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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四十五

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七十五(4/5)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7916–8115 段

○癸酉。谕曰、谢清问条陈酌更郡县名目。删除问刑定案从重字样。并大理寺卿遇有出差。请旨派署等款。科道之职。在于时政得失。及参劾不职之大臣。如近日直隶江南诸弊政。何无一人直陈。谢清问此奏、朕详加披阅。皆属摭拾浮词。无关紧要之事。该御史非心存躁进。即有意沽名。此等前明恶习。其风断不可长即如摺内所称、河南祥符、浙江绍兴、俱系宋代年号。宜加酌改一款。历朝郡县定名。或因山川名胜。纪事纪时。取义虽各不同。大约皆选择吉祥字样。锡以嘉名。祥符绍兴郡县。即沿袭宋真宗、高宗年号。有何不协。有何关涉。而必须亟为更改乎。至以霸州霸字、为非正术。藁城藁字、礼记作乾。大理、临安等府。师宗、弥勒等县。系属唐宋土酋僭称之号。均应酌易。尤为荒诞不经。此等郡县名号。相沿已久。指不胜屈。岂能一一追溯肇锡之由。若如该御史所称、皆宜考证定名则天下郡县不下数千。纷纷更易。有是理耶又称问刑定案。不宜将从重等字列叙。所见更为错谬。内外问刑衙门。凡谳狱定罪。俱照所犯情节。按律科断。其中有罪浮于律者。不得不从重办理。岂不察其犯事之轻重。而概予从重乎。该御史所言。竟似罪应绞者。从重则改为斩。罪应斩者。从重则改为凌迟。是于律例条款。全未体认明晓。仅以虚言妄奏。阳博宽厚之名。而阴济其邀誉之见。其居心尤不可问。又大理寺卿遇有出差。若不简员暂署。于体制未符一款。向来刑名事件。俱系刑部主稿。大理寺不过随同稽核。无关轻重。赵佑等虽出学差。遇有会审会议事件。现有满汉卿员三人。尽可办理。又何必再行简员兼署。该御史此奏、不过借以添列条款。罗叙见长。更属无谓又另摺奏、酌筹直隶边界归并村庄一事。前因长麟条奏已交军机大臣核议准行。该督抚等俱遵照确查各村庄远近形势。妥协办理该御史又复拾人牙慧。钞摭肤词哓哓陈奏。是诚何心本朝纲纪肃清。凡身任台谏者从不敢蹈明季陋习。纷纷以建白为长。乃谢清问、率将此等毫无裨益于国计民生之事。列条渎奏。是其沽誉盗名。妄希幸进。岂能逃朕洞鉴谢清问、著严行申饬

○谕军机大臣等、据留京王大臣覆奏严讯闵鹗元一摺。祇将奇丰额查出江苏寄存银田、及在震泽县置买田亩之处。向伊根究。而于朕所降谕旨内、指出四十二年皇太后大事时伊未过二十七日。先行出京一节。竟未将如何遵旨询问。及伊如何登答。详晰叙入。殊不可解。闵鹗元受朕厚恩。用至巡抚今以徇庇属员。怠玩公事。查抄治罪。伊有心隐匿豫将家赀寄顿。其牟利营私。固已辜恩负职。然此犹不过利令智昏。希图寄匿。以为日后安享地步。核其情罪尚属细事至其丧心昧良。有关大节罪案最重之处。实在皇太后大事时不待二十七日遽行出京留京王大臣等、于此关系重大之款。摺内竟无一语提及。岂朕所降谕旨。祇系空言多此一问。伊等竟置若罔闻。不思登覆耶。著传旨严行申饬。仍著将此一节。再行严讯。令闵鹗元供吐确情。据实具奏。

○又谕曰、福康安奏、六月十五日行抵湖北黄冈。十六日即可驰抵武昌。现在趱程行走等语。并将阮光平恭谢敕封阮光缵为世子表文进呈。阮光平感激欢忭。实出至诚。披览之余。深堪嘉尚。前经传谕福康安、于途次酌量情形。固不得任意濡缓。亦不必过于趱程。总在不误十四日筵宴之期。如途中实在不能行走迅速。仍遵前旨。或于初十日及十二三日赶到。亦无不可。该藩瞻觐情殷。虽不惮于劳顿。然亦不可不示以体恤也。仍著福康安、将沿途程站。一日可行若干里。通盘核算。于何日可以赶到热河之处。速行具奏。

○甲戌。谕军机大臣曰、孙士毅奏四川总督任内、办理未完事宜。移交后任一摺。内有控告官役勒索科场舞弊、奸徒私铸等案。俱情节较重。必须彻底根究。从严办理。至刑名案件。以及各项钱粮奏销。并盐务铜铅。在在皆关紧要。保宁曾任该省总督。一切均所熟谙。此次署任。谅不存五日京兆之见。稍涉模棱。著传谕该署督、于孙士毅交代后。诸事实心整顿妥速办理。时以剔弊厘奸为念。方不负朕委任也。

译○癸酉日。谕令:谢清问条陈酌情更改郡县名称,删除审理刑案定罪时“从重”字样,并请求大理寺卿遇到出差时另行请旨派员署理等事项。科道官的职责,在于陈述时政得失,以及弹劾不称职的大臣。可是近来直隶、江南出现各种弊政,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直言陈奏?谢清问这份奏折,朕详细阅读过了,全是搜集浮泛言词,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这个御史不是心存急于求进,就是有意沽名。这种前明的恶习,绝不可助长。比如奏折中所说,河南祥符、浙江绍兴,都是宋代年号,应该酌情改动一项。历代郡县定名,有的依据山川名胜,有的用来记事纪时,取义虽然各不相同,大体都是选择吉祥字样,赐予美名。祥符、绍兴作为郡县名,只是沿用宋真宗、宋高宗的年号,有什么不协调,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定要急着改掉?至于说霸州的“霸”字不是正当的字义,藁城的“藁”字《礼记》写作“乾”,以及说大理、临安等府,师宗、弥勒等县,是唐宋时期土酋僭用的名号,都应酌情改易,更是荒诞不经。这类郡县名称沿用已久,多得数不清。难道能够一一追溯最初赐名的缘由吗?如果像这个御史所说的那样,都应考证后重新定名,那么天下郡县不下数千,纷纷改易,哪有这样的道理?又说审理刑案定罪,不应列入“从重”等字样,他的见解更加错误。内外审理刑案的衙门,凡审判案件、确定罪名,都按照犯罪情节依律定罪。其中有些罪行超过法律通常规定的,不能不从重办理,难道是不察看犯罪轻重,一概从重吗?这个御史所说的,竟好像罪应处绞刑的,从重就改为斩刑;罪应处斩刑的,从重就改为凌迟。这说明他对律例条文完全没有理解,只凭空话妄加奏报,表面上博取宽厚的名声,暗中满足邀誉的念头,他的居心尤其不可问罪宽宥。又说大理寺卿遇到出差,若不选派人员暂署,不合体制。向来刑名案件都由刑部起草主稿,大理寺不过一同审核,并不关系轻重。赵佑等人虽出京任学政,遇到会审、会议等事务,现有满、汉卿员三人,完全可以办理,又何必再选派人员兼署?这个御史的奏折,不过是借此增添条款、罗列文辞以显示自己见长,更是毫无意义。又另上一份奏折,奏请酌情筹划直隶边界合并村庄一事。先前因长麟上奏,已经交给军机大臣核议准行,督抚等都遵照命令,详细查明各村庄的远近形势,妥善办理。这个御史又捡拾他人的现成话,抄取肤浅言辞,喋喋不休地陈奏,这究竟是什么居心?本朝纲纪严明,凡担任台谏官的,从来不敢重蹈明末陋习,纷纷以建言为能。可是谢清问竟把这些对国家财政和百姓生活毫无益处的事情列成条目,屡次冒犯上奏。他这样沽名盗誉、妄想侥幸升进,难道能逃过朕的明察?谢清问,着严加申饬。○谕军机大臣等:据留京王大臣覆奏严讯闵鹗元的一份奏折,只把奇丰额查出的江苏寄存银两、田产,以及在震泽县购买田地的事情向他追问,却对于朕所降谕旨中指出的“四十二年皇太后大事时,他还不到二十七日便先行出京”这一条,竟没有询问事情经过,也没有详细叙述他如何回答,实在令人不解。闵鹗元受朕厚恩,任用至巡抚,如今却因徇私包庇属员、怠忽公务而被查抄治罪。他有意隐匿,预先把家产寄存起来,他谋利营私,固然已经辜负皇恩、失职负任;但这还不过是利欲熏心,想要寄存隐藏财物,为日后安享留下退路,核查其情节和罪行还只是小事。至于他丧失良心、关系大节、罪案最重的地方,实在是在皇太后大事时不满二十七日便仓促出京。留京王大臣等对于这一重大事项,奏折中竟然一句也没有提到,难道朕所降的谕旨只是空话,朕多问这一句是多余的?他们竟置若罔闻,不想据实覆奏吗?着传旨严加申斥,仍命将这一事项再行严讯,令闵鹗元供出确实情形,据实具奏。○又谕令:福康安奏报,六月十五日抵达湖北黄冈,十六日就可以快马抵达武昌,现在正在加紧赶路等语。并将阮光平恭敬谢恩、庆贺册封阮光缵为世子的表文呈上。阮光平感激欢喜,确实出于至诚。阅览之后,深为嘉许。先前曾传谕福康安,在途中酌情斟酌,固然不得任意拖延,也不必过分赶路,总要不耽误十四日设宴的日期。如果途中实在不能迅速行进,仍遵照先前谕旨,或在初十日以及十二、十三日赶到,也没有关系。该藩主急切盼望朝见,虽然不怕劳顿,但也不能不表示体恤。仍着福康安把沿途驿站路程全面核算,查明一天可以走多少里、哪一天能够赶到热河,迅速具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三日〕 ○甲戌日。谕军机大臣说:孙士毅奏报四川总督任内办理未完事务、移交后任的一份奏折,其中有控告官役勒索、科场舞弊、奸徒私铸等案件,情节都较为严重,必须彻底追查,从严办理。至于刑名案件以及各项钱粮奏销,还有盐务、铜铅事务,处处都关系紧要。保宁曾任该省总督,对一切情况都很熟悉。这次署理总督,料想不会抱着“只做五日京兆”的想法而敷衍了事。稍有含糊,着传谕该署督,等孙士毅交代以后,对各项事务都要尽心整顿,妥善迅速办理,时时把剔除弊端、整治奸邪放在心上,才不辜负朕的委任。

○又谕曰、福康安覆奏、阮光平入觐。沿途供应事宜。恐地方官踵事增华。办差长随等、从中浮冒节饬广东、广西、两省司道。妥行酌议。俱系节之又节。并移咨沿途督抚、一体遵照。兹直隶所接传单。如此混开经费。殊堪骇异等语。所奏系属公论。已于摺内详晰批示矣。此事前据热河道府面禀军机大臣。朕以为必起自江西当经降旨。谕令直隶、河南、湖广江西、各督抚及福康安、据实查明奏覆。节据河南、湖广等省。陆续覆奏、并无其事。而何裕城、姚棻尚未奏到。即梁肯堂亦祇奏直隶为入贡通衢一切差务。俱有定款。不能逾例办理。而于此项传单。系属接准何省知会之处。未经据实声明。今福康安奏、粤省议定供应章程并无多费已转行沿途各处遵照妥办。则此项过事糜费、虚开冒销之弊。竟与护送各员无涉。自系承办供应之员。借以为名。任意花用希图从中沾润。豫存浮冒地步。地方官恶习相沿。往往如此。朕所素知。不可不彻底根究。查出此项传单。究竟起自何省。至传单内所开直隶尖宿州县。力量难支。必须帮贴。此项章程。自由总办司道。具详总督。定议饬遵。则直隶各处所贴银两。又从何而出。若传单内所定条款。古北口以外。亦酌定稍为贴助。则热河道府、亦不至赔累过多。计无所出。可见地方官藉此舞弊冒销。必致终于破露。著再传谕梁肯堂、将刊刻传单。直省系照何处之例转行。若非起自直隶。一面奏闻。一面飞咨河南、湖广、江西、逐站挨查。务使根究到底。水落石出。不可存颟顸了事之见。致干咎戾。

○乙亥。谕曰、阿克苏领队大臣员缺。著佛住驰驿前往。

○丙子。谕、科道三年内升外转之例。原属具文。昨已降旨停止。今思京察之期。都察院堂官。原有保送记名道府之例。但外转祇此一途。热中之辈。未免以壅滞窃议。嗣后汉科道。当照六部汉郎中之例。都察院堂官。核其才具。分别繁简。送部截取。御史以知府用。科员以道用。照例截取。则选用道府者人数较多。所有汉郎中科道论俸截取。俱著定以四年之俸。准其截取。如该员等历俸未满。吏部月选。遇有繁缺知府缺出。不敷选用。届期、该堂官另行奏闻。候朕简放。如一时简用无人。再令该堂官分别保送。庶于甄录之中仍杜躁进之渐。

○谕军机大臣等、昨谢清问条奏内、请删除问刑定案从重字样一条尤属纰缪。显为热中邀誉起见。已降旨严行申饬矣。今据伍拉纳、奎林等奏、台湾匪犯。紏众殴兵夺犯。伪造印照、私给偷渡匪徒。及线目藉缉婪赃、溺毙人命。并拏获私卖火药等事。又海宁奏、山西谋财害命一案。皆系大干法纪。决不待时之犯。非从重办理。则海疆要地。奸匪何所示惩。若如该御史所奏。此等莠民奸役。亦仅照寻常案犯问拟。将从重字样。概行删除可乎。除分别批令法司速议外。著发交留京王大臣、传到谢清问。将以上各摺。令其逐件阅看。是否应从重办理之处。著自行明白回奏。

○又谕曰、安南国王阮光平入觐。沿途供应繁费。昨已降旨。令梁肯堂将此项刊刻传单。直隶系照何处之例转行。据实查奏矣。本日据姚棻奏、率同司道、传齐在省府县、逐一查询。坚称并未见此项传单。所过各县、亦实无每日费银四千两之事。各处尖宿所费每日用银二百余两。系与藩司托伦督办。前抚何裕城、本未豫定章程等语。并将广西、广东、所定供应食物等项清单呈览。是直隶刊刻传单。似非接据江西知会。仿照办理而河南、湖广又复诿为不知。即昨据福康安奏供应事宜。俱系节之又节。移咨沿途遵办。所言似非捏饰。但此项传单。终无著落。朕岂能任伊等含糊混过。不复查究明确。著再传谕梁肯堂、务遵前旨彻底根查。究竟此项传单。仿照何处知会。抑系直隶凭空刊刻之处。务得实据覆奏。不可存颟顸了事之见。致获咎戾也。

译○又谕令:福康安覆奏阮光平入朝觐见,沿途供应事务,恐怕地方官层层加码,办理差务的长随等又从中虚报冒领,已经命令广东、广西两省司道妥善酌议,都是一再节省,并移文沿途督抚一体遵照办理。如今直隶所接到的传单,竟这样混乱地开列经费,实在令人惊异等语。所奏属于公论,朕已经在奏折中详细批示了。这件事先前据热河道、府当面向军机大臣禀报,朕认为一定是从江西开始的;于是降旨命直隶、河南、湖广、江西各督抚及福康安据实查明,奏报回复。接连据河南、湖广等省奏复,都说没有这件事,而何裕城、姚棻还没有奏到;即使梁肯堂,也只奏报直隶是入贡必经的通道,一切差务都有固定章程,不能超出常例办理,却没有据实说明这份传单是接到哪个省的通知。如今福康安奏报,广东省议定的供应章程并没有额外费用,也已经转行沿途各处遵照办理,那么这项过度耗费、虚开冒销的弊端,竟与护送官员无关,必定是负责供应的官员借此为名,任意花费,企图从中沾取利益。预先留下虚报冒销的余地。地方官这种恶习沿袭已久,往往如此,朕一向知道,不能不彻底追查。查明这份传单究竟起自哪个省。至于传单中所列直隶尖站、宿站各州县力量难以承担,必须帮贴的规定,这类章程本来应由总办司道详细禀报总督,议定后下令遵行;那么直隶各处贴补的银两又从哪里来?如果传单中规定古北口以外也酌情稍加贴补,那么热河道、府也不至于赔累过多。如今无计可施,足见地方官借此舞弊、虚报冒销,必然最终败露。着再传谕梁肯堂,把刊刻的传单查明直隶是按照何处的例子转行的;如果不是起自直隶,就一面奏报,一面飞速通知河南、湖广、江西,逐站逐处查问,务必追查到底,使真相完全显露,不可抱着含糊办结的想法,以致获罪。○乙亥日。谕令:阿克苏领队大臣的员缺,着佛住立即乘驿前往。○丙子日。谕令:科道官三年内升任、外调的规定,原本只是具文,昨天已经降旨停止。现在考虑到京察之期,都察院堂官原有保送记名道府的惯例,但外调只有这一条途径,热衷于升迁的人难免私下议论仕途壅滞。今后汉科道官应当按照六部汉郎中的办法,由都察院堂官考核其才干,分别按繁简等次,送交吏部截取;御史以知府任用,科员以道员任用,照例截取。这样选用道府的人数就会较多。所有汉郎中、科道官按俸次截取的,都规定以四年俸满为准,准其截取。如果这些官员任俸未满,吏部按月选补,遇到繁缺知府缺额而不够选用时,届期由都察院堂官另行奏报,听候朕拣选任用。如果一时没有人可供拣选,再命都察院堂官分别保送。这样或许能在选拔人才的同时,仍然杜绝急于求进的风气。○谕军机大臣等:昨天谢清问条奏中请求删除审理刑案定罪时“从重”字样一条,尤其荒谬。明显是为了急于求进、邀取声誉,已经降旨严加申斥了。如今据伍拉纳、奎林等奏报,台湾有匪犯纠集众人殴打官兵、夺走犯人,伪造印信照票,私自发给偷渡的匪徒,以及线目借缉捕之机索取赃财、溺毙人命,并且捕获私卖火药等事;又据海宁奏报,山西有谋财害命一案。这些都严重违反法纪,属于不待时日即可处决的罪犯。如果不从重办理,那么海疆要地,对奸匪还有什么惩戒?如果按照这个御史的奏请,这些恶民奸役也只按普通案件审拟,把“从重”字样一概删除,能行吗?除分别批示法司迅速议处外,着发交留京王大臣,传到谢清问,把以上各份奏折逐件给他阅看。哪些应当从重办理,着他自行明确回奏。○又谕令:安南国王阮光平入朝觐见,沿途供应繁多耗费,昨天已经降旨,命梁肯堂查明这项刊刻传单是直隶按照何处的例子转行的,并据实奏报。今天据姚棻奏报,他率同司道,把在省的府、县官员全部传来,逐一询问;他们坚称从未见过这份传单,所经过的各县也确实没有每天耗费银四千两的事情。各处尖站、宿站每天所费二百余两,是与藩司托伦共同督办的;前任巡抚何裕城原本没有预先制定章程等语。并将广西、广东所定供应食物等项的清单呈上来供朕阅览。这样看来,直隶刊刻的传单似乎不是接到江西通知后仿照办理的,而河南、湖广又推说不知道;至于昨天据福康安奏报,供应事务都是一再节省,已经移文沿途遵照办理,所说似乎并非捏造。但这份传单始终没有着落,朕难道能任由他们含糊混过、不再查明吗?着再传谕梁肯堂,务必遵照前旨彻底追查,究竟这份传单是仿照何处通知办理的,还是直隶凭空刊刻的,务必取得实据回复,不可抱着含糊了事的想法,以致获罪。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刑部题覆河南省康珍、听从伊母。砍死胞兄康金。先一本。朕细阅案情。康金先平素忤逆。嗣因买妾貌丑欲行杀死。因伊母斥阻夺刀。被划伤指。伊母嗔其忤逆。令康珍砍死除患。康珍跪地代求。伊母即取刀自刎。康珍无奈勉从。连砍殒命等情。向来此等案件。刑部议覆时用夹片声明。内阁票拟双签。交九卿定议者多。及会议时、不过以迫于母命情尚可原。改拟斩候。但康金先既系素常忤逆。肆酒逞凶。自必强暴有力。岂有甘受伊弟刀砍。不为抵御之理况伊弟跪求时。康金先知伊母必欲置之死地。即应乘间逃逸。何以束手任听康珍连砍毙命。即供词内、亦并无另有旁人代为捆缚扭结之处。种种情节。刑部核议时。俱未经指驳。安知非康金先、以别事被康珍砍死。伊母知罪应抵偿。装点迫使情由。冀图宽减。案关伦纪。不可不彻底根究。以成信谳。著传谕刑部堂官。即将指出各疑窦。逐一指驳。令该抚查明登覆。到日再行核拟具题。

○戊寅。谕军机大臣曰、毕沅奏查获均州民人贺廷选等、烧香念佛骗钱一摺。内称甘志邦等、辗转口授邪咒。词句诞妄悖谬。每夜烧香三炷。念诵一遍。可以消灾获福。毕沅现赴荆州。令臬司等解犯前来。亲加穷诘。就近严办等语。毕沅何不知事体轻重若此。已于摺内批示矣。此等咒词。俚鄙不通。愚蠢小民。借以为哄诱骗钱起见。不过小说鼓词之类。而该督指为诞妄悖谬。视之太高。殊为不值。凡不法匪徒。编造狂妄词语或干犯教令。明有指斥者。始得谓之悖谬。今阅该犯等咒语内。祇系西天古佛。八大金刚。观音罗汉等。人人所晓之常谈。不过希冀消灾延福。与悖谬者相去悬绝。乃该督强为牵合。张大其词亦太不晓事可笑矣。况烧香念佛。施舍钱文。乡愚无知。何处无之。若概视为邪教。纷纷搜捕严办。亦复成何政体。毕沅前在河南巡抚任内。于该省八卦顺刀等会。正实邪教。未能搜查净尽。而段文经、至今亦未见就获。并不加意督缉。以绝根株。而于此等无知愚民。念诵俚鄙咒语。治以哄诱骗钱之罪。即可了事之案作为邪教。张大其事。以见其认真办事。及实有惑众邪教转恐置之不问。外省恶习往往如此。而毕沅更不应若是大非素所期望之品。将此谕令知之。

○开采四川马边厅属铜大、雷波厅属分水岭二处铜厂。从调任总督孙士毅请也。

○是月。漕运总督管干珍等奏、本年南运河水势充盈。风色顺利。江西在前帮船。已于六月二十二日。全过津关。至南粮二进回空。过关者已有数帮。江浙各帮。亦皆卸竣南下。当饬押运员弁。迅速催行。早归水次。得旨、诚应忻慰。

○钦差侍郎韩鑅、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江苏巡抚福崧奏、江南淮徐扬一带。六月中旬。风雨猛骤。各工埽坝。皆有刷蛰。臣等饬员抢护俱获平稳。再洪泽湖水虽长发。不致十分弥满。现将五坝封土。加培高厚。毋使旁洩。以卫下河民田。该处秋禾亦极畅茂。得旨以手加额慰览。更宜敬慎修防。

○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奏、闽省市肆及民间行使。向用番银。每圆作钱若干。惟零星找补。始用制钱。邻省商贩。又因三面环山。脚价昂贵。所带多系银两。私铸无从搀杂。现复于江西、浙江、接壤处加意查办。毋许流通入闽。所有交官收买。为数无多。似可无庸设厂。旁批是。又奏、至浙省贸易。概用钱文。小钱易于搀混。业经抚臣琅玕、遵旨设法收买。务期钱弊肃清。得旨、因地制宜。祇可如此。

○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伏汛以来。黄河溜势湍急。下达畅顺。有长旋消。各工平稳。本月初七八等日。中牟、祥符、兰阳、仪封、商邱、考城、武陟等处。沿河一路。甘澍频沾。凡有雨淋埽面。随时填筑坚固。得旨正当敬慎之时。勉之

○又奏、豫东两省。黄河水势。既旋长即消。而各工水长抢护之时。并无风雨。荷蒙神佑。实由圣敬感孚。旁批。莫为此虚誉之言。益加敬慎可也。又称、此时伏汛已过。各工一律巩固得旨、览奏欣慰。

○陕甘总督勒保奏、甘省地处沿边。不产铜觔。亦未设钱局所有钱文。俱系商人从邻省携至。边民秉性朴拙。遇有小钱。不肯接受。民间本自剔除净尽。现奉旨查办以来。铺户居民。各遵禁令。钱价亦属照常。并无市侩居奇之弊。得旨、时常留心可也。

○云南布政使费淳奏、滇省本年春收丰稔。入夏旸雨应时。禾稻杂粮。俱获畅发。至铜务为臣专责。现饬厂运各员。督率煎炼。迅速挽运。得旨、一切据实。毋为虚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八

译○丁丑日。谕军机大臣等:刑部题覆河南省康珍听从母亲命令砍死同胞兄长康金一案。朕仔细阅看案情:康金平日就忤逆,后来因所买妾室容貌丑陋,想要杀死她;因母亲斥责阻拦、夺刀,被划伤手指。康金的母亲恼恨他忤逆,命康珍将其砍死以除后患。康珍跪地代为求情,母亲便取刀自刎;康珍无奈,只得勉强听从,连续砍杀致其死亡等情形。历来此类案件,刑部议覆时用夹片说明,内阁票拟双签,交九卿定议的很多;到会审时,不过认为康珍迫于母命,情节尚可原谅,改拟斩监候。但康金既然一向忤逆,纵酒逞凶,必定强暴有力,哪有甘受弟弟砍杀而不抵抗的道理?何况康珍跪地哀求时,康金已经知道母亲必定要置他于死地,就应当乘机逃走,为什么束手任由康珍连续砍杀致死?即使在供词中,也没有另有旁人替他捆绑、扭结的说法。种种情节,刑部核议时都没有加以指驳。怎么知道不是康金先因别的事情被康珍砍死,母亲知道罪行应当抵偿,便编造出受迫的缘由,企图获得宽减?此案关系到伦理纲常,不能不彻底追查,以形成确实可信的判决。着传谕刑部堂官,立即把指出的各项疑点逐一驳正,命该抚查明后据实覆奏;奏报到达后,再行核拟具题。○戊寅日。谕军机大臣说:毕沅奏报查获均州民贺廷选等人烧香念佛骗钱一案。奏折中称,甘志邦等人辗转口授邪咒,词句荒诞悖谬;每夜烧香三炷,念诵一遍,就可以消灾得福。毕沅目前前往荆州,命臬司等把犯人解送来,亲自详细审问,就近严办等语。毕沅怎么会如此不知道事情的轻重?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这类咒语粗俗鄙陋、文理不通,愚蠢百姓借此哄骗钱财,不过属于小说、鼓词一类,而该督却说成荒诞悖谬,把它看得太严重了,实在不值得。凡是不法匪徒编造狂妄言词,或者触犯教令,并且明白有所指斥的,才可以称为悖谬。如今查看这些犯人的咒语,只是西天古佛、八大金刚、观音、罗汉等人人都知道的俗常说法,不过希望消灾延福,和悖谬相差极远。该督却强行牵合,夸大其词,也太不明事理,实在可笑。何况烧香念佛、施舍钱财,乡村愚民无知,哪里没有?如果一概视作邪教,纷纷搜捕严办,又成什么政体?毕沅先前任河南巡抚时,对于该省八卦会、顺刀会等真正的邪教,尚未能搜查干净,段文经至今也没有抓获,并未用心督促缉捕,以断绝根株;却对于这类无知愚民念诵粗俗鄙陋的咒语,以哄骗钱财之罪处理即可了结的案件,反而把它作为邪教,夸大其事,以显示自己认真办事;至于真正惑众的邪教,反而恐怕置之不问。外省的恶习往往如此,而毕沅更不应这样做,实在有负朕平日对他的期望。把这些话传谕给他知道。○开采四川马边厅所属铜大、雷波厅所属分水岭两处铜厂。准许了调任总督孙士毅的请求。○本月。漕运总督管干珍等奏报:今年南运河水势充盈,风向顺利。江西前帮船只已经在六月二十二日全部通过津关;至于南粮第二批回空船,已经有几帮通过关口。江、浙各帮也都卸载完毕南下,已经命令押运官员迅速催行,早日回到水次。奉旨:确实值得欣慰。○钦差侍郎韩鑅、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江苏巡抚福崧奏报:江南淮、徐、扬一带,六月中旬风雨猛烈,各处工程埽坝都有冲刷蛰陷,臣等命官员抢修保护,都已平稳。再者,洪泽湖水虽然上涨,但没有涨到满溢的程度;现正在把五坝封土加高加厚,不使水从旁边泄出,以保护下河百姓的田地。当地秋季禾苗也十分茂盛。奉旨:阅览奏报时以手加额表示欣慰,更应谨慎修缮防护。○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奏报:福建省商市以及民间流通使用,向来使用番银,每圆折合钱若干;只有零星找补时,才使用制钱。邻省商贩又因为三面环山,脚价昂贵,携带的大多是银两,私铸钱无法混入。现在又在江西、浙江接壤处加意查办,不许私铸钱流通进入福建。所有交官收买的数量不多,似乎可以不必设厂。旁批:是。又奏报:至于浙江省贸易,一概使用钱文,小钱容易混杂,已经由巡抚琅玕遵旨设法收买,务必使钱币弊端清除。奉旨:因地制宜,只能这样办理。○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报:自伏汛以来,黄河水流湍急,向下游流得通畅,水势上涨后很快消退,各处工程平稳。本月初七、初八等日,中牟、祥符、兰阳、仪封、商邱、考城、武陟等处沿河一带,连续得到甘雨。凡有雨水冲淋埽面的地方,都随时填补夯实。奉旨:正是应当谨慎的时候,勉励去做。○又奏报:豫东两省,黄河水势上涨后随即消退,而各处工程在水涨抢护的时候,并没有风雨侵扰,承蒙神灵保佑,实在是由于圣上的虔敬感通。旁批:不要说这种虚誉之言,更应当加倍谨慎就可以了。又称:现在伏汛已经过去,各处工程都同样巩固。奉旨:阅览奏报,欣慰。○陕甘总督勒保奏报:甘肃省地处边疆,不产铜,也没有设置钱局。所有钱币,都是商人从邻省带来。边民性情朴实拘谨,遇到小钱不肯接受,民间本来就已经把小钱剔除干净。现在奉旨查办以来,商铺和居民都遵守禁令,钱价也照常,没有商人囤积居奇的弊端。奉旨:要经常留心就好。○云南布政使费淳奏报:云南省今年春收丰收,入夏以后阳光和雨水都合乎时令,禾稻和杂粮都长势旺盛。至于铜务,是臣专门负责的事务,现已命令各厂运送的官员督促冶炼,迅速转运。奉旨:一切都要据实奏报,不要说虚假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五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五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秋。七月。己卯朔。享太庙。遣肃亲王永锡。恭代行礼。

○谕曰、梁肯堂奏。顺德府同知嵇瓒、前经推升知府。因两耳重听。以知府衔仍留同知原任。今又届三年限满。例应甄别。该员虽逾七旬。两耳重听。但人尚强健。精力未衰。似应准其留任等语。所奏徇情违例。甚属非是。抚民同知。虽非知府可比。然亦有管理地方之责。岂可任年老重听之员。滥竽贻误。是嵇瓒即应勒令休致。或大计时填劾。方为正办乃梁肯堂犹复奏请留任。其意不过以嵇瓒为大学士嵇璜亲弟。瞻顾情面。曲事姑容。且见嵇璜年届八旬。耳亦重听。现在仍任纶扉。受恩深重。遂尔私心窥测将嵇瓒仍行留任。以为讨好邀誉之计。夫大学士固非重听者所能称职。朕因念嵇璜年届八旬。此时在朝诸臣。科分资格无有深于伊者。且内阁仅司票拟。并未令兼综部务。无虞旷职误公。朕得一作伴老臣。亦属昇平盛事。此系格外加恩。在朕则可。非臣下所能援拟者。乃梁肯堂于身任民社之员。竟思以耳聋年迈者姑留供职。必致诸事废弛贻误。何以肃吏治而饬官方。嵇璜虽系大学士。未尝管理部务。人尚谨慎小心。并不敢干与外事。而梁肯堂尚有意逢迎。则阿桂、和珅、以大学士军机大臣总理部务。督抚等趋承迎合。更无所不至。即其余之军机大臣、六部尚书。俱有核议各省陈奏事件之责。督抚等若皆存心顾忌。试思在朝满汉大臣。谁无弟兄子侄在外服官者。设皆如梁肯堂之有心结纳将阘茸不职、年衰有疾之人。纷纷留任。甚且因父兄身居显秩。即有贪婪不法者。亦概置之不察。则朝纲政体。尚可问乎。从前杨景素、迎奉于敏中将于易简、竟欲保举直隶藩司经朕洞烛隐微。将杨景素严加惩治。梁肯堂岂不知之。此事虽不至如杨景素之敢于保举藩司大员而瞻徇袒庇。其心实与杨景素无异该督系由直隶州县。历加超擢。升至总督皆出自朕特用。乃不思秉公持正。整饬官常殊负委任虽伊于总督甫经升任。而在直隶年久。岂不知朕办理庶务。一秉大公。从不许内外大小臣工。私情结纳。而此时实无其人梁肯堂竟敢以此尝试于吏治。大有关系。梁肯堂著交部严加议处。并令将如何瞻顾嵇璜情面。将嵇瓒留任之处。据实明白回奏。并将此旨交行在扈从大臣及在京大学士九卿等阅看。

○又谕曰、普福在藏所办事务。甚属姑息。著革去侍郎。降为三等侍卫。

○庚辰。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奏。带领阮光平、于六月二十四日己抵许州。约于七月初八日必可赶到。并遵旨将该藩随从内。酌减人数。令其在后缓行。另饬委员。径行带至京城。札会金简、即令于恩赏阮光平住屋内居住等语。所办俱属妥当。已于摺内详悉批示矣。阮光平瞻觐情殷。欢欣踊跃。沿途趱程行走。不辞劳顿。系属出于中心至诚。自许州至热河。计程二千一百余里。以日行二百里计算。约于本月初八日。自可赶至热河。俾得早遂瞻天之愿。极为好事。想福康安一路照料同行。诸凡必臻妥适。至阮光平沿途供应。每日需银四千两之事。已据江西湖广河南等省先后奏覆。皆称福康安早经传知丰俭适中。不许张大其事。看来传单内所列供应条款章程。自系直隶所定。昨梁肯堂覆奏。竟诿为不知此项传单。岂有飞过直隶。迳到热河之理。已降旨严切询问。梁肯堂断不能再有推托。此事与福康安无涉。不必心存畏惧也。著附报发去新鲜荔枝五个。赏福康安二个。赏阮光平二个。赏陪臣吴文楚一个。并令福康安告知该藩。荔枝产自南方。想安南亦有此物。视之不甚可贵。但京城并无荔枝。每年皆从闽南呈进。极为贵重。非亲近王公大臣。不克蒙此异数。今特为邮赏。系属大皇帝格外恩施。并念陪臣吴文楚、为国王亲信出力之臣。此次又再三吁恳。偕来瞻觐。忱悃可嘉。故亦得蒙此恩赏。俾阮光平等益深欣感也。

○辛巳。旌表守正捐躯浙江仙居县民刘邦献女刘氏。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年,秋季,七月己卯朔日,举行享太庙礼,派肃亲王永锡恭敬代为行礼。○谕令:梁肯堂奏报,顺德府同知嵇瓒,先前推升为知府,因为两耳重听,保留知府衔而仍任原职同知。如今又到三年任期届满之时,按例应当甄别。该员虽然超过七十岁,两耳重听,但人还强健,精力未衰,似乎应准许留任等语。所奏徇私情、违背常例,实在不对。抚民同知虽然不能与知府相比,但也负有管理地方的责任,怎么可以任用年老耳聋的官员滥竽充数,造成耽误?嵇瓒应当勒令退休,或者在大计时填名弹劾,这才是正确办理。可是梁肯堂还要奏请留任,他的意思不过是因为嵇瓒是大学士嵇璜的亲弟弟,顾及情面,曲意姑息;又见嵇璜年近八十,耳朵也重听,如今仍在内阁任职,深受皇恩,于是便私下揣测,仍让嵇瓒留任,把这当作讨好邀誉的办法。大学士本来就不是耳聋者所能胜任的职务,朕是因为想到嵇璜年近八十,如今在朝诸臣中,他的科分和资历没有人比他更深;而且内阁只负责票拟,并没有命他兼管各部事务,不会耽误职守、贻误公事。朕能有一位老臣相伴,也算太平盛世的盛事。这是格外施恩。对朕来说可以这样做,却不是臣下能够援引比照的。梁肯堂对于身负治理百姓职责的官员,竟然想让耳聋年老者姑且留任供职,必然导致各项事务废弛、贻误,怎么能够整肃吏治、端正官风?嵇璜虽然是大学士,却从未管理部务,为人还谨慎小心,也不敢干预外廷事务;梁肯堂尚且有意逢迎,那么阿桂、和珅以大学士、军机大臣身份总理部务,督抚等官趋承迎合,更会无所不至。即使其余军机大臣、六部尚书,也都有核议各省奏报事务的责任。督抚等人如果都心存顾忌,试想在朝的满汉大臣,谁没有兄弟、子侄在外任官?假如都像梁肯堂这样有意结纳,把无能失职、年老有病的人纷纷留任,甚至因为父兄身居显贵官职,即便有人贪婪违法,也一概置之不问,那么朝廷纲纪和政治体制还值得谈吗?从前杨景素迎合、奉承于敏中,将于易简竟想保举为直隶藩司,朕洞察其中隐情,严厉惩治了杨景素,梁肯堂难道不知道吗?这件事虽然还没有达到杨景素竟敢保举藩司大员那样的程度,但他也是瞻顾情面、袒护包庇。他的居心实在与杨景素没有不同。该督由直隶州县官逐步超擢,升任总督,都是朕特别任用的结果,却不想着秉公持正、整饬官常,实在辜负委任。虽然他刚刚升任总督,但在直隶任职已久,难道不知道朕办理各项政务一向秉持大公,从不允许内外大小臣工私下结交营求?如今竟敢在吏治上试探此事,关系重大。梁肯堂着交部严加议处,并命他把自己如何顾及嵇璜情面、将嵇瓒留任的经过,据实明白回奏;并将此谕交给行在扈从大臣以及在京大学士、九卿等阅看。○又谕令:普福在西藏办理的事务,实在过于姑息。着革去侍郎,降为三等侍卫。○庚辰日。谕军机大臣说:福康安奏报,带领阮光平于六月二十四日已经抵达许州,约在七月初八日一定可以赶到;并遵旨将该藩随从中酌情减少人数,命他们在后面缓行,另行命委员直接带到京城;又札会金简,立即命其住在赏给阮光平的房屋内等语。所办都很妥当,朕已经在奏折中详细批示。阮光平急切盼望朝见,欢欣踊跃,沿途加紧赶路,不辞劳顿,确实出于内心至诚。从许州到热河,计算路程二千一百余里,按每天走二百里计算,大约本月初八日就可以赶到热河,使他早日实现朝见天子的愿望,实在是好事。想来福康安一路照料同行,各方面一定都会安排妥当。至于阮光平沿途供应每天需要银四千两的事情,已经据江西、湖广、河南各省先后奏报,都说福康安早已传知沿途,务必丰俭适中,不许把事情铺张夸大。看来传单中所列供应条款章程,必定是直隶制定的。昨天梁肯堂覆奏,竟推说不知道这份传单,难道传单能飞过直隶,直接到达热河吗?已经降旨严厉询问,梁肯堂断不能再推托。这件事与福康安无关,不必心存畏惧。着附带发去新鲜荔枝五个,赏给福康安两个、阮光平两个、陪臣吴文楚一个,并命福康安告诉该藩主:荔枝产自南方,想来安南也有这种东西,看起来并不十分珍贵;但京城没有荔枝,每年都从闽南进贡,极为贵重,不是亲近的王公大臣,不能得到这种特殊赏赐。如今特意通过驿递赏赐,是大皇帝格外施恩。又想到陪臣吴文楚是国王的亲信和出力之臣,这次又再三请求随同前来朝见,诚意可嘉,所以也得到这次恩赏,使阮光平等人更加欣喜感激。○辛巳日。表彰浙江仙居县民刘邦献的女儿刘氏守贞而死。

○壬午。谕曰、何裕城奏安徽省原任翰林院庶吉士曹昺。现任徽州府学教授吕韶。监生张惇方、秦耀祖耆民姚一溥、余文章、沈必可、秦连茹等。俱现年八十以上。五世同堂。请各赐予恩赉等语。曹昺等、俱年臻耆艾。膝绕曾元。洵为昇平人瑞。所有应行加恩赏赉之处。著该部察例办理。

○癸未。谕曰、海宁奏、阳曲县职员郭天隆。现年八十五岁。五世同堂。请照例锡赉等语。郭天隆耆龄矍铄。绕膝曾元。洵为寿宇庥徵。所有应行赏赉之处。著该部察例办理。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奏带同阮光平、于七月初一日行抵直隶磁州。现在设法趱程。晓夜前进。如能初八日赶到固属甚善。否则于初九十等日赶至热河瞻觐等语。磁州至热河。计程尚有一千五百余里。前月下旬。直隶京城及热河一带。连日甘霖叠沛。雨水泥泞。现虽晴霁将及旬日。而道路想未能十分乾燥。若过为趱行。未免劳顿。该藩万里来庭。已距畿辅不远。自益当加之体恤。著福康安遵照节次所降谕旨。如初八日不能赶至。即在初十前后到来。亦不为迟总无误十四日筵宴之期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甲申。谕本年朕八旬庆辰业经降旨普免天下钱粮。令各省按各府州县。分年轮蠲陕西省正项钱粮。既经轮免。所有各厅州县尚有应徵本色起存并学租共粮二十万五百一十五石。草一万五千六百三十五束。棉花四十九斤零著仍照上届之例。加恩一律蠲免以示朕普惠边黎。敷锡延禧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覆奏、安南国王阮光平过境供应事宜豫饬司道等酌议章程捐廉给发委员带银四千两。以备沿途供给。并无每日四千两之事至前项议定条款。恐行文钞写错误将活字套刷。以图便捷。实无另见有刻板传单亦无他省传单知会仿照等语。热河道府呈出刊刻传单内开明每日宿站发给二千两。尖站发给一千两。磁州加给银五百两。清苑加给银一千两。通共应发银三万七千五百两。今该督仅称一总发给委员四千两以备沿途供给尚思回护前奏。所谓君子可欺以其方。梁肯堂岂能始终支饰乎。前据江西湖广河南等省覆奏皆称福康安早经传知沿途。务须丰俭适中。不许张大其事经由各省。实无过费。经朕节次严询。梁肯堂自知不能再为推托。始认此项传单。起自直隶。并非仿照他省知会办理虽欲辩而更无可辩矣。梁肯堂以阮藩情殷瞻就万里来庭。酌定条款。过事糜费。尚为要好起见。非如刘峨之延玩盗案。书麟闵鹗元之庇护劣员。任听蠹吏之侵冒钱粮者可比亦不值再加深究。该督将同知嵇瓒留任一事。非瞻徇嵇璜情面而何。乃亦曲为饰辩不肯承认徇情交结自蹈重戾。在梁肯堂亦不得不如此措词。并不值复为追问也。将此谕令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庆云县民徐可成妻周氏。

○乙酉。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噶勒丹锡哷呼图克图、及众呼图克图诺们汗喇嘛等入觐。

○谕曰、阎正祥奏、据山永协副将黄大谋禀报、六月下旬。雨水连绵。永平府城外河水涨发。由南水门漾入城内。低洼地方水深一丈有余。至八九尺不等。驻防官署及守备衙署。兵民房屋。被水淹浸坍塌。城外各乡村水势漫溢。人口亦有被淹之处现在一面雇觅水手。将淹浸地方。及压伤人口分往救护一面将本身应得养廉。备具印领支借仓米五十石赏给灾民等语。永平府城河水暴涨。兵民仓猝被灾。殊堪轸悯。著梁肯堂、即派委妥干道员一人。驰往该处确切查勘将被淹户口。给予口粮。分别抚赈。其压伤人口。亦即查明。酌给银两。以示体恤。并著该督严饬所属。实心经理。妥协赈给。毋使一夫失所以副轸念灾黎至意。至该副将黄大谋于郡城猝被水患之时。即带同兵役协力保救。并指廉借领米石。散给灾民。俾资口食尚有见识。黄大谋著交部议叙。

○又谕、据台斐音奏称、永平府六月二十八日河水涨溢。城内水深数尺。至丈余不等官房坍塌一百九十余间并未伤及人口等语。该处自六月二十六日大雨。清河、滦河、涨溢。城内水深数尺至一丈不等。官房倒坏。官员兵丁。暂就民房庙宇栖止。殊堪悯恻。更念旗人俱赖钱粮度日。今所住房屋被水。生计未免拮据。著加恩兵丁各赏一月钱粮。所有被水官房。著交台斐音详细查勘。即行办理具奏。

译○壬午日。谕令:何裕城奏报,安徽省原任翰林院庶吉士曹昺、现任徽州府学教授吕韶、监生张惇方、秦耀祖,以及耆民姚一溥、余文章、沈必可、秦连茹等人,都已年满八十岁以上,五代同堂,请分别赐予恩赏等语。曹昺等人都年届耆艾,曾孙、玄孙环绕膝下,确实是太平盛世的长寿祥瑞。所有应当加恩赏赐的事项,着该部查照惯例办理。○癸未日。谕令:海宁奏报,阳曲县职员郭天隆,现年八十五岁,五代同堂,请照例赏赐等语。郭天隆年高而精神强健,曾孙、玄孙环绕膝下,确实是寿考之世的祥瑞。所有应当赏赐的事项,着该部查照惯例办理。○谕军机大臣说:福康安奏报,带同阮光平于七月初一日抵达直隶磁州。现在设法加紧赶路,昼夜前进;如果能在初八日赶到,当然最好,否则在初九、初十等日赶到热河朝见等语。磁州到热河,计算路程还有一千五百余里。上月下旬,直隶京城及热河一带连续多日降下大雨,雨水泥泞;现在虽然放晴将近十天,道路想来还没有完全干燥。如果过分赶路,难免劳顿。该藩主从万里之外来朝,如今已经离京畿不远,更应当加以体恤。着福康安遵照历次降旨办理,如果初八日不能赶到,就在初十日前后到达,也不算迟。总之以不耽误十四日设宴为要。把这道谕旨传达给他知道。○甲申日。谕令:今年朕八十岁庆辰,已经降旨普免天下钱粮,命各省按照各府、州、县分年轮流蠲免。陕西省正项钱粮既然已经轮到免除,所有各厅、州、县仍有应征本色、起存以及学租共粮二十万五百一十五石、草一万五千六百三十五束、棉花四十九斤零,着仍照上届的例,加恩一律蠲免,以表示朕普遍施惠边疆百姓、广施恩泽、延长福祉的本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军机大臣说:梁肯堂覆奏,安南国王阮光平过境时的供应事务,预先命司道等酌议章程,捐出廉俸发给负责押送的委员银四千两,以备沿途供应,并没有每天四千两的事情。至于前项议定的条款,恐怕行文抄写错误,所以使用活字套印,以求便利;实际并没有另见刻板传单,也没有仿照其他省的传单通知办理等语。热河道、府呈出的刊刻传单中明确写着:每天宿站发给二千两,尖站发给一千两,磁州加给银五百两,清苑加给银一千两,共计应发银三万七千五百两。如今该督只说一次发给委员银四千两,以备沿途供应,还想回护前面的奏报。这正是所谓君子可以用合适的方法欺骗,梁肯堂难道能始终遮掩吗?先前据江西、湖广、河南等省覆奏,都说福康安早已传知沿途,务必丰俭适中,不许铺张;经各省办理,确实没有过度耗费。朕多次严厉追问,梁肯堂自知不能再推托,才承认这份传单起自直隶,并非仿照其他省的通知办理,虽然想辩解,却已经无可辩解。梁肯堂因为阮藩急切盼望朝见、从万里来朝,酌定条款而造成过度耗费,尚且可以说是为了讨好,并不像刘峨拖延盗案、书麟和闵鹗元包庇劣员那样,任凭奸吏侵吞冒领钱粮,不能相提并论,也不值得再深究。至于该督将同知嵇瓒留任一事,不是顾及嵇璜情面又是什么?可是他也曲意装饰辩解,不肯承认徇私结交,自陷重罪。梁肯堂也不得不这样措辞,这件事不值得再追问。把这些话传谕给他知道。○表彰直隶庆云县民徐可成的妻子周氏守贞而死。○乙酉日。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噶勒丹锡哷呼图克图,以及众呼图克图、诺们汗、喇嘛等入朝觐见。○谕令:阎正祥奏报,据山永协副将黄大谋禀报,六月下旬。雨水连绵不断,永平府城外河水上涨,从南水门漫入城内,低洼处水深一丈有余,其他地方深达八九尺不等。驻防官署、守备衙署以及兵民房屋,都被水淹泡而倒塌。城外各乡村也水势泛滥,甚至有人被淹。现已一面雇请水手,把被淹地区以及被房屋压伤的人分头救护;一面将本身应得的养廉银备具印领,借支仓米五十石,赏给灾民等。永平府城河水突然暴涨,兵民仓促遭灾,实在令人怜悯。著令梁肯堂立即派一名妥当能干的道员,赶赴当地确切查勘,对被淹户口发给口粮,分别抚恤赈济;对被压伤的人也立即查明,酌情发给银两,以表示体恤。并著令该督严饬所属,实心办理,妥善赈济,不得使一人失去生活依靠,以副朕深切体恤灾民的本意。至于副将黄大谋,在郡城突然遭受水灾时,立即带领兵役协力保护救援,并指借养廉银领出米石,分发给灾民,使他们有粮食维持生活,还是有见识的。黄大谋著交部议叙。又下谕说:据台斐音奏称,永平府六月二十八日河水上涨泛滥。城内水深数尺至一丈有余不等,官房倒塌一百九十余间,但没有伤及人口。当地自六月二十六日起大雨,清河、滦河水位上涨泛滥,城内水深数尺至一丈不等,官房倒坏,官员和兵丁暂时住在民房、寺庙中,实在令人怜悯。又想到旗人都依靠钱粮过日子,如今所住房屋被水淹,生计难免困难。著加恩给兵丁各赏一个月钱粮。所有被水淹坏的官房,著交台斐音详细查勘,立即办理并具奏。

○丙戌。谕军机大臣曰、孙士毅奏、续获铜铅数目一摺内称滇省委员黄澍、黔省委员胡瀜、在川省境内沉溺铜铅。未获之数较多。核计打捞起至月日。虽已满一年之限。未便因例得豁免。任其委弃等语。滇黔二省运京铜铅。在川境大湖等滩沉溺。尚有十五万七十余觔、未经捞获。若照著名险滩。遇有风涛沉失。打捞一年限满。即请豁免之例。停其捞获。此项沉失铜铅为数甚多。弃之岂不可惜。且秋冬水涸之后安知水摸等。不乘机捞取。并恐舵工水手通同作弊。遇有险滩。故将船只磕漏。沉溺铜铅。希图事后窃获。亦不可不防其渐。今孙士毅奏请。再行展限打捞。所见甚为周到。此事即著交与保宁、严饬重庆府知府赵由坤、督率地方官派拨兵役。协同该运员家丁。于沉溺处所小心看守俟滩水稍退时。将未获铜铅再行多雇水摸上紧设法打捞。务期多为获取。以归实用勿得视为具文。致滋偷窃之弊。

○丁亥。土尔扈特汗策凌纳木扎勒、杜尔伯特多罗郡王纳旺索诺木、和硕特多罗贝勒德勒克乌巴什、阿尔台乌梁海散。秩大臣布延德勒克等四人。哈密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额尔德锡尔、及各回城阿奇木伯克等十七人。缅甸国使臣便居未驼等十人。南掌国使臣叭整烘等六人。台湾生番头目怀目怀等十二人入觐。上御卷阿胜境召见。同扈从王、贝勒、贝子、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赐食。并各赏赉有差。

○谕、伊犁阿奇木伯克一等台吉鄂罗木咱布乃额敏和卓之子。伊斯堪达尔之兄。从前额敏和卓宣力有年现今伊斯堪达尔。又勤妥奋勉。著加恩鄂罗木咱布。作为公品级一等台吉。以示鼓励。

○又谕、阿巴噶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著赏三眼花翎。杜尔伯特多罗郡王纳旺索诺木。著赏黄马褂。三眼花翎。哈密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额尔德锡尔。著赏黄马褂。双眼花翎。青海固山贝子济克默特伊什。喀尔喀固山贝子索诺木旺扎勒多尔济。俱著赏黄马褂。青海镇国公吹忠扎布。喀尔喀辅国公额琳沁多尔济。扎哈沁三等公托克多巴图。俱著赏花翎。伊犁厄鲁特总管硕通。著赏黄马褂。以示朕惠爱藩部臣仆之意。

○予故喀尔喀扎萨克和硕亲王贡楚克扎布。致祭如例。

○戊子。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曰、长麟奏济南府临邑县寿民孙祝。现年一百三岁。孙曾繁衍。视履康强。请旨旌赉等语。孙祝、期颐矍铄。食德饮和。洵为寿世庥徵。所有应行建坊赏赉之处。该衙门照例具题。

○又谕土尔扈特汗策凌纳木扎勒。著在乾清门行走。

○谕军机大臣曰、孙士毅奏安南夷人到川分别入伍耕种一摺。所办甚为周妥。前据琅玕奏、安插黎维祁属下人等。仅将该夷人分隶各标。学习入伍。其余老弱妇女。及不能食粮者。如何令其永谋乐利之处未及通盘筹画。再分送江南安插者。至今尚未据该省督抚奏到。著将孙士毅原摺钞交福崧琅玕阅看。仿照办理。

○己丑。安南国王阮光平、陪臣吴文楚等、金川木坪宣慰司甲勒参纳木卡等三十人。哈萨克汗杭和卓之弟卓勒齐等五人入觐。上御卷阿胜境召见。同扈从王、贝勒、贝子、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回部王、公伯克、缅甸国、南掌国使臣、台湾生番等赐食并赐安南国王阮光平诗余各赏赉有差。

○御制诗曰。瀛藩入祝值时巡。初见浑如旧识亲。伊古未闻来象国。胜朝往事鄙金人。九经柔远祇重译。嘉会于今勉体仁。武偃文修顺天道。大清祚永万千春。

○谕曰、今岁因朕八旬寿辰。普天同庆。是以恩泽覃敷。宗室觉罗内、有获罪发遣监禁者。著交宗人府、将发遣监禁人等查明。并将其犯罪情由年月。开录清单奏闻。以俟朕酌量加恩。

○又谕、热河监禁之弘敏、已经十有余年。而其原犯情罪。亦不甚重。著施恩将弘敏放出。交该族长严加管束。如再生事端。自必加倍治罪。

译丙戌日。谕军机大臣说:孙士毅奏报续获铜铅数目的折子中称,滇省委员黄澍、黔省委员胡瀜,在四川省境内沉失的铜铅,尚有较多未能捞获。核算打捞至本月本日,虽已满一年期限,也不能因为按例就予以豁免,任其弃置不管。滇、黔两省运往京城的铜铅,在四川境内大湖等滩沉失的,尚有十五万七十余觔未曾捞获。若按照注明的险滩,遇到风浪沉失,打捞一年期满即可请予豁免的条例,停止打捞,那么这批沉失的铜铅数量很多,弃置不管岂不可惜?况且秋冬水位下降以后,怎么知道不会有水摸趁机捞取?又恐怕舵工、水手串通作弊,遇到险滩故意把船只撞漏,使铜铅沉入水中,企图事后私自捞取,也不能不防患于未然。现在孙士毅奏请再次延长期限打捞,考虑得很周到。此事著交保宁,严饬重庆府知府赵由坤督率地方官,派拨兵役,会同该运员的家丁,在沉失地点小心看守,等滩水稍退时,再多雇水摸,抓紧设法打捞未获的铜铅。务必尽量多捞取,以便实际使用,不得把它当作具文,因而助长偷窃的弊端。丁亥日。土尔扈特汗策凌纳木扎勒、杜尔伯特多罗郡王纳旺索诺木、和硕特多罗贝勒德勒克乌巴什、阿尔台乌梁海散秩大臣布延德勒克等四人,哈密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额尔德锡尔及各回城阿奇木伯克等十七人,缅甸国使臣便居未驼等十人,南掌国使臣叭整烘等六人,台湾生番头目怀目怀等十二人入朝觐见。皇上在卷阿胜境召见他们,并同扈从的王、贝勒、贝子、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赐宴赐食,又分别赏赐各人。又下谕说:伊犁阿奇木伯克、一等台吉鄂罗木咱布,是额敏和卓的儿子。他是伊斯堪达尔的哥哥。从前额敏和卓多年尽力效劳,如今伊斯堪达尔又勤勉奋发。著加恩将鄂罗木咱布授为公品级一等台吉,以示鼓励。又下谕说:阿巴噶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著赏三眼花翎。杜尔伯特多罗郡王纳旺索诺木,著赏黄马褂、三眼花翎。哈密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额尔德锡尔,著赏黄马褂、双眼花翎。青海固山贝子济克默特伊什、喀尔喀固山贝子索诺木旺扎勒多尔济,都著赏黄马褂。青海镇国公吹忠扎布、喀尔喀辅国公额琳沁多尔济、扎哈沁三等公托克多巴图,都著赏花翎。伊犁厄鲁特总管硕通,著赏黄马褂,以表示朕惠爱藩部臣仆的意思。又为已故喀尔喀扎萨克和硕亲王贡楚克扎布举行祭奠。按照常例致祭。戊子日。孝懿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旨说:长麟奏报,济南府临邑县寿民孙祝。孙祝现年一百零三岁,子孙曾孙繁衍,行动起居仍然健康强健,请求下旨旌表赏赐。孙祝年届期颐仍精神矍铄,享受德泽、饮食和美,确实是太平盛世长寿祥瑞的征兆。应当为他建牌坊和赏赐的事项,著有关衙门照例具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三岁〕 又下谕土尔扈特汗策凌纳木扎勒:著准其在乾清门行走。谕军机大臣说:孙士毅奏报安南夷人到四川后分别入伍、耕种的折子。办理得很周妥。先前据琅玕奏报,安置黎维祁属下人员时,只是把这些夷人分隶各标,学习入伍;至于其余老弱妇女以及不能领取钱粮的人,怎样使他们长久谋生获利,还没有统筹筹划。再说分送江南安置的人,至今还没有接到该省督抚的奏报。著将孙士毅原折抄送给福崧、琅玕阅看,仿照办理。己丑日。安南国王阮光平、陪臣吴文楚等,金川木坪宣慰司甲勒参纳木卡等三十人,哈萨克汗杭和卓的弟弟卓勒齐等五人入朝觐见。皇上在卷阿胜境召见他们,同扈从的王、贝勒、贝子、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以及回部王、公、伯克、缅甸国、南掌国使臣、台湾生番等赐食,并赐给安南国王阮光平诗作,其余各人也分别赏赐。御制诗说:瀛海藩国前来祝贺,正值皇上巡行;初次相见,浑然如同旧日相识的亲人。自古未曾听说象国来朝,前代往事只把金人看作卑鄙。以九经的道理怀柔远方,只是重重翻译;今天形成嘉美会遇,努力践行仁德。武备偃息、文教修明,顺应上天之道;大清国运长久,万千年如春。谕旨说:今年因为朕八十岁寿辰。天下共同庆贺,因此广施恩泽。宗室、觉罗中有获罪被发遣或监禁的人,著交宗人府,将发遣、监禁人员查明,并把他们犯罪的情由和年月开列清单奏报,等候朕酌情施恩。又下谕说:弘敏在热河监禁,已经十多年了。而且他原来所犯的罪情也不算严重。著施恩将弘敏释放,交给本族族长严加管束;如果再次滋生事端,一定加倍治罪。

○谕军机大臣曰、毕沅奏审拟均州民人贺廷选等烧香念佛一摺。照捏造妄诞妖言惑众大逆例。将陈季升等问拟凌迟。妻女给功臣之家为奴。竟以悖逆办理。实属错谬。此案前据该督奏到时。朕以此等无知愚民。不过念诵俚鄙经语。编写佛号。治以哄诱骗钱之罪。即可了事。何必张大其词。作为邪教。业经降旨饬谕。想毕沅尚未接奉。故仍照大逆问拟。即如该犯等咒语内。祇称西天古佛。八大金刚。观音罗汉人人共晓之常谈。如小说鼓词之类。并非不法匪徒。编造狂妄词语。干犯教令者可比。安得谓之大逆。亦并不得谓之邪教。乃毕沅竟指为罪大恶极。分别拟以凌迟斩决。何不知轻重至此。试思乡愚无知。烧香念佛。施舍钱文。何处无之。若概视为邪教。纷纷搜捕。亦复成何政体。倘遇有实在邪教。转恐不能认真查缉。以绝根株。而于哄诱诳钱。无关紧要之事如此大办。以见其留心民社。毕沅尚属读书晓事者。尤不应错谬若此。著传旨严行申饬并著遵照前降谕旨。另行妥协办理。

○庚寅。谕、降调云南布政使候补道员李承邺。平日尚属能事。今吏部带领引见。朕看其年力就衰起跪亦觉艰难。著加恩赏给按察使衔准其休致。以示体恤。

○又谕、山东平度州张子布、罗有良、彼此互殴。罗有良跌压罗王氏身死一案。先据长麟参奏、莱州府知府徐大榕。审系罗有良将张子布殴伤待毙。罗有良畏惧。自将伊母罗王氏踢死属实。固执己见。任意妄断。因降旨将徐大榕革职拏问。嗣经徐大榕遣人赴刑部衙门控诉。将原呈卷宗供摺进呈。朕详加披阅。徐大榕所指各情节。似属确凿可据。案情出入。所关甚大。不可不审讯明确。以成信谳。因命胡季堂、吉庆、前往秉公审讯。复据长麟审明张子布、踢死罗王氏属实。将张子布照罪人不拒捕而擅杀例。问拟绞候。徐大榕发往新疆。朕又因该抚所审情节。疑窦甚多。节经降旨。指明案内紧要关键。令胡季堂悉心研鞫。兹据奏称。正在详检罗王氏尸骨间。罗有良忽自行供出。伊于张子布蹬倒伊母声唤时。因张子布挣起要跑。伊曾用力向拉。致自跌伊母身上。并将张子布带跌。而伊在下。以致压断伊母肋条等因。随逐一检验。实系罗有良跌压罗王氏肋骨折断致毙。巡抚长麟、不能审出实情。将张子布定为正凶。今其将因何错误之处。自行明白回奏。随同该抚验审之道府归朝煦等、请解任究讯。徐大榕、虽所讯供证未确。而指定正凶。并无错误。俟另行分别拟议具奏等语。此案朕以罗有良既同罗王氏共殴张子布。何以忽又躲避外出。置伊母于不问。岂罗有良反不知伊母如何被张子布踢毙。而转以案外之罗刘氏作证。且张子布踢死妻母。律应问拟斩候。何以该抚反引罪人不拒捕而擅杀律。问拟绞候。似恐案情不实。曲为调停。因逐层指问。今胡季堂等审出。罗有良自认用力向拉张子布、致张子布并伊同跌压伊母身上。而伊在下。致折断肋骨身毙。是罗有良并非有心致死伊母。但误伤父母致死者。应问斩决。而违犯教令。为匪不端。致父母羞忿自尽者。亦应拟绞立决。若如该抚前奏。则该犯罗有良、竟得幸逃显戮。而张子布之妻。既被罗王氏意欲另行嫁卖。又诬认踢死妻母。问拟绞候。亦属冤抑莫伸。可见天理昭彰。罗有良不待追究。即自行承认。种种情节。皆不出朕之所料。胡季堂、吉庆、办理此案。尽心详鞫。审出确实证据。甚属可嘉。均著交部议叙。济东泰武道归朝煦、泰安府知府宋思仁、武定府知府唐若瀛、瞻徇上司。承审不实。俱著解任。其是否听从长麟随声附和。抑系有意开脱朦混之处。交胡季堂等、一并归案讯明定拟具奏。巡抚长麟。参革知府徐大榕。俟胡季堂等审明定案时。再降谕旨。至前据徐大榕呈称。臬司先委武定兖州二府会审。逆子供认不讳。将凶鞋过朱入库一节。此系紧要凭据。前经指出询问。今胡季堂等、未将凶鞋究出下落声明。并著一体讯明。随案覆奏。再登莱青道奇明、曾与归朝煦会审此案。何以胡季堂等、仅将归朝煦等奏请解任。竟置奇明于不问。即该道未经承审。而平度州、莱州府、是其专管。乃所属府州于此等重案。未能讯出实情。奇明漫无觉察。竟同聋瞆。本有应得之罪。知州郭清芳、系首先承审之员。于相验罗王氏时。既不能细心详察凶器。比对伤痕。遗漏错误。又妄指张子布为正凶。率行具详。以致府道臬司巡抚。彼此各执一见。几成冤狱。胡季堂等摺内。亦未将如何审讯问拟之处。先为声叙。均著再行严审确实。一并定拟具奏。

○以吏部右侍郎朱圭为安徽巡抚。

○旌表守正捐躯湖北江陵县民贺成章女贺氏。

○辛卯。谕曰、沈初、著调补吏部右侍郎。仍兼署礼部侍郎事务。所遗兵部右侍郎员缺。即著刘峨补授。

译谕军机大臣说:毕沅奏报审拟均州民人贺廷选等烧香念佛一案的折子。竟按照捏造荒诞妖言、惑乱群众的大逆罪例,将陈季升等拟判凌迟,妻女给功臣之家为奴,完全按悖逆罪办理,实在错误。此前该督奏报此案时,朕已经认为,这些无知愚民不过是念诵鄙俗经语、编写佛号,按哄诱欺骗钱财的罪名治罪,就可以了结,何必夸大其词,把它当作邪教?朕已经降旨训谕,想来毕沅还没有接到,所以仍按大逆罪拟办。比如这些犯人的咒语中,只说西天古佛、八大金刚、观音、罗汉,都是人人知道的寻常说法,如同小说、鼓词一类,并不是不法匪徒编造狂妄词语、触犯教令的情形,怎么能说是大逆,也不能说是邪教。毕沅竟然把他们指为罪大恶极,分别拟判凌迟、斩决,怎么糊涂到如此不知轻重?试想乡村愚民无知,烧香念佛、施舍钱财,哪里没有?如果一概视为邪教,纷纷搜捕,那还成什么政体?如果遇到真正的邪教,反而恐怕不能认真查缉,斩断根源;而对于哄骗钱财、无关紧要的事情却这样大办,难道是为了显示自己留心民情吗?毕沅还算是读书明事理的人,更不应该错到这种地步。著传旨严厉申饬,并著遵照前次降谕,另行妥善办理。庚寅日。谕旨说:降调的云南布政使、候补道员李承邺,平日还算能办事。如今吏部带他引见,朕看他年老力衰,起跪也觉得艰难。著加恩赏给按察使衔,准其退休,以表示体恤。又下谕说:山东平度州张子布、罗有良彼此互殴。罗有良跌倒压住罗王氏致死一案,先前据长麟参奏,莱州府知府徐大榕审定为罗有良将张子布打伤,等候死亡;罗有良害怕,亲自将他的母亲罗王氏踢死,事实属实。徐大榕固执己见,任意妄断,因此降旨将徐大榕革职拿问。后来徐大榕派人到刑部衙门控诉,将原呈卷宗、供词折子进呈。朕详细阅看,徐大榕所指出的各项情节,似乎确实有据;案情出入关系重大,不能不审问清楚,以成定案。因此命胡季堂、吉庆前往秉公审讯。又据长麟审明,张子布踢死罗王氏属实,将张子布按照罪人不拒捕而擅杀的条例,拟判绞刑监候;徐大榕发往新疆。朕又因该抚审理的情节疑点很多,屡次降旨指出案中关键,命胡季堂用心审讯。现在据奏称,正在详细检验罗王氏尸骨时,罗有良忽然自行供出:张子布蹬倒他的母亲并呼叫时,因张子布挣起要逃,他曾用力拉扯,导致自己跌倒在母亲身上,也把张子布带倒。而他在下面,因而压断了母亲的肋骨等。随后逐一检验,确实是罗有良跌倒压住罗王氏,导致肋骨折断而死亡。巡抚长麟不能审出实情,却把张子布定为正凶。现在把自己因何错误的地方,亲自明白回奏。随同该抚验审的道、府官归朝煦等,请求解任查问。徐大榕虽然审出的供词证据不确,但指定正凶并没有错误,等另行分别拟议具奏。此案朕认为,罗有良既然和罗王氏一起殴打张子布,为什么忽然躲避出去,对他母亲不管不问?难道罗有良反而不知道母亲怎样被张子布踢死,却转而让案外的罗刘氏作证?而且张子布踢死妻子的母亲,按律应拟斩刑监候,为什么该抚反而引用罪人不拒捕而擅杀的律例,拟判绞刑监候?似乎是害怕案情不实,故意曲意调停。因此朕逐层指出并询问。如今胡季堂等审出,罗有良承认自己用力拉扯张子布,导致张子布和他一起跌倒压在母亲身上,而他在下面,导致母亲肋骨折断身亡。这说明罗有良并非有意致母亲死亡,而是误伤父母致死。按律应判斩决;而违犯教令、成为匪徒、行为不端,导致父母羞愤自尽的,也应拟绞立决。如果按照该抚先前的奏报办理,那么犯人罗有良竟可侥幸逃脱公开处刑,而张子布的妻子既被罗王氏打算另行嫁卖,又被诬认踢死岳母,拟判绞刑监候,也属于冤屈无从伸张。由此可见天理昭彰。罗有良不等追究,便自行承认,种种情节都没有超出朕的预料。胡季堂、吉庆办理此案,尽心详细审讯,审出确实证据,实在值得嘉奖,都著交部议叙。济东泰武道归朝煦、泰安府知府宋思仁、武定府知府唐若瀛,徇私顾及上司,承审不实,都著解任。他们究竟是听从长麟、随声附和,还是有意开脱、含混办案,交胡季堂等一并归案审明,确定罪名具奏。巡抚长麟参劾革职的知府徐大榕,等胡季堂等审明定案后,再降谕旨。至于此前据徐大榕呈称,臬司先委武定、兖州二府会审,逆子供认不讳,并将凶鞋过朱入库一事,这是重要凭据,先前已经指出并命其查问。现在胡季堂等没有查出凶鞋的下落并说明情况,也著一并审明,随案复奏。再说登莱青道奇明曾经与归朝煦会审此案,为什么胡季堂等只请求将归朝煦等解任,却把奇明置之不问?即使该道没有亲自承审,但平度州、莱州府是他专管的,所属府州遇到这样的重大案件,不能审出实情,奇明全无觉察,竟像聋瞎一样,本来就有应得的罪责。知州郭清芳是最先承审的官员,在检验罗王氏时,既不能细心详察凶器、比对伤痕,造成遗漏错误,又妄指张子布为正凶,草率具报,以致府、道、臬司、巡抚彼此各执一见,几乎造成冤狱。胡季堂等的折子中,也没有先说明如何审讯、如何拟罪,均著再行严密审查,确实查明后一并定罪拟议具奏。任命吏部右侍郎朱圭为安徽巡抚。旌表湖北江陵县守正捐躯的民人贺成章之女贺氏。辛卯日。谕旨说:沈初著调补吏部右侍郎,仍兼署礼部侍郎事务。所遗兵部右侍郎员缺,立即著刘峨补授。

○又谕曰、台斐音奏、查勘永平府被水冲塌旗房。应移建高阜之处。并请借给官兵俸饷。修理军装器械。等语。永平府驻防兵丁被水官房。浸湿军装器械。理宜修补。著照台斐音所奏。赏借官兵半年俸饷银两其应修房屋。即交该地方官迅速妥办。余照所奏行。

○壬辰。上御澹泊敬诚殿。赐扈从王、贝勒、贝子、公、大臣、蒙古王、贝勒、额驸、台吉等、回部王、公、伯克、安南国王、及陪臣、缅甸国、南掌国使臣。金川土司。台湾生番等宴。

○癸巳。中元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吏部议准、调任四川总督孙士毅奏请、成都府属崇庆州、地方辽阔。最易藏奸。请将泸州直隶州州同。移驻崇庆州之怀远镇。添设外委一员。于城守营内抽拨兵丁十名。带领协防。衙署。于裁汰泸州州同旧署。估变建盖。俸廉役食。于泸州州同衙门内向有之数酌拨。其添设外委汛署。及兵丁卡房等。该督既称计费无多。即由本省通融酌办。毋庸动项。应如所请。从之。

○以革职云南浪穹县属凤羽乡土巡检尹焞堂侄见道袭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七月。甲午。朝鲜国正使黄仁点、副使徐浩修等入觐。上御卷阿胜境召见。同扈从王、贝勒、贝子、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回部王、公、伯克安南国王、及陪臣、缅甸国、南掌国使臣、金川土司、台湾生番等、赐食。至丁酉皆如之。

○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奏、委勘永平府城。及天津、朝阳、两县被水情形一摺。内称、滦州、乐亭、丰润、玉田等州县。并天津四乡。及口外朝阳俱因六月下旬。阴雨连绵。河水陡发。洼地田禾。间被淹浸。民房多有坍塌。现在饬委道员分往查勘等语。永平、天津等处。因夏雨稍多。河流涨发。民房庐舍。不无被淹坍塌。其低洼地亩亦间有损坏之处。自应详晰履勘。加意抚绥即一隅偏灾。亦不可稍存讳饰。梁肯堂现在派委道员。分往查勘抚恤。俾灾黎均沾实惠。毋使一夫失所。至上年天津、青县、静海等处。亦因春夏雨水较多。以致田禾受淹。此次被灾情形。较上年轻重若何。究于秋成有无妨碍。并上年被水各歉收之处。一并详悉查明。据实速奏。以慰廑注。

○又谕曰、刘秉恬奏北仓截卸漕粮事宜业已完竣。现在回至通州。办理收兑事宜。俟全漕告竣。即趋赴行在叩觐等语。本年全漕抵通。较上年连闰月共早至两月一切起卸回空办理虽属从容但现值兑收江广帮船漕米而督饬回空等事在在均关紧要若该仓场于此时前赴行在瞻觐不能亲身督率料理。恐江广尾帮起卸回空。不无迟滞。著传谕苏凌阿、刘秉恬、务须赶紧验收。使江广漕粮。及早兑交。俾得迅速回空。方为妥善。不必前来行在。仍照例于朕回銮时。在南石槽接驾叩觐。亦不为迟。

○乙未。谕吐鲁番二等台吉丕尔敦、乃额敏和卓之子。年来亦颇奋勉。著加恩作为一等台吉以示朕惠爱宣力旧回仆之意。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安阳县民阎荣山女阎氏。

○丙申谕、据嵩椿等奏、大凌河河水漫溢。锦州九关台旗民房屋被水等语。本年六月。因雨水较大。河水漫溢。锦州九关台旗民房屋被水殊属可悯。穷檐口食不继。未免失所。著加恩无论旗民。统各赏给两月口粮。且似此灾黎。理宜急速救援。一面赈发。一面具奏。乃嵩椿等尚以暂行贷给。秋后追偿为请。候命下日始行赈发等语。甚属拘泥。竟不晓事体之缓急嵩椿等俱著严行申饬。现在九关台地方被水甚重。嵩椿著不必来京。于何处接奉此旨即速赴九关台宜兴亦著赴锦州九关台地方一同查勘办理。此事妥协后。伊二人再回盛京。

译又下谕说:台斐音奏报查勘永平府被水冲塌的旗房。应当迁移到高地重建,并请求借给官兵俸饷,修理军装器械。永平府驻防兵丁的官房被水淹,军装器械也被浸湿,理应修补。著照台斐音所奏,赏借官兵半年俸饷银两;应修房屋,立即交地方官迅速妥善办理。其余照所奏办理。壬辰日。皇上驾临澹泊敬诚殿,赐扈从的王、贝勒、贝子、公、大臣、蒙古王、贝勒、额驸、台吉等,以及回部王、公、伯克、安南国王及陪臣、缅甸国、南掌国使臣、金川土司、台湾生番等设宴。癸巳日。中元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吏部议准调任四川总督孙士毅奏请:成都府所属崇庆州,地方辽阔。最容易藏匿奸邪,请将泸州直隶州州同移驻崇庆州的怀远镇,增设外委一员,从城守营抽拨兵丁十名,带领协同防守。衙署就在裁汰的泸州州同旧署基础上估价改建。俸禄、养廉、役食,酌量从泸州州同衙门原有数额中拨给。至于增设的外委汛署和兵丁卡房等,该督既然说费用不多,就由本省通融酌办,不必动用专款。应准所请。依议办理。以革职的云南浪穹县所属凤羽乡土巡检尹焞的堂侄见道承袭土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五年,庚戌,七月甲午日,朝鲜国正使黄仁点、副使徐浩修等入朝觐见。皇上在卷阿胜境召见他们,同扈从的王、贝勒、贝子、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回部王、公、伯克、安南国王及陪臣、缅甸国、南掌国使臣、金川土司、台湾生番等赐食。到丁酉日,都照此办理。谕军机大臣说:梁肯堂奏报派员查勘永平府城。以及天津、朝阳两县被水情形的折子中称,滦州、乐亭、丰润、玉田等州县,以及天津四乡和口外朝阳,都因为六月下旬阴雨连绵、河水突然上涨,低洼地的田禾有的被淹,民房多有倒塌,现在已经命令派出的道员分别前往查勘。永平、天津等地因夏季雨水稍多,河流上涨,民房屋舍不免有被淹、倒塌的,低洼田地也有受到损坏的地方,自应详细实地勘察,加意抚恤安定。即使只是局部受灾,也不可稍有隐瞒粉饰。梁肯堂现在派道员分别前往查勘抚恤,使灾民都能得到实际好处,不得使一人失去生活依靠。至于上年天津、青县、静海等处,也因春夏雨水较多,导致田禾被淹,这次灾情比上年轻重如何,究竟对秋收有没有妨碍,以及上年被水导致歉收的地方,都一并详细查明,据实迅速奏报,以慰朕的挂念。又下谕说:刘秉恬奏报北仓截卸漕粮的事务已经办完。现在回到通州,办理收兑事务,等全漕事务办完,立即赶赴行在叩见皇上。今 年全漕抵达通州,比上年连同闰月共早了两个月,一切起卸、回空办理虽较从容,但现在正值兑收江广帮船的漕米,并督促回空等事处处关系紧要。如果该仓场官此时前往行在朝见,不能亲自督率办理,恐怕江广尾帮起卸、回空不免延误。著传谕苏凌阿、刘秉恬,务必赶紧验收,使江广漕粮早日兑交,得以迅速回空,才算妥善。不必前来行在,仍照例等朕回銮时,在南石槽接驾叩见,也不算迟。乙未日。谕吐鲁番二等台吉丕尔敦:你是额敏和卓的儿子,近年来也很勤勉奋发。著加恩授为一等台吉,以表示朕惠爱曾经效力的旧回部臣仆之意。旌表河南安阳县守正捐躯的民人阎荣山之女阎氏。丙申日谕旨说:据嵩椿等奏报,大凌河河水泛滥。锦州九关台旗民房屋被水淹。今 年六月因雨水较大,河水泛滥,锦州九关台旗民房屋被水淹,实在令人怜悯。穷苦百姓连口粮也接不上,未免失去生活依靠。著加恩,不论旗民,一律各赏给两个月口粮。而像这样的灾民,理应迅速救援,应一面赈济发放,一面具奏。嵩椿等却还请求暂时借给,秋后再追偿,等命令下达后才开始赈济,实在拘泥,竟不懂事情缓急。嵩椿等都著严厉申饬。现在九关台地方受灾很重,嵩椿不必来京,在何处接到此旨,就立即赶赴九关台;宜兴也著赶赴锦州九关台,一同查勘办理。事情妥善办完后,他们二人再回盛京。

○谕军机大臣曰长麟奏、平原、禹城等县。自六月二十四日起。至七月初七八日雨水连绵马颊等河水势盛涨。漫溢田禾房舍间被淹浸临邑陵县等处。低洼地面。田禾亦有浸伤。长麟现在驰赴各处查勘等语本年东省雨水调匀。田禾畅茂。可望收成丰稔。今因六月二十四、至七月初七八等日。阴雨较多。平原、禹城、及临邑、陵县等处。村庄田禾间被淹损。殊为可惜。长麟闻禀。即亲往各处查勘务须妥为抚恤。俾灾黎均沾实惠。其被淹田禾。将来或致成灾。不可稍有讳饰。至坍塌房屋。无力贫民俱应酌给修费。积水处所亦应设法疏消。著该抚详确履勘实力妥办毋使一夫失所。以副朕轸念灾黎至意并将如何酌量抚恤。各该处被水轻重情形。田禾是否可望有收之处。即行迅速覆奏。以慰廑注。

○丁酉。谕、大凌河马厂著派伊龄阿、于八月底。大田刈获后。前赴该处秉公查勘。办理具奏。

○谕军机大臣曰、琅玕奏、据禀报耆民王万春等六十名。现交进京便员。照料起程等语。前恐各省耆民等情殷葵向。思欲远来效悃祝厘。此等年老之人。正须颐养。跋涉辛勤。转非朕安老引年之意。特明降谕旨。令各督抚转饬地方官。出示晓谕。不必来京。琅玕自应遵照办理。乃以浙省耆民。情词恳切。难以阻止。准其进京叩祝。殊不晓事。但该耆民等。业已启程前来此时亦不便令其中途转回。俟到京后查照向例。酌予恩赉。第恐附近京城各省督抚。闻知离京较远之浙江老民。尚准其进京庆祝。而江南、山东、直隶等省。皆欲从而效尤。各处年老之人。跋涉远来。未免长途劳顿。或因水土不服。偶生疾病。岂体恤高年至意。况前次恩诏内。已令各省查明。赉以粟布银两。是耆民俱经溥被恩施。各督抚等、务须仰体朕怀。不得因浙省耆民。业已来京。辄思踵事。即老民等再三吁请。亦应将前降谕旨内优加体念之意谆切晓谕。断不可令其前来徒滋劳顿。除就近传谕梁肯堂外。将此传谕江苏、安徽、江西、湖广、河南、山东、山西、陕西、各督抚。并谕琅玕知之。

○又谕、据苏凌阿等奏现在湖广军船。业已全数起竣。止余江西漕船四帮。赶紧办理。不日即可竣事统俟起卸全完。再趋赴行在叩觐等语。前以起卸回空等事。在在均关紧要。虽本年全漕抵通。较上年早至两月。办理尽属从容。而该仓场等必须亲身在彼督率。赶紧验收。方能使江广尾帮。及早回空受兑。是以谕令该侍郎等照例在南石槽接驾。不必前赴行在叩觐。著再传谕苏凌阿、刘秉恬、务须遵照前旨将现在抵坝军船。竭力起卸。一面即委员押催回空南下。俾得早回一日。即早兑一日新漕。方为妥善。该侍郎等、总不必急欲趋赴行在以致收兑稽迟也。

○又谕、据梦吉等奏、本月十五日。接得穆和蔺题本一箱。本箱破损封锁不全。当堂查阅。惟有批文一纸。内注写正副各六本。查点并无本章。其随本揭帖点单内开二十封。此外短少部科等、衙门揭帖五封。一面咨明直隶。沿途挨查。一面咨照河南补行题咨等语。各省具题本章。事关紧要。何致到通政司衙门、竟有本箱破损、本章全无之理。况沿途赍递。上下按站接替。赍本马夫。既见本箱破损。何以不行查明。遽为接递事关题本。不可不彻底根查。除就近谕知梁肯堂派委员弁。逐站挨查外。著传谕景安。一体严行查究。其本箱破损。本章全行失去究系起自何站。是否另有别情迅速查明具奏。

○戊戌。上御万树园大幄次。赐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噶勒丹锡哷图呼图克图、及众呼图克图诺们汗喇嘛等。并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宴赏赉有差。

○谕、本年乃朕八旬大庆。寰宇普被恩膏宗室觉罗内。永远圈禁人等。亦应加恩曾命宗人府。将此等所犯情节查明具奏。今据宗人府将空房圈禁宗室觉罗原犯情节查奏。此内宗室平住、明强、博端、觉罗舒明阿、安福、巴通阿之妻孀妇、及闲散觉罗花沙布之女等七名口。原犯情节。尚属可原。著加恩俱行放出。仍交各族长严加约束。如不安分。复又滋事。不但圈禁。仍加重治罪。将此交宗人府明切晓谕。其情节较重者。照常圈禁。

译谕军机大臣说:长麟奏报平原、禹城等县。自六月二十四日起至七月初七、初八日,雨水连绵,马颊等河水势大涨,泛滥后田禾、房舍有的被淹;临邑、陵县等处低洼地面,田禾也有被水浸坏的。长麟现在正赶赴各处查勘。本年山东雨水调匀,田禾茂盛,本来可望获得丰收。如今因六月二十四日至七月初七、初八等日阴雨较多,平原、禹城以及临邑、陵县等处的村庄、田禾有的被淹受损,实在可惜。长麟接到报告后立即亲往各处查勘,务必妥善抚恤,使灾民都得到实际好处。被淹的田禾将来或许会形成灾害,不可稍有隐瞒粉饰。至于倒塌房屋,贫困无力者都应酌量发给修缮费用;积水处也应设法疏导排除。著令该抚详细确切地实地勘察,尽力妥善办理,不得使一人失去生活依靠,以副朕深切体恤灾民的本意;并把如何酌量抚恤、各地受灾轻重情形、田禾是否有望收成等,立即迅速复奏,以慰朕的挂念。丁酉日。谕旨说:大凌河马厂著派伊龄阿,于八月底大田收割后,前往该处秉公查勘,办理后具奏。谕军机大臣说:琅玕奏报,据禀报耆民王万春等六十人。现在已经交给进京的便员照料起程。先前担心各省耆民等仰慕之情迫切,想远道前来效忠祝寿。这些年老的人正应当颐养,跋涉劳苦反而不是朕安养老人的本意,所以特意明降谕旨,命各督抚转饬地方官张榜晓谕,不必来京。琅玕本应遵照办理,却因为浙江省耆民言辞恳切,难以阻止,准许他们进京叩祝,实在不懂事。但这些耆民已经启程前来,此时也不便让他们中途返回,等到京后查照以往成例,酌情给予恩赉。只是恐怕邻近京城的各省督抚听说离京很远的浙江老人尚且准许进京庆祝,江南、山东、直隶等省都想跟着仿效;各处老人远道跋涉而来,难免长途劳顿,或者因为水土不服偶然生病,岂是体恤高年老人的本意?况且前次恩诏中已经命各省查明,以粟、布、银两赏赐,耆民都已经普遍得到恩施。各督抚务必体察朕的心意,不得因为浙江耆民已经来京,便想着接续此事,即使老人们再三请求也不可。也应当把前次降谕中优加体念的意思,恳切明白地告诉他们,绝不可让他们前来而徒然增加劳顿。除就近传谕梁肯堂外,将此旨传谕江苏、安徽、江西、湖广、河南、山东、山西、陕西各督抚,并传谕琅玕知悉。又下谕说:据苏凌阿等奏报,现在湖广军船。已经全部起卸完毕,只剩江西漕船四帮,正在抓紧办理,不久即可完事,等起卸全部完成后再赶赴行在叩见皇上。此前因为起卸、回空等事务处处关系紧要,虽然今年全漕抵达通州比上年早了两个月,办理较为从容,但仓场官必须亲自在那里督率,赶紧验收,才能使江广尾帮早日回空受兑,所以已经谕令该侍郎等照例在南石槽接驾,不必前往行在叩见。著再传谕苏凌阿、刘秉恬,务必遵照前旨,将现在抵达坝口的军船竭力起卸,同时派委员押催回空南下,使它们早一天回来,就早一天兑交新漕,这才妥善。该侍郎等总不必急着赶赴行在,以致收兑延误。又下谕说:据梦吉等奏报,本月十五日。接到穆和蔺的题本一箱。箱子破损,封锁不完整,当堂查阅,只有批文一纸,里面注明正本、副本各六本,查点却没有本章;随本揭帖点单中开列二十封,此外还少部、科等衙门的揭帖五封。一面行文通知直隶,沿途逐站查验;一面行文通知河南,补行题咨等事。各省具题的本章关系重大,怎么会送到通政司衙门时竟然有本箱破损、本章全部丢失的道理?何况沿途递送时,都是上下按站交接,递送本章的马夫既然看见本箱破损,为什么不查明,竟然照常接递?这关系题本,不能不彻底追查。除就近谕知梁肯堂派委员、弁兵逐站查验外,著传谕景安一并严查。箱子破损、本章全部丢失究竟始于哪一站,是否另有隐情,迅速查明具奏。戊戌日。皇上驾临万树园大幄次,赐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噶勒丹锡哷图呼图克图以及众呼图克图、诺们汗、喇嘛等,并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宴饮,分别赏赐。谕旨说:今年是朕八十岁大庆。天下普遍受到恩泽,宗室、觉罗中永远圈禁的人也应当加恩。朕曾命宗人府将这些人的犯罪情节查明具奏。现在据宗人府查奏,空房圈禁的宗室、觉罗原犯罪情节中,宗室平住、明强、博端,觉罗舒明阿、安福、巴通阿之妻孀妇,以及闲散觉罗花沙布之女等七名口,原犯罪情节还可以原谅。著加恩全部释放,仍交各族长严加约束;如果不守本分,再次滋事,不但仍要圈禁,还要加重治罪。将此交宗人府明白切实地晓谕他们。其余情节较重的,照常圈禁。

○吏部议、失察句容县粮书侵蚀钱粮之历任该管上司。及前任两江总督李世杰等。照例分别降调。得旨、江苏句容县粮书。侵蚀钱粮漕米一案。该省各上司漫无觉察。锢弊相沿。以致奸吏蠹书。吞侵银米。累万盈千。重徵累民。莫此为甚。非寻常失察可比。是以将总督书麟、革职拏问。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巡抚闵鹗元、知情不举。定以重辟。李世杰、系前任两江总督。在任已历一年。于此等重案。不能先事严查参奏。其咎实与书麟相埒。本应严加治罪。姑念伊平日尚属能事。现已年力就衰。染患两腿软弱之疾。亦难望其就痊。今在京供职。步履维艰。不能当差办事。且伊藉隶贵州。距京较远。李世杰著加恩以原品休致。令其回籍。所有历任失察之该管司道府等官。均照该部所议。刘墫、著革去职衔。成汝舟夏家瑜、鹤龄、张铭、金汝圭、初之朴、俱著革职。索宁安、方炜、著降二级调用。余依议。

○己亥谕、直隶盗犯马十一案。司道府县等、审办迟延刘峨未经查催。尚系因公失察。非江苏高邮句容、两案。书吏冒徵侵蚀。有累闾阎书麟并不据实严参。闵鹗元知情不举者可比且伊身任直隶总督有年。办事尚属勤慎所有兵部尚书员缺。著加恩即以刘峨补授。

○又谕曰。琅玕奏、耆民王茂源等。俱年臻八十以上。五世同堂。请旨锡予恩赉等语。王茂源、钱奇俊、叶瑞元、王兆霈俱年登耄耋。膝绕曾元。洵为盛世休徵。所有应行赏赉之处。著该部照例办理。

○以内阁学士胡高望、为兵部侍郎。

○以贵州督粮道孙曰秉、为湖北按察使。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郏县民赵清门妻田氏

○庚子谕广东左翼镇总兵系水师要缺。著该督于通省总兵内拣选一员调补。所遗员缺。著黄大谋补授。

○又谕曰、姚棻奏彭泽县。职员袁大正。年八十一岁。五世同堂。南昌县耆民林子贞。年一百二岁。请锡赉旌表等语。袁大正、林子贞、精神矍铄。曾元繁衍。实为寿宇嘉徵。所有应行建坊旌表、及锡赉之处著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曰、福崧奏、铜沛同知何堂承办坝工。并不细察情形。实心经理已有应得之罪。复将应赔工料。违例浮报非寻常计料不实者可比。请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所有糜费工料。不准开销等语。铜沛同知何堂。于所管汛内。减水石闸一座。宣洩黄水后。即照例堵闭。因上年伏秋二汛较大。河身冲刷宽深。该同知在河口筑坝一道。希冀水势顺流。易于施工。乃该处正当黄水坐湾。不能抵御。以致两次蛰塌。虽所办不合机宜多糜工料。但究系因公起见。与浮冒虚捏者不同。祇应将所费工料银两。不准开销。予以薄惩。已足蔽辜。今该抚问拟发往新疆效力赎罪。所办未免过当。何堂著革职留任所有此项糜费银两。著落照数赔缴。

○辛丑。谕、安徽巡抚何裕城、自简任以来。小心谨慎。今于途次患病身故。所有任内降革罚俸处分。及应行赔缴银两。俱著加恩宽免。

○又谕曰、明兴将偷换去岁秋季玉石之张殿魁等。察出分别定罪。具奏请旨明兴于此项偷换玉石尽行查出。殊属妥善。著施恩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以示鼓励。张殿魁、身为兵丁。隶役钱粮重地。胆敢起意偷换官玉。情殊可恶若仅定拟绞罪。俟来年秋后处决。仍不足以示惩儆。张殿魁、著改入今岁秋审情实。接旨后即行绞决。余俱照所奏行。

○谕军机大臣曰、明兴奏、叶尔羌上年秋季送京玉块、私行偷换一案。系该处粮饷局当差绿营兵丁张殿魁等、舞弊偷易等语。本年四月。叶尔羌解到玉块。竟有将石子抵换者。当即询问福崧。据称、此项解京玉块。装箱时、俱系伊逐一亲加检点包裹。在该处并无弊窦。想系中途窃换。自以为办理周密。今明兴查出。即系当差兵丁、在该处私行偷易。福崧在彼竟漫无觉察。转以眼同装箱。捏词支饰。其咎实无可辞。本应严加治罪。姑念伊到江苏后于句容县粮书。侵蚀钱粮漕米一案。不避嫌怨。秉公参奏。办理尚属认真。是以加恩宽宥若嗣后于巡抚任内。一切地方公事。不思实力整顿厘剔。亦如在叶尔羌光景。稍事模棱。一经发觉。必将该抚加倍治罪。决不再为宽贷。将此谕令知之。

○壬寅。上自避暑山庄回銮。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癸卯。谕、据周樽奏、安徽泾县贡生胡先粢、监生查时世、休宁县耆民张之宽、俱年登耄耋五世同堂。请照例锡赉等语。胡先粢等、寿履康强。门庭衍庆。洵为盛世嘉徵。所有应行赏赉之处。著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举人秦锡畴、前于伊祖秦雄飞在甘肃道员任内。出具折收监粮印结一案。革去举人。究系伊祖之咎。与伊无涉。秦锡畴、著加恩准其捐复。

译吏部议奏:对失察句容县粮书侵蚀钱粮的历任主管上司。以及前任两江总督李世杰等,按照成例分别降职、调任。奉旨:江苏句容县粮书侵蚀钱粮、漕米一案,该省各级上司全无察觉,积弊相沿,以致奸吏、蠹书吞侵银米,累积达万盈千,重征百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不能同一般失察相比。因此将总督书麟革职拿问,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巡抚闵鹗元知情不举,定拟重辟。李世杰是前任两江总督,在任已经一年,对这种重大案件不能事先严查参奏,其罪责实在与书麟相当,本应严加治罪。姑念他平日还算能办事,如今年老力衰,又患两腿软弱之病,也难以希望痊愈;现在在京供职,行走艰难,不能当差办事,而且他的籍贯在贵州,距离京城很远,李世杰著加恩以原品退休,令其回籍。历任失察的主管司、道、府等官,都照该部议定办理:刘墫著革去职衔;成汝舟、夏家瑜、鹤龄、张铭、金汝圭、初之朴都著革职;索宁安、方炜著降二级调用。其余依照议案办理。己亥日谕旨说:直隶盗犯马十一案。司、道、府、县等官审理办理迟延,刘峨没有查催,还属于因公失察,不同于江苏高邮、句容两案中书吏冒收、侵蚀钱粮、牵累百姓,而书麟不据实严厉参奏、闵鹗元知情不举的情形相提并论。况且刘峨任直隶总督已经多年,办事还算勤慎,兵部尚书的员缺,著加恩立即由刘峨补授。又下谕说。琅玕奏报,耆民王茂源等都年满八十以上,五世同堂,请求下旨赏赐。王茂源、钱奇俊、叶瑞元、王兆霈都年届耄耋,膝下环绕曾孙、玄孙,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美好祥瑞。应当赏赐的事项,著该部照例办理。以内阁学士胡高望为兵部侍郎。以贵州督粮道孙曰秉为湖北按察使。旌表河南郏县守正捐躯的民人赵清门之妻田氏。庚子日谕旨说:广东左翼镇总兵是水师的重要缺额。著令该督在全省总兵中挑选一员调补。所遗员缺,著由黄大谋补授。又下谕说:姚棻奏报彭泽县。职员袁大正年八十一岁,五世同堂;南昌县耆民林子贞年一百零二岁,请求赏赐并旌表。袁大正、林子贞精神矍铄,曾孙、玄孙繁衍,实在是寿考祥瑞的美好征兆。应当为他们建坊旌表以及赏赐的事项,著该部查照成例具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岁〕 又下谕说:福崧奏报,铜沛同知何堂承办坝工。没有仔细察看情形,不能实心办理,已经有应得的罪责;又把应当赔偿的工料违例浮报,不同于一般计算工料不实的情形,请求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所有浪费的工料,不准报销。铜沛同知何堂,在所管汛区内有一座减水石闸,泄放黄水后即按例堵闭。因上年伏汛、秋汛水势较大,河道冲刷得又宽又深,该同知在河口修筑一道坝,想使水势顺流,便于施工;但那里正处在黄水回旋之处,不能抵御,以致两次溃塌。虽然办理不合时宜,浪费了许多工料,但毕竟是因公起见,同浮报虚捏不同,只应将所费工料银两不准报销,给予轻微惩罚,已经足以抵偿罪过。如今该抚拟定发往新疆效力赎罪,办理未免过重。何堂著革职留任,此项浪费银两著责令照数赔缴。辛丑日。谕旨说:安徽巡抚何裕城自简任以来,一向小心谨慎。如今在途中患病去世,任内所受降职、革职、罚俸处分以及应当赔缴的银两,都著加恩宽免。又下谕说:明兴将偷换去年秋季玉石的张殿魁等查出并分别定罪,具奏请旨。明兴把这批偷换玉石的人全部查出,实在办理妥善,著施恩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以示鼓励。张殿魁身为兵丁,隶属钱粮重地,竟敢起意偷换官玉,情节十分可恶。如果只拟绞刑,等到明年秋后处决,仍不足以表示惩罚警戒。张殿魁著改列入今年秋审情实,接到旨意后立即绞决。其余都照所奏办理。谕军机大臣说:明兴奏报叶尔羌上年秋季送京玉块被私下偷换一案。是当地粮饷局当差的绿营兵丁张殿魁等人舞弊偷换。今 年四月,叶尔羌解送到的玉块中,竟有用石子抵换的。当即询问福崧,他说这批解送京城的玉块装箱时,都是他逐一亲自检查包裹,在当地没有弊端,想来是途中被偷换的。现在明兴查出,原来就是当差兵丁在当地私自偷换;福崧在那里竟然全无觉察,反而以亲眼看着装箱为由捏造言辞掩饰,罪责实在无法推卸。本应严加治罪,只念他到江苏任职后,对于句容县粮书侵蚀钱粮、漕米一案,不避嫌怨,秉公参奏,办理还算认真,所以加恩宽宥。如果以后在巡抚任内,对一切地方公务不想着尽力整顿、剔除弊端,又像在叶尔羌时那样稍有含糊,一经查觉,必将对该抚加倍治罪,决不再宽贷。将此传谕令他知悉。壬寅日。皇上从避暑山庄回銮。这一天,驻跸喀喇河屯行宫。癸卯日。谕旨说:据周樽奏报,安徽泾县贡生胡先粢、监生查时世、休宁县耆民张之宽,都年届耄耋,五世同堂,请照例赏赐。胡先粢等年高而起居康健,家门繁衍有庆,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美好祥瑞。应当赏赐的事项,著该部查照成例具奏。又下谕说:举人秦锡畴此前因其祖父秦雄飞任甘肃道员时。出具折收监粮印结一案,被革去举人功名。这终究是他祖父的过错,与他本人无关。秦锡畴著加恩,准其捐资恢复功名。

○谕军机大臣等、二十三日夜间密雨连绵。昨日辰刻方止夜间又复有雷雨连宵。势甚滂沛至二十五日丑刻。方见开霁。直隶永平天津等处。前因雨水稍多。河流涨盛。田禾庐舍。间被淹浸。已据梁肯堂委员查勘。昨又令该督亲往永平察看。加意抚恤矣。今又连次大雨直隶各属秋禾。正在结实刈获之时。恐不免又有被淹之处。著传谕梁肯堂、即饬属确切查明二十三四等日。是否同时得雨过多。于秋田有无妨碍。据实迅速覆奏。不可稍存讳饰

○又谕、刑部题覆、署江西巡抚姚棻、审拟刘士湖致伤胞兄刘士鹏身死。虽据该署抚声明伤由误中。并非逞凶干犯。但服制攸关。自应按律将刘士湖定拟斩决一本。朕详加披阅。刘士湖、因亲兄刘士鹏派挑祭礼。蹲立阶下。用锥修整扁担。刘士鹏斥其迟慢。揪辫向下按打。刘士湖被揪疼痛。两手向上遮护。连锥并举。因锥尖向上。致伤刘士鹏左肋殒命。情节殊未确实。刘士湖被伊兄揪打之时。若仅将两手遮护。何必持锥不放。即云正在用锥修整扁担。被揪负痛。迫不及待。未经将锥放下。即顺手遮护。则锥尖亦未必恰好向上遂致刘士鹏伤重殒命。刘士湖显系有心持锥抵拒岂得谓之误伤。向来殴死胞兄之案巡抚具题时。另将可原情节声明者。系因胞兄忤逆父母。听从父母之命。殴毙胞兄或见胞兄殴打父母救护情急致将胞兄殴毙方准于本内声明。今刘士湖持锥致伤伊兄刘士鹏左肋殒命明有干犯抵格情事。何得以伤由误中声明。辄思为该犯末减罪名姚棻久任臬司。于刑名案件。自应谙晰。况甫经擢署巡抚。正应遇事认真详慎乃竟有意沽名。将此等服制有关重犯。违例声请。殊属有负委任。长此安穷甚不合也。姚棻著严行申饬。除照签将刘士湖按律斩决外。将此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甲辰。谕曰、胡季堂、吉庆、审明平度州民罗有良。与张子布互殴。将张子布扭拉。自跌伊母罗王氏身上压伤肋骨身死。除巡抚长麟。业经奏请治罪外。所有承审各员。及此案各犯证。一并分别议拟一摺。罗有良、因伊母罗王氏、被张子布殴打。蹬伤倒地。该犯恐张子布跑脱。力向扭拉先自闪跌伊母身上。伊身在下。以致压折伊母肋骨殒命。系属误伤致毙。本非谋故殴杀者可比。自应量从末减。但伊母究因该犯跌压身死。情虽可恕。而法有难容。罗有良著从轻改为处绞立决。王浦身充乡约。始则教令伊姊罗王氏。至张子布家讹赖搪塞。继复略诱张罗氏雇给佣工。情殊可恶。若仅照拟杖徒枷号。不足蔽辜。王浦著改为发遣伊犁为奴。以示惩儆。至长麟业经自请治罪。已交该部核议。其登莱青道奇明、于所属府州重案。漫无觉察。及署理臬司。又随同巡抚照供会详。竟同聋瞆。济东道归朝煦、检验罗王氏尸身。遗漏肋骨重伤。又于巡抚审定后。会同率详。均属溺职。奇明、归朝煦、俱著照拟革职。已革莱州府知府徐大榕、虽于所讯各犯。供证不能确实。但指定罗有良为正凶。并无错误。且若非该员遣人赴部呈诉。则此案几成冤狱。徐大榕、著即开复。所有归朝煦、奇明、徐大榕、俱著该部带领引见。余俱著照胡季堂等所奏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召见江宁将军永庆、询据奏称、经过山东平原等处。因七月初旬。雨水稍多。溪河涨发。道路泥泞。房舍田禾。亦有被淹等语。旋阅胡季堂等奏片内亦称济南以西。禹城平原等县。闻有被水之处。俟经过时察看情形。再行面奏等语。东省平原禹城等处。因入秋以后。雨水连绵。河水漫溢。以致村庄田亩。猝被淹浸。虽前据长麟奏称、现在亲往该处查勘。但该处灾黎。如何量加抚恤。积水处所。如何设法疏消尚未据该抚续行奏报。朕心甚为轸念。著传谕长麟、即将该处实在情形。详确履勘。其被水各县。应行酌加赈恤各事宜。并田禾是否可望有收。究有几分之处。迅速查明。据实覆奏。毋得稍有讳饰。

○又谕、本日腾越镇总兵刘之仁、前来行在接驾。该镇系派令来京祝嘏之员。现在虽有苏尔相在彼署理。但腾越系边关紧要地方。为缅甸出入经由之路。此时该国长纳款输诚。业已恩准开关通市。该处夷民交易往来。正资大员弹压。刘之仁系朕无意中照例派出。该督亦应酌量边地情形。不妨据实奏留。何竟未计虑及此。现在该镇业已远来。即令其速返。亦不及办理开关通市之事。著传谕富纲、嗣后一应事体。务须通盘筹画料理周到。纵当边疆宁谧之时于镇将大员亦不可轻为更动。致易生手。或有办理不善也。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冀州民刘根声妻赵氏。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二十三日夜间,细密的雨连续下个不停。昨天辰时才停止,夜间又有雷雨,整夜不停,雨势非常大,一直到二十五日丑时才放晴。直隶永平、天津等地,先前因为雨水稍多,河流上涨,田里的庄稼和房屋有些被水淹泡,已经据梁肯堂派员查勘;昨天又命该督亲自前往永平查看,并加意抚恤。如今又接连下了大雨,直隶各属的秋季庄稼正值结实、收割之时,恐怕又有被水淹的地方。着传谕梁肯堂,立即命所属确切查明二十三、二十四等日是否同时降雨过多,对秋田有没有妨碍,据实迅速复奏,不得稍有隐瞒粉饰。又谕:刑部题覆,署理江西巡抚姚棻审拟刘士湖致伤胞兄刘士鹏,导致其死亡一案。虽然据该署理巡抚说明,伤害是误中造成的,并不是逞凶犯法,但此事关系到服制,原本应当按律将刘士湖定拟斩决。朕详细阅看后认为:刘士湖因为亲兄刘士鹏派他挑祭祀礼品,蹲立在台阶下,用锥子修整扁担。刘士鹏斥责他迟慢,揪住他的发辫向下按打。刘士湖被揪得疼痛,便用两手向上遮护,连同锥子一起举起,因为锥尖向上,刺伤刘士鹏左肋而死。案情实在很不确凿。刘士湖被他哥哥揪打时,如果只是用两手遮护,为什么还要持着锥子不放?即使说他当时正在用锥子修整扁担,被揪住后疼痛难忍,来不及放下锥子,顺手举手遮护,那么锥尖也未必正好向上,从而导致刘士鹏伤重死亡。刘士湖显然是有意持锥抵抗,怎么能说是误伤?从来殴打胞兄致死的案件,巡抚题奏时,另行声明可以宽宥的情节,都是因为胞兄忤逆父母,奉父母之命殴打胞兄;或者见胞兄殴打父母,因救护情急而将胞兄殴死,这才准许在题本中声明。如今刘士湖持锥刺伤其兄刘士鹏左肋致死,明明有触犯服制、抵触法律的情形。怎么能以伤害是误中为由加以声明,便想替该犯减轻罪名?姚棻长期担任臬司,对于刑名案件本应熟悉明白,何况刚刚被提拔署理巡抚,更应遇事认真详慎,竟然有意沽名,把这种关系服制的重犯违例请求宽宥,实在辜负委任,长此下去怎么得了,极不相合。姚棻着严加申饬。除照签将刘士湖按律斩决外,将此谕令知悉。这一天,驻跸常山峪行宫。甲辰日。谕令说:胡季堂、吉庆审明平度州民罗有良与张子布互相殴打,罗有良扭拉张子布时自己跌倒,压在其母罗王氏身上,使母亲肋骨受伤死亡一案。除巡抚长麟已经奏请治罪外,承审各员以及本案各犯、证人,也一并分别议拟具奏。罗有良因为他的母亲罗王氏被张子布殴打,蹬踢受伤倒地;该犯担心张子布逃走,用力扭拉,先自己闪跌在母亲身上。母亲在下面,因此压断肋骨死亡,属于误伤致死,本来不能与预谋故意殴杀相比,自应酌情减轻。但他的母亲毕竟因该犯跌压而死,情理上虽然可以宽宥,法律上却难以容许。罗有良着从轻改为绞刑立即执行。王浦担任乡约,起初教唆罗有良的姐姐罗王氏到张子布家讹诈推诿,后来又稍加诱骗,让张罗氏雇给他做佣工,情节十分可恶。如果只照原拟杖刑、徒刑并枷号,不足以抵偿罪过。王浦着改为发遣伊犁为奴,以示惩戒。至于长麟已经自行请求治罪,已交该部核议。登莱青道奇明,对于所属府州的重大案件,竟然全无察觉。又兼署理臬司,仍随同巡抚按照供词会同详报,竟像聋子瞎子一样。济东道归朝煦检验罗王氏尸身,遗漏了肋骨的重伤;又在巡抚审定后,会同率先详报,均属失职。奇明、归朝煦都着照原拟革职。已经革职的莱州府知府徐大榕,虽然对所审讯各犯的供词、证词不能确认,但认定罗有良为正凶,并没有错误;而且如果不是该员派人到部呈诉,此案几乎会成为冤狱。徐大榕着立即开复原职。归朝煦、奇明、徐大榕,都着该部带领引见。其余各项,都着照胡季堂等所奏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召见江宁将军永庆,询问得知,他奏称经过山东平原等地。因为七月初旬雨水稍多,溪河上涨,道路泥泞,房屋、田禾也有被水淹的情形。随后阅看胡季堂等的奏片,其中也说济南以西禹城、平原等县,听说有被水淹的地方,等经过时查看情形后再当面奏报。山东平原、禹城等地入秋以后雨水连绵,河水漫溢,村庄田亩突然被水淹泡。虽然此前长麟奏称正在亲自前往那里查勘,但灾区百姓应如何酌情加以抚恤,积水处应如何设法疏导消除,尚未接到该巡抚后续奏报。朕心中十分挂念。着传谕长麟,立即将那里实际情形详细确实地踏勘清楚;被水各县应酌情加以赈济抚恤的各项事宜,以及田禾是否有望收成、究竟有几成的地方,都迅速查明,据实复奏,不得稍有隐瞒粉饰。又谕:今天腾越镇总兵刘之仁前来行在接驾。该镇总兵原是派往京城祝贺寿辰的官员。现在虽然有苏尔相在那里代理,但腾越是边关的重要地方,是出入缅甸的通道。如今该国已经表示归附诚意,朝廷也已施恩准许开关通商,那里夷民的交易往来正需要大员弹压。刘之仁是朕无意中按例派出的,富纲也应酌量边地情形,不妨据实奏请将他留下,怎么竟没有考虑到这一点?现在该镇总兵已经远道而来,即使命他赶快返回,也来不及办理开关通商的事务。着传谕富纲,以后一切事务务必全面筹划、办理周妥;即使边疆安宁时,对镇将大员也不可轻易更换,以免使人手变得生疏,或有办理不善的情况。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冀州民刘根声之妻赵氏。这一天,驻跸两间房行宫。

○乙巳。谕本年朕八旬寿辰。各直省文武大吏。齐集京师者多。率土臣民。共伸祝嘏。兼之办理庆典点缀。商匠云集。人数实众。京城米价不无稍增现在京仓米数充盈。著发给稄米三万石。照时价减粜。所有五城监粜事务。著派胡季堂、保成、诺穆亲、蒋赐棨铁保、吉庆虔礼宝姜晟、德成、张若渟、每城二人。妥为经理。于八月初一日起。开仓平粜。以平市价而裕民食副朕行庆施惠。有加无已至意。

○又谕曰书麟前在两江总督任内。因高邮州句容县书吏等舞弊并未查出。竟同木偶。已将伊治罪矣。第念伊所犯之罪究系失察。尚非如闵鹗元意存护庇属员。扰害百姓者可比书麟著施恩赏给头等侍卫职衔。前往哈密。更换伊桑阿

○谕军机大臣曰、周樽奏、据宿州管河州同金成华禀称、该州濉河、因开放天然闸水势随长。连日雨大风狂。各处漫溢之水下注。以致赵李等庄民埝漫溢。即日起程前往查勘。又于途次接据宿州知州姚继祖禀称、七月十二三等日。上游黄水。不循河路泛溢而来。西北两乡各村集。秋禾被淹。濉股等河新旧堤埝。悉皆漫溢等语。宿州濉河等处。因连日雨水较多。河流陡长。而西北两乡。又因上游黄水。会归下注。看来此次水势情形。较为涨盛。该处村庄堤埝。不无淹浸漫溢。庐舍田禾。亦间有损坏之处。现在周樽虽已驰往查勘。督率该州县妥协办理。但该藩司初到安徽。于该处地方水利情形。恐未能熟悉朱圭系新任安徽巡抚。现今尚在京师。不过随班庆祝。无关紧要。今宿州既经被水一切疏浚抚恤事宜。在在皆应悉心详勘。实力妥办。著该抚即日由京驰驿。速行前赴安徽亲往宿州察看水势情形所有漫溢堤埝亟应上紧修补。其市集民庐。如有损坏。田禾或致被淹俱著逐一勘明。加意抚恤。不可稍存讳饰。俾灾黎均沾实惠朱圭未到之先。仍著周樽履勘被水情形。详慎妥办。毋致一夫失所。并将如何设法疏消积水。及被淹田亩是否成灾之处。先行迅速查明。据实覆奏。以慰廑注。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丙午。谕曰浦霖奏湘阴县民胡先哲、生员顾尚杰、善化县监生杨士彦、湘潭县民胡锡莲、醴陵县监生易子范、张居阁、攸县武生王命卿、城步县民杨志宏、武陵县举人杨健、俱年届八十以上。五世同堂。又善化县寿妇罗任氏、清泉县寿妇郑王氏、安乡县寿妇张计氏、俱年跻百龄。五世同堂。请分别赏赉旌表等语。耆民胡先哲等、暨寿妇罗任氏等、矍铄康强。门庭衍庆。洵为昇平人瑞。所有应行赏赉、及建坊旌表之处。著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据福崧奏、徐州府属之砀山县东南一带。缘毛城铺土坝刷宽过水。临河民堰。漫缺下注。大堤内外民田庐舍。间被淹浸。其萧县地方。因黄水漫滩汇注。洪河不能容纳。附近田亩亦有被淹。该抚现在亲往履勘。督同该府县等分别抚恤。请赏给一月口粮。以资接济等语。江南砀、萧二县。均系积歉之区。今因毛城铺裹头刷宽河水漫溢。以致附近田庐。间被淹浸。虽现据韩鑅等奏、业经补筑完竣。河势渐次归槽。但该处民食维艰。自应亟为赈恤。俾得糊口有资。著照福崧所请。即于河库拨银一万两。解赴工所。以为抚恤之用。该抚务须督率所属加意妥办。按照被灾户口。核实散给。使穷檐均沾实惠。不致一夫失所。以副朕轸念灾黎至意。

○谕军机大臣曰、韩鑅等奏、毛城铺裹头坝尾。现已补筑完竣。王平庄民堰漫缺进水之处。亦渐淤窄。并于砀山县一带大堤。酌做挑水坝、草坝。俱一律稳固无虞等语。昨据周樽奏、安徽宿州地方。因上游黄水不循河路。泛滥而下。以致该处西北两乡各村集。秋禾间被淹浸。堤埝亦皆漫溢。当经降旨、令朱圭迅速驰往查勘。又传谕福崧、令其亲赴该处。实力察看妥协。朕心正切廑注。兹又披阅韩鑅等奏到之摺。知大河水落工平。毛城铺西裹头刷宽之处。已于二十二日补筑完固。大河水势。业经归槽。则下游宿州被淹之处。自可渐次消涸。览奏稍慰朕怀。著再传谕福崧驰抵宿州后。务须遵照前旨。督同妥办。勿使一夫失所。迅速覆奏。并著韩鑅、兰第锡、所有补筑埽坝。必须坚实完固。其砀山县大堤。及濉南厅瓦房工段汕刷处所。亦应一律抢镶结实。倍加敬慎。以期秋汛平稳。不可稍涉疎懈。

译乙巳日。谕令:今年是朕八十寿辰,直省文武大员有许多齐集京师,天下臣民共同前来祝寿,加上办理庆典、装点场面,商人、工匠云集,人数实在众多,京城米价难免稍有上涨。现在京仓米粮充盈,着发给稄米三万石,按照时价减价出售。五城负责监视平粜事务,着派胡季堂、保成、诺穆亲、蒋赐棨、铁保、吉庆、虔礼宝、姜晟、德成、张若渟,每城二人,妥善办理。从八月初一日起开仓平价出售,以平抑市场价格、充裕百姓粮食,副朕举行庆典施恩惠而且不断增加的本意。又谕:书麟先前任两江总督时。因为高邮州、句容县的书吏等人舞弊,他没有查出,竟像木偶一样,已经将他治罪了。只是考虑到他所犯的罪究竟属于失察,还不像闵鹗元那样存心包庇属员、扰害百姓。书麟着施恩赏给头等侍卫职衔,前往哈密,替换伊桑阿。谕令军机大臣说:周樽奏称,据宿州管河州同金成华禀报,该州濉河因开放天然闸,水势随即上涨。连日大雨狂风,各处漫溢的水向下汇流,导致赵、李等庄的民埝漫溢。他已经立即起程前往查勘;又在途中接到宿州知州姚继祖禀报,七月十二、十三等日,上游黄水没有沿河道流行,而是泛滥而来,西北两乡各村集的秋禾被淹,濉河各支流等河的新旧堤埝全都漫溢。宿州濉河等处因为连日雨水较多,河流突然上涨;西北两乡又因上游黄水汇合向下流来,看来这次水势较为盛大。当地村庄堤埝不免有淹泡漫溢,房屋田禾也有损坏的地方。现在周樽虽然已经赶往查勘,并督率该州县妥善办理,但该藩司刚到安徽,恐怕还不熟悉当地水利情形。朱圭是新任安徽巡抚,现在还在京师,不过是随班庆贺,并无要紧事务。宿州既然已经遭水灾,一切疏浚、抚恤事务处处都应悉心详细查勘,切实妥善办理。着该巡抚当天从京城驿传驰赴安徽,亲自前往宿州查看水势情形;所有漫溢的堤埝,务必赶紧修补。市集民房如有损坏,田禾如果被水淹,都着逐一查勘明白,加意抚恤,不得稍有隐瞒粉饰,使灾民都得到实际的恩惠。朱圭到达以前,仍着周樽踏勘被水情形,详细谨慎地妥善办理,不要使一个人失去安身之处。并将如何设法疏导消除积水,以及被淹田亩是否已经成灾等情形,先行迅速查明,据实复奏,以安慰朕的挂念。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丙午日。谕令说:浦霖奏称,湘阴县民胡先哲、生员顾尚杰、善化县监生杨士彦、湘潭县民胡锡莲、醴陵县监生易子范、张居阁、攸县武生王命卿、城步县民杨志宏、武陵县举人杨健,都年满八十岁以上,五代同堂;又善化县寿妇罗任氏、清泉县寿妇郑王氏、安乡县寿妇张计氏,都年近百岁,五代同堂,请分别赏赐、旌表等语。老人胡先哲等以及寿妇罗任氏等,精神矍铄、身体康健,家门繁衍昌盛,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祥瑞人物。应行赏赐以及建坊旌表等事,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又谕:据福崧奏报,徐州府所属砀山县东南一带。由于毛城铺土坝冲刷加宽过水,临河民堰漫决,水向下流入,大堤内外的民田、房屋有些被水淹泡。萧县地方因为黄水漫过滩地汇流而来,洪河不能容纳,附近田亩也有被淹的地方。该巡抚现在亲自前往踏勘,督同该府县分别抚恤,请求赏给一个月口粮以资接济。江南砀、萧两县都是连年歉收的地区,如今因为毛城铺裹头冲刷加宽,河水漫溢,导致附近田地房屋有些被淹。虽然现据韩鑅等奏报,已经补筑完毕,河水逐渐回归河槽,但当地百姓生活艰难,自应立即赈济,使他们能够有粮糊口。着照福崧所请,即从河库拨银一万两,解送工所,作为抚恤之用。该巡抚务必督率所属加意妥善办理,按照受灾户口核实发放,使贫困百姓都得到实际恩惠,不致一人无所安身,以符合朕挂念灾民的至意。谕令军机大臣说:韩鑅等奏报,毛城铺裹头坝尾。现在已经补筑完毕。王平庄民堰漫决进水的地方,也逐渐淤积变窄;并且砀山县一带大堤酌情修筑的挑水坝、草坝,都已经稳固无虞。昨天接到周樽奏报,安徽宿州地方因上游黄水不沿河道流行而泛滥下来,导致当地西北两乡各村集的秋禾有些被淹,堤埝也全都漫溢。当即降旨命朱圭迅速前往查勘,又传谕福崧亲自赴那里切实查看、妥善办理。朕心中正十分挂念。如今又阅看韩鑅等送到的奏折,知道大河水位下降,河工平稳,毛城铺西裹头冲刷加宽的地方已经在二十二日补筑牢固,大河水势也已经回归河槽,那么下游宿州被淹的地方自然可以逐渐退水干涸。阅览奏报后,朕心稍感宽慰。着再传谕福崧到达宿州后,务必遵照前旨,督同有关人员妥善办理,不要使一人无所安身,并迅速复奏。又着韩鑅、兰第锡,所有补筑的埽坝必须坚实牢固;砀山县大堤以及濉南厅瓦房工段冲刷的地方,也应一律抢修加固,格外谨慎,以期秋汛平稳。不可稍有疏忽懈怠。

○又谕、昨据周樽奏、安徽宿州地方。因雨水过多。各处之水会归下注上游黄水。亦不循河路泛溢而下。以致该处西北两乡各村集。秋禾间被淹浸。堤埝亦皆漫溢。此语甚不明白。所谓上游黄水。系堤内之水乎。亦系漫堤而出之水乎。著韩鑅、兰第锡、速行回奏。虽周樽现已亲往查勘。降旨令新任安徽巡抚朱圭即日迅速由驿前往。察看情形。妥为抚恤。今思周樽甫经到任。于安徽地方情形。固不能熟谙。而朱圭人亦诚实。于安徽巡抚。亦系初任。办理疏消赈恤一切事宜究恐未能周妥。且甫经起身。亦不能即时赶到。现在江苏年成尚好。无甚紧要之事。且孙士毅此时想已可抵清江。福崧接奉此旨后。将督印交孙士毅接管。即日驰驿。迅速前赴宿州。督同周樽、及该州县等。将漫溢堤埝。上紧修补。其市集民庐如有损坏。田禾或致被淹。俱应逐一勘明。加意妥办。毋使一夫失所。该抚驰抵宿州后。如何设法疏消积水。及淹浸田禾是否成灾。先行由驿驰奏。以慰廑注。如此旨到时孙士毅尚未前抵江宁。福崧亦应即日驰往不可拘泥等候孙士毅、交卸篆务致有迟滞将此传谕知之。韩鑅兰第锡之事尤为紧要。仍即迅速覆奏。

○又谕曰、景安奏、查明永城、夏邑、二县。被水情形一摺。内称、现在洪沟河减水沟涨溢。系因江南砀山县王平庄临黄民埝漫溢过水。由毛城铺闸口流入。以致漫及永城东北乡潘陆道口等处村庄又自砀山之三岔河、纪家洼、漾及夏邑县之东北乡等处村庄。此时被水居民。迁避高阜乏食贫民。酌借口粮等语。永城、夏邑、二县。之东北乡猝被水淹。虽属一隅偏灾。不可不确切查勘。加意抚恤。著传谕景安、督饬所属。实力妥办。其乏食贫民。即著赏给一月口粮。以资安顿。毋使不肖吏胥。从中侵蚀。务俾灾黎均沾实惠方为妥善。至上游毛城铺西裹头漫刷之处。已据韩鑅等奏称、于二十二日一律补筑完固。则永城夏邑被水。不过交界处所。自可渐次消涸。是否仍可播种秋麦。并如何查勘抚恤之处。即行迅速覆奏。以慰廑注。

○军机大臣等奏、湖南湘乡县民童高门。在密云途次叩阍。呈控该县粮书莫青桂等。碾谷代漕。折勒重徵。得旨、此案著派王昶、驰驿前往审办。不必前赴行在请训。所有叩阍之童高门一犯。著照例解往。其随带司员。著一并驰驿。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丁未。谕、本年届朕八旬寿辰。自当照例将秋朝审情实人犯。加恩停其勾决。而刑部九卿科道等。因系停勾之年。于各省秋审朝审招册案犯。核议具题时。想亦不过虚应故典。未必照每年详慎办理。但其中有情罪重大者。如纠众抢劫。夺犯伤差。妖言惑众。逞凶残杀。并官员侵渔帑项。勒敛民财之类。非残忍不法。即有关于民俗官方。予以监候。已属法外之仁。使更久稽显戮。不特死者含冤莫释。而莠民奸吏。日远渐忘。非所以肃刑章而昭炯戒。刑部以为应仍于秋后勾到者。案本不多。朕矜慎庶狱。不厌详推。所有此次刑部另开情重各犯。仍著会同九卿科道。和衷研核。倘有核其情节。尚可缓至明年者。九卿科道等、不妨切实指出签商。谳狱大典。在常时尚宜详慎。况际此行庆施惠之时乎。至御史谢清问、前次条陈各款内。有刑部问拟罪名。不宜加从重字样一条。显系沽名邀誉。已明降谕旨。抉其隐微。但既有此奏。刑部九卿科道。于核议情重人犯时。即著谢清问在旁听察。将此等人犯是否实系情真罪当。不能不从重办理之处逐案指示。以服其心。若谢清问另有所见。亦不妨随同签出。以示朕慎重刑章。大公至正之意。

○又谕曰、郭世勋奏、博罗县民汤干城、年逾八十。身及五代。现有子孙六十余人。共处一堂。请予锡赉等语。汤干城寿逾八旬。五世同堂。洵为昇平人瑞。所有应行赏赉之处。著该部察例具奏。

