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病患面无色。(便知其血气衰而不华于面也。身)无寒热。(便知其外无病而内自亏也。然内经云。察色按脉。当别阴阳。今按其脉。沉为肾。弦为肝。其)脉沉弦(并见)者(是龙雷之火迅发。血随上溢而为)衄。(若察其面无色。按其)脉浮弱。(浮为阴虚。弱为阳弱。浮弱之极)手按之(即)绝者。(阳不下交于阴。则阴失阳而脱陷。所以)下血。(若察其面无色。按其脉浮弱。而竟见)烦咳者。(曷故。盖日月出矣。爝火无光。此为胸中之阳不宣。而阴火乘之。乘于心则烦。乘于肺则咳。咳则气逆于上。而血随之。可以)必(其)吐血。
合参此条面无色三字是主。盖人身中阴阳相杂。而阴实统于阳。血者阴也。故阳能统阴。则血无妄出。今面无色。知其阳和不足。阳和不足。则阴火乘之。假令脉平。则如平人无事。尚可支持而度日也。今观其面。既已无色。察其证。又无表邪之寒热。而诊其脉。何以忽见此沉弦之象。当知沉为肾。弦为肝。沉弦并见。为肝肾之气不靖。龙雷之火肆逆于上。逼血奔于清道。则为衄矣。若面无色。其脉不为沉而为浮。不为弦而为弱。浮为阴虚。弱为阳弱。极其虚弱之象。以手按之即绝。此为阴阳两虚。而阳为阴主。若虚在下焦之阴。无元阳以维之。而血下漏矣。面无色。脉浮弱。按之绝者。忽见烦咳证。烦属心。咳属肺。心肺病。而胸中之阳。不能以御阴火。血随虚火涌于浊道。
则从口出矣。以上三条。皆起于真阳不足。血无所统。故治血之良法。大概苦寒不如甘温。补肾必兼补脾。所以黄土汤原治先便后血之证。其方下小注云。亦主吐衄。此即金针之度也。余每用此方。以干姜易附子。以赤石脂一斤代黄土。取效更捷。甚者加干侧柏四两。鲜竹茹六斤。
夫(人卒然)吐血。(血后不咳。其证顺而易愈。若)咳逆上气。(则阴虚而阳无附丽矣。若)其脉数而(身)有热。(夜间)不得卧者。(是既耗之阴。而从独胜之阳。
有不尽不已之势。主)死。
此言血后真阴亏而难复也。若用滋润之剂。恐阴云四合。龙雷之火愈升。若用辛温之方。又恐孤阳独胜。而燎原之势莫当。师所以定其死而不出方也。余于死证中觅一生路。用二加龙骨汤加阿胶。愈者颇多。
(吐血。有不尽由于气虚不摄者。亦有不尽由于阴虚火盛者。)夫(不有)酒客(热积于胃。而上熏于肺者乎。熏于肺。则肺为热伤。未有不)咳者。(咳则击动络脉。)
必致吐血。此(与上言吐血分途。以其)因极饮过度所致也。
此言酒客吐血。专主湿热而言。凡湿热盛者。皆可作酒客观也。师未出方。余用泻心汤及猪苓汤。或五苓散去桂加知母石膏竹茹多效。
寸口脉(轻按)弦而(重按)大。弦则为(阳气微而递)减。大则为(外盛而中)
芤。减则(阳不自振。)为(诸)寒。芤则(阴不守中。)为(中)虚。虚寒相搏。此名为革。(革脉不易明。以弦减芤虚二脉形容之。则不易明者。明矣。见此脉者。)妇人则(不能安胎而)半产(不能调经而)漏下。男子则亡血。
此因上二节一言阴虚。一言阳盛。恐人误走滋阴泻火一路。故于此节急提出虚寒失血之证。以见阳虚阴必走也。可见古人立言精密。
(上言衄家不可汗。虑其亡阴。然而不止亡其阴也。凡)亡血(者。既亡其阴。)不可发其表。(更伤其阳。若服表药。令其)汗出。(阳不外固。)即寒栗(阴不内守。
)而(动)振。
此遥承上节衄后复汗为竭其阴。此则并亡其阳也。
(试言瘀血之证)病患(血瘀。则气为之不利而)胸满(血瘀不荣于唇。则)唇痿。
(血瘀而色应于舌。则)舌青(血瘀而气不化液。则)口燥。但欲漱水。(而)不欲咽。
(上虽燥而中无热也。病非外感。则身)无寒热。脉微大来迟。(以血积经隧。则脉涩不利也。)腹(本)不满。(而)其人(竟自)言我满。(外无形而内有滞。知其血积在阴。而非气壅在阳也。此)为有瘀血。
病者如有热状。烦满。口干燥而渴。(既现如此之热状。应见数大之热脉。乃)其脉反无热。此(非阳之外扰。)为阴(之内)伏。(阴者何。)是(即)瘀血也。(瘀属有形。)当下之。
此二节。辨瘀血之见证也。
徐忠可云、仲景论妇人有瘀血。以其证唇口干燥。故知之。则此所谓唇痿口燥。
