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补遗

译手脚的表现都与脾胃之气有关，眼睛的精气又与肾相通；两耳均匀牵拉也应均匀，要明白上下部位的病理分别。孩子若能立即醒来，便没有大碍；可在中指掌侧寻找相应部位。若青气隐约，孩子仍可恢复；若口关紧、眼神异常，性命就难保。口眼歪斜的人容易救治；四肢没有反应也不必慌张。天心穴一点牵动膀胱，若膀胱之气衰弱，疼痛就难以忍受。丹田若绝，是肾气断绝；闭塞不通，孩子的寿命就不长。清天河水遍数越多越好，眼下不要让黑白之色相冲。手掌里面像发寒，是难以救治的征兆；四肢麻木冰冷，必定会死亡。阴部坚硬、气息寒冷，决定会神志昏沉；在手指上寻找紫色的筋纹。阴部坚硬、气息粗重，无论大小便如何，若眼黄、手冷，都要调治。肾经与肝胆、肾脏相连，寒热交替会使病痛煎熬；脐周上下全靠火法，眼睛翻白、手脚抽动，片刻就能安定。口中呼出的气很热，令人难以忍受，旁人受到惊吓也会叹息悲伤；筋脉越过横纹，人容易救治；若位于坎、离处，必定会死亡。呕吐腹泻都是筋脉向上转动所致；在横门四板用火法向上提，天心穴上分辨高下，再在螺蛳骨上用火温熨。鼻部与肺经相连，关系十分密切；惊死的孩子，症状会表现在脸上。火盛损伤经脉，应在心上针刺；牙齿发黄、口唇发白，命门[原文缺字]。口咽不适、心部牵扯并伴气喘，这是死亡征兆；采集人缘[原文疑误]。鼻流清水、口唇发黑、筋脉无力，性命已在濒死边缘。卷十，补遗。辨别三关。凡小儿三关呈青色，属于四足惊。三关呈赤色，属于水惊。三关呈黑色，属于人惊。如果这种青、赤、黑色贯通三关，且脉象符合，是急惊的症候，必死。其他症状也可以由此辨知。风关青色如鱼刺，容易治疗，是初起的惊证；呈黑色则难治。气关青色如鱼刺，主疳劳、身体发热，容易治疗；用八宝丹，每服加柴胡、黄芩。呈黑色则难治。命关青色如鱼刺，主虚风邪气附着于脾；用紫金锭，每服加白术、茯苓。风关青黑色如悬针，是水惊，容易治疗。气关如悬针，主疳病，并兼有肺脏积热；用保命丹，每服加灯心、竹叶。命关出现这种形色，是死证。风关如水字，主膈上有痰，并有虚积停滞，适宜攻下。气关如水字，主惊风入肺、咳嗽、面红；用体前丹。命关如水字，主惊风、疳证，惊病严重；用芦荟丸。通过三关而呈黑色，不能治疗。风关如“乙”字，主肝惊风。气关如“乙”字，主急惊风。命关如“乙”字，主慢惊脾风。青黑色且风关如曲虫，主疳病和积聚。卷十，补遗。婴童杂症。潮热方：不论口内是否生疮、是否五心烦热，取吴茱萸八分、灯心一束，加水捣烂制成一饼，男孩贴左脚心，女孩贴右脚心，包裹固定。药效退后，推三关十下。一、虚疟：补脾土四百遍，推三关、运八卦、推肾经、肺经、清天河水各三百遍。二、食疟：推三关、运八卦各一百遍，清天河水二百遍，推脾土三百遍，推肺经四百遍。三、痰疟：推肺经四百遍，推三关、运八卦、补脾土、清天河水各二百遍。四、邪疟：推肺经四百遍，推三关、退六腑各三百遍，运八卦、补脾土、清天河水各二百遍；再随症状加减。五脏用四指，六腑用一截二指。