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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十四

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六(1/7)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223–2422 段

○又谕、户部所议铜铅交局赢余之处。奏称滇省办运铜觔。每百斤给有余铜三斤。以备折耗添秤之用。额铜交足外。余剩令其尽数交局。余铅亦应照此令其尽数交局等语。铅觔昨于刑部摺内已降谕旨。看来从前成例似是而非办理亦有名无实解局铜铅。既有定额。不足者责令赔补。则赢余者即当听其售卖。盖赢余已在正额之外即不得谓之官物如应尽解尽收。则从前竟可不必定以额数矣。足额已可完公又谁肯尽交余数。徒有尽交之名而余铜未尝不留存私售。朕办理庶务。惟期行实政而去虚名。铜铅交局。一遵定额。正额交足。所有余剩铜铅。应听其售卖。以济京师民用、未尝不可。但官解之余。而私售漏税。则不可行。而且启弊。惟令据实纳税。隐匿者治以漏税之罪足矣。此摺著发还另议。寻议奏嗣后领运各员交局后。将实存赢余数目。报明户工二部。行崇文门监督。按照经过各关应交税课。通盘核算。照例纳税。如以多报少。即照漏税律治罪。再查铜铅抵通抵湾。即照汉口仪徵换船篓之例。限两个月。全数交局。如遇阴雨泥泞。或铜铅并到。车脚难觅。令转运之通州坐粮厅。张湾巡检。据实报明。逾限捏饰。将解员及转运之员。一并议处。从之。

○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奏。自初一日开仓以来。米价顿减。恐甲米停后米价又增。臣等酌议、除四乡米厂。仍旧粜卖外。其八旗、内务府。五城之米卖完。暂停支领。俟甲米放竣。如须平粜。令管局大臣。仍照原奏办理。再四乡米厂。俱与圆明园西山一带较远。工所夫役。买食维艰。请于安河丰益仓内。拨米一万石。令夫役就近籴买。既省往返。西北厂籴米人数亦可减少。从之。

○吏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疏称。福建建安县筹岭巡检。移驻房村街。瓯宁县县丞。移驻岚下街。南平县大历巡检。移驻瓯宁县叶坊驿南平县县丞。移驻峡阳县。均改铸印信关防。从之。

○兵部议准、两广总督陈大受疏称。上思营原设都司。千总、外委、各一员。兵丁一百五十三名。分守营汛。嗣因地广兵单。经左江镇拨战守兵四十四名。分员带领贴防。但操演差防。仍归镇标统属。于营制未宜。请将此兵添入上思营。听该都司就近管理。其外委一员。亦准归还原营。以符定制。从之。

○四川总督策楞等奏。向例达赖喇嘛进贡正副使。俱达喇嘛派遣。自郡王颇罗鼐以来。遂以正使为达赖喇嘛之贡使。副使为该郡王之贡使。今应照旧例。二使均归达赖喇嘛派遣。其四噶隆等所进丹书克。即交该二使附奏。报闻。

○又奏、臣等奉旨藏内仍须驻兵五百。其沿途台站。亦应照数安设妥协。现将所带进藏官兵内。照数挑选驻藏。其台站各官兵。向系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把总十员。兵一千名。查旧设塘汛视地之简要。定兵之多寡。声气尚属联络。惟兵半老弱。由向例三年之内。遇有缺出。该管官就近招募滥充所致。今酌议拉里以西。离藏尚近。如有缺出。驻藏大臣将藏地可拔之余丁验补。其拉里以东。距藏较远。驻藏大臣不能挑验。遇有缺出。不准就近招募。即于下台现兵内。挨站递行拨补。将所遗粮缺。趱至打箭炉。令阜和营游击。于内地余丁选拔。从之。

○豁河南鄢陵、中牟、郑州、鹿邑延津、新野、汝阳、上蔡、新蔡、西平、遂平、淮宁、西华、商水、项城、沈邱等十六州县。乾隆十四年分。被水灾民未完带徵银两。并缓应徵额赋。

○豁芦属兴国、富国、丰财、芦台、济民五场石碑、草荡越支归与丰润县管辖。并严镇乾隆十五年分、被水灶课应徵银两。并予缓徵。

○豁山东运属乾隆十五年西由场被水灶课。

○是日驻跸公家庄大营。翌日如之。

○甲申。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谕军机大臣等。唐绥祖、严瑞龙、两参案。阿里衮、鄂容安、审理当有头绪。看来严瑞龙参唐绥祖。而阿里衮旋参严瑞龙。又兼以素不相协。形迹之间。原未免动人议论。近日又闻该督办理唐绥祖审案。俱于内堂深夜。令家人带进。独加密讯。并不会同两司。虽属严密之意。但严密可也。不示人以公。则不可也。既有此等议论。而朕付之不问。非朕以诚待臣下之意。今两案既交二人会同审理。此乃大员重案。惟当一秉虚公。不可稍存成见。或虚或实。该督等自不敢不确加研讯。或有意轻重其间。亦断不能逃朕洞鉴。著传谕阿里衮、鄂容安、知之。

○乙酉。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译○又谕:户部议论铜铅交局后余剩的问题。奏称:云南办理运输铜觔,每百斤给余铜三斤,用来准备折耗和添秤之用;额定铜交足以后,余剩的也命令全部交局,余铅也应照此全部交局,等等。铅觔一事昨天在刑部奏折中已经降旨。看来从前的成例似是而非,办理起来有名无实。交局的铜铅既有定额,不足的责令赔补,那么余剩的就应听其出售。因为余剩已经在正额之外,不能说是官物;如果应当全部解送、全部收取,那么从前根本不必规定额数。额数已经足以完成公事,又有谁肯把余数全部交出?结果只是徒有全部交出的名义,而余铜仍然留存私下出售。朕办理政务,只求实行实政而去除虚名。铜铅交局一事,一律遵照定额,正额交足后,所有余剩铜铅应听其出售,用来满足京师民用,并非不可。但官解余剩若私自出售而漏税,就不可实行,而且会开启弊端。只命令他们据实纳税,隐匿的按漏税罪治罪即可。这份奏折着发还另行议定。不久议奏:今后领运各员交局后,将实际存在的余数报明户部、工部,由崇文门监督按照经过各关应交的税课统一核算,依例纳税。如有多报少交,立即按照漏税律治罪。再查铜铅运抵通州、通湾,便按照汉口、仪徵换船换篓的成例,限两个月全部交局。如遇阴雨泥泞,或铜铅同时到达,难以找到车脚,命负责转运的通州坐粮厅、张湾巡检据实报告;逾期而捏造掩饰的,将解送人员和转运人员一并议处。皇上批准。○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奏:自初一日开仓以来,米价骤然下降。恐怕甲米发放停止后米价又会上涨。臣等酌情议定:除四乡米厂仍照旧出售外,八旗、内务府、五城的米卖完后,暂时停止支领,等甲米发放完毕;如需平价出售,命管局大臣仍按原奏办理。又四乡米厂都离圆明园、西山一带较远,工地夫役买粮困难,请从安河丰益仓拨米一万石,命夫役就近购买,既可省去往返,西北厂买米的人数也可以减少。皇上批准。○吏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称:福建建安县筹岭巡检移驻房村街,瓯宁县县丞移驻岚下街,南平县大历巡检移驻瓯宁县叶坊驿,南平县县丞移驻峡阳县,均改铸印信关防。皇上批准。○兵部议准两广总督陈大受奏称:上思营原设都司、千总、外委各一员,兵丁一百五十三名,分守营汛。后来因地方广大、兵力单薄,经左江镇拨战守兵四十四名,分派军官带领协助防守;但操练、差防仍归镇标统属,与营制不相宜。请将这批兵增入上思营,听该都司就近管理;外委一员也准许归还原营,以符合定制。皇上批准。○四川总督策楞等奏:按照旧例,达赖喇嘛进贡的正、副使都由达赖喇嘛派遣。自郡王颇罗鼐以来,便将正使作为达赖喇嘛的贡使,副使作为该郡王的贡使。如今应照旧例,正、副二使都归达赖喇嘛派遣。四名噶隆等进献的丹书克,就交给这两名使者附奏。皇上知道了。○又奏:臣等奉旨,藏内仍须驻兵五百名。沿途台站也应按这个数目妥善设置。现将所带入藏的官兵按数挑选驻藏。各台站官兵原来由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把总十员、兵一千名组成。查考旧设塘汛,按地势简要程度确定兵力多少,彼此声息还算联络;只是士兵一半年老体弱,这是由于旧例规定三年内遇有缺额,所属官员就近招募,因而滥充造成的。如今酌议:拉里以西离西藏较近,如有缺额,由驻藏大臣检验藏地可以挑选的余丁补充;拉里以东离西藏较远,驻藏大臣无法挑选检验,遇有缺额,不准就近招募,立即从下一个台站现有兵员中依次拨补;所遗粮缺,运送到打箭炉,命阜和营游击从内地余丁中选拔补充。皇上批准。○豁免河南鄢陵、中牟、郑州、鹿邑、延津、新野、汝阳、上蔡、新蔡、西平、遂平、淮宁、西华、商水、项城、沈邱等十六州县。乾隆十四年受水灾灾民未完的带征银两,并缓征应缴的额赋。○豁免芦属兴国、富国、丰财、芦台、济民五场石碑、草荡越支归入丰润县管辖的赋税。并免除严镇乾隆十五年因水灾灶户应缴的银两,同时准予缓征。○豁免山东运属乾隆十五年西由场因水灾所欠的灶课。○这一天驻跸公家庄大营。第二天也是这样。○甲申日。孝端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谕军机大臣等:唐绥祖、严瑞龙两案,阿里衮、鄂容安审理时应当已经有了头绪。看来严瑞龙参劾唐绥祖,而阿里衮随即又参劾严瑞龙,加上二人平素不和,种种迹象难免引起议论。近日又听说该督办理唐绥祖案时,都在内堂深夜审讯,命家人带人进入,单独秘密盘问,而且不与两司会同。这样做虽然是出于严密办案的意思,但可以严密,却不能不向人显示公正。既然已有这类议论,而朕却置之不问,并不是朕以诚意对待臣下的意思。如今两案既已交给二人会同审理,这是大员的重大案件,只应一秉公正,不可稍存成见。无论事情虚实,阿里衮等自然不敢不确实加以审讯;如果有人有意在其中轻重其罪,也绝对逃不过朕的洞察。着传谕阿里衮、鄂容安知悉。○乙酉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

○谕、据阿里衮、鄂容安、参奏永兴进京。途次闻讣。严瑞龙私派各府州县帮助盘费。代雇骡头。又公凑银两送京。交永兴收受。及提用道库养廉。并未扣还归补各款。永兴由满洲世臣。久别近侍。优加擢用。畀以总督重任。乃不能洁己率属。劣迹累累。其提用库项。并不奏明。因属不合。尚系向来所有。至收受派帮银两。则贪污卑鄙。深负朕恩。著革职拏交刑部。俟严瑞龙案审明到日。将永兴一并治罪。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里衮、鄂容安、参奏永兴途次闻讣。严瑞龙、派各府州县帮助盘银两。俱交永兴家人杨三收受等语。著将原摺钞寄在京总理王大臣等。将杨三锁拏。凡系伊经手诸事。逐一严讯。永兴现已革职拏交刑部。所有应行质讯之处。一并质讯。

○又谕、唐绥祖、严瑞龙、两案。昨因永兴奏闻。业经传谕。今据参奏永兴各款。实出意想之外。观此则其所奏。心迹已属显然矣其提用养廉未归补清项。固属有罪。然如阿里衮、赤曾豫支养廉。但经奏明。永兴则罪在不奏。此犹可恕。惟收受派帮银两。则罪无可逭。朕面询永兴。虽力辩其送京银两退还未收。究属一面之词。已将永兴革职。拏交刑部。俟严瑞龙案审结。一并从重治罪。已令在京总理王大臣等。将伊家人杨三严讯。自必水落石出。唐绥祖、严瑞龙、系巡抚大员。今又关涉总督。案情殊为重大。伊等各有应得之罪。永兴性本糊涂。其参奏唐绥祖。未必不因严瑞龙怂恿而成。但唐绥祖赃款果实。又不可因此而遽为轻释也。阿里衮与严瑞龙。尚有共事不协旧嫌。鄂容安则两无交涉。身在局外。如伊等不能虚公研讯。各得其平。稍有偏私。不但现在不能逃朕洞鉴。即是后亦必察出。伊二终无所辞咎。其严瑞龙送京银两。永兴究属收受。抑或辞却果实。亦令阿里衮、鄂容安、详察据实奏闻。

○改铸镇守德州地方城守尉印信。从青州将军那延泰请也。

○是日驻跸洪河大营。

○丙戌。上到泰安府、岱庙瞻礼。

○谕军机大臣等。永兴家人杨三。已传谕在京总理王大臣等。严加审讯。其永兴家中所有与属员往来书札。俱应详细查检。方得实情。此并非查其家产。但书札不得遗漏隐匿。并宜迅速。不得令其闻风焚毁。

○是日驻跸常家庄大营。

○丁亥。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大学士等。各省驻防协领等。例应三年一次轮班来京引见。原欲察看优劣。酌量记名升用。以示激劝之意。其城守尉总管等。原定例时。并未议及。但思伊等俱系防守城池。管教官兵之大员。所关甚为紧要。即如朕巡幸所至。留心察看。其优者升用示劝。劣者降斥示惩。若巡幸未至之处。伊等贤否既未周知。其中庸劣之员。得以姑容旷废。不但于公事毫无禆益。即有才优之员。亦因不得显其所长。以致阻抑上进之心。于一切事务。未免草率办理。嗣后各省驻防城守尉、总管等。亦应照协领之例。一体轮班。其如何分定年限轮流引见之处。著该部定议具奏。寻议。盛京所属之开原、兴京、金州、凤凰城、岫岩、辽阳、复州、义州、青州所属之德州。天津所属之沧州。及开封、太原郑家庄、保定等处城守尉。八旗游牧察哈尔总管、副管、参领、吉林参领。皆三品大员。应照协领之例。三年任满。该管官出具考语。送部引见。其无大员统辖者。于任满之日报部。调取引见。至陵寝总管。有按时上香行礼等事。与驻防官不同。毋庸轮班引见。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硕色所奏茂隆课长吴尚贤。情愿伴送缅甸贡使来京一摺。缅夷入贡。固属向化之忱。但自上年四月入边。即住茂隆厂内。与吴尚贤亲密。此番送来京。如不过因熟谙夷人情性。易于约束。不令生疑滋事。于公事有益。而此外别无情由。伴送未为不可。但恐缅使入贡。原因吴尚贤纠合而来。又借伴送之名。明示缅夷。以伊为天朝所信用。来京时。或希冀望外加恩赏衔嘉奖。将来回滇。更有声势。可以肆行其志。缅夷言语不通。其往来传说。即任意编造。傅会其与缅夷成说。以为左验。亦无从觉察。此等情节。均未可定。著传谕硕色、爱必达。令其将吴尚贤近来办理厂务。是否实在小心安静。伴送来京后。课长事务。交何人办理。此外有无熟于厂务压服众丁。可以更代接管之人抑或仍令吴尚贤管理。不必更换之处。该督等详悉查明。据实速奏。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行川陕事尹继善疏称。长寿县新增水引四十六张。应徵税银。自乾隆十五年为始。按年徵收。从之。

译○谕:据阿里衮、鄂容安参奏永兴进京。永兴在途中听到讣告,严瑞龙私自派各府州县资助盘费,代为雇用骡夫,又公然凑集银两送到京城,交给永兴收受;并且提用道库养廉银,也没有扣还归补各项款项。永兴出身满洲世臣,长期离开近侍之职,朕优厚擢用,交给他总督重任,他却不能洁身自持、率领属员,劣迹累累。至于提用库项而没有奏明,固然不合规矩,但属于从来已有的做法;至于收受派摊资助的银两,则是贪污卑鄙,深深辜负朕恩。着革职,逮交刑部;等严瑞龙一案审明后,将永兴一并治罪。○谕军机大臣等:据阿里衮、鄂容安参奏,永兴在途中听到讣告,严瑞龙派各府州县资助的银两,都交给永兴的家人杨三收受,等等。着将原奏折抄寄在京总理王大臣等,锁拿杨三。凡是他经手的事情,逐一严加审讯。永兴如今已经革职逮交刑部,所有应当质讯之处,一并审问。○又谕:唐绥祖、严瑞龙两案。昨天因为永兴上奏,朕已经传旨说明。如今据参奏永兴的各项罪状,实在出乎意料。由此看来,他所奏之事,内心和行迹已经很明显了。他提用养廉银而没有归还补足,固然有罪;但像阿里衮、赤曾豫支取养廉银,只要奏明即可,永兴的罪在于没有奏明,这还可以宽恕。唯独收受派摊资助的银两,罪责无法逃脱。朕当面询问永兴,他虽极力辩称送到京城的银两已经退还、没有收取,终究只是一面之词。朕已经将永兴革职,逮交刑部,等严瑞龙案审结后一并从重治罪。已经命在京总理王大臣等严审他的家人杨三,真相必然水落石出。唐绥祖、严瑞龙都是巡抚大员,如今又牵涉总督,案情特别重大,他们各自都有应得的罪。永兴本性糊涂,他参劾唐绥祖,未必不是因为严瑞龙怂恿才形成;但唐绥祖的赃款如果确实存在,也不能因此就立即从轻释放。阿里衮与严瑞龙过去共事不和,尚有旧嫌;鄂容安则与双方都没有关系,身在局外。如果他们不能公正审讯,使各方都得到公平处理,稍有偏私,不但现在逃不过朕的洞察,即使日后也一定会被查出,他们二人终究无法推卸罪责。严瑞龙送到京城的银两,究竟是永兴收受了,还是确实推辞不收,也命阿里衮、鄂容安详细查明,据实奏报。○改铸镇守德州地方城守尉的印信。这是采纳青州将军那延泰的请求。○这一天驻跸洪河大营。○丙戌日。皇上到泰安府,在岱庙瞻仰行礼。○谕军机大臣等:永兴的家人杨三,已经传旨给在京总理王大臣等,命其严加审讯。永兴家中所有与属员往来的书信,都应详细查检,才能取得实情。这并不是要查抄他的家产,但书信不得遗漏、隐匿,并且应当迅速办理,不得让他听到风声后烧毁。○这一天驻跸常家庄大营。○丁亥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谕大学士等:各省驻防协领等,按例应每三年轮班来京引见一次,原本是想察看其优劣,酌情记名升用,以表示激励劝勉。城守尉、总管等,原定条例时没有议及。但考虑到他们都是防守城池、管理训练官兵的重要大员,关系十分重大。比如朕巡幸所到之处,都留心察看,优者升用以示劝勉,劣者降职斥责以示惩罚。若是朕巡幸未到的地方,他们是否贤能既不能周知,其中平庸低劣的人员便能得到姑息,白白废弛职务,不但对公事毫无益处,即使有才干优良的人员,也因不能显露长处而受到阻抑,进取之心因此受挫,办理一切事务也难免草率。今后各省驻防城守尉、总管等,也应照协领的例子一体轮班。至于如何划定年限、轮流引见,着该部定议具奏。不久议定:盛京所属的开原、兴京、金州、凤凰城、岫岩、辽阳、复州、义州,青州所属的德州,天津所属的沧州,以及开封、太原郑家庄、保定等处的城守尉,八旗游牧察哈尔总管、副管、参领、吉林参领。都属于三品大员,应照协领的例子,任期三年届满后,由所属长官出具考语,送部引见。没有大员统辖的,任期届满之日向该部报告,调取来京引见。至于陵寝总管,有按时上香行礼等事务,与驻防官不同,不必轮班引见。皇上批准。○谕军机大臣等:硕色奏请茂隆课长吴尚贤自愿陪送缅甸贡使来京的奏折,缅夷入贡固然属于向化归顺的诚意,但他们从上年四月进入边境后,就住在茂隆厂内,与吴尚贤关系亲密。这次陪送来京,如果只是因为他熟悉夷人的性情,容易约束,不让他们产生疑虑、滋生事端,对公事有益,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原因,那么陪送也未尝不可。但恐怕缅使入贡本来就是吴尚贤纠合而来,又借陪送的名义向缅夷明示他受到天朝信任;来京时或许希望得到额外恩赏、官衔和嘉奖,将来返回云南后更有声势,可以肆意行事。缅夷语言不通,他们往来的传说任由吴尚贤编造,即使他把与缅夷的约定附会成证据,也无从察觉。这些情节都不能确定。着传谕硕色、爱必达,命他们详细查明吴尚贤近来办理厂务是否确实谨慎安静;陪送来京后,课长事务交给何人办理;此外是否有熟悉厂务、能够压服众丁的人可以替代接管;或者仍命吴尚贤管理、不必更换。据实迅速奏报。○户部议准陕甘总督、行川陕事务尹继善奏称:长寿县新增水引四十六张,应征的税银从乾隆十五年起,按年征收。皇上批准。

○兵部议奏、直隶总督方观承题报。乾隆十五年。易州被水。看守陵寝值宿之官兵。谨守汛地。以致淹毙。分别赏恤。应将千总刘度瀛。减一等照把总例。荫丁弟一人。以把总补用。加赠一级。给署守备衔。减半给恤赏银。外委把总李恒彪、潘世德、二员。马兵汪玺等七名。守兵宛君亮等十五名。均各照阵亡例。减半给银。从之。

○除山西永济县、河滩荒鹻地二百二十七顷有奇额赋。

○是日驻跸崮山大营。

○戊子。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日食天变之大者。自古重之。顾仅以引咎求言虚文从事。夫岂应天以实之义。乃者五月丁酉朔。日有食之。朕自惟宵旰忧勤。无理不深乾惕。宁待县象著明。始知戒儆。然遇灾而惧。罔敢不钦。戒慎修省。惟崇实政。行在銮仪卫早晚鼓角。是日著停止一日。以示彻悬斋戒。我君臣当就常存之敬畏。倍加谨凛。益修实政。即如朕省方所至。戏台彩棚。龙舟灯舫。俱可不必。朕向来巡幸。地方官惟修治道途。此外一无华饰。自乾隆十三年东巡。该抚等于省会城市。稍从观美。后乃踵事增华。虽谓巷舞衢歌。舆情共乐。而以旬日经营。仅供途次一览。实觉过于劳费。且耳目之娱。徒增喧聒。朕心深所不取。第先期业经豫备。今岁恭遇皇太后万寿。兆庶亦藉以申祝嘏之忱。是以俯顺民情。至朕侍督抚有司。惟因其能实心办事。令地方日有起色。方加恩奖予。而不知朕心者。未必不以办差华美。求工取悦为得计。将玩视民瘼。专务浮华。此风一开。于吏治民风所关者甚大。嗣后寻常行幸。概不准行。违者以违制论。并谕中外知之。

○又谕、据巡视北城给事中锁住、杨二酉等。参奏拏获赌犯李德等一案。内称工部郎中刘灦先。因往陈汝聪处道喜。随便查估会馆墙壁。见伊等顽钱。喝令歇手。其时戴雨缨帽未缀顶子。遂一同被获带来等语。刘灦先身系现任部员。无论有无同赌。即其帽不缀顶。竟至长随赌博之地。同被拘拏。即已有玷官箴。刘灦先、著革职交刑部。按律究其有无赌博之罪。至锁住、杨二酉等。有意回护。多为开脱之辞。甚属不合。俱著交部察议具奏。

○命立傅清、拉布敦、祠于藏地通司岗。

○以浙江处州镇总兵李昆、贵州威宁镇总兵牛射方、对调。

○是日、驻跸蒋家屯大营。

○己丑。常雩。祀天于圜丘。遣履亲王允祹恭代行礼。

○刑部议覆、云贵总督硕色奏。交兵阮世魁。误杀土练矣念。拟绞监候。得旨。都竜夷阮世魁。戕杀内地土练。自应按律拟抵。但详阅案情。阮世魁追逐沙匪。并未敢入边界。实因矣念。过河拾柴。与沙匪服色相同。以致误杀。情尚可原。且安南素称恭顺。土目黄文棋擒献凶犯。审明定拟。亦能恪守功令。阮世魁著从宽免死。交该土目自行处治。

○予故致仕礼部右侍郎满色、半祭葬如例。

○是日、驻跸崔家庄大营。

○庚寅。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是日、驻跸石家庄大营。

○辛卯。定拣选人员。特派大臣例。谕、向来分发各省人员。由吏部堂官拣选引见。虽该部职掌所在。然未足以示慎重。嗣后除特旨交该部于次日即行引见者。仍由该堂官拣选外。其余凡有拣选之处。该部将满汉大学士九卿。并该部堂官。一同开列。候旨特派大臣拣选交该部带领引见。著为例。

○又谕、休致尚书魏廷珍之子魏锡麟、著加恩赏给一品荫生。

○旌表勒嫁捐躯之安徽合肥县民汪梦舟妻许氏。

○是日、驻跸吴家庄大营。

○壬辰。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是日、驻跸小庄大营。

○癸巳。谕、开泰所奏。安平县兵丁郑洪文等。因典史拏赌。纠众辞粮一案。署县陈学文。虽系暂委。但兵丁如此骄纵。该县既不能晓谕禁约于前。又不能差役严拏于后。纵因恐长刁风。不便于本内附参。亦不可仅令彻回。尚得另行补用。黔省苗疆重地。兵丁敢于纠众辞粮目无法纪。应从重严办。该抚虽将首犯斩决。而大概办理仍属委靡。不足示警。俟题本到日。著该部从重另核拟外。该抚著饬行。

○又谕、据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审讯永兴家人杨三。供称本年二月内。有严瑞龙曾姓家人。同在京买卖人纪姓。送来银一千两。原为帮助丧事。永兴因丧事已毕。并未收受。令伊带回等语。曾姓既系严瑞龙家人。著传谕阿里衮、鄂容安、就近将所送银两。永兴果否未经收受之处。讯取确供。速行奏闻。寻奏、讯据严瑞龙家人供。上年十二月。严瑞龙差伊赍银一千两。送与永兴。投书后。未经传见。将银寄京而回。今年二月复差伊将前银再送。即抵司道公帮之数。仍未收受。止作书回谢。遂将银六百两。分别寄当在京。携银四百回楚。诘问严瑞龙。供认送银是实。臣等将汛取曾升。并严瑞龙各供。及永兴。回书四件。前已会摺陈奏。报闻。

译○兵部议奏直隶总督方观承题报:乾隆十五年易州发生水灾,看守陵寝、值宿的官兵谨守汛地,以致被水淹死,分别给予赏赐和抚恤。应将千总刘度瀛降一等,照把总的例子,荫补一名丁弟,以把总补用;加赠一级,给署守备衔,抚恤赏银减半发给。外委把总李恒彪、潘世德二员,马兵汪玺等七名,守兵宛君亮等十五名,都照阵亡例减半发给银两。皇上批准。○免除山西永济县河滩荒碱地二百二十七顷有余的额赋。○这一天驻跸崮山大营。○戊子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谕:日食是上天灾变中最大的,自古以来都很重视。只是如果仅仅以引咎自责、征求言论这些空文来应付,哪里符合以实际行动回应天意的道理?近来五月丁酉朔日发生日食。朕自认为日夜忧劳勤政,没有一件事不深自警惕,难道要等天象明显出现后才知道警戒吗?然而遇到灾异便心怀恐惧,不敢不恭敬,戒慎修省,只崇尚实政。行在的銮仪卫早晚鼓角,这一天着令停止一天,以表示撤除悬挂乐器、实行斋戒。朕与群臣都应保持敬畏之心,更加谨慎凛惧,进一步修明实政。比如朕巡行所到之处,戏台彩棚、龙舟灯舫都可以不必设置。朕历来巡幸,地方官只修治道路,除此之外一概不作华丽装饰。自乾隆十三年东巡以来,巡抚等在省会城市稍微追求观美,后来便接连增饰,虽然可以说是街巷歌舞、百姓共同欢乐,但用十天来经营,只供朕在途中看一眼,实在过于劳民费财;而且只是满足耳目的娱乐,徒然增加喧闹,朕心里十分不取。只是事先已经预备,今年又恭逢皇太后万寿,百姓也借此表达祝寿的诚意,所以朕俯顺民情。至于朕接见督抚和有司,只因他们能够诚心办事,使地方日渐有起色,才加恩奖励。自古以来都很重视这件事。只是如果仅仅以引咎自责、征求意见的空文来应付,又哪里符合以实际行动来应天的道理呢?近来五月丁酉朔日发生了日食。朕自知日夜忧劳勤政,没有一件事不深切警惕戒惧,难道要等到天象明显之后才知道警戒吗?然而遇到灾异便感到恐惧,丝毫不敢不恭敬,谨慎戒惧,修身反省,只求崇尚实际政务。行在銮仪卫的早晚鼓角声,这一天特意停止一日,以表示撤去乐悬、斋戒之意。朕与臣下都应当保持一贯的敬畏之心,更加谨慎凛惧,进一步修治实际政务。比如朕巡视各地所到之处,戏台、彩棚、龙舟、灯船,都可以不必设置。朕向来巡幸,地方官只修整治理道路,此外一概不作华丽装饰。自乾隆十三年东巡以来,该抚等在省会城市稍稍讲究观瞻,后来便接连铺张,越办越华美。虽说是街巷起舞、道路歌唱,舆情共同欢乐,但用十天的时间经营准备,仅仅供朕在途中看一眼,实在觉得过于劳民费财;而且这些声色娱乐,也只是徒然增加喧闹嘈杂,朕心中深不以为然。只是这类安排此前已经预先备办,今年又恭逢皇太后万寿,百姓也借此表达祝寿的诚意,所以朕只得顺从民情。至于朕接见督抚和有司,只看他们是否能够实心办事,使地方政务日渐有起色。那些不了解朕心意的人,未必不会认为把差事办得华美、用追求精巧来取悦上意就是高明之计,于是轻视民生疾苦,专门追求浮华。这种风气一旦形成,关系吏治民风极大。今后平常巡幸,一概不准这样做;违者按违制论罪。并传谕中外知悉。○又谕:据巡视北城给事中锁住、杨二酉等奏称:参奏并逮捕赌犯李德等一案中称,工部郎中刘灦先因为到陈汝聪处道喜,顺便查估会馆墙壁,见他们在赌钱,便喝令停止。当时他戴着没有缀顶子的雨缨帽,于是和他们一同被捕带来,等等。刘灦先身为现任部员,不论是否参与赌博,仅仅帽子没有缀顶子,竟然到了长随赌博的地方,并被一同拘捕,就已经有损官箴。刘灦先着革职,交刑部按律查究他是否犯有赌博之罪。至于锁住、杨二酉等人,有意回护,多方替其开脱,十分不合。都着交部察议具奏。○命在藏地通司岗建立傅清、拉布敦祠。○将浙江处州镇总兵李昆与贵州威宁镇总兵牛射方对调。○这一天驻跸蒋家屯大营。○己丑日。举行常雩,在圜丘祭天,派履亲王允祹恭敬代行祭礼。○刑部议覆云贵总督硕色奏报:交兵阮世魁误杀土练矣念,拟判绞刑,监候处决。奉旨:都竜夷阮世魁杀害内地土练,本应依法拟罪抵命。但详细阅看案情,阮世魁追逐沙匪,并未敢进入边界,实因矣念过河拾柴,衣服颜色与沙匪相同,以致误杀,情节尚可原谅。而且安南一向号称恭顺,土目黄文棋擒获并献出凶犯,审明后定拟,也能恪守法令。阮世魁着从宽免死,交该土目自行处治。○赐故致仕礼部右侍郎满色半份祭葬,照例办理。○这一天驻跸崔家庄大营。○庚寅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这一天驻跸石家庄大营。○辛卯日。确定拣选人员的办法。特派大臣的条例:谕令,过去分发到各省的人员,都是由吏部堂官拣选后引见。虽然这是该部职掌之内的事,但还不足以表示慎重。今后,除非有特别谕旨交给该部、命令次日立即引见者,仍由该部堂官拣选外,其余凡遇拣选之事,该部应将满汉大学士、九卿以及本部堂官一同开列名单,听候皇帝旨意,特派大臣拣选,再交由该部带领引见。著定为条例。又谕令:退休尚书魏廷珍的儿子魏锡麟,著加恩赏给一品荫生。表彰并勒石旌表安徽合肥县民汪梦舟的妻子许氏,她因拒绝改嫁而捐躯。这一天,驻跸在吴家庄大营。壬辰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这一天,驻跸在小庄大营。癸巳日。谕令:开泰所奏,安平县兵丁郑洪文等因典史捉拿赌博之事,纠集众人拒绝缴纳粮税一案,署理知县陈学文虽然只是暂时代理,但兵丁如此骄横放纵,该县既不能事先晓谕禁止,又不能事后派差役严加捉拿。即使是因为害怕助长刁风,不便在奏本中附带参劾,也不能只令其撤回、还可以另行补用。贵州省苗疆是重要地区,兵丁竟敢纠集众人拒绝缴粮,目无法纪,应从重严办。该抚虽然把首犯斩决,但总体办理仍然疲软无力,不足以示警。等题本到达之日,著令该部从重另行核议拟罪;并著责令该抚办理。又谕令:据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奏报。审讯永兴的家人杨三,他供称:本年二月间,严瑞龙有个姓曾的家人,和在京经商的姓纪的人,一起送来银一千两,原本是为了帮助办理丧事。永兴因丧事已经办完,并没有收受,让他带回去了。既然姓曾的是严瑞龙的家人,著传谕阿里衮、鄂容安,就近将所送银两是否确实未经永兴收受,审讯取得确供,迅速奏报。不久奏报说:审讯严瑞龙的家人,据供称,上年十二月,严瑞龙派他携带银一千两送给永兴;投递书信后,没有得到召见,便把银子寄存在京城而回。今年二月又派他把前次的银子再送去,正好抵作司道公帮的数目,仍未被收受,只写信回谢,于是将银六百两分别寄存在京城,携银四百两返回楚地。诘问严瑞龙,他承认送银确有其事。臣等把讯取曾升和严瑞龙的供词,以及永兴的四件回信,先前已经会同具折陈奏。皇帝答复知道了。

○吏部奏、大学士陈世倌。应兼殿阁衔。得旨。陈世倌、著照原衔。仍为文渊阁大学士。兼工部尚书。

○兵部尚书舒赫德等覆奏。查冰窖草坝。在永定河南岸上七工之尾。旧下口之傍。地势本低。今年凌汛续发。正河出口不畅。坝门过水势猛。将以上河身吸刷宽深。全河趋下。即由坝口掣溜。七八等工正河。长五十余里。半被泥淤。而下口尤甚。即复行挑浚。出口之路。断难一律畅达。且通河水势偏南。未便强之使北也。至现在水由冰窖草坝外旧河尾。接南坦坡埝。东西长八十余里。南北宽四五里至十五里不等。地面比旧河身。低七八尺及丈余。若坦坡埝之尾。东北导入叶淀。去路地宽。则停淤益薄。且省两堤夹束五十里之修防。较挖正河下游。事半功倍。将此处作为下口。可无疑义。至堤外各村。分隶霸州、永清等州县。除近南埝高阜之董家韩家等八处外。应迁移者七村。筑护埝者三村。不愿筑护埝者四村。其地皆具呈不愿除粮。惟照河泊地则交租守业。请将冰窖草坝以东之堤身开宽。作为河口。令向东南出水。自坦坡埝至龙尾。六十余里。一律帮宽。作坦坡形。其外临淀水处。约长二十里。再加高一尺。再于王庆坨南开引河。长二十里。导浑流入叶淀。由凤河入大清河。再查旧河五十余里。若将两头淤垫。开挑作为减河。亦属有益。应于岁修项下。从缓办理。又康熙年间所立堤岸。至现在六工而止。雍正四年。接建七工八工。今下口改归旧处。自应将七八等工名色裁去。统入六工。合计里数。分为上中下三汛。以原设及议裁之县丞主簿六员。驻劄经理。均归三角淀通判管辖。至两岸原有之把总。既无专司。亦应与千总同听调遣。再迁移各村。应给房价银一万四千五百余两。就近于旧河身内。丈拨移盖。俾汛前早获安居。其民地各色钱粮。岁徵银二千八百余两。酌照河滩淤地之例。作为租额。分季交纳。至旗地内。如系当差地亩。应于各县存退余绝。并旧河身地内。另筹拨补。如仍愿守业。不愿拨捕者亦听。其减粮徵除等章程。俱于乾隆十六年为始。从之。

○除山东金乡、济宁、兰山、蒙阴、聊城、茌平、萃县、临清、高唐、乐安、临胊、掖县、平度、昌邑、胶州、高密、福山、莱阳等十八州县。水冲沙压地十一顷有奇科赋。

○以故辅国将军双麟子恒兴袭职。

○是日、驻跸红杏园行宫。

○甲午。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是日、驻跸太平庄大营。

○乙未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山海关外粮石。禁入关门。特为关系盛京等处人众口粮。所进过多。彼处转少。故盛京将军具奏禁止。今闻副都统常寿。于边民稍有所携。一概禁止。此内或行人裹带糇粮。或山海关内居民、关外耕获。所收粮米。若不量加分别。概加禁止。不免有碍关内民食。著寄信常寿、如商贩载米者。查明禁止。其行人所带路食。及种地所收之粮。仍许携进。不得禁止。

○是日、驻跸关张铺大营。

○丙申。谕明日日食。地方官等所设龙舟。著不必豫备。

○是日、驻跸赵北口行宫。

○是月。江西巡抚舒辂奏。臣前在广西。所属之南宁、太平、镇安三府。地方辽阔。延袤二千余里。皆与安南接壤。虽设三关百隘。并子卡一百二十余处。然土民履险如夷砖石塌损。栅木易坏。每有潜度犯案之事。去冬知粤西边地。产有筋竹。实心坚劲。外多棘剌。民间不适于用。前令该府等、于滋扰处。遍为裁种。数年后排列成林。俨如城障。臣现已调任。恐事中止。请敕新任抚臣。即令裁种。得旨是。

○又奏报、上年七月。赣江水发。下游之丰城。清江二县。土石圩堤。多被冲塌亟须添建石堤。又清江县、所属之青龙潭堤垱。冲决一百三十余丈。相度形势另筑月堤。与老堤相接。使水势缓流。庶免顶冲。现俱民捐修竣。应令各该县查明捐数多寡。分别奖励。至德化县、护城石磡。亦被水冲。先虽奏请设法民修。嗣因岁修银两。足敷工费。应照例饬取实用。咨部报销。得旨。览奏俱悉。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浙省温、台、二府。上年被灾。而温属永嘉、瑞安、乐清、平阳等县。被虫尤甚。现当赈务已毕。粮价昂贵。该处僻处海滨。外江商贩不通。惟台、处二府属县。可资接济。台属上年歉收。米价亦贵。该二府常平仓谷。自应留备急需。难以拨运。惟杭、嘉、二府。截留备粜漕米十万石。酌拨五万石。由乍浦海口。运往温郡接济。再浙省海禁綦严。如遇水旱之年。例得招商贩运。今既需米甚殷应令温、台、杭、嘉宁等府。督属选募殷商。给照前赴宁波、嘉兴等处。购买米谷。运往粜卖。仍饬守口员弁。严查验放。不致透漏滋弊。早禾登场。即行禁止。得旨。所奏甚是。

译吏部奏报:大学士陈世倌。应兼任殿阁衔。奉旨:陈世倌,著照原有官衔,仍任文渊阁大学士,兼任工部尚书。兵部尚书舒赫德等复奏。查明冰窖草坝位于永定河南岸七工的末端、旧下口旁边,地势本来就低。今年凌汛继续发生,正河出口不畅,坝门过水势头猛烈,把上游河身冲刷得更宽更深,整条河水都向下游汇流,立即从坝口冲出。七工、八工一带的正河长五十余里,有一半被泥沙淤塞,而下口尤其严重。即使重新疏浚,出口水路也很难全部畅通;而且整条河的水势偏向南方,也不便强行使它向北流。现在河水从冰窖草坝外的旧河尾流出,接连南坦坡埝,东西长八十余里,南北宽度从四五里到十五里不等。地面比旧河身低七八尺乃至一丈多。若在坦坡埝末端向东北导入叶淀,去路地面宽阔,淤积就会更加浅薄,而且可以省去两道堤岸夹束五十里河道的修防费用,比挖掘正河下游省工而功效更大。把这里作为下口,可以毫无疑义。至于堤外各村,分别隶属霸州、永清等州县;除靠近南埝高地的董家、韩家等八处外,应迁移的有七村,应修筑护埝的有三村,不愿修筑护埝的有四村。这些地方都呈报不愿除去粮税,只愿按照河泊地的规定缴租守业。请将冰窖草坝以东的堤身拓宽,作为河口,使水向东南流出。从坦坡埝到龙尾六十余里,一律加宽,修成坦坡形;其外临近淀水的地方,约长二十里,再加高一尺。又在王庆坨南面开挖引河,长二十里,把浑水引入叶淀,再由凤河流入大清河。再查旧河五十余里,如果把两头淤塞的地方挖开,作为减河,也有益处,应在岁修经费项下从缓办理。又康熙年间修建的堤岸,到现在止于六工;雍正四年接着修建七工、八工。如今下口改回旧处,自应裁去七工、八工的名目,统归六工,合计里数后分为上、中、下三汛,任用原设及议裁的县丞、主簿六员,驻扎管理,均归三角淀通判管辖。至于两岸原有的把总,既然没有专门职司,也应与千总一样听候调遣。再次,迁移各村应发给房屋价格银一万四千五百余两,就近在旧河身内丈量拨地迁建,使百姓在汛期前早日获得安居。各村民地的各种钱粮,每年征银二千八百余两,酌情按照河滩淤地的条例办理。旗地中如果是当差地亩,应从各县存留的退余绝项以及旧河身地内另行筹措拨补;如果仍愿意守业、不愿拨补,也听其自便。减粮、征除等章程,都从乾隆十六年开始。批准施行。免除山东金乡、济宁、兰山、蒙阴、聊城、茌平、萃县、临清、高唐、乐安、临胊、掖县、平度、昌邑、胶州、高密、福山、莱阳等十八州县。被水冲刷、泥沙掩埋的土地十一顷有余,免除其科征赋税。因故辅国将军双麟去世,由其子恒兴承袭职爵。这一天,驻跸在红杏园行宫。甲午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这一天,驻跸在太平庄大营。乙未日,谕令军机大臣等。过去山海关外的粮食和粮石禁止运入关门,特别是因为关系到盛京等处百姓的口粮;运入太多,那里反而会缺少,所以盛京将军上奏请求禁止。如今听说副都统常寿连边民稍微携带一些也一概禁止。这里面有行人包带的路粮,也有山海关内居民在关外耕种收获的粮食;如果不加区别而一概禁止,难免妨碍关内百姓的粮食供应。著传信给常寿:商贩装运米粮的,查明后禁止;行人所带的路粮,以及种田收获的粮食,仍准许携带入关,不得禁止。这一天,驻跸在关张铺大营。丙申日。谕令:明日发生日食,地方官等设置的龙舟,著不必预先准备。这一天,驻跸在赵北口行宫。本月。江西巡抚舒辂奏报:臣以前在广西时,所属南宁、太平、镇安三府,地方辽阔,延伸二千余里,都与安南接壤。虽然设置了三关百隘以及一百二十余处子卡,但当地土民走险路如履平地,砖石容易塌损,栅木容易毁坏,常有潜越边界而犯法的事情。去年冬天,臣得知粤西边地出产筋竹,竹心坚实强韧,外面多有棘刺,民间不便使用;先前已命令各府在容易受到侵扰的地方普遍栽种,几年后排列成林,就像城墙屏障。臣现在已经调任,恐怕事情中止,请敕令新任巡抚立即下令栽种。奉旨:准奏。又奏报:上年七月。赣江发大水,下游丰城、清江二县的土石圩堤多被冲塌,急需增建石堤。清江县所属青龙潭堤垱冲决一百三十余丈,察看地势后另筑月堤,与旧堤相接,使水势缓慢流动,或可避免正面冲击。现在都已由百姓捐资修竣,应令各县查明捐款数额多少,分别给予奖励。至于德化县护城石磡也被水冲毁,先前虽奏请设法由百姓修建,后来因岁修银两足以支付工程费用,应照条例责令取用,移文有关部门报销。奉旨:已阅奏报,全部知道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报。浙江温州、台州二府上年遭灾,温州所属永嘉、瑞安、乐清、平阳等县受虫灾尤其严重。如今赈济事务已经结束,但粮价昂贵;这些地方偏处海滨,外江商贩无法通行,只有台州、处州二府所属各县可以接济。台州上年歉收,米价也贵,这二府的常平仓粮本应留作急需,难以拨运。只有杭州、嘉兴二府截留备粜的漕米十万石,可酌情拨出五万石,由乍浦海口运往温州接济。浙江海禁极严,遇到水旱灾年,按例可以招募商人贩运。现在既然米粮需求十分迫切,应令温州、台州、杭州、嘉兴、宁波等府督促所属,选募富有的商人,发给凭照,前往宁波、嘉兴等处购买米谷,运往温州出售。仍应责令守口员弁严格查验放行,以免泄漏滋弊;等早稻收获入场,就立即禁止。奉旨:所奏很是。

○又奏、臣由浙赴闽。节据禀报温郡各邑。自上年被灾之后。群赴处属购籴。搬运几空。现在处府粮价顿昂。民食拮据。虽续发漕米。由乍运往。然海洋千余里。难以计日而待。臣抵闽后。与抚臣商酌。福宁府与温郡接壤。储积尚多。动拨三万石。由海运往。洋面甚近。殊与瓯民有济。运费暂于存公项内动支。俟温郡粜出谷价。归还原款。再所拨仓谷。系二百五十万石总额之外。应行粜价充饷之项。亦毋庸发价买补。得旨。所办甚妥。

○署理浙江巡抚永贵奏覆、三月十五日大风。各属并无被灾之处。目下天气晴和。嘉、湖、宁、近省各属。不特二麦畅茂。即菜豆已遍结实米粮时价。除温、台、处、三郡外。皆与上月相仿。惟浙东节候较早。平阳、永嘉、等县雨水过多。小麦间有黄萎。寿昌、兰溪、二县乡村被雹。臣俱经飞饬确勘。如春熟有失。自应加意抚恤得旨。览奏稍慰。

○浙江提督吴进义奏。臣准抚臣移咨。分拨温、台、二郡漕米由海运往。臣檄饬乍浦营参将坐押管解。会同有司料理船只。并移咨定、黄、温三镇暨臣标右营、镇海营拣选熟习水性之守备、千把、外委、十余员。兵丁百余名。饬交乍浦营参将调度。分帮坐押前往。得旨。好。知道了。

○福建台湾总兵官李有用奏覆。水沙连地方。逼近生番。久经定界。李朝龙、恃买垦地。混占争租。李光显、复挟仇启衅。招集流棍。经文武各员。将首从人犯严拏监禁。研讯确情。从重定拟。其聚棍空藔。俱经焚毁解散。现在民番宁静。并无惊扰情事。至该处开垦有年。所有无辜之佃民人等。若概行驱逐。转恐滋扰。请将大小二十四庄。开成田园一千五百七十一甲。未垦荒地二百六十余甲一并入官令该佃照例输租以杜争竞。其近番山界。勘明立石定为禁地不许复生觊觎。报闻。

○陕西巡抚陈宏谋奏陕省各属社仓。原议每谷一千石上下。建仓一处现在每社贮谷。自一千石至二千石不等或旧仓不敷盛贮或村庄窎远借还艰难臣督饬各属。视社本多寡。村庄远近计已估未建之新社二十余处。请将各属常平空廒酌留数间。以资晒晾。其倾圯无用者。拆卸移建新社。如无应建新社者。变价解司。拨给应建社仓之用。庶常平空廒。不致朽弃。而添建社仓。多分新社。于乡民借还。更为近便。得旨。如所奏行。

○四川总督策楞等奏。西藏粮务台员。驻劄番地。三年一次更换。自打箭炉至西藏、共计六处。惟打箭炉与西藏粮务。例系遴委同知。通判。其余里塘、巴塘、察木多、拉里四处。俱系于县丞、州同、等襍职内派委。此辈出身微末。识见卑鄙。殊与公务无益。臣等查川省现任同知、通判、共一十九员。除松潘、叙永、水利同知三员。均系紧要。未便差委外。其余十五员。尽足委用。请嗣后台员。即于同知、通判内遴选。其襍职等官。概不准派。得旨。是。

○两广总督陈大受等奏。粤东滨临海疆。军火紧要。每年需硝二十余万斤。原借司库银委员赴广西采办。嗣广西产硝无多。在本省增城、阳山、南海、顺德、四县。开煎土硝。现在阳山、南海、二县。又称采土维艰。额需有欠。前经督臣硕色。咨询豫省。有无余硝可买。准河南抚臣咨覆。豫省每年可得余硝十七万斤。经臣饬藩司李锡秦议覆。以西省现于太平府属等处试采。如果旺盛。自应暂缓赴豫采买。又据广东藩司石柱详称。东省需硝孔亟。请照往例。遂年赴豫买运余硝十四万斤。将来西省应需若干。即解价赴东领运。倘无需则全归东省。得旨。下部知之。

○护理广西巡抚布政使李锡秦奏。粤西省会地方。商贾辐辏。上年又值文武乡试。钱价渐增。随于七月内饬临桂县设官局。将乾隆十四年搭放余剩钱文。并十五年铸存发换钱文。共三万一千七百余串。陆续运局发换。未及一载。钱价渐平。将来源源发换。钱裕价平。而官钱酌增。总在成本之内酌量办理。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六年。辛未。五月。丁酉朔。日食。

○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又奏报:臣由浙江前往福建。接连据禀报称,温州各县自上年遭灾后,纷纷到处州所属各地购买粮食,搬运得几乎一空。现在处州府粮价突然上涨,百姓粮食困难。虽然继续发运漕米,由乍浦运往,但海路一千余里,难以计算日子等待。臣抵达福建后,与巡抚商议,福宁府与温州接壤,储粮还多,可拨出三万石,由海路运往;海面距离很近,对温州百姓确有帮助。运费暂从存公项下支用,等温州出售粮食后,将粮价归还原款。再次,所拨仓粮属于二百五十万石总额之外、应将粜价充作军饷的项目,也不必拨款买粮补足。奉旨:办理得很妥当。署理浙江巡抚永贵奏复:三月十五日发生大风。各属没有遭灾的地方。目前天气晴朗温和,嘉兴、湖州、宁波以及靠近省城各属,不仅二麦长势茂盛,连菜豆也已经遍地结实。米粮时价除温州、台州、处州三郡外,都与上月相仿。只是浙东节候较早,平阳、永嘉等县雨水过多,小麦间有发黄枯萎;寿昌、兰溪二县乡村遭受冰雹。臣都已经飞檄命令确实勘查,如果春熟作物有所损失,自应加意抚恤。奉旨:阅览奏报,稍感安慰。浙江提督吴进义奏报。臣接到巡抚移文,分拨温州、台州二郡的漕米由海路运往。臣传檄命令乍浦营参将押运管理,并会同有关官员办理船只;又移文定海、黄岩、温州三镇以及臣标右营、镇海营,选派熟悉水性的守备、千把、外委十余员,兵丁一百余名,命令交给乍浦营参将调度,分批押运前往。奉旨:好,知道了。福建台湾总兵官李有用奏复。水沙连地方逼近生番,早已划定界限。李朝龙倚仗购买垦地,混杂占地并争夺租额;李光显又挟私仇挑起事端,招集流氓。经文武各员将首犯和从犯严加捉拿、监禁,审讯查明实情后从重定罪拟办。那些聚集流棍的空屋,也都已经焚毁并将人驱散。目前百姓和生番都很安定,没有发生惊扰之事。至于该地开垦已有多年,所有无辜的佃户百姓,如果一概驱逐,反而恐怕滋生事端。请将大小二十四庄已经开成的田园一千五百七十一甲,以及未开垦荒地二百六十余甲,一并收归官府,命令佃户照例缴租,以杜绝争夺。靠近生番山界的地方,勘查清楚后立石确定为禁地,不许再产生觊觎之心。奏报已知。陕西巡抚陈宏谋奏报陕西各属社仓之事。原议每谷一千石上下建仓一处,现在每社储谷从一千石到二千石不等。有的旧仓容纳不下,有的村庄偏远,借还困难。臣督促各属根据社本多少、村庄远近,核计已经估定但尚未修建的新社二十余处。请将各属常平仓空闲廒房酌情留出几间,用来晒粮;对于倾塌无用的仓房,拆卸后移建到新社。如果没有应当修建的新社,就变价解送有关司,拨给应建社仓使用。这样常平仓空廒不至于腐朽废弃,增建社仓又可多分设于新社,乡民借粮还粮更加便利。奉旨:照所奏施行。四川总督策楞等奏报。西藏粮务台员驻扎在番地,每三年更换一次。从打箭炉到西藏,共有六处。只有打箭炉和西藏的粮务,按例由遴选任用的同知、通判承担;其余里塘、巴塘、察木多、拉里四处,都从县丞、州同等杂职官员中派任。这些人出身低微,见识浅陋,对公务很没有益处。臣等查明四川省现任同知、通判共十九员,除松潘、叙永、水利同知三员均属紧要、不便差遣外,其余十五员完全足以任用。请今后台员一律从同知、通判中遴选,杂职等官概不准派。奉旨:准奏。两广总督陈大受等奏报。广东东部濒临海疆,军火事务紧要,每年需要硝二十余万斤。原先借用司库银两,派委员前往广西采办;后来广西所产硝不多,于是在本省增城、阳山、南海、顺德四县开煎土硝。现在阳山、南海二县又说采办土硝十分困难,额定需求有所不足。此前督臣硕色曾询问河南省是否有多余的硝可买,河南巡抚咨复说,河南每年可以得到余硝十七万斤。臣命布政司李锡秦议复:西省目前正在太平府所属等处试采,如果产量旺盛,自应暂缓到河南采买。又据广东布政司石柱详报,东省需要硝极为急迫,请照过去的惯例,每年到河南购买并运回余硝十四万斤。将来西省需要多少,就把价银解送到河南领取运输;如果西省不需要,就全部归广东省。奉旨:交部知道。护理广西巡抚、布政使李锡秦奏报。广西省会地方商贾云集,上年又适逢文武乡试,钱价逐渐上涨。因此在七月内命令临桂县设立官局,把乾隆十四年搭放余剩的钱文以及十五年铸存、发放兑换的钱文,共三万一千七百余串,陆续运到官局发行兑换。不到一年,钱价逐渐平稳,于是继续源源不断地发行兑换,使钱币充裕、价格平稳;官钱适当增加,也都在成本之内酌情办理。奏报已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八十七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八十八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六年,辛未年,五月,丁酉日为初一,发生日食。皇帝到皇太后行宫请安。

○四川总督策楞等奏。前酌议西藏一切章程。奉旨允行。惟未将设立台站。并喋巴等官所管事务地方详议。蒙旨指问。查打箭炉至里塘、巴塘、均内地所辖。巴塘所属、蟒里以西。至江卡尔所属石板沟。皆西藏所辖。江卡尔设有喋巴管理。石板沟以西、至巴贡系乍了地方。巴贡以西、至恩达。系察木多地方。恩达以西、至嘉玉桥。系类乌齐地方。均各有呼图克图管理。受内地节制调遣。不归西藏统辖。自嘉玉桥抵西藏。共一千九百六十余里。均系藏属。按地方大小。各设喋巴一二名。不等。管理地方人民一切事务。与内地州县同。内设台站、共二十五塘三汛。台站官兵。所需各项。俱由各喋巴办应。番地之操纵、权在喋巴。喋巴去取。议归达赖喇嘛驻藏大臣主持。台站一切无庸更办。故未专款另议。然未声明情节。实属疎忽。得旨。非疎忽而何。

○谕军机大臣等。策楞、兆惠覆奏。西藏台站一摺。虽称善后事宜摺内。定有补放喋巴头目等官。统以达赖喇嘛。并驻藏大臣印信为凭。治罪革除。亦禀请达赖喇嘛指示遵行。两条台站等事。毋庸办理等语。台站一事。于内地外。番往来关键。最为紧要。伊等所定善后事宜内。但云喋巴等官。有管理地方教养百姓之责。并无一语关涉台站。其巴塘蟒里等处台站。分属内外。及上年阻绝占达等塘之处。亦于此番奉旨后。方得分晰查明。此等关系紧要情节。何以疎忽若此。今既查明。此时自可毋庸更张另办。然迟一二年后。究应令驻藏大臣便中办妥为是。著将此传谕策楞、兆惠知之。军机处俟一二年后。将此旨题奏。

○是日驻跸五里屯行宫。

○戊戌。户部议准、陕甘总督行川陕事尹继善疏称、开县新增茶引一百四十张。应徵税银自乾隆十六年为始。从之。

○是日驻跸涿州行宫。

○己亥。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工部议准、署浙江巡抚永贵疏称、绍兴府属山阴县宋家楼地方。旧有土塘。近年水性南趋。屡遭冲刷。宜改建石塘。加筑坦水。从之。

○以安徽按察使范时绶、为湖北布政使。河南粮驿道崔应阶、为安徽按察使。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庚子。上回銮。奉皇太后居畅春园。

○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谕、前因京师米价腾贵。朕经降旨。于京城及四乡分设厂座。减价平粜。今回銮至京。闻市价仍复稍昂。目前麦收虽近。尚未登场。正资米石接济。著再拨米十万石。照前所办平粜章程办理。以裕民食。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鄂容安、会审唐绥祖等先后被参各案。前经降旨。令其据实秉公办理。今据陕督尹继善奏到。查明严瑞龙原籍家产一摺。为数无几。且并无家属在本邑居住。朕思此案。如系严瑞龙怂恿永兴。有心驾词构衅。抑或迎合永兴之意。乘机倾陷。则唐绥祖赃款属虚。伊从前所有查封赀产。自可加恩降旨给还。然使严瑞龙果因自知劣迹多端。为此先发制人之举。则伊外任有年。且于藩司任内。多方染指。何至产业寥寥。其中必有寄顿隐匿情弊。亦应严行根究。著传谕阿里衮、鄂容安、将两案实在情节。一一虚公研讯。务得确情。奏闻请旨。朕办理政务。毫无成见。亦不容丝毫徇隐。伊等应所深悉。倘稍存回护偏袒之见。抑或有意吹求。则咎有所归。亦断难逃朕洞銮也。

○又谕、据尹继善奏。犍为县武生万正芳。攻打新里应试童生、纠众鬨闹一摺。万正芳身系武生。乃敢纠约多人。藉端肆鬨。抗官索犯。种种横行。目无法纪。此风断不可长。自应严加惩创。以警刁顽。恐尹继善有不过欲归罪罪魁。因而完事之意。著传谕令其即速质讯明确。从重办理。寻奏。刁恶棍徒。抗官闹署。据报之日。臣惟恐该地方官办理不妥。要犯远扬。当即委知府二员。前往查拏各犯至省。详细质审。万正芳实为通案渠魁。已照例先行正法枭示。李英同恶相济。与首犯无别。亦拟斩决。俟部覆至日正法。其为从及被胁随同之犯。共有二十余人。现已分别定拟。并将此案犯事治罪之处。遍示城乡。报闻。

○辛丑。上奉皇太后幸万方安和侍膳。奉皇太后回畅春园。

○谕、今岁入春以来。京师米价稍昂。经朕叠颁谕旨。量发仓米。分局平粜。以济民食。但当青黄不接之时。又值闰月八旗兵丁。未免艰于糊口。著加恩赏给一季三个月甲米。即于闰五月给放。俾穷兵饔飱优裕。不藉籴食贵米。市价自必平减于闾阎生计。甚有裨益。该部遵谕速行。

译四川总督策楞等奏报。此前酌情议定西藏各项章程,奉旨批准施行;只是没有把设置台站以及喋巴等官所管辖的事务和地方详细议定,承蒙皇帝下旨询问。查明从打箭炉到里塘、巴塘,都属于内地管辖;巴塘所属蟒里以西,直到江卡尔所属石板沟,都属于西藏管辖。江卡尔设有喋巴管理。石板沟以西到巴贡,是乍了地方;巴贡以西到恩达,是察木多地方;恩达以西到嘉玉桥,是类乌齐地方。这些地方各有呼图克图管理,受内地节制调遣,不归西藏统辖。从嘉玉桥到西藏,共一千九百六十余里,全部属于藏地。按照地方大小,各设喋巴一至二名不等,管理地方人民的一切事务,与内地州县相同。境内设置台站,共二十五塘、三汛;台站官兵所需各项物资,都由各喋巴办理供应。番地的控制权在喋巴,喋巴的任免,议定归达赖喇嘛和驻藏大臣主持。台站各项事务不必另行更改办理,所以没有专门列款另议。然而没有把这些情形说明清楚,实在是疏忽。奉旨:这不是疏忽又是什么?谕令军机大臣等。策楞、兆惠复奏西藏台站一折,虽然称在善后事宜折内已经规定,补放喋巴头目等官,都以达赖喇嘛和驻藏大臣的印信为凭,治罪革除也要请达赖喇嘛指示遵行,并说台站等两项事务不必办理。台站一事,是内地与番地往来的关键,最为重要。他们所定善后事宜中,只说喋巴等官负有管理地方、教养百姓的责任,没有一句涉及台站。巴塘、蟒里等处的台站分别隶属内外,以及上年阻断、占据达等塘的地方,也是这次奉旨以后才查清区别。这些关系重大的情节,为什么疏忽到这种地步?现在既已查明,此时自然不必更改另办;但过一两年以后,终究应令驻藏大臣在方便时办妥为是。著将此意传谕策楞、兆惠知悉。军机处等一两年以后,将这道旨意题奏。这一天,驻跸在五里屯行宫。戊戌日。户部议准:陕甘总督、行川陕总督事务尹继善上疏称,开县新增茶引一百四十张,应征税银从乾隆十六年开始。批准施行。这一天,驻跸在涿州行宫。己亥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请安。孝诚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工部议准:署理浙江巡抚永贵上疏称,绍兴府所属山阴县宋家楼地方。原有土塘,近年来水势向南流,屡次遭到冲刷,应改建石塘并加筑坦水。批准施行。任命安徽按察使范时绶为湖北布政使。任命河南粮驿道崔应阶为安徽按察使。这一天,驻跸在黄新庄行宫。庚子日。皇帝回銮,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到安佑宫行礼。临幸圆明园。谕令:此前因为京师米价上涨。朕曾下旨,在京城及四乡分别设置粜米厂,减价平粜。如今回銮到京,听说市场价格又稍微上涨。目前麦收虽然临近,却还没有收获入场,正需要米粮接济。著再拨米十万石,按照此前办理平粜的章程施行,以充裕百姓粮食供应。该部遵照谕令迅速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阿里衮、鄂容安会同审理唐绥祖等先后被参劾的各案,先前朕已经下旨,命令他们据实秉公办理。如今据陕西总督尹继善奏报,查明严瑞龙原籍家产的一折,家产数目很少,而且没有家属居住在本县。朕想,此案如果是严瑞龙怂恿永兴,存心捏造言辞挑起事端,或者迎合永兴的意图,乘机陷害,那么唐绥祖所谓赃款就是虚假的;他先前被查封的财产,朕自然可以加恩下旨发还。但如果严瑞龙确实因为知道自己劣迹很多,才采取这种先发制人的举动,那么他任外官多年,而且在布政使任内多方染指,怎么会产业寥寥?其中一定有寄存、隐匿财产的弊情,也应严加追究。著传谕阿里衮、鄂容安,把两案的真实情节一一秉公审讯,务必取得确实情形,奏报请旨。朕办理政务,毫无成见,也不容许有丝毫徇私隐瞒。你们应当深知这一点。如果稍微存有回护偏袒的想法,或者有意吹毛求疵,那么罪责自有归属,也决难逃过朕的洞察。又谕令:据尹继善奏报。犍为县武生万正芳纠集众人,攻打新里参加考试的童生并喧闹的一折。万正芳身为武生,竟敢纠集约定多人,借端肆意喧闹,抗拒官府索取犯人,种种横行,目无法纪。这种风气绝不可助长,自应严加惩处,以警戒刁顽之徒。恐怕尹继善只是想把罪责归给首恶、借此了结案件,著传谕令他立即审讯明确,从重办理。不久奏报:刁恶棍徒抗拒官府、闹扰衙署。臣接到报告之日,只恐地方官办理不妥、要犯逃远,立即委派两名知府前往查拿各犯,押解到省,详细审讯。万正芳确实是全案首魁,已经依例先行正法枭示;李英与他同恶相济,与首犯没有区别,也拟判斩决,等刑部覆奏到达之日正法。其余从犯以及被胁迫而随同者,共有二十余人,现在已经分别定罪拟办,并把本案各犯犯法治罪的情形遍示城乡。奏报已知。辛丑日。皇帝奉皇太后临幸万方安和侍膳,又奉皇太后回到畅春园。谕令:今年入春以来。京师米价稍微上涨,朕已经屡次颁发谕旨,酌量发放仓米,分设粜米局减价平粜,以接济百姓粮食。但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又遇闰月,八旗兵丁难免生活困难,著加恩赏给一季三个月的甲米,即在闰五月发放,使贫困兵丁的饮食供应充裕,不必依靠高价购买米粮,市场价格自然会下降,对民间生计很有益处。该部遵照谕令迅速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唐英因伊子庶吉士寅保。当散馆之期。不能来京。奏请准于下科散馆一摺。此所奏殊属取巧。寅保帮办关务。原因唐英年老特旨命往。自系奉公办事。并非私事告假者可比。朕早念及。届散馆之期。当按其甲第加恩一体赏给编检职衔。今唐英意欲邀恩。又不据实陈奏。转似恐朕遗忘者。为此巧辞。殊非对君之体。寅保此次散馆。不必加恩。著于下次授职。唐英著传旨申饬。

○又谕、顷准噶尔使臣额尔钦等。称伊新台吉喇嘛达尔扎为王。自策妄阿喇布坦以来。皆称台吉。并无称王者。朕已降旨诘责。然观其能使属下称奉如此。或尚系稍有才能之人。不可不备其窥伺。凡我疆界。益应严加防范。前玉保奏称进藏熬茶之人。回游牧时。俱出西藏喀勒占、库车、各卡。由阿哈雅克。直入噶斯路而去。自喀勒占、库车、至阿哈雅克。其间并无卡座。因于绷安里玛尔地方。添设卡座四五处。至阿哈雅克。地方宽广。由噶斯路而来。直通西藏之喀喇乌苏。又与玉舒那克舒番众相近。此阿哈雅克。既系准夷抵藏之路。似应添设数卡等语。将此寄知班第等。令其与达赖喇嘛。及四噶隆。酌量地势。详悉密议以闻。寻奏。臣等与达赖喇嘛。传集噶隆班第达。策凌旺扎勒。色玉特色卜腾。尼玛嘉木灿。公同商议。据称本年各卡地方。俱已添派兵役。严固防范。自喀喇乌苏。及穆什哲尔根。绷安里玛尔。阿哈雅克等要地。亦添兵驻劄。再阿哈雅克。离藏遥远。今照从前准噶尔前来之例。自喀喇乌苏以往。至那克桑、喀勒占、库车等处。连设八台。现在备办亦极坚固。可以无虑。仍严饬巡卡之扎。萨克台吉等。不时留心巡察。俟大雪后彻回。报闻。

○壬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今岁恭逢圣母皇太后万寿。直省督抚等。奏请来京庆祝。朕均已酌量批示。并传谕停止一切进献。惟允其先期遣人赴京。于西直门至万寿山一路。分认段落。敬谨豫备。但所指段落里数甚长。办理未免多费。将来安舆所经。凡道旁一应豫备。俱著取支内务府。不必伊等分办。惟自西直门。至西华门一带途次。原准在京王公大臣分办。著各该督抚等。即于此间公同分段豫备。计每段不过数丈许。则办理既易。而诚敬之意亦伸。所有分办之处。即令伊等遣人料理。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玉保奏称、西藏北边有阿哈雅克地方。距藏甚近。由此直赴噶斯。乃通准噶尔便路等语。朕观藏图。并无阿哈雅克地名。或当日遗漏未画。抑所画未全。著将此图寄与班第。查明阿哈雅克地方。与此图所载何处相近。并除阿哈雅克之外。曾否尚有遗漏未画要隘。查明添入。另画全图。于奏事之便。一并呈览。

○癸卯。赐工部尚书孙嘉淦官房一所。

○以故一等承恩公五格子德保袭爵。

○甲辰。谕、前因京师米价稍昂。经朕屡降谕旨。特拨仓米于乡城分局平粜。以济民食。但念京城内外。既有八旗及五城平粜米局。又经赏给兵丁甲米。米粮充裕。易于购觅。惟四乡地方。所设米局。仅各一处。其村僻窎远者。未免往返艰难。当此青黄不接之候。需米孔殷。应照乾隆二年之例。俾四乡添设厂座。得以就近籴买。更为有益。并派御前侍卫前往督察。如有奸徒市侩。乘机射利。私贩囤积者。著顺天府、步军统领衙门。多派巡役。严行查拏。从重治罪。其如何分拨米石添设米厂之处。著军机大臣速议具奏。寻奏。四乡各一厂外。再于适中之地。各添一厂。共为八厂。每厂拨米一万二千五百石。仍照前例。每拨一千石内。老米二百名。仓米、稄米、各四百名。其监粜应令都察院再拣科道四员。并请派御前侍卫四员。前往督察。得旨。是。其督查之侍卫。著乌尔登、努三、五福、安泰、安冲阿、鄂实、德山、哈清阿去。

○又谕、八旗兵丁餧养驼马。需用黑豆。甚关紧要。现今市价昂贵。著将仓贮黑豆。拨发八万石。交与八旗减价平粜。以平市价。该部遵谕速行。

○工部议准、陕西巡抚陈宏谋疏称。鄜州石堤。乾隆十四年。被水冲塌。请于软沙处下桩。改建月堤。所需工料。令承办之员。在原估银内通融办理。从之。

○乙巳。以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协办大学士尚书阿克敦、内阁学士李因培、吏部侍郎彭启丰、户部侍郎嵇璜、礼部侍郎嵩寿、秦蕙田、兵部侍郎汪由敦、刑部侍郎钱陈群、副都御史梅珏成、鸿胪寺卿吴应枚、为殿试读卷官。

○丙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诣寿皇殿行礼。

○还宫。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唐英因为他的儿子庶吉士寅保在散馆之期不能来京,奏请准许推迟到下一科散馆。这一奏请实在是取巧。寅保帮办关务,原本是因为唐英年老,朕特旨命他前往,属于奉公办事,并不是可以与因私事请假相比的。朕早已想到,到了散馆之期,应当按照他的甲第加恩,一体赏给编修、检讨的职衔。如今唐英想借此邀取恩典,又不据实陈奏,反而像是怕朕忘记这件事,因而使用这种巧辞,实在不合对待君主的体统。寅保这次散馆不必加恩,著到下一次再授职。唐英著传旨申斥。又谕令:近来准噶尔使臣额尔钦等。说他们的新台吉喇嘛达尔扎被称为王。自策妄阿喇布坦以来,都称台吉,从来没有称王的。朕已经下旨责问,但看他能够使属下这样称奉,或许还是稍有才能的人,不可不防备他的窥伺。凡是我国疆界,都应更加严密防范。此前玉保奏称,进藏熬茶的人返回游牧地时,都从西藏喀勒占、库车各卡出发,经阿哈雅克直接进入噶斯道路离去。从喀勒占、库车到阿哈雅克之间没有卡座,因此在绷安里玛尔地方增设四五处卡座。到阿哈雅克一带地方宽广,从噶斯道路而来,直通西藏的喀喇乌苏,又接近玉舒那克舒的番众。这个阿哈雅克既然是准噶尔人前往西藏的道路,似乎应当增设几处卡座等语。把此事寄信告知班第等,命他们与达赖喇嘛及四噶隆酌量地势,详细秘密议定后奏报。不久奏报:臣等与达赖喇嘛传集噶隆班第达、策凌旺扎勒、色玉特色卜腾、尼玛嘉木灿,共同商议。据称今年各卡地方都已经增派兵役。严密加强防范。在喀喇乌苏、穆什哲尔根、绷安里玛尔、阿哈雅克等要地,也增派兵力驻扎。再者,阿哈雅克距离西藏遥远,如今按照从前准噶尔人前来的惯例,从喀喇乌苏往前到那克桑、喀勒占、库车等处,连续设置八座台站,目前的防备和修建也十分牢固,可以不必忧虑。仍严格命令巡查卡口的扎萨克台吉等人不时留心巡察,等大雪以后撤回。奏报已知。壬寅日。皇帝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年恭逢圣母皇太后万寿,各省督抚等奏请来京庆祝,朕都已酌情批示,并传谕停止一切进献。只是准许他们提前派人到京,在西直门到万寿山一路分认路段,恭敬谨慎地预先准备。但所分路段里数很长,办理不免耗费过多。将来安舆经过时,道路两旁的一切预备,都著由内务府支取办理,不必由他们分别承办。只有从西直门到西华门一带沿途,原准许在京王公大臣分别办理;著各该督抚等就在这一带共同分段预备,每段不过数丈左右,这样办理容易,也能表达诚敬之意。所有分办的地方,即命他们派人办理。将此一并传谕知悉。又谕令:玉保奏称,西藏北边有阿哈雅克地方。距离西藏很近,从这里直达噶斯,是通往准噶尔的便道等语。朕查看西藏地图,并没有阿哈雅克这个地名;或许当时遗漏没有绘出,或者所绘地图不完整。著将此图寄给班第,查明阿哈雅克地方与图中所载的何处相近;除阿哈雅克之外,是否还有遗漏未绘的险要关隘,也一并查明补入,另行绘制完整地图,遇到奏事方便时一并呈览。癸卯日。赏给工部尚书孙嘉淦官房一所。因故一等承恩公五格去世,由其子德保承袭爵位。甲辰日。谕令:此前因为京师米价稍微上涨,朕屡次下旨,特意从仓中拨米,在乡城分设米局减价平粜,以接济百姓粮食。但想到京城内外既有八旗和五城的平粜米局,又赏给兵丁甲米,米粮充裕,容易购买;只有四乡地方设置的米局各仅一处,那些村落偏远的地方难免往返困难。正值青黄不接之时,米粮需求非常迫切,应照乾隆二年旧例,使四乡增设粜米厂,能够就近买粮,更为有益。并派御前侍卫前往督察。如果有奸徒、市侩乘机牟利,私自贩运囤积,著顺天府、步军统领衙门多派巡役,严行查拿,从重治罪。至于如何分拨米石、增设米厂,著军机大臣迅速议定具奏。不久奏报:除四乡各设一厂外,再在适中的地方各增设一厂,共八厂。每厂拨米一万二千五百石,仍照前例,每拨一千石,其中老米二百名,仓米、稄米各四百名。监督粜米,应令都察院再选科道官四员,并请派御前侍卫四员前往督察。奉旨:准奏。负责督察的侍卫,著派乌尔登、努三、五福、安泰、安冲阿、鄂实、德山、哈清阿前往。又谕令:八旗兵丁喂养骆驼马匹。需要使用黑豆,关系非常重要。现在市场价格昂贵,著将仓储黑豆拨发八万石,交给八旗减价平粜,以平抑市场价格。该部遵照谕令迅速办理。工部议准:陕西巡抚陈宏谋上疏称。鄜州石堤在乾隆十四年被水冲塌,请在松软沙地处打桩,改建月堤。所需工程材料,命承办官员在原估银两内灵活办理。批准施行。乙巳日。任命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协办大学士兼尚书阿克敦,内阁学士李因培,吏部侍郎彭启丰,户部侍郎嵇璜,礼部侍郎嵩寿、秦蕙田,兵部侍郎汪由敦,刑部侍郎钱陈群,副都御史梅珏成,鸿胪寺卿吴应枚为殿试读卷官。丙午日。皇帝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到寿皇殿行礼。返回宫中。

○策试天下贡士周沣等二百四十三人于太和殿前。制曰。朕抚御鸿图。兢兢业业。日慎一日。嘉与海内臣民。懋登上理。深惟政治之易弛。风俗之易奢。士或荒于经术。备或懈于边于陲。保泰持盈。其道曷以。夫图政本于立心。非大公无以明其体。亮工斯以熙绩。非纯勤无以励其用。朕奉三无私以治天下。自朝至于日中昃。弗遑康宁。群工之靖共匪懈者安在。偏私之习。怠忽之端。何以防其渐。蠲租赐复。无追呼矣。深耕易耨。无荒莱矣。而衣食之谋。盖藏之计。恒鳃鳃焉廑不急之虞。乃环顾闾阎。小民服尚鲜华。市陈技巧。百用所需。胥过其节。则侈靡之俗蠹之也。返朴还淳。将非空言所能喻。因而为之法制禁令。不几滋之扰欤。孰为之启迪而倡导之也。胶庠之士。乐化育而咏作人。经术昌明。无过今日。第考之于古。议大政。断大狱。决大疑。辄引经而折其衷。此穷经之实用也。今欲矫口耳之虚文。以致实用。其要安在。幅员所暨。渐被无垠。若海疆。若朔漠。若蛮陬绝徼。曷尝不列斥堠。置戍守。而将嬉卒玩。其申警于未然。绸缪于先事者何若。书曰有备无患。安可以<▯逢火>燧久销。而视备边为文具也。凡此皆关于制治保邦之要。久安长治之道。莫切于此。多士其以素所蕴者。剀切陈之。毋拘毋讳。朕亲览焉。

○工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疏称。津军、子牙、二厅所属格淀大堤。隔别清浑。以免淤塞。今因异涨残缺。应加帮筑。从之。

○丁未。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临奠定安亲王。及驻防西藏原任都统傅清。左都御史拉布敦。

○诣雍和宫行礼。

○戊申。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曰。阿里衮、鄂容安、查审唐绥祖原参各款。审无得赃分肥情事。惟任听炉头。私买铜铅添铸。实属违例故纵。议以革职。严瑞龙余罪皆轻。惟轻出重入一款。入已赃至四千八百两。议以斩监候。若论按律问拟。亦祗可如此归结。而殊未得此案办理之正法也。盖永兴、严瑞龙等。参奏唐绥祖摺内。有婪索邱鉴赃银。数至钜万一款。情罪最为重大。乃系此案关键。朕以唐绥祖身为巡抚。如果婪取属实。即使立行正法。亦所应得。今阅唐绥祖供词。既称毫无影响。而严瑞龙亦供系唐绥祖授意陶士偰。向邱鉴派捐。夫派捐与婪取。大相径庭。是严瑞龙已与原参予盾。使初参时。本无此种贪纵重情。朕亦岂有即将唐绥祖革职拏问。并查封家产之理。今既审无实据。则严瑞之怂恿永兴。驾词诬捏。永兴之轻信严瑞龙。率入弹章之处。按律自应分别反坐。总因唐绥祖生平居心巧诈。器量不能容人。严瑞龙意恐为其所制。而适值永兴之易被其愚。是以多方耸动。成此大案。至唐绥祖多支养廉之处。更无足深罪。即严瑞龙侵用余平一项。亦系各省藩司。相沿陋习。况伊在任多年。所积数止于此。是其操持尚知谨慎。以此定其罪案。反使彼得以有辞。即永兴于送京银两。既查明未经收受。其因家眷回京。收取司道银两。在永兴系内廷行走之人。固不应有此。然因丧事而赆赙外省亦所不免。朕惟惩狼藉。亦虑鱼无。著该部将旨内情节。分别定拟永兴、严瑞龙、罪状奏闻。唐绥祖婪索属虚。失察之罪本轻。所有原封家产。著查明给还。来京候旨。酌量加恩录用。朕办理庶务。一秉大公。有罪者法在必行。无罪者自当昭雪。从无丝毫成见于其间也。将此晓谕中外知之。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陈兆仑、充日讲起居注官。

○己酉。上幸瀛台。

○遣官祭关帝庙。

○以左副都御史广成、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

○庚戌。上御养心殿。召读卷官入。亲阅定进呈十卷甲第。

○谕、据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霸州等处。上年勘不成灾。及歉收各村庄。所有借给耔种口粮。例应按期催追还仓。但现在各处麦收。虽属可期。而米谷无出。民力不无拮据等语。著照所请。将霸州、涿州、宝坻、蓟州、丰润、清苑、雄县、完县、祁州、容城、河间、肃宁、任邱、天津、青县、静海、定州、曲阳、宣化、怀安、万全、蔚县等二十二州县内。从前借给各村庄米谷。无论加息免息。俱缓至本年秋成后。照数完交。以抒民力。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曰、直隶总督方观承摺奏。参革永定河道英廉捏饰误公一案。辗转翻变。延挨日久。请特遣大臣查审完结等语。著尚书舒赫德驰驿前往保定。会同该督方观承。查审定拟具奏。其步军统领事务。著哈达哈暂行兼管。

○又谕、据直隶总督方观承摺奏、永定河道白钟山之子白永淳、现在赴部候补州同。未得及时报效。请准其在直隶河工补额效力等语。白永淳从前既于南河河东二处。久经委用。著照所请、将白永淳发往直隶河工。于永定河道本属之外。令该督酌量派委效力。

○以凤凰城城守尉达色、为盛京右翼副都统。

译在太和殿前策试天下贡士周沣等二百四十三人。制曰:朕统治天下,兢兢业业,一天比一天谨慎,希望与海内臣民共同努力,使天下达到最好的治理。我深深想到,政治容易松弛,风俗容易奢侈,士人有时荒废经学,边疆将士有时在边陲懈怠。要保全太平、守住盈满,依靠什么办法呢?谋划政事根本在于端正内心;若不是大公无私,就无法明白治道的根本;能够辅佐政务、胜任工作,才可以使功绩兴盛;若不是纯一勤勉,就无法发挥治理的作用。朕奉行三无私之道治理天下,从早朝一直到太阳偏西,没有时间安闲休息。群臣中恭敬办事、勤勉不懈的在哪里?偏私的习气、懈怠忽略的端倪,怎样防止它们逐渐滋长?免除租税、赐予复业,已经没有催征呼索的事了;深耕土地、及时锄草,也没有荒地了。然而对于衣食谋划、储藏粮物的考虑,总是忧心忡忡,担心发生不急迫的祸患。于是环顾民间,小民穿用的尚且鲜艳华丽,市场陈列的器物追求技巧,百般用品都超过了适度,是奢侈靡费的风气在败坏社会。要返璞归真、恢复淳朴,恐怕不是空洞言辞所能使人明白的;因而制定法制禁令,难道不会反而增加扰民之事吗?那么,谁来启发引导并倡导这种转变呢?学校中的士人乐于接受教化,歌咏培养人才,经学昌明,没有超过今天的。然而考察古代,议论重大政务、审断重大案件、裁决重大疑难时,往往引用经书来折中判断。这就是穷究经学的实际用途。如今想纠正只重口头耳闻的空疏文辞,使经学发挥实际作用,关键在哪里?疆域所及之处,教化逐渐广布而没有尽头;至于海疆、北方沙漠以及蛮荒偏远的边地,何尝不是设置侦察哨所、安排戍守?但将领嬉游、士卒玩忽,对于尚未发生的事情加强警戒、在事情发生前做好准备,究竟做得怎样?《书》说“有备无患”,怎么可以任由烽火长久熄灭,而把防备边疆看作徒具形式的文书呢?这些事情全都关系到制定治理措施、保卫国家的要领,也是使国家长久安定、长治久安的道路,没有什么比它们更加切要。各位士人,请把你们平素所积蓄的见解恳切详尽地陈述出来,不要拘束,也不要有所避讳,朕将亲自阅览。工部议准了直隶总督方观承的奏疏。津军、子牙二厅所属的格淀大堤,将清水和浑水分隔开,以免淤塞。如今因异常涨水而有残缺,应当加以帮筑。皇上准奏。丁未日。皇上到静安庄,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亲临定安亲王灵前祭奠。以及驻防西藏的原任都统傅清、左都御史拉布敦。到雍和宫行礼。戊申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旨说:阿里衮、鄂容安查审唐绥祖原先被参奏的各项罪款,没有查出收受赃物、分赃肥己的事实;只是任由炉头私自购买铜铅并添加铸造,确实属于违例而故意纵容,议定革职。严瑞龙的其他罪行都较轻,只有“轻出重入”这一项,计入其名下的赃银已达到四千八百两,议定斩监候。若按律审讯定罪,也只能这样结案,但这实在还没有得到办理此案的正确方法。因为永兴、严瑞龙等人在参奏唐绥祖的奏折中,说他向邱鉴索取赃银,数额达到数万两,这一款罪情最为重大,正是此案的关键。朕认为唐绥祖身为巡抚,如果确实贪婪索取,即使立即依法处死,也是罪有应得。如今查阅唐绥祖的供词,他既说自己毫无此事,而严瑞龙也供称是唐绥祖授意陶士偰向邱鉴派捐。派捐与贪婪索取,相差极大。这样看来,严瑞龙的供词已经同原先的参奏相矛盾。假如最初参奏时本来没有这种贪纵的重罪,朕又怎么会立即将唐绥祖革职拿问,并查封他的家产呢?如今既已查无实据,那么严瑞龙煽动永兴,捏造言辞诬陷;永兴轻信严瑞龙,把这些内容草率写入弹劾奏章,按律本应分别反坐治罪。总因唐绥祖平生用心巧诈,气量不能容人;严瑞龙恐怕受他控制,恰好永兴又容易受其愚弄,所以多方煽动,造成了这件大案。至于唐绥祖多领取养廉银的事情,更没有什么值得深究的重罪。即使严瑞龙侵用余平银一项,也是各省藩司沿袭的陋习;况且他任职多年,积存数额也只有这些,可见其操守还知道谨慎。若以此定他的罪,反而会使他有话可说。至于永兴收取送往京城的银两,既已查明并未收受;他因家眷回京而收取司道官员的银两,永兴是内廷行走人员,固然不应有这种行为,但因丧事而接受外省的赆赙,也是在所难免。朕只想惩治狼藉之人,也担心“鱼无”[原文疑误]。着该部将谕旨中的情节分别议定永兴、严瑞龙的罪状,奏报朕知道。唐绥祖贪婪索取一事既属虚构,失察之罪本来较轻;原先查封的家产,着查明后发还。令他来京听候旨意,酌量加恩录用。朕办理政务,一概秉持大公;有罪的人,法律一定执行;无罪的人,自当昭雪,从来没有丝毫成见夹杂其中。将此谕旨晓谕中外,使都知道。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陈兆仑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己酉日。皇上临幸瀛台。派官员祭祀关帝庙。任命左副都御史广成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庚戌日。皇上在养心殿召见读卷官入内,亲自阅定进呈的十卷甲第。谕旨说:据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霸州等处去年勘查为未成灾,以及歉收的各村庄,所借给的耔种和口粮,按例应按期催促追还入仓。但现在各处麦子即将收获,虽然可以预期收成,然而米谷没有出产,百姓的力量不免困窘等语。着照所请,将霸州、涿州、宝坻、蓟州、丰润、清苑、雄县、完县、祁州、容城、河间、肃宁、任邱、天津、青县、静海、定州、曲阳、宣化、怀安、万全、蔚县等二十二州县从前借给各村庄的米谷,无论加息还是免息,一律缓至本年秋收后,照数交还,以舒缓民力。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旨说: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参奏并革职的永定河道英廉捏造掩饰、贻误公事一案,辗转反复,拖延日久,请特别派遣大臣查审完结等语。着尚书舒赫德驰驿前往保定,会同该督方观承查审,议定罪名后具奏。步军统领事务,着哈达哈暂时兼管。又谕旨说:据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永定河道白钟山的儿子白永淳,现在赴部候补州同。未能及时报效,请准许他在直隶河工中补缺效力等语。白永淳从前既已在南河、河东两处长期被委用,着照所请,将白永淳发往直隶河工,在永定河道本属之外,令该督酌情派任让他效力。任命凤凰城城守尉达色为盛京右翼副都统。

○辛亥。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一甲吴鸿、饶学曙、周沣、三人。进士及第。二甲沈栻等七十人。进士出身。三甲印宪曾等一百七十人。同进士出身。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六年。辛未。五月。壬子。旌表守正捐躯之湖南襄阳县民王思昌妻晏氏。

○癸丑。谕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奏称、川省乐山县老洞沟铜厂。自清厘之后。每年可获铜六七十万斤等语。所办甚为妥协。向来京外鼓铸。洋铜而外惟仰给滇铜。艰于采运。诚令多得数处旺厂。广资接济。地方穷民。亦得藉以佣工觅食。于民生大有裨益。若谓川省向有啯噜子为地方之患。恐开采铜厂。或致滋事。不知此等匪徒。即不开厂。任其流荡失业。尤易为匪。惟在经理有方。善为弹压。不致生事滋扰。俾铜觔充裕。鼓铸有资。将来钱价亦可渐平。此摺已交该部速议。可传谕尹继善。令其加意经理。将来策楞回任。亦告知之。

○豁除。福建闽县、候官闽清、并福清、平潭县丞地方。建宁府崇安县。乾隆十五年。水冲沙压地。三十四顷有奇额赋。

○甲寅。吏部议覆、御史恒光奏称、从前设立国子监八旗官学。觉罗学生。亦附于内。本旗库使缺出。向俱考送。每缺四名。吏部严试补放。嗣因觉罗另立一学。止将八旗学士考送。今请照旧例。遇缺出。令国子监会同该管学大臣。将觉罗学士仍行考送等语。查觉罗学士。凡考试。与满洲无异。库使一项。自应准其考试。但令国子监会考。未免纷繁。再觉罗学生。视八旗人数较少。请嗣后凡各部寺库使缺出。国子监三人。宗人府二人。咨送臣部考试。一体咨补。从之。

○豁除福建建安、瓯宁、松溪、三县。乾隆十五年。水冲坍陷寺田。一十六顷有奇额赋。

○乙卯。皇十子生。逾二年而薨。未命名。

○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静宜园。驻跸。翼日如之。

○阅健锐营兵。

○谕、浙江温、台、等属。米价昂贵。本地存仓米谷。不敷平粜之用。民食未免拮据。朕心深为轸念。著交与江、浙、二省督抚。于浙省及江省稍近州县。常平仓谷内动拨。酌量应需数目。作速碾米。运往温、台、等属。接济平粜。其常平所缺之额。即于浙省冬间兑运漕粮内。照数截留拨补还仓。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永贵所奏上年被灾之黄岩、永嘉、太平、等县。男妇赴县署请粜各情形。该属被灾。米价昂贵。去冬既未先事绸缪。今春仍不过照常办理。以致民情喧动。迨闻信之后。派员查办。已经迟缓。所有疎忽之处。该抚无所辞咎。姑念春间承办大差。精神不及照料。加恩免其察议。嗣后如仍前疎忽。必从重加以处分。至于此事。看来皆由地方守令。全不留心民瘼。办理不善。以致于此。所派塔永宁。虽办事尚属勇往。但伊护理道员。恐一人亦未能独任。永贵或应亲自前往弹压。否则再派一大员。协同绥辑。务令民情安帖。地方宁谧。可传谕该抚知之。

○又谕、永贵所奏温、台、二属。平粜亟需米石。现札商闽、江、二省。通融办理。倘有不敷。或动帑委员采买。或动拨邻仓接济等语。闽省处万山之中。本地即已仰给外来客米。若再接济邻省。转恐有妨本地。今据该抚潘思榘奏到。已拨谷二万石。派委员弁。运赴浙省。自可稍资接济。而亦难望其再行拨运矣。至江省督抚。岂肯顾及浙属之偏郡。此时温、台、既需米孔殷。著于本省。及江省稍近州县。常平仓谷。碾米运往温、台、接济平粜。于浙省冬间兑运漕粮内。截留照数拨还各仓。一转移间。可济急需。以裕民食。已降旨谕部。可传谕喀尔吉善永贵知之。

译辛亥日。皇上在太和殿举行传胪大典,赐一甲吴鸿、饶学曙、周沣三人进士及第;二甲沈栻等七十人进士出身;三甲印宪曾等一百七十人同进士出身。到畅春园问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及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六年,辛未,五月,壬子日,旌表湖南襄阳县民王思昌之妻晏氏守正捐躯的事迹。癸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奏称,四川省乐山县老洞沟铜厂,自清查整顿以后,每年可以获得铜六七十万斤等语。办理得很妥善。向来京城和各地鼓铸钱币,除洋铜以外,只能依赖滇铜,采办运输很困难。如果确实能多找到几处旺盛的铜厂,广泛提供接济,地方上的穷民也能借此受雇做工、谋求生计,对民生大有益处。若说四川省向来有啯噜子为地方祸患,恐怕开采铜厂会导致滋事,却不知道这类匪徒即使不开铜厂,任由他们流荡失业,也更容易成为匪徒。只是要在经营管理上得当,善于弹压,不使发生滋扰;这样既能使铜料充足、铸钱有资,将来钱价也可以逐渐平稳。这份奏折已经交给该部迅速议论。可以传谕尹继善,令他用心经营,将来策楞回任时,也把此事告知他。蠲免赋税。福建闽县、候官、闽清以及福清、平潭县丞辖地,建宁府崇安县,乾隆十五年因水冲沙压而受损的土地,共三十四顷有余的额赋。甲寅日。吏部议复御史恒光奏称:从前设立国子监八旗官学时,觉罗学生也附在其中。本旗库使缺额出现时,一向都考选派送,每缺四人,由吏部严格考试后补授。后来因觉罗另立一学,只考送八旗学生。现在请求按照旧例,遇有缺额时,令国子监会同主管学政大臣,仍然考送觉罗学生等语。查觉罗学生凡考试与满洲人没有不同,库使一职本应准许他们参加考试。但如果令国子监会同考试,未免繁琐。又觉罗学生人数比八旗学生少,请求今后各部寺库使出现缺额时,由国子监送三人、宗人府送二人,咨送臣部考试,一体咨送补授。皇上准奏。蠲免福建建安、瓯宁、松溪三县的赋税。乾隆十五年因水冲坍陷的寺田,共一十六顷有余的额赋。乙卯日。皇十子出生,过了两年便去世,未曾命名。皇上到畅春园问皇太后安。临幸静宜园。驻跸,第二天仍然如此。检阅健锐营官兵。谕旨说:浙江温州、台州等属地,米价昂贵,本地仓库存米谷不足以用于平价出售,百姓的粮食供应不免困窘,朕心中深为忧虑。着交给江、浙两省督抚,在浙江省以及靠近浙江的江苏州县,从常平仓粮中拨取,酌量所需数目,尽快碾成米,运往温州、台州等地,接济平价出售。常平仓所缺的数额,立即从浙江省冬季兑运的漕粮中按数截留,拨补还仓。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永贵奏报去年受灾的黄岩、永嘉、太平等县,男女到县署请求平价买米的各种情形。这些地方遭受灾害,米价昂贵,去年冬天既没有提前筹划,今年春天仍不过照常办理,以致民情喧闹。等到听到消息以后才派员查办,已经迟缓。所有疏忽之处,该抚没有什么可推辞的。姑且考虑到他春间承办大差,精神无暇照料,特加恩免予察议。以后如果仍像从前一样疏忽,必定从重处分。至于这件事,看起来都是地方守令完全不关心民生疾苦,办理不善,以致如此。所派的塔永宁办事虽然还算勇于任事,但他护理道员,恐怕一人也不能独自担当。永贵或许应当亲自前往弹压,否则就再派一名大员协同安抚整治,务必使民情安定、地方宁静。可以传谕该抚知悉。又谕旨说:永贵奏报温州、台州二属平价出售急需米粮,现已发札给福建、江苏二省商量变通办理;如果仍然不足,或者动用帑银派员采买,或者拨邻近仓粮接济等语。福建省处在万山之中,本地已经依赖外来的客米供应;如果再接济邻省,反而恐怕会妨碍本地。如今据该抚潘思榘奏报,已经拨出谷二万石,派遣委员和兵弁运往浙江,自然可以稍微提供接济,但也难以指望福建再行拨运。至于江苏省督抚,哪里肯顾及浙江所属的偏远郡县?现在温州、台州急需米粮,着在本省以及江苏省较近的州县,从常平仓粮中碾米运往温州、台州,接济平价出售;再从浙江省冬季兑运的漕粮中截留相应数额,拨还各仓。这样转运一下,就可以救济急需,使百姓粮食供应宽裕。已经降旨谕令该部办理。可以传谕喀尔吉善、永贵知悉。

○丙辰。谕军机大臣等。浙省黄岩、永嘉、太平、等县。因米价昂贵。民人赴县请粜喧闹情形。虽由地方官办理不善所致。但该处地属黄岩、温州、两镇。总兵大员。实有弹压地方之责。乃施廷专等。仅以具摺奏闻了事。不知现在能否悉心弹压。记在浙时。喀尔吉善曾奏两镇总兵。俱逊于高琦、陈鸣夏。朕看来邱策普。从前在总兵中。似尚知黾勉。近在黄岩镇。办理此事何如。施廷专于温州镇任内。尚能胜任与否。著传谕该督喀尔吉善。令其一一据实奏闻。寻奏。温、台、两府属县。于漕米粜完时。然后部署接粜。致黄岩、永嘉、等县民人。求粜喧闹。实是办理不善。至黄岩镇臣邱策普。温州镇臣施廷专。当各县民情纷扰之时。均已分派员弁。巡查弹压。并亲与地方官商酌接运。究其办理实情。施廷专平日原未见所长。惟此番实竭力会同文员筹画。并督弁兵弹压擒拏。即臣有询问地方情节。亦毫无隐讳。尚属切实。若事事皆能如此。洵堪胜任无误。邱策普、臣初见其老干明白。似在诸镇之上。自到黄岩后。竟不见整顿。三四月间。黄岩、太平、等县。民情喧闹滋事。伊虽禀委弁查拏。而太平县鬨闹县署一案。当时并无一人拏获。且知县刘居敬讳匿不报。守备潘有成通同隐讳。经臣与署抚臣永贵访查严参。始终未接邱策普禀报。实属有乖职守。再近闻其饮食间。两手发颤。晕船不能出洋。似难胜海疆重任。得旨。邱策普著来京候旨。黄岩镇总兵印务。著苗国琮前往署理。俟伊服阕之日。该部请旨实授。

○丁巳。上自静宜园、幸静明园。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回圆明园。

○蠲免广东海康、遂溪、文昌、海阳、潮阳、揭阳、澄海、饶平、惠来、普宁、丰顺等十一州县。乾隆十五年。风灾额赋。

○予故大学士张允随、祭葬如例。

○谥文和。

○戊午。谕、据尚书舒赫德。会同总督方观承。查审参革永定河道英廉等。捏饰误公一案。英廉身任河道。堤工乃其专责。遇有冲决。实已无所辞咎。但其初报月堤漫口。而讳言大堤冲刷。或系希冀潜行堵修。以图完局。该督既据禀明。即应一面详查。一面具奏。乃方观承上年五月初二日奏摺内。祇称一应工程平稳。并不将月堤漫口之处。据禀入告。亦未必不思以无事为福。是以英廉得辗转翻变。日久延挨。朕彼时早鉴及于此。即以报灾不可存粉饰之意批示。方观承亦应服朕之洞烛隐情。自知引咎矣。至摺内称、英廉未将淤沟先事豫防。以致大溜直注。此语殊未足以服英廉之心。伊到任未及两月。淤沟即有疏忽。亦系僧保住任内之事。未可以此为英廉罪案。朕办事一秉虚公。既确见情形如此。不可不明白宣示。然以督臣劾一道员。自参自审。何难任意轻重。竟行入罪定案。乃悬案经年。未敢回护己见。遽为审结。俟特遣大臣前往会同查办。是其心尚知所警畏。亦朕办理庶政。务求至当。不容稍存含混之明验也。英廉等已经革职。所有糜费工程银两。自应照例分赔还项。原摺著交部议奏。并将此旨详悉晓谕中外知之。

○己未。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还宫。

○谕曰。多罗贝勒允祁等。参奏景陵礼部员外郎关霖。呈告郎中迈拉逊点用残蜡一案。并无确据。正在查问。乃竟托病不出。且于五月十九日。单身骑马不知去向。追寻无踪等语。关霖托病潜逃。殊属乖张不职。有玷官箴。此皆该承办事务贝勒等。平日漫无觉察。钤束不严所致。著传旨申饬。关霖或私自回京。或潜踪他往。著该旗即行文各处严拏。到日交部严加议处。摺并发。

○谕军机大臣等。山西巡抚阿思哈。续参朱一蜚护理抚篆时。收受护太原府事之太谷县知县冯浩、人参三斤。将冯浩保升保德州知州等语。朱一蜚屡任藩司。先经该抚参奏求索部民。勒派属吏。纵容亲戚家人。库官吏役。婪索分肥。劣迹累累。深负擢用之意。已降旨革职审拟。其应赔库项甚多。著传谕浙江巡抚永贵。将伊原籍家产赀财。迅速查明具奏。无令稍有隐匿寄顿。以备赔项。

译丙辰日。谕军机大臣等:浙江省黄岩、永嘉、太平等县,因为米价昂贵,百姓到县里请求平价买米而发生喧闹的情形,虽然是地方官办理不善造成的,但这些地方属于黄岩、温州两镇,总兵大员实有弹压地方的责任。然而施廷专等只是上奏报告了事,不知道现在能否尽心弹压。朕记得在浙江任职时,喀尔吉善曾奏称两镇总兵都不如高琦、陈鸣夏。朕看来邱策普从前在总兵中似乎还知道勤勉,他近来任黄岩镇总兵,办理这件事怎么样?施廷专在温州镇任内,是否还能胜任?着传谕该督喀尔吉善,令他逐一据实奏报。不久奏称:温州、台州两府所属各县,等漕米卖完以后才部署接着平粜,致使黄岩、永嘉等县百姓请求平价买米而喧闹,确实是办理不善。黄岩镇总兵邱策普、温州镇总兵施廷专,在各县民情纷扰时,都已经分派员弁巡查弹压,并亲自同地方官商议接运。考察他们办理的实际情形,施廷专平日原本没有显著长处,只有这一次确实尽力同文官筹划。并督率弁兵弹压擒拿;即使臣询问地方情形,他也毫不隐讳,尚且算是切实。如果每件事都能这样,确实可以胜任而不致误事。臣初次见到邱策普时,认为他老练明白,似乎在各镇总兵之上;但自从到了黄岩以后,竟然没有看到他整顿。三四月间,黄岩、太平等县民情喧闹滋事,他虽然禀报委派弁员查拿,但太平县百姓冲击喧闹县署一案,当时竟没有抓到一人;而且知县刘居敬隐瞒不报,守备潘有成也共同隐瞒。经臣与署理巡抚永贵访查后严厉参奏,始终没有收到邱策普的禀报,实在有失职守。近来又听说他饮食时两手发抖,晕船不能出海,似乎难以胜任海疆重任。奉旨:邱策普着来京听候旨意。黄岩镇总兵印务,着苗国琮前往署理。等他服丧期满时,由该部请旨正式授任。丁巳日。皇上从静宜园临幸静明园。到畅春园问皇太后安。回到圆明园。蠲免广东海康、遂溪、文昌、海阳、潮阳、揭阳、澄海、饶平、惠来、普宁、丰顺等十一州县的赋税。乾隆十五年因风灾造成的额赋。赐故大学士张允随祭祀、安葬,按照惯例办理。谥号为文和。戊午日。谕旨说:据尚书舒赫德会同总督方观承查审参奏并革职的永定河道英廉等捏造掩饰、贻误公事一案。英廉身任河道,堤防工程本来就是他的专责;遇到决口,确实没有什么可以推卸的。但他起初只报告月堤决口,却隐瞒大堤被冲刷的情况,或许是希望暗中进行堵修,以图把事情办完。该督既已据禀知情,就应一面详细查验,一面具奏报告。然而方观承上年五月初二日的奏折中,只说所有工程平稳,完全没有把月堤决口的事情据实报告,也未必不是想把无事当作福。因此英廉得以辗转反复,拖延日久。朕当时早已料到会有这种情形,所以批示说报告灾情不可粉饰;方观承也应当体察朕洞察隐情,自己知道引咎。至于奏折中说英廉没有预先防治淤沟,以致大水直冲,这句话很不足以使英廉心服。他到任还不到两个月,淤沟便出现疏忽,也属于僧保住任内的事情,不能以此作为英廉的罪案。朕办事一向秉持公正,既然确实看清情形如此,就不能不明白宣示。不过,作为督臣弹劾一名道员,自己参奏、自己审理,何难任意决定罪行轻重,竟然直接定罪结案?此案悬置多年,方观承没有为了回护自己的意见而不敢办理,终于派遣特使大臣前往会同查办,可见他心中还知道有所警惕畏惧;这也是朕办理政务务求恰当、不容稍有含混的明证。英廉等已经革职,所有浪费的工程银两,自应按照惯例分别赔偿归还。原奏折交给该部议奏,并将这道谕旨详细晓谕中外,使都知道。己未日。孝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皇上回宫。谕旨说:多罗贝勒允祁等参奏景陵礼部员外郎关霖,控告郎中迈拉逊点用残蜡一案,并没有确凿证据,正在查问,他竟然托病不出;而且五月十九日独自骑马,不知去向,追寻不到等语。关霖托病潜逃,实在乖张失职,有损官员的操守。这都是承办该事务的贝勒等平日毫无察觉、约束不严造成的。着传旨申斥。关霖无论是私自回京,还是暗中逃往别处,着该旗立即发文各处严密捉拿。捉到后交部严加议处。奏折一并发下。谕军机大臣等:山西巡抚阿思哈续奏朱一蜚护理巡抚印务时,收受护理太原府事务的太谷县知县冯浩人参三斤,并将冯浩保举升任保德州知州等语。朱一蜚多次任藩司,先前已经被该抚参奏索取属民财物、勒令属吏摊派、纵容亲戚家人以及库官吏役贪婪索取、分肥等,劣迹累累,严重辜负提拔任用他的本意。已经降旨革职审讯定罪。他应赔偿的库项很多,着传谕浙江巡抚永贵,将他的原籍家产财物迅速查明具奏,不得稍有隐匿、寄存,以备赔偿亏空。

○又谕、方观承奏请将宣化府属所贮屯豆。及时粜卖。朕已据摺批示。向来宣府岁有余豆。已积存七万余石。例准随时题请发粜。此项既无别用。即使用以平粜。边地或亦无须如此之多。因恩京师馁养马匹。需用豆石。若以彼地之所余。储偫京仓。以备随时粜卖。亦属酌盈剂虚之道。但一时运送京师。不免糜费脚价。朕意宣化系八旗牧放马匹经由之地。若令于此项马匹。每年回京时。酌量零星分带。尽足运送。仍于马匹无碍。或有水路可通。用舟楫挽运。更为妥便。著询问方观承、可否如此办理。令伊详悉定议覆奏。如此项豆石。于本地仅足敷用。亦不必勉强。可并传谕知之。寻奏。臣前奏续余屯豆七万石之数。系统计七州县所存。若照九年运豆案内。除难以挽运之怀安等四县。其保安、宣化、万全、三处余豆。实二万一千四百五十余石。今拟酌留一半。为本地平粜之用。一半俟八旗马回京时。陆续带运。其作何分拨驮运。每马驮豆若干。及进口何处可以负载。已行口北道与管马之副都统妥议。到日另奏。所需口袋。八月后漕务已完。向通仓借用。得旨。览奏俱悉。

○又谕、方观承奏称、宣化府州县。目下粮价昂贵。缸户率皆图利私烧。罔知撙节。现饬地方官封禁缸房。暂免缸税等语。开烧耗费粮石。遇价贵之年。量为节制。原属应办之事。至免税封缸。概行饬禁。则恐税虽免而缸终不封。徒使缸户潜自开烧。居奇获利。奸胥猾吏。更复乘机需索。以饱囊橐。而于民间食用。市肆粮价。实无裨益。即如康熙年间之禁烟免税。而烟迄不能禁。天下事有言之近理。而行之了无实际者。皆此类也。朕思向来缸户给领牙帖。本属有数可稽。不但粮贵之年。即屡丰大有。亦应明定缸户之数。不令日加。则盖藏日裕矣。其偶遇歉收。于额定缸户。每日所烧粮石。亦约以定数。此外不得任意糜耗。即就成法之中。自可寓稽察撙节之道矣。朕办理庶务。惟求实济。不事虚名。著传谕方观承。此事令其另行筹办。寻奏。宣化一府。每年额徵缸税银六百一十六两。谷九石三斗二升零。旧例丰年按帖徵收。歉岁缴帖免税。原有可稽之数。而不于平时严禁私开。诚恐徒滋弊窦。臣即密饬口北道。细查各属所设烧缸。旧额若干。现给牙帖若干。有无私开缸户。每日每缸酌需粮石若干。烧多烧少。以及开烧停止定期。逐一查明。到日另议具奏。得旨。是。知道了。但此事恐非吴炜所能办理详妥者。

○刑部议覆、湖广总督阿里衮等奏称、严瑞龙身任藩司。种种不法。诬捏唐绥祖婪赃钜万。愚弄永兴怂恿参奏。应将严瑞龙比照诬告人死罪已决律。拟斩监候秋后处决。其应追银两。均照追入官。永兴轻信严瑞龙。将唐绥祖率入弹章。应照严瑞龙死罪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系旗人、折枷六十日。鞭一百。不准纳赎。其提用道库。及各属帮助盘费雇骡价银。共六千四百七十两零。应令该旗著追。至原任同知王云翔。合依监临官吏。借贷所部财物。计赃。准不枉法论律。应杖一百。流三千里。但查其母老丁单。已于上年十月。告请终养。应准存留养亲。得旨。严瑞龙依拟应斩。著监候秋后处决。永兴枷号鞭责之处。著准其纳续。王云翔原拟杖流。亦著令纳赎。准其存留养亲。余依议。

○江南道御史杨勋奏、成均造士。责任綦重。各省贡监肄业。不下三百余人。每月考课释奠。并稽查教习。考收学生。其官不可一日或旷。本月十二日奉旨。国子监司业。著叶酉补授。查叶酉现差湖南学政。期满始能来京。新任满祭酒双庆。虽仍留安徽学政之任。尚有侍郎观保兼管。汉祭酒只有陆宗楷一人。恐难周到。请简员署理。再八旗教习。向由该监考取诸生充补。监中人品各殊。不无钻营之弊。请嗣后钦派大臣。至监会考。

○以定去取。得旨。所奏是。著该部照所请行。

○庚申。谕、紫禁城内地方。理宜整齐清洁。若有应行修理之处。即行修理。不得任其残缺。昨朕经过之处。有不皆完整者。乃无专管大臣。故推诿如此。嗣后应派总管内务府大臣管理。一年一换。查清交代。若仍有似前不经意之处。经朕看出。惟该年大臣是问。本年即派和亲王、海望、二人管理。俟年满应换时。开列总管内务府大臣职名奏派。永以为例。

译又谕旨说:方观承奏请将宣化府所属地方储存的屯豆及时卖出。朕已经在奏折上批示。向来宣府每年都有剩余的豆子,已经积存七万余石,按例准许随时题请发卖。这些豆子既没有其他用途,就用来平价出售;边地或许也不需要储存这么多。因为京师因恩准供养马匹,需要使用豆石,如果把那里多余的豆子储存到京仓,以备随时卖出,也属于调剂有余和不足的办法。但一次运送到京师,不免耗费脚价。朕想宣化是八旗牧放马匹经过的地方,如果令这些马匹每年回京时酌量分批驮带,完全可以运来,而且对马匹也没有妨碍;或者有水路可通,用船运输,更为妥便。着询问方观承能否这样办理,令他详细议定后复奏。如果这些豆石在本地仅够使用,也不必勉强办理。此意一并传谕让他知道。不久方观承奏称:臣前次奏报的七万石续余屯豆,是统计七州县的存豆数目。如果按照九年运豆案,除去难以运输的怀安等四县,保安、宣化、万全三处的余豆实际有二万一千四百五十余石。现在拟议留下一半供本地平价出售使用。另一半等八旗马匹回京时陆续驮运。至于如何分拨驮运、每匹马驮豆若干,以及进入内地后在哪里可以装载,已经发文给口北道与主管马匹的副都统共同商议,届时另行奏报。所需口袋,八月以后漕运事务完毕,可以照旧向通仓借用。皇上说: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又谕旨说:方观承奏称,宣化府各州县,目前粮价昂贵,缸户大多只图获利而私自烧造,不知道节约;现已命地方官封闭缸房,暂时免除缸税等语。开烧缸房会耗费粮食,遇到粮价昂贵的年份,适当加以节制,本来就是应办之事。至于免税并封闭缸房而一概下令禁止,只恐税虽然免了,缸房最终也没有封闭,反而使缸户暗中自行开烧、囤积居奇获利,奸胥猾吏又乘机索取,来充实自己的囊袋,而对民间食用和市面粮价实际没有益处。就像康熙年间禁烟免税,烟却始终不能禁绝一样,天下事情有些说起来近乎合理,实行起来却毫无实际效果,都是这一类。朕想从前缸户领取牙帖,本来就有定数可以查核;不只是粮价昂贵的年份,即使屡逢丰收、粮食充足,也应明确规定缸户的数目,不让它日益增加,这样储藏的粮食就会日益充裕。偶然遇到歉收时,对于额定缸户每天烧用的粮食,也应大致限定数目,除此之外不得任意浪费。这样就在已有制度中,自然可以寓有稽查和节约的办法。朕办理政务,只求实际有效,不追求虚名。着传谕方观承,让他另行筹办此事。不久奏称:宣化一府每年定额征收缸税银六百一十六两,粮食九石三斗二升有余。旧例是在丰年按牙帖征收,歉年缴回牙帖即可免税,本来有可供查核的数目;但平时不严禁私自开缸,实在恐怕只会增加弊端。臣立即密令口北道,详细查明各属所设烧缸的旧额多少、现发牙帖多少、有没有私自开设的缸户、每天每缸大约需要粮食多少、烧得多还是烧得少,以及开烧和停止的期限,逐一查清后,届时另行议定具奏。皇上说:是,知道了。但这件事恐怕不是吴炜所能办理周详妥善的。刑部议复湖广总督阿里衮等奏称:严瑞龙身任藩司,种种违法,捏造唐绥祖贪污数万巨款的罪行,愚弄并煽动永兴参奏,应将严瑞龙比照诬告人死罪已决律,拟定斩监候,秋后处决;应追缴的银两,一律追缴入官。永兴轻信严瑞龙,把唐绥祖草率列入弹劾奏章,应照严瑞龙死罪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他是旗人,折枷六十日、鞭一百,不准纳赎。提用道库以及各属资助盘费、雇骡价银,共六千四百七十两有余,应令该旗负责追缴。至于原任同知王云翔,应依监临官吏借贷所属财物、计赃、准不枉法论律,杖一百,流三千里。但查明他母亲年老、家中男丁单薄,已于上年十月告请终养,应准许他留下奉养亲人。奉旨:严瑞龙依议应当斩首,着监候秋后处决。永兴枷号、鞭责之处,着准许他纳赎。王云翔原拟杖流,也着令纳赎,准许他留下奉养亲人。其余依议。江南道御史杨勋奏称:国子监培养士人,责任十分重大。各省贡生、监生在监肄业的,不下三百余人;每月考核、释奠,并且稽查教习、考取学生,国子监的官员一天也不能缺任。本月十二日奉旨,国子监司业着叶酉补授。查叶酉现在任湖南学政,任期届满后才能来京;新任满祭酒双庆虽然仍留在安徽学政任上,还有侍郎观保兼管;汉祭酒只有陆宗楷一人,恐怕难以周全,请选派官员署理。又八旗教习一向由国子监考试诸生后补充,监中人员品行各不相同,不能没有钻营的弊端,请求以后由钦派大臣到国子监会同考试。用以决定取舍。奉旨:所奏有理,着该部照所请办理。庚申日。谕旨说:紫禁城内的地方,理应整齐清洁;如果有应当修理的地方,就立即修理,不得任其残缺。昨天朕经过的地方,有些并不完整,原来是因为没有专管大臣,所以互相推诿到这种地步。今后应派总管内务府大臣管理,每年更换一次,并查清交代。如果仍有像从前那样漫不经心的地方,被朕看见,只追究当年负责的大臣。本年即派和亲王、海望二人管理。等任期届满应当更换时,开列总管内务府大臣的姓名奏请派任,永远作为定例。

○大学士等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永定河下口。改由六工出水事宜。一、下口应迁之七村。原议将七八两工旧河身内滩地。拨作各户房基。据各村士民。俱不愿移。恳请自择高阜。领价建房。官为拨给庄基等语。应行该督。将各户愿迁之秉教村、李家铺、等处查勘。果系更无水患之处拨给。至所称现在查核是旗是民。或应给价。或应拨补。亦令该督速饬查明。报部核覆。一。应迁之武家庄等七村。查实愿迁。即给与房价。其不愿者。俱令出具甘结。倘将来愿迁。仍准赏给房价等语。应如所议。行令该督。将迁移各户。查明造册。并给过房价数目。据实报销。其不愿迁各户。亦即取结。送部存案。一、南埝上接老堤头。乃郭家务之旧下口。计二十里。乏员管理。应即交南埝上汛之员。兼管堤身柳株等项。但南埝上汛。原议驻唐二铺。应再移北五里。驻劄牛眼地方。庶于下口为近。再永定河身下口。以及坝岸。称名多有重复。请将七工以下河身。称为旧河身。南北两岸。称为旧南岸。旧北岸。郭家务以下。称为旧下口等语。应如所奏。交南埝上汛之汛员经管。移驻牛眼地方。亦准其将南埝旧下口二十里。统令原派上汛东安县。经管移驻。仍将永定河各工。经管各员。工段里数。分别名目。造具清册。送部存案。一永定河堤高昂。堤外地势低下。浑流湍激。改变靡常。工宜放淤。奏明立案等语。应如所奏。行令立案。久远循行。以杜后患。得旨。依议速行。

○兵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疏称。乍浦满营。额设战船。配拨舵工二十二名。劳苦与众不同。请每名加给月粮银一两。米三斗。自本年为始。在兵饷下剩银内动支。从之。

○辛酉。谕、上年浙省温、台、等属。有偶被偏灾之处。业经照例分别蠲赈。今春巡幸浙省。因翠华所未至。是以未及降旨加赈。近闻该地米价昂贵。亟令江浙二省督抚。于稍近州县常平仓谷内动拨。碾米运往平粜。以资接济。并截留漕粮还仓。被灾贫民。谅不致失所。但现已停赈。而今岁麦收分数。亦属平常。去秋收之时。为期尚远。滨海穷黎。生计仍不无拮据。朕心深为轸念。著该抚永贵、查明上年实在被灾户口。无论极贫次贫。俱著加赈两月。以示加恩抚恤之意。该抚务宜严率属员。实力查办。无滥无遗。俾得均沾实惠。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朕今春南巡时。经清江浦一带。雨水似觉过多。天气尚寒。恐于麦秋有碍。时为廑念。乃回銮之后。该督抚等已屡次奏事请安。究未将该地方情形。详悉奏闻。著传谕询问黄廷桂、王师、令其将该处雨水情形。并现在麦秋如何。民情是否不至拮据之处。据实即速奏闻。倘收成歉薄。有应行加恩抚恤者。即为奏请办理。不得稍有粉饰。寻奏、清江浦一带。正二月间。雨多天寒。但本年闰月节候颇迟。自三月中旬后。日渐晴融。春花晒曝得力。屡据该府县禀称山阳、桃源、宿迁一带。二麦收成。自七分至八分以上。各旱田地。稻秧秫豆。裁种俱全。又于五月二十七、八等日。连获大雨。各色青苗滋长。粮价平减。舆情宁谧。似可毋庸抚恤。嗣后如果该处粮价增长。民食拮据。自当另议接济。不敢粉饰。得旨。览。

○大学士等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等奏称。多伦诺尔地方。原设铺司二十名。以供邮递。嗣据尚书那延泰奏。铺司民人。占踞游牧。请行拆逐。臣等酌议。以蒙古游牧。因当严禁侵扰。但铺司相距各五十六里。俱在道旁。本非牧地者。均应照旧存留。其非设立铺司之地。所有房屋。俱令拆逐。应如所请。准其分别存留。从之。

译大学士等议复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永定河下游出口,改由六工出水的事宜如下:一、下口应迁的七个村庄,原议将七、八两工旧河道中的滩地拨作各户房基地。据各村士民都不愿迁移,请求自行选择高地,领取房价,在那里建房,由官府拨给庄基地等语。应当命该督将各户愿意迁往的秉教村、李家铺等处勘查,如果确实是再无水患的地方,就拨给他们。至于所说现在查核是旗人还是民人,以及有的应给房价、有的应拨补,也令该督迅速命令查明,报部核复。一、应迁的武家庄等七个村庄,查实确实愿意迁移的,就给房价;不愿迁移的,一律令其出具甘结,今后如果愿意迁移,仍准许赏给房价等语。应当照所议办理,命该督将迁移各户查明造册,并将发给的房价数目据实报销;不愿迁移的各户也立即取具甘结,送部存案。一、南埝上接老堤头,是郭家务的旧下口,长二十里,缺少人员管理,应立即交给南埝上汛的官员兼管堤身、柳株等项。但南埝上汛原议驻在唐二铺,应再向北移动五里,驻扎在牛眼地方,这样才离下口较近。又,永定河河道下口以及坝岸的名称有很多重复,请将七工以下的河身称为旧河身,南北两岸称为旧南岸、旧北岸,郭家务以下称为旧下口等语。应照所奏办理,交给南埝上汛的汛员管理,并移驻牛眼地方;也准许将南埝旧下口二十里统归原派驻上汛的东安县管理并移驻。仍将永定河各工、管理各员、工段里数分别列明名称,造具清册送部存案。一、永定河堤身高而外侧地势低下,浑水流势湍急,变化没有常态,工程应当疏导淤积,奏明立案等语。应照所奏办理,命令立案,长久遵行,以杜绝后患。皇上说:依议迅速办理。兵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称:乍浦满营额定设置战船,配拨舵工二十二名,劳苦与众不同,请求每人加给月粮银一两、米三斗,从本年开始在兵饷剩余银中支取。皇上准奏。辛酉日。谕旨说:上年浙江省温州、台州等地有偶然遭受局部灾害的地方,已经按例分别蠲免赋税并赈济。今年春天巡幸浙江省,因为皇帝车驾没有到达那里,所以未能及时降旨增加赈济。近来听说当地米价昂贵,立即令江、浙两省督抚从较近州县的常平仓粮中拨取,碾米运往当地平价出售,以资接济,并截留漕粮还仓。受灾贫民想来不至于流离失所。但现在已经停止赈济,而今年麦收成数也属平常,距离去年秋收还有一段时间,沿海穷民的生计仍不免困窘,朕心深为忧虑。着该抚永贵查明上年实际受灾的户口,无论极贫、次贫,都着增加赈济两个月,以表示加恩抚恤之意。该抚务必严格督率属员,切实查办,不得滥赈,也不得遗漏,使他们都能均沾实惠。该部遵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朕今年春天南巡时经过清江浦一带,觉得雨水似乎过多,天气又还寒冷,恐怕会妨碍麦收,时常因此忧虑。然而回銮以后,该督抚等已经多次奏事请安,却始终没有把当地的情形详细奏报。着传谕询问黄廷桂、王师,令他们将那里下雨的情形以及现在麦收如何、民情是否不至于困窘等情况,据实立即奏报。如果收成歉薄,有应当加恩抚恤的地方,就立即奏请办理,不得稍有粉饰。不久奏称:清江浦一带正月、二月间雨多天寒,但今年闰月节气较迟,三月中旬以后天气逐渐晴暖,春花得到充分曝晒。屡据山阳、桃源、宿迁一带府县禀报,两季麦子收成在七成至八成以上;各旱田的稻秧、秫、豆也都及时播种。五月二十七、二十八等日又连续下了大雨,各种青苗生长,粮价平稳下降,舆情安定,看来可以不必抚恤。以后如果当地粮价上涨、百姓粮食困难,自当另行议定接济,不敢粉饰。皇上说:知道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大学士等议复直隶总督方观承等奏称:多伦诺尔地方原先设置铺司二十名,以供应邮递。后来据尚书那延泰奏称,铺司中的民人占据游牧地,请求下令拆除驱逐。臣等酌情议定:蒙古游牧之地应当严禁侵扰。但铺司彼此相距各五十六里,都在道路旁边,本来不是牧地的,应照旧保留;不在设置铺司地点的所有房屋,一律令其拆除驱逐。应照所请,准许分别保留。皇上准奏。

○壬戌。停州县行取例。谕、向例直省知县。三年行取一次。吏部按期奏请。康熙雍正年间。少举多停。当朕临御之初。臣工中有援行取成规入告者。朕以旧制可循。敕部议覆。旋经准行。由今观之。此特相仍故套。而于吏治人才。毫无裨益。所当永行停止。盖此制始于前明。其时专重资格。按俸迁转。不得不以部用一途。疏通壅滞。而亦铨部渔利之途也。今则直省州县。定缺升调。其途甚广。凡有才能杰出之员。督抚无不保题擢用。常有要缺悬待。一时不得合例之人。而越格奏请者。在此时之州县。实无壅滞之叹。督抚于地方员。亦无不欲其驾轻就熟。收臂指之助。遇有隔省升调。往往为之恳切奏留。未肯令其遽离原任。且繁剧之任。参罚必多。凡谓无事故合行取之例者。大率庸流居中简之缺。寻常供职。幸免处分者耳。即以铨补部曹。多属迂疎潦倒。了无出色。在该部又无出力之处。况县令身膺民社。百里之寄。任既匪轻。才亦可展。使其果属贤员。方议令久于其任。以责成效。而部曹分局一司。遇事简之缺。无所表见。长才处此。转觉用违其材。若谓司员当由邑令升用。深知民生利弊。于部务有益。此又不然。部务责成。自有尚书侍郎。夫尚书侍郎。亦惟视其才识胜任否耳。何必曾任邑令。方知民生利病。岂非所谓学养子而后嫁者耶。若必待行取之人。扬历多年。方授以综理部务之任。此尤事势所难行。试观我朝九卿。无论满员。即汉大臣中。多有翰苑升用者。起家县令者几何人。外而督抚。起家县令者又几何人。可指数而知其为拘墟之论矣。此实向来沿袭具文。揆之当今之务。丞须改弦。无庸守辙。所有直省知县。三年行取一次之处。著永行停止。再科道近列台垣。优绌尤为易见。自可不时擢用。而定例内升外转。给事中则一年一次。御史则一年两次。每逢奏请时。自康熙雍正年间。以至今日。亦率降旨停止者多。每年徒增此题奏繁文。于治理亦复无益。嗣后内升外转。著三年举行一次。著为例。朕办理庶政。因时制宜。不设成见。于澄清吏治。鼓励人材之道。洞浊原委。一切应行应止。务求实效。屏斥虚文。大小臣工。其感悉朕意。举以实心行实政。自无不集之事。将此详谕中外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寿春总兵王进泰所奏。寿州回人梅国雄与民人侯世锡。纠合多人。持械斗殴一摺。此等聚众逞凶恶习。为地方之累。该州知州陈韶。既因差委未回。而存城之署凤台县知县为宝。又以民人非该县所属。并不出管。以至四月十九日。至二十一等日。格斗遂经三日。该督黄廷桂。自应确有见闻。何以至今尚未见奏到。著传谕该督。令其即行查明具奏。寻奏。寿州地方。回汉襍处各分门户。每以角口细故。群聚逞殴。本年四月十九日。寿镇左营兵梅国雄。身系回教。在典铺质衣。适幼童系左营兵侯世锡之戚。因人多拥挤。遂挽国雄之衣。国雄掌击其首。世锡不平。彼此争嚷。国雄遂邀回民。殴打世锡成伤。彼时知州陈韶、护镇王绥等、俱办差未回。而署县为宝。以非该县所属。坐视不管。游击万巍。又以俱系左营兵。右营无涉。以致二十二十一连日。彼此聚集多人。寻殴报复。迨二十二日。凤阳府知府尤拔世。饬该署县将受伤人等。验明根究。出示严禁。方始帖然。此案兵民回汉。互争混殴。固属不法。实由为宝、万巍等。徇纵推诿酿成。臣一据禀报。当即委员查实。将游击万巍、署县为宝、题参请旨敕部严加议处。至不法回民人等。已饬该府县逐一严拏。交庐凤道许松佶。亲往按律究拟。报闻。

译壬戌日。停止州县行取的成例。谕旨说:按照旧例,直省知县每三年行取一次,由吏部按期奏请。康熙、雍正年间,行取很少举行,多数停止。朕刚即位时,臣工中有人援引行取成规上奏,朕认为旧制可以遵循,命令吏部议复,随后准许实行。现在看来,这不过是沿袭旧套,对吏治和人才毫无益处,应当永远停止。这个制度始于前明,当时专门重视资格,按照俸禄资历升迁,不得不通过调用到部任职这一途径来疏通阻塞;同时也成为铨选部门谋取利益的途径。如今直省州县官员有定缺升调,途径很多;凡是才能出众的官员,督抚没有不保奏提拔任用的,常常有重要缺额悬而待补,一时找不到符合成例的人,反而有人越格奏请。如今州县官员实际上没有壅滞的叹息。督抚对于地方官员,也无不希望他们驾轻就熟,以收到如臂使指的帮助;遇到跨省升调,往往替他们恳切奏请留任,不肯让他们很快离开原任。而且繁重的职位,受到参劾处分的往往很多。所谓没有事故、符合行取条件的人员,大多是平庸之流,占据中等简缺、平常供职而有幸免受处分的人罢了。即使把他们铨补为部曹,大多迂腐疏懒、潦倒不堪,毫无出众之处。在该部任职又没有可以出力的地方。何况县令亲身承担治理一方百姓的职责,寄托着治理百里之地的重任,职位既不轻,才干也可以得到施展。假使确实是贤能之员,才议定让他久任其职,以责成其取得成效。至于部曹分局中的一司,遇到事务简少的职位,便无从表现。长于才干的人处在这种职位上,反而觉得所用不当,埋没了他的才能。若说司员应当由知县升任,是因为他们深知民生利弊,对部务有益,这又不对。部务的责任,自有尚书、侍郎承担。尚书、侍郎也只是看他的才干、见识是否胜任罢了,何必一定做过知县,才知道民生的利弊呢?这岂不是所谓先学会养儿子然后才出嫁吗?如果一定要等行取之人历练多年,才授予他总理部务的职任,这尤其是形势上难以实行的。试看我朝九卿,无论满员,即使汉人大臣中,很多是由翰林院升用的,出身县令的有几人?在外任督抚,出身县令的又有几人?一数便可知道这只是拘泥狭隘之见了。这实在是历来沿袭的具文,衡量当今的事务,必须改弦更张,不必墨守成规。所有直省知县每三年行取一次的规定,著令永远停止。再者,科道官员接近台垣,优劣尤其容易看出,自然可以随时提拔任用。而定例中内升外转,给事中一年一次,御史一年两次。每逢奏请时,从康熙、雍正年间直到今日,也往往降旨停止。每年徒然增加这种题奏的繁文,对治理也没有益处。今后内升外转,著令三年举行一次,并著为定例。朕办理各项政务,因时制宜,不存成见;对于澄清吏治、鼓励人才的办法,洞悉其中的源流原委,一切应当施行或停止的事项,都务求实际效果,摒弃虚文。大小臣工,都应体察朕的意思,一概用真心办实政,自然没有办不成的事。将此详细晓谕中外,使其知悉。○谕军机大臣等。寿春总兵王进泰奏报,寿州回人梅国雄与民人侯世锡纠集多人、持械斗殴一案。此等聚众逞凶的恶习,是地方的祸患。该州知州陈韶既因奉差尚未回来,留守州城的署凤台县知县为宝又以民人不属于该县管辖,完全不出面管理,以至从四月十九日到二十一日等日,格斗竟持续了三天。该督黄廷桂本应确实有所听闻,为何至今还没有奏报送到?著传谕该督,令他立即查明具奏。随后奏报:寿州地方回、汉杂居,各自分立门户,常常因口角等小事聚众斗殴。本年四月十九日,寿镇左营兵梅国雄是回教徒,在典铺抵押衣物,恰好有一个幼童,是左营兵侯世锡的亲戚,因为人多拥挤,便拉扯梅国雄的衣服,梅国雄打了他的头。侯世锡为此不平,双方争吵,梅国雄于是招集回民,将侯世锡殴打成伤。当时知州陈韶、护镇王绥等都因办理差事尚未回来,署县为宝又以不属该县管辖为由,坐视不管。游击万巍又以双方都是左营兵,右营没有牵涉为由推诿。以致从二十日、二十一日接连几天,双方聚集多人,寻找对方殴打报复。到了二十二日,凤阳府知府尤拔世命令署县将受伤人员等验明伤情、追查根究,并张贴告示严加禁止,事情才开始平息。此案中兵民以及回、汉双方互相争斗混殴,固然属于违法,实在是由为宝、万巍等人纵容偏袒、推诿塞责酿成的。臣接到禀报后,立即派员查实,将游击万巍、署县为宝上奏参劾,请旨交刑部严加议处。至于违法的回民等,已经命令该府、县逐一严拿,交庐凤道许松佶亲自前往,按照法律审讯拟定罪名。报上,皇帝知道了。

○又谕、今岁自春入夏。雨泽沾足。目今晴久。渐觉炎亢。虽不似常年雨短时。盼望殷切。而京师情形。亦于日内得雨为佳、未知直属各州县。近来光景若何。闻玉田、丰润、等处。秋禾出土未齐。颇有望雨之意该督可查明实在情形。即速具奏。再各乡平粜米石。办理若何。米价钱价。较前是否稍平。亦著一一查明。速行详悉奏闻。寻奏。直隶本年二三四月。雨水调匀。麦禾畅茂。五月以来。惟宣属报称雨足。余皆雨少。臣留心体访。佥称地土温润。秋苗渐长。此时转宜稍燥。名曰拏苗。且二麦将收。有雨恐复恋青。俟麦尽登场。接种晚谷时。亦不为迟。现今各属。二麦收成。合算九分。实属丰稔。保定麦价。每石已减三钱有余。天津粮石。减价三钱。河间、正定、大名、等府属。渐减一二钱。余处亦未增长。至玉田丰润、秋禾出土未齐。殊有望雨之意。臣查问京东一带。据禀永平、丰润、各处。秋苗已齐。惟玉田未全。闻系耩种稍迟之故。该处于本月初十日得雨后。虽未续获。亦不至旱。再各乡粜厂。自本月十八九等日开粜以来。赴买者常数千人。现檄霸昌道鲁成龙。通永道僧保住。往来稽查弹压奸民囤贩滋弊。至粜厂每银一两。收钱八百二十文。俱系随时兑换。民间钱文流通。并未增长。得旨。览奏俱悉。

○户部议覆、陕甘总督行川陕总督事尹继善等疏称。陕省向因铜稀钱贵。领运川钱三万一千二百余串。搭充兵饷。每串工本银一两零。若改拨川铜二十五万斤运陕。加以铅锡。可铸钱四万八千余串。每串工本银九钱零。较之协陕钱数。多一万六千余串。请自乾隆壬申年正月。川省停铸陕钱。改拨陕铜二十五万斤。先于乾隆十六年。饬令川省厂员备贮。以待陕员赴领等语。事属可行。应如所奏办理。至陕省领运川铜。由厂运嘉定。由嘉定至陕省。水陆脚费。令川省布政使给发印簿。据实登填。运竣报销。及员役往返盘费。陕省添设炉座。配用铅锡。添搭兵饷各事宜。应令该督。会同陕抚作速妥议。具题到日再议。得旨。依议行。

○是日起。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斋戒三日。

○癸亥。内阁、翰林院、带领戊辰科散馆修撰编修、庶吉士引见。得旨。清书庶吉士。朱圭、钟兰枝、刘星炜、吴绶诏、钱汝诚、范清沂、励守谦、俱著授为编修。温如玉、陈庆升、俱著授为检讨。汉书修撰梁国治、编修汪廷玙、已经授职。庄存与、仍著授为编修。庶吉士李中简、张裕荦、冯浩、杨方立、毛咏、陆钧、毛辉祖、钱士云、史奕簪、刘宗魏、陈科捷、李宗文、邵树本、陈大化、陈淦、晏玿、胡延龄、徐堂、俱著授为编修。边继祖、宗室良诚、李英、图塔布、傅靖、俱著授为检讨。舒毓椿、王翊、福明安、舒禄、邵齐然、俱以部属用。邵祖节、段廷机、叶世度、朱仕琇、俱以知县即用。荆如棠、王恒、金洪、著归进士原班铨选。林明伦、著再教习三年。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奉天府府尹图尔泰奏称。义州存仓黑豆。除支给庄头餧马。及拨补酌留豆石外。尚余黑豆一万三千石有零。递年积累。霉变堪虞。请于义州及省城。酌量减价平粜等语。当经就摺批发。但义州一仓。余豆既有一万三千余石。则所属各仓。谅必俱有多余。关东为出产黑豆之地。各处市价。似不致甚昂。即有偶需平粜之处。尚属充裕。京师官员兵丁。餧养马匹众多。非他处可比。黑豆一项。在所必需。自应广为储积。以备支粜。应于奉属附近海口州县内。将此项徵收多余豆石。各按地方情形。酌定数目。每岁派拨一二万石。照乾隆四年海运之例。由奉天海口。运至通州。交仓存贮。其现在议裁养息牧马匹二十二群。所有每年应支黑豆。亦著一并运通。如遇该省豆价平贱之年。并可酌量动项采买。随船搭运。以备京师平粜之用。于官兵餧养马匹。实为有益。著传谕该将军府尹等。令其详确妥协。定议具奏。寻奏。奉天锦、宁、广、义、四仓。每年徵收退地支放余剩豆。一万七千余石。按年尽数运交。如遇丰收之年。再照时价。买贮一二万石随船搭运。其民地项下黑豆。各州县额存。自四千至六千石不等。仍存仓贮。锦宁二州县。除递年粜借外。余豆二万七百余石。全数起运。至本年秋收徵还豆石。亦仍留仓备用。所有水陆运脚以及盘费等项。俱照乾隆四年之例动给。至养息牧裁减马群应支豆石。一并运通之处。另摺奏覆。从之

译○又谕:今年从春季进入夏季以来,雨水充足。如今晴了很久,渐渐感到炎热干燥。虽然不像往年那样雨少时盼雨迫切,但京师的情形,近日若能下雨也好。不知道直属各州县近来的情况怎样。听说玉田、丰润等处,秋禾出土还不齐全,很有盼雨的意思。该督可以查明实际情形,立即详细具奏。再者,各乡平价粜米的办理情形如何,米价比从前是否稍稍平稳,也著令一一查明,迅速详细奏报。随后奏报:直隶本年二、三、四月雨水调匀,麦、禾生长茂盛。五月以来,只有宣属报告雨水充足,其余地方都雨水较少。臣留心访问,各处都说土地温润,秋苗逐渐长大;这个时候反而适宜稍微干燥,名叫‘拏苗’。而且两种麦子即将收割,如果下雨,恐怕又会贪恋青苗。等麦子全部收进场后,再接着播种晚谷,也不算迟。现在各属两种麦子的收成合计九成,实在是丰收。保定麦价每石已经降低三钱多,天津粮价每石降低三钱,河间、正定、大名等府属逐渐降低一二钱,其余地方也没有上涨。至于玉田、丰润,秋禾出土还不齐全,确实很有盼雨的意思。臣查问京东一带,据永平、丰润等处禀报,秋苗已经出齐,只有玉田尚未完全出齐,听说是因为播种稍迟的缘故。该地在本月初十日下雨后,虽然没有接着降雨,也不至于干旱。再者,各乡粜米厂自本月十八、十九等日开粜以来,前来购买的常有几千人。现已传檄霸昌道鲁成龙、通永道僧保住,往来稽查弹压奸民囤积贩卖、从中作弊的行为。粜米厂每银一两收钱八百二十文,都是按当时情况兑换,民间钱文流通,并没有上涨。奉旨:看过奏报,都知道了。○户部议覆,陕甘总督、代理川陕总督事务尹继善等上疏称:陕西一省一向因铜少钱贵,领取并运输四川钱三万一千二百余串,用来抵充兵饷,每串铸造成本一两多银子。若改为拨运四川铜二十五万斤到陕西,再加上铅锡,可以铸钱四万八千余串,每串铸造成本九钱多银子,比协助陕西铸钱的数量多一万六千余串。请从乾隆壬申年正月起,四川省停止铸造供陕西使用的钱,改拨陕西铜二十五万斤;先于乾隆十六年命令四川各厂官员预先储备,以等待陕西官员前来领取,等等。此事可以实行,应照所奏办理。至于陕西领取、运输四川铜,由各厂运到嘉定,再由嘉定运至陕西,水陆运费,令四川布政使发给加盖印章的簿册,据实登记填写,运输完毕后报销;以及官员、差役往返的盘费,陕西增设炉座、配用铅锡、增拨兵饷等各项事宜,应令该督会同陕西巡抚尽快妥善议定,具题送到后再议。奉旨:依议施行。○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夏至在方泽祭地,斋戒三天。○癸亥。内阁、翰林院带领戊辰科散馆的修撰、编修、庶吉士引见。奉旨:清书庶吉士朱圭、钟兰枝、刘星炜、吴绶诏、钱汝诚、范清沂、励守谦,都著授为编修;温如玉、陈庆升,都著授为检讨。汉书修撰梁国治、编修汪廷玙,已经授职。庄存与仍著授为编修。庶吉士李中简、张裕荦、冯浩、杨方立、毛咏、陆钧、毛辉祖、钱士云、史奕簪、刘宗魏、陈科捷、李宗文、邵树本、陈大化、陈淦、晏玿、胡延龄、徐堂,都著授为编修。边继祖、宗室良诚、李英、图塔布、傅靖,都著授为检讨。舒毓椿、王翊、福明安、舒禄、邵齐然,都以部属身份任用。邵祖节、段廷机、叶世度、朱仕琇,都以知县立即任用。荆如棠、王恒、金洪,著令归入进士原班铨选。林明伦,著令再教习三年。○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奉天府府尹图尔泰奏称:义州存仓的黑豆,除支给庄头喂马以及拨补、酌量留存的豆石以外,还剩黑豆一万三千石有余,逐年积累,恐怕发生霉变,请在义州及省城酌情减价平粜,等等。当时已经在奏折上批示发出。但是义州一仓既然有余豆一万三千余石,那么所属各仓想来也都有多余。关东是黑豆产地,各处市价似乎不至于很高;即使有偶尔需要平粜的地方,储备也还充裕。京师官员、兵丁喂养的马匹很多,不是其他地方可比。黑豆是必需之物,本应广泛储积,以备支放和平粜。应当在奉天所属附近海口的州县内,将这一项征收的多余豆石,按照各地情况酌定数目,每年拨运一二万石,照乾隆四年海运的先例,由奉天海口运到通州,交仓储存。至于目前议定裁减的养息牧马二十二群,所有每年应支用的黑豆,也著令一并运到通州。若遇该省豆价平贱的年份,还可以酌量动用款项购买,随船搭运,以备京师平粜之用。这对官兵喂养马匹确实有益。著传谕该将军、府尹等,令他们详细确切、妥善协商,议定后具奏。随后奏报:奉天锦、宁、广、义四仓,每年征收退地支放后剩余的豆子一万七千余石,按年全部运交。若遇丰收年,再按当时价格购买储存一二万石,随船搭运。民地项下的黑豆,各州县额定存留数量从四千至六千石不等,仍存仓储存。锦州、宁州二州县除历年平粜、借给外,剩余豆子二万七百余石,全部起运。至于本年秋收时征还的豆石,也仍留在仓中备用。所有水陆运脚、盘费等项目,都照乾隆四年的先例动支发给。至于养息牧裁减马群应支的豆石一并运到通州一事,另折奏复。奉旨照准。

○又谕、京师官员兵丁。餧养马匹。需用黑豆甚多豫东二省。向为出产黑豆之地。自雍正十年以来。已于该二省漕粮粟米内。节次改徵。每年合计、额解黑豆二十万九千余石。以供支放八旗马驼之用。该省小民乐于输将。至今称便。但现在豫东二省。额徵运通粟米。尚有三十七万余石。计支放官兵俸饷外。每岁多有余剩。似可再为酌量改徵以裨实用。著传谕鄂容安、准泰等、令其于额徵粟米内。各按地方情形。视其出产之多寡。分别定数。每省再为改徵黑豆一二万石。同从前改徵豆石。一并兑运。在二省多留此数万石之粟米。既有以资民间口食。而京师豆石价值。亦可不致昂贵。倘加增改徵豆。于闾阎完纳漕粮。实有未便之处。亦即据实查奏。不必勉强从事。

○乙丑。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园明园。

○谕、据湖南巡抚杨锡绂摺奏。审结假官诓骗之寿抡元一案。内称寿抡元。向曾往来衡州。因其诓骗多事。经地方官先后拏究。递回京籍。复于上年。潜至汉口。捏称河员。奉委办木。诓骗客民。干谒官长。应照假冒职官例。发边卫充军等语。寿抡元撞骗滋事。积案累累。乃复不知悛改。仍敢假官局骗。恣意妄行。似此稔恶匪徒。情罪甚重。仅予充军。不足蔽辜。著改发吉林乌拉。以示惩创。

○是月。直隶总督观承等奏覆。前据马兰口总兵什格奏请。将黑峪关弁兵。向驻曹家路城。移归黑峪关就近驻劄等语。查黑峪关口窄隘。不通行旅。外与河屯之下板城汛相连。北与热河官兵联络。是以设汛之初。止派额外外委一员。目兵五名防守。其把总一员。兵五十九名。驻劄曹家路城。与都司协办营伍。分路巡查。今该镇以该处既复增设千总。加添兵丁。请将黑峪关原设弁兵。仍归该关驻劄。似属慎重之意。但该弁所管不止一处。若欲移驻。则曹家路又须添兵。方无顾此失彼之虞。且迁建营署。在在需费。自以仍循旧制为便。报闻。

○两江总督黄廷桂奏报。二麦雨水栽种情形。得旨。正为此廑念。览奏稍慰。又闻淮上一带麦收颇歉。究竟如何。速行据实奏闻。

○江苏巡抚王师奏报。长洲、靖江、仪徵、三县。本年四月初九日。雨中降雹据勘长洲、仪徵、二县。雹轻无碍。惟靖江之东乡、斜桥镇、等处。二麦受伤。房屋亦多坍倒。当即酌借口粮。并借给耔种。查明房间给恤。其新旧钱粮。正在停忙。且系一隅偏灾。仍可接种秋禾无庸请蠲。得旨。览。被雹而至房屋坍倒。此必甚大之雹。成重灾矣。若此之事。何不奏明。详查明确奏来。

○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报。江北各属雨水调匀。麦收有望惟仪徵、睢宁、二县被雹。麦苗有受伤之处。得旨。览奏俱悉。有因雨水过多成灾者乎。据实奏来。

○署浙江巡抚永贵奏。五月十六日。据永嘉县禀称。该县上年被灾。今麦复歉收。贫民咸思仰给官仓。因前赴籴官米。俱给米牌。令其赴厂查认。本月初一日。有妇女数百。赴县索牌。该县赴乡相验。随经该府、同营员赴县慰谕。查其中有民人数名唆使。即行责惩。并将妇女各给小票而散。该县旋署。一面添厂开粜。一面补给米牌一万四千余户。臣查该县平粜已久。此时何至补给。明系胥保欺朦遗漏。容俟委员查覆到日。核实酌办。又太平县禀称。原拨漕米、于三月十八日粜完后。连日扃门考试。适当市集。乡民赴县请粜。无知童穉。拥挤喧哗。业于二十四日开仓碾粜。臣因所禀含糊。当即批驳。并饬两司确查情形。将匿报故纵之地方官。先行严参。至前奏黄岩、瑞安、平阳、等县乡民。混向富户强借攫取各案。臣委护嘉湖道塔永宁前往。访出为首地棍。严拏重惩。随有自行还赃者。亦有赴县省自首者。虽皆无知穷民。要系土棍流丐。从中倡始。每县均已拏获数名。分别审究。牙行米铺闻风。每石即减价二三钱不等。并据温州镇札称。漕米均于本月十九二十等日。陆续运到。现在民情欣跃。地方宁谧。并无效尤滋事之处。报闻。

○又奏。前准督臣移知。已拨闽谷二万石。赴温接济。查咨文系二十日发行。按日计程。虽尚未接臣前札。但闽省若有余米。自应多拨。今二万石之数。实属不敷。臣现于省城。动拨盐义仓一万二千石。嘉属仓米二万石。委员由乍运往。仍于浙西沿海各属。再备仓米二万石。以待续拨。再乍浦、宁波、关口纷纷雇船运米。商民船只。因承运官米。不如载货利多。俱已改江闽各口。若非设法招徕。必致有米无船。贻误匪浅。臣随饬令凡承运商米船只。俱倍给水脚。官米船只。准其自备资本。添买数十石。在内地出售。俾得贱买贵卖。有利可获。米谷可免乏船装载。温台需米之乡。亦可藉以流通转贩。报闻。

译○又谕:京师官员、兵丁,喂养马匹,需要用很多黑豆。河南、山东两省一向是黑豆产地,自雍正十年以来,已经在这两省漕粮粟米中分批改征,每年合计额定解送黑豆二十万九千余石,用来供应八旗马匹、骆驼支放之用。两省小民乐于输纳,至今都称方便。但现在河南、山东两省额定征收、运往通州的粟米,还有三十七万余石,计算供给官兵俸饷以外,每年有很多剩余,似乎可以再酌量改征,以补实际需要。著传谕鄂容安、准泰等,令他们在额征粟米中,按照地方情形,根据产量多少分别确定数目;每省再改征黑豆一二万石,与从前改征的豆石一并兑运。这样两省可以多留下这几万石粟米,既能资助民间口粮,京师豆石的价格也不至于昂贵。倘若增加改征黑豆一事,对民间缴纳漕粮确实有不便之处,也应据实查奏,不必勉强办理。○乙丑。夏至在方泽祭地,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畅春园,问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谕:据湖南巡抚杨锡绂奏折:审结假冒官员诈骗的寿抡元一案,奏折中称:寿抡元过去曾往来衡州,因为诈骗滋事,多次被地方官拘拿查究,押解回原籍。去年又潜逃到汉口,捏造说自己是河员,奉命办理木材事务,诈骗客民,求见官长。应当按照假冒职官的条例,发往边卫充军,等等。寿抡元撞骗滋事,积案累累,竟然还不知悔改,仍敢假冒官员行骗,任意妄为。像这样罪恶深重的匪徒,情节和罪责都很重,仅仅处以充军不足以抵偿罪行。著改发吉林乌拉,以示惩罚和警戒。○本月。直隶总督观承等奏复:此前马兰口总兵什格奏请,将黑峪关的弁兵从向来驻扎的曹家路城,移回黑峪关就近驻扎,等等。查黑峪关关口狭窄险要,不通行旅,外面与河屯下板城汛相连,北面与热河官兵相联络。因此设汛之初,只派额外外委一员、目兵五名防守;把总一员、兵五十九名驻扎曹家路城,与都司协同办理营伍事务,分路巡查。如今该镇以该处已经重新增设千总并添设兵丁,请将黑峪关原设弁兵仍归该关驻扎,似乎是慎重的意思。但是这些弁兵所管的不止一处,如果要移驻黑峪关,那么曹家路又必须增添兵力,才不会顾此失彼。而且迁建营署,到处都需要费用,因此还是沿用旧制更为便利。报上,皇帝知道了。○两江总督黄廷桂奏报。奏报两种麦子的雨水和栽种情形。奉旨:朕正为此事挂念,看过奏报稍感宽慰。又听说淮河以北一带麦收很差,究竟情形如何?迅速据实奏报。○江苏巡抚王师奏报。长洲、靖江、仪徵三县,本年四月初九日下雨时降雹。据查勘,长洲、仪徵二县雹灾较轻,没有妨碍;只有靖江县东乡、斜桥镇等处,两种麦子受伤,房屋也有很多倒塌。随即酌情借给口粮,并借给耔种;查明倒塌房屋后给予抚恤。新旧钱粮正在停征缓征,而且只是局部偏灾,仍可接种秋禾,不必请求蠲免。奉旨:看过了。因遭雹灾以至房屋倒塌,这一定是很大的雹灾,已经成为重灾。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奏明?详细查清确实情形后奏报。○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报。江北各属雨水调匀,麦收有希望;只有仪徵、睢宁二县遭雹,麦苗有受伤的地方。奉旨:看过奏报,都知道了。有没有因为雨水过多而成灾的地方?据实奏报。○署理浙江巡抚永贵奏报。五月十六日,据永嘉县禀报:该县上年遭灾,今年麦子又歉收,贫民都想依靠官仓救济。此前他们前往购买官米时,都发给了米牌,令其到粜米厂查验领取。本月初一日,有几百名妇女到县里索取米牌。该县前往乡间查验,随后该府会同营员到县里慰问劝谕,查出其中有几名民人唆使,立即责罚惩治,并给每名妇女发小票让她们散去。该县随即署理县务,一面增设粜米厂开粜,一面补发米牌给一万四千余户。臣查该县平粜已经很久,此时怎么会还需要补发米牌?显然是胥役、保正欺瞒隐漏。待委员查复到日,再核实酌情办理。又太平县禀报,原拨漕米在三月十八日粜完后,接连多日闭门考试,正赶上市集,乡民到县里请求开粜;无知的儿童拥挤喧哗,已经于二十四日开仓碾米平粜。臣因禀报含糊,当即批驳,并命两司确查情形,将隐瞒不报、故意纵容的地方官先行严加参劾。至于前次奏报黄岩、瑞安、平阳等县乡民混杂向富户强借、攫取的各案,臣派护嘉湖道塔永宁前往查访。查出带头的地痞后,严加拘拿,重重惩治。随后有人自行归还赃物,也有人到县里悔悟自首。虽然他们都是无知的穷民,但主要是土棍、流丐从中倡导起事。各县都已经拿获数人,分别审讯查究。牙行、米铺听到风声后,每石立即减价二三钱不等。又据温州镇札报,漕米都在本月十九、二十等日陆续运到,现在民情欢欣,地方安宁,没有仿效滋事的地方。报上,皇帝知道了。○又奏报。此前接到督臣移文告知,已经拨出福建谷物二万石,运往温州接济。查该咨文是在二十日发出,按日期计算路程,虽然还没有接到臣此前发出的札文,但福建省如果有余米,本应多拨。如今二万石的数目实在不够。臣现在从省城动拨盐义仓米一万二千石、嘉兴所属仓米二万石,派委员由乍浦运往;仍在浙西沿海各属再准备仓米二万石,以等待继续拨运。再者,乍浦、宁波各关口纷纷雇船运米,商民船只因为承运官米不如装载货物获利多,都已经改往江南、福建各口。如果不设法招徕,必然导致有米却没有船,贻误非常严重。臣于是命令凡承运商米的船只,都加倍发给水脚;承运官米的船只,准许自行准备资本,另外购买几十石米,在内地出售,使其能够低价买进、高价卖出而获利。这样既可避免米谷因缺船而无法装运,温州、台州需要米的乡里也可以借此流通转卖。报上,皇帝知道了。

○浙江提督吴进义奏。拨往温台漕米五万石。作十帮装载。用海船九十九只。各派弁兵押运。于四月内。自乍浦开行。节据营员禀报。拨赴台郡米四万石。于五月中旬到齐。押运弁兵。亦俱先后回营。并称二麦收成。民情安帖。米价较前。已减。得旨。览奏称慰。此等奏报须实。不可存粉饰之念。

○湖广总督阿里衮奏覆、上年十一月。盐船失火。烧毁引盐一案。查盐船重大。停泊外江。联帮密靠。非若小船近岸。易于移动。深夜失火。事起仓猝。船户水手。各顾逃生。既不及抽帮开避。亦无暇搬抢盐包。且每船一只。费本二三千金。计所免之课。不及所烧船价三分之一。委无商人船户串通。故烧船只。捏报失盐之弊。再四月初九日。湖南长沙府省城。居民邱长生家失火。延烧民房七十五间。即行扑灭。亦无伤毙人口。及延烧仓库衙署等项。得旨。知道了。湖广屡有回禄之灾。应将扑救之法。留心可也。

○又奏报湖南各属被水情形。得旨。知道了。妥协抚恤。令受实惠可也。

○山东巡抚准泰奏报麦收分数。得旨。欣悦览之。但沂州一带。颇觉民贫农废。今麦收有不及别府。汝宜加之意。何未一言奏及耶。

○又奏报掖县、平度、昌邑、寿光、潍县、利津、等六州县。海潮陡涨漫溢成灾。应行散给口粮。及倒塌房屋。淹毙人口。分别抚恤。其新旧钱粮。暂行停缓。能否补种秋粮。俟确勘酌议蠲赈。得旨。览奏俱悉。督饬属员。实力妥协。令沾实惠可耳。

○广西巡抚定长奏报。起程赴粤西新任。经由各省雨水情形。得旨、览奏俱悉。奏报年成。不可稍存粉饰。慰朕之心。即有灾而汝能赈恤得宜。亦足慰朕。若奏报不实。朕心反不慰矣。慎之。

○署广西提督、左江镇总兵乌德纳奏。粤西标镇协营兵。定制每一千名。内一百名操大炮。兼习<▯扁刂>刀。六百名鸟枪内、每一百名。设过山鸟五杆。二百名弓箭。一百名藤牌。臣署左江镇总兵。较阅兵技。惟鸟枪过多。当照定例操演。今署提督。阅看兵技。又系刀炮手过多。请嗣后广西操兵。务遵成例。于验补名粮时。某项过多之缺。即补某项过少之数。一二年间。通省兵技。可臻画一。得旨。览。但须实力为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六年。辛未。闰五月。丙寅朔。兵部议覆、大学士公傅恒等奏称。江南提督武进升。原系署都督佥事。管福建陆路提督。后降为狼山镇总兵。应降一等、以副将衔管总兵事。今复补授提督。似与小衔总兵。初次升补提督者有间。自应复还原衔。而兵部无此成例。请交部另议等语。查提镇大员。降级复还原官。所有复还原衔之处。向无成例。但系特旨复授者。应稍变通。请嗣后提镇降调。其兼衔仍按所降之级降衔。复授原官。仍给还原衔。庶较之小衔总兵副将。初次升补提镇。有所区别。得旨依议。武进升著还原衔。

○授一甲一名进士吴鸿。为翰林院修撰。一甲二名进士饶学曙。一甲三名进士周沣。为翰林院编修。

○除广东东莞、高要二县。乾隆六年分。水冲沙压田一十五顷有奇科赋。

○丁卯。谕、朕前因近京米价稍昂。恐小民未免食贵之虑。降旨添拨米十万石。减价平粜。以资接济。今据蒋炳查看各局米厂。回京面奏。现在米价日渐平减。且麦收丰稔。发粜米数。似无需十万石之多等语。朕轸念民间。有加无已。频年蠲赈。常不惜数十万帑金。目下近畿麦届登场。虽民间易于籴食。而原发米石。遽议酌减。非朕加惠闾阎之本意。但所设各厂。现在派员经理。如必俟秋田米豆成熟时。始行停止。未免为期尚遥。著将此项原发米石。未经出粜者。即交与地方官。循照各厂现定平粜章程。实力办理。所有原派侍卫、科、道、司员、即著回京。交办之后。朕仍不时分遣原办之侍卫等。前往查核。该督该府尹等。加意董率。毋使吏胥囤户。作奸射利。务令市价益平。僻远贫民。均沾实惠。以副朕意。

译○浙江提督吴进义奏报。拨往温州、台州的漕米五万石,分作十帮装载,使用海船九十九只,各派弁兵押运,于四月内从乍浦开行。先后接到营员禀报,拨往台州府的米四万石在五月中旬全部到齐,押运的弁兵也都先后回营;并称两种麦子收成良好,民情安定,米价比从前已经降低。奉旨:看过奏报,感到欣慰。这类奏报必须属实,不可存有粉饰的念头。○湖广总督阿里衮奏复:上年十一月,盐船失火、烧毁引盐一案,查盐船庞大,停泊在外江,船帮彼此紧密靠拢,不像小船靠近岸边,容易移动。深夜失火,事发突然,船户、水手各自只顾逃生,既来不及抽开船帮躲避,也没有空闲搬抢盐包。而且每只船的成本为二三千两银子,计算免除的盐课,还不到被烧船价的三分之一,确实没有商人与船户串通,故意烧船、捏报盐货遗失的弊端。又四月初九日,湖南长沙府省城居民邱长生家失火,延烧民房七十五间,立即扑灭,也没有伤亡人口,更没有烧到仓库、衙署等处。奉旨:知道了。湖广屡次发生火灾,应当留心研究扑救办法。○又奏报湖南各属遭水灾的情形。奉旨:知道了。妥善办理抚恤,使受灾者得到实际好处。○山东巡抚准泰奏报麦收成数。奉旨:看了感到欣喜。但沂州一带,明显民贫农废,如今麦收又不如其他府,你应当加以留意,为什么一句也没有奏及呢?○又奏报掖县、平度、昌邑、寿光、潍县、利津等六州县。海潮突然上涨泛滥成灾,应当发放口粮;对于倒塌的房屋、淹死的人口,分别抚恤。新旧钱粮暂时停征缓征。能否补种秋粮,等确实勘查后再酌议蠲免、赈济。奉旨:看过奏报,都知道了。督促约束所属官员,切实妥善办理,使灾民得到实际好处就行。○广西巡抚定长奏报。起程前往粤西赴任,奏报途中经过各省的雨水情形。奉旨:看过奏报,都知道了。奏报年成,不可稍有粉饰来迎合朕的心意。即使有灾情,只要你赈济抚恤得当,也足以使朕欣慰;如果奏报不实,反而不能使朕安心。慎重办理。○署理广西提督、左江镇总兵乌德纳奏报。粤西标、镇、协、营的兵员,按定制每一千名中,有一百名操练大炮并兼习<▯扁刂>刀,六百名使用鸟枪,其中每一百名配置过山鸟五杆,二百名使用弓箭,一百名使用藤牌。臣署理左江镇总兵时考阅兵士技艺,只有鸟枪数量过多;应当按照定例操演。如今署理提督,检阅兵士技艺,又发现刀炮手过多。请今后广西操练兵士,务必遵守成例,在验补名额、粮饷时,哪一项缺额过多,就补足哪一项缺额较少的数目。一二年之间,全省兵士技艺便可以达到统一。奉旨:看过了,但必须切实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八十九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九十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六年,辛未年,闰五月,丙寅朔日。兵部议复大学士公傅恒等奏称:江南提督武进升原来是署都督佥事,掌管福建陆路提督事务,后来降为狼山镇总兵,应降一等,以副将衔掌管总兵事务。如今又补授提督,似乎与低衔总兵、副将首次升补提督的情况有别,自应恢复原来的官衔,但兵部没有这样的成例,请交部另行议定,等等。查提督、总兵这类大员降级后恢复原官,关于恢复原衔的事项,向来没有成例。但既然是特旨恢复任用,就应稍作变通。请今后提督、总兵降调时,其兼衔仍按所降的级别降低官衔;恢复原官时,仍归还原衔。这样与低衔总兵、副将首次升补提督、总兵有所区别。奉旨:依议办理。武进升著令恢复原衔。○授一甲第一名进士吴鸿为翰林院修撰。一甲第二名进士饶学曙、一甲第三名进士周沣,授为翰林院编修。○免除广东东莞、高要二县 乾隆六年分水冲沙压田一十五顷有余的科赋。○丁卯。谕:朕先前因为京城附近米价稍贵,担心小民不免有吃粮昂贵的忧虑,降旨增拨米十万石,减价平粜,以资接济。如今据蒋炳查看各米局、米厂后回京面奏,现今米价日渐平稳下降,而且麦收丰收,所发平粜的米似乎不需要达到十万石这么多,等等。朕挂念民间,施恩一向有加,连年蠲免赈济,常常不吝惜几十万两国库银。眼下京畿麦子即将收进场,虽然民间容易买粮食,但原先拨发的米石立即议定酌量减少,并非朕施惠百姓的本意。不过所设各厂现在已经派员管理,如果一定要等到秋田的米豆成熟时才停止,未免期限还很遥远。著令这批原先拨发、尚未出售的米石,立即交给地方官,按照各厂现定的平粜章程切实办理。原先派出的侍卫、科道官员、司员,都著令回京。交办以后,朕仍将不时分派原先办理此事的侍卫等,前往查核。该督、该府尹等要加意督率,不得让吏胥、囤户作奸谋利,务必使市价更加平稳,使偏远贫民都能得到实际好处,以符合朕的心意。

○又谕、刑部查审永德伪造印信。冒领库银一案。内有初次来文。不兼清汉。经户部收文处自行驳还等语。此因銮仪卫有向户部冒领银两之案。该部始定章程。不兼清汉者。令收文之员。竟行驳回。而不通知该堂官。此处办理。究属疎漏。嗣后各该衙门支领文移。遇有不兼清汉。及一切应驳事件。俱令收文之员。即时回明堂官。移查本处。并将投文之人。留待咨覆。收文处不得随收随驳。无可稽考。如此则查核尤为详密。而作伪者。自无所容。将此永著为例。

○吏部议覆、甘肃巡抚鄂昌疏称。张掖县之抚彝地方。请移驻柳林湖通判管理。旧设驿丞应裁。原管柳林湖屯田事务。即归镇番县兼理。无庸另设专员。应如所请办理。至称柳林通判。与镇番县员缺。改简归繁。在外调补。与原议不符。应毋庸议。从之。

○戊辰。谕曰。左都御史梅珏成。摺奏山东巡抚准泰。承审冲突仪仗之房鋐一案。不应擅引乾隆十三年谕旨。一面具题。一面正法。请通饬内外法司。嗣后不得假借牵引等语。朕前所降谕旨。原为聚众抗官、为首之重犯而言。寻常立决之案。自难比附援拟。至房鋐一犯。平日居乡。狂悖多事。又复造言诽谤。逆迹昭著。深为地方人心风俗之害。较之首恶胁众者。情罪尤重。其所犯本不在冲突仪仗。亦不在诬告官长。该抚准泰先经面奏。外间自无由知。即其摺内所奏。亦甚明悉。梅珏成未经详阅。遽谓准泰忿其告官。故违成例、亟欲其死之处。实属深文吹求。朕慎重刑章。即寻常案狱。皆不惮反覆推求。务期平允。督抚等孰敢以民命所关。竟行率意援引。潜移生杀之权者。此可信其必无。准泰亦何敢出此。但梅珏成因事立言。恐开挟私洩忿之端。意在防微杜渐。则所奏亦未可尽非耳。将此晓谕中外知之。

○大学士等议覆、管理两淮盐政吉庆等奏称。两准行运江广引盐。价贱亏商。贵则病民。近定议贵贱两价。照年之丰歉。请自辛未纲始。酌定奏办。其丁卯、戊辰、己巳、三纲。概卖之贵价。并免追缴。以恤商力等语。查该处并未报灾。而造报引盐。任听该商昂价。未便免追。所有丁卯、戊辰、楚盐多卖银九十六万余两。己巳纲、西盐多卖有十六万两。应追报部。谕曰。两淮运销丁卯、戊辰、己巳、三纲引盐。皆照贵价。曾经部驳追缴。今该盐政吉庆等。又复奏请免追。该部仍照例议驳。此虽部例。但向来各省盐引。原听其自相交易。无官为限制之例。长芦、河东。至今尚然。惟两淮行运江楚盐引。适因崔纪沽名。三保庇商。两持异议。始将各商运楚成本。分别定以贱价贵价。然自定价以来。商人总以贵价销售至今。夫恤民裕商。本属一事。若任其屡擡时价。日引月增。则于民食有关。然勒令贱卖。则该商等又以成本有亏。不免纷纷吁请。今计各商比年行销价值。于成本自可无亏。将来即籍口年岁不齐。料亦不过如今之所称歉年而止耳。嗣后淮商销售引盐。即遇应贵之年。亦不得于现在所销价值外。复议稍有加增。庶可示以限制。至于岁事丰稔。盐价可以酌量平减。则令各该督抚。会同盐政等。随时筹画妥办。部臣亦不必固执定例。徒滋驳诘之繁。庶于商民。均为有益。至部议已卖贵价。令商人追缴之处。事理亦属难行。若云买贵在民。则仍应给还食盐之户。于势固有所不能。否则以商人市值所余。而归之官帑。于政体尤有所不可。总之民间物价。本自不齐。祇可随时调剂。不能概绳以官法。即如人生日用最急者。莫如食米一项。今谓意在恤民。而欲官为立制。务使市价损之又损。闾阎皆得贱食。意则美矣。欲其行之于事。能乎不能乎。国家休养生息。百有余年。户口繁衍。自古希逢之盛会。人庶则用广。用广则价昂。此一定之理。经国者要在务持大体。而于事势通变赢缩之间。为之补偏救弊。俾庶政皆得其平。即所以嘉惠元元者。不外是矣。因议盐法。故推类及之。而因时立制之道。实亦不外此。将此详谕中外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前马得胜来京陛见时。朕询以成元震居官如何。尹继善何以将伊参奏。据奏成元震居官。尚属循分供职。惟参揭游击海受一事。舆论以为不公等语。海受平日居官如何。其列入疲软之处。有无屈抑。尹继善奏成元震不胜提督之任。是否因此。著传谕尹继善。令其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回护。寻奏。成元震存心朴实。人亦谨饬。但限于才识。不能干练。甘省接坏外夷。地方辽阔。恐其未能周到。是以奏请酌量委用。并非另有别情。至海受汉仗软弱。弓马生疎。去岁军政。成元震与臣会商参揭。实无屈抑。得旨。所奏甚公。如此居心。方称封疆大臣之义。且成元震来京。朕观其迥不如前。即卿之奏彼。彼亦甚服。是以潮州要镇。尚恐其不能。又改用兖州也。

译○又谕:刑部查审永德伪造印信,冒领库银一案,其中有第一次来文没有兼用清文、汉文,户部收文处自行驳回的说法。此事是因为銮仪卫曾有向户部冒领银两的案件,该部才制定章程:凡不兼用清文、汉文的文书,令收文官员直接驳回,而不通知该堂官。这里的办理终究属于疏漏。今后各衙门支领、移送的文书,遇到不兼用清文、汉文以及一切应当驳回的事项,都令收文官员立即回明堂官,移交本处查办,并将投递文书的人留下等待咨文回复。收文处不得随收随驳,使事情无从稽考。这样查核就会更加周密,作伪的人自然无从容身。将此永远著为定例。○吏部议复,甘肃巡抚鄂昌上疏称:张掖县抚彝地方,请移驻柳林湖通判管理;旧设驿丞应当裁撤,原来管理柳林湖屯田事务的工作,就归镇番县兼理,不必另设专员。应当按照所请办理。至于奏称柳林通判与镇番县员缺由简缺改为繁缺、在外调补,与原先议定不符,应该不必议论。奉旨照准。○戊辰。谕:左都御史梅珏成奏称,山东巡抚准泰承审冲突仪仗的房鋐一案,不应擅自引用乾隆十三年谕旨,一面具题,一面正法,请通令内外法司,今后不得假借牵引,等等。朕先前降下的谕旨,原是针对聚众抗拒官府、为首的重犯而言。寻常立即处决的案件,自然难以比照援引。至于房鋐这个罪犯,平日在乡里狂悖多事,又散布言论诽谤,叛逆的罪迹明显,深深危害地方人心风俗,比起首恶煽动胁迫众人的罪犯,情节和罪责更加严重。他所犯的罪本来不在冲突仪仗,也不在诬告官长。准泰此前已经当面奏报,外间本来不可能知道;即使从他的奏折所奏内容看,也已经十分明白。梅珏成没有详细阅看,便匆忙说准泰是因为房鋐告发官员而恼怒,所以故意违反成例、急于置他于死地,实在是深文周纳、苛求罗织。朕慎重对待刑法,即使寻常案件,也不怕反复推求,务求公平允当。督抚等谁敢因为人命攸关,竟然任意援引律例,暗中转移生杀大权?可以相信这种事一定不会有。准泰又怎么敢这样做?不过梅珏成因事立论,也是担心由此开启挟私泄愤的端绪。他的用意在于防微杜渐,那么所奏也不能说全无道理。将此晓谕中外,使其知悉。○大学士等议复,管理两淮盐政吉庆等奏称:两淮行运江、广引盐,价格低则使商人亏损,价格高则使百姓受害。近来议定贵价、贱价两种价格,按照年成丰歉,请从辛未纲开始酌量确定后奏报办理。丁卯、戊辰、己巳三纲一概按贵价出售,并免于追缴,以体恤商人财力,等等。查该处并未报灾,却造报引盐,任由商人抬高价格出售,不便免除追缴。丁卯、戊辰两纲楚盐多卖银九十六万余两,己巳纲西盐多卖银十六万两,应当追缴并报送户部。谕曰:两淮运销丁卯、戊辰、己巳三纲引盐,都按照贵价出售,曾经户部驳回并令追缴。如今该盐政吉庆等又奏请免于追缴,该部仍照定例议驳。此虽是部例,但历来各省盐引原本听任商人相互交易,并没有官府限制的成例,长芦、河东至今仍然如此。只有两淮行运江、楚盐引,恰因崔纪沽名钓誉、三保庇护商人,双方持不同意见,才开始把各商运销楚盐的成本分别定为贱价、贵价。然而自从定价以来,商人一直按贵价销售至今。体恤百姓、使商人获利,本来是一回事;如果任由他们屡次抬高时价,日积月累,就会关系到百姓的饮食。但如果强令低价出售,商人又会以成本亏损为由,不免纷纷申诉。如今计算各商近年销售的价格,对成本来说自然不会亏损。将来即使借口年成不齐,料想也不过像如今所说的歉年而已。今后淮商销售盐引,即使遇到应当按贵价出售的年份,也不得在现在销售价格之外再议增加一点价格,这样才可以表示有所限制。至于年成丰收、盐价可以酌情降低,就令各该督抚会同盐政等随时筹划妥善办理。户部大臣也不必拘泥于定例,徒然增加驳诘的繁琐,才会对商民都有益处。至于户部议定已经按贵价售出的盐引,命令商人追缴差价,这件事按情理也难以实行。如果说贵价购买的负担在百姓身上,那么仍应把钱退还给买盐的各户,势必无法做到;否则把商人按市价销售所得的余利归入官库,在政体上尤其不可行。总之,民间物价本来就不一致,只能随时调剂,不能一概用官法绳治。就像人们日常生活最急需的东西,没有比粮米更重要的了。如今说用意在于体恤百姓,却想由官府制定制度,务必使市价一降再降,使民间都能低价吃粮,这个用意当然很好。但要把它实行到实际事务中,究竟能不能做到呢?国家休养生息已有一百多年,户口繁衍,这是自古少有的盛况。人口多了,用度就广;用度广了,价格就会上涨,这是一定的道理。治理国家的人,关键在于把握大体,并在根据形势灵活处理盈缩得失之间,补救偏差、革除弊病,使各项政务都得到平衡。这也就是惠及百姓的办法,不外乎此。因议论盐法,所以推类说到这些;而因时制宜、建立制度的道理,实际上也不外乎此。将此详细晓谕中外,使其知悉。○谕军机大臣等。先前马得胜来京陛见时,朕问他成元震任官情况如何,尹继善为什么把他参奏。据他奏称,成元震任官还算安分供职,只是参劾揭发游击海受一事,舆论认为不公,等等。海受平日任官如何?把他列入疲软人员,是否有冤屈?尹继善奏称成元震不能胜任提督,是不是因为此事?著传谕尹继善,令他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回护。随后奏报:成元震存心朴实,为人也谨慎严整,只是受限于才干见识,不能干练办事。甘肃省接壤外夷,地方辽阔,恐怕他不能周全顾及,因此奏请酌量委用,并没有其他隐情。至于海受,仪表、武艺软弱,弓马生疏;去年军政考核时,成元震与臣共同商议参劾揭发,实在没有冤屈。奉旨:所奏非常公允。这样存心,才称得上封疆大臣的道义。而且成元震来京后,朕看他远不如从前,即使卿参奏他,他本人也很服气。因此潮州这个要镇,朕尚且担心他不能胜任,又改用他去兖州了。

○己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上年浙省温、台、各属。内有偶被偏灾之处。业经照例蠲赈。其蠲剩漕项银米。已令缓至本年麦熟后徵收。今该处春间。雨水稍多。麦收歉薄。现在减粜加赈。以资接济。所有此项蠲剩银米。若仍照旧催徵。小民未免艰于输纳。著加恩缓至本年秋收。及壬申年麦熟后。分作两年带徵。以纾民力。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我朝统一寰宇。凡属内外苗夷。莫不轮诚向化。其衣冠状貌。各有不同。今虽有数处图像。尚未齐全。著将现有图式数张。发交近边各督抚。令其将所属苗、猺、黎、獞、以及外夷番众。俱照此式样。仿其形貌衣饰。绘图送军机处。汇齐呈览。朕以幅员既广。遐荒率服。俱在覆含之内。其各色图样。自应存备。以昭王会之盛。各该督抚等。或于接坏之处。俟其顺便往来之时。或有人前往公干。但须就便图写。不得特派专员。稍有声张。以致或生疑畏。俟伊等奏事之便。传谕知之。

○吏部议覆、山西巡抚阿思哈疏称。布政使丰瞻库大使一员。足资办理。其副使无庸多设。应准裁汰。至云南、浙江、二省。事同一例。宜并裁。从之。

○五经博士周枚。老病告替。以其子景浚承袭。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清苑县民李有妻韩氏。

○庚午。上御勤政殿听政。

○户部议准、调任船厂将军卓鼐等疏称。太平仓四十间。请移于永宁高燥地方。改建六十间。从之。

○以吏部左侍郎鄂弥达、为镶蓝旗汉军都统。

○辛未。谕曰。御史孙宗溥。奏请酌定经制。以节民用一摺。欲将民间婚丧宴享。酌立规条。放教化之中。寓制防之限。似亦黜浮崇实之意。但天下之大。五方风气不齐。唐魏之勤俭。吴会之华靡。自古已然。皆各随其土性。以成习尚。是以山陕之民。富者知节啬。江浙之民。贫者矜华膴。其风自难顿革。是惟力为渐摩。去其太甚。以蕲至于返朴还淳耳。且地方有富民遇宾祭等事。即用度较丰。小民亦得资其余沥。以事生养。必令吴越之俗。迫之使效秦晋之风。无论一时难强。且使富者专利自封。则贫者益难糊口矣。若概恐其时绌举赢。遂严立限制。抑而裁之。以示必从。不从即以法绳其后。此势之所不能。徒使胥吏乘此需索讹诈。更为民累。即特颁禁令。亦不过托之文告。一经晓谕。便可置之不问。于闾阎有何裨益。在孙宗溥自谓但去其太甚。无事烦苛滋扰。亦明知其事之难行矣。如果华侈太甚。地方有司。自应随时教导。使之潜移默化。若惟是摭拾浮词。而为此奏。则仍以虚文相尚。朕所不取。著传谕中外知之。

○又谕、正蓝旗议奏、桂林府知府张永熹名下。应追分赔原任临桂县知县徐上达。亏空挪移银两。现无家产。请交广抚于分赔分员名下。再为摊赔一摺。向来属员亏空。本人力不能完。责令上司分赔归项。所以惩失察而儆官邪。原系从前旧有之例。朕御极之初。于亏空案内。分赔代赔各项。多从宽宥。地方官不能体朕格外加恩之意。因循故智。近年来转有簠簋不饬。竟将国家帑项。婪归私橐者。此等贪黩之风。不可不力为整顿。是以按照定律。惩一儆百。期于辟以止辟。乃臣工等。又不免意涉揣摹。遂将属员亏空之项。概议上司分赔。于政体未为允协。盖上官有察核属员之责。地方官实系侵帑自肥。及因事婪赃者。上司平时漫无觉察。自当按数分赔。以昭惩创。至于挪移霉烂之款。既非侵贪重案可比。亦寻常牧令所不能免之事。将该员律拟核追。已足示惩儆。若概令上司分派赔补。揆之情理。殊失其平。非禁戢贪婪之本意。且此等案件。经部臣行令分赔之后。仍不免迁延日久。终以绝产无追、具结请豁。是又有名无实。徒增案牍之烦耳。于事何益。嗣后凡亏空案件到部。应详加察核。其有实在侵贪入已之劣员。仍令该工司等分赔。不得稍为宽贷。其他如挪移款项。与仓谷浥变等事。祇将该员议罪著追。不必概令上司分摊赔补。致滋扰累。朕经理庶务。应宽应严。惟准乎情理之正。从无畸轻畸重之见。存乎其间也。将此详谕中外知之。此案著免其行令摊赔。

译○己巳。皇上前往畅春园,问皇太后安。○谕:上年浙江省温州、台州各属,其中有偶然遭受局部灾害的地方,已经按照条例蠲免、赈济。那些蠲免后剩余的漕项银米,已经命令缓到本年麦子成熟后征收。如今当地春季雨水稍多,麦收歉薄,正在减价粜米、增加赈济,以资接济。所有这项蠲免后剩余的银米,如果仍照旧催征,小民不免难以缴纳。著加恩缓至本年秋收以及壬申年麦子成熟后,分作两年带征,以舒缓民力。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我朝统一天下,凡属内外苗夷,没有不恭敬诚心归向教化的。他们的衣冠、相貌各不相同。如今虽然有几处图像,却还没有齐全。著令把现有的几张图式发交边近各督抚,令他们将所属的苗、猺、黎、獞以及外夷番众,都按照这种式样,仿照他们的形貌衣饰绘图,送到军机处汇齐呈览。朕认为疆域既然广大,远方荒僻之地都相继归服,全部处在朝廷覆载之内,各种图样自然应当保存,以彰显王会的盛况。各该督抚等,或在接壤之处等候其顺便往来时,或有人前往办理公务时,只须顺便图写,不得特意派遣专员,稍有声张,以致使他们产生疑虑和畏惧。等他们前来奏事时,再传谕告知此意。○吏部议复,山西巡抚阿思哈上疏称:布政使所属丰瞻库设大使一员,足以资助办理事务;副使不必多设,应准予裁撤。至于云南、浙江二省,情形相同,也应一并裁撤。奉旨照准。○五经博士周枚,因年老患病请求替换,改由他的儿子景浚承袭。○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清苑县民李有的妻子韩氏。○庚午。皇上在勤政殿听政。○户部议准,调任船厂将军卓鼐等上疏称:太平仓有四十间,请迁到永宁高燥的地方,改建六十间。奉旨照准。○任命吏部左侍郎鄂弥达为镶蓝旗汉军都统。○辛未。谕旨说:御史孙宗溥上奏请求酌情制定经常实行的制度,以节省民间用度。他想把民间婚丧宴享等事酌情制定规条,把限制防范寓于教化之中,看起来也有抑制浮华、崇尚实际的意思。但天下广大,五方风气各不相同;唐、魏地方的勤俭,吴会地方的奢华,自古以来就是如此,都是各自随其土性而形成的习俗。因此山陕百姓富裕的懂得节俭,江浙百姓贫穷的还夸耀华美丰盛,这种风气本来就难以一下子改变,只能努力逐渐劝化,去掉过分之处,希望最终返朴还淳。况且地方有富民遇到宾客、祭祀等事,即使用度较多,小民也能得到他们的余惠,用来维持生计。若一定要强迫吴越风俗仿效秦晋风气,不仅一时难以强行做到,还会使富人专门自我封闭、独占利益,那么贫民就更加难以糊口了。若一概担心他们因时常困窘而举动奢侈,于是严立限制,压制裁减,表示必须遵从,不遵从便依法惩处,这种做法势必行不通,只会使胥吏借机索取诈骗,反而更加成为百姓的负担。即使特意颁布禁令,也不过是寄托于文告;一经晓谕,便可以置之不问,对民间有什么益处?孙宗溥自己说只是去掉过分之处。没有无端烦琐地滋扰百姓,这也说明他明知此事难以实行。如果奢华浪费确实太过分,地方官司本来就应当随时教导,使其在潜移默化中改变。若只是搜集浮泛言辞来作这样的奏疏,仍然是以虚文相互标榜,朕不采纳。着传谕内外臣民知悉。又谕:正蓝旗议奏,关于桂林府知府张永熹名下的事项。应追缴并分摊赔偿原任临桂县知县徐上达亏空挪用的银两,但他现已没有家产,请求交给广东巡抚,在分摊赔偿人员名下再行摊赔。向来属员发生亏空,本人无力偿还,就责令上司分摊赔偿归还原项,是为了惩罚失察并警戒违法官员,原本是从前旧有的条例。朕即位初年,对于亏空案件中的分赔、代赔等项,多予宽免。地方官不能体会朕格外加恩的意思,仍沿袭旧办法,近年来反而出现更多不整饬廉洁的行为,竟把国家的库帑贪入私囊。这种贪污风气不可不大力整顿,因此按照定律,惩罚一个以警戒百人,希望达到惩罚一人而使众人停止犯罪的效果。可是臣工等人又不免揣摩迎合,于是把属员亏空的项目一概议定由上司分摊赔偿,这在政体上并不妥当。上司有考察核查属员的责任;地方官确实侵吞库帑以肥己,或因办事而贪污受贿,上司平时毫无察觉的,自应按数分摊赔偿,以明确惩戒。至于挪用、霉烂的款项,既不能同侵吞贪污的重案相比,也是普通牧令官员难以完全避免的事情。将该员依法定罪并核实追缴,已经足以表示惩戒警告;若一概令上司分派赔补,按情理衡量,实在有失公平,也不是禁止遏制贪婪的本意。而且这类案件经部臣下令分摊赔偿后,仍免不了拖延日久,最终以家产全无、无法追缴为由具结请求豁免,这样又成了有名无实,只是增加文书案件的烦劳罢了,对事情有什么益处?今后凡是亏空案件送到部里,都应详细加以审查核实。其中确实侵吞贪污、据为己有的恶劣官员,仍令该部司等分摊赔偿,不得稍有宽贷。其他如挪用款项以及仓谷霉变等事,只将该员议罪并责令追缴,不必一概令上司分摊赔补,以免滋生扰累。朕办理各种政务,该宽应宽、该严应严,只以合乎情理之正为准,从来没有偏轻偏重的成见。将此详细传谕内外知悉。此案免于下令摊赔。

○壬申。内阁、翰林院、带领新进士引见。得旨。新科进士。除一甲吴鸿、饶学曙、周沣、已经授职外。沈栻、刘墉、叶藩、汤世昌、汤先甲、王应瑜、卢明楷、蒋檙、李承瑞、狄咏箎、戴天、姚晋锡、柯一腾、戈涛、路谈、王启绪、田树、李逢亨、李绶、史鸣皋、周曰赞、朱嵇、蒋良骐、梁兆榜、张曾敞、叶观国、罗典、周于礼、王绂、秦百里、黄元吉、穆丹、吴为墉、刘宗珙、郭兆、全魁、艾茂、李方泰、高辰、孙昭、黄鸿阁、范思皇、俱著改为庶吉士。吴肇元、詹学海、万中道、朱光发、吕光亨、潘从龙、何逢僖、叶棠、张孝泉、叶自渊、栾廷鉁、何栋、觉罗巴彦学、郭天禄、刘位廷、陈圣准、谭尚忠、德瑛、沈世晋、雪格、李天培、俱著分部学习。照例试用。王应元、孙洙、徐恕、温葆初、王采珍、柴景高、朱绶、盛应谦、朱山、范朝纲、藩思藻、韩衍桐、张瑚、成文、俱著以知县即用。李俨、顾德懋、朱垣、张庆长、徐步蟾、李元通、董丰垣、印宪曾、王元启、陈筠、王熙载、金汝梅、何向宸、褚天门、尹廷宾、舒元烺、张素、张云蒸、谭有德、邬昇、周埙、欧阳照、陈公问、严庆云、周曰万、周隆谦、朱家濂、胡廷槐、李拔、张绳武、吴儒清、胡圻、俱著分发各省以知县用。郭乙山、任秉哲、南宫鼎、徐玉书、王成德、卓道翼、王彭会、徐吉士、胡楷、仝宗魁、陈荣榕、黄丹书、朱锦如、王大嵩、饶上位、梁竖校、张<▯鱼旦>、王以训、宋五仁、王人麒、俱著以教职即用。余著归班铨选。

○癸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八旗所拴官驼。向有八百余只。遇有远行。每用六七百余只不等。虽有盈余。为数甚少。若再有行走之处。仍需此驼。无轮流息养之暇。故多瘠瘦。官驼原为旗人拴养。今每佐领若增添一驼。永远长拴。既有便于旗人。而各项当差之处。亦属从容。此增拴驼只。或用太仆寺所管牧厂驼只。或应如何增添之处。著八旗都统会同该部议奏。此次增拴后。若不加意喂养。仍致瘠瘦。惟该旗都统是问。寻议。太仆寺所属三圈驼。每遇应差。尚不敷用。所有八旗应添驼八百八十一只。请在于归化城多伦诺尔等处采买。每驼作价银二十五两。共需银二万二千二十五两。于户部支领。并请旨于八旗副都统内钦点二员。带同通蒙古语之章京。买足解回。分给八旗拴养。从之。

○大学士等议覆、黑龙江将军傅尔丹奏称。船厂上年被灾粮贵。请将呼兰买伫粮内、拨一万石。水运至船厂。按时价稍减粜卖。查前任船厂将军卓鼐、奏请发船厂仓粮五千石。照时价酌减。每仓石、八钱粜卖。今呼兰拨运一万石。除归还船厂五千石外。该将军等、请照黑龙江所定每仓石四钱粜卖。但所拨粮虽系丰年收买。以四钱出粜。较原价固增。而视船厂时值每石一两二钱。已减三分之二。现在若照八钱。未免少昂。四钱又似太贱。臣等酌议。前项运至粮。交八旗协领佐领等、均分卖给旗人。自与市集粜卖者有间。应照时价折中。每仓石以六钱粜卖。至应用运船三十只。令上紧赶办。派员分三次拨运。工价事竣报销。得旨。依议速行。

○恤山东寿光、掖县、平度、昌邑、潍县、利津等州县。及官台、西由、永阜等场。本年水灾。缓徵新旧钱粮。并予赀修屋。借给耔种。

○福建道御史李友棠奏。江浙地方词讼。繁难州县。日约二三百件。简僻者亦不下百件。专心办理。尚虞竭蹶。偶尔公出。恒多壅滞。今值办差甫竣。牧令中夙号才能者。方冀量录辛勤。妄希擢用。庸懦者又以甫经劳勚。暂图息肩。积久生玩。势所不免。请敕谕江浙督抚。严饬所属办差州县。一切新旧大小事件。分别定限。责令道府等官。不时督催。应审结者审结。应省释者省释。玩愒即行参奏。得旨。所奏是。著照所请行。

译○壬申日。内阁、翰林院带领新进士入见。皇帝降旨:新科进士中,除一甲吴鸿、饶学曙、周沣已经授职外,沈栻、刘墉、叶藩、汤世昌、汤先甲、王应瑜、卢明楷、蒋檙、李承瑞、狄咏箎、戴天、姚晋锡、柯一腾、戈涛、路谈、王启绪、田树、李逢亨、李绶、史鸣皋、周曰赞、朱嵇、蒋良骐、梁兆榜、张曾敞、叶观国、罗典、周于礼、王绂、秦百里、黄元吉、穆丹、吴为墉、刘宗珙、郭兆、全魁、艾茂、李方泰、高辰、孙昭、黄鸿阁、范思皇,均着改为庶吉士。吴肇元、詹学海、万中道、朱光发、吕光亨、潘从龙、何逢僖、叶棠、张孝泉、叶自渊、栾廷鉁、何栋、觉罗巴彦学、郭天禄、刘位廷、陈圣准、谭尚忠、德瑛、沈世晋、雪格、李天培,均着分派到各部学习,照例试用。王应元、孙洙、徐恕、温葆初、王采珍、柴景高、朱绶、盛应谦、朱山、范朝纲、藩思藻、韩衍桐、张瑚、成文,均着以知县立即任用。李俨、顾德懋、朱垣、张庆长、徐步蟾、李元通、董丰垣、印宪曾、王元启、陈筠、王熙载、金汝梅、何向宸、褚天门、尹廷宾、舒元烺、张素、张云蒸、谭有德、邬昇、周埙、欧阳照、陈公问、严庆云、周曰万、周隆谦、朱家濂、胡廷槐、李拔、张绳武、吴儒清、胡圻,均着分发各省,以知县任用。郭乙山、任秉哲、南宫鼎、徐玉书、王成德、卓道翼、王彭会、徐吉士、胡楷、仝宗魁、陈荣榕、黄丹书、朱锦如、王大嵩、饶上位、梁竖校、张<▯鱼旦>、王以训、宋五仁、王人麒,均着以教职立即任用。其余人员着归入候选班,听候铨选。○癸酉日。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八旗所拴养的官驼。从前有八百多头,遇到远行时,每次使用六七百头不等。虽然有剩余,数量也很少;如果再有出行之事,仍需使用这些骆驼,便没有轮流休息饲养的余暇,所以大多瘦弱。官驼原本由旗人拴养,如今每个佐领若增加一头骆驼,永久拴养,既便于旗人,各项当差事务也较为从容。此次增加拴养的骆驼,或使用太仆寺所管牧厂的骆驼,或应如何增添,着八旗都统会同有关部议奏。此次增加拴养以后,若不加意喂养,仍致瘦弱,唯八旗都统是问。随后议定:太仆寺所属三圈的骆驼,每逢应差时尚且不够使用。八旗应增加骆驼八百八十一头,请在归化城、多伦诺尔等处购买,每头作价银二十五两,共需银二万二千二十五两,由户部支领。并请皇帝从八旗副都统中钦点二人,带同通晓蒙古语的章京,买足后押送回来,分给八旗拴养。皇帝批准了这一议议。○大学士等议覆:黑龙江将军傅尔丹奏称。船厂去年遭灾,粮价昂贵,请从呼兰购买储存的粮食中拨出一万石,用水运到船厂,按照时价略低的价格出售。查前任船厂将军卓鼐奏请发给船厂仓粮五千石,照时价酌情减价,每仓石以八钱出售。如今从呼兰拨运一万石,除归还船厂五千石外,该将军等请按照黑龙江规定的每仓石四钱出售。但所拨粮食虽是在丰年收买的,以四钱出售,比原价固然增加,而与船厂当时每石一两二钱的市价相比,已经减去三分之二。现在若照八钱,未免价格稍高;四钱又似乎太便宜。臣等酌情议定:前项运到的粮食,交给八旗协领、佐领等均分卖给旗人,这与在市集出售不同,应按照时价取中,每仓石以六钱出售。至于所需运输船三十只,令其抓紧办理,派员分三次拨运,工程费用待事情办完后报销。皇帝降旨:依议迅速办理。○抚恤山东寿光、掖县、平度、昌邑、潍县、利津等州县,以及官台、西由、永阜等盐场。这些地方今年遭受水灾,缓征新旧钱粮,并发给钱财修缮房屋,借给耕种所需的种子。○福建道御史李友棠上奏。江浙地方的诉讼,事务繁重难办的州县,每天约有二三百件,简少偏僻的也不少于百件。专心办理尚且担心疲于应付,偶尔因公外出,案件常常堵塞延误。如今办理差务刚刚结束,州县长官中一向被称为有才能的,正希望酌情记录其辛劳,妄想得到提升任用;庸懦者又以刚刚经历劳苦为由,暂时想歇肩,日久便产生玩忽怠惰,势所难免。请敕谕江浙督抚,严令所属办理差务的州县,将一切新旧大小案件分别规定期限,责令道、府等官员随时督促催办;应审结的审结,应省释的省释;若玩忽拖延,立即参奏。皇帝降旨:所奏正确,着照所请办理。

○湖广道御史王应彩奏。本年五月初七日。刑部四川司送到石应选殴死小功服叔一案。内有救母情节。夹签字样。并不将夹签送核。又江西司送到马镕殴伤胞叔身死案内。有误伤情节。将夹签送核。事同办异。咨询刑部。覆称去年议覆御史王荃奏称。嗣后督抚题奏案件。有关服制一应罪名。臣部会同三法司照律核拟。其情可矜疑者。臣部于出本时。照例加签。恭候钦定。其江西司送往会核。系书吏错误等因。臣思院寺刑部。并称法司。若谓刑部得以独断。则刑部为专权。院寺为旷职矣。且刑分生死。向令院寺察核。恐有书吏舞文之弊。如果无庸。此为更易旧章。自应奏明请旨。今查部臣议覆王荃原奏。并无此字样。乃借出本为名。改易成宪。合无仰恳训饬刑部。嗣后仍照定例。将夹签移送院寺。公同核拟。得旨。所奏请院寺会核。自属集思广益。著照所请行。至于深文吹求。谓该部为专权、此不过愤于不会核。而游词以加之罪耳。言官惟应据事直陈。不宜簧鼓相攻。王应彩著饬行。再有似此者。必交部议处。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唐县民阎坤妻王氏。

○甲戌。谕。庶吉士分习清书。例由翰林院掌院学士分派。惟量其年力。不拘省分。旧时清汉各半。自雍正年间以来。分习清书者渐少。每科尚有十四五员、十七八员不等。朕思边省之人。选馆本少。声律亦素所未娴。既习国书。自必专意殚精。惟清文是务。非天分优而学业勤者。不能兼顾汉文。益致日就荒落。迨散馆时。或以清书优等授职。而留馆后。遇通行考试。往往绌于诗赋。列入下等。改令别用。究其所肄清文。自散馆一试外。别无职分应用之处。微独边省。即北五省庶吉士类然。翰苑中江浙人员较多。而远省或致竟无一人者。非所以均教育而广储才也。嗣后云南、贵州、四川、广东、广西、等省庶吉士。不必令习清书。直隶、山东、河南、山西、陕西等省。亦视其人数。若在三四员以上。酌派年力少壮者一二人。其江浙等省人数在五六员以上者。酌派二三人。率以三十岁以下者充之。每科通计在十人内外。宁缺无滥。循举旧章。备国朝典制足矣。该衙门即遵谕行。

○军机大臣等议覆、河南巡抚鄂容安奏称。豫省办理工程差务。绅民乐输。原议每正赋一两。出夫三名。折银二钱四分。除上年被灾地亩、及军屯不纳外。通省应输银七十二万八千九百余两。现未经交纳者。二十四万一千三百余两。除陆续缴还司库、及酌留修理甘露寺工程等项。实存银十九万九千九百余两。前抚臣硕色奏明、豫省城垣。应修理者三十余处。估银二十余万两。请将此项办理城工等语。查该省城垣。既经奏明。自应随时兴修。若日久续有坍塌。原估势必加增。应如所请办理。但三十余处。似不必一时并修。且有续收银两。将来亦可动用。请将余存银两。一半留豫省修城之用。一半解交直督。查明直隶各处城垣。有坍塌者、确估动修。俾近京小民。得以佣工糊口。于直、豫、二省城垣。均为有益。从之。

○蠲免山西太原、应州、阳曲、榆次、徐沟、文水、祁县、黎城、平遥、天镇、山阴、灵邱、陵川、临晋、永济、五台、保德、河曲、绛县等十九州县。乾隆十五年。冰雹雨灾额赋有差。并缓蠲剩银两。

○乙亥。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尚颜保。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以丁忧总兵苗国琮。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丙子。户部议准、云南巡抚爱必达疏称。洪源、新井二井。原额煎盐一百二十一万六十斤。近因卤水短缩。不敷原额。祇煎盐六十四万四千四百九十六斤。并安丰、白井、代煎三十万斤。共九十四万四千四百九十六斤。较原额固属减少。第各处行销。获价银七千九百四十一两零。除完洪源、新井、抵课。并发给官役。养廉工食外。余银四百二十九两。盐额虽减。课款无缺。请自乾隆十五年为始。照数供煎。余银造入盈余册内。具题查核。从之。

○丁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所奏唐绥祖任所赀财什物。分别解交内府崇文门一摺。系五月二十六日封发。其五月十二日所降给还谕旨。按期尚未奉到。但同日所奏。接奉寄信谕旨中。已有唐绥祖赃款属虚。伊从前查封赀产。自可加恩降旨给还之谕。阿里衮承办此案。业经审无实据。其为赃款属虚。已无疑义。岂不知其应行给还。即未奉有明发谕旨。亦当留楚稍待。乃复委员解京。多此一番往返。办理殊谬。已令军机处传谕委员。仍行带回。可即查明给还。将此传谕阿里衮知之。

译○湖广道御史王应彩上奏。本年五月初七日,刑部四川司送来石应选殴打致死小功服叔叔一案,其中有因救母而行凶的情节,附签上有注明,却没有把附签送去复核;江西司送来的马镕殴伤亲叔致死案件中,有误伤情节,却把附签送去复核。同一类事情办理却不同。臣向刑部询问,刑部答复说,去年议覆御史王荃奏称:今后督抚题奏的案件,凡涉及服制的一切罪名,由本部会同三法司依法核拟;其中情节值得怜悯或有疑问的,本部在出具题本时,照例加附签,恭候皇帝裁定。至于江西司送往会同核议,是书吏错误等原因。臣认为,都察院、大理寺、刑部都称为法司;如果说刑部可以独自裁断,那么刑部就是专权,都察院、大理寺就是旷职了。况且刑部区分生死案件,过去一向令都察院、大理寺审查核验,恐怕会有书吏舞文弄弊的情况。如果认为没有必要,这就是更改旧章,本应奏明请旨。如今查刑部议覆王荃原奏,根本没有这些字样,竟借出具题本为名,擅自改易成法。请恭敬地请求训饬刑部,今后仍照定例,将附签移送都察院、大理寺,共同核拟。皇帝降旨:所奏请都察院、大理寺会同核查,自然是集思广益。着照所请办理。至于深文苛求,说本部专权,这不过是因为没有会同核查而愤怒,便用游移浮泛的话加以指责罢了。言官只应据事直陈,不应以巧言彼此攻击。王应彩着令其改正奉行;再有类似事情,必交部议处。○旌表河南唐县民阎坤的妻子王氏,她守正不屈、捐躯而死。○甲戌日。谕旨说:庶吉士分班学习清书,按例由翰林院掌院学士分派,只衡量其年龄和精力,不拘泥于省籍。旧时清书、汉文各占一半;自雍正年间以来,分习清书的人逐渐减少,每科还有十四五人、十七八人不等。朕考虑,边省的人被选入翰林馆本来就少,声律也一向不熟悉;既然学习国书,就必然专心竭力,只以清文为务,不是天分优异而且学业勤奋的人,不能兼顾汉文,这就更加日益荒废。到散馆时,有的人或许因清书优等而授职,但留馆以后遇到通行考试,往往在诗赋方面成绩不佳,列入下等,改作别项任用。归根到底,他们所学习的清文,除散馆考试外,别无职分上的实际应用。不只是边省,即北方五省的庶吉士大多也是这样。翰苑中江浙籍人员较多,而远省有时甚至一个也没有,这不是均衡教育、广泛储备人才的办法。今后云南、贵州、四川、广东、广西等省的庶吉士,不必令其学习清书;直隶、山东、河南、山西、陕西等省,也根据人数办理,若有三四人以上,酌情派年纪精力较为少壮的一二人。江浙等省人数在五六人以上的,酌情派二三人,一律以三十岁以下者充任。每科总计大约十人,宁可缺额,也不要滥派。依照旧章办理,作为本朝典制,也就足够了。有关衙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军机大臣等议覆:河南巡抚鄂容安奏称。河南省办理工程和差务,绅民乐意捐输。原议每一两正赋,出夫三名,折银二钱四分。除去年遭灾的田地以及军屯不缴纳外,全省应缴银七十二万八千九百余两,现未交纳的有二十四万一千三百余两。除陆续缴还司库以及酌情留作修理甘露寺工程等项外,实际存银十九万九千九百余两。前任巡抚硕色奏明,河南省城垣应修理的有三十多处,估计银二十多万两,请将这项用于办理城工等语。查该省城垣既已奏明,就应随时兴修;如果日久继续坍塌,原估费用势必增加,应依所请办理。但三十多处似乎不必一时全部修理,而且今后还会继续收取银两,将来也可以动用。请将余存银两的一半留作河南修城之用,另一半解交直隶总督,查明直隶各处城垣有坍塌的,确实估算后动工修理,使京城附近的小民能够靠做工糊口。这样对直隶、河南两省的城垣都有益处。皇帝批准了。○免除山西太原、应州、阳曲、榆次、徐沟、文水、祁县、黎城、平遥、天镇、山阴、灵邱、陵川、临晋、永济、五台、保德、河曲、绛县等十九州县,乾隆十五年因冰雹、雨灾所造成的额定赋税,数额各有不同,并缓征、蠲免剩余银两。○乙亥日。调任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尚颜保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任命因丁忧的总兵苗国琮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丙子日。户部议准:云南巡抚爱必达上疏称,洪源、新井二井原定煎盐一百二十一万六十斤,近来因卤水减少,达不到原额,只煎盐六十四万四千四百九十六斤,另加安丰、白井代煎三十万斤,共九十四万四千四百九十六斤。与原额相比固然减少,但各处销售所得银七千九百四十一两零,除缴纳洪源、新井应抵的盐课以及发给官役的养廉银、工食银外,余银四百二十九两。盐额虽减少,课款并未缺少,请从乾隆十五年开始,按此数额煎盐,将余银编入盈余册内,具题查核。皇帝批准了。○丁丑日。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所奏关于唐绥祖任所财产什物分别解送内府崇文门的一疏,是五月二十六日封发的。五月十二日所降下的发还谕旨,按期限计算尚未收到。但同日所奏的接到寄信谕旨中,已经有唐绥祖赃款属于虚假、他先前查封的财产可以加恩降旨发还的谕示。阿里衮承办此案,已经审明没有实据,其为赃款而实际属于虚假的事实已无疑问,难道不知道应当发还吗?即使没有收到正式明发的谕旨,也应当留在楚地稍作等待,竟又派委员解送京城,多此一番往返,办理实在错误。已经令军机处传谕委员,仍然带回去,可以立即查明发还。将此传谕阿里衮知悉。

○又谕、前经高斌摺奏。江北淮、扬、等属二麦情形。朕虑其中或有雨水过多之处。批令据实具奏。今据奏称淮北一带。二麦收成。实有六七分等语。东南麦收分数。至六七分以上。在寻常州县。即不为甚歉。至桃源、宿迁、一路。积年屡被偏灾。元气未复。目前收成如祗获六七分。实不足以苏民困。该督抚黄廷桂、王师。何以未经详悉奏闻。著将高斌原摺。钞寄该督等阅看。即今日武进升所奏。地方晴雨情形。据称松江地方。五月十三等日。得霈时雨。则未雨以前。似不无稍旱。该督抚等。亦应随时入告。以慰朕怀。虽朕回銮以后。该督抚等于地方事务。应办者甚众。然岁事丰歉。为闾阎生计攸关。封疆之责。孰有急于此者。前月二十九日。该督黄廷桂汇奏两江栽插摺内。已将所闻淮上麦收颇歉之处。批令速奏。此时自应查办。著一并传谕黄廷桂、王师。令其即行详查奏闻。如有应行借给口粮。酌量抚绥之处。即著一面奏闻。一面办理。寻奏。淮北各属。麦收较上年略减。民情尚不至拮据。桃源宿迁、一路。虽积年被灾。元气未复。然今春于正赈外。加赈数月。现又登获未久。民间尚有盖藏。惟淮上清江一带。向藉资于豫省客米。近因豫商鲜至。米价渐贵。现令开厂平粜。并谕该府。视市价平减停止。再松江一府。自五月十三等日。遍获雨泽。芒种以前。尚不虑旱。得旨。览奏俱悉。

○又谕、今年东省麦收丰稔。惟沂州一带。朕经临时。留心体察。觉彼处情形。南既不及江南一路。北亦不如泰安以上一路。昨据该抚奏报通省麦收。沂州亦较他府为歉。已批谕民贫农废。宜加之意。今据高斌奏到。淮北桃、宿、等县。麦收六七分不等。沂州与之接壤。郯、兰、等县。连年被灾颇重。麦收既在八分以下。则不足以苏积困。朕心深为轸念。可传谕该抚。令其详悉查明。有应行借给口粮。酌量抚绥之处。并著一面奏闻。一面即行办理。

○大学士等议覆、雨江总督黄廷桂奏称。江宁水师营。原设守备一员。把总二员。水手兵三百二十四名。沙船二十只。与八旗驻防官兵。配驾操演。近因弁兵裁汰。所有沙船。请就近暂归镇江水师副将管辖差操。其沙船二十只。及存船炮位器械。一并带往。应如所奏。从之。

○工部议准、湖南巡抚杨锡绂疏称。长沙府属。湘乡、安化、二县。磺煤杂矿。自乾隆十二年开采以来。计发过公项银四千四百八十九两零。除所收磺变价外。尚余六万八千三百斤。可供数年之用。应暂封闭。俟销售完日复开。从之。

○戊寅。谕、陕甘自尹继善赴川。悬缺已久。黄廷桂著调补陕甘总督。著即速赴新任。尹继善著调补两江总督。俟策楞回川之日。来京陛见。再赴江省。尹继善未到之前。两江总督印务。著高斌暂行兼管。

○又谕、山东、山西、河南、三省。有历年积余耗羡银两。著将山东山西。各拨十万两。河南拨五万两。解交直隶。以为修理城工之用。

○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调补陕甘总督。已降谕旨。伊在两江总督之任。两载有余。朕详加体察。伊于江省不甚相宜。盖南人风气柔弱。而黄廷桂性情刚躁。几于水火之不相入。此番办差诸事。该省吏民。畏惧之心胜。而悦服之意少。黄廷桂喜怒之间。亦不得领要。受其呵斥者。固不能无怨。即为奖许者。亦不以为感。久之将何以行其威令。必令久于江省。未免用违其长。且如王师、张师载、二人。在黄廷桂面对时。何尝不奏称王师尚肯实心相助。而王师等在朕前。颇露畏惧该督之意。督抚共事一方。设令外合中睽。地方亦属无益。陕甘民情。本属阳刚。于黄廷桂性情为宜。伊前任甘肃巡抚。深为称职。是以调任陕甘。但伊待下褊急。往往声色俱厉。亦属过当。朕既体察及此。故明切训谕。令其知改。人之性情。固不能无偏。但当自知所短。留心检点。以平正率属。方能诸事合宜。将来莅陕甘后。亦不可一往任性。失中正之道也。陕甘自尹继善赴川。至今悬缺已久。黄廷桂不必来京请训。朕面训亦不过此。谨识而力行之。惟该督是望。

○吏部等部议准、奉天府府尹图尔泰奏称。宁远州判一缺。虽系佐贰。凡户婚田土等事。俱令审办。请照奉天州县之例。改设满员。又奉省风俗最为淳厚充军人犯聚集。习气不无渐染请嗣后编发奉天者。改别省安置。从之。

译○又谕:此前高斌在奏疏中上奏。江北淮安、扬州等地的二麦收成情况,朕担心其中或有雨水过多的地方,批示命令据实具奏。如今据奏称淮北一带二麦收成确实有六七成。东南麦收达到六七成以上,在平常的州县就不算非常歉收;但桃源、宿迁一带多年屡遭局部灾害,元气还没有恢复,如今收成如果只有六七成,实在不足以缓解百姓的困苦。该督抚黄廷桂、王师为什么没有详细查明上奏?着将高斌原奏抄送给该督等阅看。就是今天武进升所奏地方晴雨情况,也称松江地方五月十三等日得到及时大雨,那么下雨以前似乎不能说没有稍微干旱。该督抚等也应随时上报,以慰藉朕的心。即使朕回銮以后,该督抚等地方事务很多,然而年成丰歉关系民间生计,作为封疆大吏的责任,还有什么比这更紧要的?上月二十九日,该督黄廷桂汇奏两江栽插事宜的奏疏中,已经把听闻淮上麦收颇歉的地方批令迅速奏报。此时本来就应当查办,着一并传谕黄廷桂、王师。命令他们立即详细查明上奏;如有应当借给口粮、酌情抚慰安定的地方,立即一面上奏、一面办理。随后奏报:淮北各属麦收比上年略有减少,民情尚不至于困窘。桃源、宿迁一带虽然多年遭灾,元气尚未恢复,但今年春天除正常赈济外又加赈数月,如今收获不久,民间还有储藏。只是淮上清江一带向来依靠河南客商运来的米粮,近来因为河南商人很少到来,米价逐渐上涨,现在已命令开设粮厂平价出售,并谕令该府观察市价,按平价减卖,直到停止。又松江一府自五月十三等日起普遍得到雨水,芒种以前还不必担心干旱。皇帝降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又谕:今年山东麦收丰稔。只是沂州一带,朕经过那里时曾留心体察,发现当地情况南面不如江南一带,北面也不如泰安以北一带。昨天据该抚奏报全省麦收,沂州也比其他府歉收;朕已经批示告谕,百姓贫困、农田荒废,应当加以抚恤。如今据高斌奏报,淮北桃源、宿迁等县麦收有六七成不等。沂州与它们接壤,郯城、兰山等县连年遭灾很重,麦收既然在八成以下,就不足以解救长期积累的困苦,朕心中深感忧念。可以传谕该抚,令其详细查明;有应当借给口粮、酌情抚慰安定的地方,也着一面上奏、一面立即办理。○大学士等议覆:两江总督黄廷桂奏称。江宁水师营原设守备一员、把总二员、水手兵三百二十四名、沙船二十只,与八旗驻防官兵配合驾驶操演。近来因为裁汰弁兵,所有沙船请就近暂时归镇江水师副将管辖操练。这二十只沙船以及现存的船炮、器械,一并带往。应依所奏办理。皇帝批准了。○工部议准:湖南巡抚杨锡绂上疏称。长沙府所属湘乡、安化二县的磺煤杂矿,自乾隆十二年开采以来,共发放公项银四千四百八十九两零。除已收取的磺矿变价银外,尚余六万八千三百斤,可供数年使用,应暂时封闭,等销售完毕后再开采。皇帝批准了。○戊寅日。谕旨说:陕甘总督一职自尹继善前往四川后,空缺已经很久,黄廷桂着调任补授陕甘总督,立即迅速赴新任。尹继善着调任两江总督,等策楞回到四川时,进京陛见,再赴江省。在尹继善到任以前,两江总督印务着高斌暂时兼管。○又谕:山东、山西、河南三省,有历年积存的耗羡银两,着山东、山西各拨十万两,河南拨五万两,解送直隶,用作修理城工的费用。○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调补陕甘总督的谕旨已经下达。他在两江总督任上两年多,朕详细考察后认为,他与江省不太相宜。南方人的风气柔弱,而黄廷桂性情刚烈急躁,几乎如同水火不能相容。这次办理差务的各种事情,该省官民对他的畏惧多,心悦诚服却少;黄廷桂在喜怒之间也不得要领。受到他斥责的人固然不能没有怨恨,即使受到他奖赏的人也不觉得感激,长此以往将凭什么施行威令?如果让他长期留在江省,未免是使用错了他的长处。而且像王师、张师载二人,在黄廷桂面前何尝不奏称王师还肯实心相助,但王师等在朕面前却颇显露出畏惧该督的意思。督抚共同治理一方,如果表面合作而内心不和,对地方也没有益处。陕甘民情本来属于刚强一类,与黄廷桂的性情相宜。他前任甘肃巡抚时,十分称职,因此调任陕甘。但他对待下属急迫偏激,往往声色俱厉,也属于过分。朕既然体察到这些,所以明确切实地训谕他,令他知道改正。人的性情固然不能没有偏向,但应当知道自己的短处。要留心检点自己,以平和公正的态度率领属员,才能使各项事情合宜。将来到陕甘任职后,也不可一味任性,失去中正之道。陕甘自尹继善前往四川后,空缺至今已久。黄廷桂不必进京请训,朕当面训示也不过如此。要谨慎记住并努力实行,只希望该督能够做到。○吏部等部议准:奉天府府尹图尔泰奏称。宁远州判这个职位虽属佐贰官,但户、婚、田土等事务都令其审理,请依照奉天州县的例子改设满员。又奉天省风俗最为淳厚,而充军罪犯聚集于此,不能说不会逐渐受到其习气影响,请求今后编发到奉天的犯人改在别省安置。皇帝批准了。

○己卯。谕军机大臣等。潘思榘所奏。飘到琉球番船一摺内称该番是否实系送米伊国。抑系贩往别处。箱内均系何物。行令密查等语。外番船只如果系遭风飘泊到境。其情形踪迹。不难立辨。自应照例安顿遣回。以昭抚恤。何用辗转饬查。失天朝怀柔远人之义。且地方官办事习套。所谓查察者。不过行一牌。具一禀。便塞责了事。而远人已不免疑忌。此乃奉行陋习。有名无实。深所不取如实见其中不无情伪。则该督抚等。又当实力严查。悉心筹办。非可徒以文移往返因循故套也。嗣后遇有此等番船。飘至内地。量其实系被风。即令宿顿驿馆。乘便送归。不必多方饬查。以滋外夷疑畏。著传谕该督喀尔吉善、该抚潘思榘、知之。

○又谕、昨据高斌覆奏。淮北一带。二麦收成。实有六七分等语。是虽不为甚歉。但桃源、宿迁等县。积年屡被偏灾。元气未复。麦收如祇六七分。恐不足以苏民困。当即传谕黄廷桂、王师、令其详查奏闻。酌量借给口粮。以示抚绥。今黄廷桂调任陕。甘。两江总督事务。已著高斌暂行兼管。若俟交代后接办。未免稍迟。且桃、宿、等县皆其巡视河工、不时往来之处。所有地方实在情形。知之必悉。可再传谕高斌。令其就近速行确查。如有应行酌借口粮之处。即著一面办理。一面奏闻。俾贫民得资接济。可以待至秋成。以慰畛念。并将传谕黄廷桂等谕旨钞寄。寻奏。臣查淮安府之山阳、盐城、阜宁、等县。上年本未被灾。今年麦收七分以上。毋庸酌借口粮。其桃源、清河、安东、俱系被灾地方。臣即就近传谕。于二十二日起。动支府库银七千两。分给三县。并谕各该县。如有实在无力贫民。即一面量行借给。一面报明。俟秋收还项。至淮北小民。多食大麦杂粮。现今大麦足资糊口。而高梁早豆。六月中旬。亦可收获。其酌借口粮。俟六月下旬。再查情形。随宜办理。得旨。欣慰览之。

○庚辰。谕、镶黄旗满洲将墨尔根副都统默尔泰、呈请伊子随任之处具奏。各省驻防将军、副都统等员。非地方办事文职可比。嗣后伊等子弟内及岁者。如情愿随带。任其自便。该旗不必奏请。

○吏部议覆、御史欧阳瑾奏称。列科庶吉士。多于既用之后。纷纷告假。俟散馆将近。陆续而来。请自今科为始。该教习不得任其请假。再翰林编检假归者。于考差前先冬而来。两差既完。托故而去。请一并禁止等语。查庶吉士教习三年。与告假之年例。本不相符。或有因患病。及省亲告假者。应令教习大臣严查。毋任捏饰滥给。至编检告假告病。处分綦严。原无来去自由之事。但如该御史所称。或未可定。嗣后应令该掌院严查。如有情弊。将该员议处。该堂官查议。又称汉侍读、侍讲、及学士、少詹、祭酒、等缺。准由编检出身之京堂科道郎中各官。按资开列。查汉编检人数较多。应升各缺。向由本处人员。开列简放。若以别项人员。分缺间用。则编检升途壅滞。是以京堂科道等官。可由翰詹改补。而翰詹等缺。不准京堂改授。定例本属平允。再编检既改郎中。升途亦异。未便复行升转翰詹等缺。所奏应毋庸议。从之。

○兵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疏称。静海县唐官屯千总一缺。向由部选。迨屯粮归入静海、沧州、等州县经理。所辖仅三所堤工。今堤工亦归各州县经管。未便复名屯所千总。请改于河工把总内拣补。咨部请劄。照例办理。从之。

○兵部侍郎兼管顺天府事蒋炳等奏。顺天府四路添设米厂。所粜钱文。经御史李文驹、奏准。上届四万四千石之数。易银解部。此番十万石。即将钱解部。查各厂官员。惟恐多贮致长钱价。多方销售。不能仍存所粜之数。请令各厂。以现存之钱解部。其已经易银。即将银解部。得旨。知道了。平粜钱文。前据军机处议覆御史李文驹条奏。请解部搭放兵饷。今该府尹等。既奏称不及十万串。为数无多。且待至搭放兵饷。转不能即速流通。著不必解部。陆续交与八旗米局。令其照市价稍为酌减。以平市价。俾钱文不致壅滞。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己卯日。谕军机大臣等:潘思榘所奏关于漂到琉球的番船的一疏中说,命令秘密查明该番船究竟确实是为本国运送米粮,还是贩运到别处,箱内都装有什么东西。外番船只如果确实是遭风漂泊到境,其情形踪迹不难立即辨明,自应照例安顿遣回,以彰显天朝抚恤远人的道义,何必辗转下令查察,失去天朝怀柔远人的意义?而且地方官办事沿袭旧套,所谓查察,不过发一道牌文、具一份禀报,便塞责了事;远方来人却已经不免疑忌。这是奉行陋习,有名无实,朕深不赞成。如果确实看出其中不无真伪,就该督抚等又应当切实严查、尽心筹办,不能只用文书来回往返,因循旧套。今后遇到这类番船漂到内地,只要估量确实是遭风,就令其住宿驿馆,乘便送回,不必多方下令查察,以免增加外夷的疑惧。着传谕该督喀尔吉善、该抚潘思榘知悉。○又谕:昨天据高斌覆奏。淮北一带二麦收成确有六七成。这样虽不算很歉收,但桃源、宿迁等县多年屡遭局部灾害,元气没有恢复;麦收如果只有六七成,恐怕不足以解除百姓困困。朕当即传谕黄廷桂、王师,命令他们详细查明上奏,酌情借给口粮,以表示抚慰安定。如今黄廷桂调任陕甘,两江总督事务已经命高斌暂时兼管;如果等交接以后再办理,未免稍迟。况且桃源、宿迁等县都是他巡视河工、经常往来的地方,当地实际情况他必定十分了解。可以再次传谕高斌,令其就近迅速确实查明;如有应当酌情借给口粮的地方,立即一面办理、一面上奏,使贫民得到接济,可以支撑到秋收,以慰朕的挂念;并将传谕黄廷桂等的谕旨抄送给他。不久奏报:臣查淮安府山阳、盐城、阜宁等县,上年本来没有遭灾,今年麦收七成以上,不必酌情借给口粮。桃源、清河、安东都是遭灾地方,臣立即就近传谕,从二十二日起动支府库银七千两。分给三县,并谕令各县:如有确实无力的贫民,就一面酌量借给,一面报明,等秋收后归还款项。至于淮北小民,多吃大麦和杂粮,如今大麦足以维持生活,高粱、早豆在六月中旬也可以收获。酌情借给口粮之事,等六月下旬再察看情况,随宜办理。皇帝降旨:阅览奏报,感到欣慰。○庚辰日。谕旨说:镶黄旗满洲将墨尔根副都统默尔泰呈请其儿子随任之事具奏。各省驻防将军、副都统等官员,不同于地方办理事务的文职官员。今后他们的子弟中已经成年的,如果愿意带在身边,任凭其自便,该旗不必再奏请。○吏部议覆:御史欧阳瑾奏称。各科庶吉士,多在已经任用以后纷纷告假,等到散馆临近时才陆续回来,请从今科开始,教习不得任由他们请假。又翰林编修、检讨告假回乡的,在考差前于冬季先回来;两次差事办完后,又借故离去,请一并禁止。查庶吉士学习三年,与告假年限的规定本来不相符合;有因病以及省亲而告假的,应令教习大臣严格查核,不许任意伪饰、滥准。至于编修、检讨告假或因病请假,处分极严,原本没有来去自由的事情。但如该御史所说的情况,或许不能一概确定。今后应令掌院严格查核,如有弊端,将该员议处,并由堂官查议。又奏称,汉侍读、侍讲以及学士、少詹、祭酒等职位,准许由编修、检讨出身的京堂、科道、郎中等官员按资历开列。查汉编修、检讨人数较多,应升任的职位向来由本处人员开列选授;如果让其他类别人员分占职位间杂任用,那么编修、检讨的升迁途径就会阻塞。因此,京堂、科道等官可以由翰林、詹事府官员改任补授,而翰林、詹事府的职位不准由京堂改授,这一条例本来就公平妥当。再者,编修、检讨既然改任郎中,其升迁途径也已经不同,不便再升转为翰林、詹事府等职位。所奏之事不必议论。皇帝批准了。○兵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上疏称。静海县唐官屯千总这个职位,过去由兵部选任。后来屯粮归入静海、沧州等州县管理,所管辖的只有三处堤工;如今堤工也归各州县管理,不便再称为屯所千总,请改从河工把总中选补,并咨报兵部请发委任札文,照例办理。皇帝批准了。○兵部侍郎兼管顺天府事务蒋炳等上奏。顺天府四路增设米厂,出售粮食所得的钱,御史李文驹奏准上次四万四千石的数额兑换成银解送部里。这次十万石,就把钱解送部里。查各厂官员只怕储存过多会导致钱价上涨,想方设法销售,不能仍然保存出售所得的钱,请令各厂把现存的钱解送部里;已经兑换成银的,就把银解送部里。皇帝降旨:知道了。平价出售粮食所得的钱,此前军机处议覆御史李文驹条奏,请求解送部里搭放兵饷。如今该府尹等既然奏称不足十万串,数量不多,而且等到搭放兵饷时,反而不能立即流通,着不必解送部里,陆续交给八旗米局,令其按照市价酌情减价,以平抑市场价格,使这些钱不至于堵塞不流通。《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六年。辛未。闰五月。辛巳。谕、朕前降旨令九卿督抚。荐举潜心经学之士。虽据大学士等核覆。调取来京候试。现在到部者。尚属寥寥。但观此番内外诸臣保举。尚未能深悉朕意。盖经术为根柢之学。原非徒以涉猎记诵为能。朕所望于此选者。务得经明行修。淹洽醇正之士。非徒占其工射策。广记问。文藻词章。充翰林才华之选而已。亦非欲授以政事。责其当官之效。如从前各保一人故事。此朕下诏本意也。在湛深经术之儒。原不必拘拘考试。若如内外所举。既有四十余人。即云经术昌明。安得如许绩学未遇之宿儒。其间流品。自不无混淆。岂可使国家求贤之盛典。转开幸进之捷径。势不得不慎重考校以甄别之。闻有素负通经之誉。恐一经就试。偶遇僻题。必致重损夙望。因而托词不赴。以藏拙为完名者。苟如此用心。已不可为醇儒矣。其安所取之。然此中亦实有年齿衰迈。不能跋涉赴考者。伏胜年九十余。使女孙口授遗经于鼌错。其年岂非笃老。何害其为通儒。此所举内。果有笃学硕彦。为众所真知灼见。如伏生之流者。即无庸调试。朕亦何妨降旨问难经义。或加恩授以官阶。示之奖励乎。著大学士九卿。将现举人员。再行虚公核实。无拘人数。务取名实相孚者。确举以闻。如果众所共信。即可不必考试。若仍回护前举。及彼此瞻徇。则尤重负尚经学求真才之意。独不畏天下读书人訾议。与后世公评耶。

○又谕、据署长芦盐政高恒摺奏。东省永阜等场。今年海潮漫溢。滩盐被淹。况值奏销届期。正杂课项。均应催徵全完。实难措办等语。著将山东乾隆十六年、春夏二季正课。缓至壬申起。分限二年带徵。以纾商力。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总督黄廷桂。奏到江省近日情形。据称苏城米价。每石增银三四钱。目今二麦甫登。民间犹可支持。将来六七等月。去秋登甚远。贵食堪虞。正须设措等语。米价乃民食攸关。地方官宜刻刻留心体察。其作何补救。必须豫为筹画。方于临时有济。苏城米价既觉陡增。该督抚即应早奏。黄廷桂此奏。已属迟缓。王师并未奏闻。非所以体朕宵旰勤民之意也。且但谓正需设措。而作何设措。亦未声明。转瞬即届六七月之期。若待奏报往返。岂不于临期有误。黄廷桂已调赴陕甘。著传谕高斌、王师、令将作何筹办。方可不致米价日腾。其前因南巡截留漕米项内。如有余剩自可通融接济。一并作速查明。详议奏闻。其奏报迟缓之处。并谕黄廷桂知之。寻高斌等奏。查目下苏城上米次米。每石市价二两一二钱不等。不致渐昂。其上年截漕米。系散派各州县。即有余剩。于青黄不接时平粜。无可通融。长、元、吴、三县余剩截漕。将次粜完。现拟接粜仓谷。至苏城富户存米。每年六七月间。始行出粜。现已上市。再闻江西、湖广。早稻颇丰。六月望后。商贩踵至。自可日渐平减。目前偶贵。可以无虑。得旨。览奏稍慰。仍望秋成大有。始释此怀耳。

○又谕、据黄廷桂奏称。上元县进兴典铺被焚。地邻郑三等。从中包揽。立局赔偿。后因克减钱文。致被典户人等。将掌柜之陈自申等。鞭打押禁。并拆毁郑三等房屋一案。现饬该府县。将为首各犯。逐一查拏。按律严审究拟等语。此等案件。亦祗可如此办理。但摺内止称据江宁巡道周承勃所禀。高晋身为藩司。且兼江宁织造。乃属通省大员。该督既赴常会审。伊现驻劄省城。则地方一切事务。皆其专责。自应一面严饬府县查拏。一面具摺奏闻方是。乃止听巡道一人具禀该督。而伊竟若置身事外者。殊不可解。或因有畏惧黄廷桂之意。以致迟回观望。亦未可定。可传旨询问高晋。令其据实覆奏。寻奏。上元县进兴当铺一案。臣以上江藩司。驻劄下江地方。江宁非所管辖。一切事件。地方官向不呈禀。嗣据巡役禀报。随传询该府起衅之由。查拏首犯。适黄廷桂回省。当将此事口禀。经督臣奏明。不复重渎。并非畏惧黄廷桂之意。得旨。览。

译乾隆十六年,辛未年,闰五月,辛巳日。谕旨说:朕此前降旨命九卿、督抚荐举潜心研究经学的人才。虽然据大学士等核查复议,调取来京等待考试,但如今到部的人仍然寥寥无几。只看这次内外诸臣保举的人,仍未能深切领会朕的意思。经术是学问的根基,本来不是只凭涉猎和记诵便能称为有才。朕对这次选拔所希望得到的,必须是通晓经学、品行修养良好、学识深厚而纯正的人,并不只是选取善于应试、博闻强记、擅长文辞篇章、足以充任翰林才华之选的人;也不是想授予他们政事,责求他们以后任官办事的成效,如同从前各自保举一人的旧例。这就是朕下诏的本意。对于精深经术的儒者,原本不必拘泥于考试。如果像内外所举的那样,已经有四十多人,便说经术昌明,哪里能有这样多学问深厚而未被任用的老儒?其中人员品流自然不免混杂,岂能使国家求贤的盛典反而成为侥幸求进的捷径?势必不能不慎重考试来甄别。听说有人一向负有通晓经学的声誉,恐怕一旦参加考试,偶然遇到偏僻题目,必定严重损害以往的声望,于是借口不去,把隐藏短处当作保全名声。如果存有这样的用心,就已经不能算纯正的儒者了,朕还取他做什么?但其中确实也有年老体衰、不能跋涉赴考的人。伏胜九十多岁时,尚且让女孙向鼌错口授所传经书;他的年纪难道不是极老吗?这又怎么妨碍他成为通晓经学的儒者?这次所举的人中,如果确有笃志好学、学问宏大、众人都真正了解并明确认可,像伏生一类的人,即使不调来考试,朕又何妨降旨询问经义,或者加恩授予官阶,以示奖励呢?着大学士、九卿将现今举荐的人员再行公正核实,不拘人数,务必选取名实相符的人,确实举荐上报。如果是众人共同信服的,就可以不必考试;若仍然袒护前次举荐,彼此徇情,那么尤其辜负朕崇尚经学、寻求真才的意思,难道不怕天下读书人的讥议和后世的公论吗?○又谕:据署理长芦盐政高恒奏疏称。山东东部永阜等盐场,今年海潮漫溢,滩盐被淹,而且正值奏销期限,正课、杂课等款都应催征完毕,实在难以筹办。着将山东乾隆十六年春、夏两季的正课,缓至壬申年开始,分两年限期带征,以宽缓盐商的财力。有关部院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总督黄廷桂奏报江省近日情况,说苏州城米价每石上涨银三四钱。如今二麦刚刚收成,民间还可以支撑;将来六七月间,距离去年秋收还很远,粮食昂贵值得担忧,正需要设置办法等语。米价关系百姓吃饭,地方官应当时时留心体察,至于怎样补救,必须预先筹划,临时才会有帮助。苏州城米价既然明显上涨,该督抚就应早日上奏。黄廷桂这份奏报已经算迟缓,王师却完全没有上奏,这不是体恤朕日夜勤劳于民政的心意。而且只说正需要设置办法,却没有说明究竟设置什么办法。转眼就到了六七月,如果等奏报往返,难道不会误了临期之事?黄廷桂已经调往陕甘,着传谕高斌、王师,命令他们筹划具体办法,使米价不至于一天天上涨。此前因南巡截留漕米的项目中,如有剩余,自可通融接济,也一并迅速查明,详细议奏。对于奏报迟缓之处,也传谕黄廷桂知悉。不久高斌等奏报:查目前苏州城上等米、次等米,每石市价二两一二钱不等,并没有逐渐上涨。上年截留的漕米,这些粮食分散发给各州县。即使有剩余,也要在青黄不接时平价出售,没有可以通融的余地。长、元、吴三县的剩余漕粮即将卖完,现在准备接着出售仓谷。至于苏城富户储存的米粮,每年六七月间才开始出售,如今已经上市。又听说江西、湖广早稻收成很丰,六月十五日以后商贩接踵而来,米价自然会逐渐降低。目前只是偶尔价格偏高,可以不必忧虑。乾隆帝下旨说:看了奏折,稍感宽慰。还要等到秋季大丰收,朕才能真正放下这份心事。○又下谕说:据黄廷桂奏称。上元县进兴典铺被焚烧,邻近的郑三等人从中包揽,设局赔偿。后来因为克扣钱文,典户们把掌柜陈自申等人鞭打并拘禁,还拆毁郑三等人的房屋。现已命该府、县将带头的各犯逐一查拿,依法严审定拟等语。此类案件,也只能这样办理。但是奏折中只说是据江宁巡道周承勃禀报。高晋身为藩司,又兼任江宁织造,属于全省的重要官员。该督既然前往常州会审,他现在又驻扎在省城,那么地方一切事务都是他的专责,本应一面严令府县查拿,一面具折奏报才对。如今却只听任巡道一人向该督禀报,而他竟像置身事外一样,实在令人难以理解。或许是因为他畏惧黄廷桂,所以迟疑观望,也未可断定。可以传旨询问高晋,命他据实复奏。不久,高晋奏称:上元县进兴当铺一案,臣任上江藩司,驻扎下江地方;江宁不属臣管辖,一切事务地方官向来不向臣呈报。后来接到巡役禀报,臣随即传询该府事情发生的缘由,并查拿首犯。正好黄廷桂返回省城,臣已将此事口头禀报,经总督大臣奏明后,便不再重复烦渎,并不是因为畏惧黄廷桂。乾隆帝下旨说:看到了。

○又谕、据署广西提督乌德纳摺奏。粤西提标。每年操兵。除阴雨公事外。实用火药。不过八九千斤。乃营员泥定每年操药一万五千余觔之例。豫开公粮。递年溢出未买硝磺银九百两零。既有存余。难免挪用。诚为不合。参之不可胜参等语。豆斌向任广西提督。一切整顿营务。是其专责。操演火药。理应按年据实开报。何以一任营弁任意浮开。著传谕豆斌。令其据实回奏。寻奏。本标定额。豫贮二年火药八万八千八百余觔。每年给兵操演。出陈易新。臣离任时。查存火药六万八千七百余觔。因广西产硝甚微。各营俱有存价购买。前已饬营员。亟为配制补足。且向来接期操演。每十日合操一次。一月演习大阵。每岁所需不止八九千斤。柳州营伍。皆系亲标。稽察最易。岂敢坐视营员添减浮开。不为查参之理。得旨。俟汝到京日提奏。

○授多罗顺承恪郡王熙良女为郡主。壻傅珠礼、为多罗额驸。

○壬午。大学士等议覆尚书舒赫德奏。各省标营增扣名粮。以充公费。据各直省督抚。陆续奏到情形不一。臣等公议。应如所请。上下两江。及江西、福建等省。无庸增扣。直隶除督提二标外。余各分别标营。每百名内。酌添一分。浙江、及陕甘二省之各镇协标营。并甘抚甘提各营。仍照旧例。扣存三分。四川省、照旧于每名原扣步粮三分内。改扣马二战一。山东于原扣二分外。再添二分。山西太原、大同、等镇。每兵百名。原扣未及二分各营。准其添扣足二分之数。云、贵、二省。每兵百名。各增扣一名。广东、广西、各营。旧习向以余存马价折充公用。今据该督奏请将广东各营马价数内。每匹二十一两四钱。广西各营马价。每匹二十两四钱。均节余银三两。归公解部交纳。其实不敷公用。如春江。义宁等协营。淮添名粮一二分。至湖北、湖南、二省。据称现在各营。借垫扣抵。兵丁不无拮据。若于原扣公粮二名外。增扣二名。定以期限。过后仍拔补足伍。一遇营中公用不敷。又须酌拨。办理周章。应令该省各营。于原扣二名外。酌扣一名。其河南巡抚所请、兰阳等十县官地租息。拨归营伍。查兰阳等十县官地一百余顷。雍正十三年。经前抚臣奏请归公。接济民食。未便拨归营伍。但现在河北九营。抚标二营。地广兵单。不便再行裁扣。而所有河滩地亩。及置买官地。收租添补。又实不敷营中公费。应交该抚另筹议奏。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上海县民郭和中女郭氏。

○癸未。吏部议准、御史章有大奏称。八品以下微员。凡应补应选者。向免赴部守候。吏部掣签汇题后。将凭封发各省督抚验看。给凭赴任。所以体恤微员。免其跋涉。若有就挑来京。仍将凭封发本省。该员往返。员缺久旷。请将此等人员。铨选得缺。附于月官之末。九卿验看后。即由京给凭赴任。从之。

○甲申。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吴桥县民贾福恒妻张氏。

○乙酉。谕军机大臣等。阿思哈奏平阳府临汾县村庄被水一摺。不无粉饰之见。且奏报太迟。地方猝遇偏灾。关系民瘼。最为紧要。理应刻即办理。刻即奏报。督抚应办之事。无重于此者。该省于闰五月初一日水发。阿思哈至十三日。方具摺奏闻。而附近之霍州等州县。有无被水。尚未查到。再称东西高河各村。倒塌房屋三百余间。而淹压兵民男妇。仅六七名口。恐州县有以多报少情弊。阿思哈身任封疆。不应怠忽若此。念其新任巡抚。著传旨严行申饬。嗣后当留心查办。不得怠缓从事。河南为山右下游。水到较后。昨览鄂容安奏摺。该抚闻山西丹、沁、两河。初一日水涨。于初六日。驰至河内、武陟。亲行查勘。如此方是。并谕阿思哈知之。俾知所愧勉。

○丙戌。刑部议覆、云贵总督爱必达疏称。参革盐道郭振仪。废弛盐务。亏欠成本。应行著追。按律发边远充军。接任盐道张惟寅。有意瞻徇。降三级调用。得旨。郭振仪应追银两。系挪抵脚户亏欠盐觔。此滇省向来相沿陋习。非侵蚀帑金入已者可比。既经查出。祗应严警将来。不必追究其既往。所议郭振仪按律发边远充军之处。著加恩宽免。现在应追未完银两。免其追缴。张惟寅著该督抚出具考语。送部此见。其积余银两历任滥支滥给应行著追之项。一并豁免。

○丁亥。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又下谕说:据署理广西提督乌德纳奏折。粤西提标每年操练士兵,除阴雨和公务外,实际使用火药不过八九千斤,营员却拘泥于每年操练用药一万五千余斤的旧例,预先开支公粮,逐年多出尚未购买硝磺的钱九百余两。既然有存余,就难免挪用,确实不合适,参劾这种弊端也多得无法尽数等语。豆斌过去任广西提督,整顿营务是他的专责。操练火药,理应每年据实申报,为什么一直任由营弁随意虚报增开?着传谕豆斌,命他据实回奏。不久豆斌奏称:本标定额预存两年的火药八万八千八百余斤,每年供士兵操练,取出旧药换成新药。臣离任时,查得库存火药六万八千七百余斤。因为广西出产硝极少,各营都有存价购买,臣此前已经命营员赶紧配制补足。而且过去按照期限操练,每十天合操一次,每月演习大阵,每年所需不止八九千斤。柳州营伍都是亲标,最容易稽察,臣岂敢坐视营员任意增减虚报而不查参?乾隆帝下旨说:等你到京之日再提出奏报。○授多罗顺承恪郡王熙良的女儿为郡主。赘婿傅珠礼授为多罗额驸。○壬午日。大学士等议覆尚书舒赫德的奏议:各省标营增加扣除名粮,用来充作公费。根据各直省督抚陆续奏报的情况,各不相同。臣等共同议定,应当依照所请办理。上下两江以及江西、福建等省,不必增加扣除。直隶除督标、提标两标外,其余各标营每一百名酌情增加一分。浙江以及陕甘二省各镇、协、标营,还有甘肃巡抚、提督所属各营,仍按旧例扣存三分。四川省仍按旧例,在每名原扣步粮三分中改扣马二战一。山东在原扣二分之外,再增加二分。山西太原、大同等镇,每百名士兵中,原来扣除不足二分的各营,准许增加扣除,补足二分。云、贵二省每百名士兵各增加扣除一名。广东、广西各营旧来惯例是把剩余马价折充公用。现在根据该督奏请,广东各营马价中每匹二十一两四钱、广西各营每匹二十两四钱,均节余白银三两,归公解送户部交纳;但这样实际上不够公用,像春江、义宁等协营,还应增加一二分名粮。至于湖北、湖南二省,据称现在各营借垫扣抵,士兵不免困窘。如果在原扣公粮二名之外再增加扣除二名,并规定期限,期限过后仍拨补足额,一旦营中公用不足,又必须酌情拨给,办理起来十分周折。应命该省各营在原扣二名之外酌情再扣一名。河南巡抚所请将兰阳等十县官地租息拨归营伍一事,查兰阳等十县有官地一百余顷,雍正十三年经前任巡抚奏请归公,以接济民食,不便拨归营伍。但是现在河北九营、抚标二营土地广而士兵少,不便再行裁扣;所有河滩地亩以及购买官地收租添补的收入,实际又不够营中公费。应交该抚另行筹议奏报。议准。○旌表江苏上海县民郭和中的女儿郭氏守正不嫁、捐躯而死的贞节。○癸未日。吏部议准:御史章有大奏称,八品以下的低级官员,凡应当补缺、应当候选的,向来免于赴吏部等候。吏部抽签汇总题报后,将凭证封发给各省督抚查验,发给凭证让他们赴任,用来体恤低级官员,免除他们跋涉劳苦。如果有人被挑选到京城,仍将凭证封发回本省,该员往返奔波,职位又长期空缺。请将这类人员在铨选得缺后,附在月选官员的末尾,经过九卿验看后,立即由京城发给凭证赴任。议准。○甲申日。旌表直隶吴桥县民贾福恒的妻子张氏守正不嫁、捐躯而死的贞节。○乙酉日。谕军机大臣等:阿思哈奏报平阳府临汾县村庄被水的一份奏折,未免有粉饰之意,而且奏报太迟。地方突然遭遇局部灾害,关系民生疾苦,是最紧要的事,理应立即办理、立即奏报。督抚应办理的事务,没有比这更重要的。该省闰五月初一日发水,阿思哈到十三日才具折奏闻;而附近霍州等州县是否被水,尚未查明。又说东西高河各村倒塌房屋三百余间,但被水淹压的军民男女仅六七人,恐怕州县有多报房屋、少报人口的弊端。阿思哈身任封疆大吏,不应如此怠忽。念及他新任巡抚,着传旨严加申饬,以后应留心查办,不得懈怠迟缓。河南是山西下游,水势到达较晚。昨天看到鄂容安的奏折,该抚听说山西丹河、沁河两河初一日水涨,于初六日便赶到河内、武陟亲自查勘,这样才对。也传谕阿思哈知道,使他有所惭愧并努力改进。○丙戌日。刑部议覆:云贵总督爱必达奏称,被参革职的盐道郭振仪,荒废盐务,亏欠成本,应当追缴,并依法发往边远地方充军;接任盐道张惟寅有意徇私包庇,降三级调用。乾隆帝下旨说:郭振仪应追缴的银两,是挪来抵补脚户所欠的盐斤,属于云南省历来相沿的陋习,不同于侵吞国库银两据为己有。既已查出,只应严加警戒以后,不必追究过去。刑部议定郭振仪依法发往边远地方充军,着加恩宽免;现应追而尚未追完的银两,也免于追缴。张惟寅着由该督抚出具考语,送吏部办理。其历任积余银两中滥支滥给、原应追缴的款项,也一并豁免。○丁亥日。皇帝到勤政殿听政。

○谕、督抚为通省表率。地方之事皆其事。至如水旱震溢。灾及闾阎。尤其最重而最急者。该督抚即应体朕痌瘝乃身之意。无论偏州下邑。亲往抚绥。或遇不法棍徒。聚众闹赈。最易滋生事端。亦应亲往弹压。此乃职分当然。而向来督抚率委属员查勘。并不亲行。名曰镇静。实则偷安。独不念灾黎之辗转沟壑。呼号待拯情状耶。督抚每离治所。必须题报。此亦沿袭虚文。督抚一出。人所共知。何待题报。且督抚同城者居多。一人勘灾。尚有一人居守。携篆护篆惟便。如虑随从员役家人。不无骚扰。此自在该督抚之善于约束耳。又岂可因噎废食。是皆历来督抚养尊处优。耽于逸乐。罔恤民艰。遂成锢习。所谓为天子分忧者固如是乎。近日如河南巡抚鄂容安。一闻山西丹、沁、两河水发。涨入豫境。即亲至武陟、河内。察勘情形。如此方克称封疆重寄。甚属可嘉。山西巡抚阿思哈。于所属之凤台、高平等县被水。委员查勘。奏报又复稽迟。业已传旨申饬。云南总督硕色。巡抚爱必达奏。剑川、鹤庆、丽江等处地震。伤压甚重。仅委知府查明赈恤。提督虽非督抚可比。既在该地方。亦不当坐视。而事务更简。可以身行驻劄。与被灾之地较近。冶大雄亦仅委之游击。又福建总督喀尔吉善。巡抚潘思榘奏。宁化、清流、山水骤发。入城深至丈余。亦非常异涨。而委之知府同知以下等官。皆非慎重灾伤。矜恤颠连之意。殊属不合。著通行传谕各省督抚。嗣后不得拘泥往例。凡遇灾伤异常之地。务令亲身前往查察。应行赈恤者。一面赈恤。一面奏闻。则闾阎受惠速而得实济。即以禁奸暴而安善良。其胜委员数倍矣。朕恐民隐不能上闻。省方问俗。尚不惮数动属车。督抚等顾可深居简出。惮跋涉之劳耶。

○又谕、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摺奏福建汀州府属之宁化、清流、二县地方。本年五月十二等日。大雨水发。冲激入城。深至丈余。房舍俱多坍塌。人口亦有淹毙等语。该处积雨之后。山溪盛涨。漂及乡城。民间栖止口粮。一时不免荡析。非寻常偶被偏灾者可比。朕心深为轸念。著该督抚等。将现在一切应行抚恤事宜。即速董率有司。不必拘泥赈恤常例。一面悉心办理。一面具摺奏闻。俾灾黎均沾实惠。至所奏邵属之建宁。汀属之归化。尚有应行确勘之处。著喀尔吉善等。一并速查妥办。毋得稍有稽延。该部速行。

○又谕、据云贵总督硕色等奏。本年五月初一日。云南鹤庆属之剑川州地震。城垣房屋。及人口牲畜。倾倒损伤者甚多。其同时被灾者。鹤庆、浪穹、次之。邓川、丽江、较轻。大理、宾川、微动无碍等语。滇南地处极边。此番被灾甚重。朕心深为悯恻。急应实力抚绥。著该督抚等。将被灾各该处。所有应行赈济给价。及一切抚恤事宜。毋拘常例。即行董率有司。一面加意办理。一面奏闻。务令灾黎得所。以副轸念。该部速行。

○又谕、新柱所奏。稽查洋船出入。请颁谕旨。通饬沿海汛防。遵例查验等语。从来办理政务。惟在实力奉行。不在徒烦诫谕。洋船出入。关系海防。向来立法稽查。定例綦密。地方文武各官。果能悉心遵奉。何至有顶充偷渡之事。该将军、所引陈怡老等各案。正因该督抚平日狃于因循懈弛。不能整顿之所致。其弊专在有令而不行。初非由于训饬之不先也。倘伊等痼习不悛。而惟欲朕屡颁谕旨。朕即不厌谆详。亦徒自觉其词费耳。于事何益。可传谕沿海各督抚。伊等既有海防之任。怠废职守。责有攸归。嗣后有仍前不遵定例、实力稽查者。经朕察出。定行从重治罪。慎之。

○谕军机大臣等。开泰奏称。威宁州属妈姑铅厂。楚民罗奇熊。因抗断被厂员责处十板。回棚殒命。罗姓房族。拥入官房拴殴厂官一摺。罗奇熊越界造炉。本属多事。抗官违断。尤为强横。即使因杖致毙。罗姓房族。亦不应藉命居奇。乃敢拴辱厂员。逼写甘结。种种不法。唐二、刘有如等。又复乘机逞凶。刁风断不可长。且薄责十板。何至伤生。此中情节。正当深究。乃该抚止称验明杖伤本轻。委系如法决罚。而罗奇熊之如何身死。或系服毒。或系自尽。并未究明。殊属含糊疎漏。著传谕该抚。令其彻底严审。务得实情。详悉具奏。

○又谕、据杨锡绂奏、请将沅州府知府黄岳牧。调补衡州府知府一摺。黄岳牧、前因不胜臬司之任。降用知府。此时或谓其因降等补用。自知竭蹷奋勉。悛改旧习。或谓其于方面大员。诚不胜任。而在知府中。尚属庸中佼佼。是乃情理所有。若谓其廉明勤干。才守兼优。则黄岳牧朕所深知。其才干颇短。人亦甚俗。何能当此过誉。杨锡绂之品题鉴赏如此。亦多见其闇昧无识矣。将此传谕杨锡绂。并谕阿里衮。令其留心试看。

○戊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谕:督抚是全省的表率。地方上的事情都是督抚的事情。至于水灾、旱灾、地震、洪涝等灾害,祸及平民百姓,更是最重要、最紧急的事务。该督抚就应体会朕把民众疾苦当作自身疾苦的意思,无论偏远州县,都亲自前往抚慰安置。或者遇到不法恶徒聚众闹事、抢夺赈粮,也应亲自前往弹压。这是职责分内的事。然而过去督抚往往只委派属员查勘,自己并不亲自前往,名义上说是为了镇静,实际上是偷安。难道就不想想灾民辗转倒毙沟壑、呼号等待救助的情状吗?督抚每次离开治所,必须题报,这也是沿袭下来的虚文。督抚一出行,众人都知道,何必还要题报?而且督抚同城者居多,一人查灾,还有一人留守,携带官印、护送官印都很方便。如果担心随从官役和家人难免扰民,这自然在于督抚善于约束,又岂能因噎废食?这些都是历来督抚养尊处优、沉溺安逸享乐、不顾百姓艰难而形成的积习。所谓替天子分忧,难道本来就是这样吗?近来河南巡抚鄂容安一听说山西丹河、沁河两河发水,水势涨入河南境内,立即亲自到武陟、河内查勘情形,这样才称得上承担封疆重任。非常值得嘉奖。山西巡抚阿思哈所属的凤台、高平等县遭水灾,却只派委员查勘,奏报又再次迟延,已经传旨申饬。云南总督硕色、巡抚爱必达奏报剑川、鹤庆、丽江等地发生地震,压倒、损伤十分严重,却只派知府查明并赈恤。提督虽然不能与督抚相比,但既然在该地方,也不应坐视不管;而且他的事务更少,完全可以亲自前往驻扎,地点也更接近灾区。冶大雄又只派游击办理。再有福建总督喀尔吉善、巡抚潘思榘奏报宁化、清流山洪骤发,冲入城中深达一丈多,这也是非常异常的涨水,却又交给知府、同知以下官员办理。这些都不是慎重对待灾情、怜恤困苦百姓的意思,实在不合适。着通行传谕各省督抚,以后不得拘泥旧例,凡遇灾情异常的地方,务必亲自前往查察;应当赈济抚恤的,一面办理赈恤,一面奏报。这样百姓就能迅速得到实惠并获得实际救济,也能借此禁止奸暴、安定善良百姓,效果比派委员强数倍。朕担心民间隐情不能上达,巡视地方、询问民情,尚且不怕多次劳驾车驾,督抚难道反而可以深居简出,害怕跋涉劳苦吗?○又下谕给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折说,福建汀州府所属宁化、清流二县地方,本年五月十二日等日大雨发水,冲激入城,水深达一丈多,房屋大多倒塌,人口也有被淹死的等语。那里连日下雨以后,山溪水势暴涨,漂流冲及乡村和城镇,百姓的居所、口粮一时难免荡然离散,这不是通常偶然遭受的局部灾害可比。朕对此深为忧念。着该督抚等将目前一切应当办理的抚恤事宜,立即督率有关官员办理,不必拘泥赈恤的常例,一面尽心办理,一面具折奏闻,使灾民都能得到实际恩惠。至于奏报邵属建宁、汀属归化还有应当确查的地方,着喀尔吉善等一并迅速查明妥善办理,不得稍有拖延。着该部迅速办理。○又下谕说:据云贵总督硕色等奏报。本年五月初一日,云南鹤庆所属剑川州发生地震,城墙、房屋以及人口、牲畜倒塌损伤很多。同时受灾的地方,鹤庆、浪穹最重,邓川、丽江次之,大理、宾川只是轻微震动而没有妨碍等语。云南地处极边,这次受灾很重,朕内心深为怜悯。应当赶紧切实抚慰安置。着该督抚等将各受灾地方所有应当办理的赈济、发价以及一切抚恤事宜,不要拘泥常例,立即督率有关官员,一面特别用心办理,一面奏报,务必使灾民得到安置,以符合朕的忧念。着该部迅速办理。○又下谕说:新柱所奏。关于稽查洋船出入,请颁发谕旨,通令沿海汛防依照定例查验等语。办理政务,向来只在于切实力行,不在于徒然反复发布告诫。洋船出入关系海防,向来已经立法稽查,定例十分严密。地方文武各官如果能够尽心遵奉,怎么会发生顶替、充冒和偷渡的事情?该将军所引用的陈怡老等各案,正是因为该督抚平日习惯因循懈怠、不能整顿所造成的。弊端只在于有令不行,原本不是因为预先训诫不够。倘若他们的积习不改,只想让朕屡次颁布谕旨,朕即使不厌其烦地详细说明,也只是徒然觉得自己的言辞太多罢了,对事情有什么好处?可传谕沿海各督抚:你们既负有海防责任,怠慢废弛职守,责任自有归属。以后如果仍像从前一样不遵守定例、不切实力行稽查,被朕查出,一定从重治罪。务必谨慎。○谕军机大臣等。开泰奏称:威宁州所属妈姑铅厂,楚民罗奇熊因抗拒裁断,被厂员责打十板,回到棚屋后死亡。罗姓族人拥入官房,捆绑殴打厂官等事。罗奇熊越界开炉,本来就是多事;抗拒官府、违抗裁断,更为强横。即使确实因杖打致死,罗姓族人也不应借死人之名借机滋事,却竟敢捆绑侮辱厂员,逼迫其写下甘结,种种行为都违法。唐二、刘有如等又趁机逞凶,这种刁悍风气绝不能助长。而且只责打十板,怎么会伤及性命?其中情节正应深入追究。可是该抚只说验明杖伤很轻,确实是依法责罚,却没有查明罗奇熊究竟如何死亡,是服毒还是自尽,也没有查清,实在含糊疏漏。着传谕该抚,命他彻底严审,务必查得实情,详细具奏。○又下谕说:据杨锡绂奏请将沅州府知府黄岳牧调补衡州府知府一折。黄岳牧先前因为不能胜任臬司的职务,降职改任知府。现在有人认为他因降等补用,自然会知道竭尽心力、奋发努力,改掉旧习;也有人认为他担任方面大员确实不能胜任,但在知府中还算是平庸者中的优秀者,这样说也符合情理。如果说他廉洁明察、勤勉能干、才能操守兼优,那么黄岳牧的情况朕很清楚:他的才干颇为短浅,做人也很庸俗,怎么承受得起这种过誉?杨锡绂这样品评鉴赏人物,也足见他昏暗无知。把这些话传谕杨锡绂,并谕告阿里衮,命他留心观察。○戊子日。皇帝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好。

