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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金匮要略浅注八

奔气病证治第八

医藏 · 已译 · 第 23–25 段

则(水无风战。自然就下而)愈。

此另提出上气。分二小节。因别虚实以定生死也。前人谓肺痈由风。风性上行而上气。

其实不必拘泥。肺痿肺痈。咳嗽上气。师合为一篇。大有深意。合之可也。分之亦可也。

肺(不用而)痿。(其饮食游溢之精气。不能散布诸经。而但上溢于口。则时)吐涎沫。(且邪气之来顺)而不咳者。(痿则冥顽而不灵也。)其人(以涎沫多。而)不(觉其)渴。(未溺时。)必(自)遗尿。(溺时)小便(短而频)数。所以然者。以上(焦气)虚不能制(约)下(焦之阴水)故也。此为肺中冷。(盖肺痿皆由于热。何以忽言其冷。然冷与寒迥别。谓得气则热。不得气则冷。实时俗冷淡冷落之说也。肺为气主。气虚不能自持于上。则头)必眩。(气虚不能统摄于中。则口)多涎唾。(宜)

甘草干姜汤以温之。(经云。肺喜温而恶寒。又云。肺喜润而恶燥。可知温则润。寒则燥之理也。且此方辛甘合而化阳。大补肺气。气之所至。津亦至焉。若草木之得雨露。而痿者挺矣。)若服(此)汤(而反)渴者。属消渴。(又当按法而治之。不在此例也。)

此申言肺痿证多由肺冷。而出其正治之方也。诸家于冷字错认为寒。故注解皆误。

甘草干姜汤方甘草(四两炙) 干姜(二两炮)

上 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再服。

(上气有咳与不咳之分。不咳者止是风邪上逆。咳者内有水气。外有风邪也。若)

咳而上气。(水与气相触。声在)喉中(连连不绝。作)水鸡声。(以)射干麻黄汤主之。

此言咳而上气。而出一散邪下水之方也。

徐忠可云、凡咳之上气者。皆有邪也。其喉中水鸡声。乃痰为火所吸不得下。然火乃风所生。水从风战而作声耳。夫水为润下之物。何以逆上作声。余见近来拔火罐者。

以火入瓶。罨人患处。立将内寒吸起甚力。始悟火性上行。火聚于上。气吸于下。势不容己。上气水声。亦是此理。此非泻肺邪。何以愈之。故治此以射干为上。白前次之。

能开结下水也。

射干麻黄汤方射干(三两) 麻黄 生姜(各四两) 细辛 紫菀 款冬花(各三两) 大枣(七枚) 半夏(半升) 五味子(半升)

上九味。以水一斗二升。先煮麻黄两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再服。

咳逆上气。时时吐(痰而胶)浊。但坐不得眠。(视水鸡声而更甚。急宜开其壅闭。

涤其污垢。以)皂荚丸主之。

此承上节而言咳而吐浊。坐而不眠之剧证。而出一权宜暂用之方也。

皂荚丸方皂荚(八两刮去皮酥炙)

上一味末之。蜜丸梧子大。以枣膏和汤服三丸。日三。夜一服。

(上气不咳。上既言之矣。咳而上气。亦言之而颇详矣。更有但咳而不上气。病虽未甚。而在表在里。不可以不辨。若)咳而脉浮者。(为风寒病之在外也。风寒宜表散。

以)浓朴麻黄汤主之。咳而脉沉者。(为痰饮病之里也。痰饮宜荡涤。以)泽漆汤主之。

此言咳而不上气者。不详见证。但以脉之浮沉。而异其治也。

徐忠可曰、咳而脉浮。则表邪居多。但此非在经之表。乃邪在肺家气分之表也。故于小青龙去桂芍草三味。而加浓朴以下气。石膏以清热。小麦以辑心火而安胃。若咳而脉沉。则里邪居多。但此非在腹之里。乃邪在肺家荣分之里也。故君泽漆降肺气。补肾气。以充腑气。且邪在荣。泽漆兼能调荣也。紫菀能保肺。白前能开结。桂枝能行阳散邪。故以为佐。若余药。即小柴胡去柴胡大枣。和解其上气而已。(按。泽漆壮肾阴充腑气。非用之破血行水也。)

浓朴麻黄汤方浓朴(五两) 麻黄(四两) 石膏(如鸡子大) 杏仁(半升) 半夏(半升)

干姜 细辛(各二两) 小麦(一升) 五味(半升)

上九味。以水一斗二升。先煮小麦熟。去滓。纳诸药。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泽漆汤方半夏(半升) 紫参(一本作紫菀) 生姜 白前(各五两) 甘草 黄芩 人参桂枝(各三两) 泽漆(三升中以东流水五斗煮取一斗五升)

上九味。 咀。内泽漆汤中。煮取五升。温服五合。至夜尽。

(上气不咳。上言正为邪夺者不治。邪盛而正不虚者。宜发汗矣。然此特为外邪而言也。更有虚火烁金。与风邪挟饮而上逆者。绝不相类。当另分其名曰火逆。)火逆上气。(无咳逆吐痰水鸡声等证。但觉)咽喉(若有物相碍。而)不(爽)利。(法宜)止逆下气。

