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讳弘历世宗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睿圣大孝至诚宪皇帝第四子也。母孝圣慈宣康惠敦和诚徽敬天光圣宪皇后钮祜禄氏、原任四品典仪官加封一等承恩公凌柱之女。仁慈淑慎。恭俭宽和。事世宗宪皇帝。肃范彤闱。勤襄内职。储祥毓厘。以康熙五十年辛卯、八月十三日子时、诞上于雍和宫邸。上生而神灵。天挺奇表。珠庭方广。隆准颀身。发音铿洪。举步岳重。规度恢远。嶷然拔萃。自六龄就学。受书于庶吉士福敏。过目成诵。课必兼治。进业日勤。动契夙悟。洎康熙壬寅、年十二、祗谒圣祖于圆明园之镂月开云。见即惊爱。命宫中养育。抚视周挚。备荷饴顾恩慈。亲授书课。教牖有加。偶举爱莲说以试。诵解融彻。奖悦弥至。命学射于贝勒允禧。学火器于庄亲王允禄。肄辄擅能。精传家法。每呈彀宫门。习围南苑。闿体审机。叠发奇中。垂髫英武。观者莫不钦为天授。而神枪宝韘。准的具存。贻诲有深焉者。其年秋、随侍圣祖巡避暑山庄。赐居万壑松风、读书其中。一日望见御舟泊晴碧亭畔。闻。圣祖呼名。即趋岩壁而下。顾谓勿疾行、恐致蹉跌。爱护殊常。狮子岭之北、为世宗藩邸扈跸时赐园。圣祖幸园中进膳。特命孝敬宪皇后率孝圣宪皇后、问安拜觐。天颜喜溢。连称有福之人。以上豫信也。木兰从狝。入永安莽喀围场。命侍卫引射熊。取初围获熊兆。甫上马、熊突起。控辔自若。圣祖御枪殪之。事毕、入武帐。顾语温惠皇贵太妃曰、是命贵重。福将过予。恩鉴之神。灼然知圣母圣子允能膺受多福。引贶方来。深信不爽者如此。雍正元年。癸卯、春正月。次辛祈谷礼成。是为世宗登极后初次大祀之典。召上入养心殿。赐食一脔。意巳为他日付托之本。志早先定。仰告昊苍。故俾承福受胙也。秋八月。御乾清宫。密书上名缄固。召谕诸王大臣。俾敬藏世祖章皇帝所书正大光明扁额上。使咸喻慎简元良之本怀。冬至月。届圣祖仁皇帝周忌大祭。命代谒景陵。隐然以主鬯钦承眷命所钟。勿忘自始五年丁未年十七赐成大婚礼于西二所、践阼后赐名重华宫者是也。爰偕孝贤纯皇后、竭奉欢养。尽孝殚诚。问视滋谨。退居之暇。典学时懋。惟以恬静冲和、内葆明德。八年。庚戌、汇书闱所制诗文为乐善堂集告成。十一年。癸丑、春正月。世宗谕阁臣曰、皇四子素为皇考钟爱。今年岁巳二十外。学识增长。朕心嘉悦。其集礼官、撰吉稽典。锡授藩封。钦定为和硕宝亲王。尔时睿虑渊深。册立不名。而为天下得人。贻以大宝。聿彰于此。每岁命代祀北郊。肃将告虔。甘泽徯应。庙荐坛祈。罔弗歆格。准噶尔之役。两朝未竟。陈师西北两路。上实亲聆运筹。黔苗不靖。继有兵事。世宗命综理军机。咨决大计。藉烛远谋。所为上下感孚。天人归与。殷怀厚望之所系属。惟上敬承斖勉。仰忆笃思者、阅数十年。盖上之福祚久长。良由圣祖深爱神知、默定于前。世宗垂裕谷诒、周注于后。用以继绳一体。锡天下臣庶无疆之庥。尝于召皇子皇孙大臣入见、宣谕再三。终身之慕、不啻目前。依溯景缅。惓惓罔斁。谨就聪听示述所及、暨仰读御集诗文所举临御以前之实事。敬陈简端。
雍正十三年。乙卯。八月。丁卯朔。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名讳弘历,是世宗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睿圣大孝至诚宪皇帝的第四子。母亲孝圣慈宣康惠敦和诚徽敬天光圣宪皇后钮祜禄氏,是原任四品典仪官、加封一等承恩公凌柱的女儿。她仁慈、贤淑、谨慎,恭敬节俭、宽厚温和,侍奉世宗宪皇帝,严肃地主持后宫仪范,勤勉辅佐内廷事务,积聚祥瑞福泽。康熙五十年辛卯八月十三日子时,皇上出生于雍和宫府邸。皇上出生便聪慧神异,天生相貌奇伟:额头方正宽广,鼻梁高隆,身材修长,声音铿锵洪亮,举步如山岳般稳重,仪表气度宏大深远,卓然超群。六岁开始读书,向庶吉士福敏学习,过目成诵,每次功课都兼治各业,学业日益勤奋,举止往往符合早年的悟性。康熙壬寅年,皇上十二岁,在圆明园镂月开云恭谒圣祖。圣祖一见便惊异喜爱,命令在宫中抚养。抚养照料周到亲切,备受慈爱恩宠,亲自授书讲课,教导更加优厚。圣祖偶然举出《爱莲说》来试他,皇上诵读解释融会贯通,圣祖更加赞赏喜悦,命令他向贝勒允禧学习骑射,向庄亲王允禄学习火器。皇上学习后立即擅长,精通宫中传授的家法。每次在宫门前展示射术,随圣祖到南苑习围,都能开弓审视时机,接连射中奇准。年幼时便英武非凡,观看者无不敬佩,认为这是上天所授;而神枪、宝韘以及靶心仍然保存着,其中包含着深厚的教诲。那年秋天,皇上随侍圣祖巡幸避暑山庄,获赐居住万壑松风,在那里读书。一天,他望见御舟停泊在晴碧亭旁,听到圣祖呼唤他的名字,立即从山岩上快步下来。圣祖回头告诉他不要走得太快,恐怕跌倒,对他的爱护格外不同寻常。狮子岭以北有一座世宗为藩王时扈从圣祖出巡所赐的园子。圣祖到园中进膳,特意命孝敬宪皇后带领孝圣宪皇后前来问安拜见。圣祖面容喜悦,连声称她们是有福之人。这就是预先相信皇上将来有福的征兆。木兰行围时,皇上进入永安莽喀围场,圣祖命侍卫引导他射熊,以取得初围猎获熊的吉兆。皇上刚上马,熊突然冲出,他镇定自若地控制缰绳,圣祖用御枪将熊击毙。事情结束后进入武帐,圣祖回头对温惠皇贵太妃说:‘这个孩子的命运尊贵,福气将超过我。’圣祖洞察恩德,明白圣母与圣子确实都能承受多福,后来的福祉还将不断到来;对此深信不疑。雍正元年癸卯春正月,辛日举行祈谷礼完毕,这是世宗登极后第一次举行大祀的典礼。召皇上进入养心殿,赐给他一片肉,心意已经把他作为日后托付大事的人选,志向早已确定,并向上天禀告,所以使他承受福命、接受祭祀之福。秋八月,世宗御临乾清宫,秘密写下皇上的名字并密封牢固,召集诸王大臣传谕,让他们恭敬地把它藏在世祖章皇帝亲书的‘正大光明’匾额上,使众人都明白他慎重选择贤良储君的本意。冬至月,正值圣祖仁皇帝周年忌日举行大祭,命皇上代为前往景陵致祭,隐约已经把主持祭祀、敬承眷命的责任集中于他身上。这就是自始至终的情形:雍正五年丁未,皇上十七岁,获赐在西二所举行大婚;登基后又赐居重华宫。于是他与孝贤纯皇后一起竭力奉养皇太后,尽心尽意地行孝,问候侍奉更加谨慎;退居闲暇时,又时时勤于典籍学问,只以恬静谦和的心性,在内心保全明德。雍正八年庚戌,汇编书房所作诗文的《乐善堂集》告成。雍正十一年癸丑春正月,世宗谕告内阁大臣说:‘皇四子一向深受皇考钟爱。今年已经二十多岁,学问见识有所增长,朕心中嘉许喜悦。应召集礼官,撰拟吉日,考查典礼,赐授藩王封号,钦定为和硕宝亲王。’当时皇帝深谋远虑,不公开册立,却为天下选得贤才,把大宝托付给他,这件事在这里充分显明了。每年命皇上代替皇帝到北郊祭祀,庄严地奉行祭告之礼,甘雨随即应时而降;无论宗庙荐享还是坛场祈祷,没有不被神灵享用而降临的。准噶尔之战,两朝尚未完成,陈兵于西北两路,皇上实际亲自听取军事筹划。黔地苗民不安,又接连发生战事,世宗命皇上总理军机,咨询决定大计,借此彰显深远谋略,因此上下感通,天人归附,寄托着殷切厚重的期望。皇上恭敬承受这一切,勉力奉行,仰念追思数十年。皇上的福禄能够长久,实在是因为圣祖深切爱护并神明般洞察,早已在先前默定;世宗留下福泽、垂裕后世,又在后来周密安排。因此父子一脉相承,使天下臣民永远蒙受无边福佑。过去曾召皇子、皇孙和大臣入见,反复宣谕:对先帝终身的仰慕,就如同先帝仍在眼前。追念景仰、缅怀不已,始终不敢懈怠。谨据亲耳听闻和所述及的内容,以及恭敬阅读御集诗文中记载的登临帝位以前的事实,陈列在史册开端。雍正十三年乙卯八月丁卯朔。
○己丑。世宗宪皇帝宾天。时驾御圆明园。先是、丁亥。圣躬不豫。仍办事如常。上孝思纯笃。与和硕和亲王弘昼、朝夕谨视。忧虑方深。戊子。戌刻。世宗疾大渐。宣召和硕庄亲王允禄、和硕果亲王允礼、大学士张廷玉等、入寝宫。是日、子刻、世宗崩。上趋诣御榻前。捧足大恸。号哭仆地。王大臣近侍咸举哀。寻请恭备黄舆、奉大行皇帝还宫、一遵圣祖仁皇帝大事礼仪。请上前导以行。于是谕内大臣海望、持合。符开门进城。同多罗履郡王允祹、入乾清宫豫备。公讷亲、内大臣常明、为后护。果亲王允礼、諴亲王允秘、和亲王弘昼、大学士张廷玉、随进宫。公丰盛额。乾清门侍卫等、随大行皇帝黄舆、进宫。庄亲王允禄、随皇太后及宫眷进城。圆明园阿哥弘曕、年甚幼。不必随进城。派显亲王衍潢、带散秩大臣二员、在园照看。
○王大臣奏、大行皇帝黄舆进宫时。上在乾清门内迎接。谕曰。若在乾清门内迎接、心实不忍。王大臣等不必固请。俾得稍尽此心。
○命果亲王允礼、掌紫禁城钥。
○上奉黄舆。途次哭不停声。传谕、进宫时若乘轿由乾清门入、心切不忍。可从内右门入。寅刻、上进宫。内侍将雍正元年缄藏乾清宫正大光明扁后封函、敬谨取下。捧至上前。上命待庄亲王允禄、果亲王允礼、大学士张廷玉、原任大学士鄂尔泰等、齐入。始启封。跪阅亲书御名。伏地大恸。庄亲王允禄等、请上止哀。钦遵大行皇帝遗命。恭宣诏旨。曰、宝亲王皇四子弘历秉性仁慈。居心孝友。圣祖仁皇帝于诸孙之中、最为钟爱。抚养宫中。恩逾常格。雍正元年八月间、朕于乾清宫、召诸王满汉大臣入见。面谕以建储一事。亲书谕旨。加以密封。藏于乾清宫最高处。即立弘历为皇太子之旨也。其仍封亲王者。盖令备位藩封。谙习政事。以增广识见。今既遭大事。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上恭听毕。感恸号呼良久。寻谕、皇考遗命。著庄亲王、果亲王、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辅政。朕思鄂尔泰、系因病解任调理。今既辅政。著复任。
○大行皇帝黄舆进宫。上跪俟于隆宗门外。亲扶安奉于乾清宫。
○命履郡王允祹、和亲王弘昼、公纳穆图、内大臣海望、尚书徐本、都统傅鼐、侍郎普泰、杨汝谷、办理大行皇帝丧仪。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皇考遗命。以朕缵承大统。应行尊奉妃母典礼。著察奏。议上。谕曰、妃母尊称皇太后、是。至朕之元妃。岂敢遽尔称后。尔诸王大臣、既援引古礼。面奏再三。著请皇太后懿旨。奏入。寻奉皇太后懿旨。大行皇帝将大任付与皇帝。自应照典礼行。
○命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奏西北两路军营、及苗疆军营、颁发遗诏事宜。寻议、恭查圣祖仁皇帝丧仪大礼记注内。称领兵之诸王大臣各官、于遗诏到日。俱摘冠缨。服素服。跪接进营。行三跪九叩礼。跪听宣读毕。兴。举哀。复行三跪九叩礼。官兵摘缨三日。至第四日、照常办事。今颁发大行皇帝遗诏。应先期行知将军大臣等、照前例行礼。得旨、依议。
○命大学士朱轼、回京办事。其总理海塘工程。王大臣等另议一人、奏请前往。寻请以大学士现管江南总河事务嵇曾筠、即赴浙江、总理海塘工程。暂令不必来京叩谒梓宫。并请以江南总督赵宏恩、暂署江南总河事务。从之。
○总理事务王大臣奏、工部堂官俱新补、请以旧堂官户部侍郎赵殿最、陈树萱、协办。并以礼部工部司员、职事甚多。请将别部司员、酌派协办。从之。
○礼部奏、奉升梓宫吉时。豫陈大驾卤簿。张幕。设供。俟皇上翦发。皇太后、皇后、妃、嫔、俱翦发、成服。自亲王以下、文武各官。公主、和硕福晋以下、三等侍卫妻室以上。及包衣佐领等男妇、俱齐集。内庭王等福晋、俱照从前大行皇帝谕旨、在内庭齐集。成服。举哀。申刻、大行皇帝大殓。上痛哭失声、擗踊无数。既殓、行奠献礼。侑食如视膳时。自夜中、迄是日日暮。上哀恸深切。哭不停声。竟日水浆不御。群臣伏地环跪。恳上节哀。上悲不自胜。左右感泣。咸弗忍仰视。
○以乾清宫南廊读书处为倚庐。席地寝苫。朝夕诣梓宫前、上香二次。供膳凡三次。自是日至启奠以前、有常礼。哭必尽哀。
○庚寅。上诣乾清宫东暖阁、问皇太后安。每日如之。
○遣官告祭奉先殿。
译○己丑。世宗宪皇帝去世。当时皇帝正在圆明园。此前丁亥日,皇帝身体不适,仍照常办理政务。皇上孝思纯厚,与和硕和亲王弘昼朝夕恭谨侍奉,忧虑正深。戊子日戌刻,世宗病势加重,召和硕庄亲王允禄、和硕果亲王允礼、大学士张廷玉等进入寝宫。当日子刻,世宗驾崩。皇上快步到御榻前,捧着皇帝的脚悲痛大哭,号哭着倒地。诸王、大臣和近侍都举哀。不久请示恭敬准备黄舆,奉送大行皇帝回宫,一切遵照圣祖仁皇帝丧事礼仪,请皇上在前面引导同行。于是谕令内大臣海望持合符开门进城,与多罗履郡王允祹一同进入乾清宫预先准备。公讷亲、内大臣常明负责在后护卫;果亲王允礼、諴亲王允秘、和亲王弘昼、大学士张廷玉随即进宫;公丰盛额、乾清门侍卫等跟随大行皇帝的黄舆进宫。庄亲王允禄随皇太后及宫眷进城。圆明园的阿哥弘曕年纪很小,不必随行进城,派显亲王衍潢带两名散秩大臣在园中照看。○王公大臣奏报:大行皇帝的黄舆进宫时。皇上在乾清门内迎接。谕旨说:‘如果在乾清门内迎接,我心中实在不忍。王公大臣等不必坚持请求,让我稍微尽一尽这份心意。’ ○命果亲王允礼掌管紫禁城钥匙。○皇上奉护黄舆。途中哭声不断。传谕说:‘进宫时如果乘轿从乾清门进入,我心中实在不忍,可以从内右门进入。’寅刻,皇上进宫。内侍把雍正元年密封收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后的封函恭敬谨慎地取下,捧到皇上面前。皇上命庄亲王允禄、果亲王允礼、大学士张廷玉、原任大学士鄂尔泰等一同入内,才开启封函。皇上跪读世宗亲笔所书的御名,伏地痛哭。庄亲王允禄等请皇上停止哀哭,恭敬遵照大行皇帝遗命,宣读诏旨:‘宝亲王、皇四子弘历,秉性仁慈,内心孝顺友爱。圣祖仁皇帝在诸孙之中最为钟爱,抚养于宫中,恩宠超过常格。雍正元年八月间,朕在乾清宫召诸王及满汉大臣入见,当面谕示建储之事,亲自写下谕旨,加以密封,藏在乾清宫最高处,这就是立弘历为皇太子的旨意。仍封他为亲王,是要让他处于藩王位置,熟悉政务,增长见识。如今既然遭逢大事,命他继承朕位,登上皇帝之位。’皇上恭敬听完,感伤痛哭、号呼了很久。不久传谕说:‘皇考遗命。’ 命庄亲王、果亲王、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辅佐处理政务。朕想到鄂尔泰是因病离任调养,如今既然辅政,命他恢复原职。○大行皇帝的黄舆进宫。皇上跪在隆宗门外等候,亲自扶送安奉到乾清宫。○命履郡王允祹、和亲王弘昼、公纳穆图、内大臣海望、尚书徐本、都统傅鼐、侍郎普泰、杨汝谷办理大行皇帝的丧仪。○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皇考遗命说朕继承大统,应当依照典礼尊奉妃母。命你们察议具奏。议奏上来后,谕旨说:‘尊称妃母为皇太后,是可以的;至于朕的元妃,岂敢立即称为皇后。’诸王大臣既然援引古礼,当面反复奏请,命他们请示皇太后的懿旨。奏入后,不久奉皇太后懿旨:‘大行皇帝把大任交给皇帝,自然应当照典礼办理。’ ○命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奏西北两路军营及苗疆军营颁发遗诏的事宜。不久议定:恭敬查考圣祖仁皇帝丧仪大礼记注,其中称领兵的诸王、大臣、各官,在遗诏送到之日都摘下冠缨,穿素服,跪着迎接遗诏进入营地,行三跪九叩礼;跪听宣读完毕后起身,举哀,再行三跪九叩礼。官兵摘缨三日,到第四日照常办事。如今颁发大行皇帝遗诏,应提前通知将军大臣等,照前例行礼。奉旨:依议。○命大学士朱轼回京办事。至于总理海塘工程,王大臣等另行议定一人,奏请前往。不久请以现任管理江南总河事务的大学士嵇曾筠立即赴浙江,总理海塘工程;暂时命他不必进京叩谒梓宫。又请以江南总督赵宏恩暂代江南总河事务。依议施行。○总理事务王大臣奏请:工部堂官都是新近补任,请让原工部堂官、户部侍郎赵殿最、陈树萱协助办理。又因礼部、工部各司官员事务很多,请从其他部院司员中酌情派人协助办理。依议施行。○礼部奏报奉送梓宫的吉时。预先陈设大驾卤簿,张设帷幕,摆设供品,等候皇上剪发。皇太后、皇后、妃、嫔都剪发、穿丧服。自亲王以下的文武各官,公主、和硕福晋以下至三等侍卫妻室以上,以及包衣佐领等男女,都一同集合。内庭诸王的福晋都依照先前大行皇帝的谕旨,在内庭集合、穿丧服、举哀。申刻,大行皇帝大殓。皇上痛哭失声,捶胸顿足,不知多少次。入殓后,行奠献礼,按侍奉膳食时的礼仪进食。自半夜直到当天傍晚,皇上悲痛深切,哭声不停,整天滴水未进。群臣伏地环跪,恳请皇上节哀。皇上悲痛不能自胜,左右侍从都感动落泪,全都不忍抬头仰视。○以乾清宫南廊读书处作为倚庐。皇上席地而睡,卧在苫草上;早晚到梓宫前上香各两次,供膳共三次。从这天起直到启奠以前,都按固定礼仪办理,哭泣一定竭尽哀痛。○庚寅。皇上到乾清宫东暖阁问候皇太后安好,每天都如此。○派官员到奉先殿告祭。
○命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行三年丧。谕曰、皇考鞠育顾复深恩。昊天罔极。今忽遭大故。龙驭上宾。朕自念生平无纤毫报答。日夜号泣。痛入五中。况我皇考仰体圣祖仁皇帝付托之重。教养万国臣民。十三年来。旰食宵衣。苦心远虑。备极劳瘁。此朕所亲知亲见者。是以薄海内外。共享昇平之福。贻及子孙。不独朕心感切、仰报无由也。若服制一节、仍遵定例。朕心实为不忍。惟有行三年之丧。稍尽思慕之诚于万一。天下臣民、仍照定例行。著诸王大臣、即行会议具奏。
○礼部奏大行皇帝丧礼仪注、并事宜。谕曰、王大臣官员齐集之处、另行降旨。过十五日后、仍用蓝印。寻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曰、大行皇帝梓宫前供献时。王公满汉大臣等齐集举哀、俱在乾清门外。朕心欲令王公满汉大臣等、在乾清宫丹墀下。得以瞻仰梓宫、以尽诸臣哀慕之情。或分班。或俱令同进之处。著议奏。议上。请自王以下、辅国将军以上。文臣大学士以下、内阁学士、副都御史以上。武臣公以下、副都统以上。及蒙古台吉额驸等。各分班次。于每日供献时。随进乾清宫丹墀下。举哀行礼。从之。
○谕、弘晊、弘晓、弘暻、弘晈、弘普、俱蒙皇考眷爱教养。非远派诸王可比。每日供献时。著随同诸王进内。公允祎、允祁、应与贝勒允禧、允祜、俱在乾清宫丹墀行礼。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嗣后供献时。著在乾清宫廊下、瞻仰行礼。
○谕、今晚供献。著和亲王奠酒。
○谕、供献茶膳所需器皿。俱著用皇考从前常用者。膳房人员、于供设不甚熟习。嗣后著伊等、将膳桌舁至乾清宫檐下。令总管太监等接供。
○命公丰盛额、庆复、管理乾清门出入人等事务。
○命公马显、侯张谦、在乾清门行走。
○命履郡王允祹、暂管礼部事务。
○谕诸王大臣、及外省文武大臣。朕以藐躬。受皇考付托之重。兢兢业业。甚以不能仰报为惧。凡皇考办理未竟之事。皆朕今日所当敬谨继述者。诸王大臣、均系受恩深重之人。各宜殚心竭力。辅朕不逮。黾勉奉公。俾庶绩咸熙。百度整肃。仍如我皇考临御之时。庶足以仰报圣恩于万一。至于外省文武大臣等。现有具本具摺者。既系陈奏皇考之事。即朕今日应办之事。若闻龙驭上宾之信。或将本章奏摺、中途赶回。另行更改。或到京后彻回不进者。经朕察出。定行从重治罪。
○谕部院八旗等处、启奏一切事件。俱著送总理事务王大臣阅看过。再交奏事官员转奏。若有密封陈奏事件。仍令本人自行交奏。
○谕内阁。凡朕所降谕旨。仍遵照旧例、缮写进呈。
○谕总理事务庄亲王等。雍正八年六月内、钦奉皇考谕旨。张廷玉、器量纯全。抒诚供职。其纂修圣祖仁皇帝实录。宣力独多。每年遵旨缮写上谕。悉能详达朕意。训示臣民。其功甚钜。鄂尔泰、志秉忠贞。才优经济。安民察吏。绥靖边疆。洵为不世出之名臣。此二人者。朕可保其始终不渝。朕万年之后。二臣著配享太庙。今朕欲将皇考此旨、入于遗诏内颁发。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屡行固辞。朕惟知遵奉皇考圣旨。复再三降谕。而鄂尔泰、张廷玉、又恳切奏请稽古典礼。然朕以为必应入于遗诏。鄂尔泰、张廷玉、既以稽古典礼奏请。著总理事务庄亲王、果亲王、会同徐本、庆复、鄂善、魏廷珍、备查古典。详议具奏。寻以明洪武二年李善长等从祀旧典。议得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配享太庙。应钦遵缮入遗诏。得旨、报可。
○总理事务王大臣奏、显亲王衍潢、在圆明园照看阿哥。今恳请进城。得旨、著另派一王前往更换。俟显亲王瞻谒梓宫后。再令前往换回。拟派宗人府右宗人公色尔臣、往换。从之。
○公讷亲、内大臣常明、传旨。一切圈禁罪人。如景山东北等处。俱著严加看守。
○调刑部尚书张照回京。以湖广总督张广泗、总理苗疆事务。谕令速往办理。以大学士迈柱、暂署湖广总督印务。
○辛卯。谕总理事务王大臣。皇考山陵。系第一重大之事。理应朕躬亲往。敬谨办理。今朕既不能亲往。则应令和亲王前往办理。始尽我二人为子之心。但朕弟年长者、止和亲王一人。且现在料理大丧仪。应否令和亲王前往、并令大臣一员、前往协办之处。著议奏。若和亲王前往、著照朕等昔日在皇考时出门行走之例。派好大臣上三旗侍卫等随去。寻议。大行皇帝山陵工程。请于恒亲王同辈诸王内、钦定一人前往、敬谨监看。再现在料理太平峪工程之礼部侍郎留保、不谙工程。应彻回。请另派工部尚书查克丹、前往总办工作钱粮一切事件。并派太常寺卿衔兼内务府御史偏武、内务府郎中王山、随往协办。得旨、依议。
○谕、颁发大行皇帝遗诏。旧例系大学士恭捧、安设于梓宫之东。朕今亲身恭捧安设。
译○命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定实行三年丧制。谕旨说:‘皇考养育、顾念、抚育我的深恩,正如昊天无穷无极。如今突然遭逢大故,皇考龙驭上宾。朕想到平生没有丝毫报答,日夜号哭,悲痛深入五脏。何况皇考仰承圣祖仁皇帝托付天下的重任,教养万国臣民,十三年来早起晚睡、废寝忘食,苦心深谋,劳瘁到了极点;这些都是朕亲自知道、亲自见到的。因此天下内外共同享受太平之福,并且遗福子孙。这不仅使朕心中感激悲切,却找不到仰报的途径。至于服丧制度一项,如果仍遵照既定条例,朕心中实在不忍。只有实行三年之丧,才能略尽万分之一的思慕诚意。天下臣民仍照定例服丧。命诸王大臣立即会议具奏。’ ○礼部奏报大行皇帝丧礼仪注及相关事宜。谕旨说:‘王公大臣官员集合的地方,另行降旨。十五日以后,仍使用蓝印。’不久又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说:‘在大行皇帝梓宫前供献时,王公及满汉大臣等集合举哀,都在乾清门外。朕想让王公及满汉大臣等进入乾清宫丹墀之下,得以瞻仰梓宫,以尽群臣哀悼仰慕之情。至于分班或一同进入,命你们议奏。’议奏后请示:亲王以下至辅国将军以上,文臣大学士以下、内阁学士及副都御史以上,武臣公以下、副都统以上,以及蒙古台吉、额驸等,分别编排班次,每日供献时依次进入乾清宫丹墀下,举哀行礼。依议施行。○谕旨:弘晊、弘晓、弘暻、弘晈、弘普,都蒙受皇考的眷爱和教养。他们不是远支诸王可以相比的。每日供献时,命他们随同诸王进入内廷。公允祎、允祁应与贝勒允禧、允祜一起,在乾清宫丹墀行礼。○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今后供献时,命他们在乾清宫廊下瞻仰并行礼。○谕旨:今晚供献。命和亲王奠酒。○谕旨:供献茶膳所需要的器皿。全部使用皇考从前常用的器皿。膳房人员对供设不太熟悉,今后命他们把膳桌抬到乾清宫檐下,交由总管太监等接取供品。○命公丰盛额、庆复管理乾清门出入人员的事务。○命公马显、侯张谦在乾清门当差。○命履郡王允祹暂时管理礼部事务。○谕告诸王大臣及外省文武大臣。朕以微薄之身承受皇考托付大统的重任,兢兢业业,深怕不能仰报皇考。凡皇考尚未办理完毕的事情,都是朕今日应当恭敬继承办理的。诸王大臣都是受恩深重之人,都应竭尽心力,辅助朕的不足,勤勉奉公,使各项政绩都兴盛、各项制度都整肃,仍如皇考临御之时,这才稍可仰报圣恩于万一。至于外省文武大臣,目前有呈送奏本、奏折的,既然是陈奏皇考之事,也就是朕今日应办理的事。若听到皇考驾崩的消息,竟把本章奏折在途中追回另行改写,或到京后撤回不呈进,一经朕查出,必定从重治罪。○谕令各部院、八旗等处,凡启奏的一切事务。都送交总理事务王大臣阅看后,再交由奏事官员转奏。若有密封陈奏的事务,仍令本人亲自交奏。○谕告内阁。凡朕降下的谕旨,仍遵照旧例缮写后进呈。○谕告总理事务庄亲王等。雍正八年六月,恭敬奉到皇考谕旨:‘张廷玉器量纯正完备,尽心竭诚供职;他纂修《圣祖仁皇帝实录》,出力尤其多。每年遵旨缮写上谕,都能详尽表达朕的意思,用来训示臣民,功劳很大。鄂尔泰志向忠贞,才干优长,善于经国济民,安抚百姓、考察官吏、安定边疆,确实是世所罕见的名臣。这两个人,朕可以保证他们始终不变。朕死后,二臣应配享太庙。’如今朕想把皇考这道旨意写入遗诏颁发,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多次坚决推辞。朕只知遵奉皇考圣旨,又再三降谕;鄂尔泰、张廷玉又恳切奏请考查古代典礼。但朕认为这一定应写入遗诏。既然鄂尔泰、张廷玉援引古典礼制奏请,命总理事务庄亲王、果亲王会同徐本、庆复、鄂善、魏廷珍,详细查考古典,充分议论具奏。不久以明洪武二年李善长等从祀旧典为依据,议定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配享太庙,应恭敬遵旨写入遗诏。奉旨:准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总理事务王大臣奏报:显亲王衍潢在圆明园照看阿哥。如今恳请进城。奉旨:另派一位王前往接替,等显亲王瞻谒梓宫后,再命他前往换回。拟派宗人府右宗人、公色尔臣前去接替。依议施行。○公讷亲、内大臣常明传达谕旨。所有被圈禁的罪人,如景山东北等处的,都命令严加看守。○调刑部尚书张照回京。命湖广总督张广泗总理苗疆事务,谕令他迅速前往办理;以大学士迈柱暂时署理湖广总督印务。○辛卯。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皇考山陵是第一等重大事情,按理应由朕亲自前往恭敬办理。如今朕既不能亲往,就应命和亲王前往办理,这才尽到我们二人作为儿子的心意。但朕年长的弟弟只有和亲王一人,而且他现在正在料理大丧仪。是否应命和亲王前往,并另派一名大臣前往协办,命你们议奏。若和亲王前往,命照朕等从前在皇考身边出门办事的旧例,派能干大臣和上三旗侍卫等随行。不久议定:大行皇帝山陵工程,请在与恒亲王同辈的诸王中钦定一人前往,恭敬监督查看。现任料理太平峪工程的礼部侍郎留保不懂工程,应撤回;请另派工部尚书查克丹前往总办工程、钱粮等一切事务,并派太常寺卿衔兼内务府御史偏武、内务府郎中王山随往协办。奉旨:依议。○谕旨:颁发大行皇帝遗诏。旧例由大学士恭敬捧持,安设在梓宫东侧;朕如今亲自恭捧安设。
○谕、派乾清门侍卫特赫恩、托鸾、护从和亲王行走。所有王之谙达等。俱准其进隆宗门、随至乾清门外。前派内务府官四员、仍著随从。
○又谕、圣祖仁皇帝龙驭上宾时。闲散觉罗等、曾恳讨孝服。皇考大事。亦著照前例行。
○命侍郎班第、学士索柱、在总理事务处、听王大臣差委办事。
○总理事务王大臣奏、大学士马齐、应否入大臣班内、进乾清门瞻仰梓宫。得旨、报可。
○谕直省督抚提镇学政司道等官。所有摺奏。蒙奉皇考朱批者。俱著恭缴。虽批朕安一二字者。亦不可隐匿。如违。照隐匿制诏例、从重治罪。
○谕内监等。尔等敬听朕旨。皇考大事。朕五内崩摧。所仰恃者、惟皇太后。著传谕侍奉太监女子、及内外一切太监等、各处执事之人。尽心竭力侍奉。务要皇太后宽心。此即尔等出力之处。凡国家政事。关系重大。不许闻风妄行传说。恐皇太后闻之心烦。皇太后仁慈。抚爱朕躬。圣心切至。凡有所知。母子之间、岂有不告之理。但朕与诸王大臣所办政务。外人何由而知。其应奏闻母后者、早已奏闻矣。宫禁之中。凡有外言。不过太监等、得之市井传闻。多有舛误。设或妄传至皇太后前、向朕说知其事。如合皇考之心、朕自然遵行。若少有违。关系甚钜。重劳皇太后圣心。于事无益。尔等严行传谕。嗣后凡外间闲话。无故向内廷传说者。即为背法之人。终难逃朕之觉察。或查出、或犯出、定行正法。陈福、张保、系派出侍奉皇太后之人。乃其专责。并令知之。
○命都统莽鹄立传谕。曰、皇考万几余暇。闻外间有炉火修炼之说。圣心深知其非。聊欲试观其术。以为游戏消间之具。因将张太虚、王定乾等数人。置于西苑空闲之地。圣心视之。如俳优人等耳。未曾听其一言。未曾用其一药。且深知其为市井无赖之徒。最好造言生事。皇考向朕与和亲王面谕者屡矣。今朕将伊等驱出、各回本籍。令莽鹄立传旨宣谕。伊等平时不安本分。狂妄乖张。惑世欺民。有干法纪。久为皇考之所洞鉴。兹从宽驱逐。乃再造之恩。若伊等因内廷行走数年。捏称在大行皇帝御前一言一字。以及在外招摇煽惑。断无不败露之理。一经访闻。定严行拏究、立即正法。决不宽贷。
○壬辰。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办理军机大臣。圣祖皇祖大故。蒙古王公台吉未出痘者。皇考皆降谕旨、未令来京。今亦应照前例、不令来京。已谕王大臣矣。但思军前现在彻回蒙古王台吉等。闻皇考大故。自必恳求立即来京、叩谒梓宫。伊等有甫自军前到家。亦有目下仍在途路者。若即令来京。恐莫副我皇考抚育众蒙古之圣心。如何酌令来京之处。著议奏。寻议、自军前彻回之巴林王桑哩达、翁牛特王罗卜藏、土默特贝勒阿拉布坦、科尔沁公拉麻扎布等、皆于今春奏请来京。蒙大行皇帝命伊等休息、暂止勿来。今已休息多时。应令来京。喀尔沁贝勒额驸僧衮扎布、敖汉贝子额驸罗卜藏、适自军前初到游牧。奏请来京。奉旨与年班应来之王等同来。查伊等系御前行走之额驸。且罗卜藏眷属在京。亦应令其即来。其余彻回王台吉等、仍遵初降谕旨。暂且不必来。得旨、依议因皇考大事来京蒙古王公台吉等、均加给盘费。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办理军机大臣。署大将军查郎阿、奏称前至肃州、与刘于义、将应办事宜商定后。伊进京请训。再赴任所等语。准噶尔虽经奏请遣使议和。但定界之事。尚未完结。不可遽谓和好。今遭皇考大事。准噶尔闻知、又生别心。亦未可定。两路大兵。尚宜防范。断不可疎忽。著查郎阿、仍暂掌大将军印。驻劄肃州。与刘于义、公同商酌办理军务。俟准噶尔使臣来到。事情大定之时。再赴西安。现今留驻巴里坤哈密兵一万二千名。倘有不敷堵御防范调遣需用之处。将彻回兵内、未经远去、可以赶令等候者。著查郎阿等、酌量办理具奏。若已经远去者、不必止住。如伊身有应往军营办理之事。即一面奏闻。一面前往。军务关系重大。将军大臣等、荷蒙皇考付托重任。将军务慎重周详、妥协办理。即属效力国家。即为仰报皇考殊恩。愈于叩谒梓宫。著密行移知查郎阿。不必请谒梓宫。其北路大将军平郡王等处。亦著密行移知。令伊等将军前一切事务、公同一意酌量办理。务令豫备妥协。坚固防守。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办理苗疆军务王大臣。黔省逆苗不法。扰害地方。元展成、身为巡抚。所办事件。种种俱不妥协。曾经皇考屡降谕旨。严行切责。朕侍侧时。备聆圣训。今朕受皇考付托之重。朕所办之事。即皇考之事。所用之臣。即皇考之臣。嗣后元展成、若仍不悉心经理。抚恤得宜。致从前被难之人。少有失所。必将元展成在军前正法。决不轻贷。
译○谕旨:派乾清门侍卫特赫恩、托鸾护从和亲王出行办事。和亲王所有谙达等,都准许进入隆宗门,随行至乾清门外。此前派出的内务府官员四人,仍命随从。○又谕:圣祖仁皇帝驾崩时。闲散觉罗等曾恳请领取孝服。皇考的大丧,也命照前例办理。○命侍郎班第、学士索柱在总理事务处听候王大臣差遣办事。○总理事务王大臣奏请:大学士马齐是否应列入大臣班次,进入乾清门瞻仰梓宫。奉旨:准奏。○谕告直省督、抚、提、镇、学政、司、道等官。所有奏折中蒙皇考朱批的,都命恭敬缴回;即使只有‘朕安’一两个字,也不许隐匿。如有违犯,依隐匿制诏的条例从重治罪。○谕告内监等。你们恭敬听从朕的旨意。皇考遭逢大丧,朕五内崩摧,所能仰仗的只有皇太后。传谕侍奉皇太后的太监、女子,以及内外一切太监等各处当差的人,都要尽心竭力侍奉,务必使皇太后宽心,这就是你们出力的地方。凡国家政事关系重大,不许听到风声便妄加传说,恐怕皇太后听到后心烦。皇太后仁慈,抚爱朕,圣心情意深切;凡她所知道的事情,母子之间哪有不相告知的道理?但朕与诸王大臣办理的政务,外人怎么会知道?应该奏闻皇太后的,早已奏闻了。宫禁之中所传的外间言语,不过是太监等从市井传闻中听来的,大多有错误。假如妄传到皇太后面前,她再向朕说起此事,如果合乎皇考的心意,朕自然遵行;若稍有违背,关系极大,只会使皇太后过度劳心,对事情没有好处。你们要严行传谕:今后凡是把外间闲话无故传到内廷的人,就是违法之人,终究逃不过朕的察觉。或被查出,或因犯罪暴露,必定依法处死,绝不宽赦。陈福、张保是派去侍奉皇太后的人。这就是他们专门负责的事情,也要让他们知道。○命都统莽鹄立传谕。谕旨说:‘皇考处理万机之余,听说外间有炉火修炼的说法,圣心深知那是不对的,只是想试着观看他们的法术,把它当作游戏消遣之物。因此将张太虚、王定乾等几个人安置在西苑空闲的地方。圣心看待他们,不过像看俳优一类人罢了,从未听过他们一句话,也从未用过他们一味药,并且深知他们是市井无赖之徒,最喜欢造谣生事。皇考过去多次当面向朕和和亲王传谕此事。如今朕将他们驱逐出去,各自返回原籍,命莽鹄立传旨晓谕:他们平时不守本分,狂妄乖张,蛊惑世人、欺骗百姓,触犯法律纲纪,皇考早已洞察无遗。如今从宽驱逐,是重新给他们一次生路的恩典。若他们因为在内廷行走数年,捏造声称曾在大行皇帝面前说过一言一字,或在外面招摇煽惑,绝没有不败露的道理。一经查闻,必定严加逮捕审究,立即依法处死,决不宽贷。’ ○壬辰。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办理军机大臣:圣祖皇祖遭逢大故时,蒙古王公、台吉中尚未出过痘的,皇考都降旨不让他们进京。如今也应照前例,不让他们进京;这件事已经谕告王大臣了。但朕想到从军前撤回的蒙古王、台吉等,听到皇考大故,必然恳请立即进京叩谒梓宫。他们有的刚从军前回到家,有的现在还在途中。如果立即让他们进京,恐怕不能符合皇考抚育众蒙古的圣心。至于如何酌情令他们进京,命你们议奏。不久议定:从军前撤回的巴林王桑哩达、翁牛特王罗卜藏、土默特贝勒阿拉布坦、科尔沁公拉麻扎布等,都在今年春天奏请进京,奉大行皇帝命令让他们休息,暂时停止前来;如今已经休息多时,应命令进京。喀尔沁贝勒额驸僧衮扎布、敖汉贝子额驸罗卜藏,刚从军前回到游牧地,也奏请进京,奉旨与按年班次应来的诸王等一同前来。查他们是御前当差的额驸,而且罗卜藏的家眷在京,也应命令立即前来。其余从军前撤回的王、台吉等,仍遵照最初的谕旨办理。暂且不必前来。奉旨:依议。因皇考大丧进京的蒙古王公、台吉等,都加发盘费。○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办理军机大臣。署理大将军查郎阿奏称,他先到肃州,与刘于义商定应办事宜后,进京请训,再赴任所。准噶尔虽然已经奏请派使者议和,但划定边界之事尚未结束,不可立即认为已经和好。如今遭逢皇考大丧,准噶尔听闻后又产生别的心思,也不能确定。两路大军仍应防范,绝不可疏忽。命查郎阿仍暂时掌管大将军印,驻扎肃州,与刘于义共同商议办理军务。等准噶尔使臣到来、事情大体确定时,再赴西安。现今留驻巴里坤、哈密的兵力有一万二千名;如果有兵力不足以堵御防范、调遣使用的地方,就从撤回的士兵中挑选尚未走远、能够赶来等候的,命查郎阿等酌情办理具奏;已经走远的,不必拦阻。如果查郎阿本人有应到军营办理的事情,就一面奏闻,一面前往。军务关系重大,将军大臣等承受皇考托付的重任,应当慎重周详、妥善办理军务;这就是为国家效力,也就是仰报皇考的特别恩德,胜过进宫叩谒梓宫。命秘密行文通知查郎阿,不必请往叩谒梓宫。北路大将军平郡王等处,也命秘密行文通知,令他们把将军衙门以前的一切事务共同一心、酌情办理,务必预先准备妥当,坚固防守。○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办理苗疆军务王大臣。黔省逆苗违法作乱,扰害地方。元展成身为巡抚,办理事务种种都不妥当,皇考曾多次降旨严厉切责。朕侍奉在皇考身边时,完全听到了圣训。如今朕承受皇考托付的重任,朕办理的事情就是皇考的事情,所任用的臣子就是皇考的臣子。今后元展成如果仍不尽心治理,不能妥善抚恤,使先前遭难的人稍有失所,必定把元展成在军前正法,决不轻易宽赦。
○又谕、苗疆事务。关系紧要。时廑皇考圣心。从前命朕与办理此事之王大臣等、屡经会议。备闻圣训周详。深悉其中情事。今遭皇考大故。朕心哀痛不胜。勉遵遗命。办理天下政务。朕思目前紧要之事。无有过于西北两路、及苗疆用兵者。除西北两路、巳经降旨外。其苗疆剿抚贼众。总在领兵将帅、合志和衷。方为有益。扬威将军哈元生、副将军董芳、俱受皇考天高地厚之恩。当此领兵重任。自当同心协力。两人合为一人。于一切军务、商酌妥协而行。至于奏报军务情形。彼此俱当据实。倘稍存意见。致有参差。地方不即宁谧。则伊等之身家不足惜。而贻误国家军务之罪甚大。朕必按法究治断不姑贷。
○又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梓宫前供膳时。闲散宗室觉罗、俱在景运门外齐集。朕意欲令伊等进乾清门内瞻仰。其如何分班之处。著议奏寻议、每供膳时。宗室各三十人。觉罗各二十人。轮班瞻仰。得旨、报可。
○癸巳。颁发大行皇帝遣诏。大学士鄂尔泰恭捧遗诏至乾清宫檐下。上恭受安奉于黄案上。跪行三拜礼。兴由乾清宫东门出。大学士由西门入。至黄案前。跪行三叩礼。跪捧遗诏兴。由中门出。上西向、跪于门外哀慕涕泣。敬俟诏出乃起。礼部堂官宣诏于午门外。颁示天下。王以下文武官员、俱齐集跪听。举哀行礼。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据署盛京工部侍郎七克新奏称、本年六月十三日、山水汛发。漫溢福陵石堤。谨验得石堤坚固。无庸补修。所有石堤前平地。被水冲刷。又引河坝西河崖、冲开一叚。并石堤背后所筑之土。亦被水冲刷。应请敬谨修理等语。朕思福陵工程。风水攸关。甚为重大。从前皇考特命平郡王前往。会同该将军等、督率各员修理。今所筑土堤、有冲刷之处。或因从前修筑时、未曾妥协。或当日办事工员、未曾悉照平郡王指授、修理坚固。或数年以来、未曾岁加修筑、善为防护。数者均未可定。今既被水冲刷。即应敬谨修补、以资巩固。著派王一人、及大臣一员、带善看风水之人、前往相度形势。将应修工程。会同该将军、及盛京工部、即行料估。敬谨督修。并将从前经手熟练工员。酌带前往。分委襄事。再永陵堤工。亦微有被水冲刷之处。著派出之王大臣等、一并查看。敬谨修补。寻派出淳郡王弘暻、侍郎陈树萱、前往。
○又谕、朕敬谨检阅皇考遗训。见有嘉奖怡贤亲王之旨。谓王公忠体国。裨益良多。命朕子孙等、世世无忘贤王之美善。王之子孙。永当加恩厚待。此皇考于宫庭屡颁上谕之外、另收藏宫内之旨也。朕思叔怡贤亲王、当日竭诚致敬。办理国家事务。不但为皇考之贤辅。实为列祖之功臣。此朕所亲知亲见者。况皇考遗命谆谆。令我辈子孙、无忘贤王之美善。并加恩于王之子孙。今朕既即大位。则奖功褒德之典。怡贤亲王、在所当先。其如何加恩之处。著诸王大臣会议具奏。寻又谕曰。皇考时、怡贤亲王一德一心。赞襄国政。深蒙皇考嘉奖优待。今朕当仰体皇考圣心。眷爱怡亲王弘晓。教诲作养之。伊年甫十四。在内行走、岂可无人护从。著总理事务王大臣、选派妥善侍卫二员随护。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办理苗疆军务王大臣。黔省逆苗不法。扰害地方。哈元生、身为提督。节制通省官兵。弹压控驭。皆伊专司。乃平时办理。漫不经心。既不能先事豫防。及至逆苗反覆。初尚无多。若彼时即乘机调度。弗误机宜。亦不难立即扑灭。或即溃散。而哈元生犹自掩饰。一任勾结。迨至肆行焚掠。蔓延数郡。始自督兵。声言征剿。先进驻扬老。次移守清平。观望迟疑。并不援救。以致贼焰愈炽。州县失陷。然犹曰兵力单微。难以分布。援兵未到。不得不有待以慎重调遣也。乃滇楚两粤官兵。次第云集。堵御搜剿。皆已敷用。而哈元生零星遣发。若前若却。勇略无闻。所称恢复。不过空城。所称开通、仍多阻截。据各处奏报情形。约略相同。夫兵巳数万。时巳数月。内地、苗地、尚无一就绪。近且有截粮伤官等事。是哈元生筹谋无术。调度失宜。其所报斩获、报开通、皆不无粉饰、以图掩过。则人言非虚。亦可以概见矣。哈元生受皇考深恩。以微弁擢至提督。于顽苗蠢动之时。犹示原宥、不加惩处。旋授以将军敕印者。所以念其前功。勉其后效。冀其感愧奋励。鼓勇抒谋。誓期灭此朝食。为苗疆久远计。庶事可速竣。边方攸赖。哈元生亦得藉以自免罪戾也。乃数月以来。并无寸效。诸多可虞。哈元生是何料理。是何肺肝。尔等可密行严饬哈元生。若仍不痛自悔恨。速清内地。底定新疆。或复怀挟私心。欲将就完事。不特贻误军机、罪有应得。而背负皇考之深恩。其罪滋重。尤难以姑宽矣。
译○又谕:苗疆事务。关系紧要,时时牵挂皇考的圣心。从前皇考命朕与办理此事的王大臣等多次会议,朕充分听闻圣训的周详内容,深知其中情形。如今遭逢皇考大故,朕悲痛不能自胜,只能勉强遵奉遗命,办理天下政务。朕认为眼前紧要的事情,没有超过西北两路和苗疆用兵的。西北两路已经降旨办理。至于苗疆剿抚贼众,全在领兵将帅同心协力、和衷共济,才有益处。扬威将军哈元生、副将军董芳都承受皇考高厚之恩,处在统领军队的重任上,自应同心协力,合二人为一,于一切军务共同商议妥善办理。至于奏报军务情形,彼此都应据实陈报。如果稍有意气和成见,造成差错,地方不能立即安宁,那么他们自身和家产不足惜,但贻误国家军务的罪责极大,朕必定依法追究惩治,绝不姑息宽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又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在梓宫前供膳时,闲散宗室、觉罗都在景运门外集合。朕想让他们进入乾清门内瞻仰,至于如何分班,命你们议奏。不久议定:每次供膳时,宗室每班三十人,觉罗每班二十人,轮班瞻仰。奉旨:准奏。○癸巳。颁发大行皇帝遗诏。大学士鄂尔泰恭敬捧持遗诏到乾清宫檐下,皇上恭敬接过,安放在黄案上,跪行三拜礼,起身后从乾清宫东门出去。大学士从西门进入,到黄案前跪行三叩礼,跪着捧起遗诏起身,从中门出去。皇上面向西,跪在门外悲哀思慕、流泪哭泣,恭敬等候遗诏出来才起身。礼部堂官在午门外宣读遗诏,颁示天下。王以下及文武官员都集合跪听,举哀行礼。○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据署理盛京工部侍郎七克新奏称:今年六月十三日山洪暴发,漫溢福陵石堤。谨慎查验后,发现石堤坚固,不必修补。石堤前的平地被水冲刷;又有引河坝西侧河岸冲开一段;石堤背后所筑的土也被水冲刷,应当恭敬修理。朕想到福陵工程关系风水,十分重大。从前皇考特意命平郡王前往,会同该将军等督率各员修理。如今所筑土堤有被冲刷的地方,或许是从前修筑时不够妥善,或许是当时办事的工员没有完全按照平郡王的指示修得坚固,或许是多年以来没有每年加以修筑、妥善防护;这几种情况都还不能确定。如今既然被水冲刷,就应恭敬修补,以资巩固。命派王一人、大臣一员,带同善于察看风水的人前往勘察地势,把应修工程会同该将军及盛京工部立即估算材料,恭敬督修;并把从前经手、熟悉工程的工员酌情带去,分别委任协助办事。又永陵堤工也有些地方被水冲刷。命派出的王、大臣等一并查看,恭敬修补。不久派淳郡王弘暻、侍郎陈树萱前往。○又谕:朕恭敬检阅皇考遗训。看到其中有嘉奖怡贤亲王的谕旨,说王公忠于国家,裨益很多,命朕的子孙世世代代不要忘记贤王的美好德行,王的子孙永远应当加恩厚待。这是皇考除了在宫廷中多次颁布上谕外,另行收藏在宫中的旨意。朕想到叔父怡贤亲王当日竭尽诚敬办理国家事务,不仅是皇考的贤能辅臣,实在也是列祖的功臣;这些都是朕亲自知道、亲自见到的。何况皇考遗命谆谆告诫,命我们这些子孙不要忘记贤王的美德,并且要对王的子孙加恩。如今朕既已登上帝位,那么奖功褒德的典礼,怡贤亲王应当首先施行。至于如何加恩,命诸王大臣会议具奏。不久又谕说:‘皇考在位时,怡贤亲王一德一心辅佐国政,深受皇考嘉奖优待。如今朕应当仰体皇考圣心,眷爱怡亲王弘晓,加以教诲培养。他刚满十四岁,在内廷当差,怎么可以没有人护从?命总理事务王大臣选派妥善侍卫二员随行保护。’ ○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办理苗疆军务王大臣。黔省逆苗违法作乱,扰害地方。哈元生身为提督,节制全省官兵,弹压控制都是他的专责。然而他平时办理事务漫不经心,既不能事先预防,等到逆苗反复作乱,起初势力还不大,如果当时立即乘机调度,不误军机,也不难立即扑灭,或使其溃散;但哈元生仍自行掩饰,任凭他们勾结,直到他们肆意焚烧抢掠,蔓延数郡,才开始督兵,声称征剿。他先驻扎扬老,随后移驻清平,观望迟疑,完全不救援,以致贼势更加炽盛,州县失陷。然而他还说兵力单薄,难以分布,援兵尚未到达,不得不等待,以慎重调遣。后来滇、楚、两广官兵陆续聚集,堵截防御、搜剿进攻,都已经足够使用;可是哈元生仍零星派兵,进退不定,没有显示出勇略。他所说的收复,不过是空城;所说的开通,仍有许多阻截。根据各处奏报的情形,大致都相同。军队已经有数万人,时间已经过去数月,内地、苗地仍没有一处办妥,近来又发生截断粮道、伤害官员等事。这说明哈元生没有筹谋才略、调度失当,他所报告的斩获、开通等事,都不免有粉饰,意图掩盖过失。这样看来,外间的议论并非虚妄,也可以大致看出实情了。哈元生受皇考深厚恩德,从微末武官被提升为提督;在顽苗开始骚动时,皇考还表示宽宥,没有加以惩处,随后又授予他将军敕印,是为了念及他的先前功劳,勉励他后来效力,希望他感到惭愧而奋发,鼓足勇气、施展谋略,发誓一定在早膳之前消灭这些逆苗,为苗疆长久治理打算,以便各项事情尽快完成,使边方有所依赖,哈元生也可以借此自行免除罪责。然而几个月以来,他没有取得一点成效,反而有许多令人担忧的事情。哈元生究竟是怎样办理的,究竟存着什么心思?你们可以秘密行文严厉斥责哈元生:如果仍不痛切悔恨,迅速肃清内地、平定新疆,或者仍怀有私心,只想敷衍了事,不仅会贻误军机、罪有应得,而且还会背负皇考的深厚恩德,罪责更加重大,就更难宽容了。
○总理事务王大臣奏。议得喀尔喀等部落、应赔官驼八千六百余只。皆系众蒙古手内损伤。以数万驼只、牧放多年。核准倒毙之数。请免追赔。又郡王丹津多尔济、额外调取骆驼五千八百余只。缘前大将军锡保、领兵前赴科布多。仓猝饬令解送。丹津多尔济以事关紧要。设法办给。非惟无罪。且属奋勉急公。应令大将军查明无著驼只数目。照官价折银、令锡保赔还。又扎萨克图汗格勒克彦丕尔等、应赔驼三千三百余只。系从前策旺扎布曾领价银、未交驼只之罪。今该部落生计艰窘。并陈欠驼二千三百余只。可否免赔。得旨、依议。格勒克颜丕尔应赔驼只。亦著豁免。
○以礼部满洲侍郎现在缺人。命总理事务王大臣、酌量一人奏署。寻拟以内阁侍读学士木和林暂署。从之。
○谕苏州织造海保、从前法会中僧衲、今分住外省者数人。恭闻皇考升遐。伊等不必来京。仍在本处虔诚讽诵。至超盛、元日、见地明通。修持精进。深蒙皇考嘉奖。著海保等、即送二人来京、瞻仰梓宫。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娄正额、前因随圣祖宣力有年。皇考殊恩优待。令伊奏请叩谒梓宫。念其年力衰迈。尔等察看光景。若尚可支持。令其于供献时、入乾清门叩谒。如步履维艰。免其进内。
○又谕、侍卫傅努、在雍和宫时。皇考授为亲随侍卫。令在御前行走。今梓宫在乾清宫。乃并不敬谨。妄自高声。肆行无礼。乖戾至甚。著锁拏、暂行圈禁。俟过百日后、具奏请旨。
○甲午。定九月初三日吉期即位。建号明年为乾隆元年。召总理事务王大臣谕曰。今日尔等启奏朕即位日期、及建元颁诏典礼。朕心倍加感动。再四思维。皇考以列祖万世之业。传付朕躬。今所奏事宜。实是国家吉庆之大典。敬惟皇考圣心。自欲朕和豫祗承。以绵福祉。用是以礼制情。酌定降旨。可将此传谕廷臣知之。
○上每日供奠梓宫。尽礼竭哀。悲痛过甚。和硕康亲王巴尔图、率诸王大臣、合嗣奏请。恳上节哀。谕曰、朕承皇考顾复深恩。遭此大故。哀痛之情。其何能已。但念皇考付托之重。非徒事哀痛所能尽孝。朕亦不敢至于毁瘠。有误正务。即诸王大臣、均荷皇考教育之恩。亦无不思慕悲切者。惟当各效公忠。共勷国事。君臣交勉。使天下咸称皇考付畀得人。庶几上慰皇考在天之灵。下尽臣子报效之谊。此后不必再请节哀。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办理苗疆军务王大臣。经理苗疆。原为宁谧地方起见。从前皇考谕旨。至为明晰。乃逆苗反覆不常。近复骚扰内地。百姓被其荼毒。是以皇考特命提督哈元生、为扬威将军。又因地方辽阔。苗众甚多。恐哈元生一人料理、未能周到。复令湖广提督董芳、为副将军。先后遣发滇楚两粤官兵。前往会剿。又命尚书张照等、总理抚定苗疆兵马钱粮一切事务。乃各省官兵陆续到黔。已经数月。而剿抚事宜。尚未就绪。今遭皇考龙驭上宾。事务殷繁。部院大臣在本任者甚少。已降旨令张照回京。其总理苗疆事务。令张广泗前往黔省料理。当日皇考以张广泗曾任贵州巡抚。熟悉苗疆情形。且从前原系伊承办之事。故特用为湖广总督。俾得就近接应办理。今张照既令回京。是以遣伊前往总理。近闻哈元生、董芳、意见参差。不能和衷。以致军务机宜。俱未妥协。张广泗、素日实心任事。深蒙皇考奖许。今膺总理之任。当一秉公忠。悉心筹画。翦除凶逆。抚恤善良。俾地方即速宁谧。为一劳永逸之计。伊到黔后。哈元生、董芳、自必听伊指授。不容各逞私见。倘张广泗不能使伊二人同心协力。仍复怀私。不以国事为念。贻误军务。朕惟于张广泗是问。王大臣等、可传谕张广泗知之。
○以顺天乡试回避官生卷二十四卷。另派大臣等阅看、取中三卷。交考试官工部侍郎顾祖镇、翰林院侍讲学士戴瀚、酌量名次、填写入榜。
○总理事务王大臣奏、定边大将军平郡王福彭、审明中书麻常、抛掷匿名揭帖。妄议大臣属实。旋畏罪自缢。议将营长阿尔泰等、分别降革。查交审重犯。何致离监自缢。显有情弊。请派大臣一员、驰赴军营研审。得旨、依议。著派都统宝第。
○乙未。谕、今日下雨。所有齐集之王公大民官员侍卫执事人等、俱准穿雨衣。
○丙申。谕、法尔善、禄彬、准其成服。伊等俱系公爵。著在公爵班次行走。
译○总理事务王大臣奏报。议定:喀尔喀等部落应赔偿官驼八千六百余只,都是在众蒙古人手中损伤的。由于数万只骆驼放牧多年,核定准许免除已经倒毙的数量,不再追赔。又郡王丹津多尔济额外调取骆驼五千八百余只,因为前大将军锡保率兵前往科布多时仓促下令解送,丹津多尔济因事情紧急设法办理供应,不但无罪,而且属于奋勉急公,应命大将军查明没有着落的骆驼数目,按官价折银,命锡保赔还。又扎萨克图汗格勒克彦丕尔等应赔骆驼三千三百余只,是从前策旺扎布曾领取价银却未交付骆驼的罪责。如今该部落生计艰难,又陈报拖欠骆驼二千三百余只,是否可以免除赔偿?奉旨:依议。格勒克颜丕尔应赔的骆驼,也命免除。○因礼部满洲侍郎现有缺员。命总理事务王大臣酌情拟定一人奏请署理。不久拟以内阁侍读学士木和林暂时署理。依议施行。○谕告苏州织造海保:从前法会中的僧人,如今分住在外省的有几个人。他们恭敬听闻皇考升遐,不必进京,仍在当地虔诚诵经。至超盛、元日,见识地明通达,修行精进,深受皇考嘉奖,命海保等立即送这两人进京瞻仰梓宫。○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娄正额先前曾随圣祖效力多年,皇考给予特别恩典优待。命令他奏请叩拜梓宫。考虑到他年老力衰,你们察看他的情形;如果还能够支撑,就让他在供献时进入乾清门叩拜;如果步履艰难,就免去他进内。又谕:侍卫傅努在雍和宫时,皇考授予他亲随侍卫,命他在御前行走。如今梓宫停在乾清宫,他却一点也不恭敬谨慎,擅自大声喧哗,肆意无礼,乖张暴戾到了极点。着锁拿,暂且圈禁,等过百日后具奏请旨。甲午日。确定九月初三日为即位吉日,确定明年建号为乾隆元年。召总理事务王大臣谕令说:“今天你们启奏朕即位的日期以及建元颁诏的典礼,朕心中格外感动。反复思考,皇考把列祖列宗万世相传的基业交付给朕。如今所奏的事项,实在是国家吉庆的大典。敬想皇考的圣心,本来就希望朕和乐安适地敬谨承受,以延续福祉。因此朕按礼制节制感情,斟酌确定降旨。可以把这些传谕给廷臣知道。” 皇上每天供奠梓宫,尽行礼节,竭尽哀情,悲痛过度。和硕康亲王巴尔图率诸王大臣一同奏请,恳求皇上节制哀痛。谕说:“朕承受皇考抚养爱护的深恩,遭逢这样的重大变故,哀痛之情怎么能够停止?但想到皇考托付的重任,不只是哀痛就能尽到孝道,朕也不敢悲伤到毁损身体,以致耽误政务。诸王大臣也都承受皇考教诲的恩德,无不思念悲切。只应各自效行公忠,共同襄助国事,君臣互相勉励,使天下都称说皇考托付得人,这差不多才可以上慰皇考在天之灵,下尽臣子报效的情义。今后不必再请求朕节哀。”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办理苗疆军务王大臣:经营治理苗疆,原本是为了使地方安宁。从前皇考的谕旨已经十分明白,但叛逆的苗人反复无常,近来又骚扰内地,百姓遭受他们的荼毒。因此皇考特命提督哈元生为扬威将军;又因地方辽阔、苗人众多,担心哈元生一人料理不周,又命湖广提督董芳为副将军,先后调发滇、楚、两粤的官兵前去会剿;又命尚书张照等总理抚定苗疆的兵马、钱粮及一切事务。然而各省官兵陆续到达黔省,已经数月,剿抚事务仍未办妥。如今遭逢皇考龙驭上宾,事务繁多,部院大臣在本任上的很少,已经降旨命张照回京;总理苗疆事务,命张广泗前往黔省办理。当日皇考因为张广泗曾任贵州巡抚,熟悉苗疆情况,而且从前本来就是由他承办此事,所以特意任用他为湖广总督,使他能够就近接应办理。如今张照既已命令回京,所以派他前往总理。近来听说哈元生、董芳意见不一,不能同心协力,以致军务机宜全都没有协调妥当。” 张广泗平日确实尽心任事,深受皇考的奖许。如今承担总理的职任,应当一概秉持公忠,悉心筹划,铲除凶逆,抚恤善良,使地方尽快安宁,作为一劳永逸的计策。他到达黔省后,哈元生、董芳自然都必须听从他的指挥,不许各自逞强坚持私见。倘若张广泗不能使他们二人同心协力,仍然心存私意,不以国事为念,贻误军务,朕只追究张广泗的责任。王大臣等可以把这道谕旨传给张广泗知道。” 因顺天乡试回避的官生试卷二十四卷,另行派大臣等阅看,录取其中三卷,交给考试官工部侍郎顾祖镇、翰林院侍讲学士戴瀚斟酌排列名次,填写入榜。总理事务王大臣奏报:定边大将军平郡王福彭审明中书麻常抛掷匿名揭帖,并且妄自议论大臣,罪行属实;麻常随即畏罪自缢。议定将营长阿尔泰等分别降职、革职,交付审讯的重犯,怎么会离开监狱自缢?其中明显有隐情。请派一名大臣赶赴军营审查。奉旨:依议。着派都统宝第前往。乙未日。谕:今天下雨,所有聚集的王公、大民官员、侍卫和执事人员等,都准许穿雨衣。丙申日。谕:法尔善、禄彬准许成服。他们都是公爵,着在公爵班次中行走。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自古人君为治。莫要于周知庶务。通达下情。虞帝明目达聪。执两用中。所以博闻广见。得时措之宜也。我皇考天纵生知。而犹圣不自圣。十三年来。广采群言、以资治理。自督抚提镇外、如学政、巡察、藩臬二司、及出差官员等。俱准其具摺陈奏事件。既可以周知在外之情形。又可以随时批示。以增长臣工之识见。朱批谕旨一书。乃千古所罕见者。朕以冲龄。继登大位。自知敷治宣猷。不能及皇考之万一。况从前读书宫中。于外事总未经历。今初理大政。正当广为咨诹。以补见闻之所不及。其从前何等官员准其奏事。或有特旨令其奏事者。俱著照前摺奏。诸臣当各矢公心。悉屏私意。以报圣恩。以副朕望。勉之勉之。
○礼部奏登极仪注。得旨、是。停止宣表。免赐茶。奏内称安舆于乾清门正中。现今皇考梓宫安奉乾清宫。朕不敢在乾清门正中乘舆。著安于稍左。
○是日。江西巡抚常安、奏报该省因夏雨愆期。在省城、及庐山、上清宫等处。斋僧祈祷。即降甘霖。又建造上谕亭。民间踊跃捐输等事。奏入。得旨批饬。今年五六月间、江西少雨。皇考在孜训堂办事。时时谕及。且云常安奏摺、何久不见到。圣心忧虑甚切。汝为封疆大吏。当以雨旸年谷为第一要务。今见汝奏摺八件。将不关紧要之事。胪列于前。而将奏报雨泽秋成之摺。置于最后。是汝以雨泽为可缓之事。而竟不以民食为重也。况斋僧道之举。不过祈祷中一事。又如建立上谕碑亭。亦属具文。钦奉上谕、只在身体力行。实心实政。不在碑亭之建立与否。百丈寺工。汝又不可揣度、以为可以草率完事。但无从京遣往匠役之理。御制碑文、俟有暇写来颁发。请留降调知县一摺。已交部议。其余各奏具悉。看汝所奏事件。不知轻重。朕心甚为忧虑。特行训饬。努力悛改。莫忘皇考圣训。慎之勉之。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
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雍正十三年。乙卯。九月。丁酉朔。日食。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六部俱关紧要。必须经理得人。近来各部皆有章程。惟兵刑二部。办事多有未协。兵部尚书高起、惟情乖张。怀私挟诈。刑部尚书宪德、识见卑鄙。昏愦糊涂。此二人者。皇考每见、必严行申饬。廷臣共知。朕侍侧时。屡闻圣谕深以二人不能胜任、废弛部务为虑。原欲更换。但未降旨。今朕即位之初。岂容以不能胜任之人。为一部之表率。贻误公事。高起、宪德、著解任、仍带尚书衔。候朕另降谕旨。兵部事务。著大学士鄂尔泰总理。其汉尚书员缺。著甘汝来补授。通智奉差在外。其满尚书事务。著傅鼐署理。刑部事务。著果亲王总理。其满尚书员缺。候朕另降谕旨。工部事务。著庄亲王总理。庄亲王所管正黄旗满洲都统事务。著弘昇管理。
○又谕。雍和宫工程。现在修理。时届初冬。且值阴雨。所有在工夫役。服劳可念。其工价、著加一倍赏给。
○戊戌。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湖南明岁应运漕粮。已经截留、为黔省赈恤之用。定例漕船停运之年。给运丁一半月粮、以为养赡。朕思各船水手。俱该运丁雇募。多系别省民人、今湖南漕运既停。各水手等、在异乡乏业。未免归费无资。著湖南巡抚、于本年回空漕船抵次之日。就近查明各水手内、有别处民人。即行量给盘费。资助伊等、令回原籍。勿致逗遛滋事。
○又谕、登极仪注内开、是日停止举哀。朕思是日午刻以前、行告祭典礼。犹可以礼节情。若至午刻以后、则吉庆之礼已行。仍应举哀为是。总理事务王大臣寻议、登极之日。系万国臣民瞻仰欣庆之日。列祖暨大行皇帝在天之灵。必为愉悦欣慰。是以向来定例、停止举哀。奏入。报闻。
译谕总理事务王大臣:自古君主治理国家,没有比周知各项事务、通达下情更重要的。虞帝使眼睛明察、使耳朵通达,执持两端而取其中,所以能够博闻广见,得到随时采取适宜措施的方法。皇考天资极高、天生明知,却仍然不以圣人自居。十三年来广泛采纳群臣意见,以资助治理。除督抚、提镇以外,学政、巡察、藩臬二司以及出差官员等,也都准许具摺陈奏事务。这样既可以周知外地的情形,又可以随时批示,以增长臣工的见识。朱批谕旨一书,是千古罕见的。朕年纪尚幼,继承登上大位,自知施行治理、宣扬治道,连皇考的万分之一也比不上;况且从前在宫中读书,对外间事务从未经历。如今刚开始处理大政,正应当广泛咨询,以弥补见闻不足。凡从前准许哪些官员奏事,或有特旨命其奏事的,都着照从前具摺奏报。诸臣应当各自发誓秉持公心,完全摒弃私意,以报答圣恩,不辜负朕的期望。勉力,勉力!” 礼部奏报登极仪注。奉旨:可以。停止宣读表文,免去赐茶。奏文中说在乾清门正中安放车舆;现今皇考梓宫安奉在乾清宫,朕不敢在乾清门正中乘舆,着安放在稍偏左的位置。这一天,江西巡抚常安奏报,该省因夏季降雨失期,在省城以及庐山、上清宫等处斋戒请僧祈祷,随即降下甘霖;又建造上谕亭,民间踊跃捐输等事。奏章送入后,奉旨批评训诫:“今年五六月间,江西少雨,皇考在孜训堂办事时,时时提到此事,还说常安的奏摺为什么这么久没有送到。圣心忧虑非常迫切。你作为封疆大吏,应当把雨旸和年成作为第一要务。如今看到你八件奏摺,把不重要的事情列在前面,却把奏报雨泽和秋成的奏摺放在最后,这是你认为雨泽是可以缓办的事,竟然没有把百姓的粮食放在重要位置。何况斋僧祈祷,不过是祈祷中的一件事;又如建立上谕碑亭,也只是具文。恭敬奉行上谕,只在于亲身实行、实心办事,不在于碑亭是否建立。百丈寺工程,你也不可揣测,以为可以草率办完;但也没有从京城派遣工匠役夫前往的道理。御制碑文,等有空时写好发给你。请留降调知县的一件奏摺,已经交部议处。其余各奏朕都知道了。看你所奏的事情,实在不知轻重。” 朕心中非常忧虑,特意加以训诫。你要努力改过,不要忘记皇考的圣训。谨慎勉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 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雍正十三年,乙卯,九月,丁酉朔,日食。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六部都十分重要,必须由合适的人管理。近来各部都有章程,只有兵部、刑部办理事务多有不协调。兵部尚书高起,性情乖张,心怀私意,挟诈行事;刑部尚书宪德,见识鄙陋,昏聩糊涂。这两个人,皇考每次见到,都必严厉训斥,廷臣都知道。朕侍奉在旁时,多次听到圣谕,皇考深以二人不能胜任、使部务废弛为忧。本来想更换他们,只是还没有降旨。如今朕即位之初,怎么能容许不能胜任的人作为一部表率,贻误公事?高起、宪德着解除职务,仍保留尚书衔,等候朕另行降旨。兵部事务着大学士鄂尔泰总理;汉尚书的缺额着甘汝来补授。通智正在外地奉差,满尚书事务着傅鼐署理。刑部事务着果亲王总理;满尚书缺额等朕另降谕旨。工部事务着庄亲王总理;庄亲王所管的正黄旗满洲都统事务着弘昇管理。” 又谕:雍和宫工程正在修理,如今时令已经进入初冬,又正值阴雨天气,所有在工程上服役的夫役,劳苦值得怜悯。工价着加倍赏给。戊戌日。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湖南明年应运的漕粮,已经截留作为黔省赈济之用。按定例,漕船停运的年份,给运丁半个月粮食,作为养赡。朕想到各船水手都由运丁雇募,多数是别省百姓;如今湖南漕运停办,各水手身在异乡没有职业,难免回乡费用无着。着湖南巡抚在本年回空漕船抵达所属地方时,就近查明各水手中属于外地百姓的,立即酌量发给盘缠,资助他们回原籍,不要使他们滞留而滋生事端。” 又谕:登极仪注中写道,这天停止举哀。朕想到,这天午刻以前举行告祭典礼,还可以用礼节节制感情;如果到了午刻以后,吉庆的礼仪已经举行,仍应当举哀才是。总理事务王大臣随即议奏说:登极之日,是万国臣民瞻仰欣庆的日子,列祖以及大行皇帝在天之灵一定会感到愉悦欣慰,所以历来定例是停止举哀。奏章送入后,奉旨知道了。
○已亥。上即皇帝位于太和殿。分遣官、祇告天、地、太庙、社、稷、是日。黎明、大驾卤簿全设。各官齐集于朝。上素服、诣梓宫前、行九拜礼。祇告受。命于大行皇帝。更礼服。奉皇太后御永寿宫。上行九拜礼。出。御中和殿。内大臣、执事各官、行礼。御太和殿。即皇帝位。升座。王以下、文武各官、朝鲜等国使臣、进表。行庆贺礼。不宣表。不作乐。诏示天下。诏曰、惟我国家受天眷命。太祖、太宗、创垂基绪。世祖统一万邦。皇祖圣祖仁皇帝享祚久长。重熙累洽我皇考大行皇帝绍承大统。御宇十有三年。夙夜忧劳。勤求至治。用康乂我亿兆臣民。盛德丰功。炳耀寰宇。恩膏洋溢。渐被八纮。薄海时雍。中外蒙福。方期永绥隆祚。仰荷鸿禧。何意奄弃臣黎。遽升龙驭。以宗庙社稷之重。属于藐躬。朕自冲龄即蒙皇祖抚育宫中。深恩钟爱。眷睐逾常。皇考顾复恩勤。圣慈笃挚。瞻依朝夕。祇受诲言。牖迪有加。宸衷默眷。朕自惟凉德。惧弗克胜。顾念神器不可久虚。勉抑哀衷。钦遵成命。于九月初三日。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即皇帝位。以明年为乾隆元年。仰惟上天笃祜之隆。皇考诒谋之重。抚躬乾惕。祇绍前徽。丕布新恩。聿昭锡类。所有合行事宜。条列于左。一、在京诸王以下、至九品官员以上。俱加恩赐。一、在外诸王以下、至公等以上。俱加恩赐。一、内外自公主以下、至格格。各加恩赐一、内外满汉官员。一品、封赠三代。二品、三品、封赠二代。七品以上、封赠一代。八九品、止封本身。一、除五旗包衣佐领下披甲人等不赏外。八旗满洲、蒙古、汉军、护军、披甲人、炮手、步军、各赏一月钱粮。一、八旗出征满洲、蒙古、汉军、绿旗兵丁、及蒙古兵丁。效力行间。劳苦堪悯。所借银两。尽与豁免。一、八旗官兵、旧日出征。少一功牌、不能得官者。皆系血战有功之人。殊可矜悯。交与该部。有少一功牌、不能得官者。著查奏。绿旗官兵、有类此者。亦著查奏。一、旧日效力兵丁。年老退甲。无钱粮、不能养赡者。殊可矜悯。除子孙有钱粮不查外。子孙若无钱粮。作何养赡给钱粮之处。著查明议奏。一、官吏兵民人等有犯。除谋反叛逆。子孙谋杀祖父母、父母、内乱、妻妾杀夫、告夫。奴婢杀家长。杀一家非死罪三人。采生折割人。谋杀、故杀、真正人命。蛊毒、魇魅、毒药杀人。强盗、妖言、十恶等、真正死罪不赦。及军机获罪。隐匿逃人。亦不赦外。其余自雍正十三年九月初三日昧爽以前。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正、未结正、咸赦除之。有以赦前事告讦者。以其罪罪之。一、五岳四渎等祀。应遣官致祭者。照旧例举行。一、文官在京四品以上。在外三品以上。武官在京、在外、二品以上。各送一子入监读书。一、满洲兵丁。战功被伤。不能披甲。年老闲住者。俱加恩赉。一、会试额数。俟礼部临期请旨广额外。乡试、大省加三十名。中省加二十名。小省加十名。一、各直省儒学。无论府州县卫。俱于本年、以正贡作恩贡。次贡作岁贡。一、各省入学额数。大学加七名。中学加五名。小学加三名。一、凡文武官员。现在议降、议罚、及住俸、戴罪者、尽与豁免。及京官告假、告病、休致者。准其补用。一、每府州县卫。各举孝廉方正。暂赐以六品顶带荣身。以备召用。务期采访真确。毋得滥举。一、天下之本农为重。各府州县卫。果有勤于耕种。务本力作者。地方官不时加奖。以示鼓励。一、各省民欠钱粮、系十年以上者。著该部查明具奏。候旨豁免。一、历年驿站军兴、甚属劳苦。著名省督抚加意抚恤。一、年老之人。自古所重。满汉八十以上。除家奴外。作何给与品级之处。该部查议具奏。一、各处盗贼、或为饥寒所累。或为贪官所迫。实有可悯。如能改过就抚者。准赦其罪。一、凡各省侵贪挪移应追之项。查果家产尽绝、力不能完者。概与豁免。毋得株连亲族。一、八旗及内务府。并五旗包衣人等、凡侵贪挪移应追银两。实系本人、家产尽绝者。查明准与豁免。其分赔、代赔、以及牵连著赔者。一概豁免。一、应追军需钱粮。除本身不准豁免外。其弟兄亲族、以及指欠、开欠、有著落追赔者。著该部旗查明具奏。候旨豁免。一、军民年七十以上者。许一丁侍养。免其杂派差役。八十以上者。给与绢一疋、绵一斤、米一石、肉十斤、九十以上者、倍之。于戏。觐光扬烈。洁思负荷之维艰。建极绥猷。时励精勤于罔懈。诸王文武大小臣工。其共殚公忠。协心襄赞。懋图上理。祇迓洪庥。以光大我国家无疆之祚。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总理事务王大臣、以本月初九日进本请。从之。
译己亥日。皇上在太和殿即皇帝位。分别派遣官员恭敬祭告天地、太庙、社、稷。这一天黎明时,大驾卤簿全部陈设,百官在朝廷集合。皇上穿素服,到梓宫前行九拜礼,恭敬告祭接受大行皇帝遗命。换穿礼服,奉皇太后到永寿宫。皇上行九拜礼后出来,驾临中和殿,内大臣、执事及各官行礼。皇上驾临太和殿,即皇帝位,升座。王以下文武各官、朝鲜等国使臣进表,行庆贺礼。不宣读表文,不奏乐。诏告天下说:我国家承受上天眷顾授命,太祖、太宗创立并传下基业,世祖统一万邦,皇祖圣祖仁皇帝享有长久国运,重熙累洽。我皇考大行皇帝继承大统,统治天下十有三年,早晚忧劳,勤勉追求至善的治理,使我亿万臣民安康。盛大德行、丰伟功业,光耀天下;恩泽广泛充盈,逐渐遍及八方,四海时和,中外蒙福。本来正期望永远安定隆盛国运,仰承宏大的福祉,哪里想到突然抛弃臣民,骤然乘龙升天,把宗庙社稷的重任交付给朕这微小的身躯。朕从幼年起就承蒙皇祖在宫中抚育,深厚恩德和钟爱,眷顾超过常情。皇考抚养爱护的恩德勤厚,圣慈深笃真挚。朕早晚侍奉瞻仰,恭敬接受教诲,受到启迪引导;皇考内心默默眷顾。朕自思德行浅薄,害怕不能胜任,但想到皇位不可长久空缺,只得勉强抑制哀痛,恭敬遵从成命,于九月初三日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即皇帝位,以明年为乾隆元年。仰望上天深厚的福佑和皇考遗留谋略的重托,抚念自身而保持警惕,恭敬继承先前的美德,大规模施布新的恩典,以彰显推恩及类。现将应办事项列列如下:一、在京诸王以下至九品官员以上,都加恩赏赐。一、在外诸王以下至公等以上,都加恩赏赐。一、内外自公主以下至格格,各加恩赏赐。一、内外满汉官员,一品封赠三代;二品、三品封赠二代;七品以上封赠一代;八、九品只封赠本人。一、除五旗包衣佐领下披甲人等不赏外,八旗满洲、蒙古、汉军、护军、披甲人、炮手、步军各赏一个月钱粮。一、八旗出征的满洲、蒙古、汉军、绿旗兵丁,以及蒙古兵丁,在军中效力,劳苦值得怜悯;所借银两全部豁免。一、八旗官兵从前出征,少一块功牌而不能获得官职的,都是浴血奋战立有功劳的人,实在值得怜悯。交给有关部门,对少一块功牌而不能得官者查明奏报;绿旗官兵有类似情形的,也着查明奏报。一、从前效力的兵丁年老退甲,没有钱粮、不能养活自己的,实在值得怜悯。除子孙有钱粮者不查外,子孙如果没有钱粮,应如何养赡、给发钱粮,着查明议奏。一、官吏、兵民人等犯罪,除谋反叛逆;子孙谋杀祖父母、父母;内乱;妻妾杀夫、控告丈夫;奴婢杀家长;杀一家非死罪三人;采生折割人;谋杀、故杀真正人命;蛊毒、魇魅、用毒药杀人;强盗、妖言、十恶等真正死罪不赦;以及因军机获罪、隐匿逃人也不赦免之外,其余自雍正十三年九月初三日昧爽以前,无论已经发觉、未发觉,已经结案、未结案的,一律赦免。有在赦免以前的事情上告发他人的,按其所犯之罪治罪。一、五岳、四渎等祭祀,应该派官员致祭的,照旧例举行。一、文官在京四品以上、在外三品以上,武官在京、在外二品以上,各送一个儿子入监读书。一、满洲兵丁因战功受伤、不能披甲,年老闲居的,都加恩赏赐。一、会试取中名额,等礼部临期请旨扩大名额;乡试大省增加三十名,中省增加二十名,小省增加十名。一、各直省儒学,无论府、州、县、卫,都在本年把正贡改为恩贡,次贡改为岁贡。一、各省入学名额,大学增加七名,中学增加五名,小学增加三名。一、凡文武官员现正在议降、议罚、停发俸禄、戴罪任职的,一律豁免;京官告假、告病、休致的,准许补用。一、每府、州、县、卫各举孝廉方正,暂时赐给六品顶带以荣耀其身,以备征召任用。务必查访真实确切,不得滥行举荐。一、天下的根本以农为重。各府、州、县、卫如果确有勤于耕种、以务农为本而努力劳动的人,地方官应不时加以奖励,以示鼓励。一、各省百姓拖欠的钱粮,属于十年以上的,着有关部门查明具奏,等候旨意豁免。一、历年驿站和军事行动,十分劳苦,着有名的省督抚特别用心抚恤。一、年老之人自古就受重视。满汉八十岁以上者,除家奴外,应如何给予品级,着有关部门查议具奏。一、各地盗贼,有的被饥寒所困,有的被贪官逼迫,实在值得怜悯;如果能够改过自新接受招抚,准许赦免其罪。一、凡各省侵吞、贪污、挪用而应追缴的款项,查明确实家产已经耗尽、无力偿还的,一概豁免,不得牵连亲族。一、八旗及内务府、以及五旗包衣人等,凡侵吞、贪污、挪用而应追缴的银两,确属本人所为且家产已经耗尽的,查明后准予豁免;其中分赔、代赔以及被牵连而责令赔偿的,也一概豁免。一、应追缴的军需钱粮,除本人不准豁免外,其兄弟亲族,以及被指为欠款、开列欠款、已有着落可以追赔的人,着有关部门、旗查明具奏,等候旨意豁免。一、军民年满七十岁以上的,准许一名男丁侍养,免除杂派差役;八十岁以上的,给绢一匹、绵一斤、米一石、肉十斤;九十岁以上的,所给加倍。啊!瞻仰光辉、发扬功烈,当清醒地想到承担重任的艰难;建立皇极、安定治道,要时时振作精勤而不懈怠。诸王以及文武大小臣工,都应共同竭尽公忠,同心协力辅佐赞助,努力谋求天下大治,恭敬迎受洪大的福佑,以光大我国无疆的国运。布告天下,使所有人都知道。总理事务王大臣以本月初九日进呈奏本请求,准许。
○庚子。命礼臣议、恭上大行皇帝尊谥庙号。谕曰、自古圣帝明王。功德大成。必有显号徽称。所以昭垂万世。典至钜也。我皇考大行皇帝乘乾建极。抚御万邦。锡福諴民。德化翔洽。虔恭寅畏。昭事苍穹。郊祀祈年。必亲必敬。钦承祖烈。光大前猷。至孝肫诚。千古未有。当皇祖上宾时。尽制尽哀。丧仪隆备。亲送梓宫。屡谒陵寝。岁时瞻拜御容。举念常伸孺慕。继显谟之盛。推锡类之仁。宸衷祇敬、则朝乾夕惕。历久弥勤。亲政忧劳、则盛暑祁寒。未尝稍间。整纲饬纪。明目达聪。施措咸宜。德威并用。笃宗室、则立学以隆教育。惠八旗、则赐帑以备吉凶。厚臣工而加俸养廉。眷忠良而建祠赐祭。励廉能以察吏。宏荐拔以罗才。广耕田以重农桑。定品式以崇节俭。重道则经筵岁举。爱士则科目频加。隆先师五代之王封。新阙里千秋之庙貌。修明典礼。怀柔百神。厚植纲常。旗扬节孝。蠲逋减贼。不惜亿万之帑金。开垦筑堤。永享万年之乐利。备赈则广行积贮。养兵则优赡身家。律例则厘定科条。谳决则持详咨酌。广开言路。详示朱批。洞瞩群情。虑周六合。大阅以诘戎兵。训练以修武备。睿谟独运。而小丑立奏荡平。圣武布昭。而荒檄永图绥靖。开天明道。圣学高深。觉世牖民。宸章炳焕。阐圣贤之精蕴。宣心性之圆机。函盖古今。彪烁宇宙。天心协应。有感必通。德盛化神。诸瑞毕至。古帝王之良法善政。至皇祖而集其大成。我祖宗之骏烈鸿猷。逮皇考而益彰善述。眇予冲子。寅奉丕基。仰惟功德之隆。宜备尊崇之典。敬循礼制。恭上尊谥庙号。尔部详察典礼具奏。礼部寻请、谨遵旧典。集诸王大臣、九卿、詹事、科道、文官六品以上。武官四品以上。详慎公议。以昭崇重。得旨、是、敬谨确议具奏。
○定庙讳字。谕曰、自古臣子之于君父。皆有讳名之义。载在礼经。著于史册。所以展哀慕而致诚敬也。雍正元年。皇考特颁谕旨。谨将圣祖仁皇帝圣讳二字。钦定避易书写。今朕绍承大位。哀恸方深。皇考圣讳。理应恭避。敬遵皇考从前钦定典制。嗣后凡内外各部院文武大小衙门、一切章奏文移。遇圣讳上一字、则书允字。圣讳下一字、则书正字。著总理事务王大臣、交部敬谨遵行。
○定三年丧制、却群臣以日易月之请。谕曰、诸王大臣奏称三年之丧、难以举行。请朕仍依旧制、以二十七日释服。朕受皇考顾复深恩。昊天罔极。中心哀慕。实不能自巳。所以欲行三年之丧。稍尽子臣之谊。朕承皇考付托之重。总期恪守贻谋。勉遵先志。使天下乂安。永享昇平之福。乃朕之孝。非以持服三年、遂为尽孝也。自古帝王、亦有行三年之丧者。今诸王大臣、所引杜预心丧之说。后人多议其非。朕自幼读书。与未尝披览典籍者有间。此等议论。岂可援以为据耶。若以遗诏有二十七日释服之旨。此乃为天下臣民而言。非指朕一人也。从前皇祖圣祖仁皇帝冲龄践祚。未得举行。而我皇考大行皇帝即位之时。军国重务。速应办理之处甚多。是以俯准廷臣之请。然素服斋居。三年如一日也。今经皇考十三年宵旰勤劳。孜孜图治。举凡大纲小纪。莫不悉有章程。今日遵守成规。一如皇考在日。朕亲承指授。一一奉行而已。辗转思维。三年之丧、在朕今日、实属可行。况昨日大学士等奏称、十五日以后。应照例进本办事。朕已允行。岂行三年之丧。遂不能办理一切事务乎。至于郊坛祭祀大典。原可并行不悖。诸王大臣所奏以日易月之说、断不准行。朕意已定。毋得再请。其如何行三年之丧。著详查典礼。确议具奏。
○命大学士朱轼、在总理事务王大臣处、协同办事。
○顺天乡试考官顾祖镇、戴瀚、以前列十卷进呈。得旨、朕当皇考大事。恸入五中。勉强料理军国要务。此十魁卷。著徐本、福敏、杨超曾、方苞、阅看。拟定进呈。
○辛丑。上诣梓宫前、行殷奠礼。陈大行皇帝冠服于几筵。大驾卤簿全设。王以下百官齐集。届时。上举哀。视馔。读文致祭。成礼而退。每祭送燎。礼臣循例奏遣大臣祭酒。上皆亲诣。
○命礼臣议、恭上皇太后尊号。谕曰、朕惟致治之本。孝道为先。尊养之隆。鸿称首重。钦惟皇太后顺德承天。坤元应地。温恭慈惠。懋著徽音。诞毓朕躬。恩深鞠育。兹者母仪万国。福履茂膺。当申显懿之隆名。以展尊崇之钜典。尔部详察典礼具奏。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前奉皇考谕旨。查郎阿回到西安之后。著史贻直来京。今因部中办事需人。西安巡抚印务、既有硕色管理。史贻直、著即起身回京。
○又谕、出征兵丁、劳苦效力。甚属可悯。现在军前之满洲蒙古汉军兵丁已各赏伊家一月钱粮外。著于军营、再加赏一月钱粮。其在军营之绿旗兵丁。亦加恩赏给一月钱粮。
译庚子日。命礼部大臣议定恭敬为大行皇帝奉上尊谥和庙号。谕说:“自古圣帝明王,功德大成,必定有显赫的名号和美称,用来昭示流传万世,这是极为重大的典礼。我皇考大行皇帝顺应天道建立皇极,抚临统御万邦,赐福并使百姓和谐安宁;德行教化广泛流行,恭敬谨慎地明察事天。郊祀祈年,必定亲自举行,必定恭敬;敬承祖宗功业,光大先前事业;至孝真诚,千古未有。皇祖升遐时,尽行礼制,竭尽哀情,丧仪隆重完备,亲自送梓宫,多次拜谒陵寝,按时瞻拜御容,每逢想念总是抒发孺慕之情。继承显赫的谋略,推行推恩及类的仁政。内心恭敬谨慎,便早晚勤勉警惕,历时越久越加勤劳;亲理政务而忧劳,即使盛暑严寒也从未稍有间断。整顿纲常、严明法纪,使视听通达;施政措施都很适宜,德治和威治并用。厚待宗室,便建立学校以加强教育;惠及八旗,便赐给府库钱财以备吉凶;优待臣工并增加俸禄、养廉银;眷顾忠良,便建立祠堂赐予祭祀;勉励清廉能干者,便考察官吏;广泛荐举提拔,搜罗人才;扩大耕田以重视农桑;制定品式以崇尚节俭;重视道学,便每年举行经筵;爱惜士人,便多次增加科举名额;提高先师五代的王爵封号,更新阙里千秋不变的庙宇形貌。” 修明典章礼制,怀柔百神,深厚培植纲常,表彰节义孝行;蠲免拖欠、减轻盗贼之害,不吝惜亿万库银;开垦土地、修筑堤坝,使百姓永享万年的利益安乐;准备赈灾,广泛推行积储;供养军队,优厚赡养军人的身家;对于律例,厘定科条;对于审判裁决,持重详细地咨询斟酌;广开言路,详细批示朱批,洞察群情,思虑周遍六合;举行大阅以整饬军队,训练以修治武备。圣明谋略独自运筹,而小丑立即被荡平;圣武显扬,荒远地区永远谋求安靖。开天明道,圣学高深;觉悟世人、启迪百姓,御制文章光彩焕发;阐明圣贤的精微义理,宣扬心性学说的圆融机要,包容贯通古今,光耀宇宙。上天之心协调感应,有感即通;德行盛大而教化神妙,各种祥瑞全部到来。古代帝王的良法善政,到皇祖时集其大成;我祖宗的伟大功业和宏远谋略,到皇考时更加彰显并得到善继善述。我这个年幼的皇子,敬谨承奉宏大基业,仰望功德如此隆盛,应该完备尊崇的典礼。谨遵礼制,恭敬奉上尊谥、庙号。你部详细察核典礼,具奏。”礼部随即请示:谨遵旧典,召集诸王大臣、九卿、詹事、科道、文官六品以上、武官四品以上,详细谨慎地进行公议,以彰显崇敬尊重。奉旨:可以,敬谨确议具奏。确定庙讳用字。谕说:“自古臣子对于君父,都有避讳名讳的道理,载在礼经,著于史册,用来抒发哀慕之情并表达诚敬。雍正元年,皇考特意颁布谕旨,谨慎地把圣祖仁皇帝的圣讳二字钦定为避讳改写的字。如今朕继承大位,哀痛正深,皇考圣讳理应恭敬避讳。谨遵皇考从前钦定的典制:今后内外各部院、文武大小衙门的一切章奏文书,遇到圣讳的上一个字,就写作‘允’字;遇到圣讳的下一个字,就写作‘正’字。着总理事务王大臣交给有关部门敬谨遵行。” 确定三年丧制,拒绝群臣以日代月服丧的请求。谕说:“诸王大臣奏称,三年之丧难以实行,请朕仍依旧制,二十七日后除去丧服。朕承受皇考抚养爱护的深恩,恩德如昊天无穷;内心哀痛思慕,实在不能自已,所以想实行三年之丧,稍微尽到为人子、为人臣的情义。朕承受皇考托付的重任,总要恪守遗留的谋略,努力遵循先志,使天下安定,永享太平之福,这才是朕的孝,不是穿丧服三年就算尽了孝。自古帝王,也有实行三年之丧的。如今诸王大臣所引用的杜预心丧之说,后人多认为不对。朕从幼年读书,与从未阅览典籍的人不同,这些议论怎么可以拿来作为依据?如果说遗诏有二十七日除服的旨意,那是针对天下臣民说的,不是单指朕一人。从前皇祖圣祖仁皇帝年幼登基,未能实行;我皇考大行皇帝即位时,军国重务中急需迅速办理的很多,所以俯准廷臣的请求。然而身穿素服、斋戒居丧,三年如同一日。如今经过皇考十三年早晚勤劳、孜孜图治,凡大纲小纪,没有不已有章程的。” 如今遵守成规,一如皇考在世时;朕亲自承受指示,只是一一奉行罢了。反复思量,三年之丧对朕今天的情形来说,实在可以实行。何况昨天大学士等奏称,十五日以后应照例进本办事,朕已经同意实行;难道实行三年之丧,就不能办理一切事务吗?至于郊坛祭祀的大典,原本可以同时举行而互不妨碍。诸王大臣所奏以日易月的说法,断不准行。朕的意思已经决定,不得再行请求。至于如何实行三年之丧,着详细查考典礼,确议具奏。” 命大学士朱轼在总理事务王大臣处协同办事。顺天乡试考官顾祖镇、戴瀚把前列十份试卷进呈。奉旨:“朕在皇考的大事期间,悲痛深入五脏,勉强料理军国要务。这十份魁首试卷,着徐本、福敏、杨超曾、方苞阅看,拟定后进呈。” 辛丑日。皇上到梓宫前举行殷奠礼,在几筵上陈设大行皇帝的冠服。大驾卤簿全部陈设,王以下百官集合。到时皇上举哀,察看祭馔,宣读祭文致祭,礼成后退下。每次祭祀都送燎,礼部大臣依例奏请派大臣祭酒,皇上都亲自前往。命礼部大臣议定恭敬奉上皇太后的尊号。谕说:“朕认为治理天下的根本,以孝道为先;尊崇奉养的隆盛,首先重在宏大的称号。恭敬地想到皇太后顺德承天,坤元应地,温和恭敬、慈爱仁惠,美好的声誉盛大显著;生养了朕,抚育之恩深厚。如今母仪天下,福禄丰厚,应当加上显扬美好的尊号,以表达尊崇的重大典礼。你部详细察核典礼,具奏。”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先前奉皇考谕旨,查郎阿回到西安以后,命史贻直来京。如今因为部中办理事务需要人员,西安巡抚的印务既然已有硕色管理,史贻直着立即起身回京。又谕:出征兵丁劳苦效力,十分值得怜悯。如今在军前的满洲、蒙古、汉军兵丁已经各赏给其家一个月钱粮,着在军营中再加赏一个月钱粮;在军营中的绿旗兵丁,也加恩赏给一个月钱粮。
○壬寅。命礼臣议、追上孝敬皇后尊谥。谕曰、朕惟致治莫先于崇孝。徽称首重夫易名。天地之覆载同功。帝后之尊亲一体。钦惟孝敬皇后作配皇考。懋著坤仪。孝德夙洽于宫闱。仁惠久孚于壸掖。朕躬承顾复。备荷恩慈。兹恭上皇考大行皇帝尊谥。宜并追崇。恭上尊谥。以展孝思。以昭万世。尔部详察典礼具奏。
○止进献方物。谕曰、各省督抚大臣。有进贡方物之礼。昨福建督抚、赍到闽省果品。乃照例进献于皇考之前者。朕不便发回。已交所司、敬谨收贮。备几筵供享之用。若远省大臣进贡皇考之物。已赍送在途者。准其赴京、交奏事官员转奏。其各省照例进朕之物。概行停止。虽食物果品、亦不许进。俟三年之后。候朕再降谕旨。著通行传谕各省督抚大臣等、一体遵行。
○又谕、佛法以明心见性、兴善能仁、舍贪除欲、忍辱和光为本。而后世缁流。竟借佛祖儿孙之名。以为取利邀名之具。奸诈盗伪。无所不为。以致宗风颓败。象教衰微。此皆不肖僧徒贻之咎也。我皇考聪明睿智。天纵多能。而于性宗之理。洞晰精微。深通奥妙。万几余暇。每召见僧衲。指示提撕。冀其勉力参悟。俾佛教广有传人。以为劝善去恶之一助。此大慈悲父觉世之苦心也。乃数年以来。真能领会圣训者甚少。皇考尝为叹息。今陆续散出于外。其间品行不一。难保无借端生事之人。如昔年世祖章皇帝时。木陈忞大有名望。深被恩礼。而其所著北游集。则狂悖乖谬之语甚多。至其夸张恩遇处。尤为庸鄙。又玉琳国师弟子骨岩行峰著侍香纪略一书。更为诞妄荒唐。供人喷饭。已蒙皇考特降严旨。查出销毁。此中外所共知者。前事可鉴。朕不得不留心申饬。著该部传旨。通行晓谕凡在内廷曾经行走之僧人。理应感戴皇考指迷接引之深恩。放倒身心。努力参究。方不负圣慈期圣之至意。倘因偶见天颜。曾闻圣训。遂欲借端夸耀。或造作言辞。或招摇不法。此等之人。在国典则为匪类。在佛教则为罪人。其过犯不与平人等。朕一经察出。必按国法佛法、加倍治罪。不稍宽贷。
○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奏、孟冬颁朔。时宪下一字、今拟易书字。称大清乾隆元年时宪书。下礼部、钦天监行之。又奏、请开铸钱文、曰乾隆通宝。下户部、工部、行之。
○以头等侍卫策楞、署銮仪使。
○遣官颁诏朝鲜国。
○癸卯。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办理丧仪王大臣。今日礼部奏称、奉移梓宫。择于本月十一日。伏念奉移之期太近。朕览奏、痛入五中。谕令展期。而诸王大臣奏称、奉移之后。尚有大祭典礼。限于时日。不便改易。朕勉从十一日之请。礼部又奏、梓宫出东华门时。朕乘舆、由别路、先至雍和宫迎迓等语。朕在哀痛迫切之际。岂可乘舆由别路先行。当步行、随梓宫后。送至雍和宫。礼部又奏称、奉安梓宫之后、是日朕即回宫等语。敬思梓宫安奉之后。哀慕正切。何忍遽离。朕意欲于雍和宫苫次、居住百日。稍展思恋之忱于万一。王大臣等寻议奏、请于二十七日之内。上在雍和宫苫次居住。至奉移梓宫之日、及大祭次日绎祭之期。上应回宫中。仍请循国朝定例。得旨、览奏、诸王大臣既援引国朝定制具奏。勉从所请。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钦奉皇太后懿旨。裕妃侍大行皇帝多年。诞生皇五子。已蒙圣恩封为亲王。今裕妃、应封贵妃。谦嫔诞生圆明园阿哥。今应封妃。钦此。著交该部、将应行典礼、查议具奏。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办理苗疆军务王大臣。前蒙皇考圣谕。命张照、前往黔省。计议苗疆用兵事宜。并抚定黔民之被难者。圣意甚为切至。实冀其殚心竭力、以副委任。今览张照奏摺、将目前用兵情形。及何处已经清理。何处尚未清理。将来如何剿抚之处。并未一一分晰、明白陈奏。至于被难之民。深可悯恻。张照摺内、只言镇远、清溪、难民光景。亦未言及如何抚恤安插之法。其他被苖扰害之处尚多。张照总未议及。看其连篇累牍之奏。竟以巧词揣度。有意迎合。我皇考至圣至明。因物付物。并无成见。亦无成心。张照何得以私心鄙识。妄为得计。甚负皇考之恩。有亏大臣之义。又伊奏称、新辟苗疆。当因其悖乱、而降旨弃绝。此语尤为乖谬。前朕奉旨、与王大臣等会议时。佥云苗人现在跳梁。此时断无弃置之理。惟有俟事平之后。再行计议。彼时张照亦力主此说。今何以自相矛盾如此。且摺内忽云弃置。忽云痛剿。仍是两歧之见。究不知其意之所在。甚属糊涂。尔等可传旨、严行申饬。看伊如此另具肺肠。是苗疆事宜。伊必不能办理妥协。幸早有谕旨、令其回京也。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额驸策凌、系国家效力出众之人。亦曾蒙皇考格外恩宠。今加增恩赏之处。著议奏。寻议、照内地亲王之例、赏缎四十二匹。从之。
译壬寅日。命礼部大臣议定追奉孝敬皇后的尊谥。谕说:“朕认为治理天下没有比崇尚孝道更优先的,尊美称号首先重在改定名号。天地覆盖承载的功用相同,帝后尊亲的地位一体。恭敬地想到孝敬皇后配享皇考,充分彰显坤德仪范;孝德早已融洽于宫闱,仁惠长久取信于宫中。朕亲身承受抚养爱护,充分承受恩德慈爱。如今恭敬为皇考大行皇帝奉上尊谥,也应一并追尊,以表达孝思,昭示万世。你部详细察核典礼,具奏。” 停止进献方物。谕说:“各省督抚大臣有进贡地方物产的礼例。昨天福建督抚带到闽省果品,原是照例进献到皇考灵前的,朕不便退回,已经交给有关部门恭敬谨慎地收贮,准备供奉几筵。远省大臣进贡给皇考的物品,已经带在路上的,准许送到京城,交给奏事官员转奏。各省照例进献给朕的物品,一律停止;即使食物、果品也不许进献。等三年以后,候朕再降谕旨。着通行传谕各省督抚大臣等,一体遵行。” 又谕:佛法以明心见性、兴善行仁、舍弃贪欲、忍辱和光为根本,然而后世的僧侣竟借佛祖后代的名义,把佛法作为求利邀名的工具,奸诈、盗窃、欺骗、伪造,无所不为,以致宗风衰败,佛教衰微。这些都是不肖僧徒造成的过错。我皇考聪明睿智,天资多能,对于性宗的道理洞察精微,深通奥妙。万机之余,经常召见僧人,指示提携,希望他们努力参悟,使佛教广有传人,作为劝善去恶的一种助力。这是大慈悲父觉悟世人的苦心。然而这些年来,真正能够领会圣训的人很少,皇考曾为此叹息。如今他们陆续散居外地,其中品行不一,难保没有借机生事的人。像从前世祖章皇帝时,木陈忞很有名望,深受恩宠礼遇,但他所著《北游集》中狂妄悖逆、乖张荒谬的话很多,至于夸张所受恩遇的地方,更加庸俗鄙陋。又如玉琳国师的弟子骨岩行峰所著《侍香纪略》一书,更为荒诞妄诞,令人发笑。已经承蒙皇考特意降下严旨,查出后销毁,这是中外共同知道的。前事可以作为鉴戒,朕不得不留心加以训诫。着有关部门传旨,通行晓谕所有曾在内廷行走过的僧人。” 理应感戴皇考指点迷津、接引教化的深恩,放下身心,努力参究,才不辜负圣慈对其寄予期望的至意。倘若因为偶然见过天颜、曾经听过圣训,就想借机夸耀,或者编造言辞,或者招摇而行不法之事,这种人按国家法典是匪类,按佛教戒律是罪人;其过犯不同于普通人。朕一旦查出,必定按照国法、佛法加倍治罪,丝毫不予宽贷。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奏报:孟冬颁布历书,将《时宪》书名的下一个字改写,现拟称为《大清乾隆元年时宪书》,交给礼部、钦天监执行。又奏请开铸钱文,定名为“乾隆通宝”,交给户部、工部执行。“时宪”二字后原有一字,现在拟改用“书”字,称为“大清乾隆元年时宪书”。下令礼部、钦天监施行此事。又上奏请求开始铸造钱币,钱文定为“乾隆通宝”。下令户部、工部施行此事。任命头等侍卫策楞署理銮仪使。派遣官员到朝鲜国颁发诏书。癸卯日。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办理丧仪王大臣:今天礼部奏称,奉移梓宫择定本月十一日。朕想到奉移日期太近,阅览奏章时痛入五脏,谕令推迟日期。但诸王大臣奏称,奉移以后还有大祭典礼,时间有限,不便更改。朕勉强听从十一日的请求。礼部又奏称,梓宫出东华门时,朕乘舆从另一条路先到雍和宫迎接等语。朕正处于哀痛迫切之时,怎么可以乘舆从别路先行?应当步行跟随梓宫后面,送到雍和宫。礼部又奏称,奉安梓宫以后,当天朕就回宫等语。恭敬思量梓宫安奉以后,哀慕正切,怎么忍心立即离开?朕想在雍和宫苫次居住百日,稍微表达万分之一的思念之情。王大臣等随即议奏,请在二十七日之内让皇上住在雍和宫苫次;至奉移梓宫之日以及大祭次日的绎祭之期,皇上应回宫中,仍请遵循本朝定例。奉旨:阅览奏章,诸王大臣既援引本朝定制具奏,朕勉强听从所请。”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恭敬奉承皇太后的懿旨:裕妃侍奉大行皇帝多年,生下皇五子,已经承蒙圣恩封为亲王;如今裕妃应封为贵妃。谦嫔在圆明园生下阿哥,如今应封为妃。钦此。着交给有关部门,把应行的典礼查议具奏。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办理苗疆军务王大臣:先前承蒙皇考圣谕,命张照前往黔省,商议苗疆用兵事宜,并抚定黔省遭难的百姓。圣意十分恳切,实在希望他竭尽心力,以符合委任。如今阅览张照奏摺,对于当前用兵情形、何处已经清理、何处尚未清理以及将来如何剿抚,没有逐一分明清楚地奏报。至于遭难百姓,实在令人怜悯,张照奏摺中只说镇远、清溪难民的情形,也没有说明如何抚恤安置;其他受苗人扰害的地方还很多,张照却完全没有议及。看他连篇累牍的奏章,竟然使用巧言揣度,有意迎合。皇考至圣至明,因事任人,没有成见,也没有成心,张照怎么能凭私心和鄙陋见识,妄以为得计?这实在辜负皇考的恩德,有损大臣的道义。又奏称新开辟的苗疆,应因苗人悖乱而降旨弃绝,这话尤其乖谬。此前朕奉旨与王大臣等会议时,大家都说苗人如今正在猖獗,此时断没有弃置的道理,只能等事情平定以后再行计议;当时张照也极力主张这个说法。” 如今为什么这样自相矛盾?而且奏摺中一会儿说弃置,一会儿说痛剿,仍然是两种分歧的意见,究竟不知道他的意图在哪里,实在糊涂。你们可以传旨严厉训诫他。看他这样另有心思,苗疆事务他一定不能办理妥当。幸好朕早已有谕旨命他回京。”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额驸策凌是国家中效力最为出众的人,也曾受到皇考格外恩宠。如今应增加恩赏的地方,着议奏。随即议定,照内地亲王的例子,赏赐缎四十二匹。准行。
○又谕、喀尔喀副将军郡王丹津多尔济、从前采买军需马匹。实心效力。曾经皇考格外嘉奖。恩宠倍于寻常。今亦加特恩。著照内地郡王之例赏给。
○甲辰。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尔等援引典礼议称、朕于二十七日之后。应在宫殿之中。乃一定体制等语。朕思二十七日之后。既不于雍和宫苫次居住。则朕哀慕之思。何能自释。应于百日之内。每日亲诣雍和宫一次奠献。其将亲诣时刻、酌定具奏。寻议、百日内、请上于数日亲诣一次。得旨、一月之内。每日亲诣一次。一月以外。间日亲诣一次。两月以外。间二日亲诣一次。
○又谕、嗣后祭文繙译清文、著徐元梦商看。
○又谕、甘省百姓。连年挽运军需。荷蒙皇考圣恩。将该省应徵钱粮。连年蠲免。其本年钱粮。亦钦奉皇考谕旨、全行蠲免。今朕闻该省之兰州、西固厅、及平凉府、固原州、环县、诸处收成歉薄。百姓艰苦。朕心深为轸念。著传谕该督抚等、于蠲免额粮之外。加意抚绥。作何赈恤之法。务使乏食穷民。均沾实惠。
○又谕、公纳穆图、因奉差遣。将伊所管镶黄旗汉军都统员缺、令查尔泰署理。今纳穆图回京。著总理事务王大臣、查现在都统、何旗有缺、即将查尔泰补授。如无缺、即将署都统之副都统内、彻出一员、令查尔泰署理。寻请以查尔泰、补授镶黄旗满洲都统。从之。
○乙已。以奉移梓宫日期。祇告大行皇帝前。行启奠礼。
○总理事务王大臣、率廷臣等、恭拟上大行皇帝尊谥。曰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大孝至诚宪皇帝。庙号世宗。奏入。上宣谕曰、诸王大臣公同议上皇考大行皇帝尊谥曰宪皇帝。庙号世宗。于我皇考至德鸿猷。实相符合。礼称祖有功。宗有德。庙号之称祖称宗。均属尊崇之极。而象功昭德。惟期允当。方协至公。昔我皇祖圣祖仁皇帝久道化成。身兼创守。平定逆藩。扫清朔漠。神功骏烈。自古莫与比隆。庙号定应称祖。皇考大行皇帝善继善述。敬天勤民。十三年来。宵旰忧劳。咸熙庶绩。贻万年之景福。固百代之丕基。庙号世宗。正合古宗有德之义。上配列祖。百世不祧。此乃天下万世之定论。非在廷诸臣尊崇君父、敷扬称颂之私情。尤非朕一人哀感隆恩、表彰盛德之私愿、所能强置一辞也。在我皇考神谟垂于宇宙。厚泽洽于臣民。即罄竭揄扬。难尽万一。今据所奏。敬拟上尊谥庙号。详慎公当足以昭示万年。朕心深为慰惬。所有应行典礼。尔部敬谨察议具奏。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之兄弟等。以名字上一字。与朕名相同。奏请更改。朕思朕与诸兄弟之名。皆皇祖圣祖仁皇帝所赐。载在玉牒。若因朕一人、而令众人改易。于心实有未安。昔年诸叔恳请改名、以避皇考御讳。皇考不许。继因恳请再四。且有皇太后祖母之旨。是以不得已而允从。厥后常以为悔。屡向朕等言之。即左右大臣、亦无不共知之也。古人之礼。二名不偏讳。若过于拘泥。则帝王之家、祖父命名之典、皆不足凭矣。朕所愿者。诸兄弟等、修德制行。为国家宣猷效力、以佐朕之不逮。斯则尊君亲上之大义。正不在此仪文末节间也。所奏更名之处、不必行。
○谕办理苗疆军务王大臣。前次见张照奉事光景。料其不能办理苖疆事务。是以将伊调回。命张广泗、前往更换。今又见张照陈奏各件。看其语气。全是怀挟私心。妄为揣度。特降谕旨、严行训饬。尔等可将此旨、抄录寄与张广泗阅看。其张照所奏各款内、有应交与张广泗查办者。又不可以人废言。著照尔等所议寄去。苗疆事务紧要。惟有持平办理。不可豫存意见于胸中。从前原系鄂尔泰独任其事。后来逆苖煽动。张照在京时。见皇考申饬大学士鄂尔泰。因其向来料理原未尽善也。继有解任之旨。而张照遂以私意揣度。每次陈奏。过甚其词。不知鄂尔泰之解任。原因其以病陈请。即削去伯爵。亦伊自行恳辞者。及解任之后。仍荷天恩眷注。赐俸、赐参、倍极优渥。使张照闻知。未必有今日之奏也。今朕用鄂尔泰为大学士、又总理事务。张广泗又不可以为新主之所重待。而有迎合之心。总之人臣事君之道。惟有据实秉公。无偏无党。此事之始末。鄂尔泰之功过。将来事竣之后。自有定论。不在此时之但言其过。遂可谓经理苖疆之嘉猷也。至于弃置新疆之说。皇考偶向朕与王大臣等商及。以为从前原不应料理。非谓目下也。比时询谋佥同。力奏其不可。张照即在与议之列。皇考深以为然。今张照以为密奉弃置之谕旨。且将此转告哈元生。错谬已极。可令张广泗。传谕哈元生知之。尔等可密写朕谕与张广泗。总之苗疆一切、全交伊料理。当屏去私心。惟私惟正。不知有已。不知有人。并不知有朕谕。惟期尽美尽善。为经久万全之计。设目下剿抚失宜。将来善后无策。朕惟张广泗是问。
译又谕:喀尔喀副将军郡王丹津多尔济从前采买军需马匹,确实尽心效力,曾受到皇考格外嘉奖,恩宠超过常例。如今也特别加恩,着照内地郡王的例子赏给。甲辰日。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你们援引典礼议称,朕在二十七日以后应当处于宫殿之中,这是固定体制等语。朕想到二十七日以后既然不住在雍和宫苫次,哀慕之情怎么能够自行排遣?应当在百日之内每天亲自到雍和宫一次奠献。亲自前往的时刻,斟酌确定后具奏。随即议定,请皇上数日亲往一次。奉旨:一月以内,每天亲往一次;一月以外,隔日亲往一次;两月以外,隔两日亲往一次。又谕:今后祭文翻译成清文,着徐元梦商同审看。又谕:甘省百姓。连年承担运输军需的劳役,承蒙皇考圣恩,将该省应征的钱粮连年免除;本年的钱粮,也敬奉皇考谕旨,全部免除。如今朕听说该省兰州、西固厅,以及平凉府、固原州、环县等地收成歉薄,百姓生活艰苦,朕心中深为忧念。着传谕该督抚等,在免除额定钱粮之外,更加用心安抚,使出办法赈济,务必让缺粮贫困的百姓都能得到实际好处。又谕:公纳穆图因奉命出差。把他所管的镶黄旗汉军都统员缺交给查尔泰署理。如今纳穆图回京,着总理事务王大臣查明现在哪一旗的都统有空缺,就把查尔泰补授为该都统;如果没有空缺,就从署理都统的副都统中撤出一员,令查尔泰署理。不久,议请将查尔泰补授为镶黄旗满洲都统,皇上批准了。乙巳。因确定奉移梓宫的日期,在大行皇帝灵前举行启奠礼。总理事务王大臣率领廷臣等,恭敬拟定大行皇帝的尊谥。尊谥定为“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大孝至诚宪皇帝”,庙号为世宗。奏章送入后,皇上宣谕说:“诸王大臣共同议定,给皇考大行皇帝上尊谥为宪皇帝,庙号为世宗,与我皇考的至高德行和宏大功业确实相合。礼制称祖有功、宗有德,庙号称祖称宗,都是最为尊崇的称号;但用来象征功业、彰明德行,必须恰当,才符合至公之道。从前我皇祖圣祖仁皇帝久行善政而教化大成,兼有开创和守成之功,平定逆藩,扫清朔漠,神奇功勋和盛大功业,自古无人能与之相比,庙号理应称祖。皇考大行皇帝善于继承并发扬先业,敬天勤民,十三年来日夜忧劳,使各项政绩都兴盛起来,为万年留下大福,为百代奠定宏大的基业,庙号称世宗,正合古代‘宗有德’的含义。他应与列祖配享太庙,百世不迁。这是天下万世的定论,不是朝廷诸臣尊崇君父、铺陈赞颂的私情,更不是朕一人感念哀痛、表彰盛德的私愿所能强加一词的。我皇考的神明谋略流传于宇宙,深厚恩泽遍及臣民,即使竭尽力量赞扬,也难以表达万分之一。如今依据所奏。恭敬拟定上尊谥和庙号,详慎而公允,足以昭示万年,朕心中深感慰藉满意。所有应举行的典礼,着你部恭敬审查议定后具奏。” 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朕的兄弟等人,因名字的第一个字与朕的名字相同,奏请改名。朕想,朕和诸兄弟的名字,都是皇祖圣祖仁皇帝所赐,记载在玉牒上。如果因为朕一人而让众人改名,朕心中实在不安。从前诸位叔父恳请改名,以避皇考的御讳,皇考不准;后来他们再三恳请,又有皇太后祖母的懿旨,因此不得已才答应。事后皇考常常以此为悔,多次对朕等说起,左右大臣也无不共同知晓。古人的礼制规定,两个字的名字不必全部避讳。如果过分拘泥,那么帝王之家祖父为孙辈命名的典制也都不足以遵凭了。朕所希望的,是诸兄弟修养德行、端正操守,为国家谋划并效力,以辅助朕的不足;这才是尊敬君上、亲近上位的大义,正不在这些礼仪文字的末节上。所奏改名之事,不必实行。” 谕令办理苗疆军务王大臣。上次见张照办理事务的情形,料想他不能处理苗疆事务,所以把他调回,命张广泗前去接替。如今又看了张照陈奏的各件事情,从他的语气看,完全是心怀私意,妄加揣测。因此特降谕旨,严厉训诫。你们可以把这道谕旨抄录后寄给张广泗阅看。张照所奏各款中,有应交给张广泗查办的,也不可因为厌恶其人而废弃其言,着按照你们议定的意见一并寄去。苗疆事务十分重要,只有秉持公平办理,不能事先把成见存于心中。从前苗疆事务原本由鄂尔泰一人独自负责。后来逆苗煽动,张照在京时,见皇考申斥大学士鄂尔泰,是因为他一向办理此事原本就不够妥善。随后鄂尔泰接到解任旨意,张照便凭私意揣测,每次陈奏都言过其实。他不知道鄂尔泰解任,是因为鄂尔泰以有病为由请辞;即使削去伯爵,也是他自己恳切辞去的。解任以后,他仍承蒙上天恩宠眷顾,赐给俸禄、赐给人参,优厚到了极点。假使张照知道这些,未必会有今天这样的奏章。如今朕任用鄂尔泰为大学士,又让他总理事务,张广泗也不能因此认为自己会受到新君的特别重视。从而产生迎合之心。总之,臣子侍奉君主的道理,只有据实秉公,不偏不党。此事的始末,以及鄂尔泰的功过,将来事情办完后自然会有定论,不是现在只说他的过错,就可以称为治理苗疆的良策。至于所谓放弃新疆的说法,皇考只是偶尔与朕和王大臣等谈及,认为从前本来不应办理,并不是说眼下要放弃。当时众人共同商议,都极力上奏认为不可,张照也在参与商议的人中,皇考深以为然。如今张照却认为皇考曾秘密降旨要放弃新疆,还把这话转告哈元生,错误荒谬到了极点。可以令张广泗传谕哈元生知悉此事。你们可以秘密抄写朕的谕旨交给张广泗。总之,苗疆一切事务全交给他办理,应当屏除私心,只秉持公正,不知有自己,不知有他人,也不要只顾朕的谕旨,唯以把事情办得尽善尽美、谋求长久稳妥为目标。如果眼下剿抚失当,将来善后无策,朕只向张广泗问罪。”},{
○丙午。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十月三十日、为我皇考万寿圣节。伏查皇祖圣诞之期。天下臣民。虔诚斋肃。禁止屠宰。嗣后恭遇皇考圣诞之日。著照此例。敬谨奉行。尔部即传谕内外各省知之。
○又谕、从前奉移皇祖圣祖仁皇帝梓宫于寿皇殿之前。所有皇祖御用物件。皇考俱行赏赐王阿哥大臣、及御前侍卫等。今将皇考十三年御用之物。除留为朕每次行礼瞻仰外。其余朕实不忍服用。兹将奉移梓宫于雍和宫。朕恪遵皇考成宪。亦将皇考御用物件。赏赐王大臣、御前乾清门侍卫等、俾各于其家供奉瞻仰。著于供献晚桌后。总理事务王大臣、在乾清宫丹墀、监放赏给。即令于梓宫前谢恩。
○又谕、和亲王向在宫内居住。今梓宫奉移之后。和亲王福晋、可择日暂移撷芳殿。俟和亲王府第定议时。再行移居。
○谕大将军平郡王福彭、额驸策凌、闻皇考大事。必奏请叩谒梓宫。伊等俱在军营要任。不可同来。著公庆复、驰驿前往军营。换回平郡王。庆复到时。平郡王将大将军印、并军营一概事务。俱明白交与庆复、同额驸策凌、一心商酌办理。庆复起身时。著由内库赏给银一万两、治办什物。
○手敕谕额驸策凌、皇考弃天下臣庶。以天下大事。畀予藐躬。朕年冲幼。一切政务、多未谙练。惟以一诚效法皇考。汝受皇祖皇考重恩。宜竭力效忠国家。皇考曾谕朕、所有军务。惟尔是赖。今已将平郡王召回。庆复初到办事。额驸断不可远离军营。朕亦将此宣谕军机大臣矣。额驸忠诚。闻皇考大事。自必欲叩谒梓宫。但军务正属紧要。额驸在军营。则皇考在天之灵亦慰。俟准噶尔平定后。再叩谒梓宫不迟。此时如有要事。可密摺奏闻。军情如何。蒙古军心如何。事定后、何处可设驻防。何处可安哨兵。熟思之。奏到、朕再与诸王大臣筹酌行之。再朕躬安好。恐悬念。特谕。
○銮仪卫奏、明日上送梓宫至雍和宫。回时、进紫禁何门。得旨、朕进神武门。嗣后诣雍和宫、俱走神武门。
○丁未。恭移大行皇帝梓宫、安奉雍和宫。上先诣梓宫前亲奠。届时。灵驾启行。上恸哭前导。由景运门出。梓宫登大昇轝。上西向跪、哭、随行。大驾卤簿全设。大行皇帝御用器物、俱恭捧前行。内大臣侍卫、俱在乾清门外、分翼跪列。总理事务王大臣、办理丧仪王大臣、内务府、礼部、工部大臣等、俱在两旁、敬谨护侍。王以下、公以上、文武满汉大臣官员等、俱分翼齐集。梓宫由东华门、东安门出。候梓宫至。咸举哀。跪迎。梓宫至雍和宫昭泰门前。上东侧跪迎。皇太后率皇后、妃、嫔、豫俟于享殿后。随安奉梓宫于雍和宫永佑殿。上号泣、行奠祭礼。王大臣遵定制、叩请回宫。上依恋不忍。王大臣请至再三。上勉从。奉皇太后居东配殿。始还宫。仍居乾清宫南廊苫次。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今日奉移。皇考梓宫于雍和宫。所有办理丧仪之履郡王、竭诚宣力。朕弟和亲王、协办大礼。甚属妥协。俱著交宗人府议叙。其在事之大臣等、俱著交部议叙具奏。
○又谕、今日皇考梓宫安奉雍和宫。朕见雍和宫工程周备。诸事妥协。甚惬朕怀。其总理工程之海望等、及在事官员等。俱著交部议叙具奏。
○又谕诸王大臣所议三年丧礼。援据经传。斟酌典章。甚为详悉。朕惟皇考临御十有三年。居心行政。念念出于至诚。此诸王大臣所共知共见者。皇考聪明天亶。建极绥猷。垂法万世。朕虽不能仰企万一。惟此诚之一字。实欲身体力行。黾勉效法。以图善继善述。至持服三年。乃朕哀慕至情。万不能已并非欲博行三年丧之名也。况持服三年。亦何足以言孝。所愿吾君臣同德同心。勤求治理。使民物康阜。海宇乂安。令天下咸颂我皇考付托得人。此吾君臣所当共勉者。今览所奏。诸王大臣深悉朕迫切苦衷。俾得稍展哀忱。可谓能谅朕心矣。但所议尚有一二宜酌者。如元旦朝贺、请朕吉服升殿。朝正固国家之吉典。然群臣实为朕一人称庆。在二十七月之内、吉服受贺、朕心实切不安。又称御门、莅官、听政。用素服、冠缀缨纬等语。朕缟素斋居。凡一切引见官员。启事降旨。俱可于便殿随时举行。非必须御门方可办理也。至郊庙大祀。朕自不敢因一已孺慕之私情。有阙天祖禘尝之钜典。所议朕亲诣行礼。甚是。但先期斋戒。所以洁齐心志。对越神明。朕意遇斋戒之日。即当素服、冠缀缨纬。其视祝版、亦当照例用礼服、以昭敬谨。朝日、夕月、等祀。虽系遣官行礼。然诚敬之心。默为昭格。陟降左右。不啻亲承。朕意于遣祭正日。亦应素服、冠缀缨纬。方与礼意相合。又所议、朕躬及群臣诸典制。皆属明备。皇后、妃、嫔、及皇子、持服之处。尚未议及。尔等一并详稽典礼。再议具奏。
○戊申。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以别殿为苫次。自是日至乙卯、以为常。
译丙午日。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十月三十日是我皇考的万寿圣节。查考皇祖圣诞之日,天下臣民都虔诚斋戒肃敬,禁止屠宰。今后恭逢皇考圣诞之日,也要照这个旧例,恭敬谨慎地奉行。你们立即传谕内外各省,让他们知道。又下谕说:从前奉移皇祖圣祖仁皇帝的梓宫,安置在寿皇殿前。皇祖生前使用的所有物件,皇考都赏赐给王、阿哥、大臣以及御前侍卫等人。现在,皇考使用了十三年的物件,除留下供朕每次行礼时瞻仰的以外,其余的朕实在不忍心使用。如今将梓宫奉移到雍和宫,朕谨慎遵守皇考的成法,也把皇考使用过的物件赏赐给王大臣、御前乾清门侍卫等人,使他们各自在家中供奉瞻仰。着在供献晚桌之后,由总理事务王大臣在乾清宫丹墀监督发放赏赐,并立即命他们到梓宫前谢恩。又下谕说:和亲王一向居住在宫内。现在梓宫奉移之后,和亲王福晋可以择日暂时迁往撷芳殿。等和亲王府第议定后,再迁居府中。谕告大将军平郡王福彭、额驸策凌:听闻皇考大事。你们必定会奏请前来叩谒梓宫。但你们都在军营担任要职,不可一同前来。着公庆复乘驿马迅速前往军营,接替平郡王回来。庆复到达时,平郡王应将大将军印以及军营中的一切事务,全都清楚地交给庆复,由他同额驸策凌一心商议办理。庆复启程时,着从内库赏给银一万两,用于置办什物。亲笔下敕谕告额驸策凌:皇考离弃天下臣民。把天下大事托付给我这个微薄无能的人。朕年纪尚幼,一切政务大多还不熟悉,只能以一片至诚来效法皇考。你蒙受皇祖、皇考的厚重恩典,应当竭尽全力效忠国家。皇考曾谕告朕,所有军务,只有依赖你。现在已经把平郡王召回,庆复刚到军营办事,额驸绝对不可离开军营。朕也已经把这些话谕告军机大臣了。额驸忠诚,听闻皇考大事,自然一定想要叩谒梓宫;但军务正处于紧要关头,额驸在军营,皇考在天之灵也会得到安慰。等准噶尔平定后,再叩谒梓宫也不迟。此时如有要事,可以用密摺奏报。军情如何,蒙古军心如何,事情平定后,哪里可以设置驻防,哪里可以安置哨兵,都要认真思考。奏报送到后,朕再同诸王大臣筹商斟酌办理。另,朕自身安好,恐怕你挂念,特此谕告。銮仪卫奏报:明日皇上送梓宫到雍和宫。回来时,应从紫禁城的哪座门进入?得到旨意:朕从神武门进入。以后前往雍和宫,都从神武门行走。丁未日。恭敬地将大行皇帝的梓宫移奉并安置在雍和宫。皇上先到梓宫前亲自祭奠。到时,灵驾启行,皇上痛哭着在前面引导,从景运门出宫。梓宫登上大昇轝,皇上面向西跪下哭泣,随行而去。大驾卤簿全部陈设,大行皇帝生前使用的器物,全都恭敬地捧在前面行进。内大臣、侍卫都在乾清门外分列两翼跪候。总理事务王大臣、办理丧仪王大臣、内务府、礼部、工部大臣等,都在两旁恭敬谨慎地护卫侍奉。王以下、公以上以及满汉文武大臣官员等,都分列两翼集合。梓宫从东华门、东安门出宫。等梓宫到达,众人都举哀跪迎。梓宫到达雍和宫昭泰门前,皇上在东侧跪迎。皇太后率领皇后、妃、嫔,预先等候在享殿后面。随后将梓宫安奉在雍和宫永佑殿。皇上号哭,举行奠祭礼。王大臣按照既定制度,叩头请求皇上回宫。皇上依恋不舍,不忍离去。王大臣再三请求,皇上勉强听从,奉皇太后居住在东配殿,这才回宫。仍然居住在乾清宫南廊的苫次中。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今天奉移皇考的梓宫到雍和宫,办理丧仪的履郡王竭尽诚心出力,朕的弟弟和亲王协助办理大礼,十分妥当协调。都着交宗人府议叙。其他参与此事的大臣等,也都着交部议叙具奏。又下谕说:今天皇考的梓宫安奉在雍和宫。朕看到雍和宫的工程周全完备,各项事情都安排妥当,十分合乎朕的心意。总理工程的海望等以及参与此事的官员等,都着交部议叙具奏。又下谕说:诸王大臣所议定的三年丧礼。援引经书传文作为依据,斟酌各项典章制度,考虑得十分详细周全。朕只想到,皇考临御十三年,存心处事、施行政务,念念都出于至诚,这是诸王大臣共同知道、共同见到的。皇考聪明出于天性,建立纲常、安定法度,足以垂范万世。朕虽然不能仰望企及万分之一,但对于“诚”这个字,实在想要亲身实行,努力效法,以求很好地继承和发扬皇考的事业。至于服丧三年,是朕哀痛仰慕的真情,实在万万不能停止,并不是想借此博取实行三年丧礼的名声。何况服丧三年,又哪里足以谈得上孝?朕所希望的是君臣同德同心,勤勉寻求治理之道,使百姓万物富足安康,四海安定太平,让天下人都称颂我皇考托付给了合适的人。这才是我们君臣应当共同勉励的事情。现在看了你们的奏议,诸王大臣深深了解朕迫切而痛苦的内心,使朕得以稍稍抒发哀痛,可以说真正体谅朕的心意了。但所议之中还有一两件应当斟酌的事。例如元旦朝贺,请朕穿吉服登殿。朝正本来是国家的吉庆典礼,但群臣实际上是为朕一人庆贺,在二十七个月之内穿吉服接受朝贺,朕心里实在非常不安。又说到御门、莅官、听政时使用素服,冠上缀缨纬等语。朕穿着缟素斋居,凡是召见官员…… 启奏事情、下达谕旨,都可以在便殿随时举行,并不是一定要到御门才可以办理。至于郊祀、宗庙大祀,朕自然不敢因为自己对皇考的孺慕私情,而使祭祀天地祖宗的重大典礼有所缺失。所议请朕亲自前往行礼,很是正确。但预先斋戒,是为了使心志清洁整齐,以恭敬面对神明。朕认为,遇到斋戒之日,就应穿素服,戴缀有缨纬的冠。至于观看祝版,也应照例穿礼服,以表示恭敬谨慎。朝日、夕月等祭祀,虽然是派遣官员行礼,但虔诚恭敬之心可以默默感通神明,神明升降左右,就如同亲自承受祭祀一样。朕认为,在遣官祭祀的正日,也应穿素服,戴缀有缨纬的冠,这才同礼仪的本意相合。又,所议朕自身以及群臣的各项礼制,都已经明确完备;皇后、妃、嫔以及皇子服丧的规定,还没有议及。你们一并详细考察典礼,再议定具奏。戊申日。皇上到雍和宫梓宫前供奠,以别殿作为苫次。从这一天起直到乙卯日,成为常例。
○诣东配殿、问皇太后安。每日如之。
○命礼臣恭议、加上列祖列后尊谥。谕曰、尊祖孝亲。谊应并重。报本追远。礼有加隆。兹者恭上皇考大行皇帝尊谥。缅惟贻燕之谟。宜备追崇之典。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肇造洪基。创垂大业。世祖章皇帝统一方夏。抚有万邦。骏烈鸿猷。敷扬莫罄。皇祖圣祖仁皇帝深仁厚泽。沦浃寰区。久道化成。功齐覆载。朕自冲龄。仰蒙慈爱。宫庭抚育。厚眷独钟。仰思圣德之难名。恒念洪恩之莫报。夫宗庙之徽称有制。而报本之忱悃无穷。应详查典礼。酌古准今。恭议加上太祖太宗世祖圣祖尊谥。以展孝思。此朕追慕之至情。崇先之特典。后世子孙。不得奉为成式。又敬念列祖尊谥、既已加崇。列后尊谥、并应恭议加上。尔等详酌典礼。一并敬议具奏。
○又谕、朕自幼龄。仰蒙皇祖、慈爱笃挚。抚育宫中。太妃皇贵妃、贵妃、仰体皇祖圣心。提携看视。备极周至。朕心感念不忘。太妃密妃、诞育庄亲王。太妃勤妃、诞育果亲王。二王为皇考宣力多年。公忠体国。今又辅朕办理政务。禆益良多。此四太妃、应各加封号。以展朕敬礼之意。著该部定详具奏。
○陕西巡抚硕色奏、榆林府属之靖边、定边、二县。距府六七百里。距省千九百余里。请改隶延安府管辖。榆林一府、仅辖榆林、怀远、二县。请将直隶葭州、及葭州所属之神木、府谷、二县。归榆林府管辖。无庸更设直隶州。惟向隶葭州之吴堡县。地在葭州之南。距榆林稍远。请就近归直隶绥德州管辖。下部行之。
○已酉。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今日将议定持服三年之处。奏闻皇太后。奉皇太后懿旨。皇帝欲行三年之丧。诸王大臣遵旨议行。悉遵古制。予思帝王之孝。非臣民可比。盖因国家典礼重大。政务殷繁。实有至难举行之处。是以当年大行皇帝屡经降旨。欲持服三年。比时诸臣奏恳再三。虽中心哀慕。亦不得不俯从所请。今皇帝必欲举行。诸王大臣自应劝阻。且国朝服制。自有典章。亦不便轻为改易。在皇帝受大行皇帝付托之重。惟当善继善述。勤求治理。岂可执意欲行皇考所未行之制。诸王大臣亦当殚心辅佐。俾海宇乂安。庶政澄清。始为克尽子臣忠孝之道。至持服三年。不过尽孝之一端。况大行皇帝十三年来宵旰忧勤。惟愿四海昇平。吉祥善庆。为子臣者。自应仰体在天之灵。绍述缵承。共享和平之福。以成先志。若必欲重服三年、以为尽孝。上揆大行皇帝圣心。亦未必鉴慰也。钦此。持服一节。朕不敢以为克尽继述之大猷。不过稍尽臣子之私情。今皇太后既有此旨。且责朕以行皇考所未行。朕何敢当之。尔诸王大臣将皇考未行之故。并朕今日可行之故。分晰开陈。俾皇太后阅之而心安。则朕意既遂而朕心亦慰矣。
○又谕庄亲王、果亲王、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朱轼、在皇考时。宣力多年。朕即位以来。总理事务。敬慎周详。夙夜匪懈。今皇考梓宫已安奉雍和宫。办理诸事。俱属妥协。应加恩以示酬庸之典。庄亲王、果亲王、俱著永远赐与亲王双俸。鄂尔泰、张廷玉、俱著赏给世袭一等轻车都尉。朱轼、著赏给世袭骑都尉。该部即遵谕行。
译皇上到东配殿,问候皇太后的安康。每天都这样。命礼部大臣恭敬议定为列祖列后加上尊谥。谕旨说:尊敬祖先、孝敬父母,按情理应当同等重视;报答根本、追念先人,礼制上有加隆的规定。现在恭敬地为皇考大行皇帝加上尊谥,追念他留下的福荫后代的谋略,应当完备追崇的典礼。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开创宏大的基业,创立并垂示伟大的事业;世祖章皇帝统一中原,抚有万邦。他们宏伟的功业和远大的谋略,广泛施行传播,无法完全说尽。皇祖圣祖仁皇帝深厚的仁德恩泽,浸润遍及天下;长久施行治道,使教化大成,功德与天地相齐。朕自幼年起,仰蒙皇祖慈爱,在宫中抚养成人,深厚的眷顾唯独集中于朕。仰望追思圣德,难以用言语命名;常常想到洪大的恩惠,却无法报答。宗庙的美称有一定制度,但报本追远的诚心却无穷无尽。应当详细查考典礼,斟酌古制并参照今日,恭敬议定为太祖、太宗、世祖、圣祖加上尊谥,以此表达孝思。这是朕追怀仰慕的至情,也是尊崇先祖的特殊典礼,后世子孙不得奉为固定制度。又想到列祖的尊谥既然已经加以崇奉,列后的尊谥也应当一并恭敬议定加上。你们详细斟酌典礼,一并恭敬议定具奏。又下谕说:朕从幼年起。仰蒙皇祖慈爱深厚真挚,在宫中抚育朕成长。太妃、皇贵妃、贵妃等仰体皇祖的圣心,提携照看朕,关怀照料极其周到。朕心中感激思念,永远不能忘记。太妃密妃生育了庄亲王,太妃勤妃生育了果亲王。这两位亲王多年来为皇考效力,公正忠诚,以国家为重;如今又辅佐朕办理政务,助益很多。这四位太妃,应当分别加赐封号,以表达朕恭敬行礼的心意。着有关部门确定详细办法具奏。陕西巡抚硕色奏报:榆林府所属的靖边、定边二县。距府城六七百里,距省城一千九百多里。请改归延安府管辖。榆林一府只管辖榆林、怀远两县。请将直隶葭州以及葭州所属的神木、府谷两县,归榆林府管辖,不必再设置直隶州。只是原来隶属葭州的吴堡县,地处葭州以南,距离榆林稍远,请就近改归直隶绥德州管辖。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已酉日。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今天将议定服丧三年的事项,奏报皇太后,承奉皇太后懿旨。皇帝想要实行三年之丧,诸王大臣遵照懿旨议定施行,全部遵循古制。我认为,帝王的孝心不是臣民可以相比的。因为国家典礼重大,政务繁多,确实有极难实行之处,所以当年大行皇帝曾多次降旨,想要服丧三年。当时诸臣再三恳切上奏,皇帝虽然内心哀痛仰慕,也不得不勉强依从他们的请求。如今皇帝一定要实行,诸王大臣自然应当劝阻。况且本朝自有服制典章,也不便轻率地改动。皇帝既然接受了大行皇帝的重托,只应当善于继承和发扬,勤勉地谋求治理,怎么可以坚持要实行皇考没有实行的制度?诸王大臣也应当竭尽心力辅佐,使天下安定,政事清明,这才算完全尽到臣子忠孝的道理。至于服丧三年,不过是尽孝的一端。何况大行皇帝十三年来日夜忧劳勤政,只希望四海太平,吉祥善庆。作为臣子和儿子的,自应仰体皇帝在天之灵,继承、述行并承接其遗志,共同享有和平的福祉,以完成先帝的心愿。如果一定要重服三年,来作为尽孝的表示…… 皇帝揣度大行皇帝的圣心,也未必会因此感到欣慰。钦此。服丧这一件事,朕不敢认为这是能够完全尽到继承先志、发扬大业的行为,不过是稍微表达臣子的个人感情。如今皇太后既然有这样的懿旨,又责成朕实行皇考没有实行的制度,朕怎么敢承担这一点?你们诸王大臣应当把皇考当年没有实行的原因,以及朕今天可以实行的原因,分别详细陈述,使皇太后看后心中安定,那么朕的意愿既能实现,朕心里也会得到安慰。○又谕告庄亲王、果亲王、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朱轼:在皇考在位时。多年来竭力效命。朕即位以来,他们总理事务,敬慎周详,早晚都不懈怠。如今皇考梓宫已经安奉在雍和宫,办理各项事务也都妥善,应当加恩以表示酬答功劳的典制。庄亲王、果亲王,都着永远赐给亲王双俸;鄂尔泰、张廷玉,都着赏给世袭一等轻车都尉;朱轼,着赏给世袭骑都尉。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又谕、今年六月间、浙江海塘冲决之处甚多。皇考圣心焦劳。曾降谕旨。今岁风潮。不过风大水涌。并非昔年海啸可比。总因隆昇与程元章、意见不合。堤防无术。且闻采办石料。折减甚多。以致工匠包赔。逃亡误事。皇考谕旨、至圣至明。今隆昇具摺回奏前来。多有支吾掩饰之处。凡修建工程。固不可糜费钱粮。亦不可有心核减。若意在节省。以致工程不能坚固。则前功委于无用。而后此之糜。费更多。况波涛不测。戕害民命。又岂多费钱粮之可比乎。隆昇等采办石料。折减过多。则识见庸鄙。经理之不善可知矣。据隆昇奏称、海塘绵亘百余里。内除大学士朱轼所建五百丈、至今稳固。其他坍卸之处。水落石出。始见以前石料狭薄碎小、桩木违式。通塘比比皆然等语。朕览隆昇此奏。揣其情势。大约后来续修之工程。不能如大学士朱轼从前所修之坚固。亦是实情。若云近来保护不谨、以致溃决。则何以一同被水。完固者自完固。坍卸者自坍卸。迥然不同、有如此乎。其中情由。著大学士稽曾筠、虚衷秉公。不可少存意见。将历任之督抚等官、确查明白。应参奏者、即行题参。朕侍皇考左右。屡闻谕旨。以隆昇不胜海塘之任。原欲俟秋汛后。定其功过。今巳过霜降矣。降昇能办理海塘与否。著大学士稽曾筠据实奏闻。毋得隐讳。程元章、身为封疆大臣。此系伊之职任。张坦麟、汪漋、乃奉皇考特旨、命往专司此事者。今塘工贻误若此。三人皆不得辞其责。亦应分别查参。此事关系重大。总在大学士嵇曾筠秉公办理。务期有禆钜工。道员成贵、已奉皇考谕旨解退。若有应参之处、亦著题参。
○以内阁学士励宗万、为礼部右侍郎。
○庚戌。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原任尚书杨名时、为人诚朴。品行端方。皇考原欲召令来京。未曾降旨。著该部行文、宣召来京陛见。
○又谕、徐元梦年逾八旬。效力甚久。今办理皇考祭文。甚属敬慎。著即补授内阁学士。
○又谕、北路坐台人员、有效力年久者。亦有实在无力者。其效力年久者。自应更换。其实系无力之人。既不能养赡蒙古。何以管束弹压。有益于台站。其应行彻回更换之处。著速行查明请旨。
○又谕、从前法会中僧人等。有曾蒙皇考赏赐御书、及朱批等件。不论字数多寡。俱著恭缴。不许私藏。若有朕赏赐字迹。亦照例缴进。其内廷行走之大臣、及侍卫等。有朕赏过字迹。准其收藏。
○署宁远大将军查郎阿、奏辞议叙。得旨、查郎阿等办理军务。甚属妥协。巳奉皇考恩旨。交部从优议叙。不必固辞。
○辛亥。上诣雍和宫梓宫前、行初祭礼。陈大行皇帝冠服于几筵。陈大驾卤簿于雍和门。陈楮币于寰宇尊亲牌坊内。王以下百官齐集。届时。上举哀。视馔。读文致祭如礼。
○奉皇太后还宫、居永寿宫。上日诣问安。还。居乾清宫南廊苫次。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皇考山陵、正在兴工之时。由京城至易州、经过地方。如大兴、宛平、良乡、涿州、房山、涞水、易州等处。凡修道应差。诸事不无资于民力。朕心轸念。著将该州县乾隆元年应徵钱粮。加恩蠲免。交该部查议具奏。寻议覆、下直隶总督、顺天府府尹、行之。
○禁陈奏祥瑞。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曰、我皇考临御万方。勤求治理、惟务实心实政。从来不言祥瑞。每各省督抚奏报庆云、甘露、嘉禾、瑞茧、醴泉、麟凤之类。皆蒙特降谕旨。训示开导。告以灵贶式昭。益宜矢诚矢敬。励人事以迓天庥。至为深切著明。或廷臣合词请贺。均未邀俞允。此海内臣民所共知者。盖以治天下之道。惟在君臣上下。一德一心。政绩澄清。黎民康阜。斯实为国家祥瑞之明效大验。而不徒在云气物产之菁华也。如果海宇一道同风。众庶安居乐业。虽不闻瑞物之来。亦无损于太平之象。其或吏治民生。稍未协和底绩。即使休嘉叠告。诸物备臻。于地方治理、亦毫无禆益耳。仰惟圣谟所布。万世当遵。况朕今日、尤不敢比拟皇考临御之时。皇考上承圣祖仁皇帝六十余年重熙累洽之昌期。积庆垂庥之厚泽。加以皇考德盛化神。功成治定。恩泽周于寰宇。声教讫于无垠。因之天人协应。符贶聿彰。揆诸事理。固有宜然者。兹朕缵绪之初。仔肩伊始。深恐未能继述万一。岂能遽召嘉祥。惟当与中外诸臣。以实政实心。保守承平大业。时深乾惕。日凛几康。切不可务瑞应之虚名。致启颂扬之饰说也。尔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可传谕各省督抚等共体朕心。嗣后凡庆云嘉谷、一切祥瑞之事。皆不许陈奏。并传谕将军提镇等知之。
译又谕:今年六月间,浙江海塘冲决的地方很多。皇考为此忧虑焦急,曾降谕旨说:今年的风潮,不过是风大水涨,并不是过去的海啸可以相比的。总因隆昇和程元章意见不合,没有防护堤塘的办法;又听说采办石料时削减过多,导致工匠赔偿、逃亡,耽误了工程。皇考的谕旨极其圣明。如今隆昇上奏回报,其中有很多支吾遮掩的地方。凡是修建工程,固然不可浪费钱粮,也不可故意核减。如果只想着节省,以致工程不能坚固,那么以前的功夫就白费了,今后反而会花费更多。何况波涛难以预料,伤害百姓性命,又岂是多花钱粮所能相比的?隆昇等采办石料时削减过多,可见见识庸俗浅陋,办理不善也就可知了。据隆昇奏称,海塘绵延一百多里,其中除大学士朱轼所建五百丈至今稳固外,其他坍塌的地方,水退后才显露出来:原来的石料狭窄、薄弱、破碎、细小,桩木也不合规格,整条海塘到处都是这种情况。朕看了隆昇这份奏章,揣度其中情形,大概后来续修的工程,确实不如大学士朱轼从前修建的坚固。”},{ 如果说近来防护不慎,以致堤防溃决,那么为什么有的地方同时遭水,而完好的地方仍然完好,坍塌毁坏的地方却自行坍塌毁坏,差别竟然如此之大呢?其中的情由,著大学士稽曾筠虚心秉公办理,不可稍有成见。把历任督抚等官员的责任确实查明,应该参奏的,立即题参。朕侍奉皇考在左右时,多次听到谕旨说,隆昇不能胜任海塘事务,本来想等秋汛以后确定他的功过。如今已经过了霜降,隆昇能不能办理海塘事务,著大学士稽曾筠据实奏报,不得隐瞒。程元章身为封疆大臣,这本来就是他的职任;张坦麟、汪漋,是奉皇考特旨,命令前往专门负责此事的人。如今塘工耽误到如此地步,三人都不能推卸责任,也应分别查明参奏。此事关系重大,总要由大学士稽曾筠秉公办理,务必有助于这项重大工程。道员成贵已经奉皇考谕旨革退,如果有应当参奏之处,也著题参。○任命内阁学士励宗万为礼部右侍郎。○庚戌日。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原任尚书杨名时为人诚实朴厚,品行端正。皇考原本想召他来京,但尚未降旨。著有关部门发文,宣召他来京陛见。○又谕:徐元梦年过八十。效力已经很久。如今办理皇考祭文,十分恭敬谨慎,著立即补授为内阁学士。○又谕:北路坐台人员中,有效力年久的人。也有确实没有能力的人。那些效力年久的人,自然应当更换;至于确实没有能力的人,既不能供养蒙古人,又怎么能够管束、弹压他们,对台站有什么益处?对于应当撤回更换的情况,著迅速查明,请旨办理。○又谕:从前在法会中的僧人等。有曾经蒙皇考赏赐御书以及朱批等物件的,不论字数多少,都著恭敬地缴回,不许私自收藏。如果有朕赏赐的字迹,也照此例缴进。至于在内廷任职的大臣以及侍卫等,有朕赏过的字迹,准许他们收藏。○署理宁远大将军查郎阿,上奏辞谢议叙。奉旨:查郎阿等办理军务,十分妥当,已经承蒙皇考恩旨,交由有关部门从优议叙,不必坚决推辞。○辛亥日。皇上前往雍和宫梓宫前,举行初祭礼。在几筵前陈设大行皇帝的冠服,在雍和门陈设大驾卤簿,在寰宇尊亲牌坊内陈设楮币。王以下的百官全部聚集。到时,皇上举哀,察看祭品,按照礼制宣读祭文并举行祭祀。○奉皇太后回宫,居住在永寿宫。皇上每天前往请安,回来后,住在乾清宫南廊的苫次。○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皇考的山陵正在动工,从京城到易州,经过大兴、宛平、良乡、涿州、房山、涞水、易州等处,凡是修路和应差等事,无不需要借助民力。朕心中深为忧念,著将这些州县乾隆元年应征的钱粮,施恩蠲免。交给有关部门查议后具奏。不久,有关部门议覆,命令直隶总督、顺天府府尹施行。○禁止陈奏祥瑞。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说:我皇考统治天下,勤勉谋求治理,只致力于实心实政,从来不谈祥瑞。过去各省督抚奏报庆云、甘露、嘉禾、瑞茧、醴泉、麟凤之类,都承蒙特别降旨训示开导,告诉他们既然灵异的恩赐已经明显显现,就更应当立誓忠诚、恭敬,努力做好人事来迎接上天的福佑,言辞极其深切明白。即使朝廷大臣共同上奏请求庆贺,也都没有得到皇帝的批准。这是天下臣民都知道的。治理天下的道理,只在于君臣上下同心同德,政绩清明,百姓安康富足,这才是国家祥瑞的明显效验,而不只在于云气和物产的精华。如果天下政令一致、风俗相同,百姓安居乐业,即使没有听说瑞物降临,也不损害太平的景象。倘若吏治和民生稍有不协调,不能取得治理成效,即使祥瑞接连出现,各种瑞物都来到,对地方治理也丝毫没有帮助。仰望并思念圣明的谋略所传布的原则,万世都应遵循。何况朕今日更不敢与皇考临御之时相比。皇考上承圣祖仁皇帝六十多年熙盛和谐、累世太平的昌盛时期,又积累了深厚的福庆和恩泽,加上皇考德行隆盛、教化神妙。功业成就,治理安定,恩泽遍及天下,声威教化达到无边无际之处。因此天人相应,祥瑞的符命不断彰显,按照事理来推断,本来确有其合乎情理之处。如今正是朕继承皇位的开始,肩负责任之初,深恐不能继承发扬皇考的万分之一,哪里能够立即招来祥瑞?只应当和朝廷内外的诸位大臣一道,以实政实心守成太平大业,时时深怀忧惧警醒,每日谨慎戒惧,不可追求祥瑞的虚名,以致开启颂扬夸饰的言论。你们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可以传谕各省督抚等共同体察朕的心意。今后凡是庆云、嘉谷以及一切祥瑞之事,都不许陈奏;并传谕将军、提镇等知悉。
○又谕、朕思皇祖时年久大臣。如原任大学士张英、谨厚和平公忠奉职。原任侍郎励杜讷、恪勤恭慎。练达老成。原任尚书顾八代、人品端方。学问充裕。昔侍皇考读书。朝夕讲论。有禆圣学。皇考临御时。特降温纶。将张英加赠宫傅。励杜讷追赠尚书。顾八代加赠太傅。三人并入祀贤良祠。又侍卫海青、侍从皇祖多年。勤劳懋著。仰蒙皇考、圣恩。授为一品。今朕即位之初。笃念前劳。追思旧学。张英、著加赠太傅。励杜讷、著加赠宫傅。顾八代、著加赠太师。海青、著加赠宫保。其作何加恩之处。该部察例议奏。吏部寻覆奏、并察例、加祭一次。给价建碑。从之。
○又谕内务府总管来保、著即来京。
○又谕、公庆复、现在奉差前往军营。户部尚书事务、著左侍郎海望署理。左侍郎员缺、著右侍郎托时转补。其右侍郎员缺、著内大臣顾鲁署理。傅鼐、著署理刑部尚书事务。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雍正十三年。乙卯。九月。壬子。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傅鼐、现在署理兵刑二部尚书事务。其内务府总管事务。著公讷亲管理。
○癸丑。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毕。奉皇太后居东配殿。日诣问安。还。居别殿苫次。
○总理事务王大臣等。钦遵皇太后懿旨。仰体上孝思纯笃。再行详议礼制。谨拟百日内、上服缟素。百日外、请发。易素服。诣几筵前、仍服缟素。诣皇太后宫、及御门、莅官、听政、咸素服。冠缀缨纬。升殿受朝。不宣表。不作乐。咸用吉服、礼服。并一切典礼。用礼服。二十七月服满。照百日礼致祭。毕。上释服。皇后应遵照上持服礼制行。惟朝夕侍奉皇太后。兼有报祀之礼。应于二十七日后。在宫中素服。一切典礼。咸礼服。诣几筵前、仍缟素。妃、嫔、于二十七日除服后。二十七月内、咸素服。遇典礼。用礼服。皇子、与诸王百官。咸二十七日除服。百日薙发。外省官员军民人等、俱照定例行。奏入。上召总理事务王大臣。面传皇太后懿旨。曰、诸王大臣议奏持服之礼。酌古准今。情理允协。知道了。钦此。上降旨。亦以所议甚悉。允行。
译○又谕:朕想到皇祖时期年长的大臣。如原任大学士张英,谨慎厚道、平和公正,忠心奉职;原任侍郎励杜讷,恭谨勤勉、敬慎小心,老练通达;原任尚书顾八代,品行端正,学问充足。过去侍奉皇考读书,朝夕讲论,对皇考的圣学有所帮助。皇考临御时,特意降下温旨,将张英加赠宫傅,励杜讷追赠尚书,顾八代加赠太傅,三人一并入祀贤良祠。还有侍卫海青,侍从皇祖多年,勤劳功绩显著,仰蒙皇考圣恩,授为一品。如今朕即位之初,深切念及他们过去的劳绩,追思过去从学之情:张英著加赠太傅,励杜讷著加赠宫傅,顾八代著加赠太师,海青著加赠宫保。至于应当怎样加恩,著有关部门援照成例议奏。吏部不久覆奏,援照成例,加祭一次,给价建碑。依议施行。○又谕内务府总管来保,著立即来京。○又谕:公庆复现在奉差前往军营。户部尚书事务,着令左侍郎海望署理。左侍郎的员缺,着令右侍郎托时转任补缺。右侍郎的员缺,着令内大臣顾鲁署理。傅鼐,着令署理刑部尚书事务。《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雍正十三年乙卯九月壬子日,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傅鼐现在署理兵部、刑部尚书事务。内务府总管事务,着令公讷亲管理。癸丑日。皇上到雍和宫,在梓宫前供奠。礼毕,奉皇太后住在东配殿,每日前往问安,然后回来,居住在别殿的苫次中。总理事务王大臣等。恭敬遵照皇太后的懿旨,仰体皇上的孝思深厚诚笃,再次详细议定丧礼制度。谨拟定:百日以内,皇上穿缟素;百日以后,请下令改换素服。到几筵前,仍穿缟素;到皇太后宫中、临御门、处理政务、听政时,都穿素服,冠上缀有缨纬。升殿接受朝见时,不宣读表文,不奏乐,都使用吉服、礼服;一切典礼,都使用礼服。二十七个月服丧期满,按照百日时的礼制致祭,礼毕,皇上除去丧服。皇后应当遵照皇上服丧的礼制执行,只是还要早晚侍奉皇太后,并兼有报祀之礼,因此应在二十七日后,在宫中穿素服;一切典礼都穿礼服,到几筵前仍穿缟素。妃、嫔在二十七日除服后,二十七个月内都穿素服,遇到典礼使用礼服。皇子以及诸王、百官都在二十七日除服,百日剃发。外省官员、军民人等,都照定例执行。奏章送入后,皇上召见总理事务王大臣,亲自传达皇太后的懿旨说:‘诸王大臣议奏的服丧礼制,斟酌古制而参照今情,情理都很恰当,知道了。’钦此。皇上又下旨说,所议已经非常周详。准许实行。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办理军机大臣。前内大臣海望、自北路军营回京时。奏称鄂尔昆发遣人犯。在彼种地。并无实济。且恐日久之后。人数渐多。致生事端。似应改发他处。彼时皇考以鄂尔昆、现有大兵驻劄。岂有不能弹压之理。此奏不合。曾经降旨教导。令总理事务王大臣、及办理军机大臣等、议覆此事。并无定议之语。殊有观望之心。及朕降旨谕令再议。而王大臣等、尚未知皇考圣意也。朕伏思皇考之意。盖以此等发遣之犯。原系身获重罪之人。今发军前种地者。乃保全之大恩。令其效力赎罪耳。若其中果有情罪冤抑。不应发往者。乃办理刑名大臣之错误。自应声明具奏。宽释其罪。方于情理允协。若本无冤抑之情。只因其不善开垦。遂尔改发内地。以兵丁代之。是获罪之重犯。又不肯急公趋事者。转得遂其侥幸之心矣。且兵丁等平时职业。惟在骑射当差。耕种之事。非其所素习。若以不能力田为辞。则将迁移内地之民。往耕边塞之地乎。此事之断不可行者。若以此地不应聚集多人。则将嗣后发遣之犯。改发他处。尚属可行。似此已发之犯。岂有更改他处之理。且无论大军在彼。尽足弹压。即彼处无兵。亦毫无可虑者。若以伊等不能耕种。则自应令该将军大臣等、严加督率。定为赏罚之条。以示惩劝。况耕种本非难事。非工作技艺之可比。若肯用力。人人能之。其所以苟且因循。未收实效者。皆该管官员疏忽怠玩之所致也。海望心地纯良。但识见平常。且有固执己见之处。伊所陈奏。岂可尽以为是。尔等之意。想以朕降特旨。将海望署理户部尚书。且不时召见。遂起观。望之心。将伊陈奏之事。向奉皇考申饬者。仍复含糊议覆。甚属不合。凡办理天下之事。惟有物来顺应。不可预存是非可否之见于胸中。不但海望所言。即庄亲王、果亲王、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为朕所深加任用者。亦不可以其所言、尽以为是。盖识见不到。思虑未周之处。人所常有也。不宁惟是。即朕之谕旨。倘有错误之处。亦当据实直陈。不可随声附和。如此、则君臣之间。开诚布公。尽去瞻顾之陋习。而庶政之不就理者鲜矣。诸王大臣等、日在左右。尚不知朕心。未免观望之意。则在外臣工之未曾接对者。又当何如乎。此事若非朕看出。岂不至于错误。向后当以为戒。并将虚公持平之道。晓谕内外臣工共勉之。
○甲寅。总理事务王大臣、銮仪卫奏、翊日、上进宫。请备黄舆。得旨、明日虽满二十七日。朕犹在服中。安可即用黄舆、寻奏、皇上举行三年丧礼。过百日始易素服。百日内仍备青舆。百日期满。祭后。再备黄舆。从之。
○乙卯。上诣雍和宫梓宫前、行大祭礼。仪与初祭同。礼成。释缟素。更素服。奉皇太后还宫。居景仁宫。上诣寿皇殿行礼。还。诣皇太后宫问安。是日、上移居养心殿。
○命廷臣轮班条奏。谕曰、帝王御宇。必周知庶务。洞悉民依。方能措置咸宜。敷施悉协。是以明目达聪。广咨博采。俾上无不知之隐。下无不达之情。乃治平天下之要道也。我皇考圣明天纵。生知安行。智周道济。昭晰靡遗。然犹虚衷延访。公听并观。时令在廷臣工条奏事件。凡有敷陈当理。禆益庶政者。立见施行。并加奖叙。十三年以来。政治澄清。荡平正直。贻天下万世以久安长治之庥。盖所取于集思广益者。非浅鲜也。以朕藐躬。何敢上拟皇考盛德于万一。且自幼读书宫中。从未与闻外事。耳目未及之处甚多。允宜恪遵皇考开诚布公之旧典。令在京满汉文武诸臣。仍照旧例、轮班条奏。其各抒所见。深筹国计民生之要务。详酌人心风俗之攸宜。毋欺、毋隐。小心慎密。不得互相商搉。及私为指授。如此、则朕采择有资。既可为万几之助。而条奏之人。其识见心胸。朕亦可观其大略矣。再翰林读讲以下。编检以上。从前曾蒙皇考特旨。令其条奏。不在轮班之列。今若确有所见。亦准随时封奏。
○命诸臣各举所知。谕曰、国家用人行政。二者并重。而政事必得人而理。则先务尤在人才。所以帝王敷治。首举辟门吁俊之典。而人臣之义。莫大于以人事君。此上下相得益彰之要道也。我皇考立贤无方。旁求念切。实可为法于万世。兹朕缵绪之初。勉思继述。以承付托之重。所期任官惟贤。位事惟能。俾百工允厘。克绍承平之大业。著在京官员大学士以下。三品京堂以上。各将平日深知灼见之人。品行端方。而才可办事者。不拘品级资格。或现任职官。或放废闲员。俱准据实保举。密封奏闻。候朕酌量选用。尔诸大臣、皆受皇考深恩擢用者。今朕听政伊始。正尔等抒诚报效之时。务秉公心。悉除私意。俾贤俊登庸。庶政收得人之效。朕实有厚望焉。
译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办理军机大臣。先前内大臣海望从北路军营回京时,奏称:发遣到鄂尔昆的犯人,在那里种地,并没有取得实际成效,而且恐怕日子久了以后,人数逐渐增多,导致发生事端,似乎应当改发到别处。当时皇考认为,鄂尔昆现在有大军驻扎,哪里会有不能弹压的道理,认为海望的奏议不合适,曾经降旨教导,并命令总理事务王大臣以及办理军机大臣等议复此事。他们却说没有定议,显然有观望之心。等到朕降旨命令再次议论时,王大臣等仍然没有明白皇考的圣意。朕私下思量皇考的意思,大概是认为这些被发遣的犯人原本都是犯有重罪的人,如今发往军前种地,是保全他们的大恩,是让他们效力赎罪。如果其中确有情节和罪名冤屈、不应发遣的人,那是办理刑名的大臣办错了,自应说明情况具奏,宽免释放其罪,这样才合乎情理。如果本来并没有冤屈,只因他们不善于开垦,便把他们改发内地,用兵丁代替他们,那么这些获罪的重犯又不肯急公趋事,反而得以遂其侥幸之心了。况且兵丁平时的职责,只在骑射和当差。耕种的事情,并不是他们平素所熟习的。如果以不能努力耕田为理由,难道要把内地迁移来的百姓送往边塞耕种吗?这件事是绝对不能实行的。如果认为这个地方不应聚集太多人,那么今后发遣的犯人改发到别处,尚且还可以实行;像这样已经发去的犯人,哪里有再改发到别处的道理?况且不论大军在那里,完全足以弹压,即使那里没有军队,也完全没有什么可忧虑的。如果认为他们不能耕种,就应当命令有关将军、大臣等严格督促,制定赏罚条款,以示惩戒和劝勉。何况耕种本来不是难事,不像劳作技艺那样需要专门技能;只要肯用力,人人都能做到。他们之所以苟且敷衍、因循拖延,不能取得实际成效,都是主管官员疏忽怠玩造成的。海望心地纯良,但见识平常,而且还有固执己见的地方。他所陈奏的事情,哪里可以全都认为是对的?你们的想法,大概是因为朕降下特别旨意,让海望署理户部尚书,又不时召见他,于是便生出了观望海望的心思;对于他所陈奏、皇考过去曾经申饬过的事情,仍然含糊议复,这是非常不合适的。凡是办理天下事务,只有事情来了就顺应处理。不可以预先把是非可否的成见存放在心中。不只是海望所说的话,即使庄亲王、果亲王、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这些朕特别信任重用的人,也不可以因为他们所说的话就全都认为是对的。见识达不到、思虑不周的地方,是人常有的情况。不仅如此,即使朕的谕旨,假如有错误的地方,也应当据实直陈,不可以随声附和。这样,君臣之间就能开诚布公,完全去掉瞻前顾后的陋习,而各种政务不能得到妥善处理的情况也就少了。诸王大臣每天都在朕身边,尚且不能了解朕的心意,免不了有观望的意思;那么在外面的臣工,没有接近进见过朕的,又会怎样呢?这件事如果不是朕看出来,难道不会导致错误吗?今后应当把这件事作为警戒,并把虚公持平的道理晓谕内外臣工,共同勉励。甲寅日。总理事务王大臣、銮仪卫上奏:次日皇上进宫,请预备黄舆。皇上批示说:明天虽然已经满二十七日,但朕仍在服丧之中,怎么可以立即使用黄舆?于是他们又奏称:皇上举行三年丧礼,过百日才改穿素服,百日以内仍预备青舆;百日期满、祭祀以后,再预备黄舆。皇上同意了。乙卯日。皇上到雍和宫梓宫前举行大祭礼,仪式与初祭相同。礼成后,除去缟素,改穿素服,奉皇太后回宫,居住在景仁宫。皇上到寿皇殿行礼,回来后到皇太后宫问安。这一天,皇上迁居养心殿。命令廷臣轮班逐条上奏。谕旨说:帝王统治天下,必须全面了解各种政务,洞悉百姓的依托和疾苦,才能安排处置得当,施行的政令都合乎情理。因此,要使眼目明察、耳目通达,广泛咨询、博采众议,使上面没有不知道的隐情,下面没有不能上达的实情,这是治理天下、使天下太平的要道。我的皇考圣明出于天性,生来就知晓大道并能安然实行,智慧周全,道理通达,明察一切而无所遗漏。然而仍然虚心延请访问,公正听取各方面意见,时常命令在朝廷的臣工逐条奏报事情。凡是陈述得合乎事理、对各种政务有益的,立即施行,并且加以奖励叙用。十三年以来,政治清明,扫平奸邪,端正直道,为天下万世留下长久安定、长治久安的福泽。这大概是因为从集思广益中取得的益处,并不是浅薄微少的。以朕这微薄的资质,哪里敢把自己同皇考的盛德相比于万一?况且朕自幼在宫中读书,从来没有参与听闻外间事务,耳目未能涉及的地方很多。确实应当恭敬遵循皇考开诚布公的旧典,命令在京的满、汉文武诸臣,仍照旧例轮班逐条上奏。你们各自抒发见解,深思筹划国家和民生的重要事务,详细斟酌符合人心风俗的事项;不要欺骗,不要隐瞒,办事小心谨慎、周密细致,不得互相商议,也不得私下替别人指点授意。这样,朕在采纳选择时就有了凭借,既可以作为处理万机的助力。而逐条上奏的人,他的见识和胸襟,朕也可以由此看出大概。再者,翰林院读讲以下、编修检讨以上的官员,从前曾蒙皇考特旨,命令他们逐条上奏,不列入轮班之中。如今如果确实有所见解,也准许随时封奏。命令诸位臣工各自举荐自己所知道的人才。谕旨说:国家用人和行政,两者同样重要;而政事必须得到适当的人才能治理好,因此首要任务尤其在于人才。帝王施行治理,首先举行开辟门路、延揽贤才的典礼;人臣的道义,没有比以人才辅佐君主更大的了。这是君臣上下相互成就、使功效更加显著的重要途径。我皇考任用贤能不拘一格,广泛求取人才的心意十分恳切,实在可以作为万世的法则。现在朕刚继承皇位,勉力思考如何继承和发扬皇考的事业,以承受他托付的重任。所希望的是任用官员只看贤能,安排职事只看才干,使百官都能恰当地治理事务,能够继承太平盛世的大业。着令在京官员中大学士以下、三品京堂以上的人员,各自把平日深知确见、品行端正而有才干能够办事的人,不拘品级和资格,或者现任官员,或者被罢职闲置的官员,都准许据实保举,密封奏报,听候朕斟酌选用。你们各位大臣,都是承受皇考深厚恩德而被提拔任用的。如今朕刚开始听政,正是你们抒发诚意、报效国家的时候,务必秉持公心,完全去除私意,使贤能俊杰得到任用,这样各项政务才可以收到任用得人的成效。朕对此实在寄予厚望。
○又谕莽鹄立年迈、不能兼办旗务。仍著以都统原衔办理部务。其镶白旗满洲都统员缺。著公讷亲补授。
○丙辰。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皇考乳母顺善夫人王氏。恭勤夫人谢氏。保奉皇考圣躬。恪诚调护。恭谨懋昭。皇考奖念勤劳。特颁赠恤。并优录子孙。给与世职。朕绍承皇考丕绪。仰体圣怀。追思淑德。式稽旧典。宜贲恩施。顺善夫人王氏。恭勤夫人谢氏。应如何加恩之处。礼部、内务府、详察典礼具奏。
○又谕、据大学士鄂尔泰等、奏请回避朕之御名。上一字、拟书宏字。下一字、拟书□□□(林□玉)□字。朕思尊君亲上。臣子分谊当然。但须务其大者。以将恭敬。至于避名之典。虽历代相沿。而实乃文字末节。无关于大义也。中外臣工。如身膺文职者。当思宣猷布化。禆益于国计民生。官居武职者。当思效力抒忠。奏绩于疆场牧圉。士子读书励行。黎民守法奉公。方为克尽爱戴尊崇之实。若但于御名谨避。将字画更改。并失其字之本义。揆诸古人二名不偏讳之理。既不相符。且区区拘泥之见。亦不足以明敬悃。甚无取焉。所请改写宏字□□□(林□玉)□字、不必行。嗣后凡遇朕御名之处。不必讳。若臣工名字有同朕。心自不安者。上一字、著少写一点。下一字、将中间禾字。书为木字。即可以存回避之意矣。尔部可传谕中外。一体遵行。