即口干燥。足证瘀血无疑矣。然前一证言漱水不欲咽。后一证又言渴。可知瘀血证。不甚。则但漱水。甚则亦有渴者。盖痰久而热郁也。
(试为惊者出其方。)火邪者。(所包者广。不止以火逼劫亡阳惊狂一证。然举其方治。可以启其悟机。但认得火邪为主。即以)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主之。
此为惊证出其方也。以火邪二字为主。而其方不过举以示其概也。
译患者面色没有光泽,便知道他的血气衰弱,不能使面色润泽。身体没有寒热表现,便知道体表没有病,而是内部本身亏虚。然而《内经》说:观察面色,按察脉象,应当辨别阴阳。现在按察他的脉象,沉脉属于肾,弦脉属于肝。他的脉象沉而弦,两种脉象同时出现,这是龙雷之火迅速发作。血随着火气向上涌溢,就形成鼻衄。如果观察他的面色没有光泽,按察他的脉象浮而弱,浮脉表示阴虚,弱脉表示阳气虚弱。浮弱到了极点,用手按下去脉就消失,说明阳气不能向下与阴气交合,于是阴气失去阳气的统摄而下陷脱失。所以会出现下部出血。如果观察他的面色没有光泽,按察他的脉象浮而弱,却竟然出现烦躁、咳嗽的症状,这是什么缘故呢?这是因为太阳和月亮已经出来了,小火就失去了光亮。这说明胸中的阳气不能宣通,而阴火乘虚侵犯。阴火侵犯心,就会烦躁;侵犯肺,就会咳嗽。一咳嗽,气就向上冲逆,血也随着气向上,所以必然会吐血。综合参看本条,“面无色”这三个字是关键。人体之中阴阳相互夹杂,但阴气实际上统属于阳气。血属于阴。所以阳气能够统摄阴气,血就不会妄自流出。现在面色没有光泽,就知道他的阳和之气不足。阳和之气不足,阴火就会乘虚侵犯。假如脉象平和,就像常人一样没有异常,还可以勉强支撑着过日子。现在观察他的面色,既然已经没有光泽,再考察他的证候,又没有表邪所导致的寒热,再诊察他的脉象,为什么忽然出现这种沉而弦的脉象呢?应当知道,沉脉属于肾,弦脉属于肝。沉脉和弦脉同时出现,是肝肾之气失于安定。龙雷之火肆意向上冲逆,逼迫血液奔向鼻中清道,于是就形成鼻衄。如果面色没有光泽,他的脉象不是沉脉而是浮脉,不是弦脉而是弱脉,浮脉表示阴虚,弱脉表示阳气虚弱。这是极其虚弱的表现。用手按下去,脉就立即消失。这是阴阳两方面都虚弱。而且阳气是阴气的主宰。如果虚弱发生在下焦的阴分,没有元阳来维系它,血就会向下漏出。面色没有光泽。脉象浮而弱。按下去脉就消失。却忽然出现烦躁、咳嗽的证候。烦躁属于心。咳嗽属于肺。这是心肺有病。而胸中的阳气,不能抵御阴火。血随着虚火涌向浊道,于是就从口中流出。以上三条,都是由于真阳不足而发生的。血失去了统摄。所以治疗血证的良法,大体上说,苦寒药不如甘温药。补肾时一定要兼顾补脾。所以黄土汤原本治疗先大便、后出血的证候。方剂下面的小注说:也主治吐血和鼻衄。这就是治疗此证的关键准则。我每次使用这个方剂,都用干姜替换附子,用赤石脂一斤代替黄土。见效更加迅速。病情严重的,再加干侧柏四两。鲜竹茹六斤。有人突然吐血,吐血以后不咳嗽,这种证候顺利,容易痊愈。如果咳嗽气逆向上,就说明阴虚而阳气没有依附。如果脉数而身体发热,夜间不能安卧,这是阴气已经耗损,而阳气独自旺盛,有不断加重、无法停止的趋势,主病人死亡。这里说的是吐血以后真阴亏损而难以恢复。如果使用滋润的药剂,恐怕阴云四合,龙雷之火反而更加向上升腾。如果使用辛温的方剂,又恐怕孤立的阳气独自亢盛,形成燎原之势而无法抵挡。老师因此判定病人将死,而没有开出方剂。我却在死证之中寻找一条生路,使用二加龙骨汤加阿胶,治愈的病人很多。吐血,有不完全是由于气虚不能摄血所致的,也有不完全是由于阴虚火盛所致的。难道不是有些饮酒的人,酒热积聚在胃中,向上熏蒸到肺,熏蒸到肺,肺受到热邪损伤,没有不咳嗽的呢?咳嗽就会牵动络脉。必然导致吐血。这与上文所说的吐血,病因路径不同。这是因为饮酒过度到了极点所导致的。这里说的是饮酒者吐血。专门针对湿热来说。凡是湿热旺盛的,都可以按饮酒者的情况来观察。老师没有开出方剂。我使用泻心汤和猪苓汤。或者用五苓散去掉桂枝,加知母、石膏、竹茹,多数都能见效。寸口脉轻按时弦,重按时大。弦脉表示阳气微弱,并且逐渐减退。大脉表示外在盛而内部 空虚。