译又谕:昨天接到周樽奏报,安徽宿州地方。因为雨水过多,各处的水汇合向下游流去,上游黄水也没有沿河道流行而泛滥下来,导致当地西北两乡各村集的秋禾有些被淹,堤埝也全都漫溢。这段话很不明白。所谓上游黄水,是堤内的水,还是漫过堤坝流出的水?着韩鑅、兰第锡迅速回奏。虽然周樽现在已经亲自前往查勘,朕也降旨命新任安徽巡抚朱圭当天迅速由驿站前往查看情形、妥善抚恤,但现在想来,周樽刚刚到任,对安徽地方情形固然不能熟悉;朱圭为人诚实,担任安徽巡抚也是第一次,办理疏导积水、赈济抚恤等一切事务,恐怕还不能周全妥善,而且他刚刚起身,也不能立即赶到。现在江苏年成尚好,没有什么紧要事务,并且孙士毅这时想来已经可以抵达清江。福崧接到这道旨意后,将督印交给孙士毅接管,当天便由驿站驰赴宿州,督同周樽以及该州县等,将漫溢的堤埝赶紧修补。市集民房如有损坏,田禾如果被淹,都应逐一查明,加意妥善办理。不要使一人无所安身。该巡抚赶到宿州后,如何设法疏导消除积水,以及被淹田禾是否成灾,先由驿站迅速奏报,以安慰朕的挂念。如果这道旨意到达时孙士毅还没有赶到江宁,福崧也应当天立即前往,不可拘泥于等候孙士毅交卸督印事务,以致延误。将此传谕知悉。韩鑅、兰第锡所办之事尤其紧要,仍立即迅速复奏。又谕说:景安奏报,查明永城、夏邑两县。其中称,现在洪沟河减水沟涨溢,是因为江南砀山县王平庄临黄民埝漫溢过水,从毛城铺闸口流入,导致水漫到永城东北乡潘陆道口等处村庄;又从砀山县三岔河、纪家洼漫到夏邑县东北乡等处村庄。现在被水的居民迁往高处躲避,贫困缺粮的百姓酌情借给口粮。永城、夏邑两县东北乡突然被水淹,虽属于一隅偏灾,也不能不确切查勘、加意抚恤。着传谕景安,督率所属切实妥善办理;缺粮贫民即着赏给一个月口粮,以资安顿。不得让不肖吏胥从中侵蚀,务必使灾民都得到实际恩惠,才算妥善。至于上游毛城铺西裹头漫溢冲刷的地方,已经据韩鑅等奏称在二十二日一律补筑牢固,那么永城、夏邑被水之处不过在交界地方,自然可以逐渐退水干涸。是否仍可播种秋麦,以及如何查勘、抚恤,立即迅速复奏,以安慰朕的挂念。军机大臣等奏报:湖南湘乡县民童高门。他在密云途中叩阍,呈诉该县粮书莫青桂等人碾谷代替漕粮,折价勒索并加重征收。奉旨:此案着派王昶由驿站驰往审理,不必前往行在请示。至于叩阍的童高门一犯,着照例押解前往;随带的司员,也着一并由驿站驰往。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丁未日。谕令:今年到了朕八十寿辰,按例应当对秋审、朝审中拟判情实的犯人施恩,停止勾决。但刑部、九卿、科道等,既然知道今年是停止勾决之年,在核议各省秋审、朝审招册中的案犯并具题时,想来也不过是敷衍应付旧例,未必像每年那样详细谨慎地办理。不过,其中有些情节和罪行重大的犯人,如纠集众人抢劫、夺取犯人并伤害差役、以妖言惑众、逞凶残杀,以及官员侵吞国库款项、勒索聚敛百姓财物之类,不是残忍违法,就是关系民俗和官场风气。将他们监候,已经是法外的仁慈;如果再长期拖延公开处死,不仅死者含冤不能昭雪,恶民奸吏也会日渐疏远并忘却刑罚,这不是整肃刑法、彰明警戒之道。刑部认为仍应在秋后勾到的案件,案子本来不多。朕怜悯而慎重对待所有刑狱,不厌其烦地详细推究。此次刑部另行开列的情节严重的各犯,仍着会同九卿、科道,公正同心地研究核查。如果核查其情节后,认为有些还可以缓到明年执行,九卿、科道等不妨切实指出并签注意见。审理刑狱是重大典礼,平时尚且应当详细谨慎,何况正值举行庆典、施行恩惠之时呢?至于御史谢清问前次条陈各款中。有一条说刑部审问拟定罪名时,不应加上从重字样,显然是沽名邀誉,朕已经明发谕旨,揭破他的隐情。但既然有了这次奏言,刑部、九卿、科道在核议情节严重的犯人时,就着谢清问在旁听察,将这些犯人的情节是否确实、罪名是否相当、是否不得不从重办理,逐案指出说明,使他心服。如果谢清问另有见解,也不妨一同签出,以表示朕慎重刑法、至公至正的意思。又谕说:郭世勋奏报,博罗县民汤干城,年过八十。本人以及五代子孙,现在有六十多人,共同居住在一堂。汤干城寿过八旬,五世同堂,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祥瑞人物。应当赏赐的事项,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昨密云途次。有叩阍湖南民人童高门、即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讯问。据供系长沙府湘乡县人。充当区首。乾隆五十二年。该县粮书彭重美等五人。违例勒折漕米。每石折银五六两不等。伊运米十石到仓。延搁不收。屡经控告。又复宕延不结只得交银四十七两五钱。作米十石。至交纳钱粮。每两须纹银一两三钱。若花户交纳。每两外加至五六钱不等。伊交纳粮银八钱零六厘。业有串票。差役彭祥等、又向催徵。复给大钱一千六百五十文等语。所控情节。俱关该县户书勒折重徵。有干法纪。已降旨令王昶驰驿前往。秉公审办矣。朕思外省书吏、舞弊侵渔之事。自所不免。加以官官相护恶习。牢不可破。即如江南高邮、句容、二县。假票冒徵。捏完作欠。历年竟习以为常。一经查办。始相继破露。可见童高门所控勒折重徵等事。未必无因。自应彻底根究。以成信谳。吉庆办理盛京官地。及审拟平度州民罗有良、跌压伊母致死二案。均能公正自持。不稍瞻徇。今该侍郎于一二日内。即可回京。著传谕吉庆、如已抵京。即速行束装赴楚。会同秉公审办。倘于途次接奉此旨。亦即由该处驰往。秉公审办。悉心研鞫。将该户书等如何违禁勒折。串差舞弊。是否确有实据。抑系童高门有挟嫌诬控之处。秉公查审。据实具奏。不可稍涉颟顸。致负委任。

○又谕曰、长麟奏、济南东昌等府属。因雨水过多。田禾被淹者。共计四十一州县。现在率同道府等分投查勘。经理灾赈事宜。又据运河道沈启震报称、卫河水涨。致临清州属之姜家庄。漫堤过水。汕刷堤顶三十余丈。现亦加料抢镶追压。月内即可赶筑完固等语。此次东省被灾地方。较为宽广。长麟既往各处履勘。务须督饬所属。实力详查妥为抚恤。俾灾黎均沾实惠。不可稍有靳惜。致有向隅。又据奏称、武定。济南、二府旧有徒骇、马颊等河。因河身浅狭。复经积雨汇注。必致停淤浅塞。请于查看后、照例确估土方。借帑兴挑。分年徵还等语。本年春间。朕巡幸东省。道经该处。见马颊等河。俱系乾涸。何以此时致有涨溢停淤之处。或因各处雨水过多。汇流该处。以致泥沙壅塞。自当亟为疏浚。且灾黎等亦可以工代赈。自属两有裨益。著传谕长麟、即照所奏妥协办理。其有去工较远。及被灾较重。老弱残废等户。未能赴工佣食者。仍分别给予赈济。并酌量借给耔种。俾得无误春耕。该抚总须相度被灾轻重。悉心筹办。毋致一夫失所。以副朕轸念灾黎至意。并将现在查勘情形。及卫河水势。曾否全行消落之处。据实迅速覆奏。

○又谕、前据韩鑅等奏、毛城铺西裹头坝尾。被水刷宽二十余丈。近黄民埝漫缺。该坝过水下注。由洪沟河直下。以致萧、砀、两县地方被水。并据周樽奏、安徽宿州地方。因上游黄水泛溢而下。以致该处西北两乡、村集田亩。俱被淹浸。堤塍亦多冲缺。又据景安奏、现因江南砀山县王平庄。临黄民埝漫溢。由毛城铺闸口流入。以致永城夏邑二县之东北乡。猝被水淹各等语。昨又披阅韩鑅等奏到之摺。知大河水落工平。毛城铺西裹头刷宽之处。已于二十二日补足完固。大河水势。业经归槽。则下游宿州被淹等处。自可渐次消涸。览奏稍慰朕怀。但细阅图内。毛城铺过水以后。由洪河下注。该处南北民堰。皆有缺口。河南永城县界。地居缺口之西南。其安徽宿州。自必在缺口之东北。宿州既系毛城铺之下游。则永城夏邑。地在西南。自必势在上游。何以漫溢之水。又漾至该处。令人殊不可解。是否南北之水。左右分折而下。以致宿州永城夏邑等处。同时被淹。著韩鑅、兰第锡李奉翰、均各详悉查明。绘图贴说呈览至河南永城、夏邑、东北一带。既被水淹。所有归睢以下各堤工。现在正当防汛之时。在在著重。俱关紧要。著传谕李奉翰、韩鑅、将现在豫省河工。是否稳固情形。据实覆奏。以慰廑注。

○又谕、据范宜清奏称、六月二十八日。小凌等河水冲决。淹毙驿丁三十一名等语。从前嵩椿奏、大凌河、小凌河、水势漫溢。即降旨命嵩椿、宜兴、前往锦州九关台等处。妥协办理。想此时已到该处。著寄信嵩椿、宜兴、将被灾驿丁。一并查明抚恤。

○旌表守正被戕直隶遵化州民王立妻孟氏。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戊申。上诣安佑宫行礼。

○还圆明园。

○是月。钦差户部右侍郎韩鑅、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等奏报、河工各闸坝分洩通畅。两岸各工。抢护平稳。其洪滩等河减下之水。由泗山孟山等湖。递达洪泽湖。湖心平衍。足资容纳。批、皆赖天地神明赐佑耳。又批、以手加额。览奏欣慰益加儆慎。

○湖广总督毕沅奏、伏汛安澜。滨江黎庶。共庆安恬。得旨、欣慰览之。莫为此满足之言。但当敬慎防守。

译又谕:昨天在密云途中。有湖南百姓童高门叩阍,立即交给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讯问。据他供称,他是长沙府湘乡县人,充任区首。乾隆五十二年,该县粮书彭重美等五人,违例强行将漕米折价,每石折银五六两不等。他运十石米到仓,官府拖延不收,他多次控告,又拖延不结,只得交银四十七两五钱,充作十石米。至于交纳钱粮,每两必须交纹银一两三钱;如果由花户交纳,每两还要额外加收五六钱不等。他交纳粮银八钱零六厘,已经有串票为证。差役彭祥等又向他催征,他还交了大钱一千六百五十文等。所控情节,都涉及该县户书勒令折价、加重征收,触犯法纪,已经降旨命王昶驰驿前往秉公审理。朕想外省书吏舞弊侵吞的事情,自然不能避免;再加上官官相护的恶习牢不可破。就如江南高邮、句容两县,使用假票冒充征收、捏造已完作成欠缴,历年来竟习以为常,一经查办,才相继暴露。由此可见,童高门所控折价勒征等事,未必没有根据。自然应当彻底追查,以成就可信的审断。吉庆办理盛京官地以及审拟平度州民罗有良跌压母亲致死两案,都能公正自持,不稍有徇私。如今该侍郎一两天内就可以回京,着传谕吉庆,如果已经到京,立即收拾行装前往湖南,会同秉公审理;如果在途中接到这道旨意,也立即从当地驰往,秉公审理,悉心审讯。要把这些户书如何违禁勒令折价、串通差役舞弊,是否确有证据,还是童高门有挟嫌诬告的情形,秉公查审,据实具奏,不得稍有马虎,以致辜负委任。又谕说:长麟奏报,济南、东昌等府所属地区。因为雨水过多而田禾被淹的,共有四十一州县,现在正率同道、府等官员分头查勘,办理灾赈事务。又据运河道沈启震报告,卫河水上涨,导致临清州所属姜家庄漫过堤坝进水,冲刷堤顶三十多丈,现在也在加料抢修、追压加固,月底即可赶筑牢固。此次山东受灾地区较为广泛,长麟既已前往各处踏勘,务必督促所属切实详细查明,妥善抚恤,使灾民都得到实际恩惠,不得稍有吝惜,以致有些人得不到救济。又据奏称,武定、济南两府原有徒骇、马颊等河,因为河道浅窄,又经过连日积雨汇流,必然会停滞淤积、河道浅塞,请求查看后照例确实估算土方,借用库银兴工疏浚,分年征收归还。今年春天朕巡幸山东,经过那里时见马颊等河都已干涸,为什么现在会有上涨漫溢、停滞淤积的地方?或许是各处雨水过多,汇流到那里,导致泥沙壅塞,自然应立即疏浚;而且灾民也可以通过参加工程以工代赈,自然是两方面都有好处。着传谕长麟,立即照所奏妥善办理。其中距离工程较远,以及受灾较重、老弱残废等不能前往工程做工领取口粮的户口,仍分别给予赈济,并酌量借给耔种,使他们不致耽误春耕。该巡抚总要根据受灾轻重,悉心筹划办理,不要使一人无所安身,以符合朕挂念灾民的至意。并将现在查勘的情形以及卫河水势是否已经完全退落,据实迅速复奏。又谕:先前接到韩鑅等奏报,毛城铺西裹头坝尾。被水冲刷加宽二十多丈,靠近黄河的民埝漫决,该坝过水向下流去,经洪沟河直下,导致萧、砀两县地方被水;又据周樽奏报,安徽宿州地方因为上游黄水泛滥而下,导致当地西北两乡、村集、田亩全被淹泡,堤埝也有许多冲决;又据景安奏报,现在因为江南砀山县王平庄临黄民埝漫溢,水从毛城铺闸口流入,导致永城、夏邑两县东北乡突然被水淹。昨天又阅看韩鑅等送到的奏折,知道大河水位下降、河工平稳,毛城铺西裹头冲刷加宽的地方已经在二十二日补足筑牢,大河水势也已经回归河槽,那么下游宿州等被淹之处自然可以逐渐退水干涸。阅览奏报后,朕心稍感宽慰。但仔细查看图册,毛城铺过水以后由洪河向下流去,当地南北民堰都有缺口。河南永城县地处缺口西南,安徽宿州必定在缺口东北。宿州既然在毛城铺下游,那么永城、夏邑位于西南,必定在上游,为什么漫溢的水。又漫流到那里,实在令人无法理解。是否南北两边的水分向左右流下,以致宿州、永城、夏邑等地同时被淹?着韩鑅、兰第锡、李奉翰都详细查明,绘图并附说明呈览。至于河南永城、夏邑东北一带既然被水淹,所有归睢以下的各项堤工现在正值防汛之时,处处都很重要,关系重大。着传谕李奉翰、韩鑅,将现在河南省河工是否稳固的情形据实复奏,以安慰朕的挂念。又谕:据范宜清奏称,六月二十八日。小凌等河冲决,淹死驿丁三十一名。先前嵩椿奏报大凌河、小凌河水势漫溢,朕已经降旨命嵩椿、宜兴前往锦州九关台等处妥善办理,想来这时已经到达那里。着寄信给嵩椿、宜兴,将受灾的驿丁一并查明并加以抚恤。旌表守正而被杀害的直隶遵化州民王立之妻孟氏。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戊申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返回圆明园。这个月。钦差户部右侍郎韩鑅、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等奏报,各处河工的闸坝泄水通畅,两岸各项工程抢修防护平稳;洪滩等河减退下来的水,经泗山、孟山等湖,依次流到洪泽湖,湖心平坦开阔,足以容纳。批示说:全都依赖天地神明赐予保佑。又批示说:朕以手加额,阅览奏报后欣慰之情更加深,也更加警惕谨慎。湖广总督毕沅奏报,伏汛平安,水势安澜。沿江百姓共同庆祝安宁。奉旨:阅看后欣慰,不要因为这些话就满足,只应当敬畏谨慎地防守。

○山东巡抚觉罗长麟奏报。收买小钱。令民间各赴钱店当铺售卖。该商店以大钱五文。易民间小钱十文。汇总交官。小钱十文。官给大钱六文。在小民得以无用之钱。易为有用之资。在商店亦得以五文收买之本。即获一文之利。无不踊跃交纳。得旨、久而无懈可也。

○又奏、东省卫河水势盛涨。加筑子埝。昼夜保护。本月十二十五等日。又陡长水三尺余寸。以致临清府属之姜家庄。漫堤过水汕刷堤顶三十余丈。现在取土加料。赶筑完固。得、旨览奏俱悉。详妥为之俾受实惠。不可惜费。

○又奏、履勘禹城平原等州县。分别被水轻重。查明某村大小口应领仓谷数目。填写印票。当时给予俾其即日请领。以资急济并饬查明某村。应赈户口名数。书写木牌。悬挂村内。俾小民共见共闻。吏胥无从侵蚀。批、未必能。应去其甚者。勉之。又批、一切详妥为之。俾受实惠。

○云贵总督富纲奏、酌筹开关通市事宜。除腾越永昌。现有原设税口。杉木笼、暮福、二处。业已设汛驻兵。查验收税外。应于扼要之顺宁府城。及南河口两处。设卡稽查。其自内地贩货出边者。在府城收税给照。于南河口验票边外贩货进内者。在南河口收税给照。至府城验票。并于内地汇总之云南驿地方。责成大理府。设卡查察又思茅同知之南关。亦为出入必经要道。应于该处拨役稽查。挂号给照。得旨、立法难周。行之在人。勉力实办。无为空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八月。己酉朔。上御同乐园。赐王、贝勒、贝子、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回部郡王、伯克。安南国王及陪臣朝鲜、缅甸、南掌等国使臣。金川土司台湾生番等食。至甲寅皆如之。

○谕、昨据长麟奏济南东昌等府属。因雨水过多田禾被淹者共计四十一州县已传谕该抚、督饬所属妥为抚恤。第念东省此次被灾之处较多小民生计拮据。殊堪轸念。该省现在修理城工需用繁多藩库款项。恐不敷赈恤之用。著于部库拨银一百万两照例解往以备赈恤如尚有不敷再行奏请动拨该抚务须督饬各属悉心经理。俾得均沾实惠毋令一夫失所以副朕轸恤闾阎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保宁于七月初七日行抵成都。交代印务即于是日由驿起程驰赴两江新任等语。计自七月初旬起程迄今将届一月自可驰抵江省接印任事近来该省高邮句容等处。伪印假串。舞毙重徵。以及粮书侵蚀银米。营私骩法。毙窦丛生。虽经大加惩创。恐似此积习相沿。毙端未能尽绝不可不留心稽察。以期积毙肃清。又该省河工盐务。均关紧要孙士毅到任后。务须诸事实力稽察妥为经理。该督受朕厚恩。一切地方要务自必加意整顿。不致稍有因循。有负委任也。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据李奉翰等奏、交秋以后。河水节次骤长。两岸埽坝。虽有行蛰而屡加追压。益资坚稳。瞬届白露。暑雨无多。河水可期日渐减退。各工保护平稳等语。豫省黄河水势。六七月间。屡次骤长。刷逼堤根经李奉翰等、督率属员。抢护稳固。现在业过白露河水消落。所办尚属妥协。一俟奏报安澜即将办理各员交部议叙。至南河丰砀厅引河出槽漫溢。直注毛城铺。以致西裹头刷宽过水。萧砀宿州等处间被淹浸。昨据韩鑅等奏报、西裹头刷宽之处。已经补筑完固被淹各处。自可渐次涸出。且毛城铺原系洩水地方。漫溢之水。更易疏消。著传谕韩鑅、兰第锡、即督率汛员等。实力办理。设法疏导堤坝各工。亦皆保护坚固。如果河水消落工程平稳。该督等奏报安澜时。亦必照李奉翰等之例。特予甄叙用示奖励该督等务须益加黾勉不可稍存懈忽也。将此并谕李奉翰等知之。

○庚戌。遣官祭关帝庙

○谕曰、勒保奏、秦州耆民任忝锡、现年一百一岁。孙曾繁衍。请赏赉旌表等语。任忝锡寿逾百龄精力康强。孙曾绕膝。洵为昇平人瑞。所有应行赏赉及建坊旌表之处。著该部察例具奏

译山东巡抚觉罗长麟奏报。收买小钱,让民间都到钱店、当铺出售。商店用大钱五文换民间小钱十文,汇总后交给官府;小钱十文,官府给大钱六文。对小民来说,是把无用的钱换成有用的资财;对商店来说,也能以五文的收购本钱获得一文利润,所以没有不踊跃交纳的。奉旨:能够长久坚持而不松懈就好。又奏报:山东卫河水势大涨。加筑子埝,昼夜保护。本月十二、十五等日,水位又突然上涨三尺多寸,导致临清府所属姜家庄漫过堤坝进水,冲刷堤顶三十多丈。现在正在取土加料,赶紧筑牢。奉旨:阅览奏报,都知道了。要详细妥善办理,使百姓得到实际恩惠,不可吝惜费用。又奏报:踏勘禹城、平原等州县。分别查明受水灾轻重,查清某村大小人口应领取的仓谷数额,填写印票,当时发给,使他们当天就能领取,以资急救;并命查明某村应赈济的户口、人数,写在木牌上,悬挂在村中,使百姓共同看见、听到,吏胥无从侵吞。批示说:未必能够做到,应当去掉其中过分的部分,努力办理。又批示说:一切都要详细妥善办理,使百姓得到实际恩惠。云贵总督富纲奏报,酌情筹划开关通商事宜。除腾越、永昌现有原设税口外,杉木笼、暮福两处已经设置汛地驻兵,负责查验收税;还应在扼要的顺宁府城和南河口两处设卡稽查。从内地贩运货物出边的,在府城收税发给关照,到南河口验票;从边外贩运货物进入内地的,在南河口收税发给关照,到府城验票。并在内地货物汇总的云南驿地方,责成大理府设卡查察。又考虑到思茅同知所属南关也是出入必经的要道,应在该处拨派差役稽查、登记并发给关照。奉旨:制定法规很难周全,实行全在人力,努力切实办理,不要成为空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五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六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年,八月,己酉朔。皇上驾临同乐园,赐王、贝勒、贝子、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回部郡王、伯克,安南国王及陪臣,朝鲜、缅甸、南掌等国使臣,金川土司、台湾生番等饮食。到甲寅日都照此办理。谕令:昨天接到长麟奏报,济南、东昌等府所属地区。因雨水过多田禾被淹的共有四十一州县,已经传谕该巡抚,督促所属妥善抚恤。只是考虑山东这次受灾的地方较多,百姓生计困窘,实在值得挂念。该省现在修理城工,需要用款很多,藩库款项恐怕不够赈恤使用。着从部库拨银一百万两,照例解送前往以备赈恤;如果仍有不足,再行奏请动拨。该巡抚务必督促各属悉心办理,使百姓都得到实际恩惠,不要使一人无所安身,以符合朕抚恤百姓的至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报,保宁于七月初七日抵达成都。交接督印事务后,就在当天由驿站起程,驰赴两江赴任。计算从七月初旬起程到现在将近一个月,自然可以赶到江省接印任事。近来该省高邮、句容等地,伪印、假串、舞弊重征,以及粮书侵吞银米、营私枉法等弊端丛生;虽然已经大加惩治,恐怕这种积久相沿的习惯,弊端还没有完全杜绝,不可不留心稽查,以期将积弊肃清。又该省河工、盐务都关系紧要,孙士毅到任后,务必对各项事务切实稽查,妥善办理。该督承受朕的厚恩,对于一切地方要务必定会加意整顿,不致稍有因循,以免辜负委任。将此传谕知悉。又谕:据李奉翰等奏报,进入秋季以后。河水几次突然上涨,两岸埽坝虽然有行蛰,并且屡次加以追压,越发坚固稳定;转眼到了白露,暑雨不多,河水可以预期日渐退落,各项工程防护平稳。河南省黄河水势在六七月间多次突然上涨,冲刷逼近堤根,经李奉翰等督率属员抢修防护,现已过了白露,河水退落,所办还算妥善。等奏报安澜后,就将办理各项事务的官员交部议叙。至于南河丰砀厅引河出槽漫溢,直流到毛城铺,以致西裹头冲刷加宽过水,萧县、砀山县、宿州等处有些被水淹泡。昨天接到韩鑅等奏报,西裹头冲刷加宽处已经补筑牢固,被淹各处自然可以逐渐干涸;而且毛城铺原本就是泄水之处,漫溢的水更容易疏导消退。着传谕韩鑅、兰第锡,立即督率汛员等切实办理,设法疏导;各处堤坝工程也都要保护坚固。如果河水退落、工程平稳,该督等奏报安澜时,也一定照李奉翰等的例子,特别加以议叙,以表示奖励。该督等务必更加勤勉,不可稍有懈怠疏忽。将此一并传谕李奉翰等知悉。庚戌日。派遣官员祭祀关帝庙。谕令说:勒保奏报,秦州老人任忝锡今年一百零一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一岁〕 孙子、曾孙繁衍,请求赏赐、旌表等。任忝锡寿过百岁,精力健旺,孙子、曾孙环绕膝下,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祥瑞人物。应当赏赐以及建坊旌表的事项,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

○又谕、本日据郭世勋奏称、暹罗国王遣使进贡祝厘。于七月十一日正贡船甫到副贡船尚未抵粤等语该国王情殷祝嘏恭进方物阅其表文。欢欣踊跃。具见悃忱但现届八月初旬该国贡使抵粤较迟。既未能如期到京随班庆祝自毋庸即令趱紧行程著郭世勋将该国前后抵粤贡使人等。俱酌量令其缓程行走。于年底到京。随入宴赏以示朕体恤远人至意。

○又谕曰、琅玕奏浙江徵收漕务不能督饬妥协尽除积毙。致有嘉善县粮户赴闽控告。及嘉秀二县书吏舞毙之案获罪重大。恳即革任从重治罪等语。浙江漕务。向多毙窦。琅玕身任封疆不能督率稽察于嘉善等县粮书浮收舞毙之案毫无觉察实属有负委任且此案与江苏句容县侵亏钱粮一案皆因书吏滋毙而书麟尚系统辖之员。琅玕则身为巡抚。地方钱粮是其专责。核其情罪虽较闵鹗元稍轻。而较书麟为重本应从严办理姑念琅玕自知罪重悚惶待命。恳请革任治罪尚属具有天良除听该部照例治罪。再降谕旨外琅玕既屡获愆尤又不能力除积毙。且浙省巡抚兼综盐漕。事务繁剧。琅玕才具中平亦难胜任。琅玕著赏给头等侍卫职衔前往哈密办事更换伊桑阿回京。所有浙江巡抚员缺。著海宁调补。其山西巡抚员缺。著书麟补授。书麟甫经获罪。念其平日居官。尚属小心谨慎。现因补放巡抚。一时不得其人。是以弃瑕录用。书麟仍著带革职留任。八年无过。方准开复。该抚务宜益加感愧。黾勉自新。以副朕宥过施恩之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景安奏、豫省本箱擦破。遗落事件。系在直隶满城县境内等语前经就近传谕梁肯堂令其将遗失本章一事派委员弁逐站挨查。今景安既查明在直隶满城县地方失落。何以梁肯堂转未经奏闻。著传谕该督、即将赍本马夫袁直等。严审究办。并将因何奏报迟延并满城县因何失察之处。一并查明据实覆奏。

○又谕、据学政李长森奏到考试情形摺内称枣阳县劣生蒋宗雅恃衿健讼。控案不赴审讯于考试时面加诘究该生言语刁悍毫无愧惧即立予黜革等语。诸生身列胶庠。理宜谨饬自爱。如果恃符刁健。妄生事端。实有劣迹。不惟予以褫革且应严行治罪。若黜革之后。心怀不平或致造言怨诽。议论沸腾。亦不可不严办示惩以端士习著传谕毕沅、即将李长森所奏劣生蒋宗雅。详悉访查。其抗不赴审。是何案件平日有无逞刁唆讼。不安本分之处。倘有实在劣迹。访闻既确即当治以应得之罪如系该学政意为好恶。或有屈抑。则李长森亦有不是该督务须秉公查究。据实奏闻。不可稍存回护也。寻毕沅奏、革生蒋宗雅、遇事生风。借端讹诈。实有劣迹。现饬臬司按拟。得旨、览。似此健讼。应严办。

○辛亥。遣官祭昭忠祠。

○谕曰、据周樽奏、凤阳府属之宿州境内村庄。因上游水注。民埝漫溢。又灵璧县系宿州下游。该县中北雨乡。间有被淹等语。宿州、灵璧、因近日雨水较多。该处村庄堤埝。不无淹浸。闾阎未免失所。所有被水地方。著加恩赏给一月口粮。以资接济。该抚务须督率所属。加意妥办。按照被灾户口。核实散给。使穷檐均沾实惠。以副朕轸念灾黎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周樽奏、宿州灵璧地方。因黄水漫溢下注。境内间被淹浸。虽夏收尚属丰稔。但民力究不免拮据。恳请借给一月口粮。俾资生计等语。本年夏秋间雨水较多。黄河水势屡次骤长。朕心自六月初间。即时刻廑注。幸堤坝各工。保护平稳。现在已过白露。可望安澜。实非黄河漫溢也。宿州灵璧等处。间被水淹。祇系毛城铺及天然峰山等闸。减洩盛涨之黄水。会注灵璧宿州。该州县地处下游。因会流下注。将赵李两庄民埝漫缺过水。并非黄河冲决。乃周樽摺内、竟称黄水漫溢乍经披览惊疑。及细加阅看。始能明晓周樽率据属员禀报一任劣幕叙摺入告竟不亲加检点。陈奏错谬至此。岂不知朕廑念河防无时或释耶。周樽著传旨严行申饬将此并告兰第锡等、知之至该二处被水村庄。田庐间有淹浸。自应赏给一月口粮。以资接济。昨已遣令凤阳府知府谷廷珍、迅速驰回办理抚恤诸事。并著传谕福崧、朱圭、督同周樽、及该府县实力抚恤。妥为散给。务使贫民均沾实惠。以副朕轸恤灾区之意。

○又谕、昨降旨将海宁调补浙江巡抚。其山西巡抚员缺。将书麟补授矣。山西布政使郑源璹现在来京祝嘏。书麟未到任之前。所有该省抚篆。乏人护理。除就近传知郑源璹。令其即回晋省外。著传谕书麟。不拘何地接奉此旨。即迅速赴任。海宁交代印务。即行速赴浙江巡抚之任。如郑源璹先经回省。海宁亦即将巡抚印篆。交其护理。前赴新任。、书麟、海宁俱不必前来请训。致稽时日。将此各谕令知之。

○以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佛住、补授理藩院右侍郎。仍兼副都统。

译又谕说:今天据郭世勋奏称,暹罗国王派遣使者进贡并祝贺寿辰。七月十一日正贡船刚刚到达,副贡船还没有抵达广东。该国王情意殷切地祝贺寿辰,恭敬进献方物,阅看他的表文,欢欣踊跃,充分可见其诚意。但现在已经到了八月初旬,该国贡使抵达广东较迟,既然不能按期到京随班庆贺,自然不必命令他们赶快赶路。着郭世勋将该国先后抵达广东的贡使等人,都酌情让他们缓程行走,于年底到京,随同参加宴赏,以表示朕体恤远方来人的至意。又谕说:琅玕奏报,浙江征收漕粮事务不能督促属员妥善办理,未能彻底革除积弊。以致有嘉善县粮户到福建控告。嘉兴、秀水两县书吏舞毙一案,获罪重大。请求立即革去琅玕的职任,从重治罪。浙江漕运事务一向弊端很多,琅玕身任封疆大吏,却不能督率稽查,对嘉善等县粮书浮收舞毙一案毫无察觉,实在辜负了委任;而且此案与江苏句容县侵吞亏空钱粮一案,都是由于书吏滋生弊端。书麟尚且只是统辖此事的官员,琅玕则是巡抚,地方钱粮是他的专责。核其情节和罪责,虽然比闵鹗元稍轻,却比书麟严重,本应从严办理。姑念琅玕自知罪重,惶恐等候处分,恳请革职治罪,还算具有良知。除听凭该部照例治罪外,再降谕旨如下:琅玕既屡次获罪,又不能努力革除积弊;而且浙江巡抚兼管盐务、漕运,事务繁重,琅玕才具中等,也难以胜任。琅玕着赏给头等侍卫职衔,前往哈密办事,替换伊桑阿回京。浙江巡抚的员缺,着海宁调补;山西巡抚的员缺,着书麟补授。书麟刚刚获罪,念及他平日做官还算小心谨慎,现因补授巡抚,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因此舍弃他的过失而录用他。书麟仍着带着革职处分留任,八年没有过错,才准许开复原职。该抚务必更加感愧,努力改过自新,以符合朕宽宥过错、施加恩典的心意。谕军机大臣等:据景安奏报,河南省本箱擦破。遗失的物件是在直隶满城县境内等语。先前已就近传谕梁肯堂,命他把遗失本章一事派委员和差弁逐站查找。如今景安既已查明是在直隶满城县地方遗失,为什么梁肯堂反而没有奏报?着传谕该督,立即将携带本章的马夫袁直等人严加审讯查办;并把为何奏报迟延、满城县为何失察等情形一并查明,据实覆奏。又谕:据学政李长森奏报考试情形的奏折中称,枣阳县劣生蒋宗雅仗恃生员资格,强横好讼。他被控告后不肯赴审,考试时当面加以诘问,该生言语刁悍,毫无惭愧畏惧之意,于是当场予以黜革等语。诸生身列胶庠,理应谨慎自爱。如果仗恃资格,刁横强悍,妄自制造事端,确有恶劣行为,不仅应予褫革,而且还应严加治罪。如果黜革以后心怀不平,甚至散布谣言、怨恨诽谤,使议论沸腾,也不能不严加惩办,以端正士人风气。着传谕毕沅,立即将李长森所奏的劣生蒋宗雅详细访查:他抗拒不赴审究竟是什么案件,平日是否有逞强刁横、唆使诉讼、不安分守己等情形。倘若确有恶劣行为,查访属实后就应按其应得之罪治办;如果是该学政出于个人好恶,或者有冤屈压抑,那么李长森也有不是。该督务必秉公查究,据实奏闻,不可稍有回护。不久毕沅奏报:革除生员资格的蒋宗雅,遇事生风,借端讹诈,确有恶劣行为,现已命按察使司按拟。谕旨说:知道了。像这样强横好讼的人,应当严办。辛亥日。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谕旨说:据周樽奏报,凤阳府所属宿州境内的村庄。由于上游来水灌注,民间堤埝漫溢;灵璧县位于宿州下游,该县中部、北部的雨乡有些被水淹没等语。宿州、灵璧近日雨水较多,当地村庄堤埝难免被水淹浸,百姓不免失去居所。所有被水灾害的地方,着加恩赏给一个月口粮,用以接济。该抚务必督率所属官员,格外用心妥善办理,按照受灾户口核实发放,使贫困之家都能得到实际好处,以符合朕深切挂念灾民的心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周樽奏报,宿州、灵璧地方。由于黄河水漫溢向下游流注,境内有些地方被水淹浸。虽然夏收还算丰稔,但百姓的力量终究不免困窘,请求借给一个月口粮,以资助生活等语。今年夏秋之间雨水较多,黄河水势多次突然上涨。朕从六月初起就时时刻刻挂念此事,幸而各处堤坝工程保护稳固。如今已经过了白露,可以希望河水平安,这实在不是黄河漫溢。宿州、灵璧等处有些地方被水淹,只是毛城铺及天然峰山等闸门为减泄盛涨的黄水,水流汇注到灵璧、宿州。这些州县地处下游,因为汇流下泄,使赵庄、李庄两处民堤漫缺过水,并不是黄河冲决。可是周樽的奏折中竟称黄水漫溢,朕刚看到时惊疑不已,仔细阅看后才明白:周樽完全依据属员禀报,任凭劣幕撰写奏折上报,竟不亲自检查校阅,奏报错谬到这种地步,难道不知道朕对河防的挂念从未有片刻放下吗?周樽着传旨严加申饬。把此事一并告知兰第锡等。至于这两处被水的村庄,田地房屋有些被淹浸,本应赏给一个月口粮以资接济。昨天已经派凤阳府知府谷廷珍迅速赶回,办理抚恤各项事务。并着传谕福崧、朱圭,督同周樽以及该府、县官员,切实抚恤,妥善发放,务必使贫民都得到实际好处,以符合朕抚恤灾区的心意。又谕:昨天降旨将海宁调补为浙江巡抚。又将山西巡抚的员缺补授给书麟。山西布政使郑源璹现在来京祝嘏,在书麟到任之前,该省巡抚印信无人护理。除就近传知郑源璹,命他立即回山西外,着传谕书麟,无论在何地接到此旨,都要立即迅速赴任;海宁交代巡抚印务后,也立即迅速赴浙江巡抚任。如果郑源璹先已回到山西,海宁也立即将巡抚印信交给他护理,然后前往新任。书麟、海宁都不必前来请训,以免耽误时日。把这些分别传谕令其知道。以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佛住补授理藩院右侍郎。仍兼任副都统。

○壬子。谕、据额勒春奏黄平州武生王嗣文、年一百一岁。四代同居曾元绕膝等语。王嗣文寿逾百龄。家风敦睦。泽衍后昆。实为熙朝盛事。所有应行赏赉、建坊旌表之处。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曰、海宁奏、平定州耆民刘玘旺、现年一百二岁。常得珍、现年一百岁。应否给予旌表等语。刘玘旺、常得珍、寿衍期颐。精神矍铄。洵为昇平人瑞所有应行赏赉、及建坊旌表之处。著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曰、海宁奏、神池县知县韩克镕之父韩绍祖、年七十一岁。五世同堂等语。韩绍祖年逾七旬。勖子服官。曾元绕膝。实为盛世嘉徵。所有应行赏赉。及建坊旌表之处著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曰、周樽奏、芜湖县民晋起凤现年一百岁。精神矍铄。请予旌表等语晋起凤生逢盛世寿衍期颐。洵为昇平人瑞。所有应行锡赉、及建坊旌表之处。著该部察例具奏。

○癸丑谕、司业衔郭钟岳、年一百十岁。自福建原籍。诣阙祝厘。精神矍铄。步履康强。洵为昇平人瑞。著加恩赏给鸿胪寺少卿衔。用示朕优眷引年至意。

○甲寅。谕据保宁奏涪州生员甘克和、江津县民赵永年、绵竹县民王维祥、什邡县贡生戴国相、西充县民张积善、皆年逾耄耋。五世同堂等语甘克和、赵永年、王维祥、戴国相、张积善寿衍耆龄。泽绵后嗣。洵属昇平人瑞。所有应行赏赉。及建坊旌表之处。著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曰、梁肯堂奏、永定河自立秋后。河流平顺。工程稳固。白露已过。各河水势。俱有减无增等语永定河两岸工程。该督督率道厅等、修防保护时逾秋汛。顺轨安澜。宜予甄叙。梁肯堂著交部议叙所有在工人员。亦著一并交部议叙。以示奖励。

○又谕、据周樽奏、宿州、灵璧、二州县村庄。间有被水。业经降旨赏给一月口粮兹孙士毅奏报砀山一县。漫水淹浸情形较重。小民口食未免拮据。亦著加恩先赏给一月口粮。以资接济。其应否再行给赈。并著该督等、查明据实具奏。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曰、保宁奏地方情形。及接办各事宜一摺。内称孙士毅、交代各项。有如控告官役勒索。科场舞毙等件。均须彻底严究。从重办理等语。川省政务殷繁。在在均关紧要。自当勉力整顿。实心办理。惟科场舞毙之案。若祇系劣生传递代倩、冒名顶替等情节。其毙尚小。不过照例究办。治以应得之罪。倘竟系夤缘学政。串同提调等官。暗通关节。则情罪重大。非寻常舞毙可比。必须从严根究。保宁摺内。笼统声叙。殊欠明晰。至地方官役勒索平民。藉端扰累。最为闾阎之害。亦须认真严办。不得稍存徇庇。著传谕该署督。将现办之控告官役。科场舞毙等案。是何案情。即行查明。据实具奏。再鄂辉查办舒濂一案。已降旨将达赖喇嘛兄弟等解京。尚未覆奏。西藏与川省声息相通。商贾往来。得信较易。近日如得藏中信息。即迅速由驿驰奏。以慰廑注

○又谕据孙士毅奏、七月二十八日。驰抵毛城铺。查勘补筑堤工。现在水势平缓。由滚坝下注。洪濉河照常分洩。其王平庄一处。漫缺本宽。急切未能断流。俟滩水稍落。即将民堰赶紧施工。并令官为料理等语。所办尚属妥协。又奏称洪河下游。淹浸处所。砀山一县。情形较重。请照例先给一月口粮等语。砀山因漫水被淹。小民口食未免拮据。著即加恩赏给一月口粮。饬令地方官妥为抚恤。其应否再行给赈。并下游各州县被淹轻重情形。著传谕详悉确查。据实奏闻。分别办理。不可稍有讳饰。至各州县未经涸出地亩。即督饬所属。设法疏消。以便民间赶行播种。务须实力经理。妥速为之。并将近日督办堰工。及履勘被水各处情形。迅速具奏。以慰廑注。

○乙卯。谕曰、富纲奏、易门县耆民周璻、现年一百一岁。请赏赉旌表等语。周璻年逾期颐。曾元绕膝。洵属昇平人瑞。所有应得赏赉、建坊旌表之处。著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据李奉翰奏、豫东河工。前于水长之时。间有出槽漫滩。随时抢护。咸臻稳固。今已时逾白露。水势安澜等语。六七月间。豫东河水骤长。经李奉翰等、督率属员。抢护平稳。现在水势消落。奏报安澜。宜子甄叙。用示奖励。李奉翰、景安、著加恩交部议叙。所有在工人员。亦著查明一并议叙。

○丙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据嵩椿奏、锦州等处河水消落。各处旗民已经赈给口粮。所有高阜地亩。及去河较远之处。田禾俱无损伤。尚能收获等语。所办尚属周到。稍觉舒怀。所有应行赈给。并淹毙人口。倒坍房屋。俱照嵩椿等所奏。分别赏给银两米石。但九关台边塞系冲当大路关衢。今既被水冲毁。复行修建。其应仍旧址或别于高阜建立之处。俟酌定后始可办理。著交嵩椿等俟将应建边界之处详验奏到时。再候朕另派熟悉工程人员。前往估计办理。

译壬子日。谕旨:据额勒春奏报,黄平州武生王嗣文,现年一百一岁,四代同居,曾孙、玄孙环绕膝下等语。王嗣文寿过百岁,家风敦厚和睦,恩泽延及后代,实在是太平盛世的盛事。所有应当赏赐、建立牌坊旌表的事项,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又谕:海宁奏报,平定州老人刘玘旺现年一百零二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岁〕 常得珍现年一百岁,是否应当给予旌表等语。刘玘旺、常得珍都享寿至百岁,精神矍铄,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祥瑞老人。所有应当赏赐以及建立牌坊旌表的事项,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又谕:海宁奏报,神池县知县韩克镕的父亲韩绍祖,年七十一岁。五代同堂等语。韩绍祖年过七十,勉励儿子做官,曾孙、玄孙环绕膝下,实在是盛世的嘉祥征兆。所有应当赏赐以及建立牌坊旌表的事项,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又谕:周樽奏报,芜湖县民晋起凤现年一百岁。精神矍铄,请求给予旌表等语。晋起凤生逢盛世,享寿至百岁,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祥瑞老人。所有应当赏赐以及建立牌坊旌表的事项,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癸丑日,司业衔郭钟岳,年一百一十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岁〕 他从福建原籍来到京城朝见祝福,精神矍铄,步履康健,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祥瑞老人。着加恩赏给鸿胪寺少卿衔,以表示朕优待年高老人之意。甲寅日。谕旨:据保宁奏报,涪州生员甘克和、江津县民赵永年、绵竹县民王维祥、什邡县贡生戴国相、西充县民张积善,都年过耄耋,五代同堂等语。甘克和、赵永年、王维祥、戴国相、张积善都享有高寿,恩泽延及后代,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祥瑞老人。所有应当赏赐以及建立牌坊旌表的事项,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又谕:梁肯堂奏报,永定河自立秋以后。河流平稳顺畅,工程坚固,白露已经过去,各河水势都有减少而没有上涨等语。永定河两岸的工程,该督督率道员、厅官等修缮防护,已经过了秋汛,河流顺轨,水势安定,应当给予考核叙功。梁肯堂着交部议叙,所有在工程任事人员,也着一并交部议叙,以表示奖励。又谕:据周樽奏报,宿州、灵璧两州县的村庄。有些被水淹浸,已经降旨赏给一个月口粮。如今孙士毅奏报砀山县一县,漫水淹浸情形较重,百姓口粮不免困窘,也着加恩先赏给一个月口粮以资接济。是否应当再次赈济,也着该督等查明后据实具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说:保宁奏报地方情形。以及接办各项事务的一份奏折中称,孙士毅交代的各项事务,如控告官役勒索、科场舞毙等案件,都必须彻底严查,从重办理等语。四川省政务繁多,处处都关系紧要,自应努力整顿,实心办理。只是科场舞毙案件,如果只是劣生传递、代人请托、冒名顶替等情节,弊端还小,不过照例究办,按应得之罪治罪;倘若竟是通过学政,串通提调等官,暗中勾通关节,那么情节和罪责重大,不是寻常舞毙可比,必须从严追究。保宁的奏折笼统叙述,实在不够明白。至于地方官吏勒索平民,借端扰害百姓,最是民间的祸害,也必须认真严办,不得稍有徇私庇护。着传谕署理总督,将现在办理的控告官役、科场舞毙等案件,究竟是什么案情,立即查明,据实具奏。再者,鄂辉查办舒濂一案,已经降旨将达赖喇嘛兄弟等人解送京城,尚未覆奏。西藏与四川消息相通,商人往来,得到消息比较容易,近日如有藏中的消息,就立即由驿站驰奏,以安慰朕的挂念。又谕:据孙士毅奏报,七月二十八日。他驰抵毛城铺,查勘补筑堤坝工程。现在水势平缓,由滚坝向下游流泄,洪濉河照常分流泄水。王平庄一处决口较宽,急切间不能断流,等滩水稍微下降,立即把民堤赶紧施工,并命令官府办理等语。办理还算妥善。又奏称洪河下游被淹的地方中,砀山县情形较重,请照例先发给一个月口粮等语。砀山因漫水被淹,百姓口粮不免困窘,着立即加恩赏给一个月口粮,命地方官妥善抚恤。是否应当再次赈济,以及下游各州县被淹轻重情形,着传谕详细确查,据实奏闻,分别办理,不可稍有隐瞒。至于各州县尚未排干的田地,立即督促所属设法疏导排水,以便百姓赶快播种,务必切实办理,妥善迅速完成。并把近日督办堤坝工程以及亲自勘查各被水处所的情形,迅速具奏,以安慰朕的挂念。乙卯日。谕旨:富纲奏报,易门县老人周璻现年一百一岁,请求赏赐旌表等语。周璻年过百岁,曾孙、玄孙环绕膝下,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祥瑞老人。所有应得的赏赐、建立牌坊旌表等事,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又谕:据李奉翰奏报,河南东部河工。先前在水位上涨时,偶有河水漫出河槽、漫过滩地,随时抢修防护,都已经稳固。如今已经过了白露,水势安定等语。六七月间,河南东部河水突然上涨,李奉翰等督率属员抢修防护,使工程稳固。现在水势消落,奏报河水平安,应当给予考核叙功,以表示奖励。李奉翰、景安着加恩交部议叙,所有在工程任事人员,也着查明后一并议叙。丙辰日。派遣官员分别前往黑龙潭,祭祀昭灵沛泽龙王之神;前往玉泉山,祭祀惠济慈佑龙王之神。谕旨:据嵩椿奏报,锦州等处河水已经消落。各处旗民已经发给口粮赈济。所有高地田亩以及离河较远的地方,田禾都没有损伤,还能够收获等语。办理还算周到,朕稍感宽慰。所有应当赈济的事项,以及被水淹死的人口、倒塌的房屋,都按照嵩椿等所奏分别赏给银两、米石。但是九关台边塞位于冲要大道和关隘要道,既然已经被水冲毁,需要重新修建;究竟应在原址修建,还是另在高地建立,等斟酌确定后才能办理。着交嵩椿等,等应建边界处所详细查验奏报到达时,再等候朕另派熟悉工程的人员前往估计办理。

○丁巳。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上诣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谕曰、英善奏、隆安县耆士陆产凰、现年一百一岁。请予旌表等语陆产凰年逾百龄。精神矍铄。洵属昇平人瑞。所有应行赏赉及建坊旌表之处。著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曰、浦霖奏、湘阴县耆民周腾蛟、现年一百一岁五世同堂。请予旌表锡赉等语。周腾蛟期颐矍铄。庆衍曾元。洵属盛世嘉徵。所有应行赏赉、及建坊旌表之处。著该部察例具奏。

○戊午。祭大社、大稷、遣豫亲王裕丰、恭代行礼。

○谕、本年为朕八旬寿辰。内外臣工。情殷祝嘏。吁请举行庆典用抒庆忭之忱。所办工作点缀。朕尚未经寓目。昨诣恩慕寺、永宁寺拈香。始见道旁点景处所。过于繁费。臣工等固属竞效胪欢。而踵事增华。不但不以为喜。抑且心觉不安。朕临御五十五年。海宇昇平。太和翔洽。幅员广拓。夷裔咸宾。朕躬寿跻八旬。精神强固。曾元衍庆。五世同堂。凡兹备福克膺。皆赖昊苍笃祐。然朕自惭薄德。兢业弥深。不敢以景运之增隆。遂谓天人之协应。是以勤求宵旰。敬念庶徵。惟日孜孜。益怀寅畏。思以仰酬鸿贶。并非故示谦冲。本年自七月而后。藩部君长等。祝厘入觐。虽设乐赐筵。朕心不遑暇逸。惟惧稍废政务。即本日距万寿之期。不过三日。犹复披览章奏。召见大臣。宁以时际隆平。遂敢谓豫大丰亨。侈然自足耶。且办理庆典。从前因恭遇圣母皇太后万寿大庆。合万国之欢心。躬致孝养。娱侍慈宁。兹朕年已登八袠。犹以不及恭庆皇考六旬圣母皇太后九旬为憾。抚今追昔。怆然于怀。方深感慕。今岁虽循例举行庆典。难却臣民之请。实不忍以幸值庆辰。遽思行乐也。即如所演大庆戏剧。原系皇考恭祝皇祖万寿旧本。从前圣母皇太后五旬六旬七旬八旬万寿庆节。朕屡加增改。彩舞称觞。现今皇子大臣等。虽有进呈乐章。以其词过颂扬。亦祇节其靡文。并未加之润色。朕之崇实黜浮。不肯稍事铺张。于兹可见。再平日兴建工程庙宇。皆系经营旧制。严肃观瞻。可以垂之永久。犹尝引以为过。著之论说。若此次点景缀设。不过涂饰一时。聊以娱目。更为无益繁文。幸荷上天恩佑。弥月晴明。设或连遇风雨。岂不徒耗物力。今已成事不说。未便全行裁彻。仍著该管大臣。将一应彩饰。量为减省。以示朕式靡崇俭至意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据景安奏、永城被水之潘陆道口十一村庄。滨临洪沟。情形稍重。内何家水口等五集。尤为低洼滨河之处。消退未能迅速。该处系上年被水较重之区。兹复被淹。闾阎不无艰食等语。豫省永城、夏邑二县。因洪沟河减水沟盛溢。境内村庄间被水淹。前经降旨赏给一月口粮。以资养瞻兹该二县高阜地亩。及低洼地方俱已涸复。惟永城之潘陆道口等处村庄。叠经河水涨溢。民力未免拮据。著加恩于现赏口粮之外。再赏给抚恤一月。用示朕轸念民食有加无已至意。该部即遵谕速行。

○又谕曰秦承恩奏临潼县民王之巽年八十四岁。五世同堂。朝邑县寿妇马李氏、韩王氏、俱年一百一岁请予锡赉旌表等语。王之巽、马李氏韩王氏等、庆洽高年。孙曾绕膝。洵属昇平人瑞所有应行赏赉建坊旌表之处。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曰、琅玕奏上虞县民王瑞臣年一百一岁。五世同堂。请予锡赉旌表等语。王瑞臣年逾期颐。曾元衍庆洵属盛世嘉徵所有应行赏赉、建坊旌表之处。该部察例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韩鑅等覆奏、宿州夏邑永城漫水情形摺内称目下黄河水势。随长随消上下各工。一律稳固其砀山王平庄民堰。进水沟槽。设法赶办等语。豫省河工。前因黄水上游骤长。间有出槽漫滩。致宿州下游等处。猝被水淹。昨据李奉翰等奏、豫东河工抢护稳固。水就安澜。业经降旨交部议叙。所有江省砀山等处。前因民堰漫缺。附近田亩。致有淹浸。现在时逾白露。各州县被淹地方。水势日见消落。自应迅加疏导。俾民间得以赶种二麦。其王平庄一处漫缺较宽。急切未能断流。际此滩水渐落之时。该督等务须董饬所属。赶紧施工。并即将天然峰山各闸。妥行收束。俟各工稳固奏到时。必当予以甄叙用昭奖励也。

译丁巳日。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皇上前往恩慕寺、恩佑寺行礼。谕旨:英善奏报,隆安县老人陆产凰现年一百一岁。请求给予旌表等语。陆产凰年过百岁,精神矍铄,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祥瑞老人。所有应当赏赐以及建立牌坊旌表的事项,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又谕:浦霖奏报,湘阴县老人周腾蛟现年一百一岁,五代同堂。请求给予旌表、赏赐等语。周腾蛟年过百岁而精神矍铄,子孙曾孙、玄孙繁衍相庆,确实是盛世的嘉祥征兆。所有应当赏赐以及建立牌坊旌表的事项,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戊午日。祭祀大社、大稷,派豫亲王裕丰恭敬代行礼仪。谕旨:今年是朕八十岁寿辰。全国上下都充满欢庆之情,现在来京祝寿的臣民,也都屡次承受恩施,共同沐浴恩泽。承办庆典的工程和点缀布置,朕还没有亲眼看到。昨天前往恩慕寺、永宁寺拈香,才看见道路两旁的点景布置,过于繁费。臣工们固然是争相效仿、表达欢庆,但接连增饰华美,不但不能使朕高兴,反而使朕心中不安。朕临御五十五年,天下太平,和气融洽,疆域扩展,夷裔都来归附;朕自身寿至八十,精神强健,曾孙、玄孙繁衍,五代同堂。所有这些福分能够承受,都是依赖上天深厚的保佑。然而朕自觉德行浅薄,越发战兢勤勉,不敢因为国运更加隆盛,就认为这是天人相应。因此早晚勤于求治,恭敬思考各种征兆,每日勤勉不懈,更加怀有敬畏之心,想要仰承报答上天的厚恩,并不是故意表示谦虚。今年七月以后,藩部君长等前来祝福朝见,虽然设置音乐、赏赐筵席,朕心中也无暇安逸,只怕稍微荒废政务。即使今天距离万寿之期不过三天,仍然要批阅奏章、召见大臣,难道能因为时逢盛世,就敢说预先已经大丰大亨,因而骄傲自满吗?况且办理庆典,从前因为恭逢圣母皇太后万寿大庆。为了使万国共同欢心,亲自尽孝奉养,侍奉取悦于慈宁宫;如今朕年已进入八十岁,仍然因为未能恭敬庆祝皇考六十岁、圣母皇太后九十岁而感到遗憾。抚今追昔,心中悲怆,更加深切感怀。今岁虽然按照成例举行庆典,难以推却臣民的请求,但实在不忍因为有幸遇到庆辰,便骤然想到享乐。就像所演的大庆戏剧,原本是皇考恭祝皇祖万寿的旧本;从前圣母皇太后五十岁、六十岁、七十岁、八十岁的万寿庆节,朕多次加以增改,彩舞祝寿。如今皇子、大臣等虽然有进呈乐章,但因为其中词句过于颂扬,也只是删节其中浮华文辞,并没有再加润色。朕崇尚实际、摒弃浮华,不肯稍事铺张,由此就可以看出。再者,平日兴建的工程、庙宇,都是经营旧有制度,庄严肃穆,足以流传永久,朕尚且曾经以此为过失,写在论说中。像这次点景布置,不过是暂时涂饰,姑且用来娱目,更是无益的繁文。幸蒙上天恩佑,整月天气晴明,假如接连遇到风雨,岂不是白白耗费物力?如今事情已经办成,不便全部裁撤,仍着主管大臣将一切彩饰。酌量减省,以表示朕崇尚节俭、反对浮靡的本意。把此谕通告内外,让大家知道。又谕:据景安奏报,永城被水的潘陆道口十一座村庄。这些地方滨临洪沟,灾情稍重;其中何家水口等五个集镇,尤其是低洼临河之处,积水不能迅速消退。那里是上年被水灾害较重的地区,如今又再次被淹,百姓不免缺少粮食等语。河南省永城、夏邑两县,因为洪沟河减水沟水势盛大漫溢,境内村庄有些被水淹没,先前已经降旨赏给一个月口粮以资养瞻。如今这两县的高地田亩和低洼地方都已经排干恢复,只有永城潘陆道口等处村庄,多次遭受河水上涨漫溢,民力不免困窘。着加恩在现已赏给的口粮之外,再赏给一个月抚恤,以表示朕对百姓口粮不断加以体恤的心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秦承恩奏报,临潼县民王之巽年八十四岁。五代同堂;朝邑县寿妇马李氏、韩王氏,都年一百一岁,请求给予赏赐、旌表等语。王之巽、马李氏、韩王氏等年高长寿,孙子、曾孙环绕膝下,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祥瑞老人。所有应当赏赐、建立牌坊旌表的事项,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又谕:琅玕奏报,上虞县民王瑞臣年一百一岁。五代同堂,请求给予赏赐、旌表等语。王瑞臣年过百岁,曾孙、玄孙繁衍相庆,确实是盛世的嘉祥征兆。所有应当赏赐、建立牌坊旌表的事项,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据韩鑅等覆奏宿州、夏邑、永城漫水情形的奏折中称,目前黄河水势。时涨时落,上下游各处工程都一样稳固;砀山王平庄民堤的进水沟槽,正在设法赶办等语。河南省河工先前因为黄河上游水势突然上涨,偶有河水出槽漫过滩地,导致宿州下游等处突然被水淹没。昨天据李奉翰等奏报,河南东部河工抢修防护稳固,水势已经平安,已经降旨交部议叙。至于江省砀山等处,先前因民堤决口,附近田亩受到淹浸;现在已经过了白露,各州县被淹地方水势日见消落,自应迅速加以疏导,使百姓能够赶种冬小麦。王平庄一处决口较宽,急切间尚不能断流,正值滩水渐渐下降之时,该督等务必督促所属赶紧施工,并立即妥善收束天然峰山各闸。等各处工程稳固后奏报到达,必当给予考核叙功,以昭示奖励。

○又谕曰、长麟奏、抢护临清州姜家庄民埝漫水。现已堵闭断流。镶筑稳固。至卫河水势。较从前盛涨时。减水四尺有余。业将荆门等闸。酌量闭板。俾上游之水。均由张秋东岸五空桥、平水三闸等处。分洩入大清河归海。并将龙湾魏湾等坝闸。全行启放。宣洩甚属得力等语。所办俱好。已于摺内批示。至所称东昌府属之聊城、博平、清平、等县境内。多有坡水高于河水之处。现饬开挖聊城县境西岸官堤。并于各县境内开放进水各闸。引坡入河。俟坡水减落。即将挖口暂行堵闭。总以消尽坡水为度。日内坡水大形减落。若再晴霁数日。秋田均可消涸。赶种秋麦。无误耕作。览奏尤为慰怀。该抚所办俱为详妥。勉力为之。现在该处。民田积水光景若何。是否日内可期全行消涸。著速行查奏。以慰廑注。至一切赈恤事宜。务须笃率所属。实力筹办。毋使灾黎或致失所。其青州府属博兴县续报被水之处。自当一并查勘。加意抚恤。方为妥善。又称、疏消被水各县坡水事宜。现委解任道员归朝煦、协同运河道沈启震、分头照料等语。归朝煦、前因承审罗有良误伤伊母身死一案。审办错误照议革职。已降旨送部引见。此时既有经理聊城等县疏洩事宜。甚为紧要。即将该员暂留彼处帮办。俟各工完竣。再行给咨送部引见。亦未为迟。

○吏部议准尚书胡季堂奏、山东民人罗有良一案。请将承审错误之巡抚长麟革职。交刑部治罪。司道府各员。分别照例降革。得旨该抚长麟、未经验出紧要伤痕。又不能详审实情。固属咎有应得。但不过冒昧参奏。尚非有心出入。且此次抢护临清州姜家庄民埝漫水。办理有方。现已堵闭断流。镶筑稳固。诸事尚为妥协。长麟著革职。仍留山东巡抚任。并免其交部治罪。缪其吉、著改为降三级。从宽留任。其随同检验不实之知府唐若瀛、宋思仁、俱改为革职留任。八年无过。方准开复。甘定进俟到京后。该部带领引见。再降谕旨。

○己未。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前据周樽奏、宿州灵璧两州县。因雨水较多村庄间被淹浸。业经降旨赏给一月口粮。以资接济。兹复据奏称、该处田禾被水。补种已迟。难免一隅偏灾。著加恩于赏给一月口粮之外。再行酌量给赈。该督抚务须督率所属、确查被灾户口。普行散给。俾闾阎均沾实惠。以副朕轸念民食。有加无已至意。该部即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英善奏、安南陪臣陈有和、捧赍赏给阮光垂玉如意回国。于七月初八日进关。并带阮光垂遣来陪臣阮德润、陈文对二员。护送前进。在桂林省城。酌量赏赉。准其一体由驿进京等语。陪臣陈有和业经出关回国。将所赏玉如意、面交阮光垂。原可无庸再行赴京。兹又带同。阮德润、陈文对二员。一并驰驿前进。而英善于省城接见时。复加以赏赉。徒多繁费。现在阮光平于祝嘏后。即令起程回国。该陪臣等来京。亦已无及。著传谕英善、即饬知陈有和等。不必驰驿趱行。令其缓程行走。于途次接遇该国王转程。即随同回国。较为省便也。将此并谕沿途督抚知之。

○又谕、据福崧奏、中河杨庄等处坝工。赶紧镶筑。并委员防守五坝。连日以来。水势平定。各工一律稳固。现在前赴宿州等语。览奏稍慰。前因宿州地方。漫水下注。秋禾被淹。新任巡抚朱圭、不能即时赶到。福崧署理督篆。是以谕令该抚。迅速前往。督同周樽办理。今孙士毅已经接任。驰赴宿州。原可毋庸福崧在彼督率办理。该抚接奉此旨后。著即回江苏本任。若已前抵该处。亦不必赶回。仍著随同孙士毅办理抚恤事务。至周樽奏宿州灵璧等处漫水情形一摺。有黄水现未断流之语。措词甚属错谬。已于摺内批抹该处未消积水。祇系毛城铺。及天然峰山等闸、减洩盛涨之水。会流下注。岂得谓之真黄水耶。现在水势既未全消。沿淮地方亦有积水。业经赏给口粮。兹复降旨给赈。以资贫民口食。著传谕孙士毅等。督同各州县。确查灾分轻重。计口散给。俾小民等均沾实惠。毋使一夫失所。以副朕轸念灾黎至意。

○又谕曰、托伦奏、江西万安县民刘德懋、南昌县民吴正英、萍乡县监生罗锡、高安县武生丁昱、广昌县生员何裕、张文宗、鄱阳县民石基焕、俱年跻期颐。五世一堂。请照例锡赉等语。刘德懋等、艾寿康强。曾元衍庆。洵属盛世嘉徵。所有应行赏赉、建坊旌表之处。著该部察例具奏。

○庚申。上御礼舆。还宫骑驾卤簿全设。导迎乐作。并奏万寿衢歌。皇子、皇孙、皇曾孙、皇元孙、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绅民耆老。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回部王、公伯克。安南国王及陪臣朝鲜、缅甸、南掌等国使臣。金川土司。台湾生番等。环跪称庆。赏赉老民乐工承应匠艺人等有差。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译又谕:长麟奏报,抢修临清州姜家庄民堤的漫水。现在已经堵闭断流,加固修筑稳固。至于卫河水势,比从前盛涨时降低了四尺多,已经斟酌关闭荆门等闸的闸板,使上游的水都从张秋东岸五空桥、平水三闸等处分流泄入大清河归海,并把龙湾、魏湾等坝闸全部开启,泄水十分有效等语。办理得都很好,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至于所说东昌府所属聊城、博平、清平等县境内,有许多坡水高于河水的地方,现在命令开挖聊城县境西岸官堤,并在各县境内开放进水各闸,引坡水入河;等坡水减少,就暂时堵闭挖口,总以把坡水排尽为标准。近日坡水大为减少,如果再连续晴朗数日,秋田都可以排干,赶快播种秋麦,不耽误农事。看了奏报尤其感到欣慰。该抚办理都很周详妥善,要努力做下去。现在当地民田积水的情形怎样,近日是否可以全部排干,着迅速查明奏报,以安慰朕的挂念。至于一切赈恤事务,务必认真督率所属,切实筹办,不可使灾民有人因此失去生计。青州府所属博兴县后来报告的被水地方。自然也应一并查勘,加意抚恤,才算妥善。又称,疏导排除各被水县的坡水事务,现在委派革职道员归朝煦,会同运河道沈启震,分头照料等语。归朝煦先前因承审罗有良误伤其母致死一案时审理错误,依议革职,已经降旨送部引见。现在既然有办理聊城等县疏水泄水的事务,十分紧要,就把该员暂时留在那里协助办理,等各项工程完竣后,再发给咨文送部引见,也不算迟。吏部议准尚书胡季堂奏报山东民人罗有良一案。请求将审理错误的巡抚长麟革职,交刑部治罪;司、道、府各级官员分别按照成例降职、革职。谕旨说:该抚长麟没有查验出重要伤痕,又不能详细审明实情,确实罪责应得;但不过是冒昧参奏,并非有意颠倒是非,而且这次抢修临清州姜家庄民堤漫水,办理有方,现已堵闭断流,加固修筑稳固,各项事情还算妥善。长麟着革职,仍留在山东巡抚任上,并免交部治罪。缪其吉着改为降三级,从宽留任。随同检验而报告不实的知府唐若瀛、宋思仁,都改为革职留任,八年没有过错,才准开复。甘定进等到京以后,由该部带领引见,再降谕旨。己未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谕旨:先前据周樽奏报,宿州、灵璧两州县。因为雨水较多,村庄有些被淹浸,已经降旨赏给一个月口粮以资接济。如今又据奏报说,当地田禾被水,补种已经迟了,难免形成局部偏灾。着加恩在赏给一个月口粮之外,再酌量给予赈济。该督抚务必督率所属,确实查明受灾户口,普遍发放,使百姓都得到实际好处,以符合朕挂念民间粮食、恩泽不断增加的心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英善奏报,安南陪臣陈有和捧带赏给阮光垂的玉如意回国。七月初八日进关,并带着阮光垂派来的陪臣阮德润、陈文对二人护送前行;在桂林省城酌量赏赐,准许他们一同经驿站进京等语。陪臣陈有和已经出关回国,将所赏玉如意当面交给阮光垂,本来可以不必再赴京;如今又带着阮德润、陈文对二人一同奔驰驿站前进,而英善在省城接见时又加以赏赐,只是徒然增加繁费。现在阮光平祝嘏以后立即启程回国,该陪臣等即使来京也已经来不及了。着传谕英善,立即告知陈有和等,不必奔驰赶路,命他们缓程行走,在途中遇到该国王返程时,就随同回国,这样比较省便。把此事一并传谕沿途督抚。又谕:据福崧奏报,中河杨庄等处坝工。正在赶紧加固修筑,并派委员防守五座坝。连日以来水势平稳,各处工程都已稳固。现在正在前往宿州等语。看了奏报稍感宽慰。先前因为宿州地方漫水向下游流注,秋禾被淹,新任巡抚朱圭不能立即赶到,所以命令该抚迅速前往,督同周樽办理。如今孙士毅已经接任,正在驰赴宿州,原本不必福崧留在那里督率办理。该抚接到此旨后,立即回江苏本任;如果已经先到那里,也不必赶回,仍着随同孙士毅办理抚恤事务。至于周樽奏报宿州、灵璧等处漫水情形的一折中有“黄水现在尚未断流”的话,措辞十分错误,朕已经在奏折中批抹说明:那里尚未消退的积水,只是毛城铺及天然峰山等闸减泄盛涨之水,汇流向下,怎么能称为真正的黄水呢?现在水势既未完全消退,沿淮地方也有积水,已经赏给口粮,如今又降旨给予赈济,以资助贫民口粮。着传谕孙士毅等,督同各州县确实查明灾情轻重,按人口发放,使百姓都得到实际好处。不可使一个人失去生计,以符合朕深切挂念灾民的心意。又谕:托伦奏报,江西万安县民刘德懋、南昌县民吴正英、萍乡县监生罗锡、高安县武生丁昱、广昌县生员何裕、张文宗、鄱阳县民石基焕,都已年届期颐。五代同堂,请求照例赏赐等语。刘德懋等人年高而身体康健,曾孙、玄孙繁衍相庆,确实是盛世的嘉祥征兆。所有应当赏赐、建立牌坊旌表的事项,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庚申日。皇上乘礼舆回宫,骑驾卤簿全部设置,导迎乐奏响,并演奏《万寿衢歌》。皇子、皇孙、皇曾孙、皇元孙,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官员、绅士、百姓、老人,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回部王、公、伯克,安南国王及陪臣,朝鲜、缅甸、南掌等国使臣,金川土司,台湾生番等人,环绕跪拜称庆。对老人、乐工、承应匠、艺人等分别给予赏赐。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派官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遣官告祭奉先殿。

○御重华宫张乐进宴。

○谕、今岁朕八旬庆节。率土胪欢。现在来京祝嘏臣民。俱已叠沛恩施。同沾恺泽。所有承办庆典之浙江商人志切呼嵩。亦宜一体加恩。用昭嘉奖。著将该商等、本年应交柴塘生息银、十二万两。于五十六年为始。分作三年带完。以示朕锡福施恩至意。

○又谕、本年朕八旬寿辰。中外胪欢两淮商人。情殷祝嘏。踊跃急公。具见悃忱。其一应运课等项。业经节次调剂。以纾商力。今该商等爱戴输诚。共申华祝。允宜特沛恩施用昭嘉奖。所有此次两淮承办点缀之总商洪箴远、郑旅吉、汪日初、王履泰、尉济美、江正大、张大安、巴敬顺、巴恒太、余晟瑞、黄溁泰、程俭德、张广德、罗荣泰、鲍有恒、黄恒茂、张肇恒、孙世昌、汪肇泰、吴开太、吴是聚、巴善裕、汪益新、鲍逢吉、贾恒顺等二十五名。俱著加恩于现在职衔。各加顶戴一级。以示奖励。

○辛酉上八旬万寿庆节。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上诣奉先殿行礼。

○御太和殿。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安南国王及陪臣。朝鲜国、缅甸国、南掌国使臣。金川土司。台湾生番等。行庆贺礼。作乐宣表如仪。礼成。上幸宁寿宫。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外藩使臣等宴。

○御乾清宫。赐宗室诸王等宴皇子、皇孙、皇曾孙、皇元孙、以次舞彩称祝如仪。

○壬戌。谕、予告大学士蔡新、年逾八旬。跋涉远来。抒诚祝嘏。具见悃忱。召见筵宴时。看其精神步履。矍铄如前。朕心深为嘉慰。现在庆祝后。自应令其仍回原籍。但念自京至闽。道路较远。著经过沿途各地方官。酌备船只肩舆。俾得行程安顿。并赏给人参一斤。以资颐养。示朕优眷耆臣。恩加无已至意。

○又谕曰、曹文埴之母、赏给大缎二匹。貂皮十张。

○又谕、福建海坛总兵丁朝雄、于前署台湾水师副将任内。失察天地会邪教。因该镇有革职留任之案。无级可降。兵部议以革任。是以降旨令将该镇送部引见。今据伍拉纳奏丁朝雄在闽年久。熟悉水师情形。历经拏获洋盗五十余名。老成历练。整饬营伍。实为得力之员。并询之福康安。亦据奏称前年出师台湾。该镇堵御海口。著有劳绩。是丁朝雄于闽省水师营务。尚属实心出力。且海坛镇员缺紧要。未便遽易生手。丁朝雄不必赴部引见。著加恩改为革职留任。

○又谕、现在江苏萧砀二县。并安徽宿州灵璧等处。因夏秋以来。雨水较多。河流涨发。民田庐舍。间被淹浸。节经降旨。令该督抚等查勘抚恤。赏给口粮。毋使一夫失所。恐该省赈务。需用较多著拨两淮运库银四十万两。淮关税课银三十万两。浒墅关税课银十五万两。龙江关税课银十五万两。共银一百万两。照例妥委干员迅速解交孙士毅、以备赈务之用。

○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勘查砀山以下被水情形一摺内称砀山、萧县宿州、灵璧等处淹浸地方。各有轻重。惟宿州、西接永城。北接萧县上游水势建瓴而下。濉股等河。新旧堤埝间有漫缺。漫水直趋灵璧。一时遽难宣洩该州浍河本属疏通现将沱河淤塞处所。即日挑捞。以资分洩等语。所奏情形。颇属明晰。酌办疏洩。及抚恤事宜。亦俱妥协。前因各该州县。水未全消。节经赏给口粮。给予赈恤。所降恩旨。此时该督等应已奉到。即著孙士毅等、督率各州县。确查户口。普行散给。俾得均沾实惠。至各处未消积水。祇系毛城铺。及天然峰山等闸。减下之水。会归流注。且该处系减水之地。闸坝名色。亦因减水而设一遇河水盛涨。原应开放宣洩。及王平庄等处民埝缺口亦不过减水较多。间有漫缺。并非黄河冲决。周樽节次奏摺内。妄称黄水下注。甚属错谬。不但措语不祥。且于此次漫水情形。不相符合。朕自六月以后。因夏秋汛水方长。日切廑怀。犹幸工程平稳。现在节过白露。可望安澜。乃周樽任听劣幕叙摺入告。辄以黄水漫溢为言。披览之下。每切惊疑。地方大吏。岂不知朕廑念河防。无时或释耶。著传谕韩鑅等、嗣后奏报被水情形。细加检点。应称毛城铺等处减下之黄水。不得因减字。率称黄水漫溢。以致措词失当将此各谕令知之。

译派官员告祭奉先殿。在重华宫设乐进宴。谕旨:今年是朕八十岁庆节。普天之下都在欢庆。现在来京祝寿的臣民,都已经屡次承受恩施,共同沐浴恩泽。承办庆典的浙江商人,心意诚切地祝颂皇上,也应一体加恩,以彰显嘉奖。着将这些商人本年应交的柴塘生息银十二万两,从五十六年开始,分三年带交完毕,以表示朕赐福施恩的心意。又谕:今年是朕八十岁寿辰。内外都在欢庆,两淮商人祝寿之情十分殷切,踊跃办理公事,完全表现出诚意;他们共同表达华美的祝颂,理应特别施恩,以表示嘉奖。此次两淮承办点缀事务的总商洪箴远、郑旅吉、汪日初、王履泰、尉济美、江正大、张大安、巴敬顺、巴恒太、余晟瑞、黄溁泰、程俭德、张广德、罗荣泰、鲍有恒、黄恒茂、张肇恒、孙世昌、汪肇泰、吴开太、吴是聚、巴善裕、汪益新、鲍逢吉、贾恒顺等二十五人,都着加恩在现有职衔上各加顶戴一级,以表示奖励。辛酉日,举行八十万寿庆节。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皇上前往奉先殿行礼。皇上驾临太和殿。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安南国王及陪臣,朝鲜国、缅甸国、南掌国使臣,金川土司,台湾生番等行庆贺礼,奏乐、宣读表文,一切都依照仪式进行。礼成后,皇上驾临宁寿宫,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使臣等宴。皇上驾临乾清宫。赐宗室诸王等宴。皇子、皇孙、皇曾孙、皇元孙依次彩衣起舞祝寿,一如仪式。壬戌日。谕旨:告假退休的大学士蔡新年过八十岁,跋涉远道而来,表达诚意祝寿,充分表现出诚挚之心。召见设宴时,看他精神和步履,仍然像从前一样矍铄,朕心中深为嘉慰。如今庆祝以后,自应让他仍回原籍;但想到从京城到福建道路遥远,着沿途经过的各地方官酌量准备船只、肩舆,使他能够安稳行程,并赏给人参一斤,用以保养身体,表示朕优待年高老臣、恩典无尽的心意。又谕:曹文埴的母亲,赏给大缎二匹。貂皮十张。又谕:福建海坛总兵丁朝雄,在此前署理台湾水师副将任内。失察天地会邪教。因为该镇有革职留任的案件,没有可以降的级别,兵部议定革职。因此降旨命令将该镇送部引见。如今据伍拉纳奏报,丁朝雄在福建任职多年,熟悉水师情况,历来捕获洋盗五十多人,老成练达,整饬营伍,实在是得力的官员。又询问福康安,福康安也奏称,前年出师台湾时,该镇堵御海口,立有劳绩。可见丁朝雄办理福建水师营务,还算真心出力;而且海坛镇员缺重要,不便突然换用生手。丁朝雄不必赴部引见,着加恩改为革职留任。又谕:现在江苏萧县、砀山县。以及安徽宿州、灵璧等处,因为夏秋以来雨水较多,河流上涨,民间田地房屋有些被水淹浸,已经多次降旨命令该督抚等查勘抚恤,赏给口粮,不使一个人失去生计。恐怕该省赈济事务需要用款较多,着拨两淮运库银四十万两、淮关税课银三十万两、浒墅关税课银十五万两、龙江关税课银十五万两,共银一百万两,照例妥善委派干练人员迅速解送给孙士毅,以备赈济事务使用。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报勘查砀山以下被水情形的一折中称,砀山、萧县、宿州、灵璧等处被淹地方。各有轻重。只有宿州西接永城,北接萧县,上游水势从高处直冲而下;濉股等河的新旧堤埝有些漫决,漫水直趋灵璧,一时很难立即泄出。该州浍河本来属于疏通水道,现在把沱河淤塞的地方立即疏浚打捞,以资分流泄水等语。奏报的情形相当明白,酌情办理疏泄以及抚恤事务,也都妥善。先前因为各该州县的水还没有完全消退,已经多次赏给口粮、给予赈恤;所降恩旨,此时该督等应当已经接到。立即着孙士毅等督率各州县,确实查明户口,普遍发放,使百姓都能得到实际好处。至于各处尚未消退的积水,只是毛城铺及天然峰山等闸减下的水,汇流注入;而且那里是泄水之地,闸坝的名称和设置也是因减水而设,遇到河水盛涨时,原本就应开放泄水。王平庄等处民堤的缺口,也不过是减水较多,偶有漫决,并不是黄河冲决。周樽接连几次奏折中妄称黄水向下游流注,实在错误;不但措辞不吉利,而且与这次漫水的实际情形不相符合。朕自六月以后。因为夏秋汛期水势正在上涨,每日都急切挂念,尚且庆幸工程平稳。现在已经过了白露,可以希望河水平安,周樽却任凭劣幕撰写奏折上报,动辄说黄水漫溢。朕阅看之下,每每感到惊疑。地方大吏难道不知道朕对河防的挂念从未有片刻放下吗?着传谕韩鑅等,以后奏报被水情形时,仔细加以检查,应当说是毛城铺等处减泄下来的黄水,不得因为有“减”字,就轻率地说成黄水漫溢,以致措辞失当。把此事一并传谕令其知道。

○又谕、前经兵部具题、海坛镇总兵丁朝雄、于署台湾水师副将任内失察天地会邪教。议以降调因无级可降。请旨革任。已降旨将该镇送部引见矣。今思海坛镇员缺紧要。且该镇历任水师。营务尚为熟悉。前于副将任内出师台湾。著有劳绩。并历经拏获海洋首夥各盗是以另降谕旨。将该镇革任之处。加恩改为革职留任。不必赴部引见。著传谕丁朝雄。如交卸起程于何处。接奉此旨。即由该处迅速仍回原任该镇嗣后益当感激朕恩。奋勉出力。于一切整饬营伍。缉捕洋盗等事。倍加认真办理。如或存心懈忽。始勤终怠。则是自取咎戾。决不能再邀宽宥也。

○癸亥。秋分夕月于西郊。上亲诣行礼。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八月。甲子上幸圆明园。

○谕曰、阿兰保于一切差务奋勉。且又在引马上行走。尚属得力之人。因念伊母年老。原欲调补本处副都统。令其就近侍养。乃该员旋丁内艰。甚属可悯。著加恩赏银一百两。以襄善事。阿兰保事毕之后。即著来京当差。

○乙丑。谕曰、伍拉纳奏、监生何大川、民人张惟开、陈文通等、俱年届九旬。五世同堂。请予赏赉等语。何大川、张惟开、陈文通等、均年臻耄耋。膝绕曾元。洵为庥徵人瑞。所有应行赏赉之处。著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曰、景安奏。监生赵广生、耆民贾三才、雒文正等、俱年登耄耋。五世同堂。耆民张浣如、现年一百四岁。寿妇薛朱氏、现年一百二岁。请旨、锡赉旌表等语。赵广生等、一门聚顺。绕膝曾元。张浣如、薛朱氏、年逾期颐。庞眉鲐背。洵为昇平盛事。所有应行赏赉、及建坊旌表之处。该部察例具奏。

译又谕:先前兵部具题,海坛镇总兵丁朝雄在署理台湾水师副将任内失察天地会邪教。议定降调,但因为没有可以降的级别,请旨革职,已经降旨将该镇送部引见。如今想到海坛镇员缺重要,而且该镇历任水师,熟悉营务;此前在副将任内出师台湾,立有劳绩,又多次捕获海上首领及盗匪,因此另降谕旨,将该镇革职一事加恩改为革职留任,不必赴部引见。着传谕丁朝雄,无论他在交卸启程后于何处接到此旨,都立即从该处迅速回原任。该镇今后应当更加感激朕的恩典,奋勉出力;对于一切整饬营伍、缉捕洋盗等事务,要加倍认真办理。如果存心懈怠,开始勤勉而最终怠惰,就是自取罪责,决不能再得到宽宥。癸亥日。秋分之夜,在西郊祭月,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六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年,八月甲子日,皇上前往圆明园。谕旨说:阿兰保办理各项差务都很勤勉。而且还在引马上行走,尚属得力人员。朕想到他的母亲年老,原本想调任他为本处副都统,使他就近侍奉母亲;没想到该员随即遭逢母丧,实在令人怜悯。着加恩赏银一百两,帮助办理丧事。阿兰保丧事办完以后,立即来京当差。乙丑日。谕旨说:伍拉纳奏报,监生何大川、平民张惟开、陈文通等,都已年近九十,五代同堂,请求给予赏赐等语。何大川、张惟开、陈文通等都已年届耄耋,膝下环绕着曾孙、玄孙,确实是太平祥瑞、长寿之人的征兆。所有应当赏赐的事项,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又谕旨说:景安奏报。监生赵广生、耆民贾三才、雒文正等都已年届耄耋,五代同堂;耆民张浣如现年一百四岁;寿妇薛朱氏现年一百二岁,请求下旨赏赐并建立牌坊表彰等语。赵广生等一家和顺,曾孙、玄孙环绕膝下;张浣如、薛朱氏年过期颐,眉发皆白,背如鲐鱼,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盛事。所有应当赏赐以及建坊旌表的事项,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

○谕军机大臣曰、福崧奏、查明灵璧宿州被水情形。又筹办抚恤疏消各事宜一摺。所办俱好。已于摺内详悉批示矣。宿州灵璧砀萧等处被水村庄。民田庐舍。间有淹浸。节经降旨。令该督抚等亲往查勘。赏给口粮。并于孙士毅未经奏请之先。早拨两淮淮关等处盐税课银一百万两。解交孙士毅、以为赈恤之用。所拨帑项宽余。著孙士毅等、督率地方官。实力查明被灾户口。按名赒给。无使一夫失所。倘有不敷。不妨据实奏请。再行拨给。朕轸念灾黎。必使普沾实惠。从不肯稍存惜费之见。该督等务当仰体朕心。妥协办理。至福崧奏称、睢河堤岸民堰漫缺之处。地方官以为民修之工。迄今尚未堵筑。现经亲往查出。勒限知州姚继祖等、星夜赔修。上紧补筑。所需工料。不许摊派闾阎等语。所办亦是睢河民堰漫缺。宽至十余丈。及二十余丈不等。分溜下注。势尚湍急。自当及早堵筑完竣。俾下注之水。断流堵塞。则下游田亩。即可早为涸出。以便赶种春麦。此系要紧工程。乃该知州等、视为民修堤埝。并不上紧筑办。甚属玩误。所有应需工料。即著该员等自行出赀补修。毋许摊派小民。以示惩儆。但睢河一处如此。恐此外民修堤埝。地方官从而效尤。亦漫不经心。不能及早堵塞。所关非细。孙士毅等务须悉心履勘。如有似此玩视之员。亦即罚赔速修。不可稍为姑息。又据韩鑅、兰第锡奏往来萧砀一带。目睹被水田亩。俱已涸出。惟毛城铺滚坝。因外滩王平庄临黄民堰漫缺过水之处。未能即时断流。其外河山安、海防、各厅工程。黄运湖河之水。同时汇注。各工亦均险要。现在五坝内智字一坝。即行拆启等语。萧砀被淹田亩。业经涸出。自可渐次赶种春麦。览奏稍慰。至王平庄临黄民堰漫缺之处。尚未断流。该处虽系民修之工。但现在被灾之区。民力不继。自应官为经理。俾得即时施工补筑。以期堵截下流。惟此处堤堰。向系民修。由来已久。若因此次官为经理。即援以为例。国家经费有常。其端亦不可长。所有补修堤堰各工事竣后。仍将所用工料银两。核明数目。分年带徵完款。但不可使官吏藉此浮冒开销。若该处民力。实因被灾之后。不能稍有盖藏。无力分年完缴。届期该督抚等、即行据实奏明。候朕降旨加恩宽免。又高堰志桩。连旧存长水已至一丈三尺。束清御黄两坝。早经全行拆除到底。而洪湖水势未消。自不得不于五坝内酌开智字一坝。以资减洩。但高邮宝应等湖。是否足资容纳。关系下游高宝淮扬一带民田。不可稍存大意。务须敬慎办理。若有淹及田亩。即予赈恤且既开放智字一坝。将湖水分洩高邮等湖。务须导令归江。不使稍有阻滞。其南关车逻等坝。亦须严饬工员。加谨防护。毋得稍有疎虞。以保下河民田。此为最要。仍著将开放智字坝后。高邮等湖。果否足资消纳。凤凰壁虎等桥。湖水归江之路。是否通畅。下游高宝淮扬等处田亩。不致有碍之处。迅即查明据实覆奏。以慰廑注。

○丙寅。谕曰、孙士毅奏。毛城铺减水。由砀萧宿灵等处下注。又因七月下旬。阴雨较多。湖水加长。睢宁十三社村庄。间被淹浸等语。砀萧宿灵地方。前因被水成灾。节次降旨。赏给一月口粮。并拨银一百万两。著该督抚等实力抚恤矣。今雎宁十三社村庄。亦有被淹之处小民口食维艰。朕心深为廑注。所有被水较重之六社。著加恩赏给一月口粮。以资接济。该督抚等务须督率所属。按名赒给。毋许胥吏等稍有克扣侵渔。俾灾黎均沾实惠。至被水较轻之七社。田亩虽经涸出。尚可赶种春麦。但念该邑上年曾经被灾。民力不无拮据。其应行酌借口粮耔种之处。著该督抚查明具奏。以副朕轸念灾民。有加无已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译谕军机大臣说:福崧奏报查明灵璧、宿州遭受水灾的情形。又奏报筹办抚恤、疏导积水等各项事宜的一件奏折,办理得都很好,朕已经在奏折中详细批示了。宿州、灵璧、砀山、萧县等处遭水灾的村庄,民田、房屋有些被水淹浸,朕已多次降旨,命该督抚等亲自前往查勘,赏给口粮;并且在孙士毅尚未奏请以前,早已拨出两淮、淮关等处盐税课银一百万两,解交孙士毅,用作赈济抚恤之用。所拨帑银很充足,着孙士毅等督率地方官,切实查明受灾户口,按姓名发给救济,不得使一个人无处安身。如果仍有不足,不妨据实奏请,再行拨给。朕怜念灾民,务必要使他们普遍得到实际利益,从来不肯稍存吝惜费用的想法。该督等务必体察朕的心意,妥善办理。至于福崧奏称,睢河堤岸民堰决口漫溢之处,地方官以为是替百姓修筑的工程,直到现在仍未堵筑;现在已经亲自前往查出,限令知州姚继祖等连夜赔偿修筑,赶紧补筑,不许向百姓摊派工料费用等语,办理得也对。睢河民堰决口宽达十余丈,甚至二十余丈不等,水流分道向下游倾注,水势仍然湍急,当然应当及早堵筑完毕。使向下游流去的水断流并堵塞,下面的田地就可以早日排干,以便赶种春麦。这是紧要工程,但该知州等却把它视为替百姓修筑堤埝,并不上紧修筑,实在是怠慢贻误。所有所需工料,立即着该员等自行出资补修,不许向小民摊派,以示惩戒警告。但是睢河一处如此,恐怕其他民修堤埝的地方,地方官也会跟着效法,同样漫不经心,不能及早堵塞,关系非同小可。孙士毅等务必用心查勘,如有像这样轻视怠慢的官员,也立即罚令赔偿并迅速修好,不可稍有姑息。又据韩鑅、兰第锡奏报,他们往来萧县、砀山一带,亲眼看到被水淹的田地都已经排干,只有毛城铺滚坝,因为外滩王平庄临黄民堰决口过水的地方未能及时断流;其外河山安、海防各厅的工程,黄河、运河、湖河的水同时汇注,各项工程也都很险要;现在五坝以内的智字一坝已经拆开放水等语。萧县、砀山被淹田地已经排干,自然可以逐渐赶种春麦,看到奏报稍感宽慰。至于王平庄临黄民堰决口处,水流还没有断绝。该处虽然是民间修筑的工程,但现在属于受灾地区,百姓力量接续不上,自应由官府负责办理,使其能够立即动工补筑,以求堵截下游水流。不过,这里的堤堰一向由民间修筑,已经沿袭很久;如果因为这次由官府办理,就援引为例,国家经费有定额,这个先例也不可扩大。所有补修堤堰的各项工程完工后,仍应核明所用工料银两数目,分年带征,缴清款项。但不可让官吏借机虚报冒领、任意开销。如果该处百姓确因受灾以后不能稍有积蓄,无力分年缴清,到期该督抚等立即据实奏明,等候朕降旨加恩宽免。又高堰志桩连同旧存长水已经达到一丈三尺,束清、御黄两坝早已全部拆除到底,而洪湖水势还没有消退,所以不得不在五坝之中酌情拆开智字一坝,用来减泄水势。但是高邮、宝应等湖是否足以容纳,关系到下游高邮、宝应、淮安、扬州一带的民田,不可有丝毫大意,务必谨慎办理。如果有淹及田亩的情况,立即给予赈济;并且既然已经开放智字一坝,就要把湖水分泄到高邮等湖。务必疏导使其流入长江,不得稍有阻滞。南关、车逻等坝,也必须严令工员更加谨慎防护,不得有丝毫疏忽,以保护下河民田,这是最重要的。仍着查明开放智字坝以后,高邮等湖是否确实足以消纳,凤凰、壁虎等桥以及湖水入江的通道是否畅通,下游高邮、宝应、淮安、扬州等处田亩是否不会受到妨碍,立即据实查明覆奏,以宽慰朕的牵挂。丙寅日。谕旨说:孙士毅奏报,毛城铺减水由砀山、萧县、宿州、灵璧等处向下游流去;又因七月下旬阴雨较多,湖水上涨,睢宁十三社村庄有些被淹浸等语。砀山、萧县、宿州、灵璧地方先前因水灾成灾,朕已多次降旨赏给一月口粮,并拨银一百万两,着该督抚等切实抚恤。现在睢宁十三社村庄也有被淹之处,百姓粮食困难,朕心深为牵挂。所有受水较重的六社,着加恩赏给一月口粮,以资接济。该督抚等务必督率所属,按姓名发给,不许胥吏稍有克扣侵吞,使灾民都得到实际利益。至于受水较轻的七社,田亩虽已排干,还可以赶种春麦;但想到该县去年曾经受灾,民力不免困窘,凡应当酌情借给口粮和耔种的事项,着该督抚查明具奏,以符合朕对灾民不断加以怜念的心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又谕、据福康安奏、前因粤省营员。有战船笨重。驾驶不灵之语。是以奏请仿照民船改造。以期出洋利用。嗣后该镇将等议论纷歧。因复遍加咨访。查从前外洋战船。大小不一。各就海道情形。均匀配造。相沿已久。且规制宽宏。气象雄壮。用以装载多兵。施放火器。实缓急足备。其利用原不止于捕盗一端。请将各项战船。均仍其旧。无庸改造。以免更张。其内河桨橹各船。亦查与水道合宜。俱可无庸更改等语。所奏甚是。沿海各省设立战船。原以捍御海疆。巡哨洋面。关系綦重。上年因福康安奏、抵粤后派拨官兵。搜捕洋匪。各将弁等辄以盗船狡捷。营船追赶不前为词。酌请仿照民船式样改制。自属变通办理之法。是以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核议。令各该省于应行拆造时。陆续照商船式样。酌量改造。今据福康安体察情形。悉心酌核。查明战船尚为得力。并无驾驶不灵之处。奏请仍照旧制。不稍回护前奏。自系实在情形。著照所请。所有前项战船。概可毋庸改造。以存旧制而免纷更。并著通谕沿海各督抚、一体确切查明。遵照妥办。此项战船。平时遇有匪徒剽掠。自应分路缉捕。加紧追赶。乃该弁兵等、辄称船身笨重。雇用民船。其意祇以民船出海捕盗。俱用本船舵水。不复需用兵丁驾驶。是以藉词推诿。希图安逸。且水师弁兵自应以试演水务为急。今据福康安奏。该弁兵等止习马步射及枪炮等项。而于水师营务。转不留心学习。用违所长。殊非核实之道。著各督抚等、嗣后务须严饬舟师。实力训练。俾驾驶娴熟。于战船出入风涛。务期帆舵得力。各督抚于考拔时。令其操驾篷船。泅水出没。留心验看。如果合式。方准拔补。似此行之日久。自能悉臻纯熟。便于行驶。于海疆水师营务。实有裨益。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曰、保泰现遣赴藏办事。所遗员缺。著乌尔图纳逊署理。德勒克扎布。仍以头等侍卫。前往喀喇沙尔办事。俟德勒克扎布到任后。乌尔图纳逊、再行交代前来。德勒克扎布所遗围场总管员缺。著贡楚克扎布补授。

○谕军机大臣曰、朱圭奏、经过直隶之河间、献县、阜城、景州、山东之恩县、平原、高唐、茌平地方。皆有积潦未消。沙深乘筏。行走纡回等语。前因天津等处。田亩间被水淹。已令梁肯堂前赴各该处悉心查勘矣。今朱圭所称河间等处。积水尚未消退。自应设法疏消。俾地亩及早涸出。尚可赶种春麦。该督务须率属上紧办理。并将河间献县阜城景州各处被水。较之上年轻重若何。及现在是否消退。一并查明。据实奏覆。至山东临清、东昌、青州各属。间有被水之处。已据长麟亲往查勘。设法疏消。并降旨将被灾各地方。令该抚加意赈恤。兹平原高唐茌平等处。积潦未消。想田亩不能即时涸出。倘有误播种春麦之期。民力岂不更形拮据。著传谕长麟。务须悉心妥办。毋使灾黎或致失所。并将平原等处被水轻重。及是否消涸情形。迅速查明覆奏。以慰廑念。

○又谕曰、孙士毅奏途次查勘情形、摺内称、毛城铺减水。由砀萧宿灵等处。下注雎宁十三社地方。致被淹浸。内六社被水较重。请赏给一月口粮。其余七社。为患尚轻。现已涸出。应否借给口粮耔种之处。查明会题等语。所办俱妥已于摺内详悉批示矣。所有雎宁地方被灾较重之六社。已降旨赏给一月口粮。其被灾较轻之七社。田亩现经涸出。自可播种春麦但该邑上年曾经被水。民力不无拮据自应借给口粮耔种。以资接济。著该督抚等据实查明具奏此次所发帑项宽余。务须遵照节次所降谕旨。督率所属。妥协办理。毋使一夫失所。不可稍存靳惜之见。以副朕轸念灾黎至意。又据朱圭奏、宿州与砀山灵璧接界地方。积水尚有五六尺、及丈余不等。现在会同福崧。督率各员分路散给。并赶筑堤堰。以期早为疏消等语。宿州村墟。被水较深之处。亟应设法疏消。俾得及早涸出。赶种春麦。其漫缺堤埝。必须上紧修筑完竣。堵截下游此为最要。昨降谕旨甚明。孙士毅等务须悉心查勘。实力抚恤。并将现在堤埝筑有几成积水曾否一律消退。涸出田亩。尚可不误春种之处。迅速覆奏。以慰廑注。至庐凤道述德知州蔡必昌、已令军机大臣传旨。令其即日驰回安省。以便委办该管地方灾赈事宜。将此谕令知之。

○丁卯。祭先师孔子遣成亲王永瑆行礼。

○上御同乐园。赐王、贝勒、贝子、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回部王、公、伯克、安南国王、及陪臣。朝鲜、缅甸、南掌等国使臣。金川土司。台湾生番等食。

译又谕:据福康安奏报,先前因为广东省营员说战船笨重、驾驶不灵。所以奏请仿照民船改造,以便出洋使用。后来该镇、将等意见不一,于是又广泛征询查访,查得从前外洋战船大小不一,各根据海道情形均匀配造,沿袭已久,而且规制宽大,气势雄壮,用来装载较多兵员、施放火器,确实足以应付缓急,其用途原本不止于捕盗一端。因此请将各项战船仍旧保留,不必改造,以免变更。至于内河使用的桨橹各船,也查明与水道相宜,都可以不必更改等语。所奏很是。沿海各省设置战船,原本是为了防卫海疆、巡哨海面,关系十分重大。去年因为福康安奏报抵达广东后派拨官兵搜捕洋匪,各将弁等总以盗船轻捷、营船追赶不上的话为借口,酌情请求仿照民船式样改制,自然属于变通办理的方法,所以命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核议,令各省在应当拆造时,陆续照商船式样酌量改造。现在据福康安体察情形,悉心斟酌核查,查明战船仍然得力。并没有驾驶不灵的情况,奏请仍按旧制办理,丝毫不回护先前的奏报,这必定是实际情形。着照所请,前项战船一概不必改造,以保留旧制并避免纷纷更改。并着通谕沿海各督抚,一体确切查明,遵照妥善办理。这类战船平时遇到匪徒抢掠,自应分路缉捕,加紧追赶;但那些将弁兵丁却总说船身笨重,雇用民船,实际上只是想用民船出海捕盗,而由民船使用自己的舵手和水手,不再需要兵丁驾驶,因此借词推诿,企图安逸。水师将弁兵丁本应把操练水务作为急务,现在据福康安奏报,这些将弁兵丁只练习马步射箭和枪炮等项目,反而不专心学习水师营务,舍弃自己的所长而从事别项,这实在不是核实考察的办法。着各督抚等今后务必严令舟师切实训练,使他们驾驶娴熟;战船出入风涛时,务必使帆、舵得力。各督抚考拔时,命他们操驾篷船,潜水出没,仔细验看;如果符合要求,才准予拔补。这样长期实行,自然能够全部达到纯熟,便于航行。这对海疆水师营务确实有益。将此通谕知悉。又谕旨说:保泰现在派往西藏办事。他所遗留的员缺,着乌尔图纳逊署理。德勒克扎布仍以头等侍卫身份,前往喀喇沙尔办事。等德勒克扎布到任后,乌尔图纳逊再行交代职务前来。德勒克扎布所遗留的围场总管员缺,着贡楚克扎布补授。谕军机大臣说:朱圭奏报,经过直隶的河间、献县、阜城、景州以及山东的恩县、平原、高唐、茌平等地方。都有积水没有消退,沙土很深,要乘筏子通行,行走曲折迂回等语。先前因为天津等处田亩有些被水淹浸,已经命梁肯堂前往各该处悉心查勘。现在朱圭所说河间等处积水还没有退去,自应设法疏导排除,使田地早日排干,还可以赶种春麦。该督务必率领属员赶紧办理,并将河间、献县、阜城、景州各处受水情形与上年相比轻重如何,以及现在是否已经消退,一并查明,据实奏报。至于山东临清、东昌、青州各属,间有受水之处,已经据长麟亲自前往查勘,设法疏导排除,并已降旨将受灾各地命该抚加意赈恤。现在平原、高唐、茌平等处积水未消,想来田亩不能立即排干;如果耽误播种春麦的时节,百姓的力量岂不是更加困窘。着传谕长麟,务必悉心妥善办理,不得使灾民有失所之忧,并将平原等处受水轻重以及是否已经消退的情形,迅速查明覆奏,以宽慰朕的牵挂。又谕旨说:孙士毅奏报途中查勘情形,奏折中说毛城铺减水。由砀山、萧县、宿州、灵璧等处向下游流去,导致睢宁十三社受淹。其中六社受水较重,请赏给一月口粮;其余七社受灾较轻,现在已经排干,是否应借给口粮和耔种,查明后会同具题等语。办理得都妥当,朕已经在奏折中详细批示了。睢宁地方受灾较重的六社,已经降旨赏给一月口粮;受灾较轻的七社,田亩现在已经排干,自然可以播种春麦。但该县上年曾经受水,民力不免困窘,自应借给口粮和耔种,以资接济。着该督抚等据实查明具奏。这次所发帑银很充足,务必遵照历次降下的谕旨,督率所属妥善办理,不得使一个人无处安身,不可稍存吝惜之意,以符合朕深切怜念灾民的心意。又据朱圭奏报,宿州与砀山、灵璧交界的地方,积水还有五六尺以及一丈多不等,现在正会同福崧督率各员分路散发救济,并赶紧修筑堤堰,以求早日疏导排除等语。宿州村庄田野受水较深的地方,急应设法疏导排除,使其早日排干,赶种春麦。那些决口的堤埝,必须赶紧修筑完毕,堵截下游水流,这是最重要的。昨天降下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孙士毅等务必用心查勘,切实抚恤,并将现在堤埝已经修筑了几成、积水是否已经全部消退、排干的田亩是否还来得及不误春种等情形,迅速覆奏,以宽慰朕的牵挂。至于庐凤道述德、知州蔡必昌,已经命军机大臣传旨,令其当日赶回安徽省,以便委派办理所管地方的灾赈事务。将此谕令知悉。丁卯日。祭祀先师孔子,派成亲王永瑆行礼。皇上驾临同乐园。赐王、贝勒、贝子、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回部王、公、伯克、安南国王及陪臣,朝鲜、缅甸、南掌等国使臣,金川土司,台湾生番等用膳。

○戊辰。上御正大光明殿。赐王、贝勒、贝子、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回部王、公、伯克、安南国王、及陪臣。朝鲜、缅甸、南掌等国使臣。金川土司。台湾生番等食。赏赉有差。并赐两淮浙江长芦商人等食。

○谕、本年系朕八旬大庆。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俱遣使来递丹舒克。朕心甚为欣悦。但今达赖喇嘛之兄弟商卓特巴等。肆行舞弊。占人地亩。转尊崇素不敬奉黄教之红帽喇嘛。令与第穆呼图克图、济咙呼图克图等同坐。且与众喇嘛敛取银两。并将达赖喇嘛商上物件。亦有亏缺。来藏熬茶人等。应得路费。亦皆减半发给。殊不知此项人等。俱系特来参见达赖喇嘛。若优礼相待。方能众心向往日多。今如此扣减。殊失人心必致敬奉参见之人渐少。于达赖喇嘛。毫无裨益。前噶勒丹锡哷图禅师驻藏之时。虽达赖喇嘛及伊兄弟。均属年幼。不能管事而赖其经理。人心无不悦服。所办甚好。自伊回京后。达赖喇嘛。人过诚实专习经典。或且偏信旁人全无主见达赖喇嘛、系朕所立。诸事如此废弛。实不能仰体朕心。藏中之事。朕若置之不管。亦无不可。但前藏僧俗蒙古人等。俱致离心。不特国体攸关。即达赖喇嘛、亦复何益。是以将达赖喇嘛之兄弟商卓特巴等全令来京。济咙呼图克图、亦行彻回。又恐乏人帮助达赖喇嘛办事。为日既久。属下人等复有擅专舞弊等事。均不可定。今已讯明舒濂、而普福虽无别项情节。其一味颟顸。不能勤慎办事。雅满泰、略知藏中事务。又不甚谙练究难放心。朕因怜悯达赖喇嘛。故遣噶勒丹锡哷图禅师、仍复至藏。帮同达赖喇嘛办事伊至藏后。务将诸事整理。至迟不过三年章程自可立定。交付驻藏大臣。率领噶布伦等照办。即可将伊彻回。至达赖喇嘛之兄弟商卓特巴等。如此舞弊殃民。将商上物件。均致亏缺。有伤达赖喇嘛颜面。以致众怨沸腾。即是达赖喇嘛仇人。非但不应袒护。并应痛加惩治。特令此数人来京。实为保全达赖喇嘛。以期于藏中有益之意。今览达赖喇嘛所奏。于此事全未知悉。皆伊兄弟及商卓特巴等。私自违背黄教所致。今已悔过感恩。敬谨具奏。朕心深为怜悯。特加恩赏给达赖喇嘛珍珠数珠一串。嗣后惟当勤习经典。庶得常受朕恩。鄂辉接奉此旨。即将珍珠数珠、赏给达赖喇嘛。并将此项情节。明白宣示。再现在达赖喇嘛敬谨具奏。朕已将伊兄弟等送京不能宽恕。即使施恩。亦止施与达赖喇嘛。此七人定令来京。鄂辉务遵旨办理。不可再行姑息其僧俗人众。亦皆明白宣谕。以示朕保护黄教。惠爱全藏之至意。

○又谕、贵州安笼镇总兵范建丰。因母老恳请留京侍养。著加恩准其留京署理副都统。所遗员缺。著花连布补授。

○又谕、向来各省督抚等陈奏各摺如遇有紧要事件。急于上达。或地方公务关系重大。即需请旨办理。或有特旨令其由驿速奏者。始准其由驿驰递。近日该督抚等奏事。往往擅用五六百里驰递。及披阅奏函。不过寻常照例之件。事非紧要。祇益惊疑。甚属不晓事体。至由三四百里及马上飞递者。该督抚尤视为泛常。率行驰奏。殊非慎重驿站之道。嗣后各省督抚等。如非紧要事务。俱不准滥用驿递倘不知轻重缓急。仍沿故习。必治以应得之罪。不能稍为宽宥也。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周樽具奏查勘宿州灵璧地方被水摺内、将毛城铺天然峰山等闸减洩之水竟称黄水漫溢。措词失当。是以降旨申饬本日由驿递到周樽奏摺。朕以为必系办理该处赈务。及疏消积水情形。及至披览。即系覆奏接奉前次申饬谕旨。专摺谢恩。殊属非是。各省遇有紧要事件。方许由驿驰奏。今周樽不过覆奏谢恩。系属寻常事件。祇须差人赍递。不应擅动驿马。岂地方安置台站。专为该司驰递寻常奏摺而设耶。且摺内或将现在查办灾赈补修堤埝。及积水是否消涸情形。分晰奏明。而于接奉谕旨感激惶悚之处。随摺声叙尚可由驿驰奏。乃摺内并无一语提及。何不晓事至此。周樽著再传旨严行申饬。

○己巳。上御同乐园。赐王公大臣等食。

○谕军机大臣等、昨派噶勒丹锡哷图禅师赴西藏办事。赏令由驿前往。业经理藩院行文。沿途妥为照料。兹已于八月二十一日起程。著传谕经过地方各督抚、派员照应夫马。俾无濡滞。但恐随从之喇嘛人等。途中或有藉端扰累驿站之处并著留心约束。毋任滋事。

○又谕、本年九关台河水涨溢。被灾旗民。虽据嵩椿等遵旨查明账恤。但本年被灾情形。较上年如何之处。并未奏及。其高阜地亩。或可无碍。低洼处所积水未消。恐不能耕种。朕心深为轸念。著寄信嵩椿等将本年被水情形。较上年如何。其高阜地亩收成分数低洼田地。曾否涸出之处。即行查明迅速奏闻。

○庚午。遣官祭贤良祠。

译戊辰日。皇上驾临正大光明殿,赐王、贝勒、贝子、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回部王、公、伯克、安南国王及陪臣,朝鲜、缅甸、南掌等国使臣,金川土司、台湾生番等用膳,赏赐各有等级。又赐两淮、浙江、长芦商人等用膳。谕旨说:今年是朕八十岁大庆。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都派遣使者前来递送丹舒克,朕心里非常欣悦。但现在达赖喇嘛的兄弟商卓特巴等肆意营私舞弊,占夺百姓田地,反而尊崇一向不敬奉黄教的红帽喇嘛,使他们与第穆呼图克图、济咙呼图克图等同坐;并且向众喇嘛搜取银两,连达赖喇嘛商上所属的物件也有亏缺。来西藏熬茶的人等应得的路费,也都减半发给。他们不知道,这些人都是特意前来参见达赖喇嘛的,若能以优厚礼节相待,才能使众人的心日益向往。现在这样扣减,实在大失人心,必然导致敬奉、参见的人逐渐减少,对达赖喇嘛毫无益处。从前噶勒丹锡哷图禅师驻藏时,虽然达赖喇嘛及其兄弟都年幼,不能管理事务而依赖他办理,但人心无不悦服,所办之事非常好。自从他回京以后,达赖喇嘛为人过于诚实,只专心学习经典,或者还偏信旁人,完全没有主见。达赖喇嘛是朕所立,现在各项事务竟然废弛到这种地步,实在不能体察朕的心意。西藏的事情,朕如果置之不管,也不是不可以。但前藏的僧人、俗人和蒙古人等都将离心离德,不仅关系到国家体统,即使对达赖喇嘛又有什么好处?因此把达赖喇嘛的兄弟商卓特巴等全部召来京城,济咙呼图克图也一并撤回。又担心没有人帮助达赖喇嘛办理事务,时间一久,属下人等又会发生擅自专权、营私舞弊等事情,那就无法预料了。现在已经审讯清楚舒濂;普福虽没有其他情节,但一味糊涂,不能勤勉谨慎地办事;雅满泰略知西藏事务,又不十分熟练,终究难以放心。朕因为怜悯达赖喇嘛,所以派噶勒丹锡哷图禅师再次前往西藏,帮助达赖喇嘛办事。他到西藏以后,务必把各项事务整理好,最迟不过三年,章程自然可以确定下来,再交给驻藏大臣,率领噶布伦等照章办理,就可以把他撤回。至于达赖喇嘛的兄弟商卓特巴等这样营私舞弊、残害百姓,使商上物件都发生亏缺,损伤达赖喇嘛的颜面,以致众人怨声沸腾,这就是达赖喇嘛的仇人。不但不应袒护,还应严加惩治。特意命这几个人来京,实在是为了保全达赖喇嘛。以求对西藏事务有所帮助。现在看达赖喇嘛的奏报,他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都是他的兄弟及商卓特巴等私自违背黄教所导致的。现在他们已经悔过感恩,恭敬谨慎地具奏,朕心里深为怜悯,特加恩赏给达赖喇嘛珍珠数珠一串。今后只应勤奋学习经典,才可以常受朕的恩典。鄂辉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把珍珠数珠赏给达赖喇嘛,并把这些情况明白宣示。现在达赖喇嘛恭敬谨慎地具奏,朕已经把他的兄弟等送来京城,不能宽恕;即使施恩,也只施给达赖喇嘛。这七个人一定命令来京,鄂辉务必遵旨办理,不可再行姑息。对藏地僧俗众人,也都要明白宣谕,以显示朕保护黄教、惠爱全藏的至意。又谕旨说:贵州安笼镇总兵范建丰。因母亲年老,恳请留在京城侍奉赡养,着加恩准其留京署理副都统。他所遗留的员缺,着花连布补授。又谕旨说:从来各省督抚等陈奏的奏折,如果遇到紧要事件。急于上报,或者地方公务关系重大,需要请旨办理,或者有特别谕旨命令由驿站快速奏报的,才准许由驿站驰递。近来各督抚奏事,往往擅自使用五六百里加急递送,但等到阅看奏函,不过是平常按例办理的事情,并非紧要事务,只会增加惊疑,实在是不明白事体。至于用三四百里以及马上飞递的,各督抚更把它视为寻常,动辄加急奏报,实在不是慎重使用驿站的道理。今后各省督抚等如果不是紧要事务,一概不准滥用驿递。如果仍然不分轻重缓急,沿袭旧习,必定按应得的罪名治罪,不能稍加宽宥。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周樽具奏查勘宿州、灵璧地方受水情形的奏折中,竟把毛城铺、天然峰山等闸减泄的水说成黄水漫溢。措辞不当,因此降旨申斥。今天由驿站递到周樽的奏折,朕以为一定是办理该处赈务、疏导积水情形的奏报;等到阅看,原来只是复奏接到上次申斥谕旨后专门上折谢恩,实在不对。各省遇到紧要事件,才允许由驿站加急奏报;现在周樽不过是复奏谢恩,属于平常事务,只需派人携送,不应擅自调动驿马。难道地方设置驿站,专门就是为了让该司递送平常奏折的吗?而且奏折中即使把正在查办的灾赈、补修堤埝以及积水是否排干等情形分别奏明,至于接到谕旨后感激惶恐之处,随奏折附带说明,尚且可以由驿站驰递;但奏折中竟然一句也没有提及实际事务,怎么糊涂到这种地步!周樽着再传旨严加申斥。己巳日。皇上驾临同乐园,赐王公大臣等用膳。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派噶勒丹锡哷图禅师前往西藏办事。赏令他由驿站前往,已经由理藩院发文,命沿途妥善照料。现在他已经于八月二十一日起程,着传谕经过地方的各督抚,派员照应夫马,使其不受耽搁。但恐怕随从的喇嘛等人在途中借故骚扰、拖累驿站,也着留心约束,不得任其滋事。又谕旨说:今年九关台河水上涨泛滥。受灾的旗人、百姓,虽然据嵩椿等遵旨查明后已经赈恤,但今年受灾情形与上年相比如何,却没有奏报。高地田亩或许没有妨碍,低洼处积水未消,恐怕不能耕种,朕心深为牵挂。着寄信给嵩椿等,将今年受水情形与上年相比如何、高地田亩收成达到几成、低洼田地是否已经排干,立即查明并迅速奏闻。庚午日。派官员祭祀贤良祠。

○谕本年朕八旬寿辰。中外臣民。俱踊跃输诚。共申祝嘏。前岁即经王公大臣。及督抚大吏等。陈请办理庆典。经朕特派大臣总理各事宜。并谆谆训谕。毋得踵事增华。致滋糜费。兹朕于十二日进宫受贺。十六日礼成出御园。往来阅视。道傍点景彩饰。虽未免尚多华赡。而规置安顿之处。均属整齐妥协。不惟外藩君长。暨诸国贡使人等。目睹昇平景象。鼓舞欢欣。即工匠人众。以至附近铺户。俱可藉此稍沾利益。且西直门外添盖之铺面。皆资商贾贸易开张。民间日用交易甚便。而外省所输经费。较之三十六年。有减无增。所办点缀。较三十六年更为完好。是此次举行庆典既足以抒臣民爱戴之忱。而经理得宜。皆由该管大臣等。详定章程。留心稽察。俾臻妥善所有总办庆典之阿桂、和珅、福长安、胡季堂、金简、李绶、伊龄阿、均著加恩交部议叙。其在事出力总办监督各员。亦著查明分别等第一体议叙。以示朕行庆施惠至意。

○又谕刑部尚书员缺。著明亮补授。伊现在喀什噶尔办事。所有刑部尚书事务。著舒常兼署。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孙士毅奏。安南夷人到川分别入伍耕种一摺。所办甚为周妥。琅玕虽将安插情形奏闻。尚未及通盘筹画。其江南安插之人。竟未据该省督抚奏到。业经降旨将孙士毅原摺交福崧琅玕阅看。令各仿照办理矣。兹据琅玕覆奏。除将夷人分隶各标学习入伍外。现有入官沙地。分别拨给。官为召佃。按年收取租息。给与夷人养赡等语。所办尚属认真妥当何以福崧至今尚未覆奏。著将琅玕原摺钞寄阅看。今孙士毅业经到任著传谕该督抚、即通盘筹画。遵照办理。其现在如何安插之处。即迅速覆奏。毋再迟延

○又谕、据保宁奏蓬溪县知县刘德懋。滥行科派。请革职严审一摺。内称五十三年台湾凯旋官兵过境。前已故署县保明、雇备夫马等项。借领库项。并令地方约保人等。那借银两垫办。其例不准销之项。于里下津贴收还原款。该县刘德懋接任后。照数催收。有县民唐时敏、呈控该县。将伊兄唐时泰应领垫办银两贮库。押令买补社谷后发银。并呈出收钱印照。及催牌朱单。核对相符等语。官兵经过蓬溪县境。前任已故知县。因库项不敷动支令地方约保人等、那银垫办。本无大过。该员刘德懋接任后。若仅照数催收。弥补归款。尚系以公济公。不至有侵渔入己情弊。其咎尚轻。倘藉承办兵差为名。公然出给印照滥行科派。以图肥已。则是该员任意侵冒。扰累闾阎。自当严行革审。以示惩儆。著传谕该督先将刘德懋有无藉端贪冒入己之处。详悉审究务得确情。即行据实覆奏。寻奏知县刘德懋。仅止接收津贴。归还各款。其应还约保垫项内。本有唐时泰应领钱一百一十余串实因唐时泰前为社首时。曾经霉变社谷一百八石。是以押令即将垫项赔补。至一切支领。均系衿约人等公同经手。并无染指侵渔情弊。报闻。

○又谕、据长麟奏、东昌府以南。暨博平、堂邑、临清等处积水。业经全行消涸。惟东昌府城外。尚有积水一段。现在刨挖官堤。两处分洩。尤为迅速。七八日总可疏消罄尽。东昌附城地亩。本属低洼。向来止种高梁。今岁既经被灾。若再不赶种秋麦。来年难资接济已饬令借给耔种。均可无误春耕等语所办皆好。览奏稍慰。东昌临清一带。积水渐已疏消。东昌附城被淹之处又经刨挖官堤宣洩坡水日内亦可全行涸出。惟各该处被灾地亩。虽据奏称农民乘筏泛舟。拔取高粱。薄有收获。但积水淹浸日久。收成恐不免歉薄通计合省约收分数究有若干。著该抚即行查明。据实具奏。其现在涸出地亩。积淤泥泞。是否能及期播种秋麦。接济灾黎。并著查明覆奏以慰廑注。

○调镶黄旗汉军都统恒瑞、为正白旗汉军都统。以工部尚书金简、为镶黄旗汉军都统。

○辛未。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上诣安佑宫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梁肯堂奏、查勘东路天津等处被水情形一摺。内称宝坻、天津被淹村庄地亩。计有八九分。其武清、宁河、不过六七分。确查轻重等差。照例给赈。其盐山、庆云、高阳、保定、阜城、清河等州县。或因河流泛溢。或因减水汇归。田禾不无损伤。再当分路覆查。确定被淹分数等语。东路天津等被水地方。业经该督查明极次贫民。分路赈恤。其续报之盐山庆云等州县。因七月间阴雨连绵。田禾或致淹浸。小民生计。恐不免拮据。该督等现在分路覆勘。务须实力确查。如有成灾处所即酌量轻重情形。奏请赈恤。朕轸念民艰。无时或释。该督等总须仰体朕意。宁滥毋遗。不可稍存讳饰。以致闾阎或有向隅。至固安县。因雨水过多。兼以冰雹。田禾间有被损。并著该督饬令所属。查明实在情形。妥为办理。今年秋禾统计究有几成。速奏来。银米有不敷不妨奏请。将此谕令知之。

译谕旨说:今年是朕八十岁寿辰。中外臣民都踊跃输诚,共同表达祝寿之意。前几年王公大臣以及督抚大吏等就已经陈请办理庆典,朕特意派大臣总理各项事务,并且反复训谕,不得层层增饰,以致造成浪费。现在朕于十二日进宫接受祝贺,十六日礼成后出宫前往御园,往来阅视,道路两旁的点景和彩饰虽然免不了较多华丽,但规划安置都很整齐妥当。不仅外藩君长以及各国贡使等亲眼看见太平景象,受到鼓舞而欢欣,即使工匠民众乃至附近店铺商户,也都可以借此稍微得到利益。而且西直门外增建的铺面都供商贾贸易开张,民间日常使用和交易十分便利;外省缴纳的经费与乾隆三十六年相比,有减无增;所办的点缀比三十六年更加完好。因此这次举行庆典,既足以表达臣民爱戴的诚意,又因为办理得当,都是由于主管大臣等详细制定章程、留心稽查,使之达到妥善。所有总办庆典的阿桂、和珅、福长安、胡季堂、金简、李绶、伊龄阿,都着加恩交部议叙。其中在事务中出力、总办和监督的各员,也着查明后分别给予等第,一体议叙,以表示朕举行庆典、施加恩惠的至意。又谕旨说:刑部尚书员缺。着明亮补授。他现在正在喀什噶尔办事,刑部尚书事务着舒常兼署。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孙士毅奏报。安南夷人到四川后分别入伍、耕种的一件奏折,办理得很周妥。琅玕虽然已经奏报安插情形,但还没有涉及全面筹划;至于安插在江南的人,也一直没有收到该省督抚的奏报。朕已经降旨把孙士毅原奏交给福崧、琅玕阅看,命他们各自仿照办理。现在据琅玕复奏,除把夷人分别隶属于各标学习入伍外,现有没收入官的沙地,分别拨给土地,由官府招募佃户,按年收取租息,给夷人供养等语。办理尚属认真妥当。福崧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复奏?着把琅玕原奏抄送给他阅看。现在孙士毅已经到任,着传谕该督抚立即全面筹划,遵照办理;目前究竟如何安插,立即迅速复奏,不得再延迟。又谕旨说:据保宁奏报,蓬溪县知县刘德懋。滥行科派,请求革职严审的一件奏折中说,乾隆五十三年台湾凯旋的官兵经过该县时,前已故去的署理知县保明,雇备夫马等项,借领库银,并命地方约保人等借银垫办;其中按例不准报销的款项,从里甲和保正等处收回原款。该县刘德懋接任后,按数催收。有县民唐时敏呈控该县,将他的兄长唐时泰应领的垫办银两存入库中,押令买补社谷后才发银,并呈出收钱印照以及催收牌、朱单,核对相符等语。官兵经过蓬溪县境时,前任已故知县因库项不足而动支库银,命地方约保人等借银垫办,本来没有大的过错。刘德懋接任后,如果只是按数催收,补足归还款项,尚属以公款补公款,不至于有侵吞入己的弊端,他的罪过还较轻。如果借承办兵差为名,公然发给印照,滥行科派,以图肥己,那就是该员任意侵吞冒领,骚扰累及百姓,自应严加革职审讯,以示惩戒。着传谕该督,先将刘德懋是否借端贪污侵吞入己,详细审究,务必查得确实情形,立即据实覆奏。不久奏报:知县刘德懋只是接收津贴,归还各项款项;在应当归还的约保垫款中,本来有唐时泰应领的钱一百一十余串,实际是因为唐时泰以前担任社首时,曾经霉坏社谷一百八石,所以才押令他立即用垫款赔补。至于所有支领事项,都由衿约人等共同经手,并没有染指侵吞的弊端。奏报已被皇上知道。又谕旨说:据长麟奏报,东昌府以南。以及博平、堂邑、临清等处的积水,已经全部消退。只有东昌府城外还有一段积水,现在正在挖开官堤,从两处泄水,进展很快,七八天总可以疏导干净。东昌府城附近的田地本来低洼,一向只种高粱;今年既然已经受灾,如果再不能赶紧种秋麦,来年就难以依靠它接济,已经命令借给耔种,应该都不会耽误春耕等语。办理得都很好,看到奏报稍感宽慰。东昌、临清一带积水已经逐渐疏消,东昌城附近被淹之处又已挖开官堤泄水,近日也可以全部排干。只是各处受灾田地,虽据奏报说农民乘筏泛舟,收取高粱,略有收获,但积水淹浸日久,收成恐怕不免歉薄。全省合计约收几成,究竟有多少,着该抚立即查明,据实具奏。现在排干的田地积有淤泥,是否能够按期播种秋麦,以接济灾民,也着查明覆奏,以宽慰朕的牵挂。调镶黄旗汉军都统恒瑞为正白旗汉军都统。以工部尚书金简为镶黄旗汉军都统。辛未日。世宗宪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谕军机大臣等:据梁肯堂奏报查勘东路天津等处受水情形的一件奏折。其中说,宝坻、天津被水淹的村庄、田地约有八九分,武清、宁河不过六七分;已经确查轻重等差,照例给予赈济。盐山、庆云、高阳、保定、阜城、清河等州县,或因河流泛滥,或因减水汇流,田禾不免受损,还应分路复查,确定被淹分数等语。东路天津等受水地方,已经由该督查明极次贫民,分路赈济。后续报告的盐山、庆云等州县,因为七月间阴雨连绵,田禾或许被淹浸,百姓生计恐怕不免困窘。该督等现在分路复勘,务必切实确查;如有成灾之处,就根据轻重情形酌量奏请赈济。朕怜念民间困难,没有一刻能够释怀。该督等总要体察朕的心意,宁可赈济稍宽,也不要遗漏,不可稍存隐瞒粉饰,以致百姓中有人陷于困境。至于固安县,因为雨水过多,又有冰雹,田禾间有受损,也着该督命所属查明实际情形,妥善办理。今年秋禾总计究竟有几成,迅速奏报。银米如果不足,不妨奏请。将此谕令知悉。

○又谕、据孙士毅奏查勘湖河水势。并山盱五坝石工。及清口情形一摺。所办好。已于摺内批示矣。本年秋汛。洪湖水长。将束清御黄两坝。全行拆展。湖水畅出清口。高于黄水尺余。冲刷泥沙。会黄东注。其外河各厅工程。因湖河之水。同时汇注。酌拆智字一坝由高宝诸湖入运注江。是湖河等处洩水情形。事机极顺。览奏深为慰藉。山盱等处石工。虽经风浪涌击。间有掣卸。今已抢镶稳固。下河一带。想可无虞。至宿州灵璧萧砀等处积水。系属毛城铺及天然峰山等闸、减洩之水。会归下注。本非黄水漫溢。即王平庄缺口。及睢河民埝漫缺之处。亦非黄河冲决堤工可比。现在设法疏消施工补筑。想尚易于办理。惟念及该处被水较重。节经降旨赏给口粮。拨银赈恤。但恐淹浸地亩。未能即时涸出。有误春耕。于闾阎生计。殊有关系。著传谕孙士毅、即将积水曾否全消。涸出地亩。能否赶种秋麦之处。即行查明具奏。至被水地方。秋收自属歉薄。究竟本年约收分数。尚有几分。并著详查据实覆奏。以慰廑念。

○壬申。谕、向来各省选拔贡生。赴京朝考。因省分远近不一。分作三次考试。此次各省选拔贡生。俱已陆续到齐。著在贡院内并作一场考试。嗣后拔贡朝考。统俟各该生等齐集京师后。礼部即行奏请。定期在贡院考试。不必分作三次。至朝考取入一二等者。向派王大臣挑选。其入选者、带领引见以小京官分部学习。及以知县教职等官录用。较之进士归班。举人截取铨选者更速是拔贡一途。尤为士子捷径。必须秉公考核以杜。躁进而整士风但各省学政考拔时。拘于成例。按照府厅州县应拔定数考取。往往有一学中、并无真才可膺是选。而滥行充数。并有于乡绅子弟中遴拔者。是各学政已不免有瞻顾徇情之处。而到京朝考后。若仍令王大臣挑选。安知不又互相请托。殊非核实遴才之道。所有王大臣挑选之例。著即行停止。此次拔贡朝考取入一二等者。著于正大光明殿覆试。再行钦派大臣秉公阅卷。取定后。按照等第名次。带领引见。候朕分别录用。其朝考及覆试题目。届期钦定。以昭慎重。著为令。

○又谕曰、裘行简向在军机处行走。由内阁侍读、补放知府。今以亲老呈请改补京职。各省官员往往有父母年已衰老。不肯据实陈请。意图恋栈。裘行简呈明情愿内用。甚属可嘉。著加恩仍留知府顶带。以员外郎即行补用。

○谕军机大臣等、据韩鑅奏。王平庄民堰。滨临黄河。因溜势坐湾漫缺。现在设法取土盘筑裹头。会同孙士毅等、赶紧催料。昼夜堵截。以期及早断流。其峰山闸业已堵闭。天然闸亦经收窄等语。宿州灵璧各地方。因王平庄民堰漫缺。由毛城铺等处减洩下注。积水久未消退。节经降旨。饬令赶紧堵筑。设法疏导。今毛城铺滚坝过水。日见消减。王平庄嫩滩。亦渐涸出。而民堰缺口曾否堵截。下注之水。是否断流。未据韩鑅等奏及。殊切廑怀。该处堤堰。虽系民修之工。但下游各处积水皆由王平庄民堰漫出。必须及早堵截。被淹地亩。方能渐次涸出赶种秋麦。著传谕韩鑅等会同孙士毅、催集物料。上紧补筑。仍即将王平庄缺口堵筑几成之处。迅速覆奏。