○又谕、庄亲王、果亲王、召见便殿、赐坐之时。俱行拜礼。朕心深为不安。王等皆圣祖仁皇帝之子。大行皇帝之弟。于朕为叔。行辈甚尊。岂可常行拜礼于朕前乎。君臣上下。分义固所当遵。然便殿燕见之时。非朝会大典可比。礼以义起。古人所贵。朕心所未安之处。即礼之所当随宜斟酌者。嗣后如升殿朝贺。典礼攸关之处。诸王等仍遵定例行礼外。若便殿燕见时。朕亲叔辈。均不必叩拜。以昭朕敬长亲亲之意。
○以刑部侍郎托玺、协办步军统领事务。
○丁巳。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办理苗疆军务王大臣。朕闻得滇黔等省官兵。攻剿逆苗。其所过地方。概将空寨焚毁。甚至将已抚之苗。出寨当夫者。辄行诛戮。盖附近小寨。每为大寨逆苗。驱使挟制。不得不从。若一概焚烧。毁弃米粮牲畜。诛其老弱子女。则胁从之徒。无所依藉。势必并力格斗。收拾为难等语。朕思实被威胁。不得已附从之苗。原与实系肆逆之苗不同。从前王大臣等所议。原令哈元生等、分别料理。若将胁从之苗寨。概行焚毁。并诛其老弱子女。则益坚其抗拒之心。于剿抚机宜。殊为未协。若奉朕此旨之后。有意宽纵。使逆苗并不畏威。兼不怀德。则亦非一劳永逸之计。尔王大臣等、可传谕张广泗、哈元生、董芳等、知之。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自幼读书。皇考命左都御史福敏。为朕讲习讨论。十余年来。朝夕恪勤。不辞劳瘁。其居心宣力。皆出至诚。克称课读之职。实应加恩议叙。又原任侍郎蔡世远。学问素优。自雍正元年。在内廷行走。勤劳敬慎。于经义文词。悉心讲究。多所禆益。亦应加恩。以示朕笃念旧劳之意。著交部定议具奏。
○果亲王允礼奏、请定侵盗钱粮罪例。得旨、如此办理才是。具见王公忠诚直。而非为苛刻者也。将此奏与九卿看。其三百一千之数。原系法司上下其手之通毙。著永行禁止。其援诏邀免之处。著以一万两以下为准。有逾此数。不准豁免。余依议。
○刑部奏、援赦合例、朝审人犯。得旨、赦非善政。古人论之详矣。但朕即位之初。尽遵旧制。诞布新恩。凡此罪人。皆因自取。亟宜改悔。永为良民。法司仍宜照例详记档案。如既赦之人。再干法纪。朕必将伊等加倍治罪。决不宽贷也。可详细晓谕中外臣民知之。
○赐大学士朱轼、内城官房一区、移居银五百两。
○戊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九月二十五日。朕亲诣孝敬皇后几筵祭奠。所有祭品。应否加增之处。王大臣等议奏。寻议、加增冠一顶。衣七袭。得旨、是。
○又谕、諴亲王、和亲王、向荷皇考深恩。封以亲王之爵。但册封之典。尚未举行。又二王尚居住紫禁城内。分旗赐第之处。总未及降旨。今朕缵承大统。典礼以次举行。其諴亲王、和亲王、应如何册封。并赐居王府。分予护卫。给赡家资。务期妥协宽裕之处。著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礼部、内务府、斟酌缓急。详议具奏。
○又谕、向来理密亲王之子弘<?日为>、弘晥、孙永璥、因年尚幼穉。蒙皇考垂慈恩养。仍住宫中。近伊等年已长成。皇考原欲赐宅另居。尚未降旨。兹朕仰体圣慈。为筹画久远之计。应酌拨府第。俾令安居。并赉予赡给。以副皇考恩养抚育之盛心。其应加封爵。及如何赐第居住。给予养赡。务期妥协之处。著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内务府、定议具奏。
译又谕:莽鹄立年事已高,不能兼办旗务。仍令他以都统原来的官衔办理部务;镶白旗满洲都统的缺额,着授予公讷亲。○丙辰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皇考的乳母顺善夫人王氏、恭勤夫人谢氏,恭敬勤勉地保奉皇考圣躬,谨慎诚敬地调护侍奉,恭谨美德昭著。皇考嘉奖并念及她们的勤劳,特意颁旨赠恤,并优待录用她们的子孙,授予世袭职衔。朕继承皇考的大业,仰体圣心,追念她们的美德,依照旧典,应当加以恩施。顺善夫人王氏、恭勤夫人谢氏应当如何加恩,着礼部、内务府详细考察典礼后具奏。○又谕:据大学士鄂尔泰等奏请,要求避讳朕的御名。他们拟把第一个字写作“宏”字,把第二个字写作[缺字/OCR:林□玉]□字。朕想,尊敬君主、亲近上级,是臣子的名分和情义本来就应如此。但必须致力于更重要的事情,来表达恭敬。至于避讳名字的典制,虽然历代相沿,但实际上只是文字上的末节,与大义无关。中外臣工中,身任文职的,应当想到宣扬谋略、推行教化,有益于国家和百姓;身任武职的,应当想到效力尽忠,在疆场和牧圉上建立功绩;读书的士子应当勤学励行;百姓应当守法奉公,这才是切实尽到爱戴、尊崇君主的责任。如果只是在御名上谨慎避讳,擅自更改字形,反而丧失了字的本来意义;按照古人两名不偏讳的道理来看,既不相合,而且这种拘泥琐细的见解也不足以表明敬意,实在没有必要。所请改写“宏”字和[缺字/OCR:林□玉]□字的做法,不必实行。今后凡遇到朕的御名,不必避讳。如果臣工的名字与朕相同,心里感到不安,第一个字着少写一点,第二个字把中间的“禾”字写成“木”字,这样就可以保存回避的意思了。你部可以传谕中外,一体遵行。○又谕:庄亲王、果亲王在便殿召见、赐坐的时候,都行跪拜礼,朕心里深感不安。诸王都是圣祖仁皇帝的儿子、大行皇帝的弟弟,对朕来说是叔父,辈分非常尊长,怎么可以经常在朕面前行跪拜礼呢?君臣上下的名分和道义固然应当遵守,但在便殿闲暇会见时,不能同朝会大典相比。礼制应当根据情义而制定,这是古人所重视的,也是朕认为不安之处应当随宜斟酌的地方。今后如登殿朝贺等涉及典礼的场合,诸王仍依定例行礼;如果是在便殿闲暇会见,朕的亲叔父辈都不必叩拜,以彰显朕敬重长辈、亲爱亲属的心意。○任命刑部侍郎托玺协助办理步军统领事务。○丁巳日。皇上到雍和宫梓宫前供奉祭品致祭。○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办理苗疆军务王大臣。朕听说滇、黔等省的官兵攻剿叛逆苗民时,所经过的地方一概把空寨焚毁,甚至把已经归抚、出寨服劳役的苗民也动辄杀戮。大概附近的小寨往往被大寨的叛苗驱使、挟制,不得不听从;如果一概焚烧,毁弃米粮牲畜,杀死他们的老人、妇女和子女,那么被胁从的人便无所依靠,势必合力抵抗,收拾起来就很困难了。朕想,确实受到威胁、不得已而附从的苗民,本来就不同于真正肆意作乱的苗民。从前王大臣等议定,原本是令哈元生等分别办理。如果把被胁从的苗寨一概焚毁,并杀死其老弱子女,只会更加坚定他们抗拒的心意,对于剿灭和招抚的时机与办法,实在很不相宜。如果奉到朕的这道旨意以后,反而有意宽纵,使叛苗既不畏惧威势,也不感怀恩德,那也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你们王大臣等可以传谕张广泗、哈元生、董芳等,让他们知道。○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朕从小读书,皇考命左都御史福敏为朕讲习讨论。十多年来,他早晚恭谨勤勉,不辞辛劳;他的用心和效力都出于至诚,能够称职地担任讲读之职,实在应当加恩议叙。原任侍郎蔡世远,素来学问优长,自雍正元年起在内廷任职,勤劳敬慎,对于经义和文辞都尽心讲究,给朕很多帮助,也应当加恩,以表示朕深切怀念旧日劳绩的心意。着交部议定具奏。○果亲王允礼奏请制定侵盗钱粮的罪例。得到旨意:这样办理才对,充分看出王公忠诚正直,而不是刻意苛刻。把这份奏折拿给九卿看。至于三百、一千这样的数额,原来是法司上下其手的通弊,着永远禁止。援引诏令请求免罪的,以一万两以下为标准;超过这个数额的,不准豁免。其余依议。○刑部奏报援引赦令合乎条例的朝审人犯。得到旨意:赦免并不是良好的政事,古人对此论述得很详尽。但朕即位之初,完全遵循旧制,广泛颁布新的恩典。这些罪人都是自己招致罪过的,应当赶快悔改,永远做守法良民。法司仍应依例详细记入档案。如果已经被赦免的人再次触犯法律,朕一定加倍治罪,决不宽贷。可以把这些话详细晓谕中外臣民,让他们知道。○赐给大学士朱轼内城官房一区、移居银五百两。○戊午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九月二十五日,朕亲自到孝敬皇后灵前祭奠。所有祭品应否增加,着王大臣等议奏。不久议定增加冠一顶、衣七袭。得到旨意:可以。○又谕:諴亲王、和亲王一向承受皇考深厚的恩德,被封为亲王,但册封典礼还没有举行;两位王爷仍居住在紫禁城内,分给旗籍、赐予王府的事情也一直没有降旨。如今朕继承大统,各项典礼将依次举行。諴亲王、和亲王应当如何册封,以及如何赐居王府、分给护卫、供给养赡家资,务必做到妥善宽裕,着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礼部、内务府,斟酌缓急,详细议定具奏。○又谕:从前理密亲王的儿子弘[OCR:<?日为>]、弘晥,孙子永璥,因为年纪还小,承蒙皇考慈爱恩养,仍住在宫中。近来他们已经长大成人,皇考原想赐给宅第让他们另行居住,但还没有降旨。现在朕仰体皇考的慈爱,为他们筹划长远的安排,应当酌情拨给府第,使他们安居,并赐予养赡费用,以成全皇考恩养抚育的深厚心意。至于应当加封什么爵位、如何赐给宅第居住、供给养赡,务必做到妥善,着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内务府定议具奏。
○又谕、本年七月、皇考曾降谕旨。今年黄运两河。水势甚大。南北河道总督、及在事官员。悉心防护。工程平稳可嘉。俟霜降后。降旨议叙。今据嵇曾筠等、奏报秋汛安澜情形。著遵照皇考谕旨。将江南河东河道总督。及在事官员。交部分别议叙具奏。
○又谕李绂、著赏给侍郎衔。管理户部三库事务。
○户部奏请、五城煮赈。得旨、依议。这五城施粥厂。著御史亲往验散。俾贫民均沾实惠。毋令胥役染指。都察院堂官、不时前往察看。
○以通政使司右通政使逢泰、为通政使。
○己未。上诣雍和宫梓宫前、行月祭礼。
○再免民欠。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曰。各省民欠钱粮。十年以上者。已于恩诏内概予蠲免。其余未完民欠。尚系应徵者。朕思缵绪方初。惟当继述我皇考惠养黎元之至德。俾服畴力穑之人。均沐恩膏。积逋全释。若未蠲之项。尚事徵收。民间不无烦扰。兹特再行降旨、于恩诏外。将雍正十二年以前。各省钱粮、实欠在民者。一益宽免。从前江南积欠钱粮内。曾有官侵吏蚀二项。乃从民欠中分出者。比时差往大臣官员。办理原不妥协。亦著照民欠例宽免。此朕仰体皇考试求保赤之仁。深愿吾民厚生正德之意。各省军民人等、身受国恩至渥。自应感动天良。屏除陋习。明守法奉公之大义。循则壤成赋之常经。共为良民。免追呼之扰累。倘疲玩性成。不知悛改。则是吾民中最为愚顽之人。既无畏威之念。亦鲜怀德之心。国法具在。朕亦不能为之宽宥也。尔等即交部遵行。
○又谕、皇考山陵。正在兴工。现派守陵之贝勒大臣、官员侍卫等、前往居住。其自京师至易州一带地方。往来官役工匠人等甚多。恐有生事不法。扰累居民者。著都察院、派满汉御史各一员。奏闻请旨。前往沿路稽查。如有滋扰地方之事。著该御史即行参奏。交部治罪。毋得徇隐。其如何巡查、及应在何地驻劄之处。交都察院一并议奏。
○又谕、皇考梓宫。暂安奉雍和宫。路途稍远。非寿皇殿近在禁城可比。朕恭诣梓宫前敬奠。此时天气渐寒。护军校等、时勤服役。堪为轸念。著于恩诏外。另赏给一月钱粮。以为衣履之用。再沿途护军校、护军、步军、及校尉等、伺候官差。应酌赏饭食。著内务府设官棚五处。预备饭食。每处派御史一员。司官二员。侍卫十员。乾清门侍卫一员。照看管理。务令当差人等、俱得饱食。倘有草率克减等毙。经朕闻知。必加严处。
○又谕、警跸街道之护军。站班过密。方今天气渐届寒冷。若派如许兵丁预备。未免劳苦。嗣后遇朕清晨诣雍和宫之日。仍照此警跸。若遇日中前往供献午膳之日。著减半。庶兵丁等得以轮班更替。
○又谕、直隶各省员缺久悬。甚非勤政之意。今皇考大事。已过一月。其文官知府以上。武官参将以上。著该部照例。即行带领引见。令赴新任。其余官员。著总理事务庄亲王、果亲王、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协办总理事务朱轼。会同署理尚书傅鼐。秉公验看。若其中有年老不及者。指名具奏。若有人才敏练。及技勇可观。著有劳绩者。亦著记名。另行奏闻。
○又谕、本年恩诏内。凡文武官员。现在议降议罚、及住俸戴罪者。俱著宽免。已颁布通行。朕查我朝远年恩诏内。凡革职及敕督抚究拟者。曾有宽免之例。今朕即位之初。切望内外大小臣工。洗心涤虑。痛改前非。为国家宣力。以图后效。特沛浩荡之恩。予以自新之路。著将文武官员现在议革者。亦准宽免。至于敕下督抚究拟之案。其情罪轻重不等。著该督抚秉公酌量。若所犯情罪、应援恩诏宽免者。俱著入于宽免之内。以示朕宥过施恩之至意。
○定奴仆告主之罪。谕曰、本年恩诏。赦款甚多。但奴仆告家主之案。名分攸关。情罪可恶。毋得援恩诏赦免。盖凡官民人等、身蹈过愆。大干功令者。自然不能掩盖。且无人不可举首。断不容奴仆挟制短长。妄行首告。而紊尊卑之定分也。嗣后遇有奴仆首告家主者。虽所告皆实。亦必将首告之奴仆。仍照例重治其罪。尔等即交该部通行晓谕。永著为令。
译○又谕:本年七月,皇考曾降下谕旨,说今年黄河、运河两河水势很大,南北河道总督及在任官员尽心防护,工程平稳,值得嘉奖,等霜降以后降旨议叙。现在据嵇曾筠等奏报秋汛安澜的情况,着遵照皇考谕旨,将江南河东河道总督及在任官员交部,分别议叙具奏。○又谕:李绂着赏给侍郎的官衔,管理户部三库事务。○户部奏请在五城煮粥赈济。得到旨意:依议办理。这五城施粥厂,着御史亲自前往查验发放,使贫民都能得到实际的好处,不许胥役插手侵吞。都察院堂官要不时前往察看。○任命通政使司右通政使逢泰为通政使。○己未日。皇上到雍和宫梓宫前举行月祭礼。○再次免除百姓拖欠的钱粮。谕总理事务王大臣说:各省百姓拖欠的钱粮,超过十年的,已经在恩诏中一概免除;其余尚未缴清而仍应征收的民欠,朕想,朕刚继承大统,应当继承我皇考惠养百姓的至德,使从事农耕、努力耕作的人都沐浴恩泽,所积欠的赋税全部释放。如果尚未蠲免的款项仍然征收,民间不免受到烦扰。因此特意再次降旨:除恩诏所免之外,将雍正十二年以前各省确实由百姓拖欠的钱粮,再予宽免。从前江南积欠钱粮中,曾有官员侵吞、吏员蚕食两项,是从民欠中分出来的;当时派去的大臣官员办理得并不妥善,也着照民欠的例子宽免。这是朕仰体皇考爱民保民的仁德,深愿百姓富足生活、端正品德的心意。各省军民人等身受国家极其深厚的恩德,自然应当感动天良,革除陋习,明白遵守法令、奉公守职的大义,遵循按土地缴纳赋税的常规,共同做守法良民,免受官府催索呼叫的骚扰。如果疲惰玩忽成为习惯,不知悔改,那就是百姓中最愚顽的人;既没有畏惧威势的念头,也很少有感怀恩德的心。国家法令俱在,朕也不能替他们宽宥。你们立即交给有关部门遵照执行。○又谕:皇考的山陵,正在兴工修建,现已派守陵的贝勒、大臣、官员、侍卫等前往居住。从京师到易州一带地方,来往的官役、工匠和人员很多,恐怕有人滋事违法,扰累百姓。着都察院派满、汉御史各一员,奏请后前往沿路稽查;如有扰害地方的事情,着该御史立即参奏,交部治罪,不得徇私隐瞒。至于如何巡查以及应在何处驻扎,交都察院一并议奏。○又谕:皇考的梓宫,暂时安奉在雍和宫,路途稍远,不像寿皇殿那样就在禁城附近。朕恭敬到梓宫前致祭。现在天气渐渐寒冷,护军校等经常辛劳服役,值得深切体恤。着在恩诏之外,另赏给一个月的钱粮,作为添置衣鞋的费用。另外,沿途护送的护军校、护军、步军和校尉等候候官差,应当酌情赏给饭食。着内务府设置官棚五处,预备饭食;每处派御史一员、司官二员、侍卫十员、乾清门侍卫一员,负责照看管理,务必使当差人员都能吃饱。如果有草率从事、克扣减省等弊端,被朕听到,一定严加惩处。○又谕:负责警跸街道的护军,站班过于密集。如今天气渐渐寒冷,如果派这么多兵丁预备,未免使他们劳苦。今后遇到朕清晨到雍和宫的日子,仍照这样警跸;如果遇到中午以前前往供献午膳的日子,人数减半,使兵丁等能够轮班更替。○又谕:直隶各省的官缺长期空悬,实在不合勤于政事的本意。现在皇考的大事已经过了一个月,文官知府以上、武官参将以上,着该部依例立即带领引见,令其赴任。其余官员,着总理事务庄亲王、果亲王、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协办总理事务朱轼,会同署理尚书傅鼐,秉公考察。如果其中有年老而不能胜任的,指名具奏;如果有人才干敏捷熟练,或技艺勇力值得称道,或者有功劳政绩,也着记名,另行奏报。○又谕:本年恩诏中,凡文武官员现在正在议定降级、议定处罚以及停发俸禄、戴罪任职的,都着宽免,已经颁布通行。朕查我朝历年以前的恩诏,凡革职以及奉旨交督抚审究拟罪的,曾有宽免的先例。如今朕刚即位,切望内外大小臣工洗心涤虑,痛改以前的过错,为国家尽力,以求日后的功效。特意广施浩荡恩典,给他们一条自新的道路。着将文武官员中现在议定革职的,也准许宽免。至于奉旨交督抚审究拟罪的案件,情节和罪行轻重不一,着各该督抚秉公斟酌;如果所犯情罪应当援引恩诏宽免,都着列入宽免范围,以表示朕宽宥过错、施行恩典的至深心意。○确定奴仆控告主人的罪罚。谕旨说:本年恩诏,赦免的条款很多。但奴仆控告家主的案件关系到名分,情节和罪行都很可恶,不得援引恩诏赦免。大凡官民人等自身犯下过错、严重违反法令的,自然不能掩盖;而且没有什么人不可以检举,绝不能容许奴仆挟持主人的过失长短,任意上告,从而扰乱尊卑的固定名分。今后遇到奴仆检举家主的,即使所告全部属实,也一定仍照例把检举的奴仆从重治罪。你们立即交给有关部门通行晓谕,永远作为法令。
○命僧众仍给度牒。谕曰、历代僧人披剃。有给与度牒之制。所以稽梵行、重律仪也。我世祖章皇帝、于顺治八年。停其纳银。仍给度牒。迨圣祖仁皇帝、康熙初年。并给发度牒。亦经停止。盖其时僧徒尚未甚多。又当玉琳国师、筇溪禅师、主持法席。相继振兴之余。犹知共循遗轨。故不给度牒。亦属可行。近日缁流太众。品类混淆。各省僧众。真心出家修道者。百无一二。而愚下无赖之人。游手聚食。且有获罪逃匿者。窜迹其中。是以佛门之人日众。而佛法日衰。不惟参求正觉。克绍宗风者。寥寥希觏。即严持戒律。习学小乘之人。亦不多见。蔑弃清规。徒增尘玷。此其流弊。将不可胜言。朕崇敬佛法。秉信夙深。参悟实功。仰蒙皇考嘉奖。许以当今法会中。契超无上者。朕为第一。则并无薄待释子之成见可知。特以护持正教之殷怀。不得不辨其薰莸。加之甄别。著该部仍行颁发度牒。给在京及各省僧纲司等。嗣后情愿出家之人。必须给度牒。方准披剃。仍饬府州县等衙门。严查僧官胥吏。毋许借端需索。扰累僧徒。违者从重治罪。尔部即遵谕行。
○禁擅造寺观神祠。谕曰、朕观各处地方。寺观庙宇甚多。而年久倾圯者。亦复不少。每致栋宇摧颓。佛像露处。雨淋日炙无人问及。在昔创建寺庙之初心。原以崇佛敬神。广种福田。而乃不能久固。转增亵慢之愆者。皆由寺庙太多太杂。人情喜新厌旧。乐于兴造。而怠于修葺之所致也。著传谕步军统领、及顺天府、五城地方官。并外省督抚、出示晓谕。嗣后官民人等、乐善好施。欲建寺庙。及僧道之发心募化者。惟许将旧寺旧庙。增修加葺。或复整十方之古刹。或缮补功德之专祠。庶令琳宫永焕。庙貌常新。教相增辉。百灵式妥。可以伸虔恪之众志。即以广福庇于生民。至若立愿广大。材力丰盈。特欲兴寺观神祠者。必呈明督抚、具题奉旨。方准营建。若不俟题请。擅为兴造者。必加究治。
○追恤阵亡大臣官员兵丁。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军机大臣、曰。朕闻和通呼尔哈之役。诸路官兵、及东路兵丁、俱怀疑观望。亦有弃营先回者。祇余京师右卫之旧满洲兵。奋勇冲击。虽年少者亦皆死战不退。是以尽忠者甚众。此等效力阵亡大臣官员兵丁。亡身报国。殊为可悯。而未及加恩者。今尚有之。从前皇考所以未即加恩伊等者。特因准噶尔之事未定。欲令在外弁兵。愈加黾勉图功。故暂缓之、以待事定。再行加恩也。今遭皇考大故。准噶尔复奏请和好。朕不得不推广皇考隆恩。此等效力阵亡大臣官员兵丁。未及加恩者。该部详确查明。将如何奖励加恩之处议奏。西路官员兵丁内。有似此效力阵亡。未及加恩者。亦著查明、将如何加恩之处议奏。至于出众效力。身得重伤。现在军营。未经叙奏之兵。亦著该管大臣等、查明具奏、候朕加恩。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傅尔丹、现在圆明园圈禁看守。著交刑部监禁。其应行审讯事件。著审明定拟具奏。傅尔丹除贪婪等项轻罪外。第一是和通呼尔哈处。所犯之罪甚大。伊身系统辖兵丁之大将军。乃不能收拾众心。复与大臣等不睦。且不能约束。以致失机。将军兵损折。皆傅尔丹之罪。与岳钟琪无异。著将。伊监禁。俟该部奏请时。再派大臣等审讯。
○庚申。上诣大高殿行礼。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皇考供膳时。著理亲王弘皙、贝子弘景、弘春、弘昌、公弘昉、弘晀、亦随允祎进内。此后王公大臣、额驸、台吉等、有初到者。俱照此开列职名进呈。
○又谕、皇考山陵重地。朕心寤寐瞻依。祇以躬膺付托。办理万几。未能亲往守护。而朕弟年长者。祇和亲王一人。现在协办事务。又未能代朕前往。再四思维。公允祎、乃皇考之弟。有服劳奉事之义。著晋封贝勒。令其前往守护。贝勒斐苏、公弘晀、亦令同往。再照景陵之例。应派领侍卫内大臣一员。尚书二员。都统二员。散秩大臣二员。侍郎二员。内务府总管一员。副都统二员。乾清门侍卫八员。侍卫四十员。领侍卫内大臣、著派哈达。尚书、著派魏廷珍、宪德。都统、著派迈禄、高起。散秩大臣、著派侯图巴、沙晋。侍郎、著派留保、阿克敦。内务府总管、著派盛安。副都统、著派侯田存德、于永世。乾清门侍卫、著派郭尔多、达哈素、那尔泰、托伦、素尔鼐、阿兰泰、六十一、鄂尔塞、前往守护。侍卫四十员、著领侍卫内大臣、开列请旨。伊等务期敬谨居心。恪勤将事。以仰报皇考豢养隆恩。庶不负朕郑重派往之意。
译○命令僧众仍然发给度牒。谕旨说:历代僧人剃发出家,都有发给度牒的制度,用来考察僧人的梵行、重视戒律仪轨。我世祖章皇帝在顺治八年停止收取银钱,仍然发给度牒。到了圣祖仁皇帝康熙初年,连度牒的发放也一并停止。这是因为当时僧徒还不太多,又正值玉琳国师、筇溪禅师主持佛法,相继振兴佛教之后,僧人尚且知道共同遵循遗留下来的规范,所以不发度牒也还行得通。近来僧侣太多,品类混杂,各省僧众中,真心出家修道的百人里没有一两个,而愚昧低劣、游手好闲、聚众吃饭的人,以及获罪逃匿的人,也混迹其中。因此佛门人数日益增多,佛法却日益衰微。不仅参究追求正觉、能够继承宗门传统的人寥寥难见,即使严格持守戒律、学习小乘佛法的人也不多见。蔑视抛弃清规,只是徒然增加尘世的污点,这种流弊将会多得说不尽。朕崇敬佛法,向来信仰深厚,参悟佛法确有功夫,又承蒙皇考嘉奖,称许朕在当今法会中悟入超越无上的境界,朕为第一;由此可知,朕并没有薄待佛门弟子的成见。只是出于护持正教的深切心意,不得不辨别香草和臭草,进行甄别。着有关部门仍然颁发度牒,发给京城及各省僧纲司等机构。今后愿意出家的人,必须领取度牒,才准许剃发出家。仍命府、州、县等衙门严格查察僧官和胥吏,不许借端索取财物、扰累僧徒;违犯者从重治罪。你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禁止擅自建造寺观和神祠。谕旨说:朕观察各地,寺观庙宇很多,而年久毁坏倾塌的也不少,常常导致房屋摧残破败,佛像露置在外,遭受风雨日晒却无人过问。当初建造寺庙的本意,本来是为了崇敬佛和神,广泛培植福田;但如今不能长久坚固,反而增添亵渎轻慢的过错,都是因为寺庙太多太杂,人们喜新厌旧,乐于兴建而怠于修缮造成的。着传谕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地方官以及外省督抚,张榜晓谕:今后官民人等乐善好施,想建寺庙,以及僧道发心募化的,只许在旧寺旧庙的基础上增修加葺,或者修整供十方僧众礼佛的古刹,或者修缮补葺专门供奉功德的祠庙。这样或许可以使佛寺长久焕发光彩,庙宇面貌常新,教法更加光明,各方神灵得到安妥;既可以表达虔诚恭敬之众人的共同心愿,也可以广泛为百姓祈求福佑。至于立愿宏大、财力丰厚,特别想兴建寺观神祠的,必须向督抚申明,由督抚具题请旨,得到准许后才可营建。如果不等具题请旨便擅自兴建,一定加以审究治罪。○追赠抚恤阵亡的大臣、官员和兵丁。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军机大臣说:朕听说和通呼尔哈之战中,各路官兵以及东路兵丁都心怀疑惧、观望不前,也有人丢弃营地先行返回。只有京师右卫的旧满洲兵奋勇冲击,即使年轻的也都拼死作战、没有退却。因此尽忠效力的人很多。这些效力而阵亡的大臣、官员和兵丁,以身殉职、报效国家,实在值得怜悯;其中至今还有没有来得及加恩的。从前皇考没有立即给他们加恩,特意是因为准噶尔的事情尚未平定,想让在外的将领士兵更加勤勉图功,所以暂缓加恩,等待事情平定后再行施恩。如今遭逢皇考大故,准噶尔又奏请和好,朕不得不扩大施行皇考的隆厚恩典。这些效力阵亡而尚未加恩的大臣、官员和兵丁,着有关部门详细确查,将应当如何奖励加恩议奏。西路官员兵丁中有像这样效力阵亡而未及加恩的,也着查明,将如何加恩一并议奏。至于出众效力、身负重伤、现在仍在军营而未经议叙奏报的兵丁,也着主管大臣等查明具奏,听候朕加恩。○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傅尔丹现在被圈禁看守在圆明园,着交刑部监禁。他应当受审的事情,着审明后定拟具奏。傅尔丹除贪婪等轻罪以外,最重要的是在和通呼尔哈处所犯的罪行极大。他身为统辖兵丁的大将军,却不能收拢众心,又和大臣们不和,且不能约束他们,以致错失战机,将军队损失折损,都是傅尔丹的罪过,与岳钟琪没有不同。着将[原文缺句/语意不完整],把他监禁;等该部奏请时,再派大臣等审讯。○庚申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谕总理事务王大臣。皇考供膳时,着理亲王弘皙、贝子弘景、弘春、弘昌、公弘昉、弘晀也随同允祎入内。今后王公大臣、额驸、台吉等,凡有初次到来的,都照这样开列职名进呈。○又谕:皇考的山陵是重地,朕日夜瞻仰依恋,只因亲自承担托付,办理万机,不能亲往守护。朕的弟弟中年长的只有和亲王一人;现在他又在协助办理事务,不能代替朕前往。朕反复思量,公允祎是皇考的弟弟,有效劳奉事的义务,着晋封为贝勒,令他前往守护。贝勒斐苏、公弘晀也一同前往。再照景陵的例子,应派领侍卫内大臣一员、尚书二员、都统二员、散秩大臣二员、侍郎二员、内务府总管一员、副都统二员、乾清门侍卫八员、侍卫四十员。领侍卫内大臣着派哈达;尚书着派魏廷珍、宪德;都统着派迈禄、高起;散秩大臣着派侯图巴、沙晋;侍郎着派留保、阿克敦;内务府总管着派盛安;副都统着派侯田存德、于永世;乾清门侍卫着派郭尔多、达哈素、那尔泰、托伦、素尔鼐、阿兰泰、六十一、鄂尔塞前往守护。侍卫四十员,着领侍卫内大臣开列名单请旨。他们务必存心恭敬谨慎,恭谨勤勉地办理事务,以仰报皇考豢养他们的深厚恩德,这样才不辜负朕郑重派遣他们前往的心意。
○开乡会恩科。谕曰、国家大典。首重抡才。我朝培养多年。人文日盛。是以皇考御极之初。于三年大比之外。特开乡会恩科。广罗俊乂。所以鼓舞而振兴之者。至为周备。今朕缵承统绪。照雍正元年特开恩科之例。举行兹典。乾隆元年。系丙辰会试正科。著于八月举行乡试。乾隆二年二月举行会试。以副朕兴贤育才之至意。尔等即交该部遵行。
○又谕、人臣秉公执法。纪纲攸系。凡所参奏。必当持平准理。据实上闻。方为允协。朕观条陈参奏中。竟有矫诈之人。于所管宗族亲戚。有意苛求。将不应参奏之事入告。以博秉公执法。不顾私亲之名者。如其宗族本睦。而其人又能公正居心。毫无瞻顾。因族中实有犯法干纪。而不为私恩小惠。即行参奏者。固属可嘉。但闻此等参奏。多出私心。往往因本族。中不无旧忿夙嫌。借端报复。既已不公。又伤伦纪。且欲窃附公正之名。其居心深险。更不可问矣。此等习气。汉军尤甚。嗣后宜痛加改悔。洗心涤虑。倘或仍蹈故辙。以假公济私之事。混行渎奏者。必重治其罪。以示国法之平。以笃睦姻之俗。尔等即传谕中外知之。
○又谕、八旗入官地亩房屋。皇考交与八旗大臣官员等料理。乃伊等不能仰体圣心。办理总不妥协。既无益于国计。转有累于八旗。朕知之甚悉。且有将已经奉旨蠲免之项因八旗。查报在先。复行勒逼交官者。其间弊端种种。著该部确查明白具奏。再降谕旨。
○又谕、恩诏内、有豁免著追银两之条。现在查办。其应行豁免者。自不复催追。但恐不应蠲免之中。仍有应免之项。一时分晰不清。致有牵混拖累之处。殊非朕加恩沛泽之意。著通行晓谕。暂停追比。俟查明分晰之后。将不应豁免之项。再行勒限著追。
○训饬宗室。谕曰、治国之道。以亲亲睦族、移风、易俗、为先务。我朝宗室。承太祖太宗之家法。风俗原颇醇朴。其尊君爱亲。忠诚之教。迥超庶姓。嗣为一二不肖之徒沾染。以致现在宗室中。彼此戏谑。渐流卑鄙。互相排挤。不知向善。风俗因而敝坏矣。即如弘春、伊父获罪监禁。伊反以为喜。弘暻、亦以监禁伊兄为快。夫为人不孝不弟。岂有为国尽忠之理。更有宗室等、不顾品行。专以谄媚近御显要大臣为事。实属有玷天潢。皇考洞鉴于此。圣虑周详。启迪训导。期挽流俗而臻于善。不惮勤苦。孳孳教诲。于今十三年矣。其中感戴皇考教诲成全之恩。谨守奉行者固多。其心以为待伊等刻薄者。亦不一而足。皇考训谕。周详备至。以朕之才德年齿。识见历练。远不及皇考。虽多方教诲。亦不能出乎。皇考训谕之外。况皇考如此之教诲。犹未能尽化。宁朕言是听乎。虽然。朕惟仰体皇考之心。整饬宗室积习。期归于善。岂无一二人感化自新。勉励向善耶。嗣后宗室等、务期革面革心。发奋自修悔过迁善。庶几共享无疆之福。著将此由该衙门、详细通谕各宗室知之。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办理苗疆事务王大臣。黔苗肆逆。百姓被其扰害。前已钦奉皇考谕旨。将今年黔省钱粮。通行蠲免。其被贼残害之州县。蠲免三年钱粮在案。今朕思该省本年额徵米石。虽无蠲免之例。而被贼残害之州县。由土已经抛荒。渐次复业之民。尚在加恩赈恤。所有该州县本年应徵粮米。著并予蠲免。其未经被扰之州县民人。现俱团练乡勇。保固地方。并运送军粮军装等项。实属劳苦。所有本年应徵粮米。著停止徵比。以纾民力。再朕闻黔省州县。有丰收之处。今应徵额粮。既行缓徵。则该州县米粮充裕。而被扰地方。现需米石赈恤。且各省协剿官兵。现需供支口粮。著该抚即行发帑。于丰收州县。按照时价。采买备用。仍严饬该州县官。公平收买。无任胥吏抑勒滋扰。
○又谕、朕闻黔省逆苗。奸狡异常。官兵来则暂行退避。过则仍复肆逆。缓则恣为焚劫。急则求讨招安。以叛逆为寻常。视招抚为得计。乃系逆苗实在情形。所当痛加剿除。不容稍有姑息者。其地大苗众。凶顽之寨。及首恶之人。定应剿洗擒获。务尽根株。其余附和迫胁之苗。分别料理。必令尽缴器械。方许投诚。从前王大臣等所议。原令哈元生等照此办理。可传谕张广泗等知之。其云贵等省苗疆。有应行弹压者。亦先经王大臣等、议令该督抚等留心弹压。现今古州等处用兵。各省苗疆。正不可因现在宁静。而稍为疎懈。可再行传谕云贵广西督抚。密饬各地方官。不时稽察加谨防范。无致疎虞。
○礼部议覆、江南总督赵宏恩等、请定寿州新分凤台县。酌拨廪增。及新进文武生童额。嗣后县额设廪生十二名。三年一贡。增生十二名。额进文童八名。武童六名。应如所请。从之。
○命多罗履郡王允祹、暂管礼部事务。
○辛酉。上诣田村孝敬皇后梓宫前致祭。
○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开设乡试、会试恩科。谕旨说:国家的大典,首先重视选拔人才。我朝培养人才多年,文教日益兴盛。因此皇考即位之初,在三年一次的大比之外,特意开设乡试、会试恩科,广泛搜罗俊杰,用来鼓舞振兴人才,安排得极为周备。如今朕继承统绪,照雍正元年特开恩科的成例举行这一典礼。乾隆元年是丙辰会试正科,着在八月举行乡试,乾隆二年二月举行会试,以满足朕兴贤育才的深切心意。你们立即交给有关部门遵照执行。○又谕:人臣秉持公心、执掌法令,关系到国家的纲纪。凡是参奏,必须持平守正、依照事理,据实上报,才算妥当。朕看各项条陈参奏中,竟有奸诈的人,对所管辖的宗族亲戚故意苛刻,把本来不应参奏的事情上报,以博取秉公执法、不顾私亲的名声。如果他的宗族本来和睦,而这个人又能存心公正,毫不顾虑,因为族中确实有人犯法违纪,便不因私恩小惠而立即参奏,当然值得嘉许。但听说这类参奏,多出于私心,往往因为本族之中有旧日怨恨和嫌隙,借故报复;既不公正,又伤害伦理纲常,还想窃取公正的名声,这种用心深险,更不可理喻。这种习气,汉军尤其严重。今后应当痛切悔改,洗心涤虑。如果仍然重蹈旧辙,以假公济私的事情混杂在一起冒昧上奏,一定从重治罪,以显示国法的公平,敦厚和睦亲族的风俗。你们立即传谕中外,让他们知道。○又谕:八旗没收入官的土地和房屋,皇考交给八旗大臣、官员等办理,但他们不能体察圣心,办理始终不妥,既没有益于国家,反而给八旗增加负担,朕对此知道得很清楚。而且还有已经奉旨蠲免的款项,因为八旗方面先行查报,又再次强迫催逼交官的情况,其中弊端种种,着有关部门确实查明后具奏,再降谕旨。○又谕:恩诏中有豁免应当追缴银两的条款,现在正在查办。应当豁免的,自然不再催追;但恐怕在不应蠲免的项目中仍有应当免除的款项,一时分辨不清,造成牵连混杂和拖累,这实在不是朕施恩广泽的本意。着通行晓谕,暂时停止追缴比较,等查明分清以后,再将不应豁免的款项限期催缴。○训诫宗室。谕旨说:治理国家的道理,以亲爱亲属、和睦宗族、移风易俗为首要任务。我朝宗室承袭太祖、太宗的家法,风俗原本很淳厚朴实;他们尊敬君主、爱护亲长、忠诚守教,远远超过普通姓氏。后来被一两个不肖之徒沾染,以至于现在宗室中彼此戏弄嘲谑,渐渐流于卑鄙,互相排挤,不知道向善,风俗因此败坏。例如弘春,他父亲获罪被监禁,他反而以此为喜;弘暻也以监禁他的兄长为快。一个人不孝顺父亲、不敬爱兄长,哪里有为国家尽忠的道理?更有一些宗室不顾品行,专门以谄媚接近皇帝、巴结显要大臣为事,实在玷污皇族。皇考对此洞察明白,圣心考虑周详,启发训导他们,希望挽回流俗、使其归于善良,不辞辛劳,勤勤恳恳地教诲,至今已经十三年了。其中感念皇考教诲成全之恩、谨慎遵守奉行的固然很多,但心里认为皇考待他们刻薄的人也不止一个。皇考的训谕周详完备,以朕的才德、年龄、见识和历练,远远不及皇考,即使从多方面教诲,也不能超出皇考训谕的范围。何况皇考这样的教诲,尚且不能使他们全部改变,难道他们会听从朕的话吗?即便如此,朕还是只想仰体皇考的心意,整顿宗室积久的习气,希望他们归于善良,难道不能有一两个人受到感化、改过自新、努力向善吗?今后宗室等务必彻底改变面貌和内心,发奋自我修养,悔过改善,这样或许可以共同享有无穷的福泽。着由有关衙门把这些话详细通谕各宗室,让他们知道。○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办理苗疆事务王大臣。黔地苗民肆意作乱,百姓受到他们的骚扰伤害。此前已经钦奉皇考谕旨,将今年黔省钱粮一概蠲免;被贼匪残害的州县,已经蠲免三年钱粮。现在朕想,该省本年按额应征的米粮虽然没有一概蠲免的成例,但被贼匪残害的州县,土地已经荒芜,逐渐恢复生产的百姓仍在加恩赈恤;这些州县本年应征的粮米,着一并蠲免。那些没有遭受骚扰的州县百姓,现在都在编练乡勇、保卫地方,并且运送军粮、军装等物资,实在劳苦;他们本年应征的粮米,着停止催征比较,以舒缓民力。朕又听说黔省州县中有丰收的地方。如今应征的额粮既然暂缓征收,那么这些州县米粮充裕,而遭受骚扰的地方正需要米粮赈济,各省协同剿匪的官兵也需要供应口粮;着该抚立即发出库银,在丰收州县按照时价采买,以备使用。同时严令各该州县官公平收买,不许胥吏压价强买、滋扰百姓。○又谕:朕听说黔省的叛逆苗民,奸诈狡猾异常,官兵来时暂时退避,官兵过去后又重新作乱;形势缓和时肆意焚烧抢掠,形势紧急时便请求招抚安置,把叛逆当作平常,把接受招抚看成得计,这就是叛逆苗民的真实情形,应当痛力剿除,不能稍有姑息。对于地盘大、苗众多的凶顽寨子以及首恶之人,确定应当剿灭擒获,务必斩草除根;其余附和或受迫胁从的苗民,分别办理,必须让他们全部交出武器,才准许投诚。从前王大臣等议定,原本就是令哈元生等照此办理,可以传谕张广泗等知道。至于云贵等省苗疆有应当弹压的地方,也已经由王大臣等议定,令该督抚等留心弹压。现在古州等处正在用兵,各省苗疆不能因为目前平静便稍有疏忽懈怠。可再次传谕云贵、广西督抚,密令各地方官不时查察,谨慎防范,不要造成疏漏。○礼部议复江南总督赵宏恩等奏请为寿州新分出的凤台县确定,酌情拨给廪生、增生名额以及新进文武生童的名额。今后该县设置廪生十二名,三年贡生一名,增生十二名,定额录取文童八名、武童六名。应当依照所请办理。准奏。○命多罗履郡王允祹暂时管理礼部事务。○辛酉日。皇上到田村孝敬皇后的梓宫前致祭。○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太祖太宗子孙。从前或因本支无人。未经赐爵。或因别有事故革退。未经承袭者。著宗人府一一查明具奏。
○又谕、恩诏条款。原应遍行传谕。恐无知小民。刊刻售卖。其间或有增减舛错之处。甚有关系。著该部另刻小本。刷印多张。遍行颁发。其外间售卖者。亦令赴部刷印。并令顺天府、步军统领衙门、出示晓谕。务令人人知悉。以部板为准。
○谕吏部、凡有亏欠钱粮未完之人。定例不准铨选。至于有恩免银两之人。与亏欠未完者有别。若亦照例不准铨选。实为可悯。前因范时绎都统任内。参劾旗员之奏。遂将候补候选诸员。概停选补。今年皇考本欲开恩。未及降旨。今朕仰承圣意。著将恩免银两人员。及其子孙应选应补者。俱准入伊等班次铨用。尔部即遵谕行。
○壬戌。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从来帝王抚育区夏之道。惟在教养两端。盖天生民而立之君。原以代天地左右斯民。广其怀保。人君一身。实亿兆群生所托命也。书称正德利用厚生惟和。又云唯土物爱厥心臧。盖恒产恒心。相为维系。仓廪实而知礼义。理所固然。则夫教民之道。必先之以养民。惟期顺天因地。养欲给求。俾黎民饱食暖衣。太平有象。民气和乐。民心自顺。民生优裕。民质自驯。返朴还淳之俗可致。庠序孝弟之教可兴。礼义廉耻之行可敦也。我朝列圣。敬天勤民。垂统万世。皇祖圣祖仁皇帝。六十余年。久道化成。重熙累洽。所以惠养元元。礼陶乐淑者。至周至备。惟是国家承平日久。生齿日繁。在京八旗及各省人民。滋生繁衍而地不加广。此民用所以难充。民产所以难制也。我皇考宵旰孜孜。勤求治理。惟恐一夫不获其所。重农贵粟之教屡颁。抚循蠲赈之惠频下。南北之营田水利。无不兴修。内外之开恳种植。无不综理。凡此实政实心。一以诚敬贯彻始终。十三年有如一日。皆朕所亲承目睹。拳拳服膺者也。朕生长深宫。瞻依皇考慈颜。惟知承欢膝下。懋学书斋。即如日用饮食之需。悉由恩赐。丰赡饶裕。不烦问所从来。此固皇考昊天罔极之恩。难于名言。而为君之难。亦惟身履其地者。然后知圣人之言为至当也。今朕缵承大统。身为人主。衣租食税。则自今伊始。一丝一粟。皆四海小民所经营供御者矣。朕思饮馔被服。皆出于海内脂膏。宫室器用。皆取自闾阎拮据。尚安忍少有糜费侈用之心。以伤民力而耗民财乎。又安忍已垂裳而听天下之民之有寒不得衣。已玉食而听天下之民之有饥不得食者乎。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已溺之。稷思天下有饥者由已饥之。自古圣君贤臣。自任之重者。皆动于至诚。迫于至理。有万不容已者也。朕日夜兢兢。时廑本固邦宁之至虑。以皇考之实心为心。以皇考之实政为政。凡供饍品味之类。无所加增。衣服器用之属。无所滥费。宫室苑囿之区。无所改营。爰赖中外诸臣。共体朕心。以成朕志。于民生日用所由阜成。民生乐利所由丰豫之处。在在求其实际。事事谋其久远。勿以虚文而泽不下逮。勿以小利而计不图全。勿作无益以害有益。勿朘民生以厚已生。果能恒产有资。将见恒心自启。我皇考圣训。所谓三代之治必可复。尧舜之道必可行者。庶能继述万一。此朕中心乾惕之诚。并非因即位之初。为此邀誉近名之语。以博天下臣民之感颂。朕心务收实效。岂肯徒托空言。但天下至大。兆民至众。非朕一人所能独理。内而阁部八旗大臣。外而督抚藩臬有司。均受国家深恩。有惠养斯民之责者。当共思黾勉。崇俭戒奢。视国事如家事。以民身为已身。痌瘝一体。休戚相关。各殚诚心。期登斯民于衽席。则赏功酬庸之典。朕心从优举行。若苟且因循。视同膜外。律以溺职。更复何辞。勉之勉之。
○又谕、本年顺天乡试。弊窦甚多。解元许秉智。系革职户部员外郎许秉义胞弟。家赀甚富。情毙显然。著将考试官顾祖镇戴瀚革职。拏交刑部。请旨派大臣严审。按律究拟。朕当皇考大事。正哀痛迫切之时。岂复能留心文字。是以今年乡试十魁卷。特旨命徐本、福敏、方苞、杨超曾、四人覆阅。伊等毫未经心。漫无觉察。亦著交部严察议奏。原参一摺发出。著原派之大臣按款审讯。务在秉公办理。得其实情。亦不必以朕降旨在先。有意迎合。
○大学士马齐、年老乞休。得旨、卿年八旬有余。效力多年。著原品休致。
○癸亥。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太祖、太宗的子孙,从前有的因为本支没有后人,未曾赐给爵位;有的因为另有事故被革退,未能承袭。着宗人府逐一查明具奏。○又谕:恩诏条款,本来应当普遍传谕。恐怕无知百姓刊刻出售,其中或有增删错谬的地方,关系很大。着有关部门另行刻印小册,刷印多份,普遍颁发;外面出售的,也令其到有关部门刷印。并令顺天府、步军统领衙门张榜晓谕,务必让人人知悉,以有关部门刊刻的版本为准。○谕吏部:凡有亏欠钱粮尚未缴清的人,按照定例不准参加铨选。至于获恩准免除银两的人,与亏欠未清的人有区别;如果也照例不准铨选,实在令人怜悯。此前因为范时绎任都统时参劾旗员的奏折,于是将候补、候选的各员一概停止选补。今年皇考本想施恩,但还没有来得及降旨。现在朕仰承皇考的圣意,着将获恩准免除银两的人员,以及他们的子孙中应当参加选任、补授官职的,都准许列入他们原有的班次进行铨用。你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壬戌日。皇上到雍和宫梓宫前供奉祭品致祭。○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历来帝王抚育天下的道理,只在教导和养育两个方面。上天生下百姓并为他们立君主,本来是要代替天地辅佐百姓,广泛地使他们得到安抚保护。君主一人,实际上是亿万百姓托付生命的人。《尚书》说,端正德行、便利民用、厚养民生,贵在和谐;又说,爱惜土地所产之物,这样心地才善良。因为有固定产业才有恒常之心,两者相互维系;粮仓充实了,百姓才懂得礼义,这是本来就有的道理。因此教导百姓的方法,必须先从养育百姓开始,只希望顺应天时、依据地利,使百姓的欲望得到满足、需求得到供给,让百姓吃饱穿暖,呈现太平景象,民气和乐,民心自然顺服,民生富裕,民性自然驯良;返璞归真的风俗可以形成,学校中孝悌的教化可以兴起,礼义廉耻的行为可以敦厚。我朝历代圣主敬天勤民,留下万世基业。皇祖圣祖仁皇帝在位六十多年,长久施行教化而取得成效,太平相继,恩惠养育百姓、以礼乐陶冶民心,极其周到完备。只是国家太平日久,人口日益繁多,在京八旗及各省人民不断繁衍,而土地并没有增加,所以百姓的用度难以充足,百姓的产业难以安置。我皇考日夜勤勉,努力求治,只怕一个人不能得到安居之所,多次颁布重农贵粟的教令。安抚百姓、蠲免赋税、赈济灾民的恩惠频繁下达,南北各地的营田和水利没有不兴修的,内外开垦耕种的事务没有不统筹办理的。凡此实际的政务和真诚的用心,始终一贯以诚敬贯彻,十三年如一日,都是朕亲自承受、亲眼看见并铭记于心的。朕生长在深宫,仰望依恋皇考慈爱的容颜,只知道在膝下承欢,在书斋勤学;就连日常饮食的需要,也全由皇考恩赐,丰足富裕,不必过问来源。这固然是皇考如昊天般无穷无尽的恩德,难以用言语表达;但做君主的艰难,也只有亲自处在这个位置的人,才能知道圣人的话确实极为恰当。如今朕继承大统,身为君主,衣食取自租税,从今以后,一丝一粒都是天下小民经营劳作、供奉给朕的。朕想,饮食服饰都出自天下百姓的膏脂,宫室器用都取自民间的辛苦经营,朕怎么忍心稍有浪费奢侈之心,损伤民力、耗费民财呢?又怎么忍心自己已经穿着衣服、听任天下百姓有寒冷却没有衣服穿,自己享用精美膳食、听任天下百姓有饥饿却没有食物吃呢?禹想到天下有被水淹的人,就像自己被淹一样;稷想到天下有饥饿的人,就像自己在挨饿一样。自古圣明君主和贤能臣子,凡是把责任看得很重的,都出于至诚、迫于至理,有万万不能停止的缘故。朕日夜战战兢兢,时刻忧虑国家根本稳固、邦国安宁的大事,以皇考的实心为自己的用心,以皇考的实政作为自己的政务。凡是供膳的品味等,一概不增加;衣服器用之类,一概不滥费;宫室苑囿的地方,一概不改建。希望依靠内外诸臣共同体察朕的心意,来成就朕的志愿。对于使民生日用逐渐富足、使民生安乐富裕的事情,要处处追求实际成效,件件谋划长远,不要只做虚文而使恩泽不能下达,不要只图小利而不谋全局,不要做无益之事来损害有益之事,不要剥削民生来充实自己的生活。如果真能使百姓有固定产业作为凭借,就将看到百姓的恒心自然启发出来。我皇考的圣训说,三代的治理一定可以恢复,尧舜之道一定可以实行;这样或许能够稍稍继承皇考的事业。这是朕内心乾惕戒惧的真诚,并不是因为刚即位,便说这些求取声誉、追逐虚名的话,来博取天下臣民的感颂。朕务求收到实际成效,哪里肯只是寄托于空话?但天下如此广大,百姓如此众多,不是朕一人所能独自治理的。内有阁部、八旗大臣,外有督抚、藩臬和各级有司,都承受国家深厚的恩德,负有惠养百姓的责任,应当共同努力,崇尚节俭、戒除奢侈,把国事看作家事,把百姓的身体看作自己的身体,同病相怜、休戚相关,各自竭尽诚心,希望使百姓安居于席枕之上。这样,奖赏功劳、酬答勤绩的典礼,朕将从优举行。如果苟且因循,把事情视为与己无关,按照失职的法律论处,还有什么可说的?努力吧,努力吧。○又谕:本年顺天乡试,弊端很多。解元许秉智,是革职户部员外郎许秉义的亲弟弟,家产非常富有,徇私舞弊的情形显然。着将考试官顾祖镇、戴瀚革职,拿交刑部,请旨派大臣严加审讯,依法律究拟。朕正值皇考大事期间,是哀痛迫切的时候,哪里还能留心文字?因此今年乡试的十篇魁卷,特意降旨命徐本、福敏、方苞、杨超曾四人复阅。他们全都没有用心,毫无察觉,也着交部严查议奏。原来的参奏折子发下去,着原先派出的大臣按照条款审讯,务必秉公办理,查得实情;也不必因为朕已经先行降旨,便有意迎合。○大学士马齐年老,请求退休。得到旨意:卿年逾八十,效力多年,着照原品级退休。○癸亥日。孝慈高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福陵祭祀。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西路军需。从前岳钟琪办理之时。草率从事。于一切物件。定价太减。本不敷用。又因用兵日久。兵马加增。以致物价日益昂贵。而甘凉肃等处尤甚。皇考圣心轸念。欲周知地方情形。特命该处大臣。将米谷草豆时价。两月一奏。交户部军需房。以备稽察。近年陕甘督抚等。奏销军需本章内。有照定价者。有照时价者。更有多于时价之外者。业经该部将不符定价各款。驳令查核。朕思各案军需。若概照定价核销。则官员不免受累。若但据承办官开报。竟照时价准销。恐地主方有司、于开报时价之时。即预留余步。以为冒销之地二者均非公平之道。现在奏销案件。若不斟酌定价。则内部查核。既无准则。而外省奏报。亦无所适从。徒为文移往返。驳诘咨查。于事无益。其如何按照地方。折中定价。斟酌合宜。俾官吏无赔累之苦。国帑无浮冒之毙。著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九卿、悉心确议具奏。其从前驳查案件。或竟照时价。或即照现议之折中定价。准其开销之处。亦著一并议奏。再军兴以来。承办官员。若有借称军需名色。派累百姓者。著该督抚、即行严参。重治其罪。若该督抚不据实参奏。经朕访闻。必将该督抚一并重处。
○以原任侍讲开泰、为翰林院编修。在批本处行走。
○召署河东盐政孙嘉淦来京。以侍郎用。
○调原任按察使魏定国、乔学尹、原任御史谢济世、来京引见。
○甲子。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甘省百姓。连年挽运军需。已蒙皇考恩旨。将本年地丁钱粮。全行蠲免。朕闻平凉府所属厅州县。并巩昌府属西固厅。庆阳府属环县。及宁夏府属灵州之花马池、石沟等堡。中卫之香山一带。今岁收成稍歉。朕心轸念。著将各该处本年额徵本色粮石。缓至来年夏收后。该督抚看年岁光景奏闻。再行徵收。至于冬底明春。恐此歉收诸处。有乏食之百姓。著该督抚悉心确查。动用仓储。借给米粮。务令糊口有资。不致失所。又闻固原、环县、等处之民。有移就邻封营生者。著该地方官安插料理。至来年青黄不接之时。该督抚尤宜留心体察。善为抚恤。毋得疎忽。
○又谕、鄂敏前因侍班时。驱逐王国栋。举动迟缓革职。其过尚小。著赏复翰林院编修。在奏事处学习行走。
○又谕、方苞著在南书房行走。现今南书房满洲翰林甚少。著大学士等、于满洲翰林内。拣选学问优长。老成谙练者。数员。带领引见。俟朕简用。
○又谕、皇考几筵前祭奠之杯盘。理宜敬谨收贮。内管领海六十等、乃竟疎忽。将金盘遗失。情殊可恶。海六十、积兰泰、翁鄂托、著革职。并将仓上人等、一同拏交刑部。会同总理事务王大臣等。严审定拟具奏。内务府总管丁皂保、盛安、系特行派往雍和宫办事之人。并不严查属员。以致将金盘遗失。甚属不合。丁皂保、盛安、交该部严察议奏。再此事俱系内务府总管等。平日并不严行约束疎忽所致。著将庄亲王、及其余内务府总管等、俱交该部察议。公讷亲、甫经办理内务府总管事务。著免其交部。
○乙丑。孝敬皇后忌辰。遣官致祭。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各直省丛林古刹。所有斋田。原为高僧梵修之地。僧徒众多。借此以资香灯斋供之用。至历年久远。其本寺僧徒。及施主之子孙或私行变卖。以致佛门祖庭。常住无资。是以皇考曾降谕旨。令地方官留意清查。将现在之斋田。查明登记册档。不许售卖。将来续置者。亦报明地方官。载入册内。并令该督抚等、留意稽察。此皇考护持法教。利益宗徒之盛心也。但直省地方。丛林古刹之外。多有庵观茶亭、社庙净室等项。或筑室数间。随缘施舍。或应酬经忏。不事戒行。若一概清查。头绪繁多。不肖之人。因而作奸。必滋纷扰。我皇考圣鉴及此。原欲降旨申明。未及颁发。今朕仰承先志。详绎圣训。明白晓示。著各地方官。将丛林古刹之斋田、应行清查者。秉公清查。编入册籍。禁止售卖。并严禁胥役地保。恐吓索诈等弊。其庵观茶亭。社庙净室等处。止令该住持。将现在产业、开明数目。自赴州县呈明立案。官吏不必概行清查。以致生事之徒。借称功令。互相告讦。扰累地方。著该部通行各直省督抚。转饬所属。分晰办理。实力遵行。倘有借端生事者。必重治其罪。
译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西路军需,从前岳钟琪办理时,做事草率,对各种物资定价过低,本来就不够使用;又因用兵日久,兵马增加,致使物价日益昂贵,而甘州、凉州、肃州等处尤其严重。皇考圣明之心对此深为忧念,想要全面了解地方情形,特命当地大臣把米、谷、草、豆的时价每两个月奏报一次,送交户部军需房,以备查核。近年陕甘督抚等在奏销军需的本章中,有按照定价的,有按照时价的,还有超过时价的。户部已经把不符合定价的各项驳回,命令查核。朕想,各案军需如果一概按照定价核销,官员就不免受到牵累;如果只根据承办官员的开报,竟按时价准予销账,恐怕地方官和有关司员在开报时价时,就预先留下余地,作为冒领销账的凭借。这两种办法都不是公平之道。现在办理奏销案件,如果不斟酌定价,那么内地查核既没有准则,外省奏报也无所适从,只会使文书往返、驳诘咨查,对事情没有益处。应当如何按照地方情形,折中确定价格,斟酌得当,使官吏没有赔补亏累之苦,国帑也没有浮冒侵蚀之弊,着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九卿,悉心确议后具奏。从前已经驳回查核的案件,或竟按时价,或按现在议定的折中价格准予开销之处,也着一并议奏。再者,自从军事兴起以来,承办官员如果有借军需名目摊派牵累百姓的,着该督抚立即严厉参劾,重治其罪。如果该督抚不据实参奏,经朕访闻,必将该督抚一并重处。任命原任侍讲开泰为翰林院编修。在批本处任职办事。召署理河东盐政的孙嘉淦进京。以侍郎职位任用。调原任按察使魏定国、乔学尹以及原任御史谢济世进京引见。甲子日。皇上到雍和宫,在梓宫前供奉祭奠。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甘省百姓连年运输军需,已经蒙受皇考恩旨,将本年地丁钱粮全部蠲免。朕听说平凉府所属各厅州县,以及巩昌府所属西固厅、庆阳府所属环县,还有宁夏府所属灵州的花马池、石沟等堡和中卫的香山一带,今年收成稍差,朕心中深为忧念。着将这些地方本年应征的额定本色粮石,推迟到来年夏收以后征收;该督抚察看年景情况后奏报,再行征收。至于冬末明春,恐怕这些歉收地区有缺粮百姓,着该督抚悉心确查,动用仓储借给米粮,务必使他们有粮糊口,不致流离失所。又听说固原、环县等处的百姓,有迁往邻近辖境谋生的,着当地官员安置料理。到来年青黄不接时,该督抚尤其应当留心体察,妥善抚恤,不得疏忽。又谕:鄂敏先前因为在侍班时,驱逐王国栋,行动迟缓而被革职;他的过错还不算大,着赏复翰林院编修,在奏事处学习办事。又谕:方苞着在南书房办事。现在南书房的满洲翰林很少,着大学士等在满洲翰林中选拔几名学问优长、老成练达的人,带领进见,等待朕选用。又谕:皇考灵前祭奠所用的杯盘,按理应当恭敬谨慎地收藏保管。内管领海六十等竟然疏忽,把金盘遗失,情形十分可恶。海六十、积兰泰、翁鄂托着革职,并将仓上人等一同捉拿,交刑部会同总理事务王大臣等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具奏。内务府总管丁皂保、盛安,是特意派往雍和宫办事的人,却没有严格查察属员,以致金盘遗失,实在很不合适。丁皂保、盛安交该部严加查察议奏。再者,此事都是内务府总管等平日没有严格约束、疏忽职守造成的,着将庄亲王以及其余内务府总管等一并交该部查议。公讷亲刚刚开始办理内务府总管事务,着免其交部。乙丑日。孝敬皇后忌辰,派官员致祭。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各直省的丛林古刹,所有斋田,原本是供高僧修行佛法的田产;僧徒众多,借此作为香火、斋供之用。但年代久远后,本寺僧徒以及施主的子孙,有的私自变卖,致使佛门祖庭常住没有资财。因此皇考曾降谕旨,命地方官留意清查,将现有斋田查明,登记在册,不许售卖;以后续置的,也要报明地方官,载入册内,并命该督抚等留心稽察。这是皇考护持佛法、利益僧众的一片盛大仁心。但各直省地方,除丛林古刹之外,还有许多庵观、茶亭、社庙、净室等,有的只修建几间房屋,随缘接受施舍;有的应酬经忏,并不奉行戒律。如果一概清查,头绪繁多,不肖之人又会借机作奸,必然滋生纷扰。皇考圣明已经察及此事,原想降旨说明,只是尚未来得及颁发。现在朕仰承先志,详细体察圣训,明白晓示:各地方官对于丛林古刹的斋田,凡应当清查的,要秉公清查,编入册籍,禁止售卖,并严禁书吏、地保等恐吓勒索、诈骗等弊端。至于庵观、茶亭、社庙、净室等处,只命该住持把现有产业的数目开列清楚,亲自到州县呈报备案,官吏不必一概前往清查,以免滋事之徒借口奉行法令,互相告发,扰累地方。着该部通行各直省督抚,转令所属分清办理,切实遵行。如果有人借端滋事,必重治其罪。
○是月。署宁远大将军查郎阿。等。遵旨覆奏。巴里坤、哈密、留屯兵一万二千名。恐不敷堵御防范调遣之处。谨悉心酌议。与其止住进口之回兵。不若整顿挑派之战兵。请先在肃州镇标、挑派二千名。甘省提标、挑派三千名。凉州、挑派四千名。西宁、挑派四千名。宁夏、挑派一千名。河州、挑派五百名。固原、挑派二千名。应需马<?马犬>、除各兵原有牲口外。其不敷者、即于军需马<?马犬>内、各按兵数酌给。并于口外安西镇标属、暂挑二千名。或猝有需用。则口外口内预备之兵。即可接续前往策应。得旨、览奏、具见公忠为国。料理甚属妥协。卿自办理西路军务以来。原蒙皇考嘉奖。益当勉力。始终如一。方能不负知遇之恩也。
○广西巡抚金鉷奏、年谷顺成。每米一石。价二钱三四分至六七分不等。得旨、各省奏报收成分数。务期确实。勿以粤西路远、而稍有粉饰也。
○广东潮州总兵官范毓<?香奇>奏报、嘉应州潮阳县等处。于八月十六日。飓风陡作。沿海堤岸冲决。田禾被淹。城垣庐舍船只。俱有损坏。得旨、被水民人。深可悯恻。可加意抚绥。毋令失所。并传谕该督抚知之。
○广东巡抚杨永斌、奏报雨水粮价。及查办潮阳等县、被风情形。并新抚猺疆。均属宁贴。得旨、督抚奏报秋成分数。务须据实直陈。不可丝毫粉饰。潮阳等处被风船只民房。可确查赈恤。新抚摇疆、及澳门夷人。务令镇抚安贴。实力行之。勿徒见之章奏之间也。
○浙闽总督郝玉麟奏、修筑海塘情形。得旨、海塘工程。深廑皇考圣怀。朕即位以来。更为忧念。特命大学士嵇曾筠、前往总统料理。卿可就近寄信相商。协同经画。为一劳永逸之计。以慰朕望。
○又奏、水师营兵丁徐明等、以差操事繁。暮夜至官署喊禀无状。已发司审究。该管守备杨名标、派拨不当。亦属不合。但未便即行参劾。致长刁风。得旨、兵丁恣肆。渐不可长。当严加惩治。以儆刁风。守备杨名标、当察其居官何如。再定。
○广东提督张溥、奏报各属雨水飓风情形。得旨、览奏知道了。被水遭风。损伤之人口田庐船只。俱应加意赈恤。不可怠忽。可传朕旨、与该督抚知之。
○福建建宁总兵官李荫樾具奏、建宁镇三营。息银充裕。请仿立社仓。以济兵食。得旨、办理亦是。须实力行之。
○两广总督鄂弥达具奏、查拏平乐县凶横滋事之獞民廖老大等。分别审办。得旨、杖毙首恶。以儆余党。慑伏人心。办理亦是。向后切须留意稽查。无得疎忽。
○直隶河道总督朱藻、具奏河工情形。得旨、据奏整理北河事宜。已悉。务在实力奉行。至摺内孑然孤立一语。甚属错谬。前已面谕矣。汝以孤立为忧。倘有所依附观望。不更为可危乎。程家寨引河一事。知道了。
○广东布政使萨哈谅具奏、办理税羡情形。得旨、徵税扰民之毙。朕深知之。看汝办理情形。仍蹈苛刻之习矣。但朕特降宽大之旨者。原欲使百姓实沾恩泽。若汝等稽察不力。徒饱官吏之私。而百姓不被其惠。则汝等地方大员之罪。不可逭矣。将此旨并传尔督抚知之。
○漕运总督顾琮奏、请蠲免江南苏松二府浮粮。又请禁关税赢余、逐年加增陋习。得旨、所奏浮粮关税二件。甚属可嘉。汝未陈奏之先。朕早已洞悉。敕交王大臣密议。因国家经费。须当量入为出。通盘计算。兼之求治不可太速。一时未可轻举。然汝奏与朕意吻合。朕甚忻悦览焉。
○苏州巡抚高其倬奏、江阴县地棍夏寿等、纠夥至浒墅关税房。肆行不法。饬属严拏究办。得旨、海保才离任、而即有此事。汝尚有颜面乎。皇考每以高其倬、魏廷珍、并论。谓皆有才、而皆不实心任事。汝毋以今日为得计也。朕之心。即皇考之心。朕之赏罚。岂与皇考有异乎。土棍妄行。大干法纪。若再不能拏获重惩。汝不能辞纵盗之大谴。且高其倬之柔奸。皇考能姑容之。朕不能姑容也。勉之戒之。
○又奏、收成分数、并查勘京口水府庙、风潮冲坍江岸堤工民房情形。得旨、被旱州县。虽系偏灾。必须加意料理。以济吾民之食。不可又蹈从前陋习。江岸冲坍之处。可与赵宏恩、悉心商办。不可怠忽。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
译本月。署理宁远大将军查郎阿等遵旨复奏:巴里坤、哈密驻留屯兵一万二千名,恐怕不足以堵御、防范和调遣,谨悉心斟酌议定。与其只停留入关的回兵,不如整顿挑选派遣战兵。请先在肃州镇标挑派二千名,甘省提标挑派三千名,凉州挑派四千名,西宁挑派四千名,宁夏挑派一千名,河州挑派五百名,固原挑派二千名。所需马匹,除各兵原有牲口外,不足的立即从军需马匹中按兵数酌量拨给。并在关外安西镇标所属暂时挑派二千名;如果突然有需要,关外、关内预备的兵力就可以接续前往策应。奉旨:看了奏报,足见你公忠为国,办理十分妥善。你自从办理西路军务以来,原已蒙皇考嘉奖,更应当努力,始终如一,才不辜负知遇之恩。广西巡抚金鉷奏报,年成谷物顺利。每一石米的价格为二钱三四分至六七分不等。奉旨:各省奏报收成分数,务必确实,不要因为粤西路途遥远就稍加粉饰。广东潮州总兵官范毓<?香奇>奏报,嘉应州、潮阳县等处,八月十六日突然发生飓风,沿海堤岸被冲毁,田禾被淹,城墙、房屋、船只都有损坏。奉旨:遭水灾的百姓实在令人怜悯,应当格外用心抚恤安置,不要让他们流离失所,并传谕该督抚知悉。广东巡抚杨永斌奏报雨水和粮价,以及查办潮阳等县遭受风灾的情形,并说新近安抚猺疆,均已安宁平定。奉旨:督抚奏报秋收成数,务必据实直陈,不可有丝毫粉饰。潮阳等处遭风损坏的船只、民房,可以确实查明后赈济抚恤。新近安抚猺疆以及澳门夷人,务必使他们安定服从,切实办理,不要只在奏章中说说而已。浙闽总督郝玉麟奏报修筑海塘的情形。奉旨:海塘工程,皇考一直深切挂念。朕即位以来,更加忧虑,特命大学士嵇曾筠前往全面主持办理。你可以就近写信与他商议,协同筹划,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以慰藉朕的期望。又奏:水师营兵丁徐明等,因为差役操练事务繁多,在深夜到官署喊叫申诉,行为无状,已经发交有关部门审究。所属守备杨名标,派拨不当,也很不合适;但不便立即参劾,以免助长刁悍风气。奉旨:兵丁肆意妄为,渐渐不可放任,应当严加惩治,以警戒刁悍风气。守备杨名标,应察看他任官的表现如何,再作决定。广东提督张溥奏报各属地雨水、飓风的情形。奉旨:看了奏报,知道了。遭水灾、风灾而受损的人口、田地、房屋、船只,都应当格外用心赈济抚恤,不可怠慢疏忽。可以传达朕的旨意,令该督抚知悉。福建建宁总兵官李荫樾具奏:建宁镇三营,息银充足,请求仿照设立社仓,以救济兵丁粮食。奉旨:这样办理也是可以的,必须切实实行。两广总督鄂弥达具奏:查捕平乐县凶悍横暴、滋事的獞民廖老大等人,分别审讯办理。奉旨:把首恶杖打处死,以警戒余党,使人心畏服。这样办理也是可以的,今后务必留心稽查,不得疏忽。直隶河道总督朱藻具奏河工情形。奉旨:据奏所说整理北河的事务,朕已经知道了,务必切实力行。至于奏折中“孑然孤立”一句,实在错误,朕以前已经当面谕告过你了。你把孤立当作忧虑,倘若有所依附、观望,岂不是更加危险吗?程家寨引河一事,知道了。广东布政使萨哈谅具奏办理税羡的情形。奉旨:征税扰民的弊端,朕很清楚。看你的办理情形,仍然重蹈苛刻的旧习。但朕特意降下宽大的旨意,本来是想让百姓真正得到恩泽;如果你们稽查不力,只让官吏满足私欲,而百姓得不到恩惠,那么你们这些地方大员的罪责就不可逃脱。把这道谕旨一并传给你的督抚知悉。漕运总督顾琮奏请蠲免江南苏州府、松江府的浮粮。又请求禁止关税盈余逐年增加的陋习。奉旨:所奏浮粮、关税两件事,十分值得嘉许。你还没有奏报以前,朕早已洞察此事,命王大臣秘密商议。因为国家经费必须量入为出,通盘计算;加上求得治理成效不能过于急切,一时还不能轻率举行。然而你的奏报与朕的意思相合,朕看了十分欣悦。苏州巡抚高其倬奏报:江阴县地棍夏寿等纠集同伙到浒墅关税房,肆意违法,已经命所属严加捉拿审办。奉旨:海保刚离任,就发生了这种事,你还有脸面吗?皇考常常把高其倬、魏廷珍并论,说他们都有才能,却都不真心任事。你不要以为今天这样做就是得计。朕的心就是皇考的心,朕的赏罚难道会与皇考不同吗?土棍妄行,严重触犯法纪。如果再不能捉获并严惩,你就不能推辞放纵盗贼的大罪。而且高其倬的柔弱奸诈,皇考能够姑且容忍,朕不能姑息。要努力,要警戒。又奏报收成分数,并查勘京口水府庙、风潮冲塌江岸堤工和民房的情形。奉旨:遭受旱灾的州县,虽然只是局部灾害,也必须用心办理,以救济百姓的粮食,不可又重蹈从前的陋习。江岸被冲塌的地方,可以与赵宏恩悉心商议办理,不可怠慢疏忽。《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四卷。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雍正十三年乙卯冬十月丙寅朔。享太庙遣裕亲王广禄行礼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孝敬皇后
○上诣大高殿行礼。
○诣寿皇殿行礼。
○颁乾隆元年时宪书。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我皇考笃念怡贤亲王公忠体国。翼赞政治之勋劳。加恩于嗣子怡亲王。望其有所成就。以继怡贤亲王之遗绪。今当读书务学之时。著再拣选翰林官一员与林令旭一同课读再諴亲王自幼蒙皇考慈爱。今在宫中、与朕兄弟。同学读书。乃王性耽安逸。不知黾勉向学以副皇考期望之意。屡烦圣心降旨训饬。而王仍未悛改皆朕所亲见者。今朕仰体皇考爱弟之心。何忍恝视。著选派翰林官二员。为王师傅用心。教导务令学业有成。倘王仍前怠惰当竭力规劝教诫之若劝诫不从。即奏闻于朕。候朕降旨倘不能尽训导之职又为王隐过。朕必于该翰林是问
○又谕今春据鄂尔多斯之扎萨克等呈称、伊等所种田禾未收请借托克托城宁夏等处仓米、支给穷人食用等因经部奏准照伊等所请借给在案嗣因鄂尔多斯之贫乏蒙古等多有来口内就食者。有典卖妻子者蒙我皇考洞鉴其情。曲加体恤。谓该扎萨克等何以豫先未曾奏请施恩。特旨交地方官查明人数共二千余口。俱动正项钱粮赎回。赏给本旗。使其父子兄弟亲戚相聚。现在办理。夫鄂尔多斯之蒙古等、皆久沐国家养育之恩世世竭诚奋勉。效力疆场而数年以来。派拨出征。购买官畜。押解护送等事行走亦甚属勤劳出力。殊为可悯。今年借给鄂尔多斯贫乏蒙古之托克托城宁夏、神木等处仓米。俱著免其还补。以仰副我皇考从前矜恤施恩之至意。
○定蒙古部落存公罚项分赏有功之例。谕曰、旧例扎萨克蒙古等、凡治罪俱照九数罚取牲畜存寄公处。雍正十年。皇考特降谕旨、谓此项罚取牲畜与其存寄公处不若即交与该盟长扎萨克等于罪人名下照数追出、赏给伊等旗内勤于公事出力报效之人曾交部议彼时因有军务未及施行今军务大概巳定应遵照皇考原降恩旨。将罚取蒙古牲畜不必存寄公处。交与该盟长扎萨克等、照数追出。务须秉公、赏给实系勤劳报效之人。以示劝惩。著伊等将办理之处。仍行报部查核。
○又谕、自军兴以来。各蒙古扎萨克王台吉及所属人等。均属奋勉出力。从前蒙古等协济军需。供给驼马牲畜。俱经皇考加恩。按照官价。赏给银两。嗣因平郡王到军营后奏称、赏给供纳牲畜价值。伊等以为事同买卖。转于军务不得尽心。请停其给价。暂记档案。俟事竣后加恩议叙等语蒙皇考鉴其至诚深为嘉奖。巳依平郡王所奏行矣。该内扎萨克蒙古喀尔喀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感戴恩施益加踊跃协济军需驼马羊只牲畜甚多具见急公忱悃。实属可嘉今军务大概巳定自宜加恩奖励。著该部查明、按其供给牲畜多寡。应如何分别加恩之处。会同办理军机事务大臣等、速议具奏。
○又谕前因大兵进剿。需用马匹牲畜。甚关紧要。令于内扎萨克六盟地方购买。蒙皇考洞鉴。恐特派大臣官员前往未免骚扰地方。因再三谆谕、令御前蒙古王额驸台吉等、会同该盟长扎萨克等。比较常值。加增购办。听其愿卖。不许抑勒。闻解送此项马匹。沿途多有倒毙。且将至库伦伯勒齐尔地方。未及歇息。猝经军营调取。除选用外。其余马匹。仍令原解人等看守过冬。伤损尤多。复饬令该扎萨克等补足缺额解往。嗣因停止进兵。仍令彻回。此项马匹。俱系动用正项钱粮购买。以备军需。其未交纳之前。固应赔补。但自军兴以来。各蒙古等均属奋勉效力。出私马以供官买。协济军需。殊可怜悯。若将此项伤损马匹。俱令赔补。恐该扎萨克等、勒派所属。致有重徵。无以副皇考惠爱蒙古之至意。此项应赔马匹数目。著该部查明具奏。免其赔补。
○又谕、四川口外里塘巴塘等处、土司番子。及西宁所属番众部落人等。自归附内地以来。甚属恭顺。其供应差使。及押运护送一切军需糇粮等项。竭诚效力。殊为可悯。前蒙皇考俯念伊等诚谨。曾经奖谕施恩。今朕缵承大统。诸事俱遵皇考之心而行。著将此等番众之贡、豁免一年。以示朕抚绥边远小民之至意。
○户部议准、四川巡抚杨馝疏请简州新开盐井一十三眼。应照例增引徵税。从之。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雍正十三年乙卯冬十月丙寅朔,举行太庙祭祀,派裕亲王广禄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和孝敬皇后。皇上到大高殿行礼。到寿皇殿行礼。颁发乾隆元年时宪书。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皇考深切眷念怡贤亲王忠诚体国、辅佐政务的功劳,加恩于嗣子怡亲王,希望他有所成就,以继承怡贤亲王留下的事业。现在正是读书求学的时候,着再选一名翰林官,与林令旭一同教导读书。再谕:諴亲王自幼蒙受皇考慈爱,如今在宫中与朕兄弟一同读书。但亲王生性贪图安逸,不知勤勉向学,不能符合皇考的期望;皇考屡次劳烦圣心降旨训诫,而亲王仍未改过,这些都是朕亲眼所见。如今朕仰体皇考爱护弟弟的心意,怎么忍心置之不理?着选派两名翰林官担任亲王师傅,用心教导,务必使其学业有成。如果亲王仍像以前一样懒惰,应当竭力规劝教诫;如果不听劝诫,就奏报朕,等候朕降旨。如果不能尽到训导职责,又替亲王隐瞒过错,朕一定追究这些翰林官的责任。又谕:今年春天,据鄂尔多斯的扎萨克等呈称,他们所种田禾没有收成,请求借用托克托城、宁夏等处仓米,发给穷人食用等事,已经由户部奏准,照他们所请借给,作为成案。后来因为鄂尔多斯贫困的蒙古人中,有许多人来到关内就食。有人甚至典卖妻子。皇考洞察他们的苦情,特别加以体恤,说这些扎萨克等为什么事先没有奏请施恩,特旨交地方官查明人数,共二千余口,全部动用正项钱粮赎回,赏给本旗,使他们父子、兄弟、亲戚得以团聚。现在正在办理。鄂尔多斯的蒙古人等,都长久沐浴国家养育之恩,世世代代竭诚奋勉,在疆场上效力;而且数年以来,派拨出征、购买官畜、押解护送等事务,他们奔走办理也十分勤劳出力,实在值得怜悯。今年借给鄂尔多斯贫困蒙古人的托克托城、宁夏、神木等处仓米,全部免除偿还,以仰体并符合皇考从前矜恤施恩的深厚心意。制定蒙古部落把公罚牲畜分赏给有功人员的条例。谕令:按照旧例,扎萨克蒙古等凡是治罪,都按九数罚取牲畜,存放在公处。雍正十年,皇考特意降旨说,这项罚取的牲畜,与其存放在公处,不如交给该盟长、扎萨克等,从罪人名下按数追出,赏给他们旗内勤于公务、出力报效的人。当时已经交部议定,只因当时有军务,来不及实行。如今军务大致已经平定,应遵照皇考原来降下的恩旨,将罚取的蒙古牲畜不必存放在公处,交给该盟长、扎萨克等按数追出,务必秉公赏给确实勤劳报效的人,以示劝善惩恶。着他们把办理情形仍然报部查核。又谕:自从军事兴起以来,各蒙古扎萨克王、台吉及所属人员,都奋勉出力。从前蒙古人等协助供应军需,供给骆驼、马匹、牲畜,皇考都已经加恩,按照官价赏给银两。后来平郡王到军营后奏称,赏给所供牲畜的价钱,他们认为这件事如同买卖,反而不能对军务尽心,请求停止给价,暂时记入档案,等事情完毕后再加恩议叙。皇考鉴于他们的真诚,深为嘉奖,已经依照平郡王所奏实行。内扎萨克蒙古、喀尔喀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感戴恩施,更加踊跃地协助军需,供给了许多骆驼、马匹、羊只和牲畜,充分显示出他们急公奉献的诚意,实在值得嘉许。如今军务大致已经平定,自然应当加恩奖励。着该部查明他们供给牲畜的多少,议定应当如何分别加恩,会同办理军机事务大臣等迅速议定具奏。又谕:先前因为大军进剿,需要使用马匹牲畜,关系十分重要,于是命令在内扎萨克六盟地方购买。皇考洞察此事,恐怕特派大臣官员前往会骚扰地方,因此再三谆谕,命御前蒙古王、额驸、台吉等会同该盟长、扎萨克等,比照通常价格加价购买,听凭愿意出售,不许强迫。听说解送这批马匹时,沿途有许多倒毙;而且将要到达库伦伯勒齐尔地方时,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就突然被军营调取,除选用的以外,其余马匹仍命原来解送的人看守过冬,损伤尤其多。又命该扎萨克等补足缺额解送。后来因为停止进兵,又命令将马匹撤回。这些马匹都是动用正项钱粮购买、用来供应军需的,在尚未交纳以前,本来应当赔补。但自从军事兴起以来,各蒙古人等都奋勉效力,拿出私有马匹供官府购买,协助军需,实在值得怜悯。如果把这些受损的马匹全部命令赔补,恐怕该扎萨克等会向所属强行摊派,造成重复征收,无法符合皇考惠爱蒙古人的深厚心意。这批应当赔补的马匹数目,着该部查明具奏,免除赔补。又谕:四川关外里塘、巴塘等处的土司番子,以及西宁所属番众部落人员,自归附内地以来,一向十分恭顺。他们供应差役以及押运、护送各种军需粮饷等事务,都竭诚效力,实在值得怜悯。以前蒙皇考体念他们诚实谨慎,曾经加以奖谕施恩。如今朕继承大统,各项事情都遵照皇考的心意办理。着将这些番众的贡赋免除一年,以表示朕抚恤安定边远小民的深厚心意。户部议准四川巡抚杨馝奏请:简州新开盐井一十三眼,应照例增加引盐征税。准行。
○又议准、云南巡抚张允随疏。请鼓铸运京制钱。在广西府设炉开铸。需用铜铅工本脚费钱、二十八万七千余两。暂于司库封存银内借支。行令两淮盐政、于续收盐课银内、照数动拨。解滇还款。其钱上清文。即篆宝云字样。从之。
○兵部议覆。湖广总督迈柱疏言、添平等所土司覃庆永等六十员。呈请改土归流。蒙恩赏给世袭职衔。并准其随营效用照例升转。应将土千户赏给千总职衔。土百户赏给把总职衔。永远承袭。如有年力精壮。愿随差操者。准其照衔食俸。一体升转。从之。
○命副将军常德、前赴北路军营。协同庆复办事。
○丁卯。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诣皇太后宫问安。
○申禁各省贡献。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曰、朕前降旨三年之内。不准各省督抚进献土产。若有进献皇考之物。巳在途次者。准其进呈。昨江南总督赵宏恩贡献食物器具。乃八月中旬赍发在龙驭上宾之先。朕不忍遣回。谨留为几筵陈设之用。恐他省不知情由。特行晓谕。嗣后凡有进朕之物。即赍送到京。奏事官员、亦不准接受转奏。俟三年之后。朕再降旨。朕仰承圣祖皇考福荫。凡服御器用之属。何一不备。取之宫中而有余。正不待四方之入贡也。在诸臣各怀尊君亲上之心。固欲藉物产以伸其诚、敬然此贡献之物。岂能自备于家。而不取资于民力乎。是朕多受一次贡献。即诸臣多费一次经营。诸臣多费一次经营。即百姓多费一次供应。朕实不忍以无益之方物。重烦吾民也。诸臣果有爱戴之诚心。惟当体朕子惠元元之意。凡一丝一粟。皆思为人民留其有余使之家给人足。则胜于朕之身受矣。
○饬外臣各以实政陈奏。谕曰、近见直省督抚提镇及藩臬等摺奏。或劝朕节哀。或请叩谒梓宫。奉差在外大臣。又有具摺请安。并无陈奏之事者。夫创钜痛深。中情所发。虽欲自遏。而其道无由岂疎逖之臣。可以空言。相止者乎。若夫毁不灭性。经有明文。记称武王达孝。乃在善继善述。朕受皇考付托之重。荷列圣丕基。自当为天下慎保此身。亦无俟诸臣之劝勉也。先王之礼。甸服者日祭。侯服者月祀以其地至近。本各有职事于王朝。今以四海九州之远。乃欲置封疆民社而叩谒梓宫。无乃明知其不可。而姑漫言以自表欤。朕莅政之初。诸臣自宜各陈其职事。及吏疵民瘼。有裨于实政者。而蹈常袭故。崇饰虚文。朕何望焉至于具摺请安。并无陈奏之事则虽有忠爱之忱而实未知朕之心也元后作民父母。故古先圣王、日昃不遑暇食用诚和万民以安之也。必天下之民举安。而后朕之心安。而后朕之身安。使人君而惟务一身之安则天下之民。必有不得其安者矣。夫亲民之吏。催科不扰。刑罚必中。水旱无壅奸蠹必除所以安一州一县之民也。由守牧监司以至督抚。进循良。斥贪暴。毋通货贿毋听请嘱。毋好谗谄。毋恶耿直。所属群吏果有实德于民必爱惜曲成。使得行其志所以安连州比。郡通省之民也。小大戎臣。能固封守恤士卒。轸其饥寒。均其劳役。所以安行伍之民也。诸臣信能朝夕孜孜。职思其居。以安天下之民。则所以安朕之心。安朕之身者。实效具见。朕必嘉其忠诚。繁文末节。非所尚也。朕所望于诸臣者。惟在实心辅成治化。自今以后。凡无关于政事之实者。不必具摺具本陈奏。
○禁在任守制。谕曰父母之恩昊天罔极而丧礼以三年为断者。所以节仁人孝子之哀而使有所极也。三年之丧。犹不能终则百行皆无其本矣鲁公禽父、衰绖而即戎孔子以为有为为之也。古者诸侯之大夫士。虽有既葬而服国事之礼。然古之仕者不出其乡殡殓皆亲。窀穸既营虽使绖而即事义尚可安也。今之仕宦。近者犹数百千里含殓不知宅兆未卜。而晏然于官所。情能自巳乎。往者道府以上要缺间有督抚保题在任守制。而特旨从之者。其后遂习为故常。并及州县微员。其中有平日。督抚所亲信而欲留者。有竟自愿留者。有多方营求以得之者。而不得者且用为耻。夫事亲孝。故忠可移于君。使其人本仁孝。而强夺其情。则儳然不能终日。必至怆恍昏迷。废弛公事。若以为安。则忍戾贪冒之人也。国家安所用之。而所治士民。亦安能服其政教乎。自后必其地其任其事其时。决不可少是人。而无能相代者。乃准保题以凭核夺。余俱停止。永著为例。
译又议准云南巡抚张允随的奏疏,请求鼓铸运往京城的制钱,在广西府设置炉场开铸。所需铜、铅、工本、脚费钱二十八万七千余两,暂时从司库封存的银两中借支;命令两淮盐政从以后征收的盐课银中按数拨出,解送云南归还借款。这些钱上面的清文,就铸刻“宝云”二字。准行。兵部议覆。湖广总督迈柱奏称,添平等处土司覃庆永等六十人呈请改土归流,蒙恩赏给世袭职衔,并准许随营效力,照例升转。应将土千户赏给千总职衔,土百户赏给把总职衔,永远承袭;如果年力强壮,愿意随差操练,准许照所授职衔领取俸禄,一体升转。准行。命副将军常德前往北路军营。协同庆复办理事务。丁卯日。皇上到雍和宫,在梓宫前供奉祭奠。到皇太后宫问安。再次禁止各省进献贡物。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说:朕以前降旨,三年以内不准各省督抚进献土产。如果有进献皇考的物品已经在路上,准许进呈。昨天江南总督赵宏恩进献食物器具,是在八月中旬、皇考驾崩之前装运的,朕不忍心遣返回去,谨留下来作为灵前陈设之用。恐怕其他省份不知道其中缘由,特意加以晓谕。今后凡是要进献给朕的物品,一律送到京城,奏事官员也不准接受后转奏。等三年以后,朕再降旨。朕仰承圣祖、皇考的福荫,凡是服用、御用和器物用品,哪一样不是齐备的?从宫中取用都还有余,实在不需要四方进贡。诸臣各自怀有尊敬君上、亲近上位的心,本来是想借土产来表达诚敬;然而这些贡物难道能够由他们自己在家中备办,而不取资于民力吗?朕多接受一次贡物,就是诸臣多费一次经营;诸臣多费一次经营,就是百姓多承担一次供应。朕实在不忍心为了无益的地方物产,再加重烦扰百姓。诸臣如果确实有爱戴朕的诚心,只应体察朕爱护百姓的心意,凡是一丝一粟,都要想到为百姓保留余裕,使家家富足、人人丰足。这样就胜过朕亲自接受贡物了。告诫外任大臣各自以实际政务陈奏。谕令:近来看到各直省督抚、提镇以及藩臬等的奏折,有的劝朕节哀,有的请求叩拜梓宫;奉差在外的大臣,又有具折请安、却没有陈奏政务的。哀痛巨大而深重,是内心感情的自然流露,虽然想自我抑制,却没有办法,难道关系疏远的臣子可以只凭空话来劝止吗?至于哀毁而不伤害自身,经书已有明文。《礼记》称武王为大孝,正是因为他善于继承和发扬先王事业。朕接受皇考重托,承受列圣宏大的基业,自然应当谨慎保重自身,以治理天下,也不需要诸臣来劝勉。先王的礼制规定,甸服之地每日祭祀,侯服之地每月祭祀,因为距离近,本来各有职事在王朝。如今四海九州相距遥远,却想放下封疆和百姓社稷前来叩拜梓宫,岂不是明知做不到,却姑且说些空话来表示自己吗?朕刚开始处理政务,诸臣本应各自陈奏职掌事务,以及官吏弊病、百姓疾苦,只要有助于实际政务即可;却反复沿袭旧习,崇尚粉饰性的空文,朕还能有什么指望?至于具折请安而没有陈奏政务,虽然有忠诚爱戴的心意,却实在不了解朕的心情。君主是百姓的父母,所以古代圣王每天直到日偏西还无暇吃饭,是想用诚心使万民和睦安定。必须天下百姓都安定之后,朕的心才安,朕的身体才安。假使君主只求自身安逸,天下百姓必然有人不得安宁。亲民之官,催征赋税而不扰民,刑罚适当而不失中,水旱灾害发生时救济不壅塞,奸邪弊害一定清除,这样才能使一州一县的百姓安宁。由守、牧、监司直到督抚,选用贤能清廉者,斥退贪婪暴虐者,不许交通货贿,不许听从请托,不喜好谗谄之人,不厌恶耿直之士。所属各级官吏如果确实对百姓有实际德行,就应当爱惜并设法成全,使他们能够施展志向;这样才能使相连各州、邻近各郡以及全省百姓安宁。大小军官如果能够巩固边防,体恤士卒,关心他们的饥寒,平均分配劳役,这样才能使军伍中的百姓安宁。诸臣如果确实能够早晚勤勉不懈,各自想着自己的职守,以使天下百姓安宁,那么安定朕的心、安定朕的身体的实际成效就会显现,朕一定嘉奖他们的忠诚。繁琐文书和末节形式,不是朕所崇尚的。朕对诸臣的期望,只在于真心辅佐、成就政治教化。从今以后,凡是与政务实际无关的事情,不必具折、具本陈奏。禁止官员在任守制。谕令:父母的恩德如同苍天,广大无边;丧礼以三年为期限,是为了节制仁人孝子的哀痛,使它有一个尽头。三年丧期尚且不能守满,那么各种德行就都失去了根本。鲁公禽父身穿丧服就去从军,孔子认为他是因为有不得已的事情才这样做的。古代诸侯的大夫、士,虽然有下葬以后仍然服丧而办理国事的礼制,然而古代做官的人不出本乡,父母殡殓时都能亲自参与,墓穴建成后,即使穿着丧服办事,情理上还可以说得通。如今做官的人,近的也有数百里、上千里,父母含殓之事不知道,墓地也没有选定,却安然处在官署之中,内心感情能够自我停止吗?过去道府以上的重要职位,间或有督抚保奏请求在任守制,皇帝特旨准许;后来竟渐渐习以为常,甚至扩大到州县小官。其中有平日受到督抚信任、想把他留下的,有自己竟然愿意留下的,也有多方经营谋求而得到准许的;没有得到准许的人反而把这当作羞耻。侍奉父母孝顺,所以忠心可以转移到君主身上;如果这个人本来仁孝,却强行夺去他的哀情,那么他必然不能安稳度日,最终会悲伤恍惚、昏乱迷惘,荒废公务。如果还把这种状态当作安适,那就是残忍乖戾、贪图仕进的人。国家怎么能任用这种人?他们所治理的士民,又怎么能服从他们的政教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千里〕 今后只有在当地、该职位、该事务、该时机确实不可缺少此人,而且没有能够替代的人时,才准许保奏,凭此核准夺情起复;其余一律停止,永远作为定例。
○又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办理苗疆事务王大臣黔省逆苗不法地方文武官弁。不能先事预防及苗众猖獗用兵征剿。而领兵大员。又复各持巳见。不能和衷共济。加以张照举动乖张。妄行调遣。以致办理失宜。用兵数月。仍无头绪。朕心甚为忧虑。因湖广总督张广泗才品优长。且从前久任苗疆。诸事熟练。是以命其前往。代张照之任。今思用兵关系紧要。事权若不归一。难以早奏肤功。张广泗、著授为经略。自扬威将军哈元生、副将军董芳以下。俱听张广泗节制调遣。所有经略印信。著该部速行铸就。遣官赍送军营。
○又谕、黔省逆苗不法。扰害地方。深廑皇考圣怀。忧劳倍切。乃用兵许久。诸事尚未就绪在事诸臣则惧责而未免有所掩饰。邻省诸臣。又喜事而或张大其词。均非地方实在情形也。至于封章上达。朕发交廷议。再裁酌降旨。而数千里外之揣度。岂能切中本地机宜。丝毫不爽。兼之一摺批发。而观望者群起而窥伺之。以为上意如此。勉强迁就。转致事务纷更。难于奏绩。朕计虑及此。是以不便频降谕旨指示方略。而至于忧念苗疆。则未尝一刻去诸怀也。所望在事诸臣、尽屏私心。视公事如巳事。竭诚办理。并将确实情形。入告于朕。不事掩饰。候朕降旨裁夺。至于邻省大臣、尤当休戚相关。勿存喜事之心。勿为将来邀功之地。诚心助理。据实奏闻。如此方不愧人臣公忠之道而公事亦易于观成矣。可密谕黔省在事大臣、及邻省督抚等共知之。
○多罗履郡王允祹、带领衍圣公孔广棨、引见。谕曰、至圣先师、功在万世。我皇考尊师重道。备极敬诚。典礼之隆。超越往古。尔为后裔。当躬行实践。勤学读书。勉为圣贤。以仰承先泽。凡尔子姓兄弟。虽亲疎不一。姿禀或殊。然远溯尼山要皆圣人之后。不可自待菲薄。务期交相砥砺。立志端方。使天下儒风。有所宗仰。遵家训、即所以报国恩也。朕实有厚望焉。
○吏部题、大学士张廷玉、恩赏世袭一等轻车都尉。并前所得一等轻车都尉。照例归并。授为三等子。仍与伊长子张若霭承袭。从之。
○以詹事府少詹事王兰生、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命翰林院侍讲嵩寿庶吉士介福、鄂容安、在南书房行走。
○戊辰。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大学士鄂尔泰等奏请、纂修皇考世宗宪皇帝实录。朕思记事之文。务期确实。方可信今传后。我皇考临御以来。敬天法祖。勤政爱民。立极陈常。德洋恩溥。一切显谟彝训。皆出实心实政。不尚虚文。兹当编纂之时。惟在敬谨绎思。据实纪载。不必沿袭史氏繁词。徒作铺张扬厉之体。至于皇考十三年中整纲饬纪。事事极其周详。觉世牖民。言言可为典则。为臣子者、自当慎重考核。编述详明。期于圣德神功。广大悉备。庶可昭垂简册。传示万年。其条例款项。及监修总裁等应用人员。并一切开馆事宜。总理事务王大臣、详议具奏。
○刑部侍郎王纮年老乞休。得旨、王纮以年届七旬难胜刑部繁剧之任。恳请致仕。朕念伊系皇考简用旧人。事简之部。尚可办理。著励宗万以礼部侍郎管刑部侍郎事。王纮、以刑部侍郎管礼部侍郎事。
○礼部议准河东总督王士俊等疏请、新改陈许二府。新设淮宁石梁二县。酌定学额。应照例陈许二府学、取进文武童生各二十名。淮宁石梁二县学、取进文武童生各十五名。从之。
○己巳。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兵部议准、两广总督鄂弥达疏言、广西柳州城守营、兵少差繁。请拨提标中营存城兵、一百二十名。将右哨千总、改为把总添入柳州城守营。其中营所辖通道汛千总改为提标中营右哨千总。仍驻通道汛防守。从之。
○命果亲王允礼总理宗人府事务。履郡王允祹、管理宗人府事务。
○转工部右侍郎王钧、为左侍郎。以詹事府詹事张廷瑑、为工部右侍郎。
○庚午。礼部会同总理事务王大臣内阁翰林院。拟定恭上皇太后尊号、曰崇庆皇太后。得旨、是。依议。
○户部议覆、苏州巡抚高其倬疏请、清厘坍涨芦洲田地。以除积毙。应如所请。限六个月、将各属现长芦苇之地。据实查丈归足课额。余地照则起科。并将已经垦熟之芦洲。接连漕田之新涨。照例转科报升。其实在坍缺地亩。查取册结。保题豁除。此后续有坍涨随时勘丈。毋致久延滋毙。至届五年丈量之期。仍照例委员确勘。不实者指参。如有从前。隐涨捏坍、并以漕报芦等毙。许于查丈之前。一一指首。免追从前粮赋。其公占田地。如开河筑堤营房。及水冲沙积荒废山田。从前或有未经开除。及捏报之处。均令照例自行首报。俟勘丈竣后。即行改正。仍严饬各员、依限办理。报部查核。从之。
○命暂管礼部事务履郡王允祹、管理礼部事务。
○命工部侍郎张廷瑑、兼办起居注事务。
译又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办理苗疆事务王大臣:贵州省叛逆苗民违法,地方文武官员,不能事先防范;苗众猖獗后出兵征剿,而领兵大员又各持己见,不能同心协力,加上张照举动乖张,任意调遣,以致办理失当。用兵数月,仍然没有头绪,朕心中十分忧虑。因为湖广总督张广泗才干品行优长,而且从前长期任职苗疆,对各项事务熟悉,所以命令他前往,代替张照的任职。如今考虑到用兵关系重大,如果事权不归于一人,就难以早日取得成功。张广泗着授为经略,自扬威将军哈元生、副将军董芳以下,都听从张广泗节制调遣。经略印信,着该部迅速铸造完毕,派官员携送军营。又谕:贵州省叛逆苗民违法,扰害地方,皇考对此深为挂念,忧劳格外迫切。然而用兵已经很久,各项事务仍未办妥,在事诸臣害怕获罪,难免有所掩饰;邻省诸臣又喜欢惹事,有时夸大其词,都不是地方真实情形。至于奏章上达后,朕发交廷议,再斟酌降旨,而相隔数千里所作的推测,怎么能完全切合当地机宜,丝毫不差?加上奏折批示发下后,观望的人群起窥探,认为上意如此,便勉强迁就,反而导致事务反复变更,难以取得成绩。朕考虑到这些,所以不便频繁降旨指示方略;但对于苗疆的忧念,从来没有一刻离开过心中。朕所希望的是,在事诸臣完全摒弃私心,把公事看作自己的事情,竭尽诚意办理,并将确实情形报告朕,不加掩饰,等候朕降旨裁决。至于邻省大臣,更应当休戚相关,不要存有喜事好功的心,不要把事情当作将来邀功的资本;要诚心协助办理,据实奏报。这样才不愧为人臣公正忠诚之道,公事也容易取得成效。可以秘密谕告贵州省在事大臣以及邻省督抚等,一体知悉。多罗履郡王允祹带领衍圣公孔广棨进见。谕令:至圣先师的功德流传万世。皇考尊师重道,敬意诚意极为周备,典礼的隆重超过古代。你作为后裔,应当亲身实行、努力读书,勉励自己成为圣贤,以仰承先人的恩泽。你们所有孔氏子弟兄弟,虽然亲疏不同,资质禀赋也各有差异,但向远处追溯到尼山,终究都是圣人的后代,不可自我轻视。务必互相磨砺,树立端正方正的志向,使天下儒者的风气有所尊奉仰望。遵守家训,就是报答国恩。朕对此实在寄予厚望。吏部题报:大学士张廷玉蒙恩赏赐世袭一等轻车都尉,连同先前所得的一等轻车都尉,照例合并,授为三等子,仍由他的长子张若霭承袭。准行。任命詹事府少詹事王兰生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命翰林院侍讲嵩寿、庶吉士介福和鄂容安在南书房办事。戊辰日。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大学士鄂尔泰等奏请编修皇考世宗宪皇帝实录。朕想,记载事情的文字务必真实,才能使今人和后世都相信。皇考临御以来,敬天法祖,勤政爱民,建立法度、陈明常道,德泽广大、恩惠深厚;一切显著的谋略、常行的训诫,都出于真实的心意和实际的政务,不崇尚虚文。现在到了编纂的时候,关键在于恭敬谨慎地体察思考,据实记载,不必沿袭史官繁复的辞藻,只徒然写成铺张扬厉的体裁。至于皇考十三年间整顿纲纪、整饬法度,各项事情都极为周详,警醒世人、启发百姓,句句都可以作为典范准则。作为臣子,自然应当慎重考核,编写得详细明白,使圣德神功广大完备,庶几可以昭示并垂留在史册,流传万年。其编纂条例、项目以及监修、总裁等所需人员,还有一切开馆事务,着总理事务王大臣详细议定具奏。刑部侍郎王纮年老,请求退休。奉旨:王纮年满七十,难以胜任刑部繁重复杂的职务,恳请退休。朕念他是皇考选用的旧臣,事务较简的部,也还可以办理。着励宗万以礼部侍郎兼管刑部侍郎事务;王纮以刑部侍郎兼管礼部侍郎事务。礼部议准河东总督王士俊等奏请:新改设陈府、许府,新设置淮宁、石梁二县,酌定学校招生名额。应照例,陈府、许府两府学各取文、武童生二十名,淮宁、石梁二县学各取文、武童生十五名。准行。己巳日。皇上到雍和宫,在梓宫前供奉祭奠。兵部议准两广总督鄂弥达奏称:广西柳州城守营兵少而差役繁重,请求从提标中营拨出驻守城内的兵一百二十名,把右哨千总改为把总,添入柳州城守营;其中营所辖通道汛的千总改为提标中营右哨千总,仍驻在通道汛防守。准行。命果亲王允礼总理宗人府事务。履郡王允祹管理宗人府事务。将工部右侍郎王钧调为左侍郎。任命詹事府詹事张廷瑑为工部右侍郎。庚午日。礼部会同总理事务王大臣、内阁、翰林院,拟定恭敬奉上皇太后尊号为“崇庆皇太后”。奉旨:是,依照议定办理。户部议覆苏州巡抚高其倬奏请清查厘正冲塌和淤涨形成的芦洲田地。为了消除积弊。应允所请:限六个月内,将各属现有长芦苇的土地据实查丈,补足课额;其余土地按规定征科。并将已经垦熟的芦洲、接连漕田的新涨土地,照例改科并报升。确实坍塌缺失的田地,查取册结,保奏题请豁免。此后如再有坍塌或涨出的土地,随时勘丈,不得拖延日久而滋生弊端。到了五年丈量之期,仍照例派员确实勘查;查得不实的,指名参奏。如有从前隐瞒涨地、捏报坍地,以及把漕田报作芦地等弊端,允许在查丈以前逐一自首,免于追缴从前的粮赋。至于公占的田地,如开河、筑堤、修建营房,以及被水冲毁、泥沙淤积而荒废的山田,从前如有尚未开除赋额或捏造申报的地方,都令其照例自行首报;等勘丈完毕后,立即改正。仍严令各员依限办理,报送户部查核。皇帝批准了此议。命暂时管理礼部事务的履郡王允祹管理礼部事务。命工部侍郎张廷瑑兼办起居注事务。
○转礼部右侍郎钟保、为左侍郎。以署侍郎内阁侍读学士木和林、为礼部右侍郎。
○转刑部右侍郎申珠浑、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徐元梦、为刑部右侍郎。
○召原任尚书涂天相、原任侍郎陈守创、原任侍讲李清植、原任编修徐用锡、赴部引见。
○辛未。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诣皇太后宫问安。
○严禁地方官匿灾谕曰洪范庶徵。凡雨旸之愆和。关人事之得失所以著感应之理。使修人事。然水旱之灾虽尧汤不能免。惟有勤恤民隐。竭力补救。可以化灾沴而成太和。总在积至诚以昭假。不可萌一念之欺罔也。督抚身任封疆重寄。奏报收成分数。乃关系地方民命必确实无欺。始得议行蠲赈以苏民困朕平日留心此事。见各省陈报收成分数或有只据一方丰收数目为定。雨水过多之处。以高阜所收为准。亢旱时有之年。以低下所获为准。并不分析某处丰收。某处歉获。其意祗图粉饰以邀感召和气之名。而不知即此一念欺罔。已为获罪于民。获罪于君。而获罪于天矣。夫至诚格天。乃圣人体信达顺。参赞化育之事。尔等督抚即使办理妥协。亦不过仰承皇考圣训。遵循罔越。岂得因年岁之丰阜。贪天之功为巳功乎。若岁丰可引为巳功。则必岁歉惧为巳罪。捏报丰收。不恤民艰使饥冻流亡之惨不得上闻。蠲免赈恤之恩不得下逮。职思其故。谁为厉阶。清夜扪心。何以自问。且朕体皇考敬天勤民之意。膺君国子民之任。岂肯姑贷此等督抚。以为民害耶。嗣后务各警醒。所奏报各地方收获分数。少是丝毫假饰。以干重戾。
○严禁地方官讳盗。谕曰、督抚身任封疆之寄。凡一切事宜俱应据实办理。而严缉盗贼所以宁辑地方。尤关紧要。夫盗贼岂能尽绝。在地方官查挐严密。使犯者无所逃隐。然后未犯者始可望其畏法而改行。所虑督抚昏愦。柔靡。不能觉察。不肖州县官、希图脱免处分。隐讳盗案。督抚受其蒙蔽。以为某州某县。绝少盗贼。而不知盗贼方窃发而未巳也更有督抚存心狡诡弋取宁谧美名。不恤民生之失所。转哈意属员。使之弥缝盗案。而地方官禀承其意。每于踏看时。穷诘事主。钩致隐微。或诬以家贼。或坐以妄报。使失事之家。不得不恳求销案。是不惟受盗劫之惨。而更遭官刑之辱。但有一二案如此。则呈报被盗之累。通省皆知人各惴惧。吞忍不报。终岁之间。名为无盗。而不知纵盗殃民正使继起者横行而无所忌。朕深悉此弊。殊为切齿。倘或仍有此等丧失良心之督抚断不姑贷。以贻民害。其地方不肖有司有拖累事主。希图讳匿者。督抚若不即行指参经朕访闻。亦必从重处分。
○又谕、据李禧奏称、在京汉军兵丁。可否照官员之例。遇有丧事。准借四个月钱粮。或恳格外施恩。赏给资生银两等语。王大臣等奏称、现奉谕旨。令为八旗筹议恒产。为兵丁久远之计。汉军兵丁。本应一并入议。今李禧诸事败露。且将密奏之件。宣扬于外。欲以市恩。其所奏姑且不必施行等语。朕思天下事只论其应行与否。不必论其为何人所奏也。李禧劣迹。虽巳败露。其人甚属可恶。而其言未必一无可采。此鲁论所谓不以人废言也至于以示恩归咎臣下。朕不为也。何则、条陈在臣下。而允行则出朕旨。臣下之承流宣化即朕之恩施臣民也。若臣下恐居市恩之名。而将应行之事。格而不行以致膏泽不能下逮朕实不忍推而广之臣下之功。即朕之功臣下之过。即朕之过朕断不肯以功过归臣下也即如各省之丰歉水旱。其所以感天和而致天戒者。亦惟在朕躬。朕之此心。实可以对上天皇考惟愿诸臣、屏去私心。缉熙百度直陈无隐。以副朕望。其赏给汉军兵丁生息一事。朕原与王大臣等商酌次第举行者。岂可因李禧陈奏而中止。著交该部定议。并将此旨晓谕中外臣工知之。
○又谕、徐元梦以年老衰迈不能办理刑名事件。恳辞刑部侍郎之任。徐元梦、著调补礼部侍郎。其刑部侍郎员缺。著木和林调补。
○朝鲜国王李昑具奏、审拟擅入内地、抢劫人参之国人等。并进方物。得旨、该部议奏。其进献礼物。停其收受。仍著存留。准作年贡。
○又朝鲜国王李昑、以宽免处分。具表谢恩。得旨览王奏谢、知道了。所进谢恩仪物。准作正贡。
○以吏部左侍郎任兰枝、为礼部尚书。
译礼部右侍郎钟保调任左侍郎。任署理侍郎、内阁侍读学士木和林为礼部右侍郎。刑部右侍郎申珠浑调任左侍郎。以内阁学士徐元梦任刑部右侍郎。召原任尚书涂天相、原任侍郎陈守创、原任侍讲李清植、原任编修徐用锡,到有关衙门候召引见。辛未日。皇上到雍和宫,在梓宫前供奉祭奠。到皇太后宫问安。严禁地方官隐瞒灾情。上谕说:洪范所说的各种征象,凡是雨水和旱情是否失常、调和,都与人事得失有关,这是为了彰明天人感应的道理,使人修治人事。然而水旱灾害,即使尧、汤也不能完全避免;只有勤勉体恤民间疾苦,竭力补救,才可以转化灾害而达到太平和谐。总在于积累至诚以感通上天,不能萌生一念欺骗蒙蔽的心思。督抚身负守土重任,奏报收成成数,关系地方百姓的性命,必须确实无欺,才能议定蠲免、赈济,使百姓脱离困苦。朕平日很留心这件事,见各省陈报收成成数,有的只根据一地丰收的数目来确定;雨水过多的地方,以高地的收成为准;严重干旱的年份,以低洼地的收成为准;并不分别说明哪些地方丰收、哪些地方歉收。他们的意图只是想粉饰太平,以博取感召和气的名声,却不知道正是这一念欺骗蒙蔽,已经得罪百姓、得罪君主,也得罪上天了。至诚可以感格上天,正是圣人守信通达、参与赞助天地化育的大事。你们督抚即使把事情办理妥当,也不过是仰承皇考的圣训,遵循而不逾越,哪里能因为年成丰收,就把上天的功劳贪来当作自己的功劳呢?如果年成丰收可以归功于自己,那么年成歉收就必然害怕归罪于自己。捏造丰收的报告,不体恤百姓的艰难,使饥寒交迫、流离逃亡的惨状不能上达,而蠲免赋税、赈济抚恤的恩典不能下及。你们应当思考其中的原因:谁造成了这些祸害?在清静的夜里扪心自问,又怎样向自己交代?况且朕体察皇考敬天勤民的心意,承担统治国家、养育百姓的责任,难道肯姑息宽贷这类督抚,任其成为百姓的祸害吗?今后务必各自警醒,所奏报各地的收成成数,哪怕有丝毫虚假粉饰,也会招致重罪。严禁地方官隐讳盗案。上谕说:督抚身负守土之责,一切事务都应据实办理。严密缉捕盗贼,是使地方安宁整肃的措施,尤其关系重大。盗贼哪里能全部断绝?地方官查缉严密,使犯罪者无处逃匿,然后尚未犯罪的人才可能畏惧法律而改过。朕所担心的是督抚昏昧糊涂、软弱怠惰,不能察觉;不肖的州县官为了逃避处分,隐瞒盗案,督抚又受其蒙蔽,以为某州某县盗贼极少,却不知道盗贼正在不断发生。更有些督抚心术奸诈,想博取地方安宁的美名,不顾百姓失所,反而迎合属员,使他们弥补掩饰盗案;地方官承迎其意,每逢查勘,便极力盘问受害者,追究隐情,有的诬说是家贼,有的以虚假报案治罪,使遭盗之家既遭受被抢劫的惨祸,又受到官府刑罚的羞辱。只要有一两件案子这样处理,报称被盗的牵累,全省都会知道,人人畏惧,只好吞声忍受而不敢报案。这样一年到头,名义上没有盗贼,却不知道放纵盗贼、祸害百姓,正会使后来者继续横行而无所顾忌。朕深知这种弊病,实在痛恨至极。如果仍有这类丧失良心的督抚,绝不姑息宽贷。以至遗害百姓。地方上如果有不肖的主管官员拖累受害者,企图隐瞒盗案,督抚若不立即指名参奏,等朕查访得知,也一定从重处分。又上谕说:据李禧奏称,在京城的汉军兵丁,能否照官员的惯例,遇到丧事准许借支四个月的钱粮,或者恳请格外施恩,赏给维持生活的银两等语。王大臣等奏称,现在奉谕旨,命为八旗筹议恒产,作为兵丁长远的生活计划。汉军兵丁本应一并列入议定范围。如今李禧的诸多事情已经败露,而且把密奏的事情向外宣扬,想借此博取施恩的名声,因此他所奏之事暂且不必施行等语。朕认为天下的事情只应论其是否应该实行,不必计较是谁奏请的。李禧的劣迹虽然已经败露,此人十分可恶,但他说的话未必一点也没有可取之处。这就是《鲁论》所说的不能因为说话的人而废弃其言。至于把显示恩惠归罪于臣下,朕不这样做。为什么呢?条陈建议出自臣下,而批准施行则出自朕的旨意;臣下承接皇恩、宣扬教化,就是朕施恩于臣民。如果臣下害怕背上邀买恩惠的名声,把应该实行的事情搁置不办,以致恩泽不能下达,朕实在不忍心。臣下的功劳就是朕的功劳,臣下的过失就是朕的过失,朕决不肯把功过推给臣下。就像各省的丰歉、水旱,能够感召天和、招致天戒的原因,也只在朕自身。朕的这片心意,确实可以上对得起上天和皇考。只希望诸位臣子屏除私心,努力光明地治理各项事务,有话直说而不隐瞒,以符合朕的期望。赏给汉军兵丁银两使其生息一事,朕原本就准备同王大臣等商议后分步骤实行,难道能因为李禧的陈奏而中止吗?着交给有关衙门议定,并将这道上谕晓谕中外臣工,使他们都知道。又上谕说:徐元梦因为年老衰弱,不能办理刑名案件,恳请辞去刑部侍郎的职务。徐元梦着调补为礼部侍郎;刑部侍郎的员缺,着木和林调补。朝鲜国王李昑上奏,审查拟定擅自进入内地、抢劫人参的朝鲜国人等人的罪案,并进献方物。奉旨:交有关衙门议奏。所进献的礼物停止收受,但仍命其留存,准许作为年贡。朝鲜国王李昑又因获宽免处分,上表谢恩。奉旨:看到了国王谢恩的奏表,知道了。所进谢恩仪物,准许作为正贡。任吏部左侍郎任兰枝为礼部尚书。
○壬申。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据果亲王密奏、江南等省、漕项芦课。及学租杂税等银。亦系雍正十二年以前之民欠。似可照例豁免。特行请旨等语。朕思此等欠项。实系应免者。果亲王分晰详明。据实陈奏。甚属可嘉。著全行豁免。并令嗣后遇有恩诏。俱将各项入于豁免之内。永著为令。果亲王秉性忠直。办理部务。悉本公心是以蒙。皇考深加优奖。推诚信任。而王亦不屑以宽慈邀誉。是以外间或有严厉之疑。皆不知王之居心者。又或有司员奉行不善之处。亦未可定。实与王无预。今观密奏蠲免漕芦等项旧欠一摺。则王存心宽厚。办事公明。即此可见著将原奏及朕此旨、宣示九卿等共知之。又谕、国家图治。以得人为先。故以人事君者。人臣之大义。虽出于至公。尚恐无知人之明。况参以私意乎。向来荐剡多属夤缘。朕深悉其弊。今番特令诸臣、各行保举。惟冀痛洗积习。以展丹忱。据陈树萱奏保盐大使陈树芳。系伊族弟。又保优贡生陈长镇。询之亦系伊同族。殊可怪叹。夫内举不避。必自处实属祁奚。而为所举者实属祁午而后可。试问陈树萱为人。果足以比祁奚。而所举之陈树芳等。果足以方祁午耶。且陈树萱生平所知廷臣外寮。岂竟无一二人足膺保举。而必于族党中求之耶。陈树萱向系卑鄙钻营之流。人人共知。往年告假回籍。生事不法。曾干重戾。为督抚所严参。皇考念系陈鹏年之子。格外宽宥。姑留侍郎之任。理合悔罪更新。以赎前愆。乃朕临御之初。辄敢如此妄奏。既欲便巳之私。又欲博内举不避之美名。则其居心巧诈。全未悛改可知。著革户部侍郎任。仍带侍郎衔。前往奉天、办理福陵工程如果殚心竭力承办妥协。朕另降谕旨
○又谕、臣僚军民均宜一体施恩。共沾德意。但国家经费有常必通盘计算。方可举行。故施之有后先。而行之有次第。今据陈树萱奏称、六部满汉郎中以下官员。请酌增俸银。及得缺之同知以下、知县以上各官。无力赴任者。请在京豫支养廉等语。夫内外臣工用度不敷。深宜体恤。此朕早已筹及之事。但现今八旗人等。贫窘者不少。朕日与王大臣等、悉心筹画。思所以赡足之道。而各省逋欠甚多。民力艰难。殊宜宽恤。故必恩膏先及于在内之八旗兵丁。暨直省之百姓。而后可知于臣工。盖以臣工现受禄糈。虽未必充裕。而较之兵民。犹属可支。事尚可缓。然不将此旨宣扬于外。陈树萱存心卑鄙。欲市美名。必将以朕为膜视臣工者。特行宣谕、令内外诸臣共知朕意。
○又谕、雍正元年。皇考曾降谕旨。令各部院堂官、于满汉司官十人内保举一等一人二等一人。列名具奏。其笔帖式、亦酌量保举。今朕即位之初。著仿照前例。令各部院堂官、于满汉司官及笔帖式内保举、分别一二等、汇摺具奏。应如何引见之处。著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奏。
○又谕、黔省苗疆。用兵日久。目今天气寒冷。兵丁等效力勤苦。著将黔省派调各兵。及云南、湖广广东广西、四川等省、协剿应援之兵。俱各赏给一月饷银。以为制备寒衣之用。
○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准、定边大将军平郡王福彭奏、鄂尔昆建城、周一千八十丈。四面开三门。城内外俱浚壕引水。南门内设银库、米仓、收贮军器等房及兵丁房、共二百五十八间。北门内设土台一。拨满洲蒙古绿旗兵、五千七百六十八名。工作人照乌里雅苏台筑城之例。支给羊只银两。营总等官、赏给缎疋有差。出众效力者、加赏银牌。从之。
○转吏部右侍郎邵基、为左侍郎。以原任侍郎署河东盐政孙嘉淦、为吏部右侍郎。
○命太常寺少卿汪由敦、兼翰林院起居注行走。
○癸酉。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诣皇太后宫问安。
○命八旗都统、察举孝廉方正。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曰、周官以六德六行六艺。教万民而宾兴之。而党正之所教。族师闾胥之所书。皆以六行为本。师氏保氏以三德三行六艺教国子。而德亦以孝为先。盖德蕴于中。艺之敏钝随其材。惟行则徵实。积久不可掩饰。而孝弟又百行之根源也。朕即位之初。颁布恩诏。即令直省府州县卫。察举孝廉方正。暂赐六品顶带。以备召用。因念八旗根本之地。尤宜敦尚实行。以为天下倡。诸参领佐领、各考察所属人士。孝弟端方、历久不怠者。详列实行。申报都统。都统实心核验。择其德行才识俱优者。切具考语。送部引见。即朴实拘谨。无他艺能。亦题请旌表。赐以顶带荣身。至前诏直省所举孝廉方正、择其尤者。亦送部引见。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三人并行。厥有我师。岂得漫言所领州郡竟无其人。亦不得冒滥。以轻名器。
译壬申日。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据果亲王密奏,江南等省漕粮、芦课,以及学租、杂税等银两,也是雍正十二年以前百姓拖欠的款项,似可照例豁免,特此请旨等语。朕认为这些欠项确实应当免除。果亲王分辨说明得详细明白,据实陈奏,十分可嘉。着全部豁免,并命今后遇有恩诏,都把各项欠款列入豁免范围,永远定为法令。果亲王秉性忠诚正直,办理部务全凭公心,因此受到皇考的高度奖赏,得到推重信任。果亲王也不屑于以宽厚慈惠博取声誉,因此外间有时怀疑他过于严厉,那都是不了解王爷用心的人。又或者下属官员有执行不当之处,也不能据此认定与王爷有关。如今看这份密奏请求蠲免漕粮、芦课等旧欠的奏折,就可以看出果亲王存心宽厚、办事公正明白。着将原奏及朕这道上谕,向九卿等宣示,使他们共同知道。又上谕说:国家谋求治理,首先贵在得到人才。因此,以人才辅佐君主,是臣下的大义。即使出于至公,尚且担心没有识人的明察,何况还夹杂私意呢?向来荐举人员大多属于因缘请托,朕深知其中弊病。这次特意命诸臣各自保举人才,只希望彻底洗除积习,以尽忠诚之心。据陈树萱奏保盐大使陈树芳,是他的族弟;又保举优贡生陈长镇,经询问也属他的同族,实在令人惊讶叹息。内举不避亲属,必须自己确实是祁奚,而所举之人确实是祁午,才可以这样做。试问陈树萱的为人,果真足以比得上祁奚吗?他所举的陈树芳等人,果真足以比拟祁午吗?况且陈树萱平生所认识的京官外官,难道竟没有一两个人可以接受保举,非要到族人党羽中去寻找吗?陈树萱向来是卑鄙钻营之徒,人人都知道。往年告假回籍时,滋事违法,曾经犯下重罪,被督抚严厉参奏。皇考念及他是陈鹏年的儿子,格外宽宥,姑且留任侍郎。他理应悔罪改过,以赎前愆;可是朕即位之初,他就敢这样妄行奏报,既想图谋自己的私利,又想博取内举不避亲属的美名,可见他的用心巧诈,完全没有悔改。着革去户部侍郎职务,仍带侍郎衔,前往奉天办理福陵工程。如果能够尽心竭力、办理妥当,朕另行降旨。又上谕说:臣僚、军人和百姓都应当一体施恩,共同沾受恩德心意。但国家经费有定数,必须统筹计算后才能施行,所以施恩有先后,办理有次第。如今据陈树萱奏称,请酌情增加六部满汉郎中以下官员的俸银;对于已经获得缺职的同知以下、知县以上各官,因无力赴任的,请在京城预支养廉银等语。内外臣工的用度不足,确实应当体恤,这是朕早已筹划的事情。但如今八旗中贫困窘迫的人不少,朕每天都同王大臣等尽心筹划,思考赡养充足的办法;各省拖欠的钱粮又很多,百姓生活艰难,尤其应当宽免体恤。因此,恩泽必须先施及京城内的八旗兵丁和直省百姓,然后才可以施及臣工。因为臣工现在已经领取俸禄粮饷,虽然未必宽裕,但同兵民相比,尚且可以维持,事情还可以缓办。然而如果不把这道上谕向外宣扬,陈树萱存心卑鄙,想博取美名,必然会说朕轻视臣工。特此宣谕,令内外臣工共同知道朕的心意。又上谕说:雍正元年,皇考曾降谕旨,命各部院堂官在满汉司官十人中保举一等一人、二等一人,列名上奏;笔帖式也酌情保举。如今朕即位之初,着仿照前例,命各部院堂官在满汉司官及笔帖式中保举,分别列为一、二等,汇总上折奏报。应当如何引见,着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奏。又上谕说:贵州省苗疆,用兵日久,如今天气寒冷,兵丁等效力勤苦,着将贵州省派调的各路兵丁,以及云南、湖广、广东、广西、四川等省协同进剿、增援的兵丁,都各赏给一个月的饷银,用来置办寒衣。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准定边大将军、平郡王福彭奏请:在鄂尔昆修建城池,周长一千零八十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八十丈〕 四面开三座城门,城内外都疏浚壕沟引水。南门内设置银库、米仓、收贮军器的房屋及兵丁住房,共二百五十八间。北门内设置土台一座。拨用满洲、蒙古、绿旗兵五千七百六十八名。工匠和役夫按照乌里雅苏台筑城的例子,发给羊只和银两;营总等官员分别赏给缎匹;出力特别突出的,加赏银牌。批准了此议。吏部右侍郎邵基调任左侍郎。任原任侍郎、署理河东盐政的孙嘉淦为吏部右侍郎。命太常寺少卿汪由敦兼任翰林院起居注行走。癸酉日。皇上到雍和宫,在梓宫前供奉祭奠。到皇太后宫问安。命八旗都统察举孝廉方正。谕总理事务王大臣说:《周官》以六德、六行、六艺教育万民,并通过宾兴礼荐举人才。党正所教、族师和闾胥所记录的,也都以六行为根本;师氏、保氏用三德、三行、六艺教育国子,而德行又以孝为先。德行蕴藏于内,技艺的敏捷或迟钝随人的才质而定;只有德行表现于行为,才能验证实际,日久也无法掩饰,而孝悌又是百行的根源。朕即位之初颁布恩诏,命直省府、州、县、卫察举孝廉方正,暂赐六品顶带,以备召用。想到八旗是国家的根本之地,更应崇尚实际德行,作为天下的表率。各参领、佐领分别考察所属人士,对孝悌、端正方正、历久不懈怠的人,详细列明实际表现,申报都统。都统要实心核验,选择德行、才识都优秀的人,切实写明考语,送交有关衙门引见。即使只是朴实谨慎、没有其他技能的人,也可题请旌表,赐给顶带以荣耀自身。至于前次诏令中直省所举的孝廉方正,也要选择其中最优秀的送交有关衙门引见。十户人家的小邑,必定有忠诚守信的人;三个人同行,其中必定有可以作为我老师的人,怎么能随便说所管辖的州郡竟然没有这样的人?但也不得冒滥保举。以免轻视名器。
○又谕、江南、江西、湖广等省、正供钱粮款内。有芦课一项。凡芦洲俱系沿江沙滩。坍涨靡定。是以定例、五年一丈量。令地方官、踏勘新旧坍。涨沙地。据实报闻。而不肖官吏、往往借此纳贿行私。巳坍之地。不得豁除正赋。新涨之区。反可。脱漏升科。此种积弊。甚为民害。嗣后届期丈量。著该督抚于通省道员内、选廉能夙著者。率同该州县官、履亩清查。凡有赢缩。俱按现在实数升除。毋使漏课。亦毋使赔粮。其不肖官吏。或尚有借端需索等弊。即行指名参处。不得姑容徇庇。自干咎戾。
○又谕、阿其那、塞思黑、存心悖乱。不孝不忠。获罪于我。皇祖圣祖仁皇帝。我皇考即位之后。二人更心怀怨望。思乱宗社。是以皇考特降谕旨。削籍离宗。究之二人之罪。不止于此。此我皇考至仁至厚之宽典也。但阿其那、塞思黑、孽由自作。万无可矜。而其子若孙。实圣祖仁皇帝之支派也。若俱屏除宗牒之外。则将来子孙、与庶民无异。当初办理此事。乃诸王大臣再三固请。实非我皇考本意。其作何办理之处。著诸王满汉文武大臣翰詹科道。各抒巳见。确议具奏。其中若有两议三议者。亦准陈奏。
○又谕、曾静大逆不道虽置之极典。不足蔽其辜。乃我皇考圣度如天。曲加宽宥。夫曾静之罪。不减于吕留良。而我皇考于吕留良则明正典刑。于曾静则屏弃法外者。以留良谤议及于皇祖而曾静止及于圣躬也。今朕绍承大统。当遵皇考办理吕留良案之例。明正曾静之罪。诛叛逆之渠魁。洩臣民之公愤。著湖广督抚、将曾静张熙、即行锁挐。遴选干员。解京候审。毋得疎纵洩漏。其嫡属、交与地方官严行看守候旨。
○缓徵浙江遂安、宣平二县、被旱钱粮。仙居、东阳、永康、永嘉、缙云等五县、被水钱粮。
○加左都御史福敏、为太子太保。赠礼部侍郎蔡世远为礼部尚书。
○甲戌。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治天下之道。贵得其中。故宽则纠之以猛。猛则济之以宽。而记称一张一弛。为文武之道。凡以求协乎中。非可以。矫枉过正也。皇祖圣祖仁皇帝、深仁厚泽、垂六十年。休养生息。民物恬熙。循是以往。恐有过宽之弊。我皇考绍承大统。振饬纪纲。俾吏治澄清。庶事厘正。人知畏法远罪。而不敢萌徼幸之心。此皇考之因时更化。所以导之于至中。而整肃官方。无非惠爱斯民之至意也。皇考尝以朕为赋性宽缓。屡教诫之。朕仰承圣训。深用警惕。兹当御极之初。时时以皇考之心为心。即以皇考之政为政。惟思刚柔相济。不竞不絿。以臻平康正直之治。夫整饬之与严厉。宽大之与废弛。相似而实不同。朕之所谓宽者。如兵丁之宜存恤。百姓之宜惠保。而非谓罪恶之可以悉赦。刑罚之可以姑纵。与庶政之可以怠荒而弗理也。朕观近日王大臣等所办事务。颇有迟延疏纵之处。想以朕宽大居心。诸臣办理、可以无事于整饬耶。此则不谅朕心。而与朕用宽之意相左矣。夫经世理物。贵乎君臣惟日孜孜。交勉不逮。朕主于宽。而诸王大臣严明振作。以辅朕之宽。夫然后政和事理。俾朕可以常用其宽。而收宽之效。此则诸臣赞助之功也。倘不能如是。恐相习日久。必至人心玩愒。事务废弛。激朕有不得不严之势。此不惟臣工之不幸。抑亦天下之不幸。更即朕之不幸矣。朕与王大臣、同办国家政事。实为一体。爰开诚布公。将计虑所及。特行晓谕。期于共相勉勖。以防将来之流弊。
译又上谕说:江南、江西、湖广等省的正供钱粮款项中,有芦课一项。芦洲都是沿江沙滩,坍塌和涨出没有定规,因此定例五年丈量一次,命地方官实地勘察新旧坍涨的沙地,据实上报。然而不肖官吏往往借此受贿营私:已经坍塌的土地不能豁除正赋,新涨的地区反而可以脱漏升科。这种积弊,十分危害百姓。今后到了丈量期限,着该督抚在全省道员中选择一名素有清廉能干声誉的人,率同有关州县官逐亩清查。凡有增减,都按现有实数升科或除赋,不得使课税漏报,也不得使百姓赔纳粮赋。如果不肖官吏仍有借端索取等弊端,立即指名参处,不得姑息容庇,自取罪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丈〕 又上谕说:阿其那、塞思黑心怀悖逆作乱,不孝不忠,获罪于我皇祖圣祖仁皇帝。我皇考即位以后,二人更加心怀怨望,图谋扰乱宗社,因此皇考特意降旨,削除宗籍,逐出宗族。追究二人的罪行,并不止于此;这是我皇考至仁至厚的宽大处理。但阿其那、塞思黑的罪孽是自己造成的,绝无可怜悯之处,而他们的儿子、孙子,确实是圣祖仁皇帝的后裔。如果全都排除在宗牒之外,将来他们的子孙就会同庶民没有区别。当初办理这件事,是诸王大臣再三坚持请求,实在不是我皇考的本意。今后应当如何办理,着诸王及满汉文武大臣、翰林、詹事、科道官各自发表意见,确实议定后具奏。其中如果有两种、三种不同意见,也准许分别陈奏。又上谕说:曾静大逆不道,即使把他处以极刑,也不足以掩盖他的罪行。可是我皇考圣德如天,曲意加以宽宥。曾静的罪行不亚于吕留良,但我皇考对吕留良明正典刑,对曾静却将其置于法外弃置,是因为吕留良诽谤议论涉及皇祖,而曾静只涉及圣躬。如今朕继承大统,应当遵照皇考办理吕留良案件的先例,公开严正地处理曾静的罪行,诛杀叛逆的首要分子,以泄臣民的公愤。着湖广督抚立即将曾静、张熙锁拿,选派能干官员押解进京候审,不得疏忽放纵或泄露消息。其嫡系亲属交地方官严加看守,等候旨意。缓征浙江遂安、宣平二县遭旱地区的钱粮。缓征仙居、东阳、永康、永嘉、缙云五县遭水地区的钱粮。加授左都御史福敏为太子太保。追赠礼部侍郎蔡世远为礼部尚书。甲戌日。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治理天下的道理,贵在取得中正。因此,宽缓时用严猛来纠正,严猛时用宽缓来补救;《礼记》说一张一弛,是文武之道,都是为了求得适中,并不是要矫枉过正。皇祖圣祖仁皇帝以深厚的仁德恩泽,治理国家近六十年,使百姓休养生息,万物安宁繁盛。沿着这条路继续下去,恐怕会产生过于宽缓的弊病。我皇考继承大统后,整顿振作纲纪,使吏治清明,各项事务得到整治,人人知道畏惧法律、远离罪过,不敢萌生侥幸之心。这是皇考顺应时势改革政治、引导国家走向中正之道;整肃官场,无非是极其爱护百姓的至意。皇考曾认为朕性情宽缓,多次教诫朕。朕仰承圣训,深感警惕。如今正值登极之初,时时以皇考的心意为心,以皇考的政事为政,只想着刚柔相济,不急不缓,以达到平安、公正、正直的治理。整饬与严厉、宽大与废弛,表面相似,实际不同。朕所说的宽,是应当存恤兵丁、惠爱保全百姓,并不是说罪恶都可以赦免,刑罚可以姑息放纵,各项政务可以懈怠荒废而不办理。朕看近来王大臣等办理事务,颇有拖延疏忽、放纵宽纵之处。难道是以为朕心存宽大,诸臣办事就可以不必整饬吗?这就是不体察朕的心意,同朕施行宽政的本意相违背了。治理国家、处理事务,贵在君臣每天都勤勉努力,互相勉励,弥补不足。朕以宽为主,而诸王大臣严明振作,以辅助朕的宽政;这样以后,政事才能和顺、事务才能有理,使朕能够长久施行宽政,并收到宽政的成效,这就是诸臣辅佐的功劳。如果不能这样,恐怕相互习惯日久,必然导致人心懈怠苟安、事务废弛,使朕陷入不得不严厉的处境。这不只是臣工的不幸,也是天下的不幸,更是朕的不幸。朕同王大臣一起办理国家政事,实为一体。因此朕开诚布公,把所能想到的事情特意晓谕你们,希望共同勉励,以防止将来的流弊。
○兵部议准、云贵总督尹继善疏言、边地界连外域。山深箐密。蠢顽聚处。乘此荡平之后。固应加意抚绥。尤当详筹防范。因地制宜。以为一劳永逸之计。一、驻防攸乐之普洱镇标右营游击。应移驻思茅、统兵防守。驻劄攸乐之普洱府同知。亦应移驻思茅。即改为思茅同知。其原驻原茅之普洱府通判、应裁。一、普洱府应添设知县一员。典史一员。一、普洱镇三营。每营应添兵一百名。其中左右三营、原设各小汛。彻归大营。仍酌拨备弁。带兵驻防通关哨等汛。余兵、令游击带同千把总等官随总兵驻普城。又镇沅府城、应拨原驻威远之左营游击、带领弁兵驻劄。酌拨弁兵、驻防恩乐等汛。又威远地方、应拨左营守备、带领弁兵驻防。内抽弁兵、分驻抱母井。其左营原贴攸乐兵丁、令千总等官带领、随总兵驻普城。又思茅地方、应拨右营弁兵、令游击带领驻劄。其普藤猛旺茶山、直抵九龙江一路。令各该土弁、沿途设立土塘。传递公文。酌拨弁兵、驻防班鸠坡。余兵、令备弁等带领、随总兵驻普城。仍令各营汛备弁、每月拨兵于连界各路、会哨一次。一、宣慰司刁绍文之母刁氏与土弁刁细闷纳堵剿有功刁氏应照例给封。刁细闷纳、应给与土守备职衔。并随征出力之普藤土千总刁猛比等、分别给与职衔。及倚邦土弁曹当斋等、俱令分管地方。仍以土目管土人。流官管土目。一、普洱府向系土城。应行改建石城。其思茅镇沅二城。亦应修葺。并于思城添设炮台。一、思茅茶山、责成文武互相稽查。严禁官员贩茶图利。以及兵役入山滋扰。一、攸乐一带。地处边瘴。四井夷灶。产盐较少。夷民生计不赡。应将盐课银两照数豁除。一、元江所属、善政里猪山者鬼布林、腊猛、三乡。上下猛□□面、猛松、左戛、及惠远里之磨铺萨等寨。应改归普洱管辖。元江所属惠远里之西萨猛列地方。应改归威远管辖。镇沅所属之坝朗、坝木、坝痴、三寨。应改归元江管辖。以便就近稽查。一、威远地方、应改归镇沅府管辖。其原设之抚夷同知。改为镇沅府分防威远抚夷同知。一切刑名钱谷事务。照大关同知之例。仍令办理。其原设威远经历。改为镇沅府知事。仍随同知驻劄威远。其威远向附元江之生童。俱令入镇沅府学考试。镇沅府属之新抚地方。应添设巡检一员。即名新抚司巡检。一、元江营应裁之游击、改为参将。添设守备一员。把总、外委把总各二员。马步兵四百名。分为左右二军。仍属临元镇管辖。令左军守备带领弁兵、随参将驻元江府城拨右军守备带领弁兵、与他郎通判同城。驻劄。酌拨弁兵防守阿墨江口等处并令不时拨兵于坝罕一带游巡稽查。一、新嶍营应添马步兵二百名。添设把总外委把总各二员。同原设把总分为头二三司仍属临元镇管辖。以参将带领备弁兵丁驻劄新平县城。酌拨弁兵驻防脚底母等处。其原防嶍峨县弁兵、照旧防守。又拨弁兵、驻防塔竜等汛。均照地界。按期巡肖。一、元江新平各村寨、均属内地。一切稽查约束事务。俱令地方官管理。其土备弁目、听地方官差遣调用。如果安分效力。具报分别奖赏。原设汉捕六名。应令裁革。一、调用土练以地方文武会衔印牌为凭。不许土目擅自私调如有不遵。照擅调官军律治罪。一、石屏州之宝秀地方。应建土城一座。于扼要之区。设立炮台。酌拨炮位。仍令临元镇拨兵、同原防兵丁、以千总等官带领驻防。原防之把总。应行彻回。以上添设文武官员。并应铸给印信。修建衙署。酌定县名。从之。
○调工部尚书徐本、为刑部尚书。以原任尚书涂天相、为工部尚书。
○乙亥。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诣皇太后宫问安。
○予丁忧官员封典。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曰、朕登极恩诏内。凡内外满汉官员、自一品以至九品、均予封赠。所以锡类敷恩。遂臣子显扬之愿。励移孝作忠之风也。查旧例、丁忧人员。不得均邀封典。朕思丁忧之员乃恪遵朝廷定制自尽其为子之情。与废斥在家。告假回籍者不同。况在任守制者。俱得一体沾恩。而丁忧之员。反不得邀恩。以荣显其亲。情既可悯。而理亦未协。著该部查明伊等原官品级。一并给与封典、以成孝思。
译兵部议准云贵总督尹继善上疏说:边地同外域接壤,山深林密,顽劣之民聚居。趁如今荡平之后,固然应当特别注意抚慰安辑,更应周详筹划防范,因地制宜,作为一劳永逸的计划。第一,驻防攸乐的普洱镇标右营游击应移驻思茅,统率兵丁防守;驻扎攸乐的普洱府同知也应移驻思茅,改为思茅同知。原驻原茅的普洱府通判应裁撤。第一,普洱府应增设知县一员、典史一员。第一,普洱镇三营每营应增加兵丁一百名。其中左右三营原设的各小汛,全部归并大营;仍酌情拨派备弁,带兵驻防通关哨等汛。其余兵丁令游击带同千把总等官,随总兵驻守普城。又镇沅府城应拨原驻威远的左营游击,带领弁兵驻扎;酌情拨派弁兵驻防恩乐等汛。威远地方应拨左营守备,带领弁兵驻防,并从中抽调弁兵分驻抱母井。左营原先派驻攸乐的兵丁,令千总等官带领,随总兵驻守普城。思茅地方应拨右营弁兵,令游击带领驻扎。普藤、猛旺茶山直至九龙江一路,命各有关土弁沿途设置土塘,传递公文;酌情拨派弁兵驻防班鸠坡。其余兵丁令备弁等带领,随总兵驻守普城。仍令各营、各汛的备弁每月派兵到交界各路会哨一次。第一,宣慰司刁绍文的母亲刁氏,与土弁刁细闷纳在堵剿中有功,刁氏应照例给予封号;刁细闷纳应授土守备职衔。随征出力的普藤土千总刁猛比等,分别授予职衔;倚邦土弁曹当斋等,也都令其分别管理地方。仍以土目管理土人,由流官管理土目。第一,普洱府一向是土城,应改建石城;思茅、镇沅二城也应修葺,并在思城增设炮台。第一,思茅茶山由文武官员相互负责稽查,严禁官员贩茶牟利,以及兵丁差役入山滋扰。第一,攸乐一带地处边远瘴疠之地,四井夷灶产盐较少,夷民生计不足,应将盐课银两按数豁免。第一,元江所属善政里的猪山者鬼布林、腊猛三乡,以及上下猛□□面、猛松、左戛,和惠远里的磨铺萨等寨。应改归普洱管辖。元江所属惠远里的西萨猛列地方,应改归威远管辖。镇沅所属的坝朗、坝木、坝痴三寨,应改归元江管辖,以便就近稽查。第一,威远地方应改归镇沅府管辖。原设的抚夷同知改为镇沅府分防威远抚夷同知;一切刑名、钱谷事务,照大关同知的条例办理,仍令其负责。原设威远经历改为镇沅府知事,仍随同知驻扎威远。威远原来隶属元江的生员和童生,都令其进入镇沅府学考试。镇沅府所属的新抚地方应增设巡检一员,命名为新抚司巡检。第一,元江营应裁撤的游击改为参将,增设守备一员、把总和外委把总各二员、马步兵四百名,分为左右二军,仍属临元镇管辖。命左军守备带领弁兵,随参将驻扎元江府城;拨右军守备带领弁兵,与他郎通判同城驻扎,酌情拨派弁兵防守阿墨江口等处,并命其不时派兵在坝罕一带巡游稽查。第一,新嶍营应增加马步兵二百名。增设把总、外委把总各二员,同原设把总分为头、二、三司,仍属临元镇管辖。由参将带领备弁和兵丁驻扎新平县城,酌情拨派弁兵驻防脚底母等处。原驻防嶍峨县的弁兵照旧防守;又拨弁兵驻防塔竜等汛,均按照地界按期巡查。一,元江、新平各村寨都属于内地,一切稽查、约束事务都由地方官管理。土备、弁目听地方官差遣调用;如果安分守职、出力效劳,具报后分别奖赏。原设汉捕六名应裁撤。一,调用土练以地方文武官员会衔的印牌为凭,不许土目擅自私自调遣;如有不遵,依擅自调动官军的法律治罪。一,石屏州宝秀地方应修建土城一座,在险要地区设置炮台,酌量拨置炮位;仍令临元镇拨兵同原防兵丁,由千总等官带领驻防。原驻防的把总应调回。以上增设的文武官员,还应铸发印信、修建衙署,并酌定县名。批准了此议。调工部尚书徐本任刑部尚书。任原任尚书涂天相为工部尚书。乙亥日。皇上到雍和宫,在梓宫前供奉祭奠。到皇太后宫问安。赐予丁忧官员封典。谕总理事务王大臣说:朕登极恩诏中规定,凡内外满汉官员,自一品至九品,都给予封赠,这是推恩及类、广施恩惠,以满足臣子显扬父母的愿望,鼓励移孝作忠的风气。查旧例,丁忧人员不能一概得到封典。朕认为丁忧官员是恭敬遵守朝廷定制,尽自己作为儿子的感情,同被废斥在家或请假回籍的人不同。况且在任守制的人都能一体沾受恩典,而丁忧人员反而不能承受恩典,使父母得到荣耀,情理上既可怜悯,也不协调。着有关衙门查明他们原来的官品等级,一并给予封典,以成全他们的孝心。
○饬督抚不得滥请题调州县。谕曰、直省州县、有沿河沿海、冲繁疲难要缺。旧例准该督抚题请调补。其余悉归吏部铨选。乃近日各直省督抚题请调补者甚多。有并非应行题请之缺。亦一概题请。朕思调补一事。该督抚岂能尽出于至公。即令至公。而取舍岂能悉衷于至当。且督抚一人之耳目安能周知通省之属员。势不能不寄耳目于他人既寄耳目于他人则营求请托之毙。均不能免。即督抚不以他人之耳目为凭。而一巳之好尚。亦易以启属员之迎合。喜謟媚者、以阿谀见容。喜才能者。以纷更干进。在督抚以为得人。不知巳默受属员之欺。而于地方全无裨益也。况政治必历久而后谙铨选必按例而无毙。若外省州县员缺不论其有无紧要。及题请合例与否。而概从外省调补。则地方官员。既迁徙靡定。而吏治民情。未能熟悉。其在部候选之官。终年不得员缺。而至于壅滞。皆流弊所必至者。嗣后各直省督抚务遵定例。除沿河沿海冲繁疲难要缺。仍准题请调补外。其余俱归部选。不得滥行题请。倘要缺之外。实有人地相宜。必须题请调补者。务将必须调补之处声明本内。以凭核夺
○禁虚报开垦。谕曰、各直省劝令开辟荒地以广种作。以资食用俾无旷土游民。原系良法美意。然必该督抚董率所属官吏。实力奉行。毫无粉饰。俾地方实有垦辟之田。民间实受耕获之利。以此造报升科方于国计民生有所裨益乃朕见各直省督抚题报开垦者、纷纷不一。至于河南一省、所报亩数尤多。而闽省继之。经朕访察其中多有未实。或由督抚欲以广垦见长。或由地方有司官欲以升科之多。迎合上司之意。而其实并未开垦。不过将升科钱粮。飞洒于现在地亩之中。名为开荒。而实则加赋非徒无益于地方而并贻害于百姓也。嗣后各该督抚宜仰体皇考爱民至意。诚心办理凡造报开垦亩数。务必详加查核。实系垦荒。然后具奏。不得丝毫假饰。以滋闾阎之扰累。若不痛洗积弊。仍蹈前辙。经朕访闻。必从重处分。不稍姑贷。
○命查罪黜之宗室觉罗附载玉牒。谕曰、向来宗室觉罗中有因罪革退名号。并其子孙。除去玉牒。不准载入者。皇祖圣祖仁皇帝恐伊等子孙年远湮没。与庶民无别。于康熙五十二年特谕宗人府查明。分赐红带紫带。附载玉牒之末。仍注明其祖父获罪情由。此诚皇祖加恩宗潢仁至义尽之盛轨也。朕思今宗室觉罗中。尚有因罪革退之人。著宗人府遵照前例。逐一查明。将分赐红带紫带。附载玉牒之处。酌议具奏。
○命豫筹边备。谕总理事务王大臣等曰、乃者因准噶尔遣使乞和。故令北路大兵彻回、驻鄂尔昆。其许准噶尔乞和之事。虽尚未定朕意以为和与不和。总无关系。惟在我筹办协宜计及久远耳。盖大兵之兴。原欲保护喀尔喀等。若旷日持久。我兵屯驻之地。悉喀尔喀之地。一切需用牲畜。及游牧行走。不免有害于喀尔喀之生计。既于喀尔喀等无益。而糜费国帑。劳瘁兵力常在极边屯驻。亦非国家之长计远虑。且戍守之处太远。仍属无济。当量其近边要害之地以镇守之。纵使准噶尔贼寇、复萌侵扰喀尔喀之意。但越阿尔台岭远行数千里。兵寡力微。岂能获利。如欲大集其众而来。近者自额尔得尼招大创之后锐气已折。又历年经我两路大兵拒截。人马伤残。亦安能一时遽为整理。其外况有哈萨克、布鲁特、与之构难。设不自顾、悉其游牧、以全力深入我境。断不能获利。何以旋归耶。然在我惟当严为之备。虽贼寇潜窥不使得逞。必令负创而还。则自知震詟。边境可以永固。于蒙古生计。与我之兵力国帑。俱受其益。至于办理之道。戍兵宜于何处驻劄。喀尔喀内札萨克游牧之地、宜如何守护。卡伦如何安设。粮饷如何办运。均俟平郡王到日。会同总理事务王大臣及傅鼐等。详悉确议具奏事虽未定。而先事裁审。则条理精详。其于久远之计。庶几有裨。
○谕兵部、顺天武乡试正副考官。向例止开列编检职衔。嗣后著将开坊翰林官。一并开列。
○以赏给侍郎衔管户部三库事李绂、为户部左侍郎。仍管库务。
○召翰林院庶吉士雷鋐、来京引见。
○调天津盐道蒋国祥、天津府知府李梅宾、赴部引见。
译训令督抚不得滥行请求题调州县官。上谕说:直省州县中,有沿河、沿海以及冲繁、疲难、要缺等职缺,旧例准许督抚题请调补;其余都归吏部铨选。可是近来各直省督抚请求调补的很多,有的并不是按例应当题请的职缺,也一概题请。朕认为调补一事,督抚哪里能完全出于至公?即使出于至公,取舍又哪里能完全合于最恰当的原则?况且一个督抚的耳目,怎能周知全省属员?势必不能不把耳目寄托于他人;既然寄托于他人,营求请托的弊病就不能避免。即使督抚不以他人的耳目为凭,凭自己的好恶,也容易引起属员迎合。喜欢阿谀奉承的,凭谄媚得到容纳;喜欢才能的,凭纷纷更改政事来求进。在督抚看来是得到了人才,却不知道自己已经默默受到属员欺骗,对地方毫无裨益。况且政治必须历时日久才能熟悉,铨选必须按例办理才没有弊病。如果外省州县官员的缺额不论是否紧要、请求调补是否合例,都一概从外省调补,那么地方官员迁徙不定,不能熟悉吏治民情;在部里候选的官员则终年得不到职位。最终造成壅塞滞留,这些都是必然产生的流弊。今后各直省督抚务必遵守定例,除沿河、沿海、冲繁、疲难、要缺仍准许题请调补外,其余都归吏部选补,不得滥行题请。如果要缺以外确实有人与职位、地方相宜,必须题请调补,务必在奏本中说明必须调补的理由,以便核议裁夺。禁止虚报开垦。上谕说:各直省劝令开辟荒地,以扩大种植,供给食用,使土地不荒、百姓不游荡,原本是良法美意。但必须由督抚督率所属官吏,切实奉行,毫不粉饰,使地方确实有开垦的田地,百姓确实享受到耕种收获的利益;据此造册上报、升科,才对国家财政和百姓生活有益。朕看到各直省督抚题报开垦的事情纷纷不一,其中河南一省所报亩数尤其多,福建省接在其后。经朕访察,其中有许多并不属实:有的是督抚想以广泛开垦显示长处,有的是地方官想以增加升科数额迎合上司意旨,而实际上并没有开垦,不过把应征的升科钱粮摊派到现有田亩中,名义上叫开荒,实际上却是加赋,不但对地方没有益处,反而给百姓带来祸害。今后各该督抚应当体察皇考爱民的至意,诚心办理。凡造册上报开垦亩数,务必详细加以查核,确实是开垦荒地后,才具奏上报,不得有丝毫虚假粉饰,以免增加民间的扰累。如果不彻底洗除积弊,仍旧重走老路,一经朕访闻,必定从重处分,绝不稍加宽贷。命将因罪被黜的宗室、觉罗附载于玉牒。上谕说:从前宗室、觉罗中有人因罪革除名号,连同其子孙也从玉牒中除去,不准载入。皇祖圣祖仁皇帝担心他们的子孙年代久远后湮没,同庶民没有区别,于康熙五十二年特意谕令宗人府查明,分别赐给红带、紫带,附载在玉牒末尾,并注明其祖父获罪的原因。这确实是皇祖对宗室后裔施加恩典、仁至义尽的盛大制度。朕想到如今宗室、觉罗中还有因罪革退的人,着宗人府遵照前例逐一查明,将分别赐给红带、紫带并附载玉牒等事酌情议定后具奏。命预先筹划边防事务。谕总理事务王大臣等说:近来因为准噶尔派使者请求讲和,所以命北路大军撤回,驻扎鄂尔昆。准噶尔请求讲和一事虽然还没有定论,但朕认为和与不和总无关紧要,关键在于我方筹划办理是否合宜,是否考虑长远。大军兴师,本来是为了保护喀尔喀等部。如果日久拖延,我军驻扎之地全在喀尔喀境内,所需牲畜以及游牧迁徙,难免损害喀尔喀的生计。既然对喀尔喀等部没有益处,又耗费国家钱财,使兵力劳苦,长期驻扎在极边,也不是国家长远的计策。况且戍守地点过于遥远,仍然无济于事。应当衡量靠近边境的险要地区来镇守。即使准噶尔贼寇又萌生侵扰喀尔喀的意图,但越过阿尔台岭远行数千里,兵少力弱,哪里能够获利?如果想大规模集结军队前来,近来他们自额尔得尼招受重创后锐气已经受挫,又经历我军两路大军多年阻截,人马伤残,哪里能够一下子整顿恢复?此外还有哈萨克、布鲁特同他们构成的纷争。假如他们不顾自身,把全部游牧力量用来深入我国境内,也决不能获得利益,又怎么能很快回去呢?但我方只应严密做好防备,即使贼寇暗中窥伺,也不让他们得逞,必须使其受创而返;这样他们自然知道震慑,边境就可以长久稳固。对于蒙古的生计以及我方的兵力、国帑,都能得到好处。至于具体办理办法,戍兵应驻扎何处,喀尔喀内部札萨克游牧之地应当如何守护,卡伦如何设置,粮饷如何筹办运输,都等平郡王到达后,会同总理事务王大臣及傅鼐等详细确议具奏。事情虽然尚未确定,但预先裁量审定,条理就会周详,对长远计划或许有所裨益。上谕兵部:顺天武乡试正、副考官,从前惯例只列出编修、检讨的职衔。今后着将开坊的翰林官一并列出。任赏给侍郎衔、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的李绂为户部左侍郎。仍然管理库务。召翰林院庶吉士雷鋐来京引见。调天津盐道蒋国祥、天津府知府李梅宾到有关衙门候召引见。
○丙子。命办理旗务、宜遵旧制。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曰、我朝满洲风俗。朴实忠诚、其尊君亲上、守法奉公。皆出乎天性。无一毫勉强。至于一切号令。马上指麾。顷刻而定。该管官长之言。属下无敢违越。不待三令五申之繁也。近今八旗大臣官员、办理旗务。往往仿效部院外省、之例。每奏一事。必将上司交查。及各员递行禀报之处。逐一缮写陈奏。且事事立案。自都统、副都统、及参佐领官以下。人各画押。以致一事辄有数稿。且一旗细微之事。转传八旗。徒博八旗画一之名。而不知繁扰巳甚。夫八旗大臣官员、俱系武职。查考条例。裁定章程。原非伊等素所练习。而缮写掌稿等事。俱系领催披甲之人。伊等不知规条。仍多舛谬。若旗务照此办理。将来必渐染汉习。而满洲旧时淳朴之风。渐致湮没。徒增事款。头绪纷繁。自大臣官员。以及领催人等。匆忙竭蹷日不暇给。虚耗心力。毫无裨益。此非我皇考整饬旗务。董正臣工之本意。皆大臣等奉行失宜之所致也夫为国家者。譬之造器。朴素浑坚。外虽无文。而用之经久。若雕饰精巧。虽玩之华美。而易于隳坏满洲旧时风俗甚善。今但当仪式先民。敦崇朴实。一切事件。总理大纲。教兵丁以忠信。恤旗众之艰难。若徒事敷衍。留意虚文。而无济于实用。则非办理旗务之道也。著传谕八旗大臣。嗣后当恪遵旧例。从简从易。以期实效。不可妄事更张。徒滋纷扰。
○又谕、殷札纳、伊礼布、互参一案。俱系微小之事。且大半虚诬不实。不过彼此不睦。妄行捏陷。甚为恶习。本朝满洲、风俗淳厚。实有善则相劝。过则相规之意。无此等互相排挤之风数年以来。军前大臣中。如马兰泰等、俱怀挟私心。彼此诬陷。捏造毫无影响之事。具摺参奏。此风断不可长。著遍谕内外大臣官员。务须痛改此习。不得仍蹈前辙。若再不改除。不但有玷满洲颜面。且败坏满洲美习。其罪不可言矣。凡为臣下者。固不可邀结党援。营私作弊。亦不可同办一事。各怀异心。但能屏除私意。共矢公忠。知尊君亲上之大义。宁有彼此不相和睦者乎。倘同事而异心。于公事必致贻误国家何所倚赖。今殷札纳、伊礼布、互参之案。既经总理事务王大臣援赦议免。著依议免其处分。将来仍有似此者。定行审明、按律处治。不稍宽贷。
译丙子日。命办理旗务应当遵守旧制。上谕总理事务王大臣说:我朝满洲风俗朴实忠诚,尊敬君主、亲近上级、守法奉公,都出于天性,没有一丝勉强。至于各种号令,在马上指挥,顷刻之间便可决定;主管官长的命令,属下没有敢违抗的,不需要反复三令五申。近来八旗大臣、官员办理旗务,往往仿照部院和外省的做法,每奏一件事情,必定把上司交查以及各官逐级禀报的地方逐一缮写上奏,而且事事立案;从都统、副都统到参领、佐领官以下,每个人都要画押,以致一件事动辄有几份稿件。甚至一旗细小的事情,也转传八旗,只是徒然博取八旗步调一致的名声,却不知道已经造成极大的繁扰。八旗大臣、官员都是武职,查考条例、裁定章程,本来不是他们一向所熟悉的;缮写、掌管文稿等事,又都是领催、披甲之人办理,他们不了解规条,仍然常有错误。如果旗务照这样办理,将来必然逐渐沾染汉人习气,满洲从前淳朴的风俗也会渐渐湮没,只会增加事务款项,使头绪更加纷繁。从大臣、官员直到领催等人,匆忙奔波,日不暇给,白白耗费心力,却毫无益处。这不是我皇考整顿旗务、督正臣工的本意,都是大臣等奉行不当造成的。治理国家,譬如制造器物,质朴浑厚坚固,外表虽没有文饰,却可以长久使用;如果雕琢装饰精巧,虽然玩赏起来华美,却容易毁坏。满洲从前的风俗非常好,如今只应以先民为准则,崇尚朴实。一切事务总领其大纲,教育兵丁忠诚信义,体恤旗人的艰难。如果只是敷衍塞责,留意虚文,却不能有助于实际应用,就不是办理旗务的方法。着传谕八旗大臣,今后应谨慎遵守旧例,从简从易,以求实际成效,不得妄自更改,徒然增加纷扰。又上谕说:殷札纳、伊礼布互相参奏一案。这些全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而且大半是虚假诬陷、并不属实,不过是彼此不和,胡乱捏造罪名陷害,实在是恶劣的习气。本朝满洲人的风俗淳厚,确实有优点便互相劝勉,有过错便互相规诫的意思;多年以来,从没有这种互相排挤的风气。近来军前大臣中,像马兰泰等人,都心怀私意,彼此诬陷,捏造毫无根据的事情,上折参奏。这种风气绝不可滋长。着令遍谕内外大臣、官员,务必痛改这种习气,不得仍走从前的老路。若再不改除,不但有损满洲的颜面,而且败坏满洲的美好习俗,那罪过就无法说尽了。凡做臣下的,固然不可招集党羽、营私舞弊,也不可共同办理一件事情却各怀异心。只要能够屏除私心,共同立誓竭尽公忠,知道尊君亲上的大义,哪里会有彼此不和睦的呢?如果共同办事却心怀异志,对于公事必然造成贻误,国家还能依靠谁呢?如今殷札纳、伊礼布互相参奏一案,既已由总理事务王大臣援引赦令议定免罪,着依照议定免除他们的处分。将来如果再有类似情形,一定审明后按律治罪,丝毫不予宽贷。
○谕、内务府总管太监等。尊卑有一定之体统。上下有不易之礼仪。自宜循分遵行。岂容稍有僭越。太监等乃乡野愚民。至微极贱。得入宫闱。叨赐品秩。已属非分隆恩。况朕八旗满汉、旧人甚多。岂尽得如太监等、日觐天颜出入内廷乎。尔等当自揣分量敬谨小心。常怀畏惧。庶几永受皇恩。得免罪戾。凡诸王大臣。皆国家屏藩辅翊之人。尔等寻常接见。自应恭谨尽礼。岂得与奉旨宣谕时。一一样举止乎。至内廷阿哥等。我朝旧制。无论王公大臣。俱行跪见请安之礼。惟有亲伯叔行。乃免跪见、至尊重也。何况尔等微末太监。谚云、一岁主。百岁奴。上下之分秩然。岂得以阿哥等年尚冲幼。遂尔怠忽耶。即如苏培盛、乃一愚昧无知人耳。得蒙皇考加恩。授为宫殿监督领侍。赏赐四品官职。非分巳极。乃伊不知惶愧感恩。竟敢肆行狂妄。向日于朕弟兄前。或半跪请安。或执手问询。甚至庄亲王并坐接谈。毫无礼节。庄亲王总管内务府事务。凡内廷大小太监。均属统辖。而苏培盛即目无内务府。独不思庄亲王、乃圣祖仁皇帝之子。大行皇帝之弟乎。昔者塞思黑之子弘晸呼魏珠为伯父。皇考曾严切教训。此风、不可长也。前朕与和亲王等、在九州清晏瞻礼时。值苏培盛等在彼饮馔。伊等不但不行回避。且复延坐共食。而阿哥等亦有贪其口腹。与之同餐者。朕躬后至。稍坐而出。嗣是朕即不复在九州清晏用饭。夫阿哥等一时失于检点。而苏培盛狂妄骄恣。公然与皇子等、并坐而食。似此种种悖乱。不可枚举。此皆朕躬所亲见者也。再张尔泰从前亦甚骄纵。及获罪革退之后。见朕兄弟。犹敢竟行执手。问询不法如前。此二人之行止。如皇考察知。自必早行惩治。决不姑容也。至张起麟、乃效力最久之人。年纪老迈。见朕兄弟、犹必长跪请安。不敢怠忽。或我辈赐坐伊必叩头。席地而坐。此宫中太监所共见者。至今思之殊可悯念。陈福、李英、暨王常贵、张玉柱、向曾屡奉皇考训旨。传谕朕躬、及和亲王等。设有严饬教训旨意。必皆正颜厉色。告诫周详。毫无瞻顾之私。甚合大体。及至寻常进见。则复敬谨小心。周旋尽礼设彼时伊等传宣谕旨。而稍有曲意迎合。不顾体统之处。朕必鄙薄而问其罪。岂复肯加恩任用乎。盖传旨有传旨之体统。而自见有自见之体统。此四人者。较之苏培盛、张尔泰。何啻天渊。今朕绍登大宝。恐太监之风渐炽。故降旨训谕。想苏培盛等、此时必心怀忧惧。与其忧惧于今日。何不敬谨于当时。朕今即将苏培盛、问以不敬之律。未为不可。即揆之于理亦未为过当。然朕君临天下。惟以大公至正为心。因念苏培盛之偶尔失仪。尚属糊涂可赦之罪。未至汉唐宋明宦寺之放纵也。然星星之火。尚能燎原。涓涓不杜。终成江河。从前皇考因太监等敬谨畏法。小心供役。是以特沛殊恩。赏赐官职。实为荣幸。伊等在皇考前。固知戒谨恐惧。而愚昧无知之辈。于外面遂渐加骄纵。不似皇祖时之守法矣。伊等既不能仰副皇考加恩之至意。朕独不能执法以惩其罪乎。倘苏培盛等、仍复怙恶不悛。朕不但重治其罪。且必将众太监之官职。尽行削革。伊等纵不自惜。独不为众太监、稍留余地耶。嗣后尔太监等、各宜凛遵制度。恪守名分。如遇奉宣谕旨之时。朝廷自有仪制。设有严饬之旨。自宜庄厉传宣。不可稍顾情面。而寻常以公事接见王公大臣时。礼貌必恭。言语必谨。不可稍涉骄纵。以失尊卑大体。即在街市行走。不可出言詈人父母。若太监等有詈人父母者。许。被詈之人。即行重责。至接奏内廷阿哥等事件。必当庄重敬谨。不可曲意顺从。而奉朕旨传宣。又当仰体朕意。告诫谆谆。不可稍有瞻狥。尤不可略通信息。设总管太监自行见阿哥等。必当拜跪请安。阿哥等赐坐。必当席地而坐。即内宫之宫眷。虽答应之微。尔总管不可不跪拜也。阿哥之家眷。虽官女子之微。尔总管不可不跪拜也。此朕防微杜渐之举。后世子孙。世世遵行。若总管太监等、仍改蹈袭前辙。妄自狂纵。不遵定制。经朕察出。将首犯之人。立行正法。众太监官职。并行革退。著将此旨、亦晓谕阿哥等知之。内务府总管衙门。仍登记档案。若太监略有放纵。许内务府总管、先挐后奏。
○户部议准、署湖南巡抚钟保疏言、本省调拨贴防沅靖一带、沿边隘口弁兵。冒暑远涉。久戍苗边。请照出师官兵之例。支给盐菜银两。得旨、依议速行。
○以河东副总河刘勷、为直隶河道水利总督。
○以贝勒允禧、为正黄旗汉军都统。以正黄旗满洲副都统。岱琳卜为正红旗汉军都统。以署銮仪使策楞、署镶红旗。汉军都统。以镶蓝旗满洲副都统旺扎尔、署镶蓝旗汉军都统。
○召原任尚书彭维新、原任侍郎俞兆晟、原任巡抚张楷、赴部引见。