脉势减弱表示阳气不能自行振奋。所以属于各种寒证。芤脉表示阴气不能固守于中,所以属于中焦虚弱。虚弱与寒邪相互搏结,这种脉就叫作革脉。革脉不容易明白,用弦、减、芤、虚这几种脉象来形容它。那么所谓不容易明白的地方,也就明白了。出现这种脉象的人,妇女不能安胎而发生半产,不能调经而出现漏下。男子则会失血。这是因为上面两节一处说阴虚,一处说阳盛。恐怕人们误走滋阴泻火的道路,所以在这一节急切提出虚寒失血的证候,以说明阳虚时阴气必然外泄。由此可见,古人立论十分精密。上文说鼻衄患者不可发汗,是担心他耗失阴气。然而耗失的不只是阴气。凡是失血的人,既然已经耗失了阴气,就不可再发散体表,否则会更加损伤阳气。如果服用解表药,使他出汗,阳气就不能固护于外。于是就会寒战,阴气不能固守于内,身体因而震颤。这一段遥相承接上节所说鼻衄后再次发汗会耗竭阴气。这里则是阴气和阳气都耗失了。试着说说瘀血的证候:患者血液瘀滞,气因此运行不利,胸中满闷;瘀血不能荣养嘴唇,于是嘴唇枯萎。瘀血的表现反映在舌上,于是舌头发青;瘀血使气不能化生津液,于是口中干燥。只是想含水漱口,却不想把水咽下去。这是上部虽然干燥,而中部并没有热邪。这种病不是外感所致,所以身体没有寒热表现。脉象微弱而大,来得迟缓。这是因为血液积聚在经脉通道中,所以脉象涩而运行不利。腹部本来并不胀满。但这个人竟然自己说腹中胀满。外部没有胀满的形态,而内部有阻滞,由此知道是血液积聚在阴分,而不是气壅滞在阳分。这就是有瘀血。患者好像有发热的表现,心中烦躁,腹中胀满,口中干燥而且口渴。既然出现这样的热象,按理应当出现数而大的热脉。但他的脉象反而没有热象。这不是阳气在外部受到扰动,而是阴邪潜伏在内部。什么是阴邪呢?就是瘀血。瘀血属于有形之邪。应当从下部排出它。以上两节,是辨别瘀血表现的内容。徐忠可说:仲景论述妇女有瘀血,是根据其口唇干燥这一证候,所以知道这一点。那么这里所说的嘴唇枯萎、口中干燥,就是口中干燥,足以证明是瘀血无疑了。然而,前一个证候说只漱水而不想咽下,后一个证候又说口渴。由此可知,瘀血证,病情不太严重时,只是漱水,病情严重时也有口渴的。大概是痰积久了而热邪郁结。试着针对惊证开出它的方剂。所谓火邪,所包含的范围很广,不只是火邪逼迫而导致阳气亡失、惊狂这一种证候。然而举出它的方剂和治法,可以启发人们领会其中的机要。只要认定火邪是主要病因,就用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作为主治方。这里是针对惊证开出方剂。以“火邪”两个字为关键。而这个方剂不过是举例说明其大概原则。
徐忠可云、惊悸似属神明边病。然仲景以此冠于吐衄下血及瘀血之上。可知此方重在治其瘀结。以复其阳。而无取乎镇坠。故治惊全以宣阳散结宁心去逆为主。至于悸。
则又专责之痰。而以半夏麻黄发其阳。化其痰为主。谓结邪不去。则惊无由安。而正阳不发。则悸邪不去也。
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方桂枝(三两去皮) 甘草(二两炙) 龙骨(四两) 牡蛎(五两) 生姜(三两)
大枣(十二枚) 蜀漆(三两洗去腥)
上为末。以水一斗二升。先煮蜀漆减二升。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为悸者出其方。)心下悸者。半夏麻黄丸主之。
此为悸证出其方也。但悸病有心包血虚火旺者。有肾水虚而不交于心者。有肾邪凌心者。有心脏自虚者。有痰饮所致者。此则别无虚证。惟饮气之为病欤。
半夏麻黄丸方半夏 麻黄(各等分)
上二味末之。炼蜜和丸小豆大。饮服三丸。日三服。
(为吐血不止者出其方。凡吐血者。热伤阳络。当清其热。劳伤阳络。当理其损。
今)吐血(服诸寒凉止血之药而)不止者。(是热伏阴分。必用温散之品。宣发其热。
则阴分之血。不为热所逼而自止。以)柏叶汤主之。
此为吐血不止者出其方也。吐血无止法。强止之。则停瘀而变证百出。惟导其归经。
是第一法。详于时方妙用三字经实在易三书。不赘。又徐氏谓此方有用柏叶一把。干姜三片。阿胶一挺合煮。入马通汁一升服。无马通以童便代之。存参。