○又谕曰、孙士毅奏、自入江境以后。接据上下两江民人具控呈词。关涉官吏之案。纷纷不一择其中情节较重之件。俟由工所回至清江浦。亲提究办。其余批饬两司提省确讯等语。所奏甚是。江省吏治废弛。已非一日。地方官相率效尤。一任书吏等舞弊营私。毫无顾忌。必不止高邮句容两案。今孙士毅甫经到江。而民人具诉者纷纷。且有已结旧案。事隔多年。复经翻控者。不可不彻底认真审办。以肃吏治而整官方。孙士毅办事老练结实。受朕委任重恩务须不避嫌怨。秉公逐案确查并严饬两司。亲提研鞫。如不肖官吏。有似高邮句容之冒徵侵蚀。作奸犯科等事。立即据实参奏严办。不可稍存徇隐姑息。有负任使将此传谕知之。

○癸酉。谕曰、郭世勋奏、雷琼道府等禀称、参将钱邦彦、带领外委张中秀、出洋巡查。遇见盗船。即施放枪炮。打伤盗匪盗船退遁。该参将乘势追拏。冲礁撞破船头。盗匪回帆抗拒。将钱邦彦杀害。并伤毙兵丁舵水人等。外委张中秀赶上救护。兵丁亦各受伤等语。钱邦彦带兵出洋巡缉。陡遇盗船。即放枪炮。打伤盗匪。复乘势追拏。尚为奋勇。乃因遇礁碰损船只。不能行驶。被盗拒伤身死。殊堪悯恻。钱邦彦著照阵亡例议恤。其余伤毙兵丁等。并著郭世勋查明。照例分别恤赏。该部知道。

译又谕旨说:据孙士毅奏报查勘湖河水势。以及山、盱五坝石工和清口情形的一件奏折,办理得好,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今年秋汛,洪湖水上涨,把束清、御黄两坝全部拆展,湖水畅通流出清口,水位高出黄水一尺多,冲刷泥沙,与黄河汇合向东流去。外河各厅的工程,因为湖河的水同时汇流,酌情拆开智字一坝,由高邮、宝应诸湖进入运河流入江中。这样看来湖河等处泄水的情势,事机非常顺利,看到奏报深感欣慰。山、盱等处石工虽然经过风浪冲击,间有被冲开、卸落的地方,现在已经抢修嵌补稳固,下河一带想来可以无忧。至于宿州、灵璧、萧县、砀山等处的积水,是毛城铺、天然峰山等闸减泄的水汇合后向下游流去,并不是黄河水漫溢;即使王平庄缺口以及睢河民埝决口之处,也不能与黄河冲决堤工相比。现在正在设法疏导排除、动工补筑,想来还容易办理。只是想到该处受水较重,朕已多次降旨赏给口粮、拨银赈济;但恐怕被淹田亩不能立即排干,耽误春耕,这对百姓生计关系很大。着传谕孙士毅,立即查明积水是否已经全部消退。已经排干的田地能否赶种秋麦等情形,立即查明具奏。至于受水地方,秋收自然歉薄,究竟今年约收几成,还剩多少,也着详细查明,据实覆奏,以宽慰朕的牵挂。壬申日。谕旨说:一向各省选拔贡生赴京朝考,因为各省距离京城远近不同,分作三次考试。这次各省选拔的贡生都已陆续到齐,着在贡院内合并举行一次考试。今后拔贡朝考,统等各该生员齐集京师后,由礼部立即奏请,确定日期在贡院考试,不必分作三次。至于朝考取入一、二等的,过去派王大臣挑选;入选者带领引见,以小京官身份分到各部学习,或者作为知县、教职等官录用,比进士归班、举人截取铨选更快。因此拔贡这一途径尤其是士子晋身的捷径,必须秉公考核,以杜绝急于求进之风而整顿士风。但各省学政考拔时拘泥于成例,按照府、厅、州、县应拔的定额考取,往往一个学中并没有真正有才干、能够担任此选的人,却滥行充数;还有从乡绅子弟中选拔的。这说明各学政已经不免有瞻顾徇情之处。到了京城朝考以后,如果仍然让王大臣挑选,又怎么知道不会彼此请托?这实在不是核实情况、选拔人才的办法。所有由王大臣挑选的旧例,着立即停止。这次拔贡朝考取入一、二等的。着在正大光明殿复试,再钦派大臣秉公阅卷,确定名次后,按照等第、名次带领引见,等候朕分别录用。朝考和复试的题目,到期由朕钦定,以表示慎重。着作为定例。又谕旨说:裘行简从前在军机处行走。他由内阁侍读补放为知府。现在因为父母年老,呈请改任京职。各省官员往往有父母年已衰老,却不肯据实陈请,意图留恋官位。裘行简明确呈报愿意入京任职,实在值得嘉奖。着加恩仍保留知府的品级,以员外郎立即补用。谕军机大臣等:据韩鑅奏报。王平庄民堰濒临黄河,因为水流冲击转弯处而决口,现在设法取土盘筑、包裹堤头,会同孙士毅等赶紧催办料物,昼夜堵截,以求及早断流;峰山闸已经堵闭,天然闸也已经收窄等语。宿州、灵璧各地方因为王平庄民堰决口,水从毛城铺等处减泄向下游流去,积水长久没有消退,朕已多次降旨命令赶紧堵筑、设法疏导。现在毛城铺滚坝过水日渐减少,王平庄嫩滩也逐渐排干,但民堰缺口是否已经堵截、向下游的水是否已经断流,韩鑅等尚未奏报,朕对此十分牵挂。该处堤堰虽然属于民间修筑的工程,但下游各处积水都由王平庄民堰漫出,必须及早堵截,被淹田地才能逐渐排干,赶种秋麦。着传谕韩鑅等会同孙士毅,催集物料,赶紧补筑;并立即将王平庄缺口已经堵筑到几成的情形迅速覆奏。又谕旨说:孙士毅奏报,自从进入江境以后。接到上下两江百姓递交的控告文书,其中涉及官吏的案件纷纷而来,不能一一列举。应选择其中情节较重的案件,等孙士毅从工所回到清江浦后,亲自提案审究办理;其余案件,批示责成两司提取案卷,审查核实。你所奏很是。江省吏治败坏松弛,已经不是一天了,地方官相互仿效,任由书吏等人营私舞弊,毫无顾忌,必定不只是高邮、句容两案。如今孙士毅刚到江省,百姓便纷纷来诉,而且还有已经结案的旧案,事隔多年后又重新翻案控告,不能不彻底认真审办,以整肃吏治、整顿官场。孙士毅办事老练扎实,承受朕委任的重恩,务必不避嫌疑怨恨,秉公逐案确查,并严令两司亲自提案审讯。如有不肖官吏,像高邮、句容案件那样有冒征、侵吞钱粮,作奸犯科等事,立即据实参奏,严加办理,不可稍有徇私隐瞒和姑息,以免辜负任用。将此传谕知悉。○癸酉日。谕旨说:郭世勋奏报,雷琼道、府等官禀报称,参将钱邦彦带领外委张中秀出海巡查,遇见盗船,立即施放枪炮,打伤盗匪,盗船退逃。该参将乘势追捕,船只冲撞礁石,船头撞破;盗匪回帆抗拒,将钱邦彦杀害,并杀伤兵丁、舵工、水手等人。外委张中秀赶上救护,兵丁也各自受伤。钱邦彦带兵出海巡缉,突然遇到盗船便施放枪炮,打伤盗匪,又乘势追捕,仍属奋勇。后来因撞礁损坏船只,不能航行,被盗匪抗拒杀伤而死,实在令人怜悯。钱邦彦著照阵亡例议定抚恤。其余受伤、死亡的兵丁等,也著郭世勋查明,照例分别抚恤赏赐。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曰、郭世勋奏、据雷琼道俞廷垣等禀称、本年六月该镇总兵陆廷桂、率同参将钱邦彦、出洋巡查。该镇由东开驶。钱邦彦带领外委张中秀、由西开驶。巡至崖州老虎头外洋。见有盗船四只。钱邦彦与张中秀先后往捕。施放枪炮。打伤盗匪。盗船退遁。钱邦彦乘势追拏。冲礁撞破船头。盗匪回帆抗拒。将钱邦彦杀害。并伤毙兵丁舵水人等。张中秀赶上救护。兵丁亦各受伤。随一面咨会署提督苍保、一面饬委署臬司韩崶、驰往督缉。并据苍保奏称、接到郭世勋知会。即兼程前往查拏各等语。参将钱邦彦、及兵丁舵水人等。已降旨分别赏恤矣。雷琼一带海面。向有盗匪出没。经福康安严饬沿海文武官兵。两次捕获巨盗林亚五等。审明正法。稍示创惩。今崖州洋面。尚有盗船出没。参将钱邦彦、奋勇追拏。因遇礁石。撞破船头。不能行驶。盗匪等竟取乘机回帆抗拒。将钱邦彦杀害。实属逞凶藐法。愍不畏死。似此拒捕伤官巨匪。不可不上紧搜捕。按名拏获严办。以惩凶暴而靖海疆。但海洋盗匪。敢于如此肆行无忌。杀害参将大员。未必不因福康安赴京后。郭世勋等不能认真整饬。而沿海文武员弁。及水师官兵等。俱各心存懈弛。以致盗匪出洋肆劫。行凶拒捕。郭世勋等实难辞咎。此时署提督苍保、总兵陆廷桂、署臬司韩崶、俱已驰赴该处。分头督缉。著郭世勋严饬该署司、督率雷琼道府等。迅速查拏。多方堵截。并著各提镇督率水师员弁。带领兵丁出洋搜捕。若能按名擒获。该抚及提镇等。尚可将功抵过如盗匪逃散匿迹。不能全数搜拏。惟郭世勋等是问。恐不能当此重咎也。至粤东洋面。与闽省毗连。盗匪闻拏紧急。或潜逃闽省岛屿藏匿。或登岸窜逸。均未可定。著伍拉纳、即酌派水师将弁出洋。分头巡缉。帮同截拏。并密饬各海口员弁。留心侦缉。如有盗匪进口。立即盘获。毋得稍有疎漏。再福康安接奉此旨。知崖州地方有盗匪拒捕伤官重案。自必急于回粤。严饬督拏。更为得力。但现在带领阮光平同行。若遽先行驰回。恐该藩心疑粤省有何要事。转为不便。著传谕福康安。此时且不必稍露形迹。仍与该藩按程行走。俟至湖北分路后。该督即速遄行。赶回粤东。如盗匪尚未全获。务须督饬严拏。尽法处治。毋使一名漏网。再附报寄去奶饼一匣。著福康安、即交阮光平祇领。以备途间食用。并告知该藩不必具表谢恩。以示优眷。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无极县民苌清女苌氏。

○甲戌。谕、编修周厚辕、前因大考休致。来京祝嘏。进献诗册。复令出题考试。所作诗句。文理尚顺。且该员因缮写越幅。列入四等休致。并非文理荒疎。尚可加恩录用。周厚辕著仍以编修用。

○谕、据乌雅尔达奏称、发往黑龙江为奴人犯王三槐、杀死伊家主纳尔新保一家五口。并砍伤五口脱逃等语。王三槐、系谋杀人未死。入于缓决减等发遣之犯。今胆敢杀死。伊家主一家数口。殊堪痛恨。著交乌雅尔达严缉务获。从重治罪外。但从前屡经降旨。以此等遣犯内。如有凶顽不听使令者。伊家主不妨即时杖毙。或有不能管束者。令即报官另行办理。设使分给人犯之家长等。果能管束得宜。抚养有恩。伊等亦人也。断不忍杀伤该家主一家数口。此皆因各人犯之家主等惟知役使鞭挞。并不给与衣食。又不留心防范。以致伊等忿激。杀伤家主。著交东三省将军等。通行明白晓谕。令分给人犯之家长等。务须严加约束。如有性甚凶顽。不能管束者。即行禀知上司另行办理。纵致杖毙。亦无不可。仍令该家主等、务须给与衣食。毋得暴虐役使。以致复为似此杀伤一家数口之事再此等人犯家主或恩养。或暴虐。将军副都统等。稽查未周。以致酿成命案。尚属可原至伊等杀人脱逃。一经禀报。严行缉拏全在各该将军副都统等、认真督捕。且甫经脱逃之犯。岂能即时出境远扬。该将军副都统等。如果一闻禀报。即迅速派委妥干员役。各赴幽僻要隘堵截缉拏。断不致兔脱远扬。即或出境。邻境将军副都统等。如能认真缉拏。亦断无不获之理。著再行饬谕东三省将军副都统等。嗣后如有似此脱逃人犯。务须迅速派委妥干员役。严行缉拏。仍通行明白晓谕各人犯家长等。务须严加管束。量予衣食。不得妄行挞辱以致忿恨莫释。酿成伤毙人命之案。

译○谕军机大臣说:郭世勋奏报,据雷琼道俞廷垣等禀称,本年六月,该镇总兵陆廷桂率同参将钱邦彦出海巡查。该镇从东面开船,钱邦彦带领外委张中秀从西面开船,巡查到崖州老虎头外海时,发现有四只盗船。钱邦彦和张中秀先后前往捕捉,施放枪炮,打伤盗匪,盗船退逃。钱邦彦乘势追捕,船只冲撞礁石,撞破船头;盗匪回帆抗拒,将钱邦彦杀害,并杀伤兵丁、舵工、水手等人。张中秀赶上救护,兵丁也各自受伤。于是,一面咨会署提督苍保,一面命署臬司韩崶赶往督促缉捕;又据苍保奏称,接到郭世勋通知后,立即兼程前往查拿。参将钱邦彦以及兵丁、舵工、水手等,已经降旨分别赏赐抚恤。雷琼一带海面向来有盗匪出没,经过福康安严令沿海文武官兵,两次捕获巨盗林亚五等,审明后依法处死,略加惩创。如今崖州海面仍有盗船出没,参将钱邦彦奋勇追捕,因遇礁石撞破船头,不能行驶,盗匪竟乘机回帆抗拒,将钱邦彦杀害,实在是逞凶蔑视法纪、悍暴而不怕死。像这样拒捕杀害官员的巨盗,不可不加紧搜捕,按名拿获,严加惩办,以惩治凶暴、安靖海疆。但海上盗匪竟敢如此肆意妄为,杀害参将大员,未必不是因为福康安赴京以后,郭世勋等不能认真整顿,而沿海文武官员以及水师官兵等都心存懈怠,以致盗匪出海抢劫、行凶拒捕。郭世勋等实在难辞其咎。现在署提督苍保、总兵陆廷桂、署臬司韩崶都已迅速赶赴当地,分头督促缉捕。著郭世勋严令所属司员,督率雷琼道、府等官,迅速查拿,多方堵截;并著各提督、总兵督率水师官员,带领兵丁出海搜捕。如果能够按名擒获,郭世勋以及提督、总兵等还可以将功抵过;如果盗匪逃散隐匿,不能全部捕获,就只追究郭世勋等人的责任,恐怕他们不能承担这个重罪。至于粤东海面与闽省相连接,盗匪听说搜捕紧急,或许会潜逃到闽省岛屿藏匿,或登岸逃逸,都还不能确定。著伍拉纳立即酌情派水师将领出海,分头巡查缉捕,协助截拿;并秘密命令各海口官员,留心侦察缉捕。如有盗匪进入港口,立即盘查擒获,不得稍有疏漏。再者,福康安接到这道旨意后,知道崖州地方发生盗匪拒捕杀害官员的重大案件,必定急于回到粤省,严令督促缉拿,会更加有力。但他现在正带领阮光平同行,如果突然先行赶回,恐怕阮光平会怀疑粤省有什么要事,反而不便。著传谕福康安,此时暂且不要稍露迹象,仍与阮光平按行程同行;等到了湖北分路以后,该督立即加速赶路,赶回粤东。如果盗匪还没有全部捕获,务必督促严加缉拿,依法全部处治,不得使一名漏网。另随文寄去奶饼一匣,著福康安立即交给阮光平收领,以备途中食用,并告知该藩不必上表谢恩,以表示优厚眷顾。○旌表直隶无极县民苌清的女儿苌氏守正不屈、捐躯而死。○甲戌日。谕旨:编修周厚辕先前因大考被令休致,这次进京祝寿,进献诗册,朕又命他出题考试。他所作诗句,文理还算通顺;而且该员是因为缮写时越出卷面,列入四等而休致,并不是文理荒疏,尚可加恩录用。周厚辕著仍以编修任用。○谕旨:据乌雅尔达奏称,发往黑龙江为奴的罪犯王三槐,杀死他的主人纳尔新保一家五口,并砍伤五人后逃脱。王三槐是谋杀人但未杀死,按缓决减等发遣的罪犯。如今竟敢杀死他的主人一家数人,实在令人痛恨。著交乌雅尔达严密缉捕,务必捕获,从重治罪。只是从前屡次降旨规定,这类发遣罪犯中,如果有凶狠顽劣、不听使令的,主人不妨立即将其杖毙;或者有不能管束的,应立即报官,另行办理。假如分给罪犯的主人等确实能够妥善管束,抚养他们并施以恩惠,他们也是人,决不会忍心杀伤主人一家数人。这些事情都是因为各罪犯的主人只知道役使鞭打,又不给衣食,也不留心防范,以致罪犯愤怒激动,杀伤主人。著交东三省将军等通行明确晓谕,令分给罪犯的主人等务必严加约束;如有性情十分凶顽、不能管束的,立即禀告上司,另行办理,即使导致杖毙,也没有不可以的。仍命各主人务必供给衣食,不得暴虐役使,以致再次发生像这样杀伤一家数人的事情。至于这类罪犯的主人,或施恩养育,或暴虐对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口〕 将军、副都统等稽查不周,以致酿成命案,还可以说情有可原。至于罪犯杀人逃跑,一经禀报,严行缉拿,全在各该将军、副都统等认真督促捕捉。而且刚刚逃脱的罪犯,怎么可能立即出境远逃?各该将军、副都统等如果一听到禀报,立即迅速派遣可靠能干的人员,分别赶赴偏僻险要之处堵截缉拿,绝不至于逃脱远扬。即使已经出境,邻境的将军、副都统等如果能认真缉拿,也绝没有不能捕获的道理。著再行饬令东三省将军、副都统等,今后如有这类逃脱的罪犯,务必迅速派遣可靠能干的人员,严行缉拿;仍通行明确晓谕各罪犯主人,务必严加管束,酌量供给衣食,不得任意鞭打侮辱,以致罪犯愤恨不能消解,酿成杀伤人命的案件。

○乙亥。谕军机大臣曰福崧奏、分拨江南安插安南夷人。先经书麟酌派江宁三十三名苏州十九名。安徽十八名。现在酌给养赡悉心筹办等语。所办非是。此等安插夷人。自应于总督巡抚驻劄地方或有入官田亩可以拨给耕种俾得永谋乐利之所归并一处安插以便就近约束。况人数无多。何必分派三处徒滋筹办之烦。即该夷人所需口粮在养廉内动支捐发祇可暂时赒给。亦非经久之法。该抚既称苏州现有入官田亩。可以酌量拨令耕种。自当妥协商办。孙士毅在四川总督任内。所办安南夷人到川、分别入伍耕种一事。经理甚为周妥。是以降旨令福崧、琅玕、仿照办理所有江南安插夷人事宜。竟交与孙士毅酌筹妥办。不必分作三处安插。务使该夷人等挑补名粮者。得以入伍学习。而老幼羸弱。亦使之各有恒产。方为妥善。岂孙士毅在川省能措置得宜而于江南转不能斟酌尽善耶。将此传谕孙士毅、并福崧知之。

○又谕、据周樽奏雨水田禾情形一摺。内称凤阳邻近各属。虽间有低洼地亩。积水随长随消。于收成并无妨碍。其余各属。雨水均能调匀。早稻业经刈获。晚禾亦已结实。不特庐州安庆二府。年谷顺成。即凤属高阜处所亦皆丰稔等语而于通省收成。究有几分之处未经叙及又据开报粮价单内。朕详加披阅各府州县。俱较上月稍减。即泗州被有水灾之处。亦比前有减无增。惟凤阳府属。注有稍增字样。可见该省雨水较多。而泗州因淮河涨发。以致田亩间有被淹。收成尚不至于歉薄。现在田禾将次登场。著传谕朱圭、即行查明安省秋收分数。牵算究有几成之处。据实覆奏。以慰廑注。

○又谕曰、朱圭奏、直隶宣化府同知汤垣、采买宝直局铅觔。在安徽和州地方陡遇暴风。将一号铅船沉溺。当经该州会同营弁运员。雇募水摸打捞。已经全获等语。向来各省采买铜铅等船。及滇黔等省运京铜铅。中途沉溺打捞无获。或不能如数全获者。俱令各运员等分别著赔。将地方官议处。原以杜偷漏而示惩儆。但打捞不力。致铜铅损失。既定有罚赔议处之例。则认真捞获。并无缺少者。亦当量予甄叙。俾该员等知所激励。上紧打捞。以期沉溺铜铅。不致终于无获立法较为平允。嗣后遇有铜铅锡觔等船。在途沉溺。该员果能实力设法、全数捞获者。著该督抚查明咨部议叙。以示奖励。所有此次全获沉失铅觔之员即著照此办理。

○谕曰、周樽奏、据颍州府知府李基禀称、访得亳州有杨姓殴伤伊父身死。凶犯脱逃一事当即密札饬查。并亲赴查办旋据署知州宋思楷禀报、查得前任知州裴振任内。有村民杨洪用斧砍伤伊妻魏氏。伊父杨士美拉救。误伤脑后致死。杨洪即行脱逃。经裴振亲诣验讯。差缉未获。未经详报。该府即抵州检验。杨士美脑后。果有铁器伤痕。并讯取该犯亲属确供。据实揭报。请将知州裴振革职。勒限协缉。知府李基、一并革职等语。蔑伦重犯。自应迅速查拏。据实呈报。以期及早弋获。速正刑诛。乃该知州于杨洪误伤伊父身死脱逃一案匿不通详。一任凶犯远扬。日久未获。殊出情理之外。仅拟革职协缉。不足蔽辜。裴振著革职拏问。仍勒限令其派人留心购缉。俟获犯定案时。再行究拟。知府李基、既有访闻。并不立时查办。亦属疎玩。但此案究系该府禀揭。核其情罪。与匿不详报之知州。尚属有间。李基著革职、仍行送部引见。其在逃之凶犯杨洪。务即饬属严拏。并著邻近各省。一体躧缉务获。毋致久稽显戮。

○丙子。谕曰、琅玕前已有旨降为头等侍卫。前往哈密办事。所有该部议请革去职衔。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之处。著加恩宽免。仍令即往哈密办事。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通惠河年久淤垫。令金简会同苏凌阿、刘秉恬、勘估。派员挑浚。已于二月内挑竣。按闸放水。其通州外河石坝前、为军船起卸之处。因来源微弱。将上游之温榆河。一并挑挖。以资浮送。本年转运漕粮。较为迅速。全漕业经完竣。但恐经夏令之后。积潦停淤。河底又致高垫。著传谕苏凌阿等、督饬汛员。不时查看。遇有淤沙横亘。即加疏浚。方于转运漕粮。永远有益。并著该侍郎等、即将新挑河道。现在是否深通。可资经久之处。查明据实覆奏。

译○乙亥日。谕军机大臣说:福崧奏报,分拨到江南安置安南夷人,先前书麟酌情分派江宁三十三名、苏州十九名、安徽十八名,如今正在酌量供给养赡、尽心筹办。所办不对。这些安置的夷人,本应安置在总督、巡抚驻扎的地方,或者有入官田亩可以拨给他们耕种,使他们能够长久谋求安乐生计;并且集中安置,便于就近约束。何况人数不多,何必分派三处,徒然增加筹办的烦劳?至于这些夷人所需口粮,从养廉银内拨支捐发,只能暂时救济,也不是长久办法。该抚既然说苏州现有入官田亩,可以酌量拨给他们耕种,就应当妥善协商办理。孙士毅在四川总督任内,办理安南夷人到川后分别入伍、耕种的事情,安排得很周妥,因此降旨命福崧、琅玕仿照办理。所有江南安置夷人的事务,竟交给孙士毅酌情筹划妥善办理,不必分作三处安置。务必使其中挑选补入名粮的能够入伍学习,而老幼羸弱者也各有固定产业,这才妥善。难道孙士毅在川省能够安排得当,到江南反而不能斟酌周全吗?将此传谕孙士毅和福崧知悉。○又谕旨:据周樽奏报雨水和田禾情况的一份奏折,其中说,凤阳邻近各属虽然间有低洼田地,但积水随着水势增长也随之消退,对收成没有妨碍。其余各属雨水都能调匀,早稻已经收割,晚稻也已经结实。不仅庐州、安庆二府年成顺利,即使凤阳府所属的高地也都丰收。至于全省收成,究竟有几分的地方,却没有叙明。又据开报粮价的清单,朕详细阅看,各府、州、县的粮价都比上月略有下降;即使泗州遭受水灾的地方,也比以前下降而没有上涨。只有凤阳府所属注明“稍增”字样。由此可见该省雨水较多,而泗州因淮河涨水,田地间或有被淹,收成还不至于歉薄。现在田禾将要登场收获,著传谕朱圭立即查明安徽省秋收成数,推算究竟有几成的地方,据实覆奏,以慰藉朕的牵挂。○又谕旨:朱圭奏报,直隶宣化府同知汤垣采买宝直局铅斤,在安徽和州地方突然遇到暴风,一号铅船沉没,已经由该州会同营官和运员雇募水手打捞,现已全部打捞获得。向来各省采买铜、铅等物的船只,以及滇、黔等省运往京城的铜、铅,中途沉没而打捞不到,或者不能全部打捞获得的,都命令各运员等分别承担赔偿,并将地方官议处,原本是为了杜绝偷漏、表示惩戒。但打捞不力导致铜铅损失,既然已经规定罚赔议处的条例,那么认真打捞并无缺少的,也应当酌量给予考核叙奖,使各员知道有所激励,加紧打捞,以期沉没的铜铅不至于最终毫无收获,这样立法才比较公平。今后遇有装运铜、铅、锡斤等物的船只在途中沉没,如果该员确实尽力设法,全部打捞获得,著该督、抚查明后咨报部议叙,以示奖励。这次全部打捞获得沉失铅斤的人员,也著照此办理。○谕旨:周樽奏报,据颍州府知府李基禀称,访查得知亳州有杨姓之人殴打致伤其父而死亡,凶犯逃跑一事,立即秘密发札命令查办。又亲自前往查办,随即据署知州宋思楷禀报,查得前任知州裴振任内,村民杨洪用斧砍伤他的妻子魏氏,他的父亲杨士美上前拉救,误伤后脑而死亡,杨洪随即逃跑。裴振亲自前往验尸审讯,派差缉捕未获,也没有详细上报。该府随即到州检验,杨士美后脑果然有铁器伤痕,并审讯取得该犯亲属的确实供词,据实揭报,请求将知州裴振革职,限期协同缉捕;知府李基一并革职。蔑视人伦的重犯,本应迅速查拿,据实呈报,以便及早捕获,迅速依法处死。然而该知州对杨洪误伤其父致死后逃脱一案隐瞒不报,任由凶犯逃远,长期不能捕获,实在出乎情理之外。仅仅拟议革职协同缉捕,不足以抵偿罪责。裴振著革职,拿交审问,仍限期命他派人留心悬赏缉捕,等捕获凶犯定案时,再行审究拟罪。知府李基既然已经听到此事,却不立即查办,也属疏忽玩职。但本案毕竟是该府禀报揭发的,核其情节和罪责,与隐瞒不报的知州相比,仍有区别。李基著革职,仍送部引见。正在逃亡的凶犯杨洪,务必立即命所属严加缉捕;并著邻近各省一体搜捕,务必捕获,不得使其长期拖延而逃避公开刑戮。○丙子日。谕旨说:琅玕先前已经奉旨降为头等侍卫,前往哈密办事。关于该部议请革去职衔、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一事,著加恩宽免,仍命他立即前往哈密办事。○丁丑日。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通惠河年久淤积,命金简会同苏凌阿、刘秉恬勘察估计,派员疏浚,已经在二月内挑挖完毕,并按闸放水。通州外河石坝前是军船装卸之处,由于水源微弱,便将上游的温榆河一并挑挖,以便浮运。今年转运漕粮较为迅速,全部漕粮已经运完。但恐怕经过夏季以后,积水停滞淤积,河底又会增高淤垫。著传谕苏凌阿等督促汛员随时查看,遇有淤沙横贯,立即加以疏浚,这样对转运漕粮才会长久有益。并著该侍郎等立即查明新挖河道现在是否深通,能否长久使用,据实覆奏。

○又谕、据永保奏、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之弟、多索里素勒坦、前赴伊犁。恳将带来灰鼠等物。贸易绸缎布匹之处。拟驳等语。朕虽因办理妥善。赏给荷包。但所办尚未周密。伊犁商贩甚多。即当面议驳。仍恐不肖之徒。将私带货物。潜行贸易。究与未驳何异。且安集延回人等。永保即照所恳、令其内地行走。尤属错谬。阿克苏等处。并有回人集场。伊等夹带俄罗斯货物。于途中私自偷卖。永保何以未见及此。著传谕毓奇等、此项人等前至阿克苏地方。务须严密查察。毋许私行贸易。寻毓奇等奏、俄罗斯所产物件。禁止不准入卡。大黄等物。不准出境。臣等谨将此旨通行晓谕。除严饬各卡站外。并将乌什阿克苏之阿奇木伯克迈默特阿布都拉、托克托呢咱尔等。面加详谕。如有前来伊犁阿克苏二处贸易回人。俱给以乌鲁木齐吐鲁番喀喇沙尔库车等路引。于各处验照搜查。不至稍有疎漏。报闻。

○是月。钦差户部侍郎韩鑅、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等覆奏、上游黄水泛溢。实系毛城铺滚坝。及天然闸等处。分洩下注。并非大堤漫溢之水。自七月二十二日。补筑工完后。水势归槽。仍循滚坝下注。照常分洩。得旨、虔慎为之可也。

○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时逾白露。黄沁两河。安流顺轨。皆赖河神默佑。保护平宁。得旨、应虔诚祭谢。又批、以手加额。欣慰览之。

○湖南学政张姚成奏考试情形。得旨为之以实。持之以久可也。

○山东巡抚觉罗长麟奏、临清州属姜家庄民埝。漫水三十六丈。已于八月初二日。堵闭断流。东昌府聊城县境运河。水势多与闸背相平。先将县南之荆门等闸。酌量闭板。俾上游之水。均由张秋东岸之五空桥、平水三闸等处。分洩入大清河归海。并将荆门闸迤北之龙湾魏湾滚水坝。及减水各闸启放。中秋前后。积水均可全消。赶种秋麦无误。得旨、所办好。勉为之。今若何。速奏来。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九月。戊寅朔。谕军机大臣曰、福崧等奏、查勘泗州等处被水情形。摺内称分路履勘成灾轻重不等高阜地方。收成俱好尚非急需抚恤。惟实在被水村庄。秋禾无获。仰恳一体酌量给赈。统俟查明户口。核实题报等语。泗州等处。积水淹浸久未消退。低洼地方秋禾多被淹损。自应一体给赈。以资贫民口食。著该督抚等即速详查户口、题报给赈。毋使一夫失所。以示朕轸念灾黎至意。

○己卯。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昨阅考试满洲繙译生员取中试卷内。清字讹错、繙译平常者甚多。其落卷内舛错尤甚者。更复不少此等士子。俱系初学之人汉题较难。繙译平常尚可。乃清字竟至讹错不无情弊不成体统主考大臣等。并未详细选择。惟拘定额取中殊属疎忽非是巴延三、庆桂著交部议处。将此次试卷内字画讹错者。俱著开除外其余著于本月十一日再令入场考试。其主考大臣等、届期另行奏派。所有应办事宜。著交该衙门照例办理考试之日。即著此次派出搜检拔贡之王大臣侍卫等搜检。其蒙古繙译。尚属较可即著照取中试卷出榜。

○军机大臣等议覆。浙江提督陈杰奏请、浙江通省所有提镇标及各协营千把外委、额外外委、缺出。皆送总督验放但总督驻劄闽省。道路遥远。此等微员往返维艰。请嗣后各该营遇有千把外委额外外委缺出。除将总督驻劄本省各营。照旧办理外其隔省较远各标营就近令该提及该镇自行考拔。或遇该督查阅营伍之时再将该提镇新行拔补之千把外委。逐加考核优劣倘有冒滥。分别参究应如所请。从之。

○以户科给事中萨哈尔济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以服阕内阁学士尹壮图、为原官

译○又谕旨:据永保奏报,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的弟弟多索里素勒坦,先前前往伊犁,恳请允许将带来的灰鼠等物贸易绸缎布匹,拟议驳回等语。朕虽然因其办理妥善赏给荷包,但所办仍不周密。伊犁商贩很多,即使当面议定驳回,仍恐不肖之徒将私自带来的货物暗中贸易,究竟与没有驳回有什么不同?况且安集延回人等,永保竟按照所请,准许他们在内地行走,更是错误。阿克苏等处也有回人集市,他们夹带俄罗斯货物,在途中私自偷卖,永保为何没有想到这一点?著传谕毓奇等,这类人前往阿克苏地方时,务必严密查察,不许私自贸易。不久毓奇等奏报,俄罗斯出产的物件禁止入卡,大黄等物不准出境。臣等谨将这道旨意通行晓谕,除严令各卡站外,并当面详细晓谕乌什、阿克苏的阿奇木伯克迈默特阿布都拉、托克托呢咱尔等。如有前往伊犁、阿克苏两处贸易的回人,一律给以乌鲁木齐、吐鲁番、喀喇沙尔、库车等地的路引,在各处验照搜查,不至稍有疏漏。奏报已知。○本月。钦差户部侍郎韩鑅、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等覆奏:上游黄水泛滥,确实是由毛城铺滚坝以及天然闸等处分流泄下,并不是大堤漫溢的水。自七月二十二日补筑工程完毕后,水势归入河槽,仍沿滚坝向下流,照常分流泄放。奉旨:虔诚谨慎地办理即可。○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报:时令已经超过白露,黄河、沁河两河水流安稳顺畅,全靠河神暗中保佑,保护平安。奉旨:应当虔诚祭祀致谢。又批示:朕看后以手加额,读到这些很是欣慰。○湖南学政张姚成奏报考试情况。奉旨:要脚踏实地地办理,并持之以久,这样就可以了。○山东巡抚觉罗长麟奏报,临清州所属姜家庄民埝,漫水三十六丈,已经在八月初二日堵闭断流。东昌府聊城县境内的运河,水势大多与闸背相平,先将县城以南的荆门等闸酌情关闭闸板,使上游的水都从张秋东岸的五空桥、平水三闸等处分流,流入大清河归海;又将荆门闸以北的龙湾、魏湾滚水坝以及各减水闸开启放水。中秋前后,积水都可以全部消退,不误赶种秋麦。奉旨:办理得好,努力去做。现在情况怎样?赶快奏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年,九月,戊寅日初一。谕军机大臣说:福崧等奏报查勘泗州等处受水灾情形,折内称分路勘察后,灾情轻重不等,高地收成都很好,尚不是急需抚恤;只有确实被水淹的村庄,秋禾没有收成,恳请一体酌量发给赈济,等查明户口、核实后题报等语。泗州等处积水浸淹,长久没有消退,低洼地方的秋禾多被淹坏,本应一体发给赈济,以供贫民口粮。著该督、抚等立即详细查明户口,题报后发赈,不得使一个人无所安置,以表示朕深切怜念灾民的心意。○己卯日。皇上驾临勤政殿听政。○谕旨:昨天阅看考试满洲繙译生员所录取的试卷时,发现清字错讹、繙译平常的很多;落选试卷中错误尤其严重的,也有不少。这些士子都是初学之人,汉文题目较难,繙译平常还可以接受,但清字竟然错到这种程度,未免有徇情舞弊,实在不成体统。主考大臣等没有详细甄选,只拘泥于规定名额录取,实在疏忽错误。巴延三、庆桂著交部议处。此次试卷中凡字迹、字画错误的,一律著开除;其余人著于本月十一日再次入场考试。主考大臣等到期另行奏请派任。所有应办事项,著交该衙门照例办理。考试之日,即著这次派出的搜检拔贡的王大臣、侍卫等负责搜检。蒙古繙译尚属较好,即著按照取中的试卷登榜。○军机大臣等议覆。浙江提督陈杰奏请:浙江全省提标、镇标以及各协营千把、外委、额外外委的缺额,过去都送总督验放;但总督驻扎在闽省,道路遥远,这些低级官员往返十分艰难。请今后各营遇有千把、外委、额外外委缺额,除总督驻扎本省的各营照旧办理外,隔省较远的各标、营,就近命提督、总兵自行考核选拔;或者遇到总督查阅营伍时,再对提督、总兵新近选补的千把、外委逐一考核优劣。如有冒滥,分别参奏究办。依照所请。○任命户科给事中萨哈尔济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任命服阕的内阁学士尹壮图仍任原官。

○庚辰。谕曰、福长安等奏、考试选拔礼部既经奏明照乡会试办理。乃所派司员。询以一切章程不能分晰登答。填写卷面履历。多有错误等语。拔贡一途。为士子进身捷径。前已降旨归并一场考试。并停止挑选。严加覆试。原以杜幸进而昭慎重。礼部自应认真妥办。其一切场中事宜。亦应照乡会试之例。详慎办理。乃似此疎忽舛漏。咎实难辞。除询明顺天府、原系礼部承办免其议处外。所有礼部堂司各官著交部分别议处。并著即行另派妥练司官四员。赶入贡院接办。毋致再有贻误

○谕军机大臣曰、郭世勋奏接准暹罗国王郑华咨称、乾隆三十一年被乌肚构兵围城国君被陷其父郑昭得复旧基。十仅五六该国旧有之丹荖氏麻叨、涂怀三城。现被占据恳请谕令乌肚割回三城等情。阅其情词。系属非礼妄求。拟作已意。未敢具奏。将表文驳回应否如此。请旨遵办等语。并钞录表文咨文及所拟檄稿进呈。所奏尚是。自应如此办理、但所拟照会。尚有未尽周到之处。朕思暹罗所称之花肚番。即系缅甸。从前缅甸与暹罗诏氏构兵时。尚系已故缅首懵驳。并非现在国王孟陨之事。即丹荖氏等三城。亦系诏氏在国时被缅甸侵占。本非郑氏国土。相安年久。自应各守疆界。现在缅甸已经易世暹罗又系异姓继立。更不当将诏氏失去疆土向其争论。况彼此皆无凭据。未便以无根之言遽索土地天朝抚驭万国一视同仁。毫无歧视缅甸固属新封。而暹罗亦系郑昭得国后、郑华嗣。掌国事。始加封爵该国王等、惟当钦遵前谕。释嫌修好。共沐宠荣。岂得以此等非分干求妄行琐渎。若因暹罗恳谕。缅甸返其侵地。即允所请。设缅甸以暹罗越疆构衅亦索城池。复来申诉。两国纷争。伊于何底耶或系因福康安来京。郭世勋初署督篆。该国以此事先为尝试。亦未可定该抚接准咨文。即应作为已意。一面行文驳回。一面驰奏方于事理妥协。今俟此摺发回始行檄谕。往返耽延未免多需时日。该国使臣在粤。见日久未发回文。自必料及奏闻候旨。而檄内又称未经据情代奏。恐非取信属国之道。朕已命军机大臣代拟檄谕。祇可云两广总督福康安现在来京陛见郭世勋系署理总督。接阅该国咨文札商福康安意见相同。始行联衔照会不敢上渎天听若该国王必欲恳请转奏封疆大吏。从不敢壅于上闻。但恐该国非礼妄干之咎。致干诘责。断不能仰邀恩准也。如此剀切晓谕庶。足以服该国王之心而措词严正亦得抚驭外夷之体。该抚接奉照会文稿即当联衔照缮发往。如续得暹罗来咨即行迅速驰奏。

○又谕阿拉善王旺沁班巴尔福晋格格、系朕孙女。今在京溘逝。其灵榇现须由内地回伊游牧。恐道路辽远。所有人夫等项。雇觅维艰。不无拮据。著传谕沿途各督抚于灵榇经过时。一切人夫。酌量官为雇备。前抵游牧。毋令途次迟滞。以示体恤。

译○庚辰日。谕旨说:福长安等奏报,考试选拔一事,礼部已经奏明照乡试、会试办理,但所派司员被询问各种章程时不能分条明晰回答,填写卷面履历也有很多错误。拔贡是士子出身仕进的捷径,先前已经降旨合并为一场考试,并停止挑选,严格复试,原本是为了杜绝侥幸进用,显示慎重。礼部本应认真妥善办理,考场中的一切事务也应按照乡试、会试的例办理得详细谨慎,却出现这样的疏忽错漏,罪责实在难辞。除询明顺天府原本是礼部承办,免于议处外,礼部堂官、司官各员著交部议处;并著立即另行派妥当熟练的司官四员,赶往贡院接办,不得再有贻误。○谕军机大臣说:郭世勋奏报,接到暹罗国王郑华的咨文,称乾隆三十一年被乌肚构兵围城,国君被困;其父郑昭重新恢复旧有基业,原有十座中只剩五六座,该国旧有的丹荖氏麻叨、涂怀三城现在被占据,恳请传谕乌肚割还三城等情。阅看这些言辞,属于无礼妄求,拟定作为自己的意见,不敢具奏,将表文驳回是否如此,请旨遵办等语,并抄录表文、咨文及所拟檄稿进呈。所奏还对,应当如此办理;但所拟照会还有不够周全之处。朕认为,暹罗所称的花肚番就是缅甸。从前缅甸与暹罗诏氏构兵时,缅甸仍是已故缅甸首领懵驳在位,并不是现在国王孟陨在位时的事情。丹荖氏等三城也是诏氏在国时被缅甸侵占的,并非郑氏的国土。双方相安已久,自应各守疆界。如今缅甸已经改换世代,暹罗又是异姓继立,更不应把诏氏失去的疆土拿去争论。况且双方都没有凭据,不能凭无根无据的话贸然索取土地。天朝抚驭万国,一视同仁,毫无歧视;缅甸固然属于新近受封之国,而暹罗也是郑昭取得国政后,郑华继承并掌管国事,才开始加封爵位的。该国王等只应敬谨遵守先前的谕旨,消除嫌隙,修好相处。共同沐浴恩宠荣耀,怎么能以这种非分要求妄行琐屑渎扰?如果因为暹罗恳请传谕,缅甸便归还所侵土地,就答应所请;假如缅甸又以暹罗越境构衅为由索取城池,再来申诉,两国纷争何时才能了结?或者是因为福康安来京,郭世勋初任署理总督,该国借此事先行试探,也未可确定。该抚接到咨文后,本应作为自己的决定,一面行文驳回,一面立即驰奏,这样才合乎事理。如今等这份奏折发回后才发檄晓谕,来回耽搁,不免要多费时日。该国使臣在粤,见久久没有发回文书,必然猜到已经奏闻,正在等待旨意;而檄文又说没有根据情由代为奏报,恐怕不是取信属国的办法。朕已经命军机大臣代拟檄谕,只能说:两广总督福康安现在来京陛见,郭世勋是署理总督;他接阅该国咨文后,发札与福康安商议,意见相同,于是联衔发出照会,不敢上渎天听。如果该国王一定要恳请转奏,封疆大吏从来不敢阻塞上达;但恐怕该国因无礼妄求而获罪,招致责问,断不能仰邀恩准。这样详尽而恳切地晓谕,才足以使该国王心服;措辞严正,也符合抚驭外夷的体统。该抚接到照会文稿后,应立即联衔缮写发出;如果后来收到暹罗的咨文,立即迅速驰奏。○又谕:阿拉善王旺沁班巴尔的福晋格格,是朕的孙女。如今在京突然去世,她的灵柩现在必须从内地运回伊游牧地。恐怕路途遥远,所需人夫等项雇觅困难,不免拮据。著传谕沿途各督、抚,灵柩经过时,一切人夫由官府酌量雇备;送到游牧地以前,不得使路途有所迟滞,以表示体恤。

○壬午。谕步军统领衙门奏、据山东滨州武生薛朴元控称、杜宜丰等、在本州诬伊与堂兄薛对元等率众抢劫粮铺什物。及经差拏后。又贿买差役赵同善等、捏称薛。对元等殴差夺犯希图倾陷。以致伊兄问拟绞候。但伊兄曾于去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自家起身。于正月到京会试。本州何以捏称正月二十日在籍殴差实属冤抑。随调取薛对元到京居住齐鲁会馆帐簿查阅。并严讯看馆之人。称薛对元实系本年正月十五日到馆。则二十日在本省犯事地方官显有诬捏情弊等语。夺犯殴差恶习最为可恶。即在无知乡愚亦应从重究办以儆刁风。前据长麟审拟薛对元率领族人。薛宗孟等、赴杜宜丰家。捽毁器物经杜宜丰呈控该州差拘薛宗孟等到案薛对元遂商谋夺犯。纠集多人喊令殴差。朕以为该犯身列贤书藐法逞凶情罪更重。是以令刑部归入本年秋审情实案内办理。今阅所控情节。薛对元已于正月十五日到京。居住会馆。与查出帐簿月日相符。并询之籍隶山东京官亦佥称正月二十内见过薛对元。夫滨州距京千里。即驰驿亦不能于二十日在本籍地方纠人抢犯。且薛对元既于二十日滋事。何以十四日地方官弁豫先赴该犯家中围捕。岂有滋事在后而拏犯转在前之理即秋审过堂。臬司何以将薛对元捏报患病并不解院再查长麟审办此案。内有薛朴元供词今据薛朴元供称。彼时并未到案质讯焉有供词此语是否确实该省现有原卷可查如果薛朴元到案必有亲供画押无难即时查对明白若无薛朴元亲押即系捏造此种疑窦不一而足。似此关系人命出入重事外省问刑衙门。如此任意周内殊出情理之外不可不根讯确实。以成信谳。但此案各犯证人数众多未便提解来京审办。胡季堂前经派令赴东审讯平度州民人罗有良一案。并不以长麟曾任刑部司员。系伊保举。稍存瞻徇。而穆精阿熟谙刑名。素日不肯随声附和。想不致有依违袒庇之事。但胡季堂穆精阿俱系刑部堂官长麟亦系刑部出身。因思和琳、历任巡漕。于一切运务河工。俱能实心经理。甚为熟谙。明年巡视东漕事务。即仍派伊前往。以资驾轻就熟。现在收束湖水。察看河道闸坝等事。均关紧要。本欲令伊即赴东省所有薛对元一案。即著和琳、会同胡季堂穆精阿秉公确讯均著于明日驰驿前往不必再行请训其随带司员亦著一并驰驿抵东后、务当提集犯证卷宗。将指出各情节逐一查对严鞫。务得实情。不可稍涉徇庇。有负委任。原告薛朴元。即交胡季堂等带往。所有步军统领衙门原摺。及薛朴元原呈供词。亦著一并发往备质。

○以翰林院侍读曹城充日讲起居注官。左赞善裴谦、署日讲起居注官。

○癸未。谕向来令各省督抚保举堪胜知府原以才具资格。可以胜方面之任者。方准登之荐剡。岂可逾格保举。以启越等躁进之渐。前浦霖将耒阳县知县成明保举知府。吏部议驳。经朕准令送部引见。但思该省直隶州知州同知内岂无守洁才优。堪膺是选者乃率以知县越级保荐。殊属非是。昨经吏部带领引见已令军机大臣存记遇有知府遗缺。将该员升用矣嗣后各省督抚保举知府务当于直隶州知州同知内择其才具优长操守廉洁者。秉公保奏。不得以知县等官。滥膺荐牍即知县中如果有勤干廉明。实堪胜任郡守者。亦不妨奏明。令其由丞倅渐次升擢。循序以进。若以知县骤保知府。不但失之过优。实启奔竞躐等之渐。浦霖著饬行。将此通谕知之。

译○壬午日。谕步军统领衙门:据山东滨州武生薛朴元控告称,杜宜丰等人在本州诬陷他与堂兄薛对元等率众抢劫粮铺什物;及至差役将他们拿获后,又买通差役赵同善等人,捏造薛对元等殴打差役、抢夺罪犯,企图陷害,以致他的兄长被拟判绞刑监候。但他的兄长曾于去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从家中出发,正月到京参加会试,本州为何捏称他正月二十日在籍殴打差役,实在是冤屈。于是调取薛对元到京居住的齐鲁会馆账簿查阅,并严讯看馆的人,他们称薛对元确实是本年正月十五日到馆,那么二十日在本省犯事,地方官显然有诬陷捏造的情弊。抢夺罪犯、殴打差役的恶习最为可恶,即使是无知乡民,也应从重究办,以警戒刁顽风气。此前据长麟审拟,薛对元率领族人薛宗孟等到杜宜丰家,揪毁器物;杜宜丰呈控后,该州差役拘拿薛宗孟等到案,薛对元于是商谋抢夺罪犯,纠集多人喊叫命令殴打差役。朕认为该犯身列贤书,却蔑视法令、逞凶作恶,情罪更加严重,因此命刑部归入本年秋审情实案件办理。如今阅看这份控告的情节,薛对元已经在正月十五日到京,居住在会馆,与查出的账簿日期相符;并询问籍贯属山东京官,也都说在正月二十日前见过薛对元。滨州距离京城千里,即使快马传驿,也不可能在二十日于本籍地方纠集人众抢夺罪犯。而且薛对元既然在二十日才滋事,为什么十四日地方官兵反而预先到该犯家中围捕?哪有滋事在后而拿犯在前的道理?即使秋审过堂时,臬司为什么捏报薛对元患病,却不将他解送审院?再查长麟审办此案,其中有薛朴元的供词;如今薛朴元却供称当时根本没有到案受审,哪里来的供词?这话是否确实,山东省现有原卷可以查验。如果薛朴元到过案,必定有他的亲笔供词和画押,不难立即查对清楚;如果没有薛朴元的亲押,就是捏造。这类疑点不止一处。像这样关系人命、出入重大刑案,外省审判衙门竟如此任意周纳,实在出乎情理之外,不能不根究审讯,查明确实,以成定案。但本案各犯及证人很多,不便提解到京审办。胡季堂先前曾派往东省审讯平度州民人罗有良一案。并没有因为长麟曾任刑部司员、又是他所保举的人而稍有徇私顾忌;穆精阿熟悉刑名,平日不肯随声附和,想来不至于有依违袒护之事。但胡季堂、穆精阿都是刑部堂官,长麟也出身刑部。朕想到和琳历任巡漕,对于一切漕运事务和河工都能尽心办理,十分熟悉,明年巡视东漕事务,仍派他前往,以便驾轻就熟。现在收束湖水、察看河道闸坝等事都很重要,本来想命他立即前往东省。薛对元一案,就著和琳会同胡季堂、穆精阿秉公确实审讯。都著于明日快马前往,不必再请示。随带的司员也著一并快马前往。抵达东省后,务必提集犯人、证人和卷宗,将指出的各项情节逐一查对,严加审讯,务必得到实情,不可稍有徇私包庇,以免辜负委任。原告薛朴元立即交给胡季堂等带往。步军统领衙门原奏折以及薛朴元原呈、供词,也著一并发去备查。○任命翰林院侍读曹城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左赞善裴谦署理日讲起居注官。○癸未日。谕旨:向来命各省督、抚保举能够胜任知府的人,原本是因为他们才干、资格可以胜任方面之任,才准许把他们列入荐牍,怎么可以越格保举,以开启超越等级、急于求进的风气?此前浦霖把耒阳县知县成明保举为知府,吏部议驳,朕曾准许送部引见。但朕想到,该省直隶州知州、同知中难道没有品行清正、才干优良、能够担当这一选任的人吗?却一概以知县越级保荐,实在不对。昨天吏部已经带领引见,已经命军机大臣记下,遇到知府缺额时将该员升用。今后各省督、抚保举知府,务必在直隶州知州、同知中选择才干优长、操守廉洁的人,秉公保奏,不得把知县等官员滥行列入荐牍。即使知县中确有勤勉能干、廉洁清明、确实能够胜任郡守的人,也不妨奏明,命其由丞、倅逐步升擢,按次序晋升。如果把知县突然保举为知府,不仅失于过分优待,实际上还会开启奔走竞争、越级晋升的风气。浦霖著饬令执行。将此通谕知悉。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黎维祁失国内投。念其祖宗世守藩封。职贡百有余年不忍致令废绝。是以降旨加恩令其来京编入汉军世袭佐领今黎维祁到京供职后。颇属谨慎守法。因念伊妻未曾随同进关。令于随从女子中。挑择一二人以为侧室。而黎维祁以跟随属下人等。妻孥俱已散失。伊不忍一人独有家室。并称亲弟黎维祇。亲妹三人及妻妾家眷等。相别已经二载。存亡未卜。朝夕系念魂梦难安。不肯遽置媵妾黎维祁本属懵懂之人。此事却不以安乐而忘患难其心可嘉其情翻属可悯从前黎<▯亻冋>进关时曾称黎维祇纠集多人力图恢复该国人心未去群思推奉黎维祇与阮氏为难。嗣将黎<▯亻冋>解京询问复称国母尚在伊所。若在此淹留有负故主托妻寄子之重且称宁死不易衣冠。是该国反侧之徒。皆以黎维祁妻弟眷属尚在该国境内辄思藉以为名纠众滋扰与阮光平转多未便不若令阮光平将黎维祁之妻妾弟妹一并派人送出既全黎氏骨月又免该国后患岂不一举两得著福康安告知阮光平以黎维祁弃印潜逃失国虽由自取。大皇帝俯念黎氏旧隶藩封。恪共臣服。是以加恩将黎维祁送京。编入汉军。世为佐领今伊眷属尚留滞安南。不免有流离琐尾之嗟。且黎<▯亻冋>等、曾以黎维祇为名。号召多人希图滋扰。今黎<▯亻冋>等虽已解京监禁。而尔国心怀叵测之人。如黎<▯亻冋>者。想亦未能尽去。即黎维祁之妻。究属从前该国主母人心思旧。亦恐有奉之生衅者。于尔国终非万全之策此次国王进京祝嘏。备荷殊施。大皇帝之于国王不啻家人父子。恩义兼隆因为国王代计其已故者不必论。若将黎维祁妻妾弟妹。及一切亲属人等送出。如黎氏旧臣。在安南尚有自作不靖。为国王素所疑忌者。亦可乘此送出俟到镇南关后。即交广西巡抚。派员送京在黎维祁不但室家团聚亦使永绝系恋故邦之念。而尔国反侧之辈。更无从藉以滋事实为两得之道。再暹罗郑华。以诏氏所失之土恳求天朝谕令缅甸割还。大皇帝以暹罗所失三城系诏氏在国时。被缅甸侵占。本非郑氏国土。相安年久。自应各守疆界。况缅甸已经易世。暹罗又系异姓继立。更不当将诏氏失去疆土。向其争论若再以此非礼干求。必当加之严谴也。如此详悉告知。并著附报发去蜜饯菓乾一匣。赏给阮光平。以备途次食用不必具表谢恩。以示优眷

○乌噜木齐都统尚安奏、本年七月初六日夜间。山水骤涨山沟东南。所立满营水磨及磨旁房屋被冲坍塌存贮麦面沉溺当饬知州庆衍借支兵丁一月口粮仍于兵丁每月应领面石内作为一年扣还并于库贮马价内、动银一千八百两交各该协领将冲坍水磨。速行修理、以来年官铺滋生银两补还归款报闻

○又奏从前昌吉县南山金厂产金较少经臣奏明移于北山试采。自募夫立厂以来每月产金数目较南山稍多。但该处与从前封闭古城瑚图斯山毗连。恐夫役越境偷采。难以巡查请将北山金厂封闭。新募夫役。全行彻去。以靖地方得旨允行。

○甲申。谕据额勒春奏古州同知董梁、郎岱同知林荔、二员。堪胜知府之任与督臣札商。意见相同会同富纲具奏等语前令各省督抚保举堪胜知府之员。原欲督抚等各举所知登之荐剡。不必会同商酌譬如令六部保举司员。各堂官等自当会同保送。若有旨令九卿各举一人。即应专摺自行具奏不相关会外省巡抚。与总督不同省会者。与此无异今额勒春于本省保举知府之事。札商总督。始行具奏。殊属拘泥其余各省巡抚保举知府有与总督、会商者均属非是。嗣后除各该省保题属员。仍旧照例会衔外其特旨令各省保举人员。如督抚驻劄隔省俱著自行密保。毋庸会衔具奏。

○又谕曰、保宁奏、卓克采凶番安布穆等。图财害命将投宿民人方志俸。砍殴身死。张国漋、余现明亦皆受伤经该土司耶噶尔布木拏获凶手禀报。审明正法。该土司头目人等。虽有约束不严之咎。姑念其一闻喊救。即亲往查办。应从宽免议等语。土司聂噶尔布木。于所属番人、逞凶谋命。即行亲往查拏。将安布穆等拏获伏法。正凶不致漏网。尚属奋勉。不但应宽其失察之罪。并当加以赏赉。著保宁即传旨赏缎二匹。以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奏、据天津县知县李符清、在北关店内、盘获假冒理藩院主事杨超铮名字之崔三。现饬藩臬两司。速提该犯来省。督同严审定拟等语。崔三冒充职官。胆敢在天津县署递送字帖。称有公事议约。计图诓骗情甚狡谲。该县李符清、亲往店内。面加盘诘。究出假冒情节尚属留心。著该督将李符清记名以示奖励其崔三一犯。踪迹诡秘。恐捏称假官骗钱。不止一次。亦必有夥同诈冒之人。且官员名字甚多。何以独冒理藩院主事杨超铮之名。其中恐尚有别情。该督即将该犯严行审究。务得实情速行定拟具奏。

译○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黎维祁失去国土,前来内投,朕念及他的祖宗世代守有藩封,向来奉职进贡已有一百多年,不忍让其断绝,因此降旨加恩,命他来京编入汉军,世袭佐领。如今黎维祁到京供职后,颇为谨慎守法。想到他的妻子没有随同进入关内,命令从随从女子中挑选一两人为侧室;但黎维祁说,跟随他的属下等人,妻子儿女都已经离散,他不忍独自成家;又说亲弟黎维祇、亲妹三人以及妻妾家眷等,分别已经两年,生死未卜,早晚挂念,梦魂难安,因此不肯仓促置办媵妾。黎维祁本来是懵懂之人,但这件事上却没有因为安乐而忘记患难,他的心意可嘉,处境反而值得怜悯。从前黎<▯亻冋>进关时曾说,黎维祇纠集多人,力图恢复该国,人心尚未离去,众人都想拥立黎维祇,与阮氏为难。后来将黎<▯亻冋>解送京城审问,他又说国母还在自己那里;如果留在这里耽搁,就辜负故主托妻寄子的重托;并且说宁死也不改变衣冠。可见该国反复不安的人,都因为黎维祁的妻弟及眷属仍在该国境内,便想借此为名纠集众人滋扰,与阮光平相处更加不便。不如命阮光平把黎维祁的妻妾、弟妹一并派人送出,既保全黎氏骨肉亲属,又免除该国后患,岂不是一举两得?著福康安告知阮光平:黎维祁抛弃印信、潜逃而失国,虽是自作自受。大皇帝俯念黎氏旧日隶属藩封,恭谨奉行臣服,因此加恩将黎维祁送到京城,编入汉军,世代担任佐领。如今他的眷属还滞留在安南,不免有流离失所、困顿凄苦之叹;而且黎<▯亻冋>等曾以黎维祇的名义号召多人,企图滋事。现在黎<▯亻冋>等虽然已经解送京城监禁,但你国中像黎<▯亻冋>这样心怀叵测的人,想来也不可能全部消除。即使黎维祁的妻子,究竟曾是该国国主的母亲,人心思念旧主,也恐怕有人拥立她而产生事端,对你国终究不是万全之策。这次国王进京祝寿,完全承受了特别施恩。大皇帝对于国王不只是如同家人父子,恩义也十分深厚,所以替国王筹划。已经死去的人不必再说,如果把黎维祁的妻妾、弟妹及一切亲属等送出;像黎氏旧臣中仍在安南、自己制造不安、向来为国王所猜忌的人,也可以乘此机会一并送出。等到镇南关后,立即交给广西巡抚,派员送往京城。对黎维祁来说,不但可以与家人团聚,也能永远断绝眷恋故国的念头;对你国那些反复不安的人来说,也更无法借此滋事,实在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另外,暹罗郑华请求天朝传谕缅甸,归还诏氏所失土地。大皇帝认为,暹罗失去的三城,是诏氏在位时被缅甸侵占的,本来不是郑氏的国土,双方相安已久,自应各守疆界。况且缅甸已经改换世代,暹罗又是异姓继立,更不应把诏氏失去的疆土拿去争论。如果再以此无礼求取,必定要加以严厉斥责。应当把这些详细告知,并著附带寄去蜜饯果干一匣,赏给阮光平,以备途中食用,不必上表谢恩,以表示优厚眷顾。○乌鲁木齐都统尚安奏报:本年七月初六日夜间,山洪突然暴涨,山沟东南面所设置的满营水磨以及磨旁房屋被冲毁倒塌,储存的麦面也沉没了。已经命知州庆衍借支兵丁一个月的口粮,仍从兵丁每月应领的面石中作为一年扣还;又从库中储存的马价银内拨出银一千八百两,交给各协领,将被冲毁的水磨迅速修理,等来年官铺滋生银两补还归款。奏报已知。○又奏报:从前昌吉县南山金厂产金较少,经臣奏明后移到北山试采。自从招募工人设立金厂以来,每月产金数目比南山略多。但那里与从前封闭的古城瑚图斯山相邻,恐怕工人越境偷采,难以巡查,请将北山金厂封闭,新招募的工人全部撤去,以安靖地方。奉旨:准行。○甲申日。谕令:据额勒春奏称,古州同知董梁、郎岱同知林荔二人,堪胜任知府,曾与总督大臣发札商议,意见相同,会同富纲具奏等语。先前命各省督抚保举能够胜任知府的人选,本意是要督抚各自举荐所知之人,列入荐剡,不必会同商议。譬如命令六部保举司员,各堂官自然应当会同保送;如果奉旨命九卿各举一人,就应各自专折具奏,不必相互会同。外省巡抚与总督不在同一省会的,也与此相同。如今额勒春为本省保举知府之事,竟先发札商议总督,然后才具奏,实在过于拘泥。其余各省巡抚保举知府而与总督会商的,也都不对。今后除各省保题所属官员仍照旧例会衔外,凡遇特旨命各省保举人员,如督抚驻地相隔两省,都应各自密保,不必会衔具奏。又谕:保宁奏称,卓克采凶番安布穆等人。这些人为了图财害命,将投宿百姓方志俸砍打致死,张国漋、余现明也都受伤。当地土司聂噶尔布木将凶手捉获并禀报,审明后依法处死。该土司和头目等虽有约束不严的过错,但姑念他们一听到呼救,便亲自前往查办,应从宽免予议处等语。土司聂噶尔布木所属番人逞凶谋杀后,立即亲自前往查拿,将安布穆等捉获伏法,使正凶没有漏网,尚属奋勉。不仅应宽免其失察之罪,还应加以赏赐。着保宁传旨赏给缎二匹,以示奖励。谕军机大臣:梁肯堂奏称,据天津县知县李符清在北关店内查获冒用理藩院主事杨超铮姓名的崔三。现已命藩司、臬司两司迅速将该犯提解来省,由督抚监督严审定拟等语。崔三冒充职官,竟敢在天津县署递送字帖,声称有公事需要议定,企图诈骗,情节十分狡猾。该县知县李符清亲自到店内盘问,终于查出冒名情节,尚属留心。着该督将李符清记名,以示奖励。崔三行踪诡秘,恐怕冒充假官骗钱不止一次,也一定有同伙共同行骗。而且官员姓名很多,他为什么偏偏冒用理藩院主事杨超铮的姓名,其中恐怕还有别的情节。该督立即将此犯严加审问,务必查得实情,迅速定拟具奏,不得稍有回护。

○又谕、步军统领衙门奏、据江南民人汤乾学呈称、南北两河自四十三年以来。浸缺口岸八九次上费国帑。总由不遵古法所致。而河员疎防性成。反以黄河有事为利。开列江南河工十病。河南河工三病。赴京呈明等语。南北两岸工程。近年以来黄流顺轨。频庆安澜上年毛城铺缺口。亦立时堵闭。而本年天然峰山等闸因减洩黄水下注。低洼地亩间被淹漫尚非河水中决。但自四十三年以后。黄河屡次漫口。其中或有办理不善之处。而所称捆埽种柳等款。非尽无因。即遇有汛员缺出。并不秉公拔补工次秸料不足河厅包揽草率各条如果属实。与河工殊有关系。自应详查究办以杜弊端而重河务。著将步军统领衙门原摺。及该犯原呈内所陈十三款。交与韩鑅孙士毅会同兰第锡、李奉翰穆和蔺、按照款内所指情形。逐一分晰查明。如有可以采取之处。务须详悉妥议。据实具奏不可稍存回护。如此时韩鑅因节近霜降。该处工程平稳。业经起程回京。于途次接奉此旨。亦即转回江南会同孙士毅等悉心详核。俟将各款妥议后。再行来京复命亦不为迟。将此各谕令知之。寻韩鑅、孙士毅、兰第锡覆奏。汤乾学所指河工十病查高堰山盱石工偶为风浪所击。间有数段掣卸。与桩木无涉。毛城铺外滩已做成二百六十五丈。现存口门二十丈。水势畅注正河。徐城志桩、连旧存长水九尺五寸下游峰山闸前已全行堵闭。天然闸大加收束即日亦可堵闭唐家湾引河业经停淤洪泽湖。水渐已消落毛城铺滚坝之水。日见减退洪雎河、两岸民埝次第补还。被淹田亩涸出无碍耕种得旨、览奏俱悉

○乙酉。谕军机大臣曰、额勒春奏报七月分雨水粮价情形一摺。内称田间稻谷。早者已陆续收割。晚者亦结实齐全。指日新粮入市。粮价自必益加平贱等语。黔省今年旸雨应时。农田早晚稻谷。俱一律芃茂丰盛览奏甚为欣慰。但现届秋成之际该省收成究有几分尚未据该抚奏报。著传谕额勒春即将通省收成实在分数缮摺具奏

译又谕:步军统领衙门奏称,据江南百姓汤乾学呈称,南北两河自乾隆四十三年以来,决口、冲缺八九次,耗费国家钱财,总是由于不遵循古法所致;而河员疏于防范已经成了习惯,反而把黄河出事当作牟利机会。他列举江南河工十项弊病、河南河工三项弊病,进京呈报等语。南北两岸河工近年来黄河水流顺畅,屡次庆幸安澜;上年毛城铺决口也立即堵闭。今年天然、峰山等闸因减泄黄水下流,低洼田地有些被淹漫,这还不是河水从中决口。不过,自乾隆四十三年以后黄河屡次漫决,其中或许有办理不善之处;至于所说捆埽、种柳等事项,也并非全无根据。若汛期官员有缺,却不秉公选补;工次所用秸料不足;河厅包揽工程、办事草率等条确实属实,就与河工有很大关系,自应详细查究办理,以杜绝弊端,重视河务。着将步军统领衙门原奏及该犯原呈所陈十三款,交韩鑅、孙士毅会同兰第锡、李奉翰、穆和蔺,按照各款所指情形,逐一分析查明。如有可以采纳之处,务必详细妥议,据实具奏,不可稍有回护。像现在韩鑅因节近霜降,该处工程平稳,已经起程回京,在途中接到这道旨意,也可立即转回江南,会同孙士毅等悉心详查核实。等各款妥善议定后,再来京复命也不算迟。把这些传谕给他们知道。不久,韩鑅、孙士毅、兰第锡复奏:汤乾学所指河工十项弊病,经查高堰山盱的石工偶尔被风浪冲击,间有数段被冲卸,与桩木无关。毛城铺外滩已经做成二百六十五丈,现存决口二十丈,水势畅通流入正河。徐城志桩以及旧存长水九尺五寸,下游峰山闸前已经全部堵闭;天然闸大力收束,当天也可以堵闭。唐家湾引河已经停淤;洪泽湖水逐渐消落。毛城铺滚坝的水日见减少;洪雎河两岸民埝逐一修补,被淹田地已经露出,不妨碍耕种。奉旨:览奏,全部知道了。乙酉日。谕军机大臣:额勒春奏报七月份雨水和粮价情况的一折中称,田间稻谷,早稻已经陆续收割,晚稻也已经结实饱满,过几天新粮就会上市,粮价必然更加平贱等语。贵州省今年雨旸应时,农田中的早、晚稻谷都同样茂盛丰收。览奏后十分欣慰。不过现在正值秋收之际,该省究竟有几成收成,还没有看到该抚奏报。着传谕额勒春,立即将全省实际收成分数缮折具奏。

○军机大臣会同理藩院议覆鄂辉等酌议藏中各事宜一藏中旧例。凡唐古忒事务俱系噶布伦等查办禀知达赖喇嘛裁定自噶勒丹锡哷图禅师进京后诸务交噶布伦办理者甚少。以致唐古忒生怨嗣后凡补放戴绷第巴头目俱令四噶布伦拣选保送。达赖喇嘛、驻藏大臣、验看后。仍由达赖喇嘛处发给执照。其一切应得田产。及入官抄产。并因公免差。每年佥差徵收钱粮等事。俱令四噶布伦缮备执照。噶勒丹锡哷图禅师亲用钤记。再用达赖喇嘛。印信。如有需用驻藏大臣印信之处。亦令一体印用发行。一、凡第巴内。如有办理地方事务。扰害属下者。噶布伦等查出。即禀明驻藏大臣、济咙呼图克图、黜革。仍禀达赖喇嘛外。其所遗员缺。俱交噶布伦等、拣选人品端方、办事妥协者。保送。与济咙呼图克图、商定人数。先送驻藏大臣验看。再禀达赖喇嘛验放。此虽系慎重地方起见。但应行拣放之人。其贤否恐驻藏大臣究难深知。嗣后噶布伦等保送之人先令驻藏大臣、与噶勒丹锡哷图禅师、公同酌定。再送达赖喇嘛验放。其执照仍旧办给。一、凡拣放庙内堪布。请济咙呼图克图、会同罗布藏根敦、遴选熟悉经卷喇嘛二三人送达赖喇嘛验放。仍禀知驻藏大臣。其应给执照令济咙呼图克图、于达赖喇嘛印照纸尾亲用钤记发给。一、唐古忒等旧例。无论僧俗凡有劳绩者达赖喇嘛发给免差印照。但达赖喇嘛为人长厚属下人等有私用达赖喇嘛印信免差等事。唐古忒等颇有怨言。请嗣后全行清查其实有劳绩应行发给者。仍用达赖喇嘛印信。补用济咙呼图克图、噶布伦、钤记另行换给外。其不应发给、及贿嘱者。概行彻毁。嗣后赏给田庐蠲免差务等事。应给执照者。务令噶布伦等、与济咙呼图克图商定后。再禀达赖喇嘛发给仍禀知驻藏大臣。再达赖喇嘛商上。恐有夺人田产、赏人入官等事。现交济咙呼图克图、噶布伦等清查禀知达赖喇嘛内有应行退还原业者。令达赖喇嘛、济咙呼图克图发给执照退还。其不应退还者。入于达赖喇嘛商上。以为公用。其从前所给免差执照。以及有无夺产赏人等事即交噶布伦等先行查办。俟噶勒丹锡哷图禅师抵藏后。再行详查。与驻藏大臣酌定再禀知达赖喇嘛、给与执照。一、旧例抄没田产什物。一并交达赖喇嘛商上。赏人田产。亦听达赖喇嘛所指。噶布伦等无凭稽查。请嗣后达赖喇嘛赏人田产。俱令噶布伦等、查其情理给与。如有不合。即令劝止。其应治罪者、亦交噶布伦详查。果罪应抄没。再行回明达赖喇嘛查抄。仍交噶布伦存案。但必须先回明驻藏大臣。酌定是否。然后再办。再达赖喇嘛父母兄弟。势不能不给养赡之资。请一并交鄂辉等、会同噶勒丹锡哷图禅师、详细拟定奏闻。一达赖喇嘛商上仓库。向系商卓特巴专管。出入俱用达赖喇嘛印封。请嗣后零用物件。仍交商卓特巴支用。所用数目。按季呈明济咙呼图克图查察外。凡开闭仓库。请由达赖喇嘛、济咙呼图克图派人会同噶布伦监视。仍按季详察核对出入总数。一从前来藏熬茶蒙古番子俱自到日满支口粮。今商卓特巴等、私自减半支给请嗣后俱交噶布伦等按人满支其赏赐熬茶人等物件。亦交噶布伦登记转给以免从中侵换之弊。一跟随达赖喇嘛之孜仲旧例一百五十余名今近三百名恐一时碍难褫革。请陆续裁汰至一百六十名而止。所奏虽属可行。但三百人内难保无奸诈之人。著交驻藏大臣俟噶勒丹锡哷图禅师抵藏后噶布伦等公同详察。如有奸恶之徒。即行褫革。一、商卓特巴。孜仲绥绷等人数过多最易生弊。罗布藏根敦为人公正诚实。现管达赖喇嘛私事。请嗣后自商卓巴以下俱令罗布藏根敦管辖。一凡藏中公事请令噶布伦等、俱向济咙呼图克图公商再禀达赖喇嘛酌定。济咙呼图克图私谒达赖喇嘛。请执师弟礼。其行礼会集坐位与臣等对面。令其退逊一席。布达拉大昭二处自商卓特巴以下内而令罗布藏根敦管辖。外而令济咙呼图克图管辖。如有滋弊。令内外公同查察。禀知达赖喇嘛严办。若事有关系。令济咙呼图克图、与臣等面商。济咙乎图克图、现在令其来京。已遣噶勒丹锡哷图禅师赴藏。其济咙呼图克图坐次。与谒见达赖喇嘛之处。俱毋庸议外。噶勒丹锡哷图禅师坐次。谒见达赖喇嘛仪注。俱照从前驻藏时行。从之。

译军机大臣会同理藩院议覆鄂辉等酌议西藏各项事务:一、西藏旧例,凡是唐古忒事务,都由噶布伦等查办并禀告达赖喇嘛裁定。自噶勒丹锡哷图禅师进京后,许多事务交给噶布伦办理,结果很少,因此使唐古忒人产生怨言。今后凡补放戴绷第巴、头目,都命四噶布伦选拔保送,由达赖喇嘛、驻藏大臣验看后,仍由达赖喇嘛处发给执照。所有应得田产、入官抄没的产业、因公免除差役、每年佥差征收钱粮等事,都命四噶布伦缮写执照,由噶勒丹锡哷图禅师亲自加盖印记,再加盖达赖喇嘛印信;如有需要使用驻藏大臣印信的地方,也一并盖印发出。一、凡第巴中如有办理地方事务、扰害属下的,噶布伦等查出后,立即禀明驻藏大臣和济咙呼图克图,予以黜革,并禀告达赖喇嘛。所遗员缺,都交噶布伦等选拔品行端正、办事妥当的人保送,与济咙呼图克图商定人数后,先送驻藏大臣验看,再禀告达赖喇嘛验放。这虽然是为慎重处理地方事务,但应当选拔任用的人,其贤能与否,驻藏大臣恐怕终究难以深入了解。今后噶布伦等保送的人,先命驻藏大臣与噶勒丹锡哷图禅师共同酌定,再送达赖喇嘛验放,执照仍照旧办理。一、凡挑选任用寺庙内的堪布,请济咙呼图克图会同罗布藏根敦,选拔熟悉经卷的喇嘛二三人,送达赖喇嘛验放,并禀知驻藏大臣。应发的执照,命济咙呼图克图在达赖喇嘛印照纸尾亲自加盖印记后发给。一、按照唐古忒等旧例,不论僧俗,凡有功劳者,达赖喇嘛发给免差印照。但达赖喇嘛为人宽厚,属下人等有私自使用达赖喇嘛印信免除差役的事情,唐古忒等人颇有怨言。请今后全部清查,确有功劳、应当发给的,仍使用达赖喇嘛印信,另行加盖济咙呼图克图、噶布伦印记,换发执照;不应发给的以及行贿请托者,一律彻底销毁。今后赏给田地房屋、蠲免差役等事,凡应发执照的,务必命噶布伦等与济咙呼图克图商定后,再禀告达赖喇嘛发给,并禀知驻藏大臣。又,达赖喇嘛商上恐怕有夺取他人田产、赏给他人入官产业等事情,现交济咙呼图克图、噶布伦等清查并禀知达赖喇嘛。其中应当退还原业的,命达赖喇嘛、济咙呼图克图发给执照,退还原业;不应退还的,归入达赖喇嘛商上,作为公用。过去发给的免差执照,以及是否有夺取产业、赏给他人的事情,也交噶布伦等先行查办。等噶勒丹锡哷图禅师到达西藏后,再详细查办,与驻藏大臣酌定后,再禀知达赖喇嘛,发给执照。一、旧例中,抄没的田产和什物一并交给达赖喇嘛商上;赏给他人的田产,也听凭达赖喇嘛指示,噶布伦等没有依据可以查核。请今后达赖喇嘛赏给他人田产,都命噶布伦等查明情由后发给;如有不合,就命其劝止。应当治罪的,也交噶布伦详细查办;确实罪应抄没的,再回明达赖喇嘛查抄,并交噶布伦存案。但必须先回明驻藏大臣,酌定是否应办,然后再办理。又,达赖喇嘛的父母兄弟,势必不能不给供养赡养的资助。请一并交给鄂辉等,会同噶勒丹锡哷图禅师详细拟定,奏报皇上。一、达赖喇嘛商上的仓库,向来由商卓特巴专管,出入都使用达赖喇嘛印封。请今后零用物件仍交商卓特巴支用,所用数目按季度呈报济咙呼图克图查核;此外,凡开闭仓库,请由达赖喇嘛、济咙呼图克图派人会同噶布伦监视,仍按季度详细查核对照出入总数。一、过去来西藏熬茶的蒙古番子,自到达之日起满额支给口粮;如今商卓特巴等擅自减半发给,请今后一律交噶布伦等按人数足额发给。赏赐熬茶人员的物件,也交噶布伦登记转发,以免发生从中侵吞调换的弊端。一、跟随达赖喇嘛的孜仲,旧例有一百五十余人,如今接近三百人,恐怕一时难以革除,请逐步裁汰,减至一百六十人为止。所奏虽然可行,但三百人中难保没有奸诈之人,着交驻藏大臣,等噶勒丹锡哷图禅师到藏后,会同噶布伦等共同详细查察,如有奸恶之徒,立即革除。一、商卓特巴、孜仲、绥绷等人数过多,最容易产生弊端。罗布藏根敦为人公正诚实,现在管理达赖喇嘛的私事,请今后从商卓巴以下,一律命罗布藏根敦管辖。一、凡西藏公事,请命噶布伦等都同济咙呼图克图共同商议后,再禀告达赖喇嘛酌定。济咙呼图克图私下拜见达赖喇嘛,请按师弟礼行礼;行礼时的会集座次,应与大臣等面对面,使他退让一席。布达拉、大昭两处,内部由商卓特巴以下人员归罗布藏根敦管辖,外部由济咙呼图克图管辖。如有滋生弊端,命内外共同查察,禀知达赖喇嘛严办。若事情有关系,命济咙呼图克图与大臣等当面商议。济咙呼图克图现在命令他来京,已经派噶勒丹锡哷图禅师赴藏。至于济咙呼图克图的座次以及拜见达赖喇嘛的礼仪,都不必议论;噶勒丹锡哷图禅师的座次和拜见达赖喇嘛的仪注,一律照从前驻藏时的规制执行。从之。

○和阗办事大臣李侍政、锦格等奏、和阗回民。安居乐业。今岁谷石。较往年尤为丰收。但其间无业人等。俱赖佣工度日。而各色谷价不一。多有未便。今查和阗普尔钱。除支放官兵盐菜羊只外。每年尚余七百六十九串有奇。请于此项赢余内。动支一百五十六串。按时价将麦黍高粱、各买三百石。存贮空廒遇青黄不接。谷价昂贵时。酌价减粜。其所卖之钱。仍归原支项下入官。以备核报。嗣后每秋即以此为例。动款办理。于回民生计。尤为裕如。得旨允行。

○予故喀尔喀赛因诺颜部落扎萨克多罗贝勒德木楚克扎布、致祭如例。

○丙戌。上幸静宜园驻跸。至壬辰如之。

○谕、前经降旨。将漕粮三十万石。截贮北仓。派拨直隶各州县赈济之用。兹据梁肯堂奏、被水各州县。实需赈恤者。计有四十余处。各处存仓米谷。自应尽数动支。除冬间散赈外。尚应豫备来年出借耔种口粮。减价平粜。现需之大赈加赈米粮。恐不敷用。恳于通仓内赏拨米三十五万石等语。直隶被水地方。普加赈恤。需用米石较多自当宽为豫备。俾小民均沾渥泽。著加恩竟于通仓存米内。拨给四十万石。该督即分饬应拨州县。赴通领运。务期实用实销。不得任听吏胥虚糜盗卖滋弊。并著督率所属。确核户口。按数散给毋致一夫失所。以副朕轸念灾黎。有加无已至意。

○又谕曰、书麟奏交城县耆民武鱼河、现年八十二岁。寿阳县耆民任常庆、现年八十八岁。俱五世同堂。请锡予恩赉等语。武鱼河等、年逾八旬。庆衍曾元。洵属熙朝盛事。所有应行赏赉之处。著该部察例具奏。

○丁亥。谕、据明亮等奏、拏获喀什噶尔监禁应行发回之布噜特玉默特、珠德弥什、托礼弥什等人犯内、夤夜私卸杻械潜逃之珠德弥什。解送勒保。拟以发遣充当苦差。并将看守人役治罪等语。明亮等所办殊属错谬珠德弥什等、虽系审明未经盗窃。应行发回之人。究属杻械监禁。候旨发落之人。理宜守法静候。今乃胆敢私卸杻械。潜行脱逃情殊。可恶。明亮既经拏获。理宜即行正法。俾新疆各部落人等、共知法令严肃。即看守人役。亦应严行办理。以示惩儆。明亮等独未计及于此耶。乃将珠德弥什、拟以发遣。既已错谬。至审拟看守人役。摺内声叙。殊未明晰。尤属无谓。昨甫降旨、将明亮补授刑部尚书。乃伊办理此案。如此错谬。殊为福薄。著将明亮等严行申饬外。仍将明亮、博兴、交部严加议处。伊斯堪达尔究属回人。著从宽免其议处。著明亮将珠德弥什。即行正法。并著通行晓谕布噜特等。以珠德弥什等。皆系审明并未行窃。应行发回之人。但分等杻械监禁之际。理应守法静候。乃珠德弥什竟敢私卸杻械潜行逃脱。殊属目无法纪。情实可恶。是以将珠德弥什正法。嗣后尔等务须凛遵法宪毋蹈覆辙。若珠德弥什。业经解赴勒保处。勒保即将珠德弥什速解喀什噶尔。交与明亮等遵旨办理。其督领看守之弥喇布伯克呼达雅尔之子额布塞依特、向原看守之回人爱什木等六人。索取钱文。令爱什木等回家过年。致令珠德尔什乘间脱逃。若仅枷号。不足蔽辜著将额布塞依特发遣内地。余俱照明亮所请行。

○戊子。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谕、科道三年内升外转之例。原属具文。昨已降旨停止今思京察之期。都察院堂官、原有保送记名道府之例。但外转只此一途。热中之辈。未免以壅滞窃议。嗣后汉科道、当照六部汉郎中之例。都察院堂官。核其才具。分别繁简。送部截取。御史以知府用。科员以道用照例截取。则选用道府者。人数较多。所有汉郎中科道论俸截取。俱定以四年之俸。准其截取。如该员等历俸未满。吏部月选。遇有繁简知府缺出。不敷选用。届期该堂官另行奏闻。候朕简放。如一时简放无人。再令该堂官分别拣选。庶于甄录之中。仍杜躁进之渐。

译和阗办事大臣李侍政、锦格等奏称,和阗回民,安居乐业。今年粮食每石,比往年尤其丰收。但其中没有产业的人都依靠佣工度日,而各种粮价不一,多有不便。现查和阗普尔钱,除支放官兵盐菜羊只费用外,每年还余七百六十九串有余。请从这项盈余中动支一百五十六串,按当时价格将麦、黍、高粱各买三百石,储存在空仓中。青黄不接、粮价昂贵时,酌情减价出售。所卖的钱仍归原支用项目,入官备查报销。今后每年秋季都以此为例,动用款项办理,对回民生计尤其有利。奉旨准行。为已故喀尔喀赛因诺颜部落扎萨克多罗贝勒德木楚克扎布举行祭祀,照例致祭。丙戌日。皇上临幸静宜园驻跸,直到壬辰日都是如此。谕:此前已经降旨,将漕粮三十万石截留储存在北仓,拨给直隶各州县用于赈济。现在据梁肯堂奏称,被水各州县实际需要赈恤的共有四十余处,各处仓中存粮本应全部动用;除冬季散赈外,还应预备来年借给百姓的耔种和口粮、减价平粜。现今所需的大赈、加赈米粮恐怕不够,请求从通仓拨给米三十五万石等语。直隶遭水的地方普遍加以赈恤,所需米石较多,自然应当宽裕预备,使百姓都能沾受恩泽。着加恩,竟从通仓存米中拨给四十万石。该督立即分别命应拨粮的州县,前往通仓领取运输,务必做到实用实销,不得任由吏胥虚耗盗卖、滋生弊端。并着督率所属,确实核查户口,按数发放,不得使一个百姓失去生计,以符合朕对灾民的怜念之意,并且这种心意有加无已。又谕:书麟奏称,交城县耆民武鱼河,现年八十二岁。寿阳县耆民任常庆,现年八十八岁,两人都五世同堂,请求赐给恩赏等语。武鱼河等人年过八旬,子孙繁衍至曾孙、玄孙,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盛事。所有应当赏赐的事项,着该部查照条例具奏。丁亥日。谕:据明亮等奏称,捕获了在喀什噶尔监禁、应当遣返回去的布噜特玉默特、珠德弥什、托礼弥什等罪犯。其中珠德弥什在深夜私自卸掉刑具潜逃,解送给勒保,拟定发遣充当苦差,并将看守人役治罪等语。明亮等办理此事实在错误。珠德弥什等虽经审明没有盗窃,属于应当遣返的人,但毕竟戴着刑具监禁,正在等候旨意发落,理应守法静候。如今竟敢私自卸掉刑具,偷偷逃脱,情节实在可恶。明亮既已将他捕获,理应立即正法,使新疆各部落的人都知道法令严肃。就是看守人役,也应严加办理,以示惩戒。明亮等难道偏偏没有想到这一点吗?竟将珠德弥什拟定发遣,既已错误;至于审拟看守人役,奏折中叙述也很不清楚,尤其没有意义。昨天刚降旨将明亮补授为刑部尚书,他办理此案竟有如此错误,实在是福薄。着将明亮等严加申饬;此外仍将明亮、博兴交刑部严加议处。伊斯堪达尔终究是回人,着从宽免予议处。着明亮将珠德弥什立即正法。并着通行晓谕布噜特等人:珠德弥什等都是已经审明并未行窃、应当遣返的人;但在分别等次戴刑具监禁期间,理应守法静候,珠德弥什竟敢私自卸掉刑具潜逃,实在目无法纪,情状十分可恶,因此将珠德弥什正法。今后你们务必敬畏遵守法令,不要重蹈覆辙。若珠德弥什已经解送到勒保处,勒保立即将珠德弥什迅速解送喀什噶尔,交给明亮等遵旨办理。至于负责督领看守的弥喇布伯克呼达雅尔之子额布塞依特,以及原来负责看守的回人爱什木等六人,索取钱财,允许爱什木等回家过年,致使珠德弥什乘机逃脱,仅仅枷号不足以掩盖罪责,着将额布塞依特发遣内地,其余人员都照明亮所请办理。戊子日。派官员到历代帝王庙祭祀。派官员到都城隍庙祭祀城隍之神。谕:科道官三年内升迁外调的条例,原本只是具文。昨天已经降旨停止。现在考虑到京察之期,都察院堂官原来有保送记名道府官员的条例,但外调只有这一条途径,热衷仕进的人难免暗中议论职位壅滞。今后汉科道官,应当照六部汉郎中的条例办理。都察院堂官考核其才干,分别按繁缺、简缺,送吏部截取;御史以知府任用,科员以道员任用,照例截取。这样,选用道员、知府的人数就会增加。所有汉郎中、科道官按俸截取的,一律定为四年俸,准予截取。如果这些官员任满俸期尚未达到,吏部按月选用;遇有繁、简知府缺出而不够选用时,到了期限由都察院堂官另行奏闻,等候朕选拔任用。如果一时没有人可供选用,再命堂官分别选拔。这样既能在甄别录用中选拔人才,又能杜绝急于求进的风气。

○又谕曰、永保等奏、拏获偷窃马匹之回犯伊斯拉木、聂提沙尔、审明办理等语。伊斯拉木、聂提沙尔等。身系逃犯。胆敢纠同从前脱逃之回犯岳和布多里雅特。偷窃马匹。又拒捕放枪。情殊可恶。计其所窃马匹。已逾十匹以上。理应即行正法。乃永保摺内奏称应按例将伊斯拉木拟绞监候。入于秋审情实。是何言也。继而始称将伊斯拉木立绞讫如此办理方为允当。但既将聂提沙尔拟绞。入于秋审亦应予勾著将聂提沙尔即予勾决永保接奉此旨。将聂提沙尔即行处绞至此等脱逃人犯。一经报逃不过在伊犁境内、即或出境。亦不过逃往回部地方。如果实力缉拏。断无不获之理。乃该将军大臣等竟不实力督缉任其藏匿山内以致纠众肆行偷窃马匹。未经拏获之岳和布、多里雅特著永保等严缉务获。照例治罪商伯克托克托跟踪追捕所乘之马。为鸟枪所伤。竟将伊斯拉木、聂提沙尔拏获。甚属奋勉。著由该处库内赏给大缎一匹以示鼓励。至办理新疆事务须信赏必罚始足以昭劝惩。著饬谕永保如有似此应行治罪者。即行办理。其应行赏赉者。亦著即行奖赏慎勿仍此拘泥犹豫也。

○谕军机大臣曰、秦承恩奏、安徽民人吕凤翔在山东行在叩阍。控告安康县私徵私铸。及余小一抢夺等款。逐一研鞫。实系挟嫌捏告。加以驳诘。该犯瞪目直视。其为疯颠妄控。毫无疑义。拟发边远充军等语。此案系三月内、在山东行在控告。当令东省派员解交秦承恩审办。何以延至五月之久。始行审拟具奏。所办实属迟滞。姑念该抚平日办事。尚能认真妥协。加恩免其议处。嗣后遇有地方一切公事。务须益加黾勉。毋得似此迟延。致干咎戾。至吕凤翔、因挟余小一殴逐微嫌。捏告抢夺。该县审系虚诬。该犯复捏砌私铸私徵等款。叩阍呈递。甚属狡诈。未便因其言语荒唐。遽以为疯颠妄控。从轻完结。该抚所拨发往边远充军之处。不足蔽辜著将该犯发往伊犁。给予兵丁为奴。以示惩儆。

○己丑。上御演武厅阅健锐营兵。

○谕兵部核议、绥远城将军兴兆、副都统七十五、承审失入一本。向例各省秋审人犯。有原拟情实。经刑部改为缓决者。即照承问失入例。实降一级调用。不准抵销。是兴兆、七十五、俱应降调。因兴兆系宗室公。祇折罚将军俸二年。抵降一级。免其降调。将七十五实降一级调用。兵部虽属照例办理。但同罪异罚。定例未为允协。嗣后宗室王公等、兼将军都统职任者。遇有同副都统一律降留处分。仍照例罚俸。若处分较重。副都统应行降调者。其王公每一级。著加倍罚职任俸四年。以昭平允。兴兆、即照此例办理。七十五、著照部议。降一级调用。仍送部引见。著为令。

○又谕、本年轮应年班蒙古王公内。有来京祝厘者。伊等已住月余。若年班又令前来。不免劳顿。除御前行走者。仍令前来外。其余俱不必来。如自愿来者听。以示朕惠爱蒙古臣仆之意。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勒保奏、甘省本年旸雨应时。田禾畅茂。通省收成约计八分有余。览奏深为欣慰。本日又据该督奏到粮价清单。朕详加披阅。兰州巩昌等各府属。俱有较上月稍增字样。该省收成既通计八分有余。当此新粮入市。价值应日就平减。何以此次粮价单内。转比上月稍增。殊不可解。著传谕勒保、即将粮价因何较增之处。查明据实覆奏。毋稍回护。

○辛卯。谕朕阅工部议驳、陕甘总督勒保题销、乾隆四十九年剿洗盐茶厅逆回军需一本内。火绳一项。甘省系用纸张制造。殊属非是。鸟枪最为军营利器。而临时施放。尤藉火绳点引。朕尝火枪中鹿。从不知用纸为火绳。即向来京师健锐火器各营。亦无用纸火绳放枪者。盖缘纸张质地脆薄。易于破损。若用以为绳。药多则过火迅速。药少则又难于点引。且不耐雨水潮湿。是以总用麻绳捻造。从无以纸为火绳之法。不知甘肃何所仿而为之。竟成笑话。即此以推。可见外省绿营器用。全无实际。且一省如此。恐各省亦皆意图省便。多有似此者。于军制殊有关系。即云药煮麻觔火绳。贮库日久。恐致霉黑□贞。不妨将火药麻绳物料。照例豫备足数。临用时再将药水薰煮。亦无难立时制办夫兵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不备况鸟枪尤为临阵锐器。岂可因火绳不堪适用反致临时误事耶。嗣后各省营伍所用火绳俱著照定制。以麻觔妥制毋许偷换纸张以利军行而昭实用。所有各省营伍。是否俱用纸火绳点放鸟枪之处。著督抚据实覆奏并令不时查看。入于年底汇奏。

译又谕:永保等奏称,捕获偷窃马匹的回犯伊斯拉木、聂提沙尔,审明办理等语。伊斯拉木、聂提沙尔等人是逃犯,竟敢纠集从前逃脱的回犯岳和布、多里雅特,偷窃马匹,又拒捕放枪,情节十分可恶。计算他们所偷的马匹,已经超过十匹,理应立即正法。可是永保奏折中说应按例将伊斯拉木拟定绞监候,列入秋审情实,这是什么话?后来才说将伊斯拉木立即绞死,这样办理才算恰当。但既然将聂提沙尔拟定绞刑,列入秋审,也应当予以勾决。着将聂提沙尔立即勾决。永保接到此旨后,将聂提沙尔立即处绞。至于这些逃犯,一经报告逃脱,即使在伊犁境内,或者逃出境外,也不过逃往回部地方;如果确实用力缉拿,断没有不能捕获的道理。可是该将军、大臣等竟不尽力督促缉捕,任由他们藏在山中,以致纠集众人肆意偷窃马匹。尚未捕获的岳和布、多里雅特,着永保等严加缉捕,务必抓获,照例治罪。商伯克托克托跟踪追捕,所骑的马被鸟枪打伤,最终将伊斯拉木、聂提沙尔捕获,十分奋勉,着由当地库中赏给大缎一匹,以示鼓励。至于办理新疆事务,必须做到有赏必信、有罚必行,才足以彰明劝善惩恶。着责令永保,今后如有像这样应当治罪的人,立即办理;应当赏赐的,也要立即奖赏,慎勿再这样拘泥迟疑。谕军机大臣:秦承恩奏称,安徽百姓吕凤翔在山东行在叩阍,控告安康县私自征收、私自铸钱以及余小一抢夺等事项。逐一审讯,确实是挟嫌捏造告状,经驳问后,该犯瞪眼直视,显然是疯癫妄告,毫无疑义,拟发边远充军等语。此案是在三月内于山东行在控告的,应当命山东省派员解送交秦承恩审办,为什么拖到五月之久才审拟具奏?办理实在迟缓。姑念该抚平时办事尚能认真妥当,加恩免予议处。今后遇到地方一切公事,务必更加勤勉,不得像这样拖延,以致获罪。至于吕凤翔,因为与余小一有殴打驱逐的小嫌隙,便捏造抢夺罪名控告;该县审明是虚诬后,他又捏造私铸、私征等罪名,叩阍呈递,实在狡诈。不能因为他言语荒唐,就贸然认定为疯癫妄告,从轻结案。该抚拟定发往边远充军,仍不足以掩盖罪责,着将该犯发往伊犁,赏给兵丁为奴,以示惩戒。己丑日。皇上到演武厅检阅健锐营士兵。谕兵部核议:绥远城将军兴兆、副都统七十五承审失入一案。按照旧例,各省秋审人犯中,原拟情实、经刑部改为缓决的,就照承问失入例,实降一级调用,不准抵销。因此兴兆、七十五都应降级调任。因为兴兆是宗室公,只折罚将军俸禄二年,抵销降一级,免予降调;将七十五实降一级调用。兵部虽然照例办理,但同罪异罚,定例并不妥当。今后宗室王公等兼任将军、都统职务的,遇到这种事情,一律按照副都统的处分办理,仍照例罚俸。如果处分较重,副都统应当降调的,王公每降一级,着加倍罚职任俸四年,以彰明公平。兴兆立即照此例办理;七十五着照兵部议定,降一级调用,仍送部引见。以此为定例。又谕:本年轮到来京值年班的蒙古王公中,有来京祝福的,他们已经住了一个多月,如果年班又命令他们前来,未免劳顿。除在御前行走的人仍命令前来外,其余都不必来;如果自愿来,听凭自便,以表示朕爱护蒙古臣仆的意思。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勒保奏称,甘肃省今年雨旸应时,田禾长势茂盛,全省收成约有八成多。览奏后深感欣慰。今天又收到该督奏报的粮价清单,朕详细阅看,兰州、巩昌等各府所属,都有比上月略有增加的字样。该省既然总计收成八成有余,正值新粮上市,价格应当日渐平减,为什么这次粮价清单反而比上月略有增加,实在令人不解。着传谕勒保,立即查明粮价为什么上涨,据实复奏,不得稍有回护。辛卯日。谕:朕阅看工部议驳陕甘总督勒保题销乾隆四十九年剿洗盐茶厅逆回军需一案,其中火绳一项,甘肃省使用纸张制造,实在不对。鸟枪是军营中最有利的武器,临时发射尤其依靠火绳点火引燃。朕曾经用火枪打过鹿,从来不知道用纸做火绳;即使一向在京师健锐火器各营,也没有用纸火绳放枪的。大概因为纸张质地脆薄,容易破损;用它做火绳,火药多则燃烧过快,火药少则又难以点燃,而且不耐雨水潮湿,所以一向都用麻绳捻制,从来没有用纸做火绳的办法。不知甘肃是仿照什么做成的,竟成了笑话。由此推想,可以看出外省绿营的器械完全没有实用性;而一省如此,恐怕各省也都为图省事方便,存在很多类似情况。这与军制关系很大。即使说煮药的麻筋火绳存放仓库日久,恐怕会霉黑「□贞」,也不妨将火药、麻绳和物料照例预备足数,临用时再用药水熏煮,也不难立即制造。兵器可以百年不用,却不能一日不预备,何况鸟枪尤其是临阵的锐利武器。难道可以因为火绳不适用,反而导致临时误事吗?今后各省营伍所用火绳,一律着照定制,用麻筋妥善制造,不许偷偷换成纸张,以利军务并彰明实用。各省营伍是否都用纸火绳点放鸟枪,着各督抚据实复奏,并命他们不时查看,于年底汇总奏报。

○又谕曰、梁肯堂奏原任河南仪封县勒休知县葛其英未完银两。除宽免一半外。尚有未完分赔祥仪青龙冈、二案漫工银、四万五千四百四十余两除查封衣物。及坐扣过伊孙葛泰生、闸官廉俸。共银一百八十五两外。实在未完银四万五千二百五十九两零。现在查明家产尽绝。将葛其英问拟杖徒。葛泰生一并革职等语。此案葛其英应赔银两。已宽免一半外尚应追银四万五千余两。为数较多。该员既经家产尽绝。势难按款追完。即伊孙葛泰生系闸官微员廉俸无几。每年扣抵亦不及百分之一。所有葛其英名下未完银。四万五千二百五十九两零。著穆和蔺查明该员任内。祥仪青龙冈等处漫工时。历任抚藩。及本管道府。照数分别摊赔。以清款项。葛其英、即照梁肯堂所奏。定拟杖徒完结。伊孙葛泰生、亦著照所奏革职。已足示惩。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曰、孙士毅奏、川省安插交夷高春旺等禀称、知阮光平既受封爵。到京祝嘏。此等行事。好过黎家。想来必定怜爱百姓。我们都情愿跟他。况父母妻子。都在安南。恳求准令回去。骨月团聚。又黎<▯亻冋>之子黎允全。带有下人六名。亦求进京。与黎<▯亻冋>同在一处等语。所奏似属可行。安南夷人等、因黎维祁失国内投。不肯留住安南。纷纷进关。求入内地。彼时朕念该夷人志切从亡。不忍背黎向阮。若令仍返安南。转致失所罹难。是以发往四川江浙等省安插。复谕各督抚妥为安顿。分别入伍归农。以资生计。今高春旺等、以阮光平宠膺藩服。向化输诚。必能爱养百姓。不致有挟嫌残虐之虞。且伊等父母妻子。俱在安南。系念室家。情殊可悯。自应准令归国。以遂其故土之思。但该夷人或于初到川时。在孙士毅前再三吁请。而此时安之若素。不复思归。亦未可定。著保宁向高春旺等。及其余安插之人。确切询问。是否情愿回国。即行奏闻。再降谕旨。其黎<▯亻冋>之子。黎允全、及伊属下人六名。著保宁即派员送京。归入黎维祁佐领下安置。至川省安插夷人。既有情愿返国者。恐分置江浙夷人内。亦有同情。并著孙士毅、海宁一体面加询问。如有系思故国。惓念妻孥者。亦著据实奏闻。俟各该省奏到后。候朕降旨。令其回国。但现在安插各夷人。已经该督抚等妥为照料。其壮健者既入伍食粮。而老幼羸弱。亦经筹给地亩。各有恒产。夷人等若已安居乐业。并不复念故乡。该督亦不必因有此旨。稍有勉强也。总之愿归安南者。奏闻候旨。其不愿者听。将此各谕令知之。仍各据实覆奏。

○又谕、据苏凌阿等奏、所有拨给直省备赈米四十万石。现将仓内稄米七万二千余石。粟米五千余石。尽数放给。并于旧存粳米内酌拨三十二万余石。凑足四十万之数。应令督臣梁肯堂、转饬各州县雇备船只。迅速领回应用等语。直隶因被水地方较多。现需普加赈恤。是以宽为豫备。自应速行领运。以资接济。著传谕梁肯堂乘此天气和暖之时。速饬各该州县、照例雇备拨船。上紧赶运。毋任稍有迟延。以致河水冻阻。

○又谕、据工部议驳勒保题销乾隆四十九年剿洗盐茶逆回军需一本。朕详加披阅。该督请销银六万四千九百余两。经工部核去银二万五千余两。驳减不啻十分之四。多寡悬殊。因令军机大臣查核原案。工部俱系按照成例核减。其中如火绳一项。该省既册开河州镇每丈用纸十二张半制造。何以各镇协营火绳。又每丈用纸二十五张。多至一倍。即该督原奏所称。用纸十三张制成火绳。则绳甚微细。迎风易灭。是以各营俱用纸二十五张成造等语。岂河州镇所造火绳。独不嫌微细易灭乎。至药铅军器。以及树皮麻觔火绳等项。该督亦并未按照准销成例开报。以致数目浮多。屡经部驳。是否系承办军需各员。希图浮冒。任意开销。而该督亦不详查。率行题覆。殊非核实办公之道。朕思所驳既多。非营员等所能赔缴。况此项火绳。本不应用纸张。该省既经错误于先。及报销时。又复浮冒多开。屡经驳饬。而勒保又并不查实删减。以致军需要案久悬。殊属非是。所有部驳核减银两。著落勒保、及四十九年以后之历任督藩、照数分赔。以清款项并著传谕勒保。即将前项指驳各条。逐一详晰查明。据实明白回奏。所有工部议驳原册著发交阅看。

○以刑部左侍郎姜晟知武举内阁学士翁方纲、为武会试正考官。詹事平恕、为副考官。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译又谕:梁肯堂奏称,原任河南仪封县勒休知县葛其英未完银两,除宽免一半外,还欠祥仪、青龙冈两案漫工银四万五千四百余两;除查封衣物以及从其孙葛泰生、闸官廉俸中坐扣,共计银一百八十五两外,实际未完银四万五千二百五十九两有零。现在查明家产已经荡然无存,将葛其英拟定杖徒,葛泰生一并革职等语。此案葛其英应赔银两,已经宽免一半,仍应追缴四万五千余两,数目较多。该员既然家产尽绝,势难按数追完;其孙葛泰生是闸官这样的微员,廉俸很少,每年扣抵也不到百分之一。葛其英名下未完银四万五千二百五十九两有零,着穆和蔺查明该员任内祥仪、青龙冈等处发生漫工时,历任巡抚、藩司以及本管道员、知府,按照数额分别摊赔,以清理款项。葛其英立即照梁肯堂所奏,定拟杖徒结案;其孙葛泰生也照所奏革职,已经足以示惩。该部知道。谕军机大臣:孙士毅奏称,四川省安插的交趾夷人高春旺等禀报说,阮光平既然已经受封爵位,还到京城祝贺寿辰。这样的行为比黎家好,想来一定会怜爱百姓,我们都愿意跟随他。况且父母妻子都在安南,恳求准许我们回去,与骨肉团聚。又黎<▯亻冋>的儿子黎允全,带有下人六名,也请求进京,与黎<▯亻冋>住在一起等语。所奏似乎可以准许。安南夷人等因为黎维祁失去国内地位、逃亡在外,不肯留在安南,纷纷进入关内,请求迁入内地。当时朕考虑这些夷人志在跟随亡主,不忍背弃黎氏而归附阮氏;如果命令他们仍然返回安南,反而会使他们无所归依、遭遇灾难,因此将他们发往四川、江浙等省安插,又谕令各督抚妥善安顿,分别编入军伍或归农,以资助生计。如今高春旺等认为阮光平承受藩服、归化输诚,一定能爱护养育百姓,不会有挟嫌残虐的忧虑;而且他们的父母妻子都在安南,思念家庭,情实可怜,自应准许他们回国,以遂其思念故土的愿望。但这些夷人或许刚到四川时曾在孙士毅面前再三请求,而如今在那里安居如常,不再想回去,也还不能确定。着保宁向高春旺等,以及其余安插人员确切询问,是否愿意回国,立即奏报,等候再降谕旨。至于黎<▯亻冋>的儿子黎允全及其属下六人,着保宁立即派员送往京城,归入黎维祁佐领下安置。至于四川省安插的夷人,既然有愿意回国的,恐怕分置在江浙的夷人中也有同样心情,并着孙士毅、海宁一体当面询问。如有思念故国、深切挂念妻子儿女的,也着据实奏报,等各该省奏报送到后,候朕降旨,命他们回国。不过现在安插各地的夷人,已经得到各督抚妥善照料;强壮者已经入伍领取粮饷,老幼羸弱者也已经筹给田亩,各有固定产业。夷人等如果已经安居乐业,并不再思念故乡,该督也不必因为有这道旨意而稍加勉强。总之,愿意回安南的,奏报后候旨;不愿意的,听其自便。把这些传谕给他们知道,并且分别据实复奏。又谕:据苏凌阿等奏称,所拨给直省备赈的米四十万石,现将仓内稄米七万二千余石、粟米五千余石全部发放,又从原存粳米中酌情拨出三十二万余石,凑足四十万石之数,应命督臣梁肯堂转令各州县雇备船只,迅速领取运回使用等语。直隶因受水灾的地方较多,现在需要普遍加以赈恤,所以宽裕预备,自应迅速领取运输,以资接济。着传谕梁肯堂,趁天气还温暖,迅速命各州县照例雇备拨船,抓紧赶运,不得任由稍有迟延,以致河水结冰受阻。又谕:据工部议驳勒保题销乾隆四十九年剿洗盐茶厅逆回军需一案,朕详细阅看,该督请求报销银六万四千九百余两,经工部核减二万五千余两,驳减不止十分之四,数目相差悬殊。因此命军机大臣查核原案。工部都是按照成例核减。其中火绳一项,该省既然登记河州镇每丈用纸十二张半制造,为什么各镇协营火绳每丈又用纸二十五张,多出一倍?即使按照该督原奏所说用纸十三张制成火绳,绳也很细,迎风容易熄灭,所以各营都用纸二十五张制造等语,难道河州镇制造的火绳独独不怕细小易灭吗?至于火药、铅、军器以及树皮、麻筋火绳等项,该督也没有按照准予报销的成例开报,导致数目虚多,工部屡次驳回。这是否是承办军需的各员企图虚报冒领,任意开销,而该督又不详细查核,便轻率题覆?实在不是核实办公的办法。朕想,既然驳减数目很多,就不是营员等所能赔缴的。况且这项火绳本来不应使用纸张,该省先前已经做错,到了报销时又再次浮报多开,屡经工部驳斥责令,而勒保又不查实删减,致使军需案件长期悬而未决,实在不对。所有工部驳回核减的银两,着落勒保以及乾隆四十九年以后历任督、藩,按数分别赔缴,以清理款项。并着传谕勒保,立即将前述被指驳的各条逐一详细查明,据实清楚回奏。工部议驳的原册着发给他阅看。任刑部左侍郎姜晟为武举知贡,内阁学士翁方纲为武会试正考官。詹事平恕为副考官。《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九月。癸巳。上还圆明园。

○甲午。谕、据长麟奏、查明被水各州县成灾分数摺内称、济南、东昌、曹州、武定等、所属二十七州县。被淹较重。分别给予两月一月口粮。又武定府属之惠民县。亦经被水。恳请将本年钱粮。一体蠲免等语。东省本年被水各州县。情形较重。闾阎生计。未免拮据。所有济南府之平原、禹城齐河、德州、长清、德平、济阳、临邑、陵县、东昌府之聊城、茌平高唐、堂邑、馆陶、清平、莘县、冠县、恩县、博平。曹州府之范县。临清州、及所属之邱县、夏津、武城。武定府之商河、滨州、乐陵等、二十七州县。除业经分别给予口粮外。并加恩于十月内各按成灾分数。照例给予赈济。其惠民一县。春收歉薄。且与灾地毗连。亦著加恩将该县本年钱粮。于恩诏普免案内。与各灾地一体先行蠲免。至被灾地方。所有应徵漕粮。其成灾自五分以上者。著加恩缓至乾隆五十六年起。分作二年带徵。以纾民力。该抚等务须督饬所属。悉心妥办。俾得均沾实惠。以副朕轸念灾黎。有加无已之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文溯阁全书讹谬甚多。且有脱写全卷者。皆原办各员。校办草率所致。自应将四库全书荟要二分。及各馆应纂应缮各书。罚令校勘纂缮。以赎前愆。但各书卷帙浩繁。若无总办之人。仍恐未能画一。著派八阿哥、彭元瑞、金简、总司其事。俟朕进宫后。于冬三月。将摛藻堂荟要。先行校勘完竣。明春驻跸圆明园时。再将味腴书屋荟要校勘以便就近稽核。俾臻完善。至全卷脱写。未经校出各员。竟未寓目非校书错误者可比。总校王燕绪、吴绍澯分校等斯咏、除罚令校书外。著交部从重议处。以示惩儆。

○又谕曰、毓奇奏称、阿克苏游击阿玉锡、搜出回民马天龙等。车辕内玉石四块。将马天龙等分别治罪等语。马天龙等、于车辕钩心上挖孔。偷藏玉石。实属违法谋利。著即照毓奇所奏。将马天龙等解交勒保治罪。游击阿玉锡、搜出马天龙等车辕钩心内夹藏玉石。甚属留心急公。如不稍加赏赉。无以示劝。著交毓奇、由该处库内赏缎一匹。以示鼓励。嗣后有如此者。俱著照此奖劝办理。余照所请行。

○又谕、据恒瑞等奏、将偷窃牛只。杀害人命之乌梁海瑚图克、审明办理等语。乌梁海瑚图克、因偷窃牛只。适遇库库里克瞥见。恐其首告。胆敢用鸟枪将库库里克打死。情殊可恶。恒瑞等将瑚图克审明。即行正法。甚属允当。至佐领硕克硕赉。一见库库里克尸身。即行访究。将正贼瑚图克、盘诘缉获。尚属留心。稍加赏赉。始足以示奖励。著交恒瑞、由该处库内赏缎一匹。以示鼓励。嗣后凡有似此者。俱著照此赏赉。余照所请行。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阮光平恳请颁示正朔。即经降旨允准。并谕该部即将本年时宪书二十本发往。交该督等委员赍至镇南关。令该国镇目、转交国王祗领。嗣后俱照例届期颁给。此次五十六年时宪书。俟十月初一日颁发后。即遇便照数寄交该督抚、转给阮光平祇领。俾得奉时遵朔。以昭优眷。再每年新正之吉。御书福字。赏赐王公大臣。及各省督抚。须俟十二月朔日。始行试笔。阮光平宠列藩封。情殷爱戴。自应一体赏给。但届期始行颁发。该国王奉到后。已逾元旦令节。兹特先期亲书以赐。俾得岁内祇领。于新正敬谨悬挂。使该国臣民。其迓春禧。以示歛时锡福。中外同沾之意。又每年岁底蒙古藩王。俱特当荷包一分。今阮光平即照蒙古亲王新年分例。赏给大荷包一对。贮各色玉石八宝一分。小荷包四对。贮金八宝一分。银八宝一分。又小荷包一个。贮金银钱四枚。金银锞四枚。一并先期发往。阮光平早佩恩荣。想膺优眷。自必倍深欣感也。著福康安、将以上所赐福字荷包。即转交阮光平祇领。并将此旨详悉告知。俾该国王知朕格外体恤。恩加无已至意。

○乙未。兵部以武会试中额请。得旨、这考试、汉军取中二名。直隶取中七名。陕西取中六名。广东取中五名。河南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四名。江南取中二名。山西取中三名。湖北取中一名。湖南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一名。广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一名。浙江取中二名。江西取中一名。云南取中一名。贵州取中一名。

译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五年,庚戌,九月,癸巳日,皇上回到圆明园。甲午日。谕:据长麟奏报查明各被水州县成灾分数的奏折中称,济南、东昌、曹州、武定等府所属二十七州县,受淹较重,分别给予两个月或一个月的口粮;又武定府所属惠民县也遭受水灾,请求将本年钱粮一并蠲免等语。山东省今年遭水的各州县,灾情较重,百姓生计不免困难。济南府的平原、禹城、齐河、德州、长清、德平、济阳、临邑、陵县,东昌府的聊城、茌平、高唐、堂邑、馆陶、清平、莘县、冠县、恩县、博平,曹州府的范县,临清州及所属邱县、夏津、武城,武定府的商河、滨州、乐陵等二十七州县,除已经分别发给口粮外,并加恩于十月内按照各地成灾分数,照例给予赈济。至于惠民一县,春收歉薄,而且与灾区相邻,也着加恩将该县本年钱粮列入恩诏普免案内,与各灾地一体先行蠲免。至于受灾地方应征的漕粮,其中成灾达到五分以上的,着加恩缓至乾隆五十六年开始,分作两年带征,以舒缓百姓负担。该抚等务必督促所属悉心妥善办理,使百姓都能均沾实际恩惠,以符合朕对灾民的怜念之意,而且这种心意有加无已。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文溯阁《四库全书》的讹误很多。而且还有整卷脱漏抄写的情况,都是原先承办各员校办草率造成的。自然应当把《四库全书荟要》二分,以及各馆应当纂修、缮写的各书,罚令他们校勘、纂缮,以赎前愆。但各书卷帙浩繁,如果没有总管其事的人,恐怕仍然不能做到统一。着派八阿哥、彭元瑞、金简总管此事。等朕进宫以后,于冬季三个月内,先把摛藻堂的《荟要》校勘完毕;明年春天驻跸圆明园时,再把味腴书屋的《荟要》校勘,以便就近稽核,使之达到完善。至于整卷脱漏抄写而未被校出的各员,竟然连看都没有看过,不能同一般校书错误相比。总校王燕绪、吴绍澯以及分校等斯咏,除罚令校书外,着交刑部从重议处,以示惩戒。又下谕说:毓奇奏称,阿克苏游击阿玉锡搜出了回民马天龙等人。在车辕里面发现玉石四块,并将马天龙等分别治罪。马天龙等人在车辕钩心上挖孔,偷藏玉石,实在是违法谋利。着立即按照毓奇所奏,将马天龙等解送勒保治罪。游击阿玉锡搜出马天龙等在车辕钩心内夹藏的玉石,十分留心公事。如果不稍加赏赐,就无法表示鼓励。着交毓奇,由当地库中赏给缎一匹,以示鼓励。以后有类似情况,都着照此奖赏劝勉办理。其余照所请办理。又下谕说:据恒瑞等奏称,将偷窃牛只、杀害人命的乌梁海瑚图克审明办理。乌梁海瑚图克因为偷窃牛只,恰好被库库里克看见,怕他告发,竟敢用鸟枪把库库里克打死,情节特别可恶。恒瑞等审明瑚图克后立即正法,十分恰当。至于佐领硕克硕赉,一看到库库里克的尸身,便立即查访追究,将真正的凶犯瑚图克盘问并缉捕归案,也算十分留心。稍加赏赐,才足以表示奖励。着交恒瑞,由当地库中赏给缎一匹,以示鼓励。以后凡有类似情况,都着照此赏赐。其余照所请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上年阮光平恳请颁赐正朔。当即下旨准许,并谕令该部立即将本年《时宪书》二十本发出,交该督等派员携带到镇南关,令该国镇目转交国王恭敬领取。以后都照例在届期颁给。这次的乾隆五十六年《时宪书》,等十月初一颁发后,便遇便按数寄交该督抚,转交阮光平恭敬领取,使他能够奉行时令、遵守正朔,以表示特别优待。又每年新正吉日,御书“福”字赏赐王公大臣以及各省督抚,必须等到十二月初一才开始试笔。阮光平蒙受藩封,感情深厚而恭敬拥戴,自然应当一体赏给。但到期才颁发,等该国王收到时,已经过了元旦佳节,现在特意提前亲笔书写赏赐,使他能在年内恭敬领取,于新年正月恭敬悬挂,使该国臣民迎接春日的福庆,以表示适时赐福、中外同沾的意思。又每年岁末,蒙古藩王都特别赏给荷包一份。现在阮光平即照蒙古亲王新年赏赐的例子,赏给大荷包一对,内装各色玉石八宝一份;小荷包四对,内装金八宝一份、银八宝一份;又小荷包一个,内装金银钱四枚。金银锞四枚,一并提前发去。阮光平早早佩带这份恩荣,想必承受特别优待,一定会更加欣喜感激。着福康安将以上赏赐的“福”字和荷包,立即转交阮光平恭敬领取,并把这道谕旨详细告诉他,使该国王知道朕格外体恤他,恩典加厚、没有止境的意思。乙未日。兵部就武会试录取名额请示,奉旨:这次考试,汉军取中二名,直隶取中七名,陕西取中六名,广东取中五名,河南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四名,江南取中二名,山西取中三名,湖北取中一名,湖南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一名,广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一名,浙江取中二名,江西取中一名,云南取中一名,贵州取中一名。

○叶尔羌参赞大臣明兴、爱星阿等奏、叶尔羌底台。至都齐特十四台。每台马五十匹。车三辆。牛十只。惟喀尔布扎十一台。设马二十匹。并无牛只。且将二十六年所增设车二辆。于二十八年奏请裁汰。今由喀什噶尔前往伊犁。挽运绵布铜觔。俱由喀尔布扎什经过。络绎不绝。请将所裁车二辆。仍旧增设。从之。

○丙申。谕、据彭元瑞等奏、考试各省拔贡。直隶省东秋六号一卷。诗句平仄讹错甚多。又脱写二字。难以句读。应请将该生斥革等语。因令军机大臣拆阅弥封。系宣化府延庆乡学、选拔增生杨廷抡。即将该生考取拔贡原卷。并总督学政会考试卷。详加核对。文理亦属平常。诗句兼有拗字拔贡定例。如本学实无可拔之人。原应宁缺无滥。今似此滥膺选录。何以杜幸进而拔真才。杨廷抡、著全行斥革。仍准其原名应试。所有原考之顺天学政金士松、及覆考之总督刘峨、俱著交部照例议处。

○又谕曰、伍拉纳奏贼犯陈笞、因被差役赵荣、侦见擒捕。即拔身带小刀戳伤赵荣身死一案。福建漳泉一带。民情刁悍。若照本例拟斩监候。不足示惩。请旨即行正法。因该犯现在患病。审明后即行处决等语。所办甚是。差役赵荣。经本官委令访拏匪犯。适在沙保地方。侦见贼犯陈笞。上前擒捕。该犯即拔刀连戳赵荣倒地殒命。实属藐法逞凶。自应立寘重辟。若照例问拟斩候。实不足以示惩。嗣后内外问刑衙门。遇有贼犯行凶。用刀立时杀毙差役。情节似此可恶者。俱应请旨即行正法。不得拘例办理。使凶犯稍稽显戮。余仍著该部核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嵩春等奏、盛京清宁宫等处朽坏曹

□少旧处所。请交部估修等语。伊龄阿现往大凌河查勘田地工程。不必交部。即交伊龄阿将大凌河田地等事查毕。由彼前赴盛京。会同嵩椿详细查勘。是否应修。所估合例与否。据实奏闻。

○兵部议准、湖广总督毕沅疏称、鹤峰州、有城池仓库监狱之责。仅设兵丁一百九十一名。操马四十二匹。不足以助军威。请将湾潭马兵十名。操马十匹。长乐马兵五名。操马五匹。彻归鹤峰州城。得资合操演阵。又请调拨湾潭步守兵三十名。将二十五名归州城差操。以五名补还长乐汛。仍敷四十名之数。其湾潭一汛。尚存防兵三十名。足资弹压。从之。

○以大理寺少卿江兰、为山东布政使。

○以扎萨克图汗部扎萨克镇国公副盟长索诺木多尔济、为盟长。扎萨克镇国公贡楚克多尔济、为副盟长。

○予故乌珠木沁扎萨克车臣亲王玛哈索哈子巴勒珠尔喇卜斋、袭爵。

○丁酉。谕、据吉庆等奏、查审湖南湘乡县民童高门、呈控该县粮书勒折重徵一摺。内称亲往常平仓。抽盘应贮谷石。尚属相符其粜谷银两。解长沙府库。查对亦无短缺。五十二年间。该州因办台湾兵米。在仓碾谷一万二千余石。有案可稽。并非兑漕之用。惟所控勒折多收之处。因该县地方辽阔。零星小户。挑运需时。每托附近亲族。及粮书等代为完缴。以致吴青桂等、计图渔利。遂将窎远各户内相识者。俱先为垫完银米。持票向索钱文。每银一钱。加至三四分。粮一斗。折收钱三四百文不等。至重徵串票。并无月日可凭。供词亦复互异。现在调取实徵底簿。按款清查。并摘传花户。详悉根究。请将前行桐乡县知县李玳馨、革职归案审讯。长沙府知府陈嘉谟、一并解任候质等语。此案蠹书吴青桂等、于钱粮重务。辄敢豫为代垫。从中牟利。实属大干法纪。前任知县李玳馨、毫无觉察。或竟有通同容隐情事。自不可不从严究办。李玳馨、著即革职交与吉庆等提同案犯。严切审讯。知府陈嘉谟、亦著解任候质。至该县吏书等、既有垫完银米。多索钱文之事。则假票重徵。种种滋弊。自所不免。吉庆等务当提集卷证。逐一严究。以期水落石出不可稍存徇隐。

○谕军机大臣曰、富纲奏、据永慧等禀称、恭捧敕谕诗章珠串。于七月初十日。行抵蛮得列新城。该国王孟陨叩接后。引至城内。率领子弟头目。俯伏罗拜。一一祇领。谨备驯象土产。遣头目三人。敬赍表文。随同进关。转求代奏谢恩。计九月下旬。可以到省等语。并将译出表文进呈。所办俱好。披阅该国王表文。措词亦极肫切。其欢忭感激。具出至诚。深堪嘉尚。所备驯象土物。自应准其呈进。该头目等、既约于九月下旬。可以前抵云南省城。即在省照例宴赏。略停、数日。于十月初起程。距年底、为期尚有三月。尽可从容赶到。该督即派委赍赏赴缅之粮道永慧。参将百福。伴送进京。亦属妥协。务饬该委员等、沿途妥为照料。于腊月二十边到京。以便与各外藩同与朝正盛典。并入宴赉。均沐宠荣以遂其瞻就之忱。

○旌表守正被戕湖北兴山县民胡庆亨妻张氏。

译叶尔羌参赞大臣明兴、爱星阿等奏称,叶尔羌底台。直到都齐特十四台,每台马五十匹、车三辆、牛十头。只有喀尔布扎十一台,设置马二十匹,并没有牛;而且二十六年增设的车二辆,二十八年奏请裁减。如今从喀什噶尔前往伊犁,运送绵布、铜觔,都要经过喀尔布扎什,往来络绎不绝,请将裁减的车二辆恢复设置。依议准行。丙申日。谕令:据彭元瑞等奏称,考试各省拔贡时,直隶省东秋号六号试卷一份,诗句平仄错误很多,又脱漏两个字,难以句读,请将该生斥革。于是命军机大臣拆阅弥封,查明是宣化府延庆乡学选拔的增生杨廷抡。随即把该生考取拔贡的原卷以及总督、学政会试的试卷详细核对,文章义理也很平常,诗句中还有拗字。拔贡的定例是,如果本学确实没有可以拔取的人,原本就应当宁缺毋滥。如今像这样滥行选取录用,怎么能够杜绝侥幸求进、选拔真正人才?杨廷抡着全部斥革,但仍准许他以原来的名次应试。原考官顺天学政金士松以及复考官总督刘峨,都着交刑部照例议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卷〕 又下谕说:伍拉纳奏称,罪犯陈笞因为被差役赵荣侦察发现并擒捕,当即拔出随身小刀刺伤赵荣,致使赵荣死亡。福建漳州、泉州一带民情强悍,如果按照本例拟定斩监候,不足以表示惩罚,请旨立即正法;因该犯现在患病,审明后立即处决。所办很是恰当。差役赵荣奉本官委派访拿匪犯,恰在沙保地方侦见罪犯陈笞,上前擒捕,该犯立即拔刀连续刺击赵荣,使其倒地死亡,实在是藐视法律、逞凶作恶,自然应立即置于重典。如果照例拟定斩监候,实在不足以表示惩罚。以后内外审理刑案的衙门,遇有罪犯行凶,用刀当场杀死差役,情节像这样可恶的,都应请旨立即正法,不得拘泥成例办理,使凶犯稍有延缓受到显戮。其余仍着该部核议具奏。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嵩春等奏称,盛京清宁宫等处朽坏曹 □少旧处所,请交部估价修缮。伊龄阿现在前往大凌河查勘田地工程,不必交部,立即交伊龄阿把大凌河田地等事查完后,由那里前往盛京,会同嵩椿详细查勘是否应当修缮、估价是否合乎条例,据实奏闻。兵部议准:湖广总督毕沅奏称,鹤峰州负有城池、仓库、监狱的守卫责任,却只设置兵丁一百九十一名、操马四十二匹,不足以助长军威。请把湾潭马兵十名、操马十匹,长乐马兵五名、操马五匹,全部移归鹤峰州城,以便共同操练、演习阵法;又请调拨湾潭步守兵三十名,其中二十五名归州城差遣操练,另以五名补回长乐汛,仍凑足四十名。湾潭一汛还剩防兵三十名,足以资助弹压。依议准行。任命大理寺少卿江兰为山东布政使。任命扎萨克图汗部扎萨克镇国公、副盟长索诺木多尔济为盟长。任命扎萨克镇国公贡楚克多尔济为副盟长。准故乌珠木沁扎萨克车臣亲王玛哈索哈之子巴勒珠尔喇卜斋承袭爵位。丁酉日。谕令:据吉庆等奏称,查审湖南湘乡县民童高门呈控该县粮书勒折重征一案。奏折中说,他亲自前往常平仓抽查盘点应储存的谷物,数目还相符;粜谷所得银两解送长沙府库,查对也没有短缺。五十二年间,该州因为办理台湾兵米,在仓中碾谷一万二千余石,有案可查,并不是用于兑漕。只是关于所控勒折多收一事,因为该县地方广大,零散小户挑运需要时间,每次都托附近亲族以及粮书等代为完缴,以致吴青桂等人图谋从中获利,便把偏远各户中认识的人家的钱粮先行垫缴,拿着票据索取钱文,每银一钱加收到三四分,粮一斗折收钱三四百文不等。至于重征串票,并没有月日可以凭据,供词也彼此不同。目前正在调取实际征收的底簿,逐项清查,并摘取传唤花户,详细彻底追究,请将前任桐乡县知县李玳馨革职归案审讯,长沙府知府陈嘉谟一并解任等候质讯。此案中的蠹书吴青桂等,对钱粮这样的重大事务,竟敢预先代为垫缴,从中牟利,实在是严重违反法纪。前任知县李玳馨完全没有察觉,或者竟有串通包庇的情事,自然不能不从严追究办理。李玳馨着立即革职,交给吉庆等提同案犯,严厉审讯;知府陈嘉谟也着解任等候质讯。至于该县吏书等既有垫缴银米、多收钱文的事情,那么使用假票重征以及种种弊端,自然不可避免。吉庆等务必提集卷宗证据,逐一严厉追究,以期真相大白,不能稍有徇私隐瞒。谕告军机大臣说:富纲奏称,据永慧等禀报,恭敬捧送敕谕、诗章和珠串,于七月初十抵达蛮得列新城。该国王孟陨叩头迎接后,把他们引到城内,率领子弟、头目俯伏行礼,逐一恭敬领取,并准备驯象和土产,派头目三人恭敬携带表文,随同进关,转请代为奏报谢恩,估计九月下旬可以到达省城。并将译出的表文进呈。所办都很好。阅看该国王的表文,措辞也极为真挚恳切,他的欢喜、感激之情,全都出于至诚,十分值得嘉奖。所准备的驯象和土产,自然应准许呈进。那些头目既然约定九月下旬可以先抵云南省城,就在省城依例宴请赏赐,稍停几天,于十月初起程,距离年底还有三个月,完全可以从容赶到。该督立即派遣负责携带赏赐前往缅甸的粮道永慧、参将百福,伴送他们进京,也很妥当。务必命令这些官员沿途妥善照料,在腊月二十日前后到达京城,以便同各外藩一起参加朝正盛典,并参加宴会、接受赏赐,都蒙受恩宠荣耀,满足他们瞻仰朝廷的诚意。旌表守正而被杀的湖北兴山县民胡庆亨之妻张氏。