○谕曰。硕色等奏至办理宫尔劝一案。甚属舛缪。前此传谕。令其严行查办者。因督等奏宫尔劝、先于出署之日。暗行寄顿。夫藩臬大员。而怀狡诈鬼蜮伎俩。则其侵欺属实矣。是以有即加刑讯、亦不足惜之谕。并非谓无论实与不实。即当夹讯也。宫尔劝、如果在厂多收铜觔。婪索肥已。则有厂内岁入。可以彻底清查。而其囊箧亦必甚丰。如不过沿袭陋规。及家人私收加秤。则所渔利甚微。与郭振仪案等耳。今据供只收归公养廉。路耗铜觔。俱已报解充公。而其任所原籍赀产。仅止此数。已大概可知。何用加之夹讯乎。且奏内称严加刑讯。又称刑讯再三。茹刑不承。徒办成刻酷之形。意谓奉旨刑讯。无论虚实。不敢不加之三木。究之外省办事。祇应虚名。虽满纸张皇。焉知非以套夹塞责。转使无知之辈。谓将布政使用刑严讯。乃因查追家产。滋传闻窃议之端。硕色等如此办理。甚属不知轻重。著严行申饬。此案宫尔劝究属有无入已。著再秉公详晰分别。另行定拟具奏。

○命永贵实授浙江巡抚。

○己丑。谕曰。奉宸苑卿。向系总管内务府大臣兼管。但有河工等务。关系紧要。如有专管之人。于事更为有益。郎中四格、著放为奉宸苑卿。专办奉宸苑事务。倭赫不必兼理。甚总管内务府大臣事务。著和亲王兼管。

○庚寅。旌表逼嫁捐躯之湖北江陵县民曾映彩妻陈氏。

○辛卯。谕、今岁恭逢圣母皇太后六旬万寿。慈福沾被。海宇同之。敬稽皇祖圣祖仁皇帝万寿。特开乡会恩科。广作人雅化。盖国家遇大庆。则必有殊常之恩。朕思以绍吁俊之鸿规。溥承欢之渥泽。于壬申年举行万寿恩科。三月乡试。八月会试。俾兹多士。共乐观光。以昭盛典。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侍卫乃武官之标准。骑射尤关紧要。去年因侍卫步射不堪。曾经降旨议处诫饬。而今日引见之侍卫。步箭仍属不堪。每发不赴的。多有贴地而去者。是诚何理。所有步箭不堪之哈禄等十四人。著交领侍卫内大臣。严加议处具奏。至领侍卫内大臣。教习侍卫。是其专责。乃平日并不善为演习教导步箭。以致如此。殊属怠忽。领侍卫内大臣等。俱著交部察议具奏。奇通阿、丰安、更有何事。并不用心演习教导。尤属错缪。奇通阿、丰安、著严查议奏。

○壬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保举经学之陈祖范、吴鼎、梁锡玙、顾栋高、既据大学士九卿等。公同覆核。众论佥同。其平日研穷经义。必见之著述。朕将亲览之。以觇实学。在京者。即交送内阁进呈。其人著该部带领引见。在籍者。行文该督抚就取之。朕观其著述。另降谕旨。或愿赴部引见。或年老不能来京者听。其著述不必另行缮录。致需时日。启剿袭猝办。赝鼎混珠之弊。

○谕军机大臣等。王廷诤办理王奠洲旧案。前经新柱藩思榘等查到之日。面加诘询。王廷诤以那苏图印批为据。随交该抚再行密查。今据奏称。此件会禀。乃严文谟欲诬王奠洲为首罪之捏禀。出于严文谟一人之手。王廷诤误信严文谟为能员。复回护汀漳道任内批词。于离任时。抽去臬司衙门印禀。以作并非枉断凭据。不知那苏图调任两广。八月十三日。交周学健署理督篆。此批系九月十六日。用印批发。交印接印。档案可凭。岂得以周学健任内批禀。作为那苏图任内批发。冀卸从前固报枉断之咎等语。观此则王廷诤始终回护。抑且取巧矣。此案久经完结。王奠洲又已病故。王廷诤业经处分。朕复加恩录用。更不问前案之直曲。但使回护取巧之习。不知悛改。在道员任内。仍复如此居心。则不但不能受恩。必且终致获咎。著准泰传谕王廷诤知之。

○癸巳。谕、今岁雨旸时若。入夏以来。田禾畅茂。西成可望有秋。近据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河间县之西里门。及程各庄等处。有飞蝗自东而来。虽称地方员弁。合力搜捕。已应时扑灭。但所在州县。不可不豫为防范杜绝。盖蝗蝻最为田禾之害。当其始生。本不难于扑灭。捕蝗之令。亦再四申明。但农家恐其践踏苗稼。往往各怀观望。以致滋生繁衍。势不可遏。虽愚民虑不及远。护惜已之田禾。而不虑贻害他人。然先受向隅之苦。亦人情所必有。朕思计其所损苗稼。官为赏给以偿之。且向有以米易蝗之法。若仿而行之。凡因捕蝗践伤田禾。所在有司。查明所损之数。酌量分晰给与价值。则农民无所顾惜。尽力搜捕。较之蝗灾已成。始行扑灭者。难易殊矣。该部即速行知各督抚。令其通饬所属州县。实力奉行。永除灾害。以承天庥。

译○谕旨说:硕色等奏报办理宫尔劝一案,实在错乱荒谬。此前传谕命他们严加查办,是因为督臣等奏报宫尔劝在出署那天,先暗中把财物寄存起来。藩司、臬司这样的高级官员,却怀有狡诈阴险的伎俩,那么他侵吞财物就确实存在。因此朕才下旨说,即使立即对他施加刑讯,也不值得可惜,并不是说无论事实是真是假,都应当夹讯。宫尔劝如果确实在厂中多收铜斤、贪婪索取肥己,那么厂中每年的收入可以彻底查清,他的箱囊也必定很丰厚。如果不过是沿袭陋规,以及家人私下收取加秤所得,那么所获利益很少,与郭振仪一案相同。如今根据供词,只收取归公的养廉银和路耗铜斤,都已经报解充公,而他任所和原籍的财产也只有这些,大致可以知道事实了,何必对他施加夹讯?而且奏折中一方面说严加刑讯,一方面又说刑讯多次,受尽刑罚仍不承认,只是办成了刻毒残酷的样子,仿佛认为既然奉旨刑讯,无论虚实都不敢不加刑具。究其实,外省办事只应付一个虚名,虽然满纸惊慌夸张,谁知道不是用套夹刑讯来塞责,反而让无知之人以为布政使受到了严刑审讯。却因为查追家产,造成传播传闻、私下议论的事端。硕色等这样办理,实在是不知轻重。着严加申饬。至于宫尔劝究竟有没有将财物据为己有,着再秉公详细分别查明,另行定拟具奏。○命永贵实授浙江巡抚。○己丑日。谕旨说:奉宸苑卿一职,向来由总管内务府大臣兼管。但河工等事务关系紧要,如果有专人管理,办事更有好处。郎中四格着任为奉宸苑卿,专门办理奉宸苑事务;倭赫不必兼管。总管内务府大臣事务,着和亲王兼管。○庚寅日。旌表湖北江陵县民曾映彩的妻子陈氏被逼改嫁而捐躯的贞节。○辛卯日。今年恭逢圣母皇太后六十寿辰,慈福恩泽遍及天下,四海共同庆贺。谨考察皇祖圣祖仁皇帝万寿时的旧例,特开乡试、会试恩科,广泛推行人伦教化。国家遇到大庆典,必定有特别的恩典。朕想继承招纳贤才的宏大制度,普遍承受奉养母后的深厚恩泽,决定于壬申年举行万寿恩科,三月举行乡试,八月举行会试,使众多士子共同享受入京观光的荣誉,以彰显盛典。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下谕说:侍卫是武官的表率。骑射尤其重要。去年因侍卫步射不成样子,曾降旨议处并加以训诫;可是今天引见的侍卫,步射仍然很差,每次发箭都射不中靶,很多箭贴着地面飞过去,这到底是什么道理?其中步箭不合格的哈禄等十四人,着交领侍卫内大臣严加议处具奏。至于领侍卫内大臣,教习侍卫是他的专责,但平日却没有好好训练、教导步箭,以致如此,实在是怠忽职守。领侍卫内大臣等都着交部察议具奏。奇通阿、丰安还有什么事情,竟然也不用心训练教导,更为荒谬。奇通阿、丰安着严查议奏。○壬辰日。皇帝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好。○谕:保举经学的陈祖范、吴鼎、梁锡玙、顾栋高,既然据大学士、九卿等共同复核,众议一致,那么他们平日研究经义的成果必定会体现在著述中。朕将亲自阅览,以考察他们是否真有学问。在京的,立即交内阁进呈;该人由该部带领引见。在籍的,行文给该督抚,就近取来。朕看过他们的著述后,另行降旨;或者愿意赴部引见,或者年老不能来京,都听其自便。他们的著述不必另行抄录,以免耗费时日,造成仓促抄袭、临时拼凑和以赝品冒充真品的弊端。○谕军机大臣等。王廷诤办理王奠洲旧案,先前新柱、潘思榘等查到情况时,曾当面加以诘问。王廷诤以那苏图的印批为依据,于是交给该抚再次秘密查访。如今据奏称,这份会禀是严文谟想诬陷王奠洲为首犯而捏造的禀文,出自严文谟一人之手。王廷诤误信严文谟是能员,又回护自己任汀漳道时所作的批词,在离任时抽出臬司衙门的印禀,作为自己并非枉断的凭据。他不知道那苏图调任两广后,于八月十三日将督篆交给周学健署理;这份批文是在九月十六日用印批发的,交印、接印的档案可以凭证,怎么能把周学健任内的批禀说成那苏图任内批发的,企图推卸先前固执申报枉断的罪责等语。由此看来,王廷诤始终在回护自己,而且还耍弄手段。这件案子早已办结,王奠洲也已经病故,王廷诤也已经受过处分,朕又加恩录用他,已经不再追问旧案的是非;但如果回护、取巧的习气不知悔改,在道员任内仍然这样存心,那么不但不能承受恩典,最终还必定获罪。着准泰传谕王廷诤知道。○癸巳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八月、十三日、九月、十六日〕 谕:今年雨水和旱情都合乎时令,入夏以来田禾生长茂盛,看来秋季可以有好收成。近来据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河间县西里门、程各庄等处有一片飞蝗从东边飞来。虽然说地方官员和营汛官兵合力搜捕,已经及时扑灭,但各所在州县仍不可不预先防范、彻底杜绝。蝗虫幼虫是田禾最大的灾害,刚开始生长时本来并不难扑灭,捕蝗的命令也已经再三申明;但农民担心捕捉时践踏禾苗,往往都观望不动,导致蝗虫滋生繁殖,势头便无法遏制。愚民虽然考虑不到长远,只顾爱惜自己的禾苗而不顾给别人造成灾害,但他们先受损失而产生怨苦,也是人之常情。朕想,按照捕蝗所损伤的禾苗数量,由官府赏给钱物赔偿;而且过去本来有用米换蝗的办法,如果仿照实行,凡因捕蝗践踏损伤禾苗的地方,由当地有司查明损失数目,酌情分别给付价值,那么农民就没有什么可顾惜的,会尽力搜捕。与等到蝗灾形成后才扑灭相比,难易相差很远。该部立即通知各督抚,命他们通令所属州县切实力行,永久消除灾害,以承受上天的庇佑。○谕军机大臣等:据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本月十九日河间县西里门。

○谕军机大臣等、据直隶总督方观承摺奏、本月十九日河间县之西里门。及程各庄等处。有飞蝗一片。自东而来。当经该地方官会同营汛员弁。合力搜捕。已应时扑灭净尽等语。直隶河间、天津、皆与山东接壤。蝗蝻所起。或由邻境萌生。或致蔓延邻境。均未可定。著传谕准泰、令其即速详查。与直隶毗连各州县。及滨海之区。如有蝗蝻发生。严饬该地方官立时扑灭。务期净尽。仍令据实奏闻。不得稍有掩饰。寻奏、东省各境、上年冬雪十分深透。今岁入夏以来。又值大雨连沛。蝗蝻实无萌发之机。凡属毗连直隶之处。逐细搜查。并无蝗蝻萌动。报闻。

○工部议准、调任陕甘总督行川陕事尹继善疏称、重庆镇标守备。带兵分驻大庵。外委分驻木板凳。及丰和场通判。移驻大溪口。应建衙署兵房。从之。

○甲午。谕曰。管理向导处大臣班第奏称、围场西南两边。设立行围马甲之卡座。东北两边。设立扎萨克蒙古之卡座。与伊等水草之地相近。倘于各处巡查。不无瞻徇掣肘。请将喀喇沁、翁牛特、克什克腾、六哨。互相移易等语。朕思令蒙古等、各离水草另设卡座。则伊等不能照管牲畜。于生计无益。著加恩停其移易。仍令在原卡居住。并著围场总管喀喇沁、翁牛特、克什克腾、之扎萨克。于住卡之蒙古等。将朕体恤之意。晓谕伊等。各将所住之卡。严行防守。察拏偷窃之人。如果奋勉。奏明鼓励。倘仍有瞻徇等弊。不惟将伊等从重治罪。必照班第所奏办理。

○又谕、山东兰山、郯城、一带。上年被灾颇重。今岁朕经临时。留心体察。地方情形。即不及他处。后经该抚奏报。麦收分数。亦稍逊于邻郡。虽从前屡加赈恤。而民力初苏之际。即将缓徵之项。照例催输。小民未免竭蹷。著加恩将上年兰山、郯城、二县。被灾案内。缓至今年徵收之新旧钱粮米谷。及蠲剩各款。概缓于明春麦熟后起徵。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又谕、京师玉泉。灵源浚发。为德水之枢纽。畿甸众流环汇。皆从此潆注。朕历品名泉。实为天下第一。其泽流润广。惠济者博而远矣。泉上有龙神祠。已命所司鸠工崇饰。宜列之祀典。其品式一视黑龙潭。该部具仪以闻。

○寻议。春秋祭品礼仪。均与黑龙潭龙神祠同。从之。

○乙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是月。两江总督黄廷桂奏。两江近日以来。得雨裁插。米价渐减。惟是人稠地窄。食指不赀。全资客贩。稍稽便需平粜。且上江凤颍一带。下江淮徐各属。动遭漫淹。节年赈济。仓贮大概不充。从前湖北湖南。曾经拨协仓谷。河南亦曾协济杂粮。可否令楚豫二省督抚。酌量于湖南湖北。动拨谷石。分发两江存贮。其河南则不拘粟麦动拨。由河路分发淮徐等处。得旨。览。此或系因灾。岂有无事而资邻省之理。此奏恐非诚。将以博去后之思乎。卿不宜出此。

○江苏巡抚王师议覆、御史陆秩条奏清厘积欠一摺。查江苏积欠钱粮。弊窦多端。清厘匪易。如该御史所奏。每图设立一人。持单催令粮户自封投柜。今江南有名无实。率皆图书串通算房。代纳代投。拖延挪移等语。查包揽侵蚀。未必尽系图书。而图书为一图之总。作弊尤易。揆厥由来。俱不能力行自封投柜之法。应如所奏。严饬地方官。明白晓谕。令粮户自封投柜。毋得私相授受。违者照例治罪。又奏称江南州县。徵比钱粮。止论银数。不问姓名。统计某图共该若干。若至八分九分。图书便可塞责。至某户有欠无欠。官实不知。欲除此弊。必须按时将各图花户。内摘内销等语。查江省徵比钱粮。诚有此弊。庸懦牧令。止顾一时考成。如地丁漕项等款。某项限急。即先徵解。或徵至多半。计其处分甚轻。即谓不妨宽至下年。如此递欠。徒责之图书何益。至于内摘内摘内销。实为切要。应如所奏。严饬各属。实力奉行。违者以惰徵参治。又奏称管徵幕宾。串通算房。多少有无之中。高下其手等语。查徵比幕宾。舞弊得贿。虽未必尽人皆然。亦所不免。应如所奏。自督抚以及州县。时时防察。毋得疎懈。得旨。如所议行。

○又奏报麦收雨水情形。得旨。览此时望雨孔迫矣。目下得雨否。民情若何。速据实奏闻。

○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报黄运湖河。伏前水长。各工平稳情形。得旨。慎敬以防。此时且不可为满足之言也。

○又奏覆、五月十八日。前往徐属勘工。经过之清、桃、宿、邳、睢、灵、铜、萧、砀等州县。目睹麦收四五六七八分数不等。内七八分丰收者固少。而四五分歉收者亦少。计淮北一带收成。实有六七分。均不致成灾。得旨。览奏稍慰。然据朕所见桃源一带景象。若祗获六七分麦收。则不足以苏民困也。另有旨谕该督。

译以及程各庄等处有一片飞蝗从东方飞来。当地官员会同营汛员弁合力搜捕,已经及时扑灭干净等语。直隶河间、天津都与山东接壤,蝗虫幼虫的发生,或许是从邻境萌生,也可能蔓延到邻境,都不能确定。着传谕准泰,命他立即详细查察与直隶相邻的各州县以及滨海地区;如果有蝗虫幼虫发生,严令地方官立即扑灭,务必彻底清除,并仍令据实奏报,不得稍有掩饰。不久奏报:山东各境去年冬天雪下得十分深厚透彻,今年入夏以来又遇大雨连绵,蝗虫幼虫实在没有萌发的机会。凡与直隶接壤的地方都逐一细查,并没有蝗虫幼虫萌动。奏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九日〕 ○工部议准:调任陕甘总督、办理川陕事务的尹继善奏称,重庆镇标的守备带兵分驻大庵,外委分驻木板凳,丰和场通判移驻大溪口,应当修建衙署和兵房。议准。○甲午日。谕旨说:管理向导处大臣班第奏称,围场西南两边设置行围马甲的卡座,东北两边设置扎萨克蒙古的卡座,都接近他们放牧牲畜的水草地。如果在各处巡查,难免互相徇私、受到牵制,请将喀喇沁、翁牛特、克什克腾六哨互相调换等语。朕认为,命蒙古人等都离开水草地另设卡座,就会使他们无法照管牲畜,对生计没有好处。着加恩停止调换,仍命他们住在原来的卡座。并着围场总管喀喇沁、翁牛特、克什克腾的扎萨克,把朕体恤的意思告诉住在卡座的蒙古人等,分别严密防守所住卡座,查拿偷窃之人。如果他们奋勉办事,奏明后予以鼓励;倘若仍有徇私等弊端,不仅要将他们从重治罪,还一定照班第所奏办理。○又下谕说:山东兰山、郯城一带。上年受灾很重。今年朕经过那里时,留心体察地方情形,确实不如其他地方;后来该抚奏报麦收成数,也稍微低于邻近州郡。虽然此前多次加以赈恤,但百姓刚刚恢复元气,就按例催缴缓征的款项,小民不免困乏。着加恩将上年兰山、郯城二县灾情案内原定缓至今年征收的新旧钱粮米谷,以及蠲免后剩余的各项款目,一律缓至明年春天麦子成熟后再开始征收,以舒缓民力。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京师玉泉的灵源疏浚后涌发,是德水的枢纽;京畿地区众多水流环绕汇集,都从这里回旋流注。朕历来品评各处名泉,玉泉实在是天下第一。它的水泽流布广远,受其恩惠而得到救济的人众多且遍及远方。泉上有龙神祠,已经命有关部门召集工匠修缮装饰,应当列入祀典,祭祀规格一律依照黑龙潭龙神祠。该部拟定仪式后奏闻。○不久议定。春秋祭祀的祭品和礼仪,都与黑龙潭龙神祠相同。议准。○乙未日。皇帝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好。○本月。两江总督黄廷桂奏称:两江近来得到雨水,才开始插秧,米价逐渐降低。只是这里人口稠密、土地狭窄,吃饭的人很多,全靠外地商贩供应,稍有迟滞就需要平价出售粮食。而且上江凤阳、颍州一带,下江淮安、徐州各属,动辄遭受水淹,连续多年赈济,仓储大概都不充足。以前湖北、湖南曾经拨运协济仓谷,河南也曾协济杂粮,能否命楚、豫二省督抚酌情从湖南、湖北拨运谷石,分发到两江储存?河南则不拘粟米、小麦,拨运后由河道分发到淮安、徐州等地。乾隆帝下旨说:看到了。这恐怕是因为灾情才可以这样做,哪里有无灾无事却资助邻省的道理?这份奏折恐怕不是出于真心,是想博取日后被思念的名声吗?你不应说出这样的话。○江苏巡抚王师议覆御史陆秩条奏清理积欠的一折。查江苏积欠钱粮,弊端很多,清理并不容易。正如该御史所奏,每图设置一人,拿着清单催促粮户自行封装投入柜中。如今江南有名无实,大都由图书与算房勾结,代为缴纳、代为投柜,拖延挪移等语。查包揽侵蚀未必全都由图书所为,但图书是一个图的总管,尤其容易作弊。究其原因,都是不能切实执行自行封投柜中的办法。应依照所奏,严令地方官明确晓谕,命粮户自行封装投柜,不得私下相互授受,违者依例治罪。又奏称,江南州县征收钱粮,只计算银数,不问姓名,只统计某图共应征多少;如果完成八分、九分,图书便可以搪塞交差。至于某一户究竟有无欠粮,官府实际上并不知道。要消除这种弊端,必须按时将各图花户中应征、内摘、内销等款项逐户查明。查江省征收钱粮确有这种弊端,庸懦的地方官只顾一时考核成绩;如地丁、漕项等款,哪一项期限紧急,就先征收解送,或者只征到大半,考虑到处分很轻,便说不妨宽限到下一年。这样层层拖欠,单单责怪图书又有什么用?至于内摘内摘内销,确实是十分重要的事项。应依照所奏,严令各属切实力行,违者按怠慢征收参奏治罪。又奏称,负责征收的幕宾与算房勾结,在多少、有无之间上下其手等语。查征收钱粮的幕宾舞弊受贿,虽未必人人如此,却也不能避免。应依照所奏,从督抚到州县官时时防察,不得疏忽懈怠。乾隆帝下旨说:依照议定的办法执行。○又奏报麦收和雨水情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乾隆帝下旨说:看到了。现在盼雨十分迫切,眼下是否已经下雨,民情如何,赶快据实奏报。○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报黄河、运河、湖河在入伏前水位上涨,各项工程平稳的情形。乾隆帝下旨说:要谨慎恭敬地防备。现在还不能说已经可以满足了。○又奏覆:五月十八日。前往徐州所属勘察河工,经过清、桃、宿、邳、睢、灵、铜、萧、砀等州县,亲眼看到麦收成数有四、五、六、七、八分不等。其中收成七八分的丰收处固然少,收成四五分的歉收处也少。估计淮北一带收成实有六七分,都不至于形成灾害。乾隆帝下旨说:看了奏报,稍感宽慰。然而根据朕所看到的桃源一带景象,如果只收获六七分麦子,就不足以使百姓摆脱困境。另有旨意谕告该督。○镇海将军萨尔哈贷奏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十八日〕 京口八旗额设马兵二千名。除按旧例应拴养的马匹外,每五名士兵还公拴一匹马,而且没有官给的马价和饲养草料。南方地势低洼潮湿,没有地方放牧;一到夏令,暑气蒸腾,马匹多有倒毙。臣愚见认为,每名士兵应拴养的马匹尚且难以饲养,如果再扣除额设马乾来饲养公马,不但没有益处,更恐怕额设马匹反而会疲瘦。请依照杭州、江宁的旧例,将公拴马四百匹一律停止饲养,每匹马存银十两,分五十个月扣足四千两,收存在公库;遇到需要用马时,再用这笔银子购买补充。乾隆帝下旨说:依所请办理。

○镇海将军萨尔哈贷奏。京口八旗。额设马兵二千名。除向例应拴马匹外。又每兵五名。公拴马一匹。并无官朋马价。与餧养草料。南方卑湿。牧放无所。一交夏令。暑气薰蒸。马多倒毙。臣愚以为每兵应拴之马。馁养尚难。若再扣其额设马乾以餧公马。匪独无益。更恐额马反致疲瘦。请照杭州、江宁之例。将公拴马四百匹。一体停止餧养。每马令存银十两。作五十个月扣足四千两。收存公库。遇有用马之时。将银买补。得旨。著照所请行。

○安徽巡抚张师载。奏报各属雨水情形。得旨。此时不可为满足之言。而且所报亦略迟。为督抚者。民瘼之外。更无别事。以后勿存讳饰之心。常切饥溺之怀则善矣。勉之。

○江西巡抚舒辂奏。据峡江县具禀。该县示期开粜。五月十五月日。有刘贤士等。倡议平粜碾米。须用市斗。向管仓人告求。经监生袁太卫劝阻。该犯等以袁太卫不恤人艰。即向其家分抢稻谷衣饰等物。经县拏获。又临川县具禀。五月十六日。有李近能、饶玉英。及随同之王绍俚等十余人。向监生余飞龙家。特物当谷。余飞龙答以无谷可当。即各进室量谷二三桶不等而散。又上顿渡地方。于五月十九日演戏。匪类洪褒俚。见有载糯船泊河干。辄称米谷出境。倡言拦阻。随率同万佑俚等七八人上船。各抢米数斗而逸。其余强买不合。辄行抢去各案。按律止于杖徒。然偶因粮贵藉端。此风断不容长。内峡江县一案较重。臣即提省亲讯。当各重责枷号。并将律例详悉开导晓谕。现俱宁帖畏服。得旨。甚好。执法办理。以靖刁风。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台郡生番。与平浦汉民。不相浃洽。是以汉奸不敢入山。而向例于秋深水涸。严守要隘。以防焚杀。兹台湾镇道李有用、金溶。因北路屡有生番戕杀之案。遂于通事内。择其熟识生番社目之人。令招抚各社土目到郡。示以兵威。加以厚赏。虽为宁谧边界起见。然应于巡察之时料理。何必将番目多人。引至郡治。将来渐与汉民熟番联络。大有不妥。再通事林秀俊、张达京、二人。充北路通事数十年。田园房屋。到处散布。素与社番勾结。今复假以事权。更非宁边良法。臣等随一面示知镇道。嗣后不宜如此冒昧。一面密访林秀俊等。勾结民番。盘剥致富实迹。并此次联络生番土目。有无假权愚弄之处。俟有确据。再当妥办。得旨。览奏俱悉。

○河南河北镇总兵杨凯奏报河南武、阳、二县。被水情形。得旨。览奏俱悉。鄂容安办理合宜否。民情若何。实奏莫饰。

○山西巡抚阿思哈奏报、各属被雹被水情形。得旨。知道了。一切抚恤。实力督察令灾民均受实惠。

○陕甘总督行川陕事尹继善奏报回陕日期。得旨。此一代理。尚属奋勉尽职。可嘉也。今又命卿为两江总督。但此处系向来得名之地。亦即失实之地。应如何奋勉。卿其自筹。余俟面谕。

○云南布政使彭家屏奏覆、臣调任云南。留心查看。滇省财赋之重。专归铜盐。而弊端之甚。亦全在铜盐。数十年来。上司属员。连为一气。政体官方。半坏于此。所有历年闲款。臣现在彻底综核。分别销追。呈督抚确核具题。其余一切。俟料理有绪。再行奏闻。得旨。一切酌中为之。作弊固不可。苛察亦不必。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六年。辛未。六月。丙申朔。兵部议准、河南巡抚兼提督衔鄂容安奏称。嵯岈山、平头垛等处。西界南阳。南通楚省。而杨家店尤为要区。请于汝宁营。拨马兵二名。守兵九名。确山、遂平、二汛。各拨马兵一名。守兵二名。合之杨家店现有守兵三名。已足二十名之数。以原设之外委、千总、带马兵二名。守兵八名。驻劄杨家店。其十名分驻嵯岈、平头、二处。从之。

○丁酉。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襄城县民郭学古妻贾氏。

○戊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译○安徽巡抚张师载。奏报各属雨水情形。乾隆帝下旨说:现在不能说已经满足,而且奏报也略微迟了。身为督抚,除了百姓疾苦之外,没有别的事情。以后不要存有隐瞒粉饰的心思,常常怀有对百姓饥饿溺困的忧虑,这就好了。勉力去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匹、四百匹、十两、四千两〕 ○江西巡抚舒辂奏报。据峡江县呈报,该县张贴告示开仓平粜,五月十五日有刘贤士等人倡议平价出售碾米,需要使用市斗,便向管仓人员请求。监生袁太卫出面劝阻,该犯等认为袁太卫不体恤百姓艰难,就到他家分抢稻谷、衣服、饰物等物。县里将他们抓获。又据临川县呈报,五月十六日有李近能、饶玉英以及一同前往的王绍俚等十余人,到监生余飞龙家强行取物抵押粮食,余飞龙回答说没有粮食可抵押,他们便各自进屋量取二三桶粮食后散去。又在上顿渡地方,五月十九日演戏时,匪徒洪褒俚看见有一条运糯米的船停在河边,便声称米谷要出境,叫嚷拦阻,随即带领万佑俚等七八人上船,各自抢走几斗米逃走。其余强买不成就强行抢走的各案,按律只处杖刑、徒刑。但偶然因粮价高昂而借端闹事,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其中峡江县一案较重,臣立即提解到省亲自审讯,分别重责并戴枷示众,同时将法律条例详细讲解开导。现在他们都安静服从、畏惧守法。乾隆帝下旨说:很好。依法办理,以平息刁悍风气。○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报。台湾府的生番与平埔汉民相处不融洽,因此汉奸不敢进入山中;按照旧例,到了深秋水势干涸时严守险要关隘,以防止焚烧、杀戮。如今台湾镇、道李有用、金溶因为北路多次发生生番杀人的案件,便从通事中挑选熟悉生番社目的人,命他们招抚各社土目到府城,向他们显示兵威并加以厚赏。虽然是为了使边界安宁,但本应在巡察时办理,何必把许多番目带到府城?将来逐渐使他们同汉民、熟番联络,会有很大不妥。再者,通事林秀俊、张达京二人担任北路通事数十年,田园房屋到处都有,平素就同社番勾结。如今又把事权交给他们,更不是安定边疆的好办法。臣等随即一面告知镇、道,以后不应如此冒失;一面秘密查访林秀俊等勾结汉民、生番并盘剥致富的确实情迹,以及这次联络生番土目是否有借助权力愚弄他们的地方。等有确凿证据后,再妥善办理。乾隆帝下旨说:看了奏报,全部知道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十五月、十六日、十九日〕 ○河南河北镇总兵杨凯奏报河南武、阳二县。遭受水灾的情形。乾隆帝下旨说:看了奏报,全部知道了。鄂容安办理得是否合宜,民情怎么样,都要据实奏报,不得粉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十年〕 ○山西巡抚阿思哈奏报各属遭受雹灾、水灾的情形。乾隆帝下旨说:知道了。一切抚恤事务,都要切实督察办理,使灾民都得到实际恩惠。○陕甘总督、办理川陕事务的尹继善奏报返回陕西的日期。乾隆帝下旨说:你这一次代理任职,还算奋勉尽职,值得嘉奖。现在又任命你为两江总督,但那里是历来以有名声著称、也正是容易失去实际的地方。应当怎样奋勉努力,你自己筹划吧。其余事情等见面时再谕告。○云南布政使彭家屏奏覆:臣调任云南后。留心查看。云南省财赋的重要来源,专在铜、盐两项,而弊端严重的地方也全在铜、盐。数十年来,上司和属员相互勾结,政体和官场风气有一半坏在这里。历年留下的闲款,臣现在正彻底汇总核查,分别销账、追缴,呈请督抚确实审核后具题。其余一切事务,等办理有了头绪,再行奏闻。乾隆帝下旨说:一切要斟酌适中办理。作弊固然不可以,苛刻查究也不必。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九十二卷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及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原文至此残缺)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和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乾隆十六年,辛未年,六月,丙申朔日。兵部议准河南巡抚兼提督衔鄂容安的奏报:嵯岈山、平头垛等处,西面连接南阳,南面通往楚省,其中杨家店尤其是要地。请从汝宁营拨派马兵二名、守兵九名;确山、遂平二汛各拨马兵一名、守兵二名,加上杨家店现有守兵三名,共已足二十名之数。将原设的外委、千总,带领马兵二名、守兵八名,驻扎杨家店;其余十名分别驻扎嵯岈、平头两处。依议施行。丁酉日。旌表河南襄城县民郭学古的妻子贾氏守正节义、捐躯殉节。戊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回宫。

○谕军机大臣等。据永贵奏称。浙省五月下旬以来。杭、嘉、湖、等府。正当栽插晚禾之期。虽经得雨。犹未沾足遍及。待泽颇殷。如数日内大沛甘霖。尚可不致失时。如得雨过迟。有误栽种等语。南方水田。全赖雨泽沾足。以便及时栽种。现在如已得有透雨。可速奏以慰朕怀。如此时尚未得雨。则晚禾不能插莳。难望秋成。闾阎生计。必多拮据。该抚身任封疆。即当豫为筹画。以资接济。如有应行办理之处。并即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可即传谕永贵知之。

○以健锐营翼领霍山、为右卫副都统。

○调山东衮州镇总兵官王朝辅、为广东潮州镇总兵官。

○己亥。谕曰。张之浚自简任山西按察使。于任内应奏之事。未有建白。今甫具奏摺。乃以作所治平纲目二十四疏一册进呈。无非剿袭习见之陈言。不知为治之要。惟在体以实心。措之实政。其研求义理。莫备于圣贤之明训。儒先之格言。苟不能见之躬行。虽日取六经性理之书而庄诵之。时时布之诏令。宣示臣民。其于实政何裨。况区区肤浅支离之瞽说乎。此在词苑谏垣。专以论思献纳为职者。敷陈己见。或可效触目警心之一得。尚不许摭拾浮辞。至内而尚书侍郎。外而督抚藩臬。则政理各有专司。民生吏治。职有应为者。尽心力而为之。犹恐不给。苟徒以剽窃空言相尚。其贻误官守。尚可问乎。千秋金鉴录。历代名臣奏疏等书。钞之不可胜钞。蹈成说而错举之。其即可谓之名臣乎。且伊身为臬司。所司者刑名也。粗举其在宪言宪。而首以刑措为题。夫唐虞之书。言刑者非一。所重在明允耳。措岂易言。至谓官吏迟延。胥役扰累。讼师煽诱。此入仕者所共知。更何待言。而究其袪弊之道。了无实际。至请将人伦之理。钦定五章。令僧道刊之为经。喇嘛译之为教。欲以通晓番苗。则舛谬更出情理之外矣。他如谓乐律有关风俗。欲使士子鼓瑟吹笙。典乐教胄之法。不传久矣。舍礼义之教。而冀感动以声音。其可得乎。又谓御即马射。今之书生。能马射者几人。亦何必使能马射。其余悖缪荒诞之语。不可胜举。臬司统辖通省刑名。有整纲率属之责。张之浚识见如此。何以胜任。念其尚非大过。著仍以道员用。其书著掷还。山西按察使员缺。著唐绥祖补授。该部知道。

○又谕、王荃奏、京城内外。一切水道。间段淤塞处所。请交工部派员相视疏浚一摺。此事专交工部办理。未必妥协。乾隆七年。曾专派海望、舒赫德、哈达哈、督率司员。修浚京城沟洫桥道。虽陆续竣工。但从前修浚者。今又不无淤塞。而欲使积潦通流。必先由河道疏畅。是以今年特派人管理河道。随时指示。已有成效。此案仍著海望、舒赫德、哈达哈、会同管理河道之五福、努三、傅德等。详悉相度。动项兴修。嗣后随时留心经理。毋令填壅淤塞。

○大学士等议覆、京口将军萨尔哈岱奏称。京口驻防兵米。向于丹徒等县漕米内、兑拨本色。雍正二年。改给折色。每石银一两二钱。经前任江苏巡抚雅尔哈善、以连年米贵。奏请仍给本色。但部文自十六年冬季为始。于徒、阳、二邑漕粮。各半截给。本年入夏。米价尤昂。请即于秋季。在徒、阳、二邑常平仓贮。各半给领。冬季漕米截扣归补等语。查常平积贮攸关。若分拨仓米一万六千六百余石。倘有所需。恐不敷用。应将京口秋季兵米。分拨一半本色。一半仍给折色。所动常平仓米。仍于漕米截留之际。照数归补。从之。

○庚子。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工部议准、大学士管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疏称。范公堤坐落海滨。向由孔涵河运料到工。水程二百余里。近河道淤塞。七闸料物。改由泰州绕越过坝。计程四百五六十里。盘运多费。造册题报。委员趱办。从之。

○湖广总督暂管湖北巡抚阿里衮疏称。武昌左卫。民垦额内中则屯地八亩三分。于丙子年起科。从之。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永贵奏报,浙江省自五月下旬以来,杭州、嘉兴、湖州等府正值栽插晚稻的时期,虽然已经下过雨,仍然没有普遍下透,百姓十分急切地等待雨水。如果几天内能普降甘霖,还可以不至于误了农时;如果下雨过迟,误了栽种,晚稻就不能插秧,秋收便难以指望,百姓生计必定多有困难。该抚身负一省重任,应当预先筹划,以便接济;如有应当办理的事情,也要立即一面办理、一面奏报。特此传谕永贵知悉。任命健锐营翼领霍山为右卫副都统。调任山东衮州镇总兵官王朝辅为广东潮州镇总兵官。己亥日。谕旨说:张之浚自从被简拔任命为山西按察使,在任内对于应当奏报的事情,从未提出过有价值的意见。如今刚刚上了一份奏折,竟把《作所治平纲目》二十四疏一册进呈,其中不过是剿袭习见的陈旧言论,根本不知道治理的关键只在于以诚实之心体察实行,落实到实际政务中。至于研求义理,没有比圣贤的明训、儒家先贤的格言更完备的了。如果不能亲身实行,即使每天取六经和性理之书庄重诵读,时时把它们写入诏令、宣示臣民,对于实际政务又有什么帮助?何况只是这些浅陋、支离的瞽说呢?这类言论,若是词苑、谏垣中专门以论思献纳为职责的人陈述己见,或许还可以收到触目警心、偶有所得的效果,但也不应拾取浮泛的言辞。至于内而尚书、侍郎,外而督抚、藩臬,各自都有专门负责的政务;民生和吏治,是职责所在,应当竭尽心力去做,还恐怕有所不及。如果只是以剽窃空泛言论为能事,那样贻误职守,难道还可以追究吗?《千秋金鉴录》《历代名臣奏疏》等书,抄来抄去也抄不尽,沿袭成说、杂乱举述,这样就可以称为名臣吗?况且他身为臬司,主管的是刑名事务,只粗略举出一些他所谓在宪法言论中的内容。却把“刑措”作为首题。唐虞之书中谈到刑罚的不止一处,所重视的只是明察公允罢了;刑措哪里是容易说的?至于说官吏拖延、胥役扰累、讼师煽动诱导,这些是做官的人共同知道的,还用得着再说吗?但究问他除去这些弊端的方法,却完全没有实际内容。至于请求把人伦之理钦定为五章,命令僧道刊刻为经书,由喇嘛译成教义,想借此使番、苗人通晓,那就更荒谬得超出情理之外了。其他如说乐律关系到风俗,想让士子击鼓、鼓瑟、吹笙;典乐教胄的制度,已经失传很久了,舍弃礼义的教化,却希望靠声音感动人心,能做得到吗?又说“御”就是骑马射箭,如今的书生有几人会骑马射箭?又何必强求他们会骑马射箭?其余悖谬荒诞的话,更是举不胜举。臬司统辖全省刑名事务,负有整顿纲纪、统率属员的责任。张之浚的见识如此,怎么能够胜任?念在他还没有犯下大过,着仍以道员任用;他的书着掷还给他。山西按察使员缺,着唐绥祖补授。该部知道。又谕:王荃奏报京城内外一切水道有间断淤塞的地方,请交工部派员察看疏浚一折,此事如果专交工部办理,未必妥当。乾隆七年,曾专门派海望、舒赫德、哈达哈督率司员修浚京城沟洫、桥道,虽然陆续完工,但从前修浚过的地方如今又不免淤塞。要使积水排流,必须先使河道疏通。因此今年特意派人管理河道,随时指示,已经有了成效。此案仍着海望、舒赫德、哈达哈会同管理河道的五福、努三、傅德等,详细察看测度,动用款项兴修;以后还要随时留心管理,不得使其填塞淤积。(此句与上句同属一条谕令,译文已并入上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 大学士等议覆京口将军萨尔哈岱的奏报。京口驻防兵的粮米,过去在丹徒等县的漕米中兑换拨给本色米;雍正二年改为发给折色,每石银一两二钱。前任江苏巡抚雅尔哈善因连年米价昂贵,奏请仍发给本色米。但部文规定,自十六年冬季开始,在丹徒、阳二县的漕粮中各截取一半发给。本年入夏后米价更加昂贵,请求从秋季起,在丹徒、阳二县常平仓所贮米粮中各拨一半领取,冬季再从漕米中截留补还。查常平仓的积贮关系重大,如果分拨仓米一万六千六百余石,一旦有所需要,恐怕不够使用。应将京口秋季兵米一半拨给本色米,一半仍发给折色;所动用的常平仓米,仍在截留漕米时按数归还。依议施行。庚子日。皇上在太和殿临朝视事,文武官员中升迁、转任的各官员谢恩。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工部议准大学士兼管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的奏疏。范公堤位于海滨,过去由孔涵河运送材料到工地,水路有二百余里。近来河道淤塞,七闸所需料物改由泰州绕行越坝,路程计有四百五六十里,盘运费用增加。现造册题报,派委员催促办理。依议施行。湖广总督暂时兼管湖北巡抚阿里衮奏报。武昌左卫在民垦额内有中则屯地八亩三分,从丙子年开始征科。依议施行。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称。目前运河水长平槽。三岔河一带。并有海潮倒漾。大清河东注之势。不能迅畅。以致凤河下口。亦有屯阻等语。今年雨水调匀。各处河流顺轨。三岔河一带。何以海潮尚有倒漾。是必海口为淤沙壅滞。不能深通畅流之所致。此处于河道大有关系。亟宜留心经理。盖北河逦迤入海。挟沙而行。一路随行随积。与南河海口情形。本自不同。况如去年秋冬之间。沿河地方。尚有未经涸出地亩。夫水过白露。何致尚未归槽。可见下游入海之路。不无淤垫。应行及时筹办。著传谕方观承。令其亲身前往。悉心相度。有应行酌量办理之处。即速详查具奏。寻奏。由海河至大沽营。水深势涌。无淤浅处。惟自大沽至海口十里。海近而水转浅。因询沿海老民、渔户、熟谙之汛弁。佥称海口外有横沙一道。极为坚硬。谓之拦港沙。潮生则骤高数丈。潮落则沙上水余数尺。洋船乘潮。始能出入。平时出口之水。自津达海。地势愈下。原无大碍。惟当夏秋之交。横沙内外。海水满盈。不免阻遏。白露后始能照常。故向有白露前海不收水之说。海港非内河可比。出入凭潮无法疏浚。实属人力难施。因详查沿海港口情形。而知南北运减河之分涂归海。筹办本有成法。北运减河二道。一在务关厅属之王家务。由七里海。入蓟运海河。一在杨村厅属之筐儿港。入塌河淀。南运减河二道。一在沧州捷地汛。入母猪港。一在青县兴济镇。亦入母猪港。并以歧口海港为归宿。当日开浚之意。既以除运河堤岸之险。更欲其分流散沙。使两运入三岔口之水稍减。庶大清子牙诸水。得以宽然东注于三岔口。即去路稍缓。而来水不加多。三岔口已可容纳。凤河诸下口。亦不虞阻遏。近年北运之王家务减河。坝门不常过水。筐儿港减河两堤。因上年水大。漫溢残缺。臣于本年三月。请旨动项兴修。南运之捷地、兴济、二减河。障水易于淤浅。堤岸亦多残缺。故捷地闸。只令二洞过水。兴济闸。只令三洞过水。向系如此办理。拟于运河水退之后。将四处减河。通勘应修应浚。俾水可多洩。于三岔口众流汇处。似有釜底抽薪之益。即夏秋水满潮盈。而上游势分。可期安流无患。得旨。汪由敦今年留京。俟秋月令其前往同勘。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据黄廷桂摺奏。江省需米浩繁。请令楚豫二省。酌量动拨谷石。分发上下两江。以备缓急等语。从来邻省拨运协济。或因地方现需赈粜。待用方殷。不得不通融筹办。岂有本省无事。概请借资邻省之理。朕已明切批示。该督所奏。实出无因。自无庸动拨或地方实在情形。果否有另应先事绸缪之处。著将原摺抄寄高斌阅看。令其悉心详查具奏。寻奏。臣查各属平粜。米价渐次平减。早禾将登。新粮亦将贩到。楚豫谷毋庸动拨。至全省雨旸。固有不齐。谨就目下情形。江苏常镇、各属。虽则雨少。大概近水围田。禾苗俱长发。即山田微旱。为数不多。惟溧水、宜兴、等数邑。田多高阜。缺雨种迟。难期全稔。邳州、睢宁、等处。反因秋雨过多。洼地不无淹浸。其余扬、通、淮、海、各属。雨泽匀调。至雨水过多者。惟宿州、灵璧、等数处。缺雨小旱者。惟休宁、歙县、等数处。其外无伤旱潦之田禾。再经一月。风雨调和。俱可丰稔。即旱潦微伤之州县。纵成偏灾。不为太重。倘有必须赈恤。常平本色不敷。照例给银代谷。民以为便。毋庸先事绸缪。得旨。览奏俱悉。

○工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永定河工。以北埝四十八里。为下口保障。坍缺甚多。亟宜培修。其改移下口案内。应办各工。尚有未报之处。如冰窖坝东堤身。开宽五十丈。作为河口。应行拦筑土埝。南北各汛。应建汛署四处。堡房四十三间。长安城等处草坝。应于坝下背溜处。改挑倒勾引河。各汛河滩内、节年冲刷水涨。不免分溜刷堤。汛过、又复水渟为患。应将河形宽处。多筑土隔。窄处全行填筑。五工放淤旧沟三处。须加宽厚。南岸旧下东口堤。为新下口外障。汕刷太甚。亟宜修补完整。以上各工所需银两。均请于节省项下动用。至余存银一千一百二十余两。除永清县民愿迁之秉教村、所用地亩。于旧河身内拨补外。其武、东、二县。原迁之李家铺、董家铺、地亩。按数给价。共银九百余两。亦在此项内拨给。余入道库存贮等语。应如所奏。从之。

译辛丑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报,目前运河水位长到平槽,三岔河一带还有海潮倒灌,导致大清河向东注流的水势不能迅速畅通,以致凤河下口也有阻塞。如今各地雨水调匀,河流都顺畅,三岔河一带为什么仍有海潮倒灌?这一定是海口被淤沙堵塞,不能深通、畅流所致。此处对河道关系重大,应该赶紧留心治理。北河曲折流入海中,挟带泥沙而行,一路流淌一路淤积,与南河海口的情形本来就不同。何况去年秋冬之间,沿河地方还有没有干涸的田地;水过白露之后,怎么还没有退回河槽?由此可见,下游入海的道路不免有淤垫,应当及时筹划办理。着传谕方观承,令他亲自前往,仔细察看测度;有应当斟酌办理的地方,立即详细查明具奏。不久方观承奏报:从海河到大沽营,水深水势涌动,没有淤浅处;只有从大沽到海口十里,靠近海面而水势转浅。于是询问沿海老百姓、渔户和熟悉情况的汛弁,他们都说海口外有一道横沙。横沙极其坚硬,称为“拦港沙”。涨潮时水势骤然升高数丈,退潮时沙上只剩几尺水深;洋船乘着潮水才能进出。平时出口的水从天津通往海口,地势越来越低,本来没有大碍;只是夏秋交替之时,横沙内外海水充盈,难免受到阻遏,过了白露才能恢复正常。因此过去有“白露以前海不收水”的说法。海港不能和内河相比,船只进出依靠潮汐,无法疏浚,确实不是人力所能施为。于是详细查考沿海港口的情形,知道南、北运减河分别分流入海,治理本来有成法。北运减河有两道:一道在务关厅所属的王家务,由七里海进入蓟运海河;一道在杨村厅所属的筐儿港,进入塌河淀。南运减河有两道:一道在沧州捷地汛,进入母猪港;一道在青县兴济镇,也进入母猪港;都以歧口海港作为归宿。当初开浚的用意,既是为了消除运河堤岸的险患,又想让水流分散泥沙,使南、北两运进入三岔口的水量稍微减少,这样大清河、子牙河等河流就可以宽畅地向东流入三岔口;即使去水稍慢,只要来水不增加,三岔口也能够容纳。凤河各下口也就不必担心阻塞。近年北运的王家务减河,坝门并不经常过水;筐儿港减河的两道堤,因为上年水大而漫溢残缺。我在本年三月请旨动用款项兴修。南运的捷地、兴济两道减河,拦水后容易淤浅,堤岸也多有残缺,因此捷地闸只令两个闸洞过水,兴济闸只令三个闸洞过水,向来就是这样办理的。计划在运河水退之后,对四处减河共同勘察,确定应修、应浚之处,使其能够多泄水;这对于三岔口众流汇合处,似乎有釜底抽薪的好处。即使夏秋水满潮涨,上游水势已经分散,也可以期望水流安稳,不发生灾患。奉旨:汪由敦今年留在京城,等到秋月命他前往共同勘察。壬寅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黄廷桂奏报,江苏省所需米粮很多,请命楚、豫两省酌量拨出谷物,分发给上、下两江,以备紧急之用。历来邻省拨运协济,有时是因为地方眼下需要赈济平粜,急待使用,不得不通融筹办;哪里有本省无事,却一概请求借用邻省资粮的道理?朕已经明确批示过,该督的奏请实在没有根据,自然不必拨运。或者地方实际情形果真有需要预先筹划的地方,着将原奏抄寄高斌阅看,令他认真详细查明具奏。不久奏报:臣查各属平粜,米价逐渐平抑,早稻即将成熟,新粮也将运来,楚、豫两省的谷物不必拨运。至于全省雨旸,固然各地不齐,现就眼下情形来看,江苏常州、镇江各属虽然雨少,大体靠近水边的圩田禾苗都在生长,即使山田稍微干旱,数量也不多。只有溧水、宜兴等几县田地多在高地,缺雨而播种较迟,难以保证全部成熟。邳州、睢宁等地反而因秋雨过多,低洼地不免被水浸泡。其余扬州、通州、淮安、海州各属,雨水均匀。至于雨水过多的地方…… 只有宿州、灵璧等几处;缺雨而小旱的,只有休宁、歙县等几处。除此之外,没有受到旱涝损害的田禾。再过一个月,如果风雨调和,都可以获得丰收。即使受到轻微旱涝损伤的州县,纵然形成偏灾,也不会太重;如果确实必须赈济,而常平仓本色米不够,就照例发银代替谷物,百姓也会感到方便,不必预先筹划。奉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工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的奏报。永定河河工以北埝四十八里作为下口的屏障,坍塌缺口很多,急需培修。关于改移下口的工程,还有一些应办事项没有奏报:如冰窖坝东面的堤身,要开宽五十丈作为河口,应当拦筑土埝;南、北各汛应修建汛署四处、堡房四十三间;长安城等处的草坝,应在坝下背溜处改挖倒勾引河。各汛河滩内,历年因冲刷而水势上涨,不免分流冲刷堤岸;汛期过后,又因水流停滞而造成祸患。应当在河道宽阔处多筑土隔,狭窄处全部填筑。五工放淤旧沟三处,必须加宽加厚。南岸旧下东口堤作为新下口外部屏障,冲刷得太厉害,急需修补完整。以上各项工程所需银两,都请从节省项下动用。至于剩余银一千一百二十余两,除永清县百姓愿意迁居的秉教村所用地亩从旧河身内拨补外,武、东二县原迁的李家铺、董家铺地亩,按数给价,共需银九百余两,也从这项银两中拨给,余款存入道库。应依照所奏办理。依议施行。

○癸卯。册封颖嫔。庆嫔。命协办大学士尚书梁诗正为正使。礼部侍郎嵩寿为副使。持节、册封贵人巴林氏为颖嫔。册文曰。朕惟协赞椒涂。允赖柔嘉之质。承流瑶殿。宜昭宠锡之荣。式畀龙章。用光令典。尔贵人巴林氏。早侍中闱。克襄内则。矢恪勤而奉职。图史靡愆。励淑慎以持躬。珩璜表度。兹仰承皇太后慈谕。以金册晋封尔为颖嫔。尔其祇膺象服。弥彰婉顺之仪。丕荷鸿施。益懋温恭之范。钦哉。命协办大学士尚书阿克敦为正使。内阁学士吴达善为副使。持节、册封贵人陆氏为庆嫔。册文曰。朕惟璇闱翊化。令仪丕著于珩璜。象服分荣。茂典式光于纶綍。宜加位号。用锡瑶章。尔贵人陆氏。恭慎无违。恪勤有素。侍深宫而匪懈。夙娴诗礼之规。承壶掖以流徽。克佐苹蘩之职。兹仰承皇太后慈谕。以金册晋封尔为庆嫔。尔其敬承显命。贲翟舀以增辉。懋著谦冲迓鸿禧而匆替。钦哉。

○谕军机大臣等。据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和托辉特贝勒青滚杂卜等九旗所属。欠准噶尔回子茶叶一万三百余块。将回众所欠该旗人等牲畜相抵。据回子云。并无应抵之例。坚执不允。我朝人等。与准噶尔回子交易。甚属不妥。朕本欲究明重加治罪。复思阅年已久。人数较多。是以加恩免究。向使额驸在时。朕必将伊治罪。今成衮扎布。接任未久。即行查出。于伊无涉。但究属非是。即如因此交易私事。若令出派侍卫台吉等。按款查数。甚属冗杂。而且有关政体。若不办理。明系欠积。无可推赖。此次只可如此办理。倘后若不严行禁止。岂惟不合体统。亦被准噶尔人等轻视。设复彼此争斗。于边境大有关系。著寄信与军营将军大臣等。晓示众扎萨克。令各将属下之人。严行约束。凡毗连准噶尔地方人等。不准交易。并谕准噶尔头目。亦令将伊地方之人。妥协管理。俟准噶尔使臣来时。朕亦谕此次如此办理之故。嗣后该处仍有与准噶尔交易者。必从重治罪。其军营将军大臣等。亦必严加处分。断不轻宥。

○定边左副将军亲王成衮扎布奏。和托辉特贝勒青滚杂卜、公额林沁等。所属乌梁海。居卡内外者。原未禁其出入。是以近日有賖欠回人账目等事败露。如再不定例。日久恐有夹带蒙古出界。往返贸易。贼盗潜生等弊。臣等公同酌议。每年遣往乌梁海徵差者。青滚杂卜旗人三十名。驼不得过五十。额林沁旗人十名。驼不得过三十。每人骑马二匹。遣往时。将人数呈报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给与出卡文票。再遣人办理词讼盗贼等事。亦豫报请文。至卡内外居住之乌梁海。彼此往来。但禀卡上侍卫台吉。若忽给文凭。恐妄生猜疑。请照前准其出入。其在卡外之乌梁海等。前来谒见扎萨克。所带牲畜等物。俱著卡上侍卫查报参赞大臣。准其进卡。至归时。扎萨克赏伊等货物。亦将数目移咨卡上侍卫查放。不许将人口带出。至额鲁特、贝勒朋苏克、公丹拜、所属乌梁海。亦系青滚杂卜、额林沁之属下。仍照前例。淮其进卡谒见。带物俱交卡上侍卫查报。得旨。军机大臣议奏。寻议。应如所请。从之。

○甲辰。上御勤政殿听政。

○大学士等、议覆云南巡抚爱必达疏称。滇省东、寻、两路。共有逾折铜二十余万。现在勒限清交。请嗣后沿途逾折铜。每百斤以八两为率。准照厂价六两缴买。令本员运泸岸收。如过此数。每百斤令缴银九两二钱。折给脚费等语。伏思定例。陆运每百斤。止准折耗八两。此外稍加。即亏正额。若折至八两。所亏正额实多。查解部京铜。定价每百斤九两二钱。从前既有逾折铜。即应照依定价。按年追赔。何得积至二十余万。尚未追缴。且请遽更成例。殊属未协。应令嗣后如有逾折铜。无论八两内外。均以每百斤九两二钱之价赔缴。无庸扣给脚费。并将前欠亦照此例。勒限报部。从之。

○甘肃巡抚鄂昌题。洮州土司杨冲霄。原袭骑都尉。已历三世。呈请缴销敕书。另换指挥佥事新敕。下部知之。

○以协办大学士阿克敦。工部尚书孙嘉淦。教习庶吉士。

○以原任太仆寺卿熊学鹏。为光禄寺卿。

○乙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吴鼎、梁锡玙、所著经学各书。著派翰林二十员。中书二十员。在武英殿各缮写一部进呈。原书给还本人。所有纸札饭食。皆给之于官。著梁诗正、刘统勋、董理其事。

○以绥远城右翼副都统书常。右卫副都统六格对调。

○丙午。谕、前经降旨。今岁恭遇圣母皇太后万寿。于壬申年特开恩科。其直省乡试。因恐二月天寒。是以照会试例。于三月举行。但思三月乡试。必至四月初旬揭晓。云贵川广等省。去会试之期稍为匆迫。外省乡试俱著于二月举行。京城二月天气尚寒。顺天乡试。仍以三月。

译癸卯日。册封颖嫔、庆嫔。命协办大学士、尚书梁诗正为正使,礼部侍郎嵩寿为副使,持节册封贵人巴林氏为颖嫔。册文说:朕认为,协助椒房处理内政,确实有赖柔顺美善的品德;承受瑶殿的恩泽,应当显明受宠赐封的荣耀。因此授予龙章,以光大美好的典礼。贵人巴林氏,你早年侍奉宫闱,能够辅佐后宫法则;发誓谨慎勤勉地供职,遵循图籍礼法而无过失;以美善谨慎自持,佩玉显示仪度。现在承奉皇太后的慈谕,用金册晋封你为颖嫔。你应当恭敬接受象服,更加彰显婉约柔顺的仪态;盛大地承受皇恩,更加勉励温和恭敬的德范。钦此。命协办大学士、尚书阿克敦为正使,内阁学士吴达善为副使,持节册封贵人陆氏为庆嫔。册文说:朕认为,辅佐后宫教化,美好的仪态充分表现在佩玉上;穿着象服分享荣耀,盛大的典章制度也因诏命而光显。应当加授位号,用以赐予美好的册章。贵人陆氏,你恭敬谨慎而无所违失,素来谨慎勤勉;侍奉深宫而不懈怠,早已熟悉诗礼的规范;承受后宫的美德,能够辅佐祭祀供奉的职事。现在承奉皇太后的慈谕,用金册晋封你为庆嫔。你应当恭敬承受显明的诏命,使翟衣更加增添光彩;大力发扬谦逊自持的品德,迎接盛大的福庆而不要有所改变。钦此。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报,和托辉特贝勒青滚杂卜等九旗所属欠准噶尔回子茶叶一万三百余块,打算用回众所欠该旗人的牲畜抵偿。回子说没有应当抵偿的先例,坚决不答应。我朝人与准噶尔回子进行交易,实在很不妥当。朕本来想查明此事,严加治罪;又考虑到事情经过年日已久,涉及人数较多,所以加恩免予追究。假如额驸在世,朕一定治他的罪。如今成衮扎布接任不久,立即查出了此事,与他没有关系;但这件事终究是不对的。比如因此交易的私事,如果派出侍卫、台吉等逐项查问数目,实在烦杂,而且关系到政体;如果不办理,明明是欠款积累,也无法推卸。这次只能这样处理。倘若以后还不严行禁止,岂只是有失体统,也会被准噶尔人轻视;如果再发生彼此争斗,对边境关系重大。着寄信给军营将军、大臣等,晓谕各扎萨克,命令他们严格约束属下人员:凡是与准噶尔地方相毗连的人员,不准交易。并谕告准噶尔头目。也命令他们妥善管理本地方的人。等准噶尔使臣到来时,朕也会说明这次这样办理的原因。以后该处如果仍有人同准噶尔交易,一定从重治罪;军营将军、大臣等也一定严加处分,绝不轻易宽宥。定边左副将军亲王成衮扎布奏报。和托辉特贝勒青滚杂卜、公额林沁等所属的乌梁海,居住在卡内外的,原来没有禁止他们出入,因此近日有赊欠回人账目等事情败露。如果再不制定条例,日久恐怕会发生夹带蒙古人出界、往返贸易以及盗贼暗中滋生等弊端。臣等共同酌议:每年派往乌梁海征收差役的人员,青滚杂卜旗派三十人,骆驼不得超过五十峰;额林沁旗派十人,骆驼不得超过三十峰;每人骑马二匹。派遣时,将人数报给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发给出卡文票。再派人办理词讼、盗贼等事务,也要预先报请发文。至于居住在卡内外的乌梁海,彼此往来,只须向卡上的侍卫、台吉禀报;如果忽然发给文凭,恐怕无端引起猜疑,请仍照以前准许出入。卡外居住的乌梁海前来拜见扎萨克时,所带牲畜等物,都着卡上的侍卫查明后报参赞大臣,准许进卡。回去时,扎萨克赏给他们的货物,也要把数目移文告知卡上侍卫,查验放行;不许带出人口。至于额鲁特贝勒朋苏克、公丹拜所属的乌梁海…… 也都是青滚杂卜、额林沁的属下,仍照前例准许进卡拜见;所带物品一律交卡上的侍卫查报。奉旨:交军机大臣议奏。不久议定,应依所请办理。依议施行。甲辰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大学士等议覆云南巡抚爱必达的奏疏。云南省东、寻两路共有超过折耗定额的铜二十余万斤,目前正在限期追缴。奏请今后沿途超过折耗定额的铜,每百斤按八两计算,准许照铸厂价格六两缴买,由原承办人员运到泸岸收纳;如果超过这个数,每百斤令其缴银九两二钱,折给脚费等语。臣等恭敬思考,现行定例是陆运每百斤只准折耗八两,此外稍有增加就会亏损正额;如果折耗达到八两,亏损的正额实在很多。查解送户部的京铜,定价每百斤九两二钱。过去既然有超过折耗定额的铜,就应当照定价按年追赔,怎么能积累到二十余万而还没有追缴?况且请求骤然更改成例,实在不妥。应命令今后凡有超过折耗定额的铜,无论在八两以内还是以外,都按每百斤九两二钱的价格赔缴,不必扣除脚费;以前欠缴的也照此例限期报部。依议施行。甘肃巡抚鄂昌题奏。洮州土司杨冲霄,原来承袭骑都尉,已经历三世,呈请缴销敕书,另行换发指挥佥事的新敕书。下交有关部知道。任命协办大学士阿克敦兼任…… 工部尚书孙嘉淦教习庶吉士。任命原任太仆寺卿熊学鹏…… 为光禄寺卿。乙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旨说。吴鼎、梁锡玙所著的各部经学书籍,着派翰林二十人、中书二十人,在武英殿各缮写一部进呈;原书归还本人。所需纸张、饭食,都由官府供给。着梁诗正、刘统勋主持办理此事。调绥远城右翼副都统书常…… 与右卫副都统六格对调。丙午日。谕旨:前已降旨,今年恭逢圣母皇太后万寿,于壬申年特开恩科。各直省乡试因为担心二月天气寒冷,所以按照会试的例子在三月举行。但考虑到三月乡试必定要到四月上旬才揭晓,云、贵、川、广等省距离会试日期稍嫌匆迫,因此外省乡试都着在二月举行。京城二月天气仍然寒冷,顺天乡试仍在三月举行。

○又谕曰。巡抚马雄镇、道陈奇太、知府杨知详、同知高举等。虽先未经赏给世职。但伊等为国尽忠。全家遇难。情节甚属可悯。俱著赏给伊等七品世职袭替。

○又谕、吴鼎、梁锡玙、俱以国子监司业用。叶酉现出学差。遇有中允赞善缺出补授。张九镒不必署理司业。俱员缺即著吴鼎补授。梁锡玙、亦著授为司业。一体食俸办事。不为定员。

○丁未。谕曰、云贵总督硕色奏报。缅甸遣使入贡。朕思缅甸越在荒裔。自前明嘉靖后职贡不通。我朝定鼎之初。即能擒送朱由榔。倾心效顺。兹复专遣陪贰。赍表阙廷。向化奉琛。具昭忱悃。向来苏禄南掌等国入贡。筵宴赏赉。俱照各国王贡。使之礼。所有缅甸贡使到京。一应接待事宜。亦应照各国王贡使之例。以示绥远。

○谕、军机大臣等。王师回奏松江府各属得雨情形。殊未明晰。据称自四月初一等日得雨。入土数分、至二寸五分不等等语。南省水乡。于待雨之时。得雨仅及分寸。不得谓之调匀。王师如此陈奏。尚存粉饰之见。不知地方水旱。所关最钜。而天时丰歉不齐。亦年岁所常有。惟在人事补救有方。此则地方有司专责耳。必能办理妥协。黎庶得所。方克副如伤保赤之诚心。岂奏报轻减。遂足仰慰耶。江苏财赋重地。近日雨泽若何。田亩光景若何。民情若何。深切廑念。著据实详悉即速具奏。毋得稍有回护粉饰。寻奏。现在江、苏松、常、各府州属内。溧水、宜兴、等县。具报雨少。上元、江宁、高淳、等县。亦续报雨少。其余各属。自闰五月下旬以来。俱得透雨。禾苗秀发。至淮、徐、海、三府州县。自闰五月下旬以来。或暴雨时降。伏水漫滩。清河、邳州、铜山、沛县、等处。低田积水。秋禾间浸。所有被水及缺雨之各州县。臣现在飞饬查明无力农民。酌借耔本。并确勘如果成灾。照例妥办。得旨。览奏俱悉。

○又谕军机大臣等。据永贵奏浙西杭、嘉、湖、三府。小暑后仍未得雨。有燥烈亢旱金、衢、严、等八府。得雨终未十分沾足。现在确查实在情形。议筹灾赈事宜等语。永贵具摺。在闰五月二十三日。未知此后曾否得雨。可能沾足。如果得透雨。速行据实驰奏所有赈恤事宜。著会同该督喀尔吉善。先事熟筹。悉心妥办。以慰群黎皇皇待泽之情。如有查勘成灾之处。即一面奏闻。一面实力抚绥。毋致失所。地方水旱不齐。金赖人事补救。此封疆大吏第一要务。上年温、台、等处。收成已属歉薄。今附近各府。雨泽尚未沾足。尤宜董率属员。加意料理。不得稍存粉饰之见。将此详悉传谕永贵。并令喀尔吉善知之。

○戊申。谕曰。策楞奏称此番赴藏官兵人等。沿途所买口粮草料。雇用骑<▯马犬>乌拉。俱自番地应付。所过地方。踊跃从事。毫无迟误等语。番众等急公效顺。甚属可嘉。所有明正司、里塘、巴塘、三处。本年应纳夷赋。著加恩优免一半。乍了、察木多、类乌齐、三处呼图克图。著各赏给缎八疋。以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等。近闻江西米价甚昂。其最贵之处。有每石需价三四两者。前据该抚于闰五月十七。及本月初八等日摺奏。因上年赣州、吉安、临江、等府。晚禾稍歉。米石不能运省出售。湖广上江米船。到省亦少。是以省城粮价稍昂。但亦止称二两二三钱。与所闻殊不相符。此或系道路传闻之过当。抑系该抚前摺奏报稍减。不无存粉饰之见。著传谕舒辂。令其即速查明。据实具奏。至碾米平粜外。作何设法筹办。以裕民食处。该抚悉心酌议。并近日雨旸若何。民情若何。详查据实速行奏闻。寻奏。江西省城。四月分粮价。每仓石银一两六七钱。至五月中旬。长至二两二三钱。随照常例。开仓出粜。复碾米设厂平粜。旋减至二两及一两九钱不等。余各属总在二两之内。惟广信府属之弋阳、贵溪、等县。至二两五六。亦不出三两之外。至于四两。实系道路传闻。现在省城谷价。因早禾登场。已减至一两五钱一石。其各属。亦经渐减。得旨。览奏俱悉。

○工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疏称。喀喇河屯通判所属滦河渡口。设桥船十六只。渡船二只。已经十载。船只残坏。请照急工之例兴修。从之。

○赈云南剑川等处地震灾民。

○己酉。改铸永顺县王村巡检司。保靖县里耶巡检司。会同县洪江巡检司。靖州兼理猺务州判各印记。从湖南巡抚杨锡绂请也。

○旌表守正捐躯之陕西定边县民李之民妻韩氏。

○庚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译又谕旨说。巡抚马雄镇、道员陈奇太、知府杨知详、同知高举等,虽然先前没有赏给世职,但他们为国尽忠,全家遭难,情节实在可怜悯。都着赏给他们七品世职,允许承袭替代。又谕:吴鼎、梁锡玙都以国子监司业任用。叶酉现已外出任学差,遇有中允、赞善员缺出缺,补授他;张九镒不必署理司业。凡有员缺,就着吴鼎补授;梁锡玙也着授为司业,一体支领俸禄、办理事务,不受定员限制。丁未日。谕旨说:硕色奏报缅甸派遣使者入贡。朕想到缅甸远在荒远之地,自前明嘉靖以后,职贡往来不通;我朝定鼎之初,就能擒获并押送朱由榔,诚心归顺效忠。如今又专门派遣正使、陪贰,携带表章来到朝廷,向慕教化、奉献珍宝,充分表明了诚恳心意。向来苏禄、南掌等国入贡时,筵宴、赏赐都按照各国国王贡使的礼仪办理。缅甸贡使到京后,一切接待事宜也应照各国国王贡使的例办理,以表示安抚远方。谕告军机大臣等。王师奏报松江府各属得雨情形,实在不够明白。据称自四月初一等日下雨,入土几分至二寸五分不等。南方水乡在需要雨水的时候,下雨仅有几分几寸,不能说是雨水调匀。王师这样陈奏,仍有粉饰的想法;不知道地方旱涝,关系最为重大,而天时丰歉不齐也是年年常有的事,关键只在于人事补救是否得当。这是地方官专门的责任;一定要办理妥当,使百姓得到安定,才足以符合体恤百姓、保护民生的诚心,岂能因为奏报轻描淡写,就足以仰慰朕心吗?江苏是财赋重地,近日雨水如何,田亩情形如何,民情如何,朕深切挂念。着据实详细迅速具奏,不得稍有回护粉饰。不久奏报:现在江宁、苏州、松江、常州各府州属中,溧水、宜兴等县报告雨少;上元、江宁、高淳等县也陆续报告雨少。其余各属自闰五月下旬以来都下了透雨,禾苗生长茂盛。至于淮安、徐州、海州三府州县,自闰五月下旬以来,有时暴雨降下,伏水漫过河滩。清河、邳州、铜山、沛县等处低洼田地积水,秋禾有时被水浸泡。所有遭受水灾以及缺雨的各州县,臣已经飞速命令查明,对无力耕作的农民酌情借给耔本;并且确实勘察,如果果真成灾,就照例妥善办理。奉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又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永贵奏报,浙西杭州、嘉兴、湖州三府小暑以后仍然没有下雨;金华、衢州、严州等八府旱情燥烈,所下雨水始终没有完全下透。目前正在确实查明实际情形,商议筹办灾赈事宜。永贵的奏折是在闰五月二十三日上报的,不知道此后是否下过雨、是否能够下透。如果已经下了透雨,要立即据实驰奏。所有赈济抚恤事宜,着会同该督喀尔吉善预先充分筹划,认真妥善办理,以慰藉百姓焦急等待雨泽的心情。如有勘察后确定成灾的地方,就一面奏闻、一面尽力抚恤安置,不要使百姓失所。各地水旱不齐,最要依靠人事补救,这是封疆大吏的第一要务。上年温州、台州等处收成已经很差,今年附近各府雨水又没有下透,更应督率属员,特别用心办理,不得稍存粉饰之见。将此详细传谕永贵,并令喀尔吉善知道。戊申日。谕旨说:策楞奏报,这次赴藏的官兵等人沿途购买口粮、草料,雇用骑马乌拉,都由番地供给;所经过的地方踊跃办理,毫无迟误。番众等急公奉顺,实在值得嘉奖。明正司、里塘、巴塘三处本年应缴纳的夷赋,着加恩免除一半;乍了、察木多、类乌齐三处的呼图克图,各赏给缎八匹,以示奖励。谕告军机大臣等。近来听说江西米价非常昂贵,最贵的地方每石要价三四两。先前该抚在闰五月十七日以及本月初八等日的奏折中说,因为上年赣州、吉安、临江等府晚稻稍有歉收,米粮不能运到省城出售;湖广上江的米船到省的也少,所以省城粮价稍贵,但也只说是二两二三钱。这与所听说的完全不相符。或许是道路传闻夸大了,或者是该抚前次奏报有所减轻,不免有粉饰之意。着传谕舒辂,令他立即查明,据实具奏。至于碾米平粜以外,还应如何设法筹办以充裕民食,也着该抚认真酌议;近日雨旸如何、民情如何,也要详细查明,据实迅速奏报。不久奏报:江西省城四月的粮价,每仓石银一两六七钱;到五月中旬,涨到二两二三钱。随即照常例开仓出粜,又碾米设厂平粜,粮价很快降到二两及一两九钱不等。其余各属总在二两以内,只有广信府所属弋阳、贵溪等县涨到二两五六钱,也没有超过三两。至于四两…… 确实是道路传闻。现在省城谷价因为早稻上市,已经降到每石一两五钱;各属粮价也已经逐渐下降。奉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工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的奏疏。喀喇河屯通判所属的滦河渡口,设置桥船十六只、渡船二只,已经十年;船只残坏,请按照紧急工程的例子兴修。依议施行。赈济云南剑川等处遭受地震的灾民。己酉日。改铸永顺县王村巡检司、保靖县里耶巡检司、会同县洪江巡检司以及靖州兼理猺务州判的各枚印记。依从湖南巡抚杨锡绂的请求。旌表陕西定边县民李之民的妻子韩氏守正节义、捐躯殉节。庚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九十二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九十三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六年。辛未。六月。辛亥。谕、据浙江巡抚永贵奏称。浙省现资粜赈。请于湖广两省中。拨谷碾米协济。若系额外溢谷。即补浙省未足之额。若系额谷。则将浙省现存粜价。解还楚省归款等语。著照永贵所请。令楚省督抚等。酌量拨谷碾米二十万石。即著浙江委员。前至汉口。接运赴浙。以备粜赈之用。该部遵谕速行。

○壬子。大学士等议准、河南巡抚鄂容安奏覆。豫省地方。粟豆兼产。以贱价之豆。抵贵价之米。乐于输将。改徵一二万石。民情并无未便。应请自本年为始。于应徵粟米内。改徵黑豆二万石。除永城等十九州县。相离水次窎远向系折徵。毋庸改派外。所有祥符等三十一州县。均匀摊派。将额徵粟米。照数除抵。仍通行晓示不得以粟贵豆贱。多少滋弊。得旨。如所议行。

○又议准、山东巡抚准泰奏覆。东省闸内原改徵黑豆。后停泰安、莱芜等二十一州县。就产豆多寡。区别定数。晓谕完漕五升以上之花户。米豆兼输。共改徵黑豆二万石。以乾隆十六年为始。于闸内民情称便。得旨。如所议行。

○赈江苏靖江东乡、斜桥镇、等处本年雹灾饥民。

○赈广东英德、长宁、连平、信宜、等四州县被水灾民。

○癸丑。谕山西泽州府属之凤台、高平二县。五月中。山水骤发。漂损田庄。该抚阿思哈、现经照例抚恤。水退业多补种。但秋成之期尚远。被水穷黎。未免拮据。著加恩于常例抚恤一月外。再给一月口粮。以资接济。该抚即督率该地方官。实力经理。务令穷民均沾实惠。该部即遵谕速行。

○甲寅。谕、此次木兰行围。著履亲王、和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其月选之文员内。通判、州县等官。武员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补放水手官、骁骑校等官弁。并年满千总。俱著王、大学士、照从前之例验看。可传谕该部知之。

○又谕、朕此次行围。所有外省督、抚、提、镇、等奏摺。著照旧例自起銮之日为始。俱赍赴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处加封、交内阁随本呈送行在。候朕批示。随本发回。仍于总理处。交付赍摺人祇领。该部即通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朕闻杭州兵丁。因角口细故。与民人斗殴报复。抢夺铺户。竟至罢市。虽经该抚永贵奏明。旗民挟嫌行架数案。现在严饬究治。但此等殴抢鬨闹之案。于地方大有关系。且杭城省会重地。有将军巡抚弹压。何至兵民互殴。如果有罢市情形。则兵民中必有棍徒为之渠魁。理应严加惩创。著传谕永贵。令其据实查奏。实力整顿。不得稍存偏袒旗人之见。致失秉公办理之道。又闻衢州府属之常山县。米价稍昂。富民囤积米粮。道员郑基公言将来必致抢夺。奸民一闻此言。遂先抢夺一家。该道转以为不出所料等语。前据永贵查奏。惟温、台、处、三府所属。有因米价稍昂。以致抢夺数案。而衢属常山。未经奏及。由此观之。可见该省民风。不能安静守法。一遇米贵。辄生事端。而地方监司大员。亦并不知弹压禁戢之方矣。现已降旨楚省。拨米赴浙。自可陆续接济。著传谕永贵。务董率属员。一切平粜事宜。实心经理。晓谕穷黎。毋得借端滋衅。如有恃众不法。即行严查究惩。不可因循姑息。以长刁风。

○大学士等议覆、两广总督陈大受奏称。海阳、大埔、罗定、东安、镇平、五州县。铁炉十座。应徵饷银三百一十三两。嗣因先后停歇。地方官设法拨抵。乾隆六年以后。长宁、龙门等州县。续开炉座。除抵旧额。每年剩银一二百两不等。留司库公用。请将现增之炉饷。按年报部。其无著饷银。准予豁免等语。查粤东铁炉饷银。俱系按年完纳。报部核销。今该督所奏。是向来拨抵无著。殊非实徵实报。应如所请。长宁等州县。新增炉饷银。七百三十六两。自乾隆十五年为始。按年造报。其停歇者宜豁。但查户部奏销册内。止载有潮州、罗定、东安、嘉应、一府二州一县。又清远、增城、从化、龙门、花县、翁源、乳源、曲江、英德、长宁、永安、归善、东安、兴宁、十四州县。每年各有应徵炉饷。其海阳。大埔。镇平。并未开载。应令该督详查。分晰另行咨部。准其豁除。从之。

○免江苏沛县乾隆十五年分、水沉民田额赋。

○乙卯。上幸静宜园驻跸。翼日如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广东徐闻县民李之木妺李氏。

○丙辰。上幸宝珠洞。赏云梯兵饭。

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乾隆十六年,辛未年,六月,辛亥日。谕旨:据浙江巡抚永贵奏报,浙江省目前需要用粮食进行平粜赈济,请从湖广两省拨出谷物,碾成米粮协助救济;如果属于额外溢出的谷物,就补充浙江省不足的数额;如果属于额定谷物,就把浙江省现存的平粜价款解送回楚省归还款项。着照永贵所请,命楚省督抚等酌量拨谷碾米二十万石。立即着浙江委员先到汉口,接运粮米前往浙江,以备平粜赈济之用。有关部院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壬子日。大学士等议准河南巡抚鄂容安的奏覆:河南地方粟、豆兼产,用价格便宜的豆抵充价格昂贵的米,百姓乐于输纳;改征一二万石,对民情并没有不便。因此请从本年开始,在应征粟米中改征黑豆二万石。除永城等十九州县距离水运码头偏远,向来折征,毋庸改派外,祥符等三十一州县均匀摊派,将额定应征的粟米按数扣除抵充;仍通行晓谕,不得因为粟贵豆贱而在数量上滋生弊端。奉旨:照所议施行。又议准山东巡抚准泰的奏覆。山东省闸内原来改征黑豆,后来停止在泰安、莱芜等二十一州县征收;根据各地豆产多少区别确定数额,并晓谕完纳漕粮五升以上的花户米豆兼纳,共改征黑豆二万石,从乾隆十六年开始。闸内百姓都认为便利。奉旨:照所议施行。赈济江苏靖江东乡、斜桥镇等处遭受本年雹灾的饥民。赈济广东英德、长宁、连平、信宜等四州县遭受水灾的灾民。癸丑日。谕告山西泽州府所属凤台、高平二县:五月中旬山洪突然暴发,冲漂损坏田地村庄。该抚阿思哈现已按照常例抚恤,水退后大多已经补种;但距离秋收还远,遭水灾的贫民不免困窘。着加恩,在按常例抚恤一个月之外,再发给一个月口粮,以资接济。该抚立即督率地方官切实办理,务必使贫民都得到实际好处。有关部院立即遵照谕旨迅速办理。甲寅日。谕旨:这次木兰行围,着履亲王、和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每月选任的文官中,通判、州县等官;武官中,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的补放水手官、骁骑校等官弁,还有任期已满的千总,都着王、大学士照从前的例子验看。可以传谕有关部院知道。又谕:朕这次行围…… 所有外省督、抚、提、镇等官员的奏折,自皇上起銮之日起,均照旧例,带到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处加封,交内阁随本章一并呈送行在,等候朕批示后随本章发回,仍在总理事务王大臣处交给携带奏折的人领取。该部立即通行传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朕听说杭州兵丁因为口角小事,与百姓斗殴报复,抢夺商铺,竟至于停市。虽经巡抚永贵奏明,旗人与民人因积嫌而行凶的案件有数起,目前已经严令查究惩办;但是这类殴打、抢夺、喧闹的案件,对地方关系很大。况且杭城是省会重地,有将军、巡抚镇压弹治,怎么会发生兵民互殴?如果出现停市情形,兵民之中必定有恶棍充当首领,理应严加惩处。著传谕永贵,命他据实查奏,切实整顿,不得稍有偏袒旗人的想法,以免失去秉公办理的原则。又听说衢州府所属常山县米价稍贵,富民囤积米粮,道员郑基说将来必定会发生抢夺。奸民听到这话,便先抢了一家,该道反而认为“不出所料”。此前据永贵查奏,只有温、台、处三府所属因米价稍贵而发生数起抢夺案件,却没有奏报衢州所属常山县。由此可见,该省民风不能安静守法,一遇米价上涨就容易滋生事端,而地方监司大员也不知道如何弹压禁止。现已降旨给楚省。拨米运往浙江,自然可以陆续接济。著传谕永贵,务必督率属员,诚心办理一切平价粜粮事务;晓谕贫民,不得借机滋生事端。如有依仗人多而犯法的,立即严查究办,不可因循姑息,助长刁悍风气。大学士等议覆两广总督陈大受奏称:海阳、大埔、罗定、东安、镇平五州县原有铁炉十座,应征饷银三百一十三两。后来因先后停歇,地方官设法拨款抵补。乾隆六年以后,长宁、龙门等州县又陆续开设炉座,抵扣旧额后,每年剩余银两一二百两不等,留在司库作公用。请将现今增加的炉饷按年报部;对于没有着落的饷银,准予豁免。查粤东铁炉饷银一向按年缴纳,报部核销。如今该督所奏,说明以往是拨款抵补无着落的数额,并非实际征收、实际上报,应依所请办理。长宁等州县新增炉饷银七百三十六两,自乾隆十五年起,按年造册申报;停歇的炉座应予豁免。但查户部奏销册中,只载有潮州、罗定、东安、嘉应一府二州一县,以及清远、增城、从化、龙门、花县、翁源、乳源、曲江、英德、长宁、永安、归善、东安、兴宁十四州县,每年各有应征炉饷;海阳、大埔、镇平却没有载入。应命该督详细查明,分别说明,另行咨报户部。准予豁免。依议办理。免除江苏沛县乾隆十五年水沉民田的额定赋税。乙卯日。皇上临幸静宜园驻跸,第二天也是如此。旌表广东徐闻县守正而死的民妇李之木妺李氏。丙辰日。皇上临幸宝珠洞,赏给云梯兵饭食。

○免浙江、永嘉、乐清瑞安、平阳、临海、等五县。并玉环厅、温州卫、乾隆十五年额赋有差。

○丁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回圆明园。

○、谕福建汀州府属之清流、宁化、二县。夏间溪河异涨。漂及乡城。前据该督抚奏报。曾降旨加意抚恤。又令将应徵新旧钱粮。暂停徵收。其被灾各户。分别极贫次贫。酌量赈济。今思该二邑被灾甚重。此时去秋成尚远。若仅照常例赈恤。不足以资接济。著再加恩将宁化、清流、二县。查明极贫人户。加赈三个月。次贫加赈两个月。该督抚严饬属员。实力查办。务令灾黎均沾实惠。该部遵谕速行。

○大学士等议覆、云贵总督硕色等奏称。茂隆课长吴尚贤。开获旺厂。为众所服。但非安分之人。难任久居徼外。当即选人更替。而贫当皆处两难。令其自举。据称夥伴唐启虞等。可助其子吴世荣管理。复据禀缅使入贡。不谙礼法。情愿自备资斧。伴同往还。臣等因夷性难驯。吴尚贤情愿伴送。既资照料。兼可查试其子。是以允其所请。并令唐启虞等。帮同吴世荣办理厂务。倘能服众。即使接管。或难胜任。即于唐启虞数人内。选一人接管。惟是吴尚贤回滇后。即不可令赴厂。亦难拘管。伊系捐纳通判。俟其出京。请旨发滇省以最简之缺试用。彼厕身仕籍。不能潜往交通。且行止有乖。即加参处。并其子亦可著落提究。再茂隆厂。现在工丁聚至二三万人。似应酌筹渐次解散之法。厂徒皆系内地民人。稍有所获。亦常陆续回家。臣等密饬各该处文武。加谨稽查口隘。许入不许出。将来可以渐少等语。查吴尚贤无藉细民。交通夷众。断不可令为课长。若其子接办。是厂务竟成世业。至唐启虞等。素受吴尚贤指使若令接管。仍不免通同遥制。查各省矿厂。皆董于官。应令该督于府佐贰内。拣谙练之员。前往总理。并酌期更换。课长之名竟裁。或仍令唐启虞等帮助。或另行委派。临时斟酌。所请吴世荣唐启虞更替之处。应毋庸议。至通判分倅一郡。吴尚贤粗野无知。岂能胜任。若云视其行止有乖。即严加参处。尤非政体。应令该督抚于缅使回滇。委员另送。谕令吴尚贤居住省城。安分守法。倘或显违约束。即拘禁请旨办理。再所称茂隆厂出入隘口。密饬严查。许入不许出。以为渐次解散之法。应如所请办理。得旨。依议速行。

○兵部议准、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督抚两标马厂。向无定额。是以兵民侵占互争。臣等遴委员弁。按照各营马数多寡。厂地高下立界。其未经承粮及开垦之地。督标丈出三百七十九顷零。抚标丈出二十五顷零。按其科租。共银二千六百九十五两。请照八旗马厂奏明事例。画一办理。从之。

○戊午。遣官祭火神庙。

○己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吏部议覆、给事中朱若东条奏。一、新设府县。并所辖地方。从前会典未载。赴任官员领凭。只按省分。其距省远近。往往逾限致千参处。请将新设地方。立定限期。应如所奏。行文直省。将新设之各府、州、离京远近之处。详查到日再议。一、八九品以下等官。例由吏员铨选。现选至康熙四十三四年考取之人。计其充役至今。当已八九十岁。各省不闻验看驳查。非督抚优容。即必有顶冒。请行文各省详查。如选者实系本身年壮。方准给凭赴任。未经铨选者。调取来京。核其是否相符曾否衰迈。假冒者治罪。衰迈者给以顶带。臣等酌定。嗣后考职人员。应令该督抚接到部文。详加验看。如年力衰迈者。给以顶带注册。年力强壮堪以供职者。造其实在履历。送部查核。一、直隶州一缺。非贤能不能称职。定例于各部主事。及府属知州内拣选保题虽近日多有补授知府。然系特恩。未敢援以为例。请将直隶州知州品级。与府属知州稍示优异。应如所奏。嗣后直隶州知州。与同知一体较俸升用知府。不必与府属知州较俸。仍升同知。至品级仍可照旧。一、河工官员。无论升调。先经委署。果能称职。另请实授。每有经吏部给咨引见回任后。因工程紧要。将该员调署他缺。往返需时。本任转误。请嗣后已经调署平稳者。即题明实授。毋庸重复引见。应如所奏。由现任调署者。一年后果能胜任。即具题实授。倘不胜任。调回另委。从之。

○兵部议准、镇海将军萨尔哈岱疏称。江宁、杭州、二处驻防。各设左右两司。请领关防。具见成效。惟京口未经设立。应办事件。参差不一。请照江宁杭州之例。添设左右二司。凡八旗营伍事宜。皆令承办。并铸给关防。从之。

○庚申。上御太和殿。受缅甸国使臣朝贺。

○幸圆明园。

译免除浙江永嘉、乐清、瑞安、平阳、临海等五县 以及玉环厅、温州卫乾隆十五年的额定赋税,分别予以蠲免。丁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返回圆明园。谕:福建汀州府所属清流、宁化二县:夏季溪河水位异常上涨,漂没波及乡村和城郭。此前据该督、抚奏报,已经降旨加意抚恤,又命应征的新旧钱粮暂缓征收;对于受灾各户,分别按极贫、次贫酌量赈济。如今考虑这两个县受灾很重,此时距离秋收还远,如果只按常例赈恤,不足以资助接济。著再加恩,将宁化、清流二县查明的极贫人户加赈三个月,次贫人户加赈两个月。该督、抚严令属员切实查办,务必使灾民都得到实际好处。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大学士等议覆云贵总督硕色等奏称:茂隆课长吴尚贤开采获得旺厂,受到众人拥戴,但他不是安分守己的人,难以长期居住在边外,因此应立即选择人员更替。可是贫当各处都处于两难境地,于是命他自行举荐。他说同伴唐启虞等人可以帮助他的儿子吴世荣管理。又据禀报,缅甸使者入贡,不熟悉礼法,愿意自己准备资财,陪同其往返。臣等考虑到夷人性情难以驯服,吴尚贤愿意陪送,既可资助照料,又可以考察试用他的儿子,因此准许了他的请求,并命唐启虞等人协助吴世荣办理厂务。如果能够服众,就让他接管;如果难以胜任,就在唐启虞等数人中选一人接管。只是吴尚贤回到云南后,不能再让他前往矿厂,也难以拘束管理。他是捐纳取得的通判,等他出京后,请旨发往云南省,在最简缺的职位上试用。他身在仕籍,不能暗中前往与夷人交通;如果行为有违,即加以参奏处置,他的儿子也可以一并交付查究。再者,茂隆厂现在矿工聚集到二三万人,似乎应当酌情筹划逐步遣散的方法。矿厂工人都是内地百姓,稍有收获,通常也会陆续回家。臣等已密令各有关地方文武官员,严加查验关隘,准许进入而不准离开,将来可以逐渐减少人数。查吴尚贤是无赖小民,竟与夷人相互交通,决不能让他担任课长。如果由他的儿子接办,就会使矿厂事务竟成为世袭产业。至于唐启虞等人,平素受吴尚贤指使;如果命他们接管,仍免不了彼此勾结、遥相控制。查各省矿厂都由官员总管,应命该督从府佐贰官中挑选熟悉练达的人员前往总理,并酌定期限更换。课长这一名目应当裁撤;或仍命唐启虞等人协助,或另行委派,临时斟酌办理。所请吴世荣、唐启虞更替之处,应不必议论。至于通判是分掌一郡事务的官职,吴尚贤粗野无知,哪里能够胜任?如果说等他行为有违再严加参处,更不合行政体制。应命该督、抚在缅甸使者返回云南时,另派官员护送,并谕令吴尚贤居住省城,安分守法。如果公然违抗约束,即拘禁后请旨办理。至于所说茂隆厂出入的隘口,密令严查,准许进入而不准外出,以作为逐步遣散的办法。应依所请办理。得到谕旨:依议迅速执行。兵部议准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督标、抚标的马厂向来没有确定额数,因此兵民相互侵占争夺。臣等选派委员和武官,按照各营马匹数量的多少,以及马厂地势高低划定界限。对于尚未承担钱粮、也未开垦的土地,督标丈量出三百七十九顷有余,抚标丈量出二十五顷有余,按其应纳租税计算,共银二千六百九十五两。请依照八旗马厂奏明的成例,统一办理。依议办理。戊午日。派官员到火神庙祭祀。己未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返回宫中。吏部议覆给事中朱若东条奏:一、新设府县及其所辖地方,从前的《会典》没有记载,赴任官员领取凭证时只按省份办理;至于距离省城远近,往往超过期限,导致被参奏处置。请将新设地方规定期限,应依所奏办理,行文各省,将新设的各府、州以及距离京城远近的情况详细查明,待到齐后再议。一、八、九品以下官员按例由吏员铨选,现在选到康熙四十三、四年考取的人,计算他们服役至今,应当已经八九十岁。各省没有听说验看驳查,不是督抚宽容,就是其中必有冒名顶替。请行文各省详细查明,如果被选者确实是本人且年纪健壮,才准发给凭证赴任;尚未铨选的,调到京城,核查其是否相符、是否已经衰老。冒充者治罪,衰老者发给顶带。臣等酌定,今后考职人员应命该督、抚接到部文后详细验看;如果年老体衰,发给顶带并登记;如果年力强壮、能够任职,造具真实履历,送部核查。一、直隶州的官缺,不是贤能之人不能称职,定例从各部主事及府属知州中挑选保举题报,虽然近来有不少人被补授知府。但那是特别恩典,不敢援引作为成例。请将直隶州知州的品级,比府属知州略加优异,应依所奏。今后直隶州知州与同知一体按俸升用为知府,不必再与府属知州比较俸次后升为同知;至于品级,仍可照旧。一、河工官员,不论升任、调任,都先行委署;果真称职,再另行请旨实授。常有经吏部发给咨文引见、返回任所后,因为工程紧要,又将该员调去署理其他缺,往返需要时间,致使本任耽误。请今后已经调署且办理平稳的,立即题报实授,不必重复引见。应依所奏。由现任调署的官员,任满一年后果真能够胜任,即具题实授;如果不能胜任,调回另行委用。依议办理。兵部议准镇海将军萨尔哈岱奏称:江宁、杭州两处驻防各设左右两司,请领关防,已经显见成效。只有京口尚未设立,办理事务不一致。请依照江宁、杭州的成例,增设左右二司,凡八旗营伍事务都命其承办,并铸发关防。依议办理。庚申日。皇上在太和殿接见缅甸国使臣朝贺。临幸圆明园。

○户部议覆、御史欧阳正焕条奏漕运事宜。一、粮船抵通。向有定限。惟是催漕弁丁。借端巧索。有时任其淹留。亦有时不容暂泊。迨浪急船伤。催趱者无罪。请饬总漕严加察防。如催趱不善。以致折损。立予重惩等语。应如所奏。嗣后漕船入汛。总漕转饬官弁。不得意为缓急。藉端需索。倘有阳奉阴违。立即参究。一、领运千总。于帮丁最为亲切。果得廉明之员。必能遴选约束。今各帮千总。半属衰庸。宜加甄别等语。应如所请。令漕督饬行各属。于繁简卫千总内。严加甄别。如有年迈不堪供职者。即行查参。一、旗丁运米到通。例由仓场坐派。圆明园、沙子营、及新城、蓟易等处。较京通各仓稍远。守候需时。拨运抽帮。奸胥射利。请嗣后轮帮挨派。应如所奏。自后派运米石。毋得任意先后。并每年豫行报部查核。从之。

○辛酉。谕曰。江西巡抚舒辂奏请。分晰江省赈恤事宜一摺。内称江西省。夏月溪涧水发为患。例系有贷无赈。乾隆七年以前。地方官随时筹办。或动闲款。或自捐资。通报查核。令则无论夏秋。一遇水发。地方官即携银前往抚恤。在小民以为例当如是。望恩幸泽。无有餍时。所费实多无益。亦于风俗有关。现拟分晰办理等语。舒辂此奏非是。他方偶遇旱潦。虽属偏灾。而所关于民瘼者甚重。竭力补救。尚恐小民或有向隅。督抚身任封疆。正当随时体察。先事绸缪。岂得因愚民望泽无餍、豫存裁抑之见。况今当国家全盛之时。中外乂安。兵革不试。经朕轮免天下田赋一周。而大农岁积甚充。即间有兴作。悉给自内府。并不动支正供。实可云库有余帑。仓有余粟。何必以一方偶需赈恤。鳃鳃计较。且朕宵旰勤求。恫瘝在已。时切于怀。亦何忍以嗷嗷待哺之穷黎。撙节锱铢升斗之米。即虑时有冒滥。亦祇应严饬地方有司。办理妥协。俾实惠及民。毋令中饱滋弊而已。至奸徒因事造端。逞强肆横。自应尽法惩创。以儆刁风。督抚之尽心尽职。正在于此。若云多费钱谷。则所损于国储者无几。而灾黎之所全实多。岂得谓之无益。为督抚者苟如此居心。必致贫民失所。殊非朕委任司牧之意。舒辂著严行申饬。并将此通行各督抚知之。

○又谕、据新任广东按察使丁廷让奏称。伊母年逾七十。两弟皆已病故。侍养无人。前于福建盐道任内。曾详明该督抚。该督因赴浙迎驾。拟俟回任奏闻。适奉新旨等语。其情殊属可悯。丁廷让著改补江西按察使。所遗广东按察使员缺。即著徐以升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上下江及江西。米价较旧稍昂。该督抚等。现在筹办平粜。俱请于楚省溢额谷内拨给。近据楚督阿里衮奏请。通融酌拨。但楚省虽有溢额谷石。未足应邻封三省之需。且本地亦资平粜。朕思接济民食。莫善于截漕一法。况目今天储充羡。岁积陈红。正可因时酌盈补缺。著传谕署督高斌、巡抚王师、张师载、舒辂、通盘筹酌。应用谷石数目若干。速行奏闻。于本年应徵漕米项内。降旨截留存贮。以资平粜。

○又谕、温福所奏。雨水禾麦地方情形摺内。有出郊赏农之语。甚属不合。国家以农事为重。劳农劝相。原地方官应行之事。从未有称赏农者。若去赏赉之赏。则系伊自奖赏。见之奏章。既属非体。若云赏玩之赏。则以百姓之沾体涂足。仅供伊之游目骋怀。更为不知轻重矣。温福不谙文义。全未检点。著军机大臣传旨申饬。

译户部议覆御史欧阳正焕条奏漕运事务:一、粮船抵达通州,向来有规定期限。只是催漕的武官和丁役借机巧取勒索,有时任由粮船停留,有时又不容许暂时停泊,等到风浪加急、船只损坏,催趱者却没有罪。请饬令总漕严加察防;如果催趱不善以致船只损坏,立即予以重惩。应依所奏。今后漕船进入汛期,总漕转令官员、武弁,不得任意规定缓急,借机索取财物;如有表面奉行、暗中违抗的,立即参奏查办。一、领运的千总与帮丁关系最为密切,如果得到廉洁明干的人员,必定能够选用并约束帮丁。如今各帮千总一半属于衰老庸劣之人,应加以甄别。应依所请,命漕督传令各属,在事务繁简不同的卫所千总中严格甄别;如有年老不能任职的,立即查明参奏。一、旗丁运米到通州,按例由仓场分派。圆明园、沙子营以及新城、蓟易等处,比京城、通州各仓稍远,守候需要时间。拨运抽帮时,奸猾胥吏从中牟利。请今后按轮次依次派拨各帮。应依所奏。此后派运米石,不得任意分先后,并且每年预先报部核查。依议办理。辛酉日。谕:江西巡抚舒辂奏请分别办理江西省赈恤事务一折中说,江西省夏季溪涧涨水成灾,按例只有借贷而没有赈济。乾隆七年以前,地方官随时筹办,有时动用闲款,有时自行捐资,通报查核;现在则无论夏秋,一遇涨水,地方官便携带银两前往抚恤,使小民以为例当如此,盼望恩泽,没有满足的时候,所费实在很多而没有益处,也关系风俗,现拟分别办理等语。舒辂这份奏折不对。其他地方偶尔遭遇旱灾或水灾,虽然属于局部灾害,但对民生的关系很重;竭力补救,尚且担心百姓中有人得不到救济。督抚身负守土之责,正应随时体察,事先筹划,怎么可以因为愚民盼望恩泽而没有满足,便预先存有裁减抑制的想法?况且如今正值国家全盛时期,中外安定,战争没有发生,朕已经轮免天下田赋一周,而国家岁入积存十分充足;即使偶有兴作,也全由内府供给,并不动用正供,实在可以说库中有余财、仓中有余粮,何必因为一地偶尔需要赈恤,就斤斤计较?况且朕日夜勤劳求治,把百姓的疾苦看作自己的疾苦,时时挂在心上。又怎么忍心对嗷嗷待哺的贫民,在一升一斗的米粮上节省克扣?即使担心有时发生冒领滥用,也只应严令地方有司妥善办理,使实际恩惠施及百姓,不要让中间环节侵吞而滋生弊端罢了。至于奸徒借事造端、逞强横行,自然应依法严惩,以警戒刁悍风气。督抚尽心尽职,正在于此。如果说耗费钱粮很多,那么对国家储备的损耗没有多少,而灾民因此保全的却很多,怎么能说没有益处?做督抚的如果存有这样的心思,必然使贫民无所安身,这绝不是朕委任他们治理百姓的本意。舒辂著严加申饬,并将此谕通行各督抚知悉。又谕:据新任广东按察使丁廷让奏称:他的母亲年过七十,两个弟弟都已经病故,无人侍奉赡养;此前任福建盐道时,曾将情况详细报告给该督抚,该督因为前往浙江迎接皇上,准备等回任后再奏报,恰好又奉到新的谕旨等语。其情形实在值得怜悯。丁廷让著改任江西按察使;所遗广东按察使一职,立即命徐以升补授。谕军机大臣等。上下江以及江西的米价比过去稍贵,该督抚等正在筹办平价粜粮,都请求从楚省超额储谷中拨给。近来据楚督阿里衮奏请灵活酌情拨给,但楚省虽然有超额储谷,仍不足以供应邻近三省的需要,而且本地也要依靠这些粮食平粜。朕考虑接济民食,没有比截留漕粮更好的办法。何况如今国库储粮充足,每年积存陈粮,正可以因时酌情调剂有余补不足。著传谕署理总督高斌、巡抚王师、张师载、舒辂全面筹划酌定,需要谷石若干,迅速奏报;就在本年应征漕米中降旨截留储存,以资平价粜粮。又谕:温福所奏:在奏报雨水、禾麦和地方情形的折子中有“出郊赏农”的话,十分不合适。国家以农事为重,慰劳农民、劝勉他们互相帮助,本来是地方官应当做的事,从来没有所谓“赏农”的说法。如果“赏”是赏赐的赏,就是他自行奖赏百姓,出现在奏章中已经不合体制;如果说是游赏玩乐的赏,那么把百姓沾泥带水、辛劳劳作的情形仅仅供他游目骋怀,更是不知轻重。温福不通晓文义,完全没有检点,著军机大臣传旨申饬。

○又谕、据巡抚定长奏报。广西沿边裁插筋竹一案。经护理左江镇范荣。太平府知府平治。前后禀报。交夷拔去竹根。移签内地田界。现在严饬查办等语。朕已明切批示。以抚驭外夷。务在宽严得中。相安无事。固不可示弱外夷。亦不可造端滋事。令该抚妥协筹办。此事始自舒辂。谓可谨饬边防。遂一面奏闻。一面办理。定长接任。查明现办情形守边员弁。因有此报。或沿边兵民。乘机越占夷地以致夷众不服。或伊等畏难苟安。不愿栽竹。诿过夷众。希图中止。均未可定。而其不能相安无事。已可概见。安边乃封疆要务。定长初任。于此事尚恐独力难胜。若不于此时筹画尽善。将来贻累地方。殊多未便。在舒辂当日。原可不必办理。至外夷不遵功令。则不可置之不问矣。该督陈大受莅粤两载。未至西省。目下东省诸务就绪。或可乘暇亲赴粤西。阅视边隘。会同该抚从长面商。自可得久远宁谧之道。如果未便前往之处。亦即据实奏闻。将此案实力筹办。不事姑息。亦不涉张皇。处置合宜。绥辑边圉。并现在情形。一一确查。详悉具奏。寻陈大受奏。交夷素称恭顺。舒辂议种筋竹。原为防闲偷越起见。虽非急图。但已举行夷人辄敢拔去。并拆毁旧栅。签标内地田亩。体制攸关。不便姑息。为今之计。种竹不宜中止。而界址不可不清。臣现在会商抚臣定长。拟俟司道等确勘到日。一面将照界种竹缘由。明白知会夷官。并饬令沿边汉土州县。照依原议。除高山峭壁不能栽种外。其余照界栽种。不得丝毫侵越夷界。亦不可尺寸退让。其凭祥州混种之土民。按律责惩。办理不善之员弁。分别参处。仍照会安南国王。令即查出拔竹毁栅签标之人。严行惩究。再此事原系内地土民。混插起衅。而夷人签拔之后。并不敢滋事。则其心已知畏。臣若按临其地。恐无知转生疑虑。或归怨土民。私相争鬨。便涉重大。臣原经奏明。今冬巡阅东省营伍。来岁赴西省阅兵。应俟彼时亲临各隘卡。巡查阅视。得旨。所办甚妥。

○礼部议覆。国子监奏称壬申年三月举行乡试。为期已近。即行晓谕。未及周知。请如乾隆十二年乡试。投有文结。及十五年新捐之生。未起原籍文结者。均准取具同乡印结。收录送试等语。查乾隆十五年新捐之生。已越二年。虽边远省分。不难往取。惟十六年新捐之生。回籍取文。往返难及宜量为通融。不得为例。从之。

○工部议准、大学士管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等疏称。淮城地处低洼。逼临运河。虽有土堤防护。难堪异涨。本年二月奉旨改建石工。以资保障。兹委员确估。自漂母祠迤北至北角楼。应建石工长四百五十丈。俟秋汛后兴修。次年伏汛前。一律完固。从之。

○免安庆寿州、凤台、宿州、凤阳临淮、怀远、定远、虹县、灵壁、阜阳、颍上、霍邱、亳州、蒙城、泗州、盱眙、五河、滁州、全椒、和州、含山、太和、凤阳、长淮、滁州等、二十五州县卫。乾隆十五年水灾额赋。并缓应徵漕项银米。

○壬戌。谕乾隆十三年调赴川省之贵州余丁三百三十二名。支领安家口粮银米。该部照例不准报销。朕念此项虽属余丁。但已至军前。曾经效力。所有应追之安家银两、口粮米石。俱加恩免其追缴。

○又谕、据永贵摺奏。杭、嘉、湖、三府属县。均得大雨沾濡。可冀有秋。惟浙东八府。自前月下旬。至今尚未得透雨。浙东各属商贩罕通。民间日食。急需接济。江南、福建、二省。与温、台、宁、处、四府接壤。恳令彼此通商。暂驰海禁等语。前因该省温台等属。需米平粜。即令拨运闽谷数万石。并于江省稍近州县常平仓谷。碾米运往接济。续又以浙省现资平粜。谕令楚省酌拨谷石。碾米协济。以备赈粜之用。今浙东府属。雨泽愆期。该抚豫筹民食。请弛海禁。著照所请。江闽二省。运米商贩、赴浙属之温、台、宁、处、四府。暂开海禁。仍令该抚饬属给予印票。沿途实力稽查。严禁奸商等借端偷买透漏。其浙省各关口。并著加恩免徵米税。以示招徕。务俾商贩流通。米粮充裕该部遵谕速行。

○癸亥。工部议准、调任两江总督黄廷桂疏称。桃源县、陆家坝堤工。滨临洪泽大湖。自乾隆十一年以后。汛水涨发。日渐冲刷。急需修筑。并于迎湖深洼顶冲之处。估镶防风。以资捍御。从之。

○四川中羊峝郎塞土目竹坝笑故。以其孙仲住袭职又羊峝顿塞土目革甲故。以其孙阿亚袭职。

○甲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调福建水师提督林君升、为广东提督。以台湾镇总兵官李有用、为福建水师堤督。调金门镇总兵陈谢勇、为台湾镇总兵。

○准噶尔部人布图逊布林特石斯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是月。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报。伏汛已过。黄运湖河各工平稳情形。得旨。览奏欣慰。闻今年水颇大。此际正宜加谨防护也。

译又谕:据巡抚定长奏报:广西沿边裁种筋竹一案,经过护理左江镇范荣、太平府知府平治先后禀报,已经交涉夷人拔去竹根,移动界签到内地田界,现在正在严令查办等语。朕已经明确批示,抚驭外夷,务必宽严适中,使彼此相安无事;既不可向外夷示弱,也不可无端制造事端。命该抚妥善筹办。此事起初是舒辂认为可以谨慎整顿边防,于是一面奏报,一面办理。定长接任后,查明目前办理情况和守边官兵,也许是因为有了这份报告,沿边兵民乘机越界侵占夷地,以致夷人不服;也许是他们畏惧困难、苟且求安,不愿栽竹,便把过错推给夷人,企图使事情中止,究竟是哪一种情况还不能确定。但他们不能相安无事,已经可以看出来。安定边疆是守土大臣的重要职责,定长初任此职,对此事恐怕单独难以胜任。如果不趁此时筹划周全,将来给地方留下祸患,实在多有不便。舒辂当时本来可以不办理此事;但外夷不遵守法令,也不能置之不问。该督陈大受到广东任职已经两年,还没有到西省去,目前东省各项事务已经就绪,或许可以趁空亲自前往粤西。前往巡视边境关隘,会同该抚从长计议、当面商定,自然可以找到长久安宁的办法。如果有不便前往的地方,也立即据实奏报。要切实筹办此案,不可姑息,也不可牵涉张皇夸大,处置适宜,安抚整顿边疆,并把目前情形一一确实查明,详细具奏。不久陈大受奏报说:夷人一向以恭顺著称,舒辂议议种植筋竹,原是为了防止偷越,虽然不是紧急谋划,但既然已经实行,夷人竟敢拔去竹子,并拆毁旧栅栏、竖立界签标记内地田亩,关系体制,不便姑息。现在的办法是,种竹不宜中止,但界址不可不查清。臣现在正与抚臣定长商议,准备等司道等官员确实勘查到达后,一面把按界种竹的缘由明确通知夷官,并命沿边汉人、土司州县按照原议办理;除高山峭壁不能栽种之外,其余地方都按界栽种,不得丝毫侵越夷界,也不可退让一寸。对凭祥州混杂栽种的土民,依法责罚;办理不善的官员和武弁分别参奏处置。仍照会安南国王,命其查出拔竹、毁栅、竖立界签的人,严加惩办。再者,此事原本是内地土民 混杂栽种而引起争端,夷人在拔竹之后也不敢继续滋事,可见他们心中已经知道畏惧。臣如果亲临其地,恐怕无知之人反而产生疑虑,或者归怨于土民,私下争吵闹事,那就会牵涉重大。臣原先已经奏明,今年冬天巡视东省营伍,明年到西省阅兵,应等到那时亲自前往各隘卡巡查阅视。得到谕旨:办理得很妥当。礼部议覆。国子监奏称,壬申年三月举行乡试,日期已经临近,应立即发布晓谕,但来不及让各处周知。请依照乾隆十二年乡试的办法,有文结投递者,以及乾隆十五年新捐的生员中尚未回原籍取得文结者,都准许取得同乡印结,收录后送去应试。查乾隆十五年新捐的生员,已经超过两年,即使是边远省份,也不难回乡取文;只有乾隆十六年新捐的生员,回籍取文,往返恐怕来不及,应酌情通融,但不得作为成例。依议办理。工部议准管理江南河道总督大学士高斌等奏称:淮城地势低洼,紧靠运河,虽然有土堤防护,却难以承受异常涨水。今年二月奉旨改建石工,以资保障。现在委员确实估算,从漂母祠向北直到北角楼,应修筑长四百五十丈的石工,等秋汛以后开工,第二年伏汛以前全部完工坚固。依议办理。免除安庆、寿州、凤台、宿州、凤阳、临淮、怀远、定远、虹县、灵壁、阜阳、颍上、霍邱、亳州、蒙城、泗州、盱眙、五河、滁州、全椒、和州、含山、太和、凤阳、长淮、滁州等二十五州县卫 乾隆十五年水灾的额定赋税,并缓征应缴漕项银米。壬戌日。谕:乾隆十三年调赴川省的贵州余丁三百三十二名,领取安家口粮银米,按该部成例不准报销。朕想到这些人虽然属于余丁,但已经到了军前,曾经出力效劳,所有应追缴的安家银两、口粮米石,一律加恩免于追缴。又谕:据永贵奏折:杭、嘉、湖三府所属各县都得到大雨滋润,可以希望有好收成;只是浙东八府从上月下旬到现在还没有得到透雨。浙东各地商贩很少往来,民间每日食用的粮食急需接济。江南、福建两省与温、台、宁、处四府接壤,请求命令彼此通商,暂时放宽海禁。此前因为浙江温、台等地需要米粮平粜,已经命令拨运福建谷物数万石,并从江苏较近州县的常平仓中拨谷碾米运去接济;后来又考虑浙江目前还需要平粜,谕令楚省酌情拨谷碾米协济,以备赈济、平粜之用。如今浙东各府降雨失期,该抚预先筹划民食,请求弛禁海运,著依所请办理。江南、福建两省运米的商贩,前往浙江温、台、宁、处四府的,暂时开放海禁;仍命该抚饬令属员发给印票,沿途切实查验,严禁奸商借机私自购买、偷运漏运。浙江各处关口也著加恩免征米税,以表示招徕,务必使商贩流通、米粮充裕。该部遵谕迅速办理。癸亥日。工部议准调任两江总督黄廷桂奏称:桃源县陆家坝堤工濒临洪泽大湖,自乾隆十一年以后,汛期水涨,日渐冲刷,急需修筑;并在迎湖深洼、顶冲的地方估计砌筑防风工程,以资抵御。依议办理。四川中羊峝郎塞土目竹坝笑去世。由他的孙子仲住承袭土目职;又羊峝顿塞土目革甲去世,由他的孙子阿亚承袭土目职。甲子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调福建水师提督林君升为广东提督。任台湾镇总兵官李有用为福建水师提督;调金门镇总兵陈谢勇为台湾镇总兵。准噶尔部人布图逊布林特石斯来归降。命按成例赏赐并安置。本月。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报伏汛已经过去,黄河、运河、湖泊各项工程平稳的情况。得到谕旨:看过奏报,感到欣慰。听说今年水势很大,这时候正应更加谨慎防护。

○江南寿春镇总兵王进泰奏报查阅营伍情形。得旨。览奏俱悉。如此实心奋勉。方不负任使殊属可嘉也。

○安徽巡抚张师载奏报各属雨水情形。并到工日期。得旨。欣慰览之。可谓实心任事。甚可嘉也。

○江西布政使王兴吾奏。江西去年收成原不十分丰稔。本年五月以后。米价渐增。详准拨运丰城等七县之谷。合省城南新、二县仓谷。碾米平粜。每日以五百石为度。目下早谷登场。价渐平减。人情安帖。得旨。此事所奏颇迟。看汝谨慎自守则有余。而察吏安民诸务。则未见奋勉也。慎之。

○浙江巡抚永贵奏。本年闰五月内。有金华府刁民方自新等。于初五日鬨闹公堂。挟制罢市一案。据该道府督同该县。陆续拏获人犯二十余名。内有生员四人。已据解到严审。又太平县乡民请粜鬨闹一案。亦访获滋事刁徒吴阿宗十余人。据府禀。讯系该县役明知故纵属实。不日亦可解至省。又前月二十五日。风闻处州府遂昌县。亦有刁民鬨闹塞署罢市之事。随委员前往查拏。据禀缉获叶和生等二十四名。内亦有生员二名。监生一名。究出起意聚众之武生毛严。一并拏获。解省未到。又金华府汤溪县。衢州府江山县。皆有鬨闹米厂之事。获有刁民刘三元。及武生郑一元等十数名。以上各案。虽情罪轻重不同。但开仓出粜。原为宁谧地方。如果道府牧令。实力奉行。何致劣衿奸棍。屡屡滋事。此等玩法刁徒。必应严惩。而办理不善之地方官。亦未便以恐长民刁。稍存姑息。现在人犯将次解到。臣当督同两司。审明定拟。并将畏无能之文武各员。一并查参。得旨。是。应严处以警刁风。

○浙江定海镇总兵陈鸣夏奏报出汛、并所属被灾各情形。得旨。览。既成旱灾。则安静地方为要。一切汝宜勉之。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浦城、江山、二县。为闽浙连界要地。江邑棚民。常年口食。取给附近各村。本月初间。据枫岭、浦城、二处文武禀报。渔梁九牧。通衢村落。日有江邑棚民。向富户勒买米谷。兼索酒食挑运而去。臣等查衢郡米贵已甚。江山县地当孔道。往来商贾。需食殷繁。以致各山场棚民。无米可买。远赴浦邑纷纷购籴。衢郡虽拨有省米一万石。仅可在城市分厂接济。廿八都一带。离县窎远。并无水路可通。若不设法调剂。恐异籍穷民。因而滋事。查浦城县仓贮谷七万余石。现饬拨出一万石。碾米平粜。以资各处棚民。并过往商贾人等需用。其粜出价银。除运费并厂用外。余解回浦邑。于秋后买补还仓。报闻。

○又奏、闽省环山滨海。地窄人稠。本地所产米谷。每不敷民间日食。渐省所议通商采买二事。均属难行。苐温台一带。积歉之后。又值旱灾。即弛禁招商。一时难望接济。惟有一面于台郡各厅县备贮项下。陆续拨运。一面先于厦门厅仓。并邻近之兴化、莆田、各仓。先拨四万石。由厦门雇募商船。委员押赴温台。其所拨台谷。俟收买后。即就近归还厦门。并兴化莆田各仓。得旨。如所议行。

○又奏、本年五月间。省城钱价。库平银每两仅易钱八百一二十文。较常时短至三四十文。将节年积存局钱。二万二千余串内。酌拨数千串。平价出易。照折中价值。每库平一两。换给局钱八百五十文。发给钱铺。每两准扣辛工钱十文。以八百四十文出易。易银归入司库钱本项。报闻。

○河南巡抚鄂容安奏。丹、沁、水溢之地。河内、武陟、二邑。所坍房屋。各至一二千间。豫省从前之例。极贫每户给银一两。次贫五钱。不论瓦房草屋间数。概以户计。未免有名无实。且抚恤贫民。尤非查造户口。定期散给者比。若凭乡地呈报。不无混淆滋弊。是以臣带同文武亲勘。查所坍何项房间。不分极贫次贫。草房给银五钱。瓦房一两。至借给口粮耔种。俱按地亩户口多寡定数。得旨。所奏办理赈恤事宜。实足慰朕。勉之。

○山东巡抚准泰奏报。秋禾雨水情形。得旨。览奏被水之处颇多。而汝又视若无事。恐汝有讳饰之事也。

○陕西巡抚陈宏谋奏报各属被水被雹情形。得旨。览。详查妥办。使沾实惠。

○安西提督李绳武奏。驻防哈密兵。每年冬间。卡座减彻。屯田事竣。俱归城堡操练。其技艺纯熟兵。向于粮员收贮银牌内。领取五钱至一钱重银牌一千五百面。分别奖赏。今前项银牌赏竣。可否仍照例领取。得旨。照例赏给。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译江南寿春镇总兵王进泰奏报查阅营伍的情况。得到谕旨:看过奏报,全部知道了。这样诚心奋勉,才不辜负任用,实在值得嘉奖。安徽巡抚张师载奏报各属降雨和水情。并奏报到达工程所在地的日期。得到谕旨:看了很欣慰,可以说是诚心任事,十分值得嘉奖。江西布政使王兴吾奏报:江西去年收成原本不十分丰盛,今年五月以后米价逐渐上涨,详请准许拨运丰城等七县的谷物,加上省城南新二县仓谷,碾米平价出售,每天以五百石为限。目前早稻已经登场,米价逐渐下降,民情安定。得到谕旨:这件事奏报得很迟。看你谨慎自守是有余的,但考察吏治、安抚百姓等事务,却没有看出你有奋勉之处。要慎重。浙江巡抚永贵奏报:本年闰五月,金华府刁民方自新等人在初五日喧闹公堂、挟制停市一案,据该道、府督率该县,陆续捕获人犯二十多人,其中有生员四人,已经押解到省严审。又太平县乡民请求平价粜粮而喧闹一案,也访获滋事刁徒吴阿宗十多人。据府中禀报,查明确实是该县差役明知而故意纵容,不久也可以押解到省。又上月二十五日,听说处州府遂昌县也有刁民喧闹、堵塞衙署、停市之事,随即派委员前往查捕。据禀报,捕获叶和生等二十四人,其中也有生员二人、监生一人;查出首先倡议聚众的是武生毛严,也一并捕获,已解往省城但尚未到达。又金华府汤溪县、衢州府江山县都有在米厂喧闹的事情,捕获刁民刘三元及武生郑一元等十多人。以上各案,虽然情节和罪责轻重不同,但开仓出粜本来是为了使地方安宁。如果道、府、牧、令切实奉行,怎么会使劣衿、奸棍屡次滋事?这些玩弄法令的刁徒,必定应当严惩;而办理不善的地方官 也不能因为害怕助长百姓的刁悍而稍存姑息。现在人犯即将押解到省,臣当督率两司审明定拟,并将畏缩无能的文武各员一并查明参奏。得到谕旨:是,应当严厉处置,以警戒刁悍风气。浙江定海镇总兵陈鸣夏奏报出汛以及所属各地受灾的情况。得到谕旨:看过了。既然形成旱灾,最要紧的是使地方安静,一切事务你都应当努力办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报:浦城、江山二县是福建、浙江交界的重要地方。江山县的棚民平日的口粮,都从附近各村取得。本月初,据枫岭、浦城两处文武官员禀报,渔梁、九牧、通衢等村落,每天都有江山县棚民向富户强行买米谷,并索取酒食,挑运离去。臣等查衢州府米价已经非常昂贵,江山县地处交通要道,来往商贾众多,需粮量大,以致各山场棚民没有米可买,只得远赴浦城县纷纷购买。衢州府虽然拨有省米一万石,只能在城中各厂接济;廿八都一带距离县城遥远,又没有水路可通。如果不设法调剂,恐怕外地来的贫民会因此滋生事端。查浦城县仓中储谷七万余石,现在命令拨出一万石,碾米平价出售,以供各处棚民以及过往商贾使用。出售所得银两,除去运费和厂中用费外,余款解回浦城县,秋后买粮补还仓储,报闻。又奏报:福建省四面环山、濒临海边,土地狭窄而人口稠密,本地所产米谷常常不足以供百姓日食。逐步商议的通商、采买两件事,都难以实行。只是温州、台州一带在连年歉收之后又遭旱灾,即使弛禁招徕商人,一时也难以指望接济。只有一面从台郡各厅县预备储存的粮款中陆续拨运,一面先从厦门厅仓以及邻近的兴化、莆田各仓拨出四万石,由厦门雇募商船,派委员押运到温州、台州。所拨台粮,等收买粮食后就近归还厦门仓以及兴化、莆田各仓。得到谕旨:依所议办理。又奏报:本年五月间,省城钱价低落,库平银每两只能兑换钱八百一二十文,比平常少了三四十文。准备从历年积存的局钱二万二千余串中酌情拨出数千串,按平价出售兑换;按照折中的价格,每库平银一两兑换局钱八百五十文,发给钱铺,每两准许扣除辛工钱十文,以八百四十文出售兑换。兑换所得银两归入司库钱本项下,报闻。河南巡抚鄂容安奏报:丹、沁两地发生水灾,河内、武陟二县被冲毁的房屋各达一二千间。河南省以前的成例是,极贫每户给银一两,次贫给五钱,不论瓦房、草屋和房屋间数,一概按户计算,难免有名无实。而且抚恤贫民,也远不如查造户口、确定日期发放。若凭乡地呈报,难免混乱滋弊。因此臣带同文武官员亲自勘查,查明冲毁的是什么房屋,不分极贫、次贫,草房给银五钱,瓦房给银一两;至于借给口粮、种子,都按土地亩数和户口多少确定数额。得到谕旨:你所奏办理赈恤事务,实在足以使朕欣慰,努力办理。山东巡抚准泰奏报:秋季禾苗受雨水影响的情况。得到谕旨:看过奏报,受水灾的地方很多,而你却又视若无事,恐怕你有隐瞒粉饰的事情。陕西巡抚陈宏谋奏报各属遭受水灾、雹灾的情况。得到谕旨:看过了。详细查明,妥善办理,使百姓得到实际好处。安西提督李绳武奏报:驻防哈密的士兵每年冬季撤减卡座,屯田事务完成后,都返回城堡操练。对于技艺纯熟的士兵,向来从粮员收存的银牌中领取五钱至一钱重的银牌一千五百面,分别给予奖赏。如今上述银牌已经赏完,是否仍可照例领取?得到谕旨:照例赏给。《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六年。辛未。秋。七月。乙丑朔享太庙。遣諴亲王允秘、恭代行礼。

○礼部奏、祈谷坛扁额。旧书大飨殿字。门名亦同。谨按大飨之名。礼经皆指季秋报祀而言。与孟春祈谷有异。请别定尊名。以昭盛典。得旨。改大飨殿为祈年殿。门为祈年门。

○福建水师提督张天骏、以年老解任。

○丙寅。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浙东温处等邵。米价昂贵。降旨加意抚绥。已据该督抚等前后奏准、拨运邻省仓谷。陆续平粜。并招徕商贩。特免商税。俾米石流通。民食充裕。但思穷黎待哺孔殷。外来商米。虽已云集。而山村僻壤。市贩未必尽敷。本地有谷之家。或能以任恤为心。共出所余。照官价一体平粜。更足以助官粜之所不及。虽零星积聚。岂能如官仓足给众人之求。然随乡分粜。于民食亦殊有济。在富民推其赢羡。嘉惠桑梓。孰无此心。惟是刁悍乘机。或短予价值。或冒领告贷。甚或倡众抢夺。种种不法。遂致富民闻风相戒。以为善不可为。兹特谕各该督抚、凡遇地方水旱。米价腾涌。即应明切晓谕、以天时水旱不齐。偶值偏灾。无不飞章入告。立即随时筹画。而姓惟当安分奉法。静候施恩。若借端生事。转罹罪愆。有负国家子惠德意。其能敦任恤而出粮平粜者。地方官为之主持。实力稽查。遇有强横滋事棍徒。速即严行惩处。务令奸匪敛迹。富民无所顾忌。源源出粜。则穷黎受惠多矣。所有平粜富民。计其所粜之数。照乐善好施之例。扰加议叙。以示奖励。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尚书孙嘉淦、以所著诗经补注。间日进览。于兴观群怨之旨。颇有发明。朕亦时折其中。从此荟萃成编。足备葩经一解。孙嘉淦请开馆纂修。朕以为无事更张。现在军机大臣等、逐日有进呈繙译五经四书。其平定金川方略。亦将次告竣。著就此馆局。以傅恒、来保、孙嘉淦、充正总裁官。舒赫德、纳延泰、汪由敦、刘纶、充副总裁官。或需用纂修人员。令孙嘉淦举素所知一二人。奏闻充补。则几务之余。可资佩文。而以次成书。亦可以诏来学。寻奏、以赞善金甡、检讨陈兆仑、充纂修官。

○又谕、朕此次行围。在京吏部事务。著大学士来保兼管。户部侍郎事务。著兵部侍郎汪由敦兼管。

○丁卯。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临奠定安亲王。

○谕军机大臣等、据潘思榘奏报地方情形一摺。内称、前报被水之宁化、清流、两县仓谷。值此异涨。无处摊晒。浸坏颇多。现在盘量等语。谷石虽经遭水。必无漂失。恐该县平日、原有霉澜及亏缺短少等弊。乘此水灾。统归之被水淹没。无从详悉查验为辞。著传谕该督抚、令其加意稽察。委员实力盘量查验。无得以浸坏颇多一语。托辞掩饰。现在各省。多因米价腾长。仰藉平粜。州县仓储所蓄。粒粒皆穷黎口中物。督抚宜时刻留心督察。先事绸缪。不可仅较簿籍之多寡。而不问斗石之虚实也。又奏称福浙联界之浦城、福鼎、等县。饬属听浙民赴买。碾米于交界处平粜。并安插就食男妇。俟收成资送回籍等语。办理殊为合宜。惟饬所属。行之以实。则灾黎受惠多矣。浙东忧旱孔亟。正在筹画接济。昨降旨劝富民出谷平粜闽中米贵之地。亦所当行。近日雨水若何。得雨后、即速奏闻。寻奏、现得雨沾足。田禾丰稔。宁化、清流、仓谷。业委道府确盘。实系淹浸。兼有漂流。至劝富民出谷平粜。亦经饬属、听民照时价发卖。毋依官仓减价。致殷户未能踊跃。如有愿照官仓减价者。并饬属详请嘉奖。其宁化清流、及续经被水之福安、寿宁、等县业经遵旨加意赈恤。得旨、览奏稍慰。

○户部议覆、甘肃布政使杨应琚奏称、哈密驻防官兵二千一百余员名。岁需口粮麦五千余石。该处仓储。止存一万四千余石。仅敷三年之用。前准督臣尹继善请、采买备用。所购无多。现柳沟、沙州、两卫。均有节年余麦。请拨二万五千石。以本年秋始。于每岁农隙时。节次运交哈密。脚价照口外运粮之例。应如所请。准如数酌拨至脚价一项。从前口外运粮。系军需急迫。现应酌减。饬督臣妥议具奏。从之。

○戊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六年,辛未年,秋季,七月,乙丑日初一,举行享祀太庙礼,派諴亲王允秘恭代行礼。礼部奏报祈谷坛匾额:旧匾书写“大飨殿”三字,门名也相同。谨按“大飨”这个名称,礼经都指季秋报祀而言,与孟春祈谷不同。请另定尊名,以彰明盛典。得到谕旨:将大飨殿改为祈年殿,门改为祈年门。福建水师提督张天骏因年老解除职务。丙寅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浙东温州、处州等府。米价昂贵。下旨要加意抚慰安定百姓。此前该督抚等先后奏请获准,从邻省调运仓谷,陆续平价出售,并招徕商贩,特免商税,使米粮流通、民食充裕。但想到穷苦百姓急待哺食,外来的商米虽然已经云集,山村偏僻地方却未必都能买到。本地有粮之家,如果能以体恤他人为心,共同拿出余粮,按照官价一同平价出售,更能补助官府平粜所不能及之处。即使只是零星积聚,也哪里能像官仓那样满足众人的需求?然而按乡分散出售,对百姓粮食供应也很有帮助。富民推让自己的余粮,惠及乡里,谁会没有这样的心愿?只是刁悍之徒乘机作乱,有的压低所给价钱,有的冒领并借贷粮食,甚至煽动众人抢夺,种种违法行为,终于使富民听闻风声便相互戒备,认为好事不能做。现特谕令各该督抚:凡遇地方发生水旱灾害、米价上涨,就应明确晓谕百姓:天时水旱不齐,偶尔发生局部灾害,没有不立即上奏报告的;官府也会立即随时筹划救济,而百姓只应安分守法,静候朝廷施恩。如果借机生事,反而会遭受罪责,就辜负了国家爱民施惠的恩意。对于能够尽力体恤灾民、出粮平价出售的富民,地方官要为他们主持公道,切实稽查。遇有强横滋事的恶棍,要立即严厉惩处,务必使奸徒收敛,富民没有顾虑,源源不断地出粮平粜,这样穷苦百姓得到的好处就多了。所有参加平粜的富民,按他们出售的粮食数量,照“乐善好施”之例,另加议叙,以示奖励。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下谕说:尚书孙嘉淦所著《诗经补注》,朕隔日进呈阅览,对于《诗经》所说的兴、观、群、怨之旨,颇有阐发,朕也时常从中加以折衷。从今汇集编成一书,足以作为解释《诗经》的一家之言。孙嘉淦请求开馆纂修,朕认为没有必要另行更张。目前军机大臣等每天都有进呈翻译五经四书,平定金川的方略也将陆续完成。著令利用这个馆局,以傅恒、来保、孙嘉淦充任正总裁官,以舒赫德、纳延泰、汪由敦、刘纶充任副总裁官。如需纂修人员,令孙嘉淦举荐一两名他一向熟知的人,奏明后充任补缺。这样在处理机务之余,可以借以增益学问,并依次成书,也可以用来昭示后来的学者。不久奏请以赞善金甡、检讨陈兆仑充任纂修官。○又下谕说:朕这次行围,在京城的吏部事务,著令大学士来保兼管;户部侍郎的事务,著令兵部侍郎汪由敦兼管。○丁卯日。皇上到静安庄,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亲临祭奠定安亲王。○谕军机大臣等:据潘思榘奏报地方情形的一道奏折,其中说,前次报告遭受水灾的宁化、清流两县仓谷,遇到这次异常涨水,无法摊晒,浸坏了很多,现在正在盘量等语。粮食虽然遭水,但一定不会全部漂失,恐怕该县平日原本就有霉烂以及亏缺短少等弊端,借这次水灾把它们一概归为被水淹没,便以无法详细查验为借口。著传谕该督抚,令其加意稽查,派员切实盘量查验,不许用“浸坏颇多”一句托词掩饰。现在各省多因米价上涨而依靠平粜,州县仓储所藏的粮食,一粒一粒都是穷苦百姓口中的食物。督抚应当时时留心督察,预先筹划,不能只计较簿籍上数量的多寡,却不查问实际斗石是否相符。又奏称,福建、浙江交界的浦城、福鼎等县,已经饬令所属听任浙江百姓前来购买,在交界处碾米平价出售,并安置前来就食的男女,等到收成后资助他们返回原籍等语。办理得很合宜。只是要饬令所属切实实行,这样灾民得到的好处就多了。浙东旱情十分紧急,正在筹划接济。昨天已经下旨,劝富民出粮,在福建米价昂贵的地方平粜,也应当实行。近日雨水情况如何,得雨以后立即奏报。不久奏报说,现已得到充足雨水,田禾丰收。宁化、清流两县仓谷,已经委派道员、府官确实盘查,确实是被水浸泡,也有漂流损失。至于劝富民出粮平粜,也已经饬令所属听任百姓按照时价出售,不要按照官仓减价出售,以免富户不能踊跃参加;如果有人愿意按官仓减价出售,也饬令所属详细请示给予嘉奖。宁化、清流以及后来遭受水灾的福安、寿宁等县,已经遵旨加意赈恤。得到谕旨:看了奏报,稍感宽慰。○户部议覆,甘肃布政使杨应琚奏称,哈密驻防官兵二千一百余员名,每年需要口粮麦五千余石。当地仓储只存一万四千余石,仅够使用三年。此前准许督臣尹继善请求采买备用,但购买得不多。现在柳沟、沙州两卫都有历年剩余的麦粮,请拨给二万五千石,从今年秋天开始,在每年农闲时分批运交哈密,运费照口外运粮的惯例办理,应当依照请求。准许按数酌情拨给。至于运费一项,从前口外运粮是因为军需紧迫,现在应当酌情减免,饬令督臣妥善议定后具奏。依议施行。○戊辰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户部议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浙江巡抚永贵、奏称、浙省杭、嘉、湖、三府。收漕公费浩繁。雍正六年原定、每石收钱自八文、至二十一文不等。因州县办公不敷。前请分别加耗二升三升。以为修仓铺垫、人工饭食之用。嗣部议、以加耗过多。且恐启大升量收之弊。不若照江苏省、每石加漕费钱四十八文。至五十二文之例。于原定钱数外量加。今请将前议仁和、钱塘、海宁、富阳、余杭、安吉、归安、乌程、长兴、德清、武康、等十一州县。每石加耗二升者。改收钱二十文。嘉兴、秀水、嘉善、海盐、平湖、石门、等六县。每石加耗三升者。改收钱三十文。桐乡、原定额钱二十一文者。加收钱五十一文。较江省尚属有减无增。官民亦得两便。应如所请。令督抚饬属示谕。俾民间照数纳钱。不得额外浮收。从之。

○己巳。谕曰、镶黄旗蒙古都统、参奏公兼佐领苏巴什礼、擅将伊佐领下、十岁以上女子使用。坐扣伊佐领下人钱粮。又将六月应放钱粮。全行坐扣等语。苏巴什礼、补授公爵兼佐领。并著在乾清门行走。特因额驸策凌、效力国家。故施恩至此。伊当奋勉图报。乃愚鲁不堪。素日既习于怠惰。今又种种狂谬。深负朕恩。苏巴什礼著革职。派侍卫一员。押送军营。交与将军成衮扎布等、严加管束。不许出城。伊之公爵。系特恩赏赐。本非世袭。但朕思额驸策凌、效力国家。著将公爵佐领、赏与伊弟吹济多尔济、吹济多尔济现在年幼。其佐领事务。著侍郎玉保代办。俟伊长成管理。再、八旗似此赏给公主之佐领。交与军机大臣查明。嗣后按例办理。原摺并发。并著钞寄成衮扎布知之。

○庚午。谕、此次升殿行礼时。遇雨沾湿衣帽之大臣官员等。著加恩各赏给本俸半年。如有罚俸案件。即准以此抵销。御前大臣侍卫。乾清门侍卫。亦著照此赏给。

○军机大臣等议奏、臣等遵旨将民间禁用铜器一事。与总督尹继善、悉心酌议。窃思制钱日用所需。欲钱法流通。市价平减。必先使铜无耗。民间贩铜有限。用器无穷。其出于私毁明甚。今请铜器之现在民间者。仍听民用。不必收买。以致抑勒交官之弊。惟此后毋许复造。铜器铺、及工匠等、悉令改业。已成器者。定限变卖。至未经成器、及民间废铜。愿缴者。州县设局。就铜之高低。定价之多寡。随到随收。第从前但禁黄铜。奸匠将诸铜搀和染色。制钱仍可销毁。且红铜加以倭铜。即成黄铜。弊端未绝。并请无论黄红白铜。概禁制器。从之。

○又议覆、大学士江南河道总督、兼管两江总督事务高斌奏、外省米贵缘由。请停趸买之令一摺。据称、比年江西、湖广、安徽产米之区。米价较前加贵。由官为采买。数盈千万。以致市价骤昂。转病本地民食。请将动项委员趸买一事长远停止。查发帑趸买。诚不免市价渐增。然必著例停止。恐缓急无以接济。应令督抚因时制宜。如可稍缓。不妨暂存库项。倘需米孔亟。则择米多价贱处。委员照时价采买。价长即停。并禁牙侩借端居奇。又称、常平仓定例。每年存七粜三。若遇偏灾。破例多粜。或拨协邻省邻邑赈济。秋成后、听州县分头买补。数少则易足。地分则势涣。庶于大局市价无碍。应如所请办理。又称、水旱赈恤。可以照例折银。如须本折兼赈。而常平仓谷不敷。有漕省分。抑恳量予截留。倘该省灾多熟少。请照恩例折徵。免输本色。留纳官之米。流通民间。远胜别筹。查抚恤灾黎。自应确按情形办理。若路远米少。百姓得银难购。自当专赈本色。如不过一隅。则照例兼赈本折。或专徵折色。在百姓既可自行买食。而留此仓储。可备别项接济。至截留折徵。皆出格外殊恩。如遇偏灾。援为定例。积年计算。通仓正额必亏。有关国计甚钜。应无庸议。从之。

○吏部议覆、江西巡抚舒辂奏称、江西省佐杂四十缺。请以繁简、酌定外补部选。如宁州吏目。玉山分驻楚盘要口、贵溪分驻江浒、余干分驻瑞洪镇、等县丞南昌、新建、两县典史。宁州八叠岭、南昌三江、新昌大姑岭、清江县清江镇、上饶八房场、玉山太平桥、广丰洋口司、铅山石佛寨、浮梁姚村镇、星子青山、渚溪、二司、都昌周溪司、兴国衣锦司、定南下历司、等巡检。以上二十缺。以要缺注册。在外拣补。其宁州州同。分宜、广昌、玉山、乐平、宁都、等县典史。宁州排埠塘、武宁高坪司、新昌黄冈洞、万载铁山东、莲花厅黄陂司、吉水富田司、安福萝塘司、广昌白水镇、上饶郑家坊、德兴白沙司、万年石头街、德化大姑塘、城子镇、等巡检。莲花厅照磨。以上二十缺。以简缺注册。改归部选。应如所请。从之。

○以奉恩将军弘晌、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命陕西固原提督豆斌、来京陛见。调甘肃提督齐大勇、为固原提督。江南京口将军李绳武、为甘肃提督。

译○户部议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浙江巡抚永贵奏称,浙江省杭州、嘉兴、湖州三府,征收漕粮的公费数额很大。雍正六年原定每石收钱八文至二十一文不等。因为州县办公费用不足,先前请求分别加耗二升、三升,用于修缮仓廒、铺垫、人工和饭食。后来部议认为加耗过多,又恐怕因此开大斗量收的弊端,不如照江苏省每石加收漕费钱四十八文至五十二文的惯例,在原定钱数之外酌量加收。现在请求将此前议定的仁和、钱塘、海宁、富阳、余杭、安吉、归安、乌程、长兴、德清、武康等十一州县,每石加耗二升,改为收钱二十文;嘉兴、秀水、嘉善、海盐、平湖、石门等六县,每石加耗三升,改为收钱三十文;桐乡原定额钱二十一文,增加收钱五十一文。与江苏省相比,仍然是有减无增,官民都得到便利。应当依照请求,令督抚饬令所属张榜晓谕,使民间按数交钱,不得额外多收。依议施行。○己巳日。下谕说:镶黄旗蒙古都统参奏,公兼佐领苏巴什礼擅自使用其佐领下十岁以上的女子,并扣留其佐领下人的钱粮;又将六月应发的钱粮全部扣留等语。苏巴什礼补授公爵兼佐领,并著令在乾清门行走,特别是因为额驸策凌效力国家,所以恩施至此。他本应奋勉图报,哪知愚鲁不堪,平日已经习惯懒惰,如今又做出种种狂妄荒谬之事,深深辜负朕的恩典。苏巴什礼著革职,派一名侍卫押送军营,交给将军成衮扎布等严加管束,不许出城。他的公爵是特别恩赐,并非世袭。但朕想到额驸策凌效力国家,著将公爵、佐领赏给他的弟弟吹济多尔济。吹济多尔济现在年幼,佐领事务著令侍郎玉保代办,等他长大后再由他管理。又,八旗中像这样赏给公主的佐领,交军机大臣查明,以后按例办理。原奏折一并发下,并著抄送成衮扎布知悉。○庚午日。下谕:这次升殿行礼时,遇雨淋湿衣帽的大臣、官员等,著加恩各赏给半年本俸;如有罚俸案件,即准许用这笔赏俸抵销。御前大臣、侍卫和乾清门侍卫,也著照此赏给。○军机大臣等议奏:臣等遵旨,将民间禁用铜器一事,与总督尹继善仔细斟酌议定。臣等私下考虑,制钱是日常所需,想要使钱法流通、市场价格平稳下降,必须先使铜不被耗损。民间贩卖铜的数量有限,而制造器物的需求无穷,这些铜器显然会被私自毁坏制钱。现在民间已有的铜器,仍听任民间使用,不必收买,以免产生强行压价交官的弊端;只是今后不许再制造。铜器铺和工匠等,全部令其改业。已经制成的器物,规定期限变卖。至于尚未制成的铜器和民间废铜,愿意缴纳的,由州县设局,根据铜的成色高低确定价格多少,随到随收。只是从前只禁止黄铜,奸诈工匠便把各种铜掺和染色,制钱仍然可以被销毁;而且红铜加入倭铜就会成为黄铜,弊端仍未断绝。因此请求无论黄铜、红铜、白铜,一概禁止制造器物。依议施行。○又议覆,大学士、江南河道总督兼管两江总督事务高斌奏报外省米价昂贵的原因,请求停止囤积收买命令的一道奏折。据说近年来江西、湖广、安徽产米地区的米价比过去上涨,是因为官府收买,数量多达数千万,以致市场价格突然昂贵,反而损害本地百姓的粮食供应。请求长期停止动用款项、派员囤买一事。查明,发帑囤买确实难免使市场价格逐渐上涨;但如果一定按例停止,恐怕遇到缓急时无从接济。应令督抚根据时势灵活办理,如果情况可以稍稍缓解,不妨暂存库款;倘若急需米粮,就选择米多价低的地方,派员按时价收买,价格一上涨就停止,并禁止牙侩借机囤积居奇。又说,常平仓的定例是每年存七成、粜出三成;如果遇到局部灾害,破例多粜,或者拨粮协助邻省、邻县赈济,秋收以后听任州县分头买补。数量少就容易补足,分散办理就不会形成势力,这样大体上不会影响市场价格。应当照此办理。又说,水旱灾害赈恤,可以照例折银;如果需要本色、折色同时赈济,而常平仓粮食不足,有漕粮的省份,恳请酌情截留。倘若该省灾多收成少,请照恩例折征,免交本色,留下应交官府的粮食在民间流通,远胜于另行筹措。查抚恤灾民,本来就应当确实按照实际情形办理。如果路远粮少,百姓得到银两也难以买粮,就应当专门赈济本色粮;如果灾情不过局限于一处,就照例本色、折色一并赈济,或者专门征收折色。这样百姓既可以自行买粮食用,又能留下仓储粮食,以备其他地方接济。至于截留粮食、折色征收,都是格外的特殊恩典;如果遇到局部灾害就援引为定例,逐年计算,国家各仓的正额必然亏缺,关系国家经济大计极为重大,应当不必再议。依议施行。○吏部议覆,江西巡抚舒辂奏称,江西省佐杂官四十个缺额,请求按照事务繁简,酌情确定由外补或由部选。比如宁州吏目,玉山分驻楚盘要口,贵溪分驻江边,余干分驻瑞洪镇;南昌、新建两县的县丞;宁州八叠岭、南昌三江、新昌大姑岭、清江县清江镇、上饶八房场、玉山太平桥、广丰洋口司、铅山石佛寨、浮梁姚村镇、星子青山、渚溪二司、都昌周溪司、兴国衣锦司、定南下历司等地的巡检,共二十个缺额,按要缺登记,在外选补。宁州州同,分宜、广昌、玉山、乐平、宁都等县典史;宁州排埠塘、武宁高坪司、新昌黄冈洞、万载铁山东、莲花厅黄陂司、吉水富田司、安福萝塘司、广昌白水镇、上饶郑家坊、德兴白沙司、万年石头街、德化大姑塘、城子镇等地的巡检;莲花厅照磨,共二十个缺额,按简缺登记,改归部选。应当依照请求。依议施行。○任命奉恩将军弘晌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命陕西固原提督豆斌来京陛见。调甘肃提督齐大勇为固原提督,江南京口将军李绳武为甘肃提督。

○予故镶黄旗满洲参赞大臣副都统衔穆克登额、祭葬如例。

○豁免船厂所属乌喇、伊尔扪、等驿。及伊屯边门、伊尔扪台、西尔哈台、等处。乾隆十五年。被水漂没义仓谷、二千一百石有奇。

○辛未。谕、今岁恭逢圣母皇太后万寿大庆。八旗及在京文武大臣官员内。所有官项。并罚俸应行坐扣者。俱著加恩展限一季。

○定题留人员五年予升例。谕曰、江苏巡抚王师奏称、元和县知县王名标、签升贵州永宁州知州。该员操守谨饬。才具干练。恳将王名标以升衔暂留元和县任。遇有江省相当知州缺出。酌量题补等语。元和省会首邑。王名标人地相宜。以升衔仍留原任。于理尚属可行。但既留任。遇相当知州缺出。即行题补。又须离任。仍于该地方未有禆益。转启规避之端。朕思守令久于其任。可以励官方而收实效。既准予升衔。已合古增秩进阶之义。嗣后知县签升。外省督抚奏留本任者。俟留任五年后。遇有相当之知州缺出题补。如首郡知府。升任道员。该督抚题留者视此。著为例。王名标、即照此例行。

○又谕、前因浙江地方。米价昂贵。现资接济。已降旨令湖广、江西、江南、浙江、各督抚通盘筹画。今据王师奏、浙省来江借米。已就近于苏、松、常太仓、各府州内。拨谷十万石。碾米兑交浙省。拨缺之谷。前奉旨于浙省漕粮内、截留补仓。可否即就江省截留补数等语。王师所据。系五月内谕浙抚之旨。但江、浙、同属有漕省分。自可各就本处截留补拨。何必又从浙省徵收。辗转运交江省补数。如此拘泥办理。实乃误会朕旨矣。即其所拨仓谷。以截漕计之。仅数万石。若一一降旨。无此政体。今既令江、楚、各该督抚、会同商酌。著伊等彼此速行咨商办理。俟奏到、酌量降旨。漕粮所关綦重。亦不可因有此旨。截留过多。著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前据巡抚定长奏报、广西沿边裁插筋竹一案。朕已传谕该督陈大受、令其乘暇亲赴粤西阅视。会同该抚定长、面商办理。今陈大受亦经奏到。朕思向来磊石树栅。以资堵截。原有定界。此事本可无庸办理。但既经舒辂奏明改种筋竹。若仅依旧界。亦无扰于交夷。何至夷人擅毁竹栅。此必沿边兵民。借种竹之名。乘机侵占。以致夷众妄行。盖驭夷之法。不可示弱。亦不可借事侵凌。俾滋事端著再传谕该督、令其会同该抚、务遵前旨。秉公查办。不可存回护内地兵民之见。转不足以服夷众之心。务使兵民勿越界侵占交夷亦不至肆意妄为。永绝衅端。以安边圉。

○军机大臣等奏、前议覆云贵总督硕色查明茂隆厂课长吴尚贤一摺。遵旨会同伊继善再议。今据尹继善议称、设官则法在必行。法行或不尽便于夷境。不如仍选课长。但不得复用吴尚贤之羽翼。所奏自有所见。请饬该督硕色、该抚爱必达、详察情形具奏。从之。寻奏、查茂隆厂、远在边外自古不通声教。现葫芦酋长。虽称臣纳贡。每年以厂课为贡款。在厂徒众。有内地民人。亦有本处夷类。素未受制于官。且该厂山场周六百余里。距内地十五站。中隔南合□□手江。既无官兵塘汛。止委一二文员。原难总理弹压。不如仍选课长董理为便。前督臣张允随、所委课长。虽止吴尚贤一人。实则另有唐启虞、杨公亮、王朝臣等、各为课长。厂民信服。今吴尚贤、及其义子吴世荣已议彻退。又不便遽易生手。请于唐启虞等三人中。公举诚实干办一人董理。并饬永昌府密为查察。报闻。

○户部议覆、山东巡抚准泰疏称、乾隆十三年。圣驾东巡。经由御路御河里数。前经题请、蠲免钱粮。奉旨著于藩库、照蠲免之数。先行赏给。即于十六年地丁额下。照数扣除。应如所奏。令该抚将所蠲银数。示谕民间。务俾咸沾实惠。从之。

○又议覆、福建巡抚潘思榘疏报、闽省宁化县泉。上里、蛟水陡发。冲塌学宫衙署城垣道路。淹浸田庐。清流县、为宁化下游。同时被灾。又归化、建宁、被灾略同。其无力穷民。请照例抚恤。查宁化、清流、业奉谕、饬该督抚钦遵办理。其归化、建宁、二县灾民。应如所请。赈恤口粮外。酌借耔本。补种晚禾。如不能垦复者。勘明题豁。学宫衙署等项。确查修理。得旨。依议速行。

○授和硕诚亲王允秘女为郡主。婿敖汉多罗额驸德莫楚克之子、弥扎特多尔济、为郡主额驸。

○授禹陵奉祀裔孙姒恒甸、八品世职。

○壬申。上以秋狝木兰。奉皇太后自圆明园启銮。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赐故镶黄旗满洲参赞大臣、加副都统衔的穆克登额祭葬,按常例办理。○免除船厂所属的乌喇、伊尔扪等驿站,以及伊屯边门、伊尔扪台、西尔哈台等处乾隆十五年被水漂没的义仓粮二千一百石有余。○辛未日。下谕:今年恭逢圣母皇太后万寿大庆,八旗以及在京文武大臣、官员中,凡有官项和应因罚俸而扣除的款项,一律加恩展限一个季度。○确定题留人员任满五年后给予升迁的条例。下谕说:江苏巡抚王师奏称,元和县知县王名标签升为贵州永宁州知州。该员操守谨慎严整,才干办事娴熟,请求将王名标以升衔暂时留在元和县任职,遇到江省相应的知州缺额时,再酌情题补等语。元和是省会首县,王名标与此地和职务很相称,以升衔仍留原任,按理还可行。但既然留任,遇到相应的知州缺额便立即题补,又必须离任,仍然对该地方没有益处,反而会开启规避任职的端绪。朕想到地方守令在任时间长久,可以振励官场风气并取得实际成效;既然准许升衔,已经符合古代增加品秩、进升阶级的意义。今后知县签升后,外省督抚奏请留在本任的,等留任五年以后,遇到相应知州缺额再题补。比如首郡知府升任道员,由该督抚题请留任的,也照此办理。著定为条例。王名标立即照此例办理。○又下谕:此前因为浙江地方米价昂贵,现正依靠接济,已经下旨令湖广、江西、江南、浙江各督抚统筹筹划。现在据王师奏报,浙江来江省借米,已经就近从苏州、松江、常州太仓各府州拨出谷十万石,碾成米交付浙江。所拨出的粮谷,先前奉旨要从浙江漕粮中截留补仓,能否就在江省截留补足等语。王师所依据的,是五月间谕令浙江巡抚的旨意。但江、浙同属有漕粮的省份,完全可以各自在本地截留补拨,何必又从浙江征收,再辗转运到江省补足数额?这样拘泥办理,实在是误会了朕的旨意。即使按所拨仓谷折算漕粮,也只有数万石;如果每件事都要逐一下旨,就不是应有的行政体制了。现在既然已经令江、楚各该督抚会同商议,著令他们彼此立即行文商办,等奏报到达后再酌情下旨。漕粮关系极为重大,也不可因为有这道旨意就截留过多。著一并传谕令其知悉。○又下谕:此前据巡抚定长奏报,广西沿边裁撤、插种筋竹一案,朕已经传谕该督陈大受,令他趁暇亲自前往粤西巡视,会同巡抚定长当面商议办理。现在陈大受也已经奏报此事。朕想到过去用垒石、树栅来堵截,原本已有确定边界,这件事本来可以不必办理。但既然舒辂已经奏明改种筋竹,即使只依照旧有边界,也不会扰犯交夷,怎么会有夷人擅自毁坏竹栅的事?这一定是沿边兵民借种竹之名,乘机侵占,以致夷众妄行。驾驭夷人的方法,不能显得软弱,也不能借事侵凌,以滋生事端。著再传谕该督,令其会同该抚,务必遵照前旨秉公查办,不可存有回护内地兵民的想法,否则反而不足以使夷众心服。务必使兵民不得越界侵占,也使交夷不至于肆意妄为,永远断绝争端,以安定边境。○军机大臣等奏报:此前议覆云贵总督硕色查明茂隆厂课长吴尚贤的一道奏折。遵旨会同尹继善再次议定。现在据尹继善议称,设置官员就必须使法令得到实行;法令实行起来,未必完全适合夷境,不如仍然选任课长,但不能再任用吴尚贤的羽翼。所奏自有他的见解,请饬令该督硕色、该抚爱必达详细察看情形具奏。依议施行。不久奏报说,查明茂隆厂远在边外,自古以来不通声教。现在葫芦酋长虽然称臣纳贡,每年以厂课作为贡款。厂中徒众既有内地民人,也有当地夷人,向来没有受官府控制;而且该厂山场周长六百余里,距离内地十五站,中间隔着南合□□手江,既没有官兵驻守的塘汛,只委派一两名文员,本来就难以总理弹压。不如仍然选任课长管理,比较方便。此前督臣张允随所委任的课长,虽然只有吴尚贤一人,实际上另有唐启虞、杨公亮、王朝臣等人,各自担任课长,厂民都信服。现在吴尚贤及其义子吴世荣已经议定撤退,又不便仓促改用没有经验的人,请在唐启虞等三人中公开推举一名诚实能干的人负责管理,并饬令永昌府秘密查察。报闻。○户部议覆,山东巡抚准泰奏称,乾隆十三年,圣驾东巡,经过御路、御河的里数,先前已经题请免除钱粮。奉旨在藩库中按照免除的数额先行赏给,再于乾隆十六年地丁钱粮定额下按数扣除。应当依照奏报,令该抚将所免银数向民间晓谕,务必使百姓都得到实际好处。依议施行。○又议覆,福建巡抚潘思榘奏报,福建宁化县的泉水,上里、蛟水突然暴发,冲塌学宫、衙署、城垣和道路,淹没田地房屋。清流县在宁化下游,同时遭受灾害;归化、建宁两县受灾情况也大致相同。对于没有能力的穷民,请照例抚恤。查宁化、清流已经奉谕,饬令该督抚敬谨遵照办理。归化、建宁两县灾民,应当依照请求办理:除赈给口粮外,酌情借给耔种,补种晚禾;不能垦复的,查明后题请豁免。学宫、衙署等项,确实查明后修理。得到谕旨:依照议案迅速办理。○封和硕诚亲王允秘的女儿为郡主。封敖汉多罗额驸德莫楚克之子弥扎特多尔济为郡主额驸。○授予禹陵奉祀裔孙姒恒甸八品世职。○壬申日。皇上因为要在秋季到木兰行围,奉皇太后从圆明园启程。○到皇太后行宫请安。

○谕军机大臣等、朕今日经过清河地方。见道旁秋禾。有前经被雹损伤。至今残茎零落田间。并未另行补种者。被雹尚在夏月。正可乘时补种荍麦杂粮。即云贫民无力。亦可照例借给耔种。何至遂成弃地。此必系地方官办理不善。著传谕蒋炳等、令其将被雹田禾。不行补种缘由。及此等被雹人户。有无赈恤。现在曾否办理之处。查明据实奏闻。并将此传谕方观承、令其查奏。寻方观承奏、本年六月。大、宛、昌平、三州县被雹。当即饬地方官酌动仓谷。借给耔种。俾民补种荍麦秋蔬。嗣据该州县覆称、有力之家。无藉补种杂粮。待白露后种麦。至实系贫户。分别轻重。按亩借谷。无不踊跃补种。其高梁被损。未经犁种者。询之农民。皆云、内有抽发新苗。可望秀实。又或佃种旗地。希图蠲免。遂尔补种不力。但地方官于出借后、听民自便。劝谕不力。查察不周。致未尽行补种。办理不善咎实难辞。再、应行赈恤之处。查本年夏麦丰收。并设厂平粜。粮价未昂。俟秋收后、确勘成灾与否分别办理。得旨。究系汝等办理不妥。另有旨谕。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癸酉。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朕此次巡幸木兰。经过州县地方。目睹秋禾茂盛。彧彧芃芃。虽经严饬随从人等、不许践踏。犹恐不无蹂躏。著加恩将经过州县。本年应徵地丁钱粮。蠲免十分之三。其有夏月被雹。偶成偏灾者。蠲免十分之五。该督方观承、查明照例妥协办理。该部即遵谕行。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甲戌。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乙亥。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丙子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杨锡绂摺奏、湖南备贮谷三十万石。部议无庸买补。但湖南产米之乡。各省每资接济。如本省或有赈济。及额谷价昂。均可于此内动支拨给。请于各属买补平粜额谷外。再行酌买备贮等语。该抚此奏。亦先事筹画之道。前因浙东天时亢旱。安徽米价亦昂。降旨令楚省酌量拨米十五万石。运至浙江。五万石、运至安徽。以资调剂。今湖南各属、雨泽多未沾足。将来自有需用之处。即浙省现在藉资楚米接济之处。自应豫为筹办。俾不至临时拮据。朕已经降旨、川督策楞、豫备米数十万石。分运南北二省。复令流通商败。源源相接。亦恐该处接济邻省稍多。转致有缺乏之虞也。但从前降旨停买溢额谷石。盖因官买过多。市价不无腾涌。今该省既需采买。务宜于谷贱之地。从容买补。不得一任属员。但图近便。或于价贵处所。按数趸买。使米价顿昂转失调剂之道。著传谕该抚、令其酌量情形。妥协办理。至所请令安省解还运往平粜价值之处。已传谕张师载矣。一并谕令知之。

○又谕曰、叶存仁奏到、汇陈浙属被旱情形一摺。已在该督抚等屡经奏报之后。且所奏酌筹民食事宜。亦不过督抚现办之事。未见另有筹画。于民生亦复何裨。藩司职在承宣。于所属被灾。尤当早筹补救。与督抚相助为理。乃克胜方面之任。叶存仁本非勇往任事之人。自摺用布政使以来。不过斤斤自守。今阅所奏。于地方民事。并不能尽心奋勉。著传谕申饬。使知痛自省改。毋蹈前辙。

○军机大臣等议奏、前据原任湖广总督永兴奏称、荆州水师营。额设沙船十只。战船二十只。巡船四只。宜昌镇标前后二营。乾隆九年。裁存战船四十只。二处均船多兵少。停泊无用。请于荆州营、拨出战船五只。宜昌镇标二营、各拨出战船五只。在荆州驻防满兵内、拨兵四百名。改习水操嗣议、满洲兵现习乌枪骑射。若改习水师。未免用违其长。二处船既多。应交督臣阿里衮、确按情形量减。兹据该督奏称、宜昌镇标。现存船四十只。每船配兵二十四五名。并非船多兵少。未便再裁。荆州营、战船二十只。巡船四只。分防水汛。亦未空闲。至沙船一项。荆州系水陆交冲。八旗官兵驻劄重地。荆江涛浪。以巨舰为宜。缓急实资利用。亦未便轻裁。均应如所请存留。并令荆营参将。于春秋二季。督率水师官兵。酌配陆营枪炮。一体操演。报闻。

○是日。驻跸常山峪山宫。

译○谕军机大臣等:朕今天经过清河地方,看见道路旁的秋禾,有些先前遭雹灾损伤,直到现在残茎还零落在田间,却没有另行补种。雹灾发生在夏季,正可以趁时补种荍麦和杂粮。即使说贫民没有力量,也可以照例借给耔种,怎么会竟然成为荒废的土地?这一定是地方官办理不善。著传谕蒋炳等,令其查明遭雹田禾没有补种的原因,以及这些遭雹人户有没有得到赈恤、现在是否已经办理,查明后据实奏闻。并将此事传谕方观承,令其查奏。不久方观承奏称,今年六月大兴、宛平、昌平三州县遭受雹灾,当即饬令地方官酌情动用仓谷,借给耔种,使百姓补种荍麦和秋季蔬菜。后来据该州县覆报,有能力的人家不需要借种补种杂粮,准备白露以后种麦;至于确实贫困的户口,分别轻重,按田亩借给谷种,没有不踊跃补种的。高粱遭受损伤而没有犁种的地方,询问农民,都说其中有抽发的新苗,可以希望抽穗结实;又有人因为租种旗地,企图获得蠲免,于是补种不力。但是地方官在借给粮种以后,听任百姓自行办理,劝谕不力,查察不周。因此没有全部补种,办理不善的责任实在难以推卸。至于应当赈恤的地方,查今年夏麦丰收,又设厂平粜,粮价没有上涨,等秋收以后确实勘查是否成灾,再分别办理。得到谕旨:归根到底还是你们办理不当,另有谕旨训示。○这一天,驻跸在南石槽行宫。○癸酉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请安。○下谕:朕这次巡幸木兰,经过各州县地方,亲眼看见秋禾茂盛,长势繁茂。虽然已经严令随从人员等不许践踏,仍恐怕难免有所蹂躏。著加恩,将经过州县本年应征的地丁钱粮免除十分之三;其中夏季遭受雹灾、偶然形成局部灾害的,免除十分之五。该督方观承查明后照例妥善办理。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施行。○这一天,驻跸在密云县行宫。○甲戌日。孝懿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皇上到皇太后行宫请安。○这一天,驻跸在要亭行宫。○乙亥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请安。○这一天,驻跸在两间房行宫。○丙子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请安。○谕军机大臣等:据杨锡绂奏报,湖南准备储存谷三十万石,部议认为不必买粮补足。但湖南是产米之乡,各省常常依靠它接济;如果本省有赈济需要,或者额定仓谷价格昂贵,都可以从这三十万石中动用拨给。因此请求在各属买补平粜额粮之外,再酌情购买储备等语。该抚这道奏报,也是预先筹划的办法。此前因浙东天气大旱,安徽米价也上涨,下旨令楚省酌情拨米十五万石运到浙江,五万石运到安徽,以资调剂。现在湖南各属雨水多未充足,将来必然有需要用粮的地方;即使浙江目前正依靠楚米接济,也应当预先筹办,使临时不至于窘迫。朕已经下旨令川督策楞预备米数十万石,分运南北二省,又令商人流通商贩,源源接济,也担心该处接济邻省过多,反而有缺乏的忧虑。但从前下旨停止购买超过定额的谷石,是因为官府购买过多,市场价格难免上涨。现在该省既然需要采买,务必在谷价低的地方从容买补,不得任由属员只图就近方便,或者在价格昂贵的地方按数囤买,使米价突然上涨,反而失去调剂粮食的作用。著传谕该抚,令其酌量情形妥善办理。至于请求令安徽省归还运往平粜的粮价款,已经传谕张师载了,一并谕令知悉。○又下谕说:叶存仁奏到,汇总陈报浙江所属遭受旱灾情形的一道奏折,已经在该督抚等屡次奏报之后,而且所奏酌情筹划民食的事项,也不过是督抚正在办理的事务,没有看到另外的筹划,对民生又有什么帮助?藩司的职责在于承接宣达政令,对于所属地方遭灾,更应当及早筹划补救,和督抚相互协助办理,这样才可以胜任一方之任。叶存仁本来就不是勇于任事的人,自从奏请任布政使以来,不过是小心谨慎地自守。现在看他的奏报,对于地方民事,不能尽心尽力、奋发办理。著传谕训诫,使他知道痛切反省改正,不要重蹈覆辙。○军机大臣等议奏:此前据原任湖广总督永兴奏称,荆州水师营,额定设置沙船十只、战船二十只、巡船四只。宜昌镇标前、后二营,乾隆九年裁减后存留战船四十只。两处都是船多兵少,停泊着没有用处,请从荆州营拨出战船五只,宜昌镇标两营各拨出战船五只,在荆州驻防满兵中拨兵四百名改习水战。后来议论认为,满洲兵现在学习乌枪骑射,如果改习水师,未免不能发挥其所长。两处船只既然太多,应当交给督臣阿里衮,确实按情形酌量裁减。现在据该督奏称,宜昌镇标现存船四十只,每船配兵二十四、五名,并不是船多兵少,不便再裁。荆州营有战船二十只、巡船四只,分别防守水汛,也没有闲置。至于沙船一项,荆州是水陆交会的冲要之地,八旗官兵驻扎于此,是重要地方;荆江波涛汹涌,适合使用巨舰,遇到缓急实在可以发挥作用,也不便轻易裁减。都应当照请求保留,并令荆州营参将在春、秋两季督率水师官兵,酌情配合陆营枪炮,一同操练。报闻。○这一天,驻跸在常山峪山宫。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清河地方。被雹田禾。未行补种者。经朕目睹情形。传谕询问该督方观承。今据查明覆奏、并称地方官劝谕不力。查察不周。亦所不免。俟秋收后、将被灾村庄。照例确勘等语。此等被雹处所。朕已降旨。加恩蠲免钱粮十分之五。该督惟应遵照谕旨。妥协办理。嗣后所属地方。如遇此等偏灾。事关民瘼。最为紧要。该督即应严饬所属。详悉查明。实力办理。俾乘时速即补种。无任地方有司。草率朦混。俾贫民或致失所。再、天津至武清一带。往来大路。向来常有积水。旋即消涸。今闻该处百里之内。积水滉漾。无分堤岸。今年雨水。亦与常年相等。何至久未疏洩。或因运河漫口。抑系海河倒漾所致。于民田有无妨碍。其实在情形若何。现在如何办理。一并传谕方观承、令其详查据实具奏。寻奏、清河被雹地方。奉旨蠲免钱粮十分之五。自当督率属员。实力妥办。至武清大路积水之处。查今年南运河、挟漳卫之水。奔流浩瀚。在在平槽。自静海独流镇。至天津杨柳青。此四十里西岸无堤。往年如遇淀涨。则令东洩入运。运涨。则令西洩入淀。今南运河水大。俱于杨柳青入淀。仍由大清河归西沽。一时宣洩不及。即从韩家树小埝北。漫于北运河西岸之后。加以武清庞家庄西北沥水。俱积于运河堤后。是以高出桃花口一带叠道。而武清杨村驿大路。皆有积水也。当即设法疏消。并勘被水村庄。成灾与否。兹奉谕旨。复委员确勘积水远近。及河淀近日水势何如。其应行筹画处。再行具奏。得旨。详悉绘图面奏。

○谕、据驻藏都。统衔班第等奏称、将劫害商民高士玉之七罗特、汪结、二犯。依律拟斩立决。俟命下之日。遵旨办理等语。西藏地处极边。往返遥远。该犯劫害属实。自应即时正法。候朕旨办理。甚属拘泥迟延。嗣后西藏地方。若有此等应行正法之案。不必候旨。汝等一面办理。遇奏事之便奏闻。其拏获匪犯之人。亦应量予奖赏。将此传谕班第等知之。

○浙江巡抚永贵遵旨覆奏、杭、嘉、湖、三府。闰五月内。望雨甚殷。今于前月下旬得雨。虽觉稍迟。尚无大碍。惟浙东八府。被旱颇重。臣于闰五月望前。即令开仓平粜。劝富招商。豫行各属、尽动常平粜价。前赴外江采买。小暑尚不得雨。秧多生节。已有成灾之象。又于闰五月杪。奏请借拨楚谷。并动帑三十余万。委员分赴江楚采买。迨交六月。尚未得透雨。早禾失收。中禾亦槁。实非偏灾可比。先于浙西拨谷数万。运往接济。暂弛宁波海禁。奏令温、台、宁、处、四府。与江闽二省通商。并委员赴苏借米。赴闽告籴。近省各府。臣就近提调。其稍远者。仍于浙西道府中。遴委妥员。会同地方官、先赈一月。俟各属报齐后。奏请加赈。此臣于浙东大暑前后。未得透雨。斟酌办理之事也。目下已过立秋。严、绍、二府。现在数县报雨。金衢、等六府。虽报得雨。未称沾足。若再不能透足。则晚禾成灾。秋收无望。臣自当亲往查灾。一面发赈。一面奏闻。得旨。览奏俱悉。据喀尔吉善奏称、来浙办赈。汝等正可和衷相济。镇静地方也。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戊寅。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

○谕曰、罗卜藏等查审土默特种地民人案内、有巡检孙际澄、立约贿求银两一款。虽系按律应追入官之项。但念微员完纳维艰。且尚无派歛民财情事。著加恩免其追缴。

○吏部议覆、御史范廷楷奏称、蝻子萌生。十八日生翼。又十八日然后能飞。方其初生。不难即时扑灭。但地方官虑搜捕未尽。有干吏议。并不详请公费。止拨民夫。坐致群飞蔽野。乃称来自邻封。希图卸责。不可不申严此弊。现河间县西里门等处。飞蝗为害。该督奏称地方员弁。合力搜捕。如果即时扑灭。应照例议叙。至云蝗自东来。则从前滋长何地。繁衍几时。该管官何不速行扑灭。亦应查明题参。应如所请。饬直督确实查奏。到日、照例议叙处分。从之。

○礼部刑部议奏、陕西南郑县民李国柱、扎伤童养未婚妻蔺氏身死一案。查蔺氏、因未婚本夫欲与苟合。守礼不从。被戕殒命。除李国柱按律拟绞外。请照例给银建坊。以表贞烈。从之。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翌日如之。

○己卯。中元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译○丁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清河地方遭雹灾的田禾,没有补种,朕亲眼看到了情形,并传谕询问该督方观承。现在据查明覆奏,还说地方官劝谕不力、查察不周,也在所难免;等秋收以后,将遭灾村庄照例确实勘查等语。这些遭雹灾的地方,朕已经下旨加恩免除十分之五的钱粮,该督只应遵照谕旨妥善办理。今后所属地方如果遇到这种局部灾害,关系民生疾苦,最为重要,该督就应当严厉饬令所属详细查明,切实办理,使百姓能够趁时立即补种,不得任由地方官草率含混办理,使贫民或至于失去生计。又,天津到武清一带往来的大路,向来常有积水,旋即消退。现在听说该处百里之内积水浩荡,不分堤岸。今年雨水也和往年相同,为什么长久不能疏泄?或者是因为运河决口,还是海河倒灌造成的?对民田有没有妨碍,实际情形究竟怎样,现在如何办理,一并传谕方观承,令其详细查明据实具奏。不久奏报说,清河遭雹的地方,奉旨免除十分之五的钱粮,自然应当督率属员切实妥善办理。至于武清大路积水的地方,查明今年南运河挟带漳河、卫河之水,奔流浩大,处处水位齐槽。从静海独流镇到天津杨柳青,这四十里西岸没有堤坝;往年如果遇到淀水上涨,就让水向东泄入运河,运河上涨,就让水向西泄入淀泊。今年南运河水势很大,都在杨柳青流入淀泊,仍然由大清河归入西沽,一时来不及宣泄,于是从韩家树小埝以北漫过北运河西岸后方;再加上武清庞家庄西北的积水,都聚集在运河堤坝后面。因此水位高过桃花口一带的叠道,武清杨村驿的大路也都有积水。当即设法疏通消退,并勘查被水村庄是否成灾。现奉谕旨,又派委员确实勘查积水的远近,以及河、淀近日水势如何;需要筹划办理的地方,再具奏。得到谕旨:详细绘图,面奏。○下谕:据驻藏都,统衔班第等奏称,劫害商民高士玉的七罗特、汪结两名犯人,依律拟判斩立决,等候命令下达之日遵旨办理等语。西藏地处极边,往返路途遥远,这些犯人劫掠伤害商民的罪行既然属实,自然应当立即正法,却还等候朕的旨意办理,实在拘泥拖延。今后西藏地方如果有这种应当正法的案件,不必等候谕旨,你们一面办理,一面遇到奏事机会时奏闻。对于捕获盗匪的人员,也应当酌情给予奖赏。将此传谕班第等知悉。○浙江巡抚永贵遵旨覆奏:杭州、嘉兴、湖州三府,闰五月内,盼望雨水十分迫切。现在于前月下旬得到降雨,虽然觉得稍迟,但还没有造成大碍。只是浙东八府旱情很重,臣在闰五月望日以前就下令开仓平粜,劝说富户招徕商人,预先令各属全部动用常平仓粮平价出售,派人到外江购买。到了小暑仍然没有下雨,秧苗多已长节,已经有形成灾害的迹象。又在闰五月月底奏请借拨楚地粮谷,并动用帑银三十余万,派员分别到江南、湖广采买。到了六月,仍然没有得到透雨,早稻歉收,中稻也枯槁,实在不是一般的局部灾害可比。先从浙西拨出数万石粮谷,运往接济;暂时放宽宁波海禁,奏请令温州、台州、宁波、处州四府同江、闽两省通商;并派员到苏州借米、到福建告籴。邻近各府,臣就近调度;稍远的,仍从浙西道、府中选派妥员,会同地方官先行赈济一个月,等各属报告齐全后,再奏请增加赈济。这些就是臣在浙东大暑前后仍未得到透雨时,斟酌办理的事项。眼下已经过了立秋,严州、绍兴两府目前有数县报告下雨,金华、衢州等六府虽然报告得雨,却没有说雨水充足。如果仍然不能得到透雨,晚稻就会成灾,秋收将没有希望。臣自然应当亲自前往查勘灾情,一面发放赈济,一面奏报。得到谕旨:奏报所说朕都知道了。据喀尔吉善奏称,他将来浙江办理赈济,你们正可以同心协力、互相帮助,以镇定地方。○这一天,驻跸在喀喇河屯行宫。○戊寅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请安。○派官员到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处祭祀。○下谕说:罗卜藏等查审土默特种地民人案件,其中有巡检孙际澄立约索取贿赂银两一项,虽然按照法律应当追缴入官,但想到微小官员缴纳确实困难,而且尚无摊派搜刮民财的事情,著加恩免除追缴。○吏部议覆,御史范廷楷奏称,蝗蝻开始滋生,十八日长出翅膀,又过十八日才能飞行。刚出生时不难立即扑灭,但地方官担心搜捕不彻底,有碍吏议,竟不详细请领公费,只拨用民夫,以致蝗虫成群飞起、遮蔽田野,随后又说蝗虫来自邻近辖境,企图推卸责任。这种弊端不可不严加申禁。现在河间县西里门等处飞蝗为害,该督奏称地方官员、武弁合力搜捕;如果能够立即扑灭,应当照例议叙。至于说蝗虫从东边来,那么此前在哪里滋长、繁衍了多长时间?主管官员为什么不迅速扑灭?也应当查明后题参。应当依照所请,饬令直隶总督确实查明具奏,奏到后照例议叙或处分。依议施行。○礼部、刑部议奏,陕西南郑县民李国柱刺伤童养未婚妻蔺氏致死一案,查明蔺氏因为尚未正式成婚的丈夫想同她苟合,她守礼不从,便被杀害身亡。除将李国柱按律拟判绞刑外,请照例赐银建坊,以表彰她的贞节刚烈。依议施行。○这一天。驻跸在避暑山庄。第二天也是如此。○己卯日。中元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浙东各府。雨泽未遍。禾稼歉收。经该抚永贵、汇疏题报者。五十余州县卫。前已降旨。令该抚一切抚绥。无令失所。但该省今年被灾较重。若但照夏月被灾之例。赈给耔本。恐不足以资接济。著加恩将各属勘实成灾之地。概照秋灾定例。分别极贫次贫。亦其成灾分数。均予按月加赈口粮。所有应徵各项银米。亦照定例分别蠲缓。以纾民力。该抚董率属员。悉心查勘。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务使贫民得沾实惠。

○又谕、据河东河道总督顾琮奏称、豫省北河阳武县汛十三堡大堤。因今年漫滩汇聚。浸泡日久。兼之六月、二十七八等日。大雨如注。河水增长数尺。堤身蛰裂。遂于二十九日漫溢。并请饬部严加议处。以警疎忽等语。河堤捍卫居民。最关紧要。现在冲刷处所。著即督率属员。上紧堵闭。其附近村庄庐舍。有被水淹浸者。著该抚鄂容安、悉心查勘。照例抚恤。毋致失所。至顾琮总理河务。一应调度防范。是其专责。乃不能先事防维。以致猝被漫溢。疎忽之处。咎实难辞。著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军机大臣等、永贵所奏、筹补常平谷石一摺。内称、浙省从前题准捐监之例。原就丰岁常价核定。今米价昂贵。若仍照定例报捐。终恐有名无实。请就地方情形。酌为核减。外省俊秀。亦准赴浙报捐。本省之人暂停赴部捐纳折色。有情愿捐米者。即照一米二谷之例收纳等语。浙省今年被灾较重。现在多方赈恤。需米孔殷。所有贮备接济事宜。该抚自不得不亟为筹画。前此借谷协济。采买截漕。朕已屡经降旨。令其悉心妥办。至开捐事例。以其非可常行。虽经明切传谕。但阅该抚摺奏、欲请设法变通。似待用孔亟。意甚拮据。该省此时。实在情形若何。是否必需通融办理。全在督抚等、揆时度势。斟酌合宜。期于民食有裨。喀尔吉善现请驰赴浙省。此时亦将次抵浙。著传谕该抚永贵、将此会商该督。无拘成见。一切和衷共济。通盘筹算。将该处情形。实在应如何办理之处。详悉奏闻请旨。至永贵奏请免徵米豆税银。前已明降谕旨。该抚此时、想已陆续奉到矣。

○又谕、据鄂容安奏开、归、陈、等属被水。亲往查勘。及办理情形一摺。豫省今年被水之处较多。该抚环历郡邑。周查户口。勤加抚恤。防杜弊端。朕阅其先后奏报。俱甚明晰。但此摺内。又称高梁颖实。秋禾茂盛。可望丰收等语。该处既经被水。则收成不无减少。若云开归等属。虽经被水。而其余各处。仍可望丰收。其实被水之处。与丰稔之处孰多。合该省各属而统计之。大概今岁秋成光景。比往年究竟若何。可传谕鄂容安、令其详悉确查。据实速行奏闻。不得稍有回护粉饬之意。又朕闻丹沁二水异涨。于本年六月二十七日。武陟县大虹桥地方。冲漫民堤百余丈。该抚摺内、所奏沁河复涨。委员勘办。是否即系此处。该抚于查明覆奏时。亦著一并具奏。寻奏、开、归、各属。有被水成灾者。有被水未成灾者。现俱分别办理。合全省计之。丰稔者十之八九。被水者十之一二。虽收成较逊往年。然被水之地。高梁亦属有收。早禾早豆。并未全损。再、臣前奏沁河水涨。系六月十六二十等日。河内、武陟、济源、三县。雨后水溢而言。嗣是二十七日。丹沁异涨。河内、武陟、又复被水颇重。业将勘明成灾情形具奏。得旨。览奏欣慰。然其成灾者。则已苦矣。善为抚恤之。

○户部议覆、御史欧堪善奏称、浙省偶遇偏灾。米价昂贵。前奉旨准抚臣暂弛海禁之请。但闻迩年来。外洋米价。较内地倍昂。沿海地方。时有商贩偷运。关隘弁役。得贿私放。江楚闽越米价之贵。未必不由乎此。今海禁一弛。倘防范不周。徒饱欲壑。于民食仍无裨益。请饬江、闽、文武大吏。酌量地方出海情形。以杜偷漏。应如所请。令该督抚严饬守口员弁。于出口时、验明关照。如无夹带等弊。加戳挂号放行。并知照浙抚。于入口时、查验印票相符。即令前往温、台、等处发卖。如领票装载。迟久不到。及商船到口。并无米石。即按律治罪。并令各该督抚、将给过印票。及赴浙船只米数。先行报部。一俟到浙日。渐抚亦将船米实数。报部查核。倘守口员弁。不能察出透漏等弊。以致出口印票船多。到浙船少。即将该地方文武大吏。一并题参。并饬直隶、山东、江南、闽、广、等省。一体严查防范。至该御史奏称、一路派员押运。派兵护送。但官兵各有责任。势难兼顾。且恐不肖弁役。或从中滋扰。通同作弊。转多未便。应毋庸议。得旨。依议速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五

译○谕令浙江东部各府。雨水还没有普遍降下,禾稼歉收。经浙江巡抚永贵汇总上奏报告的,共有五十多个州、县、卫。此前已经降旨,命该抚全面加以抚慰安置,不要使百姓失去生计。但是该省今年受灾较重,如果只按照夏灾的惯例赈济,发给耕种本钱,恐怕不足以接济。着加恩把各属勘查属实、已经成灾的地方,一律按照秋灾的定例,分别极贫、次贫,并按成灾分数,每月加赈口粮。所有应征的各项银米,也按照定例分别蠲免或缓征,以宽解民力。命该抚督率所属官员,悉心查勘,一面办理,一面奏报,务必使贫民得到实际恩惠。○又谕:据河东河道总督顾琮奏称,河南省北河阳武县汛十三堡大堤。因为今年漫滩汇聚,长时间浸泡,加上六月二十七、二十八等日大雨倾注,河水上涨数尺,堤身发生裂缝,于是二十九日漫溢,并请敕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以警戒疏忽等语。河堤是防护居民的屏障,关系最为紧要。现在冲刷的地方,着立即督率所属官员加紧堵塞。附近村庄房屋有被水淹浸的,着巡抚鄂容安悉心查勘,照例抚恤,不要使百姓失去生计。至于顾琮总理河务,一切调度防范都是他的专责,竟然不能事先防备,以致突然发生漫溢,疏忽之处实在难以辞罪,着交部严加议处。○又谕军机大臣等:永贵所奏筹补常平谷石一折。其中说,浙江省从前题准捐监的条例,原是按照丰年常价核定的。如今米价昂贵,如果仍照定例报捐,终究恐怕有名无实。请根据地方情形,酌量核减。外省俊秀也准许到浙江报捐。本省人暂时停止赴部捐纳折色;有愿意捐米的,即按照一米二谷的条例收纳等语。浙江省今年受灾较重,现在正多方赈济抚恤,急需米粮。所有贮备接济的事情,该抚自然不得不赶紧筹划。此前借谷协济、采买截漕,朕已经多次降旨,命其悉心妥善办理。至于开捐的条例,因为不是可以经常施行的,虽经明确传谕,但看该抚的奏折,想请求设法变通,似乎用粮极其急迫,情形十分窘迫。该省此时的实际情形究竟怎样,是否确实必须通融办理,全在督抚等审察时势、衡量情势,斟酌妥当,以期有助于百姓粮食供应。喀尔吉善现在请求迅速前往浙江,此时也将要抵达浙江,着传谕巡抚永贵,将此事与该督会商,不要拘泥成见,凡事同心协力,统筹筹算,把当地情形以及究竟应当如何办理的地方。详细查明后奏报,请旨办理。至于永贵奏请免征米豆税银一事,此前已经明确降旨,该抚此时想来已经陆续接到谕旨了。○又谕:据鄂容安奏报,归、陈等属遭受水灾。他亲自前往查勘,以及办理情形一折。河南省今年遭受水灾的地方较多,该抚遍历各郡邑,周密查核户口,勤于加意抚恤,防止杜绝弊端。朕看他先后奏报,都很明晰。但这折中又说,高粱、谷实以及秋禾长得茂盛,可以希望丰收等语。那些地方既然已经遭受水灾,收成就不可能没有减少。如果说开封、归德等属虽遭水灾,而其他各处仍可望丰收,那么究竟遭水灾的地方和丰收的地方哪一类较多?把全省各属合起来统计,大概今年秋收的情形与往年相比究竟怎样?可传谕鄂容安,令他详细确实查明,据实迅速奏报,不得稍有回护粉饰之意。又朕听说丹水、沁水两河水位异常上涨,于本年六月二十七日,在武陟县大虹桥地方冲毁漫过民堤一百余丈。该抚折中所奏沁河再次上涨、派委员勘查办理,是否就是此处?该抚查明后复奏时,也着一并奏报。不久奏称:开封、归德各属,有的遭水成灾,有的虽遭水但未成灾,现在都分别办理。合全省计算,丰收的有十分之八九,遭水的有十分之一二。虽然收成比往年稍差,但遭水的地方,高粱也都有收成,早禾、早豆并没有全部损失。又,臣此前奏报沁河水涨,是说六月十六、二十等日,河内、武陟、济源三县在下雨后河水泛滥。随后二十七日丹水、沁水异常上涨,河内、武陟又遭受了较重水灾,已经把勘明的成灾情形奏报。得到谕旨:看了奏报,感到欣慰。不过成灾的地方已经很困苦了,要好好抚恤。○户部议覆:御史欧堪善奏称,浙江省偶然遭遇局部灾害。米价昂贵,先前奉旨准许巡抚暂时放宽海禁的请求。但听说近年来,外洋米价比内地高一倍,沿海地方常有商贩偷运,关隘的弁役收受贿赂私自放行,江、楚、闽、越米价昂贵,未必不是由此造成的。如今海禁一旦放宽,如果防范不周,只会满足贩运者的贪欲,对百姓粮食供应仍没有益处。请敕令江、闽两地文武大吏,根据地方出海情形酌量办理,以杜绝偷运漏报。应依照所请,命该督抚严令守口员弁,船只出口时验明关照;如无夹带等弊端,加盖戳记、登记后放行,并通知浙江巡抚,入口时查验印票相符,立即令其前往温州、台州等处发卖。如果领票装载后迟迟不到,或者商船到口却没有米粮,就按法律治罪。并命各该督抚把发给的印票以及赴浙船只的米数先行报部;一旦到达浙江,浙抚也要把船米实际数目报部查核。如果守口员弁不能查出偷漏等弊端,以致出口时有印票的船多、到达浙江的船少,就把该地方文武大吏一并题参。并敕令直隶、山东、江南、闽、广等省。一律严格查验防范。至于该御史所奏,一路派员押运、派兵护送,但官员和兵丁各有责任,势必难以兼顾,而且恐怕不肖弁役从中滋扰、串通作弊,反而有许多不便,应不必议行。得到谕旨:依议迅速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六年。辛未。七月。庚辰。上奉皇太后自避暑山庄启銮。幸木兰。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朕览硕色所奏属员贤否摺内。其所称胜任而多加奖许者。多系旗员。其所称不称职者。多系汉人。伊身系满洲。未免先存成见。非虚公察吏之道。朕用人行政。鉴空衡平。满汉从无歧视。盖人才原不择地而生。但当随材器使。俾人人得尽其长。苟意见稍涉偏私。将何以服人心而昭惩劝。硕色前在两广任内。专意信用旗员。竟为明福所愚。以致不能觉察。伊去任未几。明福即以贪婪被劾。伊尚不知觉寤乎。督抚统辖群僚。一应举劾。关系綦重。著传谕硕色、令其湔除旧习。力图改弦。再、硕色摺内、所称昭通府知府漆启铣、尚须试看之处。知府为一郡表率。漆启铣甫经升任。自应留心察看。如果不能胜任。即著该督据实奏闻请旨。不得稍有姑容。

○又谕、据舒辂奏称、丰城县堤岸。不时坍陷。似有水族作祟。随调龙虎山提点。设法镇治。迄今多日。并未坍陷等语。该县逼近大河。易致水患。但须严饬地方官。慎固堤防。实力保护。以卫民生。今乃指称鱼孽。延致道流。焚符念咒。此在随民所愿。即寻常僚属。亦不应作此怪诞之举。况封疆大吏。以此为办理之道。成何政体。且使无知愚民。远近传播。岂所以镇静地方耶。至该处堤工。据称现在并未坍陷。究竟此时情形若何。果能保其永不坍陷与否。仍著该抚、据实具奏。倘因此稍涉回护。亦断不能逃朕洞鉴。今岁江右间有被灾州县。米价偶昂。看来舒辂办理甚属周章。即如伊覆奏粮价雨旸情形。及筹办玉山等县、早收歉薄二摺。朕详阅前后情节。多属含糊。业云粮价昂贵。又云并非今年独昂。盖伊既恐以壅蔽获咎。又未免存粉饰之见。是以辗转支离。不能据实陈奏。地方遇有灾祲。全在督抚悉心筹画。董率有方。若似此茫无头绪。恐于率属安民。均无裨益。舒辂在广西任内。诸事尚能勉力。今自调任以来。一切事务。胸无成见。竟有不能办理之势。将何以克副委任。著传旨申饬。寻奏、丰城原坍石堤。应即补筑。前以坍陷未定。桩埽难施。奏请秋后本酌定议修。今水势平定。正应及时施工。以防来春泛涨。报闻。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辛巳。谕曰、张坦熊前于道员任内。经李卫荐举。朕加恩用为按察使。后闻其属钻营而得者。然欲观其后效。乃伊自莅任滇省以来。已历多年。不过碌碌庸庸。并未见其实心供职。且亦从未据实奏闻一事。今据总督硕色摺奏、其才本平庸。遇事不振。似此庸劣不职之员。若仅令休致家居。则伊平时、既旅进旅退。及至年老颓废。自度久历外任。囊橐已丰。未必不转以去位优游为得计。况藩臬大员。朕多由道员不次升用。使皆如张坦熊之因循玩愒。而仍不失窃位荣身之乐。其何以肃官方而饬吏治耶。张坦熊著革职。发往军台效力。以为负恩溺职者之戒。其云南按察使员缺。著周琬补授。

○和硕履亲王允裪等奏、本月十三四连日阴雨。京城内外。米价日长。查本年秋季官俸甲米。例于八月开仓支放。为期已近。请早放数日。俾官兵不与民间争购。转瞬秋成。杂粮上市。亦得源源接济。得旨。甚好。知道了。然必有铺户居奇之弊。亦应节制。又近日情形若何。速行奏闻。寻奏、自有开仓支放之信。米价顿减。至铺户居奇。当市价骤昂时。即饬步军统领、及顺天府、实力稽察。倘有此弊。自当严行惩治。得旨。欣悦览之

○吏部议准、河南巡抚鄂容安疏称、陈州府、及新乡、南阳、二县。均系大学。准各添设训导一员。淮宁、南召、二县。各添设教谕一员。河阴、汜水、涉县、淇县、巩县、渑池、桐柏、淅川、确山、正阳、宝丰、伊阳、卢氏、等十三县训导。俱裁。至新设教谕二缺。训导三缺。均归部铨选。从之。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六年,辛未年,七月,庚辰日,皇上奉皇太后从避暑山庄启銮,前往木兰。○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朕看了硕色所奏所属官员贤能与否的奏折。他所称胜任并多加赞许的,多是旗员;所称不称职的,多是汉人。他身为满洲人,难免先存成见,这不是公正无私地考察官吏的道理。朕任用人才、处理政务,像明镜和公平的秤一样,满汉从来没有区别对待。人才本来不分地域而产生,只应当根据才干任用,使每个人都能发挥自己的长处。如果意见稍有偏私,将凭什么使人心服、使奖惩彰明?硕色以前在两广任职时,一心信用旗员,竟被明福蒙蔽,以致不能察觉。明福离任不久,就因贪婪被弹劾,他还不知道醒悟吗?督抚统辖众官,所有举荐和弹劾,关系极其重大。着传谕硕色,令他洗除旧习,努力改弦更张。又,硕色折中所说昭通府知府漆启铣还需要观察试用,知府是一郡的表率,漆启铣刚刚升任,自应留心察看。如果不能胜任,就着该督据实奏报请旨,不得稍有姑息容忍。○又谕:据舒辂奏称,丰城县堤岸。不时坍塌,似乎有水族作祟,于是调龙虎山提点设法镇治,直到现在已经多日,并没有再坍塌等语。该县靠近大河,容易发生水患,但只须严令地方官谨慎坚固堤防,切实保护,以保障百姓生计。如今竟说是鱼类作怪,招来道士,焚烧符箓、诵念咒语;这即使是顺从百姓愿望,普通属官也不应有这种怪诞举动,何况是封疆大吏,把这当作办理政务的办法,成什么政体?而且让无知百姓远近传播,难道是安定地方的办法吗?至于该处堤工,据说现在并未坍塌,究竟此时情形如何,是否果真能够保证永不坍塌,仍着该抚据实具奏。如果因此稍有回护,也决不能逃过朕的明察。今年江西间有遭灾州县,米价偶然上涨,看起来舒辂办理得很是周章。比如他复奏粮价、雨旸情形,以及筹办玉山等县早收歉薄的两折,朕详细阅看前后情节,多属含糊。他一方面说粮价昂贵,另一方面又说并非只有今年昂贵,大概是既怕因蒙蔽不报而获罪,又不免存有粉饰的想法,所以辗转支离。不能据实陈奏。地方遇到灾害祸患,全在于督抚悉心筹划、督率有方;如果像这样茫然没有头绪,恐怕对于统率属员、安定百姓,都没有帮助。舒辂在广西任内,各项事情还能够勉力办理;如今自调任以来,对一切事务心中都没有主见,竟有不能办理的势头,将凭什么能够胜任委任?着传旨申斥。随后奏称,丰城原来坍塌的石堤,应立即补筑。此前因为坍塌情况未定,无法施行打桩、抛埽,奏请秋后再酌定议修;如今水势已经平定,正应及时施工,以防来年春季水势泛涨。报闻。○这一天。驻跸中关行宫。○辛巳日。皇上谕说:张坦熊以前任道员时,经李卫推荐,朕加恩任用他为按察使。后来听说他是靠属员钻营而得到的这个职位,但朕想观察他的后效。可是他自到云南任职以来,已经多年,不过碌碌庸庸,从未见他尽心供职,而且也从未据实奏报过一件事情。如今据总督硕色奏折称,他的才能本来平庸,遇到事情也不能振作。像这样庸劣不称职的官员,如果只是令其休职回家,那么他平时既然随众进退,等到年老颓废时,自以为长期在外任职,财囊已经丰厚,未必不会反而把离职后安闲度日看作得计。何况布政使、按察使等大员,朕多是从道员中破格升用的;如果都像张坦熊这样因循苟且、消磨时日,却仍不失窃取官位、享受荣身之乐,那么将凭什么整肃官场、整顿吏治?张坦熊着革职,发往军台效力,以此作为辜负恩典、玩忽职守者的警戒。云南按察使员缺,着周琬补授。○和硕履亲王允裪等奏报,本月十三、十四等日接连阴雨。京城内外米价每天上涨。查本年秋季官俸甲米,按例于八月开仓发放,日期已经临近,请提前几天发放,使官兵不与民间争相购买。转眼秋收,杂粮上市,也可以源源接济。得到谕旨:很好,知道了。但一定有铺户囤积居奇的弊端,也应当加以节制。又近来的情形怎样?迅速奏报。随后奏称,已有开仓发放的消息,米价顿时下降。至于铺户囤积居奇,在市价突然上涨时,就已经命步军统领和顺天府切实查察;如果有这种弊端,自当严加惩治。得到谕旨:看了奏报很欣慰。○吏部议准:河南巡抚鄂容安奏称,陈州府以及新乡、南阳二县。都属于大学,准许各增设训导一员。淮宁、南召二县,各增设教谕一员。河阴、汜水、涉县、淇县、巩县、渑池、桐柏、淅川、确山、正阳、宝丰、伊阳、卢氏等十三县的训导,一律裁撤。至于新设教谕二缺、训导三缺,都归部铨选。依议执行。

○兵部议覆、漕运总督瑚宝疏称、各省裁并卫所守备、千总。奉部议、凡存留卫所。俱令专司屯军漕运。其余案件。归就近州县办理。其相离州县窎远者。查明后、奏请照旧管理。今查江安各卫。一切案件。俱可归并就近州县。无庸仍照旧例。应如所议。其裁汰各员。俱给咨赴部另补。或系掣发漕标者。听该督委用。再称、卫缺裁并。帮名亦应更改。原凤中卫常州二帮三帮。改为凤阳卫凤中常州二帮三帮。原宿州卫头帮二帮。改为长淮卫宿州头帮二帮。原仪徵卫帮。改为扬州卫仪徵帮。原安庆卫前后帮。改为安庆卫帮。原建阳卫宁国太平二帮。改为建阳卫宁太帮。原扬州卫四帮。改为扬州卫三帮。亦应如所议。至原议镇江卫中帮。并入前后二帮。其应改帮名处。未经议及。俟该督声明再议。从之。

○又议准、两广总督陈大受奏称、广西镇安府归顺州、界联交阯。前因交匪窜入滋事。先后拨兵三百五十名贴防。并添设子隘子卡百余处。嗣边疆宁谧。陆续全彻。但边防不可不慎。前奉密谕查议。现详加体察。除无甚紧要应彻外。请存十五隘。十五卡。及各塘并怕怀子隘、坡利卡、等处。地俱扼要。应抽拨内汛兵丁防守。其余裁彻之隘卡。仍饬修固。即令存留各隘卡之兵。就近巡哨。从之。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壬午。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赐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等宴。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癸未。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永贵奏、江浙交界之庄上地方。擒获积盗李阿贵等一案。此等凶顽之徒。历年盘踞肆恶。大为地方之害。且其地毗连震泽。易于出没潜踪。不可不力行搜捕。务尽根株。此时浙省虽已败露。而滨湖各处。余党必多窜伏。著传谕该督尹继善、该抚王师、该提督武进升、既称积匪。则盘踞已非一日。何以不早行缉拏。著尹继善详查情节奏闻。并令其严密躧缉。毋任滋蔓容奸。致匪人得以漏网。其浙省有移提质讯之犯。即遴遣干员。慎密拏解。毋得稍有延误。

○又谕、据永贵摺奏、捕获庄上地方积盗李阿贵等七十九名。于擒拏之时。尚敢持械拒捕。凶横已极。自应严行根究。按律从重治罪。以申宪典。毋得稍存姑息之见。但思此等积匪。盘踞有年。从前肆行窃劫。陈案累累。地方大吏。应早有见闻。且朕今春南巡江浙。所有滨湖容奸之地。早应先期踪迹。搜缉肃清。何以至今始行就获。是否因别案聚众等事。牵连败露。抑或向来地方官。因循不行摘发。以致酿成大案。若论浙省目前急务。当一意以办理灾赈为先。似此缉匪之举。反为不急之务矣。该督喀尔吉善、现赴浙省。并谕令会同该抚、将前此未经发觉缘由。一一查明具奏。至界连江省地方。恐尚有余党潜藏。已传谕该省督抚提臣等。密行躧缉矣。寻永贵奏、浙省嘉、湖。与江南接壤。而太湖通连江浙数郡。向有渔匪为患。时加躧缉。未得根株。恐两省有司互诿。因密令湖州协副将、嘉湖道、悉心查缉。当即拏获李阿贵等。并据勘明。该处实江省所辖。随饬提严讯。究拏余党。嗣即赴浙东办灾。并无别案牵连之事。伏思匪类联结。至数十人。其窃劫岂止供出各案。且必有捕役贿纵等情。现饬臬司。悉心推鞫。至江省余党。已据该督抚提臣咨称。亦陆续捕获多人。俟两省审明后。在江在浙。各归各案具奏。报闻。

○又谕、据准泰摺奏、济南、东昌、武定、及兖、曹、青、莱、等府所属州县。因本年六月内。骤雨频仍。沿河及低洼地亩。续有被淹现在委员确勘。照例抚恤。又称各属黍稷高梁。次第登场。甚属丰稔。晚禾亦皆茂盛等语。所奏殊未明晰。该省各属既已被水。则收成不无减少。今既云被淹。复称丰稔。是否一州县内。有淹浸者。亦有丰收者。抑各府属内。有此处数州县被淹。而彼处数州县仍属丰稔者。究竟被水之处。与丰收之处。相较孰多。合该省各属通计之。今岁田禾收成光景。比往年究竟若何。可传谕准泰、令其详悉查明。据实奏闻。寻奏、臣初奏、系莘县等八州县。沿河洼地被水情形。续奏、系长清等二十一州县卫。被水情形。至云此外各属。甚属丰稔。晚禾亦茂盛者。指未经被水处而言。嗣七月以来。大雨频仍。兼之运河缺口漫溢。前之被水较轻者。兹已加重。前之未经被水者。渐次被淹据报共五十三州县卫所一场。而此内情形。又轻重不一。究系收多歉少。至晚禾分数。此时未定。大约比之连岁以来。今岁秋成。殊为不及。报闻。

译○兵部议覆:漕运总督瑚宝奏称,各省裁并卫所的守备、千总。奉部议,凡保留的卫所,都令专门负责屯军漕运;其余案件,归并到就近州县办理。距离州县遥远的,查明后奏请照旧管理。如今查江安各卫,一切案件都可以归并到就近州县,不必仍照旧例办理,应依议执行。被裁汰的各员,都发给咨文赴部另行补用;如果是调拨到漕标的,听任该督委用。又称,卫缺裁并后,帮名也应更改:原凤中卫常州二帮、三帮,改为凤阳卫凤中常州二帮、三帮;原宿州卫头帮、二帮,改为长淮卫宿州头帮、二帮;原仪徵卫帮,改为扬州卫仪徵帮;原安庆卫前帮、后帮,改为安庆卫帮;原建阳卫宁国、太平二帮,改为建阳卫宁太帮;原扬州卫四帮,改为扬州卫三帮,也应依议办理。至于原议镇江卫中帮并入前、后二帮,以及应当改帮名的地方,尚未议及,等该督说明后再议。依议执行。○又议准:两广总督陈大受奏称,广西镇安府归顺州与交阯接界。先前因为交阯盗匪窜入滋事,先后拨兵三百五十名协助防守,并增设子隘、子卡一百多处。后来边疆安宁,陆续全部撤除。但边防不可不谨慎,先前奉密谕查议,现经详细察看,除没有多大重要性的应撤处所外,请保留十五隘、十五卡,以及各塘和怕怀子隘、坡利卡等处。这些地方都处在要害,应抽调内汛兵丁防守。其余裁撤的隘卡,仍命修缮坚固,并令保留各隘卡的兵丁就近巡哨。依议执行。○这一天。驻跸波罗河屯行宫。○壬午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赐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等设宴。○这一天。驻跸张三营行宫。○癸未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幄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据永贵奏报,江浙交界的庄上地方。捕获积年盗匪李阿贵等一案。这些凶恶顽劣之徒,多年来盘踞当地肆意作恶,成为地方的大害,而且那里毗连震泽,容易出没隐藏,不可不大力搜捕,务必斩草除根。现在浙江省虽然已经败露,但滨湖各处必定还有许多余党潜伏。着传谕该督尹继善、该抚王师、该提督武进升:既然称为积匪,盘踞就不是一天两天,为什么不早些缉捕?着尹继善详细查明情节奏报,并令其严密搜捕,不要任其滋长、容纳奸徒,使匪徒得以漏网。浙江省有需要移交提解审讯的犯人,立即选派干练人员,谨慎秘密地押解,不得稍有延误。○又谕:据永贵奏折,捕获庄上地方积年盗匪李阿贵等七十九名。在捕捉时还敢持械拒捕,凶狠蛮横到了极点,自然应当严加追究,依律从重治罪,以申明法典,不得稍存姑息之意。但想到这些积年匪徒盘踞多年,从前肆意盗窃抢劫,旧案累累,地方大吏本应早有听闻。而且朕今年春天南巡江浙,所有滨湖容纳奸徒的地方,早就应该事先查寻踪迹,搜捕肃清,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将他们捕获?是否因为别案聚众等事牵连而败露,或者是向来地方官因循不办,不肯揭发,因而酿成大案?如果说浙江省当前的急务,应当一心以办理灾赈为先,那么像这样的缉匪行动,反而成了不急之务了。该督喀尔吉善现在前往浙江,也传谕令他会同该抚,把此前未能发觉的缘由逐一查明具奏。至于与江苏接界的地方,恐怕还有余党潜藏,已经传谕该省督、抚、提臣等秘密搜捕了。随后永贵奏称,浙江嘉兴、湖州与江南接壤,而太湖与江浙数郡相通,向来有渔匪为患,时常加以搜捕,却未能斩草除根,恐怕两省有司互相推诿,因此秘密命湖州协副将、嘉湖道悉心查缉。当即捕获李阿贵等人,并据勘查明确,该处实际属于江苏省管辖,于是命令提解严讯,追究并捕捉余党。随后即前往浙江东部办理灾务,并没有其他案件牵连之事。臣思量,匪徒相互勾结达到数十人,他们的盗窃抢劫难道只是供出这些案件?而且必定还有捕役受贿纵放等情形,现在已经命令臬司悉心审讯追究。至于江苏省的余党,已经据该督、抚、提臣咨报,也陆续捕获多人。等两省审明之后,在江苏的归江苏案件具奏,在浙江的归浙江案件具奏。报闻。○又谕:据准泰奏报,济南、东昌、武定,以及兖、曹、青、莱等府所属州县。因为本年六月间骤雨不断,沿河及低洼田地接连遭到淹没,现在正派委员确实勘查,照例抚恤。又说各属黍、稷、高粱陆续收割,十分丰收,晚禾也都茂盛等语。所奏很不明晰。该省各属既然已经遭水,收成就不可能没有减少。如今既说被淹,又说丰收,究竟是一州一县之内既有被淹的地方,也有丰收的地方,还是各府所属中有若干州县被淹,而另一些州县仍然丰收?究竟遭水之处与丰收之处相比哪一类较多?把全省各属合计起来,今年田禾收成的情形与往年相比究竟怎样?可传谕准泰,令他详细查明,据实奏报。随后奏称:臣最初奏报的是莘县等八州县沿河洼地被水的情形;续奏的是长清等二十一州县卫被水的情形。至于所说此外各属十分丰收、晚禾也茂盛,是指没有遭水的地方而言。七月以来大雨接连不断,加上运河缺口漫溢,原先受灾较轻的地方如今已经加重,原先没有遭水的地方也逐渐被淹;据报共涉及五十三州县卫所一场。而这些地方的灾情又有轻有重。究竟是丰收的多、歉收的少;至于晚禾的成数,此时还没有确定。大约与连年以来相比,今年秋收实在很不如意。报闻。

○又谕曰、准泰奏运河道禀报、东平州头道堤工。于六月二十八日。有奸民决堤放水。以致南来汶河诸水。于南头灌进。迤北诸水。亦倒漾进口。现在委员星赴该工堵筑。并亲身前往查勘情形。是否奸民偷决。抑系河员疎防等语。准泰此奏。未免先存成见。有卸责河员。为地方有司诿过之意。运河堤岸。关系漕运民生。最为紧要。如果奸民偷决。目无法纪。自应严拏重处。以儆顽横。其地方有司。亦有失察之咎。至河员疎防。总有应得处分。准泰务须秉公确勘。不可稍存回护之见。其附近村庄。田禾有无淹浸。亦著查明。应抚恤者。即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并将实在情形。据实速行具奏。寻奏、奸民盗挖官堤。现严行查治。其印河各官。本属一体。何敢稍存成见。卸责河员。为有司诿过俟定案后。将应参官员具奏。至田禾被淹。其计三十六村庄。其早禾业经收获。惟晚禾及豆。皆被淹损。已照例先行抚恤。得旨。另有旨谕。

○是日。驻跸阿贵图大营。

○甲申。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据办理青海夷情事务副都统舒明奏摺、郭罗克贼人。抢劫班禅额尔德尼使人。致有杀伤。后询知颁发敕谕。并赏赐达赖喇嘛物件。随经给还等语。是郭罗克、尚知畏惮天朝威德。其心尚属可原。但该处系进藏要路。常有信使往来。岂可使中途频有抢劫之事。著将原摺。钞寄策楞、岳钟琪、阅看。令其酌量情形。妥协办理。务期明白开导。俾知输诚贴服。既足以申国家之宪典。而亦不致操之太急。激成衅端。方合驾驭远人之道。将此详悉传谕知之。

○是日。驻跸坡赉昂阿大营。

○乙酉。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户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疏称、昌平、顺义、怀柔、密云、宛平、大兴、通州、三河、蓟州、热河同知、四旗通判、喀喇河屯通判、等十二州县厅。恭逢圣驾巡幸木兰。经由御道两旁界内。旗民地四百五十四顷二十亩有奇。奉旨蠲免钱粮十分之三。其热河同知所辖。应蠲钱粮。业据该户全完在前。奉蠲在后。请于十五年旧欠数内。扣除补蠲。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准、绥远城将军富昌疏报、清水河所属和时里、三眼井、等村。夏秋以来。田禾被雹成灾。该处耕农。皆内地无业贫民。秋后即回原籍。且口外早寒。立秋后难以补种。无庸借给耔种口粮。现确查被灾地亩。分别蠲缓外。其带徵旧欠银米。亦请宽限一年。至来春东作时。仍令该将军查明无力耕种之人。量借耔粮。从之。

○又议覆、贵州巡抚开泰奏称、黔省威宁州属勺录地方。产有铜矿。业经查明。并无妨碍田园。请募民开采。应如所请。照例九一抽课。余铜每百斤、给价八两收买。其办事人役工食。即于铜课项下支给。从之。

○兵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北运河工千总三缺。原议三年俸满。如果著有劳绩。咨部升用。虽有此例。从未举行。良以直隶河工。紧要无逾永定。而永定河千总。仍照六年俸满。且南运河工。与北运等。而南运河千总。亦无三年即升之例。请嗣后北运河千总。一例六年俸满。应如所请。再奏称、北运河千总。如熟习桩埽。实心出力者。俸满、留任候升。其行走尚好者。离任效力。月给步粮二分。如办事平常。即饬离任。再、直隶河工守备。止永定一缺。遇缺出。即于本工千总。及候补守备内拔补。其南北运河千总。并无升用之路。请定议于何项班次。酌予升途。查千总俸满。俱令离任考验。从无留任候升例。如果熟习桩埽。准其留工效力。遇守备缺出题补。其平常之员。即令开缺。咨部另补。再、河营千总。皆由河兵挑拔。是以各省河营守备缺出。俱由该督于本工人员内题补。并无别项推升班次。如有人材出众。谙练营伍者。该督酌量人地相宜。通融题补。无庸另议升途。从之。

○豁免奉天宁远州。乾隆七八年分。民欠口粮米四千二百石有奇。八九年分。民欠耔种谷八百四十石有奇。

○豁免甘肃高台县平川、毛目、双树、等屯。旱灾耔种谷二百二十石有奇。

○浙江巡抚永贵疏报、开垦象山、太平、遂昌、云和、等县。田、地、山、塘、共一十三顷九十亩有奇。定海、龙游、江山、等县。田、地、涂、山、共五顷有奇。龙泉县。田、地、五十六亩有奇。

○是日。驻跸乌兰哈达大营。

○丙戌。上行围。

○谕、据黄廷桂等奏称、朝邑县于六月十四五等日。因河水骤涨。淹及民居。轻重不等。现在查勘。分别赈恤等语。朝邑逼近黄河。地本洼下。此次河水涨溢。被灾贫民。虽经该督抚等照例抚恤。其中有房屋家具粮食。尽被淹没者。家室漂摇。更可悯恻。著该督抚查明此等被灾较重之户。于常例之外。加恩赏给一月口粮。俾得糊口有资。不致失所。该部遵谕速行。

译○又谕说:准泰奏报运河道禀报,东平州头道堤工。六月二十八日有奸民扒开堤坝放水,以致南来的汶河各水从南头灌入,向北的各水也倒流涌入河口。现在派委员迅速赶赴该堤工堵筑,并亲自前往查勘究竟是奸民偷决,还是河员疏于防守等语。准泰这份奏报未免先存成见,有替河员卸责、为地方有司推过的意思。运河堤岸关系漕运和百姓生计,最为紧要。如果是奸民偷决,目无法纪,自应严加捉拿、从重惩处,以警戒顽横之徒;地方有司也有失察之罪。至于河员疏于防守,总有应受的处分。准泰务必秉公确实勘查,不可稍存回护之见。附近村庄的田禾有没有被淹,也着查明;应当抚恤的,就一面办理、一面奏报,并把实际情形据实迅速具奏。随后奏称,奸民盗挖官堤,现正严加查办。管理该河的各官本来就是一体的,哪里敢稍存成见、替河员卸责、为有司推过?等案件定案后,将应当参劾的官员具奏。至于田禾被淹,共计三十六个村庄;早禾已经收获,只有晚禾和豆。都被淹坏,已经照例先行抚恤。得到谕旨:另有旨意。○这一天。驻跸阿贵图大营。○甲申日。皇上行围。○谕军机大臣等:据办理青海夷情事务副都统舒明奏折,郭罗克贼人。抢劫班禅额尔德尼的使人,造成杀伤;后来询问得知已经颁发敕谕,并赏赐达赖喇嘛物件,随即已经交还等语。可见郭罗克还知道畏惧天朝的威势和恩德,其情节尚且可以原谅。但那里是进藏的要道,信使经常往来,岂能让途中频繁发生抢劫之事?着将原折抄送策楞、岳钟琪阅看,令他们酌量情形妥善办理,务必明白开导,使其知道输诚归服;既足以申明国家法典,又不至于操之过急,激成事端,这才符合驾驭远方之人的道理。把这些详细传谕令他们知道。○这一天。驻跸坡赉昂阿大营。○乙酉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幄问安。○皇上行围。○户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昌平、顺义、怀柔、密云、宛平、大兴、通州、三河、蓟州、热河同知、四旗通判、喀喇河屯通判等十二州县厅,恭逢圣驾巡幸木兰,经过御道两旁界内的旗民田地共四百五十四顷二十亩有余,奉旨蠲免钱粮十分之三。热河同知所辖地方应蠲的钱粮,已经据该户全部缴清在先,奉旨蠲免在后,请从乾隆十五年旧欠数中扣除补行蠲免。应依所请。依议执行。○又议准:绥远城将军富昌奏报,清水河所属和时里、三眼井等村。自夏秋以来田禾遭受冰雹而成灾。当地耕农都是内地没有产业的贫民,秋后就要返回原籍;而且口外早寒,立秋后难以补种,不必借给耕种种子和口粮。现在确实查明受灾田地,分别蠲免、缓征。此外,带征的旧欠银米也请宽限一年。到明年春季耕作时,仍令该将军查明无力耕种的人,酌量借给耕种粮食。依议执行。○又议覆:贵州巡抚开泰奏称,贵州省威宁州所属勺录地方。产有铜矿,已经查明并不妨碍田园,请招募百姓开采。应依所请,照例按九成一成抽取矿课;余下的铜每百斤给价八两收买。办理此事的人员和工匠的工食,就从铜课项下支给。依议执行。○兵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北运河工千总三缺。原议定任职三年俸满,如果确实有劳绩,咨报部里升用。虽然有这个条例,却从未实行,是因为直隶河工的重要性没有超过永定河,而永定河千总仍按六年俸满办理;并且南运河河工与北运河相同,南运河千总也没有任满三年就升用的条例。请从今以后北运河千总一律六年俸满,应依所请。又奏称,北运河千总中熟悉桩埽、实心出力的,俸满后留任候升;办事尚好的,离任效力,每月给步粮二分;办事平常的,就命令离任。又,直隶河工守备只有永定河一缺,出现缺额时,就从本工千总和候补守备中选拔补授;南、北运河千总都没有升用的途径,请议定从哪一类班次中酌量给予升迁途径。查千总俸满后,都命令离任考验,从来没有留任候升的例子。如果熟悉桩埽,准其留在河工效力,遇到守备缺额时题补;平常的人员就命令开缺,咨报部里另行补用。又,河营千总都是从河兵中挑选提升的,因此各省河营守备出现缺额,都由该督从本工人员中题补。并没有其他推升的班次。如果有人才干出众、熟悉营伍,该督酌量人选和地方是否相宜,通融题补,不必另行议定升迁途径。依议执行。○豁免奉天宁远州。乾隆七、八年所欠民间口粮米四千二百石有余;乾隆八、九年所欠民间耕种谷八百四十石有余。○豁免甘肃高台县平川、毛目、双树等屯。旱灾造成的耕种谷二百二十石有余。○浙江巡抚永贵奏报,开垦象山、太平、遂昌、云和等县。田、地、山、塘共一十三顷九十亩有余;定海、龙游、江山等县,田、地、涂、山共五顷有余;龙泉县田、地五十六亩有余。○这一天。驻跸乌兰哈达大营。○丙戌日。皇上行围。○谕:据黄廷桂等奏称,朝邑县在六月十四、十五等日。因为河水突然上涨,淹到百姓住宅,灾情轻重不一,现在正在查勘,分别赈济抚恤等语。朝邑县靠近黄河,地势本来低洼。这次河水上涨泛滥,受灾贫民虽然已经由该督抚等照例抚恤,但其中有些房屋、家具、粮食全被淹没,家庭漂泊不安,更值得怜悯。着该督抚查明这类受灾较重的户,在常例之外加恩赏给一个月口粮,使他们有粮糊口,不至于失去生计。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

○又谕、军机大臣等、会同刑部、查明府尹顾汝修摺奏、办理运米车辆。短发脚价各款。朕详加披阅。该府伊之怀私渎奏。情节益属显然。如原摺内、各仓监督串通作弊一节。今据监督供称。曾将找发脚价。封送大兴县转给。后顺天府以车户已散。无从转给移覆。则非监督之利于自行散给。希图克扣明矣。顺天府已经移文。而犹得诿为不知。哓哓置喙耶。至该府尹代蒋炳请宽处分一节。尤为党同徇庇之尤者。凡上司于属员内。有应行免议之案。代为声明。尚属情理可行。若分属同官。彼此得以申辨。以及身系属员。得为上司回护剖白。此端一开。将人人挟诈欺公。于政体官方。为害甚大。此风断不可长。从前大名道陈法、为白钟山、巧词引咎。冀逭上官之责。经朕敕部议处。无论为伊分所应得。即使庸愚无知之流。或疑稍有过当。朕亦惟有立法示惩。防微杜渐。岂肯置政体官方于不问耶。所有顾汝修怀私渎奏之处。著交部严加议处。至知县陈世佺、先经办理不善。至事后、始称俟传齐车户。补散脚价。此不过苟且完事。以为侵蚀之计耳。著一并交部察议。

○又谕曰、梅珏成奏请、八旗、外省、出粜官米。悉照常平原法。只比原价略增。不必计时价低昂一摺。所见甚属纰谬。而亦全不知事理。开仓减粜。以时价为权衡。原虑贩户奸民。利于价值过贱。多方囤积居奇。转使小民不无食贵之累。经九卿定议。遵行已久。何得遽云张渠作俑。罪不容诛。且八旗米局。出自官仓。并非籴自民间。若以漕运所费计之。将视今价增倍蓰矣。常平买补官价。亦已随时递增。今年之原价。非复昔年之所谓原价也。又果能援以为定例乎。梅谷成自擢用左都御史以来。所有章奏。多系璅碎迂谬之见。并未见有事关体要。剀切敷陈。克副专司风纪之任者。即如近日所奏、顺天府属衙役、办理车价一事。在伊不无怀挟私心。难逃朕之洞鉴。今又为此沽名钓誉之摺。妄冀无识者之称颂。表率台垣者。居心若此。使科道官、尤而效之。所谓整纲饬纪者。尚可问耶。梅谷成本应从重加以处分。但念伊于皇祖时。曾经供职内廷。豢养日久。此次姑免深究。著传旨申饬。令其力图省改。如尚不知觉悟。将来仍蹈前辙。朕亦不能屡为曲宥也。

○又谕、朕阅舒辂题报江西各属、早禾被旱情形本内。仅上饶等七州县。其有即应赈贷之处。虽宜详悉妥办。但被灾地方无多。其情形尚不甚至拮据。乃伊前次奏到玉山等县、早收歉薄。筹画事宜一摺。词意甚属周章。办理亦多竭蹶。竟似不知所措者。岂伊前次摺奏。故为张大之词。抑系此次题报。转多粉饰之意。督抚表率全省。民望攸系。今以七州县偏灾。而舒辂筹办。已张皇至此。何以克副委任之意。著传旨申饬。其上饶等七州县。早禾被旱。实在情形若何。仍著该抚详悉查明具奏。寻奏、前因广信府属之上饶、玉山、广丰、弋阳、贵溪、等五县。并抚州府属之东乡。饶州府属之鄱阳二县。闰五月雨水愆期。粮价昂贵。且广属与浙省衢州连壤。恐闻彼处情形。民易滋衅。是以平粜时。委员弹压。嗣得透雨。补种晚禾。民情亦遂安帖。节次奏报。系就当日情形。未能详审大局。以致办理周章。非敢故为张大。有意粉饰。得旨。总之汝器小易盈。心无定见。所以诸事乖张耳。

○又谕、据原任提督豆斌奏称、固原提标。向有备战驼五百余只。嗣经裁汰变价。现在甘肃宁夏等镇。均有驼只。请俯准设立。以备缓急等语。前经降旨。密令该提督等、酌筹防范准夷事宜。原属先事绸缪。慎重边圉之意。其一应备战马驼等项。但须渐次筹办。以戒不虞。固原腹地。本非边徼可比。若因驮载炮位需用。必应酌量筹备。事亦尚在可缓。况以久经裁汰之驼只。骤然设立。未免迹涉张皇。使远人闻风惊疑。转失静镇之道。但豆斌既有此奏。亦属筹备之一策。著将原摺。钞寄该督黄廷桂、该提督齐大勇、将此项驼只。从前何以议裁。现在是否应行复设。如果必须设立。又应作何办理。该督等遵照此旨。酌量情形。密行熟筹妥办。不得稍有张皇。寻奏、前督臣庆复奏准、甘、凉、宁、肃、驼只裁半。固原、河州、尽裁。因餧养虚费起见。查固原驼只虽裁。而额设马原宽。尽可应调。至该处配炮驼六十只。虽属无多。但此项关系通省。非止固原一处。并查每炮一位。配驼三只。每驼二只。折马五匹。更番调拨。足备任载。诚如谕旨。事在可缓。报闻。

○是日。驻跸僧禨图昂阿大营。

○丁亥。上行围。

译○又谕军机大臣等:会同刑部查明府尹顾汝修奏折中办理运米车辆。短缺发放脚价各项款目的事情,朕详细阅看后,该府尹徇私渎奏,情节更加明显。比如原折中所说各仓监督串通作弊一节,如今据监督供称,曾经把找补发给的脚价封好送给大兴县转发;后来顺天府以车户已经散去、无法转发为由移文回复,那么显然不是监督有意自行分发、企图克扣吗?顺天府已经移文告知,而他还能够推说不知道,喋喋不休地插嘴吗?至于该府尹替蒋炳请求从宽处分一节,更是党同徇私包庇的极端表现。凡是上司对于属员中有应当免议的案件,代为说明,尚且属于情理上可以通行;如果同属一个官署的同僚,彼此可以为自己申辩,甚至身为属员还可以替上司回护剖白,这个端绪一开,将人人都挟持欺骗公事,对于政体和官场危害极大,这种风气决不能助长。从前大名道陈法替白钟山用巧言把责任引到自己身上,希望逃避上官的责任,朕曾命部议处。无论这是陈法职分内应得的处分,即使是庸愚无知之人,或许会怀疑处分稍有过重,朕也只能立法表示惩戒,防微杜渐,难道肯置政体和官场于不顾吗?顾汝修徇私渎奏的全部情节,着交部严加议处。至于知县陈世佺,先前办理不善,到了事后才说等车户传齐后补发脚价,这不过是敷衍办完事情,作为侵吞之计罢了。着一并交部查议。○又谕说:梅珏成奏请八旗、外省出粜官米。完全按照常平原来的办法,只比原价略微增加,不必计较时价高低的一折,见解非常荒谬,也完全不懂事理。开仓减价粜米,以市场价格作为权衡,原本是担心贩户、奸民因价格过低而获利,大量囤积居奇,反而使百姓承受粮食昂贵的负担。这是经九卿议定、遵行已久的办法,怎么能突然说是张渠开了坏头,罪不容诛?况且八旗米局的米出自官仓,并不是从民间买来;如果把漕运费用计算在内,价格将比现在的市价高出一倍还多。常平买补官米的价格也已经随着时价逐步增加,今年的原价已经不是往年所谓的原价了,又怎么能拿它作为固定的条例?梅珏成自从升任左都御史以来,所上的奏章多是琐碎迂腐荒谬的见解,从未见有关系要务、恳切陈述而能够胜任专司风纪职责的。比如近日所奏顺天府所属衙役办理车价一事,他未免怀有私心,难逃朕的洞察。如今又上这样沽名钓誉的奏折,妄想得到无知之人的称颂。作为台垣官员的表率,存心如此,如果科道官再加以仿效,那么所谓整顿纲纪。还值得谈吗?梅珏成本来应当从重处分,但想到他在皇祖时曾经供职内廷,长期受到豢养,这次姑且免于深究。着传旨申斥,令他努力反省改正。如果还不知道觉悟,将来仍然重蹈覆辙,朕也不能屡次曲意宽宥。○又谕:朕阅看舒辂题报江西各属早禾遭旱情形的奏本。其中只说上饶等七州县,对于应当立即赈济借贷的地方,虽然应当详细妥善办理,但受灾地方不多,情形还没有窘迫到那种程度。可是他前次奏报玉山等县早收歉薄、筹划办理事宜的一折,言辞意思十分周折,办理也多有窘困,竟像是不知所措。这究竟是他前次奏折故意夸大其词,还是这次题报反而有粉饰之意?督抚是全省的表率,关系百姓的寄望。如今只是七州县遭受局部灾害,而舒辂筹办起来已经如此张皇,怎么能够符合委任他的本意?着传旨申斥。上饶等七州县早禾遭旱的实际情形究竟如何,仍着该抚详细查明具奏。随后奏称,先前因为广信府所属上饶、玉山、广丰、弋阳、贵溪等五县,以及抚州府所属东乡、饶州府所属鄱阳二县,闰五月雨水失期,粮价昂贵,而且广信府所属与浙江省衢州接壤,恐怕百姓听到那里的情形后容易滋生事端,所以平价粜米时派委员弹压。后来得到透雨,补种晚禾,民情也于是安定。分次奏报,都是根据当时的情形,未能详细审察全局。以致办理得周章失措,并不是敢于故意夸大、有意粉饰。得到谕旨:总之,你器量狭小而容易自满,心中没有定见,所以办事诸多乖张。○又谕:据原任提督豆斌奏称,固原提标。过去有备战骆驼五百多只,后来裁汰变卖。现在甘肃、宁夏等镇都有骆驼,请求准许恢复设置,以备缓急等语。此前曾经降旨,密令该提督等酌量筹划防范准噶尔的事务,本来就是事先筹谋、慎重边防的意思。各种备战马匹、骆驼等项,只须逐渐筹办,以防意外。固原是内地腹地,本来不能和边疆相比;如果因为装载炮位需要,确实应当酌量筹备,这件事也还可以缓办。何况已经长期裁汰的骆驼突然恢复设置,未免迹象近于张皇,使远方之人听到风声后惊疑,反而失去安静镇定的办法。但豆斌既然有此奏请,也属于筹备的一种办法。着将原折抄送该督黄廷桂、该提督齐大勇阅看,把这项骆驼从前为什么议定裁撤、现在是否应当恢复设置,如果必须设置又应当怎样办理,详细筹议。该督等遵照此旨,酌量情形秘密周密筹划、妥善办理,不得稍有张皇。随后奏称,前督臣庆复奏准甘、凉、宁、肃四处骆驼裁减一半,固原、河州全部裁撤,是因为饲养费用虚耗的缘故。查固原骆驼虽已裁撤。但额设马匹原本宽裕,完全可以应调。至于该处配备火炮的骆驼六十只,虽然数量不多,但这项事务关系全省,并不只是固原一处。又查每门炮配骆驼三只,每两只骆驼折合马五匹,轮番调拨,足以承担装载。确如谕旨所说,此事可以缓办。报闻。○这一天。驻跸僧禨图昂阿大营。○丁亥日。皇上行围。

○户部奏、旗员遇有白事。所借俸银。下季扣除。若未扣之先。缘事革职者赔补。病故者。除世袭官员。将袭职之人扣抵外。余俱免赔。至红事借俸。其物故应否免追。未经定议。今据正黄旗满洲都统、将病故参领巴延泰、未完借支红事银两。咨部办理。伏思旗员红事借俸。未经扣除病故。又无世职承袭。其窘迫与白事等。仰恳免追。并载入则例。通行入旗遵照。从之。

○是日。驻跸僧机图伯勒齐尔大营。

○戊子。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上行围。

○是日。驻跸齐尔伯库昂阿大营。

○己丑。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谕曰、御史范廷楷、参奏浙江巡抚永贵、徇庇知府金洪铨一摺。所奏属是。金洪铨玩赈误公。非寻常阘冗之员可比。该抚仅请休致。实属瞻徇。是以朕见喀尔吉善之奏。即将该知府革职。留省效力。而传谕切责永贵者。不啻至再至三矣。且永贵办理未协之处。不独金洪铨一事。其筹画灾赈诸务。种种张皇竭蹶。第以封疆重任。一时难得其人。且浙省现多被灾之处。骤易生手。反于办理赈恤之事无益。若循例议以降罚。使该抚因此。与该督各存意见。转无补于救灾济民。是以姑从宽贷。惟于其果能实力妥协办赈与否。以定永贵之去留耳。范廷楷岂能见及此。因有是奏。故明示朕意。

○吏部议覆、贵州布政使温福条奏、黔省应行更复各事宜。一、贵西道。请移驻威宁州。与威宁镇同城。方能控扼数州。并加兵备衔。都司以下。听其节制。查设官分职。未便悬拟。应饬该督抚妥议具题。一、采买硝磺。向有定处。前抚臣孙绍武奏准、听各标营自行采熬。营员不能身亲其事。致开偷采之弊。不若照旧办理为妥。应如所请。一、苗地遍立社学。并择内地社师训教。无知愚苗。开其智巧。将必奸诈百出。请密饬地方官、将新疆各社学之社师。已满三年者。徐行裁汰。未满三年者。亦以训迪无成。渐次停彻。则从学苗童。自不禁而止。并请岁科两试。仍准苗童一体应考。但不必另设额数。则苗卷自难入彀。亦可不禁而退。亦应如所请。从之。

○赈恤山东平度州、掖县、及官台、西由、二场、被水成灾灶地贫户。并暂豁鹻废地亩额徵。

○福建金门镇总兵陈谢勇故。调漳州镇总兵马负书、为金门镇总兵。以广东南雄协副将王文敏、为漳州镇总兵。

○是日。驻跸绰诺果勒大营。

○庚寅。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谕、据鄂容安摺奏、总兵杨凯、居心行事。诡诈虚浮一摺。杨凯前经获罪罢斥。朕今岁南巡。见其年力尚堪驱策。是以弃瑕录用。复畀以总兵之任。自应感激奋勉。力洗旧习。以图报效。今乃种种乖张浮诈。至于如此。可见从前被参之处。并无冤抑。而怙过不悛。其情益难宽贷。杨凯著革职。以为废员加恩起用、溺职怙终者之戒。

○又谕军机大臣等。据巡抚舒辂、摺奏安仁县民、聚众阻运仓谷一案。办理又甚错谬。刘丹闻该县拨运仓谷。即邀铺兵陈念章。写给匿名传单。率先起意滋衅。实乃此案渠魁。其因自系绅衿。藏匿不出。尤为狡狯可恶。今该抚以刘丹始终并未出场。仅照光棍为从例。拟以绞候。复援匿名文书之例加等。一人而有二罪。亦无此谳狱之体。至彭信托一犯。若因其纠众赶船。凶横尤甚。仅照为从例。不足蔽辜。即声明该犯情重缘由。与刘丹同科。一并从重定拟。有何不可。今乃以罪首归之彭信托。而使造谋肇衅之刘丹。得从轻比。则案情颠倒。处置失宜。该抚遇此等刑名重案。不能详察谳牍。归于允当。将何以胜封疆之任。此案俟该抚题到日。即著刑部改正。舒辂著传旨申饬。

○是日。驻跸额墨勒昂阿大营。

○辛卯。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永贵所奏。请令急公人员。出赀捐赈。分虽录用一摺。原为筹办该省赈灾起见。但开捐本系权宜补救之策。非可援例常行。从前如江赈东赈事例。特因该省连年被灾。需费浩繁。是以暂行开设。旋即停止至寻常水旱不齐。亦岁所时有。倘地方一遇偏灾。即议请开捐例。于政体殊为未协。况国家赈贷兼施。不惜帑金巨万。取给于捐项者几何。如遇灾祲甚重。势出于无可如何。时或一开事例。浙省现在情形。尚不至于此。所请不必行。其本省绅士等。有愿出已赀嘉惠桑梓。如乐善好施旧例者。该抚出示晓谕劝导。果其尚义急公。酌量咨部议叙以示风励。尚可随宜举行。再、该省现在被灾。已及数府。一切筹办事宜。自当竭力从事。不容刻缓。但该抚为通省表率。大小属员。以及幕宾胥役。皆视以为标准。诸凡务当镇静。若稍涉张皇。则人情恟惧。讹言易布。棍徒从而煽惑。闹赈抢夺诸事。乘之而起此最当留意。措置妥协。方为得宜。将此一并传谕永贵知之。

○是日。驻跸巴彦图库木大营。

○壬辰。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译○户部奏报,旗员遇有丧事。所借的俸银,于下一季扣除;如果尚未扣除便因事革职,由本人赔补;因病去世的,除世袭官员由承袭官职的人扣抵外,其余一律免于赔偿。至于因红事借支的俸银,借款人去世后是否应免于追缴,尚未议定。现在正黄旗满洲都统将病故参领巴延泰未还清的红事借支银两,咨送户部办理。臣等考虑,旗员因红事借俸,尚未扣除便去世,又没有世职承袭,其困窘情形与白事相同,恳请免于追缴,并载入则例,通行各旗遵照。皇上同意了。○这一天。驻跸在僧机图伯勒齐尔大营。○戊子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皇上举行行围。○这一天。驻跸在齐尔伯库昂阿大营。○己丑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皇上举行行围。○谕旨说:御史范廷楷参奏浙江巡抚永贵徇私包庇知府金洪铨一事的奏折。所奏确实是事实。金洪铨怠于办理赈务而贻误公事,不是一般庸碌无能的官员可比。该抚只请求让他退休,实在是瞻徇情面。因此朕看到喀尔吉善的奏折后,立即将该知府革职,留在省城效力;而且传谕严厉责备永贵,已经不止一两次了。况且永贵办理不妥的地方,并不只有金洪铨这一件事。他筹划办理灾赈各项事务,处处张皇失措、竭力应付。只是封疆大任一时难以找到合适人选,加上浙江目前有许多地方受灾,突然换用生手,反而对办理赈济抚恤没有好处。若按常例议处降罚,使该抚因此同该督各存意见,反而无益于救灾济民,所以暂且从宽宽免。只看他是否确实努力、妥善办理赈务,再以此决定永贵的去留。范廷楷哪里能看到这一层?因此有这道奏折,朕特意明白说明自己的意思。○吏部议覆贵州布政使温福条奏黔省应当改正、恢复的各项事宜。一,贵西道请求移驻威宁州,与威宁镇同城驻扎,这样才能控制数州,并加兵备衔;都司以下官员听其节制。查核设置官员、划分职掌之事,不便悬空拟定,应责令该督抚妥善议定后具奏。一,采买硝磺向来有固定地点。前任抚臣孙绍武奏准听各标营自行采炼,但营员不能亲自办理此事,导致产生偷采的弊端,不如照旧办理为妥,应准其所请。一,在苗地普遍设立社学,并选择内地社师进行训教,若使无知的愚苗开启智巧,今后必然奸诈百出。请求密令地方官,将新疆各社学中任满三年的社师逐步裁汰;未满三年的,也以训导没有成效为由,逐步停办撤除。这样,跟随学习的苗童自然会不禁而止。又请求岁试、科试仍准苗童一体应考,但不必另设取额,这样苗人试卷自然难以中式,也可以不禁而自行退去。也应准其所请。皇上同意了。○赈济抚恤山东平度州、掖县以及官台、西由二场遭受水灾的灶地贫户。并暂时豁免盐碱荒废地亩的额定征税。○福建金门镇总兵陈谢勇去世。调漳州镇总兵马负书任金门镇总兵,任命广东南雄协副将王文敏为漳州镇总兵。○这一天。驻跸在绰诺果勒大营。○庚寅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皇上举行行围。○谕旨说:据鄂容安奏报总兵杨凯心术和行为诡诈虚浮一事。杨凯先前因获罪被罢斥。朕今年南巡时,见他年纪和精力尚可驱使,因此不计前愆重新任用,又授予总兵之职。他本应感激奋发,努力洗除旧习,以求报效。如今却种种乖张浮诈到了如此地步,可见他从前被参劾的事情并没有冤屈,而他又坚持过错不肯悔改,情理上更加难以宽免。杨凯著革职,作为对因皇恩起用却玩忽职守、执迷不改者的警戒。○又谕军机大臣等。据巡抚舒辂奏报,安仁县百姓聚众阻拦运输仓谷一案,办理得非常错误。刘丹听说该县要拨运仓谷,便邀同铺兵陈念章写匿名传单,首先起意挑衅,实是本案的首犯。他因为是绅衿,藏匿不出,更加狡猾可恶。如今该抚以刘丹始终没有出场,只按光棍为从的例子拟判绞刑监候,又援引匿名文书的例子加重处罚;一人同时有两项罪名,也没有这样定案量刑的体例。至于彭信托这一犯,如果因为他纠集众人追赶船只、凶横特别严重,却只按从犯的例子定罪,不能完全掩盖罪行,就应说明该犯情节严重的缘由,同刘丹一并定罪,并从重拟判,有什么不可以?如今却把罪首归给彭信托,使制造谋划、首先挑衅的刘丹反而从轻比拟,便使案情颠倒、处置不当。该抚遇到这类刑名重案,不能详细审察案牍,使判决归于妥当,将凭什么胜任封疆大任?此案等该抚的题本送到后,立即交刑部改正。舒辂著传旨申斥。○这一天。驻跸在额墨勒昂阿大营。○辛卯日。皇上举行行围。○谕军机大臣等:永贵所奏。请求令急公人员出资捐赈,并分等录用一事,本来是为筹办该省赈灾而提出的。但开捐本来就是权宜补救之策,不可以援引成例经常实行。从前江赈、东赈等事例,特意是因为该省连续多年受灾,需要费用浩繁,所以暂时开设,随后就停止了。至于通常水旱不调,也是每年时常会有的事,如果地方一遇偏灾便议请开捐,于政体实在不合。何况国家对灾民兼施赈济和借贷,不惜动用数以万计的国库银两,又能有多少取给于捐项?除非遇到灾情极重、实在无可奈何时,才可以偶尔开一次捐例。现在浙江的情形还没有到这种地步,所请不必实行。本省绅士等如果有人愿意拿自己的财产惠及乡里,像旧例中乐善好施的人一样,该抚可以出示晓谕并加以劝导;如果确实崇尚义行、急于公事,可酌情咨报吏部议叙,以示鼓励风化,仍可因地制宜举行。再者,该省现在受灾已经涉及数府,各项筹办事务自然应当竭力办理,不可片刻迟缓。但该抚是全省的表率,大小属员以及幕宾、胥役都把他作为标准,凡事务必镇定;如果稍有张皇。那么人心就会惊惧,讹言容易传播,棍徒便会乘机煽惑,闹赈、抢夺等事情也会乘机发生,这是最应当留意的。处置妥善才算合宜。把这些一并传谕永贵知道。○这一天。驻跸在巴彦图库木大营。○壬辰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皇上举行行围。

○谕、滇省各营骑操马匹。定例三年以外。准报倒十分之三。其额外溢倒之马。从前该督提等、俱于朋扣等项内。通融买补。并未著赔。嗣据该督硕色。查明奏闻。仍请从宽免其赔桩。经军机大臣等议、令照例按数赔补。但念边方水土。餧养马匹。与他处情形不同。历来通融筹办。相沿已久。今若复令赔补。兵力未免拮据。嗣后滇省马匹。除额定十分倒三。按例分别年限著赔外。其溢额倒毙马匹。著加恩免其赔补桩银。仍照从前通融办理。以示轸恤兵艰之意。若兵弁等、因有此旨。或致餧养失宜。溢倒过多者。该督提等严行参处。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据正白旗满洲都统等奏称、健锐营前锋卫德脱逃等语。健锐营兵丁。系朕特恩优恤。非别营可比。除操演外。并无别项差遣。理应感戴朕恩。安常循分。此等脱逃之人。必须从重治罪。且营兵脱逃。乃由该旗陈奏。该管大臣舒赫德、德保并未觉察奏闻。观此、知平日殊不以为事矣。著传谕舒赫德、德保、令其明白回奏。

○户部议覆、山西巡抚阿思哈疏称、晋省本年。夏麦秋禾。被水被雹。其祁县、平遥、阳城、沁水、绛州、保德、临汾、等州县。被水较轻。无庸议赈外。至凤台、高平、文水、灵邱、马邑、永济、临晋、荣河、稷山、等县。田禾淹浸。人口伤损。现查明成灾分数。请将本年钱粮。及春借仓谷。暂缓催徵。其借给耔种口粮。均请秋后免息还仓。应如所请。其被灾较轻处。仍令该抚俟秋获后。查勘分数。量行抚恤。得旨。依议速行。

○兵部议覆、云贵总督硕色奏称、滇省各标镇协营。设有管队头目。于本身名粮外。多食步守粮半分。名曰伙粮。并有占食全分者。原额一千九十八名。经前督臣尹继善查出。将此项空粮。改养余丁三千二百三名。每名每月。给饷米银五钱。维时复以队目当差需费。仍给余丁粮一分。即其子弟。年未及岁。亦准充补。迨日久弊生。即八九岁之幼稚。亦得滥充。不能执械差操。请悉裁汰。照清出伙粮原额一千九十八名。按数招补。查营伍养一兵。应收一兵之实用。滇省余丁一项。或为队长百总分食。或以幼稚充当。有名无实。应如所请。将现在余丁悉裁。照伙粮原额。招补正兵。此次改补后、粮饷既增。该督应严饬各营。挑补强壮。如不实力奉行。即据实参处。从之。

○予故正黄旗满洲右卫副都统三等男苏呼济、祭葬如例。

○是日。驻跸永安湃伯勒齐尔大营。

○癸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浙省今年被灾较重。赈粜诸务。需米孔殷。现在多方筹画。令邻省商贩米船。运浙售卖。以资接济。但思此等船只。多由江省苏州等处。取道赴浙。若因本省现今亦需米石。或于沿途采买。则运往浙省者。必致寥寥。今虽两江亦间被偏灾。较之浙东。究属轻减。该省即有需用。亦应通融少待。先济邻封之急。督抚为封疆大臣。凡民生缓急。理宜视同一体。著传谕该督尹继善、该抚王师、遇有邻省赴浙商船。毋任地方官取便多买。并为浙省协力助理。务令催趱即速前进。不得存此疆彼界之心。致乖拯灾恤邻之公义。

○户部议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浙省通商事宜一摺。一、乾隆十三年奉谕。地方偶有偏灾。即将该处关口。应徵米豆税。加恩宽免。商舶云集。市价自平。现浙省被灾。请凡商民远赴楚省汉口、及苏州、等处购运者。官给印票。米谷数目相符。即免税。查浙省关口。免徵米税。原系格外加恩。商人图利。自必闻风贩往。若各省关口皆然。则商贩不见赴浙之利。谁肯踊跃远来。米谷转虞缺少。应令该督、将商贩之经由浙省关口者免税。各省不得概免。一、商贩自备赀本。远赴各省转运。自当权其子母。不至亏折。毋得照平粜官米之价。以致畏阻不前。应如所请。听其酌照市价。公平粜卖。仍将擡价病民。及囤积居奇等弊严禁。一、急公商人。请就挽运之难易。定议叙之章程。其愿照市价减粜惠民者。亦恳加恩议叙。查商人贸易。向无议叙。但地方乏食。量予议叙。俾踊跃贩运。亦属权宜。应如所请。温、台、航海最远。金、衢、虽由内江。然逆流而上。输挽亦艰。如有运至万石以上者。分别优加议叙。内河各郡。运至二万石以上者。一体议叙。其不及前数者。酌加奖励。至愿照市价减粜者。计减值一千两以上。不论何郡。均准议叙。其不及千两者。酌加奖励。得旨。依议速行。

译○谕旨说:滇省各营骑操马匹。定例规定,三年以后准许报倒十分之三。至于超过定额倒毙的马匹,从前该督、提等官都在朋扣等项中通融买补,并没有责令赔偿。后来据该督硕色查明奏报,仍请求从宽免除赔桩。军机大臣等议定,令其照例按数赔补。但考虑到边地水土条件,饲养马匹同其他地方情形不同,历来通融筹办,沿袭已久。如果现在又令赔补,兵力未免困窘。今后滇省马匹,除额定的十分倒三按例分别年限责令赔偿外,超过定额倒毙的马匹,著加恩免除赔补桩银,仍照从前通融办理,以表示体恤兵丁困难之意。如果兵弁等因为有这道旨意,便导致饲养不当、超过定额倒毙过多,该督、提等官严加参处。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据正白旗满洲都统等奏称,健锐营前锋卫德脱逃等事。健锐营兵丁是朕特别恩恤的,不能同其他营相比。除操演之外,没有其他差遣,理应感戴朕恩,安守常规、循规守分。这类脱逃之人,必须从重治罪。而且营兵脱逃,是由该旗奏报的;该管大臣舒赫德、德保却没有察觉并奏闻。由此可见,他们平日根本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著传谕舒赫德、德保,令他们明白回奏。○户部议覆山西巡抚阿思哈奏称晋省本年。夏麦、秋禾遭受水灾和雹灾。其中祁县、平遥、阳城、沁水、绛州、保德、临汾等州县受水灾较轻,不必议定赈济。至于凤台、高平、文水、灵邱、马邑、永济、临晋、荣河、稷山等县,田禾被水淹浸,人口受到伤损,现已查明成灾分数,请将本年钱粮以及春季借给的仓谷暂缓催征;借给的耔种和口粮,均请在秋收后免息归还仓库。应准其所请。受灾较轻的地方,仍令该抚等秋收以后查勘成灾分数,酌量抚恤。奉旨,依议迅速办理。○兵部议覆云贵总督硕色奏称滇省各标、镇、协、营。设有管队头目,在本身名粮之外,多吃步守粮半分,名叫伙粮;还有占吃全分的。原额一千九十八名。前督臣尹继善查出后,将这项空粮改为养余丁三千二百零三名,每名每月给饷米银五钱。当时又因为队目当差需要费用,仍给余丁一分粮,甚至其子弟年龄未满一岁,也准许充补。日久之后弊端滋生,竟连八九岁的幼童也可以滥充,不能执械操练服差,请全部裁汰。按照清理出的伙粮原额一千九十八名,依数招补。查核营伍,养一个兵就应当收到一个兵的实际效用;滇省余丁一项,有的被队长、百总分食,有的由幼童充任,只有名额而无实际。应准所请,将现有余丁全部裁汰,按照伙粮原额招补正兵。这次改补以后,粮饷已经增加,该督应严令各营挑选补充强壮人员;如果不切实奉行,立即据实参处。皇上同意了。○赐予故正黄旗满洲右卫副都统、三等男苏呼济祭葬,依照定例办理。○这一天。驻跸在永安湃伯勒齐尔大营。○癸巳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皇上举行行围。○谕军机大臣等:浙江今年受灾较重。赈济和平粜等事务,需要米粮非常急迫。现在正多方筹划,令邻省商人贩运米船到浙江销售,以资接济。但考虑到这类船只多从江苏省苏州等处取道前往浙江,如果因为本省目前也需要米粮,便在沿途收买,那么运往浙江的米粮必然寥寥无几。现在两江虽然也间有偏灾,但究竟比浙东轻些。该省即使有需要,也应通融稍待,先救济邻省的急难。督抚是封疆大臣,凡是民生缓急,理应视为一体。著传谕该督尹继善、该抚王师,遇有邻省赴浙江的商船,不许地方官图便利而多加购买,并为浙江协力帮助办理,务必催促其迅速前进,不得存有此疆彼界的心思,以致违背救灾恤邻的公义。○户部议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浙江通商事宜一折。一,乾隆十三年奉谕,地方偶有偏灾,便将该处关口应征的米豆税加恩宽免,商船云集,市价自然平稳。现在浙江受灾,请凡是商民远赴楚省汉口以及苏州等处购买运输米粮者,由官府发给印票,米谷数量相符便免税。查浙江关口免征米税,本来是格外施恩;商人以逐利为目的,必然闻风贩运而来。如果各省关口都这样免税,商贩看不到前往浙江的利益,谁肯踊跃远道而来?米谷反而恐怕缺少。应令经过浙江关口的商贩免税,各省不得一概免税。一,商贩自己准备资本,远赴各省转运,当然应当权衡成本和收益,不至于亏折,不得按照平粜官米的价格,以致他们畏缩阻滞、不肯前来。应准其酌情按照市价公平平粜,同时严禁抬高价格危害百姓以及囤积居奇等弊端。一,急公好义的商人,请根据运输的难易制定议叙章程;愿意按照市价减价平粜、惠及百姓的,也恳请加恩议叙。查商人贸易向来没有议叙的先例,但地方缺粮时,可以酌情予以议叙,使他们踊跃贩运。这也属于权宜之计,应准所请。温州、台州航海最远;金华、衢州虽然经过内江,但要逆流而上,运输也很艰难。如有运到一万石以上的,分别从优加以议叙;内河各郡运到二万石以上的,一体议叙。达不到上述数额的,酌情加以奖励。至于愿意按照市价减价平粜的,计算减价金额一千两以上的,不论哪个郡,都准许议叙;不满一千两的,酌情奖励。奉旨,依议迅速办理。

○兵部议覆、云南曲寻镇总兵莽阿纳奏称、滇省马匹。实因水草恶劣。难养易倒。所有额外溢倒者。兵丁穷乏。恳免赔桩。查业奉谕旨。轸恤兵艰。准其照旧融筹办。加恩免赔。再称、曲寻一镇。至阳林驿。往返一十三站。凡有上司路过。据上下传文。应付马匹。路远差烦。往往报倒等语。查营马以操防为重。岂容擅动。以致疲瘦倒毙。一镇如此。他处可知。请饬该督抚提等、严行禁止。如有经过官员。及上司人役。擅动营马。并营员徇情滥应者。即据实查参。从之。