柏叶汤方柏叶 干姜(各三两) 艾(三把)
上三味。水五升。取马通汁一升合煮。取一升。分温再服。千金加阿胶三两亦佳。
(为先便后血者出其方。凡)下血。先便后血。此远血也。(以)黄土汤主之。
尤在泾云、下血先便后血者。以脾虚气寒。失其统御之权。以致胞中血海之血。不从冲脉而上行。外达渗漏于下而失守也。脾去肛门远。故曰远血。
高士宗云、大便下血。或在粪前。或在粪后。但粪从肠内出。血从肠外出。肠外出者。从肛门之宗眼出也。此胞中血海之血。不从冲脉而上行外达。反渗漏于下。用力大便。血随便出矣。
徐忠可云、下血较吐血。势顺而不逆。此病不在气也。当从腹中求责。故以先便后血。知未便时气分不动。直至便后努责。然后下血。是内寒不能温脾。脾元不足。不能统血。脾居中土。自下焦而言之。则为远矣。故以附子温肾之阳。又恐过燥。阿胶地黄壮阴为佐。白术健脾土之气。土得水气则生物。故以黄芩甘草清热。而以经火之黄土与脾为类者。引之入脾。使脾得暖气。如冬时地中之阳气。而为发生之本。真神方也。脾肾为先后天之本。调则营卫相得。血无妄出。故又主吐衄。愚谓吐血自利者尤宜之。(愚每用此方。以赤石脂一斤。代黄土如神。或以干姜代附子。或加鲜竹茹侧柏叶各四两。
)
黄土汤方(亦主吐衄)
甘草 干地黄 白术 附子(各三两炮) 阿胶(三两) 黄芩(三两) 灶中黄土(半斤)
上七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
(为先血后便者出其方。凡)下血。先血后便。此近血也。(以)赤豆当归散主之。
(方见狐惑中)
尤在泾云、下血先血后便者。由大肠伤于湿热。热气太盛。以致胞中血海之血。不能从冲脉而上行。渗漏于下而奔注也。大肠与肛门近。故曰近血。
(为吐血衄血妄行不止者出其方。病患)心(中之阴)气不足。(则阳独盛。逼其胞中血海之血。出于浊道。则为)吐血(逼其胞中血海之血。出于清道。则为)衄血。
(须以苦寒下瘀之药降其火。火降则血无沸腾之患矣。宜)泻心汤主之。
此为吐衄之神方也。妙在以连芩之苦寒。泄心之邪热。即所以补心之不足。尤妙在大黄之通。止其血。而不使其稍停余瘀。致血愈后酿成咳嗽虚劳之根。且釜下抽薪。而釜中之水自无沸腾之患。此中秘旨。非李时珍李士材薛立斋孙一奎张景岳张石顽冯楚瞻辈。所能窥及。济生用大黄生地汁治衄血。是从此方套出。
泻心汤方大黄(二两) 黄连 黄芩(各一两)
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顿服之。
按、金匮所论血证。虽极精微。而血之原委。尚未明示。致后人无从窥测。余阅高士宗张隐 书。视各家大有根据。但行文滞晦繁冗。读者靡靡欲卧。今节录而修饰之。
以补金匮所未及。人身毛窍之内。则有孙络。孙络之内。则有横络。横络之内。则有经焉。经与络皆有血也。其孙络横络之血。起于包中之血海。乃冲任脉之所主。(经云。
冲脉于脐左右之动脉是也。脐下为小腹。小腹两旁为少腹。少腹者厥阴肝脏。胞中血海之所居也。以血海居膀胱之外。名曰胞中。膀胱居血海之内。故曰膀胱者。胞之室也。)
译徐忠可说:惊和悸似乎属于神明方面的病变。然而仲景把这一方列在吐血、鼻衄、下血以及瘀血证之前,由此可知,此方着重治疗瘀血结滞,以恢复阳气,而不取用镇压下坠的方法。所以治疗惊证,完全以宣通阳气、散除结滞、安定心神、祛除气逆为主。至于悸证,则又专门归咎于痰。用半夏、麻黄来发越阳气,以化除痰邪为主。也就是说,结滞之邪不去,惊证就没有安定的可能。而正阳之气不能发越,悸证之邪也就不能消除。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方:桂枝(三两,去皮),甘草(二两,炙),龙骨(四两),牡蛎(五两),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蜀漆(三两,洗去腥)。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一斗二升。