○戊戌。谕曰、朱圭奏、旌德县寿妇江吴氏现年一百岁。五世同堂。请予锡赉等语。江吴氏年届期颐。曾元绕膝。洵为盛世休徵。所有应行赏赉。及建坊旌表之处。著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曰、额勒春奏、瓮安县寿妇陈王氏、现年一百一岁。精神矍铄。请予旌赏等语。陈王氏年越期颐。孙曾繁衍。洵为昇平人瑞。所有应行赏赉。及建坊旌表之处。著该部察例具奏。

○己亥。谕曰、毕沅奏、湖北江夏武昌等州县卫。所有应徵节年缓带钱粮八十二万六千二百余两。请于本年徵收十分之四。其余六分。于乾隆五十六七八三年。轮免正赋之期。按数完足等语。楚省本年雨旸时若。闾阎幸获丰收。但于一岁之内。新旧并徵。民情不无拮据。著照该督所请。湖北江夏、武昌、咸宁、嘉鱼、蒲圻、兴国、大冶、汉阳、汉川、黄陂、孝感、沔阳、黄冈、蕲州、蕲水、黄梅、广济、潜江、天门、荆门、云梦、江陵、公安、石首、监利、松滋等二十六州县。并武昌、武左、沔阳、蕲州、黄州、荆州、荆左、荆右等八卫。所有应徵节年缓带钱粮八十二万六千二百五十两零。著于本年先徵十分之四。其余均于五十六七八轮免钱粮之年。照数输纳。俾小民生计。倍觉宽舒。以示朕嘉惠黎元至意。该部知道。

○又谕、据郭世勋奏、广东雷琼一带洋面。俱系总兵陆廷柱管辖。该镇不能先事豫防。以致参将钱邦彦、于巡洋时遇盗被害。事后又不上紧追捕。迄今三月之久。并未报获一盗。请将该总兵革职协缉等语。陆廷柱前于台湾获咎。经朕弃瑕录用。自应倍加奋勉于缉捕洋匪等事。实力整饬。乃于雷琼一带。平日既毫无防范。事后又漫无调度。致凶盗久稽弋获。非寻常玩误可比。陆廷柱、著革职。仍留该处协缉。俟获犯后。再行定拟。至该省沿海各口岸。为盗匪出没之所。著郭世勋严催各该提镇。督饬员弁。分路堵截务将此案首夥各盗。全行擒获毋使一名漏网。

○又谕、前据伍拉纳奏、贼犯陈笞。因被差役赵荣、侦见擒捕。即拔刀戳伤赵荣身死一案。因该犯藐法逞凶。杀死捕役。若照例问拟斩候。不足蔽辜。降旨令内外问刑衙门。遇有贼犯行凶。用刀立毙差役者。俱应请旨即行正法。今阅刑部核题王金玉行窃。致死赵康求子一案。依例将王金玉问拟斩决。夫窃盗之于事主。系属平人。尚以临时拒捕杀毙。罪应斩决。乃以奉公缉犯官人。贼犯竟敢抗拒戕害。向例仅止问拟斩候。其罪反轻于拒杀平人之条。定例未为允协。何以昭法纪而儆凶顽。嗣后如有贼犯拒捕逞凶。立时用刀杀毙捕役者。竟当问拟斩决。著为令。

译戊戌日。谕令说:朱圭奏称,旌德县寿妇江吴氏现在一百岁,五代同堂,请予赏赐。江吴氏年近百岁,曾孙、玄孙绕膝,确实是盛世的吉祥征兆。所有应当赏赐以及建牌坊旌表的事项,着该部查照条例具奏。又下谕说:额勒春奏称,瓮安县寿妇陈王氏现在一百零一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一岁〕 精神矍铄,请求给予旌表赏赐。陈王氏年过百岁,孙辈、曾孙繁衍,确实是太平时代的人瑞。所有应当赏赐以及建牌坊旌表的事项,着该部查照条例具奏。己亥日。谕令说:毕沅奏称,湖北江夏、武昌等州县卫,应征而历年缓征带征的钱粮共八十二万六千二百余两,请于本年征收十分之四,其余六分于乾隆五十六、五十七、五十八三年轮免正赋的时期按数缴足。楚省今年雨水旱情适时,百姓幸而获得丰收。但一年之内新旧钱粮一并征收,民情未免困窘。着照该督所请,湖北江夏、武昌、咸宁、嘉鱼、蒲圻、兴国、大冶、汉阳、汉川、黄陂、孝感、沔阳、黄冈、蕲州、蕲水、黄梅、广济、潜江、天门、荆门、云梦、江陵、公安、石首、监利、松滋等二十六州县,以及武昌、武左、沔阳、蕲州、黄州、荆州、荆左、荆右等八卫,应征历年缓征带征的钱粮八十二万六千二百五十两零,于本年先征十分之四,其余都在五十六、五十七、五十八年轮免钱粮之年按数缴纳,使小民的生计更加宽裕,以表示朕嘉惠百姓的深意。该部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六七八三年〕 又下谕说:据郭世勋奏称,广东雷州、琼州一带海面,都归总兵陆廷柱管辖。该镇不能事先防范,以致参将钱邦彦巡海时遭遇盗匪被害。事后又没有紧急追捕,至今三个月之久,一个盗匪也没有报告捕获,请将该总兵革职,留任协同缉捕。陆廷柱先前在台湾获罪,朕不计前嫌加以任用,本来应当更加努力,在缉捕海盗等事务上切实整顿,然而在雷州、琼州一带,平日完全没有防范,事后又毫无部署,导致凶盗长期没有捕获,不能同一般玩忽职守相比。陆廷柱着革职,仍留在当地协同缉捕,等捕获罪犯后再行定拟。至于该省沿海各口岸,是盗匪出没的地方,着郭世勋严令催促各提督、总兵,督促官员弁兵分路堵截,务必将此案为首以及同伙的盗匪全部擒获,不得让一人漏网。又下谕说:先前据伍拉纳奏称,罪犯陈笞 因被差役赵荣侦见并擒捕,便拔刀刺伤赵荣致其死亡一案。因为该犯藐视法律、逞凶作恶,杀死捕役,如果照例拟定斩监候,不足以抵偿罪责,已下旨命令内外审理刑案的衙门,遇有罪犯拒捕行凶、用刀当场杀死差役的,都应请旨立即正法。现在阅看刑部核题王金玉行窃导致赵康求子死亡一案,依例将王金玉拟定斩决。盗窃者对于事主,属于普通人,尚且因临时拒捕而杀死事主,罪应斩决;却对于奉公缉捕罪犯的官差,罪犯竟敢抗拒并加以杀害,按照旧例只拟斩监候,其罪反而轻于拒杀普通人的条例。这一定例并不妥当,如何彰明法纪、警戒凶顽?以后如有罪犯拒捕逞凶,当场用刀杀死捕役,竟应拟定斩决,著为定例。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奏、遵旨谕令阮光平、将黎维祁弟妹妻妾查访。护送进关。该藩恐黎维祇等心怀疑惧。匿而不出。恳请天朝告示晓谕。并虑跟随黎维祁进关之人。未带家眷。一并探访。陆续赍送等语。阮光平仰体朕意。计虑周到实在可嘉之至。著福康安告以前因黎维祁弟妹妻妾。尚在交南。琐尾流离。既为可悯。而安南反侧之徒。恐有藉以为名。纠聚滋事。是以降旨令国王查访送出。实为一举两得。今国王钦遵谕旨。以伊等播越之余。心存疑畏。恐其一闻招致。或误谓国王设计加害。转致潜藏。若给以天朝告示。遍行宣播。自必尽释疑怀。即可访问踪迹。护送进关。大皇帝深鉴国王意计精详。用心周到极为嘉予。而又以上年跟随黎维祁进关。及续行内投之各起黎氏旧人。大半未带家眷。当一体探访送进。设想尤为周密。但此等进关夷人。大皇帝念其志切从亡。不忍令其迁流失所。除黎维祁亲属人等。编入佐领下当差养赡外。其余安插四川江浙等省。分别入伍归农。前据四川总督奏称、夷人内。有因国王宠膺藩服。向化输诚。必能爱养百姓。情愿仍归故土。图聚室家。大皇帝因谕令该督抚等、于安插夷人。遍加询问。如有系思故国者。据实奏闻。酌量降旨。令其归国。俟四川江浙等省覆奏到后。再向跟随黎维祁在京之人询问。若有情愿仍返安南。亦一体办理。在国王既可省赍送之烦。而国中户口日增。益著盈宁之象。但此时国王且不必亟于查访。俟覆奏到日。再候谕旨遵行。并随报赏给国王御用之汉玉双鹿、白玉天鹅暖手二件。时刻钟表一个。时辰表一个。以昭思念嘉予之意。如此详悉告知阮光平。益当欣感遵奉也。再披阅阮光垂呈伊父书信。知病已痊愈。而改封伊兄光缵为世子之命。光垂尚未闻知。婉恳代辞。立言亦颇得体福康安于本月十四日、已抵湖北应山县。距省城不远。与阮光平分路后自当遵照前旨。迅速驰回广州。督缉洋面盗匪以期速行就获。再本日据郭世勋奏总兵陆廷柱管辖雷琼。不能先事豫防。以致参将钱邦彦。于巡洋时遇盗被害。请旨革职等语。已降旨将陆廷柱革职矣。但该镇前在台湾获咎。经朕弃瑕录用。自应倍加奋勉。乃于海疆缉捕重事。不能实力整饬。实属负恩溺职。将来定案时。于革职外。自当问以余罪。以示惩儆。将此谕令知之。

○以湖南永绥协副将伊常阿、为广东雷琼镇总兵。

○庚子。谕湖北巡抚员缺。著福宁补授。和宁著调补陕西布政使。所遗四川布政使员缺。著英善补授。汤雄业、著补授广西布政使。其广西按察使员缺。著善泰补授。

译谕告军机大臣说:福康安奏称,遵旨谕令阮光平查访黎维祁的弟弟、妹妹、妻妾,护送他们进关。该藩担心黎维祇等心怀疑惧,藏匿不出,恳请天朝发布告示加以晓谕;又担心跟随黎维祁进关的人没有带家眷,也一并查访,分批携送。阮光平仰体朕意,考虑周全,实在值得极力嘉奖。着福康安告诉他:先前因为黎维祁的弟弟、妹妹、妻妾还在交南,零落流离,实在值得怜悯;而安南心怀反侧的人,恐怕借此为名,纠集聚众滋事,所以才下旨命国王查访送出,实在是一举两得。如今国王恭敬遵奉谕旨,想到他们流离之后心中存有疑惧,怕一听到招致的消息,误以为国王设计加害,反而潜藏起来。如果给他们天朝告示,广泛传布,他们自然会完全消除疑虑,就可以查访踪迹,护送进关。大皇帝深深鉴察国王考虑周密、用心周到,极为嘉奖;又想到上年跟随黎维祁进关以及后来继续前来内投的各批黎氏旧人,大半没有带家眷,应当一体查访送来,设想尤其周密。但这些进关的夷人,大皇帝想到他们志在跟随旧主逃亡,不忍心让他们迁徙流离、无所安置。除黎维祁的亲属等编入佐领下当差并供给赡养外,其余安置在四川、江浙等省,分别编入军伍或归农。此前据四川总督奏称,夷人中有人因为国王蒙受藩服恩宠、向化输诚,认为国王一定能够爱护百姓,情愿仍然回归故土,谋求家人团聚。大皇帝因此谕令该督抚等,对安置的夷人普遍加以询问;如有思念故国的,据实奏报,再酌情降旨令其回国。等四川、江浙等省的复奏到达后,再向跟随黎维祁在京的人询问;如果有人愿意仍然返回安南,也一体办理。这样,国王既可以省去遣送的烦劳,国内户口也会日益增加,更显出人口繁盛安宁的景象。但此时国王不必急于查访,等复奏到达之日,再听候谕旨遵行。并随报告赏给国王御用的汉玉双鹿、白玉天鹅暖手二件、时刻钟表一个、时辰表一个,以表示思念和嘉奖之意。要把这些详细告诉阮光平,他应当更加欣喜感激、恭敬奉行。又阅看阮光垂呈上的他父亲书信,知道病已经痊愈;而改封他哥哥光缵为世子的命令,光垂还没有听说。他婉转恳切地请求代为辞谢,措辞也很得体。福康安于本月十四日已经抵达湖北应山县,距离省城不远;同阮光平分路后,自当遵照前旨,迅速赶回广州,督促缉捕海面盗匪,以期尽快捕获。又本日据郭世勋奏称,总兵陆廷柱管辖雷州、琼州,不能事先防范,以致参将钱邦彦巡海时遇盗被害,请旨革职。已经下旨将陆廷柱革职。但该镇先前在台湾获罪,朕不计前嫌予以任用,本来应当更加努力;如今对于海疆缉捕这一重大事务,不能切实整顿,实在是辜负恩德、玩忽职守。将来定案时,除革职外,自然还应追究其他罪责,以示惩戒。把这些谕令他知道。任命湖南永绥协副将伊常阿为广东雷琼镇总兵。庚子日。谕令:湖北巡抚的员缺,着福宁补授;和宁着调任陕西布政使;所留下的四川布政使员缺,着英善补授;汤雄业着补授广西布政使;广西按察使员缺,着善泰补授。

○又谕、前据步军统领衙门奏、山东滨州武生薛朴元、控告杜宜丰等。在本州诬捏伊兄薛对元、夺犯殴差一案。据称薛对元系上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起身。到京会试本州何以捏称正月二十日、在滨州有殴差之事。经步军统领衙门调查薛对元所住会馆帐簿。月日相符。并询之籍隶山东京官。佥称正月二十内曾见过薛对元、实系正月十五到京。证据确凿。朕彼时以滨州距京千有余里。即驰驿前往。亦不能于二十日在籍滋事。是以特命胡季堂等驰赴东省。提集卷宗查对研鞫兹据胡季堂奏称、此案臬司及府州详报。俱称系上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之事。与该抚原卷本年正月二十日犯事日期。迥不相符。咨询长麟。据称审讯时。公出在外、未及核对卷宗是以错误所言亦难凭信。至检查该抚奏结原卷。不但薛对元等供词并未画押。即案内各犯成招供词。亦俱无押。现在提集人证。隔别讯究等语。此案大奇。实为从来未有之事。长麟由刑部司员。洊擢藩臬办事尚属勤奋。在江苏藩司任内。舆论亦皆允协。江苏民情。向于地方官喜生訾议。而长麟声名尚好。其居官操守自属谨饬。是以擢用山东巡抚。伊自莅任以来。办理地方公务。无不认真踊跃朕召见臣工。亦多有称其官声政绩者。朕方以为在督抚中尚堪任使之人。将来或外擢总督。内用尚书皆不可知。乃长麟办理薛对元一案、竟将犯事月日任意更改。那前作后。且于问拟死罪人犯。不令其画供过堂。荒唐草率。一至于此。是诚何心。朕细阅胡季堂摺内情节。薛对元于主使夺犯殴差之事。坚不肯认。因思此案犯事月日。无论正月二十日薛对元现在京城。不能回籍。即云系上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之事。距到京之期。不及二十日。薛对元家道贫穷。按程行走。亦不能于正月十五日赶到。是否另有冤抑情节。尤当确切讯究。至侯永萼、杜宜丰、皆属丰富之家。薛对元、实系寒士。即使杜宜丰有交结贿嘱情事。长麟身为巡抚。亦不至得财枉断。或该府州等听受贿嘱。颠倒案情。长麟亦断无从中染指分肥之理。但长麟受朕恩眷。志得意满。遂尔自以为是。于此等重案。竟敢任情增减。由此而推则督抚等得操出入之权。自恃眷注。肆意妄为。甚至如唐季藩镇。放纵恣睢。亦何不可此而不严加惩治。何以肃吏治而儆官邪且长麟前于平度州民罗有良跌压伊母罗王氏身死一案。未能审出实情。几至正凶漏网。又复诬参知府。彼时朕尚以该抚系属无心之过。特为宽宥。已属格外加恩。今于薛对元一案。复又改移月日。意为增减。则实系出于有心。其咎甚重。并非书麟琅玕之失察州县书吏舞弊。止于无能者可比。看来长麟竟系恃朕恩眷。以满招损。遂至福薄灾生。天夺其魄。封疆大吏。如此办理错谬。岂可稍事姑容。长麟即著革职。留于山东办理城工事务。效力行走。该省城工。即系长麟奏请修理之工。倘若承办稍有草率偷减。一经查出。试令长麟自问。尚能保其首领乎。所有山东巡抚员缺。著惠龄调补。其湖北巡抚员缺。已降旨著福宁补授。此时先著毕沅兼署。惠龄自京回任。谅此时甫经到楚。接奉此旨。即行驰赴新任。可不必来京请训。惠龄未到之前。著胡季堂暂理山东巡抚事务。滨州知州方应时、著革职交胡季堂等提集犯证。严行审讯。甘定进、著革职。交军机大臣就近讯供后。解东质审。其安内与方应时串嘱商办之郭姓一犯。交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御史、一体拏缉。获后一并解往、归案办理。新授平阳府知府杜安诗、亦著留于东省。听候质讯。胡季堂等、将摺内所指各情节。严加审讯。务期水落石出。不可稍涉瞻徇。以致案情不实。有负委任。朕临御五十五年。仰荷昊苍笃祜。海<▯宀禹>昇平。年跻八旬。康强逢吉。无时不兢兢业业。小心敬事。本年届朕寿辰。中外胪欢。藩部君长。向化输诚。梯航络绎。为史册希闻之事。而臣工等办理工作点缀。朕以其成事不说。未便全行裁彻。然犹恐偶遇风雨。时切廑怀。幸荷上天恩佑。弥月晴明。实为朕心所不敢期必者。朕之仰承鸿贶。备福克膺。惟日孜孜。时深寅畏。从不敢以景运增隆。稍存满假。内外大臣。受朕简畀。皆当以朕之心为心。常怀惕励。方能永承恩眷。乃长麟以眷注稍优。蒙行自满。实属器小易盈。自取罪戾。各省巡抚中。如闵鹗元、长麟皆系尚能办事之人。今闵鹗元以袒庇劣员。长麟以玩视重案。接踵败露。朕更将何以用人。心实愧懑。督抚等皆荷封圻重任。于地方官政务。惟当虚己秉公。周详谨慎不可仍蹈覆辙也将此通谕知之。

译又下谕说:先前据步军统领衙门奏称,山东滨州武生薛朴元控告杜宜丰等人,在本州捏造诬陷他的哥哥薛对元夺取犯人、殴打差役一案。据称薛对元是上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动身,到京城参加会试;本州为什么捏称他在正月二十日在滨州有殴打差役的事情?步军统领衙门查阅薛对元所住会馆的账簿,月日相符;又询问籍贯属山东京官的人,都说正月二十日以前曾见过薛对元,实际是正月十五日到京。证据确凿。朕当时认为滨州距离京城一千多里,即使骑驿马赶去,也不可能在二十日在原籍滋事,因此特命胡季堂等赶赴山东,提取卷宗查对审讯。现在据胡季堂奏称,此案臬司以及府、州的详报,都说是上年十二月二十六日的事,与该抚原卷所载本年正月二十日犯事日期完全不相符。询问长麟,他说审讯时因出差在外,来不及核对卷宗,所以他所说的话也难以凭信。至于检查该抚奏结的原卷,不但薛对元等人的供词没有画押,即使案内各犯已经招认的供词,也都没有押印。现在提取人证,分别隔开审讯。此案实在非常奇怪。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长麟从刑部司员屡次升任藩司、臬司,办事还算勤奋;在江苏布政使任内,舆论也都认为适当。江苏民情一向喜欢对地方官非议,而长麟的声名还很好,可见他任官操守本来谨慎。因此擢升为山东巡抚。自他上任以来,办理地方公务没有不认真积极的。朕召见臣工时,也有很多人称赞他的官声政绩。朕正认为他是督抚中还可以任用的人,将来或许外任总督、入朝任尚书,都未可知。哪里知道长麟办理薛对元一案,竟然任意更改犯事的月日,把前面的说成后面的;而且对于拟判死罪的犯人,竟不让他画供过堂,荒唐草率到了这种地步,这究竟是什么用心?朕仔细阅看胡季堂奏折中的情节,薛对元对于主使夺犯、殴打差役一事坚决不肯承认。于是想到,此案犯事的月日,无论说是正月二十日,薛对元当时正在京城,不能回籍;即使说是上年十二月二十六日的事,距离他到京的日期也不到二十天。薛对元家境贫寒,按正常路程行走,也不可能在正月十五日赶到。是否另有冤屈情节,更应当确切审讯追究。至于侯永萼、杜宜丰,都属于富裕之家,薛对元确实是贫寒士人。即使杜宜丰有结交、行贿请托的事情,长麟身为巡抚,也不至于收钱枉法断案;或者府、州等官听受贿赂、颠倒案情,长麟也绝没有从中染指分赃的道理。但长麟受到朕的恩宠,志得意满,于是自以为是,对于这样的重案竟敢任意增减。由此推想,如果督抚等掌握出入人罪的权力,又仗恃恩宠,肆意妄为,甚至像唐朝末年的藩镇那样放纵暴横,又有什么不可以?如果不对此严加惩治,怎么肃清吏治、警戒官员中的邪恶行为?而且长麟先前办理平度州民罗有良跌压其母罗王氏致死一案,没能审出实情,几乎使真正的凶犯漏网;又反过来诬告参劾知府。当时朕还认为该抚只是无心之过,特意宽宥他,已经是格外加恩。如今办理薛对元一案,又改动月日,蓄意增减,这确实是出于有心,他的罪过很重,并不是书麟、琅玕对州县书吏舞弊失察、仅仅属于无能的过失可以相比的。看来长麟竟然是仗恃朕的恩宠,因骄傲自满而招来损害,以至福薄灾生,仿佛上天夺去了他的魂魄。封疆大吏如此办理错谬,哪里可以稍加姑息?长麟着革职,留在山东办理城工事务,效力行走。该省城工就是长麟奏请修理的工程,如果承办时稍有草率偷减,一经查出,试问长麟自己还能保住首领吗?山东巡抚员缺,着惠龄调补;湖北巡抚员缺,已经下旨着福宁补授。此时先着毕沅兼署。惠龄从京城回任,想来此时刚到楚地,接到这道谕旨后立即赶赴新任,不必来京请训。在惠龄未到之前,着胡季堂暂时办理山东巡抚事务。滨州知州方应时着革职,交胡季堂等提取犯证,严行审讯。甘定进着革职,交军机大臣就近审讯取得供词后,解送山东质审。其安内与方应时串通请托、共同办理的郭姓犯人,交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御史一同缉拿,捕获后一并解送归案办理。新授平阳府知府杜安诗也着留在山东。听候质讯。胡季堂等将奏折中所指的各项情节严加审讯,务必查得真相,不能稍有瞻顾徇私,以致案情不实,辜负委任。朕临御五十五年,仰赖昊苍深厚的福佑,海内〔原文疑有缺字〕太平,年寿达到八十岁,身体康健而遇事吉祥,无时无刻不兢兢业业、小心敬事。今年适逢朕的寿辰,中外遍传欢庆,藩部君长向化输诚,梯山航海往来不断,这是史册中罕见听闻的事情。而臣工等办理庆典、点缀仪式,朕因为事情已经办成,不便全部裁撤;但仍然担心偶遇风雨,时时切切忧怀。幸而承蒙上天恩佑,整月晴朗明净,实在是朕不敢预期一定能够如此的。朕仰承上天鸿大恩赐,福分全都承受,只能每天勤勉努力,时刻深怀敬畏,从来不敢因为国运更加昌盛就稍有自满。内外大臣承受朕的选拔任用,都应当以朕的心意为自己的心意,常怀警惕勤勉,才可以长久承受恩宠。长麟却因为受到的恩宠稍微优厚,蒙受任用便自满自得,实在是器量狭小、容易满足,自取罪责。各省巡抚中,像闵鹗元、长麟都是还能够办事的人;如今闵鹗元因为袒护庸劣官员,长麟因为轻忽重大案件,接连败露,朕今后还凭什么用人?心中实在惭愧郁闷。督抚等都承担着封疆大吏的重大责任,对于地方官政务,只应当虚心秉公,周详谨慎,不可再重蹈覆辙。把这道谕令通告他们知道。

○又谕、据琅玕奏、藩司顾学潮患病未得即痊。请委员暂行代理一摺。内称顾学潮于七月内染患疟疾。至八月初旬。两腿发软行走不便。今自秋后。浮肿日甚。现在展步需人。精神颇觉委顿等语。藩司系钱粮总汇。责任匪轻。顾学潮、于七月间即已患疟。至八月腿足虚肿。步履不便。势难即就痊愈琅玕自应据实陈奏。将顾学潮解任回籍。其藩司一缺。请旨另行简放。方能无误重寄。乃迟至九月犹称。委员代理。并声明不敢因卸事在即稍有观望延挨。此明系琅玕因新任巡抚海宁。将次抵任。该藩司患病情形。难以掩饰。始于卸事之前。缮摺具奏。所谓欲盖弥彰。岂能逃朕洞鉴耶。琅玕诸事废弛。即此已可概见。著传旨严行申饬。至顾学潮、前在直隶府道任内。办事尚属认真。是以加恩擢用浙江藩司。乃自莅任以来。遇事模棱。未见有奋勉出力之处。兹既患病未痊。难望振作。自当令其回籍调理。顾学潮、著以原品休致。所遗浙江布政使员缺。著归景照补授。其按察使员缺。著姜开阳补授。

○礼部带领朝考取列一等二等之选拔贡生郭德埙等引见。得旨、马敦诗、石爧、王桂怀、金毓奇、黄骏、孙贻谋、程尚义、司能任、贾杰、李应钊、孙维玑、郭崇封、吴经琳、蔡儒亮、尧茂德、冉基安、萧晋琏、何粹文、赵天锡等十九员。以知县试用。定住、崇善、福宁、昇寅、丁孝彝、李肄颂、陈启文、李芳梅、吴若曾、李于培、任兰祐、张三纲、丁树本、苏琳、沉长庆、张光勋、汪杰、杨懋恬、陈奇芝、张大维、秦光倬、李梦蛟、周宗泰、张学潮、糜奇瑜、叶倚蟾、黄大名、陈羲书、何铮、王兰等三十名。以部员用。定安、李纶盛、杨豫春、王朝琳、马履祥、石钧、吴邦庆、井玉棣、戈廷蕃、梅大鹤、刘福集、周景岩、李其植、王家相、马袁炜、吴自求、管松年、袁斯麟、张宗泰、彭蕴琨、周之冕、茅奎光、尤维熊、张步衢、徐奕韩、徐礽、卓振清、王麟奎、崇一淦、方玉垣、龙舜渔、葛桂华、曹谷贻、宫璋、林晋奎、洪奋起、宋潢、杨鼐望、颜怀珠、赵钫、亓保、马邦玉、李尚菼、刘彦中、王慰祖、杨潾、谢士荦、李廷芳、吴经、吴沆、郭维垣、李宗圣、耿鸣阳、范麟趾、赵楼、王勋臣、张运煦、苏嘉善、李元文、胡殿襄、董鳌、林敷英、童应赏、丁鐄、朱鬯、郑烺、吴启焞、范懋裕、郭德埙、徐泮鲲、汪守和、车世球、项邦槐、程世瑄、邓时、余邦佐、陈仁钧、祖之栋、钟孚吉、颜凌霄、杨仪国、黄登、张锦树、龚傅圭、樊世祊、刘文榽、刘琢璧、黄崇正、王德箴、李有俊、方同明、姚堃、王松年、张允中、张恒清、樊起凤、党振声、张廷珍、陆淇、任灏、吕廷瑞、许大炜、胡瑽、张舒、岳炯、彭照麟、龙万育、张谨度、朱有绂、倪丙枢、陈群、黄庆云、喻照、陈鸣鹤、颜斯缉、区郁如、何廷瑸、陈文勋、张梦龄、杨锡珍、朱明远、黎梦皋、范暟、杨朝榘、李廷英、殷象贤、吴永辅、王嵋等一百二十八名。交与吏部询问。愿以教职用者。以教职用。愿以佐贰等官用者。以佐贰等官用。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滨州武生薛朴元、控告杜宜丰等、诬捏伊兄薛对元夺犯殴差一案。昨经胡季堂等查明。实系上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之事。与长麟原奏本年正月二十日犯事日期不符。业已降旨将长麟、甘定进、知州方应时、革职令胡季堂等提犯严审矣。兹据军机大臣等讯问甘定进。并将拏获之郭德美一犯。一并审讯录供进呈。朕详加阅看。此案解省时薛对元在司监禁。甘定进首经讯供。薛对元并未承认夺犯殴差之事。即差役等、亦祇称薛对元声言欲行捆行。其实并未动手。供情本不确凿。岂可遽行定案。而长麟在途次提犯审结。又复擅改日期。甘定进、系属臬司。刑名是其专责。岂有巡抚将未实供词。周内定案。那移月日。臬司全不与闻之理。即云事后始行得知。亦应据实参奏。今甘定进到案。匿不供吐。反覆诘讯。方称曾经讯过此案。言语支离。显有回护扶同情弊。又郭德美、系甘定进旧时衙役。杜宜丰曾向其恳求说情。探听批语。并得有谢仪。于此案显有串通交结情弊。此间所供。必有不实不尽之处。且知州方应时、袒护杜宜丰。任情偏听。或实有听受贿嘱之事。现据郭德美供出。闻得李姓高姓曾为杜宜丰关说。送给方应时银三千两。方应时亦有馈送署知府杜安诗之事。此案罅漏甚多。所供自属有因。不可不严行究问。著将讯取供词。钞寄胡季堂等阅看。先令据供严讯。并令江兰押解甘定进、及郭德美一犯。速赴东省交与胡季堂等、将案内各情节。逐一彻底讯问。据实具奏。勿得稍有徇隐。

○以告退奉国将军绵俊子奕泽袭职。

译又下谕说:据琅玕奏称,布政使顾学潮患病尚未立即痊愈,请派委员暂时代理一职。奏折中说,顾学潮在七月患上疟疾,到八月初旬两腿发软、行走不便;如今入秋以后浮肿日益严重,走几步就需要人扶,精神也很疲惫。布政使司是钱粮汇总之处,责任不轻。顾学潮七月间就患疟疾,到八月腿脚虚肿、行走不便,势必难以立即痊愈。琅玕本应据实陈奏,将顾学潮解任回籍;布政使这一职位,应当请旨另行选任,才能不耽误重大职任。可是拖到九月还只说派委员代理,并声明不敢因为卸任在即而稍有观望拖延。这显然是琅玕因为新任巡抚海宁即将到任,顾学潮患病的情形难以掩饰,才在卸任之前缮写奏折具奏,所谓想掩盖反而更加暴露,哪里能逃过朕的明察?琅玕各种事务废弛,仅此一事就可以概见。着传旨严厉申饬。至于顾学潮,先前在直隶府、道任内办事还算认真,因此加恩擢用为浙江布政使;但自到任以来,遇事模棱两可,没有看出他有奋发尽力之处。如今既然患病未愈,更难指望他振作。自然应当令他回籍调养。顾学潮着以原品休致。所留下的浙江布政使员缺,着归景照补授;按察使员缺,着姜开阳补授。礼部带领朝考列为一等、二等的选拔贡生郭德埙等人引见。奉旨:马敦诗、石爧、王桂怀、金毓奇、黄骏、孙贻谋、程尚义、司能任、贾杰、李应钊、孙维玑、郭崇封、吴经琳、蔡儒亮、尧茂德、冉基安、萧晋琏、何粹文、赵天锡等十九人,以知县试用。定住、崇善、福宁、昇寅、丁孝彝、李肄颂、陈启文、李芳梅、吴若曾、李于培、任兰祐、张三纲、丁树本、苏琳、沉长庆、张光勋、汪杰、杨懋恬、陈奇芝、张大维、秦光倬、李梦蛟、周宗泰、张学潮、糜奇瑜、叶倚蟾、黄大名、陈羲书、何铮、王兰等三十名,以部员任用。定安、李纶盛、杨豫春、王朝琳、马履祥、石钧、吴邦庆、井玉棣、戈廷蕃、梅大鹤、刘福集、周景岩、李其植、王家相、马袁炜、吴自求、管松年、袁斯麟、张宗泰、彭蕴琨、周之冕、茅奎光、尤维熊、张步衢、徐奕韩、徐礽、卓振清、王麟奎、崇一淦、方玉垣、龙舜渔、葛桂华、曹谷贻、宫璋、林晋奎、洪奋起、宋潢、杨鼐望、颜怀珠、赵钫、亓保、马邦玉、李尚菼、刘彦中、王慰祖、杨潾、谢士荦、李廷芳、吴经、吴沆、郭维垣、李宗圣、耿鸣阳、范麟趾、赵楼、王勋臣、张运煦、苏嘉善、李元文、胡殿襄、董鳌、林敷英、童应赏、丁鐄、朱鬯、郑烺、吴启焞、范懋裕、郭德埙、徐泮鲲、汪守和、车世球、项邦槐、程世瑄、邓时、余邦佐、陈仁钧、祖之栋、钟孚吉、颜凌霄、杨仪国、黄登、张锦树、龚傅圭、樊世祊、刘文榽、刘琢璧、黄崇正、王德箴、李有俊、方同明、姚堃、王松年、张允中、张恒清、樊起凤、党振声、张廷珍、陆淇、任灏、吕廷瑞、许大炜、胡瑽、张舒、岳炯、彭照麟、龙万育、张谨度、朱有绂、倪丙枢、陈群、黄庆云、喻照、陈鸣鹤、颜斯缉、区郁如、何廷瑸、陈文勋、张梦龄、杨锡珍、朱明远、黎梦皋、范暟、杨朝榘、李廷英、殷象贤、吴永辅、王嵋等一百二十八名。交给吏部询问。愿意以教职任用的,按教职任用;愿意以佐贰等官任用的,按佐贰等官任用。辛丑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滨州武生薛朴元控告杜宜丰等人捏造诬陷他的哥哥薛对元夺犯、殴打差役一案,昨天经胡季堂等查明,确实是上年十二月二十六日的事,与长麟原奏所称本年正月二十日犯事的日期不符。已经下旨将长麟、甘定进、知州方应时革职,令胡季堂等提取犯人严加审讯。现在据军机大臣等审问甘定进,并把捕获的郭德美一并审讯,记录供词进呈。朕详细阅看后,发现此案解送省城时薛对元被关押在臬司衙门监狱,甘定进第一次审问取得的供词中,薛对元并没有承认夺犯、殴打差役之事;即使差役等人,也只说薛对元声称要捆绑押送,实际上并没有动手。供词本来就不确凿,怎么可以仓促定案?而长麟在途中提取犯人审结,又擅自改动日期。甘定进身为臬司,刑名案件是他的专责,哪有巡抚把尚未确实的供词仓促定案、改动月日,而臬司完全不知道的道理?即使说是事后才知道,也应当据实参奏。如今甘定进到案后隐瞒不供,反复诘问,才说曾经审过此案。言语支离,显然有回护、串通的弊端。郭德美又是甘定进过去的衙役,杜宜丰曾向他恳求说情、探听批语,并且给过谢仪,显然在此案中有串通结交的弊端。他现在所供的情况,一定还有不实、不尽之处。而且知州方应时袒护杜宜丰,任意偏听,或许确实有接受贿赂请托的事情。现在据郭德美供出,他听说李姓、高姓曾替杜宜丰说情,送给方应时白银三千两;方应时也有馈送给署知府杜安诗的事情。此案漏洞很多,供词自然是有原因的,不能不严厉追问。着将取得的供词抄送胡季堂等阅看,先令他们根据供词严加审讯;并令江兰押解甘定进和郭德美一人,迅速前往山东,交给胡季堂等,将案内各项情节逐一彻底审问,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准告退奉国将军绵俊之子奕泽承袭职爵。

○壬寅。谕曰、毕沅奏、湖北江夏县职员莫廷模、现年八十四岁。通城县寿妇金张氏、现年八十五岁。俱五世同堂。请照例锡赉等语。莫廷模等、年逾八旬。曾元衍庆。洵称盛世嘉徵。所有赏赉之处。该部察例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金简奏、黎维祁属下安南人阮廷沛等三十八名。眷口四十三名。共八十一名口。情愿回国。具呈恳请代奏等语。伊等父母妻子。皆在安南志切怀归。情殊可悯。自应准其回国。俾遂其乡土之思。已另降谕旨。传谕福康安等矣。所有伊等回国。沿途经过地方。自当派委员弁护送。但只须酌量给予饭食住宿。一切应付。更不必似随同黎维祁来京时、从优办理矣。至阮廷沛等到武昌后。或由水程前进或由陆路行走。孰为简便。并著该督抚等酌量妥办。俟送至广西境内即交陈用敷妥为照料出关。令其归国。除就近传知顺天府外。将此谕令沿途各督抚知之。

○又谕、前据孙士毅奏、川省安插交夷高春旺等、恳求回国。业经准其所请。并令江浙各省。向该省分置夷人。一体询问矣。兹据金简具奏、黎维祁属下安南人阮廷沛等三十八名眷口四十三名。共八十一名口。情愿率同眷口返国。具呈恳请代奏。伊等情切怀归。殊为可悯。自应准令回国。以遂其故土之思。已传谕沿途督抚。量为照料。送回安南。并著福康安、先向阮光平告知、以阮廷沛等呈请回国。蒙大皇帝恩准遣归。伊等到安南后。即交该国王管束。国王宠膺藩服。抚有安南。阮廷沛等既情愿挈眷回国。自应安分守法。不敢别滋事端国王亦必善为抚绥。不存歧视。倘或伊等私带黎维祁书信。藉端煽惑著国王留心详查即可自行惩治。不必因系天朝遣回之人。稍存顾忌亦不必具表奏闻。此皆大皇帝体恤恩慈。代为筹虑。实为无微不到。如此明切晓谕。俾阮光平知天朝宽大深仁自必倍深感戴也。

○癸卯。上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谕曰、梁肯堂奏、山海关等处驻防兵丁。每年支放兵米。向在奉天永平等属动支采买。今应备五十六年兵米。因奉天省连年拨赈。存仓米石不敷。而永平府各属。又偶因被水歉收。未能采买。即屯粮亦应蠲缓。难以通拨。请即在通北两仓。赏拨米石内支领等语。著照所请。所有山海关岁需兵米一万七千七百余石。永军厅、永协、需米三千七百石。冷口、需米二千二百六十石。即在赏拨通北两仓米内。照数支领。以济兵食。

○又谕曰、书麟奏、甄别续到举班人员一摺。照例将才具出众之员。以两字相兼之缺补用。其才具稍次。及短于肆应者。分别以专难专冲一字之缺。及专简无字之缺补用等语。此例未为允协。向来大挑一等举人。分发各省。以知县试用。并令督抚等察其才具。严加甄别。原为慎重地方起见。不得以庸劣之员。滥竽贻误。其人果能胜民社之责。自应补用知县。而拘执无能。或年老者。即当以佐杂教职等官改补。奉行已久。嗣经勒保条奏。多列例款。于两字一字之外。复加以专简无字之缺。将此等大挑人员。分别补用。既属烦琐。亦明系宽设其途。为庸劣之员、姑容地步。此例不可行。著军机大臣会同该部、另行妥议具奏。寻奏、大挑一等举人、到省后。应令各该督抚、切实甄别。详加考察。其有果能胜民社之责者。即以知县用。其拘执无能、年老者。分别题明。以佐贰教职改补。概不准其分别专难冲一字两字等项。以昭慎重。从之。

译壬寅日。谕令说:毕沅奏称,湖北江夏县职员莫廷模现年八十四岁,通城县寿妇金张氏现年八十五岁,都五代同堂,请照例赏赐。莫廷模等年过八旬,曾孙、玄孙繁衍,确实是盛世的嘉祥征兆。所有赏赐事项,着该部查照条例具奏。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金简奏称,黎维祁属下安南人阮廷沛等三十八名,家眷四十三名,共八十一人,情愿回国,具呈恳请代为奏报。其父母、妻子都在安南,志切怀念故土,情形实在值得怜悯,自应准许他们回国,使他们实现思念故乡的愿望。已经另下谕旨,传谕福康安等人了。他们回国时沿途经过的地方,自然应派委员、弁兵护送;但只需酌量给予饭食、住宿和一切应付,不必像他们随同黎维祁来京时那样从优办理。至于阮廷沛等到达武昌后,是走水路前进还是走陆路,哪一种便利,也着该督抚等酌情妥善办理。等送到广西境内后,即交陈用敷妥善照料,护送出关,令其回国。除就近传知顺天府外,将此谕令沿途各督抚知道。又下谕说:此前据孙士毅奏报,四川省安置的交夷高春旺等人,恳求回国。已经准许了他们的请求,并命令江浙等省,对安置在各省的夷人一并进行询问。现据金简具奏:黎维祁属下的安南人阮廷沛等三十八名及其眷属四十三名,共八十一人,愿意带领眷属返回本国,呈文恳请代为奏报。他们思念故土,归心迫切,实在值得怜悯,自应准许他们回国,以满足他们思念故土的愿望。已经传谕沿途督抚,酌情加以照料,送他们返回安南。并命福康安先向阮光平说明:阮廷沛等呈请回国,蒙大皇帝恩准遣返;他们到达安南后,立即交由该国王管束。国王既承受藩属之职,统治安南,阮廷沛等既然愿意携带眷属回国,就应当安分守法,不敢另生事端;国王也一定会妥善抚慰安置,不存歧视。如果他们私自携带黎维祁的书信,借机煽惑,国王只须留心详细查察,自行惩治即可,不必因为他们是天朝遣返的人而有所顾忌,也不必上表奏闻。这些都是大皇帝体恤他们、施加恩慈,代为筹划考虑,实在无微不至。如此明白切实地晓谕,使阮光平知道天朝的宽大深仁,他一定会更加感激戴德。癸卯日。皇上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回宫。又下谕说:梁肯堂奏报,山海关等处驻防兵丁。每年发放的兵米,一向在奉天、永平等属地动用经费采买。如今应当筹备乾隆五十六年的兵米,但奉天省连年拨款赈济,仓中存米不足;永平府各属又偶因水灾歉收,不能采买,即使是屯粮也应当蠲免缓征,难以调拨。请即在通北两仓拨给的米中支领,等语。著照所请办理。山海关每年所需兵米一万七千七百余石,永军厅、永协需米三千七百石,冷口需米二千二百六十石,均在赏拨给通北两仓的米中按数支领,以供兵食。又下谕说:书麟奏报,甄别续到举班人员一折。按旧例,将才干出众的人员,以兼有两字的职位补用;才干稍次以及不善于应付事务的,分别以专难、专冲的一字职位,以及专简无字的职位补用,等语。这个例子并不妥当。向来大挑一等举人分发各省,以知县试用,并命督抚等察看他们的才干,严格甄别,原本是为了慎重地方事务,不得让庸劣人员滥竽充数而贻误政务。如果此人确实能够胜任治理民社的责任,自应补用为知县;如果拘谨无能,或者年老,就应当改补为佐杂、教职等官。这项办法实行已久,后来勒保条奏,增列许多例款,在两字、一字职位之外,又增加专简无字的职位,将这些大挑人员分别补用,既烦琐,也明显是放宽门路,为庸劣人员姑且留下容身之地。这个例子不可实行。著军机大臣会同该部,另行妥善议定具奏。不久议奏:大挑一等举人到省后,应命各该督抚切实甄别,详细考察。其中确实能够胜任治理民社责任的,即以知县任用;拘谨无能、年老的,分别题明,改补佐贰、教职。一概不准再分别以专难、专冲等一字、两字职位补用,以彰显慎重之意。皇上准从所议。

○又谕、据弘畅等奏称。卢沟桥演放炮位。一百步二百步之炮。中靶俱与定数相符。惟三百步之炮。中数较少。请将该章京等记过。兵丁等责惩等语。每年演放炮位。所以专备军旅之用。但打仗断无三百步外即行放炮之理。纵然施放。铁子虽到。非越过。即擦地。必无准无力。即射箭放枪。过远亦无准头。必逾近方能中伤有力。若如此演放。反成虚文。况演放炮位、中数短少者。既有责惩之例。如敷定数、及中数多者。亦当示劝。著交军机大臣、及该部、将演放炮位步数。并惩劝之例。详细定议具奏。寻奏、查从前定例。凡大小炮位。均于一百步设立炮靶。自乾隆四十二年。海兰察等、奏改千斤以上者。设立三百步炮靶。十五出。中十出以上为合式五百斤以上者。设立二百步炮靶。中十二出以上为合式。其四百斤者。设立一百步炮靶。中十三出以上为合式。自奏改以来。每年八旗出演千斤以上之炮。所中数目。均未合式。请嗣后演放炮位。无论体质大小。觔两轻重。仍照旧例。各于一百步设立炮靶演习。若中不及额。欠少一二出者。参领记过一次年终应得纪录不准给予。炮手责四十棍。如少三出以上者。参领罚俸一年。仍停升一年炮手责八十棍其多中一出者。参领纪录一次。炮手赏银一两。多中二出者。参领纪录二次。炮手赏银二两。如仅能合式。毋庸给予纪录。又千斤以上之炮。体质重大。演放后倘有伤损。修理不易。请限以三年演放一次。该部届期行令各旗酌拨一二位演放。从之。

○又谕、据观明奏称、独石口驻防兵丁。房屋现在不敷居住。请于二十户。每户加盖房两间等语。各省驻防兵丁。所得官房。原俱有定额。迄今阅年已久。并无增办房屋者。若云独石口兵丁。年久生齿日繁则各省现在生齿亦皆繁庶矣。倘俱效尤奏请增添房屋。亦实难准行。况此事亦非紧急不可等待者。观明系以副都统署都统事务。前既不同保泰具奏今又不候乌尔图纳逊自行。专摺具奏。无非见好沽名。观明著交部察议。仍著严行申饬。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西平县民冯有全女冯氏。

○甲辰。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据伍拉纳奏、福建所属海岛四百五十七处。浙江所属海岛五百六十一处。多有民人居住。有搭盖藔房。零星散处者。有建盖瓦房。已编保甲者。有渔日□□时暂行搭厂者。自应遵照定议。悉行烧毁。惟是烟户稠密之处。若概行驱逐。使谋生之民。一朝失业。转致漂流为匪。请将编甲输粮者。免其驱逐。倘有匪徒窜入。立即擒缚。解官办理。其余零星散处。或本系封禁之地。将所搭藔房烧毁。人口递籍安插。至各处渔户驾船出洋。暂搭藔厂。未便概行禁阻。应令地方官取结给照。认真稽查等语。前因顾学潮奏称、沿海各省所属岛屿。多有内地民人。建盖草藔房屋居住。日聚日多。诚恐相聚为匪。查察难周令该督抚查明海岛情形。如有匪徒潜搭草藔房屋居住者。立即烧毁。今据伍拉纳查奏。浙闽两省。海岛居民甚多。已成市肆。不便概行焚毁驱逐。所奏是。自应如此办理。沿海民人居住海岛。久已安居乐业。若遽饬令迁徙。使濒海数十万生民。失其故业。情殊可悯。且恐地方官办理不善。张皇滋扰。转致漂流为匪。亦非善策。所有各省海岛。除例应封禁者。久已遵行外。其余均著仍旧居住。免其驱逐。至零星散处人户。僻处海隅。地方官未必能逐加查察。所云烧毁藔房。移徙人口。亦属有名无实。今各岛聚落较多者。已免驱逐。此等零星小户。皆系贫民亦不忍独令向隅。而渔户出洋采捕。暂在海岛搭藔栖止。更不便概行禁绝。且人户既少。稽察无难。尤非烟户稠密之区。易于藏奸者可比。自应听其居住。毋庸焚毁。所有沿海各省地方。均著照旧办理。惟在各该督抚。严饬沿海文武员弁。实力稽查。编列保甲如有盗匪混入。及窝藏为匪者。一经查出。即将该犯所住藔房。概行烧毁。俾知儆惧。其渔船出入口岸。务期取结给照。登记姓名。倘渔船进口时。藏有货物。形迹可疑。即当严行盘诘。无难立时拏获。地方官果能实力奉行。认真稽察。盗风自可永戢。原不在多设条款。竞为无益之空言也。

○又谕、据永保奏称、布扈鄂拓克五品顶戴赏戴花翎之布噜特比图里拜病故等语。图里拜、前于缉拏布噜特贼匪时。曾经带道出力。且于一切委派事件。亦属奋勉。今伊病故。殊堪悯恻。著加恩将图里拜翎顶。赏给伊子胡噜拜戴用。以示眷念之意。

译又下谕说:据弘畅等奏称。在卢沟桥演放炮位,一百步、二百步的炮,击中靶子的数量都符合规定;只有三百步的炮,击中数较少,请将该章京等记过,兵丁等责罚,等语。每年演放炮位,是专门为军旅使用而准备的;但作战时绝没有在三百步以外就开炮的道理。即使发射,铁子到了那里,不是飞越目标,就是擦地而过,必然既不准确又没有力量。即使射箭、放枪,距离过远也没有准头,必须距离较近才能击中并有力。如果这样演放,反而会成为空文。况且演放炮位时,击中数不足,已有责罚的规定;如果达到规定数目以及击中数较多,也应当加以奖励。著交军机大臣及该部,将演放炮位的距离以及奖惩条例详细议定具奏。不久议奏:查从前定例,凡大小炮位,都在一百步设置炮靶。自乾隆四十二年海兰察等奏请改定后,千斤以上的炮设置三百步炮靶,发射十五次,击中十次以上为合式;五百斤以上的炮设置二百步炮靶,击中十二次以上为合式;四百斤的炮设置一百步炮靶,击中十三次以上为合式。自从奏请改定以来,每年八旗演放千斤以上的炮,击中次数都未达到规定。请从今以后演放炮位,无论炮的体质大小、斤两轻重,仍按旧例各自在一百步设置炮靶进行演习。击中数不足额,少一两次的,参领记过一次,年终应得的纪录不准给予;炮手责打四十棍。少三次以上的,参领罚俸一年,并停升一年;炮手责打八十棍。多击中一次的,参领纪录一次,炮手赏银一两;多击中两次的,参领纪录两次,炮手赏银二两。若仅达到合式标准,不必给予纪录。此外,千斤以上的炮体质重大,演放后如果有损伤,修理不易,请限定每三年演放一次;届期由该部命令各旗酌情拨出一两位进行演放。皇上准从所议。又下谕说:据观明奏称,独石口驻防兵丁。房屋现在不够居住,请每二十户每户增盖房屋两间,等语。各省驻防兵丁所得官房,原来都有定额,至今多年,也没有增办房屋的先例。如果说独石口兵丁居住日久、人口日益繁多,那么各省现在的人口也都在繁盛增加。倘若都仿效此例奏请增添房屋,实在难以准行。况且这件事也不是紧急到不能等待的事情。观明以副都统署理都统事务,先前没有和保泰一同具奏,如今又不等乌尔图纳逊,自行专折具奏,无非是想讨好沽名。观明著交部察议,仍著严加申饬。旌表河南西平县民冯有全之女冯氏守正捐躯。甲辰日。孝慈高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下谕说:据伍拉纳奏报,福建所属海岛四百五十七处。浙江所属海岛五百六十一处,其中有许多百姓居住。有搭盖藔房、零星分散居住的;有建盖瓦房、已经编入保甲的;有渔民在□□时暂时搭建棚厂的。自应遵照已经议定的办法,全部烧毁。只是烟户稠密的地方,如果一概驱逐,使谋生的百姓一朝失业,反而会导致他们流离而成为盗匪,因此请将已经编入保甲、缴纳钱粮的人免予驱逐;倘有盗匪潜入,立即捉拿,解送官府办理。其余零星分散居住的,或者本来就是封禁之地的,将所搭藔房烧毁,把人口递解原籍安插。至于各处渔户驾船出海,暂时搭建藔厂居住,不便一概禁止,应命地方官取具保证、发给凭照,认真稽查,等语。此前因顾学潮奏称,沿海各省所属岛屿多有内地百姓建造草藔房屋居住,人数日益增多,实在担心聚集成为盗匪,难以周密查察,命该督抚查明海岛情形;如果有盗匪潜搭草藔房屋居住,立即烧毁。如今据伍拉纳查奏,浙江、福建两省海岛居民很多,已经形成市镇,不便一概焚毁驱逐,所奏是,应当如此办理。沿海百姓居住海岛,早已安居乐业;如果突然命令迁徙,使沿海数十万百姓失去原有产业,实在令人怜悯。况且恐怕地方官办理不善,张皇滋扰,反而使他们流离成为盗匪,也不是好办法。各省海岛,除了按例应当封禁的地方已经照办外,其余都著仍旧居住,免予驱逐。至于零星分散居住的人户,偏僻地处海边,地方官未必能够逐一查察;所谓烧毁藔房、迁徙人口,也会成为有名无实的措施。如今各岛聚落较多的地方已经免予驱逐,这些零星小户都是贫民,也不忍心单独使他们无处容身;渔户出海捕鱼,暂时在海岛搭藔居住,更不便一概禁止。况且人户既少,查察并不困难,更不是烟户稠密、容易藏匿奸人的地区可比,自应听任他们居住,不必焚毁。沿海各省地方均著照旧办理。只是各该督抚必须严令沿海文武官员,切实稽查,编列保甲;如果有盗匪混入,或者窝藏盗匪,一经查出,就将该犯所住的藔房一概烧毁,使人知道警戒畏惧。渔船进出港口,务必取具保证、发给凭照,并登记姓名。倘若渔船进港时藏有货物、形迹可疑,就应当严格盘问,没有难以及时捕获的道理。地方官如果确实奉行有力、认真查察,盗匪之风自然可以永远止息,原不在于增设许多条款,竞相作无益的空谈。又下谕说:据永保奏称,布扈鄂拓克五品顶戴、赏戴花翎的布噜特比图里拜病故,等语。图里拜从前在缉拿布噜特盗匪时,曾经带路出力;对于一切委派的事务,也很奋勉。如今他病故,实在值得怜悯。著加恩将图里拜的翎顶赏给他的儿子胡噜拜承戴,以表示眷念之意。

○谕军机大臣曰、伍拉纳奏、筹议闽浙两省战巡等船。分别留改一摺。此事前经福康安奏称、外洋战船。大小不一。各就海道情形。均匀配造。实为缓急足备。应请均仍其旧。无庸改造。以免更张。朕以该督所奏。俱系实在情形。当即明降谕旨。通谕沿海各督抚。一体确切查明。遵照妥办。夫海洋风帆顺利。营船商船。俱可行走迅捷。原无笨重灵便之分。若风水顶逆。即商船亦不免随波荡漾。人力难施。至于巡洋缉盗。全在弁兵等奋勇追捕。并不关船只之大小也。想伍拉纳尚未接奉此旨。故于闽省战巡各船。奏请毋庸遽议更改。而于浙省之双篷<▯舟古>船。仍请届期拆造。著传谕伍拉纳、即当遵照前旨。所有闽浙两省战巡及浆橹各船。均可毋庸改造。惟当严饬水师弁兵等。于平日认真操练。出入风涛。务期帆舵得力。而驾驶巡洋时。遇有盗船。益当实力追捕。不可稍有退怯。以期永戢盗风。方为妥善。

○又谕、据步军统领衙门奏、湖北应城县已革武生李杜、控告仓书陈开雨、萧有成等。科派买谷。浮收钱米。又派令村民歛钱买马。折收草费各款。事关蠹书骫法殃民。如果所控属实。恐该县亦有通同染指情弊。不可不严行讯究。倘系李杜、因革退武生挟嫌捏控。亦当审明治罪。以儆刁风。著传谕吉庆、王昶、于湖南审案完竣。即取道湖北。就近提集人证将此案实在情节。秉公确讯。定拟具奏。

○盛京将军宗室嵩椿等奏、盛京所属各城。旗仓、原贮额谷二十万石。民仓、原贮额谷五十二万石。近年该处歉收。除赈贷并节年蠲缓。共计旗仓现存米二万四千石有奇。民仓二十八万一千石有奇。缺额甚多。不足以资缓急。今岁濒河洼地。虽间被淹浸。其余高阜地亩。均属丰收。应及时买补。以足原额。但缺额过多。恐一时全行购买。米价骤昂。请今年于盛京户部库项内。支给旗仓先买三万石。于州县徵收地丁银两内。支给民仓先买五万石。各按市价均限冬季内买补还仓。其余缺额。俟来秋再行采买。报闻。

○是日起。上以孟冬享太庙。斋戒三日。

○乙巳。谕、都察院奏、六科给事中十五道御史。所办案件。俱系笔帖式代为呈画。惟京畿道办理案件。偶有上堂之时。其余六科。并不进署。其十四道、虽同京畿道进署。并不上堂。舒常到任一载。认识尚未周遍。兹奉新例。汉科道截取道府。均应出具考语。京察届期。并须甄别贤否。若一年之内。不过见面数次。优劣究未深知。请嗣后十五道、六科、分日进署上堂等语。此奏想系舒常一人主见。所言却是。向来科道、俱归都察院衙门统属。其京察保送等事。皆由该堂官考核。近又降旨、将科道俸满四年者。截取道府。其堪胜外任与否。亦责成该堂官出具考语。核实保送。是都御史之与科道。考核攸关。即不得循俗例。谓之有统无属。且俗例乃明朝恶习相沿。会典本无也。若并不上堂见面。认识尚难周遍。其才具优绌。更无从知其底蕴。从前雍正年间。六科统归都察院。彼时给事中御史等。纷纷陈奏。互相争执。仰蒙皇考降旨严饬。始行更定。今科道等、既由都察院堂官出考。自应照舒常等所奏。分日进署。上堂接见办事。至于科道、本有奏事之责。如遇民生国计所关。原许其条陈利弊。即如本日给事中李翮、参奏韩鑅之子。假借籍贯。并停止吏员分发一事。朕以其所言尚是。即交部议奏。倘或内外大臣、及都察院堂官舒常等。果有不公不法之事。科道等亦可列之弹章。所言若是。朕尚当加之优奖。将被劾者治以应得之罪。并不因有上堂接见之例。遂致壅塞言路。若科道等、因更定此例后。有复行渎奏。自争身分者。必当重治其罪。或以此奏系舒常主见。将来藉端纠劾。意图报复。亦断难逃朕洞鉴也。舒常等所奏。著依议。

○给事中李翮参奏、侍郎韩鑅之子韩树猷。冒籍顺天。充当胥役。加捐府经历。分发浙江。得旨、所奏是。韩鑅原籍贵州。且身为侍郎大员。何以伊子韩树猷。假借顺天籍贯。充当吏胥。著该侍郎即据实明白回奏。所有此项吏员人等。应行停其加捐分发之处。著该部核议具奏。

○以故喀尔喀扎萨克和硕亲王贡楚克扎布子达尔玛锡里、袭爵。

○丙午。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军机大臣曰、托伦奏、玉山县城垣。自乾隆八年以后。迄今并未兴修。城身间有臌裂塌陷。其城楼水洞石墈。亦皆坍卸。均应及时修葺。委员勘估。实需银一万三千七百四十余两等语。玉山县城垣。日久未修。间有坍塌。自应量为修理。以肃观瞻。今据托伦委员勘估。虽于摺内声明。会同孙士毅合词具奏。但孙士毅甫经到任。江西是其所辖。或于今冬明春无事之时。应前往江西查阅地方。著传谕孙士毅。即于查阅之便。就近赴玉山勘明。会同确切核估。妥行办理。

译下谕军机大臣说:伍拉纳奏报,筹议福建、浙江两省战船、巡船。分别保留、改造一折。这件事此前福康安曾奏称,外洋战船大小不一,应根据海道情形均匀配造,实在足以应付缓急,请都仍旧使用,不必改造,以免更改。朕认为该督所奏都是实际情形,当即明发谕旨,通谕沿海各督抚,一体确切查明,遵照妥善办理。海洋上风帆顺利时,营船、商船都能迅速行驶,原没有笨重、灵便的分别;如果风向水势逆行,即使商船也难免随波荡漾,人力难以施展。至于巡洋缉盗,全在弁兵奋勇追捕,并不取决于船只大小。想来伍拉纳尚未接到这道谕旨,所以对福建省战船、巡船奏请不必立即议改,而对浙江省的双篷<▯舟古>船,仍请届期拆造。著传谕伍拉纳,立即遵照前旨办理。福建、浙江两省战船、巡船以及浆橹各船,都可以不必改造;只是应严令水师弁兵平日认真操练,出入风涛,务必使帆舵得力;驾驶巡洋时遇到盗船,更应切实力行追捕,不可稍有退怯。以期永远止息盗匪之风,这才是妥善办法。又下谕说:据步军统领衙门奏报,湖北应城县已革武生李杜控告仓书陈开雨、萧有成等人。强行摊派购买谷物,浮收钱粮,又派令村民收钱买马,折收草料费用等款项。这件事关系到书吏舞弊违法、祸害百姓;如果控告属实,恐怕该县也有串通侵占的弊端,不可不严加审讯查究。倘若李杜是因为被革退武生而怀恨,捏造事实控告,也应审明治罪,以警戒刁滑之风。著传谕吉庆、王昶,在湖南审案完毕后,立即取道湖北,就近提集人证,将此案实际情节秉公确实审讯,定拟罪名具奏。盛京将军宗室嵩椿等奏报,盛京所属各城。旗仓原储定额粮二十万石,民仓原储定额粮五十二万石。近年当地歉收,除赈济借贷以及历年蠲免缓征外,共计旗仓现存米二万四千石有余,民仓二十八万一千石有余,缺额很多,不足以应付缓急。今岁靠近河流的低洼地虽然间有被淹,但其余高地田亩都属丰收,应及时买补,以足原额。但缺额过多,恐怕一时全部购买会使米价突然上涨。请今年从盛京户部库项中拨给旗仓,先买三万石;从州县征收的地丁银两中拨给民仓,先买五万石;各按市价,限于冬季内买足补齐,交还仓库。其余缺额,等到来年秋季再行采买。皇上说知道了。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孟冬享祀太庙,斋戒三日。乙巳日。下谕说:都察院奏报,六科给事中、十五道御史所办理的案件,都由笔帖式代为呈送签押;只有京畿道办理案件,偶尔有上堂的时候,其余六科并不进署;十四道虽然和京畿道一同进署,也不上堂。舒常到任一年,对人员的认识尚未周遍。如今颁布新例,汉科道截取道府,都应出具考语;京察届期,还必须甄别贤能与否。如果一年之内不过见面数次,优劣终究不能深入了解,请今后十五道、六科分日进署上堂,等语。这份奏疏想来是舒常一人的主意,但所说的确有道理。向来科道都归都察院衙门统属,京察保送等事都由堂官考核。近来又降旨,将科道俸满四年者截取为道府,其是否能够胜任外任,也责成堂官出具考语,核实后保送。可见都御史与科道的考核关系重大,不能沿袭旧俗,称作有统辖而无所属。况且这种旧俗本是明朝的恶习相沿,明会典中本来没有。如果连上堂见面也没有,认识尚且难以周遍,他们才能的优劣就更无从知道了。从前雍正年间,六科统归都察院;当时给事中、御史等纷纷陈奏,互相争执,承蒙皇考降旨严加申饬,才重新制定。如今科道等既然由都察院堂官出具考语,自应照舒常等所奏,分日进署,上堂接见并办理事务。至于科道,本来就负有奏事的责任;遇到关系民生国计的事情,原本允许他们陈述利弊。就像今天给事中李翮参奏韩鑅之子假借籍贯,以及停止吏员分发一事,朕认为他说得对,就交给该部议奏。倘若内外大臣以及都察院堂官舒常等果真有不公不法之事,科道也可以列入弹劾奏章;所说如果正确,朕还应加以优奖,并将被弹劾者按应得之罪治罪,绝不会因为有上堂接见的规定,就造成堵塞言路。如果科道等在更定此例后,又再次冒昧奏报,专门争论自身身份,必当重重治罪。或者这份奏疏是舒常的主意,将来借端纠劾,意图报复,也绝难逃过朕的洞察。舒常等所奏,著依议办理。给事中李翮参奏,侍郎韩鑅之子韩树猷。冒用顺天府籍贯,充当胥役,又加捐府经历,分发浙江。奉旨:所奏是。韩鑅原籍贵州,而且身为侍郎大员,为什么他的儿子韩树猷要假借顺天籍贯,充当吏胥?著该侍郎据实明白回奏。所有这类吏员,应当停止加捐分发一事,著该部核议具奏。已故喀尔喀扎萨克和硕亲王贡楚克扎布之子达尔玛锡里承袭爵位。丙午日。孝敬宪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下谕军机大臣说:托伦奏报,玉山县城墙。自乾隆八年以后至今一直没有兴修,城墙有些地方出现鼓胀、裂缝和塌陷,城楼、水洞、石墈也都坍塌损坏,都应及时修葺;派员勘察估算,实需银一万三千七百四十余两,等语。玉山县城墙长期没有修理,间有坍塌,自应酌量修理,以整肃观瞻。如今据托伦派员勘察估算,虽然折内声明是会同孙士毅联名具奏,但孙士毅刚刚到任,江西是他的辖区,或许今冬明春事务不忙时应当前往江西查阅地方。著传谕孙士毅,立即借查阅之便,就近前往玉山勘察明白,会同确切核算工程和费用,妥善办理。

○军机大臣议奏、湖南学政张姚成奏、考试童生。向有派保认保之名。嗣后派保。应责令各教官遵例挨派。毋任童生私自认识。而挨派之后。该学政仍不时加意周防。勿致童生贿嘱滋弊。至传递文字。即多系巡逻之役。串通书吏。假借稽查为名。转为接递。嗣后应令该学政亲自督同提调、及巡捕各官。上下巡察。并将书办衙役。于未经出题之先。概行封锁。至武生充伍食粮。往往以贫穷武生、咨充塞责。嗣后咨送武生。应拣年力强壮、技艺较优者。咨营充补。既经发营。并饬令营员、时加训诲。倘有始勤终怠者。不但革去名粮。即武生一并移咨黜革。其在营出力各生。渐次考拔。更足以示策励。其未经挑拨之武生。仍著该学政严饬教官、留心查察。且并饬各省学政。一体遵照办理。应如所请。从之。

○以故质庄亲王永瑢子绵庆、照例袭爵。

○是月。钦差总管内务府大臣伊龄阿奏、会勘九关台。关门地势情形。前因大凌河水势漫溢。公廨兵房。尽被冲坍。拟改移六台设关。以重防守。今详细查勘。与其移改他处。莫若仍于该关就近。择高阜处所。遵依旧制。建立关口。既与客商旗民称便。而九关台名目。亦可仍存其旧。从之。

○原任山东巡抚觉罗长麟奏、曹单二县。承办河工岁料。仿照豫省章程。官为采买。应帮运价。于曹单二县徵还十分之五。其余五分。于曹州府属各州县。均匀摊徵。从之。

○又奏、通省牵算收成、实在七分有余。至涸出地亩。现已播种。间有积淤未涸。俟晴曝数日。亦可一律翻犁。惟沿河两岸。尚有未涸地亩。现委员多用混江犁。赶紧疏消。得旨、一切勉为。毋为空言。

○四川总督保宁覆奏、近阅将军鄂辉所奏藏中一切情形。将达赖喇嘛之兄弟。并商卓特巴等。解送京城从此藏地肃清。一劳永逸。且鄂辉向来办事。精细谨慎。到藏数月。颇洽人心。此事谅必易于办理。不致掣肘。得旨、所办甚好。可无他虑矣。不料其能如此。又得一好大臣心甚欣慰。

○江南苏松镇水师总兵魏辙奏、本标四营额设<▯舟曾>船沙哨等、于内外巡洋。均适其用。并不敢雇募民船。以致舵手生疎。有虚水务。得旨、以实为之。毋为空言。

○台湾镇总兵奎林、按察使万钟杰等奏、台湾向来所出稻谷。原较内地充裕。粮价甚贱。自林爽文滋扰。民多失业。米价昂贵。于五十三年平定。百姓陆续归耕。粮价日减。至地方官每月所报粮价。虽与市价相符。仍不免豫为采买地步。冒昧开报。惟有细心体察。不使稍有混冒。得旨、何处无弊。查之以实可也。

○陕西延绥镇总兵玛尔洪阿奏、查阅营伍情形。得旨、以实为之。不可虚应故事。

○贵州提督彭廷栋奏、巡阅营伍事宜。得旨、以实力为之。毋为虚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三

v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冬。十月。戊申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乾隆五十六年时宪书。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谕曰、郭世勋奏、广东陆丰县监生陈兆珠、现年八十岁。连州耆民萧耀胜、现年九十五岁。俱五世同堂。请照例赏赉等语。耆士陈兆珠等年臻耄耋。膝绕曾元洵为盛世嘉徵所有应行赏赉之处。著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曰、潘启德、以都司顶戴补用骁骑校。现因不能管束属下人等。经该都统金简奏明革退。但念潘启德曾著微劳。且始终跟随黎维祁、志节不渝。尚属可嘉。所有都司顶戴、及骁骑校钱粮。仍加恩赏给以示微劳必录至意。

○己酉上御乾清门听政。

译军机大臣议奏:湖南学政张姚成奏报,考试童生。过去有派保、认保的名目。今后派保,应责令各教官依例按次派定,不许童生私下相互结识;派定之后,该学政仍要不时加意防范,不要使童生行贿请托而滋生弊端。至于传递文字,大多是巡逻差役与书吏串通,假借稽查为名,反而替人传递。今后应命该学政亲自督同提调以及巡捕各官,上下巡察,并将书办、衙役在尚未出题之前一概封锁。至于武生充任营伍、领取粮饷,往往拿贫穷武生来咨送充数、敷衍塞责。今后咨送武生,应挑选年力强壮、技艺较优的人,咨送营伍补用;既已发往营伍,还要命营员时时加以训诲。倘若有人开始勤奋、后来懈怠,不但革去名籍和粮饷,武生身份也一并移文咨报黜革。在营中出力的各生,逐渐考核拔擢,更足以表示激励。对于尚未挑拨的武生,仍著该学政严令教官留心查察,并命各省学政一体遵照办理。应当依所请办理。皇上准从所议。已故质庄亲王永瑢之子绵庆,照例承袭爵位。本月。钦差总管内务府大臣伊龄阿奏报,会同勘察九关台。关门地势和情形方面,此前因为大凌河水势泛滥,公廨、兵房全被冲毁,拟议迁移六台另行设关,以加强防守。如今详细查勘,与其迁改到别处,不如仍在该关附近选择高地,依照旧制建立关口;既便利客商、旗人和百姓,九关台的名目也可以仍旧保留。皇上准从所议。原任山东巡抚觉罗长麟奏报,曹、单二县。承办河工每年的物料,仿照河南省章程,由官府采买;应当补助的运价,在曹、单二县征收十分之五,其余五分在曹州府所属各州县均匀摊征。皇上准从所议。又奏报,全省合计估算收成,实际有七分多。至于干涸露出的田亩,现在已经播种;有些地方还有积淤没有干,等晴天曝晒几日,也可以一律翻耕。只是沿河两岸还有没有干的田亩,目前委员多使用混江犁,赶紧疏通消退。奉旨:一切都要努力办理,不要成为空话。四川总督保宁覆奏:近日阅看将军鄂辉所奏西藏内部的一切情形。将达赖喇嘛的兄弟以及商卓特巴等解送京城,从此西藏地方就会肃清,可以一劳永逸。而且鄂辉向来办事精细谨慎,到西藏几个月,很得人心,这件事想来一定容易办理,不会受到掣肘。奉旨:办理得很好,可以不用再担忧了。没想到他能做到这样,又得到一位好大臣,朕心中十分欣慰。江南苏松镇水师总兵魏辙奏报:本标四营额设<▯舟曾>船、沙哨等船,用于内外巡洋。都适合其用途,并不敢雇募民船,以免舵手生疏,导致水务有虚。奉旨:务必做实,不要成为空话。台湾镇总兵奎林、按察使万钟杰等奏报:台湾向来出产的稻谷。原本比内地充裕,粮价很低。自从林爽文滋扰后,百姓多失去生计,米价上涨。乾隆五十三年平定后,百姓陆续回乡耕种,粮价逐日下降。至于地方官每月所报粮价,虽然与市价相符,但仍免不了预先为采买留下余地而冒昧开报,只有细心体察,不让它稍有混淆冒报。奉旨:什么地方没有弊端?查办时以实际情形为准就可以了。陕西延绥镇总兵玛尔洪阿奏报,查阅营伍情形。奉旨:务必按照实际情况办理,不可虚应故事。贵州提督彭廷栋奏报,巡阅营伍事宜。奉旨:要切实办理,不要说空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六十三。v《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年,冬季,十月,戊申朔日,享祀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和端慧皇太子园寝。颁行乾隆五十六年时宪书。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下谕说:郭世勋奏报,广东陆丰县监生陈兆珠,现年八十岁。连州耆民萧耀胜,现年九十五岁,都是五世同堂,请照例赏赐,等语。耆士陈兆珠等年届耄耋,膝下环绕曾孙、玄孙,确是盛世的嘉祥征兆。所有应当赏赐之处,著该部查考条例具奏。又下谕说:潘启德以都司顶戴补用骁骑校。现在因为不能管束属下人员,经该都统金简奏明而革退。但念及潘启德曾经有些微小功劳,而且始终跟随黎维祁,志向气节没有改变,还算值得嘉许。所有都司顶戴以及骁骑校钱粮,仍加恩赏给,以表示对其微小功劳也必定记录在心的意思。己酉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

○庚戌。谕、朕八旬寿辰。中外臣工同伸欢庆。所有满汉缘事罢职各员。会集京师建设经坛共申祝嘏。本年春间巡幸山东。该员等、亦有在新城灵岩等处设坛顶祝者自应分别加恩。覃敷庆泽。兹据军机大臣、将吏兵二部册开各员案由情节。分别等第。开列清单。核议具奏。朕详加披阅。核其情节较轻。尚堪录用之范衷、穆克登泰、常恺、文瑞、晋仰馥、边廷抡、福保、凌广赤、沈世焘、丰绅、福森泰、李灿、舒庆云、李振文、郭继仪、范清漋、常德、徐坤、陈务本、刘鳌、刘德荣、文禄、赵增、陈元善、陈纯士、荆自新、张昉、郝文星、丁云铭、宫慕超、扎尔杭阿、卢芝、田蓝玉、皂王保、梁焕、哈棻布、时兴、李步堂、李棨、俱著交吏兵二部带领引见。其革职内外文武各大员。三全、李友棠、谢溶生、敦福、任承恩、安麟、富珠礼、托宾泰、何俊、施国麟、亦著一并。带领引见。候朕再降谕旨。其余应行赏衔、加级、分别办理之处。均著照军机大臣所议行。俾得共膺品级之荣。以示朕锡庆施恩。闿泽均沾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孙士毅奏、初到江省时。百姓呈控积案者不一而足。其中倘有不肖官吏。作奸犯科。如高邮句容等案。一经审实。立即参奏究办等语。业经降旨。令该督俟工竣后回至清江。亲提确审并于摺内批示如高邮句容等案尚有二三件否。著该督查明具奏。现在王平庄进水沟槽。已于前月二十四日堵合断流上紧赶筑二坝。此时想已工竣。孙士毅即可回至清江。审办呈控积案。著传谕该督、须不避嫌怨。秉公逐案确查。若有似高邮句容之冒徵侵蚀。官吏通同舞弊。骩法累民等事。速行据实参奏。不可徇隐迟延。致负委任。

○刑部奏、本年系停止勾决之年。所有秋朝审各犯情罪重大者。仍照例摘叙案由。请旨办理。得旨、朕详加阅看。官犯内如闵鹗元、身为巡抚。袒庇劣员。虽属罪无可逭。但现在饬查伊在江苏任内、除高邮、句容、两案之外。是否尚有他案。若别无官吏等骩法营私等件。犹可宽其一线。闵鹗元、著牢固监候。吴瑍于书吏舞弊。并不详办。固属有意弥缝。但究系前任之事。尚无通同侵蚀情弊。吴瑍、亦著牢固监候。朱云、以汛弁讳盗。抑勒事主捏报遭风林得明、巡洋被劫军械。捏报避罪。于法俱难宽贷。均著照所拟即行正法。至常犯邹起俸杜明发、卢效龙、陈现彩、刘顺、吴名舟、彭代兴、雷泳德、陈佳文、胡明仕、廖思才、李有富、秦氏欧英仲、谢华杞、张三癸、蒙传受、李株株、王德明、许贵、宋有魁、吕得云、张占鳌、刘农古、刘作林、夏氏、彭元、万添时、李九、贺俊、刘成忠、谭氏、龙遇成、陈亨衢、邱蒂、高曾应、赵尚朋、庄阿二、江河董、胡驼子、盛有受、方高仂、鲁三仂、陈老六、吴元士、许世芳、马五、凤可儿、自修、黄鹤鸣、赵男、王宁、沈嘉猷、李昆龄、杨大有、李三、门二小、刘氏、张高五斤、姚兴茂和应武、贺明有、王保、王成鄂、齐尔扎布、序兴、穆三回子、毛起明、柳庭杰、俞六即、俞昆、葛二、七十一犯。或系夺犯伤差。或连毙二命。或匿名揭帖告言人罪。或奸盗罪人拒杀官役或因奸谋杀不知情本夫或续奸不遂。故杀拒绝奸妇。或听从假差吓诈致死三命或谋死幼侄。图绝夫兄之嗣或科场作弊或行窃饷银等罪。核其情节法无可宽亦俱著照拟即行正法。

○理藩院奏、甘省民人。与阿拉善蒙古两造互相索讨银钱。并定地界。请派一二大臣、会同旺沁班巴尔。秉公办理得旨、此案著派苏凌阿、巴忠驰驿前往秉公查明。务于蒙古民人、均有裨益。设立鄂博。以期永无争竞。如果旺沁班巴尔不知厌足。任意妄为。亦据实参奏。

○壬子。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陛转各官谢恩。

○谕曰、海宁奏、九月十七日到省后、即亲往藩司署中看视顾学潮。精神委顿。卧床不起。断非旦夕所能痊愈。虽经琅玕奏委宁绍台道左周、协同代办。但并未交卸印篆。应请即令开缺等语前据琅玕奏、顾学潮患病未痊。委员暂行代理。并不请旨开缺已降旨将琅玕严行申饬。其浙江布政使员缺。著归景照补授矣。藩司为钱粮总汇责任非轻顾学潮于七月已经患病琅玕迟至九月内因海宁将次到任始行具奏。又不请旨另行简放。仅令道员协同代办明系瞻徇邀誉。则其于地方要务。全不留心整顿。诸事废弛。即此可见。琅玕著交部议处。

译庚戌日。下谕说:朕八十岁寿辰,中外臣工一同表达欢庆之意。所有因事获罪罢职的满汉各员,会集京师建造经坛,共同祝贺寿辰。今年春间巡幸山东时,这些官员中也有人在新城、灵岩等处设坛跪祝,自应分别加恩,广施庆泽。现在据军机大臣将吏部、兵部册籍中所列各员的案由情节分别等第,开列清单,核议具奏。朕详细阅看,认为情节较轻、还可以录用的范衷、穆克登泰、常恺、文瑞、晋仰馥、边廷抡、福保、凌广赤、沈世焘、丰绅、福森泰、李灿、舒庆云、李振文、郭继仪、范清漋、常德、徐坤、陈务本、刘鳌、刘德荣、文禄、赵增、陈元善、陈纯士、荆自新、张昉、郝文星、丁云铭、宫慕超、扎尔杭阿、卢芝、田蓝玉、皂王保、梁焕、哈棻布、时兴、李步堂、李棨,均著交吏部、兵部带领引见。其革职的内外文武各大员三全、李友棠、谢溶生、敦福、任承恩、安麟、富珠礼、托宾泰、何俊、施国麟,也著一并带领引见。等候朕再降谕旨。其余应当赏给职衔、加级以及分别办理的事项,都著照军机大臣所议施行,使他们能够共同承受品级之荣,以表示朕赐予庆泽、施加恩典、使恩惠普遍沾被的深意。下谕军机大臣等说:此前据孙士毅奏报,刚到江省时。百姓呈控积案的很多。其中倘有不肖官吏作奸犯科,如高邮、句容等案,一经审查属实,立即参奏究办,等语。已经降旨命该督工程完毕后回到清江,亲自提审确实审理;并在奏折中批示,像高邮、句容这样的案件是否还有两三件,著该督查明具奏。现在王平庄进水沟槽已于上月二十四日堵合断流,正在加紧修筑二坝;这时想来工程已经完毕,孙士毅即可回到清江审理办理百姓控告的积案。著传谕该督,必须不避嫌怨,秉公逐案确切查察。如果有像高邮、句容案件那样的冒征侵蚀、官吏串通舞弊、违法累害百姓等事,立即据实参奏,不可徇私隐瞒、拖延不办,以致辜负委任。刑部奏报:今年是停止勾决的年份。所有秋审、朝审中罪情重大的人犯,仍按例摘录案情原由,请旨办理。奉旨:朕详细阅看。官犯中如闵鹗元,身为巡抚,袒护劣员,虽然罪不可逃,但现在正在命人查明他在江苏任内除高邮、句容两案之外是否还有其他案件;如果没有官吏违法营私等事,还可以从宽留一线生路。闵鹗元著牢固监候。吴瑍对书吏舞弊不详细办理,固然属于有意遮掩,但毕竟是前任任内的事情,尚无串通侵蚀的弊端,吴瑍也著牢固监候。朱云作为汛弁隐讳盗案,压制勒索事主而捏报遭风;林得明巡洋时被劫军械,捏报以逃避罪责,按法律都难以宽贷,均著照所拟立即正法。至于常犯邹起俸、杜明发、卢效龙、陈现彩、刘顺、吴名舟、彭代兴、雷泳德、陈佳文、胡明仕、廖思才、李有富、秦氏、欧英仲、谢华杞、张三癸、蒙传受、李株株、王德明、许贵、宋有魁、吕得云、张占鳌、刘农古、刘作林、夏氏、彭元、万添时、李九、贺俊、刘成忠、谭氏、龙遇成、陈亨衢、邱蒂、高曾应、赵尚朋、庄阿二、江河董、胡驼子、盛有受、方高仂、鲁三仂、陈老六、吴元士、许世芳、马五、凤可儿、自修、黄鹤鸣、赵男、王宁、沈嘉猷、李昆龄、杨大有、李三、门二小、刘氏、张高五斤、姚兴茂、和应武、贺明有、王保、王成鄂、齐尔扎布、序兴、穆三回子、毛起明、柳庭杰、俞六即、俞昆、葛二,共七十一犯。有的属于夺犯伤害差役,有的连续杀死两人,有的匿名张贴揭帖告发他人罪行,有的因奸盗罪行拒杀官役,有的因奸情谋杀不知情的原配丈夫,有的因续奸未遂而故意杀死拒绝奸污的妇女,有的听从假冒差役之人的恐吓诈取钱财,导致三人死亡,有的谋杀幼侄,企图断绝丈夫兄长的子嗣,有的科场作弊,有的偷窃饷银等罪。核查这些人的情节,法律上都没有可以宽免的余地,也都著照所拟立即正法。理藩院奏报:甘肃省百姓。与阿拉善蒙古双方互相索讨银钱,并划定地界,请派一两名大臣会同旺沁班巴尔秉公办理。奉旨:此案著派苏凌阿、巴忠驰驿前往,秉公查明,务必使蒙古人和百姓双方都得到好处;设置鄂博,以期永远不再争执。如果旺沁班巴尔不知满足、任意妄为,也要据实参奏。壬子日。皇上御临太和殿视朝,文武陛转各官谢恩。下谕说:海宁奏报,九月十七日到省后,立即亲自前往藩司衙门看望顾学潮。顾学潮精神疲惫,卧床不起,绝不是早晚之间能够痊愈的。虽然已经由琅玕奏请委派宁绍台道左周协同代理,但并没有交卸印信,请求立即令其离职,等语。此前据琅玕奏报,顾学潮疾病未愈,委派人员暂时代理,并没有请求下旨令其离职;已经降旨严加申饬琅玕。浙江布政使员缺,著归景照补授。藩司是钱粮总汇之地,责任不轻;顾学潮在七月已经患病,琅玕拖到九月间,因海宁即将到任才具奏,又不请旨另行简放,只令道员协同代理,明显是徇情求誉。他对于地方重要事务完全不留心整顿,各项事务废弛,由此就可以看出。琅玕著交部议处。

○吏部带领经坛庆祝之原任工部侍郎李友棠等三十员引见。得旨、李友棠、谢溶生、俱著赏给三品职衔回籍。范衷、著以主事用。其革职之案。带于新任穆克登泰、晋仰馥、俱著赏给降二等衔休致。文瑞、著仍以员外郎用。常恺、仍著以内管领用。其革职之案带于新任凌广赤、福森泰俱著以主事用其革职之案。带于新任。福保、沈世焘俱著赏给降二等衔休致。丰绅、著赏给降三等衔休致。舒庆云、李振文、郭继仪、李灿、俱著发往各原省以同知用。其革职之案。俱著带于新任。范清漋常德、著发往各原省以通判用。徐坤、陈务本、著发往各原省以县丞用。其革职之案俱著带于新任。刘鳌、著赏给降二等衔休致赵增、陈纯士、著仍以知县用其革职之案。各带于新任。刘德荣、文禄、张昉、陈元善、郝文星、丁云铭、宫慕超、俱著赏给原衔休致。

○兵部带领经坛庆祝之原任宁夏将军三全等十三员引见。得旨、三全著赏给三品顶戴休致安麟著在头等侍卫上行走。托宾泰、著在二等侍卫上行走。何俊、著赏给三品顶戴休致。扎尔杭阿著赏给四品顶戴休致。皂王保、著在三等侍卫上行走。田蓝玉、著发往福建以守备补用梁焕著以守备用哈棻布、著在三等侍卫上行走。时兴著在蓝翎侍卫上行走李步堂著赏给千总顶戴休致仕承恩、著交巡捕营以参将补用施国麟、著赏给三品顶戴休致。

○旌表守正捐躯广西藤县民黄懋文妻陆氏。

○甲寅。谕、据乌雅勒达奏称、查明黑龙江各属地方收成分数。打牲乌拉之镶白等四旗齐齐哈尔地方。田禾歉收等语。本年打牲乌拉之镶白等四旗、齐齐哈尔地方田禾被旱收成歉薄。未免乏食著交都尔嘉、确实查明。应行接济口粮。借给耔种之处。即行拨给具奏。勿使生计有失。

○吏部遵旨查办经坛庆祝议列二等之原任编修祝堃、御史郑澂、郎中灵毓、布政使永庆、按察使巴尼珲、道员初之朴、知府袁鉴等一百十六员。俱系缘事革职。并无余罪。请给原衔。原任主事廖占鳌、知州沉长春等十六员。俱系革职后、问拟杖徒。请降一等给衔。原任员外郎业成额按察使使王廷燮、道员朱澜、知府王汝璧等十四员。俱系革职后问拟军流请降二等给衔议列三等之原任鸿胪寺卿刘墫、司业黄寿龄、郎中吾祖望、道员边学海、知府任溥等七十五员俱系革职后、并无余罪。列入三等请降一等给衔、原任员外郎彦方、道员周廷俊、知府牛绳祖等四十员俱系革职后问拟杖徒请再降一等给衔。原任给事中葛鸣阳郎中宋国瑽、按察使吴之黼、盐运使沈树声、道员周升桓、知府弓养正等三十九员。俱系革职后、问拟军流。请再降二等给衔。又原任员外郎永善等四员。应降一等给衔。司务爱仁阿、应降二等给衔。笔帖式定德、应降三等给衔知州陈焕、应降一等给衔。知县明德布应降三等给衔佐贰教职李宝裔等一百八员。应降一等给衔。佐杂张学英等二百四十六员应降一等给衔。查该员等、俱系无级可降微员。请各给与原衔。得旨、如所议行。

○乙卯。上诣雍和宫行礼。

○谕、据顾学潮奏交卸藩篆摺内、另片奏称、现有未完赔缴银一万八千九百余两解任后既无养廉可扣。而原籍产业无多。一时亦难变抵。恳于五十六年限内一律解缴等语。所奏甚属非是。顾学潮由直隶微员经朕不次施恩。叠加拔擢。用至道员。复又超擢浙江布政使。宜如何感激力图报效。乃伊自到浙五载以来。一味模棱。随众唯诺。于地方吏治。毫无整饬。并无陈奏事件。上年来热河行在陛见。因朕屡问。乃面奏改造海船。焚毁海岛房屋草藔二事。以见其留心公事。若其事果应办理。原可禀知督抚。奏明妥办。何必待陛见时、始行面奏。以为建白见长之地。然昨经福康安查明海船已无庸改造。伍拉纳亦奏称岛屿民人。安居已久。不便概行驱逐。致令失所。是顾学潮所奏两事。核之地方实在情形。俱系难行之事。可见顾学潮祇以虚言塞责。全无实际。已不能胜藩司重任。且伊自七月染患病症。委顿已及数月。既不陈请开缺。琅玕亦未奏闻。迨至新任巡抚海宁将次到任。琅玕始行具奏。仍请委员代理。不即交篆开缺。今知海宁业经奏请解任。顾学潮辄以未完官项为辞。奏称现无养廉可扣不能赶紧措完。热中恋栈。情见乎辞。实属昧良负恩。况浙省吏治废弛。收漕舞弊。皆系琅玕顾学潮二人、玩误因循所致。顾学潮、即著革职。勒令回籍。仍将在藩司任内支过五年养廉全数罚出。以为海塘之用并令福崧、海宁、于原籍任所、督饬将伊应缴养廉、及未完银一万八千九百余两。俱著即行全数缴出不准分限。以示惩儆。

译吏部带领因经坛庆祝而获恩的原任工部侍郎李友棠等三十名官员引见。奉旨:李友棠、谢溶生,均著赏给三品职衔,回原籍。范衷著以主事任用。其革职案件带到新任的穆克登泰、晋仰馥,均著赏给降二等职衔,休致。文瑞著仍以员外郎任用。常恺仍著以内管领任用。其革职案件带到新任的凌广赤、福森泰,均著以主事任用。其革职案件带到新任的福保、沈世焘,均著赏给降二等职衔休致。丰绅著赏给降三等职衔休致。舒庆云、李振文、郭继仪、李灿,均著发往各自原省,以同知任用;其革职案件均著带到新任。范清漋、常德,著发往各自原省,以通判任用。徐坤、陈务本,著发往各自原省,以县丞任用;其革职案件均著带到新任。刘鳌著赏给降二等职衔休致。赵增、陈纯士著仍以知县任用,其革职案件各自带到新任。刘德荣、文禄、张昉、陈元善、郝文星、丁云铭、宫慕超,均著赏给原职衔休致。兵部带领因经坛庆祝而获恩的原任宁夏将军三全等十三名官员引见。奉旨:三全著赏给三品顶戴休致。安麟著在头等侍卫上行走。托宾泰著在二等侍卫上行走。何俊著赏给三品顶戴休致。扎尔杭阿著赏给四品顶戴休致。皂王保著在三等侍卫上行走。田蓝玉著发往福建,以守备补用。梁焕著以守备任用。哈棻布著在三等侍卫上行走。时兴著在蓝翎侍卫上行走。李步堂著赏给千总顶戴休致。任承恩著交巡捕营,以参将补用。施国麟著赏给三品顶戴休致。旌表广西藤县民黄懋文之妻陆氏守正捐躯。甲寅日。下谕说:据乌雅勒达奏称,查明黑龙江各属地方的收成分数,打牲乌拉的镶白等四旗以及齐齐哈尔地方田禾歉收,等语。今年打牲乌拉的镶白等四旗、齐齐哈尔地方田禾因旱灾而收成歉薄,难免缺少粮食。著交都尔嘉切实查明,需要接济口粮、借给耔种的地方,立即拨给并具奏,不要使百姓的生计受到损失。吏部遵旨查办因经坛庆祝而议列二等的原任编修祝堃、御史郑澂、郎中灵毓、布政使永庆、按察使巴尼珲、道员初之朴、知府袁鉴等一百十六名官员。这些人都是因事革职,并没有其他罪行,请给予原职衔。原任主事廖占鳌、知州沉长春等十六人,都是革职后拟判杖徒,请降一等给予职衔。原任员外郎业成额、按察使王廷燮、道员朱澜、知府王汝璧等十四人,都是革职后拟判军流,请降二等给予职衔。议列三等的原任鸿胪寺卿刘墫、司业黄寿龄、郎中吾祖望、道员边学海、知府任溥等七十五人,都是革职后没有其他罪行,列入三等,请降一等给予职衔。原任员外郎彦方、道员周廷俊、知府牛绳祖等四十人,都是革职后拟判杖徒,请再降一等给予职衔。原任给事中葛鸣阳、郎中宋国瑽、按察使吴之黼、盐运使沈树声、道员周升桓、知府弓养正等三十九人,都是革职后拟判军流,请再降二等给予职衔。又,原任员外郎永善等四人,应降一等给予职衔;司务爱仁阿,应降二等给予职衔;笔帖式定德,应降三等给予职衔;知州陈焕,应降一等给予职衔。知县明德布应降三等给予职衔;佐贰、教职李宝裔等一百八人,应降一等给予职衔;佐杂张学英等二百四十六人,应降一等给予职衔。查这些人员都是没有品级可以再降的低级官员,请各自给予原职衔。奉旨:照所议办理。乙卯日。皇帝前往雍和宫行礼。皇帝谕示:据顾学潮奏报交卸藩司印信的奏折中,另片奏称:现有尚未完缴的赔款银一万八千九百余两,离任以后既没有养廉银可以扣缴。而且原籍产业不多,一时也难以变卖抵偿,请求在五十六年期限内一律缴清。这些奏请很不对。顾学潮由直隶一名微末官员,经朕破格施恩,屡次提拔,做到道员,又破格提升为浙江布政使,理应怎样感激奋发,竭力图谋报效。可是他自到浙江五年以来,一味含糊敷衍,随众附和,对于地方吏治毫无整顿,也没有陈奏过任何事情。去年在热河行在陛见时,因为朕多次询问,他才当面奏报改造海船、焚毁海岛房屋草寮两件事,以显示自己留心公务。如果这些事情确实应当办理,本来可以禀告督抚,奏明后妥善办理,何必等到陛见时才当面奏报,把它作为显示自己长于建言的机会?然而昨天经福康安查明,海船已经无需改造;伍拉纳也奏称,岛上百姓安居已久,不便一概驱逐,使他们无处安身。可见顾学潮所奏的两件事,核对地方实际情形,都是难以实行的事情。这说明顾学潮只是用空话塞责,完全没有实际作为,已经不能胜任藩司的重任。而且他自七月染病以来,衰弱已有数月,既不奏请免职。琅玕也没有奏报,直到新任巡抚海宁将要到任,琅玕才具奏,仍请派员代理,并不立即交出印信、请求免职。如今得知海宁已经奏请解任,顾学潮竟以尚有未完官项为借口,奏称现在没有养廉银可扣,不能赶紧办完缴清,热衷官位、留恋权位的心情,从言辞中已经显露出来,实在是昧着良心、辜负皇恩。何况浙江省吏治废弛,收漕中的舞弊,都是琅玕、顾学潮二人玩忽职守、因循误事造成的。顾学潮即著革职,勒令回籍。仍将他任藩司期间支领的五年养廉银全部罚出,作为海塘工程之用;并令福崧、海宁在原籍和任所督促饬令,将他应缴的养廉银以及未完银一万八千九百余两,全部立即缴出,不准分期,以示惩戒。

○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奏、据玉田县知县钱端禀称、该县田家庄有逃回流犯田自相窝匪行窃经山海关副都统台斐音督率兵丁、将该犯擒获。现饬通永道陈昌图、会同台斐音督饬州县研究。追起赃据捕拏逸犯等语。田自相系拟绞缓决之犯于三十七年减流发配陕西该犯即于是年七月脱逃回籍。在玉田县地方、行窃窝匪已经十八年之久。该处民人。皆以形迹可疑指为贼匪而历任知县竟漫无觉察。殊出情理之外。今据山海关副都统台斐音、带兵协同提督衙门番役赴该村将田自相拏获并将该犯兄弟族人及同村大小男妇四十人一并搜捕。并非该督豫有风闻。饬属查拏乃先以此奏为站脚地步殊属弄巧矣。田自相在籍肆窃多年地方官不及早查办已不能辞咎而该犯逃回至十八年之久。岂直省接据陕省咨缉。并不认真饬属躧捕。犹不可解著梁肯堂即日驰赴玉田县、会同台斐音将正。夥各犯全行拏获。毋使一名漏网。此案不必交该督审办。即著将全案匪犯、派委员弁兵役迅速解交刑部。彻底讯究从重办理至田自相、自陕西逃回以后之历任该州县及各上司并著梁肯堂查明据实严参。勿得再有回护致干咎戾将此传谕梁肯堂并谕台斐音知之。

○又谕、前经孙士毅奏、川省安插、交夷高春旺等、以父母妻子均在安南。吁请回国。因思江浙分置夷人。谅亦有同情谕令该督抚等面加询问。如有思念故国者。据实奏闻候朕降旨令其归国本日海宁奏、面询夷人阮廷琏等、跪称亲属多在安南如蒙恩准回国俾得团聚与在此沾受天恩无异又阮辉玾等男妇大小十名口、称系黎氏仆从恳求进京归入黎维祁佐领下当差等语。已批令照所请行矣四川江浙等省安插夷人系念室家思回故国殊堪矜悯。自应准令迅速回国以慰其怀归之意著传谕该督抚如询明夷人情愿归国即一面奏闻。一面派员照料起身送至广西交陈用敷妥行护送出关令其遄归故土。以示体恤。不必拘泥候旨致稽时日也至阮辉玾等、既系黎维祁旧仆恳请进京即著海宁、将该夷人大小男妇附便送京交与金简、归入黎维祁佐领下、跟随故主效力当差更为妥善将此传谕保宁孙士毅、并谕海宁、陈用敷知之。

○丙辰。谕曰、候补少詹事童凤三现在尚书房行走念其需次日久得缺无期。伊朝栋升任所遗鸿胪寺卿员缺。即著童凤三补授。

○又谕曰、吏部奏、据大同府丰镇理事同知成照呈称、伊母年老患病。恳请改补京职等语。外省官员。往往有父母年已衰老。希图恋栈。不肯据实陈请今成照以伊母年岁虽与例不符。但现在衰老多病。恳请改补京职侍养殊属可嘉。向来同知内用。例应以主事改补。成照著加恩以员外郎用。以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等、都察院衙门奏湖北江陵。县民赵学三、呈控易群占等、串通书吏何良弼等包揽堤工偷减土方一摺湖北荆州堤工。俱令官为经理。今赵学三所控方家渊民堤、被包头易群占等、侵蚀土方钱文。并不按照原估丈尺修筑。复串通书役朦混舞弊。如果所言属实。自当严行查办。以警蠹役包揽之弊。但赵学三、或因伊兄赵五登、系属讼棍。现被地方官监禁审讯将来恐有干涉。逃避赴京架词呈控。以图拖累洩忿亦未可定。均不可不彻底根讯。以杜积弊而儆刁风。著传谕吉庆王昶、于湖南审案完竣即取道湖北。与前日应城县已革武生李杜控告仓书科派浮收一案。一并秉公确讯定拟具奏。

○又谕、本日蔡攀龙奏、所辖各营十州县内、收成俱八分有余。惟兴化一县。仅止四分有余等语查孙士毅等前次奏报江苏秋禾实收分数。兴化县系六分有余何以与该总兵所奏不符是否实系六分有余。抑或系该属禀报分数。稍有粉饰。孙士毅等即据以入奏。著传谕该督等即详悉查明据实覆奏。以慰廑注。

○赈恤山东平原、禹城、齐河、德州、长清、德平、济阳、临邑、陵县、聊城、茌平、高唐、堂邑、馆陶、清平、莘县、冠县、恩县、博平、范县、临清、邱县、夏津、武城、商河、滨州、乐陵等二十七州县、并德州、临清、济宁、东昌四卫水灾饥民。并予缓徵。

○丁巳。谕、据兰第锡题报江南河工黄河南北两岸、于秋汛后启放毛城铺等处闸坝。设法疏导各工俱保护平稳等语。本年徐城、及老坝口志桩、长水丈余两岸堤埽工程。在在均关紧要。经韩鑅会同兰第锡等督率属员抢护平稳。现在水势消落题报安澜。宜予甄叙用示奖励。韩鑅兰第锡著加恩议叙。孙士毅赶赴江南。督办王平庄堤堰工程克期完竣。较为迅速。亦著一体议叙。所有在工出力人员。著查明一并咨部议叙

○又谕曰、礼部将补考直隶拔贡试卷进呈。朕详加披阅。内有考不入等之良乡拔贡生阎廷桦一卷文理平常诗句尤多疵谬。阎廷桦、著全行斥革。仍准原名应试。所有原考之顺天学政金士松、及会考之总督刘峨俱著交部照例议处。

○戊午。上幸圆明园。

译皇帝谕军机大臣说:梁肯堂奏报,据玉田县知县钱端禀称,该县田家庄有逃回的流放犯田自相窝藏匪徒、行窃,山海关副都统台斐音督率兵丁将该犯擒获。现已命通永道陈昌图会同台斐音,督促州县查究,追缴赃物,缉拿逃犯等语。田自相是拟判绞刑、缓期执行的犯人,三十七年减等流放,发往陕西;该犯就在这一年七月逃跑回籍。在玉田县地方行窃、窝藏匪徒已经十八年,当地百姓都因其行迹可疑而指认他是贼匪,但历任知县竟然毫无察觉,实在有悖情理。如今据山海关副都统台斐音带兵,会同提督衙门番役前往该村将田自相捕获,并把该犯的兄弟、族人以及同村大小男女四十人一并搜捕。这并不是该督预先听到风声、命属下查拿后才奏报,却先拿此事作为立足的依据,实在是卖弄聪明。田自相在籍多年肆意盗窃,地方官没有及早查办,已经不能推卸罪责;而该犯逃回长达十八年,直隶省接到陕西省咨文缉捕,却仍不认真命属下跟踪搜捕,更是无法解释。著令梁肯堂立即赶赴玉田县,会同台斐音,将正犯、同伙及各犯全部捕获,不得让一人漏网。此案不必交给该督审理,立即派委员、弁兵、差役将全案匪犯迅速解送刑部。彻底审讯,按照从重原则办理。至于田自相自陕西逃回以后的历任州县官员及各级上司,也都令梁肯堂查明事实,严厉参奏,不得再有回护,以免招致罪责。将此传谕梁肯堂,并谕知台斐音。又谕:此前孙士毅奏报,四川省安插的交夷高春旺等人,因为父母妻子都在安南。请求回国。朕想到江浙分置的夷人想必也有同样情况,便谕令有关督抚当面询问。如果有思念故国的,据实奏报,等候朕降旨让他们回国。本日海宁奏报,当面询问夷人阮廷琏等人,他们跪下称亲属大多在安南,如蒙恩准回国,便可以团聚,与留在这里蒙受天恩没有不同。又阮辉玾等男女大小十人,称是黎氏仆从,请求进京,归入黎维祁佐领下当差等语。已经批示照所请办理。四川、江浙等省安插的夷人思念家室、想回故国,实在值得怜悯,自应准许他们迅速回国,以安慰其归乡之意。著传谕有关督抚,如询明夷人愿意回国,便一面奏报,一面派员照料启程,送到广西交给陈用敷妥善护送出关,让他们迅速回归故土,以表示体恤。不必拘泥于等候旨意而耽误时日。至于阮辉玾等,既然是黎维祁的旧仆从,又恳请进京,即著海宁将这些夷人男女老幼搭便送京,交给金简,归入黎维祁佐领下,跟随旧主效力当差,这样更为妥善。将此传谕保宁、孙士毅,并谕知海宁、陈用敷。丙辰日。皇帝谕示:候补少詹事童凤三现正在尚书房任职,考虑到他候补任用日久、得缺没有期限,伊朝栋升任后留下的鸿胪寺卿职位,立即著令童凤三补授。又谕:吏部奏报,据大同府丰镇理事同知成照呈称,他的母亲年老患病。请求改补京职以便侍养等语。外省官员往往有父母年老衰弱,却为了留恋官位而不肯据实陈请。如今成照虽说其母年龄与条例不符,但现已衰老多病,请求改补京职以侍奉赡养,实在值得嘉许。按照以往惯例,同知改任京职,应以主事补授;成照著加恩,改用员外郎,以示奖励。皇帝谕军机大臣等:都察院衙门奏报湖北江陵。县民赵学三呈控易群占等串通书吏何良弼等包揽堤工、偷减土方一案。湖北荆州的堤工,均由官府负责经理。如今赵学三所控告的方家渊民堤,被包头易群占等侵吞土方钱款,并不按照原估的丈尺修筑,又串通书吏差役蒙混舞弊。如果所说属实,自应严厉查办,以警戒书吏差役包揽工程的弊端。但赵学三或许因为他的兄长赵五登是讼棍,现被地方官监禁审讯,担心将来受到牵连,于是逃往京城,编造词状呈控,企图拖累他人、发泄怨恨,也未可确定。这些情况都不能不彻底根究,以杜绝积弊、警戒刁风。著传谕吉庆、王昶,在湖南审案完毕后立即取道湖北,与前日应城县已革武生李杜控告仓书科派、浮收一案,一并秉公确实审讯,定拟后具奏。又谕:本日蔡攀龙奏报,他所管辖的各营、十州县中,收成都有八成多。只有兴化一县,仅有四成多等语。查孙士毅等前次奏报江苏秋禾实际收成的成数,兴化县是六成多,为什么与该总兵所奏不相符合?究竟确实是六成多,还是该属下禀报的成数稍有粉饰,而孙士毅等据此写入奏报?著传谕该督等立即详细查明,据实复奏,以慰朕的关切。赈济抚恤山东平原、禹城、齐河、德州、长清、德平、济阳、临邑、陵县、聊城、茌平、高唐、堂邑、馆陶、清平、莘县、冠县、恩县、博平、范县、临清、邱县、夏津、武城、商河、滨州、乐陵等二十七州县,以及德州、临清、济宁、东昌四卫遭受水灾的饥民。并且准许缓期征收赋税。丁巳日。皇帝谕示:据兰第锡题报,江南河工黄河南北两岸,在秋汛后启开放水毛城铺等处闸坝,设法疏导,各项工程都保护得平稳等语。今年徐城以及老坝口志桩,长水一丈多,两岸堤埽工程处处都很重要。经韩鑅会同兰第锡等督率属员抢修保护,得以平稳。现在水势消退,题报河道安澜,应当给予考核叙功,以示奖励。韩鑅、兰第锡著加恩议叙。孙士毅赶赴江南,督办王平庄堤堰工程,能够按期完工,较为迅速,也著一并议叙。所有在工程中出力的人员,著查明后一并咨报有关部门议叙。又谕:礼部将直隶拔贡补考的试卷呈进。朕详细阅看,其中有一份良乡拔贡生阎廷桦考列不入等,文章文理平常,诗句尤其多有错误。阎廷桦著全部斥退革除,但仍准许以原来的名义参加考试。原先阅卷的顺天学政金士松,以及会考的总督刘峨,都著交给有关部门按照条例议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卷〕 戊午日。皇帝驾临圆明园。

○己未。谕曰、勒保奏甘省兰州府属之皋兰、金县、靖远三县、高阜地方。先因六月内雨水较少。禾苗长发稍迟。嗣于八月间天气骤冷。正当升浆结实之时。猝被严霜。以致黄萎。各该属素称瘠土。现在收成无望。民力未免拮据。请将本年应徵正杂银粮草束。缓至来岁徵收等语。著照所请。甘肃皋兰、金县、靖远三县。所有应徵本年正杂银粮草束。概行缓至明年输纳。俾民力得臻充裕。以示朕体恤边氓至意。

○又谕、年未及岁未袭爵以前之宗室王贝勒贝子公等。向例俱不支俸米。但未袭爵以前虽有蓝甲养赡。究不能遍给所属著加恩嗣后年未及岁应袭宗室王贝勒贝子公等之嫡子。俱按其所袭爵秩应得俸米。减半赏给。以示朕加惠宗室之意。

○又谕曰、梁肯堂奏、流犯田自相、自陕西配所脱逃业经十八年之久。在籍窝窃不法。夥匪谅必不少。自应逐一严拏。从重究办。请将玉田县知县钱端革职。该管上司分别议处。并自请交部严议等语。此案先经山海关副都统台斐音、督率兵丁。协同提督衙门番役。将田自相等拏获。并非该督豫有风闻。饬属查拏。乃梁肯堂于台斐音未经具奏之前。先于初八日奏闻。明系为站脚地步。当经降旨。令将全案人犯。解交刑部严讯矣。田自相逃回肆窃。至十八年之久。直省地方官。接据陕省咨缉竟不认真饬属躧捕。所司何事。实属可恶。该县到任已逾一年。并不早为查办。殊属玩纵。可见外省吏治废弛。钱端即著革职。遵化州知州薛学诗。通永道陈昌图。按察使阿精阿。漫无觉察。咎亦难辞。著交部分别议处。该督在直年久。未能先事访闻。足见平日并不留心。梁肯堂、著交部严加议处。其历任各官。仍著该督查明。据实严参。以示惩儆。

○又谕曰、老格、患病数月。且又年老衰迈。伊前在军营。甚属出力奋勉。著加恩以原品休致。并赏给全俸养病。所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员缺。著丰绅济伦调补。其所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员缺。著范建丰坐补。

○庚申。谕军机大臣等、据步军统领衙门奏、本月十一日在海甸地方。盘获欲行叩阍之贵州民人傅志荣、并搜出黄纸呈词。当即详加讯问。据供系贵州遵义府桐梓县人。与伊母邹氏、伊弟傅志华同住。有堂弟傅志舜、素行无赖。屡向索诈银钱未经给与。于去年六月在本县控告伊弟傅志华、将他殴打。并串通刑书李如林、差役李兴等、无故锁拏傅志华。抢去什物。并砍伤伊母邹氏毙命。历经控告。未获伸雪。本年五月到京后。正欲叩阍。即被拏获。请将傅志荣、解交该省审明定拟等语。此案傅志荣所控、伊堂弟傅志舜串通吏役。擅行锁拏。并夤夜抢去什物。将伊母邹氏手足砍伤致毙之处。如果属实则该地方官于人命重案。竟不悉心究办一任书吏舞弊殃民。实属大干法纪。但或该犯挟嫌诬捏。架词耸听。妄冀叩阍。亦未可定均不可不彻底根究。以惩积弊而儆刁风。昨据富纲奏请陛见。业经准令前来。该督接奉后。自必即日起程由黔省经过。著即会同额勒春、将此案内所控情节。逐一讯究。秉公定拟具奏。俟此案审得确情。再行来京陛见。亦未为迟。所有傅志荣一犯。已交部迅速解往。步军统领衙门原摺。并著发交富纲等阅看。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曰、孙士毅奏、江宁安插安南人闭阮□□恭等二十三名、及安徽安插之黄廷球等十四名。俱已安居乐业。不愿返国。其苏州安插之梁廷校等十九名。安徽安插之阮贤等四名。系怀故土。情愿仍回安南。现令暂住。恭候谕旨办理等语。四川江浙等省安插安南人。系念室家。殊堪矜悯。自应令其迅速回国。以慰其怀归之意。前已降旨传谕各该督抚、如询明情愿回国者。即一面奏闻。一面派员照料起身想孙士毅尚未接奉前旨。著再传谕该督、即将愿回之安南人、派员照料起程。知会沿途送至广西交与陈用敷妥行护送出关。令其遄归故土以示体恤。并著陈用敷、与阮光平相晤时。向该国王告知。江省安插之安南人。除不愿回国之闭阮□□恭等四十七名口。仍留该省外。其梁廷校等二十三名。呈请回国蒙大皇帝恩准遣归。伊等归国后。即交与国王管束。如果安分守法。国王自必善为抚绥。不存歧视也。

译己未日。皇帝谕示:勒保奏报,甘肃兰州府所属皋兰、金县、靖远三县的高阜地方,先因六月间雨水较少,禾苗生长稍迟;随后八月间天气骤然寒冷,正值灌浆结实之时,突然遭受严霜,以致禾苗黄萎。这些地方一向被称为瘠土,如今收成无望,百姓财力难免困窘,请将本年应征的正杂银、粮、草束,缓至明年征收等语。著照所请。甘肃皋兰、金县、靖远三县应征本年的正杂银、粮、草束,全部缓至明年缴纳,使民力得以充裕,以表示朕体恤边地百姓的至意。又谕:年龄未满、尚未袭爵以前的宗室王、贝勒、贝子、公等。按照旧例都不发给俸银俸米。但在未袭爵以前,虽有蓝甲负责养赡,终究不能普遍供给所属人员。著加恩:今后年龄未满、应当袭爵的宗室王、贝勒、贝子、公等的嫡子,都按照他们应袭的爵位等级所得俸米,减半赏给,以表示朕优待宗室的意思。又谕:梁肯堂奏报,流放犯田自相从陕西配所逃脱,已经十八年之久。他在原籍窝藏盗窃,违法作恶,同伙匪徒想必不少,自应逐一严密捕拿,从重审办。请将玉田县知县钱端革职,该管上司分别议处,并自请交部严议等语。此案先经山海关副都统台斐音督率兵丁,会同提督衙门番役,将田自相等捕获,并不是该督预先听到风声、命属下查拿后才奏报;可是梁肯堂在台斐音尚未具奏以前,先于初八日奏报,明显是为了给自己预留立足之地。当即降旨,命将全案人犯解交刑部严讯。田自相逃回后肆意盗窃,长达十八年,直隶地方官接到陕西省咨文缉捕,却竟不认真命属下跟踪捕拿,究竟主管什么事务?实在可恶。该县知县到任已超过一年,也不及早查办,实在是纵容玩忽。可见外省吏治废弛。钱端立即革职。遵化州知州薛学诗、通永道陈昌图、按察使阿精阿毫无察觉,也难辞其咎,著交有关部门分别议处。该督在直隶任职多年,却不能事先访查得知,足见平日并不留心。梁肯堂著交部严加议处。其历任各官。仍著令该督查明,据实严厉参奏,以示惩戒。又谕:老格患病数月。而且年老衰迈。他以前在军营中十分出力奋勉,著加恩以原品休致,并赏给全俸养病。他所留下的正蓝旗蒙古副都统职位,著令丰绅济伦调补;所留下的镶蓝旗汉军副都统职位,著令范建丰坐补。庚申日。皇帝谕军机大臣等:据步军统领衙门奏报,本月十一日在海甸地方查获准备叩阍的贵州百姓傅志荣,并搜出黄纸呈词。当即详细审问,据他供称,他是贵州遵义府桐梓县人,与母亲邹氏、弟弟傅志华同住。有堂弟傅志舜,平素行为无赖,多次向他索取银钱,他没有给。去年六月,他在本县控告弟弟傅志华殴打自己,并串通刑书李如林、差役李兴等,无故锁拿傅志华,抢走财物,还砍伤母亲邹氏,导致她死亡。他多次控告,始终没有得到昭雪。今年五月到京后,正准备叩阍,立即被捕。请将傅志荣解交该省审明定拟等语。此案中傅志荣所控,他的堂弟傅志舜串通吏役,擅自锁拿他人,并在夜间抢走财物,将其母邹氏的手脚砍伤致死;如果属实,那么地方官对于人命重案竟不尽心查办,任由书吏舞弊、殃害百姓,实在严重违反法纪。但也可能是该犯挟私怨诬陷捏造,编造词状耸动视听,妄想叩阍,也未可确定。因此不能不彻底根究。以惩治积弊、警戒刁顽风气。昨天富纲奏请陛见,已经准许他前来。该督接到谕旨后,必定立即起程,经过贵州省。著令他立即会同额勒春,将本案所控情节逐一审究,秉公定拟具奏。等此案审得确切情形后,再进京陛见也不算迟。傅志荣一犯,已经交有关部门迅速解往。步军统领衙门原奏折,也著发给富纲等阅看。将此由四百里传谕令其知悉。又谕:孙士毅奏报,江宁安插的安南人闭阮□□恭等二十三名,以及安徽安插的黄廷球等十四名。都已经安居乐业,不愿返回本国;苏州安插的梁廷校等十九名、安徽安插的阮贤等四名,思念故土,愿意仍然返回安南,目前命令他们暂住,恭候谕旨办理等语。四川、江浙等省安插的安南人思念家室,实在值得怜悯,自应令他们迅速回国,以安慰他们归乡的心意。此前已经降旨传谕各有关督抚,如询明确实愿意回国,便一面奏报,一面派员照料启程。想来孙士毅尚未接到前旨,著再传谕该督,立即将愿意回国的安南人派员照料起程,通知沿途官员护送到广西,交给陈用敷妥善护送出关,使他们迅速回归故土,以表示体恤。并著陈用敷与阮光平相见时,向该国王说明:江省安插的安南人,除不愿回国的闭阮□□恭等四十七名口仍留在该省外,梁廷校等二十三名呈请回国,蒙大皇帝恩准遣归。他们回国后,即交给国王管束;如果安分守法,国王自然应当妥善安抚,不得存有歧视。

○又谕曰、胡季堂等奏审讯薛朴元、控告杜宜丰诬捏伊兄薛对元夺犯殴差、及郭德美供出杜宜丰贿嘱。知州方应时一摺。朕详加披阅杜宜丰、与薛对元、不过以语言讥诮。口角微嫌。遂尔恃富欺压。有破著二三千两银子、就可给薛姓没脸之语。并嘱托李元鹏、转求知州准呈出气今李元鹏虽经病故。而杜宜丰行贿知州之语。系鞠元相告知现在既经胡季堂等差提到案。则有无虚实。无难一讯而得。况杜宜丰既托李元鹏向方应时说合批准呈词。则该州明系有听嘱受贿之事必须四面质证讯出实情。毋任饰词狡展至郭德美、系甘定进旧时衙役。杜宜丰、曾向其恳求说情。钞给批语。得受银两。于此案显有串通交结情弊。虽据坚供杜宜丰有无贿嘱方知州。伊并不知道。祇得过杜宜丰银十五两。所言亦难凭信。又审据知府杜安诗、与杜宜丰并不同宗。方知州实无馈送之事。亦未必尽确。该州既有听嘱准呈、及初详偏袒等情。则并无受贿馈送知府之语。均不足凭。即衙役杜桐等所得之贿。恐不止现在供认之数。自应逐一研究。从重办理。至薛德殴差之处。众证确凿。而薛礼元有无主使。尚未据供认。此案关系罪名出入。现在遣犯薛德、李芳想已提到。并著胡季堂等、悉心推鞫。当面质证。务期水落石出。以成信谳。总之该尚书等、固不可以无据之言。周内定案。亦不可存颟顸将就了事之见。致负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壬戌。谕军机大臣曰、陈用敷奏、护送阮光平、于十月初四日已抵湖南省城。该藩自坐船后。服食起居。较陆行、更为便适。精神倍觉爽健等语。览奏深为欣悦。又据奏、该藩于途次接奉两次赏赐物件及现将黎氏旧人有系思故土者。酌量令其归国谕旨。具表谢恩。并将原表进呈朕详加披阅其感激欢忭。具见悃忱此时且暂无批谕该藩出关时、陈用敷自必具摺奏闻。彼时自有谕旨。及另片奏、安南留守潘文璘等寄呈阮光平启书一函。内称本年七月十一日。有广东遂溪县船户陈朝球。等船只被劫经该国巡洋屯将范光章、剿杀盗匪将原船收获等语范光章、巡哨海洋。见有内地商船被劫即能奋勇追捕将盗匪剿杀。实属可嘉著赏给大紀二匹。即令该抚面交阮光平于回国时给予该屯将范光章。以示奖励。并著陈用敷告知该藩。此事奏达大皇帝。深为嘉予特赏范光章大紀二匹交国王敬谨赍回。遵旨赏给。至国王渥膺恩眷。屏翰南交本有地方之责安南与粤东洋面毗连。遇有盗船逃窜国王境内沿海一带。务须饬令镇目屯将等、一体严缉查拏。若拒捕即当剿杀。不可以中国之人。略从观望。以期绥靖海洋。国王承受恩荣。更无既极。将此谕令知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十月。癸亥。上还宫。

○策试中式武举魏廷魁等四十人于太和殿前。

○甲子。谕、四川总督员缺。著鄂辉补授。成德、著补授成都将军。所遗四川提督员缺。著观成补授。保宁俟鄂辉到任交代后。即来京陛见。再回伊犁将军之任。

○命侍讲学士陈崇本在尚书房行走。

○乙丑。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骑射。

○谕曰、奎林、万钟杰、办理台湾各案。缉获盗犯。均属认真奋勉。知府杨廷理、随同查办。亦属出力。俱著加恩交部议叙。以示奖励。

○又谕、据奎林等奏、审拟淡水厅盗犯郑叠等、嘉义县盗犯林添成等、凤山县盗犯许凤林等三案。因各案犯未全获。请将文武职名查明开参。固属照例办理。但台湾地处海外。盗劫频闻。该地方文武各官。遇有禀报盗案。即能认真躧缉。拏获多犯。颇属奋勉。功过尚可相抵。若仍照例开参。恐不肖官员。规避处分。转致启讳匿不报之弊。所有各案文武职名。著加恩免其开参。并著奎林等、督饬所属。将案内逸犯。严密查拏。毋任远扬漏网。

译又谕:胡季堂等奏报审讯薛朴元控告杜宜丰诬捏其兄薛对元夺犯殴打差役,以及郭德美供出杜宜丰行贿嘱托知州方应时一案。朕详细阅看,杜宜丰与薛对元不过因为言语讥讽,发生口角小嫌,他便倚仗富有欺压对方,说出有二三千两银子就可以让薛姓丢脸的话;又托李元鹏转求知州批准呈词,以泄私愤。如今李元鹏虽已病故,但杜宜丰行贿知州的话,是鞠元相告诉的。现在既已由胡季堂等派差役提拿到案,那么究竟有无虚假,一审问便不难查明。况且杜宜丰既托李元鹏向方应时说情,请求批准呈词,那么该州显然有听从请托、接受贿赂之事,必须从各方面质证,审出实情,不得任由其用饰词狡辩拖延。至于郭德美,是甘定进过去的衙役;杜宜丰曾向他请求说情、抄给批语,并收受银两,在本案中明显有串通勾结的情弊。虽然据郭德美坚决供称,杜宜丰有没有贿赂请托方知州,他并不知道,只收过杜宜丰十五两银子,但这种说法也难以凭信。又审问得知府杜安诗与杜宜丰并非同宗,因而认定方知州确实没有收受馈送之事,也未必完全确实。该州既有听从请托批准呈词以及最初详报偏袒等情形,那么所谓没有收受贿赂、没有馈送知府的话。都不足以凭信。即使衙役杜桐等人所得的贿赂,恐怕也不止现在供认的数目,自应逐一查究,从重办理。至于薛德殴打差役一事,众多证词确凿;但薛礼元是否主使,尚未有供认。此案关系到罪名定性和量刑轻重,如今遣犯薛德、李芳想已经提到,著令胡季堂等尽心审讯,当面对质,务必查得水落石出,以成定谳。总之,胡季堂等尚书固然不能凭没有根据的话仓促定案,也不能抱着含糊敷衍、草草了事的想法,以致辜负委任。将此谕令知悉。壬戌日。皇帝谕军机大臣说:陈用敷奏报,护送阮光平于十月初四日已经抵达湖南省城。该藩自从乘船以后,服食起居比陆路行走更加便利舒适,精神倍觉爽健等语。阅览奏报,朕深感欣悦。又据奏报,该藩在途中接到两次赏赐物件,以及现在将黎氏旧人中有思念故土者酌情让其归国的谕旨后,具表谢恩,并将原表进呈。朕详细阅看,其中的感激欢喜,充分表现出真挚诚意。现在暂且不作批谕,等该藩出关时,陈用敷自然会具折奏报,到时自有谕旨。另片奏称,安南留守潘文璘等寄呈给阮光平的一封启书中说,本年七月十一日,有广东遂溪县船户陈朝球等人的船只被劫,经该国巡洋屯将范光章剿杀盗匪,将原船追回等语。范光章巡哨海洋,发现有内地商船被劫,便能奋勇追捕,剿杀盗匪,实在值得嘉奖。著赏给大纪二匹,立即令该抚当面交给阮光平,待其回国时转给该屯将范光章,以示奖励。并著陈用敷告知该藩,此事已经奏达大皇帝。朕深为嘉许,特赏范光章大纪二匹,交给国王恭敬地带回,遵旨赏给。至于国王承受恩宠,作为南交屏障,本来就负有保卫地方的责任。安南与广东东部海面相连,遇有盗船逃窜到国王境内沿海一带,务必命镇目、屯将等一体严密缉查捕拿;如果拒捕,就应当剿杀,不得因为是中国人便稍有观望,以期安定海洋。国王承受的恩荣,实在无以复加。将此谕令知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六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六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十月,癸亥日,皇帝回宫。在太和殿前策试考试中式的武举魏廷魁等四十人。甲子日。皇帝谕示:四川总督的职位,著令鄂辉补授;成德著补授成都将军;所留下的四川提督职位,著令观成补授。保宁等鄂辉到任交代以后,立即来京陛见,再回任伊犁将军。命侍讲学士陈崇本在尚书房任职。乙丑日。皇帝驾临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骑射。皇帝谕示:奎林、万钟杰办理台湾各案。缉捕盗犯,都很认真奋勉;知府杨廷理随同查办,也很出力。都著加恩,交有关部门议叙,以示奖励。又谕:据奎林等奏报,审拟淡水厅盗犯郑叠等、嘉义县盗犯林添成等、凤山县盗犯许凤林等三案。因为各案犯人尚未全部捕获,请将文武官员的姓名查明开列参奏,固然是按照条例办理。但台湾地处海外,盗劫案件频繁发生,各地文武官员遇到盗案禀报,便能认真跟踪缉捕,捕获很多犯人,颇为奋勉,功过还可以相抵。如果仍按例开列参奏,恐怕不肖官员为了规避处分,反而产生隐瞒不报的弊端。各案文武官员姓名,著加恩免予开参。并著奎林等督促所属,将案件中的逃犯严密查拿,不得任其逃远漏网。