五、痢疾：赤痢白痢相杂，寒热失调，感受病邪而形成此病。用姜汁、车前草汁，略推三关、退六腑、清天河水，做水底捞月，分阴阳。六、禁口痢：运八卦，开胸，分阴阳，揉脐。推三关、退六腑、推大肠经各一百遍，清天河水四十遍，推脾土五十遍，水底捞月十遍，做凤凰展翅；腹泻时用蒜推。补脾土，用生姜推。七、头痛：推三关、分阴阳、补脾土、揉大肠经各一百遍，[原文缺字]七壮，揉阴池一百遍。如果仍不止，掐阳池。八、腹痛：推三关、分阴阳、推脾土各一百遍，揉脐五十遍；腹胀时推大肠经。如果仍不止，掐承山穴。九、湿泻不鸣：退六腑、揉脐和龟尾各二百遍，分阴阳、推脾土各一百遍，做水底捞月三十遍。十、冷泻而肠鸣：推三关二百遍，分阴阳一百遍，推脾土五十遍，做黄蜂入洞，揉脐和龟尾各三百遍，天门入虎口、揉斗肘各三十遍。十一、治疗口内走马疳：牙齿上有白色水泡。退六腑、分阴阳各一百遍，水底捞月、清天河水各三十遍，做凤凰展翅；先推拿，之后用黄连、五倍子煎水，以鸡毛在口中洗涤。小儿眼神明亮而手指发冷：取一盏醋、皂角一片，烧成灰研末，贴在心窝。如果呕吐就去掉药物；取绿豆七粒，用水浸泡研细，与尿碱调成饼，贴在囟门。小儿四肢发冷：取明矾一钱半、炒盐三钱、黄蜡二钱，贴在脐上。如果气促，取竹沥服下。小儿全身发热不退：用明矾一钱，加鸡蛋清调匀，涂在四心，热就会退。如果仍不退，取桃仁七个、酒半盏，捣烂，贴在鬼眼处便好。小儿腹胀口渴、眼神明亮：取生姜、葱白一根、酒半盏，捣烂吞下，眼神就不会异常；再取雄黄不限量，烧热放在脐上揉按，就会安定。脚麻时，用散麻煎水，揉四心。小儿膀胱气：取黄土一块、皂角七个，焙干研末；用醋与黄土调和后炒过制成饼，贴在尾闾处即可。小儿全身浮肿：取胡椒、糯米、绿豆各七粒，黄土七钱，醋一钟，全部炒过，用布包裹后擦拭全身。小儿不开口：将朱砂一钱研成细末，吹入鼻中即可安定。小儿不张口：取朱砂一钱研末，吹入鼻中就会安定。小儿咳嗽：掐中指第一节三下；如果眼皮下垂，掐四心。小儿身体跳动：推肾筋，之后揉四心。小儿喉中呼吸有响声：掐大拇指第二节。卷十，补遗。诊脉歌。

译小儿有病必须凭脉诊察，用一指按看三关来辨别气息：脉浮洪，多是风邪盛；脉数，多主惊；脉虚冷而沉迟，实证则多有积滞。小儿一岁至三岁，应观察每次呼吸的次数：一呼一吸达到八次，要加以察看；九次则不安，十次则困倦；呼吸的长短、脉象的大小，都可能说明有邪气侵扰。小儿脉紧，是风痫；脉沉，说明气机化行困难；腹痛而脉紧弦牢实，多是大便秘结；脉沉而数，则是骨中有寒。小儿脉大，多属风热；脉沉而重，多因乳食结滞；脉弦而长，多是肝胆受风；脉紧而数，是惊风，四肢会抽搐。脉浮洪，胃中像火烧一样；脉沉紧，腹中疼痛不止；脉虚濡，兼有气病和惊证；脉象紊乱，多是痢疾，大便带血。小儿脉前大后小，是顺象；前小后大，必有气逆咽塞；脉四至而洪，可能烦闷胀满；脉沉细，腹中疼痛剧烈。滑脉主露湿、寒邪所伤；弦长脉，明确主客忤。脉五至时，夜深应浮大，白天则不同；脉六至时，夜间应细，白天则浮大。呼吸次数平和，每息八至九次，这是仙人留下的妙〔原文“妙”后疑有脱文〕。