先煎煮蜀漆,使水量减少二升。再放入其余各药。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这是针对悸证开出的方剂。心下悸动的,用半夏麻黄丸主治。这是针对悸证开出的方剂。不过,悸病有心包血虚、火旺所致的,有肾水虚弱、不能与心相交所致的,有肾邪凌犯心脏所致的,有心脏自身虚弱所致的,也有痰饮所导致的。这一证没有其他虚证,只是饮邪之气造成的病变吗?半夏麻黄丸方:半夏、麻黄(各等分)。以上两味药研成末。用炼制的蜂蜜调和成丸,大小如小豆。用饮料送服三丸。每天服三次。这是针对吐血不止者开出的方剂。凡是吐血,如果是热邪损伤阳络,应当清除其中的热邪。如果是劳累损伤阳络,应当调理其损伤。现在吐血,服用各种寒凉止血药后仍然不止的,是热邪潜伏在阴分。必须使用温散的药物,宣通发散其中的热邪,这样阴分中的血,就不会再受热邪逼迫而自行停止流出。用柏叶汤主治。这是针对吐血不止者开出的方剂。吐血没有一概强行止住的方法。如果强行止住它,就会使瘀血停留,继而出现各种复杂证候。唯一的方法是引导血液归入所属经脉。这是第一要法。详细内容见《时方妙用》《三字经》《实在易》三书。这里不再赘述。另外,徐氏说此方还使用柏叶一把,干姜三片,阿胶一挺,合在一起煎煮。加入马通汁一升服用。没有马通汁,就用童便代替。保留此说以供参考。柏叶汤方:柏叶、干姜(各三两),艾(三把)。以上三味药,用水五升。取马通汁一升,合在一起煎煮。煎取一升。分成温热的两次服用。《千金》加阿胶三两,也很好。这是针对先大便、后出血者开出的方剂。凡是下血,先大便、后出血,这属于远血。用黄土汤主治。尤在泾说:便血先排便、后出血的情况,是因为脾虚而气寒,失去了统摄和约束血液的职能,以致胞宫中血海里的血,不能循着冲脉向上运行,反而向外渗漏到下部,因而失去固摄。脾与肛门相距较远,所以称为远血。高士宗说:大便出血,有的发生在粪便排出之前,有的发生在粪便排出之后,只是粪便是从肠内排出的,血则是从肠外流出的。所谓从肠外流出,就是从肛门的宗眼排出。这是胞宫中血海里的血,不能循冲脉向上运行并向外输达,反而向下渗漏,排便时用力,血就随着粪便排出。徐忠可说:便血与吐血相比,其势是顺行的而不是逆行的。这种病不在于气,应当从腹中寻找病因。所以根据先排便后出血这一点,可以知道尚未排便时气分没有活动,直到排便后用力努责,随后才出血。这是体内寒邪不能温暖脾,脾元不足,不能统摄血液。脾居于中焦,属中央之土。从下焦来说,脾就是距离较远的部位。所以用附子温补肾阳。又担心药性过于燥烈,所以用阿胶、地黄补益阴分作为辅助。白术用来健运脾土之气。土地得到水气就能滋生万物。所以用黄芩、甘草清热。又用经过火烧、与脾同类的黄土,引导药力进入脾,使脾得到温暖之气,如同冬天土地内部的阳气,成为万物发生的根本。这真是一首神妙的方剂。脾和肾是人体先天和后天的根本。二者调和,营气和卫气就能协调,血液也不会妄行外出。所以也主治吐血和鼻出血。我认为,吐血兼有自发性腹泻的,尤其适合用此方。(我每次使用此方,用赤石脂一斤,代替黄土,疗效神奇;有时用干姜代替附子;有时加鲜竹茹、侧柏叶各四两。) 黄土汤方(也主治吐血和鼻出血) 甘草、干地黄、白术、附子(各三两,炮制)、阿胶(三两)、黄芩(三两)、灶中黄土(半斤) 以上七味药。用水八升,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温服。(这是为先出血、后排便的人列出的方剂。凡是)便血,先出血、后排便,这就是近血。用赤豆当归散主治。(方剂见《狐惑病》篇。) 尤在泾说:便血先出血、后排便的,是由于大肠受到湿热损伤,热气过于旺盛,以致胞宫中血海里的血,不能循着冲脉向上运行,反而向下渗漏奔流。大肠靠近肛门,所以称为近血。(这是为吐血、鼻出血而且血液妄行不止的人列出的方剂。病人的)心中(阴)气不足,(于是阳气独盛,逼迫胞宫中血海的血,从浊道排出,于是成为)吐血(逼迫胞宫中血海的血,从清道排出,于是成为)鼻出血。(必须用苦寒、能够攻下瘀血的药物降其火,火降下来,血液就不会有沸腾妄行的忧患了。