○又谕曰、奎林等奏、据嘉义县详报、县民林璇玑猪只、践食蔡探园蔗起衅。蔡探执枪、往与林璇玑争殴。被林璇玑用力戳伤毙命。蔡均禄赶救。亦被戳伤。将林璇玑问拟绞候。从重立决等语。此案奎林等办理未免过当。蔡探工人朱琳、因林璇玑猪只、践食园蔗。彼此争闹。嗣经朱琳回家告知。蔡探以口角微嫌。即持枪赶与林璇玑争殴。其理本曲。并先用枪向戳。林璇玑始持刀抵御。致戳蔡探倒地。蔡均禄赶至帮护。亦被砍伤。蔡探因伤重殒命。而蔡均禄伤痕业已痊愈。核其情节。系属斗殴伤人。不但不应拟以立决。亦不至入于本年情重人犯案内办理。此事若照内地。祗应照例问拟。即以台湾地方、民情刁悍。必当严示创惩。不过将林璇玑一犯、入于明年秋审情实。已足蔽辜。该部知道。

○礼部题、冬至节应行庆贺礼。得旨、今年冬至次日著停止行礼。

○山西巡抚海宁奏、太平县候选知府王协、七世同居。一门敦睦。请照例予旌。下部议行。

○丙寅。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技勇。

○谕、前因步军统领衙门奏、据江南民人汤乾学、呈明河工利弊十三款。若所言属实。与河务殊有关系。当经降旨令韩鑅、孙士毅等。公同妥议具奏。兹据覆称、该犯实因年老失馆。困苦无聊。妄思条陈河务。希冀好处。又恐沿袭旧文。别无新异。遂胪列毛城铺废弃草坝各条。并拔缺包工等事。砌词耸听。其实毫无确据。请将汤乾学、按律发边远充军。因年逾七十。准其收赎等语。河防重务。关系民生。向来酌定章程。悉臻妥善。岂容乡愚无识之徒。妄为訾议。乃汤乾学以失馆无聊。编列河工各款。赴京具控。辄思更易旧章。并以营求包揽等事。一并列入。意图倾陷。其居心实不可问。若不严加惩治。则好事者纷纷效尤。于河工大有关碍。倘该犯所陈各条。或有一端可采。尚可稍为宽宥。今审明俱系空言。自当按律问拟充军。该部议时。应不准其收赎。以示惩儆。兹韩鑅等以该犯年逾七十。恳请准令收赎。殊不知该犯年岁虽老。但既能徒步远赴京师。捏词妄控。岂有不能前往戍所之理。况韩鑅等办理河工。若宽此谬议更张者。将来条陈河务。必群言沸兴。河臣将不胜其办矣。韩鑅、孙士毅、兰第锡、李奉翰、穆和蔺、俱著饬行。

○又谕据镶蓝旗满洲都统奏、绵庆现袭郡王。年未及岁。支给半俸全俸之处、请旨等语。绵庆虽未及岁。但每日进内读书。不特与凡未及岁之王贝勒有别。即较之常朝之王贝勒、差事尤勤。著加恩赏给全俸。

○谕军机大臣等、据海宁奏千总袁凤鸣、郑宁、巡至王逊外洋。追拏匪船。被贼匪拒捕打伤。并掠取枪炮刀械逸去。现在驰赴温州。督率文武。设法擒拏等语。浙江温州一带。盗匪出没洋面。最为商船之害。上年经伍拉纳亲往该处督拏。缉获数案。今盗犯尚敢肆劫。竟至拒捕伤官。掠取军器。不法已极。可见沿海盗风。未能尽戢。海宁现已亲赴温州。著传谕该抚。即行督率文武员弁。设法擒拏。以期全数弋获。至温州海道。与闽广相通。恐洋盗等闻知浙省查拏紧急。窜入福建广东洋面。或竟登岸潜逃。亦未可定。并著传谕各该督抚、于所属内外洋面、及沿海地方。一体严密堵拏。毋任远扬漏网。

○以署正黄旗蒙古副都统博厚、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博野县民韩群儿妻王氏。

○丁卯。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玉福、曾琼琲、王万清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魏廷魁等五人、武进士出身。三甲冯治等三十三人、同武进士出身。

○谕、总办庆典之阿桂、和珅、福长安、胡季堂、金简、李绶、伊龄阿、俱著恩加二级。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黎维祁眷属尚在安南。谕令阮光平寻访送京。并据该国王自请将黎维祁从人眷属。一并探访送进。兹查明黎维祁弟妹妻妾十二名口。其跟随黎维祁进关之人、除恳请返国者。业经遣回安南外。其情愿留京之黎忻等、共有眷属五十二名口。未经带出。应将名单交与阮光平查访。黎维祁等所开眷口。系就进关时名数开出。今已将及一年。又经兵燹。其或有逃亡。及妇女改适出嫁者。恐不能逐名查送。著传谕福康安于发给名单时。详悉知会该国王。祇须将单内现存之人。确加查访。遣送进关。如有事故。不妨据实声明。并非令其按名照单查送。俾该国王知朕体谅深恩。必益加感戴。不致办理掣肘也。

译又谕:据奎林等奏报,据嘉义县详报,县民林璇玑的猪践食了蔡探园中的甘蔗,引起争端。蔡探拿枪前去与林璇玑争斗殴打,被林璇玑用力刺伤而死;蔡均禄赶来救助,也被刺伤,将林璇玑审拟绞刑,候秋后执行,并从重立即处决等语。此案奎林等办理未免过当。蔡探的工人朱琳因为林璇玑的猪践食园中甘蔗,双方争吵,后来朱琳回家告知,蔡探因口角小嫌,便拿枪赶去与林璇玑争斗殴打。他本来理亏,并且先用枪刺击,林璇玑才拿刀抵御,致使蔡探被刺倒地。蔡均禄赶到帮助护卫,也被砍伤。蔡探因伤势过重死亡,而蔡均禄的伤痕已经痊愈。核查案情,属于斗殴伤人,不但不应拟判立即处决,也不至于列入本年情节严重的人犯案件办理。如果按照内地法律,只应依例审拟;即使考虑台湾地方民情强悍,必须严厉显示惩创,也不过将林璇玑一犯列入明年秋审情实,已经足以抵偿罪责。有关部门知道。礼部题奏,冬至节应当举行庆贺礼。奉旨:今年冬至的第二天,著停止行礼。山西巡抚海宁奏报,太平县候选知府王协,七代同居。全家和睦,奏请按照条例给予旌表。交给有关部门议定施行。丙寅日。皇帝驾临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技勇。皇帝谕示:此前因步军统领衙门奏报,据江南百姓汤乾学呈明河工利弊十三条。如果所说属实,与河务很有关系,当时已经降旨令韩鑅、孙士毅等共同妥善议论后具奏。如今据复奏称,该犯实因年老失去塾馆,困苦无聊,妄想陈说河务以求得利;又怕沿袭旧文,别无新意,于是罗列毛城铺废弃草坝等各条,以及拔缺包工等事情,编造言辞耸人听闻,实际上毫无确切根据,请将汤乾学依律发往边远地方充军,因年过七十,准许收赎等语。河防是重要事务,关系民生,向来斟酌制定的章程都已经十分妥善,岂容乡野愚民无知之徒妄加非议?汤乾学因为失去塾馆、无聊困顿,罗列河工各项条款,到京城具呈控告,竟想改变旧章,并把营求包揽等事一并列入,意图倾陷他人,其居心实在不可究诘。如果不严加惩治,好事之徒便会纷纷效仿,对河工大有妨碍。倘若该犯所陈各条中有一条可取,还可以稍加宽宥;如今审明全是空话,自应依法拟判充军。有关部门议定时,应不准其收赎,以示惩戒。如今韩鑅等以该犯年过七十。请求准许收赎。却不知道该犯虽然年老,但既然能够徒步远赴京师,捏造词状妄行控告,哪里有不能前往戍所的道理?何况韩鑅等办理河工,如果宽容这种错误的议论和擅自更改,将来陈说河务的人必定群言沸腾,河臣将不胜其烦。韩鑅、孙士毅、兰第锡、李奉翰、穆和蔺,都著责令改正。又谕:据镶蓝旗满洲都统奏报,绵庆现已承袭郡王。年龄尚未成年,关于发给半俸还是全俸,请求降旨等语。绵庆虽未成年,但每天入内读书,不仅与一般未成年的王、贝勒有别,即使与平日入朝的王、贝勒相比,任事也更加勤勉,著加恩赏给全俸。皇帝谕军机大臣等:据海宁奏报,千总袁凤鸣、郑宁巡查至王逊外洋。追捕匪船,被贼匪拒捕打伤,并被抢走枪炮刀械后逃逸;现在正赶赴温州,督率文武官员设法擒拿等语。浙江温州一带盗匪出没海面,是商船最大的祸害。去年伍拉纳亲自前往该处督捕,缉获数案。如今盗犯还敢肆意抢劫,竟至拒捕伤害官员、抢走军器,违法到了极点。可见沿海盗风还没有完全平息。海宁现在已经亲自前往温州,著传谕该抚立即督率文武员弁设法擒拿,以期全部捕获。至于温州海道与福建、广东相通,恐怕海盗听说浙江查捕紧急,便窜入福建、广东海面,或者竟然登岸潜逃,也未可确定。并著传谕各有关督抚,在所属内外海面以及沿海地方一体严密堵截搜捕,不得任其逃远漏网。任署正黄旗蒙古副都统博厚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旌表守正节烈、捐躯而死的直隶博野县民韩群儿之妻王氏。丁卯日。皇帝在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玉福、曾琼琲、王万清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魏廷魁等五人武进士出身;三甲冯治等三十三人同武进士出身。皇帝谕示:总办庆典的阿桂、和珅、福长安、胡季堂、金简、李绶、伊龄阿,都著加恩晋升二级。皇帝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黎维祁的眷属还在安南。曾谕令阮光平寻找并送到京城;又据该国王自行请求,将黎维祁的随从眷属一并访查送来。如今查明黎维祁的弟妹、妻妾共十二名口。跟随黎维祁进关的人中,除请求返国者已经遣回安南外,愿意留在京城的黎忻等共有眷属五十二名口,尚未带出。应将名单交给阮光平访查。黎维祁等所开列的眷属人数,是按照进关时的数目开列的,如今已经将近一年,又经历战乱,其中或有逃亡,或有妇女改嫁,恐怕不能逐名查找送来。著传谕福康安发给名单时,详细告知该国王,只须把名单中现存的人确实查访出来,遣送进关;如果有意外,不妨据实说明,并不是命令他按照名单逐名查送,使该国王知道朕体谅周全的深恩,必将更加感戴,也不致在办理时受到牵制。

○又谕、本年直隶永平、天津、河间等府属各州县。夏秋雨水较多。河流涨发。田禾被淹。致成偏灾。山东平原、禹城、齐河、德州等各州县、被水成灾。又江苏徐州府属萧县、砀山二县。安徽凤阳府属之宿州、灵璧二州县。均因毛城铺土坝刷宽。漫水下注。民田庐舍。间被淹浸。节经降旨拨给银米。分别赈借。令该督抚实力抚恤。毋使一夫失所。第念各该处被灾地方。秋成失望。于明春青黄不接之时。民力恐不无拮据。是否应需展赈蠲缓。并此外勘不成灾地亩。应否酌借口粮耔种之处。传谕梁肯堂、惠龄、福崧、朱圭、即行体察情形。据实覆奏。候朕于新正酌量加恩降旨。

○云贵总督兼署云南巡抚富纲疏报、乾隆五十四年分开垦呈贡等州县成熟地十六顷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唐县民靖同妻史氏。

○戊辰。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本年夏间。黄水盛涨。将王平庄民堰漫塌。冲刷沟槽。由毛城铺滚水坝下注洪河。以致永城、宿州、灵璧等处。田庐间被淹浸。而韩鑅等奏报时。祇称唐家湾引河减洩黄水、出槽漫滩。下注毛城铺。其外滩王平庄民堰亦被漫缺。钳口土坝尾。刷宽二十余丈。并未将王平庄在毛城铺大堤之内、及冲塌二百八十余丈之处。详晰奏明。且称此次长水。赖有各闸坝分洩。各工一律平稳。彼时朕以为王平庄在毛城铺大堤之外、不过因毛城铺洩下之水。间有泛溢。实不知王平庄竟在毛城铺大堤之内。黄水漫溢。冲决民堰。淹及下游。并非毛城铺减下之水也。嗣经周樽具奏宿州灵璧地方被灾情形摺内。称黄水漫溢下注。并未断流。朕方谓该处祇系毛城铺减下之水汇注。周樽指为黄水。措词不明。尚降旨申饬。而韩鑅等因朕有此旨。节次奏摺。总迁就其辞。含混声叙。并未言明王平庄在毛城铺大堤之内。而内外大臣。率多回护。亦未有明言及此者。直至令韩鑅等绘图呈览。朕始知王平庄系在毛城铺大堤之内。冲塌民堰。并非毛城铺减下之水也。况阅图内新筑王平庄大坝。长至二百八十余丈。缺口若此之宽。自系黄流漫溢为患。从前因韩鑅等所奏不明。误会其意。伊等复从而掩饰。朕既未亲临其地。亦何由洞悉情形。今披览河图。始觉前此之误。此固由韩鑅等奏报牵混。然朕未经看出。即当引以为过。断不肯始终回护。欲实前言。朕临御五十余年。办理庶务。一秉虚公。从不饰非遂过。知而能改。何待伊等代为回护耶。昨因南河秋汛安澜。特降旨将韩鑅等交部议叙。乃伊等于王平庄漫口一事。始终含混。本当治以应得之罪。姑念办理堵筑工程。克期竣事。免其治罪。已属格外加恩。岂可复邀甄叙。所有韩鑅等交部议叙之处。著彻回。至大堤以内河滩。逼近黄河。每遇盛涨时、留为河流荡漾地步。原应禁民居住。庶不致与水争地。以免漫溢之虞。今江南王平庄一带村庄。多大堤之内。其豫省濒河之处、及直隶永定河两岸地方、在堤内河滩居住者。想亦不少。从前巡视永定河。经朕屡降谕旨饬禁。而地方官奉行不力。小民等又罔知后患。祇图目前之利。以致村庄户口。日聚日多。若不申明禁例。转非爱护黎元之意。但民人等安居已久。未便令其迁移。转致失所。著各督抚等转饬地方官。将各该处堤内河滩。现在村庄实有若干户。房屋若干间。查明确数。造具清册。嗣后毋许民人等私自增添。其有迁居人户。即于册内删除。以杜影射占居之弊。并著各督抚于年终汇奏一次。务须认真查禁。毋得视为具文。以副朕慎重河防。保卫生民至意。

○又谕、据保宁奏、审拟蓬溪县知县刘德懋、于台湾凯旋兵丁过境。承办雇备夫马等项。接收前任知县那借津贴银两。虽审明并未入己。但因公科敛。咎实难辞。请将刘德懋革职。照例问拟杖徒等语。刘德懋因兵差过境。辄将前任知县那借民间津贴银款。擅用印照催缴。自有应得之咎。但究属以公济公。且系听从前任接收津贴、尚无侵渔入己情弊。予以褫革。已足蔽辜。刘德懋著革职。所有问拟杖徒之处。著加恩宽免。余著照所奏完结。该部知道。

○又谕曰、伍拉纳奏到筹议台湾新设屯所、分拨埔地事宜。又台湾戍兵增饷。游民挑募入伍。挂验船只番钱、归官经理。及船厂采办木植、台地增销盐觔各事宜二摺。台湾地方。于五十三年春间平定逆匪后。经福康安等、将该处设立屯弁。清查埔地。及戍兵加饷挑募各事宜。分晰具奏。旋经军机大臣行令该督等查明定议。即应督饬所属。将各条悉心查核。酌议奏闻。以期永定章程。利兴弊绝。乃迄今已二载有余。始行议奏。殊属迟延。即云地隔重洋。往返酌筹。有需时日。亦不应迟缓若此。所有伍拉纳奏到两摺。除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外。伍拉纳著交部议处。

译又谕:本年直隶永平、天津、河间等府所属各州县。夏秋雨水较多,河流上涨,田禾被淹,造成局部灾害。山东平原、禹城、齐河、德州等州县遭水成灾;又江苏徐州府所属萧县、砀山二县,安徽凤阳府所属宿州、灵璧二州县,都因毛城铺土坝被冲刷扩大,洪水漫流下泄,民田房舍有的被淹。朝廷已经多次降旨拨给银米,分别赈济、借贷,命令该督抚切实力行抚恤,不得使一人失去安身之所。只是想到各处受灾地方秋收无望,明年春天青黄不接时,民力恐怕难免困窘,是否需要延长赈济期限、免除或缓征赋税,以及此外勘查为未成灾的田地,是否应酌情借给口粮、种子等事,传谕梁肯堂、惠龄、福崧、朱圭立即体察情形,据实复奏,等朕在新正时酌量加恩降旨。云贵总督兼署云南巡抚富纲上疏报告,乾隆五十四年开垦呈贡等州县成熟土地十六顷有余。旌表守正节烈、捐躯而死的河南唐县民靖同之妻史氏。戊辰日。皇帝在乾清门听政。皇帝谕示:本年夏季。黄河水势大涨,使王平庄民堰漫决崩塌,冲刷出沟槽,从毛城铺滚水坝下泄进入洪河,以致永城、宿州、灵璧等地的田地房舍有的被水淹浸。但韩鑅等奏报时,只说唐家湾引河减泄黄水,水流出槽漫滩,下泄到毛城铺;其外滩王平庄民堰也被冲决,钳口土坝坝尾刷宽二十余丈,却没有把王平庄位于毛城铺大堤以内,以及被冲塌二百八十余丈的地方详细奏明。并且说这次洪水上涨,依靠各处闸坝分泄,各项工程都平稳无事。当时朕以为王平庄在毛城铺大堤之外,不过是因为毛城铺泄下的水偶尔泛溢,实在不知道王平庄竟在毛城铺大堤之内,黄水泛滥冲决民堰,淹及下游,并不是毛城铺分泄下来的水。后来周樽在奏报宿州、灵璧地方受灾情形的奏折中说黄水泛滥下泄,并未断流,朕才认为该处只是毛城铺分泄的水汇聚下流;周樽把它说成黄水,措辞不明,朕还降旨申斥。韩鑅等因为朕有这道旨意,接连上奏时总是迁就他的说法。含混地声称叙述,却没有说明王平庄在毛城铺大堤之内;内外大臣大多加以回护,也没有人明确说到这一点。直到命韩鑅等绘图呈览,朕才知道王平庄在毛城铺大堤之内,冲塌的是民堰,并不是毛城铺泄下来的水。何况图中所绘新筑的王平庄大坝长达二百八十余丈,缺口这样宽,显然是黄河水泛滥造成的灾害。从前因为韩鑅等奏报不清,朕误解了他们的意思,他们又随之加以掩饰。朕没有亲自到那里,怎么能够完全了解实情?如今阅览河防图,才觉察到此前的错误。这固然是韩鑅等奏报混淆造成的,但朕自己没有看出来,也应当把它作为过失,绝不肯始终回护,想要坐实原先的话。朕临御五十多年,处理各种事务,一向秉持公正,从不掩饰错误、将错就错,知道错误便能改正,哪里需要他们替朕回护?昨天因为南河秋汛平安,特意降旨将韩鑅等交给有关部门议叙;可是他们对于王平庄漫口一事始终含混,本来应当按应得的罪责治办,姑且考虑到他们办理堵筑工程按期完成,免予治罪,已经是格外加恩了。怎么还可以再求得议叙?韩鑅等交部议叙一事,著撤回。至于大堤以内的河滩,靠近黄河,每逢水势大涨时,原本留作河水冲荡的地方,理应禁止百姓居住,以免与水争地,避免泛滥的忧患。如今江南王平庄一带的村庄,大多在大堤以内;河南省临河之处以及直隶永定河两岸,在堤内河滩居住的百姓想来也不少。从前巡视永定河时,朕曾多次降旨严禁,但地方官执行不力,小民又不知道将来的祸患,只图眼前利益,以致村庄户口日益聚集增多。如果不重申禁令,反而不是爱护百姓的意思。但百姓安居已久,不便命令他们迁移,以免反而使他们失去安身之处。著令各督抚转行责成地方官,将各处堤内河滩现有村庄多少户、房屋多少间查明准确数目,编造清册;今后不许百姓私自增添。凡有迁居的人户,就在册内删除,以杜绝借名占地居住的弊端。并著各督抚每年年终汇总奏报一次,务必认真查禁,不得把它当作具文。以符合朕慎重河防、保护百姓生命财产的至意。又谕:据保宁奏报,审拟蓬溪县知县刘德懋在台湾凯旋兵丁过境时。承办雇用、筹备夫役马匹等事项,并收受前任知县那借来的津贴银两。虽然审明这些银两并未进入自己腰包,但因公摊派勒索,罪责实在难以推辞。请将刘德懋革职,照例拟处杖刑、徒刑等罪。刘德懋因兵差过境,便擅自用印发照催缴前任知县那借的民间津贴银款,自有应得的罪责;但究竟属于以公事办理公事,而且是听从前任知县收取津贴,尚无侵吞入己的情弊,给予革职处分已经足以抵偿罪过。刘德懋著革职,原拟杖徒的处分,加恩宽免,其余照所奏办理完结。该部知道。又下谕说:伍拉纳奏报筹议台湾新设屯所、分拨埔地的事宜。以及台湾戍兵增加饷银、招募游民挑选入伍、挂验船只番钱归官办理、船厂采办木材、台湾增加盐斤销售等事宜的两件奏摺。台湾地方在乾隆五十三年春天平定叛匪后,福康安等在当地设置屯弁,清查埔地,以及戍兵加饷、挑募等事宜,分别详细具奏。不久军机大臣下令该督等查明定议,即应督促所属官员把各项事情悉心查核,斟酌议定后奏闻,以求永久确定章程,使有利的事情兴办、弊端杜绝。可是直到如今已经两年多,才开始议奏,实在太过迟延。即使说相隔重洋,往返斟酌筹划需要时间,也不应迟缓到这种程度。伍拉纳所奏两件奏摺,除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外,伍拉纳著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江浙两省为人文之薮。特将四库全书添办三分。发交扬州金山及杭州文宗、文汇、文澜、三阁藏贮。所有装潢庋架等事。俱交两淮浙江盐政办理。嗣因陆费墀总理四库全书。草率错误。获咎甚重。即罚令出赀承办陆费墀本系寒士家无担石。向在于敏中处、藉馆为业。谅不过千金产业耳。今所办三阁书匣等项、及缴出罚银一万两、计其家赀已不下二三万。若非从前在四库馆提调任内。苞苴馈送。何以有此多赀。现在陆费墀业已身故。所有插架装匣等事。若令伊子接办。恐未能谙习。且身后所遗家业。想已无多。亦难措办。此时三分书俱已校对完竣。自应全行发往三处藏弆。未便稽延。著传谕海宁、全德、即仿照前次发去装潢书匣等式样制造。专派妥商办理。并著海宁查明陆费墀原籍现有田房产业、加恩酌留一千两之数。为伊家属养赡。如尚有余赀。即作为添补三阁办书之用。海宁、全德、务须认真督率该商等经理。妥速蒇工。毋任迟延草率。

○以詹事邹炳泰、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己巳。上命遴选群臣进献万寿颂册百篇呈览。谕、内阁学士翁方纲、顺天府府尹吴省钦、翰林院侍讲吴寿昌、编修刘凤诰、礼部主事宋鸣琦、俱著赏大缎二匹。翰林院编修卢荫溥、俞廷棆、程嘉谟、阮元、庶吉士、张师诚、举人周嘉猷、生员施銮坡、俱著赏大缎一匹。

○谕、朕披阅臣工等所进万寿歌颂内、有尚书房行走侍讲吴寿昌、恭纪九言诗一册。上下句用韵分叶。体制新頴。诗句藻丽。其辞章虽属可观。不免有骋博见才之意。因思尚书房翰林。入教皇子皇孙等读书。惟须立品端纯。藉资辅导。原不同应举求名者。仅在文艺词章之末。况皇子及皇孙。年长者学业已成。其年幼之皇孙皇曾孙元孙等、甫经就傅。不过章句诵读之功。尚属易于启迪。选择师傅。祗以品行为先。与其徒藉词藻。华而不实。转不若朴诚循谨之人。尚可资其坐镇。即如阿肃、学问虽未优长。而资格已深。人亦谨饬。于皇子师傅。颇属相宜。现在皇子等俱已年长。尚书房翰林等。皆系皇孙皇曾孙元孙之师傅。若以外间师弟世谊而论。行辈多属相等。且有谊属晚辈者。在皇子师傅亲身训课。自不至于交结干求。而行辈较晚之师傅等。分同宾友。恐不安本分之人。藉以结纳交通。致有如从前秦雄褒与皇孙绵德往来交结之事。不可不防其渐。向来尚书房师傅缺出。系掌院学士自行拣选。仅会同内阁带领引见。今阿桂、嵇璜、俱已年老。精力不周。嗣后著大学士等公同拣选。不必专取才华。务择资深立品之员。带领引见。候朕简用。至皇子皇孙等、与尚书房师傅、朝夕晤对。祗须劝勉训课。不得泛论文艺相聚闲谈。为俗例倡和之举。致启夤缘。倘或该员等有营求干请之事。一经发觉。朕必照绵德泰雄褒之例。从重治罪。决不宽贷。著将此旨恭录一道。交尚书房存记。俾知警惕。

○又谕曰、胡季堂奏、山东清平县耆目张玫、同弟张珩、又滋阳县耆民马遇乐、均年逾百龄。请照例旌表等语。张玫、张珩、昆弟随肩。期颐矍铄。马遇乐、年臻上寿。耕凿自安。洵为昇平人瑞。所有应行建坊旌表、及加恩赏赉之处。该部察例具奏。

○谕军机大臣曰、穆和蔺奏勘丈沙压地亩。请赏限一年以便详细清厘一摺。豫省临河地亩。果有沙压难耕。粮赋无出。自应勘丈明确。题请豁免。但黄河沙性。坍涨无常。既有从前本系可耕之地。现在被沙涨压者。岂无从前本系沙压之地。现在业经坍卸。可以开垦者。小民惟利是图。难保无以新滩地亩。私自耕种。希图影射免科。或更有历年报明沙压。此时尚可挑复之地。若临河沙压地亩。俱系有涨无坍。则年复一年。祇有豁免而无升科。亦非政体。不可不逐一详细履勘。分晰查明。以归核实。今即照穆和蔺所请、予限一年。为期既宽。该抚务须率同藩司。将以上指出各情形。分委干员。协同各地方官携带实徵粮册。开明四至。按亩勘丈。将应豁应减应徵之处。仍即亲身履勘。分别核实办理。毋使胥役里地人等。朦混滋弊。将此传谕知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从前因为江、浙两省是人文荟萃之地,特意把《四库全书》增办三份,发交扬州金山以及杭州文宗阁、文汇阁、文澜阁收藏。所有装潢、放置书架等事项,都交给两淮盐政和浙江盐政办理。后来陆费墀总理《四库全书》时,办事草率而且错误,获罪很重,于是罚令他出资承办。陆费墀本来是贫寒士人,家中没有多少财产,过去在于敏中那里借馆舍谋生,料想不过有千金产业罢了。如今他承办三阁书匣等物,又缴出罚银一万两,计算他的家产已经不下二三万两。若不是从前在四库馆担任提调时收受馈赠,怎么会有这么多财产?现在陆费墀已经去世,插架、装匣等事如果让他的儿子承办,恐怕不能熟悉业务;而且他死后留下的家业,想来也已没有多少,也难以筹办。此时三份书都已经校对完毕,自应全部发往三处收藏,不便耽搁。著传谕海宁、全德,就仿照前次发去的装潢书匣式样制造,专门派妥当的商人办理;并著海宁查明陆费墀原籍现有的田地、房屋和产业,加恩酌情留下银一千两,供他的家属养赡。如果还有余财,就作为补充三阁办书费用之用。海宁、全德务必认真督促该商等办理,妥善迅速完工,不得任其迟延草率。任命詹事邹炳泰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己巳日。皇上命令遴选群臣进献一百篇《万寿颂册》呈览。谕令:内阁学士翁方纲、顺天府府尹吴省钦、翰林院侍讲吴寿昌、编修刘凤诰、礼部主事宋鸣琦,都赏赐大缎二匹;翰林院编修卢荫溥、俞廷棆、程嘉谟、阮元,庶吉士张师诚,举人周嘉猷,生员施銮坡,都赏赐大缎一匹。谕令:朕披阅臣工等进献的万寿歌颂,其中有尚书房行走、侍讲吴寿昌恭敬撰写的《九言诗》一册。上下句分别用韵,体制新颖,诗句华丽。它的辞章虽然值得观赏,却不免有炫耀博学和才华的意思。因此想到,尚书房的翰林进入尚书房,教皇子、皇孙等读书,只须品德端正纯厚,以便资助辅导,原本不同于参加科举求取功名的人,不应只在文艺词章上下功夫。何况皇子和皇孙中年长者学业已经完成,年幼的皇孙、皇曾孙、皇元孙等刚刚开始就傅,不过是下章句、诵读的功夫,还容易启发教导。选择师傅,只应把品行放在首位。与其让他们徒然凭借辞藻,华而不实,反而不如选择朴实诚厚、谨慎守规矩的人,还可以凭借其稳重镇持来辅导他们。比如阿肃,学问虽然不算优长,但资历已经很深,做人也谨慎整饬,担任皇子师傅很相宜。现在皇子等都已经年长,尚书房的翰林等人都是皇孙、皇曾孙、皇元孙的师傅。若按外间师生之间的世交关系来说,他们的辈分多半相等,而且还有属于晚辈的。在皇子师傅亲自训课时,自然不至于相互结交请托;但辈分较晚的师傅等人与皇子皇孙的关系如同宾友,恐怕不守本分的人会借此结纳往来,导致出现从前秦雄褒与皇孙绵德往来结交的事情。不可不防患于未然。向来尚书房师傅出现缺额,都是掌院学士自行拣选,只会同内阁带领引见。如今阿桂、嵇璜都已年老,精力不足,以后著令大学士等共同拣选,不必专门选取才华出众的人,务必选择资历深、品行端正的官员,带领引见,等候朕选用。至于皇子皇孙等与尚书房师傅朝夕相见,只须劝勉训课,不得泛泛谈论文艺而聚会闲谈,成为世俗惯例中互相应和的举动,从而开启请托钻营之门。倘若这些官员有营求请托的事情,一经发觉,朕一定照绵德、秦雄褒的先例从重治罪,决不宽贷。著将这道谕旨恭敬抄录一份,交尚书房保存备案,使他们知道警惕。又下谕说:胡季堂奏报,山东清平县耆目张玫与其弟张珩,以及滋阳县耆民马遇乐,都已年过百岁。请求照例旌表等语。张玫、张珩兄弟相伴,年过期颐而精神矍铄;马遇乐年届高寿,安于耕作生活,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祥瑞老人。所有应当建坊旌表以及加恩赏赐的事项,著该部查照条例具奏。谕令军机大臣:穆和蔺奏报勘丈被沙压地亩,请求给予一年期限,以便详细清查整治一事。河南省临河的田地,如果确有被沙压住、无法耕种、无法缴纳粮赋的,自应勘丈明确后题请豁免。但黄河泥沙的冲淤变化无常,既然有原来本来可以耕种、现在被沙淤涨压的土地,难道就没有原来本来被沙压、现在已经坍塌冲去、可以开垦的土地吗?百姓只图获利,难保不会把新形成的滩地私自耕种,企图冒充旧地以逃避科派;或者还有历年申报被沙压、现在已经可以挑挖恢复的土地。如果临河被沙压的土地全都是只淤涨而不坍塌,那么年复一年,只有豁免而没有升科,也不合治政体制。不可不逐一详细实地勘察,分别查明,以求核实。现在就依照穆和蔺所请,给予一年期限。期限既然宽裕,该抚务必率同藩司,把上述各种情形分别委派干练官员,会同各地方官,携带实征粮册,开列四至界限,按亩勘丈;对于应当豁免、应当减免、应当征收的事项,仍须亲自实地勘察,分别核实办理。不得让胥役、里长、地保等人蒙混滋弊。将此传谕知悉。

○又谕、黄河南北两岸、筑堤捍御。原以防河水盛涨时泛溢为患。专藉大堤为之保障。以河流正身而论。则濒河两岸滩地、在大堤以内者。即当谓之堤内。在大堤以外者。正当谓之堤外。此一定不易之理也。乃向来河臣等所奏河务情形摺内。转以附近河身两岸滩地指为堤外。而大堤外之民田庐舍转称堤内。殊为内外倒置。兹偶思及。必系从前河臣等意图影射。以堤内之民田庐舍为堤外倘遇黄水冲缺口岸。即可指称在堤外漫溢。以为掩盖其灾轻朦混之地。不可不即行更正。以杜隐饰弊端。嗣后总以黄河正身为主。附近两岸滩地、在大堤之内者。谓之堤内若在大堤以外者。谓之堤外。毋得再有牵混。以致陈奏失实。藉滋影射也。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钜鹿县民孙治中女孙氏。

○庚午。谕军机大臣等、上年闰五月内、在密云县地方令程宗圣呈递策论之马晏清、即马波一犯、在逃未获。节经降旨。令四川总督、于该犯居住太平县地方严密查拏。并令湖广督抚、在该犯原籍松滋县一带侦缉务获。迄今已一年有余。总未据该督抚等奏报拏获。该犯呈递策论后。或仍在京城一带藏匿。或因为时已久。希冀地方官访拏稍懈。潜回原籍。均未可定。除就近谕知提督衙门。仍派番役密行躧缉外。著传谕四川、湖广、各督抚等。严饬所属。上紧查拏。务期就获。解京惩治。毋得视为海捕具文。使要犯始于藏匿漏网。

○辛未。谕军机大臣曰、陈杰奏、接据护温州镇总兵詹殿擢报称、瑞安营署都司李春欗等、巡哨洋面。被贼匪抢去枪炮一事。陈杰即驰赴温州瑞安督缉等语。此案业据海宁奏报。已降旨谕令海宁、陈杰、督率文武员弁。设法擒拏。并著福建广东各督抚一体堵缉矣。又据归景照奏、海宁于本月初七日前往温州。十二日行抵建德。县地方。寒热复作。似成疟疾。因趱程心切。不肯停泊。现在已抵兰溪。服药未能速效。神气稍觉沉绵。已禀请抚臣暂驻兰溪。赶紧医治。俟精神平复。再行前进等语。所见甚是。海宁先因偶感风寒。调理旋愈。嗣接据陈杰移会。即兼程前赴温州。在途次寒热复作。神气沉绵。自应即行回省调理。以期速痊。若再力疾前往。加以焦急。一时不能向愈。转于地方公务无益。现在该抚业饬温处道高树勋、绍兴府李亨特、先行驰往查办。而陈杰自宁波驰赴温州。路程较近。此时早已至彼。海宁竟应速回省城。上紧调治。所有温州洋匪一案。即专交陈杰办理。该提督务须督率水陆各镇营弁兵。及派往该道府等。协同实心查拏。以期全数弋获。尽法惩治。此等贼匪在洋日久。所用淡水食米。势须登岸运取。即所劫赃物。亦必须登岸变卖。如沿海各岸口弁兵。留心堵截。实力搜查。无难立时就获。至该都司等、出洋巡哨时、共有五船。何以千总袁凤鸣等二船。被贼抢取枪炮器械。其余三船。并未协拏救护。是否实系官兵追捕受伤。抑系畏缩装点。均未可定。朕于海宁奏到时、早疑及此。并著该提督严密访查。如该弁等有畏葸捏报情节。即行据实严参。不可稍有隐饰回护。又据归景照奏筹办漕务情形一摺。所言利弊。自系确有所见。但归景照在浙年久。平日既能留心及此。即当禀知巡抚。早为整顿。今已简用藩司。漕务尤其专责。著该藩司照摺内所指情弊。逐一清厘。帮同海宁实心筹办。不可徒托空言。有负委任也。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以内阁学士多永武、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壬申。谕曰、海宁因病身故。所遗浙江巡抚员缺。著福崧调补。江苏距浙江较近。该抚将印篆送交孙士毅兼署。即行驰赴新任。福崧前在浙江巡抚任内。办理地方公务。性疑才拘。诸事殊欠惬意。姑念该抚自简任江苏以来。稽查积弊。甚属认真。从前曾任浙江。谙悉该处情形。尚可收驾轻就熟之效。是以加恩调补。该抚务须益加奋勉。随时整顿。而收漕为目今要务。宜慎为之。若再仍前怠玩。定行加倍治罪。至江苏巡抚员缺紧要。一时不得其人。因思长麟在山东巡抚任内。于罗有良、薛对元二案。办理错谬。获罪甚重。但伊平日办事尚属勤奋。前任江苏藩臬。于地方情形。较为熟悉。若此时留于山东办理城工。伊系革职之员。呼应不灵。较于工程无益。所有东省城工。著交与惠龄接办。长麟即前往江苏。署理巡抚事务。仍不准戴用顶戴。其应得廉俸。亦不准支给。如果莅任后自知愧悔。勉思整饬地方。力图报效。俟过数年后。再当降旨加恩。倘以为又得邀恩。更复恃才偏听。意存自满。伊系弃瑕录用之人。必当从严惩治。立寘重典。断不能屡邀宽贷也。

译又下谕:黄河南北两岸修筑堤坝以防御洪水,原本是为了防止河水大涨时泛滥成灾,专门依靠大堤作为保障。就河流主河道来说,靠近河流两岸、位于大堤以内的滩地,就应称为堤内;位于大堤以外的,才应称为堤外。这是确定不变的道理。然而过去河臣等所奏河务情形的奏摺中,却把靠近河道两岸的滩地指称为堤外,而把大堤外的民田、房屋反过来称为堤内,实在是把内外颠倒了。朕偶然想到,这一定是从前河臣等企图混淆视听,把堤内的民田房屋说成堤外;一旦黄河冲破堤岸,就可以说是在堤外漫溢,以此掩盖灾情较轻的假象,混淆事实。不可不立即改正,以杜绝隐瞒粉饰的弊端。以后总要以黄河主河道为标准,靠近两岸、在大堤以内的滩地称为堤内,在大堤以外的称为堤外,不得再牵强混淆,以致陈奏失实,借机影射。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钜鹿县民孙治中的女儿孙氏。○庚午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上年闰五月间,在密云县地方让程宗圣呈递策论的马晏清,即马波一案的罪犯,逃跑后尚未捕获。先后多次降旨,命四川总督在该犯居住的太平县地方严密查拿,并命湖广督抚在该犯原籍松滋县一带侦查缉捕,务必捕获。直到现在已经一年多,总没有听到该督抚等奏报捕获。该犯呈递策论后,或许仍藏匿在京城一带,或者因为时间已久,希望地方官查访缉捕稍有松懈,已经潜回原籍,这些都不能确定。除就近谕知提督衙门,仍派番役秘密查缉外,著传谕四川、湖广各督抚等,严厉督责所属加紧查拿,务必就地捕获,解送京城惩治,不得把此事当作海捕文书而敷衍,使要犯从藏匿而逃脱法网。○辛未日。谕令军机大臣:陈杰奏报,据护温州镇总兵詹殿擢报告,瑞安营署都司李春欗等巡哨海面时,被贼匪抢走枪炮一事,陈杰立即赶赴温州、瑞安督促缉捕等语。此案已经海宁奏报,朕已降旨命令海宁、陈杰督率文武官员设法擒拿,并命福建、广东各督抚一同堵截缉捕。又据归景照奏报,海宁于本月初七日前往温州,十二日走到建德县地方,寒热病再次发作,似乎成了疟疾。因为急着赶路,不肯停下休息,现在已经到达兰溪,服药还不能很快见效,精神气色稍觉困倦,已禀请抚臣暂驻兰溪,赶紧医治,等精神恢复后再继续前进等语。这种处理很对。海宁先前偶然感受风寒,调养后很快痊愈;后来接到陈杰移文,即兼程赶赴温州,在途中寒热再次发作,精神困倦,自应立即返回省城调养,以求尽快痊愈。如果再勉强带病前往,又加上焦急,一时不能痊愈,反而对地方公务没有好处。现在该抚已经命温处道高树勋、绍兴府李亨特先行赶往查办。而陈杰从宁波赶赴温州,路程较近,这时早已到达那里。海宁实在应当迅速回省城,加紧调治。温州海面盗匪一案,就专交陈杰办理。该提督务必督率水陆各镇、营官兵,以及派往该道、府等处的人员,协同实心查拿,务求全部捕获,依法严惩。这些贼匪在海上已经很久,所用的淡水、粮食,势必要登岸取得;所抢的赃物,也必定要登岸变卖。如果沿海各岸口的官兵留心堵截,切实搜查,不难立即捕获。至于该都司等出海巡哨时共有五艘船,为什么千总袁凤鸣等两艘船被贼匪抢去枪炮器械,其余三艘船却没有协同追捕救护,究竟是官兵追捕时确实受伤,还是畏缩不前而捏造情形,目前都不能确定。朕在收到海宁奏报时,早已怀疑这一点,也著该提督严密查访。如果这些官弁确有畏惧退缩、捏造上报的情节,立即据实严厉参奏,不可稍有隐瞒回护。又据归景照奏报筹办漕务情形一摺,所说利弊,确实是有所见解的;但归景照在浙江任职已久,平日既然能够留心这些事情,就应当早些禀报巡抚,预先整顿。如今已经简用为藩司,漕务尤其是他的专责,著该藩司按照奏摺中指出的弊端逐一清理,协助海宁实心筹办,不可只是托之于空话,辜负委任。将此由五百里驿传谕令知悉。以内阁学士多永武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壬申日。谕令:海宁因病去世,遗留下浙江巡抚的职位,著福崧调任补缺。江苏距离浙江较近,该抚将巡抚印信交给孙士毅兼署,立即赶赴新任。福崧先前任浙江巡抚时,办理地方公务,性情多疑、才能拘谨,办事很不合朕意。姑且想到他自从简任江苏以来,查察积弊,十分认真;从前又任过浙江,熟悉当地情形,还可以收到驾轻就熟的效果,所以加恩调任补缺。该抚务必更加奋勉,随时整顿,而收漕是当前的要务,应当谨慎办理。如果再像从前那样怠慢玩忽,定当加倍治罪。至于江苏巡抚职位重要,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朕想到长麟在山东巡抚任内办理罗有良、薛对元两案时,处理错误,获罪很重;但他平日办事还算勤奋,先前任江苏藩司、臬司时,对地方情形比较熟悉。若此时留在山东办理城工,他是革职之员,指挥调度不灵,对工程反而没有益处。山东省城工,著交给惠龄接办;长麟立即前往江苏,署理巡抚事务,仍不准戴用顶戴。他应得的养廉银和俸禄也不准发给。如果到任后能够知道惭愧悔过,努力整顿地方,竭力图谋报效,等过几年后,再应当降旨加恩。倘若他以为又获得恩典,反而更加依仗才气、偏听偏信,心存自满,他是被朕不计前过而重新录用的人,必定要从严惩治,立即置于重典,绝不能屡次得到宽免。

○又谕、昨归景照奏、海宁前往温州。督拏瑞安洋面盗匪。在途患病。当经降旨令该抚即回省城调理。以冀速痊。今据归景照奏报。海宁行抵兰溪地方身故。殊为可惜。海宁自简任封圻以来。尚属急公勤奋。兹甫经调任浙江。正资整顿。乃以力疾前赴温州。督缉洋匪。在途溘逝。深堪嘉悯。海宁著加恩照总督之例给予恤典。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曰、勒保奏、甘肃兰州府属之皋兰、金县、靖远三县高阜地方。先因六月内雨水较少。禾苗长发稍迟。嗣于八月间天气骤冷。正当升浆结实之时。猝被严霜。以致黄萎。现在收成无望。被灾户民。力难接济。乏食堪虞。请照例给予赈济等语。皋兰、金县、靖远等三县。猝被严霜。前据该督奏明。业经降旨将本年应徵正杂银粮草束。缓至来岁徵收。今既查勘成灾。小民口食维艰。自应给予赈济。以示体恤。著该督即派委妥员。实心经理。俾灾黎均沾实惠。以副朕爱餋边氓至意。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据毕沅等审讯贵州委员吴寿朋领运京铅、沉溺铅船一摺。内称该员带有家口、及柴米物件。种种累坠。以致船身加重。沉铅二十一万斤。虽沉溺各处。系在著名险滩。猝遇暴风。但违例携眷。即属玩误。所失铅觔。应赔脚价。现咨黔省查明确数。著落该参员追缴等语。运京铅觔。该委员理应小心运送。即遇有名险滩。亦当加意防范。以免疏虞。今吴寿朋领运京铅。沉溺至二十一万斤之多。捞获之数。仅止三万三千八百斤。恐中途有盗卖铅觔。捏报沉溺情弊。毕沅等惟当从此根究。严加诘讯。乃祇称该员携带眷属柴米。以致船重压沉。情节殊非确实。试思该员所携眷属五人。食米亦仅止六十石。能重几何。岂有将铅船沉压之理。毕沅等既经冒昧参奏于前。审讯时又复为之回护。显将有心开脱。著毕沅再行研讯确情。据实具奏。至此项沉溺铅觔甚多。自应赔缴。今毕沅将脚价银两一并著落赔缴。吴寿朋系属微员。焉有多赀赔交官项。将来必至拖欠难完。仍归无著。并著毕沅一并另行筹议具奏。寻奏、遵旨亲提吴寿朋等严讯。据称沉溺铅船。实系在著名险滩。猝遇暴风。又以违例私带家眷。一切食米柴薪。不免宽为筹备。以致装载稍重。连溺三船。实不敢私行售卖。至应赔各项。至三千五百余两。若令吴寿朋一人完缴。诚如圣谕。必致拖延。拟将应赔银两。分为三股。吴寿朋赔缴一股。原委各上司于该参员违例携眷未经查参。应赔一股。失事各地方官于运船过境。未能先事豫防。应赔一股。下部议。

○甲戌。谕军机大臣等、据伊龄阿查明松山杏山等处牧厂地亩一摺。此项地亩。于红册之外。丈出多亩。皆系影射私开。自应查明业户。照亩数之多寡。治以应得之罪。其查出。尚可开垦荒地。未便听其抛弃。今据伊龄阿逐亩丈量。必须登记簿册。既可备招募开垦之需。亦可杜影射占据之弊。现在奏到摺图存记。著传谕伊龄阿。再将米厂地亩。速行详悉查勘。并将私垦各案。及失察之副都统、地方文武应议各官。一并秉公查办。俟具奏到日。交内务府、会同该部分别核议。

○丙子。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是月。署浙江布政使按察使归景照奏、收漕最易滋弊。虽繁立科条。而奉行不力。仍属有名无实。惟在各上司洁已奉公。认真督察。批、此说得之。实力勉为之。又奏、今拟于收漕时。由藩司详请、派隔属贤能道府。分赴各处督察。并于丞倅州县中、择其诚实廉干者。派往协同监收。倘查出弊端。据实禀揭得旨、好。一切勉为之。

○河南巡抚穆和蔺奏、河堤附近居民。并无新添庐舍。开垦地亩。以及私筑堤堰。侵占河身等弊。得旨、以实为之。毋为空言。

○刑部尚书暂署山东巡抚湖季堂奏、本年济南武定各属二十七州县被水成灾。仰蒙赈恤。请将本省应运漕米十二万一千九百五十余石。全数截留。以充民食。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陕甘总督勒保奏、本年皋兰、金县、靖远三县被灾。臣于题报后。即与藩司蒋兆奎、分往亲查。核实散赈不得稍有弊混。得旨、俾受实惠。勉之。

○云贵总督兼署云南巡抚富纲奏、头运二起京铜。于九月二十八日全数兑足。即于是日自泸州开行。咨明沿途督抚。严查催趱。俾迅速抵京。得旨嘉奖。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译又下谕:昨天归景照奏报,海宁前往温州,督促缉捕瑞安海面盗匪,在途中患病,朕已经降旨命该抚立即回省城调养,希望尽快痊愈。如今据归景照奏报,海宁走到兰溪地方去世,实在令人惋惜。海宁自从简任封疆大吏以来,还算急公勤奋;如今刚刚调任浙江,正需要他整顿地方,却带病赶赴温州督缉海上盗匪,在途中突然去世,实在值得深切嘉悯。海宁著加恩照总督的例给予恤典,该部查照条例具奏。又下谕说:勒保奏报,甘肃兰州府所属皋兰、金县、靖远三县的高地,先因六月间雨水较少,禾苗生长稍迟;后来八月间天气突然转冷,正值灌浆结实之时,突然遭受严霜,以致禾苗枯黄。如今收成无望,受灾百姓无力接济,缺少食物,令人担忧,请照例给予赈济等语。皋兰、金县、靖远三县突然遭受严霜,先前该督已经奏明,朕已降旨把本年应征的正杂银、粮、草束推迟到来年征收。如今既已勘查确定成灾,百姓生活艰难,自应给予赈济,以表示体恤。著该督立即派委妥当官员,实心办理,使灾民都能得到实际好处,以符合朕爱养边地百姓的本意。○癸酉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毕沅等审讯贵州委员吴寿朋领运京铅、铅船沉没一案的奏摺称,该员带有家属以及柴、米、物件等,种种拖累,以致船身加重,沉没铅二十一万斤。虽然沉没地点都是著名险滩,又突然遇到暴风,但违例携带家属,就属于玩忽误事。所损失的铅,应赔偿运脚费用,现已咨文贵州省查明确数,责令该参员追缴等语。运往京城的铅,吴寿朋本应小心运送,即使遇到著名险滩,也应加意防范,以免发生疏失。如今吴寿朋领运京铅,沉没竟多达二十一万斤,打捞出的数量只有三万三千八百斤,恐怕途中有盗卖铅斤、捏造沉没情形的弊端。毕沅等本应从这里追查根究,严加审问,却只说该员携带家属、柴米,以致船重下沉,情节实在不确。试想该员所携家属五人,食米也只有六十石,能增加多大重量,哪里有压沉铅船的道理?毕沅等既然先前冒昧参奏,审讯时又替他回护,显然是有意为其开脱。著毕沅再次审讯,查明确实情形。据实具奏。至此项沉溺铅觔甚多。自应赔缴。今毕沅将脚价银两一并著落赔缴。吴寿朋系属微员。焉有多赀赔交官项。将来必至拖欠难完。仍归无著。并著毕沅一并另行筹议具奏。寻奏、遵旨亲提吴寿朋等严讯。据称沉溺铅船。实系在著名险滩。猝遇暴风。又以违例私带家眷。一切食米柴薪。不免宽为筹备。以致装载稍重。连溺三船。实不敢私行售卖。至应赔各项。至三千五百余两。若令吴寿朋一人完缴。诚如圣谕。必致拖延。拟将应赔银两。分为三股。吴寿朋赔缴一股。原委各上司于该参员违例携眷未经查参。应赔一股。失事各地方官于运船过境。未能先事豫防。应赔一股。下部议。○甲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据伊龄阿查明松山杏山等处牧厂地亩一摺。此项地亩。于红册之外。丈出多亩。皆系影射私开。自应查明业户。照亩数之多寡。治以应得之罪。其查出。尚可开垦荒地。未便听其抛弃。今据伊龄阿逐亩丈量。必须登记簿册。既可备招募开垦之需。亦可杜影射占据之弊。现在奏到摺图存记。著传谕伊龄阿。再将米厂地亩。速行详悉查勘。并将私垦各案。及失察之副都统、地方文武应议各官。一并秉公查办。俟具奏到日。交内务府、会同该部分别核议。○丙子日。皇上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本月。署浙江布政使按察使归景照奏报:收漕粮最容易滋生弊端,虽然繁多地制定条文,但执行不力,仍然有名无实。关键在于各上司洁身奉公,认真督察。批示:这话说得对,要切实力行。又奏报:如今拟定收漕时,由藩司详细请示,派遣外属贤能道府,分别到各处督察;并在丞、倅、州、县官中选择诚实廉能的人,派往协同监收。倘若查出弊端,便据实禀报揭发。得到旨意:好,一切努力办理。河南巡抚穆和蔺奏报:河堤附近居民,并没有新建房屋、开垦土地以及私筑堤堰、侵占河道等弊端。得到旨意:要据实办理,不要只是空话。刑部尚书暂署山东巡抚胡季堂奏报:本年济南、武定各属二十七州县遭水灾,蒙受赈济抚恤,请将本省应运漕米十二万一千九百五十余石全部截留,用来供给百姓粮食。得到旨意:准行,交部知道。陕甘总督勒保奏报:本年皋兰、金县、靖远三县受灾,臣在题报后,就与藩司蒋兆奎分别前往亲自查验,核实发放赈济,不得有丝毫混淆作弊。得到旨意:要使灾民得到实惠,勉力办理。云贵总督兼署云南巡抚富纲奏报:第一批、第二批运往京城的铜,于九月二十八日全部交兑足额,当天就从泸州开行,并咨文沿途督抚严查催趱,使其迅速抵达京城。得到旨意嘉奖。《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十一月。丁丑朔。谕、总办庆典工程。系和珅、金简、专司其事。著于所加二级外。再加一级。彭元瑞、前曾查勘工程。现又纂辑万寿盛典。亦著一体加二级。

○又谕、前因工部议驳勒保题销剿洗盐茶厅逆回军需一案。驳减甚多。谕令该督详晰查明据实回奏。兹据勒保覆奏、请将前项核减银二万五千七十余两。在勒保及历任总督藩司名下照数摊赔。惟所称火绳一项。系因军需紧急。本地所出树皮麻觔甚少。是以用纸拧造。殊属非是。鸟枪为军营利器。而临时施放。尤藉火绳点引。朕常亲御火枪。皆以麻绳引火。从无用纸张制造。即健锐火器等营。亦无用纸火绳者。盖纸张质地脆薄。久贮易于潮湿。若拧造为绳。药多则不能留火。药少则点引较难。故鸟枪火绳。向用麻觔成造。从无用纸之理。今甘省绿营、于军火要需。竟属有名无实。勒保全不谙习。率据该营员等禀报具奏。尤属不合。嗣后该省各营所用火绳。俱照定制改造麻绳。不可用纸。以收实用。

○谕军机大臣曰、福崧奏、江省各州县。向有漕总名目。惯于舞弊。每年点充之际。各州县并不遵例佥换。若不严革重惩。恐其暗中滋弊。影射朦混。查有长洲等二十八州县、漕总每县二三名不等、共七十一名。业已按名斥革。拏解来省。枷号通衢。复发回该州县、枷示漕仓门口。俟收漕完竣。再行分别发落等语。江省近年漕务废弛。福崧饬属严办。查出长洲等县漕总蠹书七十一名。斥革枷示。所办甚属妥协。现已降旨、将福崧调补浙江巡抚。本年浙省嘉兴府属、有漕书浮收舞弊之事。恐该省各州县、亦有似此漕总名目。欺哄乡愚。影射滋弊。不可不严行查办。著传谕福崧、到浙江新任后。一体留心访察。认真办理。至长麟经朕弃瑕录用。此时赴任江苏。于地方要件。益当加意整顿。以期积弊肃清。所有各州县舞弊漕总。即著长麟照福崧所奏、实力严办。使各漕书咸知惩儆。毋或稍存姑息。致负委任。将此各谕令知之。

○调湖南巡抚浦霖、为福建灾抚。以直隶布政使冯光熊、为湖南巡抚。甘肃按察使张诚基、为直隶布政使。

○戊寅。谕、据毓奇奏、接奉谕旨。稽查由伊犁路径回归阿克苏之安集延回子等、有无私<▯扌嶲>俄罗斯物件等语。所办殊属错谬。前令稽查新疆回城贸易之安集延回子等物件者。特因恰克图贸易现在停止。而安集延回子等贪图重利。将俄罗斯出产物件。窃行带转贩卖。是以暂行禁止。其恰克图贸易开时。仍准其照常贸易。今据毓奇奏称、将商民、回子、安集延、布噜特、土尔扈特等、解衣搜查。成何体统。即恐与萨木萨克等寄信勾通。亦祇应悉心访办。若如此办法。不惟致各部落人等惊疑。亦非朕抚恤外藩之意。毓奇若并未如此办理。不过虚词入奏。希图见长。尤属不合。岂伊在朕前。竟敢公然欺罔乎。且穆苏尔达巴汉、乃通伊犁回城之大路。其不准安集延回子等经由者。因伊等系卡座外部落之人。由外地行走。可不致私<▯扌嶲>俄罗斯地方出产物件售卖故耳。并未将内地贸易回子、及土尔扈特等、概行禁止也。若如毓奇所奏。则彼处商民。往来甚众。终日惟搜检之不暇。尚能办理余事乎。大抵毓奇之意。以为书麟、长麟、琅玕、现俱获罪。巡抚正在需人。伊从前曾任漕督。冀乘此市美。或可复任封疆。否则思家念切。意图更换来京。毓奇之心。必不出此二者。幸回子等均系受恩多年之人。即安集延、布噜特等、亦皆久沐深仁。不致滋生事端。不然。众怨沸腾。其弊尚可问乎。看来毓奇竟不宜在乌什办事。著革去子爵。及头等侍卫。降为二等侍卫。前往喀什噶尔。随同明亮办事。富尼善、人尚安静。乌什事务。即著富尼善前往接办。伊亦系弃瑕录用之人。若复更张多事。必当重治其罪。除将此旨通谕各处大臣外。仍以回语译出。传谕京城居住之回子并各回城知之。

译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年,十一月,丁丑日为初一。谕令:总办庆典工程的是和珅、金简,专门负责此事,著在原加二级之外再加一级。彭元瑞先前曾查勘工程,现在又编纂《万寿盛典》,也著一体加二级。又谕、前因工部议驳勒保题销剿洗盐茶厅逆回军需一案。驳减甚多。谕令该督详晰查明据实回奏。兹据勒保覆奏、请将前项核减银二万五千七十余两。在勒保及历任总督藩司名下照数摊赔。惟所称火绳一项。系因军需紧急。本地所出树皮麻觔甚少。是以用纸拧造。殊属非是。鸟枪为军营利器。而临时施放。尤藉火绳点引。朕常亲御火枪。皆以麻绳引火。从无用纸张制造。即健锐火器等营。亦无用纸火绳者。盖纸张质地脆薄。久贮易于潮湿。若拧造为绳。药多则不能留火。药少则点引较难。故鸟枪火绳。向用麻觔成造。从无用纸之理。今甘省绿营、于军火要需。竟属有名无实。勒保全不谙习。率据该营员等禀报具奏。尤属不合。嗣后该省各营所用火绳。俱照定制改造麻绳。不可用纸。以收实用。谕军机大臣曰、福崧奏、江省各州县。向有漕总名目。惯于舞弊。每年点充之际。各州县并不遵例佥换。若不严革重惩。恐其暗中滋弊。影射朦混。查有长洲等二十八州县、漕总每县二三名不等、共七十一名。业已按名斥革。拏解来省。枷号通衢。复发回该州县、枷示漕仓门口。俟收漕完竣。再行分别发落等语。江省近年漕务废弛。福崧饬属严办。查出长洲等县漕总蠹书七十一名。斥革枷示。所办甚属妥协。现已降旨、将福崧调补浙江巡抚。本年浙省嘉兴府属、有漕书浮收舞弊之事。恐该省各州县、亦有似此漕总名目。欺哄乡愚。影射滋弊。不可不严行查办。著传谕福崧、到浙江新任后。一体留心访察。认真办理。至长麟经朕弃瑕录用。此时赴任江苏。于地方要件。益当加意整顿。以期积弊肃清。所有各州县舞弊漕总。即著长麟照福崧所奏、实力严办。使各漕书咸知惩儆。毋或稍存姑息。致负委任。将此各谕令知之。调湖南巡抚浦霖为福建灾抚。以直隶布政使冯光熊为湖南巡抚,甘肃按察使张诚基为直隶布政使。○戊寅日。谕:据毓奇奏,接奉谕旨,查察由伊犁路径回归阿克苏的安集延回子等,有无私携俄罗斯物件等语,所办殊属错谬。前令查察新疆回城贸易的安集延回子等物件,是因为恰克图贸易现在停止,而安集延回子等贪图重利,偷偷携带俄罗斯出产物件转运贩卖,所以暂行禁止。恰克图贸易开放时,仍准其照常贸易。如今据毓奇奏称,把商民、回子、安集延、布噜特、土尔扈特等人解衣搜查,成何体统!即使担心与萨木萨克等通信勾通,也只应悉心访查办理。如此办理,不但会使各部落的人惊疑,也不符合朕抚恤外藩的本意。毓奇若并未如此办理,不过用空话入奏,企图显示自己的长处,就更加不合适。难道他在朕面前竟敢公然欺骗蒙蔽吗?况且穆苏尔达巴汉是通往伊犁回城的大路,不准安集延回子等从那里经过,是因为他们属于卡座以外部落的人,由外地行走,可以避免他们私携俄罗斯地方出产物件售卖罢了。并没有把内地贸易回子以及土尔扈特等人一概禁止。若照毓奇所奏办理,当地商民往来众多,整天只忙于搜查,还能办理其他事务吗?大概毓奇的意思,是认为书麟、长麟、琅玕现在都获罪,巡抚正需要人,他想借此讨好,也许可以重新担任封疆大吏;否则就是思念家乡太切,想谋求调换来京。毓奇的心思必不出这两种。幸好回子等都是多年受恩之人,即使安集延、布噜特等,也都长久沐浴深厚恩德,不至于滋生事端;否则众怨沸腾,弊端还可以问吗?看来毓奇实在不适宜在乌什办事。著革去子爵及头等侍卫,降为二等侍卫,前往喀什噶尔随同明亮办事。富尼善为人还算安静,乌什事务就著富尼善前往接办。他也是被朕不计前过而录用的人,若再擅自更张、制造事端,必当从重治罪。除将此旨通谕各处大臣外,仍译成回语,传谕住在京城的回子及各回城知悉。

○又谕、据科凌阿奏、本年值伊年班。瞻仰情殷。请于封印前来京陛见等语。科凌阿、本年八月内庆祝万寿来京。于九月内甫经回任。保琳亦系同来。以理论之。舒楞额应来。此次自应将舒楞额应来、及科凌阿适值年班之处、声明具奏。其来与否。请旨定夺。乃并不如此声明。冒昧具奏。殊属取巧。摺内又以依恋君上为辞。尤属妄言。伊甫经陛见回任。何依恋之有。明系畏惮复来。假饰之词也。摺内于依恋字朱笔点出外。科凌阿、著交部查议。本年年班。著舒楞额来。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勒保题销军需本内。甘省所用鸟枪火绳。系以纸张制造。可见外省绿营器用。全无实际。恐各省火绳。意图省便。多有似甘省不用麻绳者。于军器殊有关系。曾通谕各省督抚、查明据实覆奏。此系九月十四日所降之旨。迄今将及两月。本日已据穆和蔺奏到。直隶密迩京师。较河南尤近。何以梁肯堂尚未具奏。殊属迟缓。著传谕该督、即行遵照前旨。查明直隶各营。是否用纸张拧造火绳之处。迅速据实具奏。勿再迟延干咎。

○以直隶清河道郑制锦、为甘肃按察使。

○庚辰。谕、据陈杰奏、温州瑞安洋面贼匪拒伤官兵一案。隔别研讯。方得实情。缘千总袁凤鸣一船。于九月二十日。遇盗劫取军器。外委林公柱一船。将军器搬藏山上。二十一日。千总郑宁。复被盗船围住。搬取军器衣物而去。外委金殿选。随即收船回泊。分巡之都司李春欗。停泊未驶。将遇盗实情。面禀护副将王愈安。该副将因贼船过多。两次被劫。随商同备弁、装点捏报。现将该将备千总等、摘去顶戴。追取劄付。咨明督抚办理等语。此案前据海宁奏到时。朕早疑及该都司等出洋巡哨。何以袁凤鸣等二船、被贼抢劫器械。余船并未协拏。恐有装点情弊。曾降旨令陈杰据实严查办理。兹据陈杰奏到。竟系护副将王愈安、商同备弁捏报。果不出朕所料。而其所报情节。将盗船数目、及遇盗日期。全行改捏。殊出情理之外。绿营懦怯性成。而水师弁兵为尤甚。每遇缉捕贼匪。率多畏葸不前。禀报时又复假捏情节。希图避罪。此等恶习。甚为可恨。王愈安、李春欗、袁凤鸣、郑宁、林公柱、金殿选、俱著革职拏问。交与福崧、陈杰、严审定拟具奏。

○辛巳。谕军机大臣等、本年六月内。据梁肯堂奏、喀尔喀盟长贡楚克扎布、差扎奇鲁克齐博罗特入贡。于多伦诺尔地方。被贼窃去制造经典银八百余两。并杉帽等物一案。曾降旨令该督通饬所属严拏。迄今将及半载。曾否将案内贼犯拏获。总未据该督奏闻。岂此等偷窃外藩来使之案。并不认真严缉。仅以一奏了事耶。著传谕梁肯堂、即行饬属查拏。务获赃贼。毋再玩延干咎。

○吏部议奏、户科给事中李翮奏称、吏员人等、著役时、籍贯本不认真。易滋弊混。且以胥役考满后。即得分发试用。官虽卑微。径实便捷。嗣后员人等报满后。应只准其归班铨选。不许加捐分发。应如所请。从之。

○壬午。谕、据秀林奏、查获商民张子敬等、私贩灰鼠水獭海龙香龟貂等皮张。除皮张入官外。将张子敬等解送原籍等语。商民张子敬等六人。胆敢违例私贩俄罗斯土产海龙水獭灰鼠等皮。实干法犯。秀林查获。尚属留心事体。著交部议叙。余照所请行。但此案商民所贩灰鼠皮二万余张。水獭海龙皮二百余张。香龟貂一千余张。明系由喀什噶尔、叶尔羌、乌什、入境。各该处大臣。所司何事。若私贩无多。情犹可恕。今至二万余张。直行偷越。该大臣毫无觉察。实属玩误。著将明亮等严行申饬外。仍将此项皮张究由何处贩来。令其查明覆奏。

○又谕、据伍弥乌逊奏、老兵默多尔亲、现年一百三岁。身体康健。洵为昇平嘉瑞。默多尔亲、著加恩交该部查例赏赉。

○谕军机大臣等、据步军统领衙门奏、湖南长沙县保正王泽远、呈控监生李敬思、生员李楷等、串通该县仓书黄克明等、勒派采买仓谷。短发价值。历控不办一案。事关蠹书骫法。派累乡民。该省总督藩司等、何以不为查究。恐亦有徇庇情弊。如果所控属实。自应从严宄办。若王泽远受人唆嘱。挟嫌妄控。亦当治以应得之罪。以儆刁风。著传谕吉庆、王昶、于审讯湖北李杜、赵学三、两案完竣后。仍赴湖南提集案证。将此案实在情节。秉公确讯定拟具奏。

○癸未。谕曰、原任淮徐道师彦公、淮扬道赵载元、前于失察高邮州书吏假串冒徵案内革职。咎有应得。本不应送部引见。但念该二员系河员出身。尚能熟悉河务。师彦公、赵载元、俱著加恩送部带领引见。

译又谕:据科凌阿奏,本年轮到他值年班,仰望圣颜的心情殷切,请求在封印前来京陛见等语。科凌阿今年八月内来京庆祝万寿,九月间才刚刚返回任所,保琳也一同前来。按道理,舒楞额应当来京。这次本应将舒楞额应来以及科凌阿恰好值年班的情况说明后具奏,请朕决定是否前来;但他没有这样说明,冒昧具奏,实在是取巧。奏摺中又以依恋君上为辞,更是妄言。他刚刚陛见后返回任所,有什么依恋可说?明明是害怕再次前来,假借言辞掩饰。奏摺中除用朱笔点出“依恋”二字外,科凌阿著交部查议。今年年班,著舒楞额来京。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勒保题销军需的奏本中,甘肃省所用鸟枪火绳是用纸张制造的,可见外省绿营的器用全无实际效用。恐怕各省火绳也有人企图省事方便,多有像甘肃省这样不用麻绳的,这对军器关系很大。朕曾通谕各省督抚查明据实覆奏。这是九月十四日降下的谕旨,到现在将近两个月,今天已经收到穆和蔺的奏报。直隶靠近京师,比河南还近,为什么梁肯堂还没有具奏,实在太过迟缓。著传谕该督立即遵照前旨,查明直隶各营是否用纸张拧造火绳,迅速据实具奏,不要再迟延获罪。任命直隶清河道郑制锦为甘肃按察使。○庚辰日。谕:据陈杰奏,温州瑞安海面贼匪拒捕伤害官兵一案,分别审讯后才查得实情。千总袁凤鸣的一艘船在九月二十日遇盗,被抢取军器;外委林公柱的一艘船把军器搬藏在山上;二十一日,千总郑宁又被盗船包围,盗匪搬取军器衣物而去;外委金殿选随即收船回泊。分巡都司李春欗停泊未驶,将遇盗实情当面禀告护副将王愈安。该副将因贼船过多、两次被劫,便与将备等共同捏造情形、虚报案情。现在已将该将备、千总等摘去顶戴,追缴劄付,咨报督抚办理等语。此案先前据海宁奏报时,朕早已怀疑该都司等出海巡哨时,为什么袁凤鸣等两艘船被贼匪抢走器械,而其余船只没有协同追捕,恐怕有捏造情形的弊端,曾降旨命陈杰据实严查办理。如今据陈杰奏报,果然是护副将王愈安与将备等共同捏造上报,和朕所料不差。而且他们所报情节,把盗船数目和遇盗日期全都改造捏造,实在出乎情理之外。绿营怯懦成性,水师官兵尤其严重。每次遇到缉捕贼匪,往往畏惧退缩、不敢前进;禀报时又捏造情节,企图逃避罪责。这种恶习十分可恨。王愈安、李春欗、袁凤鸣、郑宁、林公柱、金殿选,都著革职拿问,交给福崧、陈杰严加审讯,定拟后具奏。○辛巳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年六月间,据梁肯堂奏报,喀尔喀盟长贡楚克扎布派扎奇鲁克齐博罗特入贡,在多伦诺尔地方被盗匪窃去制造经典用银八百余两以及杉帽等物一案,朕曾降旨命该督通令所属严密缉捕。到现在将近半年,究竟是否已经捕获案内盗犯,始终没有听到该督奏报。难道这种偷窃外藩来使物品的案件,竟不认真严密缉捕,只凭一份奏报就算完事吗?著传谕梁肯堂立即命所属查拿,务必捕获盗犯和赃物,不要再玩忽拖延而获罪。吏部议奏:户科给事中李翮说,吏员等充任役吏时,籍贯原本就没有认真核查,很容易滋生混淆作弊。而且胥役考满后,便可以分发试用,官职虽然卑微,却直接便捷。以后吏员等报满后,只准归班铨选,不许加捐分发。应依照所请办理。皇上准从。○壬午日。谕:据秀林奏报,查获商民张子敬等私贩灰鼠、水獭、海龙、香龟、貂等皮张,除将皮张没收入官外,将张子敬等解送原籍等语。商民张子敬等六人,胆敢违例私贩俄罗斯土产的海龙、水獭、灰鼠等皮张,确实触犯法令。秀林将其查获,还算留心办事,著交部议叙,其余照所请办理。但本案商民所贩灰鼠皮二万余张,水獭、海龙皮二百余张,香龟、貂皮一千余张,明显是由喀什噶尔、叶尔羌、乌什入境。各该处大臣所司何事?如果私贩数量不多,情形还可以宽恕;如今多达二万余张,简直是偷越边境,而该大臣竟毫无察觉,实在是玩忽误事。著将明亮等严加申饬,并继续查明这批皮张究竟从何处贩来,令其查明后覆奏。又谕:据伍弥乌逊奏报,老兵默多尔亲今年一百零三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三岁〕 身体健康,确实是太平盛世的吉祥征兆。默多尔亲著加恩,交该部查照条例赏赐。谕军机大臣等:据步军统领衙门奏报,湖南长沙县保正王泽远控告监生李敬思、生员李楷等与该县仓书黄克明等串通,勒令摊派采买仓谷,却少发粮食、压低价格,历次控告都没有办理一案。此事关系到奸蠹书吏违法,摊派累害乡民,该省总督、藩司等为什么不查究?恐怕也有徇私包庇的弊端。如果控告属实,自应从严查办;如果王泽远受人唆使,挟嫌妄加控告,也应按应得之罪治办,以警戒刁民风气。著传谕吉庆、王昶,等审讯湖北李杜、赵学三两案完毕后,仍前往湖南提集案证,把此案实际情形秉公确实审讯,定拟后具奏。○癸未日。谕:原任淮徐道师彦公、淮扬道赵载元,先前因失察高邮州书吏假造串案冒领征收一案而革职,罪责是应得的,本来不应送部引见。但念在这两名官员出身河务,尚能熟悉河务,师彦公、赵载元都著加恩送部,带领引见。

○乙酉。谕军机大臣等、浙江瑞安营巡船被盗抢劫军械一案。前据海宁奏称、千总袁凤鸣等、在外洋追捕盗匪受伤。失去军器。朕即疑有装点情弊。及陈杰亲往查讯。始知此案实在情形。该弁等连日遇盗抢劫。巡船并未出洋。署都司李春欗、亦未追缉。竟系护副将王愈安商同捏报。已降旨将该副将备弁等、革职拏问矣。兹伍拉纳奏报之摺。尚系据该营初报具奏。是以所奏情节。未能确实。现将此案交福崧、陈杰、严审办理。未获各犯。饬该抚及提督等、认真躧缉。浙江与闽省、海道本属相通。恐盗匪见浙省查拏紧急。窜入闽省洋面。或弃船登岸潜逃。亦未可定。著传谕伍拉纳、即行严饬水师将弁、并沿海各地方官。于外洋海口、严密堵拏。毋任远扬漏网。再伍拉纳另摺奏、署千总沈天衢、带领哨兵、在菜子屿外洋、拏获盗犯十七名。甚属奋勉可嘉。著该督即将沈天衢送部引见。以示鼓励。

○旌表守正捐躯湖北枣阳县民袁二娲妻卢氏。

○丙戌。上诣寿皇殿行礼。

○谕曰、大学士王杰、尚书彭元瑞、董诰、胡季堂、福长安、将军保宁或简任纶扉。综理部务。或出膺阃帅。宣力边疆。宜锡宫衔。用昭优眷王杰、著加太子太保。彭元瑞、董诰、胡季堂、福长安、保宁、俱著加太子少保。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扶沟县民包常理妻陈氏。

○丁亥。谕军机大臣等、据陈杰等奏、瑞安洋面匪船、拒伤弁兵、搬取军械一案。现派兵船五十只。哨探贼踪。于浙属洋面。遍历兜拏。务将各匪船全行弋获。再游击钱梦虎、在洋巡缉。调派来温会剿。十月十八日。船至昌石营淡水门洋面。遇盗拒敌。官兵受伤。搬去枪炮牌刀。现饬副将刘潢、驰往查明。另行具奏等语。浙省洋面盗匪。肆行劫掠。胆敢拒伤弁兵。抢夺军器。瑞安外洋。甫有千总袁凤鸣、郑宁、巡船被盗之事。匪犯尚未就获。今游击钱梦虎、又在昌石营洋面遇盗。劫去军器。可见该省沿海一带。夥匪甚多。竟系福建、广东等省、查拏紧急。匪徒皆窜入浙江洋面。愈聚愈多。若不严行缉捕。恐致别滋事端。现在陈杰饬派兵船。出洋哨缉。贼匪闻追拏严紧。自必弃船登陆。窜匿岛岙。陈杰系属提督。地方非其所属。恐呼应不灵。缉捕不能得力。因思福崧曾任浙江巡抚。于该省洋面情形。较为熟悉。近日该抚历已抵任。省城并无要事。自当前往会办。以期盗匪速获。著传谕该抚、即速驰往温州。驻劄该处。此案即责成福崧、会同陈杰、督率文武各官。带领弁兵。于外洋及海口地方、严密缉拏。毋任远扬漏网。至钱梦虎遇盗一案。有无装点捏报情弊。并著据实查明办理。不可稍有讳饰。将此传谕福崧、并谕陈杰知之。仍著将查办情形。由六百里迅速覆奏。

○己丑。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曰、保宁奏、潼绵营游击张思绅、驻防察木多台站。迄今未及一载。竟敢藉病乞休。其情甚属可恶。请将张思绅革职。枷号半年。再行释回等语。西藏一路台站。系边陲要地。向由内地派员前往驻劄。三年更换。今张思绅驻防该处、未及一年。遽行藉病规避。禀请休致。自应严惩示儆。著即照保宁所请、将张思绅革职。于察木多地方、枷号半年。满日释放。保宁系伊犁将军。暂署督篆。并不存五日京兆之见。于此等捏病乞休之员。不避嫌怨。即行严参办理。甚属可嘉。著加恩赏给上用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以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曰、保宁奏、署总兵袁国璜、已交卸建昌镇篆。自应循例进京。但边疆要地。驱使需才。请将袁国璜暂缓进京。留川候委。俟简放有缺。再令该镇赴京等语。袁国璜前在热河召见时。看其人尚明白。熟于川省营伍。是以令该镇驰赴川省、署理建昌镇篆。今据保宁奏请、留川候委。暂缓进京。袁国璜、竟不必令其来京。即著留于川省。俟有该省总兵缺出。候朕简放可也。将此传谕保宁、并谕鄂辉知之。

○是日起。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辛卯。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乙酉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浙江瑞安营巡船被盗、军械被抢一案,先前据海宁奏报,千总袁凤鸣等人在外洋追捕盗匪时受伤,军器也被抢失,朕当即怀疑其中有粉饰隐瞒的弊情。等到陈杰亲自前往查问,才知道此案的真实情形:该弁等连日遇到盗匪抢劫,巡船根本没有出洋,署都司李春欗也没有追捕,竟是护副将王愈安串通捏造上报。已经降旨将该副将、备弁等革职拿问了。现在伍拉纳奏报的折子,仍是依据该营最初的报告具奏,所以所奏情节不能确实。现将此案交给福崧、陈杰严加审讯办理;尚未捕获的各犯,责令该抚及提督等认真搜捕。浙江与福建两省的海道本来相通,恐怕盗匪见浙江省查拿紧急,逃窜到福建省海面,或者弃船登岸潜逃,也未可确定。着传谕伍拉纳,立即严令水师将弁以及沿海各地方官,在外洋和海口严密堵截搜捕,不许任其逃远漏网。另,伍拉纳又奏报署千总沈天衢带领哨兵,在菜子屿外洋捕获盗犯十七名。这非常奋勉,值得嘉奖。着该督立即将沈天衢送交吏部引见,以示鼓励。旌表湖北枣阳县民袁二娲的妻子卢氏守正而死。丙戌日。皇上前往寿皇殿行礼。谕旨说:大学士王杰、尚书彭元瑞、董诰、胡季堂、福长安、将军保宁,有的简任为内阁大学士,总理部务;有的出任边疆将帅,效力于边疆,应该赐给宫衔,以彰显优厚恩宠。王杰着加太子太保;彭元瑞、董诰、胡季堂、福长安、保宁都着加太子少保。旌表守正而死者。河南扶沟县民包常理的妻子陈氏。丁亥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陈杰等奏报,瑞安洋面盗匪拒捕、打伤弁兵并抢走军械一案,现在派出兵船五十只侦察盗匪踪迹,在浙江所属海面全面搜捕,务必将所有匪船全部捕获。另,游击钱梦虎在海上巡查缉捕,被调来温州会剿;十月十八日,船驶到昌石营淡水门洋面时遇到盗匪拒敌,官兵受伤,枪炮、牌刀也被抢走。现已命副将刘潢赶往查明,另行具奏。浙江海面盗匪肆意劫掠,竟敢拒捕并打伤弁兵,抢夺军器。瑞安外洋刚发生千总袁凤鸣、郑宁的巡船被盗之事,匪犯尚未捕获;如今游击钱梦虎又在昌石营洋面遇盗,军器被抢,可见该省沿海一带盗匪成伙甚多。这显然是福建、广东等省查拿紧急,匪徒全都逃入浙江海面,越聚越多。如果不严加缉捕,恐怕会另外滋生事端。目前陈杰已经派出兵船出洋巡缉,盗匪听说追捕严密,必然会弃船登岸,逃窜隐藏在岛屿和山岙中。陈杰是提督,但这些地方不属于他的管辖。恐怕各方不能及时呼应,缉捕也难以奏效。因此想到福崧曾任浙江巡抚,对该省海面情形比较熟悉。近来该抚已经抵任,省城没有要紧事务,可以亲自前往会同办理,以期迅速捕获盗匪。着传谕该抚立即赶往温州,驻扎在那里。此案即责成福崧会同陈杰,督率文武各官,带领弁兵,在外洋及海口地方严密缉捕,不许任其逃远漏网。至于钱梦虎遇盗一案,有没有粉饰捏报的弊情,也着据实查明办理,不可稍有隐瞒。将此传谕福崧,并谕知陈杰。仍着将查办情形由六百里加急迅速复奏。己丑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谕旨说:保宁奏报,潼绵营游击张思绅驻防察木多台站。到现在还不到一年,竟敢借口有病请求退休,情形非常可恶。请将张思绅革职,枷号半年后再释放回籍等语。西藏一路的台站,是边疆要地,一向由内地派员前往驻扎,三年更换。如今张思绅驻防那里不到一年,竟然借病规避,禀请退休,自应严惩以示警戒。着立即照保宁所请,将张思绅革职,在察木多地方枷号半年,期满释放。保宁是伊犁将军,暂时代理总督职务,并没有抱着任期短暂便不问事的想法;对于这类捏造疾病请求退休的官员,不避嫌怨,立即严加参劾办理,非常值得嘉奖。着加恩赏给上用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以示奖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谕告军机大臣:保宁奏报,署总兵袁国璜已经交卸建昌镇总兵的职印。按例本应进京,但边疆要地需要有才干的人供驱使,请将袁国璜暂缓进京,留在四川等待任用,等有缺额选派后再令该镇总兵赴京等语。袁国璜先前在热河召见时,看他的为人还明白,熟悉四川省的营伍,所以命令该镇总兵赶赴四川,代理建昌镇总兵职务。现在据保宁奏请留在四川候任,暂缓进京,袁国璜竟不必令其来京,就着留在四川,等该省总兵有缺,候朕选派即可。将此传谕保宁,并谕知鄂辉。从这一天起。皇上将在冬至于圜丘祭天,斋戒三日。辛卯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宿。《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六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六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十一月。壬辰。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癸巳。谕、据穆和蔺奏、尉氏县民王从让、汜水县民高宽、孟县民刘万高、俱五世同堂、请照例赏赉等语。王从让、高宽、刘万高、俱年臻耄耋。膝绕曾元。洵属昇平盛事。所有应行赏赉之处。著该部察例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崧奏、宝山县塘工。形势险要。应于塘前酌添坦水。以资抵御。又施家港桩工亟须加桩。抢修完整。现饬藩司巡道。悉心确估。具禀孙士毅、长麟、覆奏等语。宝山地方滨海。向曾建有石塘。为全县保障。五十二年间。因风潮冲刷。将塘外土工倾卸。潮汐直抵塘根。形势单薄。业经兴工补筑。兹据福崧查勘。须再添筑坦水。方能永资巩固。其形势坐湾、及顶冲之处。亦应添筑坦坝。修葺桩工福崧现已调任浙江。所有此项工程。著传谕孙士毅、长麟、再行悉心查勘。将应否修办之处。据实具奏。其镇洋、华亭、等处据福崧奏、亦有应修工程。并著孙士毅、长麟、一并查勘具奏。寻奏、臣等抵镇洋察看各工。俱属完整。即遇风潮。亦可不致冲刷。其宝山县塘工。形势险要。石塘内现有积水。若不设法疏消。难资巩固。批、此系至要。勉为之。又奏、石塘南首。有土堤一道。外有洩水小河。城外居民。赖以灌溉。今拟将塘内积水。全行引归洩水河内。似于田亩塘工。两有裨益。批、好又奏、施家港桩工。急宜抢护。查该处本有碎石单坝二百余丈。自应如福崧所奏抢筑完整。桩木自不致朽烂。得旨、好实力妥为之。

○甲午。予故浙江巡抚海宁、祭葬如总督例。谥勤毅。

○乙未。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曰、尹壮图奏、近有严罚示惩。而反邻宽纵者。如督抚自蹈愆尤。不即罢斥。罚银数万。以充公用。因有督抚等自请认罚若干万两者。在桀骜之督抚。借口以快饕餮之私。即清廉自矢者。不得不望属员佽助。日后遇有亏空营私。不容不曲为庇护。是罚项虽严。不惟无以动其愧惧之心。且潜生其玩易之念。请永停罚银之例。将罚项改记大过若干次。如才具平常者。或即罢斥。或量予京职。毋许再膺外任等语。督抚等坐拥厚廉。以其尸位素餐。故议罚充公之项。令其自出已赀。稍赎罪戾。亦不过偶尔行之。非定例也。若敢藉此歛派。累及属员。则是贪黩营私。自蹈重罪。倘仅予以罢斥。改用京员。是名为严之。实以宽之。且各督抚必感尹壮图此奏矣。尹壮图虑有此等情弊。奏请将罚银之例。永远停止。固属不为无见。殊不知朕之简用督抚。皆因一时无人。而又非犯侵贪徇庇之过者以爱惜人材起见。偶有过误。往往弃瑕录用。量予从宽。即或议缴罚项。皆留为地方工程公用。亦以督抚等禄入丰腴。而所获之咎。尚非法所难宥。是以酌量议罚。用示薄惩。其案情重大。如富勒浑、雅德、闵鹗元、诸人。一经罢斥。即不能复邀起用。甚至骫法营私。贪婪败检。有若王亶望、陈辉祖、国泰、郝硕等。无不按律惩治。立寘典刑。未曾但示罚而复用也。此朕权衡情罪。一秉至公。或重或轻。惟视其人之自取。并非封疆大吏。身获罪愆。概得以罚锾幸免。但督抚中或有昧良负恩之人。以措办官项为辞。需索属员。派令佽助。而属员亦藉此敛派。以为逢迎之地。此等情弊。不能保其必无。尹壮图既为此奏自必确有见闻。今摺内、祗系空言。并无佐证。若遽以无据之辞治督抚以派累之罪。倘更诬人重罪。亦可不察虚实。如之严谴乎。著将所指之督抚何人。逢迎上司者何人。藉端勒派。致有亏空库项者何人。即令尹壮图指实参奏。朕必严加究讯。重治其罪。决不稍存姑息。朕从来不尚虚词颟顸了事。尹壮图不得以风闻取誉也。

○又谕曰、富勒浑、雅德、均已年迈。留在伊犁。亦不得力。施恩俱著回京。

○以侍讲学士马启泰为詹事。

○丙申。谕、据朱圭奏、歙县捐职府知事潘起煌、绩溪县耆民周瑞积、五世同堂。恳请恩赉等语。潘起煌等、年踰八秩。绕膝曾元洵为盛事所有应行赏赉之处。该部查照向例办理。

○又谕、本年东省地方。因夏秋雨水较多。田禾被淹。业将被灾各州县。优加赈恤。并将应徵漕米仓谷。一律缓徵。其勘不成灾地方。虽被水稍轻。究与灾地毗连。秋收未免歉薄。著加恩将钜野、濮州、朝城、海丰、阳信、利津、惠民、沾化、蒲台、青城、博兴、高苑、平阴、寿张、金乡等十五州县。应徵漕粮。与成灾地亩。一体分作两年带徵。俾闾阎得免追呼。民力益臻宽裕。该抚务须督率所属。实力体察。毋使吏胥等私徵中饱。以副朕加惠贫黎至意。

译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年,十一月,壬辰日,冬至,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癸巳日。谕旨说:据穆和蔺奏报,尉氏县民王从让、汜水县民高宽、孟县民刘万高,都是五世同堂,请照例赏赐等语。王从让、高宽、刘万高都已年届耄耋,膝下环绕着曾孙和玄孙,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盛事。所有应当赏赐的事项,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福崧奏报,宝山县的塘工,地势险要,应在塘前酌情增添坦水,以资抵御;施家港的桩工也急需加桩,抢修完整。现已命藩司、巡道详细确估,具禀孙士毅、长麟复奏等语。宝山地处海滨,过去曾修建石塘,作为全县的屏障。乾隆五十二年间,因风潮冲刷,塘外土工倾塌,潮水直接冲到塘根,形势单薄,已经动工补筑。现在据福崧查勘,还须增筑坦水,才能长久巩固;在形势转弯和正面受冲之处,也应增筑坦坝,修葺桩工。福崧现已调任浙江,所有这项工程,着传谕孙士毅、长麟再次详细查勘,是否应当修办,据实具奏。至于镇洋、华亭等处,据福崧奏报也有应修工程,也着孙士毅、长麟一并查勘具奏。不久奏报说:臣等到镇洋察看各项工程,都很完整,即使遇到风潮,也不至于遭受冲刷。宝山县塘工地势险要,石塘内现在有积水,如果不设法疏通排除,就难以巩固。批示:这是最重要的事,努力办理。又奏报:石塘南端有一道土堤,外面有一条泄水小河,城外居民依靠它灌溉。现在拟将塘内积水全部引入泄水河,看来对田亩和塘工两方面都有好处。批示:好。又奏报:施家港桩工急需抢护。查该处原有碎石单坝二百余丈,自应按照福崧所奏抢筑完整,这样桩木自然不会朽烂。奉旨:好,要切实妥善办理。甲午日。赐故浙江巡抚海宁按总督的规格祭祀安葬,谥号“勤毅”。乙未日。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谕旨说:尹壮图奏称,近来有严厉处罚以示惩戒,反而接近宽纵的情形。如督抚自己犯了过失,却不立即罢免斥退,只罚银数万两充作公用,于是有督抚自请认罚数万两的。有些桀骜的督抚借此为名,满足自己贪婪的私欲;即使自称清廉的人,也不得不希望属员出钱相助。日后遇到亏空营私,不能不曲意庇护。这样,罚银虽然严厉,不仅不能使他们产生惭愧畏惧之心,反而暗中滋生轻慢之念。请永远停止罚银的条例,将罚项改为记大过若干次;才干平常的,或者立即罢斥,或者酌量授予京职,不许再任外官等语。督抚等人身居高位而享有丰厚养廉银,因为他们尸位素餐,所以才议定罚银充公,令其拿出自己的钱财,稍微赎罪,也不过偶尔实行,并不是定例。如果竟敢借此摊派,牵累属员,就是贪污营私、自己犯下重罪;倘若只给予罢斥,改用京官,就是名义上严厉,实际上宽纵。而且各督抚一定会感激尹壮图的这份奏折。尹壮图考虑到可能有这类弊端,请求永久停止罚银条例,固然不能说没有见识,却不知道朕选用督抚,都是因为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而且他们又不是犯了侵吞贪污、徇私庇护的过错,朕是出于爱惜人才,偶有过失,往往弃其小过而继续任用,酌情从宽处理。即使议定缴纳罚项,也都留作地方工程公用;又因为督抚等人的俸禄收入丰厚,而所犯的过错还没有达到法律绝不能宽宥的程度,所以酌量议罚,用来表示轻微惩戒。案情重大的,如富勒浑、雅德、闵鹗元等人,一经罢斥,就不能再获得起用;甚至枉法营私、贪婪失检的王亶望、陈辉祖、国泰、郝硕等人,无不按律惩治,立即置于典刑,从未只是罚银后又重新任用。这是朕权衡情罪,始终秉持至公;或重或轻,只看本人自取,并不是封疆大吏犯了罪过,都可以靠罚银侥幸免罪。不过督抚中或许有昧着良心、辜负恩典的人,以筹办官项为借口,向属员索取钱财,强令他们相助;属员也借此摊派,作为逢迎上司的机会。这类弊端不能保证绝无。尹壮图既然这样奏报,必定确有听闻。如今折子里只是空话,没有证据,若贸然凭没有根据的话治督抚摊派牵累之罪,倘若进一步诬陷他人犯重罪,难道也可以不查明虚实而严厉谴责吗?着将所指的督抚是谁、逢迎上司的是谁、借端勒令摊派并导致仓库亏空的是谁,立即令尹壮图逐一指实参奏。朕一定严加审讯,重重治罪,绝不稍有姑息。朕从来不崇尚空洞言辞、含混敷衍了事,尹壮图不得借道听途说来博取声誉。又谕旨说:富勒浑、雅德都已年老。留在伊犁也不能办事,施恩让他们都回京。任命侍讲学士马启泰为詹事。丙申日。谕旨说:据朱圭奏报,歙县捐职府知事潘起煌、绩溪县耆民周瑞积五世同堂,请求恩赐等语。潘起煌等年过八十,膝下环绕曾孙和玄孙,确实是盛事。所有应当赏赐的事项,着该部查照旧例办理。又谕旨说:今年山东省各地,因夏秋雨水较多,田禾被淹,已经对受灾各州县优厚加以赈济抚恤,并将应征漕米、仓谷一律缓征。那些勘查后未达到成灾程度的地方,虽然受水较轻,但毕竟与灾区相邻,秋收难免歉薄。着加恩将钜野、濮州、朝城、海丰、阳信、利津、惠民、沾化、蒲台、青城、博兴、高苑、平阴、寿张、金乡等十五州县应征漕粮,与成灾地亩一样分作两年带征,使民间免受催逼,民力更加宽裕。该抚务必督率所属切实体察,不许吏胥等私自征收、中饱私囊,以符合朕优待贫民的本意。

○又谕、据勒保奏、本年朝觐之和硕特多罗贝勒德勒克乌巴什。回至安西州地方。出痘身故等语。德勒克乌巴什入觐。归途出痘身故。朕心深为恻然。著加恩赏银三百两。办理后事。仍交乌尔图纳逊查伊子嗣承袭。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震泽县民潘文彬妻程氏。

○丁酉。谕曰、尹壮图奏、督抚等藉交纳罚项为名。派累属员。致有亏缺。因降旨令将何人勒派。何处亏缺。一一指实参奏。兹据覆奏、各督抚声名狼籍。吏治废弛。经过各省地方。体察官吏贤否。商民半皆蹙额兴叹。各省风气。大抵皆然。若问勒派逢迎之人。彼上司属员授受时。外人岂能得见。徒以道路风闻。漫形奏牍。断不敢作此孟浪之行等语。朕披览再三。摺内并未指实一人一事。仍系摭拾浮辞。空言支饰。朕五十五年之间。简任督抚多矣。凡弃瑕录用之员。皆因一时无人。或所获之咎。又非侵贪败检。法难宽贷者。是以量予从宽。复加起用。若如王亶望、陈辉祖、国泰、郝硕等有贪黩营私劣迹。一经发觉。无不加以重辟从不稍存宽假即尹壮图摺内。亦复历数诸人。言其相继败露。伊等败露抵罪。并非尹壮图所参劾。其事不远岂伊未曾为官乎。至若李世杰、书麟、长麟等在督抚中、尚能董率属员留心民事尹壮图仅称为独善其身李世杰以老休致。不必复言。其现指较好之督抚、将书麟、长麟、频与闵鹗元相提并论。其意盖以书麟、长麟、既已复邀擢用。闵鹗元同系在巡抚任内获罪之人。尚在囹圄覊禁。故尔隐跃其词。用巧实愚。朕已洞鉴矣。朕之用人。权衡悉协至公。从不畸轻畸重。长麟平日办事认真。声名实好。审拟薛对元一案。祗系改易月日。于案内情节。及问拟罪名之处。并无错误。非闵鹗元有心徇庇劣员。欲化有为无者可比。即书麟、与闵鹗元、虽均系失察所属胥吏舞弊。然书麟于高邮假印一案。并未据陈倚道揭报。句容冒徵一案。亦系书麟在署理巡抚任内、经该县查出检举。即行饬属查办。及福崧接任劾参。摺尾尚会同总督衔名具奏。若闵鹗元则始终徇隐。袒庇属员。其咎较书麟为重。今尹壮图两次牵连言及。竟似罪同罚异。亦应宽释。是巧为闵鹗元作说客。非曰爱之。其实害之。著尹壮图明白回奏。伊二人之罪。同乎。不同乎。至摺内所称、伊经过之直隶、山东、河南、湖广、江、浙、广西、贵州、云南等省。商民半皆蹙额兴叹之语。竟似居今之世。民不堪命矣。朕临御五十五年。子惠元元恩施优渥。普免天下钱粮四次。普免各省漕粮二次。为数何啻万万。偶遇水旱偏灾。不惜千百万帑金。初助抚恤。赈贷兼施。蔀屋穷檐。共沾实惠。凡身被恩膏者。无不家喻户晓。小民等具有天良。方将感戴之不暇。何至蹙额兴叹。相聚怨咨。或系尹壮图往来途次。间有一二小民。为胥役扰累者。向其陈诉。尹壮图亦即当据实奏闻。朕必差大臣往办。但此系闻之何人。于何处见此情状。亦令其据实指出。即所言月选官传说缺分美恶。亏空数目。似属确有见闻。据以入告。而摺内又云仅属空闻。并未目击。究竟此等传闻之语。出自何人岂绝无姓名可指乎。伊壮图又请简派满洲大臣、同伊密往各该省盘查亏空。不但朝廷无此政体。且各省吏治不同。库项充盈者无藉盘查。即或偶有亏缺之处。一闻钦差起程信息。早已设法弥补。名曰盘查。仍属有名无实。合计天下州县。不下千余。即使经历数年。尚不能盘查周遍在尹壮图之意。亦知事有难行。不过自揣学问才具。均属平庸。内而不能升用侍郎。外而不能简派学政。至尚书督抚之任。更难梦想。欲藉此奏见长。或幸录用。又可假盘查为名。沿途吓诈。希得佽助。可以名利兼收。此等居心。岂能逃朕洞鉴。朕自御极以来。迄今已五十五年。寿跻八袠。综览万几。自谓勤政爱民。可告无愧于天下。而天下万民。亦断无泯良怨朕者。兹距归政之期。仅有数载。犹恐年耄倦勤。稍有弛懈。惟日孜孜。冀仰答昊苍鸿贶。每于召见内外大小臣工时。以朕办理庶务情形。时加咨访。佥称朕精神强固。办事日益勤励。若如尹壮图所奏则大小臣工等、皆系虚词贡謀。面为欺罔。而朕五十余年以来竟系被人朦蔽。于外间一切情形。全无照察。终于不知矣。著尹壮图将所奏直隶等省、亏空者何处。商民兴叹。究系何人。月选官议论某缺亏空若干。又系闻自何人传说。逐一指实覆奏。若果查询得实。朕从不肯颟顸混过。自有办法。尹壮图不可徒以空言无实。自蹈欺罔之咎也。

译又谕旨说:据勒保奏报,今年来朝觐见的和硕特多罗贝勒德勒克乌巴什,返回安西州地方时出痘病故。德勒克乌巴什入朝觐见,在回程中出痘病故,朕心中深感悲痛。着加恩赏银三百两办理后事,仍交给乌尔图纳逊查明其子嗣并承袭爵位。旌表江苏震泽县民潘文彬的妻子程氏守正而死。丁酉日。谕旨说:尹壮图奏称,督抚等人借缴纳罚项为名,摊派牵累属员,导致仓库亏空;因此降旨令他将谁被勒令摊派、何处发生亏空逐一指实参奏。现在据他的复奏称,各督抚声名狼藉,吏治废弛;经过各省地方,体察官吏贤能与否,商民大半都皱眉叹息;各省风气大致都是如此。若要问勒令摊派、逢迎上司的人,彼此上司与属员交接时,外人哪里能够看见?只是凭道路传闻,随意写入奏折,决不敢这样冒失行事等语。朕反复阅看,折内没有指实一人一事,仍是搜集浮泛言辞,以空话加以掩饰。朕在五十五年间选用督抚很多,凡是弃其小过而继续任用的官员,都是因为一时没有合适人选,或者所犯过错不是侵贪败检、法律不能宽贷的,所以才酌情从宽,再次起用。若像王亶望、陈辉祖、国泰、郝硕等有贪污营私劣迹的人,一经发觉,无不予以重刑,从不稍有宽免。即使尹壮图的折子,也列举了这些人,说他们相继败露;他们败露获罪,并不是尹壮图参劾的。这些事离现在并不远,难道他当时没有做官吗?至于李世杰、书麟、长麟等人在督抚中还能够督率属员、留心民事,尹壮图只说他们独善其身。李世杰已经年老退休,不必再说。至于他现在指为较好的督抚,却把书麟、长麟屡次同闵鹗元相提并论,他的意思大概是认为书麟、长麟既然已经再次得到提拔任用,而闵鹗元同样是在巡抚任内获罪的人,却仍被关押拘禁,所以故意含蓄其词,想用巧妙的说法达到愚弄的目的,朕已经完全看清了。朕用人,权衡处置都符合至公,从不偏轻偏重。长麟平日办事认真,声名确实很好;审拟薛对元一案,只是改动了日期,对案情和拟定罪名并没有错误,不能同闵鹗元有意徇私包庇劣员、想把有罪化为无罪相比。至于书麟和闵鹗元,虽然都是因失察属下胥吏舞弊而获罪,但书麟在高邮假印一案中,并没有收到陈倚道的揭报;句容冒征一案,也是书麟在代理巡抚任内由该县查出检举后,立即命属员查办。后来福崧接任后参劾,折尾还会同总督署名具奏。闵鹗元则始终徇私隐瞒。袒护属员,他的罪过比书麟更重。如今尹壮图两次牵连提到他们,竟好像罪行相同而处罚不同,也应该宽免释放。这是在巧言替闵鹗元做说客,并不是爱护他,实际上是在害他。着尹壮图明白复奏:他们二人的罪行相同吗?不同吗?至于折内所说,他经过直隶、山东、河南、湖广、江、浙、广西、贵州、云南等省,商民大半都皱眉叹息的话,竟像是处在当今时代,百姓已经无法生存。朕临朝五十五年,爱护施惠于百姓,恩泽优厚,普免天下钱粮四次,普免各省漕粮二次,数量何止万万;偶遇水旱偏灾,不惜动用数千万两国库银,开始便予以抚恤,赈济和借贷同时施行,贫民屋舍都共同得到实际恩惠。凡是身受恩泽的人,没有不知道的,百姓都有良知,感戴还来不及,哪里会皱眉叹息、聚集怨恨呢?或许尹壮图往来途中,偶有一两个小民受到胥役扰累,向他诉说,他也应当据实奏闻,朕一定派大臣前往办理。但这件事是听谁说的?在什么地方见到这种情形?也令他据实指出。至于所说月选官传言某缺好坏、亏空数目的事,似乎确有听闻,因而据此上报;而折内又说只是空泛听闻,并未亲眼见到。究竟这类传闻的话出自谁,难道完全没有姓名可供指认吗?尹壮图又请求选派满洲大臣,同他秘密前往各省查核亏空。这不仅不是朝廷应有的政体,而且各省吏治不同,仓库充盈的地方无需查核;即使偶有亏空的地方,一听到钦差起程的消息,早已设法弥补。名义上叫盘查,实际上仍是有名无实。天下州县总计不下千余,即使花费数年,也不能查遍。尹壮图心里也知道这件事难以实行,不过是自认为学问才干都很平庸,在内不能升任侍郎,在外不能选派为学政,至于尚书、督抚的职位更不敢梦想,便想借这份奏折显示长处,或者侥幸得到录用;又可以借盘查为名沿途恐吓敲诈,希望得到资助,从而名利兼收。这种用心,哪里能逃过朕的洞察?朕自登极以来至今已经五十五年,年寿达到八十,综理万机。自认为勤于政务、爱护百姓,可以无愧于天下;而天下万民,也绝不会泯灭良知怨恨朕。如今距离归政之期只有几年,朕还担心年老疲倦而懈怠,始终每天勤勉不懈,希望仰报上天的宏大恩赐。朕每次召见内外大小臣工时,常常询问朕办理政务的情形,他们都说朕精神强健,办事越来越勤勉。如果像尹壮图所奏,那么大小臣工都是说空话、献谀谋,当面欺骗朕;而朕五十多年竟一直被人蒙蔽,对外间的一切情形完全没有察觉,直到现在还不知道。着尹壮图将所奏直隶等省何处有亏空、商民因何叹息、月选官议论哪一缺亏空多少,以及这些话又是从谁那里听来的,逐一指实复奏。如果查问果然属实,朕从来不肯含混过去,自有办法。尹壮图不可只是凭空话而没有事实,自取欺罔之罪。

○又谕、山海关监督百福保奏、一年任满。比较盈余。短少银四万八千八百七十余两。请从重治罪。并将房屋变抵。其余银两。将应得俸银、全行坐扣完款等语。关税盈余。比较短少。该监督自有应得之咎。但念该处连岁歉收。商本不能转输。况今岁九关台等处。雨水较多。河流涨发。间被淹冲。以致货船到关稀少。盈余短绌。自属实在情形。且较之五十四年德纶任内、微有多余。尚非办理不善。百福保、著罚俸四年。以示惩儆所有短少盈余银四万八千八百七十余两。著加恩免其赔缴。其所请治罪并变抵房屋之处。俱著一体宽免。

○谕军机大臣曰、富纲奏、缅甸南掌回国贡使。目下已入滇境。拟俟贡使到省。略为停息。即派员伴送出关等语。回国贡使。既经该督派员伴送出关。足资照料。惟本年缅甸国王孟陨、遣使备表来京谢恩。前据该督奏委粮道永慧、参将百福、伴送来京已于十月初七日自省起程。是该国贡使。已有委员伴送。亦可毋庸该督亲自照料。富纲此时。有赴黔委审案件。尚需时日。即于明岁新正到京。亦不为迟。至缅甸所遣贡使。则必须年内赶到。著传谕富纲、即饬知伴送贡使之委员等妥为照料。务于十二月二十日以前到京。毋致迟延。

○广东巡抚郭世勋疏报、花县开垦田地六十二亩有奇、恩平县开垦田地六顷五十八亩有奇。

○戊戌。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尹壮图奏、各省督抚藉罚项为名。派累属员。致仓库多有亏缺。因令将何人派累。何处亏缺。逐一指实。复据尹壮图奏称、亏空各省皆有。请简派满洲大臣。同伊密往盘查等语。其实在何省亏空。共有若干之处。并未指明。仍系摭拾浮词。笼统具奏。所言本无确据。但尹壮图既请派大臣同伊前往盘查。朕亦不肯颟顸了事。已派侍郎庆成、带同尹壮图前往山西、确切盘查。核实办理。以服其心。盖因尹壮图原奏内称、现有罚项之督抚。即自矢清廉。仍不得不望属员佽助。如书麟为督抚之较好者。未免尚罹此失等语。是以即令其前赴伊所指书麟之省。由宣化行走。先至大同盘查。自北而南。直至省城藩库。将有无亏空之处。核实盘验。著传谕书麟、即行迎赴大同。听候查办。至此次派庆成前往晋省。自应驰驿。按品支予廪给。其尹壮图系自请盘查之员。本不应一体由驿行走。但恐其自备车马。未免濡迟。止著给予驿马。不必支予廪给。将此由五百里传谕书麟、并谕梁肯堂知之。

○又谕曰、伍拉纳覆奏、筹办浙省瑞安洋面盗匪拒捕一摺、内称本拟于冬间赴浙巡阅。今俟抚臣回任交卸抚篆后。即先由福宁一带。前赴温州等处阅兵。就近会同提臣陈杰、妥筹办理等语。浙省瑞安、及淡水洋面、盗匪劫夺军械之案。节据陈杰奏报、已降旨令福崧驰往温州。驻扎该处。会同陈杰、督率文武各员。严密缉拏。以专责成。今伍拉纳拟俟交卸福建抚篆后。亦前往会办。因思福建地处海疆。洋盗及械斗等案。较之浙省。更为难办。调任巡抚浦霖、虽任巡抚有年。但甫调闽省。于该处情形。诸未谙悉。伍拉纳此时未可遽离福建。著传谕该督、俟浦霖到任。将该省地方一切情形。与之讲求熟习。俟一二月后。伍拉纳再往浙省阅兵。会办盗案。亦不为迟。至瑞安洋面逸盗。及淡水洋面盗船拒捕之案。前已降旨令福崧、陈杰、严速查拏。并令将查办情形。迅速覆奏。现在曾否获盗。及督缉查办情形。究竟若何。未据该抚等奏报。并著传谕福崧、陈杰、遵照前奉谕旨。将是否擒获匪犯。迅即覆奏。寻福崧奏、盗匪拒伤弁兵。实属不法。臣现于十八日由尖山星夜起程。驰赴温州。会同提臣严行查办。得旨、宜速往严拏。今获几犯否。

○以故贵州思南府印江县属土县丞张洪功子希贤、袭职。

译又谕旨说:山海关监督百福保奏报,一年任期届满,比较盈余后短少银四万八千八百七十余两,请求从重治罪,并将房屋变卖抵偿,其余银两从应得俸银中全部扣除以补足等语。关税盈余比较后短少,该监督固然有应得的罪责,但考虑到那里连年歉收,商人的资本不能转运;况且今年九关台等处雨水较多,河流上涨,有些地方遭到淹没冲刷,以致货船到关稀少,盈余不足确实是实际情形。而且与五十四年德纶任内相比,略有多余,还不能说办理不善。百福保着罚俸四年,以示惩戒;短少盈余银四万八千八百七十余两,着加恩免其赔缴;所请求治罪和变卖房屋抵偿的事项,也一并宽免。谕告军机大臣:富纲奏报,缅甸、南掌回国的贡使,目前已经进入云南境内,拟等贡使到省后稍作停息,立即派员伴送出关等语。回国贡使既然已经由该督派员伴送出关,就足以得到照料。只是今年缅甸国王孟陨派使者带国书来京谢恩,先前据该督奏报,委派粮道永慧、参将百福伴送来京,已经在十月初七日从省城出发。该国贡使已有被委派的官员伴送,也可以不必由该督亲自照料。富纲此时有前往贵州审理案件的差事,还需要一些时间,即使明年正月到京,也不算迟。至于缅甸派来的贡使,则必须在年内赶到。着传谕富纲,立即命令伴送贡使的官员等妥善照料,务必在十二月二十日以前到京,不得延误。广东巡抚郭世勋上疏报告:花县开垦田地六十二亩有余,恩平县开垦田地六顷五十八亩有余。戊戌日。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据尹壮图奏报,各省督抚借罚项为名摊派牵累属员,导致仓库多有亏空,因此命令他将谁被摊派、何处亏空逐一指实。又据尹壮图奏称,各省都有亏空,请选派满洲大臣同他秘密前往盘查等语。但究竟哪个省有亏空、共有多少,都没有说明,仍是搜集浮泛言辞,笼统具奏,所说本来没有确据。不过尹壮图既然请求派大臣同他前往盘查,朕也不肯含混了事,已经派侍郎庆成带同尹壮图前往山西,确实盘查,核实办理,以使他心服。因为尹壮图原奏中说,现有罚项的督抚,即使自己发誓清廉,也仍不得不希望属员相助;书麟是督抚中较好的人,也难免遭受这种过失等语,所以命令他前往自己所指的书麟任职的省份,由宣化出发,先到大同盘查,再由北向南直到省城藩库,将有无亏空查验核实。着传谕书麟立即前往大同迎接,听候查办。至于这次派庆成前往山西,自应乘驿马。按照品级发给廪给。尹壮图是自己请求前往盘查的官员,本来不应同样乘驿马出行;但恐怕他自备车马会耽误行程,只着给他驿马,不必发给廪给。将此由五百里传谕书麟,并谕知梁肯堂。又谕旨说:伍拉纳复奏筹办浙江省瑞安洋面盗匪拒捕一案的折子中说,原本打算在冬季前往浙江巡阅,现在等抚臣回任、交卸巡抚职务后,就先从福宁一带前往温州等处阅兵,就近会同提督陈杰妥善筹划办理等语。浙江省瑞安以及淡水洋面盗匪抢夺军械的案件,接连据陈杰奏报,已经降旨命令福崧赶往温州,驻扎在那里,会同陈杰督率文武各官严密缉捕,以专责成。如今伍拉纳拟等交卸福建巡抚职务后也前往会办。考虑福建地处海疆,海盗以及械斗等案件比浙江省更难办理;调任的巡抚浦霖虽任巡抚多年,但刚调到福建,对该处情形还不熟悉。伍拉纳此时不可立即离开福建。着传谕该督,等浦霖到任后,将福建省地方一切情形同他讲解,使他熟悉;等一两个月后,伍拉纳再前往浙江阅兵、会办盗案,也不算迟。至于瑞安洋面逃逸的盗匪,以及淡水洋面盗船拒捕一案,先前已经降旨命令福崧、陈杰严速查捕,并命令将查办情形迅速复奏。现在是否已经捕获盗匪,以及督促缉捕查办的情形究竟如何,还没有据该抚等奏报。也着传谕福崧、陈杰遵照先前奉到的谕旨,是否擒获匪犯,立即复奏。不久福崧奏报:盗匪拒捕并打伤弁兵,确实属于违法犯罪。臣现于十八日从尖山连夜起程,赶赴温州,会同提督严加查办。奉旨:应当迅速前往严加捕拿。现在捕获了多少名盗匪,是否已经捕获?故贵州思南府印江县属土县丞张洪功的儿子希贤,承袭职务。

○己亥。谕、昨据尹壮图奏、各省督抚派交罚项。亏空仓库。而商民等蹙额兴叹。不能乐业。因两次明降谕旨。令其指实覆奏。并将朕用人行政大端。剀切晓谕。尹壮图亦自认措词失当。实不能指出确据。奏请治罪。是其逞臆妄言。陈奏不实。自问亦难以解免矣。朕之简用督抚。凡弃瑕录用者。或因一时不得其人。或所获之咎。并非侵贪骫法。始加恩量予从宽。以观后效。但以其素餐尸位。亦不可不予以薄惩。故令罚出养廉充公。以赎其虚糜廪禄之罪。若如尹壮图所奏。概免罚赔。则邀恩起用督抚等。如书麟之失察属员。长麟之恃才任性。既得免罪复官。又可坐享丰厚。使曾获罪戾之人。无所儆惧。何以饬吏治而肃官方。若从前王亶望等之侵贪罹罪。实由自取。何尝因有罚项。始致藉词婪索。在尹壮图之意。实亦知此。苐欲督抚等见伊此奏。以为见好市惠之地耳。至于天下官吏。自督抚以至州县。人数众多。贤愚不等。若谓其中竟无一贪婪玩法之人。朕原不敢深信。即小民等爱憎之口。或因吏胥侵扰。或因偶挟微嫌。间有一二人怨其守令。亦属事所难免。若谓普天之下。民不堪命。竟至疾首蹙额。互相告语。怨及朕躬。则断断无此情理。朕实不肯受其咎。我朝自定鼎以来。深仁厚泽。浃洽人心。朕览国史。顺治年间、睿亲王摄政。曾欲于边外筑城避暑。加派直隶等省银二百四十九万余两。以输工用。逮世祖章皇帝亲政。即降旨将所加赋税。尽抵是年额徵钱粮。概免派累。圣祖仁皇帝御宇六十一年。德政及民。恩周寰宇。曾免天下钱粮三次。漕粮二次。稽之史册。隆古未闻。我皇考爱养黎元。整肃纲纪。十三年中。惠民实政。不能殚述。朕诞膺景命。丕绍宏图。保赤诚求。无时不以爱民为念。普蠲天下钱粮者四。普免各省漕粮者二。偏灾赈恤。蠲贷兼施。以及修筑海塘河工。为民御灾捍患。为数何止数千万万。今已年跻八旬。励精图治。孚惠益下。犹日孜孜。罔敢暇逸。敬惟我国家圣圣相承。前猷式廓。惠此兆民。有加无已。朕自缵绪以来。益隆继述。凡泽民之事。敷锡愈多。恩施愈溥。此不特胜国所无。即上溯三代。下讫宋元。亦复罕有伦比。惟愿我万世子孙。以朕之心为心。以朕之政为政。勤求民瘼。益广仁恩。于惠民之政。总能有增无减。俾我大清亿万年景祚绵长。天下臣民。亦永荷无疆之福。此实朕之深愿也。夫以朕之爱养斯民。如此其厚。天下万民。无不身被醲膏。共知感戴。尹壮图于朕爱民勤政之意。懵然罔觉。忍为此蹙额兴叹之语。几于摇惑人心。岂伊自外生成。独非大清之民乎。且如迩日各省叩阍呈控者。不一而足。无不钦差大臣。前往审办。皆因朕平日爱民如子。未尝加派一县。枉刑一人。即民间鼠牙雀角之争。亦不令稍有冤抑。故赴愬求理。接踵而来。曾有人言。朕于此等小民不啻如慈父之养骄子者。是愚民感激深恩尚能咸喻朕意。尹壮图身为大员。曾乡曲小民之不若矣。今已令侍郎庆成、带伊前往所指书麟管理之山西省、切实盘查。若果有仓库亏缺。即当追问亏缺之由。严加究办。倘有代完巡抚罚项情弊。朕必将书麟、及佽助之属员、从重治罪。若所盘查仓库。毫无亏缺。则是尹壮图以捕风捉影之谈。为沽誉邀名之举。不但诬地方官以贪污之罪。并将天下亿兆民人、感戴真诚。全为泯没。而朕五十五年以来、子惠元元之实政实心。几等于暴敛横征之世。试令尹壮图清夜扪心。亦何忍为此耶。著将朕办理庶务之苦心。及尹壮图莠言乱政之处。通谕知之。

○又谕、本年齐齐哈尔田苗。被旱歉收。著加恩照都尔嘉等所奏、官屯人等欠交仓谷七千五百石。免其补交。

○庚子。以左赞善裴谦、充日讲起居注官。侍讲吴省兰、署日讲起居注官。

○辛丑。上诣寿康宫行礼。

○谕曰、伊犁屯田。每名收获细粮九石零之花五等、二十七名人犯、著每日各加赏面半觔。该管官员、及收获十八石以上之绿营兵丁。各赏给一个月盐菜银两。收获二十八石以上之官员、著交部加倍议叙。兵丁等、著各赏给两个月盐菜银两。总兵德光、著一并交部议叙。

○旌表守正捐躯陕西渭南县民乔民节妻李氏。

○壬寅。上幸瀛台。

译己亥日。谕旨说:昨天据尹壮图奏报,各省督抚摊派缴纳罚项,造成仓库亏空,商民等皱眉叹息,不能安居乐业。因此朕两次明发谕旨,命令他指实复奏,并将朕用人行政的大原则切实明白地告知他。尹壮图也自己承认措辞失当,实在不能指出确据,请求治罪。这是他任意妄言、奏报不实,自问也难以免罪了。朕所选用的督抚,凡是弃其小过而继续任用的,有的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有的是所犯过错并非侵吞贪污、违法乱纪,所以才加恩酌情从宽,以观察后效。但他们尸位素餐,也不能不给予轻微惩罚,所以命令罚出养廉银充公,以赎其白领俸禄而无功的罪过。如果像尹壮图所奏,概不罚款赔偿,那么像书麟失察属员、长麟恃才任性这样的督抚,既能免罪复官,又能坐享丰厚俸禄,使曾经获罪的人毫无警戒畏惧之心,还怎么整顿吏治、肃清官场?至于从前王亶望等因侵吞贪污而获罪,实在是自取其罪,哪里是因为有罚项才借口索取贪污的?尹壮图心里其实也知道这一点,只是想让督抚等人看到他的奏折,把它当作讨好邀惠的机会罢了。至于天下官吏,从督抚直到州县,人数众多,贤愚不一。若说其中竟没有一个贪婪违法的人,朕本来就不敢完全相信;即使百姓爱憎的言论,有的是因为胥吏侵扰,有的是偶然怀有一点嫌隙,间或有一两个人怨恨其长官,也属于事情难以避免。若说天下普遍百姓都无法生存,竟到了头痛皱眉、互相传告、怨恨朕的地步,则绝没有这样的道理,朕实在不肯承受这种罪责。我朝自定鼎以来,深厚的仁德恩泽浸润人心。朕阅看国史,顺治年间睿亲王摄政,曾想在边外筑城避暑,加派直隶等省银二百四十九万余两,用来支付工程费用。到世祖章皇帝亲政时,立即降旨将所加赋税全部抵充当年应征钱粮,一概免除摊派。圣祖仁皇帝在位六十一年,德政惠及百姓,恩泽遍布天下,曾免天下钱粮三次、漕粮二次;考察史册,远古以来从未听闻。皇考爱护养育百姓,整顿肃清纲纪,十三年中惠民的实政,不能全部叙述。朕承受上天重大使命,继承宏伟基业,保育百姓的诚心始终不变,无时无刻不把爱护百姓放在心上。普遍减免天下钱粮四次,普遍免除各省漕粮二次;遇到偏灾,赈济和减免、借贷同时施行;以及修筑海塘、河工,为百姓抵御灾害祸患,数量何止数千万万。如今朕年近八十,仍励精图治,使恩惠更加下达,每天勤勉,不敢闲逸。敬念我国家圣明君主相继承传,前代事业不断扩展,恩惠百姓,有增无减。朕自承继帝位以来,更加发扬继承先业的精神,凡是施泽于民的事情,施行得越来越多,恩泽越来越广。这不只是前代所没有的,即使上溯三代,下至宋元,也很少有可以相比的。只愿我万世子孙以朕的心为心,以朕的政事为政事,勤于寻求百姓疾苦,更加广施仁恩;对于惠民的政务,总能有所增加而不减少,使我大清亿万年的国运绵长,天下臣民也永远承受无边的福泽。这确实是朕的深切愿望。朕这样厚爱养育百姓,天下万民无不亲身受到深厚恩泽,共同知道感恩戴德;尹壮图却对朕爱民勤政的心意茫然无知,竟忍心说出百姓皱眉叹息的话,几乎是在动摇人心,难道他是把自己排除在天地生养之外,唯独不是大清的百姓吗?况且近来各省前来叩阍呈诉的百姓接连不断,无不由钦差大臣前往审理办理,都是因为朕平日爱民如子,从未向一个县加派赋役,从未枉刑一人;即使民间细小的争执,也不让他们受到丝毫冤屈,所以前来申诉求理的人接踵而来。曾有人说,朕对这些小民就像慈父养育骄子一样。这些愚民受到深恩,尚且都能明白朕的心意;尹壮图身为大员,反而还不如乡曲小民。如今已经命令侍郎庆成带他前往他所指的书麟管理的山西省,切实盘查。如果果真有仓库亏空,就应当追问亏空原因,严加究办;倘若有代替巡抚缴纳罚项的弊情,朕一定将书麟以及出钱相助的属员从重治罪。如果盘查的仓库完全没有亏空,那么尹壮图就是拿捕风捉影的话来沽名邀誉,不仅诬陷地方官犯贪污罪,也把天下亿兆百姓真诚感戴之心全部抹杀,并且将朕五十五年以来爱护施惠于百姓的实际政绩和真心,几乎说成暴敛横征的时代。试让尹壮图在清静的夜里摸着自己的良心想一想,他怎么忍心这样做呢?着将朕办理政务的苦心,以及尹壮图用邪说扰乱政务的地方,通谕让大家知道。又谕旨说:今年齐齐哈尔的田苗,因旱灾歉收,着加恩照都尔嘉等所奏,官屯人等欠交仓谷七千五百石,免其补交。庚子日。以左赞善裴谦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侍讲吴省兰署理日讲起居注官。辛丑日。皇上前往寿康宫行礼。谕旨说:伊犁屯田,每人收获细粮九石有余的花五等、二十七名人犯,着每天各加赏面半斤。该管官员以及收获十八石以上的绿营兵丁,各赏给一个月盐菜银。收获二十八石以上的官员,着交吏部加倍议叙;兵丁等各赏给两个月盐菜银。总兵德光,着一并交吏部议叙。旌表陕西渭南县民乔民节的妻子李氏守正而死。壬寅日。皇上临幸瀛台。

○谕曰、惠龄奏、审拟昌邑县民人隋必?、杀死无服族叔隋有喜等一家六命一案。已批交三法司核议速奏矣。此等凶犯。不法已极。照例问拟凌迟。即应一面奏闻。一面恭请王命。先行正法。若照寻常案件之例。等候部覆。设或疎于防范。越狱脱逃。或竟染患病症。瘐死狱中。使凶犯幸逃显戮。且百姓日久或不知为何事。惠龄审拟隋必?一案。不即正法。殊属拘泥。著传旨申饬。此等凶徒害命。众证可据。岂尚虑及地方官冤彼乎。嗣后各直省、凡杀死一家三命以上凶犯。审明后均著即行正法。以儆凶残。因思愚民无知。轻于罹法。往往以细故微嫌。逞忿毙命。与其犯案后示以惩创。莫若平时切实化导。俾知畏罪保身。勉为良善。督抚等身居省会。且所属地方宽广。或不能亲临训诲。其知州知县等、均系亲民之官。于听断词讼、收纳钱粮之时。皆得与所部民人相接。自应随时随事。将天理国法之宜畏。身家性命之宜保。剀切宣谕俾共知晓。庶使暴戾之气渐消。而民俗敦庞。可收默化潜移之效。朕办理庶狱。每见此等逞凶案犯。不能道之以德。不得不齐之以刑。方且引以为愧。地方官皆有训迪斯民之责。尤当于风俗民情。加之意也。

○谕军机大臣等、据盛京将军嵩椿等奏、佐领王尚赉、骁骑校范建保、带领水师弁兵、在洋面躧缉盗匪。八月十二日至兔儿岛。有盗犯李佩等来劫。该员等直前擒拏。贼犯带伤落水者六七名。余贼跳入水内。除入水擒获四名外。余俱漂流无踪。又在船中水柜内获贼一名。讯据供称、李佩同首盗华官等二十七名。自七月至八月在锦州、盖州、一带盗窃五案。并伤毙事主等语。盗犯华官等纠集多人。在锦州等处肆行叠劫。并胆敢伤毙事主。实属目无法纪。不可不严拏迅办。该犯等籍隶福建。或因在该省洋面犯案。查拏紧急。是以窜入奉天地方。复纠众为匪。此次行劫脱逃。或仍潜回本省。并或在附近沿海各省分逗留藏匿。俱未可定。著传谕各该督抚。一体派委员弁。严密查拏。毋使一名漏网。至该犯等所得赃物。若即在奉天一带上岸变卖。则就近缉拏。尤易为力。并著嵩椿等饬属留心躧缉。毋令稍有疏懈。以致盗犯远扬。

○吏部议准、两江总督孙士毅奏、请将徐州府盐捕通判裁汰。改为丰砀北岸通判。专管北岸工程。所有原管盐捕事务。改归铜沛同知兼管。原设丰砀通判。改为萧砀南岸通判。专管南岸工程。原设丰萧砀守备。改为萧砀南岸河营守备。专管南岸工程。其安阜营守备请裁汰。改为丰砀北岸河营守备。专管北岸工程。原设安阜营经管工程。归并山安营守备兼管。其徐州府通判。原系简缺。今改为江工丰砀。北岸通判。定为要缺。在外拣调。从之。

○甲辰。上幸瀛台。

○谕军机大臣等、据步军统领衙门奏、湖南民人蒲太沂呈控、前在湖南永明县、因控告徐士贤等贿买武童案首等事。本省审系诬告。发配河南新乡县充军。今在配所脱逃来京。申诉前案。并控新乡县民人张兆等、欠钱不还各等情。蒲太沂前在湖南所控各案。经该省总督、审系诬告。且又有教唆词讼之案。将该犯问拟军罪。发配河南。乃于在配四年后、胆敢潜逃赴京。以从前楚省所办负屈。复行翻控。如该省前此审办之案。果有屈抑。自应秉公研究。倘该犯以逃军赴控。妄希诬捏翻案。更当严行治罪。以儆刁风。现将蒲太沂一犯、解交湖南。著传谕吉庆、王昶、于湖南审办长沙县保正王泽远呈控仓书勒派采买一案之便。就近提集犯证。悉心研审。毋任狡展。至该犯所控新乡县民人张兆、欠钱不还一案。并著吉庆等于回程过豫时。一并严讯明确。定拟具奏。