译谕令内务府总管、太监等。尊卑有一定的体统,上下有不可更改的礼仪,自然应当各守本分、遵照实行,哪里容许稍有僭越?太监等人本是乡野愚民,身份极其微贱;能够进入宫闱,蒙受赏赐品秩,已经是非分的隆恩。何况朕的八旗满洲、汉军中,旧人很多,难道都能像太监等人一样,每日觐见天颜、出入内廷吗?你们应当自己掂量身份,恭敬谨慎,小心行事,常怀畏惧之心,这样或许才能长久承受皇恩,免除罪过。诸王大臣都是国家屏障和辅佐之人。你们平常接见他们,本来就应恭敬谨慎,尽足礼数,哪里能和奉旨宣谕时有完全相同的举止呢?至于内廷阿哥等人,按照我朝旧制,无论王公大臣,都要跪见请安;只有亲伯、亲叔一辈的人才免于跪见,这是因为对他们特别尊重。何况你们这些微末太监?俗话说:“一岁主,百岁奴。”上下尊卑的区别十分清楚,难道能因为阿哥等年纪尚幼,就对他们怠慢疏忽吗?就如苏培盛,不过是一个愚昧无知的人,承蒙皇考加恩,授为宫殿监督领侍,赏给四品官职,恩遇已经非分至极;他却不知道惶恐惭愧、感恩戴德,竟敢肆意狂妄,从前在朕的兄弟面前…… 有时半跪请安,有时拉着手询问,甚至与庄亲王并坐交谈,完全没有礼节。庄亲王总管内务府事务,内廷大小太监都归他统辖,而苏培盛竟把内务府都不放在眼里,难道他就没有想到庄亲王是圣祖仁皇帝的儿子、大行皇帝的弟弟吗?从前塞思黑的儿子弘晸称魏珠为伯父,皇考曾严厉地加以训诫,说明这种风气不可滋长。此前朕与和亲王等人在九州清晏瞻礼时,正赶上苏培盛等在那里饮食。他们不但不回避,反而还请人入座共同进食;阿哥等人也有人贪图口腹之欲,同他们一起吃饭。朕到得较晚,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从此以后,朕就不再在九州清晏用饭。阿哥等一时疏于检点,而苏培盛狂妄骄横,公然与皇子们并坐进食。像这样种种违背礼法的事情,数也数不清,这些都是朕亲眼见到的。再者,张尔泰从前也十分骄纵;获罪革退之后,见到朕的兄弟,仍敢照旧直接拉手、询问,违法行为一如从前。这两人的行为举止,如果皇考知道了,必定早已加以惩治,绝不会姑息容忍。至于张起麟,是效力最久的人,年老体衰,见到朕的兄弟仍一定长跪请安,不敢怠慢;有时我们赐他座位,他一定叩头,然后坐在地上。这是宫中太监共同看见的。直到今天想起此事,仍觉得十分令人怜悯。陈福、李英以及王常贵、张玉柱,从前曾多次奉皇考训旨,向朕以及和亲王等传达;遇到严厉斥责、训诫的旨意,他们必定都正颜厉色,告诫周详,毫无瞻前顾后的私心,非常合乎大体。平常进见时,又恭敬谨慎,周旋应对尽足礼数。假如当时他们传宣谕旨时稍有曲意逢迎、不顾体统的地方,朕一定会鄙薄他们并追问罪责,哪里还肯加恩任用他们呢?因为传达旨意有传达旨意的体统,平常进见也有平常进见的体统。这四个人与苏培盛、张尔泰相比,何止如天壤之别。如今朕继承大宝,恐怕太监的坏风气逐渐炽盛,所以降旨训谕。想来苏培盛等人在此时一定心怀忧惧;与其今天忧惧,为什么不在当时恭敬谨慎呢?朕现在就按不敬之律审问苏培盛,也不是不可以,即使从情理上衡量,也并不过分。然而朕君临天下,只把大公至正作为本心。想到苏培盛只是偶然失仪,尚属糊涂而可以赦免的罪过,还没有达到汉、唐、宋、明宦官寺人的放纵程度。不过星星之火尚且能够燎原,细流不加堵塞,最终会汇成江河。从前皇考因为太监等人恭敬谨慎、畏惧法纪、小心供役,所以特别施加恩典,赏赐官职,这实在是他们的荣幸。他们在皇考面前固然知道戒慎恐惧,但其中愚昧无知的人到了外面,便逐渐变得骄纵,不像皇祖在世时那样守法了。他们既不能仰体皇考加恩的深意,难道朕就不能执法惩治他们的罪过吗?如果苏培盛等仍然执迷不改,朕不但要重重治罪,而且一定把众太监的官职全部削除革退。他们纵然不爱惜自己,难道就不能为众太监稍微留一点余地吗?今后你们太监各人都应严肃遵守制度,谨守名分。遇到奉旨宣谕时,朝廷自有仪制;如果是严厉训诫的旨意,就应庄重严厉地传宣,不可稍稍顾及情面。平常因公事接见王公大臣时,礼貌必须恭敬,言语必须谨慎,不可稍有骄纵,以免失掉尊卑的大体。即使在街市行走,也不可开口辱骂别人的父母。若太监等有人辱骂他人父母,准许被辱骂的人当即严加责打。至于接收关于内廷阿哥等人的奏报,必须庄重恭敬,不可曲意顺从;奉朕旨意传宣时,又应体察朕的意思,反复认真地加以告诫,不可稍有瞻顾徇私,更不可私下传递消息。假如总管太监亲自去见阿哥等人,必须跪拜请安;阿哥等赐座时,必须坐在地上。即使是内宫的宫眷,哪怕身份微如答应,总管也不能不跪拜;阿哥的家眷,哪怕身份微如官女子,总管也不能不跪拜。这是朕防微杜渐的举措,后世子孙应世世代代遵行。如果总管太监等仍改变不了、重蹈从前的覆辙,擅自狂妄放纵,不遵守定制,经朕察觉,将首犯立即正法,众太监的官职也一并革退。着把这道旨意也晓谕阿哥等知悉。内务府总管衙门仍要登记在档案中。若太监稍有放纵,准许内务府总管先行拿获,再行奏报。户部议准,署湖南巡抚钟保上疏说,本省调拨到贴防沅靖一带沿边隘口的弁兵。他们冒着暑热长途跋涉,长期戍守苗疆边地,请按照出师官兵的例子,发给盐菜银两。奉旨:依议迅速办理。任命河东副总河刘勷为直隶河道水利总督。任命贝勒允禧为正黄旗汉军都统。任命正黄旗满洲副都统岱琳卜署理正红旗汉军都统;任命署銮仪使策楞署理镶红旗汉军都统;任命镶蓝旗满洲副都统旺扎尔署理镶蓝旗汉军都统。召原任尚书彭维新、原任侍郎俞兆晟、原任巡抚张楷到部引见。
○丁丑。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前降旨、将一应著追银两。暂停追比。俟查明分晰之后再定。今八旗官员兵丁内、有拖欠钱粮、将伊等俸饷、及子孙俸饷坐扣者。俱著暂停坐扣。俟查明再降谕旨。著传谕该部八旗知之。
○又谕、据宗人府奏称、锁禁高墙之宗室新德、新福、云乔顺、宗教、散禁高墙之宗室鄂齐。在家锁禁之宗室丰库。散禁之宗室裕伸、德存、勇端、讷尔苏、广宁、扬德、华玢等。平日行为恶劣。不安本分。情属可恶。其应否释放之处。请旨等语。此辈虽不应宽宥。但已遇赦。著宗人府放出高墙。俾各在家居住。不许出门。并著传谕、伊等身系宗室。犯法获罪。行玷天潢。于太祖太宗之裔孙名目。大有关碍。原不可宽宥。今朕特沛殊恩。将伊等放出高墙。嗣后应痛加改悔。倘再干法纪。当不止于监禁。必按国家定律治罪。朕即将伊等从严惩治。亦无非敦叙亲族、裁成宗室之至意。著将此旨晓谕伊等知之。
○戊寅。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办理礼部事务王大臣等。据礼部以十一月十三日。恭遇皇祖圣祖仁皇帝忌辰。或照陵寝忌辰。祭祀礼致祭。或照四时大祭。礼致祭之处具奏。朕思皇考大行皇帝、诚孝纯笃。哀慕无穷。三年之后。每遇圣祖仁皇帝忌辰。于景陵祭祀之礼。特加隆备。并降谕旨。谓此礼惟朕躬特行之于皇考。后世子孙。不得奉为成便。但朕仰体皇考孝思。于皇祖圣祖仁皇帝忌辰祭祀之礼。意欲仍照旧例举行。至于率亲率祖。理本同原。孝享明禋。不容或异。嗣后恭遇列祖列后忌辰。应否遵照致祭景陵之礼。一体举行。以展报本追远之意。王大臣会同礼部定议具奏。寻议、各陵寝四时大祭。牲用太牢。献帛爵。读祝文。致祭于隆恩殿具朝服行礼。从前圣祖仁皇帝、于孝庄文皇后忌辰。此礼行之最久。原与各陵忌辰祭祀之礼不同。至圣祖仁皇帝忌辰。系照周年致祭。礼特加隆。曾奉大行皇帝谕旨。不得奉为成例。今详酌典礼。十一月十三日。圣祖仁皇帝忌辰。应照陵寝四时大祭礼。遣官承祭。在陵官员。咸令陪祀。永远遵行。并请嗣后恭遇列祖列后忌辰。均照陵寝四时大飨礼举行。从之。
○又谕、今年顺天武闱乡试。孝阅骑射。闻各项人材弓马。颇有可观。其间技艺优长。汉仗魁伟者亦多。此皆由国家培养日深。所以人人鼓舞向上。著于定额取中外。加增十名。以示朕广育人材之至意。
○又谕、据显亲王将雍和宫所属地方。枷号锁禁人犯、查明援赦具奏。朕思各处高墙、及九门。亦有似此等问罪人犯。著将此摺交与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将各处高墙及九门、所有似此永远枷号等犯。俱行查明、是否与恩诏赦款相符之处。一并分别议奏。
○谕吏部、国家政务殷繁。需才办理。遇有部院员缺。一时不得其人。是以暂令兼摄。非得已也。朕观张楷、彭维新、俞兆晟、陈世倌等。均系罢斥负罪之员。但伊等获罪之由。尚非贪婪犯赃者可比。且尚有可用之才。曾经皇祖皇考、录用任使。朕今格外施恩。蠲弃前愆。特加拔擢。彭维新、著署理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楷、著署理礼部侍郎。俞兆晟、著在内阁学士里行走。副都御史陈世倕、现在出差。其副都御史员缺。著陈世倌署理。陈世倕回京日。朕另降谕旨。彭维新等务各悔过更新。感皇祖皇考生成之德。念朕任用之恩。奋志报效。实力奉公。倘不痛加湔涤。复干咎戾。则不惟不知畏罪。亦并不知感恩。朕必加倍治罪。即置重典。
○吏部议准、两广总督鄂弥达疏言、南澳孤悬海岛。界连闽粤。兵民杂处。请添设巡检一员。隶南澳同知管辖。铸给粤闽南澳巡检司印信。从之。
○礼部议奏、谨按郊祀钜典。吉礼攸先。今冬至大祀。尚在大行皇帝上宾百日之内。应遣官恭代。至明年上辛祈谷、及本年岁暮祫祭。则均逾百日。拟请皇帝亲诣行礼。又按十一月十三日。为圣祖仁皇帝忌辰。见在百日内。未便远行。亦应遣官恭代。俟明年清明节。亲诣景陵。从之。
○兵部议准、署湖南巡抚钟保疏请、由荆州将军派往常德之副都统一员。统领满洲官兵一千二百员名。于府城外教场、搭造营房八百六十五间。驻劄弹压。于南北两省公项内、动支办理。从之。
○以左春坊左庶子刘统勋、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左春坊左中允彭启丰、为副考官。
○己卯。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据礼部奏请、撰拟元旦万寿冬至表式。颁发中外。朕思长至令节。尚在皇考百日之内。朕岂忍受贺。又查雍正元年元旦。皇考未曾升殿庆贺。雍正二年。因诸王大臣固请。方始举行。至于万寿表文。则过二十七月。方行颁发。成宪具在。朕今悉当遵奉。著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礼部九卿、定议具奏
译丁丑日。皇上到雍和宫,在梓宫前供奠。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朕此前降旨,将一切应追缴的银两暂缓追比,等查明分清之后再作决定。如今八旗官员、兵丁中,有拖欠钱粮而要扣除他们本人俸饷以及子孙俸饷的,都着暂缓扣除,等查明后再降谕旨。着传谕有关部院和八旗知悉。又谕:据宗人府奏称,被锁禁在高墙内的宗室新德、新福、云乔顺、宗教,以及解除高墙禁闭的宗室鄂齐。在家锁禁的宗室丰库,解除禁闭的宗室裕伸、德存、勇端、讷尔苏、广宁、扬德、华玢等,平日行为恶劣,不安守本分,情状实在可恶。至于是否应当释放,请旨裁定。上述这些人虽然不应宽宥,但已经遇到赦免,着宗人府将他们放出高墙,使各自在家居住,不许出门。并着传谕他们:你们身为宗室,犯法获罪,行为玷辱皇族血统,对太祖、太宗的后裔名分有重大妨碍,本来不可以宽宥。如今朕特意施加特别恩典,将你们放出高墙;今后应当痛切悔改。如果再触犯法纪,所受惩处就不只是监禁,必定按国家定律治罪。朕即使从严惩治你们,也不过是敦睦亲族、整治宗室的至意。着将这道旨意晓谕他们知悉。戊寅日。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办理礼部事务王大臣等:据礼部以十一月十三日恭逢皇祖圣祖仁皇帝忌辰为由奏请,或按照陵寝忌辰祭祀的礼仪致祭,或按照四时大祭的礼仪致祭。朕想到皇考大行皇帝孝心真挚纯厚,哀痛思慕没有穷尽。三年以后,每逢圣祖仁皇帝忌辰,在景陵举行祭祀时,特意增加礼仪的隆重完备程度;同时降旨说,这种礼仪只是朕亲自为皇考举行,后世子孙不得奉为成例。但朕仰体皇考的孝思,对于皇祖圣祖仁皇帝忌辰的祭祀,想仍按旧例举行。至于尊奉亲祖,按道理本来同出一源;以孝心奉行明洁的祭祀,不容有所不同。今后恭逢列祖列后忌辰,是否应一律按照在景陵致祭的礼仪举行,以表达报答根本、追念先人的心意,着王大臣会同礼部定议具奏。随后议定:各陵寝四时大祭,牲用太牢,献帛、献爵,读祝文,在隆恩殿致祭,穿朝服行礼。从前圣祖仁皇帝在孝庄文皇后忌辰时,实行这种礼仪最久,原本与各陵忌辰祭祀的礼仪不同。至于圣祖仁皇帝忌辰,原来是按照周年祭祀,礼仪特别隆重;此前曾奉大行皇帝谕旨,不得奉为成例。如今详细斟酌典礼,十一月十三日圣祖仁皇帝忌辰,应按照陵寝四时大祭的礼仪,派官员承祭,在陵官员一律令其陪祀,永远遵行。并请今后恭逢列祖列后忌辰,都按照陵寝四时大飨礼举行。皇上同意。又谕:今年顺天武闱乡试,校阅骑射。听说各类人才的弓马技艺颇为可观,其中技艺优长、身材魁伟的人也很多。这都是国家长期培养的结果,所以人人都受到鼓舞而努力上进。着在原定录取名额之外,再增加录取十名,以表示朕广泛培育人才的至意。又谕:据显亲王将雍和宫所属地方的…… 枷号锁禁的人犯查明后援引赦令上奏。朕想到各处高墙以及九门,也有类似这样的问罪人犯。着将这份奏折交给总理事务王大臣等,把各处高墙和九门中所有类似这样永久枷号等罪犯一并查明,是否符合恩诏赦款,分别议定上奏。谕令吏部:国家政务繁多。需要人才来办理。遇到部院官员缺额,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所以暂时命人兼任代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朕看张楷、彭维新、俞兆晟、陈世倌等,都是被罢斥、负罪的官员;但他们获罪的原因,还不能同贪婪受贿、触犯赃罪的人相比,而且仍有可以任用的才能,曾经得到皇祖、皇考录用任使。朕如今格外施恩,抛弃他们从前的过错,特别加以提拔。彭维新着署理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楷着署理礼部侍郎,俞兆晟着在内阁学士中行走。副都御史陈世倕目前正在出差,其副都御史员缺着陈世倌署理。陈世倕回京之日,朕另行降旨。彭维新等务必各自悔过自新,感念皇祖、皇考生养造就之德,念及朕任用的恩典,奋发心志以图报效,切实奉公。如果不痛切洗刷改过,又触犯罪过,那么不只是说明他们不知道畏罪,也说明他们不知道感恩,朕一定加倍治罪,甚至置于重典。吏部议准,两广总督鄂弥达上疏说,南澳孤悬在海岛上。它与闽、粤交界相连,军民杂居,请增设巡检一员,隶属于南澳同知管辖,并铸发“粤闽南澳巡检司”印信。皇上同意。礼部议奏:谨按郊祀这一重大典礼,吉礼是首先要举行的。今年冬至大祀尚在大行皇帝去世百日之内,应派官员恭敬代行。至明年上辛日祈谷,以及今年岁末的祫祭,都超过百日,拟请皇帝亲自前往行礼。又查十一月十三日是圣祖仁皇帝忌辰,目前仍在百日之内,不便远行,也应派官员恭敬代行;等到明年清明节,皇帝亲自前往景陵。皇上同意。兵部议准,署湖南巡抚钟保上疏请求,由荆州将军派往常德的副都统一员。统领满洲官兵一千二百员名,在府城外教场搭建营房八百六十五间,驻扎镇守;所需费用从南、北两省的公项中支取办理。皇上同意。任命左春坊左庶子刘统勋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任命左春坊左中允彭启丰为副考官。己卯日。皇上到雍和宫,在梓宫前供奠。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据礼部奏请,拟定元旦、万寿、冬至的表文格式,颁发内外。朕想到冬至这个节日尚在皇考去世百日之内,朕哪里忍心接受庆贺?又查雍正元年元旦,皇考没有登殿接受庆贺;雍正二年,因为诸王大臣坚决请求,才开始举行。至于万寿表文,则过了二十七个月才颁发。这些成法都明白存在,朕如今全都应当遵守。着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礼部、九卿定议具奏。
○又谕、前因大兵进剿。预备调遣。是以挑选在京八旗满洲蒙古兵。每旗各二千名。八旗汉军兵二千名。包衣佐领兵二千名。特派大臣官员、管辖操演。又另添训练兵。二千名。交与弘昇等、督率操演。又挑选八旗兵二千名。在圆明园操演。伊等于骑射鸟枪、及布阵之法。既巳熟习。且现今大兵陆续彻回。无庸预备调遣。将此训练兵丁另行操演之处。俱著停止。各拨回本营当差。其春秋二季大操之处。仍照旧例操演。
○暂停科道内升外转一次。
○户部议准、苏州巡抚高其倬疏言、宝苏局鼓铸钱文。前经署巡抚乔世臣、以收存铜斤。业已铸完。题请暂停。今陆续收买铜器一百二十五万余斤。足敷鼓铸。苏省商贾云集。需用较多。仍请开炉铸钱。以资民用。从之。
○又议覆、安庆巡抚赵国麟疏报、泗州、潜山、二州县。七月初旬。陡发山水。田禾被淹。应令委员会勘。果否成灾。如有应行赈济之处。即行赈济。不致失所。得旨、依议速行。
○礼部议准、顺天学政钱陈群疏言、凡三十岁以内守节之妇人。后因子贵受封者。应请一体旌表。从之。
○庚辰。上诣奉先殿行礼。
○总理事务王大臣等议奏、纂修实录开馆事宜。得旨、著大学士鄂尔泰、为监修总裁官。大学士尹泰、张廷玉、朱轼、尚书三泰、为总裁官。尚书任兰枝、傅鼐、甘汝来、左都御史福敏、侍郎徐元梦、张廷瑑、班第、为副总裁官。余依议。
○兵部议准、两广总督鄂弥达疏言、雷州协属白鸽寨。为雷郡门户。边海要区。仅以千把总驻防。未免官卑任轻。查该寨与右营守备所管陆汛毗连。请将守备移驻白鸽寨。即将该寨弁兵、归并右营管理。兼防水陆游巡。仍隶雷州协统辖。其原管右营陆路弁兵内、抽拨把总一员。外委一名。目兵一百二十四名。并原防汛地。俱割归左营守备管辖。至右营兼管水陆。应多辖千总一员、派拨巡防。从之。
○以左春坊左庶子刘统勋、为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雍正十三年。乙卯。十月。辛巳。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命厘正文体。毋得避忌。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曰。文以载道。与政治相通。故二帝三王之盛。在廷敷奏。及宣谕众庶之言。皆为谟为诰。炳著六经。两汉治犹近古。人心淳朴。故见于文者。原本经术。指事类情。质实晓畅。犹有周人之遗。降及魏晋。以文灭质。渐就浮靡。六朝尤甚。姿态益工。意格益陋。文运所关。非浅鲜也。朕思学者脩辞立诚。言期有物。必理为布帛菽粟之理。文为布帛菽粟之文。而后可行世垂久。若夫雕文逞辞。以炫一时之耳目。譬犹抟土揭木。涂饰丹铅。以为器物。外虽可观。不移时而剥落。曷足贵耶。国家累洽重熙之日。务学绩文者、正宜沐浴教化。争自濯磨。蕲进于大雅。勿尚浮靡。勿取姿媚。斯于人心风俗。有所裨益。至于古人临文。原无避讳。诚以言取足志。一存避讳之心。则必辗转嗫嚅。辞不达意。嗣后一切章疏。以及考试诗文。务期各展心思。独抒杼轴。从前避忌之习。一概扫除。尤宜禁者。乡会两试考官、每因避忌字样。必摘取经书中吉祥之语为题。遂使士子易为揣摩。倩人代作。临场抄写。以致薄植之少年。得以幸取科名。而绩学之老生。无由展抒底蕴。嗣后凡考试命题。不得过于拘泥。俾士子殚思用意。各出手眼。以觇实学。
译又谕:此前因为大军进剿。为预先准备调遣,所以挑选在京的八旗满洲、蒙古兵,每旗各二千名,八旗汉军兵二千名,包衣佐领兵二千名,特派大臣、官员管辖操练;又另行增添训练兵二千名,交给弘昇等督率操练;还挑选八旗兵二千名,在圆明园操练。他们对于骑射、鸟枪以及布阵方法已经熟悉,而且如今大军陆续撤回,不必再准备调遣。训练兵丁另行操练一事,全部着令停止,各自拨回本营当差。春、秋两季的大操,仍按旧例操练。暂停科道官员内升外转一次。户部议准,苏州巡抚高其倬上疏说,宝苏局鼓铸钱币。此前署理巡抚乔世臣以收存的铜斤已经铸完为由,题请暂停铸钱。如今陆续收买铜器一百二十五万余斤,足够鼓铸。苏省商贾云集,钱币需求较多,请仍然开炉铸钱,以供民间使用。皇上同意。又议覆,安庆巡抚赵国麟上疏报告,泗州、潜山二州县。七月初旬突然发生山洪,田中禾稼被淹,应命官员会同勘查,究竟是否成灾;如果有应当赈济的地方,就立即赈济,使百姓不至于失去生计。奉旨:依议迅速办理。礼部议准,顺天学政钱陈群上疏说,凡是三十岁以内守节的妇人。后来因儿子显贵而受到封赠的,应请一并加以旌表。皇上同意。庚辰日。皇上到奉先殿行礼。总理事务王大臣等议奏纂修《实录》、开馆的事宜。奉旨:着大学士鄂尔泰为监修总裁官;大学士尹泰、张廷玉、朱轼,尚书三泰为总裁官;尚书任兰枝、傅鼐、甘汝来、左都御史福敏、侍郎徐元梦、张廷瑑、班第为副总裁官。其余依议。兵部议准,两广总督鄂弥达上疏说,雷州协所属的白鸽寨。是雷郡的门户,属于沿海边防要地,仅由千总、把总驻防,未免官职低、责任轻。查该寨与右营守备所管的陆路汛地相连,请将守备移驻白鸽寨,并将该寨弁兵归并右营管理,兼管水陆巡防,仍隶属雷州协统辖。原来右营所管的陆路弁兵中,抽调把总一员、外委一名、目兵一百二十四名以及原有防汛地点,全部划归左营守备管辖。至于右营兼管水陆,应增加管辖千总一员,派遣巡防。皇上同意。任命左春坊左庶子刘统勋为詹事府詹事。兼任翰林院侍读学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及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雍正十三年,乙卯年,十月,辛巳日,皇上到雍和宫,在梓宫前供奠。命令厘正文章体制。不得有所避讳。谕总理事务王大臣说:文章用来承载道理,并且同政治相通。所以二帝三王盛世时,朝廷上的陈奏以及向众庶宣谕的话,都成为“谟”“诰”,清楚地载入《六经》。两汉的治理还接近古代,民心淳朴,所以文章体现的本来经术,按事类情,质朴实在而明白晓畅,还保留着周人的遗风。到了魏晋以后,文章压倒了内容,逐渐趋于浮华靡丽;六朝尤其严重,文辞姿态更加工巧,意趣格调却更加浅陋。文章风气所涉及的关系,实在不是小事。朕想到,学者修饰文辞、建立诚意,言语应当有实际内容,必须使道理成为像布帛、粮食一样切实有用的道理,使文章成为像布帛、粮食一样切实有用的文章,然后才可以流传于世、垂之久远。至于雕琢文辞、卖弄辞藻,只为炫耀一时的耳目,好比捏土、刻木,再涂上朱砂铅粉做成器物,外表虽然好看,不多久就会剥落,哪里值得珍贵呢?国家累世和洽、重获光明的时期,致力于求学作文的人,正应沐浴教化,争相自我磨炼,求进于大雅;不要崇尚浮华靡丽,不要追求姿态媚悦,这对人心风俗才有所裨益。至于古人写文章,本来没有避讳,因为言语贵在足以表达心志;一旦存有避讳之心,就必定辗转吞吐,言辞不能表达意思。今后一切章疏以及考试诗文,都务必充分展现各自的心思,独自抒发创作。从前避讳的习气一概扫除。尤其应当禁止的是:乡试、会试的考官常常因为避讳字样,必定摘取经书中吉祥的话来命题,于是使士子容易揣摩题意,甚至请人代作、入场抄写,以致学业浅薄的年轻人能够侥幸取得科名,而勤学多年的老生却无法发挥自己的学问。今后凡是考试命题,不得过分拘泥,使士子能够尽心思考、认真用意,各自拿出本领和见识,以考察真正的学问。
○命裁落地税。谕曰、朕闻各省地方、于关税杂税外。更有落地税之名。凡耰锄箕帚薪炭鱼虾蔬果之属。其值无几。必查明上税。方许交易。且贩自东市。既已纳课。货于西市。又复重徵。至于乡村僻远之地。有司耳目所不及。或差胥役徵收。或令牙行总缴。其交官者甚微。不过饱奸民猾吏之私橐。而细民已重受其扰矣。著通行内外各省。凡市集落地税。其在府州县城内。人烟辏集。贸易众多。且官员易于稽查者。照旧徵收。但不许额外苛索。亦不许重复徵收。若在乡镇村落。则全行禁革。不许贪官污吏。假借名色。巧取一文。著该督抚将如何裁革禁约之处。详造细册。报部查核。倘奉旨之后。仍有不实心奉行。暗藏弊窦者。朕必将有司从重治罪。该督抚并加严谴。此旨可令各省刊刻颁布。务令远乡僻壤之民共知之。
○又谕、朕阅督抚参奏属员、及题请改教本章。每有书生不能胜任。及书气未除等语。夫读书所以致用。凡修已治人之道。事君居官之理。备载于书。故傅说之告其君曰、学子古训。乃有获。又曰、念终始典于学。成王训其臣曰、学古入官。议事以制。政乃不迷。又曰、不学墙面。莅事惟烦。人不知书。则偏陂以宅衷。操切以处事。生心害政。有不可救药者。若州县官果足以当书生二字。则以易直子谅之心。行宽和惠爱之政。任一邑、则一邑受其福。莅一郡、则一郡蒙其休。朕惟恐人不足当书生之称。而安得以书生相戒乎。若以书生为戒。朕自幼读书宫中。讲诵二十年。未尝少辍。实一书生也。王大臣为朕所倚任。朝夕左右者。亦皆书生也。若指属员之迂谬疎庸者为书生、以相诟病。则未知此正伊不知书所致。而书岂任其咎哉。至于书气二字。尤可宝贵。果能读书。沉浸酝酿而有书气。更集义以充之。便是浩然之气。人无书气。即为粗俗气。市井气。而不可列于士大夫之林矣。是书气正宜从容涵养。以善培之。安可劝之使除。而反以未除者为病乎。且朕闻外间斥人之短。每云伊欲做好人。朱子云、学者通病、在思作贵人。而不思作好人。人果欲做好人。行好事。则甚有益于民生。有益于国事。造福无穷。若以好人为戒。不几相率而拂人之性乎。凡此皆系识见粗鄙。不知治体。不明大义之言。朕今姑发其蔽而教戒之。尚各翻然思悔。
○又谕、昔我世祖章皇帝、万几余暇。留心内典。比时玉琳琇国师。木陈忞禅师。并蒙宣召。讲论佛法。此不过偶尔方外之交。无可纪载者。前年我皇考检阅玉琳琇、木陈忞、语录。见木陈所著北游集六卷。其中乖谬荒诞之处。不可殚述。又玉琳琇之弟子骨岩、作侍香纪略一册。以纪恩遇。诞幻支离。竟同梦中呓语。我皇考已降旨中外。将此书悉行查毁。今朕又查出帝王明道录一书。系木陈门大纪载者。其荒唐之处。与侍香纪略等。盖当日玉琳、木陈。虽并承世祖章皇帝眷注。而二人之优劣。迥乎不同。至于两人之门徒甚众。而天下狂悖无知、行止不端之人。往往藏其中。遂因偶尔之恩遇。矜肆夸张。并造作全无影响之谈。欺世惑众。此亦人心风俗之有关系者。昔我皇考已降查毁之谕旨。朕恐外间奉行不力。可密寄信与各省督抚。凡丛林寺庙中、除敕赐。御书扁额对联碑文外。若有世祖圣祖皇考批谕字迹。及伊等抄录藁本。与僧人所刻语录。如北游集、侍香纪略、帝王明道录等书。干涉时事。捏造言词。夸耀恩遇。有一字关系世祖圣祖皇考者。无论刻本写本。悉行查出。密封送部。请旨销毁。不得私藏片纸。此事奉行、不在各处寺庙贴写告示、以图了事已也。必差员密访。细细搜察。又不可借端生事。若有疎忽遗漏等弊。将来发觉。朕必于乾隆元年二年之该省督抚是问。不稍宽贷。
○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准、大学士朱轼奏言、民间田地之丈量首报。宜一并永远停止。所贵乎开垦者。原为人无恒业。而地有遗利。督令耕畬。为足民计。非为增赋起见。且区区报垦之粮。于国课无加毫末。不但丈量不可行。即责令首报之条。吓诈摊派。大吏名为急公。小吏兼以牟利。请饬督抚、将现在报垦田地。详确查明。如系虚捏。据实题请开除。若护短文饰。察出严治。所奏甚为剀切。应如所请。得旨、依议速行。
○吏部请点各省学政。得旨、各省学政、有训导士子。校阅文艺之责。关系甚重。非才守兼优。素有学问者。不克胜任。朕即位之初。于诸臣之才学品行。未能深知。难以降旨简用。著大学士尚书侍郎、于翰林科道部属内。各据所知。保举二三员。开列送部。汇奏请旨。张廷璐、蒋蔚、声名好。著仍留江苏、湖北、学政之任。
译命令裁减落地税。谕令说:朕听说各省地方除了关税、杂税之外,还有所谓落地税。凡是锄头、簸箕、扫帚、柴薪、炭、鱼虾、蔬菜水果之类,价值没有多少,也一定要查明纳税后才准交易。而且货物从东市贩来,已经缴纳税款;运到西市,又要重复征收。至于乡村偏远之地,是主管官府耳目所不能达到的地方,有的派差役征收,有的命牙行总括缴纳;真正交到官府的很少,不过是填饱奸民猾吏的私囊,平民已经受到严重的骚扰。着通行内外各省:凡市集上的落地税,在府、州、县城内,人烟聚集、贸易众多且官员容易稽查的地方,照旧征收,但不许额外苛索,也不许重复征收。若在乡镇村落,则全部禁止革除,不许贪官污吏借用名目巧取一文钱。着各省督抚把如何裁革、禁止、约束的情况详细编成册报部查核。如果奉旨之后仍不实心奉行、暗中保留弊端,朕一定将主管官员从重治罪,并严厉责罚有关督抚。这道旨意可以令各省刊刻颁布,务必使偏远乡里的百姓都知道。又谕:朕阅看督抚参奏属员以及题请改教的本章。其中常有“书生不能胜任”以及“书生气尚未除掉”等话。读书本来就是为了实际应用;凡是修养自己、治理他人的道理,侍奉君主、担任官职的原则,都完备地记载在书中。所以傅说告诫他的君主说:“学习先王的训诫,才会有所收获。”又说:“始终想着把常法建立在学习上。”成王训诫他的臣子说:“学习古代道理而入仕做官,议论政事要依制度办理,政事才不会迷乱。”又说:“不学习就像面对墙壁,处理事务只会困窘烦乱。”人不读书,就会偏颇而把错误当作内心准则,急躁苛切地处理事务,生出危害政事的念头,甚至有不可救药的情况。如果州县官确实配得上“书生”这两个字,那么就会以平易正直、慈爱宽厚的心,实行宽和惠爱的政务;任职一县,一县就会得到他的福泽;治理一郡,一郡就会蒙受他的恩惠。朕只担心有些人配不上“书生”的称号,哪里能把书生作为告诫呢?如果以书生为戒,朕自幼在宫中读书,讲习诵读二十年,从未稍有间断,实在就是一个书生。王大臣是朕所倚任、早晚在身边的人,也都是书生。如果把属员中迂腐荒谬、疏懒庸劣的人指作书生来诟病,那就不知道这正是他们不懂书所造成的,书哪里能替他们承担责任?至于“书气”二字,更是尤其值得珍惜。果真能够读书…… 沉浸其中、涵养酝酿而形成书气,再积累义理来充实它,便是浩然之气。人没有书气,就会成为粗俗气、市井气,不能列身于士大夫之中。书气正应从容涵养,好好培育,怎么可以劝人除掉它,反而把尚未除掉书气当作毛病呢?而且朕听说外间斥责人的短处时,常说“他想做好人”。朱子说,学者的通病在于只想着做贵人,却不想着做好人。人如果果真想做好人、行好事,就会对民生有很大益处,对国事有很大益处,造福无穷。如果把做好人当作戒条,岂不是要互相带头违背人的本性吗?这些全都是见识粗鄙、不懂治国之体、不明大义的话。朕如今姑且揭出其中的蒙蔽,加以教诫,希望你们各自立即醒悟悔改。又谕:从前我世祖章皇帝在处理完繁忙政务之余,留心佛教经典。那时玉琳琇国师、木陈忞禅师都蒙受召见,讲论佛法。这不过是偶然的方外交往,没有什么可以记载的。前年我皇考阅看玉琳琇、木陈忞的语录,看到木陈所著《北游集》六卷,其中荒谬悖理之处,无法详尽说完。又有玉琳琇的弟子骨岩,写《侍香纪略》一册,用来记载受到的恩遇,荒诞离奇、支离破碎,竟像梦中的呓语。我皇考已经降旨内外,将这些书全部查出销毁。如今朕又查出《帝王明道录》一书,是木陈门下大肆记载的作品。其中荒唐之处,同《侍香纪略》一样。大概当时玉琳、木陈虽然都承蒙世祖章皇帝的眷顾,但二人的优劣相差悬殊。至于两人的门徒很多,而天下狂妄悖逆、无知、行为不端的人,往往藏身其中,于是借偶然的恩遇,骄矜放肆、夸张吹嘘,并且编造全无根据的言论,欺骗世人、迷惑众人。这也关系到人心风俗。从前我皇考已经降旨查毁,朕恐怕外间奉行不力,可以秘密寄信给各省督抚:凡丛林寺庙中,除敕赐的…… 御书匾额、对联、碑文之外,如果有世祖、圣祖、皇考批示的字迹,以及他们抄录的稿本和僧人所刻的语录,如《北游集》《侍香纪略》《帝王明道录》等书,涉及时事、捏造言辞、夸耀恩遇,凡有一字涉及世祖、圣祖、皇考的,无论刻本、写本,都全部查出,密封送交有关部院,请旨销毁,不得私藏一张纸。这件事的执行,不能只是在各处寺庙张贴、书写告示,以图了事而已,必须派员秘密访查,仔细搜察。又不可借机滋生事端。如果有疏忽遗漏等弊端,将来一旦发现,朕一定追究乾隆元年、二年该省督抚的责任,丝毫不予宽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卷、二人、两人〕 此事的执行,不能只是在各处寺庙张贴、书写告示,以图了事而已,必须派员秘密访查,仔细搜察。又不可借机滋生事端。如果有疏忽遗漏等弊端,将来一旦发现,朕一定追究乾隆元年、二年该省督抚的责任,丝毫不予宽贷。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准,大学士朱轼上奏说,民间田地丈量、首先申报的办法。应当一并永远停止。之所以鼓励开垦田地,本来是因为百姓没有固定产业,而土地还有未被利用的利益;督促他们耕种荒地,是为了使百姓富足,并不是为了增加赋税。而且区区申报开垦田地所增加的税粮,对国家税收并没有增加丝毫。不仅丈量无法实行,即使责令首先申报的条款,也会造成恐吓欺诈和摊派;大官名义上说是急公,小官还会借机谋利。请命令督抚将现有申报开垦的田地详细、确实查明;如果属于虚报捏造,就据实题请从赋册中开除;如果包庇掩饰,查出后严惩。所奏十分切实恳切,应按所请办理。奉旨:依议迅速办理。吏部请旨选定各省学政。奉旨:各省学政负有训导士子、考校文艺的责任,关系十分重大;若不是才干、操守都优秀且素有学问的人,不能胜任。朕即位之初,对诸臣的才能、学问、品行还不能深入了解,难以降旨选用。着大学士、尚书、侍郎在翰林、科道、部属官员中,各据所知保举二三员,开列名单送部,汇总奏请。张廷璐、蒋蔚声名良好,着仍留任江苏、湖北学政。
○大学士朱轼奏言、刑狱之设。原以除奸惩恶。但人命所系。不可不慎。近见司刑之官。以严刻为才能。不问是非。不计曲直。赃私先酌数目。迫以极刑。罪案自定供招。诱之伏法。故生枝节。刻意株连。以为不如是。必致上司驳诘。凡属员所定之稿。上司酌改。有加重。无从轻。以为若一改轻。便是徇私。有意避嫌。不顾执法之义。请下直省督抚、严饬有司。务须虚公详审。如有锻炼诬枉清弊。立即参究。刑具悉遵定制。不得滥用夹棍大枷。俾共凛钦恤之意。得旨、总理事务王大臣密议具奏。寻议、大学士朱轼所称、种种情状。种种弊端。皆实有其事。请下法司、并通行各直省、实心遵奉。得旨、依议速行。
○命刑部尚书徐本、在办理军机处行走。
○以左都御史福敏、兼管翰林院掌院学士事。
○以国子监祭酒觉罗吴拜、为詹事府詹事。
○召原任侍郎图理琛、王国栋、原任巡抚法敏、原任鸿胪寺卿李凤翥、原任佥都御史李徽、赴部引见。
○壬午。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即位以来。加意黎元。抚绥备至。叠沛恩膏。业将雍正十二年以前、各省民欠钱粮。悉行蠲免。惟是西陲用兵数年。陕甘二省人民。挽运军需粮饷。效力独多。其踊跃趋事之诚。甚属可嘉。朕思百姓等输忠奉上。情既倍于寻常。则朕所以体恤褒嘉。恩当出于格外。其陕甘人民、应作何加恩、以示优奖之处。著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九卿、定议具奏。
○命八旗参奏事件、归刑部审理。谕曰、从来审究案件。参奏之人。不在承审之列。盖恐参奏之人承审。不无怀挟私心。而被参之人。即有屈抑。难于伸诉也。是以外省题参事件。定例督参抚审。抚参督审。庶被参者情不得抑。而用法始平。况八旗参奏之事。在旗员未谙律例。问拟情罪。恐不无舛错。嗣后八旗参奏事件。俱著刑部秉公审理。原参之人。不得从中搀越。至于八旗内务府高墙。原因旗人定罪之后。不便与民人一处监禁。是以暂于各旗、设立高墙分禁。今遇恩赦。一切杂犯。俱已宽免。其余重犯。仍应归入刑部监内。分别旗民收禁。其八旗内务府高墙。不必安设。
○九卿议奏、西路军需所用米麦豆草等项。折中定价。缮单进呈。上召总理事务王大臣、并九卿。谕曰、西路军需所用米麦豆草等项。经九卿定议折中价值。令其遵照报销。朕思从前已办之军需。照此计算。尚属可行。至于将来之年岁收成。岂能豫定。年丰则物价必贱。小民可获余资。在国家不失惠养之道。若年歉则物价必昂。闾阎何堪赔累之苦。朕心实为不忍。可晓谕该督抚等、于遵照折中价值外。若遇歉收之年。所定价值。不敷采办。可据实奏闻。候朕再降谕旨。至于从前该部驳查各案。若果有不敷者。亦著该督抚核实保题。准其报销。但当仰体朕心。秉公去私。勿为属员之所欺蔽。亦勿因朕此旨、而开浮冒之渐。余依议。
○户部议准、云贵总督尹继善疏言、黔省古州逆苗滋事。现调各省官兵会剿。贵州上游各营、调出兵多。存营单弱。行令照调出兵数。减半招募新兵。在营操防。复调云南官兵。分驻贵阳等处弹压。并饬贵州下游各府州县。招集难民。团练乡勇。均酌给口粮坐饷。以资防御。至云南省会重地、及东川地方、夷多汉少之区。并附近黔疆之曲寻镇、寻沾奇兵二营。既经抽调。亦应招募新兵。分别酌给守粮。其滇省官兵、远赴黔省苗疆。非本省内地可比。请自副将以下、至兵丁等。分别给与赏号银两。又调赴军前办事之知府等官。亦请月给盘费银两。均俟事竣。核实奏销。得旨、依议速行。
○癸未。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从前部院要缺。及办事紧要之处。因一时不得其人。是以令王大臣等兼管。朕思一人管理三四处、及五六处事件。恐一人之精神有限。而事务繁多。未免过于劳勚。朕心深为轸念。昔年户部事务、经怡贤亲王整理之后。又复废弛。我皇考以果亲王公忠体国。诚心办事。特令管理户部事务、整顿一切。今户部事务。已有头绪。而刑部事务。现在废弛。正须果亲王专心整顿之时。不必管理户部。其户部三库事务。仍著总理。其宗人府一切事务。既有履郡王管理。果亲王亦停其兼管。庄亲王办理事务亦多。著暂管工部事务。俟来保到京。著署理工部尚书。庄亲王即不必兼管。贝勒允禧、既管宗人府、及都统事。其御书处、及粘杆处事、不必兼管。著另行开列请旨。大学士张廷玉、所办事务亦多。不必兼管翰林院事。其翰林院掌院事务。著邵基兼管。其邵基所兼国子监祭酒一缺。著开列请旨。署户部尚书海望、不必兼管领侍卫内大臣、及户部三库事。
译大学士朱轼上奏说,设置刑狱。本来是为了除掉奸邪、惩治恶人,但关系到人命,不可不谨慎。近来看到掌管刑狱的官员把严酷苛刻当作才能,不问是非,不辨曲直,先估定赃私数目,逼迫被告接受极刑,罪案在定案之前就先拟定供词,诱使其认罪伏法,因此又制造枝节,刻意牵连株连,认为若不这样做,必定会遭上司驳诘。凡属员拟定的案稿,上司斟酌修改时,有加重的,没有减轻的,认为只要改轻了,就是徇私,有意避嫌,因而不顾执法的原则。请下令直省督抚严厉告诫主管官员,务必出于公心、详细审理;如果有锻炼诬枉、制造冤狱的弊端,立即参奏查究。刑具全部遵守定制,不得滥用夹棍、大枷,使大家都敬畏皇上体恤慎刑的心意。奉旨:总理事务王大臣秘密议定具奏。随后议定:大学士朱轼所说的种种情形、种种弊端,确实都存在。请下令法司,并通行各直省,切实遵奉。奉旨:依议迅速办理。命刑部尚书徐本在办理军机处行走。任命左都御史福敏兼管翰林院掌院学士事务。任命国子监祭酒觉罗吴拜为詹事府詹事。召原任侍郎图理琛、王国栋,原任巡抚法敏,原任鸿胪寺卿李凤翥,原任佥都御史李徽到部引见。壬午日。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即位以来,特别重视百姓,安抚优待十分周到,多次施加恩惠,已经将雍正十二年以前各省百姓拖欠的钱粮全部免除。只是西部边疆用兵多年,陕西、甘肃两省百姓运送军需粮饷,出力尤其多;他们踊跃办事的诚心,十分值得嘉奖。朕想到百姓尽忠奉上,情意既远胜平常,那么朕体恤褒奖他们的恩典也应当格外优厚。陕西、甘肃百姓应当如何加恩,以表示优待奖励,着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九卿定议具奏。命八旗参奏案件归刑部审理。谕令说:历来审理案件,参奏的人不列入承审官员之中,是因为担心参奏者参与审理,难免夹带私心;而被参奏的人即使有冤屈,也难以申诉。所以外省题参案件,规定由督抚相互回避审理:督参抚审,抚参督审,这样被参奏者的情由不至于受到压抑,执法才会公平。何况八旗参奏案件,旗员不熟悉律例,审问拟定罪名,恐怕难免有错误。今后八旗参奏案件,全部着刑部秉公审理,原参奏的人不得从中插手干预。至于八旗内务府高墙,原本是因为旗人定罪之后不便同民人关押在一起,所以暂时在各旗设置高墙分别监禁。如今遇到恩赦,一切杂犯都已经宽免,其余重犯仍应归入刑部监狱,分别按旗人、民人收禁。八旗内务府的高墙不必再设置。九卿议奏,西路军需所使用的米、麦、豆、草等物资。折中核定价格,缮写清单呈上。皇上召见总理事务王大臣以及九卿,谕令说:西路军需所使用的米、麦、豆、草等物资,已经由九卿议定折中价格,令其按此报销。朕想到从前已经办理的军需,照此计算还可以实行;至于将来各年收成,哪里能预先确定?年成丰收,物价必定低廉,小民可以得到余利,国家也没有失去惠养百姓的道理;如果年成歉收,物价必定上涨,民间哪里承受得起赔累的痛苦?朕心实在不忍。可以晓谕有关督抚:除遵照折中价格外,如果遇到歉收之年,所定价格不足以购买物资,可以据实上奏,等候朕再降谕旨。至于从前有关部驳查的各案,如果确实有价格不足的,也着有关督抚核实后保奏,准许报销。但应当体察朕的心意,秉公办事、去除私心,不要受属员欺骗蒙蔽,也不要因为朕这道旨意而逐渐开启浮报冒领的弊端。其余依议。户部议准,云贵总督尹继善上疏说,贵州古州的叛乱苗民滋生事端。现已调集各省官兵会同进剿。贵州上游各营调出兵力很多,留在营中的兵力单薄,命令按照调出兵数的一半招募新兵,在营中操练防守;又调云南官兵,分别驻扎贵阳等处镇压防守;并命令贵州下游各府、州、县招集难民,组织乡勇团练,酌量发给口粮和坐饷,以资防御。至于云南省会重地以及东川地方这些夷人多、汉人少的地区,还有靠近黔疆的曲寻镇、寻沾奇兵二营,既然已经抽调兵力,也应招募新兵,分别酌量发给守粮。云南省官兵远赴贵州省苗疆,不同于本省内地,请从副将以下直到兵丁等,分别发给赏号银两。又调往军前办事的知府等官,也请每月发给盘费银两。均等事情结束后,核实奏报销账。奉旨:依议迅速办理。癸未日。皇上到雍和宫,在梓宫前供奠。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从前各部院的重要职位以及事务紧要的地方,因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所以命王大臣等兼管。朕想,一个人管理三四处,甚至五六处事务,恐怕人的精力有限,而事务又很多,难免过于劳苦,朕对此深为挂念。往年户部事务经怡贤亲王整顿后,又再度废弛。皇考认为果亲王公正忠诚、以国事为重,诚心办事,特令他管理户部事务,整顿一切。如今户部事务已经有了头绪,而刑部事务现在废弛,正是需要果亲王专心整顿的时候,不必再管理户部。户部三库事务仍命其总理。宗人府一切事务既有履郡王管理,果亲王也停止兼管。庄亲王办理的事务也很多,暂且管理工部事务。等来保到京后,命他署理工部尚书,庄亲王就不必兼管了。贝勒允禧既管理宗人府和都统事务,御书处、粘杆处的事务不必再兼管,另行开列请旨。大学士张廷玉所办事务也很多,不必兼管翰林院事务;翰林院掌院事务,命邵基兼管。邵基所兼任的国子监祭酒一职,命开列请旨。署理户部尚书海望,不必兼管领侍卫内大臣和户部三库事务。
○谕内务府总管太监等。圆明园阿哥处太监王自立、前日来请皇太后安。未候见朕。径回圆明园去。今皇太后向朕说。圆明园阿哥请安。称朕为汗阿哥。阿哥年小。如何知道请安之礼。自然是王自立教阿哥如此。此时不向好处导引。候阿哥长大。倚恃皇太后照看。性情自然骄纵。称惯了汗阿哥字样。朕虽不见责。经王大臣闻知。必然参奏。岂不贻误阿哥。如今阿哥年幼。传谕王自立、尽心往好处导引。阿哥系朕之弟。日后成立。知感朕思。即是朕之辅佐。尔等将王自立传来。重责四十板。令伊回去。小心导引阿哥。俟明年阿哥进宫来。一并令谢成照管。与永璜、永琏、同住斋宫。阿哥等朝夕相见。必按长幼礼节。若因是朕之子。令圆明园阿哥卑礼相见。断乎不可。
○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内大臣海望奏、现今大兵驻防鄂尔昆。所有军营官驼数万。别无所用。若以给台站蒙古运米。则运价大省。于蒙古生计有裨。请自归化城至鄂尔昆、编台站三十二。每台给官驼一百五十只。三班更代。日以驼五十只。运米一百石。每年计八阅月、可运米二万四千石。台兵原额六十名。今增丁役二十。以四十名、轮班运米。其运米之月。加给银一两。在台参领章京骁骑校等、各加银三两。领催、加银二两。牵驼往来、每台给官马三十匹。统计每年运米需费。及增给蒙古官兵钱粮、添补驼马等费。共需银十二万九千余两。较商人范毓馪之运价。可省银十八万有奇。较都统丹津等之运价。可省银十二万有奇。其台站应如何移置。令总管五十四办理。寻经五十四奏言、自归化城至鄂尔昆。设台站三十二。用丁役八十。驼二百只。自张家口至归化城。设台站八。用丁役四十。驼一百只。其原设腰站。应彻者悉行裁彻。从之。
○吏部议准、闽浙总督郝玉麟疏言、嘉兴府属之秀水县王江泾地方。与江省吴江、震泽、等县。犬牙相错。南北要津。素称藏奸之薮。嘉兴总捕同知。驻劄乍浦。不能周历巡缉。该处仅设巡检一员。不足弹压。请添设王江泾总捕同知一员。将附近乍浦之石门、海盐、平湖、三县。归乍浦同知管辖。附近王江泾之嘉兴、秀水、嘉善、桐乡、四县。归王江泾同知管辖。其原设王江泾巡检。请裁。从之。
○刑部遵旨议奏、伊都立系身负重罪之人。复授为额外侍郎。办理粮饷。竟敢假捏报销。肆行分盗。应如英诚公丰盛额所拟。即将伊都立、在军前正法。以昭炯戒。得旨、伊都立、著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余依议。
○工部议准、大学士管江南河道总督嵇曾筠疏言、南河工程。每年例拨两淮盐课银三十万两。年来物料充裕。请减十万两。得旨、江南河工协济银两。旧例三十万两。著照旧拨给。豫备充裕。不必裁减。
○工部等部议准、河东总督王士俊疏言、衮州镇标中军游击。改为督标中军副将。请照例添设中军都司一员。原设游击中军守备、应裁。其副将都司。添建衙署。从之。
○青海扎萨克和硕亲王察罕丹津故。以其养子旺楚克承袭。
○以原任侍郎图理琛、为内阁学士。
○以原任佥都御史李徽、署左佥都御史。
○遣翰林院侍读学士保良、致祭长白山等处。内阁侍读学士同济、致祭医巫闾山。翰林院侍讲学士伊尔敦、致祭东岳泰山等处。侍讲学士杨椿、致祭西岳华山等处。管礼部右侍郎事刑部左侍郎王纮、致祭中岳嵩山等处。兵部左侍郎杨汝谷、致祭南岳衡山。工部左侍郎王钧、致祭北岳恒山等处。通政使司通政使赵之垣、致祭南镇会稽山。詹事府少詹事福十宝、致祭南海。太常寺卿王<??泭>、致祭太昊伏羲氏等陵。太常寺少卿雅尔呼达、致祭炎帝神农氏等陵。太仆寺卿素著。致祭女娲氏等陵。太仆寺少卿鲁国华、致祭黄帝轩辕氏等陵。光禄寺卿纳尔泰、致祭少昊金天氏等陵。孔子阙里。詹事府詹事觉罗吴拜、致祭颛顼高阳氏等陵。鸿胪寺卿朱必阶、致祭夏禹王等陵。大理寺少卿卢承纶、致祭辽太祖陵。
○墨尔根城副都统多奇纳故。赐祭如例。
○甲申。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大义觉迷录、著照尚书徐本所请。停其讲解。其颁发原书。著该督抚汇送礼部。候朕再降谕旨。
○停止应选知县之进士、举人、分部学习之例。从礼部尚书任兰枝请也。
○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准、都统丹津奏、明年自归化城、运米至额尔德尼招。凡四万八百石。除募内扎萨克牛车挽载二万四百石外。其喀尔喀应运二万四百石。停止官驼。折给脚价。募商人驼只挽运。至需用米石。前经山西巡抚石麟、奏拨大同、朔平、仓米。运送归化城办理。路远费繁。应即于商人范毓馪、交还前借二府廒米内、就近拨运。从之。
译谕令内务府总管太监等。圆明园阿哥处太监王自立,前日来向皇太后请安,没有等候见朕,径自回圆明园去了。今天皇太后对朕说,圆明园阿哥来请安时称朕为“汗阿哥”。阿哥年纪还小,怎么会知道请安的礼节?自然是王自立教阿哥这样做的。现在不把阿哥引导到正确的方向,等阿哥长大后,倚仗皇太后的照看,性情自然会骄纵;如果习惯了称“汗阿哥”,朕虽然不责怪他,被王大臣们听见后也一定会参奏,这岂不是耽误阿哥吗?如今阿哥年幼,传谕王自立,要尽心把阿哥引导到正确的方向。阿哥是朕的弟弟,日后长大成人,懂得感念朕的心意,就是朕的辅佐。你们把王自立传来,重责四十板,命他回去后小心引导阿哥。等明年阿哥进宫时,一并命谢成照管,让他与永璜、永琏同住斋宫。阿哥们朝夕相见,一定要按照长幼礼节相处。若因为阿哥是朕的儿子,就让圆明园阿哥以卑下的礼节相见,绝对不可以。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内大臣海望的奏折:现今大军驻防鄂尔昆。军营中所有官驼有数万匹,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用途。若用来供台站蒙古运米,运费就能大为节省,对蒙古人的生计也有帮助。请从归化城到鄂尔昆编设台站三十二处,每台给官驼一百五十只,分三班轮换,每天用驼五十只,运米一百石。每年按八个月计算,可运米二万四千石。台兵原额六十名,如今增加丁役二十名,以四十名轮班运米。运米的月份,每人加给银一两;各台参领、章京、骁骑校等各加银三两,领催加银二两。牵驼往来,每台给官马三十匹。统计每年运米所需费用,以及增给蒙古官兵的钱粮、添补驼马等费用,共需银十二万九千余两。与商人范毓馪的运价相比,可节省银十八万余两;与都统丹津等人的运价相比,可节省银十二万余两。台站应如何迁置,命总管五十四办理。不久,五十四奏称:从归化城到鄂尔昆,设台站三十二处,用丁役八十名,驼二百只;从张家口到归化城,设台站八处,用丁役四十名。驼一百只。原来设置的腰站,应撤除的全部撤除。准行。吏部议准闽浙总督郝玉麟的奏疏:嘉兴府所属秀水县王江泾地方,与江省吴江、震泽等县犬牙交错,是南北交通要津,历来被称为藏匿奸人的地方。嘉兴总捕同知驻扎乍浦,不能周遍巡查缉捕;当地只设置一名巡检,不足以弹压。请增设王江泾总捕同知一员。将靠近乍浦的石门、海盐、平湖三县归乍浦同知管辖;将靠近王江泾的嘉兴、秀水、嘉善、桐乡四县归王江泾同知管辖。原设王江泾巡检请裁撤。准行。刑部遵照旨意议奏:伊都立是身负重罪的人,却又被授为额外侍郎,办理粮饷,竟敢伪造文书报销,肆意侵吞盗取。应按照英诚公丰盛额所拟,将伊都立在军前正法,以昭示警戒。奉旨:伊都立改为应斩,监禁候秋后处决。其余依议。工部议准大学士兼管江南河道总督嵇曾筠的奏疏:南河工程,每年按惯例拨给两淮盐课银三十万两。近年来物料充足,请减去十万两。奉旨:江南河工协济银两,旧例为三十万两,仍照旧拨给,以预备充足,不必裁减。工部等部议准河东总督王士俊的奏疏:衮州镇标中军游击,改为督标中军副将。请按惯例增设中军都司一员。原设的游击、中军守备应当裁撤。副将、都司增建衙署。准行。青海扎萨克和硕亲王察罕丹津去世。由他的养子旺楚克承袭爵位。任命原任侍郎图理琛为内阁学士。任命原任佥都御史李徽署理左佥都御史。派翰林院侍读学士保良前往长白山等处致祭。内阁侍读学士同济前往医巫闾山致祭;翰林院侍讲学士伊尔敦前往东岳泰山等处致祭;侍讲学士杨椿前往西岳华山等处致祭;管礼部右侍郎事务的刑部左侍郎王纮前往中岳嵩山等处致祭;兵部左侍郎杨汝谷前往南岳衡山致祭;工部左侍郎王钧前往北岳恒山等处致祭;通政使司通政使赵之垣前往南镇会稽山致祭;詹事府少詹事福十宝前往南海致祭;太常寺卿王<??泭>前往太昊伏羲氏等陵致祭;太常寺少卿雅尔呼达前往炎帝神农氏等陵致祭;太仆寺卿素著前往女娲氏等陵致祭;太仆寺少卿鲁国华前往黄帝轩辕氏等陵致祭;光禄寺卿纳尔泰前往少昊金天氏等陵及孔子阙里致祭;詹事府詹事觉罗吴拜前往颛顼高阳氏等陵致祭;鸿胪寺卿朱必阶前往夏禹王等陵致祭;大理寺少卿卢承纶前往辽太祖陵致祭。墨尔根城副都统多奇纳去世。赐祭,按惯例办理。甲申日。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大义觉迷录》按照尚书徐本所请,停止讲解。已经颁发的原书,命有关督抚汇送礼部,等候朕再次降旨。停止应选知县的进士、举人分发各部学习的惯例。这是听从礼部尚书任兰枝的请求。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准都统丹津的奏折:明年从归化城运米到额尔德尼招,共四万八百石。除招募内扎萨克用牛车运输二万四百石外,喀尔喀应运的二万四百石,停止使用官驼,折给脚价,招募商人的骆驼运输。至于所需米粮,先前山西巡抚石麟奏请拨用大同、朔平仓米,运到归化城办理,路远费用多,应立即从商人范毓馪交还的此前借用的两府仓米中,就近拨运。准行。
○兵部议准、御史福海奏言、驿站递送文书。必须迟速得宜。尝见黑龙江等处将军、副都统。差递本报之骁骑校等。每行或多至八九人。不分事之缓急。一概日行六七站。差旋仍复飞驰。致马受伤者十有八九。请嗣后紧急要件。该将军等、于火牌内填日行几站。沿途照牌应付。其正副差官、每人止许跟役一名。亦不得多差人役。其寻常事件。照例日行两站。如原摺奉有朱批要务。兵部换给火牌。或填注原牌用印。勒限送到。如无要务。不遵牌票。越站多行者。令该驿丞呈报。咨部严参。应行令该处将军等遵照。遇紧要公文。准照定例连站星驰外。其平常事件。应照雍正三年议定之例。每日不许驰过三站。赍进本章、照例准差二人。各准带差役一名。如有背负物件。应用多人。仍于火牌内注明缘由。以凭稽查。从之。
○以署尚书户部左侍郎海望、为户部尚书。
○乙酉。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禁陈奏乐善好施。道不拾遗等事。谕曰、比来殷富之家。有愿出巳财、以赈恤乡里者。即周官五党相赒。通财救荒之遗意。是以皇考恩赐议叙。以鼓励风俗。而又恐因是或滋弊端。于本年五月间。山西巡抚石麟奏称、太原府绅衿士民。捐银贮公、以备赒恤一摺。特降谕旨、以为乐善好施者。大都由地方之水旱饥馑。捐资赈助。既平常无事时。或置义仓、义田、及养老育婴等事。必出于本人之诚心。而又能亲身料理。始可以惠乡闾而收实效。石麟于地方现无应办之事。而乃奏绅衿士民、捐银以备公用。直是另开捐纳之条。而胥吏土豪。乘此得以侵蚀。与所降原旨不合。曾经严加申饬。并令向后不得无故捐银交官。是皇考于奖诱善良之中。而豫防其流弊。至深且悉也。朕观各直省捐助一事。或督抚欲博化民成俗之誉。授意属员。或有司欲邀劝输宣力之名。多方迎合。竟至抑勒诛求。计家资之丰约。定捐输之多寡。甚且假公苛敛。中饱侵渔。名曰利民。而适以病民。诚有如皇考谕旨中所虑及者。嗣后各州县如遇荒歉。及修城筑堤公事。果有殷实良民。实情乐输者。许亲赴布政司具呈。详请题奏。地方官不得自行申报。其他如倡立义田、义仓、义学、义冢。许具呈本州县、详报上司立案。仍听本人身自经管。胥吏土豪。不得干涉。希图渔利。该督抚体公核实。大者题请。小者量行旌奖。倘有官吏勒派。该督抚失察。并有徇庇者。均照例分别处分。至于道不拾遗。盖以孔子至圣。德盛化神。所治仅蕞尔之鲁。故偶一有之。成康之际。周召辅治。百度修明。刑措四十余年。不闻有此。则非人情所常有之事。而政治之美。不徒恃此孑孑之小义可知矣。近见诸督抚以此陈奏者渐多。若不加禁遏。恐滋奸民邀赏。有司干誉之弊。诸督抚果能实心体国。子育蒸黎。休养化导。使衣食滋殖。仁让相先。太平之象。自有蕴蒸而不可掩者。亦不在道不拾遗之一节也。嗣后即果有此。该州县量行奖赏。不得申详。该督抚亦不得以此陈奏。
○饬督抚不得滥请改隶州县。增设官职。谕曰、朕闻利不十不变法。害不十不易制。盖以政有恒则易守。法数变则奸生。而况州县隶属之有常。文武职业之有定者乎。往者直省一二州县、理宜改隶。及员弁宜增设者。皇考曾允督抚之请。敕部议行。而督抚中遂有借此以见其整饬地方。留心吏治。而绝无关于利害之实者。不知改隶一邑。则狱讼钱谷。缘绝簿书。百弊丛生。急难综察。增设一官。则文移期会。事绪益纷。供给送迎。闾阎滋扰。且封域骤改。奸宄或致潜藏。官吏日增。责任转无专属。自后必州县离府逴远。实宜改隶。市镇繁杂之地。定须添官弹压者。方准具题酌度。其余不许渎奏。至于守土之官。必久于其职。而后政教可行。故周室郅隆。居官者以为姓氏。两汉之盛。为吏者长子孙。是以上下相亲。利病周知。而民安其政教也。近见道府州县员缺。督抚多题请更调。有二三岁而更。或一岁而更者。如此则虽有循良。不能从容展布。民何由被其休泽。诸督抚身为大臣。当实心体国。凡无关利害之事。不宜陈奏。况此类皆无利而有害乎。
译兵部议准御史福海的奏言:驿站递送文书,必须使迟速适当。曾见黑龙江等处将军、副都统派遣递送奏本的骁骑校等人,每次出行有时多达八九人,不分事情缓急,一律每天行六七站,差事回来后仍然飞驰,导致马匹受伤的十有八九。请今后遇到紧急要件,由有关将军等在火牌内填写每天行几站,沿途按火牌供应。正副差官每人只准带跟役一名,也不得多派人役。寻常事务按惯例每天行两站。如原奏折奉有朱批要务,兵部换给火牌,或在原牌上填注并加盖印章,限期送到;如无要务而不遵牌票、越站多行,命有关驿丞呈报,咨送兵部严加参奏。应令该处将军等遵照。遇有紧要公文,准许按规定连续赶赴各站;平常事务应照雍正三年议定的条例,每天不许超过三站。递送本章,按惯例准派差官二人,每人准带差役一名。如有背负物件而必须使用多人,仍须在火牌内注明原因,以便查核。准行。任命署理尚书、户部左侍郎海望为户部尚书。乙酉日。皇上前往雍和宫梓宫前供奠。禁止陈奏乐善好施、道不拾遗等事。谕旨说:近来富裕人家有愿意拿出自己的财产赈济乡里的人,就是《周官》中五党互相救济、通财救荒的遗意。因此皇考施恩赐予议叙,以鼓励风俗;但又担心由此滋生弊端。本年五月间,山西巡抚石麟奏称太原府绅衿士民捐银存入公库,以备救济乡里的奏折,皇考特降谕旨认为:所谓乐善好施,大多是地方遭遇水旱灾害和饥馑时,捐资赈济;在平常无事时,则可设置义仓、义田,以及养老、育婴等事项。这些必须出于本人诚心,并且能够亲自办理,才可以惠及乡里、收到实际效果。石麟在地方并没有当前应办的事项,却奏报绅衿士民捐银以备公用,简直是另行开设捐纳条目,使胥吏和土豪借机侵吞。这与原降旨意不合。皇考曾严加申饬,并命今后不得无故捐银交官。这说明皇考在奖诱善良的同时,预先防止流弊,考虑得极其深远周密。朕观察各直省捐助一事,有的是督抚想博取教化百姓、形成风俗的声誉,授意属员;有的是有司想得到劝募捐输、宣扬出力的名声,于是千方百计迎合,竟至于强行摊派、索取捐款,按照家产丰薄确定捐输多少,甚至假借公事苛刻搜刮,中饱私囊、侵吞民财。名义上说是有利于百姓,实际上反而使百姓受害,确实如皇考谕旨所担心的那样。今后各州县如遇荒歉以及修城、筑堤等公事,确有殷实善良百姓真心乐意捐输的,允许亲自到布政司呈报,详细请求题奏;地方官不得自行申报。其他如倡立义田、义仓、义学、义冢,允许向本州县呈报,再由上司详细报请立案,仍听本人亲自管理。胥吏、土豪不得干涉,妄图从中牟利。有关督抚应秉公核实,大事题请,小事酌情给予旌奖。如果有官吏强行摊派,而有关督抚失察,或有徇私包庇的,都按惯例分别处分。至于道不拾遗,这是因为孔子至圣,德行盛大、教化神妙,所治理的只是很小的鲁国,所以偶然出现一次。成王、康王时期,周公、召公辅佐治理,法度全都修明,四十多年刑罚几乎不用,也没有听说出现过这种情况。由此可知,道不拾遗并不是人情中经常存在的事,政治治理的美善也不只是依靠这件小小的义举。近来看到各地督抚以此事陈奏的逐渐增多。如果不加以禁止遏制,恐怕会滋生奸民邀功求赏、有司谋求声誉的弊端。各位督抚如果真能诚心以国事为重,像养育子女一样抚养百姓,使他们休养生息、接受教化,让衣食日益丰足,人人以仁爱谦让相互先让,那么太平的景象自然会积聚形成而无法掩盖,也不在于道不拾遗这一件事。今后即使确实出现道不拾遗,也只由该州县酌情奖赏,不得申报上司;该督抚也不得以此陈奏。命令督抚不得滥请改隶州县,也不得随意增设官职。谕旨说:朕听说,利益不到十成就不应变法,害处不到十成就不应改变制度。这是因为政令有常规就容易遵守,法律屡次变更就会滋生奸弊,何况州县隶属有固定关系,文武官员职掌有确定规定呢?过去各直省有一两个州县确实应当改隶,或者官员、武弁确实应当增设,皇考曾准许督抚的请求,命部议行。于是督抚中有人借此显示自己整顿地方、留心吏治,实际上却完全与利害无关。他们不知道,改隶一个地方,狱讼、钱粮就要随着文书簿籍重新处理,各种弊端丛生,难以迅速综合查察;增设一名官员,公文往来、期限会集使事务更加纷繁,供给和迎送也使百姓受到更多骚扰。而且辖境突然改变,奸人可能因此潜藏;官吏日益增多,责任反而转为没有专人承担。从今以后,只有州县离府很远、确实适宜改隶,或者市镇事务繁杂、确实必须增官弹压的地方,才准具题酌情办理;其余不许烦琐上奏。至于守土官员,必须长期任职,然后政令教化才可推行。所以周朝盛盛之时,居官的人甚至以官职作为姓氏;两汉盛世,做官的人能够使子孙长期相承。正因如此,上下彼此亲近,民间利弊都能周知,百姓才能安于官府的政教。近来见到道、府、州、县的官缺,督抚多次题请调换,有任职二三年就更换的,也有一年就更换的。这样即使有贤能循良的官员,也不能从容施展,百姓又怎么能受到他们的恩泽?各位督抚身为大臣,应当诚心以国事为重,凡是与利害无关的事情,不应上奏,何况这类事情都是无利而有害的呢?
○下旗民丧葬禁令。谕曰、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葬于中野。后世圣人、易之以棺榔。所以通变宜民。而达其仁孝之心也。本朝肇迹关东。以师兵为营卫。迁徙无常。遇父母之丧。弃之不忍。<?扌嶲>之不能。故用火化。以便随身捧持。聊以遂其不忍相离之愿。非得已也。自定鼎以来。八旗蒙古。各有宁居。祖宗墟墓。悉隶乡土。丧葬可依古以尽礼。而流俗不察。或仍用火化。此狃于沿习之旧。而不思当年所以不得已而出此之故也。朕思人子事亲。送死最为大事。岂可不因时定制。而痛自猛省乎。嗣后除远乡贫人。不能扶柩回里。不得已擕骨归葬者。姑听不禁外。其余一概不许火化。倘有犯者。按律治罪。族长及佐领等、隐匿不报。一并处分。朕又闻汉人多惑于堪舆之说。购求风水。以致累年停柩。渐致子孙贫乏。数世不得举葬。愚悖之风。至此为极。嗣后守土之官。必多方劝导。俾得按期葬埋。以妥幽灵。以尽子职。此厚人伦美风俗之要务也。务各凛遵毋忽。
○又谕、果亲王为皇考宣力多年。公忠诚直。皇考称为一德一心。朕即位以来。祗因总理事务。加给双俸。今当仰体皇考友爱之至意。再行加恩。履郡王、在朕诸叔之中。年齿最长。且实心办事。朕意欲晋封亲王。贝勒允禧、幼好读书。识见明晰。办理旗务。亦属妥协。朕意欲封为郡王。著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宗人府、定议具奏。
○又谕、朕以近日八旗办事。徒增事款。头绪纷繁。恐旧时淳朴之风。渐致湮没。曾降旨详加申饬。嗣后务须恪遵旧制。以期实效。不可妄事更张。徒滋纷扰。今览允禧所奏。实属切中情弊。著允禧会同八旗大臣。将从前条奏事件。应如何定例通行之处。斟酌画一。务期从简从易。经久可行。以副朕整饬旗务之至意。
○吏部题、大学士鄂尔泰、恩赏世袭一等轻车都尉。并原袭之三等男。照例归并。授为一等子。世袭罔替。从之。
○理藩院奏、翁牛特多罗都楞郡王罗卜藏、喀尔沁多罗贝勒和硕额驸、僧衮扎卜等、呈请留京。俟大行皇帝百日满后。再回游牧。得旨、蒙古王台吉、伊等祖宗。自太祖太宗时。倾心归化。世结婚姻。受恩深重。皇祖皇考、视伊等如子。体恤备至。伊等亦视同祖父。实心报效。今因皇考大事。来京居住。恳求守制百日。诚尊君亲上之实意。朕甚嘉焉。但念伊等地方紧要。各游牧处。俱有应办事务。今天气寒冷。著伊等俱回本地。再每年近御行走、蒙古王台吉等。俱令分班来京。不过令其学习礼仪。若俱令其守制百日。则游牧事务。必至废弛。今除值班人等外。其余皆令回去。照旧例轮班行走。
○以署镶红旗汉军都统策楞、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以署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参领马元熙、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以署镶白旗满洲副都统头等侍卫索拜、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丙戌。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吕耀曾、不必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其府尹员缺。著该部开列具奏。
○又谕、水利库一应钱粮。著即归并户部管理。王钧回京时。亦不必管理。
○谕八旗都统。从前皇考轸念效力行间人员。恐绝其禋祀。将太祖太宗时、所授世职人员、内有绝嗣未经承袭者。特派大臣查伊等族中亲戚。或本旗人内可继伊嗣袭职者。俱已准其承袭。世祖章皇帝以来。军功所授世职。亦系一体效力行间之人。因无子嗣。不与承袭。以致绝其禋祀。甚属可悯。著交与八旗、将世祖章皇帝以来。军功所授世职人员内。如有绝嗣未经承袭者。亦照前查明、如何承袭之处议奏。再世职人员内、有袭与子孙族人。缘罪革职者。如其原获情罪重大犹可。若因轻罪革职。即不与承袭。则原效力者之功。竟致泯没。亦著交与八旗、似此等者、详查分别情罪议奏。
○内务府查奏分赔等案。得旨、这查奏分赔代赔著赔等案。俱著宽免。其民人应追各案。著一并豁免。
○工部议准、闽浙总督郝玉麟疏言、闽省滩河危险。舟楫维艰。请于建宁府浦城县。至福州府古田县水口。大滩七十六处。凡河心石块。遍行錾凿。并修筑纤道。立柱指迷。坚制官船八只。豫备协救。以资利济。从之。
○调刑部侍郎申珠浑、为户部侍郎。
○以大学士朱轼之子举人朱必坦、承袭骑都尉。
○丁亥。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少卿巴德保、系山海关监督任内、因事彻回之员。理应将更换彻回缘由、声明摺内。乃伊公然似任满人员。含糊具奏。显系有心隐匿。希图恩赏。殊属不合。巴德保、著交该部察议具奏。其羡余银一万四千两。毋庸赏给。著赏给内阁官员等四千两。其余一万两。交总理事务王大臣等、酌量赏给朕往雍和宫、沿途管街步兵等。
译颁布旗人、民人丧葬禁令。谕旨说:古代安葬死者,用柴薪厚厚包裹,埋葬在旷野。后世圣人改用棺椁,是为了适应变化、便利百姓,并表达仁爱孝亲之心。本朝在关东起兵创业,以军队作为营卫,迁徙没有定处;遇到父母丧事,抛弃尸体于心不忍,携带尸体又做不到,所以采用火化,便于随身捧持,姑且满足不忍与亲人分离的愿望,并非得已而为之。自定都以来,八旗、蒙古各有安居之地,祖宗的坟墓全都归属乡土,丧葬可以依照古礼来尽礼。但流俗不明白这一点,有的仍然采用火化,这是拘泥于旧日沿习,却不思考当年不得已采用这种办法的原因。朕想,人子侍奉父母,把死后的安葬送终看作最重要的事情,怎么可以不因时制定制度,并痛切地自我反省呢?今后除远乡贫苦人家无力扶柩回乡、不得已携带遗骨归葬的,姑且听任不禁以外,其余一概不许火化。如有违反,按法律治罪。族长及佐领等隐瞒不报的,一并处分。朕又听说汉人多受堪舆之说迷惑,购买寻找风水,以至于多年停柩不葬,逐渐使子孙贫困,数代不能举行安葬,愚昧悖谬的风气,已经到了极点。今后守土官员必须多方劝导,使人能够按期安葬,以使幽魂安妥,以尽子女的职责。这是敦厚人伦、改善风俗的重要事务。务必各自敬畏遵行,不得忽视。又谕:果亲王为皇考效力多年,公正忠诚、正直无私,皇考称赞他与自己同心同德。朕即位以来,只因他总理事务,给他加发双俸。如今应当仰体皇考友爱亲人的深厚心意,再施加恩典。履郡王在朕的叔父中年纪最长,而且诚心办事,朕想晋封他为亲王。贝勒允禧年幼时就喜爱读书,见识明晰,办理旗务也很妥当,朕想封他为郡王。命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宗人府议定后具奏。又谕:朕认为近来八旗办理事务,只是徒然增加事务条款,头绪纷繁,恐怕过去淳朴的风气逐渐被湮没。朕曾降旨详细加以申饬,今后务必严格遵守旧制,以求取得实际效果,不可妄自更改,徒然增加纷扰。如今看允禧的奏折,确实切中弊病。命允禧会同八旗大臣,将从前条奏的事项中应当如何制定成例、通行办理的地方,斟酌统一,务必做到从简从易,长久可行,以符合朕整顿旗务的深切心意。吏部题奏:大学士鄂尔泰蒙恩赏赐世袭一等轻车都尉,与原来承袭的三等男爵按例合并,授为一等子,世袭罔替。准行。理藩院奏报:翁牛特多罗都楞郡王罗卜藏、喀尔沁多罗贝勒和硕额驸僧衮扎卜等呈请留在京城,等大行皇帝去世满百日后再回游牧地。奉旨:蒙古王、台吉等人的祖宗,自太祖、太宗时期就诚心归化,世代结为婚姻,所受恩典深重。皇祖、皇考把他们视同子女,体恤得十分周到;他们也把皇祖、皇考视同祖父,诚心报效。如今因皇考丧事来京居住,恳求守制百日,确实是尊敬君上、亲近上国的真诚心意,朕很嘉奖他们。但想到他们所在地方十分重要,各个游牧地都有应办理的事务,如今天气寒冷,命他们都回到本地。今后每年临近朕出行时,蒙古王、台吉等都命令分班来京,不过是让他们学习礼仪。如果都命他们守制百日,游牧事务必然废弛。现在除值班人员外,其余都命令回去,照旧例轮班来京行走。任命署理镶红旗汉军都统策楞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任命署理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参领马元熙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任命署理镶白旗满洲副都统、头等侍卫索拜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丙戌日。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吕耀曾不必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府尹的职位,命有关部院开列名单具奏。又谕:水利库所有钱粮,立即归并户部管理。王钧回京时,也不必再管理。谕令八旗都统。从前皇考挂念在军中效力的人员,担心他们断绝祭祀,曾把太祖、太宗时期授予世职的人员中有绝嗣而未承袭者,特派大臣查找他们族中的亲戚,或者本旗人中可以继承其嗣、承袭职务的人,均已准许承袭。自世祖章皇帝以来,因军功授予世职的人员,同样是在军中效力的人;因没有子嗣而不准承袭,以致断绝祭祀,实在令人怜悯。命交给八旗,将世祖章皇帝以来因军功授予世职的人员中,如有绝嗣而未承袭者,也照前例查明,关于如何承袭之处议奏。又世职人员中,有传给子孙或族人,却因获罪被革职的,如果原先所犯罪情重大,尚可如此;若只是因轻罪被革职,就不准承袭,那么原来效力之人的功劳竟至泯灭。也命交给八旗,对这类人员详细查明,分别根据罪情议奏。内务府查奏分赔等案件。奉旨:这次查奏的分赔、代赔、著赔等案件,全部宽免。民人应当追缴的各案,也一并豁免。工部议准闽浙总督郝玉麟的奏疏:福建省滩河险要,船只航行十分艰难。请在建宁府浦城县至福州府古田县水口之间的七十六处大滩,将河心石块全部凿除,并修筑纤道、设置标柱指示险要;坚固制造官船八只,预先备用以协助救援,从而便利通行。准行。调任刑部侍郎申珠浑为户部侍郎。以大学士朱轼的儿子、举人朱必坦承袭骑都尉。丁亥日。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少卿巴德保在山海关监督任内因事被撤回,本应将更换、撤回的原因在奏折中说明,但他竟然公然装作任满调任的人员,含糊其辞地具奏,显然是有意隐瞒,企图求取恩赏,实在不合。巴德保交有关部院察议具奏。其羡余银一万四千两,不必赏给;赏给内阁官员等四千两;余下一万两,交总理事务王大臣等酌量赏给朕前往雍和宫途中负责管街的步兵等人。
○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平郡王福彭等奏请、自洪郭尔鄂隆彻还京兵。及巴里坤彻还打牲乌拉兵。各增管辖官员一摺。前以大兵进剿。故额驸策凌等、有兵丁编队、增委各官之请。今大兵已彻过半。所有留驻兵丁。无庸增委。平郡王所奏过多。请令大将军量减。已委者于缺出时扣除。从之。
○礼部议覆、河东总督王士俊疏请、致祭河南开封府城河神庙。应令该督往祭。祭文香帛。部臣敬谨阅看。派员赍往。扁额字样。内阁撰进呈。得旨。河神显示灵异。皇考特旨致祭。以答神贶。朕亲阅祭文香帛。用展诚敬报享之意。余依议。
○贵州巡抚元展成参奏、卭水司土官杨政炯、副土官袁周佐等、于各苗煽惑。全无觉察。又不能抚绥防御。相率逃避。请革职严审定拟。得旨、黔省生苗不法。勾结熟苗。元展成、哈元生、身为封疆大臣。犹不能抚驭觉察于先。亦不能防守堵御于后。扬政炯等、仅一土官。何得责以抗锋抚众。著从宽免其究处。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禹州民王宝之妻烈妇王氏。
○戊子。上诣雍和宫梓宫前、行月祭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周官王朝之狱讼。虽乡遂都家公邑之士分掌之。而一人狱讼之词。大司寇必集群士司刑公听之。使各丽其法以献其议。其有疑狱。则又讯之群臣。讯之群吏。讯之万民。王与三公六卿共议之。诚以刑为天讨。或出或入。一成而不可变。适轻适重。隐深而难得其情。不可不慎也。故刑部之任。视别部尤重。吏兵二部、铨选失宜。不过一二人资格之不当。先后之或淆。户工二部、稽察不精。不过为胥吏所侵欺。微亏国帑。非民生之剧害也。刑部乃天下民命所关。直省督抚按拟。不过据州县之狱词。州县贤不肖混淆。即无以贿鬻狱之奸心。亦未必尽有明清单辞之卓识。其间轻重倒置。情罪不符者多矣。而况诬上行私。改易供招。枉法出入者乎。若刑部不能悉其聪明、原情酌理。慎测诚伪浅深之介。以定出入轻重之衡。则残民命而伤天和。其负国旷官。岂他职所可比耶。且律条有定。不足以该事之变。故引例以断。即吕刑所谓上下比罪也。不肖有司及胥吏、巧法舞文。出入轻重。皆由于此。苟不能察。则失入固以戕良民。而失出亦以纵奸宄。误重则受刑者不服。误轻则含冤者不伸。夫一夫不获。时予之辜。我君臣代天讨以用五刑。必至虚至公。必诚必悫。务尽乎天理之极。而不可执成心。或重改已定之案。倘督抚拟罪、有于律便未安。必悉心详察。另议奏闻。不得稍涉疎忽。即如近日湖广督臣具题临时行强殴伤僧人以思身死之邓正一案。刑部如拟。照杀人强盗例。斩决枭示题覆。朕思强盗杀人。有明火执仗。杀人而取其财物者。有起意行窃。被事主追殴。希图脱身。因而回殴。致伤事主身死者。其中情罪。原有分别。今邓正穿窬入庙。以思执棍出视。邓正顿起强心。持镰向敌。致伤以思身死。与杀人强盗。亦微有差别。其应否枭示。尚宜斟酌。朕已著九卿另议具奏。诸凡此类。刑部皆须细心体究。使丝毫不爽。书曰、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朕深望于明刑弼教之臣工焉。
○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奏、旗兵革退。应缴粮饷。请照监察御史察喇原奏、一体免其追缴。其逃兵应缴粮饷。请照都统彰格所奏、暂存旗库、于每年春季汇交户部。从之。
○己丑。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我皇考亲弟。俱已加恩晋封。惟允祁尚系公爵。著封为贝勒。以展朕笃厚懿亲之意。
○又谕、从前允<?礻我>、允禵、狂肆乖张。不知大义。罪戾种种。皆获罪皇祖之人。我皇考悉皆宽宥。因恐其在外生事。复罹重谴。不得已加以拘禁。乃委曲保全之大恩也。今朕即位。念二人收禁已经数年。定知感皇考曲全之恩。悔已身从前之过。意欲酌量宽宥。予以自新。著总理事务王大臣、宗人府、九卿、会议具奏。
○又谕、从前三阿哥、年少无知。性情放纵。行事不谨。皇考特加严惩。以教导朕兄弟等。使知儆戒。今三阿哥已故多年。朕念兄弟之谊。似应仍收入谱牒之内。著总理事务王大臣、酌议具奏。
○又谕、来保、著署理工部尚书。兼管内务府总管事务。莽鹄立、不必署理工部尚书事。
○兵部议准、闽浙总督郝玉麟疏请、福安县所属白沙泛地方。添设一塘。由福宁镇标左营弁兵内、拨外委带目兵驻查往来船只。其盘验船货出入。仍由白石司泛专管。从之。
○召内阁侍读学士鼐满岱、吏部郎中公元、户部郎中雅尔图、带领引见。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铜山县民阎彭然之妻烈妇杨氏。
译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平郡王福彭等奏请:从洪郭尔鄂隆撤回京城的兵,以及从巴里坤撤回的打牲乌拉兵,各增设管辖官员一案。先前因为大军进剿,所以额驸策凌等请求编组兵丁、增派各官。如今大军已经撤回过半,所有留驻兵丁不必增派官员。平郡王所奏增设过多,请命大将军酌量减少;已经委派的,等职位出现空缺时扣除。准行。礼部议覆河东总督王士俊奏请:前往河南开封府城河神庙致祭,应命该督前往祭祀。祭文、香、帛由部臣恭敬阅看后派员携往;匾额文字由内阁撰写进呈。奉旨:河神显示灵异,皇考特地下旨致祭,以答谢神明的恩赐。朕亲自阅看祭文、香、帛,用以表达诚敬、报答神明享祀之意。其余依议。贵州巡抚元展成参奏:卭水司土官杨政炯、副土官袁周佐等,对各苗人进行煽惑,却完全没有察觉,又不能安抚、防御,纷纷逃避,请求革职,严加审讯后定罪。奉旨:贵州省生苗不守法,勾结熟苗。元展成、哈元生身为封疆大臣,尚且不能事先抚绥驾驭、及时察觉,事后也不能防守堵御。杨政炯等只不过是土官,怎么能责备他们抵抗锋锐、安抚众人?命从宽免于追究。旌表河南禹州民人王宝的妻子、守正捐躯的烈妇王氏。戊子日。皇上前往雍和宫梓宫前,举行月祭礼。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周官》所说王朝的狱讼,虽然由乡、遂、都、家、公邑的士分别掌管,但一个人的诉讼案件,大司寇一定要召集各掌刑官员共同公开审理,使他们各自援引法律提出意见。有疑难案件,还要询问群臣、群吏和百姓,由王与三公、六卿共同议决。实在是因为刑罚属于上天的惩罚,判有罪或无罪,一经确定就不能更改;判得过轻或过重,隐情深浅又难以查明,因此不可不慎重。刑部的职责,比其他各部更加重要。吏部、兵部选授官员不当,不过是一两个人资格不合,先后次序或有混乱;户部、工部稽查不精,不过是被胥吏侵欺,稍微亏损国库,并不是对民生的重大危害。刑部却关系天下百姓的性命。各直省督抚按拟罪名,不过依据州县的狱词;州县官员贤能与否混杂,即使没有受贿买通案件的奸心,也未必都有明察清楚、分析案情的卓越见识,其中轻重颠倒、情罪不相符合的案件很多。何况还有诬陷上司、徇私舞弊、篡改供词、枉法判决的情况呢?如果刑部不能充分发挥聪明才智,推究实情、斟酌情理,谨慎辨察真伪和情节深浅,以确定判罪轻重的标准,就会残害百姓性命,损伤上天和气。这种辜负国家、尸位误事的行为,哪里是其他职务可以相比的呢?而且法律条文虽有规定,却不足以涵盖事情的变化,所以要援引成例来判决,这就是《吕刑》所说的上下比附罪行。不肖的有司和胥吏巧妙曲解法律、舞弄文书,任意出入罪名轻重,都由此而来。如果不能察察,判重了固然会残害良民,判轻了也会纵容奸宄;误判为重,受刑的人不服,误判为轻,含冤的人不能伸张。一个人不能得到应有的处置,就是上天把罪责归于我。朕与臣下代替上天施行五刑,必须极其虚心、公正,极其诚实谨慎,务必穷尽天理的极致,不可抱定成见,或者轻率改动已经判定的案件。如果督抚拟定的罪名依照法律似乎仍有不妥,必须尽心详细察核,另行议奏上报,不得稍有疏忽。比如近日湖广督臣题奏的临时行强、殴伤僧人以思致死的邓正一案,刑部拟照杀人强盗例斩决枭示题覆。朕想,强盗杀人,有的是明火执仗,杀人并夺取财物;有的是起意行窃,被事主追赶殴打,为求脱身而回身殴打,导致事主受伤死亡。这些案件的情罪本来就有区别。如今邓正翻墙进入寺庙,以思拿棍出来查看,邓正突然生出强抢之心,拿镰刀对抗,导致以思受伤死亡,这与杀人强盗也稍有区别。他是否应当枭示,还应斟酌。朕已经命九卿另行议奏。凡属这一类案件,刑部都必须细心推究,使判决丝毫不差。《尚书》说:与其错杀无罪的人,宁可错失不合常法的罪犯。朕深切希望刑部这些明察刑罚、辅助教化的臣工能够做到。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奏:旗兵被革退后,应缴还的粮饷,请按照监察御史察喇原来的奏请,一律免于追缴。逃兵应缴还的粮饷,请按照都统彰格的奏请,暂存旗库,每年春季汇交户部。准行。己丑日。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皇考的亲弟弟都已经加恩晋封,只有允祁仍是公爵,命封为贝勒,以表达朕笃厚亲族的心意。又谕:从前允<?礻我>、允禵狂妄放肆、悖谬乖张,不懂大义,罪过种种,都是获罪于皇祖的人。皇考全都宽宥了他们;因为担心他们在外面惹事,再次受到严厉责罚,不得已将他们拘禁,这实在是委曲求全、保全他们的深厚恩典。如今朕即位,想到二人被收禁已经数年,料想他们一定知道感念皇考曲意保全的恩典,也悔恨自己从前的过错,朕想酌情宽宥他们,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命总理事务王大臣、宗人府、九卿会议后具奏。又谕:从前三阿哥年少无知,性情放纵,行事不谨慎,皇考特意严加惩处,以教导朕的兄弟们,使他们知道警戒。如今三阿哥已经去世多年,朕念及兄弟情谊,似乎应当仍收入宗室谱牒之内。命总理事务王大臣酌情议定具奏。又谕:来保署理工部尚书,兼管内务府总管事务。莽鹄立不必再署理工部尚书事务。兵部议准闽浙总督郝玉麟奏请:福安县所属白沙泛地方,增设一处塘汛,从福宁镇标左营官兵中拨出外委,带领兵丁驻守,盘查往来船只。船货出入的盘验,仍由白石司泛专门管理。准行。召内阁侍读学士鼐满岱、吏部郎中公元、户部郎中雅尔图,带领引见。旌表江苏铜山县民人阎彭然的妻子、守正捐躯的烈妇杨氏。
○庚寅。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今之书吏。即古之府史胥徒也。各部院衙门。皆额设召募。所以检收档案。缮写文书。乃役满之后。每复改换姓名。窜入别部。舞文作弊。更有一种缺主。已身并未充役。居然盘踞都中。呼朋引类遇事生风。影射撞骗。靡所不为。此十数年以前之积弊也。皇考洞悉此种恶习。屡降谕旨、著都察院饬五城坊官。严查访缉。其有潜匿京师、及附京州县者。该地方官、定以失察处分。有能拏获者。以名数多寡、分别议叙。载入钦定条例中。俾各实力奉行。用是元二年以后。奸徒渐知敛戢。部务得以整齐。此皇考之所以芟锄稂莠。而滋植良苗。民生吏治。均受禆益也。朕御极以来。仰遵皇考遗诏。每事务从宽厚。凡八旗直省、以至穷边极壤。无不殚虑精思。周详体恤。冀臻惇大成裕之治。然宽厚二字。非可一概视也。厚民生。纾民力。加惠于兵丁。施恩于百姓。乃为宽厚。朕所以仰承先志。而日夜孳孳者此耳。若夫姑息以养奸。优柔以纵恶。听若辈贻民害而蠹国事。以待善良者待奸蠹。则适所以成其惨刻残忍。而为不宽厚之尤者也。朕深恐此辈不知朕所以用宽厚之意。而故智复萌。以身试法。用是特为申谕。著都察院五城坊官、顺天府大宛二县、及九门提督、各文武衙门。不时严查访缉。倘有此辈潜匿京城。或混入贴写之中。并有罪递回原籍之后。仍潜入京师。或附京地方者。事发之日。除本犯治罪外。定将各失察衙门、照例处分。必不姑贷。
○吏部议准、署湖南巡抚钟保等疏言、长沙、衡州、岳州、三府通判。职司粮务。向无关防。请各铸给管粮通判关防。其长岳二府通判俱兼捕务、请照衡州府同知管理捕务之例。改归该二府同知管理。从之。
○兵部议奏、武职分发各省。已经委署任事。尚未接受部劄之员。应照所署之缺、酌给俸薪一半。其纸红马乾银两、准照署任支给。俟接劄之日、照例全行支给。至现任题升人员、已经任事。尚未受劄。及未经引见者。应照旧任支给俸薪。照新任支给马乾。从之。
○辛卯。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前据李禧参奏、萧德贵钻营行贿一案。奉皇考谕旨、著该都统会同该部审理。随据李禧等审讯、以贝子弘春、得受萧德贵、银一千两。违法贪贿是实。应交宗人府查议。续经宗人府议、将弘春革去贝子、在家圈禁。此本年六七月间事也。比时皇考圣心、深知其中情罪不确。特降谕旨、交与兵部另行确查。今据兵部查奏、弘春并无受贿情事。其指名撞骗者、乃尼克里所为。而从前尼克里、与伊家人黑子、诬赖弘春受贿者。实系李禧、耿韬等、将尼克里主仆、非刑夹讯。逼令供扳。人人知为冤抑。我朝宗室甚多。其中不肖之人。或性情暴戾。或行事乖张。空或有之。至于枉法婪赃。贪污败检者。则从来罕见。今李禧、耿韬等、串谋取供。锻炼成狱。必欲诬弘春以受贿之罪。是何肺肠。著交与刑部、一并严审究拟具奏。从前兵部等衙门审讯之案。著发回、另议具奏。
○又谕、朕前降旨、将雍正十二年以前各省民欠钱粮。悉行豁免。查直隶州县。有旗退地亩。及入官地亩。俱由地方官徵收租项。历年既久。拖欠颇多。向虽不在恩诏蠲免之内。然租银与地丁。名色不同。其为民欠则一。著将雍正十二年以前旗退地亩租银、及入官地亩租银租粮。一并加恩豁免。
○又谕、鄂善、交办之事甚多。著不必办理旗务。所遗正蓝旗满洲都统员缺。著莽鹄立补授。公丰盛额、著补授镶蓝旗满洲都统。其正黄旗满洲副都统苏尔泰员缺。著副都统职衔吉三补授。公弘昉、著不必署理镶白旗汉军都统事务。其员缺另行奏请补授。策楞、旺扎尔、俱经补授副都统。其镶红、镶蓝、二旗汉军都统员缺。另行奏请补授。再现今署理副都统事务副都统长寿、护军参领鄂鼐、塞都参领达魁、宝山、西特库、著该部带领引见。追封孝敬皇后之曾祖、光禄大夫透讷巴图鲁、祖、光禄大夫布克查、俱为一等公。曾祖母祖母、俱为公妻一品夫人。遣官致祭。修茔立碑。父、步军统领一等公费扬古、母、多罗格格、加祭建碑如例。晋封费扬古之子一等侯武格、为一等公。世袭罔替。
○吏部议准、山西学政沈文镐奏言、生员犯赌。有玷胶庠。未便与平民犯罪者同科。教官有约束士子之责。应定失察处分。请嗣后文武生员犯赌斥革、比常人加一等治罪。该管教官、自行查出申报者。免其处分。失于查察者、罚俸一年。知情不报者、革职留任。失察造卖赌具者、照溺职例革职。从之。
译庚寅日。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如今的书吏,就是古代的府史、胥徒。各部院衙门都按定额招募,用来查检、收存档案,缮写文书。但服役期满以后,他们往往改换姓名,潜入其他部院,舞文弄法、作弊作奸。还有一种所谓缺主,本人根本没有充任书吏,却公然盘踞京城,呼朋引类,遇事制造风波,冒名行骗,无所不为。这是十多年以前积累下来的弊病。皇考洞悉这种恶习,屡次降旨命都察院饬令五城坊官严加查访缉捕;有潜藏在京师以及附近州县的,由地方官以失察论处;能够捕获的,按捕获人数多少分别议叙,并载入钦定条例,使各处切实奉行。因此自雍正二年以后,奸徒渐渐知道收敛,部院事务得以整齐。这正是皇考铲除恶草、培植良苗之举,民生和吏治都受到益处。朕登极以来,仰遵皇考遗诏,每件事务都从宽厚办理,从八旗、直省直到穷边极地,无不竭尽思虑,周详体恤,希望达到敦厚广大、成就富裕的治理。然而“宽厚”二字,也不能一概而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二年〕 使民生富足、减轻百姓负担,优待兵丁、施恩百姓,这才是宽厚。朕所以仰承先帝遗志而日夜勤勉的,就是这些。至于姑息养奸、优柔纵恶,任凭这些人给百姓带来危害、侵蚀国事,却把对待善良人的宽厚用来对待奸邪蠹虫,这恰恰会造成惨刻残忍,是最不宽厚的行为。朕深恐这些人不明白朕实行宽厚的用意,旧日伎俩又重新萌发,以身试法,因此特意再次降谕。命都察院、五城坊官、顺天府大宛二县、九门提督以及各文武衙门,不时严加查访缉捕。如果这类人潜藏京城,或者混入贴写人员之中,或者获罪遣回原籍后仍潜入京师,或潜藏在京城附近地方,事情败露之日,除惩治本人外,凡失察的各衙门一律按例处分,绝不宽贷。吏部议准署理湖南巡抚钟保等的奏疏:长沙、衡州、岳州三府的通判,职掌粮务,过去没有关防印信。请分别铸给管粮通判关防。长、岳二府通判都兼管捕务,请照衡州府同知管理捕务的办法,改归这两府同知管理。准行。兵部议奏:武职分发各省,已经委署任事但尚未接受部劄的人员,应按所署任的职位酌情发给一半俸薪;纸红、马乾银两,准照署任标准支给。等到接受部劄之日,再按惯例全额支给。至于现任题升人员,已经任事但尚未接受部劄,或者尚未引见的,应按旧任标准支给俸薪,按新任标准支给马乾。准行。辛卯日。皇上前往雍和宫梓宫前供奠。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此前李禧参奏萧德贵钻营行贿一案,奉皇考谕旨,命有关都统会同有关部院审理。随后据李禧等审讯,认定贝子弘春收受萧德贵银一千两、违法贪贿属实,应交宗人府查议。后来宗人府议定,将弘春革去贝子爵位,在家圈禁。这是本年六七月间的事。当时皇考圣心深知其中情罪不确,特意降旨交兵部另行确查。如今据兵部查奏,弘春并没有受贿。那名义上指名撞骗的人,是尼克里所为;而此前尼克里与他家人黑子诬赖弘春受贿,实际上是李禧、耿韬等将尼克里主仆施以酷刑夹讯,逼迫他们供认牵连。人人都知道这是冤屈。我朝宗室很多,其中不肖之人,或许有性情暴戾、行为乖张的;至于枉法贪赃、贪污败坏操守的人,历来很少见。如今李禧、耿韬等串通谋划取得供词,锻造成为案件,必定要诬陷弘春犯有受贿之罪,他们究竟是什么心肠?命交刑部一并严加审讯,查明罪情后定拟具奏。此前兵部等衙门审讯的案件,命发回,另行议定具奏。又谕:朕此前降旨,将雍正十二年以前各省百姓拖欠的钱粮,全部豁免。查直隶州县有旗人退还的地亩以及入官地亩,均由地方官征收租项,历年已久,拖欠很多。过去虽然不在恩诏蠲免范围内,但租银与地丁名目不同,属于百姓拖欠这一点却是相同的。命将雍正十二年以前旗退地亩的租银,以及入官地亩的租银、租粮,一并加恩豁免。又下谕说:鄂善,交给你办理的事情很多。着令你不必办理旗务。所遗缺的正蓝旗满洲都统员缺,着莽鹄立补授。公丰盛额,着补授镶蓝旗满洲都统。正黄旗满洲副都统苏尔泰所遗员缺,着以副都统职衔的吉三补授。公弘昉,着不必署理镶白旗汉军都统事务;其员缺另行奏请补授。策楞、旺扎尔,都已经补授为副都统。其镶红、镶蓝两旗汉军都统员缺,另行奏请补授。再者,现今署理副都统事务的副都统长寿、护军参领鄂鼐、塞都参领达魁、宝山、西特库,着该部带领引见。追封孝敬皇后的曾祖光禄大夫透讷巴图鲁、祖父光禄大夫布克查,俱封为一等公;曾祖母、祖母俱封为公妻一品夫人,派官员致祭,修整坟茔、树立碑碣。其父步军统领一等公费扬古、母多罗格格,加祭并立碑,均照例办理。晋封费扬古的儿子、一等侯武格为一等公,世袭罔替。吏部议准山西学政沈文镐奏称:生员犯赌博罪。这是玷污学校声誉,不能与平民犯罪同样论处。教官负有约束士子的责任,应当制定失察处分条例。请规定今后文武生员犯赌博罪而被斥革的,比照常人加一等治罪。所属教官自行查出并申报的,免予处分;失于查察的,罚俸一年;知情不报的,革职留任;失察制造、贩卖赌具的,照渎职条例革职。皇帝准行。
○户部议覆、苏州巡抚高其倬疏报、阜宁、盐城、兴化、海州、赣榆、五州县。雨泽稀少。其地处最高。不通河水。以及咸潮灌浸之区。禾豆均已枯槁。酌筹接济。应令委员会勘。果否成灾。有应行赈济之处。即行赈济。毋致失所。得旨、依议速行。
○甘肃巡抚许容奏请、甘省本色粮草。可否于蠲免民欠项内、一并豁免。得旨、秦省本色粮草。已在前旨豁免之内。著该部作速行文晓谕。咸使闻知。
○颁赏朝鲜国进表陪臣李樯等、绸縀鞍马有差。停止筵宴。
○壬辰。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前训谕乾清门侍卫等。务各勤习持艺。勿得妄相戏谑。当时遵奉朕旨。尚知儆戒悛改。近闻丰昇额、岱焞、伍弥泰、方海等、仍聚一处戏谑。殊属卑鄙不堪。著将岱焞、伍弥泰、退出乾清门。令在散秩大臣上、效力行走。方海、著仍在侍卫处行走。
○又谕、刑部所奏不应援赦之各犯内、京贵、佛插、刘五儿、陈文经、蔡珽、王之杰、杨绪、耿扬、常儿、索儿、克什兔、白达色、常在、蔡起俊、周仁举、张国玺等、情罪尚属可原。俱著赦免。
○吏部议覆、刑部尚书徐本奏、请复知县行取旧例。应行知各省督抚、遇行取之年。于正途出身知县内、拣选贤能出众之员。不拘资格。大省保举五六员。小小保举三四员。送部引见。以主事用。至所奏行取知县、拣补御史之处。查御史现改为正五品。于翰林编检、各部郎中、员外郎内、保举简用。若知县即得升补。未免过优。且与康熙四十四年定例不符。应毋庸议。从之。
○停止外省举人、送充邻省乡试同考官之例。仍以科甲出身之同知州县等官、入闱分校。从工部侍郎张廷瑑请也。
○癸巳。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弘春蒙皇考圣慈。望其成立。晋封郡王。加恩优渥。此中外所共知者。乃伊秉性巧诈。愆过多端。于上年奉旨革去郡王。仍留贝子之职。冀其悔过自新。伊仍不知悛改。家庭之间。不孝不友。其办理旗下事务。始则纷更多事。后则因循推诿。种种不妥之处。深负皇考天恩。著革去贝子。不许出门。令宗人府、将伊诸弟带领引见。候朕另降谕旨。
○又谕、从前当皇考元年二年间。各部院奏事。俱兼清汉文。近见祗用汉文者甚多。著谕各部院、嗣后凡奏事。俱兼清汉文具奏。
○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审拟具奏、傅尔丹、身膺统兵重任。刚愎自用。凌虐士卒。轻举妄动。损折官兵。蒙大行皇帝格外施恩。不即治罪。仍令为将军。予以自新之路。又敢于乌逊珠勒对敌之时。畏缩败遁。失误军机。罪不容诛。应将傅尔丹拟斩立决一疏。又审奏原任领侍卫内大臣侯马兰泰、在推河领兵驻劄。贼兵自来授首城下。畏缩不出。纵贼远逃。仍敢捏报军功。诬参无辜。有心欺蔽。非寻常失机可比。应将马兰泰拟斩立决一疏。先是刑部等衙门、以岳钟琪身为西路宁远大将军。受恩深重。乃任性骄恣。安心偾事。所犯失误军机之罪八条。亟宜明正典刑。以彰国宪。副将军石云倬、昏庸懦怯。一任岳钟琪错乱废弛。不行参奏。及领兵剿贼。又复退缩畏避。纵贼失机。应将石云倬、照出征处所干犯号令违法乱行例。拟斩立决二疏。于雍正十一年七月初四日具题。是日一并发下。谕曰、傅尔丹、岳钟琪、石云倬、马兰泰、失误军机。负恩欺罔之罪。不可胜数。本应即正典刑。以彰国法。但我皇考从前未即降旨。今朕仰体皇考迟回降旨之意。著将傅尔丹、岳钟琪、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石云倬、马兰泰之罪。较傅尔丹、岳钟琪、稍轻。亦著改为监候。
○甲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从前西北二路军务、交办理军机事务之大臣等定议。其苖疆事务、又另委大臣等定议。今西北二路既已无事。而苖疆之事亦少。大小事件、既交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办理。其军机事务、与苗疆事务。亦著交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兼理。其原办军机事务之讷亲、海望、徐本、著协办总理事务。纳延泰、著照班第、索住、例行走。丰盛额、莽鹄立、著不必办理军机事务。各在本任行走。
译户部议覆苏州巡抚高其倬奏报:阜宁、盐城、兴化、海州、赣榆五州县。雨水稀少,而且这些地方地势最高,不通河水,又有咸潮灌浸的地区,禾苗和豆类都已经枯槁。应酌情筹划接济,命令委员会勘察,查明是否成灾;凡应当赈济的地方,立即赈济,不要使百姓失去生计。皇帝批示:依议迅速办理。甘肃巡抚许容奏请:甘肃省应缴纳的本色粮草。能否在豁免百姓拖欠款项时一并免除。皇帝批示:秦省的本色粮草已经包括在前次谕旨的豁免范围内。着该部迅速发文晓谕,使所有人都知道。颁赏给朝鲜国进表陪臣李樯等人,绸缎、鞍马等物各有差等。停止举行筵宴。壬辰日。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朕以前曾训谕乾清门侍卫等,务必各自勤奋练习技艺,不得无故相互戏谑。当时他们遵奉朕旨,还知道警戒并改过。近来听说丰昇额、岱焞、伍弥泰、方海等仍聚在一起戏谑,实在卑鄙不堪。着将岱焞、伍弥泰调出乾清门,令其在散秩大臣之上任职效力。方海仍着在侍卫处任职。又下谕说:刑部所奏不应援赦的各名罪犯中,京贵、佛插、刘五儿、陈文经、蔡珽、王之杰、杨绪、耿扬、常儿、索儿、克什兔、白达色、常在、蔡起俊、周仁举、张国玺等,情节和罪责还可以原谅。全部着令赦免。吏部议覆刑部尚书徐本奏请恢复知县行取旧例一事。应行文通知各省督抚,遇到行取之年,在正途出身的知县中选拔贤能而特别出众的官员,不拘资格;大省保举五六员,小省保举三四员,送交吏部引见,以主事任用。至于奏请将行取知县拣补为御史一事,查御史现已改为正五品,应从翰林编修、检讨、各部郎中、员外郎中保举选用。如果知县即可升补,未免过于优待,而且与康熙四十四年定例不相符合,应不必议论。皇帝准行。停止外省举人送往邻省充任乡试同考官的旧例。仍以科甲出身的同知、州县等官员入闱分校。这是听从工部侍郎张廷瑑的请求。癸巳日。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弘春蒙受皇考深厚的圣慈,皇考希望他成材,晋封他为郡王,恩典优厚,这是朝廷内外共同知道的。但他性情巧诈,过失很多;上年奉旨革去郡王爵位,仍保留贝子职爵,是希望他悔过自新。他却仍不知道改悔。在家庭中不孝不友;办理旗下事务,开始时纷乱多事,后来又因循推诿,各种做法都不妥当,实在辜负皇考的天恩。着革去贝子,不许出门。令宗人府把他的各位弟弟带来引见,等候朕另降谕旨。又下谕说:从前皇考即位第一年、第二年间。各部院奏事,都兼用清文和汉文。近来看到只用汉文的很多,着谕令各部院,今后凡是奏事,都必须兼用清文、汉文具奏。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审理拟定后具奏:傅尔丹身负统率军队的重任。他刚愎自用,凌虐士卒,轻率妄动,损失折损官兵。蒙大行皇帝格外施恩,没有立即治罪,仍令他担任将军,给他一条改过自新的道路。他却又在乌逊珠勒与敌交战时畏缩败逃,贻误军机,罪不容诛。应将傅尔丹拟定斩立决,这是第一份奏疏。又审奏原任领侍卫内大臣侯马兰泰在推河领兵驻扎时,贼兵自行来到城下投降,他却畏缩不出,放纵贼兵逃远,仍敢捏造军功报告,诬告参奏无辜,存心欺骗蒙蔽皇上,这不是一般的贻误军机可比。应将马兰泰拟定斩立决,这是第二份奏疏。此前,刑部等衙门认为岳钟琪身为西路宁远大将军,受恩深重,却任性骄纵,故意败坏事情,所犯贻误军机之罪共有八条,应立即明正典刑,以彰显国家法令。副将军石云倬昏庸懦弱,任由岳钟琪错乱废弛而不行参奏;等到领兵剿贼时,又退缩畏避,放纵贼兵,贻误战机。应将石云倬照出征处所违犯号令、违法乱行条例,拟斩立决。这两份奏疏于雍正十一年七月初四日具题,当天一并发下。谕旨说:傅尔丹、岳钟琪、石云倬、马兰泰贻误军机、辜负恩典、欺骗蒙蔽的罪行数不胜数。本应立即依法处决,以彰显国法;但我皇考此前没有立即降旨。现在朕仰体皇考迟迟降旨的心意,着将傅尔丹、岳钟琪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石云倬、马兰泰的罪,比傅尔丹、岳钟琪稍轻,也着改为监候。甲午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从前西北两路军务,由办理军机事务的大臣等议定;苗疆事务,又另行委派大臣等议定。如今西北两路已经无事,苗疆事务也少了,大小事件既然交给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办理,那么军机事务和苗疆事务也着交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兼理。原来办理军机事务的讷亲、海望、徐本,着协助办理总理事务。纳延泰着照班第、索住的旧例任职。丰盛额、莽鹄立着不必办理军机事务,各自在原任上任职。
○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都统弘昇奏言、八旗事务。向由佐领、骁骑校、领催、族长、办理。均属发协无弊。自添设副佐领以来。一切印用图记等事。多有制肘之处。再察旗侍卫章京等官、亦属有名无实。徒滋繁冗。均请裁汰。查旧例、八旗每甲喇。设有参领、委参领、各一员。护军参领、委护军参领、各一员。每佐领、设有骁骑校、护军校、各一员。嗣经添设副参领、副佐领、副骁骑校、副护军校等官。冗员既多。益滋烦扰。应如所请。将各旗委参领、委护军参领、副佐领、副骁骑校、副护军校、及包衣副管领、副骁骑校、副护军校、并察旗章京侍卫等官。悉行裁汰。又署副都御史索柱奏言、八旗事务。既有都统、副都统、专办。其协同办理之部院司员、既于旗务不能谙习。且恐于本任事件。转致贻误。不如仍令专在部院当差。亦应如所请。停止部员帮办旗务之例。从之。
○吏部议奏、浙江海塘工程溃决。应将承办之副都统隆昇、总督衔管巡抚事程元章、大理寺卿汪漋、内阁学士张坦麟、均降一级调用。得旨、隆昇、程元章、汪漋、张坦麟、系特简办理塘工之大员。且蒙皇考训诲谆谆、望其和衷共济。自应坚固条筑、以资捍御。乃伊等私心蔽锢、意见参差。惟为苟且塞责之计。以致堤岸易于冲溃。此乃关系民生切要之务。不应援赦宽免。隆昇、程元章、汪漋、张坦麟、著照部议各降一级。从宽免其调用。仍令督工效力赎罪。倘再有怠忽之处。朕必加以严惩。
○兵部等部议覆、直隶总督李卫疏言、易州为山陵重地。向设泰宁营副将。应照马兰峪之例。改协为镇。并添设中军游击一员。管左营事。兼辖右营。原设都司。改为左营游击中军守备。除原设右营备弁兵丁外。再添设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兵四百名。并于就近各营酌拨外委千把总各二员。以符经制。新设游击员缺。并改设守备员缺。咨取旗员拣补。其易州等营。凡有关涉防护风水之处。俱受泰宁镇节制。仍听总督提督管辖调遣。至插箭岭矾山堡、广昌城、等营。应归紫荆关参将管辖。泰宁镇统辖。以专责成。又良乡、房山、涞水、三县。为前往易州经由之路。应各添设守备一员。把总一员。外委把总一员。兵一百名。易州营都司。即改为游击。应设中军。裁龙门路守备一员。改为易州营中军守备。其易州原防完唐二县弁兵。拨归保定营管辖。良乡县添设弁兵。仍属拱极营管辖。房山、涞水、二县兵丁。于泰宁镇酌拨。听易州营管辖。原防良乡、房山、涞水、之拱极等营兵弁。应即彻回本营。又于易州添设直隶州州判一员。涿州添设州同一员。涞水、房山、各添设县丞一员。协办差委。并于良乡县属之长新店。添设腰站一处。房山县属之吉阳村。添设吉阳一驿。涞水县属之石亭村。添设腰站一处。易州清苑驿。增添夫马车辆。至易州驻防员役。需用米石。应照蓟州、遵化、丰润、三州县供应之例。于天津截漕。由白沟河转运。所需黑豆谷草等项。亦照蓟遵丰三州县供应之例。照依时价采买。所有新设各官。并应铸给关防印信。添建衙署。得旨、依议速行。
○工部等衙门议准、闽浙总督郝玉麟疏请、修理海塘捐纳条款。酌增六条。得旨、浙江修理海塘工程。该督郝玉麟等奏请、增添捐纳条款。经九卿会议准行。朕思捐纳一事。原为一时权宜。无益于吏治。并无益于国帑。朕知之甚悉。浙省增捐之处。不必行。海塘工程。著动正项钱粮办理。
○加赏泰宁营巡防出力兵丁六百名月饷银米。从总督李卫请也。
○以通政使司右通政使蒋涟、为顺天府府尹。
○乙未。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都统弘昇奏称:八旗事务。过去由佐领、骁骑校、领催、族长办理,都属于分工协作而没有弊端。自从增设副佐领以来,凡是印信、图记等事务,多有互相牵制之处。再查旗侍卫、章京等官,也属于有名无实,只是徒增繁冗,都请裁汰。查旧例,八旗每个甲喇设参领、委参领各一员,护军参领、委护军参领各一员;每个佐领设骁骑校、护军校各一员。后来又增设副参领、副佐领、副骁骑校、副护军校等官,冗员已经很多,更加造成烦扰。应依照所请,将各旗委参领、委护军参领、副佐领、副骁骑校、副护军校,以及包衣副管领、副骁骑校、副护军校,还有旗章京、侍卫等官,全部裁汰。又署副都御史索柱奏称:八旗事务既有都统、副都统专门办理,那么协同办理的部院司员既不能熟悉旗务,又恐怕耽误本任事务,不如仍令他们专在部院当差。也应依照所请,停止部员协办旗务的旧例。皇帝准行。吏部议奏:浙江海塘工程决口。应将承办此事的副都统隆昇、总督衔管巡抚事程元章、大理寺卿汪漋、内阁学士张坦麟,都降一级调用。皇帝批示:隆昇、程元章、汪漋、张坦麟,是特意选派办理塘工的大员,又蒙皇考谆谆训诲,希望他们同心协力,本应把堤岸坚固修筑,以资防御;但他们被私心蒙蔽,意见不一,只图苟且塞责,致使堤岸容易冲溃。这是关系民生的要紧事务,不应援引赦令宽免。隆昇、程元章、汪漋、张坦麟,着照部议各降一级,从宽免除调用,仍令督办工程、效力赎罪。如果再有怠忽,朕一定严惩。兵部等部议覆直隶总督李卫奏称:易州是山陵重地。过去设置泰宁营副将,应照马兰峪的例子,将协改为镇,并增设中军游击一员,管理左营事务,兼管右营。原设都司改为左营游击中军守备。除原设右营备弁、兵丁外,再增设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兵四百名,并从附近各营酌情拨派外委千总、把总各二员,以符合定额。新设游击员缺和改设守备员缺,咨取旗员拣选补授。易州等营凡涉及防护风水的地方,都受泰宁镇节制,仍听总督、提督管辖调遣。至于插箭岭、矾山堡、广昌城等营,应归紫荆关参将管辖;由泰宁镇统辖,以专责成。又良乡、房山、涞水三县,是前往易州的必经道路,应各增设守备一员、把总一员、外委把总一员、兵一百名。易州营都司即改为游击,应设置中军;裁去龙门路守备一员,改为易州营中军守备。易州原来防守完县、唐县的弁兵,拨归保定营管辖;良乡县增设的弁兵,仍归拱极营管辖。房山、涞水两县的兵丁,从泰宁镇酌情拨派,听易州营管辖。原来防守良乡、房山、涞水的拱极等营兵弁,应立即撤回本营。又在易州增设直隶州州判一员,涿州增设州同一员,涞水、房山各增设县丞一员,协助办理差务。并在良乡县所属长新店增设腰站一处,在房山县所属吉阳村增设吉阳一驿,在涞水县所属石亭村增设腰站一处;易州清苑驿增添夫马、车辆。至于易州驻防人员所需米粮,应照蓟州、遵化、丰润三州县供应的例子,在天津截留漕粮,再由白沟河转运。所需黑豆、谷草等项,也照蓟州、遵化、丰润三州县供应的例子,按照时价采买。所有新设官员,都应铸给关防印信,增建衙署。皇帝批示:依议迅速办理。工部等衙门议准闽浙总督郝玉麟奏请修理海塘的捐纳条款。酌情增加六条。皇帝批示:浙江修理海塘工程,该督郝玉麟等奏请增加捐纳条款,已经九卿会议准行。朕考虑,捐纳一事本来只是权宜之计,对吏治没有益处,对国库也没有益处,朕对此十分清楚。浙江增捐一事不必实行。海塘工程,着动用正项钱粮办理。加赏泰宁营巡防出力的兵丁六百名每月应得的饷银、米粮。这是听从总督李卫的请求。任命通政使司右通政使蒋涟为顺天府府尹。乙未日。皇上前往雍和宫,在梓宫前供奠。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两淮商人、向蒙皇考深仁体恤。有加无已。十余年来。商力宽裕。伊等咸知感激。新旧正额带徵各项。俱能急公完纳。朕临御以来。时时仰体皇考深求民瘼之盛心。早夜咨询。凡有关于民生日用者。竭虑殚思。务期至当。商众即吾民也。朕心岂有歧视。淮南盐政、课额甲于天下。两江、三楚、延袤七八千里。皆仰给于淮盐。课源用以饶裕。近闻湖北早禾收成稍歉。盐未畅销。楚地素为鱼米之乡。湖鱼旺产。亦号丰收。商得资其腌切。藉以完课。今年汉水涨发。鱼市稀少。又湖南因经理贵州苗疆军务。未暇转运。以致汉口盐壅未销。积至七八百万包。是乙卯纲正额未能当年报销。而明年乾隆元年丙辰纲、又应按年起运。两年并纳。商力维艰。朕心深为轸念。用是详为区画。筹度变通。将乙卯纲未完正额提出、分年带徵。自乾隆元年丙辰纲起。按年接运。则商力既纾。完纳自无迟误。其带徵之处。俟现在各项带徵完纳之后。分年起限。其乙卯纲内应带运口岸之盐。免其带运。俾得易于疏销。至丙辰纲课额。媒将乙卯纲提出之后。若仍于九月奏销。则新颁引盐甫到口岸。课源尚难接济。著展限至乾隆二年二月奏销。从此年清年额。可永无递压之虞。著该督赵宏恩、该盐政高斌、实力奉行。务令诸弊尽革。实惠均沾。以示朕优恤商民之至意。
○又谕、从前设立宗学。以训迪宗室子弟。原欲造就人材。今已数年。自应有所成就。著宗人府王公等、将此内人品可观。学业长进者。秉公查选。具奏请旨。
○调山东登莱青道董自超、来京引见。
○是月。署湖北巡抚吴应棻、密奏酷吏滥刑。致成冤狱。请革职审讯。得旨、命案重大。知县高人杰、若果鍜炼成狱。拖累多人。则罪不可逭。应速具本严参。革职审讯。何待请旨而后行耶。
○江西巡抚常安、具奏地方情形七条。一、澄清吏治。一、严禁邪教。一、整饬营伍。一、查诘渔船。一、编察棚民。一、带徵积欠。一、清厘税务。得旨、览奏各件、知道了。总以实心实政为要。不在陈奏之虚文也。
○管理两淮盐政布政使高斌、具奏办理运口江工。请于盐务巡费节省银内动支。得旨、捐修之事。朕所不取。应动何项。即动用何项。况急公奉上。原不在此也。若从汝所请。恐天下督抚效尤。保无刻民之事乎。
○又覆奏、钦荷训谕。敬抒下悃。得旨、观汝陈奏。识见系过于谨慎忠厚之人。勉为国家大臣可也。大臣之道。不在谨慎忠厚之一节。即如请捐河工一事。亦非大臣之大节也。必其忠诚居心。明通措事。务存大体。时时以国计民生为念然后可。此非朕背诵篇章也。盖实实有见于此。南省督抚、并各大员。优劣品行。朕实不知。可密奏来。再者朕即位以来。舆论如何。人情如何。访闻速奏。此皆汝应奏事件。何以未奏。不可徒写颂圣虚文。朕日理万几。岂暇览一幅祥符表乎。
○又奏场灶秋收情形。得旨、歉收场内灶户煎丁。若有贫苦乏食者。汝当加意赈济。毋使一夫失所。从前匿灾恶习。宜切戒之。
○安庆巡抚赵国麟、具奏宣城县民种军田。不甘津贴。聚众罢市。严拿究办。得旨、聚众罢市。大干法纪。应将为首凶犯、严拿惩治。以儆刁风。若牵累无辜。使奸民漏网。则罪在督抚有司。朕必不宽贷也。
○河东总督王士俊、奏驳南阳镇总兵薛凤翼、请以马粮全数给兵骑操。以步兵二守粮、抵给一马。留作养赡一摺。不如仍照旧制为便。并密请随丁马匹、仍存价交代。以裕武臣养赡之需。得旨、回奏薛凤翼条陈之处。知道了。至于买补马匹一事。系已经通行之案。不便骤然改易。俟徐徐行之。
○广西巡抚金鉷、奏恳节哀。并陈筹办军需。得旨、汝奏请节哀。知道了。两月以来。已屡次降旨。晓谕外省臣工。想汝已领悉矣。汝既感戴皇考深恩。惟有殚心竭力。经理地方。庶可报称。至于协济黔省军需。尤当善为区画。务令军旅有资。闾阎不扰。此目前第一要务也。
○四川总督黄廷桂等、具奏川东一带。偶缺雨泽。收成歉薄。酌动仓谷平粜借支。并请缓徵。得旨、川省巴县等九处。应徵钱粮。已降旨豁免矣。既有歉收之州县。恐穷民乏食。且恐缺少耔种。汝等当加意筹画。多方接济。若作纸上空谈。使百姓不得其所。朕必加以溺职处分。决不宽贷也。勉之。又批、凡为地方大吏。当首以爱民为要务。其余一切经理。皆当自度力量识见。缓缓为之。不可为近功邀利之举。不可用一已偏执之见。至于钱粮之不敢侵欺。弊端之不敢少作。羡余之必报丝毫。属员之必参微过。此不过一端一事之能臣所为。岂国家封疆大臣之要务哉。朕愿尔督抚以大臣自处。则朕之百姓受恩多矣。
译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两淮商人一向蒙受皇考深厚的仁慈体恤,恩惠不断增加。十多年来,商力宽裕,他们都知道感激;新旧正额以及带征各项,都能急公完纳。自朕即位以来,时时仰体皇考深切体察民间疾苦的盛心,早晚咨询,凡是关系民生日用的事情,都竭尽思虑,务求处理得当。商人也是朕的百姓,朕怎么会区别对待?淮南盐政的课额冠绝天下,两江、三楚绵延七八千里,都依靠淮盐供应,因此盐课来源十分充裕。近来听说湖北早稻收成稍差,盐没有畅销。楚地素来是鱼米之乡,湖鱼产量旺盛,也称得上丰收,商人可以依靠腌制鱼类来完纳盐课。今年汉水上涨,鱼市稀少;湖南又因为办理贵州苗疆军务,无暇转运,致使汉口的盐积压未销,累积到七八百万包。这样,乙卯纲的正额不能当年报销,而明年乾隆元年丙辰纲又应按年起运,两年一起缴纳,商力十分艰难。朕对此深为忧念,因此详细筹划,酌情变通:将乙卯纲未完的正额提出,分年带征。从乾隆元年丙辰纲开始,按年接着运送,这样商力既能舒缓,完纳自然不会迟误。至于带征,等现在各项带征完纳之后,再分年起限。乙卯纲内应带运到各口岸的盐,免除带运,使它容易疏销。至于丙辰纲的课额,俟将乙卯纲提出之后,如果仍在九月奏销,那么新颁发的引盐刚到口岸,盐课来源尚难接续。着展限到乾隆二年二月奏销。从此逐年清理当年额数,可以永远避免逐年积压的忧患。着该督赵宏恩、该盐政高斌切实奉行,务必革除所有弊端,使实际利益普遍得到,以表示朕优待体恤商民的至意。又下谕说:从前设立宗学。是为了教导宗室子弟,本来希望培养造就人才。如今已经数年,自然应当有所成就。着宗人府王公等把其中品行可观、学业有进步的人,秉公查核选拔,具奏请旨。调山东登莱青道董自超来京引见。本月。署湖北巡抚吴应棻密奏酷吏滥用刑罚,造成冤狱,请求革职审讯。皇帝批示:命案重大,知县高人杰如果果真通过刑讯逼供制造案件,牵连多人,那么罪责就不可逃脱。应迅速具本严厉参劾,革职审讯,为什么还要等请旨以后才办理呢?江西巡抚常安具奏地方情形七条。一,澄清吏治;一,严禁邪教;一,整顿营伍;一,查问渔船;一,编查棚民;一,带征积欠;一,清查税务。皇帝批示:阅览所奏各项,知道了。总之以实心实政为要,不在于陈奏的虚文。管理两淮盐政的布政使高斌具奏办理运口江工。请求从盐务巡费节省的银两中拨用。皇帝批示:捐资修筑的事情,朕不赞成。应动用哪一项款项,就动用哪一项款项。何况急公奉上,本来不在于此。如果依从你的请求,恐怕天下督抚都来效仿,能保证没有克扣百姓的事情吗?又复奏:恭敬地承受训谕。恭敬地陈述臣内心的想法。皇帝批示:看你的陈奏,可知你是见识偏于谨慎忠厚的人,勉强可以做国家的大臣。做大臣的道理,不只在谨慎忠厚这一点。比如请求捐资修河一事,也不是大臣应有的大节。必须以忠诚存心,明达通晓、善于处理事务,务必顾全大局,时时把国计民生放在心上,才可以。朕这不是背诵文章,而是确实有这样的见解。南省督抚以及各位大员的优劣品行,朕实在不知道,你可以秘密奏报。还有,朕即位以来,舆论如何、人情如何,也应访察后迅速奏报,这些都是你应当奏报的事情,为什么没有奏报?不可只是写颂圣的空文。朕每天处理万机,哪里有空看一幅祥瑞符表呢?又奏报盐场灶户秋收的情形。皇帝批示:歉收盐场内的灶户和煎丁,如果有贫苦缺粮的,你应当特别用心赈济,不要使一个人失去生计。从前隐瞒灾情的恶习,应当切实戒除。安庆巡抚赵国麟具奏宣城县百姓种植军田。他们不愿意缴纳津贴,聚众罢市,请求严加捉拿查办。皇帝批示:聚众罢市,严重违反法纪。应将为首的凶犯严加捉拿惩治,以警戒刁悍风气。如果牵连无辜,使奸民漏网,那么罪责就在督抚和有司,朕一定不宽恕。河东总督王士俊奏驳南阳镇总兵薛凤翼请求把马粮全部发给士兵骑马操练。薛凤翼提出用两名步兵的粮额抵给一匹马,留下作为养赡费用的奏折,认为不如仍照旧制办理为妥;并秘密请求随丁马匹仍保留马价交代,以充裕武臣养赡的需要。皇帝批示:薛凤翼条陈后回复的事情,知道了。至于买补马匹一事,是已经通行的定案,不便突然更改,等以后逐步实行。广西巡抚金鉷奏请节制哀痛。并陈述筹办军需的办法。皇帝批示:你奏请节制哀痛一事,知道了。这两个月以来,朕已经多次降旨,晓谕外省臣工,想来你已经领会了。你既然感戴皇考深恩,只有尽心竭力治理地方,才可以报答。至于协助供应黔省军需,更应妥善筹划,务必使军队有所供给,又不扰累百姓。这是当前第一要务。四川总督黄廷桂等具奏川东一带。偶然缺少雨水,收成歉薄,请酌情动用仓谷平价出售、借支,并请求缓征。皇帝批示:四川省巴县等九处应征的钱粮,已经降旨豁免。既然有歉收的州县,恐怕贫民缺粮,又恐怕缺少播种所需的种子,你们应当特别用心筹划,多方接济。如果只是纸上空谈,使百姓不得其所,朕一定按渎职处分,决不宽贷。努力办理。又批示:凡是担任地方大吏的,应首先把爱民作为要务。其余一切治理事务,都应当根据自己的力量和见识,慢慢办理,不可做追求眼前功效、邀取利益的事情,也不可凭一己偏执的见解行事。至于钱粮不敢侵吞欺骗,弊端不敢稍有制造,羡余必定分毫不差地上报,属员有细小过失也必定参劾,这不过是某一方面、某一件事上的能臣所为,难道是国家封疆大臣的要务吗?朕希望你们督抚以大臣自处,那么朕的百姓就能多受恩惠了。
○广东巡抚杨永斌、具奏地方情形八条。一、支用库项、均归核实。一、仓谷俱无亏缺。一、生俊纳谷捐监、分拨贮仓。一、开垦田地、一百二十万余亩。一、剔除关税弊窦。一、训练兵丁。一、防范猺疆。一。赈恤潮水浸溢居民。得旨、自是尔职分之所当为。然朕不与汝等计丝毫也。捐纳之事、必应禁止者。报垦非徒无益、而且有害之事。朕不为也。裕课尤宜恤商。又批、摺内各条。皆地方应行之事。果能如此办理。而皆出于至诚。无粉饰之词。则亦可称干济之能臣。然朕之所望于尔等督抚者。不止此也。封疆大臣。以察吏安民。为第一要务。必须端本澄源。抚绥化导。使休养生息。吾民如登衽席。斯不负国家倚任之重。将此并谕督臣知之。
○贵州巡抚元展成、具奏筹办赈恤避苗难民。得旨、汝于赈恤难民。再不悉心料理。俾朕罹灾之赤子。各得其所。则汝之罪。万万不可逭矣。至于善后一切事宜。总听张广泗调度。不可掣肘。若张广泗有一言及汝。汝独不念尔八十岁之老父乎。
○福建布政使张廷枚奏、交代正杂钱粮。及公费养廉银两不清。秉公确查。分别办理。得旨、总以公平办理为要。苛刻之举。乃皇考所深恶者。汝其志之。
○又奏报粮价。并赈恤台湾被风难民。得旨、据奏米石价值。及雨水情形。知道了。粉饰之习。切以为戒。一有不实。朕必加以严谴。台湾被风民人。尤宜加意赈恤。勿徒为纸上之谈。
○又奏、闽省内地之林麓埔塘港汊洲渚。俱应查勘报垦。其台湾地方。及沿海各岛屿。不便潜弛禁令。使奸民乘机聚集生事。以致海洋不靖。并请照旧禁止沿海各省、及边省有苗民联界之处。停其报垦。得旨、各省奏报开垦者。多属有名无实。竟成累民之举。而河南尤甚。前此已颁发谕旨矣。闽省海洋之地。尤不可生事滋扰。并传谕尔督抚知之。
○江南总督赵宏恩等覆奏、东台石港两场。虽土城年久坍卸。现有文武职官驻劄。兵丁巡防。人烟稠密。可以起建义仓。分贮谷石。以资接济。前以盐政高斌摺内、未经备细陈明。致廑大行皇帝圣虑。今臣等斟酌详议。请仍照前奏办理。得旨、此奏明晰。著照所奏行。并报部存案。
○云贵总督尹继善、奏恳节哀。以副大行皇帝付托之重。得旨、实实如是。而一种敬天勤民之心。为臣子者。尤不能窥见万一也。朕惟有念继序之艰难。报高厚于万一耳。又批、敢不勉强节哀。以仰承先烈。以料理庶务。然敬念我皇考十三年之苦心。未尝一日享有天下之乐。朕之沉痛。又何能自已耶。即昨见卿所缴朱批。朕不禁涕泣沾襟。然所以抚定苗疆克成先志。则在我君臣之自勉耳。
○又奏、滇省连岁秋成丰稔。米价平贱。请遵循成例、仍收秋粮。以裕仓储。得旨、虽然如是。又不可使民受徵催之苦。以供胥吏之中饱。
○直隶总督李卫奏、前任督臣宜兆熊、错拟斩罪之张三一犯。请予省释。得旨、张三一案。宜兆熊、刘师恕、办理错缪。已蒙皇考洞鉴。今历年已久。卿又奏伊疯病已愈。著入于恩赦内释放。并将朕旨咨部知之。
○湖广总督张广泗具奏、奉命总理苗疆事务。即日赴黔、悉心办理剿抚事宜。得旨、如此办理。朕深庆苗疆之不难指日底定也。苗疆用兵、乃目前第一要务。从前皇考宵旰焦劳今旷日持久。尚无头绪。朕心倍切忧虑。张照、行事乖张。哈元生、董芳、又各持意见。不能和衷共济。是以命卿为经略总统军务。一切惟卿是赖。凡有应举应劾之处。秉公行之。勿避嫌疑。勿辞劳怨。应与尹继善相商者。行文商酌。务期早奏肤功。乂安黎庶。为地方久远之计。以报皇考之恩。以副朕心之望。勉之。
○广东巡抚杨永斌具奏、粤东官兵、出师黔省。酌筹接济俸饷银两。并密陈扬威将军哈元生、副将军董芳、办理剿抚事宜。意见不知。请旨各加训饬。及查抚避兵黔民。得旨、此奏甚是。哈元生、董芳、各持意见。不能和衷共济。朕已洞悉其情。是以特命张广泗为经略。统领军务。伊到黔省。自另有一番布置也。被难之民。若有来至粤东者。可加意抚恤。毋致失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广东巡抚杨永斌具奏地方情形八条。一,库款支用全部归入核实;一,仓谷都没有亏缺;一,生员、俊秀缴纳谷物捐监,分拨储存在仓中;一,开垦田地一百二十万余亩;一,剔除关税弊端;一,训练兵丁;一,防范猺疆;一,赈济潮水浸溢地区的居民。皇帝批示:这些本来就是你的职责应当做的事情。然而朕不与你们计较丝毫。捐纳一事,本来就应当禁止;报垦是徒然无益而且有害的事情,朕不做。增加课税尤其应当体恤商人。又批示:奏折中的各条,都是地方应当办理的事情。如果确实这样办理,并且都出于至诚,没有粉饰之词,那么也可以称为有才干、能办事的大臣。然而朕对你们督抚的期望不止这些。封疆大臣应以考察官吏、安定百姓为第一要务,必须端正根本、澄清源流,抚慰安定并教化引导,使百姓休养生息,如同登上安乐之席,这样才不辜负国家倚重任用的厚望。把这些一并谕告督臣,叫他知道。贵州巡抚元展成具奏筹办赈济安抚躲避苗乱的难民。皇帝批示:你如果在赈济安抚难民方面再不尽心办理,使朕遭受灾难的百姓都不能各得其所,那么你的罪责万万不能逃脱。至于善后一切事宜,总听张广泗调度,不可加以牵制。如果张广泗有一句话涉及到你,难道你就不想想你那八十岁的老父亲吗?福建布政使张廷枚奏报正杂钱粮交代不清。以及公费、养廉银两账目不清,请秉公彻底查核,分别办理。皇帝批示:总之以公平办理为要。苛刻的做法,是皇考深恶痛绝的,你要记住这一点。又奏报粮价。并奏报赈济安抚台湾遭受风灾的难民。皇帝批示:据奏报的米粮价格以及雨水情形,知道了。粉饰太平的习气,务必切实戒除;一有不实,朕一定严厉谴责。台湾遭受风灾的百姓,尤其应当用心赈济安抚,不要只是纸上空谈。又奏称:福建省内地的林麓、埔塘、港汊、洲渚。都应查勘后申报开垦。台湾地区以及沿海各岛屿,不便暗中放松禁令,使奸民乘机聚集滋事,以致海上不安;并请照旧禁止沿海各省以及边省与苗民接界的地方停止申报开垦。皇帝批示:各省奏报开垦的地方,多数有名无实,最终成为累害百姓的举措,而河南尤其严重。此前已经颁发过谕旨。福建省沿海的地方尤其不可滋事扰民,并传谕你们督抚知道。江南总督赵宏恩等覆奏:东台、石港两场。虽然土城年久坍塌,但现在有文武职官驻扎,兵丁巡防,人口稠密,可以修建义仓,分开储存粮食,以资接济。此前因为盐政高斌在奏折中没有详细说明,使大行皇帝为之忧虑。现在臣等斟酌详议,请仍照前奏办理。皇帝批示:这份奏折说明清楚,着照所奏办理,并报部备案。云贵总督尹继善奏请节制哀痛。以副大行皇帝托付重任的期望。皇帝批示:确实是这样。但臣子对于那种敬天勤民的心意,尤其不能窥见其万分之一。朕只有想到继承事业的艰难,报答皇考高深厚重的恩德于万一罢了。又批示:怎敢不勉强节制哀痛,以仰承先帝功业,办理各项政务?然而敬念我皇考十三年的苦心,他从未有一天享受拥有天下的快乐,朕的沉痛又怎么能够自我停止呢?就在昨天看到卿所缴回的朱批时,朕也不禁眼泪沾湿衣襟。然而要安抚平定苗疆、完成先帝遗志,就在于我君臣共同自我勉励。又奏称:云南省连续多年秋收丰稔。米价平稳低廉,请遵循成例,仍然征收秋粮,以充裕仓储。皇帝批示:即使如此,也不可使百姓承受催征之苦,来供胥吏从中饱私囊。直隶总督李卫奏报:前任督臣宜兆熊错误拟定斩罪的张三一案件。请求准予查明释放。皇帝批示:张三一一案,宜兆熊、刘师恕办理错误,已经蒙皇考明察。如今经过多年,卿又奏报他疯病已经痊愈,着将他列入恩赦范围释放,并将朕的旨意咨文通知刑部。湖广总督张广泗具奏奉命总理苗疆事务。将于当天前往贵州,尽心办理剿抚各项事务。皇帝批示:这样办理,朕深庆苗疆不难在不久之后平定。苗疆用兵,是当前第一要务。从前皇考日夜焦劳,如今拖延日久,仍没有头绪,朕心中更加忧虑。张照行事乖张,哈元生、董芳又各持己见,不能同心协力。因此任命卿为经略,总统军务,一切都要依赖卿。凡有应当举荐、应当弹劾的地方,都秉公办理,不要避嫌疑,不要推辞劳苦和怨言。应当与尹继善商议的,就行文商酌,务必早日奏报成功,安定百姓,为地方长远打算,以报答皇考的恩典,来符合朕的心愿。努力办理。广东巡抚杨永斌具奏:粤东官兵出师前往黔省。请酌情筹划接济俸饷银两,并秘密陈述扬威将军哈元生、副将军董芳办理剿抚事务的意见,请求下旨分别加以训诫;以及查办安抚躲避战乱的黔地百姓。皇帝批示:这份奏折说得很对。哈元生、董芳各持己见,不能同心协力,朕已经洞悉其中情形,所以特意任命张广泗为经略,统领军务。他到了黔省,自然另有一番部署。遭受灾难的百姓,如果有来到粤东的,可以特别加意抚恤,不要使他们失去生计。《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
雍正十三年乙卯。十一月丙申。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开馆纂修世宗宪皇帝实录。
○谕王大臣等、元年元旦。升殿朝贺。关系国家大礼。不便停止。且已在百日之外。自当举行。著照所请行。朕既受廷臣朝贺。皇太后前。朕自应行。元旦之礼。著王大臣等议奏。朕思尊崇皇太后徽称典礼应于岁内举行至册封皇后典礼应俟二十七月之后著一并议奏。
○命定教官品级谕曰、各省教职乃师儒之官所以训迪约束。为多士之表率也。若不赏给品秩。则与杂职无异。恐地方之人不加礼貌。而本人亦遂以冗散自居。不知殚心课士。以尽职任。其应如何加给品级。以示鼓舞责成之意著吏部议奏。
○谕张广泗既授为经略德希寿在彼无用。著来京。
○调正红旗汉军都统岱琳卜为镶红旗汉军都统。以原任都统伊礼布、为正红旗汉军都统。御前侍卫保住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贝勒弘瑚、为镶白旗汉军都统
○丁酉。命审讯宜归平允。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曰、办理天下事务。贵得其平。必是非轻重。无丝毫或爽。而后可以协天理而当人心。况刑罚尤宜慎重。万不可因奉旨发审。遂存迎合避嫌之心。与其失出。宁为失入。而輙置人于重法也。即如戴瀚科场一案。朕因未得真情。特命王大臣、会同刑部审理。今议以戴瀚闻大行皇帝升遐之后。言笑自若照忌辰演戏之例。拟斩监候具奏。戴瀚如科场舞弊果真。即宜置之重典若场中谈笑自若。乃无实据可凭者。岂可因此以入重罪乎。况比照忌辰演戏之例。更不相符。许秉智抄写文字。正副考官分东西校阅。以及删改进呈试卷。各条情节。审讯俱未周到。著王大臣、等覆加详审。另议具奏请旨大凡发审事件。因是非真假。不能一时遽定。故命廷臣谳鞫。若其初情罪确实。无复疑似便可即置于法不待推问矣。至发审之后实系无辜何妨即行开释。倘因朕发审之故。而恐审虚免罪有碍前旨必欲周内其罪。则竟视朕为饰非文过之主矣。夫视朕为饰非文过之主何如待朕为虚衷慎刑之主乎。况系钦案而拟罪加重。则刑法失平。启众人之议论。何以服远近而昭劝惩乎。若钦犯案件。一例拟斩。是视为固然。不应斩者。固属冤抑。而应斩者。亦为不应斩之人矣。至于恩出自上之说尤为不可。倘朕一时不能详察。则失入者必多粤稽我太祖高皇帝谕旨。凡有罪之人。执讯不可不严。而定罪不可不慎。洵足垂戒万世。为用刑之准则。嗣后凡直省有刑名之责者。毋执成见。毋挟偏私。务各虚心听断。胥归平允。以共体上天好生之心。用襄国家祥刑之治。
○命丧葬循礼谕曰、朕闻外省百姓。有生计稍裕之家。每遇丧葬之事。多务虚文。侈靡过费。其甚者至于招集亲朋邻族。开筵剧饮。谓之闹丧。且有于停丧处所连日演戏。而举殡之时。又复在途扮演杂剧戏具者。从来事亲之道。生事死祭。皆必以礼得为而不为。与不得为而为之者。均为非孝。是知各循其分。乃能各尽其孝。初不在以奢靡相尚也。况当哀痛迫切之时。而顾聚集亲朋。饮酒演剧。相习成风。恬不知怪非惟于礼不合。抑亦于情何忍此甚有关于风俗人心。不可不严行禁止著各省督抚等通行明切晓谕嗣后民间遇有丧葬之事。不许仍习陋风。聚饮演戏。以及扮演杂剧等类。违者按律究处。务在实力奉行。毋得姑为宽纵。
○以内阁学士图理琛署工部右侍郎。
○总理事务王大臣。查奏永远枷号。锁禁圈禁人犯得旨、除蝎子张戴偏头吴海策旺札布不赦外图林等八十四名。俱著赦免其私开锁金□靠等案。枷号人犯。喜成等十一名。俱著名其枷号、内有原拟斩绞之罪。及应追银两者著照所奏。交刑部照例办理。雍和宫所属地方。枷号锁禁人犯冯汉玉等九名。著管理雍和宫事务王大臣、另行请旨。瓮山圈禁□金□(算□□)□草太监。牛大等十八名著内务府另行请旨。江苏巡抚高其倬。参奏管理淮关年希尧。庇仆纵役。贪赃坏法。各款谕、年希尧著革职。其庇恶纵贪等情。及本内有名人犯。著督抚严查确审。定拟具奏。淮关印务。尔督抚速选贤员。暂行管理下部知之。
○戊戍。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总理事务王大臣等。会同礼部奏。称惟尊亲之典。帝后同称。孝慕之忱。显扬并切。溯有娀于殷世祥祉攸凝。纪太姒于周诗徽音永炳。矧系圣代之母仪宜有加崇之显号。钦惟孝敬皇后。功符坤载。德协乾元。笃诚孝于宫庭。动循礼则。懋勤劳于壸掖。翊赞谟猷。温恭备著夫嘉徽。和顺聿昭其淑德。丕宣阃教。化启肃雝。共被仁慈恩推鞠育。庆昇平而佐理。帝治弥昭。贻福祉以垂庥。孝思倍挚。臣等恭遵谕旨。敬考彝章谨拟恭上尊谥曰孝敬恭和懿顺昭惠佐天翊圣宪皇后。伏俟命下之日应行典礼交与该衙门敬谨办理。得旨是依议。
译雍正十三年乙卯,十一月丙申朔日,皇上前往奉先殿行礼。开馆编纂《世宗宪皇帝实录》。谕告王大臣等:元年元旦。升殿接受朝贺,关系到国家重大礼仪,不便停止;而且现在已经超过百日,自然应当举行。着照所请办理。朕既然接受廷臣朝贺,在皇太后面前,朕自然也应当行元旦之礼。着王大臣等议奏。朕考虑,尊崇皇太后的徽称典礼应当在年内举行;至于册封皇后的典礼,应等到二十七个月之后,着一并议奏。命令制定教官品级。谕旨说:各省教职是师儒之官,负责教导和约束。是众多士人的表率。如果不给他们授予品秩,就和杂职没有区别,恐怕地方人不加以礼敬,而本人也就以闲散自居,不知道尽心督课士子,以完成职守。他们应当如何加给品级,以表示鼓励和责成之意,着吏部议奏。谕告:张广泗既然已经授为经略,德希寿在那里没有用处。着令他来京。调正红旗汉军都统岱琳卜为镶红旗汉军都统。任命原任都统伊礼布为正红旗汉军都统,御前侍卫保住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贝勒弘瑚为镶白旗汉军都统。丁酉日。命令审讯应当归于公平允当。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说:办理天下事务,贵在取得公平。必须是非分明、轻重得当,丝毫没有差错,然后才能合乎天理、符合人心。何况刑罚尤其应当慎重,绝不可因为奉旨发审,便存有迎合上意、避免嫌疑的心思,宁可把本应释放的人判入罪,也不能轻易置人于重法。比如戴瀚科场一案,朕因为没有得到真实情形,特意命王大臣会同刑部审理。如今拟议说戴瀚在大行皇帝升遐后仍谈笑自若,照忌辰演戏的条例拟斩监候具奏。如果戴瀚在科场舞弊确实属实,自然应置于重典;如果只是在考场中谈笑自若,却没有真实证据可以凭据,怎么可以因此定为重罪?况且比照忌辰演戏的条例,也更加不相符合。许秉智抄写文字,正副考官分东西校阅,以及删改进呈试卷等各条情节,审讯都还不周详。着王大臣等重新加以详细审理,另行议定具奏请旨。大凡发审的案件,因为是非真假不能一时立即确定,所以命廷臣审讯。如果最初查明罪情确实,再没有疑似之处,便可以立即依法处置,不必再推问了。发交审理以后,如果确实是无辜,为什么不可以立即释放?倘若因为是朕发交审理的案件,便害怕审出虚情而免罪有碍于前旨,非要周全罗织他的罪名,那就是把朕看成掩饰错误、文饰过失的君主了。把朕看成掩饰错误、文饰过失的君主,难道比把朕当作虚心慎重用刑的君主好吗?何况是钦案却拟定加重罪名,就会使刑法失去公平,引起众人的议论,如何使远近之人信服并彰明劝善惩恶呢?如果钦犯案件一律拟斩,视为理所当然,那么不应斩的人固然属于冤屈,而应当斩的人也会被当成不应斩的人了。至于“恩典出自皇上”的说法,更加不可取。倘若朕一时不能详细察明,那么误判入罪的人必定很多。考察我太祖高皇帝的谕旨:凡有罪之人,拘执审讯不可不严,而定罪不可不慎,确实足以垂戒万世,作为用刑的准则。今后凡直省负有刑名责任的官员,不要固执成见,不要夹带偏私,务必各自虚心听讼断案,全部归于公平允当,以共同体察上天好生之心,辅助国家刑罚适中的治理。命令丧葬遵循礼制。谕旨说:朕听说外省百姓。有些家境稍微富裕的人,每遇丧葬之事,大多追求形式上的排场,奢侈浪费,花费过度。严重的甚至召集亲友、邻里、同族,摆设筵席痛饮,称作“闹丧”;还有人在停灵的地方连续多日演戏,出殡时又在路上扮演杂剧、使用戏具。自古以来侍奉父母的道理,父母生前侍奉、死后祭祀,都必须依礼而行;可以做却不做,和不可以做却去做,都是不孝。由此可知各自遵循本分,才能各自尽到孝道,并不在于以奢侈浪费相互攀比。何况正当悲哀痛苦迫切之时,却反而聚集亲友饮酒演戏,彼此沿袭成风,安然不知奇怪,不仅不合礼制,在感情上又怎么忍心这样做?这件事深深关系到风俗人心,不能不严行禁止。着各省督抚等通行明确地晓谕:今后民间遇到丧葬之事,不许仍然沿袭陋习聚众饮酒、演戏,以及扮演杂剧等类。违犯者按律查究处理,务必切实奉行,不得姑息宽纵。以内阁学士图理琛署理工部右侍郎。总理事务王大臣。查奏永久枷号、锁禁、圈禁的罪犯。皇帝批示:除蝎子张、戴偏头、吴海、策旺札布不赦免外,图林等八十四名全部着令赦免。关于私自开锁、盗窃金□靠等案件中被枷号的罪犯,喜成等十一名,全部着解除枷号;其中有原拟斩、绞之罪以及应追缴银两的,着照所奏,交刑部依例办理。雍和宫所属地方被枷号、锁禁的罪犯冯汉玉等九名,着管理雍和宫事务的王大臣另行请旨。瓮山圈禁的□金□(算□□)□草太监,以及牛大等十八名,着内务府另行请旨。江苏巡抚高其倬参奏管理淮关的年希尧庇护仆人、放纵差役、贪赃坏法等各款,谕令:年希尧着革职。他庇恶纵贪等情,以及奏折中有姓名的罪犯,着督抚严加查核审讯,定拟后具奏。淮关印务,着你督抚迅速选派贤能官员暂行管理。交刑部知道。戊戌日。皇上前往雍和宫,在梓宫前供奠。总理事务王大臣等。礼部会同上奏说:只有尊崇亲属的典礼,皇帝和皇后才使用同样的称号;表达孝敬追慕的诚意,彰显和宣扬的心情也同样迫切。追溯有娀氏在殷代,祥瑞福祉凝聚于身;记述太姒于《周诗》,美好的声誉长久显耀。何况她是圣代的母仪,更应加以崇奉并制定尊贵的谥号。恭敬地想到孝敬皇后,功德符合坤道承载万物之德,德行与乾道创生万物之德相合;在宫廷中笃行孝诚,举止都遵循礼法;在宫闱中勤劳谨慎,辅佐皇帝谋划政事。她温和恭敬,具备各种美好的德行;和顺的品德充分彰显。大力宣扬宫闱教化,教导后妃遵循肃雝之德;共同承受她的仁慈,所施恩惠如同抚养子女。她协助治理而使天下太平,帝王的治绩更加显著;把福祉留给后代,孝思更加深厚。臣等恭敬遵奉谕旨,考订典章,谨拟恭敬奉上尊谥为“孝敬恭和懿顺昭惠佐天翊圣宪皇后”。恭候诏命下达之日,所应举行的典礼交给有关衙门敬谨办理。奉旨:依议办理。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淮关监督年希尧庇役纵仆坏法病商各款。经巡抚高其倬具本题参。已降旨交该督抚严查究审。朕又闻得年希尧于徐州所属四县之落地税例应地方官徵收者。又复变乱成法。改为关额徵收私添税口。差遣多人横徵生事。正耗之外复索取票钱饭钱甚至民间收获粮石棉花并市集零星买卖极细微之物。如鱼虾等类亦勒令上税种种悖谬。扰累民生怨声载道。其家人郑三。尤为首恶。把持内外。无所不为。等语。朕思州县落地税银原应地方官徵收。且从前曾奉皇考谕旨。牙商杂税不许有司任意增添。前日朕复降旨。巳将乡村市镇之落地税。永行革除。今年希尧既将徐属四县之落地税。违例改为关额滥徵又纵容家人书役。加倍勒取。扰累民生情甚可恶。著该督抚即行查明。将该县落地税之应徵者。仍归地方官徵收。应革除者。仍遵旨革除。以苏民困。其年希尧家人郑三。著即行严拿。一并究审定拟具奏。
○已亥。以顺天府府尹蒋涟、署太常寺卿事务。以副都御史孙国玺、署顺天府府尹事务。以刑部右侍郎木和林、转刑部左侍郎。理藩院左侍郎纳延泰、为刑部右侍郎。
○命侍讲郑江、提督安徽学政。检讨李光墺、提督山东学政。监察御史张考、提督河南学政。修撰周<?雨澍>提督陕西学政。编修周学健、提督福建学政编修于辰、提督江西学政。户部郎中藩允敏、提督广西学政。户部员外郎陈象枢、提督四川学政。编修孙人龙、提督云南学政。监察御史邹一桂、提督贵州学政。监察御史张仕遇、提督湖南学政。吏科给事中王丕烈、声名好。仍留广韶学政任。
○以侍郎衔、王国栋、署刑部侍郎。
○庚子。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前张照自请前往黔省办理苗疆事务。比时皇考切加教训。准其前往。乃伊自到黔省以来挟诈怀私。扰乱军务。罪过多端。张照来京时著交与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刑部。确查严审定拟具奏。
○兵部奏。两广总督鄂弥达疏请思恩协改为思恩营。设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兵五百名。镇安营改为镇安协。设副将一员。都司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兵七百零五名。均隶右江镇管辖。应如所请。从之。
○辛丑。命甄别僧道谕曰、四民之中、惟农夫作苦。自食其力。最为无愧。饬庀八材。以利民用。非百工莫备。士则学大人之学。故录其贤者能者。至于商贾阜通财贿。亦未尝无益于人。而古昔圣王。尚虑逐末者多。令不得衣丝乘车。推择为吏。以重抑之。今僧之中。有号为应付者。各分房头世守田宅。饮酒食肉。并无顾忌。甚者且畜妻子。道士之火居者。亦然。夫一夫不耕。或受之饥一女不织。或受之寒。多一僧道。即少一农民。乃若辈不惟不耕而食且食必精良。不惟不织而衣且衣必细美。室庐器用。玩好百物。争取华靡计上农夫三人。肉袒深耕。尚不足以给僧道一人。不亦悖乎。朕于二氏之学。皆洞悉其源流。今降此旨。并非博不尚佛老之。名也。盖见今之学佛人。岂特如佛祖者无有即如近代高僧。实能外形骸。清净超悟者亦稀。今之道士。岂特如老庄者无有。即如前世山泽之癯。实能凝神气。养怡寿命者亦稀。然苟能遵守戒律。焚修于山林寂寞之区。布衣粗食独善其身犹于民无害也。今则不事作业。甘食美衣。十百为群。农工商贾。终岁竭蹷以奉之。而荡检踰闲。于其师之说。亦毫不能守。是不独在国家为游民即绳以佛老之教。亦为败类而可听其耗民财。溷民俗乎。著直省督抚。饬各州县。按籍稽查。除名山古刹。收接十方丛林。及虽在城市。而愿受度牒。遵守戒律。闭户清修者不问外其余房头应付僧火居道士。皆集众面问愿还俗者听之。愿守寺院者亦听之但身领度牒不得招受生徒。所有赀产。如何量给还俗及守寺院者为衣食计。其余归公留为地方养济穷民之用。并道士亦给度牒之法该部详细妥议具奏。
○命月官履历勿事颂扬。谕曰、吏部月选官员引见。每先期考试履历盖看其通晓文义与否。若有条奏事宜。更可观其识见。即虞廷敷奏以言之意也。朕近览月官履历。率多颂圣泛语。铺张功德。满幅盈篇阅之殊为可厌。夫先资拜献贵于抒写诚悃。似此粉饰浮夸。岂朕乐闻颂扬之辞。而为廷试之举耶。嗣后考试月官履历。如果伊等于政治确有所见准其据实条陈。或自述何以居官。何以莅事。亦准敷纳。若胸中无欲吐之言。止许。缮写履历。其滥用颂圣套语者。概行禁止。
○谕、年希尧违例滥徵税银一案。著总漕顾琮、会同督抚查审。
译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淮关监督年希尧庇护差役、纵容仆人、破坏法令、为难商人的各项罪状。此前巡抚高其倬已经上本参奏,朕已降旨交给该督抚严查审究。朕又听说,徐州所属四县的落地税,按规定应由地方官征收,年希尧却再次擅改成法,改由关口按定额征收,私自增加税目,派遣多人横征滋事。除正税和耗羡之外,还索取票钱、饭钱,甚至民间收获的粮食、棉花,以及集市上零星买卖的极细小物品,如鱼虾之类,也强令纳税,种种做法荒谬悖法,使百姓受到骚扰和负累,怨声遍地。他的家人郑三尤其是首恶,把持内外,无所不为。朕想到州县落地税银本来就应由地方官征收,而且从前曾奉皇考谕旨,牙商杂税不许有司任意增加。前几日朕又降旨,已经将乡村市镇的落地税永远革除。今年年希尧竟把徐州所属四县的落地税违例改作关额,滥行征收,又纵容家人和书役加倍勒索,骚扰困累百姓,情节实在可恶。着该督抚立即查明:其中依法应征的落地税,仍归地方官征收;应当革除的,仍遵旨革除,以纾解百姓困苦。年希尧的家人郑三,着立即严行缉拿。一并审究,定拟罪名后具奏。○己亥日。任命顺天府府尹蒋涟署理太常寺卿事务;任命副都御史孙国玺署理顺天府府尹事务;将刑部右侍郎木和林调任刑部左侍郎;任命理藩院左侍郎纳延泰为刑部右侍郎。○命侍讲郑江提督安徽学政。检讨李光墺提督山东学政;监察御史张考提督河南学政;修撰周<?雨澍>提督陕西学政;编修周学健提督福建学政;编修于辰提督江西学政;户部郎中藩允敏提督广西学政;户部员外郎陈象枢提督四川学政;编修孙人龙提督云南学政;监察御史邹一桂提督贵州学政;监察御史张仕遇提督湖南学政。吏科给事中王丕烈声望很好,仍留任广韶学政。○以侍郎衔王国栋署理刑部侍郎。○庚子日。皇上前往雍和宫,在梓宫前供奉祭奠。○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从前张照自行请求前往黔省办理苗疆事务。当时皇考特别加以训诫,准许他前往;但他自到黔省以来,挟诈营私,扰乱军务,罪过很多。张照来京时,着交给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刑部,确实查明,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后具奏。○兵部上奏。两广总督鄂弥达上疏请求将思恩协改为思恩营,设置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士兵五百名;将镇安营改为镇安协,设置副将一员、都司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士兵七百零五名,均隶属右江镇管辖。应依所请办理。准奏。○辛丑日。命令甄别僧道。谕旨说:四民之中,只有农夫劳苦耕作,依靠自己的劳动生活,最没有什么可惭愧的。督促准备各种材料,以便利百姓使用,若没有百工就无法齐备;士人学习大人之学,所以录用其中贤能者。至于商贾使财货流通,也未尝对人没有好处,但古代圣王尚且担心从事末业的人太多,规定他们不得穿丝绸、乘车,不得被选拔为吏,以此加以抑制。如今僧人中有称为“应付”的,各自分占房头,世代守有田宅,饮酒吃肉,毫无顾忌,甚至蓄养妻子。道士中的火居者也是这样。一个男子不耕作,就可能有人因此挨饿;一个女子不织布,就可能有人因此受寒。僧道多一个,农民就少一个。这些人不但不耕作却要吃饭,而且吃的必定精美;不但不织布却要穿衣,而且穿的必定精细华美。房屋、器用、玩赏物品等百般事物,都争相追求奢华。即使三个上等农夫袒露身体深耕,也还不足以供养一个僧道,难道不是悖谬吗?朕对于佛、道二氏的学说,都洞悉其源流。如今降下这道谕旨,并不是因为不崇尚佛、老之名声,而是看见现在学佛的人,别说像佛祖那样的人没有,即使像近代高僧那样能够超脱形骸、清净超悟的人,也很少。如今的道士,别说像老子、庄子那样的人没有,即使像前代隐居山林水泽、真正能够凝聚精神气息、保养身心以延长寿命的人,也很少。但是,如果确实能够遵守戒律,在山林寂静之处焚香修炼,穿布衣、吃粗食,独善其身,至少对百姓没有害处。如今他们却不从事生产,甘愿吃精美食物、穿华美衣服,十人百人成群结队,农民、工匠、商人一年到头竭尽劳力来供养他们;他们又放荡无度,连自己师门的教说也丝毫不能遵守。这样的人不只是在国家中属于游民,即使按照佛、老的教法来衡量,也属于败类,怎么能任凭他们耗费民财、混乱民俗呢?着各直省督抚责令各州县,按名册查考。除名山古刹、接纳十方僧众的丛林,以及虽在城市而愿意接受度牒、遵守戒律、闭门清修者不查问外,其余房头应付僧和火居道士,都召集众人当面询问。愿意还俗的听其自便,愿意守寺院的也听其自便;但只能本人领取度牒,不得招收徒弟。所有财产,应如何酌量分给还俗者和守寺院者作为衣食费用,其余归公,留作地方赈济贫民之用;至于道士也发给度牒的办法,着有关部详细妥议后具奏。○命令月选官员的履历不得歌功颂圣。谕旨说:吏部按月选任官员,引见时总是先考察其履历,原是要看他们是否通晓文义;如果有条陈政务的事项,更可以由此观察其见识,这就是虞廷让臣下敷陈政事的意思。朕近来阅看月选官员的履历,大多是歌颂圣德的空泛话语,铺陈功德,满纸满篇,读来非常厌烦。作为臣下,首先应当以拜谢进献为资,贵在抒发真诚心意;像这样粉饰浮夸,难道是朕喜欢听颂扬之辞,才举行廷试吗?今后考察月选官员的履历,如果他们对政治确有见解,准许据实条陈;或者自述如何任官、如何处理事务,也准许陈述。如果胸中没有想说的话,只许誊写履历。滥用歌颂圣德套话的,一律禁止。○谕令:年希尧违例滥征税银一案。着总漕顾琮会同督抚查办审理。
○户部议福建建阳县冒免钱粮一案。其历任该管各员。不行查出。均应罚俸一年。得旨、依议从前冒免之弊。原系官吏所为。与百姓无涉。现在该抚卢焯奏请清查。必须至公至当。不得丝毫扰累百姓。倘不据实陈奏稍有办理未善之处朕必于该抚是问。
○以右翼前锋统领叶楚、为正白旗蒙古都统。
○壬寅。吏部兵部会议。湖广总督迈柱疏称。忠峝宣抚司田光祖、十五土司。公恳、归流。必须分设一府五县。始足以资治理。请于恩施县地方。建设府治。添设知府一员。以原设恩施县、为附郭首邑。施南司、桐子园、大田镇、官渡坝、四处。各设县治。隶新设之知府管辖。再设同知一员。其施南二县。设通判一员。其大田镇、桐子园、官渡坝、三县设经历一员。兼管司狱事务。其恩施县、添设县丞一员。崔家坝、添设巡检一员。施南新设县添设知县一员。典史一员。桐子园新设县、添设知县一员。典史一员。大旺添设县丞一员。卯峝百户司添设巡检一员。大田镇新设县添设知县一员。典史一员。官渡坝新设县添设知县一员。县丞一员。典史一员。南坪堡添设巡检一员。其新设之恩施府。及先设之彝陵府。准归荆州道统辖。其归荆州道原辖之安陆府。改隶襄阳道。德安府。改隶武汉黄道统辖。又称议设一府五县。其营制汛防。应设副将一员。中军都司一员。左右营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共经制官一十六员。马步守兵。一千五百五十七名。内设外委九员。均听彝陵镇总兵统辖。又称四川夔州府属之建始县。去恩施不过百里。请改归楚省恩施新设府管辖。应如所请。寻又议定。府名曰施南。府郭县曰恩施。属县曰宣恩。来凤咸丰、利川。移建始来属。从之。
○癸卯。谕副总河原非额设之员。且一时亦不得人。著询问白钟山如河工事务。不必需员协办。即奏明停止。若必须协办之员。令白钟山将平日深知灼见。谙练河务者奏闻请旨
○甲辰冬至祀天于圜丘遣显亲王衍潢恭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上诣奉先殿行礼。
○乙已。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命议叙平郡王军功。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曰从前北路军务傅尔丹锡保前后办理错误。诸事废弛。自平郡王为大将军以来。实心任事。整理一切。虽因贼寇敛迹。未著显功。而在外统兵数年。实属勤劳并无过失。皇考原欲俟其回京加恩。但未降旨。著照西路署大将军查郎阿议、叙之例将平郡王议叙。以为人臣殚心公事。宣力戎行者劝。
○谕国家久道化成人文蔚起皇考乐育群材。特降谕旨令直省督抚及在朝大臣。各保举博学鸿词之士以备制作之选乃直省奉诏、已及二年。而所举人数寥寥。朕思天下之大。人材之众岂无足膺是举者一则各怀慎重观望之心。一则衡鉴之明。视乎在已之学问。或已实空疎。难以物色流品。此所以迟回而不能决也然际此盛典。安可久稽。朕用再为申谕。凡在内大臣。及各直省督抚。务宜悉心延访。速行保荐。定于一年之内。齐集京师。候旨廷试倘、直省中实无可举。亦即具本题覆。
○谕户部。朕闻江南太平府芜湖县有杂办江夫河篷钱粮。岁徵银二千三百零四两。历年已久房屋倾圯而额税仍存。小民输纳艰难颇为地方之累朕即位以来勤求民隐。已降旨禁革杂税此即杂派中之先宜豁免者。著该督抚。遵旨。将此项钱粮二千三百零四两。即行宽免。永著为例。并出示通行晓谕。毋许胥吏地棍等。侵蚀中饱。