(以)麦门冬汤主之。

此言火逆证而出其方也。此证绝无外邪。亦无咳嗽。故用人参。否则人参必不可姑试也。

麦门冬汤方麦门冬(七升) 半夏(一升) 人参 甘草(各二两) 粳米(三合) 大枣(十二枚)

上六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温服一升。日三。夜一服。

肺痈。(在将成未成之初。邪气尽壅于肺。)喘不得卧。(以)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

此言肺痈始萌。病势渐进。当以此方、乘其未集而击之也。

译那么(水液就不会因风而搏结,自然向下运行而)痊愈。这里另行提出上气证,分为两个小节。因为要辨别虚实,以此判定生死。前人认为肺痈是由风邪引起的。风性向上运行,所以会出现上气。其实不必拘泥于这种说法。肺痿、肺痈,咳嗽、上气,老师把它们合并写成一篇,其中有很深的含义。把它们合在一起理解也是可以的。把它们分开理解也可以。肺(失去作用而)发生痿病。(饮食所化生而流溢的精气,不能输布到各条经脉,只是向上泛溢到口中,于是时常)吐出涎沫。(而且邪气来势平顺)却不咳嗽的,(痿病就是昏暗迟钝而失去灵动。) 这个人(因为涎沫很多,而)不(觉得)口渴。(尚未小便时。) 一定会(自行)遗尿。(小便时)小便(短少而频繁)。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上焦(气)虚,不能约束(下焦的阴水),所以如此。这属于肺中有冷。(肺痿大都由热邪引起,为什么忽然又说它是冷呢?然而冷与寒有很大的区别。这里说的是得到气就发热,得不到气就发冷。实际上就是俗话所说的冷淡、冷落。肺是主持气的脏腑。气虚,不能在上部自行维持,于是头)必然眩晕。(气虚,不能在中部统摄,所以口)中多有涎唾。(宜) 用甘草干姜汤温补它。(经典说:肺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又说:肺喜欢滋润而厌恶干燥。由此可知,温暖就能滋润肺,寒冷就会使肺干燥的道理。而且这个方剂以辛味和甘味相合来化生阳气,大力补益肺气。气运行到哪里,津液也就运行到哪里。就像草木得到雨露滋润一样。而所谓痿,就是挺立的反面,指萎弱。) 如果服用(这)汤药(反而)口渴,就属于消渴。(还应当按照消渴的治法来治疗,不属于这里所说的情况。) 这里进一步说明,肺痿证多由肺中有冷引起。并提出了正确的治疗方剂。各家都把“冷”字错误地理解成“寒”。所以他们的注解全都错了。甘草干姜汤方:甘草(四两,炙)干姜(二两,炮)。以上二味切碎。用水三升,煎煮取一升五合。去掉药渣。分成两次温服。(上气证有咳嗽和不咳嗽的区别。不咳嗽的,只是风邪向上冲逆。咳嗽的,体内有水气,体外又有风邪。) 如果) 咳嗽而且上气,(水气与肺气相互冲击,声音在)喉中(连续不断,发出)像水鸡一样的声音,(用)射干麻黄汤主治。这里讲的是咳嗽而上气,并提出了发散邪气、下行水气的方剂。徐忠可说:凡是咳嗽兼上气的,都有邪气。喉中发出水鸡声,是痰液被火邪吸住,不能下行。然而火邪又是由风邪产生的。水气受到风邪冲击而发出声音罢了。水本来是滋润并向下流的东西。为什么反而会向上冲逆并发出声音呢?我见近来有人拔火罐,把火放入罐中,罩在患者的患处,立刻就能把体内的寒气用很强的力量吸引出来。由此才明白火性向上运行。火聚集在上部,气就被吸引到下部,这种气势不能自行停止。上气时出现水声,也是这个道理。这不是泻去肺中邪气的问题。那么应当怎样治愈它呢?所以治疗这种病,以射干为最好。白前次之。它们能够开散郁结、使水气下行。射干麻黄汤方:射干(三两)麻黄、生姜(各四两)细辛、紫菀、款冬花(各三两)大枣(七枚)半夏(半升)五味子(半升)。以上九味药。用水一斗二升。先把麻黄煎煮两沸。去掉上面的浮沫。放入其余各药。煎煮取三升。分成两次温服。咳嗽气逆而上气,时时吐出黏稠浑浊的痰。) 只是坐着,不能入睡。一听到水鸡声(原文“视水鸡声”疑有讹误),病情就更加严重。应当立即开通壅塞闭阻之处。洗涤清除其中的污垢。用皂荚丸治疗。这是承接上文所说的咳嗽并吐出浑浊痰液而言的。这是坐着也不能入睡的严重证候。因此提出一个权宜之计、暂时使用的方剂。皂荚丸方:皂荚八两,刮去外皮,用酥炙制。将以上一味药研成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枣膏调和药丸,以汤送服三丸。每天服三次。夜间再服一次。气往上冲,但不咳嗽。上文已经说过了。咳嗽并且气往上冲。上文也已经说过,而且讲得相当详细了。还有一种只是咳嗽而不气往上冲的情况。病情虽然还不严重。但仍有病邪在表、在里的区别。不能不加以辨别。如果咳嗽而脉象浮。这是风寒之邪在外的病证。风寒证适宜用解表发散的方法。用浓朴麻黄汤治疗。如果咳嗽而脉象沉。这是痰饮之邪在里的病证。痰饮证适宜用荡涤的方法。用泽漆汤治疗。这里说的是咳嗽而不气往上冲的情况。没有详细列出症状。只是根据脉象的浮、沉。来区别治疗方法。徐忠可说:咳嗽而脉象浮。说明表邪占多数。但这里所说的并不是经脉层面的表证。而是邪气在肺的气分这一层面的表证。所以从小青龙汤中去掉桂枝、芍药、甘草三味药。并加入浓朴,以使肺气下降。加入石膏,以清泄热邪。加入小麦,以调和心火、安定胃气;但“辑心火”一语疑有讹误。如果咳嗽而脉象沉。说明里邪占多数。但这里所说的并不是腹部层面的里证。而是邪气在肺的营分这一层面的里证。所以以泽漆为主药,使肺气下降。补益肾气。以充实腑气。而且病邪在营分。泽漆又兼能调和营气。紫菀能够保护肺气。白前能够开通结滞。桂枝能够运行阳气、发散邪气。所以把它作为辅佐之药。至于其余的药物。就是小柴胡汤去掉柴胡和大枣。只为调和上冲之气罢了。按语:泽漆能够壮益肾阴,使腑气充实。并不是用它来破血行水的。浓朴麻黄汤方:浓朴五两,麻黄四两,石膏如鸡子大,杏仁半升,半夏半升。干姜、细辛各二两,小麦一升,五味子半升。以上九味药。用水一斗二升。先把小麦煮熟。去掉药渣。再放入其余各药。煎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泽漆汤方:半夏半升,紫参(一本作紫菀),生姜、白前各五两,甘草、黄芩、人参、桂枝各三两,泽漆三升;用东流水五斗煎煮,取一斗五升。以上九味药。切碎。放入泽漆汤的煎液中。煎煮取五升。温服五合。一直服用到夜间结束。气往上冲而不咳嗽。上文说,正气已经被邪气压制的,不能治疗。如果邪气强盛而正气并不虚弱。就应当发汗。然而这只是针对外邪而言。还有虚火灼伤肺金。以及风邪挟带痰饮向上逆冲的情况。两者完全不同。应当另立名称,称为火逆。火逆导致气往上冲。没有咳嗽气逆、吐痰吐水以及水鸡声等症状。只是感觉咽喉仿佛有东西阻碍。因而不舒畅通利。治疗方法应当止住上逆之气,使气下降。用麦门冬汤治疗。这里说明火逆的证候,并提出治疗方剂。这种证候完全没有外邪。也没有咳嗽。所以使用人参。否则,人参是绝对不能姑且试用的。麦门冬汤方:麦门冬七升,半夏一升,人参、甘草各二两,粳米三合,大枣十二枚。以上六味药。用水一斗二升。煎煮取六升。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夜间再服一次。肺痈。处在将要形成而尚未形成的初期。邪气全部壅塞在肺中。喘促得不能平卧。用葶苈大枣泻肺汤治疗。这里说的是肺痈刚开始萌发。病势逐渐发展。应当用这个方剂,趁邪气还没有聚集成形时攻治它。