○是日。驻跸阿鲁布拉克大营。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直属自入夏后。雨水虽觉稍多。而随雨随晴。田禾易长。各种杂粮。亦皆畅茂结实。虽间有被水被雹数处。亦不过一州县中之一隅。抚恤易办。合通省计之。较上年秋成。可望丰稔有加。得旨。览奏稍慰。所云有加。能加几倍乎。寻奏、查上年秋收。合计高阜洼地。约有八分。惟久雨之中。田禾虽盛。而谷粟多秕。未若今年秋禾畅茂。兼得坚实。询之农民。俱云、可加上年十之三四。得旨。览奏俱悉。关外更觉秋成丰稔。日益欣慰也。

○江苏巡抚王师条奏、江苏钱粮之弊。一、江省钱粮。有地丁、漕项、河工、驿站、俸工、等款。州县每以某款限期急迫。先尽徵解。或徵至八九分者。处分较轻。遂致宽缓。名曰尾欠。积年渐多。请定全完与否。议叙处分。一、徵比幕宾。间有串通经承。得贿捺搁。应饬州县、时时查察。一、州县催粮。皆先摘大户。次及中户。而小户每不及摘催。遂有奸顽大户。将本身额赋。花分数十户者。户愈碎则徵愈难。请开忙后。将小户另造一册。限岁内全完。勿任积欠。一、都图户名。柜书或无心错写。或舞弊误填。销照与徵册不符。不能注完。名曰宕票。每致重摘。日久或遗印照。乡愚隐忍重完。为吏胥侵蚀。请将该户都图银数。随时示谕。一、经胥包纳。愚民每被侵吞。请饬州县、明切晓谕。令粮户自封投柜。一、顽户希图延欠。贿嘱经承。终年不摘。请饬州县、将徵册存内署。行内摘内销之法。不得假手胥役。一、胥蠹侵隐。由核造册籍。官不稽查。任其增损。请饬州县、将每户应完银数之易知单。与上届原册。逐一查对。他如绅衿恃有护符。兵丁恃非州县管辖。书役恃在衙门应差。任意顽抗。一体严催。再、开徵停忙。总视该处收成早晚。毋任民间随手花销。其坍没版荒公占绝冢之粮。随时请豁。得旨。有治人。无治法。惟在汝不姑息好名。示惟正之供。即化民之义而已。若夫科条催督。乃其末耳。且朕有所不晓矣。

○福建巡抚潘思榘奏、福州城东三十里、鼓山巅涌泉寺。前因无赖居民。入山伐木。恐生事端。经前抚周学健、请派福州城守营千总一员。兵二十名。添盖营房。驻劄寺旁看守。现亲勘情形。山木已荡然无存。营房风雨摧毁。徒费岁修。请将旧派弁兵拨归。其鼓山寺、责成山下魁歧、朏头、鼓歧、君竹、等汛照管。报闻。

○又奏、闽省远控外番。南洋诸国。商贩时相往来。近闻吕宋、噶喇叭等处。彼此构衅。恐沿海一带。声息相闻。贸易者或乘外夷多事。客艘夹带违禁物件。并奸徒混杂进口。尤宜密为防范。现因六月初旬。福州、福宁、所属。飓风大雨。人民间有淹没。乘此察勘之便。即与水陆提臣。阅视海外情形。将一切海防事宜。密商办理。得旨。好。知道了。至外番构衅。乃蛮触常事。不过慎我边防而已。

○河南巡抚鄂容安奏报、豫省各县被水处所。以通邑地亩计之。夏邑、约十分之四。商邱、约十分之三。鹿邑、虞城、永城、约十分之二。例应普赈一月口粮。目下麦熟未几。高梁早稻。俱得收成。民间尚不乏食。请俟十月放赈。以资寒冬接济。至河内。武陟。济源、三县。迭经丹沁水溢成灾。现经亲履查办。其余各属。可望有秋。伏思办理灾伤。州县类皆先差衙役里保往查。继则责之书吏。取结造册。再委佐杂踏勘。印官则安居衙署。积旬逾月。始往抽查。而详禀又率两可其词。窥探上司意指。以致贫民不能久待。多有流亡。迨散赈时、户口已经入册。仍借给赈之名。将银谷悉入奸胥之手。州县不肖者。亦恐不免暗中分肥。若州县果办理迅速。胥役虽善舞弊。而猝不及备。灾黎得即邀恩。今外省积习。动称夏灾不出六月。秋灾不出九月。不知定例所云。指题报不得逾期。非百姓报灾。不必即办。可坐延时日也。今被水各邑。臣亲勘后、严切督查。务俾积弊尽除。民受实惠。得旨。诸凡足慰朕怀。实力为之可也。

译○兵部议覆云南曲寻镇总兵莽阿纳奏称滇省马匹。确实因为水草恶劣,难以饲养而且容易倒毙。所有超过定额的倒毙马匹,兵丁贫困,请求免除赔桩。查已奉谕旨体恤兵丁困难,准许照旧通融办理,加恩免除赔偿。又称曲寻一镇到阳林驿,往返一十三站,凡有上司经过,根据上下传文,应供应马匹,路远差事繁重,往往报称马匹倒毙等语。查营马以操练防守为重,岂能擅自动用,以致疲瘦倒毙?一个镇如此,其他地方的情形也可想而知。请责令该督、抚、提等严行禁止。如有经过的官员以及上司人役擅自动用营马,或者营员徇情滥行供应,立即据实查明参奏。皇上同意了。○这一天。驻跸在阿鲁布拉克大营。○这个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直隶自入夏以来,雨水虽然觉得稍多,但雨后即晴,田禾容易生长,各种杂粮也都茂盛结实。虽然间有几处遭受水灾、雹灾,也不过是一州一县中的一小片地方,抚恤容易办理。总计全省收成,比上年秋收有望更加丰稔。奉旨:看了奏报,稍感宽慰。你所说的“有加”,究竟能增加几倍?不久又奏报:查上年秋收,合计高地、洼地,大约有八分;只是久雨之中,田禾虽然茂盛,谷粟多有秕粒,不如今年秋禾茂盛而且颗粒坚实。询问农民,都说可以比上年增加十分之三四。奉旨:奏报所说朕都知道了。关外更觉得秋收丰稔,朕一天比一天欣慰。○江苏巡抚王师条奏江苏钱粮方面的弊端。一,江苏钱粮有地丁、漕项、河工、驿站、俸工等款项,州县往往以某项款限期紧迫为由,先尽力征收解送;有的征收到八九分,处分较轻,于是形成宽缓,名叫尾欠,年年逐渐增多。请求规定是否全数完纳,并据此议叙或处分。一,征粮比较时,幕宾有时同经承串通,收受贿赂,压下拖延,应责令州县时时查察。一,州县催征钱粮,都先摘催大户,接着催中户,而小户往往没有被摘催,于是有奸猾顽固的大户把自己的额赋分摊到数十户名下,户数越碎,征收越困难。请求忙期过后,将小户另造一册,限期在年内全部完纳,不许形成积欠。一,都图户名,柜书有时无意写错,有时舞弊误填,销照同征册不相符合,不能注明完纳,名叫宕票,常常因此再次摘催;时间久了有的遗失印照,乡愚百姓忍受而重复完纳,结果被吏胥侵吞。请求将该户所属都图的银数随时张榜告示。一,经胥包纳钱粮,愚民常被侵吞,请责令州县明白切实晓谕,令粮户自行封装投入钱柜。一,顽固户想拖延欠缴,贿赂嘱托经承,终年不予摘催,请责令州县将征册存放在内署。实行在内署摘催、在内署销核的办法,不得假手胥役。一,胥役奸蠹侵吞隐匿钱粮,是由于核造册籍时官员不加稽查,任其增删,请责令州县将每户应完银数的易知单同上一届原册逐一查对。其他如绅衿倚仗有护符,兵丁以不属州县管辖为由抗拒,书役以在衙门当差为由抗拒,都任意顽抗,也应一体严加催征。再者,开征和停止忙期,总要看当地收成早晚,不许任由民间随手花费。至于塌毁、淹没、版荒、公占、绝户坟冢等地的粮额,应随时请求豁免。奉旨:有治理百姓的人,却没有一成不变的治法,关键只在于你不要姑息迁就、贪图好名。显示惟正之供,也就是教化百姓的道理。至于科条和催督,不过是末节。而且朕还有不明白的地方。○福建巡抚潘思榘奏报:福州城东三十里鼓山山顶的涌泉寺。此前因为无赖居民进山砍伐树木,恐怕滋生事端,前任巡抚周学健曾请求派福州城守营千总一员、兵二十名,增盖营房,驻扎在寺旁看守。现在亲自勘查情形,山上树木已经荡然无存,营房也被风雨摧毁,只是白白耗费每年的修缮费用。请求将原先派出的弁兵调回;鼓山寺则责成山下魁歧、朏头、鼓歧、君竹等汛负责照管。报闻。○又奏报:福建省远控外番。南洋各国的商人不时往来。近来听说吕宋、噶喇叭等处彼此构衅,恐怕沿海一带互相得到消息,贸易船只会乘外夷多事之机夹带违禁物件,并有奸徒混杂入境,更应秘密加以防范。现在因为六月初旬福州、福宁所属地方遭遇飓风大雨,百姓间有被淹没的,便借此察勘的机会,同水陆提臣巡视海外情形,将一切海防事务秘密商议办理。奉旨:好,知道了。至于外番构衅,不过是蛮夷之间常有的争斗,只要谨慎做好我国边防就是了。○河南巡抚鄂容安奏报豫省各县受水灾的地方。按全县地亩计算,夏邑约受灾十分之四,商邱约十分之三,鹿邑、虞城、永城约十分之二。按例应普遍赈济一个月口粮。眼下麦子刚刚成熟,高粱、早稻也都得到收成,民间还不缺粮,请等到十月发放赈粮,以帮助百姓度过寒冬。至于河内、武陟、济源三县,接连因丹水、沁水泛滥成灾,我已经亲自到现场查办;其余各属有望获得秋收。臣考虑,办理灾情时,州县通常先派衙役、里保前往查勘,接着责成书吏取结造册,再委派佐杂官实地勘查,而印官却安居衙署,经过十天半月才去抽查;详细禀报又往往措辞模棱两可,窥探上司意旨,以致贫民不能久等,很多人因此流亡。等到发放赈济时,户口已经登记入册,仍借发赈之名,把银粮全都落入奸胥手中;不肖州县官恐怕也免不了暗中分肥。如果州县果真办理迅速,胥役即使善于舞弊,也来不及准备,灾民便能立即得到恩惠。如今外省积久的习惯,动辄说夏灾不过六月、秋灾不过九月,却不知道定例所说的是题报不得超过期限。并不是说百姓报了灾就必须立即办理,便可以坐等拖延时日。现在各受水灾的县,臣亲自勘查以后,严厉切实地督促查办,务必使积弊全部革除,让百姓得到实惠。奉旨:各方面都足以安慰朕心,切实努力去办就是了。

○山西巡抚阿思哈奏、州县承审命盗等事。例由该知、。直隶州、核审解司。直隶州本任之案。由该巡道查核。如有不符。即行驳饬。山西巡道四员。除归绥道、专管沿边各同知通判粮饷刑名外。其冀宁、河东、雁平、三道。分辖各府州县。各有责成。嗣因雁平道办理军需。移驻朔平。河东道亦屡奉差远出。遂将所辖州县案件。径自解司。惟冀宁道驻劄省城。照旧办理。今雁平、河东、久无别差。若该州仍径行解司。一经司驳。往返尤为拖累。请将雁平属之忻州、代州、保德、河东属之解州、绛州命盗等案。照旧由各该道督催审转。至河东属之吉隰二州距道治辽远。山路崎岖。径行解司。较为直捷。得旨。如所议行。

○安西提督永常奏、前臣陛见时、面奏谕旨、准夷新换台吉。其所陈请。概未允准。夷情狡诈。今岁不可不更为加紧防范。汝回任路过备战各营。当密为告述。俾今岁防冬。务将一切备战事宜。及马驼等项。俱留心密筹妥备。断不可张皇。使人猜疑。臣敬谨遵奉。于回任时、凡路过之陕甘各营。晤见该将军督抚提镇。即详述谕旨。未经由之各镇。亦皆密行札致。俾一体凛遵。至臣属一切防守机宜。面饬各副参将领。照前定章程。益加周备。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六年。辛未。八月。甲午朔。赐扈从王公大臣等宴。

○是日。驻跸乌蓝哈拉哈大营。

○乙未。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户部议覆、云贵总督硕色奏称、滇省驻防木欺古二十一寨弁兵。业经部议、以不由此路运铜。准全数彻回。其原存木欺古汛。米三百石有奇。请借给巧家等寨农民。秋成还款。再、弁兵既彻。其二十一寨夷民。并无专员弹压。请就近归巧家营经历专管。会泽县兼管。东川营府统辖。仍令每寨各举素所信服者一人。立为头目。管束夷众。如有外境夷猓滋扰。即令各头目。协力堵御。一切案件。经历就近验明。移县办理。各寨年纳条银荍折。亦令头目、赴经历衙门完纳。再、官兵既彻。汉人未便仍留夷地。请责成经历严查。如有疎纵。参处。其附近之阿都等处土司。俱系川省会理、西昌、等州县所辖。务饬夷民。各安本业。不得越境启衅。均应如所请。从之。

○赈贷浙江海宁、富阳、余杭、临安、昌化、安吉、乌程、长兴、鄞县、慈溪、奉化、镇海、象山、定海、萧山、诸暨、余姚、上虞、嵊县、临海、黄岩、太平、宁海、天台、仙居、金华、东阳、兰溪、义乌、永康、武义、浦江、汤溪、西安、龙游、江山、常山、开化、建德、淳安、遂安、寿昌、桐庐、分水、永嘉、乐清、平阳、瑞安、丽水、缙云、青田、松阳、遂昌、云和、龙泉、庆元、宣平、五十七州县。及玉环一厅。杭、台、二卫。湖、严、衢、三所。大嵩、清泉、等场。旱灾民灶。并缓徵本年地丁场课。新旧漕粮。

○赈恤江西上饶、玉山、弋阳、贵溪、广丰、东乡、鄱阳、等七县。旱灾民户。

○赈贷湖北天门县、被旱贫民口粮耔种。并缓徵本年额赋。

○浙江巡抚永贵疏报、开垦归安、孝丰、定海、上虞、太平、等县。山荡沙涂、三十四顷四十亩有奇。昌化、宁海、二县。额外田地沙涂、九十四顷八十亩有奇。

○广西镇安司土巡检岑金偑故、无子、以其叔父光绥承袭。

○准噶尔部人济尔噶勒、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是日。驻跸明安阿巴图大营。

○丙申。上行围。

○谕、据王师摺奏、保举经学之陈祖范、顾栋高、年力老迈。不能来京等语。陈祖范、顾栋高、俱著给与国子监司业职衔。以为绩学之劝。所有著述留览。

○又谕、据阿里衮等奏请、将湖南碾运浙省米十万石。恳于长、衡、岳、澧、四府州岁运漕粮内。截留补额等语。湖南上年秋收。本不甚丰。此项拨运米石。若俟浙省解还价值之后买补。未免迟缓。著即于长、衡、岳、澧、四府州岁运漕粮内。截留十万石。以补仓储。该部即遵谕行。

译○山西巡抚阿思哈奏报州县审理命案、盗案等事。按例由该知州、知县审理,直隶州的案件由该州核审后解送司;直隶州本任的案件,由该巡道查核,如有不符,立即驳回责令改正。山西有四名巡道,除归绥道专管沿边各同知、通判的粮饷刑名外,冀宁、河东、雁平三道分别管辖各府州县,各有专责。后来因为雁平道办理军需,移驻朔平;河东道也屡次奉差远出,于是将所辖州县案件直接解送司;只有冀宁道驻扎省城,照旧办理。如今雁平、河东两道已经很久没有其他差事,如果该州仍然直接解送司,一经司驳回,往返更加拖累。请求将雁平道所属忻州、代州、保德以及河东道所属解州、绛州的命案、盗案等,照旧由各该道督促审理转送。至于河东道所属吉州、隰州距离道治遥远,山路崎岖,直接解送司较为便捷。奉旨:照所议办理。○安西提督永常奏报:前臣陛见时,面奉谕旨,准噶尔夷人新换台吉。他们所提出的请求一概没有获准。夷情狡诈,今年不可不更加严密地防范。你回任途中经过各备战营时,应当秘密告知,使今年防备冬季时务必把一切备战事务以及马匹、骆驼等项都留心秘密筹划、妥善准备,绝不可张扬,使人产生猜疑。臣恭敬谨慎地遵奉,在回任时凡经过陕西、甘肃各营,见到该将军、督抚、提镇,便详细说明谕旨;没有经过的各镇,也都秘密行文告知,使他们一体敬畏遵行。至于臣所属的一切防守机宜,已经当面告诫各副将、参将、领兵官,按照先前制定的章程更加周密地准备。报闻。《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六年,辛未年,八月,甲午日初一,赐随从的王公大臣等宴席。○这一天。驻跸在乌蓝哈拉哈大营。○乙未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皇上举行行围。○户部议覆云贵总督硕色奏称滇省驻防木欺古二十一寨弁兵。户部已经议定,因为不从这条道路运输铜,准许全部撤回。原来存放在木欺古汛的米三百石有余,请借给巧家等寨的农民,秋收后归还。又,弁兵撤回以后,二十一寨夷民没有专员弹压,请就近归巧家营经历专管,由会泽县兼管,受东川营府统辖。仍令每寨各自推举一名平素信服的人立为头目,管束夷众;如果有外境夷猓滋扰,便令各头目协力堵御。一切案件由经历就近查验明确后,移送县里办理。各寨每年缴纳的条银折色,也令头目到经历衙门完纳。又,官兵既已撤回,汉人不便仍留在夷地,请责成经历严加查察;如果有疏忽放纵,予以参处。附近的阿都等处土司,都属于四川省会理、西昌等州县管辖,务必责令夷民各安本业,不得越境启衅。都应准其所请。皇上同意了。○赈济、借贷浙江海宁、富阳、余杭、临安、昌化、安吉、乌程、长兴、鄞县、慈溪、奉化、镇海、象山、定海、萧山、诸暨、余姚、上虞、嵊县、临海、黄岩、太平、宁海、天台、仙居、金华、东阳、兰溪、义乌、永康、武义、浦江、汤溪、西安、龙游、江山、常山、开化、建德、淳安、遂安、寿昌、桐庐、分水、永嘉、乐清、平阳、瑞安、丽水、缙云、青田、松阳、遂昌、云和、龙泉、庆元、宣平五十七州县。以及玉环一厅、杭卫和台卫二卫、湖所、严所、衢所三所、大嵩、清泉等场的旱灾民户和灶户,并缓征本年地丁、场课以及新旧漕粮。○赈济抚恤江西上饶、玉山、弋阳、贵溪、广丰、东乡、鄱阳等七县。旱灾民户。○赈济借贷湖北天门县遭受旱灾的贫民口粮和耔种。并缓征本年额赋。○浙江巡抚永贵奏报开垦归安、孝丰、定海、上虞、太平等县。山荡、沙涂三十四顷四十亩有余;昌化、宁海二县额外开垦田地、沙涂九十四顷八十亩有余。○广西镇安司土巡检岑金偑去世,没有儿子,由他的叔父光绥承袭。○准噶尔部人济尔噶勒前来投降。命令按照定例赏赐并安插。○这一天。驻跸在明安阿巴图大营。○丙申日。皇上举行行围。○谕旨说:据王师奏报,保举经学的陈祖范、顾栋高年老力衰。不能来京等语。陈祖范、顾栋高都著授予国子监司业职衔,以奖励他们学业精深。所有著述留供朕阅览。○又谕:据阿里衮等奏请将湖南碾运到浙江的米十万石。请求从长、衡、岳、澧四府州每年运输的漕粮中截留,以补足数额等语。湖南上年秋收本来不很丰足,这批拨运的米粮如果等浙江归还价值以后再买补,未免迟缓。著立即从长、衡、岳、澧四府州每年运输的漕粮中截留十万石,以补充仓储。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又谕、据两广总督陈大受、巡抚苏昌摺奏、粤东司府两监。毋庸移建一案。乃乾隆七年。原任臬司潘思榘条奏。经朕批交该省督抚酌量奏闻之事。何以至今始行覆奏。足见粤东诸务废弛已极。皆由从前历任督抚。不能董率属员。实力整顿。玩忽因循所致。所有乾隆七年以后。曾任广东各该督抚。俱著自行明白回奏。

○又谕、据江西巡抚舒辂摺奏、调任按察使徐以升、于任内一切命盗等件。不能整理。甚至举案讯问。茫无一对。实于臬司不能胜任等语。徐以升由御史擢用。屡膺臬司之任。理应感激朕恩。加意奋勉。况伊向为科道。曾任法司。刑名案件。应素所究心。非初任可比。乃阘茸尸禄。实属负恩溺职。徐以升著革职。其广东按察使员缺。著汪德馨补授。

○又谕、前因浙省办赈需人。业经拣发道府州县等员。以备差遣。今又据永贵摺、请将丁忧数员。留浙酌量差拨。因灾而开夺情之例。甚不可者。但既不敷委用。著在京总理王大臣等、于候补候选州县佐杂内。再行拣选十员。一面奏闻。一面即行验看发往。

○又谕军机大臣等、据陈大受、定长、奏称、云南广南府、移解夷人阮玉汉等四名。经督臣硕色、批令押回交趾安插。旋据归顺州查讯。黄父案、几刁、系属云南土富州人。其阮玉汉、几嫩、虽供系交夷。但迹涉可疑。应解回滇省查讯等语。所奏殊未明晰。该夷等由广南移解到粤。如实系土富州人。则滇省地方官。难辞推诿之咎。但外夷土目。与内地民人。本易于识辨。既经一一查讯。而摺内何以尚称迹涉疑似。语持两端。可见该督抚等、但据属员禀详。并不留心确查。以致辗转移解。互相诿卸。外省相沿陋习。往往如此。著传谕陈大受、硕色、爱必达、定长等、各行详查明确。将是夷是民。及两省究属何人推诿之处。据实具奏。不得稍存回护之见。

○是日。驻跸哈里雅尔昂阿大营。

○丁酉。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史贻直、行礼。

○兵部侍郎、兼管顺天府府尹事蒋炳、府尹顾汝修奏、来岁壬申。举行皇太后万寿恩科。应试士子。由国子监、顺天学政录送。定例、场期十日前送册。五日前纳卷。嗣每任意逾期。况来岁乡试。外省于二月举行。顺天于三月举行。不特山东、山西、河南、贡监。于本省出场后。可以赶赴京闱。即江南、江西、浙江、陕西、等省。亦得兼程进京。重叠应试。请饬监臣学臣、务于场期前月二十七日以前。汇送册卷。并饬国子监、示谕江浙等省士子。务于二月二十日前。到监录科。得旨允行。

○是日、驻跸噶拜伯尔齐尔大营。

○戊戌秋分。夕月于西郊。遣履亲王允祹、恭代行礼。

○祭大社。大稷遣恒亲王弘晊。恭代行礼。

○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哨鹿行围。

○谕、浙东数府今年被灾较重朕多方筹画。一切协济采买免税弛禁已饬该督抚悉心经理。但念该省、现在赈济平粜需米孔殷。非寻常偏灾可比。著将浙江应运漕粮内。特行截留五十万石。以资振济之用。漕粮乃天庾正供。向来各省截留。至多不过以数万计。该督抚当念此次格外优恤。董率属员。实力妥办。并晓谕百姓。循分待赈以承朕轸灾正俗之恩。

○又谕、今岁浙省被旱成灾米粮昂贵。朕念该省绿旗兵丁。差操巡防别无生业。所得月饷。不敷买食之用。生计未免拮据。著加恩将浙省被灾各标协营兵丁。每名借给米二石。俟各省协济米石运到。及截有漕米之日。令该督抚分次借给。于壬申、癸酉、两年内、扣饷归款。俾穷兵得资接济。以示轸恤。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据云贵总督硕色等奏请、将云南剑川等州县。地震被灾较重之户。地丁暂行缓徵。并请将被灾兵丁。再借饷银一月等语。兵民当地震之后。虽已得邀抚恤。但恐甫经被灾。元气未能骤复。著将剑川、鹤庆、浪穹、丽江、等四州县。被灾较重之户。所有本年应徵地丁银米。缓作两年带徵。以苏民困。其被灾兵丁。亦著再借给饷银一月。分作四季扣还。以恤兵艰。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据高斌等奏称、安省各属仓储。现有赈缺米谷。尚未议补。并民借耔种未还。虽今秋成。一时不能买足。且豫备来岁平粜。需用甚多等语。著于安徽岁运漕粮内。截留六万石。存贮该省。俾仓储充裕。缓急有资。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据喀尔吉善、永贵、奏称、金衢严道郑基、因循不振、办理灾务。一无就绪。但该道操守尚属谨饬。请照例降用闲曹等语。郑基身为监司大员。于灾赈事务。既不能先事筹办。又不能临时弹压。以致地方酿成抢夺之案。种种不职。此等溺职劣员。尚有何闲曹、为伊降补之地耶。所奏非是。郑基著革职。以为玩视民瘼者之戒。

译○又谕:据两广总督陈大受、巡抚苏昌奏报粤东司、府两监。不必迁建一案,原是乾隆七年原任臬司潘思榘条奏、经朕批交该省督抚酌量奏报的事情,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进行覆奏?足见粤东各项事务废弛到了极点,都是由于从前历任督抚不能督率属员,切实整顿,玩忽因循造成的。乾隆七年以后曾任广东各该督抚,全部著令自行明白回奏。○又谕:据江西巡抚舒辂奏报,调任按察使徐以升在任内办理一切命案、盗案等案件。不能整理,甚至提取案卷审讯时,也茫然没有一点头绪,实在不能胜任臬司之职等语。徐以升由御史擢升任用,多次担任臬司,理应感激朕恩,格外奋发努力。何况他过去担任科道,曾任法司,刑名案件本应是他一向用心研究的,并非初任可比。如今却庸碌尸位素餐,实在是辜负皇恩、玩忽职守。徐以升著革职;广东按察使员缺,著由汪德馨补授。○又谕:先前因为浙江省办理赈务需要人员。已经拣选发往道、府、州、县等员,以备差遣。如今又据永贵奏请将丁忧的几名官员留在浙江酌情派遣,这是因为灾情而开夺情之例,实在不可。但既然人员不够使用,著在京总理王大臣等从候补、候选的州县佐杂官中再拣选十员,一面奏闻,一面立即验看发往浙江。○又谕军机大臣等:据陈大受、定长奏称,云南广南府移解夷人阮玉汉等四名。经督臣硕色批令押回交趾安插,随后又据归顺州查讯,黄父案中的几刁是云南土富州人;阮玉汉、几嫩虽然供称是交夷,但行迹涉及可疑,应解回云南省查讯等语。所奏实在不清楚。该夷人等由广南解送到广东,如果确实是土富州人,那么云南地方官就难辞推诿责任。但外夷土目同内地百姓本来容易辨认,既然已经逐一查讯,奏折中为什么还说行迹似乎可疑,措辞两可?可见该督抚等只是依据属员的禀报,并没有用心确实查明,以致辗转解送、互相推卸责任。外省沿袭这种陋习,往往如此。著传谕陈大受、硕色、爱必达、定长等,分别详细查明,将究竟是夷人还是百姓,以及两省到底是谁推诿责任之处,据实具奏,不得稍存回护之见。○这一天。驻跸在哈里雅尔昂阿大营。○丁酉日。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上出行围猎。祭祀先师孔子。派大学士史贻直代行礼仪。兵部侍郎、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的蒋炳,以及府尹顾汝修上奏:来岁为壬申年。举行皇太后万寿恩科时,应试士子由国子监、顺天学政登记送达。按定例,应在考试日期前十日送交名册,前五日交纳试卷。此后每次任意超过期限。况且来岁乡试,外省在二月举行,顺天在三月举行。不仅山东、山西、河南的贡生、监生在本省考试结束后可以赶赴京城考场,即江南、江西、浙江、陕西等省的士子也可以兼程进京,重复参加考试。请下令国子监、学政务必在考试前一个月的二十七日以前汇送名册、试卷,并命国子监晓谕江浙等省士子,务必在二月二十日以前到监参加恩科。奉旨允许实行。这一天,皇帝驻跸噶拜伯尔齐尔大营。戊戌日,秋分。在西郊祭夕月,派履亲王允祹恭敬代行礼仪。祭祀大社。祭祀大稷,派恒亲王弘晊恭敬代行礼仪。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上哨鹿行围。谕令:浙东数府今年受灾较重,朕已多方筹划。一切协助赈济、采买、免税、弛禁等事,已经命该督抚悉心办理。但想到该省目前赈济、平粜急需米粮,非寻常局部灾害可比,着将浙江应运漕粮中截留五十万石,作为赈济之用。漕粮是国家仓储的正额供应,历来各省截留,最多不过以数万石计算。该督抚应想到这次是格外优恤,督率属员切实妥善办理,并晓谕百姓安分等待赈济,以承受朕体恤灾情、端正风俗的恩德。又谕令:今年浙江省遭旱成灾,米粮价格昂贵。朕想到该省绿旗兵丁承担差遣、操练和巡防,别无其他生业,所得月饷不够购买食物,生计未免困窘。着加恩给浙江省受灾各标、协、营兵丁每人借给米二石。等各省协济的米粮运到以及截留漕米之日,命该督抚分次借给,于壬申、癸酉两年内从饷银中扣除归还,使贫困兵丁得到接济,以表示朕的体恤。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又谕令:据云贵总督硕色等奏请,将云南剑川等州县地震中受灾较重的户口暂缓征收地丁,并请将受灾兵丁再借给一个月的饷银等语。兵民在地震之后,虽然已经得到抚恤,但恐怕刚刚遭灾,元气不能立即恢复。着将剑川、鹤庆、浪穹、丽江四州县受灾较重户本年应征的地丁银米,缓征两年,分年带征,以缓解百姓困苦。受灾兵丁也着再借给一个月饷银,分作四季扣还,以体恤兵丁的艰难。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又谕令:据高斌等奏称,安徽省各属仓储中,现有用于赈济而缺少的米谷,尚未议定补充办法;民间借取的耔种也没有归还。虽然今年秋收,米谷一时仍不能买足,而且预备来年平粜所需很多等语。着在安徽每年运送的漕粮中截留六万石,存贮在该省,使仓储充裕,缓急时有所凭借。该部遵照谕令迅速办理。又谕令:据喀尔吉善、永贵奏称,金衢严道郑基因循怠惰,办理灾务,一无成效。但该道操守还算谨慎整饬,请照例降职任用闲散官员等语。郑基身为监司大员,对于灾赈事务,既不能事先筹办,又不能临时弹压,以致地方酿成抢夺案件,种种行为都不称职。这样的失职劣员,还有什么闲散官职可以降补给他呢?所奏不对。郑基着革职,以警戒那些轻视百姓疾苦的人。

○又谕军机大臣等、据云贵总督硕色摺奏、本年七月初一日。接古州镇总兵宋爱、密禀。内称六月二十二日。据驻安顺府提塘吴士周、呈禀内。另有密禀一纸。词殊不经。查系本月初八日。有赴滇过普之客人。钞录传播。现即著落提塘吴士周根追。阅密禀所钞传播之词。竟系假托廷臣名目。胆肆讪谤。甚至捏造朱批。种种妄诞。不一而足。显系大恶逆徒。逞其狂悖。不法已极等语。著传谕步军统领舒赫德、直隶总督方观承、河南巡抚鄂容安、山东巡抚准泰、山西巡抚阿思哈、湖北巡抚恒文、湖妯巡抚杨锡绂、贵州巡抚开泰、令其选派贤员密加缉访。一有踪迹。即行严拏。奏闻请旨。勿令党羽得有漏网。务须密之又密。不可稍有张扬洩漏。

○又谕、据鹤年等奏称、本年浙江绍兴前后两帮、金衢所、粮船一百八十余只。回空之后。因天雨水长。守候多日。食用无资。艰于南下。禀恳借给盘费。请照乾隆十四年之例。每船支借银十二两等语。漕船抵津。不独浙江一省。何以别省俱未闻有恳借盘费之事。明系该兵丁等。知本省现在荒歉。藉词请借情节显然。果有此情。何妨明为奏达。而该侍郎等、全不知此。为其所愚。抑或草率朦混。此风断不可长。但该旗丁等。本处被灾。食用自不免拮据。著加恩酌量赏借一半。并将此传谕该侍郎等知之。

○是日。驻跸巴彦陀罗海大营。

○己亥。遣官祭关帝庙。

○盛京锦州副都统乌正额、参奏牧群总管等、失察偷换隐匿马匹一摺。得旨。乌正额始行接任。即将偷换隐匿马匹之人查奏。甚属可嘉。其前任牧群总管。疎忽不行稽察可见。著交盛京兵部。照例议处。仍令上驷院、太仆寺、将所属马群。有无此等偷换隐匿之弊。查明具奏。

○户部议覆、湖南巡抚杨锡绂疏称、湖南长沙、善化、湘阴、益阳、湘潭、宁乡、浏阳、等七县。五月雨泽愆期。早禾被旱。嗣于六月中得雨。晚禾可望有收。无庸急赈。查长沙等县。业经被旱在前。恐有贫乏农民。无力糊口。缺少耔种。仍饬该抚、在各县常平仓谷内。酌量借给。以资耕作。其钱粮应否蠲缓。灾民应否赈恤。确查分数具奏。得旨。依议速行。

○

○是日。驻跸波罗哈达大营。

○庚子。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是日。驻跸翟桑牛录村前大营

○辛丑。谕、据高斌王师、擢奏、江苏省原贮仓谷。频岁动拨。暨本年协济浙省。缺额甚多。且现在江、常、镇、徐、等属。间有水旱被灾。亦需赈借。来岁青黄不接。亦宜豫备平粜等语。著于该省额徵漕粮内。截留三十五万石。分贮各属。以实仓储。一应截留拨补事宜。该督抚酌量妥协办理。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据准泰奏称、山东济南等府二十九州县属。自七月以来。淋雨频仍。豫省黄河漫溢之水。分流东趋。所有禹城等州县。前此未经淹及者。多有被淹等语。该州县属。猝被水灾。大田失望。民居淹浸。朕心深为轸恻。著该抚即速查明被灾人口。加意抚绥。所有赈恤事宜。即著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务须董率属员。实力妥办。毋令灾民或致失所。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军机大臣等。准泰覆奏、东平州奸民偷决堤工一案。内称不能指出奸民姓名。及挖堤确据等语。是准泰于此案情节。尚属茫然。而顾琮同日具奏之摺。则称细加查访。东平汛堤口。系西岸王姓监生。出钱雇人偷挖。现被民人出首等语。奸民偷决河堤。事关重大。巡抚统辖全省。且在所属邻近。自应早得实情。何以顾琮在豫省工次。已经确查具奏。而准泰反一无闻见。朕前阅该抚原奏。即谓伊先存成见。有卸责河员。为地方有司诿过之意。今览此奏。是果不出朕所料矣。河堤原以卫民。地方百姓。擅敢偷挖。已属目无法纪。况又出自监生。是尤为豪猾之甚者。此种刁风。断不可长。著传谕准泰、务须严行究出偷挖之人。审讯明确。按律治罪。其失察地方有司。亦须严行查参。不可稍涉偏徇。倘嗣后遇有此等案件。仍敢因循旧习。有丝毫回护容隐之处。断不能逃朕洞鉴。其此次未经查明原由。并著据实奏闻。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壬寅。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谕、上年天津府属。偶被水灾。所有存仓谷石。动拨甚多。今岁直隶各属。收成丰稔。天津一府。虽获有秋。较之他处。尚为稍薄。若因仓储亟须买补。即于该处购觅。转恐市价渐昂。殊于民食无益。现在奉天所属丰收。又与天津一水可通。著该督方观承、酌动帑项。委员前往买米十万石。由海运津。查明缺额各州县。分拨存贮。以实仓储。该部即行文盛京将军府尹等知之。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癸卯。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又谕军机大臣等:据云贵总督硕色奏折,本年七月初一日,接到古州镇总兵宋爱的密禀,其中说六月二十二日,据驻安顺府提塘吴士周呈报,另有密禀一纸,言词非常荒诞。查明是本月初八日有一名经过普地前往滇省的客人,抄录后传播。现在立即着落提塘吴士周根究追查。阅看这份密禀所抄录传播的言词,竟是假托廷臣名义,肆意大胆讥讪诽谤,甚至捏造朱批,种种荒诞妄言不一而足,显然是大逆恶徒逞其狂悖,违法到了极点等语。着传谕步军统领舒赫德、直隶总督方观承、河南巡抚鄂容安、山东巡抚准泰、山西巡抚阿思哈、湖北巡抚恒文、湖妯巡抚杨锡绂、贵州巡抚开泰,命他们选派贤能官员秘密加紧查访,一有踪迹立即严密捉拿,奏报请旨,不要让其党羽有漏网之人。务必秘密再秘密,不可稍有张扬泄露。又谕令:据鹤年等奏称,今年浙江绍兴前后两帮、金衢所的粮船一百八十多只,回空以后,因为下雨水位上涨,等候了多日,食用物资没有来源,难以南下,禀请借给盘费,请照乾隆十四年旧例每船借支银十二两等语。漕船抵达天津,不只是浙江一省,为什么别省都没有听说请求借盘费的事情?这明显是那些兵丁知道本省现在荒歉,借此为理由请求借款,情节很清楚。如果确有这种情况,何不明白奏报,而该侍郎等全然不知道,或者被他们蒙骗,或者办事草率含混。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但这些旗丁本地遭灾,食用自然不免困窘,着加恩酌量赏借一半,并将此意传谕该侍郎等知悉。这一天。驻跸巴彦陀罗海大营。己亥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盛京锦州副都统乌正额参奏牧群总管等失察偷换、隐匿马匹一事的奏折。奉旨:乌正额刚刚接任,就查出偷换、隐匿马匹的人并上奏,十分值得嘉奖。由此可见,前任牧群总管疏忽失察。着交盛京兵部,照例议处。仍命上驷院、太仆寺查明所属马群是否有这种偷换、隐匿的弊端,具奏。户部议覆湖南巡抚杨锡绂奏称:湖南长沙、善化、湘阴、益阳、湘潭、宁乡、浏阳等七县,五月雨水失期,早禾遭旱;后来六月中旬得到降雨,晚禾有望收成,不必急于赈济。查长沙等县先前已经遭旱,恐怕有贫困农民无力糊口、缺少耔种,仍命该抚从各县常平仓粮中酌量借给,以资助耕作。至于钱粮是否应当蠲免、缓征,灾民是否应当赈恤,详细查明受灾分数后具奏。奉旨:依议迅速办理。○ 这一天。驻跸波罗哈达大营。庚子日。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这一天。驻跸翟桑牛录村前大营。辛丑日。谕令:据高斌、王师奏称,江苏省原来贮存的仓谷连年被调拨,以及今年协济浙江省的粮谷,缺额很多。况且目前江、常、镇、徐等属偶有水旱灾害,也需要赈济、借贷;来年青黄不接时,也应预先准备平粜等语。着在该省额征漕粮中截留三十五万石,分存各属,以充实仓储。所有截留、拨补事宜,由该督抚酌量妥善办理。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又谕令:据准泰奏称,山东济南等府二十九州县所属,自七月以来阴雨连绵,河南黄河泛滥的水分流向东而来,禹城等先前没有被水淹的州县,许多也遭到水淹等语。这些州县突然遭受水灾,大田收成无望,百姓住宅被水浸泡,朕心中深为痛惜。着该抚立即查明受灾人口,加意抚慰安置。所有赈济抚恤事宜,立即一面办理,一面奏报。务必督率属员切实妥善办理,不要使灾民流离失所。该部遵照谕令迅速办理。又谕军机大臣等:准泰复奏东平州奸民偷决堤工一案,内称不能指出奸民姓名以及挖堤确实证据等语。可见准泰对这件案情还茫然不知,而顾琮同日具奏的奏折却称,经过详细查访,东平汛堤口是西岸王姓监生出钱雇人偷偷挖掘,现已被百姓告发等语。奸民偷决河堤,事情关系重大。巡抚统辖全省,而且事发地在所属邻近地区,本应早已查得实情。为什么顾琮在河南治河工地时已经查实奏报,而准泰反而毫无所闻?朕先前阅看该抚原奏时,就说他先存成见,有替河员卸责、让地方有司推卸过错的意思。现在看这份奏折,果然没有出乎朕的预料。河堤原本是用来保护百姓的,地方百姓竟敢擅自偷挖,已经是目无法纪;况且又出自监生,更是豪横狡猾。这样的刁悍风气绝不能助长。着传谕准泰,务必严查究出偷挖的人,审讯明确,依法治罪;对于失察的地方有司,也必须严厉查究参劾,不可稍有偏袒徇私。如果以后遇到这类案件,还敢因循旧习,有丝毫回护隐瞒的地方,绝不可能逃过朕的明察。这次没有查明原因,也着据实奏报。这一天。驻跸波罗河屯行宫。壬寅日。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谕令:上年天津府所属地区,偶然遭受水灾,仓中存粮被调拨了很多。今年直隶各属收成丰足,天津一府虽然也有收成,但与其他地方相比仍稍差。如果因为仓储急需买粮补足,就在当地购买,恐怕还会使市价逐渐上涨,对百姓口粮很没有好处。现在奉天所属地区丰收,又与天津隔水相通,着该督方观承酌量动用帑项,派员前往购买米十万石,经海路运到天津。查明缺粮的各州县,分别拨给存贮,以充实仓储。该部立即行文告知盛京将军、府尹等。这一天。驻跸中关行宫。癸卯日。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浙江巡抚永贵奏、浙东旱灾数府。赈项实属不赀。商之督臣及司道等。无不欲以开捐为请。势处无可如何。不得不再为陈奏。得旨。览奏另有旨谕。谕、今岁浙东数府。禾稼歉收。所有加赈、协济、免税、截漕、诸事。虽次第处分。然尚虑米谷或不敷用。因思捐监一项。向来或系赴部投捐。或在本省输纳。本属因时之制。今浙省常平缺额。亟需筹补。所有各属俊秀。情愿报捐者。应令专于本省收捐本色。以补仓储。至附近之江南一省。士子应试者多。且于浙省一水可通。亦准令其赴浙捐输本色。并著该督抚等、度量现在情形。比向例稍为酌减。俾生俊踊跃从事。则士子等、既可就近急公。而仓贮宽余。民食亦得以资接济。其两省在部投捐之例。著暂行停止。俟将来该省米粮充裕之日。再复旧制。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朕阅潘思榘摺。内称本年六月内。收入厦口洋船二十只。带回米五千三百余石。又暹罗商船一只。买回食米四千石等语。闽浙各处。现在需米孔殷。外洋产米处所。商人既可随便带回。若使官为办理。多多益善。转运流通。岂不于民食更有裨益。但虑官办、或致外夷多疑。即乘势居奇。多方掯勒。必致价值日益昂贵。并使商船来往。亦不能随便携带。转不若仍听商人自行买运。尚可资其缓急。著传谕喀尔吉善、潘思榘、令其会同酌量。就闽省情形。若无此虑。可即于暹罗等国产米之处。官为购运。或先行试买。看其嗣后可以源源接运。不致启番人掯勒之弊。抑或应仍听商人陆续运带之处。一一详筹妥协。速行奏闻。寻奏、臣等体察情形。番邦幅员甚狭。米价虽贱。余米无多。且番情趋利如骛。闻中国遣官采买。必致居奇昂价。似应钦遵谕旨。仍听商人自行买运。至夷商运至内地粜卖者。乾隆八年。已蒙恩旨。酌免货税。于怀柔招徕之典。已属周详。其内地商人。如有运米至二千石以上者。随时酌奖。报闻。

○兵部议覆、盛京将军阿兰泰疏请、改铸奉天将军衙门左右两司关防二、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协领图记十一。为盛京字样。其协领图记。请照锦州熊岳协领。及广宁防守尉。一体改给关防。再、牛庄盖州掌印章京。业改为防守尉。亦请改给防守尉关防。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戊申、皆如之。

○甲辰。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今年长芦灶地。既有被灾之处。著将长芦十五年分。带徵课税。所有本年应交一半之项。著加恩分作三年。自明年为始。次第徵收。以纾商力。

○乙巳。赐扈从王公大臣等宴。

○丙午。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诣皇太后行宫行礼。

○御澹泊敬诚殿。扈从王公大臣官员、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行庆贺礼。

○奉皇太后御勤政殿侍宴。

○赐扈从王公大臣等宴。

○命以热河裁汰州同署、赐諴亲王允秘。

○丁未。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奉皇太后御勤政殿侍宴。

○赐扈从王公大臣等宴。

○谕、浙东被灾各属。所有应行借给抚恤之处。经该督抚等筹画。每米一石。折银一两二钱。每谷一石。折银六钱。此虽系按照折价成例办理。但念该省今年亢旱。非寻常偏灾可比。当此米价昂贵之时。若仍按常例折给。恐灾黎不足以资糊口。著加恩每米一石。折银二两。每谷一石。折银一两二钱。此次该省。凡有应行折赈之处。俱照此给发。俾闾阎易于籴食。副朕轸恤民艰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军机大臣等、浙省今年被灾较重。非寻常偏隅水旱可比。阅喀尔吉善所奏查办情形一摺。朕心深切轸念。所有协济采买。及免税截漕诸事宜。该督到浙时、自应会同该抚、实力妥办。其前后奉到传谕之旨。亦应悉心筹酌。妥议奏闻。但摺内所称。前因远在闽省。未接抚臣知会。亦未接司道禀详。奏到诸条。不无重复。又称目击灾祲已成。不得不各抒所见等语。情词之间。未免有先存成见之意。该督统辖两省。职任綦重。赴浙筹办赈务。倍应实力担荷。即永贵成见稍有未化。该督亦应善体朕屡次传谕之旨。一切务去偏私。和衷共济。期于有裨公事。倘亦介然于此。其何以上慰朕怀。下筹民瘼耶。又摺内称、沿山有泉源灌注地亩。田禾畅茂。近溪可以车戽者。尚属有秋等语。此等地方。虽收成分数稍薄。米谷尚可购觅。有应赈恤之处。可以酌量折价。令其自行籴食。现在该督所奏折赈米谷。已谕部每石增给价值。该督可即查明各地方。遵照新增之价。一体办理。务使灾黎得沾实惠。

译浙江巡抚永贵奏报:浙东旱灾涉及数府。赈济经费实在数额很大。与督臣及司道等商议后,他们无不请求开捐。形势实在无可奈何,不得不再次陈奏。奉旨:看过奏折,另有谕旨。谕令:今年浙东数府庄稼歉收,关于加赈、协济、免税、截留漕粮等各项事情,虽然已经依次作出处理,但仍担心米谷或许不够使用。因而想到捐监一项,历来有的赴部投捐,有的在本省缴纳,本来就是因时制宜的办法。现在浙江省常平仓缺额,急需筹措补充,凡各属俊秀中情愿报捐的人,应当专门在本省收取捐纳本色,以补充仓储。至于邻近的江南一省,应试士子很多,而且与浙江隔一水相通,也准许他们赴浙江捐纳本色。并着该督抚等根据当前情形,比照旧例酌量减轻,使生员、俊秀踊跃办理。这样士子等既可以就近为公事出力,仓储也能宽裕,百姓口粮还可以得到接济。两省在部投捐的旧例,着暂时停止,等将来该省米粮充裕时,再恢复旧制。该部遵照谕令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朕阅看潘思榘的奏折,其中说,今年六月间,进入厦门港的洋船有二十只,带回米五千三百多石;又有暹罗商船一只,买回食米四千石等语。闽浙各处现在急需米粮,海外产米的地方,商人既然可以自行带回,如果由官府办理,多多益善,转运流通,岂不是对百姓粮食更有帮助?但又担心官府办理会使外国人产生疑虑,趁机囤积居奇、百般勒索,必然导致价格日益昂贵,也会使商船往来不能随意携带,反而不如仍听任商人自行购买运输,还可以用于缓急。着传谕喀尔吉善、潘思榘,命他们会同酌量,根据福建省情形,如果没有这些顾虑,可以立即从暹罗等国产米处由官府购买运输,或者先行试买,观察以后能否源源不断接运而不致引起外国人勒索的弊端;或者应当仍听任商人陆续运带,都要逐一详细筹划妥善处理,迅速奏报。不久后奏称:臣等体察情形,外国疆域十分狭小,米价虽低,余米却不多,而且外国人逐利如鹜,听说中国派官采买,必然会囤积居奇、抬高价格,似应恭敬遵行谕旨。仍听任商人自行购买运输。至于外国商人运到内地销售的,乾隆八年已经蒙受恩旨,酌量免除货税,作为怀柔招徕的典制,已经十分周详。内地商人如果有运米二千石以上的,随时酌情奖励。皇帝知道了。兵部议覆:盛京将军阿兰泰奏请改铸奉天将军衙门左右两司关防二颗、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协领图记十一颗,铸成“盛京”字样。协领图记,请照锦州、熊岳协领以及广宁防守尉的做法,一律改给关防。又,牛庄、盖州掌印章京已经改为防守尉,也请改给防守尉关防。应当依照所请办理。准行。这一天。驻跸避暑山庄。到戊申日为止,都是如此。甲辰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谕令:今年长芦灶地,既有遭受灾害的地方,着将长芦十五年分应征的课税带到以后征收。本年应交的一半税额,着加恩分作三年,从明年开始依次征收,以缓解商人的负担。乙巳日。赐随从的王公、大臣等宴席。丙午日。万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上诣皇太后行宫行礼。在澹泊敬诚殿临朝。随从的王公、大臣、官员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行庆贺礼。奉皇太后临勤政殿,侍奉宴饮。赐随从的王公、大臣等宴席。命将热河裁汰的州同署赐给諴亲王允秘。丁未日。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奉皇太后临勤政殿,侍奉宴饮。赐随从的王公、大臣等宴席。谕令:浙东受灾的各属,所有应当借给粮食、抚恤救济的地方,经该督抚等筹划,每米一石折银一两二钱,每谷一石折银六钱。这虽然是按照折价成例办理,但想到该省今年遭受严重旱灾,不能同寻常局部灾害相比;现在正值米价昂贵之时,如果仍按通常定例折给,恐怕灾民不足以维持生活。着加恩改为每米一石折银二两,每谷一石折银一两二钱。这次该省凡有应当折价赈济的地方,都照此发给,使民间容易买粮食,符合朕体恤百姓困苦的至意。该部遵照谕令迅速办理。又谕军机大臣等:浙江省今年受灾较重,不是寻常局部水旱灾害可比。朕阅看喀尔吉善奏报查办情形的一份奏折,心中深切挂念。所有协济、采买以及免税、截留漕粮等事,该督到浙江时,自应会同该抚切实妥善办理;前后奉到的传谕,也应悉心筹划斟酌,妥善议定后奏报。但奏折中所说,先前因为远在福建,没有接到巡抚的知会,也没有接到司道的禀报详文,奏到的各条不免重复;又说亲眼看到灾害已经形成,不得不各自发表见解等语。这些言辞之间,未免有预先存有成见的意思。该督统辖两省,职任十分重大,赴浙江筹办赈务,更应切实承担责任。即使永贵的成见还没有完全消除,该督也应善于体察朕屡次传谕的旨意,一切务必去除偏私,同心协力,以期有益于公务。如果也对此耿耿于怀,又怎么能够上慰朕心、下筹百姓疾苦呢?奏折中又说,沿山有泉水灌溉田地,田禾长势茂盛;靠近溪流、可以用水车提水灌溉的地方,还算有收成等语。这些地方即使收成略差,米谷还可以购买;有应当赈济抚恤的地方,可以酌量按折价发给,让他们自行买粮食。现在该督奏请折价赈济米谷,已经谕令户部每石增加发给的价值。该督可以立即查明各地,遵照新增的价格一体办理,务必使灾民得到实际好处。

○又谕、据高斌、王师、奏称、金家角地方。拏获金魁等匪窃数十名。例应分别军流杖徒完结。其庄上村、界连两省。已据浙抚咨称、拏获匪犯。应听浙省审结等语。该处逼近太湖。向系奸匪窜伏之所。前据永贵摺奏、擒获庄上李阿贵等一案。称该犯等盘踞多年。且临时持械拒捕。其为积匪巨猾无疑。今王师则称行窃贼犯。欲以军流等轻罪完结。与永贵所奏不符。看来该抚、因浙省先经捕获之案。在江省所属境内。而该处地方。漫无觉案。意在回护处分。故欲将此案从轻办理。若系案情果轻。而永贵前此所为。不无张大其事。则当于摺内据实声明。何必含糊牵混。该抚身任封疆。戢盗安民。是其专责。不当存此等意见。著传谕尹继善、令其会同该抚将此案严审确讯。从重归结。不得水懦长奸。致匪徒或有漏网。至摺内所称震泽令朱洽、昏庸不职之处。著一并交与尹继善查办。寻尹继善奏、查江省震泽县庄上地方。与浙省乌程相接。地近太湖。居民捕鱼为业。类多潜出为匪。前抚臣王师、即已访闻。乃以事属浙省。不即查拏。实为迟误。各犯业经解浙。其有无劫夺大案。现委员赴浙会审。定案后照例办理。至震泽令朱洽、在任二年。全不觉察。革职不足示惩。应令出资悬赏。留于该处协缉。再、王师奏获金家角匪犯金魁等、地属长洲。另为一案。乃未经审明。豫拟军流等罪轻结。亦属错误。俟审明定拟。决不稍有宽纵。报闻。

○户部议覆、湖广总督阿里衮奏称、通山、当阳、二县漕粮。向例每石、连耗共徵折色一两二钱五分。但近年楚北米价较昂。即属丰年。总未能平至一两二三钱之下。折徵采买。实有未敷本省泸溪一县。向依时价折徵。请嗣后照例画一办理。每年开徵时、司道确访附近水次地方米价。即按该二县应完米数。先动库项。及时采买。仍将时价确数。与应徵银两。出示谕民完纳。一切杂费。仍照通省定例。每米一石。徵耗米一斗。水脚银一钱五分。同正额一律徵收。如有节省。详报充公。查通山、当阳、二县。僻处山陬。不通舟楫。民折官办。与泸溪事属相符。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覆、浙江巡抚永贵奏称、乍浦满洲水师营旧兵。每名每月。关支饷米二石五斗。每石、向例一两二钱折给。新兵每名支米一石。本年四月。奉旨恩加米一石五斗。请除每月支给米一石外。其加添饷米。照旧兵例。每石一两二钱折给。以奉旨日为始。在司库地丁项下动支。应如所请。从之。

○大学士江南河道总督、兼管两江总督高斌、协办河务、安徽巡抚张师载奏、奉谕办理浙省赈恤之需。臣等悉心筹画。凡一切支放。均当移缓就急。查杭、嘉、湖、三府属。编徵河工银共一万五百余两。又两浙运司羡余银一万两。每年例于三四月间。解交江南河臣处。存贮办工。今该省数郡被灾。民间钱粮。既难依期完纳。此项不妨暂停解送。留济本处急需。俟来岁秋成丰稔。照数补解。得旨。该部知道。

○戊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奉皇太后御勤政殿侍宴。

○赐扈从王公大臣等宴。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六年。辛未。八月。己酉。上奉皇太后自避暑山庄回銮。

○谕、今岁浙东被旱成灾。经朕多方筹画。降旨截留该省漕粮五十万石。以备赈粜之用。更念此次被灾较重。所有本省漕粮内。即有应行缓徵带徵之项。尚应多为筹备。以资接济著加恩将江苏省应运漕粮。再行截留三十万石。运往浙省。交该督抚以为酌量动拨赈粜之用。其各州县属仓储有应行酌补者。于本省截留五十万石内。从容通融拨补。朕轸念民艰。不惜屡施格外之恩。该督抚等、务期董率属员。实力妥办。副朕加惠灾黎之意。该部遵谕速行。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庚戌。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又谕令:据高斌、王师奏称,金家角地方,捕获金魁等盗匪数十名,按例应分别以军、流、杖、徒等罪名结案。庄上村与两省交界相连,已经据浙江巡抚咨文称,捕获的匪犯应听由浙江省审结等语。那里靠近太湖,一向是奸匪藏匿逃窜的地方。此前据永贵奏折,擒获庄上李阿贵等一案,说这些罪犯盘踞多年,而且临时持械拒捕,毫无疑问是积年盗匪中的巨猾。现在王师却称只是行窃的贼犯,想以军、流等较轻罪名结案,与永贵所奏不相符合。看来该抚因为浙江省先行捕获的案件发生在江苏省所属境内,而当地官员又对案件毫无察觉,意在回护以免受处分,所以想把此案从轻办理。如果案情确实较轻,而永贵先前所为有夸大其事之处,就应当在奏折中据实说明,何必含糊牵混?该抚身负封疆重任,肃清盗匪、安定百姓是他的专责,不应存有这种想法。着传谕尹继善,命他会同该抚将此案严密审讯、确实查明,从重结案,不得怯懦姑息而助长奸恶,致使匪徒有人漏网。至于奏折中所说震泽县令朱洽昏庸不称职之处,也着一并交尹继善查办。不久尹继善奏称:查明江苏省震泽县庄上地方与浙江省乌程县相接,靠近太湖,居民以捕鱼为业,其中多有暗中外出作匪的人。前任巡抚王师早已访闻,却因为事情属于浙江省而没有立即查拿,实在是延误。各犯已经解送浙江省,其中是否有劫夺大案,现派委员赴浙江会审,定案后照例办理。至于震泽县令朱洽,在任两年,完全没有察觉,革职不足以表示惩罚,应命他出资悬赏,留在当地协助缉捕。又,王师奏报捕获金家角匪犯金魁等人,地点属于长洲县,另为一案;但案件尚未审明就预先拟定军、流等轻罪结案,也属错误。等审明定拟后,决不稍有宽纵。皇帝知道了。户部议覆湖广总督阿里衮奏称:通山、当阳二县的漕粮,按旧例每石连同耗粮共征折色银一两二钱五分。但近年楚北米价较高,即使丰年,也始终不能降到一两二三钱以下。折银征收后再采买,实际上不足以办成;本省泸溪一县向来按照时价折征,请求以后照例统一办理。每年开征时,由司道确实查访邻近水次地方的米价,就按这两个县应交纳的米数,先从库项中拨款,及时采买;仍将时价的确数和应征银两张榜告知百姓缴纳。一切杂费仍照全省定例,每米一石征收耗米一斗、水脚银一钱五分,连同正额一律征收;如有节省,详细申报充公。查通山、当阳二县偏处山地深处,不通舟船,民间折银、官府办理的情形与泸溪县相同,应当依照所请办理。准行。又议覆浙江巡抚永贵奏称:乍浦满洲水师营的旧兵,每人每月领取饷米二石五斗,每石按旧例折银一两二钱发给;新兵每人领取米一石。今年四月奉旨加恩增给米一石五斗,请除每月发给米一石外,其增加的饷米照旧兵例,每石折银一两二钱发给,以奉旨之日为始,从司库地丁项下拨支。应依照所请办理。准行。大学士、江南河道总督、兼管两江总督高斌,协办河务、安徽巡抚张师载奏报:奉谕办理浙江省赈济抚恤所需事宜。臣等悉心筹划,凡一切支用都应移缓就急。查杭、嘉、湖三府所属编征的河工银共一万五百多两,另有两浙运司羡余银一万两,每年按例在三四月间解送江南河臣处,存贮以办理河工。现在该省数郡受灾,民间钱粮既难按期缴纳,这项银两不妨暂缓解送,留在当地接济急需,等来年秋收丰稔后照数补解。奉旨:户部知道。戊申日。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奉皇太后临勤政殿,侍奉宴饮。赐随从的王公、大臣等宴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六年,辛未年,八月己酉日,上奉皇太后从避暑山庄回銮。谕令:今年浙东遭旱成灾,朕已多方筹划,下旨截留该省漕粮五十万石,以备赈济、平粜之用。又想到这次受灾较重,本省漕粮中即使有应当缓征、带征的项目,仍应多方筹备以资接济。着加恩将江苏省应运漕粮再截留三十万石,运往浙江省,交给该督抚酌量调拨,用于赈济、平粜。各州县所属仓储中有应当酌量补充的,在本省截留的五十万石内从容灵活拨补。朕体恤百姓艰难,不惜屡次施行格外恩典。该督抚等务必督率属员切实妥善办理,以符合朕加恩灾民的心意。该部遵照谕令迅速办理。这一天。驻跸喀喇河屯行宫。庚戌日。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兵部议奏、署正红旗满洲都统等、参奏骑都尉唐凯等、从牧厂私自回京。应照例革职治罪。得旨。著照所奏行。唐凯等、潜回京城。皆由牧厂副都统等、不行约束所致。伊等若果于波罗河屯。交马事毕。即将随来官兵。查明带领行走。唐凯等焉敢私回。况此事已据该旗参奏。而派出牧厂之副都统等。竟若罔闻。殊属不合。再、此次补给木兰围上随来人等。自厂赶来马匹。皆甚疲瘦。该副都统等、犹以回自江南。出厂日浅。未能膘足为辞。朕自江南回銮后。随往人等骑回之马。数止四千匹。其从前留京马匹内。出厂者有八千匹。今计波罗河屯补给马匹。仅需六千。此项赶来马匹。自应在京城出厂八千匹内。拣选膘好者赶来。岂有反将江南骑回。最后出厂马匹赶来之理。明系借端取巧。甚属不堪。著将派出牧厂之副都统等、交部严察议奏。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辛亥。谕、金朝陵寝。近在房山。岁久榛芜。未经修葺。朕惟金太祖、金世宗、功德载在史书。景仰传之奕<▯衤异>。我世祖章皇帝。圣祖仁皇帝。隆礼有加。并御制碑文。勒石建亭。以垂不朽。顾念国家祀典光昭。虽以时遣官将事。而一切享殿缭垣。仪制所存。观瞻宜备。其令直隶总督方观承、前往相度。应增修除治者。即行奏闻。率属鸠工庀事。工竣之后。朕将躬亲展奠。以昭敬礼前朝之意。

○又谕、朕于九月十三日。恭谒泰陵。著各该管官照例豫备。王等不必前往。仍令此次扈从大臣等随去。至拜唐阿兵丁等、亦于此次扈从内酌派。著加恩各赏给一月钱粮。

○又谕、前因八旗生齿日繁。命大臣等详悉筹画。其有情愿前往屯庄务农之人。给予官田。并置立牛具房屋银两。俾得勤习农务。以为生计。今据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遣赴屯庄之人。力田谋生者甚少。并有冒领官地官银。任意花销。逃回京城者。当日举行此事。原为裨益旗人起见。今行之数年。不特无益。转开不肖匪徒。冒领银地之弊。实属有负朕恩。著八旗大臣等、将逃回之人。严行治罪外。嗣后应否仍遣务农。及如何调度之处。并著军机大臣等、会同八旗大臣等议奏。寻奏、屯田旗人。共派一千二百六十四户。内未往者九十九户。据报、惟镶黄旗汉军高大纪潜逃。余或脱逃在外。或系本佐领隐匿不报。现饬八旗行查。如由该督查出。将该佐领治罪。逃人家属。发遣拉林耕种。至未经前往者。业给安插之资。令限期遣往。嗣请无庸再派。其赎回民典旗地。应行徵租处。另议请旨。从之。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壬子。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兵部议奏:署理正红旗满洲都统等参奏骑都尉唐凯等人从牧厂私自返回京城。应照例革职治罪。皇帝得到奏报后下旨:准照所奏办理。唐凯等人擅自潜回京城,都是牧厂副都统等不加约束造成的。他们如果确实到了波罗河屯,交付马匹的事情办完后,立即把随行的官兵查明并带领上路,唐凯等人怎么敢私自回来?何况此事已经由该旗参奏,而派驻牧厂的副都统等竟像没有听见一样,实在不合适。再者,这次补给木兰围场随行人员从牧厂赶来的马匹,都十分疲瘦。那些副都统等还以马匹是从江南骑回、出厂时间短、来不及养肥为借口。朕从江南回銮以后,随行人员骑回来的马只有四千匹;此前留在京城的马匹中,出厂的有八千匹。现在计算波罗河屯补给的马匹,只需要六千匹。这次赶来的马,理应在京城出厂的八千匹中挑选肥壮的赶来,哪有反而把从江南骑回、最后出厂的马赶来的道理?显然是借机取巧,实在不成体统。着将派驻牧厂的副都统等交给部议严查并奏报。同日。驻跸常山峪行宫。辛亥日。皇帝谕令:金朝陵寝近在房山,年代久远,荆棘丛生,尚未修葺。朕想到金太祖、金世宗的功德都载在史书中,朕敬仰并希望将其传给后世。我世祖章皇帝、圣祖仁皇帝以隆重礼仪加以尊崇,并亲自撰写碑文,刻石建亭,使其永垂不朽。考虑到国家祭祀典礼应当光明显著,虽然按时派遣官员办理祭祀,但所有享殿、围墙以及礼仪制度所保存的设施,都应当完备,以供观瞻。命直隶总督方观承前往勘察测量;凡应增修、清除治理的地方,立即奏报,率领属员召集工匠、置办工程。工程完毕后,朕将亲自前往祭奠,以彰显敬礼前朝的意思。又谕:朕将在九月十三日 恭敬拜谒泰陵。命各有关管辖官员照例预先准备。王公等不必前往,仍命这次扈从的大臣等随行。至于拜唐阿、兵丁等,也在这次扈从人员中酌情派遣。着加恩各赏给一个月的钱粮。又谕:此前因为八旗人口日益繁多,命大臣等详细筹划。对于愿意前往屯庄务农的人,给予官田,并置办牛具、房屋和银两,使他们能够勤习农务,以此作为生计。现在据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派往屯庄的人中,努力耕田谋生的很少,还有人冒领官地、官银,任意花费后逃回京城。当初举办这件事,原本是为了使旗人获益。如今实行数年,不但没有益处,反而给不肖匪徒造成冒领银两和田地的弊端,实在辜负了朕的恩典。着八旗大臣等除严厉惩治逃回人员外,再议以后是否仍然遣人务农,以及如何调度办理,连同军机大臣等会同八旗大臣议奏。不久奏报:屯田旗人共派出一千二百六十四户,其中未前往的九十九户。据报只有镶黄旗汉军高大纪潜逃,其余有的逃在外面,有的是本佐领隐瞒不报。现已命八旗查办;如果是由该督查出,将治该佐领之罪。逃亡人员的家属发遣到拉林耕种。至于尚未前往的人,已经发给安置资助,命令限期遣往;以后请求不必再派。至于赎回由民人典当的旗地,应当征收租税的地方,另行议定后请旨。皇帝准行。同日。驻跸两间房行宫。壬子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浙省办灾。该抚过于张皇。已屡经传谕训示。今阅喀尔吉善奏摺。既称从前应赈户口原册。率混开报。无所纪极。而永贵摺内。亦称已照前开户口。删去力能自赡之家。十之四五。可见永贵张大其事。无怪官吏绅民等、闻风效尤。多方冒滥。必至于此。果不出朕之先见矣。至该省所需赈恤米石。前既协济邻封。后复采买免税。并照乐善好施之例。劝谕富户出粜。近经降旨。截留漕粮至八十万石。自可通融济用。又该督抚所奏、续经得雨之后。晚禾杂粮。皆已可望有收。目下米价。每石二两以外。在被灾地方。亦不为甚昂。所请开捐一事。本非办灾正理。岂得以一省夏收被旱。即行援例兴举。况揆之该省情形。筹备之策。现已次第经理。所请亦不必行。若如永贵所奏、三百万石米粮。为必不可少之项。又欲拨奉天山东之杂粮。以充食用。是全不思该处民人。已经被灾。而欲统计其失收之数。尽行仰给于官。且隔数省之地。为之络绎转运。自古荒政多端。有如此办理者乎。所有筹办事宜。前后颁到谕旨。不啻至再至三。惟在该督抚等、董率属员。实心实力。一切遵照妥办。朕勤求民瘼。宵旰焦劳。于凡各省议蠲议赈。宁使失之过厚。此中外臣民所共知者。今以该督抚等张皇失措。致朕廑念训饬。转似为之节制者然。其实准情酌理。事在必不可行。若不示之节制。是又过犹不及。且各省水旱不齐。设有似此者。何以处此。现因该省灾黎。时刻廑念。吴进义、以武臣身在地方。尚将得雨之后。民情宁帖各情形。详悉入告。以慰朕怀。该督抚岂转计不及此耶。著将原摺钞寄阅看。前览该督抚奏摺。彼此不无各存意见。是以谆切开导。今既奏称、现在和衷办理。自是封疆大臣。奉公敬事之道。然此特其一端耳该督抚不能慰朕者多矣。此谕到、著将目前情形。速行合奏以闻。寻奏浙省本年旱灾。仰蒙逾格之恩筹画备至。灾黎无不鼓舞欢欣。秋来各属得雨后。晚禾杂粮俱见畅茂自拨运招商。市价较夏大减。从前节次所奏。臣永贵、因灾地甚广。积储空虚。是以冒昧入告。今通盘筹算。所有赈恤口粮。虽尚需米一百三十余万石。而照例一半折色。可酌留余米。以备平粜兵粮之用。报闻。

○又谕曰、阿思哈所奏、流寓介休王肇基、呈献诗联。毁谤圣贤。狂妄悖逆之处。著传谕该抚、令其速行严密讯鞫。务得确情。按律问拟。毋得稍有漏网。至摺内所称、总督硕色、前奏赴滇过普之客人一案。王肇基迹涉可疑等语。该犯果否知情。该抚尤应悉心根究。如实系彼案党羽。证据确凿。即彻底密行严办。不得希图速结。遂立时杖毙。致情罪重大之恶犯。不得明正典刑。若与彼案实无关涉。则王肇基自有应得之罪。亦不必先存成见。勉强牵连。惟在该抚严审速办。期于无枉无纵。一有实在情节。即行奏闻再、其所献诗联等单。亦应进呈朕览。著该抚即由驿递具奏。毋俟进摺之便。以致稽延。寻奏、臣亲提严讯。据供、献诗祝颁。止求朝廷用我。其诗联定句。虽俚鄙不堪。尚有颂扬之意。至续后所叙。妄议时事。毁谤圣贤。悖谬已极。似属疯癫。再四盘诘。与滇省传播不经之词一案。并无关涉。谨将诗联字册。由驿进呈。得旨。知道了。竟是疯人而已。

○调福建金门镇总兵马负书、为台湾镇总兵。广东碣石镇总兵张接天、为金门镇总兵。以广东香山协副将林朝翼、为碣石镇总兵。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癸丑。兵部议覆、安西提督永常奏称、营伍演习技艺。如矛子一项。马上尚可施用。其余藤牌、挑刀、攩手、不独马上难施。即步兵亦无实用。请停操演。俾专习弓箭枪炮。再、甘省各提镇营战兵。原以豫防哈密调遣之用。其藤牌等技。亦属无用。请概停操。查藤牌、挑刀等项。军营步兵。向例演习。实以踊跃超距。能令筋力强壮。未为无益。但安西系边隘要地。既称此等器械。于该处不甚相宜。应如所请停操俾专习弓箭枪炮。以收实用。至甘省各营情形。与安西未必尽同。兵丁操演已久。未便概停。从之。

○又议覆、云南曲寻镇总兵莽阿纳奏称、武职分设标营。各有应办事件。如遇升迁事故。委员署理。滇省地方辽远。接任新员。必阅一年半年始到。请嗣后缺出。于本营属员内、就近护理。如有分发候补之员。即照员缺相当者委署。应如所请。饬云南督抚提镇遵照。从之。

○以贵州大定协副将米世泰、为河南河北镇总兵。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译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浙江办理灾务,该抚过于张皇,朕已经多次传谕训示。如今阅看喀尔吉善的奏折,其中说从前应当赈济的户口原册,大多混乱填报,毫无节制;永贵的奏折中也说,已经按照以前登记的户口,删去其中有能力自行养活的家庭十分之四五。由此可见永贵夸大了事情,难怪官吏、士绅和百姓听到风声后争相效仿,多方冒领滥报,必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果然没有出乎朕的预见。至于该省所需的赈济米粮,先前已经由邻省协助,后来又采买并免除税收,还按照乐善好施的惯例劝告富户出粮销售。近来又降旨截留漕粮八十万石,自然可以灵活调拨救济使用。该督、抚又奏称,连续降雨以后,晚禾和杂粮都已经有望收成。眼下米价每石在二两以上,在受灾地方也不算太高。所请求的开捐,本来就不是办理灾务的正当办法,岂能因为一个省的夏收遭旱,就援引成例举办?何况按照该省的情形,筹备救济的办法已经逐步办理,所请也不必实行。若像永贵所奏,三百万石米粮是必不可少的项目,又想调拨奉天、山东的杂粮来充作食用,这完全没有想到当地百姓已经遭灾,却想把他们歉收的数量全部计算出来,完全依赖官府供给;而且相隔数省的地方,还要为此连续转运。自古以来办理荒政的方法很多,有这样办理的吗?所有筹办事宜,前后颁发的谕旨已经不止再三。关键在于该督、抚等督率属员,诚心诚力,全部依照妥善办理。朕勤于访求民间疾苦,日夜焦劳;凡各省议论蠲免、赈济,宁可失之过厚,这一点中外臣民都知道。如今因为该督、抚等张皇失措,导致朕忧虑并加以训诫,反而好像朕在替他们节制一样。其实这是根据实情酌量道理,事情确实不能实行;如果不对他们加以节制,又会过犹不及。况且各省水旱灾情不一,假如都有这样的情况,将如何处理?现在朕时时刻刻挂念该省灾民,吴进义以武臣身份身在地方,尚且把降雨以后民情安定等各项情形详细奏报,以安慰朕心,难道该督、抚反而考虑不到这些吗?着将原奏折抄送给他们阅看。此前朕阅看该督、抚的奏折,双方不免各自存有意见,所以谆谆切切地加以开导。如今既然奏称现在能够和衷共济地办理,这正是疆臣奉公敬事之道。然而这只是其中一端而已,该督、抚不能使朕安心的地方还很多。这道谕旨到达后,着将目前情形迅速联合奏报。随后奏报:浙江省今年发生旱灾,蒙受皇帝超常的恩典,筹划准备十分周到,灾民没有不鼓舞欢欣的。入秋以来各地降雨后,晚禾、杂粮都长势旺盛;自从调运米粮并招徕商人后,市场价格比夏季大为降低。此前分次奏报,是臣永贵因为灾区很广、积储空虚,所以冒昧上报。现在通盘筹算,赈济口粮虽然还需要米一百三十余万石,但按照惯例其中一半折价,可以酌情留下余米,用作平价出售和军粮。皇帝知道了。又谕:阿思哈奏报,流寓介休的王肇基呈献诗联,其中有毁谤圣贤、狂妄悖逆之处。着传谕该抚,命他迅速严密审讯,务必取得确实情节,依法拟定罪名,不得让其稍有漏网。至于奏折中所说,总督硕色此前奏报的赴滇经过普地的客人一案,称王肇基的行迹有可疑之处,该抚尤其应当用心追究。如果确实是该案党羽,证据确凿,就应彻底秘密严办,不得为了图快结案而立即杖毙,使罪情重大的恶犯不能公开依法处死。如果与该案确实没有牵连,那么王肇基本来就有他应得的罪,也不必预先存有成见,勉强牵连。关键在于该抚严加审讯、迅速办理,务求不冤枉也不放纵;一有确实情节,立即奏报。再者,他所呈献的诗联等文书,也应进呈给朕阅看。着该抚立即通过驿站具奏,不要等到递送奏折的机会,以免耽误。随后奏报:臣亲自提审严讯,据供称,献诗是为了祝颂皇帝,只求朝廷任用他。诗联的定稿虽然粗俗鄙陋,不堪入目,但还有颂扬之意。至于后面续写的内容,妄议时事、毁谤圣贤,悖谬到了极点,似乎属于疯癫。再三盘问,和云南省传播荒诞言词一案,并没有关系。谨将诗联字册通过驿站进呈。皇帝下旨:知道了,不过是个疯子罢了。调福建金门镇总兵马负书为台湾镇总兵。广东碣石镇总兵张接天为金门镇总兵;以广东香山协副将林朝翼为碣石镇总兵。同日。驻跸要亭行宫。癸丑日。兵部议覆:安西提督永常奏称,营伍演习技艺,矛子一项在马上还可以使用;其余藤牌、挑刀、攩手,不仅在马上难以施用,即使步兵使用也没有实际功用,请停止操演,以专门练习弓箭、枪炮。再者,甘肃各提、镇营的战兵,原本是为预防哈密调遣使用的,藤牌等技艺也没有用处,请一概停止操演。查藤牌、挑刀等项目,军营步兵向来按例演习,实际是借助跳跃、超越等活动,使筋力强壮,并非没有益处。但安西是边疆险要之地,既然说这些器械在那里不太适宜,就应依所请停止操演,使其专门练习弓箭、枪炮,以收到实用效果。至于甘肃各营的情形,与安西未必完全相同,兵丁操演已经很久,不便一概停止。皇帝准行。又议覆:云南曲寻镇总兵莽阿纳奏称,武职分设标营,各自都有应办理的事务。遇到升迁或事故,需要委派人员代理。云南地方遥远,新任人员必定要经过一年半载才能到达,请求以后出现缺员时,在本营属员中就近代理;如果有分发候补的人员,就按照与员缺相当的资格委派代理。应依所请,命云南督、抚、提、镇遵照办理。皇帝准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年〕 以贵州大定协副将米世泰为河南河北镇总兵。同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甲寅。户部议覆、云贵总督硕色奏称、滇省每年办解京铜六百三十三万一千四百余觔。向来寻甸。东川、两路分运。东川府应运三百十六万五千七百余觔。由东川陆运至昭通。计马程五站半。需脚价银二万二千余两。雇募民马二万余驮。实属艰难既虑迟延。复多赔累。不若安设牛站为便。并改由东川鲁租硝厂河、马鹿沟、大布戛、以抵昭通。计程二百九十里。马行止四站半。但须于牛栏江、建大桥一。硝厂河、腊溪河、各建小桥一。沿途修平道路。车可遄行。并节省一站脚费。应以四十里设一站。共分七站。每站安牛八十只。车八十辆。约计十个月半。可运铜三百十五万斤。较前脚价。每年节省五千六百余两。应如所请。其节省银贮库。为办铜工本。修路建桥、买牛制车、银一万三百余两。先以旧设脚价垫发。工竣。即以每年所省归补。从之。

○又议准、湖南巡抚杨锡绂奏称、宜章县东门外、及上堡市、白沙、等处。向因铜铅必经之路。是以添设卡役巡查。今查柳、桂、二厂山口。及大路僻径。俱令商人设卡分巡。又拨官役协同稽察。立法已密。请将该处三卡。无庸设立。从之。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乙卯。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提塘吴士周、禀出赴滇过普客人。钞写捏造奏章朱批一事。经总督硕色、于七月初二初六等日。两次奏闻。乃时逾二旬。始据开泰缮摺具奏。甚属迟缓。此等恶逆狂悖之词。凡为臣子者。惊闻之下。无不痛心切齿。愿得食肉寝皮。开泰既接总兵宋爱知会。自应愤恨交迫。急不待时。即由驿递星驰奏报。今迟迟不发。仍循例俟赍摺家人入奏。独何心耶。岂伊自负曾经读书。而转以此事为天壤间可有之事耶。开泰著严行申饬。至摺内所有守备彭朝贵、身列职官。为营伍之长。乃目睹大逆之语。犹信以为奏过本章。居然彼此传看。虽平民下愚。亦不应出此。似此劣弁。即应革职严究。何以尚尔姑容。看来此种逆词。辗转钞录。其中必有凶恶渠魁。利于处处发觉。转得逞其狂吠之私。然国法所关。岂得谓一一根究。惟恐株连者多。遂不彻底查拏。使逆党稍有漏纲耶。已降旨附近各督抚、令其实力踪迹。尽法痛惩。著并传谕开泰、务须密访严搜。一有端绪。即速驿递奏闻。倘再不知奋激。或与寻常承缉之案。同一办理。不过日久归之子虚。则自取罪戾。将不可逭。慎之慎之。

○户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前奉谕旨。奉天支剩黑豆。运交通仓。丰收、再行购买。随船搭运。岁以为常。所有运豆船。多用天津商艘。请编字号。以三十船为一起。给票按起发运。水脚诸费。无论海道内河。均在直省司库拨给。即令奉天运员。径至通仓交卸。均应如所请。从之。

○贵州巡抚开泰遵旨覆奏、前据威宁州面禀。厂员龚宪臣、将越界开炉之罗奇熊、责处十板。旋即身死。伊族罗应先等、藉端拴辱厂员。肆行不法一案。当饬该州严拏刁棍。并查厂员、是否决罚如法。有无别情外。并令该府司道究办。嗣据禀称、罗奇熊当日、闻厂员查勘。由陡坡山路。奔驰而来。年老力衰。被责后、气逆殒命。臣复亲行研讯。实无别项情弊。现将首从各犯。分别定拟另奏。得旨。此事究属不明。今于匿名一案。看汝如何根究。尽心以赎前愆耳。勉之。

○予故总管内务府大臣丁皂保、办丧银一千两。命散秩大臣一员。带领侍卫。往奠茶酒。下部议奏恤典。

○是日。驻跸汤泉行宫。翌日如之。

○丙辰。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到查讯各犯一摺。已经阅看。无可批示。看来古北口外一带。所有传写稿底。皆由关永宁、自枣强县吴茂处携至。实为此案一大关键。枣强与保定、相距不远。该县既有应行根究之犯。该督或竟可取道赴保。就近查办。较为妥便。抑或口外此时、尚有应行留驻查办之处。著方观承酌量定夺。至案内辗转传看各犯。虽其中情罪。自有轻重。但事干不法。且供证未明。难为定案。将来分别首从株连。或施恩量加减宥。朕自亲加裁定。现在一切人犯。均应加意看守。未便遽行释放。该督一并酌量。或就便暂交提督衙门、及同知衙门、量为分别拘禁。将此即行传谕知之。

○礼部议覆。御史章有大奏称、前奉谕旨。因浙东歉收。令生俊捐收本色。江南省亦准赴浙输捐。伏思明年二月。即届场期。请此次在浙报捐者。准以实收应南北乡试。应如所请。江浙两省。在浙报捐生俊。应本省乡试者。将实取呈该学政查验。应顺天乡试者。呈国子监查验。均准一体入场。再、江西亦与浙江邻近。并请令生俊一体在浙报捐。亦应如所请。得旨。依议速行。

○丁巳。上诣安佑宫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译甲寅日。户部议覆:云贵总督硕色奏称,云南省每年办理运送到京的铜六百三十三万一千四百余觔。向来由寻甸、东川两路分运,其中东川府应运三百一十六万五千七百余觔,从东川陆运到昭通,共计马程五站半,需要脚价银二万二千余两,雇募民间马匹二万余驮,实在艰难,既担心延误,又有很多赔累。不如设置牛站为便利,并改由东川的鲁租硝厂河、马鹿沟、大布戛运到昭通,路程二百九十里,马行只需四站半。但需要在牛栏江建一座大桥,在硝厂河、腊溪河各建一座小桥,并沿途修平道路,使车辆能够快速通行,还可以节省一站的脚费。应按四十里设置一站,共分七站;每站安置牛八十只、车辆八十辆,估计十个月半可以运铜三百十五万斤,比以前的脚价每年节省五千六百余两。应依所请办理。节省下来的银两存入库中,作为办理铜务的资本。修路、建桥、购买牛匹、制造车辆需要银一万三百余两,先用原来设置的脚价款垫付,工程完成后,就用每年节省的钱归还。皇帝准行。又议准:湖南巡抚杨锡绂奏称,宜章县东门外以及上堡市、白沙等处,从前因为是铜、铅必经的道路,所以增设关卡和差役巡查。现在查明柳、桂两厂的山口以及大路、偏僻小径,都命商人设卡分段巡查,又拨派官役协同稽察,立法已经严密,请求将该处三卡免予设置。皇帝准行。同日。驻跸南石槽行宫。乙卯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问安。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提塘吴士周禀报抄写、捏造赴滇经过普地客人的奏章朱批一事,总督硕色已经在七月初二、初六等日两次奏报,但过了二十多天,才据开泰缮写奏折具奏,实在太迟缓。这种恶逆狂悖的言词,凡是做臣子的,惊闻之下无不痛心切齿,恨不得吃其肉、寝其皮。开泰既然接到总兵宋爱的知会,自然应当愤恨交加,片刻不能等待,立即通过驿站飞速奏报。如今却迟迟不发,仍按惯例等到携带奏折的家人进京才上奏,他究竟是什么心思?难道他自以为曾经读书,反而认为这种事情是天地之间可以存在的吗?开泰着严厉申饬。至于奏折中所说的守备彭朝贵,身为职官,是营伍的长官,竟然亲眼看到大逆之语,还相信是已经奏过的本章,居然相互传看;即使是平民中的愚昧之人,也不应做出这种事。像这样低劣的武官,本应革职严查,为什么还姑息容忍?看来这种逆词辗转抄录,其中必定有凶恶首领,以便到处被发现,从而达到肆意狂吠的目的。然而关系到国法,难道能因为担心株连的人多,就不彻底查捕,使逆党稍有漏网吗?朕已经下旨给附近各省督、抚,命他们实心实力追查踪迹,依法严厉惩处。着一并传谕开泰,务必秘密访查、严密搜捕,一有线索,立即通过驿站奏报。如果再不知道振作激发,或者和办理寻常缉捕案件一样办理,不过拖延日久归为子虚乌有,那就是自取罪责,将不能逃脱。务必谨慎,务必谨慎。户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先前奉到谕旨,奉天支剩的黑豆运送交给通仓,丰收时再行购买,随船搭运,年年照此办理。所有运豆船,多使用天津商船,请编列字号,每三十船为一批,发给票据,按批次起运。水脚等各项费用,无论海道、内河,都由直省司库拨给;并命奉天运员直接到通仓交卸。都应依所请办理。皇帝准行。贵州巡抚开泰遵旨复奏:此前据威宁州当面禀报,厂员龚宪臣把越界开炉的罗奇熊责打十板,罗奇熊随即死亡;他的族人罗应先等人借机捆绑侮辱厂员、肆意违法一案,已经命该州严厉缉拿刁恶之人,并查明厂员是否依法责罚、是否另有其他情节;同时命该府、司、道追究办理。后来据禀报称,罗奇熊当天听说厂员前来查勘,从陡坡山路奔驰而来,年老力衰,受责后气逆而死。臣又亲自审讯查问,确实没有其他弊端。现在将首犯、从犯分别定拟,另行奏报。皇帝下旨:这件事终究调查得不清楚。如今在匿名文书一案中,朕要看你如何追查,尽心办理,以赎前罪。努力去做。赐故总管内务府大臣丁皂保办理丧事银一千两。命一名散秩大臣带领侍卫,前往祭奠,赐奠茶酒;交部议奏抚恤典礼。同日。驻跸汤泉行宫。第二天也是这样。丙辰日。世宗宪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报查讯各犯的一道奏折,朕已经阅看,没有什么可批示的。看来古北口外一带所有传写的稿本,都是关永宁从枣强县吴茂那里带来的,这实在是此案的一个关键。枣强距离保定不远,该县既然有应当追究的犯人,该督或许可以取道前往保定,就近查办,这样比较妥当;或者口外此时还有应当留驻查办的地方,也由方观承酌量决定。至于案中辗转传看的各犯,虽然其中的情节和罪责自然有轻重,但事情涉及违法,而且供词、证据尚未明确,难以定案。将来分别首犯、从犯及株连人员,或者施恩酌量减免罪责,朕自会亲自裁定。现在所有人犯都应特别加意看守,不便立即释放。该督一并酌量,或就近暂时交给提督衙门和同知衙门分别拘禁。将这些立即传谕知悉。礼部议覆。御史章有大奏称,先前奉到谕旨,因为浙东歉收,命生员、俊士捐纳实物,江南省也准许到浙江输捐。臣想到明年二月就到考试日期,请求这次在浙江报捐的生员、俊士,准许凭实际收取的捐项参加南北乡试。应依所请。江、浙两省在浙江报捐的生员、俊士,参加本省乡试的,将实际收取的凭证呈给该学政查验;参加顺天乡试的,呈给国子监查验,都准许一体入场。再者,江西也邻近浙江,请求命生员、俊士一体在浙江报捐,也应依所请。皇帝下旨:依议迅速办理。丁巳日。皇帝到安佑宫行礼。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临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总督硕色摺奏、古州镇总兵宋爱、接据提塘吴士周呈禀、赴滇过普客人。钞录讪谤之词。竟系假托廷臣奏章。捏造朱批。种种狂悖。当即传谕直隶、河南、山东、山西、湖广、贵州、等省各该督抚。令其密行访缉严拏。今据开泰摺奏、吴士周供出往滇卖黄连之四川客人谭永福、所钞等语。逆词既系川省客人钞出。恐此案党羽。在该省潜踪传播者尚多。不可不严行根究。著传谕策楞、令其遴委干员。实力搜缉。一有踪迹。即行严密查拏。具摺速奏。看来此案。必有悖逆渠魁。暗中散布。希冀处处发觉。得以逞其狂吠之私。但国法攸关。不得谓一一株运。惟恐转堕其术。遂不彻底根究。致逆徒稍有漏网也。策楞尚非好名姑息之流。毋庸多谕。

○戊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军机大臣等、议覆山海关监督高诚奏称、前经奉天将军阿兰泰奏准、自法库门起、至明永塘、十边地方。照威远堡等六边之例。一应商贩出入。俱由该地方给发印票。边关官兵。验票放行。但清河门、九官台、各地方。产杂粮烟叶羊皮瓜子等货。蒙古客商贸易。随到随行。进口车辆。盈千累万。必一一验票放行。行旅壅滞。内地商贩。亦必畏难不前。请照旧例。免其验票。查慎重边防。全在该管弁兵。留心稽察。如稽察不严。即验票放行。难保一无偷漏。徒使兵役借端滋扰。应如所请。十边地方。凡商贩蒙古人等。载货出入。无庸验票。仍令该将军实力督察巡防。从之。

○己未。谕、朕今岁南巡浙江。见萧山、会稽、一带河道。甚为浅窄。后闻夏旱之时。河流淤涸。舟楫难行。又别无旱路可通。以致米价顿昂。较他处更甚。朕思疏浚河道。本以便民。若乘此时以工代赈。开通深广。足垂永久之利。该督抚即行相度估计。奏闻办理。此就朕所经临亲见者为之筹画。外此或有当疏浚兴工之处。该督抚次第酌量修举。俾贫民得资糊口。亦属荒政应行之一事。

○赈河南商邱、永城、鹿邑、虞城、夏邑、阳武、封邱、祥符、延津、滑县、河内、武陟、原武、中牟等十四县。河涨被淹成灾贫民。

○陕西兴汉镇总兵杜恺、以病解任。调福建金门镇总兵张接天、为兴汉镇总兵。以湖广洞庭协水师副将冯汇、为金门镇总兵。

○庚申。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谕、据云南总督硕色摺奏、滇省传播伪撰孙嘉淦奏本逆犯。因交各省缉拏。兹据山东按察使和其衷摺奏、本年四月间。访闻省中传钞伪造孙嘉淦本稿一纸。肆行诬谤。随加根究来历。得自江南水利废员。当即禀明该抚准泰、请一面奏闻。一面咨明江南督抚。严加查缉。乃准泰以无庸深求。亦不必具奏。将原禀勾抹发还。改为拾自途中。拟杖完结。近奉旨缉拏滇省传播伪造孙嘉淦奏本逆犯。准泰并不将钞寄原底发看。且谕令不必牵涉前案等语。是此案、四月间在山东发觉。即应根究。且无论废员。即现任之员。苟犯不道诽谤之罪。亦应严拏治罪而已。准泰身任巡抚。平日一味取巧因循。已不能称职。及见此诬谤悖逆之词。竟至忍心隐匿。实出朕意料之外。及至蔓延滇省。奉旨查拏逆犯。尚谕该按察使。不必牵涉前案。明系因从前逆犯房鋐一案。曾经梅珏成参奏。今此案与房鋐之诬谤。如出一辙。恐由伊根究得实。又招庸愚无识者之訾议。则是惟知自顾己私。遂置君臣之义于不问。且此等梦呓诪张之词。即朕宽大。不令深究。独不思为风俗人心之大害乎。封疆大吏。居心若此。国法实不可容。已著侍郎兆惠、驰驿前往。将准泰革职拏问。所有摺内情节。逐一彻底确查。山东巡抚员缺。著鄂容安调补。速行赴任。鄂容安未到之前。著兆惠暂行署理。鄂容安接印后。兆惠即将准泰押解来京。

○又谕、河南巡抚鄂容安、已调任山东。所遗员缺。著舒辂调补。陈宏谋现在来京陛见。河南路所必经。舒辂未到之先。河南巡抚事务。即著陈宏谋就便暂行署理。俟舒辂到豫。再行来京。江西巡抚员缺。著鄂昌调补。舒辂俟鄂昌到任后。再行前赴河南。甘肃巡抚员缺。著杨应琚补授。

○又谕、河南阳武漫口。尚未合龙。现在加工堵筑。巡抚鄂容安、已调任山东。顾琮一人。力难胜任。南河秋汛已过。大学士高斌、现请来京。著速行前赴河南。相度堵筑。俟工竣、再行来京陛见。

译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总督硕色奏报,古州镇总兵宋爱接到提塘吴士周呈报,赴滇经过普地的客人,抄录诋毁谩骂的言词,竟是假托廷臣奏章、捏造朱批,种种狂妄悖逆。当即传谕直隶、河南、山东、山西、湖广、贵州等省各该督、抚,命他们秘密查访、严厉缉捕。如今据开泰奏报,吴士周供出,往云南贩卖黄连的四川客人谭永福,就是抄录这些言词的人。既然逆词是四川客人抄出的,恐怕此案党羽在四川省潜伏传播的还很多,不可不严加追究。着传谕策楞,命他选派干练人员,切实搜查缉捕,一有踪迹立即严密查拿,具奏并迅速上报。看来此案必有悖逆的首领在暗中散布,企图让各地不断发现,从而达到肆意狂吠的目的。但关系到国法,不得因为担心株连而不逐一追查,反而落入他们的伎俩,使逆徒稍有漏网。策楞并不是好名姑息之流,不必多加谕示。戊午日。皇帝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军机大臣等议覆:山海关监督高诚奏称,先前奉天将军阿兰泰奏准,从法库门起至明永塘,十边地方,按照威远堡等六边的成例,所有商贩出入,都由该地方发给印票,边关官兵验票后放行。但清河门、九官台等地方出产杂粮、烟叶、羊皮、瓜子等货物,蒙古客商前来贸易,随到随行;进入关内的车辆成千上万,如果必须一一验票放行,就会造成行旅堵塞,内地商贩也一定因畏惧麻烦而不敢前来。请照旧例免予验票。查核慎重边防,完全在于该管武官、兵丁用心稽察;如果稽察不严,即使验票放行,也难保没有偷漏,只会使兵役借机滋扰。应依所请,十边地方凡商贩、蒙古人等载货出入,不必验票,仍命该将军切实督察巡防。皇帝准行。己未日。皇帝谕令:朕今年南巡浙江时,看见萧山、会稽一带的河道十分浅窄。后来听说夏季干旱时,河流淤塞干涸,船只难以通行,又没有别的旱路可以通达,以致米价突然上涨,比其他地方更加严重。朕想,疏浚河道本来就是为了便利百姓;如果乘此时机以工代赈,把河道开通并加深拓宽,就足以形成长久的利益。该督、抚立即勘察估算,奏报办理。以上是朕根据亲自经过、亲眼看见的地方筹划的;除此之外,如有应当疏浚兴工的地方,该督、抚也逐步酌量修治,使贫民能够靠此糊口,这也是荒政中应当办理的一件事。赈济河南商邱、永城、鹿邑、虞城、夏邑、阳武、封邱、祥符、延津、滑县、河内、武陟、原武、中牟等十四县,因河水上涨被淹成灾的贫民。陕西兴汉镇总兵杜恺因病解除职务。调福建金门镇总兵张接天为兴汉镇总兵;以湖广洞庭协水师副将冯汇为金门镇总兵。庚申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派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皇帝谕令:据云南总督硕色奏报,云南省传播伪造孙嘉淦奏本的逆犯,因而交给各省缉拿。如今据山东按察使和其衷奏报,今年四月间,听说省中有人传抄伪造的孙嘉淦奏本一纸,肆意诬蔑诽谤,随即追查来源,查得是从江南水利的革退官员那里得到的。当时他立即禀明巡抚准泰,请求一面奏报,一面咨文通知江南督、抚,严加查缉。但准泰认为没有必要深究,也不必具奏,把原禀删改后发还,改称是在路上捡到的,拟定杖责结案。近来奉旨缉拿云南省传播伪造孙嘉淦奏本的逆犯,准泰不但没有把抄件和原稿发来查阅,还谕令不必牵涉前案。此案四月间在山东被发现,就应当追根究底;而且不论是革退官员,即使是在任官员,如果犯有不道、诽谤之罪,也应当严拿治罪。准泰身任巡抚,平日一味取巧因循,已经不能称职;等到看到这种诬谤悖逆的言词,竟然狠心隐匿,实在出乎朕的意料。等到此事蔓延到云南,奉旨查拿逆犯,他还谕令该按察使不必牵涉前案,显然是因为从前房鋐诬谤一案曾经被梅珏成参奏;现在此案与房鋐的诬谤,如出一辙。他恐怕如果由准泰追查出实情,又会招来庸碌无知之人的非议,于是只知道顾全自己的私利,竟把君臣大义置之不问。况且这种如梦呓般虚妄夸张的言词,即使朕宽大不令深究,难道就没有想到它对风俗人心是大害吗?封疆大吏存心如此,国法实在不能容忍。已经命侍郎兆惠快马前往,将准泰革职拿问,把奏折中涉及的情节逐一彻底查实。山东巡抚的缺员,命鄂容安调补,迅速赴任。在鄂容安到达以前,命兆惠暂时代理。鄂容安接印后,兆惠立即将准泰押解进京。又谕:河南巡抚鄂容安已经调任山东,留下的职位,命舒辂调补。陈宏谋现在进京陛见,河南是他必经之路;在舒辂到达以前,河南巡抚事务就命陈宏谋顺便暂时代理。等舒辂到达河南后,陈宏谋再进京。江西巡抚缺员,命鄂昌调补。舒辂等鄂昌到任后,再前往河南。甘肃巡抚缺员,命杨应琚补授。又谕:河南阳武决口,还没有合龙,现在正在加紧堵筑。巡抚鄂容安已经调任山东,顾琮一人力量难以胜任。南河秋汛已经过去,大学士高斌正在请求进京,命他迅速前往河南,勘察堵筑工程;等工程完成后,再进京陛见。

○又谕军机大臣等、据山东按察使和其衷奏摺。本年四月二十日。沂州府兰山县铺户章邱县民人李仆、至济南府、带有讹传工部尚书孙嘉淦奏稿一纸。被省中人钞写传播。见其言词甚属狂悖。辗转根究。云借自原在江南水利效力州同官贵震、仍交带回。官贵震、现居江南江宁府上元县花牌楼地方等语。著传谕该督尹继善、即速将官贵震密拏。就近严加究讯。彻底查办。务得确实来历。毋稍有洩漏。致闻风漏网。若根究至现任之员。即当拏问。如存隐匿草率了结之见。必于该督是问。尹继善之果能遵朕训谕。改向来好名之习与否。将于是案观之。

○又谕、据顾琮奏、豫省阳武漫口。现在水深二丈。十六堡大坝。水深四丈。虽称刻期趱办。但黄河水性湍急。深至四丈。岂易即望合龙。鄂容安已调任山东。在工惟顾琮一人。力难胜任。总河大学士高斌、著速行前赴阳武工次。相度堵筑。朕披览原图。似应于十六堡大坝之东。另开引河。以分水势。但未悉确实情形若何。高斌深谙水性。其可否开挖引河之处。亲行详悉。必有成算。著一面办理一面奏闻。亦不必因有此旨、故为迁就。其朱笔画出原图。一并发交阅看。

○又谕、前因浙省需米孔殷。曾经传谕尹继善、王师、遇有邻省赴浙米船。毋任地方官取便多买。并令催趱前进。今据江苏布政使郭一裕奏报、江省虽间有水旱不齐之处。不过一隅偏灾。其余各属。早稻晚禾。可称丰稔。目下米价。每石自一两八钱。至二两不等。是该省情形。较之两浙大为悬殊。封疆大吏。虽守土攸分。自朕视之。均属一体。该督抚自应仰体朕心。不得稍存此疆彼界之见。其间凡有可为浙省协力助理者。亟宜留心筹画。所有赴浙米船。自应遵照前旨。作速催趱前进。至地方米价平减之时。属员取便多买。势所必至。尤应加意撙节。使邻封藉以接济。现在江省本地既获丰收。又与江、广、产米之乡。相去甚近。自可转输接济。民间米粮。想不因此有增长之患也。著再传谕该督抚知之。

○辛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滇省传播伪撰孙嘉淦奏稿逆犯。前经传谕直隶等省督抚。密行严拏。该督抚等奉到谕旨。有将现在查办情形奏闻者。亦有尚未具奏者。此案将来办理。自当分别轻重。所有首先诬捏撰写。分散传播之犯。自属首恶渠魁。其辗转传钞。虽均非我国家生养编氓之所应有。然其中情罪亦异。如见此技痒。钞录传写。流播人口。藉以煽惑众心。或为之注释。及仿效词句。私自记载者。均当从重办理。至得之传播。实系愚懵无知。一时私钞。未经转示他人者。又属有间。该督抚等办理此案。当量其情罪。知所区别。恐各督抚各出意见。轻重反不合宜。是用先为明白宣示办理梗概。至此等醉生梦死。不知天高地厚。一以幸灾乐祸为心。实乃害稼之蟊贼。其贻害于风俗人心者甚钜。不可不亟为翦除。倘该督抚等、姑息养奸。惟恐株累多人。思欲苟且了事、不实心查办。则有准泰之前车在。将此通行传谕知之。

○又谕、湖北巡抚恒文奏到、查拏伪造孙嘉淦奏稿逆犯。已将滇省咨查之陈俊臣等、拏获到案。并飞咨江西抚臣舒辂、密拏江锦章等语。此等悖逆诬谤之词。肆行传播。实为风俗人心之大害。既经犯出。不可不痛绝根株。该抚查办此案。迅速严密。深属可嘉。至案内搜出逆书之金汝政一犯。其罪又不仅在传钞伪奏。盖此案捏造首犯。固为罪魁。其辗转传钞。罔识天高地厚。已非我国家豢养黎民之所应有。但其罪较之造谋诬谤首犯。自属有间。若借此煽惑愚民。别有情节。又当从重办理。至金汝政钞藏妖妄逆书。显系幸灾乐祸。不逞凶徒。更当以谋逆首恶入罪。而不宜入于传钞伪奏、为从之犯而论也。将此传谕恒文知之。

○又谕、据湖北巡抚恒文摺奏、查拏滇省传钞伪撰孙嘉淦奏稿逆犯。逐一根究。云系江西天一堂铺内江锦章所寄。已用日行六百里公文。咨江西抚臣舒辂、密拏江锦章到案。究出捏造首恶等语。恒文办理此案。迅速严密。甚属留心。其移咨舒辂、自早已接到。著速行传谕舒辂、看其如何办理。倘谓不由江西发觉。置之膜外。或因已调任豫抚。稍存诿卸之见。则有准泰之炯鉴在。其自审度之。

○江苏巡抚王师故。以户部侍郎江苏学政庄有恭、为江苏巡抚。调浙江学政通政使雷鋐、提督江苏学政。以吏部侍郎彭启丰、提督浙江学政。

○壬戌。上幸瀛台。

译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山东按察使和其衷的奏折,今年四月二十日,沂州府兰山县的铺户章邱县民人李仆到济南府,带有一纸讹传的工部尚书孙嘉淦奏稿,被省中人抄写传播。看到其中言词十分狂悖,辗转追查,据说是从原来在江南水利上效力的州同官贵震那里借来,仍由官贵震带回;官贵震现在住在江南江宁府上元县花牌楼地方。着传谕该督尹继善,立即秘密缉拿官贵震,就近严加审讯,彻底查办,务必查清确实来源,不得稍有泄露,以致有人闻风逃脱。如果追查到是在任官员,就应当拿问。如果存有隐匿或草率了结的想法,必定要追究该督的责任。尹继善究竟能否遵照朕的训谕,改变向来好名的习气,将从此案中看出来。又谕:据顾琮奏报,河南省阳武决口,现在水深二丈,十六堡大坝水深四丈。虽然说限定日期赶办,但黄河水势湍急,深到四丈,哪里容易立即希望合龙?鄂容安已经调任山东,在工地上只有顾琮一人,力量难以胜任。总河大学士高斌,命他迅速前往阳武工地,勘察堵筑。朕阅看原图,似乎应当在十六堡大坝以东另开引河,以分散水势;但尚未知道实际情形究竟如何。高斌深知水性,是否可以开挖引河,应亲自详细查勘,必定能够筹划妥当。命他一面办理,一面奏报;也不必因为有这道旨意,就故意迁就。将朕用朱笔画出的原图一并发给他阅看。又谕:此前因为浙江急需米粮,曾经传谕尹继善、王师,遇到邻省运往浙江的米船,不得任由地方官借机多买,并命令催促船只快速前进。如今据江苏布政使郭一裕奏报,江苏虽然间有水旱不均之处,也不过是一隅偏灾;其余各属的早稻、晚禾,都可以称为丰收。眼下米价每石从一两八钱到二两不等。该省情形与两浙相比大不相同。封疆大吏虽然各有守土职责,但在朕看来都属于一体;该督、抚自然应当体察朕的心意,不得稍存此疆彼界的看法。其中凡是能够为浙江协力帮助的,都应赶紧用心筹划。所有运往浙江的米船,自应遵照前旨,迅速催促前进。至于地方米价平稳下降时,属员借机多买,势必会发生,更应加意节制,使邻省可以借此接济。如今江苏本地既然获得丰收,又距离江、广等产米地区很近,自然可以转运接济;民间米粮想来也不会因此有价格上涨的忧患。着再传谕该督、抚知悉。辛酉日。皇帝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回宫。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云南省传播伪造孙嘉淦奏稿的逆犯,此前已经传谕直隶等省督、抚秘密严加缉拿。各督、抚接到谕旨后,有的把目前查办情形奏报,有的还没有具奏。此案将来办理,自然应当分别轻重。首先诬造、捏写并分散传播的人,当然是首恶首领。至于辗转传抄的人,虽然都不是我国家所养育编入户籍的百姓应有的行为,但其中情节、罪责也有不同。如果见到这种东西便手痒,抄录传写,四处散播,借以煽动迷惑众心;或者替它作注释,仿效其中词句,私自记录的,都应从重办理。至于通过传播得到,确实是愚昧无知,一时私下抄写,没有转给他人的,又有所区别。该督、抚等办理此案,应当根据情节和罪责,知道如何区别。朕担心各督、抚各自发表意见,轻重反而不合适,所以先明确宣布办理的大致原则。至于这些醉生梦死、不知天高地厚、一心幸灾乐祸的人,实在是危害庄稼的蟊贼;他们对风俗人心造成的祸害很大,不可不赶快剪除。如果该督、抚等姑息养奸,只怕株连人多,想苟且了事,不肯用心查办,那么准泰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将这道谕旨通行传达知悉。又谕:湖北巡抚恒文奏报查拿伪造孙嘉淦奏稿逆犯,已经把云南省咨查的陈俊臣等人缉拿归案,并飞马报知江西巡抚舒辂,秘密缉拿江锦章等。这些悖逆诬谤的言词肆意传播,实在是风俗人心的大害。既然已经发现犯案,就不可不彻底斩断根株。该抚查办此案迅速严密,实在值得嘉奖。至于案中搜出逆书的金汝政一犯,他的罪行又不仅在于传抄伪造奏本。此案捏造的首犯固然是罪魁,辗转传抄、罔顾天高地厚的人,也不是我国家养育的百姓所应有的行为;但与谋划制造诬谤的首犯相比,罪责自然有区别。如果借此煽惑愚民,另有其他情节,又应从重办理。至于金汝政抄录、藏匿妖妄逆书,显然是幸灾乐祸的无赖凶徒,更应以谋逆首恶定罪,不应列入传抄伪造奏本的从犯来论处。将这些传谕恒文知悉。又谕:据湖北巡抚恒文奏报,查拿云南省传抄伪造孙嘉淦奏稿的逆犯,逐一追查,称是江西天一堂铺中的江锦章寄来的。已经使用日行六百里的公文,咨文通知江西巡抚舒辂,秘密缉拿江锦章归案,以追查出捏造首恶等情。恒文办理此案迅速严密,实在很用心。他给舒辂发出的咨文,舒辂早已收到,着迅速传谕舒辂,看他如何办理。如果说不是由江西发现,就置之不理,或者因为已经调任河南巡抚而稍有推诿卸责的想法,那么准泰的惨痛鉴戒就在眼前,他自己掂量吧。江苏巡抚王师去世。以户部侍郎、江苏学政庄有恭为江苏巡抚;调浙江学政、通政使雷鋐提督江苏学政;以吏部侍郎彭启丰提督浙江学政。壬戌日。皇帝临幸瀛台。

○谕、本年六月廿五日御殿。因行礼之大臣官员等。朝服遇雨沾湿。加恩赏给正俸之半。今据通政使傅森参奏、该衙门参议福登额。双鼎、杨如松、但经投递职名。并未到班行礼。辄行冒领恩赏。殊属无耻。视朝大典。因遇雨而托故不到。已非敬尔在公之义。至领赏造册之时。即应据实扣除。乃复靦颜冒领。毫不知愧。身列班联者。岂宜出此。通政使既已查出。恐其余冒领者。未必止此三人。著都察院、会同礼部、鸿胪寺、按册通行查核领赏人员内。有但交职名。实未到班行礼而领赏者。即行指名具奏。

○又谕军机大臣等、江苏巡抚员缺。已降旨令庄有恭补授。江苏为封疆最繁之缺。庄有恭由朕特达之知。迭加超擢。又因伊两任该省学政。士习民风。谅所谙晓。是以特行委任。伊当倍加感奋。实心实力。以副任使之意。下江俗尚浮华。其人文而少实。此朕南巡时、得之亲见者。庄有恭到任后。宜悉心振刷挽回。毋令趋于浇薄。至积欠一项。王师尚肯任事。所办已有端绪。庄有恭应力为担荷。接办妥协。不得稍涉因循。瞻顾绅士。蹈沽名邀誉之陋习。朕于该抚有厚望焉。

○又谕、原任江苏巡抚王师、著加恩给与伊祖父母、父母、封典。

○户部遵旨议覆、四川总督策楞奏称、滇黔办运铜铅。川江水急滩险。大船转运不灵。向用夹<▯舟秋>秃尾中船。恐满载太重。每船约载七八万斤。以八分为度。若改用小船。所载不及此数。而船多雇觅维艰。必致违限。不如照旧为便。应如所议。仍用夹<▯舟秋>秃尾中船。运员不得减少船只。额外装载。并私带货物。经过地方。有司实力稽查。从之。

○又覆、西安布政使张若震奏称、陕省商贩鲜通。米粮从无外至。乃小民不知务本贵粟。将膏腴地亩。广种烟草。以图微利。废农业。请嗣后除城堡内闲旷之地。及城外奇零菜圃。仍听种烟外。其四乡平原沃壤。宜五谷者。如有种烟一亩至三亩以上。分别轻重治罪。有司失于稽察。每案罚俸一年。查雍正五年。世宗宪皇帝谕旨。惟饬有司勤加劝谕。而不遽绳之以法者。诚以愚民仅顾目前。不知久远。欲骤挽图利之习。必滋纷扰。况地方辽阔。查勘难周。不肖乡保。借端需索。所奏立法治罪议处。实于公事无益。无庸议。从之。

○兵部议覆、湖广总督阿里衮奏称、湖南洞庭一协。以水师营分。兼应陆路差务。战少守多。请于通省营伍中。战粮数多者。照战三守七之例拨换。业咨商提臣、于步战较多之常德、汉阳、荆州、岳州、水师四营内。共裁步兵五十六名。改拨洞庭协。应如所请。将洞庭守兵五十六名。改为步兵。于常德等四营。各裁步兵十四名。改为守兵。所余之饷。拨给洞庭协改步之饷。从之。

○癸亥。上幸瀛台。

○谕、八旗米局。原因铺户乘贱收买。居奇擡价。有妨民食起见。但现设二十四局。不能尽得妥协之人。经理其事。以致办理多有未善。或任听奸民赴局私买。囤积渔利。转滋弊窦。应将现在米局。酌量裁并。或八旗共立八局。分为左右二翼。特派大臣总理。其在局办事人员。亦俱慎为遴选。所有一切收支数目。俱由该处自行销算。于年终奏明。交部查核。责成既专。自可随时调剂。以平市价。于京师民食。似为有益。其应如何裁并之处。著八旗大臣详议具奏。寻议奏、京师地广民繁。官局米需多贮。一局地窄。收贮无几。且籴米人众拥挤。恐奸商混杂私贩。从前办理不善。原因每局分隶一旗。经管多员。责成未专所致。今分为左右二翼。特派大臣总理其旧设之局仍存。惟按该局坐落地方。需米多少。不必拘定原额。其八旗总理大臣。请旨简用。一切粜籴平价。及岁底销算。令其酌办。至管理人员。亦候旨简派。令专司米局。不必更兼旗务。三年期满。分别议叙处分。现存米石。旧管大臣出粜将原价一并交代。从之。

○又谕、前因浙省办理赈务需米孔殷。曾经降旨。令本省捐输生后。及附近之江南。江西、赴浙报捐者。俱交纳本色。以资赈恤之用。第念该省现在歉收。生俊因上捐一时争先购买。恐米价益致昂贵。于灾地转属无益。应量为通融调剂。所有浙江士子。在本省援例者准其照在部报捐之数。收纳本色。其江南、江西、赴捐生俊。有情愿交纳本色者。照该督抚现在议减之数报捐。但应于各该本省。自行备谷运往。不得就浙省购买。其愿捐折色者。亦照户部定数交纳。该部遵谕速行。

译皇帝谕令:今年六月二十五日举行御殿礼仪,参加行礼的大臣、官员等因遇雨而使朝服沾湿,朕加恩赏给正俸的一半。如今据通政使傅森参奏,该衙门参议福登额、双鼎、杨如松,只是递交了职名,并没有到班行礼,却擅自冒领恩赏,实在无耻。视朝大典,因为下雨便找借口不到,已经不是恭敬任事的道理;至于领取赏赐、造册登记时,更应据实扣除,却又厚着脸皮冒领,丝毫不知道惭愧。身列朝班的人,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通政使既然已经查出,恐怕其他冒领的人未必只有这三人。着都察院会同礼部、鸿胪寺,按照名册全面查核领取赏赐的人员;凡只是递交职名、实际没有到班行礼却领取赏赐的,立即指名具奏。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江苏巡抚的缺员,已经下旨命庄有恭补授。江苏是封疆中事务最繁重的职位,庄有恭受到朕特别的了解和信任,屡次得到破格升擢;又因为他两次担任该省学政,对士人风气和民情风俗想来熟悉,所以特意委任他。他应当更加感奋,诚心诚力办事,以符合任用他的本意。下江的风俗崇尚浮华,人多有文饰而少有实际,这是朕南巡时亲眼看到的。庄有恭到任后,应当用心整顿振作,挽回风气,不要让它趋于浇薄。至于积欠一事,王师还肯任事,所办已经有了头绪,庄有恭应当努力承担,接手办理妥当,不得稍有因循,也不得顾忌士绅,重蹈沽名邀誉的陋习。朕对这位巡抚寄予厚望。又谕:原任江苏巡抚王师,着加恩给予他的祖父母、父母封典。户部遵旨议覆:四川总督策楞奏称,云南、贵州办理运输铜铅,四川江水急滩险,大船转运不灵,向来使用夹<▯舟秋>秃尾中船。恐怕装得太满、重量过大,每船大约装载七八万斤,以八分为限度。若改用小船,装载量达不到这个数目,而船只又难以大量雇到,必然导致误期,不如照旧使用为便。应依所议,仍使用夹<▯舟秋>秃尾中船。运员不得减少船只,不得额外装载,也不得私自携带货物;经过的地方,有司应切实稽查。皇帝准行。又覆议:西安布政使张若震奏称,陕西省商贩很少往来,米粮从来没有外地运入,是因为小民不知道以农业为本、重视粮食,把肥沃田地大面积种植烟草,以图谋微小利润,荒废农业。请求以后除城堡内的空闲荒地以及城外零散菜圃仍听任种烟外,四乡平原肥沃、适宜种五谷的土地,如果有种烟一亩至三亩以上的,分别按轻重治罪;有司疏于稽察的,每案罚俸一年。查雍正五年,世宗宪皇帝的谕旨只是命有司勤加劝谕,并不立即用法律绳治,实在是因为愚民只顾眼前,不知长远;想要突然挽回谋利的习气,必然增加纷扰。何况地方辽阔,难以周遍查勘,不肖乡保还会借机索取钱财。所奏立法治罪、议定处分,实际上对公事没有益处,不必议论。皇帝准行。兵部议覆:湖广总督阿里衮奏称,湖南洞庭一协,由水师营分设,同时还承担陆路差务,战兵少而守兵多。请求在全省营伍中,把战粮数额较多的营按照战三守七的比例调换兵额。已经咨文商议提督,在步战兵较多的常德、汉阳、荆州、岳州四个水师营内,共裁减步兵五十六名,改拨给洞庭协。应依所请,将洞庭协的守兵五十六名改为步兵;在常德等四营各裁减步兵十四名,改为守兵;节余的粮饷拨给洞庭协改为步兵所需的粮饷。皇帝准行。癸亥日。皇帝临幸瀛台。皇帝谕令:八旗米局。这是因为铺户趁米价低廉时收购囤积,抬高价格,有妨害百姓粮食供应的缘故。不过,现在设置二十四局,不能完全得到妥善办事的人来主管此事,以致办理多有不善;有的竟任凭奸民到米局私自购买,囤积牟利,反而滋生弊端。应当把现有米局酌情裁并,或者八旗共同设立八局,分为左右二翼,专派大臣总理。米局中的办事人员,也都应慎重选拔。所有一切收支数目,都由该处自行核算,于年终奏明,交部查核。既然责任专一,自然可以随时调剂,以平抑市场价格,对京师百姓的粮食供应似乎有益。至于应如何裁并,着八旗大臣详细议定具奏。后来议奏说:京师地域广大、百姓众多,官局需要储存许多米粮;一个局地方狭窄,储存不了多少,而且买米的人拥挤,恐怕奸商混杂其中私下贩卖。从前办理不善,是因为每局分别隶属于一旗,经管人员太多,责任不专所导致。如今分为左右二翼,专派大臣总理,原来设置的各局仍然保留;只是应按照各局所处的地方以及需要米粮的多少,不必拘泥于原定数额。至于八旗总理大臣,请皇上降旨简选任用。所有平价买卖米粮以及年终核算等事,都令他们酌情办理。至于管理人员,也等候皇上降旨简派,令其专门管理米局,不必再兼管旗务。任期满三年后,分别议定奖励或处分。现存的米粮,由原来主管的大臣负责出售,并将原价一并交代。皇上准行。○又下谕说:先前因为浙江省办理赈济事务,急需米粮。曾经降旨,命令本省捐输生后以及附近的江南、江西前往浙江报捐的人,都缴纳本色米粮,以供赈济使用。但想到该省如今歉收,生俊因上捐而一时争相购买,恐怕米价更加昂贵,对灾区反而没有好处。应当酌情通融调剂:浙江士子在本省援例报捐的,准许按照在户部报捐的数额收纳本色米粮;江南、江西前来报捐的生俊,如有愿意缴纳本色米粮的,按照该督抚目前议定减免的数额报捐,但应当由各自在本省自行筹备粮食运往,不得在浙江省购买;愿意捐纳折色银的,也按照户部规定的数额缴纳。户部应遵照谕旨迅速办理。

○又谕军机大臣等、览山西巡抚阿思哈、所进王肇基书一本。颠狂悖谬。竟是疯人所为。与滇省伪造奏稿一案。并无关涉。但此等匪徒。无知妄作。毁谤圣贤。编捏时事。病废之时。尚复如此行为。其平昔之不安本分。作奸犯科。已可概见。岂可复容于化日光天之下。著传谕该抚阿思哈、将该犯立毙杖下。俾愚众知所炯戒。其母妻现在晋省。亦著该抚严加讯问。是否知情。如果不知情。饬令押解直隶原籍。交地方官安插。至滇省伪造奏稿逆犯。该抚应仍遵照前旨。速行密饬严查。不得稍有疎纵。

○户部兵部议覆、漕运总督瑚宝条奏、一、江省起运白粮船。向例五年调换。查漕船抽选运白时。虽止经二三运。迨加运白五年。已至七八运。丁即殷实。而船不尽坚固。请照漕船三年抽调例。定以运白三年。即行另选。应如所请。于通省漕帮内。挑选丁殷船固。及未经运过白粮者。三年抽换兑运。一、领运千总。帮缺繁简有分。升用自应区别。请嗣后将繁缺千总。推用二人后。再将简缺应升者。推用一人。查铨选若区缺分繁简。则将来卫守备缺。多归繁缺千总升用。而简缺千总。益致升用无几。应毋庸议。一、随帮武举。于掣定帮次后。如有捏病回籍调理者。病痊后、仍令守候原缺。不得改掣别帮。查随帮捏病之弊。皆缘向无坐补原缺例。致开趋避之端。应如所请。毋许另掣帮分。从之。

○以兵部右侍郎汪由敦、为户部右侍郎。詹事府詹事裘曰修、为兵部右侍郎。

○以陕西按察使吴士端、为甘肃布政使。河东盐运使武忱、为陕西按察使。

○豁免甘肃平凉、泾州、安化、西宁、肃州、五州县。乾隆十五年。被雹被旱成灾地亩。额徵地丁银四百八十两有奇。起存粮九百七十石有奇。草五千七百束有奇。

○是月。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报、江南下江之铜山、邳州、宿迁、睢宁、丰县、沛县、萧县、砀山、八州县。徐州一卫。或因雨水过多。或因湖河盛涨。田禾被淹。其上元、江宁、六合、江浦、高淳、溧水、金坛、溧阳、宜兴、荆溪、等十县。及上江之绩溪、歙县、宣城、南陵、泾县、宁国、旌德、太平、贵池、青阳、铜陵、寿州、广德、建平、当涂、合肥、和州、十七州县。并宣州、新安、建阳、凤阳、四卫。俱被旱灾。宿州、灵璧、虹县、并宿州一卫。又被水灾。第伤于涝者。惟极洼积水之区。而高阜并无妨碍。伤于旱者。惟依山傍麓、无水可戽之田。而平原禾稼。均系畅茂。其余各属。雨旸适均。一律丰稔。现赈恤事宜。按被灾轻重。饬属实力办理。得旨。是。其有成灾者。善为抚恤。毋致失所。

○湖广总督阿里衮奏、据郧阳副将详称、该协原领生息本银二千两。岁获息银三百五十两。每年赏兵需四百余两。其不敷者。于道库领余息添补。郧阳离省颇远。与其赴道请领。不若酌拨余息。添作本银营运。俾兵随时济用。查旧例各营余息。存贮司库。不准复行作本生息。然听其不敷赏给。赴道请领。恐不能随时济用。并有未领本银之各营。赴道请领者。今议得未经领本之蕲州、安陆、道士洑、荆水师、四营。安陆附近德安。荆水师与荆城守营同城。该二营即于德安、荆城守营、余息内支领。其蕲州、道士洑、二营。俱黄州协所属。即于该协支领。均不必远赴道库。但黄州协余息。添拨二营。恐致不敷。应再拨本银一千两。郧阳协亦添拨本银六百两。即于督抚二标。谷城一镇。余息稍充处拨出。得旨。如所议行。

○湖南巡抚杨锡绂奏报、本省七月中旬。连日大雨水涨。长沙府属之茶陵州。衡州府属之酃县、郴州属之永兴、兴宁、二县。及该州之西凤、永丰、二乡。间有塌房损禾之处。被灾尚非深重。业经动支公项。赈恤得所。得旨。览。其应行抚恤者。妥协为之。

○陕甘总督黄廷桂议奏、陕省生息银两。如督抚二标、固提所属、及兴汉各营现俱交商领运。以一分五厘取息。惟延绥镇、本息银二万二千一百余两。该镇地处极边。商贾罕至。承领乏人。又不便令营中自行开当。致启官兵私借。及以贱质贵等弊。查西安省会。商贾骈集。请将延绥本息银。拨给西安属之咸宁、长安、咸阳、富平、泾阳、三原、等县。募商领运。以一分二厘取息。按季解司。以备兵丁赏需。得旨。如所议行。

○调任陕西巡抚陈宏谋奏、陕省水利。如富平县之大水峪古渠。鄂县之吕公渠。郿县之斜峪关渠。宝鸡县之利民渠。蒲城县之漫泉渠。兴安州之万工垱。现皆谕民兴修。疏浚淤塞。并酌定民间分水日期。以杜讼端。期于利垂经久。得旨。此皆利民之事。最宜行之。然要于不扰民而得实惠。则善矣。

译○又下谕军机大臣等:朕看了山西巡抚阿思哈呈上的王肇基一封信。内容狂妄悖谬,完全是疯子所为,与云南省伪造奏稿一案没有关系。不过,这类匪徒无知妄为,毁谤圣贤,编造时事;在病废之时尚且如此行事,他平日不安分守己、作奸犯科的情形也就可想而知了。岂能再容许他存在于光天化日之下?着传谕该抚阿思哈,将该犯立即杖毙,使愚昧民众知道警戒。他的母亲和妻子现在山西,也着该抚严加审讯,是否知情。如果不知情,命令押解到直隶原籍,交给地方官安置。至于云南省伪造奏稿的逆犯,该抚仍应遵照前旨,迅速密令严查,不得稍有疏忽放纵。○户部、兵部议复漕运总督瑚宝的条奏:一、江省起运白粮的船只,按照旧例五年调换。查漕船抽选运输白粮时,虽然只经过二三次运输,等到加运白粮五年,已经达到七八次运输;船丁即使富实,船只也未必完全坚固。请按照漕船三年抽调的惯例,规定运输白粮三年就另行选船。应依照所请,在全省漕帮内挑选船丁富实、船只坚固且未曾运输过白粮的船只,三年抽换一次,参加兑运。一、领运千总所属帮缺有繁简之分,升用本应区别。请今后先推用繁缺千总二人,再从应升的简缺千总中推用一人。查铨选如果把缺额分为繁简,那么将来卫守备缺大多归繁缺千总升任,简缺千总就更加没有多少升用机会。应不必议。一、随帮武举在抽定帮次以后,如果有人捏称有病回籍调养,病愈后仍命令他守候原缺,不得改抽别帮。查随帮捏病的弊端,都是因为从来没有坐补原缺的条例,才造成趋避的机会。应依所请,不许另行抽取帮分。皇上准行。○任命兵部右侍郎汪由敦为户部右侍郎。任命詹事府詹事裘曰修为兵部右侍郎。○任命陕西按察使吴士端为甘肃布政使。任命河东盐运使武忱为陕西按察使。○免除甘肃平凉、泾州、安化、西宁、肃州五州县的赋税。乾隆十五年,遭受雹灾、旱灾而成灾的田地,额定征收地丁银四百八十两有余,起运和存留的粮食九百七十石有余,草五千七百束有余。○这个月。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报:江南下江的铜山、邳州、宿迁、睢宁、丰县、沛县、萧县、砀山八州县,以及徐州一卫,有的因为雨水过多,有的因为湖河水势大涨,田禾被水淹没。上元、江宁、六合、江浦、高淳、溧水、金坛、溧阳、宜兴、荆溪十县,以及上江的绩溪、歙县、宣城、南陵、泾县、宁国、旌德、太平、贵池、青阳、铜陵、寿州、广德、建平、当涂、合肥、和州十七州县,以及宣州、新安、建阳、凤阳四卫,全都遭受旱灾。宿州、灵璧、虹县以及宿州一卫,又遭受水灾。不过,遭受涝灾的地方,只有极低洼积水地区,高处并没有妨碍;遭受旱灾的地方,只有依山靠麓、没有水可供排灌的田地,平原上的禾稼都生长茂盛。其余各属雨水阳光适宜,普遍丰收。现今赈济抚恤的事务,按照受灾轻重,命令所属官员切实办理。皇上批示:是。对于成灾的地方,要妥善抚恤,不要使百姓失去生活依靠。○湖广总督阿里衮奏报:据郧阳副将详报,该协原来领取生息本银二千两。每年获得利息银三百五十两,每年赏给士兵需要四百多两。不足的部分,从道库领取余息补足。郧阳距离省城很远,与其到道库请求领取,不如酌情拨出余息,增加为本金经营,使士兵能够随时得到接济。查旧例,各营余息存贮在司库,不准再拿来作为本金生息;但遇到赏给不足,仍可到道库请求领取,恐怕不能及时使用。还有尚未领取本银的各营,到道库请求领取。现在议定:尚未领取本银的蕲州、安陆、道士洑、荆水师四营,安陆靠近德安,荆水师与荆城守营同城,这两营就在德安、荆城守营的余息中支领;蕲州、道士洑两营都隶属黄州协,就在该协支领,都不必远赴道库。不过,黄州协的余息再拨给两营,恐怕会不足,应再拨本银一千两;郧阳协也增加拨给本银六百两,就从督抚二标、谷城一镇中余息较充足的地方拨出。皇上批示:按所议执行。○湖南巡抚杨锡绂奏报:本省七月中旬,连续多日下大雨,水势上涨。长沙府所属茶陵州,衡州府所属酃县,郴州所属永兴、兴宁二县,以及该州的西凤、永丰二乡,有些地方发生房屋倒塌、禾苗受损。灾情还不算严重,已经动用公款,妥善赈济抚恤。皇上批示:知道了。对于应当抚恤的地方,要妥善办理。○陕甘总督黄廷桂议奏:陕西省生息银两,如督抚二标、固提所属以及兴汉各营,现在都交给商人承领运作,按一分五厘取息。只有延绥镇的本息银二万二千一百余两,该镇地处极边,商人很少到来,没有人承领;又不便命令营中自行开当,否则会引发官兵私下借贷以及以贱价抵押、以贵价取回等弊端。查西安是省会,商人聚集,请将延绥本息银拨给西安所属的咸宁、长安、咸阳、富平、泾阳、三原等县,招募商人承领运作,按一分二厘取息,按季度解送司库,用来准备赏给士兵的费用。皇上批示:按所议执行。○调任陕西巡抚陈宏谋奏报:陕西省的水利,如富平县的大水峪古渠、鄠县的吕公渠、郿县的斜峪关渠、宝鸡县的利民渠、蒲城县的漫泉渠、兴安州的万工垱,现在都已命令百姓兴修,疏浚淤塞,并酌定民间分水日期,以杜绝争讼的起因,希望利益能够长久保存。皇上批示:这些都是有利于百姓的事情,最应当推行;但要做到不扰民而使百姓得到实际好处,才好。

○四川总督策楞奏、前接部咨。凡川、滇、陕、甘、等省。前往西藏贸易商贾概停。如有由打箭炉出口者。官给印照。准其前往。查各省民人。在打箭炉以外贸易者。不止西藏一带。如类乌齐、察木多、乍丫、及里塘、巴塘、明正土司所属地方、在在都有。现赴西藏贸易者。业由布政使给照。都统等查明造册。其藏外各处。仍易混冒。亦请饬文武台员。会同土司。概造姓名年貌清册。赍送驻藏大臣备案。并给印照。于进口时验放。如无照者。即跟究何地私越。将失察官参处。报闻。

○贵州巡抚开泰奏、黔省旧例。马贩赴川、黔、夥伴不得过十人。官给印照。买齐后、该地方官钤印。方许赶回。第日久废弛。若不量为分别。难免滋扰。今议得都匀、黎平、南笼、三府。长寨、郎岱、八寨、台拱、松桃、古州、归化、丹江、都江、清江、水城、十一厅。定番、独山、永丰、三州。荔波。永从。二县。及都匀属之都匀县。黎平属之开泰县。均苗疆要区。禁止马贩。其余各属。仍准赴买。豫报该地方官。责成乡保。于场集购买。不得私入苗寨。买足、即呈明回籍。违者重惩。得旨。知道了。此恐为有名无实之举。

○又奏、各省军流等犯。发遣贵州者。前经部议。俱解巡抚衙门。就地方情形。派拨安插。原为慎重苗疆起见。今查各属中。竟有转发土司者。伏思此等人犯。狡悍者多。守分者少。即安插内地。尚须时加约束。若令与苗夷杂处。难免教诱为匪。现饬各属。嗣有军流等犯。概不得转发土司。得旨。此见是。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史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六年。辛未。九月。甲子朔。谕曰、硕色摺奏、贵州出师金川故兵家口。前照部定之例。不论有无子嗣。俱月给养赡半饷。续经题定。此内并无子嗣者。改为月给米折。合计浮支银两。按数缴还等语。兵丁等效命戎行。所遗眷属。自应优加体恤。若再按数追缴。未免生计艰难。情殊可悯。所有该省故兵家口。本年夏季以前。应追浮支半饷银两。著即加恩豁免。

○又谕、朕因浙省宁绍等属。被旱歉收。米价昂贵。绿旗兵丁。所得月饷。不敷买食。曾经降旨。将被灾各标协营兵丁。俱令借给米石。以资接济。但念该省今年旱灾稍重。各属米粮。一例昂贵。转瞬隆冬。穷兵衣食。未免多属拮据。著再加恩。将浙江通省兵丁。每名借给一季饷银。该抚于司库内动项借给。俟明年夏季后。分作四季扣还归款。以示朕格外体恤之意。并传谕该督提等、严饬营弁。毋致丝毫侵克。俾得均沾实惠。

○又谕曰、两广总督陈大受奏称、滇省委员永北府知事张彦珩、来粤买兑盐觔起运。于上年八月。本年三月。连报遭风漂没。至五月内。又于百色城外。捏报被烧。当即查验。并无盐觔被烧踪迹。随盘诘船户。据供烧系空船。盐觔已同运官沿途卖去。应听滇省题参究拟等语。各省委员。运办盐觔铜铅等项。皆公事所需。上关帑项。其间中途盗卖。种种弊窦。皆所不免。向来各省督抚。因非本省属员。无纠参之责。而委员亦自恃隔属上司。不行稽查。遂肆行侵盗捏饰。即如张彦珩之任意私卖。屡次捏报。希图侵混。若必俟移咨滇省题参。则此等贪狡劣员。益无忌惮。督抚虽有分地。其运官既已入境。即伊境内之事。如果有盗卖捏报情弊。一经查明确实。无论隔属邻省员弁。即应严参究审。其如何立定章程。严密稽查之处。该部定议具奏。寻议、委员采办盐铜铅。领解日。将盐包铜铅觔数。一面申报原委督抚。一面申报沿途督抚。入某境。即报地方官查验。出境时。该地方官具印结。申报该管上司。并知会接境。一体查验。如在境盗卖。及捏报遭风失火。该地方官申报本省督抚参究。不得诿之原委督抚。其经过地方员弁。俱照粮船谎报漂失、汛地文武各官、不亲确勘例。革职。再、地方官申报。而督抚不参奏者。照不揭报劣员例。降级调用。倘地方官借端勒掯。致出境稽迟。督抚亦应查办。该管上司照例处分。从之。

译○四川总督策楞奏报:此前接到部里的咨文,凡川、滇、陕、甘等省前往西藏贸易的商人一概暂停前往;如果有从打箭炉出境的,由官府发给印照,准许前往。查各省百姓在打箭炉以外贸易的地方,不仅是西藏一带,类乌齐、察木多、乍丫以及里塘、巴塘、明正土司所属各地,到处都有。现在前往西藏贸易的人,已经由布政使发给执照,都统等查明后造册。至于西藏以外的各处,仍容易发生冒充混杂,也请命令文武台员会同土司,全部造具姓名、年龄、相貌清册,携送驻藏大臣备案,并发给印照,入境时查验放行。没有执照的,就追查是从哪里私自越境,并将失察的官员参奏处分。上报皇上知道。○贵州巡抚开泰奏报:贵州省旧例,马贩前往川、黔,同行伙伴不得超过十人,由官府发给印照;马匹买齐后,由当地官员加盖印章,才允许赶马返回。但这个规定日久废弛,如果不酌情区别办理,难免滋生扰乱。现在议定:都匀、黎平、南笼三府,长寨、郎岱、八寨、台拱、松桃、古州、归化、丹江、都江、清江、水城十一厅,定番、独山、永丰三州,荔波、永从二县,以及都匀府所属都匀县、黎平府所属开泰县,都是苗疆要地,禁止马贩进入。其余各属仍准前往购买,但要预先报告当地官员,责成乡保在场集购买,不得私自进入苗寨;买足后立即呈报,返回原籍。违反者严惩。皇上批示:知道了。这恐怕会成为有名无实的举措。○又奏报:各省军流等罪犯,发遣到贵州的,先前经过部议,都解送巡抚衙门,由巡抚根据地方情形派拨安插,原本是为了慎重对待苗疆。现在查各属之中,竟然有转发给土司的。考虑到这类罪犯多半狡猾强悍,安分守己的很少,即使安插在内地,尚且需要经常加以约束;如果让他们和苗夷杂居,难免教唆诱导成为匪徒。现已命令各属,今后军流等罪犯一概不得转发给土司。皇上批示:这件事看起来是对的。《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九十七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九十八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史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六年,辛未年,九月,甲子日为初一。谕旨说:硕色折奏称,贵州出师金川的已故士兵家属,先前按照部定条例,不论有无子嗣,一律每月发给半饷作为养赡;后来又题定,其中没有子嗣的,改为每月发给米折银,合计多支的银两按数缴还等语。士兵等效命于军旅,他们遗留下的家属本来就应当优厚体恤;如果再按数追缴,难免使他们生活艰难,情形实在可怜。该省已故士兵家属在今年夏季以前应追缴的多支半饷银两,着加恩免除。○又下谕说:朕因为浙江省宁波、绍兴等属,遭受旱灾而歉收,米价昂贵,绿旗兵丁所得的月饷不够购买粮食,曾经降旨将受灾各标、协、营的兵丁一律借给米粮,以资接济。但想到该省今年旱灾较重,各属米粮都同样昂贵,转眼就到隆冬,贫困兵丁的衣食难免多有困难。着再加恩,将浙江全省兵丁每人借给一个季度的饷银,由该抚从司库中动用款项借给,等到明年夏季以后分作四个季度扣还,以表示朕格外体恤的心意。并传谕该督、提等,严令营弁,不得有丝毫侵吞克扣,使他们都能得到实际好处。○又下谕说:两广总督陈大受奏称,云南省委员、永北府知事张彦珩,来广东购买、兑运盐斤起运,在上年八月和本年三月接连报告遭风漂没,到五月又谎报在百色城外被火烧毁。立即查验,并没有盐斤被烧的踪迹。随即盘问船户,据供称烧毁的是空船,盐斤已经被运官沿途卖掉。应听由云南省题参查究拟罪等语。各省委员承办盐斤、铜、铅等物,都是公务所需,关系到国库款项;其中在途中盗卖等种种弊端,都是不能避免的。过去各省督抚因为这些人不是本省属员,没有纠察参劾的责任,而委员又自恃属于别省、上司不能直接管辖,便肆意侵盗、捏造掩饰。比如张彦珩任意私卖,屡次捏造报告,企图侵吞混过。如果一定要等移咨云南省题参,那么这些贪婪狡猾的劣员就更加无所顾忌。督抚虽然各有管辖区域,但运官既已进入某省境内,就是该省境内的事情;如果有盗卖、捏报等弊端,一经查明确实,不论是别属还是邻省的员弁,都应严加参劾查审。至于如何制定章程、严密稽查,着该部定议具奏。后来议定:委员采办盐、铜、铅,领取起运时,将盐包以及铜、铅的斤数,一面申报原委督抚。一面申报沿途各省督抚;进入某省境内,就报告当地官员查验;出境时,由当地官员具结盖印,申报所属上司,并通知相邻省境一同查验。如果在境内盗卖,或者谎报遭风、失火,当地官员就报告本省督抚参劾查究,不得推给原委督抚。经过各地的员弁,都按照粮船谎报漂失、汛地文武各官不亲自确实勘查的条例革职。再者,地方官已经申报,而督抚不参奏的,按照不揭报劣员的条例降级调用。如果地方官借机勒索刁难,导致船只出境迟延,督抚也应查办,所属上司按照条例处分。皇上准行。

○户部议覆、云南巡抚爱必达奏称、滇省各属。徵收粮米。有定例折徵。及四年一大折者。有徵本存仓。及徵本拨运者。有米改条银。及条银改米者。俱有章程。即遇平粜所需。本邑万难买补。应于邻邑折徵处。改本拨补。通融办理。亦宜于开徵之先。详请咨明。题销之时。据实申报。不得但图便易。徵本徵折。私自更改。致与定例不符。所有赢余。亦不得任意支销。再、滇省距京辽远。必俟秋成后、确查丰歉。筹酌更改。再候部覆。往返半载。致误徵期。请于本年会计兵粮之时。将通融办理缘由。即行咨部。应如所请。从之。

○乙丑。谕、明岁二月。万寿恩科乡试。所有各省正副考官。著将应行开列人员。通行考试。以备简用。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军机大臣等、原任江苏巡抚王师、应交直隶城工银两内。尚未完三限四限银、一万一千八百余两。此项前因其在藩司任内。有办理未善之处。是以薄罚示惩。今既已身故。所有三限四限银两。著加恩免其交纳。将此寄知方观承、并令该督转谕伊家属知之。

○丙寅。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今年秋审情实各犯。著停其勾决。

○又谕军机大臣等、昨据方观承查讯传写捏造奏章各犯。赴京提拏孟兰、到省覆讯一节。孟兰现住京城。原可就近缉获究审。无庸辗转移解。今既差员押赴保阳。可即传谕该督、将该犯速行质讯。如供出牵连待质人犯。尚多在枣强一带。仍著该督、一面节次根究。一面即行奏闻。若果如原供所称。此稿得自京城。则京城内必有应行踪迹之犯。著奏明交步军统领严拏根究。并将孟兰一犯。连供解京。就近质对审理。

○又谕、东省所属州县。前据准泰先后奏报。被水者七十余处。其间成灾不成灾。尚须分别确勘。而为地甚广。看来今岁外省偏灾。浙江最重。其次即系山左。该省积歉之余。上年秋成稍丰。而元气未复。今复被潦。亟宜加意抚绥。准泰摺奏、请留秋拨案内存库地丁银两。以备赈恤。第民食所需。米粮为急。如使升斗维艰。即得现银。何从告籴。但今岁各省漕粮。截留已多。东省赈务。著鄂容安尽心筹画。亦不必拘泥。其商贩可通。易于购买之州县。自可给予米折。其艰于购买之区。或应向邻省采买。或应动拨仓储。均令通盘计算。妥协办理。务俾灾黎得所。再、运河一带堤工。并东平决口疎防实在情形。据实严查。秉公究拟。速行奏闻。

○吏部议准、两广总督陈大受疏请、广东省裁汰肇高学政。归并广韶学政考试。关防应改铸提督广东学政字样。其原颁肇高、广韶、两关防。咨部查销。从之。

○户部议覆、云南巡抚爱必达奏称、滇省地丁。一概以银徵解。而奏销时、又以银七钱三捏报。请嗣后一以银数造册。再、一钱以下之小户。及大户一钱以下之尾欠。并折欠短封。请照放饷例。每银一分。收钱十二文。其五厘以下者。每银一厘。收钱一文。易银支解。如情愿完银者听。倘地方官以该省钱价之贱。勒收银两。及重戥浮收。即行参处。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议准、船厂将军傅森疏请、船厂水手营四品官、及太平、永宁、两仓监督、各关防。伊屯佐领、及巡检、教官、各钤记。旧铸宁古塔字样。应照将军印信。四司、八旗协领、同知、等关防。一例改铸船厂字样。从之。

○福建漳州镇总兵王文敏、以病解任。调湖广宜昌镇总兵马大用、为漳州镇总兵。以原任陕西固原提督豆斌、以提督衔、管理宜昌镇总兵印务。

○以户部侍郎书山、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通政使富森、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太常寺卿德通、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大理寺卿卞塔海、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丁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静宜园驻跸。至己巳皆如之。

○遣官祭昭忠祠。

○谕、从前满洲旧俗。凡遇一切差役无不抒诚勇往。至于出兵行围。尤各争奋。以不得与为憾。今派往马厂官兵。出差不过数月。有何迫切之事。竟有波罗河屯私逃回京者。多至百有余人。该副都统、如果豫行晓示约束。兵丁何敢潜回。此该副都统等之罪。著将图拉、于宗文、佐领和尔屯、轻车都尉伊思泰、革职。拏交刑部治罪。但兵丁等如此任意逃回。亦甚不知法纪。如该副都统、豫行晓谕。而伊等如此委之而去。必将置之重辟。今因该副都统、不行豫先晓谕。以致官员内。尚有私自回京者。何况无知兵丁乎。著加恩免其从重治罪。交与内大臣班第尚书舒赫德、一一详细查出。传至都统衙门。会同该都统。严行鞭责。三年之内。停其一应升转。此次系朕施恩。从宽办理。嗣后伊等如自行知罪。奋勉效力则已。如尚不知改悔。再有似此者。必从重治罪。断不姑恕。

译○户部议复云南巡抚爱必达奏称:云南省各属,征收粮米有规定折征以及四年一次大折的,有征收本色存入仓库以及征收本色拨运的,有把米改为条银以及把条银改为米的,都各有章程。即使遇到平价出售粮米所需,本县也万难买补,也应在邻县实行折征的地方改为征收本色来补足,通融办理;但也应在开征以前详细请示,咨明有关部门,在题销时据实申报,不得只图便利而私自更改征本、征折,使之与定例不符。所有赢余也不得任意支销。再者,云南距离京城遥远,必须等秋收以后确实查明丰歉,筹划酌定更改,再等待户部批复,一来一回要半年,容易耽误征收期限。请在本年办理会计兵粮时,就把通融办理的缘由咨报户部。应依所请。皇上准行。○乙丑日。谕旨:明年二月万寿恩科乡试,所有各省正、副考官,着把应当开列的人员一并进行考试,以备简选任用。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下谕军机大臣等:原任江苏巡抚王师应缴纳直隶城工银两中,尚未缴清三限、四限银一万一千八百余两。这项银两先前因为他任藩司时有办理不善之处,所以从轻处罚以示惩戒。如今他既已去世,三限、四限银两着加恩免除缴纳。将此寄信告知方观承,并令该督转告他的家属知道。○丙寅日。皇上到勤政殿听政。○谕旨:今年秋审中情实的各犯,着停止勾决。○又下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方观承查讯传写、伪造奏章的各犯,已经赴京提拿孟兰,到省复讯一事。孟兰现在住在京城,本来可以就近缉拿审讯,不必辗转押解。如今既然已经派员押赴保阳,就可以传谕该督,将该犯迅速审讯。如果他供出牵连、等待对质的犯人还有许多在枣强一带,仍着该督一面逐步追查,一面立即奏报。如果果真像原供所说,这份稿子是从京城得到的,那么京城里必定有应当追查的犯人。着奏明后交步军统领严密缉拿追究,并将孟兰一犯连同供词解送京城,就近与有关人犯对质审理。○又下谕说:山东省所属州县,先前准泰接连奏报,有七十多处遭受水灾。其中成灾与未成灾的地方,还必须分别确实勘查;而且受灾地域很广。看来今年外省的局部灾害,以浙江最重,其次就是山东。该省在多年歉收之后,上年秋收稍微丰收,但元气还没有恢复,如今又遭水涝,应该赶紧加意安抚。准泰折奏请求留下秋拨案中存库的地丁银,以备赈济。但百姓生活所需,粮食最为紧要;如果连升斗粮食都难以得到,即使有现银,又到哪里去买粮?不过今年各省漕粮截留已经很多,山东的赈务着鄂容安尽心筹划,也不必拘泥成规。商贩能够流通、容易购买粮食的州县,自然可以发给米折;难以购买粮食的地区,或者应当向邻省采购,或者应当动用仓储,都要统筹计算,妥善办理,务必使灾民得到生活安置。再者,运河一带的堤防工程,以及东平决口疏于防护的实际情形,要据实严查,秉公究拟,迅速奏报。○吏部议准两广总督陈大受奏请:广东省裁撤肇高学政,并入广韶学政主持考试。关防应改铸为“提督广东学政”字样,原来颁发的肇高、广韶两枚关防,咨报户部查销。皇上准行。○户部议复云南巡抚爱必达奏称:云南省地丁,一律以银征收解送,但在奏销时又按银七钱三捏造申报,请求今后一律按照银数造册。再者,一钱以下的小户,以及大户一钱以下的尾欠,还有折欠短封,请按照发放饷银的条例,每银一分收钱十二文;其中五厘以下的,每银一厘收钱一文,兑换成银后解送。如愿意缴纳银两的,听其自便。如果地方官因为该省钱价低廉而强行收取银两,或者用重戥秤量、浮收钱粮,立即参奏处分。应依所请。皇上准行。○兵部议准船厂将军傅森奏请:船厂水手营四品官以及太平、永宁两仓监督的各枚关防,伊屯佐领、巡检、教官的各枚钤记,旧日铸有“宁古塔”字样,应当按照将军印信、四司、八旗协领、同知等关防的惯例,一律改铸“船厂”字样。皇上准行。○福建漳州镇总兵王文敏因病解除职任。调湖广宜昌镇总兵马大用为漳州镇总兵。以原任陕西固原提督豆斌带提督衔,管理宜昌镇总兵印务。○任命户部侍郎书山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任命通政使富森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太常寺卿德通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大理寺卿卞塔海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丁卯日。皇上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静宜园驻跸。直到己巳日都是如此。○派遣官员祭祀昭忠祠。○谕旨:从前满洲旧俗,凡是遇到各种差役,没有不尽心竭力、勇往直前的;至于出兵行围,尤其人人争先奋勇,以不能参加为遗憾。如今派往马厂的官兵,出差不过几个月,有什么紧迫的事情,竟然有从波罗河屯私自逃回京城的,多达一百多人。该副都统如果预先晓谕约束,兵丁怎么敢偷偷逃回?这是该副都统等人的罪过。着将图拉、于宗文、佐领和尔屯、轻车都尉伊思泰革职,拿交刑部治罪。但是兵丁等这样任意逃回,也实在是不知法纪。如果该副都统已经预先晓谕,而他们还这样丢下差事离去,必定要置于重罪。如今因为该副都统没有预先晓谕,以致官员中尚且有人私自回京,何况无知的兵丁呢?着加恩免除他们从重治罪,交内大臣班第、尚书舒赫德逐一详细查明,传到都统衙门,会同该都统严加鞭责,三年以内停止一切升迁调转。这次是朕施恩,从宽办理。今后他们如果自行知罪,奋勉效力,也就罢了;如果仍不知悔改,再有这样的事情,必定从重治罪,绝不姑息宽恕。

○又谕、近年八旗发往马厂之马。每多疲瘦。而今年为尤甚。此俱因马厂大臣官员等、不行稽察所致。相沿既久。将至旗人不谙牧放之法。若不即今整饬。则马不得实用矣。蒙古人、娴于牧放。且无别项差役。嗣后八旗官马发往时。著察哈尔总管、将一半派蒙古人牧放。即令其详悉指示旗人。至马匹如何护往。及牧马之蒙古。应赏盘费之处。著军机大臣。会同八旗大臣妥议。寻奏、牧场参领。请仍由京派往。其余官兵。拟定额数。一半派自各旗。令由京解马起程。一半派蒙古兵丁。并将出口日期。及齐集何处。知会察哈尔总管。豫行遣往守候。其弹压管束。于察哈尔左右两翼。各派副总管、参领、二员。每年再派散秩大臣一员。额鲁特侍卫二三员。协同管理。总管酌定班次。轮畨效力。办理妥协。奏闻鼓励。如不加意牧放。仍致疲瘦。官兵一并议处。其盘费银。散秩大臣、照副都统。副总管、参领、侍卫等、照京城参领。察哈尔官兵、照京城官兵。一体支给。再、蒙古远近不一。请由察哈尔起程日始。暨解马来京。回到本处日止。按照支领。旗员正月派定。行装需费。临期给予外。其春季俸。暂免坐扣借项。从之。

○又谕、今岁豫省河内等州县。河涨被淹。虽据该抚照例抚恤。但念该州县属。猝遭异涨。被灾稍重。穷民生计。尚多拮据。著将被水之河内、武陟、阳武、封邱、祥符、延津、滑县、所有漕项银米。加恩缓至明年秋成徵收。其中牟、仪封、郑州、荥泽、温县、陈留、阳武、封邱、兰阳、虞城、河内、武陟、原武、等十三州县。滩地粮银。亦著缓至明年麦熟徵收。以纾民力。该抚董率属员。实力妥办。务令穷黎均受实惠。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军机大臣等、鄂容安奏、酌办豫省被灾州县情形一摺。所有一应赈借蠲缓事宜。业经办有章程。但鄂容安已调东抚。现令速行赴任。自不能复办豫省灾务。著传谕该抚、将现在如何分别筹办原委。速行详悉知会陈宏谋。如陈宏谋已经到豫。仍著觌面再为交明。陈宏谋系暂行署篆。俟舒辂扺任之日。再著陈宏谋一一告知。庶查办得有端绪。不至彼此歧误。再、东省民情。与豫省回别。中州俗尚淳朴。而山左则人多好勇斗很。又自负略能识字。遂至玩法逞奸。无所不为。非痛加禁革。则向来敝俗。势难望其改弦。著再传谕该抚、令其留心体察。加意整顿。但积习沉痼之余。若一时骤加禁遏。或致操之已蹙。转恐于事无益。务须徐徐剀切化导。俾愚顽渐知觉寤。则一二年内。即不能尽革浇风。亦必大有起色。总之牖民正俗之道。既不可姑息养奸。亦不可失之欲速。该抚身任封疆。其遵照谕旨。实力奉行毋忽。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蔡新、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顺天府府尹顾汝修、缘事革职。以翰林院侍读学士广西学政罗源汉补授。仍留学政任。命兵部侍郎蒋炳、管理府尹事务。

○予故琉球国贡使毛元烈、祭一次。

○戊辰。谕军机大臣等、兆惠摺奏、讯问准泰供词。尚多支饰。兆惠未加诘问。不足以服准泰之心。即如供称和其衷面禀。先将讹传之人发落。和其衷自称意见相同。似和其衷原不欲彻底根究。但在当时、即果有此情节。而和其衷之面商无凭。准泰之涂抹发还。确有实据。即当诘其涂抹何心。发还何意。且和其衷系同办此案之人。并非从未见此稿。恐其张扬。彼既于发觉之初。即将伪稿呈明。则准泰亦应于奉到廷寄之日。将原稿发看。立将前案供明之官贵震、咨提严讯。则无著者即可有著。乃和其衷一接准泰札寄密谕。即自知前案办理之谬。据实奏闻。而准泰仍令不得牵涉前案。并不封发原稿。始终含糊。希图苟且了事。又属何意。此皆案内紧要情节。何以不行诘讯。著传谕兆惠、将指出之处。逐一研问。如已押解来京。一面即于途次。将此旨传谕准泰。问其是否心服。

○户部议覆、调任陕西巡抚陈宏谋疏报。大荔县被水冲塌民房。请动项修葺。朝邑县秋水被淹。沿河贫户。请赈一月口粮。应如所请。并饬将前报被水之蒲城、澄城、盩厔、兴平、长安、陇州、略阳、宁羌、武功、等九州县。确勘是否成灾。应行赈恤蠲缓事宜具奏。再、华阴、泾阳、安塞、三县。冲损渠堤石湃等工程。亦饬确勘办理。得旨。依议速行。

译○又下谕说:近几年八旗送往马厂的马,大多疲弱消瘦,而今年尤其严重。这都是因为马厂大臣、官员等不加稽查所造成的。相沿日久,几乎要使旗人不懂得牧养马匹的方法。如果不立即整顿,马匹就不能实际使用了。蒙古人熟悉牧放,而且没有其他差役。今后八旗官马送往马厂时,着察哈尔总管将一半派蒙古人牧放,并令他们详细指教旗人。至于马匹如何护送以及牧马蒙古人应赏给盘费的事项,着军机大臣会同八旗大臣妥善议定。后来奏报:牧场参领请仍由京城派往;其余官兵拟定额数,一半从各旗派出,命令他们由京城押送马匹起程;一半派蒙古兵丁,并将出境日期及集合地点通知察哈尔总管,预先派遣他们前往等候。弹压管束方面,在察哈尔左右两翼各派副总管、参领二员,每年再派散秩大臣一员、额鲁特侍卫二三员协同管理。总管酌定班次,轮番效力,妥善办理后奏报,以示鼓励。如果不加意牧放,仍使马匹疲瘦,官员和兵丁一并议处。盘费银方面,散秩大臣按照副都统的标准,副总管、参领、侍卫等按照京城参领的标准,察哈尔官兵按照京城官兵的标准,一体发给。再者,蒙古各地距离远近不同,请从察哈尔起程之日起,到押运马匹来京并返回原处之日止,按照期限支领盘费。旗员在正月派定,除了临行时另给行装所需费用外,其春季俸禄暂时免予坐扣借项。皇上准行。○又下谕说:今年河南省河内等州县,因河水上涨而被淹。虽然该抚已经按照条例进行抚恤,但想到这些州县突然遭遇异常水涨,受灾稍重,贫民生计仍多有困难,着将受水灾的河内、武陟、阳武、封邱、祥符、延津、滑县所欠漕项银米,加恩缓至明年秋收后征收。其中牟、仪封、郑州、荥泽、温县、陈留、阳武、封邱、兰阳、虞城、河内、武陟、原武十三州县的滩地粮银,也着缓至明年麦熟后征收,以舒缓民力。该抚统率所属官员切实妥善办理,务必使贫苦百姓都得到实际好处。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下谕军机大臣等:鄂容安奏报酌情办理河南省受灾州县情形的一件折子,所有各项赈济、借贷、免除和缓征事务,已经办理并有章程。但鄂容安已经调任山东巡抚,现在命令他迅速赴任,自然不能再办理河南省的灾务。着传谕该抚,把目前如何分别筹办的原委迅速详细通知陈宏谋;如果陈宏谋已经到河南,仍着当面再交代清楚。陈宏谋只是暂时代理巡抚印务,等舒辂到任时,再着陈宏谋逐项告知,使查办能够有头绪,不至于彼此发生差误。再者,山东省民情与河南省完全不同。中州风俗崇尚淳朴,而山东人多喜欢勇斗狠,又自以为略能识字,于是发展到玩法逞奸,无所不为。如果不痛加禁止革除,过去的坏习俗势必难以改变。着再传谕该抚,令他留心体察,加意整顿。但在积习深重顽固之后,如果一时骤然严禁,或许会因操之过急而反而无益于事情;务必慢慢地恳切教化引导,使愚顽之人逐渐知道觉醒,那么一两年之内,即使不能完全革除浮薄风气,也一定会大有起色。总之,开导百姓、端正风俗的方法,既不能姑息养奸,也不能失之于急于求成。该抚身负封疆重任,应遵照谕旨切实力行,不得忽视。○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蔡新为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顺天府府尹顾汝修因事革职。以翰林院侍读学士、广西学政罗源汉补授顺天府府尹,仍留任学政。命兵部侍郎蒋炳管理府尹事务。○赐予已故琉球国贡使毛元烈祭祀一次。○戊辰日。谕军机大臣等:兆惠折奏讯问准泰的供词,仍有很多支吾掩饰之处。兆惠没有加以诘问,不足以使准泰心服。比如供称和其衷当面禀报,先把传讹消息的人处置;和其衷自称意见相同,看起来和其衷原本不想彻底追究。但是即使当时果真有这种情节,和其衷当面商议也没有凭据;准泰涂改后发还,则有确实证据。就应当追问他为什么涂改、为什么发还。况且和其衷是共同办理此案的人,并不是从未见过这份稿子,恐怕他把事情张扬出去。他既然在事情刚被发觉时就把伪稿呈明,那么准泰也应当在收到廷寄的当天,把原稿发给他看,立即把前案供词中提到的官员贵震咨文提取来严密审讯,这样原本无从查考的事情就可以有了线索。可是和其衷一接到准泰札寄的密谕,就知道前案办理错误,便据实奏报;而准泰仍命令不得牵涉前案,也不封发原稿,始终含糊其辞,企图苟且了事,又是什么用意?这些都是案中紧要情节,为什么不加以诘问?着传谕兆惠,将指出的各处逐一审问。如果已经押解来京,就一面在途中,将这道谕旨传给准泰,问他是否心服。○户部议复调任陕西巡抚陈宏谋奏报:大荔县被水冲塌民房,请求动用款项修葺;朝邑县秋水淹没,沿河贫户请求发给一个月口粮。应依所请,并命令将先前报告遭水灾的蒲城、澄城、盩厔、兴平、长安、陇州、略阳、宁羌、武功九州县,确实勘查是否成灾,把应当赈济、抚恤、免除和缓征的事项具奏。再者,华阴、泾阳、安塞三县冲毁、损坏渠堤石坝等工程,也命令确实勘查办理。皇上批示:依议迅速办理。

○己巳。谕军机大臣等、陕甘等处。餧养驼只。每年需用草料银两。原定价值浮多。前经西宁总兵张世伟、安西提督永常、奏明。历岁多有节省。因交尹继善、酌定价值。据尹继善奏、请将西宁草料。每岁减去银二千两。安西等处。每岁减去银三千两。并称张世伟任内节省之处。实因撒买草豆。减料餧养。驼只多有疲瘦。难以为例等语。已交军机大臣。俟刘顺来京。将实在情形。询明定议。现在该处餧养驼只。是否仍照张世伟任内、每岁节省银五千两办理。抑或已照尹继善所奏数目办理。若所减二三千两。而能餧养膘壮。虽节省无多。尚于驼只实有裨益。倘所养驼只。仍不免于疲瘦。与张世伟任内相同。则虽称稍为节省。究属虚糜帑项。有名无实。著传谕黄廷桂、将作何稽查办理之处。令其详悉查明具奏。寻奏、奉谕、即札行各提镇查核。据覆西宁、甘、凉、宁、肃、等处。自乾隆十四年冬后。均照尹继善减定数目办理。现俱餧养膘壮。细访亦无浮冒。但设法稽查。事无专责。难免弁役暗中克减。嗣请拴槽时、专派参游。责成经管。该提镇仍不时亲查。每季底、加委道员。公同查验。再据升任提臣永常咨称、安西战驼八百余只。于乾隆十三年奏准。一半长川牧放。一半于冬春二季。收槽饲养。每只酌减原数。领银十八两。为草料之价。现在遵办。其查验亦请照西宁之议。报闻。

○户部议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福建延平府属、南平县县丞。移驻峡阳。建宁府属、瓯宁县县丞。移驻岚下街。所有离县辽远。附近峡阳之寿岩、吉田、塘源、建兴、梅北、安福、等里额徵米银。及附近岚下之梅歧、等十六图渔课。请归该县丞徵。嗣后田亩买卖推收。长远分隶。命盗事件。仍由县审转。户婚田土等项。责成县丞审理。再、该县丞既分理刑名。所有原设养廉四十两外。请加增一百二十两。即于分徵耗羡内支给。应如所请。其添建衙署。该督另疏具题。从之。

○庚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回圆明园。

○户部议覆、四川总督策楞奏称、川省乾隆十五年分。大小官员。共捐仓谷四百七十石有奇。查常平额储。部议以一百三万三千八百余石为准。如将此项捐谷。收入常平。统于溢谷数内粜卖。殊非劝输本意。请改归社仓收贮。同社谷一例奏报。应如所请。从之。

○辛未。刑部议覆、两淮盐政吉庆奏称、两淮运盐船户。偷卖商盐。并有将船凿漏。捏报淹销等弊。倘比照费用受寄财物律。未免情重法轻。嗣请依船户行窃商民例。分别首从计赃。照常人科断外。枷号两月。追赃给主。如无可追。将船变抵。再、盐船开行。商人遣人押运。名曰商厮。倘有起意通同船户盗卖。请依奴仆勾引外人。同盗家长财物。计赃加窃盗一等治罪。若非起意。止于通同分赃者。依盗家长财物。同窃盗计赃治罪。追赃给主。再、埠代明知船户不良。希图牙用。朦混装载。并任意克扣水脚。致船户沿途乏用。盗卖商盐。请照写船保载。恃强代揽。勒索使用。扰累客商例治罪外。枷号一月。令补船户变赔不足之赃。再、请通饬文武衙门。遇具报淹销火毁之案。倘勘讯不实。别经发觉。依不行查明给结、罚俸一年例处分。其实系遭风失水。而指索馈遗。及通同受馈而捏结者。亦照定例查参。均应如所请。令该盐政咨明本省督抚。及淮盐应行各省分。一体遵照。载入律例。从之。

○壬申。工部侍郎刘纶、丁父忧。予办丧银三百两。以礼部侍郎顺天学政张泰开、调补。仍留学政之任。

○予故广东提督黄有才、祭葬如例。谥恪慎。

○豁除甘肃宁夏府属灵州、水冲鹻废田地额徵、二千二百九十亩有奇。

○癸酉。遣官祭贤良祠。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思哈奏称。滇省伪造奏稿一案。臣自当凛遵前旨。密访严拏。实力侦缉。断不敢稍有洩漏。略存将就之见。以致疎纵等语。此不过敷衍搪塞之词。谁不能作此语。足见其并未实心办理。此案从前虽由滇省发觉。近来如山东、湖广、等省。俱有拏获传抄伪稿重犯。至直隶古北口缉获各犯内。即有晋省出外生理之人。因所托名者。系晋省之大臣。其乡人喜谈乐道。则山西尤非他省可比。必有传抄乐祸之人。如果实力访查。自可不至漏网。乃该抚自接奉密谕后。不过以空言虚应故事。阿思哈秉性柔懦。平日遇事不能勇往。但如此等事。非可苟且塞责。独不见准泰之前车。可为炯戒乎。阿思哈著传谕申饬。如不实心查办。不能为该抚贷也。

译○己巳日。谕军机大臣等:陕甘等地饲养骆驼,每年需要草料银两,原定价格虚高。此前西宁总兵张世伟、安西提督永常曾奏明,多年来有不少节省,因此交给尹继善酌定价格。尹继善奏请将西宁草料每年减银二千两,安西等处每年减银三千两,并称张世伟任内的节省,实际上是因为买草豆时减少草料来饲养,骆驼多有疲瘦,难以作为常例等语。已经交给军机大臣,等刘顺来京后,把实际情形询问清楚再定议。现在该处饲养骆驼,究竟仍照张世伟任内每年节省银五千两办理,还是已经按照尹继善奏请的数目办理?如果减少二三千两而能够把骆驼饲养得肥壮,虽然节省不多,对骆驼确实有益;倘若所养骆驼仍免不了疲瘦,与张世伟任内相同,那么即使说是稍有节省,终究也是虚耗国库款项,有名无实。着传谕黄廷桂,查明应如何稽查办理,详细具奏。后来奏报:奉谕,即行文各提镇查核。据复:西宁、甘州、凉州、宁夏、肃州等处,自乾隆十四年冬季以后,都按照尹继善减定的数目办理,现在骆驼都饲养得肥壮,详细访查也没有虚报冒领。不过,设法稽查如果没有专人负责,难免弁役暗中克扣。今后在拴槽时,专派参将、游击,责成他们管理;该提督、总兵仍要不时亲自查验;每季末再加派道员,共同查验。又据升任提督永常咨报:安西战驼八百余只,于乾隆十三年奏准,一半在长川牧放,一半在冬、春两季收槽饲养,每只酌减原定数额,领取银十八两作为草料费用。现在遵照办理,查验也请求按照西宁的议定办法办理。上报皇上知道。○户部议复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福建延平府所属南平县县丞移驻峡阳,建宁府所属瓯宁县县丞移驻岚下街。对于距离县城遥远、靠近峡阳的寿岩、吉田、塘源、建兴、梅北、安福等里额定征收的米银,以及靠近岚下的梅歧等十六图渔课,请归该县丞征收。今后田亩买卖、推收过户和长远分隶,命案、盗案仍由县审理后转报;户婚田土等事项,责成县丞审理。该县丞既然分理刑名,在原来设置的养廉银四十两之外,请增加一百二十两,就从分征的耗羡中支给。应依所请。至于增建衙署,由该督另行上疏具题。皇上准行。○庚午日。皇上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返回圆明园。○户部议复四川总督策楞奏称:四川省乾隆十五年,大小官员共捐常平仓谷四百七十石有余。查常平仓额定储粮,部议以一百零三万三千八百余石为标准。如果把这项捐谷收入常平仓,统统列入溢余粮数中出售,实在不是劝导捐输的本意。请改归社仓收贮,与社仓粮一例奏报。应依所请。皇上准行。○辛未日。刑部议复两淮盐政吉庆奏称:两淮运盐船户偷卖商盐,并且有人凿漏船只,谎报盐货被水淹没销毁等弊端。如果比照侵占、接受寄存财物的法律定罪,未免情节重而法律处罚轻。今后请求按照船户行窃商民财物的条例,分别首犯、从犯,计算赃物,照常人定罪,此外枷号两个月,追赃交还失主;如果没有可追缴的赃物,就将船只变卖抵偿。再者,盐船开行时,商人派人押运,名叫商厮。如果有人起意与船户共同盗卖,依照奴仆勾引外人共同盗窃家长财物的条例,计算赃物,加盗窃罪一等治罪;如果不是起意,只是共同分赃,依照盗窃家长财物、与人共同盗窃的条例,计算赃物治罪,追赃交还失主。再者,埠代明知船户不良,为图牙用而蒙混装载,并且任意克扣水脚,导致船户沿途缺乏费用而盗卖商盐,请按照写船保载、倚仗强势代为承揽、勒索使用钱财、扰累客商的条例治罪,此外枷号一个月,令其补足船户变卖赔偿仍不足的赃款。再请通令文武衙门,遇到报告盐货被水淹没或被火烧毁的案件,如果勘查审讯不实,后来被查出,按照不查明事实而出具结案文书、罚俸一年的条例处分。如果确实是遭遇风灾落水,却借机索取馈赠,或者共同接受馈赠而捏造结案文书的,也照定例查办参劾。都应依照所请,令该盐政咨明本省督抚以及淮盐应行销往的各省,一体遵照,并载入律例。皇上准行。○壬申日。工部侍郎刘纶因父亲去世服丧。赏给办理丧事的银两三百两。任命礼部侍郎、顺天学政张泰开调补此职,仍留任学政。赏给已故广东提督黄有才祭祀、安葬的待遇,照例办理。赐谥号“恪慎”。免除甘肃宁夏府所属灵州因水冲毁、碱化废弃田地的额定赋税,共二千二百九十余亩。癸酉日。派官员到贤良祠祭祀。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思哈奏称:关于云南省伪造奏稿一案,臣自然应当谨慎遵守先前的圣旨,秘密访查,严行捉拿,切不敢稍有泄漏,稍存敷衍了事的想法,以致疏忽放纵等语。这不过是敷衍搪塞的话,谁不会说这种话?足见他并没有用心办理。此案从前虽由云南省发现,近来山东、湖广等省也都捕获了传抄伪稿的重犯。至于直隶古北口缉获的各犯中,就有从山西外出经商谋生的人。由于伪稿中所冒名的是山西省的大臣,当地乡人对此喜欢谈论传播,因此山西尤其不能与其他省相提并论,必定有传抄并以此幸灾乐祸的人。如果确实用力访查,自然不至于让他们漏网。可是该抚自从接到密谕以后,不过用空话敷衍应付,并没有实际办理。阿思哈性情柔弱懦怯,平日遇事不能勇往直前;但像这样的事情,不能苟且塞责。难道没有看到准泰的前车之鉴,可以作为明显的警戒吗?阿思哈著传谕申斥。如果不实心查办,不能宽免该抚的罪责。

○又谕、据恒文所奏、覆讯传播伪撰孙嘉淦奏稿各犯供情一案。办理甚属可嘉。但摺内此等悖理逆伦之辈。已越于天覆地载之中。即使立正典刑。亦无足惜等语。则未免失之太过。此案抄写传播各犯。情节种种不同。应分别轻重发落。前已将办理梗概。宣示各督抚。即如楚省查出之金汝政一犯。藏匿犯禁之书。又抄录伪造孙嘉淦奏稿。居心悖逆。情罪固为重大。自当从重办理。其余各犯。如有抄写布散。传寄他处者。即重枷永远示众。亦足以蔽其辜。不必概置典刑也。至得之传播。或系愚懵无知。误信为实有此奏。一时私抄者。即子枷责示惩。已足令愚民知所儆戒。朕办理诸事。轻重务得其平。固不可稍有宽纵。以长刁风。亦不可概律以大逆。置之重典。惟按其应得之罪。区别处分。庶几刑协于中。可传谕该抚知之。

○缓徵山东邹平、长清、新城、长山、东平、沾化、海丰、乐陵、曲阜、宁阳、济宁、寿张、阳谷、观城、朝城、濮州、范县、聊城、茌平、莘县、冠县、馆陶、临清、东昌、二卫。乐安、寿光、博兴、高苑、即墨、禹城、泰安、东阿、平阴、莱芜、肥城、阳信、利津、滨州、青城、滋阳、鱼台、汶上、嘉祥、金乡、菏泽、曹县、定陶、钜野、夏津、清平、高密、济宁、等五十二州县卫。水灾新旧钱粮。并帐一月口粮。

○甲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今岁山东被水州县。前据奏报。即降旨加意赈恤抚绥。所有本年应徵漕项。定例不准停缓。但恐该省被灾情形。与豫省相同。且从前积歉之余。元气未复。朕心深为轸念。特行格外加恩。著该抚鄂容安、详查被灾最重州县。若闾阎有拮据情形。其如何缓徵之处。速行奏闻请旨。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杨锡绂摺奏、查办传播伪造奏稿一案。遴委县丞巡检等员、改装更名。先于冲衢大路。市镇寺院。潜行密查。如得有踪迹。再委大员驰往办理等语。所办甚拙而谬。此案发自滇黔。移咨湖北查拏。当经查获传抄之犯甚众。湖南居三省之中。入黔路所必经。岂独于该省转无传播之人。若能如恒文之迅速查办。逆徒自无漏网。乃拙于布置。似乎慎密从事。而不知多派微员。必且因而洩漏。逆徒必且闻风远窜。况朕已明降谕旨。人所共知。又何必改装更名。作此虚诈之状。果使实心办事。必不出此。杨锡绂著传旨申饬。如不实力加紧缉办。则纵奸之咎。断不能为杨锡绂宽也。

○户部议覆、广东巡抚苏昌奏称、粤东滨临大海。涨出沙滩。无碍水道者。向例听民报垦。至水口要津。支河港汊。有关水利之区。倘拦筑为田。则水道阻塞。急宜禁止。现南海、番禺、顺德、海阳、饶平、澄海、各县。所有民间圈筑桩坝沙滩。除于水道无碍。及不能挑浚者。听民照旧耕种。此外无论已未成田。并新涨浮沙。有妨宣洩处。应饬地方官晓谕严禁。毋得报垦升科。应如所请。从之。

○豁除甘肃灵州之羊马湖滩、沙碛鹻废地、额徵三千六百八十亩有奇。

○乙亥。谕、各馆进呈之书。皆经总裁阅定。况国史传信万世。更非纂辑词章之比。乃一经披览。开卷即有大谬之处。初非文义深奥。难于检点。亦非朕过为吹求。但使该总裁等、稍一留心。何至于此。著将总裁官傅恒等、交部察议具奏。皇考时。因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办理几务殷繁。遇有处分。免其交部。朕则以为居一职。即当尽心一职。如大学士傅恒、来保、日在军机处行走。朕交办之事虽多。亦不得因事繁自诿。此正朕教诲成全之意。诸大臣皆朕倚任办事之人。若谓即加处分。亦不过罚数月之俸。所损几何。苟存此心。朕益为诸臣愧之。

○大学士江南河道总督高斌、河东河道总督顾琮奏、阳武漫口。前奉谕旨。指示谆切。今察该处河形。虽系倒灌。然水已入袖。外滩河唇漫水。虽宽三百余丈。而两头深处。不过数尺。此处堵筑。施工颇易。随昼夜趱办。两头并进。已就柴工一百三十余丈。臣等筑坝处。正当朱笔画出图中挑引处。现工已将半。九月内可望合龙。不必另挑引河。得旨、嘉奖。

○以兵部侍郎裘曰修、为知武举。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李因培、为武会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讲学士于敏中、为副考官。

○丙子。上奉皇太后谒泰陵。自圆明园启銮。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译又谕令:据恒文奏报,复审传播伪造孙嘉淦奏稿的各犯供词一案:办理得很值得嘉奖。但奏折中说“这些违背天理、悖逆人伦的人,已经超出天地覆载所容,即使立即按正法处死,也没有什么可惜”等语,未免过于严厉。此案中抄写、传播的各犯,情节各不相同,应分别轻重予以处置。先前已经把办理的大致情形传示各督抚。比如楚省查出的金汝政一犯,藏匿犯禁书籍,又抄录伪造的孙嘉淦奏稿,居心悖逆,情节和罪行确实重大,自然应从重办理。其余各犯,如果有抄写后散布、传送到其他地方的,即使重枷永远示众,也足以抵偿其罪,不必一概处以死刑。至于得到伪稿并传播的人,有的可能是愚昧无知,误以为确有此奏,只是一时私自抄写;对这种人,即使施以枷责示众惩罚,也足以使愚民知道警戒。朕办理各项事务,轻重务求适当,固然不能稍有宽纵,以助长刁顽风气,也不能一概按大逆罪论处,置于重刑。只应按照他们应得的罪行,区别处分,这样刑罚才大体合宜。可传谕该抚知悉。缓征山东邹平、长清、新城、长山、东平、沾化、海丰、乐陵、曲阜、宁阳、济宁、寿张、阳谷、观城、朝城、濮州、范县、聊城、茌平、莘县、冠县、馆陶、临清、东昌二卫的水灾新旧钱粮。乐安、寿光、博兴、高苑、即墨、禹城、泰安、东阿、平阴、莱芜、肥城、阳信、利津、滨州、青城、滋阳、鱼台、汶上、嘉祥、金乡、菏泽、曹县、定陶、钜野、夏津、清平、高密、济宁等五十二州县卫的水灾新旧钱粮,并发给一个月的口粮。甲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今年山东遭水灾的州县:先前据奏报后,已经下旨加意赈济抚恤。所有本年应征的漕粮,按定例不准停征或缓征。但恐怕该省受灾情形与河南省相同,而且此前连年歉收,元气尚未恢复,朕心深为忧虑,特此格外施恩。著令巡抚鄂容安详细查明受灾最重的州县;如果民间有困窘情形,至于应如何缓征,迅速奏报请旨。户部立即遵旨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杨锡绂奏报查办传播伪造奏稿一案:奏折说遴选县丞、巡检等官员,改换服装和姓名,先到交通要道、大路、市镇、寺院暗中秘密查访;如发现踪迹,再派大员赶往办理等语。这样的办理十分笨拙荒谬。此案从云南、贵州发生,移文湖北查拿后,已经查获传抄者很多。湖南处在三省之间,是进入贵州的必经之路,难道唯独该省反而没有传播的人吗?如果能像恒文那样迅速查办,逆徒自然不会漏网。如今布置拙劣,表面上似乎谨慎周密,实际上不知道派出许多低级官员,必然因此泄漏消息,逆徒也必然闻风逃远。况且朕已经明降谕旨,人人都知道,又何必改装改名,做出这种虚诈的样子?如果是真心办事,必不会这样。杨锡绂著传旨申斥;如果不竭力加紧缉捕办理,纵容奸徒的罪责,绝不能宽免杨锡绂。户部议覆广东巡抚苏昌奏称:粤东濒临大海:海水涨出形成的沙滩,只要不妨碍水道,照旧例准许百姓报垦。至于水口要津、支河港汊等关系水利的地方,假如拦筑成田,水道就会阻塞,应立即严禁。现在南海、番禺、顺德、海阳、饶平、澄海各县,民间圈筑桩坝形成的沙滩,除不妨碍水道以及不能挑浚的以外,准许百姓照旧耕种;此外,无论已经或尚未形成田地,以及新涨出的浮沙,凡有妨碍排水的地方,都应令地方官晓谕并严禁,不得报垦升科。应当依照所请办理。准奏。免除甘肃灵州羊马湖滩、沙碛、碱化废地的额定赋税,共三千六百八十余亩。乙亥日。谕令:各馆进呈的书籍,都经过总裁审阅定稿。何况国史是要传信于万世的,更不是编纂词章可比。可是朕一经阅览,打开书卷就发现有严重错误,并不是文义深奥、难以校检,也不是朕过分苛求。只要各总裁稍微留心,怎么会到这种地步?著将总裁官傅恒等交给有关部门察议具奏。皇考在位时,因为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办理机务繁忙,遇到处分往往免于交部;朕却认为担任一个职务,就应当尽心办理这一职务。像大学士傅恒、来保每日在军机处办事,朕交办的事务虽然很多,也不能因为事情繁忙就推诿。这正是朕教诲并成全他们的用意。各位大臣都是朕倚重任用来办事的人;如果认为即使处分,也不过罚几个月俸禄,实际损失又有多少,若存有这种心思,朕反而替各位大臣感到惭愧。大学士、江南河道总督高斌,河东河道总督顾琮奏报阳武决口:先前奉到谕旨,指示十分恳切。现在察看该处河势,虽然是倒灌,但水已经进入河套;外滩河唇漫水处虽然宽三百余丈,两头深处却不过数尺。在这里堵筑,施工相当容易,于是昼夜赶办,两头同时施工,已经完成柴工一百三十余丈。我们筑坝的地方,正对着皇上在图中用朱笔画出的挑引处。现在工程已经完成将近一半,九月内可望合龙,不必另外开挖引河。得到谕旨嘉奖。任命兵部侍郎裘曰修为武举知贡举。任命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李因培为武会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讲学士于敏中为副考官。丙子日。皇上奉皇太后一同拜谒泰陵,从圆明园起驾。前往皇太后行宫请安。这一天。驻跸黄新庄行宫。

○丁丑。谕、据巡抚潘思榘摺奏、福州等府属。于七月内飓风大雨。沿溪发水。惟福安、寿宁、等邑为甚等语。该处猝被风灾。山水骤涨。民居田禾。多被淹浸。朕心深为悯恻。现据该抚照例赈恤。但念被灾贫民。盖藏无存。转瞬徂冬。生计尚多拮据。所有被灾最重之福安、寿宁、二县。著加恩将极贫人户。加赈两个月。次贫、加赈一个月。俾得接济口食。以示轸恤。该抚董率属员。实力查办。务令无遗。使贫民得沾实惠。再、该二县本年地丁钱粮。并著加恩缓徵。以纾民力。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江西协济浙省米三十万石。调任巡抚舒辂、已委员督运前往。浙东诸郡、所需赈粜。及拨补仓储。为数浩繁。邻省运到米石。多多益善。但江西秋成虽属丰稔。而一时买补。恐市价因之转昂。著于本年应徵漕粮内。截留十五万石。以为拨补之用。令该抚通融筹酌。妥协办理。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军机大臣等、永贵前因浙东诸郡。旱象已成。请拨江楚米石接济。朕以江西米价。现在昂贵。准令楚省拨运。而舒辂接到永贵札商之咨。旋已碾米三十万石。运赴浙省。此项本可无需碾运。但业经在途。即迅速降旨。亦已无及。若使接旨运回。更多往返盘运之费。是以听其运浙。在灾地自属得济。第江西米谷。拨运既多。不可不亟为筹补。前据舒辂奏请、截漕十五万石。朕以漕粮所关綦重。该省年岁并未失收。舒辂奏报张皇。遽以截漕为请。降旨申饬。又于未接谕旨之先。请再截留合三十万石之数。益属不知缓急。但现已碾米三十万石运浙。则仓储之应补者更多。与其一时采买。使市价益昂。有妨民食。宁施恩格外。准予截留。已谕部令截漕十五万石。著传谕新抚鄂昌、令其通融拨补。妥协筹办。并谕永贵知之。令其留心撙节。勿因运到米石宽裕。一任属员冒滥开销。

○又谕、据福建巡抚潘思榘奏称、琉球国使臣毛如苞等、进贡二号船只。在洋遭风。业经收回本岛。该国王将原船修葺完固。并将闽县遭风船户蒋长兴等、常熟县商民瞿张顺等、留养三年。给予口粮。随船护送来闽等语。中山王尚敬、素称恭顺。今进贡船只。在洋遭风。堪为轸念。又将内地遭风商民。留养三年。附送至闽。甚属可嘉。著于进贡常例之外。赏赐该国王蟒缎二疋。闪缎二疋。锦二疋。彩缎四疋。素缎四疋。以示优奖。其在船之官伴水梢人等。著该督抚分别赏赉。该部仍行文该国王知之。

○是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戊寅。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永贵奏报、浙省被旱成灾。请邻省接济。经传谕江楚各督抚、通融筹办。昨舒略奏称、运米三十万石赴浙。今据阿里衮奏、将先运川米十万石。尽数运浙。并咨商川省。再为酌运数万石来楚。俟浙省再有需用。即可拨济等语。今岁浙省旱灾虽甚。自金衢而外。尚有薄收。第因一时顿乏。市价翔踊。永贵仓皇入告。朕以捄焚拯溺为心。即行传谕产米省分督抚筹办。永贵因有此谕。遂四出告籴不已。但以目今浙省情形而论。则商贩流通。米价不过二两有余。在俭岁已为平减。即外省中价。往往有似此者。永贵欲令灾地与丰年同价。如邻封何。江楚督抚。一体筹办。恤邻道固应尔。但浙省已屡被恩膏。截漕赈恤。为数已多。兼有江闽协济。外省实无需多拨。江西距浙较近。舒辂业经派员拨运。降旨恐已无及。且虑胶柱鼓瑟。将至浙境者。仍复追还。则往返益滋纷扰。姑允其拨济。至楚省动拨川米。似尚可及止。著传谕该督抚、如运浙之米。尚未出楚境。则此项原系拨补湖北之用。著即于湖北收贮。无庸运交浙省矣。喀尔吉善等、在浙言浙。不暇计及其他。朕则天下一家。何分彼此。往复调剂。几费苦心。该督抚等、当亦未能深悉也。著一并传谕知之。

译丁丑日。谕令:据巡抚潘思榘奏报,福州等府所属地区在七月遭遇飓风大雨,沿溪水势暴发,其中福安、寿宁等县最为严重。当地突然遭受风灾,山洪骤涨,民居和田禾大多被淹。朕心深为怜悯。现在据该抚照例赈济抚恤,但想到受灾贫民家中储藏全无,转眼就到冬天,生计仍很困窘,所有受灾最重的福安、寿宁二县,著加恩给极贫人户增加两个月赈济,次贫人户增加一个月,使他们能够接济口粮,以表示朕的体恤。该抚统率所属官员,切实查办,务必不遗漏,使贫民真正得到实惠。再者,该二县本年的地丁钱粮,也著加恩缓征,以舒缓民力。户部遵旨迅速办理。又谕令:江西协助浙江省运米三十万石。调任巡抚舒辂已经委派官员督运前往。浙东各郡所需用于赈济平粜以及补充仓储的数量很大,邻省运到的米越多越好。但江西秋收虽属丰足,一时大量收买补充,恐怕会使市场价格反而上涨。著在本年应征漕粮中截留十五万石,用于拨补,令该抚灵活筹划,妥善办理。户部立即遵旨执行。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永贵先前因为浙东各郡:旱灾已经形成,请求拨运江南、湖北的米粮接济。朕认为江西米价目前昂贵,准许楚省拨运;而舒辂接到永贵札文商议的咨文后,很快已经碾米三十万石,运往浙江。这批米本来可以不必碾运,但既然已经在路上,即使迅速降旨也来不及了。如果让它接旨后运回,将增加往返转运的费用,因此听任其运往浙江,在灾区自然可以救济。只是江西米谷拨运已经很多,不能不赶紧设法补充。先前据舒辂奏请截留漕粮十五万石,朕认为漕粮关系重大,该省年成并未歉收,舒辂奏报夸张,仓促请求截漕,已经降旨申斥;又在尚未接到谕旨之前,请求再次截留,合计达到三十万石,更是不知缓急。但现在既然已经碾米三十万石运往浙江,需要补充的仓储就更多。与其一时收买,使市场价格更加昂贵,妨碍百姓食用,宁可格外施恩,准许截留。已经谕令户部截留漕粮十五万石,著传谕新任巡抚鄂昌,令其灵活拨补,妥善筹办,并谕知永贵,令他留心节省,不要因为运到的米粮充裕,就任凭属员冒领滥支。又谕令:据福建巡抚潘思榘奏称,琉球国使臣毛如苞等所乘的进贡二号船:在海上遇到风暴,已经收回本岛。琉球国王将原船修整完好,并把闽县遇风的船户蒋长兴等、常熟县的商民瞿张顺等留在国内养活三年,给他们口粮,随船护送来福建等语。中山王尚敬一向以恭顺著称,如今进贡船只在海上遇风,实在值得体恤;又把内地遇风的商民留养三年,随船送到福建,十分值得嘉奖。著在进贡常例之外,赏赐该国王蟒缎二匹、闪缎二匹、锦二匹、彩缎四匹、素缎四匹,以表示优厚奖赏。船上的官员、随员、水手等,著令该督抚分别赏赐。户部仍行文告知该国王。这一天。驻跸半壁店行宫。戊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请安。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永贵奏报浙江省遭旱成灾:请求邻省接济,已经传谕江、楚各督抚灵活筹办。昨天舒辂奏称运米三十万石前往浙江。今天据阿里衮奏报,将先运川米十万石,全部运往浙江,并咨商四川省,再酌情运数万石到楚省,等浙江省再有需要时即可拨济。今岁浙江旱灾虽重,但除金衢以外,仍有收成较薄的地方;只是由于一时缺粮,市场价格飞涨,永贵仓促入奏。朕以救焚拯溺为心,立即传谕产米省份的督抚筹办。永贵因为有此谕令,便四处不断告籴。但按目前浙江省的情形看,商贩流通后,米价不过二两多,在歉收年景已经算是平价低廉;即使外省的中等价格,往往也有这样的。永贵想让灾区与丰年同样价格,邻近省份怎么能够做到呢?江、楚督抚一体筹办,救济邻省本来应当如此,但浙江省已经屡次承受恩惠,截漕赈济,数量已经很多,又有江南、福建协助接济,外省实在不需要再大量拨运。江西距离浙江较近,舒辂已经派员拨运,降旨恐怕已经来不及;而且担心拘泥成法,等米运到浙江境内后又再追回,那样往返会更加扰乱。姑且准许拨济。至于楚省调拨四川米粮的事情,似乎还来得及停止。著传谕该督抚:如果运往浙江的米尚未运出楚省境内,这批米本来是拨给湖北补充仓储用的,就立即在湖北收贮,不必再运交浙江。喀尔吉善等人在浙江,只考虑浙江的情况,无暇顾及其他地方;朕则把天下看作一家,哪里分什么彼此,反复调剂,几乎费尽苦心。这一点该督抚等也未必能够深切了解。著一并传谕知悉。

○又谕、各省办理赈务。向无一定章程。多有冒滥中饱之弊。而实在贫民。转多遗漏。不能均叨赈恤之恩。盖地方灾赈。今在清查户口。以杜遗滥。封疆大吏。统驭全省。既难躬亲其事。即被灾之州县。其应办事务实繁。如止一隅偏灾。尚可自行查办。若灾地稍阔。必不能分身兼顾。而本处一二佐杂教职。亦难遍历村庄。势不能不假手于书役乡地。所以易滋弊混。近询之直隶总督方观承、据称该省向来、俱另委厅印、带同佐杂等官分查。视灾地之大小。以定派员之多寡。其巡查登籍。散票给赈诸法。甚属妥协周详。浙省今年被旱成灾。应赈之州县甚多。若办理稍有未善。既恐遗漏滋弊。且恐总理大员。见户口过多。率意裁减。益致向隅。而胥吏之冒滥作奸。仍复不免。灾黎何由得沾实惠。可将方观承所开说帖。抄寄喀尔吉善、永贵等、令其仿照办理。于赈务实为有益。其各省州县中。有被灾应赈者。遇奏事之便。一并抄寄。令该督抚等、酌现在办赈尚有未协之处。可择善而从。若已定有章程。大意相同。而果能信其实无弊混。亦不必因有此旨。遂复行从头另办。转致更张滋扰。直隶总督方观承、陈奏办赈事宜说帖、查向来直隶办理灾赈。俱系另委厅印、带同佐杂等官分查。视地方之大小。定派员之多寡。厅印或一员。或二员。佐杂并能办事之教官。或三四员。或五六员。各给号记一。其厅官之才干者。或一员兼管两州县。派员既定。令总理赈务之道员。照议定查户规条。带领各厅印清查一二日。俾皆领会。厅印又带同派随之佐杂教官。清查一二日。俾皆领会。然后各照派定村庄。四出分查。庶可画一。委员等各带赈票多张。上用本州县印信。加用委员号记。庶见票即知为某委员所查。委员于清查时。将票上填明极次贫户。大小口数。随查即按户散给。另用帐簿一。将一日所查村庄。成灾几分。某户极贫。某户次贫。大口若干。小口若干。逐日登记。又按一日所查共若干户口。总记于后。用本人印信戳记钤盖。查完日、通计一州县应赈确数。一面申报上司查核。一面送被灾之本州县。照簿计口。验票给赈。该管道府。仍于巡历之次。按簿抽查。如有滥遗。惟承办之员是问。至本处书吏衙役。惟按各委员派给一名。以供缮写使令。不许干与查户之事。如此、则户口无从朦混。而贫民均沾实惠矣。

○是日。驻跸秋澜村行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六年。辛未。九月。己卯。兵部议覆、福州将军兼管闽海关事务新柱奏称、闽省驻防官兵内。有缘事革退者。因外省向无复准挑补甲缺之例。终身沦弃。无计资生。请援在京八旗例。无论官兵。凡罪犯军流以下其有家计窘迫。愿补披甲缺者。验看年力强壮。弓马娴熟。俱准挑补。应如所请。通行各省驻防处。一体遵照。从之。

○山东巡抚鄂容安奏、东省今岁被灾颇重。更有造播逆词。盗决堤工等案亟须办理。而署抚陈宏谋、未能即日到豫。是以将豫抚印务。暂交藩司富勒赫、护理。一切灾赈事宜。令其详告陈宏谋接办。臣已莅新任。东省民风狡悍。自当仰承前谕。推诚化导。若刁顽尤甚之地。不妨暂时从严。其善良率教者。即宜加意保护。务俾平日不致惊疑。遇事先知畏惧。得旨。所见甚属可嘉。勉力为之可也。

○又奏、东省被水州县。前任抚臣准泰、先后奏报。成灾者四十八处。不成灾者二十五处。统计成灾额地八万余顷。于通省额地九十九万余顷中。止十分之一。其被灾之民。若目下日食无缺。则赈项可待冬间。但应先给赈票。以安众心。至贫乏者。自当随查随给。庶糊口有资。不至流移四出。再、水涸处。种麦为急。借助耔种。尤不可缓。现亲行查勘。其勘不成灾处。亦当量加抚恤。所有应须银谷兼赈。及专赈谷、银代谷处。俟详查定议。报闻。

○铸给四川督标中军都司关防。从总督策楞请也。

○是日。驻跸梁格庄行宫。

○庚辰。上奉皇太后谒泰陵。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又谕令:各省办理赈济事务:一向没有统一的章程,往往有冒领、滥发和从中饱私囊的弊端,而真正贫困的百姓反而多被遗漏,不能普遍承受赈济的恩惠。地方办理灾赈,如今首先在于清查户口,以杜绝遗漏和滥发。封疆大吏统辖全省,既难以亲自办理;即使受灾州县,应办事务也十分繁多。如果只是局部一处受灾,还可以自行查办;若受灾地区稍微扩大,就必然不能分身兼顾。本地一两个佐杂、教职官员,也难以走遍村庄,势必不能不借助手下书吏、衙役和乡地,因此容易滋生混乱弊端。近来询问直隶总督方观承,据说该省一向都是另行委派厅印,带同佐杂等官员分别查办;根据灾区大小确定派员多少。巡查、登记造册、发票给赈等办法,十分妥善周详。浙江省今年因旱成灾,应当赈济的州县很多,如果办理稍有不善,既恐怕造成遗漏和弊端,又恐怕总理赈务的大员见户口太多,任意裁减,越发使有人得不到救济,而书吏衙役冒领滥发、作奸犯科的弊端仍不能避免,灾民又怎能得到实际好处?可以把方观承所写的说帖抄寄给喀尔吉善、永贵等,令他们仿照办理。这对赈务确实有益。各省州县中有受灾应当赈济的,遇到奏事方便时,也一并抄寄给他们,令该督抚等根据目前办理赈务尚有不妥之处,择善而从。如果已经制定了章程,大意相同,并且确实能够保证没有弊端,也不必因为有这道旨意,就重新从头办理,反而造成更改制度、滋生扰乱。直隶总督方观承陈奏办理赈济事务的说帖称:过去直隶办理灾赈,都是另行委派厅印,带同佐杂等官员分头查办;根据地方大小确定派员多少。厅印有时一员,有时二员;佐杂以及能够办事的教官,有时三四员,有时五六员,各自发给一枚号记。厅官中才干较强的,有时一员兼管两个州县。派员确定后,令总理赈务的道员按照议定的查户规条,带领各厅印清查一两天,使大家都能领会;厅印再带同分派的佐杂、教官清查一两天,使他们都能领会;然后各自按照确定的村庄,分头四处查访,这样才可以统一办理。各委员分别携带多张赈票,票上加盖本州县印信,并加盖委员号记,这样看到票就知道是哪一名委员查办的。委员清查时,在票上填明极贫户、次贫户以及大口、小口人数,边查边按户发给。另备一本账簿,把当天查过的村庄、成灾几分、哪户极贫、哪户次贫、大口多少、小口多少,逐日登记;又把一天所查的户口总数记在后面,加盖本人的印信戳记。查完后,统计一个州县应当赈济的确数,一面申报上司核查,一面送给受灾的本州县,由本州县按照账簿核对人数,验票发赈。所管辖的道、府官员仍在巡历时按照账簿抽查;如有滥发或遗漏,只追究承办委员。至于本地书吏衙役,只按各委员的派遣,每人派一名供其缮写、听差,不许参与清查户口。这样,户口就无法混淆隐瞒,贫民也都能得到实际好处。这一天。驻跸秋澜村行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九十八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九十九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六年,辛未年,九月,己卯日。兵部议覆福州将军兼管闽海关事务新柱奏称:福建省驻防官兵中,有因犯罪被革退的人,因为外省一向没有重新准许挑补甲缺的先例,终身被弃置,无以谋生。请援照在京八旗的例子,不论官员还是士兵,凡罪犯在军、流以下且家计困窘,愿意补充披甲缺的,验看其年龄、体力强壮,弓马熟练,都准许挑补。应当依照所请,通行各省驻防处一体遵照。准奏。山东巡抚鄂容安奏报:山东今年受灾很重。又有制造、传播逆词以及盗决堤工等案件,急需办理;而署理巡抚陈宏谋不能当天赶到河南。因此将河南巡抚印务暂交布政使富勒赫护理。一切灾赈事务,令他详细告知陈宏谋接办。臣已经到任山东。山东民风强悍狡黠,自当敬承先前谕旨,推诚教化;如果有些地方刁顽特别严重,不妨暂时从严办理;对于善良而服从教化的人,就应当特别加以保护,务必使他们平日不至于惊疑,遇事先知道畏惧。得到谕旨:见解很值得嘉奖,努力办理即可。又奏报:山东遭水灾的州县:前任巡抚准泰先后奏报,成灾的有四十八处,未成灾的有二十五处;合计成灾的额定田地八万余顷,在全省额定田地九十九万余顷中,只占十分之一。受灾百姓如果眼下每天粮食不缺,赈济款项可以等到冬季;但应先发给赈票,以安定众心。至于贫困缺乏的人,自然应当边查边发给,才可以使他们有糊口的资粮,不至于流离迁徙、四处逃散。再者,积水退去的地方,种麦是急务,借给耕牛、种子等助其播种,更不能耽搁。现正亲自前往查勘;对于勘定为未成灾的地方,也应酌情增加抚恤。至于需要银粮兼赈、专门赈粮以及以银代粮的地方,等详细查明后再议定。报闻。铸造并颁给四川督标中军都司关防。这是依从总督策楞的请求。这一天。驻跸梁格庄行宫。庚辰日。皇上奉皇太后一同拜谒泰陵。尚未到碑亭,便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酒并悲痛哭泣。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官员随行行礼。前往皇太后行宫请安。

○是日。驻跸秋澜村行宫。

○辛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山东济南等属。今年夏秋。被水成灾。该抚现在筹办赈恤。但查东省折赈之例。每谷一石。给银五钱。该省当积歉之后。虽连获丰稔。而民间元气。究未大复。今又值此偏灾。米价自属昂贵。若照常例折赈。恐其不敷购买。著加恩每谷一石。折银六钱。俾被灾穷黎。得资糊口。以示轸恤。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山东济南府等属。今岁夏秋。被水成灾。业经加恩赈恤。更念该处被灾之后。粮价渐昂。所有各州县存仓谷石。未必尽皆充裕。其沿海之登、青、莱、等府。地属僻隅。转粟为难。尤当亟筹接济。以裕民食。奉天与该处。一水可通。著照乾隆十三年之例。暂弛海禁。令招商前往购籴。运东粜卖。俾滨海穷黎。无虞艰食。其商船出入口岸。仍令该地方官、照例给予印票。实力稽查。毋致透漏滋弊。该部遵谕速行。

○军机大臣等议覆、山东巡抚、原任河南巡抚鄂容安覆奏、尚书舒赫德条陈、各省标营、增扣名粮、以充公费一款。查豫省除南阳镇。向有官地租息。可敷公费外。其河北镇属九营。及抚标左右二营。公费尚多不足。前请以兰阳等十县、官庄地亩一百余顷租息。分拨各营。以济公用。部议以此项租息。经前督臣王士俊、奏请归公。接济民食。未便拨归营伍。但豫省地广兵单。既难再行增扣。又无别项可筹。且官地租息无多。民食原不藉此接济。若归营伍。稍添公费。实于民无损。于兵有益。应如所请。令抚、镇、按各营额兵多寡、事务繁简分拨。其收支查核。酌定章程。妥协办理。从之。

○是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壬午。谕曰、庶吉士寅保、前因随伊父唐英、在粤海关任内。未经散馆。著加恩赏给编修。

○两江总督尹继善奏、前奉谕旨。密拏传播伪稿官贵震、并搜伊家书札。得捏造孙嘉淦本稿一纸。又有山东按察使和其衷幕友刘宏谟、密寄官贵震之亲戚郑鹤年札。内称据沂州府禀获讹传伪稿之犯刘恒发、究明钞得自官贵震、请咨江省解审。当即诡词向东家云。官贵震系我至亲。求与抚军商酌。将刘恒发供词。改为拾自途间。无从根究。得以从轻归结等语。是官贵震之稿底。流播东省。先有刘恒发一案败露。从轻寝息。非止和其衷所奏。李仆一案也。按刘宏谟札内情形。伪稿出官贵震之手无疑。现亲行严讯。坚不承认。并牵涉多人。因密札山东抚臣。令和其衷交出刘宏谟、押解江省质讯。定拟另奏。伏思此案。早据沂州府获犯供明。钞得自官贵震。乃和其衷、准泰、通同瞻徇、删改供词、草率完结、实为溺职负恩。而和其衷闻各省传播。恐事败露。始将李仆供出官贵震情由奏闻。希图掩饰。更为巧诈。一并据实参奏。得旨。有旨谕部。谕曰。两江总督尹继善参奏和其衷。先于刘恒发传钞伪稿一案。听从幕友刘宏谟密属。删改供词。从轻完结等语。东省此案。朕初意准泰先有成见。希图苟且了事。和其衷虽隐饰于前。尚据实陈明于后。虽有心取巧。或实屈于外官院司体统。不得不然。情理尚在可恕。是以准泰案内。未将和其衷治罪。今据尹继善所奏。则和其衷已先受幕友密属。适准泰以无从根究相商。正合其意。遂从轻完结。转向幕友市恩。而准泰之涂抹发还。实堕其术而不知。迨事不可掩。则专卸过于准泰。设准泰当即欲根究入告。和其衷必且代为求宽矣。其居心阴险谲诈。一至于此。罪更浮于准泰。著该抚鄂容安、即将和其衷革职拏问。解交刑部。一并严审定拟具奏。

○军机大臣等、遵旨议覆、通融筹办餧养官马一事。查八旗官马。二万七百七十三匹。每匹月给马乾银三两。近因豆草价值日昂。不敷购买现今京外各处草料。虽贵贱不一。较之京师。究属悬殊。请酌拨一万匹。派出餧养。在京师减马万匹。草料自可平减。而各处兵丁。所领马乾银。亦属宽裕。热河分拨一千匹。近京各庄头、分拨二千匹。此外七千匹。交总督方观承、派督提二标、及宣化等五镇、各营餧养。其草料银两。热河及庄头。由户部给发。直隶各标营。就藩库动支。于本年十月派出。至明年三月下厂前赶回。如减克草料。以致马匹疲瘦。该管官议处。兵丁庄头治罪。从之。

○兵部以武会试中额请。得旨。这考试。汉军取中五名。直隶取中十二名。陕西取中十二名。广东取中八名。河南取中五名。山东取中四名。江南取中三名。山西取中六名。湖北取中二名。湖南取中二名。四川取中二名。广西取中二名。福建取中七名。浙江取中七名。江西取中五名。云南取中三名。贵州取中二名。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癸未。上回銮。奉皇太后居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译这一天。驻跸秋澜村行宫。辛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请安。谕令:山东济南等府所属地区:今年夏秋遭水成灾。该抚目前正在筹办赈济抚恤。但查山东折价赈济的例子,每一石粮食折给银五钱。该省经过连续歉收之后,虽然接连获得丰收,但民间元气终究没有完全恢复,如今又遇到局部灾害,米价自然昂贵。如果照常例折价赈济,恐怕银两不够购买。著加恩每一石粮食折银六钱,使受灾穷民能够凭此糊口,以表示体恤。户部遵旨迅速办理。又谕令:山东济南府等所属地区:今年夏秋遭水成灾,已经加恩赈济抚恤。又想到当地受灾以后粮价逐渐上涨,各州县存仓粮食未必都充足;沿海的登州、青州、莱州等府,地处偏远,转运粮食困难,更应赶紧筹划接济,以充裕民间粮食。奉天与那里隔水相通,著照乾隆十三年的例子,暂时放宽海禁,令商人前往购买粮食,运到山东东部出售,使沿海贫民不必担忧粮食困难。商船进出港口,仍令地方官照例发给印票,切实稽查,不得造成走漏和滋生弊端。户部遵旨迅速办理。军机大臣等议覆山东巡抚、原任河南巡抚鄂容安复奏尚书舒赫德条陈各省标营增加扣除名粮以充公费一事:查明河南省除南阳镇一向有官地租息可以供给公费外,河北镇所属九营以及抚标左右二营,公费仍多有不足。先前请求将兰阳等十县官庄地亩一百余顷的租息分拨给各营,以补助公用。户部议称,这项租息经前任总督王士俊奏请归公,用于接济民食,不便拨归营伍。但河南省土地广大、兵员较少,既难以再增加扣除,又没有其他款项可以筹措;而且官地租息不多,民间粮食本来不依靠这项租息接济。如果归入营伍,稍微增加公费,实际上对百姓没有损害,对士兵却有好处。应依照所请,令抚标、镇标以及各营按额定兵员多少、事务繁简分别拨给;至于收支查核,酌情制定章程,妥善办理。准奏。这一天。驻跸半壁店行宫。壬午日。谕令说:庶吉士寅保先前因为随同他的父亲唐英在粤海关任职期间,尚未散馆,著加恩赏给编修职衔。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报:先前奉到谕旨:秘密捉拿传播伪稿的官贵震,并搜查他的家中书信,发现一纸捏造的孙嘉淦原稿;又发现山东按察使和其衷的幕友刘宏谟秘密寄给官贵震亲戚郑鹤年的信,信中说,据沂州府禀报,捕获传播伪稿的犯人刘恒发,查明伪稿抄自官贵震,请移文江省解来审讯。当时官贵震竟用诡诈言词对东家说,官贵震是我的至亲,请求与抚军商量,把刘恒发的供词改成在路上捡到,无法追查根究,以便从轻结案等语。这样看来,官贵震的稿底流传到山东,先有刘恒发一案败露后从轻压下,并不只是和其衷奏报的李仆一案。按照刘宏谟信中的情形,伪稿出自官贵震之手无疑。现在亲自严加审讯,官贵震坚决不承认,并牵连多人。因此秘密致信山东巡抚,命和其衷交出刘宏谟,押解到江省质讯,定罪拟判后另行奏报。臣伏思此案,早在沂州府捕犯的供词中已经说明伪稿抄自官贵震,和其衷、准泰却相互勾连、徇私瞻顾,删改供词,草率结案,实在是失职负恩。而和其衷听说各省都在传播,恐怕事情败露,才把李仆供出官贵震的情由奏报上来。企图掩饰,手段更加狡诈。现一并据实参奏。得到谕旨:有旨传谕有关部门。谕令说:两江总督尹继善参奏和其衷,称他先前在刘恒发传抄伪稿一案中,听从幕友刘宏谟秘密授意,删改供词,从轻结案等语。山东这起案件,朕起初认为准泰先入为主,企图苟且了事;和其衷虽然先前有所隐瞒,后来还据实陈明,虽有心取巧,或许确实是受外官、按察司等体制约束而不得不这样做,情理上还可以宽恕。因此在准泰一案中没有治和其衷的罪。现在据尹继善所奏,和其衷已经先受幕友秘密授意,恰好准泰又以无法根究来商议,正合他的心意,于是从轻结案,转而向幕友卖人情;准泰涂改供词并发还,实际上落入他的圈套而不自知。等到事情无法掩盖时,便把过错全部推给准泰。假如准泰当时就想追查并上报,和其衷必然还会代他求情。他的用心阴险诡诈,竟到了这种地步,罪过更超过准泰。著令巡抚鄂容安立即将和其衷革职拿问,解送刑部,一并严加审讯,定罪拟判后具奏。军机大臣等遵照旨意议覆灵活筹办喂养官马一事:查八旗官马共有二万七百七十三匹,每匹每月发给马乾银三两。近来豆料、草料价格日益上涨,所发银两不够购买;如今京城内外各处草料虽然价格有高有低,但终究比京师便宜很多。请酌情拨出一万匹,派往各地喂养;京师减少一万匹,草料价格自然可以平抑,各处兵丁领取的马乾银也会宽裕。热河分拨一千匹,京城附近各庄头分拨二千匹;其余七千匹,交总督方观承派给督标、提标二标以及宣化等五镇各营喂养。草料银两,热河及庄头所需由户部发给,直隶各标营则从藩库支取。于本年十月派出,至明年三月下厂前赶回。如果克扣草料导致马匹疲瘦,主管官员议处,兵丁、庄头治罪。准奏。兵部请示武会试中额。得到谕旨:这次考试,汉军取中五名,直隶取中十二名,陕西取中十二名,广东取中八名,河南取中五名,山东取中四名,江南取中三名,山西取中六名,湖北取中二名,湖南取中二名,四川取中二名,广西取中二名,福建取中七名,浙江取中七名,江西取中五名,云南取中三名,贵州取中二名。这一天。驻跸黄新庄行宫。癸未日。皇上回銮,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并向皇太后请安。前往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恒文覆奏、传播伪稿案内。有江舜五供今年正月初七八间。在伊叔江华章参铺内。见江逢鏄手持奏稿。说是江西天一堂寄来等语。伪稿一案。流传数省。其传钞月日。先后不同。江舜五所供正月初七八之语。是否确有凭据。抑或记忆不清。随口供认。该犯等现在楚省。著传谕恒文、令其再加研讯。务得实在传钞月日。据实奏闻。

○甲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尚书舒赫德、著驰驿前往江南。会同总督尹继善、查办事件。步军统领事务。著尚书哈达哈、暂行兼管。镶红旗汉军都统印务。著李元亮、暂行署理。

○大学士江南河道总督高斌、河东河道总督顾琮奏、阳武漫口。自河唇筑坝。业将工次奏闻。嗣后大河溜势变迁。径趋东坝。水深溜急。难以施工。随移下一百五十余丈。另起坝台。两边镶埽。但恐入袖合龙。溜势太急。未免冲刷为患。钦遵前谕指示。于河唇内兜水处。另挑引河一道。分杀水势。报闻。

○乙酉。谕军机大臣等、阿思哈奏到、拏获传钞伪稿之张联义等一摺。此案各省俱已传播。该督抚稍知大义者。即经实力严查。阿思哈直至接准廷寄。始行查出数犯。其前此之苟且塞责。并不留心可知。况在晋省传钞之犯。一查即得。又何必派员易服改装。如此拙办。至所获人犯。不过乡愚无知误信。别无情节。则枷责已足蔽辜。前此即将办理大概。传谕该抚。自可遵照办理。何用分别监禁。淹系囹圄。又属太过。阿思哈身任封疆。不应种种舛谬若此。著传旨严行申饬。

○又谕曰、苏昌奏到、思陵土州阿那何村。被夷人推去土墙、占去粮田六十二片等语。从前凭祥州一案。原因土民越占夷界起衅。该督抚等、已委道员、亲临查勘办理。今思陵土州。又有推墙争占之事。如果因内地土民。侵越所致。自应惩治土民。以服外夷之心。不可长刁风而生边衅。若果系夷人乘机阑入内境。侵占粮田。而该督抚等、转因恐滋事端。将就完结。示弱外夷。则不特体统攸关。亦非郑重边防之道。惟在该督抚等、秉公酌理。据实妥办。务令远疆宁谧。再此案定长何以不行奏闻。著一并传谕询问。寻定长奏、思陵土州。被夷人毁墙拔竹一案。维时因该道府将至凭祥。查勘毁栅之事。即令就近先赴思陵。查验明确。是以未遽奏闻。嗣据覆、系该土州头人。串同隘目。希冀侵占。捏诬妄报。当即秉公质讯。厘清界址。俾土夷人等、还守旧业。其扶同妄禀之土知州韦日昱、吏目李仰高、有无听属受贿等弊。亦经会同督臣苏昌、题参究审。报闻。

○丙戌。以山东兖沂曹道阿尔泰、为山东按察使。

○命直隶口北道吴炜、来京。以京堂用。在尚书房行走。

○豁免山东寿光、掖县、平度、昌邑、潍县、等五州县。被水成灾。应免起存银四千三百七十两有奇。

○丁亥。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据定边左副将军亲王成衮扎布奏称、准噶尔回人阿克珠勒等、带领四百人。马匹牲口四万余。至伊都克边卡。求告贸易。因使侍卫传永等、将禁止贸易之故晓谕。又遣头等台吉策卜登、与效力行走索拜、带蒙古兵前往禁止贸易等语。所奏甚是。准噶尔诡诈难信。禁止贸易之事。伊等非不闻知。今复携货来售。若以其远来辛苦。恩准贸易。伊等又习为固然。嗣后更多带货物。何所底止。且日久或致别生事端。必当速为严禁。可寄知成衮扎布、令其转谕额默根、明白晓谕回人阿克珠勒等。云、准噶尔与我大国和好以来。议定祇在肃州与京城两处贸易。后又归于肃州一处。并未有在喀尔喀贸易之例。尔等何得私带货物前来。虽称贸易已十余年。此皆下人私事。亦从无数万牲畜之多。所有从前与尔等私相贸易之人。已经查出治罪。所欠之项。亦已追出给还。尔等岂得佯为不知。自今以后。不许再来贸易。若因雪大难行。暂准卡外过冬。贸易则断乎不可。如此明白晓谕。只作成衮扎布之意。不必告以谕旨。再、准噶尔之人。诡诈多计。观其能带大队牲口前来。岂不能令大队人众行走乎。成衮扎布又一摺奏称、准噶尔乌梁海八十余户。在边卡附近游牧过冬。请照例许其过冬回去等语。由此观之。准噶尔之人。明系习惯渐进。今虽无事。若任其如此。日久恐致生事。伊等渐次向内地游牧。或窥探喀尔喀等游牧。此等处、不可不严紧防守。先期豫备。各处边卡。时加稽察。可传谕成衮扎布知之。

○以内阁侍读学士麒麟保、为太仆寺卿。

○以编修秦鐄、充日讲起居注官。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据恒文复奏,传播伪稿一案中:有江舜五供称,今年正月初七、初八之间,他在叔父江华章的参铺内看见江逢鏄手拿奏稿,说是江西天一堂寄来的等语。伪稿一案流传数省,各地传抄的月份日期先后不同。江舜五所供正月初七、初八之间的话,究竟确有根据,还是记忆不清、随口招认?这些犯人现在楚省,著传谕恒文,令他再加审讯,务必查明实际传抄日期,据实奏报。甲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说:尚书舒赫德著骑驿前往江南。会同总督尹继善查办事务。步军统领事务,著令尚书哈达哈暂时兼管;镶红旗汉军都统印务,著令李元亮暂时署理。大学士、江南河道总督高斌,河东河道总督顾琮奏报阳武决口:自从在河唇筑坝,已经把工程进度奏报。后来黄河水流方向改变,直冲东坝,水深流急,难以施工,于是向下游移了一百五十余丈,另起坝台,在两边镶埽。但只怕在河套合龙时水流太急,难免冲刷造成祸患。谨遵先前谕旨指示,在河唇内兜水处另开一道引河,分散并削弱水势。报闻。乙酉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思哈奏报捕获传抄伪稿的张联义等人的奏折送到。这件事各省都已经传播,稍微懂得大义的督抚,立即就会用力严查;阿思哈直到接到廷寄,才查出几名犯人,可知他此前只是苟且塞责,根本没有留心查办。况且山西省传抄伪稿的犯人,一查就能查到,又何必派员改换服装和装束?这样的办理实在拙劣。至于捕获的犯人,不过是乡间愚民无知、误信伪稿,别无其他情节,那么施以枷责就足以抵偿罪过。先前已经把办理的大概情形传谕该抚,自然可以遵照办理,何必分别监禁,使他们长期拘系狱中?这又过分了。阿思哈身任封疆大吏,不应当处处错谬到这种地步。著传旨严加申斥。又谕令说:苏昌奏报,思陵土州阿那何村:遭夷人推倒土墙,占去粮田六十二片等语。此前凭祥州一案,是因为土民越界侵占夷界而引起争端,该督抚等已经委派道员亲自前往查勘办理。如今思陵土州又发生推墙争占之事。如果是因为内地土民侵越所致,自然应当惩治土民,以使外夷心服,不能助长刁顽风气而引发边境事端;如果确实是夷人乘机闯入内地,侵占粮田,而该督抚等反而因为害怕滋生事端,敷衍了事,向外夷示弱,那么不但关系体统,也不是慎重边防的办法。关键在于该督抚等秉公据理酌办,据实妥善处理,务必使边远疆域安宁。再者,此案定长为什么没有奏报?著一并传谕询问。随后定长奏报:思陵土州遭夷人毁墙拔竹一案,当时因为该道、府官员将要到凭祥查勘毁坏栅栏的事情,便命他们就近先到思陵查验清楚,所以没有立即奏报。后来据复查,原来是该土州头人串通隘目,企图侵占,捏造诬告并妄行奏报。于是立即秉公质讯,厘清界址,使土民、夷人各自恢复旧有产业。至于附和虚妄禀报的土知州韦日昱、吏目李仰高,是否有听从指使、收受贿赂等弊端:也已经会同督臣苏昌上奏参劾,交付审查追究。报闻。丙戌日。任命山东兖沂曹道阿尔泰为山东按察使。命直隶口北道吴炜进京。以京堂职衔任用,在尚书房办事。免除山东寿光、掖县、平度、昌邑、潍县等五州县:因水灾成灾应免除的起存银四千三百七十余两。○丁亥日。皇上到勤政殿听政。○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定边左副将军亲王成衮扎布奏称,准噶尔回人阿克珠勒等,带领四百人。带着马匹牲口四万多头,到达伊都克边卡,请求允许贸易。因此派侍卫传永等,将禁止贸易的缘故传告他们;又派头等台吉策卜登和效力行走索拜,带蒙古兵前往禁止贸易等语。所奏很是。准噶尔人诡诈,难以相信。禁止贸易的事情,他们并非不知道。如今又携带货物前来出售,如果因为他们远道而来、辛苦奔波,就施恩准许贸易,他们又会习以为常,以后带来的货物会更多,哪里有个尽头?而且日子久了,或许会另生事端,必须迅速严加禁止。可以寄信告知成衮扎布,令他转告额默根,明白晓谕回人阿克珠勒等说:准噶尔与我国和好以来,议定只在肃州和京城两处贸易,后来又归并为肃州一处,从来没有在喀尔喀贸易的先例。你们怎么能私自带货前来?虽然你们说已经贸易十多年,但这都是下人私下的事情,而且从来没有多达数万头牲畜的贸易。过去同你们私下贸易的人,已经查出治罪;所欠的款项,也已经追缴出来归还。你们难道还能假装不知道吗?从今以后,不许再来贸易。如果因为雪大难以通行,可以暂准在边卡外过冬,但贸易绝对不可以。要这样明白晓谕他们,只说是成衮扎布的意思,不必告诉他们这是谕旨。再者,准噶尔人诡诈多计,既然能够带着大队牲口前来,难道不能让大队人马行走吗?成衮扎布又有一份奏折说,准噶尔乌梁海八十多户,在边卡附近游牧过冬,请照例允许他们过冬后回去等语。由此看来,准噶尔人显然是逐渐习惯并向内地推进。如今虽没有发生事情,如果任由他们这样下去,日久恐怕会生事。他们逐渐向内地游牧,或者窥探喀尔喀等地的游牧情况。这些地方不可不严密防守,预先做好准备;各处边卡要经常加强稽查。可以传谕成衮扎布,让他知道。○任命内阁侍读学士麒麟保为太仆寺卿。○任命编修秦鐄充任日讲起居注官。

○戊子。谕曰、兵部侍郎兼管顺天府府尹事蒋炳奏称、皇太后六旬万寿。敷天同庆。府属绅士。共建经坛。祝厘伸悃等语。今岁恭逢大庆。海宇同欢。辇毂近光。抒忱尤切。宜特沛恩纶。以广庆泽。其中如原任詹事黄叔琳、以康熙辛未探花。年跻大耋。重遇胪传岁纪。洵称熙朝人瑞。著从优加给侍郎衔。其原任侍郎王景曾等。休致者著照原品各加一级。革职者复还原衔。用昭行庆施惠至意。

○又谕曰、山西布政使多纶奏请、暂宽科举之额。所见极为舛谬。科举分别省分。计取中之额以为额。其数已宽。学臣照额录送。尚恐未必无幸邀备数之辈。若更加滥取。徒启荒陋者幸进之念。转使石□民玉杂淆。耗主司目力而眩裁鉴。于遴选真才。培养实学之道。实无裨益。前者鄂敏、曾为此奏。朕以其沽名博士子称颂。严切批示。但或出于一己之见。是以未经传谕中外。今多纶亦为此言。当由听幕宾怂恿。抑或士子有此妄想。故相传播。以致听采入告。均未可定。以科举而论。中额有定。千人应试。与万人应试。所中止有此数。有何加损。何惜令其一体入闱。但试问其一体入闱者。为名乎。为实乎。违道干誉。弃实务名之事。朕所不为。况今特开恩科。士子群叨格外盛典。乃欲因此更思滥冒。则得陇望蜀。其不知足亦已甚矣。此所关于风俗人心者甚大。不可不为明切晓谕。令天下士子知之。

○又谕曰、山西布政使多纶奏请、酌更外省坛庙主祭之官。以肃祀典一摺。似有所见。布政使虽地方正印。究系督抚属员。况督抚正封疆大员。安得谓非地方官。至道员驻劄之地。以州县印官主祭。其品秩相悬。为之踧踖不安。何以严对越而重祀典。乾隆二年所定之例。过于拘泥。著该部另行定议具奏。寻议、嗣后坛庙春秋祭祀。省会、令督抚主祭。布政使以下陪祀。其有道员驻劄之府州县地方。亦令道员主祭。府州县等官陪祀。揆诸各省丁祭、督抚主祭之例。亦归画一。再、督抚道员。倘遇出巡时。仍令布政使。及该地方正印官摄祭。至将军都统提镇等。均系武职。仍照旧例陪祀。从之。

○户部议准、直隶总督分观承奏称、直属各州县民壮。部议有无虚充名数。应令裁汰之处。查额设民壮共六千一百八十七名。均系督理河工。专司驿务。照数设立。尚虑差遣不敷。未便更设裁减。从之。

○兵部议覆、贵州巡抚开泰奏称、黔省烈当一驿。原系安南县所属地方。该县兼顾甚易。请将驿丞缺裁。所有夫马钱粮。俱归县管理。其廉俸工食。一体裁彻。原设民壮十名。照旧留存。以资该县差遣。应如所请。从之。

○恤予广东海安营、因公浮海、遇风飘殁弁兵、祭葬银两。

○己丑。谕、今日刑部查奏秋朝审内、侵盗钱粮官犯陆开江等各案。将著落该上司分赔情由叙入。殊属错误。朕于侵盗劣员。定以重辟。严申限期者。原以警贪邪而肃法纪。初不为钱粮起见。前经屡降谕旨。其定例上司分赔。不过因其瞻徇属员。不早为觉察。以致属员恣行侵盗耳。若谓帑项有著。可即将本犯拟入缓决。则平日视官帑如已赀。肆意糜费。至定罪之后。恃有上司代为完项。藉以迁延岁月。幸逃刑戮。劣员更无所畏惧。且使各省转滋分赔著追之案。益觉纷繁。是国家以钱粮为重。人命为轻矣。殊未喻朕辟以止辟本意。且帑项之有著无著。自属农部职掌。法司谳决案内。只应于本犯限内完否。定其罪名。无容牵涉。办理刑名大臣等、其悉朕意。寻议、侵盗钱粮。与贪婪事同一例。均以二年限满。有无完赃为断。上司分赔。仍与本犯无涉。不在完赃之例。其畏罪完项者。例得邀恩。若限满不完。应由缓决改入情实。但侵盗各案。情罪轻重不同。嗣请每年秋审内。仍照例按限定拟。如情罪有与陆开江等相类者。虽限内亦拟情实。特将未经限满处。声明请旨。并令直省督抚、于所属侵盗各案。初入秋审时。即将限期、扣算起止。详细开明。以便临审公同查核。报闻。

○庚寅。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乾隆十三年。截留江省起运漕粮六十万石。分贮山东备赈。所有给过各帮旗丁行月耗赠银两。例应按其程途。照数追缴。经部行文。于应领。新项内。全行扣还。但各旗丁现年所领钱粮。仅供一运之用。若一时全扣。所剩无几。穷丁办运。必多竭蹷。著加恩将滁苏等十四帮。应追银三万一千余两。宽至壬申年为始。分作三年扣完。其江兴等十三帮。并无屯田赡运。及什军帮贴。情形更属拮据。应追银七万四千余两。亦自壬申年为始。分作八年扣完。俾军力舒展。该部即遵谕行。

译○戊子日。谕旨说:兵部侍郎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的蒋炳奏称,皇太后六旬万寿,天下共同庆贺,府属绅士共同建立经坛,祝福祈寿、表达诚意等语。今年恭逢大庆,四海同欢;京城附近沾染恩光,抒发诚忱尤其恳切。应当特别施恩颁布诏令,以广施庆典的恩泽。其中原任詹事黄叔琳,以康熙辛未年探花及第,年寿已到大耋,又重新遇到传胪并纪年之岁,确实可称为熙朝的人瑞,著从优加授侍郎衔。原任侍郎王景曾等,已经休致的,著照原品各加一级;革职的,恢复原来的官衔,以彰明举行庆典、施加恩惠的至意。○又谕旨说:山西布政使多纶奏请暂时放宽科举取士名额。这种看法极其荒谬。科举按省分别举行,按照录取名额确定取中人数,这个数额已经很宽;学政按照名额录送,尚且恐怕未必没有侥幸补足名额的人。如果再滥加取录,只会助长浅陋之人侥幸进取的念头,反而使石□民玉混杂,耗费主考官的目力,扰乱评判鉴别。对于选拔真正人才、培养实际学问的办法,实在没有益处。此前鄂敏也曾为此上奏,朕认为他是在沽名,并称颂博士弟子,曾严厉切实地批示。但这或许只是他个人的见解,所以没有传谕全国。如今多纶又提出这种说法,可能是听信幕宾的怂恿,也可能是士子有这种妄想,故意互相传播,以至于被听闻采纳并上报,这些情况都还不能确定。就科举而言,录取名额是有定数的,一千人应试和一万人应试,最终录取的也只有这个数目,有什么增加或减少呢?何必吝惜让他们一体入闱?但试问让他们一体入闱,是为了名声,还是为了实际?违背正道以求取声誉、舍弃实际事务而追逐名声的事情,朕不做。何况今年特意开设恩科,士子们群集而享受格外的盛典,竟然还想借此进一步滥取冒进,那就是得陇望蜀,贪得无厌也太过分了。这件事关系到风俗和人心非常重大,不可不明确切实地晓谕。令天下士子都知道。○又谕旨说:山西布政使多纶奏请酌情更改外省坛庙主祭官员。以整肃祭祀典礼为由上奏一事,似乎有些见地。布政使虽然是地方正印官,究竟是督抚的属员;何况督抚是主管一方疆域的大员,怎么能说不是地方官?至于道员驻扎的地方,却让州县正印官主持祭祀,两者品秩相差悬殊,使道员感到局促不安,怎么能严肃面对神明而尊重祭祀典礼?乾隆二年所定的条例过于拘泥,著令该部另行议定后具奏。后来议定:今后坛庙春秋祭祀,省会由督抚主祭,布政使以下官员陪祀;有道员驻扎的府、州、县地方,也令道员主祭,府、州、县等官陪祀。参照各省丁祭由督抚主祭的条例,也归于统一。再者,督抚、道员如果遇到出巡,仍令布政使及该地方正印官代行祭祀。至于将军、都统、提督、总兵等,都是武职,仍照旧例陪祀。批准。○户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直隶所属各州县的民壮。户部议论是否有虚报充数、应当裁汰一事。查得额设民壮共六千一百八十七名,都负责督理河工,专门办理驿务,按数设置;尚且担心差遣不够,不便再设置或裁减。批准。○兵部议复:贵州巡抚开泰奏称,黔省烈当一驿。原来属于安南县管辖的地方,该县兼管非常容易,请求裁去驿丞一缺,所有夫马钱粮都归县管理,其廉俸、工食一并裁撤;原设民壮十名照旧保留,用来供该县差遣。应当依照所请办理。批准。○抚恤并赏给广东海安营因公渡海、遇风漂流死亡的弁兵祭葬银两。○己丑日。谕旨:今天刑部查奏秋审朝审中侵盗钱粮的官员罪犯陆开江等各案,把应由该上司分摊赔偿的情由叙入案情,实在错误。朕对于侵盗钱粮的恶劣官员,定以重罪处死,严格申明期限,原本是为了警戒贪邪、整肃法纪,起初并不是把钱粮追回作为考虑。过去屡次降下谕旨,条例规定上司分赔,不过是因为他们袒护属员,没有及早察觉,才导致属员任意侵盗罢了。如果说国库款项已经有了着落,就可以把本犯拟为缓决,那么平日把官帑视同自己的财产,任意挥霍浪费,等到定罪以后,又仗恃有上司代为补足款项,借此拖延年月,侥幸逃脱刑罚,恶劣官员就更加没有畏惧了。而且还会使各省越来越多出现分赔、追缴的案件,更加繁杂,这就成了国家把钱粮看得重、把人命看得轻了。实在不是朕以刑止刑的本意。况且国库款项是否有着落,自然属于户部的职掌;司法部门审理定罪的案件,只应根据本犯在期限内是否完缴,确定其罪名,不应牵涉其他。办理刑名的大臣等,应当明白朕的意思。后来议定:侵盗钱粮,与贪婪行为同一条例,均以两年期限届满时是否完赃作为裁断。上司分赔。仍然与本犯无关,不列入完赃的条例。那些畏罪而补足款项的,按例可以获得宽免;如果期限届满仍未完缴,应由缓决改入情实。但侵盗各案的情罪轻重不同,今后请求每年秋审时仍照条例,按照期限拟定;如果情罪与陆开江等相类似,即使期限尚未届满,也拟入情实。只是对尚未届满期限的案件,要声明请旨。并令直省督抚对于所属侵盗各案,在首次列入秋审时,就把期限的起止扣算清楚,详细注明,以便临审时共同查核。报闻。○庚寅日。孝慈高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旨:乾隆十三年。截留江省起运的漕粮六十万石,分别储存在山东以备赈济。已经发给各帮旗丁的行月耗赠银两,按例应当按照路程,照数追缴;户部发文后,在应领取的新款项中全部扣还。但各帮旗丁当年所领的钱粮,仅供一次漕运使用,如果一时全部扣除,剩下的就所剩无几,贫困旗丁办理漕运,必然多有困乏。著加恩将滁苏等十四帮应追银三万一千多两,宽限到壬申年开始,分作三年扣完;江兴等十三帮没有屯田供养漕运,也没有什军帮贴,情形更加窘困,应追银七万四千多两,也从壬申年开始,分作八年扣完,使军力得到缓解。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兵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疏称、沧州至砖河、水陆袤延。易藏奸宄。请于适中之地。添置塘汛墩台一处。设兵五名。于沧州汛、照旧派拨三名。砖河汛、添拨二名。内挑马兵一名。守兵四名。驻劄巡缉。应如所请。从之。

○命大学士陈世倌、管理礼部事务。

○两广总督陈大受故。调湖广总督阿里衮、为两广总督。以安西提督永常、为湖广总督。调甘肃提督李绳武、为安西提督。以原任陕西固原提督、署湖广宜昌镇总兵豆斌、为甘肃提督。

○以故翰林院五经博士关朝泰、子涛、承袭。

○辛卯。以加尊皇太后徽号。敕谕礼部曰、朕惟合九州以致养。非徒问视之常仪。统列服以尊亲。曷罄显扬之至愿。矧宫庭集庆。忻盛典之宏昭。而海宇腾欢。思鸿声之遹晋。式稽茂礼。允洽徽章。钦惟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皇太后。德懋安敦。功符厚载。恩垂教育。勖一人宵旰之勤。化启修和。锡兆庶昇平之福。懿徽允著。广敷及物之仁。舀履常绥。弥笃受天之祜。兹以一阳之月。恭逢万寿之期。值花甲之初周。际芳辰之正永。前者亲扶玉辂。见东南父老。共效嵩呼。今则庆溢璇宫。与中外臣民。同登寿域。河清海晏。幸际昌时。巷舞衢歌。悉惟慈福。用伸诚款。恭晋隆称。敬加上圣母皇太后徽号曰。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皇太后。兰殿称觞。奉天颜之有喜。萱帏迓祉。祝圣寿以无疆。奉镠册而腾辉。合四海之欢心共戴。映金瓯而蔼瑞。与万年之景祚俱长。其应行典礼。尔部敬谨详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开泰奏普安县红藤箐地方。奸徒私铸钱文一摺。看来私铸必由私销。而私销治罪例严。私铸尚得秋后处决。地方官查获奸徒。往往以私铸定案。而私销之由。即不复深究。乃向来积弊。此案务将私销实情。彻底严究。不可草率。况在深山密箐之中。聚集多人。且贿买里长地棍。通同庇护。种种不法。其情罪重大。于地方实有关系。开泰已起身赴京。著即饬交该护抚、从严办理。

○又谕、泾州生员朱绍恺等、赴都察院首告平凉县人甘普、妖言聚众、假号仙会、谋为大逆等情、已经交军机大臣审讯。其所供词。并无确据。而案内人犯。俱在甘省。一时无凭质对。现交步军统领衙门。选派司员。押同朱绍恺、前赴甘省。著该督即选派贤能道府一员。俟司员到西安。即令一同速往。严查审讯。如甘普果有妖言聚众情形。即行密速拏究。务尽根株。不得稍有宽纵。若系朱绍恺等、挟仇诬首。审出实情。即宜按律问拟。以警刁风。该督办理此案。务宜迅速严密。不可丝毫洩漏。致奸徒闻风远扬。可将此传谕黄廷桂知之。

○又谕曰、恒文覆奏、传播伪稿案内江舜五、原供江西天一堂寄来、确系正月初七八日。验查本年正月帐簿。开载收银日期甚明。与该犯所供相同等语。天一堂传寄伪稿。年月既确。而万仁汤供出之罗绍文、游国礼、又俱物故。惟有李德贞、罗云辉、可质。并傅万长、留稿未取之语。自当辗转研究。看来天一堂查取根由。于此案情节尚近。而官贵震等、转属枝叶。此伪造之人。贻累几许无知。陷于缧绁。揆之天道。岂容漏网耶。恒文摺、著钞寄舒赫德、尹继善、阅看。寻奏、奉谕即密咨山东抚臣。将傅万长解江质讯。嗣据东抚咨称、傅万长又系得自张二、现将张二留东省追究。至罗绍文、游国礼、虽已物故。而万仁汤供出与罗绍文同行之李德贞、罗云辉等。不可不严行究诘。是以移咨江西抚臣。将万仁汤、李德贞等、解江根究。则天一堂伪稿。是否系已故之罗绍文等钞传。自可得其确实。报闻。

○又谕、滇省传播伪稿一案。原从提塘吴士周禀出。则吴士周实首发其奸。如果见此稿词语悖逆。有愤恨之情。即为首出。则其人深属可嘉。宜加奖赏。或恐他省发觉。追究牵连。急为举首。因此根查得实。亦属有功无过。著该督等、以现将吴士周作何办理之处奏闻。寻奏、臣会同抚臣。提讯吴士周、据供前见此稿。误认为奏过本章。是以钞禀镇营。不过讨好之意。并不知系讹传等语。是吴士周非因情词悖逆。愤恨举首。亦非畏惧牵连。豫为禀出。身充外委提塘。见此逆词。不即首报有司缉究。钞送各营。以为讨好之具。情属可恶。应即革职。报闻。

○又谕、两广总督陈大受。才品优长。精明勤慎。扬历中外。倚任方殷、前因患病。奏明暂交督篆。随经降旨。令其在署调理。以冀速痊。忽闻溘逝。朕心深为轸恻。著入祀贤良祠。以奖贤劳。其应得恤典。著察例具奏。

译○兵部议复: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沧州至砖河,水陆道路绵延。容易藏匿奸邪,请在适中的地方增设塘汛墩台一处,设置士兵五名:沧州汛照旧调派三名,砖河汛增派二名,其中马兵一名、守兵四名,驻扎巡查缉捕。应当依照所请办理。批准。○命大学士陈世倌管理礼部事务。○两广总督陈大受去世。调湖广总督阿里衮任两广总督,任命安西提督永常为湖广总督;调甘肃提督李绳武任安西提督,任命原任陕西固原提督、署理湖广宜昌镇总兵豆斌为甘肃提督。○因故翰林院五经博士关朝泰去世,令其子关涛承袭。○辛卯日。因加尊皇太后的徽号,敕谕礼部说:朕认为,合九州的供养来奉养老人,并不只是问安视膳的寻常礼仪;统合各类服饰来尊奉亲长,哪里能穷尽显扬至亲的深切愿望?何况宫廷聚集祥庆,欣喜于盛典的宏大昭著;天下欢腾,又思考让盛大的声誉不断增进。于是考察隆盛的礼仪,确实相称于尊贵的徽号。恭敬地想到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皇太后,德行盛美而安厚,功业符合承载万物之道,恩德施于教养,勉励皇帝我日夜勤勉;教化开启修治和顺之风,赐给百姓升平之福。美善的徽号确实彰显,广泛施行惠及万物的仁德;福履常常安泰,更加深厚地承受上天的福佑。如今正值一阳初生之月,恭逢万寿之期,遇上花甲初周,正当美好长久的时辰。此前亲自扶乘玉辂,看见东南父老共同高呼祝寿;如今庆福充盈璇宫,与中外臣民一同登上长寿之域。河清海晏,幸而遇到昌盛时代;街巷歌舞,都是慈福所致。用以表达诚挚之意,恭敬地进上尊崇的称号。敬为圣母皇太后加上徽号,称为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皇太后。兰殿举杯祝寿,奉承圣颜而共享喜悦;萱帏迎接福祉,祝愿圣寿无疆。奉上镠册而光彩腾耀,合四海人心共同拥戴;辉映金瓯而瑞气和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与万年长久的吉祥国运一同长存。应当举行的典礼,你部要恭敬谨慎地详细议定后具奏。○谕告军机大臣等:开泰奏报普安县红藤箐地方。有奸徒私自铸造钱文一案。看来私铸必然由私销而来,而私销按律治罪很严,私铸尚且可以秋后处决。地方官查获奸徒,往往只按私铸定案,对私销的来源便不再深入追查,这是历来积弊。此案务必把私销的真实情况彻底严查,不可草率。何况事情发生在深山密箐之中,聚集多人,又贿赂收买里长、地棍,串通包庇,种种违法,情节和罪行重大,对地方确实有关系。开泰已经起身赴京,著立即饬令交给该护抚,从严办理。○又谕:泾州生员朱绍恺等,赴都察院首告平凉县人甘普妖言惑众、假借仙会名号、图谋大逆等情,已经交军机大臣审讯。他们所供述的词证都没有确实依据,而案中犯人都在甘省,一时没有凭据可以当面对质。现交步军统领衙门选派司员,押同朱绍恺前往甘省。著令该督立即选派一名贤能的道员或府官,等司员到达西安后,立即令他们一同迅速前往,严密查究审讯。如果甘普果真有妖言惑众的情形,立即秘密迅速捉拿究办,务必追查到底,不得稍有宽纵。如果是朱绍恺等挟仇诬告首发,审出真实情况后,就应按律审问拟罪,以警戒刁滑风气。该督办理此案,务必迅速严密,不可有丝毫泄漏,以免奸徒听到风声逃远。可以将此传谕黄廷桂知晓。○又谕:恒文复奏,传播伪稿案中的江舜五,原先供称是江西天一堂寄来的,确实是在正月初七、初八日。查验本年正月的账簿,记载收银日期十分清楚,同该犯供词相同等语。天一堂传寄伪稿的年月既已确实,而万仁汤供出的罗绍文、游国礼又都已经去世,只有李德贞、罗云辉可以对质;再加上傅万长所说的“留下稿件没有取走”等语,自然应当反复研究。看来追查天一堂的来源,与本案情节较为接近,而官贵震等反而属于枝节。这些伪造伪稿的人,使多少无知之人受到牵连、陷入囚禁;按照天道,难道能容许他们漏网吗?恒文的奏折,著抄寄舒赫德、尹继善阅看。后来奏报:奉谕后立即秘密咨文山东巡抚,将傅万长解送江南质讯。后来据山东巡抚咨报,傅万长又说是从张二那里得到的,现将张二留在山东省追究。至于罗绍文、游国礼虽已去世,但万仁汤供出的与罗绍文同行的李德贞、罗云辉等人,不可不严加审问追究。因此移咨江西巡抚,将万仁汤、李德贞等解送江南彻查。这样,天一堂的伪稿是否是已故的罗绍文等人抄录传送的,自然可以得到确实结论。报闻。○又谕:云南省传播伪稿一案。原来是由提塘吴士周申报揭发的,那么吴士周确实是首先揭发其奸情的人。如果他是因为看到这份稿件中的言词悖逆,心怀愤恨而首先告发,那么这个人实在值得嘉奖,应当加以奖励。或者恐怕其他省份察觉后会追究牵连,便急忙首先告发,因此追查而得到实情,这也属于有功而不是有过。著令该督等将目前准备如何处理吴士周一事奏报。后来奏报:臣与巡抚会同提审吴士周,据他供称,先前看到这份稿件,误以为是已经上奏过的本章,所以抄录后禀报镇营,不过是想讨好,并不知道是讹传等语。由此看来,吴士周不是因为痛恨悖逆言词而告发,也不是害怕受到牵连而预先申报。他身为外委提塘,看到这种叛逆言词,不立即向有关官府首报缉查,反而抄送各营,作为讨好的工具,情节实在可恶,应立即革职。报闻。○又谕:两广总督陈大受。才干品行优异,精明勤谨,历任中外官职,正受到殷切倚重;先前因患病,奏明暂时交出督抚印信,随后朕降旨令他在衙署调养,希望很快痊愈。忽然听说他去世,朕心中深感悲痛。著令入祀贤良祠,以奖赏他的贤能与劳绩;应得的恤典,著查照条例具奏。

○户部议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疏称、浙省被旱成灾。前奉谕旨。浙江、江南、江西、三省生俊。准照在部收捐之数稍减。在浙报捐备赈。请按现在粮价。每谷一石。作银一两。俊秀捐谷一百八石。廪、增、附、及武生、青衣生、悉按部捐折色银数计算。如情愿捐米者。以一米作二谷。第米不及谷耐久。请准收加一耗、以敷盘量销耗之用。其江南、江西、两省士子。请令随地报捐。均应如所请。令士子于各该本省。备谷运往。毋得就浙购买。转致米价高昂。并饬督抚、不时稽察。以杜官吏藉端侵那。留难勒掯等弊。俟米粮充裕后。奏请照旧办理。得旨。依议速行。

○赈贷河南上蔡、浚县、信阳州水灾、罗山县旱灾饥民。口粮耔种。

○是日起。上以孟冬享太庙。斋戒三日。

○壬辰。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铸给福建福州府属之屏南、福宁府属之霞浦、福鼎、等三县。新设训导钤记。从巡抚潘思榘请也。

○癸巳。谕军机大臣等、苏昌、定长、等奏到、委员查勘广西思陵土州。沿边地方。被安南夷人拔竹占地一摺。粤西与安南接壤。自来边境相安。上年舒辂奏称、沿边栽种筋竹。以杜私越。一面奏明。即交地方官办理。其办理之道。未经详悉筹画。并未饬交承办各员。妥协清查。因有凭祥、思陵、土目头人。乘机侵占交地。以致夷人不甘。而土目仍以拔竹毁墙。捏词禀报。转坐藩国以梗化不遵约束之罪。现据该道府等查明。分别完结。此皆由舒辂轻率举行于前。办理不善于后。致滋事端。边疆督抚。应慎重周详。以图久远宁谧。岂可任意妄有举动。舒辂著交部察议具奏。

○又谕、两广总督陈大受、患病溘逝。已经降旨入祀贤良祠。著再加恩照伊品级。给与应得三代封典。伊子陈辉祖、并著赏给一品荫生。

○策试天下中式武举詹文正、等八十五人。于太和殿前。

○赈恤福建霞浦、福安、寿宁、福鼎、等四县。风潮饥民。

○以湖南永绥协副将冯哲、为湖广宜昌镇总兵。

○是月。江苏巡抚庄有恭、谢恩并奏、蒙恩简任学政。四载以来。体察士习民风。略知梗概。诚如谕旨云。俗尚浮华。文而少实。嗣后惟正已率属。广布德心。提其固有之天良。策以尊亲之大义。其顽劣不悛者。则国法具在。断不敢姑息长奸。至积欠一项。前在学政任内。凡有衿士抗欠。从未姑纵。况今身任封疆。何敢稍有瞻徇。得旨。所言是矣。勉力行之。至随时随事。无不训诲。与凡臣工皆然。而况汝乎。

○江苏学政雷鋐、谢恩并奏、臣莅浙一年。未有涓埃之益。蒙恩调补江苏。惟有恪遵谕旨。操守以廉介为先。衡文以清真为尚。得旨。览。江苏更繁要于浙省。汝其勉之。又今年浙省被灾颇重。虽非汝司文者之责。然既周行数郡。灾黎之是否得所。赈恤之是否普被。汝何无一言奏及。此大非汝平时留心正学之本意矣。

○浙江处州镇总兵李琨、谢调补恩。并奏、抵浙面传谕旨。以地方偶被偏灾。所办诸事。全在督抚和衷妥协办理。即各文武亦应同寅协恭。始于地方有益。督臣、抚臣、敬谨遵循。所过嘉、湖、各属。晚稻陆续刈获。询之农民。佥云、有七八分收成不等。现米价大减。民情甚属宁谧。得旨。一切据实入告。毋为饰辞。

○福建水师提督李有用奏、巡查南路营汛缘由。并谢升授恩。得旨。览奏俱悉。福建水师提督。为海疆第一要缺。一切汝宜勉之。

○山东巡抚、原任河南巡抚鄂容安覆奏、豫省每年、额徵漕粮二十二万石。自雍正十年。乾隆九年。两次改徵黑豆九万九千三百余石。本年闰五月。遵旨体察情形。又改徵豆二万石。嗣接部咨。除此次改徵外。尚余漕米十万余石。或全行改徵。或再酌分数改徵之处议奏。查续改豆石。为数较前已多。虽粟价昂于豆价。以豆抵谷。民所乐从。但各属情形不一。产豆究不若产粟之多。收获亦迟。若再改徵豆石。不惟恐误漕限。且致价值昂贵。请如前议办理。较为妥便。下部知之。

○甘肃巡抚杨应琚、谢升任恩。得旨。汝在甘肃。可谓驾轻就熟。一切实心奋勉为之。毋庸多谕。至准噶尔贸易一事。乃汝专责。当思国体久长之计。不可迁就示弱外夷也。

译○户部议复: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浙江省遭受旱灾。此前奉谕,浙江、江南、江西三省的生俊,准许按照户部收捐的数额略为减免;在浙江报名捐谷以备赈济,请按照现在的粮价,每谷一石折银一两。俊秀捐谷一百八石,廪生、增生、附生以及武生、青衣生,都按照户部捐纳折色银数计算。如果愿意捐米,就以一石米折作二石谷;只是米不如谷耐久,请准许加收一耗,用来补足搬运、计量和损耗的费用。江南、江西两省的士子,请令在当地报名捐纳,均应依所请办理。令士子在各自本省筹备谷物运往,不得在浙江购买,以免导致米价上涨;并责令督抚不时稽查,以杜绝官吏借端侵吞、挪用、留难、勒索等弊端。等米粮充裕后,再奏请照旧办理。奉旨:依议迅速施行。○赈济并借贷河南上蔡、浚县、信阳州遭受水灾,以及罗山县遭受旱灾的饥民。供给口粮和耕种种子。○从这一天开始。皇上因为孟冬时节祭享太庙,斋戒三日。○壬辰日。孝敬宪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铸造并颁发给福建福州府所属屏南、福宁府所属霞浦、福鼎等三县。新设训导的钤记。是应福建巡抚潘思榘的请求。○癸巳日。谕告军机大臣等:苏昌、定长等奏报,派员查勘广西思陵土州沿边地方被安南夷人拔去竹子、占夺土地一案。粤西与安南接壤,向来边境相安。上年舒辂奏称,在沿边栽种筋竹以杜绝私自越境,并奏明后立即交地方官办理。但办理的方法没有详细筹划,也没有饬令承办各员妥善清查,因此凭祥、思陵的土目、头人乘机侵占交界土地,以致夷人不甘心;而土目仍以夷人拔竹毁墙为由,捏造言辞上报,反而把藩属国归罪为抗拒教化、不遵约束。现在据该道员、府官等查明,分别办理完结。这些事情都是舒辂先前轻率行事,后来办理不善造成的,因而滋生事端。边疆督抚应当慎重周详,以谋求长久安宁,怎么可以任意妄为、轻率行动?舒辂著交部审察议处具奏。○又谕:两广总督陈大受因患病突然去世。已经降旨令其入祀贤良祠,著再加恩,照他的品级给予应得的三代封典;他的儿子陈辉祖,也著赏给一品荫生。○在太和殿前策试天下会试中式的武举詹文正等八十五人。在太和殿前。○赈济抚恤福建霞浦、福安、寿宁、福鼎等四县。遭受风潮灾害的饥民。○任命湖南永绥协副将冯哲为湖广宜昌镇总兵。○本月。江苏巡抚庄有恭谢恩并上奏说:蒙受恩典,简任学政。四年以来,体察士人习气和民间风俗,大略知道其中梗概,确实如谕旨所说:风俗崇尚浮华,文章有文采而少实际。以后只有端正自己、率领属员,广泛施布德意,提振人们本有的天良,用尊亲的大义来劝勉;对于顽劣而不改悔的人,国法明明在此,绝不敢姑息而助长奸恶。至于积欠一项,过去任学政时,凡是有生员抗拒欠缴,从未姑息放纵,何况如今身任封疆大员,哪里敢稍有徇私?奉旨:所说的是对的,努力去做。至于随时随事无不加以训诲,这对所有臣工都是如此,何况是你呢?○江苏学政雷鋐谢恩并上奏说:臣到浙江任职一年。没有带来丝毫益处,蒙恩调任江苏。今后只有恭谨遵守谕旨,以廉洁正直为操守的首要,以清正真实为衡量文章的标准。奉旨:阅览了。江苏比浙江更加繁重紧要,你要努力。又况且今年浙江省受灾很重,虽然这不是你主管文教者的责任,但既然周行数郡,灾民是否得到安置,赈恤是否普遍施及,你为什么连一句话也没有奏报?这实在大大违背你平时留心正学的本意了。○浙江处州镇总兵李琨谢蒙恩调补。并上奏说:抵达浙江时,当面传达了谕旨。地方偶然遭受局部灾害,所办各事,全在督抚同心协力、妥善办理;各文武官员也应同心协作、恭谨奉职,这样才对地方有益。督臣、抚臣都恭敬谨慎地遵循办理。所经过的嘉兴、湖州各属,晚稻陆续收割;询问农民,都说收成有七八成不等。现在米价大幅下降,民情十分安定。奉旨:一切都要据实上报,不要写粉饰之辞。○福建水师提督李有用奏报巡查南路营汛的缘由。并谢蒙恩升任。奉旨:阅览奏报,一切都知道了。福建水师提督是海疆第一要职,各方面你都应当努力。○山东巡抚、原任河南巡抚鄂容安复奏:河南省每年额定征收漕粮二十二万石。自雍正十年、乾隆九年两次改征黑豆九万九千三百多石。本年闰五月,遵旨体察情形,又改征豆二万石。后来接到户部咨文,除这次改征外,还剩漕米十万多石,至于全部改征,还是再酌情按比例改征,要求议定后奏报。查得后续改征的豆石,数量比前次已经多了;虽然谷价高于豆价,以豆抵谷,百姓乐于接受,但各地情形不一,产豆终究不如产粟多,收获也晚。如果再改征豆石,不仅恐怕耽误漕运期限,而且会导致价格上涨,请求按照前次议定办理,比较妥当方便。下令户部知悉。○甘肃巡抚杨应琚谢蒙恩升任。奉旨:你在甘肃,可以说是驾轻车走熟路了,各方面都要用心奋勉去做,不必多加谕告。至于准噶尔贸易一事,是你的专门责任,应当考虑国家体面和长久之计,不可迁就退让,以向外夷显示软弱。