卷十　补遗 辨识疾病歌 要知道虎口处的气纹脉象，应倒转手指观察纹色，并分辨五种颜色：黄、红，表示安乐，五脏调和；红中带紫，隐约表示有损有益；紫中带青，表示伤食、气虚而烦闷；出现青色时，病情多属逆证。如果其中忽然全变成黑色，即使是高明医生也会心惊胆寒。若黑纹直上达到风关，就要从迟速、长短来辨别两种情况；纹如枪形横射，是惊风将至；分叉成为枝叶，形态有好几种。弓形纹向里反、向外顺，是逆象；顺逆纹交错相连，病情已经难治；叉头有长有短，尚且尤其可以救治。医生应当这样仔细观察。男孩两岁称为婴儿，三、四岁称为幼儿，五、六岁依次称年少，七岁称龆，八岁称龄，九岁称童，十岁称稚子；各种疾病都要根据关脉辨明原因。十一岁时，痫病才形成癫风；疳病又与劳病相互侵袭；痞块癖积一定是沉积之候，退除潮热的方法则不相同。初诊时看掌心有无发热，便可知道身体是否随之发热：肚子热而身体冷，是伤食；脚冷而额头热，是感受风邪；额头冷而脚热，是受惊所致；疮疹发出时，耳后会发红。小儿有积滞，宜用塌法；伤寒有两种，应先用解表法。发生食泻时，适宜认为有积；冷泻则须用温脾法。小儿宜使脏腑收涩，先用带伤散给他服下。孩子平时无病却突然大叫，不是惊风，而是天吊。若大叫时气促、声音长而粗，是误食热毒、胸闷心窍受阻所致；应急下其腹部以调和脾气，若误当作惊痫治疗，就实在可笑了。患痢时用力努挣，眉头便皱；不用力也不皱眉，是肠中有风。寒热不调，要分辨赤痢和白痢；脱肛是毒热相互攻伐所致。十二种痢疾中，禁食不入、肠道如被刮削的情况最为凶险，差别很大。孩子没有疾病，不可妄用下法；若寒热交错、自汗、又自行泄泻，精神因囟门下陷而衰惫、四肢发冷，干呕、气虚、精神恐惧，吐出虫子、面色苍白、毛发焦枯，疳气所致潮热、食物不化，鼻塞、咳嗽、虚痰，脉细、肠鸣、烦躁惊惶；如果还兼有其他疾病，应当赶快通下。一旦下法用过，心气就会脱失。孩子因食用热性之物而患病时，可以用下法；面色赤红青红，气力壮盛；脉弦而色红，腹部正热；腮部、咽喉疼痛，小便像热汤；大便坚硬，腹部胀满，胁肋胀满；四肢浮肿，夜间长久啼哭；全身生疮，腹中隐痛。用下法必定痊愈，这才是良法。卷十　补遗 各种病证的治疗方法 胎寒：孩子出生百日后仍有胎寒，双脚弯曲难以伸直，双手握拳，口冷、腹胀、身体战栗，白天不停啼哭，夜间也悲鸣不止。胎热：孩子出生三天、十多天或一个多月，眼睛闭合、眼睑浮肿，症状百般；常常呻吟，热燥上升，这一定是胎热。脐风：胎儿早早受到风邪，侵入脐部；七天之内可以据此验看吉凶。若看见肚脐口内有异常颜色，且有恶声、口气，这是凶证。脐突：孩子出生十多天，脐部先浮起，这通常不是什么大病；是污水停留在其中造成的，应当慢慢用药使它消退。夜啼：夜啼有四种，其中惊啼是一种；没有眼泪而见灯就心热烦躁，面色光润中夹青、脐下发冷，睡梦中突然哭叫，则是神气受损。急惊：面色发红，突然昏倒，全身发热；嘴唇发黑，牙关紧闭，呼吸像要断绝；眼睛上翻，四肢抽搐，喉中有痰。这就是急惊，很容易辨认。急惊之后，病势可转为像疟疾一样反复；外感风邪会使气虚。