葶苈大枣泻肺汤方葶苈(熬令黄色捣丸如弹子大) 大枣(十二枚)

上先以水三升。煮枣取二升。去枣。内葶苈。煮取一升。顿服。

(肺痈已成。上已详言其证矣。今且撮举其要。而出其方。)咳而胸满。振寒。脉数咽干不渴。时出浊唾腥臭。久久吐脓如米粥者。(此)为肺痈。(但肺痈未成脓。实邪也。故以葶苈之逐邪主之。今既成脓。则为虚邪。当以)桔梗汤(之解肺毒排痈脓)

主之。

尤在泾云、此条见证。具如前第二条所云。乃肺痈之的证也。此病为风热所壅。故以桔梗开之。热聚则成毒。故以甘草解之。而甘倍于苦。其力似乎太缓。意者痈脓已成。

正伤毒溃之时。有非峻剂所可排击者。故药不嫌轻耳。

桔梗汤方桔梗(一两) 甘草(二两)

上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分温再服。则吐脓血也。

(咳而上气。上既详其证矣。又有外邪内饮。填塞肺中而为胀者。自当另看)咳而上气。此(病何以知其)为肺胀。(盖以)其人(大)喘。目(突)如脱(之)状。(诊其)脉浮(则知其风邪。若浮而且)大者。(则知其风火挟水饮而乘于肺。以)越婢加半夏汤主之。

此详肺胀证。而出其正治之方也。

越婢加半夏汤方麻黄(六两) 石膏(半斤) 生姜(三两) 大枣(十二枚) 甘草(二两)