○云南开化镇总兵张凌霞奏、营伍名粮。不得虚冒。开化书识、除本身名粮外。竟有分食空粮至二十余分之多者。名曰秋粮。伏思书识多一伙粮。即营中少一实卒。现饬所属。尽行裁革。再、兵丁每遇粮缺。动经屡月始补。将截存银米。留充公用。仍以随缺随补咨报。现有缺即行顶补。再、直省兵丁。原设马步战守等次。开化止分马步。不分战守。将每月应得饷银一两五钱之战兵九百四十名。与一两之守兵一千一百七十余名均摊。每名每月。给饷一两二钱。仍分战守捏报。以致优劣不分。同归玩愒。现随时挑选。由守升战。再、开化兵饷。按季支放。为时既久。银数自多。兵丁入手。任意花销。迨日食不继。每致犯法潜逃。且有外籍入伍者。关银到手。即行远扬。现酌改按月支放。以符定例。再、开化设有生息当铺二处。因原定以钱一千一百文。作银一两。出入之数。与市价高低不一。恐有亏折。概不当钱。兵民不乐赴当。遂至生息不敷。现搭换制钱二千余串。银出银入。钱当钱赎。原本无碍。赏赉亦敷。再、总兵衙门所需食物。相沿陋例。令夷民上纳。名虽给盐兑换。实有勒派之弊。现刊示晓谕。一概禁革。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六年。辛未。冬。十月。甲午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骑射。

○颁乾隆十七年时宪书。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谕军机大臣等、苏昌等查覆凭祥思陵土目越占交地。捏报交人拔竹毁墙一案。此事原因舒辂喜事造端。又当调任之时。草率交办。遂致土民乘机侵越。占夺夷田。而属藩并无梗化。已据该道府等查明。应速行完结。此等土目土人。原界在内地外藩之间。往往藉端起衅。所有起意图占夷业之土人。若从轻发落。仍令复归本处。必挟仇寻闹。报复不已。边境转益多事。著传谕该督抚等、秉公严审。其有强横不法、狡诈生事之人。即行正法以示惩儆。或另行安插。使离其故土。方不至贻害地方。再舒辂原奏、交该地方文武员弁查办。曾否派员总理。及分员承办。今该督等仅将吏目题参。此等微员。本不能稽查弹压亦应详悉查明指参。封疆大吏。必当经画久远。不宜以一己之见、轻举妄动。其遇有交关事宜。则惟秉公以服远人。尽法以杜奸匪。方得绥辑边圉之道。

○乙未。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技勇。

○谕军机大臣等、杨锡绂所奏、查办驾船诱赌奸棍一摺。称匪船与捕役交通。每年馈送银钱。许其据实自首。若始终庇纵。一经访拏。从重究拟。该管有司。一并严参等语。捕役不能缉奸。而转庇奸。法无可逭。或因年久人众。以自首完结。已出于无可如何。至统率捕役之印捕各官。督捕缉奸。是其专责。乃平日既漫无稽查。犯赃并置之不问。职守安在。杨锡绂但于捕役之始终庇纵者、始将该管有司查参。即从前纵捕各有司。并不置议。殊属不知轻重。著传旨申饬。令其查参。再所奏查拏传钞伪稿棍徒一摺。仅据恒文移咨指名人犯拏获。而该省传钞者。并未严缉。以靖根株。杨锡绂本庸懦自守之人寻常钱粮刑名。循途守辙。保禄充位。仅能敷衍。稍涉纷繁。一无措置。即如此等情罪重大人犯。全不能实力缉拏。地方何由整饬。著一并严行申饬。

○贵州学政刑部主事周渼故。以御史欧堪善、提督贵州学政。

○广东巡抚苏昌疏报、乾隆十五年、开垦南、高、雷、琼四府属荒田、一十三顷二亩零。广、惠、潮、肇、琼、罗、嘉、七府州属额外荒田、并嘉应州仰天湖地。共七十顷二十三亩零。广宁县荒田、七十一亩零。

译○云南开化镇总兵张凌霞奏报营伍名粮。不得虚报冒领。开化的书识,除本人名下的粮饷外,竟有分食空额粮饷多达二十多份的,名义上叫作秋粮。我私下考虑,书识多占一份粮饷,营中就少一名实在的士卒。现已饬令所属全部裁革。又,兵丁每逢缺额,往往经过几个月才能补上;把截留存下的银米留作公用,同时仍按有缺即补的规定咨报,现在一有缺额就立即补足。又,直省兵丁原设马、步、战、守等等级,开化只分马、步,不分战、守。将每月应得饷银一两五钱的战兵九百四十名,与每月一两的守兵一千一百七十多名平均分摊,每名每月发饷一两二钱,却仍分别按战兵、守兵虚报,导致优劣不分,一同懈怠混日。现在随时挑选,由守兵升为战兵。又,开化兵饷按季度发放,时间既久,银数便多;兵丁拿到手后任意花销,等到日常食用接济不上,往往因此犯法逃亡;还有外籍入伍的人,关领银饷到手,立即远走。现在酌情改为按月发放,以符合定例。又,开化设有两处生息当铺,因为原先规定一千一百文钱折银一两。钱银出入的数额与市场价格涨跌不一致,恐怕会有亏折,因此一概不收钱典当,兵民不愿意到当铺典当,遂致生息不足。现在搭换制钱二千多串,银子出入用银,钱物典当用钱赎回,原本没有妨碍,赏赉也足够。又,总兵衙门所需的食物,沿袭陋规,令夷民上缴,名义上说是给盐兑换,实际上有强行派摊的弊端。现在刊布告示晓谕,一概禁止革除。报闻。《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九十九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四百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六年,辛未年,冬季,十月,甲午朔,祭享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到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骑射。○颁发乾隆十七年时宪书。○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谕告军机大臣等:苏昌等查复凭祥、思陵土目越界侵占交界土地、捏造上报交人拔竹毁墙一案。这件事起因于舒辂喜欢生事、制造事端,又正值调任之时,办理草率,遂使土民乘机越界侵占,夺取夷人的田地,而属藩并没有抗拒教化;现已据该道员、府官等查明,应当迅速办理完结。这些土目、土人原本处在内地和外藩之间,往往借端挑起事衅。对于起意图谋侵占夷人产业的土人,如果从轻发落,仍令他们回到原处,他们必然会挟仇寻衅,不断报复,边境反而会更加多事。著传谕该督抚等秉公严审;其中有强横不法、狡诈生事的人,立即正法以示惩戒警告,或者另行安置,使其离开故土,这样才不至于贻害地方。再者,舒辂原奏称交给该地方文武员弁查办,究竟有没有派员总理、分派人员承办,如今该督等只把吏目题名参奏。这些低级官员本来不能承担稽查弹压之责,也应详细查明,指名参奏。主管一方疆域的大臣,必须谋划长远,不宜凭个人见解轻率妄动。遇到有关交界的事务,就应当秉公办事以使远人信服,依法办理以杜绝奸匪,才是安抚整治边境的办法。○乙未日。皇上到紫光阁,复阅中式武举的技勇。○谕告军机大臣等:杨锡绂奏报查办驾船诱赌的奸棍一案。奏称,匪船同捕役相互勾结,每年馈送银钱;准许他们据实自首,若始终包庇纵容,一经查访捕获,便从重审究拟罪;主管的有司一并严加参劾等语。捕役不能缉捕奸徒,反而包庇奸徒,法律上没有可以逃脱的道理。或许因为时间久、涉案人数多,才以自首结案,已经是出于无可奈何。至于统率捕役的印官、捕官,督促捕盗缉奸,是他们的专责;既然平日完全不加稽查,对犯赃之事又置之不问,他们的职守在哪里?杨锡绂只在捕役始终包庇纵容时,才查参主管有司;对于从前纵容捕役的各有司,却不加议处,实在是不知轻重。著传旨申斥,令他一并查明参奏。再者,他奏报查拿传抄伪稿的棍徒一案,只根据恒文移文指名的犯人捕获,而该省传抄伪稿的人却没有严加缉捕,以肃清根源。杨锡绂本是一个庸懦自守的人,对于寻常钱粮、刑名事务,只是循规蹈矩、保住俸禄职位,勉强敷衍;稍微涉及纷繁事务,就全无办法,正如这类情节、罪行重大的犯人,完全不能尽力缉捕。地方怎么能够整顿?著一并严加申斥。○贵州学政、刑部主事周渼去世。任命御史欧堪善提督贵州学政。○广东巡抚苏昌上疏报告:乾隆十五年,开垦南府、高府、雷府、琼府所属荒田一十三顷二亩有余。广府、惠府、潮府、肇府、琼府、罗府、嘉府七府州所属额外荒田,以及嘉应州仰天湖地,共七十顷二十三亩有余;广宁县荒田七十一亩有余。

○丙申。谕军机大臣等、西宁奏称、河东池盐。因今年歉收。场价倍增。据阖场运商具呈。恳将乾隆十六年余课、暂行缓徵。以纾商力。因帑项所关未敢冒昧具奏等语。西宁已经更换来京。著传谕阿思哈、令其将河东池盐、近来是否较前倍价。该商输课、是否较前拮据。详悉确查。如果歉收倍价。完纳维艰。或酌量加恩。缓徵一半以纾商力。若不过寻常价值偶尔低昂即可不必著查明据实奏闻请旨。

○又谕曰、硕色等所奏、茂隆厂务。于该处熟谙开采之杨公亮、唐启虞、王朝臣、三人内。令公举一人董理。倘有营私滋弊。渐行吴尚贤故智。立即彻回究处等语。茂隆厂远在边外。既未便委员办理。杨公亮等、久经办课。且非吴尚贤党羽。自可委令接管。但不立以更换限期。则盘踞日久。势必又成一吴尚贤矣。此次应于杨公亮等三人内、拣选一人。管理厂务。以三年为期期满、即行彻回内地。其余依次充当承管。每逢更换之时。于内地另行拣选殷实干练之人。出厂协同办课。令其渐次熟练。按期接管。如此则地方官易于稽查。该商等不得久踞夷疆。营私渔利。边陲可无滋事之虞。硕色等所奏办理之处。尚未周到。其吴尚贤应作何办理。该督抚摺内、何以竟未奏及。一并传谕询问。寻奏、王朝臣已经病废。今令杨公亮充课长。唐启虞协同办课。三年更换。再选内地殷实干练之人。按期接管。至吴尚贤前充课长。图财不法。并勒毙二命。伊系捐纳通判。应查封家产。革职严审。报闻。下部知之。

○大学士等议覆、兵部侍郎管顺天府府尹事蒋炳奏称、近日京师大车渐少。遇有公务。艰于雇觅。请酌借帑金。令各州县车户、添置大车。遇差调集。平时听其揽载营生等语。查八旗官车。前经雍正初年停止。未便复设。而民间车少。似应暂准所请。借给帑银二万四千两。置备大车三百辆。既于差务有裨。地方官自不得藉名封拏。致滋扰累。从之。

○以故一等子根敦侄隆保、袭爵。

○丁酉。上御紫光阁。覆阅中式武举骑射。

○谕、刑部进呈湖广秋审本内、斩犯滕有伯、该抚原拟情实具题。九卿会核。以其救母情切。改入缓决。殊失轻重。滕有伯棍格致毙大功服兄。从前三法司按律核覆。拟斩立决。经朕降旨改为拟斩监候。免其即行正法。是该犯救母情切之处。已邀格外宽典矣。若于秋审之时。复拟缓决。仅虚予以重辟罪名。久且入于矜减之列。是乃轻视伦纪。岂明刑弼教之意。此端一开。将使挟仇干犯者。转以父母为起衅之由。得肆其毒手。愚民益无畏惧。且各省督抚、以九卿既经改拟。凡属此等案件。必有以缓决为请者。九卿因其情节稍重。又必有改为情实者。而言官复援前案相较。益致聚讼纷纭。非所以明法纪而崇简要也。嗣后由立决改为监候人犯。俱应入于情实。勾到时、即或原罪免勾。下次亦应仍入情实。或情节果轻。免勾数次之后。遇特旨宽减则可耳。法司惟应执律问拟。此次关于人伦国宪者甚钜。将此谕问刑衙门知之。

○戊戌。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中式举一甲张大经卜永泰、安廷召、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田国俊、等八人。武进士出身。三甲张景烈、等七十六人。同武进士出身。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湖南巡抚杨锡绂丁忧。以湖北布政使范时绶、署理湖南巡抚。

○己亥。谕曰。山东巡抚鄂容安、查审东平州运河堤工决口一案。据称、杨福全之挟嫌诬首。已直认不讳。监生王心公、并无纠众盗掘情事。皆由河员商准、殷世栋、教令捏报。通判陈思义。添改情节。该道史奕昂。河务是其专责。乃兵夫赵贵。年逾七旬。听其滥充。迨堤工溃决。茫无觉察。又不秉公研究等语。陈思义著革职。该抚提齐商准、殷世栋、质审定拟。史奕昂著交部严察议奏。余著该部核拟具奏。

○又谕曰。鄂敏、著更名鄂乐舜。湖北布政使员缺。即著鄂乐舜补授。所遗四川按察使员缺。著宋寿图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鄂容安奏传播逆词一案。审据周尚智供出、官贵震告以与妻舅郑岐山同做。现将周尚智委员解江质审等语。既有周尚智为证。则此稿之出自官贵震与否。面质即得实情。著将鄂容安摺、钞寄舒赫德、尹继善、令其阅看。再郑岐王、是否即系郑鹤年。抑另有郑岐山其人。曾否拏获质对。即行奏闻。

译○丙申日。谕告军机大臣等:西宁奏称,河东池盐因今年歉收,盐场价格加倍上涨。据全场运商共同呈请,恳请将乾隆十六年剩余的课税暂缓征收,以舒缓商人的力量;因关系国库款项,不敢冒昧具奏等语。西宁已经调换来京,著传谕阿思哈,令他详细确实查明河东池盐近来是否比以前价格加倍,商人缴纳课税是否比以前更加困难。如果确因歉收而价格加倍、缴纳困难,可以酌情加恩,缓征一半以舒缓商力;如果不过是寻常价格偶尔涨跌,就不必如此。著查明后据实奏闻请旨。○又谕旨说:硕色等奏报茂隆厂事务。在当地熟悉开采事务的杨公亮、唐启虞、王朝臣三人中,令他们公推一人负责管理;如果有人营私舞弊,逐渐采取吴尚贤从前的做法,立即撤回究办等语。茂隆厂远在边外,既然不便派委员办理,杨公亮等久经办理课税,而且不是吴尚贤的党羽,自然可以委任他们接管。但如果不规定更换期限,盘踞日久,势必又会成为一个吴尚贤。这次应当在杨公亮等三人中选一人管理厂务,以三年为期限,期满后立即撤回内地;其余人员依次充任承管。每逢更换时,再从内地选派殷实干练的人到厂协同办理课税,让他们逐渐熟练,按期接管。这样地方官容易稽查,商人等不能长久盘踞夷疆、营私牟利,边疆可以没有滋生事端的忧虑。硕色等奏报的办理办法还不周到;至于吴尚贤应如何办理,该督抚的奏折中为什么竟然没有奏及,也一并传谕询问。后来奏报:王朝臣已经病废,如今令杨公亮充任课长,唐启虞协同办理课税,三年更换。再选派内地殷实干练的人,按期接管。至于吴尚贤此前充任课长时图谋钱财、违法行事,并且勒死两条人命;他是捐纳取得通判资格的,应当查封家产,革职严审。报闻,下令户部知悉。○大学士等议复:兵部侍郎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的蒋炳奏称,近日京师的大车逐渐减少。遇到公务时,难以雇用,请酌量借给国库银两,令各州县车户添置大车;遇到差遣时集中调集,平时听任他们承揽运输营生等语。查得八旗官车此前在雍正初年已经停止设置,不便恢复;但民间车辆少,似乎应暂准所请,借给帑银二万四千两,置备大车三百辆。这样既有助于差务,地方官也不得借此名义查封逮捕,造成扰害和拖累。批准。○因故一等子根敦的侄子隆保承袭爵位。○丁酉日。皇上到紫光阁,复阅中式武举的骑射。○谕旨:刑部进呈湖广秋审案卷,其中斩犯滕有伯,该巡抚原本拟定为情实而具题。九卿会同复核,却因为他救母情意迫切,改列缓决,实在是失去了轻重标准。滕有伯用棍棒击打,致使大功服的兄长死亡;从前三法司按照法律复核,拟定斩立决,后来经朕降旨改为拟斩监候,免除他立即正法。这已经是该犯救母情切而得到格外宽大的恩典了。如果秋审时又拟为缓决,就只是空自给他保留重罪名目,时间久了还会列入矜减之列,这就是轻视伦理纲常,哪里符合以刑罚彰明法纪、辅助教化的本意?一旦开了这个先例,将使挟仇犯法的人反而把父母作为挑起事端的理由,得以肆意下毒手,愚民也更加无所畏惧。而且各省督抚会因为九卿已经改拟,凡属于这类案件,必然有人请求缓决;九卿又因为情节稍重,必然有人改拟为情实;言官再援引前案比较,更会导致争论纷纭。这不是彰明法纪、崇尚简要的办法。今后凡由立决改为监候的人犯,都应列入情实;勾到时,即使原罪免勾,下次也仍应列入情实。或者情节确实较轻,免勾数次以后,遇到特别降旨宽减,才可以如此。司法部门只应执守法律审问拟罪。这次事情关系到人伦和国家法制,意义非常重大。把这道谕旨传告刑名衙门,使他们知道。○戊戌日。皇上到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张大经、卜永泰、安廷召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田国俊等八人武进士出身;三甲张景烈等七十六人同武进士出身。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临幸圆明园。湖南巡抚杨锡绂因父母丧事离职守制。任命湖北布政使范时绶署理湖南巡抚。○己亥。谕旨说:山东巡抚鄂容安查审东平州运河堤工决口一案,据称杨福全因挟嫌而诬告,已经直接承认不讳;监生王心公并没有纠集众人盗挖的事情,都是河员商准、殷世栋教唆他人捏造上报的。通判陈思义又增改案情;该道史奕昂主管河务,本是他的专责,竟听任兵夫赵贵年过七十仍滥充其役,等到堤工溃决,又茫然没有察觉,并且没有秉公查究等。陈思义着革职。该抚鄂容安提同商准、殷世栋,质讯审定罪名。史奕昂着交刑部严加查察,议定后奏报。其余人员着该部核议定拟具奏。○又谕旨说:鄂敏着改名为鄂乐舜。湖北布政使的缺额,即任命鄂乐舜补授。所遗四川按察使的缺额,任命宋寿图补授。○谕令军机大臣等:这是鄂容安奏报查办传播逆词一案。审讯时据周尚智供出,官贵震告诉他要和妻舅郑岐山一起制作。现将周尚智交由委员押解到江宁质讯等语。既然有周尚智作为证人,那么这份稿件是否出自官贵震,只要当面对质就能查实。着将鄂容安的奏折抄寄给舒赫德、尹继善,令他们阅看。另查郑岐王是否就是郑鹤年,还是另有郑岐山其人,以及是否已经将其拿获对质,立即奏报。

○又谕、鄂容安奏、请将东省被灾之东平等州县、应徵漕粮、漕项、分别缓徵一摺。已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速议具奏。但前经鄂容安在河南巡抚任内。曾因被水州县、奏请将漕项停缓。降旨允从。及见东省被灾地方稍广。与豫省相同。是以令将有漕州县、应徵漕项、酌量如何缓徵。以示体恤。询据该部、漕粮系应徵米石。而漕项则系随漕轻赍蓆片银米等项。今该抚将本年漕米、漕项、一并奏请缓徵。与谕部原旨不符。除俟该部议到日。朕再酌量降旨外。著即传谕鄂容安、是否该抚偶尔误会朕旨。抑该省被灾情形。反重于豫省。必应如此办理之处。速行据实奏闻。以慰轸念。

○又谕曰。顾琮今日具摺谢恩。其阳武堵筑工程情形。未经奏及。著传谕询问。目今已过潦收泽涸之候。更迟、即届冰坚。施工更不可缓。朕深为轸念。大学士高斌等、前奏九月中旬。可以合龙现在河流形势若何。工程约及几分。引河是否有益。著即速详悉奏闻。寻奏、九月中旬后。汛水加长。引河溜势未顺。东西两坝。频有蛰动。今续作坝工三十余丈。口门宽二十余丈。期于本月二十四二十六等日合龙。得旨。知道了。冬令各龙之工。恐及冻不固。宜留心也。

○庚子。广东巡抚苏昌疏报、乾隆十五年、开垦高、雷、二府属额内迁移民田、二顷八十八亩零。广、惠、潮、琼、嘉。五府州属额外水田、五十顷六十六亩零。广、潮、二府额外沙坦田、七十九顷七亩。香山县迁移屯田、六十六亩零。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西崞县民陈荣女陈氏。

○辛丑。谕曰。大学士高斌等奏到、河南阳武县决口。现在加紧赶筑等语。目今已届冬令。水落之候。正可施工。但上流既未合龙。则东省运河漫口。益难堵御。山东河道史奕昂。现经顾琮、鄂容安、前后参奏。交部严加议处。论其处分。止于革职。史奕昂、乃大学士史贻直之子即令革职。亦不至于困厄。徒使优游坐废。无自新之路。且道缺更易生手。于一切挑浚筑坝备料诸务。恐未能及时办集。于运道甚有关系。顾琮更无暇分身筹办。史奕昂平日。尚属黾勉。可望成就。著从宽革职留任效力。令其勉图后效。如仍不知奋励。稍有疎虞。即从重治罪。

○吏部议准、大学士江南河道总督署两江总督高斌等疏称、宿州州同。请改为河缺。兼任修防。仍司稽查弹压事宜。从之。

○礼部先期奏冬至庆贺礼仪。得旨。

○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冬至。著停止行礼。

○壬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以编修张若需、左赞善金甡、充日讲起居注官。

○赈长芦属富国、兴国、芦台丰财、济民、严镇、海丰、等七场、本年水灾灶民。

○赈山东王家冈、永阜、富国、等三场、本年水灾灶民。

○甲辰。谕、江南安徽属绩溪等二十余州县卫、江苏属江浦等十余州县卫偏灾。应赈口粮。该督抚等现在分别查办。但定例每米一石。折银一两。较之时价。稍有不敷。穷黎艰于购食。著将上下江折赈米石。加恩每石加给银二钱。以资买籴。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查办传钞伪撰奏稿一案。奏称、拏获传钞人犯。内有游击魏吉幕友连守礼、河库道李宏长随张东海、王玉、管工人杨琦、署内居住顾营等。请将李宏魏吉革职。与案内人犯、一并严审等语。但据称李宏办差公出。魏吉现往河南堵筑漫口。李宏、魏吉、均著解任质审。如果实不知情。仍准其开复。

○又谕曰。四川总督策楞奏、川省开采矿厂。须大员专理。请将川北道周琬、与建昌道仓德对调。周琬已升授云南按察使。现据该员以母老独子、呈请仍留道任。恳以升衔调建昌道。加铜政衔。专司厂务等语。四川按察使鄂乐舜、升任员缺。已有旨令宋寿图补授。宋寿图尚在滇省。著即补授云南按察使。周琬著调补四川按察使。兼理厂务。

译○又谕旨说:鄂容安奏请将山东东平等遭灾州县应征的漕粮、漕项分别缓征一折。此事已经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迅速议定具奏。但此前鄂容安任河南巡抚时,曾因受水灾州县奏请停缓漕项,朕降旨准许办理。及至看到山东受灾地方较为广泛,与河南省相同,因此命令将有漕州县应征的漕项酌情缓征,以表示体恤。据该部询问,漕粮是应征的米石;漕项则是随漕征收的轻赍、蓆片、银米等项。如今该抚将本年漕米、漕项一并奏请缓征,与谕令该部办理的原旨不相符合。除等待该部议定后朕再酌情降旨外,着立即传谕鄂容安:究竟是该抚偶然误解了朕的旨意,还是该省受灾情形反而重于河南省,确实应当这样办理,迅速据实奏报,以慰朕的牵挂。○又谕旨说:顾琮今天上奏谢恩,却没有奏报阳武堵筑工程的情形,着传谕询问。现在已经过了潦水退尽、泽水干涸的时候,再迟些就要到冰冻坚结的时节,施工更不可耽搁,朕对此深为牵挂。大学士高斌等先前奏报九月中旬可以合龙,如今河流形势怎样,工程大约完成了几成,引河是否有益,着立即详细奏报。不久顾琮奏报:九月中旬以后,汛期水势增大,引河水流走势不顺,东西两坝频频发生蛰动。现在续筑坝工三十余丈,口门宽二十余丈,计划在本月二十四、二十六等日合龙。奉旨:知道了。冬季合龙工程,恐怕赶上冰冻而不牢固,应当留心。○庚子。广东巡抚苏昌上疏报告:乾隆十五年,开垦高、雷二府所属额内迁移民田二顷八十八亩有余;广、惠、潮、琼、嘉五府州所属额外水田五十顷六十六亩有余;广、潮二府额外沙坦田七十九顷七亩;香山县迁移屯田六十六亩有余。○旌表山西崞县守正捐躯的民女陈荣之女陈氏。○辛丑。谕旨说:大学士高斌等奏报河南阳武县决口,现在正在加紧赶筑。如今已经到了冬季,正是水落之时,正可以施工。但上游尚未合龙,山东省运河的漫口就更加难以堵御。山东河道史奕昂,现已先后受到顾琮、鄂容安参奏,交部严加议处。按其处分,止于革职。史奕昂是大学士史贻直的儿子,即使革职,也不至于陷入困厄,只会使他优游坐废,失去自新的道路。而且河道缺额若改用生手,对于挑浚、筑坝、备料等一切事务,恐怕不能及时办妥,关系运道甚大。顾琮也无暇分身筹办。史奕昂平日还算勤勉,可以希望他有所成就。着从宽革职留任,效力办事,令其努力谋求后效。如果仍不知道奋发努力,稍有疏忽,就从重治罪。○吏部议准大学士、江南河道总督署理两江总督高斌等上疏所称:宿州州同一职,请改为河道缺,兼任修防事务,仍主管稽查弹压事宜。准行。○礼部提前奏报冬至庆贺礼仪。奉旨。○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冬至,着停止行礼。○壬寅。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任命编修张若需、左赞善金甡充任日讲起居注官。○赈济长芦所属富国、兴国、芦台丰财、济民、严镇、海丰等七场今年遭受水灾的灶民。○赈济山东王家冈、永阜、富国等三场今年遭受水灾的灶民。○甲辰。○谕令:江南安徽所属绩溪等二十余州县卫、江苏所属江浦等十余州县卫发生偏灾,需要发放赈济口粮。该督抚等正在分别查办。但按定例,每米一石折银一两,与当时的市价相比略有不足,贫民购买粮食很困难。着将上下江折赈的米石加恩,每石加给银二钱,用于购买粮食。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旨说: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报查办传抄伪撰奏稿一案,称已经拿获传抄人犯,其中有游击魏吉的幕友连守礼、河库道李宏的长随张东海、王玉、管工人杨琦以及住在衙署内的顾营等,请将李宏、魏吉革职,与案内人犯一并严审等语。但据称李宏因办理差务出外,魏吉现在河南堵筑漫口,李宏、魏吉都着解任质讯审查。如果确实不知情,仍准予开复原职。○又谕旨说:四川总督策楞奏报,四川省开采矿厂必须由大员专门办理,请将川北道周琬与建昌道仓德对调。周琬已经升任云南按察使,现据该员以母亲年老、自己为独子为由,呈请仍留任道员,恳请以升任的品级调任建昌道,加铜政衔,专门主管矿厂事务等语。四川按察使鄂乐舜升任后的缺额,已有旨令宋寿图补授;宋寿图尚在云南省,着立即补授云南按察使。周琬着调补四川按察使,兼理矿厂事务。

○谕军机大臣等、尹继善奏、查办官贵震传播伪稿一摺。究出传钞来历。辗转多人。并将河库道李宏、游击魏吉、参奏革职严审。据称、李宏办差公出。实不知情。魏吉现在河南堵筑漫口。已谕该部。均免革职。李宏著解任质审。魏吉著行文讯取确供。如审明实系幕友、长随、管工人等、私相钞写。而李宏、魏吉、实未寓目。即仍准开复。再此案、由东省究出官贵震一犯。刘宏谟、周尚智、供证历历。竟似出官贵震捏撰。今复蔓延他省。提犯需时。舒赫德岂能久停坐待。但周尚智原供与郑岐山同做。及携带多张。并刘宏谟拆字等供。俱须详悉研究。官贵震虽不可坐以捏撰之罪完结此案。而以废员不获用即怀怨望。见此逆词得意传播。其情节亦属可恶。著传谕舒赫德尹继善令其悉心体察。如根究已有端绪。实犯确据。一两月内可得。舒赫德即暂留同办若尚悬宕无著。舒赫德即先将官贵震押解来京。其咨提追究各犯。听尹继善自行办理再续奏到、初七日审讯官贵震、刘宏谟等供仍与前供无异。著遵照前旨办理。至游国祥供、万仁汤指出之游国礼、罗绍文。俱已身故等语。万仁汤所指要犯。何以俱系已故之人其是否物故。及将已故之人、混行搪塞之处、俱应留心研查。无令朦混。

○四川提督岳钟琪奏、直省督抚提镇。向有行围之例。请照例举行。得旨。此奏是。有旨。谕各提镇。谕曰四川提督岳钟琪奏称、向来直省督抚提镇。均有行围之例。拟于冬三月内。农事已毕之时。查照往例。于成都附郭不近田园之地。带领官兵。前往围猎。往返数日。亲加训练等语。直省营伍、操演武艺。不过拘泥成法。于安营住宿之道。驰骋奔走之劳。无从肄习。于行阵未有实济。惟行围、可使将弁士卒、练习勤劳。岳钟琪所奏、甚为有益。著通行各省陆路提镇、仍照旧例、每岁冬季。轮派标兵。亲身督率。实力举行务使娴熟严整。以裨实用。但既令出围。若仍复按期操演。兵丁未免过累。著于行围之时。酌量停止操演日期。以示体恤。并严加约束。不得蹂践田园。占宿庐舍。致滋骚扰。并不可日久复致废格。该部即遵谕行。

○军机大臣等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等奏筹办圆明园水操船只事宜。一、每年入坞苫盖。出坞油艌。请照海船旧例。应如所请。其银用司库存公耗羡。按年解交内务府。会同健锐营大臣经理。至船坞、拟于凤凰墩西南山湾处、挑河一道。并于近岸建库房七间。收贮篷桅等项。小房三间。令随船弁兵居住看守。一、船在平水。修造年分。似无庸拘海船成例。查新船虽在平水。每年操演。上亲临校阅。宜坚固以供驾驶。应仍照成例。一、风篷二年更换。绳索<▯▯亶>缆等件。按年添补。查船在湖中。非海洋风篷可比。现议建库房不致损坏。应定三年更换。至绳索等随时添修难拘年分。统令健锐营查明。移咨天津水师营、采买南料应用。一新船八只。需把总衔兼正舵、四员。正舵工、四名。副舵工、正缭手正掟手、正阿板、正舢板、各八名。系由水师营分拨。应令把总衔四员、分管舵工人等。统归健锐营约束。就近支领钱粮及操演火药。伊等均有眷属。请赏给把总正舵、每员房三间。余俱二间。于附近处酌建。均应如所请。从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这是尹继善奏报查办官贵震传播伪稿一案。已经查出传抄的来源,牵连多人,并将河库道李宏、游击魏吉参奏革职严审。据称李宏因办理差务出外,确实不知情;魏吉现在河南堵筑漫口,已经谕令该部,二人均免于革职。李宏着解任质讯审查,魏吉着行文提讯,取得确实供词。如果审明确实是幕友、长随、管工人等私下互相抄写,而李宏、魏吉确实没有看过,即仍准予开复。再者,此案由山东省查出官贵震一犯,刘宏谟、周尚智的供词和证据都清清楚楚,似乎确实是官贵震捏造的。如今又蔓延到其他省份,提拿人犯需要时间,舒赫德哪里能长久停留等待?但周尚智原供说与郑岐山共同制作,并携带多张稿件,以及刘宏谟拆字等供词,都必须详细研究。官贵震虽不能以捏造伪稿之罪结案,但他作为废员未被任用便心怀怨望,看到这些逆词便得意地传播,其情节也很可恶。着传谕舒赫德、尹继善,令他们用心体察。如果追查已经有了头绪,确有罪犯的确实证据,一两个月内可以查获,舒赫德就暂时留下共同办理;如果仍然悬而未决、毫无结果,舒赫德就先将官贵震押解来京。至于行文提拿并追究各名人犯,听任尹继善自行办理。后来又奏报:初七日审讯官贵震、刘宏谟等人的供词仍与先前供词没有不同,着遵照前旨办理。至于游国祥供称万仁汤指出的游国礼、罗绍文都已经身故等语,万仁汤所指的要犯为什么全都是已经死亡的人?他们是否确实死亡,以及把已经死亡的人混杂用来搪塞的情形,都应当留心查究,不得含混过去。○四川提督岳钟琪奏报:直省督抚提镇,一向有行围的惯例,请照例举行。奉旨:这份奏议很好。已有谕旨。传谕各提镇。谕旨说:四川提督岳钟琪奏称,一向直省督抚提镇都有行围的惯例,拟在冬季三个月内农事结束时,查照旧例,在成都附郭而不靠近田园的地方,带领官兵前往围猎,往返数日,亲自加以训练等语。直省营伍操演武艺,不过拘泥于成法,对于安营住宿的方法、驰骋奔走的劳苦,都没有地方练习,在行军布阵方面没有实际效用。只有行围可以使将弁士卒练习勤劳。岳钟琪所奏非常有益,着通行各省陆路提镇,仍照旧例,每年冬季轮派标兵,亲自督率,切实举行,务使娴熟严整,以补实际用途。但既然命令出围,如果仍按期操演,兵丁难免过于劳累,着在行围期间酌情停止操演若干日期,以表示体恤。并严加约束,不得践踏田园、占住民房,以免造成骚扰;也不可日久之后又废弃不行。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军机大臣等议复直隶总督方观承等奏请筹办圆明园水操船只事务。一、每年船只入坞时加盖苫布,出坞时涂油整修,请照海船旧例办理,应准所请。所需银两由司库存公耗羡中支用,按年解交内务府,会同健锐营大臣经理。至于船坞,拟在凤凰墩西南山湾处开挖一条河道,并在近岸建库房七间,收贮篷、桅等物;建小房三间,令随船弁兵居住看守。一、船只在平水中使用,修造年限似乎不必拘泥于海船成例。查新船虽在平水中使用,但每年操演,皇上还要亲临校阅,应当坚固,以供驾驶,仍应照成例办理。一、风篷两年更换,绳索、〔字样不清〕缆等物件按年添补。查船只在湖中,不同于海上使用的风篷;现议建造库房,不至于损坏,应定为三年更换。至于绳索等物,随时添修,难以拘定年限,统令健锐营查明后移咨天津水师营,采买南方材料应用。一、新船八只,需要把总衔兼正舵四员、正舵工四名、副舵工、正缭手、正掟手、正阿板、正舢板各八名,均由水师营分拨。应令四名把总衔人员分别管理舵工等人。统一归健锐营约束管理,就近领取钱粮和操演所用火药。他们都有家属,请求赏给把总兼正舵每员房屋三间,其余人员各二间,在附近酌情建造,均应准许所请。准行。

○又议覆、陕甘总督黄廷桂等、遵旨酌议调任。陕甘总督尹继善、所陈防范准夷各条。及筹画未尽事宜。一、酌派甘提标战兵二千一百名。肃镇标二千名。凉镇标一千九百名。为首援。应用马驼。请照原定一兵二马、四兵一驼之数拨给。再派甘提兵六百名。肃镇四百名。凉镇一千名。有马则以马摘拨。无则折驼。以备二起出口。甘肃二标马驼足用。凉镇少驼一百只。酌于甘标驼羔内拣补。少马二千匹。将宁夏余马协济一千余匹外。不敷之数。请将凉州驻防马摘调。再宁夏驻防马驼。别无动用。应请摘马二千匹。驼二百八十只。分解凉甘二标。则凉甘二标。又可各派兵五百名。同二起出口。至筹补甘凉、肃、三标不敷马驼。并西宁、固原、河州、已裁驼。应于安西提标积年采买余驼、及孳生驼羔、共一千五百余只内拨补。一、固原战兵二千名。需马四千匹。并折驼马一千四百匹。现不敷马七百一十六匹。河镇战兵一千名。原派马六步四。需马二千匹。并折驼马六百八十八匹。现不敷马一千一百一十八匹。固原战兵。依次出口与首先援剿之师有间。应每兵给骑马一。二兵合给驮马三。并驮炮马一百五十。共需五千一百五十匹。除该提马尽数拨给外。仅少四百六十六匹。临时雇觅驼骡。不致迟误。河镇亦应如固原。将所有马、尽战兵六百名拨用。其步兵四百名。为数无多。请停调派。查善后原议。酌留甘标兵一千。河镇兵一千。交甘提备用。今此项步兵停派河镇兵不敷一千之数。应令甘提于各标战兵、量拨足额。一、天山西北之乌克克岭正北之东大坂。及东北之河源小堡等处。均经挖沟筑栅其塔勒纳沁、距哈密二百余里。形势颇低。北山一带。由上摩垓可绕至哈密城。由坡子泉、金钩峡、可直抵桥湾。瞭望难及。现亦各设防卡。仍应密派干弁确探。一、青海蒙古逼近西宁。设有缓急。应照原议、派西宁兵或二千或三千、赴援。西宁距青海百余里。遇调、轻装前往。毋庸多给马驼。应按现存马三千八百三匹。驼五百只。通融豫备。一、青海之额色勒津。及伊克柴达木得卜特尔等处。汛地辽阔。原派驻卡官兵。不敷侦探。应于冬防、派西宁镇标守备千把四员。带兵百名。前往巡防。均应如所请。从之。

○调任安西提督永常奏、哈密防兵勤苦。防员无几。经年不得一缺。本营缺出。又以远在驻防。不能擢补。请照直隶官兵、派往北路军台例。分别等第。与在营官兵间用。下部议行。

○以编修钮汝骐、为云南乡试正考官。司业温敏、为副考官。侍讲良诚、为贵州乡试正考官。御史王显绪、为副考官。

○乙巳。谕、直省秋审案内。调奸未成。致本妇羞忿自尽各犯。虽非有心致死人命。而风化所关。法难宽宥。前经降旨甚明。设经一次免勾。下年即准改为缓决。此亦宽严允协矣。内外问刑衙门。自应一体遵照今奉天省之绞犯二达色、湖广省之绞犯石绍于山东省之绞犯张振钦三犯。该抚等又即拟以缓决具题。岂朕所降谕旨、皆未之见乎。九卿会核。改拟情实。固属允协。但在督抚等、办理此等重案。非一时错误、偶失轻重可比九卿等应于改拟之后即将该抚等附疏题参。方足以昭慎重若止照常办理将来必有仍以缓决请者九卿又复议改则亦徒烦案牍。殊非国家明罚敕法、训俗型方之意。著传谕九卿等知之。钟音等、著严行申饬。

○巡视北城御史锁柱等奏、天津盐商、差人押护应交内务府银到京。令银号倾销。各钱铺纷纷借取。恐致亏欠。请敕下该盐政高恒、饬役速交。并请嗣后、一应起解正杂课银。俱由各该处倾镕足色。按限投交。得旨允行。

○丙午。谕曰。励宗万未完城工。应需办理。著加恩于直隶藩库内、赏给银四千两。不必扣还。

○丁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戊申。谕、今日升等蓝翎侍卫德宁、箭射旁树。身系侍卫。而不能射。信手撒放。甚属不堪。德宁著革退蓝翎侍卫。赏给上虞备用处拜唐阿、长班效力。从前朕因侍卫等骑射平常。屡经降旨训饬。领侍卫内大臣等、理宜仰体朕心不时令侍卫等、加意操演。乃平日。既不尽心管教。而于升等之时。又将不能射之人、拣选引见。甚属不合。领侍卫内大臣等、著交该部严察议奏。

○又谕、据鄂容安奏称、升任泰安府知府宋谔、查办灾务。每多遗滥。即地方保甲水利平日亦全未经心。请仍留泰安府之任。令其加意整理。以赎前愆等语。鄂容安此奏、甚属可嘉。宋谔不过论俸升授河东盐运使。然似此升任之员。督抚等率谓已去之人。未免姑息含容者多。似鄂容安之不避嫌怨。据实奏留者实少。著照所请。宋谔仍留泰安府之任。令其黾勉效力。如尚不知奋励。著该抚参究治罪。

译○又议复陕甘总督黄廷桂等遵旨酌议调任之事。陕甘总督尹继善陈述的防范准夷各项办法,以及筹划尚未周全的事项如下:一、酌情派甘提标战兵二千一百名、肃镇标二千名、凉镇标一千九百名作为第一批援军。所需马匹、骆驼,请按原定每一兵二马、四兵一驼的数目拨给。再派甘提兵六百名、肃镇兵四百名、凉镇兵一千名,有马就拨给马,没有马就折给骆驼,以备第二批出关。甘肃二标的马、骆驼足够使用,凉镇少骆驼一百只,酌情从甘标骆驼羔中挑选补足;少马二千匹,除将宁夏余马协济一千余匹外,不足的数目请将凉州驻防马匹抽调。宁夏驻防的马骆驼没有其他用途,应抽调马二千匹、骆驼二百八十只,分别解送凉、甘二标,这样凉、甘二标又可以各派兵五百名,与第二批军队一同出关。至于筹补甘、凉、肃三标不足的马骆驼,以及西宁、固原、河州已经裁减的骆驼,应从安西提标历年采买的余骆驼和繁殖的骆驼羔共一千五百余只中拨补。一、固原战兵二千名,需要马四千匹,另需折算骆驼马一千四百匹。现在缺少马七百一十六匹。河镇战兵一千名,原派马六百四十匹,需要马二千匹,另需折算骆驼马六百八十八匹,现在缺少马一千一百一十八匹。固原战兵依次出关,与首先援剿的军队有所不同,应当每兵给骑马一匹,两兵合给驮马三匹,另加驮炮马一百五十匹,共需五千一百五十匹。除该提标马匹全部拨给外,仅缺四百六十六匹,临时雇用骆驼骡马,不会耽误。河镇也应照固原办理,将所有马匹拨给六百名战兵使用;其余四百名步兵,人数不多,请停止调派。查善后原议,酌留甘标兵一千名、河镇兵一千名,交甘提备用。如今这项步兵停止派往河镇,河镇兵不足一千的数目,应令甘提从各标战兵中酌量拨足。一、天山西北乌克克岭正北的东大坂,以及东北河源小堡等处,都已经挖沟筑栅。塔勒纳沁距哈密二百余里,地势很低。北山一带可由上摩垓绕到哈密城,从坡子泉、金钩峡可以直抵桥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步〕 瞭望难以达到,现在也分别设置了防卡,仍应秘密派遣干练官员确实探查。一、青海蒙古逼近西宁,如有紧急情况,应照原议派西宁兵二千或三千前往援助。西宁距青海一百余里,遇到调遣时轻装前往,不必多给马骆驼,应按现存马三千八百三匹、骆驼五百只统筹备用。一、青海的额色勒津以及伊克柴达木得卜特尔等处,汛地辽阔,原派驻卡官兵不足以侦察,应在冬防时派西宁镇标守备、千把四员,带兵一百名,前往巡防。均应准许所请。准行。○调任安西提督永常奏报:哈密防守士兵勤苦。防守人员很少,常年没有一个缺额。本营出现缺额,又因为驻防地偏远,不能提拔补授,请照直隶官兵派往北路军台的惯例,分别评定等第,与本营官兵交替任用。交下有关部门议定施行。○任命编修钮汝骐为云南乡试正考官。任命司业温敏为副考官,侍讲良诚为贵州乡试正考官,御史王显绪为副考官。○乙巳。谕令:直省秋审案件中,调戏奸污未遂而使本妇因羞愤自尽的各名罪犯,虽不是有意致人死亡,但关系风化,法律上难以宽宥。此前已经降旨说得很明白,经过一次免勾后,下一年就准改为缓决,这样宽严也算适当了。内外审理刑案的衙门本来都应一体遵照。如今奉天省绞刑犯达色二、湖广省绞刑犯石绍于、山东省绞刑犯张振钦三人,该抚等却又拟定为缓决具题,难道朕降下的谕旨他们都没有看见吗?九卿会同复核,改拟为情实,固然适当;但对于督抚等办理这种重案,并非一时错误、偶然失当可以相比。九卿等应在改拟之后,立即附疏题参该抚等,这样才足以表明慎重。如果只照常办理,将来必然还会有人以缓决请示,九卿又再次议改,就只是徒然增加案牍,实在不是国家明辨刑罚、整饬法令、训导风俗、树立典范的意思。着传谕九卿等知悉。钟音等着严行申饬。○巡视北城御史锁柱等奏报:天津盐商雇用差役押送护送应交内务府的银两到京。命令银号熔铸出售,各钱铺纷纷借取,恐怕造成亏欠。请敕令该盐政高恒,催促差役迅速交纳;并请今后所有起解的正杂课银,都由各该处熔铸成足色银,按期限投交。奉旨准行。○丙午。谕旨说:励宗万尚未完工的城工,应当办理,着加恩从直隶藩库赏给银四千两,不必扣还。○丁未。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戊申。谕令:今天升等的蓝翎侍卫德宁,射箭时射到了旁边的树。他身为侍卫却不能射中目标,随手放箭,实在不成体统。德宁着革退蓝翎侍卫,赏给上虞备用处拜唐阿、长班的职名效力。从前朕因侍卫等骑射平常,多次降旨训饬,领侍卫内大臣等理应体察朕意,时时令侍卫等特别用心操练。然而平日既不用心管教,在升等时又把不能射箭的人挑选出来引见,实在不合。领侍卫内大臣等着交该部严加查察,议定后奏报。○又谕旨说:据鄂容安奏称,升任泰安府知府的宋谔正在查办灾务。其中常常有遗漏和滥报,即使地方保甲、水利,平日也完全没有用心办理,请求仍留在泰安府任职,令其特别用心整顿,以赎前过等语。鄂容安这份奏折很值得嘉奖。宋谔不过是按俸资升任河东盐运使,但像这样已经升任的官员,督抚等往往都说是已经离任的人,未免多有姑息包容;像鄂容安这样不避嫌怨、据实奏请留任的,实在很少。着照所请,宋谔仍留泰安府任职,令其勤勉效力。如果还不知道奋发努力,着该抚参奏查究治罪。

○谕军机大臣等鄂容安奏、查勘张秋戴庙一带堤工。现将所见情形。详细札商河臣顾琮、漕臣瑚宝、另行请旨等语。东省河堤。于运道民生、关系甚属重大。顾琮现在堵筑阳武漫口。尚未就绪。更何能兼顾运河。鄂容安身任巡抚。此事竟须仔细专办。若待往覆札商。转恐歧误。朕前降旨、留史奕昂河道之任。亦正欲专其责成耳。著传谕鄂容安、令其督率史奕昂。上紧加工。妥协筹办。以期及时告竣。

○兵部议准、船厂将军傅森等奏称、收参于绥芬、他特库、二处。递送宁古塔。人夫间有逃逸。请添置台站。除押送信票官兵、安设四台外。更添五台。派官五员、兵一百名、稽查。俟刨参人等进完彻回。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六年。辛未。十月。己酉。月食。

○兵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等奏称、成都府属灌县三江口、寨子坪、一带地方。前经瓦寺土司侵占。今始退出。招复汉民。应设防汛。查白河汛、去灌县城十里。原设把总一员。兵二十名。留三名驻渡口。足资盘诘。应令带兵十七名。移驻寨子坪。再拨给提标中营兵二十三名巡查。又简州属龙泉驿。距州城甚远。中有龙泉大山。奸匪窃劫频闻。原设兵三名。不敷巡缉。应添外委一员。拨给提标中营兵二十七名。从之。

○庚戌。谕军机大臣等、策楞奏到、查办传钞伪稿一摺。所有究出夏起凤、龚三、二犯。分散流传。固属幸灾乐祸。情罪可恶。正应从此二人、跟究其所由来。且添注批语。更他省所未有。其夏起凤钞得原稿。有无批语。一讯即得。如原无批语。至何人传钞方有。亦无难究明。其夏起凤、龚三。一系湖广人。一系江西人。如有供出之湖广江西人犯。即应迅速行文该地方官。就近提拏。彻底严究。庶首犯不致漏网。并非归此二犯。即可了结。策楞办理此案。即据所奏。已多未协。著传谕令知所慎。

○吏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疏称、南路打箭炉、出口至西藏。所设里塘、巴塘、察木多、拉里、等四处台员。例用同知通判。管理粮务军需。三年更换。该员非专管盐茶缉捕。即分驻弹压地方。三年内俱借用别员印。不足昭信守。请铸给关防。从之。

○辛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台湾镇为水师总兵最要缺。马负书未免非其所长。著调补狼山镇总兵。保在著来京。有总兵缺出即行补用。陈林每系水师内出众之员。今服满候补。未免可惜。著即补授台湾总兵。马负书俟陈林每到台交代后。再赴狼山镇任保在亦俟马负书到任后。起程来京。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永城县民魏恒福女魏氏。

○壬子。上御勤政殿听政。

○吏部议失察私铸之前任江苏按察使、今补河南汝光水利道翁藻降一级调用。照例送部引见。得旨。降调人员。有令该督抚出具考语、送部引见之例。原为外任庶僚。或未深悉其人。因以观其能否。分别去留耳。翁藻历经简用司道。素所深知何必援例送部引见著照部议、带所降之级。从宽留任。

○工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疏称、南运河、额设兵六百名。已经酌裁。应留三百名。其拨防子牙河大堤之兵四十名。请定为额设缺出令津军、子牙、二厅就近招募。从之。

○缓徵山西山阴、虞乡、二县本年水灾田亩应徵钱粮。并春借仓谷。赈恤虞乡县贫民。

○癸丑。山东巡抚鄂容安覆奏、臣前在豫时。因河内等七县、漫水灾重。将漕粮、漕项、一并奏请停缓。及查东省水灾、同于豫省。是以照豫拟办。前奉谕旨。止有漕项。臣笼统误看。故未分晰陈请。至濮州、范县、菏泽、寿张、东平、东阿、济宁、等七州县。被灾尤重。积水未涸之地。秋麦不能播种。请于来春分别加赈。得旨。有旨谕部。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这是鄂容安奏报查勘张秋、戴庙一带堤工的奏折。现在将所见情形详细札告河臣顾琮、漕臣瑚宝,另行请旨等语。山东河堤对于运道和民生关系重大。顾琮现在堵筑阳武漫口,尚未完工,又怎么能兼顾运河?鄂容安身任巡抚,这件事竟须仔细专门办理。如果等待往来札商,反而恐怕产生差错。朕先前降旨留史奕昂任河道之职,也正是想让他专门负责。着传谕鄂容安,令其督率史奕昂加紧施工,妥善筹办,务期及时完工。○兵部议准船厂将军傅森等奏称:在绥芬、他特库二处收取参。转送到宁古塔,运送人员中间有人逃逸,请求增设台站。除押送信票的官兵安设四台外,再增设五台,派官五员、兵一百名稽查,等到采参人员进山完毕并全部返回后停止。准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六年。辛未。十月。己酉。月食。○兵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等奏称:成都府所属灌县三江口、寨子坪一带地方,先前被瓦寺土司侵占,如今才退出,应招抚收复汉民,设置防汛。查白河汛距灌县城十里,原设把总一员、兵二十名,留下三名驻守渡口,足以资助盘查诘问,应令其带兵十七名移驻寨子坪。再拨给提标中营兵二十三名巡查。又,简州所属龙泉驿距州城很远,中间有龙泉大山,常听说奸匪偷盗抢劫,原设兵三名不足以巡缉,应增设外委一员,拨给提标中营兵二十七名。准行。○庚戌。谕令军机大臣等:策楞奏报查办传抄伪稿一折。查出的夏起凤、龚三两名罪犯分散传抄流传,固然是幸灾乐祸,情节和罪行都很可恶,正应从这两个人入手追查其来源。而且他们增注批语,更是其他省份没有的。夏起凤抄得原稿时有没有批语,一审问就能知道;如果原来没有批语,究竟传到什么人手里才有,也不难查明。夏起凤、龚三一人是湖广人,一人是江西人。如果供出有湖广、江西的罪犯,就应迅速行文给当地官员,就近提拿,彻底严查,以免首犯漏网,并不是归罪于这两个人就可以了结。策楞办理此案,仅据所奏,已经有很多不妥之处,着传谕令其知道谨慎。○吏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奏称:南路打箭炉出关通往西藏,所设置的里塘、巴塘、察木多、拉里等四处台员,按例由同知、通判担任,管理粮务、军需,三年更换。这些官员不是专管盐茶缉捕,就是分驻各地弹压地方,三年内都借用其他官员的印信,不足以彰明信用和守约,请求铸给关防。准行。○辛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台湾镇是水师总兵最重要的缺额。马负书恐怕不是他的长处,着调补狼山镇总兵。保在着来京,遇有总兵缺额立即补用。陈林每一向是水师中出众的人员,如今服丧期满等待补缺,未免可惜,着立即补授台湾总兵。马负书等陈林每到台湾交代后,再赴狼山镇任职;保在也等马负书到任后,再动身来京。○旌表河南永城县守正捐躯的民女魏恒福之女魏氏。○壬子。上临御勤政殿听政。○吏部议定:因失察私铸而获罪的前任江苏按察使、现补河南汝光水利道翁藻,降一级调用。按例送交吏部引见。奉旨:对降职调任人员,有令该督抚出具考语,送部引见的惯例,原本是因为外任的一般官员,或许还没有深入了解其人,借此观察其能否任用,以分别去留。翁藻历来多次被简用为司道,朕一向很了解他,何必援引旧例送部引见?着照部议,带着所降的品级,从宽留任。○工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南运河额设兵六百名,已经酌情裁减,应留三百名。拨防子牙河大堤的兵四十名,请定为额设缺额,命令津军、子牙二厅就近招募。准行。○缓征山西山阴、虞乡二县今年水灾田亩应征的钱粮。并缓征春季借支的仓谷,赈济虞乡县贫民。○癸丑。山东巡抚鄂容安复奏:臣先前在河南任职时,因河内等七县水灾严重,将漕粮、漕项一并奏请停缓。及至查知山东水灾与河南省相同,所以照河南的办法拟定办理。此前奉到谕旨,只有漕项可以缓征,臣笼统误解,因此没有分开详细陈请。至于濮州、范县、菏泽、寿张、东平、东阿、济宁等七州县,受灾尤其严重,积水尚未干涸的地方,秋麦不能播种,请求到明年春天分别增加赈济。奉旨:已有谕旨,传谕该部。

○谕、今岁豫、东、二省。被水地方。稍为广阔。曾经降旨。将豫省之河内等州县、应徵漕项、加恩缓徵。其东省被灾州县、应徵漕项。并令该抚酌量查办。今据该抚鄂容安、请将灾重之东平等州县漕粮、漕项、一并分别缓徵。漕粮关系天庾正供。自不便与漕项银米、概准停缓。但念被灾穷民。办漕未免拮据。且该处收成歉薄。若留此米石。俾其流通于民间。市价自可不致昂贵。于闾阎口食、甚属有益。著再加恩、将东省之东平等二十州县、及豫省之河内等七州县、本年应徵漕粮、一并缓至来年秋成徵收。以纾民力。至东省之濮州等七州县、被灾既属较重。虽经照例给赈。而明春青黄不接之时。亦宜豫筹接济。著该抚鄂容安、查明极次贫户。届期酌量分别加赈。以示朕轸恤灾黎之意。该部遵谕速行。

○工部议准、大学士管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等疏称清口原设木龙护盘五架。除改扎三架外。请于三坝滩添建一架。从之。

○予故江苏巡抚王师祭葬如例。

○甲寅。谕曰。广东巡抚苏昌摺奏、粤东承办钦工楠木案内。应追各员核减长领正价运脚银两。先经奏明。勒限半年追缴。如不能完。著各上司分赔。查应分赔人员内。有另案治罪。无从著追者。应均派摊赔。其应赔上司名下。有无力完缴。追不足数者。亦照此再行均摊代赔等语。苏昌此奏非是。分赔之例。原专为侵贪之员。亏蚀正帑。上司不早为觉察。是以责令分赔。以专其责成耳。核减长支。已非侵贪可比。即谓其不能实力稽查。及估报不行核实。亦应令赔所应赔。本分而止。若又将同赔案内。他人应赔之分。均摊代赔。于情理殊未允协。且既有他人摊赔。将并应赔之员、俱称无力完缴。徒使案牍纷繁。辗转摊派。徒失政体。而亦毫无裨益。前因粤西张永熹一案。曾经明晰晓谕。今苏昌仍有此奏或他省尚有似此办理者著通行传谕知之。

○直隶总督方观承覆奏、各属积水。渐次消涸。天津西南。由城南闸口、并贺家口、咸水沽等闸。导入海河。天津东北水归海河淀运。均消十之六七。静海县西北乡子牙河漫水停积。现将正河支河分流之杨家口堵闭。即可消涸。东乡一带。停潦较深。今劝谕居民。在芦北口引河之旁。借开沽道。引流入海。青县邢家庄。挑浚旧沟五道。引漫水归南运。沧州境内停潦各庄。将旧有沟渠开通。导入宣惠、石碑、等河。捷地减河堤外积沥。由子来屯、阎家庄涵洞、洩入减河。并酌于吕家桥、添挖涵洞一座。兴济减河南堤外积水。由青县之涵洞、洩入减河。盐山县西南沥水。由宣惠河、洩入老黄河。武清县杨村西岸之水。导入凤河。东岸之水。导入叶淀。宝坻县属、于霍家庄等处、开通沽道。分洩袖针、蓟运、等河。玉田县属、于芝麻洼等处、开沽六道。洩入蓟运河。各处积水。均已消减十之八九。至东光县属之盐场、南皮县属之毕家洼、等处。各引水归宣惠河。吴桥县属、由沙河、王莽河、分疏以达宣惠。宁津县属、由常家洼、曹家沟、导水入鬲津河。交河县属由李家亭子等河导入漳河故道。于鲍家嘴归运河。蓟州运河漫溢之水。于两岸开沽七道。均已全消。九月内涸出地亩。已种秋麦。十月后涸出者。不误春耕。至未能全涸处。俟开春冻解后查办。得旨。览奏俱悉。

○赈代安徽歙县、绩溪、宣城、南陵、泾县、宁国、旌德、太平、贵池、青阳、铜陵、寿州、和州、广德、建平、等十五州县。宣州、建阳、凤阳、归并原凤中、等三卫。本年旱灾。宿州、虹县、灵璧、等三州县。长淮、归并原宿州卫。本年水灾、贫民。并缓应徵新旧钱粮。及借欠耔种口粮。

○乙卯。上诣安佑宫行礼。

译○谕令:今年河南、山东二省,遭受水灾的地方略为广泛。此前已经降旨,将河南省河内等州县应征的漕项加恩缓征;山东省受灾州县应征的漕项,也令该抚酌情查办。如今据该抚鄂容安请求,将受灾严重的东平等州县的漕粮、漕项一并分别缓征。漕粮关系国家粮仓的正供,自然不便与漕项银米一概准许停缓。但想到受灾贫民办理漕粮不免困难,而且当地收成歉薄,如果把这些米石留在当地,使其在民间流通,市价自然不至于昂贵,对于百姓的口粮很有好处。着再加恩,将山东省东平等二十州县以及河南省河内等七州县本年应征的漕粮,一并缓到明年秋收后征收,以宽解民力。至于山东省濮州等七州县,受灾已经较重,虽已照例发放赈济,但明年春天青黄不接时,也应预先筹划接济。着该抚鄂容安查明最贫困的贫户,届时酌情分别增加赈济,以表示朕怜恤灾民的心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工部议准大学士、署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等奏称:清口原来设置木龙护盘五架,除改扎三架外,请在三坝滩增建一架。准行。○赐予已故江苏巡抚王师祭葬,照例办理。○甲寅。谕旨说:广东巡抚苏昌奏报,粤东承办钦工楠木一案中,应追缴各员核减的长领正价、运脚银两,先前已经奏明限半年追缴;如果不能缴清,着各上司分担赔偿。查应分担赔偿的人员中,有人因另案治罪,无法向其追缴,应该均摊代赔;其中应由上司赔偿的名下,有人无力缴清,追缴不足数额的,也照此再次均摊代赔等语。苏昌这份奏折不对。分担赔偿的规定,原本专门针对侵贪钱粮的官员,他们亏蚀国家正项,上司没有及早察觉,所以责令上司分担赔偿,以专门责成上司。核减长支已经不同于侵贪,即使说他们不能切实稽查,或者估报时没有核实,也只应令其赔偿自己应负的部分而止。如果又把同案其他人应赔的份额摊给他们代赔,在情理上很不适当。而且既然已经有别人分摊赔偿,就把本应赔偿的人员都说成无力缴清,只会使案牍繁杂,辗转摊派,徒然损害行政体制,也没有丝毫益处。此前因为粤西张永熹一案,已经明确晓谕过。如今苏昌仍有这样的奏请,或许其他省份也有类似办理的,着通行传谕知悉。○直隶总督方观承复奏:各属积水,正在逐渐消退干涸。天津西南,水由城南闸口以及贺家口、咸水沽等闸导入海河;天津东北的水流入海河、淀运河,均已消退十分之六七。静海县西北乡子牙河漫水停积处,现在将正河与支河分流的杨家口堵闭,就可以消涸。东乡一带积水较深,如今劝告居民在芦北口引河旁借开沽道,将水引入海中。青县邢家庄,疏浚旧沟五道,引漫水流入南运河。沧州境内积水的各庄,将旧有沟渠疏通,导入宣惠河、石碑河等河。捷地减河堤外积水,由子来屯、阎家庄涵洞泄入减河,并酌情在吕家桥增挖涵洞一座。兴济减河南堤外积水,由青县涵洞泄入减河。盐山县西南积水,由宣惠河泄入老黄河。武清县杨村西岸的水导入凤河,东岸的水导入叶淀。宝坻县所属霍家庄等处开通沽道,分流泄入袖针河、蓟运河等河。玉田县所属芝麻洼等处开沽道六条,泄入蓟运河。各处积水都已经消退十分之八九。至于东光县所属盐场、南皮县所属毕家洼等处,各自引水归入宣惠河。吴桥县所属由沙河、王莽河分流疏导,通达宣惠河;宁津县所属由常家洼、曹家沟导水入鬲津河;交河县所属由李家亭子等河导入漳河故道,在鲍家嘴汇入运河。蓟州运河漫溢的水,在两岸开沽道七条,都已经完全消退。九月内干涸露出的田地,已经种上秋麦;十月以后干涸露出的田地,不会耽误春耕。至于尚未完全干涸的地方,等到开春解冻后再查办。奉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赈济代、安徽歙县、绩溪、宣城、南陵、泾县、宁国、旌德、太平、贵池、青阳、铜陵、寿州、和州、广德、建平等十五州县。宣州、建阳、凤阳归并原凤中卫等三卫今年遭受旱灾;宿州、虹县、灵璧等三州县以及长淮归并原宿州卫今年遭受水灾,赈济贫民,并缓征应征的新旧钱粮以及借欠的种子、口粮。○乙卯。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喀尔吉善等、查覆卓鼐原奏、乍浦兵丁。加增月粮折色银两。该管协领等官。及书办人役。指称部费。侵扣分肥一案。讯据书役余俊供称、送过将军额尔登银一千五百两等语。额尔登身为将军。乃通省统辖旗兵第一大员。营弁作弊。不能查禁。已负职守。乃至扣克兵饷。侵肥入己。尤可发指。据供、收取家人。俱有姓名可质。实出情理之外。已降旨革职拏问。著舒赫德就近赴浙。会同喀尔吉善、永贵、将案内有名人犯。一并严审定拟具奏。据称、额尔登在乍之时。久有成议。如此事系额尔登起意侵肥。固应即行正法。即系听信人言。而婪赃入己。其罪亦无可逭。至书役人等。原系惯行作弊之人。若由本官起意。伊不过听从指使。尚可依本罪发落。若由伊等网利营私。教诱该管各官分肥。而伊等从中取利。不顾该管大员之陷于重辟。有此情节。实为可恶。即不当以为从论。令得以轻罪苟全性命。著传谕舒赫德体会此意。并不可稍有透露。如令额尔登探知。或致意外先行自尽。惟舒赫德是问。再舒赫德现审官贵震一案。如已有端绪。将次完结。令于完结之日赴浙。如尚不过辗转查拏。即将查拏之处。听尹继善办理。江浙接壤。可时相闻问。舒赫德浙案审完时。如江省所办之案。已有头绪即仍赴江宁。若不过往来查拏。不易完结。则无庸会同。即由浙回京。并谕尹继善知之。

○工部议准、大学士管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等疏称、黄河南岸孟诚庵地方原设木龙护盘二架。除改扎外。应添建一架。从之。

○调江南京口将军萨尔哈岱、为杭州将军。以安徽寿春镇总兵王进泰、为京口将军。调河南南阳镇总兵改光宗、为寿春镇总兵。浙江黄岩镇总兵邱策普、为南阳镇总兵。

○赈贷江苏铜山、丰县、沛县、萧县、砀山、邳州、宿迁、睢宁、徐州、等九州县卫。本年水灾贫民。并缓应徵漕粮漕项。及十三年以前旧欠。十七年钱粮。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西榆次县民张贵生妻殷氏。

○丙辰。谕、朕前降旨。将甘省乾隆元年、至十年、旧欠钱粮、概予豁免。复令将乾隆十一年、至十四年、未完钱粮。分作五年带徵。俾得从容输纳。以恤边氓。惟是甘省各属、旧欠钱粮之外。尚有额徵草束一项。不在蠲缓之例。历年既久。积欠已多。若令其按年一并完纳。未免拮据。著将甘省乾隆元年、至十四年、未完草一千五百万余束。分作十年带徵。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调陕西巡抚陈宏谋、为河南巡抚。江西巡抚舒辂、为陕西巡抚。

○丁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谕、今岁恭遇圣母皇太后六旬万寿。海宇臣民。愿效祝厘者甚众。现在辐辏京师。各城米价。或致少昂。著于京仓拨米二万石。分给五城。减价平粜。令尚书蒋溥、伍龄安、李元亮、刘统勋、孙嘉淦、督率该巡城御史等、实力稽查。妥协办理。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新柱所奏。豫筹调剂民食一摺。已经批示训饬。地方水旱不齐。惟在封疆大吏。董率所属。因时酌量。实心筹办。自与灾黎有益。今新柱欲令豫先查明、通省出产米粮多少、水次远近、以及田亩户口切实情形、逐一造册。既属琐屑难行。至刁民聚众之案。从重办理。久经通行。原属锄暴安良之意。若必刊刻科条。各处悬挂。是以抗官闹赈为闾阎时有之事。而惟恐其不知误犯。亦大非政体矣。看来新柱之为此奏。多因误采人言。并不详察事理。遽行入告。以见其能留心政务。但似此摭拾浮词。希图塞责。他人尚不应尔。伊系内廷行走之人。且屡任封疆。受恩最重。岂宜出此耶。著传旨申饬。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喀尔吉善等查核复奏卓鼐原奏关于乍浦兵丁,增加月粮折色银两一案。该管协领等官以及书办人役,借口部费,侵扣分肥。审讯书役余俊,据他供称曾送给将军额尔登银一千五百两等语。额尔登身为将军,是全省统辖旗兵的第一大员,营弁作弊而不能查禁,已经辜负职守;竟至于克扣兵饷、侵吞肥己,更令人发指。据供称,收取银两的家人都有姓名,可以查讯,实在超出情理之外,已经降旨革职拿问。着舒赫德就近前往浙江,会同喀尔吉善、永贵,将案内有名的犯人一并严审定拟具奏。据称,额尔登在乍浦任职时,事情早已有成议。如果此事是额尔登起意侵吞肥己,固然应立即正法;即使只是听信他人而将赃银据为己有,他的罪行也不可逃脱。至于书役等人,本来是惯于作弊的人。如果是本官起意,他们不过听从指使,尚可按照从犯之罪发落;如果是他们自己图谋私利,教唆所管各官分肥,而他们从中取利,丝毫不顾所管大员陷入重罪,这种情节实在可恶,就不应当作为从犯论处。令他们得以因轻罪而苟且保全性命。着传谕舒赫德体会这一意思,并且不能稍有泄露。如果让额尔登探知,或许会导致意外,使他先行自尽,那就只追究舒赫德。再者,舒赫德现在审理官贵震一案,如果已经有了头绪,案件将要办结,就令他在结案之日赴浙江;如果仍只是辗转查拿,没有进展,就把查拿之事听任尹继善办理。江、浙接壤,可以随时互通消息。舒赫德审完浙江案件时,如果江苏省办理的案件已有头绪,就仍然前往江宁;如果只是来回查拿,难以结案,就不必会同办理,直接从浙江回京。并传谕尹继善知道。○工部议准大学士、署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等奏称:黄河南岸孟诚庵地方原来设置木龙护盘二架,除改扎外,应增建一架。准行。○调江南京口将军萨尔哈岱为杭州将军。任命安徽寿春镇总兵王进泰为京口将军;调河南南阳镇总兵改光宗为寿春镇总兵;任命浙江黄岩镇总兵邱策普为南阳镇总兵。赈济并借贷江苏铜山、丰县、沛县、萧县、砀山、邳州、宿迁、睢宁、徐州等九州县卫。救济本年遭受水灾的贫民,并缓征应征的漕粮漕项以及乾隆十三年以前的旧欠和十七年的钱粮。旌表山西榆次县民张贵生的妻子殷氏守正而捐躯的事迹。丙辰日。谕令:朕先前降旨,将甘省乾隆元年至十年的旧欠钱粮一概豁免,又令将乾隆十一年至十四年未完的钱粮分作五年带征,使其能够从容缴纳,以体恤边地百姓。只是甘省各属除旧欠钱粮外,还有额征草束一项,不在蠲免缓征之列。年岁已久,积欠很多;如果令其按年一并缴清,未免使民力困窘。着将甘省乾隆元年至十四年未完的草一千五百多万束,分作十年带征,以减轻民力。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调陕西巡抚陈宏谋为河南巡抚。任命江西巡抚舒辂为陕西巡抚。丁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康。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返回宫中。谕令:今年恭逢圣母皇太后六十万寿。天下臣民愿意前来祝寿的人很多,现正在纷纷聚集京师,各城米价或许会因此略有上涨。着从京仓拨米二万石,分给五城,减价平粜。令尚书蒋溥、伍龄安、李元亮、刘统勋、孙嘉淦督率所属巡城御史等,切实稽查,妥善办理。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新柱所上奏折。关于预先筹划调剂民食的一折,已经批示训诫。地方上水旱灾情不一,全在封疆大吏督率所属,因时酌量,实心筹办,这自然会对灾民有益。如今新柱想要预先查明全省出产米粮的多少、水运距离的远近以及田亩、户口的确切情形,逐一造册,既琐碎又难以实行。至于刁民聚众的案件,从重办理,早已通行;原本就是铲除暴徒、安定良民的意思。如果一定要刊刻条文,在各处悬挂,就好像抗拒官府、闹事求赈是民间常有的事情,而唯恐他们不知道、误犯此罪,这也大违政体。看来新柱作此奏折,多半是误听人言,并未详细察究事理,便仓促上奏,以显示自己能够留心政务。但是像这样拾取浮泛言辞、希图敷衍塞责,别人尚且不应如此,他是内廷行走之人,而且多次任封疆大吏,受恩最重,怎么可以这样做呢?着传旨申斥。

○又谕曰。喀尔吉善、永贵、摺奏。查拏伪稿一案。内称鄞县知县伍鉽。于闰五月间。巡检郑承基、曾持伪奏一纸付阅。系得之千总雷埙。迨谕令查访。始行禀首。请将伍鉽等革职严审。并声明系奉旨密办之事。未敢有本具题等语。此事屡经明降谕旨。并将拏获传钞人犯。分别办理梗概。传谕各该督抚遵照。今该令等俱系现任职官。目睹大逆不经之词。辄彼此私相传观。有意隐匿。及至饬查。始行禀出。按其情罪。较之无知愚民。妄行钞录传播者。自属较重。理应一面具疏题参。一面即行拏问。严鞫实情。乃该督等所奏。转似委曲迁就者然。岂此等劣员。尚不当立见弹劾乎。该督等如此办理。甚属舛谬。著传旨申饬。再朕览吴进义摺奏。浙省米价。统在二两之间等语。从前永贵筹办灾务。张皇失措。喀尔吉善到浙后。亦多系随同办理。今该处米价。若不过二两之间。在他省已为中价。灾地得此。情形自属舒展。吴进义以武职大员。尚能留心入告。该督抚身任封疆。独不应将现在米粮平减之处。随时奏闻。慰朕轸念耶。喀尔吉善等。究何以不行奏及。著将吴进义原摺钞寄。令其阅看。若系该提督有意粉饰。并非据实之词。即著该督等具摺参奏。一并传谕知之。寻奏、伍鉽等犯。现已提拏鞫讯。俟审明另奏。至浙省晚禾收获。米价渐平提臣吴进义所奏并无粉饰。得旨。吴进义虽不粉饰。而汝等恐不无粉饰之念。转令朕悬念灾区矣。

○钦差兵部尚书舒赫德、两江总督尹继善奏审讯刘宏谟等、供官贵震与郑岐山撰造伪稿一案。据供、前在东省。因刑逼诬供。并无确据。郑岐山系捏造之名。实非郑鹤年。令遵旨将官贵震等解京备质。报闻。

○又奏、官贵震案内传钞各犯。请分别审办。其钞带传播者。应枷责交官管束。或任人钞传。或看后给还。亦有不合。应各杖责。若仅止一见。或闻人传说。或因本官亲戚迫写。情尚可原。应同案内无干人犯。概行释放。凡微员生监。已经革斥。审明无干者。咨部开复。此后传钞人犯。若与此案情节相同。应照此办理。下部知之。

○赈山东齐东、德州卫、惠民、蒲台、平度、宁海、文登等七州县卫。本年水灾。荣城县雹灾、饥民。并缓徵新旧钱粮。

○戊午。谕军机大臣等鄂乐舜前奏、量加科举一摺。以其听幕宾怂恿。博士子称誉意在好名。批示使知所改。后多纶亦为此奏。因一并宣示。今鄂乐舜接到朱批。旋具摺陈辩且称年老孤寒。仆仆省会。录科见遗。无不哓哓呼吁。思欲推广皇仁此语甚谬。省试之中额有定。而求中之人无穷。得者之喜。不敌不得者之怨。为政之体。惟论抡才之当否。若悯其见遗。且欲慰其呼吁。将必来者尽令入彀而后可。有是理乎。朕训示臣工。随事教导。无非成全之意。为臣子者。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惟自问诸心可耳。鄂乐舜乃欲借此表明心迹。殊属取巧。若如此存心。将不能承受恩典矣。著严行申饬。

○又谕、傅钞伪造孙嘉淦奏稿一案。今据杨应琚奏到、甘肃俱有查出人犯。蔓延各省。传播之广如此。其首先捏造之犯。实乃罪不容诛。此等诪张诬妄之词。贻害于人心风俗者甚大。当此国家全盛之时。正应溯流穷源。寻枝批根。以正人心而息邪说。况此等传钞之犯。亦不得概谓之愚民无知。如果无知。虽示以伪稿。将茫然不知为何物。何论传钞。凡属传钞。皆幸灾喜事。不安分之辈。今并不治以重辟。即行正法。不过量予枷责。使知儆畏。向后倘遇妄言邪说。不为所惑。则小惩大诫。所全实多。若恐株连人众。姑息从事。将养奸酿患。无所厎止。但督抚奏摺中。又有以传钞之犯、为覆载不容、不共戴天者。亦未免矫枉过正。张大其辞矣。盖此等人犯。其罪止于传钞。即枷责已足蔽辜。若竟目以大逆。设更有甚于此者。又将何以处之。是皆未按其情罪之轻重。徒于陈奏内、为此张大激烈之词。而其意中、未必不以此案为可不必如此办理。希图草率完结。又何能实力跟追。使真正恶逆之徒。及早就获。各省督抚。办理不一。恐其轻重失宜。今复再行传谕。俾知办理之道。惟务得捏造首恶渠魁。明正其罪。至外省办理重案。往往迁就悬搁。乃其相沿陋习。今此案若彼此跟寻。仍归之原发觉处。始终无著。不得正犯。或委之已故之人。苟且完结。则系何省督抚所办。朕必于其人是问。

译又谕令说:喀尔吉善、永贵奏报查拿伪稿一案,其中说,鄞县知县伍鉽在闰五月间,巡检郑承基曾拿一纸伪奏折给他看,这份伪奏折是从千总雷埙那里得到的。等到下令查访后,伍鉽才上报首告,请求将伍鉽等革职严审,并声明这是奉旨秘密办理的案件,不敢自行上本题奏等语。此事朕已经多次明降谕旨,并将拿获的传抄人犯分别办理的大概情形,传谕各该督抚遵照。如今这些县令等都是现任职官,亲眼看见大逆不道的言词,却竟然彼此私下传看,有意隐匿;直到下令查问,才上报出来。按其情罪,比起无知愚民妄自抄录传播的,当然更重。按理应一面具疏题参,一面立即拿问,严审实情。可是该督等所奏,反而像是在委曲迁就。难道这些劣员还不应该立即弹劾吗?该督等这样办理,实在错误。着传旨申斥。再者,朕看吴进义奏报,浙江省米价总在二两之间等语。从前永贵筹办灾务时,惊慌失措;喀尔吉善到浙江以后,也多半只是随同办理。如今当地米价如果不过二两之间,在其他省份已经算是中等价格;灾区能够有这样的米价,情形自然已经宽松。吴进义以武职大员身份,尚且能够留心情况上报,该督抚身负封疆重任,难道反而不应该把当前米粮减价平粜的地方随时奏报,以慰藉朕对灾区的挂念吗?喀尔吉善等究竟为什么不奏报?着将吴进义原奏抄寄给他们,令其阅看。如果确实是该提督有意粉饰,并非据实之词,就着该督等具奏参劾,一并传谕知悉。不久奏报:伍鉽等罪犯现已提拿审讯,等审明后另行奏报。至于浙江省晚稻收获后,米价逐渐平稳,提臣吴进义所奏并无粉饰。得到谕旨:吴进义虽然没有粉饰,而你们恐怕未必没有粉饰的念头,反倒使朕更加挂念灾区了。钦差兵部尚书舒赫德、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报审讯刘宏谟等人,查究官贵震与郑岐山撰造伪稿一案。据供称,他们此前在东省因刑讯逼供而诬陷招供,并无确实证据;郑岐山是捏造的名字,实际上并不是郑鹤年。奉旨将官贵震等解送京城备质,皇上知道了。又奏报:官贵震案中传抄的各名罪犯。请求分别审理办理。其中抄录并带头传播的,应当上枷责罚,交官府管束;或者自行抄传,或者看过后交还,也都不合适,应各杖责。如果只是见过一次,或者听别人传说,或者因本官亲戚逼迫而抄写,情节尚可原谅,应与本案无关的人犯一样,一概释放。凡是微员、监生,已经革职斥退,审明无关者,咨报该部予以开复。今后传抄人犯如果与此案情节相同,应照此办理。交该部知道。赈济山东齐东、德州卫、惠民、蒲台、平度、宁海、文登等七州县卫。救济本年遭受水灾的饥民以及荣城县遭受雹灾的饥民,并缓征新旧钱粮。戊午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鄂乐舜此前上奏请求酌量增加科举名额的一折,是因为听信幕宾怂恿,博士子称誉他,意在博取好名声,朕已批示使他知道应当改正。后来多纶也为此上奏,因此一并宣示。如今鄂乐舜接到朱批,随即具折申辩,又说自己年老孤寒,奔波于省会,录科时被遗落,无不絮絮呼吁,想要推广皇上的仁德。这话实在荒谬。省试中额有定数,而求取中式的人没有穷尽;中式者的喜悦,抵不上未中式者的怨恨。为政的道理,只在于选拔人才是否恰当。如果怜悯那些被遗落的人,又想安抚他们的呼吁,就必须把所有来者都录取,才可以做到,有这样的道理吗?朕训示臣工,随事加以教导,无非是成全他们的意思。做臣子的,有错误就改正,没有错误就更加勉励自己,只须扪心自问罢了。鄂乐舜竟想借此表明自己的心迹,实在是投机取巧。若这样存心,就不能承受恩典了。着严加申斥。又谕令:传抄伪造孙嘉淦奏稿一案。如今据杨应琚奏报,甘肃全省都有查出的罪犯,并且蔓延到各省,传播得如此广泛。最初捏造伪稿的罪犯,实在罪不容诛。这种夸张诬妄的言词,对人心风俗造成的危害很大。正值国家全盛之时,更应当追溯源流,穷究根本,寻枝究干,以端正人心、平息邪说。何况这些传抄的罪犯,也不能一概说是愚民无知。如果他们无知,即使把伪稿给他们看,也会茫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又怎么会传抄呢?凡是传抄的人,都是幸灾乐祸、喜好事端、不安分的人。如今不把他们一概处以重刑、立即正法,只不过酌量给予枷责,使他们知道警惧;今后如果遇到妄言邪说,不再受其迷惑,这就是以小惩罚取得大警戒,所保全的实在很多。如果害怕牵连人数众多,姑息办理,就会养成奸恶、酿成祸患,无法止息。但是督抚奏折中又有把传抄罪犯说成天地不能容、与之不共戴天的,这也未免矫枉过正、夸大其辞了。这些人犯的罪只在传抄,已经上枷责罚就足以抵偿罪过;如果竟把他们视为大逆之人,今后还有比这更严重的罪行,又将如何处置?这都是没有按照情节和罪行的轻重来衡量。只是他们在陈奏中使用这种夸大激烈的言辞,而心里未必不是认为此案不必这样办理,企图草率完结,又怎么能够切实追查到底,使真正的恶逆之徒及早被捕呢?各省督抚办理不一,恐怕轻重失当。如今再次传谕,使他们知道办理此案的方法:只务必查出捏造伪稿的首恶渠魁,明正其罪。至于外省办理重大案件,往往迁就搁置,这是长期沿袭的陋习。如今本案如果彼此追查,仍归到最初发现之处,始终没有结果,抓不到正犯,或者推给已经死去的人,苟且结案,那么这是哪一省督抚办理的,朕一定要追究其责任。

○又谕、据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查拏玛底济尔噶勒、误将名字相似之满都济尔噶朗、送部审讯。应仍发回。其查拏之处。请无庸议等语。前令查拏玛底济尔噶勒。原为内地之人。潜寄乌梁海地方。于边务有妨。如有其人。即应奏闻查办。无则亦应奏明。乃并未完晰。率将发往乌梁海应差之满都济尔噶朗解送。及复令查拏。终未将其人之有无具奏。实属糊涂。本应查议。但念伊系蒙古。未谙内地则例。且任事未久。姑加恩免议。至巴尔品、身为参赞大臣。所司何事。并不向将军详酌。苟且了事。甚属无知。应严加议处。但成衮扎布。朕既加恩。巴尔品亦著宽免。嗣后断不可仍此冒昧。著传旨严加申饬。

○又谕、据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公青滚杂卜旗属。有喇嘛扎木产。逃往乌梁海居住。现交公青滚杂卜。令其设法缉获等语。喇嘛扎木产。原因私同准噶尔夷人贸易欠债。逃居乌梁海地方。该将军等虽行令公青滚杂卜缉拏。恐乌梁海人等、不能出力弋获。且准噶尔夷人。逃入内地甚夥。并未闻追取。若内地逃人。累次差往追缉。转恐使彼生疑。可传谕成衮扎布。不必查拏。只应严饬众扎萨克等。慎守边卡。毋令再有逃逸。

○命户部尚书蒋溥、工部尚书孙嘉淦、充会典馆正总裁官。

○己未。山西巡抚阿思哈覆奏、今年五六月间。雨水稍多。池盐歉收。运盐之例。二百四十斤为一引。百二十引为一名。今每名场价。较乾隆十三年、增至二十余两。运商竭蹷。请将本年余课、缓徵一半。下军机大臣议行。

○云南巡抚爱必达奏、采集番字。镇远府之僰夷。普洱府之车里。东川府之猓罗。顺宁府之猛甸、猛麻。永昌府之耿马、镇康。潞江、芒市、猛卯、遮放、干崖、南甸、盏达、陇川、孟连、湾甸、猛猛、等一十八种。内遮放与猛卯、盏达陇川与南甸、猛猛与湾甸、字体相同。分汇成书一十四本进呈。下部知之。

○湖北巡抚恒文疏报恩施县、乾隆十五年、开垦额内下则民田一顷二十六亩。

○赈贷直隶武清、宝坻、蓟州、宁河、昌平、大城、东安、永清、宛平、丰润、玉田、滦州、昌黎乐亭、东光、天津、青县、静海、沧州、南皮、盐山、庆云、任县、长垣、东明、开州、等二十六州县。本年水雹成灾饥民。并旗户灶户。

○庚申。兵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疏称、泰宁镇左右两营。于乾隆十五年、被水冲失军器。名粮公费。不敷修制。请动用朋扣银两等语。似应暂准所请。此项银两。原为买补倒马之用。嗣后修补军装。不得援以为例。从之。

○辛酉。谕军机大臣等、定长因栽插筋竹一事。接到传谕之旨。奏请于十二月初间。亲历关隘紧要地方查勘等语。此行殊可不必。安南素称恭顺。经今百有余岁。内外界址。本自画然。何必插棘编篱。多方纷扰。栽竹一事。本不应办。若以抚臣亲勘边防。藩国风闻。不无惊恐。即内地土司。亦不免疑惧。不若相安于无事。为得其宜。况定长此奏。亦因传谕教导。勉强从事。并非出于心之诚然。定长所见甚小。著谕令知所扩充。

○贷湖北荆门州、本年旱灾贫民。并缓应徵钱粮。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硕色奏、署镇远镇总兵官唐开中于六月二十三日接见逆词。竟不即时密报追究。迟及一月直至密查札到之日。始行禀复。请将唐开中交部严加议处等语。唐开中接见逆词。不即禀报追究来历。自有应得之罪。但各省文武员弁中。接见传钞。置之不论。或私自销毁者。恐不但唐开中一人。若该督抚等查出奏闻。逐案交部。未免纷繁。且唐开中本属武弁。尚非准泰之身为巡抚、应行查办者可比。应俟究出首恶。全案完结之日。该部分别请旨。朕办理庶务。准情酌理。务得其中。如准泰之自顾已私。有心隐匿者。严加治罪。而李宏之全未寓目。犯由家人幕宾者。即准予开复。总无丝毫成见。将此传谕各省督抚知之。

○户部议准、云南巡抚爱必达奏称、滇省运铜水脚银。抵汉口仪徵支用。向由他省解滇。往返滋费。请令协拨铜本各省。将水脚银自汉口至仪徵、一万四百三十四两。拨湖北武昌司库。自仪徵至通州、一万六千二百六两。拨江南仪徵县库。运员到彼支领。从之。

○予故总管内务府大臣丁皂保祭葬如例。谥温悫。

○癸亥。上诣寿皇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驻藏大臣班第等奏、后藏章罗晋巴、所遗戴絣员缺。达赖喇嘛、欲将章罗晋巴之子索诺木敦多布补授。请俟年壮。再令袭职等语。戴絣系后藏要缺。不便久悬。章罗晋巴。前因失睦于珠尔墨特那木扎勒、求入内地。本属可嘉。兹又据达赖喇嘛申请。伊子已年及十七。著照所请。索诺木敦多布、补授后藏戴絣。仍交达赖喇嘛、饬令该噶隆等、善为教育。

译又谕令:据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报,查拿玛底济尔噶勒时,错误地把名字相近的满都济尔噶朗送交该部审讯。应当仍然发回,至于查拿一事,请免予议处等语。此前下令查拿玛底济尔噶勒,原本是因为他是内地人,潜居乌梁海地方,对边务有妨;如果确有此人,就应当奏报查办,没有此人也应奏明。可是他们没有查清楚,竟然把发往乌梁海服差的满都济尔噶朗押送来。后来再次令其查拿,始终没有把此人是否存在奏明,实在糊涂。本应交付议处,但考虑到他是蒙古人,不熟悉内地条例,而且任职不久,姑且加恩免议。至于巴尔品,身为参赞大臣,主管什么事务?竟不向将军详细斟酌,只想苟且了事,实在无知,应严加议处。但成衮扎布既然朕已加恩,巴尔品也着宽免。今后绝不可仍这样冒失,着传旨严加申斥。又谕令:据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报。公青滚杂卜旗属有一名喇嘛扎木产,逃往乌梁海居住,现已交给公青滚杂卜,令他设法缉拿等语。喇嘛扎木产原是私下与准噶尔夷人贸易欠债,因此逃到乌梁海地方居住。该将军等虽然下令公青滚杂卜缉拿,但恐怕乌梁海人等不能出力捕获;而且准噶尔夷人逃入内地的很多,却从未听说追捕。若为内地逃人屡次派人前往追缉,反而恐怕使他们产生疑心。可以传谕成衮扎布,不必查拿,只应严令各扎萨克等谨慎守卫边卡,不要再有逃逸之事。命户部尚书蒋溥、工部尚书孙嘉淦充任会典馆正总裁官。己未日。山西巡抚阿思哈复奏:今年五六月间雨水稍多,池盐歉收。按照运盐规定,二百四十斤为一引,一百二十引为一名。如今每名的场价比乾隆十三年增加到二十多两,运商已经困竭,请将本年余课缓征一半。交军机大臣议定办理。云南巡抚爱必达奏报采集番字。镇远府的僰夷,普洱府的车里,东川府的猓罗,顺宁府的猛甸、猛麻,永昌府的耿马、镇康,以及潞江、芒市、猛卯、遮放、干崖、南甸、盏达、陇川、孟连、湾甸、猛猛等十八种文字。其中遮放与猛卯、盏达与陇川、猛猛与湾甸的字体相同,分别汇编成书十四本进呈。交该部知道。湖北巡抚恒文奏报,恩施县乾隆十五年开垦额内下则民田一顷二十六亩。赈济并借贷直隶武清、宝坻、蓟州、宁河、昌平、大城、东安、永清、宛平、丰润、玉田、滦州、昌黎、乐亭、东光、天津、青县、静海、沧州、南皮、盐山、庆云、任县、长垣、东明、开州等二十六州县。救济本年遭受水灾、雹灾而饥饿的百姓,以及旗户、灶户。庚申日。兵部议复: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泰宁镇左右两营在乾隆十五年被水冲失军器,名粮、公费不足以修制造办,请动用朋扣银两等语,似应暂准所请。这项银两原本是用来买补倒马的,今后修补军装不得援以为例。依议。辛酉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定长因栽插筋竹一事接到传谕,奏请于十二月初间亲自遍历关隘要紧地方查勘等语。这一行动实在没有必要。安南一向以恭顺著称,至今已经一百多年,内外界址本来就划分清楚,何必插棘编篱,造成多方面纷扰?栽竹一事本来就不应办理。如果由抚臣亲自勘察边防,藩国听闻后难免惊恐,即使内地土司也不免疑惧。不如彼此相安无事,才是适宜。何况定长这份奏折也是因为接到传谕教导后勉强办理,并非出于内心真诚。定长的见识很小,着传谕令他知道应当扩大见识。借贷湖北荆门州本年遭受旱灾的贫民。并缓征应征的钱粮。壬戌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硕色奏报,署理镇远镇总兵官唐开中于六月二十三日接到逆词,竟没有立即秘密上报并追查究办,拖延到一个月后,直到密查札文送到之日才上报,请将唐开中交部严加议处等语。唐开中接到逆词却不立即上报、追究来源,自有应得的罪责。但各省文武官员中,接到传抄之物而置之不问,或者私自销毁的,恐怕不只是唐开中一人。如果该督抚等查出后奏报,逐案交部办理,未免繁琐;而且唐开中本来是武官,还不能与准泰身为巡抚、应当查办的情形相比。应等查出首恶、全案结案之日,再由该部区别情形请旨。朕办理政务,依据情理酌量,务求恰当。像准泰那样只顾保全自己而有意隐匿的,严加治罪;而李宏根本没有看过,罪行是家人、幕宾所为的,就准予开复,始终没有丝毫成见。把这些传谕各省督抚知道。户部议准云南巡抚爱必达奏称,云南省运铜的水脚银。运铜抵达汉口、仪徵时支用的水脚银,一向由其他省解送云南,往返增加费用。请求令协拨铜本的各省,将汉口至仪徵的一万四百三十四两水脚银拨入湖北武昌司库,将仪徵至通州的一万六千二百六两拨入江南仪徵县库,运员到那里支领。依议。赐予已故总管内务府大臣丁皂保祭葬,按成例办理。赐谥号“温悫”。癸亥日。皇上前往寿皇殿行礼。谕令军机大臣等:驻藏大臣班第等奏报,后藏章罗晋巴遗留下来的戴絣员缺。达赖喇嘛想把章罗晋巴的儿子索诺木敦多布补授此职,请等他年纪长大后再让他承袭职务等语。戴絣是后藏的重要职位,不便长期空缺。章罗晋巴先前因为与珠尔墨特那木扎勒失和,请求进入内地,本来就值得嘉奖;现在又据达赖喇嘛申请,他的儿子已经十七岁,着依所请,补授索诺木敦多布为后藏戴絣,仍交达赖喇嘛,令其嘱咐该噶隆等好好教育。

○谕、据吉庆奏称、两淮各场煎丁。本属穷民。专以煎晒盐觔为业。每因盐觔不能接济。向各灶户重利借贷。以资日用。生计甚为拮据等语。著该盐政酌量于公项内动银数万两。准其赴官借领。每年春借冬还。不必加息。务须妥协经理。俾滨海穷民。咸沾实惠。

○免山东官台、西由二场、平度州、掖县、民佃灶地、本年潮灾应徵钱粮。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保定、雄县、驻防官兵。明岁饷米。此时例应采买。但米稍昂贵。例价不敷。且恐有妨民食。查本年八月内。遵旨委员赴奉天买米十万石。明春到齐。请即由淀河运充兵饷。今暂于保定府仓内、借谷碾米应用。俟奉天米到归还。得旨嘉奖。

○江苏巡抚庄有恭奏、本年提镇漕河各标营、不敷兵米八千石。遵旨采买。此时米价昂贵。恐与民争购。更易腾踊。请借支附近州县常平仓米。俟截漕米到归补。得旨嘉奖。

○江西布政使王兴吾奏、本年春夏米贵。仓谷粜借兼行。共四十三万石。来春尚需接济。及此新谷登场。饬州县采买。各府十日一报。约十一月初旬。可以买足。并密令各府查禁短发浮收等弊。得旨嘉奖。

○漳州镇总兵马大用、奏谢调任恩。得旨。览。漳州民戆健斗。最为海疆要地。汝宜勉力以副任使。

○山东巡抚鄂容安奏、运河自台庄至德州、堤多残缺。以漕船行则施犁。泊则施橛遇雨浸灌。易至溃塌。而按年挑浚时。积土不远。旋复倾卸。工费徒繁。今详筹修浚。务期功归实际。得旨。所见甚是。勉力妥为之。

○陕甘总督黄廷桂议奏、布政使张若震奏、墩台营房、应仿照上下两江之例。酌定岁修银数。交兵丁自行修补。汛弁查勘。不固者惩革赔修等语。查向例系地方文武员弁查修。事无专责。日久弊生。或兵丁作践拆毁。武弁观望推卸。不能及时整理。似应如所请。俾弁兵视为己责。不敢率忽。至岁需修费。应定正营房、每间银三钱。厢房、一钱五分。墩台、并戌楼、三钱。牌坊、烟墩、三钱。令各州县于额设公费内、按二八月移交汛弁。转给兵丁修理。得旨。如所议行。

○陕西固原提督齐大勇奏、营兵强弱勤惰不一。骤难责其名名精练。惟择纯熟者优加赏拔。生疎者宽期学习。严饬各员弁实心训练。可渐底精良。再查固原兵悍。宽则玩法。严则觖望。惟以公正发其天良。爱犹子弟。临若严师。虽有冥顽。久当自化。得旨。所见是。实力为之。

○安西提督李绳武、奏谢调任恩。得旨。览。此乃驾轻就熟之地。有何别谕。但目今情形。自又与昔不同。一切应机制宜。慎固边守之处。勉为之。

○四川川北镇总兵普庆奏、通、巴、四面环山。崇峦密箐。最易藏奸。营兵五十余名。不敷防御。拟将亲标存城兵、拨归通巴营一百名。现因各兵俱有家室。未便遽拨。请嗣后亲标三营、遇战守兵缺出。暂停考拔。令通巴营陆续名募足数。若日久不足。将三营只身兵丁挑往。得旨。好。所见是。勉为之。

○广西提督岳钟璜奏、粤西水土瘠薄。兼多湿热。弓力稍软。今饬各营训练。以五力为率。逐渐加增。有能用七八力、至十力以上者、重加奖拔。其骑射生疎、弓不及五力者、勒限学习。违者降革。至火药硝磺粗涩。易致惹潮。今加工配制收贮。得旨。是。实力为之。

○贵州古州镇总兵宋爱奏、陆协营、马步盔甲曹□少旧。亟宜修补。司库无款可动。营中又苦公粮不敷。拟扣存减半随粮并于恩加公费粮饷、撙节制造。得旨。知道了。营伍以训练为要。至于军装。非所急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六年。辛未。十一月。甲子朔。遣官祭先医之神。

译谕令:据吉庆奏称,两淮各盐场的煎丁。本来就是贫苦百姓,专门以煎晒盐觔为业。每每因为盐觔不能接济生活,只好向各灶户借高利贷来维持日用,生计十分困窘等语。着该盐政酌量从公项内拨出数万两银子,准许他们到官府借领,每年春季借取、冬季归还,不必加息。务必妥善经营,使滨海贫民都能得到实际利益。免除山东官台、西由二场、平度州、掖县民佃灶地因本年潮灾应征的钱粮。本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保定、雄县驻防官兵明年的饷米,按例此时应当采买,但米价稍贵,按规定的价格不够,而且恐怕会妨碍百姓的粮食供应。查本年八月间,遵旨派员前往奉天购买米十万石,明年春天全部运到,请立即从淀河运来充作兵饷。现在暂时从保定府仓中借谷碾米使用,等奉天的米运到后归还。得到谕旨嘉奖。江苏巡抚庄有恭奏报:本年提镇漕河各标营不足的兵米有八千石。遵旨采买,但此时米价昂贵,恐怕会与百姓争相购买,使价格更加上涨,请借支附近州县常平仓的米,等截留的漕米运到后归还。得到谕旨嘉奖。江西布政使王兴吾奏报:本年春夏米价昂贵。仓谷出售和借贷同时进行,共四十三万石;明年春天还需要接济。趁新谷上市,命令州县采买,各府每十天报告一次,预计到十一月初旬可以买足,并密令各府查禁短发、浮收等弊端。得到谕旨嘉奖。漳州镇总兵马大用奏谢调任之恩。得到谕旨:阅悉。漳州百姓强悍好斗,是海疆最重要的地方,你应当努力,以副朕的任用。山东巡抚鄂容安奏报:运河从台庄到德州,堤岸多有残缺。因为漕船航行时使用犁,停泊时使用橛,遇到雨水浸灌,容易溃塌;而按年挑浚时,堆积的土没有运到远处,很快又倾卸回来。这样工费徒然增多。如今详细筹划修理疏浚,务必使工程收到实际成效。得到谕旨:你的见解很对,努力妥善办理。陕甘总督黄廷桂议奏,布政使张若震奏称,墩台营房应仿照上下两江的成例。酌定每年修缮银数,交给兵丁自行修补;汛弁查勘,凡不坚固的予以惩处、革职并赔偿修理等语。查照从前成例,都是由地方文武官员查修,事务没有专人负责,日久便产生弊端;有的兵丁任意践踏拆毁,武官观望推卸,不能及时整修,似应依照所请,使武官、兵丁把它视为自己的责任,不敢草率疏忽。至于每年所需修缮费用,应规定正营房每间银三钱,厢房一钱五分,墩台和戍楼三钱,牌坊、烟墩三钱。令各州县从额定公费中,在二月、八月移交给汛弁,再转给兵丁修理。得到谕旨:照所议办理。陕西固原提督齐大勇奏报:营兵强弱、勤惰各不相同。不能突然要求他们人人都精通训练。只能选拔纯熟者优厚奖赏提拔,生疏者宽限期限学习;严令各员弁用心训练,可以逐渐达到精良。又查固原兵勇悍,宽松就会玩忽法纪,严厉又会失望怨恨;只有以公正激发他们的良知,像爱护子弟一样爱护他们,像严师一样对待他们,即使有冥顽不灵者,时间久了也应当自行改变。得到谕旨:见解正确,切实办理。安西提督李绳武奏谢调任之恩。得到谕旨:阅悉。这是驾轻就熟的地方,没有什么另外的谕令。但如今的情形又与过去不同,一切应当根据时机处置,慎重巩固边防的地方,努力办理。四川川北镇总兵普庆奏报:通、巴两地四面环山。高山重叠,竹林茂密,最容易藏匿奸徒。营兵五十多人,不足以防御。拟将亲标留在城中的兵丁拨归通巴营一百名,但现在各兵都有家室,不便立即调拨;请以后亲标三营遇到战守兵员缺额时,暂停考拔,令通巴营陆续招募补足人数。如果时间久了仍不足,就把三营中的单身兵丁挑选调往。得到谕旨:好。你的见解正确,努力办理。广西提督岳钟璜奏报:粤西水土贫瘠。而且多湿热,弓力稍弱。如今命令各营训练,以五力为标准,逐渐增加;有能使用七八力、达到十力以上者,重加奖赏提拔;骑射生疏、弓力达不到五力者,限期学习,违者降职革职。至于火药、硝磺粗劣涩滞,容易受潮;如今加工配制后收藏。得到谕旨:是,切实办理。贵州古州镇总兵宋爱奏报:陆协营的马步兵盔甲器械□少而陈旧。应当赶快修补,但司库没有可以动用的款项,营中又苦于公粮不足,拟从扣存的减半随粮以及恩加的公费粮饷中节省制造。得到谕旨:知道了。营伍以训练为要,至于军装,不是急务。《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六年,辛未,十一月,甲子朔,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

○署两广总督广东巡抚苏昌等奏照会安南国王、接领夷人阮玉汉等该夷官回文认领附称有莫氏余孽。聚徒为匪捕获渠首莫成陈供称伊祖父等现侨内地泗城、请为查访。查莫氏后裔。于乾隆六年、在泗城滋事。移安徽省安插。今恐泗城尚有遗种。越界构衅。应密行查明。奏入。谕军机大臣等苏昌定长等奏、安南夷官。请查莫氏人口一摺。意欲即为查办。所见非是。莫氏既居泗城。即属内地百姓。前此据伊来文办理。已属一之为甚。今又据夷官来文。为之查办。此端一开。竟成常例。设或辗转移查。将沿边州县、日为属藩查拏人犯。既于天朝体制未协。且恐从此渐开边衅。应明白晓谕。以乾隆六年、将莫氏后裔迁徙安插。此乃抚字小邦格外恩典。现在边圉宁谧。该国陪臣、惟应安静自保。不得借莫氏遗裔为词。属向内地查访。启恃恩滋事之渐。如此则明白正大。自足折服其心。至严饬边防。不令内地匪徒偷越构衅自是封疆大吏分内所应办又不当因有属国文移、始行整顿也。将此谕令苏昌、定长、知之

○大学士等议覆、各省乡试官卷中额。乾隆十五年准礼部议民卷二十五名。取中官卷一名。江苏应取中二名。安徽一名。浙江、江西、福建、各三名。其官生约在六七十人、及三四十人以上。而直隶官卷仅十三四人。应取中三名。多寡参差。今以官卷多少、酌定中额。满洲蒙古官生、约五十人。原定取中六名。较满洲蒙古民卷、十余卷中一名、不过略优。汉军官生、约十余人。原定取中一名。较汉军民卷、二十卷中一名、不过加倍。应无庸再议。惟官生众多。各省中额应加扩充。今拟顺天贝字号、江苏、福建、各四名。浙江、六名。江西、五名。河南、山东、山西、各三名。南皿、安徽、湖南、湖北、各二名。至广东、四川、陕西、云南、原定各二名。北皿、广西、贵州、各一名。官生数少。无庸加增。再文员内吏礼二部司员、已不列官卷。其八旗武职。应自副都统以上、方准编列。得旨。所议是。依议。

○钦差兵部尚书舒赫德、两江总督尹继善奏、现在江省查办传钞伪稿各犯。东省究出之官贵震。辗转追至江南宿迁清河、扬州、江宁。复至黔楚等省。移咨密拏供出之施楠、未获。游国礼一案。由江西天一堂、究至江宁。因万仁汤在江西、所供罗绍文等要犯。实系物故。咨提万仁汤等。尚未到江。其傅万长、已经山东解到。层层究至李纯仁又往湖北汉口。咨该抚查拏未获。揆各案情形。似难克期完结。请将在省各犯。审明发落。臣舒赫德、即赴浙会审。报闻。

○乙丑。是日起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大学士等议覆、安西提督永常奏、拏获北路喀尔喀打牲蒙古达麻林等四名。应令北路将军、查明系何部落之人交回严办。并转饬该蒙古、约束所管人众。勿许越境打牲。倘有违犯被获。从重治罪。并将该管王贝勒等参处。从之。

○丁卯。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戊辰。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龙门县民郝全女郝氏

○己巳。大学士高斌等奏、十月二十八日。阳武漫口、坝工冲动未能合龙。得旨。知道了。此亦无可如何之事。但竭力堵筑。以期合龙。即速驰奏以慰朕怀

○予故两广总督吏部尚书陈大受葬如例。加祭一次。谥文肃。

○庚午。大学士等议覆、署两广总督广东巡抚苏昌奏称、凭祥土知州李璋年幼。伊叔父滋坤、协理州务。不能约束土民。任土目张尚忠等、越界栽竹以致夷民拔竹毁栅。拟将李滋坤、张尚忠、枷责、隘目、头人、及土兵、营兵、等。分别杖责。并画清夷界。禁土民占种。其擅行拔竹之夷人。照会该国王查究等语。查此案虽较思陵土目、捏造推墙。侵占夷地者。情罪稍轻。但李滋坤、张尚忠二人。率妄起衅。该督所拟。不足蔽辜。此等土目。性终顽梗。若仍留原处。必图报复滋事。应将二犯、于距边稍远州县安插。余应如所奏。至安南素称恭顺。沿边画界。相安已久。不藉种竹以固藩篱。应即停。从之。

○户部议准、云南巡抚爱必达疏称、古学厂矿砂已尽。请即封闭。移炉罩安南、兀库、二处。就近开采。从之

○两江总督尹继善奏、上下江节年偏灾。赈贷平粜。动用不赀。统计缺额米、上江五十万余石。下江一百万余石。时届秋成。自宜买补。但米价昂贵。且浙省灾重。商贩云集。未便争购。今饬各州县采买。以一半为率。其已足额数之半者。暂行停缓。如买不及半。而市价骤增。亦即停止。得旨。览奏俱悉。

○缓湖北天门县、本年旱灾田亩应徵钱粮。

○辛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壬申。上御乾清门听政。

译署理两广总督、广东巡抚苏昌等奏报,照会安南国王,接领夷人阮玉汉等;该夷官回文认领,并附称有莫氏余孽。这些人聚集徒众成为匪徒,已经捕获首领莫成陈;供称他的祖父等人现侨居内地泗城,请求查访。查莫氏后裔在乾隆六年于泗城滋事,后来迁往安徽省安插。如今恐怕泗城还有遗留的后裔,越过边界制造事端,应秘密查明。奏折呈入后,谕令军机大臣等:苏昌、定长等奏报安南夷官请求查访莫氏人口的一折,意在立即查办,见解不对。莫氏既然居住在泗城,就属于内地百姓;此前根据他们的来文办理,已经是过分了。如今又根据夷官来文为之查办,一开此端,竟会成为常例。假如辗转移文查访,沿边州县就会每天替藩属查拿人犯,既不合天朝体制,而且恐怕从此逐渐开启边衅。应当明白晓谕:乾隆六年将莫氏后裔迁徙安插,这是抚恤小邦的格外恩典。如今边境安宁,该国陪臣只应安静自守,不得借莫氏遗裔为借口,要求到内地查访,开启仗恃恩典而滋事的苗头。这样做才明白正大,自然足以使他们心悦诚服。至于严饬边防,不让内地匪徒偷越边界制造事端,本来就是封疆大吏分内应办之事,也不应因为有属国文书才开始整顿。把这些谕令苏昌、定长知悉。大学士等议复各省乡试官卷中额。乾隆十五年准许礼部议定,民卷中额二十五名,取中官卷一名;江苏应取中二名,安徽一名,浙江、江西、福建各三名。官生大约有六七十人,以及三四十人以上,而直隶官卷只有十三四人,却应取中三名,中额多少参差不齐。如今按照官卷人数多少酌情确定中额。满洲、蒙古官生约五十人,原定取中六名,相比满洲、蒙古民卷十余卷取中一名,不过略微优厚;汉军官生约十余人,原定取中一名,相比汉军民卷二十卷取中一名,也不过加倍,应无需再议。只是官生人数众多,各省中额应当增加扩充。现在拟定顺天贝字号、江苏、福建各四名,浙江六名,江西五名,河南、山东、山西各三名,南皿、安徽、湖南、湖北各二名。至于广东、四川、陕西、云南,原定各二名;北皿、广西、贵州各一名,官生人数少,无需增加。又文员中吏部、礼部司员已经不列入官卷。至于八旗武职。应当从副都统以上,才准许编列。得到谕旨:所议正确,依议办理。钦差兵部尚书舒赫德、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报,现在江省正在查办传抄伪稿的各名罪犯。东省查出的官贵震,辗转追查到江南宿迁、清河、扬州、江宁,又追查到黔、楚等省;移文通知密拿供出的施楠,尚未捕获。游国礼一案,由江西天一堂追查到江宁;因为万仁汤在江西供出罗绍文等重要罪犯,实际已经死亡,于是咨文提解万仁汤等人,尚未到达江省。其余傅万长已经由山东解到,层层追查到李纯仁,又追到湖北汉口,咨请该抚查拿,尚未捕获。推究各案情形,似乎难以限期结案,请将在本省的各名罪犯审明发落。臣舒赫德立即前往浙江会审。皇上知道了。乙丑日。从这一天起,皇上将于冬至在圜丘祭天,斋戒三日。大学士等议复安西提督永常奏报,捕获北路喀尔喀打牲蒙古达麻林等四人。应令北路将军查明他们属于哪个部落,交还并严加办理;同时转令该蒙古约束所管辖的众人,不许越境打牲。如果有违犯而被捕获的,从重治罪,并将管辖他们的王、贝勒等一并参处。依议。丁卯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戒住宿。戊辰日。冬至,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康。临幸圆明园。旌表直隶龙门县民郝全的女儿郝氏守正而捐躯的事迹。己巳日。大学士高斌等奏报:十月二十八日,阳武漫口,堤坝工程被冲坏,未能合龙。得到谕旨:知道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只是要竭力堵筑,以期合龙,立即加速奏报来安慰朕的心。赐予已故两广总督、吏部尚书陈大受按成例办理葬礼。加祭一次,赐谥号“文肃”。庚午日。大学士等议复署理两广总督、广东巡抚苏昌奏称:凭祥土知州李璋年幼,他的叔父滋坤协理州务,却不能约束土民,任由土目张尚忠等越界栽竹,以致夷民拔竹毁栅;拟将李滋坤、张尚忠枷责,将隘目、头人以及土兵、营兵等分别杖责,并划清夷界,禁止土民占种;对于擅自拔竹的夷人,照会该国王查究等语。查此案虽然比思陵土目捏造推墙、侵占夷地的案件情节和罪行稍轻,但李滋坤、张尚忠二人率意妄为,挑起事端,该督所拟处罚不足以抵偿罪过。这些土目本性终究顽梗,如果仍留在原处,必然图谋报复、滋生事端,应将二犯安插到距离边境稍远的州县,其余依照所奏办理。至于安南一向以恭顺著称,沿边划界后相安已久,不必借种竹来巩固藩篱,应立即停止。依议。户部议准云南巡抚爱必达奏称:古学厂的矿砂已经采尽。请立即封闭,将炉移到罩安南、兀库两处,就近开采。依议。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报:上下江连年发生偏灾。赈济、借贷、平粜,动用的钱粮不可胜计。统计所缺米粮,上江五十万多石,下江一百多万石。时值秋收,本来应当买补,但米价昂贵,而且浙江灾情严重,商贩云集,不便争相购买。如今命令各州县采买,以补足一半为标准;已经补足额数一半的,暂时停止缓办;如果买不到一半而市价突然上涨,也立即停止。得到谕旨:阅览奏折,全部知道了。缓征湖北天门县本年旱灾田亩应征的钱粮。辛未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皇上回宫。壬申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

○谕、西直门一路。豫备皇太后万寿彩棚。特派步兵昼夜看守。时届隆冬。巡逻达旦。又因虞及火烛。不令炽炭。深可轸念。著将内务府制就棉敞衣、各赏给一领。以御严寒。

○癸酉。谕、四川雅州府、从前拨运小关子地方米石。有积存军米。准给天全州、芦山县二处里民豫借。定限两年内还缴米价。以归帑项。今岁芦山县收成、稍薄若于正赋之外照天全州之例、一体并徵。闾阎未免拮据。著将芦山县未完余欠米价。加恩缓至明年徵收。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喀尔吉善永贵奏。拏获传钞伪稿之卢顺阳供称、自直带回。已传给福建人张秉仁、又福建人戴岳万、曾经传钞。已回福建等语。此案发自滇南。即僻远如甘肃、四川、一经查拏。传钞之犯。不一而足。闽省与江浙接境。何得独无。而潘思榘从未奏及。昨召见布政使顾济美。奏称、伊在闽时。尚未发觉并未闻有此事。布政使之言如此。巡抚之意可知。试问各省见此悖逆伪词。无不发指。实力查办。而闽省独欲掩覆消弭。潘思榘于心安乎。现据该督从浙江查出闽省人犯。札交潘思榘提办。如稍不实心。则有准泰之前车在。将此传谕潘思榘知之。

○以检讨陈庆升、为四川乡试正考官。御史杨勋、为副考官。侍读陈大日□仑、为广东乡试正考官。编修李宗文、为副考官修撰吴鸿、为广西乡试正考官。检讨傅靖、为副考官。御史李师中、为福建乡试正考官。检讨王世仕、为副考官。编修汪廷玙、为湖南乡试正考官。中书毛永燮、为副考官。

○甲戌。谕、今岁豫省黄沁等河、异涨成灾业已缓徵加赈。民食有资。今据布政使富勒赫奏称、祥符等五县被淹村庄、尚积水四五尺、及一二尺等语。念兹天寒冰冻。犁锸难施。迨至开正。赈期已满。布种无资。灾黎生计。未免拮据。甚为悯恻。著将祥符、阳武、封邱、延津、滑县、等五县被淹村庄。无论极次贫户。于加赈之外。明春再加赈两月。以资接济。该抚督率属员。妥协查办。俾穷黎得沾实惠。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传钞伪造孙嘉淦奏摺一案。各省查拏根究。得之湖广江西者为多。今据策楞在川省、获犯二百八十余人。亦谓各犯供出、非传自湖北之荆州汉口、即携从江西之景德镇。从此追讯。或可得其来历。而现在江西巡抚舒辂、非能办理此事之人。即鄂昌到江。亦系新任。著传谕尹继善。江西原属该督疆境。应于道员内如钱度者、委赴江西。专查此事。妥协办理。务得根源。方足以惩奸伪而正人心。或即派钱度前往亦可。又据庄有恭奏称、苏州郡城。根究传钞之眭日培、施文达、供称得自张东海。查江宁搜获官贵震逆稿案内。亦系得自张东海。飞饬将眭日培、施文达等、解赴江宁。同张东海一体质究等语。是两处跟寻。仍归之张东海。而张东海又有得自顾营、倪心传之供。似此循环往复。益不能得其端绪。将来倘使终无著落。渠魁漏网。殊于大清国体统颜面有关。将此谕该督知之。

○大学士等议覆、皇太后万寿圣节。恩赏八旗年老男妇缎疋银两。应令各该旗按名分赏。其能接驾之老妇。应于皇太后驾过时、赏给缎银。得旨。是。

○刑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请严禁引送偷越关口一摺。查私渡罪犯。例有明文。导引奸徒。亦应惩儆。其仅图微利。无别情者。应照违禁例枷责。分别交官策朿。若明知别有奸谋。婪索多赃。应照把守之人、知情故纵、较本犯减一等例治罪。从之。

○直隶总督方观承疏题、天津王庆坨营。僻处一隅。设兵一百四十余名。未免过多。所辖静海县汛。系水陆通衢。差务络绎。兼有城池仓库之责。把总一员。马守兵四十名。实不敷用。又静海独流镇汛。在淀漕两河之中。亦系水陆冲地。前请于存坨兵内。拨给静海县、独流镇、二汛各十名。奉部覆准在案。但防守究嫌稍单。应请令王庆坨营都司、带本营马守兵五十八名、移驻静海汛。同静海汛原设、并续拨兵、共一百零八名。统归管辖。即将旧设静海汛把总、移驻独流镇。拨给存坨兵二十五名。王庆坨仍留驻千总一员。兵四十名。足资巡防。其改移之兵。愿往者应令移驻。若不足额。俟存坨兵粮缺出。令静海独流二汛、就近招募。下部议行。

○乙亥。谕、直隶长垣、东明、开州、三州县。今岁夏秋之间。黄水淹浸地亩。业已加恩赈恤。但现在积潦未退。秋麦已逾播种之期。贫民生计维艰。朕心深为轸念。著将从前极贫次贫之户。例应加赈两月一月者。俱再加赈一月。令该督方观承、分别办理。务使贫民均沾实惠。该部遵谕速行。

译谕令:西直门一路,预备皇太后万寿节所用的彩棚,特派步兵昼夜看守。当时正值隆冬,巡逻直到天亮;又担心发生火灾,不许他们烧旺炭火,实在令人深为怜念。着将内务府制成的棉敞衣,每人赏给一领,用来抵御严寒。癸酉日。谕令:四川雅州府以前拨运到小关子地方的米粮中,有积存的军米,准许发给天全州、芦山县两处的里民预借,限定两年内偿还米价,以归还帑项。今年芦山县收成稍差,如果在正赋之外也照天全州的例子一并征收,百姓不免困窘。着将芦山县未完的余欠米价加恩缓至明年征收,以舒缓民力。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喀尔吉善、永贵奏报,拿获传抄伪稿的卢顺阳供称,伪稿是他从直省带回来的,已经传给福建人张秉仁,另有福建人戴岳万也曾经传抄,现已回到福建等语。此案发端于滇南,即使甘肃、四川这样偏远的地方,一经查拿,传抄的罪犯也不止一人。福建省与江浙接壤,怎么会唯独没有这种事,而潘思榘从未奏报过?昨天召见布政使顾济美,他奏称自己在福建时尚未察觉,也没有听说过此事。布政使的话既然如此,巡抚的态度就可想而知了。试问各省见到这些悖逆的伪词,无不怒发冲冠,竭力查办,而福建省却独想掩盖消弭,潘思榘心里能安吗?现在据该督从浙江查出福建罪犯,已发札交给潘思榘提解审办。如果稍不尽心,就有准泰此前的教训在。把这些话传谕潘思榘,让他知道。任命检讨陈庆升为四川乡试正考官。任命御史杨勋为副考官,侍读陈大日□仑为广东乡试正考官,编修李宗文为副考官;修撰吴鸿为广西乡试正考官,检讨傅靖为副考官;御史李师中为福建乡试正考官,检讨王世仕为副考官;编修汪廷玙为湖南乡试正考官,中书毛永燮为副考官。甲戌日。谕令:今年河南省黄河、沁河等河流异常涨水成灾,已经缓征赋税并加以赈济,百姓的粮食已有来源。现在据布政使富勒赫奏称,祥符等五县被淹村庄仍积水四五尺以及一二尺等语。想到如今天气寒冷、结冰,犁锄难以施用,等到正月开春,赈济期限已经结束,播种又没有资财,灾民的生计不免困窘,朕对此十分怜悯。着将祥符、阳武、封邱、延津、滑县五县被淹村庄,无论极贫户还是次贫户,在加赈之外,明年春天再加赈两个月,以资接济。该巡抚督率所属官员妥善查办,使贫苦百姓都能得到实际好处。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传抄伪造孙嘉淦奏折一案,各省查拿追究,查获于湖广、江西的最多。现在据策楞在四川省拿获罪犯二百八十多人,也说各犯供出,伪稿不是从湖北的荆州、汉口传来,就是从江西的景德镇带来。从这个线索继续追问,也许可以查到它的来历。但现在的江西巡抚舒辂,不是能够办理此事的人;即使鄂昌到了江西,也属于新任。着传谕尹继善:江西原属你的督辖疆域,应在道员中选派像钱度这样的人,前往江西专门查办此事,妥善处理,务必查得根源,才能惩治奸伪、端正人心;或者直接派钱度前往也可以。又据庄有恭奏称,苏州城中追究传抄伪稿的眭日培、施文达供称伪稿得自张东海;查江宁搜获官贵震逆稿一案,也同样供称得自张东海。立即传令将眭日培、施文达等解送江宁,与张东海一并审讯等语。这样两处追查,仍归到张东海身上;而张东海又供称是从顾营、倪心传那里得到的。如此循环往复,更加无法查出头绪。将来如果始终没有结果,首犯漏网,对大清国的体统和颜面实在有关系。把这些话传谕该督,让他知道。大学士等议覆:皇太后万寿圣节,恩赏八旗年老男女的缎匹、银两,应命各旗按名册分别赏给。其中能够迎接銮驾的老妇,应在皇太后銮驾经过时赏给缎匹和银两。奉旨:是。刑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请严禁引送偷越关口一折。查私自渡越关口的罪犯,条例已有明文;引导奸徒,也应惩罚警戒。对于只图微小利益、没有其他情节的人,应照违禁例枷责,分别交官策朿。若明知另有奸谋,又贪索许多赃物,应照把守关口之人知情故纵、比本犯减一等的条例治罪。准行。直隶总督方观承上疏题奏:天津王庆坨营,偏处一隅,设置一百四十多名士兵,未免过多。所辖静海县汛,地处水陆交通要道,差务接连不断,又负有守护城池、仓库的责任;现有把总一员、马守兵四十名,实在不够使用。又静海独流镇汛处在淀河、漕河之间,也是水陆要冲。此前请从存坨兵中拨给静海县、独流镇两汛各十名,已经奉部议覆准行。但防守兵力终究稍显单薄,应请命王庆坨营都司带本营马守兵五十八名,移驻静海汛,与静海汛原设及后来拨来的士兵合计一百零八名,统一归其管辖;将原设静海汛把总移驻独流镇,拨给存坨兵二十五名。王庆坨仍留驻千总一员、士兵四十名,足以资助巡防。对于调动的士兵,愿意前往的应命其移驻;如果人数不足,等存坨兵中有粮缺出缺额时,命静海、独流两汛就近招募。交部议行。乙亥日。谕令:直隶长垣、东明、开州三州县,今年夏秋之间黄河水淹没田地,已经加恩赈济抚恤。但现在积水仍未退去,秋麦已经超过播种期限,贫民生计十分艰难,朕心深为怜念。着将从前的极贫、次贫户,按例应加赈两个月或一个月的,一律再加赈一个月。命该督方观承分别办理,务必使贫民都得到实际好处。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

○驻藏都统班第、侍郎那木扎勒奏、准噶尔遣使通问拉达克汗。探听土伯特信息。又求代请喇嘛数人。拉达克汗致书问达赖喇嘛、可否给与。达赖喇嘛告知臣等。并称已答回书云。我受大皇帝重恩。养育土伯特地方人众。今准噶尔欲请喇嘛。若不奏明。断不可遣往。近奉谕旨。拣选藏内喇嘛进京甚众。汝等果诚心奏恳。必蒙赏给等语。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或因闻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受戮。藉端探听动静。拉达克部落弱小。处于其间。为之通信。亦其常事。但恐为准噶尔所愚。现已令边界各卡严加防范。又令达赖喇嘛、与噶隆等。晓谕拉达克汗。将诸凡见闻。报知藏内。并赏给缎疋。以示奖励。报闻。

○丙子。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曰。湖北巡抚恒文奏称、该省老民老妇。来京叩祝皇太后万寿。俱已陆续起程等语。此等闾阎耆耋。远赴祝厘。出自伊等至诚。而当此严寒。长途跋涉。朕心深为轸念。其已至京师者。该部著加赏赉。未至京者。所至地方官、从优资送回籍。其他省有似此者。俱著照此办理。概不必令其赴京。以仰副圣母慈仁保惠至意。

○又谕、今岁浙江湖南等省。前后降旨截留漕粮。共一百四十六万石。又因江、浙、河南、山东、等省。均被偏灾。复将被灾州县、新旧漕粮。分别蠲缓。其应减帮船甚多。念该旗丁等、所有苫盖日用之费。若照例给与一半月粮。恐有不敷。其灾减军丁、情形自更拮据。著将各该省截留蠲缓减船各丁于例给折半之外。再加恩赏给二分。以恤丁力。该部即遵谕行。

○户部议准、甘肃巡抚杨应琚疏称、狄道、河州、渭源、靖远、会宁、平凉、静宁、永昌、平番、宁夏、宁朔、灵州、西宁、碾伯、等十四州县。本年水雹成灾饥民。已行赈恤。其勘不成灾之皋兰、狄道、渭源、金县、陇西、会宁、安定、岷州、伏羌、通渭、漳县、平凉、静宁、庄浪、华亭、隆德、盐茶厅、宁州、合水、环县、宁夏、灵州、平罗、摆羊戎厅、西宁、碾伯、大通卫、归德所、礼县、阶州、成县、等三十一厅州县卫所、村庄饥民。应贷给耔种口粮。得旨。依议即行。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据恒文奏。传钞伪稿案内。有贡生龙韬、在土官黄之锦家、见这稿有批语。就将此语添写稿内等语。龙韬身列成均。乃既传钞伪稿。又添录批语。其为幸灾乐祸。心怀悖逆。情罪较重。自当从重办理。其黄之锦既属土官。亦膺一命。与无知乡愚不同。且此等逆恶之词。竟传入土司境内。其流播之广。一至于此。将来提拏到案。应严行根究传稿来历。并批语系何人之笔。俱当彻底究明。不可草率了事。将此传谕恒文知之。

○戊寅。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礼部议覆、两江总督尹继善奏称、江省文闱乡试。五经卷多。请咨明考官。凭文酌取等语。查五经定额。十五卷取中一卷。不得额外加取。若人多文佳。应照旧例、于五经中额外。酌取副榜三四名。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六年。辛未。十一月。己卯。户部议覆、调任陕西巡抚陈宏谋议奏、添罏鼓铸、采买川铜各事宜。一、由川省乐山县老洞沟厂买铜二十五万斤。价银二万二千五百两。应照领运川钱例。委官一员、跟役六名、运办。其口食及脚费、并于地丁银内动支。俟铸钱易银归款一、增罏十座。应添书办、巡役各二名。并增给外。巡官口食。一新旧罏、共二十座。每年销铜铅点锡、七十七万一千五百八十斤。铸钱九万三千六百一十八串三百零除支销口食杂费外。存钱八万六十六串、三百零。前经奏准、旧罏所铸。于钱贵时出售平价。新罏所铸。搭放在城八旗九营兵饷。但核算尚不足一成之数。请将新旧罏钱、通融搭放。向因各兵岁暮费繁。豫支来年正月之饷。今请于正月增支一成。合计放钱六万八千一百六十九串四百文。余照市价减售。一、新罏十座。应添建罏房、钱库。制备器具。所需银于司库借给。本年十月朔、加罏开铸。于应领工料内、分四季扣还。均应如所请。从之。

译驻藏都统班第、侍郎那木扎勒奏报:准噶尔派遣使者前往向拉达克汗通问,探听土伯特的消息,又请求代为请来几名喇嘛。拉达克汗写信询问达赖喇嘛是否可以给他们,达赖喇嘛告知臣等,并说已经回信答复:我受到大皇帝的深厚恩德,负责养育土伯特地方的民众。如今准噶尔想请喇嘛,如果不奏明,断不可遣送前往。近来奉到谕旨,选取藏地内的许多喇嘛进京;你们如果确实诚心奏请,必定可以蒙受赏赐等语。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或许是因为听说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被杀,借此事探听动静。拉达克部落弱小,处在两者之间,为他们传递消息也是常事,只是担心被准噶尔欺骗。现已命边界各卡严加防范;又命达赖喇嘛与噶隆等晓谕拉达克汗,将一切见闻报告藏内,并赏给缎匹,以表示奖励。把情况报告上来。丙子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皇上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谕令:湖北巡抚恒文奏称,该省年老百姓和老妇人来京叩祝皇太后万寿,都已经陆续起程等语。这些民间的老人,远道前来祝寿,出自他们的至诚;而且正值严寒,长途跋涉,朕心深为怜念。已经到达京师的,着该部加以赏赐;尚未到京的,沿途所到地方的官员从优资助,送他们回籍。其他省份有类似情况的,都照此办理,一概不必让他们前来京师,以此仰体圣母慈仁保惠的心意。又谕令:今年浙江、湖南等省,前后降旨截留漕粮,共一百四十六万石。又因为江、浙、河南、山东等省都遭受偏灾,又将受灾州县的新旧漕粮分别蠲免、缓征。应当减免的帮船很多,想到那些旗丁所有遮盖和日常使用的费用,如果照例只给半个月的粮饷,恐怕不够;遭灾而减免漕粮的军丁,情形就更加困窘。着将各该省截留、蠲免、缓征、减船的各丁,在按例发给折半粮饷之外,再加恩赏给二分,以抚恤丁力。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户部议准甘肃巡抚杨应琚奏称:狄道、河州、渭源、靖远、会宁、平凉、静宁、永昌、平番、宁夏、宁朔、灵州、西宁、碾伯等十四州县,今年因水灾、雹灾成灾的饥民,已经施行赈济抚恤。对于勘查确定没有成灾的皋兰、狄道、渭源、金县、陇西、会宁、安定、岷州、伏羌、通渭、漳县、平凉、静宁、庄浪、华亭、隆德、盐茶厅、宁州、合水、环县、宁夏、灵州、平罗、摆羊戎厅、西宁、碾伯、大通卫、归德所、礼县、阶州、成县等三十一厅、州、县、卫、所的村庄饥民,应借给耔种和口粮。奉旨:依照议定立即办理。丁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恒文奏报,在传抄伪稿案中,有贡生龙韬在土官黄之锦家看到稿中的批语,就把这段话添写到稿内等语。龙韬身列成均,既传抄伪稿,又增写批语,其幸灾乐祸、心怀悖逆,情节和罪行都较重,自然应从重办理。黄之锦既然属于土官,也承受一命官职,与无知的乡民愚民不同;况且这类悖逆凶恶的言词竟然传入土司境内,可见流传范围已经达到这种程度。将来提拿到案,应严厉追究伪稿的来源以及批语究竟是谁所写,都应彻底查明,不可草率了事。把这些话传谕恒文,让他知道。戊寅日。皇上在太和殿视朝,文武官员中升迁、转任的各官员谢恩。礼部议覆两江总督尹继善奏称:江省文闱乡试,五经试卷很多,请发咨文告知考官,根据文章斟酌录取等语。查五经的定额是十五卷中取中一卷,不得超过定额另行增加录取。如果应试者多、文章佳,应照旧例,在五经额定名额之外斟酌取中副榜三四名。准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六年,辛未,十一月,己卯日。户部议覆调任陕西巡抚陈宏谋议奏增设炉座铸钱、采买川铜等事宜:一、从四川乐山县老洞沟厂购买铜二十五万斤,价银二万二千五百两,应照领取、运输川钱的例子,委派官员一员、跟役六名办理运输;他们的口粮和脚费,也从地丁银内支取,等铸钱兑换银两后归还款项。一、增加炉座十座,应增添书办、巡役各二名,并增给炉外巡官的口粮。一、新旧炉座共二十座,每年消耗铜、铅、点锡七十七万一千五百八十斤,铸钱九万三千六百一十八串三百零。除支销口粮杂费外,存钱八万零六十六串三百零。此前已经奏准,旧炉铸的钱在钱价昂贵时按平价出售;新炉铸的钱搭放给城内八旗、九营的兵饷。但核算下来仍不足一成的数额,请将新旧炉铸的钱通融搭放。过去因为各兵年终费用繁多,预先支给来年正月的饷银;现在请在正月增加发放一成,合计发放钱六万八千一百六十九串四百文,其余照市价减价出售。一、新炉十座,应增建炉房、钱库,制备器具;所需银两由司库借给。今年十月初一增加炉座开铸,从应领取的工料款中分四季扣还。都应照所请办理。准行。

○庚辰。谕、本年恭逢圣母皇太后六旬万寿。普天同庆。所有在京及各省在籍人员等。恳请设立经坛。以申庆祝。经礼部具奏请旨。共一百八十五员。念该员等、俱非现任职官。且有由本籍远赴京师者。应行特沛恩施。此内来京候旨、解任休致、及候补、降调、现有职衔之员。俱著加一级。其革职人员。五品以上者、均降二等赏给职衔。七品者、复还原衔。以昭锡类推恩特典。

○又谕、据高斌等奏报、阳武漫口。加紧抢筑。于本月十五日、已经合龙等语。该处堤工漫溢之时。朕即降旨传谕高斌。令其率领干练人员前往。会同顾琮。协力办理。高斌未奉此旨。先行奏闻。即日赴豫协抢漫口。急公任事。甚得大臣之体。伊自到豫后。亲驻河堤。督率抢修。两月有余。合龙完竣。甚属勤劳。高斌著交部从优议叙。其自南河带往帮办人员。亦著交部议叙。至陈宏谋、由陕赴京。途经豫省。因鄂容安已调东抚。令其暂行署理。适当坝工紧要之际。能实心赶办。深属可嘉。陈宏谋亦著交部议叙。至于顾琮、原系河东总督。阳武堤工。既不能防护于前。及漫溢之后。加紧堵筑。乃分所当然。况伊从前革职之案。经朕加恩宽宥。此次不应复邀议叙。即该工承办人员。身司厥事。职守应为。均可毋庸议叙。其由他处工所、派拨帮办之员。著顾琮、陈宏谋、查明报部。一并议叙。

○实授唐开中为镇远镇总兵。

○辛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壬午。上诣畅春园、奉皇太后幸万寿山。还畅春园。

○癸未。以上崇庆慈宣康惠敦和皇太后徽号。遣官告祭天、地、太庙、大社、大稷。

○上奉皇太后诣万寿寺瞻礼。

○奉皇太后还寿康宫。

○上还宫。

○谕、直隶及湖广、来京叩祝圣母皇太后万寿。已到京之老民老妇。俱已加恩赏赉。念伊等年跻耄耋。跋涉远来。兹于道左跪迎。已得赡仰慈光。各申庆祝之悃。际此隆冬。应令早就归途。著该地方官护送还乡。共乐昇平。颐养天年。以仰副圣母慈惠深仁。

○又谕、直省年老休致大臣魏廷珍等。因恭逢圣母皇太后六旬万寿。赴京叩祝。向来在京休致老臣遇有庆典。曾降旨令于乾清门行礼。兹值朕躬奉皇太后安辇还宫。伊等俱跪迎道左。瞻仰慈光已得各申忱悃。若仍俟万寿之日。趋朝叩祝。恐年逾耆耋。际此隆冬。不胜寒冷。转非体恤之意。著即传谕、令早就归途。概不必俟届期行礼。俾得回籍颐养。共乐天和。以仰副。

○圣母慈恩。嘉惠老臣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准噶尔前来贸易夷人。因时值大雪。不能回程。只应严守边卡。不必勒回等语。此次夷使、违禁逾卡。私行贸易。已属难以允行。即因阻雪不能归。亦应呈明该将军。方可允准。今未经呈请。托故逗遛。殊属非是。可寄信成衮扎布。令将难准贸易之处、晓谕额鲁特人等。即令遄返。果因雪阻难行。应令暂居卡外。俟逾年春暖遣归。

○定边左副将军亲王成衮扎布奏。据派出禁止贸易之骁骑校齐克慎等密报、十月十四日。有额鲁特库本等六十人来。缚去贸易回众、及额鲁特人等、五十余人。询据回人巴起称、台吉喇嘛达尔扎、夏间遣人往额尔齐斯地方唤达瓦齐。达瓦齐不敢往。与台吉达什、策凌乌巴什、议于九月十二日、投奔大皇帝。达什等密告喇嘛达尔扎。至期、集兵五千。将达瓦齐属下三千人、擒获一半。并此处贸易之达瓦齐属下人缚去等语。又询贸易来之额鲁特锡喇卜。据称、今年秋间。喇嘛达尔扎、差宰桑博和勒岱、往唤达瓦齐议事。达瓦齐不奉命。喇嘛达尔扎、遂遣博和勒岱、鄂勒哲依、二人。带兵一万往擒。达瓦齐知之。议于九月二十六日、前来投诚。后闻博和勒岱等兵将到。遂于二十二日、带兵五千。行至和通哈尔垓地方。策凌乌巴什领兵追战。既败。犹带残兵尾追。而博和勒岱等兵万余。在纳林布鲁尔河阿尔台山梁邀截。此时未知如何等语。臣等已密谕各卡、加意防范。如有投诚来者。酌量情形办理。奏入。谕军机大臣等达瓦齐、乃准噶尔大策零敦多卜之孙。在彼处众台吉中、较为强大。今与伊台吉喇嘛达尔扎不合。前来投诚。若论与准噶尔和好。自不应收受。然议定疆界时。并无彼此不留逃人之条。且自康熙年间以来。收来此等之准噶尔人、不知凡几。今若不收达瓦齐等。是绝伊归路矣。著寄信成衮扎布等。达瓦齐若投入我边卡。实系力穷。恳求收养。可加恩给与口粮。及骑驮牲口。量为接济。照去年萨喇尔等投来之例。将达瓦齐及属下紧要头目、拣选数人。先行驰驿送赴京师。其余人众、照例妥办候旨。倘未入我边卡之先。豫使人来、恳求接济。则断不可应副。恐堕准噶尔诡计。再此际达瓦齐、实系率众投诚与否。一得实信。即行具摺奏闻。

译庚辰日。谕令:今年恭逢圣母皇太后六旬万寿,普天下共同庆贺。所有在京以及各省在籍人员等,恳请设立经坛,以表达庆祝之意,经礼部具奏请旨,共一百八十五员。想到这些人员都不是现任职官,而且有从本籍远道赴京的,应当特别施恩。这里面来京候旨、解任休致、候补、降调以及现有职衔的人员,都着加一级;革职人员中五品以上的,一律降二等赏给职衔,七品的恢复原有职衔,以彰显推恩及类的特殊恩典。又谕令:据高斌等奏报,阳武河岸决口,已经加紧抢修堵筑,到本月十五日已经合龙等语。那里堤工漫溢时,朕立即降旨传谕高斌,命他率领干练人员前往,会同顾琮协力办理。高斌尚未奉到这道谕旨,就先行奏报,并于当天前往河南协助抢筑决口,急公任事,很有大臣的体统。他到河南后亲自驻守河堤,督率抢修两个多月,终于合龙完工,十分勤劳。高斌着交部从优议叙;他从南河带去的帮办人员,也着交部议叙。至于陈宏谋从陕西赴京,途经河南,因为鄂容安已经调任东抚,命他暂行署理,恰逢坝工紧要之时,能够尽心赶办,实在值得嘉奖。陈宏谋也着交部议叙。至于顾琮,原任河东总督,阳武堤工既然先前不能防护,决口漫溢以后加紧堵筑,本是职责所当然;况且他先前革职一案,已经蒙朕加恩宽宥,这次不应再获得议叙。至于该工程的承办人员,既然负责这项事务,按职责本应如此,都可以不必议叙。对于从其他工地派来协助办理的人员,着顾琮、陈宏谋查明后报部。一并议叙。实授唐开中为镇远镇总兵。辛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皇上临幸圆明园。壬午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奉陪皇太后临幸万寿山,随后回到畅春园。癸未日。为崇庆慈宣康惠敦和皇太后加上徽号,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太庙、大社、大稷。皇上奉陪皇太后前往万寿寺瞻仰礼佛。奉陪皇太后回到寿康宫。皇上回宫。谕令:直隶及湖广来京叩祝圣母皇太后万寿的,已经到京的老人和老妇,都已经加恩赏赐。想到他们年已耄耋,跋涉远道而来,如今在道路旁跪迎,已经得以瞻仰慈光,各自表达庆祝的诚意。正值隆冬,应命他们早日踏上归途。着当地地方官护送他们回乡,共同享受升平之世,安度晚年,以仰体圣母慈惠深仁的心意。又谕令:直省年老休致大臣魏廷珍等,因为恭逢圣母皇太后六旬万寿,赴京叩祝。过去在京休致的老臣遇到庆典,曾降旨命他们在乾清门行礼。如今朕亲自奉陪皇太后乘安辇回宫,他们都在道路旁跪迎,已经得以瞻仰慈光,各自表达诚意;如果还要等到万寿之日进朝叩祝,恐怕他们年纪已经超过耆耋,又正值隆冬,不能承受寒冷,这反而不是体恤他们的意思。着立即传谕,命他们早日踏上归途,不必等到日期到来再行礼,使他们得以回籍颐养天年,共享天和,以仰体 圣母慈恩,嘉惠老臣的深意。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报,准噶尔前来贸易的夷人因正值大雪,不能回程,只应严守边卡,不必强令返回等语。这次夷使违禁越过关卡,私自贸易,已经属于难以允许的行为;即使因为大雪阻隔不能回去,也应向该将军呈报,才能准许。如今没有呈请,却借故滞留,实在不对。可以寄信给成衮扎布,命他把不能准许贸易的缘由晓谕额鲁特人等,立即命他们迅速返回。如果确实因大雪阻路难以通行,应命他们暂时居住在关卡之外,等过年春暖后遣送回去。定边左副将军亲王成衮扎布奏报:据派出禁止贸易的骁骑校齐克慎等密报,十月十四日,有额鲁特库本等六十人前来,捆走了已经贸易返回的人以及额鲁特人等五十多人。询问回人巴起,他说:台吉喇嘛达尔扎在夏季派人到额尔齐斯地方召唤达瓦齐,达瓦齐不敢前往,便与台吉达什、策凌乌巴什商议,定于九月十二日投奔大皇帝。达什等人秘密告知喇嘛达尔扎。到期时,达尔扎聚集五千兵,将达瓦齐属下三千人擒获一半,并把这里贸易的达瓦齐属下人也捆走等语。又询问前来贸易的额鲁特锡喇卜,他说:今年秋天,喇嘛达尔扎派宰桑博和勒岱前往召唤达瓦齐议事,达瓦齐不奉命,喇嘛达尔扎于是派博和勒岱、鄂勒哲依二人带兵一万前往擒拿。达瓦齐得知后,约定九月二十六日前来投诚。后来听说博和勒岱等兵将到达,便于二十二日带兵五千,行至和通哈尔垓地方。策凌乌巴什领兵追击交战,达瓦齐战败后仍带着残兵被追赶。而博和勒岱等一万多兵在纳林布鲁尔河、阿尔台山梁设伏截击,当时还不知道结果如何等语。臣等已经密令各卡加强防范;如果有投诚者到来,根据情形酌情办理。奏报传入后,谕令军机大臣等:达瓦齐是准噶尔大策零敦多卜的孙子,在那里众多台吉中较为强大。如今他与本国台吉喇嘛达尔扎不和,前来投诚。如果论及与准噶尔保持和好,自然不应收留;然而当初议定疆界时,并没有彼此不得收留逃人的条款,而且自康熙年间以来,收留这样的准噶尔人不知有多少。现在如果不收留达瓦齐等人,就是断绝他的归路。着寄信给成衮扎布等:达瓦齐如果投到我边卡,确实是力量穷尽、请求收养,可以加恩给他粮食以及骑乘、驮运的牲畜,酌量接济。照去年萨喇尔等投来的成例,将达瓦齐及其属下重要头目选取数人,先行用驿马送往京师;其余人员照例妥善办理,等待旨意。如果在尚未进入我边卡以前,就预先派人前来请求接济,断不可答应,恐怕落入准噶尔的诡计。另外,此时达瓦齐究竟是否率众投诚,一得到确实消息,就立即具折奏报。

○甲申。恭上皇太后奏书。上礼服。于中和殿恭阅奏书后。上升舆。由右翼门、至永康左门。降舆。大学士捧奏书。由中路前行。至慈宁门下。上由东阶升。至门下东旁立。皇太后礼服。升慈宁宫座。仪驾全设。中和韶乐作。上诣正中拜位。跪。大学士捧奏书。在左旁跪进。上受奏书。恭献。授右旁大学士跪接。置正中黄案上。宣读官捧起。跪宣奏书讫。上九拜。礼成。奏书曰。臣闻有大德以得诸福。既得寿必兼得名。本孺慕以隆所亲。惟隆称斯协隆礼。钦惟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皇太后。安贞体顺。茂育含草。厚泽延禧。景福绵而升恒并久。至仁敷化。春晖煦而民物咸和。仰承教育之恩。敕时几于罔懈。用启昇平之治。溥庆惠于无疆。兹逄六甲之初周。爱日偕慈云并丽。适际一阳之来复。海筹与彩线齐添。八纮之仁寿同登。万宇之嘉祥备至。称觞兰殿。介祉长绥。奉册萱帏。崇称宜焕。微忱曷罄。茂典斯昭。伏冀圣恩。俯垂俞允。不胜拳拳之至。谨奏。

○奉皇太后幸寿安宫侍宴。至壬辰、皆如之。

○谕曰。河道总督大学士高斌、巡抚陈宏谋、来京召见时。面奏堵筑阳武漫口。办理物料。计动帑金三十万余两。初于附近州县采办。旋因工钜费多。渐及次近。最后抢筑。乃至赴远地办觅。民情俱为踊跃。及时输运来工。得以告竣等语。中州民风。素称淳朴。当此紧急大工。办料殷繁。其应副储备。不无浮于动帑购采之数。乃民情毫无勉强。且能克期毕赴。效用争先。甚属可嘉。应行奖励。以为急公趋事之劝。其如何酌量加恩之处。军机大臣、会同高斌、陈宏谋、速议具奏。寻议。查此项办运工料。俱按地亩分购。应仍于地亩钱粮内酌蠲。从之。

○乙酉。恭上皇太后徽号册、宝。上礼服。于太和殿恭阅册、宝。奉安彩亭上。前行。上升舆随后。由右翼门、至永康左门。上降舆行。至慈宁门外东旁立。册宝仍设正中黄案上。皇太后礼服。升慈宁宫座。仪驾全设。中和韶乐作。上诣正中拜位。跪。左旁大学士捧册。宝。依次跪进。上受恭献。授右旁大学士跪接。置正中黄案上。宣册官、宣宝官、跪宣册宝讫。上九拜。礼成。册文曰。鸿慈式训。一人承启迪之隆。厚德凝祥。八表效尊亲之戴。欢腾中壸。庆溢寰区。钦惟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皇太后陛下。地道同符。坤元合撰。化孚宫掖。敦礼教而范著璇闱。治洽邦家。沛仁施而惠周瀛海。恩深鞠育。仰蒙顾复之勤。念切瞻依。宜备钦崇之典。荷春晖之普照。序启阳和。欣寿域之宏开。律谐长至。六旬初度。恰六花献瑞之辰。万福攸同。正万国来朝之候。捧霞觞而跪进。并申嵩岳之呼。侍翠辇以扶趋。齐上瑶池之祝。合九州而致养。永戴慈云。总百禄以承欢。溥沾恺泽。敬稽经礼。虔展悃忱。谨告天、地、宗庙、社、稷。率诸王贝勒。文武群臣。恭奉册宝。加上徽号曰。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皇太后。伏愿纯禧茂集。嘉祉骈臻。遐龄绵有道之长。宝册偕日星并焕。笃祜迓无疆之祚。徽章与高厚常昭。臣诚欢诚忭。稽首顿首。谨言。

○谕、本月二十日。恭奉圣母皇太后、御大安辇还宫。所有奉辇之校尉、俱极恭敬。举步整齐。慈体康豫。朕心深为嘉悦。著加恩赏赉。交该堂官查明办理。

○又谕曰。两广总督阿里衮、著即驰驿赴任。

○丙戌。谕曰。大学士高斌、侍郎汪由敦、著驰驿前往会同总督方观承、查看天津一带河工。

○谕军机大臣等、传钞伪稿一案。辗转跟究。俱属枝叶。首恶之犯。久未就获。据各省传播。多得自木商木筏。由湖南浮江而下。即至汉口。故汉口传布特众。湖南入滇。其途亦便。故滇省得稿居先。昔年造作讪谤逆词。天地所不容。如曾静、张熙、皆产自湖南。由此推求。或幸灾乐祸之余党。尚未殄绝。首恶即在湖南。亦未可定。杨锡绂本非能办此事之人。今现已回籍。属员查办。自必更为懈弛。著传谕范时绶、密为留心。详悉访查。务究实在逆徒。得其确据。明正典刑。亦不可因有此旨。张扬其事。转令渠魁漏网。

○戊子。皇太后圣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上诣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礼。王大臣于慈宁门、众官于午门、行礼。

译甲申日。恭敬呈上给皇太后的奏书。皇上穿礼服,在中和殿恭敬阅看奏书后,皇上登舆,由右翼门到永康左门,下舆。大学士捧着奏书从中路前行,到慈宁门下;皇上由东阶上升,到门下东旁站立。皇太后穿礼服,升座慈宁宫,仪仗、驾卤全部陈设,中和韶乐奏起。皇上到正中拜位跪下,大学士捧奏书在左旁跪着进呈;皇上接过奏书,恭敬献上,由右旁大学士跪着接取,放在正中的黄案上。宣读官捧起奏书,跪着宣读完毕,皇上九拜,礼仪完成。奏书说:臣听说有大德才能得到各种福分,既然获得长寿,也必定兼得美名。臣本着仰慕亲长的心情来隆重尊奉亲长,只有尊崇称号才与隆重的礼制相称。恭敬地想到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皇太后,安静贞正,顺应天理,厚德养育万物,恩泽深厚而延续福祉,盛大福运绵延,与升恒之德同样长久;至仁施行教化,犹如春日阳光温暖万物,使百姓和万物都得到和谐。臣仰承教育之恩,谨慎处理政务而不敢懈怠,以此开启升平之治,把普遍的福惠施加于无疆之地。如今恰逢六十甲子初次循环完毕,慈日与祥云一同辉映;又正值一阳来复之时,海筹与彩线一同增加,八方共同登上仁寿之境。天下各地的嘉祥都齐备来到。在兰殿举杯祝寿,祈求长久安康;奉上册书于萱堂,崇高的尊号应当焕然彰显。臣微薄的诚意哪里能够完全表达?隆重的典礼正在昭明。恭请圣恩俯赐允许,臣不胜恳切至诚之至。谨此奏闻。奉陪皇太后临幸寿安宫,侍奉宴饮。直到壬辰日,都是这样。谕令:河道总督大学士高斌、巡抚陈宏谋来京召见时,面奏堵筑阳武决口,办理物料共计动用帑银三十万余两。起初在附近州县采办,后来因为工程巨大、费用很多,逐渐到较远的地方,最后抢筑时甚至到远处办理寻找。百姓都十分踊跃,及时把物料运到工地,使工程得以完工等语。中州民风一向以淳朴著称,正值这项紧急的大工程,筹办物料事务繁多,他们所应付和储备的物料不免超过动用帑银购买的数量;然而民情毫无勉强,而且能够按期完成运送,争先效力,十分值得嘉奖。应当施行奖励,以此鼓励急公任事。至于应如何酌情加恩,军机大臣会同高斌、陈宏谋迅速议定具奏。不久议定:查这项办理、运输工料,都是按田亩分摊购买,应仍在田亩钱粮中酌情蠲免。准行。乙酉日。恭敬呈上皇太后的徽号册、宝。皇上穿礼服,在太和殿恭敬阅看册、宝,将其安放在彩亭上先行,皇上登舆随后而行,由右翼门到永康左门。皇上下舆步行,到慈宁门外东旁站立。册、宝仍放在正中的黄案上。皇太后穿礼服,升座慈宁宫,仪仗、驾卤全部陈设,中和韶乐奏起。皇上到正中拜位跪下,左旁大学士捧着册、宝,依次跪着进呈;皇上接过恭敬献上,由右旁大学士跪着接取,放在正中的黄案上。宣册官、宣宝官跪着宣读册文、宝文完毕,皇上九拜,礼仪完成。册文说:承受洪大的慈恩和训诫,一人承接启发引导的盛德;厚重的德行凝聚祥瑞,八方都表现出尊亲敬长的拥戴。宫中欢腾,庆福充满天下。恭敬地想到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皇太后陛下,德行如大地之道,与坤元相合;教化施行于宫廷,敦厚礼教而使璇闱成为典范;治理协调国家,广施仁德而恩惠周遍四海。养育之恩深厚,仰承顾复之勤劳;瞻仰依恋之情切切,应当完备尊崇的典礼。承受春晖普照,时序开启阳和;欣逢寿域宏大展开,节气与长至相应。六旬初度,正好是六花献瑞的时节。万般福祉同聚,正值万国来朝之时。捧着霞觞跪地进献,同时表达如嵩岳般的祝颂;侍奉翠辇扶持前行,一同献上瑶池般的祝愿。合九州之力奉养,永远承戴慈云;总聚百般福禄以承欢,普遍沾受和乐的恩泽。恭敬考察经礼,虔诚表达内心的诚意。谨此告祭天地、宗庙、社、稷,率领诸王、贝勒、文武群臣,恭敬奉上册、宝,加上徽号为“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皇太后”。恭愿纯厚福泽丰盛聚集,美好福祉接连到来;长寿绵延,有道之年长久;宝册与日月星辰一同光辉灿烂;厚重福祉迎来无疆福运,徽号与天地的高厚永远昭明。臣诚心欢喜,叩头再拜,谨此陈奏。谕令:本月二十日,恭敬奉陪圣母皇太后乘大安辇回宫,所有抬奉辇舆的校尉都极其恭敬,步伐整齐,皇太后身体康健安适,朕心深为嘉悦。着加恩赏赐,交给有关堂官查明办理。又谕令:两广总督阿里衮,着立即驰驿赴任。丙戌日。谕令:大学士高斌、侍郎汪由敦,着驰驿前往,会同总督方观承查看天津一带的河工。谕令军机大臣等:传抄伪稿一案,辗转追查究问,查到的都是枝节。首恶罪犯长期没有抓获。据各省传播的情况看,伪稿多是从木商的木筏上得到,由湖南顺江漂流而下,到达汉口,因此汉口传播尤其多。湖南通往云南的道路也便利,所以云南省最早得到伪稿。从前制造诽谤、悖逆言词的事情,天地都不能容忍;如曾静、张熙,都是湖南人。由此推求,幸灾乐祸的余党或许还没有完全消灭;首恶即在湖南,也还不能确定。杨锡绂本来不是能够办理此事的人,如今已经回籍,属员查办必定更加松懈。着传谕范时绶,暗中留心,详细访查,务必查出真正的逆徒,取得确凿证据,依法明正典刑;也不可因为有这道谕旨就张扬此事,反而让首犯漏网。戊子日。皇太后圣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皇上前往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的礼。王公大臣在慈宁门、众官在午门行礼。

○御制慈圣万寿九如颂九章。书屏恭进皇太后。序曰。恭惟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皇太后陛下。德驾二南。徽仪四表。凝符沩汭。位禄名以寿弥昌。衍庆岐山。元亨利惟贞益固。盖综百度于慈训。爰绥六宫而内和。从提抱以来。深恩鞠育。暨莅临之后。懿范遵循。巩我丕基。均由圣哲。皇哉夏恢启母。允矣莘翼汤孙。汉明德之俭约难方。宋宣仁之忧勤亦逊。六旬周甲。万岁添筹。御殿含饴。方物敷天之养。奉觞上寿。家人主鬯之欢。光玉册以鸿称。播金声于盛典。约六经之吉语。达万国之虔悰。敬颂九如。载申百拜。其一章曰。至哉坤元。于万斯年。歛时五福。而百化兴焉。福履绥之。照临下土。肃肃雍雍。礼义以为纪。威庄而安。孝慈而敬。以予小子。正家而天下定矣。其二章曰。显显令德。德音是茂。遂布于三宫。以和长幼。以亲九族、九族既睦谦尊而光。穆穆皇皇言而履之。礼也行而乐之。乐也。福禄来崇。中心得也。其三章曰。元年。春。即命曰。天子亲载未耜。汝其敬。率作兴事。维九年。春日载阳。又曰。后妃斋戒。亲东乡躬桑。以为黼黻文章。冬祁寒。夏暑雨。求民之莫。以谷我士女。其四章曰。学于古训。宪章文武。教之诲之。是谓承天之祜。敬哉。因吉土以飨帝于郊。敬哉。有事于太庙。大搜。巡侯甸。世德作求。元子哉。我日斯迈。而月斯征。翕受敷施。然后能使人。以三十年之通制国用。百度惟贞。多文以为富。脩辞立其诚。视乃列祖。明德惟馨。其五章曰。天作高山继序思不忘。承天而时行。缵女维莘。维十有三年春。至于岱宗。敬祀事。丕惟曰。品物咸亨。予惟不可不监。命有司。发仓廪。赐贫穷。山川出云。亦右文母。秋大有。厥篚檿丝。以介眉寿。其六章曰。万邦惟怀。我不敢知曰。厥惟艰哉。我出我车。自彼氐羌。至諴感神。圣谟洋洋。命之曰中和之纪。曰仁与义。义以正之。天之所助者顺也。仁以爱之。人之所助者信也。七旬有苗格。实受其福。天地之大德曰生。以绥后禄。其七章曰。崧高维岳。如岱礼南国是式。淮海惟扬州。驾苍龙。桧楫松舟。三江既入。畇畇原隰。何蓑何笠。南山有台。北山有莱。桃始华。天降时雨。杨柳依依。有莺其羽。酌言献之。维笋及蒲。黻衣绣裳。其惟圣人乎。思媚周姜。太姒嗣徽音。以光大也。垂裕后昆其八章曰。脩身及家。均平天下。其旋元吉。俾缉熙于纯嘏。甲子。复。自今以始。百年曰期。惟曰。欲至于万年。颐。颐贞吉。子子孙孙。子孙千亿。其九章曰。十有六年。冬。十有一月。律中黄钟。万寿无疆。式燕且喜。毕献方物。小大稽首。维予小子。拜手稽首曰。如山如阜。如冈如陵。如川之方至。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如松柏之茂。

译皇上亲自撰写《慈圣万寿九如颂》九章。书写在屏风上,恭敬进献给皇太后。序文说:恭敬地想到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皇太后陛下,德行超过《周南》《召南》,美好仪范遍及四方;在沩汭凝聚祥瑞,地位、俸禄、声名随着寿命更加昌盛;在岐山衍生庆福,元、亨、利三德唯有守贞才更加稳固。总括各种政教于慈训之中,于是使六宫安宁和谐。自从臣幼年被抱养以来,深受养育之恩;到皇太后临朝之后,臣遵循美好的典范。巩固我大清宏伟基业,全都由于圣明哲德。真是夏启有母亲启发,莘国人辅助商汤后代;汉代明德皇后的俭约难以相比,宋代宣仁太后的忧勤也有所逊色。六十岁周遍甲子,万寿又增添寿筹;在宫殿中含饴弄孙,正可以用天下各地的物产奉养;奉酒祝寿,享有家人主祭的欢乐。使玉册上的宏大称号光辉显耀,使金声传播于盛大典礼;约取六经中的吉祥言语,传达天下万国的虔诚心情。恭敬歌颂九如,载此再次百拜。第一章说:伟大啊,坤元之德,绵延万年。收聚五种福分,使各种教化由此兴盛。福禄安抚着她,光照天下;庄严和美,礼义作为纲纪;威严庄重而安宁,孝顺慈爱而恭敬。凭借我这个小子端正家庭,天下就安定了。第二章说:显赫美好的德行,美德之声更加盛大。于是传播到三宫,使长幼和睦,使九族亲近;九族已经和睦,谦逊尊贵而光明。庄严而伟大,说到的话都能实行,这就是礼;礼制施行而又感到快乐,这就是乐。福禄前来聚集,是内心获得满足。第三章说:元年春天,便下令说:天子亲自负载耒耜,你们要敬慎,率先兴办农事。到了九年春天,太阳已经温暖,又说:后妃斋戒,亲自面向东方采桑,用来制作黼黻文章。冬天严寒,夏天暑雨,寻求百姓的疾苦,用粮食养活我的士民。第四章说:学习古代的训诫,效法文王、武王的典章;教导他们、教诲他们,这就叫承受上天的福佑。要敬慎啊!因此选择吉地在郊外祭祀上帝,要敬慎啊!在太庙举行祭祀。大规模搜狩,巡视侯服、甸服;继承先世德业,寻求贤能辅佐。元子啊,我每天这样前进,月月这样征行;广泛接受并施行教化,然后才能使人归服。用三十年的通行制度来规划国家用度,各项政教都归于正;以丰富的文章学问作为富足,修饰言辞而建立诚实。看你们的列祖,光明德行最为馨香。第五章说:上天造成高山,继承先世次序,心中永不忘记。承受上天而顺时施行,继承大任的就是莘氏。十三年春天,来到岱宗,恭敬举行祭祀,大概只是说:万物都通达顺利。我认为不能不以此为鉴。命令有关官员打开仓廪,赐给贫穷之人。山川涌出云气,也辅助文母。秋天大丰收,竹筐中装着檿丝,以求增长眉寿。第六章说:万国都心怀归附,我不敢说这是已经达到,只能说这实在艰难啊。我发动兵车,从远方的氐、羌而来;极其真诚可以感动神明。圣人的谋略广大无边,命名为中和的纲纪;说的是仁与义。用义来端正事物,天所帮助的是顺从者;用仁来爱护人民,人所帮助的是守信者。经过七十年,苗民归附,实际承受了它的福泽。天地最大的德行就是使万物生长,以此安抚后世的福禄。第七章说:崧山高大,是众山之尊,像岱山一样;礼制成为南国的法式。淮海属于扬州,驾着苍龙之车;桧木作桨,松木作船。三江已经入海,原野平坦肥沃。谁披蓑衣,谁戴斗笠?南山有台草,北山有莱草;桃花开始开放,上天降下及时雨;杨柳依依,黄莺羽色美丽。斟酒进献吧,笋和蒲也一同奉上。穿着黼衣绣裳的,莫非就是圣人吗?思念并亲近周姜,太姒继承美好的声誉,使之更加光大,垂裕于后代。第八章说:修养自身以及整治家庭,使天下平均安定;这样循环运行就大吉,使纯厚福泽不断光明。甲子日,复卦,从今天开始;以百年为期限,只说希望达到万年。颐卦,颐养之道守正则吉;子子孙孙,子孙多至千亿。第九章说:十六年冬季十一月,律管应黄钟。万寿无疆,和乐欢喜。各方都献完土产,大小官员一同叩首。臣这个小子拜手叩首说道:愿寿命如山、如阜、如冈、如陵;如河流正当到来,如月亮恒久,如太阳升起;如南山长寿,如松柏茂盛。

○以加上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皇太后徽号礼成。颁诏天下。诏曰。帝王寅绍丕图。首隆尊养。恭承泰运。洽庆家邦。鸿名彰至德之符。上寿锡敷天之福。际昇平于六宇。祝纯嘏于重闱。所以宣播徽猷。敦崇爱敬。必仪文之大备。庶典礼之聿昭。钦惟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皇太后陛下。运启升恒。化符悠远。赞轩图而立极。翊舜日。以重光。荷教育之恩勤。慈仁懋著。敕几康于密勿。保治弥隆。厚泽洽于群生。祺祥光于九有。颐颜长乐。苞元气之弥纶。介祉承欢。布太和之洋溢。兹值辛未仲冬之月。恭逢六旬圣寿之期。福自天申。躬膺慈眷。集鸿禧之美备。广运难名。顺率土之尊崇。徽称遹骏。祇告天、地、宗庙社、稷。于乾隆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率诸王贝勒。文武群臣。恭奉册宝。加上崇庆慈宣康惠敦和皇太后徽号。曰。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皇太后。福履优游。弥衍淳熙之绪。泰符昌炽。式敦敷锡之源。盛典特隆。淇恩用溥。所有应行事宜。开列于后。一、历代帝王陵寝。先师孔子阙里。应遣官致祭。著察例举行。一、五岳四渎等祀应遣官致祭。著照旧例。举行。一、王妃以下、奉恩将军之妻以上、俱加恩赐。一、公主以下、乡君以上、俱加恩赐。一、满汉大臣命妇、年六十以上者。俱加恩赐。一、外藩王妃以下、公妻以上。俱加恩赐。一在京满汉文武大小官员。俱各加一级。一、内外大小各官除各以现在品级已得封赠外。凡升级及改任者著照新衔封赠。一、内外官员有因公诖误、革职留任者。该部查明奏请开复。一、凡试职各官、俱准实授。一、在京八旗兵丁、及太监等、俱著赏给一月钱粮。一、满洲兵丁原系披甲效力行间、因疾病年老闲住者。著察加恩赐。一、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兵丁、及内扎萨克喀尔喀等蒙古、年七十八十九十以上者。分别赏赉。至百岁者。题明给与建坊银两。一、军民年七十以上者。许一丁侍养免其杂派差役。八十以上者。给与绢一疋。棉一斤米一石。肉十斤。九十以上者、倍之至百岁者、题明给与建坊银两。一、满汉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该管官细加咨访。确具事实奏闻。礼部核实。以凭旌表。一、各省儒学、以正贡作恩贡。次贡作岁贡。一国子监监生、免坐监一月。一、凡岳镇海渎庙宇、有倾颓者。该地方官估计价值。具奏修葺。以昭诚敬。一、历代帝王陵寝、有毁坏者。该督抚察明具奏修葺。一、各省道路桥梁、间有损坏者。著地方官查明修理。以利行旅。于戏。播徽音而锡类。万年乐有道之长。绵景祚以凝庥。四海沛无疆之泽。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己丑。上幸瀛台。

○谕曰。铁景佑、不胜总兵之任。著来京以副将用。所遗河州镇总兵员缺著杨大立补授。

○庚寅。上御乾清门听政。

○吏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疏称、正定府属营田水利工程。地方有司事繁。不能兼顾。请归盐捕同知管理。并铸给关防。从之。

○户部议覆、河东盐政西宁奏称近年商力拮据。盐引壅滞。请酌量裁减等语。查河东余引。自雍正三年、至乾隆六年。续增至二十四万道。今既壅积难销。应如所请。暂减四万道。从之。

○以天津镇总兵范宜谦、为京口副都统。长芦盐政吉庆、为天津镇总兵。仍兼管长芦盐政事务。

○辛卯。上幸瀛台。

○谕、豫省黄河两岸大堤之外。旧有古堤。此善制也。历年久远。未免残缺。今秋阳武漫口。黄流灌入。致直属之长垣、东明、皆被波及。亟宜补筑。所有武陟、获嘉、新乡、延津、等县堤工。著该抚即动项修理。被灾贫民亦可藉工作以资糊口。其直隶长垣等处堤工。有无残缺。并令总督方观承查明具奏。寻奏、长垣、东明、二县。向有太行堤。长一百八里南有防黄月堤。长五里余太行堤在东明境者。尚皆完整。在长垣境者。康熙六十年。黄水冲决王家堤因筑。内月堤。乾隆四年月堤与甄家庄之西老堤。又为沥水冲开。因于老堤外圈筑外月堤。本年阳武漫溢。外月堤刷坍三处。约三百余丈。今水势虽退。近堤泥淖数里。难以施工。请俟明春兴筑。报闻。

译为皇太后加上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徽号的礼仪完成。向天下颁发诏书。诏书说:帝王敬慎地承继宏大的基业,首先尊崇奉养亲长;恭敬承受太平运势,使庆福遍及皇家与国家。宏大的名号彰显至高德行的符瑞,祝愿长寿赐给天下的福气。正值太平遍及六合,向重闱祝颂纯厚福泽,因此宣扬美善德政,敦厚尊崇爱敬之情;一定要使仪文大备,庶几使典礼更加显明。恭敬地想到圣母崇庆慈宣康惠敦和皇太后陛下,时运开启升恒,教化符合悠久深远之道;辅佐轩辕的宏图而建立皇极,辅弼舜日使光明显著。承受教育之恩勤,慈爱仁厚更加显著;谨慎处理政务,国家治理更加昌盛;深厚恩泽惠及众生,祥瑞光照九州。安享长乐,包容元气而周遍无边;承受福祉、侍奉欢娱,布施太和而洋溢天下。如今正值辛未年仲冬之月,恭逢六旬圣寿之期。福气由上天申赐,亲身承受慈爱眷顾,鸿大福庆美好齐备,广大运行难以名状;顺应天下共同尊崇,徽号更加盛大。谨告祭天地、宗庙、社、稷,于乾隆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率领诸王、贝勒、文武群臣,恭敬奉上册、宝,加上崇庆慈宣康惠敦和皇太后的徽号,称为“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皇太后”。福禄优厚安闲。继承并发扬淳厚光明的事业,承受吉祥昌盛的福兆,以此敦厚广大、施恩赐福的根源。盛大的典礼格外隆重,恩泽因此广泛施行。所有应办事项开列如下:一、历代帝王陵寝、先师孔子阙里,应派官员前往致祭,著照成例举行。一、五岳、四渎等祭祀,应派官员致祭,著照旧例举行。一、王妃以下、奉恩将军之妻以上,均加恩赐。一、公主以下、乡君以上,均加恩赐。一、满汉大臣命妇,年满六十岁以上者,均加恩赐。一、外藩王妃以下、公妻以上,均加恩赐。一、在京满汉文武大小官员,均各加一级。一、内外大小各官,除按现有品级已经封赠外,凡升职及改任者,著按新职衔封赠。一、内外官员中有因公获罪而革职留任者,著该部查明后奏请复职。一、凡试用官员,均准予实授。一、在京八旗兵丁及太监等,均赏给一个月的钱粮。一、满洲兵丁原来披甲在军中效力,因疾病、年老而闲居者,著查明后加以恩赐。一、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兵丁,以及内扎萨克、喀尔喀等蒙古中,年满七十八、九十岁以上者。分别赏赐。至于年满一百岁者,报明后赐给建牌坊的银两。一、军民年满七十岁以上者,准许一名壮丁侍养,并免除其杂派差役;八十岁以上者,给绢一匹、棉一斤、米一石、肉十斤;九十岁以上者加倍;至于一百岁者,报明后赐给建牌坊的银两。一、满汉孝子、顺孙、义夫、节妇,由主管官员仔细访查,确实具明事实奏报,礼部核实后据以旌表。一、各省儒学,以正贡改作恩贡,次贡改作岁贡。一、国子监监生免除坐监一个月。一、凡岳镇海渎庙宇有倾塌损坏的,由地方官估算价值,具奏修葺,以彰显诚敬。一、历代帝王陵寝有毁坏的,由督抚查明后具奏修葺。一、各省道路桥梁偶有损坏的,著地方官查明修理,以便利行旅。呜呼!传播美好的声誉而施恩及众,使万年享有有道之长久;延续盛大的福运而凝聚福佑,使四海沾受无边的恩泽。特此布告天下,使人人都知道。○己丑日。皇上临幸瀛台。○谕旨说:铁景佑不能胜任总兵职务,著来京以副将任用。河州镇总兵留下的员缺,著杨大立补授。○庚寅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吏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正定府所属营田水利工程,地方有司事务繁多,不能兼顾,请归盐捕同知管理,并铸造关防发给。皇上准行。○户部议复河东盐政西宁奏称,近年商人财力困窘,盐引积压滞销,请酌量裁减等语。查河东余引自雍正三年至乾隆六年,陆续增加到二十四万道。如今既然积压难以销售,应依所请暂时减少四万道。皇上准行。○任天津镇总兵范宜谦为京口副都统。任长芦盐政吉庆为天津镇总兵,仍兼管长芦盐政事务。○辛卯日。皇上临幸瀛台。○谕旨:河南省黄河两岸大堤之外,旧有古堤,这是很好的水利制度。但年代久远,难免残缺。今年秋天阳武县河水漫决,黄河水灌入,导致直隶所属长垣、东明两县也都受到波及,急应补筑。武陟、获嘉、新乡、延津等县的堤工,著该抚立即动用款项修理,受灾贫民也可借此做工来维持生活。至于直隶长垣等处的堤工有无残缺,也命总督方观承查明具奏。不久方观承奏报:长垣、东明二县,原有太行堤,长一百八里;南面有防黄月堤,长五里有余。东明境内的太行堤都还完整。长垣境内的太行堤因康熙六十年黄水冲决王家堤而修筑,内有月堤。乾隆四年,月堤和甄家庄以西的老堤又被沥水冲开,于是在老堤外环筑外月堤。今年阳武县洪水漫溢,外月堤冲塌三处,约三百余丈。如今水势虽已退去,但靠近堤岸数里的地方泥泞,难以施工,请等到明年春天兴工修筑。皇上知道了。

○谕军机大臣等、陈宏谋奏、夏邑彭、李、二姓抗粮加罚一案。彭家屏名下、已照数清完。李肖筠本名下、所欠原属无多。族内士绅。倚势抗欠。今止追李肖筠一人。伊等反得置身事外。将来益肆抗欠。应按欠十倍罚追等语。此案前经鄂容安参奏。因彭家屏、李肖筠、系藩臬大员。乃妄行逋赋累累。是以令其加罚十倍。勒限催追。今彭家屏已经全完。而李肖筠族内、有殷实绅士、不肯完纳。以致积欠如此之多。在该绅士等、倚藉族中大员声势。抗欠钱粮。大干法纪。若因代完有人。转得脱然事外。刁风尤不可长。自应严加惩治。但族众倚势抗粮。究与身为大员、不能整躬率物、妄行逋赋者。终属有间。若一例加罚十倍。未免太重。著传谕陈宏谋、所有李肖筠本名下应追银两。仍照前旨催追。至其族中绅士。查明实在逋欠数目。加罚一倍。勒限催缴。如此方为情法之平。倘李肖筠名下、并伊族众应完之数、仍各抗延不纳。不能即速清完。该抚一并严参治罪。

○户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奏称、乐山、威远、南部、西充、简州、绵州、仁寿、等七州县灶民。开淘盐井一百七十四。请增陆引五百六十五张。于本年发川余引内动给。自本年始。照例纳课。从之。

○壬辰。直隶总督方观承奏、天津、武清、等州县。本年偏灾。蒙恩给赈。来春赈贷平粜。需米尚多。查遵化、蓟州、丰润、三州县。每年供应陵糈。系东、豫、二省漕米、轮流拨运。遇二漕转拨。采买八沟米供用。兹闻八沟米贱。请买供陵糈。截留豫省漕米五万一千石。贮天津北仓。供各县借粜。得旨。如所议行。

○吏部议准、云南巡抚爱必达疏称、布政司济用库。原设大使副使二员。滇省钱粮。大使一员足资弹兑。请裁副使一缺。从之。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覆奏、察哈尔汤河围场。四百有六里。现有村铺六十八所。住旗民二百五十八户。其地亩已垦成熟者。一百八十七顷。未垦荒田。约计可得百余顷。现令民垦种。俟成熟后、履亩确勘。照例升科。其新旧旗民各户。应令独石四旗二厅、编排保甲。设立乡地。以均束地方。催收粮赋。报闻。

○江苏巡抚庄有恭奏、今岁浙省歉收。遵旨广开海禁。又准浙抚臣永贵咨、浙商贩米数十石、及数百石者。在苏州采买。均有浙省藩司、及温、处、台、宁、四府印照。查苏城两月之间。卖米二十三万九千零。有照者仅十之一。恐此数十万石米。或藉名浙贩。透漏营私。于江浙两省民食有妨。今咨明浙省督抚、嗣后各府商贩来苏。均照温、处、台、宁之例。凭印照验放。江苏客商、买米赴浙者、亦如之。俟海运停止后。亦停给照。得旨。甚是。知道了。

○署湖南巡抚范时绶奏、益阳县差役、潜入苗寨需索滋事。拏获严究。其失察各官、查明详参。并饬各属文武员弁、督兵役查盘。每月出具保结。不得视为具文。得旨。是。苗疆虽云无事。而严禁骚扰苗寨。尤应不时留心者也。

○山东巡抚鄂容安奏、地方诸务。均须整顿。事不敢过急。心不容稍懈。得旨。二语得要。勉之。

○四川按察使周琬奏、谢恩请训。得旨。一切设诚于内而力行之。川省虽事简。然亦有职分当为之事也。

○署两广总督广东巡抚苏昌奏、粤东省内外重城。城上炮房四百四五十间。皆用细杉木作柱。雨淋。虫蛀。常需修葺。今秋复遭飓风。坍损过半。请将内城炮房、改用砖柱。及坚实木材。其依山濒海险要之所。应酌量增修。帖近民居处。减修一百余间。共增建修造二百四十九间。在外城者。建造年浅。仍照旧修一百五间。城上马道。并应填筑高厚。得旨。著照所请行。但期工归实用可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六年。辛未。十二月。癸巳朔。定轮派值年旗。谕、近来八旗都统。办事迟误。虽有值月大臣。率皆意存推诿。苟且了事。并不实力经理。殊属无益。嗣后八旗大臣等。停止值月。著将都统副都统等职名。由部开列进呈。候朕简派数人。一年轮流一次并各带能事之章京。承办事件。年终缮摺奏闻

译○谕军机大臣等:陈宏谋奏报夏邑县彭、李两姓抗拒缴粮并加罚一案,彭家屏名下的钱粮已经按数缴清。李肖筠本人所欠原本不多,但族中的士绅倚仗势力抗欠。如今只追究李肖筠一人,他们反而置身事外,将来会更加放肆抗欠,应按所欠数额加罚十倍追缴等语。此案先前鄂容安曾参奏,因为彭家屏、李肖筠是藩臬大员,却肆意屡屡拖欠赋税,所以命令加罚十倍,限期催追。如今彭家屏已经全部缴清,而李肖筠族中有富裕绅士不肯缴纳,以致积欠如此之多。这些绅士倚仗族中大员的声势,抗欠钱粮,严重违犯法纪。若因为有人代为缴清,反而让他们完全置身事外,这种刁顽风气尤其不能助长,自应严加惩治。但是族众倚势抗粮,究竟同身为大员却不能端正自身、率领他人,反而肆意拖欠赋税的人有所区别。若一律加罚十倍,未免过重。著传谕陈宏谋:李肖筠本人名下应追缴的银两,仍照前旨催追;至于其族中的绅士,查明实际拖欠数额后,加罚一倍,限期催缴。这样才合乎情理和法度。如果李肖筠名下以及其族众应缴的数额,仍各自抗拒拖延不缴,不能立即清缴完毕,该抚一并严加参奏治罪。○户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奏称,乐山、威远、南部、西充、简州、绵州、仁寿等七州县的灶民,新开淘盐井一百七十四口,请增加陆引五百六十五张,从本年发放的四川余引中拨给;从今年起照例缴纳盐课。皇上准行。○壬辰日。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天津、武清等州县今年遭受偏灾,承蒙恩旨发放赈济。明年春天还要赈贷和平粜,所需米粮很多。查遵化、蓟州、丰润三州县每年供应陵寝粮饷,所用东、豫二省漕米轮流拨运;遇到二漕转拨时,便采买八沟米供用。如今听说八沟米价便宜,请买来供应陵寝粮饷,并截留豫省漕米五万一千石,储存在天津北仓,供各县借贷和平粜。皇上批示:依议办理。○吏部议准云南巡抚爱必达奏称,布政司济用库,原设大使、副使二员。云南省钱粮事务有一名大使便足以稽核兑运,请裁去副使一缺。皇上准行。○本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复奏:察哈尔汤河围场周围四百零六里,现有村铺六十八所,居住旗民二百五十八户。已经开垦成熟的田地一百八十七顷,尚未开垦的荒田估计可有一百余顷,现命百姓开垦耕种,等成熟后逐亩确勘,照例升科。新旧旗民各户,应命独石四旗二厅编排保甲,设置乡地,以整齐约束地方并催收粮赋。皇上知道了。○江苏巡抚庄有恭奏称,今年浙江省歉收,遵照旨意广泛开放海禁;又准许浙江巡抚永贵咨文所称,浙江商人贩运数十石及数百石米粮到苏州采买,都有浙江布政司以及温、处、台、宁四府的印照。查苏州城两个月内卖出的米有二十三万九千石零,有印照的仅十分之一。恐怕这数十万石米中,有人借浙江商贩名义偷运营私,妨碍江、浙两省民食。现在咨明浙江省督抚:今后各府商人来苏州,都照温、处、台、宁四府的成例凭印照查验放行;江苏客商买米运往浙江的,也照此办理。海运停止后,也停止发给印照。皇上批示:很对,知道了。○署理湖南巡抚范时绶奏称,益阳县差役潜入苗寨索取财物,滋生事端,已经捕获,严加审究。对那些失察的官员,查明后详细参奏;并命各属文武官员督促兵役进行查盘,每月出具保证文书,不得把它当作具文。皇上批示:是。苗疆虽说没有事情,但严格禁止骚扰苗寨,更应当时时留心。○山东巡抚鄂容安奏称,地方各项事务,都必须整顿;办事不敢过于急迫,心思也不能有丝毫懈怠。皇上批示:这两句话抓住了要领,勉力去做。○四川按察使周琬奏谢恩并请求训示。皇上批示:一切都要内心诚实,并努力实行。四川省事务虽少,但也有职责范围内应当办理的事情。○署理两广总督、广东巡抚苏昌奏称,粤东省内外重要城池,城上的炮房有四百四五十间,都用细杉木作柱,遭雨淋和虫蛀,常需修葺。今年秋天又遭飓风,坍损过半,请将内城炮房改用砖柱及坚实木材;依山临海的险要处所,应酌量增修;靠近民居的地方,减少修建一百余间,共增建修造二百四十九间。外城炮房建造时间较近,仍照旧修理一百零五间。城上的马道也应填筑得高而厚。皇上批示:依所请办理,只要工程确实归于实用即可。《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六年,辛未,十二月,癸巳朔。规定轮流派任值年旗。谕令:近来八旗都统办事迟误,虽然有值月大臣,但大多心存推诿,敷衍了事,并不认真办理,实在毫无益处。今后停止八旗大臣值月,著将都统、副都统等职名由有关部门开列进呈,等候朕选派数人,一年轮流一次,并各自带领能办事的章京承办事务,年终缮写奏折奏报。

○又谕据顾琮摺奏。山东河营守备嵇璨。因疎防东平汛决口部议革职。一时实无熟习之员。堪以题补。请将嵇璨革职。暂留本任。戴罪修防。俟工程平稳之日。循例请旨开复等语。嵇璨系河营守备。一切巡防。是其专责。乃于紧要工程。不能严加防范。以致东平汛口被决。与寻常疎防不同。议以革职。本无可逭。该督即以拣选乏人。奏请留工效力。岂得仅援常格一例开复。顾琮著饬行。其革职守备嵇璨。该督既称一时不得其人。姑从宽仍留本任。戴罪修防。如果工程平稳于常例开复之限。加倍扣期。倘再玩忽从事。该督即行据实参奏。

○又谕据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参赞大臣保德患病。骤难痊愈。著护军统领乌尔登驰驿前往更换。并赏银五百两。以备行装。

○江西巡抚舒辂疏报、德安县深思湖、姚家洲、等处草地一十二顷一十七亩零。应徵草课。照例升科。

○改铸德昌、迷易、盐中、三所。并漳腊营参将。赤水、靖远二营。守备、各关防。从四川总督策楞请也。

○甲午。谕军机大臣等、苏昌摺奏查拏传钞伪稿之潘潮等犯。据称潘潮现往梧州。伊兄潘文元供。潘潮于本年四月内。在广东佛山地方。得自舟中江西卖布人王姓。现在密拏潘潮讯究等语。此案发觉已久。凡僻远省分。俱经拏获多人。广东接壤之处甚多。岂有独无之理。苏昌初奏。但称从前并未奉有谕旨严拏。现在加意确访等语。地方有似此悖逆之犯。身任封疆。自应留心访拏。仍直待奉旨后。方转饬办理。即此次亦因闻有广西之案始行查办。其实西省传播。当由于东省。现据该犯供出。亦得自广东地方。势难掩饰。不得不据实奏闻。其不实力查办可知。著传旨严行申饬。令其加紧严缉根究。如稍不实力。则纵奸之咎。有准泰之前车可鉴。断不稍为宽贷也。

○乙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据云贵总督硕色参奏。接禀逆词未即呈报之李朝英等请议处一摺。朕思伊等皆微愚武弁。非封疆大员及文职识字义者比。若概付吏议获谴多人人材未免可惜如总兵宋爱、一见逆词。即行禀究。固属知大义而总兵唐开中。闻禀不无迟疑。然朕念其在金川军营。奋不顾身曾带有重伤。即此一节。不但不忍治罪且加恩擢矣。从前河库道李宏。游击魏吉。有长随幕宾等在传钞案内。因其实未与闻。亦即与开复。朕于诸臣功过无不准情度理李朝英等、著从宽免其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据护理贵州巡抚布政使温福所奏。黔省先后查办传钞伪稿各犯一摺。内称署石屏县知县倪知本禀报。在河干船内。查获伪稿一纸。讯据船户段文秀供。系在湖南时。有辰州府溆浦县童生艾芳龄。并同伴十人。雇船赴府考试。带入船内观看临行遗失在船等语。艾芳龄等既读书应试。乃将此等伪稿带入船内互相观看已非安静之人。且临行之时。何以独将此稿遗失其形迹更有可疑。或即系此十人之中。生事捏撰。有意遗于舟中。以图各处传播。亦未可定。不独如温福所奏、传钞者恐不止艾芳龄一人。而艾芳龄又得自何人。均宜逐层根究而已。既经移咨湖南巡抚。就近拘讯。著传谕范时绶。令其将艾芳龄、并同船应试之人、逐一密提。隔别研究。务得根株。毋致奸宄漏网。又玉屏县僧人万衡、民人黄宗文、所钞伪稿。皆得之干景白。而干景白供、系湖南麻阳县贡生龙乾惕所给。看来此案、或即系湖南曾静余孽所为。亦未可定。且龙乾惕于五月间至思州。又将此稿传钞于黄之銮等五人。伊姓龙而名乾惕。取义乾卦。罔知忌讳。已自不能无罪。而伊身为贡生。幸灾乐祸。将悖逆之语四处流传。究属何意。亦宜就此根究。如龙乾惕此时。已经拘至黔省。即著开泰详细究讯。若尚未就获。范时绶接到此旨。即行密拏。秉公严审。必得首恶明正典刑。以彰国宪。不可草率了事。

○礼部奏、十七年元旦。庆贺皇太后筵宴仪注。得旨。是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停止筵宴。

○改铸山东东昌府管理上河通判关防从河东河道总督顾琮请也。

○调云南楚姚镇总兵吕九如、为普洱镇总兵。以湖南沅州协副将王无党为楚姚镇总兵。

○丙申。礼部奏、朝仪最宜严肃日久懈忽请加整顿。一、大。朝前期二日。令各衙门具上朝人数册。送臣部都察院。谢恩官册。送鸿胪寺至期、于东西掖门外收职名核对。不到者题参。一、常朝坐班。部院寺堂官。遇本署奏事日。亦应留一人率属就列。至坐班向无定时。今拟春夏定以卯正。秋冬定以辰正。后至者劾参。一、颁朔定制亲王以下、满汉文武官齐集跪领。若有遣官代领。或托故不至应令纠仪御史参处。从之。

○丁酉。上诣雍和。宫行礼。

译○又谕,据顾琮奏折:山东河营守备嵇璨因疏于防守,东平汛决口,部议革职。一时确实没有熟悉事务的人员可以题补,请将嵇璨革职,暂留原任,戴罪修防,等工程稳定之日,照例请旨复职等语。嵇璨是河营守备,所有巡防事务是他的专责,却在紧要工程上不能严加防范,以致东平汛决口,这同寻常疏防不同,议处革职本来就无法逃脱。该督却以一时缺乏可选人员为由,奏请留在工程上效力,难道还能只援引通常成例来复职吗?著责令顾琮执行。对于革职守备嵇璨,该督既说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姑且从宽仍留原任,戴罪修防。如果工程稳定,应在通常复职期限的基础上加倍扣除期限;倘若再玩忽职守,该督立即据实参奏。○又谕,据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参赞大臣保德患病,突然难以痊愈,著护军统领乌尔登乘驿站快马前往接替,并赏银五百两作为行装费用。○江西巡抚舒辂奏报,德安县深思湖、姚家洲等处草地一十二顷一十七亩有余,应征草课,照例升科。○改铸德昌、迷易、盐中三所,以及漳腊营参将、赤水和靖远二营守备各处的关防,依四川总督策楞的请求办理。○甲午日。谕军机大臣等:苏昌奏报查拿传抄伪稿的潘潮等罪犯。据称潘潮现在前往梧州,他的兄长潘文元供称,潘潮于本年四月间在广东佛山地方,从船上一名江西籍卖布人王姓者处得到伪稿;现正秘密缉拿潘潮审讯等语。此案发现已经很久,各偏远省份都已经捕获多人,广东接壤之处很多,岂有唯独没有的道理。苏昌最初奏报只说此前从未奉到严厉缉拿的谕旨,现在正在加意确访等语。地方上有这样的悖逆罪犯,身任封疆大吏本应留心访查缉拿,却仍要等奉旨后才转饬办理;这次也是因为听说有广西案件才开始查办。实际上伪稿向西省传播,应当是从东省开始的。如今据该犯供出,也是从广东地方得到,势难掩饰,不得不据实奏报。由此可见他并未认真查办。著传旨严厉申饬,命令加紧严密缉拿,彻底追究;如果稍有不认真,纵容奸犯的罪责,准泰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决不稍加宽贷。○乙未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谕旨:据云贵总督硕色参奏,接到禀报逆词却没有立即呈报的李朝英等,请求议处一折。朕想他们都是地位低微、见识浅陋的武官,并非封疆大员和懂得文义的文职官员可比。如果一概交付吏部议处而获罪,人数太多,人才未免可惜。比如总兵宋爱一看见逆词,立即禀报并追查,确实属于懂得大义;总兵唐开中听到禀报后虽然不免迟疑,但朕想到他在金川军营时奋不顾身,曾经受过重伤,仅凭这一点,不但不忍治罪,反而加恩提拔了。过去河库道李宏、游击魏吉,有长随、幕宾等人在传抄案件中,但因他们实际并未参与,也立即予以复职。朕对诸臣的功过无不依据实际情形衡量情理。李朝英等著从宽免于议处。○谕军机大臣等:据护理贵州巡抚、布政使温福所奏,贵州省先后查办传抄伪稿各犯一折中称,署理石屏县知县倪知本禀报,在河岸船内查获伪稿一纸。审讯船户段文秀,据他供称:在湖南时,有辰州府溆浦县童生艾芳龄和同伴十人,雇船到府应试,把伪稿带入船内观看,临行时遗失在船上等语。艾芳龄等既然读书应试,却把这种伪稿带入船内共同观看,已经不是安分之人;而且临行时为什么偏偏把这份稿子遗失在船上,行迹更加可疑。也可能就是这十人中的某人惹事捏造,故意把它遗留在船中,企图向各处传播,也不能确定。不仅如温福所奏,传抄者恐怕不止艾芳龄一人;而且艾芳龄又是从什么人那里得到的,都应逐层追根究底。既然已经移文咨会湖南巡抚,就近拘捕审讯,著传谕范时绶,命他将艾芳龄以及同船应试的人逐一秘密提拿,分别审讯,务必查出根源,不要使奸宄漏网。又玉屏县僧人万衡、百姓黄宗文所抄伪稿,都是从干景白那里得到的;而干景白供称,是湖南麻阳县贡生龙乾惕给他的。看来此案也可能是湖南曾静的余党所为,但还不能确定。况且龙乾惕在五月间到思州,又把这份伪稿传抄给黄之銮等五人。他姓龙名乾惕,取义于乾卦,竟不知道避讳,已经不能说没有罪过;而且他身为贡生,却幸灾乐祸,把悖逆言语到处传播,究竟是什么用意,也应据此追根究底。如果龙乾惕此时已经被拘到贵州省,就著开泰详细审讯;如果还没有捕获,范时绶接到此旨后立即秘密缉拿,秉公严审,务必查出首恶,依法明正典刑,以彰显国家法令,不可草率了事。○礼部奏报:乾隆十七年元旦,庆贺皇太后的筵宴仪式。皇上批示:是,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停止筵宴。○改铸山东东昌府管理上河通判的关防,依河东河道总督顾琮的请求办理。○调云南楚姚镇总兵吕九如为普洱镇总兵。任湖南沅州协副将王无党为楚姚镇总兵。○丙申日。礼部奏称,朝廷仪式最应严肃,却日久松懈,请求加以整顿。一、大朝前两日,命各衙门编具参加朝会人员名册,送交本部和都察院;谢恩官员名册送鸿胪寺,届时在东西掖门外收取职名核对,未到者题报参劾。一、常朝坐班,部、院、寺堂官遇到本署奏事之日,也应留一人率领属员列班。至于坐班过去没有固定时间,现在拟定春夏以卯正时、秋冬以辰正时为准,迟到者弹劾参奏。一、颁发朔日历书时,规定亲王以下满汉文武官员齐集跪领;若派官员代领,或借故不到,应命纠仪御史参处。皇上准行。○丁酉日。皇上到雍和宫行礼。

○钦差大学士管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等奏、查勘直隶河工。永定河为要。其水以冰窖为下口。势渐涣散。迤东五十四丈纡回奔注坍湾。应于口门内、河身西折处、挑引河一百六十丈。直接坍湾。并于王庆坨南引河、分疏数支。注西北洼处。其循南埝龙尾、东入凤河。应加草坝。凤河东堤。应培高二三尺。南埝中汛。下游水汇。亦应加培。得旨。如所议行。

○戊戌。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临和敬公主和婉公主第

○河南巡抚陈宏谋疏报祥符、中牟、阳武、封邱、商邱、永城、鹿邑、虞城、夏邑、延津、滑县河内、武陟、原武、等十四州县。本年水灾贫户。应行加赈。并贷口粮至祥符县、本年钱粮。已邀蠲免其中牟等十三州县并勘不成灾之济源、修武、温县、等三县。本年钱粮。并请缓徵。得旨。依议速行

○湖北巡抚恒文疏报、鹤峰县、乾隆十五年、开垦下田一十九顷六亩零。

○贷船厂珲春地方、本年水灾旗户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江宁县民周成章妻王氏。

○己亥。谕、军机大臣等、总兵张凌霞奏滇省营伍废弛。及提督冶大雄、不能正已率属等情各摺。其事俱所应有。开化既处极边。而前任总兵田玉、年老昏庸。怠玩成习。以致营务事事废弛。朕因其衰惫不堪。是以谕令休致。今张凌霞所奏如此。则其旷废积习。全未涤除可知。至提督冶大雄、人本近于苍猾。摺内情节。在外省寻常武职此等习气。谅所不免。但提督为通省武员表率。若果似此不知自检。亦非所宜。著将各摺钞寄总督硕色。令其详悉查明。据实具奏。再张凌霞。现在整饬营伍。固属奋勉。但观其勇于任事。似乎过锐于边方是否相宜。著该督留心体察。一并奏闻。

○户部议覆、云南巡抚爱必达疏称、滇黔二省运京铜铅。路经川江险隘。遇风覆溺。请照川督所奏。限一年捞获。如不在险隘。限满不获令正运员赔三分之二。协运赔三分之一。按已完未完。分别参处。若实系遇险并无私带。打捞不能足数。应令该地方官确查出结。该督抚题豁。应如所请。但京局鼓铸铜铅。不容缺额。豁免之项。仍令该抚照数补解。从之

○刑部议覆、船厂将军傅森等疏称、鄂伦绰地方居住之伊木牙。殴毙乌尔达哈村民、傅杨五。请准照伊等土俗、给礼完结等语。查乾隆七年。宁古塔伊忒夏帑连杀四命拟抵。今伊木牙等、地处极边。不知礼法。又情罪稍轻。应如所请完结。从之。

○庚子。上诣大高殿行礼。

○缓徵山西文水、朔州、马邑、永济、等四州县。本年水雹灾贫民春借仓谷。并朔州、马邑县、旧欠本色米豆。加赈文水县贫民

○加赈山东邹平、长山、新城、长清、禹城、泰安、肥城、莱芜、东平、东阿、平阴、及收并济南卫、青城、阳信、海丰、乐陵、滨州、利津、沾化、滋阳、曲阜宁阳、金乡、鱼台、济宁、嘉祥、汶上、阳谷、寿张、济宁卫、东平所、菏泽、曹县、定陶、钜野、濮州、范县、观城、聊城、茌平、莘县、朝城、冠县、馆陶、夏津、东昌卫、临清卫、博兴、高苑、乐安、寿光高密、即墨及收并大嵩、浮山、二卫所、等五十五州县卫所。本年水灾贫民。并贷麦本牧费。

○辛丑。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以内阁学士李因培、为浙江乡试正考官。编修秦鐄、为副考官。内阁学士蔡新、为江西乡试正考官。赞善金甡、为副考官。侍读窦光鼐为湖北乡试正考官。编修庄存与为副考官。

○贷呼兰城温德亨山八座官庄、水灾旗户并蠲免本年欠纳粮石。

译○钦差大学士、管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等奏报,查勘直隶河工,以永定河工程最为重要。该河以冰窖为下口,水势逐渐分散;向东五十四丈处水流曲折奔注,冲塌河湾。应在口门以内河身向西转折处,挑挖引河一百六十丈,直接连接冲塌的河湾;并在王庆坨南面的引河分疏数支,引入西北洼地。沿南埝龙尾向东流入凤河的地方,应加筑草坝;凤河东堤应培高二三尺;南埝中汛下游水流汇集处也应加高培厚。皇上批示:依所议办理。○戊戌日。孝惠章皇后忌辰,派官员到孝东陵祭祀。○皇上到静安庄,在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到和敬公主、和婉公主府第。○河南巡抚陈宏谋奏报,祥符、中牟、阳武、封邱、商邱、永城、鹿邑、虞城、夏邑、延津、滑县、河内、武陟、原武等十四州县,今年遭受水灾的贫困户应当加赈,并借贷口粮。祥符县今年的钱粮已经蒙恩蠲免;中牟等十三州县以及勘查为未成灾的济源、修武、温县等三县,今年的钱粮也请缓征。皇上批示:依议迅速办理。○湖北巡抚恒文奏报,鹤峰县乾隆十五年开垦下田一十九顷六亩有余。○借贷船厂珲春地方今年遭水灾的旗户。○旌表守正而捐躯的江苏江宁县民周成章之妻王氏。○己亥日。谕军机大臣等:总兵张凌霞奏报云南省营伍废弛,以及提督冶大雄不能端正自身、率领属下等情形的各折。这些事情都确实存在。开化地处极边,而前任总兵田玉年老昏庸,懈怠玩忽已经成为习惯,以致营务处处废弛。朕因他衰弱疲惫、不堪任事,所以下旨命其退休。如今张凌霞奏报如此,可知原来的荒废积习完全没有革除。至于提督冶大雄,此人本来就近于粗疏狡猾,折中所说的情形,在外省一般武职中这种习气或许难以避免;但提督是全省武官的表率,如果果真如此不知自我检束,也不合适。著将各折抄送总督硕色,命他详细查明,据实具奏。再者,张凌霞现在整顿营伍,固然属于奋发努力,但看他勇于任事,似乎在边地事务上过于锐进是否合宜,著该督留心观察,一并奏报。○户部议复云南巡抚爱必达奏称,滇、黔二省运送进京的铜铅,路过川江险要狭窄处,遇风翻覆沉溺,请依四川总督所奏,限定一年打捞;如果不是在险要狭窄处,期限届满仍未捞获,命正运员赔偿三分之二,协运员赔偿三分之一,按已完成和未完成的情况分别参处。如果确实是遇险而且没有私自夹带,打捞仍不能足数,应命当地官员确查出具结论,由该督抚题请豁免。应依所请办理。但京城各局鼓铸所需铜铅不能缺额,豁免的部分仍命该抚按数补运解送。皇上准行。○刑部议复船厂将军傅森等奏称,鄂伦绰地方居住的伊木牙,殴打致死乌尔达哈村民傅杨五,请求准许依照当地风俗,用给礼的方式完结案件等语。查乾隆七年,宁古塔伊忒夏帑连续杀死四人,拟判抵命。如今伊木牙等居住在极边地区,不懂礼法,而且情节和罪行稍轻,应依所请完结。皇上准行。○庚子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缓征山西文水、朔州、马邑、永济等四州县,今年遭受水灾、雹灾贫民所借的春季仓谷;并加赈文水县贫民,免除朔州、马邑县旧欠的本色米豆。○加赈山东邹平、长山、新城、长清、禹城、泰安、肥城、莱芜、东平、东阿、平阴,以及收并的济南卫、青城、阳信、海丰、乐陵、滨州、利津、沾化、滋阳、曲阜、宁阳、金乡、鱼台、济宁、嘉祥、汶上、阳谷、寿张、济宁卫、东平所、菏泽、曹县、定陶、钜野、濮州、范县、观城、聊城、茌平、莘县、朝城、冠县、馆陶、夏津、东昌卫、临清卫、博兴、高苑、乐安、寿光、高密、即墨,以及收并的大嵩、浮山二卫所等五十五州县卫所,今年遭受水灾的贫民,并借贷麦种和牧养费用。○辛丑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任内阁学士李因培为浙江乡试正考官。任编修秦鐄为副考官;任内阁学士蔡新为江西乡试正考官,赞善金甡为副考官;任侍读窦光鼐为湖北乡试正考官,编修庄存与为副考官。○借贷呼兰城、温德亨山八座官庄遭水灾的旗户,并免除本年拖欠应缴的粮石。

○壬寅。谕、浙省今年春旱成灾本重。巡抚永贵竟至张皇失措。茫无定见于附近之江南、江西、福建、湖广、山东、等省。既四出告籴不已。甚至欲委员远赴奉天、采买米粮。且称赈粜所需。必得三百万石之数。方足以资接济。从来办理赈务。断无因一省中数府被灾。遂欲竭数省之力以供其用者。故朕降旨训饬。乃近闻永贵在浙。竟至有心讳饰。将来于赈粜诸务。必欲多所撙节。则是该抚从前、并非为民。总属为己。其意不过。欲多得米石。遂可有恃无恐。纵事不允行。亦得藉以谢灾黎。且以杜朕责。防人弹封疆大臣。岂宜如此存心耶。然朕犹以为为百姓起见。不妨姑留以观后效。是以御史范廷楷、以徇庇劣守金洪铨参奏。朕亦止降旨饬行。以办赈之妥协与否。定其去留。今乃一变而有讳灾之意。是其办赈不妥矣。则徇庇之罪。亦应并论。且朕子惠元元。痌瘝在抱一切政务虽宽严时酌其中。至于赈恤灾黎。每不惜加恩格外。则十六年如一日。此天下臣民所共知者。若以永贵一人之办理不善。竟至灾民失所。大非朕勤求民瘼本怀矣。且使各省督抚。闻风效尤。渐启讳灾之习。所关于民生休戚者甚钜。实难再为姑容。永贵著革职。来京候旨。其浙江巡抚员缺。著雅尔哈善补授。现在该省尚有应办灾务。著即驰驿前往。妥协经理。

○又谕曰。陈邦彦奏、所欠阿尔赛案内寄顿银两、不能完项一摺。陈邦彦所欠。系雍正年间之案。若在当时。自必早已完纳。因朕办理亏空等案。从宽者多。是以延缓至今耳。然此项乃开欠。与本身侵贪、实属有间。尚属可免。但陈邦彦以废弃之员。受朕重加录用深恩。官至侍郎。从前尚欠捐输银两一项。已格外加恩宽免。且伊系世宦大族。若实心措办。亦非不能完缴。今复行陈奏。其希恩之意。恳乞无厌。甚属无耻。且衰惫昏庸。毫无实力供职之处。有何禆于政务。著革职。令其回籍。所欠银两。从宽免其交纳。

○谕军机大臣等、各省办理传钞伪稿之案。朕已屡降谕旨。令其酌量情罪。分别轻重完结。若仅系彼此传看。无可待质之人。即应当时发落。今各省查办此案。有明知该犯本无重情。恐后有牵引。宁为羁候。久系圜扉。或取保待质。殊非妥协。著再传谕各督抚。知情节较重。可从以根究首恶渠魁者。自应拘禁候质。若不过传看传钞等犯。已问明、无须再诘。著即行随时发落释放。亦不必保候。倘故为淹禁羁留。以致牵累多人。朕惟该督抚是问。

○户部议准、湖广总督阿里衮疏称、湖北横碛、汉洋、二处铁矿。砂炭已尽。应即封闭。从之。

○以故贵州永宁州属、盘江土巡检李本子世德、袭职。

○缓浙江、海宁、富阳、余姚、临安、昌化、安吉、乌程、长兴、等八州县。本年旱灾、应徵粮银。并分别蠲缓漕项米折等银。及未完旧欠。

○旌表守正捐躯之广东归善县民宋木生妻卢氏。

○癸卯。钦差大学士管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等奏。畿辅河淀诸流。晋豫大川由直境者。皆委输三岔口入海。当伏秋汛涨。来水既多。海门潮汐日至。壅积为患。惟分洩以减其势。可保两运堤工。且于三岔口有釜底抽薪之益。北运王家务减河。长一百四十里。坝门旧有土梗横塞。应除去。令与滩平。河身应挑者二十处。均宽八丈、深二三四尺、不等。其南堤、自闸口、至八道沽以上。尚属完整。北堤、自大白庄、至积鱼淀庄。卑薄残缺。应加宽二三尺、至三四丈、培高一二尺、不等。筐儿港减河。长五十里。现俱深通。其北堤、自闸口、至梅厂以上。均尚完整。南堤、自张王庄、至仓道口、残缺多有。应加宽一丈、至五六尺、培高七八尺、不等。王家务八道沽以下之南堤。筐儿港梅厂以下之北堤。相距三四十里。均处下游。每秋水盛涨。堤内外浸水。不能存立。无庸加修徒费。计两堤内一百七十二村庄。岁被淹涝。惟以鱼苇为利。按水草例徵银。又间有宫监马厂等赋额地。每遇报灾。碍难区别。应均减照水草科则。南运沧州捷地汛减河。长一百八里。均应挑浚。面宽九丈。底五丈。深八九尺、不等。挑出之土。加培两堤。于紧要工段。量加夯硪。其堤尽处、自崔家庄迤东、至保家庄。长二千二百四十丈。河身纡折三处。不克畅注。应取直改挑一千四百八十丈。挑出之土。添筑北堤。又石坝内两堤相距仅二十丈。奔流冲刷。堤址日削。应展宽十余丈。并于出水石雁翅下、接镶草工。以资捍御。石坝南坝台。石缝渗漏。亦应拆修。青县兴济镇减河。长九十六里。应通身挑浚。宽深。夯筑。照捷地减河办理。旧涵洞二座。岁久坍塌。应加修理。捷地减河近堤洼处。亦应添涵洞五座。并改建近河村庄木桥七座。得旨。依议速行。

○湖北巡抚恒文疏报、荆州府属荆州左卫、乾隆十四年、开垦额外下则屯田十亩零。

译○壬寅日。谕旨:浙江省今年春旱成灾,灾情本来很重,巡抚永贵竟至惊慌失措,毫无定见,向附近的江南、江西、福建、湖广、山东等省四处请求买粮,甚至想派官员远赴奉天采买米粮,并且声称赈济和平粜所需,必须达到三百万石才足以接济。从来办理赈务,绝没有因为一省中几个府受灾,就要竭尽数省力量供其使用的道理,所以朕下旨训诫他。近日又听说永贵在浙江竟有意隐瞒粉饰灾情,将来办理赈济和平粜各项事务,必定想方设法多加节省;如此看来,该抚从前并不是为了百姓,终究都是为了自己。他的用意不过是想多得到米粮,这样便可以有恃无恐;即使事情不能获准,也可以借此向灾民推卸责任,并借以阻挡朕的责问。作为防范和考察封疆大臣,岂能存有这样的心思?然而朕仍认为他是为百姓着想,不妨暂且留任以观察后效。因此御史范廷楷以徇私包庇劣守金洪铨参奏时,朕也只是降旨责令办理,以办赈是否妥善来决定他的去留。如今他却一变而有隐瞒灾情的意思,这说明他办理赈务已经不妥;那么徇私包庇的罪过,也应一并论处。况且朕以仁慈爱护百姓,始终把百姓疾苦放在心上;各种政务虽然有时斟酌宽严、取其中道,但对于赈济灾民,朕从来不惜格外施恩,十六年来一直如此,这是天下臣民都知道的。如果因为永贵一人的办理不善,竟使灾民无所安身,就大大违背了朕勤勉求治、关心民间疾苦的本意。并且如果各省督抚听到这种风气而竞相效仿,逐渐形成隐瞒灾情的习惯,关系到百姓生活安危,影响极大,实在不能再姑息容忍。永贵著革职,来京听候旨意。浙江巡抚员缺著雅尔哈善补授。该省现在还有应办理的灾务,著立即乘驿马前往,妥善办理。○又谕旨说:陈邦彦奏报所欠阿尔赛案件中寄存、停放的银两不能缴清一折。陈邦彦所欠的是雍正年间的案件,如果在当时,必定早已缴纳完毕,只因朕办理亏空等案件时多有从宽,所以才拖延到今天。不过这项欠款属于开始形成的亏欠,同本人侵吞贪污实有区别,尚且可以免除。但陈邦彦作为被废弃的官员,承受朕重新重用的深恩,官做到侍郎;从前还欠捐输银两一项,已经格外施恩宽免。而且他是世代为官的大家族出身,如果真正用心筹办,也并非不能缴清。如今又上奏陈请,希求恩典的用意贪得无厌,实在无耻;况且他衰弱昏庸,毫无实际供职之处,对政务有什么帮助?著革职,命其回籍;所欠银两从宽免于缴纳。○谕军机大臣等:各省办理传抄伪稿案件,朕已经多次降旨,命他们酌量罪行情节,分别轻重办理结案。如果只是彼此传看,没有需要对质的人,就应当立即处置。如今各省查办此案,明知罪犯本来没有严重情节,却担心以后牵连他人,宁可把他们拘押候审,长久关在监狱,或者取保等待对质,实在不妥。著再传谕各督抚:如果情节较重,可以据此追究首恶首领的,自应拘禁候审;如果只是传看、传抄等犯人,已经审问清楚,无须再追问,著立即随时处置释放,也不必取保候审。倘若故意久禁羁留,以致牵累多人,朕只追究该督抚的责任。○户部议准湖广总督阿里衮奏称,湖北横碛、汉洋两处铁矿,矿砂和木炭已经用尽,应立即封闭。皇上准行。○因贵州永宁州所属盘江土巡检李本子去世,由其子世德承袭职务。○缓征浙江海宁、富阳、余姚、临安、昌化、安吉、乌程、长兴等八州县,今年旱灾应征的粮银,并分别蠲免、缓征漕项米折等银以及尚未缴清的旧欠。○旌表守正而捐躯的广东归善县民宋木生之妻卢氏。○癸卯日。钦差大学士、管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等奏称:畿辅河淀各支流以及晋、豫两省经直隶境内流过的大河,都汇流到三岔口入海。每逢秋季汛期水位上涨,来水已经很多,加上海口潮汐每日到来,水流壅积成灾,只有分流泄水以减弱水势,才能保全两运堤工,而且对于三岔口来说也有釜底抽薪的好处。北运王家务减河长一百四十里,坝门旧有土埂横向堵塞,应当除去,使其与滩面相平;河身应挑挖的地方有二十处,宽度均为八丈,深度二、三、四尺不等。南堤从闸口到八道沽以上,尚且完整;北堤从大白庄到积鱼淀庄,低矮单薄而且残缺,应加宽二三尺至三四丈,培高一二尺不等。筐儿港减河长五十里,现在都已深通;其北堤从闸口到梅厂以上,都还完整;南堤从张王庄到仓道口,残缺处很多,应加宽一丈至五六尺,培高七八尺不等。王家务八道沽以下的南堤和筐儿港梅厂以下的北堤,相距三四十里,都处于下游,每逢秋季水势盛涨,堤内外都积水,不能存立,不必加修,以免徒费。计算两堤之间有一百七十二个村庄,每年遭受水淹涝灾,只有捕鱼和芦苇可以获利,按水草例征收银两;又间有宫监、马厂等赋额土地,每逢报灾,难以区别,应一律按照水草科则减征。南运沧州捷地汛减河长一百八里,都应挑挖疏浚,河面宽九丈,河底宽五丈,深八九尺不等。挑出的土用来加培两堤,在紧要工段酌量加以夯硪。堤尽处从崔家庄向东直到保家庄,长二千二百四十丈;河身有三处弯曲,水流不能畅通,应取直改挖一千四百八十丈,挑出的土用来加筑北堤。石坝以内两堤相距仅二十丈,水流冲刷,堤基日益削弱,应向外展宽十余丈,并在出水石雁翅下接续镶筑草工,以资防护。石坝南坝台石缝渗漏,也应拆修。青县兴济镇减河长九十六里,应全线挑挖疏浚,宽度、深度和夯筑方法照捷地减河办理;旧有涵洞二座,年久坍塌,应加以修理。捷地减河近堤低洼处,也应增添涵洞五座,并改建靠近河流村庄的木桥七座。皇上批示:依议迅速办理。○湖北巡抚恒文奏报,荆州府所属荆州左卫于乾隆十四年开垦额外下则屯田十亩有余。

○免陕西大荔、澄城朝邑、华阴、四县水灾地亩、本年应徵谷银。缓徵蠲剩钱粮。并借欠常社粮。加赈大荔、澄城、朝邑、等三县贫民。并豁除蒲城、长安、兴平、盩厔、武功、等五县水冲陵地租银。

○甲辰。谕曰。大学士高斌等、会勘南北两运减河。据奏酌筹修浚事。著依议速行。但摺内所称、修浚河堤桥坝各工。据各该道属河工成规。约需银十二万一千余两。今请于停赈之时。照兴工代赈旧例给价。共约估需银九万一千余两。俾小民得以力作糊口等语。四处减河。在武清、宝坻、宁河、天津、青县、沧州、诸境。今岁皆值偏灾。寓赈于工。自于小民有益。惟是以工代赈。向例较之河工成规、给价转少。朕思地方既有偏灾。即不用其力。尚且多方抚恤。乃因寓赈于工。转致减价给发。于理未协。即该地方已经给赈。而赴工之人。未必即系领赈之人。亦无从区别。盖所谓兴工代赈者。其工原属不必兴者。第为灾黎起见。既受赈之后。因以修举废坠。俾得藉以糊口。自应循照往例。若实系紧要工程。亟应兴作。又当照原价给与。此项减河修浚工程。所有土方工价银两。著照河工成规全行支给。以副朕子惠黎元至意。其嗣后各省以工代赈之处。俱令分别工程缓急。照此办理。该地方官务须督率稽查。俾工归实用。毋令浮冒滥销斯可矣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道府等官于请训赴任时。有面奏暂假回籍。经允准者。俱于次日具呈。吏部覆奏。此虽向例。而人容有不知者。文员告假之事。有何关系此不过陛见之时。以为奏对塞责耳。嗣后各省道府等官。俱不得于请训时自行乞假。但令赴部呈明。其应否准行之处。即由该部酌定。给以假期。仍按月汇奏。以昭画一。

○命副都统多尔济、往代班第驻藏办事。

○以故云南景东府土知事姜启武子继申、袭职。

○乙巳。以故四川革布什咱土司札什诺尔布子纳旺、寒盼塞土千户增巴笑子按蚌、辖幔寨土百户额旺子折论札舍、下作革寨土百户阿弄子郎加笑、等各袭职。

○丙午。上御乾清门听政。

○诣皇太后宫问安。

○定拔贡朝考选用例。谕各省选拔贡生。经朕降旨。以十二年举行一次。计至癸酉年、即届选拔之期。惟是来京朝考。拣选引见。劄监读书。或以知县等官试用。或以教职即用。或以教职归班序选。条例屡经更定。朕思选拔、于每学数十百人中、拔取一二人。且不糊名易书。可以验其人才。核其素行。自当精择以充其选。应令该学政于试列前茅之士。举其文行兼优。才品出众者。会同该督抚秉公抡采。以杜滥觞。至庠序为陶育人才根本。今教职率多昏耄龙钟。滥竽恋栈。虽定以六年甄别。而上官以闲曹多方宽假。非国家设官敷教本意。应分以年限。详加澄汰。所遗员缺。即以应授教职之选拔充补。于士风当有裨益。所有选拔贡生、赴部验到。作何定限。及朝考录用、一切规条。俱应详悉。酌定。永著为令。大学士九卿集议以闻。寻议、各选拔赴部。应以该年十月起限。云南、贵州、四川、广西、广东、甘肃、限次年五月到部。湖南、福建、江西、浙江、湖北、陕西、限次年三月。江南、河南、山东、山西、奉天、直隶、限次年正月。其有患病事故者。许呈明咨部。朝考之法。除前项选拔补考人少。仍照向例在礼部考试外。其新选拔、应照拟定限期。分为三次。由礼部奏请。钦点大臣。于午门内考试。拟定等第进呈。卷分三等。不入等者。本生斥革。发回原学。该学政、及督抚、府尹、一并议处。再向例朝考后。礼部会同九卿、拣选引见。有奉旨以知县及知县以下等官试用者。余劄监肄业。三年期满。以教职选用。其考取景山等处教习。期满引见。候旨分选知县教职。归本籍肄业者。遇考职之年。准考取州同、州判、县丞。有愿就佐贰、及教职者。以直隶州州判、复设教谕、选用。乾隆二年议停。今请照旧拣选一二等引见。候旨简用。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湖南布政使周人骥奏称、苗疆额兵、有以苗人充补者。殊非防微杜渐之道。应设法渐次开除。不得再将苗人冒充等语。苗疆设兵防汛。原资其控驭弹压。乃即用苗民充伍。殊非本意。或因内地召募乏人。而熟苗言语衣服、与民无异。是以因循成习。若一旦概行革除。亦未免过急。著传谕苗疆督抚。令其通行密饬各营伍。嗣后召募名粮。不得仍将苗人充补。亦勿张扬形迹。有失绥靖之宜。

译○免除陕西大荔、澄城、朝邑、华阴四县遭水灾田地今年应征的谷银。缓征并蠲免剩余钱粮,借给所欠常平、社仓粮,加赈大荔、澄城、朝邑三县贫民;并豁除蒲城、长安、兴平、盩厔、武功五县被水冲毁陵地的租银。○甲辰日。谕旨说:大学士高斌等会同勘察南北两处减河,据奏议酌情筹划修治疏浚事宜,着依议迅速办理。但折内所说修浚河堤、桥梁、堤坝等工程,按照各该道所属河工成规,约需银十二万一千余两;现在请在停止赈济期间,按照以兴工代赈旧例给价,共估计需银九万一千余两,使小民能够出力做工以维持生活。四处减河分布在武清、宝坻、宁河、天津、青县、沧州各地,今年都遭遇偏灾,以赈济寓于工程之中,自然对百姓有益。只是以工代赈,按旧例与河工成规相比,给价反而较少。朕想,地方既然遭受偏灾,即使不使用百姓的劳力,尚且要多方抚恤;如今既把赈济寓于工程,反而减价发给,按理不相协调。即使该地已经发放赈济,前来做工的人也未必就是领赈之人,同样无法区别。所谓兴工代赈,是工程本来并非必须兴办,只是为了灾民,既然接受赈济,便借此修整废弛毁坏之处,使他们能够借以糊口,自应依照以往成例办理。若确实是紧要工程,急需兴办,就应当按照原价给付。这项减河修浚工程,所有土方工程的工价银两,着按照河工成规全部支付,以符合朕施惠百姓的本意。今后各省凡实行以工代赈,都令分别工程的缓急,照此办理。地方官务必督促并检查,使工程收到实际效用,不得让人虚报冒领、滥支滥销,这样才可以。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道、府等官员在请训赴任时。有当面奏请暂时休假回籍、经准许的,都在第二天具呈,由吏部复奏。这虽然是旧例,但有人可能不知道。文员告假的事有什么关系?这不过是在陛见时用来敷衍奏对罢了。今后各省道、府等官员,都不得在请训时自行请求休假,只令其到吏部呈明;是否准许,由该部酌情决定,给定假期,仍按月汇总奏报,以使制度统一。命副都统多尔济前往代替班第,驻藏办理事务。以已故云南景东府土知事姜启武的儿子继申承袭其职。乙巳日。以已故四川革布什咱土司札什诺尔布的儿子纳旺、寒盼塞土千户增巴笑的儿子按蚌、辖幔寨土百户额旺的儿子折论札舍、下作革寨土百户阿弄的儿子郎加笑等,各自承袭其职。丙午日。皇帝驾临乾清门听政。到皇太后宫问安。制定拔贡朝考选用的条例。谕令各省选拔贡生。朕已经降旨,规定每十二年举行一次,算到癸酉年,就是选拔之期。只是贡生进京参加朝考、拣选后引见、入监读书,有的以知县等官试用,有的以教职立即任用,有的以教职归班候选,条例屡次修订。朕想,选拔是在每学数十、上百人中选取一两人,而且不糊名、不易书,可以考察他们的才干,核验他们平日的品行,自应精心挑选充任。应令学政在考试名列前茅的人中,举荐文才和品行都优秀、才干品格出众者,会同总督、巡抚秉公选拔,以防止滥选。至于学校是培养人才的根本,如今教职人员大多昏聩衰老、滥竽充数而留恋职位,虽规定六年甄别一次,但上级官员以其属于闲散官职而多方宽容,不是国家设置官员、推广教化的本意。应按年龄年限分别办理,详细加以清理淘汰。所空缺的职位,就用应授教职的拔贡生选补,对士风应当有所裨益。所有选拔贡生到部报到验收的期限,以及朝考录用的一切规条,都应详细酌定,永远作为法令。大学士、九卿集体议定后报告。随后议定,各省选拔贡生赴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应从该年十月起算期限。云南、贵州、四川、广西、广东、甘肃,限于次年五月到部;湖南、福建、江西、浙江、湖北、陕西,限于次年三月;江南、河南、山东、山西、奉天、直隶,限于次年正月。患病或遇有事故的,准许呈明并咨报吏部。朝考办法,除前项选拔贡生补考人数较少,仍照旧例在礼部考试外,其新选拔贡生应按照拟定期限,分三次考试,由礼部奏请皇帝钦点大臣,在午门内考试,拟定等级后进呈。试卷分为三等;不入等者革除生员资格,发回原学;学政以及督抚、府尹一并议处。又按照旧例,朝考以后,礼部会同九卿拣选引见。有奉旨以知县及知县以下等官试用的,其余入监肄业,三年期满后以教职选用。考取景山等处教习的,期满引见,听候皇帝旨意分别选用知县、教职。归本籍肄业的,到了考职之年,准许考取州同、州判、县丞;有愿意任佐贰官及教职的,以直隶州州判、重新设置的教谕等职选用。乾隆二年议定停止此制。现在请照旧拣选一、二等贡生引见,听候皇帝旨意简用。准行。谕军机大臣等:湖南布政使周人骥奏称,苗疆额兵中有用苗人充补的。这实在不是防微杜渐的办法,应设法逐渐裁除,不得再用苗人冒充,等等。苗疆设置兵员防守汛地,原本是借此控制和镇压,竟然直接用苗民充当兵员,实非原意。或许是因为内地招募不到足够人员,而熟苗的语言、衣着与汉民没有差别,所以因循日久成为习惯。若一旦全部革除,也未免过于急迫。着传谕苗疆督抚,令其通行密令各营伍,今后招募名额兵员,不得再用苗人充补,也不要张扬迹象,以免有失安抚安定之宜。

○又谕曰。布政使温福奏、汉奸龙世瑾、教唆夷人、诬报重情。计图得贿一案。从来绥靖苗疆之道。首在杜绝汉奸。龙世瑾捏造无影之词。架空唆讼。在内地亦系匪棍讼师。乃至潜入苗疆。设谋播弄。不加严惩。无以示儆。现据硕色奏到、已饬司道将该犯从重究拟。著再传谕硕色、开泰等通饬苗疆文武员弁。嗣后务宜严行稽察。无令汉奸潜留苗地。致滋事端。

○又谕曰。提督李绳武奏、夷使到境日期一摺。内称、今次所带人畜数目。虽据报称大率不越钦定之例。可谓恭顺。然往往以多报少。其间违例索求之处。是其故智。现在查察等语。准噶尔夷人交易一事。前因其所带人口牲畜货物。每岁加增。贪得无厌。经尹继善等奏请。限以数目。未免过于减少。朕酌量加恩。传谕该台吉等。嗣后肃州交易。以十三年来数为准。贡使交易。以呢玛来数为准。如在此数之内。许其交易。余者驳令带回。今夷使所带人畜货物。据报虽在定例之内。但夷情狡诈。或有以多报少。至临时又复再三恳求。以图例外多售。殊未可定。自传谕定例之后。此系初次交易。不可稍有迁就。著传谕李绳武。即行查明夷使等所带人畜货物数目。如在定例之内。准其交易若或稍有浮多。一面先令贡使进京。一面查明多带之数。概行驳回。其在呢玛所带数目之内。仍许带进贸易。务宜妥协办理。使将来该夷人知所遵循。不致妄生希冀。

○以盛京刑部侍郎钟音、为户部右侍郎。内阁学士董邦达、为礼部右侍郎。

○以侍郎张九镒、为陕西乡试正考官。编修杨述曾、为副考官。吏部侍郎裘曰修、为江南乡试正考官。编修邵树本、为副考官。

○山西巡抚阿思哈疏报、丰镇厅、乾隆十五年、开垦额外荒旱地一顷。

○丁未。谕、据福建巡抚潘思榘奏称。台湾右营把总陈亦等、在藩库请领冬季饷银。由澎湖放洋。忽遇飓风。飘至广东惠州府海丰县鱼□后门港地方。饷银、及在船弁兵、幸无损失。所有在粤借支盘费口粮等项。共银五百余两。循例于本营各兵名下扣还等语。该弁兵等、管押饷船。在洋遭遇飓风。备历艰险。其不至覆溺者幸耳。且于饷银并无损失。所有在粤借支盘费口粮等项银两。著加恩免其扣还。以示优恤。

○四川总督策楞疏报、南坪营属杂入等九寨苗民。乾隆十二年、认纳稞粮三石。乾隆十五年升科。照例徵收。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六年。辛未。十二月。戊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兵部汇奏各省缴过生息银两原本一摺。此内惟贵州一省。原本俱已归足。其余所缴不过十分之三四。黔省地属边徼。非若水陆通衢。商贾辏集。可以多方营运者比。然且如数归缴。可见各省不即清交者。并非因所获余利。不敷赏用。不过一任属员因循从事。未尝实力经理耳。著传谕各省督抚、转行各提镇等。即饬所属标营。将此项原本银两。据实查明。善为料理。俾得渐次归足。不得藉端延缓。将来各省缴还归款之后。朕另有降旨办理之处。著一并传谕知之。

○以健锐营右翼翼长德尔苏、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内阁学士雅尔呼达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仍兼太常寺卿。

○己酉。谕、今岁直隶长垣、东明、开州、三州县。因豫省黄河漫溢。被灾较重。业经降旨加恩赈恤。现今水渐消退。地多肥泽。若将涸出地亩。广种春麦。则明年四五月间。灾地民食。可资接济。著总督方观承、转饬该州县等。查明被灾七分以上。实在无力贫户。按其所种麦地。酌借麦种银两。俾得及时购备。播种齐全。以期麦秋有望。该部遵谕速行。

译又谕:布政使温福奏报,汉奸龙世瑾教唆夷人,捏造报告重大案情,图谋获得贿赂一案。从来安抚安定苗疆的办法,首先在于杜绝汉奸。龙世瑾捏造毫无根据的话,凭空挑唆诉讼,在内地也是恶棍讼师一类的人,竟潜入苗疆,设谋煽动搅扰;若不严加惩治,无法显示警戒。现在据硕色奏报,已经命司、道官员将该犯从重审究拟罪。着再传谕硕色、开泰等,通令苗疆文武官员,今后务必严格查察,不得让汉奸潜留苗地,以致滋生事端。又谕:提督李绳武奏报准噶尔使者到达边境的日期,其中说,这次所带的人口、牲畜数量,虽然据报大致没有超过钦定的规定,可以说是恭顺;然而往往以多报少,其中有违反规定索求的地方,这正是他们惯用的伎俩,目前正在查察。准噶尔人交易一事,先前因为他们携带的人口、牲畜、货物逐年增加,贪得无厌,经尹继善等奏请,限定数量,未免减少过多。朕斟酌后加恩,传谕该台吉等:今后在肃州交易,以十三年以来的数目为准;贡使交易,以呢玛带来的数目为准。如在此数目以内,准许交易;超过的驳回,令其带回。如今夷使携带的人口、牲畜、货物,据报告虽在定例以内,但夷情狡诈,或许有以多报少、到临时又再三恳求,企图在规定之外多卖的情况,实在还不能确定。自从传谕确定规定以后,这是第一次交易,不可稍有迁就。着传谕李绳武,立即查明夷使等携带的人口、牲畜、货物数量;如在定例以内,准其交易;如果稍有虚报多带,一面先令贡使进京,一面查明多带的数量。一律驳回;其中在呢玛所带数目以内的,仍准许带入贸易。务必妥善办理,使今后这些夷人知道遵循,不致妄生希望。以盛京刑部侍郎钟音任户部右侍郎。以内阁学士董邦达任礼部右侍郎。以侍郎张九镒任陕西乡试正考官。编修杨述曾任副考官;吏部侍郎裘曰修任江南乡试正考官;编修邵树本任副考官。山西巡抚阿思哈上疏报告,丰镇厅在乾隆十五年开垦额外荒旱地一顷。丁未日。谕旨说:据福建巡抚潘思榘奏称,台湾右营把总陈亦等到藩库领取冬季饷银,从澎湖出海,忽然遇到飓风,漂流到广东惠州府海丰县鱼□后门港一带。饷银以及船上官兵幸无损失。在广东借支的盘费、口粮等项,共银五百余两,按例应在本营各兵名下扣还。该官兵等押运饷船,在海上遭遇飓风,历尽艰险,能够不致覆没溺亡,只能说是幸运;况且饷银也没有损失。所有在广东借支的盘费、口粮等项银两,着加恩免予扣还,以表示优恤。四川总督策楞上疏报告,南坪营所属杂入等九寨的苗民。在乾隆十二年认缴稞粮三石,乾隆十五年列入科税,按照规定征收。《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六年,辛未年,十二月,戊申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据兵部汇总奏报各省缴纳的生息银两原本一折。其中只有贵州一省,本金都已经归还足额;其余各省所缴不过十分之三四。贵州地处边远,不像水陆交通要道、商贾汇集之地,可以多方经营获利;然而尚且能够按数归还,可见各省没有立即清缴,并不是因为所得余利不够赏用,不过是任由属员因循敷衍,没有切实办理罢了。着传谕各省督抚,转令各提督、总兵等立即督饬所属标营,将这项本金银两据实查明,妥善办理,使其逐渐归还足额,不得借故拖延。将来各省缴还本金以后,朕另有降旨办理之处,着一并传谕知悉。以健锐营右翼翼长德尔苏任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雅尔呼达任镶红旗蒙古副都统,仍兼任太常寺卿。己酉日。谕旨说:今年直隶长垣、东明、开州三州县,因河南省黄河泛滥,受灾较重,已经降旨加恩赈济抚恤。如今水势渐渐退去,土地多已肥沃;如果把露出的田地广泛种植春麦,那么明年四五月间,灾区百姓的粮食可以得到接济。着总督方观承转令该州县等,查明受灾七分以上、确实无力的贫困户,按照他们所种的麦田,酌情借给麦种和银两,使其能够及时购买准备、全部播种,以期秋收麦子有所希望。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

○又谕、长白山等处、遣赫赫致祭。毉巫闾山、遣马璘致祭。东岳泰山等处、遣朱兰泰致祭。西岳华山等处、遣周长发致祭。中岳嵩山等处、遣朱璂致祭。南岳衡山等处、遣文保致祭。北岳恒山等处遣徐以烜致祭。南镇会稽山、遣胡宝瑔致祭。南海、遣孙灏致祭。太昊伏羲氏等陵、遣卞塔海致祭。炎帝神农氏等陵、遣李世倬致祭。女娲氏等陵、遣金德瑛致祭。黄帝轩辕氏等陵、遣涂逢震致祭。少昊金天氏等陵、孔子阙里、遣储麟趾致祭。颛顼高阳氏等陵、遣图山致祭。夏禹王等陵、遣陈浩致祭。辽太祖陵、遣德昌致祭。

○河南巡抚陈宏谋疏报、内乡县、乾隆十五年、开垦旱田三顷九十四亩零。

○陕西巡抚黄廷桂疏报、咸宁、盩厔、三水、澄城、郃阳、绥德州、等六州县。乾隆十四年、开垦旱田二十四顷一十四亩零。兴平县、本年开垦旱田六顷四十二亩六分零。

○以故三等子佛保子金刚保、袭爵。

○以故甘肃碾伯县土司指挥佥事朱永泰子孙林、贵州杨义司土官金玉子光宸、等各袭职。

○庚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在京时。请将仓德带往广东。朕深知仓德、不过一老实谨慎之人。并非有肆应才具。可胜繁剧之任。朕本不欲准行。因阿里衮再三恳求。是以降旨将伊调补肇罗专冲简缺。且与该督同城。可以就近董率。或可收指臂之助。仓德数年以来。并未陛见。昨伊陛见请训。则衰迈龙钟。此朕向所记忆又大不如矣。看来恐于地方无益。不能整顿。可传谕阿里衮、令其留心酌量。如仓德莅任后。尚能勉强振作。或可留之以策后效。如精力衰惫。不能办事。则不妨据实奏闻。封疆大吏。察吏是其专责。若因系其奏请带往之人。一切优容姑息。不独地方诸事。恐有贻误。且非公正率属之道。甚非所望于阿里衮也。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汝阳县民石东聘妻孙氏。

○辛亥。安西提督李绳武奏、准噶尔来使所带人畜。俱在前次呢玛数内。惟骆驼浮多二十只。此多彼少。折算相当。并擦掌乏弱牲畜。应俱准其变售。奏入。谕军机大臣等、据李绳武所奏。是该夷等已知恪遵朕谕。不敢越例多带矣。其浮多骆驼。既合之少带之数。折算相当。自应准其交易。至擦掌乏弱牲畜。即留之口外餧养。俟其回巢时带归。亦未为不可。何必定在哈密变售。但为数无多。需银不过二千余两。此次该提镇等、既循往例。代为售变。亦姑照所奏办理。然究属不在额数之内者。总之夷性狡诈。不足深信。或因此次定例之初。故为恭顺。以相尝试。将来又复逐次增添。亦未可定。向来绿营习气。多图迁就了事。此次夷人交易。必应明白晓谕。示以节制。俾其怀德畏威。主为妥协。若一味委曲周旋。致夷人不但不知感激。且窥测该提镇等、有畏彼之心。则大不可矣。著一并传谕知之。

○户部议准、黑龙江将军富尔丹等疏称、呼兰城、温德亨山、八座官庄地亩。叠被水灾。不堪耕种。请移于巴延穆敦、郭尔敏穆敦地方。从之。

○又议准、云南巡抚爱必达疏称、通省存仓米石。足供制兵三年之饷。蓄积过多。霉变堪虞。应照改折例。将道库收存乾隆十五年以前。改折平粜等项价银。移交司库充饷。从之。

○缓徵安徽寿州、宿州、虹县、灵璧、铜陵、广德、建平、歙县、绩溪等九州县。本年水旱灾应徵漕粮、漕项、银米。

○以通政使富森、为盛京刑部侍郎。翰林院侍读学士钱维城、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以编修钱汝诚、为河南乡试正考官刑部员外郎许道基、为副考官。御史胡蛟龄、为山东乡试正考官。编修徐堂、为副考官。编修刘宗魏、为山西乡试正考官。刑部主事张拜□□□(羽□□□贝)□。为副考官。

○赈贷浙江鄞县、慈溪、奉化、镇海、象山、定海、萧山、诸暨、余姚、上虞、嵊县、临海、黄岩、太平、宁海、天台、仙居、金华、兰溪、东阳、义乌、永康、武义、浦江、汤溪、西安、龙游、江山、常山、开化、建德、淳安、遂安、寿昌、桐庐、分水、永嘉、乐清、瑞安、平阳、丽水、缙云、青田、松阳、遂昌、宣平等四十六州县。玉环一厅、台州一卫、衢、严、二所、大嵩、青泉、穿长、龙头、玉泉、杜渎、黄岩、长亭等八场。本年旱虫灾民灶。

○壬子。壬申年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癸丑。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曰。总督策楞奏、西藏案内阵亡驻防马步兵丁。遗有老亲寡妻。及子弟幼小。不能充伍者。共三十八名等语。既据查明实系茕独无依。甚属可悯。著加恩照瞻对金川之例。分别给与半饷月米。俾其养赡有资。以示优恤。

译又谕:长白山等处,派赫赫前往致祭。医巫闾山派马璘前往致祭;东岳泰山等处派朱兰泰前往致祭;西岳华山等处派周长发前往致祭;中岳嵩山等处派朱璂前往致祭;南岳衡山等处派文保前往致祭;北岳恒山等处派徐以烜前往致祭;南镇会稽山派胡宝瑔前往致祭;南海派孙灏前往致祭;太昊伏羲氏等陵派卞塔海前往致祭;炎帝神农氏等陵派李世倬前往致祭;女娲氏等陵派金德瑛前往致祭;黄帝轩辕氏等陵派涂逢震前往致祭;少昊金天氏等陵、孔子阙里派储麟趾前往致祭;颛顼高阳氏等陵派图山前往致祭;夏禹王等陵派陈浩前往致祭;辽太祖陵派德昌前往致祭。河南巡抚陈宏谋上疏报告,内乡县在乾隆十五年开垦旱田三顷九十四亩零。陕西巡抚黄廷桂上疏报告,咸宁、盩厔、三水、澄城、郃阳、绥德州等六州县。乾隆十四年开垦旱田二十四顷一十四亩零;兴平县本年开垦旱田六顷四十二亩六分零。以已故三等子佛保的儿子金刚保承袭爵位。以已故甘肃碾伯县土司指挥佥事朱永泰的儿子孙林、贵州杨义司土官金玉的儿子光宸等,各自承袭其职。庚戌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在京时。曾请将仓德带往广东。朕深知仓德不过是一个老实谨慎的人,并没有随机应变的才干,能够胜任繁重复杂的职务。朕本来不想准许,因为阿里衮再三恳求,所以降旨调补他为肇罗专冲简缺,而且与总督同城,可以就近督率,或许能够成为臂助。仓德这些年以来没有陛见,昨天他陛见请训时,已经衰老迟钝,这比朕过去记忆中的情形又差得多了。看来恐怕对地方没有益处,不能整顿。可传谕阿里衮,让他留心酌量:如果仓德到任以后还能够勉强振作,或许可以留任,以观后效;如果精力衰惫、不能办事,也不妨据实奏报。封疆大吏,察看和任用官员是其专责;若因为他是自己奏请带来的人,便一味优容姑息,不仅恐怕贻误地方事务,也不是公正统率属员的办法,这很不是朕对阿里衮的期望。旌表河南汝阳县守正捐躯的民妇石东聘之妻孙氏。辛亥日。安西提督李绳武奏报,准噶尔来使携带的人口、牲畜都在上次呢玛所带数目以内,只有骆驼多出二十只;这一多一少,折算后相当,连同擦掌、瘦弱的牲畜,都应准许变卖。奏报送入后,谕军机大臣等:据李绳武所奏,可见这些夷人已经知道严格遵守朕的谕旨,不敢越过规定多带了。多出的骆驼既与少带的数量相抵,折算相当,自应准许交易。至于擦掌、瘦弱的牲畜,即使留在关外喂养,等他们回部时带回,也不是不可以,何必一定要在哈密变卖?但数量不多,所需银两不过二千余两。这次提督、总兵等既然按照旧例代为变卖,也姑且照所奏办理。然而究竟属于不在额定数目以内的牲畜。总之,夷人性情狡诈,不值得深信;或许因为这是规定初定,故意表现恭顺来试探,今后又逐次增加,也未可确定。向来绿营习气,多想迁就了事。这次夷人交易,必须明白晓谕,向他们说明限制,使他们感受恩德而畏惧威严,务求妥善办理。如果一味委曲周旋,以致夷人不但不知道感激。而且窥探出该提督、总兵等有畏惧他们的心理,那就大为不妥了。着一并传谕知悉。户部议准,黑龙江将军富尔丹等上疏称,呼兰城、温德亨山八座官庄的田地。屡遭水灾,不能耕种,请求迁移到巴延穆敦、郭尔敏穆敦地方。准行。又议准,云南巡抚爱必达上疏称,全省仓库存粮。足够供应制兵三年的饷银,积存过多,恐怕发生霉变。应按照改折条例,将道库收存的乾隆十五年以前改折平粜等项的价银,移交司库充作军饷。准行。缓征安徽寿州、宿州、虹县、灵璧、铜陵、广德、建平、歙县、绩溪等九州县。本年因水旱灾害应征的漕粮、漕项银和米。以通政使富森任盛京刑部侍郎。翰林院侍读学士钱维城任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以编修钱汝诚任河南乡试正考官,刑部员外郎许道基任副考官。御史胡蛟龄任山东乡试正考官;编修徐堂任副考官;编修刘宗魏任山西乡试正考官;刑部主事张拜□□□(羽□□□贝)□任副考官。赈济并借贷浙江鄞县、慈溪、奉化、镇海、象山、定海、萧山、诸暨、余姚、上虞、嵊县、临海、黄岩、太平、宁海、天台、仙居、金华、兰溪、东阳、义乌、永康、武义、浦江、汤溪、西安、龙游、江山、常山、开化、建德、淳安、遂安、寿昌、桐庐、分水、永嘉、乐清、瑞安、平阳、丽水、缙云、青田、松阳、遂昌、宣平等四十六州县。玉环一厅、台州一卫、衢、严二所,以及大嵩、青泉、穿长、龙头、玉泉、杜渎、黄岩、长亭等八场的本年旱灾、虫灾灾民和灶户。壬子日。壬申年立春,顺天府进献土牛、春山、宝座。癸丑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谕旨说:总督策楞奏报,西藏案件中阵亡的驻防马兵、步兵,遗留下老父母、寡妻以及年幼子弟,不能补充入伍的,共三十八名。既经查明确实孤苦无依,十分可怜,着加恩照照对金川的例子,分别给发半饷和月米,使他们有资养赡,以表示优恤。

○甲寅。军机大臣等议覆、宗人府袭封旧例。除亲王、郡王、世职不降外。其贝勒以下。递降至入八分辅国公。及不入八分。递降至奉恩将军。均世袭罔替。如本身袭封奉国将军。嫡子降奉恩将军。余子亦封奉恩将军。其奉恩将军之嫡子、嫡孙、例得袭封。此外皆为闲散宗室。今按会典。一等二等三等奉国将军、适子仍袭封父爵。余子均封奉恩将军。在应袭奉国将军之嫡子、不过较向例增一等。而余子之应封奉恩将军者。世世加增。揆之亲亲之杀。义觉未协。再查不入八分镇国公嫡子、例降不入八分辅国公。不入八分辅国公、应降三等镇国将军。今会典载不入八分公嫡子、仍袭父爵。嫡子世世袭封。余子亦世世加增。并三等辅国将军子孙。应袭之爵。日远日多。似过于从优。兹于封爵新表内、并将旧例贴签呈进。得旨。著照旧改写进呈。寻奏发会典馆遵办。报闻。

○乙卯。加赈河南武陟县本年水灾贫民

○丙辰。大学士等议覆御史范宏宾奏称、八旗印务参领章京。及俸饷房五个甲喇参领等。每年给纪录一次。佐领、骁骑校、领催等。五年给纪录一次。如一佐领而兼数任。又各得纪录。一年内给与二三次。殊属过优。应请裁减等语。查乾隆四年。八旗大臣等议、旗员应办事件。无逾限遗漏。分别给与纪录。其一人兼数任者。未示节制。嗣后如参领兼印务参领、又兼佐领者。一年之内。承办事件无误。应给与参领本职纪录一次。其印务参领任内不准重给。所兼佐领。三年期满。亦不准再邀优叙。佐领兼印房章京者。但准给印房章京纪录。佐领任内。不准重给。部院各官、兼管佐领者。仍照佐领之例。余俱照此办理。从之。

○丁巳。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东省今岁偶被偏灾。所有应行赈恤事宜。已加恩分别办理。此内之濮州、东平、东阿、寿张、菏泽、范县、济宁、钜野、金乡、平阴、等十州县。收成较为歉薄。小民办赋维艰。著将本年应徵额赋银三万余两、带徵节年旧欠银二万三千余两、一体缓至明年麦熟后完纳。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戊午。是日起。上以岁暮。祫祭太庙。斋戒三日。

○己未。谕军机大臣等、暂署两广总督新柱密陈、江西米价昂贵。及浙省赴江请籴情形一摺。皆据泉州府知府曾曰瑛所禀入告。该员莅任闽省。虽因汀郡民食起见。而其于邻省收成米价。逐一详细采访。朕披览之初。颇以为能留心民瘼。转思该员当系籍隶江西者。考其履历果然。则曾曰瑛所禀。或出于桑梓之私情。而非尽属公论矣。江西上饶等七州县、今岁虽被偏灾。调任巡抚舒辂、于一切赈恤事务。办理亦多未协。但如所禀、浙省赴江请籴按户派买。减给官价。贻闾阎赔累之苦。或未免过甚其词。然亦未必尽属无因。著将新柱此奏。密行抄寄鄂昌。令将江西本年收成实在分数。米粮价值。并浙省赴江请籴。有无派累滋扰。确切情形。密行察访。据实奏闻。如有应行设法调剂者。亦即一面妥协办理。一面奏闻。毋得稍涉隐讳。寻奏、广、饶、二府。得雨甚迟。收成六分米价自一两七钱、至二两六钱。其余各属。收成皆八分以上。米价自一两七钱、至二两不等。至浙省并无请籴派累之事。现已檄各属劝民兴赈。并盐商等愿出银一万两。赴川广贩米又先动司库粜贮溢额谷价银二万两。委员赴湖广采买。再南安、赣州、二府属。现有存仓溢额谷。已令酌拨协济。得旨。览奏俱悉。

○庚申。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谕军机大臣等、浙省今年被旱成灾经朕降旨。多方抚恤。并令本地有谷之家出谷平粜。计其所粜之数。照乐善好施之例。优加议叙以示奖励。所有捐输人等。该督抚尚未题报。今据李琨摺奏。金华府属富户群各踊跃输将。捐赀赈粜等语。一府如此。他府之慕义乐输者。想不一而足。其睦姻任恤之意。甚属可嘉。应予从优奖叙。从来救荒无奇策。富户能出资赈粜。足以助官赈之所不及。于闾阎殊有裨益。但先为定例。计其多寡。分别录用。则与开捐无异。自非政体所宜。如其循照向来好善乐施之例议叙。又不过给衔加级。亦非鼓励急公之道。著传谕哈尔吉善、雅尔哈善、令其查察通省情形约略现在各富户等已输之数。酌量予以进身之阶。较向例稍优。以为好义急公者劝详悉定议奏闻。

○辛酉。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壬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甲寅日。军机大臣等议复:宗人府袭封旧例,除亲王、郡王和世职不降等外,贝勒以下依次降至入八分辅国公以及不入八分辅国公,依次降至奉恩将军,均世袭罔替。若本人承袭奉国将军,嫡子降为奉恩将军,其余儿子也封为奉恩将军。奉恩将军的嫡子、嫡孙,按例可以承袭爵位;除此以外都属于闲散宗室。现在按照《会典》,一等、二等、三等奉国将军的嫡子仍承袭父亲的爵位,其余儿子都封为奉恩将军。这样,应当承袭奉国将军的嫡子,只比旧例增加一等;而余子中应封奉恩将军的,却世世代代不断加增。以亲亲有等、尊卑递减的原则衡量,觉得不相协调。又查不入八分镇国公的嫡子,按例降为不入八分辅国公;不入八分辅国公应降为三等镇国将军。如今《会典》载明,不入八分公的嫡子仍承袭父爵,嫡子世世代代承袭,余子也世世代代加增;连三等辅国将军的子孙应当承袭的爵位,也越来越多,似乎过于优厚。此次在新的封爵表内,同时把旧例贴签呈进。奉旨:着照旧例改写后进呈。不久奏请发交会典馆遵照办理。皇帝答复知道了。乙卯日。加赈河南武陟县本年遭受水灾的贫民。丙辰日。大学士等议复御史范宏宾奏称:八旗印务参领章京以及俸饷房五个甲喇参领等,每年给纪录一次;佐领、骁骑校、领催等,每五年给纪录一次。如果一名佐领兼任数职,又各自获得纪录,一年内得到二三次,实在过于优厚,应请求裁减。查乾隆四年八旗大臣等议定,旗员办理事务没有逾期遗漏的,分别给纪录;但一人兼任数职,没有规定限制。今后如参领兼任印务参领,又兼任佐领,一年之内承办事务没有差错,只给参领本职纪录一次;任印务参领期间不准重复给纪录;所兼任的佐领,三年期满也不准再获得优叙。佐领兼任印房章京的,只准给印房章京的纪录,任佐领期间不准重复给纪录。部院各官兼管佐领的,仍照佐领的例办理,其余都照此办理。准行。丁巳日。孝庄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昭西陵祭祀。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谕旨说:山东今年偶然遭受偏灾。所有应当办理的赈济抚恤事宜,已经加恩分别办理。其中濮州、东平、东阿、寿张、菏泽、范县、济宁、钜野、金乡、平阴等十州县,收成较差,百姓缴纳赋税十分困难。着将本年应征额赋银三万余两、带征历年旧欠银二万三千余两,一并缓到明年麦子成熟以后缴纳,以减轻民力。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戊午日。从这一天起,皇帝因为年终举行祫祭太庙,斋戒三日。己未日。谕军机大臣等:暂署两广总督新柱密奏江西米价昂贵以及浙江省到江西请求买米的情况一折,都是根据泉州府知府曾曰瑛的禀报转达上来的。该员到福建任职,虽然是因为汀州府百姓粮食问题,但他对邻省的收成、米价逐一详细访察,朕最初阅看时,颇以为他能够留心民生疾苦;转念一想,该员应当是籍贯江西的人,查考履历果然如此,那么曾曰瑛的禀报或许出于对乡里的私情,而不完全是公正议论。江西上饶等七州县今年虽遭偏灾,调任巡抚舒辂对一切赈济抚恤事务办理也多不妥当;但如禀报所说,浙江省到江西请求买米,按户派买,减少官价,给民间造成赔累之苦,或许未免把话说得过重,然而也未必完全没有根据。着将新柱这份奏折秘密抄送鄂昌,令他查明江西今年实际收成分数、米粮价格,以及浙江省到江西请求买米是否有摊派扰民,秘密确切查访,据实奏报。如有应当设法调剂的,也立即一面妥善办理,一面奏报,不得稍有隐瞒回护。随后奏报:广信、饶州二府,得雨很迟,收成六成,米价从一两七钱到二两六钱;其余各属收成都在八成以上,米价从一两七钱到二两不等。至于浙江省,并没有请求买米而摊派扰民的事情。现在已经发文令各属劝导百姓兴办赈济;盐商等愿意出银一万两,到四川、广东贩运米粮;又先从司库拨动平粜所储超额粮谷的粮价银二万两,派委员到湖广采买。另有南安、赣州二府所属,现存仓中的超额粮谷,已经命令酌情拨发协助救济。奉旨:阅看奏报,全部知道了。庚申日。因为年终举行祫祭,派官员到太庙中殿、后殿祭祀。谕军机大臣等:浙江今年因旱灾成灾,朕已经降旨。多方抚恤,并命令当地有粮之家拿出粮食平价出售。按照他们平粜的数量,照乐善好施的例子优厚议叙,以表示奖励。所有捐输的人,督抚还没有题报。现在据李琨奏折说,金华府所属富户纷纷踊跃捐输资财赈济平粜等语。一府如此,其他各府仰慕义举、乐于捐输的人,想来也不在少数。他们敦睦亲族、任恤乡里的心意,十分值得嘉奖,应当从优奖励叙用。历来救荒没有奇特办法,富户能够出资赈济平粜,足以补助官赈所不能达到之处,对民间很有益处。但若预先制定成例,按捐输多少分别录用,就同开捐纳没有区别,并非政体所宜;若照历来好善乐施的例子议叙,也不过是给虚衔、加品级,同样不是鼓励急公好义的办法。着传谕哈尔吉善、雅尔哈善,令他们查察全省情形,估计现在各富户已经捐输的数目,酌情给予晋身的阶阶,比旧例稍微优厚,以此劝勉好义急公的人。详细议定后奏报。辛酉日。举行祫祭太庙,皇帝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壬戌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