宜)用泻心汤主治。这是治疗吐血、鼻出血的神妙方剂。它的妙处在于用黄连、黄芩的苦寒药性,泄去心中的邪热,这也就是补益心气不足的方法。尤其妙在大黄具有通下的作用,能够止住出血,又不让瘀血稍有停留,以免血止之后反而酿成咳嗽、虚劳的根源。而且这就像从锅底抽掉柴薪,锅里的水自然不会再有沸腾的忧患。这是其中深奥的秘诀,不是李时珍、李士材、薛立斋、孙一奎、张景岳、张石顽、冯楚瞻这些人,所能窥见和理解的。《济生方》用大黄和生地黄汁治疗鼻出血,就是从这个方剂套用变化而来。泻心汤方:大黄(二两)、黄连、黄芩(各一两)。以上三味药,用水三升,煎煮取一升,一次服下。按语:《金匮要略》所论述的血证,虽然极其精微,但关于血证的源流和来由,还没有明确说明,以致后人无从窥测其中的道理。我读过高士宗、张隐的书,发现他们的论述大多有根据。只是行文艰涩、晦暗而且繁琐冗长,读者读着读着就昏昏欲睡。现在节选并加以修饰,用来补充《金匮要略》没有涉及的内容。人体毛孔的内部,有孙络。孙络的内部,有横络。横络的内部,就有经脉。经脉和络脉中都有血。孙络、横络中的血,起源于胞中的血海,由冲脉、任脉所主管。(医经说:冲脉就是肚脐左右两侧有搏动的脉。肚脐以下称为小腹。小腹两旁称为少腹。少腹是厥阴肝脏所在的部位,也是胞中血海所在的地方。因为血海位于膀胱外面,所以称为胞中。膀胱位于血海之内,所以说膀胱是 胞宫的房室。)
其血则热肉充肤。澹渗皮毛。皮毛而外。肺气主之。皮毛之内。肝血主之。盖以冲任之血。为肝所主。即所谓血海之血也。行于络脉。男子络唇口而生髭须。女子月事以时下。此血或表邪迫其妄行。或肝火炽盛。或暴怒伤肝而吐者。以致胞中之血。不充于肤腠皮毛。反从气冲而上涌于胃脘。吐此血者。其吐必多。吐虽多而不死。盖以有余之散血也。其经脉之血。则手厥阴心包主之。乃中焦取汁以奉生身之血也。行于经隧。内养其筋。外荣于脉。莫贵于此。
必不可吐。吐多必死也。经云、阳络伤则吐血。阴络伤则便血。此血海之血也。(即上所言络血)一息不运。则机针穷。一丝不续。则霄壤判。此经脉之血也。(营行脉中。
如机针之转环。一丝不续。乃回则不转。而霄壤判矣。是以有吐数口而即死者。非有伤于血。乃神气不续也。)然高士宗以络血经血。分此证之轻重死生。可谓简括。第有从血海而流溢于中。冲脉与少阴之大络。起于肾。上循背里。心下夹脊多血。虽不可与精专者。行于经隧。以奉生身之血并重。而视散于脉外。充于肤腠皮毛之血。贵贱不同。
如留积于心下。胸中必胀。所吐亦多。而或有成块者。此因焦劳所致。若屡吐不止。或咳嗽而成劳怯。或伤肾脏之原。而后成虚脱。所谓下厥上竭。为难治也。(喻嘉言寓意草。以阿胶煮汤。送下黑锡丹。)其有身体不劳。内无所损。卒然咯血数口。或紫或红。一咯便出者。为脾络之血。脾之大络。络于周身。络脉不与经脉和谐。则有此血。下不伤阴。内不伤经。此至轻至浅之血。不药亦愈。若不分轻重。概以吐血之法治之。(如六味地黄汤三才汤。加藕节白芨阿胶黑栀子之类。)致络血寒凝。变生怯弱咳嗽等病。医之过也。总而言之。治络之血。当调其营卫。和其三焦。使三焦之气和于荣卫。荣卫之气下合胞中。气归血附。即引血归经之法也。其经脉之血。心包主之。内包心。外通脉。
下合肝。合肝者。肝与心包皆为厥阴。同一气也。若房劳过度。思虑伤脾。则吐心包之血也。吐此血者。十无一生。惟药不妄投。大补心肾。重服人参。(十药神书用人参一两。顿服。)可于十中全其一二。若从血海流溢于心包而大吐。与心包之自伤而吐者有别。以由病络而涉于经。宜从治络血之法。引其归经可也。又五脏有血。六腑无血。(试观剖诸兽腹中。心下夹脊包络中多血。肝内多血。心中有血。脾中有血。
肺中有血。肾中有血。六腑无血。)吐心脏之血者。一二口即死。吐肺脏之血者。形如血丝。吐肾脏之血者。形如赤豆。五七日必死。若吐肝脏之血。有生有死。贵乎病者能自养。医者善调治尔。脾脏之血若罗络。即前咯血是也。(按。此脾络血。非脾脏血也。
有因腹满而使血唾者。为脾虚不能统摄也。)凡吐血多者。乃胞中血海之血。医者学不明经。指称胃家之血。夫胃为仓廪之官。受承水谷。并未有血。谓包中血海之血。为六淫七情所逼。上冲于胃脘而出。则可。若谓胃中有血。则不可也。