半夏(半升)

上六味。以水六升。先煮麻黄。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

肺胀。咳而上气。烦躁而喘。脉浮者。心下有水。小青龙加石膏汤主之。

心下有水。咳而上气。以小青龙汤为的剂。然烦躁则挟有热邪。故加石膏。参用大青龙之例。寒温并进。两不相碍。

小青龙加石膏汤方麻黄 芍药 桂枝 细辛 干姜(各三两) 甘草(三两) 五味 半夏(各半升)

石膏(二两,按。宜生用。研末加倍。用之方效。)

上九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强人服一升。羸者减之。日三服。小儿服四合。

附方外台炙甘草汤 治肺痿涎唾多。心中温温液液者。(方见虚劳)

千金甘草汤甘草一味。以水三升。煮减半。分温三服。

千金生姜甘草汤 治肺痿咳唾涎沫不止。咽燥而渴。

生姜(五两) 人参(三两) 甘草(四两) 大枣(十五枚)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

千金桂枝去芍药加皂荚汤 治肺痿吐涎沫。

桂枝 生姜(各三两) 甘草(二两) 大枣(十二枚) 皂荚(一枚去皮子炙焦)

上五味。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分温三服。

尤在泾云、以上诸方。俱用辛甘温药。以肺既枯痿。非湿剂可滋者。必生气行气。

以致其津。盖津生于气。气至则津亦至也。又方下俱云吐涎沫多不止。则非无津液也。

乃有津液而不能收摄分布也。故非辛甘温药不可。加皂荚者。兼有浊痰也。

外台桔梗白散 治咳而胸满。振寒。脉数咽干不渴。时出浊唾腥臭。久久吐脓如米粥者。为肺痈。

桔梗 贝母(各三两) 巴豆(一分去皮熬研如脂)

上三味为散。强人饮服半钱匕。羸者减之。病在膈上者吐脓。在膈下者泻出。若下多不止。饮冷水一杯则定。

千金苇茎汤 治咳有微热烦满。胸中甲错。是为肺痈。

苇茎(二升) 薏苡仁(半升) 桃仁(五十枚) 瓜瓣(半升)

上四味。以水一斗。先煮苇茎得五升。去滓。内诸药。煮取二升。服一升。再服当吐如脓。

尤在泾云、此方具下热散结通瘀之力。而重不伤峻。缓不伤懈。可以补桔梗汤桔梗白散二方之偏。亦良法也。

葶苈大枣泻肺汤 治肺痈。胸满胀。一身面目浮肿。鼻塞清涕出。不闻香臭酸辛。咳逆上气。喘鸣迫塞。(方见上。三日一剂。可至三四剂。先服小青龙汤一剂。乃进。)

尤在泾云、此方原治肺痈喘不得卧。此兼面目浮肿。鼻塞清涕。则肺有表邪宜散。

故先服小青龙一剂乃进。 又云、肺痈诸方。其于治效。各有专长。如葶苈大枣。用治痈之始萌而未成者。所谓乘其未集而击之也。其苇茎汤。则因其乱而逐之者耳。桔梗汤。

剿抚兼行。而意在于抚。洵为王者之师。桔梗白散。则捣坚之锐师也。比而观之。审而行之。庶几各当而无误矣。

卷四

奔气病证治第八

师曰。(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心不可病。心)病(则非轻。)有(心病。

而肾之水气凌之。则为)奔 。有(心病。而胃之燥土。从少阴之火化。而生内痈。

则为)吐脓。有(心病。而肝之风木。乘少阴之热气而煽动。则为。)惊怖。有(心病。

而肾之阴水。不交于离火而既济。则为)火邪。此四部病。皆从惊发得之。(盖以惊则伤心。凡心伤而致病者皆是。然心既伤矣。因惊而谓之惊。可也。非惊亦谓之惊。无不可也。)

此一节、为奔 证之开端。类及吐脓等证。四部同出一源。概以惊字括之。盖言皆心病也。师不明言心病。而言惊发者。原为中人以上告语。后之注家。或附会其说。或阙疑以待。恐斯道日晦。吾不得不急起而明之。