○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阿喇布坦、多罗郡王阿旺扎布、齐默特多尔济、喇特那扎木素、固山贝子达勒玛达都、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和硕额驸喇锡那木扎、多罗额驸色旺诺尔布、镇国公拉玛扎布、辅国公喇锡色旺、一等台吉绰立扎布、阿喇布坦、班珠尔、二等台吉赛图、三等台吉扎木素、阿巴噶多罗郡王策灵旺布、敖汉多罗贝勒罗布藏、和硕额驸朋苏克喇锡、密雅特多尔济、固山额驸罗布藏锡喇布、二等台吉根敦扎勒、扎噜特多罗贝勒阿第沙、二等台吉朋苏克、喀喇沁固山贝子扎拉丰阿、杜尔伯特固山贝子丹珠尔、翁牛特固山贝子巴勒丹、一等台吉鄂齐尔、额鲁特镇国公达尔玛灵第、克什克腾扎萨克一等台吉齐巴克扎布、巴林多罗额驸丹津、右翼乌珠穆沁和硕亲王朋苏克喇布坦、巴林多罗郡王琳沁、固山贝子齐林端多克、敖汉多罗郡王喇锡喇布坦、固山额驸旺扎勒、喀尔喀多罗郡王桑扎克多尔济、多罗贝勒旺沁、拉旺多尔济、固山贝子阿喇布坦、和硕额驸根扎布多尔济、镇国公恭格喇布坦、辅国公三都克策木伯勒、一等台吉策旺端多布、桑图克多尔济、海都布、二等台吉精扎布额鲁特多罗贝勒罗布藏多尔济、土默特多罗贝勒罗布藏达尔济、鄂尔多斯固山贝子齐旺班珠尔、科尔沁和硕额驸那木扎布、二等台吉旺扎勒三等台吉策旺扎布、郭尔罗斯固山额驸素玛第、辅国公额勒登额、奈曼固山额驸端多布、二等台吉那木忠、喀喇沁镇国公瑚图灵阿、辅国公敏珠尔喇布坦、三等台吉格勒克萨木噜布、苏尼特辅国公罗垒、阿巴噶辅国公旺沁扎布等。及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等。召科尔沁和硕亲王阿喇布坦、多罗郡王齐默特多尔济、喇特那扎木素、敖汉多罗贝勒罗布藏、科尔沁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固山贝子达勒玛达都、喀喇沁固山贝子扎拉丰阿、乌珠穆沁和硕亲王朋苏克喇布坦、敖汉多罗郡王喇锡喇布坦、喀尔喀多罗贝勒拉旺多尔济、额鲁特多罗贝勒罗布藏多尔济、喀喇沁镇国公瑚图灵阿、辅国公敏珠尔喇布坦、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是月。江苏巡抚庄有恭奏、苏城向例。岁底煮赈一月。歉则加赈。今岁虽丰稔。因浙省偏灾。转运者多米价顿昂。加以粮艘减运。水手游食更繁。本地贫民。明春谋食维艰。请加赈一月。得旨。好。如所议行。

○江南寿春镇总兵改光宗、调任请训得旨。向曾训汝。惟在实力奉行。若因到一新任。即请一训。是不过奉行故事非诚心矣。戒之。

○江西巡抚兼管提督鄂昌奏、各营官兵。逐加巡查训练。务期各底精良。得旨。江西武备。为各省之殿。宜加整饬。恐非一二年即有起色者也。

○福建水师提督李有用奏、浯屿一汛。为水陆要隘。原设守备一员。兵一百名。又炮台兵八十三名。战船一只。不敷巡防。应添把总一员。战船一只。拨浯屿炮台汛兵各五十名。分配二船。南山边之东岛美汛。原设兵一十三名。其西则有深坞水汛。由深坞而上。有港尾陆营。该地山海交错。最易藏奸。拟于港尾之港口、安设中营艍船一只。配拨厦汛兵二十名。深坞澳、亦安中营艍船一只。派配该营外委一员。兵一十五名桨船一只。配兵十名。俱归浯屿守备管辖。与浯屿把总分班值巡又厦门斜右之嵩屿。通水路贩运。系提标前营辖地。应令该营拨艍船一只。配外委一员兵二十名。在彼稽查。得旨。拨巡系尔职分之事。但须为之以实而妥可耳。

○署湖广总督湖北巡抚恒文奏、省城西南保安门外、有金沙洲。洲之左偏曰荍麦湾。旧筑月堤。以卫居民。河流顶冲。日见坍损。请筑石堤二百四五十丈。并挑水坝数座。得旨。著照所请行。

○河南巡抚陈宏谋奏、归德地处洼下。沟河壅积。数被水灾。夏邑丰乐河。商邱响河。永城巴沟河。均应挑浚。商邱南门外古宋河。东西附城处、应各开引河。设板桥三座。并加筑永城县护城堤一道。得旨。如所议行。妥酌为之。务期帑归实用。民获实效可耳。

○山东巡抚鄂容安奏、查勘张秋一带。西坡来水。绵长七百余里。无所归宿。遂由漫口迤北。东昌减水闸坝三座。戴湾闸以上。闸坝涵洞四座。分洩入徒骇、马颊二河。漫口迤南。挑浚三空五空二桥。引水入盐河归海。日渐消涸。河中淤滩。先后挑竣。本月初四日合龙。报闻。

○陕甘总督黄廷桂奏、咸阳、兴平、宝鸡、长武、高陵、武功、褒城、陇州、等州县。每年于额徵地丁外、并收米豆余粮。自五六十石、至一百余石。贮仓候文拨饷。今二三十年。从未拨及。积数既多。红朽堪虞。且恐不肖有司。视为无用。致滋亏那。请于来春出粜。价银解司库报部拨饷。得旨。如所议行。

译皇帝驾临保和殿。设宴款待前来朝正的外藩左翼诸王公。科尔沁和硕亲王阿喇布坦、多罗郡王阿旺扎布、齐默特多尔济、喇特那扎木素、固山贝子达勒玛达都、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和硕额驸喇锡那木扎、多罗额驸色旺诺尔布、镇国公拉玛扎布、辅国公喇锡色旺、一等台吉绰立扎布、阿喇布坦、班珠尔、二等台吉赛图、三等台吉扎木素、阿巴噶多罗郡王策灵旺布、敖汉多罗贝勒罗布藏、和硕额驸朋苏克喇锡、密雅特多尔济、固山额驸罗布藏锡喇布、二等台吉根敦扎勒、扎噜特多罗贝勒阿第沙、二等台吉朋苏克、喀喇沁固山贝子扎拉丰阿、杜尔伯特固山贝子丹珠尔、翁牛特固山贝子巴勒丹、一等台吉鄂齐尔、额鲁特镇国公达尔玛灵第、克什克腾扎萨克一等台吉齐巴克扎布、巴林多罗额驸丹津、右翼乌珠穆沁和硕亲王朋苏克喇布坦、巴林多罗郡王琳沁、固山贝子齐林端多克、敖汉多罗郡王喇锡喇布坦、固山额驸旺扎勒、喀尔喀多罗郡王桑扎克多尔济、多罗贝勒旺沁、拉旺多尔济、固山贝子阿喇布坦、和硕额驸根扎布多尔济、镇国公恭格喇布坦、辅国公三都克策木伯勒、一等台吉策旺端多布、桑图克多尔济、海都布、二等台吉精扎布、额鲁特多罗贝勒罗布藏多尔济、土默特多罗贝勒罗布藏达尔济、鄂尔多斯固山贝子齐旺班珠尔、科尔沁和硕额驸那木扎布、二等台吉旺扎勒、三等台吉策旺扎布、郭尔罗斯固山额驸素玛第、辅国公额勒登额、奈曼固山额驸端多布、二等台吉那木忠、喀喇沁镇国公瑚图灵阿、辅国公敏珠尔喇布坦、三等台吉格勒克萨木噜布、苏尼特辅国公罗垒、阿巴噶辅国公旺沁扎布等。以及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等。召科尔沁和硕亲王阿喇布坦、多罗郡王齐默特多尔济、喇特那扎木素、敖汉多罗贝勒罗布藏、科尔沁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固山贝子达勒玛达都、喀喇沁固山贝子扎拉丰阿、乌珠穆沁和硕亲王朋苏克喇布坦、敖汉多罗郡王喇锡喇布坦、喀尔喀多罗贝勒拉旺多尔济、额鲁特多罗贝勒罗布藏多尔济、喀喇沁镇国公瑚图灵阿、辅国公敏珠尔喇布坦到御座前,赐酒成礼。本月。江苏巡抚庄有恭奏报,苏州城按旧例每年年终煮粥赈济一个月,歉收时增加赈济。今年虽然丰收,但因为浙江遭受偏灾,运粮的人多,米价突然上涨;加上粮船减少运输,水手、游民更加增多。本地贫民明年春天谋生困难,请求增加赈济一个月。奉旨:好,照所议办理。江南寿春镇总兵改光宗调任后请训,奉旨。从前已经训诫过你,只在于切实力行。如果因为到一个新任所就请求一次训示,那不过是照例应付,并非诚心。要引以为戒。江西巡抚兼管提督鄂昌奏报,各营官兵。逐一加以巡查训练,务必使各营都达到精良。奉旨:江西武备在各省中是最差的,应当加意整顿。恐怕不是一两年就能见到起色的。福建水师提督李有用奏报,浯屿一汛。是水陆要隘,原设守备一员、兵一百名,另有炮台兵八十三名、战船一只,不足以巡防。应增设把总一员、战船一只,并拨浯屿炮台汛兵各五十名,分配到两船。南山边的东岛美汛原设兵十三名,其西面有深坞水汛;由深坞向上有港尾陆营。该地山海交错,最容易藏匿奸徒。拟在港尾港口安设中营艍船一只,配拨厦汛兵二十名;深坞澳也安设中营艍船一只,派该营外委一员、兵十五名、桨船一只,配兵十名;都归浯屿守备管辖,与浯屿把总分班值巡。又厦门斜右方的嵩屿,水路相通,商船运输频繁,属于提标前营管辖之地,应命该营拨艍船一只,配外委一员、兵二十名,在那里查缉。奉旨:拨船巡防是你的职分,只是必须切实而妥善地办理才行。署理湖广总督、湖北巡抚恒文奏报,省城西南保安门外有金沙洲。洲的左侧有一处偏湾,叫荍麦湾,过去修筑月堤来保护居民。由于河流正面冲击,堤岸日益坍塌损坏,请求修筑石堤二百四五十丈,并开挖设置数座水坝。奉旨:照所请办理。河南巡抚陈宏谋奏报,归德地处低洼。沟渠河道淤塞积滞,屡次遭受水灾。夏邑的丰乐河、商邱的响河、永城的巴沟河,都应当疏浚。商邱南门外的古宋河,在东西两面靠近城墙的地方,应各自开挖引河,设置板桥三座;并且加筑永城县护城堤一道。皇帝下旨:依照所议办理,妥善斟酌实施,务必使国库支出收到实际功效,让百姓获得实际利益即可。山东巡抚鄂容安上奏,查勘张秋一带的情况。西坡来的水流延续七百多里,没有归宿,于是从漫口向北曲折流去。东昌减水闸坝三座,以及戴湾闸以上的闸坝涵洞四座,分流泄入徒骇河、马颊河。漫口以南,疏浚三空五空二桥,引水进入盐河流入大海,水势逐渐消退。河中的淤滩也已先后疏浚完毕,本月初四日合龙。皇帝知道了。陕甘总督黄廷桂上奏,咸阳、兴平、宝鸡、长武、高陵、武功、褒城、陇州等州县的情况。这些地方每年在额定征收的地丁税之外,还征收米豆余粮,从五六十石到一百多石不等,储存在仓中,等待公文拨作军饷。如今二三十年间,从未拨用过,积存的数目已经很多,担心米粮红腐朽坏;而且恐怕不肖官吏把它视为无用之物,因而滋生亏空挪用。请在明年春天出售,所得价银解送司库,报部拨作军饷。皇帝下旨:依照所议办理。

○又奏、西安冬月煮赈。或拨闲项。或出公捐。米无定款。查粮道仓。每年收粮十四万余石。支驻防兵饷。赢余三四百石。请以此项充粥厂之用。报闻。

○广东巡抚苏昌奏、前办钦工楠木一案。令长支各官、均摊代赔。实属舛谬。今奉训谕遵办。得旨。事事俱待朕训。汝所司者何事。总之凡事不可有心迎合揣摩。不但无益。而且有损。

○是年。追予西藏出师阵亡、伤亡、之主事策塔尔等五员。金川出师阵亡、伤亡之游击孟臣等二十二员。祭葬赠恤如例。西藏外委、马步兵等四十九员名。金川外委、马步兵等一千二百三员名。恤赏。俱入昭忠祠。

○旌表孝子、直隶等省、张裔慎等七名孝妇、杜氏一口。守节合例。八旗满洲、佛保等、妻章佳氏等、一百十口。蒙古、二达色等、妻吕氏等、二十四口。汉军、于介等、妻王氏等、十一口。奉天等省、驻防那木图里等、妻孟氏等、五十八口。直隶等省、张定一等、妻梁氏等、六百四十二口。未婚守志。直隶等省、胡乔年等、聘妻柴氏等、十九口。夫亡殉节。江苏等省、夏士英等、妻方氏等、十九口。百岁寿民妇。直隶等省、李王□□等、四十四名口。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直隶等省、马思远等、八家。

○会计天下民谷数。大小男妇一万八千一百八十一万一千三百五十九名口。存仓米谷、二千七百三十四万一千二百七十五石七斗七升四合三勺。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七年。壬申。春。正月。癸亥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率王以下文武大臣。诣寿康宫、庆贺皇太后。礼成。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御乾清宫。赐宗室王公等宴。

○甲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乾清宫、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谕、上年因京师米价未平。多方筹画。屡拨仓贮米石。减价平粜。并赏给八旗兵丁甲米。兹当春令首和。岁功伊始。闾阎日给。为时正长。应豫筹接济。使近利者不得居奇。著于京仓拨米四万石。分给左右翼米局。交该管王大臣等、仿照时价。酌减平粜。务须妥协经理。以副朕惠养兵民之意。

译又上奏西安冬月煮粥赈济的事情。有时拨用闲项,有时出自公捐,米粮没有固定来源。查粮道仓,每年收粮十四万多石,供应驻防兵饷后,剩余三四百石,请把这项余粮用于粥厂。皇帝知道了。广东巡抚苏昌上奏,关于此前办理钦工楠木一案的情况。命令长支各官平均摊派代为赔偿,实在荒谬。如今奉到训谕,遵照办理。皇帝下旨:事事都要等朕训示,你所主管的是什么事?总之,凡事不可存心迎合揣摩,不但没有益处,反而有害。这一年。追赠西藏出师中阵亡、伤亡的主事策塔尔等五人,金川出师中阵亡、伤亡的游击孟臣等二十二人,依照惯例祭祀、安葬、赠恤。西藏外委、马兵、步兵等四十九人,金川外委、马兵、步兵等一千二百三人,予以抚恤赏赐,全部列入昭忠祠。旌表孝子:直隶等省张裔慎等七人;孝妇:杜氏一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守节符合规定的:八旗满洲佛保等人的妻子章佳氏等一百十人;蒙古二达色等人的妻子吕氏等二十四人;汉军于介等人的妻子王氏等十一人;奉天等省驻防那木图里等人的妻子孟氏等五十八人;直隶等省张定一等人的妻子梁氏等六百四十二人。未婚而守志的:直隶等省胡乔年等人的聘妻柴氏等十九人。丈夫去世后殉节的:江苏等省夏士英等人的妻子方氏等十九人。百岁寿民、寿妇:直隶等省李王□□等四十四名口。各按规定赏银并建牌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口、二十四口、十一口、五十八口、六百四十二口、十九口〕 一胎生三个男孩的。直隶等省马思远等八家。汇计天下百姓粮食的数目。大小男女共一万八千一百八十一万一千三百五十九名口;仓中存储的米谷共二千七百三十四万一千二百七十五石七斗七升四合三勺。《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的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的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的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的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七年,壬申年,春季,正月,癸亥朔日,皇上到奉先殿行礼。到堂子行礼。率领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到寿康宫向皇太后庆贺。礼毕,皇上御临太和殿接受朝贺,按仪制奏乐、宣读表文。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派官员到太庙后殿祭祀。皇上御临乾清宫。赐宗室王公等人宴席。甲子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皇上御临乾清宫,赐大学士、尚书等人宴席。皇帝谕示:上年因为京师米价没有平抑下来。曾多方筹划,屡次拨出仓储米粮,减价平粜,并且赏给八旗兵丁甲米。如今正值春季开始,年成的农事刚刚起步,百姓每日的生活供应还要持续很长时间,应当预先筹划接济,使那些谋求近利的人不能囤积居奇。著令从京仓拨米四万石,分给左右翼米局,交给主管的王公大臣等按照时价酌情减价平粜,务必妥善办理,以符合朕惠养兵民的心意。

○又谕、上年浙省被旱成灾。所有一应蠲缓赈贷事宜。业经屡降谕旨、加恩抚恤。以期灾黎不致失所。但念时当春令。东作方兴。例赈既停。青黄不接。小民糊口维艰。难资力作。深可轸念。著该督喀尔吉善、该抚雅尔哈善、将金衢等府灾重之区。酌量情形。有应行展赈者。一面奏闻。一面办理。务须详悉查明。妥协筹办。俾穷黎均沾实惠。以待麦秋。该部即遵谕行。寻奏、浙省被旱成灾。蒙恩蠲赈并施。又复截漕拨运。以工代赈。次第举行。臣等奉宣德意。确察民情。不特杭、嘉、湖、三府属、不致失所。即金、衢等八府属、被灾较重者。秋成后晚禾杂粮。均有收成。兼给耔赈粮。冬间接济。足资度岁。其尚应加赈月分。按期被灾之轻重。灾重者、自今年正月为始。按月递散。至三月赈毕。灾轻者、正二等月。间月散给。至二月赈毕。至八府灾地民情。均属安静。臣雅尔哈善、巡历宁、绍、金、衢、严、五府、所属十七县。察看情形。与访询无异。惟二三月赈毕后。灾重各邑。小民糊口维艰。难资力作。查金、衢、等八府属。或灾五十一厅县内。如宁属之鄞县、奉化。绍属之山阴、会稽、萧山、上虞。温属之永嘉、瑞安、平阳。处属之。遂昌、宣平。此十一县。在八府属内。被灾分数原轻。其金属之兰溪、义乌、永康、汤溪。衢属之西安、龙游、江山、常山、开化。严属之建德、淳安、寿昌。宁属之镇海象山。定海。绍属之诸暨。余姚、嵊县。台属之天台。温属之玉环。处属之丽水、青田、此二十二厅县最轻。金属之金华、东阳、武义、浦江。严属之遂安、桐庐、分水。宁属之慈溪。绍属之新昌。台属之临海、黄岩、太平、宁海、仙居。温属之乐清、泰顺。处属之缙云、松杨。此一十八县次重。臣等就地熟筹。极贫户口。虽更觉拮据。然赈粮按月散给。至四月方停。次贫虽属稍有资藉之户。然三月已经停赈。东作方殷。必得稍资接济。方可无误农时。应请无分极次。均展赈一月口粮。则三四月间、青黄不接。又得糊口。延至五月内、豆麦届收。即有接济。其卫所屯户。盐场灶丁。有坐落此四十厅县境内者。亦请按原报灾户。一体加赈。得旨。如所请行。有旨谕部。

○丙寅。上奉皇太后御重华宫侍宴。

○丁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命庶子觉罗奉宽司业梁锡屿、在尚书房行走。

○戊辰。享太庙。遣諴亲王允秘、恭代行礼。

○遣官祭。太岁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范时绶覆奏拏究携带伪稿、遗失船内之艾芳龄。及拏获麻阳县贡生龙乾惕、严加根究一案。据称艾芳龄钞稿、得自段为尊。为尊已供认不讳等语。艾芳龄之稿。既得自段为尊。即应将段为尊严加询问。逐层追究。即可得其来历乃祇云根究至十二三人。咸供递相传钞。似无遁情。所奏甚不明晰。至龙乾惕所供、情词尤为闪烁支吾。殊多疑窦。龙乾惕虽年已八十。但伊身为贡生。即应明晓大义。竟将悖逆之语。四处传播。其幸灾乐祸。较之他犯。实属情罪重大。非寻常案件。可援照老弱不加刑之例。若因其年老姑从宽典。假使此稿果出自伊手。将亦因其年老、置之不问乎。该抚办理此案。殊未得其肯綮。著传谕范时绶、令其详细研究。务得实情。不可草率了事。寻奏艾芳龄一案。先经集犯研审。据艾芳龄供钞自段为尊拏讯段为尊。供称得自邓尼传。由邓尼传逐层根追之各犯。俱质讯明白。递相传钞是实。嗣贵州抚臣开泰到楚。复会同详细审究。与前供无异。其龙乾惕一犯。供称得自龙老晚。由龙老晚逐层根追之各犯。质明递相传钞是实。黔省现亦究明干景白之稿。非龙乾惕所给。但该犯身为贡生罔知大义。胆敢钞传逆稿。加以圈点。情罪可恶。实难援老弱不加刑之例、稍有宽纵。得旨。览。

○是日起。上以祈谷于上帝。斋戒三日。

○己巳。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上诣奉先殿行礼。

○庚午。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宗室达麟图、所学平常。人殊可厌。著革去侍讲。在宗人府章京上行走。

○辛未。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壬申。召大学士内廷翰林等茶宴。以雪狮联句。

○谕军机大臣等。各省积欠钱粮。前经降旨令各督抚于每年底。将该省已未完各数、分晰查奏。但各省每年一应钱粮。必待次年奏销之期。方足定其完欠实数。今于岁底查奏。其有续行完纳者。均不入所奏之内。于本年实在完欠若干。转非确数。此从前定议时、失于检点之处。嗣后各省每年完欠钱粮。俱著随奏销时、分晰查明核实摺奏。不必仍循岁底奏闻之例。可于各该督抚奏事之便。转谕知之。

○癸酉。上奉皇太后居长春仙馆。

○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乙亥。上御山高水长幄次。赐准噶尔使臣图卜济尔哈朗等宴。

译又谕示:上年浙江省遭受旱灾。所有各项免除、缓征、赈济、借贷事宜,已经屡次降旨施恩抚恤,希望灾民不至于流离失所。但想到如今正值春季,春耕刚刚兴起,按例的赈济已经停止,青黄不接,百姓维持生活十分艰难,难以凭借力量从事生产,实在令人深切怜悯。著令该督喀尔吉善、该抚雅尔哈善,将金、衢等府灾情严重的地区,酌量情形;凡应当延长赈济的,一面上奏,一面办理,务必详细查明、妥善筹办,使贫苦百姓都能得到实际恩惠,以等待麦子收获。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不久奏报:浙江省遭旱成灾,蒙受恩典,免税、赈济并行,又截留漕粮拨运,以工代赈,依次举行。臣等奉宣皇帝的恩德,确实察看民情,不仅杭州、嘉兴、湖州三府所属地区不至于失所,就是金华、衢州等八府所属受灾较重的地区,秋收以后晚禾、杂粮也都有收成,同时发给耔赈粮,冬季接济,足以帮助度过一年。至于还应当增加赈济的月份,则按照受灾轻重分期办理:灾情严重的,从今年正月开始,按月逐次发放,到三月赈济完毕;灾情较轻的,在正月、二月间隔发放,到二月赈济完毕。至于八府灾区的民情…… 都很安定。臣雅尔哈善巡行宁、绍、金、衢、严五府所属十七县,察看情形,与访查询问的情况没有不同。只是二三月赈济完毕后,受灾严重的各县,百姓维持生活仍十分艰难,难以从事生产。查金、衢等八府所属地区,或为五十一厅县中的灾区,如宁属的鄞县、奉化,绍属的山阴、会稽、萧山、上虞,温属的永嘉、瑞安、平阳,处属的遂昌、宣平,这十一县在八府所属地区内,受灾程度原本较轻。金属的兰溪、义乌、永康、汤溪,衢属的西安、龙游、江山、常山、开化,严属的建德、淳安、寿昌,宁属的镇海、象山、定海,绍属的诸暨、余姚、嵊县,台属的天台,温属的玉环,处属的丽水、青田,这二十二厅县受灾最轻。金属的金华、东阳、武义、浦江,严属的遂安、桐庐、分水,宁属的慈溪,绍属的新昌,台属的临海、黄岩、太平、宁海、仙居,温属的乐清、泰顺,处属的缙云、松杨…… 这十八县受灾次重。臣等在当地仔细筹划,极贫户虽然更加困窘,但赈粮按月发放,到四月才停止;次贫户虽属于稍有资财的家庭,但三月已经停止赈济,春耕正盛,必须得到一些接济,才可以不耽误农时。因此请不分极贫、次贫,都延长发放一个月的口粮,使三四月间青黄不接时还能维持生活,延续到五月内豆麦将要收获时,就有粮食接济。卫所屯户、盐场灶丁中凡居住在这四十厅县境内的,也请按照原先申报的灾户一体增加赈济。皇帝下旨:依照所请办理。并有旨意谕告有关部门。丙寅日。皇上奉皇太后到重华宫陪侍宴饮。丁卯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命庶子觉罗奉宽、司业梁锡屿在尚书房任职。戊辰日。在太庙举行享祭,派諴亲王允秘恭敬代为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谕告军机大臣等。范时绶复奏缉拿审究携带伪稿、在船中遗失的艾芳龄,以及缉获麻阳县贡生龙乾惕、严加追究一案。据说艾芳龄抄录的稿件得自段为尊,段为尊已经供认不讳等语。艾芳龄的稿件既然得自段为尊,就应当把段为尊严加审问,逐层追查,便可以查明稿件来源;现在却只说追究到十二三人,众人都供称是彼此传抄,似乎没有隐情。所奏实在不清楚。至于龙乾惕的供词,尤其闪烁其词、支吾搪塞,疑点很多。龙乾惕虽然已经八十岁,但他身为贡生,就应当明白大义,竟然把悖逆的话到处传播。他幸灾乐祸,比其他罪犯实在罪情重大,不是普通案件可以援照老弱不加刑的例子办理的。若因他年老而姑且从宽,那么假如这份稿件果真出自他手,难道也因为他年老就置之不问吗?该抚办理此案,实在没有抓住要害。著传谕范时绶,命他详细研究,务必查得实情,不可草率了事。不久奏报艾芳龄一案:先前曾召集罪犯审问,艾芳龄供称抄自段为尊;将段为尊逮捕审讯。段为尊供称是从邓尼传那里得到的;再由邓尼传逐层追查相关罪犯,各犯都已当面对质审明,确实是彼此传抄。后来贵州抚臣开泰到楚地,又会同详细审究,和此前供词没有不同。至于龙乾惕一案,他供称稿件得自龙老晚;由龙老晚逐层追查相关罪犯,当面对质审明,确实是彼此传抄。贵州省现在也已经查明,干景白的稿件并不是龙乾惕提供的。但是该犯身为贡生,却不知大义,竟敢抄传逆稿,还加以圈点,情节罪行可恶,实在不能援照老弱不加刑的例子稍加宽纵。皇帝下旨:知道了。从这一天起。皇上为了向上帝祈求丰收,斋戒三日。己巳日。世祖章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皇上到奉先殿行礼。庚午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戒住宿。谕示:宗室达麟图所学平常。为人尤其令人厌恶。著革去侍讲职务,在宗人府章京职位上任职。辛未日。向上帝祈求丰收,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到皇太后宫问安。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壬申日。召集大学士、内廷翰林等举行茶宴,以“雪狮”为题联句。谕告军机大臣等。各省积欠的钱粮,先前已经降旨,命各督抚在每年年底把本省已经完纳和尚未完纳的数目分别查明上奏。但各省每年各项钱粮,必须等到次年奏销的时候,才能确定实际完纳、拖欠的数目。如今在年末查奏,后来继续完纳的数额都没有列入所奏之中,那么本年实际完欠多少反而不是确数。这是从前制定此议时疏忽检查的地方。今后各省每年完欠的钱粮,都著在奏销时分别查明核实,另行题奏,不必仍按年末奏闻的旧例。可以在各督抚奏事时转告他们。癸酉日。皇上奉皇太后居住在长春仙馆。到安佑宫行礼。临幸圆明园。乙亥日。皇上御临山高水长幄次,赐准噶尔使臣图卜济尔哈朗等宴席。

○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奏、前遣使臣额尔钦、尼玛、将前往西藏、聘请喇嘛之事具奏。仰蒙恩准于再遣使臣入贡时。延请有德行喇嘛四五人。前来教诲众喇嘛。闻命之下。不胜感激。今遣使臣图卜济尔哈朗进贡。虔申顶戴下忱。并延请喇嘛。恳于呼图克图三人内、恭请一人。前来教诲众喇嘛。于推广黄教、实有禆益。并祈仍照前奏、许令我处遣人轻骑减从。前往西藏。为我先人设忏进供。所有沿途派拨官员兵丁照看等事。虽觉繁琐。但已蒙恩和好。而遣往之人、为数无几。尚属易行。使远近闻知。无不仰慕盛德。其贸易之事。令使臣口奏。奏入、赐喇嘛达尔札敕书曰。据台吉奏、恳准于呼图克图三人内、延请一人。前往尔处。推衍黄教。并恳准尔处遣人至藏进供等语。去年尔使额尔钦、尼玛来。以延请喇嘛之事具奏。朕已明降谕旨。我中国呼图克图三人。及有德行喇嘛。俱有教习学艺之事。不可遣往。但朕不忍令尔处黄教灭绝。故特许于西藏拣选有德行喇嘛到京。俟尔再遣使来。准令请往。是时降旨后。朕即令达赖喇嘛、拣选精于经咒。可以推衍黄教之喇嘛十人。送至京师。今尔不遵朕旨。反以断不可遣往之。呼图克图为请。是尔并非真心推衍黄教可知。况西藏选来之喇嘛。尔来使亦曾会面。以未奉尔命、不敢延请。朕自去年即挑藏内喇嘛至京。以待尔之延请。今尔使既至。又不请往。是尔原无请喇嘛之意。今并此喇嘛十人、亦不遣往矣。至尔奏遣人至藏一事。去年尔使臣额尔钦、尼玛来时。以尔袭位为辞。朕既降旨。必无换一台吉、即差人进藏一次之理。今来使又以追报尔父噶尔丹策零为辞。果尔、则从前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勒。已经为尔父熬茶一次。安得今又差人前往。设有子十人。将十次差人进藏乎。来使又奏使臣来往。请不限人数。肃州贸易牲畜内。不好者准其售卖等语。从前我大臣与尔使臣哈柳定议。有事差人。不携买卖。后因每次遣来使臣。俱托言豫备口粮。携带货物。渐渐加增。本应不准贸易。勒令带回。朕因和好。是以施恩来使。令照尼玛所带货物为准。其人数若不限定。日久亦难遵行。故亦令以五十人为准。至肃州贸易。复加恩准照乾隆十三年最多之数。贸易一节。原系小人谋利之事。尔等携来不堪之物。虑我中国之人不用。若我中国之人。将不堪之物给尔等。尔等肯受乎。此事琐屑。朕所不问。即我封疆大臣。亦不屑办理。尔何必以此渎奏。来使又以逃走之萨喇尔赐回为请。萨喇尔虽来自尔处。实因惧祸逃生。朕为天下大皇帝。以生成众生为本。岂肯转置之死地。况我中国逃至尔处。如罗卜藏丹津者甚多。若一一索取。不可胜计。朕并不索取一人。即尔送至。朕亦不受。朕以为既往之事。不忍深究。尔反求给回。甚属错误。尔若念尔父恭顺和好。年老遣使请安。受朕恩典。事属可行。若以此等断不可行之事渎奏。究属无益。是以特降敕旨。令尔使图卜济尔哈朗赍归。谕尔知之。

○丙子。上御、奉三无私殿。赐皇子诸王等宴。

○丁丑。上诣安佑宫行礼。

○奉皇太后、幸同乐园。又幸山高水长。

○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及大学士、内大臣等宴。召科尔沁和硕土谢图亲王阿拉布坦。多罗郡王齐默特多尔济。敖汉多罗贝勒固山额驸罗卜藏。科尔沁固山贝子和硕额驸达勒玛达都。喀喇沁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科尔沁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杜尔伯特固山贝子丹珠尔。科尔沁镇国公拉木扎布。巴林和硕额驸德勒克。喀喇沁辅国公敏珠尔拉布坦。乌珠穆沁和硕车臣亲王朋苏克拉布坦。巴林多罗和硕齐郡王琳沁。喀尔喀多罗郡王多罗额驸桑斋多尔济。巴林固山贝子策灵敦多克。喀尔喀头等台吉三都克策木伯勒。喀尔喀和硕额驸根扎布多尔济。克什克腾扎萨克头等台吉齐巴克扎布。喀尔喀头等台吉策旺敦多布。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赐准噶尔使臣图卜济尔哈朗等宴。

译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上奏:此前派遣使臣额尔钦、尼玛前往西藏聘请喇嘛一事,已经具奏。承蒙皇帝恩准,在再次派遣使臣入贡时,延请四五位有德行的喇嘛前来教诲众喇嘛。接到命令后,不胜感激。如今派使臣图卜济尔哈朗进贡,恭敬表达至诚之意,并延请喇嘛;恳请在三位呼图克图中恭请一人前来教诲众喇嘛,对推广黄教实有裨益。又祈请仍照前次奏请,允许我方派人轻骑减从前往西藏,为先人设忏进供。沿途派拨官员兵丁照看等事,虽然觉得繁琐,但既然已经蒙受皇帝恩准和好,而派去的人数很少,尚且容易办理;使远近听闻后,无不仰慕皇帝盛德。贸易之事由使臣口头奏报。奏入后,皇帝赐给喇嘛达尔扎敕书说:据台吉上奏,恳请准许在三位呼图克图中延请一人前往你们那里推行黄教,并恳请允许你们那里派人到西藏进供等语。去年你们的使臣额尔钦、尼玛来时,已经就延请喇嘛一事具奏,朕也已经明确降旨。我中国的三位呼图克图以及有德行的喇嘛,都有教习学艺的事务,不能派往。但朕不忍心让你们那里的黄教灭绝,所以特意允许从西藏挑选有德行的喇嘛到京,等你们再次派使者来时,准许你们请回去。当时降旨以后,朕立即命令达赖喇嘛挑选精通经咒、可以推广黄教的喇嘛十人,送到京师。如今你们不遵守朕的旨意,反而请求本来明确不能派往的呼图克图,可见你们并非真心推广黄教。何况从西藏选来的喇嘛,你们的来使也曾见过,只因没有奉你们的命令,不敢延请。朕从去年就挑选西藏的喇嘛送到京师,等待你们延请。如今你们的使臣已经来了,又不请他们前往,可见你们原本没有请喇嘛的意思。现在连这十名喇嘛也不派去了。至于你们奏请派人到西藏一事,去年你们的使臣额尔钦、尼玛来时,以你们承袭台吉之位为理由。朕已经降旨,绝没有换一个台吉就派人进藏一次的道理。如今来使又以追报你们父亲噶尔丹策零为理由。果真如此,那么此前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勒已经替你父亲熬茶一次,怎么现在又要派人前往?假使有十个儿子,难道就要十次派人进藏吗?来使又奏请使臣来往…… 请求不限制人数;又说肃州贸易的牲畜中,不好的准许出售等语。从前我方大臣与贵方使臣哈柳议定,有事派人时不得携带买卖货物。后来每次派来的使臣都借口预备口粮,携带货物,数量逐渐增加。本来应当不准贸易,勒令带回,朕因为双方和好,所以施恩于来使,命令以尼玛所带货物为准。人数如果不加限制,时间久了也难以遵行,所以也命令以五十人为准。至于肃州贸易,又加恩准许按照乾隆十三年最多的数量办理。贸易本来就是小人谋利的事情。你们带来的物品不好,担心中国人不使用;如果中国人把不好的物品给你们,你们愿意接受吗?这件事琐碎,朕不愿过问,即使我方封疆大臣也不屑办理。你为什么还要拿这些事来烦扰上奏?来使又请求把逃走的萨喇尔赐还。萨喇尔虽然来自你们那里,实际上是因为害怕祸患而逃生。朕作为天下的大皇帝,以使众生得到生存为根本,难道肯反而把他置于死地?何况中国逃到你们那里的人,如罗卜藏丹津一类很多。如果一个个索取…… 多得无法计算。朕并没有索取一个人,即使你们送来,朕也不接受。朕认为过去的事情,不忍深究,你们反而请求把人交还,实在错误。你们如果念及你们父亲恭顺和好,年老时派使者来请安,接受朕的恩典,这件事还可以办理;如果拿这些绝对不能办理的事情来烦扰上奏,终究没有益处。因此特意降下敕旨,命令你们的使臣图卜济尔哈朗带回去,传谕你们知道。丙子日。皇上御临奉三无私殿,赐皇子、诸王等人宴席。丁丑日。皇上到安佑宫行礼。奉皇太后临幸同乐园。又临幸山高水长。皇上御临正大光明殿。赐前来朝正的外藩以及大学士、内大臣等人宴席。召科尔沁和硕土谢图亲王阿拉布坦、多罗郡王齐默特多尔济、敖汉多罗贝勒固山额驸罗卜藏、科尔沁固山贝子和硕额驸达勒玛达都、喀喇沁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科尔沁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杜尔伯特固山贝子丹珠尔、科尔沁镇国公拉木扎布、巴林和硕额驸德勒克、喀喇沁辅国公敏珠尔拉布坦、乌珠穆沁和硕车臣亲王朋苏克拉布坦、巴林多罗和硕齐郡王琳沁、喀尔喀多罗郡王多罗额驸桑斋多尔济、巴林固山贝子策灵敦多克、喀尔喀头等台吉三都克策木伯勒、喀尔喀和硕额驸根扎布多尔济、克什克腾扎萨克头等台吉齐巴克扎布、喀尔喀头等台吉策旺敦多布,到御座前赐酒,完成礼仪。赐准噶尔使臣图卜济尔哈朗等人宴席。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山东登、青、莱、等属。偶遇偏灾。曾经降旨、照乾隆十三年之例。暂弛海禁。令招商前往奉天购籴。运东粜卖。以资民食。原属权衡赢绌、酌盈济虚之道。但奉省前岁收成已觉歉薄。而上年各属。亦间有被水之处。商贩便于海运。赴买日多。若任其购籴。不加节制。则本地粮价。势必转致昂贵。著传谕鄂容安、令其酌定赴奉买运米石数目。俾嗣后商人依数运贩。不得过多。庶于东省民食、既可以资接济。而奉属闾阎。亦不致有食贵之虞矣。寻复奏、招商海运。本系一时权宜。为接济滨海穷黎之计。但恐商贩藉词多运。官役隐混需索。或别有透漏。更关紧要。当经行司详定规条。令该道印钤票照。加意稽察。并于原奏声明、俟麦熟奏请停止。倘奉属米粮不便多运。听该将军具奏酌办。今海疆米价颇昂。急待商运接济。因米船守冻。尚未来东。令臣酌定数目。随札司速行该道府、将应需数目。豫为酌定。饬商依数贩运。并查各州县已给过商民票照若干。向后或应再给。或可早停。俟覆到核实另奏。得旨。览。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七年。壬申。正月。戊寅。上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己卯。谕曰。巡城御史。以纠察为职。兵马司其所专辖。乃漫无查察。一任该员肆行侵蚀。并至冒领米石。毫无顾忌。经步军统领衙门发觉。始行参奏。朱章阿等所司何事。殊属昏愦。朱章阿、冯元钦俱著交部严加议处。其张裒亏空之案。并案内有名人犯。该部一并究拟具奏。寻议、朱章阿、冯元钦、俱革职。从之。

○盛京礼部侍郎德龄、以父老奏请终养。报允。

○庚辰。设盛京总管内务府大臣。谕曰。盛京包衣三旗佐领等官。皆系职分相等之员。并无统领办事之人。难保无互相推诿。及掣肘遗误之处。盛京地方。最为紧要。应行设一总管内务府大臣专辖。将此永著为令现应增设之缺。著将军阿兰泰兼管。

○壬午。谕军机大臣等。恒文所奏逆犯杨烟昭一案。其字迹卦图。悖诞荒唐。语极不道。却与传钞伪稿一案无涉。从前山西有王肇基一案。谤毁圣贤。肆行狂悖。经该抚审明杖毙。此案大略相似。既经该抚严加审究。如果无主使之人。及逆徒党羽。则系疯癫丧心。亦毋庸再行根究。即照例杖毙。亦足使猖狂好怪之流。知所儆惕。但传钞伪稿之犯。各省查办。至今未得主名。此则所当留心办理者耳。将此传谕知之。

○谕曰。原任江苏织造图拉、于委任之事。尚能谨慎奋勉。今忽溘逝。朕心。深为恻然。著加恩追赏武备院卿职衔。

○癸未。谕、朕于二月二十二日、前往东陵行礼。回銮到盘山。一切应行豫备等项。著各该处照例豫备。

○又谕、据江西巡抚鄂昌、参奏广饶九南道施廷翰之子。施奕度、传钞伪稿。该道是否知情。非加确讯、不能得实。请解任审究等语。从前河库道李宏、系长随管工人等私相传钞。经该督参奏。是以降旨解任质审。及讯明并不知情。即予开复。今施廷翰身为巡道。稽查是其专责。乃伊子施奕度、将此等逆稿、辗转传播。失察之咎。实所难辞。且亦断无不知情之理。非李宏一案所可并论。施廷翰著革职。交与该抚一并审究具奏。

○又谕军机大臣等、漕运总督瑚宝、奏报铜船入汛出汛日期一摺。内称云南委员黄有德、沈良遇、领解乾隆十六年正耗铜九十四万余觔。行至归州叱滩雷门洞。宜昌府黄颡洞等处。损船二只。共沉溺铜十五万一千余觔等语。向来各省委解铜船。中途沉溺。有实系遇险遭风者。亦有不肖劣员、沿途盗卖捏报者。此次黄有德等、沉溺铜觔至十五万余之多。其中似不无情弊。著传谕硕色令其严行确查。毋任该委员等任意侵盗。以饱私橐。至沿途各督抚虽系隔省。但船只既在境内。即与有查察之责。前经该部定议通饬在案。嗣后务宜实力稽查。以杜积弊。不得但据委员禀报之词。入奏。视为奉行故事而已。著各督抚奏事之便。一并传谕知之。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上年山东登州、青州、莱州等属地偶然遭遇局部灾害,曾经降旨,按照乾隆十三年的条例暂时放宽海禁,命令商人前往奉天购买粮食,运到山东出售,以供百姓食用。这本来是权衡盈亏、酌量以有余补不足的办法。但奉天省前年的收成已经偏差,而上年各属地也有一些地方遭受水灾。商人借海运方便,前往购买的日益增多。如果任凭他们购买而不加节制,那么当地粮价势必转而昂贵。著传谕鄂容安,命他酌定前往奉天购买、运输米粮的数目,使今后商人按照数目运输贩卖,不得过多,这样山东的民食既可以得到接济,奉天所属百姓也不至于有粮价昂贵的忧虑。不久又奏报:招集商人海运,本来是一时的权宜办法,是为了接济滨海贫苦百姓。但恐怕商人借口多运,官吏差役暗中混杂需索,或者另有泄漏,更为紧要。已经命有关司道详细制定规条,令该道加盖印章发给票照,特别加意稽查,并在原奏中声明,等麦子成熟后奏请停止。如果奉天所属米粮不便多运,听凭该将军具奏酌情办理。如今海疆米价很高,急需商运接济。因为运米船只被冰冻阻隔,尚未到达山东,所以命臣酌定数目,并随公文命有关司迅速通知该道、该府,预先酌定应需数目,命商人按数贩运;同时查明各州县已经发给商民的票照有多少,今后或应再次发给,或可以及早停止,等回复到达、核实后另行上奏。皇帝下旨:知道了。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的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的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的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的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七年,壬申年,正月,戊寅日,皇上御临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人宴席。己卯日。谕示:巡城御史以纠察为职责,兵马司是其专管范围,却竟然毫不查察,任凭有关官员肆意侵吞,甚至冒领米粮,毫无顾忌。经步军统领衙门发觉后,才上奏参劾。朱章阿等主管的是什么事情?实在昏庸糊涂。朱章阿、冯元钦都著交部严加议处。张裒亏空一案以及案中有名的罪犯,交该部一并追究定拟上奏。不久议定:朱章阿、冯元钦都革职。皇帝依从。盛京礼部侍郎德龄因父亲年老,上奏请求回家终养。上报获准。庚辰日。设置盛京总管内务府大臣。谕示:盛京包衣三旗的佐领等官,都是职分相等的官员,并没有统领主持事务的人,难免有彼此推诿以及互相牵制、耽误事情的地方。盛京地方最为重要,应当设置一名总管内务府大臣专门管辖。此事永远定为制度。现应增设这一职位,著令将军阿兰泰兼管。壬午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恒文所奏逆犯杨烟昭一案,其字迹和卦图悖谬荒诞,言语极其大逆不道,却与传抄伪稿一案无关。从前山西有王肇基一案,诽谤毁辱圣贤,肆意狂悖,经该抚审明后杖毙,此案大体相似。既然已经由该抚严加审究,如果确实没有主使的人和逆徒党羽,那么就是疯癫丧失心志,也不必再行追究,依照条例杖毙,也足以使那些猖狂好怪的人知道警戒。但传抄伪稿的罪犯,各省查办至今还没有查出主犯姓名,这是应当留心办理的事情。将此传谕知悉。谕示:原任江苏织造图拉,在任职时还能够谨慎勤勉,如今忽然去世,朕心中深感悲恻。著加恩追赠武备院卿职衔。癸未日。谕示:朕将在二月二十二日前往东陵行礼,回銮到盘山时一切应当预先准备的事项,著令各有关地方照例预先准备。又谕示:据江西巡抚鄂昌参奏,广饶九南道施廷翰的儿子。施奕度传抄伪稿,该道是否知情,如果不加确实审讯,不能查得实情,请求解任审究等语。从前河库道李宏一案,是长随和管工人等私下相互传抄,经该督参奏,所以降旨解任对质审讯;等审明他并不知情后,立即恢复原职。如今施廷翰身为巡道,稽查本是他的专责,而他的儿子施奕度却把这类逆稿辗转传播,失察之罪实在不能推辞,而且也绝没有不知情的道理,不能与李宏一案相提并论。施廷翰著革职,交给该抚一并审究具奏。又谕告军机大臣等:漕运总督瑚宝上奏报告铜船入汛、出汛日期的一件奏折。其中说,云南委员黄有德、沈良遇押解乾隆十六年正耗铜九十四万多觔,行至归州叱滩雷门洞、宜昌府黄颡洞等处,损坏船只二只,共沉没铜十五万一千多觔等语。向来各省解送铜的船只在途中沉没,有的确实是遇险遭风,也有不肖劣员沿途盗卖后捏造情形上报。这次黄有德等沉没的铜觔多达十五万余,其中似乎不能没有弊情。著传谕硕色,命他严加确实查办,不得任凭这些委员随意侵盗,以充实私囊。至于沿途各督抚,虽然属于不同省份,但船只既然在其境内,就负有查察责任;此前该部已经议定并通令在案。今后务必切实稽查,以杜绝积弊,不得只凭委员禀报的说辞便上奏,把这件事当成奉行旧例而已。著令各督抚在奏事时一并传谕知悉。

○甲申。谕、数年以来。北路军营。军容器械。俱派参赞大臣等查看。并未特派大臣。军营关系甚属紧要。当特派大臣。著尚书舒赫德、侍郎玉保、驰驿前往。查看军容器械。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曾降旨传谕各省督抚等。凡陈奏内应行交部事件。俱不必将寄谕之旨叙入。今新柱、定长、会奏审拟思陵土目罗文立等。越界图占夷田。捏报夷人拔竹毁墙一案。既据声明例应缮疏具题。因封印在即。不及缮本。是以恭摺具奏等语。是此奏即应交部核拟者。乃摺内仍将寄信谕旨装叙。殊属不合。已命军机大臣节去钞发。著传谕新柱、定长、知之。

○又谕曰。新柱等所奏、查拏伪稿已获未获各犯。并现在咨提究追缘由二摺。殊未明晰。此案传看传钞之犯。前已屡将办理梗概。传谕各督抚。并令随时发落。毋致淹系多人。今该省查办现获各犯。但当寻其端绪所在。严密根追。俾不至日久无著。自可穷源竟委。冀得真正渠魁。至于传看传钞、无可待质之人。一经讯明。即当遵照前旨。酌量情罪重轻。随时发落释放。何必概行拘留质讯。该督等所办。殊未得其肯綮。著再传谕新柱、苏昌知之。

○又谕曰。总督硕色奏、黔省续获传钞伪稿各犯、查办缘由一摺。内称玉屏县干景白等案。皆得自龙乾惕。应将龙乾惕解黔质明之后。仍将该犯解楚审结等语。前据湖南巡抚。范时绶、奏到审讯龙乾惕一案。其供词闪烁。殊多疑窦。当经传谕该抚详悉研究。不得因其年老姑从宽典。今黔省干景白等案。虽有应行质讯之处。但该犯现在楚省、交该抚严行根究。著传谕硕色、范时绶等。令其取具确供。彼此咨会。酌量何省案情紧要。即于该省审结。不必辗转提解。以致羁延。

○又谕曰。温福所奏、办理黔省传钞伪稿各犯一摺。将钞录之休致土司黄卷、现任土司黄之钺、一并提讯。此案所重。在首先捏造之人。其传钞各犯。虽情罪各有重轻。而所以层层追究者。惟冀得其来历耳。至土司夷目。原非内地士民可比。尽可不必查办。该护抚等既经拘提到案。与现获传钞各犯一并审讯。自又难以竟置不问矣。但黄卷等世袭土职。若参革治罪之后。仍令居住本处。转恐其别生事端。可传谕该督抚等、令于内地酌量安插。俾其远离故土。方为妥协。至龙乾惕身为贡生。并非愚顽无知。乃将伪稿随身携带。其干景白、陈英璋、各案。无不有该犯在内。显系幸灾乐祸之徒。且在湖南审讯时。情词闪烁。疑窦甚多。正宜从此追究。不得以钞自伊侄龙老晚一语。轻为脱卸。昨曾传谕硕色、范时绶、令将龙乾惕一犯。酌量何省案情紧要。即于何省审结。不必辗转提解。今黔省各犯。既经分别审拟发落。可再传谕范时绶知之。

○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奏、据防卡骁骑校齐克慎报称、准噶尔、宰桑玛木特等、遣人前来告称、本处台吉达瓦齐作乱。在纳林布鲁尔地方。被我兵杀败。达瓦齐、与阿睦尔撒纳等十二人逃出。不知去向。是以我台吉令阿尔台等处游牧宰桑三人。带兵往乌兰大坂、努克穆隆、都什托罗海、华硕罗图、洪郭尔鄂隆、舒鲁克图、得楼等七处隘口驻劄。以防达瓦齐、与阿睦尔撒纳远遁。恐各卡疑我无故动兵。特来告知等语。又据蒙古管旗章京莫尼扎卜、前往乌梁海、确访信息。有准噶尔人至乌梁海探亲。告称达瓦齐、于去年九月内、与台吉喇嘛。达尔扎有隙。私与台吉达什、阿睦尔撒纳、班珠尔、策凌、沙克都尔等。商议投顺大皇帝。其后达什、沙克都尔、反将商议之事。告知喇嘛达尔扎。即带兵追赶。与达瓦齐战败而回。达瓦齐又与阿睦尔撒纳、班珠尔等商议。若投中国。恐阿尔台地方有兵堵截。地狭难过。因向额尔齐斯、前赴哈萨克等语。奏入。谕军机大臣等。准噶尔向多诡诈。伊等如果虑达瓦齐逃窜。不过派兵防守足矣。今反遣人来告。殊属可疑。此或伊等恐我处生疑。故为安慰。却暗行谲计。猝然阑入我境。亦未可知。闻喀尔喀游牧。多有距卡座甚近者。今若不豫筹防范。恐贼人一旦窃发。不暇向内收移。将反令其得利。所有附近卡座之喀尔喀游牧。应早令收入腹地方妥。然此时遽使移徙。又不免起众人惊疑。且或贼人闻知。转以我为畏惧。此中宜缓宜急。应如何熟计妥办。甚关紧要。今派尚书舒赫德、侍郎玉保、前往军营查看军容器械。著传谕成衮扎布、俟伊等到时。会商密议。务期筹画尽善。定议具奏。

○丙戌。谕、现在北路军营参赞大臣乏人。著护军统领阿巴齐、副都统达清阿、为参赞大臣。前往军营。暂理事务。

译甲申日。谕示:数年以来,北路军营的军容、器械,都派参赞大臣等前往查看,并没有特意派遣大臣。军营关系十分重要,应当特派大臣。著令尚书舒赫德、侍郎玉保乘驿前往,查看军容、器械。谕告军机大臣等。从前曾经降旨传谕各省督抚等,凡是奏陈中应当交部办理的事项,都不必把寄谕的旨意叙写进去。如今新柱、定长会同奏报审拟思陵土目罗文立等越界图谋占据夷田、捏造报告说夷人拔竹毁墙一案,既然已经声明按例应当缮写题本具题,只因封印在即,来不及缮写本章,所以恭敬地用奏折具奏等语。既然这份奏折本来就应当交部核拟,折内却仍然把寄信谕旨一并叙入,实在不合。已经命军机大臣删去抄发的部分。著传谕新柱、定长,令他们知道。又谕示:新柱等奏报查拿伪稿、已经捕获和尚未捕获的各犯,以及目前咨文提解追究的缘由两件奏折,实在不清楚。此案中传看、传抄的人,先前已经多次把办理的大概情形传谕各督抚,并命令随时处置,不要使许多人长期羁押。如今该省查办已经捕获的各犯,只应当寻找事情的源头所在,严密追查,使案件不至于日久无所收获,自然可以追根究底,希望查出真正的首犯。至于传看、传抄而没有可以等待对质之人的,一经审讯明白,就应当遵照此前旨意,酌量罪情轻重,随时处置、释放,何必一概拘留审讯?该督等办理此事,实在没有抓住要领。著再传谕新柱、苏昌,令他们知道。又谕示:总督硕色奏报贵州省后来捕获传抄伪稿各犯的查办缘由一件奏折中说,玉屏县干景白等案件,都是从龙乾惕那里得到的,应当把龙乾惕解送贵州审问明白以后,再把该犯解到楚省审结等语。此前据湖南巡抚范时绶奏报审讯龙乾惕一案,他的供词闪烁不明,疑点很多。当时已经传谕该抚详细研究,不得因为他年老就姑且援用宽典。如今贵州省干景白等案件,虽然有应当提解对质审讯的地方,但该犯现在楚省,交给该抚严加追究。著传谕硕色、范时绶等,命他们取得确实供词,彼此行文会商,酌量哪一省的案情更为紧要,就在该省审结,不必辗转提解,以致羁押拖延。又谕示:温福奏报办理黔省传抄伪稿各犯一案。应将抄录伪稿的休致土司黄卷和现任土司黄之钺一并提来审讯。此案所重视的,是最初捏造伪稿的人。那些传抄伪稿的犯人,虽然情节和罪责各有轻重,但之所以层层追查,只希望查明伪稿的来历罢了。至于土司、夷目,原本不是内地士民可比,完全可以不必查办。该护抚等既已将他们拘提到案,与现在捕获的传抄伪稿各犯一并审讯,自然又难以完全置之不问。但是黄卷等人世袭土职,如果参劾革职治罪以后仍让他们居住原处,恐怕反而会另生事端。可以传谕该督抚等,命他们在内地酌情安置,使其远离故土,才妥当。至于龙乾惕身为贡生,并非愚昧顽劣、毫无知识的人,却把伪稿随身携带;干景白、陈英璋等各案,无不有这个犯人在其中,显然是幸灾乐祸之徒。而且他在湖南审讯时,言辞闪烁,疑点很多,正应从这里继续追查,不得因为他侄子龙老晚说了一句伪稿是自己抄的,就轻易替他开脱。昨天曾传谕硕色、范时绶,命他们将龙乾惕一犯,酌情选择案件紧要的省份。就在该省审结,不必辗转提解。如今黔省各犯既已分别审拟发落,可以再传谕范时绶,让他知道此事。○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奏报:据防卡骁骑校齐克慎报告,准噶尔的宰桑玛木特等派人前来告知说,本地台吉达瓦齐起兵作乱。达瓦齐在纳林布鲁尔地方被我军击败,和阿睦尔撒纳等十二人逃走,不知去向。因此,我方台吉命阿尔台等处游牧的三名宰桑带兵前往乌兰大坂、努克穆隆、都什托罗海、华硕罗图、洪郭尔鄂隆、舒鲁克图、得楼七处隘口驻扎,以防达瓦齐和阿睦尔撒纳逃往远方。又担心各卡误以为我们无故调兵,特此前来告知。又据蒙古管旗章京莫尼扎卜前往乌梁海,确实查访消息。有准噶尔人到乌梁海探亲,告知说,达瓦齐在去年九月间与台吉喇嘛达尔扎发生嫌隙,私下和台吉达什、阿睦尔撒纳、班珠尔、策凌、沙克都尔等商议归顺大皇帝。后来达什、沙克都尔反而把商议的事情告诉了喇嘛达尔扎,喇嘛达尔扎立即带兵追赶,双方交战后达瓦齐战败而回。达瓦齐又与阿睦尔撒纳、班珠尔等商议,如果投奔中国,恐怕阿尔台地方有军队堵截,地势狭窄难以通行,因此准备向额尔齐斯方向前进,再前往哈萨克等处。奏章送入后,谕令军机大臣等:准噶尔一向多有诡诈。他们如果担心达瓦齐逃走,派兵防守也就够了,如今反而派人前来告知,实在可疑。这或许是他们害怕我方产生疑心,故意加以安慰,实际上却暗中施行诡计,突然闯入我国境内,也未可知。听说喀尔喀游牧部众中,有许多距离卡座很近的。现在如果不预先筹划防范,恐怕贼人一旦突然发动袭击,就来不及向内地收移,反而会让他们得到好处。所有靠近卡座的喀尔喀游牧部众,应尽早迁入腹地为妥。但是此时仓促命令迁徙,又难免引起众人的惊疑;而且贼人如果听说此事,反而会以为我方畏惧他们。这其中应该缓办还是急办,究竟如何周密筹划、妥善办理,关系十分重大。现派尚书舒赫德、侍郎玉保前往军营查看军容和器械。著传谕成衮扎布,等他们到达后会同商议,秘密筹划,务必做到谋划周全,确定方案后具奏。○丙戌。谕令:现在北路军营参赞大臣人手不足,任命护军统领阿巴齐、副都统达清阿为参赞大臣,前往军营暂时办理事务。

○谕军机大臣等。豫省黄河两岸。大堤之外。旧有太行堤一道。由直隶连接山东。历年久远。未免残缺。其直隶境内。已令方观承、查明动项修补。至东省界内。所有太行堤、有无汕刷残缺之处。必须及时修筑。以期巩固。著传谕鄂容安、即行详悉查明、动项修理完整。俾民生足资捍卫。贫黎藉工糊口。于上年被灾之地。亦有裨益。

○丁亥。谕上年江南、安徽所属之绩溪等州县卫。江苏所属之江浦等州县卫。被水被旱。致有偏灾。一应赈恤事宜。已令该督抚等照例办理。并经降旨、加给折赈银两。第此内或地处深山。或民当积歉。今赈期已毕。麦秋尚远。闾阎谋食维艰。深堪悯恻。著加恩将被灾最重之歙县、绩溪、广德、建平、铜山、沛县、六州县极次贫民。各加赈两个月。次重之铜陵、寿州、宿州、灵璧、虹县、邳州、萧县、宿迁、睢宁、九州县极次贫民。各加赈一个月。贫生饥军。随所在地方。一体给赈。俾灾地穷黎。得资接济。该督抚等董率有司。实力查办。毋致遗滥。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据湖北巡抚恒文奏称、上年十二月三十日夜、汉口江岸。有江西客民网子船失火。时西南风大作。顺风延烧蕲州卫头帮粮船七只。云南贵州运京运楚铜铅等船三十五只。又大小盐船十一只。所有被烧粮船。例应按出厂年分。著落旗丁赔造买补。运员打捞铜铅。需用银两。应据各该员呈请之数。暂行挪借。移咨滇黔二省。解楚还项。失防各官。另行查明报参等语。粮运铜铅。于运次延烧沉溺。或因有心舞弊。或因疎忽失事。是以定有分别著赔参处之例、以重典守。此次船只。既经该抚目击。实因风烈致毁。非特抢救不及。亦且退避不能。是非寻常失火所可并论。所有被烧粮船。著即官为修造。免其赔补。至各运员借项。著该抚即于楚省耗羡项下。赏给报销。免其还项。但须查明动用确数。核实支给。毋致转有冒滥。其被烧逃救人口。已据该抚查明、酌量抚恤安插。其失防各官。仍照例查参。

○又谕、前因和其衷、于传钞伪稿一案。听从幕宾刘洪谟干请。遂复随同隐匿。居心巧诈。是以革职拏问。交部定拟。今既据官贵震等到案。审明刘洪谟原系妄供。和其衷并未听其干请。则和其衷之事前隐匿。尚属屈于上司。其罪与准泰有间。和其衷著加恩从宽释放。

○又谕、军营参赞大臣过多。恐办理事务。反相掣肘。俟阿巴齐、达清阿、到日。著将巴尔品、革去参赞大臣。再原任巡抚永贵、亦著前赴北路军营。同巴灵阿等、自备资斧。效力赎罪。

○以公哈达哈、暂署步军统领事务。

○以户部左侍郎兆惠、礼部右侍郎嵩寿、充经筵讲官。

○改铸山西吴王寨巡检印。从巡抚阿思哈请也。

○改铸陕西潼关厅。儒学钤记。从总督黄廷桂请也。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河南省黄河两岸的大堤之外,过去有一道太行堤,由直隶连接山东,年代久远,难免残破缺损。直隶境内的部分,已经命方观承查明款项予以修补。至于山东省境内的太行堤,凡有冲刷残缺之处,必须及时修筑,以求巩固。著传谕鄂容安,立即详细查明,拨款修理完整,使百姓的生活得到足够保障,也让受灾地区的贫民能够依靠做工糊口,这对上年受灾的地方也有好处。○丁亥。谕令:上年江南、安徽所属的绩溪等州县卫,以及江苏所属的江浦等州县卫,遭受水灾、旱灾,形成局部灾害。所有赈济抚恤事宜,已经命该督抚等照例办理,并且降旨追加发给折赈银两。不过这些地方有的位于深山,有的百姓正逢多年歉收。如今赈济期限已经结束,距离麦收还很远,民间谋生十分艰难,实在令人怜悯。著加恩:受灾最重的歙县、绩溪、广德、建平、铜山、沛县六州县,给极次贫民各加赈两个月;次重的铜陵、寿州、宿州、灵璧、虹县、邳州、萧县、宿迁、睢宁九州县,给极次贫民各加赈一个月。贫困生员和饥饿士兵,随所在地方一体发给赈济,使灾区贫民得到接济。该督抚等督率所属官员切实力行查办,不得遗漏或滥给。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令:据湖北巡抚恒文奏报,上年十二月三十日夜,汉口江岸。有江西客民的网子船失火。当时西南风猛烈,火势顺风蔓延,烧毁蕲州卫头帮粮船七只、云南和贵州运往京城及楚地的铜铅船三十五只,以及大小盐船十一只。所有被烧毁的粮船,按例应按照出厂年份,责令旗丁赔偿、重新制造或购买补充。运输官员打捞铜铅所需的银两,应按照各该官员呈请的数额暂时挪借,再移文云南、贵州二省解送到楚省归还款项。至于失于防守的各官员,另行查明后上报参劾等语。粮食运输和铜铅在运输途中被烧毁、沉没,有的可能是故意舞弊,有的可能是疏忽造成事故,所以制定了分别责令赔偿、参劾治罪的条例,以严明守护职责。这次船只既然该抚亲眼见到,确实是因为风势猛烈而毁坏,不仅来不及抢救,也无法退避,不能和寻常失火同等看待。所有被烧毁的粮船,著即由官府负责修造,免除赔偿。至于各运输官员借用的款项,命该抚立即从楚省耗羡项下赏给并核销,免令归还。但必须查明实际动用的确数,核实发给,不得再有冒领滥支。至于被烧后逃生获救的人口,已经据该抚查明并酌情抚恤安置。至于失于防守的各官员,仍照例查明后参劾。○又谕令:此前因为传抄伪稿一案,和其衷听从幕宾刘洪谟的请托,后来又跟随他一起隐匿,存心奸巧欺诈,所以革职逮捕审问,交由刑部议定罪名。如今既然据官贵震等到案后审明,刘洪谟原来是妄自供认,和其衷并没有听从他的请托,那么和其衷事先隐匿的行为,还属于受上司压制,其罪与准泰有所不同。和其衷著加恩从宽释放。○又谕令:军营参赞大臣人数过多。恐怕办理事务时反而彼此牵制。等阿巴齐、达清阿到达之日,著将巴尔品革去参赞大臣职务。另,原任巡抚永贵也命令前往北路军营,和巴灵阿等一起自备费用,效力以赎罪责。○任命公哈达哈暂时代理步军统领事务。○任命户部左侍郎兆惠、礼部右侍郎嵩寿充任经筵讲官。○改铸山西吴王寨巡检印。这是依照巡抚阿思哈的请求办理的。○改铸陕西潼关厅儒学钤记。这是依照总督黄廷桂的请求办理的。○戊子。

○戊子。谕军机大臣等。可寄信班第、那穆扎勒。此次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遣使奏请于呼图克图苏尔巴、噶勒丹、萨拉图、三人内。准其延请一人。并少遣人至藏。再将逃来之萨拉尔赐回等语。经朕谕知、我处呼图克图三人。皆有造办经卷、教习学艺之责。断难遣往。其遣人赴藏之事。去岁额尔钦、来云为新袭爵事。此次又云为伊父噶尔丹策凌、建作好事。从前策旺多尔济等、已作好事。不能换一新人、作一次好事。至萨拉尔、乃系逃生求救之人。亦无遣回害伊之理。况我中国逃往彼处。如罗卜藏丹津者尽有。朕并未逐一索取。萨拉尔著不必给还。再由藏选来之喇嘛十名。亦曾与伊会面。朕已明谕准噶尔使臣。此次汝等既云延请喇嘛。即行请去。若汝台吉并未令汝延请。即再遣使来。亦不遣往矣。看来喇嘛达尔扎、并非为推衍黄教。其意以为不准延请呼图克图。或准其遣人至藏耳。况准噶尔、去岁曾由拉达克恳求达赖喇嘛、遣一有德行喇嘛前去。达赖喇嘛未准。并云汝等欲请喇嘛。须奏明天朝等语。此次所请三事。朕俱未准行。恐伊又向达赖喇嘛延请喇嘛。著告明达赖喇嘛。使知此等情由。俾得临时回答。再准噶尔原甚奸猾。或因此次不遂所愿。伊若云天朝如以我等赴藏、派兵护送为烦。请以己力前往。则伊且将借端图谋藏地。妄生事端。班第熟谙藏内情形。事虽未形。亦当豫筹防范。其由准噶尔通藏道路。何处近易。何处险远。倘有用兵之事。应如何添设卡座。遣兵堵御。著班第、那穆扎勒、妥商定议。俟多尔济到时。明白交付以便遵行。从前达赖喇嘛、曾移驻泰宁。倘准夷来犯。藏内之人。或不能支。应将达赖喇嘛、如何复住泰宁之处。亦须豫筹方妥。再班禅额尔德尼、所住扎什伦布地方。距前藏几许。准夷若来。有无干碍。务须留心。朕如此豫为筹画者。亦特因藏地关系紧要。而土伯特素性怯懦。若不妥协豫备。万一有误。彼必至于惊溃。汝等知此。当留意、豫筹万全。此等豫为防范机宜。不可使属下闻知。即达赖喇嘛移住泰宁一事。亦不可稍有洩漏。慎之密之。寻班第等奏、已传谕达赖喇嘛、令其豫备回覆之言。至准噶尔通藏之路有四。惟那克桑一路稍近。现已放卡。倘有贼踪。即速报信。一面派兵抵截。一面移徙游牧。不致使贼得利。又拉达克至阿里克之路亦近。但拉达克与准噶尔往来贸易。人数无多。大兵恐不能入境。如不由拉达克地方。从叶尔羌城。亦可通阿里克。但中有大山障隔。自阿里克至藏。尚有两月路程一得贼信。可以备御。惟腾格里诺尔阿哈雅克、两路较为广阔。今俱放卡。昼夜瞭望。不致疎懈。臣等与噶隆等商议。据称各卡俱极严固。无庸添设。土伯特人虽怯懦。自颇罗鼐以来。操练熟习。现在马兵万余。步兵一万五千。若准夷从阿哈雅克、腾格里诺尔而来。则令策凌旺扎尔、领蒙古唐古忒兵抵截。调功布达克布等处兵接应。从那克桑、阿里克而来。则令色玉特色卜腾、领附近兵抵截。调阿里克等处兵接应。班第达、及尼玛嘉木灿、留藏保护达赖喇嘛。至班禅额尔德尼、所住扎什伦布。去前藏七百余里。自阿里克至前藏。亦沿扎什伦布之边而行。若用兵、则令移至前藏。与达赖喇嘛同住。可以无虞。万一准夷倾部而来。土伯特有不能抵御之势。临期相机而行。一面将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护送至泰宁。一面令驻藏官兵。协同唐古忒等兵。并力守住山险。以待川兵入藏应援。亦可无虑。奏入、报闻。

○己丑。谕曰。齐齐哈尔副都统遐图员缺。著盛京副都统达色调补。达色所遗员缺。著原任将军额尔登补授。

○又谕曰。达色现已调补齐齐哈尔副都统。著传谕速赴新任。即密告将军傅尔丹。今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以达瓦齐逃走。派兵驻我边外。又本年来使奏请诸事。朕俱未准行。恐不无藉端生事。扰乱喀尔喀游牧。朕特派大臣往北路军营稽查卡伦。此时虽并无形迹。万一有事。朕欲调发黑龙江之兵二三千名。傅尔丹宜密筹豫备。令五日内即可起身方妥。然此特为万一有事。是以先期备办。并非立即用兵也。切不可声张、转致扰惑众心。寻奏、齐齐哈尔、黑龙江、墨尔根、呼伦贝尔等处。本有额设兵七千余名。可挑选二千。再打牲索伦达呼尔等处。丁壮七千余名。亦可挑选一千。官兵俱有器械。其无器械之打牲索伦等。查有从前调往金川时所给兵仗。彻兵后俱缴回收贮。可以给发。所需银两口粮。于现贮仓库内支给。临期可以速发无误。奏入、报闻。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可以寄信给班第、那穆扎勒。此次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派使者上奏,请求在呼图克图苏尔巴、噶勒丹、萨拉图三人中准许他们聘请一人,并少量派人到西藏;又请求把逃来的萨拉尔赐还给他们。朕已经谕知他们,我方的三位呼图克图都有制作经卷、教习学艺的职责,断然难以派往。至于派人前往西藏之事,去年额尔钦来时说是为了新袭爵位,这次又说是为了替他的父亲噶尔丹策凌行善事。从前策旺多尔济等已经做过善事,不能更换一个新人再做一次善事。至于萨拉尔,是逃生求救的人,也没有把他遣回去使他受害的道理。况且中国逃往他们那里的人,如罗卜藏丹津之类多得很,朕并没有逐一索取。萨拉尔著不必赐还。再说从西藏选来的十名喇嘛,也曾经和他们见过面,朕已经明确告诉准噶尔使臣:这次你们既然说是要聘请喇嘛,就立即请回去;如果你们的台吉并没有命令你们聘请,那么即使再派使者来,也不会派人前往。看来喇嘛达尔扎并不是为了弘扬黄教。他的意思恐怕是:如果不准许聘请呼图克图,或许可以准许他们派人前往西藏。况且准噶尔去年曾经通过拉达克请求达赖喇嘛派一名有德行的喇嘛前去,达赖喇嘛没有准许,并说你们要聘请喇嘛,必须奏明天朝。此次他们请求的三件事,朕都没有准许。恐怕他们又会向达赖喇嘛聘请喇嘛,著告知达赖喇嘛,使他知道这些情况,以便到时回答。再者,准噶尔原本十分奸猾,或许因为这次没有达到愿望,他们会说天朝如果认为我们前往西藏、派兵护送太麻烦,请允许我们自行前往;这样他们就可能借机图谋西藏,妄自制造事端。班第熟悉西藏内部情形,虽然事情尚未显露,也应预先筹划防范。准噶尔通往西藏的道路,哪里近而易行,哪里险而遥远;倘若发生用兵之事,应如何增设卡座、派兵堵截防御,著班第、那穆扎勒妥善商议确定。等多尔济到达时,明白交给他,以便遵照执行。从前达赖喇嘛曾经迁驻泰宁,倘若准噶尔来犯,西藏内部的人或许不能抵挡,也必须预先筹划达赖喇嘛如何重新住在泰宁,才算妥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 再者,班禅额尔德尼所居住的扎什伦布地方距离前藏多远,准噶尔人如果前来是否会造成妨碍,务必留心。朕这样预先筹划,也是特别因为西藏地方关系重大,而土伯特一向性情怯懦;如果不妥善预先准备,万一发生差错,他们必然会惊慌溃散。你们知道这一点,应当留心,预先筹划万全。这些预先防范的机宜,不可让属下听知;即使达赖喇嘛迁住泰宁一事,也不可稍有泄露,要谨慎、严守秘密。不久班第等奏报,已经传谕达赖喇嘛,命他预先准备答复的话。至于准噶尔通往西藏的道路共有四条,只有那克桑一路稍近,现在已经设置卡哨;如果发现贼踪,就立即报信,同时派兵拦截,并迁移游牧部众,不让贼人得利。拉达克到阿里克的道路也较近,但拉达克与准噶尔往来贸易,人数不多,大军恐怕不能进入境内。如果不经过拉达克地方,从叶尔羌城也可以通往阿里克,但中间有大山阻隔;从阿里克到西藏还有两个月路程,一得到贼情就可以准备防御。只是腾格里诺尔、阿哈雅克两条道路比较宽阔。如今两处都已设置卡哨,昼夜瞭望,不致疏忽懈怠。臣等与噶隆等商议,据他们说各卡都极其严密坚固,无须增设。土伯特人虽然怯懦,自颇罗鼐以来,操练已经熟习;现在有马兵一万余人、步兵一万五千人。如果准噶尔人从阿哈雅克、腾格里诺尔而来,就命策凌旺扎尔率领蒙古、唐古忒兵前往拦截,调功布达克布等处的兵前往接应;如果从那克桑、阿里克而来,就命色玉特色卜腾率领附近军队拦截,调阿里克等处的军队接应。班第达以及尼玛嘉木灿留在西藏保护达赖喇嘛。至于班禅额尔德尼所住的扎什伦布,距离前藏七百余里;从阿里克到前藏,也要沿着扎什伦布边界行进。如果用兵,就命他迁到前藏,与达赖喇嘛同住,便可无忧。万一准噶尔全军而来,土伯特有不能抵御的势头,临时再相机行事:一面把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护送到泰宁,一面命驻藏官兵协同唐古忒等军队合力守住险要山口,等待四川军队入藏援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月〕 这样也可以不必担忧。奏章送入后,皇上答复知道了。○己丑。谕令:齐齐哈尔副都统遐图的员缺,命盛京副都统达色调任补授。达色留下的员缺,命原任将军额尔登补授。○又谕令:达色现已调任齐齐哈尔副都统,著传谕命他迅速赴任。并秘密告知将军傅尔丹:如今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因达瓦齐逃走,派兵驻扎在我国边境以外;又因他们今年派使者来奏请的各项事情,朕都没有准许,恐怕他们会借机制造事端,扰乱喀尔喀游牧部众。朕特意派大臣前往北路军营查察卡伦。此时虽然还没有显露迹象,但万一发生事情,朕想调发黑龙江兵二三千人,傅尔丹应秘密筹划预先准备,以五日内能够起身为妥。不过这只是为了万一有事而提前准备,并不是立即要用兵。切不可声张,以免反而扰乱众人的心情。不久奏报:齐齐哈尔、黑龙江、墨尔根、呼伦贝尔等处原有额设兵七千余人,可以挑选二千人;另外打牲索伦、达呼尔等处有丁壮七千余人,也可以挑选一千人。官兵都有器械。没有器械的打牲索伦等人,查明有从前调往金川时发给的兵器,撤兵后都已缴回收存,可以发给使用。所需银两、口粮,从现存仓库中支给,临时可以迅速发出,不会有误。奏章送入后,皇上答复知道了。○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开泰、范时绶奏报龙乾惕传抄伪稿,以及从他家中搜出的各种笔迹等情形。龙乾惕既然供出原名九三,而取字乾惕,意义取自《周易》乾卦,已经不是人臣所能承当的;而且竟至于抄存捏造的诏书,更加悖逆荒诞,实在丧心病狂,确是大逆不道之徒。先前已经传谕该抚,不可因为他年老就稍加姑息。著再传谕范时绶,必须从重办理。再查他往来的踪迹在黔属思州,而伪稿中把张广泗说成有功之人;张广泗是贵州总督,或许可以从这里严加追究,查出伪稿来历,也未可知。其余传抄伪稿各犯,应当省释的照例省释,应当追问的严加查讯,务必查出最初捏造伪稿的首要罪魁,明正典刑,以彰显国家法令,不可稍有宽免。看来范时绶查办此案还算尽心,也把这些话传谕给他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两口〕 ○因已故奉国将军时通之子齐福降等承袭奉恩将军。

○谕军机大臣等。据开泰、范时绶、所奏龙乾惕传钞伪稿。并伊家中搜出各字迹等项。龙乾惕既供出原名九三。而即字乾惕。取义周易乾卦。已非人臣所可当。且至钞存捏造诏书。尤为悖诞。丧心已极。实系大逆不道之徒。前经传谕该抚、不可因其年老稍为姑息。著再行传谕范时绶、必当从重办理。再其往来踪迹、在黔属之思州。而伪稿内以张广泗为有功。张广泗乃贵州总督。或从此严加根究。追出来历。亦未可定。其余传钞各犯。应省释者照例省释。应追询者严加查讯。务得实在首先捏造渠魁。明正重典。以昭国宪。不可稍为宽假。看来范时绶、查办尚属尽心。并将此传谕知之。

○以故奉国将军时通子齐福降袭奉恩将军。

○以故奉恩将军德尔弼子珠凌阿、色贝、子赛冲阿额尔奇子富礼赫、俱袭职

○以云南迤西道沈嘉徵为云南按察使。

○庚寅。上奉皇太后居畅春园。

○礼部题、朝鲜国王李昑、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及进岁贡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以编修陆嘉颖充日讲起居注官。

○奉恩将军德敏老病乞休。以其子顺泰袭职。

○辛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曰。宁夏镇总兵那尔泰、著来京另有简用之处。其员缺、著史宏蕴补授。

○又谕曰。乌德纳、不胜总兵之任。著来京候旨。其左江镇总兵员缺。著保在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编造伪稿一案。现今各省虽皆查办。至今未得其人。朕思此等生事之由。皆起于读书未成、不肖之徒。即如从前原任翰林阮学浚、缘考列末等。经朕将伊革职。令其回籍。伊回籍并不安静。于挑唆蕴著、纠参吉庆案内。又经拟徒发遣。应于此等人内、留心详细访查。盖伊原非守分之人。既经革职。又拟徒罪。恐伊怀怨。编造妄言。亦未可定。著尹继善、将阮学浚、及再有似伊革职治罪之人。皆应详察有无情弊之处。查明具奏。或可于此辈中得之也。查访时切不可轻为洩漏。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豫省漕米请沿途截留。就近之天津以南。南皮、沧州青县、静海、盐山、庆云、等六州县。即照所截之数。于奉天米内扣还北仓。以供各属平粜。于事为便。运费亦多节省。得旨嘉奖。

○又奏、请将京东之卢龙、临榆、抚宁、滦州、遵化等五州县。应修城工需费、在豫东协耗项下动拨。各处兴修。报部核销。奏入、报闻。

○又奏、永定河改移下口之后。八工一带。芦苇顿增数倍。请令河兵自行收割。用冰床拉运南北两岸工埝。分贮四汛。备不时之需。亦可节省脚费。虽苇价较秫秸稍贵。而坚实耐久。则远胜之。应核明扣抵。奏入、报闻。

○又奏、永定下口之凤河东堤。障束全河之水、以入大清河及西沽。叠道工程。皆关紧要。遵旨照河工成规。分别方价。全行支给。及时兴工。奏入、报闻。

○又奏、从前八沟买米之案。乃因广筹积贮。以备内地拨运。今次专为买抵陵糈。而以截留漕米、为内地州县借粜之用。价虽较贵。而合之粜价。仍属有盈无绌。应仍令采买足数。实于民食大有裨益。奏入、报闻。

○江苏巡抚庄有恭奏、浒墅关务。委妥员协查。请定为半年一换。得旨、是如所议行。

○又奏、京口八旗驻防兵粮。十七年缺少秋冬季半兵米。请于本年分。徒、阳、坛、三县漕粮内豫截备支。得旨、该部知道。

译○因已故奉恩将军德尔弼之子珠凌阿、色贝,及子赛冲阿、额尔奇之子富礼赫,都承袭原职。○任命云南迤西道沈嘉徵为云南按察使。○庚寅。皇上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礼部上奏:朝鲜国王李昑派遣使者进表,祝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并进献岁贡方物,赏赐和赐宴都照例办理。○任命编修陆嘉颖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奉恩将军德敏年老多病,请求退休。任命他的儿子顺泰承袭职爵。○辛卯。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康。○返回宫中。○谕令:宁夏镇总兵那尔泰,命其进京另有任用;其员缺,命史宏蕴补授。○又谕令:乌德纳不能胜任总兵职务,命其进京听候旨意。左江镇总兵的员缺,命保在补授。○谕令军机大臣等。编造伪稿一案,如今各省虽然都在查办,到现在还没有查获其人。朕认为,这类制造事端的根由,都是读书未成而品行不端的人引起的。例如从前的原任翰林阮学浚,因为科举考试列在末等,朕将他革职,命他回籍。他回乡后并不安静,在挑唆蕴著、纠参吉庆一案中,又被定为徒罪并发遣。应当在这类人中留心详细访查。他原本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人,既然被革职,又被定了徒罪,恐怕心怀怨恨,编造妄言,也未可知。著尹继善将阮学浚以及其他类似他这样被革职治罪的人,都仔细查察是否有可疑情弊,查明后具奏,或许可以从这些人中查获伪稿的编造者。查访时切不可轻易泄露消息。○这个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河南省漕米请求沿途截留,在距离较近的天津以南南皮、沧州、青县、静海、盐山、庆云六州县,立即按照截留的数量,从奉天米中扣还北仓,以供各属平粜使用。这样办事便利,也能节省许多运费。得到旨意嘉奖。○又奏报:请求将京东的卢龙、临榆、抚宁、滦州、遵化五州县。应当修缮城池工程所需的费用,从豫东协耗项下拨用;各处兴修后,报部核销。奏章送入后,皇上答复知道了。○又奏报:永定河改移下口以后。八工一带的芦苇突然增加了数倍,请命河兵自行收割,使用冰床运送到南北两岸的工埝,分别储存在四汛,以备不时之需,也可以节省脚夫费用。虽然芦苇价格比秫秸稍贵,但坚实耐久,远胜于秫秸;应当核实后明确定额抵扣。奏章送入后,皇上答复知道了。○又奏报:永定河下口的凤河东堤。它拦束全河的水,使其流入大清河和西沽;叠道工程都十分重要。遵照旨意,按照河工成规分别核定方价,全部拨给费用,及时开工。奏章送入后,皇上答复知道了。○又奏报:从前八沟买米一案。当时是因为广泛筹集储粮,以备内地拨运;这次则专门为了购买抵充陵寝粮饷,并把截留的漕米用于内地州县借粮平粜。价格虽然较贵,但和粜粮价格合计,仍然有余而没有亏损,应当仍命令采购足数,确实对百姓粮食供应大有裨益。奏章送入后,皇上答复知道了。○江苏巡抚庄有恭奏报:浒墅关关务。委派妥当的官员协同查办,请求定为半年更换一次。得到旨意:是,照所议实行。○又奏报:京口八旗驻防兵的粮饷。乾隆十七年缺少秋、冬两季的一半兵米,请从本年徒县、阳县、坛县的漕粮中预先截留备用。得到旨意:该部知道。○云贵总督硕色议奏:开化镇总兵张凌霞具奏营伍情形,请求酌情改革的奏摺有两件。第一件说,开化镇各营的书识,占用步兵粮额的竟有二成八、九之多。虽然是因为边地夷人多、汉人少,难以找到通晓文义的人入伍,加上营中公费不足,才导致私下发给伙粮,但实在违反条例。查云南省的公费名粮,向来是每一百名士兵扣存名粮二分;上年已经奉文增加一分公费,怎么又能私自发给伙粮?如今该镇已经清理营中菜地,招租后以租银作为书识的工食,不必动用公费,对营伍也有好处,现已批示依议办理。又一件说,开化镇兵丁缺额,常常过了几个月才招募补充;如今彻底清查,遇到缺额就立即补足。该镇兵饷向来按季全部发放,间或截存银米,数量不多;有时留作修理衙署之用,并不是私自扣留肥己。查明过去招补迟延,都是因为每季开始发放兵饷,银米已经预先被事故兵丁领取所致。现在只需把兵饷按月发放,兵缺就可以随缺随补,不至于截留空额、存留钱粮,各种捏造报告、私自扣留的弊端自然可以永远杜绝。又一件说,关于生息银两,开化设有当铺两处,因为原定以钱作为银两使用。但钱银与市场价格高低不一,恐怕发生亏折,于是完全不接受钱,导致士兵和百姓都不愿意到当铺典当。查设立当铺生息,按例应当银钱兼收,以方便士兵和百姓。如今该镇改为银钱兼收,属于应当实行的办法,已经批示照议办理。又一件说,总兵衙门所需的柴炭、草料以及土产食物,竟然命各夷民交纳,名义上说是给盐兑换,实际上有勒索强派的弊端。如今一律禁止革除。查边地夷猓,本应加以抚恤,哪里容许向他们摊派骚扰?因为开化原本是土司管辖的地方,自康熙六年开始改土归流。当时各衙门日常所需的柴薪、蔬菜,全部由夷人供应;后来虽已革除,但由于开化的盐觔一向是官运官销,夷猓难以得到食盐,愿意拿柴炭、蔬菜、豆类等物品交换,因而沿袭成习。近年开化销售粤盐,盐多价低,夷民以物换盐的渐渐减少,但这种陋习还没有完全革除。而且官民之间进行这种交易,也不合体制。该镇查明后加以禁止,属于应当办理的事情。另一件奏摺中说,开化兵马不多,而真正技艺娴熟、勇敢善战的更少;汛兵有名无实,铠甲器械霉坏不齐,兵丁原本没有营房,员弁的衙署竟然还有典卖的。外委的名粮存在牵混、顶冒等问题,种种弊端很多。现在正逐一加以考验兵丁,依次修补军火器械,逐项清查钱粮,酌量迁移汛卡到地势较高、干燥开阔之处。至于外委马兵粮饷牵混的问题,也详细请示并移文户部改正。查操练兵丁、严格制定赏罚,以及清理钱粮、迁建汛卡等事项,都是应当办理的。军火器械本应动用营中公费,随时修理。开化原有总兵、游击、守备、千总、把总衙门二十五所,因为年代久远而倾塌损坏,无力自行修缮。营中原有缺官随粮,截留一半银两,留作修葺衙署之用。该镇既然查出有残缺,就应照例动用截留的一半银两,依次修补。至于所说典卖衙署一事,并未指明是哪一名官员,等命令查究后再处理。至于所说外委马兵粮饷牵混,已经命有关司查办,等回复到达后移文户部改正。得到旨意:照所议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年〕 ○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四百七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年〕

○云贵总督硕色议奏、开化镇总兵张凌霞、具奏营伍情形。酌议更革二摺。一称开化镇各营书识。占食步粮二十八九分之多。虽因边地夷多汉少。难得通晓文义之人入伍。兼营中公费不敷。以致私给伙粮。实属违例。查滇省公费名粮。向系每兵百名、扣存名粮二分。上年已奉文加给一分公费。何得又私给伙粮。今该镇既将营中菜地清出招租。以租银为书识工食。毋须动支公费。更与营伍有裨。现已批令照议办理。一称开化镇兵丁粮缺。动经屡月。始行招补。今彻底清查。遇有粮缺。即以顶补。又该镇兵饷。向系按季全放。间有截存银米、为数无多。或留修理衙署。亦非私扣肥己。查向来招补迟延。皆由季首放饷。其银米已豫为事故兵丁支领所致。今止须将兵饷按月散放。则兵缺可随出随补。不至截旷存留。一切捏报私扣之弊。自可永杜。一称生息银两。开化设有当铺二处。因原定以钱作银。与市价高低不一。恐有亏折。遂概不当钱。致兵民俱不愿赴当。查设当生息。例应银钱兼当、以便兵民。今该镇改令银钱兼当。事属应行。已批令照议办理。一称总兵衙门。所需柴炭草料、及土产食物。竟令各夷民上纳。名虽给盐兑换。实有勒索压派之弊。今一概禁革。查边地夷猓。自应抚恤。岂容派扰。缘开化原系土司地方。自康熙六年始改土归流。其时各衙门日用薪蔬。尽系夷人供应。后虽革除。因开化盐觔。俱系官运官销。夷猓艰于得盐。愿将柴炭蔬豆等项换易。以致相沿成习。近年开化行销粤盐。盐广价贱。夷民以物易盐者渐少。而陋习尚未尽除。且官民交易。亦属非体。该镇查明禁革。事属应行。一另摺内称开化兵马无多。而技勇纯熟实少。且汛兵有名无实。甲械霉损不齐。兵丁原无营房。员弁衙署、竟有典卖者。外委名粮。牵混顶冒。种种弊端。现将兵丁、逐加考验。军火器械、次第修补。钱粮逐一清查。汛卡量移高爽。其外委马兵粮饷牵混之处。亦详请咨部改正。查操练兵丁。严立尝罚。以及清理钱粮。移建汛卡等项。皆属应办之事。军火器械。自应动支营中公费。随时修理。开化向有总兵、游击守备、千、把、衙门二十五所。因年久倾圯。无力自修。营中原有缺官随粮。截半银两。留为修葺衙署之用。该镇既查有残缺。应照例动支截半银两。次第修补。至所称典卖衙署一节。并未指明何员。俟饬查究处。又所称外委马兵粮饷牵混。业经行司饬查。俟覆到咨部改正。得旨、如所议行。

○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七年。壬申。二月。癸巳朔。上诣大高殿行礼。

○谕、十五年赏借盛京所属辽阳等七城旗人仓粮。若与应纳粮石。令其同时尽行交纳。不无稍有拮据。著施恩将十五年借给旗人米石。于今年起、展限三年。陆续交还。该部即遵谕行。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四百八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乾隆十七年,壬申,二月,癸巳朔,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谕令:十五年赏借给盛京所属辽阳等七城旗人的仓粮。如果还要和应缴纳的粮食一同全部交纳,难免会稍感窘迫。著施恩,将十五年借给旗人的米粮,从今年起展限三年,陆续交还。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关于黄廷桂所奏夷人在肃州停留交易情形的一道奏摺,其中说要从优办理、委婉告知等话,见解实在错误。夷人进行交易,贪得无厌,要求不断增加,所以才制定章程以示节制。他们所携带的货物,在规定数额以内,准许交易;超过这个数额,就立即驳回。他们本来应当严格遵守前次谕旨,有什么可从优鼓励的地方?可是该督在奏摺中一会儿说从优,一会儿又说委婉。看来沿边的镇守官员都不免怀有畏惧之情,只求侥幸保全无事;这不是用来壮大长远谋略、驾驭边远夷人的办法。该督等肩负边疆重任,固然不能因为有这道旨意就加以凌辱轻慢,导致发生衅端;也不能过于柔弱软弱,让夷人得以窥探虚实,这样才算妥当。另有奏摺说,喇嘛达尔扎刚刚继承职位,不能牢固团结众人,必定希望天朝赐予友好待遇,以壮大自己的声势;从他近来格外恭顺的态度,就可看出他有巩固藩篱的意图等语。朕的看法也完全不认为如此。夷人的性情狡猾贪残,难以用常情常理揣度。他如果没有心思制造变乱,依靠既有事业彼此相安,或许未必会过分恭顺;如果心怀叵测,反而可能在表面上显示谦弱。以便施行他狡猾的私谋。况且他们那里正值内部叛乱接连发生,人心怀有离心和二心;他恐怕无法争取众人的心,或许会放纵他们侵掠,使各方都得到一点利益,希望将来唯独听从自己的驱使;或者借此在番部面前逞强,这些都未可确定。不能因为来使格外恭顺,就过分相信他们。国家对于准噶尔,并不是有意兼并,以显示远大的谋略。如果认为他们正有内部忧患,就不敢侵扰我边疆,似乎也不是确切的判断。现在北路各卡有夷人借口带兵驻牧,因此命尚书舒赫德等前往查勘,并命该副将军严密防范,不得稍有疏忽懈怠。至于西路哈密一带,是准噶尔扼守要害的地区,更应加意防范,不可忽视。可以把这些一并传谕黄廷桂等,让他们知道。○甲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年、二月〕 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年〕 ○谕令:朕从前降旨,各省驻防兵丁中,京城遇有应当承袭世职的缺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年、三年〕

○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所奏夷人留肃交易情形一摺。内有从优经理、委婉告知等语。所见甚属非是。夷人交易一事。贪得无厌。逐增添。是以立定章程。以示节制。所带货物、在定数之内。准其交易。若踰此数。即行驳回。伊等本应恪遵前谕。有何可从优鼓励之处。乃该督摺内、一则曰从优。再则曰委婉。看来沿边节镇。俱不免怀畏惧之情。幸保无事。此非所以壮远猷而驭荒裔也。该督等膺边疆重寄。固不可因有此旨。遂加凌慢。致起衅端。亦不可过于柔靡。令夷人得以窥测。方为妥协。再另摺奏称喇嘛达尔扎、甫经袭位。不能固结众心。必希天朝赐好、以壮声势。观伊近今倍加恭顺之心。即可见其自固藩篱之意等语。朕意亦殊不谓然。盖夷性狡诈贪残。难以情理相度。彼如无心生变。蒙业相安。或未必过为恭顺。如心存叵测。反外示谦弱。以行其狡黠之私。况彼地当此内乱叠兴。人怀携贰。伊恐无以邀结众志。或纵其侵掠。各得少利。冀将来惟其所使。或藉以逞强于番部。均未可定。不可因来使之倍加恭顺。遂相信之过深也。国家之于准夷。并非有意兼并、以示远略。若谓伊等方有内难。遂不敢扰我边疆。似亦未为确见。现在北路各卡。有夷人藉词带兵驻牧之事。故命尚书舒赫德等、前往查勘。并饬该副将军严密堤防。毋致稍有疎懈。其西路之哈密一带。为准夷扼要之区。尤宜加意防范。不可忽视。可一并传谕黄廷桂等知之。

○甲午。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朕从前降旨、各省驻防兵丁内。京中遇有应袭世职缺出。应列拟正拟陪者。咨取来京。其止应列名者。该旗行文查问。愿来者准其来京。不愿来毋庸咨取。本日阅看镶黄旗汉军、奏递黄成功之应袭恩骑尉。印轴内所开、俱系驻防西安。此内惟将应列正陪二人。咨送来京外。其余应列名之十余人。该将军都赉、皆咨称患病。阅之殊觉可恶。伊等显因身止列名。畏此往返徒劳。故为捏报。而该旗并不循例行文查问。甚属非是。著将该都统等交部察议具奏。该将军并不据实咨报。亦殊不合。著申饬。

○察哈尔总管达什林沁等、奏请裁减出牧之京城官员兵丁等。得旨、是。著照所请行。但各旗兵弁。今既裁减。牧放马匹蒙古兵丁。更属劳瘁。且伊等自备马匹乘骑。著施恩每年牧厂蒙古兵丁。每人赏银五两。以示鼓励。

○乙未。陕西巡抚舒辂故。以户部侍郎钟音、为陕西巡抚。调工部侍郎三和、为户部侍郎。以内阁学士德保、为工部侍郎。

○是日起。上以祭社稷坛、斋戒三日。

○谕军机大臣等。云南巡抚爱必达奏、江西省传钞伪稿案内。余有道供称、丁得升带稿到店看过。仍系丁得升带去。又据丁得升胞弟丁廷选供称、丁得升赴云南省城贸易。密咨查拏。而丁得升坚供并无伪稿。现在咨解江西质审完结等语。爱必达乃据江西来咨办理。余有道、丁得升、均属一面之辞。非面质无由得实。但此案余有道乃原供之犯。而丁得升之虚实尚在未定。应将余有道解往云南。不应将丁得升解回江西。盖隔省咨提。道路辽远。如原供或系挟仇诬捏。即据供咨提。则被扳者无论虚实。先受长途押解之苦。而原供之犯。转得安坐羁所。迁延数月。此狡犯妄供、株连被累。流弊之所由滋也。嗣后如有此等供扳他往人犯。一面密咨拘查候质。俟本案情节、逐一审明。即将原供之犯。解往彼处质对。则狡供者。自知远解之可畏。不敢肆其仇扳拖累之奸谋。方合折狱之道。将此通行传谕各督抚知之。

○丙申。以内阁学士吴达善、为盛京礼部侍郎。

○以洗马国柱、充日讲起居注官。

○丁酉。春分。朝日于东郊。遣恒亲王弘晊、恭代行礼。

○祭先师孔子。遣諴亲王允秘行礼。

○戊戌。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译应当列入正拟、陪拟的人,咨取来京;只应列名的人,由该旗发文查问,愿意来的准许来京,不愿来的不必咨取。今天阅看镶黄旗汉军为黄成功应袭恩骑尉所呈的印轴,其中所列人员都是驻防西安的。这里面除了将应列正拟、陪拟的二人咨送来京之外,其余应列名的十多人,该将军都赉都咨称患病。看了实在令人厌恶。他们显然因为自己只列名,害怕来回奔波徒劳,所以故意捏造病情;而该旗却不按例发文查问,实在错误。著将该都统等交部察议具奏。该将军也没有据实咨报,同样很不合适,著加以申饬。○察哈尔总管达什林沁等奏请裁减出牧的京城官员、兵丁等。得到旨意:是,照所请办理。不过各旗兵弁如今既已裁减,放牧马匹的蒙古兵丁更加劳苦,而且他们还要自备马匹骑乘。著施恩,每年给牧厂蒙古兵丁每人赏银五两,以示鼓励。○乙未。陕西巡抚舒辂去世。任命户部侍郎钟音为陕西巡抚,调工部侍郎三和为户部侍郎,任命内阁学士德保为工部侍郎。○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祭祀社稷坛而斋戒三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谕令军机大臣等。云南巡抚爱必达奏报:江西省传抄伪稿案中,余有道供称丁得升带着伪稿到店里看过,后来仍由丁得升带走;又据丁得升的胞弟丁廷选供称,丁得升前往云南省城贸易,已经秘密移文查拿,而丁得升坚决供称并没有伪稿,现在正移文解送江西质审完结等语。爱必达只是依据江西方面的咨文办理。余有道、丁得升都只是各自一面之辞,不当面对质就没有办法查得实情。不过此案中余有道是最初供出的犯人,而丁得升是否属实还没有确定,应当把余有道解送云南,不应把丁得升解回江西。因为隔省咨文提解,道路遥远;如果原先的供词是因为怀仇而诬陷捏造,那么只凭供词移文提解,被牵连的人无论是否有罪,都要先承受长途押解之苦,而最初供出别人的犯人反而可以安坐在羁押处,拖延数月。这就是奸猾犯人妄自供认、牵连无辜受累的弊端来源。今后如果有这类供词牵扯到外地犯人的案件,一面秘密移文拘查,等候对质;等本案情节逐一审明后,再把最初供出他人的犯人解往对方所在地对质。这样,作虚假供词的人自然会知道被远途解送的可怕,不敢肆意施展因仇恨而牵连拖累他人的奸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两〕 这样才符合审理案件的原则。把这道谕令通行传告各督抚知道。○丙申。任命内阁学士吴达善为盛京礼部侍郎。○任命洗马国柱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丁酉。春分,在东郊祭祀朝日,派恒亲王弘晊恭敬代为行礼。○祭祀先师孔子。派諴亲王允秘代为行礼。○戊戌。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谕令:据派往查验通州三仓的大臣旺札勒等奏称,现在正在盘量中仓、西仓。米数短少,显然存在情弊,请将监督七十四、袁承约、灵德、李掖垣革职,交刑部审明办理。南仓米数没有亏短,只是赢余米粮没有归入本廒,实在违反条例,请将监督舒敏、张敬业交部查议。仓场侍郎任凭属员随意收放,而且对于实际亏空的情形完全没有察觉,请交部严加议处等语。仓场侍郎主管粮食的收支,却因循草率,不能督察属员,尽心办理;该监督等负责守护天仓,粮米却有亏缺,罪责都无法逃避,立即交部治罪并追缴赔偿,确实不算过分。但是据查仓大臣等报告,盘验已经得到实际数目,而丈量往往与盘验不相符合。如今盘验的只有二十六廒,丈量的却有一百五十余廒,如果立即按照丈量短少的数额定罪,尚不能算确实。著加恩将仓场侍郎和该监督等都革职,暂时留任,勒定期限,命他们亲自把尚未盘验的各廒逐一过斛盘量,查出实际数目。等实数确定后,仍命派出的王大臣、侍卫前往抽查盘验,按照实际短少数额分别定拟并责令追赔。这样才算公允妥当。他们现在盘量时,著尚书哈达哈、刘统勋往来督率查察。至于定例五年一次查仓,本来依靠派出的王大臣清除弊端、盘验盈亏;如今才过一年就亏缺这么多,可见他们并没有认真办理,不过是照例敷衍,实在辜负了委任他们的意义。其罪责甚至超过仓场侍郎庸碌懦弱、失于察觉。上一次派出的王大臣等,著交部严加查察议奏。不久吏部议奏上来,得到旨意:前次派和亲王弘昼等查验通州三仓,原本是因为王大臣是朕所信任的人,自然不会欺瞒隐匿;如果查验却不真实,就等于没有查验,弊端不能整治,查验又有什么用?如果当时王大臣等盘出短少,就应当责令该仓场侍郎赔补。如今王大臣盘验之后不过几个月,短少却有这么多,这个过错不在仓场侍郎,而在王大臣。仓场侍郎应当赔补的米粮,著加恩免除,命和亲王从自己的俸米中照数扣抵。宗人府所议停止弘昼亲王俸禄的处分,著加恩免除。达勒当阿、刘统勋都革职,从宽留任。彭维新从宽免除革去职衔的处分,其余依照议定办理。○又谕令:已故礼部尚书韩菼,学问深厚、文章卓越,精通经术。他所撰写的制义,清雅纯正,确实开创了风气先声,足以成为文坛的典范。从前没有得到改定谥号的典礼,著加恩追赐谥号,以表示褒奖荣耀。大学士等拟定谥号后上报。不久赐谥“文懿”。

○谕、据派查通州三仓大臣旺札勒等奏称、现在盘量中西二仓。米数短少、显有情弊。请将监督七十四、袁承约、灵德李掖垣、革职。交部审明办理。南仓米数无亏。惟赢余米石不归本廒。殊属违例。请将监督舒敏、张敬业、交部查议。仓场侍郎、一任属员随意收放。且于实在亏空情形、漫无觉察。请交部严加议处等语。仓场侍郎、职司出纳。乃因循草率。不能董察属员。实心经理。该监督等、典守天庾。亏缺米石。厥罪均无可逭。即行交部治罪追赔。洵不为过。但据查仓大臣等、盘验者已得实数。而丈量往往与盘验未符。今盘验者二十六廒。而丈量者一百五十余廒。若即以丈量短少之数定罪。尚未为确实。著加恩将仓场侍郎、及该监督等、俱革职暂行留任。勒定限期。令其自将未盘验各廒。逐一过斛盘量实数。俟实数定后。仍令派出之大臣侍卫、前往抽盘。照实在短少之数。分别定拟著追。方为允协。伊等现在盘量之时。著尚书哈达哈、刘统勋、往来督率稽查。至定例五年一次查仓。实赖派出之王大臣。剔除弊窦。盘验赢绌。今甫一年。即亏缺如许。可知伊等并未实心。不过奉行故事。甚负任使之义。其罪尚浮于仓场侍郎之庸懦失察也。所有上届派出之王大臣等。即著交部严察议奏。寻吏部议上。得旨、前派和亲王弘昼等查验通州三仓。原以王大臣为朕信任之人。自无欺隐也。查而不实。则如勿查。弊之不厘。查于何有。使王大臣等、彼时盘出短少。则应著落该仓场侍郎赔补。今于王大臣盘验后、未逾数月。而短少如许。是其咎不在仓场侍郎。而在王大臣也。其仓场侍郎应赔之米。著加恩宽免。令和亲王、于伊俸米中如数扣抵。宗人府所议停止弘昼亲王俸之处。著加恩宽免。达勒当阿、刘统勋、俱著革职从宽留任。彭维新从宽免其革去职衔。余依议。

○又谕、故礼部尚书韩菼、种学绩文湛深经术。其所撰制义。清真雅正。实开风气之先。足为艺林楷则。从前未邀易名之典。著加恩追谥。用示褒荣。大学士等具拟以闻。寻赐谥文懿。

○山东巡抚鄂容安奏、黄河北岸太行一堤。遥为捍卫。前人建筑。甚有深意。上年阳武漫水。即穿越此堤缺口而东。臣在豫查勘。已檄司饬办。调任未及办理。嗣知奉命动帑修筑。此堤在东境者。属曹、单、二县地方。计二百三十余里。亦多残损。经臣与河臣顾琮、先后委员勘估。据禀堤工大小残缺不等。总计三千四十余处。并加帮卑薄。建筑缺口。长三百三十余丈。所绘草图。堤南有河一道。本以宣洩坡水。因河身淤塞。水发淹及田庐。须大加疏浚。使水循河东注。不致泛溢。堤乃巩固。查堤工务宜详慎。至兴修上游水利。尤应先计下游。此河直达江南丰、沛彼地有无阻碍。能否容纳。必须详询妥议。臣遵谕先将前估修堤工、核实遴员修筑。仍亲往督察。一面将东境堤面河道。就旧有淤浅处、量加疏浚。俾资容纳。其可否大加宽深、以防异涨。不致为患下游之处。现咨江南督抚河臣、俟覆到即行酌办。谕军机大臣等。巡抚鄂容安、因查勘黄河北岸遥堤。奏称堤南有河一道。本以宣洩坡水。今河身淤塞。应量加疏浚。现在咨询下游之江南督抚河臣等语。太行一堤。豫、东、二省黄河。资其捍御。自应增修巩固。至堤旁有河。若逼近堤身。恐日致汕刷。转为引寇入室。非所以保护堤工。宜加详慎。著将此传谕鄂容安知之。寻奏、太行堤在黄河北岸、大堤之北。两堤相去数十里。中间有河一道。宽者十余丈。窄者四五丈。距太行堤远近不等。多有间隔村庄者。并非直循堤根。本以宣洩夹堤以内坡水。顺流而东。直达江南丰沛二县、入微山湖。因河身年久、间段淤塞。是以堤内田庐。向多淹没。雍正年间。曹县里民、请于太行堤建立涵洞。使堤南之水、穿堤北行。经定陶、城武、单县、鱼台等邑。入昭阳湖、而归微山湖。嗣后涵洞旋筑旋冲。其旁并有缺口。定陶等邑。多受水患。是此涵洞必应堵塞。庶太行堤仍复旧制。完固以为黄河保障。而堤北数邑。水患亦得永除。但两堤夹束。中间之水。并无去路。若不开通旧河。使之顺流东注。不但堤内田庐被淹。而每年夏秋雨水浸漫。堤工仍不能经久。至河防关系重大。所议疏浚之河。虽与黄河远不相涉。但是否有碍下游江南河湖。必当详慎查办。现委兖沂曹道张潮等、前往督查。就其旧有形势。逐段勘估。臣于科场事毕。前往查堤之便。亲加相度。并俟江省督抚河臣覆到后。酌议请旨遵行。奏入、报闻。

○以礼部右侍郎嵩寿、为繙译乡试监临官。刑部左侍郎勒尔森、为满洲繙译正考官。太常寺卿德通、为副考官。太仆寺卿麒麟保、为蒙古繙译乡试考官。

译○山东巡抚鄂容安奏报:黄河北岸太行一堤。米的数量短少,明显存在徇私舞弊。请将监督七十四、袁承约、灵德、李掖垣革职,交由部审查清楚后办理。南仓米数没有亏缺,只是赢余的米石没有归入本廒,实在属于违例。请将监督舒敏、张敬业交部查议。仓场侍郎任由属员随意收放米粮,而且对于实际亏空的情形完全没有察觉,请交部严加议处,等等。仓场侍郎掌管出纳,却因循草率,不能督察属员,尽心办理。上述监督等掌管天庾,造成米石亏缺,罪责都无可逃避。立即交部治罪并追缴赔偿,确实不算过分。但是据查,仓大臣等盘验时已经得到实际数目,而丈量的结果往往与盘验不相符合。如今盘验的只有二十六廒,丈量的却有一百五十余廒;如果立即以丈量所得的短少数目定罪,仍然还不确实。特加恩将仓场侍郎及上述监督等一并革职,暂时留任,勒定期限,命他们亲自把尚未盘验的各廒逐一过斛,盘量实际数目。等实际数目确定后,仍命派出的王大臣、侍卫前往抽查盘验,按照实际短少的数目分别定罪拟办,并命令追缴。这样才算妥当。他们现在盘量时,命尚书哈达哈、刘统勋往来督率稽查。至于定例每五年查仓一次,确实要依靠派出的王大臣来剔除弊端、盘验盈亏。如今才过一年,就亏缺了这么多,可见他们并没有尽心办事,不过是照例敷衍,实在辜负了任用他们的意义。他们的罪责还超过仓场侍郎庸懦失察的罪责。上一次派出的王大臣等,立即交部严加查察并议奏。不久,吏部议奏上来,奉旨:前次派和亲王弘昼等查验通州三仓,原本因为王大臣是朕所信任的人,自然不会欺瞒隐匿。查验却不实,就等于没有查验;弊端不能革除,查验又有什么用?如果王大臣等当时盘验出短少,就应当责令有关仓场侍郎赔补。如今王大臣盘验后还不到几个月,却又短少了这么多,这个过错不在仓场侍郎,而在王大臣。仓场侍郎应当赔偿的米,特加恩宽免,命和亲王从他的俸米中照数扣抵。宗人府所议停止弘昼亲王俸禄一事,特加恩宽免。达勒当阿、刘统勋都革职,从宽留任。彭维新从宽免予革去职衔,其余依照议定办理。又下谕说:已故礼部尚书韩菼,学问深厚,文章成就卓著,对经学造诣深湛。他所撰写的制义,清醇纯正、典雅端正,实在开创了风气的先河,足以作为文坛的楷模。从前没有获得改定谥号的恩典,特加恩追赐谥号,以表示褒奖荣耀。大学士等拟定谥号上报。不久,赐谥号为“文懿”。山东巡抚鄂容安上奏:黄河北岸的太行一堤。(原文至此残缺) 作为遥堤,可以捍卫黄河。前人修建它,意义很深。上年阳武决口漫水,就是穿过这道堤的缺口向东流去的。我在河南查勘时,已经发文命有关部门办理,但因调任而未及办理。后来得知奉命动用帑银修筑此堤。此堤位于东部境内的部分,属于曹、单二县地方,共二百三十余里,也多有残损。我与河臣顾琮先后派员勘查估计,据报告,堤工残缺大小不一,总计三千四十余处,且有堤身帮宽而低薄的地方。修筑缺口,长三百三十余丈。所绘草图显示,堤南有一道河,原本用来宣泄坡水;因河道淤塞,发水时淹及田地房屋,必须大力疏浚,使水顺河向东流入,不致泛滥,堤防才能牢固。查办堤工务必周详谨慎。至于兴修上游水利,尤其应先考虑下游。这条河直达江南丰、沛二县,那里是否有阻碍、能否容纳,必须详细询问并妥善议定。我遵照谕旨,先将原来估计的修堤工程核实后选派人员修筑,仍亲自前往督察;同时把东部境内的堤面和河道,就原有淤浅处适当疏浚,使其具备容纳水流的条件。至于能否大幅加宽加深,以防止异常涨水、免得危害下游,也要等候江南督抚和河臣的回复后再行办理。现已咨文江南督抚和河臣,等回复到达后立即酌情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巡抚鄂容安因查勘黄河北岸遥堤,奏称堤南有一道河,原本用来宣泄坡水,如今河身淤塞,应适当疏浚;现在正向下游的江南督抚、河臣等询问此事。太行堤是河南、山东两省黄河的屏障,自然应当增修坚固。至于堤旁的河,如果逼近堤身,恐怕日久冲刷,反而成为引狼入室,不是保护堤工的办法,应当更加周详谨慎。著将这些话传谕鄂容安知晓。不久鄂容安奏称:太行堤在黄河北岸大堤的北面,两堤相距数十里,中间有一道河,宽的十余丈,窄的四五丈,距太行堤远近不一,其中多处隔着村庄,并不是一直沿着堤根。原本用来宣泄两堤以内的坡水,顺流向东,直达江南丰、沛二县,流入微山湖。由于河身年久,有些河段淤塞,所以堤内的田地房屋过去常被淹没。雍正年间,曹县里民请求在太行堤上修建涵洞,使堤南的水穿过堤身向北流,经定陶、城武、单县、鱼台等县。流入昭阳湖,再汇入微山湖。此后涵洞修了就被冲毁,旁边又有缺口,定陶等县多遭水患。因此,这个涵洞必须堵塞,才可使太行堤恢复旧有形制,完整坚固,作为黄河的保障;而堤北几个县的水患也可以永久消除。但是两堤夹束,中间的水没有去路。如果不开通旧河,使水顺流向东流去,不但堤内田地房屋会被淹,每年夏秋雨水浸漫,堤工也仍然不能长久。河防关系重大,所议疏浚的河虽然与黄河相距很远,但是否会妨碍下游江南的河流湖泊,必须周详慎重地查办。现已委派兖沂曹道张潮等前往督查,按照原有地势逐段勘查估计。我办理科场事务结束后,也将顺便前往查看堤防,亲自审察,并等江省督抚、河臣的回复到达后,酌情议定,请旨执行。奏章呈入,皇帝答复知道了。任命礼部右侍郎嵩寿为繙译乡试监临官。任命刑部左侍郎勒尔森为满洲繙译正考官,太常寺卿德通为副考官,太仆寺卿麒麟保为蒙古繙译乡试考官。

○己亥。以举行仲春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上御文华殿。讲官暨侍班之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入殿内序立。直讲官四人、出就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复位。直讲官伍龄安、蒋溥、进讲论语、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一章。讲毕。上宣御论曰。圣人勉人以顺应天下之理。故先示人以大公无我之心。盖人必有所不为。而后足以有为。然此以言其立志。而非谓其于制天下之事也。于制天下之事、而豫存一必为必不为之心。则非大公无我之道。失义之宜矣。如衡如石。不定物以数。物之悬者、轻重自见。如水如镜。不示物以形。物之鉴者、研□女□(□□虫)□毕露。内圣外王之学。莫不以是为要。而有临民之责者。舍此更无以为出治之本。此执中之传。所以为千古帝王之师范也。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兴直讲官兆惠、嵇璜、进讲书经、知人则哲。能官人。安民则惠。黎民怀之、四句。讲毕。上宣御论曰。人君亦孰不欲知人而安民哉。然知人固不易。人亦不易知。天下之人众矣。人君则惟一人。以众人之心、而欲蕲一人之知。而一人持此一心、以应天下众人之心。且欲知之无遗焉。此不待智者而后知其难矣。然禹必曰惟帝其难之者何哉。盖自是者。见人之非、而不见己之非。自易者。见人之难、而不见己之难。惟帝钦若之衷。常见己之非。常见己之难。是以知人本难。而尧能官人、则不难矣。能官人、斯能安民。若夫黎民之怀。必其深仁厚泽。实有以沦肌浃髓。使百姓尊亲、出于自不容己。有非欢虞之政。所能勉强而致之者矣。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大学士傅恒、史贻直、奏曰。皇上符广运于乾行。秉当阳之离德。神应故妙。时措之而咸宜。诚精则明。物来焉而毕照。固已出乎震。行乎巽。协刚柔正直之施。仁如天。智如神。备位育中和之极。臣等幸侍讲筵。亲承圣训。不胜钦服。奏毕。诸臣出就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上还宫。赐讲官及侍班官等宴于协和门。

○谕曰。准泰之罪。业经宽赦。即著释放。

○湖北巡抚恒文奏、办理传钞伪稿。请敕下各省督抚。凡传钞人犯。系于何省发觉。因而咨查别省者。即令发觉之省分。不行查案咨催。审究明确。或应解回本省完结。或应于别省完结。总归发觉省分之督抚。始终查办完结。不致彼此推诿。而各归各案。可免沉搁遗漏。报闻。谕军机大臣等。据恒文奏、办理传钞伪稿章程一摺。其所称令发觉省分、始终稽察。节次查案咨催。完结时奏明销案之处。似属责成之一法。所见亦是。著于各督抚奏事之便。将原摺钞寄阅看。

○皇十一子永瑆生。

○庚子。谕朕此次恭谒祖陵。著庄亲王、和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

○又谕、巡视通州漕务。向例止派科道一员。专司督催漕运。而仓场事务。则概不与闻。但仓场积弊甚多。现在派委大臣盘验。著赫庆、瞻柱、宫焕文、范廷楷、前往巡视漕务。所有一应收兑新漕。支放米石。俱著该给事中等就近稽察。至在京各仓。虽经派有专员。亦著一体留心查察。务期诸弊肃清。以副委任。

○吏部议覆、山西巡抚阿思哈、奏请蒙古内地交涉事件。限期仍照原定展限、及应得分限查办。至内地命盗等案。归绥道审转、照司扣限。其余限期。应行裁汰。从之

○辛丑。上御乾清门听政。

○遣官祭关帝庙。

○谕、朕因上年浙省被灾较重曾经降旨、令该督抚等查明灾重州县、有应行展赈之处。酌量奏闻办理。今据该督抚等分别查奏。著照所请。将被灾较重之兰溪等二十二厅县。与次重之金华等十八县。极次贫户。均展赈一月口粮。再浙东之鄞县等十一县。与浙西之仁和等十三州县。虽被灾分数较轻。而当青黄不接之时。情形自属拮据。亦著加恩展赈一月。庶穷黎糊口有资。得以从容力作。至各该厅州县境内卫所屯户。盐场灶丁。并按原报灾口、一体展赈。该督抚董率有司。妥协经理。务令均沾实惠。以副朕轸恤灾氓之意。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恩科场期在迩。国子监现有录科等事。满堂官俱经奉差他往。观保到署办事以前。著侍郎嵩寿暂行兼管。

○又谕曰。尹继善庄有恭、高斌等会奏。请以署宝应县知县沈锡鼎、升署宿虹同知。海州州同蒋尧年、署理宝应县知县。沈锡鼎有降革之案。与例不符。今以难得其人、具摺请署。自可准其署理。但称试看一年。果能胜任。再行题请实授。所奏非是。沈锡鼎任内、部议降级、革职革任、先后四次。既俱从宽留任。自应将降革之案。带于署任。俟应开复之日。方请实授。若以降革人员。照寻常题署之例。一体实授。则既转新阶。并消旧案。不惟破格。且启幸门。此端必不可开。尹继善、庄有恭、高斌、俱著饬行。各省有似此者。著该部查奏。

译○己亥日。因为举行仲春经筵,派官员到奉先殿、传心殿告祭。皇上驾临文华殿,讲官以及侍班的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进入殿内依次站立。四名直讲官出列到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回到原位。直讲官伍龄安、蒋溥进讲《论语》“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一章。讲完后,皇上宣读御论说:圣人勉励人顺应天下的道理,所以先向人表明大公无私的心。人必须有所不做,然后才足以有所作为。然而,这说的是立志,并不是说处理天下事务时也必须如此。处理天下事务,如果预先存有一件必做或必不做的成见,就不是大公无私的道理,也就失去了适宜于义的准则。像秤和砝码一样,不预先用数目衡量物体,悬挂起来的物体轻重自然显现;像水和镜子一样,不预先向物体显示形状,照见的事物便会清清楚楚地显露出来。内圣外王的学问,没有不把这个道理作为要旨的;负有治理百姓责任的人,舍弃这个道理,也就没有别的东西可以作为治理的根本。这就是执中的传授之道,因而成为千古帝王的师法。讲官和侍班官跪着听完后起身。直讲官兆惠、嵇璜进讲《尚书》“知人则哲,能官人;安民则惠,黎民怀之”四句。讲完后,皇上宣读御论说:人君谁不想了解人才、安定百姓呢?但了解人才本来就不容易,人也不容易被了解。天下的人很多,人君却只有一人;要用众人的心去求得一人所知,而一人又要用这一颗心去应对天下众人的心,并且还想没有遗漏地了解他们,这不用等到聪明人也知道其中的困难了。然而禹为什么一定说“惟帝其难之”呢?因为自以为是的人,只看见别人的过错,看不见自己的过错;自以为容易的人,只看见别人的困难,看不见自己的困难。只有帝王内心敬慎顺应天理,常常看见自己的过错,常常看见自己的困难,所以知道了解人才本来困难,而尧能够任用人才,便不难了。能够任用人才,才能安定百姓。至于百姓的归心,必定是深厚的仁德恩泽确实深入肌肤骨髓,使百姓尊敬亲近,出于自己不能自已;这不是靠欢娱百姓的政事所能勉强造成的。讲官和侍班官跪着听完后,大学士傅恒、史贻直奏称:皇上符合乾道广运的德行。执掌当阳离卦的德性,神明般地感应而玄妙,随时施行都合宜;内心真诚便能明察,万物来到都能全部照见。本来已经从震方而出、由巽方而行,协和刚柔、正直的施政;仁德如天,智慧如神,具备使万物各得其位、各遂其生并达到中和的极致。臣等有幸侍奉讲筵,亲自承受圣训,敬佩不已。奏毕,诸臣出殿到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皇上回宫,赐讲官及侍班官等在协和门宴饮。○谕令说:准泰的罪过已经宽赦,立即释放。○湖北巡抚恒文奏报办理传抄伪稿一事。请下令各省督抚:凡是传抄伪稿的犯人,在哪个省发现、因而咨文调查其他省的,就由发现案件的省份不再把案件移交或催促其他省查办,审理清楚后,或应押解回原省结案,或应在别省结案,总归由发现案件省份的督抚从头到尾查办完结,以免彼此推诿,各自归入各案,也可以避免案件积压遗漏。皇帝答复知道了。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恒文关于办理传抄伪稿章程的奏折,其中所说由发现案件的省份始终稽查,屡次查案、咨文催办,结案时奏明销案,似乎是明确责任的一种办法,所见也对。著在各督抚奏事时,顺便将原奏折抄寄给他们阅看。○皇十一子永瑆出生。○庚子日。谕令:朕这次恭敬拜谒祖陵,著庄亲王、和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留在京城总理事务。○又谕令巡视通州漕务。按照旧例,只派一名科道官专门督促催办漕运;仓场事务则一概不参与。但仓场积弊很多,现在又派大臣盘查验核。著赫庆、瞻柱、宫焕文、范廷楷前往巡视漕务。凡收兑新漕粮、发放米石等事,都著该给事中等就近稽查。至于京城各仓,虽然已经派有专员,也著一并留心查察,务必肃清各种弊端,以符合委任的要求。○吏部议复山西巡抚阿思哈关于蒙古与内地交涉事务的奏请。期限仍按照原定展限以及应得的分限办理。至于内地命案、盗案等案件,归绥道审理转报,按照司里的规定扣除期限;其余期限应当裁汰。皇帝同意。○辛丑日。皇上到乾清门听政。○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令:朕因上年浙江省灾情较重,曾下旨令该督抚等查明灾情严重的州县,对于应当延长赈济期限的地方,酌量奏报办理。现在据该督抚等分别查奏,著照所请办理。受灾较重的兰溪等二十二厅县,以及受灾次重的金华等十八县,对其中最为贫困的户,均延长发给一个月的口粮。再者,浙东鄞县等十一县和浙西仁和等十三州县,虽然受灾程度较轻,但正值青黄不接之时,情形自然也很窘迫,也著加恩延长赈济一个月,使贫苦百姓有粮食糊口,可以从容努力耕作。至于各该厅、州、县境内卫所的屯户、盐场灶丁,也按照原来报告的受灾人口,一体延长赈济。该督抚督率有关官员妥善办理,务必使他们都得到实际利益,以符合朕体恤灾民的心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令:恩科的考试日期临近。国子监现有录科等事务,满堂官都已经奉差到外地。观保到署办事以前,著侍郎嵩寿暂时兼管。○又谕令说:尹继善、庄有恭、高斌会奏,请将署理宝应县知县沈锡鼎升任署理宿虹同知,海州州同蒋尧年署理宝应县知县。沈锡鼎有降级、革职的案件,与条例不符。现在因为难得其人,才具折请他署理,当然可以准许署理;但奏称先试用一年,果真胜任后再行题请实授,这一奏请不对。沈锡鼎任职期间,部议降级、革职、革任,先后四次,既然都从宽留任,就应当把降革的案件带在署任期间,等到应当开复之日,才可以请实授。如果把有降革处分的人员按照平常题请署任的条例一体实授,那么既升转了新阶,又消除了旧案,不仅破坏规制,而且会开启侥幸求进之门。这一端绝不可开。尹继善、庄有恭、高斌都著严加饬令办理。各省有类似情况的,著该部查明奏报。

○又谕、通仓收兑漕粮。积弊甚多。现已特派给事中御史等、驻通稽查。其水次盗卖搀和等弊。向所不免。淮安、济宁、天津、巡察官。职所专司。各有分地。将来抵通交收。倘有短少。定当根究于何处盗卖、以治其罪。并将分地巡察该员、严加议处。总漕瑚宝、亲行督率。统辖全漕。尤应实力查察。一切弊端。惟该督是问。沿途营弁。一体统饬知之。

○又谕、前因钦差大臣等、盘验通仓廒座有短少之处。请照数将该管之仓场侍郎、及监督等、治罪著赔。已降旨令该侍郎等、通行盘量。因思通仓廒座甚多。逐一斛量。仍行封贮。人工时日。俱属虚费。著将王公满汉大臣官员俸米。除本年二月应行支领外。并秋季及明年一年俸米、豫行借给。再将其余仓粮逐廒盘验。自可得实在数目。经此一番办理。向后仓务自能肃清。而王公大臣等、家有余粮。不与闾阎争购。米价亦必渐次平减。于京师民食、似为有益。此次所领俸米。俱就现在品级支给。将来即有事故。亦不必追缴。升任者亦毋庸补给。则该部办理俸册。并不致案牍滋繁。至所有豫领米石。务宜撙节食用。不得任铺户乘机兴贩出境。及囤积居奇。并应严禁烧锅糜费。其如何设法稽查。及作何挨次支放。不致拥挤、滋生弊端之处。著户部会同仓场侍郎、步军统领、顺天府尹、速行妥议具奏。寻会奏、查旧例五城、通州、平粜米。米商贩往他处者。步军统领、五城御史、顺天府府尹、严行查禁。富商巨贾。肆躧米麴、大开烧锅者。杖一百。枷号两月。失察地方官、每案降一级留任。三案降三级调用。官吏贿纵、照枉法计赃论罪。此次豫给米粮。出自特恩。应令直隶总督、顺天府府尹、五城御史、严饬所属。实力缉拏。每月结报该上司。三月一次奏闻。并令步军统领严查。一年内该地方如有前项弊端。将地方官照溺职例革职。该上司交部严议。一年后仍照旧例行。至挨次支放。不致拥挤生弊之处。查通州西、中南、三仓。除已盘过廒停放外。其丈量未盘各廒。共米一百二十余万石。向系西仓开放四旗。中南二仓共放四旗。今年春俸。俱在西仓克期开放。其本年秋季、并明年春秋二季。将镶黄、正黄、正白、三旗为第一起。镶白、镶蓝、二旗。及在京汉俸为第二起。正红、镶红、正蓝、为第三起。总限五月内、按仓米多寡。酌量分派。督令放完。此次俸米既多。若不多募车辆。势必延挨时日。除将民车令地方官设法招募。谕令公平雇觅外。其顺天府额设官车。坐粮厅所辖车户。亦饬令照市价拉运。并令仓场侍郎、将放过余存之米。造册报部。遵旨逐一盘量。以便原派大臣抽验。此次所借俸米。现任之员。业已支领。将来虽有升任。应遵旨无庸补给。其本年、明年新选、新补以及特授各员。既未豫借。则伊等应领俸米。应仍照到任月日。按季册报户部。劄仓给发。至领过此次俸米后。即请假回籍。与他有事故者不同。应于补官日照数扣除。从之。

○又谕曰。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奏伊弟公策卜登扎布、于额尔德尼昭等处。曾经报效。且公台吉等。亦有升为扎萨克者。恳将策卜登扎布所属。另编佐领。赏给印信等语。著照所请。策卜登扎布、擢为扎萨克。赏给印信。

○谕军机大臣等。河南巡抚陈宏谋、奏请查拏私铸奸徒摺内。请将民间行使私钱一体问罪。私钱官为收买镕化。可充官局鼓铸之用等语。朕思私铸固当严禁。而私销之罪。浮于私铸。乃地方官惟事查获私铸、以邀议叙。而拏获私销者甚属寥寥。前经通行传谕。惟在该督抚等督率所属、实力奉行耳。至因严私铸、而并重行使私钱之罪。则因愚懵不辨、而罹咎者众。既虞其滋扰。若官为收买。则将镕铅图售。私铸者不更多乎。此奏所谓知其一不知其二。不可见之施行者。惟私销之弊。究未能得其肯綮。著于伊等奏事之便。再行传谕知之。

○又谕曰。吴进义历任提督。从无出力之处。且年已衰老。著解任候旨。浙江提督员缺。著史宏蕴补授。那尔泰、著仍留宁夏镇总兵之任。

○又谕曰。喀尔吉善等所奏传钞伪稿案内。提督衙门书吏包琳、供系从前提督内衙传出。提臣吴进义始终隐匿。今既询出实情。必须向吴进义、根问内衙原稿来历。方可从此逐层根究等语。吴进义身为大臣。乃任家人胥役。传播伪稿。仍复有心隐讳。殊属负恩。已降旨解任。所有应行质询之处。著该督抚等严行根究。据实奏闻。

译○又谕令:通仓收兑漕粮。积弊很多,现在已经特别派给事中、御史等驻在通州稽查。其中水次盗卖、掺杂搀和等弊端,过去一向不能避免。淮安、济宁、天津的巡察官,职掌就是此事,各有分管地区。将来漕粮运到通州交收,如果有短少,一定要追查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被盗卖,并依法治罪;同时对分管地区的巡察官严加议处。总漕瑚宝亲自督率,统辖全部漕运,更应切实查察,一切弊端都只追究该督的责任。沿途营弁也一体传令知悉。○又谕令:先前因为钦差大臣等盘查通仓仓廒有短少之处,请按短少数目治仓场侍郎及监督等的罪,并责令赔偿。已经下旨令该侍郎等全面盘量。朕想到通仓仓廒很多,如果逐一用斛量米后仍要封存,人工和时间都属于白白耗费。著将王公及满汉大臣、官员的俸米,除本年二月应当领取的以外,连同秋季及明年一年的俸米预先借给。再把其余仓粮逐廒盘验,自然可以得到实际数目。经过这番办理,以后仓务自然能够整肃;王公大臣家中有余粮,也不会与民间争相购买,米价一定会逐渐平抑,对京师百姓的粮食供应似乎有益。这次领取的俸米,都按照目前品级发给;将来即使发生事故,也不必追缴,升任者也不必补发。这样该部办理俸禄册籍,也不会使案牍增多。至于预先领取的米石,务必节约食用,不得任由铺户乘机贩运出境或囤积居奇,并应严禁用粮烧锅酿酒而造成浪费。至于如何设法稽查,以及按什么次序发放才不致拥挤、滋生弊端,著户部会同仓场侍郎、步军统领、顺天府尹迅速妥议具奏。不久,户部等会同奏称:查旧例,五城、通州平价出售米粮,米商贩运到其他地方的,由步军统领、五城御史、顺天府府尹严行查禁。富商巨贾开设米铺、磨坊,大规模开设烧锅的,杖打一百,戴枷示众两个月;失察的地方官,每案降一级留任,三案降三级调用;官吏受贿放纵的,按照枉法计赃论罪。这次预先发给米粮,出自特别恩典,应令直隶总督、顺天府府尹、五城御史严令所属,切实缉拿,每月向上司结报,三个月奏报一次;并令步军统领严查。一年之内,该地方如果有上述弊端,将地方官按照玩忽职守的条例革职,该上司交部严加议处;一年以后仍按旧例执行。至于依次发放而不致拥挤生弊,查通州西仓、中仓、南仓,除已经盘过、正在存放的仓廒外,尚未盘量的各仓廒共存米一百二十余万石。过去是西仓向四旗发放,中、南二仓合计向四旗发放。今年春季俸米,都在西仓限期开放。本年秋季以及明年春、秋两季,将镶黄、正黄、正白三旗列为第一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斛〕 镶白、镶蓝二旗以及在京汉官俸米列为第二批;正红、镶红、正蓝列为第三批。总限在五月内,按照各仓米粮多少酌情分配,督促发放完毕。这次俸米数量很多,如果不多招募车辆,势必拖延时日。除令地方官设法招募民车,并谕令公平雇用外,顺天府额设的官车以及坐粮厅所管的车户,也命令按照市场价格运输。并令仓场侍郎把发放后剩余的米造册报部,遵旨逐一盘量,以便原来派出的官员抽查验核。这次借给的俸米,现任官员已经领取,将来即使升任,也遵照谕旨不必补给。本年、明年新选、新补以及特授的各官员,既未预先借给俸米,他们应领的俸米仍按到任日期,按季造册报户部,由仓场发给。至于领取这次俸米后即请假回籍的,与其他因事故离任者不同,应在补授官职之日按数扣除。皇帝同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月、一年、万石〕 镶白、镶蓝二旗以及在京汉官俸米列为第二批;正红、镶红、正蓝列为第三批。总限在五月内,按照各仓米粮多少酌情分配,督促发放完毕。这次俸米数量很多,如果不多招募车辆,势必拖延时日。除令地方官设法招募民车,并谕令公平雇用外,顺天府额设的官车以及坐粮厅所管的车户,也命令按照市场价格运输。并令仓场侍郎把发放后剩余的米造册报部,遵旨逐一盘量,以便原来派出的官员抽查验核。这次借给的俸米,现任官员已经领取,将来即使升任,也遵照谕旨不必补给。本年、明年新选、新补以及特授的各官员,既未预先借给俸米,他们应领的俸米仍按到任日期,按季造册报户部,由仓场发给。至于领取这次俸米后即请假回籍的,与其他因事故离任者不同,应在补授官职之日按数扣除。皇帝同意。○又谕令说: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奏称,他的弟弟公策卜登扎布曾在额尔德尼昭等处报效,而且公台吉等也有人升为扎萨克,请求将策卜登扎布所属另编佐领,赏给印信等。著照所请。策卜登扎布提升为扎萨克,赏给印信。○谕令军机大臣等:河南巡抚陈宏谋奏请查拿私铸钱币的奸徒,奏折中请求把民间使用私钱的人一并治罪,并由官府收买私钱熔化,用作官局铸钱的材料。朕想,私铸固然应当严禁,但私自销毁官钱的罪,比私铸更重;然而地方官只热衷于查获私铸,以求获得议叙,而查获私自销毁官钱的人却很少。以前已经通行传谕,关键只在于各督抚督率所属切实奉行罢了。至于因为严禁私铸,便连使用私钱的罪也一并从重办理,那么会有很多人因愚昧不明而获罪。既担心滋扰,如果官府收买私钱,铸私钱的人岂不是会熔化铅料来谋利,私铸者反而更多吗?这份奏折所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可拿来施行。只是私自销毁官钱的弊端,始终还没有抓住要害,著在他们奏事时再传谕知悉。○又谕令说:吴进义历任提督,从来没有出力办事的地方,而且年事已高,著解除职务,听候旨意。浙江提督的缺额,著史宏蕴补授。那尔泰著仍留任宁夏镇总兵。○又谕令说:喀尔吉善等奏报传抄伪稿案件,其中提督衙门书吏包琳供称,伪稿是从前任提督内衙传出来的,而提督吴进义始终隐瞒不报。如今既然问出了实情,就必须向吴进义追问内衙原稿的来历,才可以由此逐层追查。吴进义身为大臣,却任由家人、胥役传播伪稿,并且有意隐讳,实在辜负皇恩。已经下旨解除他的职务。所有应当质询的地方,著该督抚等严加根究,据实奏报。

○又谕曰。阿思哈、奏穆纳山存积木植。请免变价一摺。甚属非是。木植存积年久。虽不无朽腐。然以二十七万余千之多。岂无因其材料、堪供改削者。该道厅等希图省事。草率具详。该抚即据详奏请。其于实在情形。究未经目睹。不过悬虚指说。外省办理诸事。往往如此。且穆纳山木植。现有商人赴内务府具呈、情愿承办。若果危崖绝壁。挽运维艰。则商人等亦复何所利而为之。已交内务府大臣等酌议。著传谕阿思哈、令其亲身前往。详查确勘。即将此项木植。交与商人等一并承办。毋许该道厅等、稍存回护之见。故意留难。如内务府委派官员。及商人等、因承办官木。或致滋生事端。亦不可稍有姑容。至所办新木。除办运官用外。其商贩木植。应作何给与该扎萨克等山价之处。著阿思哈酌量定议办理。再绥远城有空闲房屋。前据阿里衮奏请交商拆变。现今曾否尽行拆毁。并令阿思哈就便速赴该处。会同该将军逐一查明。如已经拆毁。则毋庸置议。若尚有未拆房间。即著停其拆毁。一并随摺奏闻。

○军机大臣、会同查仓大臣等议覆户部侍郎兆惠、奏仓储收发事宜一摺。一、京通数仓。每届收发。多在一时。耳目难周。请每仓各派值年御史二员。年终更替。收发时公同验看。有违例出入者。查参治罪。该御史徇庇。至五年查仓时、王大臣查出参处。再现任监督所放之米。多系前任监督所收。交代时未经丈盘。即行出结。虽大亏空。亦无由知。查仓御史应于新旧交代时。抽廒丈验。滥结者指参等语。查本年现有奉派御史四员。稽查支放应俟明年为始。京通各仓。每仓各派御史一员。年终更替。并将一年内并无短收多放、搀越廒座之处。据实奏明交部存案。不实查出将该御史交部议处。至监督新旧交代。原有彻底盘验之例。嗣后京通各仓。收漕整廒。仓场侍郎标封封固。查仓御史加封。其钥匙交仓场衙门收贮于点廒放米时、发仓支放。其封固整廒。每于夏冬两季验看一次。重加新封。交代时。整廒验封。零廒抽盘。如有搀杂短少。即揭报仓场及御史等公验。亏缺治罪勒赔。其监督更替。限两个月出结。结后经仓场及御史等盘查亏缺。即将新监督指参。至监督例应二年期满。然甫谙仓务。即应更换。请改为三年。一、现今各仓整廒。气头未动而丈量盘验。有短至一千及七八百石不等者。显系书役任意兑收。以致短少。请令查仓御史、会同监督抽掣验兑。如有。贿嘱滥收。将监督参处书役治罪等语。查定例、船粮到坝。即应严禁仓役车户经纪人等刁勒需索。而书攒、仓役斗甲诸人。即与旗丁勾通舞弊如量米轻松斛面洼浅每斛所差不过升合。而以每廒额贮正米万石计之则一廒所少。即不下数百石。况支放之际又与米局铺户关通得钱。撞斛满量。一出一入。所亏实多。应如所奏、令查仓御史眼同监督验兑。并令步军统领多派干役严访。如有前弊。拏究治罪。一定例仓廒挨年递放。不许搀越。乃不论年分新旧。随意开放。以致实贮之数不符。问其故、则托言此廒之米。寄贮别廒。又王公领俸、有拣择廒座者。是以不能挨年递放。嗣后务令照例挨年。即板下之米。亦应筛去沙土。搭同支放。放完一廒。再放一廒等语。查挨陈开放。及不许王公属下人拣廒霸占。奉有康熙六十一年谕旨甚明。复蒙世宗宪皇帝钦定。领米官拣廒支领。监督不给好米。议处綦严。应如所奏、支放一切米石。务令挨陈开放。报部查核。如王公属下人拣廒。许监督禀报仓场及御史等指参。监督如违例支放。一并查参。一、通州设立官局。原为平减市价。裨益旗民。旗人愿卖。自宜拉运出仓。乃希省脚费。图简便。卖给官局。则官局于各旗领完后。再行赴仓支领。卖给民局。则大票中分出小票。自行支领。其故不过串通书役花户斗甲人等。拣米满斛。遂致日积月久。仓储有缺。责成监督严查等语。应令仓场侍郎、饬各仓监督、务照总票数目。令该旗全数拉运出仓。自行售卖。倘领催及领米人。仍前舞弊。该御史指参治罪。如经步军统领衙门查出。将卖米人无论王公大臣官员。指名题参。其仓役及买米人等、照偷盗例严究。米全数留仓。再查定例、每廒贮米以正米一万石为额。无许多少。又新粮不得搀入旧米廒内。是以进米时务令仓场派定廒口。一面将陈廒封固。俟进完日。仓场及御史亲自赴仓丈算。核明收过米数。并验收监督、经管书攒姓名、及收贮年月。标置廒门。封固注籍报部。凡遇进米放米。俱系仓场指派廒口。不许任意开支堆贮。从之。

○以礼部侍郎介福、兼管内阁学士。升大理寺卿卞塔海、内阁侍读学士苏章阿、并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以太仆寺卿麒麟保、为通政使司通政使。

○壬寅。皇后千秋令节。停止行礼筵宴。

译○又谕令说:阿思哈奏请免除穆纳山积存木材变价,实在很不对。木材积存年久,虽然难免朽坏,但数量多达二十七万余千,难道没有因材质尚可而能改削使用的吗?该道、厅等官员只想省事,草率写成详文,该巡抚就据此上奏请求免办;对于实际情形,究竟并未亲眼看见,不过凭空指说。外省办理事务,往往如此。况且穆纳山木材现在有商人到内务府呈文,愿意承办。如果真是危崖绝壁、运输艰难,商人又有什么利益可图而愿意做呢?此事已经交内务府大臣等酌议。著传谕阿思哈,令他亲自前往,详细查验确勘,并将这批木材交给商人等一并承办,不许该道、厅等稍存袒护之见,故意刁难。如果内务府派出的官员以及商人等因承办官木而滋生事端,也不许稍有姑息。至于所办的新木,除供应官用外,商贩木材应如何给付该扎萨克等山价,著阿思哈酌量定议办理。另,绥远城有空闲房屋。先前阿里衮奏请交给商人拆毁变卖,现在是否已经全部拆毁,也令阿思哈顺便迅速前往那里,会同该将军逐一查明。如果已经拆毁,就不必再议;如果还有未拆的房间,立即停止拆毁,并一并随奏折奏报。○军机大臣会同查仓大臣等,议复户部侍郎兆惠关于仓储收发事务的奏折。一、京仓、通仓各仓每到收发粮食时,大多集中在同一时期,耳目难以周全。请每仓各派值年御史二员,年终更换;收发时共同验看,凡有违反条例出入粮食的,查明参奏治罪。该御史如果徇私庇护,到五年查仓时由王公大臣查出并议处。现在任监督发放的米,大多是前任监督收进的;交接时没有丈量盘验,就直接出具结文,即使有大的亏空也无从知道。查仓御史应在新旧监督交接时抽查仓廒、丈量验看,对草率出结者指名参奏。查本年现有奉派御史四员,稽查发放应从明年开始。京仓、通仓每仓各派御史一员,年终更换;并将一年内没有短收、多放、搀越仓廒等情况据实奏明,交部存案。若不如实查报,被查出后将该御史交部议处。至于监督新旧交接,原有彻底盘验的条例。以后京仓、通仓收进漕粮后,整廒由仓场侍郎标封封固,查仓御史再加封,钥匙交仓场衙门收存;到点廒发米时,发给仓场开仓发放。封存的整廒每年夏、冬两季各验看一次,重新加封。交接时,整廒验封,零廒抽盘。如果有掺杂、短少,立即揭报仓场及御史等共同验看;亏缺的治罪并勒令赔偿。监督更换时,限两个月结案。结案后如果仓场和御史等盘查出亏缺,立即将新监督指名参奏。监督按例应任满二年,但刚刚熟悉仓务就应更换,请改为三年。一、现在各仓整廒在尚未发放时即丈量盘验,有的短少达一千石或七八百石不等,显然是书役任意收兑造成的短少。请令查仓御史会同监督抽查验兑;如有受贿请托、滥行收兑的,将监督参处,将书役治罪。查定例,船粮到坝后,就应严禁仓役、车户、经纪人等刁难勒索;而书攒、仓役、斗甲等人,往往同旗丁勾结作弊。比如量米时斛量轻放、斛面低浅,每斛差额不过升合,但以每廒额贮正米一万石计算,一廒所少就不下数百石;何况发放时又同米局、铺户勾结收钱,故意把斛装满,一进一出,实际亏损很多。应按所奏,令查仓御史会同监督当面验兑,并令步军统领多派精干差役严密访查。如有上述弊端,立即拿获究治。一、按条例,仓廒应按年份依次发放,不许越次搀放;但如今不论年份新旧,随意开放,以致实际储存数目不相符。问其原因,就托词说这廒的米寄存在别廒;又因为王公领取俸米时挑选仓廒,所以不能按年份依次发放。以后务必令其依例按年份发放,即使是板下的米,也应筛去沙土,混合发放;发完一廒,再发一廒。查按陈粮依次开放,以及不许王公属下人挑选仓廒、霸占仓廒,康熙六十一年已有明确谕旨,世宗宪皇帝又钦定,领取米粮的官员挑选仓廒支领、监督不给好米的,议处极严。应依所奏,所有发放米石务必按陈粮依次开放,报部查核。如王公属下人挑选仓廒,准许监督禀报仓场及御史等指名参奏;监督如违反条例发放,也一并查参。一、通州设立官局,原本是为了平抑市价,使旗人和百姓受益。旗人愿意出售米粮,自然应当运出仓外;但有人想节省脚费、图方便,把米卖给官局,于是官局在各旗领取完毕后再到仓支领;卖给民局的,则把大票分成小票。自行支领。其原因不过是同书役、花户、斗甲等人串通,挑选满斛的米,于是日积月累,仓储便出现亏缺。责任应归监督严查。应令仓场侍郎饬令各仓监督务必按照总票数目,令该旗将米全部运出仓外,自行出售。如果领催和领米人仍像以前一样舞弊,由该御史指名参奏治罪;如果经步军统领衙门查出,不论卖米人是王公、大臣还是官员,都指名题参。仓役及买米人等,按照偷盗条例严加究治;米粮全部留在仓内。再查定例,每廒储米以正米一万石为定额,不许多也不许少;新粮不得掺入旧米廒内。因此进米时务必由仓场指定仓廒,一面把陈粮仓廒封固,等进粮完毕后,由仓场及御史亲自到仓丈量计算,核明收进的米数,并验明收粮监督、经管书攒的姓名及收贮年月,标记在仓门上,封固、登记入册,报部备案。凡遇进米、放米,都由仓场指定仓廒,不许任意开仓支取或堆贮。皇帝同意。○任命礼部侍郎介福兼管内阁学士。升大理寺卿卞塔海、内阁侍读学士苏章阿,都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任命太仆寺卿麒麟保为通政使司通政使。○壬寅日。皇后的千秋令节,停止举行礼仪和筵宴。

○军机大臣等议覆、山西巡抚阿思哈奏、穆纳山存木。实系朽烂。请免变价。但其中岂无尚可改削者。现在京工需用。商人武琏等、具呈往穆纳山采运。其价比圆明园定例、节省十分之二。俟各工应用之余。听其市卖以归商本。应交工部发票。内务府派司官同往。该抚委员指山采木。倘前项存木、有可用者。即改削载运。新木除官用外。照例给还山价。得旨、依议。又谕、此事若专令岱文带同商人前往。伊系内务府微末之员。恐其偏向承办商人。且亦不能弹压。著派通政使麒麟保前往。会同巡抚阿思哈、妥协查办该将军富昌、亦著就近协同办理。其应如何给与蒙古山价之处。一并酌量。定议奏闻。

○癸卯。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谕、据工部回奏、盛京领取广锅运价多于锅价之处。事虽琐而实不当于理。铁锅乃日用必需。奉属旗民。家有其物。断无如此浮费之理。此不过据咨支放。草率因循。任其浮费。或且故留有余以为支销之地。工部积习。亦非仅此一事也。著将该堂官交部察议。至各衙门赴该部咨取物件。类此者甚多。著军机大臣、会同通行查核。立定章程。以昭节慎。

○又谕、朕明日赴圆明园。王大臣等毋庸恭送。嗣后赴园进宫之日。若有卤簿。王大臣等照常迎送。若无卤簿。毋庸迎送。

○谕军机大臣等。御史欧阳正焕、所奏宁波府属之南田澳。请召民开垦、以工代赈一摺著钞寄喀尔吉善、雅尔哈善等。令其详悉查明。如或可行。自属与民有益。若实在有难于办理之处。亦即据实奏闻。

○实授马良柱为四川松潘镇总兵。

○甲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向例各省乡试。巡抚入闱监临。而藩臬二司。则充提调监试之任。后以藩臬为通省钱谷刑名总汇。改用道员。而巡抚之监临如故。所以重试典也。但巡抚膺封疆之寄。职守綦重。其督抚同城者。尚有总督可以综理。若专系巡抚驻劄省分。及虽与总督同城。而该督因事他出。则止巡抚一人在省。循例入闱。于地方不足以示弹压。嗣后此等省分。应于藩臬二司内、酌委一员入闱监临。巡抚于三场点名时。仍督同藩臬搜查。则宾兴大典。既为严密。而封疆专寄。亦昭慎重矣。

○谕军机大臣等。潘思榘所奏、台湾彰化县、生番骚扰村庄、杀死兵民一摺。称镇臣马负书、正由该处巡查。已经回郡。作何料理。未据札闻等语。生番性与人殊。实同禽兽。戕杀亦所常有。况因熟番占地起衅。尚非无端骚动。但应随宜办理。申明法律。示以国威。令嗣后熟番不敢滋事生番不致逞凶。方为得体。马负书既在该处巡查。乃置若罔闻。遽行回郡。将使民番、谓大员尚且如此退缩畏避。必致肆无忌惮。恣行仇杀。其所为巡查者何事。著传谕喀尔吉善、潘思榘、令其将作何妥协办理、留心弹压之处。速行议奏。其马负书是否有临事退缩情形。抑或因已调狼山。急思离镇。希图草率了事。俱著喀尔吉善等、秉公详悉查明。据实具奏。寻奏、细察此次凶番残杀兵民。其为因奸民占种番地。熟番逞凶焚杀。已无疑义。乃该郡文武禀报。犹以事出生番为言。与提臣查覆情形迥异。始终欲以生番焚杀、掩其致衅之由。且听信通事张达京、诡言嫁祸。粉饰欺朦。参请严办。以重海疆。得旨、甚得办理机宜。

○又谕、据潘思榘所奏、查办传钞伪稿之僧人亦蕃等一案。虽属遵照传谕梗概。分别办理。但此等传钞传看之人。情罪各有重轻。而所以必加根究者。重在务得首先捏造之人。恐其漏网耳。既经质明。不过传钞传看。自应随时完结。何必悉行羁候。必待开印后、始予发落耶。嗣后务遵屡次传谕之旨。凡有拏获传钞人犯。但经质对明白。即按其情罪、发落释放。不必概行拘系。更不可辗转周折。归于无著。其传谕潘思榘知之。

○又谕曰。阿思哈奏晋省鼓铸停炉缘由一摺。虽据称现在所铸钱文。可敷三四年搭放兵饷接济之用。不致一时缺乏等语。但钱文为民间日用必需。晋省现在开炉鼓铸。虽刘光晟捐办铜觔。已经用完。自宜即行设法采办。源源接铸。以资民用。若遽将炉座停歇。工匠彻散。不独钱价渐昂。于闾阎生计无益。即如阿思哈所奏、现在商酌复铸。将来设局开炉。未免又多一番糜费。晋省殷实之户、多于他省。或动官项。俾其领价承办。陆续运局应用。则所铸钱文充裕。兵饷得以应期搭放。市价自必日就平减。其应如何定以官价、遴选殷实之人。具领承办之处。著传谕阿思哈、令其速行办理。

○乙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朕闻外祖母溘逝。深为轸悼。著四阿哥前往致奠。加恩赏银五千两、办理丧事。东四旗大臣、俱令往吊。发引之日。亦著往送。

译○军机大臣等议复山西巡抚阿思哈关于穆纳山积存木材的奏折。木材确实已经朽烂,请求免于变价。但其中难道没有还可以改削使用的吗?现在京城工程需要木材,商人武琏等呈请前往穆纳山采运,价格比圆明园定例节省十分之二。等各项工程使用有余后,听任他们在市场出售,以收回商本。应交工部发给凭票,内务府派司官一同前往,该巡抚派员指引山场采木。如果上述存木中有可用的,就改削装运;新木除官用外,按照条例退给山价。皇帝批示:依议办理。又谕令:如果只令岱文带商人前往,他只是内务府低级官员,恐怕偏袒承办商人,而且也不能弹压。著派通政使麒麟保前往,会同巡抚阿思哈妥善查办;该将军富昌也著就近协同办理。至于应如何给付蒙古山价,一并酌量,定议奏报。○癸卯日。孝康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谕令:据工部回奏,盛京领取广锅时,运输价格高于锅价。事情虽然琐碎,实际上却不合道理。铁锅是日常生活的必需品,奉天所属的旗人和百姓家家都有,绝不应有这样过高的费用。这不过是根据咨文发放,草率因循,任由费用虚高,或者还故意留下余款作为开支之地。工部的积习,也不只是这一件事。著将该堂官交部察议。至于各衙门到该部咨取物件,类似情况很多,著军机大臣会同通行查核,制定章程,以彰显节约谨慎。○又谕令:朕明天前往圆明园。王公大臣等不必恭送。以后前往园中、进宫的日子,如果有卤簿,王公大臣等照常迎送;如果没有卤簿,就不必迎送。○谕令军机大臣等:御史欧阳正焕奏请招募百姓开垦宁波府所属南田澳、以工代赈的奏折,著抄寄给喀尔吉善、雅尔哈善等,令他们详细查明。如果可以实行,自然有益于百姓;如果确实有难以办理之处,也立即据实奏报。○实授马良柱为四川松潘镇总兵。○甲辰日。皇上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驾临圆明园。○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祭祀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谕令:按照旧例,各省乡试由巡抚入闱担任监临官。而藩、臬二司则担任提调、监试之职。后来因为藩、臬二司是全省钱粮和刑名事务的总汇,改用道员担任,而巡抚仍照旧担任监临官,以此表示重视乡试典制。但巡抚受命统辖一方,职守极为重要。同总督驻在一城的省份,还有总督可以总理事务;如果是巡抚专驻的省份,或者虽然与总督同城而总督因事外出,那么省内就只有巡抚一人。按照旧例入闱,不能对地方显示足够的弹压。以后这类省份,应在藩、臬二司中酌情委派一员入闱担任监临官。巡抚在三场点名时,仍然督同藩、臬二司搜查。这样,宾兴大典既更加严密,对封疆大任也更加慎重了。○谕令军机大臣等:潘思榘奏报台湾彰化县生番骚扰村庄、杀死兵民一事,称镇臣马负书正在当地巡查,已经返回郡城,却没有说明应如何办理。生番的性情与人不同,实际上同禽兽一样,杀人本来就是常有的事;何况这次是因为熟番占地而引起争端,也不是无缘无故的骚动。但仍应根据情势妥善办理,申明法律,显示国威,使以后熟番不敢滋事,生番也不敢逞凶,这才合宜。马负书既然在当地巡查,却置之不闻,仓促返回郡城,将使百姓和番人认为大员尚且如此退缩畏避,必然导致他们肆无忌惮、任意仇杀。他所谓巡查究竟是做什么?著传谕喀尔吉善、潘思榘,令他们把如何妥善办理、留心弹压的地方迅速议奏。马负书是否有临事退缩的情形,或者因为已经调任狼山,急于离开镇所,想草率了事,都著喀尔吉善等秉公详细查明,据实具奏。不久奏称:仔细查明这次凶番残杀兵民,确实是因为奸民侵占、耕种番地,熟番逞凶焚烧杀人,已经没有疑问。但该郡文武官员的禀报,仍以事情是生番引起为说法,与提督查覆的情形完全不同,始终想用生番焚杀来掩盖他们挑起事端的原因;而且听信通事张达京的诡辩,把祸事嫁给别人,粉饰欺瞒。请参奏严办,以重视海疆。皇帝批示:办理得很合机宜。○又谕令:据潘思榘奏报,查办传抄伪稿的僧人亦蕃等一案。虽然大体上遵照传谕办理并分别处理,但这些传抄、传看的人,情节和罪行各有轻重;之所以必须加以根究,重点在于一定要查出最先捏造的人,恐怕他漏网罢了。既然已经审问清楚,不过是传抄、传看,就应随时结案,何必全部拘押候审,一定要等开印以后才处置呢?以后务必遵照屡次传谕的旨意,凡是拿获的传抄犯人,只要经过对质查明,就按照他们的情节和罪行处置并释放,不必一概拘禁,更不可辗转周折,最后不了了之。将此传谕潘思榘知悉。○又谕令说:阿思哈奏报山西省鼓铸停炉原因,虽然据称目前铸造的钱币足够三四年搭放兵饷、救济使用,不至于一时缺乏,但钱币是民间日常生活的必需品。山西省现在开炉鼓铸,虽然刘光晟捐办的铜觔已经用完,也应立即设法采办,源源不断地继续铸造,以供民间使用。如果骤然停炉,工匠解散,不仅钱价会逐渐上涨,对百姓生计也没有好处。即使如阿思哈所奏,现在正在商议恢复铸造,将来设局开炉,也免不了又有一番浪费。山西省富裕人户比其他省多,或许可以动用官项,让他们领取价银承办,陆续把铜料运到铸钱局使用。这样铸造的钱币充足,兵饷可以按期搭放,市场价格自然会日渐平抑。至于应如何确定官价、选取富实之人领取官款承办,著传谕阿思哈,令他迅速办理。○乙巳日。皇上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谕令:朕听说外祖母突然去世。朕深感悲痛惋惜。著四阿哥前往致祭,加恩赏银五千两办理丧事。东四旗大臣都命令前往吊唁,出殡那天也著前往送行。

○谕军机大臣等。永春州孙奋等、挟讐竖旗一案。前据喀尔吉善奏报、系于正月初十日在浙拜发。潘思榘近在闽省。得信甚早。即有应行确查之处。何以直至正月十七日、始行缮摺具奏。其到京日期。较之喀尔吉善所奏。竟迟半月有余。且其奏内、虽称查办情由。亦不过与喀尔吉善所奏相同。督抚奏报地方事务。岂可如此迟延。殊非留心办事之道。再所奏海关税课二摺。一系十五年分盈余数目。遵照部驳、声明奏报。一系十六年盈余比较数目。而语多牵混。其于分别年分之处。亦殊未明晰。著一并传旨申饬。

○礼部奏、教职俸满保题。仍照六年旧例。其年力就衰者。定为三年澄汰。又拔贡本求得人。无取备数。若不得才品兼优之士。不必尽求足额。庶得真才。从之。

○查仓。科道赫庆等奏、查禄米等五仓。官厅与米廒相距里许。请将监督二员内、派拨一员。在廒口亲监支放。又京仓向设都统御史专司稽察。除有旗务城差、不能常川赴仓外轮流查察、以期周密。又残廒易滋侵盗。请由都统等封识。放米时、验封然后启钥得旨允行。

○丙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遣官祭昭忠祠。

○谕、官兵步射平常。经朕诫谕数次。今日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带领引见人内。竟有射不及的、半涂落地者。该管大臣、何竟漫不为事。殊属非是。著将前锋统领嵩椿、护军统领清保、舒灵阿、搭拉玛善、努三、恒禄、交该部察议。

○吏部议准、云南巡抚爱必达、奏称严寄籍之例。请敕直隶督臣、及顺天府尹、严饬大、宛、二县、及近京州县。无论正印佐杂。如非实系土著。并无房产亲族可凭。即属诡寄混冒之人。应令改正的实籍贯。不得滥行结送。庶诡冒可除。遇应追之案。原籍不致以并无其人诿谢。从之。

○兵部议准、湖北巡抚恒文、奏请湖北、陕西、福建、云南、江南等省。考试武举外场。若督抚均系汉员。仍遵定例、咨调提镇公同较阅。倘提镇驻劄路远。或因公他出。即派委副将一员代办。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七年。壬申。二月。戊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将军阿兰泰疏称、副都统雅图、上年合围一月。止获生鹿一只。此次前往。数日内即获八十余只。是前次雅图、及随往营总等官、草草合围。不力可知。官员等查、明另参外。请将雅图交部议处等语。去年雅图于祭祀生鹿。止得一只。朕曾降旨切责。令伊再往。数日内即得八十余只。尚属知过奋勉。雅图交部察议。其官员等另行参奏之处。著施恩宽免。

○军机大臣等奏。臣等面奏谕旨。向来八旗甲米。俱按四季支放。放完后。去下届放米尚远。铺户乘机囤积。米价渐昂。若将甲米陆续支放。俾源源接济。殊有裨益。但就一季中。再分次支放。未免纷繁。其应如何指定旗色、按月轮放之处。著妥议具奏。钦此。臣等伏思八旗支放甲米。向有定期。开仓日米多。市价平减。奸商乘机囤积。放完后米少。擡价居奇。以致日长。今蒙谕按月轮放。俾源源接济。粮价自无时落时长之虞。囤积不禁自止。臣等酌议甲米既按月轮给。自应分别旗分。查镶黄、正黄正白、三旗并上三旗包衣、应领米数。较下五旗为多。请将镶黄、正黄、二旗。于正月、四月、七月、十月、支放。正白、正红、镶白、三旗。于二月、五月、八月、十一月、支放镶红、正蓝、镶蓝、三旗。于三月、六月、九月、十二月、支放。办理不繁。而接济兵民食用。实有裨益。现在夏季应领米。于四月起。即照现议按月轮放。得旨允行。

○铸给云南顺宁、鹤庆、丽江、永北、等府知事印。从云南巡抚爱必达请也。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永春州孙奋等挟仇立旗一案,先前据喀尔吉善奏报,是在正月初十日在浙江拜发的。潘思榘当时正在福建省,得到消息很早;既然有应当确查的地方,为什么直到正月十七日才缮写奏折具奏?他的奏折到京日期,比喀尔吉善奏报的日期竟然迟了半月多。而且奏折中虽然说查办的缘由,也不过同喀尔吉善所奏相同。督抚奏报地方事务,怎么可以这样拖延?实在不是留心办事的做法。再者,所奏海关税课的两份奏折,一份是十五年分盈余数目,遵照部议驳回的要求加以说明后奏报;一份是十六年盈余比较数目,但措辞多有牵混,对分别所属年份的地方也很不清楚。著一并传旨申斥。○礼部奏报教职俸满保举题报事宜。仍照六年旧例办理;其中年力将衰的人,规定任满三年即行澄汰。又拔贡本来就是为了求得人才,不是为了凑足名额。如果得不到才品兼优的人,不必一定求足额数,这样才能得到真正的人才。皇帝同意。○查仓。科道官赫庆等奏请查验禄米等五仓。官厅距离米廒约一里,请在两名监督中派一人到仓廒门口亲自监督发放。又,京仓过去设置都统、御史专门负责稽查,除因旗务、城差不能经常到仓外,轮流查察,以求周密。残破仓廒容易滋生侵盗,请由都统等加封标记,放米时验封后再开锁。皇帝下旨准行。○丙午日。皇上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谕令:官兵步射成绩平常。朕已经告诫过数次。今天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带领前来引见的人中,竟然有人射箭射不到目标,中途箭就落地。主管的大臣为什么竟然漫不经心、毫不当回事?实在很不对。著将前锋统领嵩椿、护军统领清保、舒灵阿、搭拉玛善、努三、恒禄交该部察议。○吏部议准云南巡抚爱必达关于严格寄籍条例的奏请。请下令直隶总督和顺天府尹,严令大兴、宛平两县以及京城附近各州县:无论是正印官还是佐杂官,如果并非确实是当地土著,又没有房产、亲族可以凭证,就属于冒充、混入寄籍的人,应当令其改正为真实的籍贯,不得滥行具结送报。这样或许可以杜绝冒籍冒充;遇到应当追究的案件,原籍也不至于以查无此人为借口推诿。从之。○兵部议准湖北巡抚恒文奏请:湖北、陕西、福建、云南、江南等省,举行武举外场考试时,如果督抚都是汉员,仍遵照既定条例,行文调请提督、总兵共同校阅;倘若提督、总兵驻地路途遥远,或因公外出,即派一名副将代理办理。从之。《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四百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四百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七年,壬申,二月,戊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旨说:将军阿兰泰的奏疏说,副都统雅图去年合围一个月,只捕获一只活鹿;这次前往,几天内就捕获八十多只。由此可知,上次雅图以及随行的营总等官员,合围办得草率,未尽力。官员们查明后另行参奏,请将雅图交部议处等语。去年雅图为祭祀捕捉活鹿,只捕获一只,朕曾降旨严厉斥责,命他再次前往,几天内就捕获八十多只,尚属知道过错而奋发努力。雅图交部察议;至于官员们另行参奏一事,着施恩宽免。○军机大臣等奏:臣等面奏:以往八旗甲米都按四季发放,发完以后,距离下一期发米还很远,铺户便乘机囤积,米价逐渐上涨。如果把甲米陆续发放,使供应源源不断,确实很有益处。但在一季之中再分几次发放,未免繁杂。至于应当怎样指定旗色、按月轮流发放,请妥善议定后具奏。钦此。臣等思考,八旗发放甲米一向有固定期限,开仓日米多,市价平稳下降;奸商乘机囤积,发完后米少,便抬高价格牟利,以致米价日渐上涨。如今奉旨按月轮放,使供应源源不断,粮价自然不会时降时涨,囤积之弊也会不禁自止。臣等酌议,甲米既然按月轮流发放,自应分别旗分。查镶黄、正黄、正白三旗以及上三旗包衣应领米数,比下五旗多。请将镶黄、正黄二旗在正月、四月、七月、十月发放;正白、正红、镶白三旗在二月、五月、八月、十一月发放;镶红、正蓝、镶蓝三旗在三月、六月、九月、十二月发放。这样办理并不繁琐,而接济兵民食用确实有益。现在夏季应领的米,从四月起就按照现议按月轮放。奉旨准行。○铸造并颁给云南顺宁、鹤庆、丽江、永北等府知事的印信。这是遵照云南巡抚爱必达的请求办理的。

○己酉。谕、据四川总督策楞摺奏。老硐沟铜廒采买余铜。自乾隆十四年以后。请仍照从前题定十两之价给发等语。该处铜厂。自乾隆十三年以前。采买余铜。原定价值九两。续经该督查明、工本实有不敷。题请增给。部议令仍照建昌之例。画一给价。原系照例办理。但念该厂让铜既已革除。工费不无拮据。著照该督所请。乾隆十四年以后。抽买余铜。准以十两之价给发。其从前已领价银。免其追缴。以示恤商之意。

○谕军机大臣等。策楞岳钟琪、所奏办理郭罗克番贼情形一摺。据称该镇马良柱、以土目丹增自知畏罪。托故不到。非用兵不足以示儆戒等语。郭罗克近在松潘口外。马良柱身为总兵。不得不以用兵为请。且以尝试总督之意。未必实有见于兵之不可不用、而为是请也。番人越在远徼。不能如内地州县、绳以国法。原属人性不通之类。第该处乃通藏要路。不可听其恣行劫掠。是以应化诲约束。使知畏服。庶以儆其将来耳。用兵一事。谈何容易。必当权其轻重。值与不值彼并非骚扰边境。自无须轻用兵威。驯至不可收拾。亦非谓此时封疆宁谧。习于恬熙。以偃武为了事也。著传谕该督提、令其妥酌筹办。

○又谕曰。西宁副都统舒明、奏查郭罗克番子、抢夺班禅额尔德尼之使臣、所领赏物等项。有未交还者。移咨督臣严查具奏。今据策楞奏称、查明即令交还。并将已毁缎疋银锞等物追出。其从前偷窃牲畜别案。尚未呈报等语。此等番子、与内地民人不同。原系无知之辈。但既居西藏大路。焉有任其抢夺之理。须化导使知法律。已降旨策楞、郭罗克番子、虽系四川所属。离省窎远。而与西宁尚近。故令舒明善为留心。此后无论过往差务。及赴藏使臣。俱由舒明处、酌派青海蒙古、西宁番子。沿途护卫。期于无失不可托言非其所属。以致疎懈。

○庚戌。谕曰、哈达哈现在患病。其步军统领事务。著雅尔图暂行署理。

○以工部侍郎德保、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兵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奏请将南坪营守备改都司。通巴营都司改守备。俸薪例马互易。毋庸加添。其南坪营兵。将绥宁营额兵八百名。拨给马一步九兵百名。从之。

○辛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壬子。清明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上御勤政殿听政。

○诣安佑宫行礼。

○以大理寺少卿齐达色、为大理寺卿。

○以兵科给事中赫庆、为太仆寺卿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南宫县民谭宗孟妻郭氏。

○癸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遣官祭贤良祠。

○甲寅。上启銮谒东陵。

○谕、兵部奏将违例私行典与民人地亩、坐台侍卫佛保。革职留任。可否前往军营效力等语。佛保乃有罪之人。非寻常派往军营者可比。当俟期满。多留军营数年、效力赎罪。今所议但于年满之时。由该将军出具考语。带领引见。殊属非是著将佛保留于军营。俟三年期满。再留三年。嗣后似此等案件。俱照此例办理。

○又谕、祭祀需用生鹿。不必在太常寺餧养。著交盛京将军阿兰泰、每年合围。生鹿必获五六十只。交内务府送静宜园餧养。遇祭祀需用若干。数日前由该衙门行文内务府取用。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喀尔吉善等奏到、浙省查办传钞伪稿案内。有由提督内衙传出之语。已降旨将吴进义解任。今据吴进义奏到。包琳一犯又经自缢毙命。著将原摺钞寄喀尔吉善、雅尔哈善。令将该犯是否自缢。抑图灭口了事之处。秉公确查。务得实在情形。详悉奏闻。寻覆奏、吴进义以伪稿由伊内衙传出。曾嘱令包琳不可供明来历。及解省质对。包琳势难抵赖。遂直供实情。又虑获罪。遂情极自缢。实无灭口了事之处。得旨、报闻。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乙卯。驻跸白涧行宫。

○丙辰。谕、从前盛京因无总管内务府大臣。故佐领等曾许用总理盛京内务府关防。今既设总管大臣。著照例铸佐领图记换给。

○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奏称、布鲁克巴之额尔德尼第巴博罗特色勒都卜。闻朕加恩于达赖喇嘛。抚定土伯特众生。抒诚内向。进贡方物等语。布鲁克巴、乃遐荒部落。闻朕安抚西藏众生。倾心悦服。奏请朕安。甚属可嘉。著施恩赏赉。以示褒奖。

○是日。驻跸隆福寺行宫。

○丁巳。上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译○己酉日。谕旨说:据四川总督策楞奏报,老硐沟铜厂采买余铜,请从乾隆十四年以后仍按从前奏定的每十两价格发给等语。该铜厂在乾隆十三年以前采买余铜,原定价值为九两,后来该督查明,工本确实不够,奏请增加价格。部议令其仍照建昌的例子,统一给价,原本是照例办理。但考虑到该厂让铜一事已经革除,工费不免困难,着依照该督所请,乾隆十四年以后抽买的余铜,准许按每十两的价格发给;从前已经领取的价银,免予追缴,以表示体恤商人的意思。○谕告军机大臣等:策楞、岳钟琪奏报办理郭罗克番贼情形的一份奏折说,据称该镇马良柱因为土目丹增自知畏罪,托故不到,不用兵不足以表示儆戒等语。郭罗克靠近松潘口外,马良柱身为总兵,不得不请求用兵,而且也有试探总督意图的意思,未必真是看到了非用兵不可,才提出这一请求。番人处在遥远边疆,不能像内地州县那样用国法约束,原本属于不通人性教化的一类;只是那里是通往西藏的重要道路,不能任由他们肆意抢掠。因此应当用教化和约束使他们知道畏惧服从,以便警戒他们将来。用兵一事谈何容易,必须权衡轻重,考虑是否值得。如果他们并没有骚扰边境,自然不必轻易使用兵威,以免逐渐发展到不可收拾;但这也不是说当前疆域安宁、习于太平,就可以偃武而了事。着传谕该督、提督,令其妥善斟酌筹办。○又谕旨说:西宁副都统舒明奏报,查郭罗克番子抢夺班禅额尔德尼使臣所领赏物等项,有尚未交还的,已经移文给总督大臣严查具奏。如今据策楞奏称,查明后已经令其交还,并追回了已经毁掉的缎匹、银锞等物;至于从前偷窃牲畜的其他案件,尚未呈报等语。这些番子与内地百姓不同,原本是无知之辈;但既然居住在通往西藏的大路上,哪里有任由他们抢夺的道理?必须教化引导,使他们知道法律。朕已经降旨给策楞:郭罗克番子虽然属于四川管辖,但距离四川省城遥远,而离西宁较近,所以命舒明妥善留意。今后无论是经过的差务,还是赴藏的使臣,都由舒明酌情派遣青海蒙古、西宁番子沿途护卫,务必保证不出差错,不可借口不属于自己管辖而导致疏忽。○庚戌日。谕旨说:哈达哈现在患病,他所掌管的步军统领事务,着雅尔图暂时代理。○任命工部侍郎德保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兵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奏请,将南坪营守备改为都司,通巴营都司改为守备,俸禄、薪银和例马互相调换,不必增加。南坪营的兵员,则拨绥宁营额定兵八百名中的马兵一步、战兵九百名中的兵额给付。从之。○辛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壬子日。清明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皇上在勤政殿听政。○前往安佑宫行礼。○任命大理寺少卿齐达色为大理寺卿。○任命兵科给事中赫庆为太仆寺卿。○旌表直隶南宫县民谭宗孟的妻子郭氏,表彰她守正不屈、捐躯而死。○癸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返回宫中。○派官员祭祀贤良祠。○甲寅日。皇上起驾,前往谒见东陵。○谕旨说:兵部奏请将违例私自典当、出卖给百姓田地的台侍卫佛保,革职留任,是否可以前往军营效力等语。佛保是有罪之人,不同于寻常派往军营的人员,应当等服刑期满后,再留在军营数年,以效力赎罪。如今所议,只是在年限届满时由该将军出具考语,带领引见,实在不对。着将佛保留在军营,三年期满后再留三年。今后遇到这类案件,都照此例办理。○又谕:祭祀需要使用活鹿,不必在太常寺饲养,着交给盛京将军阿兰泰,每年合围捕捉,必须捕获五六十只活鹿,交内务府送到静宜园饲养。遇到祭祀需要多少只,提前数日由该衙门行文给内务府取用。○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喀尔吉善等奏报,浙江省查办传抄伪稿案中有从提督内衙传出的说法,已经降旨将吴进义解任。如今据吴进义奏报,案犯包琳又上吊死亡。着将原奏折抄送给喀尔吉善、雅尔哈善,令他们查明该犯究竟是自缢,还是为了灭口而了事,必须秉公确查,务必查得真实情形,详细奏闻。不久后覆奏说,吴进义因伪稿从他的内衙传出,曾嘱咐包琳不可供出来源;及至解送省城对质,包琳势必难以抵赖,于是直接供出实情;又害怕获罪,便因情绪极度悲苦而自缢,确实没有灭口了事的情况。奉旨:知道了。○这一天,驻跸烟郊行宫。○乙卯日。驻跸白涧行宫。○丙辰日。谕旨说:从前盛京因为没有总管内务府大臣,所以佐领等官曾允许使用总理盛京内务府的关防。如今既然设置了总管大臣,着照例铸造佐领图记更换颁给。○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奏称,布鲁克巴的额尔德尼第巴博罗特色勒都卜听说朕施恩于达赖喇嘛,安抚平定土伯特众生,表达诚意归向朝廷,进献地方物产等语。布鲁克巴是遥远荒僻之地的部落,听说朕安抚西藏众生,便倾心悦服,奏请朕安,实在值得嘉奖。着施恩赏赐,以表示褒奖。○这一天,驻跸隆福寺行宫。○丁巳日。皇上谒见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都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祭奠,悲痛不已。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和官员随同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因秋审案内、原拟立决斩犯滕有伯。经九卿改为缓决。殊失轻重。且无办理一定章程。必致纷纭聚讼。是以特颁谕旨。凡由立决改入监候之犯。俱应入于情实。乃指嗣后而言。谕旨甚为明晰。今阿思哈、奏称关系伦常服制。入审拟缓决、未过五次之犯。虽系奉旨以前旧案。今年秋审、亦应改入情实等语。此乃自生葛藤。若将各省旧案逐一重翻。岂不更为纷扰乎。在阿思哈之意。亦未必谓理当如是。直因胸中茫无定见。以奏请为塞责之地。观望朕之批示耳。著传谕申饬。

○又谕、浙省传钞伪稿案内。仇英供系提督内衙传出。应将吴进义家人究明来历。今据吴进义前后具摺奏辩。以承审官逼令画供。已成冤狱。请特派大臣审讯等语。伪撰逆稿。本出情理之外。在吴进义身受厚恩。若谓此稿竟出伊手。朕可保其必无是事。但伊本属武人。年已衰老。文移案件。岂能一一过目。或由提塘以新闻禀报。吴进义不加检点。自有应得之咎。若并此俱欲洗刷净尽。转非实在情形。若谓喀尔吉善与之不协。亦何必藉此大案。授意问官。株连文致。且平日亦未见其有不协之处。何值特派大臣赴审。骇人听闻。朕看来吴进义不过如此。是以从前降旨。祇以年老解任。不因关涉伪稿。即行革职治罪也。著喀尔吉善、将此旨传谕吴进义知之。若有别情。亦令喀尔吉善据实直奏。不可回护。

○是日驻跸桃花寺行宫。

○戊午。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是日驻跸盘山行宫。至癸亥皆如之。

○己未。赈恤山西山阴虞乡二县灾民。并分别蠲缓。

○庚申。和硕庄亲王允禄等议覆、太仆寺卿赫庆等奏请勒限支放通仓俸米一摺查领米人以早得为便。或因车价昂贵。迟回观望。或因米色稍陈。希得新廒。应饬赶领。除本年春季米业交宗人府、吏兵二部传催仍令仓场衙门、将各官领米先后日期摺报。如有迟逾。听军机大臣查奏。其本年秋季、及明年春秋二季俸米。应仍令户部按其送到俸册。随到随核即劄仓支放并令八旗及各衙门、将应领俸册。转送吏、兵、二部查核。倘有错误。即将承办之员。交部察议。至拉运车辆除饬地方官招雇外。其顺天府额设官车四百辆。应令平价雇运。并交内务府、谕各庄头等车辆。悉行赶赴豫备。届期请旨。派都统副都统二三员前往督催。从之。

○辛酉。谕京城米价既已平减。不必平粜。著传谕两翼管理米局事务之王大臣等。令将从前赏发米局出粜米四万石。及由八旗米局内所籴米粜余米。一并暂行止粜。收贮米局。

○又谕、出牧京兵。业经裁去大半。又有达什林沁、萨拉尔、在彼。并不需用多人。嗣后牧群、每翼派副都统一员。乾清门侍卫一员。本年管理牧群。著派副都统乌弥泰、明福。乾清门侍卫白衣保、安崇阿、前往。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准户部咨、王公等本年俸米。及豫借明年米。毋任铺户兴贩出境。囤积居奇。并严禁烧锅。查原议内、未指定何处地方。臣细绎原议。专为在京官员、豫领俸米而设。此项米祇有近京地面。并水路可通处。须防透漏。余均商贩所不及。即如保定省城。购老米绝不可得。京南一带更可知京北宣化一府。除烧锅已酌定釭数。给帖纳税。例不禁外。其商贾贩运。有关沟之限。断难飞越。至京东永平各属。近拏获烧锅十数案。俱系本地商粮。亦从无以京通仓米贩运彼处者。此次新定章程。惟京城及顺天各属。通行饬遵。庶不失因时立制之本意。得旨、甚是依议速行。

○又奏、遵旨相度金陵、在房山县北崇山之内。金太祖陵前地基稍宽。应增修享殿一。缭以围墙。立正门。其原有之祭台甬路阶砌等项。并加修治。金世宗陵前地隘。应增修享殿一。并祭台围墙甬路等项。不能立正门。今就碑亭接建栅栏。立两角门。足符体制并将自房山北门、至金陵。山路二十里一并修治。奏入报闻。

○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春初连得雨雪。麦田可望丰收。现在米价虽较去冬略昂。而市粮并不缺乏。其上年被灾地方。商贩罕通。粮价最贵之处。麦收以来。必须接济者。随时体察民情。先行减价平粜。近因米贵地方。如江宁、通州、等处。有向富户强借扒抢者。已饬严拏重处、以遏刁风。得旨、去岁江南虽有偏灾。较浙省若何。而亦有扒抢之事。此必奸民鼓惑众听。应严处以靖闾阎。览奏似有将就了事之意。甚不可也。何以重处。据实奏闻。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去年因秋审案件,原拟立即处决斩首的犯人滕有伯,经九卿改为缓决,实在是没有分清轻重,而且也没有办理案件的一定章程,必然导致纷纷争论。因此特意颁布谕旨:凡是由立决改为监候的犯人,都应列入情实。这里说的是今后的案件,谕旨已经说得非常清楚。如今阿思哈奏称,涉及伦常和服制,列入秋审拟为缓决且未满五次的犯人,即使是奉旨以前的旧案,今年秋审也应改列情实等语。这是自己制造纠葛。如果把各省旧案逐一重新翻查,岂不是更加纷扰吗?阿思哈的本意未必认为理当如此,只是胸中没有明确主见,把奏请当作推卸责任的办法,等待朕的批示罢了。着传谕申斥。○又谕:浙江省传抄伪稿案中,仇英供称伪稿是从提督内衙传出,应当查究吴进义的家人,查明其来源。如今据吴进义前后具奏申辩,说承审官逼迫他画押供认,已经造成冤狱,请特别派大臣审讯等语。伪造逆稿,本来是情理之外的事。吴进义身受厚恩,如果说这份稿子确实出自他手,朕可以保证他一定不会做这种事。但他本来是武人,年纪又已老迈,文书案件怎么可能一一过目?或许是提塘把新闻禀报给他,而吴进义没有加以查核,自有应受的罪责;如果连这一点也想全部洗刷干净,反而不是实际情形。若说喀尔吉善与他不和,又何必借这件大案授意审问官,株连牵涉、罗织罪名?况且平日也没有见到他们有不和之处。哪里值得特别派大臣前去审讯,造成骇人听闻的影响?朕看来,吴进义不过如此。因此从前降旨,只因他年老而解任,并不是因为牵涉伪稿就立即革职治罪。着喀尔吉善将此旨传谕吴进义,让他知道。如果另有情由,也令喀尔吉善据实直奏,不可加以回护。○这一天驻跸桃花寺行宫。○戊午日。孝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这一天驻跸盘山行宫。直到癸亥日都如此。○己未日。赈济抚恤山西山阴、虞乡两县的灾民,并分别蠲免或缓征赋税。○庚申日。和硕庄亲王允禄等议覆太仆寺卿赫庆等奏请限定期限发放通仓俸米一事:查领米人员都以早日领到为便利;有的因车价昂贵而迟疑观望,有的因米色稍陈而希望领取新仓的米,应当催促他们赶快领取。除本年春季俸米已经交给宗人府、吏部、兵部传催外,仍令仓场衙门将各官领米的先后日期具折报告;如有延迟逾期,听凭军机大臣查奏。本年秋季以及明年春、秋两季俸米,仍应令户部按照送到的俸册,随到随时核对,立即札令仓场发放;并令八旗及各衙门将应领俸册转送吏部、兵部查核。倘有错误,立即将承办官员交部察议。至于拉运车辆,除责令地方官招雇外,顺天府额设官车四百辆,应令按平价雇运;并交内务府传谕各庄头,令车辆全部赶赴预备。届期请旨,派都统、副都统二三员前往督促。从之。○辛酉日。谕旨说:京城米价既然已经平稳下降,不必再平价出售。着传谕两翼管理米局事务的王大臣等,将从前赏发给米局出售的米四万石,以及从八旗米局收购后剩余待售的米,一并暂时停止出售,收存于米局。○又谕:出牧的京兵,已经裁去大半,又有达什林沁、萨拉尔在那里,并不需要很多人。今后各牧群每翼派副都统一员、乾清门侍卫一员;本年管理牧群,着派副都统乌弥泰、明福,乾清门侍卫白衣保、安崇阿前往。○这个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准许户部行文,王公等本年的俸米以及预借的明年米,不得任由铺户贩运出境、囤积牟利,并严禁烧锅。查原议中没有指定何处地方。臣详细推究原议,专门是为在京官员预领俸米而设。这些米只有京城附近地区以及水路可以通行的地方需要防止流失,其余地方都不是商贩所能贩运到的。例如保定省城,连陈米都绝对买不到;京城以南一带更可想而知。京城以北的宣化一府,除烧锅已经酌定缸数、发给牌照并纳税,按例不禁外,商贾贩运也有沟限,断然难以越过。至于京东永平各属,近来捕获的烧锅案件十多起,都是本地商粮,也从来没有把京通仓米贩运到那里。这次新定章程,只在京城及顺天各属通行饬令遵守,才不会失去因时制宜制定制度的本意。奉旨:很对,依议立即施行。○又奏报:遵旨勘察金陵,位于房山县北部崇山之中。金太祖陵前地基稍宽,应增修一座享殿,四周围上围墙,设置正门;原有的祭台、甬路、台阶等,也一并加以修治。金世宗陵前地势狭窄,应增修一座享殿,以及祭台、围墙、甬路等,不能设置正门;如今从碑亭接建栅栏,设置两座角门,足以符合规制。并将从房山北门到金陵的二十里山路一并修治。奏入,报闻。○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报,初春连续下了雨雪,麦田有望丰收。现在米价虽然比去年冬天略高,但市场上的粮食并不缺乏。上年受灾的地方,商贩很少通行,粮价最贵;自麦收以来,对于必须接济的地方,随时体察民情,先行降价平粜。近来米价昂贵的地方,如江宁、通州等处,有向富户强借、扒抢粮食的,已经下令严加逮捕、从重治罪,以遏制刁悍风气。奉旨:去年江南虽然有局部灾害,与浙江省相比如何?但也发生扒抢之事。这必定是奸民煽惑众听,应当严厉处置以安定乡里。看你的奏报,似乎有敷衍了事的意思,实在不可以。为何只说从重处置?据实奏报。

○江苏巡抚庄有恭奏、自苏赴江宁监临文闱。经常、镇、一带。春雨淋漓。潮汛亦长。运通漕粮。运浙楚米。俱可通行。现在江宁粮价亦昂。与苏相等。民食维艰。但仓储须留备缓急。此时距麦秋尚远。不敢遽言平粜。向来地方有司。每恐米谷遇夏霉黑□贞。易于朽耗。急于出脱。前经该司详明。俟督抚批后、方准发粜。原为慎重撙节起见。但今岁情形。较常年不同。偏灾与无灾处所。淮北与淮南地方。因地因时。不能胶执。故与督臣面商。令各府留心察看、实在缓急情形。星驰通禀。无论督抚衙门。就近一处批准。即督令该县发粜妥办。既可杜先时出脱之弊。亦无缓不及事之虑。得旨甚是。

○福建巡抚潘思榘奏、患病力不能支。暂委布政使顾济美代办监临事务。得旨、已据顾济美奏闻但期速痊、以慰悬注。亦不必勉强支持理事也。

○山东巡抚鄂容安奏、东省连岁歉收。民情惮于力作。如兖属向不以五谷为重。膏腴之地。概种烟草。登莱青武、一带。滨海民田。或因土性瘠薄。或值沙压水冲。不加修培。率皆废弃。济、东、曹、泰等属。多别谋生计不肯尽力田亩。所属民俗。轻去其乡。不论丰歉。携孥就食他方。村邻轮年外出视同贸易。大抵通省风气。力田者少。游惰者多。今合计额地。九十九万余顷。如果比户力田。每亩多收一二斗。岁可增谷一二千万石。臣与司道等熟计务俾闾阎敦本重农。而农功尤赖水利。如沟洫不浚。积水难消。河渠不通。贯注无路。下游不治。上游壅淤。已令该道府履勘经理。并劝栽杂树以收地利。严缉捕以弭盗风。得旨好。所见甚是。勉力为之。东省实觉废弛。应整顿也。

○陕甘总督黄廷桂奏常平仓粮。存七以重积储。出三以裕民食。其出三数内。各省原系借粜兼行。如遇歉年粮贵。并准通融多粜。惟陕省向俱出借于民。每至春时。查明农民有地亩者。方准借给。其工商士庶。及无业贫民。皆不得与。臣思四民之中。农仅居一。凡无业贫民。每遇青黄不接。待粜以炊。臣与藩司酌拟。于出三数内。借粜兼行。通融办理。俾各州县择农以借。可免拖欠而杜滥觞。乘时以粜。堪济贫民而平市价。嗣后如有粮少价昂之处。更可于存七数内。酌量多粜一二成。总俟秋成后。责令经粜之员。买补还仓。奏入、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七年。壬申。三月。壬戌朔。谕军机大臣等。据潘思榘奏、接准江西巡抚鄂昌咨查长沙人罗润珍。在学政轿前递呈。并供在福建上杭县。见有李开花一案。现饬道府等密加访缉等语。此事虽据原咨内称、该犯供情恍惚。似有疯疾。但鄂昌既已移咨闽省查办。何以不行具摺奏闻。著传谕询问。寻覆奏实因罗润珍疯狂。情词恍惚无据。故不敢冒昧具奏。得旨看汝近来办事。惟尚外省推诿观望习气。观之井井有条。按之则泛泛无实。非所望于汝也。慎之。

○吏部议准、给事中朱若东条奏、湖北、云南、陕西、福建、广西等省、新设之府州官员凭限。请酌加增减。载入新修会典。从之。

○兵部奏查各省绿旗营武职员弁。应领咨赴部。有迟数月、及半年以上者。员缺久悬。有旷职守。应通行各省。饬令作速起程。依限赴部。违者参处。从之。

○癸亥。谕军机大臣等。陵寝树株。关系紧要。朕此次恭谒祖陵周行展视。四围树木稍觉稀疎。不似从前。该镇什格、驻劄于此。稽察是其专责。伊上年于炭户何成等。琐琐陈奏。而此等职任内紧要事件竟未留心查察殊非实心。任事之道。著传谕什格、令其嗣后敬谨巡防。加意保护普不时亲行查看。毋得仍前泄视。倘有疎懈。一经察出。惟伊是问。

○甲子。谕军机大臣等漕粮重运。现在陆续过淮稽查盘验。最关紧要。向来漕艘北上该运官等不能弹压查察。以致各帮丁私行盗卖。种种滋弊。今朕一经降旨。即有韩大远盗卖之案。经仓场侍郎等参出。则前此之漫无觉察可知。瑚宝总理漕务。是其专责。著传谕瑚宝、令其会同巡漕御史傅参等、实力稽查。严行督察。如尚有此种弊端。别经发觉。惟瑚宝是问。

○是日。驻跸蟠龙山行宫。

译○江苏巡抚庄有恭奏报:从苏州赴江宁监临文闱,经常、镇江一带春雨连绵,潮汛也上涨,运输漕粮以及运送浙江、湖楚的米,都可以通行。现在江宁粮价也高,与苏州相同,百姓粮食困难。但仓储必须留下来以备缓急;此时距离麦收还远,不敢贸然说平粜。向来地方有司常常担心米谷到了夏天霉黑□贞,容易腐烂损耗,急于出售。先前经过该司详细说明,等督抚批示后才准发粜,原本是为慎重节约而设。但今年情形与常年不同,偏灾和无灾的地方、淮北和淮南地区,都必须因地因时处理,不能拘泥。因此臣与督臣当面商议,令各府留心察看实际缓急情形,迅速驰报;无论督抚衙门,由距离较近的一处批准后,立即督令该县发粜妥办。这样既可杜绝过早出售的弊端,也不会有缓不济急的忧虑。奉旨:很对。○福建巡抚潘思榘奏报,患病,身体力量不能支撑,暂时委派布政使顾济美代理监临事务。奉旨:已经据顾济美奏报知道了,只希望你尽快痊愈,以安慰朕的牵挂,也不必勉强支撑处理政务。○山东巡抚鄂容安奏报:山东连年歉收,百姓害怕出力耕作。例如兖州所属地方向来不重视五谷,肥沃的土地一概种植烟草;登州、莱州、青州、武定一带滨海的民田,有的因为土质贫瘠,有的正逢沙压水冲,却不加以修整培护,大都荒废。济南、东昌、曹州、泰安等属,很多人另谋生计,不肯尽力经营田亩。所属地区的民俗,轻易离开故乡,不论丰年歉年,都携带妻子儿女到别处谋食;村邻每年轮流外出,把这看作同经商一样。总的来说,全省风气是努力耕田的人少,游荡懒惰的人多。如今合计额定土地九十九万余顷,如果家家户户都努力耕作,每亩多收一二斗粮食,一年就可以增加一二千万石粮食。臣与司道等详细筹划,务必使乡里敦厚重视根本、重视农业。而农业生产尤其依赖水利:沟渠不疏浚,积水难以排除;河渠不通,水流没有贯注的道路;下游不治理,上游就会淤塞。已经令该道、府实地勘察办理,并劝导栽种杂树以获取土地利益,严加缉捕以消除盗贼风气。奉旨:很好,你的见解很对,努力去做。山东实在显得废弛,应当整顿。○陕甘总督黄廷桂奏报常平仓粮,留存七成以加强储备,发出三成以充裕百姓食用。在发出的三成之内,各省原本就是借粮和平粜兼行;遇到歉年粮价昂贵,也准许通融多粜。只有陕西省一向都是借给百姓,每到春天,查明有田地的农民后才准许借给;工商、士庶以及无业贫民,都不得领取。臣想,四民之中农民仅占一类,所有无业贫民每逢青黄不接时,都要等着买粮煮饭。臣与藩司酌情拟定,在发出的三成之内实行借粮和平粜兼行,灵活办理,使各州县选择农民借给,可以避免拖欠并杜绝滥借;同时趁时平粜,可以救济贫民并平抑市场价格。今后如有粮少价高的地方,还可以从留存的七成中酌量多粜一成或二成。总的等到秋收以后,责令经办平粜的官员买粮补足,归还仓库。奏入,报闻。《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四百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四百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七年,壬申,三月,壬戌朔。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潘思榘奏报,接到江西巡抚鄂昌的咨文,查问长沙人罗润珍在学政轿前递交呈文,并供称在福建上杭县见有李开花一案,现已命道、府等官秘密加紧访查缉捕等语。此事虽然据原咨文说,该犯供词恍惚,似乎患有疯病,但鄂昌既然已经移文福建省查办,为什么不具折奏闻?着传谕询问。不久后覆奏说,实在是因为罗润珍疯狂,言辞恍惚而没有根据,所以不敢冒昧具奏。奉旨:看你近来办事,只是仍有把事情推给外省、观望推诿的习气。表面看起来井然有条,仔细追究却空泛没有实情,不是朕对你的期望。慎重些。○吏部议准给事中朱若东条奏:湖北、云南、陕西、福建、广西等省新设府、州官员的凭限,请酌情增加或减少,载入新修《会典》。从之。○兵部奏报查核各省绿旗营武职官员,应当领取咨文赴部,有的迟延数月,甚至半年以上,导致员缺长期空悬,荒废职守。应通行各省下令,催促他们立即起程,依限赴部;违者参奏处置。从之。○癸亥日。谕告军机大臣等:陵寝树木关系重大。朕这次恭敬谒见祖陵,周行察看,四周树木稍觉稀疏,不像从前。该镇什格驻扎在那里,稽察是他的专责。他去年对炭户何成等琐碎地陈奏,却没有留心查察这种职任中最重要的事情,实在不是诚心任事的做法。着传谕什格,命他今后恭谨巡防,加意保护,经常亲自前往查看,不得仍像从前那样轻忽懈怠。倘有疏忽,一经查出,唯他是问。○甲子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漕粮是重要的运输物资,如今正陆续经过淮河,稽查盘验最为紧要。向来漕船北上,负责运输的官员不能弹压查察,以致各帮丁役私自盗卖,产生种种弊端。如今朕一降旨,就有韩大远盗卖的案件被仓场侍郎等参奏出来,可见此前毫无察觉。瑚宝总理漕务,这是他的专责。着传谕瑚宝,令他会同巡漕御史傅参等,切实稽查,严格督察。如果仍有这类弊端被另外查出,唯瑚宝是问。○这一天,驻跸蟠龙山行宫。

○乙丑。谕曰。广东巡抚苏昌、参奏按察使汪德馨、勒派属员供应。收受书役规礼。船户贿赂。违例贪营等款。汪德馨著。革职。交该督。并案内有名人犯。一并严审定拟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准夷卡兵彻回。目前虽觉无事。然保无外示和好。来去报明。使我不疑。至秋又借堵截逃人之名。驻兵边上。妄生窥伺。成衮扎布等、不可因其彻兵。遂致疎懈。倘今秋又来驻牧。即大有可疑。当一面备所当备。一面遣人谕以原定之约。决意逐回。著传谕舒赫德、玉保、成衮扎布等。将伊等复来驻兵。应如何逐回。万一有事。应如何备御。使喀尔喀不致被累之处。悉心密议具奏。寻奏、喀尔喀扎萨克图汗、赛音诺颜、二部落游牧。正当西境准夷来路。请自六月起。于卡内、以一千五百里计。将锡喇乌苏取中。东至齐特尔、布克随、喀喇塔勒之启里穆图。西至麻喇勒图、拜达里克、伊克鄂拉等处以内。令其游牧。内卡共十六处。每卡驻兵二十户。至秋时每卞祗留十人。家眷牲畜。俱令移于乌里雅苏台军营附近游牧。俟阿尔台山梁雪降后再回。至此二部落。所豫备之兵三千名。秋间应令参赞达青阿带领。与喀尔喀副将军德亲扎布、参赞额林沁、同赴锡喇乌苏驻劄。为乌里雅苏台援兵。兼可壮塔密尔大营之声势。其鄂尔坤驻防兵一千。应与防秋兵二千合一处。臣成衮扎布、与参赞阿巴齐、得宁、带领在形胜近地驻劄。至土谢图汗部落、豫备兵三千。今秋令在鄂尔坤驻劄。又哲卜尊丹巴呼图克图、所驻库伦地方。关系甚要。应将车臣汗部落豫备兵四千。令副都统巴尔品带领。在巴颜乌兰驻劄。既可接军营之力。而距库伦甚近。又可保护呼图克图。万一有事。一面移至多伦诺尔。一面带兵前赴军营、以备调遣。倘秋间准夷复来卡外居住。臣成衮扎布、即遣晓事识路之章京莫尼扎卜、与副都统敦多克、前往明白晓谕。责以原定之约。不准居住。务必逐回。一面由乌里雅苏台驻劄兵内、挑选二三百名。委员带至接界。护守卡座。有事即收回、会同乌尔登、量势进战。倘贼人众力强。骤难抵御。而喀尔喀已移入。不虑侵掠。当令乌尔登等、将贼引至锡喇乌苏。合达青阿兵相机剿杀。贼至此已行二三千里。人乏马疲。我以逸待劳。又有塔密尔鄂尔坤之兵接应。贼自不得利。总之贼敢深入我境者。必恃掳掠游牧以接其力。今我既行清野之法。又厚集坚兵以待之。自居必胜之势。奏入报闻。

○又谕曰。科尔沁之达尔汗亲王罗布藏衮布。人甚谨慎。自幼在内廷行走。于一切事务。实心奋勉。身染痰疾。犹欲勉强来京陛见。意甚诚笃可悯。虽经在此医治稍愈。不意回归游牧。中途旧病复发。忽闻溘逝。朕心深为悯恻。伊若在京师。朕必亲临赐奠今遣皇三子往吊。著加恩赏银一万两办理丧务。先遣乾清门头等侍卫德山、往奠茶酒其致祭等项。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曰。达尔汗亲王罗布藏衮布病故。公主理宜速往与伊舅成服。所有应行办理事件。著交该处迅速备办。

○旌表守正捐躯之广东潮阳县民孙阿妹妻陈氏。

○是日、驻跸卫家新庄。

○丙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丁卯。谕宾兴大典务得真才惟在衡鉴精详庶不致有遗珠之叹从前发榜日期太速。后经按省分之大小分别展限。原因士子寒窗攻苦。决得失于风檐寸晷之中。俾秉文衡者从容研核。去取详审。不为鱼目所混。近来监临因有经理地方之事。如山西省即于二月二十八日揭晓。为期迫促。未免草率竣事。前经降旨。令各省酌委藩臬监临。于巡抚办理诸务。并无妨碍。嗣后主试务按照定限。宽期阅卷。加意精核。不得匆促趱办。以副吁俊旁求。鉴拔真才大典。

○又谕、工部满堂官现在办事需员。著内阁学士赫赫暂署工部侍郎事。俟尚书哈达哈病痊之日。赫赫不必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思哈奏报、山西乡试于二月二十八日揭晓。办理殊属草率。各省乡试发榜日期久有定限。此次乡试山西省分。应在三月初十以内揭晓。庶试官得以尽心校阅。遴拔真才。不负士子三年攻苦。前阿思哈以有查勘穆纳山之事。奏明赶办场务。惟应将士子入场一切弊窦。详细厘剔。查办清楚。于三场事竣后。派委司道大员入闱。监临至于内、场典试各官仍听其详晰校阅。按期揭晓。方为妥协。乃将内场诸务。一并催促。克期发榜。止图草率完竣。甚属错误。从前看阿思哈、尚望其能奋勉办事。近来所办。不过浮浅搪塞。全无实际。著传旨申饬。令知所悛。

○顺天乡试。以兵部侍郎兼管顺天府尹蒋炳、为监临。工部尚书孙嘉淦、为正考官礼部右侍郎介福、为副考官。

○戊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乙丑日。谕旨说:广东巡抚苏昌参奏按察使汪德馨,列举强行派属员供应、收受书役规礼、接受船户贿赂、违例贪婪经营等罪款。汪德馨着革职,交给该督,将案中有名的犯人一并严加审讯,定拟后具奏。○谕告军机大臣等:准噶尔卡伦兵已经撤回,眼前虽然看起来没有事情,但也难保他们不是对外表示和好,来去都报告清楚,使我们不疑;到了秋天又借堵截逃人的名义,在边境驻兵,妄自窥伺。成衮扎布等不可因为他们撤兵,就因此疏忽。倘若今年秋天他们又来驻牧,就大有可疑。应当一面做好应有的防备,一面派人把原定的约定传谕给他们,坚决令其返回。着传谕舒赫德、玉保、成衮扎布等,详细密议:如果他们再次来驻兵,应当怎样驱逐;万一有事,应当怎样防御;怎样使喀尔喀不致受到牵累,全部悉心议定具奏。不久后奏报:喀尔喀扎萨克图汗、赛音诺颜二部落的游牧地,正处在西部边境准噶尔来路上,请从六月起,在卡伦以内,以一千五百里为范围,以锡喇乌苏为中点,东至齐特尔、布克随、喀喇塔勒的启里穆图,西至麻喇勒图、拜达里克、伊克鄂拉等处以内,令其游牧。内卡共十六处,每卡驻兵二十户;到秋季时每卡只留下十人,家眷和牲畜都令其迁到乌里雅苏台军营附近游牧,等阿尔台山梁降雪后再返回。至于这两个部落预备的兵三千名,秋季应令参赞达青阿带领,与喀尔喀副将军德亲扎布、参赞额林沁一同前往锡喇乌苏驻扎,作为乌里雅苏台的援兵,同时也可以壮大塔密尔大营的声势。鄂尔坤驻防兵一千名,应与防秋兵二千名合在一处;臣成衮扎布与参赞阿巴齐、得宁带领,在地势险要的近处驻扎。至于土谢图汗部落预备的兵三千名,今年秋季命令他们驻扎鄂尔坤。又哲卜尊丹巴呼图克图驻在库伦地方,关系十分重要,应将车臣汗部落预备兵四千名,令副都统巴尔品带领,在巴颜乌兰驻扎。这样既可以接济军营的力量,又距离库伦很近,还可以保护呼图克图。万一发生事情,一面移驻多伦诺尔,一面带兵前往军营,以备调遣。倘若秋季准噶尔又来卡伦外居住,臣成衮扎布立即派遣熟悉情况、认识道路的章京莫尼扎卜,与副都统敦多克前往,向他们明确传谕,责令遵守原定约定,不准居住,务必驱逐回去;同时从乌里雅苏台驻扎的兵中挑选二三百名,派员带到交界处,守护卡座;有事就撤回,会同乌尔登,视形势相机进攻。倘若贼人人多势强,突然难以抵御,而喀尔喀已经迁入,不必担心遭受抢掠,就应当令乌尔登等把贼人引到锡喇乌苏,会同达青阿的兵力相机剿杀。贼人到了这里已经走了二三千里,人困马乏;我们以逸待劳,又有塔密尔、鄂尔坤的兵力接应,贼人自然不能得利。总之,贼人敢于深入我境,必定依靠抢掠游牧来补充力量。如今我们既实行清野之法,又集中强大兵力等待他们,已经处在必胜的形势中。奏入,报闻。○又谕旨说:科尔沁达尔汗亲王罗布藏衮布为人十分谨慎,自幼在内廷任职,办理一切事务都实心奋勉。他身患痰疾,仍想勉强来京朝见,心意十分诚恳,令人怜悯。虽然在这里医治后病情稍有好转,没想到返回游牧地途中旧病复发,忽然听说他去世了。朕心中深感悲悯。如果他还在京城,朕一定亲自前往赐奠。现在派皇三子前往吊唁,特加恩赏银一万两办理丧事。先派乾清门头等侍卫德山前往祭奠,赐茶酒等物;至于致祭等事项,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又谕:达尔汗亲王罗布藏衮布病故,公主理应迅速前往,和她的舅父一起成服守丧。所有应办理的事项,着交该处迅速准备办理。旌表守正捐躯的广东潮阳县民孙阿妹之妻陈氏。这一天,驻跸卫家新庄。丙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丁卯日。谕令宾兴大典务必取得真正的人才,关键在于考官鉴别评判精细周详,才不至于有遗漏人才的遗憾。从前发榜日期定得太早,后来按照各省大小分别延长期限。原因是士子多年寒窗苦读,成败要在风檐下短暂的时间里决定,应让主持考试者从容研究核验,详细审慎地决定取舍,不被鱼目混珠。近来监临官因为还要办理地方事务,例如山西省就在二月二十八日揭晓,期限过于紧迫,难免草率办完。此前已经降旨,命各省酌情委派藩臬监临,这对巡抚办理各项事务并无妨碍。今后主考务必按照规定期限,宽限阅卷,加意精细核查,不得匆忙办理,以符合广泛访求贤才、鉴别选拔真正人才这一大典的要求。又谕:工部满洲堂官目前办理事务需要人员。着内阁学士赫赫暂署工部侍郎事务。等尚书哈达哈病愈后,赫赫不必再署理。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思哈奏报,山西乡试在二月二十八日揭晓,办理实在草率。各省乡试发榜日期早已有规定期限,这次山西省乡试应在三月初十以前揭晓,这样试官才能尽心阅卷,选拔真正人才,不辜负士子三年苦读。先前阿思哈因有查勘穆纳山之事,奏明要赶办考场事务,但本应把士子入场的一切弊端详细查清剔除,办理明白;三场结束后,派司道大员入闱监临,至于内帘、场内的典试各官,仍应让他们详细阅卷,按期揭晓,才算妥当。如今却把内帘各项事务一并催促,限期发榜,只求草率完事,实在错误。起初朕看阿思哈,还希望他能奋勉办事;近来他所办理的,不过是浮浅敷衍,完全没有实际。着传旨申饬,令他知道改过。顺天乡试。以兵部侍郎兼管顺天府尹蒋炳为监临,工部尚书孙嘉淦为正考官,礼部右侍郎介福为副考官。戊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

○谕、浙东各府、上年被灾特重。业经多方筹办。冀无失所。近闻饥民四出觅食。流入省城者甚众。以致杭城居民。薄暮即扃户自保。人有戒心。未知果否有此情形。或系传闻过甚之词。亦未可定。喀尔吉善、已回闽省。著雅尔哈善、将实在情形。即速查明驰奏。看来浙省荒旱之余。经冬河道浅阻。米船不至。市价久昂。比复雨雪凝寒。春花冻损。民何以堪。南望注怀。情殷饥渴该督抚等目击艰难。自应亟为豫筹接济。喀尔吉善、回闽之时。不知曾否议及。前经降旨、将灾重各州县分别展赈。将来设或春收歉薄。仍应酌量加赈。毋令流移。其外出觅食饥民。所至作何安插。及如何设法资送还乡。借给籽粮。乘时力作。以待秋成。一切应行料理之处。著该督抚等详悉区画。一面奏闻。一面督率有司。实力妥办。以副轸念。寻奏、上年浙东灾重。蠲赈频施。正二月间。阴雨稍多。米价亦昂。贫民往来觅食。势所不免。二月初、曾有无赖乞丐数人向米铺求乞。驱之不去各给米半升而散。已查拏严禁。自此不敢效尤。并无居民薄暮扃户情事兼之省城士商、捐银二万余两。在城外分厂煮赈。贫民就食者数千人。每日领粥后。或肩挑背负。或手艺营生近天暖不便煮赈。已于三月底停止其外来贫民。按名给与八九日食米令趁农务方兴。各归工作此即觅食民人稍多之故自三月初晴暖。二麦菜豆畅茂。近普展赈一月。足资接济。督臣赴闽之先。曾三次进闱。与臣商确。现令乘时散给耔种。其有闻赈归来之户。一体补赈。并劝谕殷商富户。源源贩运。其浙东八府各县。舆情踊跃。皆有捐资煮赈。而领粥贫民亦多。令道府等小心稽查。并于麦收前后。分别散米安顿。至外出饥民。咨查邻省。如有亲族可依。与佣工糊口者。随宜安插。或系老弱妇女。酌量资送回籍收养。一切应办之法。俱实力办理以慰勤求民隐之至意。得旨、览奏稍慰。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十二月内。据开化镇总兵张凌霞密陈提督冶大雄、不能正已率属一摺。看来似非凭空结撰者。而张凌霞履任未久。亦未免有□□参进喜事之意。是以传谕总督硕色令其详查体察。今据硕色覆到。是张凌霞所奏。并不尽实。而冶大雄亦确有不自检朿之处头色自属据实查奏。但于张凌霞似不无意见。而所称张凌霞欲速见效逞才为能等语。则颇切中张凌霞之病。亦属公论在提督乃通省武员表率。乃冶大雄于婚嫁交接之际。沿习陋俗。致人訾议。殊为失体。念系武职大员。不因此将伊治罪。冶大雄亦当深自悛改。至开化一镇。地处边徼。营伍固宜整饬。尤必以安静为主。若一有欲速逞才之见。则甚非所宜。著传谕冶大雄、张凌霞、二人伊等同事一省。嗣后务宜各加省察。和衷共济。以副委任。若因有此一番指摘。遂尔各怀嫌隙。互相抵牾。必不能逃朕之洞鉴。总督硕色、统辖二省。提镇皆所节制。诸事惟宜秉公持正。亦不可因张凌霞曾经参奏提臣。遂稍存意见。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自设立健锐营官兵以来。操演技艺甚多。今又演习水操。应加奖励。著施恩添赏养育兵缺一百。于伊等子孙内拣选挑取。以资生计。

○又谕、健锐营演习水操兵丁等。亦照圆明园兵丁例。赏给饭食银两。

○以湖南盐驿道沈伟业、为广东按察使。

○己巳。遣官祭先蚕之神。

○谕曰。哈达哈所署步军统领事务。著侍郎。兆惠暂行管理。

○庚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平山县民任兴妻谷氏。

○辛未。谕、前将查仓未能尽心之王大臣等议处。今据宗人府奏称将和亲王、或革退都统或罚都统俸饷之处。两议请旨。夫查仓并非都统专任。因派出王等有兼辖都统者。方可革退都统。若派无兼辖之王。亦将伊之王爵革退乎。如果系兼辖任内之事。自应视其所管之职议处。查仓并非都统专任。伊等若云不知。亦应即议革退都统。何又两议请旨。宗人府、王公等。明知事例。故意尝试。甚属取巧。伊等若照例定议。朕或施恩亦未可定。今如此瞻徇。岂受其请托耶。抑借以倾陷耶。大凡施恩治罪。朕自有定见。谁敢任意轻重。从前皇考时、似此严谕议处之事。该王公等未有如此两议请旨者。将视朕为何如主。敢如此尝试耶。著将宗人府王公等、交该部严加议处具奏。

○壬申。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临奠定安亲王。

○诣雍和宫行礼。

○谕、管理归化城都统众佛保多病。一时不能速痊。著解任来京调理。所遗员缺。著莫尔欢补授。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西德安县民李繁明妻徐氏。

○癸酉。上幸丰泽园演耕。

○谕、兵部办事堂官较少。通州监放米石。著派奇通阿将李元亮换回。

译谕令:浙江东部各府去年遭灾特别严重。已经多方筹办救济,希望百姓不至于失去生计。近来听说灾民四处寻找食物,流入省城的人很多,以致杭州城居民天一黑就关门自保,人人心存戒备。不知是否果真有这种情形,或者只是传闻过于夸张,也不能确定。喀尔吉善已经返回闽省,着雅尔哈善立即查明实际情况,火速驰奏。看来浙江省在荒旱之后,冬季河道又浅而受阻,运米船不能到达,市场米价长期昂贵;近来又遇雨雪严寒,春花冻坏,百姓如何能够承受?朕向南方遥寄深切关注,忧虑如饥如渴。该督抚等亲眼见到困难,自应赶紧预先筹划接济。喀尔吉善回闽时,不知是否曾经商议过此事。此前已经降旨,将灾情严重的各州县分别延长赈济期限;将来如果春收歉薄,仍应酌量增加赈济,不要使百姓流离。至于外出寻找食物的灾民,到达各地后如何安置,以及如何设法资助送他们回乡,借给种粮,让他们趁时努力耕作以等待秋收,这一切应办理之处,着该督抚等详细筹划,一面奏报,一面督率有司,切实力行妥办,以符合朕的忧念。不久奏报说:去年浙江东部灾情严重,已经多次实行蠲免和赈济。正月、二月间阴雨稍多,米价也上涨,贫民往来寻找食物,这是形势所迫,不能避免。二月初,曾有几个无赖乞丐到米铺乞讨,驱赶他们也不离去,米铺各给半升米后才散去;已经查拿并严禁,此后不敢再有人仿效。并没有居民天黑就关门的事情。加上省城士绅商人捐银二万余两,在城外分设粥厂煮粥赈济,前来领取食物的贫民有几千人。每天领粥后,有的肩挑背负,有的凭手艺谋生。近日天气转暖,不便继续煮粥赈济,已经在三月底停止;对外来的贫民,按姓名发给八九天的食米,令他们趁农事正开始时各自回去做工。这就是寻找食物的人稍多的原因。自三月初天气晴暖以来,大小麦、菜、豆都生长茂盛,近来普遍将赈济延长一个月,足以资助接济。督臣赴闽以前,曾三次入闱,同臣商议确认;现在命令趁时发给种子。对于听到赈济消息返回的户口,也一体补行赈济,并劝谕殷实商人富户不断贩运粮食。浙江东部八府各县,舆情踊跃,都有捐资煮粥赈济,领取粥食的贫民也很多。命道府等官小心查核,并在麦收前后分别发米安顿。至于外出的灾民,已咨查邻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如果有亲族可以投靠,或能够靠做佣工维持生活,就随宜安置;如果是老弱妇女,就酌量资助送回原籍收养。所有应办理的方法,都切实办理,以慰藉朕殷切访求民间疾苦的心意。奉旨:看过奏报,稍感安慰。谕军机大臣等:去年十二月内,据开化镇总兵张凌霞密陈提督冶大雄不能约束自己、率领属下的一份奏折,看起来似乎不是凭空编造的;但张凌霞任职不久,也难免有急于求成、喜欢惹事的意图。因此传谕总督硕色,令他详细查访体察。现在据硕色复奏,张凌霞所奏并不完全属实,而冶大雄确实有不能自我检束之处。硕色当然是根据事实查奏,但对张凌霞似乎也不无成见;至于所说张凌霞急于求成、逞强显能等话,却很切中张凌霞的毛病,也属于公论。提督是全省武官的表率,冶大雄却在婚嫁交往之际沿袭陋俗,以致受到他人非议,实在有失体统。考虑到他是武职大员,不因此治他的罪;但冶大雄也应深切自我悔改。至于开化一镇地处边远,营伍本来就应整顿,尤其必须以安定为主。如果一有急于求成、逞强显能的想法,就非常不合适。着传谕冶大雄、张凌霞:你们二人同在一省共事,今后务必各自加以省察,同心协力。如果因为这番指摘便各怀嫌隙,互相抵触,一定逃不过朕的洞察。总督硕色统辖两省,提督、总兵都受他节制,处理各事只应秉公持正,也不可因为张凌霞曾经参奏提督便稍存成见。一并传谕知悉。又谕:自从设立健锐营官兵以来,操练的技艺很多,如今又演习水操,应当加以奖励。着施恩增设养育兵名额一百名,在他们的子孙中挑选充补,以资助生计。又谕:健锐营演习水操的兵丁等,也照圆明园兵丁的成例,赏给饭食银两。以湖南盐驿道沈伟业为广东按察使。己巳日。派官员祭祀先蚕之神。谕:哈达哈所署理的步军统领事务,着侍郎兆惠暂行管理。庚午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返回宫中。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平山县民任兴之妻谷氏。辛未日。谕令:此前曾将查仓不能尽心办事的王大臣等议处。现在据宗人府奏称,对于和亲王,或革退都统,或罚都统俸禄,提出两种意见请旨。查仓并不是都统专任的事务,只因派出的王公中有人兼管都统,才可以革退都统;如果派出的是没有兼管都统的王公,难道也要革去他的王爵吗?如果事情属于兼管职务任内办理不善,自应根据他所管的职务议处。查仓并非都统专任;他们如果说自己不知道,也应立即议革都统,为什么又提出两种意见请旨?宗人府和王公等明知事例,故意试探,实在是投机取巧。他们如果按照成例定议,朕或许还会施恩,也未可知;如今这样瞻徇,难道是接受了请托,还是借机倾陷他人?凡是施恩治罪,朕自有定见,谁敢任意轻重?从前皇考在位时,遇到这种严令议处的事情,该王公等从未如此提出两种意见请旨。他们把朕看成什么样的君主,竟敢这样试探?着将宗人府王公等交该部严加议处具奏。壬申日。皇上到静安庄,在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亲临祭奠定安亲王。到雍和宫行礼。谕令:管理归化城的都统众佛保多病,一时不能迅速痊愈,着解除职任来京调养。留下的职位,着莫尔欢补授。旌表守正捐躯的江西德安县民李繁明之妻徐氏。癸酉日。皇上临幸丰泽园演习耕作。谕令:兵部办理事务的堂官较少。通州监放米石一事,着派奇通阿将李元亮换回。

○甲戌。谕军机大臣等。台湾彰化县、凶番戕杀兵民一案。前已传谕该督抚等、查明确实情形。今据李有用奏、据差弁刘聪、千总马犹龙等禀。则系彰化县擡轿熟番。而该县相验时谓系生番。与熟番无干。又镇协所报。系汛兵游巡。途遇被杀。差弁所访。系凶番拥入营盘。焚屋杀兵。种种互异。据此、则官役弁兵。各有成见。文武大相龃龉。于海外岩疆。殊非所宜。如果系熟番构衅仇杀。至放火逞凶。连毙数十人。而诿之生番。谓为化外凶顽。无可致诘。希图讳饰了事。其贻患更大。著将李有用原摺、抄寄喀尔吉善阅看。总督统辖全省。文武皆其所属。伊等既各执一词。该督务必秉公确查。究察实在情形。不可稍存偏向之见。尤不可令该员隐讳朦混。草率完事。以长刁风。

○又谕巡台御史立柱、钱琦、台湾彰化县凶番戕杀兵民一案。据提督李有用奏、据弁兵禀报。称彰化县相验时。吊责本庄业户简耕等、占垦番界。以致生番杀人。时有被伤走脱老人。认系该县擡轿熟番。而该县谓系生番。与熟番无干。以致乡民不平。又柳树浦汛凶番焚杀营盘。杀伤兵民。亦系熟番作歹。又搜获奸民勾通番社。并查出通事张达京、巧卸生番。希图了事等语。御史为耳目之官。事无远近。俱应据实入告。该地方既有此等情节即当备细陈明。今该提督一一奏闻。而该御史等并无摺奏。此岂设立巡察本意耶。况此系地方官承办之案。该御史虽非道府有司可比。而身处其地。耳目易周。当日之情形。与现在之舆论。禀报之真伪。办理之当否。俱可逐一究访。得其确实。著即明晰奏闻。以赎前愆。若与地方有司通同隐讳。以苟且了事为心。必将该御史等从重治罪。

○以大理寺少卿张映辰、充续文献通考馆副总裁官。

○乙亥。上耕耤。诣先农坛行礼。更服至耤田所。躬耕三推。复加一推。御观耕台。命庄亲王允禄、怡亲王弘晓、和亲王弘画、各五推。吏部尚书达勒当阿、户部尚书蒋溥、礼部尚书伍龄安、兵部尚书李元亮、刑部尚书刘统勋、工部左侍郎何国宗、左副都御史胡宝瑔、通政使多德、大理寺卿齐达色。各九推毕。顺天府府尹、率农夫终亩赏赉耆老农夫如例。

○谕曰。蕴著著施恩宽免释放。交伊族长留心管束。毋使滋事。

○丙子。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谕现在工部事务。总理需人。著庄亲王暂行管理。俟大学士史贻直病愈后。庄亲王不必管理。

○乡试考官孙嘉淦、介福、奏、前经礼部覆准御史欧阳瑾条奏。内帘刻字刷字工匠。俱于十六日放出贡院。查同考分经。概不许外帘与闻。以杜弊窦。令工匠刻刷各房荐条。已知某人阅看某经。且三场题目。不无知觉。若将此项人役放出。彼此传播。必致招摇影射。大滋弊端。请仍照旧例。俟揭晓日一同放出。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七年。壬申。三月。丁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戊寅。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曰。潘思榘、简任巡抚。实心黾勉。今患病溘逝。深为轸惜。著照江苏巡抚徐士林之例。入京师贤良祠。以示优恤。其遗摺内所请封典貤赠之处。著加恩赏给一品封典。所有应得恤典。亦著加恩照一品之例赏给。寻赐谥敏惠。

○谕军机大臣等福建巡抚员缺。已降旨将陈宏谋调补。濒海岩疆。地方紧要。著传谕陈宏谋、令其速赴福建巡抚之任。不必候新抚交代。亦不必来京陛见。以速至闽省为要。

译甲戌日。谕军机大臣等:台湾彰化县凶恶番人杀害兵民一案,先前已经传谕该督抚等查明确实情形。现在据李有用奏报,根据差弁刘聪、千总马犹龙等的禀报,事情是彰化县抬轿的熟番;但该县相验时却说是生番,与熟番无关。镇、协所报说是汛兵巡逻时途中遇害,差弁查访却说是凶番闯入营盘,焚烧房屋,杀害兵丁,种种说法互相矛盾。这样看来,官员、差役、弁兵各有成见,文武官员彼此严重不合;在海外边疆之地,实在不应如此。如果是熟番结怨仇杀,甚至放火行凶,接连杀死几十人,却把罪责推给生番,说他们是化外凶顽、无法追究,企图隐瞒粉饰了事,那么造成的祸患会更大。着将李有用原奏抄送喀尔吉善阅看。总督统辖全省,文武官员都属于他的属下;他们既然各执一词,该督务必秉公确查,究明实际情形,不可稍有偏向,更不可让有关官员隐瞒混淆、草率完事,以助长刁滑风气。又谕巡台御史立柱、钱琦:台湾彰化县凶恶番人杀害兵民一案,据提督李有用奏报,根据弁兵禀报,称彰化县相验时,责问本庄业户简耕等侵占开垦番界,因而生番杀人;当时有受伤逃脱的老人,认定是该县抬轿的熟番,但该县却说是生番,与熟番无关,因而乡民不平。又柳树浦汛的凶番焚烧并杀害营盘,杀伤兵民,也正是熟番作恶。还搜获奸民勾结番社,并查出通事张达京巧妙替生番卸责,企图了事等情。御史是皇帝的耳目之官,事情无论远近,都应据实入告。地方既有这些情节,就应详细陈明。如今提督已经一一奏报,而御史等却没有上奏,这难道是设置巡察官的本意吗?何况这是地方官承办的案件,御史虽然不能同道府有司相比,但身在当地,耳目容易周全;当时的情形、现在的舆论、禀报的真伪、办理是否恰当,都可以逐一查访,取得确实情况。着立即明白奏闻,以补赎此前的过错。如果与地方有司串通隐瞒,只想着苟且了事,一定将御史等从重治罪。以大理寺少卿张映辰充任续修《文献通考》馆副总裁官。乙亥日。皇上举行耕耤礼,到先农坛行礼;更换服装后到耤田所在之处,亲自耕作三推,又加一推;登上观耕台,命庄亲王允禄、怡亲王弘晓、和亲王弘画各推五次。吏部尚书达勒当阿、户部尚书蒋溥、礼部尚书伍龄安、兵部尚书李元亮、刑部尚书刘统勋、工部左侍郎何国宗、左副都御史胡宝瑔、通政使多德、大理寺卿齐达色各推九次。礼毕,顺天府府尹率领农夫耕完田亩,并按成例赏赐年老农民。谕:蕴著着施恩宽免释放,交给他的族长留心管束,不要让他滋生事端。丙子日。皇上在太和殿临朝视事,文武官员中升迁调任的各官员入朝谢恩。谕令:目前工部事务,总理事务需要人手,着庄亲王暂行管理。等大学士史贻直病愈后,庄亲王不必再管理。乡试考官孙嘉淦、介福奏报:先前礼部复奏批准御史欧阳瑾提出的条陈,内帘刻字、刷字的工匠,都在十六日放出贡院;查阅同考官分阅的经书,概不许外帘官知悉,以杜绝弊端。命工匠刻刷各房的荐条后,已经知道某人阅看哪一经,而且三场考试的题目也难免被他们知晓。如果把这些人员放出去,彼此传播,必然导致招摇影射,大大滋生弊端。请仍照旧例,等到揭晓之日一同放出。奉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因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七年,壬申,三月,丁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戊寅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潘思榘被简拔任用为巡抚,实心勤勉,如今患病突然去世,朕深感痛惜。着照江苏巡抚徐士林的成例,入祀京师贤良祠,以表示优待抚恤。他遗折中所请封典、貤赠等事,着加恩赏给一品封典;所有应得的恤典,也着加恩照一品的成例赏给。不久赐谥“敏惠”。谕军机大臣等:福建巡抚的职位,已经降旨将陈宏谋调补。福建濒临海疆,地方要紧,着传谕陈宏谋,令他迅速赴任福建巡抚,不必等待新任巡抚交接,也不必来京朝见,以尽快到达闽省为要。

○陕西布政使张若震奏请定原籍呈报丁忧之例。凡现任官之父母在籍病故者。令家属呈报及地方官详抚咨部。俱以五日为限。庶该员不得迟隐。而应题应选之缺。亦无稽滞。得旨此奏似有所见。该部议奏。寻议、应如所奏、嗣后除现任各官、父母在任所病故者。仍照旧办理外。其在籍病故者。该家属取、具亲族里邻甘结。于五日内呈报本籍州县。该州县确查具结。五日径详督抚。该督抚等即移咨任所。其任所督抚。不拘部文、及原籍之咨。以先到者即知照该员离任。仍将日期咨明臣部。扣算年限起复。其在京各官。父母在原籍病故者。向无督抚。具题之例。应令原籍督抚遵照定限。取具印甘各结。移咨臣部。照例分别题咨开缺。至京外各官。有本员闻讣日期。在先。各督抚移咨在后者。仍以本员开讣日期、咨部查办。再外任官员、因公出差。父母在任所病故者。令该家属依限呈报。由任所督抚。分别题咨臣部。查照开缺。仍令该督抚一面行文出差处所及原籍地方、查取印甘各结、闻讣日期。咨部查核。八旗外任官员。父母在本旗病故者。令该家属依限呈报。该旗照例取结咨部。查明府道以上。具题开缺。同知以下。分别照例开缺。一面行文该员任所督抚。知照该员离任。仍将该员闻讣日期、咨部察核。再治丧人员。本生父母在籍病故者。照此办理。从之。

○己卯。上诣安佑宫行礼。

○谕曰。都察院此所议宗人府王公处分。又属观望。全不实心。前因宗人府议处和亲王弘昼。以两请具奏。瞻徇取巧。是以特命都察院严察议处。夫议者议其罪也。且八议之义全焉。王公等非干大故。从无革去王爵、降为庶人之理。都察院果以此议为当乎。否乎。亦不过云如此议上。必不依议。另定处分而已。即云比较臣工犯瞻徇取巧之例应革职。则王等本由宗令宗正任内议事获罪。亦应议革宗令宗正之职。于革去亲王何有。是明知朕必不革去两亲王两郡王。而故如此立议。以为可以立身无过。而于朝廷之体制。事理之当然。概不之论。是岂大臣实心敬事之道。朕办理庶政。务协厥中。从宽从严。毫无成见。乃诸臣议事。一不衷之于理。非以尝试取巧。则以从重而恩出自上、为自全之术。无以实心为国家任事者。朕将奚望亦甚自惭。此案亦不必再交另议。裕亲王广禄、履亲王允祹、慎郡王允禧、顺承郡王泰斐英阿、俱著罚王俸一年足矣。其都察院官、交该部严加议处具奏。寻吏部议上。得旨。梅珏成、积德、广成、胡宝瑔、舒敏、戴章甫、常海、王应彩、俱著革职从宽留任。陈德华著从宽免其革任。仍注册。

○庚辰。谕、向例部院衙门。行文宗人府。俱用咨呈。所以敬礼天潢。异于台省列署。于体制为宜。但此指寻常来往文移耳。若因奉到谕旨。行文宗人府。亦复循用旧例。是以朕谕旨咨呈该王公矣。有是理乎。如昨都察院本内、称奉到议处宗人府王公谕旨。钦遵即于某日咨呈宗人府。文义甚为不顺。此亦向来习而不察漫不留心之一端。嗣后特交谕旨。专行宗人府。而该衙门并未置议者。行文时俱著改正。不用咨呈。

○辛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陕西布政使张若震奏请确定原籍呈报丁忧的成例。凡现任官员的父母在原籍病故,命家属呈报,并由地方官详细申报巡抚、咨报部院,全部以五日为期限,使有关官员不得拖延隐瞒,而应题、应选的职位也不至于耽搁。奉旨:这份奏请似乎有可取之处,交该部议奏。不久议定:应照所奏办理。今后除现任各官员的父母在任所病故仍照旧办理外,凡在原籍病故的,由家属取得亲族、邻里甘结,于五日内呈报本籍州县;州县确查后具结,五日内径直详报督抚;督抚立即移咨任所。任所督抚不拘部文和原籍咨文,以先到者立即通知该员离任,并将日期咨明本部,扣算服丧年限及起复时间。至于在京各官员的父母在原籍病故,过去没有由督抚具题的成例,应命原籍督抚按照规定期限,取得盖印甘结,移咨本部,照例分别题报、咨报并开缺。至于京外各官员,如果本员得知讣告的日期在先、各督抚移咨在后,仍以本员得讣日期咨报本部查办。又,外任官员因公出差,父母在任所病故的,命其家属依限呈报。由任所督抚分别题报、咨报本部,查照办理开缺;仍命该督抚一面行文出差处所及原籍地方,查取盖印甘结和得讣日期,咨报本部核查。八旗外任官员的父母在本旗病故,命其家属依限呈报;该旗照例取结咨报本部,查明府道以上官员具题开缺,同知以下分别照例开缺;一面行文任所督抚,通知该员离任,并将该员得讣日期咨报本部查核。又,办理丧事人员的亲生父母在原籍病故,也照此办理。奉准。己卯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谕:都察院这次议定宗人府王公的处分,又是在观望,全不实心办事。先前因为宗人府议处和亲王弘昼时,两次提出意见具奏,瞻徇取巧,所以特意命都察院严加查察议处。所谓议处,就是议定他的罪责;而且“八议”的意义也在其中。王公等人不是犯了重大罪过,从来没有革去王爵、降为庶人的道理。都察院果真认为这样议定是对的吗?恐怕也不过是说这样议上去,必定不会按此议处,皇上会另定处分罢了。即使说按照比较臣工犯瞻徇取巧的条例应当革职,那么王公等是在担任宗令、宗正时议事获罪,也应议革宗令、宗正的职务;这与革去亲王爵位有什么关系?这明明是知道朕一定不会革去两位亲王、两位郡王,故意这样提出议案,以为可以保全自身而不获过失,却完全不论朝廷体制和事理应然。这难道是大臣实心敬事的道理吗?朕处理各项政务,总求合乎中正,或宽或严,毫无成见;可是群臣议事,不以道理为准,要么试探取巧,要么借从重处分、把施恩归于皇上作为自保手段。没有一个实心为国家任事的人,朕还能指望什么?也实在感到惭愧。此案也不必再交另行议处。裕亲王广禄、履亲王允祹、慎郡王允禧、顺承郡王泰斐英阿,都着罚王俸一年,就足够了。都察院官员交该部严加议处具奏。不久吏部议奏上来,奉旨:梅珏成、积德、广成、胡宝瑔、舒敏、戴章甫、常海、王应彩,都着革职,但从宽留任;陈德华着从宽免于革职,仍登记在案。庚辰日。谕令:按照旧例,部院衙门行文宗人府,都使用咨呈,这是为了表示对天潢贵胄的敬礼,与台省各衙署不同,从体制上说是合适的。但这只指平常往来的文书。如果因为奉到谕旨,行文宗人府也仍沿用旧例,那么朕的谕旨反而要用咨呈发给王公了,哪有这样的道理?比如昨天都察院奏折中说,奉到议处宗人府王公的谕旨,钦遵于某日咨呈宗人府,文意很不通顺。这也是一向习惯成自然而不加察觉、漫不经心的一端。今后凡是特意交下的谕旨,直接行文宗人府,而该衙门尚未议定的,行文时都着改正,不用咨呈。辛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

○立训守冠服骑射碑。谕、朕恭阅太宗文皇帝实录。内载崇德元年十一月癸丑日。上御翔凤楼。集诸亲王、郡王贝勒固山额真、都察院官。命宏文院大臣。读大金世宗本纪。上谕众曰。尔等审听之。世宗者。蒙古汉人诸国。声名显著之贤君也。故当时后世。咸称为小尧舜。朕披览此书。悉其梗概。殊觉心往神驰。耳目倍加明快。不胜叹赏。朕思金太祖太宗。法度详明。可垂久远。至熙宗合喇、及守颜亮之世。尽废之。耽于酒色。盘乐无度。效汉人之陋习。世宗即位。奋图法祖。勤求治理。惟恐子孙仍效汉俗。豫为禁约。屡以无忘祖宗为训。衣服语言。悉遵旧制。时时练习骑射。以备武功。虽垂训如此。后世之君。渐至懈废。忘其骑射。至于哀宗。社稷倾危。国遂灭亡。乃知凡为君者。耽于酒色。未有不亡者也。先时儒臣巴克什达海、库尔缠、屡劝朕改满洲衣冠。效汉人服饰制度。朕不从、辄以为朕不纳谏。朕试设为比喻。如我等于此聚集。宽衣大袖。左佩矢。右挟弓。忽遇硕翁科罗巴图鲁劳萨、挺身突入。我等能御之乎。若废骑射。宽衣大袖。待他人割肉而后食。与尚左手之人何以异耶。朕发此言。实为子孙万世之计也。在朕身岂有更变之理。恐日后子孙。忘旧制。废骑射。以效汉俗。故常切此虑耳我国士卒。初有几何。因娴于骑射。所以野战则克。攻城则取天下咸称我兵曰。立则不动摇。进则不回顾。威名震慑。莫与争锋。此番往征燕兵出边我之军威。竟为尔八大臣所累矣。故谕尔等、其谨识朕言。钦此。朕每敬读圣谟。不胜钦凛感慕。深惟国家开创之时。我祖宗躬亲劳瘁。勤求治理。矩矱相传。罔敢渝越。以立万世之丕基。至于今、咸受无疆之福者。皆仰遵明训所致也。我朝满洲先正遗风。自当永远遵循。守而勿替。是以朕常躬率八旗臣仆行围较猎。时时以学习国语。熟练骑射。操演技勇。谆切训诲。无非率由旧章。期以传之奕<▯衤异>。永绵福祚。惟是我皇祖太宗圣训所垂。载在实录。若非刊刻宣示。则累朝相传之家法。外庭臣仆。何由共悉。且自古显谟令典。多泐之金石。晓喻群工。我皇祖太宗之睿圣。特申诰诫。昭示来兹。益当敬勒贞珉。永垂法守。著于紫禁箭亭。御园引见楼。及侍卫教场。八旗教场。各立碑刊刻。以昭朕绍述推广至意。俾我后世子孙臣庶。咸知满洲旧制。敬谨遵循。学习骑射。娴熟国语。敦崇淳朴。屏去浮华。毋或稍有怠惰。式克钦承彝训。冀亿万世子孙、共享无疆之庥焉。

○又谕曰。据云南提督冶大雄、参奏伊子蓝翎侍卫冶继钧。前在滇省。向回民马颖等辗转借贷。是否确实。无凭诘问。请将伊子发回。交该督抚饬审等语。看来情节似不仅止于此。显有含糊取巧之意。冶继钧著革职。发往滇省。交与该督抚等、秉公查讯具奏。如有别项情节。即将冶大雄一并严参治罪。若系伊子实止借贷生事。冶大雄不过失察之咎。亦照例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冶大雄参奏伊子冶继钧、向云南客民白姓借银五百两。无从措还。又向回民马颖等辗转借贷。有无别故。现密札按察使沈嘉徵查明等语。冶继钧已革去蓝翎侍卫。交该督抚审明具奏。看来此事必有别故。冶大雄见事不可掩。故先行参奏、以为取巧之术。硕色、爱必达、自必有所闻见。何以不行奏闻。著明白回奏。前交该督查明张凌霞、参奏冶大雄摺内各款。该督显有回护冶大雄之意。经朕批示。此案务当秉公据实查办。该督抚等、试思此时尚有人能偏向回护、自行己私者乎。有稍涉偏徇。能逃朕洞鉴者乎。果属秉公。原于该督抚毫无干涉。一有偏徇。是将自罹其咎矣。又安能庇人耶。思之慎之。

○又谕、瀛台内至有醉人擅入、持刀伤人。应惟该管太监是问。若挑取此等人。正奉宸苑大臣官员应办之事。与太监等何涉。伊等挑选时。漫不留心。今失察民人陈四冒入。并不自行请罪。竟似太监等亦有挑选之权。所奏殊属非是。奉宸苑大臣官员。著交内务府大臣察议。此案亦交内务府审拟具奏。

○壬午。谕曰。两江总督尹继善奏称、江宁驻防旗兵饷米。每年正四七十等月关支本色。其余八个月概给折色。江省上年秋成虽大概有收。而川广米船、多搬运赴浙。兼之省城户口殷繁。入春以来。粮价渐增。兵丁不敷买食。请于节年支存米石内、赏借一月本色。自本年十月起。在于冬季应得本色内、分作八个月扣还等语。著照所请。即交与该督、酌量于五六月间青黄不接之时。将江宁驻防兵米。借支一月本色。以资接济。

译树立训诫遵守冠服、骑射的碑。谕令:朕恭敬阅读《太宗文皇帝实录》,其中记载崇德元年十一月癸丑日,太宗在翔凤楼召集诸亲王、郡王、贝勒、固山额真和都察院官员,命宏文院大臣诵读《大金世宗本纪》。太宗对众人说:“你们仔细听着。世宗是蒙古、汉人以及诸国中声名显著的贤君,所以当时和后世都称他为小尧舜。朕阅览这部书,知道了大概,顿觉心神向往,耳目更加清明舒畅,不能不感叹赞赏。朕想到,金太祖、太宗的法度详明,可以传之久远;到熙宗合喇以及海陵王完颜亮时,全都废弃了,沉溺酒色,纵情享乐没有节制,仿效汉人的陋习。世宗即位后,奋发图治,效法祖宗,勤勉求治,唯恐子孙仍旧效仿汉俗,预先加以禁止约束,多次以不可忘记祖宗为训。衣服、语言全都遵守旧制,时时练习骑射,以备武功。虽然训诫如此,后世君主渐渐懈怠废弛,忘记骑射;到了哀宗,社稷倾危,国家终于灭亡。由此才知道,凡是做君主的沉溺酒色,没有不灭亡的。先前儒臣巴克什达海、库尔缠多次劝朕改变满洲衣冠,仿效汉人的服饰制度。朕没有听从,他们就总以为朕不接受劝谏。朕姑且设一个比喻:比如我们聚集在这里,穿着宽衣大袖,左边佩箭,右边挟弓,忽然遇到硕翁科罗巴图鲁劳萨挺身冲入,我们能够抵御他吗?如果废弃骑射,穿宽衣大袖,等别人把我们的肉割下后才拿来吃,这同崇尚用左手的人有什么不同?朕说这些话,实在是为子孙万世考虑。在朕本人这里,岂有改变的道理?只是担心日后的子孙忘记旧制、废弃骑射而仿效汉俗,所以常常对此忧虑罢了。我国士卒起初没有多少,因而熟练骑射,所以野战能够取胜,攻城能够攻取;天下都称我军说:站立时坚定不动摇,进攻时不回头顾望,威名震慑四方,没有谁能与之争锋。这次出兵征讨燕地,军队出边后,我军的威势竟被你们八位大臣所连累。因此告诫你们,务必谨慎记住朕的话。钦此。朕每次恭敬诵读圣祖的谋训,都不胜敬畏、感动和仰慕。深思国家开创之时,我的祖宗亲自承担劳苦,勤勉求治,法度规矩代代相传,谁也不敢改变逾越,从而奠定万世的大业。直到今天,大家都享受无穷的福泽,都是仰赖遵守明训所致。” 我朝满洲先正留下的遗风,自当永远遵循,守持而不废。因此朕常亲自率领八旗臣仆行围打猎,时时以学习国语、熟练骑射、操练技勇来谆谆训诲,无非是遵循旧章,希望把它传给后世,永远延续福祚。只是我皇祖太宗留下的圣训,载在《实录》中;如果不刊刻出来宣示,那么历代相传的家法,外廷臣仆又怎么能够共同知晓?况且自古以来显明的谋训和美善的典章,大多刻在金石上传示群臣。我皇祖太宗的睿智圣明,特别作出告诫,昭示后世,更应当恭敬地刻在坚贞的石碑上,永远作为法守。着在紫禁城箭亭、御园引见楼、侍卫教场以及八旗教场分别立碑刊刻,以彰明朕继承、阐发并推广祖训的深意,使我后世子孙和臣民都知道满洲旧制,恭敬谨慎地遵守,学习骑射,熟练国语,崇尚淳朴,摒弃浮华,不得稍有怠惰,努力敬承常道训诫,希望亿万世子孙共同享有无穷的福泽。” 又谕:据云南提督冶大雄参奏他的儿子蓝翎侍卫冶继钧,先前在滇省向回民马颖等辗转借贷,是否确实,无法凭此追问,请将他的儿子发回云南,交该督抚审讯等语。看来事情似乎不止这些,明显有含糊其辞、取巧回护的意图。冶继钧着革职,发往滇省,交该督抚等秉公查讯具奏。如果还有其他情节,立即将冶大雄一并严加参奏治罪;如果确实只是他的儿子借贷滋事,冶大雄不过是失察之罪,也照例议处。谕军机大臣等:冶大雄参奏他的儿子冶继钧向云南客民白姓借银五百两,无从偿还;又向回民马颖等辗转借贷,不知有没有其他原因。现在已秘密札令按察使沈嘉徵查明等情。冶继钧已经革去蓝翎侍卫,交该督抚审明具奏。看来此事一定另有原因。冶大雄见事情无法掩饰,所以先行参奏,把这当作取巧的手段。硕色、爱必达必然也有所听闻,为什么不奏报?着明白回奏。此前交该督查明张凌霞参奏冶大雄奏折中的各项情节,该督显然有回护冶大雄的意思。朕已经批示,此案务必秉公据实查办。该督抚等想一想,在这个时候还有谁能够偏向回护、为自己徇私吗?稍有偏袒,能逃过朕的洞察吗?如果确实秉公办理,本来与该督抚毫无牵连;一旦偏袒,就是自己招致祸患,又怎么能够庇护别人?要认真思考,谨慎办理。又谕:瀛台内竟有醉酒之人擅自闯入,持刀伤人。本应只追究主管太监。如果挑选这种人是奉宸苑大臣、官员应办理的事情,与太监有什么关系?他们挑选时漫不经心,如今民人陈四未经察觉闯入,却不自行请罪,竟好像太监等也有挑选人员的权力。所奏实在不对。奉宸苑大臣、官员着交内务府大臣查议;此案也交内务府审理定拟具奏。壬午日。谕:两江总督尹继善奏称,江宁驻防旗兵的饷米,每年正月、四月、七月、十月领取本色米,其余八个月全部发给折色银。江苏省去年秋收大体有收成,但四川、广东的米船大多运往浙江,加上省城人口繁多,入春以来粮价逐渐上涨,兵丁不够钱买粮食,请求从历年存留的米石中赏借一个月的本色米,从本年十月起在冬季应得的本色米中分八个月扣还等语。着照所请办理,立即交该督酌量在五、六月青黄不接时,将江宁驻防兵米借支一个月本色,以资接济。

○又谕、据江西巡抚鄂昌奏称。南康、九江、广信、饶州、四府属。上年收成既歉。经冬及春。雨雪严寒。粮价益贵。无业穷民。佣工无地。觅食无方等语。朕心深为轸念。著交与该抚鄂昌、速行妥协筹画。或就近动拨仓粮。大为减价平粜。以资接济。或即赐以一月赈恤。总不必拘定勘不成灾常例。务俾穷黎得续饔飧。不致失所。以副朕痌瘝一体之意。

○谕军机大臣等。传钞伪稿一案。办理许久。未见端绪。前据尹继善奏、有江西省城钞报房章锦等犯、似为近可根寻。冀该督抚等悉心研究。完此重案。如尚有咨提追讯人犯。俱应随时附奏。今日尹继善、鄂昌、俱有奏摺。竟不奏及此案。看来伊等全然不以为事。如果不应办理。何妨将不可查办之处。据实奏闻。否则应将现在如何办理。详晰具奏。岂可置之度外。颟顸了事。全非实心任事之道。著传旨申饬。其现在查办情节。即速据实具奏。寻奏、钞报房章锦等一案。于二月中旬。拏获章锦供出之顾章周等、严加究讯。该犯因质证无人。肆口狡赖。当即奏解江西。与章锦质审。于三月十六日。江西按察使丁廷让、江南盐驿道周承勃禀报。讯据顾章周供出得稿于江宁之周麻子、朱老三等。臣于凤泗查河途次。飞行江安粮道钱度、江宁知府朱奎扬、密拏讯究。于二十四日途间。接据该道府禀报。拏获各犯、俱坚不承认再三刑讯。始据供出曾于钱恒处见稿等情。随于二十八日回署。亲提审讯。将所审情节。现已另摺奏闻。并非敢于迟滞。自蹈怠玩误公之重咎。得旨。若追至此而欲弥缝将就。归于终无头绪。以博人之称颂。则恐非怠玩误公四字。所能了事者矣。此事将大有关系。慎之勉之。

○又谕、前因新柱、奏江西广信、饶州、等处。有采运米石、科派累民之处。谕令该抚、等查明实在情形。今鄂昌覆奏。甚属含糊。上年广、饶、二府。初报旱灾。复称晚禾成熟。恐未切实。时廑朕怀。春初新柱适有此奏。益深轸念。但所奏原据汀州府知府曾曰瑛之禀。而曾曰瑛本籍江西。或因市惠桑梓。过甚其辞。非出公论。是以谕令查明。如果采运累民。该抚为所朦蔽。而邻省已有传闻。其办理不善。亦前抚舒辂任内之事。鄂昌自当切实查明。据实入告。而乃闪烁其词。称另摺奏闻。至另摺中又称亲身前往查勘。俟回署奏闻。俱为不了之语。虽地方果有其事。亦不敢以其言为信耶。似此怀疑观望。殊不实心。著传旨严行申饬。其地方应行抚恤之处。另有旨谕。如仍不督率有司。实力奉行。致穷黎稍不得所。惟鄂昌是问。

○又谕、前因喀尔吉善、奏浙省传钞伪稿案内。有关涉吴进义内衙之处。令该督等秉公查审。吴进义两次奏辩。俱经传谕。今吴进义又奏地方米价情形。其时系二月二十九日。当在已见解任邸钞之后。其意殆欲使督抚闻知其差人进摺。为足以耸动观听。又属取巧之术耳。伪稿一案。该督抚等查办。惟当一秉虚公。若谓此稿出自吴进义之手。自属理所必无。或如前谕所云提塘钞送。吴进义失于检点。一并发出。庶乎近之。朕亦并无成见。喀尔吉善现已回闽。可传谕雅尔哈善、令其秉公办理。据实奏闻。

○甲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兵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疏请涿州、新城、赵北口、等处行宫。添设弁兵。建给营房。从之。

○以大理寺卿李世倬、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乙酉。谕、乾隆十六年浙海关徵收盈余数目。部议驳令确查覆奏。浙省该年被旱。不能丰盛。亦必有因。著免其驳查。然既较雍正十三年分、短少至一万二千余两。明系该抚因已报旱灾。可以藉词推卸。一任官役舞弊。冀邀格外之恩。且永贵去年诸凡有负任使取巧处。亦当示以惩罚。此项短少之处。即著于永贵名下按数追赔。

○谕军机大臣等。今岁恩科乡试各省奏报士子入闱搜检之处。据称并无怀挟者居多。惟四川总督策楞、搜出夹带十九名。照例发落。此非蜀士之犯科者独多。而他省士子。概能奉法自爱也。察弊之道。实心行之。其弊自见。应以虚文。则见犹弗见耳。策楞办理一切政务。于察弊颇能实心。即此可见其不轻放过。他省或未免姑息从事。取悦士子。以博宽大之名。不知场屋求得真才。容一幸获。即屈抑一正士。惟严则伪不能乱真。此正爱才之实用。岂得以祛除败类为过刻耶。事虽已往。宜慎将来。可于奏事之便。谕、各督抚知之。