应稍作解表，使气机调和、脾胃安和，然后寒热便能消除。阴气盛、阳气虚，病情已经深重；吐泻后昏睡，眼睛〔原文“扬HT”疑为OCR错误〕；神志昏沉，按之脉缓，流涎很多，这种病明确是慢惊。抽搐必须分辨是急惊还是慢惊，也可能由气郁导致昏沉。高明医生治疗时宜先宽解气机，气降下来后，抽搐自然会停止。各种风证夹杂热邪，会牵引皮肤，凝结之后难以一下子消除；面颊肿胀，须防止病邪进入喉舌内部；要祛除风热，体外还应涂药。伤食积滞：头痛、身体发热、腹部微胀，脚冷、神志昏沉，只喜欢睡觉；这是饮食所伤、脾气虚弱造成的，不应拖延，应先解表。吐泻：脾虚胃弱是病根；食物和水进入后，依靠运化运行；清浊之邪相干，就形成呕吐泄泻；拖延日久而传变，身体虚弱，便会产生风证。伤寒：伤寒的表现有很多种，若一概而论，救治就困难了。两眼发红，时时打喷嚏，呼吸粗重，身体发热，便是伤寒。伤风：发热，头部应当疼痛；两颊微红，鼻涕很多；全身出汗并伴有咳嗽，这是伤风证，容易调治。夹食：流鼻涕、头痛、时时呕吐，面色忽红忽白而变化不定；这是夹食又兼伤寒，应先解表，见表证解除后再下法消除积滞。夹惊：身体微热，烦躁不安，睡不安稳，神志不清；这是伤风感寒兼夹惊证，也应先解表，再使心神安定。赤白痢：小儿患痢，应仔细推究，不能只认为是积滞造成的。寒热虽有多种不同，能宽利肠道、调和胃气，才是明医。五色痢：痢疾发展到五种颜色，实在令人难以忍受；日久传变后精神昏沉，头痛、腹痛最为痛苦，由此便知道小儿性命难保。五疳：五疳分别归属于五脏，治疗方法详细推究后并不难；若见面色发黄、肌肉消瘦，牙齿焦枯、头发脱落，就是疳病。走马疳：走马疳像伤寒热毒，面色光亮浮肿，气喘、胸闷；若见牙齿焦枯、腮部出血，走马疳就是这种真实表现。脱肛：肛门脱出，长久不能收回；又形成风邪侵伤，就很令人担忧。病势沉重时，首先会传及脾胃；再详细辨别寒热，便容易治愈。各种疝病：各种疝病原本各有名称，大多因热邪侵入气分而形成。治疗开始分别使用芍药乌梅散、匀气金铃与五灵等方。咳嗽：咳嗽虽然有寒热之分，但连续不止的咳嗽，多因肺感受风寒；眼睑浮肿、痰多、喉中有响声，常是戏水后汗未干而受邪所致。〔原文病名缺失〕：小儿发出啼哭声，饮食酸咸又使病情紊乱；或者本因肺部受风而伤于水湿，风、寒、热相聚，须由良医辨治。腹痛：大凡腹痛起因并不只有一种，并不只是癥瘕与癖积；应分条辨析，各类症状很多，本篇所说已经最为详细。口疮：心、脾、胃的热邪向上蒸腾，导致舌头和牙根部的肌肉腐烂受伤；口臭，承浆穴分为两处；口中生疮虽然容易治疗，但也有多种方法。目症：出生十多天后眼睛发红，大多是腹中受热又兼有风邪所致；使用清凉肝心的药最为合适。疝气、痘疮则应分别论治。重舌：胎儿受胎时感受各种邪热，热邪壅塞三焦而形成重舌；有时还会成为鹅口疮，病情令人忧虑。用药时还必须配合针刺，使患处裂开。卷十　补遗 陈氏辨别经脉颜色歌