○饬居丧毋得嫁娶。谕曰、朕闻吉凶异道。不得相干。故娶在三年之外。而聘在三年之内者。春秋犹以为非。礼记称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父小功之末。可以娶妇。己虽小功既卒哭可以冠娶妻。三年之丧创深痛钜苟有人心者必宜于此焉变矣。乃愚民不知礼教起于皂隶编氓之家。有虑服丧之后。不得嫁娶。乘父母疾笃及殡殓未终。而成婚者。其后商贾中家多有之。士大夫亦间为之而八旗效之。朕实悯焉。自今伊始。自齿朝之士下逮门内有生监者。三年之丧。终丧不得嫁娶违者夺爵褫服其极贫皂隶编氓。父母卧病呻吟床褥。必赖子妇以躬薪水。治饔飱者。听其迎娶盥馈俟疾愈丧毕而后成婚。古者礼不下庶人其斯之类欤。曾子问。亲迎女、在途而壻之父母死女改服布深衣缟总以趋丧。亦此义也。其商贾中家。不必以士大夫之礼绳之然人性皆善朕知其必有观感兴起。而不忍自同于氓隶者矣。
○都统王常奏八旗病故官兵妻室。无论有无子嗣情愿守节者。勿许亲族佐领勒掯。即行呈报。照例支给一年半俸半饷、从之。
○丙午。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八路旗庄官嗣后停止派往。但直隶管理旗人事务。只有保定府理事同知一员未免办理难周若添设一员分管。于事有益。其如何分管。及驻劄何地之处。著交与直隶总督。妥议具奏。
译○户部议奏福建建阳县冒免钱粮一案。历任负责管辖此事的各员,未能查出此案,均应罚俸一年。奉旨:依议。从前冒免钱粮的弊端,本来就是官吏所为,与百姓无关。现在该抚卢焯上奏请求清查,必须做到最公正、最恰当,不得有丝毫骚扰和累及百姓。如果不据实陈奏,或办理稍有不妥之处,朕一定要追究该抚的责任。○以右翼前锋统领叶楚为正白旗蒙古都统。○壬寅日。吏部、兵部会同议奏。湖广总督迈柱上疏说:忠峝宣抚司田光祖等十五土司共同请求改土归流,必须分设一府五县,才足以治理。请在恩施县地方修建府治,增设知府一员,以原设恩施县作为府治所在的首县;施南司、桐子园、大田镇、官渡坝四处,各设置县治,隶属新设知府管辖。再设同知一员;施南二县设通判一员;大田镇、桐子园、官渡坝三县设经历一员,兼管司狱事务。恩施县增设县丞一员;崔家坝增设巡检一员;施南新设县增设知县一员、典史一员;桐子园新设县增设知县一员、典史一员;大旺增设县丞一员;卯峝百户司增设巡检一员;大田镇新设县增设知县一员、典史一员;官渡坝新设县增设知县一员、县丞一员、典史一员;南坪堡增设巡检一员。新设的恩施府以及原先设置的彝陵府,准许归荆州道统辖。原属荆州道管辖的安陆府,改隶襄阳道;德安府改隶武汉黄道管辖。又议称,一府五县的营制和汛防,应设置副将一员、中军都司一员、左右营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共经制官十六员,马步守兵一千五百五十七名,其中设置外委九员,均听彝陵镇总兵统辖。又说,四川夔州府所属建始县,距离恩施不过一百里,请改归楚省新设恩施府管辖。应依所请办理。随后又议定:府名为施南,府郭县为恩施,所属县为宣恩、来凤、咸丰、利川;将建始移来归属。准奏。○癸卯日。谕令副总河并非正式设置的官员,而且一时也找不到合适人选。着询问白钟山:如果河工事务并不需要副总河协办,就奏明停止设置;如果确实需要协办官员,令白钟山把平日深知、确有见解而熟悉河务的人奏报上来,请旨决定。○甲辰日冬至,在圜丘祭天,派显亲王衍潢恭代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皇上前往奉先殿行礼。○乙已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命令议定平郡王的军功奖叙。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说:从前北路军务由傅尔丹、锡保先后办理,错误很多,各项事务都废弛了。自从平郡王担任大将军以来,实心任事,整顿一切。虽然因为贼寇收敛踪迹,未能显出显著功劳,但他在外统兵多年,确实勤劳,而且没有过失。皇考原本想等他回京后加恩,只是尚未降旨。着依照西路署理大将军查郎阿议叙的先例,对平郡王议叙,以勉励为臣者尽心公务、效力军旅。○谕旨说:国家长久施行教化,已经形成良好风气,文教人才日益兴盛;皇考乐于培育各类人才。特地下谕旨,命各直省督抚和在朝大臣分别保举博学鸿词之士,以备撰述文辞之选。可是各直省奉诏已经两年,被举荐的人数仍然寥寥。朕想,天下这样大,人才这样多,难道没有足以应选的人吗?一方面是各人都抱着谨慎观望的心情,另一方面,衡量鉴别人才的明察程度又取决于自己的学问;有些人自身学问确实空疏,难以辨识人才的流品,所以迟疑不决,不能举荐。然而正值这样的盛典,怎么可以长期耽搁?朕再次申谕:凡在内的大臣以及各直省督抚,都务必尽心访求,迅速保荐,限定一年之内,一同召集到京师,听候诏旨廷试。如果直省之中确实没有可举荐的人,也要立即具本题覆。○谕令户部。朕听说江南太平府芜湖县有杂办江夫、河篷钱粮,每年征收银二千三百零四两,历年已久。如今房屋倾塌毁坏,而税额仍然保留,百姓缴纳困难,颇成为地方负担。朕即位以来勤于访求民间疾苦,已经降旨禁止革除杂税;这项钱粮正是杂派中应当首先豁免的。着该督抚遵旨,将这项二千三百零四两钱粮立即全部宽免,永远作为定例,并张榜通行晓谕,不许书吏、地痞等侵吞中饱。○告诫居丧期间不得嫁娶。谕旨说:朕听说吉礼和凶礼各有不同的道路,不得互相干扰。因此,娶妻在服丧三年以后,而订婚在服丧三年以内,《春秋》仍认为不合礼制。《礼记》说,大功服丧将满时,可以给儿子加冠,可以嫁女儿;父亲服小功将满时,可以为儿子娶妻;自己服小功,丧礼结束并举行卒哭祭后,可以加冠、娶妻。三年之丧,创伤深重,悲痛巨大,只要有人心,就必定应当在这种事情上有所改变。但愚民不懂礼教,起于皂隶编氓之家;有人担心服丧以后不能嫁娶,便趁父母病重、殡殓尚未完成时成婚。后来商贾中等人家中多有这种事,士大夫也间或如此,八旗也仿效他们,朕实在怜悯。从今以后,从入朝为官的士人以下,直到家中有生员、监生的人家,服三年之丧,丧期结束前不得嫁娶;违者夺爵、革除服饰。对于极其贫困的皂隶编氓,父母卧病在床呻吟,确实需要儿媳亲自操持柴水、饭食的,听其迎娶,以便盥洗供奉和操持饮食;等病愈、丧期结束后再正式成婚。古代说礼法不施行到庶人,大概就是指这类情况吧。《曾子问》说,亲自迎娶女子时,女方在途中而男方父母去世,女子便改穿布制深衣、束白色总带,赶去服丧,也是这个道理。对于商贾中等人家,不必用士大夫的礼法严格约束;但是人的本性都是善的,朕知道他们一定会有所感悟而兴起改变。从而不忍心让自己与平民奴隶相同。○都统王常上奏八旗中病故官兵的妻室。无论有无子嗣,只要愿意守节,就不许亲族、佐领刁难勒索;应立即呈报,照例发给一年半的半俸半饷。准奏。○丙午日。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八路旗庄官今后停止派往。但是直隶管理旗人事务,只有保定府理事同知一员,未免难以周全办理;如果增设一员分管,将对事务有益。至于如何分管、驻扎何地,着交直隶总督妥善议定后具奏。
○丁未。上大行皇帝尊谥前期。遣官祗告天。地。太庙、奉先殿。社。稷。至日。陈卤簿于雍和门外。上素服。御太和门。阅册宝。行三拜礼。还宫。易缟素。诣雍和宫别殿祗俟。届时。上就拜位。先九拜礼。兴。跪进册宝。上行九拜礼。乃行致祭礼。奠帛、读祝、三献爵、均如仪还宫。
○册文曰。至德同天。裕鸿模于万世。深恩浃地。垂骏烈于千秋。扬显号以荐徽称。考彝章而崇殷礼。光昭宝册。辉映瑶图。钦惟皇考大行皇帝。道协清宁。功隆位育。敬天而虔昭事。孚精意于郊坛法祖而笃显承。致孝忱于庙祏绍中天之景运开奕代之昌期。精一传心建大中而出治。荡平立极居至正以表邦。敷文则重道尊师。宏作人之雅化。振武则安边怀远。恢保泰之神谟。天亶聪明。坐照靡遗于庶物。性成英睿。渊衷远彻于万方。御众以宽而蠲赋省刑。共沐仁恩之浩荡示民有信。而敦化善俗咸钦毅力之甄陶。盖本大孝不匮之思。善继以成夫善述。且运至诚无息之用。实政而体以实心。乃至瑞集苞符海宇之祯祥毕致。诚输职贡。梯航之琛赆胥来。而乃谦挹弥深。忧勤益励。朝乾夕惕。弗释一二日兢兢业业之心。旰食宵衣。用成十三载荡荡巍巍之治。树百王之模范。言言宝鉴丹书。传百代之章程。事事金科玉律。有典有则。永垂裕于后昆。是训是行。敬率由于成宪。慈博询夫。公议期允惬于舆情尊谥宪皇实符盛烈载稽往籍式考礼经宗尧宗禹宗汤庙貌宗尊于有德。世道世法世则。烝尝世永于不祧殷美三宗宜肇禋宗之典。周崇世室爰开卜世之祥。配列祖于在天荐世宗之新庙合朝野佥谋而悉协。揆古今通义而交孚谨奉册宝恭上尊谥曰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大孝至诚宪皇帝。庙号曰世宗。惟耿光大烈之常昭。冀景福纯禧之茂介。伏乞昭格。俯赐鉴临。谨言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户部闻四川巴县江津、长寿、綦江、涪州、泸州、璧山、合江、永川九姓司九处今年雨水较少收成稍薄。虽据该督抚等。奏称勘不成灾。不在蠲租之例。但岁收既歉民间纳赋未免艰难。朕心深为轸念。查各省旧欠钱粮朕已降旨通行蠲免而川省民风淳朴。历年输将恐后并无逋欠之项。得邀赦免之恩此巴县等九处本年未完钱粮。著即全行豁免以惠吾民该督抚等务宜实心奉行严饬地方官详查办理勿使吏胥滋弊中饱俾闾阎得沾实惠。
○戊申上以圣祖仁皇帝忌辰躬诣奉先殿行礼。复诣寿皇殿行礼。遣官祭景陵。
○大学士等议奏崇庆皇太后。曾祖父额宜腾祖父吴禄俱追封为一等公妻俱追封公妻一品夫人父现任四品典仪官凌柱、封为一等公。妻封为公妻一品夫人世袭罔替从之。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贝勒允祎、郡王允禧、贝勒允祜、贝勒允祁、諴亲王允秘之母。侍奉皇祖多年。恪恭勤慎。皇考当日俱封为贵人。今允祎等、晋封王贝勒之爵。应加恩所生。以昭典礼。允祎允禧允祜允祁之母。著晋封为嫔。允秘之母。著追封为嫔。交宗人府会同礼部查例具奏。
○谕、朕兄大阿哥。乃皇妣孝敬皇后所生。朕弟八阿哥。素为皇考所钟爱当日曾以亲王殡葬。今朕眷念手足之谊。俱著追封亲王。一切应行典礼著交宗人府会同礼部、查例具奏。
○谕大学士迈柱、著来京办事。其湖广总督印务。著户部尚书史贻直暂行署理。
○礼部议福建总督郝玉麟疏称。闽省既经改设府州县治。应将各府州县之取进文武童生。并廪增名数。分拨增减。请将福宁府文武童生。各取进二十名。廪增额数。各四十名霞浦县。各取进十五名。廪增各二十名。古田县、屏南县、各取进八名。廪增各十名。永春县改州。文武童岁科各取进十三名。廪增仍旧。大田县。文童取进十二名。龙岩县改州。岁科文童取进十八名。廪增仍旧。应如所请。从之。
译○丁未日。在大行皇帝奉上尊谥的前期,派官员恭敬祭告天地、太庙、奉先殿、社、稷。到举行典礼之日,在雍和门外陈列卤簿;皇上穿素服,御临太和门,阅看册宝,行三拜礼,回宫后改穿缟素,前往雍和宫别殿恭敬等候。届时皇上到拜位,先行九拜礼,起身;跪下进献册宝,皇上行九拜礼,然后举行致祭礼,奠帛、读祝、三献爵,均按仪式进行,回宫。○册文说。至高的德行与上天相同,为万世留下宏大的法式;深厚的恩德遍及大地,把伟大的功业流传千秋。宣扬显赫的尊号,以进献美好的称誉;考察常典,以崇奉殷礼。宝册光明昭著,玉图辉煌映照。恭敬地想到皇考大行皇帝,道德符合清宁之道,功业盛大足以养育万物。敬畏上天,虔诚地明白侍奉;在郊坛祭祀时竭尽精诚。效法祖先,笃行继承;在宗庙中表达孝诚。继承中天的盛运,开创后代昌盛的时期。以精纯专一传承心法,建立大中之道而治理天下;扫平四方,树立准则,处于至正之位以作为国家表率。施行文教,就重视道义、尊敬老师,弘扬造就人才的美好教化;振兴武备,就安定边疆、怀柔远方,扩大保国安民的神妙谋略。上天赋予聪明才智,端坐之间洞察万物,无所遗漏;天性英明睿智,深沉的心意远达四方。以宽厚治理众人,减免赋税、减少刑罚,使众人共同沐浴浩荡仁恩;对百姓言而有信,敦厚教化、改善风俗,人人都敬佩其坚毅的陶铸教导。大概源于永不穷尽的大孝之心,善于继承而成就善于述作;并且运用至诚不息的功夫,以实际政事体现真实的心意。以至于吉祥聚集、符瑞纷呈,天下所有祥瑞都齐备而至;各方诚心进献贡赋,梯山航海而来的珍宝财货纷纷到来。然而他更加谦逊自持,更加勤勉忧劳,早晚警惕,不放松一两日之间兢兢业业的心志;常常晚食早起,穿戴整肃,成就了十三年广大巍峨的治绩。树立历代帝王的模范,每句话都像丹书中的宝贵鉴戒;传给百代的章程,每件事都如同金科玉律。有典章,有法则,永远把宽裕恩惠留给后代;这些训诫和施行的政事,都恭敬地遵循既成的法度。广泛询问众人,使公议确实符合舆情。尊谥“宪皇”确实符合伟大功业。考察旧籍,按照《礼经》考订礼制:宗奉尧、禹、汤,是因为庙貌尊崇有德之人;世代遵守道、法、则,使祭祀世世相承而永不迁毁。殷代赞美三宗,应创立祭祀宗祖的典礼;周代崇奉世室,于是开创占卜世代的祥瑞。将他配享于在天的列祖,进献世宗的新庙,朝野众人的谋议全都协调,合乎古今共同的义理。谨奉册宝,恭敬奉上尊谥为“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大孝至诚宪皇帝”,庙号为“世宗”。愿其光明伟业永远昭著,希望美好福祉不断降临。伏乞神灵昭然来临,俯赐鉴察。谨言。○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令户部:听说四川巴县、江津、长寿、綦江、涪州、泸州、璧山、合江、永川九姓司九处,今年雨水较少,收成稍差。虽然据该督抚等奏称,查勘尚未达到灾情,不在免除租赋的范围内,但年成既然歉收,民间缴纳赋税终究不免困难,朕心中深为忧念。查各省历年拖欠的钱粮,朕已经降旨一律蠲免;而四川民风淳朴,历年来缴纳钱粮唯恐落后,并没有拖欠的项目,却得以蒙受赦免恩典。巴县等九处今年未完的钱粮,着立即全部豁免,以惠及百姓。该督抚等务必诚心奉行,严令地方官详细查办,不得让吏胥滋生弊端、从中侵吞,使乡里百姓真正得到实惠。○戊申日,皇上因圣祖仁皇帝忌辰,亲自前往奉先殿行礼。又前往寿皇殿行礼,派官员祭祀景陵。○大学士等议奏崇庆皇太后的祖先。曾祖父额宜腾、祖父吴禄,均追封为一等公;他们的妻子也都追封为公妻一品夫人。父亲凌柱现任四品典仪官,封为一等公;其妻封为公妻一品夫人,爵位世袭罔替。乾隆帝批准了这一请求。○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贝勒允祎、郡王允禧、贝勒允祜、贝勒允祁、諴亲王允秘的母亲,多年侍奉皇祖,恭谨勤慎。皇考当时都封她们为贵人。如今允祎等晋封为王、贝勒,应当对其生母加恩,以彰显典礼。允祎、允禧、允祜、允祁的母亲,着晋封为嫔;允秘的母亲,着追封为嫔。交宗人府会同礼部查照旧例具奏。○谕旨说:朕的兄长大阿哥。是皇妣孝敬皇后所生;朕的弟弟八阿哥,素来受到皇考钟爱,当时曾按亲王规格殡葬。如今朕顾念手足之情,都着追封为亲王。一切应行典礼,交宗人府会同礼部查照旧例具奏。○谕令大学士迈柱来京办事。湖广总督的印务,着户部尚书史贻直暂行署理。○礼部议奏福建总督郝玉麟上疏说。福建省既已改设府、州、县治,应将各府、州、县录取的文武童生以及廪生、增生名额重新分配增减。请将福宁府文、武童生各取进二十名,廪生、增生名额各四十名;霞浦县各取进十五名,廪生、增生各二十名;古田县、屏南县各取进八名,廪生、增生各十名;永春县改为州,文、武童生岁试、科试各取进十三名,廪生、增生仍按旧额;大田县文童取进十二名;龙岩县改为州,岁试、科试文童取进十八名,廪生、增生仍按旧额。应依所请办理。准奏。
○已酉。以恭上世宗宪皇帝尊谥礼成。诏示天下。诏曰。自古帝王。骏德鸿功。蟠天际地。必有显号著于当时。隆名扬于奕世。是以颂尧之勋。圣神文武。纪汤之烈。智勇宽仁。记曰。谥以尊名。又曰、大行受大名。盖追崇之典。斯独重焉。恭惟我皇考大行皇帝。秉道膺符。用中建极。睿智本乎天亶。公溥协乎舆情。以朝乾夕惕之纯衷。懋主敬存诚之实学。郊坛对越。昭事惟虔。祈谷荐馨。明禋奏假。奉烝尝于太庙。精意感孚。勤定省于寝门。孝思纯笃。当皇祖圣祖仁皇帝上宾。哀敬竭情。典仪倍肃。远道亲扶龙輴。泪洒山陵。随时瞻拜御容。怆深霜露。体是心而行是政。时切钦承。敬所尊而爱所亲。诞敷锡类经筵肇举。御论精微。成宪详稽。执中简要。尊尼山之封爵。五代增荣。建阙里之榱题。千秋永焕澄清吏治。首重贤能之书。惠保黎元。屡下蠲逋之诏。减浮粮、则动踰亿万。加禄糈、则遍及臣邻。行耤田而数广三推。诣太学而礼隆九拜。增科目、则春秋加榜。浚河渠、则南北安流。暑月释囚。免覆盆于狴犴。边庭恤士。感挟纩于戎行。眷怀旧德。录用子孙。奖励贤良。加崇庙享。答章疏而朱批周晰。饬纲纪而上谕精详。引对臣工。考言询事。刊颁律例。慎狱明刑。昭圣武于边隅。布天威于远徼。梯航悉至。讫声教于蛮陬。禾黍丰登。享昇平于泰宇。嘉祥毕集。景运弥隆。惟十三载之兢兢业业丕显丕承。实劳睿虑。致亿万年之翼翼绳绳大经大法。昭示来兹。痛龙驭之遽升。欲攀号而莫逮。普天率土。哀慕滋深。戴德铭功。徽称允协。朕缵承丕绪。嗣守鸿基。方继述之是图。讵追崇之敢后。谨命诸王贝勒大臣。文武群臣。敬考彝章。恭荐谥号。百辟卿士。佥言允符。肇举上仪。恪遵曩制。祗告天、地、宗庙、社、稷、于雍正十三年十一月十二日。敬奉册宝。恭上皇考大行皇帝尊谥曰。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大孝至诚宪皇帝。庙号曰世宗。尊亲之大义既彰。厚下之洪恩宜锡。所有事宜。开列于后。一、各处守陵官员兵丁。俱议加恩赐。一、闲散宗室觉罗十五岁以上者。俱加恩赐。一、自雍正十三年九月初三日恩诏后。升职加衔。及补官者。俱照现任职衔。给与封典。一、现在西北两路、及苗疆军营、大臣官员等。甚属劳苦。宜加恩赐。自将军以下至官员等。著赏半年俸。一、在京满汉文官五品以下。在外四品以下。在京在外武官三品以下。俱各加一级。一、八旗现任大臣、官员、护军、兵丁、拜唐阿。内曾经出征。得过头等二等功牌。及头等二等战伤者。该部查明。酌议加恩。一、各省将军、副都统、总督、巡抚提督总兵官。各加恩赐。一、凡文武各官。因公罚俸。已经扣除。未满所罚之数者。著一并豁免。一、京城兵丁。当差效力行走。甚属可悯。著赏给一月钱粮。一、各省侵贪那移。应追之项。家产尽绝。力不能完者。已概予豁免。其分赔代赔。指欠开欠之项。著查明一并豁免。一、凡有叛逆、杀人、强盗、等罪。因本犯未获。牵连对质。候审监禁人犯。在狱年久。恐无辜致死。该部院直省督抚确审。如有情可矜疑者。即行奏请释放。一、各处养济院。所有鳏寡孤独。残疾无告之人。有司留心。以时养赡。勿致失所。一、凡官吏兵民人等。有犯。除谋反叛逆、子孙谋杀祖父母、父母、内乱、妻妾杀夫告夫、奴婢杀家长、杀一家非死罪三人、采生折割人、谋杀故杀、真正人命、蛊毒魇魅、毒药杀人、强盗妖言、十恶等真正死罪。不赦外。军机获罪、隐匿逃人、亦不赦外。其余自雍正十三年十一月十四日。昧爽以前。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正。未结正。咸赦除之。有以赦前事告讦者。以其罪罪之。于戏。帝德难名。曷罄敷扬之愿。圣功丕焕。允垂显懿之称。用慰群情。永昭隆典。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谕王公等、所有引见王公门上之护卫官员等。张弓式样。庸劣者甚多。马步骑射。系我满洲旧业。王公等宜各令其属。上紧学习。再王公门上护卫官员。并非选其才能。自应将年久出力人员。拣选引见。若将年少之人补放。其年久出力之人。势必壅滞。其年少者。论伊等资格。虽暂时不能升用。终有升路。嗣后拣放王公之护卫官员。俱著将年久出力之员。带领引见。勿得仍取年少之人。将此通谕。各王公等知之。
○命原任尚书赫奕、在内务府总管上行走。
○庚戌。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诣大高殿行礼。
○诣关帝庙行礼。
译○己酉日。因恭敬奉上世宗宪皇帝尊谥的礼仪完成,颁诏告示天下。诏曰:自古以来,帝王的伟大德行和宏大功业,遍布天地之间,必定有显赫的称号在当时著称,有隆盛的名号流传后世。因此歌颂尧的功勋,称其圣明神武;记述汤的功业,称其智勇宽仁。《礼记》说“谥号是用来尊崇名声的”,又说“大行皇帝应受大名”,可见追尊的典礼尤其重要。恭敬地想到我皇考大行皇帝,秉持大道、承受天命,以中正之道建立纲纪;睿智出于天赋,公正宽厚符合众人心愿。以早晚警惕的纯诚之心,努力实行主敬存诚的实学;在郊坛祭祀时面对上天,虔诚地明白侍奉;祈谷时进献馨香,明洁的祭祀通达神明;在太庙奉行四时祭祀,以精诚感通神灵;在寝门勤勉问安省视,孝思纯厚笃实。圣祖仁皇帝升遐时,哀痛恭敬竭尽真情,典礼仪式加倍严肃;亲自远道扶送龙輴,泪洒山陵;随着时节瞻拜皇祖遗容,面对霜露而悲痛深切。体察这种心意而施行政令,时时切实敬奉承受;尊敬所应尊敬的,爱护所应亲近的,广施恩惠以推及同类。经筵由此开始举行,御论精微;详细考察成法,执守中正而简明扼要;尊崇尼山孔子的封爵,五代增加荣耀;修建阙里屋宇的椽题,使其千秋永远光彩焕发。澄清吏治,首先重视选拔贤能的制度。恩惠保护百姓,多次下诏蠲免拖欠赋税,减免浮粮,动辄超过亿万;增加俸禄粮饷,遍及内外臣僚。举行耤田礼,多次扩大亲耕三推;前往太学,礼仪隆重地行九拜礼。增加科举名额,春试、秋试都增加榜额;疏浚河渠,使南北水道安稳通流。暑月释放囚犯,避免狱中冤屈;体恤边疆将士,使他们在军旅中感受到如同得到絮衣的温暖。顾念旧日德行,录用先臣子孙;奖励贤良,加崇庙享。批答奏章,朱批周详明晰;整饬纲纪,上谕精审详尽。引见臣工,考察言论,询问政事;刊刻颁行律例,慎重审理狱讼,明辨刑罚。在边远地区彰显圣武,在遥远边疆布施天威;各地梯山航海前来朝贡,使声教终于达到蛮荒角落。禾黍丰收,天下太平;祥瑞全部聚集,国运更加隆盛。这十三年兢兢业业、光明显著的事业,实在耗费了皇帝的睿智思虑;使亿万年恭敬谨慎、长久相承的大经大法得以昭示后世。痛惜皇帝突然升天,想攀援号哭却再也无法追及。普天之下,哀痛追慕更加深切;承受恩德、铭记功绩,尊美之号确实相称。朕继承伟大基业,继续守护宏大根基,正图谋继承和述作,哪里敢把追尊之典置于后面。谨命诸王、贝勒、大臣以及文武群臣,恭敬考订典章,恭敬进献谥号。百官卿士一致说谥号确实相称,于是举行隆重典礼,恭敬遵循旧制。于雍正十三年十一月十二日,恭敬祭告天地、宗庙、社、稷;恭敬奉上册宝,向皇考大行皇帝恭敬奉上尊谥:“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大孝至诚宪皇帝”,庙号为“世宗”。尊崇亲属的大义已经彰明,厚待臣民的广大恩惠也应当施行。所有事项开列如下:一、各处守陵官员、兵丁,都议定加恩赏赐;一、闲散宗室、觉罗年满十五岁以上者,都加恩赏赐;一、自雍正十三年九月初三日恩诏以后升职加衔以及补授官职者,都按现任职衔授予封典;一、现在西北两路以及苗疆军营中的大臣、官员等,十分劳苦,应加恩赏赐。自将军以下至各级官员,赏给半年俸禄;一、在京满、汉文官五品以下,在外四品以下,在京、在外武官三品以下,都各加一级;一、八旗现任大臣、官员、护军、兵丁、拜唐阿中,曾经出征、获得过头等或二等功牌,以及受过头等或二等战伤者。着有关部查明,酌情议定加恩;一、各省将军、副都统、总督、巡抚、提督、总兵官,各加恩赏赐;一、凡文武官员因公被罚俸,已经扣除但尚未扣满所罚数额的,一并豁免;一、京城兵丁当差效力,十分可怜,着赏给一个月钱粮;一、各省侵吞、贪污、挪移应追缴的钱粮,家产已经耗尽、力量不能偿还的,已经一概豁免;其中分赔、代赔、指欠、开欠等款项,着查明后一并豁免;一、凡犯有谋反、叛逆、杀人、强盗等罪,因为罪犯未获而被牵连对质、候审拘禁、在狱中多年,恐怕无辜死亡的,着该部院和各直省督抚确实审查;如果有情可怜悯、案情可疑的,立即奏请释放;一、各处养济院收养的鳏、寡、孤、独、残疾而无所依靠的人,有司要留心照料,按时供养,不得使其失去安身之处;一、凡官吏、兵民等犯罪,除谋反、叛逆、子孙谋杀祖父母或父母、内乱、妻妾杀夫或告发丈夫、奴婢杀家长、杀害一家三人以上且并非死罪、采生折割人、谋杀、故杀、真正人命、蛊毒魇魅、用毒药杀人、强盗、妖言、十恶等确属死罪的。除不赦免上述罪名之外,军机获罪、隐匿逃人也不在赦免之列;其余案件,自雍正十三年十一月十四日黎明以前,无论已经发觉或尚未发觉,已经结正或尚未结正的,一律赦免。有人在赦免以前的事情上进行告发攻讦,就以其所告之罪反过来治罪。唉!皇帝的恩德难以用语言说明,哪里能尽情表达赞扬的愿望;圣明功业光辉宏大,确实应当垂留显赫美好的称号。用以安慰众人的心情,永远彰明隆盛的典礼。布告天下,使人人都知道。○谕令王公等:凡引见王公门下的护卫官员等。他们张弓的式样,低劣的很多。骑马、步射、骑射,是我满洲的旧业,王公等应当各自命令所属人员加紧学习。再者,王公门下的护卫官员,并不是选拔年少者的才能,本来应当把任职年久、出力有功的人员挑选出来引见。如果补放年轻人,任职年久、出力有功的人势必受到壅滞。年轻人按他们的资历,虽然暂时不能升用,最终总有升迁的途径。今后挑选任用王公的护卫官员,都着把任职年久、出力有功的人员带领引见,不得仍然选取年轻人。将此通谕各王公等知悉。○命原任尚书赫奕在内务府总管上行走。○庚戌日。皇上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前往大高殿行礼。○前往关帝庙行礼。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各馆修书。关系本朝典礼。考订固不可草率。而办理亦不可稽迟。乃各馆中。竟有修至十余年而未成书者。即云移查档案。动经时日。然亦何至如许之久。朕闻在馆人员。以馆中月给廪费。倘书早告成。即不得支领。缘此致稽年月。朕思士人读书。必先明乎义利之介。先儒所云、正其谊、不谋其利者。于义何居。似不宜见小。至于如此。况前书修成。又可别开馆局。何至所见不明。以致废弛公事。将此晓谕各馆官员等。毋得仍前怠忽。
○以吏部右侍郎孙嘉淦、为都察院左都御史。
○以副都统乌赉为镶黄旗护军统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雍正十三年。乙卯。十一月。辛亥。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外祖凌柱之先人。世敦淳朴。克笃忠诚。积厚流光。惠及后裔。诞育我圣母皇太后。播懿德于宫闱。懋坤仪于邦国。今外祖凌柱、尚在公中佐领。朕应推广皇太后之恩。特赐佐领。俾其子孙。世相承袭。但伊等一支人丁。不敷编集。凌柱之叔祖额亦都巴图鲁。军功所得俘户甚众。故编为九佐领。内滋生人丁颇多。可于此内、酌编一佐领。共成十佐领。其新编之佐领。即令凌柱之子管辖。将来子孙世袭罔替。其族中子弟。有愿入新编佐领者。听之。
○壬子。内阁九卿翰林詹事科道等奏。钦奉上谕。恭议加上列朝尊谥。太祖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睿武端毅弘文定业高皇帝。令拟于端毅字下。加钦安二字。恭加上太祖尊谥曰。太祖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睿武端毅钦安弘文定业高皇帝。太宗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敬敏隆道显功文皇帝。令拟于敬敏字下。加昭定二字。恭加上太宗尊谥曰。太宗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敬敏昭定隆道显功文皇帝。世祖体天隆运定统建极英睿钦文大德弘功至仁纯孝章皇帝。今拟于钦文字下。加显武二字。恭加上世祖尊谥曰。世祖体天隆运定统建极英睿钦文显武大德弘功至仁纯孝章皇帝。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功德大成仁皇帝。令拟于诚信字下。加中和二字。恭加上圣祖尊谥曰。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孝慈昭宪敬顺仁徽庆显承天辅圣高皇后。今拟于仁徽字下。加懿德二字。恭加上尊谥曰。孝慈昭宪敬顺仁徽懿德庆显承天辅圣高皇后。孝端正敬仁懿哲顺庄敏辅天协圣文皇后今拟于哲顺字下。加慈僖二字。恭加上尊谥曰。孝端正敬仁懿哲顺慈僖庄敏辅天协圣文皇后。孝庄仁宣诚宪恭懿至德翊天启圣文皇后。今拟于至德字下。加纯徽二字。恭加上尊谥曰。孝庄仁宣诚宪恭懿至德纯徽翊天启圣文皇后。孝惠仁宪端懿慈淑纯德顺天翼圣章皇后。今拟于慈淑字下。加恭安二字。恭加上尊谥曰。孝惠仁宪端懿慈淑恭安纯德顺天翼圣章皇后。孝康慈和庄懿恭惠温穆崇天育圣章皇后。今拟于温穆字下。加端靖二字。恭加上尊谥曰。孝康慈和庄懿恭惠温穆端靖崇天育圣章皇后。孝诚恭肃正惠安和俪天襄圣仁皇后。今拟于安和字下。加淑懿二字。恭加上尊谥曰。孝诚恭肃正惠安和淑懿俪天襄圣仁皇后。孝昭静淑明惠正和钦天顺圣仁皇后。今拟于正和字下。加安裕二字。恭加上尊谥曰。孝昭静淑明惠正和安裕钦天顺圣仁皇后。孝懿温诚端仁宪穆奉天佐圣仁皇后。今拟于宪穆字下。加和恪二字。恭加上尊谥曰。孝懿温诚端仁宪穆和恪奉天佐圣仁皇后。孝恭宣惠温肃定裕赞天承圣仁皇后。今拟于定裕字下。加慈纯二字。恭加上尊谥曰。孝恭宣惠温肃定裕慈纯赞天承圣仁皇后。得旨、是、依议。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今日大学士等。恭拟尊加皇祖太妃封号字样具奏。举行之时。朕依照会典礼诣行礼。展崇敬之意。尊封皇考妃时。仍照雍正二年例行。
○以满洲副都统马尼、为正黄旗护军统领。协办参领偏图、为镶白护军统领。满洲副都统特库、为镶蓝旗护军统领。
译○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各馆修书。修书关系本朝典礼,考订固然不能草率,办理也不能拖延。然而各馆之中,竟有修了十多年还没有完成的书。即使说要转移查阅档案,动辄需要一些时日,但也不至于这样长久。朕听说馆中人员因为每月领取馆中廪费,如果书早早修成,就不能继续领取,因而拖延年月。朕想,士人读书,首先必须明白义与利的区别;先儒所说“端正自己的义,不谋求自己的利”,对于义理应当怎样理解?似乎不应当只看重眼前小利而到这种地步。何况前书修成以后,还可以另外开设馆局,怎么会见识不明,以至于荒废公事?把这些话晓谕各馆官员等,不得仍像从前一样怠慢忽视。○以吏部右侍郎孙嘉淦为都察院左都御史。○以副都统乌赉为镶黄旗护军统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雍正十三年,乙卯年,十一月,辛亥日,皇上前往雍和宫梓宫前供奉祭奠。○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外祖凌柱的先人。世代敦厚朴实,能够笃行忠诚;积累深厚的德泽,使光辉流及后代;并且生育了我圣母皇太后,使美德传播于宫闱,在国家中弘扬坤仪。如今外祖凌柱仍在公中佐领任职,朕应当推广皇太后的恩德,特赐给一个佐领,使他的子孙世代承袭。但是他们这一支的人丁不足以编成佐领。凌柱的叔祖额亦都巴图鲁因军功所得俘户很多,因此编成了九个佐领,其中滋生的人丁很多,可以从这些人中酌情编成一个佐领,共计十个佐领。新编的佐领立即命令凌柱的儿子管辖,将来由其子孙世袭罔替。他族中的子弟,愿意进入新编佐领的,听其自便。○壬子日。内阁、九卿、翰林、詹事、科道等上奏:恭敬奉行上谕,恭敬议定为历朝增加尊谥。太祖“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睿武端毅弘文定业高皇帝”,拟在“端毅”二字下增加“钦安”二字,恭敬为太祖增加尊谥为“太祖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睿武端毅钦安弘文定业高皇帝”。太宗“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敬敏隆道显功文皇帝”,拟在“敬敏”二字下增加“昭定”二字,恭敬为太宗增加尊谥为“太宗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敬敏昭定隆道显功文皇帝”。世祖“体天隆运定统建极英睿钦文大德弘功至仁纯孝章皇帝”,拟在“钦文”二字下增加“显武”二字,恭敬为世祖增加尊谥为“世祖体天隆运定统建极英睿钦文显武大德弘功至仁纯孝章皇帝”。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功德大成仁皇帝”,拟在“诚信”二字下增加“中和”二字,恭敬为圣祖增加尊谥为“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孝慈昭宪敬顺仁徽庆显承天辅圣高皇后,拟在“仁徽”二字下增加“懿德”二字,恭敬增加尊谥为“孝慈昭宪敬顺仁徽懿德庆显承天辅圣高皇后”。孝端正敬仁懿哲顺庄敏辅天协圣文皇后,拟在“哲顺”二字下增加“慈僖”二字,恭敬增加尊谥为“孝端正敬仁懿哲顺慈僖庄敏辅天协圣文皇后”。孝庄仁宣诚宪恭懿至德翊天启圣文皇后,拟在“至德”二字下增加“纯徽”二字,恭敬增加尊谥为“孝庄仁宣诚宪恭懿至德纯徽翊天启圣文皇后”。孝惠仁宪端懿慈淑纯德顺天翼圣章皇后,拟在“慈淑”二字下增加“恭安”二字,恭敬增加尊谥为“孝惠仁宪端懿慈淑恭安纯德顺天翼圣章皇后”。孝康慈和庄懿恭惠温穆崇天育圣章皇后,拟在“温穆”二字下增加“端靖”二字,恭敬增加尊谥为“孝康慈和庄懿恭惠温穆端靖崇天育圣章皇后”。孝诚恭肃正惠安和俪天襄圣仁皇后,拟在“安和”二字下增加“淑懿”二字。恭敬增加尊谥为“孝诚恭肃正惠安和淑懿俪天襄圣仁皇后”。孝昭静淑明惠正和钦天顺圣仁皇后,拟在“正和”二字下增加“安裕”二字,恭敬增加尊谥为“孝昭静淑明惠正和安裕钦天顺圣仁皇后”。孝懿温诚端仁宪穆奉天佐圣仁皇后,拟在“宪穆”二字下增加“和恪”二字,恭敬增加尊谥为“孝懿温诚端仁宪穆和恪奉天佐圣仁皇后”。孝恭宣惠温肃定裕赞天承圣仁皇后,拟在“定裕”二字下增加“慈纯”二字,恭敬增加尊谥为“孝恭宣惠温肃定裕慈纯赞天承圣仁皇后”。奉旨:是,依议办理。○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今天大学士等。恭敬拟定为皇祖太妃增加封号的字样,具奏后举行典礼时,朕将依照《会典》规定,亲自前往行礼,以表示更加崇敬之意。尊封皇考妃嫔时,仍照雍正二年成例办理。○以满洲副都统马尼为正黄旗护军统领。协办参领偏图为镶白旗护军统领;满洲副都统特库为镶蓝旗护军统领。
○兵部议。两广总督阿弥达奏、新设苗疆。怀远县、请添兵三百名。派守备一员管领。庆远协、改归黔省兵一百五十名。照数复设。左江镇、拨入右江镇兵三百名。照数募足。右江镇、添设镇标中营兵五百名。添设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宾州营。添设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应如所请。从之。
○癸丑。手敕谕大将军庆复。朕躬安。问汝好。诸大臣喀尔喀王贝勒兵丁等均好。汝到军营。即将彼处情形。暨众心如何。蒙古等又系如何之处留心。过数日后。即须奏闻。想此旨。系汝发摺后始到。今日稍暇。特将朕意书谕于汝。准噶尔使来后。若事可顺适完竣断不令汝久滞于外。况朕前亦无多亲信贤臣。朕遣常德去。欲于事竣后。给伊镇守将军印信。在彼驻防。但常德能胜此任与否。汝须留心察看。至现在议驻哨兵。地方似觉稍远。事定后、或即照所议驻防。或稍彻近些。或不便彻近之处均著六额驸与常德悉心筹之。朕以为请和不请和在彼。我惟固我疆域。伊设来时。不过自取亏败而已。此言至要至细惟汝知之。额驸亦不令与闻。恐令喀尔喀等失意。想来现在应办之事。尔到彼、自必酌量轻重缓急。妥为办理。毋庸朕另降谕旨。其在彼臣工。汝将伊等行止。逐一具奏。
○谕户部。闻晋省大同、朔平、二府。办纳本色米豆一项。向例按里徵收脚价。距仓三四百里者。每石徵至脚价银三四钱不等。输纳太重。民力难支。此不但与通省钱粮之火耗悬殊。即以大朔二府。所属州县。相距仓廒远近而计。离仓愈远。脚价愈多。亦不免偏枯。嗣后除离仓最近之州县。向系粮户自行赴仓交收者。仍听民便。令其自运。不徵脚价外。其余州县。每石米豆止徵车脚银一钱。此外不敷之运价。著于司库存公耗羡银内。拨给添补令各该州县官承领雇运。不得丝毫克减。及私行派扰再闻米豆一石。向例徵收。加耗粮八升。亦觉太重。嗣后每石免耗粮四升。止徵耗粮四升。以二升为州县等沿途亏折之耗。二升为存仓鼠雀之耗。谅无不敷均自本年始。永遵为例。户部即行文该巡抚遵旨办理。
○又谕、朕即位之初。加恩海内民人。已降旨将雍正十三年以前。各省民欠钱粮。悉行蠲免。俾闾阎无催科之扰。因查两淮盐场灶户。应徵折价钱粮。亦有未完之项。当与民人一体加恩者。著该部即速传谕总督赵宏恩、盐政高斌。将雍正十二年以前。旧欠若干。一一查明。照地丁钱粮例。奏闻蠲免。俾灶户均沾实惠毋使胥吏滋弊中饱。
○严禁销毁制钱。谕曰、国家钱法。关小民日用之需必使流通充裕。方能足用阜民。乃每年鼓铸。而钱不加多。京城之中。康熙钱文甚少。此必奸徒暗行销毁之故也。我皇考惠爱斯民宵旰焦劳。留心钱法屡颁谕旨。严饬内外官员。查拏盗销之弊。而目下仍然钱少价昂。则有司奉行不力。显然可见。将此通行晓谕。凡京城内外各该地方官。务必密缉严拏勿稍疏纵。倘仍视为具文发觉之日。必将该管官重加处分。不稍宽贷。
○谕吏部兵部。年羹尧冒滥军功案内。革职人员。实因当日年羹尧营私作弊。伊等遂萌侥幸之心。其罪尚有可原。此革职人员内。未必无年力精壮。才具可用者。著行文该旗都统等。该省督抚等。秉公确查。文员自知县以上。武弁自守备以上。若有可用之才保送该部再加验看。拣选奏闻。候朕酌量降等录用。
○甲寅。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果亲王为皇考宣力多年。向因气体稍弱。圣怀时时体恤令在邸第办事。以保护精神。即遗诏中。亦拳拳谕及。自朕即位以来。王总理事务。夙夜勤劳。今天气正寒。朕心深为廑念。俟过百日后。或隔数日。一入内直。或天气晴暖时。随便入见。所有应办事宜。即在邸第办理。
○以左都御史孙嘉淦、仍兼管吏部侍郎事务。
译○兵部议奏。两广总督阿弥达上奏:新设苗疆怀远县,请增添兵员三百名,派守备一员统领;庆远协改隶黔省,拨兵一百五十名,照数恢复设置;左江镇拨入右江镇兵三百名,照数招募补足;右江镇增设镇标中营兵五百名,增设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宾州营增设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应依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癸丑日。亲笔密谕大将军庆复:朕身体安好,问候你平安。各位大臣、喀尔喀王、贝勒和兵丁等都平安。你到达军营后,要留心了解当地的情况、众人的心意以及蒙古等部的情形,过几天就必须上奏。想来这道谕旨,是在你发出奏折之后才到达的。今天稍有空闲,特意把朕的意思写信告诉你。准噶尔使者到来以后,如果事情能够顺利妥善办完,决不会让你长久滞留在外。况且朕以前也没有多少亲信贤臣。朕派常德前去,是想等事情办完后,给他镇守将军的印信,让他在那里驻防。但常德能否胜任此职,你必须留心考察。至于现在商议驻扎哨兵的地方,似乎稍嫌偏远。事情平定后,或者就按照议定的地方驻防,或者略微撤近一些,或者有些地方不便撤近,这些都由六额驸和常德悉心筹划。朕认为,请和不请和在于他们;我们只管巩固自己的疆域,他们如果前来,不过是自取亏败而已。这话极其重要而又细微,只有你知道,额驸也不要让他听到,恐怕使喀尔喀等人失望。想来目前应办的事情,你到了那里,自然会斟酌轻重缓急,妥善办理,不必等朕另下谕旨。当地任职的臣工,你要把他们各自的行为逐一具奏。○谕令户部。听说山西省大同、朔平二府办理征收本色米豆时,按照旧例按里征收脚价,距离粮仓三四百里者,每石竟征脚价银三四钱不等,运输负担太重,百姓难以承受。这不但与全省钱粮的火耗相差悬殊,即使按照大同、朔平二府所属州县距粮仓远近来计算,离仓越远,脚价越多,也难免造成偏枯。今后,除了距离粮仓最近、向来由粮户自行赴仓交纳的州县,仍听凭百姓方便,由他们自行运输而不征脚价外,其余州县每石米豆只征车脚银一钱;此外不足的运价,从司库存留的公耗羡银中拨给补足,令各该州县官员领取后雇人运输,不得有丝毫克扣,也不许私自摊派扰民。又听说米豆每石按旧例征收加耗粮八升,也觉得太重。今后每石免除耗粮四升,只征耗粮四升,其中二升作为州县等沿途损耗之数,二升作为粮仓中鼠雀损耗之数,料想不会不足。均从本年开始,永远遵照作为定例。户部立即行文该巡抚,遵旨办理。○又谕:朕即位之初。朕向全国百姓施恩,已经下旨将雍正十三年以前各省百姓拖欠的钱粮全部免除,使民间不再受到催征的骚扰。因查得两淮盐场灶户应征的折价钱粮,也有尚未完纳的项目,应当和百姓一样施恩。着令有关部门立即传谕总督赵宏恩、盐政高斌,将雍正十二年以前旧欠的数额逐一查明,按照地丁钱粮的例规上奏,请求免除,使灶户都能得到实际好处,不得让胥吏从中滋生弊端、侵吞肥己。○严禁销毁制钱。谕令说:国家的钱法关系到百姓日常使用的需要,必须使钱币流通充裕,才能满足使用、使百姓富足。然而每年都鼓铸钱币,钱数却没有增加。京城之中康熙钱文很少,这一定是奸徒暗中销毁的缘故。皇考爱护百姓,日夜焦劳,留心钱法,多次颁布谕旨,严令内外官员查办盗销钱币的弊端,但眼下仍然钱少价高,可见有关官员奉行不力。现将此事通行晓谕:京城内外各地方官,务必秘密查访、严厉捉拿,不得稍有疏忽放纵。如果仍把这道谕旨视为具文,到了事情败露之日,必将有关管辖官员严加处分,绝不宽贷。○谕令吏部、兵部。年羹尧冒滥军功案件中被革职的人员,确实是因为当时年羹尧营私作弊,他们才产生侥幸之心,罪责还有可以原谅之处。这些被革职人员中,未必没有年纪力壮、才能可以任用的人。着令各该旗都统、各该省督抚等秉公仔细查核,文官自知县以上、武官自守备以上,如有可以任用的人才,保送给有关部门,再加以考验察看,挑选后上奏,听候朕斟酌降等录用。○甲寅日。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果亲王为皇考效力多年,向来因为体质稍弱,皇考时时加以体恤,令他在王府办事,以保养精神;即使遗诏中,也再三提到此事。自朕即位以来,王总理事务,早晚勤劳。如今天气正冷,朕心中非常挂念。等过了一百天以后,或者隔几天入内值班一次,或者天气晴暖时随意入宫觐见。所有应办理的事务,就在王府办理。○任命左都御史孙嘉淦仍兼管吏部侍郎事务。
○命赦投诚苗众罪。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同办理苗疆王大臣曰。贵州古州台拱等处生苗。虽自古未沾王化。然其地实在数省疆域之中。我皇考怙冒如天。不忍弃之化外。是以就其归顺之诚。为之安抚区画。俾得与海宇人民。共享昇平之福。并非利其土地人民而为好大喜功之事也。屡奉谕旨。至为明晰。乃伊等野性难驯。就抚未几旋即反侧。近复勾结熟苗。恣行抄劫。甚至蹂躏内地残害民生。种种凶恶。实属法所难宥。是以调发各省官兵刻期进发。期于荡涤逆氛以安良善。今用兵已逾数月。逆苖畏罪。窜伏剿穴官兵正在进剿。但朕念即位以来。施恩宥过咸与维新。薄海内外。皆吾赤子。乃兵行粮集旷日持久不惟吾民挽粟飞刍。荷戈执戟劳苦堪悯。即彼生苖。亦为血气之伦必骈首就诛。俾无噍类。揆诸朕胞与之怀。亦深为不忍。目今大兵云集。声罪致讨恐伊等冥顽无知以为罪在不赦。自分必死。则必负固不服。抗拒兵威虽欲自输诚悃而无由。即至身陷屠戮而不悟。著即谕张广泗等、明白晓谕。除怙恶不悛者。定行剿除以彰国法。其余若能闻诏投戈。输诚悔过。当悉贳其罪。予以自新。务使边宇安宁。百姓乐业。以副朕乂安海内一视同仁之至意。
○免贵州耗羡谕曰贵州百姓。被逆苗扰害。已蒙皇考恩旨。令将本年通省钱粮。悉行蠲免。并将被贼残害之州县。蠲免三年钱粮在案。查定例、凡特恩蠲免之项。其耗羡仍行徵收。以为各官养廉。其因水旱蠲免者。其耗羡一并蠲免。朕思黔民被难。较之水旱尤甚。况正项既蠲。仍徵耗羡。未必于民全无扰累。著将贵州本年应徵耗羡。及被扰州县。三年内应徵耗羡。悉行蠲免。该督抚严饬地方有司。毋得违例徵收。其各官养廉公费。著元展成于别项酌拨抵补。
○乙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礼部。自古圣君哲后。为上天笃生。以乂安寰宇。嘉惠元元。功德之盛。侔于造化。厥后追崇之典。必合天并飨。以隆报祀。诗载思文之什。易垂殷荐之文。皇哉大矣。仰惟我皇考世宗宪皇帝。值重熙累洽之后。统御乾纲。诞敷膏泽。钦承帝命。默契天心。殚继述之孝思。裕经纶之要道。由是宣之为政教。陈之为法纪。励百尔之廉能。恤万民之疾苦。蠲逋赋饬军威。静桁杨。筹水旱。劝课农桑。砥励风俗。惓惓恳恳。心勤宵旴之中。而虑周垓埏之表。至若隆师重道。取士增科。文德著焉。辑宁边塞。抚乂蛮陬。武烈彰焉。洋洋圣谟。俨如天语。煌煌睿藻。焕若天文。至治光华。格于上下。如日月之运行。无不照临。如雨露之沾濡。无不周溥。用能合撰清宁。同符帝载。协应苍穹。嘉祥备集。朕惟本天本祖之义。尚德尚功之典。我皇考世宗宪皇帝。允宜崇祀郊坛。克配上帝。以昭天眷。舆情允协。众议佥同。嗣后冬至。祈谷、祭天。祗奉世宗宪皇帝。同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世祖章皇帝。圣祖仁皇帝。配享。夏至祭地。亦如南郊礼。祗奉配享。所有应行典礼。尔部会同九卿翰詹科道。详议具奏。
○谕兵部从前调驻常德之荆州满兵一千二百名。现今逆苗已窜入巢穴。邻省无事弹压。著该部即速行文彻回本处。
○丙辰。上孝敬皇后尊谥。前期。遣官祗告天。地。太庙后殿。奉先殿。社。稷。至日、上素服。御太和门。阅册宝。行三拜礼。还宫。预诣田村享殿大门外。东边幄次祗俟。册宝至。上诣孝敬皇后梓宫前。行九拜礼兴。跪进册宝。上行九拜礼。乃行致祭礼。奠帛、读祝、三献爵、均如仪。
○还宫。
○册文曰。慈徽永慕。垂懿范于千秋。茂典追崇。耀鸿声于万叶。晋瑶函而展孝。溯淑德而扬休。钦惟皇妣孝敬皇后。体顺承天。含章应地。性成纯孝。重闱之奉养。备得欢心。化洽肃雝。朱邸之赞襄。久彰令则。迨正中宫之位。益宏内治之功。躬节俭以表率宫庭。履敬慎而分忧宵旰。温恭示教。茂昭恺悌之风。惠爱覃敷。咸颂宽和之德。顾惟冲<?耳少>。夙荷恩晖。兰殿瞻依。缅训言之如在。云軿长往。怆岁序之频迁。兹当继序之初。倍切显扬之愿。敬循彝典。祇奉尊称。谨奉册宝。恭上尊谥曰。孝敬恭和懿顺昭惠佐天翊圣宪皇后。伏冀慈鉴丕昭。锡蕃禧而昌后。鸿庥垂庇。贻介福以流徽。永怀罔极之恩。佑启无疆之祚。谨言。
○上诣大高殿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下令赦免投诚苗众的罪行。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及共同办理苗疆事务的王大臣说:贵州古州、台拱等处的生苗,虽然自古以来没有沾受王化,但其土地实在数省疆域之内。皇考的仁慈广大如天,不忍把他们遗弃在教化之外,所以顺应他们归顺的诚意,为他们安抚、规划,使他们能够和天下百姓共同享受升平之福,并不是贪图他们的土地和人民而追求好大喜功。这些意思,皇考屡次颁旨,已经说得极其明白。然而他们野性难驯,接受安抚不久便又反叛,近来又勾结熟苗,任意抢掠,甚至蹂躏内地、残害百姓,种种凶恶行为,实在是法律不能宽宥的。因此调发各省官兵,限期进军,务求扫除叛乱气焰,使善良百姓得到安宁。如今用兵已经数月,叛苗畏惧罪责,逃窜潜伏在巢穴中,官兵正在进剿。但朕想到即位以来施恩、宽宥过失,一概使之更新,天下内外都是朕的赤子。如今军队行动、粮饷聚集,旷日持久,不仅本国百姓运送粮草、拿戈执戟,劳苦令人怜悯;即使那些生苗,也同样是有血气的人,势必一个个被杀,直到没有生还者。想到朕视天下人为一体的胸怀,实在也深感不忍。眼下大军云集。既然宣布他们的罪行而进行讨伐,恐怕他们愚昧顽固,以为罪行不可赦免,自料必死,于是必定凭险固守、不肯服从,抗拒军威;即使想主动输诚,也没有机会,甚至到了陷入屠杀仍不醒悟。着令张广泗等立即明白晓谕:除了坚持作恶、始终不改的人,必定剿灭以彰明国法;其余人如果听到诏令便放下武器,输诚悔过,应当全部赦免其罪,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务必使边境安宁、百姓安居乐业,以符合朕治理安定天下、一视同仁的至意。○免除贵州耗羡。谕令说:贵州百姓。受到叛苗侵扰残害,已经蒙皇考恩旨,将本年全省钱粮全部免除,并将遭受贼寇残害的州县三年钱粮免除,已有成案。查定例,凡因特别恩典而免除的项目,耗羡仍照例征收,作为各官养廉之用;因水旱灾害而免除的,耗羡也一并免除。朕想到黔民遭受灾难,比水旱灾害更加严重,况且正项钱粮既已免除,仍然征收耗羡,未必对百姓完全没有扰累。着令贵州本年应征耗羡,以及遭受侵扰的州县三年内应征耗羡,全部免除。该督抚严令地方有司,不得违例征收。各官养廉和公费,着令元展成从其他项目中酌情拨款抵补。○乙卯日。皇帝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令礼部。自古以来的圣明君主和贤德皇后,都是上天特别降生来治理安定天下、惠及百姓的,他们的功德盛大,可与天地造化相比。后世追尊的典礼,必须配祀于上天,以隆重报答祭祀之礼。《诗经》记载了思文之什,《易经》留下了盛大荐献的文辞,真是宏伟盛大。仰念我皇考世宗宪皇帝,处在历代太平、恩泽累积之后,统御国家,广施恩泽,敬承上天的命令,暗合上天的心意,竭尽继承先业的孝思,充裕经国治世的要道。于是把这些施行于政教,陈列为法纪;勉励百官廉洁能干,体恤万民疾苦;免除拖欠赋税,整饬军威;使刑狱安静,筹划水旱灾害,劝勉督促农桑,磨砺激励风俗。他始终恳切勤勉,心力用在日夜操劳之中,而谋虑周遍于天地四方之外。至于尊崇师长、重视道术,增加科举取士,文德因而彰显;安定边塞,抚治蛮夷边远地区,武功因而显著。浩荡的圣明谋略,庄严得如同上天的言语;光明的睿智文辞,灿烂得如同天上的文彩。至高的治绩光辉,上达下被;如日月运行,无不照临;如雨露滋润,无不周遍。因此能够与清宁之道相合,与上天的功业相符,得到苍穹协应,各种嘉祥齐集。朕想到以天为本、以祖为本的义理,以及崇尚德行、崇尚功业的典制。我皇考世宗宪皇帝确实应当在郊坛受到尊崇祭祀,与上帝配享,以彰显上天的眷顾。舆情完全一致,众议也都赞同。今后冬至祭天、祈谷时,恭敬奉请世宗宪皇帝与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世祖章皇帝、圣祖仁皇帝配享。夏至祭地,也按照南郊的礼仪恭敬奉请配享。所有应行典礼,着令礼部会同九卿、翰林院官员及科道官员详细议定,具奏上报。○谕令兵部:从前调驻常德的荆州满兵一千二百名。如今叛苗已经逃入巢穴,邻省没有事情需要弹压,着令该部立即行文,将他们撤回原处。○丙辰日。皇帝为孝敬皇后奉上尊谥。前期,派官员恭敬祭告天地、太庙后殿、奉先殿、社、稷。到举行典礼这天,皇帝穿素服,驾临太和门,查阅册宝,行三拜礼后回宫。预先到田村享殿大门外东边的幄次恭敬等候。册宝到达后,皇帝到孝敬皇后梓宫前行九拜礼,起身,跪下进献册宝;皇帝再行九拜礼,随后举行致祭礼。奠帛、读祝、三献爵,都按仪式进行。○回宫。○册文说:慈爱的恩德永远令人追慕,美好的典范流传千秋;隆重的追尊典礼,使宏大的声名照耀万代。进献玉册以表达孝心,追溯淑德以宣扬美善。恭敬地想到皇妣孝敬皇后,承顺天道,含蓄而光明、顺应地道;天性成就纯厚孝道,在宫中奉养皇太后,完全取得欢心;教化和谐肃穆,在朱邸辅佐政务,早已彰显美好法则。等到正位中宫,更加弘扬治理内宫的功业;亲自奉行节俭,为宫廷表率;履行恭敬谨慎之德,为皇帝分担日夜勤政的忧劳。以温和恭敬施行教化,大大彰显和乐仁厚的风气;恩惠慈爱广泛施布,人人都称颂宽厚和善的德行。只是朕年幼无知,早年承受皇后的恩泽;在兰殿瞻仰依恋,遥想她的训诫仿佛仍在眼前。如今云车长久远去,面对岁月屡屡流逝,悲痛不已。现在正值继承大统之初,更加迫切地希望显扬皇后的德行。谨遵常典,恭敬奉上尊号,谨奉册宝,恭敬上尊谥为:孝敬恭和懿顺昭惠佐天翊圣宪皇后。伏望慈灵明鉴,赐予繁盛福祉,使后代昌盛;降下广大庇佑,遗留大福,使美德流传。永远怀念无穷尽的恩德,保佑开启无边无疆的国运。谨此陈言。○皇帝前往大高殿行礼。○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严禁赌博斗狠屠牛。谕曰、民间恶习。无过于博。戏有或陷溺于其中。则子弟欺其父兄。奴仆背其家主。逃亡盗贼之源。鲜不由此。又有市井奸凶。十五为群。聚党斗狠。为患于乡闾。或强争市肆。或凌挟富人。朝罹官法。夕复逞凶。其恶不减于劫盗。至于牛为农事之本。民赖以生。故惟郊坛、宗庙、社、稷、岳渎之重。乃用太牢。而愚民妄肆宰屠。价贱于羊豕。悖莫甚焉。是以皇考莅政之初。即用为大禁。严饬百吏。饬缉奸凶。造赌具者有刑。屠耕牛者有罚。执法不移。由是斗狠凶博之莠民。屏息而不敢出。内则五城衢巷。草窃之贼日稀。外则商旅恬安。宵行野宿。少逢劫盗。田畴益治。井里晏眠。摩以岁月。乃克致此。朕承百度肃清之后。故庶政皆从宽大。欲中外吏民。蒸然向化。迁善远罪而不自知。然所宥者眚灾。所恤者良善。非谓怙终而不悛者。举可纵释也。近闻奸民。倡为流言。以惑众志。诡云、步军统领。缉获赌博。已经奏闻。朕置而不问。又云、屠牛之禁亦开。昔周公立造言之刑。重罢民之罚。谓非此不足以定民志而成道化也。敕下步军统领。暨五城御史。密访严缉。造为此言者。以正典刑。名直省州县。有不能治其境内。而犯此三禁者。该督抚即时参究。其或失察。朕亦不能为大吏宽。昔皇考立法之初。多方鼓舞。故告发赌博。隶民加赏。有司议叙。而奉行失宜。间或有生事以自为功者。自今以往。其各实心查禁。若不能禁赌、及造赌具者。必以不职罪之。打降及屠牛亦然。恶萌复生。将堕皇考已成之治化。朕滋惧焉。尔诸臣其共凛之。
○谕、河南地方。自田文镜为巡抚总督以来。苛刻搜求。以严厉相尚。而属员又复承其意。指。剥削成风。豫民重受其困。即如前年匿灾不报。百姓至于流离。蒙皇考降旨严饬。遣官赈恤始得安全。此中外所共知者。乃王士俊接任河东。不能加意惠养。且扰乱纷更。以为干济。借垦地之虚名。而成累民之实害。彼地民风淳朴。竭蹷以从。罔敢或后。甚属可嘉。然先后遭督臣之苛政。其情亦可悯矣。王士俊著解任。来京候旨。河南仍照旧例止设巡抚。即著工部侍郎傅德补授。并将朕旨宣示豫民。咸使闻知。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向来文武科场。需用食物器皿等项。定例俱系顺天府。派委大宛二县。动用钱粮。分发各行户备办。近闻承办之员。不能料理妥协。以致各行户未领银之先。吏胥有折扣价值。需索规礼之弊。及至发价之时。又复任意短发。扣克中饱。甚属可恶著晓谕顺天府尹。严饬大宛二县。即将前项情弊。立即革除。倘仍蹈故辙。一经发觉。定将该管各官。一并议处。
○丁已。以恭上孝敬宪皇后尊谥礼成。诏示天下。诏曰、朕惟礼先报本。君后并祀于明禋孝重尊亲。显扬宜隆夫鸿号缅怀慈范。倍深追远之忱。式耀前徽。爰有加崇之典。载稽往牒。彝制维昭。钦惟皇妣孝敬皇后。功符厚载。德懋安贞。殚诚敬于庭闱。孝思备笃。表肃雝于壸掖。雅化咸宜。翼赞鸿猷。佐勤劳以熙绩。宣昭阃教秉淑慎以垂型。俭约持躬。效葛覃之美烈。宽慈下逮。普樛木之仁风。理庶务于六宫。树母仪于万国。觏昇平之大业。帝治加隆。兆昌炽之嘉祥。贻谋益裕。朕自惟幼冲。备蒙顾复。遐思圣善。曷罄敷扬是用敬考旧章。博咨群议。祗告天、地、宗庙、社。稷。于雍正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率诸王贝勒大臣文武群臣恭奉册。宝上尊谥曰。孝敬恭和懿顺昭惠佐天翊圣宪皇后。既展追崇之礼宜推锡类之恩所有事宜。开列于后一岳镇四渎。庙宇倾颓者。该地方奏明修葺。以致诚敬。一、满汉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该管官细加咨访确具事实奏闻。礼部核实。以凭旌表。一、会试文武举人。已经中式者。除过犯革黜外。其有因殿试誊写错误。不合体式者。著礼兵二部察明核实准其再行殿试一乡试已经中式文武举人除过犯黜革外其有磨勘原卷、字句错误以致停科者俱著赦免。准其会试一各省要路桥梁间有损坏行人劳苦交与地方官查明验看应修之处该督抚奏明修理。一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包衣佐领下妇人年六十以上者。查明分别等次赏赉。一、直隶各省妇女。年七十以上者。给与布一疋米五斗。八十以上者。给与绢一疋。为一石。九十以上者倍之。百岁者。题明给建坊银两一军流人犯。有本人身故其妻子愿回本籍者。著该管官查明一面报部一面即令回籍不得留难永著为例一、从前发往各处安置人员。有情罪尚轻而在外巳过三年。能安静悔过者著该管官查明所犯情罪。具奏请旨于戏。懿德丕昭于奕世。瑶牒垂光。隆称永炳于千秋。璇图衍庆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译○严禁赌博、斗狠和屠牛。谕令说:民间的恶习,没有比赌博更严重的了。有人沉溺其中,就会出现子弟欺骗父兄、奴仆背叛家主的事情,逃亡和盗贼的祸源,很少有不是由此产生的。又有市井中的奸恶凶徒,十五人为一群,聚众斗狠,成为乡里的祸患;有的强行争夺店铺,有的欺凌挟制富人,早晨触犯官法,晚上又逞凶作恶,其恶行并不比抢劫盗窃轻。至于牛是农业生产的根本,百姓依靠它生活,所以只有郊坛、宗庙、社、稷、岳镇海渎等重大祭祀,才使用太牢;愚民却任意宰杀牛,牛价低贱得如同羊猪,没有比这更悖逆的了。因此皇考执政之初,就把它列为严禁事项,严令百官查缉奸凶;制造赌具的有刑罚,屠杀耕牛的有处罚,执法毫不改变。由此,斗狠、凶恶、赌博的坏人都噤声不敢出来;京城内五城的街巷中,偷盗小贼日渐减少;京城外商旅行走安宁,夜间行路、野外住宿,很少遇到抢劫盗贼;田地更加得到治理,乡里百姓安睡。经过多年,才达到这样的局面。朕承接百事肃清之后,所以各项政务都采取宽大政策,希望内外官民自然受到教化,在不知不觉中改过向善、远离罪恶。然而所宽宥的只是灾祸过失,所体恤的是善良百姓,并不是说对坚持作恶而不悔改的人也可以一概纵放。近来听说奸民散布流言,迷惑众人的心志,诡称步军统领查获赌博的事情已经上奏,朕却置之不问;又说屠牛的禁令也已经解除。从前周公制定散布谣言的刑罚,加重惩罚扰乱百姓的人,是说如果不是这样,就不足以安定民心、成就教化。现命步军统领和五城御史秘密访查、严厉缉捕,制造这种言论的人,依法处以重刑。直省州县中,如有不能治理本境、以致有人触犯这三项禁令的,该督抚立即参奏查究;如果属于失察,朕也不能替大臣宽免。从前皇考刚制定这些法律时,多方鼓励举报,所以告发赌博的隶民可以得到赏赐,有司也可以获得议叙;但奉行不当,间或有人借机制造事端来为自己邀功。今后,各地务必认真查禁;如果不能禁绝赌博,或者不能查禁制造赌具的人,必定以不称职论罪。打架斗殴和屠牛也是如此。恶习一旦重新滋长,就会毁掉皇考已经成就的治理教化,朕对此十分恐惧。你们诸臣都要共同警惕。○谕令说:河南地方。自从田文镜任巡抚、总督以来,苛刻搜刮,以严厉相互标榜,下属官员又迎合他的意旨,指使、剥削成风,豫民再次受到困苦。比如前年隐瞒灾情不上报,百姓甚至流离失所,蒙皇考下旨严厉斥责,派官员赈济抚恤,才得以保全,这是内外都知道的。王士俊接任河东总督后,不能用心惠养百姓,而且扰乱纷更,把这些当作办事有成;借着开垦土地的虚名,造成了累害百姓的实际祸害。当地民风淳朴,百姓竭尽力量顺从,不敢稍有落后,这一点很值得嘉奖;但他们先后遭受督臣的苛政,处境也实在值得怜悯。王士俊着令解任,来京听候旨意。河南仍按旧例只设置巡抚,立即任命工部侍郎傅德补授,并将朕的旨意向豫民宣示,使他们全都知道。○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向来文武科场。所需的食物、器皿等物品,按定例都由顺天府派委大宛二县,动用钱粮,分发给各行户置办。近来听说承办官员不能妥善料理,以致各行户尚未领到银两之前,吏胥便在价格上打折扣、索取规礼;到发放价银时,又任意少发,克扣中饱,实在可恶。着令传谕顺天府尹,严令大宛二县立即革除上述弊端。如果仍重蹈覆辙,一经查出,必将有关管辖官员一并议处。○丁巳日。因恭敬奉上孝敬宪皇后尊谥的礼仪完成,诏告天下。诏书说:朕想到,礼制首先在于报答根本,君主和皇后共同配祀于明堂,孝道重在尊敬亲长,显扬尊亲应当隆重。追念慈母的典范,朕更加深切地怀有追远之情;为了彰显前代的美德,所以举行加崇尊号的典礼。考查历代典籍,常制十分明确。恭敬地想到皇妣孝敬皇后,功德符合厚载之道,德行盛美而安正;在宫廷竭尽诚敬,孝思极其笃厚;在内宫体现肃穆和谐,雅正教化无不适宜。辅佐宏大的谋略,帮助皇帝勤劳而成就功绩;宣扬彰明内宫教化,秉持淑慎之德以垂示典范。亲身奉行俭约,体现《葛覃》所歌咏的美德;宽厚慈爱施及下人,普遍体现《樛木》所赞颂的仁风。治理六宫事务,树立天下母仪;遇到升平盛世的大业,使帝王的治理更加隆盛;预示国家昌盛繁荣的吉祥,使先帝遗留的谋略更加丰厚。朕自幼年即位以来,备受皇后的抚养顾复;遥想圣善之德,哪里能够完全铺陈赞扬?因此恭敬考查旧有典章,广泛征询群臣意见,恭敬祭告天地、宗庙、社、稷。于雍正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率领诸王、贝勒、大臣及文武群臣,恭敬奉上册宝,尊谥为:孝敬恭和懿顺昭惠佐天翊圣宪皇后。既然已经举行了追尊的礼仪,就应当推行推恩及人的恩典。所有有关事项如下。列举如下:一,岳镇四渎中庙宇倾颓的,由当地官员奏明后修缮,以表示诚敬。一,满洲、汉军中孝子顺孙、义夫节妇,由主管官员详细访查,核实具备事实后上奏,礼部核实后据此旌表。一,会试中已经考中的文武举人,除因过犯被革黜的以外,如有因殿试誊写错误、不合格式而未被录取的,着令礼部、兵部查明核实,准许再次参加殿试;乡试中已经考中的文武举人,除因过犯被革黜的以外,如有因磨勘原卷、字句错误而被停科的,一律赦免,准许参加会试。一,各省重要道路上的桥梁偶有损坏,使行人劳苦,交由地方官查明勘验,应该修理的地方由督抚奏明后修理。一,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包衣佐领下的妇女,年满六十岁以上的,查明后分别等次赏赐。一,直隶及各省妇女,年满七十岁以上的,给予布一匹、米五斗;八十岁以上的,给予绢一匹,折为一石;九十岁以上的,赏赐加倍;百岁的,奏明后给予建坊银两。一,军流人犯中本人已经死亡、其妻子儿女愿意返回原籍的,着令主管官员查明,一面报部,一面立即令其回籍,不得留难,永远作为定例。一,从前发往各处安置的人员。其中有情罪还轻、在外已经超过三年并且能够安静悔过的,着令主管官员查明所犯罪情,具奏请旨。唉!美好的德行光明显耀于后世,玉册留下光辉,隆盛的尊号永远照耀千秋;皇室图籍绵延福庆,现将这些事布告中外,使所有人都知道。
○命言官实心陈奏。谕曰往者圣祖仁皇帝。特制台省之箴。以专言责。皇考世宗宪皇帝谕旨亦谆谆及之。洵以耳目之司。乃国是所由彰官常所由肃也。朕以藐躬。缵丞丕绪一日万几常恐措置失宜以负皇考付托之重绳愆纠谬正尔诸臣得自竭其忠诚之会也。中外大臣。或有诡法行私及昏庸不能任职者。近者实迹有徵远者舆论不协。皆宜据实弹劾。以广朕之聪明。而近观诸臣所奏。大率毛举细故。无关体要朕以实心求言。而专司言责者。乃以虚文塞责。无乃内负夙心而外惭于清议乎。其各自砥勖凡有关于国政民依者。知无不言。毋或畏葸若仍以不急之务。漫充奏牍或其人已自败露。而后摭拾其非又安用此至于怀私挟怨。受人指嘱互相攻讦。乃皇祖之箴。所谓尤为不臧者有。或蹈此乃自贻伊戚也勉之慎之
○以署巡抚钟保实授湖南巡抚刑部侍郎木和林、调礼部侍郎。原任陕西巡抚法敏补刑部侍郎。以太仆寺卿俞兆岳为江西巡抚
○以镶红旗都统岱琳布、为右卫将军。原任镶红旗都统石礼哈、为镶红旗汉军都统。
○戊午上诣雍和宫梓宫前行月祭礼。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已未谕总理事务王大臣、雍正元年我皇考请发及御门听政俱在皇祖梓宫奉移山陵之后今百日将届皇考梓宫尚在雍和宫若即剃发朕心不安但岁暮新正又有坛庙祭祀大典、朕当亲行者。其礼应当如何。王大臣等确议具奏寻议乾隆元年元旦已在世宗宪皇帝大事百日之后岁暮新正一切坛庙祭祀大典皇帝亲诣。行礼之处甚多。时有不同礼以义起。应请皇帝于二十九日请发十二月初一日后。御门听政于礼允洽报闻。
○谕王大臣奏乾隆元年正月初一日朕躬若往雍和宫行礼不便穿朝服亦不便摘缨于初二日再往行礼等语正月初一日朕躬若不往雍和宫行礼朕心如何得安况有雍正元年正月初一日皇考穿素服往寿皇殿门首行礼之例乾隆元年正月初一日。朕躬前往寿皇殿行礼毕在观德殿换素服往雍和宫门首行礼。
○以平郡王福。彭协办总理事务。
○除泰安州香税谕曰朕闻东省泰山有碧霞灵应宫凡民人进香者俱在泰安州衙门输纳香税。每名输银一钱四分。通年约计万金若无力输税者。即不许登山入庙。此例起自前明。迄今未革。朕思小民进香祷神。应听其意。不必收取税银嗣后将香税一项永行蠲除。如进香人民。有愿舍香钱者各随愿力。不得计较多寡。亦止许本山道人收存。以资修葺祠庙山路等费不许官吏经手丝毫染指永著为例该抚即通行晓谕知之
译○命令言官实心陈奏。谕令说:过去圣祖仁皇帝特别制定台省官员的箴言,以专门强调言官的责任;皇考世宗宪皇帝的谕旨也反复提到此事。确实,言官掌管耳目,是国家大政得以彰明、官员纲纪得以整肃的途径。朕以微薄之身承继重大基业,每日处理万机,常常担心措施不当而辜负皇考托付的重任。纠正过失、订正错误,正是你们诸臣可以竭尽忠诚的机会。内外大臣中,有违法营私以及昏庸不能任职的人,近者有实际证据,远者有舆论不合,都应当据实弹劾,以扩大朕的见闻和明察。近来观察诸臣的奏折,大多只是罗列细小过失,与大局无关。朕以诚心求取意见,而专门负责言责的人却用空文敷衍塞责,岂不是内心辜负平日的初衷,对外又有愧于清议吗?你们各自都要磨砺自勉,凡是关系国政、民生的事情,知道的没有不说,不要畏缩不前。如果仍然把不急迫的事务随意充斥奏牍,或者等某人已经败露之后才搜集他的罪过,又何必这样做?至于怀有私心、挟带怨恨,接受他人指使而相互攻击,这就是皇祖箴言所说的最为不善的行为。有谁如果犯了这种错误,就是自己招来忧患。你们要努力,要谨慎。○将署理巡抚钟保实授为湖南巡抚,刑部侍郎木和林调任礼部侍郎。原任陕西巡抚法敏补授刑部侍郎;任命太仆寺卿俞兆岳为江西巡抚。○任命镶红旗都统岱琳布为右卫将军。原任镶红旗都统石礼哈任镶红旗汉军都统。○戊午日,皇帝前往雍和宫梓宫前举行月祭礼。○皇帝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己未日,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雍正元年,皇考请发并在御门听政,都是在皇祖梓宫移往山陵之后。如今一百天将到,皇考梓宫还在雍和宫,如果立即剃发,朕心中不安;但岁末和新年初,又有坛庙祭祀大典,是朕应当亲自举行的。这些礼仪应当如何办理,王大臣等要详细议定后具奏。不久,王大臣等议定:乾隆元年元旦已经在世宗宪皇帝大事百日之后;岁末、新年初一切坛庙祭祀大典,皇帝亲自前往行礼的地方很多。时令有所不同,礼制也应根据义理而制定。应请皇帝于二十九日剃发,十二月初一日以后在御门听政,这在礼制上是妥当的。皇帝得知了。○谕令王大臣:你们奏称,乾隆元年正月初一日,朕如果前往雍和宫行礼,便不便穿朝服,也不便摘去缨帽,正月初二日再去行礼等语。正月初一日朕若不前往雍和宫行礼,内心如何能够安宁?况且有雍正元年正月初一日皇考穿素服到寿皇殿门前行礼的旧例。乾隆元年正月初一日。朕亲自前往寿皇殿行礼完毕,在观德殿换穿素服,再到雍和宫门前行礼。○任命平郡王福。彭协助办理总理事务。○免除泰安州香税。谕令说:朕听说东省泰山有碧霞灵应宫,凡百姓进香,都要在泰安州衙门缴纳香税。每人缴银一钱四分,一年约计一万金;如果没有能力缴税,就不许登山入庙。这项旧例起自前明,直到现在还没有革除。朕想到百姓进香祈神,应当听凭他们的意愿,不必收取税银。今后香税一项永远免除。进香人民如果愿意捐舍香钱,各自量力而行,不得计较多少;也只许本山道人收存,用于修缮祠庙、山路等费用,不许官吏经手,丝毫不得染指。永远作为定例。该抚立即通行晓谕,使人知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同办理苗疆事务王大臣据张广泗奏抵黔省镇远地方。查询苗疆情形。虽用兵数月仍茫无头绪。大路虽可行走。而逆苗时出烧劫生苗。内为首大寨全然负固从前起事之时元展成以熟苗必不致反。哈元生又以为苗人不难扑灭而张照立意阻挠。以巧诋为能而置应办之事于不理。及调集各省兵丁数万余名。哈元生但于大路沿途密布。而所用以攻剿之师不过一二千人东西奔救。顾此失彼董芳驻守八弓仅以招抚为可了事。较之哈元生更全无实际张照于董芳所办之事。极口赞扬于哈元生所办之事。痛加丑诋分兵分地以致哈元生束手无措。张照倚董芳为援董芳以张照为可恃。文移往来互相攻讦一切军机事宜皆各行其意从无一字相商此所以大兵云集已经数月而毫无成效等语。张照受皇考深恩。伊又自请前往苗强办事效力乃居心深险。行事乖张种种挟诈怀私。扰乱军务昨已交刑部严讯今据张广泗参奏。前来张照著革职拏问将前后事情及张广泗摺内、所参各件一一严审定拟具奏董芳自请前往黔省领兵效力蒙皇考赐以副将军职衔厚加赏赉令其与哈元生同心共济。早奏肤功。乃伊以张照为可恃与哈元生有意龃龉事事各行其意并不彼此相商。且驻守八弓。临敌不前仅以招抚为可了事董芳著革职拏解来京严审定拟元展成身为巡抚亲在地方不能抚绥得宜以致猖獗且文武不和互相推诿、及至逆苗全煽。黔民受其荼毒。皇考及朕先后屡降谕旨令其不可惜费不可苟且务须殚心竭力抚绥安插昨伊。奏报已经赈恤难民。事竣回署。被难穷民皆不至失所今览张广泗所奏是难民并未安顿就绪。元展成耽玩公事。轻视民命甚负皇考倚任之恩元展成著革职挐解来京候审其巡抚印务即著经略张广泗兼管哈元生身为黔省提督军务是其专司乃逆苗蠢动不能防患于未萌及至调集大兵又不能即行进剿。迟回观望用兵半载有余。尚毫无就绪。应与元展成一并加以严惩。姑念现在领兵进剿。著革去扬威将军。蹔留提督之职。交与张广泗差遣委用。听其指示调度。若能奋勉效力尚可稍赎前愆。若再有怠忽贻误及刚愎自用之处著张广泗严参将前事一并治罪。德希寿与张照同奉差委。膺兹重任。乃张照如此狂悖。乖张。伊但随声附和。今又与张广泗、一同列名。陈奏事件。竟似张照之罪。与伊毫无干涉者。德希寿甚属无耻。亦著革职挐。解来京。一并审拟。至张广泗所奏苗疆情形。及办理机宜。甚为明晰其料理赈恤事宜。亦甚属妥协。各项动用钱粮。准其报销。俱著照张广泗所奏办理。王大臣等、可传谕。知之。
○命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兼管翰林院掌院学士福敏、吏部右侍郎兼管翰林院掌院学士邵基詹事府少詹事福什宝、翰林院侍讲学士世臣、侍讲张若涵、蒋漙、编修余栋、检讨常保住、俱以原衔充日讲起居注官。
○庚申。皇太后圣寿节。上诣皇太后宫行礼。
○谕奉天陵寝。每年祭祀典礼。关系重大。向例止遣侍郎行礼。朕思世泽虽远。祖孙一脉相承。必子姓虔奉明禋。而后精诚可格。嗣后当于宗室中。派公三人前往。行祭祀礼。其应即在奉天居住。或应每年轮班派往之处。著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五旗王公等。定议具奏。
○以领侍卫内大臣阿思海、满洲都统宗室弘昇、护军统领马呢、汉军都统觉罗伊礼布兼管火器营事务。
○兵部议江南提督补熙奏称。青村柘林南汇三营原设把总一员不敷弹压。请各添设千总一员。应如所请。从之
○辛酉。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总理事务王大臣。查奏犯法欠帑人员。得旨。这查奏人员内与赦相符及情有可原之明亮等五十九名与赦不符人员内。觉罗查克散等十名名下应追各项银两。俱著豁免。仍照施世骅等之例。或已经充发。或监候、枷禁、或扣俸扣饷及妻子家属。已入辛者库。等罪概行宽释其与赦不符内之吴海等十名不准豁免
○壬戌。谕总理事务王大臣、直隶营田乃皇考教稼养民之至意。但事关地方。必须本地方有司实力奉行始有禆益朕意将营田观察使彻回。专交地方官管理其如何派道府大员。督率稽查之处著总督李卫详悉妥议具奏
○恭上世宗宪皇帝孝敬宪皇后尊谥礼成。遣官颁诏朝鲜
译○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及共同办理苗疆事务的王大臣:据张广泗奏报,他抵达黔省镇远地方。查问苗疆情形,虽然用兵数月,仍然毫无头绪。大路虽然可以通行,但叛苗不时出来焚烧抢劫生苗居处;内地为首的大寨完全凭险固守。从前事情发生时,元展成认为熟苗一定不会反叛,哈元生又认为苗人不难扑灭,张照却存心阻挠,以巧言诋毁为能,把应办的事情置之不理。等到调集各省兵丁数万余名,哈元生只在大路沿途秘密布置,真正用来攻剿的军队不过一二千人,只能东西奔走救援,顾此失彼。董芳驻守八弓,只把招抚当作可以了结的办法,比哈元生更加完全没有实际作为。张照对董芳办理的事情极力赞扬,对哈元生办理的事情则严厉诋毁;分兵分地,以致哈元生束手无策。张照倚仗董芳作为援助,董芳把张照当作可以依靠的人,公文往来中相互攻击,一切军机事务都各行其意,从来没有一字相商。这就是大军云集已经数月,却毫无成效的原因。张照受到皇考深厚恩典,又是他自己请求前往苗疆办理事务、效力,竟然心地险恶,行事乖张,处处挟诈怀私,扰乱军务,昨天已经交给刑部严加审讯。现在据张广泗参奏。张照着令革职,逮捕审问,将前后事情以及张广泗奏折中所参各项逐一严审,定拟罪名后具奏。董芳自己请求前往黔省领兵效力,蒙皇考赐给副将军职衔并厚加赏赐,令他与哈元生同心协力,早日奏报功绩;但他把张照当作可以依靠的人,故意与哈元生不和,事事各行其意,彼此并不商量。而且驻守八弓,临敌不前,只把招抚当作了结办法。董芳着令革职,押解来京严审定拟。元展成身为巡抚,亲自在地方,却不能妥善安抚治理,以致叛乱猖獗;而且文武官员不和,互相推诿。等到叛苗全部煽动起来,黔民受到荼毒。皇考和朕先后多次降旨,令他不可吝惜费用,不可苟且从事,务必竭尽心力安抚安置百姓。昨天他奏报已经赈济抚恤难民,事情办完后回到衙署,称遭难的穷民都不至于失所。如今查看张广泗的奏报,难民并没有安顿完毕。元展成玩忽公事,轻视百姓性命,实在辜负皇考倚重任用他的恩典。元展成着令革职,押解来京候审。巡抚印务立即交给经略张广泗兼管。哈元生身为黔省提督,军务本来是他的专职,但叛苗刚刚蠢动时不能防患于未然,等到调集大军又不能立即进剿。他迟疑观望,用兵半年有余,仍然毫无进展,应当与元展成一同严惩。姑且念及他现在还在领兵进剿,着令革去扬威将军,暂时保留提督职务,交由张广泗差遣任用,听从张广泗的指示调度。如果能够奋发努力、效力办事,还可以稍稍赎回以前的过错;如果再次怠忽职守、贻误军机,或者刚愎自用,着令张广泗严厉参奏,将前后罪行一并治罪。德希寿与张照一同奉差任职,承担这一重任;张照如此狂悖乖张,他却只是随声附和。如今又与张广泗一同列名陈奏有关事项,竟像张照的罪行与他毫无关系,德希寿实在无耻。也着令革职,逮捕押解来京,一并审理定罪。至于张广泗所奏苗疆情形和办理方法,十分明晰;他料理赈济抚恤事务,也很妥当。各项动用的钱粮,准许报销,都依照张广泗所奏办理。王大臣等可以传谕知悉。○命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兼管翰林院掌院学士福敏,吏部右侍郎、兼管翰林院掌院学士邵基,詹事府少詹事福什宝,翰林院侍讲学士世臣,侍讲张若涵、蒋漙,编修余栋,检讨常保住,都以原有官衔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庚申日。皇太后圣寿节,皇帝前往皇太后宫行礼。○谕令奉天陵寝。每年的祭祀典礼关系重大,按旧例只派侍郎行礼。朕想到,祖先的恩泽虽然久远,但祖孙一脉相承,必须由子孙虔诚奉行祭祀,然后精诚才能感通。今后应当从宗室中派三位公前往,举行祭祀礼仪。至于应当立即住在奉天,还是每年轮班派往,着令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五旗王公等议定后具奏。○任命领侍卫内大臣阿思海、满洲都统宗室弘昇、护军统领马呢、汉军都统觉罗伊礼布兼管火器营事务。○兵部议覆江南提督补熙奏称。青村、柘林、南汇三营原来各设把总一员,不足以弹压,请各增设千总一员。应依所请办理。皇帝同意。○辛酉日。皇帝前往雍和宫梓宫前供奠。○总理事务王大臣。查奏犯法欠帑人员。奉旨:这次查奏的人员中,符合赦免条件以及情有可原的明亮等五十九名,和不符合赦免条件人员中觉罗查克散等十名名下应追缴的各项银两,都着令免除。仍按照施世骅等人的例子,不论已经充发、监候、枷禁,或者扣发俸禄、扣发军饷,以及妻子家属已经收入辛者库等罪,一概宽释。至于不符合赦免条件中的吴海等十名,不准免除。○壬戌日。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直隶营田是皇考教导农事、养育百姓的深切用意。但此事关系地方,必须由当地有司切实力行才会有益。朕打算撤回营田观察使,专门交给地方官管理。至于如何派遣道、府大员督率稽查,着令总督李卫详细妥善议定后具奏。○恭敬奉上世宗宪皇帝孝敬宪皇后尊谥的礼仪完成。派官员向朝鲜颁发诏书。
○癸亥。命督抚实心爱民。谕曰、朕闻之元后作民父母。朕实代天以子民。督抚大臣又代朕以子民均有父母斯民之任者也。为治之道莫切于爱民。其余一切察吏理财。明刑禁暴特教养民之余事其本总归于爱民而已天以爱民之职畀朕天下之民皆以朕为必能爱。而民或失所。民其何望。朕以爱民之事分寄督抚大臣。亦以督抚大臣为必能爱民。而民或失所朕更何望督抚大臣之不能体朕心以宣德意。即朕之不能答天心以恤民依也尔督抚能知爱民之为称职始不负朕委任之心。他若钱粮不敢侵欺。请托不敢假借弊窦不容毫发羡余不隐分厘此不过一端一事之才能。以矫饰夫外貌又安足副封疆重寄哉夫朕一人之心思。不能周知天下之利弊。故有赖于督抚督抚一人之耳目。不能遍悉地方之情形。故有资于良有司。是又在有司之各爱其民。而仍藉督抚之倡率鼓励之耳。设督抚之于有司。举劾不当。弃取失宜。其害不在于有司。仍在于百姓彼有司之实心惠民不规小效所谓安静之吏。悃愊无华。日计不足。月计有余者。督抚将无以为迂拙而罢之。至于以苛为察。以刻为明。以轻为德。以重为威此则拂人性逆人情者。督抚将无以为干济而举之如此。则吾民失其所依怙。朕何赖焉盖治天下者。在于治天下之人心。必使民气和畅。民情豫顺。快然知有里井之可安恬然知有室家之可乐。斯为无象之太平闾阎实被其泽此必直省中息事宁人安全休养。道在乎优柔驯致。而非可取必于旦夕间也。朕每与诸王大臣。及督抚大吏。经理庶绩。必宽之岁时。无事乎督责之严程期之迫诚以欲速则不达久道乃化成也。况郡县长吏其才力远不逮于诸大臣。欲以责效数月期年间此中万无速化之理亦惟有迎合意旨涂饰观听。以博才能之名。登报最之牍而民不堪命矣夫移风易俗者。郅隆之上理也然必渐民以仁摩民以义使民日。迁善而不自知。倘为督抚者。一有移风易俗之见存之于心宣之于口。朕知其不但不能移易乎风俗。而风俗且受其敝。何者。彼盖不知因民之道而日事驱民之术。势必更张成法烦扰地方为吾民之苦他如献祥瑞报羡余。匿水旱。奏开垦改土归流。改隶州县所云揆之人事则悦耳。论之阴阳。则伤化其不以此也欤。即据河南一省论之田文镜匿报灾荒于前王士俊浮报垦田于后小民其何以堪。各省督抚大吏。其尚自省其有不务实心实政。而邀近功小利者。必涤虑洗心董率属僚。兴其天良。以为民劝。务底惇大成裕之治。
○禁溢收耗羡。谕曰、向来州县。徵收钱粮。因银色有倾销之耗折。解送有路途之盘费。故于正项之外。徵收耗羡。原无定额。其廉洁者。尚知自爱。不肖者任意徵求而督抚以至道府等员于中收。受节礼陋规互相容隐。弊难究诘。嗣经巡抚诺敏田文镜。倡为提解归公之法。各该督抚。就本省情形。酌定分数徵收。以为各官养廉。及地方公事之用。除所定分数外。丝毫不许溢徵。盖以耗羡原属格外之项与其听地方官私行徵取。不如明定分数。使有节制不敢违越也然在未提解以前。尚为私项。既提解以后。或恐不肖官员。视同正课。又得于耗羡之外巧取殃民从前皇考洞见流弊。屡降谕旨。欲俟将来亏空全清。府库充裕之日。渐减渐革。圣心廑念。未或忘之朕绍承大统。切念民依。孜孜轸恤。日与王大臣等。悉心筹画期使吾民于正项之外。丝毫无扰。而一时势有未能。尚须从容计议惟是提解耗羡之法行之已十有余年。恐日久弊生。奸吏夤缘朘削羡外加耗重困闾阎。不可不为深虑。著各该督抚。严饬有司咸体朕意知耗羡、一项可减而决不可增。可于格外从宽。而断不可于额外多索倘于所定分数之外。或又借估色添戥为名。多取丝毫者。该督抚即行题参重治其罪倘督抚狥隐不举。或经科道纠参。定将该督抚等。一并严加议处。再各省耗羡分数。率在加一上下。然江南赋重之区。如苏松常镇四府。额赋较之他省。几及数倍。雍正六年以前。每两加耗仅五分。雍正六年以后。增至加一。且有司又复巧取苛索民何以堪。其令江南督抚。详加酌定。量减分数徵收。不得仍前重耗困民。倘敢阳奉阴违。朕必于该督抚是问。
○除山西偏关等三汛徭银。谕曰、朕闻山西大同偏关、老营、水泉、三汛兵丁。向有交纳徭银一项。该汛兵丁并无承种田地。一经充伍。即按名额徵悉在饷银内扣交。每年约徵收徭银六百八十两有奇。相沿已久至今未革。朕思三汛营兵。既无管业地亩而派纳徭银扣除月饷。未免减其养赡之资朕心轸念。著从乾隆元年为始。将此项蠲免该部行文晋省巡抚提镇。遵照朕旨永著为例
译○癸亥日。命令督抚实心爱护百姓。谕令说:朕听说,元后作为百姓的父母;朕实际上代替上天来养育百姓,督抚大臣又代替朕来养育百姓,都承担着做百姓父母的责任。治理的方法,没有比爱护百姓更紧要的。其余一切考察官吏、管理钱财、彰明刑法、禁止暴行,都是教养百姓的次要事务;其根本总归于爱民而已。上天把爱护百姓的职责交给朕,天下百姓都认为朕一定能够爱护他们;但百姓有时仍然失去安身之所,他们还能够有什么指望?朕把爱护百姓的事情分托给督抚大臣,也认为督抚大臣一定能够爱护百姓;但百姓有时仍然失所,朕又还能有什么指望?督抚大臣不能体察朕的心意、宣扬德政,就是朕不能顺应上天的心意、体恤百姓依靠的表现。你们督抚如果知道爱护百姓才算称职,就没有辜负朕委任的用心。至于钱粮不敢侵吞欺骗,请托不敢借机徇私,弊端不容许有丝毫,羡余不隐瞒分厘,这不过是一端一事的才能,用来矫饰外表,又哪里足以担当封疆大任呢?朕一人的心思,不能周遍知道天下的利弊,所以要依赖督抚;督抚一人的耳目,也不能遍悉地方情形,所以要借助贤能的有司。这又在于有司各自爱护百姓,同时借助督抚倡导率领和鼓励罢了。假如督抚对于有司,举荐和弹劾不当,任用和罢黜失宜,那么祸害不只在有司,仍然在百姓。有些有司真心惠爱百姓,不拘泥于短期小效,是所谓安静之吏,诚实质朴而不事浮华,按天计算看不到成绩,按月计算却有余效;督抚却可能认为他们迂腐笨拙而罢免。至于把苛刻当作明察,把刻薄当作精明,把轻率当作恩德,把严酷当作威严,这些都是违背人性、悖逆人情的做法,督抚却可能认为他们能够办成事情而加以举荐。这样一来,我们的百姓就失去了可以依靠的人,朕还能依靠什么呢?治理天下,在于治理天下人的心。必须使民气和畅、民情安顺,让百姓欣然知道乡里可以安居,安然知道家庭可以享乐,这才是无形的太平,民间实际受到它的恩泽。这必定要使直省平息事端、安定人心,使百姓安全休养,方法在于宽缓渐进地达到目的,而不能要求在早晚之间就见效。朕每次同诸王大臣以及督抚大臣筹办各项政务,必定给予宽裕的年时,不急于用严厉期限督责,因为急于求成反而不能达到目的,长期坚持才能教化成功。何况郡县长吏的才力远远比不上诸大臣,想在几个月、一年之内责成他们见效,其中绝没有迅速教化成功的道理,最终只能迎合上意、粉饰视听。借此博取有才能的名声,登上报称政绩最优的奏牍,而百姓却无法承受。移风易俗,是最隆盛的上等治理;但必须逐渐以仁德教化百姓、以义理熏陶百姓,使百姓每天向善而自己并不知道。如果督抚一心存有移风易俗的想法,挂在心里、说在口头,朕知道他们不但不能改变风俗,风俗反而会受到他们的祸害。为什么呢?因为他们不知道顺应百姓的方法,只是一味使用驱使百姓的手段,势必更改成法,烦扰地方,成为百姓的苦难。其他如进献祥瑞、报告羡余、隐瞒水旱灾害、奏请开垦、改土归流、改隶州县等,按照人事来说虽然悦耳,按照阴阳之理来说却会伤害教化,难道不是这样吗?即使只据河南一省来说,前有田文镜隐瞒不上报灾荒,后有王士俊浮报开垦田地,百姓怎么能够承受?各省督抚大臣,还应当自我反省;凡是不致力于实际政务、只求邀取眼前小功小利的,必须洗心革面,督率属僚,唤起他们的良知,以此劝导百姓,务必达到敦厚广大、成就富裕的治理。○禁止超额征收耗羡。谕令说:向来州县征收钱粮,因为银色有倾销造成的耗折,解送又有路途上的盘费,所以在正项钱粮之外征收耗羡,原本没有固定数额。廉洁的官员还知道自爱,不肖官员却任意征求;督抚以及道、府等官员又从中收受节礼、陋规,彼此包庇隐瞒,弊端很难究查。后来巡抚诺敏、田文镜倡行提解归公的办法,各该督抚根据本省情况酌定征收比例,用作各官养廉以及地方公务费用。除了规定的比例以外,丝毫不许超额征收。这是因为耗羡本来属于额外项目,与其听任地方官私自征取,不如明确定额,使其有所节制,不敢逾越。然而在尚未提解归公以前,耗羡还属于私项;提解归公以后,又恐怕不肖官员把它看作正课,在耗羡之外另行巧取,祸害百姓。从前皇考洞察其中弊端,多次降旨,想等将来亏空全部清理、府库充裕之日,逐渐减少并革除耗羡。皇考的圣心一直挂念此事,从未忘记。朕继承大统,深切挂念百姓的依靠,勤勉不懈地加以体恤,每天与王大臣等悉心筹划,务期使百姓在正项钱粮之外。做到丝毫不扰民,但一时势必有不能完全做到之处,还须从容筹划商议。只是,提解耗羡的办法实行已经十多年,恐怕日久会滋生弊端,奸吏借机侵削,在耗羡之外加派损耗,严重困扰百姓,不能不深加考虑。着令各该督抚严令所属官员都体察朕意:耗羡这一项可以减少,决不可增加;可以格外从宽,决不可在定额之外多加索取。如果在规定数额之外,又借口估定成色、增加戥秤为名,多取一丝一毫,该督抚立即题报参劾,严惩其罪。如果督抚徇私隐瞒、不予举发,或被科道官纠察参劾,定将该督抚等一并严加议处。再者,各省耗羡的数额,大都在加一上下。然而江南赋税较重的地区,如苏、松、常、镇四府,额赋比其他省份几乎高出数倍。雍正六年以前,每两只加耗五分;雍正六年以后,增加到加一,而且有司又巧立名目,苛取强索,百姓如何承受?着令江南督抚详细斟酌,酌量减少数额征收,不得仍像从前那样以重耗困扰百姓。如果敢于表面奉行、暗中违抗,朕一定追究该督抚的责任。免除山西偏关等三汛的徭银。谕旨说:朕听说山西大同偏关、老营、水泉三汛的兵丁,过去有缴纳徭银这一项。这些汛地的兵丁并没有承种田地,一旦入伍,就按名额征收,全部从军饷中扣除缴纳。每年约征收徭银六百八十两有余,这种做法沿袭已久,直到现在还没有革除。朕想到三汛营兵既然没有管理产业田地,却还派令缴纳徭银,并从月饷中扣除,未免减少了他们养赡家口的资财,朕心中深为怜念。着从乾隆元年起,将这一项徭银免除;该部行文给山西省巡抚、提镇,遵照朕旨,永远定为常例。
○给事中永泰等刻奏。会议阿其那塞、思黑子孙给与黄带红带之处九卿等旋画旋改据实参奏一摺。得旨、从前阿其那、塞思黑不孝不忠。思乱宗社获罪皇祖我皇考万不得已止令削籍离宗。此乃至仁至厚之宽典。实不足以蔽。其辜今朕即位。仰体皇考当日委曲保全之至意。念伊等子孙皆圣祖仁皇帝之支派。若屏除宗牒之外。恐将来日久。则与庶民无异。应作何办理之处。著诸王大臣九卿官员。各抒已见。或两议三议。皆准陈奏今据科道等奏称。九卿等始初议给黄带。继又议给红带。旋议。旋改。胸无定见等语。科道参奏之处是。著将前后互异之九卿等交部察议。朕思此事。关系重大。廷臣难于定议。是以众论游移。谨查康熙五十四年。增修玉牒时。圣祖仁皇帝。将从前革去宗室。莽古尔泰德克类、阿济格、等之子孙。加恩给与红带。收入玉牒之内。此即皇祖加恩之成宪也今应遵照此例。将阿其那、塞思黑之子孙。给与红带。收入玉牒。其应归并何旗及拨给产业养赡之处著宗人府另议具奏。
○谕诸王贝勒贝子公等朕惟治天下之道在亲亲。而亲亲之道、在慎终追远。凡我宗室皆太祖太宗之子孙。理宜亲睦。无致疏逖。昨据尔等具奏服制一事。各分支派。朕以未为允协、敕令再议。及至晚间、览内廷尊藏皇考在皇祖时所奏一摺乃知裕亲王太福晋薨逝时。皇祖驾幸围场。犹令在宫诸太妃往吊。而皇考及诸皇叔、亦俱奏请成服。由此观之。彼时古道犹存也。迨皇叔怡贤亲王薨逝时。皇考令朕兄弟、诣王府吊慰。又令五阿哥成服。彼时众以为异数之优加。并不以为事理之当然。由此积渐以往。将来皇家子孙、互相骄侈。而笃亲之谊、将至湮没矣。朕每以此为惧。古云、以父母之心为心。天下无不和之兄弟。以祖宗之意为意。天下无不睦之宗族。尔诸王贝勒贝子公等皆当以太祖太宗之心为心。视国事如家事。互相规劝、以底于善。如此、则可以副朕笃亲之意而列祖鸿基。亦以丕振于亿万世矣。夫亲族者、天地之常经。务当永远一例。岂可因君。上一时爱憎所降之旨。姑任意办理乎。嗣后即朕之子孙。如遇近支尊长之事。亦应令成服。其诸王属下人等。仍照从前所定支派遵行外。诸王贝勒贝子公等。应如何成服齐集之处。务须准理酌宜。以尽笃亲之意。旨内事理。著诸王贝勒贝子公等。公同详议具奏。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某县民黄状妻唐氏。直隶某县民陈小变妻高氏。
○甲子。上诣雍和宫梓宫前。行百日致祭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定道府分别请旨部选之例。谕曰、向来道府缺出。俱系吏部开单。请旨补授。盖皇考圣意。以郡守监司。皆有察吏安民之责。必慎重选用。始能胜任也。在皇考勤政。十有三年。周知人才之优劣。故能如此办理。今朕即位之初。正在延访之时。尚少真知灼见。可当特简之选者。昨廷臣条奏内。有请照往例仍归部选之奏。现交该部议覆。朕思道府等缺若概归部选恐繁剧紧要之地不得胜任之员。若概由特用不但目前朕意中乏人且恐资深俸久者至于壅滞。朕再四思维。嗣后道府缺出或冲繁疲难四者俱备或兼有其三者。则令该部开单请旨其余悉归部选。如此则于循资较俸之中仍有遴才举能之义。各员既得升补而要地又可得人。似于情理允协。著该部定议具奏。
○命审讯大臣宜存国体。谕曰、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刑部。审问李禧、耿韬、之案因伊不吐实情。至于夹讯。办理实为错误。夫李禧、耿韬、存心奸险。罪恶多端。其人固不足惜。但伊等官职已在大臣之列。国家之名器则宜惜。古者刑不至大夫。盖以维国体而励臣节。国体不维。则无尊卑上下之辨臣节不励。则大臣拥高爵大官。而有徒隶无耻之心此贾谊所以谆切辨论也。朕欲风励天下。使人各自爱。共敦节行。尤宜自大臣始。大臣有不自爱者。朕仍设廉耻以养之。庶几动其天良。激励鼓舞。嗣后三品以上大员身罹罪谴即奉旨革职挐问者法司亦不得遽加三木如有不得不夹讯者。亦必请旨将此永著为例。
○乙丑。谕愉恪郡王福晋。及愉郡王。因皇考大事来京成服今已过百日朕思愉郡王年已渐长。著奉母在京居住。读书学习。不必复往陵寝
○以镇筸总兵、杨凯为湖广提督、副将林祖成、为镇筸总兵。
译给事中永泰等人刻期奏报。议论阿其那、塞思黑的子孙给予黄带、红带一事,九卿等人一边议定一边更改,依据实情参奏了一道奏折。奉旨:从前阿其那、塞思黑不孝不忠,图谋作乱宗社,获罪于皇祖。皇考万不得已,只令他们削除宗籍、离开宗族。这已经是最仁厚宽大的恩典,实际仍不足以掩盖他们的罪过。如今朕即位,敬承皇考当日委曲保全他们的深意,想到他们的子孙都是圣祖仁皇帝的支派,如果排除在宗牒之外,恐怕日子久了,就会与庶民没有区别。应当如何办理,着诸王、大臣、九卿、官员各抒己见;即使提出两种、三种意见,也都准许陈奏。如今据科道等官奏称,九卿等人起初议定给予黄带,后来又议定给予红带,议一次就改一次,胸中没有定见。科道参奏的这一点是对的。着将前后意见互相不同的九卿等人交部察议。朕想到,此事关系重大,廷臣难以定议,所以众说游移不定。谨查康熙五十四年增修玉牒时,圣祖仁皇帝曾将从前革去宗室的莽古尔泰、德克类、阿济格等人的子孙加恩给予红带,收入玉牒之内。这就是皇祖加恩制定的成例。现在应遵照这个成例,将阿其那、塞思黑的子孙给予红带,收入玉牒。至于应归并哪一旗,以及拨给产业、供给养赡等事,着宗人府另行议定具奏。谕诸王、贝勒、贝子、公等:朕认为治理天下的道理,在于亲爱亲族。而亲爱亲族的道理,在于慎重办理丧终、追念远祖。凡是我们宗室,都是太祖、太宗的子孙,理应亲睦,不可彼此疏远。昨天据你们上奏服制一事,各自区分支派,朕认为并不妥当,命令重新议定。到了晚上,朕阅看内廷珍藏的皇考在皇祖时所上的一道奏折,才知道裕亲王太福晋去世时,皇祖正驾临围场,仍命留在宫中的各位太妃前往吊唁;皇考以及各位皇叔,也都上奏请求穿丧服。由此看来,那时古代的道义还存在。等到皇叔怡贤亲王去世时,皇考命朕和兄弟们到王府吊慰,又命五阿哥穿丧服。当时众人认为这是格外优厚的特殊待遇,并不认为是礼法当然。这样日积月累下去,将来皇家子孙彼此骄纵奢侈,亲厚宗族的情谊将会逐渐湮没。朕常常对此感到忧惧。古人说,以父母的心意为自己的心意,天下就没有不和睦的兄弟;以祖宗的意旨为自己的意旨,天下就没有不亲睦的宗族。你们诸王、贝勒、贝子、公等,都应以太祖、太宗的心意为自己的心意,把国事看作家事,彼此规劝,以达到善行。这样,才能符合朕亲厚宗族的心意,而列祖开创的宏大基业也能—— 因而在亿万世中大为振兴。亲爱宗族,是天地间恒常的经义,务必要永远一律遵行,怎么可以因为君上当时一时的爱憎和所降的旨意,就姑且任意办理呢?此后即使是朕的子孙,遇到近支尊长的丧事,也应命令穿丧服。至于各王属下的人等,仍照从前规定的支派执行;此外,诸王、贝勒、贝子、公等应当如何穿丧服、集合吊祭,务必依据礼法斟酌适宜,以尽亲厚宗族的心意。旨内所涉及的事理,着诸王、贝勒、贝子、公等共同详细议定具奏。旌表江苏某县民黄状之妻唐氏守正捐躯。直隶某县民陈小变之妻高氏。甲子日。上到雍和宫梓宫前,举行百日致祭礼。到—— 皇太后宫问安。制定道员、府官分别请旨任用和由吏部选授的制度。谕旨说:一向以来,道员、府官出现缺额,都由吏部开列名单,请旨补授。这大概是皇考的圣意,认为郡守、监司都有考察官吏、安抚百姓的责任,必须慎重选用,才能胜任。皇考勤政十三年,全面了解人才的优劣,所以能够这样办理。如今朕即位之初,正处在广泛访求人才的时候,对人才还缺少真正透彻的了解,可以担当特别简选的人也不多。昨天廷臣条奏中,有请求仍按旧例归吏部选授的奏议,现已交该部议覆。朕认为,道员、府官的缺额如果一概归吏部选授,恐怕繁剧紧要的地方得不到胜任的官员;如果一概由特别任用,不但目前朕意中缺少合适人选,而且恐怕资历深、俸禄久的人员会因此壅滞。朕再三思考,今后道员、府官出现缺额,或者冲、繁、疲、难四项俱备,或者兼有其中三项,就令该部开列名单请旨;其余全部归吏部选授。这样,在按资历、俸禄升转之中,仍有选拔人才、举用能员的意思;各员既能得到升补,重要地区又可以得到合适的人,似乎在情理上较为妥当。着该部定议具奏。命令审讯大臣时应顾全国体。谕旨说: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刑部审问李禧、耿韬一案,因为他们不吐露实情,竟至于用夹讯,办理实在错误。李禧、耿韬心地奸险,罪恶很多,这些人固然不值得怜惜;但他们的官职已经列入大臣之列,国家的名器就应当珍惜。古代刑罚不施加到大夫,是为了维护国体、勉励臣节。国体不能维护,就没有尊卑上下的区别;臣节不能勉励,就会使大臣身居高爵大官,却怀有像徒隶一样不知羞耻的心,这正是贾谊所反复恳切辨论的道理。朕想要以此教化、勉励天下,使人人都能自爱,共同敦厚节操品行,尤其应当从大臣开始。大臣中有不知自爱的人,朕仍要设置廉耻之心来培养他,希望能够触动他的天良,激励鼓舞他。今后,三品以上大员如果获罪受谴,即使奉旨革职逮问,司法机关也不得立即给他戴上三木;如果确有不得不夹讯的情况,也必须请旨。将此永远定为常例。乙丑日。谕愉恪郡王福晋及愉郡王:你们因皇考丧事来到京城穿丧服,如今已经过了百日。朕想到愉郡王年纪已经渐长,着令奉侍母亲居住在京城,读书学习,不必再前往陵寝。任命镇筸总兵杨凯为湖广提督,副将林祖成为镇筸总兵。
○是月。经略湖广总督张广泗奏、钦奉圣旨敬摅微忱。一摺得旨、古州八万一事。实实非我皇考之本怀。彼原属化外不入版图之人。一旦制之以礼、法赋之以租税。虽云最薄最少。以示羁縻。犹之缚虎狼。以皮革与夫縳之以丝麻其为不快于中。而将偾事。则一也故今年逆苖之动至于此极朕览皇考批赐尹继善之摺。至于流涕。观卿此奏。犹有护过之意。此则不可摺内已批示矣朕惟以大公至正治天下。敬天勤民为本怀、既为天子惟有代天子民以尽为民父母之职而已夫为民父母而忍视其子之投于水火而莫之救耶汝等大臣更代朕为一省之父母者也即云古州一事为将来久远虑朕恐久远未及虑而贻害目前之讥虽大学士鄂尔泰暨汝等始事之人百口置喙不能辞也。夫人孰无过过而能改则无过矣今日之事。正我君臣改过之秋若护过。则大不是矣诸凡已悉前谕即此批示朕亦与王大臣观之朕之待诸臣凡事无隐于中因见卿有护过之意故此训谕至于苗疆一切事宜惟赖卿尽心料理因恐元展成有所掣肘另有旨命卿署理黔抚矣卿摺奏云明年、秋冬事可告竣。但一劳永逸即再迟一二年亦不妨。不可再蹈彼数人者之辙而苟且因循。此事乃我皇考所贻我君臣之最要最重事件于皇考颜面所关我君臣不可不慎也
○兰州巡抚许容奏甘省固环本地无业之民。及移就邺封随地安插之民请发社仓粮石赈给三个月口粮得旨、览奏知道了从来为治之道莫先于爱民况秦省自用兵以来百姓急公踊跃甚属可嘉今年又值收成歉薄。更为可悯此当加恩赈恤于常格之外者、摺内奏称散赈三个月口粮汝未闻从前皇考加赈江南山东等处之恩旨乎汝办事实心而理财过刻国家救济穷民非较量锱铢也但须实惠及民可一切宽裕为之、并将此旨传谕查郎阿、刘于义、硕色知之
○云贵总督尹继善奏、赈恤黔省难民事宜得旨、已录此摺交张广泗办理矣赈恤难民卿不可因身在滇而膜外视之又不可因交张广泗而彼此岐之。惟当料理万全俾灾黎得庆有生之乐可也。
○陕西巡抚硕色奏、酌请积粮。以裕边备得旨、采买谷麦以裕仓储自是地方要务。但勿因办理不善以致市价昂贵有妨民食总在汝督率属员酌量本地情形而为之。
○福建巡抚卢焯奏、临河被水各属勘不成灾得旨、被水各属虽不成灾仍须加意赈恤。毋使小民失所。此等赈恤事件。务须一有水旱。立即赈恤然后民得实惠若待奏报后。俟朕批谕。然后奉行。则无及矣朕之此谕。亦所以戒尔等于将来也。
○四川总督黄廷桂奏、川省边务夷情。得旨、览奏知道了。安抚番苗。使之乐业向化此汝等封疆大臣之专责也若果如摺中所奏情形。朕可无虑后当与杨馝时时留心。务令永远宁谧。若前后不符。则汝两人不能辞其咎矣。
○四川总督黄廷桂巡抚杨馝奏。川省火耗二钱五分。应酌定减五分。每两加耗二钱。得旨、川省火耗。较他省为重。汝等奏请量减五分。固是然朕意仍以加二为多。可悉心斟酌于加二之耗再可裁减若干务。令民力宽而公事不至匮乏可速具奏。候朕降旨。
○大将军公庆复奏呈噶尔丹策零来书。得旨、本日阅尔奏到噶尔丹策零之书札朕试筹思。贼仍望请和又碍难遣使。故将伊所擕去之二人。妥为遣回。而言词中复略形夸大在伊之意。以为若准请和伊便稍得余地若被伊言词激发。如前此兴兵。伊必得徼幸且粮饷立见消乏。斯二者。均不可行。现在我惟近疆固守伊即无计可展。然彼既投书前来我亦应回覆。朕已有旨。谕令王大臣等议奏矣。并著军营王大臣等。会同将发给噶尔丹策零文书。编纂一道。迅速由驲发来。候朕阅看汝等意见。看来形势。秋间防守。甚为紧要。惟王大臣等知之若洩漏于兵丁等。致形畏惧。于事无益。其喀尔喀津巴之发回与否。事尚未定。须将此旨大意。谕兵丁等知之庶军情可固矣。
译本月。经略湖广总督张广泗上奏,恭敬陈述微薄心意一折。奉旨:古州八万一事,确实不是我皇考的本意。他们原本是化外、不入版图之人,一旦用礼制约束他们,用租税征取他们,虽说税赋极轻极少,是为了表示羁縻,仍然如同用皮革捆缚虎狼,或用丝麻捆缚虎狼一样,内心必然不快而将要败坏事情,二者没有区别。所以今年逆苗的骚动发展到这样的极端。朕阅看皇考批示赐给尹继善的奏折,竟至于流泪;再看卿这道奏折,仍有替过错遮护的意思,这就不可以了。奏折中已经批示过了。朕只是以大公至正治理天下,把敬天勤民作为本心。既然做了天子,只有代天治理百姓,尽到做百姓父母的职责罢了。做百姓父母的,难道忍心看着自己的子女投入水火而不加救援吗?你们这些大臣,正是代朕做一省父母的人。即使说古州一事是为将来长远考虑,朕恐怕长远还没有来得及考虑,眼前已经留下贻害百姓的讥评;即使大学士鄂尔泰以及你们这些当初办事的人百般辩解,也不能推辞责任。人谁没有过错?有过错而能够改正,就等于没有过错。今天的事情,正是我们君臣改正过错的时候;如果替过错遮护,就大错特错了。各种事情前面的谕旨都已说尽,这道批示朕也让王大臣们看过。朕对待诸臣,凡事内心都没有隐瞒;因为看到卿有护过的意思,所以特此训谕。至于苗疆一切事务,只能依靠卿尽心办理。又恐怕元展成有所掣肘,另有旨意命卿署理黔抚。卿在奏折中说,明年秋冬可以办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口〕 但只要能够一劳永逸,即使再迟一两年也无妨。不可再走那几个人苟且因循的老路。这件事是我皇考留给我们君臣的最重要、最重大的事务,关系到皇考的颜面,我们君臣不能不慎重。兰州巡抚许容上奏:甘省本来就有许多本地无业百姓。以及迁移来、就邺封地随地安插的百姓,请发放社仓粮食,赈济三个月口粮。奉旨:阅览奏折,知道了。自古治理的道理,没有什么比爱护百姓更重要。何况秦省自从用兵以来,百姓踊跃承担公事,非常值得嘉奖;今年又逢收成歉薄,更加值得怜悯,应当在通常标准之外加恩赈济。奏折中说发放三个月口粮,你难道没有听说从前皇考给江南、山东等处加赈的恩旨吗?你办理事务有诚心,但理财过于苛刻。国家救济穷民,并不是计较一丝一毫;只要实实在在让百姓得到好处,就可以一切从宽充裕地办理。并将这道旨意传谕查郎阿、刘于义、硕色知悉。云贵总督尹继善上奏赈济抚恤黔省难民的事宜。奉旨:这道奏折已经抄录,交给张广泗办理了。赈济抚恤难民,卿不可因为身在云南就对贵州隔膜而置之不顾,也不可因为交给张广泗办理,就彼此分歧。只应当把事情安排得万全,使受灾百姓能够享有活下去的快乐,这就可以了。陕西巡抚硕色上奏,请酌量积储粮食。以充裕边防储备。奉旨:采买谷麦以充实仓储,本来就是地方的重要事务。但不要因为办理不善导致市场价格昂贵,妨碍百姓的粮食供应。总之,要由你督率所属官员,酌量本地情形办理。福建巡抚卢焯上奏:临河遭水灾的各属,经勘察尚未达到灾情标准。奉旨:遭水灾的各属,虽然尚未达到成灾程度,仍须格外用心赈济抚恤。不要使百姓失去生计。这类赈济抚恤的事情,只要一有水灾、旱灾,就必须立即赈济抚恤,这样百姓才能得到实际好处;如果等到奏报以后,再等朕批示,然后才奉行,就来不及了。朕发布这道谕旨,也是用来告诫你们将来照此办理。四川总督黄廷桂上奏四川省边务及夷情。奉旨:阅览奏折,知道了。安抚番、苗,使他们安居乐业、向往归化,这是你们这些封疆大臣的专责。如果实际情形果真如奏折中所说,朕就可以不必忧虑。以后应当同杨馝时时留心,务必使那里永远安宁。如果前后情况不相符合,你们两人就不能推卸罪责了。四川总督黄廷桂、巡抚杨馝上奏。四川省火耗为二钱五分,应酌定减去五分,每两加耗二钱。奉旨:四川省火耗比其他省份重。你们奏请酌量减少五分,固然是对的;但朕认为加二仍然过多。可以尽心斟酌,在加二的耗羡上还应再减去若干,务必使民力宽裕而公事又不至于缺乏经费,赶快详细具奏,等候朕降旨。大将军公庆复上奏呈递噶尔丹策零的来信。奉旨:今天阅看了你奏到的噶尔丹策零书信。朕试着筹划思考,贼人仍希望请求和谈,却又为派遣使者感到困难,所以把他带去的两个人妥善遣送回来;但言辞中又略微流露出夸大的意味。在他的意思看来,如果准许请求和谈,他便稍微得到一些余地;如果被他的言辞激怒,像前次那样兴兵,他必然能够侥幸取胜,而且粮饷马上就会耗费匮乏。这两种办法都不可行。现在我们只在边疆附近坚守,他就无计可施。但既然他已经送信前来,我们也应当答复。朕已经下旨,命王大臣等议定具奏了。并着军营王大臣等会同编纂一份发给噶尔丹策零的文书,迅速由驿站发送来,等候朕阅看。你们的意见看来,秋季防守十分重要,只让王大臣等知道此意;如果泄露给兵丁等人,造成他们畏惧,对事情没有好处。至于喀尔喀津巴是否遣返,事情尚未确定;须将这道旨意的大意告诉兵丁等人,使军情得以稳固。
○又奏准噶尔情形。得旨、朕仰遵皇考眷爱生灵之意。统计国家钱粮数目无论准噶尔之和与不和谨守我疆域。以养民力彼来时不过折挫锐气自取败亏是以深虑远谋始建息兵之议但一切事务愈加详细始能有益。多用思索。方致妥善。今观四部落喀尔喀所议。请我兵者有三议息兵者一处而已看来我兵似难遽议彻回昨沁拜亦以暂留现有绿营兵丁奏请。已交王大臣等核议矣朕思准噶尔贼心甚诡谲。若三二年间。尚不至起事。惟数年之后。我兵尽彻伊若潜过阿勒台山梁扰动喀尔喀等游牧地方惟时归化城兵不能速到。必至喀尔喀等寒心。此亦应筹画之事。若一味坐守则数万兵丁。远戍鄂尔坤等处。何时休息汝曾任户部尚书。此数年所费钱粮汝岂不知现在之粮。虽足充数年之用。若数年后。又作何计较。现在大军情形如此。钱粮情形又如此总未得一久远全善之策。朕反复思之若将东三省兵。亦如归化城兵。令擕带家口。在鄂尔坤驻劄数千在彼耕种而食仍由京城支运钱粮是否相宜之处朕将此旨大概。亦谕额驸策凌伊到彼时尔等相其地势。悉心筹画详议具奏若稍有未当之处勿因朕旨。遽尔遵循。俟汝奏到时朕再思之
○又奏防御准噶尔事宜。得旨、此一事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等详议亦与尔意见相同。但朕思准噶尔。请和与否在伊。而防守在我疆域既固彼若请和则允其请。倘不请和伊不得交易货财。数年后、自致匮乏倘此时深入内地不过自取亏败耳。朕是以令王大臣等将现在守边息兵机务详议。并谕汝知之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雍正十三年。乙卯。十二月。丙寅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坐台未满三年各员内、闻有无力之人。是以令大将军等、查明更换。已据大将军等、分别奏明。近闻台站总管五十四、复呈请兵部转行各该旗籍。详查伊等家产。此等坐台人员、有力无力。理应就其在台情形查办。若行查家产。则在京者、尚可不致纷扰。其在外省者、往返行查。必滋扰累。殊非朕体恤台员之意。著该部即速行文停止。
○命纂八旗氏族通谱。谕曰、八旗满洲、姓氏众多。向无汇载之书。难于稽考。著将八旗姓氏、详细查明。并从前何时归顺情由。详记备载。纂成卷帙。候朕览定刊刻。以垂永久。著满洲大学士、会同福敏、徐元梦、遵照办理。
○兵部议覆、吏部尚书署陕西总督刘于义疏言、金塔营、旧设游击一员。应请改设副将一员。今增都司一员。旧设千总一员。把总二员。今增千总一员。把总二员。旧设马步守兵四百七十三名。今增马步守兵三百二十七名。照马四步六例。即于甘标现驻金塔寺新兵内拨补。又金塔营所属之威鲁堡、安插回民。尤为要地。镇属之下古城、近在内地。旧设守备一员。马战守兵一百四十五名。应改设千总一员。兵一百名。其千总即在金塔寺营内摘派。下古城守备、改为威鲁堡守备。有下古城裁摘之兵四十五名。今增兵一百五名、亦于新兵内拨补。又甘标拨防金塔寺新兵五百名。除拨补金塔威鲁外、尚余马兵六十六名。步兵二名。肃标三营现奏准增兵三千名。应将余剩甘标之兵、即拨入。又金塔寺改设副将。其附近之清水堡都司。镇夷营游击。双井堡把总。高台营游击。并所属之守备、应请就近改归金塔营副将辖。均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尚书通智疏言、户部解送明年自归化城、运米赴鄂尔昆军营。脚价银三十四万四千两。面询商人。佥称每米一石、并口袋等物。给费九两、已足敷用。又今年内扎萨克官驼一万。改用牛车一万辆。运送仓米一万石。官驼留备军需之用。较前所定节省。得旨、办理虽善。必于众人等、并无弊窦。亦并无艰难。则为更善。当节省者、自应节省。惟不累商人。方是朕之本意。此处雪已足矣。尔等处所、复如何。
○工部议准、山西巡抚觉罗石麟疏报、交城县武元城木税银两。请照雍正十一年、实解银一千二百三十一两零、为定额。从之。
○以都统博第、为吉林乌拉将军。护军统领吴礼布、为黑龙江将军。
○召福建汀漳道徐士林、署陕西凉庄道菩萨保、来京引见。
译又上奏准噶尔的情形。奉旨:朕敬遵皇考爱惜生灵的心意,统算国家钱粮数目,无论准噶尔和谈还是不和谈,都谨慎守卫我方疆域,以休养民力。他们来犯时,不过是挫折锐气、自取败损而已。因此经过深思远虑,才开始提出停止用兵的主张;但一切事务越详细,才越能有益,必须多加思考,才能安排妥善。现在看四部落喀尔喀所议,请求我军驻守的有三处,议论息兵的只有一处。看来我军似乎难以立即议定撤回。前些日子沁拜也奏请暂时留驻现有绿营兵丁,已经交王大臣等核议了。朕想到,准噶尔贼心十分诡诈,如果两三年间还不至于起事,只是数年之后我军全部撤回,他如果暗中越过阿勒台山梁,侵扰喀尔喀等游牧地区,那时归化城的兵不能迅速赶到,必然使喀尔喀等人寒心。这也是应当筹划的事情。如果一味坐守,那么数万兵丁远戍鄂尔坤等处,什么时候才能休息?你曾任户部尚书,这几年所费的钱粮你难道不知道吗?现在的粮食虽足够用数年,但数年以后又作何打算?现在大军的情形如此,钱粮的情形又如此,总没有得到一个长远而完全妥善的策略。朕反复思考,如果把东三省的兵也像归化城的兵一样,命令他们携带家属,在鄂尔坤驻扎数千人,在那里耕种取食,仍由京城拨运钱粮,这样是否合适,朕将这道旨意的大概也告诉额驸策凌。你到那里时,应当观察当地地势,尽心筹划,详细议论具奏;如果稍有不妥,不要因为这是朕的旨意就立即遵行,等你的奏折到达后,朕再思考。又上奏防御准噶尔的事宜。奉旨:这件事朕已命总理事务王大臣等详细议论,也与卿的意见相同。但朕想到,准噶尔是否请求和谈取决于他们,而防守我方疆域则取决于我们。只要疆域稳固,他们如果请求和谈,就答应他们;如果不请求和谈,他们就不能进行货财交易,几年以后自然会陷入匮乏。如果这时深入内地,不过是自取失败罢了。因此朕命王大臣等将当前守边、息兵的机要事务详细议论,也谕令卿知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雍正十三年,乙卯,十二月,丙寅朔日,上到奉先殿行礼。到皇太后宫问安。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在台站任职未满三年的各员中,听说有些人没有财力,所以命令大将军等查明后予以更换。已经据大将军等分别奏明。近来听说台站总管五十四又呈请兵部转行各旗籍,详细查核他们的家产。这些坐台人员有无财力,理应根据他们在台站的实际情形查办。如果查核家产,那么在京人员尚且可能不致受到纷扰;在外省的人员往返查核,必然滋生扰累,实在不是朕体恤台站人员的本意。着该部立即行文停止。命令编纂《八旗氏族通谱》。谕旨说:八旗满洲姓氏很多,过去没有汇总记载的书籍,难以考核。着将八旗姓氏详细查明,并把从前何时归顺、归顺原由,详细记载完备,编纂成书,等候朕阅定后刊刻,以流传永久。着满洲大学士会同福敏、徐元梦遵照办理。兵部议覆吏部尚书、署陕西总督刘于义的奏疏说:金塔营原先设置游击一员。应请求改设副将一员。现增加都司一员;原设千总一员、把总二员,现增加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原设马步守兵四百七十三名,现增加马步守兵三百二十七名,按照马四步六的编制,就在甘标现驻金塔寺的新兵中拨补。又金塔营所属的威鲁堡安插回民,是尤其重要的地方;镇属的下古城接近内地,原设守备一员、马战守兵一百四十五名,应改设千总一员、兵一百名。该千总就在金塔寺营中抽调派充。下古城守备改为威鲁堡守备,下古城裁减抽出的兵四十五名,现增加兵一百五名,也在新兵中拨补。又甘标拨防金塔寺新兵五百名,除拨补金塔、威鲁外,还剩马兵六十六名、步兵二名。肃标三营现已奏准增加兵三千名,应将甘标剩余的兵立即拨入。又金塔寺改设副将后,其附近的清水堡都司、镇夷营游击、双井堡把总、高台营游击,以及所属守备,应请求就近改归金塔营副将管辖。都应依照所请办理。批准。兵部尚书通智上奏:户部解送明年从归化城运米前往鄂尔昆军营的脚价银三十四万四千两。当面询问商人,都说每运米一石,连同口袋等物在内,给费九两已经足够使用。又今年将扎萨克官驼一万峰改用牛车一万辆,运送仓米一万石,官驼留下以备军需,比先前规定节省了费用。奉旨:办理得好固然好,但如果对众人都没有弊端,也没有困难,就更好了。应当节省的,自然应当节省;只是不要使商人受累,这才是朕的本意。你们那里这场雪已经足够了,你们各处又怎么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四万四千两〕 工部议准山西巡抚觉罗石麟奏报交城县武元城木税银两一事。请依照雍正十一年实际解送银一千二百三十一两有零,作为定额。批准。任命都统博第为吉林乌拉将军。任命护军统领吴礼布为黑龙江将军。召福建汀漳道徐士林、署陕西凉庄道菩萨保来京引见。
○丁卯。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御极之初、一时见闻未遍。恐不能周知天下庶务。欲开言路。以期集益广思。爰遵皇考时旧例。令满汉文武大臣官员科道等、轮班条奏。使各抒己见。用备采择。兹者条奏已将一周。其中固有通达治体、可以见诸施行之事。而胸无确见真知。因迫于班次已届。勉强凑合、支赘成篇者、亦复不少。自今一轮之后。不必拘定班次。倘有所见、随时陈奏朕前。以资治理。此朕切望廷臣、嘉谟入告。实有禆于政治之意。并非以奏牍繁多。厌于披览也。
○又谕、浙江海塘、关系重大。巡抚程元章、身任封疆。工程是其专责。乃与隆昇、意见龃龉。堤防无术。致有本年六月间冲决之事。皇考圣心、备极焦劳。屡降谕旨。严行申饬。朕即位之初。即特命大学士嵇曾筠、前往总理。令程元章、隆昇、俱听节制。洗心涤虑。痛改前非。是现今一切工程。自应听大学士嵇曾筠、经理指示。乃程元章仍复怀挟私心。独自具摺。奏称尖山水口、不应堵塞。非徒无益、而且有害等语。朕将此摺、发与总理事务王大臣查议。随据尚书海望、将从前赴浙会同程元章、查勘缘由。详晰陈明。乃知堵塞尖山水口。从前程元章、即在公同会议之列。若程元章意见不合。彼时即应陈奏。乃公同定议。并无一言。今又自相矛盾若此。又程元章奏称、王敛福系臣同榜进士。且隆昇性情暴躁。亦非可以虚衷会审。请专交嵇曾筠审结等语。查王敛福纵庇吴宏曾、侵冒帑银。系奉皇考谕旨、交与程元章会同隆昇审拟之案。岂有因同年而引嫌回避之理。即其中或另有情节。亦应于皇考时、即行陈奏。不应迟至二年后、又复巧为脱卸也。海望、隆昇、程元章、俱系皇考简用之大臣。朕并非有所偏护。今观前后所奏情节。或海望之固执前见、亦未可定。而程元章之怀挟私心。先后互异。显然一卑鄙之小人也。王大臣等、可传旨严行申饬。至海塘一切工程。前已降旨交嵇曾筠总理。其尖山水口、应否堵塞。及引河应否停浚之处。嵇曾筠从前原系局外之人。自不致有所偏护。且到工已经数月。谅已深悉现在情形。确有所见。著将程元章、海望、所奏。交嵇曾筠阅看。秉公妥协办理。其王敛福一案。亦著嵇曾筠会同程元章等、速行审结。
○又谕、恩诏赦罪一条。刑部久经分别题请、将赦款相符之人。全行释放。乃三月以来。各省奏报、寥寥无几。其故在循照旧例。部文到后。臬司衙门、行查郡县。郡县申详臬司。然后转请题达。以致稽迟时日。使囹圄之人、不得早沾解泽。且启各衙门书役推敲勒索之弊也。朕思臬司、为刑名总汇之处。凡已结正之案。册籍了然。原可即时详请具题。何必行查府县、辗转耽延。著各该督抚、严饬该司。将已结正之案。与赦相符者。即行详明具题。即未结正之案。亦著作速审结。应援赦者、即行赦免。不得任意迟延。
○又谕、川陕两省、旧制设立总督一员。嗣因西陲用兵、办理军需事件。是以分设四川总督。令大兵彻回。军务渐竣。应仍照旧制、设立川陕总督。其四川总督一缺、著裁汰。即以黄廷桂为四川提督。
○又谕、署湖北巡抚吴应棻、著来京陛见。俟署总督史贻直到任后、兼理巡抚印务。吴应棻起身来京。
○又谕、愉郡王、著暂回马兰峪、料理搬移进京。于京城内、赏给府第一所居住。
○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奏、覆审考试官戴瀚、擅改文字。进呈欺诈。应依律杖一百、徒三年。其听从私改之同考官徐焕然、并扶同进呈之考试官顾祖镇、拟以杖九十、徒二年半。从之。
○吏部遵旨、议加教官品级。教授、向系从九品、今应加为正七品。学正、教谕、向系未入流、今应加为正八品。训导、向系未入流、今应加为从八品。其升转应仍照旧例。从之。
○兵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等疏称、豫东两省河营、各千把总、经管河道。请将现在效用目兵。照标营外委千把报部之例。添委协防、派定汛地、责令巡防修守。从之。
○转礼部右侍郎徐元梦、为左侍郎。刑部右侍郎纳延泰、为左侍郎。
○以管刑部侍郎事务励宗万、署礼部右侍郎。
○命翰林院庶吉士雷鋐、在尚书房行走。
○命福建布政使张廷枚、来京引见。
○戊辰。谕兵部。阵前未回弁兵。其阵亡之处、虽无明睹之人。但朕思满洲、若果能脱身。自必归寻君上。其不能脱身者。亦惟有一死而已。断不肯辱没满洲之名。以偷生于贼地也。此朕之可信者。著通行晓谕八旗。似此阵前未回之人。即照阵亡之例、给与赏恤。
译丁卯日。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即位之初,一时见闻还不全面,恐怕不能周知天下各种事务。朕想要广开言路,以求汇集众益、广泛思考,因此遵照皇考时的旧例,命满汉文武大臣、官员、科道等轮班条奏,使各自抒发见解,以备采择。如今条奏已经轮过一周,其中固然有通达治理之道、可以付诸施行的事项,但也有些人胸中没有确切见解,只因轮班期限已到,勉强凑合、支离赘余地写成篇章,这样的也不少。从今后一轮结束后,不必拘定班次;如果有所见解,随时到朕面前陈奏,以资助治理。这是朕切望廷臣将嘉善谋略上告,确实有益于政治的意思,并不是因为奏牍繁多而厌烦阅览。又谕:浙江海塘关系重大。巡抚程元章身任封疆大臣,工程是他的专责,却与隆昇意见不合,对堤防没有办法,导致本年六月间发生决口。皇考圣心极其焦虑劳苦,多次降旨严加申饬。朕即位之初,就特命大学士嵇曾筠前往总理,命程元章、隆昇都听从节制,洗心革面,彻底改正以前的过错。如今一切工程,自然应当听大学士嵇曾筠经理指示;然而程元章仍然怀着私心,独自上奏说尖山水口不应堵塞,不但没有好处,反而有害等话。朕把这道奏折发给总理事务王大臣查议。随后据尚书海望把从前赴浙江会同程元章查勘的缘由详细说明,才知道堵塞尖山水口一事,从前程元章就在共同议定之列。如果程元章意见不合,当时就应陈奏;他当时共同议定,连一句话也没有说,如今却又如此自相矛盾。程元章又奏称,王敛福是与臣同榜的进士,而且隆昇性情暴躁,也不是能够虚心共同审理的人,请专门交给嵇曾筠审结等语。查明王敛福纵容包庇吴宏曾、侵吞冒领国库银两一案,是奉皇考谕旨,交给程元章会同隆昇审拟的案件,哪里有因为同年进士关系而引起嫌疑、回避的道理?即使其中另有情节,也应当在皇考在位时立即陈奏,不应拖到两年以后又巧妙地为自己推卸责任。海望、隆昇、程元章都是皇考简拔任用的大臣,朕并不是有所偏袒。现在看前后奏报的情节,海望是否固执于原来的见解,还不能确定;但程元章怀挟私心、前后说法不一,显然是一个卑鄙小人。王大臣等可以传旨严加申饬。至于海塘一切工程,先前已经降旨交嵇曾筠总理;尖山水口应不应堵塞,以及引河应不应停止疏浚,嵇曾筠从前原是局外之人,自然不会有所偏袒,而且到工程现场已经数月,料想已经深知当前情形,确有自己的见解。着将程元章、海望所奏交嵇曾筠阅看,秉公妥善协调办理。王敛福一案,也着嵇曾筠会同程元章等迅速审结。又谕:恩诏赦罪这一条。刑部早已分别题请,将符合赦免条款的人全部释放;但从三月以来,各省奏报的这类人员寥寥无几。原因在于沿用旧例,部文到达以后,臬司衙门行文查核府县,府县再向臬司申报详细情况,然后转请题报,因而拖延时日,使监狱中的人不能早日受到赦免的恩泽,也助长了各衙门书吏差役推敲勒索的弊端。朕想到,臬司是汇总刑名案件的地方,凡已经审结定案的案件,册籍清楚明白,本来可以立即详细请示具题,何必还要行文查府县,辗转耽误?着各该督抚严令所属臬司,将已经结案、符合赦免条件的案件,立即详细说明具题;即使尚未结案的案件,也着迅速审结,应当援引赦令的立即赦免,不得任意迟延。又谕:川、陕两省,旧制设置总督一员。后来因为西部边疆用兵、办理军需事务,所以分设四川总督。如今大军撤回,军务逐渐完结,应仍照旧制设置川陕总督。四川总督这一缺着裁撤,立即任命黄廷桂为四川提督。又谕:署湖北巡抚吴应棻,着来京陛见。等署理总督史贻直到任以后,兼理巡抚印务;吴应棻启程来京。又谕:愉郡王着暂时回到马兰峪,办理搬迁进京的事务。在京城内赏给府第一所居住。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奏报,复审考试官戴瀚擅自改动文字。将其改动后的文字进呈,构成欺诈,应依律杖一百、徒三年。听从私自改动的同考官徐焕然,以及附和共同进呈的考试官顾祖镇,拟处杖九十、徒二年半。批准。吏部遵旨议定提高教官品级。教授原为从九品,现在应提高为正七品;学正、教谕原为未入流,现在应提高为正八品;训导原为未入流,现在应提高为从八品。其升迁转调仍照旧例办理。批准。兵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等奏称:豫、东两省河营的各千总、把总,负责管理河道。请将现在效用的目兵,按照标营外委千总、把总报部的成例,增加委派协助防守的人员,划定汛地,责令巡防、修守。批准。调礼部右侍郎徐元梦为左侍郎。刑部右侍郎纳延泰为左侍郎。任命掌管刑部侍郎事务的励宗万署理礼部右侍郎。命翰林院庶吉士雷鋐在尚书房任职。命福建布政使张廷枚来京引见。戊辰日。谕兵部:阵前没有回来、下落不明的将弁兵丁,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他们阵亡,但朕想到,满洲人如果果真能够脱身,一定会回来寻找君上;不能脱身的人,也只有一死罢了,决不肯辱没满洲的名声,在贼人境地苟且偷生。这是朕所相信的。着通行晓谕八旗,像这样阵前未归的人,立即照阵亡的成例给予赏赐和抚恤。
○吏部议覆、御史八时泰奏、各部院留缺题补。多违例迟延。请令各部院、出有郎中以下等缺。该堂官欲行题补者。务将所题之人、并所留之缺。并咨吏部。限十五日即行保奏。如其人遇有出差事故。亦咨吏部。将缺归班铨选。倘已留缺、仍复迟延。各该堂官、照例议处。应如所请。惟以十五日为期。未免太迫。应令各衙门留缺。定限次月截缺以前保奏。如有出差事故。亦于截缺以前咨吏部、归于月选。从之。
○免安庆泗州、潜山县、水灾应蠲银两米麦。缓徵现年额赋。兼赈饥民。
○己巳。谕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九月间、庄亲王、果亲王、曾奏请各迎养妃母于邸第。朕以两位太妃、向在宁寿宫居住。朕正当仰承皇考先志。祗敬奉养。在二王之意、必以宁寿宫为太后应居之宫。故有是请。朕闻奏、心甚不安。及奏闻太后。亦以为必不可行。是以未允。今再四思维。人子事亲。晨昏定省。诚欲各遂其愿。若不允其迎养之请。则无以展二王之孝思。若允二王之请。迎养太妃于府第。则朕阙于奉养。此心实为歉然。自今以后、每年之中、岁时伏腊、令节寿辰。二王及各王贝勒、可各迎太妃太嫔于府第。计一年之内、晨夕承欢者、可得数月。其余仍在宫中。如此、则王等孝养之心。与朕敬奉之意。庶可两全。向后和亲王分府时、其侍奉母妃。亦照此礼行。
○定养亲官员予封。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凡官员丁忧守制者。遇有恩诏、例不准封。朕前已降旨、加恩给与封典。其养亲回籍之员。皆因父母年高。弃官归养。幸逮亲存。适逢旷典。而亦格于成例、不得请封。情殊可悯。著将回籍终养人员。照伊等原官品级。一并给与封典。遂其孝思。
○户部议覆、云南巡抚张允随疏报、雍正十二年、该省开垦民屯田地。并十一年续垦田地。共二十六顷四十九亩有奇。应令该抚查实、照例升科。从之。
○以顺天府府尹署太常寺卿蒋涟、为太仆寺卿。
○庚午。户部议覆、四川总督黄廷桂等、疏陈川省行盐事宜。一、井灶盐斤、宜清厘核实。查乐山等十六县。坍枯盐井、共四百一十九眼。所有应徵井课银、七百五十七两八钱四分一厘。应准豁除。一、变通水陆引目。查洪雅等十三州县。陆引四千一百二十三张。改水引三百三十五张。犍为等十州县卫。水引二百一张。改陆引二千五百一十七张。应准其改给。一、运销行黔引目。查新津等二十州县。代销黔省水引四百二十一张。请改增本省四百二十一张。崇庆等十五州县。代销黔省水引三百四十六张。请改增本省陆引四千三百三十张。应准改增。一、川省盐茶二引。每年俱系头年十一十二月印发。以便次年正二三月运盐。今所请引张数目、较原额倍多。请发十分之八。于岁内到川。其十分之二。俟部覆后发。查川省、每年于额引之外、给余引五千张。今前项改增本省水陆盐引。即于该年余引内酌发。如不敷用、再行请颁。从之。
○辛未。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礼部奏、恭上圣母皇太后尊号礼仪。得旨、是。依议。次日颁诏。朕不必升殿。
○严饬歧视满汉。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曰。据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布延图奏称、福建、广东、广西、贵州、云南等省。地处极边。界连外国。且山林险阻。苗民杂处。而统兵大员、向未补放满洲。请将此五省提督总兵官、参用满洲等语。夫人主君临天下。普天率土。均属一体。无论满洲汉人、未尝分别。即远而蒙古蕃夷、亦并无歧视。本朝列圣以来。皇祖皇考。逮于朕躬。均此公溥之心。毫无畛域之意。此四海臣民所共知共见者。盖满汉均为朕之臣工。则均为朕之股肱耳目。本属一体、休戚相关。至于用人之际、量能授职。惟酌其人地之相宜。更不宜存满汉之成见。边方提镇、亦惟朕所简用耳。无论满汉也。昨从尚书来保之请。议令缘边古北口一带、提镇副参游守等官、兼用满洲者。良以满洲骑射、比汉人为纯熟。于控制北边为相宜。并非有意歧视满汉也。无知之徒、妄生揣摩。以为满洲当亲。形之奏牍。紊乱成规。甚为不合。布延图、著严饬行。嗣后若有似此分别满汉、歧视旗民者。朕必从重议处之。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
译吏部议覆御史八时泰奏请各部院留缺题补一事。许多都违反规定而拖延。请令各部院出现郎中以下等官缺时,该堂官如果想题补,务必将所题补的人选和所保留的缺额一并咨送吏部,限十五日内办理保奏;如果该人遇到出差、事故,也要咨送吏部,将缺额归入班次铨选。如果已经留缺仍然拖延,各该堂官照例议处。应依所请办理,只是以十五日为限未免太急迫,应令各衙门保留缺额,在次月截缺以前保奏;如有出差、事故,也在截缺以前咨送吏部,归入月选。批准。免除安庆、泗州、潜山县因水灾应当蠲免的银两、米麦。缓征本年度额赋,并兼行赈济灾民。己巳日。谕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九月间,庄亲王、果亲王曾奏请各自把妃母迎到王府奉养。朕因为两位太妃一向住在宁寿宫,朕正应当敬承皇考的遗志,恭敬奉养她们;在二王的意思中,一定是认为宁寿宫是太后应当居住的宫殿,所以才有这个请求。朕听到奏报,心中很不安;后来把此事奏闻太后,太后也认为绝对不可行,因此没有答允。如今再三思考,做人子女侍奉父母,早晚问安,实在想让他们各自遂愿;如果不答允他们迎养的请求,就无法伸展二王的孝心;如果答允二王的请求,把太妃迎到府第奉养,那么朕就有亏于奉养之责,这心情实在歉疚。从今以后,每年在岁时伏腊、节日、寿辰等时候,二王以及各王、贝勒可以分别把太妃、太嫔迎到府第。这样一年之内,早晚侍奉、承欢膝下可以有几个月,其余时间仍住在宫中。如此,王等孝养的心意与朕恭敬奉养的心意,大概可以两全。以后和亲王分府时,他侍奉母妃也照此礼办理。制定奉养父母的官员给予封典的制度。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凡是因父母去世而丁忧守制的官员,遇到恩诏,按例不准给予封典。朕以前已经降旨加恩给予封典;那些奉养父母而回籍的官员,都是因为父母年高,放弃官职回乡奉养,幸而父母还在世,又恰逢这种罕见的恩典,却又受成例限制,不能请求封典,情形实在值得怜悯。着将回籍终养的人员,照他们原任官职的品级,一并给予封典,以满足他们的孝心。户部议覆云南巡抚张允随奏报雍正十二年该省开垦民屯田地。连同雍正十一年续垦的田地,共二十六顷四十九亩有余。应命该抚查实,照例升科。批准。任命顺天府府尹、署太常寺卿蒋涟为太仆寺卿。庚午日。户部议覆四川总督黄廷桂等奏陈四川省行盐事宜:一、盐井、盐灶出产的盐斤,应当清查核实。查乐山等十六县,坍塌、枯竭的盐井共四百一十九眼,所有应征的井课银七百五十七两八钱四分一厘,应准予豁免。一、变通水引、陆引的引目。查洪雅等十三州县,陆引四千一百二十三张,改为水引三百三十五张;犍为等十州县卫,水引二百一张,改为陆引二千五百一十七张,应准予改给。一、运销行黔引目。查新津等二十州县,代销贵州省水引四百二十一张,请改为增加本省水引四百二十一张;崇庆等十五州县,代销贵州省水引三百四十六张,请改为增加本省陆引四千三百三十张,应准予改增。一、四川省盐茶二引,每年都是在前一年十一、十二月印发,以便次年正、二、三月运盐。现在所请引张数目比原额多一倍,请先发十分之八,于年内送到四川;其十分之二,等部议覆后再发。查四川省每年在额引以外,另发余引五千张。现在前项改增本省的水、陆盐引,就在当年余引中酌量发给;如果不够使用,再行请发。批准。辛未日。孝惠章皇后忌辰,派官员到孝东陵祭祀。礼部奏报恭敬奉上圣母皇太后尊号的礼仪。奉旨:是。依照议定办理。第二天颁发诏书,朕不必升殿。严厉告诫不得歧视满、汉。谕总理事务王大臣说:据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布延图奏称,福建、广东、广西、贵州、云南等省地处极边,接近外国,而且山林险阻,苗民杂居;但统领军队的大员,一向没有补放满洲人,请将这五省提督、总兵官参用满洲人等语。为君之主君临天下,普天之下、四海之内,都属于一体;无论满洲人、汉人,从来不曾分别对待。即使远至蒙古、蕃夷,也并无歧视。本朝历代圣主以来,从皇祖、皇考直到朕,都有这种公平广大之心,毫无界限之意,这是四海臣民共同知道、共同看到的。满汉都属于朕的臣工,也都是朕的股肱耳目,本来就是一体,休戚相关。至于用人时,应量才授职,只斟酌人与地方是否相宜,更不应存有满汉的成见。边疆的提督、总兵等,也只是由朕简拔任用,无论满人、汉人都一样。昨天因尚书来保的请求,议定在沿边古北口一带,提督、总兵、副将、参将、游击、守备等官兼用满洲人,是因为满洲人的骑射比汉人纯熟,在控制北边方面较为合适,并不是有意歧视满汉。无知之徒妄自揣测,以为满洲人应当受到亲近优待,并把这种想法写入奏牍,扰乱成规,实在很不合适。布延图,着严加申饬办理。今后如果有像这样分别满汉、歧视旗人和民人的,朕一定从重议处。将此布告天下,使众人明白朕的心意。
○禁契纸契根之法。谕曰、民间买卖田房。例应买主输税交官。官用印信钤盖契纸。所以杜奸民捏造文券之弊。原非为增国课而牟其利也。后经田文镜、创为契纸契根之法。预用布政司印信、发给州县。行之既久。书吏夤缘为奸。需索之费、数十倍于从前。徒饱吏役之壑。甚为闾阎之累。不可不严行禁止。嗣后民间买卖田房。著仍照旧例。自行立契。按则纳税。地方官不得额外多取丝毫。将契纸契根之法。永行禁止。至于活契典业者、乃民间一时借贷银钱。原不在买卖纳税之例。嗣后听其自便。不必投契用印、收取税银。其地方官徵收税课多者、亦停其议叙。仍著各该督抚、严饬藩司。时加察访。倘有吏书索诈侵蚀等弊。立即严行究处。无得稍为宽纵。再在京两翼收税之处、亦照此例行。
○又谕、前据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将八旗副护军校、副骁骑校、全行裁汰。仍食五两钱粮。拨回本营当差。俱不准戴翎顶。但念伊等、俱系即升护军校骁骑校之人。业经赏戴翎顶。著仍准其戴用。
○壬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据礼部奏请初十日御门办事。朕查雍正元年四月间。诸王大臣、奏请御门听政。皇考圣意。欲俟山陵礼成之后。续经王大臣、再四恳请。始降旨允行。计已五阅月矣。今百日甫过。朕即临御正门理事、心实不安。朕受皇考付托之重。所有国家政务。在便殿随时办理。不敢略有旷废。其御门之典、俟明春再行请旨。
○宗人府遵旨、议叙办理丧仪履亲王允祹、给郡王纪录一次。和亲王弘昼、给亲王纪录一次。从之。
○铸给分管开封府原阳封上北岸河务同知关防。
○癸酉。上诣大高殿行礼。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向来漕项银两、不在蠲免之例。朕前已降旨、特行豁免。以纾民力。今查各省尚有带徵漕米、原应如期输纳。但民间已完现年漕米。又完先年缓徵之米。民力未免艰难。著该部传谕办漕各省督抚等、将雍正十二年以前。未完带徵缓徵本色改折米银。逐一查明、奏闻豁免。
○又谕、朕前降旨该部、令传谕江南督臣、将雍正十二年以前。两淮场课旧欠、查明奏闻蠲免。今朕闻两浙、山东、福建、广东诸处。各有旧欠场课盐折银两。事同一体。宜并施恩。著该部传谕各该督抚等、查明奏闻。一并豁免。
○又谕、据福建巡抚卢焯奏称、伊长子卢山、前蒙世宗宪皇帝、准其随任学习教导。今遇恩诏、已得荫生。应否照例赴部等语。卢山著仍遵皇考恩旨、随父任学习。
○户部议覆、浙江巡抚程元章疏称、海宁县、建筑东西海塘。取土应用。挑动民田地荡、共十七顷六十九亩有奇。应徵银米、准其照数豁免。从之。
○又议覆、湖北巡抚、吴应棻疏报、雍正十二年、钟祥等二十州县卫。劝垦田地、共五千二百七顷五十四亩有奇。应令该抚查实、分别水田旱田。照例升科。从之。
○旌表守正被戕安徽繁昌县民陈吉士之妻、烈妇章氏。
○甲戌。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定边大将军庆复疏言、鄂尔昆地虽宽平。然近山高下不一。虽二河环绕。其去水远者、亦不能遍溉。必须引水试看、方可定议。拟俟明年、拨兵五百名。自胡克新、至济尔玛台。择水土佳处开垦。所需耕牛农具、并各种籽粒。分别办理。试种一年有效、再据实详议具奏。应如所请。从之。
○吏部遵旨、议叙办理丧仪大臣等、分别加级。得旨、海望、傅鼐徐本、纳穆图、普泰、杨汝谷、俱著加二级。三泰、任兰枝、魏廷珍、甘汝来查克丹、赵殿最、留保木和林、王钧、阿克敦、常明、佛表、丁皂保、盛安、俱著加一级。
○户部议覆、山东巡抚岳浚疏称、曹东道现改管河。所有仓廒、难以兼顾。请将济宁道仓、归济宁州管理。张秋道仓、归寿张县管理。应如所请。从之。
○礼部奏、二十三日。系月祭之期。适逢立春。请移二十一日致祭。从之。
○以内阁学士图理琛、为工部右侍郎。
○召原任礼部侍郎杭奕禄、来京引见。
○乙亥。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禁止契纸、契根的办法。谕旨说:民间买卖田地房屋,按例应由买主缴纳税银交给官府。官府使用印信在契纸上钤盖印章,是为了杜绝奸民捏造文书契券的弊端,原本不是为了增加国课、从中谋利。后来田文镜创设契纸、契根的办法,预先盖好布政司印信,发给州县施行。实行日久,书吏借机作奸,索取的费用比从前多出几十倍,只是填饱吏役的贪欲,给百姓造成很大负担,不能不严行禁止。今后民间买卖田地房屋,仍按照旧例自行立契,按规定纳税;地方官不得额外多收一丝一毫。契纸、契根的办法,永远禁止施行。至于活契典业,是民间一时借贷银钱,原本不属于买卖纳税的范围。今后听凭民间自行办理,不必投契用印,也不必收取税银。地方官如果征收税课较多,也停止对其议叙奖励。仍命各该督抚严令布政司,时常察访。倘若有吏书索诈、侵吞等弊端,立即严加查办,不得稍有宽纵。在京城两翼收税的地方,也照此例施行。又谕:此前据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奏,将八旗副护军校、副骁骑校全部裁汰。仍领取五两钱粮,拨回本营当差,一律不准戴翎顶。但考虑到他们都是即将升任护军校、骁骑校的人,且已经赏准戴翎顶,命令仍准许他们佩戴。○壬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据礼部奏请于初十日到御门办理政事。朕查雍正元年四月间,诸王大臣奏请到御门听政,皇考的圣意是想等山陵礼仪完成以后再办;后来王大臣再三恳请,才下旨允准施行,算来已经过了五个月。如今百日祭礼刚过,朕就到正门临朝理事,内心实在不安。朕承受皇考托付国事的重任,所有国家政务,都在便殿随时办理,不敢稍有荒废。至于到御门听政的典礼,等明年春天再请旨施行。○宗人府遵照旨意议定,对办理丧仪的履亲王允祹,给予郡王纪录一次。和亲王弘昼,给予亲王纪录一次。皇上同意。铸造并颁给分管开封府原阳封上北岸河务同知的关防。○癸酉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一向以来,漕运钱粮不在蠲免范围内,朕以前已经下旨特别豁免,以减轻百姓负担。如今查知各省还有带征漕米,原本应按期缴纳。但百姓已经缴完本年漕米,又缴纳了往年缓征的米,民力未免艰难。命该部传谕办理漕运的各省督抚等,将雍正十二年以前未完的带征、缓征本色米和折色米银,逐一查明,奏报后予以豁免。○又谕:朕以前降旨给该部,命其传谕江南督臣,将雍正十二年以前的…… 两淮各盐场拖欠的旧课,查明后奏报蠲免。如今朕听说两浙、山东、福建、广东等地,也各有拖欠的旧盐场课银和盐折银,事情性质相同,应当一并施恩。命该部传谕各该督抚等查明后奏报,一并豁免。○又谕:据福建巡抚卢焯奏称,他的长子卢山,先前蒙世宗宪皇帝准许随任学习教导。如今遇到恩诏,已经取得荫生资格,是否应照例到部等候办理。卢山仍应遵照皇考的恩旨,随父亲任所学习。○户部议覆:浙江巡抚程元章奏称,海宁县修建东西海塘。因取土需要,挖动民田、地荡,共十七顷六十九亩有余。应征的银米,准许按数豁免。皇上同意。○又议覆:湖北巡抚吴应棻奏报,雍正十二年,钟祥等二十个州、县、卫…… 劝导开垦的田地,共五千二百零七顷五十四亩有余。应命该抚查实,分别确定为水田、旱田,按照规定升科征税。皇上同意。○旌表安徽繁昌县坚守贞节而被杀害的民人陈吉士之妻、烈妇章氏。○甲戌日。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定边大将军庆复奏称,鄂尔昆地方虽然宽阔平坦,但靠近山地,高低不一;虽有两条河流环绕,距离水源较远的地方也不能普遍灌溉。必须先引水试验,才可以决定。拟等到明年拨兵五百名,从胡克新到济尔玛台,选择水土优良的地方开垦。所需耕牛、农具以及各种种子,分别办理。试种一年见有效果后,再据实详细议定具奏。应依所请办理。皇上同意。○吏部遵照旨意议定,对办理丧仪的大臣等分别加级。奉旨:海望、傅鼐、徐本、纳穆图、普泰、杨汝谷,都加二级。三泰、任兰枝、魏廷珍、甘汝来、查克丹、赵殿最、留保木和林、王钧、阿克敦、常明、佛表、丁皂保、盛安,都加一级。○户部议覆:山东巡抚岳浚奏称,曹东道现在改为管理河务。所有仓廒难以兼顾,请将济宁道的仓归济宁州管理,张秋道的仓归寿张县管理。应依所请办理。皇上同意。○礼部奏:二十三日…… 是月祭的日期,恰逢立春,请改到二十一日致祭。皇上同意。○任命内阁学士图理琛为工部右侍郎。○召原任礼部侍郎杭奕禄进京引见。○乙亥日。皇上到雍和宫梓宫前供奠。○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八旗大臣等、在皇考时、办理旗务。错谬之处甚多。屡蒙皇考训诫开导。谆复周详。伊等总不能领会圣训。所办事件、专务深刻烦苛。以为如此、方可立身无过之地。且恐怨归于己。动云出自圣意。此种恶习。深可痛恨。朕缵承大统以来。诸臣条奏旗务。头绪繁多。章程不一。是以略加斟酌。去其繁冗。俾从简易。盖以事繁则难于办理。事简则易于遵循。所以使之率作兴事、专心竭力于应办之件也。近闻八旗都统副都统等、于会议之时。多不到班。其到班者、往往不以正务为意。或彼此相谑。言笑无忌。向来公丰盛额、性好戏嬉。想八旗大臣等、从而效之耶。凡人于闲居无事之时、嚬笑尚宜检点。何况身为大臣。在集议紧要之地。而肆无忌惮若此。有此体乎。至于会议到班。皆系奉旨事件。如平郡王、公讷亲等、日在内廷。协办总理事务。自不得分身前往。其海兰、旺扎尔、策楞、永兴等、皆在御前行走。尚且到班与议。而专理八旗事务之大臣、转晏安怠惰。轻视公事。是何意见。著伊等明白回奏。若伊等于奉到此旨之后。又复不喻朕意。但搜寻一二事。参劾一二人。以为奋励振作。则又伊等从前苛刻之故智。而非朕申饬之本意也。总之办理事务、宽严当得其中。若严而至于苛刻。宽而至于废弛。皆非宽严相济之道。嗣后若不悛改。朕必严加处分。朕降此旨。非于即位之初、申饬诸臣以示威。欲其畏惧也。盖以旗务废弛。所关甚大。不得不严加申饬。本欲召入诸臣、面降谕旨。恐伊等仍不能领会朕意。不过免冠叩首。于事仍无裨益。王大臣等、可传旨切谕之。伊等俱受国重恩。自当各加猛省。痛改前非。以副朕之期望。
○户部议覆、户部尚书总理陕西巡抚事史贻直等奏、荒地难于报垦。请将永寿县、原报荒缺地、二千五十四顷八十九亩。以四亩五亩、折徵一亩。共折地四百五十七顷二十二亩。俱照五等地粮科徵。淳化县、原报缺荒可垦地、一千四百九十一顷九十五亩。除雍正十年、应垦限内、已报垦地一百八十二顷三十九亩。无庸折徵外。其余荒地一千三百九顷五十六亩。以四亩五亩、折徵一亩。共折地二百七十九顷三十一亩。俱照铁地科徵。澄城县、原报缺荒可垦地、七百一十二顷二亩。俱照下下地科粮。汧阳县、原报缺荒可垦地、四千四百五十九顷一十九亩。内除雍正十年、限垦地内、已垦水田一顷三十八亩。毋庸减等外。其余各等旱地、一千三百三十七顷五十四亩。以三等地减作五等。以五等地减作七等。以七等地减作八等。以八等地减作九等。俱照递减等则升科。盩厔县、申报新垦南山五老洞山地、一顷三十八亩。亦应三等折徵。共折地四十六亩。照山地科粮。均应所请。从之。
○丙子。以上崇庆皇太后尊号。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以太仆寺卿素著、为通政使司通政使。
○丁丑。恭上皇太后奏书。上礼服。于中和殿恭阅奏书。毕。上升舆。由右翼门、至永康左门。降舆。大学士捧奏书。由中路前行。至慈宁门下。上由东阶升。至门下东旁立。皇太后吉服。升慈宁宫座。仪驾全设。中和乐设而不作。上诣正中拜位。跪大学士捧奏书。在左旁跪进。上受奏书。恭献。授右旁大学士跪接。置正中黄案上。宣读官捧起、跪宣奏书。曰、躬盛德者、宜受尊称。膺景福者、必崇显号。古今通义。朝野同心。恭惟圣母皇太后。懿德光昭。徽音茂著。正母仪于万国。享尊养于千龄。臣恭荷慈恩。绍登宝祚。敬举显扬之钜典。用伸崇奉之鸿仪。伏冀圣慈俞允。俾展微忱。慰臣庶之舆情。介升恒之福履。臣不胜惓惓之至。谨奏。上行九拜礼。毕。复原位立。皇太后还宫。上出。升舆。还宫。
○诣皇太后宫问安。
○户部议覆、内阁学士方苞疏称、谷价低昂。早晚无定。请嗣后发粜常平仓谷。遇价值偶贵。令州县酌定卖价。一面开粜。一面详报。应如所奏。俾穷民均沾实惠。又南方地气卑湿。存仓之谷。三年不变。岁存其半。两年不变。粜七存三。一年即有霉烂。则春粜而秋籴之。应令各督抚、详按该省风土。并最卑湿各地方。作何存粜之处。妥议具题。又州县秋成买补。或遇谷价腾贵。即将所粜价银。解交府库。俟次年有收、照数买补。应如所奏。并令于邻近州县购买。又称或遇秋粜价贱。除折耗及脚价等费外。赢余较多。即别贮一仓。以备歉岁之用。亦应如所请。至所称照赢余谷数、量加纪录加级之处。恐州县希图议叙、有克扣浮收诸弊。应无庸议。从之。