译又谕:据江西巡抚鄂昌奏称,南康、九江、广信、饶州四府所属地区去年收成歉薄,经过冬季和春季,又遇雨雪严寒,粮价更加昂贵,无业穷民没有地方做工,也没有办法寻找食物。朕心中深为忧念。着交该抚鄂昌迅速妥善筹划,或就近拨动仓粮,大幅减价平粜,以资接济;或立即发给一个月的赈济。总之不必拘泥于必须勘定成灾的常例,务必使穷苦百姓能够继续维持饮食,不至于失去生计,以符合朕把百姓疾苦视同自身疾苦的心意。谕军机大臣等:传抄伪稿一案,办理了很久,仍未见头绪。先前据尹继善奏报,江西省城钞报房章锦等犯,似乎是近期可以追查根源的线索,希望该督抚等悉心研究,办结这件重大案件。如果还有应当咨文提解、追查审讯的犯人,都应随时附奏。今天尹继善、鄂昌都有奏折,竟然没有提到此案。看来他们完全不把此事当回事。如果确实不应办理,何妨把不能查办的理由据实奏闻;否则就应将目前如何办理详细具奏,岂能置之度外,糊里糊涂地了事?这完全不是实心任事的道理。着传旨申饬;目前查办的情形,立即据实具奏。不久奏报:钞报房章锦等一案,于二月中旬拿获章锦供出的顾章周等人,严加审讯。该犯因为没有人作证,肆意狡赖,当即押解江西,与章锦对质审讯。三月十六日,江西按察使丁廷让、江南盐驿道周承勃禀报,根据审讯,顾章周供出从江宁的周麻子、朱老三等处得到伪稿。臣于凤泗在查河途中,飞檄江安粮道钱度、江宁知府朱奎扬,秘密捉拿审讯。二十四日途中,接到该道、府禀报,拿获的各犯都坚决不承认,经过多次刑讯,才供出曾在钱恒处见过伪稿等情。随即在二十八日回到衙署,亲自提审,将审讯情形现已另折奏闻,并不是胆敢拖延,自己犯下怠玩误公的重大罪责。奉旨:如果追查到这里后,反而想要弥缝敷衍,最终归于毫无头绪,以博取人们的称颂,那么恐怕不是“怠玩误公”四个字所能了结的。这件事关系重大,务必谨慎勉力办理。又谕:此前因为新柱奏报江西广信、饶州等处,凡有采运米石、摊派科派而使百姓劳累的地方,谕令该抚等查明实际情形。如今鄂昌复奏,十分含糊。上年广、饶二府先报旱灾,后来又说晚禾成熟,恐怕并不确实,朕一直挂念。春初新柱正好有此奏报,更使朕深为忧念。但他所奏原本依据的是汀州府知府曾曰瑛的禀报,而曾曰瑛原籍江西,或许是为了讨好乡里,言辞说得过分,并非出于公正议论。因此谕令查明:如果采运确实使百姓劳累,是该抚被人蒙蔽,而邻省已有传闻,那么办理不善也是前任巡抚舒辂任内的事情。鄂昌本应切实查明,据实上报,却闪烁其词,说另行具摺奏闻;至于另摺中又说亲自前往查勘,等回到衙署再奏闻,这些都是没有结论的话。即使地方确有此事,难道也不敢相信他说的话吗?像这样疑虑观望,实在不是诚心办事。著传旨严加申饬。地方上应当抚恤的事项,另有旨谕。如果仍不督率所属官员切实力行,致使贫苦百姓稍有不得其所,唯鄂昌是问。又谕:此前因喀尔吉善奏报浙江省传抄伪稿一案,其中有牵涉吴进义内衙的地方,命令该督等秉公查审。吴进义两次上奏申辩,朕都已传谕答复。如今吴进义又奏报地方米价情形,时间是二月二十九日,应当是在已经看到解任邸报以后。他的意思大概是想让督抚知道他派人递摺,以此耸动舆论,又是一种取巧的办法罢了。伪稿一案,该督抚等只应一秉公正办理。如果说这份稿子出自吴进义之手,自然绝无此理;或者如前谕所说,是提塘抄送来,吴进义疏于检点,一并发出,这种说法或许比较接近事实。朕也没有成见。喀尔吉善现在已经回到福建,可传谕雅尔哈善,令他秉公办理,据实奏闻。甲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兵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上疏,请在涿州、新城、赵北口等处的行宫,增设弁兵,并建造营房。准行。任命大理寺卿李世倬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乙酉日。谕:乾隆十六年浙江海关征收的盈余数额,部议驳回,命令确查后复奏。浙江省该年遭受旱灾,不能丰收,其中必定有原因,著免予驳查。但既然比雍正十三年少了达到一万二千余两,显然是该抚因为已经报了旱灾,便借此推卸责任,任由官役舞弊,希望得到格外恩典。而且永贵去年处处辜负任用、取巧行事,也应当给予惩罚。这项短少的数额,著在永贵名下按数追赔。谕军机大臣等。今年恩科乡试,各省奏报士子入闱搜检的情况,据说大多没有夹带,只有四川总督策楞搜出夹带的十九人,按例发落。这难道是因为四川士子犯法的特别多,而其他省的士子都能守法自爱吗?查察弊端的办法,在于认真实行;认真实行,弊端自然会显现。如果只做表面文章,就等于看见了也和没有看见一样。策楞办理各项政务,在查察弊端方面很能认真办事,由此即可看出他不会轻易放过。其他省或许不免姑息迁就,讨好士子,以博取宽大的名声,却不知道科场选求真正人才,容许一个侥幸取中的人,就会压抑一个真正的正直之士。只有严查,伪劣才能不扰乱真才,这正是爱惜人才的实际作用,岂能把清除败类说成过于刻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也应当慎重对待将来。可在奏事时传谕各督抚知道。

○又谕曰。策楞所奏金川案内。未完核减银两之王靖、安绍祖、倪世枢等三员。请免其革任监追。再予宽限一摺。王靖等俱系微员。所欠银两。为数无多。毋庸特颁谕旨。著该督将奏明量予展限之处。咨明该部查核。朕已于摺内批示。可再传谕知之。再今日策楞所奏各摺。俱属寻常事件。前此岳钟琪奏刁民尹道德、姚景安等、借提督衙门名色。招摇撞骗二案。据称俱系移咨督臣饬审。策楞何以并未奏及。此地方应行严查办理之事。著传谕策楞、令将现在如何查办之处。据实奏闻。寻奏、尹道德撞骗尼僧立扁银两属实。并无提督家人衙役串通各情弊。例应发边卫充军。其王有贵诓骗蛮民一案。曾浼姚景安写词。景安以卖奸自应查禁。不肯代写。王有贵应枷号发遣。报闻。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舞阳县民左绳文聘媳阎氏。

○丙午。谕军机大臣等。扬关、由闸、两处乾隆十六年分、徵收盈余短少之数。已准部议、交该督等确行查覆。据云春季船只办差商旅稀少。则贾客先期贩运上年秋冬之间。税务应加丰裕。而十五年分所徵盈余。已较上届短少。或系董权文等办差往来。不能在关督察。以致员役乘机弊混。亦未可定。但外省督抚、承办此等事件。多不据实清查。一惟循照该关原奏短少缘由。不过以委员访察、并验明经徵底簿。委无徵多报少情弊等语。加结题报而已。如此、则名为查覆。与不查何异。著传谕该督尹继善、该抚庄有恭务将实在情形。详悉查明据实具奏。不得以具文草率了事。

○浙江巡抚雅尔哈善奏遵旨传提吴进义到案。检齐原供并各犯严究。众供一词。俱称伪稿系吴进义内衙传出。即伊幕友、家人、亦俱供认。于上年四月二十二日误发。而传钞聚看各犯。并取供后自缢之包琳。均系该衙门书办。吴进义于事败后。逐犯传嘱。用言慰吓。令勿供传自内衙。意欲诿卸于史善墨一犯。请将吴进义革职。以便严行根究。得旨。吴进义已经解任。不必另降谕旨发部。即著照所请行。汝咨部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东鹿县民莫玺妻郭氏。

○旌表守正被戕之四川涪州民王锡周妻李氏。

○戊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完县民杨得旺妻庞氏。四川富顺县民杨泰琏妻田氏。

○己丑。上御勤政殿听政。

○以礼部右侍郎介福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

○庚寅。上诣黑龙潭行礼。

○以镶红旗印务参领法起为归化城右翼副都统。

○辛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直隶总督方观承、所奏马成龙贿买兵部假票、冒领车价一案。其供出之兵部贴写厉芳千、董谈九、书办朱君谋、已令步军统领严拏。解交刑部。不必发往保定。该督现获人犯。一并解部审明治罪。其厉芳千现经在逃。并著该督飞饬所属。于直隶一带严行躧缉。务期弋获。毋致远扬。并该犯等冒领车价。已逾四站。其良乡等州县。虽亦疑有假冒。赶追禀究。而当下即能盘诘得实者。则系清苑县知县周元理。该令自属留心办事之员。已交军机大臣记名。著该督将伊平日居官如何之处。据实奏闻。寻奏、周元理诚实端谨。于首邑事务。办理俱能妥协。前经保荐卓异。且在直有年。倘蒙擢用。乞俯念直隶需材。俾其驾轻就熟。奏入报闻。

○是月。福建将军暂署巡抚新柱奏、凶番焚杀兵民一事。文职则称生番。武职则称熟番。彼此互异。显有捏饰情弊。已有风闻。现饬查办。得旨。当详查严办。不可诿罪生番。亦有旨谕喀尔吉善矣。

○福建水师提督李有用奏、请移建军装库、火药局、于厦城内。以免蒸湿。以防火患。奏入、报闻。

○山东巡抚鄂容安奏、登、莱、青、等郡海运奉天米石。遵旨酌定数目。兹招商买运四万五千余石。拟再准运五万四千余石。数足即停。得旨、如所议行。

○陕甘总督黄廷桂奏、哈密孤悬绝塞。与准夷为邻。设兵防守。原非聚集游民之所查近年客民多至二千余人。除挟赀贸易外。有无业游民。招引兵丁。开场赌博。间有索欠争闹之事。现饬清查。陆续迁移内地。仍令安西道厅、不时访拏赌博打降等事。严办递回本籍安插。得旨、所办是。

○又奏、关中书院经费无多。请将督抚二标马厂清出余地租银。添拨以充公费。奏入、报闻。

○陕西固原提督齐大勇奏、庆阳等一十六协营额兵缺出。向例俱尽本标新兵拨补。无以鼓励合营兵丁。应请每出五缺。以一缺令该营兵拔补。以四缺仍令新兵拨补。得旨允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译又谕:策楞所奏金川案中,尚未办完核减银两的王靖、安绍祖、倪世枢三员,请求免予革职监追,再宽限一次。王靖等都是微末官员,所欠银两数目不多,不必特地下谕旨。著该督把奏明后酌量展限的情况,移文告知该部查核,朕已经在摺内批示了。可再传谕让他知道。又,今天策楞所奏的各摺,都是寻常事件。此前岳钟琪奏报刁民尹道德、姚景安等人,借提督衙门的名义招摇撞骗两案,说都是移文咨请督臣下令审理。策楞为什么完全没有奏及?这是地方上应当严查办理的事情,著传谕策楞,令他把目前如何查办的情况据实奏闻。不久奏报:尹道德撞骗尼僧,立下字据骗取银两,属实;并没有提督家人、衙役串通的各种弊端。按例应发往边卫充军。至于王有贵诓骗蛮民一案,他曾托姚景安代写词状,姚景安认为这是卖弄奸诈,应当查禁,不肯代写;王有贵应枷号后发遣。奏报上来,皇上知道了。旌表河南舞阳县民左绳文聘妻阎氏守正捐躯的行为。丙午日。谕军机大臣等:扬关、由闸两处乾隆十六年征收盈余短少的数额,已经准照部议,交该督等确实查明复奏。据说春季船只办理差务,商旅稀少,那么商人应在上年秋冬之间先行贩运,税务应当更加丰裕;而十五年征收的盈余已经比上一届短少。或许是董权文等往来办理差务,不能在关上督察,以致官员役吏乘机作弊混淆,也未可确定。但是外省督抚承办这类事情,大多不据实清查,只是照该关原奏的短少原因办理,不过说派委员访察,并验明征收底簿,确实没有多征少报等弊端,便加结题报而已。这样一来,名义上是查复,和不查有什么区别?著传谕该督尹继善、该抚庄有恭,务必把实际情形详细查明,据实具奏,不得用一纸空文草率了事。浙江巡抚雅尔哈善奏报遵旨传提吴进义到案。查齐原供,并对各犯严加究问。众人的供词一致,都说伪稿是从吴进义的内衙传出来的;就是他的幕友、家人,也都供认是在上年四月二十二日误发出去的。传抄聚看伪稿的各犯,以及取供后自缢的包琳,都是该衙门的书办。吴进义在事情败露后,逐一传唤各犯,嘱咐并用言语安慰、恐吓,命令他们不要供认伪稿是从内衙传出,意图把责任推给史善墨一人。请将吴进义革职,以便严加追究。奉旨:吴进义已经解任,不必另降谕旨发交部议,立即照所请办理。你移文告知该部。旌表直隶东鹿县民莫玺妻郭氏守正捐躯的行为。旌表四川涪州民王锡周妻李氏守正被杀的行为。戊子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旌表直隶完县民杨得旺妻庞氏守正捐躯的行为。四川富顺县民杨泰琏妻田氏。己丑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任命礼部右侍郎介福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庚寅日。皇上前往黑龙潭行礼。任命镶红旗印务参领法起为归化城右翼副都统。辛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军机大臣等。直隶总督方观承所奏马成龙贿买兵部假票、冒领车价一案中,供出此事的兵部贴写厉芳千、董谈九和书办朱君谋,已经命步军统领严加捉拿,解送刑部,不必发往保定。该督现在抓获的犯人,一并解送刑部审明治罪。厉芳千目前在逃,也著该督迅速传令所属,在直隶一带严密搜捕,务必捉拿归案,不得使其逃远。又,这些犯人冒领车价,已经超过四站;良乡等州县虽然也怀疑有冒领情形,正在赶紧追查禀报,但当场盘问便查得实情的,是清苑县知县周元理。此人确实是留心办事的官员,已经交军机大臣记名。著该督把他平日任官的情况据实奏闻。不久奏报:周元理诚实端谨,办理首邑事务都能妥善,先前曾被保荐为卓异官员,而且在直隶任职多年。如果承蒙擢用,请皇上体念直隶需要人才,使他能够驾轻就熟。奏入,皇上知道了。这个月。福建将军、暂署巡抚新柱奏报,凶恶番人焚烧杀害兵民一事,文职官员称是生番,武职官员却称是熟番,彼此说法不同,显然有捏造粉饰的弊端,已经有所听闻,目前正命令查办。奉旨:应当详细查明,严肃办理,不可把罪责推给生番。也已经有旨意谕告喀尔吉善了。福建水师提督李有用奏请把军装库、火药局迁建到厦城内。以免受潮,并防止火灾。奏入,皇上知道了。山东巡抚鄂容安奏报,登、莱、青等郡海运奉天米石。遵旨酌情确定数额。如今招募商人购买运输四万五千余石,拟再准许运输五万四千余石,数额足够便停止。奉旨:照所议实行。陕甘总督黄廷桂奏报,哈密孤悬在边塞之外。它与准夷相邻,设置兵员防守,原本不是聚集流民的地方。查近年客民多达二千余人,除携带资本来贸易的以外,还有无业游民招引兵丁开场赌博,间或发生索债、欠债和争闹之事。目前已命令清查,陆续迁移到内地;仍令安西道、厅不时访查捉拿赌博、斗殴等事,严办后递解回原籍安插。奉旨:办理得当。又奏报,关中书院经费不多。请将督抚二标马厂清理出来的余地租银增加拨给,以充作公费。奏入,皇上知道了。陕西固原提督齐大勇奏报,庆阳等十六协营的额定兵员出现缺额。按照旧例,都用本标新兵拨补,没有办法鼓励合营兵丁。应请每出现五个缺额,拿出一个缺额令该营兵丁拔补,其余四个仍令新兵拨补。奉旨:准许实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四百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四百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七年。壬申。夏。四月。壬辰朔。享太庙。遣怡亲王弘晓恭代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江西罗润珍在学政轿前递呈。并供在福建上杭县、见有李开花一案。前以鄂昌移咨闽省查办。并未奏闻。曾经降旨询问。今据署福建巡抚新柱奏、据知府曾曰瑛等禀覆在于上杭及交界各县、遍行踪迹。并无李开花聚众情事。且吊验长汀水陆马头客店、日逐所记簿籍。上年秋冬。亦并无过客罗润珍其人事属虚诞等语著传谕鄂昌、令再研讯罗润珍。何以有此妄供。据实奏闻。看来此事原属荒唐。但既经咨查办理。亦不可不究其虚实耳。寻奏、亲提罗润珍研讯。该犯心迷语乱。既供曾见李开花。及诘其实于何处见过忽又称并未曾见。不但情词恍惚。形貌竟属疯癫。报闻。

○刑部议覆、给事中朱若东奏、请定盗卖漕米、分别治罪、递加处分一摺。臣等会同兵部。议得运丁盗卖米石。系正项漕粮。自有监守自盗治罪本条。至盗卖盗买。不计米数多寡。旧例概枷号一月。未免无别。应如所奏。零星盗卖盗买行月粮米者。仍照旧例枷号一月。如一人盗买、及一帮盗卖至百石以上者。将盗买、及盗卖为首之人。枷号两月责放。失察运弁。自数石至数百石。同一处分。亦无区别。应如所奏。旗丁盗卖漕粮。不及五十石者。将运弁捆打四十。五十石以上者。降一级调用。一百石以上者。降二级调用。二百石以上者。革职。至捆打若照旧例回南发落。不无规避幸免。亦应如所奏。即交仓场衙门责处。从之。

○蠲免山东齐东、德州卫、惠民、蒲台、平度、宁海、丈登荣成、濮州、范县、聊城、东昌卫、乾隆十六年水灾额赋有差。

○甲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乙未。谕曰、工部侍郎德保、著回京供职。其提督山东学政。著金德瑛去。

○是日起。上以常雩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丙申。谕曰、宗人府所奏王公等朝期摺内、康亲王屡次注写患病。康亲王年近八旬。步履艰难。亦系实情。著加恩免其入朝。嗣后王公内有年至七旬者。即照此例。

○丁酉。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戊戌。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谕曰、宗人府王公等、平日办事草率。毫不尽心。今失火焚毁玉牒。伊等之怠玩可知。玉牒非寻常档案可比。著将该衙门王公等、交部严察议奏。

○己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四川总督策楞等摺奏、办理郭罗克贼番抢劫喇嘛物件一案。堪布所开失物。或前无后有。或前少后多。种种先后悬殊。诚有得陇望蜀之意。但此等劫掠之案。祗在查得真盗真赃。以申法纪。得其大概足矣。非必将所失财物。全数追出也。即内地办理盗案。亦岂能起获全赃。一一清出耶。在喇嘛等、或不知办理本意将从前所失。全行开报。该督等若照开报之数。逐一向郭罗克查追。殊非办理之道。今该督又复咨查驻藏大臣。恐喇嘛等谓屡次行查。即应地方官照数赔出。而驻藏大臣。又复偏护喇嘛。则更不成体制矣。著传谕策楞等、将此意行文驻藏大臣等知之。

○庚子。吏部议准、湖北巡抚恒文疏称、汉阳为附郭首邑。政务殷繁。请将大冶县县丞、移驻汉阳。从之。

○辛酉。谕曰、玛世岱不胜总兵之任。著来京以护军参领用。所遗泰宁镇总兵员缺著那尔泰调补。宁夏镇总兵员缺著韩锜补授。

○兵部议准原署两广总督新柱等疏称、粤西汛弁。向例分年更换。今酌议、如一汛内有千把驻防外委协防届更替之期。或先换外委仍留千把驻防则次年更换千把仍留外委协防若一汛只有千把或外委一员专防应于更替两月前先令接防之弁、前往该汛向专防汛弁学习设有疎防惟旧弁是问。交卸后责成新弁从之。

○又议准、山东巡抚鄂容安疏称、宁阳县为南北通衢。请酌拨肥城、泰安、聊城等县额设夫十四名马二十八匹于夏张设立腰站。其抽拨夫马。统归泰安管理。从之。

○开采广西思恩县属干峝山白铅厂。从巡抚定长请也。

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七年,壬申年,夏季,四月,壬辰朔日,祭祀太庙,派怡亲王弘晓恭敬代行礼仪。谕军机大臣等:江西罗润珍在学政轿前递呈,并供称在福建上杭县见过李开花一案。此前因鄂昌移文咨请福建省查办,却没有奏闻,朕曾降旨询问。如今据署理福建巡抚新柱奏报,据知府曾曰瑛等禀报,已经在上杭及交界各县广泛查访,并没有李开花聚众的事情;而且调取查验长汀水陆码头客店每天所记的簿籍,上年秋冬也没有过客罗润珍这个人。事情属于虚妄荒诞等语。著传谕鄂昌,再审问罗润珍,他为什么作出这样的妄供,据实奏闻。看来此事原本荒唐,但既然已经移文查办,也不能不追究其虚实。不久奏报:亲自提审罗润珍审问,该犯心神迷乱、言语错乱;先供称曾见过李开花,追问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时,又忽然说从未见过。不仅供词恍惚,形貌也确实像疯癫之人。奏报上来,皇上知道了。刑部议复给事中朱若东奏请确定盗卖漕米分别治罪、递加处分一摺。臣等会同兵部议定:运丁盗卖米石,属于正项漕粮,自有以监守自盗治罪的专条。至于盗卖、盗买,不论米数多少,旧例一概枷号一月,未免没有区别。应如所奏,零星盗卖、盗买行月粮米的,仍照旧例枷号一月;如果一人盗买,或一帮人盗卖达到一百石以上,将盗买者以及盗卖者中的首犯枷号两个月,责打后释放。对于失察的运弁,从数石到数百石都只受同一处分,也没有区别,应如所奏:旗丁盗卖漕粮,不足五十石的,责打运弁四十板;五十石以上的,降一级调用;一百石以上的,降二级调用;二百石以上的,革职。至于责打如果照旧例回南发落,不免有规避和侥幸免罪的情况,也应如所奏,立即交仓场衙门责处。准行。分别蠲免山东齐东、德州卫、惠民、蒲台、平度、宁海、丈登、荣成、濮州、范县、聊城、东昌卫乾隆十六年水灾的额赋。甲午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回宫。乙未日。谕:工部侍郎德保,著回京供职;山东学政一职,著由金德瑛前去担任。从这一天起,皇上为常雩在圜丘祭天,斋戒三日。丙申日。谕:宗人府所奏王公等朝期摺中,多次注明康亲王患病。康亲王年近八十,步履艰难,也是实情。著加恩免除其入朝。以后王公中有年满七十岁的,即照此例办理。丁酉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戒住宿。戊戌日。举行常雩,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谕:宗人府的王公等平日办事草率,一点也不尽心。如今失火烧毁玉牒,他们怠慢玩忽的情形可见一斑。玉牒不是普通档案可以相比的,著将该衙门的王公交部严加查察议奏。己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谕军机大臣等:四川总督策楞等摺奏办理郭罗克贼番抢劫喇嘛物件一案,堪布列出的失物,有的前面没有后面却有,有的前面数量少、后面数量多,前后差别很大,确实有得陇望蜀、不断索求的意思。但这类抢劫案件,只在于查获真正的盗贼和赃物,以申明法纪,查得大概就够了,并不是一定要把失去的财物全部追出。即使在内地办理盗案,难道也能把全部赃物都起获、一件件清理出来吗?喇嘛等人或许不知道办理此事的本意,把从前失去的物品全都报了上来;如果该督等照所报数目,逐一向郭罗克追查,实在不是办理案件的办法。如今该督又再移文咨查驻藏大臣,恐怕喇嘛等会认为既然屡次查问,就应当由地方官照数赔偿,而驻藏大臣又偏袒喇嘛,那就更加不成体统了。著传谕策楞等,把这个意思行文告知驻藏大臣等。庚子日。吏部议准湖北巡抚恒文上疏所称:汉阳是附郭首邑,政务繁多,请将大冶县县丞移驻汉阳。准行。辛酉日。谕旨说:玛世岱不能胜任总兵一职,着令进京,任用为护军参领。所遗泰宁镇总兵的员缺,着那尔泰调任补授;宁夏镇总兵的员缺,着韩锜补授。兵部议准原署两广总督新柱等上疏所称:粤西汛弁,按照旧例分年更换。如今酌情议定:如果一汛中有千把、驻防外委、协防外委,到了更替期限,可以先更换外委,仍留千把驻防,第二年再更换千把,仍留外委协防;如果一汛只有千把或外委一员专门防守,应在更替前两个月,先令接防的弁员前往该汛,向专防汛弁学习;如有疏于防守的情况,只追究旧弁责任。交卸以后,责成新弁办理。准行。又议准山东巡抚鄂容安上疏所称:宁阳县是南北交通要道,请酌情从肥城、泰安、聊城等县额设的夫十四名、马二十八匹中拨出,在夏张设置腰站。所抽调的夫马,统一归泰安管理。准行。开采广西思恩县所属干峝山的白铅厂。这是采纳巡抚定长的请求。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喀尔吉善奏到、温、台、属县奸民。强抢米石。现委道府究明为首之人。用大枷枷号。遍游城乡两月。满日仍行收禁。按律从重定拟等语。此等强抢为首之犯。鼓惑乡愚。肆行不法。最为地方之害。必当示以重惩。方足禁遏刁风。即其罪不至死。亦不可拘泥常例。仅予枷号两月。应令永远枷号。俟一二年后。酌量省释。奸民庶知儆惕。大凡抢夺之案。多由富民居奇闭粜而起。地方官遇有灾伤。即当先期一面劝谕富民。出所有余。通融平粜。一面密为弹压保护。使两得其平。则奸民无可乘之机。地方自必宁静。迨抢夺己行。执法而绳其后。富者被劫。贫者受刑所伤实多。已无及矣。至事后办理。过严、则以求生迫急之灾黎罹于刑宪。实可悯恻。过宽、则强梁纵肆之徒。一呼百应。更虑酿成事端。该督抚办灾时、当一一豫向司道明示此意。使董率属员。善为体悉。方合机宜。现在青黄不接之时。尤当时时留心。将此谕喀尔吉善知之。

○吏部议准、盛京将军阿兰泰等疏称、广宁所属地方。相距程途不一。该协领、知县等、如遇要务公出。桥梁道路。有亟需修理之处。必俟伊等查验。未免稽延。请将前屯卫巡检。移驻白旗堡。从之。

○礼部议覆、广西学政罗源汉疏称、永宁州学出贡之期虽改。而廪缺未裁。欲疏通将来之贡。当权裁现在之廪。请将额廪三十名裁半。查各省小县廪缺。尚系二十名。若州学止十五名。殊未允协。酌议裁去十缺。俟人文兴起时、仍照各省州学廪额。复三年两贡之例从之。

○科尔沁扎萨克和硕达尔汉亲王额驸罗布藏故遣官致祭如例。

○癸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所奏、查出假冒火票棍徒张子文。现饬该州县。各选干捕。赴京躧缉。并移咨山西直隶督抚。一体查办等语。此事已在直隶发觉。其张子文一犯。业经清苑县盘获。现在解部严审矣。该犯自上年至今。往返数次。该督之访闻查办。于地方事务。尚属留心。但其摺内所称访闻者。或据属员禀报。抑系家人查访。可传谕该督、令其据实奏闻。此与本案办理之处。并无关涉。不过悉其实在情节耳。寻奏、前因宁夏道杨灏差禀、于固原州、闻有人持兵部印票。折支宁夏旗员赴任车辆口粮一事。恐系假冒。即饬咸长二县确查。禀称持票折支属实。并将该犯姓名。随责令有驿州县、一路躧缉。报闻。

译壬寅日。谕军机大臣等:喀尔吉善奏报,温州、台州所属县的奸民强行抢夺米石,目前已委派道、府官员查究首犯,给他戴大枷,枷号后遍游城乡两个月,期满仍行收禁,并按律从重拟罪等语。这类强行抢夺的首犯,煽动迷惑乡民,肆意违法,是地方上最大的祸害,必须给予重惩,才足以禁止刁悍风气。即使罪不至死,也不可拘泥常例,只判处枷号两个月,应当令其永远枷号,等一两年后再酌量释放,这样奸民才会知道警戒。大凡抢夺案件,多半是富民囤积居奇、闭仓不卖引起的。地方官遇到灾荒,应提前一方面劝告富民拿出余粮,通融平价出售;另一方面暗中弹压保护,使两方面都得到平衡,那么奸民就没有可乘之机,地方自然会安宁。等到抢夺已经发生,再依法惩办其后果,富人遭到抢劫,穷人受到刑罚,造成的伤害实在很多,已经来不及了。至于事后的办理,过于严厉,就会使为求生而迫切行动的灾民遭受刑法,实在值得怜悯;过于宽松,则强横之徒肆意放纵,一呼百应,更担心酿成事端。该督抚办理灾务时,应当逐一预先向司、道官员明确说明这个道理。使他们督率所属官员,妥善体察办理,才合乎时宜。现在正值青黄不接的时候,更应时时留心。将此谕令喀尔吉善知道。吏部议准盛京将军阿兰泰等上疏所称:广宁所属地方,彼此相距,路程不一。协领、知县等如遇要务出差,桥梁道路有急需修理的地方,必须等他们查验,难免耽误。请将前屯卫巡检移驻白旗堡。准行。礼部议复广西学政罗源汉上疏所称:永宁州学出贡的期限虽然改了,但廪生名额尚未裁减。若想疏通今后的贡生名额,应当酌情裁减现有廪生名额。请将额定廪生三十名裁去一半。查各省小县的廪生名额尚且是二十名,如果州学只有十五名,实在不相称。酌情议定裁去十名,等文风兴盛时,仍按各省州学廪生名额,恢复三年两贡的旧例。准行。科尔沁扎萨克和硕达尔汉亲王额驸罗布藏去世,按例派官员前往致祭。癸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奏报查出冒充火票的恶徒张子文,目前已经命令该州县各自挑选能干的捕役,赴京搜捕;并移文咨告山西、直隶督抚,一体查办等语。此事已经在直隶发觉,张子文这个犯人,已经被清苑县盘获,目前正在解送部里严加审讯。该犯从上年至今往返数次,该督访闻查办地方事务,还算留心;但摺内所说的访闻,究竟是根据属员禀报,还是家人查访,可传谕该督,令他据实奏闻。这与本案办理并无关系,不过是要知道实际情节罢了。不久奏报:此前因宁夏道杨灏差人禀报,在固原州听说有人持兵部印票,折支宁夏旗员赴任所用的车辆、口粮,恐怕是假冒,于是命咸长二县确查。禀报说持票折支确有其事,并将该犯姓名随即责令有驿州县沿途搜捕。奏报上来,皇上知道了。

○军机大臣等议奏、麒麟保、富昌、阿思哈等、议奏穆纳山办运木植事宜一摺。据称、蒙古山价。除京工用木。无庸议给外。挑剩给商余木。每料给银一钱。由内务府移理藩院、转给该扎萨克具领。现在指定山沟五处。划清界址。择八寸以上之木。委员督采。其七寸以上者。不许砍伐。约可取十万料。令商人乘时砍采。限九月内完竣。再山中八九寸至尺余成料。应俟京工行文。饬知需木若干。如数运足。即请封禁。其该商等砍得木植。全数运京候挑。余者给商变价。沿途稽察催趱。如有偷漏。拏究。木植到京。挑选官用外。查明给商数目。照各关额税银数。于内务府应给价内扣留。移交户部。归各关木税项下销算。仍先令各关监督、于运木过关时。登验确数。报内务府。并移知巡抚、将军、核对。至运道、黄河风水。难以克期。原议五月内运到。未免急促。今勒限六月内头运到京。所有从前朽烂者。委员督商挑选改削。按数定价。咨部交商承变。如有成料之木。仍运赴京工。再沿河蹬口。有节年拏获私砍偷运木植板片。共一万余件。饬商承领。选适用者先行解运。其零杂给商变价。以偿运脚。统以十分之七解京。三分给商。无庸交价。内务府亦无庸发银。其各关口亦不必再纳关税。酌令先解六千。限五月运到等语。查所奏给山价。划界址。扣关税。勒定限。并将存贮朽木。乘便改削。及入官木料。先行运工。自属确按情形。应如是办理者。但现据商人武琏等具呈。以山价照北口外之例。每株给银五分。小木妨碍坡道。或贴近大树者必须砍伐五沟之木。办运需时。请宽限二年。挑剩给商之木。恳于就近水次市卖。以济运价。应徵关税。随过随纳。改削旧木碎小者。一例听令市卖。否则不敢承办等语。臣等复传询岱文。据称、山木径一尺七寸者。亦有径一尺五六寸者甚多。该处距黄河水次甚近。运京虽属路远。而该商等意图重利。今经定议、不能任意沿途发卖。获利有限。是以不能承办等语。臣等查该商惟利是图。若如麒麟保等所议。勉令承办。将来傥有贻误。转得以具呈在前藉口。且现据该抚摺内、查明武琏、陈廷植等本非殷实可无庸令办。惟山中木植甚多。京工现在需用既不令该商办运。未便以封禁虚名。任听偷砍。臣等酌议麒麟保所奏。自于该商办公之余。尚有利益。应请即交与该抚阿思哈等、或就近于晋省召募殷商办运。或委员官为办理总期依限运京至陈廷植等、现办零积旧木六千余件。据称已经起运约六月内到京所有挑给三成之木已经朽烂。未敢领变。俟官用者到京时、据实开明运脚。任凭赏给等语。应俟运到时。仍照臣等原议。交该工查明。量给价值。报闻。

○贵州提督丁士杰奏、黔省营马。缘接壤滇省。水草恶劣。易致倒毙。一年所领马价。不足买补。查滇省各营马匹。定例三年外准倒十分之三。额外溢倒。俱于朋扣等项内、通融买补。并未著赔。上年督臣硕色查奏。仍请免赔桩。虽经军机大臣议驳。蒙恩轸念滇省兵力拮据。俯允所请。黔、滇、无异。请照此例。除十分倒三。分别年限著赔外。其溢额倒毙者。准通融买补免赔。下军机大臣议行。

○蠲免直隶。大兴、南乐、热河、四旗、蓟州、东安、永清、万全等、八州县厅。乾隆十六年分灾赋有差。被灾较重者。并分别赈恤。

○甲辰。谕、上年浙东被灾特重。赈恤多方。本省仓储。俱经动拨。江西、湖广、上年亦有偏灾。兼之协济邻省。拨用仓谷、为数亦多。俱应于今秋后买补。朕思各该省。今春米价俱昂。即西成丰稔一经采买。市价仍恐不能平减。京通各仓储积。陈陈相因。现在盘验。本欲少进南漕。使新旧不致交错。以滋弊窦。应将浙江、江西、湖广、三省今岁应徵漕粮。酌留本省。各该省万一水旱不齐。恃以无虑。即遇丰稔则以本地所出。留为拨补仓储之用。无藉采买新粮。于民食自为有益。著军机大臣会同该部速议具奏。寻奏、各省偶遇灾眚。拨动常平仓谷。定例秋收买补。但产米止有此数。一经采买。市价必昂。酌议将浙省额徵漕粮七十六万余石内、截留四十万石。江西额徵漕粮七十六万余石内、截留二十万石。湖广额徵漕粮二十六万余石内、截留十万石。该督抚等、查现需买补各仓。分别按额拨给。得旨。依议速行。

译军机大臣等议奏麒麟保、富昌、阿思哈等议奏穆纳山办理运输木植事宜一摺。据称:蒙古山场木价,除京工使用的木材无需议定给价外,挑选剩下给商人的余木,每料给银一钱,由内务府移文理藩院,再转给该扎萨克具领。现在指定山沟五处,划清界址,选择八寸以上的木材,委派官员督促采伐;七寸以上的木材不许砍伐。约可取得十万料,令商人趁时砍采,限九月内完成。山中八九寸至一尺多的成料木,应等京工行文,告知需要木材若干,按数运足后即请封禁。商人砍得的木植全部运到京城,等候挑选;剩余的给商人折价。沿途稽查催运,如有偷漏,立即捉拿究办。木植到京后,挑选出官用的,其余查明给商人的数目,按照各关额定税银数,从内务府应付的价银中扣留,移交户部,归入各关木税项下销算。仍先令各关监督,在木材过关时登记查验确数,报内务府,并移知巡抚、将军核对。至于运输道路和黄河水势,难以按期完成,原来议定五月内运到,未免过于急促。如今限令六月内第一批运到京城。至于从前腐朽的木材,委派官员督促商人挑选、改削,按数定价,移文该部交商人承办变卖。如有成料木材,仍运往京工处。又,沿河的蹬口等处,多年来曾查获私自砍伐、偷运的木材和板片,共一万余件,命商人承领,挑选适用的先行解运,其零杂木料折价给商人,以抵偿运输脚费,总数按十分之七解送京城,三分给商人,不必交价,内务府也不必发银;各关口也不必再纳关税。酌情先解送六千件,限五月运到等语。查所奏给山价、划定界址、扣留关税、限期运输,并将存放的朽木趁便改削,以及把入官木料先行运往京工处,确实是按照实际情形办理,应当如此办理。但如今据商人武琏等呈称:山价应照北口外的例子,每株给银五分;小木妨碍坡道,或靠近大树的,必须砍伐五沟的木材;办理运输需要时间,请宽限二年;挑选剩下给商人的木材,希望在附近水边出售,以补助运输费用;应征关税,随经过随即缴纳;改削旧木中碎小的,也一概听凭在市场出售,否则不敢承办等语。臣等又传询岱文。据称:山木直径一尺七寸的,也有很多直径一尺五六寸的。那里距离黄河水边很近,运往京城虽然路远,但这些商人意图牟取厚利。如今已经议定,不能任意在沿途出售,获利有限,因此不肯承办等语。臣等查明,这些商人只图利益。如果照麒麟保等所议,勉强令他们承办,将来倘有耽误,反而会让他们借口说自己事先已经呈报。况且如今据该抚摺内查明,武琏、陈廷植等本来并不富实,可以不必令其承办。只是山中木材很多,京工目前又确实需要使用,既然不让这些商人办理运输,就不能只以封禁为名,任凭木材被偷砍。臣等酌议,麒麟保所奏办法对商人办理事务仍有利益,应请立即交给该抚阿思哈等,或者就近在山西省招募富实商人办理运输,或者委派官员办理,总期按期限运到京城。至于陈廷植等目前办理的零散旧木六千余件,据称已经起运,约于六月内到京;所有挑出给商人的三成木材已经朽烂,不敢领受变卖,等官用木材到京时,据实说明运输脚费,任凭赏给等语。应等运到时,仍照臣等原议办理。交该工处查明,酌量给价。奏报上来,皇上知道了。贵州提督丁士杰奏报,贵州省营马,由于与云南省接壤,水草恶劣,容易倒毙。一年所领取的马价,不足以购买补充。查云南省各营马匹,定例三年以外准许倒毙十分之三;额外超过数额倒毙的,都从朋扣等项中通融购买补充,并没有规定赔偿。上年督臣硕色查奏,仍请求免予赔偿马匹,虽经军机大臣议驳,但蒙皇上怜念云南省兵力拮据,俯允所请。贵州、云南情况没有不同,请照此例办理:除倒毙十分之三、按年限分别令其赔偿外,其超过额定数额倒毙的,准许通融购买补充,免予赔偿。交军机大臣议定施行。蠲免直隶赋税。大兴、南乐、热河、四旗、蓟州、东安、永清、万全等八州县厅,乾隆十六年的灾赋分别予以蠲免。受灾较重的,并分别赈济抚恤。甲辰日。谕:上年浙江东部受灾特别严重,采取多种办法赈济抚恤,本省仓储粮食都已经拨用。江西、湖广上年也有局部灾害,又协助救济邻省,拨用仓谷的数量也很多,都应当在今年秋收以后买补。朕想到各该省今年春天米价都很高,即使西成丰收,一经采购,市价恐怕仍然不能降低。京城、通州各仓储积的旧粮层层相因,现在正在盘验,本来想少运南漕,使新旧粮食不至于交错,以免滋生弊端。应将浙江、江西、湖广三省今年应征的漕粮酌量留在本省,各该省万一水旱不齐,也可以依靠这些粮食而无忧;即使遇到丰收,也可以把本地出产的粮食留下,用来拨补仓储,不必采购新粮,这对百姓的食粮自然有益。著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迅速议定具奏。不久奏报:各省偶然遇到灾害,拨用了常平仓谷,按定例应在秋收后买补。但所产米粮只有这些,一经采购,市价必然上涨。议定浙江省额征漕粮七十六万余石中截留四十万石,江西省额征漕粮七十六万余石中截留二十万石,湖广省额征漕粮二十六万余石中截留十万石。该督抚等查明目前各仓需要买补的数量,分别按额拨给。奉旨:依照议定迅速施行。

○谕军机大臣等、江西巡抚鄂昌、所奏查办广、饶、等府灾民一摺。内称分别等次。赈粥赈米。五日之后。渐可聊生。十日情形大定。半月以来。皆各欣然果腹。统计用米二万一千余石等语。此又不无言过其实。若果两郡各属穷黎。嗷嗷待哺。岂二万余石之米。遂能使欣然果腹者。不过因伊奏请亲往查办。故为此奏。以见其料理具有成效。而从前之民食匮乏。悉皆舒辂玩视之咎。与已无与焉。然究之所用米石。仅止此数。若非抚恤尚有未周。则必所奏言过其实。即所称欣然果腹之语。亦不可信矣。此等处必不能逃朕洞鉴。一经指出。其便何辞以对。封疆大吏。与小民同其休戚。此而不实心。谁当实心者。鄂昌所办。与其所奏。俱有外省习气。著即传旨申饬。至广、饶、等府乏食贫民。前经明降谕旨。令该抚妥协筹画。毋致失所。此时情形。是否实系调剂得宜。仍令据实查办。毋再粉饰滋咎。

○又谕、近因令德保回部办事。所遗学政员缺。已派金德瑛去。今日偶阅向年奏摺内、尹继善前任江督时、有江西学政金德瑛声名平常。现在确查之语。其后未经覆奏。不知其所指声名平常者何事。已传谕询问尹继善。朕思金德瑛果有纳贿营私大弊。当已败露。未必姑容至今。朕观其人。不过小局面。因系状元。于衡文当可胜任。是以又有山东学政之命。甫经降旨。岂因偶阅旧摺。即行彻回。况经今数年。或伊亦自知加谨。但尹继善从前既有此奏。不可不令鄂容安知之。该抚亦不必因此多方吹求。则又非朕意耳。寻尹继善奏、臣前任两江总督时、访闻江西学政金德瑛。考试衡文。舆论不甚帖服。故有是奏。及细加察访。江西文尚奇僻。金德瑛所取。未免平熟一路。是以不满人口。实无别项情弊。且臣旋即调任。故未覆奏。报闻。

○乙巳。谕、据浙江巡抚雅尔哈善奏称、金华、兰溪、等州县所属村庄。闲有一两处被雹。查明麦菜有被伤者。即借给口粮耔种。俾其补种晚禾等语。浙东金、衢、等属。上年被灾较重。全赖春花接济。今金华、兰溪、等县。又闲有被雹之处。麦菜受伤。灾余穷黎。生计愈滋拮据。所有借给口粮耔种。即著加恩赏给。免其照例徵还。以示轸恤该部即遵谕行。

○户部奏、借给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并上三旗包衣、兵丁等库银。除交过本银。并宽免、病故、及移往外省坐扣外。实存利银二十八万七千九十九两零。得旨。八旗随围兵丁。借过帮银。未完十万二千余两。著加恩即于存库利银内抵补。免其坐扣交还。

○蠲免直隶武清、宝坻、蓟州、宛平、永清、四旗厅、东光、天津、静海、沧州、盐山、庆云、津军厅、长垣、东明、开州、宣化、怀来、万全、怀安、张家口、丰润、玉田等、二十三厅州县。乾隆十六年分灾赋有差。

○丙午。谕军机大臣等、浙省传钞伪稿案内、仇英供系提督内衙传出之处。屡经谕令该督抚等、秉公查办。今据雅尔哈善奏称、将谕旨备悉传知吴进义。透切开导。令其据实说出传送伪稿之人。坚称不知。且云年老有病。惟求转奏等语。如此、则吴进义竟系全然不知恩典之人矣。但雅尔哈善系将原供录奏。仍作不了之语。究竟此稿实在来历。是从何处得来。此案应作何归结之处。并未奏及。殊属含糊。著传谕雅尔哈善、令其遵照前后所奉谕旨。秉公办理。核实具奏。

译谕军机大臣等:江西巡抚鄂昌所奏查办广、饶等府灾民的一摺,其中说,分别划定等级,施行赈粥、赈米,五天以后渐渐可以勉强生活,十天时情形大体安定,半个月以来,大家都高兴地吃饱了,共计用米二万一千余石等语。这又不免言过其实。如果两郡各属的穷苦百姓真是嗷嗷待哺,难道二万余石米就能使他们都高兴地吃饱吗?不过是因为他奏请亲自前往查办,所以作出这样的奏报,以显示自己的办理有成效,而把先前百姓缺粮的一切责任都归咎于舒辂玩忽职守,仿佛与自己毫无关系。然而究竟所用米石只有这个数目,如果不是抚恤还有不周全之处,就一定是奏报言过其实;即使所谓高兴地吃饱了这句话,也不可信。这些地方绝不能逃过朕的明察,一经指出,他又有什么话可以回答?封疆大吏与百姓共同承担休戚,若连这件事都不诚心办理,谁还应当诚心办事?鄂昌的办理及其奏报,都带有外省官场的习气,著立即传旨申饬。至于广、饶等府缺粮的贫民,先前已经明确降旨,命令该抚妥善筹划,不得使他们无所依归。现在的情形是否确实调剂得当,仍令据实查办,不得再加以粉饰而增添罪责。又谕:近来因命令德保回部办事,所遗学政员缺已经派金德瑛前往。今天偶然读到从前的奏摺,其中有尹继善任江督时所奏“江西学政金德瑛声名平常”,以及“现在确查”的话。后来没有再复奏,不知道他所说声名平常究竟是指什么事情。已经传谕询问尹继善。朕想,金德瑛如果确实有收受贿赂、营私舞弊的大弊端,应当早已败露,不会姑息容忍到现在。朕看这个人,不过是格局较小;因为他是状元,在衡文取士方面应当能够胜任,所以才又有山东学政的任命。刚刚降旨,难道会因为偶然看到旧摺便立即撤回吗?况且已经过了几年,他或许也知道更加谨慎。但尹继善从前既然有过这样的奏报,也不能不让鄂容安知道。该抚也不必因此多方吹毛求疵,否则又不是朕的本意。不久尹继善奏报:臣任两江总督时,听说江西学政金德瑛考试衡文,舆论不太信服,所以有这份奏报。后来仔细加以察访,江西文章崇尚奇僻,金德瑛所取的文章未免偏于平庸熟套,因此不合人们的心意,实际上没有其他弊端。而且臣随即调任,所以没有复奏。奏报上来,皇上知道了。乙巳日。谕:据浙江巡抚雅尔哈善奏称,金华、兰溪等州县所属村庄,偶尔有一两处遭受冰雹,查明麦子、蔬菜有受伤的,便借给口粮和耔种,使他们能够补种晚禾等语。浙江东部金华、衢州等地上年受灾较重,全靠春花接济;如今金华、兰溪等县又偶有遭受冰雹的地方,麦子、蔬菜受伤,灾后穷民的生计更加困难。所有借给的口粮和耔种,著加恩赏给,免其照例征还,以表示朕的怜恤。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户部奏报,借给八旗满洲、蒙古、汉军以及上三旗包衣兵丁等人的库银,除已经交还的本金,以及宽免的、病故的和迁往外省按规定扣还的部分外,实际存有利银二十八万七千零九十九两有余。奉旨:八旗随围兵丁借用的帮银,尚未完缴十万二千余两,著加恩立即从存库利银中抵补,免其按规定扣缴交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万七千九十九两〕 免除直隶武清、宝坻、蓟州、宛平、永清、四旗厅、东光、天津、静海、沧州、盐山、庆云、津军厅、长垣、东明、开州、宣化、怀来、万全、怀安、张家口、丰润、玉田等二十三厅州县的赋税。免除乾隆十六年发生灾害地区的赋税,分别办理。丙午日。上谕军机大臣等:浙江省传抄伪稿案中,仇英供称伪稿是从提督衙门传出的。朕屡次下谕令该督抚等秉公查办。如今据雅尔哈善奏称,已经将谕旨详细传达给吴进义,反复开导,命他据实说出传送伪稿的人,但他坚称不知道,并说自己年老有病,只求代为上奏等语。这样看来,吴进义竟是一个完全不知道感恩的人了。然而雅尔哈善只是把原供记录上奏,仍然没有说明结果。究竟这份稿件的真实来源是什么、从何处得到、此案应如何结案,都没有奏明,实在含糊。着传谕雅尔哈善,令其遵照前后奉到的谕旨秉公办理,查明实情后具奏。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议覆、御史欧阳正焕请开南田墺田亩一摺。此墺孤悬大海。直接外洋。距宁波府属之象山县。并台州府属之宁海县洋面。自五六十里、至数百里不等。内有三十余墺。外有平沙。总名南田。元季流民。曾耕凿其闲。后为洋匪剽劫。又因地近日本。至明初即行封禁。迄今四百余年。民人屡请开垦。历任督抚委勘。利少害多。是以未允。臣等细加查访。实有应禁而不应开者。缘涂墺可垦之地。统计不及七十余顷。而山径硗田。必须筑塘蓄水。悬海坦沙。又须砌磡御咸。霖雨有沙压水冲之患。晴霁有旱乾之虞。即雨旸时若。而风潮之激荡。咸气之薰蒸。收获难必。且外洋招垦。多系无藉之徒。千百成群。难保不为盗匪。若安营防守。不特官廨营房。饷糈杂费。该地赋税不敷十之一二。抑且门户错杂。沙涂平坦。设险尤难。并非舟山、玉环、等处、有山溪之限者可比。况既经招垦。则日用米粮。硝磺盐铁。即应听其贩运。守口员弁。无从分别。更难保奸宄之徒。必无出洋济匪之事。下军机大臣议。并传欧阳正焕阅询。寻奏、喀尔吉善等议覆一摺。交该御史阅看。并询其是否确有所见。据称、乾隆十五年。因奉差至浙。询及地方人稠田少情形。得闻南田墺可垦之土甚多。因复细访。南田现属象山。初不等海外弃地。国家承平。海疆宁靖。一经开垦。则居民所在。更成土著。至于筑塘蓄水。本农功所不废。安营设汛。又国制之自然。苟虑法所难稽。则现在非无防守。且道涂平坦。即召民耕种。亦不至聚集为奸。窃以玉环、舟山、等处。前督臣李卫奏请开垦。在雍正六七年闲。其未垦以前。固犹今之南田墺耳。惟地方官以身任事。自于民生有裨。今该督抚亦称宜禁而不宜开。则原非无阡陌之利。可知。正焕虽系得之传闻。亦经再三细访。初未敢冒昧陈奏。然实未身履其地等语。查该御史虽似有所见。而实未身履其地。方今生齿日繁。地无遗利。况南田近在内洋。与海疆无关。自可听民开垦。然自明初封禁。至今已阅四百余年。即前督臣李卫奏请开垦玉环、舟山、二处。而此独未经讲求者。亦必确有不便之处。今喀尔吉善等既称细察形势。不应开垦。臣等愚见。似毋庸再行查办。报闻。

○吏部议准、云贵总督硕色等疏称、永顺镇现驻之猛赖汛。宜移驻旧乃。新关原设兵五名。亦应彻归此处。再拨把总一员。添兵五十名防守。从之。

○兵部议奏、降调内河水师游击蒋飞鹏。应补内河水师守备。无例可沿。查内河水师守备题缺。江南十二。广东三。臣等酌议、嗣后遇有降调守备到部。请照外海水师例。请旨发往江南、广东、二省。交该督等与应补人员一体题补。至降调都司之员。亦无班可归。查此项题缺。江省四。浙江一。如遇降补都司赴部者。并请照守备例办理。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七年。壬申。四月。丁未。谕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奏称、江西伪稿案内、顾章周供出之朱老五所见伪稿。系由民人饶玉文。张履安、得自满城拨什库佛祐、披甲钟善等七犯、从僧人友兰、民人邢绍文处。辗转传钞。将佛祐等分别从重加倍枷责。以示惩儆等语。此殊不足以蔽其辜。伊等皆系满洲奴仆。乃见此悖逆之语。敢于互相钞看。其情罪不止比民人较重而已。且此等败类。亦岂可留于驻防、复加豢养。已令该将军锡尔璊将佛祐等七犯。委弁锁解来京。发往拉林、阿勒楚喀矣。著谕尹继善一体遵照办理。再另摺所奏、顾章周伪稿。供称周麻子、从凌祖耀处携来。转给章锦。及讯周麻子等、俱矢口不承。现饬该道周承勃、将章锦、顾章周、二犯。带回江宁。详悉审究等语。此案追及报房。线索较近。周麻子既不承认。则顾章周所传伪稿。究系得自何人。从此严加质讯。自可究其来历。总之此事既有端倪。正宜上紧追求。冀得首逆。以彰国宪。慎勿稍存将就了事之意。著一并传谕知之。

译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议复御史欧阳正焕请求开垦南田墺田地的奏折。南田墺孤悬于大海,直接通向外洋,距离宁波府所属象山县以及台州府所属宁海县的海面,从五六十里到数百里不等。里面有三十多个墺,外面有平坦沙洲,总称南田。元朝末年,流民曾在这里耕种开垦,后来被海盗抢劫,又因地近日本,明朝初年便下令封禁。至今已经四百多年。百姓多次请求开垦,历任督抚也派人勘察,但都是利少害多,因此没有批准。我们详细查访后,确实有应当禁止而不应开垦的理由:涂墺中可开垦的土地总计不到七十余顷;山路和瘠薄田地必须筑塘蓄水,临海的平沙又必须砌堤防止咸潮侵入。下雨时有泥沙压水、洪水冲刷的忧患,天晴时有干旱的忧虑。即使雨旸适时,风潮冲击、咸气熏蒸,也难以保证收成。而且在外洋招民开垦的,多是无业游民,成百上千聚集在一起,很难保证不成为盗匪。若设置营汛防守,不仅官署营房、粮饷杂费难以承担,而且当地赋税还不够这些费用的十分之一二;况且各处门户交错,沙地平坦,设置险要尤其困难,并非舟山、玉环等有山溪阻隔的地方可比。何况一旦招民开垦,日常所需的米粮、硝磺、盐铁,就应允许他们贩运,守口的官员和兵丁便无法区别检查,更难保证奸邪之徒不会出海接济盗匪。下军机大臣议处,并传令欧阳正焕阅看询问。不久奏称:喀尔吉善等议复的奏折,交给该御史阅看,并询问他是否确实亲眼见过。欧阳正焕说,乾隆十五年因奉差到浙江,询问当地人口多而田地少的情况,听说南田墺有很多可开垦的土地,于是又作了详细访查。南田现在属于象山县,起初并不是海外的弃地。国家太平,海疆安宁,一经开垦,居民所在之处便会成为土著。至于筑塘蓄水,本来就是农事中不可废止的事情;设置营汛,也是国家制度的自然安排。如果担心法令难以稽查,那么现在并非没有防守;况且道路平坦,即使招民耕种,也不至于聚集作奸。我私下认为,玉环、舟山等处,前任督臣李卫奏请开垦是在雍正六七年间,在未开垦以前,本来就和今天的南田墺一样。只要地方官亲自负责办理,自然对百姓生计有益。如今该督抚也说适宜禁止而不适宜开垦,那么原来并不是没有田陌之利。由此可知,欧阳正焕虽然是从传闻中听来,也经过再三详细访查,起初并不敢冒昧上奏;但确实没有亲自到过那里等语。查该御史虽然似乎有所见闻,但实际上没有亲自到过当地。如今人口日益繁衍,土地没有可以遗弃的利益,何况南田靠近内洋,与海疆无关,自然可以听任百姓开垦。然而自明朝初年封禁以来,至今已经四百多年;即使前任督臣李卫曾奏请开垦玉环、舟山二处,而南田独独从未有人议论办理,也必定有确实不便之处。如今喀尔吉善等既然说经过详细察看地势,认为不应开垦,依臣等愚见,似乎不必再行查办。报来所奏,已知悉。吏部议准云贵总督硕色等奏称,永顺镇现在驻守的猛赖汛。应当移驻旧乃。新关原来设置的五名兵丁,也应撤回此处;再拨派一名把总,增添五十名兵丁防守。依议办理。兵部议奏,降职调任的内河水师游击蒋飞鹏。应补任内河水师守备,但没有成例可以沿用。查内河水师守备的题缺,江南有十二处,广东有三处。臣等斟酌议定:今后遇有降职调任的守备到部,请按照外海水师的成例,请旨发往江南、广东两省,交给该督等同应补人员一并题补。至于降职调任都司的人员,也没有班次可以归入。查这类题缺,江苏有四处,浙江有一处;如遇降职补任都司赴部者,也请按照守备的成例办理。依议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七年,壬申年,四月,丁未日。上谕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奏称,江西伪稿案中,顾章周供出朱老五所见的伪稿,是由民人饶玉文、张履安从满城拨什库佛祐、披甲钟善等七名犯人那里得来,又从僧人友兰、民人邢绍文处辗转传抄。将佛祐等分别从重加倍枷责,以示惩戒等语。这实在不足以遮蔽他们的罪行。他们都是满洲奴仆,竟然看到了这些悖逆言语,还敢互相传抄传看,其情节和罪行不只是比民人更加严重而已。而且这些败类,怎么可以留在驻防之地继续受到豢养?已经命令该将军锡尔璊把佛祐等七名犯人,由差役押解来京,发往拉林、阿勒楚喀。着传谕尹继善一并照此办理。另据奏折所奏,顾章周的伪稿供称是周麻子从凌祖耀处带来,转交给章锦;但审问周麻子等人时,他们都一口否认。目前命令该道周承勃把章锦、顾章周两名犯人带回江宁,详细审究等语。这件案子追查到报房,线索较为接近。周麻子既然不承认,那么顾章周所传的伪稿究竟是从什么人那里得到的,就应当从这里严加审讯,自然可以查明它的来历。总之,这件事既然已经有了端倪,正应加紧追查,希望能够捕获首要逆犯,以彰明国法。切不可稍存敷衍了事的念头。着一并传谕知悉。

○兵部议准、盛京将军阿兰奏疏称、养息牧哈岱郭洛地方。向设牧群三十。除裁汰外、现止八群。若仍前补放翼长二员。未免浮冗。请将翼长富勒赫革职员缺。毋庸补放。即以现在六品翼长、改授副总管。嗣后六品副总管缺出。照翼长缺出例、拣选保送。从之。

○戊申。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谕军机大臣等、据湖南巡抚范时绶摺奏、宝庆府钞传伪稿之陈可望案内、有江南人法尧文。供系得自江南人周孝修。今准江苏抚臣咨覆、周孝修供未传稿。现将法尧文解赴江南质究定拟等语。伪稿来历。是否周孝修传播。非得法尧文到案质讯。未必即肯据实供吐。该督从前接准范时绶移咨。审究周孝修。如何不肯供认。作何咨覆之处。未经奏闻。今该抚现将法尧文一犯。解赴江南。自可将周孝修究明实情。是否钞传。抑系法尧文供吐不实。故意妄扳。尹继善即宜研审明确。据实奏闻。

○又谕、外省办理伪稿一案。逐线追寻。忽此忽彼。似近复远。迄无究竟。固似出于详慎。而细察情形。颇有推诿之意。当由究出正犯。则该地方官有失察之咎。案情既重。处分必严。先有畏避处分之心。惟幸其辗转扳连。悬案不结。正犯一日不出。则失察一日不参。藉是为苟延计。即在地方邻保。虽有所知。亦因从前未经举首。恐治其容隐藏匿之罪。愈加闭匿。官民相蒙。是以牢不可破耳。不知此等逆徒。诡秘叵测。父兄亦所难保。地方官虽失察于前。果能认真办理。弋获于后。则前愆尚为可赎。若因此故为延缓。则欲避罪则更自重其罪矣。尹继善办理此案。即应向地方官明示此意。令勿以失察为虑。破其愚惑推避隐情。并晓谕乡邻、确知伪造的犯首告者。亦不问其从前之隐匿。则地方官自必实心查办。首告亦无所顾忌。正犯庶几可得。该督抚等、早应如此办理。断不可互相掩饰。终归悬宕。将来咎有攸归。慎之思之。

○己酉。谕军机大臣等、据巡漕御史张湄奏称、南漕北上之候。每多钦工木簰。从中纷扰。至一闸口。辄与漕船抢先夺路。请饬下部议。嗣后每年运京木植。在二月望前抵台庄闸者。准其先漕船前进。如漕船已入台庄闸。不论何路木簰。只许随漕尾上。违者将运员定以处分等语。皇木运京。原非每岁常有之事。现在各省、并无采办木植。惟万年吉地需用之木。或有办运未完者。非如他木料所可相提并论。至近有交高斌办运一项。自非急需。想高斌亦断不至不知轻重。使有碍漕运也。若复交部定议。成何政体。该御史未悉端委。所以如是率尔陈奏。但木簰每在途次。争先夺路。略无顾忌。甚至专恃斗殴。滋生事端。亦不可不加之约束。著办理皇木、及沿途经过地方督抚等、善为酌剂。俾先后遄行。勿致拥挤。并谕解官严禁夫役。勿令斗狠滋事。将此传谕各该督抚等知之。

○两江总督尹继善奏、准湖广督臣永常咨开、据蕲州知州李珌禀称、访得江南之英山、霍山、与湖广罗田连界之深山内。有奸匪马朝柱等、借开山烧炭为由。立名天堂寨。聚众纠夥。谋为不法。除行总统武汉黄德道、黄州协、查捕。密咨江省协捕。嗣又准永常咨称、拏获要犯。供出匪党散布英山之石头嘴、大凹沟、五显庙、及桐城、太湖、等处。又马朝柱等缘楚省搜拏。潜匿英山天马寨等因。随飞饬安徽道王勍、及安庆营副将马乾宜、调六安一带兵丁。协力搜捕。并令各委员拏获要犯。即行严讯。务究根株。旋据寿春镇总兵改光宗呈报、亦领将弁赴英山剿捕。如果有负固抗拒等情。臣即亲往调度。不使要犯一名漏网。得旨、是。看来起于楚省。而归结于江南。正宜卿勉力办理。以靖地方者也。另有旨谕。谕曰、尹继善奏到、准湖督永常咨拏奸匪马朝柱等、聚众英、霍、山寨一案。据称、已委安徽道王勍、副将马乾宜、带兵剿捕。现在办理情形若何。其指名咨拏人犯。曾否俱各就获。速行详悉具奏。此等奸匪之徒。心术叵测。与捏造伪稿、幸灾乐祸之心正同。得非即伪稿正犯。无地可容。藏匿深山。铤而走险耶。此亦不可不为虑及。伪稿之案。办理已久。果如此、则亦天道不容。然不可存此归结之念耳。可传谕尹继善等、上紧查办。改光宗不待檄饬。先带弁兵。亲赴搜查。如此方无忝方镇之任。该督可传谕嘉奖。令其严密搜拏。以迅速为主。速则当时扑灭。少迟则窜匿难图矣。

译兵部议准盛京将军阿兰奏称,养息牧哈岱郭洛地方。过去设置牧群三十群,裁汰之后现在只剩八群。如果仍按以前补放两名翼长,未免冗员。请将翼长富勒赫革职后的员缺不再补放;即以现任六品翼长改授副总管。今后六品副总管出现缺额时,照翼长缺额的成例拣选保送。依议办理。戊申日。孝端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昭陵祭祀。上谕军机大臣等:据湖南巡抚范时绶奏折,宝庆府传抄伪稿的陈可望案中,有一个江南人法尧文。他供称是从江南人周孝修那里得到的。如今接到江苏巡抚的咨文回复,周孝修供称没有传递稿件,现将法尧文押解到江南审讯定拟等语。伪稿的来历,以及是否由周孝修传播,如果不把法尧文提到案上审讯,他未必肯据实供认。该督先前接到范时绶移文,审究周孝修时为何不肯供认、应如何咨复等事,却没有奏明。如今该抚已经把法尧文这一名犯人押解到江南,自然可以把周孝修的实情审明:究竟是否传抄,还是法尧文供述不实、故意诬陷。尹继善应当立即详细审理,查明事实后据实奏闻。又谕:外省办理伪稿一案。沿着线索逐条追查,一会儿追到这里,一会儿追到那里,似乎接近了又变得遥远,始终没有结果。本来看起来像是出于周详谨慎,但仔细观察情形,颇有互相推诿的意思。查出真正犯人后,地方官就有失察的罪责,案情既然严重,处分必定严厉。他们先有畏惧躲避处分的心理,只希望案件辗转牵连,成为悬案而不能结案。真正犯人一天不被查出,失察之罪就一天不被参劾,借此打算苟延。即使地方邻里保甲有所知情,也因为先前没有告发,害怕被追究容隐藏匿之罪,反而更加隐瞒。官民互相蒙蔽,所以案情牢不可破。他们不知道这些逆徒诡秘难测,即使父兄也难以保证不受牵连。地方官虽然先前有失察之罪,如果后来果真认真办理、将犯人捕获,那么以前的过失还可以赎回;如果因此故意拖延,那么想要逃避罪责,反而会使自己的罪行更加严重。尹继善办理此案,应当把这个道理明确告诉地方官,令他们不要担心失察之罪,打消他们因愚昧而推诿、隐瞒实情的想法;还应晓谕乡邻,确实知道伪造稿件而首先告发的人,也不追究他们以前的隐匿行为。这样地方官自然会尽心查办,首先告发的人也没有顾虑,真正犯人或许就能捕获。该督抚等早就应当这样办理。绝不可以互相掩饰,最终使案件悬而不决。将来责任必定有所归属,务必慎重思考。己酉日。上谕军机大臣等:据巡漕御史张湄奏称,南方漕粮北运时,常有运送皇木的木筏夹在其中,造成纷扰。到了闸口,木筏总要和漕船争先抢路,请敕令有关部议定:今后每年运往京城的木材,在二月十五日前抵达台庄闸的,准许先于漕船前进;如果漕船已经进入台庄闸,不论木筏从哪条路来,只许跟在漕船尾部上行。违者将押运官员定罪处分等语。皇木运往京城,本来不是每年都有的事情。现在各省也没有采办木材,只有万年吉地所需的木料,或许还有尚未办运完毕的,并不是其他木料可以相比。至于近来交给高斌办理运输的一项,既然不是急需,想来高斌也绝不会不知轻重,造成漕运阻碍。如果再交给部议定,成什么政体?该御史不了解事情原委,所以这样轻率上奏。但木筏常常在途中争先抢路,毫无顾忌,甚至专门依仗斗殴滋生事端,也不能不加以约束。着办理皇木以及沿途经过地方的督抚等妥善斟酌,使木筏和漕船前后迅速通行,不要造成拥挤;并传谕押运官员严禁夫役。不要让他们斗狠滋事。将此传谕各该督抚等知悉。两江总督尹继善奏称,接到湖广督臣永常的咨文,转述蕲州知州李珌禀报:查访得知,江南英山、霍山与湖广罗田交界的深山中。有奸匪马朝柱等人借口开山烧炭,立名为天堂寨,聚众结伙,图谋不法。除已行文总统武汉黄德道、黄州协查捕外,又密咨江省协同搜捕。后来又接到永常咨文,称已经捕获要犯,供出匪党分散在英山的石头嘴、大凹沟、五显庙以及桐城、太湖等处;又称马朝柱等因楚省搜捕,潜藏在英山天马寨。于是立即飞檄安徽道王勍和安庆营副将马乾宜,调集六安一带兵丁协力搜捕,并命各委员捕获要犯后立即严审,务必追究根源。不久据寿春镇总兵改光宗呈报,他也带领将弁前往英山搜捕;如果有凭险抗拒等情形,臣就亲自前往调度,不让一个要犯漏网。奉旨:是。看来事情起于楚省,而要在江南收尾,正应由你努力办理,以使地方安宁。另有旨意传谕说:尹继善奏到,接到湖广督抚永常咨文,捕拿奸匪马朝柱等聚众于英山、霍山一案。据称,已经委派安徽道王勍、副将马乾宜带兵搜剿。现在办理情况如何?咨文中点名要求捕拿的犯人,是否都已经捕获?立即详细具奏。这些奸匪心术诡秘难测,和捏造伪稿、幸灾乐祸的心思正相同。难道不是伪稿案的真正犯人无处容身,藏在深山,因而铤而走险吗?这也不能不加以考虑。伪稿案办理已久,如果确实如此,那也是天理不容。但不可存有借此结案的想法。可传谕尹继善等加紧查办。改光宗没有等到檄令催促,就先带领弁兵亲自前往搜查,这样才没有辜负方镇的职责。该督可以传谕嘉奖,令他严密搜捕,以迅速为主。迅速行动就能当时扑灭,稍有迟延,犯人逃窜藏匿后就难以追捕了。

○又谕曰、湖广罗田县奸匪马朝柱、聚众江南英霍等山寨一案。今据尹继善奏到、又蒋炳亦奏称、湖督咨拏奸匪马朝柱。看此则永常在楚。已四出密咨。甚得查办之道。其未经奏闻者。当俟办有头绪。方详悉具奏。所见亦是。据尹继善奏称、楚省已获马朝佐。此虽非正犯之兄。其如何被获之处。速行详悉奏闻。现在办理若何。要犯曾否全获。可即行驰奏。再此案发觉。由蕲州知州李珌、亲点烟户。访闻禀报。李珌前任铁岭县知县。推升引见时。即曾记其人去得。今观其于地方事务。能如此留心。信为实心任事之人。著永常传谕嘉奖。令其上紧缉拏余犯。将来此案完结。应升用以示鼓励。一并谕令永常速行办理。频频奏闻。

○又谕曰、蒋炳奏到、准湖督永常咨拏奸匪马朝柱一犯。此等聚众为匪之犯。虽发自邻封。必当无分彼此。立行查办。以靖地方。宜密宜速。速则当时扑灭。少缓则窜匿转徙。久益难图。该省与江广壤境连属。俱应密为留心。其查拏曾否弋获之处。即行奏闻。

○又谕、据河南学政梦麟奏、上年十二月内、有宁陵县教谕邢元福。庇衿纵赌贿嘱营私。与抚臣陈宏谋会商参审。陈宏谋以俟司详到日会参。乃陈宏谋于正月闲业经咨参。并未会稿。亦无知会等语。学政有考核教官之责。如经咨题参革。或先期会稿。或事后知会。若竟不令与闻。则置学政于何地。固不虑教官有蔑视学政之心。但于体制自不应如此。不知陈宏谋当日何以独行咨参。令其明白回奏。至陈宏谋已调抚福建。该省土风。非豫省可比。凡事宜与学政彼此和衷商酌。不可稍有参差。以致各怀意见。可将此传谕知之。寻奏、宁陵教谕一事。臣以本年开印日。即往怀庆查勘堤工。嗣于途次匆匆。第据藩司详咨参奏。未及会同学臣。一时疏忽。实非有意。至闽中士习。尤须整饬。惟有恪遵谕旨。与学臣和衷筹办。得旨、汝无别过。惟尚气争先。实所不免。以后改之。

○庚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罗田县奸匪马朝柱。勾众为匪一案。昨据尹继善奏到。随已传谕永常。今批览永常四月初三初八两次奏摺。备悉情形。且经亲赴罗田督办。甚合机宜。深属可嘉。想已应时搜捕。不致远扬滋蔓。其最先访闻之知州李珌。昨已令该督传旨嘉奖。典史沈学周、拏获马朝柱母妻子侄。亦属急公。但以大逆之犯。既显有抗拒情状。则其家口。岂不豫先保护藏匿。乃以典史微员。何以遂能掩捕。一无漏网。著将情节查明。据实陈奏。此等奸匪。虽无足论。然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正当竭力查办。其知县冯孙龙、希图粉饰了事。此正贻害地方。贼良民之甚者。俟此案办理完结。必当置之重辟。以申国法。俟案犯获齐。即降谕旨。此时令永常密之。不可洩漏。使知勇往从事。发伏于未行。安良保境。即当加恩显擢。即使其身为奸匪所戕。国家亦必加之优恤。延及子孙。而保全身命。畏葸避事。养奸贻患之人。惧祸适足以招祸。自不致奸匪潜滋。为人心世道之害矣。将此谕永常知之。

译又谕说:湖广罗田县奸匪马朝柱聚众于江南英山、霍山等山寨一案。如今据尹继善奏到,蒋炳也奏称湖广督抚咨文要求捕拿奸匪马朝柱。由此看来,永常在楚地,已经向四处发出密咨,很懂得查办的方法。尚未奏闻的事情,应等办理有了头绪后再详细具奏,他的看法也是对的。据尹继善奏称,楚省已经捕获马朝佐。虽然他不是正犯的兄长,但究竟如何捕获,应立即详细奏闻。现在办理得怎样,要犯是否已经全部捕获,也可以立即加急奏报。再说此案是由蕲州知州李珌亲自查点烟户,访查后禀报的。李珌前任铁岭县知县,推升引见时,朕就记得这个人很能干。如今看他办理地方事务能如此留心,确实是一个实心任事的人。着永常传谕嘉奖,令他加紧缉捕余犯;将来此案结案时,应当升用他,以示鼓励。一并传谕永常迅速办理,频繁奏报。又谕说:蒋炳奏到,接到湖广督抚永常咨文,要求捕拿奸匪马朝柱一名犯人。这类聚众为匪的犯人,虽然是在邻省发现的,也必须不分彼此,立即查办,以使地方安宁。应当秘密而迅速;迅速就能当时扑灭,稍有迟缓,犯人逃窜转移,时间越久越难追捕。该省与江南、湖广地域相连,都应秘密留心。查捕是否已经抓获,应立即奏闻。又谕:据河南学政梦麟奏称,去年十二月间,宁陵县教谕邢元福。包庇生员、放纵赌博、收受贿赂、营私舞弊,他与巡抚陈宏谋会商后参劾审理。陈宏谋说等司里的详细文书到达后再会同参奏,但陈宏谋在正月间已经单独咨文参奏,既没有会同起草,也没有通知学政等语。学政负有考核教官的责任。如果经过咨文题参革职,或者事先会同起稿,或者事后通知,若竟然不让学政知道,那把学政置于何地?朕本来不担心教官有蔑视学政的心,但在体制上本来就不应这样。不知道陈宏谋当日为什么独自咨文参奏,令他明白回奏。至于陈宏谋已经调任福建巡抚,福建的士习风气不同于河南,凡事应当与学政彼此和衷商议,不可稍有差错,导致各自怀有意见。可将此传谕知悉。不久奏称:宁陵教谕一事,臣在本年开印之日就前往怀庆查勘堤工,后来在路上匆忙办理,只依据藩司的详细咨文参奏,没有来得及与学政会同,一时疏忽,实在不是有意。至于福建士人的习气,更须整顿,只有恭敬遵守谕旨,与学政和衷筹办。奉旨:你没有别的过错,只是好强争先,确实难免;以后改正。庚戌日。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上谕军机大臣等。罗田县奸匪马朝柱聚众为匪一案,昨天据尹继善奏到,随即已经传谕永常。如今批阅永常四月初三、初八两次奏折,已经详细了解情况,而且他亲自前往罗田督办,很合乎时宜,实在值得嘉奖。想来已经及时搜捕,不会让他们逃远蔓延。最先访闻此事的知州李珌,昨天已经令该督传旨嘉奖。典史沈学周捕获马朝柱的母亲、妻子、子侄,也属于急公办事。但马朝柱是大逆犯,既然明显有抗拒情状,那么他的家属怎么会不预先保护藏匿?他只是一个低微的典史,为什么竟能将他们全部掩捕而无一漏网?着查明事情经过,据实陈奏。这些奸匪虽然不值得多说,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正应竭力查办。知县冯孙龙企图粉饰了事,这正是贻害地方、坑害良民最严重的行为。等此案办理完结,必定将他处以重刑,以申明国法。等案犯全部捕获后,朕立即降旨。此时令永常对此严守秘密,不可泄露,使他知道勇往办理。若能在事变发生前揭露隐患、安定百姓、保卫地方,就应当加恩显著升擢;即使他本人被奸匪杀害,国家也一定会优厚抚恤,并恩及子孙。至于保全自身性命、畏缩躲避事务、纵容奸徒造成祸患的人,害怕灾祸反而足以招来灾祸,自然不能让奸匪暗中滋长,成为人心和世道的祸害。将此谕令永常知悉。

○湖广总督永常奏、罗田县奸民马朝柱等、勾众为匪。经臣拨兵搜缉。匪党即潜居江省英山县之天马寨。当即兼程亲赴交界。恐各处居民。不免惊扰。因揭示遍发罗田、蕲州、广济、黄梅、等州县。并谕被诱入夥者。许首出自新。能擒首从要犯。从重奖赏。嗣据蕲、广、罗、英、各处禀报。获犯已一百余名。单提要犯。与马朝柱之母妻子侄研讯。据供、尚有头目张锡玉、朱元成、吴承云、李永爵即李开化等。在四川峨嵋山西洋寨。余党散布江南桐城、太湖、亳州、河南汴梁、等处。查马朝柱假捏神符。勾结匪党。散劄招军。积粮制械。种种悖逆。罪不容诛。幸及早败露。现已多半就获。臣严饬所属分路穷搜。务期速竣。并咨四川、江南、河南、各督抚。严密访拏。无使滋蔓。即日前赴天堂、天马、二寨。相度善后之计。得旨、览奏甚属可嘉。但正犯尚未就擒。卿宜尽心搜捕。尹继善亦奏称前往。汝二人若得会面。将两省交界藏奸之处。悉心详议。以杜后患。更为周备也。又谕曰、永常奏到、罗田县奸匪马朝柱勾众为逆一案。已将该犯家口拏获。且经亲赴罗田县督办等语。江南搜山兵役。曾否捕获匪党。弁所称山寨情状若何。改光宗亲至其地。必有确见。此案发觉。由蕲州知州李珌。已传旨嘉奖。其罗田县知县冯孙龙。乃谓马朝柱等、开荒烧炭获利。近居好事之徒。捏称伊等聚众。垂涎争占。冀以此消弭重案。免地方失察之咎。此等奸匪。虽不足道。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若不于未发之先。急为查办。迨其后有所举动。则贻害地方。良民之受荼毒者必多矣。州县中于所属地方。稽查奸宄发于未行。保境安良。即当加恩显擢。其畏葸避事。粉饰养奸。实足贻害地方。必当置之重典。不可姑容。为上司者、乐闻恬熙无事之言。未有不为所愚惑者。将此传谕尹继善、令其督率该地方官、竭力速行办理。但此时尚宜密之。不可洩漏。

○礼部议准、奉差祭告太常寺少卿涂逢震疏称、陕西蒲城县唐宪宗陵前碑石。阻塞神路。应量为移置。从之。

○蠲缓浙江乾隆十六年分、原报续报旱灾之海宁、富阳、余杭、临安、昌化、安吉、乌程、长兴、鄞县、慈溪、奉化、镇海、象山、定海、萧山、诸暨、余姚、上虞、嵊县、临海、黄岩、太平、海宁、天台、仙居、金华、兰溪、东阳、义乌、永康、武义、浦江、汤溪、西安、龙游、江山、常山、开化、建德、淳安、遂安、寿昌、桐庐、分水、永嘉、乐清、瑞安、平阳、丽水、缙云、青田、松阳、遂昌、云和、龙泉、庆元、宣平、仁和、钱塘、海盐、归安、孝丰、山阴、会稽、新昌、泰顺等六十六州县。玉环一厅。杭、嘉、台、三卫。湖、衢、严、三所。大嵩、龙头、穿长、清泉、玉泉、杜渎、黄岩、长亭、仁和、鲍郎、钱清、永嘉、双穗等场。额赋有差。

○辛亥。上御勤政殿听政。

○以顺天府府尹罗源汉、为大理寺卿。

○予故齐齐哈尔副都统赫雅图、祭葬如例。

○壬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静宜圉驻跸。至甲寅皆如之。

○谕军机大臣等、陈林每所奏、缉拏北路凶番。并调兵防范一摺。殊未明晰。此案起衅根由。及兵民被伤情形。虽经该督抚等、节次具奏。皆据该守令禀报。尚未查察明确。陈林每既己身履其地。与督抚之遥制者不同。岂有莅任匝月。竟不详细访察其实在情节者。况此系前任马负书任内之事。伊更无可瞻顾乃但称严饬缉拏。调兵防范。而于上年凶番戕杀实在情节。并如何设法缉拏。俾无漏网。及现在民番是否久经安堵之处。并未奏明。海疆重镇。于此等处不一一留心。详悉陈奏。甚非实心任事之道。著传旨申饬。并谕哈尔吉善知之。

○又谕曰、硕色等所奏、审拟汉奸龙世瑾一案。殊未允协。龙世瑾以已革书役。潜入苗寨。架空教唆。捏写头人等姓名。诬告重情。计图陷害。安永志藉以索诈银两。此其播弄生事。扰害番民。岂寻常隐匿姓名文书、告言人罪者。所可并论。自应立置重典。仅拟绞候。何足蔽辜。且使边境愚氓。罔知炯戒。亦非慎重苗疆之道。已交刑部、俟题本到日。从重改拟。著传谕硕色、开泰、知之。

译湖广总督永常奏称,罗田县奸民马朝柱等聚众为匪。臣调拨兵力搜捕后,匪党立即潜藏在江省英山县的天马寨。臣当即兼程赶到交界处,担心各地居民难免受到惊扰,于是将告示发遍罗田、蕲州、广济、黄梅等州县,并晓谕被诱入伙的人,准许自首改过;能够擒获首领和重要从犯的,从重奖赏。后来据蕲州、广济、罗田、英山各处禀报,已经捕获一百多名犯人,单独提审要犯以及马朝柱的母亲、妻子、子侄进行审讯。据供出,尚有头目张锡玉、朱元成、吴承云、李永爵即李开化等人在四川峨嵋山西洋寨,余党分散在江南桐城、太湖、亳州以及河南汴梁等处。查马朝柱假造神符,勾结匪党,散发传单招募兵员,积聚粮食、制造器械,种种行为悖逆,罪不容诛。幸而及早败露,现在已经大半捕获。臣严令所属分路穷搜,务必迅速办结,并咨文四川、江南、河南各督抚严密访查缉捕,不使其滋蔓。臣立即前往天堂、天马二寨,察看地势,筹划善后办法。奉旨:阅览奏折,实在值得嘉奖。但正犯尚未捕获,你应当尽心搜捕。尹继善也奏称要前往。你们二人如果能够会面,就把两省交界处藏匿奸徒的地方全部详细商议,以杜绝后患,安排得更加周密。又谕说:永常奏到,罗田县奸匪马朝柱聚众作逆一案,已经捕获该犯家属,而且亲自前往罗田县督办等语。江南搜山的兵役是否已经捕获匪党?差役所说山寨的情形怎样?改光宗亲自到了当地,必定有确切见闻。此案是由蕲州知州李珌发现的,已经传旨嘉奖。罗田县知县冯孙龙却说马朝柱等是靠开荒烧炭获利,只是附近一些好事之徒捏造说他们聚众,想要垂涎争占土地,企图借此消弭重案,免除地方失察的罪责。这些奸匪虽然不足为道,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如果不在事情发生之前赶快查办,等到后来有所行动,就会贻害地方,受毒害的良民一定很多。州县官对于所属地方,能够在奸邪尚未行动时查明,保卫地方、安定百姓,就应当加恩显著升擢;那些畏缩逃避事务、粉饰太平、纵容奸徒的人,实在足以贻害地方,必须置于重典,不可姑息宽容。作为上司的人喜欢听到太平无事的说法,没有不被这种话蒙蔽的。将此传谕尹继善,令他督率该地方官竭力迅速办理。但此时仍应保密,不可泄露。礼部议准奉差祭告太常寺少卿涂逢震奏称,陕西蒲城县唐宪宗陵前的碑石。堵塞神道,应当酌量移置。依议办理。免除并缓征浙江乾隆十六年原报、续报旱灾的海宁、富阳、余杭、临安、昌化、安吉、乌程、长兴、鄞县、慈溪、奉化、镇海、象山、定海、萧山、诸暨、余姚、上虞、嵊县、临海、黄岩、太平、海宁、天台、仙居、金华、兰溪、东阳、义乌、永康、武义、浦江、汤溪、西安、龙游、江山、常山、开化、建德、淳安、遂安、寿昌、桐庐、分水、永嘉、乐清、瑞安、平阳、丽水、缙云、青田、松阳、遂昌、云和、龙泉、庆元、宣平、仁和、钱塘、海盐、归安、孝丰、山阴、会稽、新昌、泰顺等六十六州县的赋税。玉环一厅,杭、嘉、台三卫,湖、衢、严三所,以及大嵩、龙头、穿长、清泉、玉泉、杜渎、黄岩、长亭、仁和、鲍郎、钱清、永嘉、双穗等场,额定赋税分别办理。辛亥日。上到勤政殿听政。任命顺天府府尹罗源汉为大理寺卿。赐故齐齐哈尔副都统赫雅图祭祀、安葬,按照成例办理。壬子日。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幸临静宜园驻跸。直到甲寅日,都照此办理。上谕军机大臣等:陈林每所奏缉捕北路凶番并调兵防范的奏折。实在不明晰。此案发生冲突的根由,以及兵民受伤的情形,虽然该督抚等已经分次具奏,但都是依据该守令的禀报,尚未查察明确。陈林每既然亲自到过当地,与督抚远程控制不同,怎么能到任满一个月,竟然还不能详细访察实际情节?何况这件事发生在前任马负书任内,他更没有需要顾虑的地方,却只说严令缉捕、调兵防范,而对于上年凶番杀害人员的实际情节、如何设法缉捕使其不漏网,以及现在民番是否已经长久安定等情况,都没有奏明。海疆重镇,对于这些事情不能一一留心、详细奏报,实在不是实心任事的做法。着传旨申斥,并传谕哈尔吉善知悉。又谕说:硕色等所奏审拟汉奸龙世瑾一案。实在不妥当。龙世瑾是已经革职的书役,潜入苗寨,凭空教唆,捏造头人等人的姓名,诬告重大罪情,企图陷害;安永志借此索取银两。他这种搬弄是非、制造事端、扰害番民的行为,岂是寻常隐匿姓名文书、告发他人罪行的案件可以相提并论的?本应立即处以重刑,仅仅拟判绞刑监候,哪里足以遮蔽他的罪行?而且会使边境愚民无法受到明显警戒,也不是慎重办理苗疆事务的办法。已经交给刑部,等题本到达后从重改拟。着传谕硕色、开泰知悉。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据永常所奏、搜获罗田县逆匪情形一摺。此等匪徒。赋性顽逆。原非人类所宜有。方今海隅向化。谅亦不致被其煽惑。但不及早擒获。将来妄行劫掠。附近良民。必多受其扰害。永常此番办理甚属妥协可嘉。但马朝柱一犯。乃此案渠魁。尚未就获。终恐滋事。查胡南山供词。内有约往贵州逃生之语。而今日尹继善所奏、又称逃往川省。总之伊等同属逆党。形迹诡秘。是否实供。殊不可信。尤应确加研究。务得实在下落。一面星飞追捕。一面奏闻。不可令其兔脱。再永常奏称、移咨江省。将现获各犯解楚审结等语。尹继善已于四月十八日前往英山。著传谕永常、伊二人可即就近会同勘问。不必辗转提解。以致疎虞。其逆书内所称张锡玉、方珍、等犯。亦即逐一追究。务得其人。毋使漏网。又伪稿一事。虽与此案无涉。但恐即系伊等伪撰。或亦曾经传钞。并宜就此推求。或因之得其原委。亦未可定。惟不可草率附会。并案了事耳。至罗田、英山、事涉两省。尹继善摺内。朕已明切批示。令其和衷商办矣。永常亦不可稍存此疆彼界之意。所有天堂、天马、等寨。地处险隘。易于藏奸。应作何设法稽查。以杜后患之处。伊二人亦即就便定议具奏。并将此传谕尹继善知之。

○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据湖督永常咨称、奸匪马朝柱。因楚省搜拏。潜匿江南英山县天马寨。当即饬镇道等员。相机剿捕。兹据六安州禀称、英山知县陈步青。率同兵役乡勇。直入天马寨。擒获匪党数人。余犯由山谷四散潜窜。臣已多派弁兵。分头搜缉。又以驻劄江宁。相离遥远。恐误事机。现亲往英山、太湖、一带。相机调度。务使首从要犯。克日扫除。得旨、甚是。不可存姑息之念。此案显系谋叛。当重处。毋留余孽。不可以谋叛未行。曲为开脱。并将此旨咨会永常。尔等和衷妥办。期安辑阅阎。慰朕悬念可耳。

○吏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疏称、热河土城子等处巡检二十缺。应以要缺拣选调补。其礼贤司、磁家务、西沽、葛沽、郑家口、龙华镇、北魏村、吕家桥、旧县镇、羊二庄、尚碑村、洪子店、黄庄司、西黄村等巡检十四缺。改归部选。古北口、多伦诺尔二缺。以要缺注册。东明县杜胜集、附近之朱纲寺等十四处。就近拨归杜胜集巡检管辖。从之。

○豁除福建福安、寿宁、二县。乾隆十六年水灾额赋有差。

○以兵部左侍郎观保、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检讨陈兆仑、为副考官。

○青海扎萨克固山贝子丹巴、喀尔哈扎萨克镇国公旺扎勒故。并遣官致祭如例。

○乙卯。上还宫。

○户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疏称、大宁、荣县、威远、等三县。新添榷课增引。请于发川余引内照数给发。从之。

○丙辰。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皇十二子永璂生。

○云南永顺镇总兵刘问政、患病解任。调临元镇总兵刘应莲、为永顺镇总兵。直隶宣化镇总兵李如柏、为云南临元镇总兵。以直隶督标副将吴士胜、为宣化镇总兵。

○丁巳。户部议覆、盛京将军阿兰泰条奏奉天海运通仓豆石章程。一、募船装运。应定限期。上年运通豆石。至津河冻难行。嗣后锦属州县。请于开印后十日内、将应行起运数目。注明海口。造册移咨直督。以文到日一月内募船出口。奉属于船到日。一月内装运出口。并将各日期呈报。咨会稽查。迟延、照漕运例处分。无误、量加议叙。应如所请。至处分议叙之处。运通豆石。不若漕运繁多。无庸办理。一、押运官兵盘费。请照乾隆十二年运东例。官弁每员。日给饭食银一钱。兵役每名。日给五分。陆路回奉。日给车脚银一两。查乾隆十二年、东省偏灾。急于运米接济。是以议给饭食车脚银。今运通豆石。岁以为常。若照东例。未免过多。且回奉车脚一项。作何分别给与官兵之处。应令该将军再行妥议。一、海船咸水浸润。最易发潮。请照运东例。每豆百石。准用蓆六领。秫秸二十束。为垫舱之具。应如所请。事竣报销。一、沿途稽查。奉属委员。俱系佐杂。且系隔省。请责成直属文武官弁。一体严查。以杜船户水手搀杂沙土、偷窃变卖诸弊。亦应如所请。令直督转饬沿途地方官。协同奉属运员严查。得旨、依议行。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钜鹿县烈女韩氏。

○蠲缓直隶永利、富国、永阜、王家冈、四场。乾隆十六年水灾额赋有差。

○蠲免山西山阴、虞乡、二县。乾隆十六年水灾额赋有差。

○戊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己未。辖除广东文昌县。乾隆十六年风灾额赋。

译甲寅日。上谕军机大臣等:据永常奏报搜捕罗田县逆匪的情形。这些匪徒天性顽劣悖逆,本来不是人类所应有的。如今边远地区都已归化,想来不至于被他们煽惑;但如果不及早捕获,今后任意劫掠,附近良民必定有很多受到扰害。永常这次办理得很妥当,值得嘉奖。但马朝柱是此案的首领,尚未捕获,终究恐怕会滋生事端。查胡南山的供词中有约定逃往贵州求生的话,而今天尹继善的奏报又说逃往四川。总之他们同属逆党,行迹诡秘,供词是否真实,实在不可信,更应当确实加以查究,务必查明真实下落。一面飞速追捕,一面奏报,不可让他逃脱。又据永常奏称,已经移咨江省,把现已捕获的各犯解送楚省审结等语。尹继善已经在四月十八日前往英山,着传谕永常,你们二人可以就近会同审问勘查,不必辗转提解,以免疏忽。逆书中所说的张锡玉、方珍等犯,也立即逐一追究,务必找到本人,不得使其漏网。又伪稿一事,虽然与此案没有关系,但恐怕就是他们伪造的,或者也曾经传抄过,也应当就此推究,或许可以因此查明原委,这也未可确定;只是不可草率附会,把两案合并了事。至于罗田、英山之事牵涉两省,尹继善奏折中朕已经明确批示,令他们和衷商办。永常也不可稍存此疆彼界的想法。天堂、天马等寨地处险要,容易藏匿奸徒,应当设法如何稽查以杜绝后患,你们二人也立即就便议定办法具奏。并将此传谕尹继善知悉。两江总督尹继善奏称,据湖广督抚永常咨称,奸匪马朝柱。因楚省搜捕而潜藏在江南英山县天马寨。臣当即命令镇、道等官员相机搜剿。如今据六安州禀报,英山知县陈步青率领兵役、乡勇,直接进入天马寨,捕获数名匪党,其余犯人从山谷四散逃窜。臣已经增派许多弁兵,分头搜捕。又因为驻扎江宁,距离遥远,恐怕耽误时机,现在亲自前往英山、太湖一带相机调度,务必在限定日期内将首犯和从犯全部肃清。奉旨:很对。不可存有姑息的念头。此案明显是谋叛,应当从重惩处,不得留下余党;不可因为谋叛尚未实施,就曲意为其开脱。将此旨咨会永常,你们和衷办理,务期安抚百姓,使闾阎安宁,以慰朕的悬念。吏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热河土城子等处有巡检二十个缺额。应作为要缺拣选调补。礼贤司、磁家务、西沽、葛沽、郑家口、龙华镇、北魏村、吕家桥、旧县镇、羊二庄、尚碑村、洪子店、黄庄司、西黄村等十四个巡检缺额,改归部选。古北口、多伦诺尔两个缺额,按要缺注册。东明县杜胜集及附近朱纲寺等十四处,就近拨归杜胜集巡检管辖。依议办理。免除福建福安、寿宁二县。免除乾隆十六年水灾所涉及的额定赋税,分别办理。任命兵部左侍郎观保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任命检讨陈兆仑为副考官。青海扎萨克固山贝子丹巴、喀尔哈扎萨克镇国公旺扎勒去世。并派官员按成例前往致祭。乙卯日。上回到宫中。户部议复四川总督策楞奏称,大宁、荣县、威远等三县。新增加的榷课增引,请从发往四川的余引中按数额拨给。依议办理。丙辰日。上到太和殿视朝,文武官员中升迁、转任的各官员前来谢恩。皇十二子永璂出生。云南永顺镇总兵刘问政因病解除任职。调任临元镇总兵刘应莲为永顺镇总兵;任命直隶宣化镇总兵李如柏为云南临元镇总兵;任命直隶督标副将吴士胜为宣化镇总兵。丁巳日。户部议复盛京将军阿兰泰条奏奉天海运通仓豆石章程:一、招募船只装运,应当规定期限。上年运送通仓豆石,到了天津河道结冰,难以航行。今后锦州所属州县,请在开印后十日内,将应当起运的数目注明海口,造册移咨直隶总督;在文书到达之日起一个月内招募船只出海,奉天所属地区在船只到达之日起一个月内装运出海,并将各项日期上报,以便咨会稽查。迟延的,照漕运成例处分;没有耽误的,酌量加以议叙。应依所请。至于处分、议叙,运送通仓豆石不像漕运那样繁多,不必办理。一、押运官兵的盘费,请按照乾隆十二年运送东省的成例:官员弁兵每员每日发给饭食银一钱,兵役每名每日发给五分;陆路返回奉天,每日发给车脚银一两。查乾隆十二年东省发生偏灾,急于运米接济,因此议定发给饭食、车脚银。如今运送通仓豆石,年年如此,如果照东省成例办理,未免太多;况且返回奉天的车脚银,如何分别发给官兵,也应令该将军再行妥善议定。一、海船受咸水浸润,最容易受潮。请按照运送东省的成例,每百石豆,准许使用席六领、秫秸二十束作为铺垫船舱的材料。应依所请办理,事情办完后报销。一、沿途稽查,奉天所属委员都是佐杂官,而且又属于隔省,请责成直隶所属文武官弁一体严查,以杜绝船户、水手掺杂沙土以及偷窃变卖等弊端。也应依所请,令直隶总督转饬沿途地方官,会同奉天所属运员严密查验。奉旨:依议办理。旌表直隶钜鹿县守正捐躯的烈女韩氏。免除并缓征直隶永利、富国、永阜、王家冈四场。免除乾隆十六年水灾所涉及的额定赋税,分别办理。免除山西山阴、虞乡二县。免除乾隆十六年水灾所涉及的额定赋税,分别办理。戊午日。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幸临圆明园。己未日。豁免广东文昌县乾隆十六年因风灾所涉及的额定赋税。

○庚申。谕军机大臣等、恒文今日奏到、天堂寨奸民为匪一案。谓解楚人犯。不下数百人。现在秋审。重囚丛集。加以叛案监犯。恐人心惶惑。请特降谕旨。除首犯俟审结正法外。其胁从煽惑人众。先行发落等语。所见甚为劣弱张皇。已降旨严行申饬。著钞寄尹继善、永常、令其观看。但该督等身历山境。已可得要害。一切事宜。谅已就局。即应指授属员。遵照办理。何必久驻荒山。远近传闻。益滋惶惑耶。所有首犯若已就擒。固易办理。即尚在缉捕。亦可将现获人犯。先行定案。情罪重者。即于彼地正法。不必因待获首犯。悬案久羁也。连日未得奏报。不知办理若何。两督曾否面会。或尚有不可即各回省者。著即据实具奏。并将前后所奉谕旨。及查办情形。即速详悉奏闻。寻尹继善奏、臣于四月十九日起程。赴英、霍、一带。督率严拏。嗣据各员禀报、虽获多人。而首犯未获。且即所获之犯。因各员四出搜查。有未及讯者。有既讯而所供未晰者。抵霍后正在严讯。并悬赏侦缉。奉谕令臣就近会同湖督审勘。不必辗转移解。查江楚获犯。不下数百。英山难容羁禁。且楚省各犯。已解省城。未便转解英罗交界。而湖督永常、于未奉谕旨之先。已回武昌。不及面会。随彼此札商。于适中之黄州府城会审。即日由英山前赴。和衷商办。将已获人犯。先行定案。至伪稿一案。悉心推求。尚无端绪。报闻。又批、竟无查出者。想与此案无涉。

○又谕曰、恒文所奏天堂寨奸民为匪一案。恐牵连人众。监犯丛集。请颁谕旨。分别先行发落等语。恒文所见。殊属怯懦张皇。此等奸民。潜行勾结。直欲谋反。使非早为发觉。其贻害地方。何可胜言。封疆大吏。遇此等事。当如捕蝗搏虎。不容稍纵。而办理尤当镇静处之。不可稍涉张皇。何致因人众而恐激成事端。特降谕旨耶。且使奸民谓有司畏其滋事。益将无所忌惮。是更示之以怯耳。其何以警众。且如恒文所奏。古称胁从罔治者。不过因人众势强、不能了事。即造谋为首者。尚有招安之事。今国家全盛之时。么么小丑。何能当此。且其造谋起于乾隆十五年。恒文身任巡抚。不能觉察。至永常莅楚后。始行发露。现在勇往办理。恒文当知惶悚。竭力相助。自赎前咎。黾勉镇静为是。乃率意妄奏。甚属不合。著严行申饬。其监犯人众。应留心防范。添拨兵弁看守。乃该抚职所应办。毋得稍有疏懈。亦不得过于张皇。致骇观听。

○云南巡抚爱必达奏、滇省督、抚、学政、藩、臬、粮、盐、及迤西道、各衙署。因地处边隅。山高风烈。不时修葺。工费实繁。自乾隆十三年经前督抚议、按衙署之大小。定修费之多寡。督抚衙门、每年支银八百两。藩、六百两。臬、四百两。粮盐二道、各二百四十两。迤西道、及学政、各二百两。迤东道、向无衙署。照迤西道例。年给二百两。业经部准。列入章程。查乾隆十三年未定例以前。官经数任。事关多年。支销册案无存。请免造册。敕部准销。其已定例后、准于公项动给。谕军机大臣等、爱必达所奏、滇省督、抚、学政、司、道、每年修理衙署一摺。殊非据实办理之道。从来一切衙署。小有渗漏。不过随时黏补。亦断无每年必须修葺之理。其修葺工费。亦必或多或少。自当核实动给。乃著为成例。按年支给。此在当时章程未定。视公件为余资。随意开销。今已定有章程。该抚仍请按年动给。殊属未协。除在乾隆十三年以前。章程未定。不无随意开销。但官经数任。事历多年。姑照所请。免其造册报部。至已定章程之后者。务令据实核查报销。毋庸按年支领。庶足以杜冒销而崇实政。已经饬交该部酌议。行令遵照办理。将此传谕爱必达知之。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永定河金门闸迤下引河一道。分减汛涨。南趋固安之毕家庄。分东西二股。并以霸州之中亭河为归宿。今查引河上段渐淤。而旁通之道沟洼下。近接牤牛河。并与白沟河相连。将来伏秋汛内、金门闸减浅之水。恐其迤西就下。阑入牤牛。请于引河西连道沟之处。横筑拦水坝一道。约长四十余丈。高七八尺。以遏西趋之路。自引河头起、至毕家庄止。将河身一律挑深。其下东西二引河。祗须将东引河首尾、及中亭河淤浅处、挑挖深通。即可畅行。查引河经由宛平、良乡、涿州、固安、霸州、新城、六州县。凡淤浅应挑浚者。例劝民力。仰恳于各州县存仓米内。每人日借给米一升。秋成免息还仓。得旨、所挑淤土。即以筑拦水坝乎。抑别有措置乎。具图速奏来。此工若不可缓。一面办理。不必待奏覆也。

译庚申日。上谕军机大臣等:恒文今天奏报天堂寨奸民为匪一案,说押解到楚省的犯人不下数百人,现在正值秋审,重囚聚集,加上谋叛案的监犯,恐怕人心惶惑,请特别降旨,除了首犯等审结后依法正法外,其余胁从、煽惑众人的犯人先行发落等语。这种见解实在软弱而张皇,朕已经降旨严厉申饬。着抄寄尹继善、永常,让他们阅看。但该督等亲自经历山地情形,已经可以掌握要害,一切事务想来已经有了安排,就应当指示属员遵照办理,何必长期驻在荒山,使远近传闻,反而更加引起惶惑?首犯如果已经捕获,当然容易办理;即使仍在缉捕,也可以先把现已捕获的犯人定案,情罪严重的就在当地正法,不必因为等待捕获首犯而使悬案长期羁押。连续几天没有奏报,不知道办理得怎样,两位督抚是否已经会面,或者是否还有不能立即各自回省的原因,着立即据实具奏,并把前后奉到的谕旨和查办情形迅速详细奏闻。不久尹继善奏称:臣于四月十九日起程,前往英山、霍山一带。严令督率严密搜捕。后来各员禀报,虽然捕获了许多人,但首犯仍未抓到。而且就已经捕获的犯人来说,因为各员分头四处搜查,有的还来不及审讯,有的已经审讯但供词还不清楚,抵达霍州后正在严加审讯,并悬赏侦查缉捕。奉谕令臣就近会同湖广总督审理勘查,不必辗转押解。查江南、湖广两省捕获的犯人不下数百人,英山县难以容纳羁押,而且湖广省各犯已经解送省城,也不便再解往英山、罗田交界处。湖广总督永常在未奉谕旨以前已经回到武昌,来不及当面会见,于是双方互相发札商议,决定在适中的黄州府城会审。臣当日从英山前往,和衷商办,先把已经捕获的犯人定案。至于伪稿一案,已尽心推究,仍然没有头绪。把这些情况报告皇上知道。又批示说:如果竟然没有查出什么人,想来与此案无关。又谕令说:恒文所奏天堂寨奸民结伙为匪一案。恒文担心牵连人数众多、监狱中囚犯聚集,请求颁发谕旨,分别先行处置等语。恒文的见解,实在是怯懦而又惊慌。这些奸民暗中勾结,简直想要谋反;如果不是及早被察觉,他们给地方造成的祸害,哪里说得尽呢?封疆大吏遇到这种事情,应当像捕捉蝗虫、搏击猛虎一样,不容稍有放纵;但办理时尤其应当镇静处置,不可稍有惊慌,怎么能因为人数众多就担心激成事端,特意降下谕旨呢?况且如果让奸民以为官府害怕他们滋生事端,他们就更加无所顾忌,这反而是向他们显示怯弱罢了,又怎么能够警戒众人呢?况且像恒文所奏,古人所说的“胁从罔治”,不过是因为人数众多、势力强大,难以了结事情;即使是谋划并带头的人,也还有招安的事。如今正值国家全盛之时,几个微不足道的小丑,哪里能够抵挡什么?况且他们谋划此事起于乾隆十五年,恒文身任巡抚却不能察觉,直到永常到湖广任职以后才被揭发出来。现在永常正在奋勇办理,恒文应当知道惶恐,竭力相助,以赎此前的过错,努力保持镇静才是。如今却任意妄奏,实在很不合适。著严加申斥。至于监禁的犯人人数众多,应当留心防范,增派兵丁差役看守。这本来就是该巡抚职责范围内应当办理的事情,不得稍有疏忽懈怠,也不得过分张扬,以致惊扰耳目。云南巡抚爱必达奏报:云南省总督、巡抚、学政、藩司、臬司、粮道、盐道以及迤西道各衙署。由于地处边远地区,山高风烈,不能随时修缮,工程费用确实很多。自乾隆十三年经前任督抚议定,按照衙署大小确定修缮费用的多少:总督、巡抚衙门每年支取银八百两,藩司六百两,臬司四百两,粮道、盐道各二百四十两,迤西道、学政各二百两。迤东道一向没有衙署,按照迤西道的例,每年发给二百两。这些规定已经得到部议批准,列入章程。查乾隆十三年规定尚未确定以前,官员已经更换数任,事情又经历多年,支销册案已经没有保存,请求免于造册报部,敕令有关部门准予销账。规定确定以后,则准许从公项中支取。谕令军机大臣等说:爱必达所奏云南省总督、巡抚、学政、司、道每年修理衙署一折,实在不是按照实际情况办理的办法。一切衙署偶有渗漏,不过随时黏补,决没有每年都必须修缮的道理。修缮工程费用也必然有多有少,自然应当核实后支给;如今却制定成固定例规,按年发给。这是因为当时章程尚未确定,把公事经费看作余资,随意开销。现在既然已经制定了章程,该巡抚仍请求按年支取。实在不妥。乾隆十三年以前,章程尚未确定,难免有随意开销的情况;但官员已经更换数任,事情又经历多年,姑且依照所请,免于造册报部。至于章程确定以后,务必命令按照实际情况核查报销,不得按年领取,这样才足以杜绝冒领销账而崇尚实际政务。此事已经交给有关部门酌情议定,并下令遵照办理。把这些话传谕爱必达知道。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永定河金门闸以下有一条引河。它分流减泄汛期涨水,向南流到固安的毕家庄,分成东西两股,并以霸州的中亭河作为归宿。现在查得引河上段逐渐淤积,而旁边通往道沟洼的水道,近来又接近牤牛河,并且与白沟河相连。将来伏汛、秋汛期间,金门闸分泄的浅水,恐怕会向西流下,冲入牤牛河。请求在引河向西连接道沟的地方横筑一道拦水坝,约长四十余丈,高七八尺,以遏止水流向西。自引河源头起到毕家庄止,把河道一律挑深;下游东西两条引河,只须把东引河的首尾以及中亭河淤浅的地方挑挖深通,就可以畅行。查引河经过宛平、良乡、涿州、固安、霸州、新城六州县,凡是淤浅应当挑浚的地方,按例征用民力。恳请从各州县仓库储存的米中,每人每天借给米一升,秋收后免息归还仓库。皇上批示:挑出的淤泥,就用来筑拦水坝吗?还是另有处置办法?把图迅速奏报上来。这项工程如果不能拖延,就一面办理,不必等候奏复。

○是月。大学士管江南河道总督高斌、两江总督尹继善、江苏巡抚庄有恭、安徽巡抚张师载等奏、前奉谕旨。令直隶、山东、动项兴修太行堤工。查此堤上自河南、下至江南徐州属之丰、沛、二县。与山东界联。东省既已兴修。江省自应并举。臣等委员勘估。据称、江南境内太行堤工。自山东单县起、至沛县止。其闲残缺甚多。堤南旧浅水河一道。直达微山湖。中多淤浅。再黄河北岸遥堤一道。自山东单县起、至铜山县止。亦关紧要。均应挑浚修整。以上各工。须于大汛前报竣。现檄苏藩动拨库项。饬地方官分段修筑。并使上年灾民。佣工糊口。报闻。

○大学士管江南河道总督高斌、两江总督尹继善、安徽巡抚张师载等奏、会勘上江河道情形。及疏浚各事宜。查江省宿州、灵璧、虹县、泗州、一带。为豫省下游。归德各县之水。悉由江省濉淮等河。达于洪泽湖。每当盛涨。宣洩不及。两岸田多淹没。臣等亲勘节年被灾处。悉心相度。惟有疏浚来源。挑通淤塞。宣洩去路。以为补救。勘得宿州之濉河。与河南交界处。旧有砂礓一段。河南来水阻滞。经臣高斌题请挑浚。现将告竣。其砂礓迤东、至黄疃桥下。即濉河与洪湖交会处。口门内外。皆有淤浅。霸王城上下之范家滩、邢家滩、三汊口、胡家宅、等处。系濉河正身。为诸水下注五湖之路。又宿州之彭家沟。淤阻大山头来水入濉之路。旁溢为患。均应挑浚。又泗州之谢家沟。在濉河五湖下游。由小河湾东南。达汴河而入洪湖。向经开浚。未甚宽深。今上游豫省河道疏通。水势较前必盛。河湖尾闾。亟须大加挑浚。又汴河上游。即在虹县境内。年久淤塞。亦应挑浚。分洩五湖旁溢之水。其宿州之符离桥南北大路。灵璧之新马桥上下土坝。应添建桥梁。改砌砖石。砂礓河尾之黄疃桥。应改建五孔石桥。现分别缓急。如黄疃桥迤下濉河。及谢家沟等工。最为紧要。业动江省公项。委员分段趱挑。至各处桥工。犹可缓至秋后。得旨、如所议行。

○大学士管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下江淮、扬、徐、海、等属。四月以来。天气晴和。又得时雨霡霂。二麦秋实。愈见坚好。大概均得丰收。现米价无增。民情宁谧。得旨、欣慰览之。北省今春及入夏。雨旸时若。二麦可定丰收。又皇后已生皇子。一切顺适吉祥。卿其同此喜也。

○调任福建巡抚陈宏谋奏、臣由豫赴闽。经过安省之宿州、凤阳、临淮、定远、灵璧、江宁之滁州、六合、等处。夏麦结实。秋禾亦已播种。惟宿州、灵璧、地势极洼。常被水患。现疏河道为洩水之计。民情甚为喜慰。其余常、镇、苏、杭、金、衢、严、等府。二麦俱得丰收。得旨、览奏诚慰。又批、疏浚河道。豫民则喜矣。淮民何喜耶。

○福州将军新柱奏、臣前摺奏台番焚杀兵民一案。奉旨当详查严办。不可诿罪生番。亦有旨谕喀尔吉善矣。当即会同督臣。委员往台查办。兹据禀称、搜获内山哆咯啯社、及福骨社、杀害民兵头颅。但因何事起衅。及系何社番行凶。尚未明晰。伏思熟番散处界内。若果逞凶仇杀。断难任其诿罪生番。但番性愚戆。倘非详查妥办。亦恐致生事端。现一面饬员严查。一面知会。新抚陈宏谋筹酌。臣亦不敢以已交抚篆。稍有歧视疎忽。报闻。

○湖广总督永常奏、臣自驻罗田督率搜拏天堂天马二寨匪党后。复从罗田至多云镇九子河。该处皆系深山峻岭。又东六十里。至天堂寨。实为罗田与六安、英、霍、往来要径。峰峦险僻。履勘匪巢。畸岭凸凹。并无可耕蓄众之地。不过凭临险奥。人迹不至。可以施其虚诞影射之谈。其搭盖草蓬。尽经烧毁。自天堂山复越层岩。东至梭子坪。即入英山界之烂柴沟、石头嘴、茅草畈、再过大凹沟。至天马寨。与罗田之天堂。地隔百里。山不相连。祗因马朝柱等、分布逆党于江楚交界。巧指天堂天马大寨名色。彼此煽惑。如地方官力行保甲。互相稽查。必早为发觉。现议举行。以杜后患。先将罗英二界烟户。连环具保。如有藏奸。十家连坐。臣总览江楚交界形势。罗田多云镇、险僻易藏奸匪。应加汛豫防。英山茅草畈、等处。山势稍平。而路径分歧。亦应防范。其两省设防善后之处。会同抚臣、及江省督抚酌办外。并根究逃逆。务期全获。至会剿官兵。现酌彻归伍。得旨、正犯尚应设法严缉为是。至汝此番。颇属勤勇可嘉。然早得马朝柱。则尽善矣。勉之。

○河南巡抚蒋炳奏、豫省上年阳武河工漫溢成灾。其黄水经过沙压之地。春麦已经失种。急需酌借耔本。查阳武、封邱、延津、祥符、四县。核计无力之民。未种地亩。约需借银一万六七千两。请动藩库平余银借给。秋后免息归还。得旨允行。

译这个月。大学士兼江南河道总督高斌、两江总督尹继善、江苏巡抚庄有恭、安徽巡抚张师载等奏报:此前奉谕旨,命令直隶、山东动用款项兴修太行堤工程。查此堤上起河南,下至江南徐州所属的丰、沛二县,并与山东交界相连。山东既然已经兴修,江南也应当一同兴修。臣等派员勘查估算,据称江南境内太行堤工程,自山东单县起至沛县止,残缺之处很多。堤南有一条旧浅水河,直达微山湖,其中多有淤浅。又有黄河北岸的一道遥堤,自山东单县起至铜山县止,也关系紧要。这些工程都应当挑浚修整。以上各项工程,必须在大汛以前报告完工。现已下令江苏藩司拨动库款,命地方官分段修筑,并让上年受灾的百姓以做工维持生活。把这些情况报告皇上知道。大学士兼江南河道总督高斌、两江总督尹继善、安徽巡抚张师载等奏报:会同勘查上江河道的情形。以及疏浚各项事宜。查江省宿州、灵璧、虹县、泗州一带,是河南省的下游,归德各县的水,全都经由江省的濉河、淮河等河流,流到洪泽湖。每逢水势大涨,宣泄不及,两岸田地多被淹没。臣等亲自勘查近年来受灾的地方,尽心考察,只有疏通水源、挑通淤塞、畅通泄水之路,才能作为补救办法。勘得宿州的濉河,在与河南交界的地方,旧有一段砂礓,阻滞河南来的水,经过臣高斌题请挑浚,现将完工。砂礓向东直到黄疃桥下,也就是濉河与洪泽湖交会的地方,河口内外都有淤浅。霸王城上下的范家滩、邢家滩、三汊口、胡家宅等处,都是濉河的主河道,是各处水流向下注入五湖的通道;另外宿州的彭家沟,淤塞了大山头来水流入濉河的道路,水流旁溢而造成灾患,这些地方都应当挑浚。泗州的谢家沟,在濉河五湖的下游,从小河湾向东南流到汴河,再流入洪泽湖,过去虽曾疏浚,但还不够宽深。如今上游河南省的河道已经疏通,水势一定比从前更大,河流、湖泊的尾闾,急需大力挑浚。另外,汴河上游就在虹县境内,因年代久远已经淤塞,也应当挑浚,以分流五湖旁边溢出的水。宿州符离桥南北的大路、灵璧新马桥上下的土坝,应当增建桥梁,改用砖石砌筑。砂礓河尾的黄疃桥,应当改建为五孔石桥。现在分别按缓急办理,像黄疃桥以下的濉河以及谢家沟等工程,最为紧要,已经动用江省公款,派员分段加紧挑挖。至于各处桥梁工程,还可以缓到秋后办理。皇上批示:照所议办理。大学士兼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报:下江的淮、扬、徐、海等属地。自四月以来,天气晴朗温和,又适时下了绵绵细雨,二麦已经成熟,长势更加坚实良好,大致都获得丰收。现在米价没有上涨,民情安宁。皇上批示:看到这些很欣慰。北省今年春天直到入夏,雨水和阳光都适时合宜,二麦可以确定丰收;而且皇后已经生下皇子,一切顺利吉祥。卿也应当共同享受这份喜悦。调任福建巡抚陈宏谋奏报:臣从河南前往福建。经过安徽省的宿州、凤阳、临淮、定远、灵璧,以及江宁的滁州、六合等地,夏麦已经结实,秋禾也已经播种。只是宿州、灵璧地势极低洼,常常遭受水灾,现在正在疏通河道,作为泄水的办法,百姓都十分欢喜。其余常州、镇江、苏州、杭州、金华、衢州、严州等府,二麦都获得丰收。皇上批示:看了奏报确实感到欣慰。又批示说:疏浚河道,河南百姓当然高兴了,淮河一带的百姓为什么也高兴呢?福州将军新柱奏报:臣此前奏报台湾番民焚烧杀害兵民一案。奉旨应当详细查究、严肃办理,不可把罪责推给生番;同时也有谕旨告知喀尔吉善了。臣当即会同总督,派员前往台湾查办。如今据禀报说,已经在内山哆咯啯社和福骨社搜获杀害民兵、割取头颅的人。但究竟因为什么事情发生冲突,以及是哪个社的番民行凶,仍未查清。我考虑,熟番散居在界内,如果果真逞凶仇杀,决不能任由他们推诿给生番。但番民性情愚直刚硬,如果不是详细查明、妥善办理,也恐怕引发事端。现在一面命令官员严密查究,一面通知新任巡抚陈宏谋筹划斟酌。臣也不敢因为已经交接巡抚印信,就稍有歧视和疏忽。把这些情况报告皇上知道。湖广总督永常奏报:臣自从驻在罗田督率搜捕天堂、天马二寨的匪党以后。又从罗田到多云镇、九子河。那里全是深山峻岭,再向东六十里到天堂寨,实在是罗田与六安、英山、霍山往来的要道。山峰险峻偏僻,实地勘察匪徒巢穴,山岭高低不平,并没有可以耕种、蓄养众人的地方,不过是凭借险要幽深之处,行人不到,得以施展虚妄荒诞、影射欺骗的说法。他们搭建的草棚已经全部烧毁。从天堂山再越过层层岩岭,向东到梭子坪,就进入英山境内的烂柴沟、石头嘴、茅草畈;再经过大凹沟到天马寨。这里与罗田的天堂寨相隔百里,山势并不相连,只因马朝柱等人在江南、湖广交界处分布逆党,巧妙地假借天堂、天马两个大寨的名号,彼此煽动蛊惑。如果地方官能够大力实行保甲制度,互相稽查,必定早就被发现。现在议定实行这些办法,以杜绝后患。先把罗田、英山两地交界处的烟户编成联保,连环具保;如果有藏匿奸徒的,十家连坐。臣总的考察江南、湖广交界处的形势,罗田多云镇险峻偏僻,容易藏匿奸匪,应当加强汛防。英山茅草畈等处,山势稍微平缓,但道路分岔,也应当防范。至于两省设置防守、善后办理的事项,除会同巡抚以及江南省督抚酌情办理以外。还要追查逃跑的逆党,务必全部捕获。至于会同围剿的官兵,现在酌情撤回归队。皇上批示:正犯仍应设法严密缉捕,这样才对。至于你这次的表现,很是勤勉勇敢,值得嘉奖;不过如果能早日抓到马朝柱,就更加完美了。继续努力。河南巡抚蒋炳奏报:河南省上年阳武河决口泛滥成灾。黄河水流经过、被泥沙压覆的地方,春麦已经错过播种,急需酌情借给耕作本钱。查阳武、封邱、延津、祥符四县,核算无力耕种的百姓及未播种的田地,约需借银一万六七千两。请求动用藩库平余银借给他们,秋收以后免息归还。皇上批示:准许办理。

○山东巡抚鄂容安奏、州县仓库。钱谷攸关。自莅任东省。留心体访。各属库项。多有不清。究其原委。总以办差垫用为辞。因饬藩司作速核实报销。不使别有亏那。藉端朦混。至常平社仓谷。积年粜借。未经归补尚多。查借谷一事。弊端不一。有州县恐仓粮霉变。不问民闲缓急。强为散派者。有希图染指。不暇详察。为无业之人领去。不能催追者。有四乡离城窎远。百姓领纳维艰。为胥役冒领。本户尚不知情者。有因社谷并无仓廒。散交乡保。任其滥用虚报。以致亏缺者。有因积欠骤难催补。恐干处分。捏报新借、以旧欠者。应恐操之过蹙。徒有追呼之扰。究无完补之益。现责成各府查办。暂宽其期。以求有济。臣仍不时体察。勿使怠玩瞻徇。得旨、具见实心。

○又奏、东省风俗未醇。欲振民风。先端士习。各属生监。颇多不守卧碑。今随时晓谕。有犯必惩。并责成有司、教职。化导约束。而学臣实为提纲挈领之人。前奉旨以金德瑛提督学政。俟其莅任。臣惟有自尽所知。协恭共济。得旨、山东士习颇不佳。盖其晓文在北省中为最。而加以北省刚狠之气。此大应留心。而非一日所能顿革。亦非仅一学臣之力。用汝于山东。正为此也。勉之。

○又奏、东省自春入夏。雨泽频沾。现麦已秀实。就各属所报情形。颇称丰稔。查向来州县报收成分数。每多不实。意图粉饰。则以少为多。如有催徵买补等事。欲自留地步。又以多为少。事关民食。须得实情。以便通盘筹画。现豫行通饬。务令据实开报。得旨、览奏俱悉。又批、此二项尚出于有心明白之州县。大约因循糊涂。取结乡民。不察查者居多耳。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七年。壬申。五月。辛酉朔。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永常奏到天堂寨奸民为匪一案。罗田县知县冯孙龙。禀称马朝柱等。均属勤苦农民。逐加验看。并无可疑形迹等情。当经传谕永常。俟此案办理完结。必当致之重辟以申国法。将来案犯获齐。即降谕旨。令据巡抚恒文奏称。冯孙龙于此案发觉之初。并不亲身赴寨确查。迨至蕲州禀报。该县往捕。又不到寨查搜。致令首犯远扬等语。冯孙龙身为县令。致匪犯自乾隆十五年盘踞县境结党聚众。不但不加觉察。乃于已经败露之时。仍不亲身赴寨确查。并不亲往搜捕。玩纵养奸莫此为甚。此等么么小丑。虽无能为而军器硝磺。逆词书迹。党羽往来。种种情形并非架空所能捏造。国家赏罚。必不可不公当严明。使畏缩容奸者。知勇往认真。未必即为贼所杀。而惜命纵恶。必不为国法所容者。著传谕永常。即差员将冯孙龙拏至该处。宣明此旨。即行正法。不必俟接部文。令得迁延。或致自尽。日内即降谕旨。宣布始末。交部晓谕。其首犯马朝柱。严缉务获。该督永常。以军功议叙。在事员弁。及从前失察各员。一一查明分别议叙议处。完结此案。寻永常奏、请停止军功议叙。得旨。不必辞朕之赏罚至公、于此可见。

○又谕、蒋炳奏到楚省咨拏匪犯马朝柱一案。既将商城县张德远缉获到案。即当严行根究。确讯下落。乃据张德远一面之词。即信为讐扳。从轻了结。蒋炳办理之处殊属疎纵马朝柱等。虽不过虸孽初萌。而悖叛情形。逆书军器。证据确凿。幸而及早败露。该督永常、办理迅速。是以不动声色。若视为无足、措意。致使潜滋暗长于山泽之闲。其贻害地方。将不可言。非仅止捏造狂言、幸灾乐祸者可比。必当严密办理。此等匪犯。自知负罪重大。岂肯到案即吐实情。未据马朝柱对质。何可信为讐扳。且逆党甚多。张德远既到山寨。安知非入党有名人犯。而遽欲寘之不问耶。蒋炳办理非是。著传谕知之。

○江西巡抚鄂昌疏报、乾隆十五年分。宁州、分宜、万安、泰和、乐平、安仁、星子、德安、南康、安远等十州县。劝垦荒地、及额外新生田塘。共二十三顷二十二亩有奇。

○壬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朕于七月十九日起銮。巡幸木兰。所有应行豫备事宜。著交各该处备办。

译山东巡抚鄂容安奏报:州县的仓库。关系到钱粮事务。自从到山东任职以来,臣留心观察访察,各属的库款大多账目不清。追究其原委,总是以办理差事时垫支挪用为借口。因此命令藩司赶快核实报销,不让他们另有亏空挪移、借端蒙混。至于常平仓、社仓的粮食,多年来发卖、借贷后没有归还补足的还很多。查考借粮一事,弊端不止一种:有的州县担心仓粮霉变,不问百姓是否急需,强行分派;有的想从中染指,来不及详细察看,任由无业之人领走,因而无法催收;有的四乡距离城镇遥远,百姓领取交纳很困难,便被书吏差役冒领,而本户还不知道;有的因为社仓粮没有仓廒,分散交给乡保,任凭他们滥用虚报,以致亏缺;有的因为积欠突然难以催补,担心受到处分,便捏造新借之名来抵作旧欠。应当担心操办得过于急迫,只徒然造成催促呼叫的骚扰,最终却没有补足的好处。现在责成各府查办,暂且放宽期限,以求实际取得成效。臣仍将不时察访,不许他们怠慢玩忽、瞻徇情面。皇上批示:可以看出你确实用心办事。又奏报:山东省的风俗还不淳厚。要振兴民间风气,应先端正士人的习气。各属的生员、监生中,有很多不遵守卧碑的规定。现在随时加以晓谕,有违犯的必定惩处;并责成有司和教职人员教化引导、约束他们。而学政实在是提纲挈领的人。此前奉旨任命金德瑛为提督学政,等他到任以后,臣只有尽自己的所知所能,与他协力同心、共同办理。皇上批示:山东士人的习气很不好,大概是因为山东的晓文在北省中最为突出,又加上北省刚强狠戾的风气。这是应当特别留心的事情,不是一日之间就能彻底改变的,也不是仅凭一个学政的力量能够办成的。任用你到山东,正是为了这件事。继续努力。又奏报:山东省自春天进入夏天以来。雨水不断降下,当前麦子已经抽穗结实。根据各属所报告的情形,颇称丰收。但查考历来州县报告收成等级,往往多有不实,存心粉饰:有意催征、买补等事,想给自己留下余地的,就把少报成多;又有意想少缴纳或补缴,想留下余地的,就把多报成少。这关系到百姓的粮食,必须得到实情,以便从全局筹划。现在预先传令通告,务必让各地据实开报。奉旨:阅奏,全部知道了。又批示说:这两项还只是出于那些有意明白办事的州县。大概因循敷衍、糊里糊涂地向乡民取具结据,而不加查察的居多罢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七年,壬申年,五月,辛酉日初一。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永常奏报天堂寨奸民为匪一案,罗田县知县冯孙龙禀报说,马朝柱等人都属于勤苦农民,逐一加以验看,也没有发现可疑迹象等情形。当时已经传谕永常,等此案办理完毕,必定将他们处以重刑,以申明国法。将来案件犯人全部捕获后,立即降旨,命令把巡抚恒文所奏的情况据实上报:冯孙龙身为县令,在此案刚被发现时,并不亲自到寨中确实查察;等到蕲州禀报后,该县前往捕拿,他又不到寨中查搜,致使首犯逃远。冯孙龙身为县令,任由匪犯自乾隆十五年起盘踞县境、结党聚众,不但没有加以察觉,反而在事情已经败露时,仍不亲自到寨确查,也不亲自前往搜捕,纵容恶人、养成奸患,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丑,虽然没有多大能力,但军器、硝磺、悖逆言词、书写笔迹以及党羽往来等种种情形,并不是凭空就能捏造出来的。国家的赏罚,必须公平而且严明,使那些畏缩不前、容留奸人的人知道应当勇往直前、认真办事;他们未必就会被贼人杀害,但爱惜性命而纵容恶行的人,必定不为国法所容。着传谕永常,立即派员把冯孙龙拿到当地,宣明这道旨意,立即正法,不必等候接到部文而让事情拖延,或致使他自尽。近日内即降谕旨,宣布事情始末,交给有关部门晓谕。至于首犯马朝柱,要严密缉捕,务必抓获。总督永常,按照军功议叙;参与此事的员弁,以及从前失察的各员,逐一查明,分别议叙或议处。办结此案。不久,永常上奏,请求停止按军功议叙。奉旨:不必推辞,朕的赏罚极其公正,在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来。又谕:蒋炳奏报的楚省咨文缉拿匪犯马朝柱一案。既然已经把商城县的张德远缉拿归案,就应当严加追究,确实审讯他的下落。可是蒋炳只根据张德远单方面的供词,便相信是仇家诬陷,因而从轻结案。蒋炳办理此事,实在过于疏忽放纵。马朝柱等人虽不过是刚刚萌发的祸乱,但悖逆叛乱的情形、逆书和军器,证据确凿;幸而及早败露。总督永常办理迅速,所以没有惊动声色。若把它看成无关紧要而不加注意,致使奸逆在山泽之间暗中滋长,其给地方造成的祸害将无法言说,并不只是捏造狂言、幸灾乐祸的人可比。必须严密办理。这类匪犯自己知道罪行重大,哪里肯一到案就吐露实情?没有让马朝柱与他当面对质,怎么能相信是仇家诬陷?况且逆党很多,张德远既然到了山寨,怎么知道他不是一个有名有姓的入党犯人,却突然想把他置之不问呢?蒋炳办理不对,着传谕让他知道。江西巡抚鄂昌上疏报告:乾隆十五年。宁州、分宜、万安、泰和、乐平、安仁、星子、德安、南康、安远等十州县,劝导开垦荒地以及额外新生的田地、池塘,共二十三顷二十二亩有余。壬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康。谕令:朕将于七月十九日起銮。巡幸木兰。所有应当预先准备的事项,着交给各有关地方办理。

○户部议准、江西巡抚鄂昌疏称、南昌、新建、萍乡、清江、万安、玉山、广丰、南康、雩都、等九县。垦地一十顷九十七亩零。银米应照例徵解。惟新建所垦、有碍水道。不便升科。呈请豁除。从之。

○癸亥。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据湖广总督永常、巡抚恒文摺奏、黄州府属之罗田县。与江南英、霍、二邑。山谷毗连。有奸民马朝柱等、藉名开山烧炭。住居深岭。假捏神符勾连匪党。制械积粮。阴图不轨。该督等密饬文武员弁。前往查拏。并咨行江省。于所属山境。派拨弁兵协同搜捕。永常、尹继善、俱亲往该处。督率办理。先后拏获奸匪家属、及羽党人等。起出军械硝磺等物。永常勇往办理。甚合机宜。得封疆大臣之体。尹继善同心协力。深属可嘉。方今国家全盛之时。海隅日出。咸乐亨昇平。此等匪民。潜谋叛逆。贻祸良善。身任地方之责者。一有所闻。即应迅速查办。务绝根株。庶不致蔓延滋事。傥有畏难姑息之见。俾得煽诱乡愚。恣行屯聚。即不难用以兵力。尽举而歼旃。而闾阎之受其扰累者。已不可言矣。罗田县知县冯孙龙。初奉该督抚檄饬查勘。意在粉饰了事。辄以开山获利。均属劳苦农民。并无可疑形迹等情。草率禀覆。夫马朝柱等、自乾隆十五年。潜住该境。结党聚众。伊既漫无觉察。及上司访闻檄饬。竟不亲身赴寨确查。转以诳禀掩饰。至已经败露之际。又不亲往搜捕。以致首逆远扬。纵恶养奸。莫此为甚。朝廷赏罚。必在严明。此等劣员。若不立置重辟。将来守土之吏。亦何以责其捍灾御患、而为百姓除害乎。且设使更有大于此案者。其贻祸尚可问乎。冯孙龙著拏交该处、即行正法。并宣谕守令各官。使果能身任其事。勇往剿除。未必即至为贼戕害。纵或身膺贼锋奉职而死。国家酬庸之典。必且加之优恤。延及子孙。而畏葸避事之徒。思欲保全躯命。终为法所不容。凡有地方之责者均当以此为戒。总督永常。著交部以军功议叙。总督尹继善。著交部议叙。两省在事文武员弁。交各该督查明。分别等次。报部议叙。其从前失察各员。均著查明议处马朝柱等、著各该地方。严缉务获。已获逆党人犯。除应俟逆首质讯定拟者。仍牢固监禁外。余即研讯确实。分别情罪重轻。按例定拟。应正法者、即行正法。应发落者、即予发落完结。至该二省毗连。山岭险僻。路径错杂处所。应如何设法查禁防范即著永常、尹继善会商速行定议奏闻。事已就绪。永常、尹继善、亦不必久驻边县著回省寻永常、尹继善奏查楚北之罗田县。由天堂寨、天马寨、至江南之英霍、二县相隔三百余里山重岭峻。最易藏奸旧设文武员弁。稽查势难遍及。酌议于楚省多云镇。迤北五里僧塔寺。添设千总一员。步守兵五十名。江省英山之茅草畈。添设千总一员步守兵三十名。霍山县迤南百四十里之包家河。亦应添设外委一员。步守兵二十名。汛隘既设。必须酌增塘汛。楚省罗邑东二十里之大河岸。又东六十五里之跨马墩。应各添一塘。又四十五里、即僧塔寺汛。由僧塔寺北二十五里、至土地岭。与豫省商城接界。西北十五里、至瓮门关。与江省霍山接界。东南五十里、至梭子桥与江省英山接界。此三处、俱应各设一塘。每塘安兵五名。于僧塔寺汛兵内拨给。江省英山之烂柴沟。西通罗田之天堂寨。逼近天马寨。南通太湖县界。应各设一塘。安兵五名。其分地巡防之处。各由本省酌核咨部。至巡查之法。各塘五日游巡一次。于适中之地会哨。两汛千总。上半月与罗英霍把总、于适中之地会哨。下半月同巡检、于两省交界会哨三县知县。每逢季底。前赴查点保甲一次。每岁秋冬之交。两省文武大员。各带兵役会巡。奏季、楚省令武汉黄德道或黄州府知府、安省令凤庐道、或六安州知州、酌带人役会巡。秋季、楚省令黄州协副将、安省令六安营参将、酌带兵丁会巡。起程回署。均报明两省督抚提镇查考。至新添塘汛。系零星抽拨之兵。五方杂处。殊未妥协。应就近将该管黄州协、六安营、官兵拨往。俟别营拨到。即补该协营原额。得旨允行。

○湖北巡抚晏斯盛遗疏闻。并请貤封三代。得旨。晏斯盛患病溘逝。知道了。应得恤典。该部察例具奏。所请貤封之处。著加恩赏给三代。

译户部议准:江西巡抚鄂昌上疏称,南昌、新建、萍乡、清江、万安、玉山、广丰、南康、雩都等九县。开垦土地一十顷九十七亩零,银、米应当按照旧例征收解送。只是新建县所开垦的土地妨碍水道,不便列入科征,请求免除赋税。准行。癸亥日。孝诚仁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到景陵祭祀。谕令:据湖广总督永常、巡抚恒文的奏折,黄州府所属的罗田县。与江南英、霍二县山谷相连。有奸民马朝柱等借开山烧炭为名,居住在深山岭中,伪造神符,勾结匪党,制造武器,囤积粮食,暗中图谋不轨。总督、巡抚秘密命令文武员弁前往查拿,并行文通知江省,在所属山地派拨员弁兵丁协同搜捕。永常、尹继善都亲自前往当地,督率办理,先后捕获奸匪的家属及党羽等人,起获军械、硝磺等物。永常勇于任事,办理很合机宜,颇有封疆大臣的体统;尹继善同心协力,实在值得嘉奖。如今国家正处于全盛时期,海边日出之地,人人都乐于享受太平盛世。这些匪民却暗中谋划叛逆,给良民带来祸害。凡身负地方责任的人,一有听闻,就应迅速查办,务必斩断根株,以免蔓延生事。倘若有畏难姑息的想法,任由他们煽动诱骗乡愚,肆意聚集,那么即使出动兵力把他们全部消灭,也不难做到;但百姓所受的骚扰拖累,已经难以言说了。罗田县知县冯孙龙,最初奉总督、巡抚的檄文命令查勘,存心粉饰敷衍了事,竟说他们只是靠开山获利、都属于劳苦农民。却说没有任何可疑迹象等情,草率地上报回复。马朝柱等人自乾隆十五年起,暗中居住在该地,结党聚众;他既然一直毫无察觉,等到上司访闻后下檄命令查办,竟然也不亲自到寨中确实查察,反而用欺骗性的禀报加以掩饰。等到事情已经败露,又不亲自前往搜捕,以致首要逆犯逃远。纵容恶行、养成奸患,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朝廷的赏罚,必须严明;这些劣员如果不立即处以重刑,将来守土官员又凭什么责令他们抵御灾患、为百姓除害呢?何况假使再出现比此案更大的案件,它造成的祸害还能追究吗?冯孙龙着拿交当地,立即正法。并宣谕各守令官员:如果确实能够亲自承担责任,勇往直前地剿除匪患,未必就会立即被贼人杀害;即使身受贼人刀锋而奉职战死,国家酬答功劳的典章也必定会给予优厚抚恤,并推及子孙。而那些畏惧退缩、逃避事务的人,只想保全自己的性命,最终也必定不为国法所容。凡负有地方责任的人,都应以此为戒。总督永常,着交部按军功议叙;总督尹继善,着交部议叙。两省参与此事的文武员弁,交各该督查明,分别评定等级。报送有关部门议叙。至于从前失察的各员,也都着查明议处。马朝柱等人,着各有关地方严密缉捕,务必抓获。已经捕获的逆党犯人,除应当等候审讯逆首后确定拟定罪名的,仍须牢固监禁外,其余立即详细审讯,确实查明,分别罪行情节轻重,按照条例定拟;应当正法的立即正法,应当发落的立即发落结案。至于这两个省彼此相连,山岭险峻偏僻、道路交错复杂的地方,应当如何设法查禁防范,着永常、尹继善会商,迅速定议后上奏。事情办妥后,永常、尹继善也不必久驻边县,着返回本省。不久,永常、尹继善上奏查明:楚北罗田县由天堂寨、天马寨至江南英山、霍山二县,相隔三百余里,山重岭峻,最容易藏匿奸人。旧设的文武员弁势难以遍及查察。酌议在楚省多云镇以北五里的僧塔寺增设千总一员、步守兵五十名;江省英山县的茅草畈增设千总一员、步守兵三十名;霍山县以南一百四十里的包家河,也应增设外委一员、步守兵二十名。汛隘既已设置,还必须酌情增加塘汛。楚省罗田县以东二十里的大河岸,以及再向东六十五里的跨马墩,应当各增设一塘;再向东四十五里就是僧塔寺汛。从僧塔寺向北二十五里到土地岭,与豫省商城交界;向西北十五里到瓮门关,与江省霍山交界;向东南五十里到梭子桥,与江省英山交界。这三处也都应各设一塘,每塘安置兵五名,由僧塔寺汛的兵丁中拨给。江省英山县的烂柴沟,向西通往罗田的天堂寨,逼近天马寨,向南通往太湖县界,应当各设一塘,安置兵五名。各自分地巡防的地方,由各省酌情核定,行文咨报户部。至于巡查办法,各塘每五日巡游一次,在适中的地方会哨。两汛的千总,上半月与罗田、英山、霍山的把总在适中的地方会哨,下半月与巡检在两省交界会哨。三县知县每到季末,前往查点保甲一次。每年秋冬交替之际,两省文武大员各自带领兵役会同巡查。奏报本季度时,楚省令武汉黄德道或黄州府知府,安徽省令凤庐道或六安州知州,酌情带领人役会同巡查。秋季,楚省令黄州协副将、安徽省令六安营参将酌情带领兵丁会同巡查。出发和回署,都要报明两省督抚、提督、总兵以备查考。至于新增加的塘汛,属于零星抽调的兵丁,且各地人员混杂,实在不妥,应当就近把所辖黄州协、六安营的官兵调去;等别的营拨兵到达后,立即补足该协、该营原有的额数。奉旨:准行。湖北巡抚晏斯盛的遗疏已经听闻。并请求追封三代。奉旨:晏斯盛患病后突然去世,知道了。应当给予的抚恤典礼,着有关部门查照条例具奏。所请求的追封一事,着加恩赏给三代。

○甲子。谕军机大臣等、据总漕瑚宝奏称、江西省收买旗丁耗赠等米。应豫行咨会。以便于漕船到淮时查核等语。此项耗赠米石。系给与该旗丁。以为盘剥折耗、并沿途日食之需原不许在次折乾。而旗丁中之拮据者。将米易银以资盘费亦势所难禁鄂昌因该省米价昂贵。循照陈宏谋所办旧例。官为收买。备粜接济。自是因时调剂。在上年歉收之后。尚属可行。但恐竟视为常例则穷丁利于多得银两不复储备而漕船北上。盘剥抛撒。以及长途日食。或致转有不敷该地方官。或因此而私收本色。仍复在次折给。以图省便。均未可定。可传谕该抚。嗣后如遇应行官为收买年分。自可随时酌办。不必因噎废食。但亦须定以限制。毋任旗丁尽数多卖。以致中途匮乏。则济军惠民两有裨益。至地方官折收折给之事。亦不可不加意稽察。勿令滋弊可耳。其应如何咨会漕督、以便查核之处。并令该抚酌量办理。

○户部议覆、云南巡抚爱必达奏称、滇省岁需官兵俸饷银九十万余两。除支本省地丁商税外。尚少二三十万。而存贮银、不过五十万余。每俟他省拨协查本省产铜旺盛。积年所存。供京省鼓铸外尚有一千八九百万斤。铅锡亦皆土产现汤丹、大水、碌碌、等厂地一届开课之期。钱价顿贵。厂民受亏。请于附近各厂之东川府。除旧炉二十座外添设五十座每年需工本银十万六千八百两零。共铸出本息钱二十二万四千余串除去物料工食之费。余钱搭放铜铅价脚等用。每银一两。照兵饷例。给钱一千二百文除还工本外。每年可获息银四万三千余两。所需工本。于积存铜锡银内借动。约二年半归还。嗣后以息作本。应如所请。增铸钱文搭放。易银以资备贮。从之。

○礼部议覆、四川学政葛峻起奏、请增眉州、彭水、青神、三州县学额。酌加眉州文武童各三名。彭青、文武童各二名。其廪增额数。各量加三名。眉州十七。彭、青、两县各十一。俟岁科两试后。准以新加之额顶补。并照各学之例。一体轮贡。从之。

○乙丑。谕军机大臣等、喀尔吉善、新柱、奏到、办理福鼎、霞浦、二县奸民。扒抢强买等案首恶之陈士乐。业经杖毙其余案犯。分别杖徒枷责发落等语此等刁悍不法之徒。藉端肇衅。号召乡愚逞强肆横渐至闻风效尤。良民被其扰累。最为地方之害。况闽省民俗嚣竞。濒海杂棚。易于煽惑。其敢于勒借强买者。类出于强有力之辈。并不为觅食求生起见。非严惩无以儆众应摘其案大而情重者。永远枷号示众俟二三年后。酌量加恩宽宥。庶受刑者知所悔而旁观者知所惧。正所谓报虐以威。不可稍存姑息之见也。将此谕喀尔吉善等知之。

○琉球国中山王尚敬。遣使臣阮、为标表进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丙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曰、广东提督林君升山西按察使唐绥祖。各奏请将本身及妻室应得封典。貤赠高祖父母。殊属不合。夫臣子封赠之典。以三代为限。此即古者大夫三庙之义。其貤封之例。盖专为二三品官、不能封赠其曾祖父母。四品以下、不能封赠其祖父母推广锡类之恩。以曲成其报本之意也。若已得三代封典而又请貤赠高祖父母。是四代矣纶綍之锡。上及三世。臣子之分。已为极荣。更等而上之。抑将何所限制乎。向来文武一品大臣从无以此陈请者诚知定分之不可踰也。林君升本系武臣不知国体率意陈奏。尚无足责。唐绥祖久历中外。曾任封疆。何亦昧昧若是。本应交部、以违例议处但念其希恩之请虽则非分而追远之念。尚属可原。著传旨申饬。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据雅尔哈善覆奏萧山会稽、一带河道因挽运赈粜米石必由此经行若逐段煞坝捞浚有需时日。且此时水甚充足应俟今岁晚禾收获之后。河水消减。再为兴工等语。山、会、一带。河道狭窄上年因该督抚奏称天旱水浅舟楫难行。以致商船不通。米粮昂贵是以降旨令该督抚等、相度估计若乘时开通深广则商贩遄行。粮价可冀平减且以工代赈。贫民得资糊口自属因时筹办之道。今该处河道水既充足可知上年水浅实由旱乾非关淤塞即运河尚不免胶涩何况支港乎。现在官商米石悉由此经行既不便于煞坝兴工。有碍挽运。而麦收丰稔米粮平减。亦无需以工代赈所有山、会、河道疏浚之处。著传谕雅尔哈善竟可无庸估计。至该省各属工程。应否兴修者。仍照常办可也。

○两江总督尹继善奏前奏拏获奸民马朝柱夥党一摺。奏谕令速行严密搜拏其楚省咨拏人犯。曾否俱各就获详悉具奏现据各员禀报。楚省咨拏及本省自行捕获者。已百有余人。余犯再行严缉并据寿春镇咨称、所获马朝柱之兄、马朝士供欲逃往四川等情。因于九江关总要之处并沿江一路访缉得旨览奏俱悉竭力搜捕正犯毋致兔脱也。

○是日起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斋戒三日。

译甲子日。谕军机大臣等:据总漕瑚宝奏称,江西省收买给旗丁的耗赠等米,应预先行文会知,以便漕船到淮时查核,所说如此。这些耗赠米石,是发给该旗丁,用来抵充盘剥折耗以及沿途每日食用的需要,原本不允许在途中折成干米。但旗丁中贫困拮据的,将米换成银子来供给盘费,也是势所难禁。鄂昌因该省米价昂贵,按照陈宏谋办理的旧例,由官府收买,准备出售以接济民食,这本是根据时势调剂,在上年歉收之后还算可行。但只怕竟然把它视为常例,那么贫困旗丁以多卖米换取银两,不再储备粮食;漕船北上时,盘剥、抛撒以及长途每日食用,或许反而会导致粮食不足。地方官也可能因此私下收取本色米,仍旧在途中折价发给,以图省事,这些情形都不能不加以防范。可以传谕该抚:以后如遇应当由官府收买的年份,自可随时酌情办理,不必因噎废食;但也必须规定限制,不得任由旗丁把米全部卖掉,以致途中匮乏。这样既有利于接济军需,也有利于百姓。至于地方官折收折给的事情,也不能不加意稽查,不要让弊端滋生,就可以了。至于应当如何行文会知漕督,以便查核,亦令该抚酌情办理。户部议复说,云南巡抚爱必达奏称,云南省每年需要官兵俸饷银九十万余两。除去本省地丁税和商税收入外,还缺少二三十万两;而储存的银两不过五十万余两。每次等候其他省拨款协济时,查知本省产铜业已兴旺,多年积存的铜,供应京城和本省鼓铸钱币之外,还有一千八九百万斤;铅、锡也都是当地所产。现在汤丹、大水、碌碌等厂到了开课征税的时候,钱价突然上涨,厂民受到亏损。请在附近各厂所属的东川府,除原有炉二十座外,再增设五十座;每年需要工本银十万六千八百两有余,共铸出本息钱二十二万四千余串。除去物料、工食费用外,余钱用于垫付铜铅价款和脚费等项。每银一两,照兵饷的例给钱一千二百文;除归还工本外,每年可以获得息银四万三千余两。所需工本,先从积存的铜、锡、银中借用,约二年半归还;以后以利息作为工本。应依照所请,增加铸造钱币,用钱币垫付各项费用,兑换成银以资储备。依议施行。礼部议复说,四川学政葛峻起奏请增加眉州、彭水、青神三州县的学额。酌情增加眉州文童、武童名额各三名,彭水、青神两地文童、武童名额各二名。廪生增加的名额,各酌量增加三名:眉州十七名,彭水、青神两县各十一名。等岁试、科试两次考试结束后,准许按照新增加的名额补充。并且照各学的惯例,统一轮流贡取。依议施行。乙丑日。谕军机大臣等:喀尔吉善、新柱奏报,办理福鼎、霞浦二县奸民扒抢、强买等案件时,首恶陈士乐已经杖毙,其余案犯分别以杖刑、徒刑、枷责等发落。像这些刁悍不守法的人,借端挑起事端,号召乡里愚民逞强横行,渐渐发展到听到风声便跟着效仿,使良民受到骚扰牵累,是地方上最大的祸害。何况福建省民风喧闹好胜,沿海又有各种杂处的人群,容易受到煽动。那些敢于勒索借取、强行购买的人,大多出自强有力之家,并不是为了觅食求生,若不严厉惩处,就无法警戒众人。应当挑出案件重大、情节严重的,永远戴枷示众,等二三年后再酌量加恩宽宥;这样或许能使受刑者知道悔改,也使旁观者知道畏惧。这正是所谓以威势报复暴虐,不能稍存姑息之见。把这些谕令告知喀尔吉善等。琉球国中山王尚敬。派遣使臣阮某,奉表进献方物,按惯例给予赏赐并设宴款待。丙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康。回宫。谕旨说:广东提督林君升、山西按察使唐绥祖。分别奏请将自己及妻室应当得到的封典,追赠给高祖父母,实在不合规矩。臣子受封赠的典制,以三代为限,这就是古代大夫立三庙的意义。追封的规定,是专门为二品、三品官不能封赠曾祖父母,四品以下官不能封赠祖父母而设,用来推广赐恩及亲族的恩典,曲折成全他们报答本源的心意。若已经获得三代封典,又请求追赠高祖父母,就是四代了。诏书的恩赐上及三代,臣子的身份已经极其荣耀,再逐级往上推,那么又应当以什么为限制呢?以往文武一品大臣从来没有因此陈请过,确实是知道既定名分不可逾越。林君升本来是武臣,不懂国家体制,任意上奏,还不值得责备;唐绥祖长期历任内外职务,曾经担任封疆大吏,为什么也昏昧到这种地步?本来应交给部议,以违反规定论处;但想到他请求恩典,虽然逾越本分,而追念远祖的心情还可以原谅,着传旨申斥警诫。丁卯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雅尔哈善覆奏,萧山、会稽一带的河道,因为挽运赈济和粜卖的米粮必须经过这里,如果分段筑坝截水并进行疏浚,需要一定时间;而且目前水量很充足,应等今年晚稻收获以后,河水减少,再行开工。萧山、会稽一带河道狭窄,去年该督抚奏称天气干旱、水浅,船只难以通行,以致商船不通、米粮价格昂贵,所以降旨命该督抚等察看估计,若趁时疏通,使河道加深加宽,商贩就可以迅速通行,粮价也有希望降低,并且可以以工代赈,使贫民得到维持生活的资助,这本来是因时筹办的办法。如今当地河道既然水量充足,可知去年水浅实因旱灾,并非淤塞所致;即使运河也不免滞涩,何况支港呢?现在官府和商人的米粮都要经过这里,既不便于筑坝施工,又会妨碍运输;而麦收丰稔,米价已经降低,也无需以工代赈。所有萧山、会稽河道需要疏浚的地方,着传谕雅尔哈善,完全可以不必估计办理。至于该省各属的工程,应该兴修的,仍照常办理即可。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报前次奏请缉拿奸民马朝柱及其同党的奏折。奏谕命令迅速严密搜捕;楚省咨文所缉拿的人犯是否都已捕获,详细查明后具奏。现在据各员禀报,楚省咨文所缉拿的以及本省自行捕获的,已有一百多人,其余案犯再行严密缉捕。又据寿春镇咨报,所捕获的马朝柱之兄马朝士供称想逃往四川等情,因此在九江关等要害处以及沿江一路访查缉捕。皇上得旨:览奏都知道了,务必竭力搜捕正犯,不要让他逃脱。从这一天起,皇上为夏至在方泽斋戒三日,以祭祀地祇。

○戊辰。湖广总督永常、湖北巡抚恒文奏、根讯马朝柱匪党胡南山及所供与霍山县僧正修、平日往来得旨应竭力缉拏不然。又成一李开花矣。

○己巳。上诣北郊斋宫斋宿。

○谕军机大臣等、永常奏到拏获逆犯王朝瑞供出伪诏伪檄。及逆首马朝柱序表各逆词。狂悖恶逆得罪祖宗。我大清百余年深仁厚泽。不意尚有此等覆载不容之枭獍虺蝮怀酖潜毒一至于此审鞫之时。当令备极严刑存其命取供足矣。若不过照例夹讯不足尽之。即寸磔亦未蔽其辜也。首恶之马朝柱必当严缉早令弋获寘之极典以伸国法。供内马朝柱薙去须发<▯孷-子力>面毁齿一节。殊不足信马朝柱闻拏即已远扬该犯何由听闻此信。当由本相易于踪迹故谬其词以惑乱查拏者之观听不可据以为实所称西洋当即前供四川峨嵋山之西洋寨而非海外国土已传谕策楞令其迅速查拏矣。再细阅逆词其文气心思颇与伪稿文法相类云南发觉即谓从汉口传钞地亦相近。或即群逆所为。竟未可定。宜加意严讯。此等匪逆。别具肺肠总非常情所能料及。将此谕永常知之。

○又谕曰、湖广罗田县匪犯马朝柱等、勾党谋逆一案。竟有伪诏伪檄。种种逆词。狂悖恶逆。覆载不容。其供词中、有四川峨嵋山西洋寨之语。已据湖督永常、奏称飞咨川省。现在首犯马朝柱。尚未弋获。著传谕策楞。或即逃匿川省。亦未可知。令其悉心严缉。并将峨嵋山、是否有西洋寨。有无匪党窜匿藏伏。悉心查访。无令漏网。并将如何设法严查之处。即由驿限六百里速行奏闻。寻奏、据湖广督臣永常、密咨查拏西洋寨张锡玉等犯随饬道员躧访。据禀、访之老民。按之图志并无西洋寨之名。凡与峨嵋山连界之乐山、洪雅、清溪、等县。并峨嵋县属之山村庙宇。逐一挨查。并无踪影。至通缉马朝柱。现饬文武各官。派亲信之人到处侦访。不得以一查出结了事。自干重谴。又夔州府属之巫山县。系川楚接壤。水陆总隘。于此严查。则未来者不能飞越已至者亦难遁迹。因责成该管总兵道员查缉期无漏网。报闻。

○庚午。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据总督方观承奏到、各属蝻子萌生一摺。已批令竭力督缉。毋留余孽。今据侍郎兼府尹胡宝瑔奏称、亲赴武清所属村镇。见新蝗翅牙已茁其地甚广。有宽至数十百亩者。草丛中攒簇跳跃。在在皆然。顺属已报有四五州县。惟武邑最多最盛。今扑灭已七八分。所余零星。可以渐尽等语。观此则蝗蝻萌动。其势颇炽。若于初萌之时。即上紧扑打。何至长翅生牙。可见初报生发。已属长成。虽称打扑。仍未净尽。从来外官。以文移禀报为办事。上司、则称立定章程悬示赏格下属、则称实力奉行加紧扑灭。按之实际殊不其然蝗蝻贻害田亩最烈。所争祗在旦夕之闲。尤非可以虚文从事。此等奉行不力之员。必当重加处分。以示惩儆。胡宝瑔原摺。著钞寄方观承阅看。所有奉行不力各州县。著即速查参议处。方观承、胡宝瑔、俱著传旨申饬。

○又谕、前据直隶总督方观承奏、各属蝗蝻萌生。内盐山、庆云沧州、与东省接壤。业经东省咨会并饬各该地方员弁。无分疆界。一体加紧捕除等语。现在顺天近属。该府尹亲往查看。尚在攒簇跳跃。势甚广阔据此、则捕蝗之事。不可不亲临查看。非可专委之地方官。以禀报了事而已前于奏摺内已批实应留心。但观直属如此。则东省连接之区所称随时扑灭者。恐尚未尽实近日由东省经过之员。亦曾有以此为奏者此旨到日。著鄂容安即速亲往查明督率地方员弁。上紧扑灭。务令净尽毋俾遗种萌动。

○壬申。谕军机大臣等、台湾彰化县凶番戕杀兵民一案前因提督李有用奏到、曾经传谕该御史、令其究访确实。明晰奏闻。今据给事中立柱、御史钱琦、所奏。情词尚属糊涂。不过据地方禀报。苟且了事。御史为朝廷耳目之官。平日于各省案件、及地方官办理不能妥协之处。苟有访闻。俱当据实陈奏。况立柱、钱琦、身任该处巡察。亲履其地职司其官。于当日之情节。起衅之来由文武禀报。孰虚孰实。何难确查乃为此扶同徇隐之辞。朝廷之差委者何意。伊等之职守者安在耶。况此案在上年十二月该御史等迟至数月。始行具奏。又不据实甚属不合。著传旨申饬。仍著访查、确切详悉奏闻若与地方有司通同讳饰。必将该御史等、从重治罪。

译戊辰日。湖广总督永常、湖北巡抚恒文奏报,经根究审讯,马朝柱的匪党胡南山以及他供出的与霍山县僧人正修平日往来之事。皇上得旨:应当竭力缉拿,否则又会出现一个李开花了。己巳日。皇上前往北郊斋宫斋戒住宿。谕军机大臣等:永常奏报,捕获逆犯王朝瑞,他供出了伪诏、伪檄。以及逆首马朝柱的序表和各项逆词,内容狂悖凶恶,冒犯祖宗。我大清一百多年深厚仁慈的恩泽,想不到仍有这种天地所不容的枭獍、虺蝮,怀藏毒心,暗中施毒,竟到了这种地步。审讯时,应当让他们备受严刑,只要保住性命取得供词就够了;若不过依照常例夹讯,仍不足以穷尽其罪,即使将其寸磔,也不能抵偿他们的罪过。首恶马朝柱必须严密缉捕,早日擒获,置于极刑,以伸张国法。供词中说马朝柱剃去须发、毁面坏齿一节,实在不足采信。马朝柱听到缉捕消息就已经远逃,该犯怎么可能听到这个消息?应当是本来相貌容易改变踪迹,所以故意编造这番话来迷惑负责查缉人员的视听,不能据此当作事实。所说的“西洋”,应当就是先前供词所说的四川峨嵋山以西的西洋寨,而不是海外国土,已经传谕策楞命他迅速查缉了。再仔细阅读逆词,其文气和构思颇与伪稿的文法相似;云南发现的文词又说是从汉口传抄而来,地点也相近。或许就是这些逆党所作,实在还不能确定。应当加意严厉审讯。这些匪逆另有一番心肠,并非通常情理所能推测。把这些谕令告知永常。又谕旨说:湖广罗田县匪犯马朝柱等勾结党羽、图谋叛逆一案。竟然有伪造的诏书和檄文,充满种种叛逆之词,狂妄悖逆,天地都不能容忍。其供词中有“四川峨嵋山西洋寨”的说法。湖广总督永常已经奏报,飞檄通知四川省,现今首犯马朝柱还没有捕获,也未必不是逃藏在四川省境内。着传谕策楞:应当全心严密搜捕;并查访峨嵋山是否有西洋寨,是否有匪党逃窜藏匿,务必逐一查清,不要让他们漏网。还要把如何设法严查的情形,立即通过驿站以六百里加急奏报。不久,永常奏报说:据湖广督臣永常秘密通知,已经催令道员访拿西洋寨张锡玉等犯。根据禀报,询问当地老人,查对地图和地方志,都没有“西洋寨”这个名称。凡是与峨嵋山接界的乐山、洪雅、清溪等县,以及峨嵋县所属的山村、寺庙,都逐一查访,没有发现踪迹。至于通缉马朝柱,现已命文武各官派亲信到处侦查,不得只查一处便结案了事,否则自取重谴。又因夔州府所属巫山县地处川、楚交界,是水陆交通的总要隘口,在这里严密查缉,未来的人不能飞越过去,已经到达的人也难以逃脱。因此责成所管总兵、道员查缉,务期不使漏网。报告的事情知道了。○庚午日。夏至,在方泽祭地,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临幸圆明园。○辛未日。谕军机大臣等:据总督方观承奏报各属蝗蝻萌生的一件奏折,已经批示命令他竭力督促搜捕,不得留下余孽。如今据侍郎兼府尹胡宝瑔奏称,他亲自前往武清所属村镇,看到新生蝗虫翅膀和牙状翅芽已经长出,发生地域很广,有的宽达数十乃至百亩,草丛中成群聚集跳跃,到处都是。顺天府所属已经报告有四五个州县,只有武清最多、最严重,目前已经扑灭七八成,剩下零星的也可以逐渐消灭等语。由此看来,蝗蝻已经开始滋生,势头相当猛烈。如果在刚开始萌生时就立即加紧扑打,怎么会等到长出翅膀和翅芽?可见最初报告萌发时,实际上已经长成;虽然说在扑打,仍然没有清除干净。向来外官把发布文移、上报情况当作办事,上司则说已经制定章程、张贴赏格,下属则说正在切实奉行、加紧扑灭;按实际情况考察,远不是这样。蝗蝻对田地的危害最为猛烈,所争的只是一两天的时间,尤其不能只做表面文章。这些奉行不力的官员,一定要严加处分,以示惩戒。胡宝瑔原奏,着抄送方观承阅看。凡奉行不力的各州县,着立即查明参奏议处。方观承、胡宝瑔,都着传旨申饬。○又谕:此前据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各属蝗蝻已经萌生。盐山、庆云、沧州与东省接界,已经由东省发来公文,并命令各该地方官员和将弁不分疆界,一体加紧捕除等语。现在顺天府附近各属,府尹亲自前往查看,蝗蝻还在成群聚集跳跃,势头十分广泛。从这里看来,捕蝗之事不能不亲自前往查看,不能只交给地方官,听他们用禀报来敷衍了事。此前在奏折中已经批示,确实应当留心;但看直隶所属尚且如此,那么与东省相连的地区所说的“随时扑灭”,恐怕还不完全属实。近日从东省经过的官员,也曾有人以此事奏报。此旨到达之日,着鄂容安立即亲自前往查明,督率地方官员加紧扑灭,务必清除干净,不使遗留下的虫卵再行萌发。○壬申日。谕军机大臣等:台湾彰化县凶番杀害兵民一案,先前因提督李有用奏报,曾传谕该御史,命令他查访确实,详细明白地奏报。如今据给事中立柱、御史钱琦所奏,情形和措辞仍然含糊,不过是根据地方禀报,敷衍了事。御史是朝廷的耳目之官,平日对于各省案件,以及地方官办理不妥的地方,只要有所访闻,都应据实奏报。何况立柱、钱琦身任该处巡察,亲自到过当地,担任着相应职务,对于当日的情节、起衅的缘由以及文武官员的禀报,哪一项虚假、哪一项真实,怎么会难以查明?却写出这种互相附和、徇情隐瞒的话。朝廷派遣他们的用意在哪里?他们的职责又在什么地方?何况此案发生在上年十二月,该御史等拖延数月,才具奏上报,而且又不据实陈奏,实在很不合适。着传旨申饬,仍着继续查访,确切详细地奏报。如果与地方有司串通隐瞒掩饰,一定将该御史等从重治罪。

○安西提督李绳武奏、准夷交易一事。据驻哈镇臣吕瀚咨称、夷目额连瑚里等、所报牲畜货物较十三年肃州贸易之数少有浮多自当以定例责拒。但其远道来至哈密。牲畜不无乏弱。如不准在哈密变售。又非悯恤外夷之意应俟该夷到日。如果苦苦哀求。饬镇臣察其情实。再为咨报酌办。断不敢曲为迁就。致启无厌之心。亦不敢过为抑勒。有失柔远之道。得旨。另有旨谕。又批、彼何尝有苦苦哀求之事。不过尔等绿旗习气。恐致生事。多方将就。而又为此美谈以上奏耳。被外夷窃笑者。不知其凡几矣。谕军机大臣等、此次准噶尔夷目额连瑚里等、所报贸易之牲畜货物。合算较十三年之数。不无浮多。再每次夷人到哈密。必有擦掌乏弱牲畜求售。应俟该夷到哈密后查明确数。以理责问。如果恭顺恳求。再行照例办理等语。此番交易。系初次定例必当示之以信。不可稍有迁就。在该夷贪狡无厌。不过得尺进尺。得寸进寸。向来承办员弁。惟恐生事。一味委曲周旋。将就了事。如何哀求。如何苦诉。究其实。何尝有是。徒粉饰以美观听耳朝廷体制尊严。边疆奏事。有不能尽实。而外藩小国。其上下之情转相联贯。交易一事未必不早为窥破一次踰例。后次又复加增厚利所在彼何乐而不为也。今该夷内乱之余。又与哈萨克构衅。其交易较前所增有限。已可得其情形。此正办理机会。总当悉遵前旨。在十三年定数内者、许其截长补短。通融折算。逾数者虽少、亦概驳回。至奏报来信。言语情形。务须一一据实。傥稍有粉饰。将来查出。惟该提督是问。将此传谕黄廷桂、李绳武、知之。

○又谕曰、李绳武所奏。看来竟似毫无主见而姑为游移两可之词。以俟朕之批示。如所称该夷等似觉失望。又不敢违背章程。其词色深为作难。是以止求转奏等语。又将夷人伴送北山。暂住牧放。是已明示以据情实奏矣。贸易一事。既经定有章程自当永远遵行。若因其恭顺畏惧。而曲为迁就。将来势必逐渐加增。何所底止。至疲弱马驼。如果实在难行。自可留哈密牧放。从前准其变售。原属办理错误。今既立定限制。何得尚复因循故辙。视为常例乎。李绳武具摺奏请。夷人必无不知之理。兹反不必游移迁就。致令夷人窥笑其底里也。著即将入奏奉旨之处。明白宣谕。以哈密贸易。原属非例。今既新定规条。当即按照十三年肃州贸易之例。永远遵守。其疲乏牲畜。不妨在哈密留人牧放。回巢日携回。此事必须如此办理。方可以杜无厌之请。在李绳武本非办事果断之才。但身为提督。于此等重务。一味周章观望。将何以承受恩典。著严行申饬。

○恤巡洋漂没之广东海安营兵丁如例。

○癸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遣官祭关帝庙。

○谕军机大臣等、直隶总督方观承具题、审拟邢台县劣监王方平等。聚众抗官塞署一案。此等匪人目无法纪。聚众抗官最为风俗人心之害。王方平审系首恶。自应照例、一面将该犯押赴邢台。先行正法。一面具题。俾顽梗之徒。知国法严明。有逞凶者、必立寘重典。庶足挽回颓俗。乃该督仍循例具题。欲俟法司议覆。再行办理。殊属周章顾虑。且车志远身为贡生。罔知礼法。当王方平起初纠人借粮时。不行喝阻。乃复代写传单。为之煽诱乡愚。迫胁官长。自应按律治罪。岂得以年逾七旬。一例收赎。夫收赎之条。乃谓眚灾肆赦。出于失误。尚可无庸的决耳。若恃老而有心干犯。其情罪更为可恶。不当拘以常制。倘该犯情罪。更有重于代写传单者。亦将谓其年老而不申国法乎。至王方平所犯。实为乱民之首。其家赀饶裕。不应任其留贻享用。当按数查出。为修葺学宫、及该县地方充公之用。庶为允协。看来方观承近来办理诸务。不似从前实力勇往。颇有和同邀誉之意。即如蝗蝻一事。并不饬属、早行搜捕净尽。意在朦胧了事。此案办理。更为姑息。方观承非他人可比。著传旨申饬。令知实心改悔方是。倘仍循故习。何以受朕恩典乎。此本已交该部改办。王方平著即行解赴邢台正法不必迟待其余犯仍俟部文发落。一并传谕知之。

译○安西提督李绳武奏报准噶尔夷人贸易一事。据驻哈密镇臣吕瀚来文说,夷目额连瑚里等所报的牲畜、货物数量,比乾隆十三年在肃州贸易的数量稍有多出,按定例本应责令退回。但他们从远道来到哈密,牲畜不免有疲乏瘦弱的;如果不准在哈密变卖,又不是体恤外夷的意思。应等该夷到来后,如果确实苦苦哀求,再命镇臣察看实际情形,另行咨报斟酌办理,绝不敢曲意迁就,以致助长其贪得无厌之心,也不敢过分压制,有失柔远之道。奉旨:另有旨谕。又批示说:他们哪里有苦苦哀求,不过是你们绿旗官兵的习气,害怕发生事端,百般迁就;又把这种做法说成美谈来上奏罢了。被外夷暗中讥笑的事,不知有多少了。谕军机大臣等:这次准噶尔夷目额连瑚里等所报贸易的牲畜、货物,合计起来比十三年的数量多出不少。每次夷人到哈密,也总有疲乏瘦弱的牲畜要求出售。应等该夷到哈密后查明确数,据理责问;如果恭顺恳求,再照定例办理等语。这次贸易,是首次按定例办理,必须向他们表示守信,不可稍有迁就。这些夷人贪婪狡猾、贪得无厌,不过是得到一尺就想再进一尺,得到一寸就想再进一寸。向来承办的官员只怕惹出事端,一味委曲周旋,迁就了事;至于什么哀求、什么苦诉,究其实情,哪里有这些事,不过是徒然粉饰,以便使听闻者觉得好看罢了。朝廷体制尊严,边疆奏报却有不能完全属实的;而外藩小国,上下之间的情形反而彼此相联。贸易一事未必没有早已被他们看破:这次越过定例,下一次又会加增厚利,他们有什么不愿意做的呢?如今这些夷人刚经历内乱,又与哈萨克发生争端,他们这次贸易的数量比以前增加有限,已经可以看出其中情形。这正是办理的机会,总要完全遵照前旨:在乾隆十三年规定数量以内的,允许截长补短,通融折算;超过数量的,即使不多,也一概驳回。至于奏报和来信中的言语、情形,务必一一据实。如果稍有粉饰,将来查出,只追究该提督。把这些传谕黄廷桂、李绳武知道。○又谕说:李绳武所奏的事情,看来竟像是毫无主见,只姑且说些游移两可的话,等待朕的批示。比如他所说“该夷等似乎感到失望,又不敢违背章程,言辞神色十分为难,因此只请求代为转奏”等语;又把夷人护送到北山,暂时停留放牧,这已经明白表示应当根据实际情形奏报了。贸易一事既已制定章程,自然应当永远遵行。如果因为他们恭顺畏惧而曲意迁就,将来势必逐渐增加,哪里有个尽头?至于疲弱的马匹、骆驼,如果确实难以继续行走,自然可以留在哈密放牧。以前准许他们变卖,本来就是办理错误;如今既已确定限制,怎么还能沿袭旧习,把它当作常例呢?李绳武具折奏请,夷人一定没有不知道的道理,现在反而不必游移迁就,以致让夷人窥见并讥笑朝廷的底细。着立即把入奏并奉旨的内容明白宣谕:哈密贸易本来不合定例,如今既然新定规条,就应按照乾隆十三年肃州贸易的例子,永远遵守。疲乏的牲畜,不妨留人在哈密放牧,回到原居地时再带回去。这件事必须如此办理,才可以杜绝他们无休止的请求。至于李绳武,本来就不是办事果断的人,但他身为提督,对于这些重大事务却一味周旋观望,将凭什么承受朕的恩典?着严加申饬。○按例抚恤广东海安营巡洋时漂没的兵丁。○癸酉日。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军机大臣等:直隶总督方观承题报审拟邢台县劣监王方平等聚众抗拒官府、堵塞衙署一案。这些匪人目无法纪,聚众抗拒官府,是最危害风俗人心的行为。王方平审明确系首恶,自应按例一面将该犯押赴邢台,先行正法,一面具题,使顽梗之徒知道国法严明,凡敢逞凶者,必立即置于重典,这样才足以挽回颓败的风俗。可是该督仍然沿用惯例具题,想等法司议覆后再行办理,实在过于周旋顾虑。况且车志远身为贡生,却不懂礼法;当王方平起初纠集人员借粮时,他不加喝止,反而代写传单,为其煽动诱使乡民,迫胁官长,自应依法治罪,哪里能因为年过七十,便一概收赎?收赎的条文,是说因过失、灾害而得到赦免,出于无心失误,尚且可以不必实际处决罢了。如果倚仗年老而有意犯法,情节罪行更加可恶,不应拘泥于常制。假如该犯的情罪比代写传单更重,难道也要说他年老而不申明国法吗?至于王方平所犯,实在是乱民的首领;他家资丰厚,不应任由这些财产留给本人享用。应当按数查出,充公用于修葺学宫以及该县地方事务。这样才算允当妥协。看来方观承近来办理各种事务,不像从前那样切实力行、勇于任事,颇有一味和稀泥、求取声誉的意思。就像捕蝗蝻一事,他也不命令属员及早搜捕干净,意在含糊敷衍了事;这件案子的办理,更是姑息。方观承不是一般人可比,着传旨申饬,让他知道真心改过才是正理。如果仍旧沿袭过去的习惯,凭什么承受朕的恩典?这件奏本已经交给该部改办。王方平着立即押赴邢台正法,不必等待;其余犯人仍等部文发落。一并传谕知道。

○又谕曰、天堂寨奸民为匪一案。据永常、尹继善、各奏到。于适中之黄州府会审。和衷商办。此案马朝柱实为渠魁。今江、楚、两省。所获逆匪。不下数百人。而首犯马朝柱。尚在脱逃已于摺内批示必当严行查拏。不可令其远扬各犯所取供词。尚多疎漏。即如胡南山、供出马朝柱、与僧正修相好。正修到案。亦有马朝柱于二十日到庵宿过一夜之供。至其次日去向何处。并未追诘。既于初六日逃散至二十日已经半月。仍复到庵。其未能远遁可知。正可由正修、根究马朝柱藏匿踪迹而竟未讯及。至薙去胡子、及道袍等供。或转系惑乱观听之词。亦未可定。且有刊刻之龙边伪诰。其刻自何人。刷印必非此一纸。散布必非此一处。俱当逐一研究此案固发自楚省而南省从逆实繁。永常身入山寨遍行搜捕甚属勇往至鞫讯取供研究踪迹则尹继善久历封疆。自当更为熟练亦义无可辞。岂有于丧心背逆之匪犯、尚存姑息邀名之见者倘有疎漏。必于尹继善是问。此案叛逆显然。幸而早散。该督等、断不可存从宽了事之念。不可照寻常聚众之例、但将一二人为首者正法。须视其情重者。多行诛戮数人。庶奸民知所畏惧。所全于后者多矣。除应凌迟犯内。或有与马朝柱应行质对者暂行牢固监禁其余应决正法。即应于讯明之日。用王命旗牌将该犯等即行正法。不必久系囹圄。将此传谕尹继善、永常、知之。

○又谕、喀尔吉善等摺奏、查办台湾彰化县凶番、戕杀兵民一案。称该道府等胶执成见。不便仍令办理。已遴委粮驿道拖穆齐图速往会同巡察、台镇、严查妥办等语。喀尔吉善等所办未合机宜。台湾现有道员。既已胶执成见。拖穆齐图。虽经该督派委专办此事。亦同一道员耳。及至彼地若与该道会商。则仍不能究出实在根由。相机妥办。若自行查办。各怀意见。必致龃龉。于诸事更多掣肘。其该道金溶、于台湾郡地方。既不相宜。该督应奏明掣回另补。如其胶执成见。办理舛谬。则应查参议处。即将拖穆齐图、调补台湾道缺。俾其身任地方。事权画一。庶得严查妥协。方为允协。至诸罗县查拏白旗草簿一节。或系奸民挟讐倾陷。或另有别情。一并交与拖穆齐图、密查究访。毋枉毋纵。以靖海疆可也。

○礼部议覆、江苏学政雷鋐奏、请定考试经解之期。酌议于学政按临之前。饬提调官将正试生童卷、同愿试经解卷一并先期投纳。呈送学政。学政印考经解卷坐号。即将该生童正试卷。一样印定临点、唱经解卷给发。留正试卷于内。即可查照取录从之。

○甲戌。兵部侍郎兼管顺天府府尹胡宝瑔奏、直属捕蝻不力。不能豫为查察。奉旨申饬。咎实难辞。至各州县之虚实勤惰。形迹昭然。断难容隐。应俟总督方观承查参议处。得旨、此事因汝奏而申饬方观承。恐汝二人此后或致不和。故并汝申饬。至汝尚为任劳。无过也。勉之。

○乙亥。谕军机大臣等、湖广罗田县奸民马朝柱。于江南英山、霍山、连界之天堂寨。聚众为匪一案。已据湖广总督永常、亲往搜捕。党羽就擒。居民宁谧。惟首犯马朝柱、尚在脱逃。江楚两省督抚俱经密咨邻壤。通行缉捕。向来要犯一入通缉。地方官率以虚文了事。并不实力查拏。悬案任其久稽。惟于岁终、出具境内并无该犯踪迹印结而已此案非寻常可比。马朝柱乃系为首倡逆聚众谋叛要犯。幸而及早败露未致骚动地方。假使稍迟。虽万无能为而煽惑益众。无知愚民。受其陷害。附近村众。罹其荼毒。将不可言矣。该犯既经兔脱。不在本境。即在邻封。或奔窜。或潜藏。非此即彼。果能实力搜查。逃将焉往。惟视之膜外。则终无获理耳。马朝柱必不可令其漏网。著传谕各省督抚。能将该犯弋获则为有功。若获自他省。凡经过地方。未经盘诘得实者。必当查明治罪。毋谓朕之不戒也。各宜勉之、慎之。

○调广东左翼总兵陈魁、为江南狼山镇总兵。以广东琼州协副将魏宗圣、为左翼总兵。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又谕说:天堂寨奸民结伙为匪一案,据永常、尹继善分别奏报,已经在适中的黄州府会审,和衷商议办理。此案马朝柱实为首领。如今江、楚两省捕获的叛匪不下数百人,而首犯马朝柱还在逃跑。朕已在奏折中批示,必须严加查拿,不可让他逃到远方。各犯所录供词仍有许多疏漏。比如胡南山供出马朝柱与僧人正修相熟;正修到案后,也有供词说马朝柱在二十日到庵中住过一夜,但第二天去了哪里,却没有继续追问。既然初六日逃散,到二十日已经过了半个月,却又回到庵中,可知他没有逃得很远;正可以从正修处追究马朝柱藏匿的踪迹,却竟然没有讯问。至于剃去胡须、穿道袍等供词,或许反而是惑乱视听的话,也还不能确定。又有刊刻的“龙边伪诰”,到底是谁刻的?刷印必定不止这一张,散布也必定不止这一处,都应逐一查究。这件案子虽然发端于楚省,但南省附逆的人很多。永常亲自进入山寨到处搜捕,实在勇于任事;至于审讯取供、考察踪迹,尹继善久历封疆大吏,自然应当更加熟练,也义不容辞。难道对于这些丧心病狂、背叛作逆的匪犯,还能存有姑息取名的想法吗?如果有疏漏,一定要追究尹继善。此案叛逆事实明显,幸而及早败散,该督等绝不可存有从宽了事的念头。不能照平常聚众案件的例子,只把一两个为首者正法;必须看其情节严重者,多处死几人,这样奸民才知道畏惧,对以后保全的人也多有好处。除应凌迟处死的犯人中,或有需要与马朝柱当面对质的,暂且严密监禁;其余应当处决正法的,一经审讯明白之日,就应持王命旗牌立即将该犯等正法,不必长久关在监狱里。把这些传谕尹继善、永常知道。○又谕:喀尔吉善等奏报查办台湾彰化县凶番杀害兵民一案。奏称该道、府等人固执成见,不便仍命他们办理,已经选派粮驿道拖穆齐图迅速前往,会同巡察、台镇严密查办妥善处理等语。喀尔吉善等的办理不合时宜。台湾现在已有道员,既然已经固执成见,拖穆齐图虽经该督派遣专办此事,也不过是另一名道员而已。到了当地,如果与该道商议,仍然不能查出实际根由、相机妥善办理;如果各自查办,各怀意见,必然发生争执,对各种事务会有更多牵制。该道金溶既然不适合在台湾郡任职,该督应当奏明将他调回,另行补缺;如果他固执成见、办理错误,就应查明参奏议处。应立即将拖穆齐图调补台湾道缺,使他亲自主持地方事务,事权统一,才可以严密查办并妥善处理,才算允当。至于诸罗县查拿白旗草簿一事,或许是奸民挟私报仇、陷害他人,或许另有别的情形,一并交给拖穆齐图秘密查访究问,不要冤枉,也不要纵容,以安定海疆。○礼部议覆江苏学政雷鋐奏请确定考试经解日期一事。议定在学政按临之前,命提调官将正试生童的试卷与愿试经解的试卷一并提前投纳,呈送学政。学政给经解卷编号并加盖印记,随即将该生童的正试卷按同样方式编号盖印,临场点名时发给经解卷,把正试卷留在其中,就可以查照取录。照准。○甲戌日。兵部侍郎兼顺天府府尹胡宝瑔奏称,直隶所属捕捉蝗蝻不力,不能预先查察,奉旨申饬,罪责实在难以推辞。至于各州县办事是虚是实、勤勉还是懈怠,迹象都很明显,绝不能容许隐瞒,应等总督方观承查明参奏议处。奉旨:这件事是因为你的奏报才申饬方观承,恐怕你们二人此后因此不和,所以连你也一并申饬。至于你还算任劳任怨,没有过错。努力吧。○乙亥日。谕军机大臣等:湖广罗田县奸民马朝柱在江南英山、霍山交界的天堂寨聚众为匪一案,已经据湖广总督永常亲自前往搜捕,党羽被擒,居民安宁。只是首犯马朝柱还在逃跑,江、楚两省督抚都已经秘密通知邻近地区,通行缉捕。向来重要罪犯一经通缉,地方官往往只用空文敷衍了事,并不切实查拿,使悬而未决的案件任意拖延;到了年终,只开具境内没有该犯踪迹的印结而已。这件案子不是寻常案件可比。马朝柱是首先倡导叛逆、聚众谋叛的要犯,幸而及早败露,没有造成地方骚动。假使再迟一些,虽然他绝不可能成事,但会使受煽惑的人更多;无知愚民受到他的陷害,附近村民遭受他的毒害,那就不可言说了。该犯既已逃脱,不是在本境,就是在邻近地区;或许逃窜,或许潜藏,不是这里就是那里。如果真能切实搜查,他还能逃到哪里?只是把这件事置之度外,就始终没有捕获的道理。马朝柱绝不能让他漏网。着传谕各省督抚:能够捕获该犯的就是有功;如果在其他省捕获,凡是他经过的地方,如果没有盘问查实,必须查明并治罪。不要说朕没有告诫过你们。各自都要努力,谨慎办事。○调广东左翼总兵陈魁为江南狼山镇总兵。任命广东琼州协副将魏宗圣为左翼总兵。《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七年。壬申。五月。丙子。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长芦鹾务废弛。是以将吉庆调往天津。伊自莅任以来。已及数月。并未见有实力整顿之处。惟昨所奏地方官督销盐引考成一摺。为盐政应办之事耳。即如上年。高恒曾奏长芦商力窘乏。告运艰难。请将十六年分、秋冬二季引课。及带徵十五年分、缓徵引课。分作十年带徵。以为不如是。则下年必致误课。此事必不可行。经部议驳。朕特加恩准。将十五年缓徵引课。分作三年徵收。以纾商力。不知今年何以不致误课。抑高恒原系过甚之词耶。否则近日各商应益难办理矣。此处皆朕所以用吉庆代高恒之本意。亦曾屡次面谕。而伊均未奏及。看来吉庆自调任天津。颇不如在两淮时之勇往任事。伊系内府世仆。随地皆可出力报效。若稍存意见。甚属卑鄙。非所以承受朕恩也。可传谕吉庆知之。嗣后诸事务宜留心经理。并将长芦近日实在情形。逐一详悉奏闻。寻奏、蒙恩调任以来。见长芦盐法废弛。商力穷困。灶户艰难。无日不以整饬为念。如课运以场灶为本。现紧督晒煎。毋误商运。秤则照部颁更置。缉私为疏引要务。严定赏罚。鼓励兵丁。大夥枭贩。法有必惩。情罪轻者。酌定章程。俾有司得所遵守。至商力既乏。凡可节省。虽丝粟之微。亦必严禁。其长芦岁课五十余万。现设法督劝。尚未全完。大约本年奏限。可以无误。嗣应作何调剂。已饬运司查案筹奏。得旨、恐汝仍属口是而心非。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以观后效。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四月底。东光、武清、等二十九州县蝻孽情形。业经奏闻外。自五月初旬以来。续报者、又有通州、固安、新城、安肃、望都、博野、清丰、成安、衡水、等九州县。或现在扑捕。或扑尽复生。查武清县知县沈守敬。当蝻子初生时。既不早报。以致长生翅牙。又不紧扑净尽。实属奉行不力。昏愦无能。现与府尹胡宝瑔会桑示儆外。并加意察查。不稍徇庇。得旨、似此必俟朕训而后查参。则总督所司何事。究之怨归于朕。而感则在督抚。然督抚用此计而得益者。正不多见也。慎之、戒之。在汝不当出此。又谕军机大臣等、顺天等处捕蝗一事。前经申饬方观承、胡宝瑔等。今据方观承奏称、武清县知县沈守敬。奉行不力。昏愦无能等语。意欲以沈守敬一人塞责。仍不免存心姑息。方观承近来此等处。颇不如前。已于摺内批示。仍著传旨申饬。

○谕曰、胡宝瑔亲赴武清等处捕蝻本无可申饬。因降旨申饬方观承。恐该督以相形致隙。是以一并写入。已于摺内批示。但今所奏州县勤惰应俟该督查明参奏。则所见未是。直隶州县不在顺天属者。应听该督查参至顺天所辖州县则府尹自应会参。且该府尹现已身历其境。所见尤为亲切。不当专听之督臣也。捕扑所至。不无践躏。于麦收将无少损乎。麦秋据称丰稔其所入足补所损否乎。即行据实奏闻。寻奏查生蝻多系厂甸不耕之土。其出麦田者。捕法以帚微鬨。驱埋壕内。俱严饬不许伤稼。闲有一二围搜多处。仅折少许。不可以分数计。若论丰收所入。何啻数倍现因文安霸州永清、固安、等处。又报萌动。尚须数日竣事回京。得旨、不必以回京为急。勉力查捕。务以净尽为要。今命方观承往大名一带查勘。天、河、一带。虽非汝所属。然汝为侍郎。今特旨命汝兼督。汝其勉之。

○又谕、据顺天等处捕蝗一事。前经传旨申饬方观承、胡宝瑔等。今据方观承奏称、武清县知县沈守敬、奉行不力。昏愦无能等语。意欲以沈守敬一人塞责仍不免存心姑息。方观承近来此等处。颇不如前已于摺内批示。仍著传旨申饬。蝗虫本属湿生化生之类。滨河沮洳最易萌生。再直属大名等处。上年曾遭黄河泛涨该督前奏内有大名东明、南乐长垣等处蝻子。当下搜捕等语该处离京离省。俱属辽远该督尤当加意严查。不可疎忽。所有各属捕蝗情形。著即速查明详悉具奏。

译乾隆十七年,壬申年,五月,丙子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长芦盐务废弛,所以把吉庆调往天津。他自到任以来已经几个月,却没有看到切实整顿的地方。昨天所奏地方官督促销售盐引考核成效的一折,只是盐政本来应办的事情罢了。比如上年高恒曾奏报长芦盐商力量窘困,承运艰难,请求把十六年分秋、冬二季的引课,以及带征十五年分缓征的引课,分作十年带征;他说如果不这样办理,第二年必然耽误课额。这件事本来不可行,经部议驳回,朕特加恩准许把十五年缓征的引课分作三年征收,以舒缓商力。不知今年为什么不会耽误课额,还是高恒原来所说本来就过分?否则近来各商应当更加难以办理了。这里处处都体现朕以吉庆代替高恒的本意,也曾多次当面告谕他,但他都没有奏及。看来吉庆调任天津后,很不像在两淮时那样勇于任事。他是内府世仆,到了哪里都应当出力报效;如果稍有自己的意见,实在卑鄙,不是承受朕恩的做法。可以传谕吉庆知道。今后各种事务都应当留心办理,并把长芦近日的实际情形逐一详细奏报。不久吉庆奏称:承蒙恩典调任以来,看到长芦盐法废弛,商力困穷,灶户艰难,没有一天不把整顿作为念头。课运以场、灶为根本,现正加紧督促晒盐、煎盐,不要耽误商运;秤照部颁标准更换;缉私是疏通盐引的要务,严定赏罚,以鼓励兵丁。对大伙枭贩,法律规定必须惩治;情节罪行较轻的,酌定章程,使有司有所遵守。至于商力既然困乏,凡是可以节省的,即使是丝毫之微也一定严禁。长芦每年课额五十余万,现正设法督促劝导,尚未全部完成,大约本年奏报期限可以不误。今后应当怎样调剂,已经命运司查案筹议奏报。奉旨:恐怕你仍然是嘴上说一套、心里想另一套。有错误就改正,没有错误就更加努力,以观察今后的成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四月底,东光、武清等二十九州县的蝗蝻灾情,已经奏报之外,自五月初旬以来,续报的又有通州、固安、新城、安肃、望都、博野、清丰、成安、衡水等九州县,有的正在扑捕,有的扑灭后又重新出现。查武清县知县沈守敬,在蝗蝻初生时既不早报,以致长出翅膀和翅芽,又不加紧扑灭干净,实在是奉行不力、昏庸无能。现已会同府尹胡宝瑔查办示警,此外还将加意查察,绝不稍有徇私包庇。奉旨:像这样一定要等朕训示以后才查明参奏,那么总督所管的是什么事?最终怨恨归到朕身上,而感激却归于督抚;然而督抚采用这种办法而得到好处的,也确实不多见。谨慎,戒惧!这不是你应当做的。又谕军机大臣等:顺天等处捕蝗一事,先前已经申饬方观承、胡宝瑔等。如今据方观承奏称,武清县知县沈守敬奉行不力、昏庸无能等语,显然是想拿沈守敬一人来塞责,仍不免存有姑息之心。方观承近来在这些事情上颇不如从前,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仍着传旨申饬。○谕说:胡宝瑔亲自前往武清等处捕捉蝗蝻,本来没有什么可申饬的。因为下旨申饬方观承,恐怕该督因相互比较而产生嫌隙,所以一并写入了,也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但如今奏报说各州县勤惰,应等该督查明后参奏,看来这种意见不对。不属于顺天府管辖的直隶州县,应听任该督查明参奏;至于顺天府所辖州县,府尹自然应当会同参奏。而且该府尹已经亲自到过当地,所见尤其切实,不应只听督臣一人的。捕打所到之处,不免践踏庄稼,对麦收将会没有损害吗?据称麦季丰收,收获所得足以补偿损失吗?立即据实奏报。不久奏称:查出的蝗蝻多在厂甸未耕种的土地上;在麦田中发现的,捕捉方法是用笤帚轻轻驱赶,赶入沟壕埋掉,都严令不许伤害庄稼。偶尔有一两处围地搜捕较多,也只折损少许,不能按分数计算。若论丰收所得,哪里只是损失的数倍而已!现在文安、霸州、永清、固安等处又报告蝗蝻萌动,还须几天才能办完,随后回京。奉旨:不必急于回京,努力查捕,务必清除干净为要。现在命方观承前往大名一带查勘。天津、河间一带虽然不属于你的辖区,但你身为侍郎,现在特旨命你兼管督察。你要努力。○又谕:据顺天等处捕蝗一事,先前已经传旨申饬方观承、胡宝瑔等。如今据方观承奏称,武清县知县沈守敬奉行不力、昏庸无能等语,显然是想用沈守敬一人来塞责,仍不免存有姑息之心。方观承近来在这些事情上颇不如从前,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仍着传旨申饬。蝗虫本来属于湿生、化生一类,在河边低洼潮湿之地最容易萌生。再者,直隶所属大名等处上年曾遭黄河泛滥,该督前次奏折中有大名、东明、南乐、长垣等处蝗蝻正在搜捕等语。这些地方距离京城和省城都很远,该督尤其应当加意严查,不可疏忽。各属捕蝗情形,着立即查明,详细具奏。

○又谕近据直隶总督方观承奏到、各属蝗蝻萌动。现经胡宝瑔亲赴武清等处扑捕。而与山东连界之盐、庆、等处。均有蝻子。大抵蝗蝻本属湿生化生之物。水滨沮洳。鱼鱼□段微卵。入土即皆变蝗。上年豫省黄河泛溢。濒河州县均被漫浸。深恐水族遗卵变蝗。且毗近豫省之东明、长垣、等处。俱称有蝻。而豫省并未奏及。著传询蒋炳。曾否切实详查。伊前在顺天府尹内。曾令亲赴所属扑捕。是所身历者。如州县有心讳饰。而蒋炳但据详报。草率了事。将来或致有损田禾。别经查出。惟蒋炳是问。寻奏、臣抵豫后。接见属员。即嘱留心稽察。一有蝗蝻生发。及早扑除。勿因循讳饰。致干参处。四月中、据卫辉属之汲县。彰德属之浚、滑、内黄、等县。报蝻子萌生。随饬员弁。即时扑灭。兹于本月。据内黄具报。有蝗蝻生发。伏思彰、卫、贴近直属。时方盛夏。余孽易萌。即星驰直豫交界处。不分疆域。亲自督捕。并查从前生蝻各县。果否扑除净尽。如草率了事。即行严参。得旨、大凡离京远一分之省。即多一分粉饰。但汝不应出此。其有捕蝗不力之州县。必应参处。不可姑息取名。何不忍于一二无能为之劣员。而忍于数千万之百姓耶。

○丁丑。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江南、江西、两省。办理传钞伪稿各案。已追出报房章锦等犯。似为近可根寻。前据该督奏称、顾章周伪稿。供系周麻子、从凌祖耀处携来。转给章锦。及讯周麻子等。俱矢口不承。现饬详悉审究等语。当经传谕该督。以周麻子既不承认。则顾章周所传伪稿。究系得自何人。从此严加质讯。自可得其来历。今经匝月。并未奏到。在该督因查办罗田逆匪一案。或不暇兼顾及此。而该道周承勃。系派出专办伪稿之员。且人犯现在江省。自应详细根求。迅速禀明该督覆奏。试思此案既经如此办理。岂可竟置高阁耶。著传旨尹继善。速饬该道。上紧研究。务得首逆。以彰宪典。不可因日久怠玩。终无归著。其现在查办。曾否得有端绪。即速据实奏闻。寻奏、据江宁驿盐道周承勃等。先在江西。逐层究出郭庚为、管大任、张三、施奕度、彭祖立、袁尚志、章锦、顾章周、周麻子、朱老三等犯。逐一研讯。不惟周麻子、朱老三、坚称诬扳。即顾章周、章锦、袁尚志、彭祖立、俱称前系畏刑妄认。请将施奕度等。解至江宁对质。现已飞檄江西臬司丁廷让。将施奕度等解来江省。臣即日回任。先提现在江省各犯严鞫。解到后、再行对质。或施奕度另有来由。或顾章周等茹刑狡展。务于此数人中追出下落。至周承勃、丁廷让等。审理歧误处。俟审明后参奏。得旨、览。看来此案已近。当竭力为之。又批、今且不必问其歧误。当鼓舞属员。以得真犯为要。事未明而参处问官。将来更难了局矣。

○又谕、江、楚、两省。查办罗田县逆匪一案。据永常奏称。准江督咨开、六安州知州金宏勋。讯据夥犯甯以能供称、送马朝柱到南岳半山庙道士宗会处。躲过半个月。再往别处等语。前尹继善虽奏称分路追拏。究竟下落何在。其道士宗会。曾否拏到。马朝柱为此案渠魁。必当捕获。而掩捕必当迅速。稍迟终致远扬。不可不勉力严缉。再甯以能又供、马朝柱要找吴方曙救他。如今吴方曙、往湖广省城小南门岳宗儒饭店去了等语。吴方曙系夥犯中最要之犯。得吴方曙。即可知马朝柱去向。而吴方曙亦在逃未获。可传谕尹继善、永常、再行研究甯以能。其所称小南门。或系俗称。究系何处。务得确供飞行追捕。计此时尹继善、永常、自己到黄州府。即令会同根究。勿任狡供支饰。以致要犯兔脱、寻尹继善、永常奏。委员往南岳庙搜查。并无马朝柱踪迹。亦无道士宗会其人。及覆讯甯以能久称前畏刑诬扳。至查缉吴方曙一犯。而湖广省城。亦并无小南门、及岳宗儒名姓。再据匪党供、马朝柱并不识字。其伪檄等出自胡济修。而刊刻则系已故之孙林万。臣等抵黄后。逐日鞫讯。究其原委。皆僧正修设谋于始。胡济修助恶于继。实为此案最重之犯。俟研讯明确。遵旨即行正法。得旨、览奏俱悉。要犯尚未就获。须实力督缉。

○以右庶子程岩为顺天府府尹。仍留广东学政。

○戊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又谕:近来据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各属蝗蝻已经萌动。现经胡宝瑔亲自前往武清等处扑捕;与山东接界的盐山、庆云等处,也都有蝗蝻。大抵蝗蝻本来是湿生、化生之物,水边低洼潮湿处,鱼鱼□段微卵,进入土中就都变成蝗虫。上年河南省黄河泛滥,沿河州县都被水淹浸,深恐水中遗留的卵变成蝗虫。而且靠近河南省的东明、长垣等处,都说有蝗蝻,河南省却没有奏报。着传询蒋炳,是否曾经切实详细查过。他此前任顺天府府尹时,曾命令亲自前往所属各地捕打,既然亲身经历过,如果州县有意隐瞒,而蒋炳只根据详报草率了事,将来或许会损害田禾,另经查出,便只追究蒋炳。随后奏称:臣到河南以后,接见属员,立即嘱咐他们留心稽察,一旦有蝗蝻发生,就及早扑除,不要因循隐瞒,以致受到参处。四月中,据卫辉所属汲县、彰德所属浚县、滑县、内黄县等县报告蝗蝻萌生,随即命官员将弁立即扑灭。如今本月内黄又具报有蝗蝻发生。臣想到彰德、卫辉靠近直隶,时值盛夏,残余蝗蝻容易再次萌生。于是立即快马赶往直隶、河南交界处,不分疆域,亲自督促捕捉;并查明从前发生蝗蝻的各县,究竟是否已经扑灭干净。如果草率了事,就立即严加参奏。奉旨:大凡省份距离京城远一分,就多一分粉饰;但你不应当这样做。对于捕蝗不力的州县,必须参奏处治,不可姑息取名。为什么不忍心处置一两个没有能力的劣员,却忍心对数千万百姓造成伤害呢?○丁丑日。上在勤政殿听政。○谕军机大臣等:江南、江西两省,办理传抄伪稿各案,已经追查出报房章锦等犯,似乎近来可以追根究底。此前据该督奏称,顾章周的伪稿供称是周麻子从凌祖耀处带来后转给章锦的;及至审讯周麻子等人,他们都一口否认,现已命令详细审究等语。当时曾传谕该督:周麻子既然不承认,那么顾章周所传的伪稿究竟从什么人那里得到?从这里严加质问,自然可以查出来源。如今已经过了一个月,却没有奏报到来。或许该督因为查办罗田逆匪一案,无暇兼顾此事;但该道周承勃是专门派出办理伪稿的官员,而且人犯现在江西省,更应详细追究,迅速禀明该督再行覆奏。试想此案既然已经这样办理,难道可以竟然搁置不管吗?着传旨尹继善,速令该道加紧查究,务必查出首逆,以彰明宪典。不可因为日久而怠惰玩忽,最终仍无结果。现在查办是否已经有了头绪,立即据实奏报。随后奏称:据江宁驿盐道周承勃等在江西逐层追查,查出郭庚为、管大任、张三、施奕度、彭祖立、袁尚志、章锦、顾章周、周麻子、朱老三等犯。逐一审讯,不仅周麻子、朱老三坚称是诬陷攀扯,顾章周、章锦、袁尚志、彭祖立也都说先前是害怕刑罚而被迫乱认,请求把施奕度等押到江宁对质。现已飞檄江西按察司丁廷让,将施奕度等押来江西省,臣即日回任,先提审现在江西省的各犯严加审讯;押到以后,再行对质。或许施奕度另有缘由,或许顾章周等人受刑后狡辩,务必从这几人中追查出下落。至于周承勃、丁廷让等审理有误之处,等审明以后再行参奏。奉旨:览阅了。看来此案已经接近查清,应当竭力办理。又批示:现在暂且不必追究审理有误之处,应当鼓励属员,以查获真犯为要。事情尚未查明就参处审问官,将来更难收拾。○又谕:江、楚两省,查办罗田县逆匪一案,据永常奏称,接到江督咨文说,六安州知州金宏勋审问同伙犯甯以能,据其供称,曾把马朝柱送到南岳半山庙道士宗会那里,躲藏了半个月,又去了别处等语。此前尹继善虽奏称已经分路追捕,究竟下落在哪里?道士宗会是否已经捕获?马朝柱是此案首领,必须捕获,而且搜捕必须迅速,稍有迟延最终就会使他逃远,不可不努力严密缉捕。甯以能又供称,马朝柱要找吴方曙救他;如今吴方曙到湖广省城小南门岳宗儒饭店去了等语。吴方曙是同伙犯中最重要的罪犯,捕获吴方曙,就可以知道马朝柱的去向;而吴方曙也在逃没有捕获。可以传谕尹继善、永常,再行审究甯以能。他所说的“小南门”,或许只是俗称,究竟在什么地方,务必取得确实供词,立即派人追捕。料想此时尹继善、永常已经亲自到黄州府,就命他们会同追根查究,不要任由狡猾的供词支吾掩饰,以致要犯逃脱。随后尹继善、永常奏报,已经派委员前往南岳庙搜查,没有发现马朝柱的踪迹。也没有宗会这个道士。再次审问甯以能,他长久以来都说先前是害怕刑罚而被诬陷攀扯。至于查缉吴方曙,湖广省城也根本没有小南门和岳宗儒的姓名。又据匪党供称,马朝柱不识字,他的伪檄等文书出自胡济修,而刊刻的人是已经去世的孙林万。臣等到达黄州后,逐日审讯,追究事情始末,都是僧人正修最初谋划,胡济修随后助恶,实为此案罪情最重的犯人。等审讯明确后,遵旨立即正法。奉旨: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要犯还没有捕获,必须切实督促缉捕。○任命右庶子程岩为顺天府府尹。仍留任广东学政。○戊寅日。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

○谕、前因冶大雄参奏伊子冶继钧、向云南客民白姓借银。又向回民马颖辗转借贷。即令革去蓝瓴侍卫。交该督抚审明。且传谕该督抚。以此奏必别有隐情。冶大雄见事不可掩。先行参奏。以为取巧之术。今据硕色、爱必达、查明。所借果系吴尚贤之子吴世荣银两。其为巧诈显然矣。冶大雄办理营伍。尚属可观。是以擢任提督。但其为人习尚浮华。操守不饬。前经总兵张凌霞、奏其嫁女宴会等事。款迹累累。俱经质询得实。今查明参奏伊子之处。又复巧诈营私。居心卑鄙。提督重任。为全省武弁表率。岂宜居此。姑念其著有劳绩。熟谙营伍。著革职以哈密总兵效力行走。速行赴任。如不奋勉。定行重治其罪。云南提督员缺。著吕瀚补授。俟冶大雄到哈密后。再赴云南之任。所有现在云南提督印务。著王无党暂行署理。

○又谕、李绳武奏到巡查哈密情形一摺。所谓知其一不知其二。防边饬备。固属保境之常经。但应于平时整饬。目今正值贸易夷人到哈。彼惟利是图。此时断不敢冒险。无可防范。况从前夷商来哈。从未见提臣亲临其地。今面见李绳武。已不免惊疑。又闻筑墙添栅。防范加严。彼不以为巡边常事。必且多方猜疑。况提臣甫回。督臣又往。不审天朝意欲何为。回巢传播。易致生心。或更缮兵设警。启彼此相疑之端。甚非所以安夷心而靖边圉也。著速行传谕李绳武。所筹办筑墙添栅等事。此时竟可不必办理。如必须添设。亦俟交易事竣、夷商回巢后缓图之。但恐既向沿边营弁区画安排。又复传令中止。并此意亦为夷使所窥也。益复不能释然。须行所无事。使彼不觉。方为妥协。向来绿旗习气。必不能据实。此事殊有关系。不可稍有粉饰。可将现在情形。详悉奏闻。黄廷桂已另有旨谕。并谕李绳武知之。寻李绳武奏臣因今岁准夷贸易一事。新定章程。恐在哈防员。办理不实。是以从上莫艾回至哈密。就近查办。至筑墙安栅。前提臣永常。于旧岁巡查哈密各卡。即有应行修添者。今于夷人未至之先。已令速修告竣。其塔兽沟应修木栅。塔尔纳沁、应补城墙。本拟与督臣酌定后办。并未兴修。报闻。黄廷桂奏、边营形势。臣未经亲历。故于三月杪、奏明由甘、凉、肃、直抵安西。遵例巡查。嗣于途次。始悟贸易夷商。必自哈赴肃。若与臣遇。恐致惊疑。是以甘、凉、肃、三处。不过委查马驼。检点军械。一宿即行。俟安西归途。再阅兵丁技艺。及抵安时。夷商尚在境外甚远。随于阅兵竣事后。拟即回肃。缘提臣李绳武云。夷人多带牲畜。应否在哈变售。候谕旨到日酌办。然后起程。至哈密各处卡座。经累任提臣布置。按图查考。亦已周密。其添防事宜。本不便急遽办理。得旨、览奏俱悉。

○直隶总督方观承覆奏、直属先后详报生蝻者。四十三州县。今已报扑净者。通州、武清、香河、宝坻、固安、东安、安肃、新城、博野、望都、蠡县、阜城、交河、宁津、景州、东光、静海、南皮、庆云、成安、衡水等二十一州县。现将捕竣者。永清、祁州、献县、深州、清苑等五州县。扑尽续生者。霸州、宁河、吴桥、天津盐场、沧州、青县、盐山、定州、元城、大名、南乐、魏县、清丰、东明、开州、长垣、等十六州县。甫经生发。现正扑捕者。雄县一县。至大名一府八州县。俱报生蝻。扑后复萌。实因上年黄水漫及之故。该处地方辽阔。诚如谕旨。离京离省遥远。查察难周。所委道府丞倅。恐有顾此失彼之虑。已于臣标并正定镇标。多派员弁。分头协办。报闻。

○两江总督尹继善奏、罗田首犯马朝柱。尚未缉获。请敕部停止议叙。得旨、不必谬辞。至此番奋勉固可嘉。然未必非因永常而然也。

译○谕:此前因为冶大雄参奏他的儿子冶继钧向云南客民白姓借银,又向回民马颖辗转借贷,便命令革去蓝翎侍卫,交给该督抚审明;并传谕该督抚说,这份奏报必定另有隐情,冶大雄见事情无法掩饰,先行参奏,是想用来取巧的办法。如今据硕色、爱必达查明,所借的确实是吴尚贤的儿子吴世荣的银两,他的巧诈显然可见。冶大雄办理营伍,尚且算是有可取之处,所以提拔任用为提督;但他为人习尚浮华,操守不谨。此前总兵张凌霞奏报他嫁女设宴等事,劣迹累累,都已经查问属实。如今查明他参奏自己儿子的事情,又是巧诈营私,用心卑鄙。提督是重要职务,是全省武官的表率,怎么适合居此职位?姑且念在他有劳绩,熟悉营伍,着革职,到哈密总兵任上效力行走,速赴任所;如果不奋勉,定当从重治罪。云南提督员缺,着吕瀚补授;等冶大雄到哈密以后,再赴云南任职。现在云南提督的印务,着王无党暂行署理。○又谕:李绳武奏报巡查哈密情形的一折,所谓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防守边疆、整饬备御,本来是保境安民的常规;但应当在平时整顿。现在正值贸易夷人到达哈密,他们只看重利益,此时绝不敢冒险,并没有什么需要防范的。况且从前夷商来哈密,从未见过提督亲临当地;如今他们面见李绳武,已经不免惊疑,又听说要筑墙添栅、加强防范,他们不会认为这是巡边的常事,必定会多方猜疑。何况提督刚回来,督臣又要前往,他们不知道天朝究竟想做什么;回到原居地后传播此事,容易使他们产生疑心,或许还会修缮兵器、设置警备,开启彼此猜疑的端绪,这很不是安抚夷人、安定边境的做法。着立即传谕李绳武:所筹办的筑墙、添栅等事,现在完全可以不必办理;如果确实必须增设,也等贸易结束、夷商回到原居地以后再慢慢筹办。但恐怕既已向沿边营弁划定安排,又再次传令中止,连这个意思也会被夷使窥知,更加不能使他们释然。必须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使他们察觉不到,才算妥善。向来绿旗官兵的习气,必定不能据实奏报;这件事关系重大,不可稍有粉饰。可以把现在的实际情形详细奏报。黄廷桂已经另有旨谕,也传谕李绳武知道。不久李绳武奏称:臣因今年准噶尔夷人贸易一事新定章程,恐怕哈密的防守官员办理不实,所以从上莫艾回到哈密,就近查办。至于筑墙安栅,前任提督永常在上年巡查哈密各卡时,就有应当修缮增设的地方;如今在夷人到来之前,已经命令迅速修完。塔兽沟应修木栅,塔尔纳沁应补城墙,本来打算与督臣商定后办理,并没有动工。报告知道了。黄廷桂奏称:边营形势臣没有亲自经历过,所以在三月底奏明从甘、凉、肃一直到安西,按例巡查。后来在路上才想到,贸易夷商一定从哈密前往肃州;如果与臣相遇,恐怕引起惊疑。因此在甘州、凉州、肃州三处,只委托查验马匹、骆驼,检查军械,住一夜就走。等从安西回程时,再检阅兵丁技艺。到达安西时,夷商还在很远的境外,于是阅兵完毕后,打算立即回肃州。因为提督李绳武说夷人多带牲畜,应否在哈密变卖,等谕旨到达后再斟酌办理,然后起程。至于哈密各处卡座,经过历任提督布置,按图查考,也已经周密;增设防守的事情,本来不宜仓促办理。奉旨: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直隶总督方观承覆奏直隶所属先后详细报告发生蝗蝻的各地。四十三个州县中,如今已经报告扑灭干净的有通州、武清、香河、宝坻、固安、东安、安肃、新城、博野、望都、蠡县、阜城、交河、宁津、景州、东光、静海、南皮、庆云、成安、衡水等二十一州县;目前正在搜捕的有永清、祁州、献县、深州、清苑等五州县;已经扑灭但又继续滋生的有霸州、宁河、吴桥、天津盐场、沧州、青县、盐山、定州、元城、大名、南乐、魏县、清丰、东明、开州、长垣等十六州县;刚刚开始滋生、正在扑捕的有雄县一县。至于大名一府所属八州县,都报告有蝗蝻,扑灭后又重新萌发,实在是因为上年黄水漫延到那里。该处地域辽阔,正如谕旨所说,距离京城和省城都很远,难以周密查察。所委派的道、府、丞、倅等官员,恐怕有顾此失彼的忧虑,已经在臣所属的标营和正定镇标营中多派员弁,分头协助办理。此事已获知悉。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报:罗田县首犯马朝柱。至今还没有缉捕到,请求敕令有关部停止议叙。奉旨:不必用这种荒谬的说辞。此次奋力办理固然值得嘉奖,但未必不是因为永常而这样做的。

○己卯。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奏请于旗员内。拣选副将参将游击十余员来粤。遇有陆路相当缺出题补一摺。此所见非是。朕从前降旨。沿边及直隶地方营协。参用八旗满洲人员。原因边方畿辅。营缺既属紧要。而满员人材健锐。习于劳苦。人地正复相宜。是以饬部议令分缺补用。此亦因地制宜。随材器使之道。初非于满洲绿旗稍有歧视也。地方营伍。固不可不加意整顿。亦祗可就其人才而鼓励之。不可先存成见。今以满洲总督特请拣发旗员。未免隳绿营之志气。谓有意厚薄其闲。于营伍岂能实有裨益。况东南风土软弱。旗员久居其地。亦必耽于安逸。不得展其所长。更非所以爱之也。若为旗员生计起见。则所见更小外任虽有马乾随粮。足资养赡而体制相临。不能不过于卑屈。试思蓝翎侍卫。虽于领侍卫内大臣。品级悬殊。亦从不以屈膝为敬。一用参游。则曲跪乃为常礼。若诱以厚实。动其歆羡之心。使甘于卑辱。于满洲风气。亦大有关系。该督皆未见及此。徒谓满洲爽健敏捷。情性相投。易供驱策。而不知其断不可行。朕办理庶政。一秉大公至正。总督为文武表率。不可存此意见。著传旨申饬。

○庚辰。谕军机大臣等、前据胡宝瑔奏称、二十前后可以回京。今尚未见来京。想捕蝻事尚未竣。如果尚须加紧捕扑。不妨多留数日。俟完竣妥协。永无后患更佳。其现在情景若何。是否渐次稍减。或较前稍减、及别有萌生之处。速行据实驰奏。寻奏、蝗蝻生发。惟当极力驱除。乡民无知虽悬赏不肯即报。推求其故。恐派夫蹂躏。徒事烦扰。惟信刘猛将军之神。祈禳可免。愚说实不足凭前奏由武清回京。及抵永清而蝗颇炽霸州、文安又复踵报。随委员督办永清。亲赴霸州、文安、查看。已将袪净。再回永清。而霸昌道鲁成龙、极力围扑。并以钱买之。乡民趋利每买一次。即得三四斛。现已去其八九。其窜入高梁豆根者。照方观承晓示。践伤田谷。每亩给米一石。现顺属十一州县。净尽者六处。其宁河、霸州、文安、永清、固安、亦将竣事。拟于一二日回京。得旨、所见甚正。然民情亦当顺之。彼祀神固不害我之捕蝗也。若不尽力捕蝗、而惟恃祀神。则不可耳。

○又谕、前因直隶各属。捕蝗不力。谕令方观承查明参处。方观承祇就胡宝瑔查出之武清县知县沈守敬题参。意在以此一人塞责。而其余州县中不力者。即可概置不问。殊非据实查办之道。是以传旨申饬。今方观承又奏称沈守敬漏报三处。近复漏报一处。允宜立挂弹章等语。此则误之又误矣。朕初次传谕。本谓通查捕蝗不力之州县。而非查漏报之州县。今方观承覆奏。乃以漏报惟该参员一人陈辩。是因回护以一人塞责之非。而不自觉其词之遁也。朕前旨何尝令查漏报耶。且该督初报摺中。合属有蝻州县。共三十余处。至今尚有现在扑捕者。有扑后复生者。非奉行不力而何。该督从前尚能不惮驰驱。况捕蝗实可胜以人力。如大名等处。上年黄水经过之地。理应亲历巡查。分别参处。顾以空言辗转回护。此等取巧之术。能行之朕前乎。方观承著传旨申饬。今年幸荷上天慈祐。雨旸时若。倘因蝗蝻稍致侵损。岂不深为可惜。旨到日、著方观承即速亲往大名、东明、一路查勘。有无余蝻督率属员。实力扑灭。据实驰奏。其近京一带。仍会同胡宝瑔、将不行实力之州县。分别查参。若再姑息取巧。咎有攸归。

○以甘肃金塔寺营副将永柱为江南狼山镇总兵。

○辛巳。谕、前据总督方观承奏称、直隶各属、闲有蝗蝻生发之处。现在严饬州县官扑捕等语。捕蝗专事人力。不可稍有怠缓。今岁雨旸时若。二麦告登。秋谷正当长发。设令捕蝻不力。以致蔓延滋害。是怠人事而不克仰承天庥也。念之殊为悚惕。大名一路。上年黄水所经。关系尤为紧要。已谕方观承亲往。督率员弁。尽力扑除。其天津、河闲、濒海各县。蝗蝻亦易滋生。该督不能兼顾。侍郎胡宝瑔、现在顺属文安等处捕蝗。天津、河闲、虽非府尹所属。而胡宝瑔身系侍郎。即以钦差就近前往各该处。督率地方员弁。实力扑除。务期净尽。事竣之日。奏明回京。地方官倘有奉行不力者。许即参处。

○以故四川峨眉喜寨土千户狼柘他子狼忠、麦杂蛇湾寨土千户安布笑子阿问、湖北龙潭司土弁田贵龙子朝举、各袭职。

○赈恤河南、祥符、中牟、阳武、封邱、商邱、永城、鹿邑、虞城、夏邑、延津、滑县、河内、武陟、原武、等十四县乾隆十六年水灾饥民。并先后蠲缓有差。

○癸未。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甲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蠲缓湖南善化、湘阴、益阳、等三县。乾隆十六年分水灾额赋有差。

○乙酉。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译己卯日。谕告军机大臣等:阿里衮奏请在旗员中挑选副将、参将、游击十多人,来广东遇有相当的陆路缺额便题报补授,所见是不对的。朕从前降旨,沿边以及直隶地区的营、协,应参用八旗满洲人员,原因是边疆和京畿附近,营官缺额既然十分重要,而满洲官员人才强健锐利,习惯劳苦,人与地正好相宜,所以命令有关部门议定分缺补用。这也是因地制宜、根据才能任用的办法,并不是对满洲和绿旗稍有歧视。地方营伍固然不可不加意整顿,但也只能就现有人才加以鼓励,不能预先存有成见。如今以满洲总督的身份特意请求挑选派遣旗员,未免挫伤绿营的志气,使人认为其中有意厚此薄彼,这对营伍哪里能真正有益?何况东南地区风土使人柔弱,旗员长期居住在那里,也一定会沉溺于安逸,不能发挥自己的长处,更不是爱护他们的办法。若是为旗员的生计考虑,那见识就更小了。外任官虽然有马乾随粮,足以供给养赡,但身份体制相互接近,不能不显得过于卑屈。试想蓝翎侍卫,虽然与领侍卫内大臣品级相差悬殊,却从来不以屈膝行礼为恭敬。一旦任用为参将、游击,弯曲双膝跪拜就会成为常礼。如果用丰厚的实利诱惑他们,激发他们羡慕的心,使他们甘愿接受卑辱,对满洲的风气也有很大关系。该督都没有看到这一点,只说满洲人爽朗健捷、性情相投,容易供驱使,却不知道这件事绝不可行。朕办理各项政务,一概秉持大公至正。总督是文武官员的表率,不可存有这种见解。着传旨申斥。庚辰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据胡宝瑔奏称,二十日前后可以回京,如今还没有来京,想来捕蝗蝻的事情还没有办完。如果还需要加紧捕扑,不妨多留几天,等全部办妥、安排周全,永远没有后患,那就更好了。现在情况究竟怎样,是否逐渐有所减少,或者比以前稍微减少,以及另有滋生的地方,速速据实驰奏。不久奏报:蝗蝻滋生,只应当竭尽全力驱除。乡民无知,虽然悬赏却不肯立即报告。推究其中原因,恐怕是担心派夫捕扑会践踏庄稼,徒然造成烦扰;只相信刘猛将军的神灵,认为祈祷禳灾就可以免除。这种愚昧说法实在不足凭信。前次奏报由武清回京,到了永清,发现蝗灾很严重,霸州、文安又接连报告,于是派委员督办永清,并亲自前往霸州、文安查看,已经扑除干净。再次回到永清时,霸昌道鲁成龙竭力围捕,并且用钱收购蝗蝻。乡民贪图利益,每买一次就能得到三四斛钱,现已除去八九成。那些钻入高粱、豆根中的蝗蝻,按照方观承的晓谕,践踏损伤田谷的,每亩给米一石。现在顺属十一州县中,已经扑灭干净的有六处;宁河、霸州、文安、永清、固安,也将办完。拟定一两天内回京。奉旨:你的见解很正确。但民情也应当顺从,他们祭祀神灵并不妨碍我们捕蝗;如果不尽力捕蝗,只依靠祭神,那就不可以了。又谕:先前因为直隶各属。捕蝗不力,谕令方观承查明后参处。方观承只根据胡宝瑔查出的武清县知县沈守敬来题参,意在拿这一个人来塞责;这样一来,其余州县中办事不力的,就可以一概置之不问了,这绝不是据实查办的办法。因此传旨申斥。如今方观承又奏称,沈守敬漏报三处,最近又漏报一处,应当立即挂起弹章等语。这真是错上加错。朕第一次传谕,本来是要全面查明捕蝗不力的州县,而不是查明漏报的州县。如今方观承复奏,却只围绕漏报一事替这名应参官员申辩,这是因为想回护此人而用一人塞责的错误,却自己没有察觉言辞是在逃避责任。朕以前的旨意何曾命令查漏报?况且该督最初的奏折中,所属有蝗蝻的州县共有三十多处,直到现在仍有正在扑捕的、扑灭后又重新滋生的,不是奉行不力又是什么?该督从前尚且能够不怕奔波劳苦,何况捕蝗确实可以依靠人力取胜。像大名等处,是上年黄水经过的地方,理应亲自巡查,分别参处,却只用空话辗转回护。这样的取巧手段,难道能在朕面前施展吗?方观承着传旨申斥。今年幸而承蒙上天慈佑,雨水和旱情都适时适宜。倘若因为蝗蝻而稍有侵损,岂不是非常可惜?旨意到达之日,着方观承立即亲自前往大名、东明一带查勘,有没有残余蝗蝻,督率所属官员切实扑灭,据实驰奏。京城附近一带,仍会同胡宝瑔,把不肯切实力行的州县分别查明参奏。如果再姑息取巧,罪责必有归属。任命甘肃金塔寺营副将永柱为江南狼山镇总兵。辛巳日。谕:此前据总督方观承奏称,直隶各属间有蝗蝻滋生的地方,现在正在严令州县官扑捕。捕蝗完全靠人力,不能稍有懈怠。今年雨水旱情适时适宜,二麦已经丰收,秋谷正当生长旺盛之时。假如捕蝗蝻不力,以致蔓延造成灾害,就是懈怠人事而不能仰承上天的恩惠,想到这里实在令人惊惧。大名一带是上年黄水经过的地方,关系尤其重要,已经谕令方观承亲自前往,督率员弁尽力扑除。天津、河间以及濒海各县,蝗蝻也容易滋生。该督不能兼顾,侍郎胡宝瑔现在顺属文安等处捕蝗;天津、河间虽不属于府尹管辖,但胡宝瑔身为侍郎,就以钦差身份就近前往各处,督率地方员弁切实扑除,务必全部清除。事情办完后,奏明回京。地方官如果有奉行不力的,准许立即参处。已故四川峨眉喜寨土千户狼柘他的儿子狼忠、麦杂蛇湾寨土千户安布笑的儿子阿问、湖北龙潭司土弁田贵龙的儿子朝举,各自承袭原职。赈济抚恤河南祥符、中牟、阳武、封邱、商邱、永城、鹿邑、虞城、夏邑、延津、滑县、河内、武陟、原武等十四县乾隆十六年水灾中的饥民。并且先后分别蠲免、缓征钱粮。癸未日。孝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甲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好。回宫。蠲免、缓征湖南善化、湘阴、益阳三县。乾隆十六年因水灾而分别应征的赋税。乙酉日。皇上在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迁、转任的各官员入殿谢恩。

○谕军机大臣等、据恒文所奏、拏获逆犯朱明扬一摺。阅其供词。殊属闪烁。前据康礼书到案初供。是朱明扬乃系助逆要犯。今其供内。不但称伊处并无夥伴器械。且云康礼书亦系初会。而马朝柱则并未识面等语。则康礼书之初供。岂竟全属诬捏耶。况该犯又称心里害怕。闻拏逃避。是其附逆之迹。已属显然。可传谕尹继善、永常、令其严行追讯。务得实情。不可据其狡供之词。遂尔轻为开脱也。

○兵部议覆云贵总督硕色、钦奉雍正五年谕旨。议定滇、黔、蜀、粤、分界设汛、派拨弁兵各事宜。一、滇省大关。现于梅子沟、官田坝、清平、牛心、两站。各安塘汛。所有筠连水潦塘。请于叙马营拨兵二名。合原设五名宜宾小坝岩。亦于叙马营拨兵一名。合原设三名驻防。一、粤省古障汛地应裁塘房一所。兵十一名。彻一名入营差操。余仍归古障。一、滇省宝宁县属土富州。与粤之土田州接壤。粤属逻村之民。越耕滇田。查系滇地。应仍归富州民耕种。酌给粤民工本。另为安插。一、滇、粤、接壤地方。宜分界管理。请将滇省宝宁县东南属之上野等寨归滇。其粤北属之剥头、者赖、等寨。仍旧归粤。一、粤之陇仰寨。与滇之木腊寨相连。两寨土田。同一水源。粤土目邓祚蕃、既愿划归滇省。应以水沟为界。将陇仰寨归滇管辖。一、滇粤土田错处。势难划截。请将坐落界外者。查明户口亩数。印照发给业户分管。一、剥头、者赖、等寨。田地民人。既归粤管理。滇省广南府年徵银粮。请以三分归滇。饬宝宁县入册徵收。其归粤七分米。于天保县催徵。一、滇省原设者赖汛。应更名者宾。所属之郎喊塘。距者宾不远。已移驻普梅。应更正。并于滇之宝宁县上野添一塘。安兵五名。粤之下野设一塘。拨兵三名。宝宁县那达添一塘。安队目一名。兵四名。粤之剥头设一塘。拨管队一名。兵四名。宝宁县麻莞添一塘。安兵五名。粤之坡厚设一塘。拨兵三名。其滇、粤添设各塘兵丁。即于者宾汛、镇安协、小镇安右营内抽拨。一、滇、粤、两省。互争威泌那岗之田。均在戛郎山。以威泌塘箐口内外分界。所垦田亩。听滇民承买取赎。至寄居滇界之民。仍令照旧耕种。毋许滇民阻截。均应如所请办理。此案迟至二十余年。始行题覆。虽该督等声明出师。其中委勘各员。有无任意稽延之处。俟确查到日再议。从之。

○丙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丁亥。谕军机大臣等、硕色开泰所奏、查办传钞伪稿一案。将携带伪稿之江西客民李象武、枷责发落。亦属遵照章程办理。但稿内原有伪批一语。则殊未明晰。此稿既系李象武自江省携来。虽非李象武所批。而究出自何人之手。亦当移咨江省。就此逐层严究。方足以为愚顽好事之儆。何得止以一查塞责。看来该督抚等。竟全不以此为事。可传谕硕色、开泰。令其再行严究。如果伪批系由罗镇杭处所得。并非李象武添入。其罗镇杭一犯。现经江省拏获到案。即行咨会鄂昌。确加根讯。务得其人。加等治罪。不可与寻常传钞之犯。一概从轻发落也。将此并谕鄂昌知之。

○贵州按察使严有禧、患病解任。以湖北上荆南道屠嘉正、为贵州按察使。

○戊子。谕军机大臣等、巡漕给事中瞻柱等所奏、淮安卫屯民陈灿璧、在通首告旗丁李还书等。捏报坍荒。滥请豁除粮额一案。已交该督抚审明具奏矣。田地是否坍荒。履亩即可得其确据。非能凭空捏造。可传谕尹继善、庄有恭等。令其秉公查办。如系陈灿璧诬捏越控。自有应得之罪。若李还书等实有捏报欺隐之弊。必宜彻底严查。以清屯务。此系乾隆十四年之事。该督等本无所瞻顾之处。苛求与回护。均所不必也。

○工部议准、调任河南巡抚陈宏谋疏称、豫省武陟获嘉、新乡、延津、滑县、等五县古堤。年久残缺。去秋阳武漫口。黄流灌入。致直属被灾。请发帑兴修。从之。

○命副都统舒泰、往代那木扎勒驻藏办事。

○己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前往大名、东明、一路。查勘蝗蝻即日兼程前进。并顺道亲查顺德府属之唐山南和任县钜鹿、平乡、等县。大约一二日内。俱可扑尽。再闻广平现在捕蝗。随纡道驰赴察看。该处蚂蚱与蝗蝻闲杂。飞跳不越数丈。其为本地生发。日久长翅可知。乃该县庄纯慕报自邻境飞来明系驾词诿卸再大名魏县滨临彰、卫。蝻孽易萌。每多潜伏麦内该县只就可见处扑捕。及刈麦而蝻已生翅能飞今限三日。务令捕净。而二县奉行不力。其罪难辞。现俱另行参奏。其余元城、开州、东明、长垣、南乐、清丰等处。询之道府。据称多已扑尽。报闻。又批、此系通病。若非朕旨令汝前去。并此亦不查参。属员何以知警耶。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恒文所奏捉获逆犯朱明扬一事的奏折。看他的供词,实在闪烁其词。此前据康礼书到案后的最初供词,朱明扬是协助叛逆的重要罪犯。如今他的供词中,不但说他那里没有同伙和器械,还说康礼书也是刚开始会面,而马朝柱则根本没有见过面等语。这样说来,康礼书的最初供词难道全都是诬陷捏造吗?况且该犯又说自己心里害怕,听说要捉拿便逃避,这是他附逆的迹象已经十分明显。可以传谕尹继善、永常,命令他们严厉追问,务必查得实情,不可根据他的狡猾供词就轻易替他开脱。兵部议覆云贵总督硕色:钦奉雍正五年谕旨。议定滇、黔、蜀、粤分界设汛、派拨弁兵等各项事宜。一,云南省大关地方,现于梅子沟、官田坝、清平、牛心、两站各设塘汛。所有筠连水潦塘,请从叙马营拨兵二名,加上原设五名;宜宾小坝岩也从叙马营拨兵一名,加上原设三名驻防。一,广东省古障汛地应裁撤塘房一所,兵十一名,撤出一名入营当差操练,其余仍归古障。一,云南省宝宁县所属土富州与广东的土田州接壤。广东所属逻村的百姓越界耕种云南田地,查明属于云南土地,应仍归富州百姓耕种;酌量给予广东百姓工本钱,另行安置。一,滇、粤接壤地方应当分界管理,请将云南省宝宁县东南所属的上野等寨划归云南;广东北部所属的剥头、者赖等寨仍旧归广东。一,广东的陇仰寨与云南的木腊寨相连,两寨的田地同一水源。广东土目邓祚蕃既然愿意划归云南省,应以水沟为界,将陇仰寨归云南管辖。一,滇粤两省土田交错,势难截然划分,请将坐落在界外的。查明户口和田亩数,发给印照,由业户分别管理。一,剥头、者赖等寨的田地和百姓既然归广东管理,云南省广南府每年征收的银粮,请将三分归云南,命宝宁县登记入册征收;归广东的七分米粮,在天保县催征。一,云南省原设者赖汛应改名为者宾。所属的郎喊塘距离者宾不远,已经移驻普梅,应予更正;并在云南宝宁县上野增设一塘,驻兵五名;广东下野设一塘,拨兵三名;宝宁县那达增设一塘,安置队目一名、兵四名;广东剥头设一塘,拨管队一名、兵四名;宝宁县麻莞增设一塘,驻兵五名;广东坡厚设一塘,拨兵三名。滇、粤两省增设各塘的兵丁,就从者宾汛、镇安协、小镇安右营中抽调。一,滇、粤两省互相争执的威泌那岗田地,都在戛郎山,应以威泌塘箐口内外为界。已经开垦的田亩,听任云南百姓承买赎回;至于寄居在云南界内的百姓,仍命令照旧耕种,不许云南百姓阻拦截断,均应照所请办理。此案拖延到二十多年后才题报复核。虽然该督等声明曾经出兵,其中负责勘查的各员是否有任意拖延的地方,等确实查明后再议。依议准行。丙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好。临幸圆明园。丁亥日。谕告军机大臣等:硕色、开泰所奏查办传抄伪稿一案,将携带伪稿的江西客民李象武枷号责罚后发落,也算是依照章程办理。但稿中原有“伪批”一语,仍没有查清楚。这份稿子既然是李象武从江西带来,虽不是李象武批写的,但究竟出自何人之手,也应移咨江西省,就此逐层严密追究,才足以警戒愚昧顽劣、好事生非之人,怎么能只查一个人就塞责?看来该督抚等竟完全不把此事当回事。可传谕硕色、开泰,命他们再次严厉追查。如果伪批是从罗镇杭那里得到的,并非李象武添入,那么罗镇杭这一犯现在已被江西省捕获到案,就立即咨会鄂昌,确实加以根究,务必查出作伪批的人,并加等治罪,不可与寻常传抄之犯一概从轻发落。把这些也一并传谕鄂昌知道。贵州按察使严有禧因病解除职务。任命湖北上荆南道屠嘉正为贵州按察使。戊子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巡漕给事中瞻柱等奏报,淮安卫屯民陈灿璧在通州首告旗丁李还书等人捏报田地坍荒,滥请豁免粮额一案,已经交给该督抚审明具奏。田地是否坍荒,逐亩踏勘就可以得到确证,并不是能够凭空捏造的。可传谕尹继善、庄有恭等,命他们秉公查办。如果是陈灿璧诬告捏造、越级控告,自有应得的罪;如果李还书等确实有捏报、欺隐的弊端,就必须彻底严查,以清理屯务。这是乾隆十四年的事情,该督等本来没有什么需要顾忌的地方,既不必苛刻追究,也不必回护。工部议准调任河南巡抚陈宏谋的奏疏称:河南省武陟、获嘉、新乡、延津、滑县五县的古堤。因年代久远而残破缺损,去年秋天阳武决口,黄河水灌入,导致直隶所属地区受灾,请发帑银兴修。依议准行。命副都统舒泰前往代替那木扎勒,在西藏办理事务。己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好。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前往大名、东明一带。查勘蝗蝻,当天兼程前进;并顺路亲自查勘顺德府所属的唐山、南和、任县、钜鹿、平乡等县。大约一两天内都可以扑灭。后来听说广平正在捕蝗,便绕道驰往察看。那里蚂蚱与蝗蝻混杂,飞跳不超过几丈,可以知道是本地滋生,日子久了长出翅膀。可是该县庄纯慕报告说是从邻境飞来,显然是借口推卸。再说大名、魏县靠近彰、卫二水,蝗蝻容易滋生,常常潜伏在麦田里。该县只在看得见的地方扑捕,等到收割麦子时,蝗蝻已经长翅能够飞翔。现限定三天,务必捕净,而这两个县奉行不力,罪责难辞,现在都另行参奏。其余元城、开州、东明、长垣、南乐、清丰等处,询问道、府官员,据称大多已经扑灭。此事已获知悉。又批示:这是普遍存在的弊病。如果不是朕下旨命你前去,连这些地方也不会查参,所属官员怎么会知道警戒呢?