卷八
呕吐哕下利病脉证治第十七
夫(呕吐。或谷或水或痰涎或冷沫。各不相同。今)呕家(因内)有痈脓。(与诸呕自当另看。切)不可治呕。(俟其痈已)脓尽(则呕)自愈。
此以痈脓之呕撒开。以起下文诸呕也。
(呕家必有停痰宿水。若)先呕却渴者。(痰水已去。而胃阳将复。)此为欲解。
先渴却呕者。(因热而饮水过多。热虽去而饮仍留。此)为水停心下。此属饮家。(新水之致呕者其一。又)呕家(水从呕去。)本(当作)渴。今(反)不渴者。心下(着)有支饮(愈动而愈出)故也。此属支饮。(宿水之致呕者又其一。)
此以呕后作渴为欲解。先渴后呕为停饮。呕而不渴为支饮也。
问曰。病患脉数。数为热。(热则)当消谷引饮。而反吐者。何也。师曰。(数不尽为热也。而虚者亦见数脉。)以(过)发其汗。令阳微膈气虚。(其)脉乃数。(此)
数(不为胃热。而)为客热。(揆其所以)不能消谷。(皆)胃中虚冷故也。(又)脉弦者。(肝邪之象也。土虚而木乘之。)虚(则受克)也。(今)胃气(匮乏)无余。
朝食暮吐。变为胃反。(推其致病之由。)寒(本)在于上。(而)医反下之。(土气大伤。)令脉反弦。故名曰虚。
此言误汗而脉数。误下而脉弦。当于二脉中认出虚寒为胃反之本也。
(上言数为客热。今则推言及脉微而数乎。盖)寸口脉微而数。微则(卫虚而)无气。无气则荣(气随卫气而俱)虚荣。(气随之)虚则血(日见)不足。血不足(虽见阴火之数脉。而上焦之宗气大虚。)则胸中(必)冷。
此承上节数为客热。而推言脉微而数者为无气。而非有热也。
译血液能够温暖肌肉、充养肌肤,并渐渐渗润皮肤毛发。皮肤毛发以外,由肺气主管。皮肤毛发以内,由肝血主管。这是因为冲脉、任脉的血,由肝所主管,就是所谓血海中的血。它运行于络脉之中。男子的血循行于唇口,因而生出胡须。女子则月经按时来潮。这种血有时会因表邪逼迫而妄行,有时会因肝火炽盛,有时会因暴怒伤肝而吐出。以致胞中的血,不能充养肌肤和皮毛,反而从气冲部位向上涌入胃脘。吐出这种血的人,每次吐血一定很多。虽然吐血很多,却不会因此死亡。这是因为吐出的是多余的离散之血。至于经脉中的血,则由手厥阴心包经主管。这是中焦摄取水谷精微、化生滋养身体之血。它运行于经脉通道之中,在内滋养筋,在外荣养脉,没有什么比它更为重要。绝对不可把它吐出。吐出过多就一定会死亡。医经说:阳络受伤就会吐血,阴络受伤就会便血。这就是血海中的血。(也就是上面所说的络脉之血)一口气之间不能运行,生命活动的机能就会穷竭。一丝气息不能接续,天地之间就会判然分隔。这就是经脉中的血。(营气运行在脉中,如同机括中的针循环转动。一丝气息不能接续,气机就会回转而不能运行,天地就会判然分隔。因此有人只吐出几口血就立即死亡。这并不是血液受损,而是神气不能接续。) 然而高士宗用络脉之血和经脉之血,来区分这种病的轻重以及生死,可以说十分简明概括。只是有一种血,是从血海流溢到中部,通过冲脉和足少阴的大络,起于肾,向上沿着脊背内部运行,在心下夹脊的部位血量很多。虽然不能和精纯专一的经脉之血,运行在经脉通道中的血,同等看待其滋养身体的作用,但与散布在脉外的,充养肌肤、腠理和皮毛的血相比,其贵贱仍然不同。如果停留积聚在心下,胸中一定会胀满,吐出的血也会很多,有时还会形成血块。这是由于焦灼劳伤所导致的。如果反复吐血不止,或者因咳嗽而形成劳怯病,或者损伤肾脏的根本,以后就会形成虚脱。这就是所谓下部厥冷、上部竭绝,属于难以治疗的病。(喻嘉言《寓意草》中说,用阿胶煮汤,送服黑锡丹。) 有的人身体并不劳累,体内也没有什么损伤,却突然咯出几口血,血色有的紫,有的红。一咯就能吐出的,是脾络中的血。脾的大络,联络全身,络脉不能与经脉协调,就会出现这种血。向下不会损伤阴,在内也不会损伤经脉,这是最轻、最浅层的出血,不用药也会痊愈。如果不分辨病情的轻重,一概用治疗吐血的方法,(例如六味地黄汤、三才汤,再加藕节、白及、阿胶、黑栀子之类。) 就会使络脉之血因寒而凝结,转而产生怯弱、咳嗽等病,这是医生造成的过错。