译○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八旗大臣等在皇考在位时办理旗务,错误非常多,屡次承蒙皇考训诫开导,谆谆反复,周详备至,但他们始终不能领会圣训。所办理的事情专门追求严苛繁琐,以为这样才可以立于自身无过之地;而且害怕怨恨归到自己身上,动辄说是出自圣意。这种恶习实在令人痛恨。朕即位以来,诸臣条陈旗务,头绪很多,章程不一,因此略加斟酌,去除繁冗,使其简便易行。因为事情繁多就难以办理,事情简明就容易遵循;这样做是为了使他们振作办事,专心竭力办理应办的事务。近来听说八旗都统、副都统等在会议时经常不到班;到班的人往往不把正务放在心上,或者彼此戏谑,言笑毫无顾忌。从前公丰盛额生性喜好嬉戏,想来八旗大臣等是跟着他仿效吗?凡人在闲居无事时,皱眉、发笑尚且应当检点,何况身为大臣,处在集议要紧事务的地方,却如此肆无忌惮,这成何体统?至于会议到班,都是奉旨办理的事务。像平郡王、公讷亲等,每日在内廷协办总理事务。他们自然不能分身前往;但海兰、旺扎尔、策楞、永兴等都在御前行走,尚且能够到班参加议事,而专门办理八旗事务的大臣反而安逸懒惰、轻视公事,这是什么想法?命他们明白回奏。若他们接到这道旨意后,又不明白朕的意思,只找一两件事、参劾一两个人,以为这样就是振作奋发,那又是他们从前苛刻的老办法,并不是朕申饬的本意。总之,办理事务宽严应当适中;如果严厉到了苛刻,宽松到了废弛,都不是宽严相济之道。今后如果不改,朕一定严加处分。朕下这道旨意,并不是在即位之初申饬群臣、显示威势,想让他们畏惧;实在是因为旗务废弛,关系重大,不得不严加申饬。本来想召集诸臣,当面降下谕旨,又恐怕他们仍然不能领会朕意,不过是脱帽叩首,事情仍无益处。王大臣等可以传旨切实告谕他们。他们都承受国家厚恩,自应各自深刻反省,痛改前非,以符合朕的期望。○户部议覆:户部尚书、总理陕西巡抚事务史贻直等奏称,荒地难以申报开垦。请将永寿县原申报的荒缺地二千五十四顷八十九亩,按四亩、五亩折算征收一亩,共折算为四百五十七顷二十二亩,全部按照五等地的粮额征收。淳化县原申报的缺荒可垦地一千四百九十一顷九十五亩,除去雍正十年应垦期限内已经报垦的一百八十二顷三十九亩、不必折算征收外,其余荒地一千三百九顷五十六亩,按四亩、五亩折算征收一亩,共折算为二百七十九顷三十一亩,全部按照铁地的税则征收。澄城县原申报的缺荒可垦地七百一十二顷二亩,全部按照下下地科粮。汧阳县原申报的缺荒可垦地四千四百五十九顷一十九亩,其中除去雍正十年限期内已垦的水田一顷三十八亩,不必降低等第外,其余各等旱地一千三百三十七顷五十四亩,三等地降为五等,五等地降为七等,七等地降为八等,八等地降为九等,全部按照逐级递减的等则升科征税。盩厔县申报新垦南山五老洞山地一顷三十八亩。也应按三等折算征收,共折算为四十六亩,按照山地税则征粮。以上各项均应依所请办理。皇上同意。○丙子日。为崇庆皇太后的尊号,派官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任命太仆寺卿素著为通政使司通政使。○丁丑日。恭敬呈上皇太后的奏书。皇上穿礼服,在中和殿恭敬阅看奏书。完毕,皇上登车舆,从右翼门到永康左门,下车舆。大学士捧着奏书从中路前行,到慈宁门下。皇上从东阶登上,到门下东侧站立。皇太后穿吉服,升座于慈宁宫,仪仗全部陈设,中和乐陈设而不演奏。皇上到正中拜位,跪下。大学士在左侧捧着奏书跪进,皇上接过后恭敬献上,由右侧大学士跪着接取,放在正中的黄案上。宣读官捧起奏书,跪着宣读:‘亲身具备盛德的人,应当接受尊贵称号;承受大福的人,必定应当尊崇显赫的名号。这是古今共同的道理,也是朝野共同的心愿。恭敬地思念圣母皇太后,德行光明昭著,美善的声誉盛大显著,在万国端正母仪,享受尊贵奉养达到千年。臣恭敬承受慈恩,继承登上皇位,谨慎举行显扬尊崇的大典,用来表达崇敬奉侍的盛大礼仪。伏望圣慈俯允,使臣得以表达微薄的诚意,慰藉臣民共同的愿望,获得日月升恒般长久的福祉。臣内心无限恳切,谨此奏闻。’皇上行九拜礼。完毕,回到原位站立。皇太后回宫,皇上出宫,登车舆回宫。○到皇太后宫问安。○户部议覆:内阁学士方苞奏称,谷价有高有低。早晚没有固定规律,请求今后发卖常平仓的粮食,遇到粮价偶然上涨时,令州县酌情确定售价,一面开仓发卖,一面详细报告。应依所奏办理,使贫苦百姓都能得到实际好处。又因为南方地势低洼潮湿,仓中粮食保存三年不变质的,每年存下一半;保存两年不变质的,卖出七成、存下三成;保存一年就会霉烂的,则春天卖出,秋天买入。应命各督抚详细考察本省风土,以及最为低洼潮湿的各处,研究如何确定储存、发卖办法,妥善议定后具题。又州县在秋收后买粮补仓,若遇粮价上涨,就把卖粮所得银两解送府库,等到第二年有收成时,按数买粮补足。应依所奏办理,并命在邻近州县购买。又奏称,若遇秋季卖粮价格低廉,除去折耗、脚价等费用外,盈余较多,就另行储存一仓,作为歉收年使用,也应依所请办理。至于按照盈余粮食的数量酌量给予纪录、加级,恐怕州县为图议叙奖励而产生克扣、浮收等弊端,应不必议行。皇上同意。
○又议覆、御史蒋炳奏、州县徵粮三弊。一、田亩科则不同。条编之数、各年有异。花户无从查考。书吏每暗行飞洒。增添毫厘。请徵收钱粮。每年照部颁定额。由布政司核明刊示。遍行晓谕。使人共知科则银数。应如所请。将书吏飞洒之弊、永行禁止。一、州县拆封。每借短平名色。朱标空袋。押令花户添补。胥吏因缘为奸。偷出拆过空袋。私用朱标。向花户勒索。请于拆封时。称兑果有短少。即将原银发出。令花户较准补足。查发出原银。必经胥吏之手。恐有挪移抵换诸弊。应令州县及监拆人员。除毋庸添补者、即将所拆封袋销毁。如有短少应补者、即于袋面注明数目。汇立清单。将应补花户姓名示谕。令于下卯自行补交。一、州县设立官匠。倾销银两。凡花户纳银。无官匠名字印记。即不准投柜。各匠勒索包完。侵渔重利。请嗣后花户纳银。不拘何处银铺。听便倾销。止令镕化足纹投柜。应如所请。将官匠勒索、私用印记之处。永行禁止。从之。
○又议准山东巡抚岳浚疏报、雍正十一年、邹平等六十八州县卫。共垦地一千一百五十一顷二十七亩有奇。应徵银两麦米、照例升科。从之。
○工部议准、直隶总督李卫<??锍-釒>称、宣镇新添官兵。应需衙署营房。原议存城兵丁。建造六木□廪大房。其沿边隘口。建造三木□廪小房二间。共估需银三万七百五十三两零。分别实给折算。在司库地粮银内拨给。从之。
○奉恩将军杨安。因病解退。以其弟六十八袭职。
○戊寅。恭上皇太后尊号册宝。上礼服、于太和殿恭阅册宝。毕。奉安于彩亭上。前行。上升舆。随后。由右翼门、至永康左门。上降舆。行至慈宁门外。东旁立。册宝仍设于正中黄案上。皇太后礼服。升慈宁宫座。仪驾全设。中和乐设而不作。上诣正中拜位。跪。左旁大学士捧册宝。依次跪进。上受。恭献。授右旁大学士跪接。置正中黄案上。宣读官捧起、跪宣册文。曰、慈恩垂裕。九重隆尊养之仪。鸿号扬庥。万国仰崇高之福。欢腾宫壸。庆溢寰灜。钦惟母后皇太后、德协坤元。功符地载。宽仁逮下。溥惠爱之宏慈。淑慎持躬。著温恭之令范。承皇考而赞襄内治。俭勤昭浣濯之风。鞠藐躬而备笃母仪。言动示诗书之教。属丕图之肇缵。忻福履之方长。仰荷恩勤。敬稽盛典。合四海以致养。期永奉夫崇徽。总百禄以承欢。冀溥沾夫庆泽。肃循经礼。虔展悃忱。谨告天、地、宗庙、社、稷。率诸王、贝勒、文武群臣。恭奉册宝。上徽号曰。崇庆皇太后。伏愿纯嘏茂膺。寿祺多益。彤廷宝册。鸿名并高厚以无疆。紫极春晖。爱日与升恒而俱永。臣诚欢诚忭、稽首顿首、谨言。上行九拜礼。毕。复原位立。皇太后还宫。上出。升舆。还宫。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命喀尔喀扎萨克等、详议定界防守事宜。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曰。准噶尔虽遣使乞和。而防边之事、自宜豫筹。纵彼极其恭顺、遵旨定议。亦不能保其久而不变。朕意彼之乞请。诚与不诚。俱可勿论。惟严备边疆而已。其严备之道、又当计其久远而便益者。盖我大兵之兴、原为保护喀尔喀。而驻劄多年、既占其游牧之地。又用其供运之力。在彼诚不免拮据。而内扎萨克蒙古之在军营者、或有一二无知之徒。不免以我等为喀尔喀故。以致历此艰苦为辞。殊不知众扎萨克蒙古等、首先归顺于我太祖太宗之时。与满洲无异。奔走效力。即如一家。喀尔喀等、虽在后归顺。蒙我皇祖皇考历年惠爱。视伊等亦同一家。初无二致。此次行师。非特保护喀尔喀、亦为遍安众蒙古之计也。但为时既久。事多未便。经我皇考洞鉴。念黄教生灵。欲息军旅。曾降谕旨。朕惟仰体皇考圣心。欲悉彻大兵。休息众人。现今在喀尔喀戍守之兵、宜如何彻回。应否仍留驻若干。驻劄应在何处。其喀尔喀之游牧、如何防护。卡伦后殿、如何安设之处。著详悉定议具奏。再与准噶尔议定边界之事。已经往召额驸策凌、王丹津多尔济、俟其到时。令与尔等公同酌议。此定界之事、乃关系众喀尔喀之游牧。永远生计。必咨询部众、公同商定。始可受益。而扎萨克甚多。不便并令至京。著行文喀尔喀众扎萨克等、将应如何定界。及伊等游牧、或用已力防守。或仍须内扎萨克、与满洲兵保护。着各出已见以闻。俾知朕之彻兵、并非不念伊等而外视之也。特筹其生计有益。久远可行。伊等其知朕恩恤之意。共计久远便宜之道。定议具奏。奏到时、朕详览众议。其言是者、朕将斟酌采用。即有未协、朕亦容之。不加责备也。
译○又议覆:御史蒋炳奏陈州县征粮的三项弊端。第一,各地田亩的科则不同,条编数额每年也有差异,花户无从查考,书吏常常暗中飞洒,增加些许数目。请求征收钱粮时,每年照部里颁定的额数办理,由布政司核明后刊印公布,并遍行晓谕,使人人都知道科则和银数。应依所请,将书吏飞洒的弊端永远禁止。第一,州县拆封时,常常借口短平,把朱标空袋押令花户添补,胥吏借机作奸,偷出拆过的空袋,私自使用朱标,向花户勒索。请求拆封时如果称量确有短少,就把原银发出,令花户校准后补足。但查明发出的原银必经胥吏之手,恐怕有挪移、抵换等弊端。应命州县及监拆人员,除不需要添补的袋子立即销毁外,凡有短少应补的,就在袋面注明数目,汇总列成清单,公布应补花户的姓名,令其在下卯自行补交。第一,州县设立官匠负责倾销银两,凡花户缴银,如果没有官匠的姓名印记,就不准投入柜中。各匠勒索包完,侵吞牟取重利。请求今后花户缴银,不论在哪个银铺…… 听凭自行倾销,只命其将熔化后足色的纹银投入柜中。应依所请,将官匠勒索、私用印记等事永远禁止。皇上同意。○又议准:山东巡抚岳浚奏报,雍正十一年,邹平等六十八个州、县、卫…… 共开垦土地一千一百五十一顷二十七亩有余,应征的银两、麦、米,按照规定升科征收。皇上同意。○工部议准:直隶总督李卫<??锍-釒>称,宣镇新增加的官兵…… 所需衙署、营房,原议由存城兵丁建造六木□廪大房;沿边隘口建造三木□廪小房二间,共估计需要银三万七百五十三两有零,分别按实际数额拨给折算,从司库地粮银中拨付。皇上同意。○奉恩将军杨安。因病解除职任退休,由他的弟弟六十八承袭职务。○戊寅日。恭敬呈上皇太后的尊号册宝。皇上穿礼服,在太和殿恭敬阅看册宝。完毕,将册宝安放在彩亭上,仪仗在前行进。皇上登车舆随后而行,从右翼门到永康左门,下车舆,走到慈宁门外东侧站立。册宝仍放在正中的黄案上。皇太后穿礼服,升座于慈宁宫,仪仗全部陈设,中和乐陈设而不演奏。皇上到正中拜位跪下。左侧大学士捧着册宝依次跪进,皇上接过后恭敬献上,由右侧大学士跪着接取,放在正中的黄案上。宣读官捧起册文,跪着宣读:‘慈恩流布,垂裕后世,九重宫禁隆重奉养老人的礼仪;宏大的尊号彰显福佑,万国仰望崇高尊贵的福泽。宫中充满欢悦,天下洋溢庆贺。恭敬地思念母后皇太后,德行符合坤元,功德如同大地承载万物;宽厚仁慈施及下民,广泛施予宏大的慈爱;善良谨慎地修持自身,显著体现温和恭敬的美德。承奉皇考并辅佐内治,节俭勤劳,彰显亲自操持浣濯的风范;抚育朕这卑幼之身,充分具备深厚的母仪,言语举动显示诗书教诲。适逢国家伟业开始继承,欣喜福禄正长久增长。朕仰承恩德和辛勤抚育,谨依盛大典礼,合四海之力奉养,期望永远奉行崇敬尊奉的礼仪;总聚百般福禄以承欢,祈望广大地沾受庆贺恩泽。’ 恭敬遵循经书所定礼仪,虔诚表达内心诚意,谨慎告祭天、地、宗庙、社、稷。率领诸王、贝勒以及文武群臣,恭敬奉上册宝,上尊号为“崇庆皇太后”。伏愿纯厚福气大为降临,寿命福祉更加增益;红色宫廷中的宝册与盛大名号,与天地的高厚一样无穷无尽;紫禁城中的春日光辉,与慈爱的阳光一同长久升恒。臣实在欢喜,叩首再叩首,谨此奏言。皇上行九拜礼。完毕,回到原位站立。皇太后回宫,皇上出宫,登车舆回宫。○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命喀尔喀扎萨克等详细议定划界和防守事宜。谕总理事务王大臣说:准噶尔虽然派使者请求和好,但边防事务自然应当预先筹划。即使他们极其恭顺、遵照旨意定议,也不能保证他们长久不变。朕认为他们请求和好是真诚还是不真诚,都可以不必讨论,只需严密防备边疆而已。严备边疆的方法,又应当考虑长远并且便利有益。我国大军出征,原本是为了保护喀尔喀,但驻扎多年,既占用了他们的游牧地,又使用了他们供给运输的力量,对他们来说确实不免困窘。内扎萨克蒙古中在军营服役的人,或有一两个无知之徒,不免以‘我们是为了喀尔喀才历经艰苦’为借口。殊不知各扎萨克蒙古首先在我太祖、太宗时归顺,与满洲没有差别,奔走效力,亲如一家。喀尔喀虽然后来才归顺,也蒙我皇祖、皇考多年施恩爱护,朕看待他们同样如一家,原没有二样。这次出兵不只是为了保护喀尔喀,也是为了使众蒙古普遍安定的计策。但时间已经很久,事情有许多不便,经我皇考洞察,顾念黄教生灵,想停止战争,曾经下过谕旨。朕只是仰体皇考的圣心。朕想全部撤回大军,使众人休养。如今驻守喀尔喀的兵,应该怎样撤回?是否仍应留驻若干人?驻扎应在什么地方?喀尔喀的游牧地应如何防护?卡伦后殿应如何设置?命令你们详细议定后具奏。再者,与准噶尔议定边界一事,已经派人召额驸策凌、王丹津多尔济,等他们到来时,命他们与你们共同斟酌议定。此次定界关系到众喀尔喀的游牧和长远生计,必须征询部众意见,共同商定,才可以使他们受益。扎萨克很多,不便都召到京城,命行文给喀尔喀众扎萨克等,说明应当怎样定界,以及他们的游牧地是由自己出力防守,还是仍须内扎萨克和满洲兵保护,请各自提出意见上报,使他们知道朕撤兵并不是不顾念他们、把他们视作局外人,而是特意筹划对他们生计有益、长远可行的办法。他们应当知道朕恩恤的意思,共同筹划长远便利的办法,议定后具奏。奏折到达时,朕将详细阅览众议;意见正确的,朕将斟酌采用;即使有不合适之处,朕也容许,不加责备。
○又谕、朕前闻淮分司所属。庙湾、新兴、临兴、白驹、刘庄、伍祐等六场。今岁秋收歉薄。恐灶户煎丁、有贫苦乏食者。已曾于高斌奏事摺内、谕令加意赈恤。毋令失所。今思冬春寒冷之际。及明岁青黄不接之时。贫灶糊口维艰。不得不预为筹画。著该盐政高斌、会同总督赵宏恩、将乏食灶户煎丁、遵照民赈之例。一体加恩。务令均沾实惠。不许胥役地棍等、侵蚀中饱。
○己卯。以尊上崇庆皇太后尊号。颁诏天下。诏曰、朕惟自古帝王。膺图御宇。溯风化之有基。教由慈壸。展显扬之夙志。礼重隆称。尧母纪美于陶唐。太姒表徽于姬室。彝伦钜典。熙代鸿规。钦惟圣母皇太后。德协乾元。恩侔坤厚。温恭秉性。聿彰蔼吉之音。俭约持躬。并赞肃雝之化。奉庭闱而笃孝。孚鉴天心。居宫掖以宣勤。恪襄内治。佐我皇考重华之盛烈。启予国家奕叶之休嘉。诞育藐躬。备劳抚鞠。恩施覃厚。推仁惠以垂谟。牖迪维周。本诗书而示训。畴昔感深母教。长黾勉于一心。今兹仰答慈徽。共尊亲者万国。矧昇平之永庆。喜福祉之懋膺。亿兆嵩呼。近依殿陛。梯航云集。远贡共球。用抒臣子之诚。敬效尊隆之典。礼仪具肃。咨考佥同。祗告天、地、宗庙、社、稷。于雍正十三年十二月十三日。率诸王、贝勒、大臣、文武群臣。谨奉册宝。恭上皇太后尊号。曰、崇庆皇太后。欢愉并洽于宫庭。膏泽宜均于海宇。所有事宜。开列于后。一、在内亲王之福晋以下。公之妻以上。著加恩赐。一、外藩蒙古诸王之福晋以下。公之妻以上。著加恩赐。一、民公侯伯以下。二品大臣以上命妇。著加恩赐。一、从前尚过公主格格之额驸等、照伊等品级。著加恩赐。一、从前恩诏后。升职加衔补官者。悉照现在职衔。给与封典。一、在京文官四品以上。武官三品以上。著各加一级。一、在京王公文武官员。任内有降级罚俸住俸者、咸与开复。又在京官员。现在议降议罚者、悉与豁免。一、外藩蒙古王公以下。台吉以上。有罚俸住俸者、咸与开复。其现在议罚者、悉与豁免。一、京城巡捕三营兵丁、著加恩赏给一月钱粮。一、除十恶不赦外。犯法妇人、尽行赦免。一、上三旗包衣佐领下拜唐阿及太监等、著赏给一月钱粮。一、上三旗辛者库当差妇人、著酌议赏赐。一、罚赎积谷、原以备赈。冬月严寒、鳏寡孤独贫民、无以为生。著直省各督抚令有司、务将积谷酌量赈济。毋令奸民假冒支领。一、各处效力赎罪人员、向无定限。多致苦累。殊堪矜悯。著该管官、查系已满三年者。声明犯罪缘由、奏请酌量宽免。一、内务府庄头等、所有累年积欠、在雍正十二年前者。著查明请旨豁免。于戏。隆名丕峻。铭苕琬以扬庥。纯嘏弥增。溥夤埏而锡福。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吏部议覆、光禄寺少卿德尔弼奏、请将内务府总管、照侍郎品级。改为从二品。并议将内阁学士、亦改为从二品。从之。
○吏部议覆、湖南巡抚钟保等疏、请移湘乡县县丞、驻永丰市。湘乡县武障司巡检、驻娄底市。临湘县土门巡检、驻桃林。兼管土门地方。零陵县县丞、驻周堂寺。沅陵县县丞、驻荔溪。裁汰新田县白面寨巡检一员。添设城步县横岭峝巡检一员。应如所请。从之。
○户部议准、内阁学士岱奇奏、旗员历任外省。有在任所置产者、令各自首出。交该省督抚、勒限责令变价回旗。如有隐匿不报、查出财产入官。地方官失察、照例议处。得旨、依议。向来涿州地方、旗人在彼居住者甚多。有广置田产、为恒居常业之计者。有躲避差役、苟且偷安者。伊等身系旗人、久居民地。介乎两歧之间。稽查殊有未便。若言京中无产养活。现今畿辅之地、设立井田。营治地亩。俱有田可耕。尽可谋画生理。将此等人口、移往彼处、垦种井田。以图养赡。似属妥协。著八旗大臣、查明详议具奏。
○又议准、奉天府府尹宋筠疏称、复州属、复盛复宁复古等三社。并宁海县之积金一社。附别社完粮地亩。均请照银地额数、改徵银两。从之。
○又议覆、安庆巡抚赵国麟疏报、雍正十二年、安庆等七府州属。开垦水田、二十九顷八十九亩有奇。旱田、一十二顷九十五亩有奇。并寿州民人认垦旱地、六顷十亩有奇。应令该抚、俟升科之年、照额徵解。从之。
○又议覆、总督衔浙江巡抚程元章疏报、雍正十二年、嘉兴等七州县。开垦并改垦田地山草荡河、共一百五十三顷九十八亩有奇。又定海县、垦户开垦田、三顷九十五亩有奇。所有应徵银课米石、均令按年照数徵收。其上虞等县、额外开垦田地。应令该抚查实、照例升科。从之。
○兵部议准、副都统李元亮疏请、汉军养有兵等。准与汉军武童、一体考试。从之。
译○又谕:朕此前听说淮分司所属…… 庙湾、新兴、临兴、白驹、刘庄、伍祐六场,今年秋收歉薄,恐怕灶户中煎盐的丁男有贫苦缺粮的。朕已曾在高斌的奏事折中谕令他加意赈济抚恤,不要使他们失去生计。如今想到冬春寒冷之际以及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贫苦灶户维持生活十分艰难,不得不预先筹划。命盐政高斌会同总督赵宏恩,将缺粮的灶户煎丁按照赈济民人的惯例,一体加恩赈济,务必使他们都得到实际好处,不许胥役、地棍等侵吞中饱。○己卯日。因为尊奉崇庆皇太后的尊号,向天下颁发诏书。诏书说:朕想到自古帝王承受天命统治天下,追溯风俗教化的根基,教化出自慈宫;要实现显扬母德的夙愿,礼制重在尊崇名号。尧的母亲在陶唐受到赞美,太姒在姬室彰显美德。这是常道中的重大典礼,也是太平时代的宏大规范。恭敬地思念圣母皇太后,德行符合乾元,恩德与坤厚相同;性情温和恭敬,显著彰明和善吉祥的声誉;持身俭约,也辅成肃雝的教化。奉侍庭闱而尽孝,符合上天之心;居于宫中而勤勉,恭谨辅佐内治。辅佐我皇考成就重华般的盛德,开启我国世代相传的美好福祉;生育朕这卑幼之身,备受抚养教诲的辛劳;恩泽深厚,推行仁惠以垂示谋略;教导启迪,依据《诗经》《尚书》施以训诫。往昔朕深深感念母亲的教诲,始终一心勤勉努力;如今仰望报答慈母的美德,使天下共同尊奉亲长。何况太平盛世长久,欣喜福祉盛大降临。亿万百姓山呼万岁,近者来到殿陛,远方使者如云而集,进献珍宝。朕因此抒发臣子的诚意,恭敬仿效尊崇隆重的典礼。礼仪全部肃敬,咨问考订,众人意见一致,谨慎告祭天、地、宗庙、社、稷。于雍正十三年十二月十三日,率领诸王、贝勒、大臣、文武群臣…… 恭敬奉上册宝,恭敬为皇太后上尊号,称为“崇庆皇太后”。宫廷内外同享欢愉,恩泽应当普遍施及天下。所有事宜列于后:一、在内亲王的福晋以下、公的妻子以上,均加恩赏赐。一、外藩蒙古诸王的福晋以下、公的妻子以上,均加恩赏赐。一、民公、侯、伯以下以及二品大臣以上的命妇,均加恩赏赐。一、从前尚过公主、格格的额驸等,按照各自品级加恩赏赐。一、从前恩诏以后升职、加衔、补官的人,全部按照现在的职衔给予封典。一、在京文官四品以上、武官三品以上,各加一级。一、在京王公文武官员,任职期间有降级、罚俸、住俸处分的,一律准予开复;在京官员现在正在议降、议罚的,也一律豁免。一、外藩蒙古王公以下、台吉以上,有罚俸、住俸处分的,一律准予开复;现在正在议罚的,一律豁免。一、京城巡捕三营兵丁,加恩赏给一个月钱粮。一、除十恶不赦之外,犯法妇女全部赦免。一、上三旗包衣佐领下的拜唐阿及太监等,赏给一个月钱粮。一、上三旗辛者库当差妇女,酌情议定赏赐。一、罚赎积谷原本是用来准备赈济的。冬月严寒,鳏寡孤独的贫民没有办法生活,命直省各督抚令有司务必将积谷酌量赈济,不许奸民冒名支领。一、各处效力赎罪人员,过去没有规定期限,多数因此受苦劳累,实在值得怜悯。命主管官员查明其中已经满三年的人,说明犯罪缘由,奏请酌情宽免。一、内务府庄头等多年积欠的款项,属于雍正十二年以前的,命查明后请旨豁免。啊!尊崇的名号宏大而严峻,应铭刻在美玉上以彰显福佑;纯厚的福气不断增加,普遍施予天下而赐福。颁告天下,使人人都知道。○吏部议覆:光禄寺少卿德尔弼奏请将内务府总管按照侍郎品级办理。改为从二品,并议定将内阁学士也改为从二品。皇上同意。○吏部议覆:湖南巡抚钟保等奏请将湘乡县县丞移驻永丰市。湘乡县武障司巡检驻娄底市,临湘县土门巡检驻桃林并兼管土门地方,零陵县县丞驻周堂寺,沅陵县县丞驻荔溪;裁撤新田县白面寨巡检一员,增设城步县横岭峝巡检一员。应依所请办理。皇上同意。○户部议准:内阁学士岱奇奏称,旗员历任外省。其中有在任所置办产业的,命令各自首报,交该省督抚限期责令变卖产业,返回旗籍;如有隐瞒不报,查出后将财产入官,地方官失察的,照例议处。奉旨:依议。历来涿州地方居住的旗人很多,有人广置田产,打算作为永久居住和日常产业;有人则躲避差役,苟且偷安。他们身份是旗人,却长期居住在民地,处在两者之间,稽查确实很不方便。若说京城中没有产业供养自己,现在畿辅地区设立井田,经营治理田地,都有田可以耕种,完全可以谋划生计。将这类人口迁到那里,开垦耕种井田,以求养活他们,似乎比较妥当。命八旗大臣查明后详细议定具奏。○又议准:奉天府府尹宋筠奏称,复州所属复盛、复宁、复古三社…… 以及宁海县的积金一社,连同附属于其他社的完粮田地,都请求按照银地的额数改征银两。皇上同意。○又议覆:安庆巡抚赵国麟奏报,雍正十二年,安庆等七府、州所属…… 开垦水田二十九顷八十九亩有余,旱田一十二顷九十五亩有余;另有寿州民人认垦旱地六顷十亩有余。应命该抚等到升科之年,按照额数征收解送。皇上同意。○又议覆:以总督衔任浙江巡抚的程元章奏报,雍正十二年,嘉兴等七州县…… 开垦以及改垦田地、山地、草荡、河地,共一百五十三顷九十八亩有余;又定海县垦户开垦田三顷九十五亩有余。所有应征的银课、米石,均命按年按数征收。至于上虞等县额外开垦的田地,应命该抚查实,按照规定升科。皇上同意。○兵部议准:副都统李元亮奏请,汉军中养有兵的人员…… 准许与汉军武童一同参加考试。皇上同意。
○又议覆、广西右江总兵官潘绍周疏称、广西武弁缺员。有距省遥远者。应酌量品级崇卑。令总督提镇、分别就近委署。查镇属员弁无多。若都司守备缺员。即令总兵委署、于体制不合。应请嗣后广西都司守备缺员。就近令提督拣员委署。仍即报明总督。游击以上、无论远近、仍令总督拣员委署。从之。
○庚辰。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火神庙行礼。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礼部议覆僧道给与度牒一事、虚文多而实际少。与朕意尚不相符。朕之谕令清查僧道者。并非博不尚佛老。屏斥异端之名也。盖以僧道之中。有应付、火居、二种。借二氏之名。而作奸犯科、肆无忌惮。恐将来日流日下、更无所底止。是以酌复度牒之法。辨其薰莸。判其真伪。使有志焚脩者、永守清规。而市井无赖之徒、不得窜入其中。为佛老之玷。此乃培护二氏法门之深意。望其肃清严整。若朕有沙汰僧道之心。则何不降旨勒令伊等还俗。而乃酌复度牒之制。慎加甄别。又何为乎。至于给发度牒一事。若经由僧道录司之手。势必又滋苛索之弊。且礼部议称度牒一张、交银三钱。夫交官者虽仅三钱。而本人之所费、恐十倍于此矣。此等之人、亦吾赤子。朕岂忍歧视。而使之不得其所乎。僧有宗门教门律门之分。皆遵守戒律、清净焚脩者。即应于此中选择僧录司、以为缁流之领袖。或亦可行。至于应付僧徒、皆令受戒。给与度牒。若不愿受戒者勒令还俗。此事礼部所议、多有未备。著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九卿、定议具奏。若有以此举为多事。无益僧道、而徒滋烦扰者。亦准奏闻、请旨。
○兵部议覆、左副都御史署甘肃提督二格奏、查从前散给兵饷。常有不肖队目。将饷银收回。指扣还欠项之名、任意掯留。甚至尽行侵用。现今刊发流单式样。严饬五营。将兵丁应关饷银数目。填注单首。如有欠项者。将所欠何项。作何分季扣还。并已扣现扣未扣数目、逐一开明。令将备等查扣清楚。足兑包封。当堂呈验。连单给发。兵丁照单领银。可免侵渔之弊。并请通行直省各督抚提镇、亦照此办理。应如所奏。从之。
○又议覆、吏部尚书署陕西总督印务刘于义奏称、肃州城守营所设守步兵丁。足以敷用。惟一切远役。必须马兵协济。请于新兵内、摘马兵五十名。步兵一百五十名。守兵三百名。又肃州镇标、原议挑足战兵三千名。肃州镇营制、向系马八步二。今添募之兵、应仍照马八步二补额。其镇标、除拨入城守营马兵五十名外。尚有新旧马兵二千五十名。不敷马兵三百五十名。先于新旧步兵内、挑选精壮拔补。如不足数、再行召募补额。至肃镇、除拨入城守营步兵一百五十名外。尚有步兵三百八十六名。不敷步兵二百十四名。除可以拔补马兵若干名外。其余按照步兵不敷之数召募。均应如所请。从之。
○以署兵部刑部尚书傅鼐、为刑部尚书、仍兼管兵部尚书事务。
○以陈世倌、实授都察院副都御史。
○以右春坊右中允任启运、署日讲起居注官。
○以故奉恩将军尤奇之子寿克袭职。
○西安按察使何师俭、因病解任。以原任直隶按察使魏定国、署西安按察使司按察使。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雍正十三年。乙卯。十二月。辛已。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减陕省耗羡。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曰。从前陕省地丁火耗。经年羹尧、岳钟琪、先后定为加二。以一钱五分、作为各官养廉、及一切公费。其五分、则采买社仓谷石、以裕积贮。后因积谷已多。无事采买。则以此五分、添助军需盘费之用。此向来情形也。今大兵渐彻。军需简少。而仍存加二之耗羡。殊非朕爱养秦民之至意。著将此五分、即行裁减。倘未了军需项下、有应用之处。即于公费项下支给。该督抚务体朕意。督率有司。实力奉行。俾秦民均沾惠泽。
○定台湾水师营武职升衔留任。谕曰、向例云贵州陕武职。如游击、守备、有推升别省者。俱夹以升衔留任签。嗣后福建省、除陆路各员。仍照旧例推升外。其福建台湾路水师营游守推升。著照云贵等省之例行。
译○又议覆:广西右江总兵官潘绍周奏称,广西武弁缺员。其中有距离省城遥远的,应酌量品级高低,令总督、提镇分别就近委署。查镇属员弁不多,如果都司、守备缺员,立即令总兵委署,在制度上不合适。应请求今后广西都司、守备缺员时,就近由提督挑选人员委署,并立即报明总督;游击以上官缺,无论远近,仍令总督挑选人员委署。皇上同意。○庚辰日。皇上到奉先殿行礼。○到火神庙行礼。○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礼部议覆僧道发给度牒一事,空文多而实际少,与朕的意思还不相符。朕下旨清查僧道,并不是因为不尊崇佛教、道教,借排斥异端之名行事;而是因为僧道中有应付、火居两种人,借佛、道二氏的名义作奸犯科,肆无忌惮,恐怕日后越来越坏,毫无止境。因此酌情恢复度牒制度,辨别良莠,判明真伪,使有志于焚修的人永远遵守清规,而市井无赖不得混入其中,成为佛、道的玷污。这正是保护佛、道法门的深层用意,希望使其肃清整顿。若朕有淘汰僧道之心,又何不下旨强令他们还俗,却要酌情恢复度牒制度,慎重加以甄别,又是为什么呢?至于发给度牒一事,如果经过僧道录司办理,势必又滋生苛索的弊端。而且礼部议称一张度牒缴银三钱,交给官府的虽然只有三钱,但本人所花费用恐怕是这个数目的十倍。这些人也是朕的百姓,朕怎么忍心区别对待,使他们无所归宿?僧人有宗门、教门、律门之分,凡是都遵守戒律、清净焚修的人…… 就应当从这些人中选择僧录司人员,作为僧众的领袖,这样做或许也可以。至于应付僧徒,都命令他们受戒,发给度牒;不愿受戒的,勒令还俗。这件事礼部所议的内容有许多不完备之处,命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九卿,议定后具奏。如果有人认为此举多事,对僧道没有益处,反而徒然增加烦扰,也准许奏报,请旨裁定。○兵部议覆:左副都御史、署甘肃提督二格奏称,查考从前发放兵饷时…… 常有不肖队目把饷银收回,假称扣还欠项,任意扣留,甚至全部侵吞。如今刊印发放流单式样,严令五营将兵丁应领取的饷银数额填写在单据开头;如有欠项,将所欠项目、分几季扣还的办法以及已经扣除、现正扣除、尚未扣除的数目逐一列明。命将备等查清扣款,足额兑付并封包,当堂呈验,连同单据一并发给;兵丁照单领取银两,可以避免侵吞渔利的弊端。并请通行直省各督抚、提镇,也照此办理。应依所奏办理。皇上同意。○又议覆:署理陕西总督印务的吏部尚书刘于义奏称,肃州城守营所设置的守城步兵…… 足够使用,只有一切远途差役必须由马兵协助。请从新兵中挑选五十名马兵、一百五十名步兵、三百名守兵。又肃州镇标原议应挑足战兵三千名。肃州镇营制一向是马八、步二,即马兵八成、步兵二成。如今增募的兵,也应仍按马八步二补足额数。镇标除拨入城守营的五十名马兵外,尚有新旧马兵二千五十名,还缺马兵三百五十名,先从新旧步兵中挑选精壮人员补充;如果人数不足,再行招募补足。至于肃镇,除拨入城守营的一百五十名步兵外,尚有步兵三百八十六名,还缺步兵二百十四名;除可以抽调补充马兵若干名外,其余按步兵不足的数目招募。以上均应依所请办理。皇上同意。○任命署理兵部、刑部尚书的傅鼐为刑部尚书,仍兼管兵部尚书事务。○任命陈世倌实授都察院副都御史。○任命右春坊右中允任启运署理日讲起居注官。○由已故奉恩将军尤奇的儿子寿克承袭职务。○西安按察使何师俭因病解除职任。任命原任直隶按察使魏定国署理西安按察使司按察使。《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雍正十三年,乙卯年,十二月,辛巳日。皇上到雍和宫梓宫前供奠。○减少陕西省的耗羡。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从前陕西省地丁火耗,经年羹尧、岳钟琪先后定为加二,即每征收一钱五分,作为各官养廉银以及一切公费;另外五分,则用来采买社仓谷石,以充裕储备。后来因为积存的谷物已经很多,不需要再采买,于是把这五分改用于补助军需和盘费。这是历来沿行的情形。如今大军逐渐撤回,军需减少,却仍保留加二的耗羡,实在不是朕极力爱养秦地百姓的本意。着将这五分立即裁减。如果军需款项尚有必须使用的地方,就从公费项下支给。各督抚务必体察朕意,督促所属官员切实奉行,使秦地百姓都能得到恩惠。定台湾水师营武职升衔留任的办法。谕令:按照旧例,云贵、贵州的武职官员,如游击、守备,有推升到别省任职的,均附带升衔留任的签文。今后福建省除陆路各员仍照旧例推升外,福建台湾路水师营的游击、守备推升,也着照云贵等省的例办理。
○吏部议覆、内阁学士吴家骐疏称、各省题补委署等员。多有将应行回避之缺。竟不详查。混行题请。不无请托。瞻顾情毙。请饬令直省督抚。凡有题补。委署之员。令该员呈明原籍住址。遇有邻省接壤之州县地方、在五百里内者。照例回避。如现经题补委署、已赴任者。查繁简相当之缺。奏明调改。又有两省交界之处。添设同知通判等员。其驻劄衙署。查明该员原籍住址。如系附近地方。亦照例回避。应如所请。从之。
○以副都统公元、为泰宁镇总兵官。
○壬午。劝减佃租。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曰。朕临御以来。加惠元元。将雍正十二年以前各省民欠钱粮。悉行宽免。诚以民为邦本。治天下之道。莫先于爱民。爱民之道。以减赋蠲租为首务也。惟是输纳钱粮。多由业户。则蠲免之典。大概业户邀恩者居多。彼无业贫民。终岁勤动。按产输粮。未被国家之恩泽。尚非公溥之义。若欲照所蠲之数。履亩除租。绳以官法。则势有不能。徒滋纷扰。然业户受朕惠者。十苟捐其五、以分惠佃户。亦未为不可。近闻江南已有向义乐输之业户。情愿蠲免佃户之租者。闾阎兴仁让之风。朕实嘉悦。其令所在有司、善为劝谕各业户。酌量减彼佃户之租。不必限定分数。使耕作贫民。有余粮以赡妻子。若有素丰业户。能善体此意、加惠佃户者。则酌量奖赏之。其不愿者、听之。亦不得勉强从事。此非捐修公项之比。有司当善体朕意。虚心开导。以兴仁让而均惠泽。若彼刁顽佃户。藉此观望迁延。则仍治以抗租之罪。朕视天下业户佃户。皆吾赤子。恩欲其均也。业户沾朕之恩。使佃户又得拜业户之惠。则君民一心。彼此体恤。以人和感召天和。行见风雨以时。屡丰可庆矣。
○禁工程捐派。谕曰、河防堤岸闸坝等项、一切工程。凡有关运道民生者。定例俱动正项钱粮应用。乃各省竟有于田亩捐派者。岂皆出自小民之愿。大都上司因节省钱粮起见。授意属员。为粉饰之计。相沿日久。官吏藉端苛索。民间所费、必致数倍。不特苦累民生。亦于国计无补。朕闻山东省挑挖运河。每年有派帮民夫工食银、五万三千四百余两。江南松江海塘岁修。有每亩捐钱五文。京口挑挖运河。每年于苏松常镇太等府州、照额徵漕粮正耗米协解银三千八百余两。苏松常镇太通六府州、应修河渠闸坝。令长洲等三十三州县、按亩派钱五文三文二文不等。以供大修。并令每亩、又酌量捐钱、以为岁修。四川岁修堤堰。令每亩派银一二厘不等。直隶运河挑浅。于天津等州县、每亩帮银一厘。以上各款。总于田亩正赋之外。派令捐输。合计捐数。共十万余两。而官吏之借端苛派。必有不止于此者。正帑之所省有限。官吏之中饱无穷。著该部行文四省督抚。即将该省捐输各项。于乾隆元年为始。一概革除。仍严饬所属官吏。无得私行徵派、以为民困。其挑挖运河等项工程、需用银两。著该督抚核实奏明。于公项内酌量动用。报部核销。
○又谕、川省口外番部。输诚急公。良可嘉悯。朕已降旨。令巴里二塘、所纳一年贡赋。悉行蠲免。以昭抚恤至意。其明正土司所属等处。并沈冷二边。以及口外新附各处番众。恭顺效力。与巴里二塘无异。所宜一体加恩。普施惠泽。著将明正沈冷各土司所属、一年杂粮折徵银、并贡马银。及口外新附各处、认纳折徵银。该抚查明确数。通行蠲免。土目人等。不得私收中饱。务使番夷得沾实惠。再巴里二塘正赋之外。尚有衣单口粮等项银两。原以充支给喇嘛土官之用。今正赋既蠲。而此项仍徵。恐番夷蠢愚。不能分晰。土目人等、或乘此牵混私收。著将衣单口粮银两。亦一并蠲免。其应支各项衣粮。著咨部拨补。以上应蠲各项。谅本年已经完纳。可于乾隆元年照数通蠲。
○又谕、李统之父李玉瑄、原系河南退役。投李卫家、奔走效力多年。即非家人。实系雇工奴仆之流。且种种侵蚀。为子纳监捐职。明系恶棍。乃敢捏词控告。诬陷大臣。情罪可恶。刑部止引诬告平人例定拟。即云所议已加三等治罪。朕详阅部议。乃引平人诬告人以流徒杖罪者、加所诬人三等而言。且辗转周旋。归于援赦。夫诬陷平人、与诬陷大臣有间。平人相诬陷、与奴仆诬家主不同。若如是上下其手。失出犹可。将来能保无失入之事乎。朕滋惧焉。朕非护庇李卫也。前日严饬李卫之摺。曾发王大臣阅看矣。总之朕之待王大臣。惟仰法皇考大公至正之心。是是非非。实不敢豫存一好恶之念于胸中。此案既经果亲王、傅鼐、反覆陈请。朕实不谙律令。但觉所引、似不相符。著大学士九卿定议具奏。
○吏部奏、恩诏给封。惟各部额外司员。及奉旨署事。并直省题署各官。现任仓监督等。会典内未经开载。但各员等、俱照现任职衔、食俸办事。可否一体予封。得旨、准给予封典。
译吏部议覆内阁学士吴家骐上疏所说的各省题补、委署等官员问题。有很多官员对于按规定应当回避的职位,竟然不详细查明,混杂着上题请求补授,其中不免有请托和瞻顾私情的弊病。请敕令直省督抚:凡题补、委署官员,都令该员申报原籍和住址;遇到邻省接壤的州县地方,在五百里以内的,照例回避。对于已经题补、委署并已赴任的,查找繁简相当的职位,奏明调换。又有两省交界之处增设同知、通判等官员的,其驻扎衙署也要查明该员原籍住址;如果属于附近地方,同样照例回避。应依照所请办理。准奏。任命副都统公元为泰宁镇总兵官。壬午日。劝导业户减免佃租。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即位以来,一直加恩于百姓,把雍正十二年以前各省百姓拖欠的钱粮全部宽免,确实是因为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治理天下的方法,没有什么比爱护百姓更优先;爱护百姓的方法,又以减轻赋税、免除租赋为首要事务。只是缴纳钱粮的,多数是业户,所以减免的恩典,大体上多由业户得到;那些没有产业的贫民,终年辛勤劳作,按照田产缴纳钱粮,却没有受到国家的恩泽,这还不是普遍施惠的道理。如果想按照所减免的数额,逐亩免除租税,并用官法强行约束,势必难以做到,只会徒然增加纷扰。然而,业户受到朕的恩惠,十成中拿出五成分给佃户,也并非不可。近来听说江南已经有业户出于义心乐意输纳,情愿免除佃户租额;乡里兴起仁爱谦让的风气,朕实在感到欣慰。着令当地有司妥善劝导各业户,酌量减免佃户的租,不必限定具体比例,使耕作的贫民有余粮来养活妻子儿女。若有原本富裕的业户,能够很好地体会此意、加恩于佃户,就酌量给予奖赏。那些不愿意这样做的,听其自便,也不得强迫办理。这与捐修公项不同。有司应当充分体察朕意,虚心开导,以兴起仁爱谦让的风气,使恩惠平均施及百姓。若有刁顽的佃户借此观望拖延,仍按抗租之罪治罪。朕看天下的业户和佃户,都是我的赤子;施恩,希望使他们得到均等的恩惠。业户沾受朕的恩惠,又使佃户能够拜受业户的恩惠,那么君民就能一心,彼此体恤,以人和感召天和,很快就会看到风雨按时而来,年年丰收,值得庆贺了。禁止在工程上摊派捐款。谕令:河防堤岸、闸坝等一切工程,凡是关系到漕运道路和百姓生活的,按定例都应动用正项钱粮办理。可是各省竟有向田亩摊派的,难道都是出自百姓自愿吗?大多是上司为了节省钱粮,授意属员采取粉饰的办法;这种做法沿袭日久,官吏便借端苛索,民间所花费的,必然达到原数的数倍。这不但使百姓困苦,也对国家财政没有补益。朕听说山东省挑挖运河,每年摊派帮助民夫的工食银五万三千四百余两;江南松江海塘每年修缮,每亩捐钱五文;京口挑挖运河,每年在苏、松、常、镇、太等府州,按定额征收漕粮正耗米并协解银三千八百余两;苏、松、常、镇、太、通六府州应修的河渠闸坝,令长洲等三十三州县按亩摊派钱五文、三文、二文不等,以供应大修,并且每亩再酌量捐钱,用作岁修;四川每年修缮堤堰,令每亩摊派银一厘、二厘不等;直隶运河挑浅,在天津等州县每亩帮助银一厘。以上各项,总是在田亩正赋之外,摊派令民捐输。合计捐派数额,共十万余两。而官吏借端苛派的,必定还不止这些。国家正帑所节省的有限,官吏从中饱私囊却没有穷尽。着该部行文四省督抚,从乾隆元年开始,将该省各项捐输一概革除;仍严厉告诫所属官吏,不得私自征派,以免困扰百姓。至于挑挖运河等工程所需银两,着该督抚核实后奏明,从公项中酌量动用,并报部核销。又谕:四川省口外的番部。它们输诚而急公,实在值得嘉奖和怜悯。朕已经降旨,令巴里二塘所缴纳的一年贡赋全部免除,以彰显抚恤的至意。明正土司所属各处,以及沈冷二边和口外新近归附的各处番众,恭敬顺服、出力效劳,与巴里二塘没有区别,理应一体施恩,普遍给予恩惠。着将明正、沈冷各土司所属的一年杂粮折征银和贡马银,以及口外新附各处认纳的折征银,由该抚查明确数,一律免除。土目等人不得私自收取、中饱私囊,务必使番夷真正得到实惠。再者,巴里二塘正赋之外,还有衣单、口粮等项银两,原本是用来供给喇嘛、土官的。如今正赋既已免除,而这些款项仍然征收,恐怕番夷愚昧,不能分辨,土目等人或许会借机混杂收取。着将衣单、口粮银两也一并免除。其应当支给的各项衣粮,着咨文户部拨补。以上应免的各项,想来本年已经缴纳,可以在乾隆元年按数全部退还。又谕:李统的父亲李玉瑄,原本是河南退役人员。他投奔李卫家,在那里奔走效力多年;即使不能算作家人,实际上也属于雇工奴仆一类。而且他有种种侵吞行为,为儿子捐纳监生、捐职,显然是恶棍,竟敢捏造言辞控告,诬陷大臣,情节和罪行都很可恶。刑部只是引用诬告平民的条例定罪拟刑,即使说所议定的罪刑已经加重三等,朕详细阅看刑部的议覆,才知道它引用的是平民诬告他人被判流、徒、杖罪,再加被诬告人三等的规定;而且辗转周旋,最后归结到援引赦令。诬陷平民与诬陷大臣有所不同,平民之间互相诬陷,也不同于奴仆诬告家主。如果这样上下其手,宁可错放罪犯尚且可以,那么将来能保证没有错判无罪之人的事情吗?朕因此感到忧惧。朕并不是要袒护李卫。前些日子严厉告诫李卫的奏折,已经发给王大臣阅看了。总之,朕对待王大臣,只是仰承皇考大公至正的心意,是非分明,实在不敢预先在心中存有任何好恶之念。此案既然经果亲王、傅鼐反复陈请,朕确实不熟悉律令,只觉得所引用的律条似乎不相符合。着大学士、九卿定议后具奏。吏部奏报恩诏给予封典的事。只是各部额外司员、奉旨署理事务的人员,以及直省题请署理的各官、现任仓场监督等,会典中没有记载。但这些人员都按照现任职衔,领取俸禄、办理事务,是否可以一体给予封典?奉旨:准许给予封典。
○又议覆、湖广总督今任大学士迈柱等疏称、湖南永定九溪二卫。经前任巡抚王国栋题、请改为安福县。第所徵屯粮、疆界不清。应请于永定卫添设一县。归于澧州管辖。其界内这慈利、永顺、桃源、桑植、四县。搀杂田粮。应与联界各州县、会勘定界。无论军民田粮。各就附近、统归方圆。绘造图册送部。并添设知县一员。典史一员。训导一员。现驻卫城之巡检、可以裁汰。其生童岁科两试。应照小学额数。各取进生童八名。廪生六名。俟人文蔚盛。照例出廪挨贡。武童亦照额取进。至安福县、原照太学额进。今既截去永定地方。应减去三名。祇照中学额数。至仓储最关紧要。应于藩库动支正项银两。买谷一万石贮仓。再新设县治。应请钦定佳名。所设知县训导印信学记。并请铸给。均应如所请。从之。寻定县名曰永定。
○副都统玛拉疏报、安置阿旺布鲁克巴人等。在达岭达木桑地方居住。每户赏给器具牛只各二。籽种青稞各五斗。麦子各五斗。滋生羊各十只。得旨、依议办理报部。
○缓徵苏州阜宁、盐城、兴化、海州等四州县、本年旱灾额赋。兼赈饥民。
○命尚书傅鼐、仍带都统职衔。
○以通政使司通政使素著、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癸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立嫡妃富察氏为皇后。谕礼部、钦奉皇太后懿旨。伦常攸重。肇始坤元。风化由基。恒资内辅。礼昭王制。聿隆褕翟之仪。诗首关睢。爰启肃雝之治。典至钜也。皇帝嫡妃富察氏、恭淑性成。柔嘉素著。宫廷视膳。笃敬顺以承欢。壸掖传徽。昭俭勤而宣教。动符礼度。化洽贤慈。宜正位于中宫。用光襄夫宸极。应立为皇后。以崇内治。以裕嘉祥。钦此。朕祇遵慈命。立嫡妃富察氏为皇后。应行典礼。尔部详察具奏。
○又谕、八旗军需亏空人员。有本身已故。家产尽绝。而各旗仍有将伊等子孙之俸饷扣抵者。现在各旗、或因军需亏欠。仍行勒追。或因奉有暂停坐扣之旨。暂停坐扣。办理俱不画一。朕思此等亏空人员。虽属军需。而本身已故。家产尽绝。其子孙所得之俸饷。若仍行坐扣。未免艰苦。著该部查明、奏闻豁免。
○户部议准、总督衔浙江巡抚程元章疏称、覆勘镇海等县。于雍正七年、十年、垦复老荒田地、共一百八十顷三十五亩。应徵银米。照例于雍正十三年升科。从之。
○刑部议准、副都统雅尔图奏、向例步军统领衙门番役。有出京拏人者。未免滋扰地方。请祇令在京城巡缉。毋许越境。如缉获窃盗赌博等案。不许迟留私拷。即送该管官审讯。系命盗案件。不必审讯。即送刑部办理。从之。
○扎萨克多罗郡王彭苏克旺扎尔故、以其子贡楚克达什承袭。
○召现任江西盐驿道阎尧熙、原任御史黄叔璥、杨缵绪、原任江苏驿盐道包括、河南管河道祝兆鹏、陕西督粮道杜滨、福建兴化府知府沈起元、陕西西安府知府王绍文、现任山东兖州府运河同知白嵘、来京引见。
○以在编修上行走之万承苍、充日讲起居注官。
○甲申。谕刑部、曾静、张熙、悖乱凶顽。大逆不道。我皇考世宗宪皇帝圣度如天。以其谤议止及圣躬。贷其殊死。并有将来子孙不得追究诛戮之谕旨。然在皇考当日、或可姑容。而在朕今日、断难曲宥。前后办理虽有不同。而衷诸天理人情之至当。则未尝不一。况亿万臣民所切骨愤恨。欲速正典刑于今日者。朕又何能拂人心之公恶乎。曾静、张熙、著照法司所拟。凌迟处死。
○王大臣题、遵旨会审革职都统李禧、革职副都统耿韬、一案。查李禧、奸险狂悖。婪赃植党。诬及亲藩。甚至捏造语言。诈称谕旨。恶逆不法。莫此为极。应依律将李禧、拟斩监候。秋后处决。耿韬与李禧、朋比为奸。互相济恶。于审讯尼克里之时。擅用非刑。令其诬扳弘春受贿。应依律将耿韬、杖一百。徒三年。系旗人、折枷鞭责。得旨、如所拟。
○吏部奏、仓上人老格、偷窃金托盘一案。其内务府总管王大臣等、应分别降级罚俸。但事在恩赦以前。均应免议。得旨、丁皂保、盛安、俱著降一级调用。允禄、常明、海望、佛表、俱著罚总管俸一年。凡有关系雍和宫事件。议处降革罚俸等案。俱不准援赦宽免。
○又遵旨议、各省道府缺出。除苗疆烟瘴边远等缺。及题明拣选题补者。仍照旧例。令该督抚题补外。至冲繁疲难四项三项相兼者。由部开单进呈。恭候简用。其一项二项相兼之缺。照例按月升选。从之。
译又议覆湖广总督、现任大学士迈柱等上疏所说的湖南永定、九溪二卫问题。此前任巡抚王国栋上题,请求改设为安福县。只是所征屯粮的疆界不清,应请在永定卫增设一县,归澧州管辖。县界以内的慈利、永顺、桃源、桑植四县,有田粮交错混杂的情况,应与相邻各州县共同勘察确定界限;无论军田、民田和钱粮,都就近统一归入相应区域,绘制图册送部。并增设知县一员、典史一员、训导一员;现驻卫城的巡检可以裁撤。生员、童生的岁试、科试两考,应按照小学名额,每次各取进生童八名、廪生六名;等到人文兴盛后,再照例出廪、挨贡。武童也照额取进。至于安福县,原来按照太学名额取进,如今既然划去永定地方,应减少三名,只照中学名额。仓储是最为紧要的,应从藩库动支正项银两,购买谷一万石入仓。新设县治,还应请皇帝钦定美名。所设置的知县、训导印信和学记,也请铸造颁给。这些都应依照所请办理。准奏。不久定县名为永定。副都统玛拉上疏报告安置阿旺布鲁克人等的情况。让他们居住在达岭达木桑地方,每户赏给器具、牛各二件(头),青稞种子五斗,麦子五斗,繁殖用羊十只。奉旨:依议办理,并报部。缓征苏州府所属阜宁、盐城、兴化、海州等四州县本年因旱灾应缴的赋税。并赈济饥民。命尚书傅鼐仍兼带都统职衔。任命通政使司通政使素著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癸未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册立嫡妃富察氏为皇后。谕令礼部:恭敬接受皇太后的懿旨。人伦关系极其重要,坤元由此肇始,教化以此为根基,常常依赖后宫的辅佐。礼制彰明周王制度,于是隆重举行褕翟之礼;《诗经》以《关雎》为首,由此开启肃敬和谐的治理。这是极其重大的典礼。皇帝嫡妃富察氏,天性恭敬贤淑,素来温柔美善。在宫廷中侍奉饮食,恭敬谨慎、柔顺承欢;在后宫传播美德,彰显节俭勤劳、宣扬教化。举止都符合礼法,教化和美德也融洽于贤慈之中,应当正位中宫,以光大辅佐宸极的功业。应立为皇后,以尊崇内治,以充裕吉祥。敬谨奉此懿旨。朕恭敬遵从慈命,册立嫡妃富察氏为皇后。应行的典礼,着你部详细查核后具奏。又谕:八旗军需亏空人员。其中有本人已经去世、家产全部耗尽的,而各旗仍有扣抵他们子孙俸饷的情况。如今各旗有的因为军需亏欠,仍然勒令追缴;有的因为奉有暂停扣除的旨意而暂停扣除,办理很不一致。朕想这些亏空人员,虽涉及军需,但本人已经去世、家产也已耗尽,如果仍然扣除其子孙所得的俸饷,未免使他们更加艰苦。着该部查明后奏闻,予以豁免。户部议准总督衔浙江巡抚程元章所奏复勘镇海等县的事。镇海等县在雍正七年、十年垦复的老荒田地,共一百八十顷三十五亩,应征的银、米,照例从雍正十三年起升科征收。准奏。刑部议准副都统雅尔图奏报的旧例:步军统领衙门的番役。有出京捕人的,难免滋扰地方。请只令他们在京城内巡查缉捕,不许越过境界。如缉获盗窃、赌博等案件,不许拖延,也不许私自拷打,应立即送交主管官员审讯;属于命案、盗案的,不必审讯,立即送刑部办理。准奏。扎萨克多罗郡王彭苏克旺扎尔去世,由他的儿子贡楚克达什承袭爵位。召现任江西盐驿道阎尧熙、原任御史黄叔璥、杨缵绪、原任江苏驿盐道包括、河南管河道祝兆鹏、陕西督粮道杜滨、福建兴化府知府沈起元、陕西西安府知府王绍文、现任山东兖州府运河同知白嵘进京引见。任命在编修上行走的万承苍充任日讲起居注官。甲申日。谕令刑部:曾静、张熙悖逆作乱,凶恶顽劣,大逆不道。皇考世宗宪皇帝圣度如天,因为他们的诽谤议论只涉及圣躬,宽免了他们的死罪,并有将来不得追究诛戮其子孙的谕旨。然而,在皇考当日或许可以姑息容忍;到了朕今日,断不能曲加宽宥。前后办理虽然有所不同,但合乎天理人情的至当原则,却从未不同。况且亿万臣民都切齿痛恨,想在今日迅速依正典刑,朕又怎么能违拗人心共同的憎恶呢?曾静、张熙,着照法司所拟,凌迟处死。王大臣上题:遵旨会审革职都统李禧、革职副都统耿韬一案。查明李禧奸险狂悖,贪赃植党,诬陷亲藩,甚至捏造言辞,假称谕旨,恶逆不法,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应依律将李禧拟判斩监候,秋后处决。耿韬与李禧结党为奸,互相助长恶行;在审讯尼克里时,擅自使用法外刑罚,命令他诬告牵连弘春受贿。应依律将耿韬杖一百、徒三年;因他是旗人,折除枷刑,改用鞭责。奉旨:照所拟办理。吏部奏报仓上人老格偷窃金托盘一案。内务府总管王大臣等应分别降级、罚俸,但事情发生在恩赦以前,都应免于议处。奉旨:丁皂保、盛安都着降一级调用;允禄、常明、海望、佛表都着罚总管俸一年。凡是涉及雍和宫事件、按例议处降职、革职、罚俸等案件,都不准援引赦令宽免。又遵旨议定各省道、府官缺出缺额的办法。除苗疆、烟瘴、边远等缺,以及已经题明由拣选、题补的职位,仍照旧例由该督抚题补外,至于冲、繁、疲、难四项中兼有三项的缺,由吏部列单进呈,恭候皇帝简选任用;兼有一项、两项的缺,照例按月升选。准奏。
○又议覆、吏部左侍郎邵基奏、请严属员诬揭上司处分。应如所奏。嗣后直省各上司。有恃势抑勒属员。而督抚徇庇上司、不行参究。或督抚自行抑勒者。准直揭部科。该部科查奏。行令该督抚确审。该上司暂免解任。审有抑勒情由。照例议处。若属员已知上司揭参。乘参本未到之先。捏词诬揭者。该部科查奏。将该员解任。行令该督抚确审。果系诬揭。将该员革职。其武职、悉照文职例行。如被参之本罪、轻于所诬者。照诬告律治罪。倘本罪有重于诬告者。从重归结。从之。
○又议覆、署理陕西总督刘于义奏称、凉州府属之柳林湖等处屯员。呼应不灵。应照直隶屯田例、归地方官管辖。查该处知县、俱系冲要。各有地方事件。应于凉州府、添设通判一员。驻劄镇番。专管屯田。仍责成凉州道督查。高台县、添设县丞一员。驻劄镇夷堡。专管毛目城、双树墩屯田。添设主簿一员。专管三清湾、柔远堡、平州堡屯田。肃州、添设州判一员。驻劄九家窰。专管屯务。兼查南山一带地方事件。其肃高二处屯田。俱责成肃州道督查。请再立劝惩条例。如该屯增垦籽种二百五十石以上者。准纪录一次。五百石以上者。准纪录二次。一千石以上者。准加一级。再多、递加。如该屯荒芜籽种一百石以上者。罚俸一年。二百石以上者。降一级留任。三百石以上者、革职。仍勒令垦复旧额。方准回籍。均应如所请。从之。
○礼部议准、司业胡宗绪奏、学政岁考前列十名卷。请解送部科磨勘。至主司衡文。倘有冒滥。亦令九卿严加磨勘、分别处分。从之。
○又议准、河南学政邹升恒疏称、文武生员、及举贡监生。遇本生父母之丧。期年内、不许应岁科两考、及乡会二试。童生亦不许应府州县及院试。从之。
○又议覆、广西学政徐以升奏称、粤西各郡、文风不一。因之出贡迟速回异。奉准部覆。查明酌议具题。请将泗城府属之西隆州学、庆远府属之思恩县学、照左养永之例。四年一贡。其南宁府属之上思州学、庆远府属之河池州学、天河县学、平乐府属之永安州学、修仁县学、柳州府属之来宾县学、罗城县学、照奉天府学满字号之例。三年一贡。又桂林府属之永宁州学、思恩府属之迁江县学、出贡亦属太速。请暂改为三年一贡。俟该二学人文加盛。再照旧例办理。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题、请改正军功议叙。应遵新例。按照立功次数。给予功牌。并分别赏赉。查雍正二年、议叙阿尔泰等处军功案内。除原给头等功牌。抵叙一功。并以功抵罪者。毋庸再议外。其打仗三次官十一员。应各补给二等功牌二个。打仗二次官一百七十二员。应各补给二等功牌一个。至兵丁之前进者、有一二三次之殊。立功有头二三等之异。且一日两次前进。与越日两次前进者。亦稍有间。擒获贼人名数多寡。及独力、协力、均有不同。应各分别补给功牌。及赏赉银两有差。其头等前进四次、内三次为首前进之前锋。与授官之例相符。应咨吏部办理。又查探贼踪。接应官兵。招抚贼人。看守地方各官。共计一百八十五员。内已照打仗次数补给功牌者、三十八员。其余一百四十七员。虽未曾打仗。亦与有微劳。应各给予五等功牌一个。从之。
译又议覆吏部左侍郎邵基奏请严惩属员诬告揭发上司的处分办法。应依照所奏办理。今后直省各上司中,有倚仗权势压制勒索属员,而督抚徇私庇护上司、不予参究的,或者督抚自行压制勒索属员的,准许属员直接向部、科揭告;部、科查明后奏报,并命该督抚确实审理。该上司暂免解任;审明确有压制勒索情由的,照例议处。若属员已经知道上司要揭参自己,却在参本尚未送到以前捏造言词诬告揭发的,部、科查明后奏报,将该员解任,并命该督抚确实审理;果真属于诬告揭发的,将该员革职。武职人员一律照文职例办理。如果被参所涉本罪轻于其诬告之罪,照诬告律治罪;倘若本罪重于诬告罪,就从重定案。准奏。又议覆署理陕西总督刘于义奏称凉州府所属柳林湖等处屯员的事。这些屯员彼此呼应不灵,应照直隶屯田的例,归地方官管辖。查明当地知县都担任冲要职位,各自还要处理地方事务,因此应在凉州府增设通判一员,驻扎镇番,专门管理屯田,仍责成凉州道督察。高台县增设县丞一员,驻扎镇夷堡,专门管理毛目城、双树墩的屯田;增设主簿一员,专门管理三清湾、柔远堡、平州堡的屯田。肃州增设州判一员,驻扎九家窑,专门管理屯务,并兼查南山一带地方事务。肃州、高台两处屯田,都责成肃州道督察。请另行制定劝惩条例:如果该屯增垦籽种达到二百五十石以上,准予记录功绩一次;五百石以上,准予记录功绩二次;一千石以上,准予加一级;再多的,依次递加。如果该屯荒芜籽种达到一百石以上,罚俸一年;二百石以上,降一级留任;三百石以上,革职,并勒令垦复原有数额,才准许回籍。这些都应依照所请办理。准奏。礼部议准司业胡宗绪奏请,将学政岁考前十名的试卷。请解送部、科复核审查。至于主考官评阅试卷,如果有冒滥取中等情形,也令九卿严格复核,分别议处。准奏。又议准河南学政邹升恒所奏:文武生员以及举人、贡生、监生。遇到亲生父母丧事的,在服丧期一年以内,不许参加岁试、科试两考以及乡试、会试;童生也不许参加府试、州试、县试和院试。准奏。又议覆广西学政徐以升奏称:粤西各郡的文风不一致。因此出贡的迟早很不相同。奉准部覆,查明后酌情议定具题。请将泗城府所属西隆州学、庆远府所属思恩县学,照左养永的例,每四年出贡一次;将南宁府所属上思州学、庆远府所属河池州学、天河县学、平乐府所属永安州学、修仁县学、柳州府所属来宾县学、罗城县学,照奉天府学满字号的例,每三年出贡一次。又桂林府所属永宁州学、思恩府所属迁江县学出贡也太快,请暂时改为每三年出贡一次,等到这两学人文兴盛后,再照旧例办理。应依照所请办理。准奏。兵部上题,请求改正军功议叙办法。应遵照新例,按照立功次数给予功牌,并分别赏赐。查雍正二年议叙阿尔泰等处军功的案件,除原来已经给予头等功牌、抵算一次功劳,以及以功劳抵罪的,不必再议外,打仗三次的官员十一员,应各补给二等功牌二个;打仗二次的官员一百七十二员,应各补给二等功牌一个。至于兵丁中的前进人员,有一、二、三次的区别;立功又有头、二、三等的不同;而且一日内两次前进,与隔日两次前进,也略有差别;擒获贼人的名数多寡,以及独力、协力,都各有不同,应分别补给功牌,赏赐银两也应有差别。头等前进四次,其中三次作为首先前进的前锋,与授官的条例相符,应咨文吏部办理。又查探察贼踪、接应官兵、招抚贼人、看守地方的各官,共一百八十五员,其中已经按照打仗次数补给功牌的三十八员,其余一百四十七员虽未曾打仗,也有少许劳绩,应各给予五等功牌一个。准奏。
○又议覆、云贵总督尹继善疏称、查明荡平九股逆苗之黔粤楚三省官兵。核计功过。分别办理。内开头等军功之武职官、副将冯茂等、一百二十员。土官杨绶等三员。文职官、知府刘□□冉等三员。均照例准其随带军功纪录二次。二等军功之武职官、游击王友文等四十员。土官吴光岐一员。文职官、按察使方显等八员。均照例准其随带军功纪录一次。三等军功之武职官、把总李正凡等八员。土官安宏治等四员。文职官、知府朱东启等十二员。均照例准其将效力之处注册。头等军功之外委官喻登云等、九百十七员。土外委官、班可用等八员。均照例准其于补官日、随带军功纪录二次。二等军功之外委官、李起瑞等、一百六十一员。生员夏朝正一员。均照例准其于补官日、随带军功纪录一次。三等军功之外委官、邱应林等十员。生员杨再炜一员。土外委官、杨武功等二员。应袭官、吴谦一员。四等随师效力之武生罗昆等三员。均照例准其将效力之处注册。广西省兵丁、共一千零七十名。土目、土舍、土兵、共五百九十九名。湖广省兵丁、共一千四百九十五名。均照例每名各赏银一两。至贵州省兵丁、共一万零三百八十名。土目、土舍、土兵、共三千零五十九名。容山等司土兵、二百七十名。均俟查开姓名到日再议。其自备鞍马效力人员。查部册无名。应照例停其议叙。又功过相抵。及过多功少人员。均照例分别办理。至阵亡副将杨馥等、二十四员。均照例分别赏给恩荫、及祭葬银两有差。立功身故之参将夏成贤等十四员。均照例荫一子八监。三省阵亡、伤亡、受伤、汉土官兵。亦均照例分别赏赉银两。从之。
○又议准、九门提督鄂善疏请、步军副尉、每员给钱粮三分。副步军副尉、捕盗章京、每员给钱粮二分。步军校、每员给钱粮一分。以为养廉之资。从之。
○又议准、甘肃巡抚许容疏称、宁夏府属之亲渠、宝丰、平罗、三县。西宁府属之大通卫。嘉峪关外安西、沙州卫。所有添设驿站。并令该县卫就近管理。从之。
○刑部题、会审高起、怀私挟诈。将黄炳、祥泰等、妄参一案。查高起身为尚书。怀挟私心。肆行欺罔。如查奏黄炳亏空。止因欲贱买黄炳房屋未遂。积怒行讐。于查伊家产时。刻意搜求。必欲坐以隐匿。至祥泰侵蚀变卖官房银两之事。并无确据。妄行参奏。又属旗员将祥泰严行拷逼。勒令供认。应依律将高起、拟斩监候。秋后处决。得旨、如所拟。
○又议覆、刑部尚书徐本等疏言、直省审窃盗三犯案件、赃银五十两以下者。或解部外遣。或发极边卫充军。办理不同。请分别赃数多寡拟罪。应如所奏。嗣后窃盗三犯、自五十两至三十两者。俱发鄂尔昆种地。十两以上者。改为发极边卫充军。如不及十两者。杖一百。流三千里。从之。
○又议覆、内阁学士吴家骐奏、提拏家属讯供。请禁止株连妇女。应如所奏。嗣后内外各衙门承审案件。除应提妇女收禁。照例提讯。其余小事牵连。仍照例提子侄兄弟外。如遇亏空赔累追赃搜查家产杂犯等案。概不许提审妇女。从之。
○工部议覆、直隶总督李卫疏称、直隶沿河各州县、添设巡检等官。应需衙署二十四所。除置买民房、改作一所外。共估需银三千九百五十四两零。在司库地粮银内拨领。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覆、前河东总督王士俊奏称、贾鲁河水、由郑州双桥境内八淮。贴近黄河大堤。恐有冲突之虞。郑州百姓、前挑新河一道。改河避黄。现以下流淤塞。不能循轨、达委。请分段浚筑。俾直达中牟、节次八淮。查该处地势情形、未能深悉。其浚筑果否有益之处。请敕下河南巡抚、河东总河、亲履贾鲁河。详加相度。妥议具题。从之。
○都察院奏、原任新淦县知县汪波呈称、被参盗卖漕米。系巡抚常安、锻炼成狱。实非侵蚀。并将临江府知府魏乾敩代伊辩冤。申送布政司印禀。一并呈验。应交与该督抚、秉公确审定议。得旨、属员于被参之后。讦告上司。最为恶习。况常安离任。汪波始赴都察院控告。希图翻案。情毙显然。若汪波果有冤抑。何不于常安在任之时、早行揭报也。此等刁风。断不可长。都察院所奏汪波控告之案。著交与新任巡抚俞兆岳、秉公查审。若其中果有屈抑情由。亦著据实具奏。
○理藩院尚书僧格、以老病乞休。得旨、卿效力年久。简任尚书。正资料理。著照旧供职。不必以老病求罢。
○以协领齐神保、为江宁右翼副都统。
○以故吏部尚书励廷仪、八祀顺天乡贤祠。河南安阳县知县马国正、入祀河南名宦祠。
译又议覆云贵总督尹继善所奏:查明荡平九股逆苗的黔、粤、楚三省官兵。核算功劳和过失,分别办理。名单中,获得头等军功的武职官副将冯茂等一百二十员、土官杨绶等三员、文职官知府刘□□冉等三员,均照例准许随带军功纪录二次。获得二等军功的武职官游击王友文等四十员、土官吴光岐一员、文职官按察使方显等八员,均照例准许随带军功纪录一次。获得三等军功的武职官把总李正凡等八员、土官安宏治等四员、文职官知府朱东启等十二员,均照例准许将效力之处注册。头等军功中的外委官喻登云等九百十七员、土外委官班可用等八员,均照例准许在补官之日随带军功纪录二次。二等军功中的外委官李起瑞等一百六十一员、生员夏朝正一员,均照例准许在补官之日随带军功纪录一次。三等军功中的外委官邱应林等十员、生员杨再炜一员、土外委官杨武功等二员、应袭官吴谦一员。四等随军效力的武生罗昆等三员,均照例准许将效力之处注册。广西省兵丁共一千零七十名,土目、土舍、土兵共五百九十九名;湖广省兵丁共一千四百九十五名,均照例每名各赏银一两。至于贵州省兵丁共一万零三百八十名,土目、土舍、土兵共三千零五十九名,容山等司土兵二百七十名,均等查明姓名报来后再议。那些自备鞍马出力的人员,查部册没有姓名,应照例停止议叙。功过相抵以及过多功少的人员,也都照例分别办理。至于阵亡副将杨馥等二十四员,均照例分别赏给恩荫和祭葬银两,数额各有差别。立功后去世的参将夏成贤等十四员,均照例荫一子入监八名。三省阵亡、伤亡、受伤的汉、土官兵,也都照例分别赏赐银两。准奏。又议准九门提督鄂善奏请:步军副尉每员给钱粮三分。副步军副尉、捕盗章京每员给钱粮二分,步军校每员给钱粮一分,作为养廉之资。准奏。又议准甘肃巡抚许容所奏:宁夏府所属的亲渠、宝丰、平罗三县。西宁府所属的大通卫,以及嘉峪关外的安西、沙州卫,凡是增设的驿站,都令该县、该卫就近管理。准奏。刑部上题会审高起怀有私心、挟带欺诈。妄自参奏黄炳、祥泰等人的案件。查明高起身为尚书,却怀挟私心,肆意欺骗蒙蔽;他查奏黄炳亏空,只是因为想低价买下黄炳的房屋未能得逞,积怒后借机报仇;查抄黄炳家产时,故意刻意搜求,必定要把他定作隐匿财产。至于祥泰侵吞、变卖官房银两的事情,又没有确实证据,却妄自上奏参劾;并且因为祥泰是旗员,便严刑拷逼,勒令他供认。应依律将高起拟判斩监候,秋后处决。奉旨:照所拟办理。又议覆刑部尚书徐本等奏言:各直省审理盗窃三犯案件,赃银在五十两以下的。有的解送刑部以外遣,有的发往极边卫所充军,办理很不一致。请按照赃数多寡分别拟定罪刑。应依照所奏办理。今后盗窃三犯,赃银自五十两至三十两的,一律发往鄂尔昆种地;十两以上的,改为发往极边卫所充军;不满十两的,杖一百,流三千里。准奏。又议覆内阁学士吴家骐奏请提拿家属审讯取供的事。请求禁止株连妇女。应依照所奏办理。今后内外各衙门审理案件,除依法应当提取并收禁的妇女,照例提来审讯外,其余因小事受到牵连的,仍照例只提取子侄、兄弟;如果遇到亏空赔累、追赃搜查家产、杂犯等案件,一概不许提审妇女。准奏。工部议覆直隶总督李卫奏称直隶沿河各州县增设巡检等官员的事。所需衙署二十四所,除购买民房改作一所外,共估计需要银三千九百五十四两零,从司库地粮银中拨领。应依照所请办理。准奏。又议覆前河东总督王士俊奏称:贾鲁河的水从郑州双桥境内八淮。靠近黄河大堤,恐怕有冲决之虞。郑州百姓从前开挖了一条新河,改道以避开黄河;现在下游淤塞,不能循原河道通达委处,请分段疏浚、筑堤,使河水直达中牟,依次经过八淮。查考当地地势和情况,尚不能完全了解;疏浚、筑堤究竟是否有益,请敕令河南巡抚、河东总河亲自踏勘贾鲁河,详细测量斟酌,妥善议定后具题。准奏。都察院奏报,原任新淦县知县汪波呈称被参盗卖漕米一事。他说这是巡抚常安罗织成案,自己实际上并未侵吞,并将临江府知府魏乾敩代他申辩冤情的文书、送交布政司盖印的禀文一并呈上验看。应交给该督抚秉公确实审理后定议。奉旨:属员在被上司参劾以后反过来攻讦上司,是最坏的习气。何况常安已经离任,汪波才到都察院控告,显然是企图翻案,情形和动机都很明显。这种刁钻风气绝不能助长。都察院所奏汪波控告一案,着交新任巡抚俞兆岳秉公查审;如果其中确有受屈压抑的情由,也着据实具奏。理藩院尚书僧格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奉旨:卿效力多年,朕简拔任用你为尚书,正是依靠你办理政务。着照旧供职,不必以年老多病请求罢职。任命协领齐神保为江宁右翼副都统。将已故吏部尚书励廷仪入祀顺天乡贤祠。河南安阳县知县马国正入祀河南名宦祠。
○乙酉。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御极恩诏内、将出征兵丁所借银两、俱已免其缴还。又念出征之护军校、骁骑校、虽系官员品级。仍在兵丁数内、支食钱粮。特降谕旨。将伊等借支银两、一并豁免。今复思绿旗内、有千百把总、及外委微员。既与兵丁一同效力疆场。当与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一同沾被恩泽。著将伊等所借钱粮。亦免缴还。以示朕加恩末弁之至意。
○丙戌。上诣雍和宫梓宫前、行月祭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隆昇、刚愎自用。怙过不悛。若仍留浙江。于海工无益。著解任来京。其副都统、织造、二缺。候朕另降论旨。程元章、身为巡抚。不能和衷共济。乃怀挟私心。贻误公事。亦不应留于浙省。著解任来京。其巡抚印务。即著大学士嵇曾筠兼管。俾地方管辖、与海塘工程、归并一手。自无掣肘牵制之患。张坦麟、汪漋、俱照司道例。听嵇曾筠节制委用。隆昇所管关税事务。著嵇曾筠委员、暂行管理。嵇曾筠摺内、所参骁骑校常禄、巡检王国标、蒋文暹、通判叶齐、俱著革职。王国标、蒋文暹、叶齐、仍著留工效力。倘怠忽贻误。著嵇曾筠即行严参治罪。江南总督赵宏恩、驻劄江宁。难以兼管河务。江南总河员缺、著高斌补授。其管理两淮盐政。候朕另降谕旨。
○又谕、李禧、高起、耿韬、深负国恩。俱犯重罪。伊等之子。应发往台站效力。著该旗查明具奏。
○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奏言、大兵既彻。若喀尔喀蒙古等、必需内兵防护。请酌留东三省兵五千名。驻劄鄂尔昆。现今鄂尔昆贮米甚多。可支五千人数年之食。其察罕廋尔所贮粮三万余石。亦应运赴鄂尔昆。又归化城、路当通衢。地广土肥。驻兵可保护扎萨克蒙古等。调用亦便。请于右卫兵四千内、酌拨三千。并军营所彻家选兵二千。热河鸟枪兵一千。并令携家、驻归化城。若喀尔喀等自能防守。鄂尔昆不必留驻内兵。则归化城、请再酌增兵四千为一万人。令其留戍。设将军一员总理。副都统二员协理。所留右卫兵一千名。以副都统一员领之。仍隶归化城将军管辖。并请特命大臣一人驰往、会右卫将军岱琳卜、归化城都统丹津、根敦、尚书通智等。相视形势。其戍兵如何分驻。及筑城垦田、以足兵食等事。详悉确议具奏。再扎萨克蒙古北边、因保护游牧。拨科尔泌等三处会盟兵五千。驻乌尔辉音扎罕。乌朱穆秦。苏尼特等旗下兵二千。驻达里刚爱。今大兵既彻。亦令各归所在听调。再车臣汗部拨兵一千。在边上游牧操练。亦应彻还。再哈密回子等、归顺已久。亦应驻兵防护。今哈密贮米二十万余石。其赛巴什达里雅垦种田。每年可得米一万余石。不需内地运送。现在令查郎阿等、酌议安西驻兵事宜。若安西增驻兵五千。可即其中拨二千赴哈密驻守。不必议增。再哈密、安西、守边绿旗兵。向隶提督总兵官管辖。可以无庸更遣满洲将军大臣等。从之。
○礼部奏。岁暮祫祭太庙。自二十六日为始。斋戒三日。世宗宪皇帝岁暮致祭礼。应移于二十五日。从之。
○正黄旗满洲都统、带领承袭云骑尉金泰引见。得旨、布尔哈云骑尉。著金泰承袭。此世职止应袭此一世。但布尔哈阵亡可悯。再加恩承袭二世。伊子孙倘有另行效力之处。伊袭官之时、再加恩赐。
○丁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乙酉日。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朕登极时颁布的恩诏中,已经将出征兵丁借支的银两全部免除归还。又想到出征的护军校、骁骑校,虽然属于有官员品级,实际上仍列在兵丁之内,支领钱粮,因此特降谕旨,将他们借支的银两也一并豁免。如今又想到绿旗中有千总、把总以及外委等低级官员,既然和兵丁一同在疆场效力,就应当和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一同沾受恩泽。着将他们借支的钱粮也免于归还,以表示朕对低级武官极为加恩的至意。丙戌日。皇上到雍和宫梓宫前举行月祭礼。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隆昇刚愎自用,坚持错误而不悔改。如果仍留在浙江,对海塘工程没有益处,着解任来京。他所兼任的副都统、织造二缺,等候朕另行降旨处理。程元章身为巡抚,不能同心协力,却怀挟私心,贻误公事,也不应留在浙江省,着解任来京。巡抚印务立即着大学士嵇曾筠兼管,使地方管辖和海塘工程归于一人掌理,自然没有互相牵制妨碍的忧患。张坦麟、汪漋都照司道官的例,听从嵇曾筠节制任用。隆昇所管的关税事务,着嵇曾筠委派人员暂行管理。嵇曾筠奏折中参劾的骁骑校常禄、巡检王国标、蒋文暹、通判叶齐,都着革职。王国标、蒋文暹、叶齐仍着留在工程中效力;如果怠忽职守、贻误事务,着嵇曾筠立即严加参劾治罪。江南总督赵宏恩驻扎江宁,难以兼管河务。江南总河的官缺,着高斌补授。他管理两淮盐政的事务,等候朕另行降谕。又谕:李禧、高起、耿韬深深辜负国家的恩典。他们都犯有重罪,他们的儿子应发往台站效力。着该旗查明后具奏。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奏称:大军既已撤回。如果喀尔喀蒙古等部确实需要内地兵丁防护,请酌量留下东三省兵五千名,驻扎鄂尔昆。如今鄂尔昆储存的米很多,可以供五千人食用数年。察罕廋尔储存的粮食三万余石,也应运到鄂尔昆。又归化城地处交通要道,土地广阔肥沃,驻兵可以保护扎萨克蒙古等部,调动也便利。请从右卫兵四千名中酌量拨出三千名,再加军营撤回的家选兵二千名、热河鸟枪兵一千名,并令他们携带家属驻扎归化城。若喀尔喀等部自己能够防守,鄂尔昆不必驻留内地兵,那么归化城请再酌量增加兵四千名,达到一万人,令其留守戍防,设置将军一员总理,副都统二员协理;所留下的右卫兵一千名,由一名副都统统领,仍隶属于归化城将军管辖。并请特命一名大臣迅速前往,与右卫将军岱琳卜、归化城都统丹津、根敦、尚书通智等共同察看地势,关于戍兵如何分驻,以及筑城、垦田以充足军粮等事,详细确议后具奏。再者,扎萨克蒙古北边因保护游牧,拨科尔泌等三处会盟兵五千名。驻扎乌尔辉音扎罕;乌朱穆秦、苏尼特等旗下兵二千名,驻扎达里刚爱。如今大军既已撤回,也令他们各自回到原驻地,听候调遣。又车臣汗部拨兵一千名,在边境游牧操练,也应撤回。再者,哈密回子等归顺已久,也应驻兵防护。如今哈密储存米二十万余石,赛巴什达里雅所垦种的田地每年可以收米一万余石,不需要从内地运输。现在令查郎阿等酌情议定安西驻兵事宜;如果安西增驻兵五千名,可以从中拨二千名赴哈密驻守,不必再议增加兵力。哈密、安西守边的绿旗兵,向来隶属提督、总兵官管辖,可以不必再派满洲将军、大臣等前往。准奏。礼部奏报。年终祫祭太庙,从二十六日开始斋戒三日。世宗宪皇帝年终致祭的礼仪,应改在二十五日举行。准奏。正黄旗满洲都统带领承袭云骑尉金泰进见。奉旨:布尔哈的云骑尉爵职,着由金泰承袭。这个世职本来只应承袭一世,但布尔哈阵亡值得怜悯,再加恩准许承袭二世。其子孙如果另有出力效劳的地方,等到承袭官职时,再加恩赏赐。丁亥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诸王满汉文武大臣。朕自即位以来。兢兢业业。时刻以皇考敬天勤民之心为心。凡政事之张弛。治理之竞絿。惟恐不能协乎大中至正之矩。以致获戾于天心。乃当三冬望雪之时。而天恩未降。朕穷疑政治之间、有所阙失。用是焦劳祗惧。晨夕不宁。今于立春之前一日。上天普赐瑞雪、至于盈尺。始信天意鉴佑。我君臣数月间所办事务。尚未谬戾。深为感庆。但朕受天眷顾。当益思所以敬承之。倘稍有自恃之念。而乘之以懈肆。无论不能永邀恩佑。而于目前所以降福之天意、已多负矣。盖朕之受恩于天。犹尔臣工之受恩于朕也。臣工受朕之恩。固当欢忭感激。然尤必问之于心。在已果有可加之恩。而后受之无忝。倘并无劳绩可纪。职业可报。而虚受宠荣。其能无愧于心乎。果其实无忝于臣职。即朕不加恩。仍可无愧。尔诸臣受朕恩而益宜自勉。朕受天恩而不敢自恃。同一理也。夫朕之所与共治天下者、诸臣也。诸臣与朕、谊关一体。当思何以惟日孜孜。钦承罔斁。以辅朕之不逮乎。朕思皇考十三年之训迪臣工者。制治保邦之道。无不备举。惟是诸臣不能善体圣心。于所降谕旨。总未领会。粗者仅得其肤末。而奉行不善者。比比皆然。朕禀承先志、以为训行。迩来见总理事务王大臣。皆能深知朕心。抒诚宣力。其部院大臣。亦颇各勤职业。不趋巧薄之习。至于八旗大臣。全然不知朕心。每每错会朕旨。即如朕因诸臣条奏旗务头绪繁多。章程不一。是以略加斟酌。去其繁冗。俾从简易。正欲使之易于遵循。可专心竭力于应办之件也。而八旗大臣等、于会议之时。多不到班。其到班者、往往不以正务为急。彼此戏笑。其晏安怠惰。轻视公事若此。此即错会朕旨之明验也。夫事务宽严、贵得其中。若不揆夫理之大中。而以私意相测度。则用宽而失于废弛。用严而流于苛刻。其何以协中正之则。劢相我国家乎。夫君臣本属一体。而天人本属一气。诸臣常以朕心为心。则可以不负委任。朕与诸臣常以天心为心。则可以永承眷佑。慎终如始。以答天庥。我君臣当共勖焉。
○又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三冬正在望雪之时。朕心朝夕虔祷。今蒙天赐瑞雪。于立春之前、应时而降。朕心不胜感庆。上天加恩于朕。朕当行庆施惠。下及兵民。在京八旗护军披甲等、著赏给一月钱粮。五城所设饭厂。著加赈一月。可即传谕各该衙门知之。
○又谕、从前条奏、旗人不许在外置产者。盖以旗员历任外省者甚多。往往回旗之后。遗留田产于任所。安设家人。潜匿户口。滋生事端。不得不防其流弊。并非为驻防弁兵而言也。夫驻防弁兵久于其地。所有产业。皆远年所置。以养赡家口者。若概令变卖。必致妨其生计。此乃奉行错误。非立法之本意。著该部即速行文外省驻防将军等知之。
○直隶总督李卫疏报、腊雪应时大沛。得旨、此番瑞雪。实可谓浩荡天恩。朕感庆之怀。笔不能宣。惟有益凛戒惧。以仰承上天皇考之恩眷。卿未待各属之报。速速奏闻、甚是。俟各属报到时。再陆续奏闻可也。
○戊子。尚书通智等疏言、前大兵驻察罕廋尔、原于归化城设台。嗣以将军宗扎卜奏、由张家口直向军营。近千余里。因议改设。颇费帑金。后范毓馪等、亦遂由此运米。若复议移设归化城。道远、且恐损驼。今军营运粮四万石。现在台站所运大半。其小半、令范毓馪等、别由归化城、用商挽运。诸商辐辏。兼贩私货。即范毓馪等、亦藉其力。若闻设站运米。将谓商贩不行。各卖驼马。收拾廛屋。异日粮或不敷。别有加运之事。一旦无从购募。且合计办米原价。兵弁粮饷。并绳袋驼屉马价、及人夫路费。颗粒未运之先。已费帑金二十余万。计目今奏定之数。由台站运米二万四千石。需银十五万一千二百两。公同悉心筹算。详询商人。亦云用此银数。即可运至鄂尔昆。且今军机事少。将来兵数渐减。用米渐省。应将归化城之米石暂停。度用兵形势。俟一二年、再议移站。无碍目前运务。且留余地、以备他日增运。若因张家口台多费钜。一转移间。或量减数站。即可节粮马之费。倘急议移站驼运。先增一番经费。于军务毫无禆益。得旨、此奏甚是。交总理事务王大臣等议奏。寻议、现在鄂尔昆彻回大兵。惟留驻五千名。每年需粮渐减。近范毓馪、自请以明年运送军前米四万石。不用脚价银两。径挽运赴军。以补从前亏缺。以察罕廋尔、乌里雅苏台两处。所蓄米六万余石。并已运至鄂尔昆。合本处所存三万余石、已十三万石有奇。足支五千兵丁数年之用。无庸更运。其议移站驼运、应停止。并通智等所奏、明年用内地扎萨克、喀尔喀、购募车驼运送。亦应停止。从之。
○是日。丙辰年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以故一等子拉欣子英照袭爵。
译谕告诸王以及满、汉文武大臣。朕自即位以来,一直兢兢业业,时刻以皇考敬天勤民的心意作为自己的心意。凡是政事的张弛、治理的缓急,都唯恐不能符合大中至正的法度,以至于获罪于上天。如今正值三冬盼望降雪的时候,上天的恩泽却迟迟没有降下。朕反复思考,怀疑政治事务中有所缺失,因此焦虑劳心、恭敬畏惧,早晚不得安宁。如今在立春前一日,上天普降瑞雪,达到一尺,朕才相信上天正在鉴察保佑,朕和群臣数月间办理的事务,尚未荒谬乖戾,深感庆幸。但朕既然承受上天的眷顾,就更应思考如何恭敬承受这份恩典。倘若稍有自恃之念,又因此懈怠放纵,不仅不能长久获得上天的恩佑,对于眼前上天降福的心意,也已经辜负很多了。朕承受上天的恩惠,就如同你们臣工承受朕的恩惠一样。臣工承受朕的恩惠,固然应当欢喜感激,但尤其必须扪心自问,自己确实有值得加恩的功劳,然后接受恩典才不至于有愧。如果没有可以记载的劳绩、可以报效的职务,却徒然接受宠荣,内心能够不惭愧吗?如果确实无愧于臣子的职责,即使朕不加恩,也仍然可以无愧于心。你们诸臣承受朕的恩惠,更应当自我勉励。朕承受上天的恩惠而不敢自恃,也是同样的道理。朕与之共同治理天下的,就是诸位大臣。君臣关系本来就是一体,应当思考怎样每天勤勉不懈,恭敬承受而不厌弃,以辅佐朕的不足。朕想到皇考十三年间训导臣工的教诲,关于治理国家、保卫邦国的道理,没有不完整讲到的。只是诸臣不能很好地体会圣心,对于所降谕旨,总是不能完全领会;粗浅的只得到表面意思,而奉行不当的情况比比皆是。朕承继先志,作为训令施行。近来所见,总理事务王大臣都能深知朕心,竭尽诚意、出力办事;各部院大臣也大都勤于职守,不趋向巧诈轻薄的习气。至于八旗大臣,则完全不知朕心,常常误解朕旨。比如朕因为诸臣条奏旗务头绪繁多、章程不一,所以略加斟酌,删去繁冗,使之简易,正是想让他们容易遵循,能够专心竭力办理应办的事务。可是八旗大臣等在会议时常常不到班;到班的人又往往不把正务当作急务,彼此嬉笑。这种贪图安逸、怠惰懒散、轻视公事的情形,正是误解朕旨的明显证据。政务处理的宽严,贵在恰到其中。如果不衡量事理的大中正道,而凭私意揣测,那么宽就会流于废弛,严就会流于苛刻,怎么能够符合中正的准则、勉力辅佐我们的国家呢?君臣本来属于一体,天与人本来同属一气。诸臣常常以朕的心意为自己的心意,就可以不辜负朕的委任;朕和诸臣常常以上天的心意为心意,就可以长久承受上天的眷佑。要慎终如始,用来报答上天的恩惠。朕和诸臣应当共同勉励。又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正值三冬盼望降雪的时候,朕早晚虔诚祈祷。如今承蒙上天赐下瑞雪,在立春以前应时降落,朕心中实在无比感激庆幸。上天对朕加恩,朕应当举行庆贺、施行恩惠,普及兵民。在京八旗护军、披甲等人,赏给一个月的钱粮;五城所设的饭厂,加赈一个月。可以立即传谕各有关衙门知悉。又下谕说:从前条奏规定,旗人不许在外地置办产业。这是因为旗员历任外省的很多,往往回到旗籍以后,把田产留在任所,安置家人,暗中隐匿户口,滋生事端,不能不防止这种流弊;并不是针对驻防弁兵说的。驻防弁兵长期居住在那里,所有产业都是多年前置办的,用来养活家口。如果一概命令变卖,必然妨碍他们的生计。这是执行时发生了错误,并非立法的本意。著令该部立即行文外省驻防将军等知悉。直隶总督李卫上疏报告:腊月的降雪应时而下,十分丰沛。得到朱批:这场瑞雪,实在可以说是浩荡的天恩。朕感激庆幸的心情,笔墨无法表达,只有更加敬畏戒慎,以仰承上天和皇考的恩眷。你没有等各属报告,便迅速奏闻,很好。等各属报告送到后,再陆续奏闻即可。戊子日。尚书通智等上疏说:先前大军驻扎察罕廋尔,原来在归化城设置台站,后来因将军宗扎卜奏请,改由张家口直达军营,路程近千余里,因此议定改设台站,颇费国库银钱。后来范毓馪等也由此运米。如果再议定移回归化城设置,路远,而且恐怕损伤骆驼。如今军营运输粮食四万石,现由台站运输的占大半;小半则令范毓馪等另从归化城,雇用商人转运。各地商人聚集于此,同时贩运私货;即使范毓馪等,也借助他们的力量。如果听说要设站运米,他们将以为商贩不能通行,便各自卖掉骆驼、马匹,收拾店铺房屋。将来粮食或许不够时,另有增加运输的事务,就会一时无法购买、招募。况且合计办理米粮的原价、兵弁粮饷,以及绳袋、驼屉、马价和人夫路费,粮食一粒尚未运出以前,已经耗费国库银二十余万两。按照目前奏定的数额,由台站运输米二万四千石,需要银十五万一千二百两。共同尽心筹算,并详细询问商人,他们也说用这些银两就可以运到鄂尔昆。况且如今军机事务较少,将来兵数逐渐减少,用米也逐渐节省,应当暂时停止从归化城运输米粮。应当估量用兵的形势,等一两年后再议移换台站,这样不妨碍目前的运输事务,而且留有余地,以备日后增加运输。如果因为张家口台站耗费巨大,在转移之间,或许可以酌量减少几个台站,便能节省粮食和马匹的费用。倘若急于议定移站、用骆驼运输,先要增加一番经费,对军务毫无裨益。得到朱批:这份奏疏很是妥当。交总理事务王大臣等议奏。不久议定:现在鄂尔昆彻回大军,只留下五千人驻守,每年所需粮食逐渐减少。近来范毓馪自行请求明年运送军前米四万石,不用脚价银两,直接转运到军营,以补偿从前的亏缺。察罕廋尔、乌里雅苏台两处储存的米六万余石,已经运到鄂尔昆;连同当地储存的三万余石,已有十三万石有余,足够五千兵丁使用数年,不必再运输。所议移站用骆驼运输,应停止。通智等奏请明年使用内地扎萨克、喀尔喀,购买招募车辆和骆驼运输,也应停止。依议执行。这一天。丙辰年立春,顺天府进献土牛、春山和宝座。因故一等子拉欣的儿子英照承袭爵位。
○己丑。命减朝鲜国馈送诏使仪物。谕礼部。曰、朝鲜国、感戴我朝之恩。虔修职贡。甚为恭敬。凡大臣官员之差往彼国者。向有馈送仪物之旧例。朕以厚往薄来为念。若令使臣照例收受。恐该国不免繁费。若概不收受。又恐该国王以使臣远涉、缺馈赆之礼。有歉于心。著从此次诏使始。凡馈送白金仪物等项。悉按旧例、裁减一半。永著为令。该部即行文该国王遵行。
○命追谥诸臣。谕曰、易名之典。古昔所重。我朝赐谥、尤为谨严。亦有当时未蒙锡予。而追谥于数十年之后者。盖以事久论定。协乎懿好之公也。皇考世宗宪皇帝风励臣工。肇举贤良祠祀。诚旷古钜典。其列祠者。如一等公福善、大学士魏裔介、将军佛尼勒、莽依图、都统冯国相、尚书汤斌、徐潮、马尔汉等、其殁时、皆有恤而无谥。朕思诸臣既与贤良之祀。似宜邀易名之典。其应否追谥之处。著九卿会议具奏。
○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奏、据平郡王福彭奏言、盛京系开创要地。居住宗室、觉罗、三百余人。内资质可成就者颇多。惟离京遥远。不知勤学。而族长等、复不能悉心训导。请照京城两翼宗学之例。设立宗学。饬交将军、府尹、慎拣满汉教习令其讲读满汉文。练习步骑射。后有文学成就。弓马娴熟者。准赴京考试。艺射精者、可备选侍卫。再盛京居住宗室等。向无专管之员。现遵旨会议。于宗室公内、派出三人、赴奉天祭谒陵寝。当即令其巡查管束。并稽查族长等贤否。如果才能称职。遇有陵寝员缺、酌量升用。应将所奏。交宗人府详细定议。得旨允行。
○大学士鄂尔泰等奏、直隶总督李卫移称、中书舜岱、自广西赍诏回京。路由庆都县。因细故殴打马夫。咆哮公堂。应交部察议。得旨、从前皇考时、凡官员出差在外者。俱谨守法度。今朕即位之初。舜岱辄敢生事滋扰。甚属可恶。总督李卫、不为隐匿。据实移文内阁。甚是。舜岱著交部严察议奏。
○以原任河东总督王士俊、署兵部侍郎。
○庚寅。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上诣雍和宫梓宫前、行岁暮告祭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京城有普济堂二处。育婴堂一处。收养无依之穷民、及抛弃之婴孩。由来已久。其经管之人。实心行善。有存孤恤老之风。从前皇考曾两赐帑金。并锡温纶。以旌义举今朕即位。广沛恩膏。而辇毂之下。乐善良民。敦行不怠。朕心嘉悦。三处、各赐银五百两。以助其赡养之费。著内务府、即行给发并将朕旨宣谕知之。
○辛卯。以恭上崇庆皇太后尊号。遣官颁诏朝鲜国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皇祖妣仁皇后外家。俱蒙恩赐公爵。惟孝昭仁皇后外戚。未曾加封。二等公讷亲、向蒙皇考嘉奖。以为少年大臣中、可以望其有成者。今朕即位以来。讷亲行走勤慎。实心供职。著晋封一等公、世袭。以示推锡恩荣之典。
○又谕、朕闻淮安府阜宁县所属射阳湖地方。于雍正五年。经齐苏勒、题升淤地八千一百余顷。升租银四千余两。又康熙五十九年。查丈射阳湖北岸淤滩案内。有民人周士孔、杨景希、升地四百余顷。应升银一百七十两。俱系有粮无地。小民赔累难堪。是以向来积欠累累。从未清完。今各项旧欠、虽已蠲免。然将来新赋无出。势必仍行徵比。甚属累民。著将前项升地八千六百五十顷四十九亩零。租银四千二百六十一两零。俱行豁除。以苏民困。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朕前闻蒋国祥、居官声名不好。是以谕令解任、来京引见。今据巡盐御史三保参奏、蒋国祥扣克倾销银两、苦累工匠等情。蒋国祥、著革职。并伊家人。交与该督李卫、审明定拟具奏。若蒋国祥任内、再有亏空挪移勒索等弊。著三保、一并查明题参。
○禁督抚无故传唤属官等积习。谕曰、督抚之于属员。体统虽分尊卑。均有办理地方事务之责。属员惟当实心供职。不宜以趋走逢迎为尚。督抚亦当体恤属员。减其传唤。恕其末节。俾得纾暇、以理本任之事。朕闻附省之首府首县。不论有无紧要公务。每日伺候督抚衙门。侵晨而往。日午未归。率以为常。恬不知怪。其督抚同城者。抚传未归。督传又至。仆仆于道。左走不遑。夫附省郡县、催科狱讼。较他处更为殷繁。即令专心致志。犹恐精神不逮。乃似此竭蹶趋承。必至废弛本任事务。是以抠谒为重。而以职事为轻矣。朕更闻闽广督抚司道等官。彼此宴会。废时失事。属员效尤。此处至今未改。凡诸积习。甚非大吏之所以董率属员。与有司之所以恪恭厥职也。嗣后各宜留心改易。凡附省郡县有司。督抚非有面悉之事。不得无故传唤。其离省各属官。尤不得轻离职守。如有逢迎应酬。作无益以害有益。并启夤缘弊窦者。更玷官方。朕必加以严谴。
译己丑日。命令减少朝鲜国馈送诏使的礼物。谕告礼部说:朝鲜国感戴我朝的恩德,恭敬地修行职贡,十分恭敬。凡是派往该国的大臣、官员,过去一向有馈送礼物的旧例。朕以厚往薄来为念,如果让使臣照例收受,恐怕该国免不了增加繁重费用;如果一概不收,又恐怕该国国王认为使臣远道跋涉,缺少馈赠路费的礼数,心中有所歉疚。著从这次诏使开始,凡馈送的白金、礼物等项,全部按照旧例减去一半,永远作为定例。该部立即行文该国国王遵照执行。命令追赐诸臣谥号。谕告说:改易名号的典制,古代就很重视。我朝赐谥尤其谨慎严格。也有当时没有获得赐谥,而在数十年后追赐谥号的,大概是因为事情久远后论定,符合美好谥号公正的原则。皇考世宗宪皇帝勉励臣工,开始设立贤良祠祭祀,实在是旷古的大典。列入祠中的,如一等公福善、大学士魏裔介、将军佛尼勒、莽依图、都统冯国相、尚书汤斌、徐潮、马尔汉等,他们去世时都有抚恤却没有谥号。朕想到诸臣既然享受贤良祠的祭祀,似乎应当获得改易名号的典制。是否应当追赐谥号,请九卿会议后具奏。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奏报:据平郡王福彭奏称,盛京是开创基业的重要地方。居住在那里的宗室、觉罗有三百余人,其中资质可以造就的很多,只是距离京城遥远,不懂得勤奋学习,族长等人又不能尽心教导。请按照京城两翼宗学的旧例设立宗学,命令交给将军、府尹,慎重选用满汉教习,令他们讲读满文、汉文,练习步射、骑射。以后有文学成就、弓马娴熟的人,准许到京城参加考试;射艺精湛的,可以备选侍卫。再者,居住在盛京的宗室等一向没有专门管理的官员。现在遵照旨意议定,从宗室公中派出三人,赴奉天祭谒陵寝,立即令他们巡查管束,并考察族长等人的贤能与否。如果才能称职,遇到陵寝官员缺额时,酌情升用。应将所奏交宗人府详细议定。得到朱批:准行。大学士鄂尔泰等奏报:直隶总督李卫移文称,中书舜岱从广西携带诏书回京。路过庆都县时,因为小事殴打马夫,并在公堂上咆哮,应交部审查议处。得到朱批:从前皇考在位时,凡官员出差在外,都谨守法度。如今朕即位之初,舜岱竟敢惹事滋扰,实在十分可恶。总督李卫不替他隐瞒,按事实移文内阁,很好。舜岱著交部严加审查议奏。以原任河东总督王士俊署理兵部侍郎。庚寅日。孝庄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西陵。皇上到雍和宫梓宫前,举行岁暮告祭礼。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京城有普济堂二处。有育婴堂一处,收养无所依靠的贫民和被遗弃的婴孩,已经很久了。管理这些机构的人,真心行善,具有保存孤儿、抚恤老人的风尚。从前皇考曾两次赏赐国库银两,并赐温谕,以表彰这种义举。如今朕即位,广泛施布恩惠,而京城之下乐善好施的百姓,笃实行善而不懈怠,朕心中嘉奖喜悦。三处各赏银五百两,用来帮助赡养费用。著令内务府立即发给,并把朕的旨意宣谕知悉。辛卯日。因为恭敬地为崇庆皇太后奉上尊号,派官员到朝鲜国颁发诏书。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皇祖妣仁皇后的外家。都承蒙恩赐公爵。只有孝昭仁皇后的外戚,未曾加封。二等公讷亲过去承蒙皇考嘉奖,认为他是年轻大臣中可以期待有所成就的人。自朕即位以来,讷亲办事勤勉谨慎,真心尽职。著晋封为一等公,世袭,以表示推恩赐予荣典。又下谕说:朕此前听说淮安府阜宁县所属射阳湖地方。雍正五年,齐苏勒题请将淤积形成的土地升科八千一百余顷,增加租银四千余两。康熙五十九年查丈射阳湖北岸淤滩一案中,又有民人周士孔、杨景希,升科土地四百余顷,应增加银一百七十两。这些都是有粮额而没有土地,百姓赔累不堪,因此历来积欠很多,从未清完。如今各项旧欠虽然已经蠲免,但将来新赋没有来源,势必仍要催征追比,实在会加重百姓负担。著将前项升科土地八千六百五十顷四十九亩有余、租银四千二百六十一两有余,全部豁除,以缓解百姓困苦。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又下谕说:朕此前听说蒋国祥做官的声名不好。因此下谕命令他解任,来京引见。如今据巡盐御史三保参奏,蒋国祥有扣留克扣倾销银两、使工匠受苦受累等情事。蒋国祥著革职;他的家人也交给总督李卫审明,拟定罪名具奏。如果蒋国祥任职期间还有亏空、挪移、勒索等弊端,著三保一并查明题参。禁止督抚无故传唤属官等积习。谕告说:督抚与属员之间,虽然体制上有尊卑之分,但都有办理地方事务的责任。属员只应真心尽职,不应把奔走逢迎当作要务;督抚也应体恤属员,减少传唤,宽恕枝节,使他们能够稍得闲暇,处理本职事务。朕听说省城附近的首府、首县,不论有没有紧要公务,每天都到督抚衙门候听差遣,天刚亮就前往,中午还不能回来,竟习以为常,安然不觉奇怪。督抚同城时,巡抚传唤尚未回来,总督的传唤又到了,奔波在道路上,左边刚走完又要走右边,片刻不得闲。省城附近的郡县,有催征钱粮、审理狱讼等事务,比其他地方更加繁重;即使专心致志办理,尚且恐怕精力不够,何况像这样竭力奔走承顺,必然荒废本职事务。这就是把拜谒逢迎看得重,把职务看得轻了。朕又听说闽、广督抚、司道等官彼此宴会,耽误时间、耽误事务,属员也仿效,至今没有改变。凡是这些积习,实在不是大吏督率属员、也不是有司恭敬履职应有的样子。今后各自都应留心改正。凡省城附近的郡县有司,督抚若不是有必须当面商议的事情,不得无故传唤;至于离省的各属官员,更不得轻易离开职守。如果为了逢迎应酬,做无益之事而妨害有益之事,并且由此开启钻营请托的弊端,更会玷污官场风气。朕一定严加谴责。
○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准、江南总督赵宏恩奏、查出年希尧管关徵课。以十足纹银、作九七扣算。又货税外加平色。通计每两加至四钱四分有零。又楼税、每货百斤。私收银一厘五毫。又巧立客费、揽头、看舱、照票、验票、捍量、算手、抽单、桅封、小饭钱、各种名色。总曰饭食。以避各色苛取之名。请立定章程。嗣后除正额盈余、及加一火耗外。毋许丝毫多取。从之。
○是日起。上以岁暮祫祭太庙。斋戒三日。
○壬辰。谕总理事务王大臣。祖鲁、居心险薄。行事乖张。著革职。发往台站效力。耿韬既无子嗣。将伊本身发往台站效力赎罪。
○纂修明史总裁大学士张廷玉等奏、纂修明史告成。得旨、明史纂修多年。藁本今得告竣。但卷帙繁多。恐其中尚有舛讹之处。著展半年之期。该总裁率同纂修官、再加校阅。有应改正者、即行改正。交武英殿、刊刻陆续进呈。其在事大臣官员生监等。著交部议叙。
○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定边大将军庆复疏报、乌逊珠勒之战。贼以大队冲击时。有调赴驻防兵三百、营总敦珠克、扎尔布、二人率之。力战杀贼。奋不顾身。存者五十四人。内受重伤者四十九人。均属义烈可嘉。应将阵亡者加恩。负伤者议叙。从之。
○以署奉天将军柏秀、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
○三等伯黑格、缘事革职。以其弟李坦袭爵。
○召署湖广永州总兵官催起潜、来京引见。调马兰镇总兵官吴正、为湖广永州总兵官。以副都统永昌、为马兰镇总兵官。
○癸巳。以岁暮祫祭。前期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内阁、今日礼部奏进元旦于皇太后前行礼仪注。朕谨奏闻。皇太后谕令停止行礼。朕复行奏恳。仍未允行。朕以乾隆元年元旦、率同诸王大臣等、于皇太后前行礼。关系国家大典。礼不可阙。再四恳请。始奉懿旨俯允。并谕王妃命妇等、免其行礼。
○甲午。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
○遣官祭孝敬宪皇后。
○遣官祭太岁之神。
○乙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是月。苏州巡抚高其倬奏查勘阜盐等五州县、分别成灾不成灾。照例蠲赈。得旨、赈济贫民。务须殚心奉行、以防弊窦。俾闾阎均沾实惠。其余应题请者、照例具题。
○苏州织造海保奏、江南田赋繁重。请免耗羡、变通以筹经费。得旨、汝奏请全免钱粮之耗羡。而以关税赢余、为各官养廉。独不思商贾亦吾民乎。近来大以税重为苦。伊等不当蒙宽减之恩耶。汝有司榷之责。但当以清弊恤商为本。不当为越位之谋。至于减耗养廉之事。目前尚无良策。俟朕徐徐经理之。
○漕运总督顾琮奏、请将各关税务所有盈余银两。据实归公。得旨、关税之弊。朕所素知。近日条奏者亦多。现交廷议。当徐徐经理之。一时不得良法、奈何。即如税差一事。有谓宜交地方大吏者。有谓宜遵旧制差旗员者。朕意尚在未定。而姑舍是。汝若有意见。可密奏闻。年希尧参后。淮关向后光景若何。确察具奏可也。
○大学士总理浙江海塘事务嵇曾筠奏、敬陈海塘章程事宜。一、<??锍-釒>挖南岸沙洲、以导水势一、采办江浙条石、以济工用。一、广购桩木、多委干员量收。一、委办柴朿、革除殷户经管。一、详定土价、发帑金鸠工儹筑。一、办运块石、给工价、毋许扣克。一、甄别两营塘兵、责令厅营督率。一、选调练习工员、分委监工抢筑。得旨、以上数条。可谓措置咸宜。朕实庆海疆得人。从此永永宁谧。安澜底绩。卿功可垂诸竹帛矣。
○巡察山西刑科给事中黄祐奏、请敕下直省督抚。严饬属员。凡审案固不可怀挟私意。袒势恶而屈平民。亦不可巧执偏心。纵刁顽而凌绅士。得旨、朕遵奉皇考圣训。以中平之道治天下。期于仁渐义摩。久道化成。庶无偏轻偏重之患也。汝此奏未尝不是。然会意一差。或奉行不善。则流弊从此始矣。思之。
○陕西延绥镇总兵米国正奏。延绥镇领办恩赏息银。四年来尽皆捏饰。据实陈明。仰恳酌量变通。得旨、此皇考加惠兵丁非常之旷典也。惟是奉行不善。易滋弊端。汝摺中所奏、俱是实情。但朕展转思维。总无良法。且不悉地方情形。可将此奏、及朕旨。告之查郎阿、刘于义、令其悉心筹画。尔等会同定议具奏。勿以加恩兵丁。转成累兵之举。或致商民受累。皆万万不可者。边地营运既难。若减少利息。量入为出。以惠兵丁可乎。
○四川总督黄廷桂奏、黔省调拨兵丁、派员统领前往。得旨、黔省若再有咨调。即照此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兵弁原提督之专责。不可以现解总督职衔、有所歧视。致黔省或有所掣肘也。乌蒙虽无事。不可稍涉疎忽。若防范微有丝毫不密。当此逆苗接壤。易为煽动之秋。略生事端。则汝与杨馝、不能任其咎也。
译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准江南总督赵宏恩奏报:查出年希尧管理关税征收时。把足色纹银按九七扣算;又在货税之外加收平色,合计每银一两加到四钱四分有余;又有楼税,每货物一百斤私收银一厘五毫;还巧立客费、揽头、看舱、照票、验票、捍量、算手、抽单、桅封、小饭钱等各种名目,总称为饭食,以逃避各种苛取的名目。请制定固定章程,今后除正额盈余和加一火耗外,不许再多取丝毫。依议执行。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岁末举行祫祭太庙,斋戒三日。壬辰日。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祖鲁心地险恶刻薄,行事乖张,著革职,发往台站效力。耿韬既然没有子嗣,将他本人发往台站效力赎罪。纂修《明史》的总裁大学士张廷玉等奏报:《明史》纂修完成。得到朱批:《明史》纂修多年,稿本如今得以完成。但卷帙繁多,恐怕其中还有错误,著将期限延长半年。该总裁率同纂修官再加校阅,有应当改正的立即改正,交武英殿刊刻,陆续进呈。参与此事的各大臣、官员、生员、监生等,著交部议定叙功。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定边大将军庆复奏报乌逊珠勒之战。贼军以大队冲击时,有调来驻防的兵三百人,由营总敦珠克、扎尔布二人率领,奋力作战,杀敌而不顾自身。幸存者五十四人,其中重伤者四十九人,都属于忠勇壮烈、值得嘉奖的人。应当对阵亡者加恩抚恤,对负伤者议定叙功。依议执行。以署理奉天将军柏秀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三等伯黑格因事革职。由他的弟弟李坦承袭爵位。召署理湖广永州总兵官催起潜来京引见。调马兰镇总兵官吴正为湖广永州总兵官,以副都统永昌为马兰镇总兵官。癸巳日。因为岁末举行祫祭,提前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告内阁:今天礼部奏进元旦在皇太后面前行礼的仪注。朕谨慎地奏闻此事,皇太后下谕命令停止行礼。朕再次奏请恳求,仍未获准许。朕认为乾隆元年元旦率同诸王大臣等在皇太后面前行礼,关系到国家大典,礼仪不可缺少。再三恳请后,才奉皇太后懿旨俯允;并下谕王妃、命妇等免于行礼。甲午日。祫祭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派官员祭祀孝敬宪皇后。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乙未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这个月。苏州巡抚高其倬奏报,查勘阜盐等五州县,分别确定成灾和未成灾的地方,按照惯例蠲免钱粮并赈济。得到朱批:赈济贫民,务必尽心奉行,以防止弊端,使民间都能实际得到恩惠。其余应当题请的事项,按照惯例具题。苏州织造海保奏报:江南田赋繁重。请免除耗羡,变通办法来筹措经费。得到朱批:你奏请全部免除钱粮的耗羡,却要以关税盈余供各官养廉,难道独独没有想到商人也是我的百姓吗?近来商人深以税重为苦,他们难道不应当蒙受宽减的恩典吗?你负有管理征税的责任,只应以清除弊端、体恤商人为根本,不应谋求越权办事。至于减免耗羡、供给养廉的事,目前还没有良策,等朕慢慢筹办。漕运总督顾琮奏请,将各关税务所有的盈余银两。据实归入公库。得到朱批:关税中的弊端,朕一向知道。近日条奏这件事的也很多,现在已经交廷议,应当慢慢筹办,一时找不到好办法,又能怎么办?比如税差一事,有人说应交给地方大吏办理,有人说应遵照旧制派旗员办理。朕的意见还没有定下,暂且不说此事。你如果有意见,可以密奏。年希尧被参劾以后,淮关今后的情形如何,查确后具奏即可。大学士、总理浙江海塘事务嵇曾筠奏陈海塘章程事宜。一,<原文此处有疑似乱码或缺字>,挖掘南岸沙洲,以疏导水势;一,采办江浙条石,以供工程使用;一,广泛购买桩木,多委派干练人员酌量收购;一,委托办理柴束,革除殷实户经管;一,详细制定土方价格,发放国库银两,召集工人加紧修筑;一,办理运输块石,发给工价,不许克扣;一,甄别两营塘兵,责令厅、营督率;一,选调熟悉工程的人员,分别委任监工,抢修抢筑。得到朱批:以上各条,可以说安排都很妥当。朕实在庆幸海疆得到人才。从此永远安宁,达到河海平安的功效。卿的功劳可以流传于史册。巡察山西刑科给事中黄祐奏请,敕令各直省督抚。严厉告诫属员:审理案件固然不可夹带私意,袒护有权势的恶人而使平民受屈;也不可巧持偏见,放纵刁顽之徒而欺凌绅士。得到朱批:朕遵奉皇考的圣训,以中正平和之道治理天下,希望仁德逐渐浸润、义理逐渐陶冶,长久施行教化而有所成就,这样或许可以避免偏轻偏重的弊病。你的奏疏并不是没有道理,但理解稍有偏差,或者执行不善,弊端就会由此开始。要思考。陕西延绥镇总兵米国正奏报。延绥镇负责办理恩赏息银,四年来全都捏造粉饰。现据实陈明,恭请酌量变通。得到朱批:这是皇考加惠兵丁的非常恩典。只是执行不善,容易滋生弊端。你折中所奏都是实情,但朕反复思考,总是没有好办法,而且也不了解当地情形。可以将这份奏疏和朕的旨意告知查郎阿、刘于义,令他们尽心筹划;你们会同议定后具奏。不要因为加恩兵丁,反而变成使兵丁受累的举措,或者导致商民受累,这些都是万万不可的。边地经营运输本来就困难,如果减少利息,量入为出,用来惠及兵丁,是否可以?四川总督黄廷桂奏报:黔省调拨兵丁,派员统领前往。得到朱批:黔省如果再次发文调兵,就照此办理,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兵弁本来是提督的专责,不可以因为现任总督的职衔有所不同而区别对待,导致黔省受到牵制。乌蒙虽然没有事情,也不可稍有疏忽。如果防范稍有一点不严密,正值与逆苗接壤、容易被煽动的时节,略微发生事端,那么你和杨馝就不能承担这个罪责。
○定边大将军公庆复等、具摺请安。得旨、朕体安。尔等好。据奏哈尔丹策凌之使臣充奇纳喀等、于十一月二十二日、自巴里坤起程来京。事体情形、可以顺竣。此皆赖皇考在天之灵。仰邀天贶。垂佑后人深思。朕甚怆怀。且加感悦。是以特降谕旨。令额驸策凌、率领王丹津多尔济、酌议定边一切事宜。额驸策凌来京后。大将军庆复、仍小心防范。不得稍有疎懈。与副将军等、一心防守。平日无事时。尤当警备。朕所悦者。并非为伊请和。自此无事。况两国和好之名。朕尚不准。朕仰赖天恩。为中国之主。岂屑与伊微小部落台吉和好耶。但息兵乃仰体皇考抚恤生灵至意。朕所悦者也。故朕但议理政事耳。
○是年、旌表孝子、直隶等省马尔毅等二十三人。孝妇、直隶省李氏一口。孝女、江苏省方氏一口。守节合例、八旗满洲保格妻傅氏等八十口。蒙古布达里妻五齐雅尔氏等四十四口。汉军郎应毕妻宜氏等二十二口。内务府镶黄旗方策妻王氏一口。奉天等省驻防哈尔吉纳妻瓜尔佳氏等十口。直隶等省胡行谦妻刘氏等七百二十口。夫亡殉节、汉军白有文妻杨氏一口。浙江等省庄明扬妻潘氏等二口。未婚守志、汉军何琏妻张氏一口。江苏等省承王言妻徐氏等十一口。义民、陕西王名裔一名。百岁寿民、安庆等省杨士英等三名。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郭若文等、二十二家。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元年。丙辰。春正月。丙申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奉皇太后御慈宁宫。率王以下文武大臣行礼。
○御太和殿受朝。乐设而不作。不宣表。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至观德殿。更素服。诣雍和宫行礼。
○丁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甘肃巡抚许容、据刘于义奏、汝赈济固环等处贫民。大口日给米三合。小口日给米二合。不敷度日。难以充饥。目下穷民。尚复逃散四出等语。汝为地方大员。既不能先事豫防于前。又不能竭力赈救于后。而且一经奏报。遂谓了事。恐甘省之灾荒二字。再入朕耳。如此轻视民命。为民父母之谓何。汝意固为国家惜费乎。夫民之元气。乃国家之根本也。传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岂汝未之闻乎。
○命督抚务休养。戒废弛。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为治之道。在于休养生民。而民之所以休养。在乎去其累民者。使其心宽然自得。以各谋其生。各安其业。而后富足可期。此在亲民之吏。随事体察。惟恐毫末有累于民而已。朕思我皇考世宗宪皇帝诚求保赤。有孚惠心。蠲免额徵。宽减浮粮。偶有水旱灾祲。即行赈恤。如救焚拯溺。仁心仁政。千载莫并。而民生犹不得宽裕者。大率由督抚大臣不能承宣德意。而有司中刻核居心。昏庸寡识者。或以苛察为才能。或受蒙蔽而不觉。以致累民之事。往往而有也。即如催徵钱粮。而差票之累。数倍于正额。拘讯讼狱。而株连之累。数倍于本犯。抽分关税。而落地、守口、给票、照票、民之受累。数倍于富商巨贾。至于查拏赌博、黄铜。以及私宰、私盐之类。胥役营兵。因缘为奸。佐贰杂职。横肆贪酷。一案而化为数案。一人而波及数人。如此等者。不可枚举。以此扰累吾民。无怪乎民多不得自安其生业。而朝廷之德施。终不能尽致闾阎于康阜也。嗣后各直省督抚。所以董率属员者。务以休养吾民为本。而一切扰累之事。速宜屏除。庶民生可遂而民气以舒。然督抚中之不善会朕旨者。又恐因此而谓诸事可以不办。将转成废弛之习。不知宽大之与废弛。判然不同。不顾民生。专务纷更以矜干济者。外似振作而实则废弛也。勤恤民隐。安静悃愊以培元气者。乃非废弛而真能振作也。其尚各体朕意。
○以副都统柏修、在刑部侍郎上行走。
○戊戌。是日起。上以祈谷于上帝。斋戒三日。
○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西安将军沁布奏称。汉军生齿日繁。请与满洲蒙古兵丁。一并挑往庄浪凉州驻防。现在西安驻防步甲七百。不敷巡逻。请添设三百名。均应如所请。从之。
译定边大将军公庆复等上折请安。得到朱批:朕身体安好,你们也好。据奏,哈尔丹策凌的使臣充奇纳喀等于十一月二十二日从巴里坤起程来京,事情的形势可以顺利完成。这全都依赖皇考在天之灵,仰承上天恩赐,垂佑后人。想到这里,朕十分悲伤,同时又更加感激喜悦。因此特地下谕,令额驸策凌率领王丹津多尔济,酌情议定定边的一切事务。额驸策凌来京后,大将军庆复仍要小心防范,不得稍有懈怠,与副将军等一心防守。平时没有事情时,更应警戒备守。朕所高兴的,并不是因为他请求议和;从此没有事情,何况两国和好的名义,朕尚且不予承认。朕仰赖上天恩典,做中国的君主,岂屑于同他那微小部落的台吉讲和?只是停息战争,是仰体皇考抚恤生灵的深意,这正是朕所高兴的。因此朕只是议论治理政事罢了。这一年,旌表孝子,直隶等省马尔毅等二十三人。孝妇:直隶省李氏一人。孝女:江苏省方氏一人。守节符合条例者:八旗满洲保格之妻傅氏等八十人;蒙古布达里之妻五齐雅尔氏等四十四人;汉军郎应毕之妻宜氏等二十二人;内务府镶黄旗方策之妻王氏一人;奉天等省驻防哈尔吉纳之妻瓜尔佳氏等十人;直隶等省胡行谦之妻刘氏等七百二十人。丈夫去世后殉节者:汉军白有文之妻杨氏一人;浙江等省庄明扬之妻潘氏等二人。未婚守志者:汉军何琏之妻张氏一人;江苏等省承王言之妻徐氏等十一人。义民:陕西王名裔一人。百岁寿民:安庆等省杨士英等三人。都按照惯例赐银建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八十口、四十四口、二十二口、十口、七百二十口、二口、十一口〕 一胎生三男的郭若文等二十二家。《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元年,丙辰,春季正月,丙申朔日,皇上到奉先殿行礼。到堂子行礼。奉皇太后住进慈宁宫。率领王以下的文武大臣行礼。在太和殿接受朝贺。设置了乐队但不演奏,不宣读表文。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到观德殿。更换素服,到雍和宫行礼。丁酉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告甘肃巡抚许容:据刘于义奏报,你赈济固环等处的贫民。大口每天发米三合,小口每天发米二合,仍不够维持生活,难以充饥。眼下穷民还在纷纷逃散等语。你作为地方大员,既不能在事前预先防备,又不能在事后竭力赈救,而且一经奏报便认为事情办完了。恐怕甘省的“灾荒”二字还要再次传入朕耳中。这样轻视百姓的生命,哪里像是百姓的父母官?你心里难道确实是在替国家节省费用吗?百姓的元气,是国家的根本。《传》说:“百姓富足,君主同谁会不富足?”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吗?命令督抚务必休养民力。告诫不要因循废弛。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治理国家的道理,在于休养百姓;百姓能够得到休养,在于除去那些使百姓受累的事情,使他们心情宽舒自在,各自谋求生计,各自安于本业,然后才可以期望富足。这在亲民之官,只是随着事情随时体察,唯恐细微之处给百姓造成负担罢了。朕想到皇考世宗宪皇帝真诚地谋求保全民众,怀有诚信仁惠之心,蠲免额定征收,宽减额外粮赋,偶有水旱灾害,便立即赈济抚恤,像救火灾、拯溺水一样。这样的仁心仁政,千百年来没有可比的。然而民生仍然不能宽裕,大多是因为督抚大臣不能承宣德意,而有司中有些人存心苛刻精细,有些人昏庸少识;有的把苛细察究当作才能,有的受到蒙蔽而不觉察,以致使百姓受累的事情常常发生。比如催征钱粮,差票造成的负担数倍于正额;拘拿审讯诉讼案件,株连造成的负担数倍于本犯;抽分关税,落地、守口、给票、照票等费用使百姓受累,数倍于富商巨贾。至于查拿赌博、黄铜,以及私宰、私盐之类,胥役、营兵借机作奸,佐贰、杂职官员横行肆虐、贪婪残酷。一件案件被变成数件案件,一个人被牵连到数人。像这样的事,数不胜数。用这些事情扰乱、困累我们的百姓,难怪百姓大多不能安稳地经营自己的生业,而朝廷施行的德政始终不能完全使民间达到安康富足。今后各直省督抚用来督率属员的原则,务必以休养我们的百姓为根本;一切扰民、累民的事情,都应迅速屏除,这样百姓的生计或可顺遂,民气也能舒展。但督抚中不能正确体会朕旨意的人,又恐怕因此认为各种事情都可以不办理,反而养成废弛的习气。他们不知道,宽大与废弛截然不同。不顾民生,只图纷纷更改来夸耀办事能力,表面上像振作,实际上是废弛;勤勉体恤民间疾苦,安静诚实地培养元气,才不是废弛,而是真能振作。你们都应体会朕的意思。以副都统柏修在刑部侍郎职位上行走。戊戌日。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向上帝祈求谷物丰收,斋戒三日。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西安将军沁布的奏请。汉军人口日益繁多,请同满洲、蒙古兵丁一起挑选调往庄浪、凉州驻防。现在西安驻防步甲七百人,不足以巡逻,请增加三百人。都应当依照所请。依议执行。
○巳亥。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派出圆明园官兵员缺。或令挑补。或令分当差使。著总理王大臣议奏。寻议、圆明园官兵。应照旧驻劄当差。所有官缺。交各旗拣员带领引见候简。兵缺、于马甲养育兵内挑补。军政点派等事。悉仍其旧。得旨允行。
○命出征准噶尔之参赞大臣萨木哈回京。尚书性桂、暂留鄂尔昆办理粮饷。俟内阁学士双喜、乌里雅苏台差竣往代。
○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户部左侍郎李绂奏。磨勘各省乡试朱墨卷。例用九卿科道。查试卷甚多。九卿科道。各有职掌。往往草率从事。嗣后请兼用中赞以上之翰詹。科甲出身五品以上之京堂各员。并请免今科磨勘。应如所请。从之。
○庚子。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易州城守尉玛哈拉、奏请将易州官兵旗人贮谷七万余石。每岁春散秋还。应如所请。并请敕下盛京将军。饬知各副都统、城守尉。贮谷备荒散给。丰岁徵还。如遇歉收年分。不得科派积聚。得旨、所议甚是。依议。
○辛丑。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壬寅。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癸卯。是日起。上以孟春享太庙。斋戒三日。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初次恭谒陵寝。所有随往大臣、侍卫、官员、拜唐阿、护军、兵丁人等。除支领路费外。应如何赏赉之处。著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奏。寻议、大臣等不敢仰邀恩赏。至扈从侍卫、护军参领、司员、旗员、委护军参领、请各赏银二十两。护军校、骁骑校、小京官、笔帖式、各项拜唐阿达、步军校等。请各赏银十两。各项拜唐阿、护军、领催、马甲、匠役、食钱粮人等。请各赏一月钱粮。从之。
○又谕、前据高其倬参奏年希尧司榷淮关。苛索商民一案。比降旨交与该督、抚、会同总漕顾琮、秉公严审。今闻年希尧、于上年出京回淮候审。将家口及衣装。搬移出署。在板闸地方。赁房暂住。该督抚等恐其寄顿家资。檄行查究。而地方官即在板闸地方搜查。且将无辜之挑夫脚夫人等。严行夹讯。至于埠头船户。亦并株连。年希尧苛刻商民。且纵容仆役。恣意妄行。自有应得之罪。若有隐匿寄顿等弊。祇应严审伊之家人。自无遁情。何得牵连佣工驾船之小民。为地方扰累。该督抚谅不如此办理。但朕既有所闻。可传谕知之。
○直隶总督李卫、疏请出蚕省分。建立先蚕坛。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为坛以祀先蚕。经传未闻。未便各省城通立。应于京师。建祠奉祀。至期、遣礼部堂官一员承祭。从之。
○甲辰。上诣大高殿行礼。
○乙巳。苗疆经略张广泗奏、报逆苗侵扰内地。在在设立卡寨。恃众猖獗。官兵三路进剿。捣其巢穴。各逆求请招安者。不下数百寨。得旨、贵州逆苗侵扰内地。从前办事诸臣。措置失宜。历时甚久。毫无就绪。朕是以特命张广泗为经略。专其事权。俾得悉心办理。据奏现在分兵三路。合力并进。其上九股、与鸡讲、首逆各寨。分布弁兵四千余名。下九股首逆各寨。分布弁兵四千余名。清江下流各逆寨。分布弁兵五千余名。同时进剿。三方首恶。众悍巢固。为各处逆苗所倚恃者。俱已捣毁。其附从党羽。皆知畏慑。纷纷求请招安者。不下数百寨等语。张广泗办理苗疆军务以来。一切调度。俱合机宜。其在事官弁兵丁。奋勇戮力。甚属可嘉。著详记档案。俟事竣之日。分别议叙具奏。该部知道。
○又奏称、黔省军需银。张照任意糜费。今支用将完。军需未竣。请拨银八十万两。来黔接济。得旨、从前张照办理苗疆事务。将拨解黔省军需银一百万两。收贮贵东道库。总不令本省藩司与闻。及元展成因军需紧急。司库无项可支。咨明张照。促其协济。乃张照覆称与伊全无干涉。并不理论。身为总理。而公然膜视如此。诚不知其是何肺肠。及其动用钱粮。又复错杂舛谬。如运送军粮。并不按程途里数。以致夫役任意延挨。所运米数递减。而运费日增。徒滋糜费。其采买马匹。则将草料银两。俱给马夫承领。以致马匹倒毙疲瘦者甚多。种种任意乖张。甚属可恶。今据张广泗参奏前来。著该部查明前项糜费应赔钱粮。勒限严追。在张照名下。赔还十分之八。德希寿名下。赔还十分之二。又据张广泗奏称、现在军需未竣。请拨银八十万两来黔。以资接济等语。著户部即拨银一百万两。交与张广泗料理动用。其应动何省钱粮。作何运送之处。著该部速议具奏给发。
○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张广泗奏称、借给民间牛具耔种。请于田土多者量增。田土少者递减。应如所请。从之。
○丙午。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太岁之神。
译己亥日。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派出圆明园的官兵员缺,有的令其挑选补充,有的令其分别承担差使,著总理王大臣议奏。不久议定:圆明园官兵应照旧驻扎当差;所有官缺交各旗拣选人员,带领引见,等待简选;兵缺在马甲、养育兵中挑补;军政点派等事务全部仍照旧制。得到朱批:准行。命令出征准噶尔的参赞大臣萨木哈回京。尚书性桂暂时留在鄂尔昆办理粮饷,等内阁学士双喜在乌里雅苏台办完差事后前往接替。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户部左侍郎李绂的奏请。按照惯例,磨勘各省乡试朱卷、墨卷,使用九卿、科道官员。查阅的试卷很多,九卿、科道各有职掌,往往草率办事。今后请兼用中赞以上的翰林院、詹事府官员,以及科甲出身的五品以上京堂各员;并请免除本次乡试的磨勘。应当依照所请。依议执行。庚子日。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易州城守尉玛哈拉奏请:将易州官兵、旗人储存的谷物七万余石,每年春季发放,秋季归还,应当依照所请。并请敕令盛京将军,告知各副都统、城守尉储谷备荒,歉年发放,丰年征还;如果遇到歉收年成,不得摊派征集以积聚粮谷。得到朱批:所议很是,依议执行。辛丑日。向上帝祈求谷物丰收,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到皇太后宫问安。壬寅日。世祖章皇帝的忌辰。派官员到孝陵祭祀。皇上到奉先殿行礼。到雍和宫,在梓宫前供奉祭奠。癸卯日。从这天起,皇上因为孟春时节祭享太庙,斋戒三天。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朕第一次恭敬拜谒陵寝。所有随行的大臣、侍卫、官员、拜唐阿、护军和兵丁等,除支领路费之外,还应如何赏赐,着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定后奏报。不久议定:大臣等不敢仰望请求恩赏。随从的侍卫、护军参领、司员、旗员、委护军参领,各赏银二十两;护军校、骁骑校、小京官、笔帖式、各项拜唐阿达、步军校等,各赏银十两;各项拜唐阿、护军、领催、马甲、匠役以及领取钱粮的人等,各赏一个月的钱粮。皇上准许了。又谕:此前高其倬曾参奏年希尧任司榷淮关时,苛刻勒索商民一案。朕曾降旨交给该督、抚,会同总漕顾琮,秉公严格审讯。如今听说年希尧去年出京回到淮地等待审讯,把家口和衣物搬出衙署,在板闸地方租房暂住。该督、抚担心他寄存、安置家产,便发文查究;地方官却在板闸地方搜查,还把无辜的挑夫、脚夫等人严刑夹讯。至于埠头、船户,也一并受到牵连。年希尧苛刻商民,又纵容仆役,任意妄为,自有应得的罪责。即使有隐匿、寄存等弊端,也只应严审他的家人,自然可以查清,怎么能牵连雇工、驾船的小民,使他们受到地方扰害?该督、抚料想不会这样办理,但朕既然听到了此事,可以传谕告知他们。直隶总督李卫上疏,请求在产蚕的省份建立先蚕坛。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复说:为祭祀先蚕而设坛,经典传文中没有听说过,不便在各省城普遍建立。应当在京师建祠奉祀,到祭祀之时,派礼部堂官一员主持祭祀。皇上准许了。甲辰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乙巳日。苗疆经略张广泗奏报:叛逆苗人侵扰内地,到处设立卡寨,依仗人多而猖獗。官兵分三路进剿,捣毁他们的巢穴。各处请求招安的叛逆,不下数百寨。奉旨:贵州叛逆苗人侵扰内地。此前办理此事的各位大臣,措施失当,历时很久却毫无成效。因此朕特意任命张广泗为经略,使他专掌此事的权力,能够尽心办理。据奏报,现在分兵三路,合力并进:上九股与鸡讲一带首逆的各寨,部署弁兵四千多人;下九股首逆的各寨,部署弁兵四千多人;清江下游各叛逆寨,部署弁兵五千多人,同时进剿。三方首恶,部众凶悍、巢穴坚固,是各处叛逆苗人所倚仗的地方,都已经捣毁。他们的附从党羽也都知道畏惧,纷纷请求招安,不下数百寨。张广泗办理苗疆军务以来,所有调度都合乎时机和宜宜;参与此事的官员、将领、兵丁奋勇尽力,十分值得嘉奖。着详细记入档案,等事情办完之日,分别议定叙功后具奏。该部知道。又奏称:贵州省的军需银两,张照任意挥霍,如今拨用将尽,而军需尚未办完,请求拨银八十万两运到贵州接济。奉旨:此前张照办理苗疆事务时,朕把拨解贵州省的军需银一百万两,收存于贵东道库中,并不让本省藩司过问。后来元展成因军需紧急、司库没有款项可支,咨文告知张照,催促他协助接济;张照却回复说此事与他完全无关,连答理也不肯。身为总理事务大臣,却公然如此漠视,实在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心肠。等到他动用钱粮,又错乱荒谬。比如运送军粮,并不按照路程里数计算,致使夫役任意拖延,运送的米数逐渐减少,运费却日益增加,只是徒然造成浪费。他采买马匹时,又把草料银两全都交给马夫领取,致使马匹倒毙、疲瘦的很多。种种任意妄为、背离常理,实在可恶。如今张广泗参奏前来,着该部查明上述应由张照赔偿的浪费钱粮,限期严追:张照名下赔还十分之八,德希寿名下赔还十分之二。又据张广泗奏称,现在军需尚未办完,请求拨银八十万两运到贵州。用来接济。着户部立即拨银一百万两,交给张广泗办理和支用。至于应动用哪个省的钱粮、如何运输,着该部迅速议定后奏报发给。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复张广泗奏请借给民间耕牛、农具和种子的事。请求田土多的地方适当增加,田土少的地方依次减少。应当按照他的请求办理。皇上准许了。丙午日。祭享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
○署宁远大将军查郎阿等奏。巴里坤彻兵后。请仍于哈密地方。驻兵五千。应即于甘、凉、西、肃、安西、各提镇兵内。派出更换。布隆吉、赤靖等处。应分驻五千。于内地标营兵内。轮班派往。安西镇营向有分防汛守。加以肃州甘凉原设战兵。及分驻凉庄满兵。以之接应口外。兵力已属宽裕。原不在安西防兵之多寡。俟数年后边界大定。或应量减。则将布隆吉、赤靖等处防兵。陆续议彻。哈密距安西甚远。不可无重兵弹压。此五千驻兵。应永远分驻。以靖边徼。下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行。
○准噶尔噶尔丹策凌、遣使吹纳木喀、额塞、奉表贡方物至京。
○丁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躬此次谒陵。著总理事务果亲王。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朱轼。尚书海望。在京总理一切事务。著庄亲王、履亲王、平郡王、公讷亲。领侍卫内大臣常明。尚书来保。随往总理一切事务。
○命除晋省营伍弊端。谕曰、朕闻山西将弁。每将长随窜入营伍食粮。遇有头目外委千把等缺出。即将长随拔补。而该营目兵之实在出力者。转为阻滞。不得上进。又闻将弁等于属兵内。挑取伴当、传宣、旗牌、书吏、军牢、夜不收等项差使。且将亲戚家人。滥入兵额。侵占兵粮。并不当差。以致额设之兵。不能实有其数。又闻提镇大员驻劄地方。尚知操演。其分防都守千把外委之处。兵数原多寡不等。有经年累月。不知操演者。或所设炮手。有名无实。竟不能施放炮位。种种弊端。虽未必人人如此。而通省标营。亦未必能尽行革除也。王大臣等、可寄信山西提督。令通饬所属将弁。嗣后务宜痛改旧习。整饬营伍。倘敢阳奉阴违。仍蹈前辙。该提督等、即行指名严参。毋得玩忽徇隐。
○又谕、河南孟县地方。有小金堤一道。捍御黄河。向系民修民筑。朕思民力不齐。工料欠缺。则修筑多不坚固。即使果能坚固。而每岁摊派银钱。民间亦未免竭蹶。著河东总河、将此项堤工。确实勘估。委员承修。其需用银两。统于岁抢修项下动支报销。毋得丝毫派累。
○纂修玉牒。以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充总裁。礼部侍郎木和林、充副总裁。会同平郡王纂修。
○戊申。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国家式崇太庙。并奉先殿。妥侑列祖神灵。岁时祇荐明禋。典礼允宜隆备。今庙貌崇严。而轩棂榱桷。年久未经增饰。理宜敬谨相视。慎重缮修。以昭黝垩示新之敬。著该部会同内务府详议具奏。寻议、缮修奉先殿。择吉恭请列祖、列后神牌、于黄舆内。暂奉安于太庙中殿暖阁。自兴工以至告成。奉先殿朔望暂停祭祀。每月仍荐新于太庙。遇时享。请太庙神牌至前殿。照常行礼。工竣。恭请神牌。还御奉先殿供奉。礼成。次择吉缮修太庙。恭请中殿、后殿、列祖、列后神牌、于前殿黄幄内供奉。先行缮修中殿、后殿。告成。恭请神牌。还御中殿、后殿。次缮修前殿。自兴工以至告成。遇时享。即于中殿。照前殿仪致祭。设乐舞于庭。其请神牌于前殿。并请神牌还御。均择吉遣官祇告。并祭后土、司工之神。奉先殿、太庙。既缮修增饰。暖阁神龛内陈设器物。亦应修饰维新。敬谨制造。得旨、是。依议。
○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准工科给事中永泰奏请、续修雍正六年、至十三年、八旗志书。从之。
○己酉。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广东道监察御史蒋炳奏请、升契神主于崇圣祠中。与五王并祀。查契为明伦敷教之始。应入祀典。惟契为商之始祖。于孔子有君臣之分。祖孙之派。其请升主于崇圣祠中。恐有未安。请敕部详议具奏。寻议、自商以后。契祀无徵。盖契为有商配天之祖。未便以从祀帝王庙而列于两庑。于上世有敷教之功。其祀典不便亚于孔庙。世远年湮。教泽不似孔子之亲。不便埒于孔庙。契未与祀。前人实有深意。律以诸侯不敢祖天子。大夫不敢祖诸侯之义。孔子虽自谓殷人。断不敢以有商配天之祖为始祖。又不便升契于崇圣祠中。祀典固宜于备。礼制亦求其合。迁就附会。于典礼反有未协。应将御史蒋炳所请无庸议。得旨、依议。
○庚戌。上诣奉先殿、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礼部题。朝鲜国王李昑、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及进岁贡方物。赏赉如例。停止筵宴。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译署宁远大将军查郎阿等奏报。巴里坤撤兵以后,请仍在哈密地方驻兵五千。应立即从甘、凉、西、肃、安西各提镇的兵力中派出轮换。布隆吉、赤靖等处,应分驻五千人,从内地标营兵中轮班派往。安西镇营一向有分防、汛守,加上肃州、甘州、凉州原设的战兵,以及分驻凉庄的满兵,用来接应关外,兵力已经相当充裕,本来与安西防兵多少无关。等数年后边界大定,或许应适当减少兵力,再将布隆吉、赤靖等处的防兵陆续撤回。哈密距离安西很远,不可没有重兵镇压。驻扎在这里的五千兵应永远分驻,以安定边疆。下交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行。准噶尔的噶尔丹策凌派遣使臣吹纳木喀、额塞,奉表进贡方物来到京城。丁未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朕这次亲自拜谒陵寝,着总理事务果亲王、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朱轼、尚书海望留在京城,总理一切事务。着庄亲王、履亲王、平郡王、公讷亲、领侍卫内大臣常明、尚书来保随行,总理一切事务。命令革除山西省营伍中的弊端。谕旨说:朕听说山西的将领,常常把长随塞进营伍领取粮饷;遇到头目、外委、千把等职位出缺,便把长随提拔补用,结果该营中真正出力的士兵反而受到阻滞,不能升迁。又听说将领们从所属士兵中挑选伴当、传宣、旗牌、书吏、军牢、夜不收等差使,并且把亲戚、家人滥充兵额,侵占兵粮,却不承担差役,致使额定兵员不能达到实际数目。又听说提镇大员驻扎的地方还知道操练,而分防的都守、千把、外委等处,兵数原本多少不一,有的经年累月不知道操练;有的所设置的炮手有名无实,竟不能发射火炮。种种弊端,虽然未必人人如此,但全省标营也未必能全部革除。王大臣等可以寄信给山西提督,命令他通令所属将领,以后务必彻底改掉旧习,整顿营伍。如果还敢表面奉行、暗中违抗,仍然重蹈覆辙,该提督等立即指名严加参奏,不得玩忽职守、徇情隐瞒。又谕:河南孟县地方,有一道小金堤,用来防御黄河,向来由百姓修筑。朕考虑百姓力量不齐,工程材料又不足,修筑往往不坚固;即使确实修得坚固,每年摊派银钱,民间也难免困窘。着河东总河把这项堤工切实勘察估算,委派人员承办修筑。所需银两,全部从每年抢修项目下拨支报销,不得有丝毫向百姓摊派。纂修玉牒。任命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充任总裁,礼部侍郎木和林充任副总裁,会同平郡王纂修。戊申日。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国家隆重尊崇太庙和奉先殿,妥善安奉、配享列祖神灵,按时恭敬举行祭祀,典礼确实应当隆重完备。如今庙宇外貌高大庄严,但轩棂、榱桷等建筑构件年久未曾增修装饰,按理应恭敬察看,慎重修缮,以彰显重新粉饰、焕然一新的敬意。着该部会同内务府详细议定后具奏。不久议定:修缮奉先殿时,择定吉日,恭请列祖、列后的神牌放入黄舆,暂时安奉在太庙中殿暖阁。从开工到告成,奉先殿每月朔望暂停祭祀,但每月仍在太庙荐献时鲜。遇到时享,则请太庙神牌到前殿,照常行礼。工程完毕后,恭请神牌还回奉先殿供奉,礼仪完成。然后再择吉日修缮太庙,恭请中殿、后殿列祖、列后的神牌,安奉在前殿的黄色帷幄内。先修缮中殿、后殿,完工后恭请神牌还回中殿、后殿;再修缮前殿。从开工到告成,遇到时享,便在中殿依照前殿的仪式祭祀,并在庭院设置乐舞。请神牌到前殿以及请神牌还回原处,都择定吉日,派官员恭敬告祭;同时祭祀后土之神和司工之神。奉先殿、太庙既然已经修缮增饰,暖阁神龛内陈设的器物也应修饰更新,恭敬制造。奉旨:是。依照议定办理。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准工科给事中永泰奏请续修《雍正六年至十三年八旗志书》的请求。皇上准许了。己酉日。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复广东道监察御史蒋炳奏请将契的神主升入崇圣祠,与五王一同祭祀一事。查契是明伦敷教的开端,应当列入祭祀典制。只是契是商的始祖,对于孔子有君臣名分和祖孙支派的关系。他请求把契的神主升入崇圣祠,恐怕不妥,请敕令有关部门详细议定后具奏。不久议定:自商以后,祭祀契没有确切依据。大概契是有商配天始祖,不便因为从祀帝王庙而列在两庑;他对上古有施行教化的功劳,祭祀典制不便低于孔庙,但年代久远,教化恩泽不像孔子那样亲近,也不便与孔庙并列。契未列入孔庙祭祀,前人确实有深意。按照诸侯不敢把天子作为祖先、大夫不敢把诸侯作为祖先的礼义,孔子虽然自称殷人,也绝不敢把有商配天之祖作为始祖,因此也不便把契升入崇圣祠。祭祀典制固然应当完备,礼制也要合乎原则;如果勉强迁就、牵强附会,反而与典礼不相协调。应将御史蒋炳所请免予议论。奉旨:依照议定办理。庚戌日。皇上到奉先殿、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到雍和宫,在梓宫前供奉祭奠。礼部题报。朝鲜国王李昑派使臣上表庆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并进献岁贡方物,赏赐照例,停止筵宴。《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元年。丙辰。正月。辛亥。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奏、工科给事中永泰疏言、科道遇有差缺。请将各员一概挨次带领引见。差过者于履历下注明。恭候钦定。应如所请。托故规避者。令该堂官参处。又议、永泰奏科道出差盛京、黑龙江、吉林、乌拉、张家口、归化城、南北漕七处。请照巡察台湾山西之例。量给养廉等语。查各官养廉。就该地方酌定。有无多寡。未能画一。科道奉差。例有廪给口粮。并各衙门饭银帮贴。所奏应无庸议。得旨、是。
○壬子。赐准噶尔使臣吹纳木喀入觐。谕曰、去岁守边大臣。奏尔等已至。朕甚忻悦。非特为尔准噶尔求和之故。思仰副我皇考阐扬黄教。休息生灵之意也。今阅噶尔丹策凌表文。并不遵皇考谕旨定界。漫指前奏未允之哲尔格西喇呼鲁苏等处。为尔部边界。欲于喀尔喀境内。更留空闲之地。是诚何言。又云。既经和好。不必分界。我大国视准噶尔之和与否。定界与否。原无关体要。但定界之事。起于伊父策旺阿喇布坦奏请。其初意止欲得阿尔台山外、哈道里、哈达清吉勒。布拉清吉勒等处而已。皇考尚不允其请。后因彻兵息民。竟以其地赐之。以克木齐克汗腾格里、循阿尔台山梁、下索勒毕岭、至哈卜塔克、拜塔克之中、过乌兰乌苏、至噶斯口为界。又允伊父所请。以呼逊托辉、至喀喇巴尔楚克、作中间闲地。今尔等至京请和。若不议定疆界。何以为信。且能保边境小人。异日不起争端乎。若噶尔丹策凌、但求喀尔喀无踰哲尔格西喇呼鲁苏。尚可俯允。不然。朕遣使何为。尔等至此亦何为。朕知噶尔丹策凌、本无求和之意。特借此牵率奏请。希图通市之利耳。所见如此。能不为朕所耻笑。若能遵皇考谕旨定界。朕必格外施恩。所得不更多乎。我皇考惟以阐扬黄教。休息生灵为心。朕深体皇考之心。兴教安民而外。初无用兵之意。纵尔部欲激发朕怒。亦断不勤兵于远也。朕不但欲令我内部喀尔喀各安其生。视尔准噶尔部人。亦如我赤子。业已定议彻兵。止少少量留守边。此尔等所共知。朕欲天下之民举安。即守边之事。亦与和不和无涉也。噶尔丹策凌。嗣后能体皇考与朕之心。则遣使来。不然。各保其境可也。倘更不自揣量。犯我边境。朕自有办理之道。以天朝之威灵。兵临尔部。尚不获全利。尔准噶尔螳臂之力。劳师涉远。岂能有济。尔还。其明告噶尔丹策凌、令更熟思审处。定议具奏。吹纳木喀奏称。大皇帝谕旨。当谨记、归告噶尔丹策凌、其所陈奏。实遵成佛大皇帝旨意。欲振兴黄教。安逸众生。所以输诚上请。非敢借遣使以图通市。又谕、噶尔丹策凌、如无此意甚善。但兴教安民。乃皇考与朕之事。非噶尔丹策凌之任也。纵彼实力行之。止及准噶尔一小部落耳。俾天下万国蒙被庥泽。其事自在朕躬。且尔言实遵成佛大皇帝旨。今日噶尔丹策凌之奏。与前次皇考谕旨。合乎否乎。果欲定议。当就事论事。何得牵引远年噶尔丹之事。如此渎陈。往复真无了期矣。尔等不过奉使之人。成则与有荣施。不成则空劳往返。定界之事。诚非尔等所得擅议。朕当另遣大臣前往。尔起程时。有敕书付尔。噶尔丹策凌能体朕意。谨遵皇考原旨定界。可再遣使来。不然。亦无庸复遣。其遣使当仍遣尔来。至我边界时。可告我守边大臣。噶尔丹策凌表文内。有遵旨定界之语。方许入境。如无此语。决不许入也。闻尔等仍携货来。不忍复令携归。可留住数日。贸易事毕。起程可也。
○赏准噶尔使臣吹纳木喀等、袍缎银布有差。
○免甘肃兰州新关地方民欠房价银三千三百两有奇。从甘肃巡抚许容请也。
○癸丑。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闻甘省自康熙三十四年起。至五十七年止。因供应喇嘛。赈济贫民。以及军需脚价。买备驼马等项。借动银粮。议定扣捐官役俸工还项。迄今未经完补银粮。尚有八万七千余两。朕思俸工银两。所以赏给官役为养赡之资者。在文职各官。有养廉一项。虽俸银捐解。尚不至于拮据。至营伍将备。以及吏役人等。或全行扣抵。或捐七留三。势必至于艰窘。此项未完银粮。若照旧扣解。尚须数年。方得清厘。现今官吏未免匮乏。深可悯恤。著该部即行文该省督抚。将未经扣完银粮八万七千有零。自乾隆元年为始。停其扣捐。以示朕加惠甘省官吏之至意。
译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元年,丙辰年,正月,辛亥日。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奏:工科给事中永泰上疏说,科道官遇到差缺,请将各员一律按次序带领引见;未能赴差的,在履历下注明,恭候皇上裁定。应依照他的请求办理;借故规避的,命令有关堂官参奏处分。又议奏:永泰奏请科道官出差盛京、黑龙江、吉林、乌拉、张家口、归化城以及南北漕七处,仿照巡察台湾、山西的旧例,酌量发给养廉银等语。查各官养廉银,应由当地酌定,数额不能统一。科道官奉差,按例有廪给口粮以及各衙门的饭银帮贴,所奏不必议论。奉旨:是。壬子日。赐准噶尔使臣吹纳木喀入朝觐见。谕旨说:去年守边大臣奏报你们已经到来,朕非常欣喜。这不仅是因为你们准噶尔请求和好,也是考虑到要仰体、实现我皇考阐扬黄教、让百姓休养生息的意愿。如今看噶尔丹策凌的表文,完全没有遵照皇考谕旨确定边界,反而随意把先前奏请未获准许的哲尔格西喇呼鲁苏等地指为你们部落的边界,想在喀尔喀境内再留下空闲之地。这究竟是什么话?又说既然已经和好,就不必划分边界。我国是否与准噶尔和好、是否划定边界,本来并不是什么紧要之事;但划界一事,是由他父亲策旺阿喇布坦奏请的。起初他只想得到阿尔台山外的哈道里、哈达清吉勒、布拉清吉勒等地,皇考尚且没有答应。后来为了撤兵、让百姓休养,最终把那些地方赐给了他,以克木齐克汗腾格里沿阿尔台山山梁向下,经索勒毕岭,到哈卜塔克、拜塔克之间,再经过乌兰乌苏,到噶斯口作为边界;又答应他父亲的请求,以呼逊托辉至喀喇巴尔楚克作为中间空闲地。如今你们到京请求和好。如果不议定疆界,拿什么作为凭信?而且能保证边境上的小人以后不会再引发争端吗?如果噶尔丹策凌只是请求喀尔喀不得越过哲尔格西喇呼鲁苏,尚且可以俯允;否则,朕派使臣去做什么?你们来到这里又做什么?朕知道噶尔丹策凌本来没有求和的意思,只是借此牵强地提出请求,希望图谋通商的利益罢了。见识如此,难道不觉得被朕耻笑吗?如果能够遵照皇考谕旨划定边界,朕一定格外施恩,这样所得难道不是更多吗?我皇考只把阐扬黄教、让百姓休养生息作为心愿。朕深深体会皇考的心意,除了兴盛宗教、安定百姓之外,根本没有用兵的意图。即使你们部落想激怒朕,朕也绝不会劳师远征。朕不但希望我国境内的喀尔喀各自安居,也把你们准噶尔部的人看作朕的赤子。已经议定撤兵,只少量留下守边兵力,这是你们都知道的。朕希望天下百姓都安宁,即使守边之事,也与和好不和好没有关系。噶尔丹策凌今后如果能体会皇考和朕的心意,就派使臣来;否则,各自守护自己的疆界也可以。如果再不自量力,侵犯我国边境,朕自有办法处理。凭借天朝的威势,军队抵达你们部落,尚且未必能获得全部利益;你们准噶尔凭螳臂般的力量,劳师远征,难道能够成功吗?你们回去后,要明确告诉噶尔丹策凌,让他更加仔细思考、审慎处理,议定后具奏。吹纳木喀奏称:大皇帝的谕旨,应当谨慎记住;回去后告诉噶尔丹策凌。噶尔丹策凌所陈奏的,确实是遵循成佛大皇帝的旨意,想振兴黄教、使众生安宁,所以输诚上请,绝不敢借遣使之机图谋通商。皇上又谕:噶尔丹策凌如果没有这种意图,那很好。但兴教安民是皇考和朕的事情,不是噶尔丹策凌的职责。即使他竭尽实力去做,也只能惠及准噶尔一个小部落;至于使天下万国都蒙受恩泽,这件事自然在朕自身。况且你说确实遵循成佛大皇帝的旨意,那么今天噶尔丹策凌的奏请,是否与先前皇考的谕旨相合?如果果真想议定,就应当就当前事情论当前事情,怎么能牵扯多年以前噶尔丹的事情?这样烦琐陈述,来回争论真是没有尽头。你们不过是奉命出使的人,事情成功便能一同获得荣宠,事情不成也只是白白劳苦往返。划定边界的事,确实不是你们能够擅自议论的。朕将另派大臣前往。你们起程时,朕会有敕书交给你们。噶尔丹策凌如果能够体会朕的心意,谨慎遵照皇考原来的旨意划定边界,可以再次派使臣来;否则,也不必再派使臣。届时仍应派你来。到达我国边界时,可以告诉守边大臣:噶尔丹策凌的表文中有遵旨划定边界的话,才允许入境;如果没有这句话,决不允许进入。听说你们仍然带着货物来,朕不忍心再让你们带回去,可以留住几天,贸易完毕后再起程。赏赐准噶尔使臣吹纳木喀等人袍、缎、银、布,数量各有不同。免除甘肃兰州新关地方百姓拖欠的房价银三千三百多两。这是采纳甘肃巡抚许容的请求。癸丑日。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听说甘肃省自康熙三十四年起至五十七年止,因为供应喇嘛、赈济贫民以及军需脚价、购买和备办驼马等项目,借支钱粮,议定从官员、差役的俸禄和工食中扣捐归还。直到现在,所借银粮仍未补完,还有八万七千多两。朕考虑俸禄和工食银两,是用来赏给官役作为生活供养的。文职各官有养廉银一项,即使俸银被扣捐,也不至于太过困窘;至于营伍将备以及吏役人等,有的全部扣抵,有的扣捐七成、留下三成,势必陷入艰难。此项未完银粮如果按照旧例扣解,还要几年才能清理完毕。如今官吏难免贫乏,实在值得怜恤。着该部立即行文该省督抚,将尚未扣完的八万七千多两,自乾隆元年起停止扣捐,以表示朕对甘肃省官吏的最大体恤。
○又谕、甘省百姓。连年承办军需。急公踊跃。甚属可嘉。皇考屡沛恩膏。朕亦深加体恤。上年闻有缺雨歉收之州县。已谕该督抚加意抚绥。务令贫民得所。除散赈米谷外。所有借给口粮耔种之类。例应秋收徵还者。著悉行赏给。免其还项。该督抚可通行晓谕。并饬有司实力奉行。毋使胥吏土棍。侵蚀中饱。
○又谕、定例举劾官员。送部引见者。恐有被参屈抑情由。是以令其赴部。如年老官员。原系衰迈之员。且亦难于假捏。若仍令赴部。徒劳往返。嗣后俱不必送部引见。其有情愿赴部者。仍令该督抚给咨送部引见。著通行各督抚提镇知之。
○又谕、喀尔喀副将军郡王丹津多尔济。自出兵以来。办理马匹等项。甚属出力。屡经皇考施恩。多方眷注。后因军营获罪。革去亲王。降为郡王。现在丹津多尔济。又在军营效力赎罪。甚属奋勉。朕仰体皇考慈怀。著将丹津多尔济。仍封为亲王。
○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奏、西北两路大兵彻后。请于军营东三省兵中。留奉天兵二千。吉林兵一千。呼伦贝尔、索伦、巴尔虎、兵二千。暂驻鄂尔昆。于总兵衔李如柏带往更代绿旗兵四千中。留直隶山西省兵一千。防守鄂尔昆城郭仓库。以李如柏领之。余兵听大将军调遣。年满更代。绿旗种地兵及罪人。仍暂留种地。其扎克拜达里克兵。及种地民兵。应令大将军发回原籍。不愿回籍者听。其备用喀尔喀兵一千五百名。请留一千于乌里雅苏台。以喀尔喀副将军以下大臣一人领之。余兵五百。仍驻鄂尔昆。以喀尔喀副将军一人更番领之。并留驻章京一人。于乌里雅苏台。办理信报粮饷等事。此外兵丁。俱令大将军陆续遣回。所有乌里雅苏台积米。令大将军等合计驻防。及台站卡伦各项兵。应给米石。斟酌留贮。其余粮饷并军器等物。即以乌里雅苏台所彻兵五千护送鄂尔昆收贮。其推河、扎克拜达里克二处所贮各项。亦应一并运赴鄂尔昆。现贮军营器械。令大将军酌量应收贮者收贮。应赏给兵丁者赏给。在事官员。量留备用。余并遣还。内阁学士双喜。户部员外郎富明安。暂留办理粮饷。再令将军一员总统。参赞二员协办。大臣五员分队掌管。至命遣大臣。颁给将军印敕。再行请旨。得旨、今大兵彻回。大将军公庆复。办理彻兵起程诸事毕。著即回京。现在驻防之兵。并非久驻者。不数年即行彻回。无庸另派将军。其额驸策凌之副将军印信。留在彼处。暂且公同管辖。再派参赞大臣二员。协同额驸策凌办理事务。余依议。
○调河南布政使刘章、补用京员。以福建汀漳道徐士林、为河南布政使。
○甲寅。命新赴军营之署领侍卫内大臣伯伊勒慎、护军统领阿成阿、哈岱、为参赞大臣。协同额驸策凌办事。驻劄鄂尔昆之奉天兵。派副都统绰尔多苏尔泰辖。吉林兵、派副都统富达里辖。呼伦贝尔、索伦、巴尔虎兵。派副都统衔翟三辖。并赏原管之总管托尔德尔以副都统衔同辖。
○命都统王常、侍郎柏修、往鄂尔昆履勘屯田。