○赈恤甘肃狄道、渭源、靖远、会宁、平凉、静宁、庄浪、永昌、平番、宁夏、宁朔、灵州、西宁、碾伯、等十四州县。乾隆十六年水灾饥民。

○以故四川铁布下撒路竹弄寨土百户迫带子万拜、袭职。

○是月河南巡抚蒋炳奏。奉谕通缉罗田县奸民马朝柱。现严饬所属文武。不遗余力。上紧搜捕。再前获商城县张德远、张怀远、二犯。解楚后。即接江楚两省咨会。该犯系从逆夥党。务获解究等语。现复饬员将该犯家口产业。严查看守。以俟楚省审结办理。得旨、如汝前所办。差乎否乎。再如此、则不容矣。深戒之。俗所谓上和下睦。两面见好之习。恐汝不能免此。在朕治汝之罪何难。但少一能事之人。朕所深惜。非乐于督责。出于不得已也。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奉到谕旨、将挑浚金门闸引河。及中亭河淤浅处。具图奏闻。查引河西连道沟处。现筑拦河坝。并于东面迎溜处。加帮埽厢。所有引河头挑起淤土。在十丈内者。即以填筑坝工。其下至毕家庄。及东引河至中亭河。绵亘六州县之地。岸旁俱系民田。向年挑土。即于民田外积为河唇。不加夯筑。现仍旧办理。得旨、河中挑淤。最易朦混。宜详悉查察。毋致不久复淤也。

○又奏、永定河南北两岸各工。内有河势兠湾。溜逼埽根。顶冲险要处所。均应裁湾取直。俾溜归中泓。臣沿河查看。定十三段为要工。豫派人夫。一佐河水断流赶办。嗣于四月二十七八等日。一律挑竣。适宣化上游得雨。河水随至。溜归中泓。畅行无阻。金门闸因溜趋东北。并未过水。中泓宽深。大溜循轨直注。两岸顶冲埽工完固。实收化险为平之效。得旨、览奏俱悉。此法既收实效。以后每年行之。但所设赶挑者。究属几处。所费几许。再行详悉绘图奏来。

○大学士管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淮徐海等属。入夏以来。雨旸时若。现二麦俱已钊获。米价渐平。惟宿迁县有被雹伤麦处。已酌借耔种。俾及时补种秋禾。近日闻有蝻子萌生。俱报随时扑灭。得旨、欣慰览之。又批、竭力督捕。毋事具文。

○江苏巡抚庄有恭奏、苏属常熟县之福山塘河。太属镇洋县之刘河。乃常熟、昭文、太仓、镇洋、昆山、新阳、嘉定、宝山、八州县。水利攸关。岁久不修。二河堙塞。旱涝无备。今据绅士里民、请于附河两岸。沾及水利各区。按亩酌捐兴举。工已告竣。得旨嘉奖。

○又奏、江省上元、江浦、铜山、丰县、砀山、句容、泰州、盐城、桃源、阜宁、萧县、邳州、十二州县。据报芦滩洼地。闲有蝻子萌生。幸初生如蝇如蚁。未成片段。扑捕犹易。现已净尽。此外沿江沿河沙洲。及滨海场灶。虽未生蝻。亦饬该管道府。率属搜查。一有生发。刻期扑灭。毋致伤谷。得旨、捕蝗一事。实可以人力胜。但不可姑息。并不可掩饰。如直隶今年。实为罕有丰登之象。而蝻生颇多。故屡饬方观承。令其尽力。江苏泽国。而去京稍远。恐汝不肯实力。若蔓延为害。至终不可掩。则汝亦不能辞其责也。

○山东巡抚鄂容安奏、东省仓谷。民借未还。赈粜未补者甚多。今年麦已有收。民闲还补仓项。卖麦买谷。辗转受亏。查从前徵麦。曾有一麦抵二谷之例。请照此通行各属。有愿以麦抵谷还仓者听。余则秋后徵谷。民力亦得宽舒。再于司库粜存谷价内。发价平州县。买麦十万石。抵谷二十万贮仓。此外尚应买补者。若秋后一时买足。诚恐市价骤昂。请量为分别。数在一万石内者。本年买足。其一万石外者。分作二年。价昂即暂停。再赈济动用之谷。照定例每石五钱发买。近年谷贵。实多不敷。惟有上年劝捐谷石。除动用赈恤外。尚存七十余万石。用以添补今年买价之不足。则士民急公所出。仍充本地仓储。亦属以公济公。得旨允行

○又奏、据新城、宁阳、莒州、日照、聊城、等五州县。并德州一卫。首报已垦未升科地、共三千九百余亩。俟详送册结题奏查东省从前。原有老荒地亩。经前督臣王士俊清查后。节年详报升科不下十万亩。除山头地角。下则地土不及一亩者。例免升科。余俱随垦随报。但民闲不勤农功。不特惮于垦荒。即成熟之地。偶值歉收辄行废弃。且惯轻去其乡。现责成府州县。因地制宜。逐渐劝垦。得旨、是。东省实有此习。去年经过沂州所目睹。曾降旨申饬准泰。想彼亦未办理。汝宜留心者。

译赈济抚恤甘肃狄道、渭源、靖远、会宁、平凉、静宁、庄浪、永昌、平番、宁夏、宁朔、灵州、西宁、碾伯等十四州县。乾隆十六年遭受水灾的饥民。已故四川铁布下撒路竹弄寨土百户迫带的儿子万拜,承袭原职。本月,河南巡抚蒋炳奏报。奉谕旨通缉罗田县奸民马朝柱。现在严令所属文武官员不遗余力,加紧搜捕。又此前捕获商城县张德远、张怀远两名罪犯,押解到楚省后,立即接到江、楚两省的咨文,称该犯是附逆同党,务必捕获押解审究等语。现又命官员严密看守该犯的家属和产业,等待楚省审结办理。奉旨:像你前面那样办理,究竟是对还是错?如果再这样,就不能容忍了。要深刻警戒。俗话说“上和下睦”,两面讨好、各方卖好的习气,恐怕你不能免掉。朕要治你的罪并不难,但少了一个能办事的人,朕十分惋惜,并不是喜欢督责你,而是出于不得已。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奉到谕旨,挑挖疏浚金门闸引河。以及中亭河淤浅的地方,绘制图样奏报。查明引河西面连接道沟处,现在筑有拦河坝,并在东面迎水流处加高加宽埽厢。引河河头挑起的淤土,在十丈以内的,就用来填筑坝工;从那里向下直到毕家庄,以及东引河直到中亭河,绵延经过六州县的土地,河岸旁都是民田。往年挑出的土,就堆在民田外形成河唇,没有加以夯筑,现在仍照旧办理。奉旨:从河中挑出的淤泥最容易蒙混了事,应当详细查察,不要使河道不久又淤塞。又奏报:永定河南北两岸的各项工程。其中有河道弯曲,水流逼近埽工根部,以及水流正面冲击的险要处所,都应当裁弯取直,使水流归入河道中泓。臣沿河查看,确定十三段为重点工程,预先调派民夫,以便在截断河水的情况下赶办。后来在四月二十七、二十八等日,全部挑挖完毕。恰逢宣化上游降雨,河水随即到来,水流归入中泓,畅通无阻。金门闸因为水流趋向东北,并没有过水;中泓宽而且深,大股水流循着河道直冲而下,两岸迎水冲击处的埽工坚固,确实收到化险为夷的效果。奉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这个办法既然收到实效,以后每年都这样做。但所设置的赶工挑挖处究竟有几处,花费了多少,再详细绘图奏报上来。大学士兼任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报:淮安、徐州、海州等所属地区。入夏以来,雨水旱情适时适宜,现在二麦都已经收割,米价逐渐平稳。只是宿迁县有些地方的麦子遭受冰雹损伤,已经酌量借给耕种所需的种子,使百姓能够及时补种秋季作物。近日听说有蝗蝻萌生,都已报告并随时扑灭。奉旨:看了奏报很欣慰。又批示:竭尽全力督促捕捉,不要只做成文字文章。江苏巡抚庄有恭奏报:苏州所属常熟县的福山塘河。太仓所属镇洋县的刘河,关系常熟、昭文、太仓、镇洋、昆山、新阳、嘉定、宝山八州县的水利。年久失修,两条河都淤塞了,旱涝都没有防备。如今据绅士、里民请求,在河流两岸涉及水利的各区域,按田亩酌量捐资兴办,工程已经完工。奉旨嘉奖。又奏报:江苏省上元、江浦、铜山、丰县、砀山、句容、泰州、盐城、桃源、阜宁、萧县、邳州十二州县。据报告,芦滩洼地间有蝗蝻萌生,幸而刚出生时像苍蝇、蚂蚁一样,没有形成片状,仍然容易捕捉,现已扑灭干净。此外,沿江、沿河的沙洲以及滨海场灶,虽未滋生蝗蝻,也已命所属道、府官员率领属员搜查,一旦有滋生,立即限期扑灭,不要使谷物受伤。奉旨:捕蝗这件事,确实可以靠人力取胜,但不可姑息,也不可掩饰。像直隶今年,实在是罕见的丰收征兆,但蝗蝻滋生很多,所以朕屡次告诫方观承,命他竭力办理。江苏是水乡泽国,距离京城又稍远,恐怕你不肯切实力行;如果蔓延成灾,到了最后无法掩饰,你也不能推卸责任。山东巡抚鄂容安奏报:山东省的仓谷。百姓借用而没有归还的,以及赈济出售后没有补足的,很多。今年麦子已经收获,百姓归还仓粮、卖麦买谷,辗转之间反而受损。查从前征收麦子时,曾有一麦抵二谷的例子,请照此通行各属;愿意用麦子抵谷还仓的听其自便,其余的等秋后征收谷物,这样民力也能宽舒些。又从司库出售并保存的谷价中发放钱款,平价购买各州县的麦子十万石,抵作谷二十万石入仓。除此之外还应购买补足的,如果秋后一时买足,恐怕市价突然上涨,请酌量分别办理:数目在一万石以内的,本年买足;超过一万石的,分作两年购买;价格上涨就立即暂停。至于赈济动用的谷物,按照定例每石发价五钱购买,近年来谷价昂贵,实际多有不足。只有把上年劝捐所得的谷物,除去已经动用赈恤的,还剩七十余万石,拿来补充今年购买谷物价格的不足。这样士民为公事捐出的粮食仍然充作本地仓储,也属于以公济公。奉旨:准行。又奏报:据新城、宁阳、莒州、日照、聊城五州县。以及德州一卫,首先报告已经开垦但尚未升科的土地,共三千九百多亩,等详细册结送来后题奏查核。查山东省从前原有旧荒地亩,经前任督臣王士俊清查后,逐年详细报告升科的不下十万亩。除山头地角等下等地土不足一亩的,按例免于升科外,其余都随垦随报。但民间不勤于农事,不仅害怕开垦荒地,即使是已经成熟的土地,偶然遇到歉收也就任意废弃,而且习惯于轻易离开乡土。现在责成府、州、县官员因地制宜,逐渐劝导开垦。奉旨:是这样。山东确实有这种习气,去年经过沂州时朕亲眼看到,曾经降旨告诫准泰,想来他也没有办理。你应当留心。

○又奏、二麦收成。据各属禀报。统计八分。惟济、东、泰、武、衮、曹、莱、青、沂、各府。生发蚂蚱蝻子。业经严饬捕除。并调州县中。谙于捕蝗之员。分头协办即已扑灭者。仍令详细搜捕。无留遗孽。现麦秋幸获中丰。蝻子亦未成害。而防维筹画。未敢稍疎。惟有督责属员。实心办理。勿讳饰而忽视民瘼。勿张皇而致骄民气。得旨、览。捕蝗一事。东省颇称不力。汝宜亲往。督率捕缉。务尽余孽毋使滋蔓。若再因循。惟汝是问。又批、若无蝗蝻则麦收岂止此哉。看来此事皆汝未实力之故。非夙所望于汝者且恐骄民者、谓本无灾耳。若实有灾而为此谈。民其何告。慎之戒之。

○又奏、东省蝗蝻生发遵旨亲往督办。并饬道员紧捕。闲有续生并加覆勘务期遗孽净尽。幸未伤及田谷。现麦已全登。秋谷亦俱畅茂。得旨、览奏稍慰。竭力勉为。蝗蝻实可以人力胜。听其蔓延为害。遂不可救矣。

○又奏、亲行督捕蝗蝻之泰、兖、曹、东、四府属。俱已扑除净尽。并据各道府禀报。青、莱、武、三府。亦已告竣。其续报处。藩臬分往督查。亦俱报称事竣回省。伏思虫孽现虽尽绝。而此后秋成。均须防范。自当严饬查捕。或有生发。务即扑灭。勿使蔓延。得旨、果如此。实能慰朕怀矣。今年谷稼。可望丰收。若令失于垂成。岂不辜此天恩。所以当尽力也。勉之。

○又奏、接江省密咨严缉湖广奸民马朝柱、即密札镇臣。并饬江南接壤营汛。扼要缉查。得旨、似此通缉之案。外省颇膜视之。此犯不比其他。汝宜竭力。若获之东省。于汝为有功。若曾经东省、而于他处获之。于汝为有罪。勉之。

○河南巡抚蒋炳泰、豫省河工。上年黄沁水发。冲刷阳武县之第五堡。遂流注十二十三等堡。又有玉皇庙回流。灌至十三堡大堤。致成漫口。经大学士高斌等堵塞后。复添筑民堰缕堤。今详看情形。玉皇庙大坝外。渐次受淤。且河势趋南。似可无虑。惟第五堡民堰外。前因曹家庄支河。掣溜直注大堤。遂致漫溢。现勘河员。将支河五道。共五百余丈。募夫堵筑。再南北两岸。上年水发后。水退沙停。临水滩地。积高三五尺不等。河底亦因之受淤。向无疏浚河底之法。惟将两岸堤坝。增高培厚。益以子堰。于伏汛前完工。得旨、此虽无法。然两堤益高。束水墙上之策。未有不偾事者。仍应悉心讲求取直去湾。俾自行刷汕之法、为庶几耳。

○河南学政梦麟奏、臣按试南阳。告竣日、风闻湖广逆案马朝柱。即马老三。现窝藏商城县生员江姓家。虽确否未定。但事关逆案。急须查办。即日自南阳星夜兼程赴商严缉。有无窝藏情事另奏。得旨、好、可嘉。学政肯如此实心者。不多见也。勉之。

○署湖南巡抚范时绶奏、本省四月内。雨水过多。长沙府属之益阳。常德府属之沅江、桃源。宝庆府属之新化。澧州属之石门、慈利、等县。滨湖洼地。溪涨漫入堤垸。闲有冲没田庐。淹毙人口。委员确勘。俱未成灾。现酌借耔粮。及时补种。得旨、虽云不致成灾。亦应安顿得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七年。壬申。六月。庚寅朔。停京察自陈例。谕、京察之年部院大臣。各省督抚循例自陈求斥罢。候旨照旧供职。此虽三载考绩之义。但卿贰职赞机务。督抚任寄封疆。朕量材简擢。日复于怀。其有不副委任、或克称简畀者。率已随时黜陟。断无辽待三年之理。凡可俟至京察解退者。不过闲曹冷署。年力衰昏。而又非有大过。介于可去可留之间者耳。且身列大臣。谬以斥罢为辞。是相率为伪。诚无谓也。嗣自今、内而部院司员。外而道府。京察大计之例。仍举行以昭激劝。其自陈繁文。著停止以示崇实。武职五年军政视此。

译又奏报:二麦收成。据各属禀报,统计为八成。只有济、东、泰、武、衮、曹、莱、青、沂各府滋生了蚂蚱、蝗蝻,已经严令捕除;并从州县中调派熟悉捕蝗的官员,分头协助办理。即使已经扑灭的地方,也仍命令详细搜捕,不留下任何残余。现在麦收、秋收幸而达到中等丰收,蝗蝻也没有造成灾害,但防范筹划不敢稍有疏忽。只是督促所属官员实心办理,不要讳饰而忽视民间疾苦,也不要张皇失措而使民心骄躁。奉旨:览阅。捕蝗这件事,山东说起来很不尽力,你应当亲自前往,督率捕捉,务必消灭残余,不要使其滋蔓。如果再因循拖延,只问你的罪。又批示:如果没有蝗蝻,麦收难道只有这样吗?看来这都是你没有切实力行的缘故,不是朕平日对你的期望。而且恐怕会使百姓骄纵,以为本来就没有灾害;如果实际上有灾害却这样说,百姓还能向谁申诉?要谨慎,要警戒。又奏报:遵照旨意亲自前往督办山东省蝗蝻滋生一事。并命道员加紧捕捉,间有继续滋生的,就增加复查,务必把残余全部清除。幸而没有伤害田谷,现在麦子已经全部收获,秋谷也都长势茂盛。奉旨:看了奏报稍感宽慰。竭尽全力继续办理。蝗蝻确实可以靠人力取胜,任其蔓延成灾,就无法挽救了。又奏报:亲自前往督捕蝗蝻的泰、兖、曹、东四府所属地区。都已经扑灭干净。又据各道、府禀报,青、莱、武三府也已经办完。后来报告的地方,藩司、臬司分别前往督查,也都报告事情办完后回省。臣想到,虫害现在虽然已经全部绝迹,但此后秋收仍然都必须防范,自当严令查捕,一旦有滋生务必立即扑灭,不要使其蔓延。奉旨:果真如此,实在可以使朕宽心了。今年的谷物庄稼有望丰收,如果在即将成功时有所疏失,岂不是辜负了上天的恩惠?所以应当竭尽全力。努力吧。又奏报:接到江苏省密咨严密缉捕湖广奸民马朝柱的文书,随即秘密札令镇臣。并命江南接壤各营汛,扼守要地进行缉查。奉旨:像这样通缉的案件,外省往往很轻视。这名罪犯不同于其他人,你应当竭尽全力。如果在山东捕获,对你来说是有功;如果他曾经经过山东,却在其他地方捕获,对你来说就是有罪。努力吧。河南巡抚蒋炳泰奏报:河南省的河工。去年黄河、沁河水势暴涨,冲刷了阳武县第五堡,水流于是灌入十二、十三等堡;又有玉皇庙回流,灌到十三堡大堤,导致决口。经大学士高斌等堵塞后,又增筑民堰缕堤。如今详细查看情形,玉皇庙大坝外逐渐淤积,而且河势趋向南方,似乎可以无须担忧。只是第五堡民堰外,先前因为曹家庄支河牵引水流直冲大堤,于是导致漫溢。现在勘察河工的官员将支河五道、共五百多丈,招募民夫堵筑。再说南北两岸,去年发水后,水退而泥沙停积,临水滩地积高不等,有三五尺,河底也因此淤积。向来没有疏浚河底的办法,只是把两岸堤坝加高加厚,再增加子堰,赶在伏汛前完工。奉旨:这虽然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把两道堤坝越筑越高,采取在墙上束水的策略,没有不把事情办坏的。仍应尽心研究裁弯取直的办法,使河水自行冲刷,这才差不多。河南学政梦麟奏报:臣巡视考试南阳。在告竣之日,听说湖广逆案中的马朝柱,就是马老三,现在藏匿在商城县一名江姓生员家中。虽然还没有确定是否属实,但事情关系到逆案,急需查办。当天便从南阳连夜兼程赶赴商城,严密缉捕,有没有窝藏情事另行奏报。奉旨:好,值得嘉奖。学政肯这样实心办事的,并不多见。努力吧。署理湖南巡抚范时绶奏报:本省四月以内。雨水过多,长沙府所属益阳、常德府所属沅江、桃源、宝庆府所属新化、澧州所属石门、慈利等县,濒临湖泊的低洼地带,溪水上涨漫入堤垸,间有冲毁田地房屋、淹死人口的情形。派员确实勘查后,都没有形成灾情。现在酌量借给耕种粮,及时补种。奉旨:虽说不至于形成灾害,也应当把百姓安置妥当。《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四百十五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四百十六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七年,壬申年,六月,庚寅朔。停止京察自陈的旧例。谕旨说:举行京察之年,部院大臣以及各省督抚按照惯例自陈,请求斥退罢免,等候旨意后照旧供职。这虽然符合三年考核政绩的原则,但卿贰官职掌赞助机务,督抚肩负镇守疆域的重任,朕衡量才能而选拔任用,日夜都放在心上。那些不适合委任,或者能够胜任而被简拔的,大都已经随时升降,绝没有等到三年才办理的道理。凡是可以等到京察时解除职务的,不过是闲散冷僻的官署,年老力衰、神志昏昧,而且没有大的过错,处在可去可留之间的人罢了。况且身列大臣,却荒谬地以斥退罢免为辞,这是相互跟随作假,实在没有意义。从今以后,内而部院司员,外而道、府,京察、大计的制度仍照常举行,以彰明激励劝勉;至于自陈的繁琐文书,着停止,以表示崇尚实际。武职五年举行军政考核,也照此办理。

○又谕、据巡抚鄂容安奏、东省各属抛荒地亩。现饬召民垦复。而沂州一府。劝课尤为紧要。新授知府李堂、远在云南。赴任尚须时日。候补同知刘元锡、为人历练。现在委署沂郡。将来李堂莅任后。仍令刘元锡协同办理等语。刘元锡历任东省有年。熟悉情形。即著以同知衔署理沂州府知府事务。俟三年之后。如果实力劝课。著有成效。该抚奏闻请旨。李堂著调补浙江湖州府知府。该部即行文沿途督抚。令该员速赴新任。以免往返稽延。

○长芦盐政天津总兵吉庆奏。津、河、二属。蝻孽滋生。侍郎胡宝瑔、由静海沧州一带督捕。始赴河间。津属续有飞蝗。四起甚炽。胡宝瑔难于兼顾。臣请亲赴津属州县。督令有司扑捕。得旨。正应如此。所奏尚属迟矣。竭力督捕。以赎前愆。此奏未必非见安泰前往。然后拜发也。

○辛卯。谕军机大臣等、天津县知县侯珏。方观承题请升补景州知州。朕已照请录用。但今日引见之次。观其人似小有才而无实际。未可保其胜任无误。著传谕方观承。令其留心察看。如不实心供职。不得以曾经保举之员。有心回护。亦不必因有此旨。刻意吹求。

○又谕、提督林君升、陈奏操练水师摺内。请以三板脚船。另添桅舵布篷。令目兵更番学习。并增扣名粮。甚属舛谬。三板小船。即添设桅篷。于操演洋面。有何裨益。殊为有名无实。且欲添扣名粮。借此开销费用。尤属不合。兵部议驳甚是。前因林君升来京时。见其人才尚属可用。且水师员弁。出色者少。是以将伊擢用台湾总兵要缺。复加恩优升提督。伊应知感恩。益加奋勉。乃自简用以来。全不实心整饬营伍。凡所陈奏。俱轻率任意。琐屑不知大体。即如前请貤赠高祖封典。乃定例所无之事。中外大臣。从未有以此奏请者。伊竟越例陈请。明系恃恩冒渎。今复以不可施行之事。率意妄奏。著传旨严行申饬。令其痛加悛改。如仍不知奋勉。不能仰副委任之意。定行从重加以处分。

○兵部侍郎兼管顺天府尹事胡宝瑔奏、查勘津河一带蝗孽。现天津、静海、等县。俱已扑除。查今岁之蝗。沧州最盛。知州朱邃、全不尽心办理。因即驰至该州。访之乡人。云数日前、蝗蝻满野。知州束手无策。该府熊绎祖、亲督人夫。擒扑已尽。而青县又经续报。随赴该邑查办。大抵天津近海洲汊。人迹罕到。最易生蝻。无从穷究。惟有俟其下集。力为涤除。今为日已久。各处都已扑灭。虽有遗孽。不至为害。知州朱邃、庸劣无能。另摺参奏。得旨、似此则蝗蝻尚未捕尽。汝其勉力督扑。突之年成光景如何。禾稼致伤否。

○壬辰。谕、朕此次巡幸木兰。著履亲王、裕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其月选之文员内通判、州、县、等官。武官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补放水手官、骁骑校等官、并年满千总。俱著王、大学士、照从前之例验看。可传谕该部知之。

○又谕、蝗虫害稼最烈。皇考曾特降旨。地方官不即时扑灭者。著革职拏问。督抚严加处分。载在令甲。诚以捕蝗必用民力。人力胜则蝗不成灾。故明示之禁。使知所从事。比者督抚养尊自逸。且畏处分。如方观承、蒋炳者。非朕旨督责。几令捕蝗不力之劣员幸免矣。夫怠人事而损田功。上辜天贶。奈何庇一二不肖劣员。而贻数万户生灵之戚。昔人所谓一家哭何如一路哭者。甯未之闻耶。牧令或委之业户未报。不思官以知为名。则所治之一州一邑。事无大小。皆所当知。必待受害者呼号始觉。已不称其名而鳏厥官矣。彼即不报。尔何不知察耶。即恐致蹂践。且幸其飞食他境匿不具报。愚民或有此情。则偿其所损。又有成例。如果明切开导。家喻户晓。民即至愚。岂不计及蝗蝻初生甚微。扑捕不过。躏及沟畎陇隙。无难补种。且所失得偿。亦何惮而不报耶。平日不讲求御害之方。临时又不身先督率。徒事粉饰徇隐。民饥罪岁。咎孰大焉。特用申明禁令。各该督抚其严饬所属。敢有怠于奉行。徇纵殃民者。必重治其罪。

○又谕、侍郎钱陈群。因患病未痊。奏请解任调理。著准其解任。派刘裕铎前往诊视。俟秋凉起程回籍调理。病痊后、奏闻赴阙。伊子编修钱汝诚著随侍伊父抵家。再行来京供职。刑部侍郎员缺。著王淳补授。仍兼管副都统。

○谕军机大臣等、近日督抚办事。有所谓上和下睦。两面见好之秘钥。貌为勇往任事。以求取信。而阴市私惠。谓有旋乾转坤之力。使属员心感。尹继善惯用此术。方观承、及巡抚中一二。能事者。趋而效之。惟策楞、喀尔吉善黄廷桂、尚存本色。阿里兖亦不至此。硕色更复不能。诸臣心术才具。日熟复于朕胸中。任术取巧者。皆洞见肺腑。其何益之有。大臣中有以取巧得利益者乎。今日批示蒋炳奏摺。切中时弊。著因便钞寄各督抚阅看。

译又谕:据巡抚鄂容安奏报,山东各属抛荒的田地。现在命令招集百姓开垦复耕,而沂州一府,劝导督课尤其重要。新任知府李堂远在云南,赴任还需要一些时间;候补同知刘元锡为人干练老成,现在委署沂郡,今后李堂到任后,仍命刘元锡协同办理等语。刘元锡在山东任职多年,熟悉当地情况,着即以同知衔署理沂州府知府事务。三年以后,如果确实努力劝导督课并取得成效,该抚奏报请旨。李堂着调补浙江湖州府知府。有关部门立即行文沿途督抚,命该员迅速赴新任,以免往返耽误。长芦盐政、天津总兵吉庆奏报。天津、河间两属蝗蝻滋生,侍郎胡宝瑔从静海、沧州一带督捕,刚刚前往河间,天津所属又有飞蝗四处飞起,势头非常猛烈。胡宝瑔难以兼顾,臣请求亲自前往天津所属州县,督令有司扑捕。奉旨:正应当这样办。你的奏请还算迟了。竭尽全力督捕,以赎前过。这份奏折未必不是因为看到安泰前往,才随后发出的。辛卯日。谕告军机大臣等:天津县知县侯珏,方观承题请升补为景州知州,朕已经依照所请录用。但今天引见时,看这个人似乎有一点才能而没有实际本领,不能保证他胜任而不出差错。着传谕方观承,命他留心察看。如果不实心供职,不得因为是自己保举的官员就有意回护,也不必因为有这道旨意就刻意吹毛求疵。又谕:提督林君升陈奏操练水师的奏折中。请求给三板脚船另外添设桅杆、舵和布篷,命目兵轮流学习,并增加扣除名粮,实在荒谬。三板小船即使增设桅篷,在海面操演又有什么益处?实在是有名无实。而且想要增扣名粮,借此开销费用,更是不合适。兵部议驳得很对。先前因为林君升来京时,朕看他的人才还算可以任用,而且水师员弁中出色的人少,所以提拔他担任台湾总兵这一重要缺职,又加恩优升为提督。他应该知道感恩,更加奋发努力,谁知自从简拔任用以来,完全不实心整顿营伍,凡是所陈奏的,都轻率任意,琐碎而不懂大体。就如前次请求给高祖追加封典,这是定例中没有的事情,内外大臣从来没有这样奏请过,他竟然越过常例陈奏,明显是依仗恩宠而冒犯渎职。如今又把不可施行的事情任意妄奏,着传旨严厉申斥,命他痛加悔改。如果仍然不知道奋勉,不能仰体并符合委任的用意,一定从重加以处分。兵部侍郎兼管顺天府尹事务胡宝瑔奏报:查勘天津、河间一带的蝗灾。现在天津、静海等县都已经扑除。查今年的蝗灾,沧州最为严重,知州朱邃完全不上心办理,于是臣立即驰往该州,询问乡民。乡民说,几天前蝗蝻遍野,知州束手无策。该府熊绎祖亲自督率民夫,已经捕捉干净;青县又报告有继续滋生,于是前往该县查办。大体上天津靠近海边的洲汊,人迹很少,最容易滋生蝗蝻,无法彻底搜查,只能等它们聚集后,尽力清除。如今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各处都已扑灭,即便还有残余,也不至于造成灾害。知州朱邃庸碌低能,另行上折参奏。奉旨:这样看来,蝗蝻还没有捕尽。你要努力督促捕扑。今年的年成情况怎样?禾稼有没有受到损伤?壬辰日。谕旨:朕这次巡幸木兰,着履亲王、裕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每月选用的文员中通判、州、县等官员,武官中的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的补放水手官、骁骑校等官员,还有任期届满的千总,都着王爷和大学士按照从前的例子加以验看。可传谕有关部门知道。又谕:蝗虫危害庄稼最为猛烈。皇考曾经特意降旨,地方官不能及时扑灭蝗虫的,革职拿问;督抚严加处分,这些都载在法令中。实在是因为捕蝗必须使用民力,人力能够战胜蝗虫,蝗灾就不会形成,所以特意明示禁令,使人知道应当做什么。近来督抚养尊处优、安逸自得,而且害怕受处分,像方观承、蒋炳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朕下旨督责,几乎要使捕蝗不力的劣员侥幸免罪。懈怠人事而损害农田收成,上辜负上天的恩赐,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罪过?怎么能庇护一两个不肖劣员,而给数万户百姓带来忧患?古人所说“一家哭,何如一路哭”,难道你没有听过吗?地方牧令有时把责任推给业户没有报告,却不想想,官员之所以称为官,就是因为要掌握情况;他所治理的一州一县,无论事情大小,都是应当知道的。一定要等受害者呼号才察觉,已经不配这个官名,也失掉官职了。他们即使不报告,你为什么不能自己查察?即使担心捕扑会践踏庄稼,又庆幸蝗虫飞到别的地方吃食、藏匿而不具报,这或许是愚民的心情,那么就补偿他们的损失,这也有成例。如果明确切实地开导,使家家户户都知道,百姓即使再愚昧,难道不会想到蝗蝻刚出生时很小,捕捉时不过践踏沟渠、田垄缝隙,不难补种;而且损失还可以得到赔偿,又有什么畏惧而不报告呢?平日不研究防御灾害的方法,临事时又不亲自带头督率,只做粉饰和隐瞒,百姓饥饿却把罪责推给年成,谁的罪过还能比这更大?特此重申禁令,各该督抚务必严令所属官员,谁敢懈怠奉行、徇私放纵而祸害百姓,一定从重治罪。又谕:侍郎钱陈群。因患病尚未痊愈,奏请解除职务回籍调养。着准许他解任,派刘裕铎前往诊视;等到秋凉后启程回籍调养。病愈后奏报,进京任职。他的儿子编修钱汝诚着随侍父亲回家,之后再来京供职。刑部侍郎的缺额,着王淳补授,仍兼管副都统。谕告军机大臣等:近日督抚办理事务。有一种所谓“上和下睦、两面见好”的秘诀:表面上装作勇于任事,以求取得信任,暗中却收买私人的恩惠,自称有扭转乾坤的力量,使属员心怀感激。尹继善惯于使用这种手段,方观承以及巡抚中一两个能办事的人,也趋附仿效。只有策楞、喀尔吉善、黄廷桂还保持本色,阿里衮也不至于如此,硕色更不能这样做。诸臣的心术和才干,朕每天都更加了然于胸。凡是靠权术取巧的人,朕都洞察其肺腑,这样做又有什么好处呢?大臣中有靠取巧而得到利益的吗?今天批示蒋炳的奏摺,切中了当前弊病,著趁便抄寄各督抚阅看。

○又谕、前侍郎胡宝瑔奏称、天津一带。有蝗处所。业经扑除略尽。可以无虞。今日吉庆奏称、钦差过后。忽有飞蝗四起。往来靡定。苟不急为扑灭。将来为害滋甚等语。津属既称扑除略尽。何以又有飞蝗四起。果何所从来耶。胡宝瑔现往河间。于津属已鞭长莫及。著将河属有蝗州县。督率扑捕。务令竭力查搜。以尽根株。勿留余孽。如河间一带。扑捕完竣。仍由天津一路详细查勘。必使净尽。再行回京。寻奏、臣赴青县、捕蝗将竣。又见蝗集沧州。正在往来督捕。而河属之河间、交河、任邱、景州。一时俱报飞蝗入境。因令知府熊绎祖、办理沧州。臣赴交河一带督捕。伏查直、东、二省。沿海州汊苇荡。莫可穷究。实不解蝗自何来。惟于飞集时、乘其未伤禾稼。实力搜捕。不畏难。不推诿。自不至前功尽弃。致损秋成。现俟河间事竣。覆查天津、顺天、各属、务必尽除。得旨、好、竭力为之。

○又谕、据江南提督武进升奏称、上年八月间。崇明镇奇营游击、今升参将孙鼎元、由松江谒见。口称有孙嘉淦条奏一事。令其钞稿来看。未曾入告。数月以来。辗转思维。寝食不安。今又据吴进义供出。由松江提塘陈公寿传报。请交部严加治罪。武进升已有旨谕令休致。但孙鼎元系参将大员。公然传钞伪稿。武进升阅看已经数月。直至浙省咨拏提塘。事不可掩。始行入告。该督抚现在查办伪稿。岂毫无闻见。乃并不据实奏闻。此非尹继善之取巧而何。看来近来大臣办事。有所谓上和下睦。两面见好秘钥貌为勇往干办。实心任事。以求取信。而阴市私恩。取名誉。以为力能旋乾转坤。此尹继善惯用之长技。而近日如方观承、蒋炳、一二能事之员。皆趋效之。朕已于蒋炳摺内批示。著钞寄各督抚阅看。试思此等伎俩。能逃朕洞鉴乎。督抚用此术而得利益者何人乎。庄有恭既将提塘陈公寿拏获。亦不据实陈奏。伊非他人可比。若亦趋取巧一路何以承受朕恩典耶。尹继善、庄有恭、俱著传旨申饬。江省办理伪稿之案。前经降旨询问尹继善。亦未覆奏著再行传谕。令其据实查奏。寻奏、五月十四日。准浙抚雅尔哈善密咨。拏松江提塘陈公寿。臣深幸此线一得。江甯提塘之凌祖耀、江西提塘之章锦等。俱可互勘得实。亲提严鞫。矢口不承。臣恐其因无质证。茹刑狡供。即将该犯解浙质审。据浙抚咨称、陈公寿供出伪摺。得自盘门外普济堂之董事张世伦。饬属往查。并无其人。因浙抚咨内未详叙陈公寿全供。复专差守录。至今尚未覆到。不敢妄奏。得旨、人孰无过。能改即无过矣。勉之。

○又谕、安泰回京奏称、据吉庆称二十九日。有飞蝗二起。自西南来。不知落于何处。已派员带领兵役、前往搜捕等语。吉庆非他人可比。且系总兵。既目击飞蝗。即应亲身前往扑捕。务尽根株。岂得以曾经派员。即可塞责了事。今年直属丰稔。蝗蝻落生。现在钦派大臣。上紧扑灭。吉庆亲见飞蝗情形。何容膜视。著传旨申饬。

○癸巳。谕、台湾彰化县凶番、戕杀兵民一案。督、提、所奏。据该地方文武禀报互异。俱未得实情。立柱、钱琦、现差巡察。久之未奏。因传旨询问。并令察访确情。今立柱、钱琦、覆奏。仍属支吾。未得实情。言官为朝廷耳目。况身处其地。无难审察情伪。乃仅据地方官禀报。敷衍其词。并未亲往察勘。且称初札商督抚会衔入告。经驳回专摺具奏。似此则巡察竟成冗赘。于设官本意。失之远矣。立柱、钱琦、著交部议处。原摺并发。看来台湾文有道府武有镇营。足资弹压。巡察三年更替。徒拥虚名。事权则不如督抚。切近又不如守令。介在其间。在有志向上者或以多事致败。而循分供职者。多致志气隳颓或且叹为摈斥外出也。于公事殊无裨益。所有巡察台湾御史。著三年一次命往。事竣即回。不必留驻候代。著为例。

○以故青海扎萨克固山贝子丹巴子沙克度尔扎布、袭爵。

○甲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准噶尔部人呢雅斯来降。赏给安插如例。

○蠲缓河南浚县、上蔡、罗山、等三县。乾隆十六年水灾额赋有差。

○乙未。长芦盐政天津总兵吉庆奏、六月初二日。天津县西南杨五庄。飞蝗丛集。随募民捕蝗。一斗给钱百文。一日捕灭净尽巡视蝗集处。下子者已十分之三。凡地中有小孔者即是。据土人云此种遗孽。伏暑时十八日而生。又十八日而长翅。再下之子。天凉或不复出。便成来年之害。伏思按孔挖掘固易。第恐伤田禾。因通饬文武。计日守捕。毋使滋长。现在静海周历巡视。一有虫孽立即扑除。得旨是。极力督捕。此正宜尽心者。若少不竭力。致遗孽复生则惟汝是问。

○调广东碣石镇总兵林朝翼、为琼州镇总兵。以虎头门副将杨启忠、为碣石镇总兵。

○丙申。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又谕:前侍郎胡宝瑔奏称,天津一带…… 有蝗虫的地方,已经扑捕得差不多了,可以不必担忧。今天吉庆奏称,钦差经过以后,忽然有飞蝗四处飞起,来去没有定向;如果不赶紧扑灭,将来危害会更加严重。既然天津所属地方说已经扑捕得差不多了,为什么又有飞蝗四处飞起?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胡宝瑔现在前往河间,对天津所属地方已经鞭长莫及。著将河间所属有蝗虫的州县,督率人员扑捕,务必竭力搜查,彻底消灭根株,不要留下余孽。像河间一带,扑捕完毕后,仍由天津一路详细查勘,务必全部清除,然后再回京。不久奏称:臣到青县时,捕蝗将要完成,又看见蝗虫聚集在沧州,正在往来督率捕捉;而河间所属的河间、交河、任邱、景州,又同时报告飞蝗进入境内。因此命知府熊绎祖办理沧州,臣前往交河一带督捕。臣查考,直隶、山东两省沿海的州汊、苇荡,无法穷尽查究,实在不能知道蝗虫从何处来。只是应在蝗虫飞来聚集时,趁它们还没有伤害禾稼,尽力搜捕,不怕困难,不推诿责任,自然不会使以前的功劳全部丧失,以致损害秋收。现在等河间的事情办完,再复查天津、顺天各属,务必全部消灭。得到谕旨:很好,竭力去办。又谕:据江南提督武进升奏称,上年八月间…… 崇明镇奇营游击、现升任参将的孙鼎元从松江来谒见,口头说有孙嘉淦条奏的一件事,命他把抄稿拿来查看,却没有上报。几个月来反复思量,寝食不安。如今又据吴进义供出,是松江提塘陈公寿传报的,请求交部严加治罪。武进升已经奉旨令其休致,但孙鼎元是参将大员,竟公开传抄伪稿;武进升阅看已经数月,直到浙江省咨文缉拿提塘,事情无法掩盖,才上报。该督抚现在查办伪稿,难道一点也没有听闻吗?这不是尹继善取巧又是什么?看来近来大臣办事,有所谓“上和下睦、两面见好”的秘诀,表面装作勇于办理、实心任事,以求取得信任,暗中却收买私恩、博取名声,以显示自己有扭转乾坤的能力。这是尹继善惯用的长处,近来像方观承、蒋炳这样一两个能办事的官员,也都趋附仿效。朕已经在蒋炳的奏摺中批示,著抄寄各督抚阅看。试想这种伎俩能逃过朕的洞察吗?督抚用这种手段而得到利益的,究竟是谁呢?庄有恭既然已经把提塘陈公寿捉拿归案,…… 也没有据实陈奏。他不是其他人可以相比的,如果也趋附取巧这一途,怎么承受得起朕的恩典呢?尹继善、庄有恭,都著传旨申饬。江省办理伪稿案件,先前已经降旨询问尹继善,也没有答复,著再传谕,命他据实查奏。不久奏称:五月十四日,接到浙江巡抚雅尔哈善密咨,捉拿松江提塘陈公寿。臣很庆幸终于得到这条线索,江宁提塘凌祖耀、江西提塘章锦等人,都可以相互查勘以取得实情。亲自提来严加审讯,他们坚决不承认。臣恐怕他们因为没有证据而忍受刑讯、作狡猾供词,于是将该犯解送浙江审讯。据浙江巡抚咨文称,陈公寿供出伪摺是从盘门外普济堂董事张世伦处得到的,命属员前往查找,并没有这个人。因为浙江巡抚咨文没有详细叙明陈公寿的全部供词,又专门派差役守候记录,至今尚未回报,不敢妄奏。得到谕旨:人谁没有过错?能够改正就等于没有过错了。勉励去做吧。又谕:安泰回京奏称,据吉庆称,二十九日…… 有两批飞蝗从西南方飞来,不知落在什么地方,已经派员带领兵役前往搜捕。吉庆不是其他人可比,而且是总兵。既然亲眼看见飞蝗,就应亲自前往扑捕,务必消灭根株,怎么能以已经派员为由就塞责了事?今年直隶丰收,蝗蝻落地孳生,现在钦派大臣正在加紧扑灭。吉庆亲眼见到飞蝗的情形,怎么能冷眼旁观?著传旨申饬。○癸巳。谕:台湾彰化县凶恶番民戕杀兵民一案,督、提所奏,依据该地方文武官员的禀报,彼此不相同,都没有查得实情。立柱、钱琦现在奉派巡察,已经很久仍未奏报,因此传旨询问,并命他们查访确实情况。现在立柱、钱琦复奏,仍然含糊应付,没有查得实情。言官是朝廷的耳目,何况身处当地,审察真伪并不困难,却只依据地方官的禀报敷衍应付,并未亲自前往察勘。又说最初拟札会同督抚联署上报,经驳回后才专摺具奏。这样一来,巡察竟成了多余之举,与设置此官的本意相去甚远。立柱、钱琦著交部议处,原摺一并发下。看来台湾文有道府,武有镇营,足以资助弹压;巡察三年更替,只是徒有虚名,权力又不如督抚,距离近处又不如守令,夹在中间,有志向上进的人或许因多事而失败,而安分供职的人又多半会志气衰颓,甚至感叹自己被排斥到外地。对公事实在没有益处。所有巡察台湾的御史,著改为三年一次奉命前往,事情办完立即回来,不必留驻等待接任者,著定为成例。○因故青海扎萨克固山贝子丹巴子沙克度尔扎布袭承爵位。○甲午。上前往畅春园,问皇太后安。○准噶尔部人呢雅斯来归降。按成例赏给物品并安置。○蠲免、缓征河南浚县、上蔡、罗山三县…… 乾隆十六年水灾应征赋税,数额各有不同。○乙未。长芦盐政、天津总兵吉庆奏称:六月初二日,天津县西南杨五庄飞蝗聚集成群,随即招募百姓捕蝗,每捕一斗给钱一百文,一天之内就捕灭干净。巡视蝗虫聚集处,已经下卵的占十分之三。凡是地中有小孔的就是蝗卵。当地人说,这种遗留下来的蝗孽,伏暑时十八天孵化,另外十八天长出翅膀;再次下的卵,天气转凉后也许不再出来,却会成为来年的灾害。臣想,按着孔洞挖掘本来容易,只是怕伤害田禾,因此通令文武官员,按日期守候捕捉,不要让它们滋长。现在在静海周遍巡视,一有虫孽立即扑除。得到谕旨:是。要极力督率捕捉。这正是应当尽心办理的事,如果稍有不竭力,导致遗留下来的蝗孽重新孳生,就只拿你是问。○调广东碣石镇总兵林朝翼为琼州镇总兵。任虎头门副将杨启忠为碣石镇总兵。○丙申。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直隶督标餧养官马。已届送京之期。但此时天气炎热。距起銮日期。尚有月余沿途赶送来京。难免亏膘。分交各旗。徒多辗转。傥八旗拴养兵丁。不能加意餧养。如有疲瘦。反滋藉口。将此明白晓谕布政使王麟。令其将各处送京马匹内、未经起程者。行令暂缓送京。已经起程者。即令赶回。仍归原处。加意餧养。统于七月十三四两日至京。会同派出放马大臣等。分拨随围官兵。甚属省便。

○又谕、雅尔哈善等称、桐乡县贼犯陈世昌。买食崇明海粮。现已咨江南督抚提臣、委员速赴崇明查拏等语。此等匪犯。任意捏词煽惑。蚩蚩愚民。往往为所诳诱。此案如果别无隐情。则不过内地奸民。设法诓骗钱文。未必实系海洋散票领饷。试思费钱数百文。即可得二十四金。理所必无。非至愚其孰信之。其荒诞无稽。出情理之外。若办理过于张皇。则远近传播。又成一骇人听闻之事矣。著将此传谕雅尔哈善知之。寻奏、已据江南拏获李二等犯。解浙质讯。其捏词骗钱属实。前办此案。俱系密咨。不敢张皇滋扰以防匪人藉端诬害善良。报闻。

○又谕、方观承奏称、直隶开州。为上年黄水经由之地。蝻子生发较多。俱已节次扑净。现仍搜捕余孽等语。蝗蝻本由湿化而生、即开州一处观之。则豫省濒河。上年黄流浸漫州县。更不问可知。前经降旨询问蒋炳。令其切实详查。何以至今尚未覆到。著再传谕该抚。即将黄河南北两岸各州县。有无蝗蝻生发。现在作何督率捕扑。禾稼有无伤损。逐一据实奏闻。今岁两旸时若。秋禾丰稔可期。若因扑蝗不力。以至有减分数。实为可惜。该抚等其奚所辞咎。戒之慎之。寻奏、上年河水经过北岸各邑。惟滑县蝻孽萌生。该令郭锦春偷安不职业经参奏外。其阳武、原武、封邱、祥符等处俱未生蝻。至南岸之延津、仪封、考城、间有一二处。当即扑灭。豫省民情。传呼即至且于蝗蝻初生时。用布墙围挞。法甚便捷。是以不至羁延。至与直省接壤之处间有飞至。随时捕除。勿使滋蔓。现秋禾畅茂毫无损伤。得旨、览奏稍慰。

○蠲免江苏沛县乾隆十六年水灾额赋。

○丁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周长发充日讲起居注官。

○戊戌。谕军机大臣等据侍郎胡宝瑔奏称、河间、任邱、景州、等处。一时俱报有飞蝗入境。臣即至交河一带督办等语。此所报州县。俱密迩东境若于蝻子萌生时。早为扑灭何至盘空飞扬前经传谕鄂容安令其亲行督率查办不知近日办理情形若何何以尚未奏覆蝗既成群。岂有飞而不食之理。自必有损禾稼。愚民惮于扑捕蹂躏。或以为蚂蚱非蝗。或以为远飞他境。不至成灾。皆无足信。惟有竭力扑除。务归净尽。毋得遗种。并即速据实奏闻。否则今岁天和时若。何以仰副耶。寻奏河闲所属州县。多与东省济、东、二属接壤。现陵、德、恩、武、等处虫孽。已于五月内扑净。仍饬道府周流防范。臣身任封疆。无论本境捕蝗。是所专责。即邻省亦不敢歧视。凡飞越入境者。既饬属扑捕。复必亲往周查。并令各州县于本境内。逐日搜查五日一报。所拨人夫。即告竣毋许即散。属员颇议为过严。民情亦以为劳苦。然不敢暂博虚誉致贻后患。现克日净尽。大势可保丰收。得旨、所见是。勉力为之。又批、此皆必有之事。而必不可顾忌姑息者。

○军机大臣等议覆镇海将军王进泰疏称、沿江各汛。分设员弁有巡防稽察之责。未便以官署坍塌。遂仍归将备标下。应严饬各弁。移驻本汛。并查验坍塌官署。委员修葺。其原无官署者。酌量于营房内各给住所至水师营官兵自应练习水战。查京口左右二营。陆地技艺宜娴水战尤当熟习。应于每年春秋二季。依八旗水操例。驾驶沙唬船只。分班在该汛演习。仍定期于适中之韩桥地方。合操四次。并责成水师副将等。轮年考阅。又查圌山地方扼要。所设炮位。防护应严。请将须江汛协防外委一员移驻圌山。均应如所奏。从之。

○己亥。兵部议准、两广总督阿里衮疏称、广东清远县属之鳌塔。应添一汛。安兵六名。于清远县存城内兵抽拨。大坪角应添一汛。安兵五名。梨塘口改为水汛。除原有塘兵二名。应添三名。俱于英清营分防大<▯土郎>底白庙等九汛额兵内抽拨。曲江县属之石灰坪。应添一汛。安兵六名。于右翼镇中营龙眼峝汛额兵内抽拨。白沙老蒙<▯氵里>新蒙<▯氵里>、及英德县属之凤田、清溪高陂、朗罟、太平坑、菜州、等处。均应各添一汛。安兵六名。于右翼镇右营分防界滩乌石及高桥等汛额兵内抽拨。三丫塘、榄坑口。应各添一汛。其小樟、黄土坑、二塘。改为水汛。除原有额兵二名。应添三名。于英清营分防大<▯土郎>底等汛抽拨。从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直隶督标饲养的官马…… 已经到了送往京城的期限。但现在天气炎热,距离起銮还有一个多月,如果沿途赶送到京,难免掉膘。分别交给各旗,又徒然增加辗转。倘若八旗拴养马匹的兵丁不能用心饲养,马匹一旦疲瘦,反而会给人留下借口。把这些话明白晓谕布政使王麟,命他将各处送京马匹中尚未启程的,传令暂缓送京;已经启程的,立即令其赶回,仍归原处,用心饲养,统一在七月十三、十四两日送到京城,会同派出的放马大臣等,分拨给随围官兵,这样最为省事方便。○又谕:雅尔哈善等称,桐乡县贼犯陈世昌…… 购买食用崇明的海粮,现在已经咨文江南督抚提臣,派员迅速前往崇明查拿。此类匪徒任意捏造言词煽惑人心,愚昧百姓往往被他们欺骗诱惑。如果此案确实没有别的隐情,那么不过是内地奸民设法骗取钱财,未必真是海洋散票领饷。试想花费几百文钱,就能得到二十四金,这在道理上绝不可能;不是极其愚昧的人,谁会相信呢?这种说法荒诞无稽,完全超出情理。如果办理得过于张扬,远近传播开来,又会成为骇人听闻的事情。著将此意传谕雅尔哈善知悉。不久奏称:已经据江南捉获李二等犯,解送浙江审讯。他们捏造说法骗取钱财属实。此前办理此案,都是秘密咨报,不敢张扬扰民,以防匪徒借机诬害良民。上报知悉。○又谕:方观承奏称,直隶开州…… 是上年黄河水流经之地,蝗蝻孳生较多,都已经分批扑捕干净,现在仍在搜捕残余蝗孽。蝗蝻本来由湿气化生,仅从开州一处来看,河南省濒临黄河、上年黄河水泛滥的州县,更不必问就可以知道。先前已经降旨询问蒋炳,命他切实详细查明,为什么至今还没有回复?著再传谕该抚,立即将黄河南北两岸各州县有没有蝗蝻孳生、现在怎样督率捕捉、禾稼有没有受损,逐一据实奏报。今年阴阳调和、时令顺遂,秋禾有望丰收;如果因扑蝗不力而使收成有所减少,实在可惜,该抚等还有什么可推辞罪责的呢?要警戒,要慎重。不久奏称:上年河水流经北岸各县,只有滑县萌生蝗孽;该县令郭锦春偷安失职,已经另行参奏。阳武、原武、封邱、祥符等处都没有孳生蝗蝻。南岸的延津、仪封、考城,偶有一两处发现,立即扑灭。河南省民情是传呼即到,而且在蝗蝻刚生时用布围成墙进行扑打,方法非常便利快捷,所以没有拖延。至于与直隶接壤的地方,偶尔有飞蝗飞入。随时捕捉清除,不要让它蔓延。现在秋禾生长茂盛,完全没有损伤。得到谕旨:看了奏报,稍感宽慰。○蠲免江苏沛县乾隆十六年水灾应征赋税。○丁酉。上前往畅春园,问皇太后安。○任翰林院侍读学士周长发充任日讲起居注官。○戊戌。谕军机大臣等:据侍郎胡宝瑔奏称,河间、任邱、景州等处同时报告有飞蝗进入境内,臣立即到交河一带督办。所报告的这些州县都紧邻山东。如果在蝗蝻萌生时及早扑灭,怎么会发展到满天空飞扬?先前已经传谕鄂容安,命他亲自前往督率查办,不知近来办理情形如何,为什么还没有奏复?蝗虫既已成群,哪有只飞而不吃东西的道理?必然会损害禾稼。愚民害怕捕捉时践踏庄稼,有的认为蚂蚱不是蝗虫,有的认为它们会飞到别的地方,不会造成灾害,这些说法都不值得相信。只有竭力扑除,务必彻底清净,不得留下虫种,并且立即据实奏报。否则今年天和时顺,怎么能够仰副朕的期望呢?不久奏称:河间所属州县多与山东济南、东昌两府属地接壤。陵县、德州、恩县、武城等处的虫孽,已经在五月内扑净,仍命道府官员周遍巡查防范。臣身任封疆大吏,无论本境捕蝗,本来就是专责;即使邻省也不敢区别对待。凡飞越入境的,既已命属员捕捉,又必亲自前往周遍查勘,并命各州县在本境内逐日搜查,每五日上报一次。所调拨的人夫,一旦报告事情办完,也不许立即解散。属员颇认为过于严厉,民众也觉得劳苦;然而臣不敢暂时博取虚名而留下后患。现在限期可以全部扑净,大体上可以保住丰收。得到谕旨:你的见解是对的,努力办理。又批示:这些都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却绝不能有所顾忌而姑息。○军机大臣等议覆镇海将军王进泰奏称:沿江各汛…… 分设的员弁负有巡防稽查的责任,不便因为官署坍塌就仍归将备标下管理。应当严令各员弁移驻本汛,并查验坍塌的官署,派员修葺;原来没有官署的地方,酌量在营房内各自拨给住所。至于水师营官兵,自然应当练习水战。查京口左右两营,陆地技艺应当熟练,水战尤其应当精通。应在每年春、秋两季,按照八旗水操的成例,驾驶沙唬船只,分班在该汛演习;仍定期在适中的韩桥地方合操四次,并责成水师副将等轮流按年考察。又查圌山地势险要,所设置的炮位应当严加防护,请将须江汛协防外委一员移驻圌山。都应依照所奏办理。予以批准。○己亥。兵部议准两广总督阿里衮奏称:广东清远县所属鳌塔应增设一汛,安置兵六名,从清远县存城内兵中抽调;大坪角应增设一汛,安置兵五名;梨塘口改为水汛,除原有塘兵二名外,应增添三名,都从英清营分防大<▯土郎>底、白庙等九汛的额兵中抽调。曲江县所属石灰坪应增设一汛,安置兵六名,从右翼镇中营龙眼峝汛额兵中抽调。白沙、老蒙<▯氵里>、新蒙<▯氵里>,以及英德县所属凤田、清溪、高陂、朗罟、太平坑、菜州等处,都应各增设一汛,安置兵六名,从右翼镇右营分防界滩、乌石及高桥等汛的额兵中抽调。三丫塘、榄坑口应各增设一汛;小樟、黄土坑、二塘改为水汛,除原有额兵二名外,应增添三名,从英清营分防大<▯土郎>底等汛抽调。予以批准。

○庚子。谕军机大臣等、申祺奏称、该抚等现在查审嘉兴贼犯陈世昌买食海粮一案。若仅据发觉之犯供出。陆续拘提究治。恐需时日。请密谕近海各省督抚提镇。一面晓谕。令其出首贼党。并许自首。庶贼党不致漏网等语。此事不应如此办理。崇明本属江苏内地。一苇可杭。所供望海山。及李老子李二、其地其人。具有证据立即委员查办。无难直发根株何必如此辗转根求。寻枝数叶。前据雅尔哈善奏称密咨江南督抚。自必已经查办。著并传谕尹继善、庄有恭、令其迅速办理。看来此案。不过捏词诓骗愚民钱财。未必实有海洋散饷之事。虽不可置之不问。但与罗田叛案有间。若办理过于张皇。徒足骇人听闻。出示招首。未免挟仇滋事。总在得其确实要领。随宜妥办。勿徒张大其词也。将此传谕知之。寻庄有恭奏前准浙抚雅尔哈善咨拏要犯。业于六月初。查获李大、李二等。据供起意诓骗。并无李老子其人。沿海州县。亦无买伊粮票者。随一面解浙。一面饬苏、松、太、三府。晓谕被诱之人。许令自首。以净根株。恐僻壤愚民。未能晓然于此事之乌有也。奉到谕旨。惟有悉心体会。勿致办理张皇。报闻。

○又谕、据巡漕给事中范廷楷奏称、查看江西铅山帮头船旗丁桌上。有南漕使用陋规赈簿。随搜其笥。获有上年陋规账簿又检出赣州、吉安、等帮新旧账簿。并浙江甯波帮沿途需索账簿。合计簿中。自领运起至抵通之日。银两土仪。每帮费至五百金。纳贿之地。受贿之人。俱有册可据。有款可稽。请饬令该督抚河漕提镇。严参治罪等因一摺。已交与各该督抚等查参治罪矣。近来各省督抚等。皆奏一切弊窦。俱已剔厘。今即漕船一帮。所费陋规。如此之多。其余各帮未经查出者。何可究诘。该督抚等平日所谓弊绝风清者何在。所谓剔厘漕弊者何事。外省办理诸务。全不实心。即此可见。其有漕各省、及沿途经过督抚等。俱著传旨申饬。

○辛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夷人贸易一事。前据李绳武奏到。已交军机大臣定议。并降旨传谕。令其遵守章程。不必曲为迁就。疲乏牲畜。概不准在哈变售。听其留人牧放。于回巢日赶回。其李绳武周章观望之处。并经传旨申饬今据黄廷桂所奏。系五月十六日。在肃州封发仍有敬候谕旨至日钦遵之语。可见李绳武自具奏之后。竟全未办理。惟专候朕之批示矣。是明令夷使在哈密候旨而行。前于摺内批示之旨。实为洞中其情。李绳武身为提督专阃边陲。远驻数千里外若毫无担当。事事必待驰奏。候旨而行。何能迅合机宜。幸此不过夷人贸易小事。设或事关紧要。岂不贻误地方。其罪亦非李绳武所能当也。看此、则李绳武遇事全无实心。从前不过庸常自保。幸而藏拙。今偶值夷使求易小事。则如此张皇观望。若有意外军情。其何以副此重任耶。著再传旨严行申饬。其贸易一事。仍遵从前定数。及所降谕旨。妥协办理。并将如何办理情形。据实速奏。寻奏、遵即会同督臣黄廷桂、札知镇臣吕瀚。委员前赴哈密。明白宣示夷人。恪遵乾隆十三年赴肃交易之例。分起前往。其浮多畜货。或驳令赶回。或留人牧放已经竣事。报闻。

○癸卯。谕、朕此次行围。所有外省督抚提镇等奏摺。著照旧例。自起銮之日为始。俱赍赴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处加封。交内阁随本呈送行在。候朕批示。随本发回。仍于总理处交付赍摺人祇领该部即通行传谕知之。

○又谕曰、李绳武前任固原。不过循分供职。并无出众之处。及调任福建。即托病迁延。后甘省提督缺出。因其曾任边疆。复加委用。至永常升任。一时未得其人。念伊系熟手。又复调往安西。自应勉力报效。今观其办理夷情。毫无定见。一味推诿取巧。种种未协。深负任使。且亦年老有病。著革职来京候旨。所遗安西提督员缺。著绰尔多补授。凉州将军员缺。著七十五补授。

○又谕、骑射为满洲要务。朕前屡降谕旨。令满洲大臣官员等勤习。此次木兰行围。阅御前大臣、及侍卫等所射。虽尚娴熟。并无中三箭之人。永谦虽中三箭。全无仪容准则。至侍读学士希贵。副都统祥泰。正卿五柱。非脱扣即不到把。著罚俸一年。副都统四十六。人平常而箭亦不佳。著革退副都统。侍郎观保。箭尚可观。即补授四十六所遗员缺。仍兼侍郎。以示奖励。李世倬之箭。更不堪寓目。著革退副都统。在原任上行走。仍罚俸二年。散秩大臣等。除进班外。有何应办事件。而箭亦生疎。总由平日好逸偷安。未经演习所致。日久废弛。必至渐弃满洲旧业。不可不严切晓谕。嗣后八旗各部院满洲大臣官员等。如不留心骑射。必以家法治之。勿谓言之不早也。将此通谕知之。

译○庚子。谕军机大臣等:申祺奏称,该抚等正在查审嘉兴贼犯陈世昌买食海粮一案。如果只根据已经发现的犯人供出线索,陆续拘捕审治,恐怕需要很长时间,请秘密传谕近海各省督抚提镇,一面晓谕百姓,令其自首贼党,并允许自首,以免贼党漏网。这件事不应这样办理。崇明本来属于江苏内地,隔着一苇即可航行。供词中所说的望海山以及李老子、李二,无论地点还是人物都有证据,立即派员查办,毫不难以直接追查根株,何必这样辗转查求,寻枝摘叶?此前据雅尔哈善奏称已经密咨江南督抚,自然已经查办。著一并传谕尹继善、庄有恭,命他们迅速办理。看来此案不过是捏造说法欺骗愚民钱财,未必真有海洋散饷之事。虽然不能置之不问,但与罗田叛案不同。如果办理得过于张扬,只会使人骇异;出示招首,又难免挟仇滋事。总在于取得确实要领,随宜妥善办理,不要只是夸大其词。将此传谕知悉。不久庄有恭奏称,先前已经接到浙江巡抚雅尔哈善咨文,捉拿要犯。已经在六月初查获李大、李二等人。据他们供称,是他们起意行骗,并没有李老子这个人。沿海州县也没有买他们粮票的人。于是,一面解送浙江,一面命苏州、松江、太仓三府晓谕被诱骗的人,准许他们自首,以彻底清除根株。恐怕偏僻地方的愚民还不能明白这件事根本不存在。奉到谕旨,只有尽心体察办理,不要使处理过于张扬。上报知悉。○又谕:据巡漕给事中范廷楷奏称,查看江西铅山帮头船旗丁桌上…… 发现有南漕使用陋规的赈簿,随即搜查他的箱笼,查获上年的陋规账簿;又检出赣州、吉安等帮的新旧账簿,以及浙江宁波帮沿途索取财物的账簿。合计这些账簿,从领取运输任务起到抵达通州之日,银两和土仪每帮耗费达五百金。纳贿的地点、受贿的人,都有册籍可以凭据,有款项可以稽查。请求命令该督抚、河道、漕运提镇严厉参劾治罪等情的一摺,已经交给各该督抚等查办参劾治罪了。近来各省督抚等都奏称一切弊端已经剔除整治。如今仅漕船一帮所费陋规就如此之多,其余各帮尚未查出的,哪里还可以追究清楚?这些督抚平日所谓弊绝风清究竟在哪里?所谓整治漕运弊端又做了什么?外省办理各项事务,完全没有实心任事,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凡有漕运的各省以及沿途经过的督抚等,都著传旨申饬。○辛丑。上前往畅春园,问皇太后安。○壬寅。谕军机大臣等:关于夷人贸易一事,先前据李绳武奏报,已经交军机大臣议定,并降旨传谕,命他们遵守章程,不必曲意迁就。疲乏的牲畜,一概不准在哈密变卖,可以留下人员放牧,到了返回部落的日期再赶回去。对于李绳武周旋观望的地方,也已经传旨申饬。如今据黄廷桂所奏,是五月十六日在肃州封发的,仍有“敬候谕旨至日钦遵”的话。由此可见,李绳武自从具奏以后,竟然完全没有办理,只是一味等待朕的批示。朕明明命令夷使在哈密等候旨意再行动,先前在奏摺内的批示,确实已经洞察了他的心情。李绳武身为提督,专门镇守边疆,远驻数千里之外,如果毫无担当,事事都要驰奏、等候旨意才行动,怎么能迅速适应事机?幸好这不过是夷人贸易的小事,假如关系到紧要事情,岂不贻误地方?这种罪责也不是李绳武所能承担的。由此看来,李绳武遇事完全没有实心任事,过去不过是庸常自保,幸而隐藏了自己的短处。如今偶然遇到夷使请求变更贸易这样的小事,就如此张皇观望;如果发生意外军情,他怎么能够胜任这样重大的责任呢?著再传旨严加申饬。贸易一事,仍遵照从前议定的数额和所降谕旨,妥善协调办理,并将如何办理的情形据实迅速奏报。不久奏称:遵旨立即会同督臣黄廷桂,发札通知镇臣吕瀚,派员前往哈密,明白向夷人宣示,严格遵守乾隆十三年赴肃州交易的成例,分批前往。对于超过规定数量的牲畜货物,或驳回令其赶回,或留下人员放牧,已经办理完毕。上报知悉。○癸卯。谕:朕这次行围,所有外省督抚提镇等的奏摺,著照旧例,自起銮之日起,都带到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处加封,交内阁随本送到行在,等候朕批示,随本发回,仍在总理事务王大臣处交给带奏摺的人领取。著该部通行传谕知悉。○又谕:李绳武前任固原…… 不过安分供职,没有出众之处。调任福建后,便借病拖延。后来甘肃省提督职位空缺,因为他曾任边疆官员,又加以任用。到永常升任后,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考虑到他是熟手,又调往安西。他本来应当努力报效。如今看他办理夷人事务,毫无主见,一味推诿取巧,种种做法都不妥,深深辜负了任用他的重托,而且年老有病,著革职来京听候旨意。所遗安西提督员缺,著绰尔多补授;凉州将军员缺,著七十五补授。○又谕:骑射是满洲人的重要事务。朕以前屡次降谕,命满洲大臣官员等勤加练习。这次木兰行围,查看御前大臣以及侍卫等人的射技,虽然还算熟练,却没有一个人能射中三箭。永谦虽然射中三箭,但完全没有仪容准则。至于侍读学士希贵、副都统祥泰、正卿五柱,不是箭脱离弓弦,就是射不到箭靶,著罚俸一年。副都统四十六,人的表现平常,箭术也不好,著革退副都统。侍郎观保的箭术还可以,立即补授四十六遗缺,仍兼任侍郎,以示奖励。李世倬的箭术更加不堪入目,著革退副都统,仍以原任职衔行走,并罚俸二年。散秩大臣等,除去参加进班外,还有什么应办的事情?箭术却也生疏了,总是由于平时贪图安逸、偷享安稳,没有练习所致。日久废弛,必然逐渐抛弃满洲人的旧业,不可不严切晓谕。今后八旗各部院的满洲大臣官员等,如果不留心骑射,必定按家法惩治,不要说朕事先没有警告。将此通谕知悉。

○谕军机大臣等、绰尔多著即速前赴提督之任。夷商贸易诸事。伊尚未办理。著黄廷桂一一告知。务遵前降谕旨。悉照乾隆十三年之数。通融计算。示以节制。至哈密贸易。断不可行。不可因其再四纠缠。稍有迁就。力除绿旗苟且了事陋习。

○又谕、前因李绳武于夷人贸易一事。周章观望。毫无担当。是以降旨革职。令绰尔多往代其任。绰尔多到时。自当遵照新定章程。不容稍有迁就。但亦不可因李绳武以此获咎。遂尔矫枉过正。使该夷等至于难堪。向来绿营习气。惟是因循。及一经严饬。往往又过于苛急。皆非酌中办事之道。总之驾驭外夷。当使之知畏。亦当使之知感。可传谕绰尔多知之。

○工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顾琮疏称、东省运河。南自台庄。北至德州堤工。雨淋浪击。必须加镶。其顶冲受险、并卑薄残缺各工。均请动项兴修。从之。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据近日所报唐山、赵州、甯晋、隆平、新河、武邑、枣强、等处。蝗蝻扑除将尽。查赵、冀、二属。南连顺德。北入正定。境壤交错。互有飞越。恐致滋延。臣现驻赵州。分员四出搜捕。其正定属之平山、获鹿、井陉、灵寿、正定、元氏、行唐、新乐、等处。或扑除已尽。或既扑复萌。并饬加紧巡查。速就殄灭。再保定属之清苑、安肃、安州、容城、新安、高阳、完县、蠡县、唐县、等处。亦据报将次告竣。细察近日情形。大率皆系草上蚂蚱。虽有翅能飞。然亦不过于数里中。乍起乍落。非若飞蝗之漫空远扬。是以一经赶扑。就地立尽。田禾幸皆无损。得旨、今年蝗蝻。虽幸不为害。若非朕督责。将不知何底止矣。此时虽云扑除。然向前正宜谨防。慎之。

○予故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塞尔图、祭葬如例。

○恤巡洋被风飘没之福建烽火营把总吴光卿如例。

○甲辰。谕军机大臣等、今日巡漕给事中朱若东、复命召见。奏称天津一带。蝗蝻甚多。皆因二三月间。蝻子初生时。该州县正印官。因派往挑修减河等工。无暇查察。早为扑捕。以致滋长飞扬等语。除蝻于初生之时。力省而易尽。地方印官。虽兼有河工之责。而蝗蝻害稼最甚。尤当及早搜捕。岂得视为不急之务。听其长成翅翼。在愚民无知。护惜新苗。惟恐蹂践。非地方官为之督率。必致生翅群飞。虽竭力扑捕。一时不能尽净。于禾稼亦不能无损。非所以重民事而保田功也。嗣后天津所属。地本沮洳。易于生蝗。州县于春间。即行实力稽查扑捕。无令孽种滋萌。以致贻害田亩。至河道工程。固属紧要。自有专设之道员及丞倅等。可以委任。佐杂千把。可供差遣。州县官当专理民事。不必派以工程。令其仆仆河干。致地方诸事。转有贻误。且得藉口推诿。可将此一并传谕该督方观承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绰尔多著立即迅速前往提督任所。夷商贸易的各项事务,他还没有办理,著黄廷桂逐一告知他,务必遵守先前降下的谕旨,完全按照乾隆十三年的数额,通融计算,并向他们说明限制。至于在哈密贸易,绝对不可实行,不可因为他们再三纠缠就稍有迁就,要竭力革除绿营苟且了事的陋习。○又谕:先前因为李绳武办理夷人贸易一事…… 周旋观望,毫无担当,所以降旨革职,命绰尔多前往接替他的任所。绰尔多到任时,自然应遵照新定章程,不容稍有迁就;但也不可因为李绳武因此获罪,就矫枉过正,使那些夷人难以承受。向来绿营的习气只是因循敷衍,一经严令约束,往往又过于苛急,都不是适中办事的原则。总之,驾驭外夷,应当使他们知道畏惧,也应当使他们知道感戴。可传谕绰尔多知悉。○工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顾琮奏称:山东运河…… 南起台庄,北至德州的堤工,受到雨淋浪击,必须加以镶护。其中正面冲击、处于险要以及低矮、单薄、残缺的各项工程,都请求拨款兴修。予以批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据近日报告,唐山、赵州、宁晋、隆平、新河、武邑、枣强等处…… 蝗蝻已经快要扑除干净。查赵州、冀州两属,南面连接顺德,北面通入正定,境界交错,彼此都有飞越,恐怕导致蔓延。臣现在驻在赵州,分派人员四处搜捕。正定所属平山、获鹿、井陉、灵寿、正定、元氏、行唐、新乐等处,有的已经扑除干净,有的扑除后又重新萌生,也都命令加紧巡查,迅速彻底消灭。保定所属清苑、安肃、安州、容城、新安、高阳、完县、蠡县、唐县等处,也据报即将办完。详细观察近日的情形,大多都是草上的蚂蚱,虽然有翅能飞,但也不过在几里之内忽起忽落,不像飞蝗那样满空远飞。因此一经驱赶扑捕,就在当地立即消灭,田禾幸而都没有受损。得到谕旨:今年的蝗蝻,虽然幸而没有造成灾害,但如果不是朕督促责问,不知还会发展到什么地步。现在虽说已经扑除,往后正应谨慎防范。要慎重。○赐故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塞尔图祭奠、安葬,照例办理。○抚恤巡洋时被风吹漂沉没的福建烽火营把总吴光卿,照例办理。○甲辰。谕军机大臣等:今天巡漕给事中朱若东复命,召见时奏称,天津一带蝗蝻很多,都是因为二三月间蝗蝻刚生时,该州县正印官被派去挑修减河等工程,无暇查察,未能及早扑捕,以致滋长飞扬。蝗蝻在刚生时除去,既省力又容易。地方正印官虽然兼有河工责任,但蝗蝻危害禾稼最为严重,尤其应及早搜捕,怎么能把它看作不紧急的事务,任其长出翅膀?愚民无知,爱惜新苗,唯恐践踏;如果不是地方官督率,必然会长翅成群飞起,即使竭力捕捉,一时也不能全部清除,禾稼也不可能没有损伤。这不是重视民事、保护田功的做法。今后天津所属地方土地本来低湿,容易生蝗,州县在春季就应当认真稽查捕捉,不要让蝗种滋生,以致危害田亩。至于河道工程固然重要,但自有专门设置的道员及丞、倅等可以委任,佐杂、千把等可以供差遣。州县官应专心办理民事,不必派去从事工程,使他们奔波在河岸,以致地方各项事务…… 反而受到贻误,而且还给他们留下借口推诿。可将这些一并传谕该督方观承知悉。

○湖广总督永常、会同两江总督尹继善奏、讯明罗田县逆案。首逆马朝柱、即马太朝。籍隶蕲州。移居江南霍山。与白云庵奸僧正修往来。朝柱以贫难度日。设法骗银。乾隆十二年四月内、商诸正修。遂造言朝柱十六岁时。梦神告知伊师在护国寺。醒后寻至霍山县火星堂。见庙内像与梦中所见无异。询之庙僧。知此庙原名护国寺。庙僧以朝柱非凡。指赴金山。见杨五和尚肉身。又与梦中所见无异。年二十。复梦神告知桐城万山九龙洞、有兵书宝剑。往取得之。又言朝柱于乾隆十二十三等年。在霍山铁炉地方。得法剑一。镇天、先兆、喜兆、恩兆、发令、展魂、旗六。并谓西洋出有幼主。名朱洪锦。系明后裔。有大学士张锡玉。大将吴乘云、系吴三桂子孙。李荣爵即。李开化等。统兵三万七千为辅。朝柱改名太朝。系其军师。正修复以诡言汇成一书。串通张朝选、宋魁元等传播。即有李怀仁、李太凡等。各出银二三两不等。上名入夥。正修又代编逆示。朝柱于十四年二月内、移居英山之大坳沟。复商同正修。制铜剑一。镌太朝军令四字。欲图占曾通奸李文先妻吴氏、并谋娶张上元未婚妻夏氏。令正修于剑上镌前世吴氏。今世夏氏。并镌张氏、孙氏、韩氏、展魄、魂灵字样。买包头一副。并剑藏于楼子石山洞内。诡言约期往取。随集杨秉成、夏恒三、并该犯之兄朝仕、弟朝贵、朝群等。于十四年十月十五日夜。赴山取出。谬称金剑罗帕。众信之。各出银上名。遂指剑上所刻。将吴氏夏氏为己妻。旋朝柱移居罗田县天堂寨。开山烧炭。诱人入夥。制铜枪一。铜笏一。枪上仍镌太朝军令、并金枪等字。笏上镌红罗记三字。背镌丹凤朝阳。又旗二。铜镜一。先藏于铁柜沟山洞。于乾隆十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夜约众游观。朝柱入洞取之。宣言金镜旗笏。乃战具。镜能照耀天下。见人三世。复有遮天伞。撑天扇。能行云雾中。三时可抵西洋。并称西洋不日起事。兴复明朝。索众出银入夥。各歃血吞符。结盟上名。收甯以能为心腹。一时被诱上名者遂众。乾隆十六年五月内。朝柱兄朝佐、又引行医之胡济修入夥。倚为谋士。一切伪捏情事悉主之。作敬神囤粮等文。又为朝柱称扬作赞。作檄文一篇。捏称西洋大都督吴乘云所颁。是年秋冬间、令刘廷佐等、在罗田之僧塔寺英山之大坳沟茅草畈、石头过路滩、五显庙等处。开店招人。以发辫外圈蓄发为记。有道士王朝瑞入夥。济修即将所作伪檄伪令赞表等文。令其钞录传扬。朝柱族弟马邦念之妹。实高景从未婚妻。朝柱诱骗上山。伪为西洋朱洪锦聘妻。呼娘娘。令人叩头。旋暗制蟒袍补褂、顶帽、托言西洋颁赐。众见蟒袍系戏班行头补褂、顶帽、是本朝服色。疑之。因与济修密商。乃作伪诏一道。交孙林万私刊。宣言西洋从云雾中颁诏来楚。应到黄鹤楼迎接。十一月二十五日。令济修赴黄鹤楼见林万。将伪诏百张取回。对众开读。众果不疑。乾隆十七年正月内。朝柱将伪诏作劄。先后散给胡南山、王朝瑞、吴方美、吴方曙、熊得胜等。每张索银一二十两。至百二十两不等。济修又撰拟印文。描写统掌山河、普安社稷、既受天命、福禄永昌、十六字。铁匠王廷赐、徐文略、为造兵器。孙继舜购买硝磺。以致流言四起。参革正法之罗田县知县冯孙龙、风闻差查。乃仅以挖山烧炭。勤苦农民禀报。臣永常、暨抚臣恒文、据禀严查。经蕲州知州李珌访悉前情。于三月二十四日。亲赴王廷赐家。起获刀片白布。复据州民吴兆丹、首告吴梁氏等被诱上名。讯明差拏。讵吴方远、李仁宗、情急拒捕。当将李仁宗拏获。南山知事发。欲将朝柱拏首。济修诡言无妨。已令朱连芳前往湖南景陵县请兵。于四月十六日午时。准抵武昌。令南山亲往接应。朝柱又令许万儿刻太朝军令。四字印旗传人并写传单多张。分路纠合。嗣经蕲州英山等州县会关查拏。朝柱情急。于四月初三日同马朝仕马朝贵、携马氏、夏氏、偪胁附近居民男女共一百余人。齐登天马寨山。令黄国臣执旗纠党。意在抗拒四月初五初六等日。被胁上山者渐散。朝柱穷促。即弃马氏、夏氏、并背剑之皮文远等逃遁。江楚两省文武各官。先后拏获马氏、夏氏、胡济修、僧正修、从逆党羽、及被胁各犯。共二百余名口。搜获逆书伪诏。至诘其西洋究系何地。朱洪锦、张锡玉等。果否在彼屯军。湖南景陵县。确在何处。并有无军马在彼。据供均系捏造。查首犯马朝柱逆迹显著。将来缉获。法应寸磔。其已获之妻子。发功臣家为奴。其余各犯。现已分别凌迟处斩。即行正法。应枷责者。发落完结。应发遣者。俟部覆到日办理。奏入、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六

译○湖广总督永常会同两江总督尹继善奏称,罗田县逆案已经审讯查明。首要逆犯马朝柱,就是马太朝,籍贯属于蕲州,迁居江南霍山,与白云庵的奸僧正修往来。朝柱因贫困难以度日,设法骗取银钱。乾隆十二年四月间,他与正修商议,于是编造说法,称朝柱十六岁时梦见神灵告知他的老师在护国寺;醒来后寻到霍山县火星堂,看见庙里的神像与梦中所见完全相同。向庙僧询问,才知道此庙原名护国寺。庙僧认为朝柱非同寻常,指引他前往金山,看见杨五和尚的肉身,又与梦中所见相同。二十岁时又梦见神灵告知,桐城万山九龙洞中有兵书宝剑,便前往取来。又说朝柱在乾隆十二、十三等年间,于霍山铁炉地方得到法剑一把、镇天、先兆、喜兆、恩兆、发令、展魂、旗六面,并称西洋有一位即将出现的幼主,名叫朱洪锦,是明朝后裔;有大学士张锡玉、大将吴乘云,都是吴三桂的子孙;李荣爵即李开化等人,统领三万七千兵马作为辅佐。朝柱改名太朝,任其军师。正修又把这些诡诈说法汇编成一书,串通张朝选、宋魁元等人传播。随后有李怀仁、李太凡等人,各自出银二三两不等,登记姓名入伙。正修又代为编造逆示。朝柱于乾隆十四年二月间迁居英山大坳沟,又与正修商议,制作铜剑一把,刻上“太朝军令”四字,企图占有曾与李文先妻子吴氏通奸,并谋娶张上元的未婚妻夏氏,命正修在剑上刻“前世吴氏、今世夏氏”,又刻“张氏、孙氏、韩氏、展魄、魂灵”等字样。买来包头一副,与铜剑藏在楼子石山洞中,虚称约定日期前往取出。随后召集杨秉成、夏恒三,以及该犯的兄长朝仕、弟弟朝贵、朝群等人,于乾隆十四年十月十五日夜晚进山取出。荒谬地称为金剑、罗帕,众人都相信了,各自出银登记姓名,于是指着剑上所刻文字,把吴氏、夏氏说成自己的妻子。不久朝柱迁居罗田县天堂寨,开山烧炭,诱人入伙。制作铜枪一支、铜笏一枚,枪上仍刻“太朝军令”及“金枪”等字,笏上刻“红罗记”三字,背面刻“丹凤朝阳”,另有旗二面、铜镜一面,先藏在铁柜沟山洞中。乾隆十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夜晚,约众人游观。朝柱进入山洞取出这些东西,宣称金镜、旗、笏都是作战器具,镜子能够照耀天下,看见人的三世;又有遮天伞、撑天扇,能够在云雾中行走,三个时辰就能到达西洋。又称西洋不久将起事,兴复明朝,要求众人出银入伙,各人歃血、吞符,结盟登记姓名。收甯成为他的心腹,一时受诱登记入伙的人便多了起来。乾隆十六年五月间,朝柱的兄长朝佐又引行医的胡济修入伙,倚重他为谋士,一切伪造、捏造的事情都由他主持。他写作敬神、囤粮等文书,又替朝柱写颂赞,写檄文一篇,捏称是西洋大都督吴乘云发布的。这年秋冬间,命刘廷佐等人在罗田的僧塔寺、英山的大坳沟、茅草畈、石头过路滩、五显庙等处开店招人,以在发辫外圈留头发作为标记。有道士王朝瑞入伙,济修就把所作的伪檄、伪令、赞表等文,命他抄录传播。朝柱的族弟马邦念的妹妹,实际上是高景从的未婚妻,朝柱诱骗她上山,假称她是西洋朱洪锦聘娶的妻子,称她为娘娘,叫人向她叩头。随后暗中制作蟒袍、补褂、顶帽,谎称是西洋颁赐的。众人看见蟒袍是戏班的行头,补褂、顶帽又是本朝服色,便产生怀疑。于是与济修秘密商议,制作伪诏一道,交给孙林万私自刊刻。宣称西洋从云雾中颁下诏书来到楚地,应当到黄鹤楼迎接。十一月二十五日,命济修前往黄鹤楼见林万,取回伪诏一百张,当众开读,众人果然没有怀疑。乾隆十七年正月间,朝柱把伪诏制成劄,先后散发给胡南山、王朝瑞、吴方美、吴方曙、熊得胜等人,每张索银一至二十两,最高到一百二十两不等。济修又撰拟印文,写有“统掌山河、普安社稷、既受天命、福禄永昌”十六字。铁匠王廷赐、徐文略负责制造兵器,孙继舜购买硝磺,以致流言四起。被参劾革职、依法处置的罗田县知县冯孙龙听到风声,派人查访,只得到挖山烧炭的勤苦农民禀报。臣永常和抚臣恒文根据禀报严密查办。蕲州知州李珌访查得知前面的情形,于三月二十四日亲自前往王廷赐家,起获刀片、白布;又据州民吴兆丹首告,吴梁氏等人被诱骗登记入伙。审讯查明后派人捉拿。谁知吴方远、李仁宗情急之下拒捕,于是将李仁宗捉获。南山知道事情败露,想要捉拿朝柱,济修却欺骗说没有关系,已经命朱连芳前往湖南景陵县请求军队,四月十六日午时可到达武昌,命南山亲自前往接应。朝柱又命许万儿刻“太朝军令”四字的印章、旗帜,用来传递给人,并书写许多传单,分路纠集人员。后来蕲州、英山等州县会同查拿,朝柱情势危急,于四月初三日同马朝仕、马朝贵,带着马氏、夏氏,胁迫附近居民男女一百多人,一同登上天马寨山,命黄国臣执旗纠集党徒,意图抗拒。四月初五、初六等日,被胁迫上山的人逐渐逃散。朝柱处境困窘,便丢下马氏、夏氏以及背负宝剑的皮文远等人逃走。江、楚两省文武各官先后捉获马氏、夏氏、胡济修、僧人正修、参与叛逆的党羽以及被胁迫的各犯,共二百多人。搜获逆书、伪诏。至于追问西洋究竟是哪里,朱洪锦、张锡玉等是否果真在那里屯兵,湖南景陵县确切在什么地方,以及那里有没有军马,据供称全都是捏造的。据供词,以上都属捏造。查首犯马朝柱的逆迹十分明显,将来捕获后,依法应当寸磔。他已经被捕的妻子、儿女,发往功臣家为奴。其余各犯,现已分别凌迟、斩首,立即依法处置;应当枷责的,发落结案;应当发遣的,等刑部覆核到达之日办理。奏入,上报知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七年。壬申。六月。乙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天津、河闲、两郡。蝗蝻扑捕已净。侍郎胡宝瑔。往来督率。甚著勤劳。从前所有处分之案。著加恩开复。其协力扑捕、实心勇往之员。如天津道董承勋、知府熊绎祖等。著该侍郎会同该督、查明据实奏闻。

○谕军机大臣等、据蒋炳奏称、南阳府盘获奸僧慧照。供出曾经投见马朝柱。令其出外访人等语。其情词闪烁。或即系马朝柱易名妄供。亦未可定。现在无人质证。到案焉肯即吐实情。自应归案质审著传谕该抚。即多派强干员弁。将该犯解往楚省。严行讯究。沿途务宜小心防范。毋致疎虞。至该府庄有信。盘获奸僧。具见实心任事。其在南阳任内所办诸事。颇勇往出力。著传旨嘉奖。

○又谕、蒋炳参奏滑县知县郭锦春。捕蝗不力。已降旨革职。其知府王祖晋。身为郡守。职在督率属员。乃于捕蝗紧要之时。因中暑小疾。即回署调治。观此、则非能实心勇往任事之员可知。著传旨申饬。并谕该抚留心试看。嗣后如仍不黾勉。即行据实查参。

○又谕、蒋炳所奏查。讯光州武生江鋐一摺。办理殊未妥协。马朝柱系逆案要犯。必宜严行根缉。不可稍有疎纵。梦麟一有风闻。即亲行密办。是以传旨嘉奖。然于案内牵连之人。亦宜确加详察。果其形迹可疑。或显有证据。究问不承。然后加以刑讯。今张士英所供江姓武生。并无主名。且搜查江鋐家中。既无马朝柱踪迹。亦无逆书。止应详悉研究。徐察其素行。何必即用重刑叠夹。即谓该州江姓生员。止此一人。假令更有数人。亦将尽行夹讯乎。此不过因案情重大。谓非严刑不足塞责。而不顾事理之当否。岂实心办事之道。蒋炳、梦麟、俱著传旨申饬。

○长芦盐政天津总兵吉庆奏、静海、青县、沧州、等处。飞蝗落过之地。早禾闲有被伤。虽合计通邑。不及百分之一。然此一二处。秋成无望。即有一夫失所之虞。询之农民。云立秋前尚可补种。且荍麦一项。所需耔种工本。每亩不过一钱五分。因商之该府。即将买补蝗蝻银。按户散给。得旨、甚好。即用盐库项下。随正报销。

○丙午。谕、蝗蝻贻害农田。捕之宜及早用力。皇考曾特降谕旨。朕申明禁令。已不啻再三。今岁直隶、河南、山东。皆有蝗蝻萌动。经朕严饬该督抚等督捕。始得净尽。昨据高斌奏称。江南丰沛交界处所。及铜山、萧、砀、等州县。亦俱有飞蝗来往。夫捕蝗如捕盗。禁于未发。则用力省而种类不至蕃滋。既至傅翼群飞。则所生之地。未早为实力扑捕可知。此固地方官怠缓从事。而督率不先。董戒不力。则该督抚之过也。著将江南督抚交部议处。直隶蝗蝻。若非朕申谕严切。必且有妨秋稼。不几上负雨旸时若之嘉贶耶。身为司牧。其奚忍坐视以贻民害。著再通行传谕各督抚。严饬所属。实力奉行。如再有怠于扑捕。以至飞往他境者。一经奏闻。必当根究生蝗处所。将该地方官从重治罪。

○谕军机大臣等、据顾琮、蒋炳、汇奏。查办阳武善后工程。于五堡三坝处所。估筑格堤。并绘图进呈一摺。所奏殊属糊涂。筑堤本以御河。摺内虽称三坝后戗筑格堤。东接新斜堤。西接二坝工。其黄河与新筑之堤。相去几何。堤在河之何岸。摺内既未声明。图中亦未签贴。殊不明晰。著将原图发还。令其另行详细声明。绘图贴说具奏。其原图仍令一并随摺进呈。其不可缓之工。著即一面办理。

○又谕、据永常、尹继善、摺奏、审结逆匪马朝柱案内。同夥逆犯僧正修、胡济修、及马朝佐等。先行正法。分别传旨枭示。此等助逆匪犯。既经研审确实。自应即正典刑。孙林万虽已病故。其刻板藏匿处所。必应查究追起。不可含混了结。再据河南巡抚蒋炳、拏获僧人慧照。俗名左国太。审系马朝柱同夥逆犯。前经在山教习演枪等语。已令该抚将左国太解赴楚省审结。但前奏楚省原审各犯供词。并无左国太其人。或系慧照捏名。或查审尚有遗漏之犯。俱未可定。又或慧照即系马朝柱。故意捏造诡名。但不可因此即将犯僧抵塞。转致要犯漏网。总之此等极恶重犯。狡猾性成。其供吐必有不实不尽之处。著传谕永常等。一并详悉研究。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七年,壬申,六月,乙巳。上前往畅春园,问皇太后安。○谕天津、河间两郡。蝗虫和蝗蝻已经全部捕捉干净。侍郎胡宝瑔往来督促率领,十分勤劳。此前所有处分案件,着加恩准予开复。至于协力捕捉、实心勇敢奋进的人员,如天津道董承勋、知府熊绎祖等,着令该侍郎会同该督查明实情后奏报。谕军机大臣等:据蒋炳奏报,南阳府捕获了奸僧慧照。他供出曾经投奔拜见马朝柱,并奉命出外访查人员等情。其供词闪烁不定,或许就是马朝柱改名后胡乱供认,也还不能确定。现在没有人可以对质,到了案又怎么肯立即吐露实情?自然应当将他押回归案对质审讯。着传谕该抚,立即多派精干的官员和差役,将该犯押往楚省,严加审讯追究;沿途务必小心防范,不得发生疏忽。至于该府庄有信捕获奸僧,足见他确实用心任事;他在南阳任内所办各事,也很勇于任事、尽力而为。着传旨嘉奖。又谕:蒋炳参奏滑县知县郭锦春。捕蝗不力,已经降旨革职。其知府王祖晋身为郡守,职责在于督促率领属员,却在捕蝗紧要之时,因为中暑的小病就回署调养。由此可知,他不是能够实心勇往任事的官员。着传旨申饬,并谕令该抚留心观察;今后如果仍不努力,就立即据实查明参奏。又谕:蒋炳所奏查办。审讯光州武生江鋐一案,办理得很不妥当。马朝柱是逆案中的要犯,必须严行追捕,不可稍有疏忽放纵。梦麟一听到风声,就亲自秘密办理,因此传旨嘉奖。然而对于案件中牵连的人,也应当确实详加察看;如果确有可疑行迹,或者明显有证据,追问而不承认,然后才能加以刑讯。如今张士英供出的江姓武生,没有说出姓名;而且搜查江鋐家中,既没有马朝柱的踪迹,也没有逆书,只应当详细研究,慢慢观察他的平素行为,何必立即使用重刑反复夹讯?即使说该州的江姓生员只有这一人,假如还有几个人,难道也要全部夹讯吗?这不过是因为案情重大,认为不使用严刑就不足以塞责,却不顾事情和道理是否恰当,哪里是实心办事的道理?蒋炳、梦麟,都着传旨申饬。长芦盐政、天津总兵吉庆奏报:静海、青县、沧州等处。飞蝗经过的地方,早禾间有受到伤害的。即使合计全州县,也不到百分之一;但这其中一两处,秋收已经没有希望,甚至有一名百姓失去生计的忧虑。询问农民,都说立秋以前还可以补种;而且荍麦一项,所需的耕种工本,每亩不过一钱五分。因此与该府商议,立即把购买补捕蝗蝻的银两,按户分发下去。奉旨:很好。即动用盐库款项,随正项报销。丙午日。谕:蝗虫和蝗蝻危害农田,捕捉应当及早用力。皇考曾经特别降下谕旨,朕又重申禁令,已经不止三番五次了。今年直隶、河南、山东都有蝗虫和蝗蝻萌发,经过朕严厉饬令各该督抚等督促捕捉,才得以全部清除。昨天据高斌奏报,江南丰沛交界处,以及铜山、萧、砀等州县,也都有飞蝗来往。捕蝗如同捕盗,禁止在尚未发生之前,那么用力少,蝗虫也不至于繁殖滋长;等到长出翅膀成群飞行,便可知道其生发之地没有及早切实捕捉。这固然是地方官办事怠慢,而督促率领不先、董率告诫不力,也是该督抚的过错。着将江南督抚交部议处。直隶的蝗虫和蝗蝻,如果不是朕反复严切申谕,必然会妨害秋季庄稼,岂不是辜负了雨旸时若的美好恩赐吗?身为地方长官,怎么忍心坐视而给百姓留下祸害?着再次通行传谕各督抚,严厉饬令所属官员切实奉行。如果再有怠于捕捉,以至于飞到其他境界的,一经奏闻,必定追查蝗虫生发的地点,将该地方官从重治罪。谕军机大臣等:据顾琮、蒋炳汇总奏报。查办阳武善后工程,在五堡三坝处估计修筑格堤,并绘图进呈一折。所奏实在糊涂。修筑堤坝本来是为了防御河水,折内虽然说三坝后戗筑格堤,东接新斜堤,西接二坝工程,但黄河与新筑的堤相距多远,堤在河的哪一岸,折内既没有说明,图中也没有标注,实在不清楚。着将原图发还,令他们另行详细说明,绘图并附说明呈奏;原图仍令一并随折进呈。那些不可延缓的工程,着立即一面办理。又谕:据永常、尹继善奏报,审结逆匪马朝柱案中。同伙逆犯僧正修、胡济修以及马朝佐等,已经先行正法,分别传旨枭示。这些帮助逆匪的罪犯,既然经过审查讯问已经确实,自然应立即依法处死。孙林万虽然已经病死,但他藏匿刻板的地点,必须查究追缴,不可含混了结。又据河南巡抚蒋炳捕获僧人慧照,俗名左国太,审讯认定是马朝柱的同伙逆犯,先前曾在山中教习演练枪法等语,已经命令该抚将左国太押赴楚省审结。但此前楚省原审各犯的供词中,并没有左国太这个人;或者是慧照捏造的姓名,或者查审时还有遗漏的罪犯,都不能确定。又或者慧照就是马朝柱,故意捏造假名。但不可因此就把这个犯僧当作马朝柱来搪塞,反而使要犯漏网。总之,这些极其凶恶的重犯,已经养成狡猾习性,他们的供词必定有不真实、不完整之处。着传谕永常等,一并详细研究。

○又谕、据蒋炳奏称、据南阳府知府庄有信。盘讯奸僧左国太。供出马朝柱等。在罗山、信阳、交界之灵山寺藏匿。臣即于十三日起程。驰赴该处。督率各官缉拏等语。马朝柱系逆案首犯。必不可容其漏网。如经拏获。著于该处选派强干员弁。将该犯等严密防范。星夜解楚。以凭质讯。毋致疎虞。

○丁未。上考试翰詹诸臣于正大光明殿。

○谕军机大臣等、据侍郎管府尹事胡宝瑔奏称、霸州堂二铺地方。于本月初六日未时。永定河浑水涨发。从西北两面、漫埝进村。深三四尺。田禾尽淹。房屋浸塌。现于河西之王家场等处。搭盖窝铺等语。昨据永宁奏称、南北两岸。堤堰闸坝。俱各稳固。则霸州堂二铺之水。从何而来。或即金门闸各草坝所过之水。抑或系河身冲漫之水。永宁既经抵工。代该督防汛。凡有被水村庄。无分大小。俱应一一查明奏报。何以未经奏闻。著即传旨询问。令其即速回奏。寻奏、臣自六月初七日。准督臣委赴永定河防汛。十一日到工。履勘南北两岸。堤坝俱属稳固。当即奏闻。其初六日堂二铺等村被淹。未据详报。是以未经具奏。伏查堂二铺。大小佛城、疙疸、黄家、王家、大小韩家、大小崔家、董家、胡家、各铺。并郎城一十二村。往年水大时。村民移居高阜。水落仍入村居。总因图淤获利。不愿迁移。现河水浸村。实系河滩漫衍之水。并非河堤冲漫。亦非金门闸暨各草坝过水为患。且所种俱系一水一麦滩地。每岁被淹。现据该州搭盖窝铺栖身。并查无力之家。借给口粮。民情安堵。得旨、览奏稍慰。其应行抚恤者。妥查办理。总属民瘼攸关。何必分彼此职司耶。

○戊申。谕军机大臣等、传钞伪稿一案。各省办理。未见端绪。而传自报房。则在江西。似于此案根株为近。该省现在查究人犯。亦属甚多。朕屡经降旨。令该抚将如何办理之处奏闻。该抚自应随时附奏。乃鄂昌今日奏摺内。竟未奏及。殊非实心办理之道。著传旨申饬。令将该省现在查拏各犯。如何办理、并作何穷原竟委之处。即速详晰具奏。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通计直属正、顺、广、大、四府。赵、冀、二州。先后生发蝗蝻蚂蚱。共三十七州县。遵旨督同镇、道、府、州。分路紧办。俱以次清理。今筹善后事宜。首在搜刨遗子。惟是遗子有先后。生发即有迟早。其早者此时又将萌动。须乘其初生如蝇蚁时。殄除甚易。若稍延数日。又至长大为患。现通饬文武属员。多派兵役。分管村庄。严立赏罚。往复搜寻。即有一二续生之处。皆系草上蚂蚱。扑捕易尽。并不为患。得旨、今岁蝗蝻实多。若非如此竭力捕除。为患可胜言哉。此后仍宜留心。

○缓徵山东东平、菏泽、范县、平阴、利津、济宁、等六州县。乾隆十六年水灾额赋有差。

○己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静宜园驻跸。至辛亥皆如之。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侍郎胡宝瑔奏、霸州堂二铺等村被水淹浸田禾坍塌房屋随经传询永宁。据覆奏堂二铺等村。俱称不愿迁移。并不愿筑埝。查往年水大时。村民移居高阜。水退仍复入村居住等语。已批令将应行抚恤之处查办。但此等埝内村庄。前曾降旨。谕令迁徙。盖因南北二遥堤之内。原皆河地。任其荡漾之区。水至必不能无漫衍之害。自当迁移远避。不可与水争地。愚民贪目前小利。不思后患。安土重迁。固其常情。当办理埝内村庄之初。见村多民众。就其情愿与否。稍为区分。不过一时权宜。而非经久之道。年年水发。即年年被淹。年年赈恤。其何利之有。其河内尚未被水者。或可姑待。其已被水者。当乘此明切晓谕。埝内村庄。俱照例给价。令其就便迁移。与其筑旧坍之舍。何如别求安善之居。毋得瞻顾依违。安危利菑。因小失大。仍应严禁私筑房舍垦种者。著传谕该督方观承。令其即速委员履勘。实力查明。妥协办理。

○辛亥。长芦盐政天津总兵吉庆奏、查捕沧州、及迤南之盐山、庆云南皮、等处蝗蝻。现时序将秋。遗孽大率已绝。拟回至青县、静海、天津。再加巡视。务期搜捕净尽。得旨、览。汝始则膜外视之。经朕督责。颇知勉力。如此能改过。方不负任使。以后更不可懈忽矣。

○以护军参领那迈、为庄浪副都统。

○壬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回圆明园。

○遣官祭火神庙。

○兵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疏称、建宁镇标三营。差操需马甚多。现在马饷缺少。请于督标、每营抽拨四名。提标、每营抽拨二名。漳州镇标、每营抽拨二名。福宁镇标、每营抽拨四名。汀州镇标、每营抽拨五名。所拨马饷。即以建镇三营步战兵改补。其抽拨各营。仍拔补步战兵充额。从之。

○湖北巡抚恒丈疏报、宣恩县、乾隆十年。垦旱地七亩七分有奇。十二年。垦五亩七分有奇。

译又谕:据蒋炳奏报,据南阳府知府庄有信。审讯奸僧左国太,他供出马朝柱等人藏匿在罗山、信阳交界的灵山寺。臣于十三日起程,赶赴那里,督促率领各官缉捕等语。马朝柱是逆案首犯,绝不可让他漏网。如果捕获,着在当地选派精干的官员和差役,将这些犯人严密防范,连夜押解到楚省,以便对质审讯,不得发生疏忽。丁未日。皇上在正大光明殿考试翰林、詹事等官员。谕军机大臣等:据侍郎兼管府尹事务的胡宝瑔奏报,霸州堂二铺地方。本月初六日未时,永定河浑水上涨,从西北两面漫过堤埝进入村庄,水深三四尺,田禾全部被淹,房屋浸泡倒塌;现在正在河西的王家场等处搭盖窝铺等语。昨天据永宁奏报,南北两岸的堤堰、闸坝都很稳固,那么霸州堂二铺的水是从哪里来的?或许是金门闸各草坝流过来的水,或者是河身冲决漫溢的水。永宁既然已经到达工地,代替该督防汛,凡是被水淹的村庄,无论大小,都应逐一查明奏报,为什么没有奏闻?着立即传旨询问,令他迅速回奏。随后奏报:臣自六月初七日奉督臣委派前往永定河防汛,十一日到达工地,实地勘察南北两岸,堤坝都很稳固,当即奏闻。至于初六日堂二铺等村被淹,没有接到详细报告,所以没有具奏。臣查得堂二铺、大小佛城、疙疸、黄家、王家、大小韩家、大小崔家、董家、胡家各铺以及郎城,共十二村,往年水大时,村民迁居高地,水退后仍回村居住,总是因为贪图淤地利益。不愿迁移。现在河水浸入村庄,确实是河滩漫延的水,并不是河堤冲决漫溢,也不是金门闸以及各草坝过水造成的灾害。而且所种的都是一水一麦的滩地,每年都会被淹。现在已经据该州搭盖窝铺让百姓栖身,并查明无力之家,借给口粮,民情已经安定。奉旨:看了奏报,稍感安慰。应当抚恤的事项,妥善查明办理。这总是关系百姓疾苦的事,何必分彼此的职司呢?戊申日。谕军机大臣等:传抄伪稿一案,各省办理至今还没有头绪;而传抄自报房的伪稿,则在江西,似乎与此案根源更为接近。该省现在查究的犯人也很多。朕已经多次降旨,令该抚把如何办理的情况奏报,该抚本应随时附奏,但鄂昌今天的奏折中竟然没有提及,实在不是实心办理的做法。着传旨申饬,令他将该省现在查捕的各犯如何办理,以及如何追查根源、查清始末,立即详细具奏。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合计直隶所属正、顺、广、大四府。赵、冀二州,先后生发蝗蝻、蚂蚱,共三十七州县。遵旨督促会同镇、道、府、州,分路紧急办理,都已逐步清理。现在筹划善后事宜,首先在于搜掘遗留的蝗卵,只是蝗卵有先后,生发也有迟早;早生的此时又将萌动,必须趁它们刚生出、像蝇蚁那么大时消灭,最容易清除;如果稍微拖延几天,又会长大为害。现在已经通饬文武属员,多派兵役分管村庄,严格制定赏罚,往返搜寻。即使有一两处继续生发,也都是草上的蚂蚱,很容易捕尽,并没有造成危害。奉旨:今年蝗虫和蝗蝻实在很多,如果不是这样竭力捕除,造成的危害哪里说得尽?以后仍应留心。缓征山东东平、菏泽、范县、平阴、利津、济宁等六州县。乾隆十六年因水灾所欠的额定赋税,分别办理。己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静宜园驻跸。到辛亥日,都是这样。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侍郎胡宝瑔奏报,霸州堂二铺等村田禾被水淹、房屋倒塌,随即传旨询问永宁。据永宁覆奏,堂二铺等村都说不愿迁移,也不愿修筑堤埝。查往年水大时,村民迁居高地,水退后仍回村居住等语。已经批令查办应当抚恤的事项。但是,这些堤埝以内的村庄,先前曾降旨令其迁徙,是因为南北两道遥堤以内原本都是河地,是任凭河水荡漾的区域,水一到就必然会有漫延之害,自然应当迁移远避,不可同水争地。愚民贪图眼前小利,不考虑后患,安土重迁,本来是常情。当初办理堤埝内村庄时,看到村民很多,就按照他们是否愿意稍加区别,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并不是长久之道。年年发水,就年年被淹;年年赈恤,又有什么利益?其中尚未被水淹的村庄,或许可以暂且等待;已经被水淹的,应当趁此机会明白切实地晓谕:堤埝内的村庄,都照例给价,让他们就近迁移。与其修筑原来已经倒塌的房屋,哪里比得上另找安稳妥善的居所?不得瞻前顾后、犹豫迁就,因贪图小利而失去大局;仍应严禁私自修筑房屋、开垦种植。着传谕该督方观承,令他立即派员实地勘察。切实查明,妥善办理。辛亥日。长芦盐政、天津总兵吉庆奏报:查捕沧州以及其南面的盐山、庆云、南皮等处蝗虫和蝗蝻。现在时令将到秋季,遗留的祸根大多已经绝迹,计划返回青县、静海、天津,再加以巡视,务必搜捕干净。奉旨:看到了。你开始时把它置于身外,经过朕督责,颇能知道努力。这样能够改过,才不辜负任用;以后更不可懈怠疏忽。以护军参领那迈为庄浪副都统。壬子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返回圆明园。派遣官员祭祀火神庙。兵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上疏称,建宁镇标三营。差遣操练所需马匹很多,现在马饷不足,请从督标每营抽拨四名,从提标每营抽拨二名,从漳州镇标每营抽拨二名,从福宁镇标每营抽拨四名,从汀州镇标每营抽拨五名。所拨马饷,就用建宁镇三营步战兵改补。各营抽拨人员所留下的缺额,仍然拨补步战兵充数。依议执行。湖北巡抚恒丈上疏报告:宣恩县,乾隆十年。开垦旱地七亩七分有余;十二年,开垦五亩七分有余。

○癸丑。谕、昨于正大光明殿考试翰林詹事等官。朕亲加详阅。按其文字优劣。分为四等。一等汪廷玙、窦光鼐、杨述曾。三员。二等陈兆仑、朱圭、梁国治、刘星炜、于敏中、庄存与、陈大日□仑、积善、钱汝诚、金甡、奉宽、秦鐄、十二员。三等冯浩、张九镒、张若需、李宗文、周玉章、刘宗魏、张裕荦、国柱、杨方立、宋弼、郑虎文、边继祖、陈科捷、良诚、史贻谟、温如玉、陈桂洲、陈浩、诸锦、夏之蓉、田志勤、钱士云、二十二员。四等陈大化、毛咏、孙人龙、邵齐焘、陈淦、王太岳、罗暹春、徐堂、许集、李英、张若澄、胡延龄、范清沂、钟兰枝、周资陈、史奕簪、图鞳布、邵树本、李龙官、傅靖、励守谦、毛辉祖、陈顾<▯氵联>、朱基、陆钧、路斯道、陆嘉颖、佟保、钮汝骐、李实蕡、晏玿、陈庆升、三十二员。汪廷玙、著升授侍讲学士。张泰开、现出学差。工部侍郎员缺。著蔡新补授。窦光鼐、著补授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杨述曾、著升授侍读。陈兆仑、陈大日□仑、俱著升授侍读学士。朱圭、庄存与、俱著升授侍讲。金甡、著升授庶子。积善、著升授中允。张若需、著升授赞善。其侍读学士陈浩、著降补侍读。侍读罗暹春、佟保侍讲张若澄、俱降为编修。侍讲学士朱璂、降为检讨。编修徐堂、陆钧、俱著以知县用。庶子周资陈、侍讲田志勤、编修毛咏、邵齐焘、胡延龄、李龙官、陆嘉颖、检讨夏之蓉、王太岳、李实蕡、俱著休致。其余考列四等之员。俱著照例罚俸一年。考试不到之励宗万。著降二级调用。其侍讲学士员缺。著张九镒补授。所遗侍读员缺。著李宗文补授。检讨王世仕、著以知县用。

○又谕、昨考试满洲由别衙门升用翰詹诸臣。既阅其文理。又验其人才。分别等次。一等德尔泰一员。二等馨泰、洙兰泰武极理、达椿四员。三等德昌、图敏、胜保、书昌、四员。四等文元一员。德尔泰、著升授詹事府少詹事。书昌、著降补中允。洗马文元、著以七品笔帖式用。侍读学士洙兰泰、侍读馨泰、俱著休致。考试不到之侍讲学士运泰、侍讲星德、赞善仙保、俱著降二级调用。

○又谕、据福建巡抚陈宏谋奏称、同安县船户林顺泰商船。于上年十一月内。在洋遭风。失去篷桅。飘至琉球国宇天港地方。该番目遵依国王之令。代为修葺船只。资给口粮。俾得回棹。并称已报知国王。俟进贡时。自有文书声说等语。琉球远隔重洋。该国王等素称恭顺。今番目遵伊王令。将内地遭风商船。代为修葺。并资送回籍。诚款可嘉。著赏赐该国王蟒缎二疋。闪缎二疋。锦二疋。彩缎四疋。素缎四疋。以示嘉奖。其宇天港番目等。亦著该督抚优加赏赉。交与该国王查明颁给。俱俟贡使回国之便带往。该部先行文该国王知之。

○命内阁学士窦光鼐、侍讲庄存与、编修钱汝诚、在南书房行走。

○巴林固山贝子策凌端多克故。遣官致祭如例。

○以故纳克书达格鲁克族百户索诺木批尔弟索诺木绷、袭职。

○甲寅。谕、前据给事中范廷楷、查出江西铅山等帮。沿途使用陋规。具摺参奏。已降旨交各该督抚河漕提镇。逐一查参治罪。今漕运总督瑚宝来京。朕命将南漕旧规。分别应裁应给各款数目。与军机大臣等会议。将各省漕船陋例。详查分别裁革。立定章程。通行晓谕遵守。夫因事馈遗。借端勒索。均干禁令。况漕船事关天庾。岂容不肖弁役。恣行婪贿。但据该总漕酌定规例章程之内。即有必不可尽革之处。则从前各弁役。虽借此侵渔。而按其情罪。究系相沿陋规。与营私纳贿者有闲。所有从前令该督、抚、河、漕、提、镇、查参治罪之处。著加恩宽免。朕办理诸务。轻重自有权衡。裁制全无成见。既经查出弊窦。自应禁革。而经管承办。必不可已之费。亦当酌定条款。俾知法守。嗣后著各该管上司官员。不时严行稽查。如有不肖弁役。或将已裁陋规。私自婪收。或于定数之外。多行勒索。即据实严参。将与者受者、一并治罪。该管官员。不行揭报。及上司徇隐。不即查参。别经发觉。定将失察之该督抚提镇等。从重治罪。该部即通行传谕知之。

译癸丑日。谕:昨天在正大光明殿考试翰林、詹事等官员,朕亲自详细阅览,按照文章优劣分为四等:一等汪廷玙、窦光鼐、杨述曾三员;二等陈兆仑、朱圭、梁国治、刘星炜、于敏中、庄存与、陈大日□仑、积善、钱汝诚、金甡、奉宽、秦鐄十二员;三等冯浩、张九镒、张若需、李宗文、周玉章、刘宗魏、张裕荦、国柱、杨方立、宋弼、郑虎文、边继祖、陈科捷、良诚、史贻谟、温如玉、陈桂洲、陈浩、诸锦、夏之蓉、田志勤、钱士云二十二员;四等陈大化、毛咏、孙人龙、邵齐焘、陈淦、王太岳、罗暹春、徐堂、许集、李英、张若澄、胡延龄、范清沂、钟兰枝、周资陈、史奕簪、图鞳布、邵树本、李龙官、傅靖、励守谦、毛辉祖、陈顾<▯氵联>、朱基、陆钧、路斯道、陆嘉颖、佟保、钮汝骐、李实蕡、晏玿、陈庆升三十二员。汪廷玙着升授侍讲学士。张泰开现任学差,工部侍郎员缺着蔡新补授。窦光鼐着补授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杨述曾着升授侍读。陈兆仑、陈大日□仑都着升授侍读学士。朱圭、庄存与都着升授侍讲。金甡着升授庶子。积善着升授中允。张若需着升授赞善。侍读学士陈浩着降补侍读。侍读罗暹春、佟保,侍讲张若澄,都降为编修。侍讲学士朱璂降为检讨。编修徐堂、陆钧都着以知县任用。庶子周资陈、侍讲田志勤、编修毛咏、邵齐焘、胡延龄、李龙官、陆嘉颖,检讨夏之蓉、王太岳、李实蕡,都着休致。其余考列四等的官员,都着照例罚俸一年。考试未到的励宗万,着降二级调用。侍讲学士员缺着张九镒补授;所留下的侍读员缺着李宗文补授。检讨王世仕着以知县任用。又谕:昨天考试满洲从别的衙门升用的翰林、詹事等官员。既考察他们的文理,又检验他们的才干,分别评定等次:一等德尔泰一员;二等馨泰、洙兰泰、武极理、达椿四员;三等德昌、图敏、胜保、书昌四员;四等文元一员。德尔泰着升授詹事府少詹事。书昌着降补中允。洗马文元着以七品笔帖式任用。侍读学士洙兰泰、侍读馨泰都着休致。考试未到的侍讲学士运泰、侍讲星德、赞善仙保,都着降二级调用。又谕:据福建巡抚陈宏谋奏报,同安县船户林顺泰的商船。去年十一月间在海上遇风,失去了篷和桅,漂到琉球国宇天港地方。该地番目遵照国王命令,代为修理船只,供给口粮,使他们能够回航,并说已经报告国王,等到进贡时,自然有文书说明这些情况等语。琉球远隔重洋,该国王一向以恭顺著称。如今番目遵照其国王命令,将内地遭风的商船代为修理,并资助送其回籍,诚恳的款待值得嘉奖。着赏赐该国王蟒缎二疋、闪缎二疋、锦二疋、彩缎四疋、素缎四疋,以表示嘉奖。宇天港番目等,也着该督抚优厚加以赏赐,交给该国王查明后颁发,都等贡使回国时顺便带去。该部先行发文通知该国王。命内阁学士窦光鼐、侍讲庄存与、编修钱汝诚在南书房行走。巴林固山贝子策凌端多克去世。派遣官员依照惯例致祭。因纳克书达格鲁克族百户索诺木批尔去世,以其弟索诺木绷承袭职务。甲寅日。谕:此前给事中范廷楷查出江西铅山等帮在沿途使用陋规,具折参奏,已经降旨交给各该督抚、河漕、提、镇逐一查明参奏治罪。如今漕运总督瑚宝来京,朕命令把南漕旧规中应当裁革、应当发给的各项款目数目,交军机大臣等会议;将各省漕船的陋例详细查明,分别裁革,制定章程,通行晓谕遵守。因事馈赠、借端勒索,都触犯禁令,何况漕船关系国家粮仓,岂能容许不肖官兵差役肆意贪污受贿?但据该总漕酌定的规例章程,其中也有确实不能全部裁革的地方。那么从前各官兵差役虽然借此侵吞牟利,但按其情节罪行,终究属于沿袭已久的陋规,与营私受贿有所区别。此前命令该督、抚、河、漕、提、镇查明参奏治罪之处,着加恩宽免。朕办理各项事务,轻重自有权衡,裁革制度绝没有成见;既已查出弊端,自然应当禁绝裁革;但管理承办过程中必不可少的费用,也应酌定条款,使人知道遵守法令。今后着各该管的上司官员不时严加稽查。如果有不肖官兵差役。或者将已经裁革的陋规私自贪收,或者在规定数目之外多方勒索,就立即据实严厉参奏,将给予者和接受者一并治罪。该管官员不揭发报告,或者上司徇私隐瞒、不立即查参,后来被另外查出,必定将失察的该督抚、提镇等从重治罪。该部立即通行传谕,使他们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尹继善奏到、传钞伪稿案内。周麻子等。顿翻前供。已飞檄江西按察使丁廷让。将施奕度、张三、管大任、郭庾为、等押解来宁。或系施奕度之稿。另有来由。或系彭祖立等。茹刑狡展。此数人中。务必追出下落等语。看来此案根源已近。尹继善能上紧办理。自可得其端绪。应即著落该督。务将此案彻底审明完结。其施奕度等。自应解宁。就近办理。如有供出人犯。亦当迅速提至江宁面质严审。不可任其狡卸。或不过一二语牵及。应查明者、即行文该抚讯明招报。总以迅速为主。愈久愈多翻覆。再一支开。则愈寻愈远。终不可得其实在来历矣。该督承办许久。若仍以不了悬搁。咎将奚辞。至周承勃等讯供歧误。此时且不必问。批示甚明。不可因此分营。且多瞻顾。转致要犯无著也。速行传谕该督知之。

○乙卯。谕军机大臣等、各省生息银两。原为兵丁红白赏恤而设。前因各标营所领原本未归缴。令其善为料理。渐次归足。原恐该将弁等经理失宜。藉端延缓耳。今总兵丁大业、乃欲于兵丁赏恤银两内。减省原定条款。以归足原本。甚属谬误。已据巡抚定长咨驳。并传旨申饬矣。但恐各省中、或有似此错会者。亦未可定著于奏事之便。传谕知之。

○丙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河南阳武、封邱、祥符、延津、滑县、等五县。上年河水漫溢。秋禾成灾。业经节次加恩赈恤。所有未完乾隆十六年钱粮。均应于本年徵收。除祥符一县。前次特恩全行蠲免外。所有阳、封、延、滑、四县。上年钱粮。著加恩缓至本年秋收后开徵。其阳、封、延、三县。被灾较重。所有应徵本年钱粮。亦著加恩缓至次年麦收后开徵。以纾民力。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甘肃巡抚杨应琚丁忧员缺、著鄂乐舜补授所遗湖北布政使员缺、著德福补授。浙江按察使员缺、著同德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甘肃巡抚杨应琚丁忧员缺。已有旨将鄂乐舜补授。此时甘省现有夷商交易之事。巡抚印务不可照常令布政使护理。黄廷桂现在巡查甘省。著即速传谕该督。令其暂行兼署甘肃巡抚印务。俟新任巡抚到肃之日。黄廷桂再回西安。即已过甘肃。亦令仍往甘省暂署。

○又谕曰、庄有恭摺奏、拏获浙江造卖海票匪犯一案。内称饬行苏、松、太、三府州县。出示晓谕。凡有被诱买受海票者。许令据实自首。以净根株等语。此事当雅尔哈善奏到时朕即谓不过愚民诓骗钱财。非罗田叛党及传钞伪稿之比。今李大等既经拏获押赴浙省质讯。按律治罪足矣。若复出示晓谕。概令买票者据实自首。无论被诱之人。必不甘心自首且辗转搜求。未免张皇骇听。不应如此办理凡自首之条。俱属有名无实。不过完案时、以为余波耳。何足净尽根株耶。前经申祺奏及。朕明切晓谕。令不必行。将此并传谕庄有恭知之。

○又谕、据庄有恭摺奏、办理传钞伪稿一案。本年五月间。准浙抚咨拏松江提塘陈公寿。因将该犯及代写报人史祖贤拏获。饬司严讯。不承。随解赴浙省质对。复于六月闲。准浙抚咨称。讯据陈公寿供出。伪稿得自盘门外女普济堂董事张世伦等因。随饬属飞往查拏。并无张世伦其人。只乾隆七年曾有张子伦到堂。久经身故。因即专札浙抚。嘱其详叙陈公寿全供。冀可得闲推求。而至今尚未覆到等语。雅尔哈善查审吴进义伪稿来历。迟久未有头绪。今因吴进义案内。供出松江提塘陈公寿。密咨该省。提犯质讯。雅尔哈善何以俱未奏闻。且伊接准苏抚回咨。欲其详叙全供。何以久未备覆。可传谕雅尔哈善。令其即将现在办理情形。详悉具奏。寻奏、准江苏抚臣庄有恭、将陈公寿并写报文之史祖贤、解浙质审。陈公寿初供。得自普济堂董事张世伦。及咨提张世伦。据覆久已物故。臣因陈公寿狡狯异常。恐其妄扳无辜。希图掩饰。复将二犯隔别研鞫。据史祖贤供出陈公寿之本生父仰裕天。曾给陈公寿新闻一封。再提公寿质审。该犯知供出伊父。始实供得自江南之包恒山、封送吴进义衙门。是吴进义得自陈公寿之传钞。已确凿无疑。随将陈公寿、史祖贤、解回江省。就近根究仰裕天、包恒山等。于六月十六日咨覆在案。报闻。

○又谕曰、蒋炳奏、据署光州知州谢锽。在商城县苏全市地方。拏获吴承云到案。吴承云系逆党要犯。该知州谢锽。能实力缉获。办事甚属勇往。著该抚传旨嘉奖。

○丁巳。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谕军机大臣等:尹继善的奏报送到,传抄伪稿案中。周麻子等人突然翻供,已经飞檄江西按察使丁廷让,将施奕度、张三、管大任、郭庾为等押解到江宁。或者是施奕度所写的稿子另有来由,或者是彭祖立等人忍受刑讯而狡猾翻供。这几个人中,务必要追查出下落。看来此案的根源已经接近了,尹继善能够加紧办理,自然可以得到头绪。应立即责成该督,务必将此案彻底审明结案。施奕度等自然应当押解到江宁,就近办理。如果有人供出罪犯,也应迅速提到江宁当面对质、严加审讯,不可任由他们狡辩推卸;即使只是有一两句话牵涉到某人,需要查明的,也应立即行文该抚审讯清楚、招供报告。总以迅速为主,拖得越久,翻供反复越多;再一分散线索,就越查越远,终究不能得到真实来历。该督承办已经很久,如果仍然以未结而悬置搁置,罪责将如何推卸?至于周承勃等人的供词有歧误之处,目前暂且不必追问,批示已经很明白,不可因此分散营务、过多瞻顾,反而导致要犯没有下落。速行传谕该督知悉。乙卯日。谕军机大臣等:各省生息银两,原本是为兵丁红白赏恤而设。此前因为各标营领取的原本没有归还,令他们妥善办理,逐渐归还足额;原来只是担心该将弁等经营不当,借端拖延。如今总兵丁大业竟想在兵丁赏恤银两中削减原定条款,用来归还原本,实在荒谬。已经据巡抚定长移文驳斥,并传旨申饬了。但恐怕各省中或许有类似这样错误理解的,也不能确定。着于奏事方便时传谕知悉。丙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河南阳武、封邱、祥符、延津、滑县等五县。去年河水漫溢,秋禾受灾,已经多次加恩赈济抚恤。所有尚未完纳的乾隆十六年钱粮,都应在今年征收。除祥符一县此前特别恩准全部蠲免外,阳、封、延、滑四县去年的钱粮,着加恩缓至今年秋收后开征;阳、封、延三县受灾较重,所有今年应征的钱粮,也着加恩缓至次年麦收后开征,以减轻百姓负担。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甘肃巡抚杨应琚丁忧的员缺,着鄂乐舜补授;所留下的湖北布政使员缺,着德福补授。浙江按察使员缺,着同德补授。谕军机大臣等:甘肃巡抚杨应琚丁忧的员缺。已经有旨将鄂乐舜补授。现在甘省有夷商交易之事,巡抚印务不能照常令布政使护理。黄廷桂正在巡视甘肃,着立即传谕该督,令他暂时兼署甘肃巡抚印务。等新任巡抚到达肃州之日,黄廷桂再返回西安;即使已经经过甘肃,也令他仍然前往甘省暂时署理。又谕说:庄有恭奏报,捕获浙江制造、贩卖海票的匪犯一案。奏折内称,已经饬令苏、松、太三府州县出示晓谕:凡是被诱骗购买、接受海票的人,允许据实自首,以清除根源等语。这件事在雅尔哈善奏报送到时,朕就说不过是愚民诈骗钱财,并不是罗田叛党和传抄伪稿之类。如今李大等既已捕获押赴浙江审讯,按律治罪就够了。如果再出示晓谕,一概令买票者据实自首,那么无论被诱骗的人,都必定不甘心自首,而且还会辗转搜寻,未免造成张皇和惊扰视听,不应这样办理。凡是自首的条款,都属于有名无实,不过是在结案时用来收束余波罢了,哪里能够清除根源呢?此前申祺已经奏及,朕已经明白切实晓谕,令不必实行。把这些一并传谕庄有恭知悉。又谕:据庄有恭奏报,办理传抄伪稿一案。今年五月间,接到浙江巡抚的咨文,要求捕拿松江提塘陈公寿;因为将该犯以及代写报文的人史祖贤捕获,便饬令有关司严加审讯,但他们不承认,随即押赴浙江对质。又在六月间,接到浙江巡抚咨文称,审讯陈公寿,据他供出,伪稿是从盘门外女普济堂董事张世伦等人那里得到的,于是饬令属员迅速前往查捕,但没有张世伦这个人,只有乾隆七年曾有张子伦到堂,而且早已去世。因此专门行文浙江巡抚,嘱咐他详细叙述陈公寿的全部供词,希望可以从中进一步推求,但直到现在还没有收到回复等语。雅尔哈善查审吴进义伪稿的来历,拖延已久还没有头绪。如今因吴进义案中供出松江提塘陈公寿,便秘密咨文该省,提取犯人对质审讯;雅尔哈善为什么都没有奏闻?而且他接到江苏巡抚的回咨,要他详细叙述全部供词,为什么久久没有完备回复?可传谕雅尔哈善,令他立即将目前办理的情形详细具奏。随后奏报:接到江苏巡抚庄有恭的咨文,将陈公寿以及书写报文的史祖贤押解到浙江审讯。陈公寿起初供称,是从普济堂董事张世伦那里得到的;又咨文提取张世伦,据回复说张世伦早已去世。臣因陈公寿狡猾异常,恐怕他诬陷无辜,企图掩饰罪行,于是又将两名犯人分开审讯。据史祖贤供出,陈公寿的亲生父亲仰裕天曾经给陈公寿一封新闻。再次提取陈公寿对审,该犯知道供出了他的父亲,才如实供认,伪稿确实是从江南的包恒山那里得到,由包恒山封送到吴进义衙门;吴进义从陈公寿那里得到传抄本,已经确凿无疑。随即将陈公寿、史祖贤押回江省,就近追究仰裕天、包恒山等人,于六月十六日咨文回复在案。报知。又谕说:蒋炳奏报,据署理光州知州谢锽。在商城县苏全市地方捕获吴承云,将他拘押归案。吴承云是逆党的要犯,该知州谢锽能够切实缉捕归案,办事实在勇于任事。着该抚传旨嘉奖。丁巳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蒋炳查看黄河堤工情形。奏称河底受淤。向无疏浚之法。惟有将两岸堤坝。加修高厚等语。朕批示此虽无法。然两岸益高。束水墙上之策。未有不偾事者。仍应悉心讲求。取直去湾。俾自行刷汕之法。为庶几耳。究之蒋炳所奏。原非目下有亟应办理之河工。不过因亲勘河工。为此常谈之论。而朕之所批。亦不过统论治河之道。加高培厚。不若取直去湾。庶后此遇有应作工处。俾知所遵守。非令其于此时别开取直去湾之引河也。今顾琮、蒋炳。乃会奏于祥符汛十九堡对岸。看得引河一千七百余丈。兰阳汛耿家寨对岸。看得引河一千三百余丈。均应开挖。请于霜降后、遴员分段儹挑等语。则是因朕批而生新工矣。黄河水势无常。所谓取直去湾。不过因势利导耳。若欲于河底开挖引河。以待来年汛水开放。夫引河有几许宽深。遂能容受全河盛汛乎。汛过即淤。工费徒为虚掷。此理甚明。人所易晓。从来河员乐于工作。可图领帑开销。不讲则已。讲则非浚即筑。必有当兴之工。有如医者、有疾无疾。诊必有方。幸而不为大害。否则削正引邪。往往竟成痼疾。河工似此无益之费。不知凡几。高斌近年经朕指示。南河稍知裁制。然如前此奏请改运口。谓可永无黄水倒漾之患。而今岁伏汛。仍不免淮弱黄强。黄流入运。则所改运口。其受益安在。顾琮等所奏霜降后、兴工开挖引河之处。竟不必行。著大学士高斌于秋汛过后。河务稍暇赴豫查勘。是否应行开浚。或不必挑挖。详悉审度。具摺奏闻。蒋炳等摺。一并钞寄高斌阅看。凡经管河务之该督抚。将此旨一并谕令知之。

○戊午。谕军机大臣等、各省查办传钞伪稿各犯。头绪纷繁迄今将及一载。尚未得其端倪。因命军机大臣等。将历次奏报各案。逐一分晰查奏。除已经究出来历。应行并案办理外。其查拏未获、及根究未明者。四十四案之多。该督抚等何以并不上紧查办。著将所查清单。分寄各省。交该督抚等、按照单开各案。应查拏者、作速查拏。应根究者作速根究。务得首恶。忽致漏网。并使待质之犯。亦得早为发落完结。毋得迟回观望。徒多拖累。并将现在作何办理缘由。速行明白回奏。

○又谕、据永常奏称、湖南湘乡县知县卓尔布。遵奉抚檄。平粜仓谷。有刁民周二朱姓等。意欲多买。率众搬石县门。喝令罢市。藩司周人骥等。委知府吕肃高前往。臣恐查办未周。即委岳常道淑宝。星赴该县。率同查办等语。此事在于六月初八日。时永常尚在黄州查审逆案。至十三日回署。接据该藩臬等禀报。即行奏闻。而范时绶近驻长沙。何以转未奏及。即云欲待查明情节。再行入告。然此等刁民聚众之事。独不宜一面查办、一面奏闻耶。看来范时绶近日所办事务。颇不如从前之勇往奋勉。即如今日镶黄旗汉军都统所奏。参革黄平州知州王琳。应追沉溺铅觔一案。据该抚以王琳患病未起。并无隐匿寄顿咨覆。王琳应追之项。既无可著追。自应押解回旗。交部照例治罪。何得任其托词迁延。以致悬案莫结。此等皆非实心办事之道。范时绶本属世受国恩。今新加擢用。不当如此。可一并传旨申饬。

○又谕、据丽柱奏称、荆关徵收税课。自乾隆十六年六月、至本年六月。除正额外。实盈余银三万一千二百余两。因今春船只往来无几。比较上年。虽多收盈余银一万九百余两。究不能十分充足等语。殊属不知大体。关税盈余银两。该部定以比较之例。原以杜监督侵蚀之弊。今于额税之外。既有盈余三万一千余两。比较上年。计多一万余两。则据实奏报可也。何得又云究不能十分充足。必如何而后谓之充足乎。此不过以求益为见好之地。而不顾立言之谬。所见甚为卑鄙。著传旨申饬。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前奉谕将永定河工。赶挑几处。所费几许。详悉绘图具奏。查新挑引渠。自头工至六工。南岸凡七段。北岸凡五段。内裁湾取直者十二处。挑切淤嘴一处。共费帑二千二百七十余两。现畅下无阻。第涨发后。浊流所经。常改溜生滩。致成兠湾。须每年于河涸时。随其形势。酌加经理。得旨、知道了。然亦不可开以工代销之端也。

○大学士管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本年徐州一带。雨水调匀。秋禾长发。惟淮安雨泽稀少。属望甚殷。现虔诚祈祷。尚未得降甘霖。得旨、京师亦甚望雨。向以春夏之交。今乃夏秋之际。益增忧懑也。

译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蒋炳查看黄河堤工的情形。奏称河底受到淤积,过去没有疏浚的办法,只有把两岸堤坝加高加厚等语。朕批示说,这虽然是没有办法,但两岸越来越高,采取把水束在墙上的办法,没有不把事情办坏的;仍应尽心设法,采取裁直河道、去除弯曲,使河水自行冲刷的办法,才差不多可以。究竟蒋炳所奏,原本不是说眼下有急需办理的河工,不过是因为亲自勘察河工,发表这种通常的议论;而朕的批示,也只是概括谈论治理河道的方法,加高培厚不如裁直去湾,以便今后遇到应办的工程时知道遵守,并不是要他此时另外开挖裁直去湾的引河。如今顾琮、蒋炳竟会同奏报,在祥符汛十九堡对岸,看得有引河一千七百余丈;在兰阳汛耿家寨对岸,看得有引河一千三百余丈,都应开挖,请在霜降后选派官员分段赶紧挑挖等语。这就是因为朕的批示而产生了新的工程。黄河水势没有常态,所谓裁直去湾,不过是顺应水势加以引导罢了。如果想在河底开挖引河,等待来年汛水放开,那么引河能有多宽多深,竟能容纳整条黄河的盛汛吗?汛期一过就会淤塞,工程费用白白浪费,这个道理很明白,人们也容易懂。历来河员乐于兴办工程,可以借此谋求领取帑银开销;不讲工程也就罢了,一讲工程不是疏浚就是筑堤,必定说有应当兴办的工程。这就像医生一样,无论有病没病,诊断时一定要开方;幸而没有造成大害,否则削弱正气、引入邪气,往往最终会变成顽疾。河工中这种没有益处的费用,不知有多少。高斌近年来经过朕指示,治理南河稍微知道裁制,但像此前奏请改运口,说可以永远没有黄水倒灌的祸患,而今年伏汛时仍不免淮水弱、黄水强,黄河水流进入运河,那么改过的运口究竟得到什么好处?顾琮等所奏霜降后兴工开挖引河的地方,竟然不必实行。着大学士高斌在秋汛过后、河务稍有空闲时,前往河南查勘,详细审度是否应当开浚,或者不必挑挖,具折奏闻。蒋炳等的奏折,一并抄送高斌阅看。凡主管河务的该督抚,也一并传谕知悉此旨。戊午日。谕军机大臣等:各省查办传抄伪稿的各犯,线索纷繁,至今将近一年,仍然没有查得端倪。因此命军机大臣等将历次奏报的各案逐一分析查奏。除已经查出来源、应当合并办理的以外,尚未捕获以及根源尚未查明的,竟有四十四案之多。该督抚等为什么都不加紧查办?着将查明的清单分别寄给各省,交该督抚等按照清单所列各案,应当捕拿的立即捕拿,应当追究的立即追究,务必捕获首恶,不要使其漏网;并使等待对质的犯人也能早日发落结案。不得迟疑观望,白白增多牵累。并将目前正在如何办理以及原因,迅速明白回复奏报。又谕:据永常奏称,湖南湘乡县知县卓尔布。遵照巡抚檄令,平价出售仓谷。有刁民周二、朱姓等人,想要多买,便带领众人搬石头堵县门,高声命令停止交易。藩司周人骥等派知府吕肃高前往,臣担心查办不周,便派岳常道淑宝立即赶赴该县,会同办理等语。这件事发生在六月初八日,当时永常还在黄州查审逆案;到十三日回署,接到该藩司、按察使的禀报,立即奏闻。可是范时绶近来驻在长沙,为什么反而没有奏及?即使说想等查明情节后再行报告,但这种刁民聚众的事情,难道不应当一面查办、一面奏闻吗?看来范时绶近来办理事务,很不如从前勇于任事、勤勉奋进。又如今天镶黄旗汉军都统所奏、参奏革职的黄平州知州王琳应追缴沉溺铅觔一案,据该抚以王琳患病不起、并无隐匿寄存回复。王琳应追的款项既然无从追缴,自然应当押解回旗,交部照例治罪,怎么能任凭他借口拖延,以致悬案不能了结?这些都不是实心办事的做法。范时绶本来属于世代受国恩的人,如今又新近加以擢用。不应当这样。可以一并传旨申饬。又谕:据丽柱奏报,荆关征收税课。从乾隆十六年六月到今年六月,除正额之外,实际盈余银三万一千二百余两。因为今年春天船只往来很少,与上年相比,虽然多收盈余银一万九百余两,但终究不能算十分充足等语。实在是不知大体。关税盈余银两,部里制定按年比较的规例,本来是为了杜绝监督官侵蚀的弊端。如今在额税之外既有盈余三万一千余两,与上年相比又多一万余两,那么据实奏报就可以了,怎么还说终究不能十分充足?一定要达到什么程度才叫充足?这不过是把求取更多当作讨好的办法,却不顾言辞立论的荒谬,见识实在卑鄙。着传旨申饬。这个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此前奉谕将永定河工程赶紧挑挖几处,耗费多少,详细绘图具奏。查新挑的引渠,从头工到六工,南岸共七段,北岸共五段,其中裁弯取直十二处,挑除淤嘴一处,共耗费帑银二千二百余两。现在水流畅通无阻,只是涨水后,浊流经过的地方常常改变流路、生出沙滩,形成兠湾,需要每年河水干涸时,按照形势酌情加以治理。奉旨:知道了。但也不可由此开创以兴工来消耗款项的先例。大学士兼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报:今年徐州一带。雨水调和均匀,秋禾生长旺盛;只有淮安雨水稀少,期盼十分迫切,现在虔诚祈祷,仍未降下甘霖。奉旨:京师也很盼望下雨。从前是在春夏交替之时,如今却到了夏秋交替之际,更加增添忧虑烦闷。

○江苏巡抚庄有恭奏、前以直隶蝻生。奉谕旨、江苏泽国。而去京稍远。恐汝不肯实力。蔓延为害。臣蒙简畀。八府三州之地。一民一物之病。皆无可旁贷。四月下旬。上元、句容、江浦、泰州、报有蝻生。早经扑尽。淮安、海州、徐州。闲复续生。亦旋萌旋捕。再浙省海粮伪票一案。虽审察情形。有似市井无赖诓财者之所为。而海粮名目。颇骇听闻。苏松人情。嚣而易动。现首犯虽获。须遴员分头查访。至通省雨泽。俱未畅足。率属祈祷。冀沛甘霖。得旨、览奏俱悉。又批、若能长守此天良。诸事自当裕如。勉之。又批、朕早以为不过如此而已。非如伪稿也。正当示以镇静。若汝令人自首之举。所谓扬汤止沸也。又批、一得雨泽。即速奏闻。以慰朕怀。

○安徽巡抚张师载奏、安省上年冬雪颇少。恐近水洼地。或有蝗蝻发生。四五月闲。据凤阳属之宿州、灵璧。颖州属之亳州。报有蝻子萌动。即飞饬员弁。及早扑除。幸未长翅飞扬。禾稼毫无妨碍。现早禾结实。可望丰收。得旨、外省捕蝗。率多掩饰。不肯尽力。今后勉力改过。尽心督捕。不可自图安逸也。

○浙江巡抚觉罗雅尔哈善奏、今年春夏雨多。海潮汹涌。海宁县石塘外积沙。闲被冲卸。将军殿之柴盘头。亦有坍矬幸蜀山一带。涨有新沙。塘工无碍。臣查浙江海塘情形。若溜趋南大亹。则绍属山、会上虞、被其患。或溜趋北大亹。则杭属海宁、仁和、受其侵。惟由中小亹出入。则两岸田庐。俱受安澜之庆。而中亹山势。仅宽六里。潮汐往来。浮沙易淤。且南岸文堂山脚。涨有沙嘴百三十余丈。挑溜北趋。北岸河庄山外。亦有沙嘴五十余丈。颇碍中亹大溜。现酌将此两处涨沙。挑切疏通。俾免偏碍阻滞之患。再将军殿之柴盘头。系顶冲要工。坍矬处、速应补葺。以护塘根。得旨、所见颇得领要。

○山西巡抚阿思哈奏、遵旨筹办晋省鼓铸铜觔。惟有招商承办之法。臣广行召募。据本省商民呈称、情愿出赀垫办。购买后、分作五年运到。按年领价。其官价、请照乾隆九年刘光晟采买洋铜例。每百斤给脚价银十四两。但恐该商垫用过多。或致办运迟误。并请按每年应办之数。先给脚价三分之一。余俟头运铜觔交足我给。报闻。

○陕西巡抚钟音奏、本省延川、榆林、吴堡、邠州、等州县。五月初、雨中带雹。微伤麦禾。委员确勘。并未成灾。业经分别重轻。借给耔种。俾及时补种秋禾。其被伤轻重处。统俟秋收厚薄。另行办理。再自五月以来。雨泽稀少。民情属望甚殷。幸于六月初旬。各属已得甘霖。早禾滋长。得旨、览。虽不成灾。亦应抚绥得所。又批、如此则何不早奏。以后不可。

○陕甘总督黄廷桂奏、五月以来。西、同、二府。邠、乾、二州。雨泽缺少。六月初旬。据各禀虽已得雨。未能普透。惟西安属之渭南。同州属之蒲城。并乾州与所属武功四州县。始终缺雨。秋田不能布种。臣驻劄窎远。不知近日情形。因饬藩司速查得雨未透州县。曾否续沛。并四处如于立秋前后得雨。不拘何项杂粮。俱令赶种。倘得雨再迟。秋成失望。即应豫为筹办。得旨、所奏是。钟音前日所奏略迟。已批申饬矣。

○署四川布政使觉罗齐格奏、川省五月以后。各处米价较昂。查上年秋成。原未十分丰稔。本年夏熟。亦止八分。又因下游江浙歉收之处。商贩倍多。粮价陡长。但本年秋收后。仓储买补。既不可缓。商客贩运。又不便禁。兼之外省流寓日增。民闲日食。有增无减。欲市价之平。恐难豫必。除临时酌办外。现与督臣筹画调剂。务使民食无缺。得旨、览。又批、所虑是。与督臣商议。无已、仓储之补。或可缓耳。

○四川建昌镇总兵董芳奏、建昌各营。僻在边徼。人多愚蠢。外来入伍者。又半属游手。是以兵丁技艺。难于纯熟。现责令营员。每月定期操演。并酌加升降。俾知鼓励。至所属宣抚司二员。安抚司二员。长官司七员。土千百户三十余员。土目数百。其中醇野不一。抵任后即谆谆化诲。并令晓谕所属部落。力涤前非。如有恃强欺弱等事。许赴地方文武衙门控理。并赴建城伸诉。毋得彼此构衅。滋生事端。现已渐知畏法。得旨、好。诸凡实力为之。

译江苏巡抚庄有恭奏报:先前因为直隶蝗蝻发生。奉到谕旨:江苏是水乡泽国,又离京城稍远,恐怕你不肯切实办理,使其蔓延为害。臣承蒙皇上选用任命,八府三州之地,无论一个百姓还是一件事物受到的祸害,都不能推卸。四月下旬,上元、句容、江浦、泰州报告有蝗蝻发生,已经及早全部捕尽;淮安、海州、徐州间或又有继续生发,也都是一出现就捕捉。再说浙江海粮伪票一案,虽然审察情形很像市井无赖诈骗钱财所为,但海粮这个名目颇为骇人听闻,苏州、松江一带民情喧嚣而容易激动。现在首犯虽然捕获,仍须选派官员分头查访。至于全省雨水,都还不够充足,臣率领属员祈祷,希望降下充沛甘霖。奉旨:看到了,奏报所说的都知道了。又批示:如果能够长久守住这种天良,各项事务自然都会从容有余。努力吧。又批示:朕早就认为不过如此而已,并不像伪稿一案。正应当表现得镇定;像你让人自首的举动,所谓扬汤止沸罢了。又批示:一旦得到雨水,立即迅速奏报,以安慰朕的心。安徽巡抚张师载奏报:安徽省去年冬天雪很少。恐怕靠近水洼的地方会有蝗虫和蝗蝻发生。四五月间,凤阳所属的宿州、灵璧,颍州所属的亳州,报告有蝗蝻萌动,便立即飞檄官员和差役及早捕除,幸好没有长出翅膀飞扬,禾稼完全没有受到妨害。现在早禾已经结实,可以希望丰收。奉旨:外省捕蝗,大多有所掩饰,不肯尽力。今后要努力改过,尽心督促捕捉,不可只图自己安逸。浙江巡抚觉罗雅尔哈善奏报:今年春夏雨水很多。海潮汹涌。海宁县石塘外积聚的沙土,间或被冲毁冲走。将军殿的柴盘头,也有坍塌低陷;幸而蜀山一带涨出了新沙,对塘工没有妨碍。臣查勘浙江海塘的情形:如果潮流趋向南大亹,绍兴所属的山阴、会稽、上虞等地就会遭受其害;如果潮流趋向北大亹,杭州所属的海宁、仁和等地就会受到侵扰。只有从中小亹出入,两岸的田地房屋才都能享受海潮安定的好处。但中亹山势只有六里宽,潮汐往来,浮沙容易淤积;而且南岸文堂山脚下涨出了一片一百三十多丈长的沙嘴,迫使潮流转向北边;北岸河庄山外也有五十多丈长的沙嘴,很妨碍中亹的大潮流。现酌情将这两处涨出的沙土挑挖疏通,使其免受偏流阻滞的祸患。又将军殿的柴盘头是正面冲击处的重要工程,坍塌低陷的地方,应迅速修补,以保护塘基。奉旨:所见很能抓住要领。山西巡抚阿思哈奏报:遵照旨意筹办山西铸造铜钱所需的铜觔。只有招商承办这一办法。臣广泛招募商人,据本省商民呈称,愿意出资垫办,购买后分五年运到,按年领取价款。官定价格,请照乾隆九年刘光晟采买洋铜的先例,每百斤给脚价银十四两。但恐怕商人垫付过多,或导致办理运输延误,因此又请按每年应办的数额,先给三分之一的脚价,余款等第一批铜觔交足后再给。奉报知。陕西巡抚钟音奏报:本省延川、榆林、吴堡、邠州等州县。五月初,雨中夹着冰雹,麦禾略受损伤。委员确实勘查,并未形成灾害。已经分别按轻重借给耔种,使其及时补种秋禾。至于受伤轻重的地方,等秋收厚薄后再另行办理。又自五月以来雨水稀少,百姓盼望十分迫切;幸而六月初旬,各属已经得到甘雨,早禾正在生长。奉旨:览阅了。虽未成灾,也应妥善安抚。又批示: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奏报?以后不许这样。陕甘总督黄廷桂奏报:五月以来。西安、同州二府,邠州、乾州二州雨水不足。六月初旬,据各处禀报虽已下雨,但没有普遍透彻。只有西安府所属渭南、同州府所属蒲城,以及乾州和所属武功四州县始终缺雨,秋田无法播种。臣驻扎遥远,不知道近来的情况,因而命藩司迅速查明那些得雨不透的州县是否后来又普遍降雨;并且这四处如果在立秋前后得到雨水,不论什么杂粮,都令其赶紧播种。假如雨来得更迟,秋收就会无望,应立即预先筹办。奉旨:所奏是。钟音前日的奏报略迟,已经批示责令申饬了。署四川布政使觉罗齐格奏报:四川省五月以后。各处米价比较昂贵。查去年秋收,原本没有十分丰熟;今年夏收也只有八成。又因下游江浙歉收的地方,商贩成倍增多,粮价突然上涨。但今年秋收以后,仓储买补既不能拖延,商客贩运又不便禁止,加之外省流寓人口日益增加,民间每日粮食消费有增无减。想使市场价格平稳,恐怕难以预先保证。除临时酌情办理外,现正与督臣筹划调剂,务必使百姓粮食供应不致缺乏。奉旨:览阅了。又批示:所担忧的是对的。与督臣商议;如果没有办法,仓储的补充或许可以暂缓。四川建昌镇总兵董芳奏报:建昌各营。地处边远,人员多半愚昧。外来入伍的人又有一半属于游手之徒,因此兵丁的技艺难以纯熟。现责令营员每月定期操演,并酌情实行升降,使他们知道受到鼓励。至于所属宣抚司二员、安抚司二员、长官司七员、土千百户三十多员以及土目数百人,品行淳朴或粗野各不相同;臣到任后便反复教化劝导,并令他们晓谕所属部落,努力洗除以往的过错。如有恃强欺弱等事,允许到地方文武衙门控告处理,也可以到建城申诉,不得彼此结怨挑衅,滋生事端。现在已经逐渐知道畏惧法令。奉旨:好。各方面都要切实办理。

○贵州巡抚开泰奏、前奉旨、直省恳报升科。准业户自首。以一年为限。嗣据平越府水城厅。及开州、威宁州、贵筑、余庆、开泰、毕节、绥阳、平越、等州县册报乾隆十六、十七、两年。自首田地共二千余亩。查黔省山多田少。以通省顷亩计之。不敌内地数大州县。从前虽经查丈。阅年已久。兼之民苖旧俗。凡田土若干。止据谷种之多寡为凭。不知按照弓口合算。现今顷亩。难保不浮于粮册。第苗疆情形。既不便履亩丈量。致滋纷扰又不得任豪强狡黠。影射占侵。嗣请饬地方官。凡遇民苗田土之案。务亲行踏勘。逐一丈量。秉公剖断。其有隐漏。免其治罪。汇入升科。得旨、所见是。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七年。壬申。秋七月。己未朔。享太庙。遣諴亲王允秘、恭代行礼。

○庚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硕色奏查阅黔省营伍摺内、古州屯军一项。从前所给屯田。不敷日用。查看山头地角。尚不无余隙。已饬古州兵备道、督劝屯军。将附近山岗畸零隙地。勤加开垦等语。此事似近理。而必不可行。屯地与苖疆相错。凡所谓山头地角。附近屯田者。皆苖地也。既经分设屯粮。相安已久。一令开垦。将来越界占垦无已。必有借此侵占苖田。生事起衅者。若谓屯田生齿日众苖人又何独不然此时虽为隙地。至开垦之后必不甘心争夺之端。由此而起是所补于屯军者甚微。而关系苖疆者甚大。不可因屯军一时之感激。而不为苗疆久远计也。该督身任封疆。何乃见不及此。一任属弁等怂恿。遽尔准行。殊属非是。已谕开泰、令就近饬该道等、即行停止。可即传谕硕色知之。

○御史欧阳瑾奏、科场定例。凡开列具题内外帘官员。俱于初六日黎明入朝候旨。派出、即行入帘。近科派出之员。每在家探听。迟至午后。始齐集入闱。虽片时迁延在外。而接会亲友。恐滋弊端。请敕礼部、有宣旨不到者。一面参处。一面请旨更换。其不在开列内派出者。该部即差人往传。至闱中缮写进呈朱卷。及付梓者。考官滥行改削。多与原卷不符。请于揭晓后。核对原卷。有改削过三五十字者参处。得旨。这所奏是。著照所请行。

○镶白旗三等奉国将军宗室成任、乞休。以庶子永俊、照例袭封奉恩将军。

○辛酉。谕军机大臣等、湖南巡抚范时绶奏、于善化县、访获蕲州奸民张汉元、供系罗田匪犯马朝柱、头人张锡士、手下之人。根追马朝柱下落。据供、见张锡士说、马朝柱现在天堂寨山下南边大合庵内躲住等语。马朝柱系叛逆首犯。断不得使之漏网。该督等办理此案。何以尚未弋获。著将范时绶原摺、钞寄该督等阅看。该处是否有大合庵。曾否严加搜捕。不得因正修等、已经正法遂将首犯付之通缉虚文了事也。寻湖广总督永常奏、臣密委员弁驰赴天堂寨山下。该处并无大合庵。亦无马朝柱踪迹。复准南省咨解张汉元等、亲提研讯。审系贩鬻愚民。其供出之张锡士等。查明亦非逆夥。立即省释至马朝柱、现在严督务获。得旨。览奏俱悉。

译贵州巡抚开泰奏报:先前奉旨,准许各直省恳请报告升科。准许业户自首,以一年为期限。后来据平越府水城厅以及开州、威宁州、贵筑、余庆、开泰、毕节、绥阳、平越等州县册报,乾隆十六、十七两年自首的田地共二千多亩。查黔省山多田少,以全省顷亩计算,还比不上内地几个大州县。以前虽曾经查丈,但时间已久;加上民、苗旧俗,凡有多少田土,只凭播种谷物的多少作为依据,不知道按照弓口合算。如今的顷亩,很难保证不超过粮册所载数额。只是苗疆的情形既不便逐亩丈量,以免引起纷扰;又不能任由豪强狡猾之徒借影射之名侵占。因此后来请命地方官,凡遇民、苗田土案件,务必亲自踏勘,逐一丈量,秉公剖断;其中有隐瞒遗漏的,免予治罪,汇总纳入升科。奉旨:所见是对的。《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七年,壬申年,秋季七月,己未日为初一日,举行太庙祭祀,派諴亲王允秘恭敬代行礼仪。庚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硕色奏报查阅黔省营伍的奏折中,有关于古州屯军的一项。从前所给的屯田不够日常使用。查看山头地角,尚且不是没有空隙,已经命令古州兵备道督促劝导屯军,把附近山岗上的零星边角空地勤加开垦。此事似乎近情近理,但实际上必不可行。屯田与苗疆交错,所谓山头地角,凡是靠近屯田的,都是苗地。既然已经分别设置屯粮,彼此相安已久,一旦下令开垦,今后越界占垦就会没有止境,必然有人借此侵占苗田,制造事端。若说屯田人口日益增多,苗人难道独独不会增多吗?这些地方现在虽是空隙地,开垦以后,苗人必不甘心,争夺的端绪就会由此而起。这样做对屯军的补益很小,而关系苗疆的影响却很大,不能因为屯军一时的感激,就不替苗疆作长远打算。该督身负守土之责,为什么竟看不到这一点,任凭属下武官等怂恿,仓促准许施行,实在不对。已经谕令开泰,就近命该道等立即停止此事。可以立即传谕硕色知道。御史欧阳瑾奏报:科场定例。凡是在题本中开列的内帘、外帘官员,都在初六日黎明入朝等候旨意。被派出后,立即进入帘内。近几科被派出的官员,常常在家探听消息,迟到午后才一齐入闱。虽然只是暂时在外拖延,但与亲友接触,恐怕会滋生弊端。请敕令礼部:凡有宣旨后仍不到的,一面参奏处分,一面请旨更换;不在开列名单内而被派出的,礼部立即派人前往传达。至于闱中缮写进呈的朱卷以及付梓刊刻的卷子,考官任意删改,往往与原卷不相符合,请在揭晓以后核对原卷;凡删改超过三五十字的,予以参奏处分。奉旨:这项奏议是对的,着照所请施行。镶白旗三等奉国将军宗室成任请求退休。让庶子永俊按照旧例承袭奉恩将军爵位。辛酉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湖南巡抚范时绶奏报,在善化县访获蕲州奸民张汉元,据供是罗田匪犯马朝柱、头人张锡士手下的人,正在追查马朝柱的下落。据张汉元供称,听张锡士说,马朝柱现在躲藏在天堂寨山下南边的大合庵内。马朝柱是叛逆首犯,决不能让他漏网。该督等办理此案,为什么至今还没有捕获?着将范时绶原奏抄寄该督等阅看。当地是否有大合庵,是否曾经严加搜捕,不得因为正修等已经正法,就把首犯只交给通缉的空文而草草了事。不久,湖广总督永常奏报:臣秘密派委员、武弁赶赴天堂寨山下,该处并没有大合庵,也没有马朝柱的踪迹。又接到南省咨文解送张汉元等,亲自提来审讯,查明是贩卖愚民;他们供出的张锡士等,经查明也不是逆党,立即省释。至于马朝柱,现在正严令督促务必捕获。奉旨: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

○御史陆秩奏、每岁旗丁纳粮。一应气头廒底鼠耗等项。每石加收二斗五升。内有四升七合八勺。以备晒扬折耗。臣闻漕米兑仓。必先晒扬乾洁。始行交收。若再徵此项耗米。未免额外重出。请免其交纳。至旗丁于水次收粮之日。恐因晒扬收兑。遂藉口交米艰难。百法苛求。势必运官刁难州县。而州县刁难百姓请令有漕地方督、抚、粮道、饬各该州县、及运弁等、徵收漕米。毋得额外诛求。得旨。所奏谕令收漕州县、毋得留难之处。是。著照所请行。余著议奏。寻仓场侍郎鹤年奏、漕艘在通交米。惟霉变过多者。始令晒扬。余即起兑。并非逐帮逐船概行晒扬。今御史陆秩、请将原晒扬米免收虽为惜丁起见。但此项原在每石加耗二斗五升之内皆闾阎惟正之供。非旗丁自行捐备。况除去各色耗米外尚余三升八合。仍折给旗丁作回空之用。若并将此项耗米免交。统计全漕约十六七万石。是以国家额徵之正供。为运丁格外之盈余。于正项有亏。于小民无补。自应仍旧徵收。下部议。寻户部议、每年全漕数百万石。势不能尽行晒扬。若并免交此项耗米。恐晒扬未必尽净。而正项反致亏缺。请嗣后验看米色。如果乾洁。毋庸晒扬者。即行起卸。将原备晒扬米一并交纳。作正支销。其潮湿者。责令晒扬。计每石折耗若干。将原备米抵补足额。不敷令旗丁买补。从之。

○壬戌。兵部议奏、各省海洋巡哨。向例止每年春秋二季。派拨官兵巡查。并未有指定地方。克期会哨之例。前据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令闽浙两省镇臣、总巡洋面。定以两月、与邻省总巡官兵。会哨一次。其分巡营员一月会哨一次等语。经臣部令该督、会同闽浙两省水师提督、妥商。并通行广东、江南、山东、沿海各将军、督、抚、提督、议覆。据原任山东巡抚准泰奏、东省登州镇水师营、分南北东三汛。派拨官兵出巡。向例不与邻省会哨。又两江总督尹继善、会同江苏巡抚庄有恭、原任松江堤督武进升、调任京口将军萨尔哈岱奏、江省苏松、狼山、二镇、各有分管洋面。每年派定将备、按季轮流巡查。毋庸另立章程。又喀尔吉善会同福建水师提督李有用、原任浙江提督吴进义奏、海洋会哨。必择安稳岛澳。寄碇避风。今议于涵头港、镇下关、铜山大澳、大洋山、九龙港、沙角山、等处令闽浙两省镇臣、会集巡哨。但海洋风信靡常。不必限定两月一次。遇会哨之期。先遣标员、前往指定处所等候。如两镇未能同时并集。即先后取具印文缴送。总以上下两镇、必赴指定之地为准。违误立参。至分巡洋汛。相去本非甚远。可一月会哨一次。又两广总督阿里衮、会同广东巡抚苏昌、调任广东提督林君升奏、粤东海道绵长。且与闽省连界。向未定有会哨之法。请照闽浙两省一例会哨。均应如所请。令各该督抚等、严饬总巡各镇、及分巡员弁、实力奉行。从之。

○宗人府府丞王会汾、乞假养亲。允之。

○癸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胡宝瑔奏称、捕蝗之事。将次完竣。现往大城、霸州、一带覆勘。俟立秋以后。蝗不复生。一无遗患。再行奏明回京等语。今交秋已经数日。尚未见到。想覆勘事犹未竣。抑或别有萌生之处。深廑朕怀。再盛暑炎蒸。旬余未得雨泽。田禾光景若何。急于望雨否。一并传谕询问。著即速据实奏闻。寻奏、臣由大城、文安、等处覆勘。间有蝻子续生。立为扑除。现往宛平县之卢沟桥东南等处搜捕遗孽。一二日内即可竣事回京。至臣沿途经过州县。田禾皆已颖栗。若再得雨。固加润泽。即稍迟亦可无妨。得旨。知道了。又批、目下望雨甚迫。朕忧心如焚。何为此宽解之言耶。

○又谕、近日京师天气炎热。半月以来。未降雨泽。今已立秋。正当禾稼秀实之时。旬余不雨。恐于禾稼有妨。现在直属地方情形若何。田禾急于望雨否。伏暑中有病暍者否。再各属蝗蝻、扑捕是否净尽。胡实瑔尚未回京。或系覆勘未竣。或别有萌生。近俱未据方观承奏报。甚为廑念。著传谕询问。令其即行奏闻。以慰悬望。寻奏直属自六月后。得雨沾透。田禾秀实胜常。近虽逾旬不雨。尚可无妨。如再于本月望前得雨。早晚田禾、可期丰收。若雨水短缺。恐高地稍减分数。致伏暑中间有病暍者。止系长途奔走之人。其居民并无因暑生疫之处。再各属飞蝗。扑捕已尽。虽有蝻子续生。亦随起随扑。不至为害。胡宝瑔覆勘天津已竣。现赴宛平庞村一带。再加查勘。即行回京。得旨。览奏虽属慰朕之念。然恐有不实。此际朕已忧心如焚。望泽之至矣。若五日之期稍迟。恐早禾不无减分数之虑。而晚田则全失收。此虽无可奈何之事。然民艰必不可忽视也。

译御史陆秩奏报:每年旗丁缴纳漕粮。凡气头、廒底鼠耗等项,每石加收二斗五升,其中有四升七合八勺,用来抵充晒扬损耗。臣听说漕米交仓,必须先晒扬干净后才交收;如果再征收这项耗米,未免成为额外重复征收。请免除缴纳。至于旗丁在水次收粮之日,恐怕因晒扬收兑,便借口交米困难,百般苛求,势必运官刁难州县,州县又刁难百姓。请命有漕地方的督、抚、粮道,命各有关州县及运弁征收漕米,不得额外勒索。奉旨:所奏中谕令收漕州县不得留难的部分是对的,着照所请施行;其余交议具奏。不久,仓场侍郎鹤年奏报:漕船在通州交米,只有霉变过多的才命其晒扬,其余立即起兑,并不是逐帮逐船一律晒扬。如今御史陆秩请求免收原本用于晒扬的米,虽然是为体恤旗丁,但这项原本包括在每石加耗二斗五升之内,都是百姓按正额供给,并非旗丁自行捐备。况且除去各种耗米外还剩三升八合,仍折给旗丁作为回空之用。如果连这项耗米也免交。总计全部漕粮约十六七万石。这等于把国家按额征收的正供,变成运丁额外的盈余;正项有所亏损,对小民却没有补益,自然应当照旧征收。交户部议奏。不久户部议称:每年全部漕粮有数百万石,势必不能全部晒扬。如果连这项耗米也免交,恐怕晒扬未必能完全干净,正项反而会出现亏缺。请以后验看米色;如果米已干净,不需要晒扬,就立即起卸,并将原来准备晒扬的米一并交纳,作为正项支销;如果米潮湿,就责令晒扬,按每石折耗多少,将原备米抵补足额,不足的令旗丁买补。依从此议。壬戌日。兵部议奏:各省海洋巡哨,按照旧例只是每年春、秋两季派拨官兵巡查,并没有规定地点、限定日期会哨的惯例。此前据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请,命闽浙两省镇臣总巡海面,规定每两月与邻省总巡官兵会哨一次,分巡营员每月会哨一次。经本部命该督会同闽浙两省水师提督妥善商议,并通行广东、江南、山东沿海的各将军、督、抚、提督议覆。据原任山东巡抚准泰奏称,山东登州镇水师营分为南、北、东三汛,派拨官兵出巡,旧例不与邻省会哨。又两江总督尹继善会同江苏巡抚庄有恭、原任松江堤督武进升、调任京口将军萨尔哈岱奏称,江省苏松、狼山二镇各有分管海面,每年派定将领、守备按季轮流巡查,不必另立章程。又喀尔吉善会同福建水师提督李有用、原任浙江提督吴进义奏称,海洋会哨必须选择安全的岛屿港湾停泊避风。现议定在涵头港、镇下关、铜山大澳、大洋山、九龙港、沙角山等处,命闽浙两省镇臣会集巡哨。但海上的风候变化无常,不必限定每两月一次。遇到会哨日期,先派标员前往指定地点等候;如果两镇不能同时到齐,就分别取得印文,先后缴送。总以两镇上下都必须前往指定地点为准,违期误事立即参奏。至于分巡海汛,相距本来不远,可以每月会哨一次。又两广总督阿里衮会同广东巡抚苏昌、调任广东提督林君升奏称,粤东海道绵长,又与福建接界,过去未曾规定会哨办法,请照闽浙两省的办法会哨。都应依照所请,命各该督抚等严令总巡各镇及分巡员弁切实奉行。依从此议。宗人府府丞王会汾请求休假奉养父母。准许。癸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皇帝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胡宝瑔奏称,捕蝗之事。将近完成,现在前往大城、霸州一带复查勘验,等立秋以后蝗虫不再繁生、完全没有遗患时,再行奏明回京。如今进入秋季已经数日,尚未见到奏报,想来复查之事还没有完成,或者另有蝗虫滋生的地方,朕对此十分忧虑。又值盛暑炎热,十多天没有雨水,田禾的情形如何,是否急切盼雨?一并传谕询问,着立即据实奏报。不久奏报:臣从大城、文安等处复查勘验,间或有蝗蝻继续滋生,立即扑灭。现在前往宛平县卢沟桥东南等处搜捕残余,一两日内即可办完回京。至于臣沿途经过的州县,田禾都已经抽穗结实;如果再得雨,固然更加滋润,即使稍微迟些也还没有妨碍。奉旨:知道了。又批示:眼下盼雨十分迫切,朕忧心如焚,你为什么说这种宽解的话?皇帝又谕:近来京师天气炎热。半个月以来没有降雨,如今已经立秋,正是禾稼开花结实的时候,十多天不下雨,恐怕会妨碍禾稼。现在直隶各地的情形如何,田禾是否急切盼雨?暑热之中有没有中暑患病的人?又各属的蝗虫、蝗蝻是否已经捕扑干净?胡宝瑔还没有回京,或许是复查尚未完成,或许又有蝗虫滋生;近来都没有得到方观承的奏报,朕十分挂念。着传谕询问,令其立即奏报,以安慰朕悬望之心。不久奏报:直隶自六月以后得到透雨,田禾开花结实胜过往年。近来虽十多天没有下雨,尚且没有妨碍;如果本月望日前后再得雨,早晚田禾都可以期待丰收;如果雨水短缺,恐怕高地略有减产。暑热中偶有中暑的,只是长途奔走的人,居民中没有因暑气发生疫病的地方。又各属飞蝗已经捕扑完毕,虽有蝗蝻继续滋生,也随生随扑,不至于造成危害。胡宝瑔复查天津已经完毕,现在前往宛平庞村一带再加查勘,随即回京。奉旨:览阅奏报,虽然似乎可以安慰朕的挂念,但恐怕有不实之处。此时朕已经忧心如焚,盼望雨泽到了极点。如果五天的期限稍有延误,恐怕早稻不免有减产的忧虑,而晚田则会完全失收。这虽是无可奈何之事,但百姓的艰难绝对不能忽视。

○又谕、据吉庆节次奏称、沧州等州县蝗孽。已经扑捕净尽。现赴青县。静海、天津、一带。再行查视。务尽根株等语。数日以来。未据奏报。或扑捕事犹未竣。抑或别有萌生之处。殊廑朕怀。再盛暑炎蒸。旬余未得雨泽。田禾光景若何。急于望雨否。一并传谕询问。著即速据实奏闻。寻奏、各属蝗孽续生。臣分派盐属官员、及镇标将弁、分途扑灭。其静海、天津、等县。蝻孽最多之处。臣亲往督捕。现在大势渐减。可无贻害。至各处田禾、经前次得雨深透。虽盛暑炎蒸。地中并不燥烈。尚非急于望雨之时。得旨。此语似属粉饰。朕殊不信也。

○刑部议奏、据湖广总督永常、参奏武汉黄德道姜顺龙、委令搜捕。首逆马朝柱、退缩玩纵。应照将帅玩视军务、迁延贻误例治罪。得旨。姜顺龙、身为监司。当擒捕逆匪之时。该督委以总统重任。乃逗遛观望。托辞推诿。以致首逆远扬。法司照统兵将帅、玩视军务、苟图安逸、迁延贻误例。拟以斩决。洵所应得。但此案纵恶养奸。皆由于知县冯孙龙一人。业已置之重辟。以示炯戒。姜顺龙、虽罪无可辞。而于此条定例之后。尚属初犯。特为法外施仁。免死发往军台效力。嗣后有似此者。必当按例即行正法。

○免江苏靖江县、乾隆十六年、新坍折实平田、额徵银二百一十八两有奇。米七十石有奇。

○以太仆寺少卿增寿保、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甲子。谕、热审减等。向例以立秋日为止。立秋在六月内者。以七月朔日为止。今岁天气炎蒸。其热审减等。著展至处暑日为止。

○又谕、从前捕蝗不力之各地方官。已据侍郎胡宝瑔、直督方观承、查明分别参处。其实心勇往之员。前经降旨、令该侍郎等、据实查奏。今据奏天津道董承勋、知府熊绎祖、交河县知县黄元圯、青县知县叶志宽、枣强县县丞沈鸣皋、静海县守备徐云龙等、俱能实力搜捕。著交部议叙。侍郎胡宝瑔、周巡□□犬浍。晨夕督捕。甚属劳勚。虽已加恩。仍应叙录。天津盐政兼总兵官吉庆、初未经心。及朕降旨督饬。即亲率员弁。往来扑捕。实心宣力。俱属可嘉。胡宝瑔、吉庆、著交部一并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奏称、夷商交易畜货。俱已遵旨如例。现在定期过山等语。夷人贪得无厌。必当示以节制。今既将浮多畜货驳回。该商等俱遵奉约束。已得天朝控驭之体。所有伊等应得贸易利息。及本分赏赐。观瞻所系。虽不必加厚。亦不可矫枉过正。故为裁抑。前经将此意传谕绰尔多。今黄廷桂署理甘肃抚篆。皆伊任内所应办之事。当酌中区画。务令轻重得宜。至夷目阿布都拉、患病回巢。未必非将现在办理情形。告知伊台吉。是以托故先回。欲于贡使未起程之前。抵该部落耳。其求医胗视。正欲使知遘疾非虚。以掩先回之迹。皆其诡诈伎俩。无足言者。边防宜加整饬。但当不动声色。密为防范。夷商数百人。耳目窥伺。不可稍露形迹。致骇观听。以启其疑。黄廷桂当善体此意。新抚鄂乐舜到甘肃。并将此谕知之。

○又谕、从前朕赴木兰围场时。应来之蒙古王台吉等、皆迎至波罗河屯。今岁朕在避暑山庄过中秋节。于八月十六日。起銮进哨。该衙门行文蒙古王、台吉等、令不必赴波罗河屯。于八月初旬。至避暑山庄领赏。其不应随围者。即由彼处各回游牧。并行令青海贝勒达什策凌等知之。

○乙丑。谕军机大臣等、蒋炳参奏光山县知县谭龙一摺。立言殊属非体。此等怠玩偷安之劣员。深负司牧之任。固不可姑息贻误。但摺内措辞。谓其一切政务。亦多废弛。而专参其不亲历稽查保甲。地方保甲。固应实力查办。亦政务之一事耳。又岂在一切政务之外乎。州县中谁为实力查点保甲者。参之其可胜参乎。又以缉拏逆匪马朝柱等案犯为由。岂废弛政务之县令不当参。乃因缉拏马朝柱、不亲历稽查之一事。始当参乎。如此立言。无知者不谓废弛溺职。自当斥革。而转议用法之过重。且谓州县之难于奉职矣。将此传谕蒋炳知之。

○又谕、今日召见侍郎裘曰修、询及归途经历情形。据奏、南来将至滕县二十里。有营房处一人。衣冠长跪舆前。举动迂疏。语不可了。后为营兵驱逐而去。但闻云有章奏之事。询之舆人。云其人王姓、系监生。在县城居住。疯病年余。凡遇钦差过往。皆如此跪诉等语。东省往往有此不安分之人。其所称章奏者何事。于地方实有关系。是否病狂。抑或托为疯癫之状。著传谕鄂容安、详悉查明。据实具奏。

○和硕简亲王德沛故。赐祭如例。

译皇帝又谕:据吉庆屡次奏称,沧州等州县的蝗虫灾害。已经捕扑干净,现在前往青县、静海、天津一带再次查察,务必彻底清除根株。几天以来没有得到奏报,或许捕扑之事还没有完成,或者又有滋生的地方,朕对此十分忧虑。又值盛暑炎热,十多天没有雨水,田禾的情形如何,是否急切盼雨?一并传谕询问,着立即据实奏报。不久奏报:各属的蝗虫又继续滋生,臣分派盐属官员和镇标将弁,分路捕灭。静海、天津等县蝗蝻最多的地方,臣亲自前往督捕。现在大势逐渐减少,可以不致造成危害。至于各处田禾,经过前次透雨,虽值盛暑炎热,地中并不干燥酷烈,还不是急切盼雨的时候。奉旨:这话似乎是在粉饰,朕实在不相信。刑部议奏:据湖广总督永常参奏,武汉黄德道姜顺龙受委搜捕。首要逆犯马朝柱,他却退缩怠玩、放纵不管,应按照将帅玩忽军务、拖延贻误的条例治罪。奉旨:姜顺龙身为监司,在擒捕逆匪之时,该督把统领全局的重任交给他;他却逗留观望,借口推诿,以致首要逆犯逃远。法司依照统兵将帅玩忽军务、苟图安逸、拖延贻误的条例,拟判斩决,确实是他应得的罪。但这起案件纵容恶人、养成奸患,都是知县冯孙龙一人造成的,他已经被处以重刑,以昭示严厉警戒。姜顺龙虽不能推卸罪责,但在这条定例颁定之后还属于初犯,特地法外施仁,免除死刑,发往军台效力。以后有类似情况,必须按照条例立即正法。免除江苏靖江县乾隆十六年新坍折实平田应征的银二百一十八两有余。米七十石有余。任太仆寺少卿增寿保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甲子日。谕令:热审减等,旧例以立秋日为止;立秋在六月内的,以七月初一日为止。今年天气炎热,热审减等着延长到处暑日为止。皇帝又谕:从前捕蝗不力的各地方官。已经据侍郎胡宝瑔、直隶总督方观承查明,分别参奏处分。其中实心任事、勇于前往的官员,先前已经降旨命该侍郎等据实查奏。现在据奏,天津道董承勋、知府熊绎祖、交河县知县黄元圯、青县知县叶志宽、枣强县县丞沈鸣皋、静海县守备徐云龙等,都能切实搜捕,着交部议叙。侍郎胡宝瑔、周巡□□犬浍,早晚督促捕捉,十分辛劳;虽已加恩,仍应议叙记录。天津盐政兼总兵官吉庆,起初没有用心,等朕降旨督促后,立即亲自率领员弁往来捕扑,实心效力,都值得嘉奖。胡宝瑔、吉庆着交部一并议叙。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黄廷桂奏称,夷商交易牲畜货物。都已经遵照旨意按规定办理,现在定期过山。夷人贪得无厌,必须向他们显示节制。如今既然已经将浮多的牲畜货物驳回,该商等也都遵奉约束,已经体现了天朝控制驾驭的体制。至于他们应得的贸易利息和按本分应得的赏赐,关系到观瞻,虽不必加厚,也不可矫枉过正。因此前次裁抑时已经把这个意思传谕绰尔多。现在黄廷桂署理甘肃巡抚,这些都是他任内应办理的事情,应当取其中道筹划,使轻重适宜。至于夷目阿布都拉患病回巢,未必不是要把目前办理的情形告诉他的伊台吉,所以借故先回,想在贡使出发以前赶回该部落。他请求医治诊视,正是想让人知道患病不是假的,以掩饰提前回去的痕迹;这些都是他的诡诈伎俩,不值得多说。边防应当加以整饬,但应不动声色,暗中防范。夷商数百人正在窥伺,不能稍微露出形迹,以致惊动视听、引起他们的疑心。黄廷桂应当充分体会这个意思。新任巡抚鄂乐舜到甘肃后,也把这道谕旨告诉他。皇帝又谕:从前朕前往木兰围场时。按规应来的蒙古王、台吉等,都迎接到波罗河屯。今年朕在避暑山庄过中秋节,八月十六日起銮进哨,该衙门行文蒙古王、台吉等,令他们不必前往波罗河屯,而于八月初旬到避暑山庄领赏;不应随围的,就从那里各自回到游牧地。并将此事传令青海贝勒达什策凌等知道。乙丑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蒋炳参奏光山县知县谭龙一的奏折,措辞实在不合体统。这类怠惰苟安的劣员,深深辜负治理百姓的职责,当然不能姑息而造成贻误。但奏折中的措辞说他一切政务也多有废弛,却专门参奏他没有亲自查访保甲。地方保甲固然应当切实查办,也只是政务中的一项,难道是在一切政务之外吗?州县中谁是亲自切实查点保甲的,难道能全部参奏吗?又以缉捕逆匪马朝柱等案犯为理由,难道废弛政务的县令不应参奏,反而只是因为缉捕马朝柱时没有亲自查访这一件事,才应参奏吗?这样措辞,无知的人不会认为这是废弛职守、应当斥革,反而会认为用法过重,而且会说州县官难以履行职务。将此传谕蒋炳知道。皇帝又谕:今天召见侍郎裘曰修,询问他归途中所经历的情况。据他奏称,南行将到滕县二十里处,有营房的地方,一个人穿戴衣冠长跪在轿前,举止迂拙疏狂,说话听不清楚,后来被营兵驱赶离开。只听说他声称有章奏之事。询问轿夫,轿夫说那人姓王,是监生,住在县城,患疯病一年多了;凡遇钦差经过,他都这样跪着申诉。山东常有这种不安分的人。他所说的章奏是什么事情?对地方是否确实有关系?究竟是患病发狂,还是假装疯癫?着传谕鄂容安,详细查明,据实具奏。和硕简亲王德沛去世。按照定例赐祭。

○丙寅。谕军机大臣等、年来米价。在在昂贵。深廑畴咨。上年大学士高斌、曾奏动帑委官采买。数盈万千。克期取足。市价鲜不骤昂。有妨本地民食。请永行停止。经军机大臣等议。令该督抚、量其缓急。通融筹办。近复有以停止采买为言者。夫采买以裕仓储。本为民食计耳。乃因采买而市价益昂。是未得向后接济之益。而先受当前贵食之苦。市侩共知采买在所必需。甫届西成。豫为擡价之地。小民嗜利。习为当然。地方官亦以奉行为职。务在取盈。年复一年。有增无减。筹米价者率以停采买为言。非无所见。虽未可明立禁令。永行停止。而以今岁情形而论。各省仓储。尚多有备。即或有需。亦可于附近拨给。所有存贮实数得十分之三四。即不必亟资买补。其动帑委员采买之处。似可概行停止。官买少则市粜多。米价庶可望其渐平。于民食有济。著传谕询问各该督抚、令将本地收成情形。据实查明。详悉妥酌具奏。如应行停止。即一面奏闻。一面出示晓谕商民。俾共知悉。寻奉天府府尹鄂宝奏、奉属仓贮实数。虽及十之三四。但民仓米向有旗人借支之例。贮备宜裕。且该处旗民、多以务农为业。一切费用。仰藉于粮石。如停止采买。恐本地销售无多。势必他处运粜。本年尚属有秋。请量为收买。价昂即停。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直属仓粮。有应买补者。止系春月平粜之数。尚属无多。现今谷丰价贱。请陆续酌买还仓。至八沟一带。每年交十一月后。蒙古各处米粮纷集。向来动项收买。颇有利益。本年届期另行筹办。两江总督尹继善、江苏巡抚庄有恭奏、江省地窄民稠。食指繁庶。仓贮尤宜充裕。但委员动帑。全数取盈。恐于民食有碍。今酌议各属贮粮、已及十之五者。停止采买。其不及五分者。买至五分而止。浙江巡抚觉罗雅尔哈善奏、浙省各属仓贮。已足原额十之七。应停采买。湖广总督永常、湖北巡抚恒文奏、楚北各属仓贮。尚属有盈无亏。本年被旱各州县、虽赈粜或有不敷。仍可银米兼赈。应将动项采买之处停止。署湖南巡抚范时绶奏、湖南如永州、常德、辰州、沅州、各府、并郴、靖、澧、桂、各州、每年例用仓粮。碾运兵米。兼以湖北、江西、浙江、等省、向资接济。亦须缓急有备。今查常平应买动粜谷三十余万石。本年秋收丰稔。请及时买补。山东巡抚鄂容安奏、东省仓贮实数。合计已有十之四。自应暂停采买。但各属贮谷。多寡不同。上年被灾之地。仓贮空虚。附近亦无可拨补。幸本年尚属有秋。市值平减。请将节年平粜谷十四万余石。原存价银。酌买补仓。并拨给匮乏之地贮用。陕西巡抚钟音奏、陕省西、同、等属、因被秋灾。现停采买。至延、榆、等处、界在边地。积贮宜裕。缺额粮石。或仍照旧采买。俟秋收后酌办。陕甘总督兼署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甘省常平仓额。已足十之七八。即缓急需用不敷。尚可于附近拨给应停采买。至本年大势丰收。粮价减落。各州县出粜谷。于秋收后各在本境买还。为数尚少。毋庸议停。四川总督策楞奏、川省各属仓粮。本年约计出粜三十万石。常平尚有溢谷。可以抵补。毋庸另行采买。但各州、县、卫所、仓贮。盈缩难齐。有溢谷多而应买甚少者。有应买多而并无溢谷者。有易于拨运而不能如数者。有数能敷补而挽运维艰者。现在分别确查办理。两广总督阿里衮、广东巡抚苏昌奏、粤东滨海瘠区。山多地少。各府州属产米。不敷民食。必藉官粜接济。现在仓贮额谷。未及十之三。应停应买。俟察看本年秋收情形。筹酌再奏。广西巡抚定长奏、粤西常平额谷。止缺十之一。虽本年收成丰稔。买补甚易。但贮谷既多。自可停止采买。惟本年碾运黔省兵粮一万九千余石。又来宾、宜山、恭城、三县、共亏谷三千六百余石。均应买补足额。现拟于平、柳、庆、三府属、产谷之地分买。云贵总督硕色、云南巡抚爱必达奏、滇省跬步皆山。不通舟楫。各属产谷。止供本境之用。不特邻省不能贩运。即邻邑亦艰挽输。是以常平贮谷。例应存七易三。年来秋成丰稔。并有借粜不及三数者。即各就本境买补。为数无多。毋庸议停。贵州巡抚开泰奏、黔省各属仓贮。缺额不及十之一。毋庸买补。惟新疆各营兵粮。每年在古州等厅县、采买屯苗米拨支。又威宁州、素不产米。所有镇标各营兵米。于附近收买。

译丙寅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近年来米价处处昂贵,朕对此深为忧虑。去年大学士高斌曾奏请动用帑银派官采买,数额达到数万、数千,限期收足,市场价格很少不突然上涨,妨碍当地百姓粮食供应,请求永远停止。经军机大臣等议定,命各督抚根据缓急灵活筹办。近来又有人以停止采买为理由。采买本是为了充裕仓储,原本就是替百姓粮食打算;但如果因为采买使市场价格更加昂贵,就是还没有得到日后接济的好处,先遭受眼前粮贵的痛苦。商人都知道采买势在必行,刚到秋收时节就预先抬高价格;小民贪利,习惯以此为当然,地方官也把奉行采买作为职责,务求收足。年复一年,价格有增无减。筹议米价的人多以停止采买为主张,并非没有道理。虽然还不能明令永远停止,但就今年的情形来说,各省仓储还有很多储备,即使有需要,也可以从附近拨给;现存实数达到原额十分之三四的,就不必急着买补。派官动帑采买的地方,似乎可以一概停止。官府少买,市场出售的米就会增多,米价或许可以逐渐平稳。这样对百姓粮食供应会有帮助。着传谕询问各该督抚,令其据实查明本地收成情形,详细妥善斟酌后具奏;如果应当停止,就一面奏报,一面出示晓谕商民,使大家知道。不久奉天府府尹鄂宝奏报:奉天所属仓储实数虽达到十分之三四,但民仓米向来有供旗人借支的惯例,储备应当充裕;而且该处旗民多以务农为业,一切费用都依靠粮食。如果停止采买,恐怕本地销售不多,势必运往他处出售。今年还算有收成,请酌量收买,价格昂贵就停止。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直隶仓粮有待买补的,只是春季平粜的数量,并不多;如今谷物丰收、价格低廉,请陆续酌情买回仓中。至于八沟一带,每年过了十一月以后,蒙古各处米粮聚集,向来动用款项收买,很有利益,今年到期时另行筹办。两江总督尹继善、江苏巡抚庄有恭奏报:江省土地狭窄、人口稠密,粮食需求繁多,仓储尤其应当充裕。但派官动帑采买,全部务求收足,恐怕妨碍百姓粮食供应。现议定各属储粮已经达到十分之五的。停止采买;不足五成的,买到五成即停止。浙江巡抚觉罗雅尔哈善奏报:浙江各属仓储已经达到原额十分之七,应停止采买。湖广总督永常、湖北巡抚恒文奏报:楚北各属仓储尚且有余无缺;今年遭旱的各州县,赈济平粜或许有所不足,仍可用银、米兼行赈济,应停止动用款项采买。署湖南巡抚范时绶奏报:湖南永州、常德、辰州、沅州各府以及郴、靖、澧、桂各州,每年按例使用仓粮碾运兵米,并且一向依靠湖北、江西、浙江等省接济,也必须为缓急预作准备。现在查常平仓应当买入、动用平粜的谷物三十多万石,今年秋收丰熟,请及时买补。山东巡抚鄂容安奏报:山东仓储实数合计已经有十分之四,自应暂停采买;但各属储谷多少不一,去年受灾的地方仓储空虚,附近也没有可以拨补的粮食,幸而今年还算有收成,市场价格降低,请将历年平粜谷十四万多石原存的价银酌情买粮补仓,并拨给缺粮之地储用。陕西巡抚钟音奏报:陕西西安、同州等属因遭秋灾,现已停止采买;至于延安、榆林等处地处边地,储积应当充裕,缺额粮石或仍照旧采买,等秋收后再酌情办理。陕甘总督兼署甘肃巡抚黄廷桂奏报:甘肃常平仓额已经达到十分之七八,即使缓急需要时不够使用,也还可以从附近拨给,应停止采买。至于今年大势丰收、粮价下跌,各州县出售的谷物,秋收后各自在本境买回,数量还少,不必议定停止。四川总督策楞奏报:四川各属仓粮今年约计出售三十万石,常平仓还有溢余谷物,可以抵补,不必另行采买。但各州、县、卫、所的仓储盈亏不齐,有溢余谷物多而应买很少的,有应买很多而没有溢余谷物的,有容易拨运却不能按数运到的,有数量足以补足却运输困难的,现在正在分别确查办理。两广总督阿里衮、广东巡抚苏昌奏报:广东东部滨海贫瘠地区山多地少,各府州所属所产米粮不够百姓食用,必须依靠官府平粜接济。现在仓储额定谷物。还不到十分之三,应当停止还是应当采买,等查看今年秋收情形后再筹划另行奏报。广西巡抚定长奏报:广西常平仓额定谷物只缺十分之一。虽然今年收成丰熟、买补很容易,但储谷既多,自可停止采买。只是今年碾运黔省兵粮一万九千多石,另外来宾、宜山、恭城三县共亏缺谷物三千六百多石,都应买补足额;现拟在平、柳、庆三府所属产谷之地分别采买。云贵总督硕色、云南巡抚爱必达奏报:云南到处是山,不通舟楫,各属所产谷物只供本境使用,不仅邻省不能贩运,就是邻县也难以运输。因此常平仓储谷按例应存七成、交换三成。近年来秋收丰熟,还有借粜未达到三成的,就是各自在本境买补,数量不多,不必议定停止。贵州巡抚开泰奏报:贵州各属仓储缺额不到十分之一,不必买补。只是新疆各营兵粮,每年在古州等厅县采买屯、苗米拨给;又威宁州一向不产米,镇标各营的兵米都在附近收买。

均请照旧办理。俱报闻。安徽巡抚张师载奏、安省各属仓粮。总计虽存十之三。而逐细核算。其中多寡悬殊。并有存贮不及一二分者。今秋收丰稔。请分别办理。如存谷已十之四以上者。概停买补。其不足十之一二三四分者。视该处市价果平。即在本境收买。第以买足十分之四为率。价贵即止。得旨。如所议行。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陈宏谋奏、闽省僻在海疆。不通商贩。若官仓贮谷太少。难为缓急之备。现今通省大势丰收。臣悉心筹办。如仓贮已及原额十之五。而该处粮价尚平。仍令乘时酌买。价贵即止。其不足五分者。统以买足五分为率。至本年被灾之厦门厅、存谷止及十之一。若一时买足五分。恐本地艰于采办。请动项赴台属彰化、淡水、二厅县、产谷之地酌买。得旨。览奏所议甚妥。咨部知之。河南巡抚蒋炳奏、豫省向无动项委员采买之事。各属仓贮。较原额已足十之五。此外尚有出借、平粜、各项谷。应于秋后收买。查本年尚属有秋。其民借未还者。自可照例催徵。至平粜谷石。若一并买补。恐致价昂。应暂停。得旨。另有旨谕。

○丁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八旗都统等、近日无赖匪徒。重利放债。于旗人生计攸关。尔等应留心查办。将查出之人。即发遣拉林阿勒楚喀耕种地亩。但该处除耕种外。别无他务。伊等如至彼处仍不改悔。著该将军等查出。即发往黑龙江。给与索伦等为奴。其所放重利债。追出不必入官。著分贮各旗。或奖赏兵丁。或赒急贫穷。尔等酌量办理。

○礼部议覆、浙江学政彭启丰奏称、商籍官生、请改归本籍考试一摺。查官卷应试。或商或民。应随祖父之籍。不得牵混。请嗣后本官由民籍中式者。其子孙编入民籍官卷。不准复隶商籍。如已冒商籍入学者。勒限改归。未入学者。不得再考商籍。若本官由商籍中式者。其子孙编入商籍官卷。不复于本籍重编官号。其同胞兄弟之子、虽例得编为官生。然必与本官同籍者。方准编入。若民商异籍者。不得借名改归。至商籍应试之人。或借族姓盐引。充考商籍。不论为官为民。即照冒籍例处分。从之。

○又议覆、湖北学政葛德润、条奏考试各事宜。一、各省乡试同考官。酌量裁减。查江西、广东、河南、等省、内帘人数。前经议准酌增。今科举录取人数。各较减十之三四五不等。校阅尚易。其可否酌减之处。应行令各该抚、确查议覆。一、考试拔贡、照乡会试之例。论题以孝经、周子太极图说、通书、张子西铭、参出。应如所请。自本年为始。通行各该学政遵行。一、乡试编坐官号。止有官员子孙、同胞兄弟、及同胞兄弟之子。今各省相沿。并将父与伯叔编入。与例不合。请敕部定议。查父与伯叔、编列官生。名义殊觉未安。应敕各该抚学臣、嗣后编列官卷。遵照定例。毋得以不应编之人编入。一、学政全书。请行增刊。查自乾隆五年以后。凡事关学政。奉到谕旨。及臣工奏准者。尚未续刊。应汇辑成书颁发。从之。

○以翰林院侍讲学士张九镒、汪廷玙、修撰梁国治、编修张裕荦、充日讲起居注官。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固始县民黄三妻蔡氏。

○戊辰。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临奠定安亲王。

○上还宫。

○己巳。上幸圆明园。

○庚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延绥镇总兵何祥书、历任有年。昨春尹继善、即曾奏其年已七十有余。不知近来精力何如。尚可胜任否。边镇要缺。宜得老成镇静之人。但总兵重任。非精力矍铄者不可。著传谕黄廷桂、令其据实具奏。寻奏、何祥书、素患腿疾。年力就衰。现已禀请代奏乞休。得旨。览。

○辛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参奏、福建布政司书吏人等、冒领饷银。种种弊窦。应司顾济美、于支放时未能觉察。交盘时亦不能清查。请解任留闽。俟审定查明应得处分。另奏请旨等语。著照所请。顾济美、解任留闽。俟查清库项。及各案审定。具题到日。另降谕旨。喀尔吉善、不能觉察节年积弊。盘查司库。亦未将侵亏库项之处查出。著一并交部严察议奏。

○谕军机大臣等、喀尔吉善等参奏、藩司书吏、冒领饷银一案。已有旨谕部。此等积蠹、勾结交通。作奸冒饷。恣意侵蚀。情罪至为可恶。今年兵部书吏、有用空白作弊之案。审明时即行正法。所有闽省冒饷书吏人等。即照此办理。以为蠹役之戒。不可稍存姑息。

译都请求照旧办理。均报知。安徽巡抚张师载奏报:安徽各属仓粮总计虽存十分之三,但逐项核算,其中多少差别很大,也有储存不到一二成的地方。今年秋收丰熟,请分别办理:储谷已经达到十分之四以上的,一概停止买补;不足十分之一、二、三、四成的,视当地市场价格确实平稳,即在本境收买,但以买足十分之四为标准,价格昂贵就停止。奉旨:照所议施行。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陈宏谋奏报:福建地处海疆偏远,不通商贩;如果官仓储谷太少,难以应付缓急。现在全省大体丰收,臣等尽心筹办:仓储已经达到原额十分之五、当地粮价又平稳的,仍令趁此时机酌情买入,价格昂贵就停止;不足五成的,一概以买足五成为标准。至于今年受灾的厦门厅,存谷只有十分之一,如果一时买足五成,恐怕本地难以采办,请动用款项到台湾府属彰化、淡水二厅县的产谷之地酌情收买。奉旨:览阅奏报,所议很妥,咨送户部知道。河南巡抚蒋炳奏报:河南省向来没有动用款项派官采买的事情。各属仓储比原额已经达到十分之五,此外还有出借、平粜等各种谷物,应当在秋后收买。查今年还算有收成,百姓借去未还的,自可照例催征;至于平粜谷物,如果一并买补,恐怕导致价格上涨,应当暂时停止。奉旨:另有旨意谕令。丁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八旗都统等:近来有无赖匪徒。以高利放债,关系旗人生计,你们应当留心查办。把查出的这些人立即发遣到拉林、阿勒楚喀耕种田地。但那里除了耕种以外没有其他事务;他们如果到了那里仍不悔改,着该将军等查出后立即发往黑龙江,给索伦等人作奴仆。他们放出的高利债,追讨出来的不必没收入官,着分存在各旗,或奖赏兵丁,或救济贫困急难,由你们酌量办理。礼部议覆:浙江学政彭启丰奏请商籍官生改归本籍考试的奏折。查官卷应试的人,不论商籍还是民籍,都应随祖父的籍贯,不得牵混。请以后本官从民籍中式的,其子孙编入民籍官卷,不准再隶属商籍;已经冒用商籍入学的,限期勒令改归,尚未入学的,不得再以商籍参加考试。如果本官从商籍中式,其子孙编入商籍官卷,不再在本籍重复编列官号。其同胞兄弟的儿子,虽按例可以编为官生,但必须与本官同籍,才准编入;如果民、商籍贯不同,不得借名改归。至于商籍应试的人,有的借用族姓、盐引,充作商籍参加考试,不论最终为官还是为民,都依照冒籍条例处分。依从此议。又议覆:湖北学政葛德润条奏考试各项事宜。一、各省乡试同考官,酌情裁减。查江西、广东、河南等省内帘官员人数,先前已经议准酌情增加;如今各科录取人数分别减少十分之三、四、五不等,校阅还比较容易。至于能否酌情裁减,应命各该巡抚确实查明后议覆。 一、考试拔贡,照乡试、会试的惯例,命题参考《孝经》《周子太极图说》《通书》《张子西铭》,应依所请,自今年起通行各该学政遵行。 一、乡试编坐官号,只有官员子孙、同胞兄弟以及同胞兄弟之子。如今各省沿袭旧习,又把父亲与伯叔编入,与条例不合,请敕令有关部门定议。查把父亲与伯叔编列为官生,名义上很不妥,应敕令各该巡抚、学臣今后编列官卷时遵照定例,不得把不应编入的人编入。 一、《学政全书》请下令增刊。查自乾隆五年以后,凡涉及学政、奉到的谕旨以及臣工奏准的事项,尚未续刊,应汇辑成书颁发。依从此议。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张九镒、汪廷玙,修撰梁国治,编修张裕荦,充任日讲起居注官。表彰河南固始县民黄三的妻子蔡氏守正节、捐躯而死。戊辰日。孝懿仁皇后的忌日,派官员到景陵祭祀。皇上到静安庄,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亲临祭奠定安亲王。皇上回宫。己巳日。皇上前往圆明园。庚午日。皇上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令军机大臣等:延绥镇总兵何祥书,任职已经多年。去年春天尹继善曾奏报,他的年龄已经七十多岁。不知近来的精力如何,还能不能胜任职务。边镇是重要职位,应当任用老成镇静的人;但总兵责任重大,非精力强健、精神矍铄者不可。着传谕黄廷桂,令他据实具奏。不久黄廷桂奏报:何祥书一向患有腿疾,年老力衰,现在已经禀请代为奏请退休。奉旨:知道了。辛未日。皇上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令说: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参奏,福建布政司的书吏等人冒领军饷,存在种种弊端。布政使顾济美在发放时未能察觉,交接清查时也不能查明,请求将他解任,留在福建,等审定并查明应受的处分后另行奏请圣旨等语。着照所请办理。顾济美解任,留在福建,等查清库款以及各案审定后,具题送到之日,再另降谕旨。喀尔吉善不能察觉历年积弊,盘查司库时也没有查出侵亏库款的地方,着一并交部严加查察议奏。谕令军机大臣等:喀尔吉善等参奏布政司书吏冒领军饷一案。已经有旨意谕令交部办理。这些积年蠹虫相互勾结,作奸犯科,冒领军饷,肆意侵吞,情节和罪行极为可恶。今年兵部书吏有使用空白文书作弊的案件,审明后立即正法。所有福建省冒领军饷的书吏等人,也立即照此办理,以警戒这些蠹役,不可稍有姑息。

○又谕、据陈宏谋奏称、云贵铜铅银锡等厂。工作贸易。多系江楚之人。向闻犯罪脱逃者。往往窜入藏匿。马朝柱、籍隶楚省。壤址毗连。设或窜匿各厂。乡民类聚。殊难辨识。请敕云贵总督、严密稽查等语。此奏似有所见。马朝柱、身为逆首。自知罪大恶极。本地难容。潜窜邻省各厂。希冀偷生。亦情之所必有。著传谕硕色、爱必达、开泰、令将马朝柱年貌。详悉开列。督率厂员、严密查察。妥协办理。毋俾首恶得以容隐。致有漏网。

○以福建按察使德舒、为福建布政使。延建邵道来谦呜、为福建按察使。

○壬申。谕、热审减等之期。已令展至处暑日为止。但目今雨泽尚未沾足。著刑部仍行减等。俟雨足后。再照旧办理。

○癸酉。中元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据直隶总督方观承、提督布兰泰、查奏各标营、领餧八旗官马。内马兰镇总兵什格、原任泰宁镇总兵马世岱、并不经心督率餧养。以致膘瘦贻误等语。马世岱、已经解任。交旗以参领用。什梠、亦著解任。来京候旨。马世岱、什格、俱著交部议处。以为不实心办公之戒。

○谕军机大臣等、蒋炳奏、本年六月间。黄水长发。武陟县班家沟等二十四村庄。高梁俱被水泡。晚秋俱已损坏等语。已谕令妥协抚绥。俾沾实惠。但所奏此项地亩。上年列入八九分灾、及七八分灾一语。殊未明晰。上年既至八九分灾。何以不早为设法捍御。致令年年被水成灾。既系临河水到之区。何以向无堤岸。著询问顾琮、令其会同详悉绘图呈览。寻河东河道总督顾琮、河南巡抚蒋炳奏、武陟县班家沟等处。贴近沁黄。自上年被水成灾。本年该处人民。因筑小堰御水。而伏汛过大。下流宣洩不及。仍致被淹。查武陟县、黄河绕其南。沁河环其东北。沇河绕其西。向来并无堤工者。因四面皆河。且在沁黄交会之处。若建立堤岸。则外滩日渐淤高。一遇沁黄并涨。为害滋大。且此处修筑大堤。所保护者。不过数十村庄。及遇水涨堤根。必须添设埽工。糜帑甚钜。仍不能必其久远保护。似可毋庸添筑。报闻。

○又谕、阿思哈奏、办理生息银两一摺。所见甚谬。前因该督、抚、提、镇、经理不善。延久未清。是以令其善为料理。俾赏恤得沾实惠。原本亦可渐次归足耳。乃即有误会之总兵丁大业、欲减赏恤条款。经巡抚定长、驳正奏闻。传旨申饬。不意阿思哈、谬误亦复如此。无论增息归本。重利病商。万不可行。即所称赏恤规条。去其过优过滥。语亦非体。赏恤当有节制。岂不为归本起见。即可任其过优过滥乎。如果有过滥当裁之处。何必待欲归足原本。方行办理乎。前恐各省中有似丁大业之错误办理者。已令于奏事之便。传谕各督、抚、提、镇、阿思哈、虽未接到。何以亦如此陈奏。著严行申饬。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七年。壬申。七月。甲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骑射乃满洲要务。从前旗人练习技艺。皆知以弗及于人为耻。近来各图安逸。并不留心操练。朕欲挽积习而复旧制。亲先骑射。不惮勤劳。率众行围。又屡经降旨训饬。尔等终不悛改。该管大臣等、亦不肯实心教导。著谕领侍卫内大臣、八旗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嗣后武职内、凡升转承袭各官引见者。除例应射箭无庸置议外。其不应射箭之印务章京、及侍班官员。亦皆令其射箭。

○乙亥。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又谕令:据陈宏谋奏称,云贵的铜、铅、银、锡等矿厂,从事生产和贸易的,多是江、楚一带的人。以前听说犯罪逃脱的人,往往逃入其中藏匿。马朝柱籍隶楚省,且与云贵接壤;假如他逃入各矿厂藏匿,当地乡民又聚集在一起,很难辨认。请敕令云贵总督严密稽查等语。这份奏折似乎有见识。马朝柱身为逆首,自知罪大恶极,本地不能容身,潜逃到邻省各矿厂,希望苟且偷生,也是必然会有的情形。着传谕硕色、爱必达、开泰,令他们将马朝柱的年龄、相貌详细列出,督率矿厂人员严密查察,妥善办理,不要让首恶得以藏匿而漏网。任命福建按察使德舒为福建布政使。任命延建邵道来谦呜为福建按察使。壬申日。谕令:热审减等的期限,已经下令延长到处暑日为止。但目前雨水仍然没有下足,着刑部仍然实行减等,等雨水充足后,再照旧办理。癸酉日。中元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谕令:据直隶总督方观承、提督布兰泰查奏,各标营领取了八旗官马,内马兰镇总兵什格、原任泰宁镇总兵马世岱,都不用心督率饲养,致使马匹肥瘦不当而贻误事务等语。马世岱已经解任,交给旗里以参领任用。什格也着解任,来京听候圣旨。马世岱、什格,都着交部议处,以作为不实心办事者的警戒。谕令军机大臣等:蒋炳奏报,本年六月间,黄河水大涨,武陟县班家沟等二十四个村庄的高粱全被水浸泡,晚秋作物也都已经损坏等语。已经谕令妥善抚恤,使百姓得到实际好处。但奏折所说这些田地上年列入八九分灾、以及七八分灾一语,十分不清楚。上年既然达到八九分灾,为什么不早想办法防御,以致年年遭受水灾?既然是临河水到的地区,为什么一向没有堤岸?着询问顾琮,令他会同有关人员详细绘图呈览。不久,河东河道总督顾琮、河南巡抚蒋炳奏报:武陟县班家沟等处靠近沁河、黄河,自上年遭水成灾。今年当地百姓因为修筑小堰防水,但伏汛水势过大,下游来不及宣泄,仍然被淹。查武陟县南面环绕黄河,东北面环绕沁河,西面环绕沇河,一向没有堤工,是因为四面都是河,而且处在沁河、黄河交会之处。如果修筑堤岸,外滩就会逐渐淤高,一旦沁河、黄河同时上涨,危害会更大。而且这里修筑大堤,所保护的不过几十个村庄;遇到水涨冲击堤根,还必须增设埽工,耗费钱财极大。仍不能保证能够长久保护,似乎可以不必增筑堤岸。皇上得知了。又谕令:阿思哈奏报办理生息银两的一份奏折,其中的见解很错误。以前因为总督、巡抚、提督、总兵等办理不善,拖延很久不能清理,所以命令他们妥善办理,使赏恤银两真正惠及百姓。原来的本金也可以逐渐归还充足。可是总兵丁大业竟然错误理解,想要削减赏恤条款,经巡抚定长驳正后奏闻,朕还传旨斥责。没想到阿思哈的错误也如此。无论是增加利息归还本金,还是重利损害商民,都是绝对不可实行的。至于所说的赏恤规条,去掉过分优厚、过分滥给的部分,这种说法也不合体统。赏恤应当有所节制,难道为了归还本金,就可以任其过分优厚或过分滥给吗?如果有过分滥给、应当裁减的地方,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本金归还充足后才办理?此前担心各省中有像丁大业这样错误办理的人,已经命令各督、抚、提、镇在奏事时顺便传谕。阿思哈虽然还没有接到传谕,为什么也这样奏报?着严加申饬。《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七年,壬申年,七月,甲戌日,皇上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令:骑马射箭是满洲人的重要事务。从前旗人练习技艺,都知道技艺不如别人是可耻的。近来各人贪图安逸,完全不留心操练。朕想挽回积习、恢复旧制,亲自率先骑射,不怕辛劳,带领众人行围,又多次下旨训诫,但你们始终不改。主管大臣等也不肯实心教导。着谕令领侍卫内大臣、八旗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今后武职中凡因升迁、转任、承袭而引见的各官,除按条例本来应当射箭者不必另议外,那些按规定不应射箭的印务章京以及侍班官员,也都令他们射箭。乙亥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直省钱价昂贵。屡经筹办。迄未平减。前有言及畿辅村庄富户。藏积钱文者。部令该督、劝导发卖。近日山东布政使李渭、复奏称富户积钱。北省多有此弊。请立定限制。不得过五十串。其旧时多积钱文。限半年出卖。如仍前多积。经地方官查出。按时价官为易换。以充存留钱粮支给之用等语。夫国家之鼓铸有限。而民间之藏积无穷。今鼓铸日增。流通日少。则所云藏积之弊。洵亦向来所有。但如该布政使所奏。骤行之恐不无滋扰。应先行明切晓谕。以国宝当广为流通。劝导各富户、随时出易。以便民用。易银藏贮。无损其富。而钱多价减。于众人均有裨益。如谕之不从。再治以官法。多派能员实力查办。按时价以官帑换易。勿令壅滞不流。或亦<▯▯锍-釒>通之一道。将此传谕各省督抚知之。

○又谕、据总督尹继善参奏、吴淞营参将孙鼎元、于上年八月内。将伪稿呈送武进升阅看。又始终隐匿。不据实首报。请将该弁革职拏问等语。孙鼎元、既经呈送阅看。自应向伊逐层根追。但尹继善办理此案。务在究出捏造首恶。明正典刑。若不过辗转传看之人。寻枝数叶。头绪纷繁。益难办理。至于武弁中互相传阅。不行首报者。如从前硕色、参奏唐开中、及李朝英、等案。朕俱加恩宽宥矣。孙鼎元、现在该督研讯。自可得其实情。若仅止呈送情节。应俟全案完结之日。交部分别定议。倘其豫知伪稿根源。有心隐匿。不据实首报。再行奏明革职治罪。可传谕尹继善知之。

○又谕、自六月中旬以后。畿辅各属、雨泽短少。炎热异常。时得微雨。亦未沾足。朕心深为忧灼。江安亦有望雨之奏。东省雨泽若何。今日李渭奏到秋禾情形。但称雨水调匀。得无少有粉饰乎。田家是否望雨。著传谕鄂容安、令其据实即行奏闻。以慰朕念。前询滕县人拦告钦差一事。何亦尚未覆奏。一并确查速行具奏。寻奏、东省夏秋之交。各属得雨沾足。田禾畅茂。李渭所奏雨水调匀之处。确系实情。至拦告钦差之监生王世懋、臣委员密往滕县访拏解讯。验其情状。疯狂属实。其搜出字帖三纸。并非章奏事件。臣随饬解回滕县。交伊亲属管束。报闻。

○又谕曰、黄廷桂奏到、陕省西安等属、雨泽缺少。及先后得雨尚未沾足各情形。闻之益增焦灼。该省既如此待泽孔殷。钟音身在省城。何以不早行具奏。昨因奏闻迟缓。已于摺内批示。今日奏定边被水摺内。亦仅及本处山水为灾。此乃一隅之患。而各属曾否得雨沾足之处。何以并未提及。农田切要。任封疆者。应刻刻经心。何得如此稽迟。致廑悬念。著将目下曾否得有透雨。农田光景若何之处。迅速奏闻。立秋已半月有余。收成分数。大局已定。设或歉收。即应豫筹抚绥之道。无得稍为迟缓。更不可稍为粉饰。

○和硕庄亲王允禄等议覆、礼工二部会奏、孝贤皇后升祔太庙、奉先殿一摺。按自古皇后祔庙之礼。经无明文。然既葬之后。几筵既彻。必祔庙以依神。推之后礼。应亦相同。查康熙十三年。孝诚仁皇后山陵礼毕。升祔奉先殿。未祔太庙。今孝贤皇后升祔大礼。命臣等再加酌议。谨考据前事以闻。得旨。孝贤皇后神主。遵照孝诚仁皇后之例。奉安奉先殿。

○以工部尚书孙嘉淦、充经筵讲官。翰林院侍讲学士德昌、充日讲起居注官。

○以太仆寺卿杨嗣璟、为宗人府府丞。

○丙子。谕曰、前锋护军、皆应娴习骑射。但每月虽照定期射箭。该管大臣等、视为具文。未必尽心教训。及军政届期。伊等亦不过临时稍为演习。事过即置而不问。技艺何由熟练。从前皇考思兵丁骑射最要。特降谕旨、拣选前锋护军引见。曾有加恩录用者。有因骑射平常。将该旗大臣治罪者。此皆训养兵丁之道。著谕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今岁俟朕回围后。于护军校、前锋、护军内。将人材骑射可观者。每翼各拣选前锋校二十名。前锋二百名。上三旗、每旗各拣选护军校二十名。护军二百名。下五旗、每旗各拣选护军校十五名。护军一百五十名。复奏派王大臣阅看。于每翼内拣选前锋校、前锋、十五名。每旗内拣选护军校、护军、十名。带领引见。嗣后每年照此办理。

○大学士等议覆、陕西布政使张若震奏称、直省地方辽阔。穷民多就山泽谋生。其中恐有奸匪煽惑愚民。请豫为防范稽查。其历久封禁之山。不许奸民捏端开采垦种。又户部尚书蒋溥奏、私挖硝磺一项。亦请严加申禁各等语。查各处深山大谷。凡系种麻、种靛挖矿、开煤、樵采、捉捕、各项民人会聚之处。或有匪徒窜伏。应令各督抚、通饬所属州县、勘明申报。该管巡道、会同营员等、夏冬二季亲查。至阅久封禁之山。产硝产磺之地。并令严行查禁。如有奸民偷挖情弊。即将地方官弁参处。从之。

○丁丑。上以秋狝木兰。奉皇太后自圆明园启銮。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直省钱价昂贵,多次筹划办理,直到现在仍未平抑降低。以前有人提到畿辅村庄的富户囤藏钱文,户部命令该督劝导他们拿出来卖掉。近日山东布政使李渭又奏称,富户囤积钱文,北方各省多有这种弊病,请制定限制,不得超过五十串;旧时囤积较多的钱文,限半年内卖出;如果仍像以前那样囤积过多,经地方官查出,就按时价由官府兑换,用作存留钱粮发放的费用等语。国家铸钱有限,而民间囤藏无穷。如今铸钱日益增加,流通却日益减少,所说的囤积弊病确实一向存在。但像该布政使所奏那样突然施行,恐怕不免扰民。应先明确晓谕,以使国宝广泛流通,劝导各富户随时拿出来兑换,以便民间使用;换成银子储藏,不会损害他们的财富,而钱多了价格降低,对众人都有好处。如果晓谕后仍不听从,再依法惩办,多派能员认真查办,按时价用官库银钱兑换,不要让钱币壅滞不流通,或许也是<▯▯锍-釒>通的一条办法。把这些传谕各省督抚知道。又谕令:据总督尹继善参奏,吴淞营参将孙鼎元在上年八月间,把伪稿呈送给武进升阅看,后来又始终隐瞒,不据实首报,请求将该武官革职拿问等语。孙鼎元既然已经呈送给人阅看,自然应当逐层追查。但尹继善办理此案,务必要查出捏造伪稿的首恶,明正典刑。如果只是辗转追查传看的人,像寻枝数叶一样,头绪纷繁,反而更难办理。至于武官中相互传阅而不首报的人,像从前硕色参奏唐开中、李朝英等案件,朕都加恩宽宥了。孙鼎元现在由该督审讯,自然可以得到实情。如果只是呈送阅看的情节,应等全案结案之日交部区别定议;倘若他预先知道伪稿的根源,故意隐瞒而不据实首报,再行奏明革职治罪。可传谕尹继善知道。又谕令:自六月中旬以后,畿辅各属雨水很少,炎热异常,偶尔下小雨也没有下足。朕心里深感忧虑。江安也有盼望下雨的奏报。山东省的雨水如何?今天李渭奏报秋禾情形,只说雨水调匀,莫非稍有粉饰?当地农家是否盼望下雨?着传谕鄂容安,令他据实立即奏闻,以安慰朕的忧念。此前询问滕县百姓拦截控告钦差一事,为什么也还没有复奏?一并确实查明,迅速具奏。不久奏报:山东省夏秋交替之际,各属雨水充足,田禾茂盛。李渭所奏雨水调匀之处,确是实情。至于拦告钦差的监生王世懋,臣派委员秘密前往滕县访查并捉拿解讯,查验他的情状,确实属于疯狂。他搜出的三张字帖,并不是章奏文书。臣随即命令将他解回滕县,交给他的亲属管束。皇上得知了。又谕令说:黄廷桂奏报,陕西省西安等属雨水缺少,以及先后下雨仍未下足的各种情形,听到后更加焦虑。该省既然这样急切地需要雨水,钟音身在省城,为什么不早些具奏?昨天因为奏报迟缓,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今天奏报定边被水的奏折中,也只提到当地山水成灾。这不过是一处的灾患,而各属是否得雨充足,为什么完全没有提及?农田是最要紧的事,任职封疆的大臣应当时时放在心上,怎么能这样迟延,使朕一直挂念?着将目前是否已经得到透雨、农田情形如何,迅速奏闻。立秋已经过了半个多月,收成的成数大局已经确定;如果歉收,就应当预先筹划抚恤安置的办法,不得稍有迟缓,更不可稍有粉饰。和硕庄亲王允禄等议覆礼部、工部会奏孝贤皇后升祔太庙、奉先殿的一份奏折。按自古以来皇后祔庙的礼制,经书中没有明文。但皇后下葬后,几筵撤除,必定要祔庙以使神灵有所依归;推想后世的礼制,也应当相同。查康熙十三年,孝诚仁皇后山陵礼仪完毕后,升祔奉先殿,没有祔太庙。如今举行孝贤皇后升祔大礼,命臣等再次斟酌议定,谨慎考察旧事上奏。奉旨:孝贤皇后的神主,依照孝诚仁皇后的先例,奉安在奉先殿。任命工部尚书孙嘉淦充任经筵讲官。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德昌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任命太仆寺卿杨嗣璟为宗人府府丞。丙子日。谕令:前锋、护军都应当熟习骑射。但每月虽然按照规定日期射箭,主管大臣等却把它当作具文,未必尽心教导;到了军政考核期限,他们也不过临时稍加演习,事情过去就置之不问,技艺怎么能够熟练?从前皇考认为士兵骑射最为重要,特地下旨让前锋、护军参加引见,曾有因而加恩录用的,也有因为骑射平常而治罪该旗大臣的。这些都是训练、培养士兵的办法。着谕令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今年等朕围猎回来后,在护军校、前锋、护军中,将人才和骑射成绩突出者,每翼各选前锋校二十名、前锋二百名;上三旗每旗各选护军校二十名、护军二百名;下五旗每旗各选护军校十五名、护军一百五十名。再奏请派王大臣阅看,在每翼选前锋校、前锋十五名,在每旗选护军校、护军十名,带领参加引见。今后每年照此办理。大学士等议覆说,陕西布政使张若震上奏称:各省地方辽阔。贫苦百姓多到山泽地区谋生,其中恐怕有奸匪煽动迷惑愚民,请预先防范稽查。对于长期封禁的山地,不许奸民捏造借口开采、垦种。又户部尚书蒋溥奏称,私自挖取硝、磺一事,也请严加申禁等语。查各地深山大谷,凡是种麻、种靛、挖矿、开煤、砍柴、捕捉等各类百姓聚集的地方,或许有匪徒逃入藏伏,应令各督抚通令所属州县勘查清楚并申报;由主管巡道会同营员等,在夏、冬两季亲自查察。至于长期封禁的山地以及出产硝、磺的地方,也令严加查禁。如果有奸民偷挖的弊端,就将地方官员、武官参奏处分。依议准行。丁丑日。皇上因秋季到木兰行围,奉皇太后从圆明园启程。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永常等查奏、僧正修原供内称、马朝柱并不识字。又吴成云等姓名。俱系捏造等语。马朝柱、前经查出家信等项。虽不成字句。亦非全不识字之人。且豫省现在拏获吴成云。供系马朝柱妻弟。则虚捏姓名之语。似亦未可尽信。业经解楚。正可追究马朝柱实在下落。总之此案非获马朝柱到案。仍未足以严首恶而正人心。该督等尚当以严缉首犯为要。将此传谕知之。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戊寅。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兵部尚书舒赫德、户部侍郎兆惠奏、臣等将施奕源详加鞫讯。据供、伪稿系伊兄施奕学、前在京时。自外拜客持回。得于江西提塘刘士禄处。其人现已年满回籍。及再加追究。则又顿翻前供。臣思此案江西发觉年月最早。就此根究。或可穷其源流。施奕源幼年狡猾。所供刘士禄给稿施奕学之处。固难遽信。然亦未必无因。应将现供情节。寄知尹继善、鄂昌、令其一并查办。得旨。尹继善等处、速速行文查办。但不可存闭门窗月之想。若此间根究得实。非汝二人之功乎。又批、此人虽年幼。断非祗此一人在家。如仆人亲戚之类。原可隔别讯问。错综对究。即如施奕学拜客所持来。其家人必有知其果否拜客。果否持来者。若尽不知。即可明说施奕源之妄供。此皆易明之处。而汝等总未言及。盖汝等心中。总横一此难办之想。此殊不解。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己卯。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朕此次巡幸木兰。时届西成。禾稼接畛。虽经严饬随从人等、不许践踏。犹恐不无蹂躏。著加恩将经过州县地方。本年应徵地丁钱粮。蠲免十分之三。该督方观承、查明照例办理。该部即遵谕行。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庚辰。谕、此次东三省学习随围人员内佐领等官。每人各赏官用缎二疋。防御、骁骑校、等二人。共赏官用缎一疋。兵丁等、各赏给一月钱粮。以示恩赉。

○兵部尚书舒赫德、户部侍郎兆惠等奏、施奕源、指供伊兄施奕学、给看伪稿。并钞寄江西。与施奕度阅看。及讯之施奕学在京仆人等。并无确证。现闻施奕学来京会试未到。应将施奕源、暂行拘禁。俟施奕学就获时。再行质讯。报闻。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辛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尚书舒赫德、侍郎兆惠所奏、查审施奕源传钞伪稿一案。以此案现在究至江西报房。今施奕源所扳刘士禄、既系提塘。则所得不为无因。已飞咨该督抚、留心查办等语。看来此案前已追至报房章锦。今施奕源又供出提塘刘士禄。则线索似属较近。若从此实心根求。必可得其来历。该督等、此时谅已接到咨文。可传谕尹继善、令其上紧查办。其施奕学之稿。并宜逐层严究。务得首恶。明正典刑。以彰国宪。若再将就了事。辗转稽延。仍复归于无著。尹继善亦自知轻重也。

○又谕、据鄂昌所奏、查办传钞伪稿一案。称罗镇杭所传伪稿。递究系得之刘安、徐朝周等。其稿内原有伪批。各犯坚供不知是何人添入等语。稿内伪批。必有添写之人。何得轻为脱卸。并不上紧根求。则凡属添注批点之犯。皆可以稿内原有为辞。均得从轻发落矣。况伪稿得自何人。则伪批即可从此追问。逐层严究。谅无不得之理。徐朝周、既在患病。俟该犯病痊之日。仍令该抚详悉研究。毋得再为颟顸了事。再另摺所奏、罗润珍、呈首李开花一案。将该犯解赴原籍。安置约束。办理又复错谬。罗润珍造言生事。于学政轿前递呈。若非因其疯疾。本应置之重典。此等癫狂之徒。自宜严行拘禁。或永远枷号。方为妥协。但行解回原籍安插。保无日后复有潜行他往。妄言惑众之事。著传谕该抚、令其速行湖南巡抚范时绶、遵照办理。近来鄂昌所办诸事。并不实心。惟以沽名邀誉。将就了事。若再如此。则不能承受恩泽矣。可传旨严行申饬。

○又谕、据范时绶所奏、湘乡县刁民周二等、聚众抗官一案。尚属照例查办。不至草率。至所称知县卓尔布、激成事端。办理不善。现在会疏题参等语。尚未见其妥协。若因刁民滋事。将地方官即登白简。将来愚顽之徒。必且以此胁制官长。殊非整饬刁风之道。但既已具题。必已摘印。看来卓尔布、亦非称职之员。此后若遇此等案件。应于事后酌量改调。或再行参革。均未为晚。可传谕知之。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壬午。谕各处看守行宫之千把总、从前曾经量加擢用。近年以来。久未举行。其中人材弓马。或尚有可以造就者。所有口外看守行宫之千把总、即著总管阿敏尔图、酌量保送。交总理行营王大臣、拣选引见。其在口内者。著总管丰盛额保送。俟回銮时拣选引见。候朕量加擢用。以示鼓励。

译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令军机大臣等:永常等查奏,僧正修原来的供词中说,马朝柱并不识字;又说吴成云等人的姓名都是捏造的。马朝柱以前已经被查出有家信等物,虽然不能组成字句,却也不是完全不识字的人。而且河南省现在捕获吴成云,供称他是马朝柱的妻弟,那么关于姓名是虚构的说法,似乎也不能完全相信。如今已经解送到楚省,正好追查马朝柱的真实下落。总之,此案如果没有捕获马朝柱归案,仍不足以严惩首恶、安定人心。该督等还应当把严密缉捕首犯作为要务。把这些传谕他们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戊寅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兵部尚书舒赫德、户部侍郎兆惠奏报:臣等已经对施奕源详细审讯。据他供称,伪稿是他的哥哥施奕学以前在京城时从外面拜客处带回来的,得自江西提塘刘士禄那里。刘士禄现在已经年满回籍。再次追问时,他却突然推翻先前供词。臣认为,此案在江西最早被发现,若从这里追查,或许可以查清源流。施奕源年幼而狡猾,他所供刘士禄把稿子交给施奕学一事,固然难以立即相信,但也未必没有根据。应将目前供词的情节寄告尹继善、鄂昌,令他们一并查办。奉旨:尹继善等处,速速发文查办。但不可抱着把门窗关起来等待月亮的想法。如果这里追查出了实情,难道不是你们二人的功劳吗?又批示:此人虽然年幼,但绝不是只有他一人在家。仆人、亲戚之类,原本可以分别隔离审问,交错对证。比如施奕学拜客时带回的稿子,他的家人必定有人知道他是否真的去拜客、是否真的带回;如果全都不知道,就可以明确说明施奕源是在胡乱供述。这些都是容易查明的地方,而你们始终没有提到。大概你们心里一直横着一个“此案难办”的想法,这实在令人不解。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己卯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令:朕这次巡幸木兰,正值秋收时节,庄稼连接成片。虽然已经严令随从人员不得践踏,仍恐怕不免受到蹂躏。着加恩将经过的州县地方本年应征的地丁钱粮蠲免十分之三。该督方观承查明后照例办理,户部立即遵谕施行。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庚辰日。谕令:这次东三省参加学习并随围的人员中,佐领等官每人各赏官用缎二匹;防御、骁骑校等二人共赏官用缎一匹;兵丁等各赏给一个月的钱粮,以表示恩赐。兵部尚书舒赫德、户部侍郎兆惠等奏报:施奕源指供他的哥哥施奕学曾给人看过伪稿,并抄写寄给江西,与施奕度一起阅看。但审问施奕学在京城的仆人等人,都没有确实证据。现在听说施奕学来京参加会试尚未到达,应将施奕源暂时拘禁,等捕获施奕学后再行质讯。皇上得知了。这一天,驻跸两间房行宫。辛巳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尚书舒赫德、侍郎兆惠奏报,查审施奕源传抄伪稿一案,此案现在已经追查到江西的报房。如今施奕源所牵出的刘士禄既然是提塘,那么得到伪稿就不是毫无缘由。已经飞咨该督抚,令其留心查办等语。看来此案以前已经追查到报房的章锦,如今施奕源又供出提塘刘士禄,线索似乎更近了。如果从这里实心追查,必定可以查出它的来历。该督等这时想必已经收到咨文。可传谕尹继善,令他加紧查办。关于施奕学所得的稿子,也应逐层严查,务必查出首恶,明正典刑,以彰显国家法令。如果再敷衍了事、辗转拖延,最终又归于没有结果,尹继善自己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又谕令:据鄂昌奏报,查办传抄伪稿一案,说罗镇杭传抄的伪稿,层层追查是从刘安、徐朝周等人那里得到的;稿子中原来就有伪批,各犯坚持供称不知道是谁添写的等语。稿中的伪批必定有人添写,怎么能轻易推脱、不赶紧追查?这样一来,所有添注批点的犯人都可以以稿中原来就有为借口,得到从轻发落了。况且伪稿从什么人那里得到,伪批就可以从这里追问,逐层严查,想来没有查不出的道理。徐朝周既然正在患病,等该犯病愈后,仍令该抚详细审究,不得再糊里糊涂地了事。又,另一份奏折所奏罗润珍控告首举李开花一案,将该犯解送原籍安置管束,办理又有错误。罗润珍造谣生事,在学政轿前递交呈文;如果不是因为他有疯病,本应处以重典。这类癫狂之徒,自然应严加拘禁,或者永远枷号,才算妥当。但只是解回原籍安插,怎能保证他以后不会偷偷到别处去,胡言乱语迷惑众人?着传谕该抚,令他迅速行文湖南巡抚范时绶,遵照办理。近来鄂昌办理各项事务,完全没有实心办事,只是想沽名钓誉、敷衍了事。如果再这样下去,就不能承受皇上的恩泽了。可以传旨严加申饬。又谕令:据范时绶奏报,湘乡县刁民周二等聚众抗拒官府一案,还算按照条例查办,不至于草率。至于所说知县卓尔布激成事端、办理不善,现在正会同上疏参奏等语,还没有看出这样办理是否妥当。如果因为刁民滋事,就立即把地方官列入弹劾名单,将来愚顽之徒必然会用这种事胁制官长,这绝不是整治刁风的办法。但既然已经具题,必定已经摘去官印;看来卓尔布也不是称职的官员。今后遇到这类案件,可以在事后酌情改调,或者再行参奏革职,都还不晚。可传谕让他们知道。这一天,驻跸常山峪行宫。壬午日。谕令各处看守行宫的千总、把总:从前曾经酌量加以提拔任用,近年以来却长期没有举行。其中若有人才、弓马技艺还可以培养的,所有口外看守行宫的千总、把总,立即着总管阿敏尔图酌情保举,交总理行营王大臣选拔引见;口内的,着总管丰盛额保举,等回銮时选拔引见,等候朕酌情加以提拔任用,以示鼓励。

○江苏巡抚庄有恭疏报、吴江、震泽、二县。乾隆十六年、新涨田、荡、四百三十四顷三十七亩有奇。坍没田、荡、八十四顷二十九亩有奇。分别升蠲额赋有差。

○缓徵江苏靖江、沛县、宿迁、沭阳、四县、水灾、雹灾、新旧额赋。兼贷饥民。

○以陕西督标中军副将图尔禅、为直隶马兰镇总兵官。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癸未。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八月癸卯、皆如之。

○甲申。谕军机大臣等、据四川总督策楞奏称、盘获形迹可疑之湖广人一名。年貌疤痣须发齿牙。俱与马朝柱相似。诡名张国正。及设法研讯。又供名叫柳春来。现在解楚质审等语。此人年貌齿发。既与马朝柱一一相肖。且据供姓名屡阳。而质之流犯苏天章、又并非所供姓名。其形迹甚属诡秘。或即实系马朝柱、捏供狡饰。亦未可定现已解楚质审。可传谕永常、务令详细研究。并提逆党一一识认。得有确据。即速奏闻。此等叛逆重犯。该督等断不致稍为忽视。亦必无草率迁就。希图了事之理。但不可因川省获有此犯。遂尔少弛捕缉。转使真正渠恶。得以乘间远扬也。寻奏、臣接准川省咨解张国正到楚。即提现禁逆犯马朝柱家属、并逆夥多人。细加质认。讯出张国正、即柳春来。实非马朝柱。报闻。

○又谕、向闻滨海地方。有行使宽永钱文之处。乾隆十四年。曾经方观承奏请查禁。朕以现在制钱昂贵。未令深究。且以为不过如市井所称翦边沙板之类。仍属本朝名号耳。乃近日浙省搜获贼犯海票一案。又有行使宽永钱之语。竟系宽永通宝字样。夫制钱国宝。且铸纪元年号。即或私铸小钱。搀和行使。其罪止于私铸。若别有宽永通宝钱文。则其由来不可不严为查究。又闻江淮以南米市盐场。行使尤多。每银一两。所易制钱内。此项钱文、几及其半。既铸成钱文。又入市行使。则必有开炉发卖之处。无难查办。著传谕尹继善、庄有恭令其密饬干员、确查来历。据实具奏浙、闽滨海郡县。一并令该督抚等、密行查办。不可因从前之失于查察。遂尔稍存回护。并宜镇静办理。勿令胥役人等、借端滋扰。声张多事。寻尹继善、庄有恭等奏、宽永钱文。乃东洋倭地所铸。由内地商船带回。江苏之上海、浙江之宁波、乍浦、等海口。行使尤多。查宽永为日本纪年。原任检讨朱彝尊集内。载有吾妻镜一书。有宽永三年序。又原任编修徐葆光中山传信录。内载市中皆行宽永通宝。是此钱本出外洋。并非内地有开炉发卖之处。但既系外国钱文。不应搀和行使。臣等现饬沿海各员弁、严禁商船私带入口。其零星散布者。官为收买。解局充铸。报闻。

○丙戌。吏部议准、贵州巡抚开泰奏称、威宁一州。夷猓杂居。界连四川。并与云南之东川乌蒙、昭通、等处接壤。实为黔省极边要地。请将原驻安顺府城之贵西道、移驻威宁州弹压。从之。

○丁亥。谕据浙江巡抚雅尔哈善、以原任提督吴进义、曾见伪稿。既不立时查拏于前。复捏词奏辩掩饰于后。昏愦负恩。拟以斩候。吴进义曾见伪稿。于签押套中。误行发出。此亦事之所有者。然其罪不过在于未行奏报耳。使其能遵旨据实自承。不独并无大罪。且尚不至去官。惟其捏词掩饰。必欲自居于无过之地。转致罹于重罪。但念其曾为封疆大臣。年已衰老。既经革职。著格外加恩。免其治罪。

○又谕、兵部议奏、满洲千总海禄、以母老请改补近省一摺。满洲在旗、原有行走之处。何必改补近省。嗣后此等员弁。如有以亲老为请者。俱著回旗。在原处当差。

○谕军机大臣等、雅尔哈善奏、松江提塘陈公寿、史祖贤、准江省解浙质审。陈公寿初供得自普济堂张世伦。及咨提张世伦。据覆久已物故。复隔别研鞫。史祖贤供出陈公寿本生父仰裕天。陈公寿又供得自包恒山。已将陈公寿、史祖贤、解回江省。就近根究等语。伪稿来历。头绪纷繁。狡点之徒。每指供病故人犯。冀其无从质对。无从追究。此情形所必至。是以上年十月内。即经传谕各督抚、不得委之已故之人。苟且完结。今陈公寿初供已故之张世伦。及史祖贤供出伊父。始据实改供。其狡狯情形。比之到案供明者。尤为可恶。现在江苏质审。如别有情节。自应按律定拟。即仅止传钞。亦当较寻常传钞之犯。加等治罪。将此传谕该抚知之。

译江苏巡抚庄有恭上疏报告:吴江、震泽二县,乾隆十六年新淤涨成的田、荡,共四百三十四顷三十七亩有余;坍塌淹没的田、荡,共八十四顷二十九亩有余,分别增加、蠲免额赋,各有差等。缓征江苏靖江、沛县、宿迁、沭阳四县因水灾、雹灾产生的新旧额赋。并借贷给饥民。任命陕西督标中军副将图尔禅为直隶马兰镇总兵官。这一天,驻跸喀喇河屯行宫。癸未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这一天,驻跸避暑山庄;直到八月癸卯日,都是如此。甲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四川总督策楞奏称,捕获一名形迹可疑的湖广人,其年龄、相貌、疤痣、须发、牙齿都与马朝柱相似,化名张国正。设法审讯后,他又供称名叫柳春来,现在已经解送楚省质审等语。此人的年龄、相貌、牙齿、须发既然与马朝柱一一相似,而且他供出的姓名多次改变,再审问流犯苏天章时,又与他所供姓名不相符,形迹实在诡秘。或许确实是马朝柱捏造供词、狡猾掩饰,也还不能确定。现在已经解送楚省质审,可传谕永常,务必详细审究,并提取逆党逐一辨认。如取得确实证据,立即奏闻。这类叛逆重犯,该督等断不会稍有忽视,也必定不会草率迁就、只求了事。但不可因为四川捕获了这个人,就稍微放松缉捕,反而使真正的首恶得到机会逃远。不久奏报:臣接到四川咨文,将张国正解送到楚省后,立即提取在押的逆犯马朝柱家属以及许多逆党,仔细加以辨认,审出张国正就是柳春来,确实不是马朝柱。皇上得知了。又谕令:以前听说沿海地区,有使用宽永钱文的地方。乾隆十四年,方观承曾奏请查禁,朕因为当时制钱价格昂贵,没有令其深入追究,并且以为不过是像市井所说的剪边、沙板之类,仍属于本朝名号。可是近日浙江省搜获贼犯海票一案,又有使用宽永钱的说法,竟然是铸有“宽永通宝”字样的钱币。制钱是国家的宝物,而且铸有纪元年号;即使私自铸造小钱,掺杂使用,其罪也止于私铸。若另有“宽永通宝”的钱文,则其来源不能不严加查究。又听说江淮以南的米市、盐场,使用得尤其多;每一两银子兑换的制钱中,这种钱文几乎占一半。既然铸成这种钱文又投入市场使用,就必定有开炉铸造、出售的地方,查办并不困难。着传谕尹继善、庄有恭,令他们秘密命令能干人员确实查明来源,据实具奏。浙江、福建沿海郡县,也一并令该督抚等秘密查办。不可因为从前失于查察,就稍有回护;同时也应镇静办理,不要让胥役等人借端滋扰、声张闹事。不久尹继善、庄有恭等奏报宽永钱文,原来是东洋倭地铸造的,由内地商船带回。江苏上海、浙江宁波、乍浦等海口使用得尤其多。查宽永是日本的纪年,原任检讨朱彝尊的文集内记载《吾妻镜》一书,有宽永三年的序;又原任编修徐葆光的《中山传信录》中记载,市场上都使用宽永通宝。可见这种钱本来出自海外,并不是内地有开炉铸造、出售的地方。但既然是外国钱文,就不应掺杂使用。臣等现在已经命令沿海各员弁,严禁商船私自携带入口;已经零星散布的,由官府收买,解送铸钱局充作铸钱材料。皇上得知了。丙戌日。吏部议准贵州巡抚开泰奏称:威宁一州,夷、猓杂居,边界连接四川,又与云南东川、乌蒙、昭通等处接壤,实在是贵州省边远的重要地区。请将原来驻在安顺府城的贵西道移驻威宁州弹压。依议准行。丁亥日。谕令:据浙江巡抚雅尔哈善奏称,原任提督吴进义曾经看过伪稿,先前没有立即查拿,后来又捏造言辞上奏辩解、加以掩饰,昏聩而辜负皇恩,拟判斩刑监候。吴进义曾看过伪稿,是在签押套中误行发出的,这也是事实;但他的罪过不过是没有上报而已。假如他能够遵旨据实自承,不但没有大罪,而且还不至于丢官。只是他捏造言辞加以掩饰,必定要把自己说成没有过错,反而因此遭受重罪。但念及他曾任封疆大臣,年事已经衰老,既然已经革职,着格外加恩,免予治罪。又谕令:兵部议奏满洲千总海禄因母亲年老请求改补近省的一份奏折,满洲人在旗中本来就有任职的地方,何必改补到近省?今后这类员弁如果有人以父母年老为由请求,都着回旗,在原处当差。谕令军机大臣等:雅尔哈善奏报,松江提塘陈公寿、史祖贤已经准许由江苏省解送浙江质审。陈公寿最初供称伪稿得自普济堂张世伦;发咨文询问张世伦后,对方回复说张世伦早已去世。再次隔离审讯,史祖贤供出陈公寿的生父仰裕天;陈公寿又供称得自包恒山。已经将陈公寿、史祖贤解回江苏省,就近追查等语。伪稿的来源头绪纷繁,狡猾的犯人常常指供已经病故的人,希望无法对质、无法追查。这种情形势必会发生。因此上年十月已经传谕各督抚,不得把责任推给已故的人,草草结案。如今陈公寿最初供出已故的张世伦,史祖贤供出他的父亲,后来才根据实情改供;这种狡猾情形,比到案后供词明确的犯人更加可恶。现在正在江苏质审,如果另有情节,自应按律定拟;即使只是传抄,也应比普通传抄伪稿的犯人加等治罪。把这些传谕该抚知道。

○又谕曰、陈宏谋奏、闽省传钞伪稿人犯陈旺、供系得自病故之陈铭。据德化县确查。委无捏饰。取结呈送。又范振智、供系江西罗绍文所给。罗绍文已经病故等语。传钞伪稿一案。层层根究。已如入海量沙。至一委之病故。则更无从究诘。狡黠之犯。希图脱卸己罪。计必出此。是以上年十月内。即经传谕各督抚等、无得将已故之人。混行搪塞。苟且了事。今闽省案内、供出病故者。即有两人。该抚岂未见前旨耶。陈宏谋向有此好名之习。咯尔吉善、亦听其如此姑息了事耶。俱著传旨申饬。令将各案犯严切根究。据实奏闻。其供系得自病故之人。即实系病故。亦应照寻常传钞者。加倍治罪。庶嗣后不敢妄供。而伪稿一线。不致中断矣。并谕各督抚知之。

○戊子。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臣在防汛工次。据固安、通州、涿州、等州县、各报得雨四五寸不等。得旨。今日此雨。略解愁烦。仍望优渥耳。

○又奏、臣工次续沛甘霖。约计入土八寸。秋禾可望有收。得旨。此处分数。殊不及迤南。虽云少慰。仍属望泽也。

○两江总督尹继善奏、传钞伪稿一线。逐层究至原署江西粮道施廷翰、长子施奕度、得之伊弟施奕学、从京寄出。请将施奕学拏解京师。以凭质讯得旨。又属无著落。甚觉烦懑也。

○又奏下江之江、苏、常、镇、扬、通、上江之太、宁池、凤、滁、泗、等府州属、各被旱轻重不等。现在委员履勘。并豫筹赈抚事宜。得旨。京师夏杪秋初。亦甚望雨。不知南省此际得雨否。甚切县念。如致成灾。一切绸缪之处。须豫为留意。

○江苏巡抚庄有恭奏、铜山、沛县、沿河滩地。因黄水骤涨。淹损秋禾。冲塌房屋。现在查明抚恤。得旨。是妥协办理。毋致失所。

○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黄、运、湖、河、秋汛各工平稳。惟淮扬一带。秋田望雨甚殷。现在虔诚祈祷。得旨。京师虽得有雨泽而未优。览奏益切焦思。将来致成灾否。速行据实奏来。寻奏、江北淮、扬、徐、海、各属、甘霖普降。得旨。欣悦览之。京师亦得沾足。晚田半收。早田仍丰。若关外则仍多稼与与也。

○安徽巡抚张师载奏、安省各属、早稻丰收。中晚二稻亦俱秀实。惟雨水未能沾足。现在朝夕虔祷。得旨。览奏俱悉。若致成灾。不可掩饰。并将妥协抚恤之事。豫为讲求。民瘼不可忽视也。

○又奏、泗、虹、灵、宿、等州县、蝗蝻萌生。臣亲往督捕净尽。得旨。此犹恐有未尽之处。即如七月半尚有蝗蝻。此非扑捕不力而何。今岁姑宽汝。明年若仍不先事豫防。将罪及汝。汝亦何必为一二劣员。取名市惠哉。

○江西巡抚鄂昌奏、臣接准舒赫德、兆惠、咨开伪稿一案。审系施奕学、得之江省回籍提塘刘士禄。臣随将刘士禄拘讯。据供、此稿系前任提塘时。管总人汤赐联、得之赵殷中家。查二人现在京中。请饬舒赫德等、立行拘究。至施奕学已在江省拏获。同刘士禄并解江宁质讯。得旨。好。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前奉旨令近边各省、将附近番夷、形貌衣饰。绘图呈览。查闽省界在东南。外夷番众甚多。臣等绘图进呈通计畬民二种。生熟社番十四种琉球等国、外夷十三种。种各有图。图各有说凡风土嗜好。道里远近。无不具载。报闻。

○福建巡抚陈宏谋奏、闽省滨海各州县、七月间风雨骤发。多被淹伤。内惟南安、同安、二县、厦门、金门、二岛、被灾尤重。现在查明抚恤。得旨。览奏俱悉。其应抚恤者。实力详查。俾沾实惠可也。

○又奏、闽省各属屯粮。定例归县徵收。但查兴化府属之仙游县、额徵屯米。专供府城防兵之需。该县府城百有余里。自县运粮支放。劳费徒多。请将屯粮交纳府仓。以便就近放给兵米。报闻。

○湖广总督永常奏、楚属秋田缺雨。现在虔诚。祈祷。得旨。京师亦然。六七月之间乃望雨。实为希有之事。目今得雨否。速奏以慰朕怀。寻奏、各属虽节经得雨。未能一律沾透。内惟钟祥、京山、荆门、郧县、保康、东湖、等六州县、旱象已成现委员查明办理。得旨。览奏俱悉。

○又奏、逆案要犯吴方美、吴方曙现经缉获。臣等严加鞫讯。并根究马朝柱下落。得旨。备极严刑。设法追究。务得正犯。方了此局。勉之。又批、此二犯既得。再上紧缉捕。恐彼游魂。亦难兔脱矣。

○又奏谢子额勒登额授副都统恩。得旨、擢用汝子。实因汝办逆案可嘉。当善为教训。令其成器以全汝颜面。

○河南巡抚蒋炳奏豫省各州县、于七月初旬。得雨五六寸不等。得旨览奏欣慰。但五六寸之雨。不尚觉微不足乎。

译又谕令说:陈宏谋奏报,福建省传抄伪稿的犯人陈旺供称伪稿得自已经病故的陈铭,据德化县确实查明,确实没有捏造,已经取具结文呈送。又范振智供称伪稿是江西罗绍文给他的,而罗绍文已经病故等语。传抄伪稿一案层层追查,已经像入海捞沙一样困难;如果一概推给病故的人,就更加无法追问。狡猾的犯人希望推脱自己的罪责,必定会采用这种办法。因此上年十月已经传谕各督抚等,不得把已故之人混作借口搪塞,草草了事。如今福建省案件中供出病故的人,一下就有两个,该抚难道没有看到以前的旨意吗?陈宏谋一向有这种沽名的习气,喀尔吉善也听任他这样姑息了事吗?俱着传旨申饬,令将各案犯严厉彻底追查,据实奏闻。即使所供确实是从病故的人那里得到的,也应照普通传抄伪稿的犯人加倍治罪,这样以后才不敢胡乱供述,伪稿的线索也不至于中断。并传谕各督抚知道。戊子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本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臣正在防汛工程处所。据固安、通州、涿州等州县分别报告,降雨四五寸不等。皇帝批示:今天这场雨,略微解除了一些愁烦,仍希望能有充足的降雨罢了。又奏报:臣在工程处所又承受了丰沛的甘霖。约计雨水渗入土中八寸,秋季禾苗有望收成。皇帝批示:这里的雨量,远远比不上南边各地;虽说稍感安慰,仍然属于盼望雨泽的情形。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报:传抄伪稿一案已有一条线索。逐层追查到原任江西粮道施廷翰,以及其长子施奕度,得知伪稿是由他的弟弟施奕学从京城寄出。请将施奕学押解到京城,以便凭据审讯。皇帝批示:又归于没有着落,实在令人烦闷。又奏报:下江的江、苏、常、镇、扬、通各府州,以及上江的太、宁、池、凤、滁、泗等府州所属地区,都遭受了程度不等的旱灾。现在派委员实地勘察,并预先筹划赈济抚恤事宜。皇帝批示:京师夏末秋初也很盼望下雨,不知南省此时是否下雨,朕十分挂念。如果导致成灾,一切预先筹备防范之处,都必须提前留意。江苏巡抚庄有恭奏报:铜山、沛县沿河的滩地。因黄河水突然上涨,淹坏了秋禾,冲塌了房屋;现在正在查明情况,予以抚恤。皇帝批示:妥善协调办理,不要使百姓失去安身之处。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报:黄河、运河、湖泊、河道的秋汛各项工程都很平稳。只是淮扬一带的秋田非常盼望雨水,现在正在虔诚祈祷。皇帝批示:京师虽然得到雨水,却不够充沛;看了你的奏报,更加焦急忧思。将来会不会导致成灾,立即据实奏报。不久又奏报:江北淮、扬、徐、海各属普遍降下甘霖。皇帝批示:看了很欣喜。京师也得到充足雨水,晚田收成一半,早田仍然丰收;至于关外,仍然有许多庄稼茂盛生长。安徽巡抚张师载奏报:安徽省各属的早稻丰收。中稻、晚稻也都抽穗结实,只是雨水还没有完全下透,现在早晚虔诚祈祷。皇帝批示:看了奏报,全部知道了。如果导致成灾,不可掩饰;并且要预先筹划妥善抚恤的事情。民间疾苦不可忽视。又奏报:泗、虹、灵、宿等州县,蝗虫幼虫开始滋生。臣亲自前往督促捕捉,已经全部清除。皇帝批示:仍恐怕还有没有捕尽的地方。比如到了七月中旬尚且还有蝗虫幼虫,这不是扑捕不力又是什么?今年姑且宽免你;明年如果仍不预先防备,将治你的罪。你又何必为了一个两个劣员,去博取名声、做讨好人的事呢?江西巡抚鄂昌奏报:臣接到舒赫德、兆惠关于伪稿一案的咨文。审讯得知,伪稿是施奕学从江省回籍的提塘刘士禄那里得到的。臣随即将刘士禄拘拿审讯。据他供称:这份稿子是他任前任提塘时,管总人汤赐联从赵殷中家得到的。查得两人现在京城,请命令舒赫德等立即拘拿审究。至于施奕学,已经在江省抓获,将与刘士禄一同押解江宁审讯。皇帝批示:好。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报:此前奉旨命令邻近边疆的各省,将附近番夷的形貌、衣饰。绘图进呈御览。查闽省地界位于东南,外夷番众很多。臣等绘图进呈,共计畬民二种,生、熟社番十四种,琉球等国外夷十三种;每一种都有图,每幅图都有说明,凡是风土、嗜好、道路远近,无不详细记载。皇帝表示知道了。福建巡抚陈宏谋奏报:福建省滨海各州县,七月间突然发生风雨。多数遭到淹没损伤,其中只有南安、同安二县以及厦门、金门二岛受灾尤其严重;现在正在查明情况,予以抚恤。皇帝批示:看了奏报,全部知道了。对于应当抚恤的地方,要切实详细查明,使百姓确实得到实惠。又奏报:福建省各属的屯粮。按定例归县征收。但查兴化府所属仙游县,额定征收的屯米专门供府城防兵使用;该县距离府城一百多里,从县里运粮支放,徒然增加劳费。请将屯粮交纳府仓,以便就近发放兵米。皇帝表示知道了。湖广总督永常奏报:楚地所属的秋田缺少雨水。现在正在虔诚祈祷。皇帝批示:京师也是这样。六七月之间竟然盼望下雨,实在是少有的事情。眼下是否下雨,赶快奏报,以安慰朕的心。不久又奏报:各属虽多次得到降雨,却未能一律下透,其中只有钟祥、京山、荆门、郧县、保康、东湖等六州县已经形成旱象,现在派委员查明办理。皇帝批示:看了奏报,全部知道了。又奏报:逆案要犯吴方美、吴方曙现在已经缉拿归案。臣等严加审讯,并追究马朝柱的下落。皇帝批示:务必用尽严刑,设法追究,一定要抓到正犯,才算了结此案。努力办理。又批示:这两个犯人既然已经抓到,就再加紧缉捕;恐怕那个逃亡之魂,也难以逃脱了。又奏报谢皇帝给予其子额勒登额授副都统的恩典。皇帝批示:提拔任用你的儿子,实在是因为你办理逆案值得嘉奖。应当好好教训他,使他成材,以保全你的颜面。河南巡抚蒋炳奏报:河南省各州县,在七月上旬。降雨五六寸不等。皇帝批示:看了奏报很欣慰,但五六寸的雨,难道不仍然觉得太少了吗?