译谕旨说:惠龄奏报,审定昌邑县民人隋必?杀死没有服丧关系的族叔隋有喜等一家六命一案。已经批交三法司审议后迅速具奏了。这类凶犯,罪恶极其严重,依例应拟判凌迟,就应一面奏报,一面恭请王命,先行正法。如果按照寻常案件的规矩等待刑部覆议,假如防范疏忽,凶犯越狱逃脱,或者竟然染病,瘐死狱中,使凶犯侥幸逃过公开处决,而且百姓日久也可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惠龄审定隋必?一案却不立即正法,实在过于拘泥。着传旨申斥。这样的凶徒杀害人命,众多证据都可以凭据,难道还要担心地方官冤枉他吗?以后各直省凡是杀死一家三人以上的凶犯,审明后都着立即正法,以警戒凶残行为。又想到愚民无知,轻易触犯法律,往往因为细小的事情和微小的嫌隙,逞一时愤怒而杀人。与其在犯罪后向他们显示刑罚惩创,不如平时切实教化引导,使他们知道畏惧犯罪、保全自身,努力成为良民。督抚等身在省城,而且所属地方广阔,或许不能亲自到各地训诲;知州、知县等都是亲近百姓的官员,在审理诉讼、收纳钱粮时,都能够同所管辖的百姓接触,自应随时随事将天理国法应当敬畏、身家性命应当保全的道理,恳切明白地宣讲,使大家共同知晓。这样或许可以使暴戾之气逐渐消除,使民俗敦厚,收到潜移默化的效果。朕办理各类狱讼时,常见这类逞凶的案犯,不能用道德教导他们,不得不用刑法约束他们,正为此感到惭愧。地方官都有教训引导百姓的责任,尤其应当对风俗民情多加留意。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盛京将军嵩椿等奏报,佐领王尚赉、骁骑校范建保带领水师弁兵,在海面搜捕盗匪。八月十二日到达兔儿岛。有盗犯李佩等前来抢劫,该员等迎上前去将其擒获。盗贼中带伤落水的有六七人,其余盗贼跳入水中。除下水擒获四人外,其余都随水漂流而不知去向。又在船中的水柜里捕获一名盗贼。审讯时他供称:李佩与首盗华官等二十七人,从七月至八月在锦州、盖州一带盗窃作案五起,并伤害、杀死事主等。盗犯华官等纠集多人,在锦州等地接连大肆抢劫,并且胆敢伤害、杀死事主,实在是目无法纪,不能不严加缉拿、迅速办理。这些犯人籍贯隶属福建,或许因为在该省洋面上作案,查缉紧急,所以逃入奉天地方;又纠集众人为匪。这次抢劫后逃脱,或许仍会潜回本省,也可能在附近沿海各省停留藏匿,目前都无法确定。着传谕各该督抚,一律派遣委员、营弁严密查缉,不许一名漏网。至于这些犯人所得的赃物,如果就在奉天一带上岸变卖,便可就近缉拿,更容易办成。并着嵩椿等命所属官员留心踩缉,不许稍有疏忽,以免盗犯逃远。吏部议准两江总督孙士毅的奏请,将徐州府盐捕通判裁撤。改设为丰砀北岸通判,专门管理北岸工程。原来管理的盐捕事务,改归铜沛同知兼管。原设丰砀通判,改为萧砀南岸通判,专门管理南岸工程。原设丰萧砀守备,改为萧砀南岸河营守备,专门管理南岸工程。安阜营守备请求裁撤,改为丰砀北岸河营守备,专门管理北岸工程。原来由安阜营经管的工程,归并由山安营守备兼管。徐州府通判原来属于简缺,如今改为江工丰砀北岸通判,定为要缺,在外拣选人员调补。依议施行。甲辰日。皇上临幸瀛台。谕军机大臣等:据步军统领衙门奏报,湖南民人蒲太沂呈控从前在湖南永明县控告徐士贤等贿买武童案首等事。湖南省审理认定是诬告,将他发配河南新乡县充军。如今他在配所逃脱来到京城,申诉原案,并控告新乡县民人张兆等欠钱不还等情。蒲太沂从前在湖南控告的各案,经该省总督审理认定为诬告,而且又有教唆词讼的案件,于是将该犯按军罪审拟,发配河南。他在配所四年后,竟敢暗中逃到京城,以从前楚省办理的案件使自己受屈为由,再次翻案控告。如果该省先前审办的案件确有冤屈,自然应当秉公查究;倘若该犯是以逃军身份来控告,妄图捏造事实翻案,更应严加治罪,以警戒刁顽风气。现在将蒲太沂一犯解交湖南,着传谕吉庆、王昶,借湖南审办长沙县保正王泽远呈控仓书勒派采买一案之机,就近提集犯人和证人,悉心审查,不许任其狡辩拖延。至于该犯控告新乡县民人张兆欠钱不还一案,也着吉庆等在回程经过河南时一并严加审讯,查明定拟具奏。

○又谕曰、孙士毅奏、宝山县江东海口外沙滩上。于潮退时。起获铜炮一位。铁炮四位。并无锈蚀痕迹。亦未铸有年月字样。自系沿海各营汛之炮。被匪盗偷窃。经弁兵追寻。匪盗等携带不及。弃掷水中。现饬总兵魏辙、知州西琳、亲往查验等语。此项炮位。在海口外沙滩起获。该处并无民居。自系盗船弃掷。该督恐沿海各营。有遗失炮位之事。现在通饬严查。绿营向有讳盗捏报恶习。其弊或不出此。但思炮位并无锈蚀痕迹。尚系新铸之炮。抛入水中。当亦不久。而各炮未铸年月字样。又似非各营所安设者。且起出之炮。系县役会同营兵查获。若果营中遗失。讳匿未报。岂肯自行出首。或系出洋商船。在外国贸易。置买炮位。防御盗贼。回内地后不便携带。弃掷海滨。或系盗匪劫夺商船炮位。在沙滩私行藏匿。均未可定。著该督即会同提督陈大用、通查沿海附近各营。安设炮位。是否齐全。式样是否相同。抑或此项炮位。竟属商船遗失之处。详悉查明。据实覆奏。至炮位为军火要需。民间原不应私行制造。即商船在外夷置买。以为途中御盗之用。亦当于进口时报明呈缴。地方官酌量给予价值。分拨各营备用。方为妥善。著该督申明例禁。酌定章程。一并具奏。所有沿海各地方。并著各督抚严饬所属。一体照此稽查收缴。

○又谕曰、孙士毅奏、据降调通判叶文麟禀称、于署通州任内。有所属泰兴县承审抢夺一案。该县系于九月二十七日解州。该署州于十月初七日审转。经署臬司张铭、遗漏未办。率将解州日期。移改十月十六日。通州知州吕燕昭、不行递结详明。辄将职名开送。以致该署州降调。现将此案是否实情。行令按察使秉公确查。彻底根究等语。州县臬司。承审及审转案件。俱有一定例限。如有迟延。即应将何衙门逾限之处声明。听候部议。岂容私自移改日期。回获处分。诿过属员。但该署州叶文麟、于所属承审迟延。不行揭报。致被参处。或系捏词妄禀。希图卸罪。亦未可定。均应彻底究办。整饬官方。著传谕该督即吊取案卷。核对日期。据实查明具奏。以昭平允。又据该督另摺奏称、沐阳县民张怀路、呈告监生仲见龙之祖仲绳、所著奈何吟一本。辞多狂悖。现在提犯来省。从严审办等语。因将所著奈何吟一本、详加披阅。虽不至如吕留良徐述夔之狂吠。显肆悖逆。但其诗词内。如举世尽成狐假虎。及石渠天禄酿成祸种等句。甚属谬妄。看来该犯竟系一不通之人。求名未遂。怨愤牢骚。因而逞意编造。语涉妄诞。不可不从严惩办。并著该督查明作诗之仲绳、现在是否尚存。因何作此悖妄语句。伊孙仲见龙、因何藏匿不缴。提犯至省。严讯定拟具奏。

○吏部议准、两江总督孙士毅奏、请将句容县、改为冲繁难要缺。在外拣员调补。金坛县、改为疲难中缺。归部选。从之。

○乙巳。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等奏报徵收关税期满一摺核计五十六年徵收数目。比照四十一二两年。均多收银五十三万九千一百余两。因思粤海关收纳洋货税课。每年徵收盈绌。不在洋船之多寡。惟视货物之粗细。到关细货较多。则徵收自裕。但若钟表羽呢等件。究非民间常用之物。销售未能迅速。即商船贩运稍多所致。税银亦不应比较盈余、多至五十三万九千余两。朕闻外洋夷地。与俄罗斯相连。近年俄罗斯因未通贸易北边一带。稽查严紧。私将海龙黑狐等项皮张货物。由洋船贩至广东售卖。恐该关税课充盈。或由于此。俄罗斯需用内地大黄茶叶等物。刻不可离。若私贩皮货至粤。自必易换该国必需之物。透漏出洋。是名为闭关。仍不能全行禁绝。著传谕福康安等、于粤海关洋船进口时、严密稽查。有无前项情弊。如贩有海龙等物。务须严行查禁。毋任稍有偷越。亦不得因稽查违禁货物。遂将税银短少也。至此次该关洋货。究系何项货物。以致税课增多。即著查明开列清单呈览。

○又谕、据福崧奏、查勘海塘实在情形。将应办工程。分别缓急。次第兴修一摺。所办尚好。海塘工程。保卫民生。为浙省应办要务。现据该抚所奏情形。应行修补之处甚多。自应及时筹办。断不可再有因循。著传谕该抚、务须督率所属。将应办各工。次第经理。俾臻完善。毋得玩愒从事也。

○又谕、据福崧奏、浙省海塘。近年以来。未曾妥实岁修。现在柴石工程。泼损矬蛰之处甚多。彼时前抚臣琅玕、并未前往查勘。据实奏报等语。浙省海塘工程。关系民生保障。经朕屡次亲临相度。特发帑金。改建石工。永资巩固。是该处工程。为浙省第一应办要务。琅玕身任巡抚。此事是其专责。自应随时亲往查勘。据实具奏。乃竟安坐衙署。并不前往阅视。殊不可解。岂于保卫民生之事。视同膜外。全不经心耶。著将福崧原摺钞寄琅玕阅看。

译又谕:孙士毅奏报,宝山县江东海口外的沙滩上,在潮水退去时,起获铜炮一门、铁炮四门,没有锈蚀痕迹,也没有铸刻年月字样,应当是沿海各营汛的炮,被盗匪偷走后,因弁兵追寻,盗匪来不及携带,便丢弃在水中。现在已命总兵魏辙、知州西琳亲自前往查验等语。这些炮是在海口外沙滩上起获的,那里没有民居,应当是盗船丢弃的。该督恐怕沿海各营有遗失炮位的事情,所以正在通令严查。绿营向来有隐瞒盗案、捏造报告的恶习,此事或许也不出于此。但考虑到炮上没有锈蚀痕迹,仍像是新铸的炮,投入水中应当不久;而且各炮没有铸刻年月字样,又似乎不是各营所安设的。况且起出的炮是县役会同营兵查获的,如果确实是营中遗失而隐瞒不报,难道会自行出面报案吗?也可能是出洋商船在外国贸易时购置炮位用来防御盗贼,回到内地后不便携带,便丢弃在海边;也可能是盗匪劫夺商船上的炮位,私自藏在沙滩上,这些都还不能确定。着该督立即会同提督陈大用,全面查明沿海附近各营。查验所安设的炮位是否齐全,式样是否相同,或者这些炮位究竟是否属于商船遗失之物,都要详细查明,据实复奏。至于炮位是军火中的重要物资,民间原本不应私自制造;即使商船在外夷处购置,用来在途中防御盗贼,也应在入境时报告并呈缴,由地方官酌情给予价值,分拨各营备用,这才妥善。着该督申明例禁,酌定章程,一并具奏。沿海各地方也着各督抚严令所属,一律照此查验收缴。又谕:据孙士毅奏报,降调通判叶文麟禀称,他在署理通州任内,所属泰兴县承审一起抢夺案件。该县于九月二十七日将案件解送州里,署理州官于十月初七日审理转报,经署理臬司张铭发现遗漏未办,便擅自将解州日期改成十月十六日。通州知州吕燕昭不递交结案文书说明详情,反而把职名开列上报,致使署理州官被降调。现在已下令按察使秉公确查,彻底追究此事是否属实等语。州、县、臬司承审及审转案件,都有规定的期限。如有迟延,就应说明哪个衙门逾期,听候部议,怎么能私自改动日期,企图逃避处分,反而推诿给属员?但署理州官叶文麟对所属承审迟延不予揭报,致被参处,也可能是捏造言词妄行禀报,企图推卸罪责,同样不能确定,都应彻底查办,以整饬官场。着传谕该督立即调取案卷,核对日期,据实查明具奏,以彰显公允。又据该督另折奏称,沐阳县民张怀路控告监生仲见龙的祖父仲绳所著《奈何吟》一书,文辞多有狂悖之处,现在已将犯人提到省城,从严审办等语。因此将所著《奈何吟》一书详细阅看。虽然还不至于像吕留良、徐述夔那样狂妄叫嚣、明显肆意悖逆,但其中诗词如“举世尽成狐假虎”以及“石渠天禄酿成祸种”等句,实在十分荒谬妄诞。看来该犯竟是一个不通文理之人,求取功名未能如愿,心中怨愤牢骚,于是任意编造,言语涉及妄诞,不可不从严惩办。并着该督查明作诗的仲绳现在是否还活着,因何写出这些悖谬妄诞的语句;他的孙子仲见龙又因何藏匿不予缴出。将犯人提到省城后严加讯问,定拟具奏。吏部议准两江总督孙士毅的奏请,将句容县改为冲繁难要缺。在外拣选人员调补。金坛县改为疲难中缺,归吏部选用。依议施行。乙巳日。谕军机大臣说:福康安等奏报征收关税期满的一折,核算乾隆五十六年征收的数额,与乾隆四十一、四十二两年相比,都多收银五十三万九千一百余两。朕想到,粤海关征收洋货税课,每年征收数额的盈亏,并不在洋船多少,只看货物粗细。运到关上的细货较多,征收自然充裕。但像钟表、羽呢等物,终究不是民间常用之物,销售不能迅速,即便是商船贩运稍多所致,税银也不应相较之下多出五十三万九千余两。朕听说外洋夷地与俄罗斯相连,近年俄罗斯因为没有同中国通贸易,北部边境一带查禁严密,便私自将海龙、黑狐等皮张货物由洋船贩到广东出售。恐怕该关税收充盈,或许就是由此造成的。俄罗斯需要内地的大黄、茶叶等物,片刻也不能离开;如果私自贩运皮货到广东,必然交换该国所需的物品,私自带出海外。这种做法名义上是闭关,实际上仍不能完全禁绝。着传谕福康安等,洋船进入粤海关时严密查验,是否有上述弊端。如果贩有海龙等物,务必严格查禁,不许稍有偷漏越禁,也不能因为查禁违禁货物,就使税银减少。至于这次该关洋货究竟是哪类货物,以致税课增加,也着查明后列出清单呈览。又谕:据福崧奏报,查勘海塘实际情形,将应办工程分别缓急、依次兴修的一折,办理得还好。海塘工程关系民生保障,是浙江省应办的要务。现在据该抚奏报的情形,需要修补的地方很多,自然应及时筹办,绝不能再拖延。着传谕该抚务必督率所属,将应办的各项工程依次办理,使其达到完善,不得敷衍懈怠。又谕:据福崧奏报,浙江省海塘,近年来没有妥善、切实地按年维修,如今柴石工程中被冲损、垮塌下陷的地方很多。当时前任巡抚琅玕也没有前往查勘,据实奏报等语。浙江省海塘工程关系民生保障,朕曾多次亲自前往察看,特意发放帑金改建石工,以求永久巩固。可见那里工程是浙江省第一等应办的要务。琅玕身任巡抚,此事本是他的专责,自应随时亲自前往查勘,据实具奏,竟然安坐衙署,根本不去查看,实在令人难以理解。难道他把保卫民生的事情看作与己无关,完全不放在心上吗?着将福崧原奏抄寄给琅玕阅看。

○是月。浙江巡抚福崧、提督陈杰奏、象山洋面拒捕盗匪。日久未获。臣等不胜焦急。因思温州一带。捕鱼民船。深知水性。于盗船踪迹。必能一望而知。若妥协雇觅。示以重赏。令弁兵带往擒拏。可期得力。批、此亦一办法。好。又奏、盗匪在洋。日久食尽。亦须上岸购买。是陆路亦属紧要。臣等已派员弁前往上大陈、下大陈、石塘等处。凡盗贼出没之区。实力堵截。以免偷越。批、更为要紧。宜督令地方官留心。又奏、严谕沿海铺户居民。毋许代变赃物。私售米粮。如能拏获送官。立予重赏。批、好。勉为之。

○又批、诸凡可谓尽心力矣。但当实力为之。今获几犯否。

○漕运总督管干珍奏、绿营积习。去其具文。方收实用。臣自上年校阅后。即逐细册记。随时查核。批、是。又奏、今亲行查阅。水师折舵抢风。进退灵敏。陆路止齐步伐。变化从容。马步枪箭。悉照京营式样。中靶俱有七八分不等。藤牌技勇。亦俱便捷。至火绳一项。前因甘省用纸制造。蒙圣训应照例用麻。诚恐各营有制造不能如法之处。于阅兵之便。亲行查验。实系硝煮麻觔。坚紧适用。臣当经申谕各营。嗣后断不可杂用纸捻。致有遗误。批、是。又批、为之以实。持之以久可也。

○湖广总督毕沅奏、楚北民气浇漓。讼风最甚。一经控准。即窜迹远扬。以遂其迁延拖累之计。致民间有图准不图审之谚。批、实在可恶。又奏、现饬令各州县每届放告之期。控案稍涉紧要。即将原告押送藩臬。立时审办。倘有原告逃避。行提已逾两月者。即将被告人证讯明销案。批、似此恶人。莫若竟以不审结案。则恶徒或歛迹矣。又批、汝至楚惟此一奏。尚觉有良心。但迟矣。余有旨。

○湖南巡抚浦霖奏、谢调任福建恩。并请驰赴阙廷请训。得旨、速赴新任。不必来。福建民风。不比湖南。勉之。

○伊犁将军暂署四川总督保宁奏、京铜攸关鼓铸。查有宁洱县知县萧霖、领运京铜七十三万六千余觔。两次具报沉溺。现严饬各该处文武设法打捞。设有短少。应令该运员照数著赔。不准豁免。得旨、所奏公当之极。即有旨。

○贵州巡抚额勒春奏、贵州风气朴素。尚无外省趋尚浮华积习。现在司道以下各官。亦俱遵循规矩。不敢有换帖▯会。以及托故上省。承值筵席等事。得旨、恐汝不能详查耳。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十二月。丁未。朔。上诣大高殿行礼。

○谕曰、朱圭奏、旌德县贡生朱麟书、五世一堂。请锡予恩赉等语。朱麟书、庆衍曾元。洵为盛事。所有应行赏赉之处。著该部照例办理。

译本月。浙江巡抚福崧、提督陈杰奏报,象山洋面拒捕的盗匪,时间已久仍未捕获。臣等十分焦急。想到温州一带的捕鱼民船熟悉水性,对于盗船踪迹一定能够一望便知;如果妥善协商雇用,向他们说明重赏,命弁兵带领前往擒拿,可以期待他们发挥作用。批示:这也是一个办法,好。又奏报,盗匪在海上时间已久,食物也吃尽了,必定要上岸购买,所以陆路也很重要。臣等已经派员弁前往上大陈、下大陈、石塘等处,凡是盗贼出没的地方,都切实堵截,以免他们偷偷越过。批示:更加要紧,应督令地方官留心。又奏报,严令沿海铺户、居民,不许代为变卖赃物、私自出售米粮;如果能够捕获后送官,立即给予重赏。批示:好,要努力办理。又批示:各方面都可以说是尽了心力。但必须切实去办。如今捕获了几个犯人没有?漕运总督管干珍奏报:革除绿营积习,去掉徒具形式的文书,才能收到实际功效。臣自去年校阅以后,就逐项登记造册,随时查核。批示:对。又奏报:如今亲自巡行查阅,水师折舵抢风时进退灵活,陆路只进行齐步走,变换队形从容;马、步、枪、箭都按照京营式样,打中靶子的都有七八成不等。藤牌技勇也都灵便快捷。至于火绳一项,从前因为甘肃省用纸制造,蒙受圣上训示,应照条例使用麻。臣担心各营有制造不合规矩的地方,便借阅兵之机亲自查验,确实是用硝煮过的麻筋,坚韧紧实,适于使用。臣已经申令各营,今后绝不可混用纸捻,以免发生差错。批示:对。又批示:做事务求实际,持之以久,就可以了。湖广总督毕沅奏报:楚北民风浇薄,好讼风气最为严重。一旦控告获准受理,就逃跑远扬,以达到拖延牵累的目的,因此民间有“只求立案、不求审理”的谚语。批示:实在可恶。又奏报:现在命令各州县每逢开放告期,凡控案稍微涉及紧要,就把原告押送到藩司、臬司衙门,立即审办。如果原告逃避,案件提讯已经超过两个月,就把被告和证人审讯清楚,注销此案。批示:对于这样的恶人,不如干脆按不审结案,这样恶徒或许会收敛踪迹。又批示:你到楚地以来,只有这一奏折还算觉得有些良心,但已经迟了。其余事情另有旨意。湖南巡抚浦霖奏报,感谢调任福建的恩典。并请求立即赶赴宫阙朝见请训。奉旨:速赴新任,不必进京来见。福建民风不同于湖南,努力去办。伊犁将军暂署四川总督保宁奏报:京铜关系到铸钱,查得宁洱县知县萧霖承运京铜七十三万六千余觔,曾两次报告沉没。现在严令各有关地方的文武官员设法打捞;如果有短少,应令承运官员按数赔偿,不准豁免。奉旨:所奏极为公允,立即依旨办理。贵州巡抚额勒春奏报:贵州风气朴素,还没有外省趋向浮华的积习。如今司道以下各官也都遵守规矩,不敢有换帖、结会,以及借故上省、承办筵席等事情。奉旨:恐怕只是你不能详细查明罢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年,十二月,丁未日为初一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谕旨说:朱圭奏报,旌德县贡生朱麟书,五代同堂,请求给予恩赐赏赉等语。朱麟书家庆福泽延及曾孙、元孙,确实是盛事。所有应当赏赉的事项,着该部按照定例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毕沅奏、楚北讼风最甚。一经控准。窜迹远扬。民间有只图准不图审之谚。每届放告之期。接阅词状。即将具呈人押交藩臬。立时审办。倘有原告规避已逾两月者。即照新例详明销案。仍俟缉获原告治罪。统计结过各案一千五百余件。未结各案。现俱派员分审。立限速结等语。楚省民情刁悍。素以健讼为能。但若如所办。何致原告规避。希冀牵引株连。为洩忿陷人之计。此等刁民甚属可恶。自当严行惩创。以儆恶习。今毕沅督率地方官严审速结。并将具呈人立即管押。勿令远扬。所办尚好。但该督自到任以来。迄今已及两载。于地方事件。并未实力整顿。惟此一奏。尚觉稍有良心。然亦因楚省赴京呈控者纷纷不绝。派往审办之吉庆等、久驻该省。毕沅恐民风日益刁健。始行留心查办。立法严惩。是所办虽属认真。而平日不及早清厘。以致尘案累积。告讦成风。亦难辞怠缓之咎。且恐此奏。仍属虗言也。况地方官收受呈词后、即应将原告之人扣留待质。乃任其匿不到案。枉累无辜。而阘茸疲玩之员。藉辞延宕。悬案不结。就该督所奏情形而论。是该省之吏治废弛。已不啻自行呈首矣。嗣后该督等务须督率所属。遇有控案。立即管押原告。迅速审断。倘敢潜行逃避。情虚已可概见。莫若照原告两月不到立案不行之例。竟可毋庸审办。详明销案。其任听原告逃匿之地方官。即行从严参处。仍俟缉获原告到案。重治其罪。庶使此等刁恶讼棍。知所儆惧。或可稍为敛迹也。将此传谕毕沅、并谕福宁知之。

○又谕曰、尚安奏、绥来县民人吴文德、向邹绪堂索欠未偿。越日邹绪堂带同兵丁何奉朝、赴吴文德铺内寻闹。该犯躲避未见。嗣因买食西瓜。与何奉朝挨坐相碰。致被詈骂。吴文德触起前嫌。将何奉朝扎伤身死。请照故杀律拟斩监候等语。此案邹绪堂向吴文德争闹。何奉朝不过随同前往。吴文德于他处相遇。辄因口角微衅。触起前嫌。将何奉朝立即扎毙。情殊凶恶。且事犯在本年秋审以前。著传谕尚安、将该犯入于本年秋审情实人犯内。即行正法。

○戊申。吏部议覆、广东巡抚郭世勋疏称、现奉裁之东莞一场。系大使实缺。请将博茂场委缺。改为实缺。以符铨政。其俸廉役食。照东莞场原额支领。并给新印。应如所请。从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毕沅奏报,楚北讼风最为严重,一旦控告获准,就逃跑远扬,民间有“只求立案、不求审理”的谚语。每到开放告期,接阅诉状后,就把呈诉人押交藩司、臬司,立即审办。如果原告逃避已经超过两个月,就依照新例详细说明后注销案件,仍等缉获原告到案后治罪。统计已经结案的各案有一千五百余件,未结各案现在都已派员分别审理,限定期限迅速办结等语。楚省民情刁悍,向来以善于打官司为能事。但如果像这样办理,原告怎么会逃避?他们无非是想牵连株连他人,作为泄愤陷害别人的手段。这些刁民实在可恶,自应严加惩治,以警戒恶习。如今毕沅督率地方官严审速结,并立即拘押呈诉人,不让他们逃远,办理得还好。但该督自到任以来,至今已将近两年,对于地方事务并没有切实整顿,只有这一奏报还让人觉得稍有良心。然而也是因为楚省赴京呈控的人纷纷不断,派往审办的吉庆等人又长期驻在该省,毕沅恐怕民风日益刁悍,才开始留心查办,立法严惩。因此他这次办理虽算认真,但平日没有及早清理,才使积案累积到如今。告讦成风,也难以推卸怠慢迟延的罪责。而且恐怕这次奏报仍然只是虚言。何况地方官收受诉状以后,本来就应将原告扣留等待对质,竟任由其藏匿不到案,使无辜之人徒受牵累;而那些软弱无能、疲惫玩忽的官员,又借口拖延,使悬而未结的案件长期不结。就该督所奏的情形来看,该省吏治废弛,已经不只是自行认罪了。今后该督等务必督率所属,遇有控案,立即拘押原告,迅速审断。倘若原告胆敢暗中逃避,案情虚假已经可以概见,不如按照原告两个月不到案、立案而不办理的条例,干脆不必审办,详细说明后注销案件。那些任由原告逃匿的地方官,立即从严参处;仍等缉获原告到案后,重重治罪。这样或许能使这些刁顽恶劣的讼棍知道畏惧,稍稍收敛。将此传谕毕沅,并传谕福宁知悉。又谕:尚安奏报,绥来县民人吴文德向邹绪堂索取欠款而未获偿还。第二天,邹绪堂带着兵丁何奉朝到吴文德的铺子里寻衅闹事,该犯躲避没有见到他。后来吴文德买西瓜吃,与何奉朝挨坐时发生碰撞,因而被何奉朝辱骂。吴文德因此勾起从前的嫌隙,将何奉朝刺伤致死,请求依照故意杀人律拟判斩监候等语。此案中,邹绪堂是向吴文德争闹,何奉朝不过是跟随前往;吴文德在别处与何奉朝相遇,仅因口角小小的冲突,就勾起旧日嫌隙,立即将何奉朝刺死,情状特别凶恶。而且案发在本年秋审以前,着传谕尚安,将该犯列入本年秋审情实人犯之内,立即正法。戊申日。吏部议覆:广东巡抚郭世勋奏称,现已裁撤的东莞一场原为大使实缺,请将博茂场委缺改为实缺,以符合铨选制度。其俸禄、养廉银和役食,照东莞场原定数额支领,并发给新的印信。应依所请办理。依议施行。

○己酉。谕、前据尹壮图奏、督抚等藉交罚项为名。派累属员。致有亏缺。且言督抚等声名狼籍。吏治废弛。各省风气。大抵皆然。若果所言确有指证。据实劾参。朕必从严究办。而尹壮图两次奏覆。仍未指出一人一事实据。因伊有自请盘查之奏。当派侍郎庆成、带同前往山西。切实盘查。该省系书麟管辖。即伊摺内所指之人也。倘有侵亏。自不肯为之隐讳。今庆成偕尹壮图驰抵大同府。会同书麟、将库项逐一查照弹兑。丝毫并无短少。复将仓库丈量盘验。石数亦属相符。并据尹壮图奏明亲自盘查。不能指出亏空确据。陈奏不实之咎。百喙难辞。恳即回京治罪。是其前奏之逞臆妄谈。几如捕风捉影。毫无凭据。实已不能置辩。但阅其摺内、仍称猥以戆愚。冒渎圣聪。蒙派往山西盘查仓库。昼夜赶程。诚恐偶冒霜露之疾。不能平安回京。以受朝廷处治。转非为臣之体等语。是何言耶。往查是伊所请。今既派往。又欲回京。人臣受君命者。当如是乎。且伊奏摺祇云各督抚藉口罚项。派累贪婪。各州县仓库侵亏。官吏欺蔽。并未言及朕之得失。若所奏皆能确实。仓库竟有亏缺。方将嘉其公正。治督抚等以应得之罪。今尹壮图自知虚捏。而认罪之语。一则曰冒渎圣聪。再则曰受朝廷处治。故为隐跃其辞。转似伊抗疏谏诤。朕不能容受直言者然。则其居心巧诈。殆不可问。且所奏仓库亏缺。始而欲派满洲大臣同往查访。兹以大同府库无亏。又不欲赴他处盘验。遽请回京。似此进退任意。已犯人臣无将之义。尹壮图虽非积学。亦曾读书。宁不知人臣无将。将则必诛乎。在尹壮图之意。徒以备职闲曹。内而不能升用侍郎。外而不能如钱沣之简派学政。藉得养廉公费。思因此奏仰邀升擢。伊之才具迂谬。固不待言。即以学问而论。前奏各摺内。字画讹舛之处。不一而足。岂能胜训迪士子之任。盖伊亦自知才具学问。均属平常。即或不能邀恩录用。犹可以建白沽谠直之名。且得藉盘查各省仓库为辞。沿途吓诈。挟制官吏。将来或盘至淮扬一带。鹾贾等畏其声势。共相佽助。伊既坐博高名。又可广渔厚利。以为名利兼收之举。此在寻常庸主。尚不能受其欺。若朕烛照所及。情伪周知。小人心术。早已洞见肺肝。尹壮图视朕为何如主。而敢以此等伎俩。在朕前尝试耶。朕临御五十五年。敬天勤民。励精图治。仰膺昊眷。海宇乂安。自践阼以迄今兹。年跻八袠。亲综万几。贪官蠹吏。石王亶望、陈辉祖、国泰、郝硕等有犯必惩。从不肯轻纵殃民。稍滋扰累。是朕之爱民勤政。五十五年如一日。返躬自问。实无失德。即云罚项一事。亦不过因督抚等、偶有公过。量予薄惩。且实为爱惜人才起见。不但满洲人员无几。即汉员中人才可用者。亦属难得。是以不即罢斥。令其罚缴养廉。为地方公用。以赎其尸位素餐之咎。况金作赎刑。制于虞典。罚锾轻重。见于吕刑。古之圣帝明王。明罚敕法。皆所不废。朕之酌议罚项。岂得谓之过举乎。方今我国家帑藏充裕。藏富于民。普免漕粮地丁。及偏灾蠲赈。不啻数千万万。区区罚项。尚不及亿万分之一。若云贪此微利。则辞十万而受万。断无是理。况亿万分之一乎。尹壮图全不知朕用人之苦心。而冒为此奏。真同梦呓。朕转不嫌其谬妄。但觉其可笑可鄙耳。至尹壮图盘查外省仓库。是其自行奏请。今甫查过大同府库并无亏缺。伊亦自言大同如此。太原可知。但尹壮图摺内、所指原不止山西一省。查无亏缺。恐不足以服其心。尚当前赴山东、及直隶正定、保定等处。亦著庆成带同顺道前往。切实盘验。若言近省尚无侵亏情弊。即照伊摺内所指各省。遍历详查。亦无不可。朕办理庶务。从不肯颟顸混过。尹壮图不得惟以空言支饰。致蹈欺罔之咎。仍著明白回奏。

译己酉日。谕旨:此前据尹壮图奏报,督抚等以交纳罚项为名,派累属员,造成亏空,并说督抚等声名狼藉、吏治废弛,各省风气大致都是如此。如果他所说确有证据,就应据实弹劾参奏,朕一定从严查办。但尹壮图两次奏覆,仍没有指出一个人、一件有事实根据的事情。因为他曾奏请亲自查查,便派侍郎庆成带他前往山西,切实盘查。山西由书麟管辖,正是他折中所指的人。如果有侵亏,书麟自然不会替他隐瞒。如今庆成与尹壮图赶到大同府,会同书麟逐一查对库项,丝毫没有短少;又丈量、盘验仓库,石数也都相符。尹壮图也奏明亲自盘查,却不能指出亏空的确据,对陈奏不实的罪责百口难辞,请求立即回京治罪。这说明他先前的奏报完全是任意妄谈,几乎如同捕风捉影,毫无根据,实在已经无法辩解。但看他的奏折,仍说自己“因为愚直冒昧,冒犯圣听”,又说蒙派往山西盘查仓库,日夜赶路,担心偶然染受霜露之疾,不能平安回京,以至受朝廷处治,反而有损为臣的体统。这是什么话!前往查验是他自己请求的,如今既然派他前往,又想回京,人臣接受君命,难道应当这样吗?而且他的奏折只说各督抚借罚项为名,派累贪婪,各州县仓库有侵亏,官吏欺瞒蒙蔽,并没有说到朕有什么得失。如果所奏都能确实,仓库果真有亏缺,朕正要嘉奖他的公正,并按督抚等应得的罪行治罪。如今尹壮图自己知道是虚构,却在认罪的话中一再说“冒渎圣聪”“受朝廷处治”,故意含糊其辞,反倒像是他上疏直谏,而朕不能容纳直言一样。这样看来,他的用心巧诈,几乎不可理喻。而且他所奏仓库亏缺,起初想派满洲大臣同往查访,如今因为大同府库没有亏缺,又不愿到其他地方盘验,仓促请求回京。像这样进退任意,已经犯了人臣“无将”的大义。尹壮图虽然不是博学之士,却也读过书,难道不知道人臣无将,有将心就必定被诛吗?在尹壮图看来,他不过是内任闲散官署中的人员,不能升任侍郎;在外又不能像钱沣那样被简派为学政,借此取得养廉银和公费。他想凭借这次奏报仰求升迁。他的才干迂腐荒谬,本来不必多说;即使论学问,他前几次奏折中错字、误写之处也数不胜数,哪里能够胜任训导士子的职务?他大概也知道自己的才干、学问都很平常,即使不能蒙受恩典录用,仍可以通过陈述意见博取敢于直言的名声,而且还能借盘查各省仓库为名,一路恐吓敲诈、挟制官吏。将来如果查到淮扬一带,盐商等人害怕他的声势,彼此资助,他既能坐享博取高名,又可以广泛获取厚利,作为名利双收的举动。这种伎俩,即使寻常庸主也不能受其欺骗;何况朕洞察所及,真伪全部明白,小人的心术早已看透。尹壮图把朕当作什么样的君主,竟敢用这种伎俩在朕面前试探?朕临御五十五年,敬天勤民,励精图治,仰承上天眷佑,天下安定。从登基直到如今,年近八十,亲自总理万机,贪官蠹吏如石王亶望、陈辉祖、国泰、郝硕等,只要犯法必定惩治,从不肯轻易放纵,使他们祸害百姓、稍稍滋扰。因此朕爱护百姓、勤于政务,五十五年来始终如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反躬自问,朕实在没有失德之处。即使说到罚项一事,也不过是督抚等偶然有公事上的过失,酌量给予轻微惩罚,而且确实是出于爱惜人才的考虑。不仅满洲人员很少,汉员中可以任用的人才也难得,所以没有立即罢斥他们,而是让他们缴纳养廉银作为地方公用,以赎其尸位素餐的罪责。何况以金钱赎刑,制度见于《虞典》;罚金轻重,见于《吕刑》。古代圣帝明王明定刑罚、整饬法令,都没有废弃这一做法。朕酌定罚项,难道能说是过度举措吗?如今国家府库存储充裕,富裕藏于民间,普遍免除漕粮、地丁,以及因偏灾而蠲免、赈济的数额,不下数千万万;区区罚项尚且不到其中亿万分之一。如果说朕贪图这点微利,那么辞去十万而接受一万,绝无这样的道理,何况只是亿万分之一呢?尹壮图完全不知道朕用人的苦心,却冒昧作出这种奏报,真像梦中呓语。朕反倒不嫌他荒谬,只觉得可笑、可鄙罢了。至于尹壮图盘查外省仓库,是他自己奏请的。如今刚查过大同府库,确认没有亏缺,他自己也说大同如此,太原便可推知。但尹壮图折中所指的本来不只山西一省。如果查不出亏缺,恐怕不足以使他心服,还应前往山东以及直隶的正定、保定等处,也着庆成带他顺道前往,切实盘验。如果说邻近各省没有侵亏弊端,那么按照他折中所指的各省逐一遍查,也没有不可。朕办理各项事务,从不肯马虎混过。尹壮图不得只用空话支饰,以致犯下欺罔之罪,仍着明白回奏。

○谕军机大臣曰。庆成带同尹壮图、前往山西盘查亏空。该侍郎系钦派大臣。自当照例支予廪给。尹壮图乃自请前往之员。止给驿马。已属格外恩施。加以体恤。自不应复予廪给。但伊本系穷儒。所带盘费。想亦无多。如果不敷用度。庆成不妨将自领廪给、及跟役口粮内、酌量分给。以资日用。并著庆成传旨晓谕尹壮图、伊之谬妄之处。固难辞咎。然究系愚昧无知。其罪断不至死。亦不值治以重罪。现在接奉谕旨。令尔认真盘查。如果得有实据。圣恩尚当嘉予。如尔不能周察。我系特派之人。自当助尔实力查办。如此明白晓谕。庶足以折服其心。无可藉口。至尹壮图此次由直隶至山西。将来事竣回程时。即当盘查正定、保定等处。或令其再往山东、江、浙等省盘查。均未可定。前据伊摺内称、比年认罚最多之督抚。所得廉俸。除用度应酬外。尚余若干。又从何处生法若干。始完如许罚项等语。书麟即系有罚项之人。此时尹壮图现随庆成在太原省城。盘查司库。即著庆成带同尹壮图、面向书麟询问。将书麟罚项若干。除用度外。究于何处生法。详询书麟。书麟作何登覆之处。令其据实覆奏。如庆成等盘查完竣。业已起程。接奉此旨。即著带同尹壮图、速回太原。遵旨询问。毋得延缓。

○又谕、据书麟奏、庆成及带同司员等、自入山西境后。例有廪给。亦不支领等语。向来钦派大臣出差。俱按品支予廪给。前因尹壮图系自请盘查之员。是以降旨止给驿马。不予廪给。至庆成系朕特派带同尹壮图前往。所有应得之项。自应照例支领。再此次盘查太原省城司库之后。倘尹壮图复欲向伊所指之直隶、山东、江浙等省。前往抽查。亦未可定。著传谕各督抚。于该侍郎等到省时。俱遵照前旨。尹壮图止须给以驿马。其庆成及随带司员应得廪给。仍行按例给与。

○又谕、据福康安等奏、提讯崖州案内生存弁兵一摺。内称、钱邦彦在洋面被害在前。张中秀赶及在后。与兵丁奋力杀贼。该弁兵俱因抵御受伤。并非畏贼偷生。总兵陆廷柱、与钱邦彦、分路巡哨。当钱邦彦失事时、陆廷柱之船相去二三百里。无从得信。不能前往救应。至钱邦彦被害后、船只搁在河滩一节。查核情形。与原勘亦属符合。尚非装点捏饰等语。所奏自系实情。惟是此案盗匪拒捕戕官。迄今已逾数月。尚无一犯就获。殊属不成事体。著传谕福康安、郭世勋、严催该提镇、督率员弁。于沿海口岸。实力躧缉。务将凶盗尽数拏获。以靖海疆。毋任日久远窜。致成海捕具文。

○调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博厚、为锦州副都统。以吉林协领灵泰、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

○庚戌。谕军机大臣等、据惠龄汇奏通省城工一摺。内称阳谷等县四十二处。系前抚臣长麟奏准借帑生息兴修。其福山县一处。现据报本年雨水过多。坍塌城垣段落。已饬府查勘。另行办理等语。东省应修之阳谷等县四十二处城垣。经长麟奏明借帑交商生息。分限兴修。此项工程浩大。为各处地方保障。长麟前经估奏。未及兴修。交与惠龄接办。所有一切应办事宜。该抚务须按照章程。即行详查。确加核定。不得任听属员。草率从事。致有偷减情弊。其福山县城垣、既据奏称坍塌段落。亦著该抚勘明。另行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辛亥。上幸瀛台。

○谕曰、新授锦州副都统博厚之名。系汉文语气。著改名积拉敏。

○谕军机大臣等、据浦霖奏、接奉调补福建谕旨。即于十一月二十日自湖南起程。恳请来京陛见等语。已于摺内批令不必来矣。福建地方。民刁俗悍。非湖南可比。且系海疆重地。一应缉拏洋盗。稽查奸匪等事。均关紧要。浦霖系新调闽省。恐于该处情形。未能谙习。著传谕该抚到任后、办理地方事件。加意讲求。留心整饬。一二年后。再行奏请陛见。亦不为迟。浦霖于何处接奉此旨。即由该处速赴新任。

○豁免江西安福帮旗丁遭风漂没漕米一千一百四十四石有奇。

○壬子。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癸丑。上幸瀛台。翼日如之。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直隶、山东、山西、湖北等省。俱经各督抚陆续奏报得雪。豫省与该数省、境壤毗连。自应一律均被祥霙。且距京甚近。何以该抚迄今未见奏到。是否该省尚未得有雨泽。抑业经得雪。或未据各属报齐。是以具奏稍迟耶。著传谕穆和蔺、即将现在该省曾否得雪情形。迅速具奏。以慰廑注。

译谕军机大臣说:庆成带尹壮图前往山西盘查亏空。该侍郎是钦派大臣,自应照例支给廪给。尹壮图是自己请求前往的人员,只给驿马,已经是格外施恩并加以体恤,自然不应再给廪给。但他本来是贫穷的儒生,所带盘费想来也不多;如果费用不够,庆成不妨从自己领取的廪给以及随从役夫的口粮中酌量分给,以资助他的日常用度。并着庆成传旨晓谕尹壮图:他的荒谬妄为固然难辞罪责,但究竟是愚昧无知,罪行绝不至于死,也不值得按重罪治办。现在接到谕旨,命令你认真盘查;如果查出实际证据,圣恩还会嘉奖你。如果你不能周密查察,我是特派的人,自当帮助你切实查办。这样明白传谕,或许足以使他心服,不再有借口。至于尹壮图这次由直隶到山西,将来事情办完回程时,就应盘查正定、保定等处,或者命他再到山东、江、浙等省盘查,目前都还不能确定。此前据他折中称,近年认罚最多的督抚,所得养廉俸银除日常用度、应酬之外,还剩下若干,又是从什么地方设法弄来若干,才缴完这么多罚项等语。书麟正是缴纳罚项的人。现在尹壮图随庆成在太原省城盘查藩库,就着庆成带尹壮图当面向书麟询问:书麟缴纳的罚项有多少,除去用度之外,究竟从什么地方设法筹得。详细询问书麟,书麟如何登记答复,就命他据实复奏。如果庆成等已经盘查完毕并起程,接到这道谕旨后,就着带尹壮图迅速返回太原,遵旨询问,不得拖延。又谕:据书麟奏报,庆成以及带同的司员等自进入山西境内以后,按例应有廪给,却也没有领取等语。向来钦派大臣出差,都按品级支给廪给。此前因为尹壮图是自己请求盘查的人员,所以降旨只给驿马,不给廪给。至于庆成是朕特意派遣、带尹壮图前往的,他应得的各项给养,自应照例领取。这次盘查太原省城藩库以后,如果尹壮图还想前往他所指的直隶、山东、江浙等省抽查,目前也不能确定。着传谕各督抚,该侍郎等到省时,都遵照前旨办理:尹壮图只须给驿马,庆成及其随带司员应得的廪给,仍按例发给。又谕:据福康安等奏报,提讯崖州案件中尚存的弁兵一折,其中称,钱邦彦先在海面遇害,张中秀随后赶到,与兵丁奋力杀贼。这些弁兵都是因为抵御盗贼而受伤,并不是害怕盗贼、苟且偷生。总兵陆廷柱与钱邦彦分路巡哨,钱邦彦出事时,陆廷柱的船相距二三百里,无法得到消息,不能前往救援。至于钱邦彦遇害后,船只搁浅在河滩一节,查核情形与原先勘验也相符,并非装饰捏造等语。所奏自然是实情,只是此案盗匪拒捕杀害官员,至今已经过了几个月,仍没有捕获一名犯人,实在不像样。着传谕福康安、郭世勋,严令催促该提督、总兵,督率员弁在沿海口岸切实踩缉,务必将凶盗全部捕获,以安定海疆,不许时间一久让他们逃远,致使海捕成为一纸空文。调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博厚为锦州副都统。任命吉林协领灵泰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庚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据惠龄汇奏通省城工的一折,其中称阳谷等县四十二处,是前任巡抚长麟奏准借帑生息兴修的;福山县一处,现据报告本年雨水过多,城垣已有坍塌段落,已经命府查勘,另行办理等语。山东省应当修缮的阳谷等县四十二处城垣,经长麟奏明借帑交商生息,分期兴修。这项工程规模很大,是各地的保障。长麟以前已经估计奏报,但还没有兴修,交给惠龄接办。所有应办事宜,该抚务必按照章程立即详细查验,确实加以核定,不得任由属员草率办理,以致出现偷工减料的弊端。福山县城垣既然奏称有坍塌段落,也着该抚勘明后另行办理。将此谕令知悉。辛亥日。皇上临幸瀛台。谕旨说:新授锦州副都统博厚这个名字,是汉文语气,着改名为积拉敏。谕军机大臣等:据浦霖奏报,接到调任福建的谕旨,便于十一月二十日从湖南起程,请求进京朝见等语。朕已经在折中批示不必进京。福建地方民风刁悍,不同于湖南,而且是海疆重地,缉拿洋盗、查察奸匪等各项事务都十分重要。浦霖是新调任福建的官员,恐怕还不能熟悉当地情形。着传谕该抚到任以后,办理地方事务要加意讲求,留心整饬,一两年后再奏请入京朝见,也不算迟。浦霖在何处接到这道谕旨,就从何处迅速前往新任。豁免江西安福帮旗丁因遭风漂没的一千一百四十四石有余漕米。壬子日。孝惠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孝东陵祭祀。癸丑日。皇上临幸瀛台。第二天也是如此。甲寅日。谕军机大臣等:直隶、山东、山西、湖北等省,都已经由各督抚陆续奏报获得降雪。河南省与这些省份接壤相邻,自然也应同样降下吉祥的瑞雪,而且距离京城很近,为何该抚至今还没有奏报送到?究竟是该省尚未降雨降雪,还是已经下雪,只是没有等各属报告齐全,所以奏报稍迟?着传谕穆和蔺,立即把该省现在是否下雪的情形迅速具奏,以慰藉朕的挂念。

○乙卯。谕、前经尹壮图查明大同符库无亏。恳请回京。朕以尹壮图所指原不止山西一省。令其查明藩库后、再赴直隶、及山东、江浙等省。逐加盘验。并以其前摺内称、请询各督抚所得廉俸。除每年用度酬应。又从何处生法。始完如许赔项等语。因即令伊就近询问书麟。据实登覆。想未接奉前旨。兹据庆成带同尹壮图至太原省城、赴藩库眼同点验银款。与清册相符。丝毫无缺。已自太原起程回京。仍著庆成遵旨带尹壮图速回太原。以前奏之语、向书麟切实询问。将该抚作何登答之处。详悉覆奏。至此次尹壮图来往山西。经过各州县地方甚多。小民等有无蹙额之状。兴叹之语。并著尹壮图于途中体察咨询。一并据实覆奏。事竣回程时、即行遵照前旨。盘查正定、保定等处。再前赴山东济南、由旱路至江南等省。遍历详查。不拘省城及各府州县。尹壮图欲往何处。即带同前往盘验。以服其心。长麟系有罚项之人。且系尹壮图摺内所指独善其身。不能整饬吏治者。今山东为长麟旧管地方。江苏乃长麟新调之省。且长麟曾任江苏藩臬。各府州县、原其所属。尹壮图欲实其言。自必认真查察。断不肯为之隐讳。若又为之隐讳做好人。则进退无据。更不成人矣。尹壮图见长麟时、并著照询问书麟之语、向该抚询问。所缴罚项。究于何处生法若干。看其如何登覆。据实奏闻。至尹壮图前奏、有密查亏空一语。所见尤谬。京中派往大臣。原不能掩人耳目。若令改装易服。密往访查。国家更无此政体。倘以督抚藩臬、皆不可信。寄耳目于密查之人。岂简用之封疆大吏、以及监司方面。尽人可疑。独似尹壮图之一二人、可以寄之心膂乎。万一并此一二人而疑之。是辗转生疑。朕将不能自信。何以综理万几。抚驭天下乎。即或督抚中贪婪败检。如王亶望、陈辉祖、国泰、郝硕等。皆昧良负恩。为天理所不容。无不自行败露。陷于重辟。并非朕有意苛求。稍存逆亿也。在尹壮图之意。不过以久滞闲曹。希图升擢。自问才具。于侍郎尚恐无分。或思藉建白见长。妄冀简派学政。殊不知伊之学问。尤属陋劣。即如节次奏摺。桀骜讹为杰骜。孟浪讹为梦浪。今日摺内之眼同又讹为衍同。别字不一而足。岂能胜训迪士子之任。又若自请赴外省盘查。且历指各州县俱有亏空。盖因伊丁忧时、往来各省。或有与地方官交接抽丰之事。而地方官未遂所欲。故向伊将地方清苦、公私赔累之处。藉词抵塞。此系外官常有陋习。而尹壮图遂信以为实。冒昧入告。又可藉盘查为名。需索吓诈。其居心卑鄙。即此可见。安能逃朕洞鉴耶。

○宗人府奏、应封宗室恒节等十八人、照考试等第。将应得品级予封。得旨、恒节、永钦、永裕、俱著授为三等镇国将军。永迈、授为三等辅国将军。明嵩、恒特、俱授为三等奉国将军。焕明、永勒、绵芬、内格、焕格、俱授为奉恩将军。绵标、授为不入八分辅国公。永准、授为一等辅国将军。成秀、叶铿额、绵传、俱授为一等奉国将军。伊丰额、德文泰、俱授为二等奉国将军。

○丁巳。谕、据刑部讯明浙江道御史和宁、前在张家口监督任内、所有未完税课盈余银两。实因是年张家口被旱成灾。客货往来稀少所致。并行文直隶总督查明属实。是该员应缴盈余银两。逾限不交。尚属有因。惟从前奏报时、浮报虚数。较前任尚有加多。则其欺饰之咎。自所应得。和宁著照拟革职。其未完盈余等项银一万二千余两。著免其赔缴。所有将该员住房变抵、及在近支子弟内坐扣粮俸之处。俱著加恩一体宽免。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孙士毅奏、宝山县江东海口外沙滩上。于潮退时起获铜炮一位。铁炮四位。现饬总兵魏辙等前往查验。本日据陈大用奏、会同该镇等公同验看。其铁炮均与营制不同。铜炮亦系旧色。所有沿海各营存贮之炮。查与册报足额相符。并无遗失等语。宝山县所获炮位。既非营炮。著传谕孙士毅、将铁炮四位。留于该省酌量改铸军器。所有铜炮一位。著即送京。其铁炮若无需用之处。亦一并送京。该督祇须于漕船之便。将炮位饬交运员顺便带运。毋庸专员解送也。

○戊午。上御乾清门听政。

译乙卯日。此前尹壮图查明大同符库没有亏缺,请求回京。朕认为尹壮图所指的本来不只山西一省,命他查明藩库后,再到直隶以及山东、江浙等省逐一盘验;又因为他前一折中说,请询问各督抚所得养廉俸银,除每年用度、应酬之外,又从什么地方设法筹来,才缴完这么多赔项等语,所以立即命他就近询问书麟,据实登记答复。想来他还没有接到此前的谕旨。如今据庆成带尹壮图到太原省城,前往藩库当面点验银款,与清册相符,丝毫没有亏缺,已经从太原起程回京。仍着庆成遵旨带尹壮图迅速返回太原,依据先前奏折中的话,切实向书麟询问,并将该抚如何登记答复的情形详细复奏。至于这次尹壮图往返山西,经过许多州县地方,百姓有没有皱眉愁苦的情状、感叹怨言,也着尹壮图在途中体察询问,一并据实复奏。事情办完返程时,立即遵照前旨,盘查正定、保定等处;再前往山东济南,由旱路到江南等省,遍历详细查验,不限省城以及各府、州、县。尹壮图想去哪里,就带他到哪里盘验,以使他心服。长麟是缴纳罚项的人,而且是尹壮图折中所指的那种只求保全自己、不能整饬吏治的人。如今山东是长麟过去管辖的地方,江苏是长麟新调任的省份,而且长麟曾任江苏藩司、臬司,各府、州、县原本都是他的属地。尹壮图若想使自己的话成为事实,必然会认真查察,绝不会替他隐瞒;如果又替他隐瞒、做个好人,那就进退都没有依据,更不像一个人臣了。尹壮图见到长麟时,也着按照询问书麟的话向该抚询问:所缴罚项究竟有多少、从什么地方筹得多少。看他如何登记答复,据实奏报。至于尹壮图前次奏折中有“秘密查访亏空”的话,见识尤其荒谬。京中派去的大臣,本来就不能掩人耳目;如果命他们改装易服、秘密前往查访,国家更没有这样的政体。倘若认为督抚、藩司、臬司都不可信,只能把耳目寄托在秘密查访的人身上,难道简选任用的封疆大吏以及监司方面官员,人人都可疑,唯独像尹壮图这样的一两个人可以寄托心腹吗?万一连这一两个人也怀疑,那就是疑心辗转滋生。朕将无法相信自己,还凭什么综理万机、抚驭天下呢?即使督抚中有贪婪败坏品行的人,如王亶望、陈辉祖、国泰、郝硕等,也都是昧着良心辜负皇恩,为天理所不容,最终无不自行败露,陷入重罪,并不是朕有意苛刻求全,稍有猜疑而已。尹壮图的用意,不过是长期闲居低职,希望谋求升迁;他自问才能,担任侍郎尚且恐怕没有资格,或许想借提出建议来显示长处,妄想被简派为学政,却不知道他的学问尤其浅陋。比如他先后上奏的奏折中,把“桀骜”误写成“杰骜”,把“孟浪”误写成“梦浪”,今天奏折中的“眼同”又误写成“衍同”,错别字不胜枚举,怎么能够胜任训导士子的职责?又如他自己请求到外省查办,还逐一指出各州县都有亏空,大概是因为他服丁忧期间往来各省,或许曾与地方官有交往并索取馈赠,而地方官没有满足他的要求,所以便把地方财政困苦、公私赔累等情况拿来作为搪塞他的借口。这是外官常有的陋习,尹壮图却信以为真,冒昧上报;又可以借盘查为名,索取钱财、恐吓诈骗。他的用心卑鄙,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了。怎么能逃过朕的明察呢?宗人府上奏:应当封授宗室恒节等十八人,按照考试等第授予他们应得的品级。奉旨:恒节、永钦、永裕,都授为三等镇国将军;永迈授为三等辅国将军;明嵩、恒特,都授为三等奉国将军;焕明、永勒、绵芬、内格、焕格,都授为奉恩将军;绵标授为不入八分辅国公;永准授为一等辅国将军;成秀、叶铿额、绵传,都授为一等奉国将军;伊丰额、德文泰,都授为二等奉国将军。丁巳日。谕令:据刑部审讯查明,浙江道御史和宁此前任张家口监督时,所有未完税课盈余银两,确实是因为当年张家口遭旱成灾,客货往来稀少所致;并已行文直隶总督查明属实。该员应缴的盈余银两逾期未交,尚且事出有因;但他从前奏报时虚报浮夸,数额比前任还多,那么欺饰之罪就是他应当承担的。和宁著照拟革职。其未完盈余等项银一万二千余两,免其赔缴。至于将该员住房变卖抵偿,以及在近支子弟中扣除粮俸的处分,也都加恩一并宽免。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孙士毅奏报,宝山县江东海口外的沙滩上,在潮水退去时起获铜炮一门、铁炮四门,现已命总兵魏辙等前往查验。今日据陈大用奏报,他会同该镇等共同验看,铁炮都与营制不同,铜炮也是旧式;沿海各营储存的火炮,查对册报都足额,并没有遗失。宝山县所获的火炮既然不是营炮,著传谕孙士毅:铁炮四门留在该省,酌量改铸军器;铜炮一门立即送京。如果铁炮也没有用处,也一并送京。该督只须利用漕船便利,命令炮位交给运员顺便运送,不必另派专员解送。戊午日。皇上到乾清门听政。

○谕、向来滇省办运京铜八起。皆派云南官员领运。自泸州至京。程途甚远。涉历江河。屡换船只。运员等人地生疎。雇觅他省舵工水手。多非素习。往往防护疎虞。铜船致有沉溺。今费淳奏请承运京铜。令滇员运至重庆交替。自重庆至汉口、仪徵等处。例应换船之所。即由各省选派人员更换递运。令其雇觅妥船。慎选舵水。可免沉溺之虞等语。户部照该藩司所奏核覆。固属慎重铜务起见。惟是各省水程辽远。自重庆至汉口。自汉口至仪徵。再由运河进京。中间相距各数千里。每至交替处所。凡递运委员。不能不盘查秤兑。或因觔秤短少。成色高低。额外需添。或因结报无亏。藉端勒索。递相交卸。则递有稽延。势必辗转长途。逾违程限。是欲杜弊而转致有违限误运之渐。不足以专责成而昭慎重。嗣后自应仍令滇省委员、长运到京。庶责有专司。不致互相诿卸。但所历之四川、湖南、湖北、江西、江苏、安徽、山东、直隶地方。皆非滇员本省。如江路经过险滩。河道提溜打闸。雇觅人夫。呼应究恐不灵。且遇有沉溺等事。亦恐该员藉端影射。不可不派委大员经理稽查。所有滇铜经过之处。四川著派鄂辉。湖南著派冯光熊。湖北著派福宁。两江著派孙士毅。山东著派惠龄。直隶著派梁肯堂。于铜船到境时。各派勤干或道或府一员。会同滇员照料押运。出境后递相交替。仍通饬各属小心护送。令各该督抚筹定章程。如何督同道府大员、及地方官稽查弹压代雇船只之处。妥议具奏。不得仅以出境入境日期、一奏了事。倘有沉溺短少。惟派出之该督抚是问。嗣后每年滇省奏到铜运开帮时。即照此次办理章程。将沿途各省藩臬大员开单。候朕每省酌派一员。经理其事。俾各有专责。毋致推诿。则盗卖短少之弊。自可永除。所有户部核覆费淳陈奏各条。俱毋庸议。

○又谕、昨据德成奏、甘肃皋兰县修建郭城一案。福康安原奏通行拆建。并未声明改建。勒保造册题估。照旧式均有加增。实属朦混。今该督题销到部。始知估册与原奏不符。自应将多用银二万三千余两。照例删减。不意尚书金简、以估册既经叙入。亦可准销。含糊支吾。不肯定案。意在规避处分。将错就错。违例准销等语。本日召见军机大臣、及工部堂官等。面加询问。金简与德成各执一词。意见不相符合。朕思工程报销。全以估册为凭。奏请兴修摺内。原不能将做法丈尺琐琐声叙。此案兰州城工。福康安原奏、明言拆建。即系拆去旧城。全行改建。与改造原无分别。岂有城墙改宽。城楼台座仍照旧式兴建之理。且勒保题估册内、已将一应做法。详细开列。所销工价。仍不出原估十八万余两之外。而较之旧城式样。城台丈尺。增加宽深。城楼一间者广为三间。单檐者添为重檐。规模恢廓。办理均无不合。原不当苛求驳减。若勒保题估果有浮冒。金简违例议准。或竟有贿嘱请托情弊。德成即当指出参奏。必将金简、勒保、革职研审。治以应得之罪。今所办本无不合。德成惟以拆建改建一二字。琐屑区别。哓哓争辩。明系固执己见。藉辞搅扰。以见其百折不回。不畏强御。原非认真办事之本意也。德成身系满洲。尤不应有沽名要誉之习。即以家法杖责示惩。亦不为过。姑念其平日尚属勤慎。谙习工作。尚可量予从宽。德成著革去职任。仍加恩仅令其在工部侍郎上效力行走。以观后效。所有皋兰县郭城一案。即著照估准销。

○谕军机大臣等、据尹壮图奏、遵旨回至太原省城。询问书麟。覆称、所有罚项。将养廉余存银两、完缴已属有余。无庸别处生法。从前所奏望助属员之语。实为过当。且仓库整齐。并无亏缺。业已倾心怗服。可否恳恩即令回京待罪等语。前经降旨令庆成带同尹壮图于山西查办事竣。再赴正定、保定、并山东、江南等省。一体盘查。庆成想已接奉前旨。此次盘验亏空。原系尹壮图自行请往。且长麟即系尹壮图摺内指出之人。今山东为长麟旧管地方。而江苏又为新调之省。自当令尹壮图一并认真查察。未便准令回京。著传谕庆成、仍遵前旨。带同尹壮图于盘查正定等处后。即前赴山东、江南、不拘省城、及各府州县。听其详悉盘查。并仍向长麟、照询问书麟之语。询以所缴罚项。如何生法。令其据实登覆。再行回京候旨。

○己未。谕曰、旺沁班巴尔、年轻尚有出息。故将伊补授宁夏将军。自当感激朕恩。一切益加敬谨。奋勉行走。仍伊倚恃将军职任。护庇属下人等。欺压平民。争占地界。且前因送回格格灵榇时、朕加恩令地方官护送。伊不知感戴朕恩。反行骚扰驿站。种种错谬。甚属不堪。本应从重治罪。姑念伊究系糊涂蒙古。著从宽革去将军职任。退出御前。仍令在乾清门效力行走。宁夏将军员缺。著图桑阿调补。所遗荆州将军员缺。著舒亮补授。

译谕令:一向云南省办理运送京铜,共分八起,都派云南官员押运,从泸州到京城路途很远,还要经过江河,多次更换船只。运员等对沿途情况不熟,雇用其他省的舵工、水手,大多不是惯于此事的人,往往防护疏忽,以致运铜船发生沉没。如今费淳奏请承运京铜,令云南官员运到重庆交接;从重庆到汉口、仪徵等按例需要换船的地方,就由各省选派人员更换递运,令他们雇用可靠船只,慎重选择舵工、水手,可以避免沉没的危险。户部按照该藩司的奏请核议回复,固然是出于慎重办理铜务的考虑,但各省水路遥远,从重庆到汉口,从汉口到仪徵,再由运河进京,中间相距各有数千里。每到交接地点,负责递运的官员不能不盘查、称量、兑换;有的可能因为斤秤短少、成色高低而额外索取,有的可能借口结报无亏而勒索。这样层层交接,就会层层耽误,势必在漫长路途中辗转延误,超过规定期限。这种做法本想杜绝弊端,却反而造成逾限误运的苗头,既不能专责成事,也不能显示慎重。今后仍应令云南省委员长途运送到京,才可使责任专一,不致互相推诿。只是运输途中经过四川、湖南、湖北、江西、江苏、安徽、山东、直隶等地,都不是云南官员本省的地方;比如江路经过险滩,河道需要提溜、打闸,雇用民夫时,恐怕呼应终究不够灵便;而且遇到沉没等事故,也恐怕该员借故推诿。因此不可不派大员负责经理、稽查。凡云南铜经过的地方,四川派鄂辉,湖南派冯光熊,湖北派福宁,两江派孙士毅,山东派惠龄,直隶派梁肯堂;铜船到达境内时,各自派一名勤干的道员或府员,会同云南官员照料押运,出境后再相互交接。仍要通令各属小心护送,令各该督抚筹定章程,详细议定如何督促道、府大员及地方官稽查、弹压并代为雇船,妥善议定后具奏,不得只凭出境、入境日期上奏一次便算了事。如果发生沉没、短少,只追究所派出的该督抚。今后每年云南省奏报铜运开帮时,就按照这次制定的章程,把沿途各省藩臬大员列单,等朕逐省酌量派一人负责此事,使各有专责,不致推诿。这样,盗卖、短少的弊端自然可以永远革除。户部核覆费淳奏陈的各条,都不必再议。又谕令:昨日据德成奏报,甘肃皋兰县修建郭城一案,福康安原奏说是通行拆建,并没有声明改建;勒保造册题估时,按照旧式样处处增加,实在是蒙混。现在该督题报销到户部,才知道估册与原奏不符,本应将多用的银二万三千余两照例删减。不料尚书金简认为估册既已叙明,也可以准许报销,含糊推诿,不肯定案,意在逃避处分,将错就错,违例准销。今日召见军机大臣及工部堂官等,当面加以询问。金简与德成各执一词,意见不相符合。朕认为工程报销完全以估册为依据,请奏兴修的奏折原本不可能把做法、丈尺等琐事逐一说明。此案兰州城工程,福康安原奏明说拆建,就是拆去旧城全部改建,与改造本来没有区别。哪里有城墙改宽了,城楼台座却仍按旧式修建的道理?而且勒保题估册中已经把各种做法详细列出,报销的工价仍未超出原估十八万余两;但与旧城式样相比,城台的丈尺增加了宽度和深度,一间城楼扩建为三间,单檐增加为重檐。规模宏大开阔,办理也没有不合适之处,本来不应苛刻要求驳减。如果勒保题估确有浮报冒领,金简违例议准,或者确实存在受贿请托的弊端,德成就应当指出并参奏,必将金简、勒保革职审讯,按应得的罪行治罪。如今办理本来没有不合适之处,德成却只抓住“拆建”“改建”一两个字,琐碎地区分,喋喋不休地争辩,明显是固执己见,借口扰乱,以显示自己百折不回、不畏强权,原本并非认真办事的用意。德成身为满洲人,更不应有沽名求誉的习气,即使按照家法杖责以示惩戒,也不算过分。姑念他平日还算勤慎,熟悉工程事务,尚可酌情从宽。德成著革去职任,仍加恩只令他在工部侍郎任上效力行走,以观后效。皋兰县郭城一案,立即按照估册准许报销。谕军机大臣等:据尹壮图奏报,他遵旨回到太原省城,询问书麟,书麟答复说,所有罚款项目,用养廉余存银两缴纳已经有余,不必另想办法;从前奏报希望属员帮助的话,实在说得过分;而且仓库整齐,并没有亏缺,已经完全心悦诚服,请求是否可以承蒙皇恩立即回京待罪。此前已经降旨,令庆成带同尹壮图在山西查办完毕后,再前往正定、保定以及山东、江南等省,一体盘查。庆成想来已经接到前旨。这次盘查亏空,原是尹壮图自行请求前往的;而且长麟正是尹壮图奏折中指出的人。如今山东是长麟过去管辖的地方,江苏又是他新调任的省份,自然应当令尹壮图一并认真查察,不能准许他回京。著传谕庆成仍遵前旨,带同尹壮图盘查正定等处后,立即前往山东、江南,不论省城以及各府州县,任由他详细盘查;并仍向长麟按照询问书麟的话,询问所缴罚项是如何筹措的,令他据实呈报,然后再回京听候旨意。己未日。谕令:旺沁班巴尔年轻,还有出息,所以朕把他补授为宁夏将军;他本应感激朕恩,处处更加恭敬谨慎,奋勉任事。可是他却倚仗将军职任,庇护属下,欺压平民,争占地界;此前送回格格灵榇时,朕加恩令地方官护送,他不知道感戴朕恩,反而骚扰驿站,种种错误实在不堪。本应从重治罪,姑念他毕竟是糊涂的蒙古人,著从宽革去将军职任,退出御前,仍令他在乾清门效力行走。宁夏将军员缺,著图桑阿调补;留下的荆州将军员缺,著舒亮补授。

○又谕、据都尔嘉等奏、打牲索伦达呼尔等马匹牲畜。频遇瘟灾。兼之田禾歉收。生计拮据。请将现在捕貂之丁役四千六百五十六名。各赏借银十二两。即将打牲地方牧养之滋生马匹变价充用等语。打牲索伦达呼尔等、均赖牧养马匹、打猎为生。今值频年瘟疫。马匹牲畜。多有伤耗。加以田禾歉收。自应加恩量予接济。著照所请。每名各赏借银十二两。即将滋生驹马五百余匹。全行变价。以为赏借之用。如有不敷。即于库贮谷价银两内动支。其应行赔补之倒毙马匹。并免赔补。以示朕轸念世仆之至意。

○调镶白旗蒙古副都统保成、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玉保、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庚申。谕曰、大臣官员等、奉使各省。驰驿往来。应给之马匹廪给。及跟役口粮。各按品级以为等差。于兵部勘合内、逐一填注。原不准例外多支。乃派出之大臣等、多假钦差声势。骚扰驿站。随行官员。亦复不知敛戢。以致家奴跟役。讹索多端者有之。各该省督抚。并不劾参。地方官惧其凌辱。惟求安静过境。曲加承应。违例滥支。即多用夫马车辆。勒取供给。亦不敢复行争较。而办差之家人胥役等、藉端派累民间。从中侵冒。其弊将无所不至。昨尹壮图摺、即称地方官办理差务。胥役滋扰。商民不无议论一节。所言纵或过当。然近年或因阮光平及各国陪臣入觐时、地方官应付太过。故有此语。若不申明例禁。严示惩创。何以肃清邮政。况地方官办理差务。无论大小官员。皆宜恪遵定例。即朕省方所至。守土官吏。各有除道清尘之责。朕犹曲加体恤。切戒华靡。岂遣派办事之员。转可任情滋扰。即如近日旺沁班巴尔自京回伊游牧。以其送格格灵榇。令沿途酌量给夫。遂致例外多支。扰累驿站。伊不过一蒙古藩王。地方官尚如此畏惧。若朕特派出之亲信大臣。又将如何供应耶。朕轸惜民隐。凡有赴京控告者。无不钦派大臣、前往审办。今虽驰驿人员。间有骚扰之事。亦不肯因噎废食。不行派遣。致小民含冤莫愬也。特此降旨剀切诫谕。嗣后钦差大臣官员。如敢于应得马匹廪给之外。稍有扰累。一经发觉。即行从严治罪。若该督抚等、任听属员违例滥付。希图见好。不行参劾。亦即将该督抚一并严究。决不姑贷。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阿拉善王旺沁班巴尔、送格格灵榇、由内地回伊游牧。曾降旨传谕沿途各督抚、于经过时、酌量雇备人夫。毋致滞迟。原以道路辽远。恐雇觅人夫艰难。是以谕令各督抚、官为雇备。用示体恤而已。本无令其别项供应之事。今闻旺沁班巴尔、于经过直境时、乘坐八轿。骚扰驿站。妄自尊大。该督前往接见。不加礼貌。并高坐问伊系何姓名。梁肯堂身为总督大员。祇应遵旨将人夫一项。饬属妥为照料。原不应躬出见彼。及别有支应。致滋烦费。若如此等差务。尚需分外应付。则设遇阿哥等祇谒两陵。经过该省。又将如何支应。乃该督一任旺沁班巴尔、沿途扰累。不行扰实参劾。且亲自往见。以致受其倨辱。心怀愧忿。又复隐忍不言。殊不可解。梁肯堂不当不解事至此。著严行申饬。并令明白回奏。

○辛酉。谕军机大臣曰、庆成奏、尹壮图自知谬妄。查过两省。均已亲身目击。面询书麟、罚项确系出自廉余。若至江南。并无颜以对长麟。恳将此情节、代为奏闻等语。尹壮图自请前往各省盘查。历指直隶、山东、江南等省。多有亏空。且请询问各督抚完交赔项。系从何处生法。此皆伊自行陈奏之语。今甫查过山西库项无亏。询问书麟罚项。实系将俸廉缴纳。而其余各省。尚未盘查。长麟罚项。亦未面询。未便即令回京。著传谕庆成、遵照前旨。俟查过直隶后。仍带往山东盘查。再由陆路前赴江南。不拘何府州县。任其盘查。再照询问书麟之语。面询长麟覆奏。此次尹壮图来往山西、直隶、即日又须往山东、江南等省。所过州县地方甚多。小民有无蹙额之状。兴叹之语。著尹壮图于途中体察咨询。其所曾见者又皆何往。一并据实具奏。再庆成带同尹壮图盘查各省。伊若向庆成言及天气寒冷。驰驿远行。不能即时回京。皆因我冒昧陈奏。致相拖累。深抱不安等语。庆成即应答以汝此语即属昧良。奉差行役。乃臣下职分当然。虽赴汤蹈火。尚且不辞。何况查办事件。设使奉旨带尔赴伊犁等处。我亦安心前往。若以驰驿道路。即已畏怯不前。何以出兵赴敌耶。如此明白晓谕。看其如何回覆。即行详悉奏闻。

译又谕令:据都尔嘉等奏报,打牲索伦、达呼尔等人的马匹牲畜,屡次遭遇瘟疫,加上田禾歉收,生活困窘,请将现在捕貂的丁役四千六百五十六名,每人赏借银十二两,并把打牲地区牧养繁殖的马匹变卖充用。打牲索伦、达呼尔等人都依靠牧养马匹、打猎为生。如今连续多年遭受瘟疫,马匹牲畜多有伤亡损耗,又加上田禾歉收,自应加恩酌量接济。著照所请,每人各赏借银十二两;立即把繁殖的驹马五百余匹全部变卖,作为赏借之用。如果仍有不足,就从库中储存的谷价银两内拨支。对于本应赔补的倒毙马匹,也免除赔补,以表示朕极其怜念世代仆从的深意。调镶白旗蒙古副都统保成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任内阁学士玉保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庚申日。谕令:大臣、官员等奉命出使各省,乘驿往来,应供给的马匹、廪给以及随从人员的口粮,都按品级规定等级,并逐一填写在兵部勘合内,本来不准例外多支。可是派出的那些大臣等人,往往借助钦差的声势骚扰驿站,随行官员也不知道收敛,以致家奴、跟役多方敲诈勒索。各该省督抚并不参劾,地方官害怕受到凌辱,只求他们平安过境,曲意承应,违例滥支;即使多用夫役、马匹、车辆,被勒取供应,也不敢再行争辩。而办理差务的家人、胥役等又借机向民间摊派,从中侵吞冒领,其弊端将无所不至。昨天尹壮图的奏折中说,地方官办理差务时,胥役滋扰,商民不免议论一节;他所说的即使有些过分,但近年或许因为阮光平以及各国陪臣入觐时,地方官应付过度,所以才有这番话。如果不申明例禁,严格表示惩处,怎么能够整顿邮政?况且地方官办理差务,无论大小官员,都应恪守定例。即使朕巡行所到之处,守土官吏也各有负责修路、清尘的职责。朕还要曲加体恤,特别告诫不得铺张奢靡,怎么能派出的办事人员反而任意滋扰?就如近日旺沁班巴尔从京城回到自己的游牧地,因为他送格格灵榇,朕命沿途酌量供给夫役,结果竟导致例外多支,骚扰驿站。他不过是一个蒙古藩王,地方官尚且如此畏惧;如果是朕特意派出的亲信大臣,又将怎样供应?朕怜惜百姓的隐情,凡有进京控告的人,无不钦派大臣前往审理办理。如今虽说乘驿人员偶尔有骚扰之事,朕也不肯因噎废食,不再派遣,以致百姓含冤无处申诉。特此降旨,严切告诫。今后钦差大臣、官员如果敢在应得的马匹、廪给之外稍有扰累,一经查出,立即从严治罪;如果各该督抚任凭属员违例滥给,企图讨好而不予参劾,也将该督抚一并严加追究,绝不宽贷。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阿拉善王旺沁班巴尔送格格灵榇,从内地回到自己的游牧地,曾降旨传谕沿途各督抚,经过时酌量雇备夫役,不得使其滞留迟误。本来是因为道路遥远,恐怕雇用民夫困难,所以才谕令各督抚官为雇备,只是表示体恤而已,本没有命令另行供应其他物品。如今听说旺沁班巴尔经过直隶境内时,乘坐八人轿,骚扰驿站,妄自尊大;该督前往接见,不但没有礼貌,还高坐着询问他叫什么姓名。梁肯堂身为总督大员,只应遵旨办理夫役一项,命属下妥善照料,本来不应亲自出面见他,更不应另行供应,导致增加烦费。若这样的差务还要额外应付,那么假如遇到阿哥等人只去谒拜两陵,经过该省,又将怎样供应?可是该督任凭旺沁班巴尔沿途骚扰、加重负担,不据实参劾,反而亲自去见他,以致受到他的傲慢侮辱,心中惭愧愤懑,又隐忍不说,实在不可理解。梁肯堂不应糊涂到这种程度,著严加申饬,并令他明白回奏。辛酉日。谕军机大臣:庆成奏报,尹壮图自知荒谬妄为,已经查过两省,都是亲自看到的;当面询问书麟,罚项确实是用养廉银缴纳的;如果到了江南,就没有脸面面对长麟,请求把这些情况代为奏报。尹壮图自己请求到各省盘查,逐一指出直隶、山东、江南等省有很多亏空,并且请求询问各督抚交清赔项是从哪里筹措的,这些都是他自己陈奏的话。如今他刚查过山西,仓库没有亏空;询问书麟的罚项,确实是缴纳俸禄和养廉银,而其他各省还没有盘查,长麟的罚项也没有当面询问,不能立即令他回京。著传谕庆成遵照前旨,等查过直隶后,仍带他到山东盘查,再由陆路前往江南,不论哪个府州县,任由他盘查;再按照询问书麟的话,当面询问长麟并令其回复。此次尹壮图往来山西、直隶,今日又要前往山东、江南等省,所经过的州县地方很多,百姓是否有皱眉忧愁的情状、发出叹息的话语,著尹壮图在途中体察询问;至于他所见到的其他情况又是什么,也一并据实具奏。另外,庆成带同尹壮图盘查各省时,如果尹壮图对庆成说天气寒冷,乘驿远行,不能立即回京,都是因为我冒昧陈奏而连累了你,心中深感不安之类的话,庆成就应回答他说:你这样说就是昧着良心。奉差出行,是臣下理所当然的职责;即使赴汤蹈火尚且不推辞,何况只是查办事务?假使奉旨带你前往伊犁等地,我也会安心前往。如果因为乘驿赶路,就已经畏惧退缩、不肯向前,又怎么能够出兵迎敌呢?要这样明白地晓谕他,看他如何回答,立即详细奏报。

○又谕曰、福康安奏、据署臬司韩崶禀称、委员都司卢魁等、在沿边一带密行侦访洋匪踪迹。随于钦州、与安南交界之先安港口、盘获无照空船一只。擒获水手董胜发、黄均腹二名。并讯出同夥之关应华、关进秀二犯。一并拏获。并经起出赃衣。现饬催提解省审办等语。所办甚好。崖州盗匪拒伤官兵一案。久缉无踪。今既拏获董胜发等四犯。并据供出盗首何起文等姓名。虽尚在逃未获。而该犯等窜匿之处。董胜发等断无不知。向其严切根究。自可得其踪迹。按名弋获。以期搜拏净尽。又据另片奏称、据署南澳同知宗圣垣具禀、于隆澳口岸、会营拏获匪犯佘阿策等四名。又在牛心石洋面、遇有盗船。施放枪炮。上前追赶。搜获佘恩等四名。及火药器械等物。现在一并饬审等语。南澳为闽粤交界处所。查缉匪踪。尤关紧要。今据该处员弁。先后拏获佘阿策等八犯。尚能认真查缉。看来福康安回任后。该省地方文武。自知畏惧。于缉捕等事。不至仍前懈弛。是以屡有缉获。著传谕福康安、即将解到各犯。严行鞫讯。根究崖州一案魁党。尽数访拏。务期根株净尽。洋面肃清。方为妥善。仍当速办速奏。

○调正蓝旗护军统领宗室崇尚、为镶黄旗护军统领。以正蓝旗满洲副都统富锐、兼正蓝旗护军统领。

○以广东潮州镇总兵苍保、雷琼镇总兵伊昌阿、对调。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陵县民马五子妻刘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十二月。壬戌。谕曰、毓奇因商贩回人私带例禁物件。解衣搜查。将伊革去子爵。头等侍卫作为二等侍卫。毓奇办理冒昧。究属因公。尚无大罪。著加恩将世袭子爵。仍留伊本身。罚子爵俸二年。以示警戒。

○缓徵盛京广宁、辽阳、凤凰等四城。乾隆五十四年分、水灾地亩额赋。

○赈恤盛京凤凰城、雪里站、通远堡、沙河站、东关、宁远等六驿。本年水灾站丁。并奉天锦县、义州、海城等三州县。本年水灾贫民。

○山西巡抚书麟疏报、宁远通判、续垦成熟地六百三十五顷三十四亩有奇。

○以故一等伯志福子扎拉芬、一等男托克托逊子瑞福、三等男永奇子恒通、三福子长和、各袭爵。

○以故察哈尔三等建烈公敏珠尔多尔济子扎木巴勒策凌袭爵。

○癸亥。谕、据孙士毅奏、降调通判叶文麟呈控、前署通州任内、所属泰兴县拏获抢犯一案。该县知县武廷选承审。并未迟逾二参分限。前署司张铭、因自己逾限多日。欲图回护。妄扣该县加展限期。而后署司讷清额、辄那改该县解州日期。将武廷选开参革职。并将署知州叶文麟不行揭报职名送部。致罹降调。种种捏饰。难保无受嘱诬陷情弊。请将讷清额革职严审等语。此案该县武廷选解犯到州。系在二参限内。并未迟逾。该署州叶文麟、亦无不行揭报之咎。乃前署臬司张铭、于案犯解到。不即审办。混将该县扣展限期。以为卸过之地。而接署臬司讷清额、移改解州日期。并将该州续参。以致武廷选、及叶文麟、俱经部议降革。张铭以监司大员。审案迟延。转思规避处分。诿过属员。已属不合。至讷清额系接署人员。并非本任之事。复为张铭回护。将属员捏混开参。恐尚有徇情受嘱情弊。讷清额、著革职。交该督等提同张铭、严审确情。据实具奏。

译又谕令:福康安奏报,据署理臬司韩崶禀报,委员都司卢魁等人在沿边一带秘密侦察洋匪踪迹。随即在钦州与安南交界的先安港口查获无照空船一只,擒获水手董胜发、黄均腹二人,并审讯出同伙关应华、关进秀两名罪犯,一并抓获;还起获了赃衣。现已命令催促押解到省审理办理。所办得很好。崖州盗匪拒捕伤害官兵一案,长期搜捕却没有踪迹。如今既已抓获董胜发等四名罪犯,又据供词查出盗首何起文等人的姓名,虽然他们还在逃没有抓到,但这些罪犯藏匿的地方,董胜发等人决不可能不知道。应当对他们严厉彻底追问,自然可以获得踪迹,按姓名逐一抓获,以期搜捕干净。又据另一份奏片称,据署理南澳同知宗圣垣禀报,在隆澳口岸会同营兵抓获匪犯佘阿策等四人;又在牛心石洋面遇到盗船,对其施放枪炮,上前追赶,搜获佘恩等四人以及火药、器械等物,现在一并命令审讯。南澳是闽、粤交界的地方,查缉匪徒踪迹尤其关系重大。如今据该处官员武弁先后抓获佘阿策等八名罪犯,还能认真查缉。看来福康安回任以后,该省地方文武官员已经知道畏惧,在缉捕等事务上不至于仍像以前那样松懈,因此屡有抓获。著传谕福康安,立即将押解到的各犯严加审讯,彻底追查崖州一案的首犯、同党,全部访查抓获,务必做到根株尽除、洋面肃清,才算妥善办理;仍应迅速办理、迅速奏报。调正蓝旗护军统领宗室崇尚为镶黄旗护军统领。以正蓝旗满洲副都统富锐兼任正蓝旗护军统领。将广东潮州镇总兵苍保与雷琼镇总兵伊昌阿对调。旌表山东陵县守正捐躯的民人马五子之妻刘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六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年,十二月,壬戌日。谕令:毓奇因为商贩回人私自携带例禁物品,解开衣服搜查,朕将其子爵革去,头等侍卫降为二等侍卫。毓奇办理此事虽然冒昧,但毕竟是因公办事,还没有犯下大罪。著加恩将世袭子爵仍保留给他本人,但罚子爵俸禄二年,以示警戒。缓征盛京广宁、辽阳、凤凰等四城乾隆五十四年水灾地亩的额定赋税。赈济抚恤盛京凤凰城、雪里站、通远堡、沙河站、东关、宁远等六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五年、十二月、二年〕 救济本年遭受水灾的驿站站丁,以及奉天锦县、义州、海城等三州县本年遭受水灾的贫民。山西巡抚书麟上奏报告:宁远通判续垦并成熟的土地有六百三十五顷三十四亩有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四年〕 因已故一等伯志福之子扎拉芬、一等男托克托逊之子瑞福、三等男永奇之子恒通、三福之子长和,各自承袭爵位。因已故察哈尔三等建烈公敏珠尔多尔济之子扎木巴勒策凌承袭爵位。癸亥日。谕令:据孙士毅奏报,降调通判叶文麟呈控,他以前署理通州任内,所属泰兴县捕获抢劫犯一案,由该县知县武廷选承审,并没有超过第二参分限。前任署理臬司张铭因为自己逾限多日,想要图谋回护,擅自扣除该县加展的限期;而后任署理臬司讷清额又擅自改动该县解送到州的日期,将武廷选列名参奏革职,并把署理知州叶文麟没有揭报的职名送交部议,导致他被降调。种种捏造掩饰,难保没有受人嘱托、诬陷他人的弊端,请将讷清额革职,严加审讯。此案中,泰兴县武廷选押解罪犯到州,确实在第二参限期以内,并未逾限;署理知州叶文麟也没有不揭报的过错。可是前任署理臬司张铭在罪犯解到后不立即审办,混乱地扣除该县延展的期限,把它作为推卸过错的借口;接任署理臬司讷清额又改动解到州的日期,并将该州的续参上报,以致武廷选和叶文麟都被部议降职或革职。张铭身为监司大员,审案拖延后反而设法逃避处分,把过错推给属员,已经很不合适;至于讷清额是接任署理人员,并不是本任之事,却又替张铭回护,把属员捏造混淆后加以参奏,恐怕还有徇私受嘱的弊端。讷清额著革职,交该督等提同张铭严加审讯,查明确实情形,据实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据伍拉纳奏报,抓获在浙江劫掠哨船以及在福建洋面肆意抢劫的盗犯陈胜等十四人,审明后已经处决并枭首示众。所办还算不错。只是浙江省瑞安巡洋官兵的哨船被盗匪抢劫军械一案,先前据陈杰奏报,是八只盗船包围哨船,搬走军器、衣物后逃走;如今据伍拉纳审讯此案盗犯陈胜等,他们供认抢劫兵船时实际上只有四只盗船,与陈杰所奏不符。或许是该弁等虚报盗船数目,想借寡不敌众作为借口,掩饰退怯之罪,也未可确定。现在福崧已经前往温州,著令他会同陈杰就近查明抢劫盗船的确数,据实具奏。此案盗匪共计同伙四十余人,一向在温州一带海面肆行抢劫。如今据福建省抓获的各犯中,有此案同伙七人,而浙江省却一个也没有抓到。也著伍拉纳、福崧、陈杰严加督促缉捕,将逃逸盗犯迅速抓获,不得让他们逃远漏网。又据伍拉纳奏报,福建省现已抓获的盗犯,除正在审办的以外,还有陆续报告抓获的二十余人,现在正押解到省审讯。所办也对。各犯押到时,该督务必分开审讯。如果确实是抢劫兵船的罪犯,就应当从严惩治,以遏制盗风。抓获盗犯的地方文武各员,能够缉捕多名罪犯,尚属奋勉;也著按照该督所请,等查明出力人员的奏报到达后,再酌量加恩,以示鼓励。把这些旨意由五百里驿传逐级传谕知悉。

○谕军机大臣等、据伍拉纳奏、拏获行劫浙省哨船、及在闽洋肆劫盗犯陈胜等十四犯。审明后即已处决枭示等语。所办尚好。惟浙省瑞安巡洋官兵哨船。被盗抢劫军械一案。前据陈杰奏报、系盗船八只。围住哨船。搬取军器衣物而逸。今据伍拉纳审讯此案盗犯陈胜等、供认行劫兵船时、实止盗船四只。与陈杰所奏不符。或系该弁等、虚报盗船数目。欲藉寡不敌众为辞。以掩其退怯之罪。亦未可定。现在福崧已赴温州。即著会同陈杰、就近查明行劫盗船确数。据实具奏。此案盗匪共夥党四十余人。向在温州一带洋面。肆行劫夺。兹据闽省拏获各犯内、有此案夥党七名。而浙省并未缉获一名。并著伍拉纳、福崧、陈杰、严行督缉。将逃逸盗犯。迅速弋获。毋使远扬漏网。再据伍拉纳奏、闽省现获盗犯。除审办外。尚有陆续报获者二十余名。现在提省审讯等语。所办亦是。该犯等解到时。该督务须隔别研鞫。如系行劫兵船之犯。即当从严惩治。以戢盗风。其获盗之地方文武各员。缉捕多犯。尚属奋勉。并著照该督所请。俟查明出力之员奏到时、再行酌量加恩。用示鼓励。将此由五百里各传谕知之。

○蠲缓直隶沧州、南皮、盐山、庆云、青县、衡水六州县。并严镇、兴国、富国、丰财、芦台、济民六场。本年水灾灶地额赋有差。

○以故二等伯伊昌阿子托布齐图、一等男喀宁阿子扎郎阿、各袭爵。

○以故云南永昌府属镇康土知州刁闷鉴弟闷铣袭职。

○甲子。谕、从前因后藏达赖喇嘛、班禅、年班来使进京。经过地方。多有扰累。甚至遗失包裹。州县官代为赔出。以致该来使肆行讹作。各督抚等不能约束。屡经降旨晓谕。特命军机大臣、会同理藩院、将应付各事宜。酌定章程。通行遵照。并令各省拣派道员、同武职沿途防护。该督抚等、理宜严行稽察。照例办理。乃本年卫藏喇嘛来使入贡、福长安自兰州回京。适于山西途中相遇。见喇嘛等行李包件。车载夫送。络绎道路。数日不绝。并无派出官员稽查护送。若任其骚扰驿站。不为饬禁。又恐如从前捏报遗失物件。责令赔偿。致启讹索诈冒之渐。更属不成事体。且伊等经过各省。祇有例给骡头。如运送多余包件。俱系自行雇备。并无官给车辆夫马之例。其沿途伴送大员。专为照料喇嘛不准滋事而设。亦应随同行走。今甘肃、陕西、山西、直隶等省。既无官员护送。又复滥应夫马。喇嘛等见沿途无人管束。携带私包过多。任意需索。地方官员遂以例给骡头不敷。违例供应。各督抚等漫不经心。而委出之道员等、又不亲身弹压。惟以过境无事一奏塞责。实难辞怠玩之咎。著各该督抚、即将因何不遵例支给之处。据实明白回奏。并将派出道员等、系属何人。因何不亲身照料。查参示儆。不得稍有徇隐。朕尝历观史册。汉唐宋明之世。恐召边衅。于外国贡使。往往曲意优容。任其恣睢横肆。因此为外夷所轻、转生大患者。不可胜数。我国家德威远被。中外一家。四夷来享来王。罔不宾服。回非前代可比。朕因其远赴阙廷。输诚向化。每格外加恩赏赉。以示厚往薄来之意。即卫藏喇嘛来使、亦以伊等不远万里而来。是以优加体恤。酌给骡头。运载包件。如果不知安分。滋事妄为。仍当照例治罪。即如近日达赖喇嘛之亲弟兄等、倚势滋扰。尚命拏送来京治罪。何况所遣之来使、仅一微末喇嘛。听其妄为。转不加惩究乎。封疆大吏等、不知仰体朕意。顾忌因循。不复过问。外间无识之徒。不几疑本朝尊崇喇嘛。如元季之供养喇嘛。致有詈骂者割舌、殴打者截手之事。更复成何政体乎。总之外国使臣入贡。沿途皆有定例。原不准丝毫滥付。地方官惟求安静过站。即有例外求索。不复与较。昨尹壮图摺内奏称、地方官办理差务。胥役滋扰。商民蹙额兴叹一节。虽未免言过其实。然本年阮光平、及各国陪臣入觐时、想沿途应付稍过。地方办理拮据。或亦有之。然办差之员。临时不惜多费。以期见好。及至事后。又复口出怨言。藉称赔累。致尹壮图求给不得。其蹙额兴叹之言。实由于此。此等恶习。最为可恶。但各督抚所司何事。以致小人诬朕耶。嗣后著各直省督抚、认真稽察。凡外夷陪臣、及喇嘛来使过境。严饬州县、照例应付。并各派委妥当道员。递行护送行走。若敢仍前滥应。即行指名劾参。该督抚如有徇隐。一经发觉。必当从重治罪。决不姑贷。将此通谕知之。仍著据实奏闻。

○又谕、嗣后外藩各国赍表来京贡献方物使臣。其朝鲜国、仍照向例令礼部照料办理外。所有安南、缅甸、暹罗、南掌等国。来京使臣、及随从人等、应行照料事宜。俱著内务府经理。仍著礼部派委司官二员。帮同照应。

译蠲免、缓征直隶沧州、南皮、盐山、庆云、青县、衡水六州县,以及严镇、兴国、富国、丰财、芦台、济民六场本年因水灾受影响的灶地额赋,分别办理。因已故二等伯伊昌阿之子托布齐图、一等男喀宁阿之子扎郎阿,各自承袭爵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里〕 因已故云南永昌府所属镇康土知州刁闷鉴之弟闷铣承袭职务。甲子日。谕令:从前因为后藏达赖喇嘛、班禅按年派使者进京,经过的地方多有骚扰负担,甚至遗失包裹,还由州县官代为赔偿,致使这些来使肆意敲诈勒索,各督抚等不能约束,朕屡次降旨晓谕,特命军机大臣会同理藩院,将应付各项事务酌定章程,通行遵照;并令各省拣选派出道员,会同武职沿途防护。各督抚等本应严加稽查,照例办理。可是本年卫藏喇嘛来使入贡,福长安从兰州回京,恰好在山西途中相遇,看见喇嘛等人的行李包件用车辆装载、由夫役运送,络绎不绝地满在道路上,数日不断,却没有派出官员稽查护送。若任凭他们骚扰驿站而不加禁止,又恐怕像从前那样捏报遗失物件,责令地方赔偿,从而开启敲诈冒领的苗头,更是不成体统。况且他们经过各省,按例只有供给骡头;如果运送多余包件,都是自行雇备,本来没有由官府提供车辆、夫役、马匹的规定。沿途伴送大员,专门是为了照料喇嘛、不许他们滋事而设置的,也应随同他们行走。如今甘肃、陕西、山西、直隶等省,既没有官员护送,又滥行供应夫役马匹。喇嘛等人见沿途无人管束,携带的私人物品过多,任意索取;地方官员于是借口按例供给的骡头不足,违例供应。各督抚等漫不经心,而派出的道员等又不亲自弹压,只以过境平安无事上奏塞责,实在难以推卸怠慢玩忽的罪责。著各该督抚立即把为什么不按例支给、却违例供应的情形据实明白回奏,并查明派出的道员等是什么人、为什么不亲自照料,参奏查处以示警戒,不得稍有徇私隐瞒。朕曾经遍览史册,汉、唐、宋、明各代,恐怕招致边患,对外国贡使往往曲意优容,任凭他们放纵横行,因此被外夷轻视,反而酿成大祸的事情数不胜数。我朝恩德威势远播,中外一家,四夷前来朝贡、归服,没有不宾服的,与前代不可同日而语。朕因为他们远道来到宫阙,输诚向化,所以每每格外加恩赏赐,以表示厚往薄来的意思。即使卫藏喇嘛来使,也是因为他们不远万里前来,所以特别优加体恤,酌量供给骡头,运送包件。如果他们不知安分,任意滋事妄为,仍然应当按照常例治罪。就如近日达赖喇嘛的亲弟兄等人,倚仗势力滋扰,尚且命令将他们抓来京城治罪,何况派来的使者只是一名微末喇嘛,难道任凭他胡作非为,反而不加惩处追究吗?封疆大吏等不懂得体察朕意,只因顾忌而因循,不再过问,外间无知之人岂不是会怀疑本朝像元末那样尊崇、供养喇嘛,以致出现辱骂者被割舌、殴打者被截手的事情?那还成什么政体?总之,外国使臣入贡,沿途都有定例,本来不准有丝毫滥支。地方官只求安静过站,即使有例外索取,也不再与之计较。昨天尹壮图奏折中说,地方官办理差务,胥役滋扰,商民皱眉叹息一节,虽然不免言过其实,但本年阮光平以及各国陪臣入觐时,想来沿途应付稍有过度,地方办理困难,或许也确有此事。然而办理差务的官员临时不惜多花费用,以求讨好;事后又开口抱怨,借口说自己承担了赔累,导致尹壮图求取补给而不得。那些皱眉叹息的话,实际上就是由此而来。这种恶习最为可恶。可是各督抚所掌管的是什么事务,竟使小人有机会诬蔑朕?今后著各直省督抚认真稽查,凡外夷陪臣以及喇嘛来使经过境内,都要严令州县按例供应,并分别派妥当的道员接替护送。如果还敢像从前那样滥行供应,立即指名参劾。该督抚如果有所徇隐,一经查出,必定从重治罪,绝不宽贷。将此通谕知悉,并著据实奏报。又谕令:今后外藩各国携带表文来京、进献方物的使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除朝鲜国仍照旧例令礼部照料办理外,安南、缅甸、暹罗、南掌等国来京使臣及随从人员应当照料的事项,都由内务府负责办理;仍令礼部派司官二员协助照应。又谕令:此前已经降旨,直隶解到的旗租银两足以普遍赏给八旗兵丁一个月的钱粮,立即普遍赏赐一次。现在直隶解到的租银虽不足以支付赏赐,但念及兵丁等正值寒冬年末,生活艰难,著从历年租银存项中拨补足数,加恩普赏八旗兵丁一个月钱粮,使他们的生活更加充裕,以表示广施恩惠、赐予春日福祉且恩泽不断的心意。该部立即遵谕办理。谕军机大臣等:直隶每年额定征收的旗地租银,

○又谕、前经降旨、直隶解到旗租银两、足敷普赏八旗兵丁一月钱粮。即行普赏一次。现在直隶解到租银。虽不足敷赏赉之用。但念该兵丁等寒冬岁暮。生计维艰。著于节年租存项下、拨补足数。加恩普赏八旗兵丁一月钱粮。俾生计益臻充裕。以示敷锡春祺。有加无已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直隶每年额徵旗地租银。该督例应于十月内。饬令藩司委员解部。以备颁赏八旗兵丁之用。今据户部奏称、该省本年应解五十四年分旗地租银。因逾限未解。节次行催。始据解银二十五万二千二百余两。再上年清查旗租案内、经伊龄阿奏明、追完解交藩库银十七万一千八百余两。亦应批解部库。以备分赏。节经檄催解部。仍未报解。殊属迟延等语。此项五十四年分旗地租银。于本年十月间。早应照例解部。乃该督迟久未解。经部屡次檄催。仅据解到银二十五万二千二百余两。不敷赏赉八旗兵一月钱粮之用。本年直隶地方。夏秋之间。雨水过多。收成不无稍歉。该督徵收租银。未能齐全。致所解旗租。尚未足额。或属事理所有。至上年伊龄阿清查旗租案内、所有追完银十七万一千八百余两。早经存贮在库。该督有何动用之处。以致迟延日久。屡催未解。著传旨严行申饬。其不敷分赏银两。于部库积存旗租内、先行拨用。著传谕梁肯堂、即严饬藩司。查照伊龄阿原奏实数。迅速委员拨解归款。并将因何迟延未解。及有何擅自那移之处。据实速行明白回奏。

○豁免云南解京遭风沉溺铜七万斤。

○以故奉恩将军七福子庚宁、袭职。

○乙丑。谕曰、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病已数月。不能痊愈。管理旗务。不可无人。其都统员缺。著舒常补授。

○又谕、据梁肯堂奏、阿布该卓里克图王进京。在宣化县榆林堡、被贼窃去衣物银两。请将该县知县王澜、交部严加议处。将失去衣物银两。勒令照数赔还等语。外藩入觐。经过州县。向无地方官派人护送之例。即偶有失窃物件。该县知县、不过照窃案处分议处。俟躧缉贼匪后。起获赃物。再行给主。原不应照数赔赃。若一一为之赔偿。或竟致捏报。启诈冒之渐。从前因多伦诺尔遗失银两。该督请令赔偿。曾经降旨饬谕。今梁肯堂复有此奏。实属不晓事体。所有拉特纳锡第失窃赃物。惟当实力查拏。毋庸令该县赔偿。王澜著交部照例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等奏署句容县事候补知州程宗洛、署金坛县事县丞倪时庆、徵收漕米。民间交纳。未能允服。访系漕书毛永年、王申之等。从中滋弊。致启物议。恐有官吏勾通情事。现将漕书等提至省城严鞫。并将程宗洛、倪时庆、解任候质一摺。已批交该部知道矣。江南吏治废弛。如高邮州句容县之书吏。重徵侵蚀。种种舞弊。甫经严行惩办。乃为时无几。复有程宗洛、倪时庆等、纵吏滋弊之事。其中恐有官吏通同勒折浮收、染指分肥情弊。不可不彻底究办。著传谕孙士毅、长麟、即提集案内应讯人等、严加根究。据实具奏。毋得稍涉徇隐。

○又谕曰、全德奏筹办食盐口岸滞引一摺。据称安庆、池州、太平三府。处处濒江。私盐最易阑入。官引滞销日甚。数年以来。又积至六十七万有余。其积年递压。课帑徒悬。不如摊完课税。充销积引。较得年清年款等语。已批交该部速议具奏矣。前因私贩充斥。致官盐不能畅销。该地方官未能实力查缉。而该盐政又于各州县呼应不灵。是以曾降谕旨。令书麟协同办理。今据全德奏、地方官勤惰不一。仍多视为具文。以致奸贩无所畏惮。官引递压。则是各口岸私盐之多。总由地方官查缉不力所致。于鹾务大有关系。著传谕孙士毅、嗣后仍须会同全德办理。并檄饬所属。严查私贩出入。随时留心缉捕。务令根株净尽。官引得按额足销。方为妥善。将此并谕全德知之。

○又谕、据陈用敷奏、阮光平于十一月二十九日行抵镇南关、与之饯别。该藩缕述隆恩。词意甚觉肫挚。自关外至义安。按日计程。总在年内可到。谨将该藩谢恩表文呈览等语。表文已经披阅。于表内亲加批谕矣。现届嘉平之吉。御书寿字以赐。以为新春吉庆。并加赏金线葫芦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对。内分贮金钱二个。金八宝一分。又白玉鹅一件。汉玉象一件。珐琅金盘一件。海棠盒一对。奶皮一匣。奶饼一匣。用示眷注垂念之意。陈用敷奉到后、即行照会阮光平、敬谨递交祇领。该国王渥受厚恩。自必倍加感悦也。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译该督按例应在十月内命藩司派员解送户部,以备赏给八旗兵丁使用。如今据户部奏称,该省本年应解乾隆五十四年分旗地租银,因为逾期未解,户部多次行文催促,才据报解银二十五万二千二百余两。又在上年清查旗租案中,经伊龄阿奏明,追完并解交藩库的银十七万一千八百余两,也应批解部库,以备分赏;户部多次发文催解,仍未报解,实在太过迟延。此项乾隆五十四年分旗地租银,本年十月间早应照例解交户部,但该督拖延很久不解,经户部屡次催促,才解到银二十五万二千二百余两,不足以赏给八旗兵丁一个月钱粮。本年直隶地方夏秋之间雨水过多,收成不免稍有歉收,该督征收租银未能齐全,导致解到的旗租尚未足额,或许是事理上确有原因。至于上年伊龄阿清查旗租案内追完的银十七万一千八百余两,早已存放在库中,该督有什么动用之处,以致拖延日久,多次催促仍不解出?著传旨严加申饬。分赏不足的银两,先从户部库中积存的旗租内拨用。著传谕梁肯堂立即严令藩司,查照伊龄阿原奏的实数,迅速派员拨解归款;并把为什么迟延未解、是否有擅自挪用的情况,据实迅速明白回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 豁免云南解送京城途中因遇风沉没的铜七万斤。因已故奉恩将军七福之子庚宁承袭职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五十四年、一月〕 乙丑日。谕令: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患病已经数月,不能痊愈,管理旗务不能没有人。都统员缺,著舒常补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万斤〕 又谕令:据梁肯堂奏报,阿布该卓里克图王进京,在宣化县榆林堡被盗贼偷去衣物和银两,请将该县知县王澜交部严加议处,并将失去的衣物银两勒令照数赔还。外藩入觐经过州县,向来没有地方官派人护送的规定;即使偶然有物品被盗,该县知县也不过按照盗案处分议处,等搜捕盗贼后起获赃物,再发还失主,本来不应照数赔偿赃物。如果每件都替其赔偿,或许反而导致捏造报告,开启诈冒的苗头。从前因为多伦诺尔遗失银两,该督曾请令地方赔偿,朕已经降旨申饬。如今梁肯堂又有这样的奏请,实在是不明白事理。拉特纳锡第被盗的赃物,只应当切实查拿盗贼,不必令该县赔偿。王澜著交部照例议处。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等奏报,署理句容县事务、候补知州程宗洛和署理金坛县事务、县丞倪时庆征收漕米,民间交纳时不能使人信服。据查是漕书毛永年、王申之等人在中间滋生弊端,引起舆论,恐怕存在官吏勾结的情况。现已将漕书等提到省城严加审讯,并将程宗洛、倪时庆解任,听候查问;此一折已经批交该部知悉。江南吏治废弛,例如高邮州、句容县的书吏,重复征收、侵吞钱粮,种种舞弊,刚刚经过严厉惩办,时隔不久,又有程宗洛、倪时庆等纵容书吏滋生弊端的事情。其中恐怕有官吏串通,勒令折收、浮收多征并从中分肥的弊端,不可不彻底查办。著传谕孙士毅、长麟,立即提集案内应当受讯的人等,严加追究,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又谕令:全德奏报筹办食盐口岸滞引一折。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等奏报,署理句容县事务的候补知州程宗洛、署理金坛县事务的县丞倪时庆征收漕米,由民间交纳,但未能使民众心服。查访得知,这是漕书毛永年、王申之等人在其中滋生弊端,因而引起舆论议论,恐怕有官吏相互勾结的事情。现已将漕书等人提解到省城严加审讯,并将要求将程宗洛、倪时庆革职,听候质讯的一份奏折,已经批交该部知悉了。江南吏治废弛,例如高邮州、句容县的书吏,重征侵蚀,种种舞弊,才刚刚经过严厉惩办,却没有过多少时候,又有程宗洛、倪时庆等纵容属吏滋生弊端的事情。其中恐怕有官吏彼此串通,强迫折纳、浮收钱粮,并从中插手分肥的弊端,不能不彻底查办。着传谕孙士毅、长麟,立即提集案件中应当受讯的人等,严加追根究底,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又谕告说:全德奏报筹划办理食盐口岸积压盐引一事的奏折。据称,安庆、池州、太平三府处处临近江边,私盐最容易潜入,官盐引票越来越滞销。几年来,积压的盐引又达到六十七万多张。既然积年累月地递相积压,课税钱帑徒然悬欠,不如摊派完纳课税,用来抵销积压的盐引,这样较能做到年年清结、年年完款等语,已经批交该部迅速议定具奏了。先前由于私盐贩卖充斥,导致官盐不能畅销,该地方官没有尽力查禁,而该盐政又同各州县彼此配合不灵,所以曾降旨命令书麟协同办理。如今据全德奏报,地方官有勤有惰,仍有许多人把这件事看成具文,致使奸猾盐贩毫无畏惧。官盐引票接连积压,说明各处口岸私盐众多,总是由于地方官查缉不力所造成的,这对盐务关系重大。著传谕孙士毅:今后仍须会同全德办理,并传檄严令所属,严格查察私盐贩子的出入,随时留心缉捕,务必把根株全部清除,使官盐引票能够按照定额足数销完,才算妥善。将此一并谕知全德。又谕:据陈用敷奏报,阮光平于十一月二十九日抵达镇南关,前往为他饯行。那位藩王详细叙述了所受的深厚恩典,言辞意思都十分真挚。从关外到义安,按日计算行程,总可以在年内抵达。谨将该藩王的谢恩表文呈上御览等语。表文已经阅看,并在表内亲自加写批谕。现在正值嘉平月的吉日,特书写“寿”字赐给他,作为新春吉庆;又加赏金线葫芦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对,内分别装有金钱二个、金八宝一分;另有白玉鹅一件、汉玉象一件、珐琅金盘一件、海棠盒一对、奶皮一匣、奶饼一匣,用来表示眷顾和挂念之意。陈用敷接到后,立即行文通知阮光平,恭敬谨慎地转交给他,令其敬领。该国王受到如此厚重的恩典,自然会更加感激喜悦。将此由四百里递传谕知。

○丙寅。谕曰、保宁奏、云南委运京铜之宁洱县萧霖、在巴县甘溪口遇风船坏。沉铜六万斤。嗣据该县暨运员上紧打捞。业已全数捞获。行至云阳县庙矶滩后。碰沉铜七万斤。一月之内。两次沉溺。其为漫不经心。已可概见。请将萧霖交部严加议处。沉铜如限满无获。不准豁免等语。所奏甚为公当。滇员运送京铜。最关紧要。不容屡次疎虞。乃该运员萧霖、于巴县地方、碰沉铜觔。甫经捞获。复有沉溺之事。不惟疎于防范。且恐有铜觔短缺。捏报沉溺情弊。萧霖著交部严加议处。所有沉溺铜觔。除捞获外。余著该员照数赔补。以示惩儆。保宁系伊犁将军暂署总督。并不存五日京兆之见。于此等事件。竟能不避嫌怨。严参办理。尚属可嘉。保宁著交部议叙。

○丁卯。上幸瀛台。

○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之弟多索里素勒坦、陪臣使爱济拜等五人、杜尔伯特汗玛克苏尔扎布遣使普尔普等十八人、土尔扈特郡王舍棱遣使额尔奇斯等三人、朝鲜国正使光恩尉金箕性、副使礼曹判书闵台焀、暹罗国正使拍簪令思达那末蚋刹突、副使啷疎越理买抵屋八突、缅甸国大头目便居也控等三人、于西苑门外瞻觐。

○谕曰、舒濂办理藏务。诸凡不妥。又与达赖喇嘛之弟兄结交。其咎甚重。本应交刑部治罪。姑念伊此次照料达赖喇嘛之弟兄来京。尚属妥速。著加恩赏给员外郎职衔。在军机处效力行走。以赎前愆。

○谕军机大臣曰、窦光鼐奏、考试衢州金华府、查办夹带顶替各案。又据提调官访拏东阳县文童卢澄、胡梦泰、觅人代倩一案。现在严讯分别治罪等语。提调官专司稽察文场弊窦。该员访拏代倩案犯。尚属留心。著传谕福崧、即行查明提调系属何人。开送职名。交部议叙。以示鼓励。

○戊辰。上御宁寿宫景祺阁。赐王、贝勒、贝子、公、大臣、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

○谕曰、吏部尚书彭元瑞、供职内廷。勤劳夙夜。学问优长。本日朕至宁寿宫。见其所制灯联。庄雅典切。现在词臣中无出其右者。汉协办大学士员缺。久未简用有人。彭元瑞、著加恩协办大学士事务。尚其益励操修。勉勤职业。用副朕造就成全至意。

○己巳。上御抚辰殿大幄次。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之弟、多索里素勒坦、陪臣使爱济拜等五人、杜尔伯特玛克苏尔扎布遣使普尔普等十八人、土尔扈特郡王舍棱遣使额尔奇斯等三人、宴。

○谕、福康安等奏、增城县民温廷谷、现年九十五岁。陆丰县监生郭维旭、现年八十九岁。均系五世同堂。请予锡赉等语。温廷谷、郭维旭、俱年登耄耋。绕膝曾元。洵为昇平人瑞。所有应行赏赉之处。著该部照例办理。

○又谕曰、伍弥乌逊奏、杜尔伯特贝勒达瓦丕勒病故。达瓦丕勒、宣力有年。兹闻溘逝。朕心悯恻。著赏银三百两办理后事。其贝勒即著伊子齐默特多尔济承袭。

○庚午。谕军机大臣等、据梁肯堂奏永定河滩村庄。实无添建房屋一摺。并绘图贴说呈览。朕阅图内所注大清河地方。似有错误。东淀河一带。朕屡曾亲临阅视。于水道支流。素所稔悉。该处当凤河下游。斜埝外迤下向东河道。应是大清河。其自西南来会注之水。应是东淀河。今将大清河三字。写于两河会合之地。而东淀并未绘出。殊属牵混。已用朱笔标识。应将图样略加展宽。分晰绘出。以清眉目。至河滩内旧住村庄。既据该督查明柳坨等十一村。俱已迁净。其余一百十二村。迁去一千六百余户。并无另增房屋。著传谕该督、严饬所属。申明例禁。经此次清查之后。务须随时实力查察。不得再有私行占住民户。致碍河道也。

○以杜尔伯特镇国公鄂勒哲鄂罗什瑚、为杜尔伯特盟长。

○辛未。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上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是日起。上以岁暮祫祭太庙。斋戒三日。

译丙寅日。谕旨说:保宁奏报,云南承运京铜的宁洱县人萧霖,在巴县甘溪口遇风,船只损坏,沉失铜六万斤。后来据该县和运员紧急打捞,已经全部捞获。船行到云阳县庙矶滩后,又撞沉铜七万斤。一个月内两次沉没,其漫不经心已经可以概见。请将萧霖交给部议,严加处分;沉失的铜如在期限内没有捞获,不准宽免等语。所奏十分公正。云南官员运送京铜,关系最为紧要,不能屡次疏忽失误。然而该运员萧霖在巴县境内撞沉铜斤,刚刚捞获,又发生沉没之事,不但疏于防范,而且恐怕还有铜斤短缺、捏报沉没的弊情。萧霖著交部严加议处。所有沉没的铜斤,除已经捞获的以外,其余著令该员照数赔补,以示惩戒。保宁是伊犁将军暂署总督,却没有抱着任期短暂、敷衍了事的想法,对于这类事件竟能不避嫌疑和怨恨,严厉参奏办理,还算值得嘉许。保宁著交部议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丁卯日。皇上临幸瀛台。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的弟弟多索里素勒坦、陪臣使爱济拜等五人,杜尔伯特汗玛克苏尔扎布派遣的使者普尔普等十八人,土尔扈特郡王舍棱派遣的使者额尔奇斯等三人,朝鲜国正使光恩尉金箕性、副使礼曹判书闵台焀,暹罗国正使拍簪令思达那末蚋刹突、副使啷疎越理买抵屋八突,缅甸国大头目便居也控等三人,在西苑门外瞻仰觐见。谕旨说:舒濂办理藏务。各种事情都办得不妥,又同达赖喇嘛的兄弟结交,罪过十分重大。本来应当交刑部治罪,姑且念及他这次照料达赖喇嘛的兄弟来京,办得还算妥当迅速,著加恩赏给员外郎职衔,在军机处任职效力,以赎前愆。谕军机大臣说:窦光鼐奏报,考试衢州、金华府,查办夹带和冒名顶替的各案。又据提调官访查并捕获东阳县文童卢澄、胡梦泰找人代考一案。现在正在严厉审讯,分别治罪等语。提调官专门负责稽查考场弊端,该员访查并捕获代考案犯,还算留心。著传谕福崧,立即查明提调官究竟是谁,开列职名送上,交部议叙,以示鼓励。戊辰日。皇上在宁寿宫景祺阁,赐王、贝勒、贝子、公、大臣,以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用膳。谕旨说:吏部尚书彭元瑞,在内廷供职。他早晚勤劳,学问优长。今天朕到宁寿宫,看见他所制作的灯联,庄重雅正而且切合题意,现在词臣中没有谁能超过他。汉协办大学士的职位空缺,已经很久没有选用合适的人了。彭元瑞著加恩协办大学士事务,希望他更加勉励操守修养,努力勤于职事,以符合朕培养成全他的深意。己巳日。皇上在抚辰殿大幄次,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的弟弟多索里素勒坦、陪臣使爱济拜等五人、杜尔伯特玛克苏尔扎布派遣的使者普尔普等十八人、土尔扈特郡王舍棱派遣的使者额尔奇斯等三人宴饮。谕旨说:福康安等奏报,增城县民温廷谷现在九十五岁。陆丰县监生郭维旭现在八十九岁,两人都是五世同堂,请求给予赏赐等语。温廷谷、郭维旭都已年过耄耋,曾孙、玄孙环绕膝下,确实是太平时代的长寿祥瑞。所有应当赏赐的事项,著该部按照成例办理。又谕旨说:伍弥乌逊奏报,杜尔伯特贝勒达瓦丕勒病故。达瓦丕勒多年效力,如今听闻突然去世,朕心中怜悯悲伤。著赏银三百两办理后事;贝勒爵位著由他的儿子齐默特多尔济承袭。庚午日。谕军机大臣等:据梁肯堂奏报永定河滩村庄确实没有增建房屋一折,并绘图附说明呈上御览。朕看图中所注“大清河”地方,似乎有错误。东淀河一带,朕曾多次亲自前往察看,对水道支流一向熟悉。那里在凤河下游、斜埝外侧向下往东的河道,应当是大清河;从西南方向来汇合注入的水,应当是东淀河。如今把“大清河”三个字写在两河汇合处,而东淀河却没有绘出,实在混淆不清。朕已经用朱笔标记,应当把图样稍微展宽,分别清楚地绘出,以便一目了然。至于河滩内原有的村庄,既然据该督查明,柳坨等十一村都已经迁空,其余一百十二村迁走一千六百余户,并没有另外增建房屋,著传谕该督严令所属,重申禁令。经过这次清查以后,务必随时认真查察,不得再有私自占住民户、妨碍河道的事情。任命杜尔伯特镇国公鄂勒哲鄂罗什瑚为杜尔伯特盟长。辛未日。孝庄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西陵。皇上前往慈宁宫、寿康宫行礼。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年末在太庙举行祫祭,斋戒三日。

○壬申。谕军机大臣曰。伍拉纳奏、署同安县知县张学溥、缉获崖州拒捕官兵案内盗犯邓全、吴佑二名。审系同夥共二十二人。乘驾纪日盗船。于六月二十五日。驶至广东虎头山外洋。遇船六七只在洋对敌。见有一船损坏。该犯等乘势驶拢。同各盗船人众拥上。抢夺马褂腰刀。拒伤官兵。各自回船逃逸。那日见各船互相抵敌。乘势往抢。实不知何人把官兵伤害。其先在洋面盗船三只。并非同夥。再三诘讯。姓名尚无指实。其如何拒捕戕官确情。恐有不实不尽。再须质证之处。未便遽请正法。仍将邓全等严行监禁等语。此案前据福康安奏、盘获崖州案内夥盗关应华等四犯。供出拒捕日期。及洋面尚属相符。惟关应华等所供案内盗首。系何起文、李广才、蛋家二、亚常、大辫三、共船五只。降李广才一船落后。其拒捕伤官首夥。实系何起文等四船。与本日伍拉纳奏到邓全所供祇有盗船三只。船数不符。且关应华等供词内、亦无邓全等坐驾纪日船只。乘势抢劫。帮同拒捕之语。情节未能吻合。恐各供均有不实不尽。及另有逸盗之处。自应将邓全等解粤质讯。今伍拉纳奏请将该犯等严行监禁。咨明广东核办。往返咨查。耽延时日。转致久稽显戮。所办殊属错误。著传谕该督、即将邓全、吴佑二犯。派委妥协员弁。小心解送广东。交福康安确加审讯。审明后即行正法。若羁禁日久。恐防范稍疎。致有越狱脱逃之事。再邓全等所供逸盗纪日等二十犯。关应华等所供逸盗李广才等三十余犯。多未就获。著传谕福康安、伍拉纳、严饬文武员弁。上紧缉拏。其沿海各省地方。海道俱属相通。恐该犯等闻闽粤洋面追拏紧急。窜入他省洋面藏匿。并著各该督抚、一体严缉务获。毋使一名漏网。至同安县知县张学溥、拏获盗犯邓全、吴佑二名。尚属留心缉捕。并著伍拉纳、将该员送部引见。以示鼓励。

○又谕曰、梁肯堂奏、据署磁州知州明昆禀报、查获图财谋命之刘松一犯。搜出邪教歌单一纸。讯明该犯在山西壶关县地方。打柴度日。与三皇老祖教首杨便熟识。听从入教。给与歌单。现在飞咨山西巡抚。查拏杨便、及入教夥犯。并移咨河南巡抚。严查该犯原籍家中、有无收藏不法字迹。提省严审等语。所办尚好。邪教惑人。最为风俗人心之害。杨便胆敢设立三皇邪教名目。编造歌词。聚众敛钱。甚属可恶。不可不严密查拏。逐一根究。以尽根株。著传谕书麟、即密派员役。赴壶关县地方。将杨便速行缉获。确访邪教来历。及传教夥犯。严切追究。从重办理。毋得稍有纵漏。并著穆和蔺、即饬该县前往刘松家内。搜查曾否收存不法字迹。提讯该犯家属。有无在原籍将邪教歌词、授徒传播之处。据实严查。毋任隐饰漏网。至刘松既身带歌词。潜赴磁州一带。沿途难保无听从入教之人。亦著梁肯堂一面留心查访。一面亲提该犯、研究邪教来历。有无辗转煽惑。并在壶关县地方起意谋死李永白实情。一并严审明确。据实具奏。再明昆、系原任承德府知府。甫于马十案内降调。今能于署磁州任内。访获过路匪犯。究出邪教歌单。尚属认真。著送部引见。

○癸酉。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谕曰、穆和蔺奏、宁陵县民周兴邦、武安县民王丕才、俱年届九旬。五世同堂请予赏赉等语。周兴邦、王丕才、年登耄耋。绕膝曾元洵属昇平人瑞。所有应行赏赉之处。著该部照例办理。

○甲戌。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谕军机大臣曰、庆成带同尹壮图赴山西、直隶、山东等省盘查。均无亏空。现已往江南盘验。节次据尹壮图具奏、经过各州县地方。百姓俱极安帖。随处体察。毫无兴叹情事等语。可见所奏商民半皆蹙额兴叹。竟属全无影响。今既目击商民乐业情形。自不能复置一辞。但伊从前道路所闻。得自何人传说。纵不能认识商民。将名姓一一指出。而该地方官吏。系属何人。岂竟不能记忆。且伊前次覆奏摺内、即云蹙额兴叹。系指牧令不能约束胥吏而言。究系何处牧令。自必确有其人。即如其所经之直隶、蹙额兴叹之官吏为谁。著庆成即向尹壮图确切询明。令其指实具奏二三人。再尹壮图丁忧回籍时、由京至滇。祇过直隶、河南、湖广、贵州等省。何以伊前摺内、又有经过江浙、广西各省之语。自系尹壮图纡道前往各处。与地方官交接。以为抽丰之计。并著庆成、将伊回籍时。因何由江浙、广西等省之处。一并询明具奏。

译壬申日。谕军机大臣说:伍拉纳奏报,署同安县知县张学溥在缉获崖州拒捕官兵案件中的盗犯邓全、吴佑二人,经审讯属于同伙,共二十二人。他们乘坐纪日盗船,于六月二十五日驶到广东虎头山外洋,遇见六七只船在海上对抗,看到其中一只船损坏,这些犯人便乘势驶近,和其他盗船上的人一起拥上船去,抢夺马褂、腰刀,并抗拒伤害官兵,然后各自回船逃走。当天只看见各船互相抵敌,众盗乘势前去抢劫,实在不知道是谁伤害了官兵。此前在洋面上的三只盗船并非同伙。再三审问,姓名仍没有确实指认。关于他们拒捕杀害官员的确切情形,恐怕供词有不实、不完整之处,还需要进一步对质,不能贸然请求正法。仍将邓全等严加监禁等语。此案先前据福康安奏报,捕获崖州案件中的同伙盗犯关应华等四人,供出拒捕日期,与洋面情形大致相符。但关应华等供出的该案盗首是何起文、李广才、蛋家二、亚常、大辫三,共乘五只船;后来李广才的一只船落后,他们所说拒捕伤官的首要同伙,实际是何起文等四只船。这与伍拉纳当天奏报邓全供称只有三只盗船的说法,船数不相符;而且关应华等人的供词中,也没有邓全等乘坐纪日船只、乘势抢劫并协同拒捕的话,情节不能吻合。恐怕各份供词都有不实、不完整之处,或者另有逃脱的盗犯。因此本应将邓全等解送广东审讯。如今伍拉纳奏请将这些犯人严加监禁,再咨报广东核办,来回咨查会耽误时日,反而导致长期不能执行显戮,所办实在错误。著传谕该督,立即将邓全、吴佑二犯派妥员弁小心解送广东,交福康安确实加以审讯,审明后立即正法。若羁禁日久,恐怕防范稍有疏忽,导致越狱逃脱。又邓全等供出的逃盗纪日等二十犯,以及关应华等供出的逃盗李广才等三十余犯,大多尚未捕获。著传谕福康安、伍拉纳严令文武员弁,赶紧缉捕,不得使一人漏网。沿海各省地方海道彼此相通,恐怕这些犯人听闻闽、粤洋面追捕紧急,逃入其他省份海面藏匿;并著各该督抚一体严密缉捕,务必全部捕获,不得使一人漏网。至于同安县知县张学溥捕获盗犯邓全、吴佑二人,还算留心缉捕;并著伍拉纳将该员送部引见,以示鼓励。又谕旨说:梁肯堂奏报,据署磁州知州明昆禀报,查获图财谋命的犯人刘松。从他身上搜出邪教歌单一张。审讯得知,该犯在山西壶关县境内以打柴为生,同三皇老祖教首杨便相识,听从其诱导入教,并得到歌单。现在已经飞咨山西巡抚,查拿杨便以及入教的同伙,并移咨河南巡抚,严格查察该犯原籍家中是否收藏不法字迹,提解到省严审等语。办理得还好。邪教蛊惑人心,是风俗人心最大的祸害。杨便竟敢设立三皇邪教的名目,编造歌词,聚众敛钱,十分可恶,不能不严密查拿,逐一追究,务必斩断根株。著传谕书麟,立即秘密派遣员役,前往壶关县境内迅速捕获杨便,确实查访邪教的来历以及传教同伙,严厉追究,从重办理,不得稍有宽纵遗漏。并著穆和蔺立即命令该县前往刘松家中,搜查是否收藏过不法字迹,提讯该犯家属,查明是否在原籍将邪教歌词传给徒众传播,据实严格查办,不得任其隐瞒脱罪。至于刘松既然随身带着歌词,潜往磁州一带,沿途难保没有听从而入教的人,也著梁肯堂一面留心查访。一面亲自提审该犯,查究邪教的来历,是否有辗转煽惑,以及他在壶关县境内起意谋杀李永白的实情,一并严厉审讯清楚,据实具奏。又明昆是原任承德府知府,刚刚因马十案件被降调;如今能在署理磁州任内查访捕获过路匪犯,追查出邪教歌单,还算认真办事,著送部引见。癸酉日。因为年末举行祫祭,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谕旨说:穆和蔺奏报,宁陵县民周兴邦、武安县民王丕才,都已年近九十。五世同堂,请求给予赏赐等语。周兴邦、王丕才都已年过耄耋,曾孙、玄孙环绕膝下,确实是太平时代的长寿祥瑞。所有应当赏赐的事项,著该部按照成例办理。甲戌日。举行太庙祫祭,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谕军机大臣说:庆成带同尹壮图前往山西、直隶、山东等省查核。各地都没有亏空,如今已经前往江南盘验。此前尹壮图曾多次具奏,说经过各州县地方时,百姓都十分安定,沿途体察,完全没有听到叹息之事等语。这可见他所奏商民大多愁眉叹息,竟然完全没有影响。如今既然亲眼看见商民安居乐业的情形,自然不能再置一词。但是,他从前在路上听到的消息,究竟是从什么人那里传说的?即使不能认识商民、把姓名逐一指出,难道当地官吏是谁,竟然也不能记忆?而且他前次覆奏的奏折中已经说,所谓愁眉叹息,是指牧令不能约束胥吏而言。究竟是哪一处的牧令,必定确有其人。比如他经过的直隶,愁眉叹息的官吏是谁?著庆成立即向尹壮图详细询问,令他明确指出二三人具奏。再者,尹壮图服丧回籍时,从京城到云南,只经过直隶、河南、湖广、贵州等省,为什么他前一折中又有经过江浙、广西各省的话?一定是尹壮图绕道前往各处,同地方官交往,以打秋风牟利。也著庆成将他回籍时为什么经过江浙、广西等地一事,一并询问清楚具奏。