○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奏、乌里雅苏台、扎克拜达里克、推河等处满洲绿旗兵彻还。止留喀尔喀兵一千于乌里雅苏台。连接卜伦。巡查瞭望。所有鄂尔昆以外十八站蒙古兵。应悉彻。其由鄂尔昆至乌里雅苏台台站。相接如故。自鄂尔昆抵张家口台站二十九。俟归化城驻满兵时。令自归化城置台。接至鄂尔昆。俾两处军营信息可通。大兵既彻。每台置兵六十名过多。应行议汰。并应减马驼乾粮羊只若干。现在罪人停发。其载送车辆。应归何处。坐台官一人。应管几台。请令总管五十四等详议具奏。奏入、报闻。寻五十四等奏。自张家口至鄂尔昆大站二十九。腰站十六。每大站留四十户。披甲者二十名。设章京、骁骑校、领催、各一员。每腰站留二十户。披甲者十名。设骁骑校、领催、各一员。以参领四员分管。其裁兵器械。查贮备用。每大站马八十匹。请留五十。驼五十只。请留四十。每腰站马四十匹。请留三十。驼三十只。请留二十。第二十九台。当递送交会之所。第十五十六台。与张家口、赛尔乌苏两处台站接壤。请于此三台。各驻官一员。余四十二处。每二站驻官一员。自回龙观至边上。从前增设腰站十四。今大兵既彻。并应裁汰。下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现在台站减彻。所有往来喀喇沁土默特人等、需用车辆。应令五十四于台站所有车牛选用。余分赏留台蒙古等。坐台官二十四员。现缺员额。请于在京笔帖式内拨往。应回旗者遣归。其回龙观至宣化台站。本以给西北两路之用。西路既彻。北路亦宜议减。请交兵部定议。余悉应如所奏。从之。
○以革职原任仓场侍郎陈守创、为顺天府府尹。
译又谕:甘肃省百姓,连年承办军需,急公好义、踊跃出力,十分值得嘉奖。皇考多次施加恩惠,朕也深为体恤。去年听说有些州县缺雨歉收,已经谕令该督抚加意安抚,务必使贫民得到安置。除发放赈济米谷外,凡借给口粮、耕种种子之类,按例应在秋收后征还的,全部着赏给百姓,免除归还。该督抚可以通行晓谕,并命有司切实力行,不要让胥吏、土棍侵吞中饱。又谕:按照定例,举荐、弹劾官员后,送到部中引见,是担心其中有被参奏而受到冤屈压抑的情由,所以才命令他们赴部。至于年老官员,本来就是衰老之员,而且也难以伪造,如果仍令其赴部,只是徒劳往返。以后都不必送部引见;其中有愿意赴部的,仍命该督抚发给咨文,送部引见。着通行各督抚、提镇知道。又谕:喀尔喀副将军、郡王丹津多尔济,自出兵以来,办理马匹等事务,十分出力,多次受到皇考施恩和各方面的眷顾。后来因在军营获罪,被革去亲王,降为郡王。现在丹津多尔济又在军营效力赎罪,十分奋勉。朕仰体皇考慈爱的心意,着将丹津多尔济仍封为亲王。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奏:西北两路大军撤回以后,请从军营东三省的兵力中留下奉天兵二千、吉林兵一千,以及呼伦贝尔、索伦、巴尔虎兵二千,暂时驻扎鄂尔昆。从总兵衔李如柏带去替换的绿旗兵四千人中,留下直隶、山西两省兵一千,防守鄂尔昆城郭和仓库,由李如柏统领,其余兵力听从大将军调遣,服役期满后轮换。绿旗种地兵和罪人仍暂时留下种地。扎克拜达里克的兵以及种地民兵,应命大将军遣返回原籍;不愿回籍的听其自便。备用的喀尔喀兵一千五百名,请留一千人在乌里雅苏台,由喀尔喀副将军以下的大臣一人统领;其余五百人仍驻扎鄂尔昆,由一名喀尔喀副将军轮流统领。并留下章京一人在乌里雅苏台,办理信报、粮饷等事务。此外的兵丁,都命大将军陆续遣回。乌里雅苏台所积存的米粮,命大将军等核算驻防以及台站、卡伦等各项兵员应领取的米粮数额,酌量留下储存;其余粮饷和军器等物,就由从乌里雅苏台撤出的五千兵护送到鄂尔昆收存。推河、扎克拜达里克两处贮存的各项物资,也应一并运往鄂尔昆。现在军营中贮存的器械,命大将军酌量应收存的予以收存,应赏给兵丁的赏给兵丁;在任官员酌量留下备用,其余一并遣还。内阁学士双喜、户部员外郎富明安暂时留下办理粮饷。再命将军一员总领,参赞二员协助办理,大臣五员分队掌管。至于任命派遣大臣、颁给将军印信敕书之事,再行请旨。奉旨:如今大军撤回,大将军公庆复办理完撤兵、起程等事务后,着立即回京。现在驻防的兵并非长久驻扎,几年之内就会撤回,不必另派将军。额驸策凌的副将军印信留在当地,暂且由有关人员共同管理。再派参赞大臣二员,协同额驸策凌办理事务。其余依照议定办理。调河南布政使刘章,改任京官。任命福建汀漳道徐士林为河南布政使。甲寅日。命令新近赴军营的署领侍卫内大臣伯伊勒慎、护军统领阿成阿、哈岱充任参赞大臣,协同额驸策凌办事。驻扎鄂尔昆的奉天兵,派副都统绰尔多苏尔泰统辖;吉林兵,派副都统富达里统辖;呼伦贝尔、索伦、巴尔虎兵,派副都统衔翟三统辖;并赏原来统领这些兵的总管托尔德尔副都统衔,与翟三共同统辖。命都统王常、侍郎柏修前往鄂尔昆勘察屯田。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奏:乌里雅苏台、扎克拜达里克、推河等处的满洲、绿旗兵撤回,只留下喀尔喀兵一千人在乌里雅苏台,负责连接卜伦、巡查瞭望。鄂尔昆以外的十八处台站蒙古兵,应全部撤回。鄂尔昆至乌里雅苏台的台站,仍照旧相互连接。鄂尔昆至张家口的台站二十九处,等归化城驻扎满兵时,命令从归化城设置台站,接连到鄂尔昆,使两处军营的信息能够相通。大军既已撤回,每处台站设置六十名兵丁过多,应议定裁减,并应相应减少马、骆驼、干粮、羊只若干。现在罪人停止发遣,那么运送他们的车辆应归何处,坐台官一人应管理几处台站,请命总管五十四等详细议定后具奏。奏入,皇上知悉。不久五十四等奏报:张家口至鄂尔昆的大站二十九处、腰站十六处。每个大站留下四十户,其中披甲二十名,设置章京、骁骑校、领催各一员;每个腰站留下二十户,其中披甲十名,设置骁骑校、领催各一员。由参领四员分管。裁减下来的兵器,查明后收存备用。每个大站原有马八十匹,请留下五十匹;骆驼五十只,请留下四十只。每个腰站原有马四十匹。请留下三十匹;骆驼三十只,请留下二十只。第二十九台是交接递送的地方。第十五、第十六台与张家口、赛尔乌苏两处台站相接,请在这三台各驻官员一员。其余四十二处,每两站驻官员一员。回龙观至边上的道路,原先增设腰站十四处;如今大军既已撤回,也应一并裁汰。下交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复。现今台站已经减撤,往来喀喇沁、土默特等地人员所需车辆,应命五十四从台站现有的车牛中选用,其余分赏给留守台站的蒙古人等。坐台官二十四员,现有缺额,请从在京笔帖式中拨调前往;应当回旗的遣返回去。回龙观至宣化的台站,本来是供西北两路使用的;西路既已撤回,北路也应议定减少,请交兵部定议。其余都应依照所奏办理。皇上准许了。任命革职原任仓场侍郎陈守创为顺天府府尹。
○乙卯。禁盐捕私扰。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曰。私盐之禁。所以除蠹课害民之弊。大夥私枭。每为盗贼逋薮务宜严加缉究。然恐其展转株连。故律载私盐事发。止理人盐并获。其余获人不获盐。获盐不获人者。概勿追坐。至于失业穷黎。肩挑背负者。易米度日。不上四十斤者。本不在查禁之内。盖国家于裕商足课之中。而即以寓除奸爱民之道。德意如是其周也。乃近见地方官、办理私盐案件。每不问人盐曾否并获。亦不问贩盐人数多寡。一经捕役汛兵指拏。辄根追严究。以致挟怨诬扳。畏刑逼认。干累多人。至于官捕业已繁多。而商人又添私雇之盐捕。水路又添巡盐之船只。州县毗连之界。四路密布。此种无赖之徒。藐法生事。何所不为。凡遇奸商夹带。大枭私贩。公然受贿纵放。而穷民担负无几。辄行拘执。或乡民市买食盐一二十斤者。并以售私拏获。有司即具文通详。照拟杖徒。又因此互相扳染。牵连贻害。此弊直省皆然。而江浙尤甚。朕深为悯恻。著直省督抚、严饬各府州县文武官弁。督率差捕。实拏奸商大枭。勿令疎纵。其有愚民贩私四十斤以上被获者。照例速结。不得拖累平人。至贫穷老少男妇。挑负四十斤以下者。概不许禁捕。所有商人私雇盐捕。及巡盐船只。帮捕汛兵。俱严查停止。毋得滋扰地方。俾良善穷民。得以安堵。
○命监视操演乌尔辉音扎罕之护军统领费雅思哈、尚书海龄、侍卫阿敏道。监视操演达里刚爱之散秩大臣四格、额驸兴德、尚书特古特、侍读学士巴特玛、还京。又命驻劄监视车臣汗办事之侍郎塞楞额、郎中麒麟保、监视土谢图汗之郎中苏章阿、根都思赫、监视扎萨克图汗之侍卫常义、主事阿穆瑚朗、次第还京。
○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奏、御史谢济世进自著学庸注疏。于经义未窥毫末。其称明初尊朱之令。以同乡同姓之故。名为表章圣贤。实则推尊本朝。尤属谬妄无稽。甚为学术人心之害。请严饬。发还其书。从之。
○又议覆河南巡抚富德疏称、开、归、陈、汝、四府产硝。民间向有硝行。上年闰四月间。经原任督臣王士俊以硝鹻有盐。奏归盐商收买。由是利归商人。累及百姓。今请仿直隶现行之例。官硝照旧发价。民间自相交易。至邻省需用。赍批赴买。但饬各地方严查私贩出境。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富德请免豫省报垦荒田一疏。查报垦原不尽实。然十分中岂无一二。现在豫省之府州县。多系从前报垦之员。应请宽其捏报处分。各令自行出首。从前认垦花户。亦令该抚晓谕。据实首报开除。如有实可垦种者。仍听民便。照例起科。得旨允行。
○署兵部侍郎王士俊疏称、州县存仓谷石。如遇岁歉。即照时价酌减出粜。以济民食。其买补价值。照各地价足数给发。所粜谷价。即于各府道库。就近解贮。不必悉提司库。以归省便。交代仓粮。如前任未及买还。价值现有库贮。即令新任代买。至旧存谷石。每石验舂五斗。即应收受。下部议行。
○丙辰。谕总理事务王大臣。西北两路用兵以来。一应军需。皆取给于公帑。不肯丝毫累民。而费用繁多。不得不资藉捐纳。以补国用之不足。此中外所共知者。当日皇考圣意。原欲俟军需告竣。即行停止。今大兵渐彻。军需减省。著将京师及各省现开捐纳事例。一概停止。夫议捐纳者。未尝不出于士子之口。而留生童捐纳一款。是士子首以捐资为进身之始矣。其应停应留之处。著汉九卿翰詹科道会同确议具奏。寻议、生童捐监。系士子一进取之路。顺天乡试。例有南北监生。定为皿字号中式。且游学随宦在京者。亦得藉为应试之阶。应留户部捐监一条。各省一概停止。不令照前考职。并请以每岁捐监之银。留为各省一时岁歉赈济之用。从之。
○定考官子弟回避考试之法。谕、内外帘官子弟、应行回避者。著另行考试。乾隆元年会试。及乡会恩科。准于常额之外。宽余取中。以示鼓励。其作何另行考试之处。著礼部速行妥议具奏。寻议、考试回避子弟。请仍于闱中另编坐号。先期奏请钦命四书三题。二三场仍用闱中之题。一体考试。臣部奏派大臣校阅试卷。恭候钦定。发交内帘主考官。酌量名次。叙入榜内。从之。
○给教职俸。谕、教职乃师儒之官。有督课士子之责。蒙皇考世宗宪皇帝加恩优待。屡次训勉。且与有司一体赏给封典。朕即位以来。念伊等官秩卑微。恐以冗散自居。不思殚心尽职。特加品级。以鼓励之。查旧例教职两官同食一俸。未免不敷养廉。著从乾隆元年春季为始。照各员品级。给与全俸。永著为例。
○命额驸策凌仍回军营办事。
○免哈密回部屯田纳粮。并加赏贝子等银币有差。
○命署直隶古北口提督路振扬、回銮仪使之任。以正白旗满洲都统璋格、署理古北口提督。
译乙卯日。禁止盐捕私自扰民。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说:禁止私盐,是为了消除私盐侵蚀盐课、危害百姓的弊端。大伙私枭常常成为盗贼藏匿聚集的地方,务必严格缉查究办。但又担心辗转牵连,所以法律规定私盐案发,只审理人、盐一同捕获的案件;其余只捕获人而没有盐、只捕获盐而没有人的,一概不追究治罪。至于失业的贫民,肩挑背负私盐换米度日,重量不超过四十斤的,本来不在查禁之内。这是因为国家在使商人获利、充足盐课的同时,也寓有铲除奸邪、爱护百姓的道理,恩德和心意就是这样周全。然而近来看到地方官办理私盐案件,往往不问人和盐是否一同捕获,也不问贩盐人数多少,一经捕役、汛兵指认捉拿,便追根究底、严厉审讯,致使有人挟私怨诬告牵连,有人害怕刑罚而被迫认罪,连累许多人。至于官府捕役本来已经很多,商人又私自增雇盐捕,水路又增加巡盐船只,州县相连的边界四处密布。这些无赖之徒蔑视法律、制造事端,还有什么不敢做?每逢奸商夹带、大私枭贩卖私盐,他们公然收受贿赂放走;而贫民担负的私盐很少,却动辄拘捕。或者乡民到市场购买一二十斤食盐的,也一概以贩卖私盐的罪名捉拿。有司立即写成文书层层上报,按照规定拟处杖刑、徒刑;又因此相互攀扯牵连,造成祸害。这种弊端各省都如此,而江南、浙江尤其严重。朕对此深为怜悯。着直省督抚严令各府、州、县文武官员,督促差役捕盗,确实捉拿奸商和大私枭,不得疏忽放纵。愚民贩卖私盐超过四十斤而被捕的,按照条例迅速结案,不得拖累无辜平民。至于贫穷的老少男女,挑负四十斤以下私盐的,一概不许查禁捕拿。所有商人私自雇用的盐捕、巡盐船只以及协助捕拿的汛兵,都要严格查禁停止,不得滋扰地方,使善良贫民能够安居。命令负责监视操演乌尔辉音扎罕的护军统领费雅思哈、尚书海龄、侍卫阿敏道,以及负责监视操演达里刚爱的散秩大臣四格、额驸兴德、尚书特古特、侍读学士巴特玛回京。又命驻扎并监视车臣汗办事的侍郎塞楞额、郎中麒麟保,监视土谢图汗的郎中苏章阿、根都思赫,监视扎萨克图汗的侍卫常义、主事阿穆瑚朗,依次回京。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奏:御史谢济世进呈自己所著的《学庸注疏》,对经义连一点也没有窥见。他所说明初尊崇朱熹的诏令,是因为同乡同姓的缘故,名义上说是表彰圣贤,实际上是推尊本朝,尤其荒谬妄诞、没有根据,对学术和人心危害很大。请严加申饬,并把他的书发还。皇上准许了。又议复河南巡抚富德奏称开、归、陈、汝四府出产硝石一事。民间向来设有硝行。上年闰四月间,原任督臣王士俊以硝碱中含盐为由,奏请归盐商收买,从此利益归于商人,百姓也受到牵累。现在请求仿照直隶现行的条例,官府收购硝石仍照旧发给价款,民间可以自行交易;邻省需要时,持批文前往购买,但要严令各地查禁私自贩运出境。应依照所请办理。皇上准许了。又议复富德请求免除河南省报垦荒田的一道奏疏。查报垦荒田原本不完全属实,但十分之中难道没有一二分是真实的吗?现在河南省的府、州、县,多是从前负责报垦的官员,应请求宽免其捏造申报的处分,让他们各自自行首报。从前认领垦种的花户,也命该抚晓谕,让他们据实首报,予以开除;如果确实可以垦种,仍听百姓自便,按照条例起科征税。奉旨准许实行。署兵部侍郎王士俊奏称:州县仓库储存的粮食,如果遇到年成歉收,就按照时价酌情减价出卖,以接济民众粮食。以后买粮补仓时,按照各地价格足额发给价款。卖粮所得价银,就近在各府、道的库中解送储存,不必全部提解到司库,以便于省内办理。交接仓粮时,如果前任来不及买回,而价款现已存入库中,就命新任代为购买。至于原先存放的粮食,每石验舂五斗,就应当接收。下交有关部门议行。丙辰日。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自西北两路用兵以来,所有军需都取给于国库,不肯有丝毫加累百姓;但费用繁多,不得不借助捐纳来补充国家用度的不足,这是朝廷内外都知道的。当日皇考的圣意,本来打算等军需办完就停止捐纳。如今大军逐渐撤回,军需有所减少,着将京师及各省现行的捐纳事例一概停止。议论捐纳的人,未尝不是士子;而保留生员、童生捐纳这一条,正是士子首先以捐资作为入仕起点。哪些应停止、哪些应保留,着汉九卿、翰詹、科道会同确实议定后具奏。不久议定:生员、童生捐资入监,是士子求取功名的一条途径。顺天乡试按例有南、北监生,定为皿字号中式;在京游学、随任官员求学的人,也可以借此作为应试的阶梯。因此应保留户部捐监一条,各省一概停止,不许照从前那样考取官职;并请把每年捐监所得银两留作各省遇到歉收时临时赈济之用。皇上准许了。确定考官子弟回避考试的办法。谕旨:内帘、外帘官员的子弟,凡应当回避的,另行考试。乾隆元年会试以及乡试、会试恩科,准许在通常名额之外酌情多取,以表示鼓励。至于如何另行考试,着礼部迅速妥善议定后具奏。不久议定:参加回避考试的子弟,仍在考场内另编坐号;事先奏请皇上钦定四书题三道,第二、三场仍使用考场中的题目,一体考试。由本部奏派大臣校阅试卷,恭候皇上裁定后,发交内帘主考官斟酌名次,列入榜中。皇上准许了。发给教职全额俸禄。谕旨:教职是师儒之官,负有督促考核士子的责任。承蒙皇考世宗宪皇帝施恩优待,多次训诫勉励,而且与有司官一样赏给封典。朕即位以来,考虑他们官阶品秩低微,恐怕以闲散官自居,不肯尽心尽职,特意提高品级来鼓励他们。查旧例,教职两名官员合食一份俸禄,难免不足以维持养廉。着自乾隆元年春季起,按照各员品级发给全俸,永远作为定例。命令额驸策凌仍回军营办事。免除哈密回部屯田缴纳粮税。并分别加赏贝子等银两、缎匹。命署直隶古北口提督路振扬回京,担任回銮仪使。任命正白旗满洲都统璋格署理古北口提督。
○江苏巡抚高其倬患病。命来京调治。以漕运总督顾琮、署理江苏巡抚。
○丁巳。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从前八旗世袭官员所领敕书内。开载太祖高皇帝尊谥之处。尚有书写太祖武皇帝者。理应更正。著该部行知八旗查明。汇送内阁。敬谨改正颁发。
○予议罚之护军校、骁骑校支半俸。谕曰、八旗护军校、骁骑校等。多由兵丁挑补。原系徵末穷员。遇有事故罚俸。恐致养赡无资。深可轸念。嗣后伊等遇有罚俸案件。不必即行全扣。著每月扣除一半。支领一半。俾伊等尚得藉此半俸。稍资用度。以示朕体恤旗员之至意。
○又谕、陕省绿旗兵丁。从来汉仗好。技艺娴熟。且能受劳苦。惟马上平常。著交与该提督总兵官等。于平日训练兵丁时。即令其马上射箭打枪。操演排阵。并教以牧养马匹牲畜之道。若该管官有不实心奉行。勤加训练者。一经查出。必严加治罪。
○户部奏请停各仓监督学习。仍照例保送引见。以二年更换。其贤能归仓场侍郎保题。得旨、依议。此更换时。满汉监督。每一年著一员更替。庶可练习事务。
○署陕西西安按察使魏定国以回籍终制请。得旨、魏定国服制已满。与在任守制者不同。著给假四个月回籍。以尽人子之心。再赴西安按察使任。
○命福建盐驿道王士任、署福建布政使。
○召湖北按察使袁承宠、来京引见。以原任福建按察使乔学尹、署湖北按察使。
○戊午。上诣雍和宫梓宫前行月祭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闻云南兵饷。有搭放钱文之处。每制钱一千文。算饷银一两。而兵丁领钱千文。实不敷银一两之数。未免用度拮据。其应如何变通办理。以惠养滇省弁兵。著云南督抚会议具奏。
○予和亲王弘昼园庄房产一处。愉郡王弘庆房一所。
○福建海关监督准泰、以海关税务交巡抚管理请。得旨、交该督管理。
○以原任固原提督李绳武、为河南河北镇总兵。
○己未。上以谒陵。遣官祭告奉先殿。
○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闻山西地方。粮价昂贵。如平阳、汾州、蒲州、等府属。米麦价值。每石卖至二两之外。太原、潞安、泽州、等府属。亦一两五钱至一两九钱不等。小民无力者。籴食维艰。朕心深为轸念。兹当青黄不接之时。宜筹惠济之道。查该省常平积谷无多。而社仓之谷。尚有二十余万石。除照例出借外。其余应酌减价值。及时发粜。以裕民食。俟秋成丰稔。买补还仓。该抚可严饬各属。悉心办理。毋许铺户囤积。吏胥中饱。俾贫民实沾利益。可谕该部即速行文晋省。
○江西巡抚俞兆岳奏称母吴氏。苦节五十余年。例无旌表。请将本身应得封典。及亲子应得恩荫。赠恤母氏。得旨、俞兆岳母吴氏。冰霜节操。训子有方。宜锡殊恩。以彰淑善。著该部照例旌奖。至俞兆岳应得封典。及伊子恩荫。仍旧赏给。寻部议照例建坊。入祀节孝祠。
○署湖南永州镇总兵衡州协副将崔起潜疏劾大学士鄂尔泰欺蔽于中。苗疆经略张广泗迎合于外。得旨、朕御极以来。一切政务。皆躬亲裁断。至于黔省苗疆一事。关系重大。皇考当日。即命朕会同王大臣办理。其中情形原委。尤所熟悉。比来张广泗之经略。哈元生之暂留领兵。董芳、元展成、张照之革职拏问。皆朕心斟酌。特降谕旨。大学士鄂尔泰。未尝旁赞一词。此廷臣所共知者。乃崔起潜将毫无影响之事。捏词妄参。伊既非言官。无风闻言事之责。而身为武职大员。乃竟肆其狂噬。明系倾陷大臣。有心扰乱国政。甚属可恶。崔起潜著革职拏解来京。交部严审定拟具奏。该部知道。
○南掌国王岛孙、遣使叭歪等表献岁贡方物。赏赉如例。
○庚申。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启銮谒陵。
○理藩院奏称、鄂汗之扎萨克多罗郡王垂木丕勒等八旗内贝勒之子一。应作为二等台吉。其台吉等之子弟。共一百九十三。均应作为四等台吉。从之。
○是日。驻跸烟郊。
○辛酉。遣内监诣皇太后宫问安。
○是日。驻跸潘家庄。
○壬戌。谕宗人府曰。裕宪亲王等园寝。著派履亲王、和亲王、贝勒允祜、公奇通阿、都统查尔泰等。分往奠祭。其在马兰峪、黄花山等处园寝。俟景陵行礼毕。再行前往。如在他处者。于沿途就近前往。
○是日。驻跸淋河。
○癸亥。上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译江苏巡抚高其倬患病。命他来京调治,任命漕运总督顾琮署理江苏巡抚。丁巳日。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从前八旗世袭官员所领的敕书中,记载太祖高皇帝尊谥的地方,还有写作太祖武皇帝的,按理应当改正。着该部通知八旗查明,汇送内阁,恭敬改正后颁发。议定处罚的护军校、骁骑校支领一半俸禄。谕旨说:八旗护军校、骁骑校等,多数由兵丁选拔补任,本来就是地位低下、生活困苦的官员。遇到事情被罚俸,恐怕会无钱供养生活,朕对此深为忧念。以后他们遇到罚俸案件,不必立即全部扣除,着每月扣除一半、发给一半,使他们还可以凭这半份俸禄稍微资助日常用度,以表示朕对旗员的极大体恤。又谕:陕西省绿旗兵丁,一向擅长汉仗,技艺熟练,而且能够忍受劳苦,只是骑马能力平常。着交给该提督、总兵官等,在平日训练兵丁时,就命他们练习马上射箭、打枪和操演排阵,并教给他们牧养马匹牲畜的方法。如果所属官员不能诚心执行、勤加训练,一经查出,必定严加治罪。户部奏请停止各仓监督学习。仍照例保送引见,每两年更换一次。贤能者由仓场侍郎保举题报。奉旨:依照议定办理。此次更换时,满、汉监督每年各换一员,以便熟悉事务。署理陕西西安按察使魏定国请求回原籍服满制。奉到谕旨:魏定国的服制期限已经期满,与在任守制的人不同。准给假四个月回籍,以尽人子的心意,然后再赴西安按察使任职。○任命福建盐驿道王士任署理福建布政使。○召湖北按察使袁承宠进京引见。任命原任福建按察使乔学尹署理湖北按察使。○戊午日。皇上到雍和宫,在梓宫前举行月祭礼。○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听说云南的兵饷,有些地方用钱文搭放。每一千文制钱折算饷银一两,但兵丁领取一千文钱,实际不足一两银子的数额,难免用度拮据。应当如何变通办理,来惠及并养活滇省的弁兵,着云南督抚会同商议具奏。○赐和亲王弘昼园庄房产一处。赐愉郡王弘庆房屋一所。○福建海关监督准泰请将海关税务交由巡抚管理。奉到谕旨:交给该督管理。○任命原任固原提督李绳武为河南河北镇总兵。○己未日。皇上因为要谒陵,派官员到奉先殿祭告。○到雍和宫,在梓宫前供奉祭奠。○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听说山西地方粮价昂贵,例如平阳、汾州、蒲州等府所属地区,米麦每石卖到二两多银子;太原、潞安、泽州等府所属地区,也在一两五钱至一两九钱之间不等。贫困百姓无力购买,买粮食用度十分艰难,朕对此深感忧念。现在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应筹划救济百姓的办法。查该省常平仓积谷不多,而社仓的粮食还有二十多万石,除按例出借外,其余应酌情降低价格,及时发卖,以充裕百姓的粮食供应。等到秋收丰足,再买粮补还仓中。该抚可以严令各属尽心办理,不许铺户囤积粮食,也不许吏胥从中饱私囊,使贫民确实得到利益。可以谕令该部立即发文给山西省。○江西巡抚俞兆岳上奏称其母吴氏。守节苦持五十多年,按例不能旌表,请将俞兆岳本人应得的封典以及亲生儿子应得的恩荫,转赠抚恤其母。奉到谕旨:俞兆岳的母亲吴氏具有如冰霜般坚贞的节操,教子有方,应当赐予特别恩典,以彰显她的善行。着该部照例旌奖。至于俞兆岳应得的封典及其儿子的恩荫,仍照旧赏给。不久,部议依例为她建立牌坊,入祀节孝祠。○署理湖南永州镇总兵、衡州协副将崔起潜上疏弹劾大学士鄂尔泰在内欺骗蒙蔽。称苗疆经略张广泗在外迎合。奉到谕旨:朕即位以来,一切政务都亲自裁决。至于贵州省苗疆之事,关系重大,皇考当日就命朕会同王大臣办理,其中的情形和原委,朕尤其熟悉。近来张广泗担任经略、哈元生暂时留任统兵,以及董芳、元展成、张照被革职逮问,都是朕斟酌之后作出的决定,并特意降下谕旨。大学士鄂尔泰从未在旁边赞助一句话,这是廷臣共同知道的事。崔起潜竟把毫无根据的事情捏造言辞妄加参劾。他既不是言官,没有凭风闻上言的职责;身为武职大员,却竟肆意狂妄攻击,显然是存心倾陷大臣、扰乱国政,实在可恶。崔起潜着革职,押解来京,交部严加审讯,定罪拟议后具奏。该部知道。○南掌国王岛孙派遣使臣叭歪等进表,献上岁贡方物。按惯例赏赐。○庚申日。皇上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启驾前往谒陵。○理藩院上奏称,鄂汗的扎萨克多罗郡王垂木丕勒等八旗内贝勒的儿子一人。应授为二等台吉;这些台吉的子弟共一百九十三人,均应授为四等台吉。皇上准奏。○这一天。驻跸烟郊。○辛酉日。派内监到皇太后宫问安。○这一天。驻跸潘家庄。○壬戌日。谕宗人府说:裕宪亲王等人的园寝,着派履亲王、和亲王、贝勒允祜、公奇通阿、都统查尔泰等人分别前往祭奠。对于在马兰峪、黄花山等处的园寝,等景陵行礼完毕后再前往;在其他地方的,则在沿途就近前往。○这一天。驻跸淋河。○癸亥日。皇上谒祭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都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车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祭,悲痛哀哭。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官员随行行礼。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恭谒祖陵。敬瞻殿宇。规模崇整。妥侑攸昭。惟是榱题丹雘。多阅年所。似应重加藻饰。以肃观瞻。但陵寝关系重大。宜详稽典制。敬谨酌议。方可举行。朕思祖宗福祚绵长。万年垂裕。山陵庙貌。灵爽式凭。为子孙者。以时修葺。庶足以展孝思。如典制应行。则追远崇先。谊当均切。永陵、福陵、昭陵殿宇。并应一体修缮。著总理事务王大臣敬谨定议具奏。寻议、陵寝重地。关系紧要。请敕下礼工二部。并钦天监。选择谙习地理之员。详慎相度。诹吉兴工。委员敬谨办理。至永陵、福陵、昭陵。应请遣官相度。一并敬谨缮修。得旨、是。依议。
○赏三陵总管及文武大臣官员兵丁等、银币有差。
○命塔木头等台吉珠密纳木扎尔、兼辖喀喇乌苏厄鲁特兵。以塞臣哈什哈、袭其兄那颜和硕之扎萨克头等台吉。
○吏部议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请拣发河工效力同知、通判、州、县、共十员一疏。应如所请。照雍正八年之例。令三品以上汉京官。于候补候选人员内。保其才可办事。身家殷实者。送部引见候简。又河营备弁。河东募补土著。未能娴习埽坝等事。请于江南河营、选拨现任经制千把总四员。赴东差委。即令教习兵丁。亦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上回銮。驻跸马神桥。
○甲子。驻跸二百户。
○是月。江南总督赵宏恩奏、参革两淮盐政伊拉齐呈称据马晋具禀。商人兵部员外郎吴濂、有隐匿寄顿。预买驳稿等事。参革淮关监督年希尧被劾后。纷纷寄顿。甚至脚户人等。多为收藏。得旨、吴濂身为职官。乃与蠹役交结。且代为寄顿营运。无耻已极。赃银追完之后。其罪仍不可逭也。年希尧若有藏匿赀财之事。当严讯伊之家人。不应累及无辜百姓也。
○大学士管浙江巡抚嵇曾筠奏、中亹引河。应停止疏浚。尖山水口。俟旧塘坦水修竣之后。设法堵截。得旨、卿料理自然妥协也。
○又奏、旧塘工程。抢筑已多。春汛江海水势安稳。得旨、得卿在浙。实免朕东南之顾虑矣。忻悦览之。时时督率属员。敬谨将事。俟秋汛安澜。另有恩旨。
○闽浙总督郝玉麟、巡抚卢焯、奏言。劝垦务实。虚粮宜除。得旨、览。惟在汝等尽心料理。有益国计民生。方为尽善。不在片言之奏闻也。布政使张廷枚。为人刻薄。见小利而忘大计。于地方无益。故朕调回。令王士任署理。汝等可留心试看。数月后将其能胜任与否。据实奏闻前来。候朕另降谕旨。
○郝玉麟又奏、出洋商船桅木铁篐。应填明牌照。永为定规。得旨、办理颇属妥协。尤当时时训饬地方。令其不可藉此扰害商民也。总之有治人。无治法。即如洋船一事。过于严。则商民必受其害。过于宽。则私贩亦所必然。惟在地方有司之秉公去私。执两用中。方为有益。而能此者盖寡。即如关税劝垦诸事。无不皆然。故宽非纵弛之谓。严非刻薄之谓。朕恶刻薄之流之有害于民生。复恶纵弛之辈之无益于国计。汝等督抚大员。不可不时存此心。以御属员。不然。鲜不被人欺者矣。将此并令卢焯观之。
○福建巡抚卢焯奏、州县养廉。宜按年全支。以资办公。得旨、此奏是。即照此办理。将奏闻奉旨处存案。并咨部知之。
○闽浙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卢焯、水师提督王郡、奏报台湾诸罗县属之木栅、仔湾、里溪、等处。于雍正十三年十二月十七日夜间地震。倾倒房屋。压伤民人三百余名。随饬该道府确查优恤。台湾孤悬海外。地土松浮。震动亦所常有。得旨、台湾被灾人民。深可悯恻。可加意抚绥。从优赈恤。务令得所。其倾倒房屋。即动用公费。速为整理。毋草草塞责。近日外省吏治。尚自奉公守法。而从前奉行不善。间有一二苛细者。渐次改除。民情颇觉舒适。夫民可使舒适。而吏不可不察。察吏即所以安民也。汝等外省大员。岂无闻见。若视朕之宽。而一任属员欺蒙。百弊丛生。激朕将来有不得不严之势。恐非汝等大员。及天下臣民之福。诚使朕为宽大之主。而诸臣奉公守法。则朕可常用其宽。汝等可明知朕意。并与藩臬等时时留心吏治民生。毋怠毋忽。共相策励。以副朕望。又批、向来近水之地。颇少地动之事。以水气为之舒畅也。岂有因孤悬海外。而地土反松浮而常动之理。此等讳灾之语。不可出诸汝等之口。加意赈恤。不可少忽。夫地方偶有此等灾荒之事。朕岂肯诿过于汝等。若汝等视灾为常、或匿而不报。或报而不实。与夫赈恤不尽其力。则朕之责汝等不可辞矣。
译○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朕恭敬谒祭祖陵,敬仰观看殿宇,规模宏大整齐,足以妥善安奉先灵、彰显孝思。只是梁栋和彩绘历年已久,似乎应当重新加以修饰,以肃整观瞻。但陵寝关系重大,应详细考察典制,恭敬谨慎地酌情议定后才可举行。朕想祖宗福祚绵长,万年流传恩泽;山陵庙貌,祖先神灵凭依其中。作为子孙,应按时修葺,才足以表达孝思。如果典制规定应当修缮,那么追念先祖、尊崇先人,情理上都应同样重视。永陵、福陵、昭陵的殿宇,也应一体修缮。着总理事务王大臣恭敬谨慎地议定后具奏。不久议称:陵寝是重要之地,关系紧要,请敕令礼部、工部二部会同钦天监,选择熟悉地理的官员,详细慎重地相度,择吉日开工,并由委员恭敬谨慎办理。至于永陵、福陵、昭陵,也请派官员相度,一并恭敬谨慎地修缮。奉到谕旨:是。依议办理。○赏赐三陵总管以及文武大臣、官员、兵丁等人银两、币帛,多少各有差等。○命塔木头等台吉珠密纳木扎尔兼管喀喇乌苏厄鲁特兵。任命塞臣哈什哈承袭其兄那颜和硕的扎萨克头等台吉爵位。○吏部议复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请求选派人员赴河工效力的同知、通判、州、县官员共十人一疏。应依照所请,按照雍正八年的成例,令三品以上汉京官在候补、候选人员中保举才能胜任事务且家产殷实的人,送交吏部引见,候旨简用。又河营的备弁以及河东招募补充的土著人员,不能熟习埽坝等事务,请在江南河营中选拨现任经制千总、把总四人,赴河东差遣任用,并令他们教习兵丁,也应依所请办理。皇上准奏。○这一天。皇上回銮,驻跸马神桥。○甲子日。驻跸二百户。○这个月。江南总督赵宏恩上奏:参革的两淮盐政伊拉齐呈称,据马晋具禀,商人、兵部员外郎吴濂有隐匿寄存、预买驳稿等事。被弹劾后革职的淮关监督年希尧,纷纷寄存货物,甚至脚户等人也多有替他收藏。奉到谕旨:吴濂身为职官,竟与奸猾差役勾结,还替他们寄存、经营货物,无耻到了极点。赃银追缴完毕后,他的罪仍不可逃脱。年希尧如果有藏匿财物的事情,应严加审讯他的家人,不应牵连无辜百姓。○大学士兼管浙江巡抚嵇曾筠上奏,中亹引河。应停止疏浚;尖山水口等旧塘,等坦水工程修竣后,再设法堵截。奉到谕旨:卿料理得自然妥当协调。○又上奏,旧塘工程。已经抢筑了很多,春汛时江海水势平稳。奉到谕旨:有卿在浙江,确实使朕免除了对东南的顾虑。朕看了很高兴。要时时督促率领属员,恭敬谨慎地办理事务;等秋汛水势平安,再另有恩旨。○闽浙总督郝玉麟、巡抚卢焯上奏说。劝导开垦务求实际,虚报的粮额应当革除。奉到谕旨:朕看到了。关键在于你们尽心办理,真正有益于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才算尽善,不在于用片言只语上奏让朕知道。布政使张廷枚为人刻薄,只顾眼前小利而忘记国家大计,对地方没有益处,所以朕把他调回,令王士任署理。你们可以留心观察,几个月后把他是否能够胜任,按照实际情况上奏来报,等候朕另降谕旨。○郝玉麟又上奏,出洋商船所用的桅木和铁箍。应在牌照上填明,永久作为定规。奉到谕旨:办理得颇为妥当。尤其应当时时训诫地方官,令他们不可借此扰害商民。总之,只有善于治理的人,没有一成不变的治理方法。就像洋船这件事,过于严格,商民必然受害;过于宽松,私自贩运也必然发生。关键在于地方有司秉公办事、去除私心,采取折中办法,才有益处;但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很少。关税、劝垦等事情也无不如此。所以,宽容不是放纵松弛,严格也不是刻薄。朕厌恶刻薄之流损害民生,也厌恶放纵松弛之辈无益于国家财政。你们这些督抚大员,不可不时时存有这种心意,用来约束属员;否则,很少有不被人欺骗蒙蔽的。把这些话也令卢焯看看。○福建巡抚卢焯上奏,州县官的养廉银。应按年度全数发放,以资助办公。奉到谕旨:这份奏折说得对,立即照此办理。把这份奏折和奉旨办理的批示存案,并咨文通知吏部。○闽浙总督郝玉麟、福建巡抚卢焯、水师提督王郡上奏报告,台湾诸罗县所属的木栅、仔湾、里溪等地。于雍正十三年十二月十七日夜间发生地震,房屋倒塌,压伤百姓三百多人,随即命令该道、府确查并优厚抚恤。台湾孤悬海外,土地松浮,发生震动也是常有的事。奉到谕旨:台湾受灾百姓,实在令人怜悯,应加意抚绥,优厚赈济,务必使他们得到安置。倒塌的房屋,立即动用公费,迅速修整,不许草率塞责。近来外省吏治还算奉公守法,而从前施行不当、偶尔存在的一两个苛细弊端,也在逐渐革除,民情颇觉得舒畅。百姓可以使他们舒适安定,但官吏不可不加以察察;考察官吏,正是使百姓安宁的办法。你们这些外省大员,难道没有听闻见到这些情况吗?如果把朕的宽大视为可欺,任由属员欺骗蒙蔽,导致各种弊病丛生,就会激起朕将来不得不严厉处置的局面,恐怕这不是你们大员和天下臣民的福分。果真能使朕成为宽大的君主,而群臣又奉公守法,那么朕就可以常常施行宽大。你们应当明白朕的心意,并与藩臬等官时时留意吏治和民生,不可懈怠、忽视,共同互相勉励,以符合朕的期望。又批示说:过去临近水面的地方,发生地动的事情很少,因为水气使地气得到舒展。难道会因为孤悬海外,土地反而松浮而经常震动吗?这种避讳灾害的说法,不可从你们口中说出。要加意赈济抚恤,不可稍有忽视。地方偶尔发生这类灾荒,朕难道肯把过错推给你们吗?但如果你们把灾害视为常事,或者隐瞒不报,或者上报却不如实,或者赈济抚恤没有尽力,那么朕责问你们,你们就无法推辞了。
○署川陕总督刘于义奏报、固原环县歉收。有业贫民。借给口粮。无业贫民。分别给赈。得旨览。汝所办理。颇属妥协。大凡地方水旱。不能保其必无。而一有救荒之事。即当如救焚拯溺。加意抚绥。然后穷民不致流离失所。夫地方灾荒。朕虽不诿过与汝督抚。而汝等督抚。自返能无愧乎。若赈恤再复草率完事。视饥民于膜外。则所谓封疆大吏。民之父母者何。古云。救荒无善政。朕谓非无善政。正为此等惜小费以为功干。而置国计民生于不问之臣而发耳。
○陕西巡抚硕色奏停晋民籴粮之禁。得旨、此奏甚是。凡为地方督抚者。不可止顾已省。而置邻封于不问。汝此见朕甚嘉之。已有旨谕部矣。但又闻陕省亦不为大收之年。而且年疫盛行。汝等何无一言奏及耶。将此谕与查郎阿、刘于义并观之。
○四川巡抚杨馝奏报、忠州、酆都、万县、米价昂贵。设厂煮赈。川东上年歉收等处。仍酌量抚恤。并恤甘省就食贫民。得旨料理亦自妥协。但须言行相符。忠州等处贫民。尤当加意抚恤。不可少忽者也。
○苗疆经略兼湖广总督张广泗奏报、分剿新疆首逆各寨。俱已捣毁。各请招安。俟办理妥协。即进攻高坡一带。分兵部署大小丹江、并八寨山苗等处。得旨、黔省逆苗不法。扰害地方。自上年四月以来。用兵征剿。以蕞尔蠢苗。而合五省之兵力。历七八月之久。尚未宁怗。此皆从前张照等乖张错谬之所致。朕以卿熟悉苗疆情形。且从前系自已办理之事。是以即位之初。即将张照彻回。命卿更换。旋即授为经略。今据奏征剿情形。较前已有头绪。是以明降谕旨。特加褒奖。以鼓士气。且使中外咸知苗疆渐次就理也。但朕细阅情形。首恶逆寨。虽经攻克。而其余附逆尚多。又八寨尚复告警。黄平内地。犹有余孽。且调川兵三千名之多。则剿抚之事。不但未有十之六七。且未及十之四五也。此时正当慎重筹画。戮力同心。以期早奏肤功。断不可因略有头绪。侈然自足。又不可苟且塞责。以图了事。从前张照、元展成辈。或有掣肘之处。今伊等皆拏解回京。哈元生又受卿节制。权既归一。时日亦不为不久。卿更何所诿乎。若今年四五月间。尚无成效。朕则惟卿是问。至于请兵请饷。一如卿奏。谕部速行矣。朕以苗疆关系重大。因见张照不能胜任。是以即位之第二日。即简命卿往。卿若不能早奏肤功。永成安定。则朕匆匆办理。为可笑之举矣。卿当为朕全用人之颜面。倍加勉力。朕此谕非督催卿苟且了事而已也。向来封疆大吏。奉一褒嘉之旨。则欣幸自满。奉一申饬之旨。则仓皇失措。此岂公忠体国大臣之所为。夫大臣惟当以国事为重。不为目前之谋。为远大可久之计。俾地方宁谧。百姓乂安。方为不负倚任。朕知卿固无所观望。但君臣交勉。有不得不然者。卿其体朕相期之意。以满朕望可耳。
○又奏、调集外省官兵。拟于四五月间新疆定局之后。酌量彻回。得旨、朕原系命卿斟酌。非强令彻兵也。万里之间。遥制军机可乎。一以委卿矣。所以云为君之难。非身历其地者。必不知之。即如逆苗一事。从前皇考曾命朕兄弟与闻。见数省摺奏。皆系观望意旨。委曲迎合。从未见以实心奏对者。即朕今日。非不日念苗疆也。若朝下一令焉为苗疆。暮下一令焉为苗疆。则汝等大吏。不知所适从矣。然恐号令之繁。而欲省其言词。则又将观望。以为皇上之意。不在苗疆也。即此一事之为难。而他事可以类推。此谕非指卿。亦不过几暇之笔耳。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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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元年。丙辰。二月。乙丑朔。是日起。上以祭社稷坛。斋戒三日。
○赐内大臣公讷亲、领侍卫内大臣常明、礼部尚书三泰、工部尚书来保、刑部尚书徐本、直隶总督李卫、马各一匹。
○是日、驻跸新庄。
○丙寅。上诣寿皇殿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还宫。
○丁卯。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鄂尔泰行礼。
○戊辰。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译○署理川陕总督刘于义上奏报告,固原、环县歉收。有产业的贫民借给口粮,没有产业的贫民分别给予赈济。奉到谕旨:朕看到了。你办理得颇为妥当。大凡地方发生水旱灾害,不能保证一定没有;一旦有救荒之事,就应当像救火救溺一样,加意抚绥,然后贫困百姓才不至于流离失所。地方发生灾荒,朕虽不把过错推给你们督抚,但你们督抚扪心自问,能够没有惭愧吗?如果赈济抚恤又草率办完,把饥民置之度外,那么所谓封疆大吏、百姓父母官的意义何在?古人说,救荒没有善政;朕认为并不是没有善政,正是针对那些吝惜小费、把它当作功劳,却置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于不顾的臣子而言。○陕西巡抚硕色上奏,请求停止禁止山西百姓买粮的禁令。奉到谕旨:这份奏折说得很对。凡是担任地方督抚的人,不可只顾本省,而把邻近省份置之不问。你有这种见识,朕很赞许,已经有旨意谕令有关部门了。但又听说陕西省也不是大丰收之年,而且疫病盛行,你们为什么一句也没有上奏提及?把这些话谕告查郎阿、刘于义一同看。○四川巡抚杨馝上奏报告,忠州、酆都、万县米价昂贵。设置粥厂煮粥赈济;川东上年歉收等地,仍酌情抚恤,并抚恤前往甘省就食的贫民。奉到谕旨:办理也算妥当。但必须言行相符。忠州等处的贫民,尤其应加意抚恤,不可稍有忽视。○苗疆经略兼湖广总督张广泗上奏报告,分路剿灭新疆首恶所在的各寨。都已经攻破,各寨请求招安。等办理妥当后,就进攻高坡一带;分兵部署在大小丹江以及八寨山苗等地。奉到谕旨:贵州省的叛逆苗民不守法纪,扰害地方。从上年四月以来,出兵征剿,凭这么一点愚蠢的苗民,却动用五省兵力,历时七八个月,至今还没有安定。这都是从前张照等人乖张错误所造成的。朕因为卿熟悉苗疆情形,而且这原本是你从前亲自办理的事情,所以即位之初就将张照撤回,命你接替,随即授你为经略。如今据奏报的征剿情形,比以前已经有了头绪,因此特意明发谕旨加以褒奖,以鼓舞士气,也让中外都知道苗疆正在逐渐得到治理。但朕仔细查看情形,首恶叛寨虽然已经攻克,其他附逆者仍然很多;八寨又再次告警,黄平内地还有余孽,而且还调来川兵三千名之多。这样看来,剿抚之事不但还没有完成十分之六七,甚至还不到十分之四五。此时正应慎重筹划,齐心协力,以期早日取得显著功绩,绝不可因为略有头绪就骄傲自满,也不可苟且敷衍。以图了结此事。从前张照、元展成等人或许有牵制你的地方,如今他们都已押解回京,哈元生又受你节制,权力已经统一,时间也不能说不长,你还有什么可推诿的呢?如果今年四五月间仍然没有成效,朕就只问你的责任。至于请求兵力和军饷,均照你的奏请,已谕令有关部门迅速办理。朕认为苗疆关系重大,因见张照不能胜任,所以即位第二天就选派你前往。你如果不能早日取得显著功绩,使那里永远安定,那么朕仓促处理此事,就成了可笑的举动。你应当替朕维护用人的颜面,加倍努力。朕这道谕旨并不是督促你苟且把事情办完而已。过去封疆大吏接到褒奖的谕旨,就欣喜庆幸、自满自足;接到申斥的谕旨,就惊慌失措。这难道是公忠体国的大臣所应有的作为吗?大臣只应以国事为重,不谋求眼前的权宜,而谋划长远、宏大、可以持久的策略,使地方安宁、百姓安定,才是不辜负朝廷的倚任。朕知道卿本来没有观望之心,但君臣之间相互勉励,有些话不得不说。你要体会朕对你的期望,以满足朕的希望。○又上奏,调集外省官兵。拟在四五月间新疆局势平定后,酌情撤回。奉到谕旨:朕原本就是命卿斟酌办理,并不是强令你撤兵。相隔万里,遥控军机,难道可以吗?朕已经把一切交给卿办理了。这就是所谓做君主困难的地方;不是亲身经历当地情形的人,必定不知道其中的难处。就像叛逆苗民这件事,从前皇考曾命朕兄弟参与其事,看到各省的奏折,全都是观望圣意、曲意迎合,从未见有人用实心实意上奏答对。即使是今天的朕,也不是不日日挂念苗疆。如果早晨下一道关于苗疆的命令,晚上又下一道关于苗疆的命令,那么你们这些大臣就不知道应当听从哪一道了。但又担心号令太繁,而想少说几句话,臣下就会观望,以为皇上的心意不在苗疆。仅这一件事就如此困难,其他事情也可以类推。这道谕旨不是针对卿,不过是朕在闲暇时随笔说说罢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元年,丙辰,二月,乙丑朔日。从这一天起,皇上因祭祀社稷坛,斋戒三日。○赐内大臣公讷亲、领侍卫内大臣常明、礼部尚书三泰、工部尚书来保、刑部尚书徐本、直隶总督李卫每人马一匹。○这一天,驻跸新庄。○丙寅日。皇上到寿皇殿行礼。○到皇太后宫问安。○回宫。○丁卯日。祭祀先师孔子,派大学士鄂尔泰行礼。○戊辰日。○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雍正七年。皇考曾降谕旨。凡往圣先贤陵墓。有应行修葺者。令各该省动用存公银两。委员料理。此诚我皇考崇圣重道之至意也。闻山东之少昊陵。帝尧庙。及周公、颜子、孟子、曾子、等庙。共计九处。迄今数载。尚未兴工。殊为怠缓。著山东巡抚即委员确估。报部兴修。务期工程坚固。可垂永久。亦不许委员浮冒侵欺。以致工程草率。
○又谕、额驸策凌、总统北路军营。其母现在京师。策凌不得常见。恐其思念不置。可令其母还游牧处所。俾得定省。用展孝思。此行著苏巴什里送往。并赏银五千两。以备行装。
○禁派绅衿杂差。谕曰、任土作贡。国有常经。无论士民。均应输纳。至于一切杂色差徭。则绅衿例应优免。乃各省奉行不善。竟有令生员充当总甲图差之类者。殊非国家优恤士子之意。嗣后举贡生员等。著概行免派杂差。俾得专心肄业。倘于本户之外。别将族人借名滥免。仍将本生按律治罪。
○又谕、陕甘民人。自军兴以来。急公效力。甚属可嘉。除屡年叨蒙皇考叠沛恩膏外。又降旨将本年应徵钱粮。甘省全数豁免。陕省止徵一半。以昭格外之恩。但查钱粮完纳。例有定期。上年陕省收成。未称大稔。今年春夏之际。未免输纳艰难。著将应徵一半额赋。宽至夏禾收成后。再行开徵。以纾民力。至该省应用兵马钱粮。著该抚豫先筹画。另行拨给。俟九月徵收之后。各归原款。报部查核。可即传谕该部知之。
○又谕、黔省州县。被逆苗扰害之处。所有雍正十三年应徵银两米石。一概蠲除。其未经被扰地方地丁银两。亦俱豁免。并令将粮米停止徵比。以纾民力。朕思此等郡县。虽未被扰。而运送军需等事。均属劳苦。深用轸念。今特再颁谕旨。特从前停徵之米石。照下游之例。一体豁免。以示朕优恤边氓之至意。
○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兵部左侍郎德沛奏、保荐人员考语。应照司马光十科之义。指明实迹。应如所奏。于该员或有专长。或有通才之处。据实指出。亦不必定照十科之义。从之
○总理事务王大臣奏、满洲、蒙古、汉军、各旗既立米局。内务府三旗。亦请各立一局。五城米局之设。有裨于民。请照旧粜卖。从之。
译○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雍正七年,皇考曾降谕旨:凡历代圣贤的陵墓,有应当修葺的,令各该省动用存公银两,派委员办理。这实在是皇考崇敬圣贤、重视道统的至意。听说山东的少昊陵、帝尧庙以及周公、颜子、孟子、曾子等庙,共九处,到现在已经好几年了,仍未动工,实在太过怠慢迟缓。着山东巡抚立即派员确实估算,上报有关部门兴修,务必使工程坚固,可以垂之永久;也不许委员虚报冒领、侵吞欺骗,以致工程草率。○又谕:额驸策凌统领北路军营。他的母亲现在京师,策凌不能经常见到,恐怕他思念不止。可以让他的母亲回到游牧之处,使他能够定省,以抒发孝思。这次由苏巴什里护送她前往,并赏银五千两,作为置办行装之用。○禁止派绅衿充任杂差。谕旨说:根据土地出产缴纳贡赋,是国家一贯的制度,不论士人还是百姓,都应当输纳。至于各种杂役差徭,绅衿按例应当优免。但各省执行不当,竟有让生员充当总甲、图差一类差役的,实在不符合国家优待抚恤士子的本意。今后举人、贡生、生员等,着一律免除杂差,使他们能够专心学习。如果在本户之外,另外借族人的名义滥行免除,仍将该生员依律治罪。○又谕:陕甘百姓。自从军务兴起以来,急公好义、出力效劳,实在值得嘉奖。除多年承蒙皇考屡次施恩外,又降旨将甘省本年应征的钱粮全部豁免,陕省只征收一半,以显示格外的恩典。但查钱粮缴纳按例有规定期限,上年陕西收成未达到大丰收,今年春夏之际难免缴纳艰难。着将应征的一半额赋宽限到夏季禾苗收成后,再开征,以缓解民力。至于该省所需军马钱粮,着该抚预先筹划,另行拨给;等九月征收之后,各自归还原款,报部查核。可以立即传谕该部知道。○又谕:贵州省各州县。凡被叛逆苗民扰害的地方,雍正十三年应征的银两、米石一概免除;那些没有遭受扰害的地方,地丁银两也全部豁免,并令停止征比粮米,以缓解民力。朕想这些郡县虽然没有被扰害,但运送军需等事情都很劳苦,朕深为忧念。现在特意再次颁布谕旨,把从前停征的米石按照下游地区的例子一体豁免,以表示朕优恤边地百姓的至意。○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复兵部左侍郎德沛关于保荐人员考语的奏折。应当按照司马光十科的意义,指明实际事迹。应依照所奏,对该员或有专长、或有通才之处,据实指出,也不必一定拘泥于十科的名目。皇上准奏。○总理事务王大臣上奏:满洲、蒙古、汉军各旗既然已经设立米局。内务府三旗也请各设一局。五城设置米局对百姓有帮助,请照旧发卖。皇上准奏。
○又议覆佥都御史李徽奏、请订孝经入四子书。进程子颢入大成殿二条。据称圣言称经。自孝经始。诸经以此称经等语。谨按经解名篇。著于礼记。离经辨志。载于曲礼。则经名早见。孝经称天之经。地之义。乃举经常之道而言。安得以拟议之辞。指为定名之义。又称、古文孝经。刘炫伪作。朱子亦未深考。至吴澄据许慎说文。始为考证等语。谨按孔安国古文孝经。献之秘府者。未及施行。许慎亦未得见。刘炫伪作。详于隋书。辨于唐会要。见于陆德明释文。先儒早知其非。不待吴澄之辨。安得谓朱子亦未深考。又称、孝经以前六章为根底。中三章为体要。后九章为会通。三者人数。六者地数。九者天数。合为十八章等语。谨按孝经第一章。乃全部纲领。自天子以至于庶人。皆以孝为本。次孝治。次圣治归于纪孝行。反是则有五刑。推此则为至德要道。道有经权常变。皆可通于神明。而复申言事君。结以丧亲。则孝道纯备。而宗义开明。俱从第一章脉络贯注。天地人本一理。固于数无涉。且数于孝经何涉。李徽强分之数。又于天地人何涉。至请以孝经同学庸订为一册。自乾隆元年为始。遇乡会试。与学庸一体命题等语。谨按四子之书。乃朱子所自订。刊于临漳宋理宗颁行学宫。至元明以及我朝。遵行已久。大学、中庸、程子从礼记摘出。朱子订入四书。孝经单行。篇章无多。何可与四书并列。朱子为孝经刊误。疑其非尽圣人之言。说得都不亲切。吴澄亦曰。今文亦不无可疑。疑其所可疑。信其所可信。去其所可去。存其所可存。朱子意也。制科取士。第一场首试四书文三篇。二场用孝经论一篇。与性理互出。所以尊崇圣经。总期发明经义。文与论何择。李徽欲请订入四书。将使天下后世。谓四书订于朱子。五书订于李徽。殊不自量之甚。朱子熹羽翼经传。阐发义蕴。会萃群言。衷于至当。四书集注章句。亲切详明。使学者涵泳?绎。具见圣贤立言精意。我圣祖仁皇帝。特进朱子熹入配大成殿。所以为天下万世学者树之标准。俾知所趋向。非以朱子熹为贤于周程诸儒也。如李徽所言。程子颢亦宜入大成殿。周子敦颐以下。均可以次详酌。则周子敦颐、二程子颐、张子载、邵子雍皆宜附于十哲之列。孔子及门。如南容、有若子贱、诸贤。不亚于程周诸子。并不亚于十哲。亦未尽入大成殿中。踵事日增。将贻后议。揆诸尊崇至圣。以师表万世之至意。亦岂有当。至于性善之说。详于孟子。皆渊源之论。李徽以人性之善为支派。谓程子颢解继之者善。亦人性之支派。指此为有功性旨。是不独有悖孟子。亦大非程子之意。敷陈舛谬。学术攸关。诚恐无知效尤。或诋毁先贤。或穿凿经义。或托名理学。自便其私。大为世道人心之害。请严申饬。得旨、这所奏是。著交该部颁发天下学政。咸使遵行。
○又议覆礼科给事中毕谊条陈科场事宜。一、内帘执事官。不必回避者。同姓无服。及郎舅中表姻亲。至有服之翁壻甥舅。应概令回避。外场执事官。与专司文字不同。族人姻亲。无庸回避。一、春秋合题。强为牵合。无当经义。请行停止。一、乡会策题。反覆议论。适供士子摭拾。请归简要。一、场后编造匿名歌谣。最为不法。请申严禁。均应如所请。从之。
○己巳。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履亲王、諴亲王、和亲王、办理雍和宫事务。原系尚书职掌。所有罚俸之案。俱照尚书品级罚俸。
○又谕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上年甘肃所属固原环县等处。收成歉薄。穷民乏食。乃朕所知者。已降旨切谕该督抚。加意筹画。赈恤抚绥。今又闻得甘州、凉州、巩昌、临洮、平凉、庆阳、宁夏、西安、等府。雍正十二年十三年收成俱歉。且有牛疫之厄。米麦之价。较昔昂贵。百姓艰窘。此朕得之访闻者。该督抚并未奏闻。尔等可作字询问查郎阿、刘于义、硕色、许容、并令其速议作何赈恤之法。一面办理。一面奏闻。朕刻刻以爱养天下百姓为心。而秦省之民。急公趋事。勤劳可悯。尤朕所格外系念者。该督抚毋得膜视负朕委任。
○封理密亲王允礽之。子弘<?日为>、孙永璥、为辅国公。各予房一所。
○礼部奏、八旗满教习。例用通晓繙译举贡生员。其人品可观。训课有术者甚少。请将八旗废员。及告退笔帖式。并从前效力军前。年老有疾之员有精于国语。可为师法者一、并考试录用。年满分别加衔。以示奖励。从之。
○直隶总河刘勷、副总河定柱奏、永定河东沽港上年堵筑之处。漫溢二十四丈。上以刘勷到任未久可原。定柱下部察议。寻议、鑴职留任。从之。
○召署盛京工部侍郎七克新回京。调工部右侍郎奚德慎、为盛京工部侍郎。
○以松江提督补熙、署理漕运总督。
译○又议复佥都御史李徽奏请把《孝经》编入《四子书》,并请准程子颢入大成殿的两项请求。李徽称圣人的言语称为“经”,始于《孝经》等语。谨按,“经解”作为篇名,见于《礼记》;“离经辨志”见于《曲礼》,那么“经”这一名称早已有了。《孝经》称“天之经,地之义”,只是举出经常不变的道理来说,怎么能凭推测性的说法,把它指作确定名称的意义呢?又称古文《孝经》是刘炫伪作,朱子也没有深入考察,直到吴澄依据许慎《说文》才加以考证等语。谨按,孔安国古文《孝经》献入秘府的本子尚未来得及施行,许慎也没有见过;刘炫伪作之事,《隋书》记载详细,《唐会要》加以辨明,陆德明《释文》中也有记载。先儒早已知道它是伪书,并非等到吴澄才辨明,怎么能说朱子也没有深入考察呢?又称《孝经》前六章是根底,中间三章是体要,后九章是会通;三是人数,六是地数,九是天数,合为十八章等语。谨按,《孝经》第一章是全书纲领,从天子到庶人,都以孝为根本;其次讲孝治,其次讲圣治,最后归结到记述孝行,反过来则有五刑。由此推广,就是至德要道。道有经常与权变、常态与变通。这些道理都可以与神明相通;又反复申说侍奉君主,最后以父母丧亡作结,于是孝道就纯备而宗旨义理也显明了。这些内容都贯通于第一章的脉络之中。天地人本来是一体之理,当然与数字没有关系;况且数字同《孝经》有什么关系?李徽强行按数字划分,又同天地人有什么关系?至于请求把《孝经》与《大学》《中庸》合订为一册,从乾隆元年开始,乡试、会试时与《大学》《中庸》一样命题等语,谨按,四子书是朱子亲自编订的,刊刻于临漳,由宋理宗颁行于学宫;从元、明直到本朝,遵行已久。《大学》《中庸》是程子从《礼记》中摘出,朱子编入《四书》的。《孝经》单独刊行,篇章不多,怎么可以与《四书》并列?朱子曾为《孝经》刊正文字,怀疑其中并不全是圣人的言语,解释也都不十分贴切。吴澄也说,今文《孝经》同样有可疑之处。怀疑其中可疑的,相信其中可信的,删去应当删去的,保存应当保存的,这正是朱子的意思。科举取士,第一场首先考《四书》文三篇,第二场用《孝经》论一篇,与性理之学交互出题,正是为了尊崇圣经,总的目的都是阐明经义。文章和论说有什么区别?李徽却想请求把《孝经》编入《四书》,将使天下后世。说《四书》由朱子订定,《五书》由李徽订定,实在是太不自量了。朱子朱熹辅翼经传,阐发其中义理,汇集众说,取其最为恰当的见解。《四书集注章句》亲切详明,使学者得以涵泳玩味,完全看出圣贤立言的精义。我圣祖仁皇帝特意将朱子朱熹增入配祀大成殿,是为了给天下后世的学者树立标准,使他们知道应当趋向哪里,并不是认为朱子朱熹比周敦颐、二程等儒者更贤明。若按李徽所说,程颢也应当进入大成殿,周敦颐以下也都可以依次详加斟酌,那么周敦颐、二程中的程颐、张载、邵雍都应当列入十哲之中。孔子的弟子,如南容、有若、子贱等贤者,并不比程颢、周敦颐等人差,也不比十哲差,却还没有全部进入大成殿。这样接连增加下去,将来必定留下后人的议论。以此衡量尊崇至圣、作为万世师表的深意,难道也合适吗?至于性善的学说,《孟子》中说得很详尽,都是探本溯源的论说。李徽把人性本善说成支派,认为程颢所解释的“继之者善”也是人性的支派,并把这一点说成是对性旨有功;这不但违背孟子,也完全不是程颢的本意。如此铺陈荒谬的说法,关系到学术问题,实在担心无知之人仿效,或者诋毁先贤,或者穿凿经义,或者假托理学之名来便利自己的私欲,成为世道人心的大害。请下令严加申饬。奉旨:这份奏议说得对。交给有关部门,颁发天下学政,全部遵照执行。又议覆礼科给事中毕谊所陈奏的科场事务。一、内帘执事官中,不必回避的范围包括同姓而无服制关系者,以及郎舅、中表姻亲;至于有服制关系的翁婿、甥舅,应一律令其回避。外场执事官与专门负责文字工作者不同,族人和姻亲不必回避。一、春秋合题,若勉强牵合,便与经义不相符合,请下令停止。一、乡试、会试的策问题,反复议论,正好供士子摘取拼凑,请归于简要。一、考试结束后编造匿名歌谣,最为违法,请再次严行禁止。都应依照所请办理。皇帝听从了。○己巳日。皇上到雍和宫梓宫前祭奠。○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履亲王、諴亲王、和亲王办理雍和宫事务,原本属于尚书的职掌。所有罚俸案件,都按照尚书的品级罚俸。○又谕告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去年甘肃所属的固原、环县等地,收成歉薄,穷民缺少食物,这些情况朕已经知道,已经下旨切实谕告有关督抚,让他们用心筹划,进行赈济、抚恤和安抚。如今又听说甘州、凉州、巩昌、临洮、平凉、庆阳、宁夏、西安等府,雍正十二年、十三年收成都歉收,而且还有牛疫的灾害,米麦价格比过去昂贵,百姓生活困苦。这些是朕访闻所得,但有关督抚都没有上奏。你们可以写信询问查郎阿、刘于义、硕色、许容,并命令他们迅速商议应当采取什么赈恤办法,一面办理,一面上奏。朕时时刻刻都把爱护养育天下百姓放在心上,而秦省百姓急于供公差、从事公务,辛劳可怜,尤其是朕格外挂念的对象。有关督抚不得漠视此事,辜负朕的委任。○封理密亲王允礽之〔子〕。子弘<?日为>、孙永璥为辅国公,各赐房屋一所。○礼部奏报:八旗满洲教习,按例任用通晓翻译的举人、贡生和生员。其中品行可观、善于训导课业的人很少。请将八旗废员、告退的笔帖式,以及从前在军前效力、年老有病而精通国语、可以作为师法的人,选取一人并加以考试录用;任期届满后分别加授衔名,以示奖励。皇帝听从了。○直隶总河刘勷、副总河定柱奏报:永定河东沽港去年堵筑的地方,漫溢二十四丈。皇上认为刘勷到任不久,可以原谅;定柱交给有关部门察议。不久议定:〔革〕职留任。皇帝听从了。○召署理盛京工部侍郎七克新回京。调工部右侍郎奚德慎任盛京工部侍郎。○任命松江提督补熙署理漕运总督。
○以两淮盐运使尹会一、署理两淮盐政。仍兼管运使事。
○庚午。以礼部侍郎励宗万为会试知贡举。大学士鄂尔泰、朱轼、为正考官。吏部左侍郎邵基、刑部右侍郎张廷瑑、为副考官。
○户部议覆长芦巡盐御史三保疏称、上年东运引目。已照额行销。各商情愿多运。请增引五万道。收贮运库。俟有不敷卖销之州县。给商行运。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覆张家口监督塞尔登疏称、宣化府门税。原恐张家口、居庸关、或有走漏而设。所收税课。多系小民零星日用。请将口盐归张家口徵收。其余肩挑背负。概予豁免应如所请。从之。
○理藩院议、丹津多尔济等、请将协理台吉逊都布本管佐领。作为扎萨克。铸给满蒙北路左翼中左都统扎萨克印信。应如所请。从之。
○朝鲜国王李昑、奉到世宗宪皇帝遗诏。奉表称慰。又表谢护送难民徐厚丁等回国恩。俱报闻。
○予赠礼部尚书蔡世远、祭如例。谥文勤。
○辛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遣官祭关帝庙。
○调原任浙江巡抚黄叔琳。直隶按察使浦文焯。云南按察使江芑。河东运使杨梦炎。直隶顺德府知府陈法。江苏常州府知府魏化麟。湖北武昌府知府张淑郿。江苏徐州府河务同知郭兆梦。安徽亳州知州陈庆门。江西奉新县知县童希睿。赴部引见。
○吏部奏、本年行取知县。定例但取正途出身之俸满无参罚者。上年王大臣议定。各督抚行取。不必拘定食俸深浅。其才能出众之员。亦准保举。今请两项人员兼用。令督抚大省各保三员。中省二员。小省一员。送部引见。从之。
○又议覆陕西巡抚硕色疏请、改榆林府所属靖边、定边、二县。隶延安府辖。改直隶葮州为属州。并所属神木、府谷、二县。隶榆林府辖。其原隶葭州之吴堡县。改隶直隶绥德州辖。均应如所请。从之。
○赏留已革銮仪卫整仪尉宝德、一等男世职。
○以太仆寺少卿德尔敏、为太仆寺卿。
○署川陕总督刘于义参奏河州镇总兵张豹、贪暴不职。降旨革职。
○壬申。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上年恩诏。凡民人年七十以上者。许一丁侍养。八十以上者。给与八品顶带以荣其身。朕思直省生监中。有年登耄耋者。祇以名列胶庠转未得邀恩锡。于引年尚齿之典。尚为未备。著通行内外直省。凡属生监年七十以上者。优免一丁。年八十以上者。给与八品顶带。
○又谕、良乡县密迩京师。其城垣久未修理。不足以肃观瞻。著该督李卫、遴选贤员。料估奏闻。即行兴修。其工费若干。于存公项内动支。如不敷用。即于正项钱粮内补足。准其报销。
○又谕、闻山西霍州中镇庙殿宇。年久未修。渐就倾圯。著该抚委员确估修葺。以妥神灵。
○封庄亲王允禄之子弘普、为贝子。
○吏部题奏、江苏患病休致翰林院编修鲍开。请援恩诏起复供职。得旨允行。
○户部议覆山西布政使王謩疏称、州县交代之际。每于买补出粜仓粮。互相推诿。雍正九年。户部定有协同买补之例。州县官员。因是不肯多粜。有碍民食。请嗣后于实无卖多报少之员。仍责令新任接收买补。应如所请。从之。
○署镶红旗汉军都统平郡王福彭、议覆都统公丰盛额奏请、各旗闲散幼丁。其并无产业。家中亦无马甲、拜唐阿之人。年逾十岁者。令该管之参佐领等。切实保送。补为养育兵。应如所请。从之。
○癸酉。春分、朝日于东郊。遣显亲王衍潢、恭代行礼。
译○任命两淮盐运使尹会一署理两淮盐政。仍兼管盐运使的事务。○庚午日。任命礼部侍郎励宗万为会试知贡举。大学士鄂尔泰、朱轼任正考官,吏部左侍郎邵基、刑部右侍郎张廷瑑任副考官。○户部议覆长芦巡盐御史三保奏称:去年东运引目,已经按照定额运销,各盐商情愿多运,请求增加盐引五万道,收存于运库,等到有盐不足销售的州县,再发给盐商运送。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帝听从了。○又议覆张家口监督塞尔登奏称:宣化府门税,原本是担心张家口、居庸关有走漏而设置的。所收税课,多数是小民日常零星使用的物品,请将口盐归由张家口征收,其余肩挑背负的货物一律免税。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帝听从了。○理藩院议定:丹津多尔济等请求将协理台吉逊都布所管的佐领,改作为扎萨克,并铸给满洲、蒙古北路左翼中左都统扎萨克印信。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帝听从了。○朝鲜国王李昑接到世宗宪皇帝的遗诏,上表表示慰问,又上表感谢护送难民徐厚丁等回国的恩典。两件事都上报皇帝知道。○赐予故礼部尚书蔡世远祭祀,按照常例办理。谥号为文勤。○辛未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调原任浙江巡抚黄叔琳,直隶按察使浦文焯、云南按察使江芑、河东运使杨梦炎、直隶顺德府知府陈法、江苏常州府知府魏化麟、湖北武昌府知府张淑郿、江苏徐州府河务同知郭兆梦、安徽亳州知州陈庆门、江西奉新县知县童希睿,到吏部听候引见。○吏部奏报:今年行取知县,现行定例只选取正途出身、俸满且没有参劾处分的人。去年王大臣议定,各督抚行取人员不必拘泥于食俸年限长短,才能出众的官员也准许保举。如今请将两类人员一并任用,令大省督抚各保举三人,中省二人,小省一人,送到吏部引见。皇帝听从了。○又议覆陕西巡抚硕色奏请:将榆林府所属靖边、定边二县,改由延安府管辖;将直隶葭州改为属州,并将所属神木、府谷二县改由榆林府管辖;原属葭州的吴堡县改由直隶绥德州管辖。都应依照所请办理。皇帝听从了。○赏给已经革职的銮仪卫整仪尉宝德留任一等男世职。○任命太仆寺少卿德尔敏为太仆寺卿。○署理川陕总督刘于义参奏河州镇总兵张豹贪婪暴虐、不能胜任职务。○下旨革去职务。○壬申日。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去年恩诏规定,凡民人年满七十岁以上者,准许一名男丁侍养;年满八十岁以上者,赐给八品顶带,以此荣耀其本人。朕想到各直省的生员、监生中,有年过七八十岁的,只因为名列学校,反而没有得到恩典。在尊重年长者、按年龄次序礼敬的典制方面,仍然不够完备。着通行内外各直省,凡生员、监生年满七十岁以上者,优免一名男丁;年满八十岁以上者,赐给八品顶带。○又谕:良乡县靠近京师,城墙长久没有修理,不足以整肃观瞻。着令总督李卫选拔贤能官员,估算材料费用上奏,立即兴修。所需工程费用,从存留的公项银中支用;如果不够,就从正项钱粮中补足,准许据实报销。○又谕:听说山西霍州中镇庙的殿宇,年久失修,逐渐倾塌。着令该抚派员确实估算,修葺整治,以使神灵得到妥善安置。○封庄亲王允禄之子弘普为贝子。○吏部题奏:江苏因患病休致的翰林院编修鲍开,请援引恩诏起复任职。奉旨准行。○户部议覆山西布政使王謩奏称:州县官交接任职时,每每在买补已经发卖的仓粮问题上互相推诿。雍正九年,户部已经制定协同买补的条例。州县官员因此不肯多发卖仓粮,妨碍百姓食用。请从今以后,对于确实没有卖多报少的官员,仍责令新任官员接收并买补。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帝听从了。○署理镶红旗汉军都统平郡王福彭,议覆都统公丰盛额奏请:各旗闲散幼丁,凡没有产业、家中也没有马甲或拜唐阿人员,年龄超过十岁的,令所属参领、佐领等切实保送,补为养育兵。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帝听从了。○癸酉日。春分日,在东郊祭祀太阳。派显亲王衍潢恭敬代行礼仪。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治道贵乎得中。矫枉不可过正。前已屡降谕旨。训迪廷臣。近见八旗办事情形。及诸臣条奏事件。尚有未合大公至正者。如八旗事务。头绪繁多。章程不一。朕是以略加斟酌。去其繁冗。俾从简易。而都统副都统等、竟于会议之时。多不到班。更有乾清门奏事亦不到者。且有交办事件。迟至一年半年而后议奏者。有朕面询所奏之事情节。而茫然不能应对者。如此、则日渐废弛。鲜能振作。岂朕料理旗务之本意乎。又如诸臣条陈关税者甚多。而皆未得其枢要。夫钞关之弊。如额外巧取。违例横徵。奸胥猾吏。多般需索。自当严行禁止。违者重治其罪。故乡村落地税。苛累细民。已经特谕革除。若将关税正项。概行议减。不过官吏中饱。上有损于国课。而下无益于商民。乃事理之显然可见者。又如有请除学校烦苛之弊。欲更成例者。在国家养育人才。士子原当优恤。倘学臣等约束规条。过于严厉。俾多士有束缚之苦。而无优游之乐。固不可行。若一味宽纵。不绳以礼法。则荡检踰闲。如前明之绅衿。武断乡曲。凌虐庶民。贻害于风俗人心。而本身亦罹法网。岂国家优待士人之道乎。其他矫枉过正。与此相类者。不一而足。是皆狃于一偏。而不知其流弊者也。大抵皇祖圣祖仁皇帝时。久道化成。与民休息。而臣下奉行不善。多有宽纵之弊。皇考世宗宪皇帝。整顿积习。仁育而兼义正。臣下奉行不善。又多有严峻之弊。朕缵承统绪。继述谟烈。惟日孜孜。正欲明作有功。以几惇大成裕之治。近觇诸臣奉行。渐有错会朕旨。而趋于怠弛之意。朕滋惧焉。天下之事。有一利、必有一害。凡人之情。有所矫、必有所偏。是以中道最难。先儒谓子莫所执、乃杨墨之中。非义理之中也。必如古圣帝明王。随时随事。以义理为权衡而得其中。乃可以类万物之情。成天下之务。故宽非纵弛之谓。严非刻薄之谓。朕恶刻薄之有害于民生。亦恶纵弛之有妨于国事。尔诸臣尚其深自省察。交相劝勉。屏绝揣摩迎合之私心。庶几无旷厥职。而实有补于政教。戒之慎之。
○礼部奏册立皇后典礼。得旨、著遵前旨。于二十七月后举行。
○甲戌。遣官祭先医之神。
○遣官祭昭忠祠。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礼部奏请二月十三日御门听政。朕思百日之后。虽阅两月。位皇考梓宫。现在雍和宫。朕即御门听政。心实不忍。可俟梓宫奉移山陵后。再行请旨。
○定江南佐杂养廉。谕曰、闻江南佐杂等官。向来未议养廉。该省事务繁多。差遣络绎。倍于他省。微员俸少力薄。未免衣食艰难。查江苏有不充饷之盐规银两。安徽司库。有存公耗羡银两。著总督赵宏恩、巡抚顾琮、赵国麟、公同查核。仿照江西湖广之例。酌定数目。每年赏给以为养廉示朕体恤微员之至意。
○遣准噶尔来使吹纳木喀起程。召入乾清宫。谕曰、此次尔等来时。朕未曾派出大员。与尔等议定疆界者。非朕不受尔等请和。意欲兴戎也。以尔台吉噶尔丹策凌、未能遵奉皇考谕旨。酌定疆界。且又假词陈请。朕虽派员定议。亦属无益。况疆界一事。尔等岂可专主。是以未经定议。将谕旨命尔等赍回。噶尔丹策凌、又奏请遣使。先是皇考轸念黄教众生。曾经遣使。尔等并未遵奉定界。今朕遣使何益。噶尔丹策凌、诚能遵奉皇考谕旨。酌定疆界具奏。即一言足以蒇事。不然。虽往返遣使何为且定界之事。不过从尔所请。于我天朝无涉。朕惟仰体皇考圣心。阐发黄教。安养众生。断无与尔兴戎用兵之事。今将官兵彻回。各归本处。惟少留弁兵以卫疆圉。想尔等亦有所闻。此等守卫疆圉之兵。无论与尔和好与否。防守地方。在所必设。朕为大君。既经降旨。断无复改之理。谕旨内俱经备载。噶尔丹策凌接奉此旨。诚能遵奉皇考谕旨。留意黄教众生。酌定疆界。遣使具奏。抑或遵照谕旨指示。止以喀尔喀游牧。不过哲尔格西喇呼鲁苏一事为请。亦属可行。朕自降旨指示。尔使臣惟思玉成此事。始属有益。亦不致徒劳往返。朕两次所降谕旨。尔须谨记。俟去时谕噶尔丹策凌。当思久远之策。勿顾目前小利。噶尔丹策凌、系一部落为首台吉。岂不知此。且尔等激朕兴师。不过希图小利耳。今不出师。祇守内地边疆。尔等何利之有。总之和则于尔有利。否则于尔无利。此皆事之显然者。将此晓谕噶尔丹策凌、一切利害。详细酌定。
○户部遵旨议覆都察院左都御史孙嘉淦、山西巡抚觉罗石麟奏称、平蒲解绛等处。地窄人稠。向赖陕省商贩。小民不致艰食。自西陲军兴。陕省禁籴。加以上年歉收。粮价日长。今大兵已彻。军需自少。请敕下陕西抚臣。停其禁籴。俾晋属民食有资。应如所请。又议山西巡抚觉罗石麟奏请、于平蒲解绛等处。开仓借粜。以济民食亦应如所请。得旨、依议速行。
译○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治国之道贵在得其中正,纠正偏差不能矫枉过正。此前已经多次下谕旨训导廷臣,近来看到八旗办理事务的情形,以及诸臣条奏的事件,仍有不合乎大公至正之处。例如八旗事务头绪繁多,章程不一,朕因此略加斟酌,删去繁琐冗杂,使之趋于简易。然而都统、副都统等竟然在会议时常常不到班,更有在乾清门奏事时也不到的;还有交办的事情,迟至一年半载以后才议奏的;有朕当面询问奏报事情的具体情形,却茫然不能回答的。这样下去,事情就会日渐废弛,很少能够振作,难道是朕办理旗务的本意吗?又如诸臣条陈关税的很多,却都没有抓住关键。钞关的弊端,例如额外巧取、违例横征,奸诈的胥吏多方需索,自当严行禁止,违犯者重重治罪。至于乡村落地税,苛刻地加重小民负担,已经特地下谕革除。如果把关税的正项税额一概议减,不过是官吏从中饱私囊,上面有损于国课,下面对商民也没有益处,这是事理上显而易见的。又如有人请求革除学校烦琐苛细的弊端,想要改变现行成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年〕 国家既然养育人才,士子本来就应当得到优待和体恤。如果学臣等制定的约束规条过于严厉,使众多士子只有受到束缚的痛苦,而没有从容自得的乐趣,固然不可实行;如果一味宽纵,不用礼法加以约束,就会放荡失检、逾越规矩,像前明的绅士生员那样,在乡里武断专横,欺凌虐待平民,给风俗人心留下祸害,而自己也陷入法网,难道这是国家优待士人的道理吗?其他矫枉过正、与此相类似的事情,也不止一端。这些都是习惯于偏执一面,却不知道其流弊的结果。大体说来,皇祖圣祖仁皇帝时期,长期实行治道,教化成功,使百姓休养生息;但臣下执行不善,多有宽纵的弊端。皇考世宗宪皇帝整顿积习,以仁德养育百姓,同时以义理整肃政事;臣下执行不善,又多有严苛峻急的弊端。朕继承帝统,继承并发扬先帝的谋略功业,每天勤勉不懈,正想要明智奋发、有所成就,以接近敦厚广大、成就丰裕的治理。近来观察诸臣执行政令,渐渐有误解朕旨意而趋向怠惰松弛的意思,朕对此更加忧惧。天下的事情,有一利必有一害;凡人的情形,有所矫正就必有所偏失。因此中道最难。前代儒者说子莫所持守的,是杨朱、墨翟的中间,并不是义理上的中道。必须像古代圣帝明王那样,随着时势和事情的不同,以义理作为权衡而取得中正,才可以类推万物的情理,办成天下的事务。所以宽厚并不等于放纵松弛,严厉也不等于刻薄。朕厌恶刻薄对民生造成的危害,也厌恶放纵松弛妨碍国事。你们诸臣应当深刻自我省察,彼此劝勉,屏除揣摩圣意、逢迎讨好的私心,或许就不会荒废职守,而且确实能够对政教有所补益。要以此为戒,谨慎对待。○礼部奏报册立皇后的典礼。奉旨:遵照前旨,在二十七个月之后举行。○甲戌日。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礼部奏请二月十三日到御门听政。朕想到百日之后,虽然已经过了两个月,但皇考的梓宫现在还在雍和宫,朕如果立即到御门听政,内心实在不忍。可以等梓宫奉移山陵之后,再请示举行。○确定江南佐杂官的养廉银。谕令说:听说江南佐杂等官,历来没有议定养廉银。该省事务繁多,差遣接连不断,是其他省份的两倍;低级官员俸禄少、力量薄弱,未免衣食艰难。查江苏有不充作军饷的盐规银,安徽司库有存留的公耗羡银。着总督赵宏恩、巡抚顾琮、赵国麟共同查核,仿照江西、湖广的成例,酌定数额,每年赏给,作为养廉银,以表示朕体恤低级官员的深切心意。○派遣准噶尔来使吹纳木喀起程。召入乾清宫,谕告说:这次你们来时,朕没有派出大员同你们议定疆界,并不是朕不接受你们求和,而是想要兴兵作战。因为你们的台吉噶尔丹策凌不能遵奉皇考的谕旨酌定疆界,而且又借口陈奏请求,即使朕派员去定议,也没有益处。况且疆界一事,难道可以由你们专擅主张吗?所以没有议定,把谕旨交给你们带回去。噶尔丹策凌又奏请派遣使者;从前皇考怜念黄教众生,曾经派遣使者,你们却没有遵奉定界,如今朕派使者又有什么益处?噶尔丹策凌如果确实能遵奉皇考谕旨,酌定疆界后具奏,只要一句话就足以办成此事;否则,即使往返派遣使者又有什么用?而且定界这件事,不过是顺从你们所请,对我天朝并无关系。朕只是仰体皇考圣心,阐扬黄教,安抚养育众生,绝没有要同你们兴兵作战的事情。如今已经撤回官兵,各自回到原处,只少量留下弁兵守卫边疆。想来你们也听说了,这些守卫边疆的兵,无论同你们是否和好,地方防守都是必然要设置的。朕作为大君,既然已经下了旨,绝没有再行更改的道理。谕旨中都已经详细写明。噶尔丹策凌接到这道旨意后,如果确实能遵奉皇考谕旨,留心黄教众生,酌定疆界,派遣使者具奏;或者遵照谕旨所指示,只以喀尔喀游牧地不过越过哲尔格西喇呼鲁苏一事为请,也可以办理。朕亲自下旨指示,你们的使臣只要想着成全此事,才算有益,也不至于徒劳往返。朕两次下达的谕旨,你们必须谨记。回去时告诉噶尔丹策凌,应当考虑长远的策略,不要只顾眼前的小利。噶尔丹策凌是一部落的首领台吉,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况且你们激怒朕出兵,不过是希望图取小利罢了。如今朕不出兵,只守卫内地边疆,你们又能得到什么利益?总之,和好对你们有利,否则对你们没有利益。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把这些利害关系全部告知噶尔丹策凌,详细斟酌确定。○户部遵旨议覆都察院左都御史孙嘉淦、山西巡抚觉罗石麟奏称:平、蒲、解、绛等地,土地狭窄而人口稠密,向来依靠陕西省的商贩运粮,小民才不至于缺粮。自从西部边疆兴兵以来,陕西禁止买粮,加上去年歉收,粮价日益上涨。如今大军已经撤回,军需自然减少,请敕令陕西巡抚停止禁籴,使山西所属各地百姓的粮食有所来源。应当依照所请办理。又议定山西巡抚觉罗石麟奏请在平、蒲、解、绛等地开仓借粮,以救济民食,也应依照所请办理。奉旨:依照议定的办法迅速执行。
○礼部议奏、崇庆皇太后曾祖父额宜腾。祖父吴禄。俱追封为一等公。妻俱追封为公妻一品夫人。应照例致祭。立碑修墓从之。
○河南学政邹升恒奏、直隶陕州、并所属灵阌二县生童。以赴河南府考试不便。情愿捐资、于陕州建立考棚。每年修费。请于该州县养廉公费动用。下部议行。
○以鸿胪寺少卿晏斯盛、为安徽布政使。
○乙亥。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教陵。
○谕内阁、大学士张廷玉处。有写字监生吴自高。缮写奏摺多年。为人慎密。朕所素知。查翰林院有待诏二缺。因不得能书之人。久悬未补。著将吴自高补授一缺。令其照旧缮写效力。
○又谕、八旗大臣。有教育旗人之责。本应将该管官兵。不时教训。令各循分守法。不得滋事。近闻八旗人等。每遇年节。有在街市纵酒妄为者。此皆由八旗大臣等。平时并不留心教管。遇此不肖之徒。又不拏获惩治。肆意妄为。成何体统。著交八旗大臣、如何严查管束之处。详议具奏。寻议、嗣后旗人。有纵酒骚扰街市者。令堆拨官弁。就近拏送。官、则查参交部治罪。兵丁、则就其情由轻重。分别惩治。从之。
○户部议覆湖南巡抚钟保疏称、黔苗滋事以来。辰州商少粮贵。请发常平仓谷。并拨运截漕项下余存二耗米。里纳加一耗米。减价平粜。乾州向无积贮。请拨粜桃源县仓谷二千石。应如所请。其里纳加一耗米。先经该抚请定价折银充饷。应于彼案查明报部再议。从之。
○广东广韶学政王丕烈疏请、裁惠州府学文武童生进额各三名。归新隶嘉应州之兴宁、长乐、二县。裁潮州府学文武童生进额各二名。归新隶嘉应州之平远、镇平、二县。统拨州学。裁潮州府学武童进额二名。拨归嘉应州。裁广州府学文童进额一名。拨归直隶连州。下部议行。
○丙子。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户部议拨浙江省雍正十三年分地丁银十万八千八百余两。从原任贵州巡抚元展成请。解往黔省。为新募兵丁粮饷。并制造器械之用。得旨、依议速行。
○予前任福建总督范承谟、入祀浙省贤良祠。
○丁丑。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人臣陈奏事件。理宜慎密。若有参劾。既非露章而用密摺。尤不当漏洩于外。以自作威福。前给事中曹一士纠参王士俊。用密摺封奏。朕念君不密则失臣之义。未尝向一人谕及。乃数日之后。外间已共相传播。若非曹一士自向人言。则众人何从而知之。似此轻浮躁妄。自取过愆。深负朕求言之意。著交该部察议。以为密奏而漏言之戒。此正所以教勉诸臣。而非以阻塞言路也。可一并晓谕知之。寻部议、降三级、抵销一级。仍降二级调用。得旨、著照部议所降之级。从宽留任。
○又谕、仲春以来。农事方兴。雨雪时降。麦秋有望。殊属可喜。但群士入闱。衣履未免沾溅。在群士学古入官。上焉者可服在大僚。其次亦将膺民社之寄。自当以天下之乐为乐不以沾溅为苦。而朕心不免轸念。著即发库帑。各赐白金三两。为修整衣履之用。
○设沁河堤工长夫。谕、朕闻河南武陟县木栾店沁河堤工。关系民居庐舍。每年派民夫修筑。以防水患。里民按亩派钱。约计二千四百余两。颇为地方之累。若设立长夫三十名。岁支工食三百六十两。即可省民间二千余金之帮贴。著该部传谕河南总河白钟山。照此办理。其设立长夫、每年应领工食。即动豫省存公银两给发。不得丝毫累民。永著为例。倘胥吏土棍等。仍有借名科派者。交与该管官严查。从重治罪。
○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奏筹军营贮米事宜。大将军庆复前奏鄂尔昆等处、现贮米二十万余石。军营将军大臣员弁等。每月需米七千余石。办给彻兵行粮。需米五万余石。余存米石。以为臣等议留兵丁、喀尔喀兵、及守卡伦兵支食。又喀尔喀兵三千。于鄂尔昆附近屯驻。一年需米五万石。计军营存米。益以归化城尚书通智、商人范毓馪、运致米石。足供四年支用。至每年留新出陈办理之处。应行文庆复详议具奏。从之。
○礼部奏、朝鲜国王李昑、补进方物。照例移准三节外。尚余黄细苎等物。应于今年贡内移准。从之。
○兵部议奏、河东总督既裁。照旧设立巡抚。其督标中军副将。应改为抚标中军参将。副将中军都司。应改为参将中军守备。山东兖州镇总兵。先因总督驻劄缺裁。今应照旧设立。其镇标各员。皆如其旧。得旨允行
○戊寅。定大学士迈柱行走班次。在张廷玉之后。朱轼之前。
○吏部议、云南道监察御史卢秉纯奏请、科目出身之县令。经以不能胜任改教。如有实心训课。振兴士习之员。应仍准督抚会同学臣、于大计俸满年分。保荐升用。应如所请。从之。
译○礼部议奏:崇庆皇太后的曾祖父额宜腾,祖父吴禄,都追封为一等公;他们的妻子都追封为公妻一品夫人。应照例致祭,立碑修墓。皇帝听从了。○河南学政邹升恒奏报:直隶陕州以及所属灵阌二县的生员、童生,因为到河南府应试不方便,情愿捐资在陕州建立考棚。每年的修缮费用,请从该州县的养廉公费中支用。交给有关部门议行。○任命鸿胪寺少卿晏斯盛为安徽布政使。○乙亥日。孝康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谕告内阁、大学士张廷玉等处。有一名善于书写的监生吴自高,多年缮写奏折,为人谨慎周密,这些朕一向知道。查翰林院有待诏两个缺额,因为没有能书写的人,长期悬缺未补。着将吴自高补授其中一缺,令他照旧缮写奏折效力。○又谕告八旗大臣。八旗大臣负有教育旗人的责任,本应随时教训所属官兵,使各人都遵守本分、奉公守法,不得滋生事端。近来听说八旗人等每逢年节,便有人在街市纵酒胡作非为。这都是由于八旗大臣平时并不留心教导管理,遇到这类不肖之徒又不捉拿惩治,任其肆意妄为,成什么体统!着交八旗大臣详细议定如何严加查察约束,具奏。不久议定:今后旗人有纵酒骚扰街市的,令堆拨官弁就近捉拿送交;官员则查明参奏,交部治罪;兵丁则根据情由轻重分别惩治。皇帝听从了。○户部议覆湖南巡抚钟保奏称:自从黔地苗民滋事以来,辰州商少粮贵,请发常平仓粮,并拨运截漕项下余存的二耗米、里纳加一耗米,减价平粜。乾州向来没有积贮,请拨发桃源县仓粮二千石出售。应当依照所请办理。至于里纳加一耗米,先前该抚已经请求定价折银充作军饷,应当在原案中查明后报部,再行议定。皇帝听从了。○广东广韶学政王丕烈奏请:裁减惠州府学文、武童生进额各三名,拨归新隶嘉应州的兴宁、长乐二县;裁减潮州府学文、武童生进额各二名,拨归新隶嘉应州的平远、镇平二县,统一拨入州学;裁减潮州府学武童进额二名,拨归嘉应州;裁减广州府学文童进额一名,拨归直隶连州。交给有关部门议行。○丙子日。皇上到雍和宫梓宫前祭奠。○户部议定拨给浙江省雍正十三年地丁银十万八千八百余两。依照原任贵州巡抚元展成的请求,解运到贵州省,作为新招募兵丁的粮饷,并用于制造器械。奉旨:依照议定办法迅速执行。○准许前任福建总督范承谟入祀浙江省贤良祠。○丁丑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臣下陈奏事情,按理应当谨慎保密。如果是参劾,即使不是公开奏章而采用密折,也尤其不应向外泄露,以免借此自行作威作福。前任给事中曹一士检举参奏王士俊,使用密折封奏。朕想到君主不严守秘密,便会失去臣下的道理,所以从未向任何一人说起,然而几天以后,外间已经共同传播开来。如果不是曹一士自己向人说起,众人又从哪里知道?像这样轻浮躁妄,是自己招致过错,深深辜负了朕求取言论的本意。着交给有关部门察议,以此作为密奏泄言的警戒。这正是为了教导勉励诸臣,并不是要堵塞言路。可以一并晓谕众人知道。不久,部议降三级,抵销一级,仍降二级调用。奉旨:按照部议所降的级别办理,从宽留任。○又谕:自仲春以来,农事刚刚兴起,雨雪按时降下,麦收已有希望,实在十分可喜。但众士子入场应试,衣服鞋履难免沾上泥水。众士子学习古道而入仕,上等的将来可以担任大僚,其次的也将承担治理百姓的重任,本来应当以天下人的快乐为快乐,不应以沾泥溅水为苦;但朕心中仍不免挂念。着立即从国库发银,每人赏给白银三两,用来修整衣服鞋履。○设置沁河堤工长夫。谕令:朕听说河南武陟县木栾店沁河堤工关系到百姓的住宅房舍,每年都派民夫修筑,以防水患。里民按田亩摊派钱款,约计二千四百余两,成为地方很大的负担。如果设立长夫三十名,每年支给工食银三百六十两,就可以节省民间二千多两的帮贴。着该部传谕河南总河白钟山,照此办理。所设长夫每年应领取的工食银,立即从豫省存留的公银中支发,不得有丝毫累及百姓,永远定为成例。如果胥吏、土棍等仍然借名摊派,交给所属官员严查,从重治罪。○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奏报筹办军营储米事宜。大将军庆复此前奏报,鄂尔昆等地现储米二十万余石。军营将军、大臣、员弁等每月需要米七千余石,办理撤兵时发给行粮需要米五万余石。剩余的米,作为臣等议定留下的兵丁、喀尔喀兵以及守卡伦兵的口粮。另外喀尔喀兵三千人在鄂尔昆附近屯驻,一年需要米五万石。计算军营所存的米,再加上归化城尚书通智、商人范毓馪运送来的米,足够支用四年。至于每年陈米出新米、调换储存的办理办法,应行文给庆复详细议定后具奏。皇帝听从了。○礼部奏报:朝鲜国王李昑补进方物,除按照常例移准三节所需物品外,还剩有黄细苎等物,应当在今年贡品中移准。皇帝听从了。○兵部议奏:河东总督既已裁撤,就照旧设立巡抚。总督标下的中军副将,应改为巡抚标下的中军参将;副将中军都司,应改为参将中军守备。山东兖州镇总兵,先前因为总督驻扎而裁撤,如今应照旧设立。其镇标所属各员,都照旧设置。奉旨准行。○戊寅日。确定大学士迈柱入值办事的次序,排在张廷玉之后、朱轼之前。○吏部议定:云南道监察御史卢秉纯奏请,科目出身的县令,因被认为不能胜任而改任教职的,如果确实用心训导课业、振兴士习,应仍准许督抚会同学臣,在大计或俸满的年份保荐升用。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帝听从了。
○协理陕西道御史福德奏、亏空案内。不得冒开欠项抵偿。下部议、寻议、亏空人员。有借欠可抵。必实系近年债负。力能交纳者。方准追抵。地方有司。或徇听开欠。妄追无辜。或受贿得赃。各依律究治。上司议处。其有因规避处分、指引开欠。及朦胧开报。混行追抵者。与该管上司、并照例议处。从之。
○福建巡抚卢焯奏、闽省同知通判额徵屯粮。其地坐落各州县。兼有隔府隔省者。请将福州等处屯田。查明坐落州县。有田归民耕。而仍列故军老户者。即行更正的名。分归州县徵收。下部议行。
○署黑龙江将军那苏图奏、出征打牲兵丁。多系单妻幼子。散处山谷。将发遣人犯。拨给为奴。恐难管约。墨尔根地方。霜降较早。添设官庄。于积贮无益。前副都统多奇那所请。均不便。下部议如那苏图所奏。从之。
○以镶黄旗汉军副都统策楞、銮仪卫云麾使福清、俱为銮仪使。
○已卯。上诣奉先殿行礼。
○赐准噶尔台吉噶尔丹策凌敕书。曰。谕噶尔丹策凌、朕缵承大统。继述皇考世宗宪皇帝之志。无分中外。一视同仁。以振兴黄教。安养众生为务。今尔遣吹纳木喀来。奏称阿尔台。本我游牧之地。杭爱、乃喀尔喀游牧之地。既经和好。此疆彼界。原不必条分缕晰。今因遵旨定界。故敢奏闻。又称谕旨所示哲尔格西喇呼鲁苏等处。虽已指明我部疆界。尚未定喀尔喀游牧之界。故未敢定议。祈再稍展空地。遣使来此酌定。令喀尔喀与我部边界。彼此阔远。伏乞允行。按定界之事。本起于尔父策旺阿喇布坦奏请。乞以阿尔台山外、哈道里、哈达清吉勒、布拉清吉勒、两隅赐尔。初尚未蒙俞允。其后皇考一意休兵息民。方可其请。令以克木齐克、汗腾格里、循阿尔台山梁、下索勒毕岭、由哈卜塔克、拜塔克之中。过乌兰乌苏、至噶斯口为界。尔父又请以呼逊托辉、至喀喇巴尔楚克、为居中闲地。毋与喀尔喀游牧逼近。致彼此猜疑。皇考降旨。此事亦属可行。今尔诚恪遵我皇考圣训奏请。则我原设边卡。不必动移。但令喀尔喀游牧。稍稍内徙。朕自当体皇考兴教安民之意。降旨俯允。尔乃并不遵我皇考之训。竟欲以哲尔格西喇呼鲁苏为尔边界。专令喀尔喀内徙。别留中间阔远之地。牵率奏请。明系托故支吾。如此、则朕更遣使何为。朕为万方共主。当使群生皆得其所。不但轸恤内地蒙古。即尔准部。亦在我抚绥之内。仰承皇考仁育万物之心。以息兵端。业已降旨彻兵。岂复更张。尔若不恤尔部。起衅殃民。劳尔部众。扰我边疆。则朕亦无如之何矣。尔台吉其图及久远。将一切利害得失之故。再四思维。详悉定议。一遵皇考谕旨。则遣使来奏。否则不必更遣使矣。特降敕谕。付尔来使赍还。随敕赐各色缎俱十端。
○户部议准山西巡抚觉罗石麟疏称、宁乡县原报垦荒余地七百九十顷有奇。勘系巨石沙碛。难以播种。请予豁除。从之。
○又议原任贵州巡抚元展成疏题、赈恤被苗匪扰害灾黎事宜。一、黄平等处逃难民人。时届寒冬。其房屋无存。与虽存而不能复业者。请分别各按大小口给银。以为添补寒衣之费。其有回籍者。按程给发口粮。一、难民回籍。无以资生。请每大口给米五斗。小品二斗五升。依时价折给。俾得接至麦熟。其离被害村寨近而复业迟者。每户恤银二两。一、安置难民。赁盖棚房。及病亡医药厝敛。护送回籍老幼妇女需费。请动项酌给。均应如所请。得旨、依议速行。
○奉国将军席布、因病退职。以其子锡通额、照例袭奉恩将军。
○以故奉恩将军宝善之子沙尔坤、袭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元年。丙辰。二月。庚辰。遣官祭贤良祠。
译○协理陕西道御史福德奏报:亏空案件中,不得擅自开列欠项抵偿。交给有关部门议定。不久议定:亏空人员如果有可以抵偿的欠项,必须确实属于近年的债负,并且有能力交纳,才准许追缴抵偿。地方官员如果徇情听任开列欠项,妄自追究无辜,或者接受贿赂、收受赃物,都依法律查究治罪。上级官员也议处。若有人为了规避处分而指使开列欠项,或者含混不清地开报,混同办理追缴抵偿,便与所属上级官员一并照例议处。皇帝听从了。○福建巡抚卢焯奏报:福建省同知、通判额定征收屯粮。这些田地坐落在各州县,也有隔着府、隔着省的。请将福州等处的屯田查明其所在州县;凡有田地归民耕种却仍列为原军户、老户的,立即更正名册,分别归州县征收。交有关部门议定施行。署理黑龙江将军那苏图奏报:出征打牲的兵丁,大多是只有妻子、年幼儿子的家庭,分散居住在山谷中。若把发遣的人犯拨给他们为奴,恐怕难以管束。墨尔根地方霜降较早,增设官庄对积储也没有好处。前任副都统多奇那所请的各项办法都不便实行。交有关部门议定,照那苏图所奏办理。皇上批准了。任命镶黄旗汉军副都统策楞、銮仪卫云麾使福清,都为銮仪使。○已卯日。皇上到奉先殿行礼。○赐给准噶尔台吉噶尔丹策凌敕书。敕书说:谕告噶尔丹策凌:朕继承大统以来,继承并发扬皇考世宗宪皇帝的志向,不分内外,一视同仁,以振兴黄教、安养众生为要务。现在你派吹纳木喀前来,奏称:阿尔台原是我部游牧之地,杭爱是喀尔喀游牧之地。既然已经和好,彼此疆界本来不必分得过于细密。如今因为遵奉圣旨划定界限,所以才敢奏报。又称:谕旨所指示的哲尔格西喇呼鲁苏等处,虽然已经指明我部疆界,却还没有划定喀尔喀游牧地的界限,所以不敢决定。请求再向外扩展一些空地,派使者到那里斟酌划定,使喀尔喀与我部的边界彼此宽远,伏请准许。考察划界一事,本来是由你的父亲策旺阿喇布坦奏请的,请求把阿尔台山外、哈道里、哈达清吉勒、布拉清吉勒两处角隅赐给你;起初尚未获得批准。后来皇考一心希望停止战争、使百姓休养,才准许了他的请求,规定以克木齐克、汗腾格里,沿阿尔台山梁,下至索勒毕岭,由哈卜塔克、拜塔克之间,经过乌兰乌苏,到噶斯口为界。你的父亲又请求把呼逊托辉至喀喇巴尔楚克作为居中的空地。不要同喀尔喀游牧地过于接近,以免彼此猜疑。皇考降旨说,这件事也可以实行。如今你如果诚恳谨慎地遵照我皇考的圣训奏请,那么我方原来设置的边卡不必移动,只令喀尔喀游牧民稍稍向内迁徙。朕自然会体察皇考兴教安民的心意,下旨俯允。可是你并不遵守我皇考的训示,竟想把哲尔格西喇呼鲁苏作为你的边界,专门令喀尔喀向内迁徙,另外留下宽远的中间地带,反复牵强地奏请,明明是在借故推托。这样的话,朕再派使者去做什么?朕是万方共同的君主,应当使众生都各得其所。不仅要体恤内地蒙古,准部也在朕抚慰安定的范围之内。朕仰承皇考仁爱养育万物之心,为了止息战争,已经下旨撤兵,难道还要再改变吗?你台吉应当为长远打算,把一切利害得失的缘故反复思考,详细审慎地作出决定。若一概遵照皇考谕旨,就派使者来奏报;否则不必再派使者来了。特此降敕谕,交给你的来使带回。随敕赏赐各色缎每种十端。○户部议准山西巡抚觉罗石麟奏称:宁乡县原先报称开垦荒地余地七百九十顷有余。勘查得知都是巨石、沙碛,难以播种,请求准予豁免赋税。皇上批准了。○又议准原任贵州巡抚元展成奏请救济抚恤遭苗匪侵扰伤害的灾民事宜。一、黄平等处逃难的百姓正值寒冬,房屋已经不存在,以及房屋虽在却不能恢复生产的,请分别按照人口多少发给银两,作为添置寒衣的费用。已经回原籍的,按路程发给口粮。一、难民回到原籍后没有谋生资财,请每名大口发米五斗、小口发米二斗五升,按当时市价折合发给,使他们能够接济到麦子成熟。距离受害村寨较近而恢复生产较迟的,每户抚恤银二两。一、安置难民所租盖的棚屋,以及病亡者的医药、棺殓费用,护送老幼妇女回籍所需的费用,请从有关款项中酌情发给。均应照所请办理。奉旨:依议迅速施行。○奉国将军席布因病退职。按照成例,由他的儿子锡通额承袭奉恩将军。○因故去世的奉恩将军宝善之子沙尔坤承袭其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元年,丙辰年,二月,庚辰日,派官员祭祀贤良祠。
○训饬陈奏诸臣。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自继序以来。勤思治理。广开言路。俾大小臣工。皆得密封摺奏。盖深虑民隐或壅。庶事失理。故公听并观。以求济于实用。诸臣必宅心虚公。见理明彻。虑事周详。各抒忠悃。实有切于国政民依。官方吏弊。然后可以佐朕不逮。故凡言有裨益。立见施行。而迩来诸臣所奏。或有不能适合厥中。徒有陈奏之名。而不计及实有裨于政治与否。或琐屑而昧于大体。或空言而无补于国事。非朕求言之本意也。故前降谕旨。谆谆训迪。其中尤可诧怪者。谢济世请用其自注学庸。易朱子章句。颁行天下。独不自揣巳与朱子分量、相隔如云泥。而肆口诋毁。狂悖巳极。且谓明代以同乡同姓。尊崇朱子之书。则直如爨下老婢。陈说古事。虽乡里小儿。亦将闻而失笑也。李徽欲以孝经与四书并列为五。立义支离。属辞鄙浅。于宋元大儒所论孝经源流离合。曾未寓目。即欲变乱历代论定。列于学官。数百年不易之旧章。亦不自量之甚矣。至于在任守制。事本不可常行。考之礼记。诸侯既葬。王政入于国。大夫士既葬。公政入于家。故戴德丧服变除。言古者压降之服。其居处饮食。哭泣思慕。一如其常期。盖礼有以权而制者。苟能自尽居丧之实心。亦可无憾也。今薄海奏请勒令从前在任守制者。虽丧期既满。仍令解任追服。朕令群臣守制者。原以行于将来。非以论其已往。且时过事远。而勒令衰绖三年。于传所谓丧事即远之义。亦未有当。至于配享孔庙。千秋礼教所关。典至钜也。两汉传经之儒。久升孔庑。后代复议绌之者。且数数然也。陈世倌乃连举数人。无乃轻率。至若准噶尔侵扰藩属部落。我圣祖为边疆久远之计。设兵弹压。本非有耀武穷荒之意。皇考念我军屯戍日久。彼国亦甚困敝。故遣使宣谕。减彻戍兵。休养士马。皆因时制宜。以抚绥中外。陈世倌请修方略。意涉逢迎。如谓调兵筹饷之属。可为后式。则各部俱有册籍。何用别为一书。凡此类皆无当于实用。而有关于国体。夫此数人者。皆舆论所推服为读书人而久不见用者也。今朕拔而用之。而数人之识见若此。陈奏若此。岂不有愧于士林之清议。与朕特擢之恩乎。朕若因其妄行渎奏。交部议处。不为无名。但朕志切求言。诸臣言虽不当。不惟从宽免其谴诃。亦并不介意。然不得不明白训示者。恐无知之徒。争相效尤。肆言无忌。天下无识者之听闻志虑。未免为所惑乱。则所关于世道人心者。非浅鲜也。故使言者自省。而闻者知戒。各务竭忠效诚。指事当物。以副朕谆、切求言之本意。
○又谕、前因雍和宫管人疎纵。将王贝勒等交宗人府议处。后经降旨履亲王等。俱照尚书例罚俸。今思履亲王等既巳从轻。其贝勒允祎、允祁、贝子弘暻、三人罚俸之处。亦著照侍郎之例。
○免江苏宿迁、睢宁、桃源、三县涸复改科。及上年淤地未完额赋。谕曰、朕闻江南淮安府属之桃源县。徐州府属之宿迁县。睢宁县。滨临黄河。沿河地亩。淹涸靡常。雍正五年。因朱家口溃决之水。复循故道。其旧淹田地。始得涸出。而河臣为地棍所欺。遂以此地为新淤之腴产。睢宁县报升地五千三十九顷。宿迁县报升地四千七十二顷。桃源县报升地三千八百四十二顷。嗣蒙皇考世宗宪皇帝。勤求民隐。特颁谕旨。以淤地勘报不实。令河臣会同督臣委员查勘。共豁地七千二百余顷。万民感颂。所有存留地五千七百余顷。俱照各县成例折算。实地三千五百余顷。科则亦经减轻。其潼安一卫。裁汰改归州县徵收。乃比年以来。应纳钱粮。仍催徵不前。盖此淤出之地亩。即旧有之粮田。是以民力维艰。输将不继也。朕以爱养百姓为心。既洞悉其中情事。自当加恩开除。以纾民力。著将宿迁、睢宁、桃源、三县现存新淤涸复改科地粮额徵银六千五百四两。全行豁免。其雍正十三年淤地未完钱粮。亦免徵收。至水沉地亩。仍照例归于每年冬勘。该部即遵谕行。
○总理事务王大臣等议奏驻兵备边事宜。喀尔喀逼近军营处所。请于每岁防秋之候。就各游牧豫备兵内。轮选三千名。屯驻鄂尔昆水草佳处。其余兵丁。所在豫备。又扎萨克图汗格勒克雅木丕勒等奏。于扎卜堪、台西里、空圭、特斯、等处。仍设内卡伦、蒙古游牧。无过察罕和罗等处。应如所请行。其操演整备事宜。令军营将军等随宜办理。从之。
○以大学士迈柱、兼工部尚书事。并命迈柱、在紫禁城骑马。
○加原任吏部尚书管云南巡抚事杨名时、礼部尚书衔。兼管国子监祭酒事。在尚书房课读。并南书房行走。
○铸给监督天津钞关关防。
○辛巳。朝鲜国王李昑、遣陪臣洛昌君李樘等、诣世宗宪皇帝几筵前进香行礼。赏银币有差。停止筵宴。
译○训诫上奏陈述意见的诸位大臣。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朕自继承帝位以来,勤勉思考治理国家,广泛开通言路,使大小臣工都能够秘密封递奏折。朕深怕民间隐情有所壅塞,政事处理失当,所以公开听取、全面观察,以求真正有利于实际施政。诸臣必须存心公正,见解明白透彻,考虑事情周密详尽,各自抒发忠诚之意,确实有益于国政、民生、官场和吏治弊病,这样才可以辅助朕的不足。因此,凡是言论有益的,立即就会施行。近来诸臣所奏,有的不能合乎中正,只徒有陈奏之名,却不考虑是否真正有益于政治;有的琐碎而不明大体;有的只是空话,对国事没有补益。这都不是朕求言的本意。所以朕先前降旨,反复训诫开导。其中尤其令人诧异的是,谢济世请求采用他自己给《大学》《中庸》所作的注释,改换朱子的章句,颁行天下。他竟不掂量自己同朱子的学问分量相差如云泥,却放肆开口诋毁,狂妄悖逆到了极点;还说,明代因为朱子与皇帝同乡同姓,才尊崇朱子的书,这简直像灶下的老妇在谈说古事,即使乡里的小孩子听见,也会失笑。李徽想把《孝经》和《四书》并列为五经,所立义理支离破碎。他的文辞鄙陋浅薄,对于宋元大儒所论《孝经》的源流、离合,竟从未读过,就想改变并扰乱历代已经定论的内容,把它列入学官所掌之书,几百年不变的旧章,他实在太不自量了。至于在任守制,本来不是可以经常实行的事。考察《礼记》说:诸侯安葬父母后,王政事务归入国政;大夫、士安葬父母后,公政事务归入家政。因此戴德在《丧服变除》中说,古代降等服丧者居处、饮食、哭泣、思慕,都同通常的丧期一样。大概礼制有根据权宜情况制定的,只要能够尽到居丧的诚实内心,也可以没有遗憾。如今有人从全国各地奏请,勒令过去在任守制的人,即使丧期已经满了,仍然解除职任,追回服丧。朕命群臣守制,原本是为了今后实行,并不是为了追论过去;况且时过境迁,强令他们穿着衰服、腰系麻绖服丧三年,也不符合传文所说丧事随时间推远的道理。至于配享孔庙,关系千秋礼教,是极其重大的典礼。两汉传授经学的儒者,早已升祀孔庙两庑;后代又有人议论将他们黜退,而且屡屡如此。陈世倌竟然连续举荐数人,岂不是过于轻率?至于准噶尔侵扰藩属部落,我圣祖为边疆长远之计,设置军队加以弹压。这本来不是为了在穷荒之地耀武扬威。皇考想到我军驻守边疆日久,准噶尔也十分困敝,所以派使者宣谕,裁减并撤回戍兵,使将士和战马得到休养,这些都是因时制宜,以安抚内外。陈世倌请求编修《方略》,用意近于逢迎。若说调兵、筹饷等内容可以作为后世制度,那么各部都有册籍,何必另编一本书?这些事情都不切合实际用途,却关系国家体制。上述几人,都是舆论推重、被认为有学问而长期未获任用的人。如今朕提拔任用他们,而他们的见识竟如此,奏陈竟如此,难道不有愧于士林的清议和朕特别擢用的恩典吗?朕若因他们妄行亵渎地上奏,而交给有关部门议处,也不是没有理由。但朕一心切望听取意见,诸臣的言论即使不当,朕不但从宽免去谴责,也并不放在心上。然而不得不明白训示,是怕无知之徒争相仿效,肆意妄言而毫无顾忌,使天下没有见识的人在听闻和思想上受到惑乱;这对于世道人心的影响,实在不小。所以要使进言者自我反省,使听闻者有所警戒,各自务必竭尽忠诚,针对事实、切合对象,以符合朕恳切求言的本意。○又谕:先前因为雍和宫的管事人员疏于约束、放纵失职,将王、贝勒等交宗人府议处。后来降旨,履亲王等都照尚书的例子罚俸。现在考虑履亲王等已经从轻处理,贝勒允祎、允祁和贝子弘暻三人的罚俸,也应照侍郎的例子执行。○免除江苏宿迁、睢宁、桃源三县因涸复改科所欠的赋税。以及上年淤地没有完成的额赋。谕旨说:朕听说江南淮安府所属桃源县、徐州府所属宿迁县和睢宁县,都濒临黄河,沿河田地被水淹没、干涸的情况没有定期。雍正五年,因朱家口决口的水再次循旧河道流去,原先被淹的田地才得以干涸露出;可是河臣受地棍欺骗,竟把这些土地当作新淤出的肥沃田产。睢宁县报称升科土地五千三十九顷,宿迁县报称升科土地四千七十二顷,桃源县报称升科土地三千八百四十二顷。后来蒙皇考世宗宪皇帝勤于探求民间疾苦,特意颁发谕旨,认为淤地勘报不实,命河臣会同督臣派员查勘,共豁免土地七千二百余顷,万民感激称颂。所留土地五千七百余顷,都按照各县成例折算,实际土地三千五百余顷,税则也已经减轻。潼安一卫裁撤后改归州县征收。可是近年以来,应纳钱粮仍然催征不完,大概是因为这些淤出的田地其实就是原有的粮田,所以民力艰难,输纳接济不上。朕以爱护养育百姓为心,既然完全了解其中情形,自然应当施恩免除。以宽解民力。着令宿迁、睢宁、桃源三县现存因新淤、干涸后恢复而改科的田地,其粮额折征银六千五百零四两,全部豁免。雍正十三年淤地未完的钱粮,也免予征收。至于被水淹没的田地,仍照成例归入每年冬季勘查。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千五百四两〕 ○总理事务王大臣等议奏驻兵守备边疆事宜。喀尔喀接近军营的地方,请在每年防秋之时,从各游牧地预备的兵丁中轮流选出三千人,驻扎在鄂尔昆水草优良的地方;其余兵丁在原地预备。又扎萨克图汗格勒克雅木丕勒等奏请,在扎卜堪、台西里、空圭、特斯等处仍设置内卡伦,蒙古游牧地不得超过察罕和罗等处。应照所请施行。至于操练、整备等事,命军营将军等根据情况办理。皇上批准了。○任命大学士迈柱兼管工部尚书事务。并命迈柱在紫禁城骑马。○加授原任吏部尚书、署理云南巡抚事务的杨名时礼部尚书衔。兼管国子监祭酒事务,在尚书房教授、讲读,并在南书房行走。○铸造并发给监督天津钞关的关防。○辛巳日。朝鲜国王李昑派陪臣洛昌君李樘等,到世宗宪皇帝灵前进香行礼。赏赐银币各有等差,停止筵宴。
○命翰林官拟进上谕。谕总理事务王大臣。翰林以读书为职业。然读书将以致用。非徒诵习其文辞也。古来制诰。多出词臣之手。必学问淹雅。识见明通。始称华国之选。有裨于政事。今翰詹官员甚多。于诗赋外。亦当留心诏敕。掌院学士以下。编检以上。可各以已意拟写上谕一道。陆续封呈朕览。既可以觇其文艺之浅深。并可以观其胸中之蕴蓄。倘有切于吏治民生者。朕亦即颁发。见诸施行。则词曹非徒章句之虚文。而国家亦收文章之实用矣。嗣后庶吉士散馆后。即照此例行。
○又谕、北路换回坐台人员。朕已谕令更换回京。或其中尚有一二可用之才。亦未可定。传谕该旗于伊等到京之日。陆续带领引见。汉官著该部带领引见。
○赏致仕大学士马齐、陈元龙、尚书苏库、并尚书衔现管国子监祭酒事杨名时、春季俸银俸米。
○署湖北巡抚吴应棻来京陛见。命回兵部侍郎任。
○命副都统兰保、督运鄂尔昆军粮。
○兵部议覆、云贵总督尹继善疏称、黔苗滋事。大兵进剿。复恐内地空虚。余孽窃发。请于都匀、长寨、黄平、三协营。各招新兵二百名。长坝、思南、天柱、石阡、四营。各招新兵一百名。镇远、平越、二营。各招新兵三百名。俟凯旋之日。陆续补用。应如所请。从之。
○山东道监察御史曹一士奏、举首文字悖逆之案。多系挟嫌陷罪。有司见事生风。株连波累。告讦不休。士子以诗文为戒。请敕下直省大吏。查从前有无此等狱案。条列上陈候旨。嗣后有妄举悖逆者。即反坐以所告之罪。部议、应如所奏。至承审各官。有率行比附成狱者。以故人入罪律论。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赣榆县民张世美之妻刘氏。山东鱼台县民张伦之妻阚氏。
○壬午。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天津水师营都统阿扬阿奏称、现在兵丁。每月恩赏米石。足敷养赡。其向有买补口粮银两一项。请作为采买马匹之用。无庸赴部另支。马乾银两。核有余剩。请入于滋生银内生息。均应如所请。从之。
○户部议覆、安徽巡抚赵国麟疏请、委署员弁。凡递行委署者。其俸照衔。其薪照缺支食。如有原官支食者。于建旷内拨给。至现任员弁所署之缺。其俸无原官支食者。即归截旷报部。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拨江西省雍正十三年分地丁银二万三千七百两零。解黔省为官弁俸饷之用。得旨允行。
○又议准、两广总督鄂弥达疏称、赣县良富地方。设有盐店。与食淮盐之万安县连界。赣、万、二县。各有塘汛委员盘诘。不致冲赚。粤西全州。界连楚省行销淮盐之零陵、东安、二邑。向于黄沙河开有子埠盐店。其地人烟稠密。可无暗结枭徒等弊。均请照旧开设。从之。
○命尚书衔兼管国子监祭酒事杨名时、在紫禁城骑马。
○癸未。谕总理事务王大臣。翰林撰拟王贝勒贝子册文。如朕叔朕兄等。皆呼为尔某。于朕敬长之意未符。此心有所不安。凡遇叔兄等、皆当称叔称兄。自弟侄以下。则用尔字。永著为例。
○谕宗人府。诸伯叔之子孙应封者。照例加封。其未及应封者。若不委派差使行走。一任闲居。则终身废弃。末由成就。殊为可惜。向来近派宗室之子孙。有挑在侍卫章京上行走之例。诸伯叔之子孙。除所应封者。其余应如何挑在侍卫章京等差使上行走。永远为例之处。著宗人府会同庄亲王、果亲王、分别远近。详加妥议具奏。
○命协办大学士徐本、左都御史福敏、礼部左侍郎徐元梦、内阁学士姚三辰、阅会试回避子弟试卷。寻拟上等六卷。次等四卷进呈。于常额外取中。从之。
○多罗淳郡王弘暻等奏、修理福陵堤工。据精于风水之洪文澜等。详慎相度。应酌修土堤。开宽引河。培垫中心。包镶石岸。水小则内外环拱双流。水大则明堂悠洋聚蓄。在土工岁加修补。而石岸永远坚凝。诚于风水工程。两有裨益。得旨、总理事务王大臣等议奏。寻议、祖陵工程。关系重大。必须慎重万全。雍正八年修理陵工。原系高其倬前往相度。今高其倬已奉旨来京。俟其到日。将淳郡王图摺。令伊阅看定议具奏。得旨是。依议。
○户部议覆、闽浙总督郝玉麟疏称、福州府属之闽安左右二营、烽火营、罗源营。延平府属之城守营。分防大田、尤溪、两县。建宁府属之镇标。分防政和、寿宁、两县。枫岭营。邵武府属之城守营。分防建宁、泰宁、两县。各兵米。向支本色。远道候领。在在苦累。请分别改给折色。于粮驿道承领。其各营存剩米石。请改抵福州旗标协营折给之用。应如所请。从之。
○工部左侍郎王钧奏、前于丰润、霸州、营成稻田一百顷有奇。请交直隶总督李卫招佃纳粮。或为书院士子膏火之资。或充普济堂育婴堂等用。得旨、著照王钧所请。交与直隶总督李卫、酌量办理。王钧著交部议叙具奏。
译○命翰林官拟写进呈上谕。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翰林以读书为职业,但读书是为了学以致用,不是只诵习文辞。古代的制诰,多出自词臣之手,必须学问广博高雅、见识明达通晓,才称得上有益于国家的优秀人才,对政事有所帮助。如今翰林、詹事府官员很多,除诗赋之外,也应当留心诏敕。掌院学士以下、编修检讨以上,可以各自按照自己的想法拟写一道上谕,陆续封缄呈进供朕阅览。这样既可以考察他们文艺水平的深浅,也可以观察他们胸中的学识积蓄。如果其中有切合吏治民生的,朕也立即颁发施行。这样,词曹就不只是空泛的章句文章,而国家也能取得文章的实际功用。今后庶吉士散馆后,也立即照此例办理。○又谕:北路换回的坐台人员,朕已经下令更换并调回京城,其中或许还有一两个可以任用的人才,也不能确定。传谕该旗,等他们到京之日,陆续带领进见。汉官着令有关部门带领进见。○赏赐退休大学士马齐、陈元龙,尚书苏库,以及带尚书衔、现任国子监祭酒的杨名时春季俸银、俸米。○署理湖北巡抚吴应棻进京陛见。命令他回任兵部侍郎。○命副都统兰保督运鄂尔昆军粮。○兵部议覆云贵总督尹继善奏称:贵州苗民滋事,大军进剿,又担心内地空虚,余党乘机盗发,请在都匀、长寨、黄平三协营各招募新兵二百名;长坝、思南、天柱、石阡四营各招募新兵一百名;镇远、平越二营各招募新兵三百名,等凯旋之日陆续补用。应照所请办理。皇上批准了。○山东道监察御史曹一士奏请,审查首告文字悖逆案件。这类案件大多是挟私怨陷人于罪,有司见到事情便兴风作浪,株连牵累,告发检举没有止息,士子因此把诗文视为戒忌。请下令各直省大吏,查明从前是否有这类狱案,分条列出上奏,等待圣旨。今后如有妄自举告悖逆之事,立即以被告的罪名反坐告发者。部议认为应照所奏办理。至于承办审理的各官,如有轻率援引比附而制造成案的,按照故意使人入罪的法律论处。皇上批准了。○表彰守持正义、舍身捐躯的江苏赣榆县民张世美之妻刘氏。山东鱼台县民张伦之妻阚氏。○壬午日。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天津水师营都统阿扬阿奏称:现在兵丁每月由国家赏给米石,足以供养;过去另有购买补充口粮的银两一项,请改作购买马匹之用,不必赴户部另行支领。马乾银两核算后有余剩,请存入滋生银中生息。均应照所请办理。皇上批准了。○户部议覆安徽巡抚赵国麟奏请委署员弁。凡是递次委署的人员,俸禄按所带官衔发给,薪银按所署缺分支领食银;如有原任官员支领食银的,从建旷项内拨给。至于现任员弁所署的职位,如其俸禄没有原任官员支领食银,就归入截旷项,报送户部。应照所请办理。皇上批准了。○又议拨江西省雍正十三年地丁银二万三千七百两有余。解送贵州省,用作官员、弁员的俸禄和军饷。奉旨准行。○又议准两广总督鄂弥达奏称:赣县良富地方,设有盐店,同食用淮盐的万安县接界。赣县、万安县两县各有塘汛委员盘查诘问,不会造成冲销、侵吞。粤西全州同楚省行销淮盐的零陵、东安两县接界,过去在黄沙河设有子埠盐店。那里人口稠密,可以没有暗中勾结盐枭等弊端。均请照旧开设。皇上批准了。○命带尚书衔、兼管国子监祭酒事务的杨名时在紫禁城骑马。○癸未日。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翰林拟写王、贝勒、贝子册文时,像“朕叔”“朕兄”等称呼,都写作“尔某”,与朕敬重长辈的意思不相符合,朕心中感到不安。凡遇到叔、兄等,应当称“叔”、称“兄”;从弟、侄以下,则使用“尔”字。永远定为成例。○谕令宗人府。各位伯父、叔父的子孙中应当受封的,照例加封。那些尚未达到应封资格的,如果不委派差使任职,任其闲居,就会终身废弃,没有机会成就,实在可惜。过去近支宗室子孙有挑选为侍卫、章京任职的成例。各位伯父、叔父的子孙,除应当受封的以外,其余应当如何挑选到侍卫、章京等差使中任职,作为永久成例,着宗人府会同庄亲王、果亲王,分别按照亲疏远近,详细妥善地议定后具奏。○命协办大学士徐本、左都御史福敏、礼部左侍郎徐元梦、内阁学士姚三辰,阅看会试回避子弟的试卷。不久拟定上等六卷、次等四卷进呈,在通常名额之外取中。皇上批准了。○多罗淳郡王弘暻等奏请修理福陵堤工。据精通风水的洪文澜等人详细谨慎地相度,认为应当酌情修筑土堤,拓宽引河,培垫中心地带,包砌石岸。水小时,内外环绕,形成双流;水大时,明堂宽广,可以聚水蓄水。土工每年加以修补,而石岸则长久坚固,确实对风水和工程两方面都有益处。奉旨:令总理事务王大臣等议奏。不久议定:祖陵工程关系重大,必须慎重周全。雍正八年修理陵工,原来是高其倬前往相度的。如今高其倬已经奉旨来京,等他到达后,将淳郡王的图样、奏折交给他阅看,确定意见后具奏。奉旨说:是。依议办理。○户部议覆闽浙总督郝玉麟奏称:福州府所属的闽安左营、闽安右营、烽火营、罗源营,延平府所属的城守营,分防大田、尤溪两县;建宁府所属的镇标,分防政和、寿宁两县;枫岭营;邵武府所属的城守营,分防建宁、泰宁两县。各营兵米过去发给本色米,路远等待领取,到处都很困苦疲累,请分别改发折色银,在粮驿道领取。各营剩余的米石,请改作福州旗标协营折色发放之用。应照所请办理。皇上批准了。○工部左侍郎王钧奏报:先前在丰润、霸州营造成稻田一百顷有余。请交给直隶总督李卫招佃收粮,或者作为书院士子的膏火费用,或者充作普济堂、育婴堂等处的经费。奉旨:照王钧所请,交给直隶总督李卫酌情办理。王钧交部议叙具奏。
○召山东按察使吴骞、来京引见。以原任浙江巡抚黄叔琳、为山东按察使。
○甲申。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两浙盐务。向来废弛。自李卫为浙江总督以来。留心整理。诸事妥协。及李卫离浙。程元章接任。其性办事迂懦。盐政渐不如前。是以皇考谕令布政使张若震、暂行兼管。前据张若震奏称、藩司之职。经管通省钱粮。头绪繁多。难以兼顾盐务。且缉私全赖官弁协力。未免呼应不灵。恐误公事等语。张若震准解盐政之任。俾得专心于职守。大学士嵇曾筠。现为浙江巡抚。著照从前李卫之例。改为浙江总督。兼管两浙盐政。其管辖地方。节制官弁等事。悉照李卫前例行。嵇曾筠既为浙江总督。郝玉麟著以闽浙总督衔。专管福建事务。朕闻浙省滨海之地。向来盐价。每觔不过数文。今加一倍。且有不止一倍者。小民甚为不便。其如何先贱今昂之故。大学士嵇曾筠。可悉心体察。多方调剂。使之平减。俾商民均受其益。又闻官弁兵役捕缉私盐之时。每遇大枭。不敢过问。往往纵之使去。至于肩挑背负之穷民。资以糊口者。则指为私贩。重加惩处。种种弊端。不可悉数。前降谕旨甚明。尤当加意稽查。实心办理。以除弊窦。有应具题者。即行具题。有应摺奏者。即行摺奏。
○谕大学士张廷玉。朕闻山东沂州府属之郯城县、兰山县、一带地方。自雍正八年大水淹浸之后。水退沙存。凡低洼地亩。沙深数尺。不产五谷。即荑稗青草。亦不生长。郯城有一百数十余顷。兰山有三百余顷。其余州县、不近大路者。尚有十余处。地既不毛。粮从何办。小民纳赋。甚属艰难。此朕得之访闻者。尔可密寄信与岳浚。会同郑禅宝、确加访查。具摺密奏。不可因朕降旨。有心迎合。亦不可因伊等未奏。回护前非。总以秉公据实为主。一有不确。便是欺罔矣。
○户部议覆闽浙总督郝玉麟疏请、福宁建宁汀州三镇。延邵二协。烽火门、枫岭、桐山、三营兵丁眷米。每石改给折银九钱。令于台谷粜价动用。仍于福宁等仓。照数平粜归还。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覆河东总督王士俊疏请、免河南祥符、郑州、考城、陈留、四州县。雍正十二年以前民欠银七千三百两有奇。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议覆闽浙总督郝玉麟疏请、恤赏浙省海洋巡哨遭风淹毙额外外委李虎臣。兵丁刘承恩等一十二人。浮水得生兵丁鲁文忠等七人。应恤赏如例。从之。
○理藩院议奏、翁牛特扎萨克多罗都楞郡王罗卜藏等五旗内。郡王之子二。贝勒之子六。贝勒之弟二。应作为二等台吉。台吉塔布囊之子弟二百七十。应俱作为四等台吉塔布囊。从之。
○乙酉。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闻得山东文登县知县王维干。乃河东总督衙门书吏之子。前于署东平州任内。杖毙二命。题参革职。经田文镜保留复用。其人残忍刻薄。如疯如狂。肆无忌惮。且创设不经见之非刑。草菅民命。劣迹种种。确有证据。王维干著革职。将朕访闻各款。一并交与巡抚岳浚。严审定拟具奏。似此酷劣之员。岳浚身为巡抚。何以不行查参。著伊明白回奏。此次奉旨严审。不得回护前非。丝毫容隐。自干严谴。
○户部议准原任漕运总督顾琮、会同两江总督赵宏恩、疏题两江军田议赎议贴条款。一、凡典出随船运田。令现运此船之丁。查照原契取赎。其不能措赎者听。轮流驾运之丁。令公同回赎。田租亦轮流收受。有富豪踞占及奸丁勾串冒赎者。照例严惩。如有添盖房屋等项。县卫勘估补偿。如另签新丁。令偿前丁赎价。应津贴者。照例津贴。一、昔年抛荒卫田。军民自行垦熟、及年远难稽者。免其回赎。照例帮贴。其有典卖原主可查。而契券无存者。令县卫秉公议偿。不得短价强赎。一、军田久有坟墓。不在回赎之例者。饬州县查注备案。有暗立新坟圈占者察究。一、运田归船。不许复典于民。并不许复典于军。违者与受均究。一、庐凤等卫运田。另有粮饷等田。有帮贴漕运。亦有向不帮贴者。应一概酌量议贴。一、执业运田。应造细册报部。从之。
○正黄旗汉军都统多罗慎郡王允禧等议奏、恩赏养育兵白事银两事宜。嗣后除养育兵本身已没。不行给与外。如伊祖父祖母父母白事。请各照所食钱粮给与。如将养育兵。作为护军马甲行走。即照所赏差使给与。从之。
○以三等侍卫伊通阿、为散秩大臣。在乾清门行走。
○以左副都御史二格、为兵部右侍郎。
○以太常寺卿满色、为通政使司通政使。
译○召山东按察使吴骞进京引见。任命原任浙江巡抚黄叔琳为山东按察使。○甲申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两浙盐务一向废弛。自从李卫担任浙江总督以来,留心整顿,各项事务都处理妥当。李卫离开浙江后,程元章接任;他办事性情迂缓懦弱,盐政逐渐不如从前。因此皇考谕令布政使张若震暂时兼管。此前据张若震奏称,藩司的职责是管理全省钱粮,事务头绪繁多,难以兼顾盐务;而且缉捕私盐全靠官员、弁员协力,难免彼此呼应不灵,恐怕耽误公事等。准许张若震解除盐政职务,使他能够专心履行本职。大学士嵇曾筠现任浙江巡抚,着照从前李卫的成例,改任浙江总督,兼管两浙盐政。他所管辖的地方、节制官弁等事项,都照李卫以前的成例办理。嵇曾筠既任浙江总督,郝玉麟着加闽浙总督衔,专门管理福建事务。朕听说浙江省滨海地区,过去盐价每斤不过数文,如今增加了一倍,而且有的还不止一倍,百姓很不方便。至于盐价过去便宜如今昂贵的原因,大学士嵇曾筠可以用心体察,多方调剂,使盐价平稳降低,让商民都能受益。又听说官员、弁员、兵丁、差役在缉捕私盐时,每逢遇到大盐枭,就不敢过问,往往放纵他们离去;至于肩挑背负、靠此糊口的穷民,却指为私贩,重加惩处。种种弊端,数不胜数。此前降下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更应当用心稽查,认真办理,以革除弊端。有应当具题的,就立即具题;有应当用奏折奏报的,就立即用奏折奏报。○谕告大学士张廷玉。朕听说山东沂州府所属郯城县、兰山县一带,自雍正八年大水淹没之后,水退而沙土留下。凡是低洼田地,沙深数尺,不能生产五谷,甚至荑、稗和青草也不能生长。郯城县有一百数十余顷,兰山县有三百余顷;其余州县中,不靠近大路的地方,还有十余处。土地既然不能生长作物,钱粮从哪里办理?百姓缴纳赋税十分艰难。这是朕通过访闻得知的情况。你可以秘密写信给岳浚,会同郑禅宝认真查访核实,具折秘密奏报。不可因为朕降旨就存心迎合,也不可因为他们没有奏报就包庇从前的错误,总要以秉公据实为主。只要有一处不确实,便是欺骗蒙蔽了。○户部议覆闽浙总督郝玉麟奏请:福宁、建宁、汀州三镇,延邵二协,烽火门、枫岭、桐山三营的兵丁眷属米,每石改发折银九钱,令其从台湾谷物的售价中动用,仍在福宁等仓按数以平价出售归还。应照所请办理。皇上批准了。○又议覆河东总督王士俊奏请,免除河南祥符、郑州、考城、陈留四州县,雍正十二年以前百姓拖欠的银两七千三百余两。应照所请办理。皇上批准了。○兵部议覆闽浙总督郝玉麟奏请,抚恤赏赐浙江省海上巡哨时遭风淹死的额外外委李虎臣,以及兵丁刘承恩等十二人;对涉水漂浮而幸存的兵丁鲁文忠等七人,也应照成例抚恤赏赐。皇上批准了。○理藩院议奏:翁牛特扎萨克多罗都楞郡王罗卜藏等五旗之内,郡王之子二人、贝勒之子六人、贝勒之弟二人,应授为二等台吉;台吉、塔布囊的子弟二百七十人,应全部授为四等台吉、塔布囊。皇上批准了。○乙酉日。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听说山东文登县知县王维干,是河东总督衙门书吏的儿子。他此前在署理东平州任内杖毙两人,被题报参劾革职,后来经田文镜保留起用。此人残忍刻薄,像疯子一样,狂妄无所顾忌,而且创设前所未见的酷刑,视百姓性命如草芥,种种劣迹都有确实证据。王维干着革职,并将朕访闻的各项罪状一并交给巡抚岳浚,严加审讯,定拟后具奏。像这样残酷恶劣的官员,岳浚身为巡抚,为什么不查明参劾?着令他明白回奏。这次奉旨严审,不得包庇从前的过错,丝毫隐瞒,否则自取严厉惩处。○户部议准原任漕运总督顾琮会同两江总督赵宏恩奏请的两江军田赎回、贴补条款。一、凡是典当出去的随船运田,令当前负责运送该船的运丁查照原契赎回;无力筹措赎价的,听其自便。轮流驾驶运输的运丁,令其共同赎回,田租也轮流收取。有富豪占据以及奸诈运丁勾结冒领赎回的,照例严惩。如有增盖房屋等项目,由县、卫勘查估价予以补偿;如另行签募新运丁,令其偿还前任运丁的赎价;应当津贴的,照例津贴。一、过去抛荒的卫田,由军民自行开垦成熟的,以及年代久远难以查考的,免予赎回,照例给予帮贴。若能查明原主已经典卖而契券没有保存的,令县、卫秉公议定补偿,不得压低价格强行赎回。一、军田中久已有坟墓、不在赎回范围内的,责令州县查明登记备案;如有暗中新立坟墓、圈占土地的,查究处理。一、运田归还船后,不许再典给民人,也不许再典给军人;违者与接受典当者一并查究。一、庐州、凤阳等卫的运田,另有粮饷等田,有的帮贴漕运,有的过去不帮贴,也应一概酌情议定贴补。一、掌握使用的运田,应编造详细册籍报送户部。皇上批准了。○正黄旗汉军都统多罗慎郡王允禧等议奏恩赏养育兵白事银两事宜。今后,除养育兵本人已经去世,不再发给白事银外;如其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去世,请分别按照他所领取的钱粮数额发给。若将养育兵改作护军、马甲任职,就按照该差使所赏给的数额发给。皇上批准了。○任命三等侍卫伊通阿为散秩大臣。在乾清门行走。○任命左副都御史二格为兵部右侍郎。○任命太常寺卿满色为通政使司通政使。
○丙戌。户部议覆、原任漕运总督顾琮疏题、江南截留漕船。其未奉截留之先。置补篷桅<??亶>缆。散给水手身工。以及截留之后。撑驾回次等费。较停运为费甚多。请将已给三修、月粮、二项。全予豁免。又称、截留船只。应给行粮等项。请照经行程途。按站给发。又称、交收州县。请定限半月内收清。如运丁借端迟延。州县掯延不收。即行查参。又称、所议条款。江南系因地制宜。其余有漕省分。俟各粮道妥议具奏。上下两江漕运银米。并未编载全书。应会同督抚查议另题。均应如所请。从之。
○礼部奏、朝鲜国恭进万寿表仪。应特遣使臣于七月内来京恭进。得旨、朝鲜国所进万寿表文贡物。不必于七月内来京。仍照旧例。于十二月内与年贡同进。
○刑部尚书兼管兵部尚书事傅鼐奏请、武职递行委署。照衔食俸人员。应准给与封典。又武进士补用提塘人员。应照吏部奏准文进士额外主事给与封典之例。从之。
○正黄旗汉军都统多罗慎郡王允禧等议覆、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奏请、留减米局事宜。八旗共立二十四局。今允禄等于每旗议裁二局。应照旧例于所留每一局。各给银五千两。试看一二年。再议留减。其米局事务。请派大臣一员专管。于现在米局办事官员内。留满洲、蒙古、汉军、章京各一员。骁骑校一员。其领催、马甲。交特派大臣酌留差用。仍照例三年奏销一次。现设米碓。均应裁汰。得旨、此项米局。即令原派大臣等管理。不必专派。余依议。
○闽浙总督衔专管福建事务郝玉麟疏请、台湾总兵马骥丁母忧。留任守制。从之。
○丁亥。上诣雍和宫梓宫前、行月祭礼。
○谕、内外臣工。所举博学鸿词。闻已有一百余人。祗因到京未齐。不便即行考试。其赴考先至者。未免旅食艰难。著从三月为始。每人月给银四两。资其膏火。在户部按名给发。俟考试后停止。若有现任在京食俸者。即不必支给。并行文外省。令未到之人。俱于九月以前到京。若该省无续举之人。亦即报部知之。免致久待。
○戊子。清明节。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
○遣官祭孝敬宪皇后。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定世宗宪皇帝山陵名号曰泰陵。
○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这会试、满洲蒙古取中十名。汉军取中四名。直隶取中三十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二十名。山西取中十六名。河南取中十八名。陕西取中十二名。江南取中三十八名。浙江取中三十六名。江西取中二十一名。湖北取中十四名。湖南取中八名。福建取中二十名。广东取中十四名。广西取中三名。四川取中六名。贵州取中六名。云南取中八名。南卷五经、取中十名。北卷五经、取中三名。中卷五经、取中二名。旗卷五经、应否取中。著主考阅文定夺。巳丑。谕、朕前以应付僧、火居道士。窃二氏之名。而无修持之实。甚且作奸犯科。难于稽查约束。是以酌复度牒之法。使有志修行者。永守清规。而无赖之徒。不得窜入其中。以为佛老之玷。其情愿还俗者。量给资产。其余归公。留为养济穷民之用。此亦专为应付僧、火居道士而言也。名山古刹。闭户清修者。在所不问。前降谕旨甚明。现交与王大臣九卿会议。乃闻外省传述错误。一切僧道。皆有惶惑不安之意。恐将赀产归公。遂尔弊端百出。有将巳身田宅。诡寄他人户下。希图藏匿者。有谋嘱书吏分立花户诡名。以多报少者。有减价速求售卖。变银入槖者。且有局外匪类。从中借名索诈者。夫此等僧道。既谋利恋财如是。揆之仙佛之法。乃糠秕稂莠也。即收其私槖归公。以养济穷民。亦何不可之有。天下后世。自有公论。但朕之本意。原以天地好生之心为心。一物不得其所。如巳推而纳之沟中。此庸愚无知之僧道。亦天下之一物耳。朕何忍视同膜外。况朕先所降旨甚明。原以护持僧道。而非有意苛刻僧道。今观伊等情形。是愚昧无知。被人恐吓。而不知原降之谕旨也。著该部先行晓谕。去其迷惑。至于应付僧、火居道士之赀产。因无所归著。是以有养济穷民之说。究竟国家养济穷民。岂需此区区之财物。亦可不必稽查归公。此处著另议具奏。又闻外间有尼僧一种。其中年老无依。情愿削发者。尚无他故。其余年少出家之人。心志未定。而强令寂守空门。往往荡闲踰检。为人心风俗之害。且闻江浙地方。竟有未削发而号称比邱者。尤可诧异。似亦应照僧道之例。不许招受生徒。免致牵引日众。有情愿为尼者。必待年齿四十以上。其余概行禁止。著将此一并入于会议中妥议具奏。
○达赉喇嘛贝勒颇罗柰等、遣使请世宗宪皇帝圣安。贡方物至京。赐敕赏赉如例。
○吏部带革职礼部侍郎杭奕禄引见。得旨、杭奕禄、候朕另降谕旨。
译○丙戌日。户部议覆原任漕运总督顾琮奏请江南截留漕船事宜:在尚未奉准截留之前置办、补充篷、桅、缆等物,分发水手的身工银,以及截留之后撑船驾驶回程等费用,比停运所需费用多得多,请将已经发给的三修、月粮两项全部豁免。又称,截留的船只应发给行粮等项,请按照实际行经的路程,按站发给。又称,交由州县接收的船只,请规定在半个月内收清;如果运丁借故拖延,州县刁难拖延不收,就立即查明参奏。又称,所议条款是江南因地制宜制定的;其他有漕省份,等各粮道妥善议定后具奏。上下两江的漕运银米尚未编入全书,应会同督抚查议后另行题奏。以上各项均应照所请办理。皇上批准了。○礼部奏报朝鲜国恭敬进呈万寿表的仪式。应当特意派使臣在七月内进京恭敬进呈。奉旨:朝鲜国进呈的万寿表文和贡物,不必在七月内进京,仍照旧例,于十二月同年贡一起进呈。○刑部尚书兼管兵部尚书事务傅鼐奏请武职递次委署事宜。按照所带官衔领取俸禄的人员,应准许给予封典。又,武进士补用为提塘的人员,应照吏部奏准的文进士额外授为主事、给予封典的成例办理。皇上批准了。○正黄旗汉军都统多罗慎郡王允禧等议覆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奏请保留、裁减米局的事宜。八旗共设二十四局。如今允禄等议定每旗裁减二局,应照旧例,在保留的每一局各给银五千两,先试行一二年,再议定保留或裁减。米局事务请派一名大臣专门管理;在现有米局办事官员中,保留满洲、蒙古、汉军章京各一员、骁骑校一员。领催、马甲交给特派大臣酌情留用,仍照成例每三年奏销一次。现设米碓一并裁汰。奉旨:这项米局就令原先派任的大臣等管理,不必另行专派。其余依议。○带闽浙总督衔、专管福建事务的郝玉麟奏请:台湾总兵马骥遭逢母亲丧事,留在任上守制。皇上批准了。○丁亥日。皇上到雍和宫梓宫前行月祭礼。○谕告内外臣工。所举荐的博学鸿词,听说已有一百多人。只是因为到京的人还没有齐,不能立即举行考试。先到京赴考的人,难免旅居用膳困难,着从三月开始,每人每月发银四两,作为膏火费用,由户部按姓名发给,考试结束后停止。若有现任在京、正在领取俸禄的人,就不必发给。并行文外省,命尚未到京的人都在九月以前到京;如果该省没有继续举荐的人,也立即报户部知道,以免让人长期等待。○戊子日。清明节,皇上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到雍和宫梓宫前供奉祭奠。○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派官员祭祀孝敬宪皇后。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确定世宗宪皇帝陵寝的名号为泰陵。礼部以会试录取名额请示。奉旨:这次会试,满洲、蒙古取中十名,汉军取中四名,直隶取中三十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二十名,山西取中十六名,河南取中十八名,陕西取中十二名,江南取中三十八名,浙江取中三十六名,江西取中二十一名,湖北取中十四名,湖南取中八名,福建取中二十名,广东取中十四名,广西取中三名,四川取中六名,贵州取中六名,云南取中八名。南卷五经取中十名,北卷五经取中三名,中卷五经取中二名。旗卷五经是否取中,着主考官阅看试卷后裁定。己丑日。谕令:朕先前考虑到应付僧、火居道士窃取佛、道二氏的名号,却没有修行的实际,甚至作奸犯科,难以稽查约束,所以酌情恢复度牒制度,使有志修行的人永远遵守清规,而使无赖之徒不能混入其中,成为佛、道两教的玷辱。自愿还俗的人,酌量发给资产,其余资产归公,留作养济贫民之用。这些话也是专门针对应付僧、火居道士说的。对于名山古刹中闭门清修的人,不在过问之列。前次下达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现在把此事交给王大臣、九卿会议办理,却听说外省传述错误,导致所有僧道都惶惑不安,害怕资财田产将要归公,于是弊端百出:有把自己的田宅假托寄名在他人户下,企图藏匿的;有谋求嘱托书吏,分立花户诡名,以多报少的;有减价急于出售,把财产变成银两藏入囊中的;还有局外的匪类从中借名敲诈的。这些僧道既然像这样贪图利益、留恋钱财,按照仙佛之法,不过是糠秕稂莠罢了。即使收取他们的私囊归公,用来养济贫民,又有什么不可呢?天下后世自然会有公论。但朕的本意,原是以天地好生之心为心;一个物类若不得其所,就如同自己把它推入沟中一样。即使这些愚昧无知的僧道,也是天下万物中的一物,朕怎么忍心把他们视为与己无关呢?况且朕先前所下谕旨已经很明白,原本是为了护持僧道,并非有意苛刻僧道。如今看他们的情形,是愚昧无知,受到别人恐吓,却不知道原先下达的谕旨。着该部先行晓谕,消除他们的迷惑。至于应付僧、火居道士的资财田产,因为没有归属之处,所以才有用来养济贫民的说法。归根到底,国家养济贫民,哪里需要这点财物?也可以不必稽查并归公。这件事着另行议定后具奏。又听说民间有一种尼僧,其中年老而无依靠、真心愿意削发出家的,尚且没有其他问题;其余年轻出家的人,心志尚未坚定,却强令其寂守空门,往往游荡闲散、逾越规矩,成为人心风俗的祸害。又听说江浙地方竟有尚未削发却号称比丘的人,更加令人诧异。似乎也应照僧道的例子,不许招收徒弟,以免牵引得人数日益增多。有人愿意做尼僧,必须等到年龄四十岁以上;其余一概禁止。着将这些一并列入会议,妥善议定后具奏。达赉喇嘛、贝勒颇罗柰等派遣使者,请问世宗宪皇帝圣安。贡送的地方物产运到京城,按例赐敕书并赏赐。吏部带革职礼部侍郎杭奕禄进见。奉旨:杭奕禄,等候朕另行下达谕旨。
○户部议准、原任河东总督王士俊疏称、东省肥城十九县应徵德米折银。每户为数无多。请照河夫帮贴银两之例。并入大粮统徵。从之。
○署镶红旗满洲都统平郡王福彭奏、八旗廪膳生员。有愿披甲者。但食马甲钱粮。裁其廪饩。仍留廪膳生员。有愿专习文艺者。令其告退马甲。仍给廪饩。从之。
○免追陕西三清湾屯田被淹耔种二百二十石有奇。从署陕西总督刘于义请也。
○召河南南汝道杨廷翼、来京引见。
○庚寅。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恒亲王弘晊奏、太平峪续添工程。请于内务府三旗添派参领等员赴工。报可。
○吏部议覆、河南道监察御史江皋奏言、督抚题升属员。如系历俸未满者。不得越次保题。其降革留任。未经开复者。不得遽行题升。应如所奏。嗣后各督抚、如越次指缺保题属员。请照含糊具题例议。有不俟开复。遽行指缺保题者。请照革职降级官员擅行委署例议。从之。
○户部议覆、署陕西总督刘于义疏称、驻防哈密兵丁、及领兵将弁跟役等、所需盐菜银两。军营无项可支。请于附近邻省拨解银六万两。乾隆元年春季应支盐菜银。先于司库扣存各提镇营建旷银内动用。应如所请。拨河南雍正十三年分地丁银。如数解往。其春季应支盐菜银。亦应如所请行。从之。
○刑部议覆、福建按察使觉罗伦达礼条奏、直省州县审拟军流人犯。请于成招时。询明有妻室者。即叙明姓氏年貌。随招具报。奉到部文。即请咨发遣。不得俟题结后行查。致稽时日。应如所请。其询无妻室者。如系本地民人。亦应如所请。查取邻族各结。州县加具印结。随招申送。以便奉到部文发遣。不致临期辗转。至有隔属隔省者。应请一面依限录供附报。一面移查原籍。结到加结申送。得旨允行。
○辛卯。谕大学士张廷玉。湖南为产米之乡。向来米价平时。每石不过七八钱。近闻湖南省城。米价腾贵。自正月二十四五以后。每石贵至一两七八钱不等。民间有艰食之虑。尔可密寄信与史贻直、钟保、即速计议。作何料理。似应将常平仓谷。减价平粜。以济民食。将来青黄不接之时。更宜豫为筹画。毋致闾阎受困。
○又谕、前降旨令赵文英来京引见。原欲加恩复用。今闻伊行至大同府病故。深为可悯。著赏银三百两。交与赵文英之子赵瓒。为伊父后事。并搬移旅榇回籍之用。
○户部议覆、署陕西总督刘于义疏称、临洮等属新归番民。应输粮石。前据管理夷情事务德龄、以驮负维艰。奏请改徵折色。查番民多居口外。卖粮交银。仍须驮负内地。转有未便。请照旧例以本色徵收。应如所请。从之。
○礼部议准浙江布政使张若震请禁民间演唱佛戏。从之。
○兵部议覆、四川巡抚杨馝疏称。里塘巴塘等处。久经向化。请裁打箭炉至雅龙江、前设陆站马六十匹。应如所请。从之。
○予故喀喇沁辅国公那逊额尔德呢、致祭如例。
○以革职礼部侍郎杭奕禄、为额外内阁学士。
○以原任浙江巡抚程元章、为漕运总督。
○以兵部侍郎二格、署甘州提督印务。
○以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八十五、为杭州副都统。以原任杭州副都统隆昇、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
○壬辰。大学士张廷玉、尚书海望、议覆江南总督赵宏恩、织造李英、疏称、龙江西新关务。需用解费添平水脚银一万五千两。每年织造关税两衙门。养廉一万五千两。请于赢余项下动支。旧有岁收衙规照验单票等项。约银一万两。亦请于赢余银内支存备用。均应如奏行。从之。
○户部议覆、原任漕运总督顾琮疏称、雍正十一年分折漕减运丁船。未经受兑开行。请将行粮、赠银、贴运、赡运、等项银米。全数扣存。其本折月粮、五米、三修、等款。悉行赏给。应如所请。从之。
○礼部奏、旧例昭西陵。孝陵。景陵。各设礼部郎中一员。掌管关防。孝东陵事务。归孝陵掌关防郎中兼办。查各官因各管一陵事务。并无经承案卷。凡事未昭画一。请照石门工部之例。将各旧关防缴部。另铸给孝陵奉祀礼部关防一颗。交吏部于各部院郎中、拣选老成谨慎一员。并陵寝现在郎中二员。拟定正陪。引见候简。令其掌管关防。以马兰峪礼部衙门、为各陵官员齐集办事公所。设书办二名。招募充补。至陵寝赞礼读祝各官。应令掌关防郎中酌派轮班来京。交太常寺堂官教演礼仪。自后即令该堂官于清明中元。前往陵寝查验一次。以专责成。报闻。
○又奏、昌瑞山附近地方。开设窰座。有碍山川脉络。请敕下工部饬令填实。从之。
○又议准顺天学政钱陈群、请停科试举报优劣之例。从之。
译户部议准:原任河东总督王士俊上疏说,山东肥城等十九县应征收的德米折银。每户数额不多,请照河夫帮贴银两的例子,并入大粮一并征收。准行。署理镶红旗满洲都统平郡王福彭上奏,八旗廪膳生员中。有愿意披甲当兵的,只领取马甲钱粮,裁去廪饩,仍保留廪膳生员身份;有愿意专心学习文艺的,令其告退马甲,仍发给廪饩。准行。免于追缴陕西三清湾屯田被水淹没的籽种二百二十石有余。这是听从署理陕西总督刘于义的请求。召河南南汝道杨廷翼来京进见。庚寅日。孝昭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恒亲王弘晊上奏太平峪续建工程。请求从内务府三旗增派参领等官员前往督办工程。报可。吏部议覆河南道监察御史江皋的奏言:督抚题升属员。如果属员任职年限未满,不得越级保奏题升;因降职、革职而留任,尚未获准恢复原职的,不得立即题升。应按所奏办理。今后各督抚如果越级指派缺位并保奏属员,请照“含糊具题”条例议处;如果不等候开复就立即指派缺位并保奏,请照革职降级官员擅自委署的条例议处。准行。户部议覆:署理陕西总督刘于义上疏说,驻防哈密的兵丁,以及领兵将弁和随从人员等所需的盐菜银两。军营没有款项可以支用,请从附近邻省拨解银六万两。乾隆元年春季应支的盐菜银,先从司库扣存的各提镇营建旷银中动用。应依所请,拨出河南雍正十三年分的地丁银,按数解送;春季应支的盐菜银,也应依所请办理。准行。刑部议覆:福建按察使觉罗伦达礼条奏,直省州县审拟军流人犯。请在审结成招时,询问清楚犯人是否有妻室;有妻室的,立即注明妻子的姓氏、年龄和相貌,随同成招一并上报。接到部文后,立即请发文咨送遣发,不得等到题结后再查,以免耽搁时日。应依所请。对于询问没有妻室的,如果是本地民人,也应依所请,查取邻居、族人的各份结证明,由州县加具印结,随同成招申送,以便接到部文后发遣,不致临近期限时辗转办理。至于涉及隔属、隔省的,应请一面依限录供附报,一面移文查核原籍;原籍结证明到达后,加具结证明申送。奉旨准行。辛卯日。谕大学士张廷玉:湖南是产米之乡,向来米价平稳时,每石不过七八钱。近来听说湖南省城米价上涨,从正月二十四、二十五日以后,每石贵到一两七八钱不等,民间有粮食难以为继的忧虑。你可以秘密写信给史贻直、钟保,让他们立即计议应当如何办理。似乎应把常平仓的粮食减价平粜,以接济百姓食用;将来青黄不接的时候,更应预先筹划,不要使民间陷入困苦。又谕:前次下旨命赵文英来京进见。原本是想施恩重新任用他。如今听说他走到大同府时病故,实在令人怜悯。着赏银三百两,交给赵文英的儿子赵瓒,用作其父办理后事以及把客地灵柩搬回原籍的费用。户部议覆:署理陕西总督刘于义上疏说,临洮等属新近归附的番民。他们应缴纳粮石。此前管理夷情事务的德龄以驮运困难为由,奏请改征折色。查番民多居住在口外,卖粮换银后,仍须把银子驮运到内地,反而不便,请照旧例征收本色。应依所请。准行。礼部议准浙江布政使张若震请求禁止民间演唱佛戏。准行。兵部议覆:四川巡抚杨馝上疏说。里塘、巴塘等处长期以来已经向化归顺,请裁撤打箭炉至雅龙江原先设置的陆站马六十匹。应依所请。准行。赐故喀喇沁辅国公那逊额尔德呢祭祀,按例办理。任命革职礼部侍郎杭奕禄为额外内阁学士。任命原任浙江巡抚程元章为漕运总督。命兵部侍郎二格署理甘州提督印务。任命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八十五为杭州副都统。任命原任杭州副都统隆昇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壬辰日。大学士张廷玉、尚书海望议覆江南总督赵宏恩和织造李英的奏疏:龙江西新关的关务,需要解送费用、添平水脚银一万五千两;每年织造、关税两个衙门的养廉银一万五千两,请从赢余项下支用。旧有每年收取的衙规、照验单票等项,约银一万两,也请从赢余银中支存备用。均应依奏办理。准行。户部议覆:原任漕运总督顾琮上疏说,雍正十一年分折漕减运的船只。尚未受兑开行,请将行粮、赠银、贴运、赡运等项银米全部扣存;其中本折月粮、五米、三修等款项,全部赏给。应依所请。准行。礼部上奏:按照旧例,昭西陵。孝陵、景陵各设置礼部郎中一员,掌管关防;孝东陵事务归孝陵掌关防郎中兼办。查各官分别管理一陵事务,却没有经办案卷,凡事没有明确统一的规定。请照石门工部的例子,将原有各关防缴回礼部,另行铸造一颗“孝陵奉祀礼部关防”,交由吏部在各部院郎中中挑选一名老成谨慎者,并由陵寝现有郎中二员拟定正、陪人选,引见后听候简用,令其掌管关防。以马兰峪礼部衙门作为各陵官员集中办理事务的公所,设置书办二名,招募补充。至于陵寝赞礼、读祝等官员,应令掌关防郎中酌情派遣轮班来京,交太常寺堂官教习演练礼仪;今后即令该堂官在清明、中元前往陵寝查验一次,以专责成。报闻。又上奏:昌瑞山附近地方。有人开设窑座,有碍山川脉络,请敕令工部下令填实。准行。又议准顺天学政钱陈群请求停止科试举报优劣的旧例。准行。
○经略苗疆事务张广泗参奏、都匀协副将冯茂、清江协副将柳定国、分别革审解任。并调补各缺。得旨、冯茂著革职。交与经略张广泗严审定拟。柳定国著革职。暂留副将衔。效力赎罪。俟事定之后。核其功过。具奏请旨。曾长治、著调补都匀协副将。哈尚德、著补授清江协副将。朕观苗疆用兵以来。将帅各持意见。以致赏罚不明。号令不一。担延时日。迟误军机。自张广泗授为经略。秉公办理。弁兵等始知奋勇鼓励。所向克捷。迅奏肤功。向后军营弁员。应听张广泗遴选委用。俾事权归一。以济军务。著照西北两路军营之例。自副将以下。准张广泗酌量人材功绩。递行题补。如不得其人。即咨商总督尹继善拣选会题。俟军发竣日停止。
○癸巳。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御史查拉奏言、满洲进士举人。但挨补小京官。其缺甚少。且先尽进士铨选。举人无补用之期。请以进士举人。分班选用。应如所请。查满洲内阁中书六十四缺。应再分出数缺铨补。请敕下部臣详议。寻议、满洲闲散文进士举人。例用国子监监丞等小京官。惟举人补用无期。应如总理事务王大臣等所议。嗣后于选用监丞等官外。遇额设中书缺出。补贴写中书五缺后。用闲散文举人一员。至蒙古闲散文举人。亦请于蒙古中书缺内。补笔帖式三缺后。选用一员。得旨允行。
○是月。提督顺天学政钱陈群奏请、赏乡会试对读生员盘费。得旨、考居四五等生员。令其入场对读者。所以示罚。俾其奋勉向学也。若赏给盘费。则与立法惩儆之意不符。但外省止有乡试。而北直兼有会试。生员重复应差。稍觉可悯。汝可传旨与李卫。嗣后会试对读之生员。酌赏盘费。于公用项内支给。
○直隶布政使张鸣钧奏、未经得缺及杂职人员。均请给与封典。得旨、定例现任官员。方给封典。朕格外加恩。凡题署得缺者。亦准请封。已属向来未有之旷典矣。今汝又为未经得缺者奏请。且欲推广及于无品杂职。国恩如此滥邀、可乎。此必听信无知属员之求。遂尔妄奏。殊觉孟浪。则汝之识见可知矣。向后当切以为戒。