译小儿必须观察三关脉，在风关、气关、命关辨察端倪；青、红、紫、黑、黄等纹色，或弯曲，或张开，或直如针形。三关贯通而呈青色，是四肢惊证；水惊呈赤色，谁能完全明辨？人惊呈黑色，紫色主泻痢；黄色一定是受到雷惊〔按：此说与《仙授诀》不同，还需再验证〕。有时青红纹只有一条线，是母亲饮食伤脾而出现惊热；左右各有三条纹，主风、肺病、痰证；此时若兼伤寒，就会转变为咳嗽。火红色主泄泻，兼有黑色也是如此；痢疾的颜色也一样。若纹理紊乱，病情多有转变；〔原文“沉 难起促天年”疑有脱字或OCR错误，含义不明〕。赤色如流动的珠子，主膈中有热；三焦不和，心中烦闷郁结；出现呕吐、泄泻、肠鸣、自利下泄，可用六和汤，其中有真正的要诀。环珠纹和长珠纹是两种形态，主脾胃虚弱、心腹胀满；积滞不能消化，肚腹疼痛，应使用消食化气的药物。来蛇纹与去蛇纹形态又不相同，主寒积、脏腑寒冷、精神极度困倦；必须调养胃气，并加倍使用香砂，临证加减后才能看出药力。弓形纹向里反，纹形向外；这是感受寒邪、热邪而精神减少。小便赤色又夹有惊风，症状与痫病相似，要由人来辨明。枪形、鱼刺形和水字形纹，主风痰发作抽搐，热得像火烧。先服升麻连壳散，随后服柴胡大小并。针形纹穿过关位直射指甲，属于同样的热惊证，非〔原文“非 呷”疑误〕；可与防风通圣、凉膈等法相同处理，再按次序调治，不要杂乱使用。医生若能通晓这一篇，小儿的各种症候就没有难处；再经口传心授，学到家传的境地，遇到病证便能取得疗效，也就接近仙人了。这篇口诀就是徐氏《水镜诀》的意思，由陈氏加以敷演，取其便于诵读。卷十　补遗 论虚证、实证歌 实证：两腮红赤，大便坚硬秘结；小便黄色或赤色而不止；气往上冲，呼吸喘急，脉搏频数，应当使用寒凉药物才可治疗。虚证：面色光白，大便多呈青色；腹部虚胀而大，频繁呕吐；眼珠青色，脉象微弱而沉细，这是冷痰，宜用清热之法。卷十　补遗 五言歌 心有惊证表现在印堂，心积表现在额头两侧；心冷表现在太阳穴部位，心热则表现在面颊。肝有惊证从发际处表现出来，脾积表现为嘴唇焦黄；脾冷表现在眉间中央，脾热则侵及大肠。肺有惊证表现在发际处，肺积也在发际处表现；肺冷表现在人中，肺热则在面颊旁出现。肾有惊证表现在耳前穴位，肾积表现在眼胞两旁；肾冷则额头发热，肾热则面色赤而青苍。卷十　补遗 附论辨析（《医统》） 有人问：《铜人》《千金》等书所载的穴位很多，《十四经发挥》所载的穴位却很少，像风市、督俞、金津、玉液等穴，前者有而后者没有，为什么不同？答：《十四经发挥》依据《素问·骨空篇》及王冰的注解；至于《铜人》《千金》等书，都只是偏重一端的著作，并非黄帝、岐伯的正统经典。有人问：睛明、迎香、承泣、丝竹空四穴都禁止灸，为什么？答：这四个穴位靠近眼睛，眼睛畏惧火灸，所以禁止灸。由此推论，就知道睛明穴不可以灸，王注说可以灸是错误的。有人问：使用针法全都是泻法而没有补法，古人之所以使用它，是为了疏导气机，治疗有余之病。如今人们很少使用针法，难道是知道它不能补，所以不用吗？还是因为人的元气禀赋薄弱，所以不用吗？还是因为耗伤元气太多，使用针法没有益处，所以不用吗？还是因为不善于运用针法，所以不用吗？经典说：阳气不足，应当用气来温补；精气不足，应当用味来补益。针是用砭石制成的，既没有气，也没有味；刺破皮肤、损伤肌肉，使身体开窍，气都从孔窍泄出去了，怎么能算补法？