○乙亥。上御保和殿。赐朝正外藩筵宴。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恭格喇布坦。多罗郡王喇什端罗布、喇什噶勒当。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辅国公纳逊巴图。诺观达喇。公品级一等台吉拉旺。琳沁多尔济。丹准旺布。一等台吉敏珠尔多尔济。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和硕额驸德勒克。固山贝子多尔济喇布坦。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固山贝子色布腾喇什。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多罗额驸班珠尔。二等台吉哈斯巴图尔。喀喇沁固山贝子丹巴多尔济。辅国公温都尔瑚。多罗额驸扎密扬多布丹。二等塔布囊固山额驸喇特纳吉尔第。敖汉固山贝子桑济扎勒。镇国公纳木扎勒多尔济。固山额驸扎尔瓦。乌珠穆沁辅国公玛哈布尔尼雅。阿巴噶扎萨克一等台吉巴勒丹色楞。归化城土默特二等台吉巴勒丹多尔济。鄂尔多斯四等台吉拉旺多尔济。右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多罗额驸满珠巴咱尔。浩齐特多罗郡王敏珠尔多尔济。喀尔喀多罗郡王桑斋多尔济。扎萨克多罗贝勒达克丹多尔济。固山贝子逊都布多尔济。扎萨克镇国公达什格哷克。扎萨克辅国公索诺木扎布。公品级扎萨克一等台吉萨兰多尔济。干珠尔扎布。扎萨克一等台吉楚克苏木扎布。贡楚克。贡格拉什。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阿巴哈纳尔多罗贝勒玛哈巴拉。乌珠穆沁多罗贝勒旺楚克。鄂尔多斯多罗贝勒栋罗布色棱。辅国公丹津多尔济。阿巴噶固山贝子朋楚克。归化城土默特辅国公索诺木旺扎勒。青海辅国公根敦端多布。伊克明安辅国公呢玛藏布。土尔扈特三等台吉额琳沁达瓦。四等台吉格苏勒。绰罗斯三等台吉舍楞。和硕特四等台吉宗济特。车木伯勒。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之弟多索里素勒坦。及朝鲜国正使光恩尉金箕性、副使礼曹判书闵台焀、暹罗国正使拍簪令思达那末蚋刹突、副使啷疎越理买抵屋八突、缅甸国大头目便居也控等三人。及领侍卫内大臣等。召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恭格喇布坦。多罗郡王喇什端罗布。喇什噶勒当。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和硕额驸德勒克。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敖汉固山贝子桑济扎勒。右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多罗额驸满珠巴咱尔。浩齐特多罗郡王敏珠尔多尔济。喀尔喀多罗郡王桑斋多尔济。固山贝子逊都布多尔济。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乌珠穆沁多罗贝勒旺楚克。鄂尔多斯多罗贝勒栋罗布色棱。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之弟多索里素勒坦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是月。两江总督孙士毅、署江苏巡抚长麟奏、接准浙江巡抚咨会、象山洋面盗匪尚无就获。恐乘间窜入江省。应一体堵截。臣等现严饬各属。实力查拏。务期速获。得旨、应留心实力查拏。

○福建台湾镇总兵奎林、台湾道万钟杰奏、彰化县匪徒纠众结会。现督饬各属。拏获张标等三十六犯。分别斩决充军。其未获犯谢志等十三名。仍严饬文武。上紧催拏。不使一名漏网。批、此人可恶。今获否。又批、所办可嘉。即有旨谕。

○湖广总督毕沅、湖北巡抚福宁奏、楚省自收买小钱以来。共收过小钱七万四千三百五十余觔。现在市廛交易制钱。物价颇觉平减。得旨、毋致终怠可也。

○是年、追予出师安南阵亡游击萧应得一员。都司卢文魁等六员。守备冯天玙等九员。千总杨起龙等十四员。把总李世俊等十员。外委谢廷超等九十一员。额外外委吴秀芳等十四员。汉土马步兵丁李上通等六千八百七十六名。祭葬恤赏如例。俱入祀昭忠祠。

○旌表孝子、福建等省民陈日焜等四名。顺孙、福建民刘继諲一名。孝女、江西萧氏一口。守节合例、八旗闲散宗室、荣亲妻富察氏等十一口。满洲、马甲巴哈那妻鄂木托氏等一百五十口。蒙古、护军永明妻刘氏等五十六口。汉军、闲散高炜妻吴氏等二十四口。内务府、披甲海常妻甯氏等四口。奉天等省、驻防闲散李国强妻赵氏等一百三十七口。直隶等省、民王茂翰妻蔡氏等四百六十二口。夫亡殉节、江苏等省、民秦汝楫未婚妻朱氏等二十三口。未婚守志、镶黄旗蒙古、闲散硕成聘妻高佳氏一口。直隶等省、民关口聘妻吴氏等二十口。百岁寿民妇、浙江等省、庞韶九等三十八名口。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四男、直隶民陈化新妻刘氏一家。一产三男、山东等省。民徐耀才妻曹氏等五家。

○会计天下民谷数。各省通共男妇三万一百四十八万七千一百一十五名口。各省存仓米谷四千五百四十八万六千六百一十石二斗八升三合四勺。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九

译乙亥日。皇上在保和殿,赐参加朝正的外藩设宴。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恭格喇布坦,多罗郡王喇什端罗布、喇什噶勒当,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辅国公纳逊巴图、诺观达喇,公品级一等台吉拉旺、琳沁多尔济、丹准旺布,一等台吉敏珠尔多尔济;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和硕额驸德勒克,固山贝子多尔济喇布坦,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固山贝子色布腾喇什,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多罗额驸班珠尔,二等台吉哈斯巴图尔,喀喇沁固山贝子丹巴多尔济,辅国公温都尔瑚,多罗额驸扎密扬多布丹,二等塔布囊固山额驸喇特纳吉尔第,敖汉固山贝子桑济扎勒,镇国公纳木扎勒多尔济,固山额驸扎尔瓦,乌珠穆沁辅国公玛哈布尔尼雅,阿巴噶扎萨克一等台吉巴勒丹色楞,归化城土默特二等台吉巴勒丹多尔济。右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多罗额驸满珠巴咱尔,浩齐特多罗郡王敏珠尔多尔济,喀尔喀多罗郡王桑斋多尔济,扎萨克多罗贝勒达克丹多尔济,固山贝子逊都布多尔济,扎萨克镇国公达什格哷克,扎萨克辅国公索诺木扎布,公品级扎萨克一等台吉萨兰多尔济、干珠尔扎布,扎萨克一等台吉楚克苏木扎布、贡楚克、贡格拉什,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阿巴哈纳尔多罗贝勒玛哈巴拉,乌珠穆沁多罗贝勒旺楚克,鄂尔多斯多罗贝勒栋罗布色棱,辅国公丹津多尔济,阿巴噶固山贝子朋楚克,归化城土默特辅国公索诺木旺扎勒,青海辅国公根敦端多布,伊克明安辅国公呢玛藏布,土尔扈特三等台吉额琳沁达瓦,四等台吉格苏勒,绰罗斯三等台吉舍楞,和硕特四等台吉宗济特。车木伯勒,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的弟弟多索里素勒坦,以及朝鲜国正使光恩尉金箕性、副使礼曹判书闵台焀,暹罗国正使拍簪令思达那末蚋刹突、副使啷疎越理买抵屋八突,缅甸国大头目便居也控等三人,以及领侍卫内大臣等。召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恭格喇布坦、多罗郡王喇什端罗布、喇什噶勒当、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和硕额驸德勒克、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敖汉固山贝子桑济扎勒;右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多罗额驸满珠巴咱尔、浩齐特多罗郡王敏珠尔多尔济、喀尔喀多罗郡王桑斋多尔济、固山贝子逊都布多尔济、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乌珠穆沁多罗贝勒旺楚克、鄂尔多斯多罗贝勒栋罗布色棱。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的弟弟多索里素勒坦等人来到御座前,赐酒完成礼仪。本月。两江总督孙士毅、署理江苏巡抚长麟奏报,接到浙江巡抚咨会,象山洋面的盗匪尚未捕获,恐怕会乘机逃入江苏,应当一体堵截。臣等现在严令各属,切实查拿,务必迅速捕获。奉旨:应当留心,切实力行查拿。福建台湾镇总兵奎林、台湾道万钟杰奏报,彰化县匪徒纠集众人结会。现已督促各属,捕获张标等三十六名犯人,分别斩决、充军。尚未捕获的犯人谢志等十三名,仍严令文武官员赶紧催捕,不得使一人漏网。批示说:这些人很可恶,现在捕获了吗?又批示说:办理得值得嘉许。随即有旨意谕知。湖广总督毕沅、湖北巡抚福宁奏报,湖北省自从收买小钱以来,共收进小钱七万四千三百五十余觔。现在市场交易使用制钱,物价很明显有所下降。奉旨:不可因此最终懈怠才好。本年,追授出师安南阵亡的游击萧应得一员,都司卢文魁等六员,守备冯天玙等九员,千总杨起龙等十四员,把总李世俊等十员,外委谢廷超等九十一员,额外外委吴秀芳等十四员;汉、土马步兵丁李上通等六千八百七十六名。祭葬、抚恤、赏赐都按成例办理,全部列入昭忠祠祭祀。旌表孝子:福建等省民陈日焜等四名。顺孙:福建民刘继諲一名。孝女:江西萧氏一口。守节符合规定者:八旗闲散宗室荣亲妻富察氏等十一口;满洲马甲巴哈那妻鄂木托氏等一百五十口;蒙古护军永明妻刘氏等五十六口;汉军闲散高炜妻吴氏等二十四口;内务府披甲海常妻甯氏等四口;奉天等省驻防闲散李国强妻赵氏等一百三十七口;直隶等省民王茂翰妻蔡氏等四百六十二口。丈夫去世而殉节者:江苏等省民秦汝楫未婚妻朱氏等二十三口。未婚守志者:镶黄旗蒙古闲散硕成聘妻高佳氏一口;直隶等省民关口聘妻吴氏等二十口。百岁寿民妇:浙江等省庞韶九等三十八名口。各自按成例赏给银两、建立牌坊。一胎生四个男孩:直隶民陈化新妻刘氏一家。一胎生三个男孩:山东等省民徐耀才妻曹氏等五家。统计天下民间粮食数目。各省合计男妇三万一百四十八万七千一百一十五名口;各省仓库存粮四千五百四十八万六千六百一十石二斗八升三合四勺。《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六年。辛亥。春。正月。丙子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御乾清宫。赐皇子、皇孙、皇曾孙、皇元孙、诸王等宴。

○丁丑。谕、上年江苏徐州府属萧县砀山等县。因毛城铺土坝刷宽。漫水下注。民田庐舍。间被淹浸。致成偏灾。业经降旨、令该督抚实力抚恤。分别蠲缓。并动拨银两。给予赈济。小民自可不致失所。第念该处被灾地方。今春正赈已毕。青黄不接之时。民力恐不无拮据。著再加恩、将萧县、砀山、睢宁三县。八九分灾。无分极次贫民。概行展赈一个月。其卫所饥口、及贫生、兵属。亦著照正赈之例。一体办理。至该三县被灾五分、并勘不成灾地方。及铜山、沛县、邳州、宿迁、山阳、清河、阜宁、盐城、安东、桃源、泰州、东台、兴化、海州、沐阳等十五州县。并淮安大河二卫。勘不成灾之区。仍著该督抚察看情形。酌借口粮耔种。以资接济。该督抚务须董率所属。悉心经理。俾茅檐蔀屋。渥泽均沾。以副朕顺时施惠。恩加无已至意。该部即遵谕行。又谕、上年安徽省宿州灵璧等各州县。因毛城铺土坝刷宽。漫水下注。民田庐舍。间被淹浸。业经降旨、令该抚实力抚恤。分别赈济。小民自可不致失所。第念今春正赈已毕。青黄不接之时。贫民糊口德资。著再加恩、将宿州、灵璧、泗州、三州县。被灾八九分贫民。无分极次。概行加赈一个月。其卫所饥口、及贫生、兵属。亦著照正赈之例。一体办理。至宿州、灵璧、泗州、旴<▯日台>、五河、被灾五六七分贫民、及勘不成灾之凤阳、怀远、凤台、寿州、定远、霍邱、天长、滁州、全椒、来安、舒城等十一州县。仍著该抚察看情形。酌借口粮籽种。以资接济。该抚务须董率所属。实心经理。俾灾黎均沾恺泽。以副朕轸念穷檐。并惠春膏至意。该部即遵谕行。又谕曰、保宁奏、大竹县民许志荣、现年一百一岁。资州民曾友仁、现年一百岁。绵州民妇唐罗氏、现年一百一岁。俱请旌表等语。许志荣、曾友仁、唐罗氏、均年届期颐。精神矍铄。洵为寿宇祥徵。所有应行赏给银两缎匹。及建坊旌表之处。著该部照例办理。

○又谕曰、王懿德奏、长沙县民刘光任、现年一百岁。五世同堂。恳请旌赉等语。刘光任寿享期颐。曾元绕膝。洵为昇平人瑞。所有应行建坊旌表、及加恩赏赉之处。著该部照例办理。

○是日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戊寅。谕、据姚棻奏、万载县民邝南辉、监生鲍启仁、上高县生员李干秀、兴国县职员徐佐达、崇仁县民杨文智、崇义县监生郭濂、现俱五世同堂。请予锡赉等语。邝南辉等、俱年登耆耋。绕膝曾元。洵为昇平人瑞。所有应行赏赉之处。该部照例办理。又谕、据姚棻奏、永新县民胡遇轩、刘西侯、广丰县民妇徐吕氏、现年均一百岁。请予旌表等语。胡遇轩等、俱年届期颐。精神矍铄。洵为寿世祥徵。所有应行赏赉、并建坊旌表之处。该部照例办理。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六年,辛亥年,春季,正月,丙子朔,皇上前往奉先殿行礼。前往堂子行礼。在太和殿接受朝贺。奏乐、宣读表文,仪式如常。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皇上驾临乾清宫。赐皇子、皇孙、皇曾孙、皇元孙、诸王等宴饮。丁丑日。谕旨:上年江苏徐州府属的萧县、砀山等县,因为毛城铺土坝冲刷加宽,洪水漫流下注,民田房舍有的遭到淹浸,形成偏灾。已经降旨命令该督抚切实抚恤,分别蠲免、缓征,并拨动银两给予赈济,小民自然不至于流离失所。只是想到这些受灾地方,今年春季的正常赈济已经结束,正值青黄不接之时,民力恐怕不免困窘,著再加恩,将萧县、砀山、睢宁三县八九分灾区,不分极贫、次贫,全部延长赈济一个月。其卫所饥民,以及贫生、兵属,也著按照正常赈济的规定一体办理。至于这三县被灾五分以及勘查不成灾的地方,还有铜山、沛县、邳州、宿迁、山阳、清河、阜宁、盐城、安东、桃源、泰州、东台、兴化、海州、沐阳等十五州县,以及淮安大河二卫中勘查不成灾的地区,仍著该督抚察看情形,酌量借给口粮、籽种,以资接济。该督抚务必督率所属,尽心办理,使茅屋简舍都能均沾恩泽,以符合朕顺应时令施惠、恩泽无穷的深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上年安徽省宿州、灵璧等各州县,因为毛城铺土坝冲刷加宽,洪水漫流下注,民田房舍有的遭到淹浸,已经降旨命令该抚切实抚恤,分别赈济,小民自然不至于流离失所。只是想到今年春季正常赈济已经结束,正值青黄不接之时,贫民糊口缺少资助,著再加恩,将宿州、灵璧、泗州三州县被灾八九分的贫民,不分极贫、次贫,一律加赈一个月。其卫所饥民,以及贫生、兵属,也著按照正常赈济的规定一体办理。至于宿州、灵璧、泗州、旴<▯日台>、五河被灾五六七分的贫民,以及勘查不成灾的凤阳、怀远、凤台、寿州、定远、霍邱、天长、滁州、全椒、来安、舒城等十一州县,仍著该抚察看情形,酌量借给口粮、籽种,以资接济。该抚务必督率所属,实心办理,使灾民都能均沾恩泽,以符合朕怜悯穷苦百姓、施惠春雨的深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旨说:保宁奏报,大竹县民许志荣现在一百一岁。资州民曾友仁现在一百岁,绵州民妇唐罗氏现在一百一岁,都请求旌表等语。许志荣、曾友仁、唐罗氏都已达到期颐之年,精神矍铄,确实是长寿时代的祥瑞征兆。所有应当赏给银两、缎匹以及建立牌坊、旌表的事项,著该部按照成例办理。又谕旨说:王懿德奏报,长沙县民刘光任现在一百岁。五世同堂,恳请旌表赏赐等语。刘光任享年达到期颐,曾孙、玄孙环绕膝下,确实是太平时代的长寿祥瑞。所有应当建立牌坊、旌表以及加恩赏赐的事项,著该部按照成例办理。这一天立春。顺天府进呈土牛、春山、宝座。戊寅日。谕旨:据姚棻奏报,万载县民邝南辉、监生鲍启仁、上高县生员李干秀、兴国县职员徐佐达、崇仁县民杨文智、崇义县监生郭濂,现在都五世同堂,请求给予赏赐等语。邝南辉等都已年过耆耋,曾孙、玄孙环绕膝下,确实是太平时代的长寿祥瑞。所有应当赏赐的事项,著该部按照成例办理。又谕:据姚棻奏报,永新县民胡遇轩、刘西侯、广丰县民妇徐吕氏,现在都已一百岁,请求给予旌表等语。胡遇轩等都已达到期颐之年,精神矍铄,确实是长寿时代的祥瑞征兆。所有应当赏赐以及建立牌坊、旌表的事项,著该部按照成例办理。

○是日起。上以祈谷于上帝。斋戒三日。己卯。谕、上年直隶永平天津河间等府属各州县。夏秋雨水较多。河流涨发。田禾被淹。致成偏灾。节经降旨、令该督实力抚恤。并于天津北仓。截留漕米、及通仓拨给米石。分别赈济。毋使一夫失所。第念今春正赈已毕。青黄不接之时。小民生计维艰。口食恐不无拮据。著再加恩、将顺天府属之文安、宝坻、大城、武清、宁河、永清、东安、霸州、蓟州、保定、永平府属之乐亭、滦州、卢龙、昌黎、保定府属之清苑、新城、雄县、高阳、河间府属之河间、献县、阜城、交河、东光、景州、天津府属之天津、青县、静海、沧州、遵化州属之玉田、丰润等三十州县。所有八分灾极贫、九分灾极次贫民。俱著加赈一个月。俾民食得资接济。至被灾较轻之六七分、及八分灾之次贫、并勘不成灾地方。仍著该督察看情形。或酌借口粮籽种。或减价平粜。分别酌办。该督务须督饬所属。实心经理。俾灾黎均沾恺泽。以副朕普锡春祺。恩加无已至意。该部即遵谕行。又谕、上年山东省平原、禹城、齐河、德州等各州县。因夏秋雨水较多。河流涨发。田禾被淹。致成偏灾。节经降旨、令该抚实力抚恤。分别蠲缓。并拨帑截漕。一体赈济。毋使一夫失所。第念今春正赈已毕。青黄不接之时。小民生计维艰。口食恐不无拮据。著再加恩、将平原、禹城、齐河、德州、长清、德平、济阳、临邑、陵县、聊城、茌平、高唐、堂邑、馆陶、清平、莘县、冠县、恩县、博平、范县、临清、邱县、夏汁、武城、商河、滨州、乐陵等二十七州县。并坐落卫地。被灾九分极次贫民。于正赈之外。加赈两个月。其七分八分极次贫民。俱展赈一月。以资接济。至被灾五分六分、及勘不成灾之区。仍著该督察看情形。或酌借口粮籽种。或减价平粜。分别酌办。该抚务须督饬所属。实心经理。俾灾黎均沾渥泽。以副朕惠爱闾阎。敷锡春祺至意。该部即遵谕行。庚辰。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辛巳。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壬午。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上诣雍和宫行礼。

○谕、据勒保奏、平凉县民陈世道、现年一百一岁。恳请旌表等语。陈世道寿逾百龄。精神矍铄。洵为昇平人瑞。所有应行赏赉、及建坊旌表之处。著该部照例办理。

○癸未。谕曰、梁肯堂奏、蠡县耆民沈良柱等、俱年跻九袠。五世同堂。恳请赏赉等语。沈良柱、冯之真、王双才、王又楚、郝子成、魏赞、楚光宗、王文正、俱年臻耄耋。绕膝曾元。洵为熙朝盛事。所有应行赏赉之处。该部察例办理。又谕曰、惠龄奏、寿光县耆民胡恭等、年逾百龄。恳恩旌表等语。胡恭、赵之曾、杨鸿庵、均寿过期颐。精神矍铄。洵属昇平人瑞。所有应行赏赉、及建坊旌表之处。著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曰、秦承恩奏、大荔县民张之璋等八家。均系五世同堂。其寿妇胡冯氏、现年一百三岁。又三水县民赵邦杰、十世同居。请予赏赉旌表等语。张之璋等、或昌贻五世。算纪百龄。或十叶同居。一门聚庆。询属昇平嘉瑞。所有应行锡赉、及建坊旌表之处。著该部分别察例办理。

○甲申。享太庙。遣怡亲王永琅、恭代行礼。

○遣官祭太岁之神。

○上诣大高殿行礼。御紫光阁。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大臣、及哈萨克、杜尔伯特、土尔扈特、朝鲜、暹罗、缅甸国、使臣等宴。并赏赉有差。

译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祈谷于上帝,斋戒三日。己卯日,谕旨:上年直隶永平、天津、河间等府所属各州县,夏秋雨水较多,河流上涨,田禾被淹,形成偏灾。已经多次降旨命令该督切实抚恤,并在天津北仓截留漕米、从通仓拨给米粮,分别赈济,不使一人流离失所。只是想到今年春季正常赈济已经结束,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小民生计艰难,口粮恐怕不免困乏,著再加恩,将顺天府所属的文安、宝坻、大城、武清、宁河、永清、东安、霸州、蓟州、保定,永平府所属的乐亭、滦州、卢龙、昌黎,保定府所属的清苑、新城、雄县、高阳,河间府所属的河间、献县、阜城、交河、东光、景州,天津府所属的天津、青县、静海、沧州,遵化州所属的玉田、丰润等三十州县,所有八分灾的极贫、九分灾的极次贫民,都著加赈一个月,使百姓的粮食得到接济。至于受灾较轻的六七分灾、八分灾的次贫,以及勘查不成灾的地方,仍著该督察看情形,或酌量借给口粮、籽种,或减价平粜,分别酌情办理。该督务必督促所属实心办理,使灾民都能均沾恩泽,以符合朕普遍赐予春季吉祥、恩惠无穷的深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上年山东省平原、禹城、齐河、德州等各州县,因为夏秋雨水较多,河流上涨,田禾被淹,形成偏灾。已经多次降旨命令该抚切实抚恤,分别蠲免、缓征,并拨动帑银、截留漕粮,一体赈济,不使一人流离失所。只是想到今年春季正常赈济已经结束,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小民生计艰难,口粮恐怕不免困乏,著再加恩,将平原、禹城、齐河、德州、长清、德平、济阳、临邑、陵县、聊城、茌平、高唐、堂邑、馆陶、清平、莘县、冠县、恩县、博平、范县、临清、邱县、夏汁、武城、商河、滨州、乐陵等二十七州县,以及坐落卫地、受灾九分的极次贫民,在正常赈济之外加赈两个月;其中受灾七分、八分的极次贫民,都延长赈济一个月。以资接济。至于受灾五分、六分以及勘查不成灾的地区,仍著该督察看情形,或酌量借给口粮、籽种,或减价平粜,分别酌情办理。该抚务必督促所属实心办理,使灾民都能均沾厚恩,以符合朕惠爱民间、广施春季吉祥恩泽的深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庚辰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宿。辛巳日。向上帝祈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壬午日。世祖章皇帝的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谕旨:据勒保奏报,平凉县民陈世道现在一百一岁。恳请旌表等语。陈世道寿过百岁,精神矍铄,确实是太平时代的长寿祥瑞。所有应当赏赐以及建立牌坊、旌表的事项,著该部按照成例办理。癸未日。谕旨说:梁肯堂奏报,蠡县耆民沈良柱等都已年近九十,五世同堂,恳请赏赐等语。沈良柱、冯之真、王双才、王又楚、郝子成、魏赞、楚光宗、王文正都已年过耄耋,曾孙、玄孙环绕膝下,确实是熙朝的盛事。所有应当赏赐的事项,著该部按照成例办理。又谕旨说:惠龄奏报,寿光县耆民胡恭等年过百岁,恳请恩准旌表等语。胡恭、赵之曾、杨鸿庵都已寿过期颐,精神矍铄,确实属于太平时代的长寿祥瑞。所有应当赏赐以及建立牌坊、旌表的事项,著该部按照成例具奏。又谕旨说:秦承恩奏报,大荔县民张之璋等八家,都是五世同堂。其中寿妇胡冯氏现在一百三岁;又有三水县民赵邦杰,十世同居,请求给予赏赐、旌表等语。张之璋等,有的五代昌盛相传,年寿达到百岁;有的十代共同居住,一家聚集庆幸,确实属于太平时代的嘉祥。所有应当赏赐以及建立牌坊、旌表的事项,著该部按不同情形查照成例办理。甲申日。举行太庙祭祀,派怡亲王永琅恭敬代行礼仪。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皇上在紫光阁,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大臣,以及哈萨克、杜尔伯特、土尔扈特、朝鲜、暹罗、缅甸各国使臣等宴饮,并按等级分别赏赐。

○御重华宫。召大学士、及内廷翰林等茶宴。以洪范九五福之一曰寿联句。谕、前命军机大臣议覆浙江提督陈杰条奏、选拔千把外委。应按照总督提督驻劄地方。就近考验一摺。行令两江等处。各就该省营伍道里情形。悉心妥议具奏。彼时朕以此等微末弁兵。分隶各提镇标营管辖。其有距总督驻劄地方较远者。于选拔时。必须前赴总督衙门考验。恐资斧维艰。且往返转需时日。是以谕令该督等、将隔省各标营。如何就近令提督总兵自行考拔之处。酌定章程。另行核办。原为体恤末弁起见。嗣据两江湖广闽浙等省。陆续奏到。情形各有不同。兹福康安奏、千把二项。职分较大。所得养廉。较诸文员中州判县丞为加优。一加拔补。即可食廉。赴考不虞拮据。嗣后各营千把缺出。请循照旧例。仍送总督考拔。其外委及额外外委缺出。各归就近考拔等语。所议甚是。千把职任虽微。但一经拔补。将来即可膺都司守备之选。若本营镇将考送、或有不公。提督瞻顾情面。不行驳饬。适足以启幸进诸弊。即总督巡阅时复行考验。查出徇情弊窦。参革示惩。而该弁业已拔补有年。于营伍操防。不无贻误。转非慎重戎行之道。即如前年福康安参奏、总兵叶至刚滥送兵丁吕豪一案。是其明证。嗣后直省提镇协营。遇有千把缺出。仍由提督转送总督考试拔补。其外委及额外外委。例无养廉。所得饷银。亦属无几。恐其惮于远涉。隳其上进之心。著照福康安所议行。该部知道。又谕、向来各省遇有寿民年逾百岁。及五世同堂。应行旌表赏赉之处。俱系照例具题。嗣因朕得有五代元孙。上年又系朕八旬寿辰。中外臣民。同深欢忭。是以各督抚于所属民人内。见有年登耄耋。膝绕曾元者。具摺入告。以为昇平盛事。然在上年奏报则可。此后仍当照例具题办理。朕从不侈言祥瑞。崇尚虚文。总期时和年丰。天下共享盈宁之福。斯实为庥徵上瑞。如不过皓首庞眉。含饴衍庆。固属闾阎佳事。而朕廑念黎元。时深愿望者。实在彼而不在此也。嗣后各省有百岁耆民、及五世同堂等事。著各该督抚仍照向例具题。给予旌赏。不必专摺奏请。所有本日穆和蔺奏、汜水县民李汝霖、封邱县民张廷照、长麟奏铜山县民王进公、福崧奏、乌程县民翁尚英、临海县民侯介福、瑞安县民蔡次玉等。即著该部照例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等奏、审讯崖州案内夥盗关应华等、供称并未随同拒捕。但既已搬取器械。即与拒捕无异。自应照例定拟。被掳之董胜发等二名。讯未行劫。但在盗船上听从使令。未便即行宽释。俟获到盗首。另行讯明定拟。此案已经得有踪绪。乘此搜捕。较为得力。至盗首及各夥盗。据关应华等供称、现往短棉农耐等处躲避。不得以该处系安南所属地方观望。复经照会阮光平、令于境内一体挨查。盗匪自无从窜逸等语。所办俱是。已于摺内批示。现在粤省地方文武各员。经福康安等认真督率。俱知上紧访缉。设法追拏。案内匪犯。自无难全数弋获。福康安等、惟当督饬所属。益加严密购线寻踪。不得以已获数犯。稍存疏懈。至盗首及夥盗等、逃往安南之短棉。农耐地方藏匿。冀延残喘。福康安已行知阮光平一体查缉。并著福康安再行照会该国王。以盗犯等因内地查拏严紧。窜往尔国所辖之地方避匿。如能按名拏送。奏闻大皇帝。自必仰蒙恩奖优赏。即或该犯等往来洋面。奔窜无定。不能跟踪拏获。亦当派人严密搜查。勿使潜匿安南境内。驱回内地。以便官兵截拏。此等匪犯。若在尔国地方藏匿。驱除未尽。必致劫掠滋事。为害行旅。于尔国亦多未便。如此明白宣示。该国王感激朕恩。自当严饬境内帮同缉捕也。至陈亚太供出盗首亚常、夥盗英亚九等各犯。务须上紧缉拏。毋任漏网。其各营县员弁禀报续获洋匪各案。著福康安等逐案研讯。严行定拟具奏。将来拏获盗首时。其出力之官弁兵丁等。并著福康安等查明具奏。侯朕酌量加恩。以示鼓励。将此传谕知之。又谕、据长麟奏、各属造报民数未确。请展限核实查造等语。国家承平日久。生齿日增。户口自必益增繁庶。各省督抚、于年底奏报。亦祗就各州县开造清册。汇核缮奏。祗觉繁增。然原属具文。无甚关系。若长麟所奏。必另行委员清查办理。户口殷繁。势难一一查核。即细加查造之后。亦断不能一无舛漏。

译皇上在重华宫。召大学士以及内廷翰林等举行茶宴,以《洪范》九五福中的“寿”字联句。谕旨:先前命军机大臣议覆浙江提督陈杰条奏选拔千把、外委,应按照总督、提督驻扎的地方,就近考验一折,已经下令两江等处各按本省营伍和道路情形,尽心妥善议定具奏。当时朕认为,这些低级弁兵分别隶属于各提镇标营管辖,其中有的距离总督驻扎地方较远,选拔时必须前往总督衙门考验,恐怕旅费艰难,而且往返又要耽误时日,所以谕令该督等议定章程:隔省各标营如何就近由提督、总兵自行考拔,另行核办,原是出于体恤末弁的考虑。后来据两江、湖广、闽浙等省陆续奏报,各地情形有所不同。如今福康安奏称,千总、把总两项职位责任较大,所得养廉银比文员中的州判、县丞优厚;一经考拔补授,就可以领取养廉银,赴考不至于困窘。今后各营千总、把总缺出,请仍照旧例送总督考拔;外委及额外外委缺出,各自归于就近考拔等语。所议很对。千总、把总的职任虽然低微,但一经选拔补授,将来就可以进入都司、守备的候选。若本营的镇将考核保送时有所不公,提督又顾念情面,不予驳回纠正,正足以造成侥幸求进的种种弊端。即使总督巡阅时再行考验,查出徇私舞弊,也只能参奏革职示众惩处;而这些弁员已经被选拔补授多年,对于营伍操练防守,难免有所贻误,这反而不是慎重军务的办法。就如前年福康安参奏总兵叶至刚滥行保送兵丁吕豪一案,就是明证。今后直省各提督、总兵以及协营,遇有千总、把总缺额,仍由提督转送总督考试选拔补授。至于外委及额外外委,按例没有养廉银,所得俸饷也很少,恐怕他们因顾忌长途跋涉而丧失上进之心,着照福康安所议办理。该部知道。又谕:向来各省遇有百岁以上的寿民以及五世同堂,应该旌表赏赐的,都是照例具题办理。后来因为朕有五代元孙,上年又是朕八十寿辰,中外臣民都深感欢欣,所以各督抚在所属百姓中,发现年届高龄、膝下环绕曾孙元孙的,便具摺上报,认为这是升平盛世的盛事。不过,上年这样奏报还可以,此后仍应照例具题办理。朕从来不夸谈祥瑞,也不崇尚虚文,总是希望时令调和、年成丰收,使天下共同享有丰足安宁的福气,这才是真正的吉祥征兆。若只是白发长眉、含饴弄孙、享受子孙繁衍的福庆,固然是民间的美好事情;但朕挂念百姓,时时深切希望的,实在是前者而不是后者。今后各省有百岁老人、五世同堂等事,着各该督抚仍照旧例具题,给予旌表赏赐。不必专门另摺奏请。本日穆和蔺奏报汜水县民李汝霖、封邱县民张廷照,长麟奏报铜山县民王进公,福崧奏报乌程县民翁尚英、临海县民侯介福、瑞安县民蔡次玉等,立即着该部照例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等奏,审讯崖州案件中的伙盗关应华等人,他们供称并没有随同拒捕;但既然已经搬取器械,就与拒捕没有区别,自应照例定罪拟刑。被掳去的董胜发等二人,审讯得知并未行劫,但在盗船上听从指使,也不能立即宽释,等捕获盗首以后,再另行审讯清楚,定罪拟刑。这件案子已经获得了线索,趁此搜捕,比较容易办得有成效。至于盗首及各伙盗,据关应华等供称,现在逃往短棉、农耐等处躲避,不得因为那些地方属于安南而观望,又已经照会阮光平,命令在境内一体搜查,盗匪自然无处逃逸等语,办理得都对,朕已经在摺内批示了。现在粤省地方的文武各员,经福康安等认真督率,都知道加紧访查缉捕,设法追拿,案中的匪犯自然不难全部捕获。福康安等只应督促所属,进一步严密搜集线索、追寻踪迹,不得因为已经捕获了几个犯人,就稍有松懈。至于盗首及伙盗等逃往安南的短棉、农耐地方藏匿,苟延残喘,福康安已经通知阮光平一体查缉;并着福康安再行照会该国王,说明盗犯等因内地查捕严紧,逃往贵国管辖的地方躲藏;如果能按姓名捕送,奏告大皇帝,自然会得到恩奖优赏。即使这些犯人往来海面、逃窜无定,不能跟踪捕获,也应派人严密搜查,不要让他们潜藏在安南境内,驱逐回内地,以便官兵截获。这些匪犯如果藏匿在贵国境内,驱逐不尽,必然会劫掠滋事,危害行旅,对贵国也有许多不便。这样明白告知,该国王感激朕的恩德,自然会严令境内协助缉捕。至于陈亚太供出的盗首亚常、伙盗英亚九等各犯,务必加紧缉捕,不许漏网。各营、县官员弁报告后续捕获洋匪的各案,着福康安等逐案审讯,严行定罪拟刑,具奏上报。将来捕获盗首时,其中出力的官员、弁员、兵丁等,也着福康安等查明具奏,等候朕酌情加恩,以示鼓励。将这些传谕知悉。又谕:据长麟奏,各属编造上报的民数不确,请求展限核实查造等语。国家太平日久,人口日益增加,户口自然更加繁多兴盛。各省督抚在年底奏报时,也只是根据各州县编造的清册汇总核对后缮写上奏,只觉得户口有所增加;但原本只是具文,并没有多大关系。若按长麟所奏,必须另行派员清查办理,户口繁多,势必难以逐一核查;即使仔细查造以后,也绝不可能一点差错遗漏都没有。

且恐吏胥藉端滋扰。更非安辑闾阎之道。长麟祗须照例造册奏报。毋庸过为稽核。转滋扰累而无实际也。将此传谕知之。乙酉。谕、前据尹壮图具奏、督抚因有赔项。派累属员。以致仓库多亏。小民兴叹。屡经降旨询问。尹壮图全改其言。虚誉朕爱民勤政。及至询其实事。尹壮图节次覆奏。总不能指实一人一事。因令庆成带同赴山西、直隶、山东、江南等省。盘查仓库。俱无亏短。是尹壮图逞臆妄言。其罪已无可逭。揆其初奏之意。不过自揣才具甚庸。学问又劣。于尚书督抚不敢奢望。而思藉此一奏。或可内擢侍郎。外用学政。殊不知朕之用尹壮图为阁学。原以云南现无大员。故尔不次升擢。若论其才具学问。于阁学已为幸获。今尚欲妄思干进。其希荣卑鄙之念。朕早已灼见其肺肝。若谓其以建白沽谠直之名。虽庸人亦知其不能出此。惟伊前摺内所奏。各省多有亏空。奏请盘查。尚不得不谓之有所建白。但朕综理庶务。从不肯察察为明。五十余年。未尝有特派大臣清查仓库者。盖缘偏听一人。即恐其人藉端勒索。查弊适足以滋弊。而督抚藩臬举不足信。何以委之地方重任。至其所称吏民蹙额兴叹之语。则实造作无稽。天良尽泯之言。不可不辨。试思我国家列圣相承。厚泽深仁。洽于寰宇。圣祖仁皇帝御宇六十一年。普免天下钱粮二次。漕粮一次。世宗宪皇帝十三年中。整纲饬纪。内外肃清。爱民实政。不可殚述。其时因筹办西北两路军糈。未及议及普蠲之事。迨朕缵绪承庥。临御五十六年。偏灾赈恤。蠲贷频施。以及修筑河工海塘。捍卫民生。所费何止万万。而普免天下钱粮四次。漕粮二次。为数又不啻数千万万。孚惠闾阎。有加无已。朕历观史册。自胜国以溯汉初。仅有汉文帝赐农民田租之半。史臣已侈为美谈。从未有如我朝普免正供。再三再四者。朕爱养黎元。如伤在抱。惟恐一夫不获。施惠犹以为未足。是以宵旰忧劳。勤求民瘼。迨今年逾八秩。犹日孜孜。无事无时。不以爱民为念。虽底小康。犹怀大惕。从不肯矜言示惠。朕尝称易象云。有孚惠心。勿问元吉。实膺之心而见之诗文。不啻再三也。乃尹壮图忍为此蹙额兴叹之言。直似方今天下。民不聊生。不特诬及朕躬。并将亿兆黎民爱戴悃忱。全为泯没。故不得不将朕子惠元元之实政实心。一为剖析。天下之民。具有天良。方将感悦之不暇。亦何至怨讟烦兴。朝不谋夕乎。兹如尹壮图所言。竟已民不堪命。何以百数十年。海宇清宁。地方无事。即有王伦、苏四十三、田五、林爽文等、一二乱民。聚众滋事。亦无不立就扑灭。民皆安堵。若夫天下之大。兆民之众。贫富本属不齐。其中有拙于谋生。自伤穷困者。事所难免。况国家承平日久。生齿日繁。物产只有此数。而日用日渐加增。康熙年间。朕在冲龄时。即闻乳保等有物价昂贵。度日艰难之语。今又七十余年。户口滋生。较前奚啻倍蓰。是当时一人衣食之需。今且供一二十人之用。欲使家给人足。比户丰盈。其势断有所不能。若如经生迂腐之见。拘执古制。均其田亩。限其服制。必致贫者未富。而富者先贫。扰累纷纷。适以酿乱。即如孟子云庖有肥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野有饿莩。又云内无怨女。外无旷夫。亦系当时启导时君。权宜立论。而以事理度之。则亦有未可尽信者。试以厩有肥马而论。则当时七国纵横。兵车乘马。不能一日不备。岂有徒步从征之理。若以怨女旷夫而论。则临淄十万户。即全出齐宫怨女。散之民间。亦断不能使无一夫鳏旷。即如唐太宗时。偶因灾祲。曾放宫女三千人。所放若及一半。则所留者仍有三千。纵复全行遣出。亦难使天下旷夫。人皆有偶。此所谓尽信书则不如无书也。本朝恭俭相承。惠民益下。偶有行军征讨。即刍秣亦从不取之民间。是以拓土开疆。大功屡蒇。虽用兵而民不知兵。至于宫中嫔御。以及给使女子。合之皇子皇孙等乳妪使婢。约计不过二百人。实从古宫闱所未有。朕以躬行节俭。为天下先。而太平日久。户口殷繁。小民生计。或有未能尽裕。朕正以盛满难居。每怀兢惕。更不能不时以爱民为急也。至现在纪纲整肃。内外大臣。实无敢有营私骩法者。康熙雍正年间。虽法度严明。吏治整饬。尚不免有明珠、徐乾学、索额图、噶礼、隆科多、年羹尧、诸臣。

译而且恐怕吏胥借机滋扰,更不是安定民间的办法。长麟只须照例造册奏报,不必过分稽核,反而造成骚扰困累而没有实际效果。将这些传谕知悉。乙酉,谕:此前尹壮图上奏说,督抚因为有赔补款项,摊派牵累属员,以致仓库亏空很多,小民为之叹息。朕多次降旨询问,尹壮图却完全改变了说法,空泛地称颂朕爱民勤政;及至询问事实,尹壮图几次复奏,总是不能指出具体的一人一事。因此命庆成带他同赴山西、直隶、山东、江南等省,盘查仓库,都没有亏短。这说明尹壮图是任意妄言,他的罪责已经无法逃脱。推究他最初上奏的用意,不过是自知才能很平庸,学问也差,不敢奢望担任尚书、督抚,却想借这一奏,或许可以在京中升任侍郎,在外任学政。他哪里知道,朕任用尹壮图为阁学,原是因为云南当时没有大员,所以破格提升他;若论他的才干学问,能任阁学已经是侥幸获得。如今还妄想谋求进用,他这种卑鄙的求荣念头,朕早已看透了他的内心。若说他是想通过建言来博取敢于直言的名声,即使庸人也知道他不可能出于这种动机。只是他前一摺所奏各省多有亏空,请求盘查,还不能不说是有所建言。但朕总理各种政务,从来不肯拘泥于细节而自以为明察。五十多年中,从未曾专门派大臣清查仓库,这是因为偏听一个人的话,就恐怕那个人借机勒索,查弊反而足以滋生弊端;如果督抚、藩臬都不值得信任,又怎么能把地方重任交给他们?至于他所说官吏百姓皱眉叹息的话,实在是凭空捏造、天良尽丧之言,不能不加以辨明。试想我国家历代圣主相承,深厚的恩泽和仁政遍及天下。圣祖仁皇帝在位六十一年,普免天下钱粮两次、漕粮一次;世宗宪皇帝在位十三年,整顿纲纪,内外肃清,爱民的实政更是说不尽。当时因为筹办西北两路军粮,来不及议行普遍蠲免。等到朕继承大统、承受福泽,临朝五十六年间,偏灾赈恤,蠲免借贷屡次施行,以及修筑河工、海塘,保障民生,所费何止万万;并且普免天下钱粮四次、漕粮两次,数额又不下数千万万,对民间施恩,越来越多。朕遍览史册,从前朝追溯到汉初,只有汉文帝赐给农民一半田租,史臣已经夸称为美谈;从来没有像我朝这样多次普遍免除正供。朕爱护养育百姓,仿佛他们的伤痛就在自己身上,唯恐有一个人不得其所;施行恩惠还觉得不够,因此日夜忧劳,勤于访求民间疾苦。如今即使年过八十,仍然每天勤勉,没有一事一时不以爱民为念;即使达到小康,仍怀着很大的警惕,从不肯自夸施惠于民。朕曾说《易象》所谓“有孚惠心,勿问元吉”,正是朕内心所实行并且在诗文中反复表达的。可是尹壮图竟忍心说出百姓皱眉叹息的话,简直把今天的天下说成民不聊生;这不仅诬蔑朕,也把亿万百姓爱戴朕的真诚心意全都抹杀了。所以不得不把朕施惠百姓的实际政绩和真实用心剖析说明一番。天下百姓都有天良,正感激欣悦尚且来不及,又怎么会怨恨诽谤纷纷而起,连早晨都不知道晚上能否活下去呢?如果真像尹壮图所说,已经到了百姓不堪忍受的地步,那么为什么一百几十年来天下清平安宁,各地无事?即使有王伦、苏四十三、田五、林爽文等一两个乱民聚众滋事,也无不很快被扑灭,百姓都安居不动。至于天下这么大,百姓这么多,贫富本来就不可能整齐,其中有些人不善于谋生、为自己的贫困伤感,这是难免的。何况国家太平日久,人口日益繁多,物产只有这些,而日常所需却逐渐增加。康熙年间,朕年幼时,就听乳母等说过物价昂贵、生活艰难的话;如今又过了七十多年,户口繁衍,比从前岂止多出一倍。这样一来,当时一个人的衣食所需,如今要供养十几二十个人使用。想使家家富足、人人丰衣足食,户户充盈,形势上实在不可能。若按那些经生迂腐的看法,拘泥古制,平均分配田地,限制服饰制度,必然会使贫者还未富裕,富者先陷贫困,纷扰困累接连发生,反而酿成祸乱。就如孟子所说,厨房里有肥肉,马厩里有肥马,百姓却面有饥色,田野中有饿死者;又说内无怨女,外无旷夫,这也是当时启发劝导君主、权宜立论罢了。按事理推究,也有不能完全相信的地方。试以马厩里有肥马来说,当时七国纵横交战,战车和乘马不能一天不作准备,哪里有徒步随军出征的道理?若以怨女旷夫来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十人〕 临淄有十万户,即使把齐宫中的怨女全部放出,分散到民间,也绝不可能使天下没有一个鳏夫旷夫。就如唐太宗时,偶因灾异,曾经释放宫女三千人;即使释放的人达到一半,宫中仍有三千人留下;纵然全部遣出,也难以使天下的旷夫人人都有配偶。这就是所谓完全相信书本,反而不如没有书本。本朝历来相承崇尚恭谨节俭,惠及百姓;偶有行军征讨,连草料也从不取自民间,因此拓展疆土、开辟疆域,大功屡次告成,虽然用兵,百姓却感受不到兵事。至于宫中的嫔妃,以及供使役的女子,加上皇子、皇孙等人的乳母、使女,总计约不过二百人,确实是自古以来宫廷中所未有的少数。朕亲自实行节俭,为天下作表率;但太平日久,户口繁盛,小民的生计有时未能完全宽裕,朕正因为盛满难以长久保持而时时警惕,更不能不经常把爱民当作急务。至于现在纲纪整肃,内外大臣实在没有敢于营私枉法的人。康熙、雍正年间,虽然法度严明、吏治整顿,也还免不了有明珠、徐乾学、索额图、噶礼、隆科多、年羹尧等诸臣,

窃权交结。而鄂尔泰、田文镜、李卫、亦尚有三家鼎峙之说。自朕临御以来。大学士傅恒、为朕倚任多年。恪恭奉职。讷亲、亦为朕所向用。因贻误军机。即行正法。而平日居官。并无贪黩之事也。且近日总督中。如福康安为朕信任之人。毕沅、与前任总督书麟、李世杰辈。均系素能办事者。有敢于公然角立门户。营私舞弊者乎。其有贪婪不法。如王亶望、陈辉祖、国泰、郝硕、诸人。一经败露。无不立寘典刑。天下各督抚。当此吏治肃清之际。即有不肖之心。亦必默化潜移。岂敢以身试法。夫各督抚如果品等项土贡。令出产之州县垫办采买。不能保其必无。倘谓藉端赔项。派累属员。则断断不敢为此。如尹壮图所指之书麟长麟二人。则并此些微土贡。亦可保其不令属员代办。是以偶因公罪罢斥。旋因人才难得。仍皆用为巡抚。总之尹壮图谬妄无知。以蹙额兴叹之言。诬及朕躬。诬及百姓。朕正不妨以谤为规。尚欲加恩宽宥。但降旨询问。蹙额兴叹。究属何人。或百姓道路之言。不能指实。而牧令官吏。断无不知姓名之理。今尹壮图覆奏。竟敢以不能记忆虚词。有心欺罔。其咎实不可宽宥矣。且现据伊奏出、伊母年逾七旬。留在云南原籍。伊即来京候补之语。竟是天夺其魄。自陈不孝。滇南距京万里。垂白老亲。未能迎养。自当据实陈情。留籍侍奉。乃竟恋职忘亲。弃之不顾。尚得谓之人类乎。尹壮图不但无君。而且无亲。人伦尽丧。岂可忝居朝列。玷辱缙绅。尹壮图著革职。交与庆成、押带来京。交刑部治罪。俟定拟上时。候朕再降谕旨。将此通谕知之。又谕曰、彭廷栋奏、查阅营伍情形一摺。内称所到各营。将部颁行军纪律。向各兵指名抽问。有能记五六条者。并有全能背读者。分别奖赏。以示鼓励等语。提镇大员。平日督率将备。训练兵丁。当令各营伍骑射精纯。技艺娴熟。咸成劲旅。至颁发纪律。不过使各标营遵晓大略。参将游击以上能知亦可矣。原不在兵丁之能否背读。以定等差。即该兵丁等于纪律各条。全能背记。设行军时骑射弓马。俱未精娴。虽背读亦有何益。行军之道。全在临时相机。不可拘守成法。即将备等未曾亲履行间。亦不能洞悉机宜。岂兵丁等能背读纪律。即谓通晓兵法耶。即如士子等服官效用。读书原当知律。若必令人人将律例背诵。又复成何事体。彭廷栋所奏。不过藉此以见其认真整饬。殊属多事。著传旨申饬。又谕、本日费振勋奏到、谢赏石鼓文、及泾清渭浊诗图一摺。此项墨刻。前经颁赏内外臣工。因搨印较多。是以各省学政。亦得与分赏之列。今阅费振勋奏谢之摺。铺叙繁文。连篇累牍。殊属无谓。学政职司训课。一切士习文风。皆须整饬。自有任内应办事件。该学政到任以来。于陈奏考试各摺。并未见有实力整顿之处。乃仅于谢恩摺内。填砌肤词。徒为虚颂。希冀藉此见长。岂不知朕综理庶务。惟在崇实黜浮。不以虚言粉饰为尚耶。又另摺奏请。仿刻石鼓文列于文庙等语。朕以太学为京师首善之区。热河为每年驻跸之地。因特令将重刻石鼓文。于两处建立。若如该学政所奏。则各省学宫。均须纷纷请建。殊为多事。费振勋、著传旨申饬。丙戌。上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丁亥。谕、据额勒春奏、大定府民吴尚敏、现年一百三岁。五世同堂。恳恩旌表等语。著照所请。所有应行赏赉、及建坊旌表之处。著该部照例办理。

译暗中专权结交。而鄂尔泰、田文镜、李卫,也还有三家鼎立的说法。自朕即位以来,大学士傅恒是朕倚重任用多年的大臣,恭谨奉职;讷亲也曾受到朕的重用,但因贻误军机,立即正法,而他平日做官并没有贪污之事。近来的总督中,如福康安是朕信任的人,毕沅以及前任总督书麟、李世杰等,也都是一向能办事的人,有谁敢公然树立门户、营私舞弊吗?至于贪婪违法的王亶望、陈辉祖、国泰、郝硕等人,一经败露,无不立即依法处刑。天下各督抚正处于吏治肃清之时,即使有不肖之心,也一定会在潜移默化中改变,哪里敢以身试法?至于各督抚如果品评各项土贡,命令产地州县垫款办理采买,不能保证一定没有这种事;若说他们借机让属员赔补、摊派牵累,那是绝对不敢这样做的。像尹壮图所指的书麟、长麟二人,连这点微薄的土贡也可以保证不会让属员代办。因此他们偶尔因公罪被罢斥,不久又因为人才难得,仍然任用为巡抚。总之,尹壮图荒谬妄言、无知无识,用百姓皱眉叹息的话诬蔑朕,也诬蔑百姓。朕本来不妨把诽谤当作规劝,还想加恩宽宥他;但降旨询问所谓皱眉叹息究竟是哪一些人,或者是百姓在路上的话,他不能指出事实;而牧令官吏绝没有不知道姓名的道理。如今尹壮图复奏,竟敢以“不能记忆”的空话,存心欺骗蒙蔽,罪过实在不能宽宥。况且现在据他自己奏称,他的母亲年过七十,留在云南原籍,他却来京城候补,真是天夺其魄,自己暴露不孝。滇南距京城万里,头发已经斑白的老母亲,他不能迎来奉养,本应据实陈情,留在原籍侍奉;却竟然贪恋职位而忘记母亲,抛弃她不顾,还能说是人吗?尹壮图不但没有君臣之义,而且没有父母亲情,人伦全都丧失,怎么可以辱居朝廷官列,玷辱士绅?尹壮图着革职,交给庆成押解带来京城,交刑部治罪;等定拟上报时,候朕再降谕旨。将这些通谕知悉。又谕:彭廷栋奏报查阅营伍情形的一摺中说,他到达各营后,向各兵逐名抽问部颁的行军纪律。有能记住五六条的,也有能够全部背诵的,分别给予奖赏,以示鼓励等语。提督、总兵等大员平时督率将领、备职官员训练兵丁,应当使各营骑射精纯、技艺熟练,全都成为精锐部队。至于颁发行军纪律,不过是使各标营了解大致内容,参将、游击以上能够知道就可以了,原本不在于以兵丁能不能背诵来确定等级差别。即使那些兵丁把纪律各条全部背熟,假如行军时骑射弓马都不精熟,背诵又有什么益处?行军的办法全在临机应变,不能拘守成法。即使将领、备职官员没有亲自经历战事,也不能完全洞悉战机,难道兵丁能够背诵纪律,就可以说通晓兵法吗?就如读书人出仕任职,读书本来应当懂得法律;如果一定要让每个人都背诵律例,又成什么体统?彭廷栋所奏,不过是借此显示他认真整饬,实在是多事。着传旨申斥。又谕:本日费振勋奏谢赏赐《石鼓文》以及《泾清渭浊诗图》的一摺。这些墨刻以前已经颁赏给内外臣工,因为拓印较多,所以各省学政也得列入分赏之中。如今看费振勋谢恩的摺子,铺陈繁琐文辞,连篇累牍,实在毫无意义。学政的职责是主持训导,一切士习、文风都必须整顿,自有任内应办的事务。该学政到任以来,在陈奏考试的各摺中,并没有看到他有切实力行整顿的地方,却只在谢恩摺内堆砌浅薄言辞,徒然虚假颂扬,希望借此显露长处,难道不知道朕总理政务,只在于崇尚实际、斥退浮华,并不以用空话粉饰为贵吗?他又另摺奏请仿刻《石鼓文》列置于文庙等语。朕认为太学是京师首善之区,热河是每年驻跸之地,所以特意命令重刻《石鼓文》,在这两处建立碑刻。若按该学政所奏,那么各省学宫都要纷纷请求建立,实在是多事。费振勋着传旨申斥。丙戌,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临幸圆明园。○丁亥。谕:据额勒春奏,大定府百姓吴尚敏现年一百三岁,五世同堂,请求恩准旌表等语,着照所请。所有应当赏赐以及建立牌坊旌表的事项,着该部照例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长麟奏、遭风琉球难夷护送归国一摺。内称据通州详报、乾隆五十五年九月初二日、东七甲港口有外来船一只。查系琉球国人。运送粟米。遇风漂至港口泊住。详经孙士毅、福崧、批饬妥为抚恤。令将如何遣回本国之处。查议具详。兹据查明该难夷愿坐原船回国。即移会陈大用拨兵护送至闽归国等语。朕阅此摺。乃知上年九月间即经通州详报。孙士毅等既已据详饬查。自应将该难夷遭风情节。一面奏闻。一面查办。乃直至长麟到任后。查明具奏。殊属迟缓。朕办理庶务。惟以爽速为要。著传谕孙士毅、嗣后遇有此等事件。即一面饬查。一面奏闻。将此传谕孙士毅、并令长麟知之。又谕、前据梁肯堂奏、盘获谋财害命凶犯刘松、供出山西壶关县民杨便、倡立三皇老祖邪教。因降旨令书麟查缉。兹经书麟将杨便等拏获。供称、俱系务农良民。并无倡教敛钱之事。因杨便寄居史窰村种地时。刘松在彼砍柴。被杨便驱逐。是以挟嫌诬扳等语。杨便等既坚供无倡立邪教之事。搜查各家。又无图像歌单等不法事迹。所供尚属可信。且书麟续又准梁肯堂咨会。覆讯刘松、已自认挟嫌诬控是实。所带歌单。系焦园村人高三、言及壶关县神焦庙道士广息、曾传歌词。因收该犯为徒。转行传给。并非得自杨便。是此项歌单。为高三广息二犯所传。供词甚属确凿。著传谕书麟、详悉询明杨便等、实系诬扳。即行省释。以免拖累。其神焦庙道士广息、焦园村人高三、二犯。并著该抚饬属查拏务获。从严究办。将此并谕梁肯堂知之。戊子。谕、据谭尚忠奏、新兴县民陈管、现年八十八岁。建水县民妇杨马氏、现年一百一岁。均五世同堂。请予旌赏等语。著照所请。该寿民等所有应行赏赉、及建坊旌表之处、该部照例办理。

○己丑。上御奉三无私殿。赐皇子、皇孙、皇曾孙、皇元孙、诸王等宴。谕、向来各省民人赴京呈控案件。都察院、步军统领衙门。不敢壅于上闻。即行据呈转奏。朕勤求民隐。惟恐乡曲小民。含冤莫诉。每遇来京具控之案。无不特派大臣。前往审办。其中屈抑者固有。而近日不安本分之徒。见来京者控无不准。准无不办。赴愬求理者。遂觉接踵而来。及钦差大臣、提集案犯。认真研鞫。所控情节。多属子虚。不过挟嫌逞忿。妄砌诬捏之词。冀遂其拖累之计。即被控之人。讯明省释。而辗转审解。拘禁囹圄。胥役等又复借事生风。从中吓诈。事虽得白。而身家已破。情形殊堪怜悯。且钦差大臣经过地方。徒劳驿马。糜费供支。于沿途驿站。亦恐不无扰累。此等刁健讼棍。各省多有。而湖北湖南为尤甚。若不严加惩创。则枉累无辜。藉端倾陷之风。伊于何底。所有本日吉庆等奏到、审拟湖南长沙县保正王泽远、诬控勒买仓谷一案。及富纲等奏到、审拟贵州桐梓县民人傅志荣、诬控傅志舜串通书役毙命抢夺一案。俱著交刑部核覆时。量行加重定拟。以示惩儆。嗣后著各省督抚、转饬所属。剀切出示。谕以小民等如果实有冤抑。地方官不为审理。原不禁其赴京具控。但若稍涉虚诬。亦必加倍治罪。务使家喻户晓。咸怀儆惕。庶告讦刁风。渐知敛戢。而良善乡民。免致株累。亦整饬风俗人心之一端也。又谕、据谭尚忠奏、保山县民姬良王□每、河西县民妇解罗氏、昆明县民妇杨李氏、均年届百龄。请予旌表等语。著照所请。该寿民等所有应行赏赉、及建坊旌表之处。该部照例办理。

○直隶总督梁肯堂奏、筹议护送铜船章程。查铜铅船只。自景州入境、至天津。系天津道所辖。自武清至通州。为通永道所辖。驻劄既近。呼应较灵。请嗣后铜铅一入景州。即责令天津道督同向例所派丞倅参游、及地方官护送。至武清地方。交通永道督催。并令天津镇就近弹压照料。下部知之。

○庚寅。上诣安佑宫行礼。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召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恭格喇布坦。多罗郡王喇什端罗布。喇什噶勒当。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和硕额驸德勒克。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敖汉固山贝子桑济扎勒。右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多罗额驸满珠巴咱尔。浩齐特多尔郡王敏珠尔多尔济。喀尔喀多罗郡王桑斋多尔济。固山贝子逊都布多尔济。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乌珠穆沁多罗贝勒旺楚克。鄂尔多斯多罗贝勒栋罗布色棱。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之弟多索里素勒坦。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一

译○谕军机大臣等:本日长麟奏报遭风的琉球难民护送回国一摺。其中说,据通州详细报告,乾隆五十五年九月初二日,东七甲港口有一只外来船只。查明是琉球国人,运送粟米,遇风漂到港口停泊。孙士毅、福崧已经批示命令妥善抚恤,并令查议应如何遣送回本国,详细具报。现在查明这些遭难的夷人愿意乘原船回国,于是移文会知陈大用,拨兵护送到福建回国等语。朕看了这份摺子,才知道上年九月间通州就已经详细报告。孙士毅等既然已经据此批令查办,本应一面把这些难民遭风的情节奏报,一面查办;却直到长麟到任以后才查明具奏,实在太迟缓。朕办理政务,只以迅速为要。着传谕孙士毅,今后遇有这类事情,立即一面命令查办,一面奏报;将这些传谕孙士毅,并令长麟知道。又谕:此前据梁肯堂奏,盘获谋财害命凶犯刘松,供出山西壶关县百姓杨便倡立三皇老祖邪教,所以降旨命书麟缉捕。现在书麟已经捕获杨便等人,他们供称都是务农良民,并没有倡立邪教、收取钱财的事情。这是因为杨便寄居史窑村种地时,刘松在那里砍柴,被杨便驱逐,所以怀恨诬陷攀扯等语。杨便等既然坚持供称没有倡立邪教之事,搜查各家又没有图像、歌单等违法迹象,他们的供词还算可信。况且书麟后来又收到梁肯堂的会文,复讯刘松,刘松已经承认因怀恨而诬告属实。他所带的歌单,是焦园村人高三谈及壶关县神焦庙道士广息曾经传授歌词,广息因而收高三为徒,再转传给他,并不是从杨便那里得到的。这样看来,这些歌单是高三、广息二犯传授的,供词十分确凿。着传谕书麟,详细询问清楚杨便等确实是被诬陷攀扯的,立即省释,以免受到牵累。神焦庙道士广息、焦园村人高三二犯,也着该抚督促所属查缉,务必捕获,从严审究办理。将这些一并传谕梁肯堂知道。戊子,谕:据谭尚忠奏,新兴县百姓陈管现年八十八岁,建水县民妇杨马氏现年一百一岁,都是五世同堂,请求旌表赏赐等语,着照所请。这些寿民所有应当赏赐以及建立牌坊旌表的事项,着该部照例办理。○己丑。皇上在奉三无私殿,赐皇子、皇孙、皇曾孙、皇元孙以及诸王等宴。谕:向来各省百姓进京呈诉案件,都察院、步军统领衙门不敢阻塞上达天听的渠道,立即根据呈词转奏。朕勤于访求民间隐情,只怕乡曲小民含冤无处申诉。每遇有来京呈诉的案件,无不特派大臣前往审办。其中确有受屈的,但近来有些不安分的人,见到进京的人所告无不准理、准理以后无不办理,前来诉告求理的人便接连不断。等到钦差大臣提集案犯,认真审讯,所告情节大多是虚构的,不过是挟私怀恨、逞强泄愤,妄自编造诬陷之词,希望达到牵累他人的目的。即使被控告的人审明后获得释放,也因辗转审理解送、拘禁牢狱,胥役等又借事生风,从中恐吓诈取,事情虽然查明,但当事人的身家已经破败,情形实在可怜。况且钦差大臣经过地方,徒然劳烦驿马,耗费供应,也恐怕对沿途驿站造成骚扰牵累。这类刁蛮强悍的讼棍,各省都有,而湖北、湖南尤其严重。如果不严加惩处,冤枉牵累无辜、借机倾陷他人的风气,何时才能止住?本日吉庆等奏报审拟湖南长沙县保正王泽远诬告勒买仓谷一案,以及富纲等奏报审拟贵州桐梓县百姓傅志荣诬告傅志舜串通书吏差役致人死亡并抢夺一案,都着交刑部核覆时酌情加重定罪拟刑,以示惩戒警告。今后着各省督抚转令所属,明白地张贴告示,告诉百姓:如果确实有冤屈,而地方官不予审理,原本不禁止他们赴京呈诉;但如果稍有虚构诬告,也一定加倍治罪。务必使家家户户都知道,都怀有警惕,希望告讦和刁讼的风气逐渐收敛,而善良乡民免遭株连,这也是整饬风俗、人心的一项办法。又谕:据谭尚忠奏,保山县百姓姬良王□每、河西县民妇解罗氏、昆明县民妇杨李氏,均年届百岁,请求旌表等语,着照所请。这些寿民所有应当赏赐以及建立牌坊旌表的事项,着该部照例办理。○直隶总督梁肯堂奏报筹议护送铜船章程。查铜铅船只自景州进入辖境到天津,属于天津道管辖;自武清到通州,属于通永道管辖。两道驻地既然较近,呼应也较为灵便,请求今后铜铅船一进入景州,就责令天津道督同照旧例派出的丞、倅、参、游以及地方官护送;到了武清地方,交给通永道督促催办,并命天津镇就近弹压照料。交部知道。○庚寅。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在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召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恭格喇布坦、多罗郡王喇什端罗布、喇什噶勒当、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和硕额驸德勒克、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敖汉固山贝子桑济扎勒;右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多罗额驸满珠巴咱尔、浩齐特多尔郡王敏珠尔多尔济、喀尔喀多罗郡王桑斋多尔济、固山贝子逊都布多尔济、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乌珠穆沁多罗贝勒旺楚克、鄂尔多斯多罗贝勒栋罗布色棱、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之弟多索里素勒坦,到御座前,赐酒成礼。○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六年。辛亥。正月。辛卯。上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癸巳。谕、据惠龄奏、东平州生员师屏翰、现年九十一岁。又姚棻奏、安福县民妇邱赖氏、现年一百岁。均五世同堂。请予旌赉等语。著照所请。该寿民等所有应行赏赉、及建坊旌表之处。该部照例办理。

○谕军机大臣曰、庆成奏、带同尹壮图抵苏后。遵旨照依询问书麟之语。询问长麟。据称、历任巡抚七年。领过养廉八万余两。除缴罚项。尚余银二万余两。用度有余。何必生法。若藉口婪索。岂成人类。并据尹壮图奏、长麟夙称廉谨。今亲与接谈。颇觉敬慎小心。所云罚项无庸另行生法之处。洵属可信。随至藩库盘查。悉与册档相符。并无缺少。前奏措词乖谬。实属罪由自取。惟求从重治罪等语。前因其诬及天下百姓。是以明降谕旨。将尹壮图革职。令庆成押带来京。交刑部治罪矣。长麟所缴罚项。经尹壮图面询该抚。实系历年多余养廉。积存完缴。确凿可信。而长麟并有若藉此婪索属员。岂成人类之语。是该抚果借罚项为名。向属员勒索帮助。实属不成人类。尹壮图询明并无其事。则伊前此以无稽之言。任意污蔑。亦不得谓之人类矣。又尹壮图前奏称书麟、长麟、仅能独善其身。未免尚罹此失。遇有亏空。不能不向属员生法。今摺内又以长麟谨慎小心。不向属员生法之言。自属可信。则前后措词。自相矛盾。试令伊扪心自问。岂非进退无据之小人乎。至摺内称、所过淮扬常镇、以及苏州省会。正当新年庆贺之时。溢巷摩肩。携豚沽酒。童叟怡然自乐。并未闻有官吏滋扰之事。所言前后更为不伦。伊前摺所称商民半皆蹙额兴叹。各省风气。大抵皆然。竟似居今之世。民不堪命。而此时目睹闾阎丰裕情形。复以謀词虚誉。冀图解免前言之谬。其居心巧诈。尤属显然。著庆成、将以上指出尹壮图前后措词自相矛盾各情节。逐一询问。看其如何登答。再尹壮图前奏、以比年来亏空弥补。徒事迁延。大率各省皆有。若如所言。则督抚等所奏仓库无亏。全不可信。即如本日穆和蔺奏、盘查河南通省仓库、并无缺少一摺。亦岂以虚言入告。俱不足凭乎。著庆成、令尹壮图将前奏亏空未经查过之处。系何省督抚谎言仓库无亏。逐一指出。毋任再有支吾隐饰。本日又据惠龄奏、遵奉昨降谕旨。将盗案原赃未能起获。即著该地方官罚赔示警一摺。民间偶被窃盗。其所失物件。尚恐原赃无著。责令地方官赔偿。俾事主得沾实惠。可见朕惠爱黎元。无微不至。小民方且感戴之不暇。岂有怨讟繁兴之理。且令未获贼赃之地方官、赔给被窃之百姓。尹壮图亦以为累官累民乎。并著庆成询问尹壮图。将商民蹙额兴叹之言。究竟得自何人。闻于何处。令其一并登答。据实覆奏。将此传谕知之。

○乙未。敕谕班禅额尔德尼呼毕勒罕曰。朕抚御天下。惟期寰宇众生。安居乐业。尔前世体朕尊崇正教。普育群生至意。维持法门。广布经典。甚属妥协。今尔特遣来使堪布罗布藏班珠尔、来请朕安。贡献方物。呈进丹书克。具见悃忱。朕躬荷庥祥。尔亦自当协吉。惟尔幼穉。须知勉绍前因。仲巴呼图克图、绥绷堪布、皆系朕素识之人。恩待优渥。朕今闻尔性资頴慧。勤习经典。仲巴呼图克图等侍奉呼毕勒罕。自宜尽心善导。俾得专习经传。阐兴黄教。达赖喇嘛弟兄。朦蔽达赖喇嘛舞弊。朕皆持平办理。仲巴呼图克图、虽断不至如是妄为。倘呼毕勒罕长成。左右一有类此之人。必当照办。仲巴呼图克图、其善为护持呼毕勒罕。务以近正人远小人为要。钦哉毋忽。兹尔来使回藏。锡尔敕谕。并赐银茶桶一。壶一。盏一。各色大缎二十匹。大小哈达各十□。交来使堪布罗布藏班珠尔赍回。以示恩眷。特谕。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六年,辛亥,正月,辛卯,皇上在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癸巳。谕:据惠龄奏,东平州生员师屏翰现年九十一岁;又据姚棻奏,安福县民妇邱赖氏现年一百岁,都是五世同堂,请求旌表赏赐等语,着照所请。这些寿民所有应当赏赐以及建立牌坊旌表的事项,着该部照例办理。○谕军机大臣说:庆成奏报,带同尹壮图抵达苏州以后,遵照圣旨,按照询问书麟的话去询问长麟。长麟说,他历任巡抚七年,领取养廉银八万多两,扣除缴纳的罚款,还剩二万多两,日常用度有余,何必另想办法?如果借口搜刮,哪里还算是人?又据尹壮图奏称,长麟一向以廉洁谨慎著称,如今亲自与他交谈,觉得他很是敬慎小心;所说罚款不必另外设法筹措的话,确实可信。于是到藩库盘查,完全与册档相符,并没有缺少。前次奏报措辞荒谬,实在是罪由自取,只求从重治罪等语。先前因为他诬蔑天下百姓,所以明发谕旨,将尹壮图革职,命庆成押解带来京城,交刑部治罪了。长麟所缴的罚款,经尹壮图当面询问该抚,确实是历年多余的养廉银,积存后缴纳,事实确凿可信;而且长麟还有“如果借此搜刮属员,哪里还算是人”的话。可见该抚如果果真借罚款为名,向属员勒索帮助,实在是不成人类。尹壮图已经询问清楚并没有这回事,那么他此前用无稽之言任意污蔑,也不能说是人了。尹壮图先前还奏称书麟、长麟只能独善其身,未免仍然会有这种过失,遇到亏空不能不向属员另想办法。如今摺内又说长麟谨慎小心、不向属员另想办法的话确实可信,那么前后措辞就是自相矛盾。试叫他摸着自己的良心问一问,难道不是一个进退都无凭据的小人吗?至于摺内所说,经过淮安、扬州、常州、镇江以及苏州省城时,正值新年庆贺,街巷人群拥挤,百姓带着猪肉、买酒,儿童老人都怡然自乐,并没有听说官吏滋扰之事,这些话与前面相比更加不合。他前一摺所说商民大半都皱眉叹息,各省风气大抵如此,简直像是处在今天这个时代,百姓不堪忍受;而这时亲眼看到民间丰裕的情形,又用虚假言词和空泛赞誉,企图为前面言论的荒谬开脱,他的用心巧诈,尤其明显。着庆成把上述指出的尹壮图前后措辞相互矛盾的各项情节逐一询问,看他如何回答。再者,尹壮图前次奏称,近年来亏空的弥补只是徒然拖延,大概各省都有;如果像他说的,那么督抚等奏报仓库没有亏空,就完全不可信。就如本日穆和蔺奏报盘查河南全省仓库并没有缺少的一摺,难道也是用空话上报,完全不足凭信吗?着庆成令尹壮图把前次所奏尚未查过亏空的地方,究竟是哪一省督抚谎报仓库没有亏空,逐一指出,不许再有支吾隐饰。本日又据惠龄奏,遵奉昨日降下的谕旨,将盗案原赃不能起获,就着地方官赔偿以示警戒的一摺。民间偶尔遭到盗窃,所失物品还恐怕无法追回原赃,责令地方官赔偿,使失主能够得到实际补偿,可见朕爱护百姓,恩惠无微不至。小民正感激戴德尚且来不及,哪里会有怨恨诽谤纷纷兴起的道理?况且命令没有捕获盗赃的地方官赔给被盗百姓,尹壮图难道也认为这是牵累官员、牵累百姓吗?并着庆成询问尹壮图,所谓商民皱眉叹息的话究竟从什么人那里听来、在哪个地方听到,令他一并回答,据实复奏。将这些传谕知悉。○乙未。敕谕班禅额尔德尼呼毕勒罕说:朕抚临统治天下,只希望天下众生安居乐业。你的前世体察朕尊崇正教、普遍养育众生的心意,维护佛法,广泛传播经典,办理得非常妥善。如今你特意派遣来使堪布罗布藏班珠尔前来问候朕安,进献方物,呈上丹书克,充分表现了真挚诚意。朕亲身承受福祥,你也自然应当共同获得吉祥。只是你年幼,必须知道努力继承前世的事业。仲巴呼图克图、绥绷堪布都是朕平素认识的人,朕对他们恩待优厚。朕如今听说你天资聪慧,勤学经典;仲巴呼图克图等侍奉呼毕勒罕,自应尽心善加引导,使你能够专心学习经典,阐扬兴盛黄教。达赖喇嘛的兄弟蒙蔽达赖喇嘛、营私舞弊,朕都秉持公正办理。仲巴呼图克图虽然绝不至于这样妄为,但等呼毕勒罕长大以后,身边如果有类似这样的人,也一定照此办理。仲巴呼图克图应当好好保护扶持呼毕勒罕,务必以亲近正人、疏远小人为要。钦此,不可忽视。现在你的来使返回西藏,赐给你这道敕谕,并赏银茶桶一只、壶一把、盏一只、各色大缎二十匹。大小哈达各十□,交来使堪布罗布藏班珠尔带回,以表示恩宠眷顾。特此谕知。

○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严缉私贩一摺。内称淮北引盐积滞。皆由私盐充斥。地方官查缉不力所致。现与朱圭熟筹扼要缉捕之方。而出力大员。颇难其人。惟庐凤道述德、实心任事。委令督缉私臬。必能得力。已会同朱圭、密饬该道悉心侦探。并严饬地方官、及各关委员。如能获有大夥私贩。不特免其失察之咎。并可立予保题。以期私净引销。年清年款等语。所办甚是。已于摺内批示。淮北私盐兴贩之地。已据孙士毅查明。多在滁州、定远凤阳、寿州、合肥一带。即著该督会同朱圭设法侦缉。严定劝惩。务须督饬属员。实力办理。不可日久生懈。致私盐稍有透漏。至原任庐凤道述德、前因失察亳州蔑伦重犯潜逃。该州匿不详报一案。业照部议降调。该员来京需次。本无所事。今既据孙士毅奏其缉私得力。即著赏给同知。留于江省。交与孙士毅、朱圭、专委以缉私之事。俟二三年后。如果认真出力著有成效。即奏明以知府升用。亦无不可。该员前在庐凤道任内。有管理关务之责。委令督缉私盐。或恐不能兼顾。今已降调离任。转可专心查缉。于缉捕私贩之事。更可期得力也。将此各谕令知之。

○丙申。谕曰、总兵张朝龙、尚维昇、出师安南阵亡。前经降旨从优议恤。均照提督例、给与骑都尉、又一云骑尉世职。本日兵部将张朝龙之子张文贵带领引见袭职。因念张朝龙、尚维昇、带兵前赴安南。屡著劳绩。迨后力战阵殁。奋不顾身。尤堪嘉悯。著再加恩。均赏给三等轻车都尉世职。即令伊等之子承袭。用示朕褒嘉勇烈。有加无已至意。

○又谕、本日召见副都统灵泰、观其人尚明白。伊前在吉林协领任内。办理官参事务。尚属熟谙。盛京亦有办参之事。以盛京之缺补用。更资驾轻就熟。现在阿必达久病未痊。工部满洲堂官乏员。阿必达著即开缺。仍留副都统。在御前侍卫上行走。俾得安心调摄。所有工部右侍郎员缺。著成策调补。所遗盛京工部侍郎员缺。著傅森补授。盛京副都统员缺。即著灵泰调补。

○丁酉。谕曰、毕沅等奏、蒲圻县民覃方孜、黄冈县民蓝有德、江陵县民廖继周、监利县民王如王□劦、襄阳县生员李荣、房县民朱瑟和、枣阳县民妇傅舒氏等、俱曾元绕膝五世同堂。请予恩赉等语。著照所请。所有该寿民等应行建坊旌表之处。该部照例办理。

○戊戌。孝圣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东陵。

○上诣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谕曰、福崧等奏、审拟千总袁凤鸣等、在洋遇盗。抢失军械。并护副将王愈安等、饰词具报一摺。袁凤鸣带兵出洋巡缉。遇见盗船。正当奋力擒拏。督率兵丁等、向前追捕。乃转被盗匪过船。将该弁擒住。抢去军械衣物。且该弁亦并未身受一伤。实属怯懦不堪。该抚等比照领兵官失误军机之例。拟以斩候。尚不足以示惩。袁凤鸣、应照临阵脱逃律。著即处斩。余俱照该抚等所奏完结。又据奏、查明游击钱梦虎、在淡水洋面。瞥见盗船。即首先出抵。脚踢两贼落水。又拔刀连砍数匪。嗣因盗匪拚命抵拒。致被重伤倒地等语。钱梦虎、一见盗艘。即能迅速追拏。迨至贼船驶拢。抵死拒捕。该游击亲身直前抵御。奋勇格杀盗匪多名。身受重伤。核其情节。胜袁凤鸣畏缩无能者多矣。钱梦虎、著免其治罪。仍回游击之任。所有在船兵丁。亦著照旧归伍食粮。朕向来办理军务。信赏必罚。功罪轻重。惟其自取。该弁兵等巡缉海洋。遇盗匪持械拒捕。即与临阵无异。岂可心存畏葸。恇怯不前。今袁凤鸣出洋捕盗。反被盗匪□□衾倒船舱。如此无用。竟不成为武弁。是以将袁凤鸣立寘重典。钱梦虎虽被盗格伤。而其奋身追捕。杀毙匪犯多人。在营员中、尚属认真缉捕。是以仍令其照旧供职。嗣、后各水师营员弁目。俱当知所劝惩。遇有出洋巡缉之事。毋得稍有退缩。致干重罪。著该督详谕各提镇兵丁知之。该部知道。

○又谕、据书麟奏、解州民人陈徽舜、现年九十岁。五世同堂。请予锡赉等语。寿民陈徽舜、所有应行赏赉之处。该部照例办理。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报严厉缉捕私盐的一摺。其中说,淮北引盐积压滞销,都是由于私盐充斥、地方官查缉不力造成的。现在正与朱圭仔细筹划扼要缉捕的办法,但出力的大员很难找到。只有庐凤道述德是真心任事的人,委任他督办缉私,必能取得成效。已经会同朱圭,密令该道悉心侦察,并严令地方官及各关委员:如果能够捕获大股私盐贩子,不仅免除失察之罪,还可以立即保举题报,以求私盐肃清、盐引销尽,年年清理、年年结清等语。办理得很对,已经在摺内批示。淮北贩卖私盐的地方,孙士毅已经查明,多在滁州、定远、凤阳、寿州、合肥一带,立即着该督会同朱圭设法侦缉,严定奖惩,务必督促属员认真办理,不可日久松懈,以致私盐稍有漏网。至于原任庐凤道述德,先前因失察亳州蔑伦重犯潜逃、该州隐瞒不报一案,已经按照部议降职调任。该员来京等待缺次,本来无所事事;如今既据孙士毅奏称他缉私得力,即着赏给同知,留在江省,交给孙士毅、朱圭专门委任缉私之事。等过二三年,如果确实认真出力并取得成效,就奏明升任知府,也没有不可。该员此前任庐凤道时,负有管理关务的职责,委任他督办缉私,或许担心不能兼顾;如今已经降职调离原任,反而可以专心查缉,在捕拿私盐贩子这件事上,更可望取得成效。将这些分别传谕令其知道。○丙申。谕:总兵张朝龙、尚维昇出师安南时阵亡,先前已经降旨从优议恤,都照提督的例子,给予骑都尉以及一云骑尉世职。本日兵部带领张朝龙的儿子张文贵引见,承袭职爵。朕想到张朝龙、尚维昇带兵前往安南,多次建立功劳,后来奋力作战阵亡,奋不顾身,尤其值得嘉奖怜悯。着再加恩典,均赏给三等轻车都尉世职,立即令他们的儿子承袭,以表示朕褒奖嘉许勇烈、恩典不断增加的心意。○又谕:本日召见副都统灵泰,看这个人还算明白。他先前任吉林协领时,办理官参事务,还算熟悉。盛京也有办理参务的事情,用盛京的缺额补授他,更能使他驾轻就熟。现在阿必达久病未愈,工部满洲堂官缺少人员,阿必达着立即开缺,仍留任副都统,在御前侍卫处行走,使他能够安心调养。工部右侍郎缺,着成策调补;所遗盛京工部侍郎缺,着傅森补授;盛京副都统缺,即着灵泰调补。○丁酉。谕:据毕沅等奏,蒲圻县百姓覃方孜、黄冈县百姓蓝有德、江陵县百姓廖继周、监利县百姓王如王□劦、襄阳县生员李荣、房县百姓朱瑟和、枣阳县民妇傅舒氏等,都是曾孙、元孙环绕膝下,五世同堂,请求恩赐赏赉等语,着照所请。至于这些寿民应当建立牌坊、旌表的事项,着该部照例办理。○戊戌。孝圣宪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泰东陵。○皇上前往恩慕寺、恩佑寺行礼。○谕:福崧等奏报审拟千总袁凤鸣等在海上遇到盗匪。抢走了军械,并且护副将王愈安等还粉饰言辞,上报了一份奏摺。袁凤鸣带兵出海巡查缉捕,遇见盗船,正奋力擒拿,督率兵丁等向前追捕,却反被盗匪越船而来,将该弁擒住,抢走军械和衣物;而且该弁也没有受一处伤,实在怯懦不堪。该抚等比照领兵官失误军机的条例,拟定斩监候,尚不足以表示惩罚。袁凤鸣应依临阵脱逃律,立即处斩。其余各项都依该抚等所奏办理完结。又据奏称,查明游击钱梦虎在淡水洋面忽然看见盗船,立即首先赶到,脚踢两名盗贼落水,又拔刀连续砍杀数名盗匪;后来因盗匪拼命抵抗,致使他受重伤倒地等语。钱梦虎一见盗船,便能迅速追捕;等到盗船驶近,盗匪拼死拒捕,该游击亲自上前抵御,奋勇格杀多名盗匪,自己也受了重伤。核查他的情节,比袁凤鸣畏缩无能的情形强得多。钱梦虎著免予治罪,仍回游击任职。所有同船兵丁,也著照旧归伍支领钱粮。朕向来办理军务,一向赏罚分明,功劳和罪过的轻重,都是自己招致的。这些弁兵巡查缉捕海盗,遇到持械拒捕的盗匪,就与临阵交战没有区别,岂能心存畏惧,怯懦不前?如今袁凤鸣出海捕盗,反被盗匪□□衾倒船舱,如此无用,竟不能算作武弁。因此将袁凤鸣立即置于重典。钱梦虎虽被盗匪击伤,但他奋身追捕,杀死多名匪犯,在营员中还算认真缉捕,所以仍令他照旧供职。以后各水师营的员弁、目兵,都应知道所当劝勉和惩戒;遇有出海巡查缉捕之事,不得稍有退缩,以致犯下重罪。著该督详细晓谕各提镇和兵丁知悉。该部知道。○又谕:据书麟奏报,解州百姓陈徽舜,现年九十岁。五代同堂,请求给予赏赐等语。寿民陈徽舜应当获得的各项赏赐,由该部依例办理。

○谕军机大臣曰、书麟奏、据臬司顾长绂禀称、密查壶关县神焦村。自朝真观一所。土人称为神焦庙。当即驰往该处。传齐庙内道士询问。并无广息之名。亦并不与刘松认识。逐一搜查。亦无歌单及不法字迹。其高三一犯。查系河南林县人。所住村庄。与壶关县连界。委员前往访拏。闻已被豫省拏获等语。前据梁肯堂覆讯刘松。供称所带歌单。在高三家钞得。高三系得自神焦庙道士广息。所供甚属确凿。因令书麟饬属严查务获。今据奏称、查明该庙道士共十一人。并无广息名字。各道士亦均不与刘松认识。并调查道会司所造合县道士名册。亦并无广息其人。则刘松前日何以又有此供。著梁肯堂再行严讯刘松。伊所指广息。究在何处居住。是否实有其人。务得确切证据。以便跟踪严缉。毋再任其狡展。至高三一犯。既据豫省拏获。其所传歌单实在来历。自可向其逐一追究。著穆和蔺即将高三严刑审讯。刘松所钞歌单。是否系伊传给。并曾否与神焦庙道士广息认识。转相传播。令其据实供出。自无难得其底里也。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据福崧奏、拏获行劫哨船正盗陈潮、邱阿田、陈阿助等三犯。审明后、即恭请王命处斩枭示。又拏获买赃之周友卿一犯。审系在沿海地方。屡次价买赃布。请先在海口用重枷枷号一年。满日发遣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等语。浙省行劫哨船拒捕夺械一案。前经闽省拏获七名。浙省系犯案地方。获犯仅此四名。转较闽省为少。且所获各犯。止系案内夥党。而盗首在逃。迄今未获。著传谕伍拉纳、福崧、陈杰、严行督缉。将逃逸各犯。迅速全行弋获。毋任远扬漏网。拏获后。不分首从。即行正法。以示惩儆。又据福崧另片奏称、海塘应修各工。亟须妥速补筑。拟暂回省城。亲往督催。俟二月内伍拉纳来温之前。仍即前抵温州会同商办等语。福建地处海疆。最关紧要。浦霖新调该省巡抚。恐未能熟谙海疆情形。且浙江粤东洋盗。多系籍隶福建。该犯等劫得货物。窜至闽省洋面。势须登岸卖赃。海口地方。亦必有接赃私买之人。现在浙省拏获屡买盗赃之周友卿。可为明证。伍拉纳此时。竟当在闽、饬属于洋面、及各处海口、认真缉捕。或亲至沿海查拏。何必因此一案余犯。前赴温州。上年十一月内、曾经降旨谕知伍拉纳、此时想已接奉。该督即当遵照前旨。毋庸赴浙。如已起程抵温。将缉捕事宜。与福崧等商定后。即著速行回闽。至福崧俟查催海塘后。即行前往温州督办。务期盗首就获。洋面肃清。不可稍有疎纵也。将此由六百里各传谕知之。

○命大学士王杰、为尚书房总师傅。

○以礼部右侍郎顺天学政刘墉、为左都御史。顺天府府尹吴省钦、为礼部右侍郎。提督顺天学政。

○礼部题、朝鲜国王李算、遣使表贺冬至、元旦、及谢恩方物。暹罗国王郑华、遣使表贺万寿方物。缅甸国王孟陨、遣使表贡谢恩方物。俱赏赉筵宴如例。

○己亥。谕曰、伊犁之索伦达呼尔部落兵丁等、自前往驻防以来。一切官差。甚属奋勉。且于喀什噶尔、塔尔巴哈台、防戍差务。均甚得力。但数年来生齿日繁。向来每月给与一两钱粮。于伊等生计。未免拮据。著施恩伊犁之索伦达呼尔兵丁等、每月赏给二两钱粮。并加增养育兵三百名。每月给与一两钱粮。以示朕惠爱旗仆之意。

○谕军机大臣等、本曰穆和蔺奏、据陈文纬禀称、督同府县、将刘松所供之高三拏获。该犯双目俱瞽。搜查家内。并无不法字迹。连日审讯。坚供与刘松素不认识。惟记得五十二年三月间。有一乞丐在门前要钱要饭。回说没有。他便生气。说我系河焦沟刘松。谁不知道。出言詈骂。因用拐棍向殴。他就去了。并没传授歌词。亦不知神焦庙道士系何姓名。实是挟嫌诬扳。随将该犯押解到省。经该抚率同司道研讯。供亦相符。现在饬县管押。以候质究等语。前据梁肯堂覆讯刘松。供称、所带歌单。系焦园村人高三、言及壶关县神焦庙道士广息曾传歌词。因收该犯为徒。转行传给是此项歌单。刘松得自高三供词甚属确凿兹据穆和蔺奏、拏获高三审讯。坚称并未与刘松认识。曾有讨乞花子。在门首叫喊。因不给钱饭出言詈骂。自称刘松实是挟嫌诬捏。并无传授歌词情事。或高三恃无质证。饰词狡展。抑或刘松实系诬扳报怨。均未可定著传谕梁肯堂、即速提讯刘松。伊前日所指高三、是否实有传授歌词之事。如系挟嫌诬扳。则其歌单毕竟得自何人。务令一一据实供吐速奏。毋任支吾狡展。致滋延宕。该督审讯明确。即一面具奏。一面咨明穆和蔺查照办理。

译○谕军机大臣说:书麟奏报,据臬司顾长绂禀称,秘密查访壶关县神焦村。自朝真观一所,当地人称为神焦庙,于是立即赶往那里,召集庙内道士询问,并没有广息这个名字,也都不认识刘松。逐一搜查,也没有歌单和违法字迹。至于高三这一犯,查明是河南林县人,所住村庄与壶关县接界。委员前往访拿时,听说已经被河南省拿获等语。此前梁肯堂复审刘松,刘松供称所带歌单是在高三家中抄得的,高三是从神焦庙道士广息那里得到的;他的供词非常确凿。因此命书麟督促属员严密查缉,务必拿获。现在据奏称,查明该庙道士共十一人,并没有广息这个名字,各道士也都不认识刘松;又调查道会司编造的全县道士名册,也没有广息其人。那么刘松前些日子为什么又作出这样的供词?著梁肯堂再行严讯刘松:他所指的广息究竟住在哪里,是否确有其人,务必取得确切证据,以便跟踪严密缉捕,不得再任由他狡辩拖延。至于高三这一犯,既然据河南省报告已经拿获,他所传歌单的真实来历,自然可以逐一向他追究。著穆和蔺立即将高三严加刑讯。刘松抄录的歌单是否是高三传给他的,以及高三是否曾与神焦庙道士广息相识,并辗转传播,令他据实供出,自然不难查得其中底细。把这些谕令传达给他们知道。○又谕:据福崧奏报,捕获抢劫哨船的首要盗犯陈潮、邱阿田、陈阿助三人。审明后立即恭请王命处斩枭示。又捕获买赃的周友卿一人,审明他在沿海地方多次出价购买赃布,请先在海口用重枷枷号一年,期满后发遣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等语。浙江省抢劫哨船、拒捕夺械一案,先前福建省已经捕获七名,浙江省是案发之地,捕获的只有这四人,反而比福建省少。而且捕获的各犯只是案件中的同伙,盗首还在逃,至今没有捕获。著传谕伍拉纳、福崧、陈杰,严行督促缉捕,把逃逸的各犯迅速全部捕获,不得任其远逃漏网。捕获以后,不分首犯、从犯,立即正法,以示惩戒。又据福崧另片奏称,海塘应修的各项工程亟须妥善迅速修补,拟暂回省城,亲自前往督促催办,等到二月内伍拉纳来到温州之前,再前往温州会同商办等语。福建地处海疆,关系最为紧要。浦霖新调任该省巡抚,恐怕还不能熟悉海疆情形;而且浙江、粤东的海盗,多数是福建籍人。这些盗犯劫得货物后逃到福建海面,势必要上岸销赃。海口地方也一定有接收赃物、私下购买的人。现在浙江省捕获的屡次购买盗赃的周友卿,就是明证。伍拉纳此时正应当留在福建,命属员在海面及各处海口认真缉捕,或者亲自到沿海查拿,何必因为这一案件的余犯前往温州?上年十一月内,朕曾降旨谕知伍拉纳,此时想来已经接到。他应当遵照前旨,不必前往浙江。如果已经起程抵达温州,待将缉捕事宜与福崧等商定后,立即速回福建。至于福崧,等查催海塘之后,立即前往温州督办,务必捕获盗首,肃清海面,不可稍有疏忽放纵。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他们知道。○命大学士王杰担任尚书房总师傅。○以礼部右侍郎、顺天学政刘墉为左都御史。以顺天府府尹吴省钦为礼部右侍郎,提督顺天学政。○礼部题奏:朝鲜国王李算派遣使臣上表庆贺冬至、元旦,并进献谢恩方物。暹罗国王郑华派遣使臣上表庆贺万寿并进献方物;缅甸国王孟陨派遣使臣进表贡纳谢恩方物。都依例赏赐并赐宴。○己亥。谕说:伊犁的索伦、达呼尔部落兵丁等,自从前往驻防以来,对一切官差都十分奋勉,而且在喀什噶尔、塔尔巴哈台的防守戍卫差务上,也都很得力。但几年来人口日益繁多,向来每月给一两钱粮,对他们的生计未免拮据。著施恩给伊犁的索伦、达呼尔兵丁等每月赏给二两钱粮,并增设养育兵三百名,每月给一两钱粮,以表示朕惠爱旗仆的心意。○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穆和蔺奏报,据陈文纬禀称,督同府县将刘松供出的高三捕获。该犯双目全盲,搜查家中也没有违法字迹。连续审讯多日,他坚持供称与刘松一向不认识,只记得乾隆五十二年三月间有一个乞丐在门前讨钱讨饭,他回答说没有,那人便生气,说“我是河焦沟刘松,谁不知道”,并出言辱骂;于是他用拐棍打那人,那人就离去了,并没有传授歌词,也不知道神焦庙道士叫什么姓名,实在是因为怀恨而诬陷牵连。随后将该犯押解到省,经该抚会同司道审讯,供词也相符。现在命县里看押,等待质讯等语。此前梁肯堂复审刘松,刘松供称所带歌单是焦园村人高三说起壶关县神焦庙道士广息曾传授歌词,并因收该犯为徒而转传给他的。刘松得到这些歌单的来历,供词非常确凿。现在据穆和蔺奏报,捕获高三审讯,他坚称从未认识刘松,曾有一个讨饭的叫花子在门前叫喊,因为不给钱饭便出言辱骂,自称刘松,实在是因怀恨而诬陷捏造,并没有传授歌词的事情。究竟是高三仗着没有对质之人而粉饰狡辩,还是刘松确实诬陷他以报私怨,都还不能确定。著传谕梁肯堂,立即提审刘松,问他前些日子所指的高三是否确有传授歌词之事;如果是因怀恨而诬陷牵连,那么他的歌单究竟得自何人,务必令他逐一据实供出,迅速奏报,不得任其支吾狡辩,致使事情拖延。该督审讯明确后,立即一面具奏,一面咨文告知穆和蔺查照办理。

○又谕曰、奎林等奏、拏获谋杀捕役。复经越狱从贼逆犯林湿一名。业经照谋叛律拟以斩决。即请王命正法。并严拘犯属照律缘坐等语。此案林湿一犯。先因拒捕杀毙事主。拏获收禁。及贼匪陷城。旋即越狱从匪。逃入内山。现又起意夥同匪类。杀死捕役。不法已极。该犯虽已立正典刑。其长子林兜、次子林连、均年在十五岁以下。例应送京阉割。著传谕奎林等、即将该犯林湿之子林兜、林连、解送进京。交内务府照例办理。至此案未获何创等各犯。并著奎林等、即行饬属上紧缉拏务获。审明定拟。毋使一名漏网。

○又谕曰、伍拉纳奏、续获行劫浙省哨船案内、拒伤官兵首夥盗犯。审明分别凌迟斩决一摺。又另片称、据各营县报获浙江劫船案内、洋盗蔡市等十五名。广东戕官案内、洋盗梁麟等十五名。现在提省严鞫等语。所办好。已于摺内批示矣。浙江粤东洋盗。多系籍隶福建。该犯等劫得货物。回至闽省。势须登岸变赃。是以节经降旨。令伍拉纳严饬各文武员弁、于洋面海口严密访拏。兹据伍拉纳前后拏获浙省行劫哨船案内盗犯二十八名。拏获广东戕官案内盗犯前后十七名。可见各盗犯在浙江粤东洋面行劫后。俱纷纷窜回原籍。希图上岸变卖赃物。伍拉纳尤当上紧饬属。于洋面及各处海口、认真缉捕。遵照节次谕旨。毋庸前赴温州。况此次虽据该督拏获曾根、邱吝等、各犯正法。而昨日福崧等摺内、拏获陈潮等、讯出该犯等、俱在吴机、林首、陈赏等船中。出洋行劫哨船。又前据福康安奏、崖州案内盗首。系何起文、李广才、蛋家二、亚常、大辫三等犯。俱未经拏获。是各案首夥盗犯尚多。正应趁此跟踪购线。务须全数弋获。尽法处治。以靖海疆而戢盗风。所有拏获盗匪认真出力之文武员弁。并著伍拉纳查明咨部议叙。以示鼓励。将此谕令知之。仍即将续获盗犯速行回奏。

○以伊犁将军保宁、为御前大臣。

○庚子。谕曰、勒保奏、安定县民吴喜周、苏拱辰、俱年臻耄耋。五世同堂。请予锡赉等语。寿民吴喜周、苏拱辰等、所有应行赏赉之处。该部照例办理。

○又谕、拏获脱逃之镶黄旗满洲候补缮本笔帖式瑞昌。讯据供称、伊系提督衙门主事台费音之子。因伊继母平日不加抚恤。不胜折挫。是以离家躲避。前往浙江。寻伊师傅。凡系旗人脱逃被获。俱应发遣伊犁。兹瑞昌因伊继母折挫。离家躲避。情尚可悯。与无故擅自脱逃者有间。但伊虽因继母逼迫所致。朕亦断不肯因其子而治其母之罪。著交该旗、将台费音家产。除留台费音当差费用外。其余分作四分。将瑞昌之弟兄三人、分析另居。勿许母子等相见。瑞昌、著革去候补缮本笔帖式。发往热河。不作罪人。令其披甲当差。若果能奋勉向上。再行挑充别项差使。

○谕军机大臣曰、长麟奏、访拏收藏小钱之黄甲一犯。讯系此项小钱。从湖北开张缎店之屈恒太、钟嘉茂处得来。查验背面清字。多系宝黔、宝云、宝源字样。现在咨明湖广云贵各省。确查严办等语。所办好。小钱搀杂流行。于钱法大有关碍。节经降旨。通谕各督抚。一体认真严禁。乃黄甲、屈恒太等并不遵例缴销。胆敢辗转藏寄。若各省奸商、从而效尤。则官为收买查禁之例。仍属有名无实。不可不严究以绝根株。其小钱背面所铸宝黔宝云字样。自系云贵二省私铸。由湖广流行到苏。该二省向来有私铸小钱之弊。虽经上年严定章程。通行禁止。而地方官奉行不力。积弊未能一时肃清。著谭尚忠、额勒春、严饬所属。上紧查拏。勒限呈缴。如再视为具文。该处奸商。仍将小钱私行贩卖。一经查出系宝黔宝云字样。惟该省督抚是问。至宝源系工部钱局字样。官铸断无此等小钱。想系奸商等、见通行钱文内有宝源字样。私销仿铸。并著湖广督抚、逐一根查。此样小钱。究竟何处私铸。严办示儆。又据孙士毅等另片称、拏获盗匪丁士陇等五起。系在浙江宁波秀水等处行劫。并获曳刀匪犯虎牙等五名。现在严切究审等语。盗匪棍徒。为害行旅。扰累市集。最为地方之患。孙士毅等、能密饬各属。拏获多名。足见实心任事。务须将现获各盗犯。严行讯究夥盗姓名。一并严拏。速行审办。不可稽延。其曳刀匪犯虎牙等。妄立诨号。结党成群。亦当速为根究。有无夥党。按名访获。从重惩治。以安良善而靖地方。将此各传谕知之。

○调熊岳副都统乌什哈达、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荆州副都统隆兴、为熊岳副都统。以成都协领成德、为荆州副都统。

○辛丑。谕曰、冯光熊奏、干兰珍、李年略、汤有德、方成章、何天衢、欧阳易氏、邱陈氏等、或年臻耄耋。或寿衍期颐。俱五世同堂。请予旌赉等语。该寿民寿妇等、所有应行建坊旌赉之处。交部照例办理。

译○又谕说:奎林等奏报,捕获谋杀捕役的犯人。又捕获一名越狱投奔盗匪的逆犯林湿,已经依谋叛律拟定斩决,请求王命正法,并严密拘拿其家属,依律缘坐等语。此案的林湿,先前因拒捕杀死事主,被捕获收监;盗匪攻陷城池后,他随即越狱投奔盗匪,逃入内山。如今又起意伙同匪类杀死捕役,违法到了极点。该犯虽然已经依正法处置,但他的长子林兜、次子林连都在十五岁以下,按例应送京阉割。著传谕奎林等,立即将该犯林湿的儿子林兜、林连解送进京,交内务府依例办理。至于本案尚未捕获的何创等各犯,也著奎林等立即命属员加紧缉捕,务必拿获,审明定拟,不得使一人漏网。○又谕说:伍拉纳奏报,续获浙江省抢劫哨船案件中拒捕并伤害官兵的首要及同伙盗犯。审明后分别拟定凌迟、斩决的一份奏摺。又另片称,据各营县报告捕获浙江劫船案件中的洋盗蔡市等十五名、广东杀害官员案件中的洋盗梁麟等十五名,现在提解到省严加审讯等语。办理得好,朕已经在奏摺上批示了。浙江、粤东的洋盗,多数是福建籍人。这些盗犯劫得货物后返回福建,势必要上岸销赃。因此朕曾多次降旨,命伍拉纳严饬各文武员弁,在海面、海口严密访拿。现在据伍拉纳先后捕获浙江抢劫哨船案件中的盗犯二十八名,捕获广东杀害官员案件中的盗犯前后十七名,可见各盗犯在浙江、粤东海面行劫后,都纷纷逃回原籍,企图上岸变卖赃物。伍拉纳尤其应当赶紧命属员在海面及各处海口认真缉捕,遵照屡次谕旨,不必前往温州。何况这次虽然据该督奏报已将曾根、邱吝等各犯正法,但昨日福崧等奏摺中说,捕获的陈潮等供出他们都在吴机、林首、陈赏等船中,出海抢劫哨船。又据福康安奏报,崖州案件中的盗首,是何起文、李广才、蛋家二、亚常、大辫三等犯,都还没有捕获。因此各案的首犯和同伙盗犯还很多,正应趁此机会跟踪追查线索,务必全部捕获,依法惩治,以安定海疆,遏止盗贼风气。对于捕获盗匪、认真出力的文武员弁,也著伍拉纳查明后咨报该部议叙,以示鼓励。把这些谕令传达他们知道,并立即将续获的盗犯迅速回奏。○以伊犁将军保宁为御前大臣。○庚子。谕说:勒保奏报,安定县百姓吴喜周、苏拱辰都已年届耄耋,五代同堂,请求给予赏赐等语。寿民吴喜周、苏拱辰等应当获得的各项赏赐,由该部依例办理。○又谕:捕获了脱逃的镶黄旗满洲候补缮本笔帖式瑞昌。审讯得知,他是提督衙门主事台费音的儿子,因为继母平日不加抚恤,受尽挫折,所以离家躲避,前往浙江寻找他的师傅。凡旗人脱逃被捕获,都应发遣伊犁。现在瑞昌是因为继母的折磨而离家躲避,情形还值得怜悯,与无故擅自脱逃有所不同。但他虽是由于继母逼迫,朕也绝不肯因为儿子的缘故治他母亲的罪。著交该旗,将台费音的家产除留下台费音当差所需费用外,其余分作四份,将瑞昌的三个弟兄分家另居,不许母子等相见。瑞昌著革去候补缮本笔帖式,发往热河,不作为罪人,令其披甲当差;如果果真能够奋勉向上,再行挑选充任其他差使。○谕军机大臣说:长麟奏报,访拿收藏小钱的黄甲一犯。审讯得知,这种小钱是从湖北开设缎店的屈恒太、钟嘉茂那里得到的。查验钱币背面的满文,多数是“宝黔”“宝云”“宝源”字样。现在已经咨文告知湖广、云贵各省,确实查明并严肃办理等语。办理得好。小钱混杂流通,对钱法妨碍很大,朕已多次降旨,通谕各督抚一体认真严禁。然而黄甲、屈恒太等不遵例缴销,竟敢辗转藏匿寄存。若各省奸商因此仿效,那么官府收买查禁的条例仍然只是有名无实,不可不严查究办,以杜绝根源。这种小钱背面铸有“宝黔”“宝云”字样,自然是云贵二省私铸的,由湖广流通到苏州。那两省向来有私铸小钱的弊端,虽经上年严格制定章程,通行禁止,但地方官执行不力,积弊不能一下肃清。著谭尚忠、额勒春严饬属员,赶紧查拿,限期缴出。如果再把这当作具文办理,当地奸商仍私下贩卖小钱,一经查出是“宝黔”“宝云”字样,就只追究该省督抚的责任。至于“宝源”是工部钱局的字样,官铸的钱断不会有这种小钱。想来是奸商等人见通行钱文中有“宝源”字样,私自销毁仿铸的。也著湖广督抚逐一查根究底,这种小钱究竟在何处私铸,严肃办理,以示警戒。又据孙士毅等另片奏称,捕获盗匪丁士陇等五起,都是在浙江宁波、秀水等处行劫,并捕获拖刀匪犯虎牙等五名,现在严密审究等语。盗匪、棍徒危害行旅,扰乱连累市集,是地方最大的祸患。孙士毅等能够秘密严饬各属,捕获多人,足见他们诚心任事。务必将现在捕获的各盗犯严加审讯,追问同伙盗犯姓名,一并严密捕拿,迅速审办,不可拖延。那些拖刀匪犯虎牙等人,擅自取用诨号,结党成群,也应迅速彻底查究,有没有同伙,按姓名访拿,从重惩治,以安定良民,安靖地方。把这些分别传谕他们知道。○调熊岳副都统乌什哈达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以荆州副都统隆兴为熊岳副都统,以成都协领成德为荆州副都统。○辛丑。谕说:冯光熊奏报,干兰珍、李年略、汤有德、方成章、何天衢、欧阳易氏、邱陈氏等,有的年届耄耋,有的年寿超过期颐,都是五代同堂,请求给予旌表赏赐等语。这些寿民、寿妇应当建坊旌表赏赐的事项,交该部依例办理。

○两江总督孙士毅奏、筹议护送京铜章程。铜船自湖北蕲州地方。即与江西九江府属德化县交界。经安徽之池州、太平、江苏之江宁、扬州、淮安、徐州、方始出境。道里迢遥。江面居其大半。若仅派道府一员押送。耳目难周。且恐非本属。呼应不灵。臣悉心筹议。除江宁巡道本有经理换船之责。江宁府即令该道专查督运。其余责成该管知府各于所辖地方。接替押送。所有楚黔、粤等省办运京铅点锡、及各省采买铜铅过境亦一体办理。其运自浙闽等省铜铅、及各省在苏采买洋铜。应由镇江、常州、苏州者、亦责成该府知府押送。均严察妥护。不令任意逗留。如有偷卖沉溺等事。严参罚赔示儆。得旨、好。实力为之。

○陕甘总督勒保疏报、乌噜木齐头屯安插民户垦田一顷八十亩有奇。

○癸卯。上还宫。

○谕、各省汇奏事件内。盗案窃案已未缉获、及命盗己未审结拏获寻常案犯等款。向由各该督抚、将缉获审办各数、造册送部查核。并令该部按照功过等差。定立处分以示惩劝但近年殊未见各部查奏。此因奉行日久。承缉承审人员意存疎懈。内而各部。外而督抚。皆视为海捕具文。以致尘案久悬。要犯逃匿。殊非核实办公之道。所有查拏人犯。审办案件等款。应如何再行酌定处分之处。著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查照向例。酌量核加定议具奏。并定以各部。不行以时奏闻。科道如何查参之例。

○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奏、复将刘松严加刑鞫。据供歌单实是高三传给。而高三又系得自神焦庙道士广息。我与高三广息并无仇隙。何肯凭空诬扳等语。昨据穆和蔺奏、将高三拏获到案。该犯年逾六十。双目俱瞽。搜查家内。并无不法字迹坚供与刘松素不相识。令梁肯堂讯据刘松所供之高三。约四十五六岁。面麻微须。并非瞽目。与现在豫省所拏之高三。年貌既属不符。况刘松所供、高三住址家口年貌。确凿可据。是此项歌单、竟系高三传给刘松。而高三亦实有其人。明系豫省地方官、恐干失察邪教处分。意欲化有为无。或另拏一名姓相同之人。輙以讯不知情。希图将就了事。均未可定。穆和蔺甫经委任。不应出此。已据梁肯堂、将高三的确住址、咨明豫省。著再传谕穆和蔺、务须密委干员。按照直隶所开高三住居地方。跟踪缉获。毋得一任属员朦混。仅将现获之高三搪塞定案。致干咎戾。至晋省神焦庙道士广息。前据书麟覆奏实无其人。亦不可信并著书麟、照梁肯堂咨文所开广息年貌。一体再行严缉务获。归案审办。毋任远扬漏网。将此传谕穆和蔺、书麟、并谕梁肯堂知之。

○甲辰。谕曰、户部议驳四川调拨协剿巴勒布绿营官兵借支行装银两。未便照换防台藏官兵之例。邀请减扣一摺。系属照例议驳。但念该官兵等、远涉卫藏。往返二万余里。虽未经打仗。即日凯旋。而长途不无劳苦。所有此项官兵借支银两。著加恩照所请免其十分之六。余著分季扣还。以示格外体恤。

○谕军机大臣等、据伍拉纳奏、拏获崖州洋面拒捕伤官案内、盗犯邓全、吴佑、同续获各犯内已解到省之梁麟等七犯。一并解粤审办。其未经解省之郑竹等八犯。即在泉州就近起解送粤等语。浙省粤东洋盗。多系籍隶福建。节经该督具奏。前后拏获温州案内盗犯二十八名。崖州案内盗犯十七名。伍拉纳督率有方。地方文武各员。上紧缉捕。拏获多犯。尚属认真。惟各案首犯及夥盗。核之福康安福崧所奏。尚多逃匿。正应趁此跟踪购线。悉数擒拏。其崖州温州两案之外。各处洋盗。并著饬属严缉。以靖海疆而戢盗风。该督竟当遵照节次谕旨。在闽督拏。最关紧要。毋庸前赴温州。如已起程抵浙。将缉捕事宜。与福崧等商定。即著速回闽省。所有解赴粤省各犯。著福康安严加审讯。令将首夥各犯姓名踪迹。据实供出。审明后即行正法。仍一面将供出各犯。严密查拏。毋使一名漏网。将此传谕伍拉纳、并谕福康安知之。

译○两江总督孙士毅奏报,筹议护送京铜的章程。铜船从湖北蕲州地方起,接着与江西九江府属德化县交界,经过安徽的池州、太平,江苏的江宁、扬州、淮安、徐州,才出境。路途遥远,江面占了大半。如果只派一名道府官押送,耳目难以周全,而且恐怕不是本属,呼应不灵。臣详细筹议后,除江宁巡道本来就负有办理换船的责任,江宁府即令该道专门查验督运外,其余责成所辖各地的知府,分别在辖区内接替押送。所有楚、黔、粤等省办理运输到京的铅、点锡,以及各省采买铜铅过境,也一并照此办理。至于从浙、闽等省运输的铜铅,以及各省在苏州采买的洋铜,应当经过镇江、常州、苏州的,也责成各府知府押送。都要严格查察、妥善护送,不许任意停留;如果有偷卖、沉溺等事,严肃参奏,责令赔偿,以示警戒。得到谕旨:好,务必切实办理。○陕甘总督勒保奏报,乌噜木齐头屯安置民户开垦田地一顷八十亩有余。○癸卯。皇上回到宫中。○谕:各省汇总奏报的事项中,盗案、窃案已经或尚未缉获,以及命案、盗案已经或尚未审结、捕获普通案件犯人等事项,向来由各该督抚把缉获、审办的数量造册送交刑部查核,并令该部按照功过等次定立处分,以示惩罚和劝勉。但近年很少看见各部查核后奏报。这是因为奉行日久,承办缉捕、承办审讯的人员心存疏懈;朝廷各部以及外省督抚,都把它当作海捕文书来应付,致使积案长期悬而未决,重要罪犯逃亡藏匿,实在不是核实办事的办法。所有查捕人犯、审理案件等事项,应当如何再次斟酌确定处分,著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查照旧例,酌情核定并议奏;同时制定各部不按时奏报,以及科道官如何查参的条例。○谕军机大臣说:梁肯堂奏报,再次将刘松严加刑讯。刘松供称,歌单确实是高三传给他的,而高三又是从神焦庙道士广息那里得到的;我与高三、广息并没有仇怨,怎么会凭空诬陷他们等语。昨天据穆和蔺奏报,将高三捕获到案。这个犯人年过六十,双目全盲,搜查家中没有违法字迹,坚持供称与刘松一向不认识。梁肯堂审讯所得刘松所说的高三,约四十五六岁,脸上有麻子,略有胡须,并不是盲人;与现在河南省捕获的高三,年龄、相貌既然不相符,何况刘松供出的高三住址、家属、年龄相貌都明确可靠,那么这份歌单竟然是高三传给刘松的,而高三也确实另有其人。显然是河南地方官害怕承担查察邪教不力的处分,想把有说成无,或者另行捕获一个同姓同名的人,便以审讯得知其不知情来敷衍结案。这些情况都还不能确定。穆和蔺刚刚受任,不应当出现这种事情。现已据梁肯堂将高三的确切住址咨文告知河南省,著再传谕穆和蔺,务必秘密委派干员,按照直隶所开列的高三居住地点,跟踪缉捕,不得任凭属员蒙混,只把现在捕获的高三搪塞定案。以致招致罪责。至于山西省神焦庙道士广息,先前据书麟复奏说实无其人,也不能相信。也著书麟按照梁肯堂咨文所列广息的年龄、相貌,一并再次严密缉捕,务必拿获归案审办。不得任其逃远漏网。把这些传谕穆和蔺、书麟,并谕知梁肯堂。○甲辰。谕说:户部议驳四川调拨协同剿捕巴勒布的绿营官兵借支行装银两,不便按照换防台藏官兵的条例,请求减扣一份奏摺,属于依例议驳。但想到这些官兵远行跋涉卫藏,往返二万余里,虽未曾交战,便当天凯旋,长途跋涉也不免劳苦。所有这项官兵借支的银两,著加恩依所请免除十分之六,其余分季扣还,以表示格外体恤。○谕军机大臣等:据伍拉纳奏报,捕获崖州海面拒捕伤官案件中的盗犯邓全、吴佑,以及续获各犯中已经解到省里的梁麟等七名。一并解送广东审办。尚未解到省里的郑竹等八名,就在泉州就近起解送往广东等语。浙江、粤东的洋盗,多数是福建籍人。该督已经多次具奏,前后捕获温州案件中的盗犯二十八名、崖州案件中的盗犯十七名。伍拉纳督率有方,地方文武各员加紧缉捕,捕获了许多犯人,还算认真。只是各案首犯和同伙,核对福康安、福崧的奏报,仍有很多在逃藏匿,正应趁此跟踪搜寻线索,全部擒获。除崖州、温州两案之外,各处洋盗也著命属员严密缉捕,以安定海疆,遏止盗贼风气。该督正应遵照屡次谕旨留在福建督促缉捕,关系最为紧要,不必前往温州。如果已经起程到达浙江,待将缉捕事宜与福崧等商定后,立即速回福建。所有解送广东省的各犯,著福康安严加审讯,令他们据实供出首犯、同伙各犯的姓名和踪迹。审明后立即正法;同时将他们供出的各犯严密查拿,不得使一人漏网。把这些传谕伍拉纳,并谕知福康安。

○又谕、据特成额等奏称、土称扈特亲王车凌乌巴什等、遣员将由俄罗斯回来之喇嘛萨迈林、并俄罗斯所给书信、一并呈送前来。讯据供称、俄罗斯等去年聚兵。本年秋间前来等语。并将防守办理情形具奏。特成额等所虑太过。土尔扈特乃系蒙古。慕化来归。已经二十余年。指给游牧。受朕深恩。实已沦肌浃髓。将感激之不暇。岂复有欲回本地之心。俄罗斯等、如欲来攻取土尔扈特。亦断无豫先送信之理。此事竟属荒唐。车凌乌巴什等、俱系幼穉。闻此疑惧。将人一并送到。特成额理宜镇静处之。乃反欲派领队大臣前往坐卡。立即令协领瑚图灵阿驰往抚慰。如此张皇。适以生其疑惧。何益之有。况俄罗斯若实有此书。亦不过因土尔扈特受朕之恩。游牧丰厚。特设一离间之计。特成额即妄行疑惧。纷纷备办。使俄罗斯闻之。岂不为其所笑。特成额著传旨申饬。现令保宁速回该处妥办。并著将喇嘛萨迈林、及所赍俄罗斯书信、一并解送来京特成额奉到此旨。先行晓谕车凌乌巴什等、尔等将由俄罗斯回来之喇嘛萨迈林、并书信、毫不隐匿。一并呈送。业经大皇帝御览。甚属嘉奖。赏尔锦缎一匹。龙缎一匹。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对。令萨迈林所称、俄罗斯等本年秋间前来之语。甚属荒唐。俄罗斯之多木哈拉地方。距尔等游牧甚远。其间尚有哈萨克游牧间隔。断不能来。现伊犁将军、由京经过乌里雅苏台、科布多地方。赴尔等游牧。一应事件。俟伊来时。自与尔等主张。此时俄罗斯如果前来。尔等一面尽力拒战。一面报知伊犁、乌噜木齐、科布多、将军大臣等、立派大兵、必将俄罗斯尽行剿灭。尔等勿庸疑惧也。将此旨由六百里加紧发往。

○以左都御史刘墉、礼部尚书纪昀、对调。

○乙巳。谕、前据尹壮图具奏、各省仓库、多有亏缺、及询以是何省分。亏空若干。又不能一一指实。惟自请前往盘验。冀实其言。朕思天下各省。仓库甚多。那移亏缺之弊。或不能保其必无。从前朕亦微有所闻。但恐偏听生弊。人言未可尽信。故五十余年以来。推诚待下。不肯察察为明。未尝特派大臣、清查仓库。致使查弊之人。反得藉端滋弊。令既据尹壮图奏称、各省亏缺。大势皆然。既有人奏明。则不可置之不问矣。因令侍郎庆成、带同尹壮图、前往山西、直隶、山东、江苏、听其盘查。以验传闻虚实。如果数目稍有亏短。一经据实参奏。朕必将督抚藩司、及该府州县、从重治罪。且根问致亏之由。严究办理。迺尹壮图所至各省。查明藩库、及各府州县库贮。均属充盈。并有康熙年间银两。久存在库者。各处仓廒米谷。逐一盘量。亦皆不亏升合。若谓各省本有亏缺。一闻钦差起程信息。临时设法弥补。无从查出。殊不知州县库贮无多。或可通融掩饰。至于藩库银两。每省不下数十百万。即欲弥缝。一时岂能猝办。是尹壮图所奏亏空之语。不过轻信浮言。摭拾入告。竟属全无影响矣。兹已遍加查验。目击情形。其诬捏妄奏之罪。自难解免。可见外间传闻之说。举不足信。禹谟所谓无稽之言勿听者此也。至山西直隶山东江苏四省藩库。既查无亏缺。该藩司等屏挡得法。实能慎重钱粮。所有该四省现任布政使。均著加恩交部议叙。

○又谕曰、伊龄阿名下应交未完各项内、其分赔代赔者。均著加恩宽免。其罚赔硝磺价银二万五千七百余两。著宽免一半。其余一半。以伊房地入官抵补外。余著一并豁免。

○是日起。上以祭社稷坛。斋戒三日。

○是月。湖南巡抚冯光熊奏、湖南五十五年大计。因前抚臣浦霖调任卸事。未及核办。经护抚臣王懿德奏明展限。臣甫经到任。属员多未识面。贤否无从悉知。请将湖南大计。展至本年六月举行。下部知之。

○四川总督鄂辉奏、川省五方杂处。钱法弊混。前督臣孙士毅奏明、借动司款收买。保宁署任。又复严查催收。近日场市通行。均系局铸大钱。其从前行使之钱。民知干禁。收买不日可尽。现饬局员、将废钱速行改铸。陆续归补司款。仍严拏私铸。以绝根株。批、此中弊甚多。应留心勿怠。又奏、川盐各分口岸。按引配供。惟川东与湖北毗连。该省鹤峰等八州县、又例食川盐。恐有影射夹带之弊。分饬巫山等处、严查透漏。毋致有碍淮纲。其余未尽事宜。惟有竭尽愚忱。不敢冒昧更张。不敢因循迁就。批、二语得之矣。诸凡勉为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译○又谕:据特成额等奏称,土尔扈特亲王车凌乌巴什等派遣人员,将从俄罗斯回来的喇嘛萨迈林以及俄罗斯所给的书信一并呈送前来。审讯得知,俄罗斯等去年聚集兵力,今年秋季前来等语,并将防守办理的情形具奏。特成额等的忧虑过分了。土尔扈特本来就是蒙古,仰慕教化前来归附,已经二十多年,朕指给他们游牧之地,受朕深恩,实在已经深入肌肤、浸透骨髓,感激尚且来不及,哪里还会有想回到原来地方的心?俄罗斯等如果想来攻取土尔扈特,也绝没有预先送信的道理。这件事实在荒唐。车凌乌巴什等人都还年幼,听到此事便疑惧,把人和书信一并送来。特成额理应镇静处理,却反而想派领队大臣前往坐卡,立即命协领瑚图灵阿赶去安抚。这样张皇,正好增加他们的疑惧,有什么益处?何况俄罗斯如果确实有这封信,也不过是因为土尔扈特受朕恩惠、游牧地丰厚,特意设置的离间计。特成额却妄自疑惧,纷纷备办,使俄罗斯听到后,岂不被他们嘲笑?特成额著传旨申饬。现命保宁迅速回到那里妥善办理,并著将喇嘛萨迈林及他所带的俄罗斯书信一并解送来京。特成额接到这道旨意后,先行晓谕车凌乌巴什等:你们把从俄罗斯回来的喇嘛萨迈林和书信毫不隐瞒地一并呈送,已经得到大皇帝御览,十分值得嘉奖。赏给你们锦缎一匹、龙缎一匹、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对。萨迈林所说俄罗斯等今年秋季前来的话,实在荒唐。俄罗斯的多木哈拉地方距离你们的游牧地很远,中间还有哈萨克的游牧地隔开,绝不可能前来。现在伊犁将军从京城经过乌里雅苏台、科布多地方,前往你们的游牧地,所有事情等他到来时自然由他替你们主持。此时俄罗斯如果前来,你们一面尽力拒战,一面报告伊犁、乌噜木齐、科布多的将军大臣等,他们会立即派大军,必定把俄罗斯全部剿灭。你们不必疑惧。把这道旨意由六百里加紧发往。○以左都御史刘墉与礼部尚书纪昀对调。○乙巳。谕:此前尹壮图具奏,各省仓库多有亏缺;又询问究竟是哪几个省、亏空多少,他却不能逐一指实,只请求前往盘验,希望证实自己的话。朕考虑天下各省仓库很多,挪移、亏缺的弊端或许不能保证绝对没有。从前朕也略有听闻,但恐怕偏听会产生弊端,人的传言不能全部相信,所以五十多年来推心置腹地对待臣下,不肯事事苛察求明,也未曾特派大臣清查仓库,以致查弊的人反而可能借端滋生弊端。现在既然尹壮图奏称各省亏缺,大势都是如此,既然有人奏明,就不能置之不问。因此命侍郎庆成带同尹壮图前往山西、直隶、山东、江苏,听凭他们盘查,以验证传闻是真是假。如果数目稍有亏短,一经据实参奏,朕一定将督抚、藩司以及该府、州、县官从重治罪,并且追查造成亏缺的原因,严加究办。可是尹壮图到达各省后,查明藩库以及各府、州、县的库贮,都很充盈;还有康熙年间的银两,长期存放在库中。各处仓廒中的米谷,逐一盘量,也都没有亏少一升一合。如果说各省本来有亏缺,一听到钦差起程的消息,临时设法弥补,所以无法查出,那是不知道州县库贮不多,或许可以设法通融掩饰;至于藩库银两,每省不少于数十万、数百万两,即使想弥缝,一时之间哪里能仓促办成?因此尹壮图所奏亏空的话,不过是轻信浮言,拾取一些传闻来上告,竟完全没有事实根据。现在已经全面加以查验,亲眼见到了实际情形,他诬捏妄奏的罪责自然难以免除。这可以看出外间传闻的话全都不足相信。禹谟所说“没有根据的话不要听”,就是这个道理。至于山西、直隶、山东、江苏四省藩库既然查明没有亏缺,该四省藩司等防范办理得当,确实能够慎重管理钱粮,所有这四省现任布政使,都著加恩交部议叙。○又谕说:伊龄阿名下应当交纳而尚未完纳的各项款项中,属于分赔、代赔的,都著加恩宽免。应罚赔的硝磺价银二万五千七百余两,著宽免一半;其余一半用伊龄阿的房产、田地入官抵补,剩余部分一并豁免。○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祭祀社稷坛,斋戒三日。○这个月,湖南巡抚冯光熊奏报,湖南乾隆五十五年的大计,因为前任巡抚浦霖调任卸职,来不及核办,经过护抚王懿德奏明请求展限。臣刚刚到任,属员大多还没有见过面,贤能与否无法完全了解,请将湖南的大计展期到本年六月举行。下发部里知道。○四川总督鄂辉奏报,四川各地五方杂处,钱法混乱。从前督臣孙士毅奏明借用司库款项收买,保宁代理任职后又严格查催收回。近来市场上流通的都属于钱局铸造的大钱;以前流通使用的钱,百姓知道触犯禁令,收买不久即可全部收尽。现在命钱局官员将废钱迅速改铸,陆续归还司库款项,并仍然严密捕拿私铸者,以断绝根源。批示:这里面的弊端很多,应当留心,不可懈怠。又奏报,四川盐分各个口岸,按照盐引分配供应;只有川东与湖北相连,该省鹤峰等八州县又按例食用川盐,恐怕有冒名夹带的弊端,分别命巫山等处严密查验透漏,不要造成妨碍淮纲。其余没有尽到的事项,只有竭尽愚诚,不敢冒昧更改,也不敢因循迁就。批示:这两句话说得对。凡事都要努力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六年。辛亥。二月。丙午朔。上命皇十五子嘉亲王颙琰祭关帝庙。