○苏州巡抚高其倬奏称、年希尧家人在京闻信。即到淮安藏匿寄顿。得旨、览。始朕于年希尧此案。犹有矜全之意。今观其先行藏匿资财。曲意防护。甚属无耻。有亏臣节。乃辜负皇考任用之恩者也。汝将此摺发与赵宏恩、顾琮、令其尽法处治。应追入官者。即丝毫亦不可假借。庶可处一警百。且朕即位以来。抄没诸臣家私乎。而年希尧如此防范。可恶之极。
○漕运总督顾琮奏谢命署巡抚恩。得旨、谕苏州巡抚顾琮。近日外省吏治。尚自奉公守法。而奉行不善。或过苛刻者。亦渐次改除。民情舒适。朕心稍为欣慰。至在内部院之事。亦尚整饬在绳墨之中。惟有旗务。已有废弛之渐。如会议不到。或公处嬉笑。朕皆屡经训谕矣。诚使朕为宽大之主。而诸臣奉公守法。则朕可以永久用宽。倘因朕宽而群相怠玩。百弊丛生。激朕有不得不严之势。恐非诸臣及天下之福也。外省督抚大吏。断不可闻风效尤。如是、则可惜我皇考十三年以来宵旰忧劳。一番苦心整顿矣。传曰。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凡事成之甚难。废之甚易。况朕并非优柔无能之主。诸臣若少错会意。致趋废弛之路。朕惟地方大吏是问。苏州为天下第一繁剧难治处。高其倬实短于才。故调用别省。汝尚其扩充识见。莫过拘泥。勉力整饬一番。汝之见信于朕与否。皆系此一任。勉力为之。以副朕望。
○大学士管浙江总督嵇曾筠奏、查革钞关陋弊。一、查量木植。不许以大盖小。一、收纳关税。应照部法弹兑。一、从前滥设各口。一概禁止。一、两关蠹役。严行驱逐。得旨、卿所办自然宽严得宜。无过偏之弊。甚属妥协。一如卿奏行。
○大学士署湖广总督迈柱奏请、彻武昌满兵仍回荆州。年老病故者。将名粮归绿旗原营顶补。得旨、此奏是而所议未尽善。卿其酌量妥协办理。
○河南巡抚富德奏、上蔡县王作孚聚众闹堂一案。民间鬨传。实为勒报地亩起见。今饬南汝道杨廷翼确查。得旨、此案务须查询确实。秉公办理。不可存丝毫成见于胸中。汝到任伊始。以后声名之优劣。仕路之升沉。全在初政也。勉之。闻杨廷翼非可信任之人。汝委令确查。恐为所欺。切须留意。时加访察。
译经略苗疆事务张广泗参奏:都匀协副将冯茂、清江协副将柳定国分别革职审查、解任。并调任补充各自的缺额。奉旨:冯茂着革职,交给经略张广泗严加审讯定拟;柳定国着革职,暂时保留副将官衔,效力赎罪,等事情平定后核查他的功过,具奏请旨。曾长治着调补都匀协副将;哈尚德着补授清江协副将。朕观察苗疆用兵以来,将帅各持己见,以致赏罚不明、号令不一,拖延时日,贻误军机。自从张广泗授为经略后,秉公办理,将士们才知道奋勇受激励,所向克捷,迅速奏报功绩。今后军营中的弁员,应听从张广泗遴选委用,使事权归于一处,以便军务。着照西北两路军营的例子,从副将以下,准许张广泗酌量人才和功绩,逐级题补;如果没有合适人选,就咨商总督尹继善拣选后会同题奏。等军务结束后停止。○癸巳日。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复御史查拉的奏疏说:满洲进士、举人,只能依次补授小京官,但这类职位很少,而且要先尽数铨选进士,举人就没有补用的期限。请将进士、举人分班选用。应当依照所请办理。查满洲内阁中书共有六十四个缺额,应当再分出若干缺额进行铨补,请下令让部臣详细议定。不久,议定说:满洲闲散文进士、举人,按例任用国子监监丞等小京官,唯独举人补用没有期限,应依照总理事务王大臣等所议。今后在选用监丞等官之外,遇到额设中书有缺,在补足贴写中书五缺之后,选用闲散文举人一人。至于蒙古闲散文举人,也请在蒙古中书缺额中,补足笔帖式三缺之后,选用一人。奉旨:准行。○这个月。提督顺天学政钱陈群奏请赏给乡试、会试对读生员路费。奉旨:考列四、五等的生员,命令他们入场对读,是为了表示惩罚,使他们奋发努力求学。如果赏给路费,就与立法惩戒警示的本意不相符合。但外省只有乡试,而北直隶兼有会试,生员重复承担差役,稍微令人觉得可怜。你可以传旨给李卫:今后会试对读的生员,酌情赏给路费,从公用项下支给。○直隶布政使张鸣钧奏报:尚未获得缺额以及担任杂职的人员。一律请求给予封典。奉旨:按现行定例,现任官员才给予封典。朕格外施恩,凡题署获得实缺的人,也准许请求封典,已经是从来没有过的宽大恩典了。如今你又替尚未获得实缺的人奏请,而且还想把范围扩大到无品级的杂职人员,国家的恩典这样滥加邀取,难道可以吗?这一定是听信了无知属员的请求,于是妄自上奏,实在显得轻率鲁莽。由此可知你的见识了。今后应当切实引以为戒。苏州巡抚高其倬上奏说,年希尧的家人在京城听到消息。立即赶到淮安藏匿、寄存财物。奉旨:阅悉。起初朕对于年希尧这件案子,还有怜悯保全他的意思。如今看他先行藏匿财物,曲意防护,实在非常无耻,有亏臣节,辜负了皇考任用他的恩典。你把这份奏折发给赵宏恩、顾琮,令他们依法彻底办理。应当追缴入官的财物,一丝一毫也不可宽假,或许可以惩处一个来警戒百人。况且朕即位以来,抄没过诸臣的家产吗?而年希尧却如此防范,实在可恶至极。漕运总督顾琮上奏谢承命署理巡抚的恩典。奉旨:谕苏州巡抚顾琮。近来外省吏治,尚且能够奉公守法;至于奉行不善,或者过于苛刻的,也在逐步改正革除,民情得到舒缓,朕心里稍感欣慰。至于内务府、各部院的事务,也还算整顿得当,处在规矩法度之中。只是旗务已经有逐渐废弛的趋势,如议会不到,或者在公共场合嬉笑,朕都已经多次训谕过了。倘若真能使朕成为宽大的君主,而诸臣奉公守法,那么朕就可以长久实行宽大。假如因为朕宽大,众人相互懈怠玩忽,百般弊病丛生,迫使朕不得不采取严厉措施,恐怕这不是诸臣和天下的福气。外省督抚等大臣,万万不可听到风声便跟着仿效。否则,就可惜了皇考十三年以来夙夜忧劳、辛苦整顿的一番苦心。古书说:修筑九仞高的山,只差一筐土便功亏一篑。凡事成就极难,败坏却很容易。何况朕并不是优柔寡断、无能的君主,诸臣如果稍微误解朕意,使政务走向废弛之路,朕只追问地方大吏。苏州是天下最繁忙复杂、最难治理的地方,高其倬实在才干不足,所以调往别省。你还应当扩大见识,不要过分拘泥,努力整顿一番。你能否取得朕的信任,全在于这一任的表现。全都取决于这一任。你要努力办理,以符合朕的期望。大学士兼管浙江总督嵇曾筠上奏,查办革除钞关的弊端。一是查验木材,不许以大材冒充小材;一是收纳关税,应按照部定方法弹兑;一是从前滥设的各处关口,一律禁止;一是对两关的奸猾差役,严令驱逐。奉旨:卿所办理的事情自然宽严得当,没有偏颇的弊端,实在妥善。全部照卿所奏施行。大学士署理湖广总督迈柱奏请,撤回武昌的满兵,仍驻回荆州。对年老病故的人,将其名下钱粮归入绿旗原营补缺。奉旨:这份奏请是对的,但议定的办法还不够完善。卿应酌情妥善办理。河南巡抚富德上奏,上蔡县王作孚聚众闹堂一案。民间哄传,实际上是为了勒令报告田亩情况。现在已命南汝道杨廷翼确实查办。奉旨:这件案子务必查问确实,秉公办理,心中不可存有丝毫成见。你刚刚到任,今后声名的好坏、仕途的升降,全在初任政务上。要努力。听说杨廷翼不是可以信任的人,你委任他确查,恐怕会被他欺骗,务必留心,时常加以访察。
○又奏参前任督臣王士俊、报垦多罔。捐输累民。得旨、谕富德。前因豫省开垦一事。办理不妥。民多怨言。是以朕令王士俊解任来京。于稠人之中。特简用尔为巡抚。以继其后。实望汝竭力殚心。秉公据实。除从前之弊端。收后来之利益。俾豫民永永受福也。今览汝奏。第一摺内。则称王士俊虚报开荒。种种欺罔。而第二摺内。又称豫省地亩。隐匿者甚多。除十二十三两年首报之外。犹有欺隐。与其恩施于查隐既明之后。不若恩施于查隐未明之前。可否特降谕旨。概行豁免等语。是汝同时两奏。而自相矛盾如是。朕竟不解汝意之所在也。夫无田有粮。固为民累。而有田无粮。亦岂国体。汝果能公平宽厚。办理妥协。自有以服百姓之心。为地方久远之计。今乃束手无策。不能辨其为熟为荒。应留应去。而巧为陈奏。欲朕下一谕。而免汝之查察。以图苟且了事。人臣以忠诚事君者。固如是乎。且果系实在欺隐。王士俊已经查出者。朕方当奖赏士俊。以为汝等无能庸碌督抚之劝。举而委弃之、可乎。所谓公平之政。非汝等妇寺之仁。碔砆之才。所能勉强也。夫无才尚可。无才而加之以诈。将何底止。此事汝不能办理。又兼胸有成见。无怪乎措置失宜。敷陈巧伪也。为今之计。可将老荒及盐鹻河滩之地。确无可疑者。悉行开除。以慰民望。至于夹荒田地。介在疑似者。从容查访。不必急遽。即欲定局。俟布政使徐士林到任时。汝与伊熟商经理之。或不至于大误。至豫省捐输银两。既属勉强。可停其催交。
○河东总河白钟山奏、程家寨河工。宜筑挑水坝三座。以保堤工。得旨、如此办理。颇属妥协。
○山西巡抚觉罗石麟奏、荣河县沿河被冲地二百三十一顷有奇。难期涸出。请免赔粮。得旨、览。此项赔粮。自应豁除。以免民累。朕先谕汝所谓难行者。谓滨河之州县。不一而足。坍涨之田地。随时无定。且既派属员清查。将必有捏有作无以济其私者。又必有查出涸出之地。详请增赋。以矜功干者。属员如是。胥役不待言矣。将必至于与国课有亏。民生无补。而徒饱奸吏猾胥之溪壑而已。非谓实累于民者。亦令姑仍是而不恤也。汝错会朕意矣。汝能保无朕所指数弊乎。若能保、则照汝前奏。先于晋省行来朕看。
○署宁远大将军查郎阿、川陕总督刘于义、遵旨奏陈甘省歉收州县赈恤事宜。得旨、虽据卿等具奏料理赈恤处。尚属轻重得宜。然目前青黄不接时。所当加意抚绥。
○兰州巡抚许容覆奏赈恤固环等处口粮未增缘由。并自请议处。得旨、朕以爱养百姓为心。尤于甘民倍加悯恤。谕旨何等严切。而汝置若罔闻。即汝奏内自认拘泥成例。罔知变通。是汝固执之罪可恕。而轻视民命之罪。不可逭也。本欲加以重惩。因汝平日操守尚好。办理军需。尚无大误。特从宽解任。观汝此奏。大有归怨刘于义之意。是汝负皇考之恩。忝养民之职。全然不知愧悔也。至孤立无援之奏。更属悖谬。
○署甘肃提督二格、奏谢御批训旨恩。得旨、览。甘省今年雨旸如何。何未见奏及。闻汝在甘省。虽有意整顿营伍。但于绿旗兵丁事宜。究未谙练。自已不能节俭。债务甚多等语。夫事不谙练。尚可学习。至于不能节俭。以至债务甚多。则操守难保矣。若论提督所应得之资。较之旗下大臣等。已不为不多矣。而汝尚觉不敷所用何哉。嗣后务须俭约自持。整顿营伍。和辑兵民。以不负任用才是。戒之慎之。
○甘肃布政使徐杞奏报、冬春雨雪情形。得旨、看此雨雪光景。甘属今年又属不足。言之署督抚等。不可不为未雨之绸缪也。
○署贵州台拱镇总兵纪龙、奏陈镇属情形。得旨、知道了。居守镇城。与疆场效力。其功一也。且汝之劳勚。自不可掩。嗣后更宜勉力防范。
○云贵总督尹继善奏报、官兵攻克空稗、台雄、等寨情形。得旨、此皆卿与经略张广泗竭诚宣力。和衷共济之所致也。忻悦览之。在事兵弁。著详记档案。事定后当优加赏赉叙恤。即以朕旨告知。令其奋勇报效可也。
○又奏请停捐贡生佐杂、并条陈科场事宜。得旨、捐纳尽停。已有旨了。想卿未之见耳。可谓万里同风。至于科场一事。行之已久。即一时更张。亦未必尽得天下贤才而用之。此时惟有酌量变通。缓缓调剂。以俟文风丕变。非可指日而计成功者也。因前有奏请停止捐纳一条。故不便即交部议。待卿缴此摺时。朕裁去前条。再交部议可也。
○经略苗疆事务张广泗奏报、攻克大小丹江、暨高坡山苗等处情形。得旨、据奏征剿逆苗情形。甚属明晰。朕心深慰。所有奋勇剿贼之将弁兵丁等。可记明档案。俟事竣之时。从优议叙赏赉。可将朕旨豫先晓谕之。俟应具题时。卿即具题可也。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三
译又上奏参劾前任督臣王士俊,报告开垦情况多有欺罔。捐输使百姓负担加重。奉旨谕富德:先前因为河南省开垦一事办理不妥,百姓多有怨言,所以朕命王士俊解任来京,在众人之中,特意选用你做巡抚,接替他的职务,实在希望你竭尽心力,秉公据实,革除从前的弊端,收取今后的利益,使河南百姓永远享福。如今看你的奏折,第一份中说王士俊虚报开荒,种种欺骗隐瞒;第二份中又说河南省田亩隐匿的很多,除了十二、十三两年首先申报的以外,仍有欺隐,还说与其在查明隐匿之后施恩,不如在尚未查明之前施恩,能不能特别下谕旨一概豁免。你这是同时上了两份奏折,却如此自相矛盾,朕竟然不明白你的意图所在。没有田地却有粮赋,固然是百姓的负担;有田地却没有粮赋,难道又合乎国家体制吗?你如果真能公平宽厚、妥善办理,自然能够使百姓心服,为地方作长远打算。如今你却束手无策,不能辨明哪些是熟地、哪些是荒地,哪些应当保留、哪些应当除去,却巧妙陈奏,想让朕下谕旨,借此免除你查察的责任,以求苟且敷衍了事。臣子凭忠诚侍奉君主,难道本来就是这样吗?如果确实是欺隐,且王士俊已经查出,朕正应当奖赏王士俊,以此劝勉你们这些无能庸碌的督抚,怎么可以把他举而弃之呢?所谓公平的政务,不是你们这些妇人、宦官式的仁慈和玉石不分的才干所能勉强做到的。没有才干尚且可以容忍,没有才干又加上欺诈,那将要到什么地步?这件事你不能办理,又兼且心中已有成见,难怪处置不当、陈述巧伪。当前的办法,可以把确实属于老荒地以及盐碱地、河滩地、毫无疑问不能耕种的,全部开除赋册,以慰藉民望。至于夹杂在荒地之间、处于疑似状态的田地,从容查访,不必急于处理;即使想要确定下来,也等布政使徐士林到任时,你与他详细商议办理,或许不至于造成大错。至于河南省捐输的银两,既然属于勉强摊派,可以停止催促交纳。河东总河白钟山上奏,程家寨河工。应当修筑三座挑水坝,以保护堤防工程。奉旨:这样办理,很是妥善。山西巡抚觉罗石麟上奏,荣河县沿河被冲毁的土地二百三十一顷有余。难以期待干涸显露,请求免除赔粮。奉旨:阅悉。这项赔粮本应豁免,以免增加百姓负担。朕先前谕告你所谓难以办理,是说滨河的州县不止一处,坍塌、涨出的田地随时变化、没有定数;而且既然派属员清查,将来必然有人捏造事实、虚报有无,以满足自己的私利;又必然有人查出已经干涸显露的土地,详细请求增加赋税,以夸耀功劳、谋求升迁。属员尚且如此,胥役更不用说了。这样必然会导致国课有所亏损,民生没有得到补益,反而只是填饱奸吏猾胥的无底欲壑。这并不是说确实使百姓受累的土地,也姑且照旧不管。你误解了朕的意思。你能保证没有朕所指出的这些弊端吗?如果能够保证,就照你前次的奏请,先在山西省施行,实行结果奏报给朕看。署理宁远大将军查郎阿、川陕总督刘于义遵旨上奏,陈述甘肃省歉收州县的赈济抚恤事宜。奉旨:据卿等奏报,所办理的赈恤事务,轻重缓急尚且适宜;但目前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应当更加用心安抚救济。兰州巡抚许容复奏固原、环县等处口粮没有增加的原因。并自行请求议处。奉旨:朕以爱护养育百姓为心,尤其对甘肃百姓更加怜恤。谕旨是何等严切,你却置之不闻不问;你在奏折中自己承认拘泥成例、不知变通,这说明你固执的罪过还可以宽恕,但轻视百姓生命的罪过却不能逃脱。本想重重惩罚你,因为你平日操守尚好,办理军需也没有大的错误,特意从宽免去你的职务。看你这份奏折,明显有把怨责归于刘于义的意思。你辜负皇考的恩典,辱没养民的职责,竟完全不知道惭愧悔改。至于所谓孤立无援的奏请,更是悖谬。署理甘肃提督二格上奏谢承皇帝御批训谕的恩典。奉旨:阅悉。甘肃省今年雨水和旱情如何?为什么没有见到奏报?听说你在甘肃省虽然有意整顿营伍,但对于绿旗兵丁的事务终究不熟悉;又听说你自己不能节俭,债务很多。事情不熟悉还可以学习,至于不能节俭以至于债务很多,那就难以保证操守了。若论提督应得的资财,比起旗下大臣等已经不能算少了,你还觉得不够用,是什么原因呢?今后务必节俭自持,整顿营伍,和睦安抚兵民,才能不辜负朝廷任用。要引以为戒,谨慎对待。甘肃布政使徐杞奏报冬春雨雪的情形。奉旨:看这雨雪的情形,甘肃所属地区今年又将歉收。告诉署理督抚等,不可不预先筹划。署理贵州台拱镇总兵纪龙上奏陈述镇属地方的情形。奉旨:知道了。守卫镇城和在疆场效力,功劳是一样的。况且你的劳苦功绩自然不可埋没。今后更应努力防范。云贵总督尹继善奏报官兵攻克空稗、台雄等寨的情形。奉旨:这都是卿与经略张广泗竭尽忠诚、共同出力、同心协力所取得的结果。朕欣喜地阅览了奏报。在此事中出力的兵弁,着详细记入档案;事情平定后应当优厚地加以赏赐、叙功和抚恤。可以先把朕的旨意告诉他们,令他们奋勇报效。又上奏请求停止捐纳贡生、佐杂,并分条陈述科场事务。奉旨:捐纳已经全部停止,朕已经下过旨了,想来卿还没有看到。可说是万里同风。至于科场一事,施行已经很久,即使一时改变制度,也未必能把天下所有贤才都选拔任用。此时只能酌情变通,慢慢调节,等待文风大为改变,不能指望在一日之内计算成功。因为先前已有奏请停止捐纳一条,所以不便立即交部议处。等卿缴回这份奏折时,朕裁去前一条,再交部议即可。经略苗疆事务张广泗奏报攻克大小丹江以及高坡山苗等处的情形。奉旨:据奏报,征讨剿灭逆苗的情形十分清楚,朕心深感欣慰。所有奋勇剿贼的将弁、兵丁等,均可明确记入档案,等事情结束时从优议叙、赏赐。可以预先把朕的旨意晓谕他们,到了应当具题的时候,卿立即具题即可。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
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元年。丙辰。三月。乙未朔。上诣堂子行礼。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西路军兴以来。自京城以至西宁。沿边添设腰站。赍送公文。雍正九年。蒙皇考世宗宪皇帝念兵弁等递送勤若。加恩议叙赏赉。但自八年七月起、至九年六月止。两次派委弁兵。叨蒙恩恤。其余未曾赏及。朕思八年以前。已安台站。九年以后。尚未彻除。前后同为效力之人。当令均沾恩泽。著该部确查办理。将前后坐台之官弁兵丁。遵照雍正九年之例。或赏纪录。或赏银两。一体加恩。以示朕一视同仁之意。
○免浙江绍兴府五县民修堤岸工程。谕曰、朕闻浙江绍兴府属山阴、会稽、萧山、余姚、上虞、五县。有沿江沿海堤岸工程。向系附近里民。按照田亩。派费修筑。而地棍衙役。于中包揽分肥。用少报多。甚为民累。嗣经督臣李卫檄行府县定议。每亩捐钱二文至五文不等。合计五县。共捐钱二千九百六十余千。计值银三千余两。民累较前减轻。而胥吏等仍不免有借端苛索之事。朕以爱养百姓为心。欲使闾阎亳无科扰。著将按亩派钱之例。即行停止。其提岸工程。遇有应修段落。著地方大员。委员确估。于存公项内动支银两兴修。报部核销。永著为例。
○户部议准长庐巡盐御史三保疏请、拨益都、莱芜、淄川、三县盐额余票、共二千七百二十九张。归于新设之博山县运销。自乾隆元年为始。按年徵收。从之。
○丙申。以加上列祖列后尊谥典礼。遣官告祭太庙、奉先殿。
○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诸皇太后宫问安。
○兵部议覆署陕西总督刘于义疏称、凉州总兵官所属辽阔。请自乾隆元年为始。每三月间巡查西路十四营。八月间巡查东路十六营。不过半月。即可周遍。于镇城事务。亦得兼顾。即定为例。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覆镇守广州将军张正兴疏称、各省驻防领催。经保送引见记名。遇缺即补。每有恃此不勤练习者。请于此等人员。始考验技艺生疎。即将记名之处。咨部注销。应如所请。从之。
○直隶总督李卫奏、天津私贩盐枭。骚扰不法。现饬严究。立规晓谕。咨会盐臣料理安顿。得旨、向因各省盐务。办理未妥。往往纵放大枭。拘拏小贩。以致滨海近场之穷民。藉肩贩以度日糊口者。皆遭不肖官吏兵役之拖累。是以降旨。特弛肩挑背负之禁。原以恤养贫民。济其匮乏。并非宽纵匪类。使之作奸犯科也。乃天津一带无赖棍徒纠合多人。公然以奉旨为名。肆行不法。总督李卫未奏之先。朕早巳闻知。今据李卫陈奏。种种弊端。与朕所闻无异。是穷民未必沾恩。而法度废弛。闾阎转受奸民之扰矣。李卫所奏办理之处。宽严得宜。甚属妥协。著照所奏行。畿辅之地如此。外省亦必皆然。其闽粤山东江浙等省。如何一体通行之处。著该部即行妥议具奏。李卫此奏。具见实心办事。甚属可嘉。著交部议叙。三保职司盐政。身亲其事。何以目睹地方情形。并不奏闻。著伊明白回奏。
○丁酉。总理事务王大臣等、议覆定边大将军平郡王福彭奏给兵丁米粮羊价一摺。蒙古防秋兵三千。近在游牧处所。应如所请酌给羊价。驻劄兵与防秋不同。应令平郡王以糜黍荞麦等粮间给。索伦兵如之。又议庆复奏官兵支领月粮。每月量给大麦六日。麦二日。糜黍一日。驻劄兵即照此例。亦应如所请。从之。
○镇守宁夏将军阿禄等奏、阿拉善山下。远隔民田。水草甚好。请为满洲牧厂。并派兵出牧。即以学习围猎旧制。兼可熟识牧放之所。报闻。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官、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 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官、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元年,丙辰年,三月,乙未朔日,皇上到堂子行礼。谕总理事务王大臣。西路兴兵以来,从京城直到西宁,沿边增设腰站,用来递送公文。雍正九年,蒙皇考世宗宪皇帝体念兵弁等递送公文的辛劳,施恩议叙、赏赐。但从雍正八年七月起到九年六月止,分两次派出的弁兵,承蒙恩典得到抚恤,其他人却没有赏赐。朕想到雍正八年以前已经安设台站,雍正九年以后尚未撤除,前后都是出力的人,应当让他们一同沾受恩泽。着该部确实查核办理,将前后在台站当值的官弁、兵丁,遵照雍正九年的例子,或赏纪录,或赏银两,一体施恩,以表示朕一视同仁的意思。免除浙江绍兴府五县百姓修筑堤岸工程的劳役。谕令说:朕听说浙江绍兴府所属山阴、会稽、萧山、余姚、上虞五县,有沿江、沿海的堤岸工程,一向由附近里民按照田亩摊派费用修筑。但地棍、衙役从中包揽分肥,以少报多,给百姓造成很大负担。后来督臣李卫发文令府县议定,每亩捐钱二文至五文不等;五县合计共捐钱二千九百六十余千,折合银三千余两,百姓负担比以前减轻了,但胥吏等仍不免借端苛索。朕以爱护养育百姓为心,想使民间丝毫不受摊派骚扰,着立即停止按亩派钱的例子。堤岸工程遇有应修的地段,着地方大员委派人员确实估算,从存留的公项中支出银两兴修,报部核销,永远定为条例。户部议准长芦巡盐御史三保的奏请,拨出益都、莱芜、淄川三县盐额余票,共二千七百二十九张。归入新设博山县运销使用,从乾隆元年开始,按年征收。准行。丙申日。因给列祖列后加上尊谥的典礼,派官员到太庙、奉先殿告祭。皇上到雍和宫梓宫前进献祭品。到各皇太后宫问安。兵部议覆署理陕西总督刘于义上疏说,凉州总兵官所属地域辽阔。请从乾隆元年开始,每年三月间巡查西路十四营,八月间巡查东路十六营,不超过半个月就可以巡遍,同时也能兼顾镇城事务。即定为条例。应依所请。准行。又议覆镇守广州将军张正兴上疏说,各省驻防的领催。经保送进见并记名,遇到缺额就补授,但常有凭借这一点而不勤加操练学习的人。请对这类人员,一开始考验就发现技艺生疏的,立即将其记名事项咨报部中注销。应依所请。准行。直隶总督李卫上奏,天津的私贩盐枭。骚扰地方、违法作乱,目前已下令严查,并制定规则晓谕百姓,会同盐臣办理安置。奉旨:从前因为各省盐务办理不妥,往往放过大盐枭,却拘捕小贩,以致沿海近盐场靠肩挑贩运度日糊口的贫民,都受到不肖官吏、兵役的拖累,所以朕下旨特意放宽肩挑背负的禁令,原本是为了体恤养育贫民,救济他们的困乏,并不是宽纵匪类,让他们作奸犯科。如今天津一带的无赖棍徒纠合多人,竟公然以奉旨为名,肆意违法。总督李卫上奏以前,朕早已听说此事;如今据李卫奏报的种种弊端,与朕所听到的没有不同。这样一来,贫民未必受到恩惠,法度却逐渐废弛,民间反而遭受奸民扰害。李卫所奏的办理办法宽严得当,十分妥善,着照所奏施行。京畿之地尚且如此,外省也必然相同。至于福建、广东、山东、江南、浙江等省如何一体通行,着该部立即妥善议定具奏。李卫这份奏折,充分表明他诚心办事,实在值得嘉奖,着交部议叙。三保职掌盐政,亲自处理此事,为什么亲眼看见地方情形却不奏报?着他明白回奏。却没有上奏报告,着他明白回奏。丁酉日。总理事务王大臣等议覆定边大将军平郡王福彭关于发给兵丁米粮、羊价的一份奏折:蒙古防秋兵三千人,近在游牧处所,应依所请酌情发给羊价。驻扎兵与防秋兵不同,应令平郡王间或发给糜、黍、荞麦等粮食;索伦兵也照此办理。又议定庆复关于官兵领取月粮的奏请,每月酌量发给大麦六日、麦二日、糜黍一日的粮食。驻扎兵也照此例办理,应依所请。准行。镇守宁夏将军阿禄等上奏,阿拉善山下。远离民田,水草非常好,请设置为满洲牧厂,并派兵出牧;这样既可沿用学习围猎的旧制,也可以兼使他们熟悉放牧之地。报闻。
○戊戌。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御极以来。时时以爱养百姓为心。深恐雨旸不时。旱涝为患。闾阎疾苦。不能上闻。所以诰诫督抚有司者。至详且悉。至于陕甘二省民人。屡年转运军需。急公效力。更属可嘉。尤为朕心格外悯恤者。内外臣工。无不知之。上年闻甘省固原环县等处收成歉薄。穷民乏食。朕知许容性情褊隘。识见卑庸。恐但知节省钱粮。不思惠养百姓。屡次亲批谕旨。令其宽裕料理。勿使灾民稍有失所。又令资其安插之费。宽其散赈之期。朕之训谕巳频。朕之心力亦竭矣。乃许容刻核性成。不但无痌瘝乃身之意。并朕旨亦不祇遵。不过循照往例。苟且塞责。罔计百姓之实能安堵与否。是以正当赈济之时。而流移他郡者。尚千百为群。相望于道。朕访闻如此。合之署督臣查郎阿、刘于义、所奏。亦大略相同。似此膜视民艰之大臣。何以称抚绥怀保之职。许容著解任。暂留甘省。将经手军需各项。销算清楚。来京候旨。甘肃巡抚员缺。朕一时不得才能出众之员。可以胜任者。著刘于义暂行署理。俟朕选择得人。再降谕旨。此时查郎阿、刘于义、二人。同在肃州。公事渐简。酌分一人赴兰。办理抚事。似属可行。其总督事务。或应分办合办之处。著查郎阿、刘于义、悉心妥议。一面管理。一面奏闻。务期一体相关。和衷共济。俾吏治民生。均有裨益。以副朕眷倚信任之至意。
○兵部奏、未能敬谨看守雍和宫之护军统领哲尔金、应降三级。从之。
○旌表守正被戕之河南长葛县民史文奇之妻杜氏。
○已亥。云南巡抚张允随疏请。移永善县副官村巡检、驻鲁甸之古寨。副官村添设县丞一员。俱定为夷疆要缺。由部铸给关防钤记。下部议行。
○庚子。以加上列祖列后尊谥典礼。先期遣官告祭天。地。社。稷。世宗宪皇帝。孝敬宪皇后。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查阅汪景祺等旧案。景祺狂乱悖逆。罪不容诛。但其逆书西征笔记。乃出游秦省时所作。其兄弟族属。南北远隔。皆不知情。今事已十载有余。著将伊兄弟及兄弟之子。发遣宁古塔者。开恩赦回。其族人牵连革禁者。悉予宽宥。查嗣庭本身已经正法。其子侄等拘系配所。亦将十载。亦著从宽赦回。
○吏部议覆光禄寺少卿德尔弼奏言、由笔帖式升用主事人员。请合计前俸。遇员外郎缺升用。无庸试俸三年。即无庸转行各部院另保应升。应如所请。停止部院保送。至试俸应照旧例。如应升缺出。无试俸年满之主事。以俸次在前者。拟定正陪。带领引见。从之。
○兵部议覆直隶马兰镇总兵吴正疏称、曹家路为陵寝龙脉。风水攸关。宜敬谨保护。请于黑峪关东南之桦皮房、板谷岭、黄木沟、分水岭、朝阳洞、西南之芍香峪、南峪沟、走马安沟、三岔口、南横岭、诸处。各安拨汛。派兵巡守。应如所请。从之。
○镇守奉天将军那苏图奏、奉天所属彻回雍正七九十三年内出征官兵。应交原给马八千一百六十二匹。请即作为官兵本身之马。于俸饷内、定价每匹八两坐扣。倘有需用之处。给发原价。从之。
○以故喀尔沁头等塔布囊辅国公那逊额尔德呢之子旺扎尔、袭头等塔布囊。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西南昌县民赵石一之妻喻氏。
○辛丑。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据赵之垣奏称、奉命致祭南镇。事竣回京。于本年正月十三日。行至苏州地方。舟泊虎邱。夜被窃贼钻舱。偷去皮衣银两等项。及行至扬州地方。据苏州巡抚高其倬差送咨文、内称此案窃贼。名唤邵隆。已经拏获。追出原失皮衣等物。并银十六两交还。余赃再追等语。窃贼扰害地方。首宜严禁。今以奉差大员。泊舟省会人烟辐辏之处。尚被偷窃。则商贾往来。以及只身孤客。更难免于失事。而乡村僻地。尤无所防范可知。是额设之兵役。均为无用。缉捕之文武。竟成具员。此系高其倬任内之事。尔等可传谕总督赵宏恩、巡抚顾琮、询问高其倬。何以疎忽至此。并严饬该地方文武各官。务须严缉盗贼。以靖地方。以安行旅。毋得仍前玩愒。致干严谴。
○裁云南盐课赢余。谕、朕闻滇省盐价昂贵。每百斤自二两四五钱起。竟有卖至四两以上者。边地百姓。物力艰难。僻壤夷民。更为穷苦。每因盐价太贵。有终年茹淡之事。朕心深为轸念。查该省盐课。除正项外。有增添赢余。以备地方公事之用。朕思赢余之名。原系出于民食充裕之后。若民食不充。自无仍取赢余之理。著总督尹继善悉心妥办。将赢余一项。即行裁汰。务令盐价平减。纵使昂贵。亦只可在三两以下。若裁去赢余之后。公用有不敷处。可另行酌议请旨。
○吏部议准河南道监察御史毛之玉、请严地方官疎纵讼师处分。将明知讼师唆讼。徇畏不报之条。改罚俸一年为降一级调用。从之。
译○戊戌日。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即位以来,时时把爱护养育百姓放在心上,深怕雨水旱情失时,造成旱涝灾害;民间疾苦不能上达朝廷。因此,朕对督抚和有司的告诫,已经说得十分详细。至于陕西、甘肃两省百姓,多年转运军需,急公奉职、出力效劳,更值得嘉奖,也是朕格外怜恤的对象,内外臣工没有不知道的。去年听说甘省固原、环县等地收成歉薄,穷民缺少粮食。朕知道许容性情偏狭,见识浅陋,担心他只知道节省钱粮,却不考虑施惠养民,便多次亲自批示谕旨,命他宽裕办理,不要使灾民稍有失所;又命令拨给他们安置的费用,放宽分散赈济的期限。朕的训谕已经很频繁,朕的心力也已经竭尽了。可是许容生性苛刻核算,不但没有把百姓疾苦视为自身疾苦的意思,连朕的旨意也不恭敬遵行,只是照着旧例敷衍塞责,完全不考虑百姓实际上能否安居。因此,正当赈济之时,流徙到别郡的灾民仍成百上千地结群而行,道路上随处可见。朕访察听闻的情况如此,加上署理总督查郎阿、刘于义所奏,也大致相同。像这样漠视百姓艰难的大臣,怎么能称得上安抚、绥靖、怀柔、保育百姓的职责?许容着即解任,暂留甘省,将他经手的各项军需清查核算明白,来京听候旨意。甘肃巡抚员缺,朕一时找不到才能出众、可以胜任的人,着刘于义暂行署理。等朕选得合适人选,再下谕旨。现在查郎阿、刘于义二人同在肃州,公务逐渐减少,可酌情分派一人前往兰州办理巡抚事务,似乎可以实行。总督事务中需要分办或合办的事项,着查郎阿、刘于义尽心妥议,一面管理,一面奏报,务必使彼此协调配合,同心协力,使吏治和民生都得到补益,以符合朕对你们深切眷顾和信任的本意。○兵部奏报:未能恭敬谨慎看守雍和宫的护军统领哲尔金,应降三级。○依从。○旌表河南长葛县民史文奇之妻杜氏守正而被杀。○己亥日。云南巡抚张允随上疏请求:将永善县副官村巡检移驻鲁甸的古寨,并在副官村增设县丞一员,二处都定为夷疆要缺,由部铸发关防、钤记。交部议定施行。○庚子日。因给列祖列后加上尊谥的典礼,提前派官员祭告天、地、社、稷,以及世宗宪皇帝、孝敬宪皇后。○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朕查阅汪景祺等人的旧案,汪景祺狂妄悖逆,罪不可赦。但他的逆书《西征笔记》,是游历秦省时所作;他的兄弟和族属分处南北,相隔遥远,都不知道此事。如今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年,着将他被发遣到宁古塔的兄弟及兄弟之子,开恩赦回;他的族人中因牵连而被革职、禁锢的,也全部宽免。查嗣庭本人已经正法,他的子侄等被拘押、发配到配所,也将近十年,也着从宽赦回。○吏部议覆光禄寺少卿德尔弼奏称:由笔帖式升任主事的人员,请求合计以前的俸禄,遇到员外郎缺时升用,不必试俸三年,也不必转行各部院另行保举升用。应依照所请,停止部院保送。至于试俸,仍应照旧例办理;如果有应升的职位出现,没有试俸期满的主事,以俸次在前者拟定正、陪,带领引见。依从。○兵部议覆直隶马兰镇总兵吴正上疏称:曹家路是陵寝的龙脉,关系风水,应当恭敬谨慎地保护。请求在黑峪关东南的桦皮房、板谷岭、黄木沟、分水岭、朝阳洞,以及西南的芍香峪、南峪沟、走马安沟、三岔口、南横岭等处,各自设置汛地,派兵巡守。应依所请。依从。○镇守奉天将军那苏图奏报:奉天所属、于雍正七年至雍正十三年内出征后撤回的官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七九十三年〕 应交还原先发给的马八千一百六十二匹。请求立即作为官兵本人的马匹,在俸饷中按每匹八两定价坐扣;如果有需要使用的地方,按原价发给。依从。○因故喀尔沁头等塔布囊辅国公那逊额尔德呢去世,其子旺扎尔承袭头等塔布囊。○旌表江西南昌县民赵石一之妻喻氏守正而舍生。○辛丑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据赵之垣奏称,他奉命到南镇致祭,事情办完后回京。本年正月十三日,行至苏州地方,船停泊在虎丘,夜间被盗贼钻入船舱,偷走皮衣、银两等物。行至扬州地方时,据苏州巡抚高其倬派人送来的咨文称,本案盗贼名叫邵隆,已经抓获,追出了原先失窃的皮衣等物,并将银十六两交还,其余赃物还在追查。盗贼扰害地方,首先应当严加禁止。如今奉差的大员在省会这种人口密集的地方停船,尚且被盗,那么商贾往来者以及独身旅客,更难免发生失窃之事;乡村偏僻之地尤其没有防范,也就可想而知。这说明额设的兵役全都无用,负责缉捕的文武官员竟成了虚设的人员。此事发生在高其倬任内,你们可以传谕总督赵宏恩、巡抚顾琮,询问高其倬,为什么疏忽到这种地步;并严厉告诫该地方文武各官,务必严密缉捕盗贼,以安定地方、保障行旅,不得仍像从前那样玩忽拖延,招致严厉谴责。○裁减云南盐课赢余。谕令:朕听说滇省盐价昂贵,每百斤从二两四五钱起,竟有卖到四两以上的。边地百姓物力艰难,偏僻地区的夷民更加贫苦,常因盐价太贵而终年吃淡食,朕对此深为忧念。查该省盐课,除正项外,还有增添的赢余,用来备地方公事之需。朕想,赢余这个名目,本来是民间粮食充裕以后才有的;如果百姓生活尚不充足,自然没有继续征取赢余的道理。着总督尹继善尽心妥善办理,立即裁去赢余一项,务必使盐价平抑降低,即使仍然昂贵,也只能在三两以下。裁去赢余后,如果公用不足,可以另行酌议请旨。○吏部议准河南道监察御史毛之玉所请,严惩地方官放纵讼师。将明知讼师教唆诉讼却徇情畏惧、不予上报的条款,由罚俸一年改为降一级调用。依从。
○兵部奏、已革散秩大臣一等子祥泰、先因都统高起参其侵蚀入官银两革职。今经刑部审虚。应请开复。从之。
○又议覆陕西布政使程仁圻疏称、营中动用公项。向不知会文员。无从查对。请嗣后于修补军装、及差遣官兵盘缠之用。责令该管员弁。报明提镇。提镇陆续移会藩司存案。以便查核报部。应如所请。从之。
○壬寅。是日起。上以恭上列祖列后尊谥。致祭太庙。斋戒三日。
○饬严治四恶。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闻奸宄不锄。不可以安良善。风俗不正。不可以兴教化。闾阎之大恶有四。一曰盗贼。三代圣王。所不待教而诛者也。二曰赌博。干犯功令。贻害父兄。以视周官之罢民。未丽于法而系诸嘉石。收之圜土者。罪有甚矣。三曰打架。即周公所谓乱民。孟子所谓贼民也。四曰娼妓。则自周以前。人类中未尝有此。此四恶者。劫人之财。戕人之命。伤人之肢体。破人之家。败人之德。为善良之害者。莫大于此。是以我皇考爱民之深。忧民之切。严申纠禁。戒饬守土之官。法在必行。日夜捕缉。积岁月之久。然后道路少响马及老瓜贼、而商旅以宁。赌博及造赌具者渐次改业、而家室以安。聚党打架者敛迹、而城市乡镇。鲜闻斗嚣。娼妓远藏。不敢淹留于客店。此皇考十有三年政教精神所贯注。而海内臣民。显见其功效。实享其乐利者也。朕自嗣位以来。蠲免租赋。豁除赔累。裁革积弊。增广赦条。无非惠保良民。使得从容休息。衣食滋殖。而无识诸臣。诬谓朕一切宽容。不事稽察。以致大小官吏。日就纵弛。民间讹言诸禁已开。风闻直省四恶。皆微露其端倪。即如天津一带。私盐横行无忌。恐其他类此者。相继而起。是守土之官。敢悖世宗宪皇帝之明旨。隳十有三年之成功。而戕贼善良。伤败风俗也。自后州县官有政令废弛。使四恶复行于境内者。该督抚不时访察。即行严参。督抚司道郡守。有不能董率州县。殚心捕治者。或被内外臣工核实列奏。或朕访闻得知。必以溺职治罪。与通苞苴、受贿赂等。决不轻贷。尔诸臣慎毋泄泄沓沓。自取殃咎。戒之戒之。
○予贵州安笼镇总兵刘朝贵致仕。入籍大定。以广西新泰协副将崔善元、为安笼镇总兵。
○以云贵督标副将王大绶、署开化镇总兵。
○调云南临元镇总兵顾纯祖、为鹤丽镇总兵。鹤丽镇总兵何勉、为临元镇总兵。
○癸卯。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每月逢五朝期。鸿胪寺照例奏请御殿。朕虽未准行。而未经降旨晓谕。盖此二十七月之内。如遇国家重大典礼。万不可已者。间一御殿。外此概不举行。从前谕旨。甚为明晰。似此朝会常仪。理应停止。俟二十七月之后。再行奏请。
○又谕、尚书杨名时奏荐进士庄亨阳、举人潘永季、蔡德峻、秦蕙田、吴鼐、拔贡生官献瑶、监生夏宗澜、等七人。皆留心经学。可备录用等语。杨名时现管国子监事务。所荐庄亨阳等七人。既留心经学。著该部调来引见。用为该监属员。听杨名时等分委办事。以收成均课士之益。
○停佐杂以下扣荒。谕曰、闻直省州县地方。额徵地丁钱粮项下。有起解存留二款。如官役俸工。即在存留款内支给。若该省有地亩荒芜。粮额豁除者。即将官役俸工扣减。以抵豁除之数。名曰扣荒。此亦不得已之办理也。但此扣荒一项。自应合省大小官员均摊。方不悖于情理。乃闻外省。止扣知府以下、及州县佐杂教职寒苦之员。而督抚司道。转不在扣除之内。此则大非情理矣。著该部通行传谕各直省督抚。若该省有荒缺银两。应于督抚司道大员、及府县正印官俸工内。酌量均摊扣除。以抵所缺之数。至于佐杂教职等官俸工。概免扣除。俾微末官吏。得以养赡。若有因地方荒缺。而裁减祭祀银两者。著遵雍正十一年皇考世宗宪皇帝恩旨。于该省存公银两内拨补。以重祀典。俱著各省督抚悉心妥议办理。
○给予告在籍大学士尚书全俸。谕、凡大臣中。有引年求退。奉旨以原官致仕者。均系宣力甚久。素为国家优礼之人。虽经解组。仍当加恩。以示眷念耆旧之意。现在满汉大学士。及曾为部院尚书。予告在家者。俱著照其品级。给与全俸。在京于户部支领。在外于该省藩司支领。永著为例。
译○兵部奏报:已革散秩大臣、一等子祥泰,先前因都统高起参奏其侵吞入官银两而被革职,如今经刑部审查,查明属于虚妄,应请求恢复原职。依从。○又议覆陕西布政使程仁圻上疏称:营中动用公项,过去不通知文员,使其无从查对。请求今后凡修补军装以及差遣官兵的盘缠费用,都责令所属管员、弁员报明提镇;提镇陆续移文通知藩司存案,以便查核并报部。应依所请。依从。○壬寅日。从这一天起,皇上为恭敬奉上列祖列后的尊谥,前往太庙致祭,斋戒三日。○命令严厉整治四种恶行。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听说奸邪盗贼不铲除,就不能使善良百姓安宁;风俗不端正,就不能兴起教化。民间的大恶有四种:第一是盗贼,这是三代圣王不等教化便加以诛杀的人。第二是赌博,违反国家法令,给父兄带来祸害;与《周官》所说的“罢民”相比,他们还没有触犯法律就被拘押在嘉石、收进圜土,赌博之罪实在更重。第三是斗殴,就是周公所谓的乱民、孟子所谓的贼民。第四是娼妓,这种现象在周代以前的人类中从未有过。这四种恶行,劫夺他人财物,残害他人性命,伤害他人肢体,毁坏他人家庭,败坏人的德行,对善良百姓的危害没有比它们更大的。因此,我皇考爱民深切、忧民殷切,严令申明查禁,告诫守土官员,法律规定必须实行,日夜捕捉缉查。经过长年累月,后来道路上少有响马和老瓜贼,商旅于是安宁;赌博以及制造赌具的人逐渐改业,家庭于是安稳;聚众斗殴的人收敛踪迹,城市乡镇很少听到争斗喧闹;娼妓躲藏到远处,不敢停留在客店。这是皇考十三年政教之精神所贯注之处,而天下臣民,都明显看到了它的功效,实际享受到了它带来的安乐利益。朕自继承帝位以来,免除租赋,豁免赔累,裁革积弊,增广赦免条款,无非是惠护良民,使他们能够从容休息,衣食逐渐增加。然而无知的臣子却诬称朕一概宽容,不加查察,以致大小官吏日益放纵懈怠;民间还流传各种禁令已经开放的谣言。听说直省四恶都已渐露苗头,例如天津一带私盐横行无忌,恐怕其他类似的事情也会接连发生。这是守土官员敢于违背世宗宪皇帝的明确旨意,毁掉十三年来的功业,残害善良、败坏风俗。从今以后,州县官如果政令废弛,使四种恶行在辖境内重新流行,该督抚没有及时访察,就立即严厉参劾。督抚、司道、郡守中,有不能督率州县、尽心捕捉惩治的人,或者被内外臣工查实列奏,或者被朕访闻得知,一定以失职罪治罪;对于与人通行贿赂、接受贿赂等行为,也决不轻易宽贷。你们各位臣子千万不要懈怠拖沓,自取祸患。警戒,警戒!○准贵州安笼镇总兵刘朝贵退休。准其入籍大定;以广西新泰协副将崔善元为安笼镇总兵。○以云贵督标副将王大绶署理开化镇总兵。○调云南临元镇总兵顾纯祖为鹤丽镇总兵。鹤丽镇总兵何勉改任临元镇总兵。○癸卯日。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每月逢五的朝会日期,鸿胪寺照例奏请皇帝登殿。朕虽然没有批准举行,却还没有下旨明白晓谕。这是因为在二十七个月之内,如果遇到国家重大典礼,万不得已时可以偶尔登殿一次;除此之外一概不举行。从前的谕旨已经说得十分清楚。像这种例行的朝会仪式,理应停止,等二十七个月之后,再行奏请。○又谕:尚书杨名时奏荐进士庄亨阳、举人潘永季、蔡德峻、秦蕙田、吴鼐、拔贡生官献瑶、监生夏宗澜等七人,都能留心经学,可以准备录用。杨名时现正管理国子监事务,所荐庄亨阳等七人既然留心经学,着该部调来引见,任用为国子监属员,听从杨名时等分派办理事务,以收成均馆考课士子的益处。○停止佐杂以下官员扣除荒缺钱粮。谕令:听说直省州县地方,额定征收地丁钱粮的名目中有起解、存留两款,官役的俸禄工食就在存留款内支给。如果该省有田地荒芜、粮额被豁免,就把官役的俸禄工食扣减,用来抵补豁免的数额,称为“扣荒”。这也是不得已的办理办法。但扣荒一项本来应由全省大小官员共同分摊,才合乎情理。如今听说外省只扣知府以下以及州县佐杂、教职等清苦官员,而督抚、司道反而不在扣除之内,这就大不合情理了。着该部通行传谕各直省督抚:如果该省有荒缺银两,应在督抚、司道大员以及府县正印官的俸禄工食内酌量均摊扣除,以抵补所缺数额;至于佐杂、教职等官的俸禄工食,一概免于扣除,使微末官吏能够养活自己。如果因地方荒缺而裁减祭祀银两,着遵照雍正十一年皇考世宗宪皇帝的恩旨,从该省存公银两中拨补,以尊重祭祀典礼。各省督抚都着尽心妥议办理。○给准告老在籍大学士尚书全额俸禄。谕令:凡大臣中有以年老请求退休、奉旨以原官退休的人,都是为国效力很久、向来受到国家优礼的人。虽然已经解任,仍应加恩,以表示对老臣的眷念。现在满汉大学士以及曾任部院尚书、告假退休在家的人员,都着按照其品级发给全俸;在京由户部支领,在外由该省藩司支领,永远定为成例。
○减广西盐价。谕、向来广西盐引。因商人无力承办。以致民间有淡食之苦。于雍正元年。经督臣孔毓珣题请官运官销。借动库银为盐本。赴广东纳价配盐。分给各州县。照部定价值发卖。行之二年。已有赢余。遂将通省盐价。照部定之数。每觔减去二厘发卖。百姓称便。雍正五年。又经孔毓珣奏称。粤西盐觔。自官运官销以来。巳无盐缺价贵之虞。应请仍照原定部价。一体销售。不必裁减二厘。部议准行。至今因之。朕思食盐乃小民日用之需。部价既多二厘。则民间所费。必不止于二厘。广西地瘠民贫。道路遥远。应令盐价平减。以惠闾阎。自乾隆元年为始。著照雍正元年原题。每觔减去二厘销售。该督抚可严饬各州县。不许加增分毫。务使小民均沾实惠。倘有高价病民者。查出严行参处。
○吏部议覆管理两淮盐政高斌疏请、裁通分司所属之马塘场。归石港场辖。余中场、归余西场辖。淮分司所属之白驹场。归草偃场辖。莞渎场、归板浦场辖。板浦为淮北引盐总汇。请添设大使一员。淮分司所属之刘庄、伍佑、新兴、庙湾、四场。请改隶泰分司辖。泰分司所属之拼茶场、角斜场。请改隶通分司辖。通泰二分司。请管淮南场灶。淮分司管淮北场灶。兼办掣务。新设大使。在外拣题。所裁大使。留淮候补。均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议覆署陕西总督刘于义疏称、延绥镇黄甫营所属麻地沟一汛。民番错处。请添设千总一员。马守兵六十名。其粮缺于宜君、延安、鄜州、波罗、各营。抽拨足额。仍隶黄甫营辖。应如所请。从之。
○甲辰。户部遵旨议奏、各省防范私贩。请照两浙两淮现行之例。六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及少壮之有残疾者。妇女年老而孤独无依者。许其负盐四十斤、易米度日。于本县报名。验实注册。给以印烙腰牌木筹。每日赴场买盐一次。不许船装。至因地制宜之处。请令各督抚盐政。悉心妥议。得旨、依议速行。
○礼部议覆陕西巡抚硕色疏请、榆林府学。额设廪增各四十名。照例一年一贡。榆林、怀远、二县学。分拨榆林卫旧设廪增各四十名。照例二年一贡。靖边、定边、二学。分拨靖边所旧设廪增各二十名。先靖后定。二年轮流一贡。俱各食饩如例。应如所请。从之。
○予故正红旗满洲副都统雅虎、祭葬如例。
○乙巳。加上太祖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睿武端毅弘文定业高皇帝尊谥曰。太祖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睿武端毅钦安弘文定业高皇帝。孝慈昭宪敬顺仁徽庆显承天辅圣高皇后尊谥曰。孝慈昭宪敬顺仁徽懿德庆显承天辅圣高皇后。太宗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敬敏隆道显功文皇帝尊谥曰。太宗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敬敏昭定隆道显功文皇帝。孝端正敬仁懿哲顺庄敏辅天协圣文皇后尊谥曰。孝端正敬仁懿哲顺慈僖庄敏辅天协圣文皇后。孝庄仁宣诚宪恭懿至德翊天启圣文皇后尊谥曰。孝庄仁宣诚宪恭懿至德纯徽翊天启圣文皇后。世祖体天隆运定统建极英睿钦文大德弘功至仁纯孝章皇帝尊谥曰。世祖体天降运定统建极英睿钦文显武大德弘功至仁纯孝章皇帝。孝惠仁宪端懿慈淑纯德顺天翼圣章皇后尊谥曰。孝惠仁宪端懿慈淑恭安纯德顺天翼圣章皇后。孝康慈和庄懿恭惠温穆崇天育圣章皇后尊谥曰。孝康慈和庄懿恭惠温穆端靖崇天育圣章皇后。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功德大成仁皇帝尊谥曰。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孝诚恭肃正惠安和俪天襄圣仁皇后尊谥曰。孝诚恭肃正惠安和淑懿俪天襄圣仁皇后。孝昭静淑明惠正和钦天顺圣仁皇后尊谥曰。孝昭静淑明惠正和安裕钦天顺圣仁皇后。孝懿温诚端仁宪穆奉天佐圣仁皇后尊谥曰。孝懿温诚端仁宪穆和恪奉天佐圣仁皇后。孝恭宣惠温肃定裕赞天承圣仁皇后尊谥曰。孝恭宣惠温肃定裕慈纯赞天承圣仁皇后。恭奉神牌入太庙。上亲诣行礼。
○诣奉先殿行礼。
译○降低广西盐价。谕令:一向以来,广西盐引因为商人无力承办,导致民间有吃淡食的苦处。雍正元年,经总督孔毓珣题请实行官运官销,借用库银作为盐本,赴广东纳价配盐,分发给各州县,按照部定价格发卖。实行两年后已有赢余,于是把全省盐价按照部定数额每觔减去二厘发卖,百姓都称方便。雍正五年,孔毓珣又奏称,粤西自官运官销以来,已经没有盐缺价贵的忧虑,应请求仍按原定部价统一销售,不必再减二厘。部议准行,至今沿用。朕想,食盐是百姓日常使用的必需品,部定价格既然多出二厘,民间实际花费必定不止二厘。广西土地贫瘠、百姓贫困,道路又遥远,应当使盐价平抑降低,以惠及民间。从乾隆元年开始,着照雍正元年原题,每觔减去二厘销售。该督抚可严厉告诫各州县,不许增加一分一厘,务必使百姓都得到实际的好处。如果有提高价格、使百姓受害的,查出后严行参处。○吏部议覆管理两淮盐政高斌上疏请求裁撤通分司所属的马塘场,归石港场管辖;余中场归余西场管辖;淮分司所属的白驹场归草偃场管辖;莞渎场归板浦场管辖。板浦是淮北引盐的总汇,请求增设大使一员。淮分司所属的刘庄、伍佑、新兴、庙湾四场,请求改归泰分司管辖;泰分司所属的拼茶场、角斜场,请求改归通分司管辖。通、泰二分司负责管理淮南场灶,淮分司管理淮北场灶,并兼办掣盐事务。新设的大使,在外拣选题补;裁撤的大使,留在淮地候补,都应依照所请。依从。○兵部议覆署理陕西总督刘于义上疏称:延绥镇黄甫营所属的麻地沟一汛,汉民和番民杂处,请求增设千总一员、马守兵六十名;所需粮饷员额从宜君、延安、鄜州、波罗各营抽调补足,仍归黄甫营管辖。应依所请。依从。○甲辰日。户部遵旨议奏:各省防范私盐贩卖,请照两浙、两淮现行条例,六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以及少壮而有残疾的人;年老且孤独无依的妇女,可以背盐四十斤,换取米粮维持生活。须在本县报名,查验属实后登记注册,发给盖印烙记的腰牌和木筹;每天到盐场买盐一次,不许用船装运。至于因地制宜的办法,请各督抚、盐政尽心妥议。奉旨:依议迅速施行。○礼部议覆陕西巡抚硕色上疏请求:榆林府学,额定设置廪生、增生各四十名,照例一年贡送一次;榆林、怀远二县学,分拨榆林卫旧设廪生、增生各四十名,照例两年贡送一次;靖边、定边二学,分拨靖边所旧设廪生、增生各二十名,先靖边、后定边,两年轮流贡送一次,都按例享受饩银。应依所请。依从。○赐予已故正红旗满洲副都统雅虎,祭祀、安葬按照成例办理。○乙巳日。为太祖加上尊谥:太祖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睿武端毅弘文定业高皇帝,尊谥为太祖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睿武端毅钦安弘文定业高皇帝;孝慈昭宪敬顺仁徽庆显承天辅圣高皇后,尊谥为孝慈昭宪敬顺仁徽懿德庆显承天辅圣高皇后;太宗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敬敏隆道显功文皇帝,尊谥为太宗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敬敏昭定隆道显功文皇帝;孝端正敬仁懿哲顺庄敏辅天协圣文皇后,尊谥为孝端正敬仁懿哲顺慈僖庄敏辅天协圣文皇后;孝庄仁宣诚宪恭懿至德翊天启圣文皇后,尊谥为孝庄仁宣诚宪恭懿至德纯徽翊天启圣文皇后;世祖体天隆运定统建极英睿钦文大德弘功至仁纯孝章皇帝,尊谥为世祖体天降运定统建极英睿钦文显武大德弘功至仁纯孝章皇帝;孝惠仁宪端懿慈淑纯德顺天翼圣章皇后,尊谥为 孝惠仁宪端懿慈淑恭安纯德顺天翼圣章皇后;孝康慈和庄懿恭惠温穆崇天育圣章皇后,尊谥为孝康慈和庄懿恭惠温穆端靖崇天育圣章皇后;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功德大成仁皇帝,尊谥为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孝诚恭肃正惠安和俪天襄圣仁皇后,尊谥为孝诚恭肃正惠安和淑懿俪天襄圣仁皇后;孝昭静淑明惠正和钦天顺圣仁皇后,尊谥为孝昭静淑明惠正和安裕钦天顺圣仁皇后;孝懿温诚端仁宪穆奉天佐圣仁皇后,尊谥为孝懿温诚端仁宪穆和恪奉天佐圣仁皇后;孝恭宣惠温肃定裕赞天承圣仁皇后,尊谥为孝恭宣惠温肃定裕慈纯赞天承圣仁皇后。恭敬地将神牌迎入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到奉先殿行礼。
○训饬诸臣纵弛。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天下之理。惟有一中。中者、无过不及。宽严并济之道也。人臣事君。一存迎合揣摩之见。便是私心。而事之失中者。不可胜数矣。昔我皇考临御之初。见人心玩愒。诸事废弛。官吏不知奉公。宵小不知畏法。势不得不加意整顿。以除积弊。乃诸臣误以圣心在于严厉。诸凡奉行不善。以致政令繁苛。每事刻核。大为闾阎之扰累。然则皇考之意。果如是乎。朕即位以来。深知从前奉行之不善。留心经理。不过欲减去繁苛。与民休息。而诸臣又误以为朕意在宽。遂相率而趋于纵弛一路。如盗贼赌博之类。渐已露其端倪。而天津一带盐枭。纠合多人。肆行无忌。若非总督李卫明晓政体。参奏查拏。其为地方之害。正非浅鲜。又如宽赋一事。诸臣动辄以关税为言。不知关税正额。本无害于商民。其为商民之害者。乃胥役之需索。额外之诛求耳。督抚大吏。身任地方。于此等事不能留心查禁。以苏商困。而但欲妄减惟正之供、可乎。现在各省督抚。皆昔年皇考简用之人。即朕偶有除授。亦系从前曾任封疆者。乃当年条奏。则专主于严。而近日条奏。又专主于宽。以一人之身。而前后互异如此。是伊等胸中。毫无定见。并不计理之是非。事之利病。而但以迎合揣摩为事。希冀保全禄位。固结恩眷。而不知大违乎皇考与朕之本意。适成为庸鄙之具臣而已。若循此以往。不知省改。势必至禁令废弛。奸宄复作。良善受其扰害。风俗渐就浇漓。将我皇考十三年教养整理之苦心。功亏一篑。此朕心所大惧者。不得不鳃鳃过虑。恳切告诫。继自今。务去偏私之锢习。各以大中之道。佐朕办理天下事务。永底平康之治。若因此谕。又复错会意旨。以严刻苛细相尚。则识见更为庸劣。其咎不可逭矣。可将朕旨各书一道。密寄各省督抚。其中才识兼长。不蹈此弊者。原不乏人。毋庸朕旨训饬戒勉。但伊等既任封疆之重。均有化导属员之责。亦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今岁八月举行恩科乡试。其正副考官。必人品端方。学问醇正者。始足膺衡鉴之寄。朕即位之初。不能深知诸臣之底蕴。著张廷玉、鄂尔泰、朱轼、徐本、邵基、任兰枝、徐元梦、福敏、孙嘉淦、杨名时、于翰林科道部属内。各据所知。多举数员。于五日内交送内阁汇奏。候朕考试简用。庶得才品兼优之员。以副抡才之大典。
○丙午。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户部议准原任浙江巡抚程元章疏报、中小亹开挖引河。挑废升科各则地三千八百七十八亩有奇。计无徵银一百四十两零。应予豁免。从之。
○礼部议覆四川巡抚杨馝疏称、清溪县自雍正六年设学以来。人文日盛。请额设廪增生各十名。初补首廪。十年出贡。嗣后照例四年一贡。应如所请。从之。
○丁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闻黔省地方。春夏之交。多有瘴气。今当用兵之时。朕心深为轸念。著将内制平安丸、太乙紫金锭、等药。多多豫备。从驿递驰送军前。交与经略张广泗分给各路军营。以备一时之用。毋得稽迟。
○免江南贡鲜折价。谕、闻江南长江一带。向有贡献鲥鱼之例。至康熙年间停止。因而地方改为折价。向网户徵收。解充地方公用。乃历年既久。或网户改业。或移徙他方。展转牵连。又加胥吏借端苛索。遂致沿江捕鱼之人。代受追呼之累。朕思当年圣祖仁皇帝停止贡鲜。乃爱惜民力之至意。何用此些须折价。烦扰小民。著该督抚查明豁免。永著为例。
○协办大学士三泰奏请、颁发十三经二十一史各一部、于各省会府学中。令督抚刊印、分给府州县学。部议、应令督抚于省会书院。及有尊经阁之府州县。就近动项购买颁发。从之。
○兵部议覆原任四川总督黄廷桂疏称、雍正十年七月内。分给营运本银六万四千四百三十一两。至雍正十三年十二月。已经三载。息银充裕。请以乾隆元年正月为始。遇原营兵丁红白事。照例赏给。按季报部。应如所请。从之。
○裁山西雁平道常盈库大使缺。从巡抚觉罗石麟请也。
○戊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兵部尚书傅鼐。朕闻今科会试遗卷内。尚有佳卷。目今场事已竣。朕于科场事宜。不能深悉。应如何加恩增中之处。尔可会同大学士鄂尔泰、朱轼、议奏。寻鄂尔泰等奏、各房荐卷。尚有文理明通。可以取中之卷。应拣选进呈。续出一榜。准其一体殿试。得旨、今科会试落卷内。所有荐卷。著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朱轼、侍郎邵基、张廷瑑、学士方苞、公同阅看。
译○训诫各位臣子不要放纵懈怠。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天下治理的道理,只有守持中道。所谓中道,就是不过分也无不足,是宽严并用的原则。臣子侍奉君主,只要存有迎合揣摩的想法,便是私心;而办事失去中道的情况,更是数不胜数。从前我皇考即位之初,看到人心玩忽偷安、各项事务废弛,官吏不知道奉公守职,奸邪小人不知道畏惧法律,形势上不得不特别着意整顿,以革除积弊。可是各位臣子误以为皇考的心意在于严厉,凡事执行不当,以致政令繁琐苛刻,每件事都过分苛细核算,给民间造成很大扰累。那么皇考的本意果真是这样吗?朕即位以来,深知从前执行不善,留心经营办理,不过是想减去繁苛,让百姓休养生息;可是各位臣子又误以为朕的心意在于宽纵,于是相继走向放纵懈怠的一边。盗贼、赌博之类的事情,已经渐渐露出苗头;天津一带的盐枭纠集多人,肆意横行而无所顾忌,如果不是总督李卫明白政体,参奏并查拿,他们对地方造成的危害,实在不小。又如宽免赋税一事,各位臣子动辄拿关税来说,却不知道关税正额本来并不损害商民,真正危害商民的是胥役的需索和额外的苛征罢了。督抚等大臣身负地方责任,对这些事情不能留心查禁,使商民困苦得到缓解,却只想妄自削减正常供应,怎么可以?现在各省督抚,都是当年皇考简拔任用的人;即使朕偶尔有所任命,也都是从前曾任封疆大吏的人。可是当年上条陈时专门主张严厉,近来上条陈又专门主张宽纵,一个人前后竟然如此相反,可见他们胸中毫无定见,根本不考虑道理的是非和事情的利弊,只把迎合揣摩当作办事之道,希望保住禄位、牢固结交恩宠,却不知道这完全违背皇考和朕的本意,只不过成为庸俗鄙陋的具员罢了。如果照这样下去而不知道反省改正,势必导致禁令废弛,奸邪盗贼再次出现,善良百姓受到骚扰和危害,风俗渐渐变得浇薄,将我皇考十三年教养整顿的苦心功亏一篑。这正是朕心中最为害怕的事,所以不得不忧虑过甚,恳切告诫。今后务必除去偏私的积习,各自按照大中之道,辅佐朕办理天下事务,永远达到太平安宁的治理。如果因为这道谕旨,又错误理解朕的意思,把严苛刻薄、琐细苛察当作相互推崇的标准,那么见识就更加庸劣,罪责不可逃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十三年〕 可以把朕的旨意各抄写一份,秘密寄给各省督抚。其中才识兼优、不陷入这种弊病的人,原本并不少,不必等朕下旨训诫劝勉。但他们既然担任封疆大吏这一重大职务,都有教化引导属员的责任,也一并传谕让他们知道。○又谕:今年八月举行恩科乡试。正、副考官必须是品行端正、学问纯正的人,才足以担当衡量鉴别人才的重任。朕即位之初,不能深入了解各位臣子的底蕴,着张廷玉、鄂尔泰、朱轼、徐本、邵基、任兰枝、徐元梦、福敏、孙嘉淦、杨名时,从翰林、科道和各部属员中,依据各自所知,多推荐几名,于五日内交送内阁汇总奏报,等候朕考试后选用,以便得到才干和品德都优秀的人员,完成选拔人才这一大典。○丙午日。皇上到雍和宫的梓宫前供奉祭品、行奠礼。○户部议准原任浙江巡抚程元章上疏报告:中小亹开挖引河,挑挖废弃、升科的各则地三千八百七十八亩有余,核计免征银一百四十两有余,应予豁免。依从。○礼部议覆四川巡抚杨馝上疏称:清溪县自雍正六年设立学校以来,人才文教日益兴盛,请求额定设置廪生、增生各十名;初次补选首廪,十年贡送一次,以后照例四年贡送一次。应依所请。依从。○丁未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听说黔省地方在春夏交替时多有瘴气。如今正值用兵之时,朕对此深为忧念。着将内制平安丸、太乙紫金锭等药物多多预备,经驿站快速送到军前,交给经略张广泗分发各路军营,以备一时使用。不得耽搁。○免除江南贡鲜折价。谕令:听说江南长江一带过去有进贡鲥鱼的惯例,到康熙年间停止。于是地方改为征收折价银,向渔户征收,解送充作地方公用。年代久远,有的渔户改了行业,有的迁往别处,辗转牵连,加上胥吏借机苛索,终于使沿江捕鱼的人代为承受追呼之累。朕想,当年圣祖仁皇帝停止进贡鲜鱼,正是极其爱惜民力的本意,何必为了这点折价银而烦扰百姓?着该督抚查明后豁免,永远定为成例。○协办大学士三泰奏请颁发《十三经》《二十一史》各一部,置于各省会府学中,命督抚刊印,分发给府、州、县学。部议认为,应命督抚在省会书院以及设有尊经阁的府、州、县,就近从公款中购买颁发。依从。○兵部议覆原任四川总督黄廷桂上疏称:雍正十年七月,分给营运本银六万四千四百三十一两。到雍正十三年十二月,已经三年,利息银充裕,请从乾隆元年正月开始,遇到原营兵丁婚丧等事,照例赏给,按季度报告兵部。应依所请。依从。○裁撤山西雁平道常盈库大使一缺。这是依从巡抚觉罗石麟的请求。○戊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兵部尚书傅鼐。朕听说今年会试的落卷中还有佳作。如今考场事务已经结束,朕对科场事务不能十分了解,应当如何加恩增取,你可以会同大学士鄂尔泰、朱轼议奏。不久鄂尔泰等奏称,各房推荐的试卷中还有文理明通、可以录取的,应选出进呈,续发一榜,准许一同参加殿试。奉旨:今年会试落卷中所有被推荐的试卷,着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朱轼、侍郎邵基、张廷瑑、学士方苞共同阅看。
○谕、川省所属内附巴里二塘。及沈冷二边各番。朕念其恭顺效力。曾降谕旨。将本年所纳供赋杂粮等项。概予蠲免。以示优奖。其建昌、松潘、所属凉山、会川、盐源、阿树、木坪、各土番等处。俱倾心效顺。遇有徵调。奋力奉公。毫无违误。所宜一体加恩。将本年米折条银。以及本色杂粮贡马等项。照巴里塘、沈冷边之例。通行蠲免。再普安、安阜、酉阳、等处。现在建造城垣。皆资民力。所有本年应纳贡赋。亦照松潘之例。概赐豁免。该督抚饬令该管官。实心奉行。勿致中饱滋弊。俾得均沾实惠。以昭朕怀恤远夷之意。
○宗人府议覆多罗平郡王福彭奏请、于盛京建立宗学。觉罗学、事宜。应如所请。照京城之例。设立宗学一处。觉罗学一处。凡二十岁以下。十岁以上。情愿入学读书者。令其入学。其宗学总管等员。选彼处章京、闲散宗室觉罗中之品行端方者。酌补宗学觉罗学总管二员。作为七品。副管各四员。作为八品。食俸如例。其繙译教习。交该将军于司官笔帖式内、选送四员。其骑射教习。于闲散官员以下。领催、马甲以上。选送四员。其汉教习。交奉天府府尹。由彼处举人拔贡内、选送四员。每学各设传事马甲四名。公费等项。交该部照例支给。每岁令赴谒陵寝大臣等。考试一次。该总管、副管等贤否。一并查核。至教习、官学生、分别劝惩。均应如平郡王所请。从之。
○大学士尹泰以年老致仕请。得旨、卿才品优长。勤劳宣力。纶扉重地。倚毗甚殷。著照旧供职。不得以老病求罢。
○吏部议准尚书衔兼管国子监祭酒事杨名时等奏请、肄业期满之八旗贡生。以助教、笔帖式、分选。并应乡试。汉军贡生。准其拣选佐贰。考试教习。从之。
○户部议覆贵州道监察御史田懋奏请、严查保甲。约束援赦人犯事宜。查有籍之孤独无依者。令地方官入养济院收管。流落他乡者。讯明原籍移送。仍请下令各督抚提镇。饬地方有司。严查保甲。不时巡防墩台。庶援赦人犯。有簿籍可稽。无为盗之患。得旨允行。
○礼部议覆云南布政使陈宏谋疏称、乡试缺少经书房官。请照旧例、先期聘邻省教职入闱。外场执事。州县同知通判不敷。调取本省佐贰委用。应如所请。从之。
○工部议准河南巡抚富德题覆、郑州一带河道。自祥云寺至张家桥。应挑浚者。计长一千三百一十丈。自张家桥东南至夏家庄。应挑浚者计长一千七百九十二丈。其北岸土堰。应加筑者。计长一千八百五十二丈。自夏家庄至中牟境合河口。应于夏家庄绕东取势挑挖。接入杨兑桥。东达合河口。应挑浚者。计长五百九十九丈。南北土堰。均须加筑。贾家冈以东、至中牟境合河口。以西至场兑桥。上下应加筑子堰者。计长一千五百五十四丈。通计此项挑浚加筑工程。核实估算。共需工银四千九百七十三两零。请于司库耗羡项下。动支应用。得旨、依议速行。
○予故一等子兼散秩大臣拉馨、祭葬如例。
○赏尚书衔兼管国子监祭酒事杨名时官房一所。
○己酉。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前降旨二十七月之内。遇国家重大典礼。间一升殿。外此概不举行。今科殿试传胪。朕亦不升殿。著传谕礼部知之。
○又谕、肃州威虏堡回民。自迁移内地以来。我皇考世宗宪皇帝。格外加恩。抚绥安插。查雍正七八年间。伊等曾借仓粮一千二百余石。以作耔种。年来收获之粮。止敷日用。未能还补公项。朕思内地民间旧欠。既已豁免。回民亦应一体加恩。著将七八两年所借小麦一年二百九十九石二斗。悉行宽免。该督抚可转饬有司。实力奉行。毋使胥吏中饱。俾回民均沾实惠。
○直隶总督李卫疏请、遵化州属罗文峪口外之西半壁山。蓟州属黄崖关之中营。各设巡检一员。催收各关地粮赋。遵化所属之牛圈子、大水泉、二处。各添设拨汛。大安口汛额兵外。添马兵三名。守兵三十名。遵蓟二属各关口。陆续开垦地亩。已熟者照遵蓟二属下则纳粮。荒地有认垦者。照旱田例十年升科。遵化所属之厂沟、榆树沟、等处。另开地七十三顷有奇。前丈入承德州。今应仍归遵化徵收。均下部议行。
○定边大将军公庆复奏请、于塔密尔城内。添造廒房二百间。将乌里雅苏台等处运致粮石。就近截留存贮。尚书通智所运粮二万石。商人范毓馪运粮四万石。即于鄂尔昆仓内存贮。如此转移。于两地兵丁支领。均为省便。得旨嘉奖。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
译○谕令:川省所属内附的巴里二塘,以及沈冷二边各番,朕念他们恭顺出力,曾下谕旨将本年所纳供赋、杂粮等项全部免除,以表示优待奖励。建昌、松潘所属的凉山、会川、盐源、阿树、木坪等处各土番,都诚心归顺,遇到征调便奋力奉公,毫无违误,也应一体加恩。将本年应纳的米折条银,以及本色杂粮、贡马等项,照巴里塘、沈冷边的例子一律免除。再者,普安、安阜、酉阳等处现在修建城墙,都要依靠民力;本年应纳的贡赋,也照松潘的例子全部豁免。该督抚命令所属官员切实奉行,不要造成中饱和弊端,使他们都能得到实际好处,以彰显朕体恤远方夷人的心意。○宗人府议覆多罗平郡王福彭奏请在盛京建立宗学、觉罗学的事宜,应依所请,照京城的例子设立宗学一处、觉罗学一处。凡二十岁以下、十岁以上,愿意入学读书的,准其入学。宗学总管等官员,从当地章京、闲散宗室和觉罗中选取品行端正者,酌情补任宗学、觉罗学总管二员,定为七品;副管各四员,定为八品,按例领取俸禄。翻译教习交给该将军从司官、笔帖式中选送四员;骑射教习从闲散官员以下、领催和马甲以上人员中选送四员;汉文教习交奉天府府尹,从当地举人、拔贡生中选送四员。每学各设传事马甲四名。公费等项交该部照例支给。每年命赴谒陵寝的大臣等考试一次,并一并考核总管、副管等人的贤能与否。至于教习和官学生,分别予以奖励或惩罚,都应依照平郡王所请。依从。○大学士尹泰因年老请求退休。奉旨:卿才干品德优异,勤劳效力,内阁重地对你的倚重十分深厚。着照旧任职,不得以年老多病请求罢职。○吏部议准具有尚书衔、兼管国子监祭酒事务的杨名时等奏请:肄业期满的八旗贡生,分选为助教、笔帖式,并准许参加乡试;汉军贡生,准其拣选为佐贰官,参加考试担任教习。依从。○户部议覆贵州道监察御史田懋奏请严密查核保甲,约束援赦人犯的事宜:查有户籍而孤独无依的人,命地方官收入养济院收管;流落他乡的,审明情况后移送原籍。仍请下令各督抚、提镇,命地方有司严密查核保甲,不时巡防墩台,这样援赦人犯就有簿籍可以查考,也不会造成盗贼之患。奉旨准行。○礼部议覆云南布政使陈宏谋上疏称:乡试缺少经书房官,请求照旧例,提前聘请邻省教职入场担任外场执事;州县同知、通判不足,就调取本省佐贰官委用。应依所请。依从。○工部议准河南巡抚富德题覆:郑州一带河道,从祥云寺到张家桥,应疏浚的河段长一千三百一十丈;从张家桥东南到夏家庄,应疏浚的河段长一千七百九十二丈;北岸土堰应加高加固的长一千八百五十二丈。从夏家庄到中牟境内的合河口,应从夏家庄绕向东面取势开挖,接入杨兑桥,向东通到合河口,应疏浚的河段长五百九十九丈;南北土堰都必须加固。贾家冈以东到中牟境内合河口,以及向西到场兑桥,上下游应加筑子堰的长一千五百五十四丈。合计这项疏浚、加固工程,核实估算共需工银四千九百七十三两有余,请从司库耗羡项下拨款支用。奉旨:依议迅速施行。○赐予已故一等子、兼散秩大臣拉馨,祭祀、安葬按照成例办理。○赏给具有尚书衔、兼管国子监祭酒事务的杨名时官房一所。○己酉日。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先前下旨,二十七个月之内遇到国家重大典礼,可以偶尔登殿一次,除此之外一概不举行。如今本次殿试传胪,朕也不登殿,着传谕礼部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升〕 ○又谕:肃州威虏堡回民,自从迁移到内地以来,我皇考世宗宪皇帝格外加恩,对他们进行抚绥安置。查雍正七、八年间,他们曾借仓粮一千二百余石作为耕种种子。这些年收获的粮食仅够日常使用,不能偿还公项。朕想,内地百姓的旧欠既已豁免,回民也应一体加恩。着将雍正七、八两年所借的小麦,每年二百九十九石二斗,全部宽免。该督抚可转饬有司切实奉行,不要让胥吏中饱,使回民都得到实际好处。○直隶总督李卫上疏请求:遵化州所属罗文峪口外的西半壁山,以及蓟州所属黄崖关的中营,各设巡检一员,催收各关的地粮赋税。遵化所属牛圈子、大水泉两处,各增设拨汛。大安口汛原额兵之外,增设马兵三名、守兵三十名。遵化、蓟州二属各关口陆续开垦田地,已经成熟的,按照遵化、蓟州二属下则征粮;荒地有人认领开垦的,照旱田例十年升科。遵化所属厂沟、榆树沟等处另行开垦土地七十三顷有余,先前丈量后划入承德州,如今应仍归遵化征收。全部交部议定施行。○定边大将军公庆复奏请:在塔密尔城内,增建廒房二百间,将从乌里雅苏台等处运来的粮食就近截留储存。尚书通智所运粮二万石、商人范毓馪所运粮四万石,就在鄂尔昆仓内储存。这样转运调配,两地兵丁领取粮食都方便节省。奉旨嘉奖。《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
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元年。丙辰。三月。庚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兵部尚书傅鼐奏、今科会试各省年老举人。八十岁以上刘起振等三人。七十五岁以上冯应龙等五人。七十岁以上李琬等十五人。七十岁宋士正等二十人。请饬令查阅闱卷。拣选进呈。得旨、著交大学士等照傅鼐所请行。
○兵部议覆、原任贵州巡抚元展成疏称、黔省军务浩繁。驿站额马。不敷支用。请于差使最繁之杨老、清平、重安、黄平、施秉、镇远、清溪、玉屏、八驿。各添设马二十匹。马夫十名。酉阳、贵定、龙里、贵筑、青镇、安平、普定、镇宁、坡贡、郎岱、毛口、列当、灌子窰、杨松、刘官屯、亦资孔、十六驿。各添设马十匹。马夫五名。并续议黄泥洞、八弓、梁上、三处。添设马二十四匹。给价驿官购买。事竣裁彻。应如所请。从之。
○以甘肃沙州协副将王邦宁、为陕西河州镇总兵。
○辛亥。遣官祭先农之神。
○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署陕西总督刘于义等奏称、哈密地方、旧有仓廒二十间。收贮青稞。今请于城北圈筑仓廒。总收散贮粮石。令司粮文员专管。并设墩台四处。拨兵看守。新城东门外。建筑关厢。移城内客民。开列市肆。其城内房屋。给价官买。居住防兵。应如所请。从之。
○户部议覆署江苏巡抚顾琮条奏、采办铜觔事宜。一、八省采办洋铜滇铜。共四百四十三万余觔。今户工两局铸钱。每文改重一钱四分。为一钱二分。两局现有存铜六百余万斤。已足供丁巳年鼓铸之用。应如所请。减少数十万斤。每年以四百万斤为率。于滇洋分办。一、海关为办铜扼要之地。应如所请。将管关道员。加以兼管铜务职衔。至解铜官员。须拣委府佐。脚价本省支领。一、铜牌磨对。应如所请停止。倘有低潮。责成承办人员。炉头称手。有低昂情弊。该堂官究治。一、招商承买。应如所请。令该道于洋商内。择其身家殷实者。吊验倭照。取连名互结。册报该抚给价。毋得克扣。陋规一概革除。一、洋商正铜之外。尚有余铜。应如所请。正铜解交足额。余铜听其售卖。可杜奸民销毁之弊。从之。
○礼部议准广东道监察御史钟衡奏、广东乡试一万一千余卷。诗经卷不下六千。同考仅有四房。难以细阅。请增诗经同考二房。从之。
○以固原提督樊廷、为驻防哈密总统提督。河北镇总兵李绳武、署理固原提督。延绥镇总兵米国正、为驻防哈密总兵。波罗协副将豆斌、署理延绥镇总兵。肃州总兵沈力学、为驻防赤靖等处总兵。河北镇总兵缺。命兵部请旨派员署理。肃州总兵缺。命署宁远大将军查郎阿派员署理。
○壬子。上诣奉先殿、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吏部议覆四川巡抚杨馝疏请、移潼川府通判、驻射洪县。添设射洪之黄磉濠、青堤渡、蓬溪之蓬莱镇、康家渡、三台之葫芦溪、石板滩、中江之盛家池、遂宁之拦江河、盐场大使共八员。并添设乐至县管盐务县丞一员为所司。移保宁府同知、驻南部县。添设南部、南充、西充、盐场大使各一员。并阆中、蓬州、井盐为所司。移嘉定府通判、驻犍为县马踏井。添设犍为、井研、盐场大使二员。并乐山井盐为所司。移叙州府分驻新镇之建武厅通判。驻富顺县邓井关。总理盐务。改建武归兴文县辖。以宜宾县属横江镇巡检驻其地。改新镇归屏山县辖。以石角营巡检兼管。移夔州府同知、驻云阳县。添设云阳、大宁、盐场大使二员为所司。改嘉定议裁之州判、驻简州石桥井。移忠州敦里八甲州判、驻渰井、移岳池县藜梓卫巡检、驻敦里八甲。嘉定、重庆、泸州、各江口。遂宁上马头。应设批验所。请即以该经历、州判、县丞、兼管。彭水县郁山镇巡检。请兼司郁井盐务。均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议覆广东总督鄂弥达疏称、龙门一协。孤悬海外。为粤东西南门户。一遇副将巡洋。都司修船等事。止有千把存营。请令现设中军都司。兼管左营事务。添设右营都司一员。兼管右营事务。至修造战船。轮年赴厂。应如所请。从之。
○癸丑。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淳郡王弘暻奏称、福陵后水泉长岭一带。系龙脉攸关。近有车辆往来。请饬奉天将军等严禁。其原准行走之浑河东南西南二渡口。现有船只摆渡。并请于冬初、春初、搭盖桥梁。以免留滞。应如所奏。从之。
译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元年,丙辰,三月,庚戌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兵部尚书傅鼐上奏说:本年会试中各省的年老举人中,八十岁以上的有刘起振等三人,七十五岁以上的有冯应龙等五人,七十岁以上的有李琬等十五人,刚满七十岁的有宋士正等二十人。请下令查阅他们的会试试卷,选取后进呈。皇帝下旨说:交给大学士等,按照傅鼐所请办理。兵部议覆说:原任贵州巡抚元展成上疏称,黔省军务十分繁重,驿站额定的马匹不够使用,请在差使最繁忙的杨老、清平、重安、黄平、施秉、镇远、清溪、玉屏八驿,各增设马二十匹、马夫十名;酉阳、贵定、龙里、贵筑、青镇、安平、普定、镇宁、坡贡、郎岱、毛口、列当、灌子窰、杨松、刘官屯、亦资孔十六驿,各增设马十匹、马夫五名;并议定在黄泥洞、八弓、梁上三处增设马二十四匹,由驿官领取价银购买,事情办完后裁撤。应当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了。任命甘肃沙州协副将王邦宁为陕西河州镇总兵。辛亥日。派官员祭祀先农之神。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署陕西总督刘于义等上奏称:哈密地方原有仓廒二十间,用来收贮青稞。现在请在城北圈地修筑仓廒,将粮石集中收贮,命管粮文员专门管理;并设置墩台四处,拨兵看守。在新城东门外修建关厢,迁移城内客民,开设店铺。城内房屋由官府出价购买,供防兵居住。应当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了。户部议覆署江苏巡抚顾琮条奏的采办铜觔事宜。一、八省采办洋铜、滇铜,共四百四十三万余觔。如今户部、工部两局铸钱,每文的重量由一钱四分改为一钱二分;两局现存铜六百余万斤,已经足够供应丁巳年鼓铸使用。应照所请减少数十万斤,每年以四百万斤为标准,在滇铜、洋铜之间分办。一、海关是办理铜务的要地,应照所请,给管关道员加授兼管铜务的职衔。至于押解铜的官员,必须选派府佐,脚价由本省支领。一、铜牌磨对,应照所请停止。如果有低潮,责成承办人员;炉头称量有高低作弊的情弊,由该堂官究治。一、招商承买,应照所请,命该道在洋商中选择家产殷实者,查验倭照,取具连名互结,造册报送该抚,由官府给价,不得克扣;陋规一律革除。一、洋商正铜之外还有余铜,应照所请,正铜解交足额,余铜听其出售,可以杜绝奸民销毁铜料的弊端。皇帝同意了。礼部议准广东道监察御史钟衡上奏:广东乡试有一万一千余卷,其中《诗经》试卷不下六千份,而同考官只有四房,难以逐一细阅。请增设《诗经》同考官二房。皇帝同意了。任命固原提督樊廷为驻防哈密总统提督。河北镇总兵李绳武署理固原提督;延绥镇总兵米国正任驻防哈密总兵;波罗协副将豆斌署理延绥镇总兵;肃州总兵沈力学任驻防赤靖等处总兵。河北镇总兵出缺,命兵部请旨派员署理;肃州总兵出缺,命署宁远大将军查郎阿派员署理。壬子日。皇帝到奉先殿、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到皇太后宫问安。吏部议覆四川巡抚杨馝上疏请求,将潼川府通判移驻射洪县,在射洪的黄磉濠、青堤渡,蓬溪的蓬莱镇、康家渡,三台的葫芦溪、石板滩,中江的盛家池,遂宁的拦江河,增设盐场大使共八员;并增设乐至县管盐务县丞一员,归所司管理。将保宁府同知移驻南部县,增设南部、南充、西充盐场大使各一员,并由阆中、蓬州、井盐归其管理。将嘉定府通判移驻犍为县马踏井,增设犍为、井研盐场大使二员,并由乐山井盐归其管理。将叙州府分驻新镇的建武厅通判移驻富顺县邓井关,总理盐务;建武改归兴文县管辖,以宜宾县属横江镇巡检驻守其地;新镇改归屏山县管辖,以石角营巡检兼管。将夔州府同知移驻云阳县,增设云阳、大宁盐场大使二员,归其管理。将嘉定议定裁撤的州判移驻简州石桥井;将忠州敦里八甲州判移驻渰井;将岳池县藜梓卫巡检移驻敦里八甲。嘉定、重庆、泸州各江口以及遂宁上马头,都应设置批验所。请立即由该经历、州判、县丞兼管;彭水县郁山镇巡检,请兼管郁井盐务。均应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了。兵部议覆广东总督鄂弥达上疏称:龙门一协,孤悬海外,是粤东、粤西和粤南的门户。一旦副将出巡海洋、都司修造船只等事发生,营中就只剩千总、把总留守。请命现设的中军都司兼管左营事务,增设右营都司一员兼管右营事务。至于修造战船,轮流每年赴厂办理。应照所请。皇帝同意了。癸丑日。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淳郡王弘暻上奏称:福陵后面的水泉长岭一带,关系到龙脉,近来有车辆往来,请命奉天将军等严加禁止。原准通行的浑河东南、西南两个渡口,现在有船只摆渡;又请在冬初、春初搭建桥梁,以免行人滞留。应照所奏办理。皇帝同意了。
○又议覆礼部左侍郎徐元梦奏、续修国史。应将雍正十三年间、诸王文武群臣、谱牒、行述、家乘、碑志、奏疏、文集。在京文臣五品以上。武臣三品以上。外官司道总兵以上。身后具述历官治行事迹。敕八旗直省。查明申送史馆。以备采录传述。国初以来。诸臣勋绩。有遗漏者。亦应汇萃成书。嗣后诸臣章奏。有奉旨及部院议准者。亦应录送。以为志传副本。纂修等官不敷。于翰林内选择充补。均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覆署宁远大将军查郎阿奏言、巴里坤议彻官兵。有新设勇健营兵一千一百余名。本无营汛。应令各归本省。分别拔补挨补。愿退者听。生事者斥。彻还时、请以原领将弁分领约束。沿途口粮一切。如例支领。其将弁到省。照衔补用。应如所请。从之。
○户部议覆福建巡抚卢焯疏称、闽省寺田。向系四分租给僧。六分租归官。僧人应收之租。官为代徵。僧人应纳之粮。向佃追比。寺佃深受其累。请将租谷徵粮。全归僧收僧纳。每亩徵银二钱。应如所请。从之。
○甲寅。大学士鄂尔泰等进呈选取会试荐卷三十卷。年老举人试卷五卷。得旨、著交礼部照取拟名次出榜。
○仓场侍郎塞尔赫参奏北新仓攒典窃米潜逃。监督等漫无觉察。显有情弊。得旨、向来仓场弊窦甚多。我皇考加意整理。诸弊始得肃清。今北新仓吏役。辄敢偷盗米石。目无法纪。甚属可恶。该监督玉福、管之采、俱著革职。交与刑部。并案内有名人犯。严审定拟具奏。该侍郎总理仓场事务。漫无约束。甚属不合。著交部察议具奏。
○福建按察使觉罗伦达礼奏请、定遇赦人犯、再犯罪名条例。得旨、遇赦免罪人犯。如再犯法纪加倍治罪之旨。系恐其再犯。所以使之知警。勉为良民耳。如必交刑部另定一遇赦免罪人、再犯加倍治罪之例。是必其再犯也。朕何忍如此薄待吾民乎。据汝所定。亦不能尽情尽法。毋枉毋纵也。且头绪纷繁。亦难画一。此事惟在地方大吏。善为开导。必使遇赦之人。群闻朕旨。知有所感而不忍为非。知有所惧而不敢犯法。则善矣。即有一二再犯之人。亦应量其情罪。哀矜勿喜。岂可概定一律。以待人之再犯乎。伦达礼此奏。著发回。该部即行文各省督抚。将朕此谕。遍行晓谕。咸使闻知。
○以内阁学士索柱、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仍兼内阁学士。
○乙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昨据尚书傅鼐奏称、各省来京会试举人内。有年岁七十八十以上者。四十余人。志切观光。可否酌量加恩录用。朕因令查落卷之大臣等。一并简阅。续取中五人。其余未取者。著交与礼部验看。酌量分别。作何赏给职衔之处。妥议具奏。此等年老举人。朕格外加恩。乃一时之旷典。在伊等无心遭遇则可。若心存希冀。强赴公车。以致皓首寒儒。跋涉辛苦。既存侥幸之心。亦非朕爱士恤老之意。此事后不为例。著礼部通行晓谕知之。
○免广东归善、海丰、惠来、潮阳、四县加增渔税。及通省埠租。谕、广东山海奥区。贫民多以捕鱼为业。各县俱有额徵渔课。为数无多。相沿巳久。后因归善县不肖知县。私取陋规。加于额徵十数倍。遂经抚臣定议。加增鱼税一千余两。作为赢余。而海丰、惠来、潮阳、三县。亦仿照加增。海丰县则增至四千余两。惠来县增至五百两。潮阳县增至七百余两。朕思粤东山多田少。小民生计艰辛。故以捕鱼为养赡之计。今他县渔租。皆仍旧额。而归善等四县。独徵收加重。恐渔民输纳维艰。非国家爱养黎元之意。著将四县加增之数。悉予豁免。仍照原额徵收。其捕鱼小船。尤不应在输税之内。再查粤东有埠租一项。亦民间自收之微利。前经地方官通查归公。为凑修围基之费。夫围基既动公项银两修筑。则埠租一项。亦著一体免徵。以免闾阎之烦扰。该督抚转饬有司。实力奉行。毋使奸胥地棍。借端私取。致穷民不得均沾实恩。
○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署宁远大将军查郎阿等奏、巴里坤兵丁。应于六月初十后次第彻回。派赴哈密之甘凉西肃兵五千。应于四五月分起出口。五月内到齐。仍分一千驻塔尔纳沁。一千驻三堡沙枣泉。余三千俱驻哈密。所有应彻之兵。即分起分路彻回。又分防赤靖等处兵五千。应于督标、固原、延绥、宁夏、河州、五处兵内派往。俱于六月初间。次第出口。六月望间。各到驻处。大营彻回之兵。令口外各卫所。及口内沿途州县。给车辆口粮如例。又大兵全彻之后。应于马莲井子以东。星星峡以西。分别安设马塘。递送文报。所有口外军台。即行全彻。均应如所奏至西北两路卡伦台站。原以彼此通信。大兵虽彻。仍有驻防。应照旧接续安设。未便如所奏一并彻回。得旨、依议。
译又议覆礼部左侍郎徐元梦上奏的续修国史一事。应将雍正十三年间诸王、文武群臣的谱牒、行述、家乘、碑志、奏疏、文集,以及在京文臣五品以上、武臣三品以上、外官司道总兵以上官员身后的履历和治绩事迹,命八旗和各直省查明后送交史馆,以备采录和撰述。自国初以来诸臣的功勋业绩,有遗漏的也应汇集编成书。此后诸臣的章奏,凡奉旨及部院议准的,也应抄录送交,作为志书、传记的副本。纂修官员不足,就在翰林中选拔充任。均应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了。又议覆署宁远大将军查郎阿上奏说:巴里坤议定撤回官兵,其中有新设勇健营兵一千一百余名,原本没有营汛,应命他们各自回本省,分别补缺或依次候补;愿意退伍的听其自便,滋事者斥退。撤回时,请由原来统领他们的将弁分别带领约束。沿途口粮等一切费用,照例支领。将弁到省后,按原职衔补用。应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了。户部议覆福建巡抚卢焯上疏称:闽省寺田,一向是四成租给僧人,六成租归官府。僧人应收的租,官府代为征收;僧人应缴的粮,过去却向佃户追缴,寺院佃户深受其累。请将租谷和征粮全部归僧人收取、缴纳,每亩征银二钱。应照所请。皇帝同意了。甲寅日。大学士鄂尔泰等进呈选取的会试荐卷三十卷、年老举人试卷五卷。皇帝下旨说:交给礼部,按照录取拟定的名次发布榜单。仓场侍郎塞尔赫参奏北新仓攒典偷盗米粮后潜逃。监督等人毫无察觉,显然有徇情作弊。皇帝下旨说:一向以来仓场弊端很多,我皇考着意整顿,各种弊端才开始肃清。如今北新仓的吏役竟敢偷盗米粮,目无法纪,实在可恶。该监督玉福、管之采,都革职,交刑部办理;案件中有名的犯人,也要严加审讯,定罪后具奏。该侍郎总理仓场事务,却毫无约束,实在不合,交部察议后具奏。福建按察使觉罗伦达礼奏请制定遇赦人犯再次犯罪的罪名条例。皇帝下旨说:对遇赦免罪的犯人,如果再次犯法就加倍治罪,是担心他们再犯,所以使他们知道警戒,努力做良民罢了。如果一定要交刑部另定遇赦免罪之人再犯加倍治罪的条例,那就好像认定他们必然会再犯,朕怎么忍心这样刻薄地对待百姓呢?根据你所拟定的条例,也不能完全合乎情理和法律。既不要枉法,也不要纵容。况且事情头绪繁多,也难以划一办理。这件事只在于地方大吏善于开导,务必使遇赦之人都听到朕的旨意,知道有所感动而不忍作恶,知道有所畏惧而不敢犯法,那就好了。即使有一两个再次犯罪的人,也应根据其情节和罪行斟酌,怜悯体恤而不要以治罪为喜,怎么可以一概制定同样的条例,来等待他们再次犯罪呢?伦达礼这份奏折,发还给他。该部立即行文各省督抚,将朕的这道谕旨广泛晓谕,使所有人都知道。任命内阁学士索柱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仍兼任内阁学士。乙卯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昨天据尚书傅鼐奏称,各省来京参加会试的举人中,有七十八十岁以上的四十多人,他们志在进京观光,能否酌情加恩录用。朕因此命查阅落第试卷的大臣等一并简阅,又续取中五人。其余未取者,交礼部验看,酌量分别应如何赏给职衔,妥善议定后具奏。这些年老举人,朕格外施恩,是一时的旷典。对他们来说,若是无意中遇到这样的机会也就罢了;如果心存希望,勉强赶赴公车,以致白首寒儒跋涉辛苦,既有侥幸之心,也不是朕爱惜士人、体恤老者的本意。此事以后不作为常例,命礼部通行晓谕使其知悉。免除广东归善、海丰、惠来、潮阳四县加增的渔税,以及全省的埠租。谕旨说:广东是山海深远的地方,贫民大多以捕鱼为业,各县都有额定的渔课,数额并不多,沿袭已久。后来归善县有不肖知县私取陋规,在额征之外增加十几倍,于是巡抚议定增加鱼税一千余两,作为盈余;海丰、惠来、潮阳三县也仿照增加,海丰县增至四千余两,惠来县增至五百两,潮阳县增至七百余两。朕想到粤东山多田少,小民生计艰难,所以以捕鱼作为养活家口的办法。如今其他县的渔租都仍按旧额征收,只有归善等四县独自加重征收,恐怕渔民缴纳困难,这不是国家爱护养育百姓的意思。命将四县增加的数额全部免除,仍按原额征收。那些捕鱼的小船尤其不应列入纳税范围。再查粤东有埠租一项,也是民间收取的微薄收益,先前地方官一律查明收归公家,用来凑集修筑围基的费用。既然围基已经动用公项银两修筑,那么埠租一项也命一并免征,以免扰累百姓。该督抚转令所属官员切实奉行。不得让奸猾的书吏和地方恶棍借机私自收取,使贫民不能共同享受到实际的恩惠。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署宁远大将军查郎阿等上奏的巴里坤兵丁一事,应在六月初十日以后分批撤回。派往哈密的甘州、凉州、西宁、肃州兵五千人,应在四月、五月分批出关,于五月内到齐;仍分一千人驻扎塔尔纳沁,一千人驻扎三堡沙枣泉,其余三千人全部驻扎哈密。所有应撤的兵,立即分批分路撤回。又从督标、固原、延绥、宁夏、河州五处的兵中派出防守赤靖等处的兵五千人,都在六月初分批出关,六月十五日前后分别到达驻地。大营撤回的兵,命关外各卫所以及关内沿途州县照例供应车辆和口粮。大军全部撤回后,应在马莲井子以东、星星峡以西分别设置马塘,传递文书报告;关外所有军台立即全部撤回。均应照所奏办理。至于西北两路的卡伦、台站,原本是为了彼此通信,大军虽撤,仍有驻防,应照旧接续设置,不便像所奏那样一并撤回。皇帝下旨说:依议。
○户部议覆陕西巡抚硕色疏称、富平县于康熙二十一年河水泛涨。冲压水田十九顷十八亩有奇。维时该县令郭诗、以耗银代赔。嗣后俱踵前辙。至耗羡归公。仍为民困。其应徵粮一百三十八石零。折色均徭银一百八十七两零。均宜豁除。应如所请。从之。
○协理军台事务总管觉和托奏请、将二十四台。移于克勒。扎拉腰站。移于桑衮达赖。二十五台。移于齐希勒达克岱。丁萨腰站。移于哲格苏泰。二十六台。移于西巴尔图。二十七台。移于乌兰淖尔。下部知之。
○丙辰。命户部尚书海望、兼管三库事务。
○命内阁学士杭奕禄、为实录馆副总裁。
○命国子监祭酒崔纪、提督顺天学政。
○命直隶古北口提督宗室璋格、管辖通省兵丁。节制各镇。
○丁巳。上诣雍和宫梓宫前、行月祭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宗人府议奏、果亲王允礼、于三月初一日。皇上亲诣堂子、躬行安杆典礼。凡系亲王。理应于祭祀时敬谨齐集。乃临期托病不到。应照例削去王爵。奏入得旨、允礼原应照所奏治罪。但伊自办理部务以来。尚属勤奋。著免其削去王爵。将特恩赏给亲王之双俸裁去。并将加给一倍亲王之护卫官员。及护军马甲彻回。
○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延绥镇总兵米国正奏、榆林、神木、等处边口。越种蒙古余闲套地。约三四千顷。岁得粮十万石。边民获粮。蒙古得租。彼此两便。事属可行。其强种勒索者禁止。应如所请。从之。
○户部议覆前署湖广总督大学士迈柱疏称、忠峝等十五土司地方。改土为流。议设知府、同知、通判、知县、县丞、经历、典史、巡检、等官。额编俸银共八百三十余两。各项人夫铺兵。岁给工食银共四千九百八十余两。请按年在司库地丁银两动支。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议、赏给汉军兵丁生息银两。请于每旗汉军。拟生息本银二万五千两。共银二十万两。息银存贮内库。其镶黄、正黄、正白、三旗。每旗月支银三百两。其余五旗。每旗月支银二百二十两。赏为兵丁红白等事之用。得旨、依议。著照每旗拟定之数。分交现今承办生息银两之王大臣等办理。
○又议覆杭州将军富森疏称、武乡试骑射。天气晴朗。仍照定期考试。如遇霪雨泥泞。暂行展限。应如所请。并通行各省。从之。
○戊午。谕礼部。云南、贵州、广东、广西、四川、福建、六省举人。赴京应试。未经中式者。著照雍正十一年之例。拣选奏闻请旨。其上次记名二十一人。一并入于此内请旨。
○礼部奏世宗宪皇帝配享圜丘典礼。应于乾隆二年冬至大祀之日举行。照冬至致祭仪行礼。配享祈谷坛典礼。应于乾隆三年、孟春上辛日举行。照祈谷致祭仪行礼。配享方泽擅典礼。应于乾隆三年、夏至大祀日举行。照夏至致祭仪行礼。得旨、是。依议。
○尚书衔兼管国子监祭酒事杨名时、请颁圣祖仁皇帝御制周易折中。性理精义。朱子全书。钦定尚书传说汇纂。诗经传说汇纂。春秋传说汇纂。各书十六部。储于太学。刊示诸生。得旨、杨名时所请书籍。著将武英殿现有者。各种发二十部。余照所请行。
○己未。修舜陵。设各陵守户。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各省历代帝王陵庙。均宜严肃整齐。以昭敬礼。闻湖广地方。炎帝神农氏陵庙。殿宇墙垣。丹雘合度。而帝舜有虞氏陵庙。则规模狭窄。丹青剥落。不足以肃观瞻。著该督抚转饬有司。动用公费。即行修葺。其他处陵庙。若有类此者。著各该督抚委员查勘。动用存公银两。酌量修理。务令完整。再各陵向来未设陵户。无人看守者。可酌设几户。令其专司巡查洒埽。永著为例。
○调原任湖南布政使赵城、原任潮州府知府龙为霖、降调嶍峨县知县彭朝佐、原任会泽县知县王忠武、赴部引见。
○吏部议准前江苏巡抚高其倬疏请、移吴江县同里镇之太湖水利同知、驻东山、移督粮水利同知、驻枫桥。从之。
○又议准大学士前署湖广总督迈柱奏、外省题补要缺。请立限期。以杜观望规避。违限者照迟延例议。道府州县贤否。责令各上司查核。四季申送藩臬。藩臬转呈督抚。从之。
○改五品前锋侍卫十六员、为正四品。从前锋统领阿岱等请也。
○庚申。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今科新进士选拔庶常。悉照从前之例行。著大学士张廷玉、会同掌院学士办理。
○又谕曰、刘于义奏、许启盛、董仲、俱非常赦所不原者。著准其赎罪。朕前因官爵有关名器。仕途不宜冒滥。是以降旨停止捐纳。至于赎罪一条。原系古人金作赎刑之义。况在内由部臣奏请。在外由督抚奏请。皆属斟酌情罪。有可原者。方准纳赎。其事尚属可行。嗣后将赎罪一条。仍照旧例办理。
○命左都御史福敏、户部左侍郎李绂、署兵部右侍郎王士俊、会同会试主考官、拣选云南、贵州、广东、广西、四川、福建、六省会试未经中式举人。
译户部议覆陕西巡抚硕色上疏称:富平县在康熙二十一年河水暴涨,冲毁淹压水田十九顷十八亩有余。当时该县令郭诗用耗羡银代为赔偿,后来都沿袭前例,直到耗羡归公,仍使百姓困苦。其应征粮一百三十八石有余、折色均徭银一百八十七两有余,都应免除。应照所请。皇帝同意了。协理军台事务总管觉和托奏请将第二十四台,移到克勒;将扎拉腰站移到桑衮达赖。第二十五台移到齐希勒达克岱;将丁萨腰站移到哲格苏泰。第二十六台移到西巴尔图。第二十七台移到乌兰淖尔。下交有关部门知道。丙辰日。命户部尚书海望兼管三库事务。命内阁学士杭奕禄任实录馆副总裁。命国子监祭酒崔纪提督顺天学政。命直隶古北口提督、宗室璋格管辖全省兵丁,节制各镇。丁巳日。皇帝到雍和宫梓宫前,举行月祭礼。到皇太后宫问安。宗人府议奏:果亲王允礼在三月初一日,皇帝亲自到堂子举行安杆典礼。凡属亲王,按理应在祭祀时恭敬谨慎地集合,但允礼临到日期却托病不到,应照例削去王爵。奏章呈入后,皇帝下旨说:允礼本应照所奏治罪,但他自从办理部务以来还算勤奋,免去削除王爵;将特恩赏给亲王的双俸裁去,并将加给一倍亲王待遇的护卫官员以及护军、马甲撤回。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延绥镇总兵米国正上奏:榆林、神木等处的边口,越过边界种植蒙古人的余闲套地,约有三四千顷,每年可得粮十万石。边民获得粮食,蒙古人得到租金,双方都便利,事情可以实行。对强行种植、勒索钱财的行为予以禁止。应照所请。皇帝同意了。户部议覆前署湖广总督大学士迈柱上疏称:忠峝等十五土司地方,改土官为流官,议定设置知府、同知、通判、知县、县丞、经历、典史、巡检等官。额定编制的俸银共八百三十余两,各项人夫、铺兵每年发给的工食银共四千九百八十余两。请按年从司库地丁银中支出。应照所请。皇帝同意了。兵部议定赏给汉军兵丁生息银两的办法。请每旗汉军拨本金二万五千两生息,共银二十万两,利息银存放在内库。镶黄、正黄、正白三旗,每旗每月支银三百两;其余五旗每旗每月支银二百二十两,作为兵丁红白等事的费用。皇帝下旨说:依照议定办理,按每旗拟定的数额,分别交给现今承办生息银两的王大臣等办理。又议覆杭州将军富森上疏称:武乡试骑射,天气晴朗时仍按规定日期考试;如果遇到连绵大雨、道路泥泞,暂时展期。应照所请,并通行各省。皇帝同意了。戊午日。谕告礼部:云南、贵州、广东、广西、四川、福建六省举人赴京应试而未中式的,照雍正十一年的例,选取后上奏请旨。上次记名的二十一人,也一并列入此次请旨之内。礼部上奏世宗宪皇帝配享圜丘的典礼。应在乾隆二年冬至大祀之日举行,依照冬至致祭仪式行礼;配享祈谷坛的典礼,应在乾隆三年孟春上辛日举行,依照祈谷致祭仪式行礼;配享方泽擅典礼,应在乾隆三年夏至大祀之日举行,依照夏至致祭仪式行礼。皇帝下旨说:是。依议办理。尚书衔兼管国子监祭酒事务的杨名时,请颁赐圣祖仁皇帝御制《周易折中》、《性理精义》《朱子全书》《钦定尚书传说汇纂》《诗经传说汇纂》《春秋传说汇纂》等各书十六部,收藏于太学,刊刻后给诸生阅览。皇帝下旨说:杨名时所请的书籍,将武英殿现有的各书发给二十部,其余照所请办理。己未日。修缮舜陵,设置各陵守户。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各省历代帝王的陵墓、庙宇,都应严肃整齐,以表示敬礼。听说湖广地方炎帝神农氏的陵庙,殿宇墙垣和丹雘都合乎规制;而帝舜有虞氏的陵庙规模狭窄,丹青剥落,不足以整肃观瞻。命该督抚转令所属官员动用公费立即修葺。其他地方的陵庙如有类似情形,命各该督抚派员查勘,动用存留公银酌量修理,务必使其完整。再者,各陵一向没有设置陵户、无人看守的,可以酌情设置几户,命他们专门负责巡查、洒扫,永远作为定例。调原任湖南布政使赵城、原任潮州府知府龙为霖、降调嶍峨县知县彭朝佐、原任会泽县知县王忠武到部引见。吏部议准前江苏巡抚高其倬上疏请求,将吴江县同里镇的太湖水利同知移驻东山,将督粮水利同知移驻枫桥。同意此议。又议准大学士、前署湖广总督迈柱上奏的外省题补要缺一事,请规定期限,以杜绝观望和规避。逾期者照迟延例议处。道、府、州、县官员的贤能与否,责令各上司查核,每季度申报藩司、臬司,再由藩司、臬司转报督抚。皇帝同意了。将十六名五品前锋侍卫改为正四品。这是按照前锋统领阿岱等人的请求办理的。庚申日。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本年新进士选拔庶常,全部照从前的例办理。命大学士张廷玉会同掌院学士办理。又谕旨说:刘于义奏报,许启盛、董仲都属于非常赦免不了的罪犯,准许他们赎罪。朕先前因为官爵关系到名器,仕途不宜冒滥,所以降旨停止捐纳。至于赎罪一项,本来就是古人以金赎刑的意义,何况在内由部臣奏请,在外由督抚奏请,都要斟酌罪情,确有可以原谅的,才准许纳赎。这件事还可实行。今后赎罪一项仍照旧例办理。命左都御史福敏、户部左侍郎李绂、署兵部右侍郎王士俊,会同会试主考官,选取云南、贵州、广东、广西、四川、福建六省会试未中式的举人。
○大学士总理兵部事务鄂尔泰等、议覆兵部右侍郎吴应棻奏请、将发往各直省候补之年满千总。其有缺可题者。仍留题补。其题缺无多之省分。将各该员履历。并发往年月报部。归入分发千总班内。签掣铨选。应如所请。从之。
○予三等轻车都尉刘诏之孙刘宗袭袭职。
○辛酉。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士子倚恃青衿。抗欠国课。定例褫革追比。原以惩戒不率。使知礼法。至革后如能清完者。准予开复。所以广自新之路也。今直省所有雍正十二年以前旧欠钱粮。俱巳豁免。此等革生内。容有所欠钱粮。亦已陆续完纳。祇缘尾欠未清。未曾循例开复。而所欠又奉豁免之恩诏。遂令所革衣顶。永无开复之期。情殊可悯。著各省督抚。转饬各州县。查明前经欠粮革退之举贡生监等。实系抗欠不完。褫革之后。并未完纳者。仍不准开复。若所欠钱粮。曾于革后陆续完纳。祇有未清之尾欠。而适逢赦免之恩诏。将褫革之案。准其开复。俾得改过自新。并将姓名登记档册。倘此次邀恩之后。将来再有抗欠之事。著该督抚严参治罪。
○宗人府奏、查原任贝勒延信、苏努、原任公乌尔占、皆因获罪、革去宗室。今请照例查明伊等子孙。赏给红带子。月给三两钱粮米石。登记黄删之末。俟修玉牒之年。附登玉牒之末。注明伊祖父获罪情由。从之。
○户部议准盛京户部侍郎官保等疏称、广宁所属五道河、至慈儿冈、旗民耕种地亩。系自备资本、报垦成熟之地。未便照前杨什木哈达牧群总管对秦所请。设立牧厂。又称、旗民人等。自报新垦地八百三十五晌余亩。系傍熟地滋垦。应照例徵粮。得旨允行。
○兵部议叙多罗平郡王福彭、统兵北路军功。纪录三次。从之。
○刑部议覆协理陕西道监察御史福德奏请、定逃回遣犯为匪罪名。及改发门监枷号人犯地方一疏。如平常逃回遣犯。其审有行凶为匪者。应照现在所犯。分别定拟。如犯斩监候者。改为立斩。犯绞监候者。改为立绞。犯该徒以上者。改为绞监候。罪止笞杖者。于常例枷号外。再枷号一月。至旗人枷号人犯。男犯仍应枷号各门。女犯枷号之处。应令提督衙门会同臣部、详度门监内外。设屋安置。无论男妇。各许亲属一人、跟随照管。于步军统领防察外。再请每月派满汉御史一员。往来稽察。毋庸议改。奏入。从之。
○定边大将军公庆复奏、派副都统衔哲库、将出征阵亡之骼胔埋揜。并派喇嘛二人。赴乌逊珠勒诵经。得旨嘉奖。
○铸给天津府海防粮捕盐漕同知关防。从直隶总督李卫请也。
○壬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吏部议覆广东道监察御史钟衡、请加国子监助教、学正、学录、等官品级一疏。应如所请。加从八品助教、为从七品。加正九品学正、从九品学录、为正八品。至正八品监丞。亦应加为正七品。从八品博士、加为从七品。满洲、蒙古、助教等缺品级。均归画一。从之。
○兵部议覆闽浙总督衔专管福建事务郝玉麟疏请、移衢镇右营守备与中营游击、同驻郡城。左营游击驻常山。右营游击驻江山。左营守备驻华埠。中营守备驻龙游。添设右营兵九十四名。城守营兵四十名。由中左两营拨补。改金协之汤溪县三塘汛。归衢镇中营辖。驻把总一员。兰溪千总归金协辖。其兵米于各协营酌给。江山南米。改徵折色。为枫、衢、二营购粮之用。裁溢额马二百九十匹。备补倒缺。均应如所请。从之。
○正黄旗满洲都统奏、江宁荆州将军咨送五格等各员回京。带领引见。得旨、此等官员。既不知行兵之道。又不能受劳苦。途间所犯罪过种种。及至军前。复不能牧养马匹。以致倒毙甚多。是以皇考降旨。将伊等解任。同伊家口回京。所以为怠玩公事者戒也。今看伊等弓箭。尚属去得。此内岂无因罪多于军前效力改过之人。曾著该将军查明情由。及咨送家口回京之处。具奏请旨。再行咨回。今并未请旨。即行咨回。甚属不合。尔等详细查问。伊等在本处住居甚久。或有已立产业。愿在本处当差效力者。奏闻请旨。若有愿回京效力居住者。亦著奏闻。朕另行降旨。尔等此次询问。务将伊等情愿之处。据实奏闻。不可强逼。
○予出征亡故副都统衔头等侍卫云骑尉胡锡五、祭葬如例。
○是日起。上以孟夏享太庙。斋戒三日。
译大学士、总理兵部事务鄂尔泰等议覆兵部右侍郎吴应棻奏请,将发往各直省候补的年满千总,其中有缺额可以题补的,仍留下题补;题缺不多的省份,将各员履历以及发往的年月一并报部,归入分发千总班内,签掣铨选。应照所请。皇帝同意了。准许三等轻车都尉刘诏的孙子刘宗承袭职爵。辛酉日。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士子倚仗生员身份,抗拒拖欠国课,定例是革去功名并追缴钱粮,原本是为了惩罚不守法令者,使其懂得礼法。至于革去功名后,如果能够缴清,准许恢复功名,是为了拓宽改过自新的道路。如今各直省雍正十二年以前拖欠的钱粮都已经豁免。这些被革的生员中,有的所欠钱粮也已陆续缴清,只因尾欠尚未清完,未曾按例恢复功名;而所欠钱粮又遇到豁免的恩诏,于是使他们被革去的衣顶永远没有恢复的期限,情形实在可怜。命各省督抚转令各州县,查明以前因拖欠钱粮而被革退的举人、贡生、生员、监生等:确实抗欠不缴,革退之后也没有缴纳的,仍不准恢复;若所欠钱粮在革退后已经陆续缴纳,只剩未清的尾欠,又恰逢赦免的恩诏,则准许将革退案件予以开复,使其能够改过自新,并把姓名登记在档册中。如果这次承受恩典以后,将来再有抗欠之事,命该督抚严加参奏治罪。宗人府上奏:查得原任贝勒延信、苏努,原任公乌尔占,都因获罪被革去宗室身份。现在请照例查明他们的子孙,赏给红带子,每月发给三两钱粮米石,登记在黄删的末尾;等到修纂玉牒时,附录在玉牒末尾,并注明其祖父获罪的原因。皇帝同意了。户部议准盛京户部侍郎官保等上疏称:广宁所属五道河至慈儿冈一带,旗人、民人耕种的田地,是自行准备资本、报垦成熟的土地,不便照从前杨什木哈达牧群总管对秦所请求的那样设置牧厂。又称旗民等自行报称新垦土地八百三十五晌有余,是依傍熟地扩垦而成,应照例征粮。皇帝下旨准许实行。兵部议定多罗平郡王福彭统领北路军队的军功,记录军功三次。皇帝同意了。刑部议覆协理陕西道监察御史福德奏请制定逃回遣犯成为匪徒的罪名,以及改发门监枷号人犯地方的一道奏疏:如属普通逃回的遣犯,经审明有行凶作匪行为的,应按照现在所犯的罪行分别定拟;犯斩监候的,改为立斩;犯绞监候的,改为立绞;犯徒刑以上的,改为绞监候;罪行只到笞杖的,除按常例枷号外,再枷号一月。至于旗人枷号犯人,男犯仍应在各门枷号;女犯枷号的地点,应命提督衙门会同臣部,详细衡量门监内外,设置房屋安置。无论男女,每人都准许一名亲属跟随照管。除步军统领负责防察外,再请每月派满、汉御史各一员往来稽察。不必议改。奏章呈入后,皇帝同意了。定边大将军公庆复上奏,派副都统衔哲库将出征阵亡者的遗骸埋葬掩埋,并派喇嘛二人前往乌逊珠勒诵经。皇帝下旨嘉奖。铸造并颁发天津府海防粮捕盐漕同知关防。这是应直隶总督李卫的请求办理的。壬戌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吏部议覆广东道监察御史钟衡请求提高国子监助教、学正、学录等官品级的一道奏疏。应照所请:从八品助教升为从七品;正九品学正、从九品学录升为正八品;至于正八品监丞,也应升为正七品;从八品博士升为从七品。满洲、蒙古助教等缺的品级,也一并统一。皇帝同意了。兵部议覆闽浙总督衔专管福建事务郝玉麟上疏请求,将衢镇右营守备与中营游击一同移驻郡城,左营游击驻常山,右营游击驻江山,左营守备驻华埠,中营守备驻龙游;增设右营兵九十四名、城守营兵四十名,由中营、左营拨补。将金协所属汤溪县三塘汛改归衢镇中营管辖,驻把总一员;兰溪千总改归金协管辖。其兵米在各协营中酌量发给。江山南米改征折色,用于枫营、衢营购买粮食。裁减溢额马二百九十匹,用来补充倒缺。均应照所请。皇帝同意了。正黄旗满洲都统上奏,江宁、荆州将军咨送五格等各员回京,带领他们引见。皇帝下旨说:这些官员既不知道行军用兵的方法,又不能忍受劳苦,途中所犯过错种种;到了军前,又不能牧养马匹,以致马匹倒毙很多。因此皇考降旨将他们解任,连同他们的家口一起遣回京城,是为了警戒那些怠慢玩忽公务的人。如今看他们的弓箭技艺还过得去,这里面难道没有因罪过多而在军前效力改过的人吗?朕曾命该将军查明缘由,以及咨送家口回京的情况,具奏请旨后再行咨回。如今并未请旨就直接咨送回京,实在不合。你们要详细询问。他们在当地居住已久,有的或许已经置办产业,愿意留在当地当差效力的,奏报请旨;有的愿意回京效力、居住的,也要奏报,朕另行降旨。你们这次询问,务必把他们的真实意愿如实奏报,不可强迫。赐予出征身亡的副都统衔头等侍卫、云骑尉胡锡五,按例祭祀安葬。从这一天起,皇帝因孟夏享太庙,斋戒三日。
○癸亥。定提镇见总督规条。谕总理事务王大臣、督抚有节制重寄。而提镇乃弹压大员。凡到任、离任、及因公出境、入境。例应具题者。所以慎职守。重封疆也。查川陕江西等省提镇。与总督隔省。驻劄遥远。无越境相见之例。惟云南、广东、浙江、福建等省。有因赴任之初。由省而见总督者。有因巡查地方。离省不远。顺便谒见者。盖因苗疆重地。或滨海要区。当日军务倥偬。海氛未靖之初。是以不行题达。竟赴省城。与总督面商机务。此乃一时权宜。遂尔相沿成习。此时若不酌定规条。恐大小官弁。视为固然。徒长奔竞趋谒之风。而不顾职守之旷误与否。是不可不防其渐也。嗣后提镇之于总督。若系平常事件。祇许文移来往。如有紧要公务。必须亲见总督面言者。或总督有应行檄调面议者。俱将因公起程。及回署日期。缮疏题明。至所带兵役。仍照部议巡查地方之例。不得过三十名。免致兵丁扰累。汛守空虚。永著为例。
○免安徽泗州、安河、两岸水淹淤地额徵银米。谕曰、朕查江南泗州地方。前经河臣齐苏勒、升报新淤地亩九千八百余顷。嗣蒙皇考察知办理之员。勘报不实。谕令督臣尹继善、再加确勘。随开恩豁免八千六百余顷。止存淤地一千二百七十四顷。入额升科。今朕闻得泗州地方。滨河临湖。地势极低。凡虹县、桃源、之水。皆归入泗州、安河、入洪泽湖。而此等淤地。即在安河两岸。每年水势涨发。淹涸靡常。收成无定。小民不免赔粮之苦。深可悯恻。著照淮安府阜宁县之例。将泗州、安河、两岸重粮水淹之淤地一千二百七十四顷九十七亩。额徵钱粮一千二百二十二两三钱。麦一百一十石八斗。自雍正十三年为始。尽予豁免。以示朕减赋恤民之至意。
○吏部带领考试试差之翰林、科道、部属、各员引见。得旨、考试一二等各员。俱著记名。俟各省开列试差时。另降谕旨。内御史薛馧、曹绳柱、著以事简道员用。郎中奚源、编修周范莲、著以知府用。主事苏霖渤、周人骥、著以同知用。俟有缺出。尔部奏闻请旨。其考试三等人员。不必记名。
○兵部议覆直隶总督李卫疏请、分八沟所辖地方事件。归喀尔沁同知、承德州分管。移八沟通判、及东河司巡检、驻四旗适中之土城子。通判管旗民命盗等事。巡检专司监狱。添设黄姑屯、郭家屯、大阁儿、巡检各一员。土城子、千总一员。白虎沟、外委把总一员。郭家屯、大阁儿、上黄旗、把总各一员。均听土城子通判差遣。移十八里台之外委千总。巡防西卯正。添设喀尔沁千总一员。听八沟同知辖。移西河司巡检、驻承德州之鞍匠屯。添设下板城中关把总一员。设承德州州同一员。改滦阳驿丞为巡检。带管驿站。新设员缺。在外调补。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覆闽浙总督衔专管福建事务郝玉麟疏称、鹿耳门、为全台重地。请于台协三营游击内。分年拨防。其轮年游击。各与本营千总。每三月更换。又嗣后商船出口。责令地方官详查舵工、水手籍贯年貌。严定处分。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叙出征克尔森齐老、并额尔得尼昭、二处有功之副将军塔尔岱、给三等轻车都尉世职。副都统厄尔钦、哲库纳、布尔涉、阿斯哈、营总、副营总、关音保等十九员。及额尔得尼昭一处有功之参赞大臣查克丹、阿成阿、塔尔玛善、阿岱、给云骑尉世职。二处有功之参领以下托拜等、一百六十三员。骁骑校、护军校、赛必干等、一百七员。及额尔德尼昭一处有功之副都统王常、阿那布、吴查拉、总管、营总、副营总、巴里孟古等、二十一员。参领以下厄伦泰等、一百一十六员。骁骑校、前锋校、护军校、七十等、九十二员。克尔森齐老一处有功之营总松爱等三员。参领以下雅图等九员。骁骑校、护军校、扎番塔等八员。各给功牌。加级有差。在事文员弁兵。及受伤将士。各升授赏赉如例。
○予故散秩大臣一等伯阿尔逊、祭葬如例。
○降工部侍郎图理琛、为内阁学士。升内阁学士杭奕禄、为工部侍郎。
译癸亥日。制定提督、总兵会见总督的规条。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总督、巡抚肩负节制地方的重大责任,提督、总兵也是弹压地方的重要官员。凡到任、离任,以及因公出境、入境,按例应当具题的,都是为了慎重履行职守、看重边疆事务。查川、陕、江西等省的提督、总兵与总督分属不同省份,驻地相距遥远,没有越境相见的惯例。只有云南、广东、浙江、福建等省,有的因初赴任时经过省城而拜见总督,有的因巡查地方,离开本省不远,顺便谒见总督。这大概是因为苗疆为重要地区,或滨海地区为紧要区域,在当时军务繁忙、海上局势尚未平定之初,所以来不及具题请示,便直接前往省城,与总督当面商议军务。这只是当时的权宜之计,却逐渐沿袭成习。现在如果不酌情制定规条,恐怕大小官员把它视为理所当然,只会助长奔走求见的风气,而不顾职守是否因此荒废,这是不能不防微杜渐的。以后提督、总兵与总督之间,若是平常事务,只许用公文往来;如有紧要公务,必须亲自见总督当面陈说,或者总督有应当发布檄文调来面议的事项,都要把因公起程以及返回衙署的日期缮写成疏题明。至于所带的兵役,仍按部议中巡查地方的规定,不得超过三十名,以免造成兵丁扰民、使汛防空虚。永远定为条例。免除安徽泗州安河两岸被水淹没、淤积土地的额征银米。谕旨说:朕查江南泗州地方,先前河臣齐苏勒曾上报新淤土地九千八百余顷。后来皇考查知办理此事的官员勘报不实,谕令督臣尹继善再次认真勘察,随即施恩免除了八千六百余顷,只留下淤地一千二百七十四顷,列入额赋升科。如今朕听说泗州地方濒河临湖,地势极低,凡虹县、桃源的水,都流入泗州安河,再进入洪泽湖。这些淤地就在安河两岸,每年水势涨发,淹没和干涸没有定时,收成也没有定数,小民免不了有赔纳粮赋的苦处,实在值得怜悯。著照淮安府阜宁县的先例,将泗州安河两岸征收重粮、容易被水淹没的淤地一千二百七十四顷九十七亩,原额征收的钱粮一千二百二十二两三钱、麦一百一十石八斗,自雍正十三年起全部免除,以表示朕减轻赋税、体恤百姓的深切心意。吏部带领担任考试试差的翰林、科道、部属各员引见。奉旨:考试列一、二等的各员,都著录名,等各省开列试差人员时,再另降谕旨。其中御史薛馧、曹绳柱,著以事简道员任用;郎中奚源、编修周范莲,著以知府任用;主事苏霖渤、周人骥,著以同知任用。等有缺出时,由你部奏闻请旨。考试列三等的人员,不必录名。兵部议复直隶总督李卫奏请分划八沟所辖地方事务的奏疏。归喀尔沁同知、承德州分管;调八沟通判及东河司巡检,驻扎在四旗中间的土城子。通判管理旗民命案、盗案等事务,巡检专门掌管监狱。增设黄姑屯、郭家屯、大阁儿巡检各一员,土城子千总一员,白虎沟外委把总一员,郭家屯、大阁儿、上黄旗把总各一员,均听土城子通判差遣。调十八里台的外委千总巡防西卯正;增设喀尔沁千总一员,听八沟同知管辖。调西河司巡检驻承德州鞍匠屯;增设下板城中关把总一员;设置承德州州同一员;将滦阳驿丞改为巡检,兼管驿站。新设的员缺,在外调补。应如所请办理。依议准行。又议复闽浙总督衔、专管福建事务郝玉麟奏称鹿耳门是全台重要地区的奏疏。请在台协三营游击中分年轮流拨往防守;轮值年份的游击,各自与本营千总每三个月更换一次。又请以后商船出港时,责令地方官详细查验舵工、水手的籍贯、年龄和相貌,严格规定处分。应如所请办理。依议准行。又议叙出征克尔森齐老、额尔得尼昭两处有功的副将军塔尔岱,给予三等轻车都尉世职。副都统厄尔钦、哲库纳、布尔涉、阿斯哈,营总、副营总、关音保等十九员,以及在额尔得尼昭一处有功的参赞大臣查克丹、阿成阿、塔尔玛善、阿岱,给予云骑尉世职。在两处有功的参领以下托拜等一百六十三员、骁骑校、护军校、赛必干等一百七员,以及在额尔德尼昭一处有功的副都统王常、阿那布、吴查拉,总管、营总、副营总、巴里孟古等二十一员,参领以下厄伦泰等一百一十六员,骁骑校、前锋校、护军校、七十等九十二员,克尔森齐老一处有功的营总松爱等三员,参领以下雅图等九员,骁骑校、护军校、扎番塔等八员,各给功牌,分别加级。在任办事的文员、官员和兵士,以及受伤将士,各依条例升授、赏赉。赐故散秩大臣、一等伯阿尔逊祭祀、安葬,均照例办理。降工部侍郎图理琛为内阁学士。升内阁学士杭奕禄为工部侍郎。
○甲子。管理旗务王大臣、遵旨询问江宁荆州将军咨送回京各员。情愿留京。及愿回本省当差之处。除前面奏愿留京之协领常在、噶尔萨、云布外。据佐领五斤等称、愿留京当差。协领阿三太等称、愿回本处当差。分列名单具奏。得旨、前者带领引见时。朕曾降旨询问。惟有三人情愿留京。朕复交管理旗务王大臣询问。据奏又有三人情愿留京当差效力行走外。余皆愿回本处等语。伊等不知行兵之道。不能受劳苦。迷失道路。罪愆种种。及至军营。又不能牧养马匹。以致倒毙甚多。皇考特降谕旨。将伊等解任。并伊妻子回京。欲其学习事件。勤慎办公之意。向来满洲旧习。皆以尊君亲上。图报国恩为重。并无怀土之私念。若论满洲始基。原在盛京。至于荆州、江宁、不过暂遣驻防。并非故土。乃伊等并不思遵循满洲旧习。反恋恋于驻防之处。甚属不合。但朕已降谕旨询问。暂恕此次。此内情愿在京效力行走之三人。交该旗照伊原品即用。王大臣所问情愿在京效力之三人。俱著回原省。照伊原官降一等。试用一年之后。若实在行走勤慎。该管将军据实奏请实授。此等皆系有罪之员。朕特施恩办理。倘有仍不黾勉效力。复蹈罪愆者。著该将军即行从重治罪。
○户部议准经略苗疆张广泗疏称、台拱逆苗不法。所调各处土兵。与官兵同劳。请将土官照千总酌减之例。日给盐菜银三分。土目照把总之例。日给银二分。土兵日给银一分。汇入军需报销。从之。
○兵部议覆原任漕运总督顾琮疏称、佃湖集为水陆咽喉。较窈港营地势紧要。请移窈港营都司、把总、驻佃湖集。分辖庙湾营水陆汛地。并辖安东把总。窈港营所遗汛地。归庙湾营辖。移佃湖原设千总驻窈港营。庙湾所辖板湖紧要处。请投烟墩五座。各驻兵如额。均应如所请。从之。
○是月。直隶副总河定柱奏请、酌减各直省额赋。量增八旗钱粮。得旨、语云。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致远恐泥。所谓小道者。即汝此奏妇寺之仁是也。试问照汝此奏。兵民果得遂生复性。国课果得充裕无亏乎。津见朕凡事务为宽仁。遂为此迎合之奏。而不计及可行与否。朕之实心实政。岂汝此等妇寺之仁比哉。
○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七里沟、贾家庄、二处新工。应于堤内接筑月堤。即将月堤作缕。不做埽工。毛城铺、上冬未曾堵闭石闸。今将支河要隘。堵筑草坝。得旨、览奏、办理俱属妥协。知道了。
○又奏、宿迁县黄河北岸缕堤。渐次塌厓。勘估应下护厓妇一百二十五丈。兴工儹做。得旨、如此办理。方为允当。地势情形不一。原应相机酌量。岂可拘于一例乎。高其倬到京。朕观其人。过于苍练。且才亦非肆应。不能胜苏抚之任是实。顾琮近日办理一切政务。舆论如何。
○署江苏巡抚顾琮奏、酌平盐价。俾商无赔课。民免贵价。得旨、此事朕不便明颁谕旨。恐又蹈天津之弊也。故子产之言曰。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故宽难。其后太叔不忍猛而宽。郑国多盗。卒至尽杀之。盗乃少止。则朕办理盐政之谓也。虽然。朕意岂如是哉。亦巡盐诸臣。奉行不善耳。朕旨原为肩挑背负之穷民不禁耳。岂谓私枭而亦不禁乎。若此、则稂莠不除。而嘉禾败矣。夫目前奏摺诸臣。一则曰请宽某件云云。再则曰请宽某件云云。不知今之请宽者。即向日之一则曰请严某件云云。再则曰请严某件云云者也。夫不论其与吏治民生。有益与否。而但觇上之意、以为奏摺办事之张本。是岂公尔忘私、古大臣之谓乎。且皇考十三年以来之整顿。并非有意用严也。而诸臣则以为凡事宜从严。且曰、不如是则站不住也。即朕今日政惟求旧。亦并非有意用宽也。而诸臣则以为凡事宜从宽。庶皇上之见许也。是皆以一已得失为重。而未尝就事论事明矣。朕意当今之政。莫若谨守皇考十三年以来之整理。而向日一二奉行不善。过于苛细者。渐次缓改。则吏治而民安。毋庸我君臣汲汲皇皇。今日曰宽此。明日曰宽彼。以至群相怠玩。百弊丛生。必至激朕又有不得不用其严之时。则非天下臣民之福也。即朕此谕。亦并非自悔其宽。而有意用严之渐。惟训勉汝督抚大臣。奉公尽职。察吏安民则朕可常用其宽。岂不韪欤。可将此谕、与江浙二省督抚藩臬等大员共观之。以共相砥砺。即将此事。和衷共议前来。候朕再降谕旨。又批谕大学士嵇曾筠、江南总督赵宏恩、巡抚顾琮、赵国麟、督抚为一省表率。而安民必在察吏。朕即位之初。各省道府诸员。皆不深知其人。汝等可将各属员贤否事迹。各摺奏前来。务须秉公甄别。以备朕录用。
译甲子。管理旗务王大臣遵旨询问江宁、荆州将军咨送回京的各员,询问他们愿意留京,还是愿意回本省当差。除先前奏明愿意留京的协领常在、噶尔萨、云布外,据佐领五斤等说愿意留京当差,协领阿三太等说愿意回本处当差,分别列出名单具奏。奉旨:先前带领引见时,朕曾降旨询问,只有三人愿意留京。朕又交管理旗务王大臣询问,据奏又有三人愿意留京当差效力行走,其余都愿意回本处等语。他们不懂用兵之道,不能承受劳苦,迷失道路,罪过种种;到了军营,又不能牧养马匹,以致马匹倒毙很多。皇考特意降旨,将他们革任,并将他们的妻子儿女一同解送回京,是希望他们学习办事、勤慎办公。向来满洲旧习,都是把尊敬君上、图报国恩看得重要,并没有留恋故土的私念。若说满洲的发祥根基,原在盛京;至于荆州、江宁,不过是暂时派遣驻防的地方,并非故土,但他们竟不思遵循满洲旧习,反而依恋驻防之处。实在很不合适。但朕已经降旨询问,暂且宽恕这一次。其中愿意留京效力行走的三人,交该旗按照他们原来的品级任用。王大臣询问后所说愿意留京效力的三人,都著回原省,按照原任官职降一等试用一年;一年后如果确实办事勤谨慎重,由所管将军据实奏请正式授职。这些都是有罪之员,朕特意施恩办理。如果还有人不肯勤勉效力,再犯以前的罪过,著该将军立即从重治罪。户部议准经略苗疆张广泗奏称台拱逆苗不守法纪的奏疏。所调各处土兵,与官兵同样劳苦,请将土官按千总酌减俸给的例子,每日发给盐菜银三分;土目按把总的例子,每日发给银二分;土兵每日发给银一分,汇入军需中报销。依议准行。兵部议复原任漕运总督顾琮奏称佃湖集是水陆交通要冲的奏疏。其地势比窈港营更为紧要,请将窈港营都司、把总移驻佃湖集,分管庙湾营的水陆汛地,并兼管安东把总。窈港营原有的汛地,归庙湾营管辖。将佃湖原设千总移驻窈港营。庙湾所辖板湖的紧要处,请设置烟墩五座,各按额定人数驻兵。都应依所请办理。依议准行。○这个月。直隶副总河定柱奏请酌情减少各直省额赋、适当增加八旗钱粮。奉旨:古语说,虽然是小道,也一定有可取之处;但要达到远大目标,恐怕会拘泥于小道。所谓小道,就是你这份奏疏所说的妇人、宦官式的仁慈。试问照你这份奏疏办理,兵民果真能恢复生计、回归本性吗?国家赋税果真能充足而不亏损吗?你看见朕对各种事务都宽仁,便写出这样的迎合奏疏,却不考虑是否可行。朕的真心实政,难道能与你这种妇人、宦官式的仁慈相比吗?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报七里沟、贾家庄两处新修工程。应在堤内接着修筑月堤,并把月堤作为缕堤,不修筑埽工。毛城铺去年冬天没有堵闭石闸,如今在支河要隘堵筑草坝。奉旨:看了奏报,办理都很妥当。知道了。又奏报宿迁县黄河北岸的缕堤。逐渐塌岸,勘察估计应当修筑护岸一百二十五丈,立即开工赶修。奉旨:这样办理才恰当。各地地势和情形不同,本来就应当根据情况酌量处理,怎么可以拘泥于一个办法呢?高其倬到京后,朕观察此人,过于苍老练达,而且才能也不是能够广泛应变,确实不能胜任江苏巡抚。顾琮近来办理各项政务,舆论如何?署理江苏巡抚顾琮奏请调平盐价。使盐商不至于赔本缴课,使百姓免受高价之苦。奉旨:这件事朕不便公开颁发谕旨,恐怕又重蹈天津的弊端。因此子产说:火势猛烈,百姓看见就害怕,所以很少有人被烧死;水势柔弱,百姓轻视并玩弄它,所以被淹死的人很多。因此,宽松政策很难持久。后来太叔不忍心严厉而实行宽松,郑国盗贼增多,最终只好把他们全部杀掉,盗贼才稍稍减少。这正是朕办理盐政的情形。虽然如此,朕的本意难道真是这样吗?只是巡盐诸臣奉行不善罢了。朕的旨意原本是说,对肩挑背负的贫苦百姓,不必禁得过严,难道是说对私盐贩子也不禁吗?如果这样,恶草不除,嘉禾就会败坏。如今奏折中的大臣,第一件事说请放宽某事,第二件事又说请放宽某事;他们不知道,今天请放宽的人,就是过去第一件事请严办、第二件事请严办的人。不论这件事对吏治、民生是否有益,只窥测皇上的意旨,把它作为上奏办事的根据,这难道是公而忘私的古代大臣吗?况且皇考十三年以来的整顿,并不是有意一味严厉,而群臣却认为凡事都应从严,还说不这样就站不住。即使朕如今的施政只是求其遵循旧制,也并不是有意一味宽松,而群臣却认为凡事都应从宽,以求得到皇上的认可。这些人都把个人得失看得最重,显然从未就事论事。朕认为,当今的政务不如谨慎遵守皇考十三年以来的整顿方针;对于过去一二项执行不善、过于苛细的地方,再逐步放宽改正,这样吏治清明、百姓安宁,就不必我们君臣急急忙忙,今天说放宽这个,明天说放宽那个,以至于大家互相怠慢玩忽、各种弊病丛生,最终逼得朕不得不再次严办,那就不是天下臣民的福分了。朕现在这道谕旨,也不是后悔自己宽松,准备逐渐转向严厉;只是训诫勉励你们督抚大臣奉公尽职,考察官吏、安定百姓。这样朕就可以长久实行宽政,岂不是很好吗?可以把这道谕旨给江、浙两省督抚、藩臬等大员共同阅看,互相砥砺;并把这件事和衷共议后奏来,等候朕再降谕旨。又批示大学士嵇曾筠、江南总督赵宏恩、巡抚顾琮、赵国麟:督抚是一省的表率,而安民必在于考察官吏。朕即位之初,各省道、府诸员,朕都不深知他们的为人。你们可以把各属员贤能或不肖的事迹,分别写在奏折中奏报给朕,务必秉公甄别,以备朕录用。
○安徽巡抚赵国麟奏报、雨水溥遍。惟歙县有小冰雹。麦菜不无受伤之处。得旨、据奏各属雨泽情形。知道了。徽州山内出蛟。何并不奏闻。第以有小冰雹。麦菜不无受伤之处掩过。殊属轻视灾黎粉饰之奏。若再不督率属员。加意赈恤。经朕访闻。必不姑宽也。
○又奏请、改芜湖关饭食解费二项名色、为火耗。止收加一、为管关养廉工食等用。从前饭解不足加一。及无饭解者。均不加增。如不敷用。应于盈余银内动支。正阳一关。向无火耗。今仍照旧例行。得旨、关税一项。朕旨原令去其巧立名色。及吏胥之苛索耳。若饭费与火耗何别。为一名色而改。仍不能禁吏胥之苛索。是于国帑有亏。而于民生无益。何庸其改乎。将此谕与同省大员共观之。赵宏恩等、亦令知之。
○大学士管浙江总督嵇曾筠奏、各属雨水沾足。惟金、衢、严、处、地方。因徽州山内出蛟。间被冰雹。为时无几。为地有限。俟查有稍重之处。即酌给耔种。得旨、览。被雹处所。虽不妨碍。亦当加意赈恤。
○又奏报、桃汛水势安澜。塘工平稳。得旨、忻悦览之。海塘之任。畀卿以来。诸事得宜。朕嘉悦之怀。笔不能宣。卿更当抒忠宣猷。以副朕望。
○又奏、私贩盐枭、藉端生事。得旨、此事天津亦有之。经督臣李卫奏过。巳颁发谕旨矣。似此、虽小民之无知。亦属有司之不能料理合宜之所致也。属员中有应参奏者。即应指明参奏。以警其余。
○又奏、清厘盐政事宜六条。一、请量添附灶、以广煎办。即令正灶户丁分煎。一、发帑广收余盐。以备接济。并于杭州、绍兴、苏州、常州、添筑盐仓。一、停止借给商帑、以免压引误课。一、聚团灶舍。并于舍外筑垣安栅。以司启闭。一、各场收买余盐。以六分运贮所仓储备。以四分留场。以恤贫民。一、慎选差员。分路游巡。以缉巨枭。得旨、朕细阅诸条。具见卿忠诚任事。悉心料理。嘉是之外。无可训谕。著照所奏行。应具题报部者。仍具题报部可也。
○闽浙总督衔专管福建事务郝玉麟奏称、海澨安澜。贾舶辏集。皆由风神默佑。厦门商民。愿捐资建立风神专祠奉祀。得旨、极好之事。自应敬谨建立。即动用公项。官为建立、亦可。
○署湖广总督史贻直奏、各省新设鼓铸。多因民间缴官黄铜、存贮日久。恐致官吏侵欺。是以设炉鼓铸。未便遽停。并请弛各省黄铜之禁。得旨、此议朕嘉悦览之。户部尚书海望。亦为此奏。部覆以为应照所奏行。朕犹以为行之既久。未便更张。今览卿奏。明晰妥协。情理允当。已准行矣。其议覆崔纪一摺。俟朕再为酌量。
○又奏报、楚南粮价。渐次平减。俟昂贵时。当即减粜。得旨、米价腾贵之语。原属风闻。卿等身任地方。如此办理。自是四五月间。米价昂贵。固宜预筹。至于黔省兵革之后。倘若应须接济。尤不可不早为虑及也。
○湖南巡抚钟保奏陈、史贻直沉静练达。材识兼优。得旨、知道了。史贻直之才识兼优。汝当效法者。夫地方督抚。首以察吏安民为要务。湖南一省之道府各员。日与汝共事。其中岂无贤否优劣之别。汝当具摺奏闻于朕。始为以人事君之道。朕待之半年、而未见奏到、何哉。
○山东巡抚岳浚遵旨奏陈、文登县令王维干劣迹。得旨、朕既敕部传旨。令汝明白回奏。汝当具本。何得仅具奏摺。希图朦混耶。且摺内多有粉饬处。朕何暇一一批谕。
○又奏报、各属得雨情形。得旨、据此各处得雨情形。则东省不如直隶远甚。虽未觉旱。但目前青黄不接之时。平粜仓谷。最为要紧。其未报得雨之州县。更当加意筹画。
○又奏报、由德州会勘河工回署日期。得旨、览。汝为东省巡抚。安民察吏。是汝责任。通省若文若武。属员大吏。不知有几。其贤否优劣。从未一言奏及。是何意见。汝于皇考时。不过为一小心谨饬之材。然尚黾勉办事也。近日看汝光景。大有废弛之渐。想汝观望朕之用人行政。好尚宽大。故为怠玩乎。不知朕之宽。乃公正之宽。非荒废之宽也。其有玩法犯科之流。朕何曾少有假借。而忍弃我皇考十三年以来宵旰勤劳。一番整理乎。汝其识之。
○四川巡抚杨馝奏报、华阳县连被火灾。延烧龙神庙。城隍庙。及中军参将衙署一所。被灾贫民。俱各查赈。得旨、知道了。看汝居心行事。自不能免如许灾伤。但被灾之民。若再不加意赈恤。苟致一人失所。则汝为不具人心之人矣。
译安徽巡抚赵国麟奏报各地雨水普遍充足。只有歙县遭遇小冰雹,麦子和蔬菜不免有受伤的地方。奉旨:据奏报的各属雨泽情形,知道了。徽州山中发生蛟灾,为什么不奏报?却只用有小冰雹、麦菜不免受伤的情况来掩盖,实在是轻视受灾百姓、粉饰太平的奏报。如果再不督促所属官员,特别用心赈济抚恤,被朕访察得知,决不宽恕。又奏请将芜湖关饭食、解费两项名目改为火耗。只收加一,用于管理关务人员的养廉、工食等开支。从前饭解不足加一,以及没有饭解的,都不增加征收;如果费用不够,应从盈余银中支用。正阳一关一向没有火耗,如今仍照旧例实行。奉旨:关税这一项,朕的旨意原本是要去掉巧立的名目以及吏胥的苛索罢了。饭费与火耗有什么区别?只是换一个名目,仍然不能禁止吏胥苛索,这样既使国库受损,对民生又没有好处,何必改名?把这道谕旨给同省大员共同阅看,赵宏恩等也令他们知道。大学士兼管浙江总督嵇曾筠奏报各属雨水充足。只有金、衢、严、处等地方,因为徽州山中发生蛟灾,间或遭遇冰雹,但持续时间不长,受灾地域也有限。等查出灾情稍重的地方,便酌情发给耔种。奉旨:阅看了。遭受冰雹的地方,虽然不至于造成妨碍,也应当特别用心赈济抚恤。又奏报桃汛水势平稳。塘工也很稳固。奉旨:阅看后十分欣慰。自从把海塘的责任交给你以来,各项事务都办理得当,朕嘉悦的心情,笔墨难以表达。你更应当抒发忠诚、施展谋略,以符合朕的期望。又奏报私贩盐的盐枭借机滋事。奉旨:这件事天津也有,督臣李卫已经奏报过,朕也已经颁发谕旨了。像这种情况,虽是小民无知,也属于主管官员不能妥善处理所导致。属员中有应当参奏的,就应指明参奏,以警戒其他人。又奏报清理整顿盐政的六条措施。一,请适当增加附灶户,以扩大煎盐办理,并令正式灶户分担煎盐。一,拨发国库银两广泛收购余盐,以备接济;并在杭州、绍兴、苏州、常州增筑盐仓。一,停止借给盐商公帑,以免压低盐引、耽误课税。一,集中灶户居舍,并在舍外筑墙设栅,掌管开闭。一,各盐场收买余盐,六成运送储存在所辖仓库中备用,四成留在盐场,以救济贫民。一,慎重选派差员,分路巡查,以缉捕大盐枭。奉旨:朕仔细阅看各条,足见你忠诚任事、尽心办理。除嘉许这些之外,没有别的训谕。著照所奏实行;应当具题报部的,仍具题报部即可。闽浙总督衔、专管福建事务郝玉麟奏称海边风浪平静。外国商船聚集而来,都是由于风神在暗中保佑。厦门商民愿意捐资建立风神专祠奉祀。奉旨:这是极好的事情,自应恭敬谨慎地建立。即使动用公项,由官府出资建立,也可以。署理湖广总督史贻直奏报各省新设置鼓铸钱币的事。多因民间缴纳给官府的黄铜存放日久,恐怕被官吏侵吞欺骗,所以设置炉子鼓铸钱币,不便立即停止;并请放宽各省对黄铜的禁令。奉旨:朕阅看这项议论,很是嘉悦。户部尚书海望也为此奏报,部议复认为应照所奏实行,朕还认为既然实行已久,不便再行更改。如今阅看你的奏报,说明清楚,办理妥当,情理允当,已经准许实行了。至于议复崔纪的那份奏折,等朕再行酌量。又奏报楚南粮价。正在逐渐平抑下降,等粮价上涨时,应当立即减价出售。奉旨:关于米价飞涨的说法,原本只是传闻。你们身负地方之责,像这样办理当然是对的。四五月间米价昂贵,本来就应预先筹划;至于黔省经历战乱之后,倘若需要接济,尤其不能不及早考虑。湖南巡抚钟保奏陈说,史贻直沉着安静、精明干练。才干、见识都很优秀。奉旨:知道了。史贻直才识兼优,是你应当效法的人。地方督抚首先要把考察官吏、安定百姓作为要务。湖南一省的道、府各员,天天与你共事,其中难道没有贤能、不肖、优劣的区别吗?你应当具折奏报给朕,这才是以人事君之道。朕等了你半年,却还没有看到奏报送来,为什么?山东巡抚岳浚遵旨奏陈文登县令王维干的劣迹。奉旨:朕既已命部传旨,令你明白回奏,你应当具本,怎么能只写奏折,企图含混蒙混呢?况且奏折中有很多粉饰之处,朕哪有闲暇一一批谕?又奏报各属获得雨水的情形。奉旨:据此所报各处得雨情形,山东远远不如直隶。虽然还没有显出旱情,但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平价出售仓谷最为重要。那些尚未奏报得雨的州县,更应特别用心筹划。又奏报从德州会同勘察河工后返回衙署的日期。奉旨:阅看了。你作为山东巡抚,安定百姓、考察官吏是你的责任。全省文武官员、属员和大吏,不知有多少,他们贤能与否、优劣如何,你从来没有奏报一句,这是什么想法?你在皇考时,不过是一个谨慎拘谨的人才,但还肯勉力办事。近来看你的情形,大有废弛的趋势。想来你是在观望朕用人行政,崇尚宽大,所以故意怠慢玩忽吗?你不知道,朕的宽,是公正的宽,不是荒废政务的宽。那些玩弄法律、触犯科条的人,朕何曾有丝毫宽纵?难道忍心丢弃皇考十三年以来夙夜勤劳所作的一番整顿吗?你要记住这一点。四川巡抚杨馝奏报华阳县接连遭受火灾。火势蔓延烧到龙神庙、城隍庙以及中军参将衙署一所,受灾贫民都分别查明后予以赈济。奉旨:知道了。看你存心办事的情形,本来就不可能避免发生这么多灾害;但受灾百姓如果再不特别用心赈济抚恤,假如导致有一个人无所安身,那么你就是一个没有人心的人了。
○两广总督鄂弥达、广东巡抚杨永斌奏、近年税羡。较之七年分数目不足。系各官侵蚀。今查尚属因公用去。应邀豁免。并乡镇村落税口。全行裁革。得旨、奏内所称税羡。既有可谅之情。且系已往之事。著从宽免追。若因朕此旨。而后来收税之员。徒饱私囊。肆无忌惮。而于国课有亏。商民无补。则不但有司之著追如前。而汝等督抚之治罪。必较前仍加倍。决不姑宽。将此旨令通省官员知之。仍行咨部可也。
○广东高雷廉罗总兵谭行义汇奏东兵效力苗疆情形。一、副将王涛、参将王鼐、领官兵攻克高<?浦女>、高表、各寨。一、副将马成林、领兵斩关夺险。开通清江。一、都司魏子凤、援应八寨有功。一、都司金相守备姜谐五、援应上江有功。一、土官岑应祺、把总戴德留守黎平。援应苗光有功。一、游击王璋、王臣、张守凤袭险克敌。保卫镇城粮道有功。得旨、览。此次逆苗之警。鄂弥达之尽力协济。及汝等之用命行间。其功均不可掩。统俟张广泗汇奏后。自有加恩议叙也。将此旨先谕将士共知之。
○苗疆经略张广泗奏报、分布官兵。合攻牛皮箐苗寨。首逆就获。搜剿余党无算。所调川兵。惯登山险。最为骁健。并即亲赴清江。部署下河一带得旨、览。务期一劳永勉。不可为苟且完事之举。看来四川土兵。甚为用命。所当详记论功者也。
○又奏报、镇远府属被苗扰害难民。巳晓谕陆续回籍。酌给口粮。并黔省下游各属。筹办平粜事宜。得旨、此奏何迟耶。朕已一一代卿布置矣。总理事务处、寄字到时自晓。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
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元年。丙辰。夏。四月。乙丑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命太学士鄂尔泰、迈柱、尚书三泰、徐本、甘汝来、左都御史福敏、孙嘉淦、侍郎李绂、王士俊、励宗万、内阁学士吴家骐、姚三辰、王兰生、为殿试读卷官。
○丙寅。上诣雍和官梓宫前供奠。
○策试天下贡士赵青藜等、三百四十四人。于太和殿前。制曰。朕惟治法莫尚于唐虞。尧舜相传之心法。惟在允执厥中。当时致治之盛。至于黎民于变时雍。野无遗贤。万邦咸宁。休哉何风之隆欤。朕缵承祖宗丕基。受世宗宪皇帝付托之重。践阼之初。孜孜求治。虽当重熙累洽之余。而措施无一日可懈。风俗非旦夕可淳。士习何以端。民生何以厚。不能无望于贤才之助。兹际元年首科。朕特临轩策问。冀尔多士。启予不逮。夫用中敷治。列圣相传。然中无定体。随时而用。因事而施。宜用仁、则仁即中。仁非宽也。宜用义、则义即中。义非严也。或用仁而失于宽。用义而失之严。则非中矣。何道而使之适协于中耶。诗称不竞不絿。书称无偏无党。果何道之从耶。政治行于上。风俗成于下。若桴鼓之相应。表影之相从。然夏尚忠、商尚质。周尚文。其后各有流弊。惟唐虞淳厚。后世莫能议焉。其悉由于允恭温恭之德、致之然耶。抑五典五礼之惇庸。五服五刑之命讨。亦与有助耶。朕欲令四海民俗。咸归淳厚。其何道而可。国家三年一大比士。宜乎得人。然所取者、明于章句。未必心解而神悟也。习于辞华。未必坐言而起行也。朕欲令士敦实学。明体达用。以劢相我国家。何以教之于平素。何以识拔于临时。科举之外。有更宜讲求者欤。意者、衣食足而后礼义兴。凡厥庶民。既富方谷。足民即所以训士欤。书称土物爱厥心臧。又有谓沃土之民不材者何欤。夫民为邦本。固当爱之。爱之则必思所以养之。养之必先求所以足之。朕欲爱养足民。以为教化之本。使士皆可用。户皆可封。以臻于唐虞之盛治。务使执中之传。不为空言。用中之道。见于实事。多士学有所得。则扬对先资。实在今日。其直言之。勿泛勿隐。朕将亲采择焉。
○免江南阜宁、盐城、等州县。雍正十三年未完缓徵漕粮。并阜宁、盐城、二县漕米。上年已完之数。准抵今年应完之项。饬令该督抚实力奏行。
○大学士兼吏部尚书总理浙江海塘、管浙江总督嵇曾筠、报明丁忧服阕。下部知之。
○丁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两广总督鄂弥达、广东巡抚杨永斌奏报近年税羡。与雍正七年的数目相比有所不足,是各官侵吞造成的;如今查明还属于因公用掉的,应请求免除追缴,并将乡镇村落的税口全部裁革。奉旨:奏折中所说的税羡,既有可以谅解的情由,而且是过去的事情,著从宽免予追缴。如果因为朕这道旨意,后来收税的官员便只顾饱私囊、肆无忌惮,使国家赋税受损、商民得不到好处,那么不但仍要像以前一样追究主管官员,你们督抚治罪也必定比以前加倍,决不宽恕。把这道旨意传令全省官员知悉,仍行文咨报户部即可。广东高、雷、廉、罗总兵谭行义汇奏东兵在苗疆效力的情形。一,副将王涛、参将王鼐率领官兵攻克高<?浦女>、高表等寨。一,副将马成林率兵斩关夺险,打通清江。一,都司魏子凤援助八寨有功。一,都司金相、守备姜谐五援助上江有功。一,土官岑应祺、把总戴德留守黎平,援助苗光有功。一,游击王璋、王臣、张守凤袭击险要、克敌制胜,在保卫镇城粮道方面有功。奉旨:阅看了。这次逆苗作乱,鄂弥达尽力协助,以及你们在军中效命,功劳都不能掩没。等张广泗汇总奏报后,自然会加恩议叙。先把这道旨意告诉将士们,使他们共同知悉。苗疆经略张广泗奏报调配官兵。协同进攻牛皮箐苗寨,首要叛逆已经擒获,搜捕剿灭余党不计其数。所调川兵习惯攀登山地险要之处,最为勇猛强健;并且亲自前往清江,部署下河一带。奉旨:阅看了。务必要期望一举而永久解决,不能采取苟且应付、只求完事的做法。看来四川土兵非常效命,应当详细记载并议定他们的功劳。又奏报镇远府所属受到苗人扰害的难民。已经晓谕他们陆续回归原籍,酌情发给口粮,并筹办黔省下游各属平价出售粮食的事宜。奉旨:这份奏报为什么这么迟?朕已经逐一替你安排好了。总理事务处寄字送到时,你自然就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 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元年,丙辰年,夏季,四月乙丑朔日,享祀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命大学士鄂尔泰、迈柱,尚书三泰、徐本、甘汝来,左都御史福敏、孙嘉淦,侍郎李绂、王士俊、励宗万,内阁学士吴家骐、姚三辰、王兰生,担任殿试读卷官。丙寅。皇上到雍和宫梓宫前供奠。在太和殿前策试天下贡士赵青藜等三百四十四人。制曰:朕认为,治国的方法没有比唐虞更高明的。尧舜相传的治心之法,只在于真正把握中正之道。当时治理达到盛况,以至于百姓受到教化而和睦,民间没有被遗漏的贤才,万国都安宁,真是美好啊,那种风气何其隆盛!朕继承祖宗宏大的基业,接受世宗宪皇帝托付的重任,登基之初,勤勉不懈地求治。虽然处在重熙累洽的太平余泽之中,但施政措施一日也不能懈怠;风俗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淳厚的。士人的习气怎样才能端正,百姓的生活怎样才能富厚,不能不寄望于贤才的辅助。现在正值元年首次科举,朕特意亲临殿前出题策问,希望各位士子启发朕的不足。以中正之道施行治理,是历代圣君相传的原则;但中正并没有固定的形式,要随时势而运用,因事情而施行。适宜用仁时,仁就是中正,仁并不等于宽纵;适宜用义时,义就是中正,义也不等于严酷。有时施仁却流于宽纵,施义却流于严厉,那就不是中正了。用什么方法才能使施政恰好合于中正呢?《诗经》说不争强、不急迫,《尚书》说不偏私、不结党,究竟应当遵循什么方法呢?政治施行于上,风俗形成于下,如同鼓槌击鼓相互应和,表与影相互跟随。然而夏代崇尚忠,商代崇尚质朴,周代崇尚文饰,后来各自都有流弊。只有唐虞时代淳厚朴实,后世没有谁能够非议它。这完全是由于允恭温恭的德行造成的吗?还是五典、五礼的敦厚施行,以及五服、五刑的命令和惩罚,也有所帮助呢?朕想使四海的民俗都归于淳厚,应该采取什么办法才行?国家每三年举行一次大比考士,按理说应当能够得到人才;然而录取的人精通章句,未必心领神会;习惯于辞藻华美,未必能坐而言、起而行。朕想使士人敦厚务实,明白事理、通达实用,以此努力辅佐国家,那么平时应当怎样教育他们,临时又应当怎样识别选拔他们?科举之外,是否还有更应讲求的办法?或许只有衣食丰足之后礼义才会兴起。对普通百姓来说,先使他们富裕,然后才能使他们知晓礼义;使百姓富足,是否就是教导士人的基础呢?《尚书》说土地所产之物能使人珍爱,内心因此善良;又说肥沃土地上的人民反而不成材,这又是什么道理?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本来就应当爱护他们;爱护他们,就一定要考虑用什么来养育他们;要养育他们,首先就要设法使他们生活富足。朕想爱护、养育百姓,使百姓富足,把这作为教化的根本,使士人都能任用、家家都能封爵,达到唐虞时代那样的盛治,务必使执守中正的传说不成为空话,使运用中正之道体现在实际事务中。各位士子如果学有所成,那么振兴国家、辅佐君王的根本资源,就在今天。请直率地说出来,不要空泛,不要隐瞒,朕将亲自采纳选择。请直率地说出来,不要空泛,也不要隐瞒,朕将亲自采择。免除江南阜宁、盐城等州县。免除雍正十三年未完、缓征的漕粮;并将阜宁、盐城二县上年已经缴完的漕米数额,准许抵充今年应缴的款项。命令该督抚切实奏报施行。大学士兼吏部尚书、总理浙江海塘、管理浙江总督嵇曾筠奏报服丁忧之丧期已满。交吏部知道。丁卯。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前降旨将世祖时恩赐世袭罔替之职。绝嗣及获罪革退未袭者。令八旗大臣查奏。现在办理。但雍正十年、查奏太祖太宗时恩赐世袭罔替之职。祗查绝嗣未袭者。未将因罪革退未袭之子孙查奏。今著一并查明。再从前办理时。其世袭罔替之云骑尉。未经入于数内。朕思云骑尉、职虽较微。溯厥由来。其祖父亦系为国宣力效命之臣。若不查明酌令承袭。实属可悯。著一体查奏。
○又谕、李如柏、达尔济、卓鼐、周瑛、各有交办之事。著照大将军庆复所奏。四人俱仍留军前。其如何施恩赏给职衔。令其效力行走之处。著总理王大臣等、以四人所得之罪。分别轻重议奏。寻议、原任总兵官李如柏。滥用公帑。革职。以总兵官衔。率换班绿旗兵往北路效力。自到鄂尔昆。尚未著劳绩。今已给职衔。应俟所领兵换班时。该部请旨。原任护军统领达尔济。前以伤损马匹牲畜。又额尔得尼昭之役。坐视贼人败走。过扎克拜达里克不追。革职。以护军当苦差。现在鄂尔昆垦地。输纳应偿米石。原任提督周瑛。于西藏领兵时。私买使婢。又令兵丁歌唱。刑部奏拟充军。奏旨来京引见。发往北路军营、效力赎罪。又于白格尔驻劄时。被贼劫粮。有旨著枷示军前。责令偿米。寻蒙恩释免。其应偿米、仍令责偿。今在鄂尔昆管理种地事务。按达尔济、周瑛、未便遽给职衔。请俟其还时。令大将军以伊等在军营效力与否。报部请旨。原任宁夏将军卓鼐、前奏冬令不宜进兵。请俟春初马匹饲肥进发。查郎阿等、议以进兵怯懦。推延时日。奉旨革职。令在军前效力。按卓鼐、愚昧妄奏。情尚可恕。应否赏给职衔。出自圣恩。得旨、著赏给卓鼐副都统职衔。令其效力。余依议。
○又谕、陈遵等、此次姑准记名。看来伊等清语。仅止温习履历。问及他语。俱不能奏对。伊等虽系汉军。究系旗人。自应熟习清语。该将军大臣等、所司何事。著谕该将军等。嗣后引见人员。朕不独履历是问。伊等知朕问及何语耶。若仍不能奏对。朕将不能清语之人。不准列入保举。且惟该管大臣是问。
○又谕、黑龙江、宁古塔、吉林乌喇等处。若概将罪人发遣。则该处聚集匪类多人。恐本地之人。渐染恶习。有关风俗。朕意嗣后如满洲有犯法应发遣者。仍发黑龙江等处外。其汉人犯发遣之罪者。应改发于各省烟瘴地方。著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刑部议奏。
○以太常寺少卿雅尔呼达、为太常寺卿。