○又奏、豫河险要工程。必赖料物济用。查怀庆河南、府属二三州县、间产杨桩。经臣分饬沿河各厅、禁民滥伐。以示撙节。但工程所用日繁。难资接济。请拨项前赴江省。豫购杉木备用。得旨。此事仍应力行。不可废弛。十年之计。岂宜顾目前耶。

○陕西巡抚钟音奏、陕省西安、凤翔同州、乾州、等府州属、秋田望雨甚殷。现在虔诚祈祷。得旨。此奏似属少缓以后不可朕惟以农务为重也。

○又奏、定边县山水骤发。人口房屋多被淹伤。现已查明抚恤得旨览奏俱悉山水为害。不过偏灾。所要者雨旸耳。前奏望雨之处。今已沾足否何无一言耶。

○陕甘总督黄廷桂奏、本年夷商赴肃贸易。有浮带畜货。不遵定例者。业经驳令带回。其在哈留放牲畜。并严禁客民私相交易。再安西一带。营务边防。俱关紧要。臣因提臣绰尔多、尚系新任将筹办各事宜。详悉告知得旨。知道了。卿看绰尔多能胜此任否。寻奏、绰尔多人甚老干但安提有统领官兵。应援哈密之责。其能否相机筹办。尚未确有所见报闻。

○又奏、夷商交易一事。臣面饬镇臣马得胜妥协办理。得旨。此人外刚而内柔尚虑其不无迟回观望也。

○又奏安、甘、凉、肃在厂孳生马匹。岁渐蕃衍。虽经拨有弁兵牧放而马多人少。调习不能遍及请令各标营、酌派步兵一二百名。轮往牧厂分给马驹乘骑使之人马两习又安西各营将备等官。于各处道路水草边防、隘口未能熟悉。应令安提按季量派弁兵。分巡各卡。既以习劳。兼能晓悉边务得旨。览奏俱悉。

○安西提督绰尔多奏、哈密沿边一带卡座。臣现拟亲往查勘。得旨若尚未起行俟贸易夷人回巢后。再行往查不迟。

○新授广东提督胡贵、具摺谢恩。得旨。知道了诸凡勉一实字。自然胜任快愉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七年。壬申。八月。己丑朔。谕、此交与直隶各标营、餧养官马。膘分充足。总督方观承、提督布兰泰、均能留心董率。著交部议叙。

○吏部议准、原任甘肃巡抚杨应琚疏称、甘属各厅学等、从前铸给印文。多与官衔不符。请改铸颁给等语。应如所请。改铸甘肃临洮府儒学印、为兰州府儒学印。兰州儒学记、为狄道州儒学记。狄道县儒学记、为皋兰县儒学记。临洮府经历印、为兰州府经历印。洮州卫儒学印、为洮州厅儒学印。监收庄浪仓粮关防。为凉州府庄浪茶马同知关防。庄浪在城驿、为平城驿记。芦塘松山二驿、为松山驿记。王鋐大坝二驿、为三眼井驿记。古浪驿、为营盘驿记。西宁卫土官指挥使、为西宁县土官指挥使印。西宁卫土官指挥同知印、为碾伯县土官指挥同知印。庄浪卫土官指挥使、为平番县土官指挥使印。庄浪卫土官指挥佥事、为平番县土官指挥佥事印。陕西布政使司照磨所、为陕西甘肃布政司照磨所印。其庄浪县儒学、铸给庄浪县儒学记。从之。

○江西巡抚鄂昌疏报、南昌、进贤、永丰、万安、永宁、乐安、建昌、安义、德安、南康、信丰、定南、等十二县、首垦老荒、续荒、及额外新生田、地、山、六十三顷五十五亩有奇。

○四川继事田土百户慕车故。以子三春、袭职。德尔格忒宣慰司喇嘛彭错丹巴故。以喇嘛鲁朱江错、袭职。

○琉球国使臣郑国贞、在闽病故。赐恤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沂水县民徐小四妻马氏。湖南桂阳县民廖尔达女廖氏。

○庚寅。谕军机大臣等、传钞伪稿之施奕学、已据赶回江西。于七月二十一日拏获。看来此人形迹可疑。其得稿甚早。由此追寻来历或可得一实在根据。著传谕尹继善令其严切追究。不可草草放过。且伊父遣家人追回江西。更恐有串供弥缝之处。不可不留心严讯。并提塘刘士禄、恐亦是一近线。此案淹缠不已。深可愤闷。其悉心研鞫无怠。莫复致辗转。终归子虚也。

译又奏报:河南河道险要处的工程。必须依靠材料才能供工程使用。查怀庆、河南府所属二三州县,间或出产杨木桩;臣已经分别命令沿河各厅,禁止百姓滥伐,以表示节约。但工程所需日益增多,难以供给接济。请拨款前往江省,预先购买杉木备用。皇帝批示:这件事仍应努力实行,不可废弛。十年之计,怎么可以只顾眼前呢?陕西巡抚钟音奏报:陕西省西安、凤翔、同州、乾州等府州所属的秋田,非常盼望雨水。现在正在虔诚祈祷。皇帝批示:这份奏报似乎有些迟缓,以后不可如此。朕只把农事作为最重要的事情。又奏报:定边县山洪突然暴发。人口、房屋多被淹没损伤,现在已经查明情况,予以抚恤。皇帝批示:看了奏报,全部知道了。山洪造成的灾害不过是局部灾害,所需要的是风调雨顺罢了。前面奏报盼望雨水的地方,现在已经得到充足雨水了吗?为什么一句话也没有提到呢?陕甘总督黄廷桂奏报:今年夷商前往肃地贸易。有浮带牲畜货物、不遵守定例的,已经驳回,命令他们带回。对于留在哈地放牧的牲畜,也严格禁止客民私下交易。再者,安西一带的营务、边防都十分重要。臣因为提督绰尔多仍是新任,将筹办各项事宜详细告诉他。皇帝批示:知道了。卿看绰尔多能胜任这个职务吗?不久奏报:绰尔多为人很老练干练,只是安西提督负有统领官兵、支援哈密的责任,他能否审时度势地筹办事务,尚未有确切观察。皇帝表示知道了。又奏报:关于夷商交易一事。臣当面命令镇臣马得胜妥善协调办理。皇帝批示:此人外表刚强而内心柔弱,仍担心他不免迟疑观望。又奏报:安、甘、凉、肃各地在牧厂繁殖的马匹。逐年渐渐繁衍增多。虽然已经拨派弁兵放牧,但马多而人少,不能遍及调教;请命令各标营酌情派出步兵一二百名,轮流前往牧厂,分别给他们马驹骑乘,使人和马都得到训练。又安西各营的将备等官,对各处道路、水草、边防隘口不能熟悉,应命令安西提督按季度酌量派遣弁兵,分头巡视各卡;既可以熟悉劳务,也能兼知边防事务。皇帝批示:看了奏报,全部知道了。安西提督绰尔多奏报:哈密沿边一带的卡座。臣现在打算亲自前往查勘。皇帝批示:如果还没有出发,等贸易的夷人返回巢居之处以后再去查勘,也不迟。新授广东提督胡贵上奏折谢恩。皇帝批示:知道了。凡事努力贯彻一个“实”字,自然能够胜任,令人快慰。《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七年,壬申年,八月,己丑朔。谕令:这次交给直隶各标营饲养的官马,膘情分量充足。总督方观承、提督布兰泰,都能留心督察统率,交由吏部议定奖励。吏部议准:原任甘肃巡抚杨应琚上疏称,甘肃所属各厅、学等机构,以前铸给的印文。大多与官衔不相符合,请求改铸颁发等语。应当依照所请,改铸甘肃临洮府儒学印为兰州府儒学印,兰州儒学记为狄道州儒学记,狄道县儒学记为皋兰县儒学记,临洮府经历印为兰州府经历印,洮州卫儒学印为洮州厅儒学印,监收庄浪仓粮关防为凉州府庄浪茶马同知关防,庄浪在城驿为平城驿记,芦塘、松山二驿为松山驿记,王鋐、大坝二驿为三眼井驿记,古浪驿为营盘驿记,西宁卫土官指挥使为西宁县土官指挥使印,西宁卫土官指挥同知印为碾伯县土官指挥同知印,庄浪卫土官指挥使为平番县土官指挥使印,庄浪卫土官指挥佥事为平番县土官指挥佥事印,陕西布政使司照磨所为陕西甘肃布政司照磨所印。至于庄浪县儒学,铸给庄浪县儒学记。批准。江西巡抚鄂昌上疏报告:南昌、进贤、永丰、万安、永宁、乐安、建昌、安义、德安、南康、信丰、定南等十二县,首先开垦了老荒田、续荒田以及额外新生的田、地、山,共六十三顷五十五亩有余。四川继事田土百户慕车去世。由其子三春承袭职务。德尔格忒宣慰司喇嘛彭错丹巴去世,由喇嘛鲁朱江错承袭职务。琉球国使臣郑国贞在福建病逝。按照惯例赐予抚恤。旌表山东沂水县民徐小四的妻子马氏,她守正不屈、舍身而死。湖南桂阳县民廖尔达的女儿廖氏。庚寅日。谕告军机大臣等:传抄伪稿的施奕学,已经据报赶回江西,于七月二十一日抓获。看来此人行迹可疑,他得到稿子的时间很早;由此追查来历,或许可以得到一个确实的依据。著传谕尹继善,命令他严厉彻底追究,不可草率放过。而且他的父亲派家人把他追回江西,更恐怕有串通口供、弥补掩饰之处,不可不留心严加审讯。提塘刘士禄恐怕也是一条近线。此案拖延纠缠不止,实在令人愤懑。要专心审讯,不得懈怠,不要又使案件辗转追查,最终归于子虚乌有。

○又谕曰、喀尔吉善等奏称、吴进义传看伪稿一案。据陈公寿、沈翼天等众供如一。吴进义看过伪稿。百喙难辞。既不查拏于前。又复捏词奏辩于后。比照知情故纵律量为末减。拟斩监候等语。此案初奏到时。朕即以吴进义、年老昏愦。署中案件文移。必不能一一照料。其误从签套发出。自属情理所有。设于彼时据实陈明。朕必原情曲宥。即初奉谕旨时。自知悔悟。据实奏明。亦不致罹此重罪。乃屡屡具摺强辩。到案坚不承认。必欲尽情推卸。自居无过之地。不知传送交发。各有经手原人。伊即倚恃老病。而众供确凿。断不容掩。今既按律定拟。情无可原。然朕仍欲格外加恩。免其治罪。但罪虽可免。而终始情节。不可不明。著将另奉谕旨、令吴进义阅看。并追诘其实在果曾阅看与否。彼之狡供不承者。畏治罪耳。今既许以加恩。伊若仍不将实情吐出。则全是无心肝。败类之尤矣。其另旨且行封存。俟讯明后。著即将原供奏闻。再为裁定。其案内人犯、照拟发落完结。

○辛卯。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从前因长芦各商。积欠甚多。今于每引加盐五十斤。分派行销。续经部核、每年应增课银八万九千余两。但芦商积困之余。旧欠甫清。若按觔加课。商力未免拮据。著将所加盐觔减半纳课。永为定额其乾隆二年至六年应追未完加觔课银一十四万余两。著一并加恩豁免。以示恤商之意。

○军机大臣等议覆长芦盐政吉庆奏芦东各商自用公费银两。请免解交内务府一摺查芦东公费。原系各商自行摊凑作一切公事之用自前任盐政丽柱奏请归公按年起解。各商办公无措。复需摊派。为累滋多应将此项银两。仍留为芦东二处、各商办公之需。不必令一并解交从之。

○壬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吏部议覆、浙江按察使德福奏称各州县窃盗案件。向例止令该管上司于年终核其缉获多寡。别功过未经定有承缉处分。但窃盗满贯之案与零星攫窃者异。若漫无责成。任其疎纵于法未合。应如所请。嗣后州县承缉满贯窃盗重案照承缉诱拐等犯。例勒限缉拏限满无获。照不实力察访逃窃例议处。至所称地方官规避处分。抑勒短估。应照盗案内、赫阻事主、抑勒改供例议革。未免过重。请改照不应重私罪律降调。从之。

○癸巳。谕军机大臣等、伪稿一案。现在尚未完结。各省查办传钞各犯。往往露章参劾员弁。及审结一案后。即题请交部核拟。此甚非是。传钞人犯。所以必须辗转追讯者。专为根究正犯。今正犯未得。而徒于传钞之人。纷纷题达。见之邸钞。此所谓舍本就末。未免张皇骇听。嗣后俱且不必具题交部。即有关涉文武员弁者。一面具奏。一面但令咨部存案。其余一切发落人犯。除随时奏报外。统于通案完结之日。按省汇齐咨部查核。并可不必逐一咨部。可于各督抚奏事之便传谕知之。

○又谕曰、定长奏到、桂林盘获僧俗两人。穷诘至再。据供、系匪犯吴方曙、夥犯李兴楼。并供出马朝柱、藏匿湖南城步县地方。飞咨会缉。现将吴方曙、李兴楼、押解楚省质审等语。此等匪犯、狡诈百出。向来长途押解不过循例锁金□靠。拨役防护。最易脱逃。著即速传谕定长、及该抚范时绶、务须选择强干弁役。严密防范。不得稍有疎虞。至所供马朝柱藏匿处所。苗寨岩洞、俱有地名。著传谕范时绶、务须严紧搜捕。不得避失于查察之咎。转致疎纵。则其咎更重。至吴方曙一犯。前经永常奏称、已经拏获。审明正法。何得逃往粤西。若非吴方曙。何以军师称号。及诘盘谋叛事发。逃窜为僧。种种符合。其中孰真孰伪。则已正法之吴方曙。又为何人。此处殊有关系。可传谕永常、令其将新获之吴方曙。详悉研究。不必回护。据实速行奏闻。寻奏、臣前获逆犯吴方曙、众证确凿。实系正犯无疑。其粤省新获吴方曙、应属假捏。但既据粤抚咨称、该犯供出马朝柱藏匿之处。臣随饬员弁、前往城步县搜捕。并无马朝柱踪迹。挨查各苗地。亦无金鸡峝、东坡寨、等处。现在飞咨粤省。将假冒吴方曙等犯、解楚质讯。报闻。

○甲午。赐扈从王、公、大臣、等宴。

○命刑部左侍郎觉罗勒尔森内阁学士苏章阿、太常寺卿德通、为繙译会试考官。

○命礼部左侍郎吕炽、为会试知贡举。大学士陈世倌、礼部右侍郎嵩寿、为正考官。内阁学士邹一桂、为副考官。

○乙未。命内阁学士窦光鼐、提督河南学政。

译又谕令说:喀尔吉善等奏报,吴进义传看伪稿一案。据陈公寿、沈翼天等多人供词一致,吴进义看过伪稿,纵有百般辩解也难以推辞。他既没有在事前查拿,又在事后捏造言辞上奏辩解。按照知情故纵律,比照情节酌量减轻,拟判斩刑监候等语。此案最初奏到时,朕就认为吴进义年老昏聩,衙署中的案件文书不可能一一照料,他误将文书从签套中发出,本来合乎情理;如果当时据实说明,朕一定会体谅情由而宽免他。即使在最初奉到谕旨时,能够自知悔悟、据实奏明,也不至于遭受这样的重罪。然而他屡次上奏强行辩解,到了案件审理时又坚决不承认,非要把责任完全推卸出去,使自己处在毫无过错的位置,不知道传送、交发文书各有经手的原人。他即使倚仗年老有病,但众人的供词确凿,绝不容许掩饰。如今既已按律定拟,情由无可原宥;但朕仍想格外施恩,免除他的罪责。只是罪责虽可免除,事情自始至终的情节不可不弄清。著将另行颁发的谕旨交给吴进义阅看,并追问他究竟是否确实看过伪稿。他狡猾供称不承认,只是害怕治罪罢了;现在既然答应格外施恩,他如果仍不吐露实情,那就是完全没有心肝。是败类中的极端人物了。那道另行颁发的谕旨暂且封存,等审讯明白以后,立即把原供词奏报上来,再行裁定。案件中的其他犯人,照拟定罪处置,办结此案。辛卯日。皇帝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谕令:从前因为长芦各盐商。积欠很多,如今每引加盐五十斤,分派销售;后来又经有关部门核定,每年应增加课银八万九千余两。但是芦商积困之后,旧欠刚刚清偿,如果按斤增加课银,商人的财力未免窘迫。著将增加的盐斤减半纳课,永远作为定额。乾隆二年至六年应追缴而未完的加斤课银一十四万余两,一并加恩豁免,以表示抚恤盐商的意思。军机大臣等议覆长芦盐政吉庆奏请免交长芦、芦东各商自用公费银两一折。查长芦、芦东的公费,原本是各商自行分摊筹集,用来办理一切公务;自从前任盐政丽柱奏请归公、按年起解后,各商办理公务没有费用,又需要再次摊派,造成的拖累越来越多。应当将这项银两仍留给长芦、芦东二处各商办理公务使用,不必一并解交。批准。壬辰日。派遣官员前往黑龙潭,祭祀昭灵沛泽龙王之神;前往玉泉山,祭祀惠济慈佑龙王之神。吏部议覆:浙江按察使德福奏称,各州县盗窃案件。按照以往惯例,只令所属上司在年终核查缉获盗犯的多少,分别评定功过,尚未制定承办缉捕的处分办法。但盗窃满贯的案件与零星抢窃不同,如果没有明确责任,任其疏忽纵放,就不合于法律。应当依照所请:以后州县承办缉捕满贯盗窃重案,按照承办缉捕诱拐等犯的条例,限期缉拿;期限届满仍未捕获的,照不实心察访逃窃的条例议处。至于所说地方官为规避处分而压制、减少估报,应照盗案中赫阻事主、抑勒改供的条例议处革职,未免过重,请改按不应重私罪律降职调任。批准。癸巳日。谕告军机大臣等:伪稿一案现在尚未完结。各省查办传抄伪稿的犯人,往往先行揭露弹劾涉案的员弁,等案件审结后,立即题请交部核拟。这很不对。传抄犯人之所以必须辗转追讯,专门是为了追究正犯;如今正犯还没有抓到,却只对传抄之人纷纷题报,出现在邸报中,这就是所谓舍本逐末,未免张扬而惊扰听闻。以后都暂且不必题报交部;即使涉及文武员弁,也一面具奏,一面只令咨报有关部门备案。其余一切应当发落的犯人,除随时奏报外,统统等全案结案之日,按省汇总齐全后咨报有关部门查核;也不必逐一咨报有关部门,可以利用各督抚奏事的机会传谕告知。又谕令说:定长奏报,桂林捕获僧人、俗人各一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人〕 反复穷追审问。据供称,是匪犯吴方曙及其同伙李兴楼,并供出马朝柱藏匿在湖南城步县一带。已经紧急发出咨文会同缉捕。现在将吴方曙、李兴楼押解到楚省审讯等语。这些匪犯狡诈多端。以往长途押解不过按惯例锁住、□靠,并派差役防护,最容易脱逃。著立即传谕定长及该抚范时绶,务必选择强干的弁役,严密防范,不得稍有疏忽。至于所供马朝柱藏匿的地方,苗寨、岩洞都有地名,著传谕范时绶,务必严密搜捕,不得因查察而获罪,反而导致疏纵;那样罪责更重。至于吴方曙这一名罪犯,先前永常奏称已经抓获,审明后依法处死,他怎么会逃到粤西?如果不是吴方曙,为什么有“军师”的称号,以及被审问盘查谋叛之事败露后逃窜为僧等情形都相互符合?其中究竟谁真谁假,那么已经依法处死的吴方曙又是什么人?此处关系重大。可传谕永常,命他对新抓获的吴方曙详细查究,不必回护,据实迅速奏报。不久奏报:臣先前抓获的逆犯吴方曙,众多证据确凿。确实就是正犯无疑。粤省新抓获的吴方曙,应当属于假冒。但既然据广东巡抚咨报,该犯供出马朝柱藏匿的地方,臣随即命令员弁前往城步县搜捕,却没有发现马朝柱的踪迹。逐处查访各苗地,也没有金鸡峝、东坡寨等地方。现在紧急咨文广东省,将假冒吴方曙等犯押解到楚省审讯。皇帝表示知道了。甲午日。赐随从的王、公、大臣等设宴。命刑部左侍郎觉罗勒尔森、内阁学士苏章阿、太常寺卿德通担任繙译会试考官。命礼部左侍郎吕炽担任会试知贡举。大学士陈世倌、礼部右侍郎嵩寿担任正考官,内阁学士邹一桂担任副考官。乙未日。命内阁学士窦光鼐提督河南学政。

○丙申。谕曰。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和硕履亲王允祹等奏称、初六日、主考房官入帘时。于内帘监试御史蔡时田、行李内。搜出关节二纸。外帘监试御史曹秀先、认系伊侄举人曹咏祖笔迹请交刑部审拟等语。科场弊窦。自奉皇考世宗宪皇帝严加厘剔。内外肃清。朕临御以来。留意整饬。谓当诸弊尽除。人知奉法。乃尚有愍不畏死。藐法行私。潜通关节其人者。实出于情理之外。蔡时田、身为御史。以监试为职。乃受带关节。尤属不法。蔡时田、著革职。曹咏祖、著革去举人。至曹秀先、明举伊侄。未必非见事败露。为先发卸罪之举。亦著解任。并案内有名人犯。交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该部、严加刑讯。切实审拟定罪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蔡时田受带关节一事。情罪甚为可恶。已有旨交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刑部、严审定拟。务当彻底严查。且系两纸。必欲以其转为代求之人。俱应严加刑讯。不可稍有宽纵。

○又谕、蔡时田受带关节。请罪甚为可恶。已有旨令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该部、严审定拟。但王大臣不过会同查审。至讯供定案。系该部专责。科场作弊。罪与贿卖生童无异。自应立决。即例应监候。亦当入于本年情实定拟。将此谕阿克敦、刘统勋、知之。

○又谕曰、鄂昌奏、施奕学伪稿。供得自刘士禄。刘士禄、供系管总相公汤赐联、得之江西监生赵殷中。汤赐联、在京中江西提塘家管总。赵殷中、在京包揽捐纳。现住廊房头条胡衕。已密咨舒赫德、即拏该犯究讯等语。汤赐联、赵殷中、实为伪稿要犯。看来来历已近。可传谕舒赫德、令其即速查拏。严切究讯。不可又如前推往外省。为闭门窗月之计。彼时既不能当下查出。今若仍不能追出真线。咎将谁诿乎。

○又谕、据尚书舒赫德奏称、施奕学传钞伪稿一案。其提塘刘士禄、在江供出之汤赐联、赵殷中、二犯。当即据咨密拏。江西提塘寓内。并无汤赐联其人。止有管总之汤应泰。再三刑讯。坚供并无自赵殷中家、持稿与刘士禄看之事。质之赵殷中、供亦相符现在飞咨督臣尹继善、令将刘士禄解京质问等语。此案传钞年月。既较诸案为早。而得之于在京提塘。其来历似乎尤近。正宜严切追究。乃刘士禄所供汤赵二人。又坚供并不知情。此必刘士禄希图脱卸。狡展时日耳。刘士禄、及施奕学、俱现在江省。著传谕尹继善、令其就近详悉研究。毋任饰辞妄供。如有实在来历。即速奏闻。若仍坚执前供。则汤应泰年已七旬。未便远解。竟将刘士禄一犯。严行押解来京。以便质证。不可疎忽。致令免脱。或自尽残生。皆惟尹继善是问。至汤应泰、是否即系汤赐联之处。并著照咨确讯。务得的名。一面仍令舒赫德、设法讯问。密加查访。此案于伪稿根源。关系甚重。不可存草率了事之意。可一并传谕知之。

○丁酉。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戊戌。遣官祭关帝庙。

○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贝勒、额驸、台吉、等宴。

○吏部议覆、给事中朱若东奏、请定州县差遣委署之例。以重地方等语。查州县为亲民之官。凡遇公务差遣。自应先用丞倅闲曹。其有必须派委印官者。如往返在一月内外。仍照旧例。暂委佐杂官代办事件。倘迟至三四月以上。应如所奏。照调取入闱例、委员署理。从之。

○己亥。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军机大臣等、蔡时田携带关节一案。前已降旨革职交部。令王大臣等、会同刑部、严刑审讯。今日报到。何以并未覆奏。可传谕王大臣、及刑部堂官、著速为提讯。详悉追究。伊所带关节。究系欲与何人。务得实情。毋任捏饰。并不必拘定万寿期内、不加刑讯之例。惟宜迅速严密为妥。所有审讯情形。即于下报奏覆。勿再稍有延绥。

○又谕、据硕色、爱必达、所奏查办冶大雄之子冶继钧、借贷银两一案。请将冶大雄、交部议处。冶继钧、依律杖徒等语。提督冶大雄、前因其嫁女宴会等事。有失封疆大臣之体。并于伊子冶继钧借银一事。含糊取巧。降旨革职。令以哈密总兵、效力行走。已经示罚。不必再行交部。至伊子冶继钧借贷银两。业经伊父照数缴还。按其应得之罪。竟令该督等在外结案。咨部知之可矣。可传谕硕色、爱必达、知之。

译丙申日。谕令说: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和硕履亲王允祹等奏称,初六日主考、房官入帘时,在内帘监试御史蔡时田的行李中搜出关节二纸;外帘监试御史曹秀先认出是他侄子举人曹咏祖的笔迹,请交刑部审拟等语。科场弊端,自从奉皇考世宗宪皇帝命令严加整顿剔除以来,内外肃清。朕登基以来,留心整饬,以为各种弊端已经全部清除,人人知道奉法,谁知仍有不怕死、蔑视法律、私下传递关节的人,实在出乎情理之外。蔡时田身为御史,以监试为职,竟然接受并携带关节,更属于违法。蔡时田著革职,曹咏祖著革去举人资格。至于曹秀先,公开指出自己的侄子,未必不是见事情败露后先发制人、推卸罪责的举动,也著解任。案件中有名的犯人,一并交给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有关部门,严加刑讯,切实审拟定罪后具奏。谕告军机大臣等:蔡时田接受并携带关节一事。情节和罪行都十分可恶。已经下旨交给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刑部严审定拟。务必彻底严查。而且关节共有两纸,必定要查明他想把它转交给谁、替谁请托,相关人员都应严加刑讯,不可稍有宽纵。又谕令:蔡时田接受并携带关节。请罪的行为十分可恶。已经下旨命令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有关部门严审定拟。但王大臣不过是会同查审;至于审讯取供、定案,是有关部门的专责。科场作弊,其罪行与贿赂出售生员、童生名额没有区别,理应立即处决;即使按例应当监候,也应列入本年情实案件定拟。把这些谕旨告知阿克敦、刘统勋。又谕令说:鄂昌奏报施奕学伪稿一事。供称伪稿得自刘士禄。刘士禄供称,是管总相公汤赐联从江西监生赵殷中那里得到的。汤赐联在京城江西提塘住所任管总,赵殷中在京城包揽捐纳,现住廊房头条胡同。已经秘密咨告舒赫德,立即抓拿该犯审讯等语。汤赐联、赵殷中实在是伪稿案的要犯。看来线索已经接近源头。可传谕舒赫德,命令他立即查拿,严厉彻底审讯,不可又像以前那样推到外省,采取闭门捉月的办法。当时既然不能立即查出,如今如果仍不能追出真正的线索,将来罪责归谁?又谕令:据尚书舒赫德奏称,施奕学传抄伪稿一案。其中提塘刘士禄在江西供出汤赐联、赵殷中二人后,立即据咨文秘密抓拿。江西提塘住所中没有汤赐联此人,只有管总汤应泰。经过再三刑讯,汤应泰坚决供称并没有从赵殷中家拿稿子给刘士禄看。向赵殷中质问,供词也相符。现在已经紧急咨告督臣尹继善,命令将刘士禄押解进京质问等语。此案传抄的年月既然比各案都早,而且是在京城提塘那里得到的,来历似乎更接近源头,正应严厉彻底追究;但刘士禄供出的汤赐联、赵殷中二人又坚决供称并不知情,这一定是刘士禄想要推卸责任,故意拖延日期罢了。刘士禄和施奕学现在都在江省,著传谕尹继善,命令他就近详细查究,不得任由他们修饰言辞、虚妄供述。如果有确实的来历,立即奏报;如果仍然坚持先前供词,那么汤应泰年已七十,不便远途押解,就将刘士禄一人严加押解进京,以便质证,不可疏忽,致使他逃脱或自尽以终其残生;这一切都要由尹继善负责。至于汤应泰是否就是汤赐联,也著按照咨文确实审讯。务必查得确切姓名;同时仍命令舒赫德设法审问,秘密加紧查访。此案关系到伪稿的根源,关系十分重大,不可存有草率了事的意思。这些一并传谕知悉。丁酉日。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戊戌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贝勒、额驸、台吉等设宴。吏部议覆:给事中朱若东奏请制定州县官差遣、委署的条例,以重视地方事务等语。查州县官是亲民之官,凡遇公务差遣,自应先使用丞、倅等闲曹官员。若有必须派委印官的情况,如往返在一月之内,仍照旧例,暂时委任佐杂官代办事务;如果延至三四个月以上,应当依照所奏,按照调取入闱的条例,派员署理。批准。己亥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谕告军机大臣等:蔡时田携带关节一案。此前已经下旨革职交部,命令王大臣等会同刑部严刑审讯。今天奏报送到,为什么还没有覆奏?可传谕王大臣及刑部堂官,著立即提审,详细彻底追究。他所携带的关节究竟是想交给谁,务必查得实情,不许任意捏造掩饰;也不必拘泥于万寿期内不加刑讯的条例,只应迅速严密办理为妥。所有审讯情形,立即于下一次奏报中覆奏,不要再稍有拖延。又谕令:据硕色、爱必达奏报查办冶大雄之子冶继钧借贷银两一案。请将冶大雄交部议处,冶继钧依律处以杖刑、徒刑等语。提督冶大雄此前因嫁女宴会等事,有失封疆大臣的体统,又在其子冶继钧借银一事上含糊取巧,朕已经下旨革职,命令他以哈密总兵身份效力行走,已经表示惩罚,不必再交部。至于其子冶继钧借贷银两,已经由其父按数偿还,按照他应得的罪责,令该督等在当地结案,咨报有关部门知道即可。可传谕硕色、爱必达知悉。

○又谕曰、硕色、爱必达、所奏贵州盘获匪犯周梦桂、供出袁文胜等、私藏刀剑。歃血结盟一案。据称袁文胜、刨藏古剑之处。已经两省文武、会同搜起无获。现在细加访查。如果实无影响。取具地方各官切结呈送等语。此事前据开泰奏到。看来似属荒唐。但周梦桂既有此语。且有牵涉李开花名字。又不可不严行查办。今袁文胜既经解黔质审。对簿之下。虚实自可立辨。如属周梦桂挟恨混扳。审讯明白。即可结案。若地方官取结一事。乃外省陋习。何足视为凭据。即如湖广罗田逆案。知县冯孙龙、亦曾具禀。以为并无踪迹可疑。不数日中。马朝柱即至败露。究亦何益于事乎。此事虽非罗田重案可比。但该督等以取结为了事。则未免沿习具文。甚不可也。可传谕硕色、爱必达开泰、知之。

○庚子。上奉皇太后御勤政殿侍晚膳。

○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贝勒、额驸、等宴。

○辛丑。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诣皇太后行宫行礼。

○御澹泊敬诚殿扈从王公大臣、官员、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行庆贺礼。

○奉皇太后御勤政殿侍宴。

○工部议准贵州巡抚开泰疏称、黔省各标、镇协营及各屯卫、岁需硝觔。请三年开采一次。令承办各官煎熬运局。各营卫、按照年额分领俟将次领竣。再行采办。并于黔西州、附近地方。另躧新硐熬解。以备支用。至省府二局、旧库窄狭。请在上下两游适中之地。添建硝库二处。从之。

○壬寅。上奉皇太后御勤政殿侍晚膳。

○谕、据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泉州府属之晋江、南安安溪、同安、等县厦门一厅、于七月初八初九等日。大雨飓风。水势涌涨。官民房屋。俱有冲坍之处。厦门海口、商渔战哨各船。亦多撞击漂没等语。晋江等处、猝被风雨。海水汛溢。看来灾势颇重。朕心深为轸念该督喀尔吉善、已经前往查勘。著督率属员、实心经理。所有应行抚恤事宜。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其被灾稍轻之永福、罗源、永春、莆田、等州县、并著委员确查。分别抚恤。务俾灾黎均无失所。以示朕痌瘝一体之意。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永常奏请拣选州县佐杂各十员。发湖北省差遣委用等语。朕于乾隆十五年正月。谕各督抚、外省拣发人员。将来皆有民社之责。当俟引见发往。朕或有巡幸。督抚等、皆先期豫知。而此等拣发之员。并非急不容缓。或于起驾之前。或俟回銮之后。俱可随时奏请。传谕甚为明晰。永常初任总督。或尚未及闻。恒文外任已久。会商时何以不行告知耶。著将此摺存记。俟回京日。交部拣选。引见发往。另行传谕该督等知之。

○又谕、前因直省米价。多由采买致昂。谕令核计仓储实数。得有十分之三四。即可不必亟资买补。乃指丰稔有秋。足敷民食者而言。今据蒋炳所奏、约计豫省本岁收成。合计可得八分。而通核常平仓谷。较之原额仅及十分之五。则西成未为丰裕。而常平所贮。为数太少。且秦晋接壤。尚需接济。此又不可泥于前旨。所当因地制宜。或于价贱之处。陆续收买。不必克期取足令奸商闻风擡价。致于民食有妨。将此谕蒋炳知之。

○又谕、据蒋炳奏称、山西河东诸郡旱象已成。又关中苦旱。秋种大半已槁。且闻愈西甚。其势广远。两省储贮皆虚等语。观此则秦晋两省。被暵歉收。已有明验。而阿思哈、前奏蒲解等属六州县、秋阳燥烈。如旬日内仍无雨泽。竟至成灾。此八月初五日所奏。已及浃旬。而至今尚未奏到。不知雨泽曾否沾足。田禾所关。朕心无刻不切切系念。该抚身膺司牧。何怠忽乃尔耶。著传旨询问。令其即速奏闻。其蒋炳所奏筹拨谷石之处。俱合机宜。著照所请。如山陕两省、实有资借之处。著先期知会蒋炳、彼此相商。一面办理。一面奏闻。

○又谕、据蒋炳奏称、山西河东诸郡、旱象已成。又关中苦旱。秋种大半已槁。且闻愈西愈甚。其势广远。两省储贮皆虚等语。观此则秦晋两省。被暵歉收。已有明验。且黄廷桂、张若震奏到情形。西省缺雨州县颇多。而今日钟音仅称西、同、乾、三府州为甚。凤翔、兴商、次之。恐将来西成不无失望。其言怠缓。无迫切之情。岂所以体朕保赤诚求之至意耶。钟音著传旨申饬。其蒋炳所奏筹拨谷石之处。俱合机宜。著照所请。如山陕两省。实有资借之处。著先期知会。彼此照应。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寻奏、陕属西、同、凤、乾、兴、商、六府州属被旱成灾者。通计原有三十余州县。查各属常社仓、贮谷尚多。加以延、鄜、秦、等属余粮。通融拨济。复用银米兼赈。约算可敷赈粜。无庸豫省接济。报闻。

译又谕令说:硕色、爱必达奏报,贵州捕获匪犯周梦桂,供出袁文胜等人私藏刀剑。并歃血结盟一案。据称袁文胜挖藏古剑的地方,已经由两省文武官员会同搜查,却没有搜到;现在正在详细访查,如果确实没有踪迹,取得地方各官的具结呈送等语。此事此前据开泰奏报,看来似乎荒唐;但周梦桂既然这样说,而且牵涉李开花的姓名,又不能不严加查办。如今袁文胜既已押解到贵州审讯,双方对质之下,虚实自然可以立即辨明。如果属于周梦桂怀恨而胡乱攀扯,审讯明白后即可结案。至于地方官取具结一事,是外省的陋习,哪里足以视为凭据?就像湖广罗田逆案,知县冯孙龙也曾具禀,认为没有可疑踪迹,但没过几天,马朝柱就败露了,这对事情究竟有什么帮助?此事虽不能同罗田重案相比,但该督等把取具结作为了结办法,未免沿袭旧习、徒具文书,实在不可以。可传谕硕色、爱必达、开泰知悉。庚子日。皇帝奉皇太后在勤政殿侍奉晚膳。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贝勒、额驸等设宴。辛丑日。万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派遣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遣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皇上到皇太后行宫行礼。皇上在澹泊敬诚殿,接受扈从的王公大臣、官员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行庆贺礼。奉皇太后御临勤政殿侍奉宴席。工部议准贵州巡抚开泰的奏疏,奏称黔省各标、镇、协、营以及各屯卫,每年需要硝若干觔。请求每三年开采一次。命承办的各官煎熬并运送到局。各营卫按照年度额数分批领取,等到将要领取完毕时,再行采办。并在黔西州附近另行寻找新硐开采熬制,运来备用。至于省府两局,旧库房狭窄,请在上下两游适中的地方增建硝库两处。依从了。壬寅日。皇上奉皇太后御临勤政殿,侍奉晚膳。谕军机大臣等:据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泉州府所属的晋江、南安、安溪、同安等县以及厦门一厅,在七月初八、初九等日,遭遇大雨飓风,水势上涨,官民房屋都有被冲毁、倒塌的地方;厦门海口的商船、渔船、战船、哨船,也有许多被撞击、漂没等情形。晋江等地突然遭受风雨,海水泛滥。看来灾情相当严重,朕对此深为忧虑。该督喀尔吉善已经前往查勘,着督率属员,切实办理。所有应当施行的抚恤事宜,一面办理,一面奏报。受灾较轻的永福、罗源、永春、莆田等州县,也着派员确实查勘,分别抚恤,务必使灾民都不至于失去安身之处,以表示朕与百姓休戚相关的心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永常奏请拣选州县佐杂官各十员,发往湖北省差遣任用等语。朕在乾隆十五年正月曾谕令各督抚,外省拣选发遣的人员,将来都负有治理百姓的责任,应当等候引见后再发往。朕或许会巡幸,督抚等都应预先知道。而这类拣选发遣的人员,并非紧急到刻不容缓,可以在起驾前,也可以等候回銮后,随时奏请。传谕已经十分清楚。永常初任总督,或许还没有听到;恒文在外任职已久,会商时为什么不予告知?着将这份奏折存记,等回京之日交部拣选,引见后发往;另行传谕让该督等知道。又谕:先前因为各直省米价,多半因采买而上涨,曾谕令核算仓储的实际数量,若有原额十分之三、四,就不必急于购买补充。这是指年成丰收,足以供应百姓食用而言。如今据蒋炳所奏,约计豫省本年收成,合计可得八分;而全面核查常平仓谷,比原额仅有十分之五,那么秋成并不丰裕,常平仓所储也太少;况且秦、晋两省接壤,还需要接济。这又不能拘泥于前旨,应当因地制宜,或在价格低廉的地方陆续收买,不必限定日期买足,以免奸商听到风声抬高价格,妨碍百姓粮食供应。把这道谕旨告知蒋炳。又谕:据蒋炳奏称,山西河东各郡,旱象已经形成;关中又遭受严重旱灾,秋季播种的作物大半已经枯萎,而且听说越往西越严重,灾势广泛。两省储粮都已空虚等语。由此看来,秦、晋两省遭受旱灾而歉收,已经有明确证据。阿思哈此前奏报蒲州、解州等所属六州县,秋日炎热干燥,如果十天之内仍不下雨,就会成为灾害。这是八月初五日的奏报,已经过了十天,而至今还没有奏报送到,不知雨水是否已经充足,田禾关系重大,朕无时无刻不在忧心牵挂。该抚亲自承担治理地方的职责,为什么竟如此怠忽?着传旨询问,令其立即奏报。至于蒋炳奏请筹拨粮食的地方,都合乎时宜,着照所请办理。如果山西、陕西两省确有需要借粮的地方,着预先通知蒋炳,双方商议,一面办理,一面奏报。又谕:据蒋炳奏称,山西河东各郡,旱象已经形成;关中又遭受严重旱灾,秋季播种的作物大半已经枯萎,而且听说越往西越严重,灾势广泛;两省储粮都已空虚等语。由此看来,秦、晋两省遭受旱灾而歉收,已经有明确证据。况且黄廷桂、张若震奏报的情况显示,西省缺雨的州县很多,而今日钟音只说西、同、乾三府州最严重,凤翔、兴安、商州次之,恐怕将来秋成不免令人失望。他的措辞怠慢缓和,没有迫切之情,这难道是体察朕竭诚保民爱民心意的态度吗?着传旨申斥钟音。至于蒋炳奏请筹拨粮食的地方,都合乎时宜,着照所请办理。如果山西、陕西两省确有需要借粮的地方,着预先通知,彼此照应,一面办理,一面奏报。不久奏报说:陕西所属西安、同州、凤翔、乾州、兴安、商州六府州所属遭旱成灾的,共计原有三十多个州县。查各属常平仓、社仓,储粮还多,加上延安、鄜州、秦州等属的余粮,通融拨济;又用银、米同时赈济,估算可以供应赈济和粜卖,不必由豫省接济。皇上知道了。

○和硕履亲王允祹等覆奏、臣等将蔡时田、严刑鞫讯。据供、所带关节二纸。原拟入帘时。遇有相识之人。相机转托。并非实有其人。质之曹咏祖、供亦相同。查蔡时田、身为御史。奉命监试。乃反收受关节。串通嘱托。曹咏祖、奔竞夤缘。藐法营私。情罪俱为重大。均应照律治罪。曹秀先、虽讯不知情。但于伊侄曹咏祖、未能约束。应交部议处。得旨。蔡时田、曹咏祖、俱著即处斩。余依议。

○癸卯。上奉皇太后御勤政殿侍晚膳。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七年。壬申。八月。甲辰。秋分。夕月于西郊。遣理郡王弘<▯日为>行礼。

○上自避暑山庄。奉皇太后启銮。幸木兰。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大学士等议覆云贵总督硕色奏称、古州营岁需硝觔。请就本地采办。设法稽查等语。查古州各苗寨。出产地硝。未便弃为苗人所有。应官给价值。收买煎熬。以供古州镇属三营及朗洞下江等营之用并责成古州道查禁。勿令偷漏滋扰。疏纵、揭参。从之。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乙巳。谕军机大臣等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刑部、审拟蔡时田、曹咏祖私通关节一案。请俟九月初间正法。此案情罪可恶非寻常罪犯可比。著传谕王大臣、及该部奉到谕旨速传德保即行监视正法。不必俟至九月。

○以甘肃永昌协副将马乾、为陕西延绥镇总兵官。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丙午。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国家设科取士期得真才士子诵法圣贤。当知以名节为重。始进不端。则为衣冠中败类。至于列抡选之任。而怀穿窬之心。则更衣冠中禽兽矣。玷儒林而坏士习。莫此为甚。是以禁令綦严。凡使人重怀刑。不犯有司。正以慎重抡才大典耳。近科来特申怀挟之禁。勿令鱼目混珠。意内帘弊窦。久已肃清。不谓尚有潜通关节其人者。虽千百人中仅此一二人。然此一二人者。未尝非千百中之人。况此特其败露者耳。其默识心存无能发摘者。谓再无其人。其孰信之。夫刑章国宪。持世之大防。从前学政贿卖生童。若俞鸿图、喀尔钦、皆经正法。朱荃未及明正典刑。而赃私尽已发觉。案犯业俱治罪。虽功名之途不无热中而效尤颓风。将、何底止。吹嘘剪拂。流为植党营私。故钓名者甚于市利。法所不容朕虽欲曲宥之。岂不计及世道人心乎。蔡时田曹咏祖已照法司律拟。即行斩决。至宦家子弟乡科以官卷邀恩。及会试入闱。同年同官。情面相关。嘱托向应。势尤易便身居朝列不以正率先冒犯营私。此而不惩更无以服寒畯而昭炯戒。曹秀先、一并交部严加议处。科场有此。深为可愧。朕固不忍轻量天下士。而人心叵测不能无于予改是之叹。倘尚有以身试法者流。亦惟有按律从事。刑兹无赦而已。士子读书立品安命待时。力田逢年。必有其候考官虚公秉鉴。当念为国树人之义。何至苟且夤缘。甘蹈重辟。即或幸逃法网。而踰墙之丑行。已为人伦所不齿。况当光天化日之下。作此如鬼如蜮伎俩。自作孽。不可逭天地鬼神。必不容欺。其可不知所戒哉。

○又谕、前闻陕省夏秋以来。雨泽愆期。颇有旱象朕心深为轸念。于该督抚奏到之时。屡经传旨切询。是否成灾。速行具奏并饬河南巡抚蒋炳、于秦豫邻近州县。酌拨漕谷以备接济今据西安巡抚钟音奏报、西、同、凤、乾、等属、缺雨情形。是被旱地方。甚属广阔。即使续得甘霖。可以犁种春麦。而本年夏收。已属失望。民食必多拮据。抚恤之道。自不可不亟为筹办该部即速行文该督黄廷桂、令其回至西省。亲行查勘。会同该抚、悉心筹画。现在该督抚、已饬属缓徵。所有应需赈恤事宜。著即一面具奏。一面办理。如成灾分数甚重。本地仓储不敷动用。即行咨会豫抚、委员接运。务使被灾穷黎。不致一夫失所。以副朕勤求民瘼至意。

译和硕履亲王允祹等复奏说:臣等将蔡时田严刑审讯。据他供称,所携带的关节文书两纸,原本打算在入帘考试时,遇到相识的人,伺机转托,并非真有其人。向曹咏祖质问,供词也相同。查蔡时田身为御史,奉命监试,却反而收受关节,串通请托;曹咏祖奔走钻营、攀附请托,藐视法令、营求私利,情节和罪行都很重大,都应依法治罪。曹秀先虽然审讯后说不知情,但对他的侄子曹咏祖未能约束,应交部议处。奉旨:蔡时田、曹咏祖都着立即处斩,其余依议。癸卯日。皇上奉皇太后御临勤政殿,侍奉晚膳。《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四百二十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四百二十一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七年,壬申年,八月,甲辰日,秋分,在西郊祭祀月神,派遣理郡王弘<▯日为>行礼。皇上从避暑山庄,奉皇太后启銮,前往木兰。到皇太后行宫问安。大学士等议复云贵总督硕色奏称:古州营每年需要硝若干觔,请求就在当地采办,并设法稽查等语。查古州各苗寨出产地硝,不便任其归苗人所有。应由官府给付价钱,收买后煎熬,以供古州镇所属三营以及朗洞、下江等营使用,并责成古州道查禁,不许偷漏滋扰;如有疏于查禁、纵容者,揭发参奏。依从了。这一天驻跸中关行宫。乙巳日。谕军机大臣等: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刑部审拟蔡时田、曹咏祖私通关节一案,请求等到九月初处决。此案罪行情节可恶,不是寻常罪犯可比。着传谕王大臣及该部,接到谕旨后迅速传令德保立即监视正法,不必等到九月。任命甘肃永昌协副将马乾为陕西延绥镇总兵官。这一天驻跸波罗河屯行宫。丙午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谕:国家设置科举取士,是希望得到真正的人才;士子诵读效法圣贤,应当知道以名节为重。起初入仕就行为不端,便是衣冠之中的败类;至于列入抡选任用之列,却怀有盗窃之心,那就更是衣冠中的禽兽了。玷污儒林、败坏士习,没有比这更严重的。因此禁令极其严厉。凡是使人重视刑法、不触犯有司,正是为了慎重对待抡才的大典。近几科特别申明禁止怀挟,不能让鱼目混珠。本以为内帘的弊端和漏洞早已肃清,没想到还有暗中传递关节的人。即使千百人中只有这一两个人,但这一两个人也毕竟是千百人中的人;何况这只是败露出来的罢了。至于那些心知肚明却无法查获的人,谁能相信再没有这种人呢?刑法和国宪,是维持社会秩序的重大防线。从前学政收受贿赂、卖取生员和童生资格,像俞鸿图、喀尔钦,都已经依法正法;朱荃还没有公开依法处刑,但赃款私情都已经查明,案犯也都已经治罪。即使求取功名的道路上有人急于求成并仿效这种行为,颓坏的风气又将何时停止?吹嘘吹捧、相互扶植,流于结党营私,所以追逐名声比追逐财利更严重。法律不能容忍,朕即使想委曲宽宥他们,难道不考虑世道人心吗?蔡时田、曹咏祖已经依照法司拟定的法律,立即斩决。至于宦官家族子弟通过乡试,凭官卷邀求恩典,以及会试入场后,同年、同官之间彼此讲情,请托相通,情势尤其容易便利。身居朝列却不以正道率先垂范,反而冒犯法令、营求私利;如果对此不惩处,就更无法使寒门士子信服,也无法昭示明确的警戒。曹秀先一并交部严加议处。科场中出现这种事,实在令人深感惭愧。朕本来不忍轻易估量天下士人,但人心难测,不能不因这种情形而感叹。倘若还有以身试法之徒,也只有依法办理,施以刑罚而不予赦免罢了。士子读书立品,安守天命、等待时机;努力耕田,遇到丰年,自然会有自己的机会。考官应当虚心公正、秉持鉴别之权,应当想到为国家培养人才的道义,何至于苟且钻营,甘愿触犯重刑?即使侥幸逃脱法网,翻墙钻营的丑行也已经为人伦所不齿;何况在光天化日之下,施展这种如鬼如蜮的伎俩。自己造下的罪孽,天地鬼神都不能逃避,必定不能容许欺骗。难道可以不知道警戒吗?又谕:此前听说陕西省自夏季、秋季以来,雨水失期,颇有旱象,朕对此深为忧虑。在该督抚奏报送到时,曾多次传旨切实询问是否成灾,令其迅速具奏;并命河南巡抚蒋炳,在秦、豫邻近州县酌情拨运漕粮,以备接济。如今据西安巡抚钟音奏报,西安、同州、凤翔、乾州等所属缺雨的情形,受旱地方十分广阔。即使后来得到甘霖,可以犁田播种春麦,而本年夏收已经令人失望,百姓粮食必定多有困难。抚恤之道,自然不能不赶紧筹办。该部立即行文给总督黄廷桂,令其返回西省,亲自查勘,会同该抚认真筹划。目前该督抚已经命属下缓征赋税。所有需要赈济抚恤的事宜,着立即一面具奏、一面办理。如果成灾程度很重,本地仓储不够动用,就立即咨会豫抚,派员接运粮食,务必使受灾的贫苦百姓不至于无所安身,以符合朕勤切寻求民间疾苦的心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钟音奏到陕省西、同、凤、乾、等属、被旱情形。看来灾象颇广。朕心深为悬注。但钟音初历外任。一经诘问。非回护掩饰。失之过轻。则有意张皇。又失之过重。其覆奏之处。恐未足为信。至一切受灾分数。不过尽凭守令开报。将来照此赈恤。亦不能妥协。现在甘省地方宁谧。黄廷桂经练赈务。著速行传谕、令其即回西安。如经过有被旱州县。即可亲行查勘。于灾地民情。自可得其确实。一面备悉奏闻。一面即将办赈事宜。会同钟音、详悉妥酌。俟办理灾务已有就绪。再行回至甘省。或将甘抚印务。即于西省随带办理之处。并令该督酌量奏闻。寻奏、西、同、凤、乾、等属、被旱成灾者。共三十余处。臣奉命回陕查勘。并筹办赈抚事宜。有仓贮不敷者。酌拨甘省平、庆秦等府州、贮谷接济。并将灾地应徵银粮。照例停缓。至甘抚印务。臣随带赴陕。一俟办有就绪。或再回甘省。或在陕随办。容臣临时酌定。得旨。所办甚好又批鄂乐舜、已令驰驿赴任矣。

○又谕、陕省西凤等州县被旱成灾。应亟为抚恤。钟音初历外任。骤遇灾歉轻重之间。尚恐未得实在情形。办理不能妥协。已有旨令黄廷桂回西安。亲行查勘。钟音可俟黄廷桂回省。悉心商酌办理。凡抚恤灾伤。以赈济为急。但须镇静安详。实心督率。务使灾黎无致失所。若稍涉张皇。又遇刁民乘机滋事。转非绥辑之道。将此传谕钟音知之。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丁未。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史贻直行礼。

○补行甘肃贵州乾隆十六年分大计。不谨官三员。浮躁官一员。休致官三员。年老官十一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分别处分如例。

○是日、驻跸十八里台大营。

○戊申。祭大社、大稷。遣履亲王允祹、恭代行礼。

○上行围。

○是日、驻跸海拉苏台大营。

○己酉。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张师载、庄有恭、同奏到、萧县南门城墙、获有匿名揭帖一案。拏获赵贵、卜海、审明。现在严拏卜涌等语。此事或系马朝柱余党。故为节外生枝。以惑众听。或系挟仇诬陷卜赵二人。即果挟仇。而造作大逆丧心之语。虽非马朝柱本案之犯。而其情可恶。亦当重治其罪。著传谕该督抚等、令其协同办理。如果系卜涌挟仇所为。必证据一一明确。自可无疑。若稍有疑窦。即当详悉密行访察。不得归狱此人。草率完案。尤当迅速完结。不得拖延滋蔓。归于无著。著传谕该督抚知之。

○又谕、据范时绶奏、拏获之李国栋一犯。审系兵役诱令供吐马朝桂下落。分与悬赏银两。因而供认等语。教供冀赏。乃愚妄无知之见。首犯未获。何由得赏。此供殊未足信。虽有此等妄供。而马朝柱一犯。必须严查务获。明正典刑。现今尚在严拏。而已有此等冒赏情弊。真犯一日不获。则远近之造作假伪情弊百出。岂不又成一李开花。终归无著。至今尚假托其名。惑人观听。若致如此则责有攸归。该督不可不为加紧。严也。至吴方曙一犯。前经审明正法何得广西又盘获一吴方曙。前已传谕询问永常。今此犯曾否解到。或系本案逆党。或即马朝柱托名冒认。该督务确审实情。即速奏闻。不得稍有回护。

○又谕曰、吴进义传看伪稿一事。前经该督抚等、审明定拟。随降旨传谕吴进义。令其据实供明。今据庄有恭称、陈公寿、史祖贤等、隔别严讯。翻异前供。套夹则甘认罪。松刑又复呼冤。若不质明。终无著落。已委苏松道申梦玺、押带陈公寿、赴浙会审在案等语。吴进义之定罪。所据者众证确凿。今陈公寿等已认复翻。此或吴进义、教唆证犯。令其反覆变幻。以明众证俱畏刑诬服。未为信谳。如此则其情更为可恶。但恐浙省承审各员。附会原参。有心周内。此亦外省完案之一法。在本省牢不可破。而邻省或有风闻。若必符合原参。则真情何由而得。朕于政事务得其平。毫无成见。著传谕雅尔哈善、不得因前经定案。稍存回护。况此案亦并非雅尔哈善所参。如仍不将实在情节。彻底审明。惟事委曲完案。或钦差大臣前往。或提至京中。另派大臣质讯明确。则雅尔哈善、何辞以对朕耶。著将此传谕令其平心静气。据实研讯奏闻。寻奏、陈公寿从前解浙会审。不待刑讯。即将封寄伪稿情由。逐细供明。嗣因在江翻供。经抚臣庄有恭、解浙研讯。复供吐实情如前。并非承审各员。有所附会周内。臣等办理此案。务求明允固不敢草率推诿。亦不敢刑求诬断。报闻。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钟音奏报陕西省西安、同州、凤翔、乾州等所属受旱的情形,看来灾象相当广泛,朕对此深为牵挂。但钟音初次任外官,一经诘问,如果不是回护掩饰、把灾情说得过轻,就是有意夸大、把灾情说得过重;他的复奏恐怕不足以作为可信依据。至于各处受灾分数,也不过完全凭守令开报,将来照此赈恤,也未必妥当。现在甘省地方安宁,黄廷桂熟悉办理赈务,着迅速传谕,令其立即返回西安。如果途中经过受旱州县,就可以亲自查勘,对灾区民情自然能得到确实情况;一面详细奏报,一面立即将赈务,会同钟音详细妥善筹办。等灾务办理已有头绪后,再返回甘省。或者把甘抚的印务随身带到西省办理,也令该督斟酌奏报。不久奏报说:西安、同州、凤翔、乾州等所属受旱成灾的,共有三十多处。臣奉命返回陕西查勘,并筹办赈济抚恤事宜。仓储不足的地方,酌情拨用甘省平凉、庆阳、秦州等府州的储粮接济;并将灾区应征的银粮,照例停征缓征。至于甘抚印务,臣随身带往陕西,等办理完毕后,或再返回甘省,或在陕西继续办理,容臣到时酌定。奉旨:办理得很好。又批示:鄂乐舜,已经命令他驿马兼程赴任了。又谕:陕西省西安、凤翔等州县受旱成灾,应当赶紧抚恤。钟音初次任外官,突然遇到灾荒,对于灾情轻重恐怕还没有掌握实情,办理不能妥善。已经下旨命黄廷桂回西安,亲自查勘。钟音可以等黄廷桂回到陕西后,认真商议办理。凡是抚恤灾伤,应以赈济为急务,但必须镇静安详,切实督率办理,务必使灾民不至于失去安身之处。如果稍有张皇,又遇到刁民乘机滋事,反而不是安抚辑宁的办法。把这道谕旨传告钟音。这一天驻跸张三营行宫。丁未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祭祀先师孔子。派遣大学士史贻直代行礼仪。补行甘肃、贵州乾隆十六年份的大计。不谨慎官三员,浮躁官一员,休致官三员,年老官十一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分别依照惯例处分。这一天驻跸十八里台大营。戊申日。祭祀大社、大稷,派遣履亲王允祹恭敬代行礼仪。皇上举行行围。这一天驻跸海拉苏台大营。己酉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幄问安。皇上举行行围。谕军机大臣等:张师载、庄有恭一同奏报萧县南门城墙发现匿名揭帖一案,已经捉获赵贵、卜海并审明,目前正在严密捉拿卜涌等语。此事或许是马朝柱的余党故意节外生枝,以迷惑众人听闻;或许是有人挟仇诬陷卜、赵二人。即使果真是挟仇,而捏造大逆不道、丧心病狂的话,虽然不是马朝柱一案的罪犯,但其情节可恶,也应当重重治罪。着传谕该督抚等,令其协同办理。如果是卜涌挟仇所为,证据必须一一明确,自然可以没有疑问;如果稍有疑点,就应详细秘密访察,不得把罪责归给此人,草率结案。尤其应迅速办结,不得拖延蔓延,最后不了了之。着传谕该督抚知道。又谕:据范时绶奏,捉获的李国栋一犯,审明是兵役诱使他供出马朝桂的下落,并分给他悬赏银两,因而才招认等语。教唆他供认以求赏银,乃是愚妄无知的想法。首犯没有捉获,怎么会得到赏银?这份供词很不足信。即使有这种妄供,马朝柱一犯也必须严密查缉,务必捉获,公开依法处刑。如今仍在严密捉拿,却已经出现冒领赏银的弊端。真犯一天没有捉获,远近捏造虚假情节的弊端就会层出不穷,岂不是又会成为一个李开花,最终仍然没有结果?到现在还假托他的名义,迷惑人们的视听。如果发展到这样,责任就有归属,该督不能不加紧办理,务必严厉。至于吴方曙一犯,先前已经审明正法,为什么广西又捕获一个吴方曙?此前已经传谕询问永常,现在这个犯人是否已经解到?或许是本案逆党,或许只是马朝柱托名冒认。该督务必审清实情,立即奏报,不得稍有回护。又谕:关于吴进义传看伪稿一事,此前已经由该督抚等审明定拟,随后降旨传谕吴进义,令他据实供明。如今据庄有恭称,陈公寿、史祖贤等分别严讯时,翻改先前供词;夹刑时就承认罪行,刑罚稍缓又呼喊冤枉。如果不对质清楚,最终就没有着落。现已委派苏松道申梦玺押带陈公寿赴浙江会审等语。吴进义定罪所依据的是众多确凿证词。如今陈公寿等已经认罪后又翻供,这或许是吴进义教唆证人犯,让他们反复变幻供词,以说明众多证词都是害怕刑讯而被迫诬服,因而不能作为可信定案。如果这样,他的情节就更加可恶。但恐怕浙江省承审的各员,附会原先的参奏,有意周全结案。这也是外省办结案件的一种办法:在本省看似牢不可破,而邻省或许只有听闻。如果一定要符合原先的参奏,真情又怎么能够查得出来?朕处理政务,务求平允,毫无成见。着传谕雅尔哈善,不得因为此前已经定案,就稍有回护。况且此案也不是雅尔哈善参奏的。如果仍不把真实情节彻底审明,只图委曲成全结案,那么或者派钦差大臣前往,或者提到京中,另派大臣对质审讯清楚。那雅尔哈善将拿什么来回答朕呢?着将此意传谕给他,令其平心静气,据实详细审讯后奏报。不久奏报说:陈公寿先前解送浙江会审时,不等刑讯,就把封寄伪稿的缘由逐一供明;后来在江南翻供,经巡抚庄有恭解送浙江审讯,又恢复供出前述实情,并不是承审各员有所附会、周全结案。臣等办理此案,务求明确公允,既不敢草率推诿,也不敢刑讯逼供、作出诬断。皇上知道了。

○又谕据范时绶等覆奏、湖南省查办传钞伪稿各案一摺。殊未明晰上紧根究之意。不过因朕命军机大臣查奏饬催。不得不为此奏以塞责耳。即如王世堂、所得伪稿供得之江南人法尧文。而法尧文在江南又称实未给稿于王世堂。系周仪字嘱代认。遂复俟解到审讯。法尧文所供。虽属不符。而王世堂、现在湖南。何难。再为研讯。而必俟法尧文到案。始行质问耶。此等处皆见其并不上紧查办。可传谕该抚、如法尧文已解湖南。面证之下自无遁情。若尚未解到。即先提王世堂等、细加根究务得确实来历。毋但以虚文了事。

○是日、驻跸呼鲁苏台大营。

○庚戌。上行围。

○是日、驻跸准乌拉岱大营。至壬子皆如之。

○辛亥。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礼部以繙译会试中额请。得旨这繙译会试。满洲取中十六名。蒙古取中二名。

○又以会试中额请得旨这会试满洲蒙古取中七名。汉军、取中一名。直隶、取中二十二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十三名。山西、取中十五名。河南、取中十名。陕西、取中十二名。江南、取中三十一名。浙江、取中二十九名。江西、取中二十五名。湖北、取中十名。湖南取中四名。福建、取中十四名。广东、取中十四名。广西、取中五名。四川、取中八名。贵州、取中七名。云南、取中七名。

○浙江巡抚雅尔哈善疏报、上虞、寿昌、龙泉、等三县乾隆十六年、首垦田十五顷三十八亩有奇。

○壬子上行围。

○蒙古王、额驸台吉、等进宴。

○谕军机大臣等阿思哈奏称、蒲州府属之永济等十州县、雨泽稀少。现在委员查勘。加意抚恤等语。晋省夏秋缺雨。颇有旱象。朕已早有所闻。正深廑念今览阿思哈所奏。但称雨泽稀少。不无乾旱。及约计大略亦不过十分中之三四似不免粉饰回护之意。封疆大吏。当地方灾祲见告岂可如此淡漠相视耶。至欲望接济于陕省。欲其禁止遏籴。秦晋接壤。宁不知陕省今秋旱象已成。现在筹办抚恤。岂有余粮能借晋省之用耶。其河南一省。前已降旨、令该抚蒋炳、豫拨米石。以备秦晋两省接济。并曾传谕阿思哈、想伊具奏时尚未奉到耳。据该抚现奏回省后。亲赴蒲解查勘。著即据实勘明。督率属员实心经理。再大同朔平、一路既属有秋以本省之丰收。酌量采买以资赈粜于势较便但未知道路相距几何。是否易于挽运。著即速通盘筹画。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寻奏、蒲解等属各被灾轻重不等。臣筹备赈粜粮石。即拟于附近之临汾、襄陵、洪洞、浮山、赵城、太平、曲沃、翼城、岳阳、平陆、绛县、河津、稷山、垣曲、等十四县拨运协济至借资豫省粮石。除札商抚臣蒋炳、酌拨河陕各属贮粮五万石外。尚需若干俟通查完毕。再行酌定具奏。得旨。此时尚在未定。甚属迟缓。

○兵部尚书舒赫德奏臣接准江督尹继善咨称、施奕学、在江南供认伪稿来历。系前在京时。伊叔施廷皋次子皂保、自官学持回给看。并称此案发觉后。伊弟施奕源、遣家丁陈谷、赶赴江西。嘱其不可供出皂保等语。臣随拘拏皂保、并伊弟官学生施纯德、再四研讯。坚不承认。查此案查办已逾一载。各处人犯、展转狡赖。无可质对。请飞咨尹继善、令将施奕学、施奕度刘士禄陈谷等、解京对鞫。得旨。是令其一路各别起解。不得串供。又批汝不无畏难之意。此大不可。

○命京畿道监察御史李师中、提督山西学政。

○癸丑。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上行围。

○是日、驻跸敦达乌拉岱大营。

○甲寅。上行围。

译又谕:据范时绶等复奏查办湖南省传抄伪稿各案的一份奏折,完全没有表明紧迫追查的意思,不过因为朕命军机大臣查问并催促,才不得不作这份奏报来敷衍塞责罢了。比如王世堂所得伪稿,供称是江南人法尧文给他的;而法尧文在江南又称自己实际上没有把稿子交给王世堂,是周仪字嘱托他代为认罪,于是又等候解到后审讯。法尧文所供虽然不相符合,但王世堂现在湖南,何难再行审问,却一定要等法尧文到案后才对质吗?这些地方都可见他们根本没有认真查办。可以传谕该抚:如果法尧文已经解到湖南,在当面对质之下自然无法逃脱;如果还没有解到,就先提审王世堂等人,详细追究,务必查明确实来历,不要只用空文了事。这一天驻跸呼鲁苏台大营。庚戌日。皇上举行行围。这一天驻跸准乌拉岱大营。到壬子日都如此。辛亥日。世宗宪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泰陵。礼部以翻译会试的中额请示。奉旨:这次翻译会试,满洲取中十六名,蒙古取中二名。又以会试中额请示。奉旨:这次会试满洲、蒙古取中七名。汉军取中一名;直隶取中二十二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十三名;山西取中十五名;河南取中十名;陕西取中十二名;江南取中三十一名;浙江取中二十九名;江西取中二十五名;湖北取中十名;湖南取中四名;福建取中十四名;广东取中十四名;广西取中五名;四川取中八名;贵州取中七名;云南取中七名。浙江巡抚雅尔哈善上疏报告:上虞、寿昌、龙泉等三县,乾隆十六年首次开垦田地十五顷三十八亩有余。壬子日,皇上举行行围。蒙古王、额驸、台吉等进献宴席。谕军机大臣等:阿思哈奏称,蒲州府所属永济等十州县,雨水稀少,现在正派员查勘,并加意抚恤等语。山西夏秋两季缺雨,颇有旱象,朕早已听说,正深为忧虑。如今看阿思哈的奏报,只说雨水稀少,不免干旱,及至约计大略,也不过说成十分中的三、四分,似乎不免有粉饰回护之意。封疆大吏,地方发生灾害时上报,怎么可以这样淡漠对待?至于想从陕西省获得接济,又要求禁止陕西停止粮食外运,秦、晋两省接壤,难道不知道陕西今年秋季旱象已经形成吗?现在正在筹办抚恤,哪里还有余粮可以借给山西使用?河南一省,朕此前已经降旨命该抚蒋炳从豫省拨米拨粮,以备接济秦、晋两省;也曾传谕阿思哈,想来他具奏时还没有接到谕旨罢了。据该抚现在奏报,回到山西后亲自前往蒲州、解州查勘,着立即据实勘明,督率属员切实办理。再者,大同、朔平一路既然有收成,就以本省丰收的粮食酌情采买,用来赈济和粜卖,在情势上较为便利;但还不知道道路相距多远,是否容易转运,着立即全面筹划,一面办理,一面奏报。不久奏报说:蒲州、解州等所属受灾轻重不一,臣正在筹备赈济和粜卖所需粮食。当即拟定从附近的临汾、襄陵、洪洞、浮山、赵城、太平、曲沃、翼城、岳阳、平陆、绛县、河津、稷山、垣曲等十四县拨运粮食协助救济。至于向豫省借用粮食,除发札商请抚臣蒋炳酌情拨给河东、陕西各属储粮五万石外,还需要多少,等全面查核完毕后再行酌定具奏。奉旨:现在还没有确定,实在太迟缓了。兵部尚书舒赫德奏称:臣接到江督尹继善的咨文,称施奕学在江南供认伪稿的来源,是他从前在京时,他的叔父施廷皋的次子皂保从官学带回给他看的;又称此案发觉后,他的弟弟施奕源派家丁陈谷赶赴江西,嘱咐他不可供出皂保等语。臣随即拘拿皂保以及他的弟弟、官学生施纯德,再三审讯,他们坚决不承认。查此案查办已经超过一年,各处人犯辗转狡赖,无法相互对质。请求迅速咨文尹继善,令其将施奕学、施奕度、刘士禄、陈谷等解送京城对质审讯。奉旨:这是命令他们沿途分别起解,不得串供。又批示:你未免有畏难情绪,这实在不可以。命京畿道监察御史李师中提督山西学政。癸丑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幄问安,皇上举行行围。这一天驻跸敦达乌拉岱大营。甲寅日。皇上举行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施奕学、在江南供出皂保给稿。及施奕源差陈谷前往嘱其不可供出皂保等情。此供似实。若非实有其事。何缘又拉出一皂保。此皆伊亲兄弟。非诬扳他人可比。其施奕源坚不承认。则因无人质对。且恐与施廷皋有碍。此案为日已久。伊早已串定供词矣。皂保尤应严加鞫讯。即坚执不承。亦当设法严审。其官学生岂止皂保、施纯德、二人自当从伊二人逐一追问。施廷皋亦必知情。即应传讯。舒赫德岂见不及此。总之舒赫德承办此案。初意即存畏难推托之见。今虽奏请将施奕度等、解京对质。亦非出于本意。仍属取巧推卸。此时在江在京各犯。俱已串定口供。即解京亦不过挨延时日耳。非实在办理之道。舒赫德非不能办理此事之人。不应如此。著派刘统勋、会同严审。皂保、施纯德既系官学生。可从官学中追问。从前无从踪迹。疑是江西人。今既有官学可寻。则又不必论其是江西人与否矣。施廷皋、著即解任。可传谕施廷皋、伊尚系明白人。伊子侄中既有此事。伊亦曾追问过。家庭间必得其实在来历。若能将此案究办明晰。得其由来。不但原职可复。仍当加赏。如欲置身事外。不从实供明。朕亲审张广泗、伊所目见。回京时即将伊照张广泗之例。亲加严鞫。其时众犯供明伊必无从狡饰。噬脐何及。将此严行传谕施廷皋。并谕舒赫德、刘统勋、将审出情节。即速奏闻。刘统勋、系特派承审。若亦附和推诿。岂任用之大臣。举不肯出力耶。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今早舒赫德奏到。旋即降旨传谕封发顷于行围之际。马上细思。施奕学在江南所供皂保给稿之语。必系确情实无可疑。使其果系畏刑妄供。希图狡展时日则该犯京中或江西岂别无一二认识之人。何人不可诬扳。而必欲累及堂兄皂保。且以伊亲弟施奕源为证耶。此情理必无之事。且施奕源遣陈谷至江苏。嘱其不可扳出皂保。亦似非凭空结撰之语。皂保施奕源坚不承认自来审鞫重案。亦岂有到案即可成招者。况此案发觉日久。伊等串通供词自应如此。岂可据为确供此皆易想到者。而舒赫德竟想不到。无他。不过一难办之心横于中耳。于奕学等、现据舒赫德飞咨提解。不日自可到案。此时未到之前。必无静候对质之理。且恐伊等潜通信息。又行串供捏混耳。已派刘统勋会同严审。可再传谕舒赫德、令其商同刘统勋、设法详细追究。毋任狡饰。并谕以此时若不据实承认。将来施奕学解到。对质得实必加倍重治其罪。后悔无及也。仍明切晓谕施廷皋。此稿断非出自伊手。亦不必畏惧。即伊子侄亦不过传递接看。本无重罪。但能就伊子侄中据实查出来历。伊不但无罪。且必另有加恩之处。此案办理至皂保。头绪显然可得。若再不上紧根求。反覆审讯。仍无一实在下落。朕必于舒赫德是问。余悉前旨。

○原任都察院副都御史世袭一等子积德故。赐祭如例。

○是日、驻跸巴颜布尔噶苏台大营。

○乙卯。命拣选下第举人。谕今岁万寿恩科各省计偕云集。而中额所收例有定数。其下第举子中。有年力才具。可以及时录用者。特予格外加恩。拣选引见。分别以知县试用。教职铨选。俾得早列仕版。目今巡幸塞外。若俟回銮再行拣选。未免守候需时。著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及协办大学士阿克敦、尚书舒赫德、刘统勋、孙嘉淦、于会试揭晓后。即行会同拣选。大省四十人。中省三十人。小省二十人。候朕回銮以次引见。其年在七十以上。难以复图进取者。并著该部查明具奏。候朕酌量加恩。仍豫行晓谕各举子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大学士高斌奏称、外河黄水、自六月二十八日盛长。消退无多。是以湖水尚未能畅行出口。俟黄水略再消退。方可畅出会黄等语。前因黄水倒漾入运。曾经传旨询问。迄今入秋已及两月。何以黄势尚强。清流不能畅刷。如此日久于运河岂无妨碍著传谕大学士高斌等、令其悉心筹画方为合宜使黄水无倒漾之虑。速行详悉妥酌奏闻。寻奏洪泽一湖。上承淮、睢、汴、诸河之水。出清口以会黄。汇水本多。敌黄原属有力。本年夏秋之交雨泽稀少。诸水在在浅落。适遇黄水骤长。河强淮弱。黄水遂倒漾两月。现在湖水漫过山盱滚坝。畅出敌黄。急溜入运。河道汕刷深通。不致妨碍。得旨。览奏俱悉。

○又谕曰、阿思哈奏到、蒲绛等府州、被旱成灾所有委员查勘。筹拨备赈之处。俱应妥协办理。不得稍存粉饰之见。致穷民失所。更不得任州县胥役。侵蚀浮冒。必令灾黎均沾实惠。又思晋省俗尚俭啬。盖藏必裕与他省。浮靡空虚者有间。似尚可劝谕以任恤周急之义。且乐善好施。原有优叙。然当镇静抚绥。若稍张皇又恐刁民。乘机滋事将此传谕。阿思哈、令其饬属实心承办。其河南省就近豫备接济。米石。已另经传谕会商。一并谕知。

译谕军机大臣等:施奕学在江南供出皂保交给他伪稿,以及施奕源派陈谷前往,嘱咐他不可供出皂保等情形。这份供词似乎属实。如果没有这件事,为什么又牵出一个皂保?这些都是他的亲兄弟,不同于诬陷攀扯他人。施奕源坚决不承认,是因为没有人可以对质,而且恐怕牵连施廷皋。此案拖延日久,他们早已串通好了供词。皂保尤其应当严加审讯,即使他坚持不承认,也应设法严密审理。官学生难道只有皂保、施纯德二人吗?自然应当从他们二人入手逐一追问。施廷皋也一定知情,应当传讯。舒赫德难道看不到这些吗?总之,舒赫德承办此案,起初就存有畏难推托的想法;如今虽然奏请将施奕度等解送京城对质,也不是出于本意,仍属取巧推卸。现在在江南和京城的各犯,都已经串定口供,即使解到京城,也不过拖延时日罢了,并不是实在办理的办法。舒赫德并非不能办理此事的人,不应如此。着派刘统勋会同严审。皂保、施纯德既然是官学生,可以从官学中追查询问。从前无从查找踪迹,疑心是江西人;如今既然有官学可以追查,就又不必讨论他是不是江西人了。施廷皋着立即解任。可以传谕施廷皋:你还算是明白人,既然你的子侄中有这种事,你也曾经追问过,家庭之间一定能够查出真实来历。如果能把此案查办清楚,查明事情由来,不但可以恢复原职,还应当另行加以赏赐。如果想置身事外,不肯据实供明,朕亲自审问张广泗时,你都亲眼见过;回京时,就要照审讯张广泗的办法,亲自对你严加审讯。到那时众犯供词都已明白,你一定无法狡辩,后悔也来不及了。把这道谕旨严厉传告施廷皋。并传谕舒赫德、刘统勋,将审出的情节立即奏报。刘统勋是特意派去承审的,如果也附和推诿,难道任用的大臣全都不肯出力吗?一并传谕让他们知道。又谕:今天早晨舒赫德的奏报送到,随即降旨传谕封发。刚才行围时,朕在马上仔细思考,施奕学在江南供出皂保交给他伪稿的话,必定是确实的情形,实在没有可疑之处。假如他果真是害怕刑讯而胡乱供认,企图狡辩拖延时日,那么该犯在京城或江西难道没有一两个相识的人吗?什么人不能诬陷攀扯,为什么偏偏要牵连堂兄皂保,还要以他的亲弟弟施奕源作证呢?按情理这绝无可能。况且施奕源派陈谷到江苏,嘱咐他不可攀扯出皂保,也不像是凭空编造的话。皂保、施奕源坚决不承认,自古以来审理重大案件,难道有人一到案就能形成定供吗?何况此案发现已经很久,他们串通供词本来就应该如此,怎么可以把它当成确实供词?这些都是很容易想到的事,而舒赫德竟然想不到。没有别的原因,不过是心中横着一股难办就推的念头。施奕学等人如今据舒赫德迅速咨文提解,不久自然可以到案。在他们到达之前,绝没有静等对质的道理,而且恐怕他们暗中互通消息,又去串供捏造混淆。已经派刘统勋会同严审,还可再传谕舒赫德,令其与刘统勋商议,设法详细追查,不许任其狡辩掩饰。并把这层意思传谕他们:现在如果不据实承认,将来施奕学解到后,对质查实,必定加倍重重治罪,到时后悔也来不及。仍要明确切实地晓谕施廷皋:这份伪稿绝不是出自你的手,也不必害怕;即使是你的子侄,也不过是传递、接看,本来没有重罪。只要能从你的子侄中据实查出来源,你不但没有罪,而且一定会另有加恩之处。此案查到皂保这里,头绪已经明显可得;如果还不赶紧追究,反复审讯,仍然查不出一点实在下落,朕一定要责问舒赫德。其余照前旨办理。原任都察院副都御史、世袭一等子积德去世。赐祭,依照惯例办理。这一天驻跸巴颜布尔噶苏台大营。乙卯日。命令拣选下第举人。谕:今年万寿恩科,各省计偕而来的举子云集,但取中名额按照惯例有固定数目。落第举子中,有年力、才具可以及时录用的,特此格外施恩,拣选后引见,分别以知县试用或按教职铨选,使他们能够早日列入仕籍。当前朕正在巡幸塞外,如果等候回銮后再行拣选,未免要等待很长时间。着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以及协办大学士阿克敦、尚书舒赫德、刘统勋、孙嘉淦,在会试放榜后立即会同拣选:大省四十人,中省三十人,小省二十人。等候朕回銮后依次引见。年满七十岁以上、难以再图进取的人,也着该部查明具奏,等候朕酌量加恩。仍预先行文晓谕各举子知道。谕军机大臣等:大学士高斌奏称,外河黄水自六月二十八日起大幅上涨,退落不多,因此湖水还不能顺畅地从出口流出,等黄水再稍稍退落,才可以顺畅流出与黄水会合等语。此前因为黄水倒灌进入运河,曾经传旨询问;到现在入秋已经两个月了,为什么黄水势头还这样强,清水不能顺畅冲刷?这样长久下去,对运河难道没有妨碍吗?着传谕大学士高斌等,令其认真筹划,务必妥善,使黄水不再有倒灌的忧虑,迅速详细妥善筹议后奏报。不久奏报说:洪泽湖上承淮河、睢河、汴河等河流的水,在清口流出与黄河会合。汇集的水量本来很多,抵御黄河的力量原本就强。今年夏秋之交雨水稀少,各处河水都变浅下降,恰好遇到黄水突然上涨,黄河水势强、淮河水势弱,于是黄水倒灌两个月。现在湖水漫过山盱滚坝,顺畅流出以抵御黄水,急流进入运河,河道冲刷得深而通畅,不会造成妨碍。奉旨:看过奏报,都知道了。又谕:阿思哈的奏报送到,说蒲州、绛州等府州受旱成灾,所派委员正在查勘,筹拨粮食准备赈济等事,都应妥善办理,不得稍有粉饰的想法,以致穷民失去安身之处;更不得任由州县胥役侵吞、虚报冒领,必须让灾民都实际得到恩惠。又想到山西风俗崇尚节俭,储藏必定比其他浮华浪费、空虚匮乏的省份充足,似乎还可以劝谕他们尽行救济、周济急难;而乐善好施的人,本来就有优先叙奖的规定。但办理时应当镇静安抚,如果稍有张皇,又恐怕刁民乘机滋事。把这道谕旨传给阿思哈,令他告诫属员切实办理。河南省就近预备接济的米粮,已经另行传谕会商,一并传谕他知道。

○又谕曰、钟音奏到八月初九初十日西安省城。已得雨沾足其雨势似属广普等语。于耕犁春麦。甚属有益。稍慰悬注之念。前经降旨、令黄廷桂回陕办理灾赈。今览钟音所奏。俱已豫为筹办。其收籴囤粮。以备平粜一事。甚合肯綮。至西安等属二十二县厅、成灾之处。一切赈恤事宜务当妥协办理。不可专任州县开报。任意滥冒。亦不得令实在灾黎。流移失所其本省拨动粮石。足敷赈恤前因蒋炳奏到豫备拨协邻省粮石。传谕山、陕、河南、三省督抚会商。今陕省既可无需接济。而晋省蒲绛等属成灾去河南较近。或即为晋省协赈之用。仍著该督抚、通融详悉会商具奏。寻奏晋省蒲州等处、与豫省陕州、并所属灵宝阌乡二县相隔一河。应即于陕、灵阌、备拨粮内。饬晋省需米各州县、陆续领运。以十月为止。得旨。好

○又谕曰尹继善高斌、张师载等、先后奏到、萧县逆帖一案。已将卜涌及其子卜正一并拏获搜其行笈所带呈词底稿。与揭帖字迹相符。质讯明确。即正典刑。以昭法纪等语。此案前据庄有恭等具奏。即曾降旨传谕该督抚等、以卜涌挟仇诬陷。造作逆语。固当重治其罪。然必须、证据一一明确。若稍有疑窦。即当详悉察访。盖卜涌挟仇诬陷之语。本出自赵贵、卜海、二人。而字迹相同。亦所常有。似均难据为确证。若将卜涌即置之法。恐不免草率结案之意。著传谕该督抚等、务令详悉研究。仍一面密行访察。果系实无可疑。再定其罪。如此逆揭重案。办理固宜迅速。亦不可不加以详慎也。

○调原任四川泸州知州安洪德、来京引见。

○是日、驻跸巴颜沟大营。

○丙辰。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是日、驻跸默尔根乌里雅苏台大营。

○丁巳。上行围。

○兵部尚书舒赫德、刑部尚书刘统勋奏臣等复将皂保严讯。据供、实无转给施奕学伪稿之事其施奕源遣人送信嘱托一节。设法根求。又无确据现将皂保等隔别严禁。俟施奕度施奕学陈谷自江南解到时。会齐鞫讯得旨。是。

○是日、驻跸达颜达巴汉大营。

○是月江西巡抚鄂昌奏、江省铸钱原设十炉嗣因库钱充裕。而滇铜又不能接继。是以前抚臣阿思哈奏减四座今库钱短少除搭放兵饷外民间兑换不敷采买滇铜已到计现存洋滇二铜、足资配铸请仍添四炉共以十炉鼓铸报闻

○新授浙江按察使同德、具摺谢恩。并请陛见。得旨。且不必来。汝能办事。但不用聪明。而实心奋勉可也。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闽属莆田、仙游、惠安、三县并原报被灾之晋江、南安、同安、安溪、四县、秋田续被水淹。现饬各属查明抚恤。得旨。览奏俱悉。督率属员、妥协为之。

○福建巡抚陈宏谋奏、闽省水陆各标镇营官兵。月支俸饷。俱系营员造具册领。先赴巡抚衙门验挂。再发司道支给惟旗营并督标三营及水师营饷米止由旗员营员差委弁目。自向司道支领司胥书识得以乘机混冒。嗣后请令先造清册送臣衙门验挂。转发司道核支。得旨立法不过如此。行之总在人耳。

○署湖南巡抚范时绶奏南省仓贮额谷上年本年先后平粜均未买补。除截漕五万石抵补本年应买谷数。外余应及时买足其从前协拨安徽平粜谷十万石。所有解回粜价。尚难同时购补查南省贮谷。本有溢额二十余万石。每年出粜归价。请将此项拨抵十万石补足备贮原数。不必另行粜售。尚余溢谷十余万石。留备本省赈粜、及邻封接济之用。得旨、甚好。

○河南巡抚蒋炳奏豫省界连秦晋。本年两省被旱广远。仓贮不敷赈粜。查附近山陕之陕州、及所属灵宝阌乡并沿河之偃师孟津、等州县、原贮漕谷二十万余石。可以拨运。再陕州西接潼关。东邻河东。且滨临黄河。一水可通。今拟将偃师、孟津、等处贮谷。并运陕州水次豫备。如将来山陕需用。即可就近领运。又运米较运谷为省。应令各属将谷碾米运贮。得旨所奏甚合机宜。

○山东巡抚鄂容安奏、东省各属仓贮。经臣密委道府、前往抽查。诸多悬缺今秋收丰稔。正宜及时筹补。再各处徵收漕粮。向有浮收派运之弊。臣酌定规条。升斗必用小口。听民自行量兑。并设盘制器。余米收给本户领回。先期公派运粮车马。到时即行。不许令其守候重运。其运费银两、除公扣水次需用外。余项匀给车户。水次仍令州县官、自遣家人胥役交收。车户止管运而不管交。免致多方悉索。得旨。总在行之得宜。如此立法。即能无弊乎。

○河东盐政萨哈岱奏、解州安邑、夏县芮城、等四州县、夏秋被旱。高田难望有收。幸八月初旬。连次得雨。尚可及时种麦。得旨。知道了。阿思哈所办妥当否。寻奏、解安、夏芮、等属饥民。现在抚臣阿思哈、加意抚恤。其永济、临晋、猗氏、虞乡、荣河、万泉、等县被旱之处。臣细加访察。一。并妥协查办。报闻。

译又谕:钟音奏报,八月初九、初十日,西安省城。已经得到雨水充分滋润,而且雨势似乎覆盖广泛等语。对于耕种春麦很有益处,稍稍可以慰藉朕悬念之心。此前曾下旨命黄廷桂回陕西办理灾赈。现在阅看钟音的奏报,事情都已经预先筹办。至于收购粮食囤积,以备平价出售一事,很合要旨。至西安等所属二十二县厅遭灾的地方,一切赈济抚恤事宜务必妥善办理,不可只听任州县开报,任意虚报冒领;也不得使真正的灾民流离失所。该省拨运的粮食足以供给赈济。此前因蒋炳奏请预先拨运接济邻省粮食,曾传谕山西、陕西、河南三省督抚会商。如今陕西省既然可以不需接济,而山西蒲州、绛州等地受灾,距离河南较近,或可直接用于接济山西。仍着令该督抚灵活、详细会商后具奏。不久奏报:山西蒲州等处与河南省陕州以及所属灵宝、阌乡二县隔着一条河,应当立即从陕州、灵宝、阌乡预先拨出的粮食中,命山西需要米粮的各州县陆续领取运输,以十月为截止期限。奉旨:好。又谕令说:尹继善、高斌、张师载等先后奏报萧县逆帖一案。已经将卜涌及其儿子卜正一并捕获,搜查他们行李中携带的呈词底稿,与揭帖的字迹相同,审讯查问也已经明确,立即依法处死,以彰明法纪等语。此案此前据庄有恭等具奏,朕曾下旨传谕该督抚等:卜涌挟私仇诬陷他人,捏造悖逆言语,固然应当重治其罪;但必须使证据一一明确,若稍有疑点,就应详细察访。因为所谓卜涌挟仇诬陷的话,本来出自赵贵、卜海二人;而字迹相同也是常有的事,似乎都难以据此作为确证。若把卜涌立即依法处置,恐怕不免有草率结案的意思。着传谕该督抚等,务必详细研究,同时秘密访察。如果确实没有可疑之处,再定他的罪。这样的逆揭重案,办理固然应当迅速,也不可不加以周详谨慎。调原任四川泸州知州安洪德来京引见。这一天,驻跸在巴颜沟大营。丙辰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皇上行围。这一天,驻跸在默尔根乌里雅苏台大营。丁巳日。皇上行围。兵部尚书舒赫德、刑部尚书刘统勋奏报:臣等再次将皂保严加审讯。据他供称,确实没有转交施奕学伪稿的事情;至于施奕源派人送信嘱托一节,设法追查,也没有确实证据。现在已经将皂保等分别隔离严禁,等施奕度、施奕学、陈谷从江南解到时,会齐审讯。奉旨:是。这一天,驻跸在达颜达巴汉大营。本月,江西巡抚鄂昌奏报:江西省铸钱原来设置十座炉,后来因为库钱充裕。又因云南铜料不能接续供应,所以前任巡抚阿思哈曾奏请减少四座炉。如今库钱短缺,除拨发兵饷外,民间兑换也不够;采购的云南铜已经运到,现存洋铜、滇铜二种,足以作为配料铸钱,请仍增设四座炉,共用十座炉鼓铸。此事报闻。新授浙江按察使同德具折谢恩。并请请求入朝觐见。奉旨:暂且不必来。你能够办事,只要不自恃聪明,而是诚心努力就可以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报:福建所属莆田、仙游、惠安三县,以及原先报告受灾的晋江、南安、同安、安溪四县,秋田又连续遭水淹。现已命令各属查明情况,予以抚恤。奉旨:阅看奏报,全部知道了。督促率领属员,妥善办理。福建巡抚陈宏谋奏报:福建省水陆各标、镇、营的官兵。每月领取俸饷,都由营员造册领取,先到巡抚衙门验看钤挂,再发交司道支给。唯独旗营、督标三营以及水师营的饷米,只由旗员、营员派遣弁目自行向司道领取,司、胥、书、吏便得以乘机混冒。今后请命令先造清册送到臣衙门验看钤挂,再转发司道核实支给。奉旨:立法不过如此,能否实行总在人。署理湖南巡抚范时绶奏报:湖南省仓库储存的额定粮食,去年和今年先后平价出售后,都还没有买补。除截留漕粮五万石抵补今年应买的粮数外,其余应及时买足。此前协助拨给安徽平粜的粮食十万石,所有运回的粜价银两,还难以同时购粮补足。查湖南省储粮本来有超过定额二十多万石,每年出售后收回价银,请将这一部分拨作补足十万石的储粮,不必另行出售。还剩下十多万石溢额粮,留下供本省赈济平粜及接济邻省使用。奉旨:很好。河南巡抚蒋炳奏报:河南省边界连接陕西、山西。今年两省受旱范围广大而且严重,仓储不足以赈济平粜。查附近山西、陕西的陕州及所属灵宝、阌乡,以及沿河的偃师、孟津等州县,原来储存漕粮二十万余石,可以拨运。此外,陕州西接潼关,东邻河东,又靠近黄河,一条水路可以相通。现在计划把偃师、孟津等处储存的粮食一并运到陕州水次预备;将来山西、陕西需要时,就可以就近领取运输。并且运米比运谷节省,应命各属把粮食碾成米后运存。奉旨:所奏很合时宜。山东巡抚鄂容安奏报:山东各属的仓储。臣秘密委派道员、知府前往抽查,发现许多空缺。今秋收成丰足,正应及时筹划补足。又各处征收漕粮,一向有浮收、派运的弊端。臣斟酌制定规条:量粮必须使用小口斗,听任百姓自行量取交纳;并设置盘量器具,余下的粮食交给本户领回。预先公开派定运粮的车马,到达时立即装运,不许让车户等候再次运输。运费银两,除公款扣留的水次费用外,其余平均发给车户。到水次后,仍命州县官派遣家人、胥役交收,车户只负责运输而不负责交割,免得受到多方搜刮。奉旨:关键都在实行是否得当。这样立法,难道就能没有弊病吗?河东盐政萨哈岱奏报:解州、安邑、夏县、芮城等四州县,夏秋两季遭受旱灾。高田难以指望有收成。幸好八月初旬连续几次下雨,还可以及时种麦。奉旨:知道了。阿思哈办理得妥当吗?不久奏报:解州、安邑、夏县、芮城等地的饥民,现在巡抚阿思哈正在特别加意抚恤。至于永济、临晋、猗氏、虞乡、荣河、万泉等县受旱的地方,臣已经仔细访察,一并妥善查办。此事报闻。

○陕西巡抚钟音奏、陕属咸宁长安、渭南、临潼、富平、三原泾阳、醴泉、高陵、耀州、蒲城、澄城、大荔、华阴岐山、扶风、乾州、并所属之武功、永寿、白河、商南等二十一州县、潼关一厅秋田被旱。臣豫筹抚赈粮石。恐各属常社仓贮谷不敷。将延、鄜、秦、等属、溢额应粜谷十余万石。拨运备用。复因临潼等处、有商囤粮数万石。并发帑前往收籴。以备平粜。报闻。

○又奏、陕属被旱各州县、得雨沾足。正可及时种麦。民情甚为欣悦。得旨。虽云稍慰。然秋深得雨而汝遽为侈泰之词。甚不可也。

○陕甘总督黄廷桂奏、夷商额连胡里等、携带牲畜。来肃贸易。臣札嘱肃州镇总兵马得胜、甘肃道文绶、分别等次给价。总之交易则谨守定制。不得迁就。款赉则照常相待。勿致简薄。得旨。甚好。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七年。壬申。九月。戊午朔。上行围。

○谕、刑部奏罗于朝、在监自缢一摺。请将司狱提牢等官、交部查议。此不过循照常例耳。罗于朝、系有心贻。误军机拟斩之犯。必应明正典刑。方足以昭炯戒。从前朝审二次情实。适值停止勾决之年。所以未及正法。今年朝审届期。此等情实重犯。该部自应豫先饬属、严加防范。乃令得以在监自缢。逃于显戮。又仅援照寻常疎防监犯自尽之例。请将司狱提牢。等官、交部查议殊属不合该堂官等著一并交部严加议处。

○是日、驻跸珠尔和罗大营。

○己未。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上行围。

○谕曰外任八旗官员均为满洲世仆伊等身居外任既不能在内当差自应将伊子遣赴京城。挑补拜唐阿行走。代伊报效于理方协况伊等之子挑为拜唐阿后如果行走奋勉。又未尝不加恩升用。此乃朕教养旗人至意。乃伊等不知仰体朕心。惟以伊等来京当差为苦。必欲躲避任所。令其习于安逸。以致终身弃置无用。朕殊不解。嗣后外任官员之子。除准留一人随任外。余俟年已及岁。即赴京挑补拜唐阿。但当差之人太多。亦不无繁费。如有四五子者。可酌留二三人。余令赴京挑差。至伊等皆系外任官员。若将其子挑为阿哥之哈哈珠色。恐有借端营求情弊。此项著不必挑补。

○又谕朕前将额驸策凌之子吹济多尔济承袭伊兄苏巴什礼公爵。并派入内廷。跟随阿哥读书。盖以额驸素能为国宣力。垂念施恩不意吹济多尔济。患病溘逝。朕心深为悯恻。著赏银。五百两。交伊兄沙克都尔扎布令其于沿途护送灵榇。但公主额驸坟墓在京。每年祭扫不可无人。又吹济多尔济之母。并无人侍奉。俱属可悯。朕意于额驸幼子中。再著一人来京。办理公主额驸祭扫之事。兼侍奉吹济多尔济之母第从前额驸之子林沁多尔济、前赴木兰请安朕因其尚未出痘。仍行遣回近来未知曾否出痘。将此传谕成衮扎布令于额驸诸子中择其已经出痘者一人。遣令赴京。如俱未出痘或于伊子、及伊弟策登扎布之子内遣一年幼者来京。继与吹济多尔济为子。亦可

○是日驻跸。鄂尔楚克哈达大营。

○庚申。上行围。

○是日驻跸扎克丹鄂佛罗大营。

○辛酉。上行围。

○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贝勒额驸台吉等宴。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尚书舒赫德奏、据钦天监监正刘松龄禀称、有西洋波尔都噶尔亚国、遣使臣巴哲格来请安进贡等语。已照雍正七年之例。派内务府郎中官柱、同该监正刘松龄、驰驿前往接取。可传谕该督阿里衮、俟官柱等到粤时。其该国使臣可酌量款以筵宴。所有沿途一切供应。并著量从丰厚。以示怀远之意。

译陕西巡抚钟音奏报:陕西所属咸宁、长安、渭南、临潼、富平、三原、泾阳、醴泉、高陵、耀州、蒲城、澄城、大荔、华阴、岐山、扶风、乾州以及所属武功、永寿、白河、商南等二十一州县,潼关一厅的秋田遭受旱灾。臣已预先筹备赈济粮食,担心各属常平仓、社仓储粮不足,便把延、鄜、秦等属超过定额、应当出售的十多万石粮食拨运备用。又因为临潼等处有商人囤积的数万石粮食,便拨发帑银前往收购,以备平粜。此事报闻。又奏报:陕西所属遭旱的各州县已经得到充分雨水。正好可以及时种麦,民情十分欣悦。奉旨:虽说稍稍可以宽慰,但秋季将深才下雨,你就急忙说这样过分夸大的话,实在不可以。陕甘总督黄廷桂奏报:夷商额连胡里等人携带牲畜。来到肃州贸易。臣已发札嘱咐肃州镇总兵马得胜、甘肃道文绶,分别按等级给价。总之,交易要谨慎遵守定制,不得迁就;款待赏赉则照常相待,不要使之过于简薄。奉旨:很好。《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七年,壬申年,九月,戊午日初一。皇上行围。谕令:刑部奏报罗于朝在监狱中自缢的一折。刑部请求将司狱、提牢等官交付刑部查议。这不过是照常规办理罢了。罗于朝是蓄意贻误军机、拟判斩刑的罪犯,必须明正典刑,才足以彰明警戒。从前朝审两次都定为情实,恰逢停止勾决的年份,所以没有来得及正法。今年朝审届期,对于这种情实重犯,该部本应预先命所属严加防范,竟然让他在监中自缢,逃脱公开处刑;又只援照寻常疏于防范而使监犯自尽的条例,请将司狱、提牢等官交部查议,实在很不合适。该堂官等着一并交部严加议处。这一天,驻跸在珠尔和罗大营。己未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皇上行围。谕令说:外任八旗官员都是满洲世仆。他们身任外职,既然不能在京内当差,就应当把他们的儿子送到京城,挑补拜唐阿当差,代替父亲效力,这在道理上才合适。他们的儿子被挑为拜唐阿以后,如果当差勤勉,又未尝不会加恩升用。这就是朕教养旗人的深意。可是他们不懂得体察朕心,只把来京当差看作苦事,一心想躲避差使,安于任所,使子弟习惯于安逸,以至终身被弃置而无所用,朕实在不能理解。今后外任官员的儿子,除准许留一人随任外,其余到了应当入仕的年龄,就立即赴京挑补拜唐阿。但当差的人太多,也不免增加费用。如果有四五个儿子的,可以酌情留下二三人,其余命令赴京挑差。至于他们都是外任官员,若把他们的儿子挑为阿哥的哈哈珠色,恐怕有借机钻营求情的弊端,这一项不必挑补。又谕令:朕先前让额驸策凌的儿子吹济多尔济承袭其兄苏巴什礼的公爵。并派他进入内廷,跟随阿哥读书,原是因为额驸一向能够为国效力,朕想表示眷念和施恩。不料吹济多尔济患病突然去世,朕心中深感怜悯。着赏银五百两,交给他的兄长沙克都尔扎布,命其沿途护送灵柩。但公主、额驸的坟墓在京城,每年祭扫不能无人;而且吹济多尔济的母亲也无人侍奉,都很值得怜悯。朕想在额驸的幼子中再指定一人来京,办理公主、额驸的祭扫事务,同时侍奉吹济多尔济的母亲。只是此前额驸之子林沁多尔济前往木兰请安时,朕因他还没有出痘,仍将他送回。近来不知他是否已经出痘。将此传谕成衮扎布,命他在额驸的几个儿子中选择一个已经出痘的,遣送来京。如果都没有出痘,也可以从他的儿子或他弟弟策登扎布的儿子中送一个年幼的来京,承继给吹济多尔济为子,也可以。这一天驻跸。驻跸在鄂尔楚克哈达大营。庚申日。皇上行围。这一天,驻跸在扎克丹鄂佛罗大营。辛酉日。皇上行围。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贝勒、额驸、台吉等宴席。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派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谕令军机大臣等:尚书舒赫德奏报,据钦天监监正刘松龄禀报,有西洋波尔都噶尔亚国派使臣巴哲格前来请安进贡等语。已经按照雍正七年的先例,派内务府郎中官柱同钦天监监正刘松龄,乘驿马赶往迎接。可以传谕该督阿里衮,等官柱等到达广东时,对该国使臣可以酌情设宴款待。沿途一切供应,也着量情从优丰厚,以表示怀柔远方的意思。

○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奏、杂谷土司苍旺、与梭磨土司勒儿悟、卓克基土司娘儿吉、构衅。经臣等委员前往剖处。苍旺抗执不遵。辄将梭、卓所属土民番寨。聚兵攻毁。又私造铁炮。潜蓄逆谋。查杂谷地方。延袤二千余里为西南一大部落。距旧保县不远。中有古维州。最为险要。今苍旺擅攻梭卓、两寨。若任其层次吞并一到古维州。便可直趋保县。不得不豫为筹办。现拟调兵四千名。以三千名、分起进发。于八月二十二日。先遣兵五百名。委威茂协副将和楞额、松茂道张之浚、城守参将六格、茂州知州黄廷铣、以剖断三家曲直为名。乘虚直捣逆酋寨穴。使不得越至古维州。余兵于二十四五六日。陆续进攻。其一千名、檄调松潘镇带领。于杂谷西北一带七布峨眉等处。截其勾通郭罗克之路。并檄饬瓦寺土司、选带土兵。随营调遣。臣等即于二十七八日。亲往相机攻剿。倘该酋畏罪远窜。而古维州、杂谷脑、要隘可得。即将番民改土归流。亦属一劳永逸。得旨。知道了。余有旨谕。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楞岳钟琪奏称、杂谷土司苍旺、擅行攻杀抢掳。又制造军器。逆迹昭著。现在派兵前往。相机进剿等语。苍旺恃其地广人众。与勒儿悟、娘儿吉。构衅杀掠。不服官兵弹压。自应大加徵创。以靖蛮疆。但四川兵气孱弱。且当瞻对金川两次用兵之后元气未复。该提督等务宜加意慎重。必能刻期成功。俾苖众慑服。方为妥协。所有一切办理情形。惟在据实具奏。更不得略有粉饰了事之意。如从前瞻对军情究亦不能逃朕洞鉴也。至改土归流一事。不惟不必豫存此心。并语言文告之间。亦宜慎密盖归流非夷情所愿。万一稍有风声。必致众情惊骇将人自为守又成不了之局只应专办苍旺为是计该督提等、此时已抵杂谷其现在情形仍令作速驰奏。寻奏改土归流虽属番民所不愿但杂谷番寨皆与保县居民错处。每须佣工内地。以资生计族类虽殊。语言可接。兼之苍旺残刻性成。番众无不受其荼毒。是以大兵所至。相率投诚先后降番六万余丁。经臣等派员抚插。并令查明户口田土确数。造册议奏。至松岗番寨稍远。将来应否改土归流。俟苍旺剿灭后。另行筹办。臣等现在相机进剿。一切军情。惟有据实直陈不敢粉饰了事。得旨好伫望捷音。又批外省绿营粉饰习气。牢不可破。即汝二人不欺。能保众人之不欺乎。

○是日、驻跸布扈图大营。

○壬戌。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上行围。

○是日、驻跸伊逊萨尔巴里哈达图扎卜大营。

○癸亥。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阿里衮奏称暹罗国贡使到粤。委员前往查验安顿俟具覆到日。会同抚臣具题等语。今将及两月何以尚未题到。可传旨询问再现今西洋波尔都噶尔亚国使臣到粤已循照旧例。派员会同西洋人前往接取。而暹罗等国贡使则向无自京差官接取之例。恐该使臣等、同时入境。相形之下。似觉有所区别者。可并传谕该督抚等、令将二国使臣酌量先后。分起护送。其抵省进京。总不必令在一处可也。寻奏暹罗国贡使到粤后。因进贡方物名色数目。及贡使商梢人等姓名。必待通事报明。方能造册。是以题报稍迟。至该使臣、既不便与西洋波尔都噶尔亚国贡使同行。应令先起护送进京。奏入报闻。

○又谕、据鄂昌奏、武宁县拏获天堂寨逆夥李天洞等犯。已经解往楚省质讯等语。李天洞一犯。如何得受逆劄。招引多人当时原招内曾否有人供出。著永常悉心。详查确讯。毋使稍有隐遁。至此案以拏获首恶马朝柱为要。其他被诱入夥之徒。俱属枝叶。如其自行败露。或被他人供发。自不容置之不问。若一概通行查拏。则舍本逐末。非办理之道。且未免扰累多事。可一并传谕永常、并寄鄂昌、知之。

○又谕曰、鄂昌。所奏廖以权供称、曾向施奕源问过伪稿。施奕源说是有的。我还看过等语。是又属施奕源等传钞之确证。可将此摺钞寄舒赫德、刘统勋俟施奕学等解到之日。将摺内情节。一并详悉研讯。

○是日驻跸阿济格鸠和罗大营。

○甲子。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遣官祭昭忠祠。

○谕据喀尔吉善、李有用奏称、今秋厦门一带。猝被飓风。各营战哨船、击碎沉溺者。共一十七只。内有在洋行驶者。亦有在港澳湾泊者。应照例分别办理等语。闽省此次风灾。势甚猛烈。其击碎船只。非不能小心管驾者可比。若因湾泊港澳。遂令著赔。情实可悯。著加恩准其一体动拨钱粮。速行赶造补号。以资巡防。其军械器具。亦照例动支公粮。按数补配应用。该部即行文该督提等、遵照办理。

译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奏报:杂谷土司苍旺与梭磨土司勒儿悟、卓克基土司娘儿吉发生争端。臣等派员前往剖析处理,苍旺抗拒执拗,不肯听从,竟聚集兵众攻破焚毁梭磨、卓克基所属的土民番寨,又私自制造铁炮,暗中蓄谋叛逆。查杂谷地方绵延二千余里,是西南一大部落,距离旧保县不远,其中有古维州,最为险要。如今苍旺擅自攻打梭磨、卓克基两寨,如果任其逐步吞并,一旦到达古维州,便可以直趋保县,不得不预先筹办。现拟调兵四千名,其中三千名分批出发。八月二十二日,先派兵五百名,委派威茂协副将和楞额、松茂道张之浚、城守参将六格、茂州知州黄廷铣,以审断三家是非曲直为名,乘虚直捣叛酋营寨,使其不得越过古维州。其余兵马在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日陆续进攻。另有一千名,檄令松潘镇带领,在杂谷西北一带七布、峨眉等处截断其与郭罗克相通的道路;并檄令瓦寺土司挑选带领土兵,听从军营调遣。臣等将在二十七、二十八日亲自前往,视情势进攻剿灭。倘若该酋畏罪逃往远方,而古维州、杂谷脑等要隘能够取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四五六日、二十七八日〕 就把番民改土归流,也属于一劳永逸。奉旨:知道了,另有旨意。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策楞、岳钟琪奏称,杂谷土司苍旺擅自攻杀、抢掳,又制造军器,叛逆行迹十分明显,现在派兵前往,视情势进剿等语。苍旺倚仗土地广大、人口众多,与勒儿悟、娘儿吉发生争端,杀人抢掠,不服官兵弹压,自然应当大加惩创,以安定蛮疆。但四川兵力疲弱,而且正值瞻对、金川两次用兵之后,元气尚未恢复。该提督等务必特别谨慎,必须在限定日期内成功,使苗众畏服,才算办理妥善。一切办理情形,只在据实具奏,绝不可稍有粉饰、敷衍了事的意思;像从前瞻对军情那样,终究不能逃过朕的洞察。至于改土归流一事,不仅不必预先存有这种想法,在言语文告之间也应当谨慎秘密,因为归流并非夷情所愿,万一稍有风声,必然使众情惊骇,各自为守,又会成为无法收拾的局面。只应专心办理苍旺一事才是。计算该督、提等此时已经抵达杂谷,仍命他们把当前情形迅速驰奏。不久奏报:改土归流虽然是番民所不愿意的,但杂谷番寨都与保县居民错杂居住。他们常常必须到内地做雇工,以此维持生计。虽然族类不同,但语言可以相互沟通;加上苍旺生性残酷,番众无不遭受他的毒害。因此大军一到,他们便相继投诚,先后投降的番民有六万余丁。臣等已派员抚慰安置,并命令查明户口、田土的确数,造册后议奏。至于稍远的松岗番寨,将来是否改土归流,等剿灭苍旺后再另行筹办。臣等现在正视情势进剿,所有军情只有据实直陈,不敢粉饰敷衍。奉旨:好,等候捷报。又批示:外省绿营惯于粉饰的习气,牢不可破。即使你们两人不欺骗朕,能够保证众人不欺骗吗?这一天,驻跸在布扈图大营。壬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皇上行围。这一天,驻跸在伊逊萨尔巴里哈达图扎卜大营。癸亥日。皇上行围。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阿里衮奏报,暹罗国贡使已经到达广东。派员前往查验安顿,等具覆奏报到达后,再会同巡抚具题等语。如今将近两个月,为什么还没有具题报到?可以传旨询问。又如今西洋波尔都噶尔亚国使臣到达广东,已经按照旧例派员会同西洋人前往迎接;而暹罗等国贡使一向没有从京城派官员迎接的先例。恐怕两国使臣同时入境,彼此相比之下,似乎显得有所区别。可以一并传谕该督抚等,命令将两国使臣酌情安排先后,分批护送;他们到达省城及进京时,总之不必让两批人在一处即可。不久奏报:暹罗国贡使到达广东后,因为进贡方物的名目、数量以及贡使、商梢人等的姓名,必须等通事报告清楚后才能造册,所以题报稍迟。至于该使臣,既然不便与西洋波尔都噶尔亚国贡使同行,应命令先行护送进京。奏入,报闻。又谕令:据鄂昌奏报,武宁县捕获天堂寨叛逆团伙李天洞等犯。已经解送到楚省审讯等语。李天洞这一犯,是怎样得到叛逆文书并招引多人入伙的?当时的原始供词中,是否有人供出此事?着永常用心详细查问确实,不要让任何人稍有隐瞒。至于此案以捕获首恶马朝柱为要务,其他被诱骗入伙的人都只是枝节。如果他们自行败露,或者被他人供出,自然不能置之不问;如果一概派人搜捕,就是舍本逐末,不是办理案件的方法,而且未免造成扰累、多生事端。将此一并传谕永常,并寄信告知鄂昌。又谕令说:鄂昌。你所奏廖以权供称,曾经向施奕源问过伪稿,施奕源说有这件东西,我还看过等语。这又是施奕源等人传抄伪稿的确证。可以把这份奏折抄送舒赫德、刘统勋,等施奕学等解到之日,将奏折中的情节一并详细审讯。这一天,驻跸在阿济格鸠和罗大营。甲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谕令:据喀尔吉善、李有用奏称,今年秋天厦门一带。突然遭受飓风,各营战船、哨船被击碎沉没的,共十七只,其中有在海上航行的,也有在港澳停泊的,应当按照条例分别办理等语。福建省这次风灾,势头十分猛烈,被击碎的船只不是由于不能小心驾驶可以相比的;如果因为停泊在港澳就让船员赔偿,实在值得怜悯。着加恩准许一律动拨钱粮,迅速赶造补充船只,以供巡防使用。军械器具也照例动支公粮,按数补充配备使用。该部立即行文该督、提等,遵照办理。

○又谕闽省今秋猝被风潮。虽据该督奏报、晚禾甫插。于收成无碍。但风势猛烈。庐舍多有坍塌。无力穷黎。既营栖息。复计饔飧。未免拮据。著加恩将晋江、南安、同安、安溪、等四县。被灾贫户。概行加赈一月。俾灾民不致失所。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等奏称、接到江西巡抚鄂昌来咨。廖以权供出、施奕源看过伪稿。刑讯施奕源、坚不承认应听鄂昌提取吴善楷、吴善魁与廖以权质对。另作一传稿头绪查办等语。此所见又复非是。施奕源、既供出廖以权向伊面述伪稿。则廖以权原系施奕源案内要犯。自应将该犯等提取来京。与施奕源质对。方得实情。何得因其牵入吴善楷、吴善魁、又欲令该抚、另作一头绪查办。此岂非不欲究办之意。横据胸中所流露者耶。因鄂昌奏到、已传旨钞寄。可将此谕舒赫德、刘统勋、令即行文提犯归案办理。毋得他诿。

○又谕曰、舒赫德胡宝瑔等、查办囤积钱文一事。据称先行出示晓谕。现有陆续呈交。每户一二百余千不等。拨动库银易换赏给花红奖劝。近日市价叠减。每两多换十数文等语。此京师及顺天府属所办。其直隶各属州县辽阔。囤积倍多方观承办理若何。可传旨询问令其据实奏闻。寻奏臣通饬各府州属查禁积钱。现在民间不敢再行囤贮其旧积之钱。令俟农忙后。陆续呈缴出易复于邻近水次地方。严禁客船携带。目下钱价平减。臣仍饬地方官实力奉行以期渐次流通得旨是实力行之不无稍补。

○又谕九卿议覆广东东莞县民陈水养护母推跌胞兄陈德士身死一案。既经定议改为斩候具题而伍龄安等又另摺奏请准其留养。此甚非是陈水养致死胞兄。按律本应斩决。惟其护母情切。推跌致毙。并无向殴情形。是以特交九卿定议。今既改为斩候。将来秋审之时。朕或酌量加恩。准其减等发落。亦未可知。若此时遽请留养。不过枷责完结。虽原情实有可矜。而按法殊属未协。即以伊母苦节衰年必应留养。设使减等之后而不生子。当何如乎伍龄安等此奏显系沽名邀誉不自知其情理之错谬。著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传旨申饬原摺掷还。

○又谕曰鄂容安所奏东省生息银两一摺。请仍照旧一分五厘行息。自因每年需用不敷起见。但原降谕旨。乃因有无赢余。归还原本。通行询问。该省减作一分起息。既有不敷。自应另行专摺奏明。照旧行息。不应叙入归还原本之旨。今若将此奏交部。则无知者转似因欲归还原本。将已减之息。复加增照旧。殊与原降谕旨之意不符。著将此谕鄂容安知之。

○又谕曰、定长奏到、粤西查获吴方曙、及同夥之李兴楼解楚质审。准湖南抚臣、查系假冒。交给带回等语。吴方曙、系有名逆犯。审实即应重辟。缘何乃有甘心假冒之人。殊非情理所有。著该抚确切根查明晰。实系何人。何故自行假冒。或听人指使教诱。据实奏闻。毋得稍存回护。至该抚从前原据属员盘。获禀报。审办成招。遽行具奏。非出有心。所请交部严加议处。著加恩宽免。

○又谕曰、阿兰泰、吴达善等、参奏盛京副管领墨尔金、笔帖式珠兰泰、私行出口。在吉林宁古塔、等处被获。请从重治罪等语。墨尔金珠兰泰俱系现任职官。无故私往吉林、宁古塔等处。必为偷挖人参。著传谕阿兰泰将墨尔金等详细鞫讯。从重定拟。

○是日、驻跸安巴鸠昂阿大营。

○乙丑。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奏称、刘士禄到江质审。顿翻前供。质之施奕学、亦坚称得之堂兄皂保。并未得自刘士禄。至施奕学。得稿于皂保。曾经告知施奕源。施奕源、因何隐匿皂保。转扳刘士禄之处。必须严讯施奕源等语。施奕源狡诈多端。所供并非确实来历。不过多方扳扯。为耽延时日之计。而此案来历。惟应从施奕源是问。舒赫德刘统勋可不劳而得其实在情节。此案施奕源等原系传钞。并无重罪而伊等彼此抵赖隐匿。看来实有可疑。或竟由此得其根底。亦未可定。已谕尹继善、将施廷翰一并解京。其施氏是否与张广泗有亲。及平日与张广泗往来情意若何。著舒赫德等、留心密行访察。再汉军中、有向日依附张广泗、随任糊口。今流落怨望。幸灾乐祸之徒。捏撰此稿。故伊等得之最先。俱著舒赫德等、一并详悉察访。倘由此得首先捏撰之人。岂不大快。毋更畏难推诿也。

○又谕、施奕学一案。已令解京质审。其施廷翰、现在革职在江。亦著派员护解来京。伊子侄犯案追讯。恐伊途次自戕灭口。著传谕尹继善、令解员密行防范。不得稍有疎虞。

○是日、驻跸布尔噶苏台昂阿大营。

○丙寅。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贝勒、额驸、台吉等宴。

译又谕令:福建省今年秋天突然遭受风潮。虽然据该督奏报,晚稻刚刚插下,对收成没有妨碍;但风势猛烈,房屋多有倒塌。贫困无力的百姓,既要设法栖身,又要筹办饭食,未免艰难。着加恩将晋江、南安、同安、安溪四县受灾的贫困户,一律加赈一个月,使灾民不至于流离失所。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舒赫德等奏称,接到江西巡抚鄂昌的咨文。廖以权供出施奕源看过伪稿,刑讯施奕源时,他坚决不承认;应当听从鄂昌的意见,提取吴善楷、吴善魁与廖以权对质,另立一个传稿线索办理等语。这种看法又不对。施奕源既然供出廖以权曾当面向他述说伪稿,廖以权本来就是施奕源一案中的重要罪犯,自应将这些犯人提解来京,与施奕源对质,才能得到实情。怎么能因为牵涉吴善楷、吴善魁,就又要令该抚另立一条线索办理?这难道不是不想追究办理的意思,从心中横生出来并流露出来了吗?因鄂昌的奏报已经到达,朕已传旨抄送。可以把这道谕旨告知舒赫德、刘统勋,命令立即发文提解犯人归案办理,不得互相推诿。又谕令说:舒赫德、胡宝瑔等查办囤积钱文一事。据称,先发布告示晓谕,现在已经有人陆续呈交,每户一二百余千不等;拨动库银兑换,赏给花红以示奖励。近日市价屡次下降,每两银子多兑换十几文等语。这是京师及顺天府所属办理的情形。直隶各属州县地域辽阔,囤积的钱更多,方观承办理得怎么样,可以传旨询问,命他据实奏报。不久奏报:臣已经通令各府、州、属县查禁囤积钱文。现在民间不敢再行囤积旧钱,命令等农忙以后陆续呈缴兑换;又在邻近水次的地方严禁客船携带。眼下钱价已经平稳下降,臣仍命地方官切实力行,以期逐渐流通。奉旨:切实实行,也不无稍有补益。又谕令九卿议覆广东东莞县民陈水养为保护母亲推倒同胞兄长陈德士、致其死亡一案。既然已经议定改为斩候具题,而伍龄安等又另上奏折请求准许他留下奉养母亲,这实在不对。陈水养致死同胞兄长,按律本应斩决;只是他保护母亲心情急切,推倒而导致死亡,并没有主动殴打的情形,所以特意交九卿议定。如今既已改为斩候,将来秋审时,朕或许酌情施恩,准许减等发落,也未可知。如果现在仓促请求留养,不过是枷责后结案;虽然按原情确实有可怜之处,但按照法律却很不合适。即使说他的母亲年老守节,确实应当留养,假如减等以后他没有生儿子,又该怎么办呢?伍龄安等这份奏折,显然是沽名邀誉,却不知道其中情理的错误。着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传旨申斥,原奏折退还。又谕令说:鄂容安所奏山东省生息银两的一折。请求仍照旧按一分五厘计息,原是因为每年使用不够。但原先下达的谕旨,是因为有无盈余,归还本金,通行询问;该省已经减为按一分计息,既然不够用,自应另行专折奏明,照旧计息,不应写入归还本金的谕旨中。如今如果把这份奏折交给部议,那么不明情况的人反而会以为是因为想归还本金,才把已经降低的利息重新增加到旧额,这与原先谕旨的意思很不相符。着将此谕告知鄂容安。又谕令说:定长奏报,粤西查获吴方曙以及同伙李兴楼,解送楚省审讯。湖南巡抚的臣属查明是冒充者,交给他们带回等语。吴方曙是有名的叛逆罪犯,审讯属实后就应当重法处置。为什么竟然有人甘心冒充他,实在不合情理。着该抚确切追查清楚,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自行冒充,或者是听人指使、受人教唆;据实奏报,不得稍有回护。至于该抚此前只根据属员盘获后的禀报,审理定案,便仓促具奏,并非出于有意,所请求交部严加议处一事,着加恩宽免。又谕令说:阿兰泰、吴达善等参奏盛京副管领墨尔金、笔帖式珠兰泰私自出境。在吉林、宁古塔等处被捕获,请求从重治罪等语。墨尔金、珠兰泰都是现任职官,无故私自前往吉林、宁古塔等处,一定是为了偷挖人参。着传谕阿兰泰,将墨尔金等详细审讯,从重定罪拟刑。这一天,驻跸在安巴鸠昂阿大营。乙丑日。皇上行围。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奏称,刘士禄到江南接受审讯。突然翻改先前供词;向施奕学询问,施奕学也坚称是从堂兄皂保那里得到的,并不是从刘士禄那里得到的。至于施奕学从皂保处得到伪稿,曾经告知施奕源;施奕源为什么隐瞒皂保,反而牵扯刘士禄,必须严讯施奕源等人等语。施奕源奸诈多端,他的供词并不是事情的真实来源,不过是多方牵连攀扯,企图拖延时日。而此案的来源,只应当从施奕源处追问,舒赫德、刘统勋无需费力就可以得到真实情节。此案中施奕源等原本只是传抄,并没有重罪;但他们彼此抵赖、隐瞒,看起来确实可疑,或许正可以由此查出根底,也不能断定。已经谕令尹继善将施廷翰一并解送进京。至于施氏是否与张广泗有亲属关系,以及平日与张广泗往来的情谊如何,着舒赫德等留心秘密访察。又汉军中有从前依附张广泗、随任谋生,如今流落而心怀怨望、幸灾乐祸的人,捏造编写这份伪稿,所以他们最先得到它;都着舒赫德等一并详细查访。如果由此查出最初捏造的人,岂不是大快人心?不得再畏难推诿。又谕令:施奕学一案。已经命令解送进京审讯。施廷翰现在被革职留在江南,也着派员押解来京。追问其子侄所犯案件,恐怕他在途中自杀灭口,着传谕尹继善,命押解官秘密防范,不得稍有疏忽。这一天,驻跸在布尔噶苏台昂阿大营。丙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皇上行围。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贝勒、额驸、台吉等宴席。

○谕军机大臣等、朕览秋审缓决官犯本内。川省之周际昌、袁定国、二犯。该督俱拟缓决具题。袁定国、亏空未完银两。系在一千两以下。尚可监追。周际昌侵扣脚价至二千六百余两之多。按例无可宽宥。或以其尚在一年限内。姑准稍缓其死。不应于审语内加入办运军需。尚无违误之语。若以办运无误遂可拟以缓决。则凡稍能办事者岂竟可以任意亏空乎。金川军需案内原办章程本属未善。所有各员亏缺。已经查明加恩宽限扣追。周际昌一犯。如果别有隐情。该督亦应专摺奏明。候朕酌夺。不当于秋审本内具题。即以为了事也。况现在川省又有用兵之事。于承办军需各员。尤不可弛纵周际昌等、未完银两。仍著上紧追缴。如明年秋审时。尚未全完。即按其限期及未完之数定拟其办运无误等语。不必阑入。可传谕该督策楞知之。

○又谕、此次来至围场之蒙古王、公、台吉等、若遇年班。著不必来。

○是日驻跸阿贵图大营。

○丁卯。谕曰、八旗发往拉林阿勒楚喀、种地人等。多未携家同行。恐不能在彼安心。或私自逃回。或逃往他处。皆未可定著传谕八旗大臣等、嗣后咨送拉林阿勒楚喀种地人等、将家属一并咨送。不准留京。

○兵部尚书舒赫德、刑部尚书刘统勋奏、臣等审讯施奕源、施皂保、传稿寄信各情节。该犯等秉性游移。一味茹刑狡赖。臣等细阅督臣尹继善、抚臣鄂昌、所取施奕学廖以权、等供词。究至施氏兄弟。别无径路可寻。现在多方根究。断不敢畏难推诿至施廷皋父子、与张广泗查无关涉之处。其张广泗平日亲友。或有流落怨望。造言生事之徒应一并详细察访。得旨。施奕学供伪稿非得之刘士禄。实系得之施奕源。则施奕源最为要犯。汝等应留心设法研鞫。

○吏部议奏、御史曹秀先失察伊侄曹咏祖夤缘作弊。请照溺职例治罪。得旨曹秀先于曹咏祖交通关节之事。即经王大臣等会同审明。并不知情。且搜获时。即认系伊侄笔迹据实举出。尚无大咎。伊侄在京夤缘作弊。不能约束教训。漫无觉察。失察之罪实所应得。曹秀先加恩免其革职。著降二级留任。

○改铸江南山清盱眙河营守备条记、为山清里河上营守备条记。

○旌表守正被戕之山东冠县民刘德辉女刘氏。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戊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军机大臣等议准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奏、松潘口外诸番。劫掠时行自雍正十年定例。每岁令镇臣出口化诲。清理一切盗贼案件并支领赏项。于番部适中之地。分别劝惩。但行之既久官弁视为年例不免虚应故事。即如郭罗克肆行抢劫当镇臣马良柱出巡之日再三调遣不至。是有名无实。兼恐与体统有关。且番众年年接应官兵裹粮驰候。殊滋劳费。臣等公同商酌。若将此事竟行停止。固非所宜。而频年来往。不特未革其不驯之性。抑且渐启其玩视之心。请照内地出巡之例。三年举行一次。应如所奏。行令该督提一体遵照。转饬该镇将等、嗣后每届出口化诲年分一切妥协办理从之

○以正白旗蒙古副都统那沁为直隶泰宁镇总兵。镶红旗护军统领塔勒玛善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署护军统领常在、为镶红旗护军统领。

○调盛京副都统额勒登为宁古塔副都统。以护军参领宗室勒克为盛京副都统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己巳。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所奏、办理囤积钱文一摺。乃属甫经饬属办理此事通行传谕。已及两月现在京城及顺天府属据舒赫德胡宝瑔、奏称、囤积钱文。陆续呈交。市价渐减是行之已有成效。曾经降旨询问直隶近日情形。岂尚未经奉到耶该督所办。未免失之过迟。钱文为民间日用所必需。市价早减一日小民早受一日之益。况风行草偃。风之行也不疾。则其应也亦愈缓著传谕方观承照伊摺内所奏。董率属员实心经理。作速奉行。毋得视为具文。其成效若何。各属钱价有无平减。速行据实具奏。寻奏、臣饬各属查禁积钱。并钱价现在平减之处前经覆奏在案向后收获渐毕。米粮上市正可令积钱之家。源源出易不至再延。报闻。

○又谕曰、雅尔哈善奏到吴进义阅看伪稿一案。已供认不讳。此案吴进义不过曾经见稿本无大罪。因其坚不承认必欲置身事外。希图开复。是以愈滋葛藤愈见无耻。及见朕宽宥之旨。始行俯首无辞。其人实属不堪但念其年已衰老仍著从宽免其治罪至陈公寿供出传稿于千总孟宗及桃源县生员邵必胜、即令庄有恭就近提讯。严行追究务期速得实在来历毋任狡展吴进义已另降谕旨所有前寄雅尔哈善、令与吴进义观看之谕旨一道。于奏事之便仍令缴回。即传谕庄有恭雅尔哈善、知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朕阅看秋审缓决官犯本。四川省的周际昌、袁定国两名罪犯,该督都拟定为缓决具题。袁定国亏空未完的银两在一千两以下,还可以监追;周际昌侵扣脚价,多达二千六百余两,按条例没有可以宽宥的理由。或许因为他尚在一年期限内,姑且准许稍缓他的死罪;但不应在秋审案语中加入“办理运输军需,尚无违误”的话。如果因为办理运输没有错误就可以拟定缓决,那么凡是稍微能办事的人,难道竟然都可以任意亏空吗?金川军需案原来制定的章程本来就不完善,所有各员的亏缺,已经查明并加恩宽限扣追。周际昌这一犯,如果另有隐情,该督也应当专折奏明,等候朕酌情裁夺,不应在秋审本中具题,竟以此敷衍了事。何况现在四川又有用兵之事,对于承办军需的各员尤其不能放纵。周际昌等未完的银两,仍着加紧追缴;如果明年秋审时仍未全部缴清,就按照期限和未完数额定罪拟刑。“办理运输没有错误”等语不必混入。可以传谕该督策楞知道。又谕令:这次来到围场的蒙古王、公、台吉等,如果遇到年班。着不必前来。这一天驻跸在阿贵图大营。丁卯日。谕令说:八旗发往拉林、阿勒楚喀种地的人,大多没有携带家属同行,恐怕不能在那里安心居住,或者私自逃回,或者逃往其他地方,都不能确定。着传谕八旗大臣等:今后咨送到拉林、阿勒楚喀种地的人,要把家属一并咨送,不准留在京城。兵部尚书舒赫德、刑部尚书刘统勋奏报:臣等审讯施奕源、施皂保关于传抄伪稿、传递书信等各项情节。这些犯人天性反复,一味忍受刑讯而狡辩抵赖。臣等详细阅看督臣尹继善、抚臣鄂昌所取得的施奕学、廖以权等供词,追查到施氏兄弟,除此之外没有直接线索可寻。现在正从多方面追根究底,绝不敢畏难推诿。至于施廷皋父子,查明与张广泗没有关系;对于张广泗平日的亲友中,或有流落在外、心怀怨望、造谣生事的人,也应一并详细访察。奉旨:施奕学供称伪稿不是从刘士禄处得到,而确实是从施奕源处得到,那么施奕源就是最重要的罪犯。你们应当留心设法详细审讯。吏部议奏:御史曹秀先没有察觉他的侄子曹咏祖钻营作弊。请按照失职的惯例治罪。奉旨:曹秀先与曹咏祖交通关节一事,已经王大臣等会同审明,曹秀先并不知情;而且搜获时,他立即承认是自己侄子的笔迹,并据实指出,尚无大罪。他侄子在京城钻营作弊,他不能约束教训,完全没有察觉,失察之罪确实应当承担。对曹秀先加恩免于革职,降二级留任。改铸江南山清盱眙河营守备条记,改为山清里河上营守备条记。旌表山东冠县民刘德辉之女刘氏,她因守正而被杀。这一天,皇帝驻跸张三营行宫。戊辰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问安。军机大臣等议准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关于松潘口外各番部的奏议。关于番部劫掠一事,按雍正十年制定的条例,每年令镇臣出关进行化诲,清理一切盗贼案件并领取赏项,在番部中部地区分别进行劝导和惩处。但实行已久,官员武弁把它当作每年的例行公事,难免只是敷衍故事。比如郭罗克肆意抢劫,在镇臣马良柱出巡之日,曾多次调遣却不来,实际上有名无实;又恐怕有损体统,而且番众年年接应官兵,携带粮食赶来等候,实在徒增劳费。臣等共同商议,若将此事完全停止,固然不合适;但频繁往来,不仅没有改变他们不驯服的性情,反而渐渐助长了他们轻视官府的心理。请按照内地出巡的例子,改为每三年举行一次。应当依照所奏,令该督、提督一体遵行,并转令该镇将等,此后每逢出关化诲的年份,妥善办理。奉准施行。任命正白旗蒙古副都统那沁为直隶泰宁镇总兵。任命镶红旗护军统领塔勒玛善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署理护军统领常在为镶红旗护军统领。调盛京副都统额勒登为宁古塔副都统。任命护军参领、宗室勒克为盛京副都统。这一天,皇帝驻跸波罗河屯行宫。己巳日。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所奏办理囤积钱文一事,不过是刚刚命令所属办理此事并通行传谕,已经过了两个月。现在京城及顺天府所属地方,据舒赫德、胡宝瑔奏报,囤积的钱文已经陆续交出,市价逐渐下降,可见此事已经有了成效。朕曾降旨询问直隶近日的情形,难道还没有接到旨意吗?该督办理此事未免太迟。钱文是民间日常使用所必需的东西,市价早一天下降,百姓就早一天受益。况且风行草偃,风吹得不快,草的反应也就更慢。著传谕方观承,照他奏折中所说,督率属员实心办理,赶快执行,不得把它当作具文。成效究竟如何,各属钱价有没有平减,立即据实奏报。不久方观承奏称,臣已经命各属查禁囤积钱文,并将钱价现已平减的地方前次覆奏在案。今后收获逐渐完毕,米粮上市,正可以令囤积钱文的人不断拿出来交换,不至于再拖延。奏报已悉。又谕:雅尔哈善奏报吴进义阅看伪稿一案。吴进义已经供认不讳。此案中,吴进义不过是曾经看过稿本,并没有大罪;但他坚持不承认,必定要把自己置身事外,希望获得开复,所以事情越发纠缠,也越显得无耻。直到看见朕宽宥的旨意,才低头认罪,无话可说。此人实在不堪,但念他年事已高,仍从宽免予治罪。至于陈公寿供出曾把稿子传给千总孟宗和桃源县生员邵必胜,立即令庄有恭就近提讯,严加追究,务必迅速查明真实来历,不许狡辩拖延。吴进义一事,朕已经另降谕旨;原先寄给雅尔哈善、令他给吴进义观看的那道谕旨,仍令他借奏事之便缴回。立即传谕庄有恭、雅尔哈善知悉。

○又谕曰、雅尔哈善奏到、常山县民左双兴拾得逆书一事已经密饬文武员弁严加访缉造书正犯提督史宏蕴、亦同日奏到马朝柱早经败露通缉。即使游魂远窜何敢公为逆书。自属必无之事非奸民伪托煽惑愚民。即系挟仇暗害。但阅逆词文义又非马朝柱本案逆党内乡愚全不识文理者可比著传谕该督抚等镇静严密。迅速确查务得捏造之人。究明实在情节据实奏闻。马朝柱现在通缉若将此案张皇又成一事。益复骇听滋扰但当实力奉行或从地方匪棍幸灾乐祸之徒访察或在词内有名人等之仇家怨口多方密访不得仅以饬交查拏为词终归无著将此传谕该督抚提等知之。

○以山东临清协副将吴三杰为云南普洱镇总兵官。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庚午。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遣官祭贤良祠。

○辛未谕曰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梁诗正之子举人梁同书著加恩准其一体殿试。

○军机大臣等议覆、福州将军新柱、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陈宏谋奏苏禄国番目万朥里呐、带同番丁通事等来请贡期一摺。查苏禄国原在准通朝贡之列但该国王遣来番目既系管城卑官。委用通事仅一内地水手。其所赍国书不知应投何处而咨会又未兼译汉文一切草率恐有奸民勾结滋事情弊该将军督抚等传谕番目令将国书赍回所带货物照例免税其通事并舵水人等严加安插办理尚属合宜但戢奸之法。不厌周详字小之恩尤宜宽大应令令该将军、督抚等密饬道厅、各员妥协经理词令则不妨严明接待则量从优厚。俾番目等欢忻返国。怀畏交深从之。

○甘肃临洮卫指挥使赵廷基故以其子恒钿袭职。

○贵州定番州属程番司土官程天贤故以其弟天顺袭职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壬申皆如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七年壬申。九月。癸酉。上奉皇太后自避暑山庄回銮。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朕览陕西省秋审情实各犯招册内。如申得宗、王四儿、李天增、张国臣、冯八儿、曹子全、赵四、伍经云、伍于得、马四、等犯或伦纪攸关。或殴差夺犯。或凶殴毙命。或夥棍轮奸。或行窃拒捕。皆系应入情实之犯。而乾隆十五十六两年秋审。均以缓决具题。若非九卿改正。竟尔依样葫芦。则此等重犯。皆已在三次二次缓决之内矣。岂国家明罚敕法。辟以止辟之意。向来九卿核拟具题。朕每按各省拟改之多寡。以酌定该督抚等、办理之当否。然不过就其一年所办之案。通行降旨申饬而已。若不将二三年内秋审招册。详悉披览。亦不觉陕西一省。未能允协者。如此甚多也。此皆陈宏谋、在西安巡抚任内之事。陈宏谋素好沽名。岂数年以来。竟未悛改耶。虽既往可以不咎。但亦不可不明切晓示。以警戒于将来耳。陈宏谋著传旨申饬。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甲戌。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等奏、杂谷土司苍旺不法。经臣等先后发兵进剿。该处地广民稠。必须剿抚兼行。苍旺大头人拖把、忠中、沙加豆如、等三人。分守官寨。臣等前派带兵先往杂谷之参将六格等、于八月二十七日过保县。即兼程驰抵维州。占踞三关要口。并一切险隘。及桥梁可通之处。派兵分守。续发之兵。亦接踵而至。并攻杂谷脑。断其取水之路。该头人拖把等、率众乞降。臣等因真伪未辨。暂行拘禁。其自旧保至杂谷脑、沿途各寨。臣等选派素与番民熟识之生员商贾等。前往招降。各番户于臣等抵营后。尽数投诚。情愿改土归流。又苍旺攻夺梭磨之九子孟董等寨。亦来营投降。统计降番一百零六寨。现委员弁、逐寨犒赏安插。查造户口地土册籍。以定将来输赋。并派官兵前往梭磨。招复土司勒儿悟、归寨。抚插该管番民。臣等现拟领兵前赴松冈进剿。得旨。此皆卿等素有成竹。故所至成功。俟题奏到日。有旨交部议叙。其一切经理。尚应妥酌。以期边疆永宁可也。

译又谕:雅尔哈善奏报常山县民左双兴拾得逆书一事,已经密令文武员弁严加访查缉捕伪造书信的正犯;提督史宏蕴也在同日奏报,马朝柱早已败露,正在通缉。即使马朝柱逃到远方,他又怎么敢公开写逆书?这本来必定是不可能的事,不是奸民假冒其名煽惑愚民,就是有人挟仇暗中加害。但查看逆书中的词句文义,又不像马朝柱本案逆党中那些完全不识文理的乡愚。著传谕该督、抚等镇静严密地迅速确查,务必查出捏造之人,究明真实情节,据实奏报。马朝柱现在正在通缉,如果把此案声张开来,又会另生一事,更加令人惊骇并滋扰地方。只应切实办理:或者从地方匪棍、幸灾乐祸之徒那里访察,或者从书中署名者的仇家怨家等处多方秘密查访,不得只以已经传令查拿为词,最后仍毫无结果。将此传谕该督、抚、提督等知悉。任命山东临清协副将吴三杰为云南普洱镇总兵官。这一天,皇帝驻跸中关行宫。庚午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问安。派官员祭祀贤良祠。辛未日,谕: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梁诗正的儿子举人梁同书,著加恩准许与其他举人一同参加殿试。军机大臣等议覆福州将军新柱、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陈宏谋关于苏禄国番目万朥里呐带同番丁、通事等前来请求贡期的奏折。查苏禄国原在准许通行朝贡的国家之列,但该国王派来的番目既然只是管理城池的低级官员,所委用的通事又只有一名内地水手;他所携带的国书不知道应当投递到哪里,咨会又没有同时翻译成汉文,办事一切草率,恐怕有奸民勾结滋生事端的弊病。该将军、督、抚等传谕番目,令其把国书带回;所带货物照例免税;对其通事以及舵工、水手等严加安置办理,这样比较合适。不过,禁绝奸民的办法不嫌周详,对远方小国的恩典尤其应当宽大。应令该将军、督、抚等密令道、厅各员妥善办理:措辞不妨严明,接待则酌量从优从厚,使番目等欢喜回国,对大清的敬畏之心一同加深。奉准施行。甘肃临洮卫指挥使赵廷基去世,因而由他的儿子恒钿承袭职务。贵州定番州所属程番司土官程天贤去世,因而由他的弟弟天顺承袭职务。这一天,皇帝驻跸避暑山庄,直到壬申日都如此。《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七年壬申,九月癸酉日,皇帝奉皇太后从避暑山庄回銮。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朕阅看陕西省秋审情实各犯的招册,其中有如下情况。如申得宗、王四儿、李天增、张国臣、冯八儿、曹子全、赵四、伍经云、伍于得、马四等犯人,有的关系伦常纲纪,有的殴打差役、夺取犯人,有的凶殴致人死亡,有的结伙轮奸,有的行窃拒捕,都是应当列入情实的犯人。然而乾隆十五、十六两年的秋审,却都以缓决具题。如果不是九卿改正,竟然照样办理,那么这些重犯全都已经处在三次或两次缓决之中了。这难道符合国家明辨刑罚、整饬法令,以死刑制止死刑的本意吗?向来九卿审核拟定后具题,朕每每根据各省拟定和改正的多少,来酌定该督、抚等办理是否得当;但也不过就其一年所办的案件,通行降旨申饬罢了。如果不把两三年内的秋审招册详细阅览,也不会察觉陕西一省不合允当的地方竟有这么多。这些都是陈宏谋在西安任巡抚时的事情。陈宏谋一向喜欢沽名钓誉,难道这些年来竟然还没有改过吗?过去的事情虽然可以不再追究,但也不能不明白切实地晓谕,以警戒将来。陈宏谋著传旨申饬。这一天,皇帝驻跸喀喇河屯行宫。甲戌日。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等奏报:杂谷土司苍旺违法,臣等先后派兵进剿。那里地域广大、人口稠密,必须剿抚并用。苍旺的大头人拖把、忠中、沙加豆如三人分别驻守官寨。臣等先前派带兵前往杂谷的参将六格等,于八月二十七日经过保县后,立即兼程赶到维州,占据三处关口及一切险隘和桥梁通道,派兵分守。后来派出的军队也接连赶到,并进攻杂谷脑,截断其取水的道路。大头人拖把等率众请求投降,臣等因真假尚未辨明,暂时拘禁他们。对于从旧保到杂谷脑沿途各寨,臣等选派一向熟悉番民的生员、商贾等前往招降。各番户在臣等抵达军营后,全部投诚,情愿改土归流。又有苍旺攻夺梭磨的九子孟董等寨,也到军营投降。统计投降的番寨共一百零六寨。现在派委员武弁逐寨犒赏安置,查造户口、地土册籍,以确定将来输纳赋税;并派官兵前往梭磨,招回土司勒儿悟归寨。安抚、安插所管辖的番民。臣等现在拟领兵前往松冈进剿。奉旨:这都是你们一向胸有成竹,所以所到之处都能成功。等题奏到达后,再下旨交部议叙。各项具体办理,还应妥善斟酌,以求边疆永久安宁。

○又奏、据驻劄通化把总卢丕振报称、该处地方。有三叉河一道。原与杂谷不通。今逆酋苍旺遣人暗搭索桥三处。当即带兵前往砍断。并拏获三人。审系大头人忠中、派遣修造。臣等到杂后。将拖把、忠中、沙加豆如等鞫讯。据拖把沙加豆如供称苍旺一切逆谋惟忠中密与商议。是以搭造索桥。为苍旺运炮之路。臣等随将忠中枭示。其拖把、沙加豆如等带往军营效力赎罪得旨览奏俱悉。

○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楞岳钟琪、奏到、九月初三四五等日杂谷脑番民。尽数来营投降现已分遣文武逐寨犒赏安插等情形一摺办理颇合机宜。前奏到时。朕心甚为悬注。不料奏功如此迅速。甚属可嘉。俟题到交部议叙。已于摺内批示矣。至摺中所奏拖把、忠中、沙加豆如、三人。皆苍旺之大头人为伊看守官寨。而忠中又与苍旺密谋叛逆何以遽肯随拖把投降。已经来降。何以又将忠中枭示。此虽已经办结之案。而情节尚未甚明晰。可于后摺详悉具奏。至改土归流之处。更宜妥酌。盖环蜀皆土司地。一闻杂谷改流。将谓天朝有兼并蛮地之意。人人自疑应明示以苍旺孽由自作。觊觎保县。封疆大臣不得已用兵并非利其土地。各土司宜世守疆圉。永受皇恩。其已经归附之一百零六寨。及将来剿除苍旺本境或当设官安汛。防守控制。以为保县藩篱。且奏中有令生员民人招降之语。可知保县逼近番界。若辈为我用。则得其力。不然。则亦汉奸而已耳。此后惟将边界分画明晰。再不可令内地民人。踰此更进番部。至梭磨卓克基之地。有为苍旺侵占者。俱应查明归还勒儿悟、娘儿吉。方为大公至正。总之办理边疆事宜不厌详慎为久远计。此番成功。真属侥幸望外。不可更生冀幸。惟期番境永宁无事。斯善矣。将此谕策楞岳钟琪知之。围中所得鹿肉。各赐一分由驿发往。寻奏苍旺头人忠中当官兵进剿杂谷时。伊独倡议固守。并密调土兵。协力抵御。及拖把、沙加豆如等、见势危迫欲将忠中擒献。伊始随众出降。是该犯之降既出于众人之迫胁。而附逆助谋。其罪尤大是以即为枭示。至苍旺恃势虐邻。土司中久为侧目。一闻逆酋就縳。皆以除害为快。尚不致于生疑。保县本与番寨接壤。民人往来。稽察难周。今杂谷既列版图。古维州天然险要。即于此盘诘奸匪。则私越者自可杜绝。其苍旺所夺梭、卓、两处地土。业经查明归还。臣等此番用兵。实因逆酋悖逆不法。幸迅速成功。已出望外。又何敢更生冀幸。得旨。此事究属冒险而乘易。然既已成功。诸凡皆不必论。若朕以兵为可试。则将令汝等乘胜移师。问郭罗克之抗命不法矣。

○河东盐政萨哈岱奏解州、安邑运城、等处、附近盐池。地多硝鹻。即丰年所产米麦。亦不敷民食。全赖邻省运贩接济。本年夏秋被旱。收成无几。臣谕令运盐各商、于就近丰收之地。采买米麦。分发解、安、运城、三处平粜。得旨。好。

○直隶总督方观承疏报、宁河、昌黎、乐亭、赤城、等四县乾隆十年十六年、首垦水旱田、地六十九顷七十七亩有奇。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乙亥。给年老举人职衔。谕今年举行万寿恩科。礼部会试。士子云集。其中有年臻耄耋。尚与观光者。虽未经入彀。而庞眉鹤发。偕试礼闱。亦场屋中人瑞也。所有八十以上之徐文靖、侯勤、王<▯殿玉>、周中规、俱给予翰林院检讨职衔。七十以上之张简、杜继衍、任湖、赵居禄、邸钊、周士梁、张明极、何鲁、李熙铎、林玉藻、俱给予国子监学正职衔。现任学正王延年、著该部带领引见。再降谕旨。用贲殊恩。以光盛典。

○命秋审服制汇册。谕、各省由立决改为监候人犯。均系服制攸关。其改拟监候。已属原情酌减。若于秋审时入于缓决。则减之又减。殊非慎重伦常。明刑弼教之道。是以上年降旨、令概入情实。此其中情节多端。如父母被殴致伤。或势在危急。救护乃其至情。使父殴叔而子助父以毙皮。亦得谓之叔父。则是长不友不睦之风。非止避之意。但散在各省招册中。有勾决者。有未勾决者。或未悉朕轻重权衡。反滋疑议。著该部将此等案犯查明。汇为一册。与官犯招册。俱先期进呈候勾。其有应宥者。亦可即予减等发落。朕于各省招册。反覆研究。务协理法之大中。人命至重。大德好生。何忍不以哀矜为念。但骩法违道。务在活人。斯乃妇人之仁。中外问刑者、其共知之。

译又奏:据驻扎通化的把总卢丕振报告说,该处地方有一条三叉河。原来与杂谷不相通,如今逆酋苍旺派人暗中搭建了三处索桥,臣等立即带兵前往砍断,并擒获三人。审讯得知,他们是大头人忠中派遣修造的。臣等到达杂谷后,将拖把、忠中、沙加豆如等提来审讯。据拖把、沙加豆如供称,苍旺的一切叛逆谋划,只有忠中暗中参与商议,所以搭造索桥,作为苍旺运送火炮的道路。臣等于是将忠中枭首示众;将拖把、沙加豆如等带到军营效力,以赎其罪。奉旨:览奏,全部知道了。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楞、岳钟琪奏报,九月初三、初四、初五等日,杂谷脑的番民全部到军营投降,现已分派文武官员逐寨犒赏、安插等情形的一折,办理很合机宜。前次奏折到达时,朕心中十分悬念,没想到奏报成功如此迅速,实在值得嘉奖。等题奏到达后交部议叙,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至于折中所说拖把、忠中、沙加豆如三人,都是苍旺的大头人,替他看守官寨;而忠中又与苍旺密谋叛逆,为什么突然肯随拖把投降?既然已经来降,为什么又把忠中枭首示众?这虽是已经办结的案件,但情节还不十分清楚,可以在后续奏折中详细具奏。至于改土归流,更应妥善斟酌。四川四周都是土司地,一听说杂谷改流,便会认为天朝有兼并蛮地的意图,人人都会疑惧。应当明白告诉他们:苍旺的罪祸是自己造成的,觊觎保县,封疆大臣不得已才用兵,并不是贪图他的土地;各土司应当世代守护疆界,永远接受皇恩。已经归附的一百零六寨,以及将来剿除苍旺本境后,或许应当设置官员、安设汛地,加以防守控制,作为保县的屏障。并且奏折中有令生员、民人招降的话,可见保县逼近番界。关于将全部来营投降者分派文武官员,逐寨进行犒赏、安置等情形的一份奏折,办理得颇为合宜。先前奏折到达时,朕心中十分挂念,没想到奏报的战功竟这样迅速,实在值得嘉奖。等题本到达后,交给有关部议定叙功,我已经在奏折中批示过了。至于奏折中所说的拖把、忠中、沙加豆如三人,都是苍旺手下的大头人,替他看守官寨;但忠中又曾同苍旺密谋叛逆,为什么突然肯跟随拖把投降?既然已经前来投降,又为什么把忠中枭首示众?这虽然是已经办结的案件,但其中情节还不十分明白,可以在下一份奏折中详细奏报。至于改土归流一事,更应当妥善斟酌。因为蜀地四周都是土司的辖地,一听说杂谷改土归流,就会认为天朝有兼并蛮地的意图,人人都会自行疑惧。应当明确晓谕他们:苍旺的罪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觊觎保县,封疆大臣不得已才出兵,并不是贪图他的土地;各土司应当世代守卫自己的疆界,永远承受皇恩。已经归附的一百零六寨,以及将来剿除苍旺本境后,或许应当设置官员、安置汛防,负责防守控制,作为保县的屏障。而且奏折中有命令生员、民人招降的说法,由此可知保县逼近番界。这些人如果为我所用,就能发挥他们的力量;否则也不过是汉奸罢了。此后只应把边界划分清楚,绝不可再让内地民人越过边界深入番部。至于梭磨、卓克基两地中被苍旺侵占的土地,都应查明后归还勒儿悟、娘儿吉,这才是最公正的做法。总之,办理边疆事务不嫌详细谨慎,要为长远考虑。这次取得成功,确实是意外的侥幸,不能再产生非分的希望,只求番境永远安宁无事,这就够了。将此谕令策楞、岳钟琪知悉。围中得到的鹿肉,各赏给一份,由驿站发去。不久奏报:苍旺的大头人忠中在官兵进剿杂谷时,独自倡议固守,并秘密调集土兵共同抵御;等拖把、沙加豆如等见形势危急,想把忠中擒获献出,他才随众出降。这个犯人的投降既出于众人的逼迫,而他又附逆助谋,罪行尤其重大,因此立即枭首示众。至于苍旺倚仗势力虐待邻部,土司中早已对他侧目;一听说逆酋被捉,大家都以除掉祸害为快,不会因此产生疑虑。保县本来就与番寨接壤,民人往来频繁,难以周密稽查。如今杂谷已经列入版图。古维州天然险要,就在这里盘查奸匪,私自越界的人自然可以杜绝。苍旺所夺取的梭、卓两处土地,已经查明并归还。臣等这次用兵,确实是因为逆酋悖逆不法,幸而迅速成功,已经出乎意料;又哪里敢再产生非分的希望?奉旨:这件事终究属于冒险而且乘人易制之机。不过既然已经成功,其他一切就不必再议论。若朕认为用兵可以试行,就会命令你们乘胜移师,去追究郭罗克抗命不法之罪了。河东盐政萨哈岱奏报,解州、安邑、运城等处靠近盐池。土地多硝碱,即使丰年所产的米麦,也不够百姓食用,全靠邻省运输贩卖来接济。今年夏秋遭受旱灾,收成很少。臣命令运盐各商,在附近丰收的地方买米买麦,分别运到解州、安邑、运城三处平价出售。奉旨:好。直隶总督方观承上疏报告:宁河、昌黎、乐亭、赤城四县,在乾隆十年、十六年首次开垦的水田、旱田共六十九顷七十七亩有余。这一天,皇帝驻跸常山峪行宫。乙亥日。给年老举人授予职衔。谕:今年举行万寿恩科礼部会试,士子云集,其中有年近耄耋、还来参加观光应试的人。虽然没有考中,但白眉鹤发,能够一同参加礼闱考试,也算是科场中的人瑞。八十岁以上的徐文靖、侯勤、王<▯殿玉>、周中规,都授予翰林院检讨职衔;七十岁以上的张简、杜继衍、任湖、赵居禄、邸钊、周士梁、张明极、何鲁、李熙铎、林玉藻,都授予国子监学正职衔。现任学正王延年,著令该部带领引见,再降谕旨,以此彰显特别恩典,光大盛典。命令汇编秋审服制案件名册。谕:各省由立决改为监候的人犯,都是关系服制伦常的案件。把他们改拟监候,已经属于根据原情斟酌减轻;如果秋审时又列入缓决,就是一减再减,实在不符合慎重伦常、明刑弼教的道理。因此上年降旨,命令一概列入情实。其中情节很多,例如父母被殴打致伤,或者情况危急,出于救护而加以援手本是人子的真情;假如父亲殴打叔父,儿子帮助父亲把叔父打死,也可以说是叔父,那么这就是长幼之间不友爱、不和睦的风气,不是仅仅为了躲避刑罚的意思。但这些案件散见在各省招册中,有的已经勾决,有的尚未勾决;或者有人没有完全理解朕权衡轻重的意思,反而滋生疑议。著令该部查明这类案件,汇编成一册,与官犯招册一起提前进呈,候朕勾决。其中有应当宽宥的,也可以立即减等发落。朕将反复研究各省招册,务求符合法理的中正原则。人命最为重大,上天有好生之德,朕怎么忍心不以哀怜为念?但如果曲解法律、违背道义,只求让人活下来,那就是妇人之仁。中外掌管刑狱的人,都应当明白这一点。

○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称、现赴永定河查工。候遣向导前往。会同查看金陵道路等语。十月内举行孝贤皇后奉安地宫礼。考之国家旧典。朕应亲送。奉移梓宫。距奉安地宫之期。几半月有余。朕于十月十三日。静安庄临送后。至二十二日前往。二十七日奠毕回銮。可传谕方观承、令其速为豫备。至金陵应俟明岁仲春。恭谒泰陵后。便道前往。即由坝州一路水围旋跸。此时不必豫备。

○又谕、据新柱奏、闽省胥、识、冒领饷银一案。暂署抚篆两月。不能查出。请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此系因失察胥吏作弊。朕批示覆奏。但失察胥吏作弊。虽干吏议。而事属因公。此案题结时。所有历任之督、抚、藩司、本内自必照例查参。该部亦自必照例议处。此时何必降旨交部。即新柱亦毋庸自行奏请也。可传谕知之。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丙子。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本年十月二十七日。行孝贤皇后安奉地宫礼。稽之国家旧典。皇祖圣祖仁皇帝、于孝诚仁皇后、孝昭仁皇后、孝懿仁皇后、俱经亲送。自应谨遵祖制。但奉移梓宫。距安奉地宫之期。计逾旬日。朕于十月十三日。至静安庄临送后。拟于二十二日。自京起銮。恭谒祖陵礼毕。届期、诣孝贤皇后陵寝。亲行视奠即著此次随往木兰之王大臣官员等随驾前往。不必另行奏派。

○又谕曰古北口提督布兰泰现在患病著于任所调理。提督事务紧要。办理需人。原任总兵官马负书、现在随营。即著前往代为办理。

○户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疏称、川省提标镇协营、前派出师金川阵亡、伤亡病故、弁兵等。长支俸饷银一千零二十二两有奇。请照出师瞻对官兵之例豁免。从之。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丁丑。上至董格庄。临奠定安亲王园寝。

○谕、据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先后奏报、杂谷土司苍旺、擅将梭磨土司勒儿悟、卓克基土司娘儿吉、所部番众。攻杀抢掳。不遵官司约束。又私行制造铁炮。种种悖逆不法。旋调发官兵。于八月二十二日。分起进发。于九月初抵杂谷脑。远近番众。尽数投降。统计一百余寨。四万余人。换制衣帽服饰。吁请改属内地等语。杂谷境联保县。原系古维州地。苍旺于金川军务之时。尚能出力。加授职衔。伊弟兄勒儿悟、娘儿吉、亦俱赏给印信。乃苍旺罔念国恩。操戈构衅。悖逆不道。亟当剿除。以绥边圉。该督策楞、提督岳钟琪、统率官兵。直抵巢寨。抚剿兼施。机宜悉合。迅奏肤功。著交部从优议叙。所有在事各员弁、该督等一并查明报部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策楞、岳钟琪、奏到、杂谷脑招抚番民。已及四万余口。俱照内地民人制换衣帽。并查出苍旺侵收银两分赏。及相机进剿各情形。具见办理合宜。肤功迅奏。已有旨交部议叙。惟俟苍旺就擒捷音耳。至摺中所奏自杂至梭、可通之桥梁。俱经苍旺豫令头人拆断之处。若苍旺因攻围梭、卓。拆断桥梁。则杂谷处亦其一窟。何以不行防范反割绝而委之度外。于理似未可信。若苍旺闻官兵进剿。拆桥抵拒。则前度必已多方守御。据险设备。可能即成破竹之功。此处尚未明晰。可谕该督等、查明具奏。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戊寅。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雅尔哈善覆奏、陈公寿在江翻异前供。及前后讯明缘由一摺。陈公寿接到钱玉珍所寄伪稿。用包封转寄吴进义。以图见好。本属实情。乃在浙在江屡易供词。久悬案牍。及江省委员带往浙省会审。始将曾受吴进义厚恩。欲代留开脱地步之处。逐一供出。此等狡猾之犯。情属可恶。非仅寻常传钞者比。已据雅尔哈善、请将该犯加等治罪。江省如有讯问之处。作速将实在情节审明。从重归结。至钱玉珍远寄伪稿。亦属好事之徒。与传钞传看、情罪较重。其供出之已革千总孟宗、及生员邵必胜、前已谕令庄有恭、就近提犯。严行根究。并令上紧查办。务得来历。不可任听狡供。又致迁延时日。现在曾否究有头绪。即行详悉奏闻。

○户部议准、前任甘肃巡抚杨应琚疏称、甘属张掖、宁夏、宁朔、中卫、皋兰、等五县、府田偏重地、三百五十六顷六十六亩有奇。请减则徵收。共豁银二百二十三两有奇。粮一千七百零三石有奇。从之。

○山东巡抚鄂容安疏报、新城、宁阳、莒州日照、聊城、等五州县、德州卫、本年首垦地三十九亩有奇。

○赈贷河南武陟县、水灾饥民。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己卯。上回銮。奉皇太后居畅春园。

○上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庚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称,现在前往永定河查验工程。等候派遣向导前往,会同查看金陵道路等语。十月内将举行孝贤皇后奉安地宫的礼仪,考察国家旧典,朕应当亲自送葬。奉移梓宫距离奉安地宫的日期还有半月多,朕在十月十三日到静安庄临送之后,于二十二日前往,二十七日奠祭完毕回銮。可以传谕方观承,令他赶快预备。至于金陵,应当等到明年仲春,恭谒泰陵之后,顺道前往;即从坝州一路水围旋跸。现在不必预备。又谕:据新柱奏报,福建省胥吏、识字人员冒领饷银一案。暂时署理巡抚事务两个月,却未能查出,请求交部严加议处等语。这是因为失察胥吏作弊。朕批示令其覆奏。但失察胥吏作弊,虽然涉及吏议,而事情属于因公办理;此案题结时,历任督、抚、藩司,本来必定会照例查参,该部也必定会照例议处。现在何必降旨交部?就是新柱也不必自行奏请。可传谕令他知道。这一天,皇帝驻跸两间房行宫。丙子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谕:本年十月二十七日。举行孝贤皇后安奉地宫的礼仪。考察国家旧典,皇祖圣祖仁皇帝对于孝诚仁皇后、孝昭仁皇后、孝懿仁皇后,都曾亲自送葬,朕自然应当谨遵祖制。但奉移梓宫距离安奉地宫之期计算超过十日,朕在十月十三日到静安庄临送之后,拟于二十二日从京城起銮,恭谒祖陵礼毕,到期前往孝贤皇后陵寝,亲自举行视奠。著令这次随驾前往木兰的王大臣、官员等一同随驾前往,不必另行奏派。又谕:古北口提督布兰泰现在患病,著令在任所调养。提督事务十分重要,办理需要有人。原任总兵官马负书现在随营,立即前往代为办理。户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奏称,四川省提标、镇、协、营先前派兵出征金川时阵亡、受伤、病故的官兵。长期支领俸饷银一千零二十二两有余,请按照出征瞻对官兵的惯例豁免。奉准施行。这一天,皇帝驻跸要亭行宫。丁丑日。皇帝到董格庄,临奠定安亲王园寝。谕:据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先后奏报,杂谷土司苍旺擅自将梭磨土司勒儿悟、卓克基土司娘儿吉所属的番众。加以攻杀、抢掳,不服官府约束,又私自制造铁炮,种种悖逆不法。随后调发官兵,于八月二十二日分批进发,九月初抵达杂谷脑,远近番众全部投降,共计一百多寨、四万多人,换穿内地式样的衣帽服饰,请求改隶内地等语。杂谷境地连接保县,原来是古维州的土地。苍旺在金川军务时尚能出力,曾加授职衔;他的兄弟勒儿悟、娘儿吉,也都赏给印信。可是苍旺全不顾念国家恩典,持械挑衅,悖逆不道,急应剿除,以安定边疆。该督策楞、提督岳钟琪统率官兵直抵巢寨,抚剿并用,处置完全合宜,迅速奏报成功。著交部从优议叙。所有参与此事的各员弁,令该督等一并查明,报部议叙。谕军机大臣等:策楞、岳钟琪奏报杂谷脑招抚番民。已经达到四万多人,都按照内地民人的制度换穿衣帽;并查出苍旺侵占收取的银两和分赏情况,以及相机进剿的各项情形,足见办理合宜,迅速奏报成功。已经有旨交部议叙,只等擒获苍旺的捷报。至于奏折中所说,从杂谷到梭磨之间可以通行的桥梁,都被苍旺预先命令头人拆断:如果苍旺因为攻围梭磨、卓克基而拆断桥梁,那么杂谷也是他的一个巢穴,为什么不加防范,反而把桥梁全都割断而置之不问?按道理似乎难以相信。如果苍旺听到官兵进剿便拆桥抵抗,那么先前一定已经多方守御、凭险设置防备,或许就能取得势如破竹的战果。这一点还不清楚,可以谕令该督等查明具奏。这一天,皇帝驻跸密云县行宫。戊寅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据雅尔哈善覆奏陈公寿在江省翻供以及前后审讯查明缘由的一折。陈公寿收到钱玉珍寄来的伪稿,便用包封转寄给吴进义,想借此讨好,本来就是事实。他在浙江、江省屡次更改供词,使案件长期悬而未决;直到江省委员带他到浙江会审,才把曾经受到吴进义厚恩、想替吴进义留下开脱余地的事情一一供出。这类狡猾的犯人,情节实在可恶,不是普通传抄伪稿的人可比。雅尔哈善已经请求将该犯加等治罪;江省如有需要讯问之处,应当迅速审明真实情节,从重结案。至于钱玉珍把伪稿远寄出去,也属于好事之徒,和传抄、传看的行为相比,情节和罪责更重。关于他供出的已革千总孟宗和生员邵必胜,先前已经谕令庄有恭就近提拿审讯,严加追究,并令加紧查办,务必查明来源,不得任凭他们狡辩供词,又导致拖延时日。现在是否已经查出头绪,立即详细奏报。户部议准前任甘肃巡抚杨应琚奏称,甘肃所属张掖、宁夏、宁朔、中卫、皋兰五县,府田偏重地共三百五十六顷六十六亩有余。请求减则征收,共豁免银二百二十三两有余、粮一千七百零三石有余。奉准施行。山东巡抚鄂容安上疏报告:新城、宁阳、莒州、日照、聊城五州县以及德州卫,本年首次开垦土地三十九亩有余。赈济借贷河南武陟县遭受水灾的饥民。这一天,皇帝驻跸南石槽行宫。己卯日。皇帝回銮,奉皇太后居住畅春园。皇帝到安佑宫行礼。皇帝临幸圆明园。庚辰日。皇帝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谕、浙江江西、湖广、等省、上年动缺仓储。恐一时采买。市价腾踊。因酌量截留各该省、本年应运漕粮。以资拨补。所有浙江截留四十万石。江西截留二十万石。湖广截留十万石。其减歇船丁。虽非因灾可比。但照例给予折半月粮。各丁苫盖日用之费。未免拮据。著于例给折半之外。再加恩赏给一分。以恤丁力。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梁诗正、因伊父梁文濂、现年八十一岁。奏请回籍终养。梁文濂、家居颐寿。朕已叠次加恩。深诗正、典领铨政。供职内廷。正资宣力。但父子至情。年逾大耋。理应承欢膝下。以遂孝思。著准所请。回籍侍养。吏部尚书员缺、著孙嘉淦补授。即令协办大学士事。汪由敦、补授工部尚书。

○辛巳。谕军机大臣等、据绰尔多奏、本年八月。准噶尔投诚之喇嘛根敦林沁、衮楚克巴臧、二名。诘问有中途被获复逃情事。晓谕回巢。该夷等、以若不收留。再无生路。哀恳哭求。情词迫切。万难拒回。应暂留卡汛。请旨安插办理一摺。此等逋逃之犯。料理安插徒费钱粮。是以议令盘诘情由。斟酌妥办。不准概行收留。但向来虽有诘问晓谕之名。俱称哀恳收留。从未见有一人回巢者。盖该犯既经逃出。自难复回。徒多一番诘问。回巢竟属具文。殊可不必。嗣后如有投诚之人。查询明确。竟照旧例奏闻办理。不必复行诘问。此次投诚之根敦林沁、衮楚克巴臧、即照例安插办理。可传谕绰尔多知悉。并谕北路副将军等知之。

○又谕曰、彭启丰现在出差。部务办理需人。裘曰修、著兼署吏部侍郎事务。

○调刑部侍郎王淳、为户部侍郎。工部侍郎蔡新、为刑部侍郎。顺天学政张泰开、仍为工部侍郎。

○壬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上还宫。

○礼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臣奉旨修葺金太祖、金世宗、陵寝。并增建享殿。现在工程已竣。请供设神主致祭。从之。

○以大学士来保史贻直陈世倌吏部尚书孙嘉淦户部尚书蒋溥刑部尚书阿克敦刘统勋户部侍郎裘曰修、礼部侍郎介福、刑部侍郎勒尔森、泰蕙田、工部侍郎何国宗、内阁学士邹一桂钱维城充殿试读卷官。

○以都统衔。班第、为正红旗汉军都统。

○贵州黎平府属龙里司土官杨正位故。以子通仁、袭职。

○癸未。上御乾清门听政。

○策试天下贡士邵嗣宗等、二百二十九人于太和殿前。制曰、朕绍承大统。抚御万邦。宵旰孜孜。勤求治理。所冀内外臣工。靖共尔位。闾阎黎庶。共庆盈宁。群材之登进日隆。边境之敉宁益永。庶几海内臣民。共登上理焉。顾官方或未尽肃。民食或未尽丰。取士之术犹疎。边圉之防未备。将何以整纲饬纪。以臻郅隆之治欤。国家设官分职。所藉以熙绩亮工。宣上德而达下情也。唐虞之世。五臣四岳九官十二牧。师师济济。一堂之上。同寅协恭。用能明良喜起。成中天之盛治。然虽有都俞。不废吁咈。一时动色相戒者。犹以丛脞为虞。观赓拜扬言。慎乃宪。屡省乃成。其交相责者何至也。朕日以修和之盛。望之内外大小臣工。顾因循瞻顾之私。或犹有未尽化者。官方之砥砺其道奚从。农者天下之大本也。德惟善政政在养民。开其资财之道。斯以蓄积多而备先具。周家穑事启国。爰兴八百之基。逮至西汉文帝、蠲租劝农之诏屡下。而皆以务本为兢兢。岂非治要之所在欤。今幅员日广。民生日繁。游惰杂处。其间雕文刻镂。伤农之事愈兴。俗尚奢靡。罔知节俭。朕勤求民瘼。闾阎之艰苦。纤悉周知。偶有偏灾。赈恤立沛。然裕民足食之道。有不得不深为计者。今欲重农事而务本计。其道安在。制科取士。所以振淹滞。储任使也。登明选公责在有司。鉴空衡平。言乎公则生明也。比年以来。加意厘剔。宜人知畏法。罔敢触禁矣。而不谓舞弊者。之即生于察弊。此虽千百人中仅亦一见。即或者处士虚声。恩门年谊。习俗相沿。流风未殄欤。司衡者秉校士之任。当使寒畯无沦落之虞。菲材绝觊觎之念。斯无负辟门吁俊之盛典。宜如何立法。俾宿弊永蠲。以光文治欤。国家文德既修。武事必备。防边固圉。绸缪未然。非以夸远略也。汉唐宋以来。兵制迭更。其间善否。或亦有可采求者欤。有必胜之将。无必胜之兵。选将固在所重矣。然将非兵莫与为用。兵非将莫与为统。联属之方。娴习于平时诚不可缓我国家全付所覆。土宇昄章。亘古罕匹而将士之勇。韬略之娴。训练之精制胜之神皆远过前代。惟是承平日久。或狃于佚乐易致废弛。则修明武备以慎固边圉。所宜豫为筹论者也。凡此者上自庙堂。下周乡国本保泰持盈之心。筹制治保邦之要。思皇多士。久沾雅化其以素所蕴蓄者。详著于篇。朕将亲览焉

译谕:浙江、江西、湖广等省,去年动用仓储,恐怕一时采购会造成市场价格上涨。因此酌情截留各该省本年应运的漕粮,以资拨补。浙江截留四十万石,江西截留二十万石,湖广截留十万石。那些减歇的船丁,虽然不能与因灾停歇相比,但仍照例给发折半月粮。各丁用于苫盖和日常生活的费用未免困难,著在按例给发折半粮之外,再加恩赏给一份,以体恤船丁的力量。该部立即遵旨办理。又谕: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梁诗正,因为他的父亲梁文濂现年八十一岁。梁诗正奏请回籍终养。梁文濂居家颐养年寿,朕已经多次加恩。梁诗正掌管铨政,在内廷供职,正是需要他出力的时候;但父子之间的至亲之情,父亲年过八十,按理应当侍奉膝下,以实现孝心。著准其所请,回籍侍养。吏部尚书员缺,著孙嘉淦补授,并令其协办大学士事务;汪由敦补授工部尚书。辛巳日。谕军机大臣等:据绰尔多奏报,今年八月,准噶尔投诚的喇嘛根敦林沁、衮楚克巴臧二人,经诘问得知有在途中被捕后又逃走的事情,于是晓谕他们回到原来的巢穴。那些夷人说如果不收留他们,就再没有生路,哀求哭泣,情词迫切,实在难以拒绝,因而请求暂时留在卡汛,听候旨意安插办理。对于这类逃亡的犯人,料理安插只是徒然耗费钱粮,所以先前议定要盘问清楚情由,再斟酌妥善办理,不准一概收留。但过去虽有诘问、晓谕之名,最后都说他们哀求收留,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回到原巢。大概这些犯人既然已经逃出,自然难以再回去;徒然多一次诘问,所谓回巢终究只是具文,实在没有必要。今后如有投诚之人,查问明确后,直接照旧例奏报办理,不必再行诘问。这次投诚的根敦林沁、衮楚克巴臧,即照例安插办理。可传谕绰尔多知悉,并传谕北路副将军等知悉。又谕:彭启丰现在出差。部务办理需要有人,裘曰修著兼署吏部侍郎事务。调刑部侍郎王淳为户部侍郎。工部侍郎蔡新改任刑部侍郎,顺天学政张泰开仍任工部侍郎。壬午日。皇帝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皇帝回宫。礼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臣奉旨修葺金太祖、金世宗陵寝。并增建享殿。现在工程已经完毕,请求供设神主并举行祭祀。奉准施行。任命大学士来保、史贻直、陈世倌,吏部尚书孙嘉淦,户部尚书蒋溥,刑部尚书阿克敦、刘统勋,户部侍郎裘曰修,礼部侍郎介福,刑部侍郎勒尔森、泰蕙田,工部侍郎何国宗,内阁学士邹一桂、钱维城充任殿试读卷官。加都统衔。任命班第为正红旗汉军都统。贵州黎平府所属龙里司土官杨正位去世。由他的儿子通仁承袭职务。癸未日。皇帝在乾清门听政。在太和殿前策试天下贡士邵嗣宗等二百二十九人。制曰:朕继承大统,统御万邦,早晚勤勉不懈,努力寻求治理之道。所希望的是内外大小臣工都恭敬地守在自己的职位上,民间百姓共同庆贺富足安宁;群才不断得到任用,边境越来越长久安定,希望天下臣民都共同达到至善的治理境界。然而官员的风气或许还没有完全整肃,百姓的粮食或许还没有完全丰足,选取士人的办法仍然疏略,边疆的防备还不完备,将凭什么整顿纲纪、达到盛治呢?国家设置官职、划分职掌,是借此使功业兴盛、政务成功,宣扬皇上的德意并通达下情。唐虞时代有五臣、四岳、九官、十二牧,群臣济济一堂,同心敬业,因此君明臣良、和乐兴起,成就了中天的盛治。然而即使有“都俞”,也不废止“吁咈”;一时之间神色相动、互相告诫,仍以事务繁琐为忧患。看《赓歌》《拜扬》等所说的“慎乃宪”“屡省乃成”,他们彼此责勉,何等恳切。朕每天都以修明和谐的盛治要求内外大小臣工,但由于因循观望的私心,或许仍有人没有完全受到教化。官员要砥砺自己,应当从哪里做起?农业是天下的大本。德在于实行善政,政务在于养育百姓。开辟增加百姓财产的道路,使积蓄增多、储备先行具备。周家以农事开创国家。于是兴起了八百年的基业。到了西汉文帝时,屡次颁下免租劝农的诏令,也都把致力于农业根本看得极为重要,难道不是治理的关键所在吗?如今疆域日益扩大,人口日益繁多,游荡懒惰之人混杂其中;雕文刻镂、损害农事的事情越来越多,社会风气崇尚奢靡,不知道节俭。朕勤于探求百姓的疾苦,民间的艰难困苦,无论大小都周知;偶有偏灾,赈济抚恤立即施行。然而使百姓富足、粮食充足的办法,有不得不深思远虑的地方。如今想要重视农事、致力于农业根本,办法在哪里?制科取士,是为了起用被埋没的人才,储备任用之才。选拔贤明、做到公正,责任在主管官员;像明镜和公平的秤一样,讲求公正就能产生明察。近年来加意整顿剔除积弊,应该使人知道畏惧法律,不敢触犯禁令了。却没有想到,舞弊之事竟然会因查察弊端而产生。这种情况即使千百人中只见一次,也可能是处士徒有虚名、恩门和年谊,以及习俗相沿、流风尚未灭绝造成的吧?主持考试衡量士人的人,负有选拔士人的责任,应当使寒门困顿之士没有沦落的忧虑,使才疏之人断绝非分觊觎的念头,这样才不辜负开门延纳俊杰这一盛典。应当怎样立法,才能永远革除积弊,光大文治呢?国家的文德已经修明,武备也必须完备,防守边疆、巩固疆土。预先筹谋,以防患于未然,并不是为了夸耀远大的谋略。汉、唐、宋以来,兵制屡次更改,其中好坏之处,或许也有可以采择借鉴的。世上有必胜的将领,却没有必胜的军队,因此选任将领固然是应当重视的;但将领没有军队便无法发挥作用,军队没有将领也无法得到统率。上下联属、彼此协调的方法,平时就要熟练掌握,实在不能延缓。我国家所拥有的疆土和版章,亘古以来很少有能与之匹敌的;将士的勇武、韬略的娴熟、训练的精良以及制胜的神妙,都远远超过前代。只是太平日子久了,有的人或许习惯于安逸享乐,容易导致废弛,那么修明武备、谨慎巩固边疆,就是应当预先筹划讨论的事情。凡此种种,上自朝廷,下至各乡各国,根本都是保泰持盈的用心,也是筹划治理国家、保卫邦国要务的表现。诸位贤能之士长久受到雅正教化的熏陶,应当把平日所积蓄的见识详尽写在篇章中,朕将亲自阅览。

○谕军机大臣等据开泰奏推升陕西长武令之卭水县县丞金玉、年力已衰为人迂缓难胜知县之任己准其休致咨部开缺等语此事办理甚是督抚有察吏安民之责。此等人员、若俟引见扣除。或至新任紏参。于地方已多贻误。为督抚者、往往因其推升他省。容隐不言。殊非国家倚任封疆之意。开泰不以其既经升任苟且姑容。咨部开缺。如此存心方为公正可于奏事之便。传谕各督抚知之。

○又谕曰、湖北巡抚恒文、奏动耗羡一摺。内称本年春拨解黔银两。共用水脚鞘篐银十二两零。于本年三月分耗羡内动给等语。此奏殊不知大体。各省耗羡章程。其有定款无定数之项。部议令随时奏明。固为慎重钱粮起见。但若仅十余金之事。亦专摺奏请。其琐屑细碎。殊非政体。嗣后此等动用之处。若在百两以下。应成总汇摺奏闻。方为得体。可传谕各省督抚知之。

○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增寿保、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

○以通政使司副使孙灏为太仆寺卿。

○以司经局洗马周玉章、充日讲起居注官。

○新中式贡士毛师灏、以殿试怀挟。交部枷责如例。

○甲申。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上御懋勤殿。勾到各省情实官犯及伦纪攸关、并云南、贵州、情实罪犯。停决伦纪攸关案内、云南斩犯一人。四川斩犯四人。广东斩犯二人。福建斩犯一人。陕西斩犯一人。湖南斩犯一人。江西斩犯三人。浙江斩犯一人。安徽斩犯四人。江苏斩犯一人。山东斩犯二人。山西斩犯一人。直隶斩犯一人。又贵州情实斩犯一人。余八十一人、予勾

○谕、本日勾到情实官犯。内李为栋、王瑞霖、二犯。因贿嘱朱荃、为伊子营求入学。本按以财营求、与受财人同科。问拟绞候。已属该部轻为出脱。至策楞拟以缓决。更属沽名曲庇。著交部严察议奏。盖入学乃士子进身初步。原与科场一律。营求贿嘱之风。断不可不严为防范。在辇毂之下。纠查严密。易于败露。至各省学政出京赴任。途次接见官员。乘便密行贿托。其事甚易。孰从稽察。似此情罪昭著。犯证确凿之案。若不明正典刑。将来玩法之徒。益无忌惮。且今岁科场搜出关节。既伏厥辜。至殿试策名大典。复有豫拟策条。怀挟应试者。条对策问。若仅完卷塞责。较之三场。乃甚易之事。尚需宿构怀挟。则其乡会中式时之舞弊。不问可知朕特未加深究耳。可见衣冠中不少败类。实出寻常意料之表。败露者如此。其侥幸入彀者。益难信其必无矣。比闻新进翰林辈。视交通关节。竟不以为恶习可耻。偷为一切。真材益沦。力挽颓风。朕不辞也。此而可宽。明刑弼教之意安在。李为栋、王瑞霖、二犯。已于秋决内予勾正法。并将此严切晓谕中外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直隶总督方观承、召见时、面奏称江南徐州府萧县城门守兵、获有奸民伪托马朝柱揭帖。该督抚等、通行查拏。因并将逆书钞发。行至直隶。似非慎密办理之道。方观承所见甚是。该督抚、查拏逆犯。祗应开具该犯年貌籍贯。及所犯事由。移会邻省。至此等逆词。止可钞录进呈。其原稿或应封固。留对笔迹非承审官员。不当令见。结案时即行销毁并不当存留案牍。何得公然钞播。使无知愚民。钞录传看。转滋煽惑。是正堕奸民术中矣。著传谕尹继善等、不应如此办理。看来外省督抚办事。惟尚虚伪。习气未除。朕极力教诲。终不知改。实觉愤懑也。并于奏事之便。谕各省督抚知之。

○又谕曰、定长奏桂林盘获僧人解楚。审非吴方曙。驳诘至再。供实系吴晟相。从逆后马朝柱将晟改为承。并将廖文章、引进烧炭。逼胁入夥。自认从逆发米守门。与已正法之吴方文相好。已发遣之杨存信相识。其为逆党。实无疑义。已备录供词。解楚收审等语。该犯初供吴方曙之处。虽属冒认。但于马朝柱逆谋及山寨各情形。无不熟悉。当非凭空结撰者。著传谕永常秉公详悉研审。不得谓初供非实。即属子虚。稍存回护成见。其从前所奏逆党案内。并无吴晟相姓名。恐属遗漏。并谕永常知之。

○又谕曰、成衮扎布第五子德勒克多尔济、著出嗣吹济多尔济、承袭公爵。并办理公主额驸祭扫之事。仍管理佐领事务。

○旌表守正捐躯之安徽宿州民陈友德聘妻李氏。

○乙酉。直隶古北口提督布兰泰、遗疏闻得旨。布兰泰、历任封疆。宣力有年。今患病溘逝。深为轸恻。应得恤典。著察例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布兰泰、患病调理。提督事务、著马负书代办。今布兰泰、已经病故。所有直隶提督印务。不必另降谕旨。即著马负书署理。马负书现有服制。俟伊服阕之日。自行奏闻。可传谕马负书知之。

○是日起。上以孟冬享太庙。斋戒三日。

○丙戌。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丁亥。上御养心殿。召读卷官入亲阅定进呈十卷甲第。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开泰奏报,推升为陕西长武县令的卭水县县丞金玉,年力已经衰弱,为人迂缓,难以胜任知县职务,已经准许他休致,并咨报吏部开缺等语。此事办理得很是妥当。督抚负有考察官吏、安抚百姓的责任。这类人员如果等到引见时才扣除,或者到了新任后才被纠参,对地方已经造成许多贻误。做督抚的,往往因为他们是推升到其他省份,便加以包容隐瞒而不说,这实在不是国家倚重任用封疆大吏的本意。开泰没有因为金玉已经升任便苟且姑息,而是咨报吏部开缺;有这样的存心,才算公正。可在奏事时将此意传谕各督抚,让他们知道。又谕:湖北巡抚恒文奏报动用耗羡银的一件奏折。奏折中说,今年春季拨解黔地的银两,共使用水脚、鞘篐银十二两有余,从本年三月份的耗羡银中动支等语。这份奏折实在不懂得政事的大体。各省耗羡章程中,有些项目有规定的款项而没有规定的数额,部议规定应当随时奏明,固然是为了慎重钱粮。但如果只是十几两银子的事情,也专门上奏请示,未免琐屑细碎,实在不合政体。以后遇到这类动用银两的事情,如果在一百两以下,应当汇总在一份奏折中奏闻,这才得体。可传谕各省督抚知道。任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增寿保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任命通政使司副使孙灏为太仆寺卿。任命司经局洗马周玉章充任日讲起居注官。新中式贡士毛师灏因在殿试中夹带。交给刑部,依照惯例上枷责罚。甲申日。孝慈高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福陵祭祀。皇上驾临懋勤殿。召集各省情实官犯以及关系伦纪的案件、云南和贵州的情实罪犯进行勾到。关系伦纪案件中,云南斩犯一人、四川斩犯四人、广东斩犯二人、福建斩犯一人、陕西斩犯一人、湖南斩犯一人、江西斩犯三人、浙江斩犯一人、安徽斩犯四人、江苏斩犯一人、山东斩犯二人、山西斩犯一人、直隶斩犯一人,停止处决;另外贵州情实斩犯一人也停止处决。其余八十一人,予以勾决。谕令:今天勾到的情实官犯中。李为栋、王瑞霖两名罪犯,因为贿赂嘱托朱荃,为他们的儿子谋求入学。本应按以钱财谋求入学、与受财人同罪论处,拟判绞刑监候,已经是该部从轻替他们开脱了。至于策楞拟作缓决,更是沽名曲意包庇。着交刑部严加查察,议奏办理。入学是士子出仕进身的第一步,原本与科场考试一样。对于营求贿嘱的风气,绝不可不严加防范。在京城之下,查缉严密,容易败露;至于各省学政离京赴任,途中接见官员,乘机秘密行贿托请,这种事情很容易发生,又有谁来稽查?像这样罪情明显、罪证确凿的案件,如果不明正典刑,将来玩弄法令的人就会更加肆无忌惮。况且今年科场搜出关节,已经伏法;到了殿试这一关系名次的大典,竟又有人预先拟好策问条文,夹带入场应试。答对策问,如果只是把卷子做完应付,比三场考试容易得多,尚且还要预先撰写并夹带,那么他们在乡试、会试中式时的舞弊情形,也就不问可知了。朕只是暂且没有深究罢了。由此可见,士大夫中有不少败类,实在超出平常人的意料。已经败露的尚且如此,那些侥幸中式、混入其中的人,就更难相信一定没有问题了。近来听说新入翰林的那一批人,把交通关节竟然不当作恶习和可耻之事,暗中进行各种活动,真正有才干的人反而越来越沉沦。朕不推辞挽救这种颓败风气的责任。这样的事情如果也可以宽免,那么彰明刑法、辅助教化的用意又在哪里?李为栋、王瑞霖两名罪犯,已经在秋决中勾决正法。并将这些话严厉明确地晓谕内外,使他们知道。谕告军机大臣等:直隶总督方观承在召见时当面奏称,江南徐州府萧县的城门守兵,捕获了一名奸民伪造托称马朝柱的揭帖。各该督抚等便通行查拿,并把逆书抄发出去,传到直隶。这似乎不是谨慎秘密办理的办法。方观承的看法很对。各督抚查拿逆犯,只应开列该犯的年龄、相貌、籍贯以及所犯罪由,移文通知邻省。至于这类逆词,只能抄录进呈;原稿应当封存,留下来与笔迹比对,不应让承审官员以外的人看见;结案时立即销毁,也不应留存在案牍中。怎么能公然抄发传播,使无知愚民抄录传看,反而更加煽惑?这正是落入奸民的伎俩之中了。着传谕尹继善等,不应如此办理。看来外省督抚办事,只崇尚虚伪,敷衍的习气还没有革除。朕竭力教诲,他们始终不知道改正,实在令人愤懑。也在奏事时将此意传谕各省督抚知道。又谕:定长奏报在桂林盘获僧人解楚。审问得知他不是吴方曙。经过再三驳诘,他供称自己确是吴晟相;马朝柱起事后,把“晟”改成“承”,并把廖文章引进来烧炭,逼迫他加入同伙。他自认跟随叛逆,负责发米、守门;与已经正法的吴方文相交好,与已经发遣的杨存信相识。他是逆党,确实没有疑义。已经把供词详细记录,解送楚地收审等语。这个犯人最初供称自己是吴方曙,虽然属于冒认,但对于马朝柱的逆谋以及山寨的各种情况,没有不熟悉的地方,必定不是凭空编造。着传谕永常秉公详尽审讯,不得因为最初供词不实,就认为其余全是虚构,稍微存有回护的成见。他从前所奏报的逆党案件中,并没有吴晟相的姓名,恐怕属于遗漏;也传谕永常知道。又谕:成衮扎布的第五子德勒克多尔济,着出继给吹济多尔济,承袭公爵。并办理公主额驸祭扫的事情,仍然管理佐领事务。表彰安徽宿州民人陈友德为守正而捐躯的聘妻李氏。乙酉日。直隶古北口提督布兰泰的遗疏传到,皇上降旨说:布兰泰历任封疆大吏,多年以来为国效力,如今因病突然去世,朕深感痛惜。应当给他的恤典,着查照成例具奏。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布兰泰患病调养。提督事务着马负书代为办理。如今布兰泰已经病故,直隶提督的印务不必另降谕旨,立即着马负书署理。马负书目前正有服制,等到服制期满之日,由他自行奏闻。可传谕马负书知道。从这一天起。皇上将在孟冬祭享太庙,斋戒三日。丙戌日。孝敬宪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泰陵祭祀。丁亥日。皇上驾临养心殿,召读卷官入殿,亲自阅定进呈的十卷甲第。

○是月、两江总督尹继善奏、臣奉旨令将施廷翰、解京质讯。即咨江抚鄂昌、委员由江西起解。臣仍派员护送。至施奕学、施奕度、陈谷、张三、刘士禄、彭祖立等、已于九月初隔别起解。得旨。览。朕意此事汝不来。终属疑案。可令庄有恭、署理总督印务。即行驰驿来京。同在京大臣、共审此事。方得水落石出也。

○又奏、江省传钞伪稿各案。臣悉心研鞫。惟施奕学一线。日期最早。现经讯明伪稿得自皂保。即遵旨将施奕学等、解京质审。得旨。此事总不可信矣。朕甚愧之。又批、此事颇不实。今经审明。令原问官、来京同审。此旨到、可令江宁原问官周承勃、钱度、朱奎扬等、并其余承审之员。即带卷案。驰驿来京。其江西承审各官、俟鄂容安到时。自有旨谕。且不必提起。密之。

○江苏巡抚庄有恭奏、淮、徐、海、三府州属、入夏以后蝗蝻发生。臣檄饬各州县。实力扑捕。秋成尚属丰稔。得旨。岂有近冬而始奏捕蝗事竣之理。非所以重民瘼也。戒之。

○江西巡抚鄂昌奏、臣闻浙省常山县民左双兴、拾有逆犯马朝柱遗书。系递送玉山县民朱捷三等、同谋叛逆。臣随令广饶道和其衷、访拏朱捷三等十七人。解省研究。并移咨浙抚、饬将原书、及左双兴、解江质讯。得旨。据实审理。莫复似伪稿。枉入无辜。以卸己责。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臣年力就衰。负荷海疆重任。恐有贻误请准臣回京供职。得旨。汝为吾思一可任闽浙总督。而又非现任要地者。为代则可不然。实不得人且汝精力亦尚可支持。何必为此虚文。

○新授福建布政使德舒、奏请陛见。得旨。不必来京。一切据实尽心。莫偷安。莫逞才。终身服膺可也。

○新授福建按察使来谦呜具摺谢恩。得旨。汝非不能办事者。但莫模棱可也。

○署湖南巡抚范时绶奏。钱弊多由私销。请改轻钱文。使私销者无所得利。其弊自绝。再各省铜厂、采炼铜觔。除解局供铸外。余铜请听商民交易。庶铜多价贱。私销不禁自止。得旨。此事实无良策。且待缓图。

○山东巡抚鄂容安奏、东省各州县、先后得雨普遍。麦苗滋长。得旨。欣慰览之。今令汝往江西查办。阿桂到时。自有口谕。诸事莫负初心。认真任怨。以明疑案。略存成见。有所迁就。何以见朕耶。勉之。

○长芦盐政天津总兵吉庆奏、山东运同、原驻蒲台县。因介滨州乐陵之间。名滨乐分司。运判、原驻胶州。系莱州府所属。名胶莱分司。今运同、运判、皆移驻省城。虽春秋二季。各至所属巡查。终属鞭长不及。请令运同、仍驻蒲台运判、仍驻胶州。得旨。如所请行

○陕甘总督黄廷桂等奏、臣奉命回陕。沿途查看被灾之永寿乾州、武功、咸阳、咸宁长安醴泉、泾阳等州县。臣钟音由蒲城、大荔、渭南、临潼、等处。逐一履勘。虽秋成失望。幸八月内雨泽沾透。麦苗滋长。粮价日就减落。惟入冬以来。恐贫民糊口维艰。臣等将赈粜事宜。豫为筹办。得旨。览奏俱悉。赈恤之事。督率属员详妥为之。俾沾实惠。

○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等奏梭磨所属之吗尔密等处流番。经臣等招复该上司勒儿悟、回巢抚插。旋因苍旺、攻围卓克基、官寨甚急。并檄令梭磨、遣兵救援。该逆酋闻杂谷脑已失。退守巢穴。都司本进忠等、带领土兵。从后追击。贼番败回巴尔康。驻营拒守。臣等现抵卓克基。俟确探形势。即行进剿。报闻。

○又奏臣等侦探苍旺、巢穴、在山冈险隘之区。碉寨鳞接。而北路山顶一泉。系其取水之路。因分兵三路进剿。北遣游击李华等、攻克达凹山梁。直至山顶。绝其水道。南派副将额僧格等、攻取大小战碉七座。并招复番寨数处。中路令副将李中楷、带领先锋官兵。前驱夺卡。臣等率领大队。并力攻击。连日夺取碉卡二十余座。直逼贼巢。并令通事人等晓谕番众。有投诚者即从宽免。贼番相率乞降。苍旺势穷就缚现在牢固禁守。候旨献俘。得旨。欣慰览之苍旺不值献俘即于军前正法。以警番众可也卿等已有旨交部议叙。兹可将一切事宜。悉心妥议。务期番疆永享敉宁之福。以副朕绥靖之志。卿等其共勉之。

○两广总督阿里衮奏、臣奉旨查禁民间积钱。因饬各属先行晓谕有钱之家。随时出易。并委员妥协查办。得旨。此在办理得法。而又行之久远。方为有益。若不过奉行文书。则不但无益而且滋扰。深恐汝不能办此也。

○贵州威宁镇总兵官牛射方奏、威宁僻处黔边。西北界云南之昭通、镇雄。东北界四川之永宁、赤水。并所辖毕赤、水城、二营皆系崇山密箐。兼多铜铅诸厂。恐有匪徒窜处。现饬各营弁兵、加意搜查。并修补军装甲械等项。得旨是时时勉力为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三

译本月,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报:臣奉旨命令将施廷翰解送京城质讯。随即咨文江南巡抚鄂昌,派委员从江西起解;臣仍派员护送。至于施奕学、施奕度、陈谷、张三、刘士禄、彭祖立等,已经在九月初分别起解。皇上批示:知道了。朕认为这件事如果你不来,终究还是疑案。可以让庄有恭署理总督印务,立即驿传赶来京城,和在京大臣共同审理此事,才能水落石出。又奏报:江省传抄伪稿的各案。臣尽心研究审讯,只有施奕学这一条线索日期最早。现在已经审问清楚,伪稿是从皂保那里得到的。臣即遵旨将施奕学等解送京城质审。皇上批示:这件事总是不可信,朕对此很惭愧。又批示:这件事很不真实。如今既已审明,命原来的承审官来京共同审理。此旨到达后,可以让江宁原承审官周承勃、钱度、朱奎扬等以及其余承审官员,立即带着卷宗案件,驿传赶来京城。江西承审各官,等鄂容安到达时,自会有旨意传谕;暂且不必提起此事,要秘密办理。江苏巡抚庄有恭奏报:淮、徐、海三府州所属地区,入夏以后发生蝗虫和蝗蝻。臣下令告诫各州县,务必切实力行扑捕,秋收还算丰稔。皇上批示:哪有临近冬天才奏报捕蝗事情已经办完的道理?这不是重视民间疾苦的做法。要引以为戒。江西巡抚鄂昌奏报:臣听说浙江省常山县民左双兴捡到叛犯马朝柱的遗书。遗书是递送给玉山县民朱捷三等人、共同谋划叛逆的。臣随即命广饶道和其衷访查缉拿朱捷三等十七人,解送省城审讯研究;并移文通知浙江巡抚,命令将原书和左双兴解送江西审讯。皇上批示:要根据事实审理,不要再像伪稿案那样,冤枉抓捕无辜,以此推卸自己的责任。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报:臣年力渐渐衰弱。担负海疆重任,恐怕有所贻误,请准许臣回京任职。皇上批示:你替朕想一个能够担任闽浙总督、又不是现任要职的人来代替你,才可以;否则实在没有合适的人,而且你的精力也还能够支持,何必作这种空文请求?新任福建布政使德舒奏请入京陛见。皇上批示:不必来京。凡事都要据实尽心办理,不要偷安,也不要逞才;终身牢记奉行这些话就可以了。新任福建按察使来谦呜具奏折谢恩。皇上批示:你不是不能办事的人,只是不要模棱两可就可以了。署理湖南巡抚范时绶奏报。钱币的弊端多半由私自销毁造成,请改铸轻钱,使私销者无利可图,这种弊端自然就会断绝。再者,各省铜厂开采冶炼铜觔,除了解送铸钱局供铸钱以外,其余铜料请允许商民交易,这样铜多价低,私销即使不禁止也会自行停止。皇上批示:这件事确实没有什么良策,且等待以后从容筹划。山东巡抚鄂容安奏报:山东各州县先后普遍降雨。麦苗正在滋长。皇上批示:阅悉,感到欣慰。现在命令你前往江西查办,阿桂到达时,自有口头谕旨。各项事情不要辜负最初的心意,要认真任劳任怨,以查明疑案。稍微存有成见而有所迁就,朕又怎么能看得起你?努力去办。长芦盐政、天津总兵吉庆奏报:山东运同原先驻在蒲台县。因为那里位于滨州、乐陵之间,所以称为滨乐分司;运判原先驻在胶州,属于莱州府管辖,称为胶莱分司。如今运同、运判都移驻省城,虽然春、秋两季各自到所属地区巡查,终究还是鞭长莫及。请命令运同仍驻蒲台,运判仍驻胶州。皇上批示:照所请实行。陕甘总督黄廷桂等奏报:臣奉命返回陕西。沿途查看遭灾的永寿、乾州、武功、咸阳、咸宁、长安、醴泉、泾阳等州县。臣钟音从蒲城、大荔、渭南、临潼等处经过,逐一亲自勘察。虽然秋收令人失望,幸好八月内雨水下得透,麦苗生长,粮价逐渐下降。只是入冬以来,恐怕贫民维持生计艰难,臣等已经预先筹办赈济和平价售粮事宜。皇上批示:奏报所说的朕都知道了。赈济抚恤的事情,要督促所属官员周详妥善地办理,使百姓真正得到实惠。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等奏报:梭磨所属的嘛尔密等地的流番。经臣等招抚,使该地上司勒儿悟返回巢穴安抚部众。随后因苍旺进攻包围卓克基,官寨形势十分危急,又下令梭磨派兵救援。该逆酋听说杂谷脑已经失守,便退守巢穴。都司本进忠等带领土兵从后追击,贼番败退到巴尔康,驻营拒守。臣等现在已经抵达卓克基,等确切侦察形势后,立即进兵围剿。奏报皇上知道。又奏报:臣等侦察得知,苍旺的巢穴位于山冈险隘之处。碉寨鳞次相连,而北路山顶有一眼泉水,是他们取水的通道。因此分兵三路进剿:北路派游击李华等攻克达凹山梁,一直攻到山顶,断绝他们的水道;南路派副将额僧格等攻取大小战碉七座,并招抚收复数处番寨;中路命副将李中楷带领先锋官兵在前面夺取关卡。臣等率领大队合力进攻,连续数日夺取碉卡二十余座,直逼贼巢;又命通事等向番众晓谕,有投诚者立即从宽免罪。贼番相继乞降,苍旺势穷被擒,现在牢固关押,等待旨意献俘。皇上批示:阅悉,感到欣慰。苍旺不值得献俘,可以就在军前正法,以警戒番众。卿等已经有旨交给吏部议叙,现在可以把一切事务悉心妥善议定,务必使番疆永远享有安宁,以符合朕绥靖安定的心愿。卿等共同努力。两广总督阿里衮奏报:臣奉旨查禁民间积存钱币。因此命令各属先行晓谕有钱人家,随时把钱拿出来流通,并派委员妥善查办。皇上批示:这件事既要办理得法,又要长期实行,才会有益。如果只不过奉行公文,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滋扰百姓。朕深恐你办不了这件事。贵州威宁镇总兵官牛射方奏报:威宁偏僻地处黔边。西北边界连接云南的昭通、镇雄,东北边界连接四川的永宁、赤水;所辖的毕赤、水城两营,也都处在崇山密林之中,又有许多铜、铅矿厂,恐怕有匪徒潜藏。现已命令各营将弁、兵丁加意搜查,并修补军装、铠甲、兵械等物。皇上批示:是。要时时努力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七年。壬申。冬。十月。戊子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一甲秦大士、范棫士、卢文弨、三人、进士及第。二甲钱载等七十人、进士出身三甲杜锜等、一百五十八人、同进士出身。

○颁乾隆十八年时宪书。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谕、鄂容安著暂署江西巡抚。其山东巡抚事务。著原任甘肃巡抚杨应琚暂署。郎中阿桂、著暂署江西按察使。给事中范廷楷、著暂署抚州府知府。俱著往山东、随同鄂容安、前赴江西。鄂容安到日。鄂昌即带同丁廷让戚振鹭、驰驿来京。

○谕军机大臣等、凡升补官职、具摺谢恩者。藉以达其感激图报之意。乃礼之当然。然必本身受恩、及祖父为其子孙陈谢乃可。若子孙为祖父谢恩。则于理不顺。至伯叔兄弟。则更属旁及。近日如高恒之为其父谢恩。又为其兄谢恩。数日之中。接踵而至。朕日理万几。固不以批示为繁。而诸臣之习于虚文。甚非务实崇简之道也。至请安一事。本属臣子亲上之诚。而外省督抚等、亦俱习为故套。即如朕巡幸木兰。由起銮抵热河。以至进哨出哨。竟缮写数摺差人守候。按时投递。其实意安在耶。而陕抚钟音、至以差弁之豫先误投、不及于出哨时请安。又复具摺陈明。更觉琐屑矣。又如

○孝贤皇后奉安地宫。各省督抚提镇。职守封疆。岂有悉行来京恭送之理。其在近省。或原系内府旧人。具摺奏请。似尚出于本意。而远省督抚、以及提、镇、藩、臬、学政等。亦复纷纷陈奏。可见并非实心以为必应恭送。不过视为具文。以一奏了事耳。此等皆甚非所宜。可传谕各省督、抚、将军、提、镇等。惟宜一本至诚。其虚文陋习。悉行屏除为是。

○己丑。上御懋勤殿。勾到四川、广东、广西、情实罪犯。停决四川省斩犯一人。广东省斩犯一人。绞犯四人。余一百七十五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前曾经降旨传谕各省督抚。凡陈奏内、有应行交部事件。不必将寄信谕旨叙入。今阅广东省秋审情实各犯招册内。海阳县聚众拆房一案。竟将寄信谕旨、一并叙入。殊属不合。嗣后各省题达事件。不得复行装叙寄谕之旨。著再通行传谕知之。

○庚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军机大臣议覆、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奏称、番众苦苍旺残虐。投诚者四万余人。悉愿改土归流。其已入版图之杂谷脑等处。应筑城。并设副将、理番同知、各一员。兵、一千二百名。杂谷脑之西南。系梭、卓接壤。均须建汛设兵。查威茂营、旧制原系参将。今应仍改参将。即将该协副将、移驻杂谷脑。均归松潘镇管辖。兵、即以威茂所裁。并通省各营。通融抽拨。同知、亦有泸宁一缺。可以裁改。并照松潘同知之例。增设照磨一员。统于善后事宜内、分别筹办等语。其改设副将。移驻同知。拨兵设汛之处。均应如所请。至筑城大兴工役。恐远近诸番。闻而骇异。将以问罪兴讨之举。疑为利其民人土物。殊非镇静之道。应无庸议。从之。

○辛卯。上御洞明堂。勾到福建、奉天、情实罪犯。停决福建省绞犯一人。余八十人、予勾。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七年,壬申年,冬季,十月,戊子朔,祭享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皇上驾临太和殿传胪。赐一甲秦大士、范棫士、卢文弨三人进士及第;二甲钱载等七十人进士出身;三甲杜锜等一百五十八人同进士出身。颁布乾隆十八年时宪书。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谕令:鄂容安暂时署理江西巡抚。山东巡抚事务,着原任甘肃巡抚杨应琚暂时署理。郎中阿桂暂时署理江西按察使。给事中范廷楷暂时署理抚州府知府。都着前往山东,和鄂容安一起赶赴江西。鄂容安到达后,鄂昌立即带同丁廷让、戚振鹭,驿传赶来京城。谕告军机大臣等:凡是升任、补授官职后具奏折谢恩的。是借此表达感激并图谋报效之意,这是礼制上本来应当如此的。但必须是本人受到恩典,或者祖父替自己的子孙陈谢,才可以这样做。如果子孙替祖父谢恩,就不合道理;至于伯叔兄弟,则更属于旁及。近日像高恒替他的父亲谢恩,又替他的兄长谢恩,几天之内接连不断地送来奏折。朕每天处理万机,本来不嫌批示繁多,但诸臣习惯于这些虚文,实在不是务实崇简的道理。至于请安这件事,本来是臣子亲近尊上的诚意,但外省督抚等也都习惯把它做成旧套。比如朕巡幸木兰,从起銮到达热河,以及进哨、出哨,竟然都缮写数份奏折,派人等候,按时投递。这样做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陕甘巡抚钟音甚至因为差役预先误投,没能在出哨时请安,又另外具奏说明,更觉得琐屑了。又比如。孝贤皇后的梓宫奉安于地宫。各省督抚、提督、总兵,职守封疆,哪有都到京城恭送的道理?其中邻近省份的,或者原本是内府旧人,具奏请求,似乎还出于本意;而远省督抚,以及提督、总兵、布政使、按察使、学政等,也纷纷上奏,可见并不是诚心认为一定应当恭送,不过把它看作公文,上一道奏折了事罢了。这些做法都非常不合适。可传谕各省督、抚、将军、提、镇等,只应当一心保持至诚,虚文陋习一律革除才是。己丑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到四川、广东、广西的情实罪犯。停止处决四川省斩犯一人、广东省斩犯一人和绞犯四人。其余一百七十五人,予以勾决。谕告军机大臣等:从前曾经降旨传谕各省督抚。凡是奏陈中有应当交给部办理的事项,不必把寄信谕旨叙写进去。如今阅看广东省秋审情实各犯的招册,海阳县聚众拆房一案,竟然把寄信谕旨一并写入,实在很不合适。以后各省题报、转达事情,不得再装入寄谕的旨意。着再次通行传谕,使他们知道。庚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临幸圆明园。军机大臣议覆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奏称:番众苦于苍旺的残虐。投诚者四万余人,都愿意改土归流。已经纳入版图的杂谷脑等地,应当筑城,并各设副将、理番同知一员,驻兵一千二百名。杂谷脑西南是梭磨、卓克基交界处,也都必须建立汛地、设置兵力。查威茂营旧制原是参将,现应仍改为参将;把该协副将移驻杂谷脑,都归松潘镇管辖。所需兵力,就用威茂营裁减的兵员,并从全省各营通融抽调。同知方面,另有泸宁一缺,可以裁撤改设;并照松潘同知的例,增设照磨一员,统归善后事宜分别筹办等语。改设副将、移驻同知、拨兵设汛等处,均应依所请办理。至于大规模筑城兴工,恐怕远近各番听说后惊疑,以为这是借问罪兴讨为名,图谋番民和土地财物,实在不是镇静安抚的办法,应当不必议办。依议。辛卯日。皇上驾临洞明堂,勾到福建、奉天的情实罪犯。停止处决福建省绞犯一人,其余八十人予以勾决。

○谕军机大臣等、江苏巡抚庄有恭、陈奏捕蝗诸弊。因向无责成地主举报之例。扑捕践踏。虽酌给工本。而农民恐得不偿失。希延至飞跃。即可移祸邻田。又百姓恃有雇夫扑捕之例。见蝻不肯自捕。及应募受值。又虚应故事。冀日领钱文。因以为利。及设法收买又见蝻不肯即报。待至长大捕卖。多得钱文。请嗣后民地。俱责成地佃巡查扑捕。议定成例等语。从来有一例即有一弊。向因蝗蝻贻害田禾。立法扑捕。自守令以至督抚。责成定例綦严。乃因严于参处。而农民中狡黠之徒。诈伪丛生。奸弊百出。庄有恭所奏种种情形。皆所实有。但此皆有司应行查办之事。如该督抚实心督率该属员实力奉行。则有蝻孽而田主不报。夫役受值而扑捕不力。岂有不行惩责之理。若必事事著为成例。三尺法其可尽耶。亿万户能尽晓耶。但当蝗蝻举发之时。奸徒叵测。必有谓因捕蝗而责百姓。执成例以煽惑愚民。由此抗官滋事者。该督抚应先期化导晓谕。俾愚民共知其诡谲情状。有司皆所洞悉。则自不敢犯。犯而责之。亦不敢抗。此自在奉行而不在定例。将此传谕各督抚知之。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据驻藏大臣那木扎勒等奏、审明阜和营兵谭林。杀毙本营兵魏正明一案。将谭林照故杀律拟斩监候等语。西藏番夷错处。非内地情形可比。谭林系该处防兵。擅将同夥兵丁致毙。即应在彼正法。以示惩警。乃仅照内地例办理。甚属非是。那木扎勒、多尔济、著饬行。

○礼部议准、御史常海奏、内场监试等官。虽无衡文之责。然场务俱系经办。嗣后内场监试、及提调、知贡举等官。其子弟亦应一体回避。从之。

○署湖南巡抚范时绶疏报、龙阳县大围堤、续垦田二万三千九十亩有奇。

○癸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还宫。

○谕、两江总督尹继善、著驰驿来京。其总督印务。著巡抚庄有恭、暂行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萨哈岱奏、本年河东池盐。自五六月以来。风日燥烈。过于旱乾。以致池水缺少。又难尽力浇晒。迨至八月以后。阴雨连绵。地气寒凉。不能成盐等语。此奏殊属不合。天气非晴即雨。盐池浇晒。要在乘时赶办。今据奏晴则燥烈。雨又寒凉。俱不能成盐。然则何时而可耶。无非一味藉词推诿。其不能实心办理。于此可见。萨哈岱、著传旨申饬。

○又谕、据顾琮奏称、胡家屯溜刷外堤。该河道详请建筑坝台。以备下埽。工大费钜。且缓不济急。因详加指示。于堤后帮宽。即与堤外建筑坝台无异等语。从来河员在工。乐于兴作。每于不急之处。建筑大工。无非藉以开销之意。而工程既竣。又议岁修。辗转徒滋糜费。及至盛涨。漫溢者仍复漫溢。冲决者仍复冲决。于实用毫无裨补。如江南诸堤岸。经朕指示停修者。以岁计之。所省不知几何矣。顾琮所称堤后帮宽之处。并未绘图呈览。无从指示。已交与高斌、令其于回任时。乘便前往该处。详加相度。会同商酌奏闻。著传谕顾琮知之。

○又谕、江省查办伪稿案内。张三得稿来历。多有疑窦。必须令原办各官。会同研讯。是以令承审官来京。并令尹继善、鄂昌、同审。三面质对。始无遁情。但此案头绪虽多。必有一实。祇因辗转根追。承审诸员。捕影寻声。取供不实。而督抚拘于体制。惟案牍供单是信。不必尽得确情。此亦向来积弊。然正线因此益迷。其所失甚大。将来水落石出。咎有攸归。朕办理庶务。毫无成见。惟期得实在情形。军机大臣等承旨鞫讯。皆亲身研审。与外间专委办员者回异。庄有恭、鄂容安、从前皆身在事外。现经特交办理。又非尹继善等初次承办者比。所有关涉此案人犯。应查拏者、即行专人查拏。应审讯者、即行亲身究间。一切行牌详转套数具文。俱应痛改。如仍以外官体统相临。惟委之属员承办、不得实情者。必重治其罪。将此传谕庄有恭、鄂容安、知之。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江苏巡抚庄有恭陈奏捕蝗的各种弊端。因为从来没有责成地主举报的例规,扑捕时又会践踏庄稼,虽然酌情发给工本钱,但农民恐怕得不偿失,便希望拖延到蝗蝻飞跃,立即把祸害转移到邻近田地。又有百姓依仗有雇人扑捕的规定,看见蝗蝻却不肯自己捕捉;等到应募领钱,又只是虚应故事,希望每天领取钱文,借此获利。后来设置收买蝗蝻的办法,他们又看见蝗蝻不肯立即上报,等到长大后捕捉出售,可以多得钱文。奏请以后凡属民田,都责成地佃巡查扑捕,并议定成例等语。从来有一条规定就会产生一种弊端。当初因为蝗蝻危害田禾,才立法扑捕,从守令直到督抚,责成办理的定例十分严厉;却因为处罚追究得严,农民中狡猾的人便造假欺骗,奸弊层出不穷。庄有恭所奏的种种情况,确实都存在。但这些本来都是有司应当查办的事情。如果该督抚诚心督促所属官员切实力行,那么有蝗蝻而田主不报、夫役领钱而捕捉不力,难道有不惩罚责办的道理吗?如果一定要把每件事情都制定成例,三尺法令难道能够穷尽一切吗?亿万户百姓难道能够全都晓谕吗?只是当蝗蝻出现时,奸徒难以预测,必定有人会说这是因为捕蝗而责罚百姓。他们拿着成例去煽惑愚民,由此抗拒官府、滋生事端,该督抚应当预先教导晓谕,使愚民都知道他们诡诈的情状,有司也都洞悉此情,那么他们自然不敢违犯;即使违犯后受到责罚,也不敢抗拒。这在于切实奉行,而不在于制定更多成例。将这些话传谕各督抚知道。壬辰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驻藏大臣那木扎勒等奏报,审明阜和营兵谭林杀死本营兵魏正明一案,将谭林按照故杀律拟判斩监候等语。西藏番夷杂处的地方,不同于内地情形。谭林是当地的防兵,擅自杀死同伙兵丁,就应当在那里正法,以示惩戒警告;如今却只按照内地条例办理,实在不对。那木扎勒、多尔济着饬令办理。礼部议准御史常海奏报:内场监试等官。他们虽然没有衡量评阅文章的责任,但考场事务都由他们经办。以后内场监试以及提调、知贡举等官员的子弟,也应当一律回避。依议准行。署理湖南巡抚范时绶上疏报告:龙阳县大围堤续垦田二万三千九十亩有余。癸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到静安庄,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返回宫中。谕令:两江总督尹继善着驿传赶来京城。总督印务着巡抚庄有恭暂时署理。又谕:据萨哈岱奏报,今年河东池盐。从五、六月以来,风烈日晒,干旱过甚,以致盐池水少,又难以尽力浇晒;到了八月以后,阴雨连绵,地气寒凉,不能成盐等语。这份奏报实在不合适。天气不是晴就是雨,盐池浇晒,关键在于顺应时令赶紧办理。如今奏报说晴天便干燥猛烈,雨天又寒凉,都不能成盐,那么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呢?无非是一味借口推诿,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他不能诚心办事。萨哈岱着传旨申斥。又谕:据顾琮奏称,胡家屯溜刷外堤。该河道官详细请示修筑坝台,以备下埽,工程浩大、费用巨大,而且缓不济急。因此朕详细加以指示:在堤后帮宽堤身,就与在堤外修筑坝台没有区别等语。自来河道官员负责工程,乐于兴作,常常在不急需的地方修建大工程,无非是借此开支花费;工程完工后,又议定每年维修,辗转徒然增加耗费。等到洪水大涨,该漫溢的仍然漫溢,该冲决的仍然冲决,对于实际用途毫无补益。像江南各处堤岸,经过朕指示停止维修的,按年计算,不知省下了多少费用。顾琮所说在堤后帮宽的地方,并没有绘图呈览,因此无法指示。已经交给高斌,命他回任时顺便前往该处,详细察看,会同商议后奏闻。着传谕顾琮知道。又谕:江省查办伪稿案件中。张三所得伪稿的来源有很多疑点,必须让原来办理此案的各官会同审讯研究。因此命承审官来京,并命尹继善、鄂昌共同审理,三方当面对质,才不会留下隐情。但此案头绪虽然很多,必定有一个真实情况;只是由于辗转追查,承审官员捕风捉影,取得的供词不真实,而督抚拘泥于体制,只相信案牍供单,不一定真正查明实情。这也是一向积累的弊病。然而正因为如此,主线反而更加混乱,损失很大。将来水落石出,责任必有所归。朕办理各项政务,毫无成见,只希望得到实际情形。军机大臣等奉旨审讯,都是亲自研究审理,与外间专门委托属员办理完全不同。庄有恭、鄂容安从前都置身事外,如今特意交给他们办理,又不同于尹继善等最初承办此案的情形。所有牵涉此案的犯人,应当查拿的立即派专人查拿,应当审讯的立即亲自审问。一切行牌、详细转递、套用程序和空文,都应当彻底改掉。如果仍然拿外官的体统来压人,只委托属员承办,不能得到实情,一定重治其罪。将这些话传谕庄有恭、鄂容安,让他们知道。

○江西巡抚鄂昌奏、南安府上犹县、石溪隘粟米坑、有匪犯何亚四、谋为不法。得信即带兵往拏。当获匪犯李圣昌一名。讯供尚有李开花、李德先、李万先、朱红宗、带兵前来。又获李行万一名。即李万先。讯供相同。臣即飞饬文武官弁多带兵役。凡深山密箐。加意搜缉。勿致脱逃。并即亲赴查办。谕军机大臣等、鄂昌奏到、南安府上犹县匪犯何亚四等、谋为不轨一摺据称现在亲往查办。但现获仅李圣昌、李行万、二名。其首犯并夥党。曾否续有拏获之处。著传谕该抚、速行实力查拏。无令逃窜。所有拏获人犯。务当亲自鞫讯。外省习气。一切委之属员。取供过堂。虚文了事。此等重案。不可仍前付之委员。致为所欺朦也。慎之。又谕、鄂昌摺、著钞寄鄂容安。令其速行前往接办。此等重案。非鄂昌所能办理。鄂容安到日。如首犯尚未就擒。余党尚未净尽。应即亲往查办。现在交办伪稿一事。应提人犯。自可专差妥员查缉。此案必应亲履其地。周阅情形。深山旷僻之地。固易藏奸。然非无地可容。铤而走险。何遽为此。看来或系捏造伪稿之人。自知法不容诛。窜伏山林煽惑啸聚。或系马朝柱夥党。别营窟穴。此二案逋诛已久。或天网难逃。由此败露。得获渠魁。以正国法。亦未可定。著传谕鄂容安、令其详悉体察。务得根株。据实具奏。断不可委之属中草率了事也。

○吏部议覆、陕甘总督黄廷桂疏称、兰州府属河州之景古城。距州治较远。应以该州州判、移驻定羌驿。与景古城地方较近。一切可资弹压。应如所请。从之。

○甲午。上以孝贤皇后升祔。诣奉先殿、行告祭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雅尔哈善奏称、常山县民左双兴、拾获匪书一案。现在江西查审。已据供出喻开仕一犯。与书内所开之人。讦讼有仇。委令金衢道罗源浩、赴江会审等语。此案人犯。俱在江省。其是否与上犹县何亚四案内各犯、有相关涉之处。可传谕鄂容安、令其留心体察。再何亚四聚众不轨之处。已令鄂容究亲身查办。但看来此案情节。非罗田逆犯马朝柱之可比。或系无知之徒。妄言煽惑。而地方文武员弁。欲藉此见其奋勉出力。亦未可定。然又不可豫存此心。以致粉饰了案。惟在办理时、确按情形。详悉研究耳。可一并传谕知之。寻奏、臣抵江西。讯明喻开仕一案后。即赶赴上犹县、查办何亚四一案。途遇鄂昌。询知何亚四已经就擒。现将获到各犯。悉心研鞫。此案实与马朝柱。喻开仕之案无涉。亦无曾见伪稿之人。其案内未获余犯。仍饬严缉。得旨、好。

○又谕、雅尔哈善奏、常山县民左双兴、拾获匪书一案。现经江西查审。供有喻开仕一犯。与书内所开之人。讦讼有仇。委员赴江会审。请将进呈原拾匪书、裁截发下。查验笔迹等语。此案之出于挟仇倾陷。事属显然。但敢于造此大逆之语。自不可不重治其罪。其是否即系喻开仕伪撰。确加研究。自可得其实情。至所拾匪书。前据奏到。阅看后已交军机大臣焚毁。无可截发。况查验笔迹。亦系外省具文。即如善书之人。一手能兼数体。彼知到案必对笔迹。或故意随手另写。何足视为确据耶。可传谕雅尔哈善知之。

○又谕、据巡台御史立柱、钱琦、奏称、出口船户徐得利、许得万、李长茂、陈郑全、等船。先后在洋被劫。并平安协把总徐念、带兵巡洋。被渔船舵水打伤兵丁等语。闽省为海疆重地。台湾一府。孤悬海外。巡缉奸匪。尤为要务。该督提等、身任地方。自应严饬属员。加紧防范。今两月之中。劫案累累。且至拒捕迎敌。打伤巡兵。可见地方文武之并不实心整顿。该督提等。所司何事。现在曾否设法查拏。亦并无一字奏及。甚非委任封疆之意。著传谕喀尔吉善、李有用、令其查明具奏。

○以湖北粮储道李治运、为安徽按察使。

○调山东登州镇总兵顾春、为江南寿春镇总兵。以革职安西提督李绳武、署山东登州镇总兵。

○乙未。命大学士傅恒、陈世倌、恭点孝贤皇后神主。是日恭奉神牌、升祔奉先殿。

○谕军机大臣等、吴淞营参将孙鼎元、传送伪稿一案。已据尹继善奏、查究得自高士贵。从高士贵递究。得自邱顺。现在查拏邱顺等语。著传谕庄有恭、令其严行查办。逐层根究。务得实在根源。速行具奏。此案拖延已久。若再观望诿卸。正线愈迷。外官习气。往往一委属员。其取供多不确实。以致辗转延缓。已有旨令尹继善来京会审施奕度一案。庄有恭现署督篆。特交承办。非他人可比。自当知所轻重也。

○以兵部侍郎裘曰修、知武举。内阁学士李因培、为武会试正考官。侍讲学士汪廷玙、为副考官。

○丙申。上御懋勤殿。勾到陕西、湖广、情实罪犯。停决陕西省绞犯二人。湖广省斩犯一人。绞犯一人。余一百十八人、予勾。

译江西巡抚鄂昌奏报:南安府上犹县石溪隘粟米坑有匪犯何亚四,谋划进行不法活动。臣得到消息后立即带兵前去缉拿,当场捕获匪犯李圣昌一名。审讯供称还有李开花、李德先、李万先、朱红宗带兵前来;又捕获李行万一名,就是李万先。审讯供词相同。臣立即飞檄命文武官弁多带兵役,凡是深山密林,都加意搜捕,不要让他们逃脱;并且亲自前往查办。谕告军机大臣等:鄂昌的奏折到了,奏报南安府上犹县匪犯何亚四等谋划不轨一案,据说现在正在亲自前往查办。但目前只捕获李圣昌、李行万两人,其首犯及同伙是否后来又有捕获之处,着传谕该抚迅速切实查拿,不得让他们逃窜。所有捕获的犯人,都务必亲自审讯。外省的习气是把一切委托给属员,提取供词、过堂审问,用空文敷衍了事;这类重大案件不可仍像从前一样交给委员办理,以免被他们欺骗蒙蔽。要谨慎办理。又谕:鄂昌的奏折,着抄送鄂容安,命他迅速前往接办。这类重大案件不是鄂昌所能办理的。鄂容安到达时,如果首犯还没有擒获、余党还没有肃清,就应当亲自前往查办。目前交办的伪稿一事,需要提取犯人。自然可以专门派遣妥当的官员查缉。此案一定应当亲自到当地,周遍查看情形。深山偏僻之地固然容易藏匿奸徒,但也不是没有地方可以容身,何至于要铤而走险作此举动?看来有的可能是捏造伪稿的人,自知法律不能容赦,便逃窜潜伏山林,煽惑民众聚众;有的可能是马朝柱的同党,另行营造巢穴。这两案的逃犯已经长久未能伏法,也许终究难逃天网,因而由此败露,捕获首魁,以正国法;但目前还不能确定。着传谕鄂容安,命他详细体察,务必查出根源,据实具奏,绝不可委托属员草率了事。吏部议覆:陕甘总督黄廷桂上疏称,兰州府所属河州的景古城。距离州治较远,应当把该州州判移驻定羌驿,那里距离景古城较近,可以对各项事务进行弹压。应依所请办理。依议准行。甲午日。皇上因孝贤皇后升祔,前往奉先殿举行告祭礼。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雅尔哈善奏称,常山县民左双兴捡获匪书一案。目前江西正在查审此案。已经据供查出喻开仕一名罪犯,供称他与书中列举的人有诉讼仇怨,并曾委派金衢道罗源浩前往江西会审等情。此案各名犯人都在江西省。至于是否与上犹县何亚四案中的各犯有关联,可以传谕鄂容安,令他留心察看。至于何亚四聚众图谋不轨一事,已经命鄂容安亲自查办。但看来此案情节,不可与罗田逆犯马朝柱案相比;也可能只是无知之徒妄自造言煽惑,而地方文武官员想借此显示自己奋勉出力,也未可确定。然而也不能预先存有这种想法,以致粉饰结案;只能在办理时确实按照情形,详细审察研究罢了。可以一并传谕让他知道。不久奏报说:臣抵达江西后,审明喻开仕一案,便赶往上犹县查办何亚四一案。途中遇到鄂昌,询问得知何亚四已经被擒。现正将捕获的各犯悉心审讯研究。此案确实与马朝柱、喻开仕两案无关,也没有曾经见过伪稿的人。案中尚未捕获的余犯,仍然命令严加缉拿。奉旨:好。又谕:雅尔哈善奏报,常山县民左双兴拾获匪书一案。现在江西已经查审,供出有喻开仕一名罪犯,称他与书中所列的人有诉讼仇怨,委员前往江西会审,并请将进呈的原件匪书截取后发下,以查验笔迹等语。此案是出于挟仇陷害,事情已经十分明显。但竟敢制造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语,自然不能不重重治罪。至于是否就是喻开仕伪造,确实加以研究,自然可以查得实情。至于拾获的匪书,先前据奏送到,朕阅看后已经交军机大臣焚毁,无法截取发下。况且查验笔迹,也只是外省写在文书上的说法;即使是善于书写的人,一只手也能兼写几种字体。他知道到案后必定要对验笔迹,或许故意随手另写,怎么能把它当作确凿证据呢?可以传谕雅尔哈善知道。又谕:据巡台御史立柱、钱琦奏称,出海船户徐得利、许得万、李长茂、陈郑全等人的船只。先后在海上遭到抢劫,并有平安协把总徐念带兵巡海时,被渔船舵手、水手打伤兵丁等情。福建省是海疆重地,台湾一府孤悬海外,巡查缉捕奸匪尤其是要务。各督、提等身负地方责任,自应严令属员加强防范。如今两个月内劫案接连发生,甚至发展到拒捕迎敌、打伤巡兵,可见地方文武官员并没有切实整顿。各督、提等究竟负责什么?现在是否已经设法查拿,也没有奏报一字,实在很不符合委任封疆大吏的本意。着传谕喀尔吉善、李有用,令他们查明具奏。任命湖北粮储道李治运为安徽按察使。调山东登州镇总兵顾春为江南寿春镇总兵。以革职的安西提督李绳武署理山东登州镇总兵。乙未日。命大学士傅恒、陈世倌恭敬地点主孝贤皇后的神主牌位。这一天恭敬地奉着神牌,升祔于奉先殿。谕军机大臣等:吴淞营参将孙鼎元传送伪稿一案。已经据尹继善奏报,查究得知伪稿来自高士贵;再从高士贵追查,得知来自邱顺,现在正在查拿邱顺等人。着传谕庄有恭,令他严加查办,逐层追究,务必查得真正根源,迅速具奏。此案拖延已经很久;如果再观望推诿,线索就会更加混乱。外省官员的习气,往往一概委给属员办理,他们取得的口供多不确实,以致辗转拖延。已经有旨命尹继善来京会审施奕度一案。庄有恭现署理总督印务,特意交给他承办,不同于其他人,自然应当知道事情的轻重。以兵部侍郎裘曰修掌管武举考试。内阁学士李因培任武会试正考官,侍讲学士汪廷玙任副考官。丙申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决陕西、湖广情实罪犯。停止处决陕西省绞犯二人、湖广省斩犯一人和绞犯一人,其余一百十八人准予勾决。

○内阁翰林院带领辛未科散馆之修撰、编修、庶吉士等、引见。得旨。清书修撰吴鸿、已经授职。其庶吉士沈栻、蒋檙、王启绪、吴鹏南、林明伦、俱著授为编修。张曾敞、著授为检讨。叶藩、以知县即用。汉书编修饶学曙、周沣、已经授职。其庶吉士李承瑞、汤世昌、戈涛、路谈、刘墉、王应瑜、丁田澍、李绶、汤先甲、罗典、叶观国、蒋良骐、王绂、周于礼、朱嵇、秦百里、卢明楷、俱著授为编修。全魁、艾茂、俱著授为检讨。柯一腾、范思皇、姚晋锡、穆丹、刘宗珙、俱以部属用。狄咏箎、史鸣皋、梁兆榜、吴为墉、俱以知县即用。洪其哲、轩辕诰、郭兆、高辰、孙昭、俱著归进士原班铨选。

○谕军机大臣等、都察院奏、江南凤阳府凤阳县王庄驿解任驿丞邓桂元、揭报知府尤拔世、遽信讹言、檄行豫备、疲劳驿站、曲意逢迎一摺。看来尤拔世在江年久。于地方一切事务。皆能办理妥协。似不致于如此妄率。即偶因传言、饬属探听。亦属外省常有之事。尚非大过。驿丞邓桂元、因驿马疲瘦解任餧养之后。遽行直揭都察院。显有藉端报复之意。且据奏该驿印信。已交县库。辄将空白印封填用。更属违例。著将此摺、钞寄庄有恭、令于署理督篆时。查明据实具奏。寻奏、邓桂元因驿马疲瘦。经尤拔世揭参离任。乃敢于参后、捏讦本管上司。且违例填用豫存空白印封。请交部治罪。下部议。

○旌表守正捐躯之安徽亳州民卜永显女卜氏。

○丁酉。谕、据哈达哈等奏、今科武会试、地字围外场。四川、云南、二省新科武举。甚属平常。请通饬各该督抚、加谨抡选。务得真才等语。武闱取士。以备干城之选。所重在弓马技勇。该二省新科武举。如此平常。该督抚乡试监临时。何由取中。甚非慎重抡才、实心甄拔之道。姑念初次。暂免交部议处。著该部传旨申饬。嗣后各省监临、有似此草率从事。不能实心较阅。以庸弱滥充者。定行交部严加议处。可通行传谕各省督抚知之。

○授一甲一名进士秦大士、为翰林院修撰。一甲二名进士范棫士、一甲三名进士卢文弨、为翰林院编修。

○戊戌。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御懋勤殿。勾到浙江、江西、情实罪犯。停决江西省绞犯二人。余八十一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原任内阁学士刘藻来京。召见时。朕询及巡抚鄂容安、在东省居官如何之处。伊奏称抚臣办事实心。惟不时出巡。州县官供应太烦。未免苦累等语。督抚统辖全省。出巡本有定期。其或遇有地方应行查勘弹压之事。自当随时亲身查办。但该地方州县等官。因督抚按临。意图见好。不无供亿之烦。或系州县官耽于安逸。畏上司之不时经临。藉口苦累。亦未可定。可传谕鄂容安、令其于便中据实奏闻。寻奏、巡查地方。为督抚专责。乃属员往往藉供应为名。多有派累。臣向俱轻装简从。严禁供应。至地方吏治民情。为督抚者、均宜熟悉。若稍避嫌怨。深居简出。必致诸务废弛。于公事无济。得旨、所见是。

○己亥。上御懋勤殿。勾到江苏、安徽、情实罪犯。停决江苏省绞犯一人。安徽省斩犯一人。绞犯一人。余一百十三人、予勾。

○内阁、翰林院、带领新科进士引见。得旨、新科进士。除一甲三名秦大士、范棫士、卢文弨、已经授职外。钱载、蒋和宁、邵嗣宗、张模、梁同书、谢墉、金维岱、吉梦熊、朱阳、甘立功、马腾蛟、赵瑗、张坦、郑岱钟、卢珏、熊恩绂、汤堮、龙煜岷、赵佑、吴以镇、江声、曹昺、纪复亨、董元度、景福、秦黉、翁方纲、鞠恺、陈齐绅、博明、王猷、王政义、张孔绍、马锦文、陈筌、王懿德、万廷兰、贾煜、俱改为庶吉士。梅理、沈清任、杨有涵、陶其愫、德风、顾光旭、陆象云、王云成□鸟、龚同、多伦五、蔡璜、俱著分部学习。照例试用。张霁、沈作霖、宋景涑、曹鏸、胡邦翰、欧相箴、汪涛、宦儒章、刘标、俱著以知县即用。周天度、陈启宗、王钦、胡耀南、胡德琳、黄恩锡、戴之适、屈纲、屈宜绅、谢奉璋、李先达、王文徵、杜首瀛、石为艺、俱著分发各省以知县用。黄达、严元燮、王宏善、曾元景、王宸佶、吕炯、郭凤翔、张玺、祁宗孟、曾殿川、郭天性、俱著以教职即用。余著归班铨选。

译内阁、翰林院带领辛未科散馆的修撰、编修、庶吉士等进见。奉旨:清书修撰吴鸿已经授职。庶吉士沈栻、蒋檙、王启绪、吴鹏南、林明伦,都着授为编修;张曾敞着授为检讨;叶藩以知县即用。汉书编修饶学曙、周沣已经授职。庶吉士李承瑞、汤世昌、戈涛、路谈、刘墉、王应瑜、丁田澍、李绶、汤先甲、罗典、叶观国、蒋良骐、王绂、周于礼、朱嵇、秦百里、卢明楷,都着授为编修;全魁、艾茂都着授为检讨;柯一腾、范思皇、姚晋锡、穆丹、刘宗珙都以部属任用;狄咏箎、史鸣皋、梁兆榜、吴为墉都以知县即用;洪其哲、轩辕诰、郭兆、高辰、孙昭都着归入进士原班铨选。谕军机大臣等:都察院奏报,江南凤阳府凤阳县王庄驿解任驿丞邓桂元揭报知府尤拔世仓促听信讹言,发檄令预先准备,劳累驿站,曲意逢迎一事。看来尤拔世在江南任职多年,对地方一切事务都能办理妥当,似乎不至于这样轻率。即使偶尔因为传言而命属员探听,也是外省常有的事情,还不算大过。驿丞邓桂元因驿马疲瘦,被解任后负责喂养,竟然直接向都察院揭发,显然有借机报复的意思。而且据奏,该驿印信已经交到县库,他却擅自将预存的空白印封填用,更属违例。着将此折抄送庄有恭,令他在署理总督印务期间查明实情具奏。不久奏报:邓桂元因驿马疲瘦,经尤拔世揭参而离任,竟敢在被参后捏造事实诬告本管上司,而且违例填用预存的空白印封,请交部治罪。下交有关部门议处。旌表安徽亳州民卜永显的女儿卜氏,以表彰她守正节义、捐躯殉节。丁酉日。谕:据哈达哈等奏报,本科武会试地字围外场,四川、云南两省新科武举的成绩很平常,请通令各该督抚谨慎选拔,务必取得真正人才等语。武闱取士,是为了预备选拔能够守卫国家的人才,所重视的是弓马技勇。该两省新科武举竟如此平常,那么该督抚在乡试监临时,凭什么取中他们?这实在不是慎重选才、用心甄别选拔的做法。姑且念在这是第一次,暂免交部议处。着该部传旨申饬。以后各省监临若有这样草率从事、不能用心评阅,反而让庸弱之人混充的,必定交部严加议处。可以通行传谕各省督抚知悉。授一甲第一名进士秦大士为翰林院修撰。授一甲第二名进士范棫士、一甲第三名进士卢文弨为翰林院编修。戊戌日。皇上到静安庄,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决浙江、江西情实罪犯。停止处决江西省绞犯二人,其余八十一人准予勾决。谕军机大臣等:原任内阁学士刘藻来京。召见时,朕问及巡抚鄂容安在东省任官的情况。他奏称,巡抚办事实心实意,只是不时出巡,州县官供应过于烦扰,未免使他们困苦劳累等语。督抚统辖全省,出巡本来有固定期限;如果遇到地方有应当查勘弹压的事情,自然应当随时亲自查办。但地方州县等官因为督抚到临,想要讨好,不免有供应繁多的烦扰;也可能是州县官贪图安逸,害怕上司不时巡视,借口说困苦劳累,也未可确定。可以传谕鄂容安,令他方便时据实奏报。不久奏报:巡查地方,是督抚的专责,但属员往往借供应为名,派摊许多负担。臣一向都轻车简从,严禁供应。至于地方吏治民情,作为督抚,都应当熟悉;如果稍微躲避嫌疑和怨言,深居简出,必定使各种事务废弛,对公事没有帮助。奉旨:所见是对的。己亥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决江苏、安徽情实罪犯。停止处决江苏省绞犯一人、安徽省斩犯一人和绞犯一人,其余一百十三人准予勾决。内阁、翰林院带领新科进士进见。奉旨:新科进士中,除一甲三名秦大士、范棫士、卢文弨已经授职外,钱载、蒋和宁、邵嗣宗、张模、梁同书、谢墉、金维岱、吉梦熊、朱阳、甘立功、马腾蛟、赵瑗、张坦、郑岱钟、卢珏、熊恩绂、汤堮、龙煜岷、赵佑、吴以镇、江声、曹昺、纪复亨、董元度、景福、秦黉、翁方纲、鞠恺、陈齐绅、博明、王猷、王政义、张孔绍、马锦文、陈筌、王懿德、万廷兰、贾煜,都改授为庶吉士。梅理、沈清任、杨有涵、陶其愫、德风、顾光旭、陆象云、王云成□鸟、龚同、多伦五、蔡璜,都着分到各部学习,照例试用。张霁、沈作霖、宋景涑、曹鏸、胡邦翰、欧相箴、汪涛、宦儒章、刘标,都着以知县即用。周天度、陈启宗、王钦、胡耀南、胡德琳、黄恩锡、戴之适、屈纲、屈宜绅、谢奉璋、李先达、王文徵、杜首瀛、石为艺,都着分发各省以知县任用。黄达、严元燮、王宏善、曾元景、王宸佶、吕炯、郭凤翔、张玺、祁宗孟、曾殿川、郭天性,都着以教职即用。其余归入原班铨选。

○谕、向来督抚。惟图安逸。端居省会。反博镇静之名。即遇所属有水旱震溢。及聚众不法之事。不过委之属员。据禀报查办。并未目睹情形。何以救民水火。曾经降旨通行申饬。近来督抚多奏明亲往查办者。而外间又谓督抚不时出巡。供应频烦。苦累州县。召对时亦有人言及此。属员供亿逢迎。本有禁例。如督抚以供应不周。需索州县。州县以应付华盛。取媚上司。此则弊政之大者。言官风闻。何不指参。督抚身任封疆。朕倚以恤民瘼而清吏治。苟出于此。何以察吏。但即轻装减从。而随行弁役。车马食用。自所必需。虽随时发价。亦必由地方办集。阘茸者流。畏大宪不时按临。耳目所及。难于藏拙。或藉此妄生议论。亦不能保其必无。但因此遂以曩时督抚之深居简出、为安静得体。是则所谓因噎废食矣。然督抚统辖全省。凡有举动。必当权其轻重。如事在得已。原不必以仆仆道途。为勇往任事。至弹压抚绥。事关重大。则亦必身先属吏。董率指示。方克有禆实济。若仅以奏报亲行为了事。虽经身履其地。而略无措置。转致幕客招摇。家人滋扰。则又不若不亲往之为愈矣。浮言虽不足动听。既有此言。不可隐而不宣。将此通行传谕各督抚。令其留心体察。

○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所奏筹办生息银两一摺。所办非是。前因各处生息银两。多未归还原本。降旨传谕、令其善为料理。俾得渐次归足。原以此项本银。发出多年。恐承办员弁。经手胥役。办理不善。致有侵蚀悬宕之弊。并非为急于归本起见。而各省督、抚、提、镇中、乃有以节省赏需。加增利息。冀得速归原本为请者。业经屡次传旨晓谕。今阿里衮奏内、将商人领过运脚。同正价余利。一并缴库凑归原本。误会谕旨本意矣。著传旨申饬。

○又谕、阿里衮奏称、本港洋船。载米回粤。请照外洋船只之例。一体减免货税等语。外洋货船。随带米石。至闽粤等省贸易。前经降旨、万石以上。免其货税十分之五。五千石以上。免其货税十分之三。原因闽粤米价昂贵。以示招徕之意。若内地商人。载回米石。伊等权衡子母。必有余利可图。若又降旨将船货照例减税。设一商所载。货可值数十万。而以带米五千石故。遂得概免货税十分之三。转滋偷漏隐匿情弊。殊非设关本意。至上年新柱在粤。因米价未平。出示晓谕。乃随时酌量办理之事。岂可援以为例耶。著传谕阿里衮知之。

○吏部议奏、此次奉旨分发各省以知县用、及分部学习人员。俱照旧例办理。其以教谕、即用各员。除现在各省册报内。应以年老休致之缺。即予先补外。并饬各督抚、于未册报教职内。虽年未七十。而才具不能胜任者。亦加甄别开缺。将此项人员、按次铨补。再此外如有升任及丁忧事故等缺。亦尽补用。从之。

○兵部以武会试中额请。得旨、这考试、汉军取中三名直隶取中十名。陕西取中十一名。广东取中四名。河南取中五名。山东取中三名。江南取中二名。山西取中四名。湖北取中三名。湖南取中二名。四川取中一名。广西取中二名。福建取中四名。浙江取中四名。江西取中五名。云南取中一名。贵州取中一名。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长葛县民李有德妻路氏。

○庚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至静安庄、临送孝贤皇后梓宫。

○回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据山东巡抚鄂容安奏称、郯城县差役。在于县属附近邳州之南园地方。揭有逆帖。语多狂悖。且将邳州陶合社、范安仁祖孙父子俱列帖内。显有奸徒挟仇图害。现在飞咨江南督抚饬拏等语。此事看来与萧县卜涌一案。伎俩相同。既据飞咨江省饬拏。曾否已就弋获。著传谕庄有恭、令其速行饬属严拏。勿致奸徒闻风远扬。庄有恭新任封疆。现署督篆。于此等事、办理固在迅速。然尤当以静镇为主。严明为要。慎勿过于张皇。或则失于姑息。以致讫无定见。不能悉合机宜也。寻奏、据邳州知州禀称、亲至陶合社、范安仁家查访。实系务农良民。且逆党谋为不法。自必行踪诡秘。决无将同夥姓名住址。书写张帖。以待擒捕之理。而逆帖所列姓名。又仅范安仁父子祖孙一家。其为挟嫌倾害无疑。所有造具逆揭之犯。现在密饬查拏。报闻。

译谕:向来各督抚。只图安逸,安坐在省会,反而博得镇静的名声;即使所属地方遇到水旱、地震、洪涝,或者聚众犯法的事情,也不过交给属员,据禀报查办,并没有亲眼看见实情,这样怎么能把百姓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朕曾经降旨通行申饬。近来督抚多奏明亲自前往查办,而外间又说督抚不时出巡,供应频繁,苦累州县,召对时也有人提到这件事。属员供应、逢迎,本来就有禁例;如果督抚因为供应不周而索取州县,州县又为了应付铺张、讨好上司而办得奢华,这就是最大的弊政。言官听到风声,为什么不指名参劾?督抚身负封疆重任,朕依靠他们来体恤民生疾苦、澄清吏治;如果竟然这样,凭什么察考官吏?但即使轻车简从,随行的官役、车马、饮食用度,也是必需的;即使随时发给价钱,也必然要由地方筹办。那些庸弱之辈,害怕大宪不时到临,自己的短处难以隐藏,或许借此妄生议论,这种情况也不能保证绝无。不过因此便把过去督抚深居简出说成安静得体,那就是所谓因噎废食了。然而督抚统辖全省,凡有行动。都必须权衡轻重。如果事情本来可以不做,当然不必奔波道路,以此显示勇于任事;至于弹压、抚绥等重大事务,就一定要身先属吏,督率指示,才能真正有所补益。如果只是把奏报亲自前往当成了事,虽然亲身到了地方,却完全没有采取措施,反而使幕客招摇、家人滋扰,那么还不如不亲自前往。浮言虽不足以动摇听闻,但既然有这样的说法,就不能隐瞒不宣。将此通行传谕各督抚,令他们留心体察。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奏报筹办生息银两一折。所办不对。先前因为各处生息银两有很多没有归还本金,降旨传谕,令他们妥善办理,使本金逐渐归足。本来是因为这项本金发出多年,恐怕承办官员、经手胥役办理不善,造成侵蚀、拖欠的弊病,并不是急于收回本金。而各省督、抚、提、镇中,竟有人请求以节省赏需、增加利息,来希望迅速归还本金;对此已经多次传旨说明。如今阿里衮的奏折中,把商人领取的运脚银同正价余利一并缴入库中,凑足归还本金,是误解了谕旨本意。着传旨申饬。又谕:阿里衮奏称,本港洋船。装米运回广东,请求按照外洋船只的例子,一体减免货税等语。外洋货船随带米粮到福建、广东等省贸易,先前已经降旨:装载一万石以上的,免货税十分之五;五千石以上的,免货税十分之三。这是因为福建、广东米价昂贵,用来表示招徕之意。若是内地商人装米运回,他们权衡本利,必定有利可图;如果又降旨将船货照例减税,假设一名商人所载货物价值数十万,只因带有五千石米,便可以概括免除货税十分之三,反而会滋长偷漏隐匿的弊端,实在不是设关征税的本意。至于上年新柱在广东,因为米价尚未平抑而出示晓谕,那是根据当时情况酌量办理的事,怎么能援引作为常例呢?着传谕阿里衮知道。户部议奏:这次奉旨分发各省以知县任用以及分到各部学习的人员。都照旧例办理。其中以教谕即用的各员,除现在各省册报中应当补任年老退休人员留下的缺额,立即先行补授外,并命令各督抚,对于尚未在册报中的教职人员,即使年龄未满七十岁,但才干不能胜任的,也要加以甄别,予以开缺。将这批人员按照次序铨补。此外如有升任以及丁忧、事故等缺额,也全部补用。准行。兵部请示武会试的中额。奉旨:这次考试,汉军取中三名,直隶取中十名,陕西取中十一名,广东取中四名,河南取中五名,山东取中三名,江南取中二名,山西取中四名,湖北取中三名,湖南取中二名,四川取中一名,广西取中二名,福建取中四名,浙江取中四名,江西取中五名,云南取中一名,贵州取中一名。旌表河南长葛县民李有德的妻子路氏,以表彰她守正节义、捐躯殉节。庚子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到静安庄,亲临送别孝贤皇后的梓宫。返回圆明园。谕军机大臣等:据山东巡抚鄂容安奏称,郯城县差役。在县属附近、邳州以南的南园地方发现一张逆帖,言语多有狂悖之处,并且把邳州陶合社的范安仁祖孙父子都列在帖内,明显是奸徒挟仇图谋陷害。现在已经飞咨江南督抚,命令缉拿等语。此事看来与萧县卜涌一案的手法相同。既然已经据飞咨命令江南省缉拿,是否已经捕获?着传谕庄有恭,令他迅速命属员严加缉拿,不要使奸徒听到风声逃远。庄有恭新任封疆大吏,现署理总督印务,对这类事情办理固然在于迅速,但尤其应当以镇静为主、严明为要,慎重不要过于张扬,也不要失之宽纵,以致始终没有定见,不能完全符合时宜。不久奏报:据邳州知州禀报,亲自到陶合社、范安仁家查访,他们确实是务农的良民;而且逆党图谋犯法,必定行踪诡秘,绝不会把同伙姓名住址写在纸帖上,等着被捕。因此逆帖所列姓名又只有范安仁父子祖孙一家,显然是挟嫌陷害。至于制作逆揭的犯人,现在正密令查拿。奏报已知悉。

○又谕、鄂昌奏到、上犹县匪犯何亚四等、谋为不法一案。初意不过三四奸宄。私为邪说。地方文武。不无因楚省办理马朝柱之案。有意张大。今览摺内报获匪党人犯。及逆书旗械等物。则逆迹已著。幸而及早发觉。不致贻害地方。该抚正应身往查办。但首犯必当迅速严缉。稍迟则恐其漏网。又为马朝柱之续矣。首犯未获。一切奸匪闻风。往往托名惑众。如李开花事隔多年。而马朝柱及此案。俱托其名。此皆因当时未获明正典刑故耳。何亚四一犯。必当设法务获。以伸国法。其附逆夥党。当如今年办理马朝柱之例。审明、即于该处、一面题报。一面正法。毋得曲为开脱。使愚顽知所警惺。看来此案。知县高显宗、首发奸匪。早破诡谋。尚为实心办事之员。著传旨嘉奖。俟此案完结之日。交部议叙。其现在应行查办之处。该抚悉心奋勉。严密办理。务令根株净尽。俾地方永远宁谧。将此谕鄂昌知之。并谕鄂容安。

○又谕、据江西巡抚鄂昌、先后奏报南安府上犹县地方匪犯何亚四、聚众不轨一案。现获匪党四十余人。其首犯何亚四、尚未就擒。查该犯系广东长乐县人。其搜出逆书内、有南雄通族人等、兄弟叔祖字样。现咨广东督抚、一体严缉究讯等语。匪犯何亚四、原籍既隶粤东。其逆书内、又有南雄通族之语。现在江省发觉严拏。或已窜归故乡。潜踪族属。亦未可定。可传谕阿里衮、令其即速遴委员弁。于长乐、南雄、二处。严密躧缉。并访提该犯的族。详悉根究。务得逆首。并宜迅速办理。勿令闻风别窜。又成一罗田之马朝柱。至今尚未弋获也。如缉获何亚四、务委妥员。严密防范。解江审明正法。毋致兔脱。逆书一纸。并令钞寄。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据尤拔世所奏地方情形一摺。殊未明悉。宜旱而不宜水。语尤疵谬。田地高下。虽土性各有所宜。均需雨泽调匀。方可望其收成。秫豆杂粮。不过稍能经耐。岂有转宜于旱之理。至凤属常年、非水即旱。若今岁米价昂于往年。则恐于民食有妨。即当详明督抚查办。凡地方水旱情形。必应据实奏闻方是。不应如此含混。著传旨申饬。

○又谕、前据策楞、岳钟琪奏、杂谷苍旺、恃强凌弱。侵扰梭、卓、土司。不遵开示。现经发兵进剿等语。朕令其悉心筹画。如办理不善。又如金川、瞻对。大费周章矣。不意其数日间直抵松关。并擒苍旺。且奏请于杂谷脑建立城卡。添设防兵。将投出之番民。尽改归流。苍旺果有心滋事。岂毫不设备。竟如此之易灭耶。岳钟琪前带兵金川时。留驻党坝一年有余。何曾攻克一处。以此观之。必系土司自不相睦。汝等乘人之危耳。设他处土司。望风惊骇。谓天朝寻衅加兵。利其土地民人。由此各怀疑惧。所谓绥靖边陲者安在。且又未熟筹现在军兴所费几何。将来改归内地后、每年岁赋几何。一切添设兵卡。是否所入能敷所出。此次效力土司内。未必无苍旺旧部。辄将伊家口什物。分赏汉土官兵。尤属不知大体。岳钟琪何足深责。策楞受恩深重。亦复如此轻举不晓事耶。所办殊与朕意不合。但事已如此。祇可不加深究。将此寄策楞知之。寻奏、本年四月内。杂谷苍旺、以杀害头人易沙等起衅。维时遴委都司本进忠等前往化诲。并未料有用兵之事。该酋抗不遵依。日夜攻打勒儿悟。并焚掠卓克基地土。经该土司屡次声报。未便置之不问。一面将商办情形奏闻。一面派兵陆续进发。因乘杂谷脑空虚之际。进至松关。番人等一闻招抚。相率如归。并献计断其水道。情愿引路前进。势如破竹。直捣贼巢。遂得生擒逆首。总之此次用兵之始。实属商谋出其不备。乘杂谷脑空虚而入。继因该酋逆迹确凿。连夜进剿。值机会之相凑。幸而竣事易速。得旨、此何言耶。岂有先欲乘其不备。而后始知其逆谋确凿之理。如此、则先欲乘其不备者、为何事而起。此不过欲实前言之谬。而不知反露辞游矣。又称、将抄获苍旺赀财人口。一时分赏汉土官兵。意在鼓励。而未计及有失大体。实属冒昧。再始事之时。并未通盘筹画前后经费。率尔举行。设使无此机会。该酋得以有备。必致告竣无期。接到谕旨。不啻如梦初醒。此后遇有事涉两可。请旨遵行。不敢草率复蹈前辙。得旨、岂复有一易破之苍旺。此不待言也。即如郭罗克、现今抗不遵命。尔等能如彼何哉。

译又谕:鄂昌奏报,上犹县匪犯何亚四等图谋犯法一案。起初以为不过是三四个奸邪之徒私下传播邪说,地方文武官员可能因为楚省办理马朝柱一案而有意夸大。如今看奏折中报告捕获匪党人犯以及逆书、旗械等物,可见逆迹已经显露。幸而及早察觉,没有使其危害地方。该抚正应亲自前往查办。但首犯一定要迅速严加缉拿,稍有迟延恐怕就会漏网,又成为马朝柱案的后续。首犯没有捕获以前,各种奸匪听到风声,往往借他的名义惑乱众人。像李开花,事情已经过去多年,而马朝柱以及此案都借用了他的名号,都是因为当时没有捕获并依法正法的缘故。何亚四这个首犯,必须设法务求捕获,以伸张国法。附和逆党的同伙,应当按照今年办理马朝柱案的例子,审明后就在当地一面题报、一面正法,不得曲意为之开脱,使愚顽之人知道警戒。看来此案知县高显宗首先发现奸匪,及早破获诡谋,还算是实心办事的官员。着传旨嘉奖,等此案完结之日,交部议叙。他现在应当查办的各项事务,该抚要用心奋勉、严密办理,务必把根株彻底清除,使地方永远安宁。将这些话传谕鄂昌知道,并传谕鄂容安。又谕:据江西巡抚鄂昌先后奏报,南安府上犹县地方匪犯何亚四聚众图谋不轨一案。现在已经捕获匪党四十多人,但首犯何亚四尚未擒获。查明该犯是广东长乐县人,搜出的逆书中有“南雄通族人等”“兄弟叔祖”等字样,现在已经咨文广东督抚,一体严加缉拿审讯等语。匪犯何亚四原籍既属粤东,逆书中又有“南雄通族”的话,如今在江西被发觉并严加缉拿,他也可能已经逃回故乡,潜藏在族人中,这也未可确定。可以传谕阿里衮,令他立即选派委员、官弁,在长乐、南雄两处严密搜缉,并查访提拿该犯的族人,详细追究,务必捕获逆首;还应迅速办理,不要使他听到风声再逃往别处,又成为一个罗田的马朝柱,至今尚未捕获。若缉获何亚四,务必委派妥当人员严密防范,押解到江西审明正法,不要使他逃脱。逆书一纸,也命令抄送。辛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尤拔世奏报地方情况的一折,实在没有说清楚。说适宜旱而不适宜水,尤其荒谬。田地有高有低,虽然土性各有适宜之处,但都需要雨水调和均匀,才可以希望有收成。高粱、豆类等杂粮不过是稍微能够耐受旱情,哪里有反而适宜干旱的道理?至于凤阳所属地方,常年不是水灾就是旱灾;如果今年米价高于往年,恐怕会妨碍百姓的粮食供应,就应当详细说明,交督抚查办。凡地方水旱灾情,都应当据实奏闻才是,不应这样含混。着传旨申饬。又谕:先前据策楞、岳钟琪奏报,杂谷苍旺恃强凌弱。侵扰梭、卓土司,不遵照开导告示,现已发兵进剿等语。朕命他们用心筹划;如果办理不善,就又会像金川、瞻对那样大费周章。没想到他们几天之内便直抵松关,并擒获苍旺,还奏请在杂谷脑建立城堡、关卡,增设防兵,把投降出来的番民全部改归流官管辖。苍旺如果果真有心滋事,难道一点防备都没有,竟这样容易被消灭吗?岳钟琪先前带兵在金川时,留驻党坝一年多,何曾攻克过一处?由此看来,必定是土司之间本来就不和,你们只是乘人之危罢了。假如其他地方的土司听到风声而惊骇,以为天朝故意寻衅用兵,贪图他们的土地人民,由此各自心怀疑惧,那么所谓安抚边疆又在哪里?况且还没有周密筹算当前用兵花费多少,将来改归内地后每年赋税多少,一切增设的兵站关卡,收入是否足以抵偿支出。这次出力的土司中,未必没有苍旺的旧部,却随意把他的家口、财物分赏给汉、土官兵,更是不知大体。岳钟琪或许不值得深责,策楞承受皇恩深重,怎么也这样轻举妄动、不明事理?所办的事情实在不合朕意。但事情已经这样,只能不再深究。将这些话寄给策楞知道。不久奏报:本年四月间,杂谷苍旺因为杀害头人易沙等人而挑起事端。当时选派都司本进忠等前往教化劝导,并没有预料会用兵。该酋长抗拒不遵,日夜攻打勒儿悟,又焚烧抢掠卓克基地土;经该土司多次报告,不能置之不问。于是,一面把筹办情形奏闻,一面派兵陆续进发。趁杂谷脑空虚之际,进抵松关。番人等一听到招抚,纷纷归顺,并献计截断他的水道,情愿带路前进,形势如同破竹,直捣贼巢,于是生擒逆首。总之这次用兵开始时,确实是谋划从敌人没有防备处下手,乘杂谷脑空虚而进入;后来因为该酋长的叛逆迹象确凿,连夜进剿,正好机会相合,幸而事情很快办成。奉旨:这是什么话?哪里有先想乘其不备,后来才知道他的逆谋确凿的道理?既然如此,那么先想乘其不备究竟是因为什么事而起?这不过是想证实原先说法的错误,却不知道反而暴露了自己的言辞游移。又奏称,把抄获苍旺的财物、人口。一时分赏给汉、土官兵,原意在于鼓励,却没有考虑到有失大体,实在冒昧。开始办事时,也没有通盘筹划前后经费,便轻率举行。假如没有这次机会,该酋长得以有所准备,必定会导致无法限期结束。接到谕旨后,才如同从梦中醒来。今后遇到事情有两可之处,请求先请旨遵行,不敢再草率重蹈覆辙。奉旨:难道还有一个像苍旺这样容易攻破的吗?这不用说了。即如郭罗克,如今抗拒不遵命令,你们能把他怎么样呢?

○壬寅。谕、阿思哈奏称、山西蒲、解、等属。被旱偏灾。平阳绅衿耆庶人等。捐输银两。就近解交河东道库。以为加赈银谷兼散之用等语。此奏殊为卑鄙。错谬之至。朕实骇闻。直省偶遇偏灾。地方殷实之家。乐善好施。或自出家廪积贮。或出己赀籴运米石。散给贫民。功令原所不禁。惟具数报官。量加优叙。以为闾阎任恤者劝耳。并非敛赀贮库。藉以助赈也。国家赈济蠲缓。重者数百万两。少亦数十万两。悉动库帑正项。从无顾惜。地方富民。所捐几何。贮库助赈。殊非体制。此端一开。则偏灾之地。贫民既苦艰食。富户又令出赀。国家抚恤灾黎。何忍出此。深负朕痌瘝一体之意。阿思哈著交部严加议处。所捐银两。著发还。听该绅衿等、自行办理。

○又谕、山西蒲、解、等属。秋禾被旱。业经照例赈恤。其灾地内。原未播种秋禾麦地。及附近灾地、得雨稍迟之处。应纳粮赋。定例不在蠲缓之列。仍应按限输将。贫民未免拮据。著加恩将永济等、十一州县、蠲缓余剩、留种麦地钱粮。及平陆、河津、稷山、绛州等、四州县。本年下剩未完民赋。一并缓至来岁麦熟后徵收。以纾民力。其平陆等、四州县。应行徵半还仓之春借常平义社各粮。亦著加恩全行缓至来岁秋收后徵收。俾民食得以宽裕。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阿思哈不胜巡抚之任。著来京候旨。山西巡抚员缺。著定长调补。广西巡抚员缺。著李锡秦补授。定长未到之先。著侍郎胡宝瑔前往暂行署理。马燝著暂署顺天府尹事。

○谕军机大臣等、尹继善奏到、江西饶九道和其衷等、所报左双兴拾得逆书一案。又奏镇江府营房寄信一案。皆托名马朝柱。前此据鄂容安奏、郯城县逆揭、内开邳州陶合社、范安仁祖孙父子姓名。并卜涌妄贴逆揭。已有四案。皆不问可知为挟仇诬陷总因首逆马朝柱、未经弋获。是以刁徒造为逆书。举平日怨恨之人。及殷实饱暖之家。具列其中。地方官查办。虽明知其冤。必须按名提解质审。迨至到案辩明。而良善无辜。已不胜其累。正随奸人计中。且州县官拏究株连。旁出纷烦。而缉获正犯之力转懈。马朝柱益得窜逸偷生。并堕首逆计中矣。该督抚等、应出示晓谕。严拏马朝柱正犯到案。审明容留藏匿夥党。方行缉拏究拟。如有架名马朝柱逆揭。牵累良民。希图陷害者。但密缉捏造之人。照助逆匪党。从重治罪。其帖内开具人名。概置不问。并不必提解到案。如此、庶足以息刁风而安良善此风江浙等省为甚。山东近亦有之。闽省恐亦有似此者。将此传谕各该督抚、照此办理。

○又谕、吏部议覆爱必达所奏、请将何恺补授黑盐井提举一本。以丁忧服满人员。例应在部投供。归月铨补。从无将在外题补要缺。豫行扣留以待服满之员。到部引见补授之例等语。此事前据爱必达奏到、因其不甚明晰。曾经降旨申饬。嗣该抚将何恺丁忧服阕日期声明仍请补授此缺。乃交部议。实与定例不符。提举一缺。即属紧要通省中岂无可以胜任者而必欲用一丁忧服满、未经到部之何恺该抚以不合例之员。屡次渎奏转致员缺久悬。甚非办事之道著传旨申饬。

○又谕、据陕西布政使张若震奏称、陕省办理灾赈。在在需员。请敕部于候补候选州同县丞以下等官内、拣选十员。发陕差遣委用等语。办赈需员。事属紧要。已照请饬部拣发。但其奏内、有禀商督抚二臣。意见相同之语。请拣人员。自应督抚具奏。方合体制。如张若震未经禀商。擅行入告。是乃该司冒昧。若禀商而意见相同。何得委令藩司自行奏请。岂督抚转不应奏耶。

○户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疏称、船户配载由浙运闽备粜米石。于浙境瑞安县洋面被风破船米沈失无存。现取具印甘各结到部应予豁免从之。

○豁除直隶乐亭县、潮冲田八十顷九十三亩有奇额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七年。壬申。十月。癸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温惠皇贵太妃七旬寿。上诣行礼、侍宴。

○还宫。

○策试中式武举刘廷栋等六十五人于太和殿。

译壬寅日。谕:阿思哈奏称,山西蒲、解等属遭受旱灾偏灾,平阳绅衿、耆老、庶民等捐输银两,就近解交河东道库,作为加赈时兼发银粮之用等语。这份奏报实在卑鄙,错误到了极点,朕听了非常震惊。直省偶然遇到偏灾,地方富裕之家乐善好施,有的自行拿出家中廪积储粮,有的拿出自己的钱购买运送米粮,散发给贫民,法令本来并不禁止;只需把数目报官,酌量加以优叙,用来勉励民间相互救济罢了,并不是要征敛钱财存入官库,借以助赈。国家赈济灾民、蠲免缓征赋税,严重时动用数百万两,少时也有数十万两,全部使用国库正项,从来不吝惜。地方富民能捐多少?把它存入官库来助赈,实在不合体制。这个口子一开,偏灾之地贫民已经苦于粮食艰难,富户又被命令出钱,国家抚恤灾民怎么忍心这样做?这深深辜负了朕把百姓疾苦视为一体的心意。阿思哈着交部严加议处。所捐银两着发还,听任这些绅衿等自行办理。又谕:山西蒲、解等属。秋季禾苗遭旱,已经按照常例赈济抚恤。灾区内原先没有播种秋禾的麦地,以及邻近灾区、只是得雨稍迟的地方,应缴纳的粮赋按照定例不在蠲免缓征之列,仍应按期限缴纳。贫民未免困窘,着加恩将永济等十一州县蠲免缓征后剩余的、留作种麦地的钱粮,以及平陆、河津、稷山、绛州等四州县本年剩下未完的民赋,一并缓至来年麦子成熟后征收,以舒缓民力。平陆等四州县应当征收一半、归还仓库的春借常平义社各项粮食,也着加恩全部缓至来年秋收后征收,使百姓的粮食能够宽裕。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阿思哈不能胜任巡抚职务。着来京听候旨意。山西巡抚的员缺,着定长调补;广西巡抚的员缺,着李锡秦补授。在定长到任以前,着侍郎胡宝瑔前往暂时署理。马燝着暂署顺天府尹事务。谕军机大臣等:尹继善奏报,江西饶九道和其衷等所报告的左双兴拾获逆书一案。又奏报镇江府营房寄信一案,都假托马朝柱的名义。此前据鄂容安奏报,郯城县逆揭中列有邳州陶合社范安仁祖孙父子的姓名,加上卜涌妄贴逆揭,已经有四案。不用审问便可知道,都是因为首逆马朝柱尚未捕获,刁徒因此制造逆书,把平日怨恨的人以及富裕安稳的人都列在其中。地方官查办时,虽然明知他们受冤,也必须按姓名提解审问;等到到案辩明,良善无辜之人已经不堪其扰,正中了奸人的计策。而且州县官为追究株连,旁涉出许多纷繁案件,缉获正犯的力量反而松懈,马朝柱更加得以逃逸偷生,也就落入了首逆的计谋。各督抚等应当出示晓谕,严加缉拿马朝柱正犯到案,审明收容、藏匿其同伙的人之后,才予以缉拿究拟。若有借马朝柱之名张贴逆揭、牵累良民、企图陷害的人,只秘密缉拿捏造者,按照帮助逆匪党徒从重治罪。帖内列出的姓名,一概置之不问,也不必提解到案。这样或许足以止息刁诈风气、使善良百姓安宁。这种风气在江浙等省最为严重。山东近来也有这种情况,福建省恐怕也有类似的人。将这些话传谕各该督抚,照此办理。又谕:据吏部议覆爱必达所奏,请将何恺补授黑盐井提举一案。按照丁忧服满人员的规定,应当到部投供,归入按月份铨补;从来没有将在外题补的重要职位预先留给等待服满、到部引见后补授的人员的规定等语。此事先前据爱必达奏到,因为他说得不够明白,朕曾经降旨申饬。后来该抚说明何恺丁忧服阕日期,仍请补授这个职位,于是交部议处,实在与定例不合。提举这个职位属于重要职位,整个省中难道没有可以胜任的人,却一定要任用一名丁忧服满、尚未到部的何恺?该抚为了不合常例的人员,屡次冒昧奏请,反而导致员缺长期悬置,实在不是办事之道。着传旨申饬。又谕:据陕西布政使张若震奏称,陕西省办理灾赈。到处都需要人员,请求敕令吏部在候补、候选的州同、县丞以下等官员中选取十人,发往陕西差遣任用等语。办理赈灾需要人员,事情很重要,已经按照请求命令吏部选派。但他的奏折中有“禀商督抚二臣,意见相同”的话。请求选派人员,本来应当由督抚共同具奏,才合体制。如果张若震没有禀告商议便擅自上奏,就是该司过于冒昧;如果已经禀告商议且意见相同,又怎么能让布政司自行奏请?难道督抚反而不应当奏报吗?户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船户配载米粮由浙江运往福建,以备粜卖。在浙江境内瑞安县洋面遭风破船,米粮沉失殆尽。现已取得盖印的甘结等文书送到部,应当予以豁免。准行。豁免直隶乐亭县潮冲田八十顷九十三亩有余的额赋。《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七年,壬申年,十月,癸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温惠皇贵太妃七十岁寿辰。皇上前往行礼,并陪侍宴饮。返回宫中。在太和殿策试考中武举的刘廷栋等六十五人。

○军机大臣等议覆、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奏称、松冈投诚番民一万余口。应按寨分设抚夷掌堡。并择番目内、素为番众信服者。设为土守备千把、以备调遣等语。查杂谷本吐蕃苗裔。自唐宋以来。世守其土。明代授为安抚司。康熙十九年率属内附。仍予旧封。未便以苍旺一人悖逆。遂致亡其世守。应饬该督提、另择苍旺近属内伯叔兄弟一人、素为番民信服者。授为土司所奏应无庸议。得旨、依议速行。

○甲辰。上御乾清门听政。

○御懋勤殿。勾到河南、山东、情实罪犯。停决河南省绞犯八人。余一百五十七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开泰题升南笼府知府之松桃同知袁振绪。今日吏部带领引见。看来年力渐衰。且亦不过恂谨平常之人。无甚出色。因南笼尚非要地。已照所请补授。著传谕开泰、令于该员回任后。留心察看。如不能胜知府之任。不妨据实奏闻。不得以系伊保题之人。遂稍存回护。

○又谕、据高晋奏称、寿州等八州县。及凤阳等三卫被旱之处。业据各属报称、以田亩计。一邑之中。多者不逾五分。少者不及一分。被灾甚轻。无庸抚恤等语。安省凤、颍、泗、等属。秋禾被旱情形。前据张师载题报。声明现在飞饬查勘分数。如果成灾照例办理。今既查明被灾甚轻。自应速为奏报。以慰朕怀。何以高晋已经具奏。而张师载转未奏到。可传旨询问。其寿州等州、县、卫、今年被灾分数轻重若何。应否赈恤之处。令将实在情形。振实查明。速行奏闻。

○户部议覆、湖南布政使周人骥奏称、各省道员。于所属知府新旧交盘。遵例出结。而于直隶州、止具仓谷印结。各项库贮钱粮。不加结详报。易启侵亏之渐。应令一体盘查出结。以专责成。应如所请。通行饬遵。从之。

○以江苏按察使台柱、为广西布政使。

○乙巳。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骑射。

○御懋勤殿。勾到山西、直隶、情实罪犯。停决山西省绞犯一人。直隶省绞犯四人。余八十一人予勾。

○谕、图尔炳阿、前在云南巡抚之任。不能实心察属。代为弥补。部议照监守自盗治罪。但尚与婪索肥橐者有间。著加恩从宽释放。

○又谕敖汉贝勒罗卜藏为人诚实。宣力有年。今闻溘逝。朕心甚为悯恻。著派御前侍卫驰驿往奠。并赐银三千两。照郡王例治丧。

○河南巡抚蒋炳疏报、邓州已垦成熟地二顷三十二亩有奇。

○以安徽庐凤道许松佶、为江苏按察使。

○丙午。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技勇。并覆阅骑射。

○谕军机大臣等、各省办理传钞伪稿。本期根究实在来历。逐线追寻。务得首先捏造正犯。以伸国法而惩讹言耳。乃及今一载有余。茫如入海算沙。了无头绪。此皆因各督抚等、一切委之属员。惟据详禀供词。虚文塞责。并未实心研究。实力查办。承办之员往往推卸邻境。隔省隔属。辗转关查。挨延时日。而其中情伪百出。有挟仇诬扳者。有受嘱开脱者。有畏刑妄承者。甚至教供串供附会迁就。株连扰累不胜其烦。而正线转迷。首犯尚悠然事外。即如湖南省周仪、王万熉、串嘱隐瞒。高求、杨三、垦嘱开脱。经传旨询问。范时绶始将各情弊审明具奏。而江西省审张三、施奕度一案。尤为闪烁不实。是以将尹继善、鄂昌、及承审各官。调取来京。公同面质。务使水落石出。确得实情。倘他省督抚办案、有似此者。亦必照此办理。盖政刑所关。不容丝毫假借。伪稿流言。乱民风者尚小。而上下相蒙。关吏治者甚大。若颟顸了事。以模棱为大度。以朦混为包荒。政治尚可问耶。若因案情难于根究。遂尔悬搁。嗣后有似此者。其得竟付之不问乎我大清国有此政体乎。督抚身任封疆。膺心膂股肱之寄。办理一二大案。尚惟委之属员。不能上紧根追。分忧宣力之谓何。亦可谓不知轻重矣。朕励精庶政。朝夕勤乾。不敢稍自懈逸。日以敕几熙绩为心。方今逢熙洽全盛之时。政事即未尽整肃。尚不应遽至废弛。然伪稿之首犯。杳无下落。罗田逆案渠魁马朝柱、及要犯马朝贵、熊得胜、熊友胜等。窜逸无踪思之良为愧懑。将此传谕各省督抚。俾咸知警省。

○赈贷安徽寿州、凤阳、定远、临淮、霍邱、泗州、盱眙、天长等、八州县、凤阳、长淮、泗州等、三卫、本年旱灾饥民。

○丁未。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哈廷梁、林建鼎、马瑔、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田允中等七人、武进士出身。三甲伊天培等五十五人、同武进士出身。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译军机大臣等议覆: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奏称,松冈投诚的番民一万余口。应当按寨分别设置抚夷掌堡,并在番目中选择一向为番众信服的人,设置为土守备、土千总、土把总,以备调遣等语。查杂谷本是吐蕃后裔,自唐宋以来世代守护自己的土地,明代授为安抚司;康熙十九年率领部属归附,仍给予原来的封号。不能因为苍旺一人悖逆,就使其世代守土的制度废弃。应当命令该督、提另行从苍旺近亲中选择一名伯叔兄弟,且一向为番民所信服的人,授为土司。所奏事项不必再议。奉旨:依议迅速办理。甲辰日。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决河南、山东情实罪犯。停止处决河南省绞犯八人,其余一百五十七人准予勾决。谕军机大臣等:开泰题升南笼府知府的松桃同知袁振绪。今天吏部带领他进见。看来年力渐渐衰弱,而且不过是谨慎平常的人,没有什么出色之处。因为南笼还不是重要地方,已经照所请补授。着传谕开泰,令他在该员回任后留心察看;如果不能胜任知府,就不妨据实奏报,不得因为是他保举题升的人,便稍存回护。又谕:据高晋奏称,寿州等八州县。以及凤阳等三卫遭旱的地方,已经据各属报告,以田亩计算,一个县中受灾多的不过五分,少的不到一分,受灾很轻,无须抚恤等语。安徽省凤、颍、泗等属秋禾受旱的情形,先前据张师载题报,说明已经飞檄查勘受灾分数,如果成灾便照例办理。如今既然查明受灾很轻,自应迅速奏报,以安慰朕心。为什么高晋已经具奏,而张师载反而没有奏到?可以传旨询问。寿州等州、县、卫今年受灾分数轻重如何、是否应当赈恤,令其把实际情形彻底查明,迅速奏闻。户部议覆:据湖南布政使周人骥奏称,各省道员。对所属知府办理新旧交接,按照规定出具结文;而对直隶州,只具报仓谷印结,对各项库储钱粮不加结详报,容易逐渐滋生侵吞亏空。应当命令一体盘查并出具结文,以专责成。应按所请办理,通行饬令遵守。准行。任命江苏按察使台柱为广西布政使。乙巳日。皇上驾临紫光阁,检阅考中的武举骑射。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决山西、直隶情实罪犯。停止处决山西省绞犯一人、直隶省绞犯四人,其余八十一人准予勾决。谕:图尔炳阿先前任云南巡抚时。不能用心察考属员,代替他们弥补亏空。部议认为应当按照监守自盗治罪,但与贪婪索取、肥己囊橐的人还有区别,着加恩从宽释放。又谕:敖汉贝勒罗卜藏为人诚实。多年来尽力效劳。如今听说突然去世,朕心中十分怜悯悲痛。着派御前侍卫乘驿站驰往祭奠,并赐银三千两,按照郡王的例制办理丧事。河南巡抚蒋炳奏报,邓州已经垦种成熟土地二顷三十二亩有余。任命安徽庐凤道许松佶为江苏按察使。丙午日。皇上驾临紫光阁,检阅考中的武举骑射技勇,并复试骑射。谕告军机大臣等:各省办理传抄伪稿一案。本来期望彻底查究其真实来源,逐条线索追查,务必查出最先捏造伪稿的首犯,以伸张国法、惩治散布谣言者。可是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仍茫然无绪,仿佛入海捞针、聚沙计数一般。这都是因为各督抚把一切事情交给属员办理,只依据详文、禀报和供词,以空文敷衍塞责,并没有真正研究、切实力办。承办官员往往把责任推给邻境,隔省隔属辗转行文查问,拖延时日;其中真伪混杂、情弊百出,有挟仇诬陷牵连的,有接受嘱托为人开脱的,有害怕刑讯而胡乱承认的,甚至教唆供词、串通口供、牵强附会、迁就成案,株连扰累,令人不胜其烦,而真正的线索反而越来越迷乱,首犯还悠然置身事外。比如湖南省周仪、王万熉串通嘱托、隐瞒实情,高求、杨三接受嘱托为人开脱,经过传旨询问,范时绶才把各种弊端审明后具奏。江西省审理张三、施奕度一案,更是闪烁其词、并不真实。因此将尹继善、鄂昌以及承审各官调来京城,共同当面对质,务必使真相大白,确实查得实情。如果其他省份督抚办案有像这样情形的,也一定照此办理。因为这关系到政务和刑法,丝毫不能假借敷衍。伪造文稿、流传谣言,扰乱民风的危害还小;上下相互蒙蔽,关系吏治,危害就大了。如果糊里糊涂把事情办完,把含糊其辞当作宽大,把蒙混过去当作包容,政治还能够过问吗?如果因为案情难以追查,就把案件搁置起来,那么今后遇到类似事情,难道竟可以置之不问吗?我大清国有这样的政体吗?督抚身负镇守一方的责任,承受着朕心腹股肱之臣的托付,办理一两件大案,尚且只委托属员,不能抓紧追查,那么所谓替朕分忧、尽力办事又体现在哪里?也可以说是不知轻重了。朕振作精神办理各项政务,早晚勤勉,不敢稍有懈怠安逸,每天都把敬慎处理政务、成就功业作为心愿。如今正处在太平和谐、国势全盛的时候,政事即使还没有完全整肃,也不应当立即废弛。然而伪稿的首犯仍毫无踪迹,罗田逆案的首领马朝柱,以及要犯马朝贵、熊得胜、熊友胜等人,逃窜得无影无踪,想到这些实在令人惭愧愤懑。将此传谕各省督抚,使他们都知道警戒反省。赈济、借贷安徽寿州、凤阳、定远、临淮、霍邱、泗州、盱眙、天长等八州县,以及凤阳、长淮、泗州等三卫今年遭受旱灾的饥民。丁未日。皇上到太和殿举行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哈廷梁、林建鼎、马瑔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田允中等七人武进士出身;三甲伊天培等五十五人同武进士出身。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临幸圆明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