总的说来,治疗络脉之血,应当调和营气和卫气。应当调和三焦,使三焦之气与营气、卫气相协调。营卫之气向下与胞中相合,使气归于血、附着于血,这就是引导血液归入经脉的方法。至于经脉中的血,由心包所主管。心包在内包裹着心,在外与脉相通,向下与肝相合。所谓与肝相合,是因为肝与心包都属于厥阴,二者同属一气。如果房事劳累过度,思虑过多而损伤脾气,就会吐出心包中的血。吐出这种血的人,十个人中没有一个能够生存。只有用药不妄加投用,大力补益心肾,重用人参,(《十药神书》用人参一两,一次服下。) 才可以在十个人中救活一两个。如果血海中的血流溢到心包而大量吐出,这与心包自身受伤而吐血是不同的。因为这是病变由络脉波及经脉,应当采用治疗络脉之血的方法,把血引导回归经脉即可。另外,五脏有血,六腑没有血。(试试看剖开各种兽类的腹部,心下夹脊以及心包络中血很多,肝内血很多,心中有血,脾中有血,肺中有血,肾中有血,六腑没有血。) 吐出心脏中的血,一两口就会死亡。吐出肺脏中的血,形状像血丝。吐出肾脏中的血,形状像赤小豆。五七日一定会死亡。如果吐出肝脏中的血,则有的能够生存,有的会死亡。关键在于患者能够自行调养,医生也善于调治。至于脾脏之血,如果属于络脉之血,就是前面所说的咯血。(按语:这种脾络之血,不是脾脏本身的血。有时因为腹部胀满而使血随唾液吐出,这是脾虚、不能统摄血液造成的。) 凡是吐血很多的,都是胞中血海里的血。医生如果学识不足、不明白医经,这是指胃腑中的血。胃是主管贮藏饮食的官腑。它接受和容纳水谷。其中并没有血。所说的是胞宫之中血海里的血。这种血受到六淫、七情的逼迫。便向上冲到胃脘而吐出。这样说才可以。如果说血在胃中。那就不对了。卷八 呕吐、哕、下利的脉象、证候及治疗,第十七篇。呕吐这种病。呕吐出来的东西,有时是谷物,有时是水,有时是痰涎,有时是冷沫。这些情况各不相同。现在,患有呕吐的人,如果体内有痈肿化脓。应当同其他各种呕吐分别看待。切不可把它当作一般呕吐来治疗。等到痈中的脓液排尽,呕吐自然就会痊愈。这里把痈脓所致的呕吐另行分开论述。用来引出下面所说的各种呕吐。患呕吐的人必定有停聚的痰和积留已久的水饮。如果先呕吐,后来反而口渴。这是因为痰水已经排出。而胃阳将要恢复。这表示病势将要解除。如果先口渴,后来又呕吐。这是因为受热而饮水过多。热邪虽然退了,但所饮的水仍停留在体内。这就是水饮停留在心下。这属于有水饮的病证。这是新饮之水导致呕吐的一种情况。另外,患呕吐的人,水随着呕吐排出。本来应当口渴。现在反而不口渴。这是因为心下停着支饮,越是活动,水饮就越是向外排出。这属于支饮。这是宿水导致呕吐的另一种情况。这里把呕吐以后口渴看作病势将要解除。先口渴、后呕吐,是水饮停留。呕吐而不口渴,是支饮。有人问道:病人的脉象数。数脉表示有热。有热就应当能够消化食物,并且想喝水。可是反而发生呕吐。这是为什么呢?医生回答说:数脉并不全都表示有热。虚证也可以出现数脉。由于过度发汗。使阳气微弱,膈间之气也虚了。所以脉象反而数。这里是说:这种数脉并不是胃中有热。而是外来的客热。由此推究它不能消化食物的原因。都是因为胃中虚寒。另外,脉象弦的。是肝邪所呈现的脉象。这是土气虚弱而木气乘虚侵犯它。土气虚弱,所以受到木气的克制。现在胃气已经极度匮乏,毫无余力。早晨吃下的食物,到傍晚才吐出来。这就转变成了胃反。推究它发生疾病的原因。寒邪原本在上部。医生却反而用泻下法治疗它。使土气受到严重损伤。于是脉象反而变得弦。所以称为虚证。这里说的是误用发汗法而出现数脉。误用泻下法而出现弦脉。应当从这两种脉象中辨认出虚寒,这正是胃反的根本原因。上文说数脉是客热。现在进一步说到脉微而数的情况吗?大概寸口脉微而数。脉微,说明卫气虚弱而无力。卫气无力,营气也随着卫气一同虚弱。营气虚弱,血液就日渐不足。血液不足,虽然可以出现阴火所致的数脉。但上焦的宗气已经非常虚弱。这样胸中必然感到寒冷。这里承接上文数脉属于客热的说法。进一步说明脉微而数,是因为无气。并不是因为有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