译葶苈大枣泻肺汤方:葶苈,熬至黄色,捣成弹子大小的丸;大枣十二枚。先用水三升。煮大枣,取汁二升。去掉大枣。放入葶苈。煎煮取一升。一次服完。肺痈已经形成。上文已经详细说明了它的证候。现在姑且概括说明其中的要点。并提出治疗方剂。咳嗽而胸部胀满。发冷发抖。脉象数,咽喉干燥却不口渴。不时吐出浑浊、腥臭的唾液。过了很久,吐出像米粥一样的脓液。这就是肺痈。只是肺痈尚未形成脓。这是实邪。所以用能够驱逐邪气的葶苈作为主药治疗。现在既然已经形成了脓。就属于虚邪。应当用桔梗汤来解除肺中的毒邪、排出痈脓。以此为主方治疗。尤在泾说:这一条所列的证候。与前面第二条所说的完全相同。正是肺痈的典型证候。这种病是风热壅塞所致。所以用桔梗开通壅塞。热邪聚集就会形成毒邪。所以用甘草解除毒邪。而且甘草的用量是苦药桔梗的两倍。它的药力似乎太缓和了。或许是因为痈脓已经形成。正值正气受伤、毒邪溃破的时候。有些情况不是峻猛的药剂所能排出攻破的。所以药力不强也不必嫌弃。桔梗汤方:桔梗一两,甘草二两。以上两味药用水三升。煎煮取一升。分成两次温服。这样就会吐出脓血。咳嗽而气往上冲。上文已经详细说明了它的证候。又有外邪与内饮。填塞在肺中而形成胀满的情况。应当另行辨看。咳嗽而气往上冲。这种病为什么能知道是肺胀呢?因为这个人大喘气。眼睛突出,好像要脱出眼眶一样。诊察他的脉象浮,就知道有风邪。如果脉浮而且大。就知道是风火挟带水饮侵袭肺部。用越婢加半夏汤治疗。这里详细说明了肺胀的证候。并提出治疗这种病的正治方剂。越婢加半夏汤方:麻黄六两,石膏半斤,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甘草二两。半夏半升。以上六味药。用水六升。先煎麻黄。去掉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余各药。煎煮取三升。分成三次温服。肺胀。咳嗽而气往上冲。烦躁不安而喘促。脉象浮。心下有水饮。用小青龙加石膏汤治疗。心下有水饮。咳嗽而气往上冲。以小青龙汤作为对症的主方。然而烦躁说明还夹有热邪。所以加用石膏。参照使用大青龙汤的例子。寒性药与温性药一同使用。两者互不妨碍。小青龙加石膏汤方:麻黄、芍药、桂枝、细辛、干姜各三两,甘草三两,五味子、半夏各半升。石膏二两。按语:应当生用。研成末后加倍用量。这样使用才有效。以上九味药。用水一斗。先煎麻黄。去掉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余各药。煎煮取三升。体质强壮的人服一升。体质虚弱的人减量服用。每天服三次。小儿服四合。附方:《外台》炙甘草汤,治疗肺痿、涎唾很多。心中感到温热,仿佛有液体流动。方剂见虚劳篇。《千金》甘草汤:甘草一味。用水三升。煎煮至剩下一半。分成三次温服。《千金》生姜甘草汤,治疗肺痿、咳嗽吐涎沫不止。咽喉干燥而口渴。生姜五两,人参三两,甘草四两,大枣十五枚。以上四味药。用水七升。煎煮取三升。分成三次温服。《千金》桂枝去芍药加皂荚汤,治疗肺痿、吐涎沫。桂枝、生姜各三两,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皂荚一枚,去皮和子,炙至焦黄。以上五味药。用水七升。用小火煎煮取三升。分成三次温服。尤在泾说:以上各方。都使用辛、甘、温性的药物。因为肺已经枯萎。不是用滋润的药物就能濡养的。必须先使气产生并运行起来。以便使津液随之到达。因为津液由气所化生。气运行到哪里,津液也就随之到哪里。另外,下面的方剂都说涎沫很多而且不停。这就不是没有津液。而是虽有津液,却不能收摄并输布。所以非使用辛、甘、温性的药物不可。至于加入皂荚。还兼有浑浊的痰液。《外台》桔梗白散,治疗咳嗽而胸部胀满。发冷发抖。脉象数,咽喉干燥却不口渴。不时吐出浑浊而腥臭的唾液。过了很久,吐出像米粥一样的脓液。这就是肺痈。桔梗、贝母各三两,巴豆一分,去皮,熬制后研成油脂状。以上三味药制成散剂。体质强壮的人用饮液送服半钱匕。体质虚弱的人减量服用。病在膈膜以上的,就会吐出脓液。病在膈膜以下的,就会从下部排出。如果腹泻过多而止不住。喝一杯冷水就会平定下来。《千金》苇茎汤,治疗咳嗽而有轻微发热、烦闷胀满。胸中皮肤像鳞甲一样交错粗糙。这就是肺痈。苇茎二升,薏苡仁半升,桃仁五十枚,瓜瓣半升。以上四味药。用水一斗。先煎苇茎,煎取五升。去掉药渣。再放入其余各药。煎煮取二升。服一升。再服一次,应当吐出像脓一样的东西。尤在泾说:这个方剂兼有清降热邪、消散结滞、疏通瘀血的作用。药力厚重却不失峻猛。药性缓和却不至于松懈无力。可以补救桔梗汤和桔梗白散两方各自偏颇之处。也是很好的治疗方法。葶苈大枣泻肺汤,治疗肺痈。胸部胀满。全身以及面部、眼目浮肿。鼻塞,流清鼻涕。闻不到香、臭、酸、辛等气味。咳嗽气逆向上冲。喘促鸣响,呼吸受到阻塞。方剂见上文。每三天服一剂。最多可以服三四剂。先服小青龙汤一剂。然后再服用本方。尤在泾说:这个方剂原本治疗肺痈、喘促得不能平卧。这里又兼有面部和眼目浮肿。鼻塞,流清鼻涕。说明肺中有表邪,适宜发散。所以先服小青龙汤一剂,然后再服本方。又说:治疗肺痈的各个方剂。在治疗效果方面。各有各自的专长。例如葶苈大枣泻肺汤。用于治疗痈刚刚萌发、尚未形成的时候。这就是所谓趁邪气尚未聚集成形时攻治它。至于苇茎汤。则是利用病邪错乱之势来驱逐它。桔梗汤。兼用攻伐和安抚两种方法。但治疗意图在于安抚。确实是治病如王者用兵的高明方法。桔梗白散。它就像攻破坚固敌阵的精锐部队。把这些方剂相互比较来观察。审慎辨别后再施行。这样或许能够各自恰当而不致发生错误。第四卷。奔[缺字]病证治第八。老师说。心,是君主之官。心是君主之官。人的精神意识由此产生。心不能患病。心一旦患病,就不是轻症。有心病。而肾中的水气凌犯心脏。就成为奔[缺字]。有心病。而胃的燥土。顺从少阴的火气而发生变化。于是形成内痈。就会吐脓。有心病。而肝的风木。乘着少阴的热气而煽动。就会成为。惊恐不安。有心病。而肾的阴水。不能与离卦之火相交,使水火相济。就会成为火邪。这四类病。都是由于受到惊扰而发生的。这是因为受到惊扰就会伤害心气。凡是心受到损伤而导致疾病的,都是这种情况。然而心既然已经受到损伤。因为是受到惊扰而发病,所以称为惊病。这样说也可以。即使不是受到惊扰,也称为惊病。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这一节是奔[缺字]证的开端。以及与吐脓等证候相类似的病证。四类病都出自同一个根源。概括来说,都可以用“惊”字来说明。这是因为它们都是心病。老师不明说是心病。而说是受到惊扰而发病。原本是向中等才智以上的人所作的告诫。后来的注家。有的牵强附会地解释。有的留下疑问而等待后人考辨。我担心这条医道日渐晦暗不明。所以不得不赶紧起而阐明它。