经典说：气血阴阳都不足时，不要用针，应当用甘味药调和；又说：形体和正气不足，病气也不足，这就是阴阳都不足，不可针刺。如果针刺，反而会使气进一步耗竭；老人可能因此绝灭，壮年人也不能恢复。像这样看来，针法都是有泻而没有补。有人问：疾病有在气分的，也有在血分的；不知道针灸医生是否也要分辨气分和血分？答：气分、血分的疾病，针灸医生也应当知道。病在气分，游走不定。病在血分，沉着固定不移动。以积块来说，腹中有时在上、有时在下，有时出现、有时消失，这是气分病。有时在两胁，有时在心下，有时在脐的上下左右，位置固定不移，并且逐渐增大，这是血分病。以风病来说，有时从左手移到右手，或从右脚移到左脚，移动没有规律，这是气分病。有时总在左脚，或偏在右手，固定着而不游走，这是血分病。各种疾病大都无不如此。须知病在气分时，上部有病，就在下部取穴；下部有病，就在上部取穴。病在左侧取右侧的穴，病在右侧取左侧的穴。病在血分时，就随着血病所在的部位，针对病处取穴。如果血分有病却泻气，气分有病却泻血，这就叫滥加攻伐无过之处，罪责将归于谁呢？有人问：如今医生使用针法，动不动就用衣袖遮住手，暗中施行指法，说这是神秘的技法，不肯轻易示人，唯恐被人偷学；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方法？答：《金针赋》中的十四法，以及青龙摆尾等手法，可以说已经把针法讲尽了。舍弃这些而另外寻求什么神秘针法，我是不相信的。如今像这样故弄玄虚，不过是过分作诡妄之举，用来欺骗人罢了。即使手法极其巧妙，恐怕也必然既不能使神气相应，针也不会灵验〔原文“神亦不”后疑有脱文〕。有什么值得推崇的呢？有人问：有的医生把针放在穴位上，完全不专心，有时谈笑，有时饮酒；过了半晌，又把针捻动几下，让病人呼叫几声，随后又回席饮酒，最后才起针。这样果真能治好病吗？答：经典说：凡是进行真正的针刺，必须先安定精神。又说：手动时要像专心做事一样，针光明亮而动作均匀；心意安静，观察针刺的意义，察看病情适应的变化。又说：要像面对深渊一样谨慎，手像握着猛虎一样稳固，精神不要被各种事物牵扰。又说：要像侍奉尊贵之人一样专注，甚至不知道天色已晚。以上这些说法，讲的是恭敬还是怠慢？如果一边谈笑饮酒，还有什么比这更不恭敬的？怎么能治好病呢？从事医学的人，应当深思这一点！卷十　补遗 补益 一、医官逸林刘氏说：凡用针治疗痰气，先将针头转向上，使痰散动，然后再将针头转向下，使气泄出〔原文末“泄一、”与后文连写，疑有编排或OCR问题〕。一、针刺痞块时，先按住痞块根部；若硬如手指粗大，就用针反复刺破，使痞块容易消散。太医院医官继洲杨氏说：凡是针刺腹部的穴位，应让患者仰卧，使五脏向背侧下垂，以免针刺时受到损伤。他又说：腹部前面的厚度深得像井，背部后面的厚度薄得像饼。针刺前面的穴位，进针宜深；针刺后面的穴位，进针宜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