○户部奏、关领俸禄。例称十二月十五日。大档过部。新放佐领世职等官。准于开印后、造册补领春季俸禄。而新放别项人员。及缘事开复者。并未议及。且六月十五以后。新放一切官员。俱未准其赶领秋季俸禄。请嗣后大档过部。新放人员。无原任俸饷可支。春季在正月三十日以前。秋季在七月三十日以前。补放者。俱准补造册档。送部赶领。再缘事开复之员。如在正月三十日、以及七月三十日以前者。亦照此例。一体赶领。从之。
译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先前降旨,将世祖时期恩赐、准许世袭罔替的职爵中绝嗣以及获罪革退而未承袭的,命八旗大臣查明奏报。现在正在办理。但雍正十年查奏太祖、太宗时期恩赐世袭罔替的职爵时,只查了绝嗣未袭的,没有把因获罪革退而未承袭者的子孙查明奏报。如今著一并查明。还有,从前办理时,那些世袭罔替的云骑尉没有列入数内。朕考虑云骑尉的职爵虽然较低,但追溯其来历,他们的祖父也是为国出力效命之臣;如果不查明并酌情令其承袭,实在令人怜悯。著一体查奏。对于绝嗣以及获罪革退、未能承袭爵职的人,命八旗大臣查明后具奏。现在办理此事时,雍正十年查奏太祖、太宗时期恩赐世袭罔替的职爵,只查了绝嗣而未承袭的情况,没有把因获罪革退、未能承袭者的子孙一并查奏。现在命令将这些情况一并查明。此外,先前办理时,世袭罔替的云骑尉没有计入其中。朕想到,云骑尉的职爵虽然较为低微,但追溯其来历,他们的祖父也都是为国尽力、效命的臣子。如果不予查明并酌情准许其子孙承袭,实在令人怜悯。命一并查明具奏。又谕:李如柏、达尔济、卓鼐、周瑛,各有交办的事情。著照大将军庆复所奏,四人都仍留在军前。至于怎样施恩赏给职衔、令他们效力行走,由总理王大臣等根据四人所犯罪过,分别衡量轻重议奏。随后议定:原任总兵官李如柏滥用公帑,革职,给总兵官衔,率领换班的绿旗兵到北路效力。自到鄂尔昆以来,尚未立有功劳,如今已经给了职衔,应等他所领兵丁换班时,由该部请旨。原任护军统领达尔济先因损伤马匹牲畜,又在额尔得尼昭之役中坐看贼人败逃,经过扎克拜达里克也不追赶,因此革职,令以护军身份承当苦差;现在在鄂尔昆垦地,输纳应偿的米石。原任提督周瑛在西藏领兵时私买使婢,又命兵丁歌唱,刑部奏请拟罪充军;奉旨来京引见后,发往北路军营效力赎罪。后来在白格尔驻扎时,被贼人劫去粮食,奉旨在军前戴枷示众,责令偿还米粮,随后蒙恩释放,但应偿的米仍令其赔偿。如今他在鄂尔昆管理种地事务。按达尔济、周瑛的情况,不便立即给他们职衔。请等他们回来时,令大将军把他们在军营中是否效力的情况报部请旨。原任宁夏将军卓鼐先前奏称冬季不宜进兵,请等初春马匹喂肥后再出发;查郎阿等议定他进兵怯懦、拖延时日,奉旨革职,令其在军前效力。按卓鼐愚昧妄奏,情节尚可宽恕,是否赏给职衔,听凭皇上恩典。奉旨:著赏给卓鼐副都统职衔,令其效力;其余依议。又谕:陈遵等,这次姑且准许录名。看来他们的清语只不过温习了履历,问到其他话,都不能奏对。他们虽然属于汉军,终究是旗人,自然应当熟习清语。该将军、大臣等负责的是什么事情?著谕令该将军等:以后引见人员,朕不只询问履历,你们知道朕会问什么话吗?如果仍然不能奏对,朕将不准不会说清语的人列入保举,并且还要追究主管大臣的责任。又谕:黑龙江、宁古塔、吉林乌喇等处。如果把罪人一概发遣到这些地方,那么当地聚集的匪类就会很多,恐怕本地人逐渐沾染恶习,这关系到风俗。朕的意思是,以后满洲人有犯法、应当发遣的,仍发遣到黑龙江等处;汉人犯了应当发遣的罪,应改发到各省烟瘴地方。著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刑部议奏。以太常寺少卿雅尔呼达为太常寺卿。户部奏报领取俸禄的事。条例称,十二月十五日大档经过户部后,新任佐领、世职等官,准许在开印后造册补领春季俸禄;但新任其他类别人员,以及因事革职后复职者,都没有议定办法。而且六月十五日以后新任的一切官员,都不准赶领秋季俸禄。请规定以后大档经过户部后,新任人员没有原任官俸可支的,春季在正月三十日以前、秋季在七月三十日以前补放的,都准许补造册档,送交户部赶领。因事复职的人员,如果在正月三十日以及七月三十日以前,也照此条例一体赶领。依议准行。
○戊辰。上御养心殿、阅殿试进呈卷。召读卷官入。谕曰。卿等所拟第一卷内。有耕耤之典句。朕未曾耕耤。此句不切。可置第二。取所拟第六卷为第一。命拆视之。是金德瑛、浙江人。上问读卷诸臣曰。前科状元、是何处人。刑部侍郎励宗万奏曰。是陈倓、江南人。命拆第二卷。是黄孙懋、山东人。上曰。山东从前曾有鼎甲否。户部侍郎李绂奏曰。顺治丙戌科状元傅以渐。康熙辛丑科状元邓钟岳。俱山东人。拆第三卷。是秦蕙田、江南人。其余诸卷。上一一取定。命大学士鄂尔泰填写。谕曰。近来士子。于散体古文。俱不甚留心。至会试中式之后。方读天人三策以应试耳。然风檐寸晷。得此殊亦不易。朕自幼学为古文。所以一见知其优劣。作文之道。以气为主。气厚则文自佳。至于琢饰字句。不过一时美丽。气味未能深厚也。譬诸松柏。经冬不凋。唯其气厚。是以能久。水陆草木之花。当其初开时。非不鲜艳可悦。然而不能经久者。以其气薄也。朕以为文章之道。亦复如是。又谕诸臣曰。朕即位以来。不曾召尔等入见者。非朕懒于接见臣工。不加训勉也。天下之达尊有三。朕之爵则居天子之位。论德与齿。不及我皇考。皇考才识卓越。历练政事。已数十年。凡训教臣工者。至周至悉。今朕所用之人。皆皇考所用之人。尔等如能敬念皇考之训辞。朕亦何容再为告诫。但朕冲年践阼。即位已经半载。从未见诸臣有直言朕过。岂朕所行之事。悉能上合天理。下协人情与。嗣后务须直言无隐。朕不欲特召尔等。故于今日读卷时。为尔等言之。又谕、近来各省督抚奏章。俱欲迎合朕意。诸事从宽。夫宽则得众。未尝不善。但此时请用宽之督抚。即前日请用严之督抚也。前后异辙。俱属揣摩。总不肯就事论事。此朕所不取者。又谕、都察院左都御史福敏等曰。朕闻各省被参人员。在尔衙门具呈者甚多。办理颇难。夫参革之员。许其呈诉者。惟恐下有冤抑难伸之处。或其中不无可用之才。基不可长刁风而开侥幸之门也。尔等须慎加分别。果系事属因公。审无赃私者。验看其才力可用。奏闻引见。其因私事被参。或审有赃罪者。不得准理。至阶级崇卑。亦宜定有界限。文官自知县以上。武官自守备以上。方许查奏。其佐杂微员。不得妄行呈诉。谕毕。诣臣捧卷退出。
○赏尚书房行走翰林任启运、余栋、雷鋐、官房居住。
○免河南郑州、临河、等地方。雍正十三年额赋。及湖南沅州。雍正十三年应徵耗羡、有差。
○礼部议准顺天学政钱陈群奏称、童生覆试论题。请将小学与孝经兼出。从之。
○己巳。赐一甲金德瑛、黄孙懋、秦蕙田、三人。进士及第。二甲蔡新等、九十人。进士出身。三甲兴泰等、二百五十一人。同进士出身。
○庚午。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工部尚书来保奏、满洲人员。补用绿旗将弁员缺。与绿旗各官。控制北边。酌量训练。彼此相资。实于地方大有裨益。酌议自山海关、以至杀虎口。自杀虎口以西、至保德州。并古北、宣化、大同、所属地方。俱系沿边关隘。近京要地。所有副参游都守一百三十三缺。请以三分留与绿旗补用。以七分给与满员补用。其应用绿旗者。照例推补。应用汉员者。按满员品级对品擢用。如副将缺出。以头等侍卫。王府长史。前锋参领。护军参领。八旗参领。步军总尉。一品二品世职等官调补。参将游击缺出。以二等侍卫。前锋侍卫。各营副参领。佐领。步军副尉。三品世职等官调补。都司缺出。以三等侍卫。步军副尉。步军校。四品世职等官调补。守备缺出。以蓝翎侍卫。前锋校。护军校。骁骑校。亲军校。五品世职等官调补。兵部遇有缺出。行文领侍卫内大臣。銮仪卫。八旗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火器营步军统领等官。拣选送部引见补授。补用之后。俱以五年为满。熟谙营伍。人地相宜者。准该督提以各该处应升之缺递补。其余咨部。转咨该旗。遇有该员原官应升缺出。先尽该员升补。应由该旗具奏者。该旗请旨补用。应由兵部具奏者。兵部请旨补用。如副将俸满。应以步军总尉、城守尉、协领等缺补用。参游俸满。应以前锋参领、护军参领、八旗参领等缺补用。都司俸满。应以前锋侍卫、各营副参领、步军副尉、佐领、及各省防守尉等缺补用。守备俸满。应以步军校、五品防御等缺补用。所遗绿旗将备员缺。行文该旗。照例咨取满员补用。再副将系从二品。步军总尉、城守尉、协领、俱系正三品。其由副将补用步军总尉等官者。应给与从二品项带俸禄。遇有应升缺出。与京官一体较俸。开列具题。从之。
译戊辰。皇上在养心殿阅看殿试进呈的试卷,召读卷官入内。谕旨说:你们拟定的第一卷中有“耕耤之典”一句,朕还没有举行耕耤礼,这句话不切合实际,可以放在第二名。取你们拟定的第六卷列为第一名。命人拆封查看,是浙江人金德瑛。皇上问读卷诸臣:前科状元是什么地方人?刑部侍郎励宗万奏答:是江南人陈倓。命人拆开第二卷,是山东人黄孙懋。皇上说:山东从前曾经有过鼎甲吗?户部侍郎李绂奏答:顺治丙戌科状元傅以渐、康熙辛丑科状元邓钟岳,都是山东人。拆开第三卷,是江南人秦蕙田。其余试卷,皇上一一选定,命大学士鄂尔泰填写。谕旨说:近来士子对散体古文都不太用心,到了会试中式以后,才阅读《天人三策》来应试罢了。然而在风檐下短暂的考试时间里,能得到这样的文章也很不容易。朕自幼学习古文,所以一看就知道文章的优劣。作文的方法,以气势为主;气势深厚,文章自然美好。至于雕琢修饰字句,不过是一时的华美,气韵未必深厚。譬如松柏,经过冬天也不凋零,正因为气势厚重,所以能够长久。水陆草木的花,刚开放时不是不鲜艳可爱,然而不能长久,是因为气势浅薄。朕认为文章的道理也是这样。又谕令诸臣说:朕即位以来没有召你们入见,并不是朕懒于接见臣工、不加以训勉。天下有三种最尊贵的东西,朕的爵位处在天子之位;若论德行和年齿,都比不上皇考。皇考才识卓越,历练政务已经数十年,凡是训导臣工,都周到详尽。如今朕所任用的人,都是皇考任用的人,你们如果能够敬重并牢记皇考的训辞,朕又哪里需要再告诫你们?但朕年少登基,即位已经半年,从未见诸臣直言朕的过失,难道朕所做的事情都能上合天理、下合人情吗?以后务必直言不隐。朕不想特意召见你们,所以今天读卷时对你们说这些。又谕:近来各省督抚的奏章,都想迎合朕的意旨,各种事情都主张从宽。宽厚确实能够得到众人拥护,未尝不是好事;但现在请求从宽的督抚,就是前些日子请求从严的督抚。前后采取的办法完全不同,都是揣摩迎合,始终不肯就事论事,这是朕所不取的。又谕都察院左都御史福敏等:朕听说各省被参劾人员到你们衙门递呈申诉的很多,办理颇为困难。参革官员准许他们申诉,是怕下情中有冤屈难以伸张之处,或者其中不乏才干可用的人;但也不能助长刁钻的风气,打开侥幸求脱的门路。你们必须慎重加以区别:确实属于因公办事,并审查确定没有贪赃舞弊的,如果考察其才力确实可用,奏报后引见;若是因私事被参,或者审查确有贪赃罪行,不得准许受理。至于官阶高低,也应当确定界限:文官自知县以上,武官自守备以上,才准查奏;佐杂等低微官员,不得妄行呈诉。谕毕,臣下捧着试卷退出。赏赐在尚书房行走的翰林任启运、余栋、雷鋐居住官房。免除河南郑州、临河等地方。免除雍正十三年的额赋,以及湖南沅州雍正十三年应征的耗羡,分别办理。礼部议准顺天学政钱陈群奏请,童生复试的论题。请将《小学》和《孝经》两书兼出题目。皇帝批准了。己巳日。赐一甲金德瑛、黄孙懋、秦蕙田三人进士及第;二甲蔡新等九十人进士出身;三甲兴泰等二百五十一人同进士出身。庚午日。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工部尚书来保的奏请:满洲人员补用绿旗将弁的缺额,与绿旗各官共同控制北边,酌情训练,彼此资助,确实对地方大有益处。议定自山海关至杀虎口、由杀虎口以西至保德州,以及古北、宣化、大同所属地方,都是沿边关隘和京城附近的重要地区。所有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共一百三十三个缺额,请留三分给绿旗补用,七分给满员补用。应由绿旗补用的,照例推补;应由汉员补用的,按照满员品级择用相应品级的官员。副将缺出时,以头等侍卫、王府长史、前锋参领、护军参领、八旗参领、步军总尉和一品、二品世职等官调补;参将、游击缺出时,以二等侍卫、前锋侍卫、各营副参领、佐领、步军副尉和三品世职等官调补;都司缺出时,以三等侍卫、步军副尉、步军校和四品世职等官调补;守备缺出时,以蓝翎侍卫、前锋校、护军校、骁骑校、亲军校等官调补。还以五品世职等官调补。兵部遇到缺额时,发文给领侍卫内大臣、銮仪卫、八旗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火器营步军统领等官,选取后送部引见补授。补用以后,一律以五年为任满期限。熟悉营伍、人与地方相宜的,准许由该督、提按照各地应升的缺额逐级补授;其余人员咨报兵部,再由兵部咨报该旗。遇到该员原任官职的应升缺额,先尽先升补该员;应由该旗具奏的,由该旗请旨补用;应由兵部具奏的,由兵部请旨补用。副将任满时,应以步军总尉、城守尉、协领等缺额补用;参将、游击任满时,应以前锋参领、护军参领、八旗参领等缺额补用;都司任满时,应以前锋侍卫、各营副参领、步军副尉、佐领以及各省防守尉等缺额补用;守备任满时,应以步军校、五品防御等缺额补用。所遗留的绿旗将备员缺额,发文给该旗,照例咨取满员补用。另外,副将为从二品,步军总尉、城守尉、协领都是正三品。由副将补用步军总尉等官的,应给发从二品的品级、项带和俸禄。遇到应升的缺额,与京官一样比较俸次,列名具题。皇帝批准了。
○宗人府议奏、镶蓝旗满洲都统丰盛额条奏、闲散觉罗等、遇有红白事出。俱加恩赏银两。觉罗较之宗室。虽曰有间。究非常人可比。请照护军校、骁骑校、前锋护军、茶膳房拜唐阿、城门吏、各部院笔帖式之例。酌量加增。红事赏银二十两。白事赏银三十两。此项赏银。亦照宗室之例。著该旗将其本生年月日时。开写保送。到臣衙门。以便稽查。年终同恩赏宗室银两。一并汇题。但此项恩赏银两。亦不可不拟定章程。七品以下官员。至闲散觉罗。准其支领。曾任侍卫官员。告退之闲散觉罗。亦准支领。其觉罗骁骑校、护军校、虽系六品官。但系支食钱粮。亦准支领。子以下、六品官员以上、及现任大臣官员侍卫等、不准支领。自觉罗大臣以下。闲散觉罗以上。获罪至监禁者。不准支领。命下之日。颁行八旗。一体遵行。从之。
○礼部遵旨详议、清厘僧道之法。莫善于给度牒。而给度牒之法。必尽令其恪守清净。请令顺天府、奉天府、直省督抚、转饬该地方官。于文到三月内。将各戒僧、全真道士、年貌籍贯。焚修处所。清查造册。取具印结。申送汇齐到部。发给度牒。转饬地方官。当堂给发。各僧道收执。遇有事故。追出汇缴。嗣从情愿出家之人。必请给度牒。方准簪剃受戒。如有借名影射。及私行出家者。查出治罪。至于应付僧人。令地方官一体、给与度牒。若不愿受戒者。即行勒令还俗。其中老迈残疾。既难受戒。又难还俗者。查实给与度牒。看守寺庙。以终天年。又如深山僻壤。不能远出受戒。及俗家并无可归者。亦姑给与度牒。仍另行注册。永不许招受生徒。至清微正一道士。除龙虎山上清宫。由真人给与印照。各直省清微灵宝道士。仍给部照。毋庸给牒外。火居道士。俱令还俗。其年老不能还俗者。亦暂给部照。永不许招受生徒。又尼僧、亦应照僧道之例。愿还俗者。听其还俗。不能还俗者。亦暂给度牒。永不许招受年少生徒。嗣后妇女。必年逾四十。方准出家。年少者、严行禁止。从之。
○予故河南河北镇总兵胡杰、赠恤如例。
○以江西盐驿道阎尧熙、为湖北按察使。
○辛未。署湖北巡抚吴应棻奏请、雍正三年分、汉阳、均州、等十州县。民垦旱地。雍正七年分、蕲、黄、松滋、恩施、等四州县卫。民垦水田。共一百五十顷三亩九分零。应于雍正十三年升科。下部知之。
○以原任湖北布政使李世倬、为通政使司右通政。
○壬申。定边大将军庆复奏、副将军常德、参赞大臣伯伊勒慎、患病。俱调回京。授王常、海澜、为参赞大臣。协同副将军额驸策凌办事。王常、海澜、每人赏银二千两。
○以右通政高其倬、为湖北巡抚。暂署湖南巡抚印务。
○癸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赐从征九股逆苗阵亡副将加赠右都督杨馥、守备罗资衮、蒋秉忠、高本阳、何英、千总杨汉飞、贺云龙、顾锦、尹成熙、刘上仁、黄招贤、苏成凤、秦登魁、西堡司土司温宽、把总高腾凤、李琼、乐禹、谢景云、王允武、刘凤临、徐三锡、唐起凤、王朝杰、关志杰、祭葬如例。
○镶白旗汉军都统贝勒允祜奏、原任提督何祥书名下。拖欠军需米价银一万二千九百两零。逾限不完。应交部照例定拟治罪。得旨。不必交部。将伊子何永升等俸禄钱粮坐扣补还。何祥书如果实心效力。居官好。朕将伊应完银两宽免。亦未可定。若不黾勉效力。居官不好。必照该都统等所奏。将伊交部治罪。此旨、著晓谕何祥书知之。
○甲戌。总理事务王大臣议、稽察归化城军需工科掌印给事中永泰条奏。一、归化旧城。修整完固。于城东门外。紧接旧城。筑一新城。新旧两城。搭盖营房。连为犄角。声势相援。便于呼应。一、右卫驻防兵丁。不宜迁移。镇守仍照旧制。庶于地方有益。一、归化城一带地亩。不便改为民种升科。得旨。筑城开垦事件。交通智总管办理。俟城工告竣之时。先派家选兵二千名。热河兵一千名。前往驻防。其家选兵照八旗另记档案人例。另记档案。将来补授骁骑校等微职。不可用至大员。右卫兵丁。暂行停止迁移。仍著在本处驻防。归化城周围田地。悉行开垦。俟积谷充裕之时。于京城八旗闲散满洲内。将情愿者。挑派三千名。以为新城驻防兵丁。其钱粮家口米石。及拴养马匹。俱著照热河兵家选兵例。右卫兵丁。既停止迁移。将军副都统笔帖式等。俱仍驻本处。新城著设将军一员。副都统二员。俟应行派往之时。著该部再行请旨具奏。笔帖式著照例补放遣往。
○吏部议覆、两广总督鄂弥达奏、广东琼州府属之崖州、感恩、昌化、陵水、四州县。正杂佐贰等官。照台湾之例。二年报满。回内地以应升之缺题补。应如所请。从之。
○以奉恩辅国公奇通阿、为正红旗满洲都统。
译宗人府议奏镶蓝旗满洲都统丰盛额的条奏:闲散觉罗等人遇有婚嫁或丧事时,都加恩赏给银两。觉罗与宗室相比,虽然有所区别,但终究不是常人可比。请按照护军校、骁骑校、前锋护军、茶膳房拜唐阿、城门吏和各部院笔帖式的例子,酌情增加赏银:婚事赏银二十两,丧事赏银三十两。这项赏银也按照宗室的例子办理。命该旗将其出生的年月日时写明,具保送到臣衙门,以便查核;年终与恩赏宗室的银两一同汇总具题。不过,这项恩赏银两也不能不拟定章程。七品以下官员直到闲散觉罗,准许领取;曾任侍卫官员而告退的闲散觉罗,也准许领取;觉罗骁骑校、护军校虽然属于六品官,但只是支领钱粮,也准许领取。子爵以下、六品官员以上,以及现任大臣、官员、侍卫等,不准领取。自觉罗大臣以下至闲散觉罗以上,获罪达到监禁程度的,不准领取。命令下达之日,颁行八旗,一体遵行。皇帝批准了。礼部遵照旨意详细议定清查整顿僧道的办法。没有比发给度牒更好的办法。但发给度牒的办法,必须使他们全部严格遵守清净戒律。请令顺天府、奉天府以及各直省督抚,转令有关地方官,在文书到达三个月内,将各戒僧、全真道士的年龄、相貌、籍贯和焚修处所清查造册,取得印结,申送汇齐后交到礼部,由礼部发给度牒;再转令地方官当堂发给,各僧道自行收执。遇有事故,追缴度牒并汇缴。今后凡自愿出家的人,必须请领度牒,才准许簪发剃度、接受戒律。如有借名冒充以及私自出家的人,查出后治罪。至于应付僧人,令地方官一体发给度牒;不愿受戒的,立即勒令还俗。其中年老、衰残、患疾,既难以受戒又难以还俗的人,查实后发给度牒,让其看守寺庙,以终其余年。又如深山偏僻地方的人,不能远行受戒,以及俗家没有可以归依之处的人,也暂且发给度牒,但另行登记,永远不许招收门徒。至于清微正一道士,除龙虎山上清宫由真人发给印照外,各直省清微、灵宝道士仍发给部照,不必发给度牒;火居道士 一律勒令还俗。年老不能还俗的,也暂时发给部照,永远不许招收门徒。尼姑、女僧也应按照僧道的例办理:愿意还俗的,听其还俗;不能还俗的,也暂时发给度牒,永远不许招收年轻徒弟。今后妇女必须年过四十,才准许出家;年轻妇女严格禁止出家。皇帝批准了。已故河南河北镇总兵胡杰,按照常例赠恤。任命江西盐驿道阎尧熙为湖北按察使。辛未日。署理湖北巡抚吴应棻奏请:雍正三年,汉阳、均州等十州县百姓开垦旱地;雍正七年,蕲、黄、松滋、恩施等四州县卫百姓开垦水田,共一百五十顷三亩九分有余,应于雍正十三年列入赋税科则。交给有关部门知道。任命原任湖北布政使李世倬为通政使司右通政。壬申日。定边大将军庆复奏称:副将军常德、参赞大臣伯伊勒慎患病,都调回京城。任命王常、海澜为参赞大臣,协同副将军额驸策凌办理事务。王常、海澜每人赏银二千两。任命右通政高其倬为湖北巡抚。暂时署理湖南巡抚的印务。癸酉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赐从征九股逆苗阵亡、加赠右都督的杨馥,守备罗资衮、蒋秉忠、高本阳、何英,千总杨汉飞、贺云龙、顾锦、尹成熙、刘上仁、黄招贤、苏成凤、秦登魁,西堡司土司温宽,把总高腾凤、李琼、乐禹、谢景云、王允武、刘凤临、徐三锡、唐起凤、王朝杰、关志杰,按例祭祀安葬。镶白旗汉军都统贝勒允祜奏称,原任提督何祥书名下 拖欠军需米价银一万二千九百两有余,超过期限仍未完缴,应交给有关部门照例定罪。奉旨:不必交部。将他的儿子何永升等人的俸禄钱粮扣除,用来补还。何祥书如果确实用心效力、做官得当,朕还可以宽免他应完的银两,但尚未决定;如果不勤勉效力、做官不好,就一定按照该都统等人的奏请,将他交部治罪。此旨要晓谕何祥书知道。甲戌日。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定:稽察归化城军需工科掌印给事中永泰条奏:一,归化旧城修整坚固,在城东门外紧接旧城处再筑一座新城;新旧两城搭建营房,连接成为犄角之势,互相声援,便于呼应。一,右卫驻防兵丁不宜迁移,仍照旧制镇守,这样或许对地方有益。一,归化城一带的田地不便改为民田征收赋税。奉旨:筑城、开垦事项交交通智总管办理。等城工完竣时,先派家选兵二千名、热河兵一千名前往驻防。家选兵按照八旗另记档案人的例子另行记档,将来补授骁骑校等低级职务,不可任用为大员。右卫兵丁暂时停止迁移,仍在原处驻防。归化城周围的田地全部开垦。等粮食积储充裕时,在京城八旗闲散满洲中挑选愿意者三千名,作为新城驻防兵丁。他们的钱粮、家口米石以及拴养马匹,都照热河兵、家选兵的例办理。右卫兵丁既已停止迁移,将军、副都统、笔帖式等都仍驻在原处。新城设置将军一员、副都统二员。等到应当派往时,令该部再行请旨具奏。笔帖式照例补放并派往。吏部议覆两广总督鄂弥达奏请:广东琼州府所属崖州、感恩、昌化、陵水四州县 正杂佐贰等官,照台湾的例子任职二年报满,回内地以应升的缺额题补。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帝批准了。任命奉恩辅国公奇通阿为正红旗满洲都统。
○乙亥。谕八旗。及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向来护军校、骁骑校等、升途甚窄。嗣后遇有副参领缺出。将护军校、骁骑校、与应行补放之人。一体带领引见。
○调原任苏松道王澄慧、兰州按察使李元英、福建泉州府知府王时翔、云南昭通府大关同知王廷诤、山旴通判钮天麒、并刑部释放原任福建福州府知府胡承谋、赴部引见。
○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奏、鄂尔多斯贝勒扎木扬、原袭郡王。雍正十年。率兵三千进剿。兵丁沿途逃亡。所办马匹。亦不整齐。经纳延泰奏请降为贝勒。仍率兵效力。奉旨。扎木扬、行走若好。著大将军奏闻。又按扎木扬所袭王爵。乃其曾祖固鲁、率所属兵丁。攻取陕西榆林神木等城。斩降贼寇。著有劳绩。因得受封。其子东罗卜承袭王爵。册载子孙世袭罔替。今大将军庆复等奏、扎木扬在军前四年。虽未著殊绩。尚知感奋。可否给复原爵。出自圣恩。台吉策旺多尔济之子图巴扎卜、代父效力。在军营数年。保护官马牲畜。运送耕种器械。称职。庆复奏请授为额外副台吉。头等副台吉额默根、先于巴里坤率兵擒斩贼众。又在军台护运官物。此次协同扎木扬行走。进献骟马。又护送官马五千。至奈曼明安。平郡王等、称其为人诚恳。尽心公务。应加宠锡。以示鼓励。三人均应如所请。得旨。鄂尔多斯贝勒扎木扬、此次前往军营。克赎前愆。约束兵伍。办理马匹。整顿器械。俱实心尽职。念其祖父前劳。著开复王爵。额默根、前次出兵效力行走。此次又协助扎木扬、竭诚效劳。甚属可嘉。著赏戴花翎。以示宠异。图巴扎卜、代父前往军营。殊尽心竭力。黾勉效职。著授本旗额外副台吉。
○刑部左侍郎励宗万疏请、保举贤良方正。令各直省督抚。转饬府州县卫。该地方绅衿耆庶。邻里乡党。合词公举。正印各官。采访公评。详稽事实。或系生员。会同该学教官查核。造具事实清册。加具印甘各结。申详上司。督抚核实保题。照例给以顶带荣身。其中果有德行才识兼优。堪备任用者。准该督抚破格保荐。咨送到部后。吏部会同九卿、翰詹科道。公同验看。众论相符。带领引见。候旨简用。倘所举不实。被访察题参。除本人斥革外。其滥行出结各官。照滥举匪人例。分别议处。受财者以枉法论。如所议行。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祥符县民陈绍先妻曹氏。
○丙子。直隶总督李卫奏请、武职亲丁马粮。系恩赏养廉。俱准备价存营。以免养马赔累之苦。步兵内鸟枪藤牌炮手。非专习弓箭。听其量力备箭学习。不限数目。下部议行。
○丁丑。上诣寿皇殿行礼。
○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曰。本日朕降旨恭诣雍和宫。蒙天眷佑。时雨立沛。所有伺候随侍人等。衣服不无沾湿。其护军校、护军、拜唐阿、步甲人等。俱著赏给半月钱粮。其校尉、著赏给一月钱粮。
○命归化城设立养济院。谕、各省郡县州邑。皆有养济院。以收养贫民。此即古帝王哀矜茕独之意。朕闻归化城地方。接壤边关。人烟凑集。其中多有疲癃残疾之人。无栖身之所。日则乞食街衢。夜则露宿荒野。甚可悯恻。查彼地旧有把总官房、三十余间。可以改为收养贫民之所。每年于牛羊税内。拨银二三百两。粟米百余石。为饘粥寒衣之费。著该处同知、通判、拣选诚实乡耆。经理其事。仍不时稽查。以杜侵蚀之弊。倘地方有乐善好施者。听其捐助。共成善举。但不得稍涉勉强。著该都统、会同该同知、通判、妥贴办理。务令穷民。均沾实惠。
○免湖北太和山香税谕。山东泰安州香税。朕巳降旨豁免。近闻湖北太和山。凡远近进香者。亦有香税一项。小民虔礼神明。止应听其自便。不宜征收香税。以滋扰累。所有太和山香税。著照泰安州之例。永行豁免。该督抚即饬令地方官。实力奉行。毋使奸胥土棍。巧取滋弊。
○礼部议准、原任河东总督王士俊疏请、河南南阳府之复设南召县。仍复原额文武学、各十二名。廪增各二十名。从之。
○戊寅。礼部议奏、奉旨缮修列祖陵寝。臣等敬谨详议。应遣礼部工部堂官各一员。带同钦天监谙习地理之员。前往敬谨相视。应行缮修之处。交与工部。详慎料估具奏。令钦天监选择吉期。兴工。敬谨缮修。修享殿之日。本陵内府掌关防等官。恭请神牌。暂奉配殿。俟工竣、仍恭请神牌。安奉享殿。再行缮修配殿。朔望仍照常行礼。至缮修永陵。福陵。昭陵。应交与盛京礼部工部。敬谨相度料估。具奏兴工。一切事宜。俱照孝陵等陵之例办理。其派往盛京之钦天监官员。及应遣往孝陵等陵之礼部工部堂官、钦天监官。另行请旨派往。得旨。是。依议。
○命四川巡抚杨馝、来京陛见。兵部侍郎王士俊、前往署理。
○以故奉恩将军成文子精寿、袭职。
译乙亥日。谕告八旗以及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向来护军校、骁骑校等升迁途径很窄。今后遇到副参领缺额时,将护军校、骁骑校与应当补放的人一同带领引见。调原任苏松道王澄慧、兰州按察使李元英、福建泉州府知府王时翔、云南昭通府大关同知王廷诤、山旴通判钮天麒,以及由刑部释放的原任福建福州府知府胡承谋,到部引见。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奏称:鄂尔多斯贝勒扎木扬,原来承袭的是郡王爵位。雍正十年,他率兵三千进剿,兵丁沿途逃亡,所办理的马匹也不整齐。纳延泰曾奏请将他降为贝勒,仍让他率兵效力。奉旨:扎木扬如果办事表现良好,令大将军奏报。又查扎木扬所承袭的王爵,是他的曾祖固鲁率所属兵丁攻取陕西榆林、神木等城,斩杀并降服贼寇,建立功劳后因此受封的;他的儿子东罗卜承袭王爵,册籍记载子孙世袭罔替。如今大将军庆复等奏称,扎木扬在军前四年,虽然没有建立特别功绩,但还知道感奋。是否恢复原爵,出自圣恩。台吉策旺多尔济的儿子图巴扎卜代父效力,在军营数年,保护官马牲畜,运送耕种器械,办事称职。庆复奏请授予额外副台吉。头等副台吉额默根先前在巴里坤率兵擒斩贼众,又在军台护送官物;这次协同扎木扬办事,进献骟马,又护送官马五千匹到奈曼明安。平郡王等称他为人诚恳,尽心公务,应当加以恩宠赏赐,以示鼓励。三人都应依照所请办理。奉旨:鄂尔多斯贝勒扎木扬此次前往军营,能够赎回以前的过错,约束兵伍、办理马匹、整顿器械,都确实尽职尽责。念及其祖父过去的功劳,准许恢复王爵。额默根上次出兵效力,这次又协助扎木扬,竭诚办事,十分值得嘉奖,赏赐戴花翎,以示宠异。图巴扎卜代父前往军营,确实尽心竭力、勤勉尽职,授予本旗额外副台吉。刑部左侍郎励宗万上疏请求保举贤良方正。命令各直省督抚转令府、州、县、卫:由当地绅衿、耆老、平民以及邻里乡党共同联名公举;正印各官调查社会公论,详细核查事实。若被举者是生员,会同该学教官查核,制作记载事实的清册,加盖印信并附具甘结,申报详送上司;督抚核实后保奏题报,照例给以顶带,以使其获得荣身。其中确有德行、才识都很优秀、可以任用的人,准许督抚破格保荐,咨送到部后,由吏部会同九卿、翰林、詹事、科道共同验看;众人议论相符的,带领引见,听候旨意简用。如果举荐不实,被访察题参,除本人斥革外,滥行出具结文的各官,照滥举匪人的条例分别议处;收受财物的,按枉法论罪。按所议办理。表彰河南祥符县守正而捐躯的民人陈绍先之妻曹氏。丙子日。直隶总督李卫奏请:武职亲丁的马粮,属于恩赏的养廉银,应当全部折价存留营中,以免承受养马赔累之苦。步兵中的鸟枪手、藤牌手和炮手,不是专门练习弓箭的,听任他们量力准备箭支学习,不限数量。交给有关部门议行。丁丑日。皇帝到寿皇殿行礼。到雍和宫梓宫前供奠。到皇太后宫问安。谕旨说:今天朕降旨恭敬前往雍和宫,承蒙上天眷顾保佑,及时降下大雨。所有伺候、随侍人员的衣服不免被雨水打湿,其中护军校、护军、拜唐阿、步甲等人,都赏给半个月的钱粮;校尉赏给一个月的钱粮。命令归化城设立养济院。谕旨:各省郡、县、州、邑都有养济院,用来收养贫民。这就是古代帝王怜悯孤苦无依者的心意。朕听说归化城地方接近边关,人烟聚集,其中有许多衰弱、年老、残疾的人没有栖身之所,白天在街道上乞食,晚上露宿荒野,十分令人怜悯。查明当地原有把总官房三十余间,可以改作收养贫民的场所。每年从牛羊税中拨银二三百两、粟米一百余石,用作粥食和寒衣费用。令当地同知、通判选派诚实的乡耆办理此事,并且不时稽查,以杜绝侵吞侵蚀的弊端。如果地方上有乐善好施的人,听任他们捐助,共同成就善举,但不得稍有强迫。令该都统会同该同知、通判妥善办理,务必使穷民都得到实际好处。下谕免除湖北太和山香税。山东泰安州的香税,朕已经降旨免除。近来听说湖北太和山,凡远近前往进香的人,也有一项香税。百姓虔诚礼敬神明,只应听任他们自行方便,不应征收香税,增加扰累。太和山的香税,照泰安州的例子永远免除。该督抚立即传令地方官切实奉行,不得让奸胥土棍借机巧取,滋生弊端。礼部议准原任河东总督王士俊上疏请求:河南南阳府复设南召县。仍恢复原定文武学额,各十二名;廪生、增生各二十名。皇帝批准了。戊寅日。礼部议奏:奉旨修缮列祖陵寝,臣等恭敬谨慎地详细议定,应派礼部、工部堂官各一员,带同钦天监熟悉地理的官员前往恭敬相看;应当修缮的地方交给工部,详细慎重地估算材料和费用后具奏;令钦天监选择吉日开工,恭敬修缮。修缮享殿当天,由本陵内府掌关防等官恭请神牌,暂时供奉在配殿;工程完竣后,再恭请神牌安奉于享殿,然后修缮配殿;每月初一、十五仍照常行礼。至于修缮永陵、福陵、昭陵,应交给盛京礼部、工部恭敬勘察、估算材料和费用,具奏后开工。一切事宜都照孝陵等陵的例办理。派往盛京的钦天监官员,以及应派往孝陵等陵的礼部、工部堂官和钦天监官,另行请旨派遣。奉旨:是,依议办理。命令四川巡抚杨馝来京陛见。由兵部侍郎王士俊前往署理。已故奉恩将军成文的儿子精寿承袭其职。
○安徽巡抚赵国麟奏请、江安粮道关防。改给江宁安徽宁池太庐凤颍淮扬徐滁和广六泗海通等府州督粮道关防字样。凤阳道关防。改给分巡凤庐颍六泗滁和道字样。并换给安徽臬司、粮道、凤庐道、三衙门传敕。均下部知之。
○湖广总督迈柱疏请、改四川夔州府属之建始县。归楚省新设之施恩府管辖。驻防塘汛官兵。亦改归施州营统辖。下部知之。
○巳卯。以故奉恩将军宝良子尚嘉纳、袭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
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元年。丙辰。四月。庚辰。命王士俊传谕山东巡抚岳浚。山东地方。钱粮逋欠甚多。自康熙五十八年。至雍正十二年。带徵未完积欠。通计三百余万两。先经王士俊会同岳浚。奏请委员清查。将历年积欠诸弊。逐一设法清厘。内有纳尸已完。被书役侵蚀者。竟至八万余两。而豪绅劣衿。力能全完。有心抗欠者。亦正复不少。且各州县流水串根红簿等项。大都缺略不全。甚至书役舞弊。乘机烧毁灭迹。又开徵之时。并不刊发实徵由单。民间不知完欠数目。科则混淆。顽良莫辨。锢习已久。自委员实力清查。良民始知应完额数。益加踊跃奉公。而顽户豪强。咸知歛手奉法。不敢拖延。一载之间。完至一百七十余万两。夫任土作贡。国家之常经。先公后私。氓庶之分谊。若果遇水旱不齐。租赋无出。自应邀免。如其屡丰之年。故为抗欠。殊非良善之辈。即如豫省与山东接壤。民风淳厚。皆知早完国课。每年岁底全完者。有五六十州县。及至奏销届期。尾欠无几。朕上年御极之初。特沛新恩。将直省雍正十二年以前民欠。悉行豁免。山东积欠未完之一百二十余万两。亦概予蠲除。而豫省所豁免者。惟祥符、郑州、陈留、考城、四州县民欠七千余两。其余通省。悉皆无欠。则两省风俗之淳漓。官吏董率之勤惰。亦大概可见矣。朕闻山东有不欠钱粮、不成好汉之恶谚。倘见朕屡布宽大之诏。误谓从前清查为多事。负朕逾格之殊恩。仍踵顽抗之故智。豪绅劣衿。蠹书奸役。恣意拖欠。罔顾正供者。朕当加以重惩。必不姑贷。地方大吏有司。不思善于催科。玩纵废驰。复致积逋累累。察出亦必严加处分。至从前清查人员。曾经王士俊、岳浚、奏明告竣之日。分别议叙。仍著岳浚查明。将此等人员内。实在清查得法。完纳最多者。酌量题请议叙。以示鼓励。嗣后岳浚必须一守王士俊成规。催科抚字。并行不悖。方为尽职。若听劣衿蠹役之拖欠。而于国课有亏。则朕惟岳浚是问。
○以少詹事隋人鹏、为河南按察使。
○以江南镇海将军标中军副将杜恺、署理河南河北镇总兵官。
○辛巳。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前因军兴以来。于边疆蒙古地方。派大臣官员、驻劄办理事务。今大兵已彻。仅可少留兵丁。驻劄防边。事既无多。所有各处驻劄办事大臣官员内应彻者。著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奏。
○又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曰。贵州提督哈元生、办理苗疆。刚愎自用。与巡抚元展成、文武不和。诸凡不能预为防范。及逆苗蠢动。仍拥兵观望。以致贼势猖獗。百姓受其荼毒。伊身膺扬威将军之任。稽迟军务。著拏解来京。严审定拟具奏。
○裁直隶副总河缺、以直隶总督兼管河务。
○以广西左江镇总兵王无党署理贵州提督。
○壬午。谕礼部、凡由捐纳候选之贡监举人。例不得与乡会试。从前事例有捐应乡会试一款。今捐例已概行停止。此等人员。尚在需次选曹。与既登仕籍者有间。直隶各省贡监。愿与乡试。举人愿与会试者。准令一体考试。以示鼓舞人材之意。
○大学士迈柱奏请、各部郎中员外主事。奉差学政者。本缺另行铨补。至升转之处。仍就原官、与现任司员、一体论俸。遇应升之缺。吏部照例推升。具题请旨。以升衔注册。俟任满回京补用。再郎中俸满。应升道府者。亦准以即升注册。俟任满考核称职。以应升之缺选用。俱下部议行。
○癸未。以江西广饶九南道陈德荣、为贵州按察使。
译安徽巡抚赵国麟奏请更改江安粮道关防的名称。改发“江宁安徽宁池太庐凤颍淮扬徐滁和广六泗海通等府州督粮道”关防字样;凤阳道关防改发“分巡凤庐颍六泗滁和道”字样;并为安徽臬司、粮道、凤庐道三个衙门换发传敕。都交给有关部门知道。湖广总督迈柱上疏请求,将四川夔州府所属建始县 改归楚省新设的施恩府管辖;驻防塘汛的官兵,也改归施州营统辖。交给有关部门知道。己卯日。因此,已故奉恩将军宝良的儿子尚嘉纳承袭了奉恩将军的职位。《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十六卷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 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元年,丙辰,四月,庚辰日,命王士俊传谕山东巡抚岳浚:山东地方钱粮拖欠很多,从康熙五十八年至雍正十二年,历年带征尚未完缴的积欠总计三百余万两。先前王士俊会同岳浚奏请派员清查,逐一设法清理历年积欠中的各种弊端。其中有些纳尸已经完缴,却被书役侵吞,竟达八万余两;而豪绅、劣衿有能力全部完缴却故意抗欠的,也相当不少。并且各州县的流水串、根红簿等,大多残缺不全,甚至书役舞弊,乘机烧毁灭迹。又在开征时不刊发实际征收的由单,民间不知道完欠数额,科则混乱,无法分辨顽民和良民。这种积习已经很久。自从派员切实清查,良民才知道应完的数额,更加踊跃奉公;顽户、豪强也都知道收敛守法,不敢拖延。一年之间,完缴达到一百七十余万两。按土地承担贡赋,是国家的常规;先公后私,是百姓应守的情义。如果确实遇到水旱灾害不均、租赋无从缴纳,自然应当请求免除;如果是连年丰收,却故意抗欠,实在不是善良之辈。就像河南省与山东接壤,民风淳厚,都知道早日完缴国课,每年年末能够全部完缴的有五六十个州县,到了奏销期限,尾欠没有多少。朕去年即位之初,特别施行新的恩典,将各直省雍正十二年以前百姓拖欠的钱粮全部免除。山东积欠未完的一百二十余万两,也一概予以蠲除;而河南省被免除的,只有祥符、郑州、陈留、考城四州县百姓拖欠的七千余两,其余全省都没有欠额。这样,两省风俗的淳厚或浇薄、官吏督率的勤惰,大致也可以看出来了。朕听说山东有“不欠钱粮,不成好汉”的恶劣谚语。倘若看到朕屡次发布宽大诏令,误以为从前的清查是多事,辜负朕超格的特殊恩典,仍沿袭顽抗的旧方法,豪绅、劣衿、蠹书、奸役任意拖欠,不顾正供,朕将予以重惩,绝不宽贷。地方大吏和有司如果不思考如何善于催征钱粮,玩忽放纵、废弛职务,再造成积欠累累,查出后也一定严加处分。至于从前的清查人员,王士俊、岳浚曾奏明在清查完毕之日 分别议叙奖叙。仍令岳浚查明这些人员中确实清查得法、完纳最多的,酌量题请议叙,以示鼓励。今后岳浚必须一切遵守王士俊制定的成规,催征钱粮与抚恤编户同时进行,二者不可偏废,才算尽职。如果听任劣衿、蠹役拖欠,导致国课受损,那么朕只追究岳浚。任命少詹事隋人鹏为河南按察使。任命江南镇海将军标中军副将杜恺署理河南河北镇总兵官。辛巳日。孝端文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先前因为军队兴起以来,在边疆蒙古地区派大臣、官员驻扎办理事务。如今大军已经撤回,只需少量留下兵丁驻扎防守边疆。事情既然不多,所有各处驻扎办事的大臣、官员中应当撤回的,令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奏。又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说:贵州提督哈元生办理苗疆事务时刚愎自用,与巡抚元展成文武不和,凡事不能预先防范;等到逆苗蠢动时,仍拥兵观望,以致贼势猖獗,百姓遭受荼毒。他身任扬威将军,却迟延军务,着拿解来京,严加审讯,定罪后具奏。裁撤直隶副总河一职的缺额,由直隶总督兼管河务。任命广西左江镇总兵王无党署理贵州提督。壬午日。谕令礼部:凡由捐纳取得资格、等待选用的贡监、举人,按例不得参加乡试、会试。从前的事例中有捐纳后准许参加乡试、会试的条款,如今捐例已经全部停止。这些人还在等待吏部按次选用,与已经列入仕籍的人有所不同。直隶和各省的贡监愿意参加乡试、举人愿意参加会试的,准许一体考试,以表示鼓励人才的意思。大学士迈柱奏请:各部郎中、员外郎、主事 奉派担任学政的,本职缺额另行铨补。至于升转,仍在原任官职中与现任各司官一体按俸次办理。遇到应升缺额,吏部照例推升,具题请旨,以升任的品衔登记,等任期届满回京后补用。郎中任满、应当升任道员、知府的,也准许按即将升任登记,等任期届满考核称职后,以应升的缺额选用。都交给有关部门议行。癸未日。任命江西广饶九南道陈德荣为贵州按察使。
○以编修王峻、为云南乡试正考官。御史钟衡、为副考官。刑部主事苏霖渤、为贵州乡试正考官。刑部主事金溶、为副考官。
○内阁、翰林院、带领癸丑科散馆修撰、编修、庶吉士、引见。得旨。清书庶吉士梁文山、周正思、王检、汪师韩、张映辰、赵瓒、为编修。陈中荣、刘元炳、杜谧、王芥园、为检讨。汉书编修张若霭、修撰陈倓、编修沈昌宇、已经授职。庶吉士朱续晫、夏廷芝、姚孔鋠、张湄、沈景澜、鄂容安、储晋观、张为仪、赖翰颙、陈仁、陈大受、肇敏、双庆、朱恒、鄂伦、杨二酉、阮学浚、程钟彦、冯元钦、王文充、罗源汉、为编修。宋楠、介福、邱玖华、张兰清、沈齐礼、传为詝、胡定、辛昌五、为检讨。李敏第、吴文焕、时钧辙、朱泮功、额尔登额、福魁、杨琨、刘学祖、赫成峨、吴士功、俱以部属用。吴祖修、吴学瀚、徐梁栋、范从律、刘孔昭、王廷鸿、俱以知县即用。于开泰、李天秀、著归进士原班铨选。编修田志勤、准作散馆。庶吉士雷鋐、亦准作散馆。一体授职。
○兵科掌印给事中瞻塔海奏请、汉郎中员外降调。准补员外主事。又汉官降级革职、奉旨补用之员。准其通算前俸。俱照满员一体办理。寻下部议。各部郎中等官。遇有降调事故。果属因公。而平昔熟练部务者。准该部堂官保题。带领引见。请旨留部办事。咨部以各该部主事题补。降革汉官。钦奉特旨。以降革之案。本属冤抑、准其开复原官补用者。通理本任前俸。以归画一。从之。
○甲申。谕户部、由科甲出身之部曹。差任学政者。皇考准其带翰林编检衔。以示优视学臣之意。乃该员兼衔之后。原缺除授有人。该部既不便请俸。而翰林衙门。见其尚系虚衔。亦未便遽为请俸。是部曹一任学政。而反失其常禄也。嗣后部曹出任学政。带翰林衔者。或照原官论俸、由该部支领。或照编检论俸、由翰林院支领。该部妥议具奏。
○以护军统领都来、署正白旗满洲副都统。
○乙酉。谕八旗都统、八旗阵亡人等、所得官职。若无亲生之子。请令伊弟兄承袭。所办殊属错谬。此非伊祖先劳绩所得官职可比。若弟兄有子。即过继与孀妇为嗣。令其承袭。则世次相当。而承阵亡之人祭祀。养赡孀妇。亦均有赖。若弟兄子嗣无多。仅有一子。伊尚可生子。先将此子过与孀妇为嗣。令其承袭官职。将来即乏子嗣。究有此子承继。再本族中子孙内。如有已经过继孀妇为嗣者。虽有近派兄弟之子。若孀妇情愿令养子承袭者。应亦听孀妇所请。令养子承袭。
○丙戌。训饬八旗节俭。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八旗为国家根本。从前敦崇检朴。习尚淳庞。风俗最为近古。迨承平日久。渐即侈靡。且生齿日繁。不务本计。但知坐耗财求。罔思节俭。如服官外省。奉差收税。即不守本分。恣意花消。亏竭国帑。及至干犯法纪。身罹罪戾。又复贻累亲戚。波及朋侪。牵连困顿。而兵丁闲散人等。惟知鲜衣美食。荡费资财。相习成风。全不知悔。旗人之贫乏。率由于此。朕即位以来。轸念伊等生计艰难。频颁赏赉。优恤倍至。其亏空钱粮。已令该部查奏宽免。其入官之坟茔地亩。已令查明给还。其因获罪革退之世职。亦令查明请旨。似此叠沛恩施者。无非欲令其家给人足。返朴还淳。共享昇平之福也。现在日与王大臣等、筹画久长生计。次第举行。惟是旷典不可数邀。亦不可常恃。而旗人等蒙国家教养之厚泽。不可不深思猛省。自为家室之谋。即如喜丧之事。原有恩赏银两。自应称家有无。酌量经理。乃无知之人。止图粉饰虚文。过为靡费。或遇父母大故。其意以为因父母之事。即过费亦所不惜。不知荡尽家产。子孙无以存活。伊等父母之心。其能安乎否乎。他如此等陋习。不可悉数。在已不知节省。但希冀朝廷格外之赏赉。以供其挥霍。济其穷困。有是理乎。嗣后务期恪遵典制。谨身节用。勿事浮华。勿眈游惰。交相戒勉。惟俭惟勤。庶几人人得所。永远充裕。可免窘乏之虞。况旗员内之老成谨慎者。可望擢用外任。上为国家效力办公。下亦可得俸禄养廉。以赡给家口。倘伊等不知痛改前非。仍蹈覆辙。骄奢侈靡。亏帑误公。则是伊等下愚不移。自取罪戾。不惟恩所不施。且为法所不贷。朕必仍前按律惩治。不少姑息。且朕今日所宽者。即向日亏空官帑。骄泰自恣之人也。若不痛自改省。谨遵法纪。则将来不于伊身、必于伊等之子孙。又复罹追比之苦矣。又何乐于目前数日之花费乎。凡朕之所以谆谆训诫者。总为伊等豫谋久远生计。八旗大臣等、可通行晓谕官兵人等。其各敬听朕言。熟思审计。以无负朕之期望。
译任命编修王峻为云南乡试正考官。任命御史钟衡为副考官;刑部主事苏霖渤为贵州乡试正考官,刑部主事金溶为副考官。内阁、翰林院带领癸丑科散馆的修撰、编修、庶吉士引见。奉旨:清书庶吉士梁文山、周正思、王检、汪师韩、张映辰、赵瓒任编修;陈中荣、刘元炳、杜谧、王芥园任检讨。汉书编修张若霭、修撰陈倓、编修沈昌宇已经授职。庶吉士朱续晫、夏廷芝、姚孔鋠、张湄、沈景澜、鄂容安、储晋观、张为仪、赖翰颙、陈仁、陈大受、肇敏、双庆、朱恒、鄂伦、杨二酉、阮学浚、程钟彦、冯元钦、王文充、罗源汉任编修;宋楠、介福、邱玖华、张兰清、沈齐礼、传为詝、胡定、辛昌五任检讨;李敏第、吴文焕、时钧辙、朱泮功、额尔登额、福魁、杨琨、刘学祖、赫成峨、吴士功都以部属任用;吴祖修、吴学瀚、徐梁栋、范从律、刘孔昭、王廷鸿都以知县立即任用;于开泰、李天秀着归入进士原班铨选。编修田志勤准作散馆,庶吉士雷鋐也准作散馆,一体授职。兵科掌印给事中瞻塔海奏请:汉人郎中、员外郎降调后,准许补授员外郎、主事。汉官降级革职后奉旨补用的人员,准许把此前的俸次合并计算,都照满员一体办理。不久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各部郎中等官遇有降调事故,如果确实是因公,并且平时熟悉部务,准许由该部堂官保奏,带领引见,请旨留在本部办事,并咨报兵部,以各该部主事题补。降级、革职的汉官奉特旨补用,如果降革案件本来属于冤抑,准许恢复原官补用的,将本任以前的俸次一并计算,以归于统一。皇帝批准了。甲申日。谕令户部:由科甲出身的部曹担任学政,皇考准许他们带翰林编修、检讨的衔,以表示优待学臣的意思。但这些官员兼带翰林衔后,原来的缺额已有他人补授,该部既不便请领俸禄,翰林衙门见其只是虚衔,也不便立即请领俸禄。这样部曹任一任学政,反而失去通常的俸禄。今后部曹出任学政、带翰林衔的,或照原任官职计算俸禄,由该部支领;或照编修、检讨计算俸禄,由翰林院支领。令该部妥善议定后具奏。任命护军统领都来署理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乙酉日。谕告八旗都统:八旗阵亡人员所得的官职,如果没有亲生儿子,请求让他的兄弟承袭,这种办理非常错误。这种官职不是普通官职,而是其祖先凭功劳所得的。若兄弟有儿子,就过继给寡妇作为嗣子,令其承袭,这样世代次序相当;而阵亡者的祭祀以及寡妇的赡养,也都有所依靠。若兄弟子嗣不多,只有一个儿子,而他还可以生育,就先把这个儿子过继给寡妇为嗣,令其承袭官职;将来即使没有其他子嗣,终究还有这个儿子承继。再者,本族子孙中如果有已经过继给寡妇为嗣的,即使还有近支兄弟的儿子,只要寡妇愿意让养子承袭,也应听从寡妇的请求,令养子承袭。丙戌日。训诫八旗要节俭。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八旗是国家的根本。从前崇尚俭朴,习俗淳厚,风俗最接近古代。等到太平日子久了,逐渐趋于奢侈浪费,而且人口日益繁多,不从根本上谋生,只知道坐吃消耗财物,完全不考虑节俭。例如在外省任官、奉差征收税款时,就不守本分,任意挥霍,亏空耗尽国库;等到触犯法纪、自己获罪,又牵累亲戚,波及朋友,彼此牵连而困顿。至于兵丁、闲散人员等,只知道穿华丽衣服、吃精美食物,浪费财物,互相沿袭成为风气,完全不知道悔改。旗人的贫困,大多由此造成。朕即位以来,怜念他们生计艰难,多次颁赐赏赉,优厚抚恤到了极点。他们亏空的钱粮,已经命令有关部门查奏宽免;被入官的坟茔田地,已经命令查明发还;因获罪而革退的世职,也命令查明后请旨。像这样屡次施予恩典,无非是想让他们家家衣食充足、人人生活富足,返朴还淳,共享太平的福泽。现在朕每天与王大臣等筹划长远的生计,正在逐步施行。只是旷世的典礼恩典不可屡次求取,也不可经常依赖;而旗人等蒙受国家深厚的教养恩泽,不能不深思并猛然醒悟,为自己的家庭谋划。比如婚事、丧事,本来就有恩赏银两,应当根据家庭财力,酌量办理。但无知的人只图表面虚文,过分铺张浪费;有的遇到父母去世,认为既然是父母的事情,即使过度花费也在所不惜,却不知道荡尽家产后子孙将无法生活。这样,他们父母的心能够安宁吗?至于其他类似的陋习,更是数不胜数。他们自己不知道节省,只希望朝廷另外赏赐,以供挥霍、救济穷困,哪有这样的道理?今后务必恪守典制,谨慎修身、节约用度,不做浮华之事,不沉溺游荡懒惰,彼此互相告诫勉励,只求俭朴勤劳,这样或许人人都能安居,各家永远富足,可以免除困窘匮乏的忧虑。况且旗员中年老成练达、谨慎稳重的人,还可以希望被提拔任用到外任,上为国家效力办事,下也可以得到俸禄和养廉银,来供养家口。如果他们不知道痛改前非,仍然重蹈覆辙,骄奢侈靡,亏空国帑、贻误公事,那就是愚昧至极、执迷不改,自取罪责。不仅不会再施恩,而且也将受到法律严惩。朕一定仍按法律惩治,绝不稍加宽容。况且朕今天宽免的,正是从前亏空国库、骄横放纵的人。如果不痛切反省改过、谨慎遵守法纪,那么将来不是本人,必定就是他们的子孙再次遭受追缴比对的痛苦。又何必贪图眼前几天的花费呢?朕之所以这样反复训诫,总是为了替你们预先谋划长远的生计。八旗大臣等可以通行晓谕官兵人员,让他们各自恭敬听从朕的话,认真思考、慎重筹划,不要辜负朕的期望。
○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奏、本月十七日奉旨。前者军兴以来。令大臣官员往驻蒙古边疆。办理事务。今大兵既彻。仅留驻兵。一切防守事宜。并已减省。其各处办理驻劄之大臣官员。有应彻者。著总理事务王大臣等议奏。臣等查驻劄归化城办事尚书通智、驻劄西宁巡抚德龄、散秩大臣塞楞、郎中三达礼、员外郎五十七、主事齐明、驻劄肃州内阁学士岱齐、侍读学士阿兰泰、驻劄哈密员外郎达桑阿、扎史、驻劄西藏副都统马拉、那苏泰、员外郎那逊额尔格图、驻劄呼伦贝尔领侍卫内大臣哈达哈、原任郎中伊特格尔、以上各官。尚书通智、本以归化城都统根敦、副都统席尔塔、悉赴军营。其地乏人。是以遣往。今根敦、席尔塔、已各还所在。应令通智、俟修城驻兵等事竣、即行还京。西宁原驻大臣一员、办理青海蒙古番子事务。兵兴以来。始增驻大臣章京等。今既彻兵。应于德龄、塞楞、三达礼、三员中。留一员。余并彻回。至五十七、齐明、军前历年最久。应令理藩院奏请更换。肃州办理军需。较前亦少。应于岱齐、阿兰泰、二员中。留一员。哈密驻劄章京。协同扎萨克办事。因一人不能换班。又增一员。定例二年更代。哈密现有驻兵。达桑阿、扎史、仍应留彼。俟年满更代。西藏向无大臣官员驻劄。前以康济鼐与颇罗鼐、交恶相攻。因遣大臣率兵暂驻。今达赖喇嘛还藏。兵亦彻还。毋庸更驻大臣。现今侍郎杭奕禄、有事赴藏。令其酌办奏到日。再将马拉等定议进止。哈达哈、前往军营。亦四载余。请交兵部。于明年二三月间、奏请遣官赴呼伦贝尔更换。伊特格尔、亦令同还。得旨。西宁著留德龄。肃州著留阿兰泰。其通智承办之修城驻兵等事。著令完毕。再行具奏请旨。余依议。
○八旗王大臣会议、侍读学士积德条奏、拖欠钱粮人等之入官房地奴仆。与坟墓相关。赏还本人。画一办理一事。入官房屋地亩。与坟墓相关者。从前入官时。有登记档案者。亦有临时报出者。此内亦有希图徼幸多报者。若视其报出、即行赏还。则不肖之徒。希图徼幸妄报。在所不免。臣等公同酌议、入官坟茔祭田内与坟墓相关者。如系三顷以下。即查出赏还本人。其十余顷者。将三顷赏还本人。余者入官。此项房地内。卖出者、交各该旗查明在部原交数目。支领赎出。退还本人。看守坟茔人内。已经卖出者。若令赎还。或有拆散夫妇之事。除已经卖出者。毋庸议外。其现在官者。俱请查还。又此项坟茔地亩。圣主施恩赏还。诚恐伊等绝祀。实仁慈之至意。但此内有弟兄数人者。虽一人之房地入官。其弟兄尚有房地。若此者。请毋庸查办。如此、则圣恩周遍。亦可去宵小徼幸之事。命下之日。交与各旗秉公查办。从之。
○定边大将军庆复疏言、臣等与喀尔喀副将军等、酌议安设卡伦。每处于侍卫护军中。选一人专管。再于喀尔喀四部中。选贤能台吉一人、协同办理。其台吉等月粮。照例给与。兵丁六月一换。喀尔喀内卡伦。并如旧例。每处拨章京一员。兵丁二十名。于西三部落。按佐领拨出。其豫备操演兵三千名。于土谢图汗敦丹多尔济部下。拨扎萨克一员。副台吉三员。官七员。兵一千三百六十二名。于贝子成衮扎布部下。拨扎萨克一员。副台吉二员。官四员。兵七百四十八名。于扎萨克图汗格勒克雅木丕勒部下。拨扎萨克一员。副台吉一员。官三员。兵三百五十六名。于车臣汗达玛琳部下。拨扎萨克一员。副台吉二员。官四员。兵五百三十四名。每名给马三匹。每百人纛一杆。十人旗一面。五人帐房一架。计兵三千名。内一千名。给与鸟枪。每年六月初旬。齐集鄂尔昆。操演豫备。九月彻巡哨兵时。令各归本游牧处。先是、西边三部落中。共拨兵一万二百名。于车臣汗部下。拨牵驼兵六千。嗣减一千。存五千。合计一万五千二百名。除驻劄鄂尔昆、乌里雅苏台、一千五百名。每年调往鄂尔昆操演三千名。尚余兵万余。令在本游牧处。整练保聚。以备缓急之用。有事易于调集。器械务令整齐。令副将军与参赞贝勒公等。一年一次会阅。每年出哨之兵。各路并拨一百五十名。每逢夏秋二季。三路分拨。拨东三省营总三员。率领前往。其侍卫护军等。俱有管辖卡伦之责。若复令出哨。恐人不敷用。请于在京新满洲索伦巴尔虎厄鲁特等侍卫中。拣发十员。以备差委。三年期满更换。得旨。如所请行。其初次查勘台站。著派参赞大臣一员前往。嗣后间岁派参赞大臣一员往勘。至喀尔喀游牧处。豫备之兵。其会集、及检阅器械。著将军参赞大臣会议、于参赞大臣内派出一员。会同喀尔喀副将军、参赞贝勒公等、公同阅视。其将军亲自会阅之期。几年一次。著额驸策凌、酌定具奏。
○丁亥。上诣雍和宫梓宫前行月祭礼。
译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奏称:本月十七日奉旨:先前军队兴起以来,命令大臣、官员前往蒙古边疆驻扎,办理事务。如今大军已经撤回,只留下驻防兵,一切防守事务也已经减少。各处办理驻扎事务的大臣、官员中,有应当撤回的,着总理事务王大臣等议奏。臣等查明:驻扎归化城办事的尚书通智,驻扎西宁的巡抚德龄、散秩大臣塞楞、郎中三达礼、员外郎五十七、主事齐明,驻扎肃州的内阁学士岱齐、侍读学士阿兰泰,驻扎哈密的员外郎达桑阿、扎史,驻扎西藏的副都统马拉、那苏泰、员外郎那逊额尔格图,驻扎呼伦贝尔的领侍卫内大臣哈达哈、原任郎中伊特格尔,以上各官中,尚书通智原本因为归化城都统根敦、副都统席尔塔都前往军营,而当地缺少人员,所以派往那里。如今根敦、席尔塔已经各自返回驻地,应命令通智等修城、驻兵等事务完毕后立即回京。西宁原先驻有一名大臣,办理青海蒙古、番子事务;军队兴起以来,才增加驻扎大臣、章京等官。如今既已撤兵,应在德龄、塞楞、三达礼三人中留下一人,其余一并撤回。至于五十七、齐明,他们在军前任职多年,应令理藩院奏请更换。肃州办理军需的事务比从前减少,也应在岱齐、阿兰泰二人中留下一人。哈密驻扎的章京协同扎萨克办事,因为一人不能轮换班次,所以又增加一人,定例两年更换。哈密现在有驻兵,达桑阿、扎史仍应留在那里,等任期届满再行更换。西藏向来没有大臣、官员驻扎,先前因为康济鼐与颇罗鼐互相交恶攻击,所以派大臣率兵暂时驻扎。如今达赖喇嘛返回西藏,军队也撤回,不必再派大臣驻扎。现今侍郎杭奕禄有事前往西藏,令他酌情办理;等奏报到达后,再议定马拉等人的去留。哈达哈前往军营,也已经四年多,请交兵部,在明年二三月间奏请派官前往呼伦贝尔更换。伊特格尔也令其一同回京。奉旨:西宁留德龄,肃州留阿兰泰。通智承办的修城、驻兵等事务,令其完成后再行具奏请旨。其余依照所议办理。八旗王大臣会议侍读学士积德的条奏:因拖欠钱粮而被入官的房屋、田地和奴仆。与坟墓有关的,赏还本人。画一办理一事。凡入官的房屋田地中,与坟墓有关的,从前入官时有登记档案的,也有临时申报的;其中还可能有人企图侥幸,多报田地。如果一见申报就立即赏还,那么不肖之徒企图侥幸而虚报的事情就难免发生。臣等共同酌议:入官坟茔祭田中与坟墓有关的,如果在三顷以下,就查明后赏还本人;有十余顷的,赏还三顷,其余入官。这类房地中已经卖出的,交各该旗查明原来在部登记的数目,发给银两赎回,退还本人。看守坟茔的人中,已经卖出的,如果命令赎回,或许会有拆散夫妇的事情;除已经卖出的不必议处外,现仍在官的,都请查还。又,这类坟茔田地是圣主施恩赏还,实在是仁慈至极,只是恐怕他们因此断绝祭祀。但其中若有兄弟数人,虽然一人的房地入官,他的兄弟还有房地,这种情况请不必查办。这样既能使圣恩周遍,也可以杜绝小人企图侥幸的事情。命令下达之日。交给各旗秉公查办。皇帝同意了。定边大将军庆复上奏说:臣等与喀尔喀副将军等酌议设置卡伦。每处从侍卫、护军中选一人专门管理,再从喀尔喀四部中选一名贤能台吉协同办理。台吉等人的月粮照例发给。兵丁每六个月更换一次。喀尔喀境内的卡伦仍按旧例,每处拨章京一员、兵丁二十名,从西三部落按佐领拨出。预备操演的兵三千名,分别从各部拨出:土谢图汗敦丹多尔济部下,拨扎萨克一员、副台吉三员、官七员、兵一千三百六十二名;贝子成衮扎布部下,拨扎萨克一员、副台吉二员、官四员、兵七百四十八名;扎萨克图汗格勒克雅木丕勒部下,拨扎萨克一员、副台吉一员、官三员、兵三百五十六名;车臣汗达玛琳部下,拨扎萨克一员、副台吉二员、官四员、兵五百三十四名。每名发马三匹,每百人配纛一杆,每十人配旗一面,每五人配帐房一架。共计兵三千名,其中一千名发给鸟枪。每年六月上旬,集中到鄂尔昆操演预备;九月撤回巡哨兵时。命令各自返回本部游牧地。此前,西边三个部落共拨兵一万二百名;车臣汗部下拨牵驼兵六千名,后来减去一千名,留下五千名,共计一万五千二百名。除驻扎鄂尔昆、乌里雅苏台的一千五百名,以及每年调往鄂尔昆操演的三千名外,还剩一万多名兵,命令他们留在本部游牧地整训、保聚,以备缓急,有事时便于调集;器械务必整齐。命副将军与参赞贝勒、公等每年会阅一次。每年出哨的兵,各路都拨一百五十名;每逢夏、秋两季,分三路拨发,并拨东三省营总三员率领前往。侍卫、护军等也都有管理卡伦的责任。如果再命令他们出哨,恐怕人员不足,请从在京的新满洲、索伦、巴尔虎、厄鲁特等侍卫中选派十人,以备差遣,三年期满更换。皇帝批示:照所请办理。第一次查勘台站,派参赞大臣一员前往;以后每隔一年派参赞大臣一员前往勘察。至于喀尔喀游牧地预备的兵,其集结以及检查器械。命将军、参赞大臣会议,从参赞大臣中派出一员,会同喀尔喀副将军、参赞贝勒、公等共同阅视。将军亲自会阅的期限,每几年一次,命额驸策凌酌定后具奏。○丁亥。皇帝到雍和宫梓宫前举行月祭礼。
○大学士管浙江总督嵇曾筠奏、浙盐现已充裕。前将淮盐通融接济。恐奸贩影射。请即停止。从之。
○吏部议覆、署兵部侍郎王士俊奏请、嗣后现任官员。父母年七十以上。家无次丁者。或有兄弟、而笃疾不能侍养者。及父母年老、虽有兄弟、而同父异母者。又祖父母年七十以上。家无次丁者。或年至八十以上。虽家有次丁。愿请终养者。不拘历俸三年之限。该督抚取具印结具题。仍照旧例。准其回籍终养。应如所请。从之。
○戊子。训文武大吏和衷、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国家封疆重寄。端于督抚是赖。督抚两官。实为一体。至于提镇。均任封疆之责。文武虽有专司。兵民虽有专辖。而事皆朝廷之事。兵皆朝廷之兵。民皆朝廷之民。譬如手足臂指之同在一身也。乌可以歧而二之。存彼此之见。分畛域之形哉。古人重和衷之义。盖两三人共一事。和则成。不和则隳。易曰。二人同心。其利断金。书曰。推贤让能。庶官乃和。刘向曰。众贤和于朝。则万物和于野。和之收效。彰彰如是。苟其不和。督与抚各持己见。互相龃龉。则教令纷更。事务稽滞。百姓罔知趋向。属吏无所禀承。事每多歧。泽不下逮。甚至乖戾之气。上干天和。而全省受其害矣。文与武不和。则文员藐视武弁。而存疎远之心。武弁嫉妒文员。而怀不平之意。以致兵民不协。争斗相寻。而闾阎行伍。皆为之不宁矣。凡此不和之故。往往起于意见之参差。而成于属官之谗构。凡人性情好尚。不能皆同。气质偶偏。亦所不免。而不肖属员。每利于上官之不睦。得以自行其私。遂尔乘间伺隙。巧于浸润。日积月累。嫌隙益深。至于不可解释。向来各省大员。多蹈此习。而不自知其非。我皇考屡加训饬。尚有未能悛改者。如程元章、隆昇、元展成、哈元生、即目前之显然昭著者矣。皇考圣谕曰。人臣共事。断无公而不和之理。此千古不易之大训也。盖以公心事主。则其心止知有国事。不知有已身。僚采之间。同心合志。惟期有裨于政治。有益于民生。而爱憎无复介怀。恩怨有所不计。又岂区区萋菲谗间之言。所能摇惑于万一哉。朕深虑向来之积习难除。人心之蔽锢不觉。用是切颁谕旨。儆戒提撕。凡为封疆大臣者。果能各矢公心。屏除私意。同舟共济。休戚相关。则诚意交孚。上行下效。官弁皆敦协恭之谊。兵民胥成豫顺之风。和气致祥。受天之祜。岂非朕心所厚望欤。
○谕内大臣海望、广储司每年所收八旗滋生利息银两。往往不能尽用。徒存于库。此项银两。原为滋生、以助贫穷兵丁缓急之用。今尔等一年之内、所收利息若干。兵丁一年之内、红白事件、需用若干。羡余若干。按此项羡余银两数目核计。或现在加恩赏给应领恩赏人等。或遇未得钱粮、不应支领恩赏之鳏夫、及无子嗣之孀妇。红白事件、赏赐之处。著内务府总管会同八旗大臣、查明详议具奏。寻议、内务府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兵丁先后共支领过滋生银一百十万两。每月应交利息银一万一千两。每年共得利息银十三万二千两。内除汉军于明年正月起、赏给恩赏银外、八旗满洲蒙古包衣三旗。约计应需银七八万两。羡余之银。仍尚有二万余两。照此数核计。应赏事件十八款。俱予加增定议。俟命下之日。请即由本年交纳利息银两内动用。年终汇题。八旗照原议支赏银两数目奏闻汇题。羡余银两存库。从之。
○授一甲一名进士金德瑛、为翰林院修撰。一甲二名进士黄孙懋、一甲三名进士秦蕙田、为翰林院编修。
○兵部议准、贵州按察使方显疏请、武闱乡试、于本省州县调取科甲出身之员。不必于别省调取。各直省一体遵行。从之。
○辛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大学士、署理浙江总督嵇曾筠上奏:浙江盐已经充足。先前将淮盐通融接济浙江,恐怕奸商借机影射牟利,请立即停止。皇帝同意了。吏部议复,署兵部侍郎王士俊奏请:今后现任官员。如果父母年满七十岁以上,家中没有第二个男丁;或虽有兄弟,但兄弟患重病不能奉养父母;以及父母年老,虽有兄弟但同父异母;又祖父母年满七十岁以上,家中没有第二个男丁;或年满八十岁以上,虽家中有第二个男丁但愿意请求终养的,不受任职满三年的限制。由该督抚取具印结具题,仍照旧例准其回籍终养。应当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了。○戊子。训诫文武大臣要和衷共济。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国家疆域重任,端赖督抚。督、抚二职,实际上是一体的;至于提督、总兵,也都负有守土之责。文武虽各有专门职掌,军队和百姓虽各有专管范围,但事情都是朝廷的事情,军队都是朝廷的军队,百姓都是朝廷的百姓,就像手、足、臂、手指同在一个身体上一样,怎么可以分成彼此两边,存有彼此之见,形成界限呢?古人重视和衷的道理,是因为两三个人共同办理一件事,和睦就能成功,不和睦就会败坏。《易经》说:两个人同心,力量可以切断金属。《尚书》说:推举贤能,众官就会和睦。刘向说:众多贤人在朝廷和睦,天下万物在田野间也会和谐。和睦所产生的效果,明显就是这样。如果不和,督与抚各持己见,彼此抵牾,那么政令频繁更改,事务拖延,百姓不知道该听从谁,属官也无所禀承,事情常常出现分歧,恩泽不能下达,甚至乖戾之气上干天和,整个省都会受到祸害。文官与武官不和,文员就轻视武官,存有疏远之心;武官嫉妒文员,心怀不平,以至军民不协调,争斗不断。这样一来,民间和军队都会因此不得安宁。凡是不和的原因,往往起于意见不一致,成于属官的谗毁构陷。人的性情和喜好不可能完全相同,气质偶有偏颇也在所难免;但不肖属员往往从上官不和中获利,于是得以行私,便趁机窥伺缝隙,巧施浸润之谗,日积月累,使嫌隙越来越深,最终达到无法解释的地步。从前各省大员多染上这种习气,却不知道自己错了。我皇考屡次训诫,仍有不能改悔的,如程元章、隆昇、元展成、哈元生,就是眼前显著的例子。皇考圣谕说:臣子共同办事,绝没有办事公正却彼此不和的道理。这是千古不变的训诫。因为以公心侍奉君主,心中只知道有国事,不知道有自身;同僚之间同心同德,只期望有助于政治、有益于民生,爱憎便不再介意,恩怨也不计较,又哪里会被那些细碎的谗言离间之语稍稍动摇呢?朕深深担心从来的积习难以革除,人心受到蒙蔽而不自觉,因此郑重颁布谕旨,警戒提醒。凡是担任封疆大臣的。如果都能各自发誓秉持公心,排除私意,同舟共济,休戚与共,那么诚意彼此相交,以上率下、上下效法,官员和武官都能敦厚地遵守协和恭敬的情谊,军民都形成安顺和谐的风气。和气可以带来祥瑞,获得上天的福佑,这难道不是朕深切的期望吗?谕内大臣海望:广储司每年收取的八旗滋生利息银两。往往不能全部使用,只是存放在库中。这项银两原本是用来生息,以便在缓急时救助贫困兵丁的。现在你们一年内收取利息若干,兵丁一年内办理红白事件需要用银若干,剩余若干。应根据这项余银的数目核算:或者现今加恩赏给应领取恩赏的人,或者遇到尚未领取钱粮、按理不应支领恩赏的鳏夫,以及没有子嗣的寡妇,在红白事件时给予赏赐。着内务府总管会同八旗大臣查明,详细议定后具奏。后来议定:内务府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兵丁,先后共支领滋生银一百十万两,每月应交利息银一万一千两,每年共得利息银十三万二千两。其中,汉军从明年正月起另行赏给恩赏银外,八旗满洲、蒙古以及包衣三旗,约计需要银七八万两,余银仍有二万多两。按这个数目核算,应赏事项十八款,全部增定赏额。等命令下达之日,请立即从本年交纳的利息银中支用,年终汇总题报。八旗按照原议支给的赏银数目奏闻汇题。余下银两存入库中。皇帝同意了。授一甲第一名进士金德瑛为翰林院修撰。授一甲第二名进士黄孙懋、一甲第三名进士秦蕙田为翰林院编修。兵部议准贵州按察使方显上疏请求:武闱乡试应从本省州县调取科甲出身的官员。不必从别省调取,各直省一体遵行。皇帝同意了。○辛卯。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
○命广布御纂经书。定生员试经解。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从来经学盛。则人才多。人才多。则俗化茂。稽诸史册。成效昭然。我皇祖圣祖仁皇帝。道隆羲顼。学贯天人。凡艺圃书仓。靡不博览。而尤以经学为首重。御纂周易折中。尚书汇纂。诗经汇纂。春秋汇纂等编。又有朱子全书。性理精义。正学昌明。著作大备。我皇考世宗宪皇帝。至德同符。孝思不匮。特敕直省布政司。将诸书敬谨刊刻。准士子赴司呈请刷印。盖欲以广圣教。振儒风。甚盛典也。乃闻各省虽有刊板。而士子刷印寥寥。盖由赴司递呈。以俟批发。既多守候之劳。且一生所请。不过一部。断不能因一部书、而特为发板开刷。士子所以欲多得书而其势不能也。朕思诸书、实皇祖惠教万世。皇考颁行天下之典籍。安可不广为敷布。著直省抚藩诸臣。加意招募坊贾人等。听其刷印。通行鬻卖。严禁胥吏阻挠需索之弊。但使坊贾皆乐于刷印。斯士子皆易于购买。庶几家传户诵。足以大广厥传。朕又思圣祖仁皇帝四经之纂。实综自汉迄明、二千余年群儒之说而折其中。视前明大全之编。仅辑宋元讲解。未免肤杂者。相去悬殊。各省学臣。职在劝课实学。则莫要于宣扬圣教。以立士子之根柢。每科岁案临时。豫饬各该学、确访生童中、有诵读御纂诸经者。或专一经。或兼他经。著开名册报。俟考试文艺之后。该学政就四经中、斟酌旧说有所别异处。摘取数条。另期发问。只令依义条答。不必责以文采。有能答不失指者。所试文稍平顺。童生即予入泮。生员即予补廪。以示鼓励。务宜实力奉行。以副朕尊经育才之意。
○吏部议覆、福建总督郝玉麟奏请、汉人州县收用长随。比照旗员家人之例。于到任后、限三日内。将长随姓名籍贯来历。并派管何项执事。造具印册。分报该管上司存案。或有辞退、及驱逐者。亦开具事由。申报上司。查核。倘本官以劣迹赃款被参。即将长随一并看守。审明完结。载入例册。通行各直省督抚。一体遵行。从之。
○又议覆、福建按察使觉罗伦达礼疏言、知府以下。实系老病告休官员。该督抚委员验实、出结之后。准照丁忧官员之例。一面题咨。一面催令交代清楚。即给咨回籍。免令守候。应如所请。从之。
○以山东临清营副将张存孝、为陕西河州镇总兵官。调河州镇总兵王邦宁、为陕西兴汉镇总兵官。
○壬辰。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奏言、布鲁克巴部诺、颜林沁齐垒喇卜济、咸戴皇恩。亲至西藏。恭请圣安。献珊瑚数珠一串。所部织缎五疋。伏思布鲁克巴。乃藏外极远部落。林沁齐垒喇卜济、为其酋长。恭请圣安。奉献表文。请以所进物、付部赏给如例外。加恩赐妆蟒各一匹。大缎三匹。得旨、依议。再酌赏玻璃器数事。
○镶红旗汉军都统石礼哈、将本旗原署都统印务世子、今袭封顺承郡王熙良等名下。分赔军需银两一案。应追应免。具奏请旨。谕曰。此项银两。乃应免之项。但熙良身系郡王。于限内并不完纳分文。耽延时日。甚属卑鄙无耻。熙良名下应赔银两。仍著该旗速行追缴。以为王公倚势玩公之戒。其马世佐应赔银两。著宽免。
○癸巳。谕曰。副都统于永世、前派出守护泰陵。今伊缘事革职。仍赏副都统衔、照原派行走。
○召丁忧翰林梁诗正来京。在南书房行走。
○吏部议覆、湖广总督迈柱疏言、湖南上峝、下峝、茅冈、大剌等处。已经改土归流。上下二峝。归桑植县管辖。添设巡检一员。大剌一司。归龙山县管辖。茅冈地方。归永定卫改设新县管辖。并上下二峝。添设新村、利泌溪、崇岭、岗潭、四塘。归桑植西南路把总专管。茅冈司、添拨千总一员。以永定营复社溪千总移驻。外委一员。以黑松关外委改拨。大剌司、添设外委把总一员。均应如所请。从之。
○是月。江南总督赵宏恩奏、拏获盐犯。得旨。缉拏私枭。丝毫不可宽纵。看来该县办理。似觉过软。即卿亦不可稍存姑息也。
○江南总督赵宏恩、江西巡抚俞兆岳奏、江西营务。因亲验、办理稍迟。得旨。即云必须亲验。亦何至迟至二年之久哉。至所办理。尚为合宜。然在实力奉行。不在片摺之陈奏也。
○江南总督赵宏恩、署两淮盐政尹会一奏、请将两淮存余之垣盐。运至镇江府。转发认运镇江府属之浙商。按照浙引行销。其引课、在浙江运库完缴。以淮盐之有余。济浙盐之不足。而且镇江府属、得此接济。则应运镇属之浙盐。又可转济多郡。盐觔并得宽裕。价值均可平减。得旨允行。
○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查勘毛城铺迤下河道缘由。得旨。嵇曾筠、乃熟悉河务。识见明通之人。据奏工程、尚在今冬明春之时。可于亲身查勘后。据己见咨商。即称朕旨。令其妥议。必有裨益。胜似朕之面谕也。
译命令广泛刊布御纂经书。规定生员考试经解。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从来经学兴盛,人才就多;人才多,风俗教化就兴盛。考察史册,成效昭然。我皇祖圣祖仁皇帝,道德功业高隆如伏羲、颛顼,学问贯通天人,凡是艺圃书仓无不博览,尤其把经学放在首要位置。御纂《周易折中》《尚书汇纂》《诗经汇纂》《春秋汇纂》等编,又有《朱子全书》《性理精义》,使正学昌明,著作完备。我皇考世宗宪皇帝,至德与皇祖相符,孝思无穷,特令各直省布政司将这些书恭敬谨慎地刊刻,准许士子到布政司呈请刷印,这是要广泛传播圣教、振兴儒学风气,是非常盛大的典礼。可是听说各省虽有刻板,士子刷印的却很少,这是因为要到布政司递呈请示,等待批发,既有许多守候的劳苦,而且一生所请不过一部,绝不可能因为一本书就特意发板开刷,所以士子想多得到书却势不可行。朕想到这些书实在是皇祖惠泽教化万世、皇考颁行天下的典籍,怎么可以不广泛传播?着各直省抚臣、藩臣用心招募书坊商人等,听任他们刷印。统一发行销售,严禁胥吏阻挠勒索。只要书坊商人都乐于刷印,士子就都容易购买,也许能够家家传诵,大大扩大这些书的流传。朕又想到,圣祖仁皇帝编纂四经,实在是综合汉代直到明代二千多年众儒的学说而折中裁定的;与前明《大全》之类的编纂只辑录宋、元讲解相比,后者不免浅薄驳杂,二者相差悬殊。各省学臣的职责在于劝导督促实学,那么没有比宣扬圣教更重要的,以此树立士子学业的根基。每逢科试、岁试和案临时,预先通知各该学,确实访查生员、童生中诵读御纂诸经的人,有的专攻一经,有的兼读其他经书,着登记姓名造册上报。等考试文章结束后,该学政就四经中旧说有所不同的地方斟酌选取数条,另定日期发问,只令他们依照经义条答,不必要求文采。有能答得不失经义主旨的,且所试文章稍微平顺,童生立即准许入泮,生员立即准许补廪,以示鼓励。务必切实奉行,以符合朕尊崇经学、培育人才的意旨。吏部议复福建总督郝玉麟奏请:汉人州县收用长随。比照旗员家人的规定,在到任后三日以内,将长随的姓名、籍贯、来历,以及派任哪一项差事,造具印册,分别报送主管上司存案。若有辞退或驱逐的,也要开具缘由,申报上司查核。如果本官因劣迹、赃款被参劾,就把长随一并看守,审理明白、结案后,载入例册。通行各直省督抚,一体遵行。皇帝同意了。又议复福建按察使觉罗伦达礼上疏说:知府以下。确实是因年老患病而告休的官员,由该督抚派员验明属实,出具结文后,准照丁忧官员的例,一面题报、咨文上报,一面催促其把交代事务办清,立即发给咨文让其回籍,不必令其守候。应当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了。任命山东临清营副将张存孝为陕西河州镇总兵官。调河州镇总兵王邦宁为陕西兴汉镇总兵官。○壬辰。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奏报:布鲁克巴部的诺颜林沁齐垒喇卜济感戴皇恩,亲自来到西藏,恭请圣安,进献珊瑚数珠一串、所部织缎五匹。臣等想到,布鲁克巴是藏外极远的部落,林沁齐垒喇卜济是其酋长,恭请圣安并奉献表文,请将所进物品交由有关部门按例赏赐,此外加恩赐给妆蟒各一匹、大缎三匹。皇帝批示:依议。再酌情赏赐玻璃器数件。镶红旗汉军都统石礼哈,将本旗原署都统印务的世子、现袭封顺承郡王的熙良等人名下。关于分摊赔偿军需银两一案,应追缴的和应免除的,具奏请旨。谕旨说:这项银两本来属于应免除的项目。但熙良身为郡王,在限期内一文不交,拖延时日,实在卑鄙无耻。熙良名下应赔的银两,仍着该旗迅速追缴,以此警戒王公倚仗势力玩忽公事。马世佐名下应赔的银两,着宽免。○癸巳。谕旨说:副都统于永世,先前派出守护泰陵,如今他因涉事被革职,仍赏给副都统衔,按照原来的派遣任职。召因丁忧在家的翰林梁诗正来京。在南书房任职。吏部议复湖广总督迈柱上疏说:湖南上峝、下峝、茅冈、大剌等处。已经改土归流。上、下二峝归桑植县管辖,增设巡检一员;大剌一司归龙山县管辖;茅冈地方归永定卫改设的新县管辖,并与上、下二峝增设的新村、利泌溪、崇岭、岗潭、四塘,归桑植西南路把总专管。茅冈司增拨千总一员,以永定营复社溪千总移驻,外委一员以黑松关外委改拨;大剌司增设外委把总一员。均应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了。○这个月。江南总督赵宏恩奏报捕获盐犯。皇帝批示:缉捕私盐枭徒,丝毫不可宽纵。看来该县办理此事似乎过于软弱,即使是你也不可稍存姑息之心。江南总督赵宏恩、江西巡抚俞兆岳奏报江西营务。因亲自验看,办理稍迟。皇帝批示:即使说必须亲自验看,又何至于迟到两年之久?至于所办理的事情,还算合宜;但关键在于切实奉行,不在于一篇奏折的陈奏。江南总督赵宏恩、署理两淮盐政尹会一奏请将两淮储存的余盐。运到镇江府,转发给认运镇江府所属地区的浙江盐商,按照浙引行销;其引课在浙江运库缴清。用淮盐的剩余接济浙盐的不足,而且镇江府所属地区得到这项接济后,原本应运往镇江府所属地区的浙盐又可以转而接济更多郡,盐斤也都能宽裕,价格均可平减。皇帝批示准许施行。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报查勘毛城铺以下河道的缘由。皇帝批示:嵇曾筠是熟悉河务、见识明达通晓的人。据奏报,工程还在今冬明春之间,可以等他亲自查勘后,依据自己的见解咨商办理,就说是朕的旨意,命令他妥善议定,这一定有益处,比朕当面传谕还好。
○又奏请、河工效力通判陈齐睿、知州姜培恩、彻回原籍。得旨。此系应行参奏之事。聊以处一警百。何可以外结请旨乎。虽然。如今于此等事件。能直陈无隐者亦鲜矣。汝此奏。朕甚嘉之。
○闽浙总督郝玉麟奏。禁戢奸徒私贩。酌办贫穷老少男妇、负卖盐觔。得旨。此奏在事后之调济则善矣。若未雨之绸缪则未也。故传云。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故宽难。夫朕之本意。岂令其如是哉。天津淮盐等处。皆有此弊。已经部议矣。卿其酌量妥办可也。
○户部尚书署湖广总督史贻直、遵旨酌议、大学士署湖广总督迈柱疏请、原任督臣额伦特所带驻荆满洲兵丁。顶食督标马步粮饷八十名。应悉行彻回。交荆州将军管束。得旨。应如是办理者。
○两广总督鄂弥达奏、酌定盐务规条。一、近场贫难茕独。许挑负四十斤以下。在本境易米度日。透越外境。以私盐论。一、各场埠巡丁巡船。扼要巡查。不便概行停止。得旨。此奏朕嘉是之外。别无可批谕。一一照卿所请行。别有旨谕部。
○漕运总督程元章奏、督押漕船。依限抵通。得旨。总漕之任。惟有督催运丁。整饬漕标一事。较之浙抚。实为易为。若再不尽心竭力。而有所游移。则汝为无可用之才矣。勉之戒之。
○前四川总督黄廷桂奏。府厅州县佐贰教职等官。应得廉俸。布政司逐一开明。檄发该管府州。于遣官拆封之便。一面扣留。一面通报。得旨。告之新抚臣。令其酌议。俾微员不至拮据可耳。若更张定制。恐启不肖有司、私拆挪移之弊。乃不可行者。
○福建水师提督王郡奏、公项买谷贮仓。借给兵丁。各兵不用买米。而民间时价渐平。得旨。此事、汝料理甚属妥协。
○广西提督霍昇奏、巡抚金鉷、言躁而失实。志骄而气浮。失封疆大臣之体。得旨。金鉷原属不妥。不因汝奏后始知也。
○江苏巡抚顾琮奏、拏获私盐。及执旗闹市一案。得旨。此事汝等办理殊属不济。较之李卫、不及远矣。可与赵宏恩共观之。
○江西巡抚俞兆岳奏、恭谢圣训。得旨。汝初任江西巡抚。凡事不可不公忠自矢。抚恤与整饬、并行不悖。然后为能画职也。
○又奏、亲勘移镇形势。区画缘由。得旨。汝前奏请私访。是以朕未俞允。若地方上有必应亲勘之事。可具题报部。明行勘视。何庸私访为哉。
○又奏、增添战守兵丁。召募勤干捕役各事宜。得旨。诸事惟在汝公平料理。久后还朕一是字而已。至于目前、即一二事妥当。亦不足谓称巡抚之职也。
○湖南巡抚钟保奏报、逆苗已经剿抚平定。黔省难民。逃入楚境者。回籍复业。得旨嘉奖。
○河南巡抚富德参奏、汝宁府知府徐石麟、瞻徇属员。信阳州知州艾淳、匿灾不报。兼有贪劣实迹。得旨。是。参一二不能爱养百姓之属员。何用如此费笔墨乎。至被灾州县。尤当加意赈恤。
○稽察归化城给事中永泰奏、雨旸时若。得旨。忻悦览之。但不可年丰则奏。遇灾则掩饰也。汝条陈数件。已交总理事务王大臣密议矣。汝此奏朕甚嘉之。凡臣之事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方为尽职。况汝现居言职乎。汝所知、奏闻于朕。其可行与否。朕自有酌量。
○直隶副总河定柱奏、与总河刘勷、会议河务。得旨。河工之利弊。是显而易见之事。将来自难逃朕之洞鉴。岂先入之言、所能隐饬乎。看汝是一极不安分之人。汝当小心。朕训不可数得。朕宥不可屡邀。戒之戒之。
○杭州织造苏赫讷奏到任谢恩。得旨。勉力为之。凡外间有民隐不能上达者。汝应据实陈奏。但不可因事挟制地方。至于地方年成分数。尤应无欺无隐。密行具奏也。
○陕西延绥总兵米国正奏、领兵防驻哈密、将亲子米敏、带往学习军务。得旨。汝加意教导汝子。以期将来成材。为国家之用。哈密驻防。乃第一要紧边防。关系匪浅。所当时时小心著意。以无事为有事。以豫防于平时。遇有事若无事。以镇静于临变。必俟兵夷协和。机宜适当。方为不负任用。俟汝到驻防处。有应行摺奏事件。即行摺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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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元年。丙辰。五月。甲午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译又奏请将为河工效力的通判陈齐睿、知州姜培恩撤回原籍。皇帝批示:这是本应予以参奏的事情,不过是姑且用来惩罚一个、警戒百个,怎么可以用对外结交的方式请旨呢?不过,如今对于这类事情,能够直陈而不隐瞒的人也很少了。你这篇奏折,朕很嘉奖。闽浙总督郝玉麟上奏。禁止约束奸徒私自贩盐,并酌情办理贫穷的老少男女挑担贩卖盐斤之事。皇帝批示:这篇奏折对于事后的调济是好的,但对于事前的筹备还不够。所以传说:水性柔弱,百姓轻视玩弄它,因而很多人被水淹死。正因为如此,宽缓也会造成灾难。朕的本意难道是让事情变成这样吗?天津、淮盐等处都有这种弊病,已经交部议定了。你酌量妥善办理就是了。户部尚书、署理湖广总督史贻直遵旨酌议大学士、署理湖广总督迈柱奏请:原任督臣额伦特所带驻荆州的满洲兵丁。顶食督标马步粮饷的八十名,应全部撤回,交荆州将军管束。皇帝批示:应当这样办理。两广总督鄂弥达奏请酌定盐务规条。一、邻近盐场而贫困无依的孤独者,允许挑负四十斤以下的盐,在本境换米维持生活;越过外境的,按私盐论处。一、各盐场埠头的巡丁、巡船,应在要害处巡查,不便一概停止。皇帝批示:除这篇奏折朕嘉许认可外,没有别的批谕,一一照你所请施行。另有旨意谕告有关部门。漕运总督程元章奏报督促押运漕船。按期限抵达通州。皇帝批示:总漕的职责,只有督促催赶运丁、整顿漕标这一件事,比浙江巡抚实在容易办理。如果再不尽心竭力,仍然有所迟疑迁延,那么你就是无可任用之才了。要勉励自己,要引以为戒。前四川总督黄廷桂上奏。府、厅、州、县的佐贰官、教职等官员应得的廉俸,由布政司逐一开列清楚,发文送交所属府、州,在派遣官员拆封发放时,一面扣留,一面通报。皇帝批示:把这件事告诉新任巡抚,命他酌情议定,使低级官员不至于经济窘迫就可以了。如果另行改变而制定新规,恐怕会导致不肖有司私自拆封、挪用的弊端,这是不可实行的。福建水师提督王郡奏报用公款买粮储存在仓中。借给兵丁,使各兵不用买米,而民间粮价也逐渐平稳。皇帝批示:这件事你办理得非常妥当。广西提督霍昇奏称巡抚金鉷言语浮躁而不合事实。志意骄傲,气势浮躁,有失封疆大臣的体统。皇帝批示:金鉷原本就不妥,并不是看了你的奏折后才知道。江苏巡抚顾琮奏报捕获私盐。以及在闹市持旗闹事的一案。皇帝批示:这件事你们办理得非常不成样子,比起李卫来,差得远了。可以拿给赵宏恩一同看看。江西巡抚俞兆岳奏谢皇帝训示。皇帝批示:你初次担任江西巡抚,凡事不可不发誓秉公尽忠。抚恤百姓与整顿政务并行不悖,这样才算能够称职。又奏报亲自勘察移镇的形势。以及筹划安排的缘由。皇帝批示:你前次奏请私访,所以朕没有批准。如果地方上有必须亲自勘察的事情,可以具题报部,公开进行勘察,何必私访呢?又奏请增添战守兵丁。以及招募勤勉能干捕役等各项事宜。皇帝批示:各种事情都在于你是否公正办理。日后只要还给朕一个“是”字就行了。至于目前,即使有一两件事办得妥当,也不足以说是尽到了巡抚的职责。湖南巡抚钟保奏报,叛乱苗民已经通过剿抚平定。贵州省的难民逃入楚境的,已经返回原籍恢复生产。皇帝下旨嘉奖。河南巡抚富德参奏汝宁府知府徐石麟偏袒徇私属员。信阳州知州艾淳隐瞒灾情不报,并且确有贪污劣迹。皇帝批示:是这样。参劾一两个不能爱护养育百姓的属员,何必这样浪费笔墨?至于遭受灾害的州县,更应特别用心赈济抚恤。稽察归化城给事中永泰奏报雨水旱情适时顺遂。皇帝批示:朕高兴地阅看了。但不能年成丰收就奏报,遇到灾害就掩饰。你条陈的几件事,已经交给总理事务王大臣秘密议定了。你这篇奏折朕很嘉奖。凡臣子事奉君主,知道的没有不说的,说了没有不尽的,这才算尽职,何况你现在担任言官呢?你所知道的,尽管奏报给朕,是否可行,朕自有斟酌。直隶副总河定柱奏报与总河刘勷会同议论河务。皇帝批示:河工的利弊,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将来本来就难逃朕的明察,哪里是事先听到的话所能隐瞒掩饰的?看来你是一个极不安分的人。你应当小心。朕的训诫不可多得,朕的宽宥也不可屡次求得。要警戒,要警戒。杭州织造苏赫讷奏报到任谢恩。皇帝批示:努力去做。凡外间有百姓隐情不能上达的,你应据实陈奏;但不可借事要挟、控制地方。至于地方年成的等级,更应毫无欺瞒,秘密具奏。陕西延绥总兵米国正奏报领兵驻防哈密,将亲子米敏带去学习军务。皇帝批示:你要用心教导你的儿子,希望他将来成才,为国家所用。哈密驻防是第一等要紧的边防,关系重大,应当时时小心留意,做到把无事当作有事来防备,平时预先防范;遇到有事时又要像无事一样镇静,必须等到兵民协和、处置适宜,才算没有辜负任用。等你到达驻防之处,有应当办理的奏折事项,立即具折奏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元年,丙辰,五月,甲午朔,皇帝到奉先殿行礼。
○署福建陆路提督苏明良奏、福、兴、泉、漳、地方。山海交错。水陆分界。请于到任后。巡查一次。点验军械。校阅骑射。下部议行。
○乙未。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惟抚安百姓。必先严察胥吏。而修筑工程之地。弊端尤多。关系更属紧要。闻直隶永定河。每夏秋间。时有冲决。修筑堤岸。夫役物料。不能不取办于民间。胥吏朋比作奸。其人工物料价值。肆意中饱。毫无忌惮。且将物料令民运送工所。往返动经百里。或数十里不等。脚价俱系自备。种种扰累。吾民其何以堪。嗣后河工诸臣。与协办河务州县官。皆宜实心筹画。严行稽察。无论岁修抢修。凡民夫物料。应给价值。务照实数给发。不得听任胥吏。丝毫扣克。以致贻累百姓。如有漫不经心。仍蹈前辙者。或经朕访闻。或被人题参。必从重处分。
○命翰林院编修顾成天、在南书房行走。
○兵部议覆、直隶总督李卫奏称、泰宁改协为镇。其改驻衙署营房。行文总理工程处办理。应如所请。从之。
○丙申。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饬标营奋励操演。谕总理事务王大臣、自古制治经邦之道。揆文必兼奋武。诚以兵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不备也。国家承平既久。武备营伍。最宜加意整顿。雍正七年间。皇考待降谕旨。令各直省训练戒行。精熟技艺。即如枪手演习火器。毋许只放空枪。必用铅子打把。演熟准头。俾成利器。以收实用。乃朕闻各直省、实力奉行者甚少。枪手仍系空放。并未习用铅子打把之法。弓箭手多用软弓。专讲虚架。并未练挽强贯扎之能。藤牌手仅以滚跌花簇见长。并未学摧锋破阵之技。似此虚文塞责。毫无实益。相沿日久。恐致营伍废弛。关系匪浅。嗣后各直省督抚提镇。务各留心整饬。俾将士奋励操演。庶几队伍兵丁。悉成干城捍御之材。乃为无旷职守。倘有怠忽因循。仍蹈旧习者。朕必重加谴责。
○内阁翰林院带领新进士引见。得旨。金德瑛、黄孙懋、秦蕙田、已经授职。蔡新、曹秀先、游得宜、赵青藜、何达善、旷敏本、史圜、方简、徐铎、张大宗、金门诏、顾之麟、张孝□□呈、王见川、杨黼时、郝世正、史积琦、彭树葵、胡中藻、邵铎、张若潭、吴乔龄、孙略、张麟锡、闻棠、王秉和、苏襄云、仲永檀、李师中、张应宿、甄<?釒芮>、万年茂、李为栋、周资陈、季芳馨、张尹、李清芳、壮德、潘乙震、邓时敏、兴泰、朱<?土基>、蒋栻之、全祖望、鹤年、双顶、钟音、胡杰、吴泰、江汉、叶一栋、郭擢、李兆钰、熊郢宣、王育楠、黄璋、郑毓善、侯陈龄、赵允涵、刘起振、罗世芳、龚渤、洪汝勣、陆仪等、六十四员。著以翰林院庶吉士用。葛祖亮、李玉鸣、华栻、叶昱、邹永绥、范廷楷、吴孙逢、陈材、黄永年、钱应霖、俞鸿庆、周承勃、黄世成、吴鼐、吴龙见、黄登贤、钱度、伍泽梁、吴联珠、罗源浩、淩应龙、李衮、乌尔登额、李果、涂锡禧、汤聘、梁秉睿、朱嘉善、郑廷楫、周雷、朱秉中、王显绪、王云焕、许宰、虞钦元、张惟寅、温必联、刘淑堂、张汝润、李宜青、窦需书、吴兴宗、燕侯然、孟履中、蒋偰、佛尔清格、张瑚、淩之调、谭卜世、马正午、龙鹏程、吴达善等、五十二员。著分派各部学习。屈成霖、王孚、黄咏、戴源亨、李梦元、宗绍彝、詹豹略、党伟元、李肖先、陈策、包桂、王缉祖、姚锦川、邱肇熊、甄汝舟、龙于飞、阎式复、路元升、茹玺、安依仁、李世垣等、二十一员。著以知县即用。孙嶐、刘文彦、王所抡。涂武升、王时临、侯纮等、六员。著以教职即用。余俱照伊等甲第、交部候选。如有愿就教职者。具呈吏部、挨次补用。
○戊戌。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译署理福建陆路提督苏明良奏报,福、兴、泉、漳各地。山地海滨交错,水路陆路分界,请在到任后巡查一次,点验军械,校阅骑射。交有关部门议定施行。○乙未。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认为,治理国家、安定邦国的道理,自古以来考察文治就必须兼顾振兴武备。确实可以让军队百年不用,却不能一天不作准备。国家太平已久,武备和营伍最应该用心整顿。雍正七年间,皇考曾降旨,命各直省训练戒备,精通熟练各项技艺。比如枪手演习火器,不许只放空枪,必须用铅子打靶,练熟准头,使之成为利器,以取得实用效果。然而朕听说各直省切实奉行的很少,枪手仍然只放空枪,根本没有练习用铅子打靶的方法;弓箭手多使用软弓,只讲究架势虚样,根本没有练习拉强弓、贯穿铠甲的能力;藤牌手只以翻滚跌扑、花式套数见长,根本没有学习冲锋破阵的技术。像这样用虚文敷衍塞责,毫无实际益处,沿袭日久,恐怕会导致营伍废弛,关系重大。今后各直省督抚、提督、总兵,务必各自留心整顿,使将士奋发努力操练,这样才可能使队伍兵丁都成为捍卫国家的干才,才算没有荒废职责。如果有怠慢忽视、因循苟且、仍沿袭旧习的人,朕一定加重谴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十里〕 命翰林院编修顾成天在南书房任职。兵部议覆直隶总督李卫奏称,请将泰宁协改为镇。其改驻衙署和营房之事,行文总理工程处办理。应当依照所请。皇帝同意了。丙申日。孝诚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命令各标营奋发努力,认真操练演习。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自古以来治理国家、经略邦国的方法,筹划文治时必定要兼顾奋发发展武备。确实因为军队可以一百年不用,却不能一天不作准备。国家太平已经很久,武备和营伍最应当加意整顿。雍正七年间,皇考[原文“待降谕旨”中“待”字疑有讹误]曾降下谕旨,命令各直省训练军纪操行,精通熟练各种技艺。比如枪手演习火器,不许只放空枪,必须使用铅子打靶,练熟瞄准,使其成为锋利的武器,以便收到实际功效。然而朕听说各直省真正尽力奉行的很少,枪手仍然只是放空枪,并没有学习使用铅子打靶的方法。弓箭手多使用软弓,只注重虚设架势,并没有练习拉强弓和贯扎的本领。藤牌手仅仅以翻滚跌扑、花式招数见长,并没有学习冲锋破阵的技能。像这样用虚文敷衍塞责,完全没有实际益处,沿袭日久,恐怕会导致营伍废弛,关系十分重大。今后各直省督抚、提镇,都务必留心整顿,使将士奋发努力、操练演习,如此或许可以使各队伍的兵丁全都成为捍卫国家的干城之才,才算没有荒废职守。如果有怠慢疏忽、因循敷衍,仍然沿袭旧习的人,朕一定严加谴责。内阁、翰林院带领新进士引见。皇帝批示:金德瑛、黄孙懋、秦蕙田已经授职。蔡新、曹秀先、游得宜、赵青藜、何达善、旷敏本、史圜、方简、徐铎、张大宗、金门诏、顾之麟、张孝□□呈、王见川、杨黼时、郝世正、史积琦、彭树葵、胡中藻、邵铎、张若潭、吴乔龄、孙略、张麟锡、闻棠、王秉和、苏襄云、仲永檀、李师中、张应宿、甄<?釒芮>、万年茂、李为栋、周资陈、季芳馨、张尹、李清芳、壮德、潘乙震、邓时敏、兴泰、朱<?土基>、蒋栻之、全祖望、鹤年、双顶、钟音、胡杰、吴泰、江汉、叶一栋、郭擢、李兆钰、熊郢宣、王育楠、黄璋、郑毓善、侯陈龄、赵允涵、刘起振、罗世芳、龚渤、洪汝勣、陆仪等六十四员,着以翰林院庶吉士录用。葛祖亮、李玉鸣、华栻、叶昱、邹永绥、范廷楷、吴孙逢、陈材、黄永年、钱应霖、俞鸿庆、周承勃、黄世成、吴鼐、吴龙见、黄登贤、钱度、伍泽梁、吴联珠、罗源浩、淩应龙、李衮、乌尔登额、李果、涂锡禧、汤聘、梁秉睿、朱嘉善、郑廷楫、周雷、朱秉中、王显绪、王云焕、许宰、虞钦元、张惟寅、温必联、刘淑堂、张汝润、李宜青、窦需书、吴兴宗、燕侯然、孟履中、蒋偰、佛尔清格、张瑚、淩之调、谭卜世、马正午、龙鹏程、吴达善等五十二员。着分派到各部学习。屈成霖、王孚、黄咏、戴源亨、李梦元、宗绍彝、詹豹略、党伟元、李肖先、陈策、包桂、王缉祖、姚锦川、邱肇熊、甄汝舟、龙于飞、阎式复、路元升、茹玺、安依仁、李世垣等二十一员,着以知县即用。孙嶐、刘文彦、王所抡、涂武升、王时临、侯纮等六员,着以教职即用。其余都按照他们的甲第交吏部候选。如果有愿意任教职的,呈报吏部,按次补用。○戊戌。皇帝到雍和宫梓宫前供奉祭奠。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据两广总督鄂弥达奏称、本年二月内。钦奉上谕。凡行盐地方。大夥私贩。自宜严加缉究。其贫穷老少男妇。挑负四十斤以下者。不许禁捕。所有商人私雇盐捕。及巡盐船只。帮捕汛兵。悉行停止。臣遵照部文。出示晓谕。各枭徒痛加悛改。勉为圣世良民。乃省城各处。竟有枭贩成群。手执印刷小票。称奉广东按察司明示。许令贩私。不服盘查。及查白映棠告示。竟未遵奉谕旨。分别老幼。混称贫难百姓。四十斤以下者。不许缉捕。倘敢私自查缉。许被害之人、指名赴本司衙门控告等语。以致强壮奸徒。无不藉口贫民。公然贩私。成群结党。目无法纪。白映棠以刑名之官。搀越盐政。率意妄行。逞私偾事。其咎难逭。理合奏闻。臣今酌定规条。凡有近场、实在贫难无可资生之人。如年过五十以外。或在十五以内。及并无倚靠之茕独老妇。许其挑负四十斤以下。在本境易米度日。不许透越外境。违者以私盐论。该场埠巡丁。如有将贫难合例之人。骚扰盘查者。即以诬指平民贩私治罪。其有年属强壮者。即四十斤以下。亦仍以私盐究拟。若有人盐并获。审非大夥私枭。仍照旧例、立即详结。不得株连。至现设之巡丁巡船。其界连场地者。必须扼要巡查。不便概行停止。又如广西销盐各埠。以及界连交趾、私盐冲赚之镇安等处。再福建之长汀。江西之宁都。皆大夥私枭出没之地。亦难遽行停止。仍请照前设立。惟有责成各地方官。随时稽查。倘有生事扰民者。严加惩治等语。朕因各省盐务。向来办理未妥。不肖官吏。往往纵放大枭。拘拏小贩。以致滨海近场之穷民。藉肩贩以度日糊口者。胥受扰害。是以谕令宽其禁约。毋许苛求。原以惠养贫民。并非纵容匪类。听其作奸犯科也。岂知无赖之徒。妄称奉旨。肆行无忌。在直隶则有天津之事。在江南则有镇江之事。在广东则有广州之事。远近一辙。不约而同。若不速加严惩。则各处闻风效尤。将大为地方之扰害。李卫之严密查拏。鄂弥达之据实参奏。此二人办理。乃深知朕心、而洞悉政体者。若天下督抚。皆似此居心。而不存观望之念。秉公执法。则凶暴咸知敛迹。必无长奸贻患之虑矣。鄂弥达著交部议叙。其盐务规条。即照所奏行。白映棠职司刑宪。不能禁约私枭。反出示给票。纵民为匪。甚属溺职。著解任来京候旨。朕自临御以来。时时以我皇考爱养百姓之心为心。凡从前官吏之奉行不善。涉于烦苛者。皆次第革除。务期与民休息。若天下民人。体朕此意。改过迁善。化顽为良。则朕宽大之政。可以永远施行。此天下臣民之福。即朕之福也。今则不然。即如私盐一事。朕本欲酌宽其禁。以养恤穷黎。而奸民乘机伺隙。结党呼群。凡向来之畏法而不敢轻犯者。今则公然肆横。无所惮慑。观此情形。是奸顽之民。不容朕行宽大之政也。朕为天下主。惟有执两用中。期与天下臣民、休养生息。以成久道化成之治。岂肯姑息养奸。贻风俗之忧。酿闾阎之患哉。为此切加晓谕。俾远近百姓。各自醒悟。洗心涤虑。务为良善奉公之民。以永受朕恩。著各省督抚。将朕此旨。刊刻颁布。务令远乡僻壤。咸共知之。
○己亥。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左都御史孙嘉淦、因办理废员一案。参奏福敏、经年累月。不至衙署。案卷送阅。偏执己见。定准之稿。概不画行等语。从来大臣办理公务。惟当一秉公忠。和衷商酌。于事方为有益。若各存己见。至于争竞。徒有妨于政体。毫无裨于国是。此风断不可长。前者御史与礼部堂官。彼此争执。至于参奏。朕已降者查问。今孙嘉淦与福敏、系同堂办事之大臣。亦复参商如此。关系更大。若不从重议处。无以警戒将来。两人孰是孰非之处。著总理事务王大臣。秉公查问。据实具奏。至于废官案件。原系都察院承办之事。今福敏既拘执推诿。孙嘉淦又欲市美沽名。不便令伊二人专办。著将九卿职名开列请旨。朕另简大臣。会同都察院办理。
○又谕、查郎阿等奏、照旧设卡通信。该处并无应援之兵。所设小卡。实觉孤悬等语。其意在于不必安设卡伦台站。但朕思彻回之后。两路中间。相隔遥远。倘贼人从中间无人之处潜入。则两路俱无从知觉。恐有未便。若照旧设卡。即或有警。亦可彼此得信。况在图尔库尔。量添兵丁驻劄保护。亦属可行。倘中间道路。非贼人行走之处。彻回之后。能保贼人不至潜入空处。则台站可以彻回。尔等寄信查郎阿等、令再行悉心详酌、妥议办理。
译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据两广总督鄂弥达奏称:本年二月内,钦奉上谕,凡行盐地区,大批私贩自应严加查缉;贫穷的老少男女,挑负四十斤以下的,不许禁止捕拿;所有商人私自雇用的盐捕、巡盐船只和协助缉捕的汛兵,全部停止。臣遵照部文,张榜晓谕,各盐枭都痛切悔改,勉强做圣明时代的良民。可是省城各处竟有盐枭成群结党,手持印刷的小票,声称奉广东按察司明示,准许贩卖私盐,不服盘查;又查到白映棠的告示,竟未遵奉谕旨分别老幼,混称贫困百姓,四十斤以下不许缉捕;还说如果胆敢私自查缉,受害者可以指名到本司衙门控告等语,以致强壮的奸徒无不借口贫民,公然贩卖私盐,成群结党,目无法纪。白映棠身为刑名官员,却越权干涉盐政,任意妄为,逞私败事,罪责难逃。理应奏报。臣如今酌定规条:凡是靠近盐场、确实贫困而没有谋生办法的人,如年过五十,或在十五岁以内,以及没有依靠的孤独老妇。允许他们挑负四十斤以下,在本境换米度日;不许越过外境,违者按私盐论处。该盐场埠头的巡丁,如果骚扰盘查符合贫困条件的人员,就按诬陷平民贩卖私盐治罪。若属于壮年,即使挑负四十斤以下,也仍按私盐查究定罪。如果人和盐一同被捕,经审明不是大批盐枭,仍照旧例立即详细结案,不得牵连。至于现有的巡丁、巡船,凡是与盐场相连的地方,必须在要害处巡查,不便一概停止。又如广西销盐的各埠,以及与交趾接界、私盐冲击贩运的镇安等处;再如福建的长汀、江西的宁都,都是大批盐枭出没的地方,也难以立即停止,仍请照原先设置。只是要责成各地官员随时稽查,如有制造事端、扰害百姓的,严加惩治。朕因为各省盐务向来办理不妥,不肖官吏往往放纵大盐枭,拘捕小贩,以致滨海、邻近盐场的穷民,靠挑盐贩卖来维持生活的,都受到骚扰和祸害,所以才下令放宽禁约,不许苛刻追求,原本是为了惠养贫民,并不是纵容匪类。任凭他们作奸犯科。哪里知道无赖之徒竟妄称奉旨,肆无忌惮地行事。在直隶有天津的事情,在江南有镇江的事情,在广东有广州的事情,远近各处如出一辙,不约而同。如果不迅速严惩,那么各处听到风声便会仿效,将大大扰害地方。李卫严密查捕,鄂弥达据实参奏,这两个人办理此事,正是深知朕的心意、洞悉政体的人。如果天下督抚都像这样存心办事,不抱观望之念,秉公执法,那么凶暴之徒都会知道收敛,必定不用担心奸弊滋长而遗患。鄂弥达着交部议叙;其盐务规条立即照所奏施行。白映棠职掌刑法,却不能禁约私盐枭徒,反而张榜发票,纵容百姓成为匪类,实在是严重失职,着解任来京听候旨意。朕自即位以来,时时把我皇考爱护养育百姓的心意作为自己的心意。凡是从前官吏奉行不善、涉及烦苛的,都逐步革除,务求让百姓休养生息。如果天下百姓都体会朕的心意,改过向善,把顽劣转化为良民,那么朕宽大的政策就可以长久施行。这是天下臣民的福气。也就是朕的福气。如今却不是这样。就拿私盐一事来说,朕本来想酌情放宽禁令,以此养护救济穷民;可是奸民乘机窥伺空隙,结党聚众,向来畏法而不敢轻易触犯的人,如今竟公然横行,无所畏惧。看这种情形,是奸顽之民不容朕施行宽大政策。朕作为天下之主,只有执两端而取中道,希望与天下臣民休养生息,以成就长久之道、教化大成的治理,哪里肯姑息养奸,给风俗留下忧患,酿成民间祸害呢?因此特意加以切实晓谕,使远近百姓各自醒悟,洗心革面,务必做良善奉公的百姓,以永远承受朕的恩泽。着各省督抚将朕的这道旨意刊刻颁布,务必使偏远乡村都共同知晓。○己亥。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左都御史孙嘉淦因办理废员一案,参奏福敏经年累月不至衙署,案卷送来阅看却偏执己见,凡已议定的稿件一概不肯画行。自来大臣办理公务,只应一心秉持公忠,和衷商议,这样对事情才有益;若各持己见,以至互相争竞,只会妨害政体,对国家大事毫无补益。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先前御史与礼部堂官彼此争执,竟至互相参奏,朕已经下旨查问。如今孙嘉淦与福敏同为在同一衙门办事的大臣,也这样互相参商,关系更大。若不从重议处,便无法警戒将来。两人究竟谁是谁非,着总理事务王大臣秉公查问,据实具奏。至于废官案件,原本是都察院承办的事务。如今福敏既然拘泥推诿,孙嘉淦又想借此求取美名,不宜让他们二人专办。着将九卿职名开列,请朕降旨,朕另行简选大臣,会同都察院办理。又谕:查郎阿等奏称,照旧设置卡点以互通消息。该处并没有可以支援的兵力,所设小卡实在孤立悬置。其意思是说不必设置卡伦、台站。但朕考虑,撤回以后,两路之间相隔遥远,倘若贼人从中间无人之处潜入,两路都无法察觉,恐怕有所不便。若照旧设置卡点,即使发生警情,也可以彼此传递消息。况且在图尔库尔适量增添兵丁驻扎保护,也属可行。倘若中间道路并非贼人行走之处,撤回以后能够保证贼人不至于潜入空隙,那么台站可以撤回。你们写信给查郎阿等,令其再行悉心详细斟酌,妥善议定办理。
○以江安粮道王恕、为广东按察使。庚子。训勉科目服官自效。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国家以科目取士。廷试之后。分别任用。或选授庶常。或分部学习。或以县令铨补。此因材器使之道。欲令士子各展所长。裨益政治。原非有用舍去取于其间也。闻向来士子。因词林地望资格。优于外任。每以得豫是选为幸。及至引见后。輙于内用外用。妄生计较。此狃于习俗见闻之陋。而于朝廷优待士子之心。实未深悉。盖今时县令所辖土地人民。等于古者侯伯子男之国。抚绥经理。实赖通材。故亲民之官。所系最重。果其材猷政绩。卓然表著。类皆不次超擢。膺斯任者、何得不力图报称。而更生企羡乎。若身预词林之选者。其名实尤难相副。盖文词不工。于馆职固为有愧。即使词采可观。尚恐流为浮华无用之士。务各砥砺廉隅。讲求经术。渐致淹雅宏通。以无负选俊储材之意。至于在部学习人员。分曹佐理。各有攸司。当念外省官吏。措置偶或失宜。尚有内部为之驳正。至部中所定章程。一经奏准通行。将来即引为成例。稍有舛错。贻误不少。安得不倍矢精勤。期免陨越。总之百司庶府。悉非营利之阶梯。政事文章。各有当修之职业。务宜屏除私意。勉效忠良。庶几识见日增。猷为日著。士风吏治。渐臻上理。朕实于尔等有厚望焉。
○又谕、朕因李绂保举新进士过多。又闻伊在朝班、将新进士派令九卿保举。特降谕旨询问。今据李绂奏称。同在朝房。有咨询拟议者。从旁劝助。臣实有之。且曾向赵之垣、言及新进士原承猷、文艺颇工。劝其保举等语。是李绂将伊私人、派令九卿保举之处。已自认不讳。伊又称凛承训诲。惟有永绝妄言等语。朕即位以来。并未有因臣工多言。即加以处分者。今李绂明系妄举。乃自谓妄言。避重就轻。希图朦混。著交部严察议奏。
○先是监察御史宗室都隆额等奏、本年二月内。臣等奉命巡察会试外场。有夫役自内越墙而出。臣等当即参奏。今吏部来文。准礼部咨称。外场御史。于夫役越出。不能查察。相应移咨吏部。一并查取职名议处。臣等不胜骇异。夫役越出。臣等已经查参。令礼部輙行文吏部。将臣等一并查议。伏思一并查议字样。近似谕旨。且科道官员。例无咨部处分之条。臣等系原奏之官。会场知贡举提调。系礼部堂司官。在被参之内。不自引咎。径将臣等咨部议处。挟嫌反噬。罔上欺公。为此据实参奏。得旨。此案虽属小事。但科道官员。与部院堂官。互相争竞。至于纠参。甚非体统。此风断不可长。其孰是孰非之处。著总理事务王大臣、确询明白。据实具奏。遵旨询据各供。查场内夫役越墙。当经拏获。巡察外场御史。即行参奏。是内场该管官。有怠忽之咎。与外场无涉。虽据礼部回称。吏部向本部、查取该管官职名。本部自应将内外场该管官声明咨覆。实无专擅之处。但礼部移咨稿内。祇开送承办委官。并不将内场该管官开送。而转及外场御史。咨部一并查议。自属不合。应请将礼部堂司官交部议处。至该御史参奏礼部摺内。称该部罔上欺公。专恣威福。又称一并查议。近似谕旨等语。激迫过甚。殊非陈奏之体。请交部一并议处。得旨。朕详阅此案情由。其过全在礼部。著将礼部堂司官。交部察议。励宗万以礼部而兼知贡举。内场之事。乃伊专责。又非堂官可比。著交部严察议奏。至御史等参奏礼部。只当就事论事。乃于章奏之内。过为激迫已甚之词。此风亦不可长。著一并交部查议。
○赐军营病故内大臣永福祭葬。
○辛丑。命进士单月选班改用举人。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向来进士候选。但于双月铨补。嗣因人多壅滞。准于单月。亦立班选用。近来进士已经疏通。不过需次二三年。即可得缺。惟举人选班壅积日久。现今犹需次至二十年。方可得缺。以致中年登科者。至精力就衰之时。方膺民社。难收实用。朕思进士已经疏通。应仍照旧例。但于双月铨补。其进士单月班次。应改用举人铨选。亦属疏通举人之一法。著交吏部详查议奏。
○又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奉皇考谕旨。办理苗疆事务时。见广西巡抚金鉷、陈奏事件甚多。朕即位之初。伊于一两月间。亦连奏事四件。今半年以来。未见伊陈奏一事。巡抚管辖通省。事务繁多。岂半年之久。地方民生吏治。竟无一可陈奏之处耶。抑存观望之见。私心揣度。以朕欲尚简静。而缄嘿不言、为迎合之举耶。为大臣者。公忠体国。只论事之当言与否。不必豫存意见。看来金鉷竟未能深知朕心。此次申饬之后。料伊必又将不应陈奏之事。喋喋敷陈矣。若如此存心。何以膺封疆之重寄。尔等可传旨晓谕之。
○又谕、各省巡察。俱已停止。山西巡察。亦著停止派往。
译任江安粮道王恕为广东按察使。庚子日。训勉科目出身任官者各自效力。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国家通过科目考试选取士人,廷试之后分别任用,有的选授庶常,有的分到各部学习,有的按铨选补授县令。这是根据才干任用人才的方法,是要使士子各自发挥所长,以补益政务,并不是其中另有取舍弃用。听说从前士子因为词林的地位和声望、资历优于外任,往往把能够预选其中视为幸运;等到引见以后,便对于任内职还是外职妄生计较。这是受到习俗和见闻浅陋的束缚,实在没有深入体会朝廷优待士子的心意。如今县令所管辖的土地人民,相当于古代侯、伯、子、男的封国,安抚治理,实在依赖通达多才之人。因此亲民之官所系最为重大。如果确有才干谋略、政绩卓著,往往都能破格越级升擢。担任这种职务的人,怎么能不努力图报,反而产生羡慕别职的念头呢?至于入选词林的人,名实尤其难以相称。文辞如果不好,在馆职本来就有愧;即使文采可观,也还担心流为浮华而无用的士人。务必各自磨砺操守,讲求经术,逐渐达到深厚高雅、宏博通达的境界,以免辜负选拔俊才、储备人才的用意。至于在各部学习的人员,分属各曹协助办理事务,各有专管的职掌。应当想到,外省官吏措置事情偶尔不当,尚且还有部内为之驳正;至于部中制定的章程,一经奏准施行,将来便会被援引为成例,稍有错误,造成的贻误就不少,怎么能不加倍勤勉精进,力求避免失误?总之,各司各府都不是谋求私利的阶梯;政事、文章各有应当修习的职业。务必排除私心,努力效法忠良,这样才可能使见识日益增长,谋略作为日益显著,使士风吏治逐渐达到最好的境界。朕对你们实在寄予厚望。又谕:朕因李绂保举新进士过多。又听说他在朝班中把新进士分派给九卿保举,特地下谕旨询问。如今据李绂奏称,同在朝房,有人来咨询商议拟定之事,他便从旁劝助;臣确实做过这些事。并且曾向赵之垣说到新进士原承猷文艺颇好,劝他加以保举。这样看来,李绂把自己的私人关系之人分派给九卿保举一事,他已经自己承认而不加隐讳。他又说敬畏接受训诲,只有永远不再妄言等语。朕即位以来,从未因为臣工多说话便立即加以处分。如今李绂明明是妄行保举,却自称只是妄言,是避重就轻,企图含混蒙混。着交刑部严加查察议奏。起初,监察御史宗室都隆额等上奏:本年二月间。臣等奉命巡察会试外场,有夫役从内场越墙而出,臣等当即参奏。如今吏部来文,准礼部咨文所称,外场御史对于夫役越墙而出不能查察,应移文吏部,一并查取职名议处。臣等非常惊异。夫役越墙而出,臣等已经查明参奏,礼部却立即行文吏部,将臣等一并查议。臣等伏思,“一并查议”的措辞近似谕旨,而且科道官员按例没有咨送部议处分的条款。臣等是原来奏报此事的官员,会场知贡举、提调是礼部堂官、司官,属于被参奏之人;他们不自行引咎,反而径自将臣等咨送吏部议处,这是挟嫌反咬、欺罔皇上、蔑视公法。因此据实参奏。奉旨:此案虽然属于小事,但科道官员与部院堂官互相争竞,以至互相纠参,十分不合体统。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究竟谁是谁非,着总理事务王大臣确实询问清楚,据实具奏。遵旨询问各方供词,查明场内夫役越墙时,当即已被拿获;巡察外场的御史随即参奏,因此内场主管官员有怠忽职守的过失,与外场无关。虽据礼部回称。吏部曾向礼部查取主管官员的职名,礼部本应将内、外场主管官员说明后咨文回复,实在没有擅自专断之处。但礼部移送的咨文稿件只列出承办委官,并未列出内场主管官员,反而牵连外场御史,咨送吏部一并查议,自然不合。应请将礼部堂官、司官交部议处。至于该御史参奏礼部的奏折中,称该部欺罔皇上、蔑视公法、专擅作威作福,又称“一并查议”近似谕旨等语,逼迫激切过甚,实在不合陈奏的体例,请交部一并议处。奉旨:朕详细阅看此案经过,过失全在礼部。着将礼部堂官、司官交部查议。励宗万以礼部官员兼任知贡举,内场事务是他的专责,又不能与普通堂官相比,着交部严加查察议奏。至于御史等参奏礼部,只应就事论事,却在奏章中使用过分激切的言辞,这种风气也不可助长,着一并交部查议。赏赐在军营病故的内大臣永福祭祀和安葬的礼仪。辛丑日。命令进士单月选班改用举人。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从前进士候选,只在双月铨补;后来因为人数过多、积压壅滞,准许单月也设班选用。近来进士已经疏通,不过候选二三年便可得到缺额。只有举人的选班积压日久,如今还要候选到二十年才能得到缺额,以致中年考中者,到了精力衰退之时才担任治理百姓的官职,难以收到实际效用。朕考虑,进士既已疏通,应仍照旧例,只在双月铨补;进士单月的班次应改用举人铨选,也算是疏通举人的一种办法。着交吏部详细查议具奏。又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奉皇考谕旨办理苗疆事务时,见广西巡抚金鉷陈奏的事件很多。朕即位之初,他在一两个月内也连续奏报四件。如今半年以来,却没有见他陈奏一件。巡抚管辖全省,事务繁多,难道半年之久,地方民生、吏治竟没有一件可以陈奏的事情吗?还是存有观望的念头,私下揣度朕想崇尚简静,于是闭口不言,作为迎合之举?做大臣的应公忠体国,只论事情是否应当说,不必预先存有成见。看来金鉷终究没有深知朕的心意。这次申饬以后,料想他一定又会把不应陈奏的事情喋喋不休地铺陈上奏。若这样存心,凭什么担当封疆重任?你们可以传旨晓谕他。又谕:各省巡察。都已经停止,山西巡察也着停止派往。
○兵部议、御史蒋炳疏、请裁山西直隶添募之兵。以省繁费。应如所请。得旨。该部议称此项应裁之兵。俱暂留原饷差操。候该省各营兵丁事故缺出。停其召募。即将新兵陆续坐补等语。此议固是。但闻各省兵丁事故缺出。有挑本兵子弟顶补之例。若本年子弟、无可顶补。方行召募。今若概用新兵顶补。未免有碍本兵子弟食粮之路。此亦不可不为筹及。著该管大臣。悉心斟酌。期于两全。若本兵子弟、有可顶补者。仍用其子弟。若无可顶补。则用新兵。至新兵倘有拔补、及事故缺出。即停其募补。如此徐徐办理。不必急遽。即迟至十余年。裁减足数。亦未尝不可。务令安置妥帖。俾新旧兵丁。均无失所。倘有办理不善之处。朕必于该管大臣是问。余依议。
○兵部侍郎吴应棻疏请、督抚衙门。设七品幕职二员。两司设八品记室二员。三年一考。报部存案。六年考满。送部挨选。府州县设一九品掾司。申报督抚。或本人有出身者。计考先用。本官降革。不准与考。本官以赃酷败。不能救正。定议处分。后官得辟留前任幕宾。升调亦可带往他省。吏部寻议。各省督抚幕宾、雍正元年奉旨。原令分别保题议叙。布按二司、为通省钱谷刑名之总汇。应准照督抚之例。分别保荐。其道府州县各员。到任、即将幕宾姓名籍贯。申报督抚存案。六年勤慎无过。办事干练。准令本官出考申送。各该督抚详加考核。具题议叙。滥行保举。照例议处。至各衙门幕宾。既未设有定额。去留来往。听从其便。从之。
○壬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闻河南彰德一府七县。共漕米三万余石。而临漳县办米三分之一。他邑每亩徵米四五合。或七八合不等。独临漳每亩徵米一升三合有奇。从前兑粮水次、在临漳境内回隆镇。是以额徵本色独多。今水次移在汤阴县五陵镇。临漳运米。必越安阳、汤阴、地方、始到五陵。且本地产米无多。漳民办运维艰等语。朕思临漳所办漕米。果多于他邑。小民不无苦累。若欲减运。又有关于额赋。其可否照附近水次之安阳、汤阴、等县则例。按亩徵米起运。其余改徵折色之处。著传谕巡抚富德、查明酌议具奏。
○谕各省督抚。据右通政李世倬奏称、社仓一法。固以济民间之缺乏。而救荒之法。即于是而可通。臣在湖北布政使之任。查社仓之春借秋还。立有社长。主其出入。盖一乡一堡之中。其人之贫富。业之有无。皆社长所深知。诚使为有司者。于春借之时。社长具报之日。即备询其家业名口。而自注之于册。或虑家业之消长不时。人口之添退无定。则再于秋还之候。社长具报之日。复询其故而改注之。此不过有司一举笔之劳。不必假手胥吏。一旦遇有水旱赈济之事。举前所自注之册。计其男妇大小名口。共有若干。按多寡之数而赈给之。视贫富之等而酌量之。自无舛错遗漏浮冒之弊。臣愚欲请定例颁行。第恐有司未能留心于平日。一朝奉命。势必责令社长另造户口册籍。责令百姓开报花名。彼此相传。惊疑易起。请饬督抚、转饬有司。于社长册报之时。专心查记。善为奉行。则不动声色。不事烦扰等语。所奏似属有理。但必有司善于奉行。方为有益。否则纷扰闾阎。未见其益。先受其累矣。著传谕各该督抚。酌量地方情形。密饬有司。留心酌办。倘该地方有难行处。亦不必勉强。
○命编修阮学浚、汪师韩、朱续晫、梁文山、充协修记注官。
译兵部议奏:御史蒋炳上疏,请求裁减山西、直隶增募的兵丁。以节省繁杂费用。应当依照所请办理。奉旨:该部议称,这批应裁减的兵丁都暂时保留原有饷银和差操,等该省各营兵丁因事故出现缺额时停止招募,随后用新兵陆续补充原缺。这个议案本来是对的。但听说各省兵丁因事故出现缺额时,有挑选本兵子弟顶补的惯例;如果本年没有子弟可以顶补,才进行招募。如今若一概用新兵顶补,未免妨碍本兵子弟取得粮饷的道路,这一点也不可不加以筹划。着主管大臣悉心斟酌,务求两全。若本兵子弟有可顶补的,仍用其子弟;若没有可顶补的,再用新兵。至于新兵如果遇到拔补或因事故出现缺额,便停止招募补充。如此逐步办理,不必急迫;即使迟至十多年才裁减到足数,也未尝不可。务必安置妥当,使新旧兵丁都不至于失所。倘若办理不善,朕一定追究主管大臣。其余依议。兵部侍郎吴应棻上疏请求:督抚衙门。设置七品幕职二员,两司设置八品记室二员,三年考核一次,报送吏部存案;六年考满,送吏部按次选用;府、州、县设置一名九品掾司,申报督抚。若本人有出身资格,按考核成绩优先任用。本官被降职或革职的,不准参加考核;本官因贪赃残酷而败坏,不能挽救匡正的,议定处分。后任官员可以征召留用前任的幕宾,升迁调任时也可以带到其他省份。吏部随后议定:各省督抚的幕宾,雍正元年奉旨,原令分别保题议叙。布政使、按察使二司,是全省钱粮、刑名事务的总汇,应准照督抚的例子分别保荐。道、府、州、县各员到任时,立即将幕宾姓名、籍贯申报督抚存案;六年勤谨慎重、没有过失、办事干练的,准许由本官出具考语,送部选用。各该督抚详细加以考核,具题议叙;如果滥行保举,照例议处。至于各衙门的幕宾,既未设置固定名额,去留往来听凭其便。依从。壬寅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听说河南彰德府所属七县,共有漕米三万余石,其中临漳县承办的米占三分之一。其他各县每亩征米四五合,或七八合不等,唯独临漳每亩征米一升三合有余。从前兑粮的水次在临漳境内回隆镇,因此额征本色粮特别多。如今水次移到汤阴县五陵镇,临漳运米必须越过安阳、汤阴两县地方,才能到达五陵;而且当地出产的米并不多,漳地百姓承办运输十分艰难。朕考虑,临漳承办的漕米如果确实多于其他县,小民难免困苦劳累;若想减少运输,又会关系到额定赋税。是否可以照邻近水次的安阳、汤阴等县的成例,按亩征米起运,其余改征折色,请传谕巡抚富德查明,斟酌议奏。谕令各省督抚。据右通政李世倬奏称,社仓这一办法固然是用来救济民间缺乏的,救荒的方法也可以由此推行。臣任湖北布政使时,查知社仓春借秋还,设有社长主持出入。因为一乡一堡之中,居民贫富、产业有无,社长都深知。如果有司在春借之时、社长具报之日,就详细询问其家业和人口,亲自登记在册;又担心家业增减不定、人口添减没有定数,那么到秋还之时,社长具报之日,再询问情况并改注。此事不过是有司动笔一次的劳作,不必借手于胥吏。一旦遇到水旱赈济之事,拿出先前亲自登记的册籍,统计男女老幼人口共有多少,按人数多少发放赈济,按照贫富等级斟酌数量,自然没有错误、遗漏和虚报冒领的弊端。臣愚昧,想请定为条例颁行,只是担心有司平日不能留心,一旦奉命,势必责令社长另造户口册籍,责令百姓逐户开报姓名,彼此传说,容易引起惊疑。请敕令督抚转行饬令有司。在社长报送册籍时,专心查记,妥善奉行,那么不动声色,也不必烦扰百姓等语。所奏似乎有道理,但必须有司善于奉行,才会有益;否则扰乱乡里百姓,还没有见到益处,先使他们受到困累。着传谕各该督抚,斟酌地方情形,秘密告诫有司留心酌办。倘若该地有难以实行之处,也不必勉强。命编修阮学浚、汪师韩、朱续晫、梁文山充任协修记注官。
○癸卯。示江南兴修水利之法。谕总理事务王大臣。三代以前。不言水利。沟浍之制。时蓄洩。备旱潦。尚书周礼所载。为田功计者。其利甚溥。开渠引水。溉田育谷。始于战国。盖因阡陌既开。沟浍寻丈。已失其旧也。历代言水利者。得失参半。总以相土宜。顺水势。近不扰民。远可利人为主。今江南所属苏、松、常、镇、四府。太仓一州。现在兴修支河。仿河工海塘之例。督抚分委降革废员。及本籍候选考职人等。效力承修。朕思渠港圩坝。附近溉田。原宜开浚以备旱潦。但开浚之法。须河身深广。蓄洩得宜。其挑取涂泥。远移他处。或培洼下之地。或筑堤岸之上。方为久计。若雇夫挑土。堆贮河旁。雨淋水潦。旋即入河。不久淤塞。务名无实。徒滋烦扰。至古堤旧渠。倘遇旱潦。不为田害。便宜仍旧。纷更改筑。甚无谓也。今苏、松、等处。内地支河。原不比河工海塘之险。古堤旧渠。如元和至和等塘。民利往来。田资灌溉。至今受益。吴本泽国。三江震泽。支流四溢。如邱与权、单谔、郏亶、赵霖、夏原吉、周忱等、所论水利。考据精核。得失了然。今效力承修人员。相度形势。谙练自逊前人。倘有夹塘蓄水。石梁洩河。止宜加修。不必改筑。若有必应开浚建筑之处。督抚留心细勘。并饬州县协办工程。一应调遣。指臂易使。至长洲等州县。按亩派钱。以供大修。朕已降旨停止。倘有官吏藉端中饱。即丝毫派累。经朕访闻。必加严处。嗣后督抚以至州县。建言为民兴利。或利小而害大。或利在目前、而害伏于后。或有利无害、而其事易创难成。皆宜详审熟筹。慎之于始。以体朕惠养元元之至意。
○又谕、朕见直省督抚。纠参属员。胪列劣款。在督抚自必细加访察、而后形之章奏。但其间有由道府详揭者。岂遂无挟私报怨之弊。亦有自行访闻者。或得诸胥役家人、与幕宾过客之词。岂必事事皆为实迹。惟应于参劾既行奉旨发审之时。秉公推问。务得确实。以期平允。倘因有屈抑。即将起初误听缘由。自行检举。或抚参督审。督参抚审者。亦勿瞻顾同官之情。有所假借。如此、则用法皆得其平。属员共知儆惕。而督抚改过不吝。不愧公尔忘私之义。庶无负朕委任大员、体恤下情之心也。
○又谕、查雍正元年三月间、曾奉皇考谕旨。令兵部行文各省督抚提镇。于参游都守内。择其汉仗好、人去得者。各据所知。秉公保举。将职名具奏。若无可保之人。不必勉强。亦不必定数。今著该部遵照此例。行文各省。令其保举。俟保举到日。其缮摺每月进呈之处。亦照前例行。
○又谕刑部。从前发遣人犯内。有因干犯铜禁获罪者。今铜禁已弛。此等人犯。尚在配所。应加恩开释。著该部查明、行文各该处释放回籍。
○兵部奏、一等子佐领兼散秩大臣祥泰、于侵蚀入官银两案内革职。续经刑部审明。与祥泰无涉。应准开复。其世职已与石勇承袭。无缺可补。得旨。祥泰著补授散秩大臣。石勇著在一等子佐领上行走。
○是日起。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斋戒三日。
○甲辰。谕、兵部昨将八旗废员三品以上者。带领引见。朕看伊等皆系年久大臣。为皇考平日所深知者。其放废缘由。皆系应得之罪。非微末属员、被该管官冤抑参处者、可比。自无概准开复、即行起用之理。朕已分别记名。将来择其可以效力赎罪者。再降谕旨。可将此旨晓谕知之。其文员事隶吏部。仍著带领引见。
○命修撰金德瑛、编修黄孙懋、秦蕙田、在南书房行走。
○乙巳。革山东益都县更名地。减偏重纳粮。谕总理事务王大臣。闻山东青州府益都县。有前明废藩更名地一项。在当日为藩封之产。不纳课粮。召人承种输租。各佃止更姓名。无庸过割。谓之更名地。较之民粮、多二倍至四倍不等。在当日居民、投靠藩势。借佃护身。积渐增加。沿为陋例。今则同为民田。而纳粮尚仍旧额。名为钦租地。粮多赋重。小民输纳维艰。朕心轸念。著将钦租名色裁革。照依该县上等民地。按亩承粮。每大亩纳银二钱一分零。每小亩纳银六分四厘零。归入民粮项下。一体徵收。俾循惟正之供。永除偏重之累。著该部行文山东巡抚。即遵谕行。
译癸卯日。示谕江南兴修水利的方法。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三代以前,不专门谈水利;沟、浍的制度,按时蓄水泄水,以防备旱灾和水灾。《尚书》《周礼》中记载的治田办法,所带来的利益十分广泛。开渠引水、灌溉田地、培育谷物,始于战国,大概是因为阡陌已经开通,沟浍深浅宽窄,早已失去旧制。历代谈论水利,得失各半,总的原则是考察土地是否适宜,顺应水势,近处不扰民,长远能够使百姓受益。如今江南所属苏、松、常、镇四府和太仓一州,正在兴修支河,仿照河工、海塘的办法,由督抚分别委派降革废员以及本籍候选、考职人员等效力承修。朕考虑,渠港、圩坝附近可以灌溉田地,本来应当开挖疏浚以防旱涝;但疏浚的方法必须使河身深而宽,蓄水泄水适宜。所挖取的淤泥,要运到远处,或者填筑低洼之地,或者堆筑在堤岸上,这才是长久之计。若雇人挖土,只堆放在河旁,经雨淋水冲,很快又流入河中,不久便会淤塞,徒有兴修之名而无实际效益,反而增加烦扰。至于古堤旧渠,倘若遇到旱涝并不妨害田地,便应仍旧保留;纷纷更改重筑,实在没有意义。如今苏州、松江等处的内地支河,本来不同于河工、海塘那样危险。古堤旧渠,如元和塘、至和塘等,使百姓便于往来,又有利于田地灌溉,至今仍使人受益。吴地本是水乡,三江、震泽,支流四处漫溢;像邱与权、单谔、郏亶、赵霖、夏原吉、周忱等人所论水利,考证精详核实,得失十分清楚。如今效力承修人员观察地势,熟练程度本来就比不上前人。倘若有夹塘蓄水、石梁泄水的工程,只应加以修缮,不必改建;若有确实应当开挖疏浚、修筑的地方,督抚要留心详细勘察,并责令州县协助办理工程,所有调遣都要做到指挥灵便。至于长洲等州县,按亩摊派钱款以供大修,朕已经下旨停止。倘有官吏借端中饱,哪怕只摊派丝毫,若被朕查知,必定严加处分。今后从督抚直到州县,凡提出建议为百姓兴利,有的利益小而危害大,有的眼前有利而后患隐藏,有的虽有利无害却容易创办、难以完成,都应详细审察、周密筹划,从开始时就谨慎办理,以体察朕惠养百姓的至意。又谕:朕见直省督抚。弹劾属员时,罗列其种种劣迹,督抚必定是经过详细访察之后才写入奏章。但其中有的是由道、府详细揭报的,难道就完全没有挟私报怨的弊端吗?也有督抚自行访闻的,或许听自胥役、家人、幕宾和过客的话,难道件件都必定是真实事迹吗?只应在参劾后奉旨发审之时,秉公推问,务求查得确实,以期公平允当。倘若因此造成屈抑,就应把起初误听的缘由自行检举;或者由巡抚参奏、督抚审理,督抚参奏、巡抚审理,也不要顾念同僚情面而有所宽纵。这样,执法才能都公平,属员也都知道警戒,而督抚有错即改、毫不吝惜,也不愧于公而忘私的道义,才不辜负朕任用大员、体恤下情的心意。又谕:查雍正元年三月间,曾奉皇考谕旨。命兵部行文各省督抚、提镇:在参将、游击、都司、守备中,选择武艺器械精良、办事能干的人,各自根据所知秉公保举,列出职名具奏。若没有可以保举的人,不必勉强,也不必限定名额。如今着该部遵照此例行文各省,令其保举。等保举名单送到时,缮写奏折每月进呈,也照前例办理。又谕刑部。从前发遣的人犯中,有因触犯铜禁而获罪的。如今铜禁已经放宽,这些人犯仍在配所,应当加恩释放。着该部查明,行文各该处释放他们回原籍。兵部奏称:一等子、佐领兼散秩大臣祥泰,在侵蚀入官银两一案中被革职。后来刑部审明,此案与祥泰无关,应准许恢复原职。其世职已经由石勇承袭,没有缺额可以补授。奉旨:祥泰着补授散秩大臣;石勇着在一等子佐领职位上行走。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夏至在方泽祭地,斋戒三日。甲辰日。谕令:兵部昨天带领八旗三品以上废员入朝引见,朕看他们都是任职多年的大臣,是皇考平日深知的人。他们被罢黜废置的缘由,都是应得的罪过,不是微末属员被主管官员冤枉压抑、参奏处分的情况可以相比的,自然没有一概准许复职、立即起用的道理。朕已经分别记名,将来选择其中可以效力赎罪的人,再降谕旨。可以把这道旨意晓谕他们知悉。至于文职人员,事情隶属吏部,仍着带领引见。命修撰金德瑛、编修黄孙懋、秦蕙田在南书房行走。乙巳日。革除山东益都县的更名地名目,减轻偏重的纳粮负担。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听说山东青州府益都县有前明废藩的更名地一项。那时是藩王封地的产业,不缴纳课粮,只招人承种交租,各佃户只需更改姓名,不必办理过割手续,称为更名地。与民粮相比,多征二倍至四倍不等。当时居民投靠藩王势力,借承佃种地来保护自身,逐渐增加,沿袭成了陋例。如今同样都是民田,纳粮却仍沿用旧额,名为钦租地,粮额多、赋税重,小民缴纳十分艰难,朕深为怜念。着裁革钦租地的名目,照该县上等民地,按亩承粮:每大亩纳银二钱一分有零,每小亩纳银六分四厘有零,归入民粮项目一体征收,使其遵循惟正之供,永远除去偏重的负担。着该部行文山东巡抚,立即遵旨办理。
○命酌剂云南盐法。谕曰。朕闻各直省盐政。办理之法各异。如云南所产井盐。俱系府州县领销。派定额数。由各盐井领运分销办课。不许越界贩卖。通行已久。但府州县、繁简不同。民间生齿、多寡不一。凡两迤冲繁之处。人民辐辏。不难照常销引。间或缺盐。借之邻近州县协济。其山僻州县。乡村窎远。居民鲜少。地方官恐蹈堕销之咎。关碍考成。遂将盐觔分派里甲。挨户分食官盐。按限缴课。名曰烟户盐。小民家口多者、可以照数纳银。若贫民家口无多。余盐未曾食尽。及期催追。前课未完。后派之盐又至。展转积累。悬欠难偿。夫盐为小民日用必需之物。虑民远涉。是以因地制宜。不徒为销引计也。乃一则患盐之不足。一则患盐之有余。俱非均平之道。著该督抚酌量变通。悉心妥议。务使官不堕销。民无偏累。毋得拘于成见。又闻云南陆凉州地方马厂等处。滨水低洼。以树艺升科未久。其徵收夏粮秋税、有无累民之处。该督抚一并查议具奏。
○又谕、顾成天家素贫寒。今来京供职。著赏内库银一百两。资其食用。
○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理藩院大臣议、尚书通智等奏称、杀虎口外清水河地方田亩。从前喀尔喀敬安固伦公主奏请耕种。康熙五十三年。因行走之人扰乱。停止耕种。虽将从前所领之票。具奏交部。而公主属人、仍于其间耕种行走。今额驸端多普多尔济。既赴喀尔喀地方。此处种地之人。难以遥管。理宜将此项田亩彻出。招民耕种。以足戍兵之粮。但额驸将此地耕种多年。已成熟地。照吐默特蒙古等卖田每亩银二钱例价。查额驸档内、载伊属人所种清水河田、四万八千三百七十五亩。可否赏给银九千六百七十五两之处。恩典出自皇上等语。查从前臣等因归化城种地以足戍兵之粮。议令额驸端多普多尔济、在清水河、较原赏田数、加倍开垦。至数万顷。今额驸端多普多尔济、既赴喀尔喀地方。此项地亩。自系招民耕种。饬交通智、将原赏地亩查出。如何折价、赏给额驸银两。并将伊属人多占地亩彻出。作何办理耕种之处。议奏等因、奏准在案。今尚书通智等、查明清水河地亩。从前虽经端多普多尔济具奏停止耕种。将票交部。而属人仍复耕种数年。俱应彻出。但额驸属人。既将此地种熟。应照伊档内所载耕田四万八千三百七十五亩之数。遵蒙古卖田例价。每亩赏银二钱。等因咨覆前来。应如通智所奏。赏给额驸端多普多尔济银九千六百七十五两。所有清水河地亩。每年所得粮数。令通智等查明。照原奏办理。所赏额驸端多普多尔济银两。著伊派人持具印领赴京。在户部支领。再通智等奏称、清水河东北西尔哈墨哩图一带地方。西北乌兰拜星一带地方。原系蒙古游牧处所。续经额驸将蒙古等移于别处。已历多年。臣等以为耕地至此处。如遇旧牧之蒙古人等争竞。即行确查。地亩果好。每亩赏银二钱。别处安置。如地不成片段。即请退还。仍令游牧等语。查此带地方。原系蒙古游牧处所。并非耕田建房者可比。自额驸端多普多尔济属人占据以来。移于别处安居多年。如屯田开垦。遇有蒙古争竞。即行给价。则徼幸告讦之人必多。办理未免纷纭。应交通智等、将原在西尔哈墨哩图、乌兰拜星游牧之蒙古。详细查核。果系原耕之地。或照地给价。或仍令游牧之处。分晰办理。从之。
○丙午。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关帝庙。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闻江西地方。土瘠民贫。率多勤俭谋生。安分自守。惟山县乡村。常有凶蛮争角。动輙统众毒殴。将人活埋毙命者。如南昌府属之靖安。临江府属之新淦。赣州府属之信丰等县、尤甚。且信丰地方。山村乡镇。有等豪蛮。私立禁约规条碑记。贫人有犯。并不鸣官。或裹以竹篓。沉置水中。或开掘土坑。活埋致死。勒逼亲属。写立服状。不许声张。似此种种惨恶。骇人听闻。皆从前地方官员。失于化导禁约。以致村野凶暴。藐法横行。若果系奸宄不法之徒。自当呈送官长。治以应得之罪。岂有乡曲小人。狂逞胸臆。草菅人命之理。著该省文武大员。通行晓谕。严加禁止。倘有不遵谕、仍蹈前辙者。即行严拏。从重定拟。不少宽贷。
○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尚书通智奏称、清水河右卫地方宽大。可以开垦千顷。杀虎口外有赏给右卫兵丁徵租之地。招民耕重。甚为有益。初次驻兵。粮食必不敷用。谷贱之年。口外运送、脚价较省。修城之时。如遇谷价贱。动支库存各项钱粮。买谷数万石。奏存仓内。应如通智所奏。于修城之时。乘谷石价贱。买粮数万石收贮。将所买谷石数目。及用过钱粮数目。奏闻报部题销。从之。
○丁未。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译命令酌情调整云南盐法。谕旨说:朕听说各直省盐政,办理办法各不相同。比如云南出产的井盐,都由府、州、县领取销引,派定额数,再由各盐井领运分销、办理课税,不许越界贩卖,这样通行已经很久。但府、州、县事务有繁简之别,民间人口有多少不一。凡两迤交通繁忙之处,人口聚集,不难照常销引;间或缺盐,还可以借邻近州县的盐协济。至于山僻州县,乡村偏远,居民稀少,地方官害怕犯下销盐不完的过失、影响考成,于是把盐斤分派给里甲,逐户分食官盐,按期限缴纳盐课,称为烟户盐。小民家口多的,可以按数缴银;若贫民家口不多,剩余的盐没有吃完,到期限催缴时,前面的课税尚未缴完,后面分派的盐又来了,辗转积累,悬欠难以偿还。盐是小民日常生活必需之物,考虑到百姓远途跋涉,所以因地制宜,并不只是为了销引。如今一方面担心盐不足,另一方面又担心盐有余,都不是平均公平的办法。着该督抚酌情变通,悉心妥善议定,务必使官府不因销盐不完获罪,百姓也不受偏重负担,不得拘泥于成见。又听说云南陆凉州地方马厂等处。地处临水低洼之地,按种植作物升科征税还不久;其征收夏粮、秋税是否有使百姓受累之处,该督抚一并查议具奏。又谕:顾成天家境一向贫寒。如今来京供职,着赏内库银一百两,资助他的饮食用度。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理藩院大臣议奏:尚书通智等奏称,杀虎口外清水河地方的田亩。从前喀尔喀敬安固伦公主奏请耕种,康熙五十三年因行走之人扰乱而停止耕种。虽然将从前领取的票据具奏交给了有关部门,但公主属下的人仍在其中耕种、往来。如今额驸端多普多尔济既已前往喀尔喀地方,这里种地的人难以远距离管理,理应将这批田亩撤出,招募百姓耕种,以充足戍兵的粮食。但额驸在这里耕种多年,土地已经成熟,照吐默特蒙古等出售田地每亩银二钱的价格,查额驸档案记载,其属人所种清水河田四万八千三百七十五亩,是否可以赏给银九千六百七十五两,听凭皇上恩典等语。查从前臣等因归化城种地以充足戍兵粮食,议定命额驸端多普多尔济在清水河比原赏田数加倍开垦,达到数万顷。如今额驸端多普多尔济既已前往喀尔喀地方,这些田亩自然应招民耕种。着交通智查出原赏田亩,如何折价,赏给额驸银两,并将其属人多占的田亩撤出。至于耕种之处应如何办理,议奏等情,已经奏准在案。如今尚书通智等查明清水河田亩,从前虽然端多普多尔济曾具奏停止耕种、将票据交部,但其属人仍又耕种多年,都应撤出。但额驸属人既已将这些土地种成熟,应该按照其档案所载耕田四万八千三百七十五亩的数目,遵照蒙古出售田地的价格,每亩赏银二钱。现咨文回复前来。应当依照通智所奏,赏给额驸端多普多尔济银九千六百七十五两。所有清水河田亩每年所得粮食数额,令通智等查明,照原奏办理。所赏给额驸端多普多尔济的银两,着他派人持有印信的领取凭证赴京,到户部支领。又通智等奏称,清水河东北西尔哈墨哩图一带、西北乌兰拜星一带,原是蒙古游牧处所,后来额驸将蒙古人等迁到别处,已经多年。臣等认为,耕地延伸到这些地方后,如果原来游牧的蒙古人争竞,就立即详细查验;土地确实适宜耕种的,每亩赏银二钱,另行安置;如果土地不成片段。就请退还土地,仍令其游牧等语。查这片地方原是蒙古游牧之处,并不是可以与耕田建房者相提并论的地方。自从额驸端多普多尔济的属人占据以来,蒙古人迁到别处安居已经多年。如果屯田开垦后遇到蒙古人争竞,便立即给价,那么侥幸前来告发争取的人必定很多,办理起来未免纷乱。应交通智等将原在西尔哈墨哩图、乌兰拜星游牧的蒙古人详细查核,确实属于原来耕种之地的,或按土地给价,或仍令其游牧,分别清楚办理。依从。丙午日。夏至,在方泽祭地,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听说江西地方土地贫瘠、百姓贫困,大多勤劳节俭谋生,安分守己。唯独山地县乡村中,常有凶悍蛮横之人争斗角力,动辄纠集众人毒打,甚至将人活埋致死;南昌府所属靖安、临江府所属新淦、赣州府所属信丰等县尤其严重。而且信丰地方的山村乡镇有一些豪强蛮横之人,私自设立禁约、规条和碑记,贫民有触犯的,并不报告官府;有的用竹篓裹住,沉入水中,有的挖土坑活埋致死,还勒逼亲属写下服罪文书,不许声张。像这样种种惨酷恶行,骇人听闻,都是从前地方官员疏于教化、禁约不严造成的,以致乡野凶暴之徒蔑视法令、横行无忌。如果确实是奸邪违法的人,自然应当送交官长,按应得之罪惩治,哪里有乡曲小人任意逞强、草菅人命的道理?着该省文武大员通行晓谕,严加禁止。倘有不遵谕令、仍重蹈覆辙的,立即严加捉拿,从重定罪拟办,绝不稍加宽贷。总理事务王大臣议奏:尚书通智奏称,清水河右卫地方宽广。可以开垦千顷。杀虎口外有赏给右卫兵丁、征收租税的土地,招募百姓耕种非常有益。初次驻兵时,粮食必定不够使用;在谷价低贱的年头,从口外运送粮食,脚价较为节省。修筑城池时,如果遇到谷价低廉,可以动用库存各项钱粮,购买数万石谷子,奏报存入仓内。应依照通智所奏,在修城时趁谷价低廉,购买数万石粮食收储;将所买谷石数目及所用钱粮数目奏报皇上,报部题销。依从。丁未日。皇上到雍和宫梓宫前供奉祭奠。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闻河南永城县地方。于本年四月内。黄水忽发。从江南砀邑之毛城铺闸口。汹涌南下。将申公堤、祝家水口、冲坍。并东首古堤。亦坍二缺。潘家道口等集一带。平地水深三五尺不等。虽未损伤人口。而二麦被淹。房屋亦有倾圯者。朕已切谕豫省巡抚等。将被水民人。加意赈恤。毋令失所外。查潘家道口一带地方。年来屡遭水患。自应亟为疏通。为乂安百姓之计。但此水下流。多在江南萧、宿、灵、虹、睢宁、五河、等州县。今若止议挑浚上源。而无疏通下流之策。则水无归宿之区。仍于河渠无所裨益。著河南巡抚富德。会同江南总督总河。各委贤员。会勘明确。公同妥议。速行办理。务令水害永除。闾阎安堵。以副朕为民防患之至意。
○命修建州县六房公宇。谕、各省州县。与民最亲。凡大小案件。无不始终于州县衙门。是以旧制、钱粮刑名等项。分委承办。设有六房。即附于州县公堂之左右。使经制书吏、居处其中。既专一其心志。亦慎重其防闲。立法最善。乃闻近年以来。多有六房倾圯。不加修葺。书吏栖身无所。往往抱其卷牍。收藏于家。每遇急需检阅之案。有无存贮。悉以书吏之口为凭。而隐匿抽换之弊。不可枚举。前后印官。虽心知其弊。而因循苟且。或修理无资。遂沿习而不知整理。此亦有关吏治之一端也。著各省督抚。饬查所属州县内。若有六房屋宇未备者。各按旧基。如式建造。将一应案牍。慎密收藏。并查明号件。登记总簿。以备稽考。倘书吏换班。有私带文卷出署者。从重治罪。若本官失察。一并议处。其修造之费。著该督抚藩司。于本省公用银两内、确估给发。
○调福建漳州镇总兵武进升、为广东琼州镇总兵。建宁镇总兵李荫樾、为漳州镇总兵。
○总理事务王大臣奏、遵旨询问左都御史孙嘉淦、因办理废员。参奏福敏一案。福敏、孙嘉淦、均失大臣之体。俱应交部察议。得旨。福敏虽在书房行走。而衙门之事。亦可兼办。何至经年累月。不进官署。显系年老惛愦。废弛事务。况废员众多。而福敏只批准五员。酌商七员。独不思废员用舍。总俟引见时、朕降谕旨。并不定于都察院之陈奏。何必迟回拘执至此。是迟缓之咎。全在福敏。著交部严察议奏。孙嘉淦身为大臣。不能与福敏和衷共济。輙于朕前妄行渎奏。且过甚其词。亦属不合。著交部察议具奏。
○戊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宗人府议、色禄条奏、获罪之觉罗人等。不入会审档册。臣等恭惟觉罗虽与宗室有间。亦与常人不同。查获罪之人。汇入会审档册。复为减等。又三覆请旨定拟者。洵为国家宽仁厚泽。今将获罪之觉罗人等。不入会审档册。不分可疑可矜。觉罗人等。反至不能减等。臣等仰请此后觉罗有犯斩绞之罪者。仍入会审档册。以便复审。此内如有可疑可矜减等。不至于死者。仍照臣等原奏办理外。果系情实。仍禁高墙。听候刑部具奏各犯情罪时。缮入情实罪犯觉罗之名次具奏。奉旨予勾时。按照刑部知照臣等。亦照宗室例。交本族人等即行办理。从之。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
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
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元年。丙辰。五月。已酉。命原任山东按察使吴骞、以京员照例补用。
译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听说河南永城县地方在本年四月间黄河水突然暴发,从江南砀邑的毛城铺闸口汹涌向南,将申公堤、祝家水口冲毁,并且东边的古堤也冲开两处缺口。潘家道口等集一带平地水深三至五尺不等。虽然没有伤亡人口,但二麦被淹,房屋也有倾塌的。朕已经切切谕令豫省巡抚等官将遭水灾的百姓加意赈济,不要使他们失所。此外查潘家道口一带地方近年来屡遭水患,本来应当赶快疏通,以安定百姓。但这股水向下流,多经过江南萧、宿、灵、虹、睢宁、五河等州县。如今如果只议论疏浚上游,而没有疏通下游的办法,那么水没有归宿之处,仍然对河渠没有益处。着河南巡抚富德会同江南总督、总河,各自委派贤能官员共同勘察清楚,公同妥善议定,迅速办理,务必永远消除水害,使乡里安居,以副朕替百姓防患的至意。命令修建州县六房公宇。谕令:各省州县与百姓最为接近,凡大小案件,无不始终经过州县衙门。因此旧制将钱粮、刑名等事务分别委派承办,设置六房,就附设在州县公堂左右,使经制书吏居住其中,既能专一心志,也能慎重防范,立法最为妥善。但听说近年以来,很多六房房屋倾塌,不加修葺,书吏无处栖身,往往把案卷带回家中收藏。每逢急需查阅案件时,是否保存全都凭书吏一面之词,隐匿、抽换等弊端数不胜数。前后任印官虽然心知其弊,却因循苟且;或者因为没有修理经费,便沿袭旧习而不加整治。这也是吏治中的一个重要问题。着各省督抚查明所属州县,若有六房屋宇不完备的,各按旧址依式建造;将所有案卷谨慎严密收藏,并查明字号件数,登记在总簿中,以备查考。倘若书吏换班,有私自携带文卷出衙门的,从重治罪;如果本官失察,一并议处。修造费用,着该督抚、藩司从本省公用银两中确实估算后拨发。调福建漳州镇总兵武进升任广东琼州镇总兵。建宁镇总兵李荫樾任漳州镇总兵。总理事务王大臣奏称:遵旨询问左都御史孙嘉淦因办理废员而参奏福敏一案。福敏、孙嘉淦都失去了大臣的体统,都应交部查察议处。奉旨:福敏虽在书房行走,但衙门事务也可以兼办,何至于经年累月不进官署?显然是年老昏愦,荒废事务。况且废员很多,福敏只批准五员,酌情商议七员,却唯独不思考废员的起用与否,总要等引见时由朕降旨,并不取决于都察院的陈奏,何必迟疑拘泥到这种地步?所以迟缓的过失全在福敏,着交部严加查察议奏。孙嘉淦身为大臣,不能与福敏和衷共济,却动辄在朕面前妄行冒犯奏陈,而且言辞过分,也属不合,着交部查察具奏。戊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宗人府议奏:色禄条奏,获罪的觉罗人等。不收入会审档册。臣等恭敬地认为,觉罗虽然与宗室有区别,也不同于普通人。查获罪之人汇入会审档册,再予减等,而且三次复审请旨定罪拟办,确实是国家宽仁厚泽的体现。如今获罪的觉罗人等不收入会审档册,不分别其中可疑、可怜悯的情形,觉罗人等反而不能减等。臣等仰请今后觉罗有犯斩罪、绞罪的,仍收入会审档册,以便复审。其中如果有可疑、可怜悯而应当减等、不至于死的,仍照臣等原奏办理;如果确实罪情属实,仍监禁于高墙,等候刑部具奏各犯罪情时,将其姓名编入罪情属实的觉罗罪犯名次后一并具奏。奉旨勾决时,按照刑部通知臣等的办法,也照宗室的例子,交给本族人等立即办理。依从。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 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 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元年,丙辰,五月,己酉日,命原任山东按察使吴骞以京员身份照例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