师曰。(上既以奔 合四部。而指其所从得矣。今请专言奔 之病。)奔 病。(有物浑沦。其象如 。)从(下焦)少腹起。上冲咽喉。(从肾)发作(上乘于心。而)欲死。(作已则气衰。)复还(于肾而)止。皆从惊(伤心。)恐(伤肾以)得之。

(推之。凡有所伤于心者。皆可作惊观也。有所伤于肾者。皆可作恐观也。盖以心肾之气。本自交通。一受伤则无复限制矣。)

此言病发于心肾。为奔 之本证也。

(然肾处于下焦。与肝相通。所谓乙癸同源是也。然肝肾之气。并善上逆。今请言肝邪之发为)奔 (其木)气(之逆则)。上(而)冲胸。(木邪克土。其)腹(必)痛。

(肝脏有邪。其气通于少阳。则为)往来寒热。(以)奔 汤主之。

此言奔 之由肝邪而发者。当以奔 汤畅肝气而去客邪也。第此为客邪立法。若肝脏本病发作。以乌梅丸为神剂。此即金匮之正面处。寻出底面也。

奔 汤方甘草 芎 当归 黄芩 芍药(各二两) 半夏 生姜(各四两) 生葛(五两) 甘李根白皮(一升)

上九味。以水二斗。煮取五升。温服一升。日二。夜一服。

(奔 证。有肾气乘外寒而冲心者。试约其证而出其方。)发汗后。烧针令其(再)汗。针处被寒。(寒袭腠理。火郁脉中。以致)核起而赤者。必发奔 。气从少腹上至心。灸其核上各一壮。与桂枝加桂汤主之。

此为既成奔 ,而出其正治之方也。

尤在泾云、此肾气乘外寒而动,发为奔 者。发汗后烧针复汗。阳气重伤。于是外寒从针孔而入通于肾。肾气乘外寒而上冲于心。故须灸其核上。以杜再入之邪。而以桂枝汤外解寒邪。加桂。内泄肾气也。

桂枝加桂汤方桂枝(五两) 芍药 生姜(各三两) 甘草(二两炙) 大枣(十二枚)

上五味。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服一升。

(奔 证。有肾侮心虚而上逆者。试约其证而出其方。)发汗后脐下悸者。(以发汗伤其心液。心气虚而肾气亦动。)欲作奔 。(以)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主之。

此为欲作奔 。而出其正治之方也。

程氏曰、汗后脐下悸者。阳气虚而肾邪上逆也。脐下为肾气发源之地。茯苓泄水以伐肾邪。桂枝行阳以散逆气。甘草大枣。助脾土以制肾水。煎用甘澜水者。扬之无力。

全无水性。取其不助肾邪也。

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方茯苓(半斤) 甘草(二两) 大枣(十五枚) 桂枝(四两)

上四味。以甘澜水一斗。先煮茯苓。减二升。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日三服。(作甘澜水法。取水二斗。置大盆内。以勺扬之。上有珠子五六千颗相逐。

取用之也。)

卷四

胸痹心痛短气病脉证并治第九

师曰。(病有最虚之处。即为容邪之处。当辨之于脉。)夫(欲知)脉当(先)取(其)太过(之与)不及。(如关前之)阳(脉)微(是阳气虚也。关后之)阴(脉)

(弦。是阴邪实也。阴邪乘于阳位。)即胸痹而(心)痛。所以然者。责其(上焦阳气)极虚也。(极虚则无以为胜邪之本矣。然单虚不为痛。)今阳(脉微则为)虚。知(其病)在上焦。(究其)所以胸痹心痛者。以其阴(中之)弦(乃阴中之寒邪。乘上焦之虚。而为痹为痛。是虚为致邪之因。而弦则露其袭虚之本象)故也。

此言胸痹心痛之病。皆由虚处容邪。从其脉象而探其病源。

(其间亦有不从虚得者。当分别观之。姑另备一审因察病之法。如无病之。)平人(又)无(新邪而发)寒热。(乃忽然)短气不足以息者。(当是痰饮食积。碍其升降之气而然。此不责其虚。当责其)实也。

此另出实证。与上节对勘而愈明也。

(人之胸中。如天阳气用事。阳气一虚。诸阴寒得而乘之。则为)胸痹之病。(盖诸阳受气于胸。而转行于背。气痹不行。则阻其上下往来之路。而为)喘息咳唾。(塞其前后阴阳之位。则为)胸背痛。(且不特喘息咳唾。而呼吸之间。不相续而)短气。(更审其脉)寸口(之阳)脉沉而迟。(即上所言阳微之意也。)关上(之阴脉)小紧数。(即上所言阴弦之意。由尺而上溢于关也。

阳气失权。诸阴反得而 之。法当通其胸中之阳。以)栝蒌薤白白酒汤主之。

此详胸痹之证脉。凡言胸痹。皆当以此概之。但微有参差不同。故首揭以为胸痹之主证主方耳。其云寸口脉沉而迟。即首节阳微之互辞。关上小紧数。即首节阴弦之互辞。

但关居阴阳之界。缘阴邪盛于真阴之本位。由尺而上溢于关。故于关上见之。亦即首节太过不及。于阴阳分其上下之意。而不必拘拘于字句间也。

栝蒌薤白白酒汤方栝蒌实(一枚) 薤白(半斤) 白酒(七升)

上三味。同煮取二升。分温再服。

胸痹(证。上已详言。不复再赘。今又加气上)不得卧。(是有痰饮以为之援也。

此证与支饮证相类。而唯)心痛彻背者。(为胸痹证所独。以)栝蒌薤白半夏汤主之。

译老师说。上文已经把奔[缺字]归纳为四类。并指出了它们各自的病因。现在请专门说明奔[缺字]这种病。奔[缺字]病。有一种浑浑沌沌的物体。它的形状像[缺字]。从下焦的少腹部位开始。向上冲到咽喉。从肾中发作,向上侵及心脏。使人感到仿佛要死去。发作停止后,气势就衰弱下来。又返回肾中而停止。这些都起因于受到惊扰而损伤心气。推究起来,是因为损伤肾气而发生的。推究这种病理。凡是心受到损伤的情况。都可以作为惊病来观察。凡是肾受到损伤的情况。都可以作为恐病来观察。这是因为心肾之气。本来就相互交通。一旦受到损伤,就再也不能相互制约了。这里说的是病发于心肾。这是奔[缺字]的基本证候。然而肾位于下焦。与肝相互贯通。这就是所谓乙癸同源。然而肝肾之气。都容易向上逆行。现在再说肝邪发作而成为奔[缺字],就是肝木之气上逆。向上冲到胸部。木邪克制脾土。腹部必然疼痛。肝脏有邪气。它的气与少阳相通。于是出现往来寒热。用奔[缺字]汤治疗。这里说的是奔[缺字]由肝邪引发的情况。应当用奔[缺字]汤疏畅肝气,祛除客邪。不过这只是针对客邪所确立的治法。如果是肝脏本身的病变发作。就以乌梅丸作为最有效的方剂。这正是《金匮要略》正面说明的地方。再从反面探究它。奔[缺字]汤方:甘草、芎、当归、黄芩、芍药各二两,半夏、生姜各四两,生葛五两,甘李根白皮一升。以上九味药。用水二斗。煎煮取五升。温服一升。白天服两次。夜间服一次。奔[缺字]证。有肾气受到外寒影响而向上冲击心脏的情况。试着概括它的证候,并提出治疗方剂。发汗以后。又用烧针的方法使他再次发汗。针刺部位受到寒邪侵袭。寒邪侵入腠理。火邪郁结在脉中。以致结核隆起而发红。必然发生奔[缺字]。气从少腹向上冲到心部。在每个结核上各灸一壮。并用桂枝加桂汤治疗。这是奔[缺字]已经形成之后,提出其正治方剂。尤在泾说:这是肾气受到外寒影响而发动,发作成为奔[缺字]的情况。发汗以后又用烧针使其再次发汗。阳气受到严重损伤。于是外来的寒邪从针孔进入,并与肾相通。肾气乘着外寒向上冲击心脏。所以必须在结核上施灸。以阻止寒邪再次侵入。并用桂枝汤从外部解除寒邪。再加重桂枝的用量。从内部疏泄肾气。桂枝加桂汤方:桂枝五两,芍药、生姜各三两,炙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以上五味药。用水七升。用小火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服一升。奔[缺字]证。有肾气凌犯心脏、心气虚弱而向上逆冲的情况。试着概括它的证候,并提出治疗方剂。发汗以后,脐下悸动。这是因为发汗损伤了心液。心气虚弱,肾气也随之发动。将要发作奔[缺字]。用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治疗。这是将要发作奔[缺字]。所以提出了治疗它的正治方剂。程氏说:发汗以后脐下悸动。这是阳气虚弱、肾邪向上逆冲。脐下是肾气发源的地方。茯苓利水,以攻除肾邪。桂枝运行阳气,以疏散上逆之气。甘草和大枣。扶助脾土,以制约肾水。煎药使用甘澜水。因为这种水扬动起来没有力量。完全失去了水的流动性。取其不会助长肾邪这一点。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方:茯苓半斤,甘草二两,大枣十五枚,桂枝四两。以上四味药。用甘澜水一斗。先煎茯苓。煎至水量减少二升。再放入其余各药。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制作甘澜水的方法。取水二斗。放在大盆中。用勺子反复扬水。水面上有五六千颗水珠相互追逐。取这种水使用。第四卷。胸痹、心痛、短气病的脉象、证候及治疗第九。老师说。疾病最虚弱的地方。就是邪气容易容留的地方。应当从脉象上加以辨别。要想知道脉象,应当先考察它是太过还是不及。例如关前的寸脉微弱,说明阳气虚弱。关后面的阴脉 呈弦脉 这是阴邪实证。这是阴邪乘虚侵入阳位。于是出现胸痹和心痛。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上焦阳气极其虚弱。阳气极度虚弱,就没有力量作为抵御邪气的根本。然而单纯的虚弱并不会导致疼痛。现在阳脉微弱,说明是虚证。由此知道病在上焦。究察胸痹、心痛的原因,是因为阴脉呈弦象,说明阴中有寒邪,乘上焦阳气虚弱之时侵入,因而形成痹证和疼痛。所以,虚弱是招致邪气的原因,弦脉则显露出邪气乘虚侵袭的根本征象。这里所说的胸痹、心痛,都是由于虚弱之处容纳了邪气。可以从脉象探察它的病因。其中也有不是由虚弱所致的情况,应当分别加以观察。姑且另外说明一种审察病因、辨察病情的方法。例如没有疾病的,平常人又没有新近感受邪气而出现寒热,却突然气短,呼吸不能满足需要,应当是痰饮或饮食积滞,阻碍了气机的升降,所以才会这样。这种情况不应归咎于虚,而应当归咎于实邪。这里另行提出了实证。与上一节相互对照考察,意思就更加明白了。人的胸中,就像上天的阳气在发挥作用。阳气一旦虚弱,各种阴寒之邪就会乘虚侵入,于是形成胸痹之病。这是因为各种阳气都从胸中得到,再转行到背部。气机痹阻而不能运行,就会阻塞气机上下往来的道路,因而出现喘息、咳嗽、吐唾沫。前后阴阳的位置都被堵塞,就会出现胸背疼痛。而且不只是喘息、咳嗽、吐唾沫,在一呼一吸之间,呼吸不能相连续,所以气短。再详细察看寸口的阳脉,脉象沉而迟。这就是上面所说阳气微弱的意思。关上的阴脉细小而紧,并且数。这就是上面所说阴脉弦的意思,是阴脉之气从尺部向上溢到关部。阳气失去了主导地位,各种阴邪反而得以[缺字]它。治疗方法应当疏通胸中的阳气,用栝蒌薤白白酒汤主治。这里详细说明了胸痹的证候和脉象。凡是说到胸痹,都应当以这里的内容概括理解。只是具体情况会有些参差不同。所以首先提出这一证候和方剂,作为胸痹的主要证候和主方。其中说寸口脉沉而迟,就是第一节所说阳脉微弱的另一种说法。关上脉细小、紧而数,就是第一节所说阴脉弦的另一种说法。只是关部处在阴阳交界的位置,由于阴邪在真阴的本位上旺盛,所以它从尺部向上溢到关部,因此在关部以上可以察见。这也就是第一节所说太过和不及,按照阴阳来分别其上下部位的意思。不必拘泥于字句之间。栝蒌薤白白酒汤方:栝蒌实一枚,薤白半斤,白酒七升。以上三味药,一起煎煮,取二升药液。分成两次温服。胸痹的证候,上面已经详细说明了,这里不再重复赘述。现在又增加了气向上冲、不能平卧的症状。这是有痰饮作为助势之邪。这种证候与支饮证相类似,只是心痛一直贯穿到背部,是胸痹证所独有的表现,所以用栝蒌薤白半夏汤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