○谕曰、穆和蔺奏、拏获脱逃遣犯高虎山。审系盗犯免死减等发往黑龙江为奴。在配脱逃。行至浚县地方被获。审明后即恭请王命。将高虎山正法等语。高虎山系发往黑龙江为奴之犯。逃回河南原籍。非经由直隶地方。即系由山东行走沿途州县甚多。难以概行查参。若该省臬司督饬各属。于此等遣犯潜逃过境。严行侦缉。亦不致于疎纵。著该部查明该犯原供。系由何省逃回。即将所过省分按察使。交部议处。嗣后拏获逃遣人犯。审讯系由何省行走。即将沿途所过省分按察使。一并议处。庶各省按察、知有处分。留心缉拏要犯。

○丁未。祭先师孔子。遣成亲王永瑆行礼。

○谕、据永保奏称、和硕特盟长扎萨克多罗土谢图贝勒德勒克乌巴什病故。所遗贝勒之爵。应令何人承袭。盟长员缺。应请简放等语。德勒克乌巴什所遗贝勒之爵。著伊从弟腾特克承袭。和硕特盟长员缺。著鄂齐尔补授。所遗副盟长员缺。即著腾特克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孙士毅等奏、江省各标营战哨船只。请改归巡道一摺。批交部议。兹据吏部议覆。以江宁等厂船政。向系各该道管理。乾隆三年。经原任总督庆复、请归于各府同知通判、就近兼理。迄今五十余年。如果有碍难办理之处。何以迟至今日。始觉佐贰管理未便。应请敕下该督抚、再行确实查明。从前有无贻误之处。并必须更改缘由。详细声覆到日。再行核议等语。各标营战哨船只。最关紧要。孙士毅等奏请交巡道管理。自系因佐贰官职较卑。分管各厂。无所统辖。不若交巡道大员督办。以专责成而昭慎重。但自乾隆三年。由道员改归丞倅之后。已阅五十余年之久。即云江省同知通判等、差务殷繁。往来调派。亦不始于近日。如果碍难办理。何以历任督抚、并不随时酌改。因循至今。或系孙士毅、长麟、到任后。查出丞倅等管理船政。有贻误草率情弊。是以奏请改归巡道。而摺内又未详细声叙。该部自难遽行核准。著传谕孙士毅等、即照吏部所奏。将乾隆三年以后。专管之丞倅等、如何经理不善。必须酌改之处。据实详悉覆奏。再行降旨准行。至此事已阅多年。历任督抚不下数十人。从前即有因循贻误。朕亦不肯概行追究。该督等更无所用其回护也。

○戊申。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谕曰、翰林院詹事府应考人员。著于二月初九日。在圆明园正大光明殿考试。

○又谕、据正黄旗汉军都统奏称、监生杨朝鹗、于五十三年二月内告假。前赴伊叔试用知州杨浚任所。迄今逾限。屡催未回。将杨朝鹗、并伊叔杨浚、一并参奏等语。杨朝鹗身系旗人。告假前赴伊叔任所。理宜依限回京。杨朝鹗迄今三年。并未回京。任意逗留推诿。明系留恋外任。规避旗下差役。殊属可恶。若不从重办理。何以整饬恶习。杨朝鹗即著革去监生。出旗为民。伊叔杨浚、并未催令杨朝鹗回京。亦属非是。杨浚亦著革职。以示惩儆。

译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六年,辛亥,二月,丙午朔。上命皇十五子嘉亲王颙琰祭关帝庙。○谕说:穆和蔺奏报,捕获脱逃的遣犯高虎山。审明他是盗犯,免死减等,发往黑龙江为奴,在配所脱逃,走到浚县地方时被捕获。审明后立即恭请王命,将高虎山正法等语。高虎山是发往黑龙江为奴的犯人,逃回河南原籍;不是经过直隶地方,就是经过山东,沿途州县很多,难以一概查参。如果该省臬司督促各属,对这类遣犯潜逃经过境内的情况严密侦缉,也不至于疏忽放纵。著该部查明该犯原供,究竟是从哪个省逃回,立即将所经过各省的按察使交部议处。以后捕获逃遣人犯,审讯出是经过哪个省行走的,就将沿途经过省分的按察使一并议处,使各省按察使知道有处分,留心缉捕重要罪犯。○丁未。祭祀先师孔子,派成亲王永瑆行礼。○谕:据永保奏称,和硕特盟长、扎萨克多罗土谢图贝勒德勒克乌巴什病故。他遗留下的贝勒爵位应由何人承袭,盟长员缺应请皇上简选任命等语。德勒克乌巴什遗留下的贝勒爵位,著由他的从弟腾特克承袭。和硕特盟长员缺,著由鄂齐尔补授。遗留下的副盟长员缺,立即著由腾特克补授。○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孙士毅等奏报,江省各标营的战船、哨船。请求改归巡道管理的一份奏摺,批交该部议处。现在据吏部议覆,江宁等厂的船政向来由各该道管理;乾隆三年,原任总督庆复曾请求归由各府同知、通判就近兼理,至今已经五十多年。如果确有难以办理之处,为什么直到今天才觉得由佐贰官管理不便?应请敕令该督抚再行确实查明,从前是否有贻误之处,以及必须更改的缘由,详细声明确报,等收到后再行核议等语。各标营战船、哨船关系最为紧要。孙士毅等奏请交巡道管理,自然是因为佐贰官品秩较低,分别管理各厂,没有统辖之权,不如交给巡道这样的大员督办,以专一责任而显示慎重。但自乾隆三年由道员改归丞、倅之后,已经有五十多年;即使说江省同知、通判等差务繁重,往来调派,也不是近来才有的事。如果确实难以办理,为什么历任督抚都不随时斟酌改定,却因循到今天?或者是孙士毅、长麟到任后,查出丞、倅等管理船政有贻误、草率的弊端,所以奏请改归巡道。而奏摺中又没有详细说明,吏部自然难以立即核准。著传谕孙士毅等,立即按照吏部所奏,将乾隆三年以后专门管理此事的丞、倅等如何办理不善、有哪些必须酌情更改之处,据实详细复奏,等候再行降旨准行。至于此事已经过了多年,历任督抚不下数十人,从前即使有因循贻误,朕也不肯一概追究,该督等更没有必要替他们回护。○戊申。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谕说:翰林院、詹事府应试人员,著于二月初九日在圆明园正大光明殿考试。○又谕:据正黄旗汉军都统奏称,监生杨朝鹗于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内请假。此前往他叔父、试用知州杨浚的任所,至今超过假期,多次催促仍未回来,将杨朝鹗和他的叔父杨浚一并参奏等语。杨朝鹗身为旗人,请假前往叔父任所,按理应当按期回京。杨朝鹗至今三年仍未回京,任意逗留推诿,显然是留恋外任,逃避旗内差役,实在可恶。如果不从重办理,如何整饬这种恶习?杨朝鹗立即著革去监生,出旗为民。他的叔父杨浚没有催令杨朝鹗回京,也属不对;杨浚也著革职,以示惩戒。

○己酉。谕、前因尹壮图奏、督抚藉词赔项。勒派属员仓库遂致亏缺。商民蹙额兴叹节次降旨询问令其据实指出。并著庆成带同前赴直隶山西山东江苏等省盘查。尹壮图目击各省库项丰盈。仓储充足。并无丝毫短缺。而往来数千里内。复见商贾士民。安居乐业。共享昇平。实无地方官滋扰之事。伊又全改其言。自认为愚谬妄谈。其于何处督抚贪黩何处商民嗟怨。总不能指实一事一人。辄以蹙额兴叹之言。诬及百姓。其罪不能再为宽宥。因降旨将尹壮图革职。押带来京治罪并将伊热中干进。恋职忘亲。及种种虚捏妄谬之处。明白通谕矣。兹据庆成押带尹壮图到京。命大学士九卿会同审讯。尹壮图俯首认罪。将希荣卑鄙。饰词谎奏各实情。逐一供吐。大学士九卿、照挟诈欺公、妄生异议律。问拟斩决。在诸臣以尹壮图如此乖谬不敬。忠孝两亏。实堪共愤。自应按律问拟。即不立寘典刑。亦当发遣伊犁。以示惩儆。但朕于臣工功罪是非。必期核实。若伊前摺内、祇以各省多有亏空。奏请盘查。倘所查仓库、果有一二处亏短。必将督抚藩司、及该府州县等、重治其罪。根问亏短之由。严加究办。尚将尹壮图予以奖擢。是以未往盘查之先。大学士九卿等奏请将伊革职治罪。其时朕犹曲加宽宥未尝交部也。今即盘查无缺。所言尽属虚诬。而伊前摺内若无此商民蹙额兴叹之言。亦欲矜全格外。乃尹壮图造作无稽。使小民等受我朝百数十年深仁厚泽。尊亲爱戴之忱。尽行泯没。竟将熙皞之民。诬为朝不谋夕之状。则莠言惑众。其罪实无可解免。虽摺内所指。系下吏怨及督抚。小民怨及牧令。而文理不通。未能分晰。直似居今之世。民不聊生。朕实不受此言。即万民孰无良心。亦不受此言也。此而不加之谴斥。仍令复任原官。不特无以安天下百姓之心。而朕亦转类矫情矣。昔唐太宗之于魏徵。徒以金帛赐赉。沽纳谏之名。原非虚衷听受。试思唐太宗果从谏如流。魏徵果直言无隐。则太宗阙德之事多矣。即纳巢剌王妃时。何不闻魏徵谠言谏阻耶。当时君臣之间。相率为伪。不能相与以诚。而竟能博千载美名。实素所不取。朕办理庶务。一秉大公至正。从不肯饰虚文干誉。而于臣工获罪重轻。处置悉归平允。尹壮图摭拾虚词。妄行渎奏。律以挟诈异议之罪。原难竟予从宽。而造作无稽。污蔑良民。其咎更无可逭。然朕孜孜求治。兢惕为怀。从前彭元瑞呈进古稀颂。赞扬鸿业。朕因作古稀说。有以颂为规之语。今尹壮图逞臆妄言。亦不妨以谤为规。不值遽加之重罪也。尹壮图著加恩免其治罪。以内阁侍读用。仍带革职留任。八年无过。方准开复。并著将朕前后办理此事原委。权衡至当之处。再行通谕知之。

○庚戌。以举行仲春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

○命皇子皇孙从至经筵听讲。

译○己酉。谕:此前因尹壮图上奏说督抚借口赔补亏空,勒令属员赔补仓库,因而造成亏缺;商民皱眉叹息,朕曾多次降旨询问,令他据实指出,并命庆成带他前往直隶、山西、山东、江苏等省查盘。尹壮图亲眼看到各省库项充盈、仓储充足,并没有丝毫短缺;往来数千里之内,又看到商贾士民安居乐业,共享太平,实在没有地方官扰害百姓的事情。他后来又完全改口,自认是愚蠢荒谬的妄谈。问他究竟哪处督抚贪污,哪处商民怨恨,却始终不能指实一件事、一个人,只凭“皱眉叹息”之类的话诬陷百姓,他的罪过不能再宽宥。因此降旨将尹壮图革职,押解来京治罪;至于他热衷于谋求进身、贪恋官职而忘记亲人,以及种种虚构捏造、荒谬妄言之处,也已经明白通谕。现在据庆成押解尹壮图到京,命大学士、九卿会同审讯。尹壮图低头认罪,把希荣卑鄙无耻、粉饰言辞欺骗上奏的全部实情,逐一供认出来。大学士、九卿按照挟诈欺公、妄生异议律,拟判斩决。在诸臣看来,尹壮图这样乖谬不敬,忠孝两方面都亏损,实在令人共同愤恨,本应依法定罪。即使不处以死刑,也应发遣伊犁,以示惩罚和警戒。但朕对于臣工的功罪是非,必定要求核实。如果他前一份奏折只是说各省多有亏空,请求查盘;倘若所查仓库果真有一两处亏短,必将督抚、藩司以及有关府、州、县官员重重治罪,追查亏短的原因,严加究办,甚至还会提升尹壮图的官职。因此在尚未前往查盘以前,大学士、九卿等奏请将他革职治罪,当时朕还曲意加以宽宥,未曾交给刑部办理。如今查盘竟无亏缺,他所说的全是虚假诬陷;而且如果他前一份奏折中没有“商民皱眉叹息”这些话,朕还想特别加以保全。可是尹壮图凭空捏造,使小民承受我朝一百几十年来深厚仁慈恩泽、尊敬亲近和爱戴朝廷的心意,全都被抹杀了,竟把太平安乐的百姓诬说成朝不保夕的样子。这样以谣言惑众,罪实在无法宽免。虽然奏折所指,说的是下级官吏怨恨督抚、小民怨恨牧令,但文理不通,不能分辨清楚,简直像是身处今日,百姓已经无法生活。朕实在不能接受这种说法。即使天下万民,谁没有良知,也不会接受这种说法。对此如果不加以斥责,仍让他恢复原官,不仅无法安定天下百姓之心,朕也反而近于矫饰虚情了。从前唐太宗对魏徵,只是赏赐金帛,博取善于纳谏的名声,原本并不是真心虚怀听取意见。试想,唐太宗如果真的从谏如流,魏徵如果真的直言无隐,那么太宗缺德失政的事情就多了。就连接受巢剌王妃时,为什么没有听到魏徵正直的谏阻呢?当时君臣之间相互作伪,不能彼此以诚相待,却竟能博得千载美名,这实在一向不是朕所取的。朕办理各项政务,一概秉持大公至正,从不肯粉饰虚文以求声誉;对于臣工获罪的轻重,处置全都归于平允。尹壮图拾取虚浮言辞,妄行亵渎上奏,按挟诈异议之罪论处,本来难以完全从宽;而他凭空捏造、污蔑良民,罪责更无可逃。然而朕勤勤恳恳求治,始终戒惧在心。从前彭元瑞进呈《古稀颂》,赞扬宏业,朕因此作《古稀说》,其中有把颂扬作为规诫的话。如今尹壮图任意妄言,朕也不妨把诽谤当作规诫,不值得立即加以重罪。尹壮图著加恩免其治罪。以内阁侍读的身份任用,仍然带着革职处分留任;八年没有过失,才准许开复。并将朕前后办理此事的原委以及权衡处理最为恰当之处,再行通谕知悉。○庚戌日。因举行仲春经筵,派官员到奉先殿、传心殿告祭。○命皇子、皇孙随从前往经筵听讲。

○上御文华殿。讲官暨侍班之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入殿内序立。直讲官四人。出就讲案。行一跪三叩礼。复位。直讲官庆桂、沈初、进讲论语回也闻一以知十赐也闻一以知二二句。讲毕。上宣御论曰。朱子注此。以为一与十、数之始终。一与二、数之相对。回与赐之高下。以是而定。夫既云数矣。则自一而数至十。回将何以历而知至十哉。即二为一之对。则所谓始终、正相对之二也。且善恶高下是非宾主之类。其相对者不可屈指数。是赐亦可称尽知。且与回同矣。予以为十者、上下八方也。其数既合。其理亦备。是回之知。举一而无不知也。夫子示曾子吾道一以贯之。正谓此也。谓回为即始而见终。则尚有见者存焉。盖一以贯之。无所为知而无不知。正可为闻一知十之证。赐之闻一知二。则实自用其知。推测存焉。此夫子之所以与其弗如回也。若以朱注视之。则其所知。亦不过赐之流而已。其去一贯之道远矣。未必似曾子之能闻诸夫子也。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兴。直讲官铁保、金士松、进讲书经大禹谟允执厥中一句。讲毕。上宣御论曰。允执厥中。乃二帝三王所传之心法。心法即治法也。心蕴内而治施外。舍执中无二道也。蔡沈注。以为尧之告舜。但曰允执厥中。盖取论语之言。今尧典内无是语也。然舜之详言人心道心之公私。必当精以察。一以守。亦不见尧典也。舜之语。非尧所授乎。精察一守。即所谓执中也。其下四海困穷。天禄永终。后汉苞氏注。以为穷极四海。天禄所以长终。盖以为吉言矣。而宋朱子注。则以为四海之人困穷。则君禄亦永绝。似以为凶语。而予则以为朱子所注得理。且非凶语也。易曰。其亡其亡。系于苞桑。为人君者。诚念四海民之困穷。法文王之视民如伤。则必思所以济民之困穷。虽不能博施济众。而民之困穷者。究不无少救。亦可保其君禄之善终。即洪范九五福之考终命。岂不善乎。若为君者不思四海之困穷。而自恣其乐。思欲保天禄之永终得乎。因经筵略释经义。故简而言之。以戒万世之为君者。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大学士公阿桂、大学士嵇璜、奏曰、皇上本天德以行王道。一以贯之。故于圣学圣治。精切详明。略无纤翳之隔也。臣等幸侍讲筵。恭承圣训。曷胜诚服。奏毕。诸臣出就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上御文渊阁。赐茶。还宫、复赐宴于文华殿东庑之本仁殿。

○谕军机大臣等、据奎舒奏称、访得去岁抢夺赴藏喇嘛凯木楚克等什物之德尔格部落贼番等姓名。咨行四川总督查办。又抢夺尼雅木错部落牲畜郭罗克等。并咨行查拏等语。去岁奎舒将抢夺凯木楚克等什物贼犯奏请查拏时。朕即降旨、交保宁迅速严缉。保宁接旨后。虽经覆奏。派员访查。而鄂辉自接任以来。有无拏获之处。尚未奏到。今奎舒已将贼匪姓名访获。尤易缉拏总兵张芝元、深知番人性情。著即派张芝元将此等贼犯指名要出从重办理再郭罗克等胆敢夥结数百人抢劫尼雅木错部落牛羊伤人致毙甚属可恶。若不严办。不足示儆。著鄂辉严密查拏。从重办理示众。再蒙古番子。俱赖牛羊生理。乃自己并不加意防守。被劫后又不力为赶拏。但凭报官办理伊得坐获牲畜。亦属不合奎舒请将此项牛羊追出时。一半给与事主。一半入官示罚。所奏亦是。著传谕鄂辉、于追出后遵照办理。

○又谕、据永保奏称、接到特成额所解喇嘛萨迈林、并俄罗斯书信、即意料土尔扈特、断不能回俄罗斯地方。俄罗斯亦断不能前来攻取。所见甚是。与朕谕旨吻合。殊堪嘉奖。著赏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玉搬指一个。以示奖励。今闻土尔扈特原游牧处所。俱被水冲。即使复回。更令在何处游牧。如谓默们图素多诡诈。原系被众逼迫而来。今送信令其复回。现默们图游牧。在伊犁晶河。距俄罗斯更远。岂能径回。若俄罗斯果欲前来。必渡额尔齐斯河。始能至和博克萨哩等处。彼若造船渡河。我亦断无不知之理。则俄罗斯决不能来明矣。或竟系萨迈林逃出。妄造此言惑众。今永保交特成额即将萨迈林解京。甚属妥协。著通行传谕经过之乌噜木齐、巴里坤、哈密、驻劄大臣。陕西、甘肃、山西、直隶、督抚等。于到境时。务派妥干员弁。迅解来京。并著传谕永保、酌量保宁到塔尔巴哈台时。即由伊犁起程。迎赴该处。见保宁、商议一切事务。保宁再赴伊犁。永保即驻劄塔尔巴哈台。特成额仍回乌噜木齐领队大臣之任。俟本年秋冬无事时。永保再行来京陛见。

○辛亥。上幸圆明园。

○谕、嗣后阿哥等。凡奏事摺内。自朕孙辈阿哥以上。照旧缮写。曾元来昆礽云诸孙辈阿哥以下。照新定清语缮写。著交阿哥书房登记遵行。

译○皇上驾临文华殿。讲官以及侍班的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进入殿内依次站立。四名直讲官出来到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后复位。直讲官庆桂、沈初进讲《论语》“回也闻一以知十”“赐也闻一以知二”两句。讲完后,皇上宣读御论说:朱子注释这两句,认为“一”和“十”是数的始终,“一”和“二”是数的相对;颜回和子贡的高下,也由此确定。既然说的是数,那么从一数到十,颜回将凭什么逐一经历而知道到十呢?即使把“二”看作“一”的对应,那么所谓始终,正是相对的两端。况且善恶、高下、是非、宾主这一类相对的事物,不可屈指计数,难道子贡也可以说是全部知道,与颜回相同吗?朕认为“十”代表上下八方。它的数既然完备,它的道理也就具备,因此颜回的知,是举出一个便没有不知的。孔子向曾子说“吾道一以贯之”,正是这个意思。说颜回由起始便能看见终点,那么仍然有一个“看见”的过程存在;其实一以贯之,并不是有所谓先知而后无所不知,正可作为“闻一知十”的证明。子贡闻一知二,则确实还包含他运用自己的才智进行推测。这就是孔子之所以赞许子贡不如颜回的原因。如果按照朱子的注释来看,那么子贡所知道的,也不过是子贡这一类人的程度罢了,距离一以贯之的道还很远,未必像曾子那样能够从孔子那里听闻此道。讲官和侍班官跪着听完后起身。直讲官铁保、金士松进讲《尚书·大禹谟》“允执厥中”一句。讲完后,皇上宣读御论说: “允执厥中”,是二帝三王相传的心法;心法也就是治国之法。心法蕴藏于内,治理施行于外,除了执守中道没有第二条道路。蔡沈注释认为,这是尧告诫舜的话,只说“允执厥中”,大概是取自《论语》的话;如今《尧典》中并没有这句话。然而舜详细说明人心、道心的公私,必定要精细考察、一心守持,《尧典》中也没有记载。舜的话难道不是尧传授给他的吗?精细考察、一心守持,就是所谓执守中道。下面“使四海困穷,天禄永终”一句,后汉苞氏注认为是使四海穷困到了极点,天禄因此长久终结,大概把它解释成吉祥的话;宋代朱子却认为是四海之人困穷,那么君主的俸禄也永远断绝,似乎把它解释成凶语。朕则认为朱子的注释合乎道理,而且并不是凶语。《易》说:“其亡其亡,系于苞桑。”做君主的如果确实想到四海百姓的困穷,效法文王把百姓看得像受伤一样,就一定会思考救济百姓困穷的办法。即使不能广泛施舍、救济众人,困穷的百姓终究也会得到一些救济,这同样可以保全君主禄位得到善终;这不就是《洪范》所说九五福中的“考终命”吗,难道不是好事吗?如果做君主的不思考四海百姓的困穷,只顾放纵自己的享乐,却想保全天禄长久不绝,能够做到吗?因为在经筵上略加解释经义,所以简要说这些,用来警戒后世所有做君主的人。讲官和侍班官跪着听完后,大学士公阿桂、大学士嵇璜奏说:皇上以天德推行王道,一以贯之,所以对于圣学、圣治,精细切实而又详明,没有一点蒙蔽隔阂。臣等有幸侍奉经筵,恭敬承受圣训,实在感到诚心敬服。奏毕,诸臣出来到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后,皇上驾临文渊阁,赐茶,回宫后又在文华殿东庑的本仁殿赐宴。○谕军机大臣等:据奎舒奏称,已经访查到去年抢夺赴藏喇嘛凯木楚克等物品的德尔格部落贼番等人的姓名。已行文四川总督查办;又有抢夺尼雅木错部落牲畜的郭罗克等,也已行文查拿。去年奎舒因抢夺凯木楚克等物品的贼犯,请求查拿时,朕立即降旨交给保宁迅速严密缉捕。保宁接旨后,虽然曾复奏派员访查,但鄂辉自接任以来究竟有没有拿获,尚未奏报。如今奎舒已经访获贼匪姓名,更容易缉拿。总兵张芝元深知番人的性情,著即派张芝元将这些贼犯指名缉拿,从重办理。再者,郭罗克等竟敢纠集数百人抢劫尼雅木错部落的牛羊,伤人致死,实在十分可恶;如果不严办,不足以示警。著鄂辉严密查拿,从重办理,示众惩戒。再者,蒙古番子全靠牛羊谋生,自己却不加意防守,被抢后又不努力追捕,只凭报官办理,等到官府追回牲畜才算了事,也不合适。奎舒请求将这批牛羊追回后,一半给事主,一半入官以示惩罚,所奏是对的。著传谕鄂辉,追回后照此办理。○又谕:据永保奏称,接到特成额解送来的喇嘛萨迈林以及俄罗斯书信后,便料定土尔扈特绝不可能回到俄罗斯地方。俄罗斯也绝不可能前来攻取,所见很是正确,与朕的谕旨相合,实在值得嘉奖。著赏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玉搬指一个,以示奖励。现在听说土尔扈特原来游牧的地方全被水冲毁,即使回去,又让他们在哪里游牧?如果说默们图多有诡诈,原本是被众人逼迫而来,如今送信让他们回去;现在默们图在伊犁的晶河游牧,距离俄罗斯更加遥远,怎么能够直接回去?如果俄罗斯果真想前来,必须渡过额尔齐斯河,才能到和博克萨哩等处。他们如果造船渡河,朕也绝不会不知道,那么俄罗斯决不能前来就很清楚了。也可能只是萨迈林逃出来后,胡乱编造这些话来迷惑众人。如今永保将特成额交来的萨迈林解送京城,十分妥当。著通行传谕沿途的乌噜木齐、巴里坤、哈密驻扎大臣,以及陕西、甘肃、山西、直隶督抚等,到了各自境内,务必派妥当干练的员弁迅速解送来京。并传谕永保,酌量保宁到塔尔巴哈台时,即从伊犁起程,前往该处迎接保宁,商议一切事务。保宁再次前往伊犁,永保即驻扎塔尔巴哈台;特成额仍回乌噜木齐任领队大臣。等到本年秋冬无事时,永保再来京陛见。○辛亥日。皇上临幸圆明园。○谕:嗣后阿哥等,凡是奏事折子,从朕的孙辈阿哥以上,照旧用汉文缮写;曾元来昆礽云诸孙辈阿哥以下,照新定清语缮写。著交阿哥书房登记遵行。

○军机大臣议奏、遵旨核定汇奏事件处分。查新旧盗案己未缉获、地方官分限开参。例有专条。惟该督抚、及提督、臬司等。有统辖兼辖之责。向例通计获不及十之二三者、罚俸六个月。处分过轻。请改为罚俸一年。又窃案己未获记功记过各案。该督抚及提督臬司等。向例获不及十之二三者、罚俸三月。亦请改为罚俸半年。至逃遣人犯。失于查缉地方。查明由何省逃回。即将该省按察使。交部议处。庶知饬属严拏。其命盗己未审结。应令依限赶办。如有迟逾。即随案声明议处。再各该部等办理。如有遗漏舛错。不以时奏闻者。该科道等查参交议。从之。

○山东巡抚惠龄奏、筹议护送京铜章程。东省铜船过境。自峄县至德州、一千余里。河道绵长。必资大员弹压。查峄县至济宁。俱衮沂曹济道管辖。济宁至德州。系济东泰武临道管辖。请责成该二道、于各所属境接替押送。设法严催。如该道等遇事公出。峄县至济宁。即派运河道。济宁至德州。即派督粮道。务令迅速遄行。如实遇风暴。沉溺铜觔。未能全获。亦祇令该运员酌留家丁。同地方官打捞。俟全获补解。庶免误运。得旨、实力为之。

○壬子。谕曰、奎林等奏、风闻彰化县南投地方。有匪徒结会之事。台湾府知府杨廷理、已派妥人前往访查。随即密饬该营县一体查拏。陆续拏获张标等三十六名。讯明张标籍隶漳州。与泉人不睦。思欲结会防备泉人。与谢志等纠人复兴天地会。相约有难大家帮助。应请将张标等二十八犯。照谋叛例拟斩。已经正法。林三元等八犯。从重发黑龙江为奴。逸犯谢志等十三犯。现饬严拏等语。天地会名目。系逆匪林爽文纠约拜盟。聚众滋事。自剿平逆匪后。严行查禁。甫及数年。张标谢志胆敢潜谋纠结。以复兴天地会为名。钻刀设誓暗立记号。不法已极闽省民俗最为剽悍。而台湾远隔海洋。结会械斗之风尤甚。今张标等复兴逆匪会名。实堪痛恨。若不严加惩办。何以安良善而靖地方。所有此案听从纠邀未经结会之林三元等八犯。亦未便仅拟发遣。致滋轻纵。著该部从重定以绞候。其另摺所奏、盗犯翁希案内、知情买赃之陈隆盛一犯。又县吏萧秀私雕假印一案。均著该部从重定拟具奏。嗣后并交刑部存记。遇有台湾地方结会拜盟等案。似此情节重大者。均著加等治罪。至奎林、万钟杰、访拏要犯。实属可嘉。著交部议叙。杨廷理、于此等案件。豫行派人密查。复驰赴该处。督同营县严拏。缉获多犯。亦属认真出力。著加恩赏给道衔。用示奖励。所有逸犯谢志等十三名。尚未就获。谢志与张标商同结会。起意兴复天地会名目。尤为可恶。断不可任其漏网。著奎林等督同杨廷理、将各犯严密查拏务获。从重办理。以示惩儆。

○谕军机大臣曰、孙士毅奏、淮北私盐。现饬令述德设法侦缉。密速擒拏。兹据禀称、拏获私盐大小船十三只。私贩水手三十余名。约共盐十余万斤。现将解到各犯。亲加讯鞫。如供有应拏要犯。再行查拏到案。详细质讯。彻底究办等语。两淮地方。私贩出没。官引不能畅销。于鹾政大有关系。今拏获私盐。竟有十余万斤。大小盐船十三只之多。自应确查来历。有无水陆窝顿之处。其同夥私贩。共有若干。均须逐一切实根究。从严办理。著传谕孙士毅、会同朱圭、督饬所属。凡淮南淮北。各令其往来躧缉。以专责成。以净根株。至此案私盐。虽经人盐并获。为数甚多。其沿途地方文武各官。如查明一到本境。即经协同缉获。自可免其议处。若实有留心缉捕。认真出力之员。再咨部议叙。倘经过所管之境。毫无知觉。虽被别处拏获。其经过失察之该管地方官。仍当照例议处。以示惩儆。并著该督等查明办理。分别劝惩。庶该地方官各顾考成。益当竭力搜擒。私盐自可不致透漏。若因此案拏获多人。该地方官概免议处。转恐启伊等幸免之见。以致缉私疎懈也。将此传谕孙士毅、并谕朱圭知之。

○又谕、昨译出俄罗斯书信内。有令土尔扈特等、携眷可由齐尔济斯一路前来之语。默们图游牧在晶河。车凌乌巴什游牧在和博克萨哩。俱在伊犁塔尔巴哈台卡内游牧。保宁既由乌里雅苏台、科布多、赴塔尔巴哈台。俟到彼处。东北一带台卡时。验明今秋此项台卡。应否增兵防备。著详细熟筹奏闻。

译○军机大臣议奏:遵照旨意核定汇总奏报事件的处分。查新旧盗案已经捕获的案件,地方官分别限期申报,例有专条规定。只是督抚以及提督、臬司等,负有统辖、兼辖之责,按照旧例,统计捕获数不到十分之二、三的,罚俸六个月,处分过轻,请改为罚俸一年。又盗窃案件已经捕获的各案,记功、记过方面,督抚及提督、臬司等按照旧例,捕获数不到十分之二、三的,罚俸三个月,也请改为罚俸半年。至于逃遣人犯,地方失于查缉,查明是从哪个省逃回的,就将该省按察使交部议处,使他们知道督促属下严密捉拿。至于命案、盗案已经审结的,应令依限赶办;如果迟延超过期限,就随案声明,议定处分。再者,各部办理案件如果有遗漏、错误而不及时奏报,科道官等查出后,交付议处。准行。○山东巡抚惠龄奏:筹议护送京铜的章程。山东省铜船经过的地方,从峄县到德州一千多里,河道绵延很长,必须依靠大员弹压。查峄县到济宁,都由衮沂曹济道管辖;济宁到德州,由济东泰武临道管辖。请责成这两道,在各自所属境内交接押送,设法严加催促。如果两道遇事出公,峄县到济宁就派运河道,济宁到德州就派督粮道,务必令其迅速前进。如果确实遇到风暴,铜觔沉没,不能全部打捞,也只令该运员酌留家丁,与地方官共同打捞,等全部捞获后补行解送,以免耽误运输。奉旨:务必切实办理。○壬子日。谕:奎林等奏称,听说彰化县南投地方有匪徒结会,台湾府知府杨廷理已经派妥当人员前往访查,随即密令该营、该县一同查拿,陆续捕获张标等三十六人。审讯查明,张标籍贯漳州,与泉州人不和,想结会防备泉人,又与谢志等纠集人员复兴天地会,约定有难大家相助。应请将张标等二十八名罪犯,依谋叛例拟判斩决,已经正法;林三元等八名罪犯,从重发往黑龙江给人做奴隶;逃犯谢志等十三名,现已下令严密缉拿。天地会这个名目,是逆匪林爽文纠集约定、拜盟结社、聚众滋事的。自从剿平逆匪以后,已经严厉查禁;才过几年,张标、谢志竟敢暗中谋划纠结,以复兴天地会为名,钻刀立誓,暗中设置记号,违法到了极点。福建省民俗最为剽悍,而台湾远隔海洋,结会械斗的风气尤其严重。如今张标等又复兴逆匪的会名,实在令人痛恨。如果不严加惩办,凭什么安定良善、平靖地方?至于本案中听从纠集邀请、尚未结会的林三元等八名罪犯,也不能只拟定发遣。以免造成纵容。著该部从重定拟绞候。另折所奏,盗犯翁希案件中知情买赃的陈隆盛一犯,以及县吏萧秀私自雕刻假印一案,都著该部从重定拟具奏。嗣后并交刑部存记,遇有台湾地方结会拜盟等案件,像这样情节重大的,都著加等治罪。至于奎林、万钟杰访拿要犯,实在值得嘉奖,著交部议叙。杨廷理对于这些案件,预先派人秘密查访,又迅速赶到当地,督同营、县严密缉拿,捕获多名罪犯,也属于认真出力,著加恩赏给道衔,以示奖励。所有逃犯谢志等十三名,尚未捕获;谢志与张标商议结会,起意恢复天地会名目,尤其可恶,绝不能任其漏网。著奎林等督同杨廷理,将各犯严密查拿务必捕获,从重办理,以示惩戒。○谕军机大臣:孙士毅奏报淮北私盐。现在已经命令述德设法侦缉,秘密迅速捕拿。现据禀报,捕获私盐大小船十三只、私贩水手三十多人,约有盐十多万斤。现将解到的各犯,亲自加以审讯;如果供出应当捕拿的要犯,再行查拿到案,详细审问,彻底查办等语。两淮地方私盐贩卖者出没,官引不能畅销,对于盐政关系很大。如今捕获私盐竟有十多万斤,大小盐船多达十三只,自应确实查清来源,有没有水陆窝藏、囤积之处,同伙私贩共有多少,都必须逐一切实追查,从严办理。著传谕孙士毅会同朱圭,督促所属官员,凡淮南、淮北都令他们往来巡查缉捕,以专一责任,肃清根株。至于本案私盐,虽已人盐俱获,数量很多,沿途地方文武各官,如果查明一到本境就协同缉获,自可免予议处;如果确有留心缉捕、认真出力的官员,再行咨报部议叙。倘若经过其所管辖境地时毫无察觉,虽被别处捕获,经过之处失察的该管地方官,仍应照例议处,以示惩戒。并著该督等查明办理,分别奖惩。这样地方官才会各自顾及考成,更加竭力搜捕,私盐自然不会漏过。如果因为此案捕获多人,地方官一概免予议处,反而恐怕使他们产生侥幸免罪的想法,导致缉私松懈。将此传谕孙士毅,并谕朱圭知悉。○又谕:昨天译出的俄罗斯书信中,有命令土尔扈特等携带家眷,可以从齐尔济斯一路前来的话。默们图在晶河游牧,车凌乌巴什在和博克萨哩游牧,都在伊犁、塔尔巴哈台卡内游牧。保宁既然从乌里雅苏台、科布多前往塔尔巴哈台,等到那里后,对东北一带的台卡,应查验今秋这些台卡是否需要增兵防备,详细筹划后奏报。

○云贵总督富纲奏、云南永昌府属腾越州、保山县、龙陵厅、永平县、顺宁府属顺宁县、云州、缅宁通判等。因筹办边务。于乾隆三十五、六、七、八等年。奏准加买。常平谷石。自十一万石、至六七千石不等。虽照例同原额常平同时出借。但出易无多。霉变堪虞。因边储未敢更张。今缅甸归化。开关通市。此项谷石。若照旧长存。并恐易滋弊端。查腾越龙陵、保山、额徵秋米。不敷兵食。岁需动银一万数千两。采买供支。莫若以此谷碾放不敷兵米。较为两便。再常平为借济攸关。各该处原贮过少。地近边防。年来户口滋繁。亦须酌增存贮。通行核计。除永平、顺宁、云州、缅宁等。共祇加买四万六千四百石。应照旧留存外。其腾越现存加买谷、并升息谷、九万二千九百九十石。拨出三万石。连原存作为正额。其余即碾放该州应买腾越镇不敷兵米。龙陵现存加买、及升息谷、四万八千四百二十四石零。拨出一万六千石。连原存作为正额。其余碾放该厅应买龙陵协不敷兵米。保山现存加买、及升息谷、十一万四千四百五十八石零。拨出三万石。连原存作为正额。其余即碾放该县应买永昌镇不敷兵米。逐岁动支。可免红朽。采买亦归节省。得旨、如所议行。

○予告休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兼多罗郡王齐旺巴勒斋子布尼拉忒纳袭爵。

○癸丑。上御勤政殿听政。

○遣官祭昭忠祠。

○谕曰、穆和蔺奏称、按察使李涛、现在患病。势难就痊。恳请解任调理等语。李涛著准其解任回籍调理。所有河南按察使员缺。著吴璥补授。

○又谕曰、福康安、前因木植一案。罚总督养廉三年。以示惩儆。今在广东总督任内。缉拏洋盗。整饬地方。诸事认真妥协。殊属可嘉。所有前罚养廉。除已经交纳外。余著加恩宽免。至长麟前在山东巡抚任内。于罗有良薛对元二案。获罪较重。前令其署理江苏巡抚。曾经降旨。不准支给廉俸。但念其自署任以来。查办地方事件。亦属奋勉。著加恩每年赏给养廉一半。以资办公。

○又谕曰、富纲奏铜厂积欠实数。酌筹捐补一摺。内称、乾隆四十九年清查以后。截至五十四年年底止。办获铜七千余万斤。共长支工本银五十二万七千七百余两。俱系实欠在民。并无官亏影射捏报等弊。此内有著银十二万九千三百余两。在原领该炉户名下勒限追完。其无著厂欠银三十九万八千四百余两。请于通省养廉内分年摊捐弥补。再从前两次清查有著厂欠。尚有未完银十一万九千二百余两。实俱无力完缴。亦应归入通省养廉内接续摊扣等语。滇省采办铜觔。不得不豫发工本。以资接济。炉户等多系无业贫民。日积月累。逋欠自所不免。前于乾隆四十四年、四十九年、查明实在厂欠无著确数。曾降恩旨豁免。今据富纲奏、四十九年以后、至五十四年厂欠无著银两。委系近年物价增昂。用费较多。致成积欠。并非厂员侵冒。自属实在情形。且该省办运铜觔。每年依限扫帮。采办尚属妥速。所有此次厂欠。除有著银十二万九千三百余两。仍令勒限追完外。其无著银三十九万八千四百余两。著即加恩豁免。至从前两次清查有著厂欠。尚未完银十一万九千二百余两。究系该省催追不力所致。所有此项银两。即著于该督抚、藩司、及经管厂务之道府、养廉内摊扣完补。

○又谕曰、吏部题请、将告病之翰林院侍读学士彭绍观。准其休致一本。现在翰詹各员。定期于本月初九日考试。向例在京官员。遇京察期近。即不准其告病。今彭绍观于已届大考之年。始以患病年衰。呈请开缺。明系藉词规避。著即革职。其掌院学士率行咨部。殊属非是。著交部察议。该部不即驳回。遽行题奏。亦著饬行。

○署江苏巡抚觉罗长麟奏、现在办理展赈事宜。亲赴徐州查勘。砀山萧县睢宁三处。所种秋麦。均已长发。尚有受淤新涸地亩。未经翻种。即借给耔种。俾得赶种春麦。其实在贫穷小户。或无牛力者。分委佐杂各员。劝谕有力乡邻。通融雇借。并令督催赶种。其勘不成灾之铜山等十七州县卫。上年被水本轻。复经缓带。民力已觉从容。惟宿迁邳州二处。地土瘠薄。间有拮据小户。亦即查照地亩。借给耔种。务俾春收普获。得旨嘉奖。

○以吏科给事中和琳、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署通政使汪承霈、为顺天府府尹。

○甲寅。遣官祭先医之神。

○考试翰林院詹事府官于正大光明殿。

○谕曰、巡漕给事中和琳、已降旨补授内阁学士。但伊于漕务河道情形。颇能谙悉。节年办理。均属妥协。现届重运北来之时。未便遽易生手。和琳、著仍留山东巡漕之任。

译云贵总督富纲上奏:云南永昌府所属的腾越州、保山县、龙陵厅、永平县,以及顺宁府所属的顺宁县、云州、缅宁通判等地,因筹办边务,在乾隆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三十八等年奏准增加购买常平谷,数量从十一万石到六七千石不等。虽然按照惯例,同原有定额的常平谷同时出借,但能够出借的数量不多,又担心霉变。由于边储粮食不敢擅自更改办法。如今缅甸归化,开放关隘进行贸易,这些谷粮如果仍按旧例长期储存,又恐怕容易滋生弊端。查腾越、龙陵、保山三地,按额征收的秋米不足以供给军粮,每年需要动用银一万数千两采买供应。不如把这些谷粮碾成米,发放补充不足的军米,这样更为两便。再者,常平谷关系到借贷救济,各地原来储存得太少,又地处边防附近,近年来户口日益繁多,也必须酌情增加储存。现一并核计,除永平、顺宁、云州、缅宁等地共只增加购买四万六千四百石,应照旧留存外,腾越现存的加买谷和升息谷共九万二千九百九十石,拨出三万石,连同原有储粮作为正额;其余立即碾成米,发放给该州,供应腾越镇所需而不足的军米。龙陵现存加买谷及升息谷四万八千四百二十四石有余,拨出一万六千石,连同原有储粮作为正额;其余碾成米,发放给该厅,供应龙陵协所需而不足的军米。保山现存加买谷及升息谷十一万四千四百五十八石有余,拨出三万石,连同原有储粮作为正额;其余立即碾成米,发放给该县,供应永昌镇所需而不足的军米。逐年动用支取,可以避免谷粮红腐,采买也能节省。皇帝下旨:按照所议实行。准予告老休职的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兼多罗郡王齐旺巴勒斋之子布尼拉忒纳承袭爵位。癸丑日。皇帝驾临勤政殿听取政务。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谕旨说:穆和蔺奏称,按察使李涛现在患病,势必难以痊愈,恳请解除职务回籍调养等语。李涛准予解任回籍调养。河南按察使的员缺,着吴璥补授。又谕旨说:福康安先前因木植一案,被罚扣总督养廉银三年,以示惩戒警诫。如今他任广东总督期间,缉捕洋盗,整顿地方,各项事务都认真妥善,实在值得嘉奖。先前所罚的养廉银,除已经交纳的以外,其余加恩宽免。至于长麟先前任山东巡抚时,因罗有良、薛对元两案获罪较重,先前命他署理江苏巡抚时,曾降旨不准支给廉俸。但念在他自署任以来,查办地方事务也很是奋勉,着加恩每年赏给养廉银一半,以资办公。又谕旨说:富纲上奏铜厂积欠实数,酌情筹划捐补一折中称:乾隆四十九年清查以后,截至五十四年年底,办获铜七千余万斤,共支出工本银五十二万七千七百余两,都是民间实际拖欠,并没有官府亏空、影射或捏报等弊端。其中有确有欠主的银十二万九千三百余两,在原来领用该炉铜的户名下限期追缴完毕;无明确欠主的厂欠银三十九万八千四百余两,请在全省养廉银中分年摊捐弥补。再者,前两次清查中有明确欠主的厂欠银,还有十一万九千二百余两未完,确实都无力缴纳,也应归入全省养廉银中继续分年摊扣。云南省采办铜觔,不得不预先发放工本银,以资接济;炉户等人大多是无业贫民,日积月累,发生拖欠本来就在所难免。先前在乾隆四十四年、四十九年查明实际厂欠无明确欠主的确数后,曾降恩旨予以豁免。如今据富纲奏报,四十九年以后至五十四年的无明确欠主厂欠银两,确实是近年物价上涨、费用增多,以致形成积欠,并不是厂员侵吞冒领,确属实际情形。而且该省办理运输铜觔,每年都按期限扫帮,采办还算妥善迅速。此次厂欠,除有明确欠主的银十二万九千三百余两,仍命令限期追缴完毕外,其无明确欠主的银三十九万八千四百余两,着加恩豁免。至于前两次清查中有明确欠主的厂欠,尚未完缴的银十一万九千二百余两,究竟是该省催追不力所导致的。所有这项银两,即着在该督抚、藩司以及管理厂务的道府官员养廉银中分摊扣缴补足。又谕旨说:吏部题请准予患病的翰林院侍读学士彭绍观退休的一本,现今翰林院、詹事府各官,定于本月初九日考试。按照以往惯例,在京官员遇到京察日期临近时,不准以患病为由请假。如今彭绍观已经到了大考之年,才以患病年老为由呈请开缺,显然是借口规避考试,着立即革职。掌院学士率先照例移文吏部,也很不对,着交吏部察议。吏部没有立即驳回,反而仓促题奏,也着予以责斥。署理江苏巡抚觉罗长麟上奏:目前正在办理展赈事宜,亲自前往徐州查勘。砀山、萧县、睢宁三处所种的秋麦,都已经长出;还有受淤后新近干涸的田地,尚未翻耕播种的,就借给种子,使其能够赶种春麦。对确实贫穷的小户,或者没有牛力的户,分别委派佐杂各员,劝告有力量的乡邻,通融雇用或借给耕牛,并命令督促赶快播种。经查勘未成灾的铜山等十七州县卫,上年遭水灾较轻,又已经缓征缓办,民力已经觉得宽裕。只有宿迁、邳州两处土地贫瘠,间有生活困窘的小户,也立即按照田地情况借给种子,务必使春收普遍获得。皇帝下旨嘉奖。任命吏科给事中和琳为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署理通政使汪承霈为顺天府府尹。甲寅日。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在正大光明殿考试翰林院、詹事府的官员。谕旨说:巡漕给事中和琳,已经降旨补授内阁学士。但他对漕务和河道的情况很熟悉,历年办理都很妥善。如今正值重运粮船北上的时候,不便立即换用生手。和琳着仍留任山东巡漕。

○谕军机大臣等、各省漕船。经朕降旨严催。近来已复冬兑冬开之限。惟江西漕船。向来开帮迟滞。前岁因凤凰滩水浅。至五月始行渡湖出境。本年正月内。虽据姚棻奏到。首帮已于上年十二月二十日开行。但江西受兑水次甚近。渡湖出境。程途不远。首帮于腊月底开行。至今未将扫帮出境日期具奏。恐在后各帮。尚未全离水次。又致有从前迟延捏报情事。著传谕姚棻、即将江西帮船何日扫帮出境。所报首帮开行日期。有无捏饰。迅速据实具奏。不可任听押运各员。仍前延缓。倘经查出。恐该抚不能当其咎也。

○又谕、前据恒瑞奏、汗山察罕乌苏以内。有俄罗斯所属乌梁海二百余户、在彼游牧。请逐出等语。当即降旨、令俟本年青草发时。遣佛住、三丕勒多尔济、带兵往逐今既有萨迈林讹言。保宁现由乌里雅苏台、科布多、前往塔尔巴哈台。著传谕保宁、恒瑞、伍弥乌逊等。公同酌量现在情形。应逐与否。妥议奏闻。又谕、据特成额奏称、将由俄罗斯逃出喇嘛萨迈林取供具奏等语。萨迈林所供。竟属荒唐。如哈萨克拏获一二逃出之土尔扈特。卖与俄罗斯。亦不过无知部属。希图小利。如谓伊欲助俄罗斯取土尔扈特。则必无此事。又据供、因犯旧病。信步行走。被人拏获。而又称伊有二马在俄罗斯。更属支离。夫有病之人。行走且属昏迷。岂能另牵一马。即属无病。亦仅应乘一马耳。萨迈林携带二马。明系有意远逃。俄罗斯如欲出兵。其何处派兵数万来科布多。何处派兵数万来塔尔巴哈台。断不肯先事声张洩露。俄罗斯果欲前来。岂有舍较近之恰克图一路不走。转迂道远渡额尔齐斯河。来塔尔巴哈台之理。昨据译出俄罗斯字。称萨林乌巴沙之子阿布遵汗。有煽动之意。或系存留额济勒地方之土尔扈特等。现欲来归。俄罗斯设此离间之计。亦未可定。特成额堕其术中。张皇失措。著传谕保宁、速赴塔尔巴哈台。与永保面商一切。并将经过之土尔扈特、杜尔伯特等情形。留心察看奏闻。其存留额济勒之土尔扈特实在情形。亦著详细查明。留心办理。此旨著由六百里加紧发往。并将特成额奏到萨迈林供词。钞寄阅看。

○乙卯。谕曰、伍拉纳奏、续获行劫浙省哨船案内正盗。暨在闽洋叠劫各案首夥盗匪。审明正法一摺。浙江粤东洋盗。多系籍隶福建。节经该督具奏。前后拏获四十五名。今又据拏获浙省草屿洋拒伤官兵之林水等十七名。在闽叠劫多次之林前等十四名。审明正法。所办尚属认真。但浙省草屿洋案内。前经陈胜供出之吴机、林首、陈赏等。纠夥四十余人。分坐盗盘四只。抢劫哨船而粤东崖州洋面戕官之何起文、蛋家二、大辫三、亚常等首夥各盗。俱未经拏获。此时伍拉纳、想已接奉令其不必前赴温州谕旨。务当督率地方文武各员。趁此跟踪严缉。毋使一名漏网。以靖海疆而戢盗风。又另片称、署臬司王庆长、在泉州地方。督缉盗犯。前后获犯甚多。复亲赴同安县属之井头乡。晓谕居民。令其举首缚送。已据缉获肆劫有名匪犯四十余名等语。王庆长、亲赴同安。访获多犯。尚属留心缉捕。自应加恩鼓励。但现在并无臬司缺出。而王庆长自道员署理臬篆以来。于缉盗情形。较为熟谙。未便遽离闽省。王庆长、著赏给按察使衔。如果始终奋勉。再当加恩实授。

○又谕曰、伍拉纳奏、黄岩镇右营守备叶起发、带领兵船。在洋缉匪。令兵丁方洪选等、回黄岩支领口粮。载米出洋。被盗匪抢去米袋军械。方洪选等、惧罪捏报。该备据情率转。显有通同捏混情事。请将叶起发革职。交福崧严审定拟等语。浙省营伍废弛。兵丁怯懦。从前调派出征。不能得力。而水师出巡洋面。遇盗则畏葸不前。失事则饰词避罪。温州兵船被劫。甫有捏报遗失军械之事。今黄岩镇兵丁方洪选等、复敢将劫去米石军器。捏饰具禀。守备叶起发、率行转报。此等绿营欺诈之习。竟至互相效尤。实堪痛恨。叶起发、著革职。交与福崧、提同该兵丁等、严审确情。从重定拟具奏。并著伍拉纳、陈杰、将浙省营伍。随地随时。力加振作。严示创惩。如再不知悛改。将弁即行参究。兵丁即行责革。务使水师陆路弁兵。咸知军纪。痛改恇怯捏报积弊。以副朕整饬戎行。慎重海疆至意。

○又谕、据成德奏、松茂道倭什布之第二子保明、系胞弟侄女壻。谊属姻亲。应否回避。请旨遵行等语。松茂道为总督所属。将军不过兼辖。并非专管上司。倭什布之子。系成德胞弟侄女壻。虽属姻亲。究与例应回避者不同。倭什布著毋庸回避。该部知道。

○以镶白旗汉军印务参领郑明伦、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命御前行走固伦额驸散秩大臣丰绅殷德、管理御茶膳房、造办处事务。以上驷院卿巴宁阿、为总管内务府大臣。

○丙辰。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译谕军机大臣等:各省漕船,经朕降旨严令催促,近来已经恢复冬兑、冬开的期限。只是江西漕船向来开帮迟缓,前一年因为凤凰滩水浅,到五月才渡湖出境。本年正月内,虽据姚棻奏报,首帮已经在上年十二月二十日开行,但江西受兑的水次一向很近,渡湖出境路程不远,首帮在腊月底开行,至今却还没有把扫帮出境的日期奏报上来。恐怕后面的各帮还没有全部离开水次,又要发生从前拖延并捏报的事情。着传谕姚棻,立即将江西帮船何日扫帮出境,以及所报首帮开行日期是否有捏造粉饰,迅速据实具奏,不可任凭押运各员仍像以前一样拖延。倘若查出此事,恐怕该抚不能承担罪责。又谕旨说:先前据恒瑞奏报,汗山察罕乌苏以内,有俄罗斯所属的乌梁海二百余户在那里游牧,请求驱逐出去等语。当即降旨,命令等到今年青草萌发时,派佛住、三丕勒多尔济带兵前往驱逐。如今既然有萨迈林的谣言,保宁正从乌里雅苏台、科布多前往塔尔巴哈台,着传谕保宁、恒瑞、伍弥乌逊等人,共同斟酌目前情形,应否驱逐,妥善议定后奏报。又谕旨说:据特成额奏称,将从俄罗斯逃出的喇嘛萨迈林取供后具奏等语。萨迈林所供之事,竟然荒唐。如果哈萨克捕获一两个逃出的土尔扈特,把他们卖给俄罗斯,也不过是无知的部属想谋取小利。如果说他想帮助俄罗斯夺取土尔扈特,那必然没有此事。又据供词说,他因为旧病发作,信步行走而被人捕获;但又说他有两匹马在俄罗斯,这就更加前后支离。一个有病的人,行走尚且昏迷,哪里还能另牵一匹马;即使没有病,也只应骑一匹马罢了。萨迈林携带两匹马,显然是有意远逃。俄罗斯如果想出兵,哪里会派数万兵到科布多,哪里会派数万兵到塔尔巴哈台。绝不会事先声张泄露。俄罗斯如果果真想来,哪里有舍弃较近的恰克图一路不走,反而绕道远行,渡过额尔齐斯河来到塔尔巴哈台的道理?昨天据译出的俄罗斯文字称,萨林乌巴沙之子阿布遵汗有煽动之意,或者是留在额济勒地方的土尔扈特等人现在想来归附,俄罗斯设置这样的离间计,也未可确定。特成额落入了他们的计谋,惊慌失措。着传谕保宁,迅速前往塔尔巴哈台,同永保当面商议一切,并将沿途经过的土尔扈特、杜尔伯特等情形留心察看后奏报。至于留在额济勒的土尔扈特的实际情形,也着详细查明,留心办理。这道旨意着由六百里加紧发往,并将特成额奏报的萨迈林供词抄送给保宁等阅看。乙卯日。谕旨说:伍拉纳奏报,续获浙江省哨船遭劫一案中的首要盗犯,以及在福建洋面屡次抢劫各案的首要和同伙盗匪,审明后依法处死一折。浙江、粤东一带的海盗,大多是籍贯隶属于福建的人,已经多次由该督具奏。前后共捕获四十五名。如今又捕获了在浙江省草屿洋面抗拒并伤害官兵的林水等十七名,以及在福建洋面屡次抢劫的林前等十四名,审明后依法处死。所办理的事情还算认真。但是,浙江省草屿洋一案中,先前陈胜供出的吴机、林首、陈赏等人,纠集同伙四十多人,分别乘坐四只盗船,抢劫哨船;此外,粤东崖州洋面杀害官员的何起文、蛋家二、大辫三、亚常等首要及同伙盗犯,也都还没有捕获。此时伍拉纳想必已经接到谕旨,不必再前往温州。务必要督率地方文武各员,趁此机会跟踪严密缉捕,不得让一名盗犯漏网,以安定海疆、遏制盗匪风气。又另片奏称,署理臬司王庆长在泉州地方督促缉捕盗犯,前后捕获了很多罪犯;又亲自前往同安县所属的井头乡,晓谕居民,命令他们检举并捆送盗犯;现已据报缉获有名的四处抢劫匪犯四十多名等语。王庆长亲自前往同安,访查捕获了许多罪犯,确实还算留心缉捕,自应加恩鼓励。但目前并没有臬司的缺额,而王庆长自从以道员身份署理臬司事务以来,对缉捕盗匪的情形较为熟悉,不便立即离开福建省。王庆长著赏给按察使衔;如果始终奋勉办事,日后再加恩实授按察使。又谕旨说:伍拉纳奏报,黄岩镇右营守备叶起发,带领兵船。在海上缉捕盗匪,命令兵丁方洪选等回黄岩领取口粮,装载米粮出海,却被盗匪抢走米袋和军械。方洪选等害怕获罪,捏造情由上报;该守备又据此率意转报,显然有串通捏造、混淆事实的情事,请求将叶起发革职,交给福崧严加审讯,确定罪名拟定处分等语。浙江省营伍废弛,兵丁怯懦,从前调派出征时不能发挥作用;水师出巡海面,遇到盗匪便畏缩不前,发生失误便用饰词逃避罪责。温州兵船被劫,刚刚发生过捏报遗失军械的事情;如今黄岩镇兵丁方洪选等,又敢把被盗匪抢走的米粮和军器捏造掩饰,具文禀报,守备叶起发又率意转报。这种绿营欺诈的习气,竟到了彼此相互仿效的地步,实在令人痛恨。叶起发著革职,交给福崧提同该兵丁等严加审讯,查明确实情形后从重定拟具奏。并著伍拉纳、陈杰将浙江省营伍随时随地大力整顿,严加告诫并施以惩罚;如果再不知道悔改,将领和武官立即参奏究办,兵丁立即责罚革退。务必要使水师、陆路的将领和兵丁都知晓军纪,彻底改掉怯懦和捏造上报的积弊,以符合朕整顿军队、慎重对待海疆的本意。又谕旨说:据成德奏报,松茂道倭什布的第二子保明,是其胞弟的侄女婿。两人属于姻亲关系,是否应当回避,请求下旨遵行等语。松茂道属于总督所属机构,将军只是兼管,并不是专门管辖他的上级长官。倭什布的儿子是成德胞弟的侄女婿,虽然属于姻亲关系,究竟与按条例应当回避的情形不同。倭什布著不必回避。该部知道。以镶白旗汉军印务参领郑明伦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命御前行走、固伦额驸、散秩大臣丰绅殷德管理御茶膳房、造办处事务。以上驷院卿巴宁阿为总管内务府大臣。丙辰日。孝康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

○戊午。谕曰、詹事府詹事马启泰、前次升用正詹。系由吏部进本。开列应升。照例补授。兹该员于本日带领考试之翰詹等官引见。朕看其人甚平常。年已衰迈。若此次一体与试。谅必列置下等。马启泰著降一级用。出缺、以为考中一等者之升阶。

○又谕、此次考试翰詹各官。按其文字优劣。分为四等。一等。阮元吴省兰、二等。胡长龄、刘凤诰、陈嗣龙、汪廷珍、刘镮之、蔡共武、曹城、程昌期、崔景仪、吴树本、邵晋涵、十一员。三等。潘绍经、陈崇本、余集、俞廷棆、谢振定、刘种之、陈万青、朱理、游光绎、曹振镛、裴谦、周厚辕、陈万全、祁韵士、梁上国、王天禄、施杓、李钧简、秦承业、邱庭漋、王锡奎、寇赉言、祝孝承、汪如洋、吴廷选、罗修源、钱开仕、顾德庆、达椿、张鹏展、徐鉴、汪彦博、倪思淳、卢荫溥、徐准、史致光、王观、文宁、秦泉、李传熊、钱樾、蔡善述、吴鼎雯、戴联奎、陆伯焜、钱栻、罗国俊、冯集梧、德生、周栻、甘立猷、钱棨、法式善、谢墉、德昌、周维坛、朱绂、关槐、尹英图、李光云、缪晋、程嘉谟、李骥元、杨祖纯、那彦成、恭泰、王坦修、吴玉纶、瑚图礼、汪滋畹、翟槐、翁树培、邵玉清、汪镛、七十四员。四等。周琼、刘锡五、邵瑛、吴灼、达林、朱依炅、李鼎元、永安、八员。不入等集兰一员。侍讲吴省兰著升授詹事。编修阮元、著升授少詹事。侍讲曹城、编修刘凤诰、吴树本、俱著升授侍读学士。修撰胡长龄侍读陈嗣龙、俱著升授侍讲学士。编修汪廷珍、检讨刘镮之、俱著升授侍读。编修曹振镛、虽考列三等。但观其才具。尚堪造就。且系曹文埴之子。著加恩升授侍讲。编修邵晋涵、检讨蔡共武、俱著升授中允。编修崔景仪、程昌期、俱著升授赞善。其考列三等之少詹事恭泰、著降补侍读。少詹事罗修源、著降补右庶子。侍读学士达椿、著降补侍讲。侍讲学士陈崇本、著降补侍读。侍讲学士王坦修、著降补洗马。侍读德昌、陈万青、侍讲文宁中允朱绂、赞善刘种之、裴谦、俱著各降留编修检讨法式善、陆伯焜祁韵士、俞廷棆、汪彦博、卢荫溥、王观、秦泉、倪思淳、俱著以部属分别录用。徐鉴、尹英图、俱著以知县用。至三等六十名以下经朱笔单点之程嘉谟、李骥元、杨祖纯、吴玉纶、瑚图礼俱著罚俸一年。七十名以下之汪滋畹、翟槐、翁树培、邵玉清、汪镛、俱著罚俸二年。考列四等之员。诗赋俱属庸谬。但观其才具。尚可录用之周琼、刘锡五、邵瑛、吴灼、李鼎元、俱著加恩以内阁中书用。达林、朱依炅、永安、俱著休致。不入等之侍讲学士集兰、著革职。其留馆者。各宜自思愧奋。勤读正书。敦励实行。毋负朕激劝教诫至意。

○又谕、此次考试满洲由别衙门升用翰詹等官。阅其繙译文字。并无堪列一等者。二等达庆、宝源、二员。三等萨提、萨敏、观永、庆善、岳起、五员。不入等爱星阿、哈通阿、二员。其考列三等之洗马萨提、庶子观永、俱著降一级用。不入等之赞善爱星阿、中允哈通阿、俱著革职。

○又谕曰、伍拉纳奏、惠安县民刘会、宁化县生员杨新隆、均年登耄耋。五世同堂。请予恩赉等语。该寿民等所有应行赏赉之处。该部照例办理。

○又谕曰、鄂辉奏、温江县民宋荣高、江津县民姜良相、巴县民李成玮、宜宾县民张鉴、李其鼎、达州民高秉敬、汤廷献、李国吉、新宁县民熊棂荣等。皆年登耄耋。绕膝曾元。请予恩赉等语。该寿民所有应行锡赉之处。该部照例办理。

○谕军机大臣曰、穆和蔺奏、亲赴林县督缉要犯高三。据河北道陈文纬禀称、该县南焦园村有高姓四户。惟高山晃一名。面貌与刘松所供相似。随加究讯。据供、平日做棒槌发卖。并伊母前患噎症身故各情节。均与刘松所指符合。因即搜查该犯家内。并无不法字迹。并坚供刘松、广息、向不认识。经该抚亲提严鞫。供亦无异。现在派员押解直省、以便质审等语。前因梁肯堂奏、刘松供指之高三。并非瞽目。其年貌俱与豫省所拏之高三不同。是以谕、令另行严缉。今据穆和蔺续行查拏之高山晃。虽姓名居址年岁。微有不符。该犯亦坚供并不与刘松等认识。但貌既相似。其平日所做生理。及伊母病症。又相吻合或即系刘松所指之高三。因一时质对无人。坚不吐实。以图狡赖。亦未可定。著传谕梁肯堂、俟该犯解到时。即行提出刘松。与之当面质对。其是否传授歌词。自不难得其底里。再本日刑部定拟傅大头等叠次行劫一案。内有夥犯胡克即侯二、于上年十一月内、由顺天府尹转发直隶滦州充徒。旋于十二月内脱逃。此等夥劫匪犯。情节较重。自应上紧缉获。解京审办。并著梁肯堂饬属严拏务获。毋任远扬漏网。

译戊午日。谕旨说:詹事府詹事马启泰上次升任正詹事,是由吏部进呈题本,列出应当升任的人选,按照惯例补授的。现在该官员在当天带领参加考试的翰林、詹事等官员引见,朕看他这个人很平庸,年纪也已经衰老。如果这次一同参加考试,料想一定会列在下等。马启泰著降一级任用,待有缺额时,作为考列一等者晋升的阶次。又谕旨说:这次考试的翰林、詹事等官员。按照文章的优劣,分为四等。一等:阮元、吴省兰。二等:胡长龄、刘凤诰、陈嗣龙、汪廷珍、刘镮之、蔡共武、曹城、程昌期、崔景仪、吴树本、邵晋涵,共十一员。三等:潘绍经、陈崇本、余集、俞廷棆、谢振定、刘种之、陈万青、朱理、游光绎、曹振镛、裴谦、周厚辕、陈万全、祁韵士、梁上国、王天禄、施杓、李钧简、秦承业、邱庭漋、王锡奎、寇赉言、祝孝承、汪如洋、吴廷选、罗修源、钱开仕、顾德庆、达椿、张鹏展、徐鉴、汪彦博、倪思淳、卢荫溥、徐准、史致光、王观、文宁、秦泉、李传熊、钱樾、蔡善述、吴鼎雯、戴联奎、陆伯焜、钱栻、罗国俊、冯集梧、德生、周栻、甘立猷、钱棨、法式善、谢墉、德昌、周维坛、朱绂、关槐、尹英图、李光云、缪晋、程嘉谟、李骥元、杨祖纯、那彦成、恭泰、王坦修、吴玉纶、瑚图礼、汪滋畹、翟槐、翁树培、邵玉清、汪镛,共七十四员。以上驷院卿巴宁阿为总管内务府大臣。徐鉴、尹英图,均著以知县任用。至于三等第六十名以下、经朱笔单独点出的程嘉谟、李骥元、杨祖纯、吴玉纶、瑚图礼,均著罚俸一年。七十名以下的汪滋畹、翟槐、翁树培、邵玉清、汪镛,均著罚俸二年。考列四等的官员,诗赋都很平庸荒谬;只是看他们的才干还可以录用的周琼、刘锡五、邵瑛、吴灼、李鼎元,均著加恩,以内阁中书任用。达林、朱依炅、永安,均著休致。不入等的侍讲学士集兰,著革职。留馆任职的人,都应当自己思过惭愧并振作起来,勤读正书,努力实行,不要辜负朕激励劝勉、教导告诫的深意。又谕:这次考试满洲籍由其他衙门升用为翰林、詹事等官员的人员。阅看他们的翻译文字,没有一个够列为一等。二等为达庆、宝源二人;三等为萨提、萨敏、观永、庆善、岳起五人;不入等为爱星阿、哈通阿二人。考列三等的洗马萨提、庶子观永,均著降一级任用。不入等的赞善爱星阿、中允哈通阿,均著革职。又谕说:伍拉纳奏报,惠安县民刘会、宁化县生员杨新隆,年纪都已达到耄耋。五代同堂,请求给予恩赐赏赉等语。对这些长寿百姓应当赏赉的事项,着该部照例办理。又谕说:鄂辉奏报,温江县民宋荣高、江津县民姜良相、巴县民李成玮、宜宾县民张鉴、李其鼎、达州民高秉敬、汤廷献、李国吉、新宁县民熊棂荣等。都年登耄耋,儿孙绕膝,请求给予恩赐赏赉等语。对这些长寿百姓应当赏赐的事项,着该部照例办理。谕军机大臣说:穆和蔺奏报,亲自前往林县督促缉捕要犯高三。据河北道陈文纬禀报,该县南焦园村有高姓四户,只有高山晃一人,其面貌与刘松供出的相似,于是加以审讯。据他供称,平日制作棒槌出售,以及其母以前患噎症身故等各项情节,都与刘松指认的相符合。于是搜查该犯家中,却没有不法字迹;他又坚称从未认识刘松、广息。经该抚亲自提来严审,供词也没有不同。现在派员押解到直隶省,以便质审等语。先前因梁肯堂奏报,刘松供出的高三并不是瞎子,年貌也都与河南省捕获的高三不同,所以降谕命令另行严缉。如今据穆和蔺继续查获的高山晃,虽然姓名、住址、年龄稍有不符,该犯也坚称并不认识刘松等人,但面貌既然相似,平日所做的营生以及母亲的病症又相吻合,或许就是刘松所指的高三;也不能确定他是因为一时没有人对质,才坚不吐实、图谋狡赖。着传谕梁肯堂,等该犯押到时,立即提出刘松,让他们当面质对。他是否传授歌词,自然不难查出实情。又,本日刑部定拟傅大头等人多次行劫一案,其中有同伙胡克,即侯二,上一年十一月由顺天府尹转发直隶滦州充徒,随即在十二月逃脱。这类同伙劫匪,情节较重,自应加紧缉捕,押解进京审办。并著梁肯堂命属下严密捉拿,务必捕获,不得任其逃远漏网。

○又谕、据长麟奏、前次所获曳刀匪犯虎牙等五名之外。又拏获苗四等三十七名。现在分提各犯。严加究审等语。匪犯虎牙等、结党成群。扰害地方。实属可恶。既据该督抚拏获多名。即当严加根究。从重速行办理。以示惩儆。况曳刀会名目。尤为从来未有之事。该犯等敢于肆行创立。不可不严拏禁止。以绝根株。著传谕孙士毅、长麟、务须迅速审办。并严讯该犯等、是否尚有夥党。按名缉获。毋使远扬漏网。

○己未。谕曰、南书房翰林。办理石渠宝笈。正在需人。著内阁学士玉保、詹事吴省兰、少詹事阮元、在南书房行走。一同纂办。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等奏、拏获形迹可疑之李亚安即李昌利。据供与洋盗往来熟识。并于赤岭地方。拏获夥盗梁章有、黄亚六、王才胜、郑之秀四名。又先后拏获卢亚四、何亚四、及莫亚九、蔡亚保、伍维莲等犯。俱令解省审办等语。崖州案内盗匪。经福康安等督率文武各员。实力躧缉。今先后拏获多人。严行审办。该地方官弁等、尚属认真。但所获俱系夥犯。其盗首未经就获。且洋面劫盗甚多。尚不止此一案。不可不竭力搜拏。务期全数弋获。以净根株。据匪犯李昌利供称、盗首何起文、蛋家二、现住安南农耐地方。与前奏关应华等所供相合。前经谕令福康安等、照会阮光平、严饬境内。将窜入安南盗犯。帮同搜捕。著再传谕、即详悉知会该国王。以盗首何起文、蛋家二等。因内地查拏紧急。窜往尔国。恐案内盗首及夥盗等。在尔国所辖地方。或掠尔国百姓。亦未可知。应令尔地方官严拏。以靖地方。该国王如能按名拏送。奏闻大皇帝。自必优加奖赏。即或该犯等在洋面奔窜无定。难于跟缉。亦当令所属严密搜查。驱向内地。以便官兵截拏。勿使在境内潜匿。致令劫掠滋事。于尔国商旅。亦多未便。如此明白宣示。该国王感激朕恩。自当严行饬属。协同搜捕也。

○又谕、据福康安奏、安南国王阮光平、回至义安。遴委陪臣。恭赍表函方物。于正月上浣。自义安起程。当移行陈用敷、暨驻关员弁、俟该陪臣到时。即启关验进。并派委员弁。妥行护送进京等语。阮光平回至本国。即派陪臣来京。恭进谢恩表函贡物。其恭顺感悦之忱。甚属可嘉。但该陪臣于正月上浣自义安起程。迩日已可进关。计算程期。到京未免太早。不值为彼一国使臣。办理宴赉。自应令安南使臣。于七月二十日以内抵热河。以便与各外藩一同与宴。著传谕陈用敷、于该陪臣等到关后。在粤西略为憩息。再行缓程前进。并知会沿途地方。按程缓行。约计七月二十边至热河。亦不为迟。并著该抚谕令该陪臣等、以镇南关距热河道里遥远。途中已交夏令。天气炎热。自当缓程行走。以示体恤。将此并谕福康安知之。

○又谕、据永保奏称、接到特成额具奏审讯萨迈林供词摺稿。将意见陈奏。保宁亦将奉到谕旨覆奏。此案特成额初奏到时。朕即将荒唐不可骤信之处。明白指出。屡次降旨矣。萨迈林必系额济勒地方、有其亲属。伊本有意逃往。因俄罗斯不用隔教之喇嘛。又恨土尔扈特。所以设此离间之计。令其持书遣回。俟将萨迈林解到。交军机大臣审讯。实情自露。至称哈萨克杭和卓阿布赉之子。被俄罗斯察罕汗召往。亦无关紧要。哈萨克善于图利。界于我国与俄罗斯之间。伊等恭顺于我。又惧俄罗斯。亦系必然之势。且今遣其子弟不时入觐。则其在察罕汗处。或自往。或贸易。均未可知。并非辅助俄罗斯以为质也。永保奏请访询。并请将拏萨迈林给与俄罗斯之哈萨克查办。亦似为特成额之言所动。此事竟宜镇静处之。至保宁奏称、科布多、塔尔巴哈台、一带台卡。增兵防守。所奏虽是。惟当严密防范。不可微露张皇。致使土尔扈特等疑惧。著传谕保宁、永保、令其熟商办理。

○户部议覆、四川总督鄂辉奏称、川省收买小钱改铸。嗣因呈缴甚多。局钱不敷发给。经前督臣孙士毅奏准、酌拨藩库银两垫发。目今局铸日多应须易银归款。但此项大钱。发给省城铺户。恐伊等见大钱充斥。势必擡高银价。于改铸成本。难免亏折。查上年署督臣保宁奏准、于附近水次各州县。加买贮谷五十万石。每石给银五钱五分。莫若将此改铸钱文。以九九易银之例。发交各州县为买谷之用。司库既免动支。即可归抵垫项。至各官养廉。亦请于本年二月起。酌半发给钱文。令各州县领回行用。庶钱价日平。盗铸不禁自绝。俟改铸全完。仍照旧例办理。应如所请。得旨、依议速行。

○以广西故都结土知州农世仰子恩注袭职。

译又谕:据长麟奏报,除前次捕获的曳刀匪犯虎牙等五人之外。又捕获苗四等三十七人,现在分别提审各犯,严加审究等语。匪犯虎牙等结党成群,扰害地方,实在可恶。既然据该督抚捕获多人,就应严加追究,从重迅速办理,以示惩戒。何况曳刀会这一名目,更是从来没有的事情;这些犯人竟敢肆意创立,不可不严密捕拿禁止,以断绝根株。着传谕孙士毅、长麟,务必迅速审办,并严讯这些犯人是否还有同党,按姓名缉捕,不得使其逃远漏网。己未日。谕说:南书房翰林正在办理《石渠宝笈》,正需要人手。着内阁学士玉保、詹事吴省兰、少詹事阮元,在南书房行走,一同纂办。谕军机大臣说:福康安等奏报,捕获形迹可疑的李亚安,即李昌利。据他供称,熟悉并往来于洋盗之间;又在赤岭地方捕获同伙盗犯梁章有、黄亚六、王才胜、郑之秀四人;此外先后捕获卢亚四、何亚四,以及莫亚九、蔡亚保、伍维莲等犯,均令押解到省审办等语。崖州一案中的盗匪,经福康安等督率文武各员,切实搜捕,现已先后捕获多人,严行审办,这些地方官员还算认真。但所捕的都是同伙,盗首尚未捕获,而且海面上的劫盗很多,尚不止这一案,不可不竭力搜捕,务必全部捕获,以彻底清除根株。据匪犯李昌利供称,盗首何起文、蛋家二现住安南农耐地方,与前次奏报中关应华等人的供词相合。此前已经降谕命令福康安等照会阮光平,严令境内将逃入安南的盗犯协同搜捕。着再传谕,立即详细知会该国王:盗首何起文、蛋家二等因内地缉捕紧急而逃往贵国,恐怕本案盗首及同伙盗犯等在贵国管辖的地方,或许会抢掠贵国百姓,也未可知,应当命令贵国地方官严密捕拿。以安定地方。该国王如果能够按姓名捕获并押送来,奏报大皇帝,必定会优厚加以奖赏;即使这些犯人在海面上四处逃窜、行踪不定,难以跟踪缉捕,也应命令所属严密搜查,把他们驱赶向内地,以便官兵截捕,不要让他们在境内潜藏,导致他们抢掠滋事;对贵国的商旅也会造成许多不便。这样明白宣示后,该国王感激朕的恩德,自然会严令属下协同搜捕。又谕:据福康安奏报,安南国王阮光平已经回到义安。他选派陪臣,恭敬携带表函和方物,于正月上旬从义安启程。应当传令陈用敷以及驻关的官员,等这些陪臣到达时立即开启关门,查验放行,并派委员官兵妥善护送进京等语。阮光平回到本国后,立即派陪臣来京,恭敬进献谢恩表函和贡物,其恭顺、感悦的诚意很值得嘉奖。但这些陪臣在正月上旬从义安启程,近日已经可以进入关口;按路程计算,到京未免太早,不值得专门为这一国的使臣办理宴会赏赐。因此应当命令安南使臣在七月二十日以前抵达热河,以便与各外藩一同赴宴。着传谕陈用敷,等这些陪臣到关后,让他们在粤西稍作休息,再放缓行程前进,并通知沿途地方,按路程缓慢行进,估计七月二十日前后到达热河,也不算迟。并着该抚谕令这些陪臣等说,镇南关到热河路途遥远,途中已经进入夏季,天气炎热,应当放缓行程,以表示体恤。将此一并谕知福康安。又谕:据永保奏称,接到特成额具奏审讯萨迈林供词的奏摺稿。已经将意见陈奏,保宁也将奉到的谕旨复奏了。这件案子特成额最初奏到时,朕已经把其中荒唐、不可立即相信的地方明确指出,屡次降旨说明。萨迈林一定是在额济勒地方有亲属,本来有意逃往那里;因为俄罗斯不使用隔教的喇嘛,又怨恨土尔扈特,所以设下离间计策,让他带着书信遣返回去。等把萨迈林解到,交军机大臣审讯,实情自然会暴露。至于所说哈萨克杭和卓阿布赉的儿子被俄罗斯察罕汗召去,也没有什么要紧。哈萨克善于图利,处在我国和俄罗斯之间,他们对我恭顺而又畏惧俄罗斯,也是必然的形势。况且现在不时派遣子弟入觐,那么他们在察罕汗那里,或许是自行前往,或许是经商,都未可知,并不是帮助俄罗斯把他们作为人质。永保奏请查访询问,并请将捕获萨迈林、交给俄罗斯的哈萨克查办,似乎也受到特成额言论的影响。这件事终究应当镇静处理。至于保宁奏称在科布多、塔尔巴哈台一带的台卡增兵防守,所奏虽然正确,但应当严密防范。不可稍微显露张皇失措,以致土尔扈特等人疑虑恐惧。着传谕保宁、永保,令他们仔细商议办理。户部议覆:四川总督鄂辉奏称,四川省收买小钱改铸。后来因为呈缴的钱太多,铸局的钱不够发放,经前任督臣孙士毅奏准,酌量拨发藩库银两垫付发放。如今铸钱局每日铸钱增多,应当兑换成银归还款项。但这种大钱发给省城铺户,恐怕他们见大钱充斥,势必抬高银价,对改铸成本难免造成亏折。查上年署督臣保宁奏准,在附近水路各州县增加购买、贮存谷物五十万石,每石给银五钱五分。不如将这些改铸的钱,按九九兑换银子的例子,发交各州县作为买谷之用。这样司库既免于动支银两,又可以归还垫付款项。至于各官养廉银,也请从本年二月起酌量以一半发给钱文,令各州县领回使用,如此钱价自然日渐平稳,私铸也会不禁而自行绝迹。等改铸全部完成后,仍照旧例办理。应当依照所请。奉旨:依议迅速办理。以广西故都结土知州农世仰的儿子恩注承袭职务。

○庚申。谕军机大臣等、据奎林等奏、拏获盗犯。并拒捕案内从犯。审明正法。及审讯械斗案犯。分别正法定拟各摺。已批交该部矣。台湾民风剽悍。纠众拒捕。目无法纪。械斗抢劫。视为故常。弊俗相沿。实堪痛恨。奎林等自到台湾以来。诘奸缉匪。诸事认真。遇有情节较重者。审明后无不立寘典刑。严示惩创。节次所办案件。均属可嘉。如此力加整顿。该处玩法积习。或可渐次挽回。一二十年以后。民气渐驯。各知警惧。不但壮年强悍之人。可消其桀骜之气。即幼穉者耳濡目染。长成后亦皆知畏法爱身。勉为良善。是在奎林等留心整饬。毋致久而生懈。自可收默化潜移之效也。将此传谕知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六年。辛亥。二月。辛酉。春分朝日于东郊。遣肃亲王永锡行礼。

○直隶总督梁肯堂奏、据永定河道详报、勘明坐落永清柳园隙地五十五顷三亩有奇。被水四分。例不成灾。应徵租银。请照例缓至本年麦后徵收。又坐落武清县范瓮口苇地三十八顷九十四亩有奇。成灾八分。照例蠲免十分之四。其余应徵租银。请分年带徵以纾民力。报闻。

○陕甘总督勒保疏报、乌鲁木齐济木萨县丞。安插民户垦田八顷四十亩。

○旌表守正被戕湖北谷城县民刘永照妻刘氏。

○壬戌。举行乾隆五十五年大计。直隶省、不谨官三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十员。有疾官五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奉天省、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江西省、不谨官三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九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一员。河南省、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三员。年老官九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甘肃省、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湖北省、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四员。四川省、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九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一员。广东省、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二员。云南省、年老官八员。才力不及官一员。贵州省、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一员。江南河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河东河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分别处分如例。

○癸亥。谕曰、伍拉纳奏、海禄现在患病。难以速痊。请回旗调理等语。海禄著解任回旗调理。所遗福建陆路提督员缺。著哈当何调补。奎林、即著升授福建水师提督。闽省水师事务。台湾尤为紧要。奎林自任台湾总兵以来。于地方营伍。诘奸缉匪诸事。皆能实心整顿。该处玩法行凶积习。正可渐次挽回。且内地水师总兵。设有三员。而台湾止系一缺。责任更重。此时未便遽易生手。奎林、仍著兼管台湾总兵事务。每年或赴厦门一二次。查阅内地营伍。并著奎林自行酌量。往来两处。总须在台湾驻劄之日多。厦门驻劄之日少。方足以资整饬。至奎林驻劄台湾时。所有水师提督事务。著常泰兼署。其驻劄厦门时。台湾总兵印务。即著伍拉纳、奎林、于水师总兵内、择其熟谙海洋。精明强干者。酌委一员。奏请暂署。

译庚申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奎林等奏报,捕获盗犯以及拒捕案件中的从犯,审明后依法处死;并审讯械斗案件的犯人,分别拟定依法处死等各件奏摺,已经批交该部了。台湾民风剽悍,纠集众人拒捕,目无法纪;械斗抢劫视为平常,弊俗相沿,实在令人痛恨。奎林等自到台湾以来,查究奸徒、缉捕匪犯,各项事务都很认真,遇到情节较重的,审明后无不立即施以典刑,严厉显示惩罚创伤。分次办理的案件,都值得嘉奖。这样努力整顿,该地轻犯法纪的积习或许可以逐渐挽回。十年二十年以后,民众性情逐渐驯服,各自知道警戒畏惧;不但壮年强悍的人可以消除桀骜之气,即使幼童受到耳濡目染,长大后也都会知道畏惧法律、爱惜自身,努力成为善良之人。这在于奎林等留心整顿,不要因时间久了而产生懈怠,自然可以收到潜移默化的效果。将此传谕知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十年〕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六年,辛亥,二月,辛酉日,在东郊举行春分朝日礼,派肃亲王永锡行礼。直隶总督梁肯堂奏报,据永定河道详细报告,查勘明确坐落在永清县柳园的空地五十五顷三亩有余。被水淹四分,按例不构成灾情。应征的租银,请照例推迟到本年麦收后征收。又有坐落在武清县范瓮口的苇地三十八顷九十四亩有余,成灾八分,按例蠲免十分之四;其余应征租银,请分年带征,以舒缓民力。报闻。陕甘总督勒保上疏报告,乌鲁木齐济木萨县丞。安置民户开垦田地八顷四十亩。旌表守正而被杀的湖北谷城县民刘永照之妻刘氏。壬戌日。举行乾隆五十五年大计。直隶省:不谨官三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十员,有疾官五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奉天省: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江西省:不谨官三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九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一员。河南省: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三员,年老官九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甘肃省: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湖北省: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四川省: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九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一员。广东省: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二员。云南省:年老官八员,才力不及官一员。贵州省: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一员。江南河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河东河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分别按例处分。癸亥日。谕说:伍拉纳奏报,海禄现在患病,难以很快痊愈,请求回旗调养等语。海禄着解任回旗调养。所遗福建陆路提督的员缺,着哈当何调补。奎林即着升授福建水师提督。福建省水师事务中,台湾尤其重要。奎林自任台湾总兵以来,对于地方营伍以及查奸缉匪等事务,都能实心整顿;该地轻犯法纪、任意行凶的积习,正可以逐步挽回。而且内地水师总兵设有三员,台湾却只有一缺,责任更加重大。此时不便突然更换生手,奎林仍着兼管台湾总兵事务,每年或赴厦门一两次,查阅内地营伍;并着奎林自行酌量往来两地,总要在台湾驻扎的日子多,在厦门驻扎的日子少,这才足以资助整顿。至于奎林驻扎台湾时,所有水师提督事务,着常泰兼署。他驻扎厦门时,台湾总兵印务即着伍拉纳、奎林在水师总兵中选择熟悉海洋、精明强干的一员,酌情委任,奏请暂署。

○谕军机大臣等、据全德汇奏、上年销盐总数一摺。内称江西缺销官盐。虽祇七千八百二十五引。究于定额有亏。将来又恐致新旧递压。据护盐道恒宁禀称、竟有数日不销一引官盐者。该护道亲往隘口堵截闽私。始日渐销官引。其平日地方官、并不认真禁缉可知。现咨江西抚臣、再行严饬所属。实力缉私等语。江西省与浙江闽粤毗连。邻省私贩盐觔。潜往售卖。官引每不能畅销。前经降旨严饬。并令恒宁护理道篆。暂留一年。核其销数多寡以定功过。乃恒宁于所属地方。缉私怠玩。不能认真督饬。缺销官盐七千八百余引。新旧递压。仍恐不能年清年款。著传谕姚棻、就近督催恒宁、并通饬各该地方官、缉拏私贩。务使官引畅销。补足缺额数目。本年三月届满时。即行牵算销数具奏。将来此事。即交与姚棻、严查妥办。俟再满一年时。将该省通年销数。牵算多寡。如较额引稍有短少。即著据实严办。不得稍存徇隐。并著全德、随时查察核实具奏。倘该盐道仍有短缺捏报情弊。则惟该抚是问。以专责成。不得置身局外也。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据伍拉纳奏、署臬司王庆长、在泉州督缉。续获洋盗王笑、陈宝等、四十四名。分别斩枭充发一摺。已批交该部知道矣。又据片内奏称、王庆长驻劄泉州。督同文武拏获浙粤及本省各案首夥盗犯一百数十名。节次分别办理等语。此次缉拏洋盗。王庆长前赴泉州。率同文武各员。实力搜拏。节经拏获多犯。办理颇属认真。前据该督奏、王庆长亲赴同安。访获盗犯。业经降旨加恩。将王庆长赏给按察使职衔。以示奖励。但获犯既多。自非王庆长一人所能缉捕。所有帮同出力文武各官。亦应一体加以鼓励。著传谕伍拉纳。即询明王庆长、将随同该署司缉捕之文武员弁、最为出力奋勉者。开送职名。由该督咨部议叙。至此案盗犯。多系籍隶闽省。尚未全获。并著该督转饬王庆长。督率文武。趁此认真躧缉。务期搜捕净尽。以靖洋面而戢盗风。毋致稍有疎懈。

○又谕、前因汗山察罕乌苏地方。有俄罗斯属之乌梁海、偷越游牧。曾令保宁、恒瑞、伍弥乌逊等、酌量情形。会商妥办。今思此等乌梁海、来汗山等处游牧。已历多年。并未滋事。现既有喇嘛萨迈林讹言。莫若且置此事于不论。著传谕保宁、恒瑞、伍弥乌逊、本年且毋庸逐遣。俟此事已过。明春再行酌办。

○又谕、据特成额奏称、车凌乌把什闻萨迈林之言。即行呈请、将伊游牧移于巴里坤等处。随派领队大臣花尚阿、前往安抚等语。所办甚属错谬。车凌乌巴什、初闻萨迈林之言。即将俄罗斯所给之书。一并解送。并无游移之心。本系因特成额谬遣协领瑚图灵阿前往安抚。车凌乌巴什、反恐特成额生疑。故有此请。若特成额初时镇静处之。车凌乌巴什、断不至如此尝试也。成额糊涂不堪。著严行申饬。俟永保到塔尔巴哈台。令伊即回乌噜木齐领队大臣之任。并传谕保宁、令其见车凌乌巴什时。即安抚晓谕曰。此事业经奏闻大皇帝。奉有大皇帝谕旨。萨迈林所告俄罗斯来索尔等之语。甚属荒唐。断不可信。且尔等与哈萨克、同为天朝部属。哈萨克等、断无敢于负恩。反助俄罗斯抢掳尔等之理。尔等只宜安处勿惧。不必迁移。若俄罗斯果来。大皇帝必派大兵保护尔等游牧。如此晓谕后。即将车凌乌巴什情形如何之处。迅速奏闻。

○湖北巡抚福宁奏、筹议护送京铜事宜。查铜船由湖北巴东入境。黄梅出境。请嗣后铜船将次到楚。即令宜昌府前往迎护。送至宜都、交荆州府接护。至监利县、交湖南委员护送。至湖北嘉鱼县、交武昌府护送。至汉阳黄州二府、按段转交。由江西出境。即转回、迎护续到各起。再令该道就近稽察。其各船停泊。必使归于一处。并令地保塘汛巡防。危险处所。责令地方官添雇熟谙水手。以资防护。并咨会川省。于重庆换船时。将船只编号。载明船户水手姓名。及铜觔若干。造册咨楚。以便按船复验。催令出境。仍飞咨江西、安徽、江苏、一体盘查。庶免盗卖之弊。得旨、总之在人不在法。勉为之。

○豁除安徽太湖县、乾隆五十三年分、水冲沙压地一十三顷七十三亩有奇额赋漕粮。

○甲子。遣官祭贤良祠。

○谕、据明兴等奏请将采取磬料玉石之出力官员伯克、及众回人等、分别赏赉等语。此次采取磬料玉石之官员伯克回人等、甫及五月。即能采得四分。俱经开琢成方。均属奋勉。著加恩、主事景格、阿奇木伯克阿克伯克、商伯克莫罗果帕、色哷库勒之阿奇木伯克玛塔喇木、每员各赏给缎二匹。其回人三百名。每人各赏给布六匹。以示鼓励。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全德汇奏上年销盐总数一件奏摺。其中说,江西缺销官盐,虽然只有七千八百二十五引,毕竟亏欠定额,将来又恐怕造成新旧欠额层层积压。据护盐道恒宁禀报,竟有连续数日一引官盐也销不出去的情况;该护道亲自前往关隘堵截福建私盐,官引才逐渐销出。由此可知,平日地方官并没有认真禁止缉捕。现在已咨文江西巡抚,再次严令所属,切实缉查私盐等语。江西省与浙江、福建、广东相邻,邻省私贩盐斤潜入销售,官引常常不能畅销。此前已经降旨严令,并命恒宁护理道篆,暂留一年,核查他的销盐数目的多寡,以决定功过;但恒宁在所属地方缉查私盐时怠惰敷衍,不能认真督饬,导致官盐缺销七千八百余引,新旧欠额层层积压,仍恐怕不能做到逐年清缴。着传谕姚棻,就近督促恒宁,并通令各有关地方官缉捕私贩,务使官引畅销,补足缺额数目。本年三月任期届满时,立即把销数合计上报。今后此事即交姚棻严密查办。等再满一年时,将该省全年销数合计核算多寡;如果与额定引数相比稍有短少。就着据实严肃办理,不得稍存徇私隐瞒之意。并着全德随时查察、核实具奏。如果该盐道仍有短缺而捏造虚报的弊端,就只追究该抚的责任,以专一责任,不得置身事外。将此分别谕令知悉。又谕:据伍拉纳奏报,署理臬司王庆长在泉州督促缉捕。续又捕获洋盗王笑、陈宝等四十四人,分别拟定斩首、枭首、充发的一件奏摺,已经批交该部知悉。又据片内奏称,王庆长驻扎泉州,督率文武官员,捕获浙江、广东以及本省各案的首犯、同伙盗犯一百数十名,分批分别办理等语。这次缉捕洋盗,王庆长前往泉州,率同文武各员切实搜捕,已经多次捕获许多罪犯,办理相当认真。此前据该督奏报,王庆长亲自前往同安,访获盗犯,朕已经降旨加恩,赏给王庆长按察使职衔,以示奖励。但捕获的罪犯既然很多,自然不是王庆长一人所能缉捕,所有协同出力的文武各官,也应一并加以鼓励。着传谕伍拉纳,立即询明王庆长,把随同该署司缉捕、其中最为出力奋勉的文武员弁,开列姓名送上,由该督咨送吏部议叙。至于本案盗犯,多数籍贯属于福建省,尚未全部捕获,并着该督转令王庆长督率文武官员,趁此认真搜捕,务必搜捕干净,以安定海面、止息盗风,不得稍有疏懈。又谕:先前因为汗山察罕乌苏地方。有属于俄罗斯的乌梁海人偷越前来游牧,曾经命令保宁、恒瑞、伍弥乌逊等根据情形酌量,会商妥善办理。现在想来,这些乌梁海人到汗山等地游牧,已经多年,并没有滋生事端。如今既然有喇嘛萨迈林的谣言,不如暂且把这件事搁置不论。着传谕保宁、恒瑞、伍弥乌逊,本年暂且不必驱逐遣返,等这件事过去,明年春天再酌量办理。又谕:据特成额奏称,车凌乌把什听到萨迈林的话。立即呈请把他的游牧地迁到巴里坤等处,随即派领队大臣花尚阿前往安抚等语。所办理的实在错误。车凌乌巴什最初听到萨迈林的话,就立即把俄罗斯给他的书信一并解送上来,根本没有犹豫的意思。本来是因为特成额错误地派协领瑚图灵阿前往安抚,车凌乌巴什反而担心特成额产生疑心,所以才有这个请求。如果特成额最初能够镇静处理,车凌乌巴什断不至于这样试探。特成额糊涂得很,着严加申饬。等永保到达塔尔巴哈台,命令他立即回乌鲁木齐领队大臣任上。并传谕保宁,见到车凌乌巴什时,立即安抚并晓谕他说:这件事已经奏报大皇帝,奉有大皇帝谕旨。萨迈林所说俄罗斯派人来索取尔等的话,实在荒唐,断不可相信。而且你们与哈萨克同为天朝的属部,哈萨克等断然不敢辜负恩德,反而帮助俄罗斯抢掠你们。你们只应安居,不要害怕,不必迁移。如果俄罗斯果真前来,大皇帝一定派大军保护你们游牧。这样晓谕以后。立即将车凌乌巴什的情形如何,迅速奏报。湖北巡抚福宁奏报筹议护送京铜事宜。查铜船由湖北巴东进入本省,在黄梅出境。请今后铜船将要到达楚地时,立即命令宜昌府前往迎接护送,送到宜都后交给荆州府接护;到监利县,交给湖南委员护送;到湖北嘉鱼县,交给武昌府护送;到汉阳、黄州二府,按路段转交;从江西出境后,立即转回迎护后续到达的各批铜船。再命令该道就近稽查。各船停泊时,必须让它们停在一处;并命令地保、塘汛巡防。对于危险处所,责令地方官增雇熟悉水性的水手,以资防护。并咨会四川省,在重庆换船时给船只编号,载明船户、水手姓名以及铜斤若干,造册咨送楚省,以便按船复验,催促其出境;仍应分别飞咨江西、安徽、江苏,一体盘查,如此可以避免盗卖的弊端。奉旨:总之在人而不在法,努力办理吧。豁免安徽太湖县乾隆五十三年被水冲、泥沙压埋土地一十三顷七十三亩有余的额赋漕粮。甲子日。派官员祭祀贤良祠。谕:据明兴等奏请,将采取得磬材料玉石而出力的官员、伯克以及各回人,分别给予赏赉等语。这次采取得磬材料玉石的官员、伯克、回人等,刚刚满五月,就能采得四分,并且都已经开琢成方,均属勤勉。着加恩,主事景格、阿奇木伯克阿克伯克、商伯克莫罗果帕、色哷库勒的阿奇木伯克玛塔喇木,每员各赏给缎二匹。其余回人三百名,每人各赏给布六匹,以示鼓励。

○谕军机大臣等、户部奏、川省各厂出产铜铅。前据李世杰请照滇省办铜之例。派员专管。三年更换。核其获铜多寡。分别劝惩。业经议准遵行在案。嗣届三年限满。节次查催。先后据李世杰、保宁咨称、毋庸奖励议处。而孙士毅在任时。造送管厂各员获铜数目清册。核计所获多少。盈绌不齐。必须明示劝惩。方足以期厂务振作。请敕下该督仍恪遵原奏办理等语。川省铜铅各厂。既据李世杰等、请照滇省向例。视所获之多寡于三年后分别劝惩。业经定有章程。何以该督等又咨请毋庸奖励议处。其所称三年中获铜较多者。系矿苗偶旺所致。即为数渐少者因矿砂将竭。硐老山空。并非有意废弛。是否系该处实在情形。孙士毅曾任该省总督。必能知其详细。且该督所造厂员铜数清册。祇系比较盈绌。并未如李世杰保宁等以毋庸优奖议处之处声明。或亦另有所见。究竟川省厂务。能否照滇省之例。计所获之多寡。分别等第。按限核实题奏。以重考成之处。著孙士毅即行覆奏。勿庸代为回护也。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曰、毕沅等奏、拏获私枭拒捕首夥各犯。审明定拟一摺。已批交三法司核拟速奏矣。该犯唐光烈等、胆敢越境贩私。逞凶拒捕。实属目无法纪。马定鼒等、率领各该县营分投追捕。将首夥各犯。全行拏获。尚属认真缉捕。除镇将道府大员。毋庸加恩外。其追捕出力之各该县营员弁。著福宁查明咨部议叙。以示鼓励。至此案私贩入境。即经兵役截拏。迨被该犯等拒捕。杀伤兵役。该营县旋即随同追拏获犯。尚为迅速。所有疎防失察各员弁。著加恩免其参处。仍令留心巡缉。以期私贩净绝。官引畅销。方为妥善。再私枭唐光烈等、既于上年十二月十二日破案。旋经拏获。毕沅等、自应即日提省审明速奏。何以于本年二月初八日、始行定案奏闻。办理未免失之延缓。嗣后遇有此等案件。当随事迅速审办具奏。将此传谕福宁、并谕毕沅知之。

○乙丑。谕、据范宜清奏、将小凌河等四处台站被灾人等所借仓谷。请展限交纳等语。比年以来。广宁等七城。叠被水灾。殊属可悯。著加恩照范宜清所请。将现在小凌河等四站丁役、所欠粮米一万九百三十八名。展限于五十六年秋成后。再行照数催徵还仓。

○以云南病休孟连宣抚司土司刁派新子派功袭职。

○丙寅。谕军机大臣曰、书麟奏、据知府恩福等、将神焦庙当家道士景宣、洞源、及年貌与刘松所供相似之道士景国等、解省讯问。书麟率同藩臬两司。亲加讯鞫。佥供实不知有广息其人。伊等并不与高三刘松认识。情愿同赴直省。与刘松质对等语。此案节据梁肯堂提讯刘松。供称、歌单实是高三传给。而高三又系得自神焦庙道士广息。屡经降旨、令书麟穆和蔺、饬属查拏。前据穆和蔺奏、访获高山晃一名。状貌虽与刘松所供相似。而年岁居址。亦属不符。今书麟又称、将壶关县通县道士遍查。并无广息之名。自系刘松随口谎供。或将素有仇隙之人。诬扳洩怨。均未可定。梁肯堂率据该犯所供。咨查两省。辗转拖累多人。殊属不成事体。著传谕该督、再行严讯刘松。此项歌单。究竟传自何人。抑系该犯自行编造。务得切实凭据。上紧访获。审明定拟结案。毋得再任该犯信口捏供。纷纷咨缉。致滋扰累。将此传谕梁肯堂、速问速奏。并谕书麟知之。

○户部议覆、前署四川总督保宁疏称、洪雅县属山梯党老林沟等处。产有铁矿。勘明无碍田园庐墓。试采有效。堪设炉二座。除夏秋雨水浸硐。不能采取。春冬二季。应获矿煎铁九千七百二十斤。照十分抽二例。抽税一千九百四十四斤。每觔变价银二分。共银三十八两八钱八分。请自五十五年为始。按年徵收解库充饷。应如所请。仍饬该管文武员弁巡查。毋得透漏侵隐滋事。从之。

○直隶总督梁肯堂奏、清河道属之千里长堤。潴龙河堤。大清河、芦僧河等堤。大名道属之卫。河红花堤。天津道属之宣惠河。通永道属之还乡、蓟运、黑龙、小泉等河。堤埝各工。均关水利。民田庐舍。必须亟筹。以资防护宣洩。请照以工代赈例。每土一方。给米一升。银一分。其工要土松者。照历年成案。每方酌给减半夯硪银一分八厘三毫。乘春融上紧赶办。并令该道等实力督查。得旨、用之以实可也。

○丁卯。谕曰、谭尚忠奏、南宁县寿民崔辑瑞、现年一百二岁。五世同堂。请予锡赉等语。著照所请。该寿民应行旌表赏赉之处。该部照例办理。

译谕军机大臣等:户部奏报四川省各厂出产铜铅。此前据李世杰请求照云南省办理铜务的例子,派员专门管理,三年更换一次,根据获得铜的多寡分别奖赏和惩罚,已经议准遵行在案。后来三年期限届满,多次查问催办,先后据李世杰、保宁咨称,不必奖励,也不必议处;但孙士毅任内制作并送上的各厂管厂官员获铜数目清册,核计所获多少,盈亏不一,必须明确实行奖惩,才足以期望厂务振作,请敕令该督仍严格遵照原奏办理等语。四川省铜铅各厂既然据李世杰等请求照云南省旧例,在三年后视所获多寡分别奖惩,已经定有章程,为什么该督等又咨请不必奖励、不必议处?他们所说三年中获铜较多,是由于矿苗偶然旺盛所致;获数逐渐减少,是因为矿砂将要枯竭、矿洞老旧、山体空虚,并不是有意废弛。这是否确实是当地的情形,孙士毅曾任该省总督,一定能够知道详情。而且该督所造各厂官员铜数清册,只是比较盈亏,并没有像李世杰、保宁等那样声明不必优厚奖励、也不必议处,或许另有见解。究竟四川省的厂务。能否照云南省的例子,根据所得多寡分别列定等级,按期限核实题奏,以加强考核,着孙士毅立即复奏,不必代为回护。将此传谕知悉。又谕说:毕沅等奏报,捕获私枭并拒捕的首犯、同伙各犯。审明后定拟的一件奏摺,已经批交三法司核拟迅速具奏了。这些犯人唐光烈等,竟敢越境贩卖私盐,逞凶拒捕,实在目无法纪。马定鼒等率领各该县营分路追捕,把首犯、同伙各犯全部捕获,还算认真缉捕。除镇将、道府等大员不必加恩外,其余追捕出力的各该县营员弁,着福宁查明后咨送该部议叙,以示鼓励。至于本案私贩进入境内后,立即被兵役截捕;及至这些犯人拒捕、杀伤兵役,该营、县随即一同追捕并捕获犯人,尚属迅速。所有疏于防范、失于察觉的各员弁,着加恩免于参处,仍命他们留心巡缉,以期私贩彻底绝迹、官引畅销,才算妥善。又,私枭唐光烈等既在上年十二月十二日破案,随即捕获,毕沅等本应当日提解到省审明并迅速奏报,为什么到了本年二月初八日才定案奏闻?办理未免失于拖延。今后遇到这类案件,应当随案迅速审办具奏。将此传谕福宁,并谕知毕沅。乙丑日。谕:据范宜清奏报,请将小凌河等四处台站遭灾人员借用的仓谷展期缴纳等语。近年来,广宁等七城屡遭水灾,实在值得怜悯。着加恩照范宜清所请,将目前小凌河等四站丁役所欠粮米一万九百三十八名,展期到五十六年秋收以后,再按数催促征收归还仓库。以云南病休孟连宣抚司土司刁派新的儿子派功承袭职务。丙寅日。谕军机大臣说:书麟奏报,据知府恩福等将神焦庙当家道士景宣、洞源,以及年貌与刘松供词相似的道士景国等,押解到省审问。书麟率同藩、臬两司,亲自加以审讯,众人都供称确实不知道有广息这个人,他们也并不认识高三、刘松,愿意一同前往直隶与刘松当面对质等语。本案多次据梁肯堂提审刘松,刘松供称,歌单确实是高三传给他的,而高三又是从神焦庙道士广息那里得到的。屡次降旨命令书麟、穆和蔺责令所属查捕。此前据穆和蔺奏报,访获高山晃一人,形貌虽与刘松供出的相似,但年龄、住址也不相符。如今书麟又称,已经遍查壶关县全县的道士,并没有广息这个名字,这自然可能是刘松随口编造的谎言,也可能是把素有仇隙的人牵连诬陷、发泄怨恨,都还不能确定。梁肯堂只根据该犯供词,咨文查问两省,辗转牵连多人,实在不像样。着传谕该督,再行严讯刘松,这份歌单究竟传自何人,还是该犯自行编造,务必取得切实凭据。加紧访查捕获,审明定拟结案。不得再任由该犯信口捏造供词,纷纷咨文缉捕,以致滋生扰累。将此传谕梁肯堂,迅速审问、迅速奏报,并谕知书麟。户部议覆:前署四川总督保宁上疏称,洪雅县所属山梯党老林沟等处。产有铁矿,经勘查明确不妨碍田园、房屋和坟墓,试采有效,足以设置炉座二座。除夏秋雨水浸入矿洞不能开采外,春冬两季应当获得矿石炼铁九千七百二十斤。按十分抽取二分的例子,抽税一千九百四十四斤;每斤折价银二分,共银三十八两八钱八分。请从五十五年开始,按年征收,解送库中充作军饷。应当照所请办理,仍命该管文武员弁巡查,不得发生漏税、侵吞、隐瞒和滋事。从之。直隶总督梁肯堂奏报,清河道所属的千里长堤。潴龙河堤、大清河、芦僧河等堤,大名道所属的卫河、红花堤,天津道所属的宣惠河,通永道所属的还乡河、蓟运河、黑龙河、小泉河等河堤堰工程,都关系水利以及百姓田地房舍,必须赶紧筹办,以资防护和泄水。请照以工代赈的例子,每土一方给米一升、银一分;其中工程需要土质松软的,照历年成案,每方酌情给减半夯硪银一分八厘三毫,趁春季冰雪融化时加紧赶办,并命令各道等切实督查。奉旨:要切实办理才可以。丁卯日。谕说:谭尚忠奏报,南宁县长寿百姓崔辑瑞现在一百零二岁,五代同堂,请求给予赏赐等语。着照所请。这位长寿百姓应当旌表、赏赐的事项,着该部照例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岁〕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陈用敷奏、江西委员高凤翥、办运滇铜。行抵广西婪凤塘砧板滩。猝遇狂风。撞破船只。沈失铜五万六千五百余觔。当即捞获五万五千二十斤。尚未获铜一千五百斤。一年限满。打捞无获等语。此事沈失滇铜。既据捞获五万五千余觔。可见该运员及地方官。果能认真设法打捞。断无终于无获之理。督抚遇有铜觔沉溺之事。往往藉词水势溜急。难于打捞。以为诿卸之地。及部中行令赔补。该员等上紧办理。即能捞获。此其明验也。嗣后该抚境内遇有铜运沉失。务须严饬运员、及地方官、认真设法打捞。以期全数就获。勿再任其饰词捏报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驻藏五百名兵丁内。庆麟等各署、即用一半。各项操演差役。人数无多。是以令巴忠、将各大臣官员署内应差兵丁。俱拟定名数。但不识现今仍照所定之数应差。或又私行加增。著传谕保泰等、查明据实奏闻。

○戊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曰、伍拉纳奏到、闽省雨水二麦情形一摺。内称各属得有雨雪。二麦获此滋培。乘时畅发。收成定卜丰稔等语。闽省自冬春以来。节次雨雪优沾。二麦丰收。自属可望。但该督遽称定卜丰稔。措词太涉满足。已用朱笔改正批示矣。朕临御五十余年。敬念庶徵。时怀兢业。荷蒙昊苍眷佑。旸雨应时。然且寅畏益深。不敢稍存自满。该督身任封疆。自当仰体朕怀。于民事倍加谨凛。不得因该省甫露雨雪。遂为此满足之言也。

○又谕曰、鄂辉奏、华阳县匪徒陈添顺、行医为生。捏称衍化真人转世。与僧珠林等、妄称谋逆。惑众诓骗钱文。并私制小旗。纠人入夥。伪封官职。经该县知县严士鋐等、访闻拏获首犯。随饬署臬司林俊、参将杨长栋、带同员弁严拏。共获犯一百余名。并据署典史谷煊、将僧珠林等拏获。审明后、将要犯即行凌迟正法。其余各犯。照例分别定拟等语。陈添顺等、姑称衍化真人转世。计图诓骗。继因获利无多。复捏造谋为不轨情词。附和煽诱。不法已极。鄂辉督饬所属。于两句之内。将首夥要犯全获。分别正法。所办甚属妥速。本地方官、功过相抵。毋庸议叙。至署理臬司道员林俊、参将杨长栋、缉捕认真。拏获多犯。著加恩交部议叙。署典史谷煊、于邻县匪犯到境。即行查获。亦属奋勉。著即送部引见。以示鼓励。其逸犯杨荣等三名。虽非案内紧要人犯。仍著该督董饬文武、上紧缉获。毋任漏网。

○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奏、河南省解到高山晃。提出刘松指认。刘松并不认识。据供、高三住房在林县焦园村西北。紧靠山坡。大门向南。又供出高三名叫高选。在林县当催头。而现经拏获之高山晃。则称住房在村西南。大门向东。与刘松所供不符。刘松既知高三住址。若押令前往指认。真伪自可立见。现派臬司阿精阿、亲带刘松、径赴林县焦园村地方查办等语。此案节据梁肯堂提讯、刘松供称、歌单实是高三传给。高三又得自神焦庙道士广息。屡经书麟在晋省查拏。实无广息其人。而豫省前获之瞽目高三。讯非正犯。现在所获高山晃一犯。年岁居址。又属不符。书麟、穆和蔺、身任地方。岂肯于此等邪教人犯因循不办之理。想刘松系谋财害命。罪应斩决之犯。必系自知身罹死罪。任意诬扳。以为苟延时日之计。梁肯堂率据该犯所供。辗转咨查。拖累多人。殊属不成事体。本日鄂辉奏、华阳县匪徒陈添顺、谋逆骗钱一案。首夥各犯。迅速全行拏获。审明定案后。始行奏闻。并不稍露张皇。梁肯堂历任封圻。岂转不若初任总督之鄂辉耶。著传谕穆和蔺、就近即饬阿精阿、押带刘松、前往焦园村。令其指认住址。确切查拏。如实有高三其人。自当就近根究。严行审办。倘所指又属虚诬。自系该犯任意谎供。藉词支饰。殊属可恶。即著穆和蔺、阿精阿、用刑严审刘松毕。即于该处正法。速为完结。毋任伊信口捏供。纷纷咨缉。徒滋扰累也。将此传谕梁肯堂、并谕穆和蔺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阜平县民周奉玉妻耿氏。

○己巳。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庚午。以病休奉国将军永悌子绵款、照例袭职。

○辛未。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昨召见国子监蒙古司业五格、询以蒙古语。竟全不解。何以膺训课蒙古学诸生之任。该员原系郎中。著仍以郎中补用。所有国子监蒙古司业员缺。著该部于蒙古应升人员内。拣选能通习蒙古语者二三员。带领引见。候朕简用。

译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陈用敷奏报,江西委员高凤翥办理运输云南铜。行至广西婪凤塘砧板滩时,突然遇到狂风,撞破船只,沉失铜五万六千五百余斤;当即打捞出五万五千二十斤,尚未捞获铜一千五百斤。一年期限已满,打捞仍无所得等语。这件事沉失云南铜,既然已经打捞出五万五千余斤,可见该运员和地方官果真能够认真设法打捞,绝没有最终一点也捞不到的道理。督抚遇到铜斤沉没的事情,往往借口水势湍急,难以打捞,用来作为推卸责任的借口;等到部中下令赔补,这些官员加紧办理,立即就能捞获,这就是明白的验证。今后该抚辖境内遇到运铜沉失,务必严令运员及地方官认真设法打捞,以期全部捞获,不要再任由他们饰词捏造上报。将此谕令知悉。又谕:先前因为驻藏五百名兵丁中。庆麟等各衙署立即使用一半,办理各项操演和差役,人数不多,因此命令巴忠将各大臣、官员衙署内应当差遣的兵丁,都拟定人数。但不知道现在仍然按照所定人数当差,还是又私自增加人数。着传谕保泰等查明后据实奏报。戊辰日。派遣官员到黑龙潭,祭祀昭灵沛泽龙王之神;又到玉泉山,祭祀惠济慈佑龙王之神。谕说:伍拉纳的奏摺送到,报告福建省雨水以及二麦情形。其中说,各属都得到雨雪,二麦得到滋润培育,趁时茂盛生长,收成一定可以丰稔等语。福建省自冬季、春季以来,接连得到充足雨雪,二麦丰收自然值得期待。但该督竟然说一定丰稔,用词过于满足自得,朕已经用朱笔改正批示了。朕临御五十多年,敬畏上天降下的各种征兆,时时怀着兢兢业业的心情。承蒙上天眷顾保佑,晴雨合乎时令,尚且更加敬畏,不敢稍有自满。该督身负封疆大任,自应体察朕的心意,对民政加倍谨慎,不得因为该省刚刚出现雨雪,便说出这种满足自得的话。又谕说:鄂辉奏报,华阳县匪徒陈添顺,以行医为生。他捏造说自己是衍化真人转世,与僧人珠林等妄称谋反,蛊惑众人,诈骗钱财,并私自制造小旗,纠集人入伙,伪造封授官职。该县知县严士鋐等听闻后捕获首犯,随即命署理臬司林俊、参将杨长栋带同员弁严密捕拿,共捕获犯人一百多人;又据署理典史谷煊捕获僧人珠林等。审明后,将要犯立即凌迟处死,其余各犯照例分别定拟等语。陈添顺等姑且声称自己是衍化真人转世,原本是企图诈骗,后来因为获利不多,又捏造图谋不轨的言辞,附和煽动他人,违法到了极点。鄂辉督促所属,在两句之内就把首犯、同伙和要犯全部捕获,分别依法处死,办理很妥当迅速。本地官员功过相抵,不必议叙。至于署理臬司道员林俊、参将杨长栋,缉捕认真,捕获许多犯人,着加恩交部议叙。署理典史谷煊,在邻县匪犯到境时立即查获,也属勤勉,着立即送部引见,以示鼓励。其逃逸的犯人杨荣等三人,虽然不是本案紧要犯人,仍着该督督促文武官员加紧捕获。不得任其漏网。谕军机大臣说:梁肯堂奏报,河南省解送到高山晃。提出让刘松指认高三,但刘松并不认识他。据供称,高三的住房在林县焦园村西北,紧靠山坡,大门朝南;又供称高三名叫高选,在林县任催头。如今捕获的高山晃却说住房在村西南,大门朝东,与刘松所供不符。刘松既然知道高三的住址,如果押他前往指认,真假自然可以立即看出。现派臬司阿精阿亲自带刘松,直接前往林县焦园村查办。此案先后据梁肯堂提审,刘松供称,所谓名单确实是高三传给他的,高三又是从神焦庙道士广息那里得到的。书麟多次在山西查拿,实际上并没有广息这个人;而河南先前捕获的瞽目高三,经审讯也不是正犯。现在捕获的高山晃一案,其年龄和住址又都不相符。书麟、穆和蔺身为地方官,岂有对这类邪教犯人因循不办的道理?想来刘松是谋财害命、罪应斩决的犯人,必定知道自己身负死罪,便任意诬陷牵连他人,企图借此苟延时日。梁肯堂只依据该犯供词,辗转发文查问,牵累多人,实在很不像话。今天鄂辉奏报,华阳县匪徒陈添顺谋逆骗钱一案,首犯和同伙各犯都迅速全部捕获,审明定案后才上奏,并没有稍微显露慌张。梁肯堂历任封疆大吏,难道反而不如初任总督的鄂辉吗?传谕穆和蔺,就近立即命阿精阿押带刘松前往焦园村,让他指认住址,确实查拿。如果确有高三这个人,自应就近追查根究,严加审办;如果他所指又是虚假诬陷,就是该犯任意说谎、借词支饰,实在可恶。立即命穆和蔺、阿精阿对刘松用刑严审,审完就在当地正法,迅速了结此案,不许他信口编造供词,致使各处纷纷发文缉拿,徒然增添扰累。将此传谕梁肯堂,并谕知穆和蔺。旌表直隶阜平县民周奉玉之妻耿氏守正不屈、舍身而死。己巳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庚午日。因奉国将军永悌患病休职,命其子绵款照例承袭职爵。辛未日。孝昭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谕令:昨天召见国子监蒙古司业五格,询问蒙古语。他竟然完全不懂,怎么能担任教导蒙古学诸生的职务?此人原任郎中,着仍以郎中补用。国子监蒙古司业的员缺,着该部在应当升任的蒙古人员中,选出二三名能够通晓、学习蒙古语的人,带来引见,等候朕挑选任用。

○又谕、据孙士毅等奏、审讯贩卖私盐各犯。据供、或在海州等处池灶。收买余盐。戒在洪泽湖边窰沟、曾家嘴二处。半途接买。现已飞咨全德、查明海州小房子等处。是否均系板浦场所管。再行参奏。所有各犯供出未获之同夥船户。及灶丁秤乎等。均经四路缉拏务获等语。海州小房子等处产盐池灶。俱系专设场员经理。存积余盐。岂容稍有透漏。今该犯等所卖私盐。多从该场贩买。显与灶户通同作弊。即该场官亦不得诿为不知。乃全德平日。惟以官引滞销。指为地方官查禁私枭不力。纷纷陈奏。岂知该犯等所卖私盐。竟系从场灶贩出。是地方官即竭力缉私。而灶户转将官盐出售。何以杜私贩而绝弊源。全德于所属各场。并不认真整顿。实力访查。以致灶户等敢于私行售卖。及至私盐充斥。官引不能畅销。祇以地方官查缉疎懈为词。意存推卸。甚属不公。全德著严行申饬。并交该衙门议处。以示惩儆。嗣后各盐政、务须严饬各该场。将所积余盐。毋许灶户等稍有透漏。使私枭无从贩买。其弊自可渐除。而官盐不致日有壅滞。至窰沟、曾家嘴、两处私盐。该犯等供系向揽头秤手转买。该处并非盐场。安得有揽头秤手。恐亦系官厂人役。通同舞弊。自应查拏到案。究明来自何场。与失察灶丁私卖余盐之各场员等。一并严参究办。其同夥船户灶丁秤手。并零星接贩之人。俱当查拏务获。彻底根讯。著孙士毅等、将全案人犯。逐一研鞫。务得实情。其场员有无知情贿纵。及沿途经过地方员弁兵役。有无得赃包庇情事。一并严审定拟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丞倅管理各厂船工。草率从事。请交巡道督办一摺。所奏是。已如议行矣。江省船厂。自乾隆三年。由道员改归丞倅之后。已阅五十余年。何以历任督抚、并不随时酌改。前降旨令孙士毅详查奏覆。兹据奏称、江宁苏州两藩司。于书麟任内、详请将船工仍归道员管理。书麟因详内所叙未明。先行驳查。旋值卸事未办等语。战哨船只。最关紧要。管理之丞倅等经理不善。原应早为筹画。乃书麟于两司具详后。未将应否办理之处。据实核定。仅藉称详内原委未明。先行驳查。为此模棱两可之见。地方大吏。于此等事件。任意因循推诿。安能望其留心整饰耶。书麟不应出此。著传旨申饬。

○两江总督孙士毅、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奏、淮安府运河迤下东岸。向有泾河石闸。减洩河水。由山阳宝应各县。入射阳湖。穿荡归海。民田藉以灌溉。自五十一年运河盛涨。致该闸两墙蛰裂。底石冲翻。难资启闭。屡据山阳县士民王旭等、呈请按田捐修。前督臣书麟、饬令确估。兹核估实需工料银五千九百八十四两零。臣等赴勘。石闸密迩淮城。减洩盛涨。上下堤工。不致吃重。并可保护城垣。民田亦资灌溉但需费稍多。请先动借司库钱粮。责成该县知县购料督修。仍令分四年摊徵归款。报闻。

○壬申。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都察院衙门奏江南邳州民人栗时育、以蠹役诬陷代父声冤等情呈控一摺。此案栗秉钧、先后呈控该省督抚衙门。审系栗秉钧私立社名。抗不完料。问拟流罪。经书麟咨部完结。今栗时育以邳州书役石位、串工书张清万、捏造供词。陷害伊父。并将已完摊派秸料。勒折重追。种种情弊。如果所控属实。自当严行究治。或系栗秉钧抗欠工料。诬告勒折。业经问罪。栗时育藉口为父声冤。来京呈控。希图翻案卸罪。亦不可不彻底根究。以儆刁风。著传谕孙士毅、长麟、提集犯证。秉公确审定拟具奏。此事系书麟审办咨部。非孙士毅、长麟、任内之事。自无所用其回护也。所有原告栗时育、已交该部照例解往质讯。都察院原摺供词。俱著发交阅看。

○豁免贵州运京沉溺未护铅六万三千三百斤。

○以侍讲学士周兴岱、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缓徵安徽宿州、灵璧、泗州、并旧虹、旴<▯日台>、五河等五州县。凤阳、长淮、泗州等三卫。乾隆五十五年分、被水成灾额赋、及民欠耔种。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许州民李大显妻蔡氏。

○癸酉。军机大臣议覆、陕西总督勒保奏称、西藏喇嘛来使进京。经过各省。经理藩院分晰定以包件数目。并奉旨责令道员副将等亲查。惟新疆各部落回目、及土尔扈特人等进京。向来马匹口食。系属按品给予。而行李包物。止由哈密等处秤明觔重。移咨内地。给以车辆。并无定数。若不限以觔重数目。恐回目人等。行李包件。逐渐加添。所需车辆愈多。于驿站不无扰累。请各按品级。定以觔重数目。自系杜渐防微之意。应令伊犁将军、及回疆办事参赞大臣等、分别各回目、并土尔扈特人等品级。斟酌所带包件轻重多寡。应定若干。车辆马匹。应用若干。议定确数。奏到再行核覆。得旨、依议速行。

译又谕令:据孙士毅等奏报,审讯贩卖私盐的各犯。据供称,有人在海州等处的盐池、盐灶收买余盐,在洪泽湖边窑沟、曾家嘴两处又在半途接买。现已飞檄通知全德,查明海州小房子等处是否都归板浦场管辖,再行参奏。各犯供出的尚未捕获的同伙船户以及灶丁、秤手等,都已经分路缉拿,务必捕获。海州小房子等处产盐的盐池、盐灶,都是专门设置场员管理的,所积存的余盐怎么能有一点泄漏?如今这些犯人所贩卖的私盐,大多是从该盐场买来的,显然与灶户串通作弊。即使该场官员也不能推说不知道。然而全德平日只把官引滞销归咎于地方官查禁私枭不力,纷纷上奏,哪里知道这些犯人卖的私盐竟然是从盐场和盐灶贩出的?这样一来,即使地方官竭力缉查私盐,灶户反而把官盐卖掉,怎么能够杜绝私贩、断绝弊源?全德对所属各场并不认真整顿,切实访查,以致灶户等敢于私自出售;等到私盐充斥、官引不能畅销时,又只以地方官查缉疏懈为借口,意在推卸责任,实在不公。全德着严加申饬。并交给有关衙门议处,以示惩戒警诫。今后各盐政务必严令各该盐场,把积存的余盐不许灶户等有丝毫泄漏,使私枭无从收买,这种弊端自然可以逐渐消除,官盐也不至于日益积压。至于窑沟、曾家嘴两处的私盐,据犯人供称是向揽头、秤手转买的;那里并不是盐场,怎么会有揽头、秤手?恐怕也是官厂中的人役串通作弊,应当查拿到案,查明究竟来自哪个盐场,并同那些失察灶丁私卖余盐的各场员一并严加参劾、审究办理。其同伙船户、灶丁、秤手以及零星接买贩卖的人,都应查拿务必捕获,彻底审讯。着孙士毅等将全案人犯逐一审究,务必查得实情;各场员是否知情受贿、纵容,以及沿途经过地方的员弁、兵役是否有受赃包庇情事,都要一并严审,定拟罪名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报,丞、倅管理各厂船工。办事草率,请求交给巡道督办一折。所奏正确,已经按照所议施行了。江省船厂自乾隆三年由道员改归丞、倅管理以来,已经五十多年了。为什么历任督抚都没有根据时势斟酌改定?此前降旨命孙士毅详细查明具奏答复。如今据奏称,江宁、苏州两藩司在书麟任内,详细请求把船工仍归道员管理;书麟因为详文中叙述不清,先行驳回查办,后来正值卸任,事情没有办成。战船、哨船最为重要,负责管理的丞、倅等经营不善,本来就应当早作筹划;可是书麟在两司具文之后,没有据实核定是否应当办理,只借口详文中的原委不清而先行驳查,采取这种模棱两可的做法。地方大吏对这类事情任意因循推诿,怎么能指望他们留心整顿?书麟不应这样办,着传旨申饬。两江总督孙士毅、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奏报:淮安府运河下游东岸。过去有泾河石闸,用来减泄河水,经山阳、宝应各县流入射阳湖,穿过荡地归入海中,民田依靠它灌溉。自乾隆五十一年运河水势大涨,导致该闸两边墙体裂坏,底石被冲翻,难以启闭。山阳县士民王旭等多次呈请按田亩捐资修理。前任督臣书麟命令确实估算,现核估实际需要工料银五千九百八十四两有零。臣等前往勘察,石闸靠近淮城,可以减泄涨水,使上下堤工不至于负担过重,并且可以保护城垣,民田也能得到灌溉,只是费用稍多。请先从藩司库借支钱粮,责成该县知县购买材料、督促修建,仍命分四年摊征归还。获准上报。壬申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军机大臣等:都察院衙门奏报江南邳州民人栗时育以书役诬陷、替父申诉冤屈等情由呈控一折。此案中,栗秉钧先后向该省督抚衙门呈控,经审定为栗秉钧私自设立社名,抗拒不缴工料,拟判流罪,由书麟发文报部结案。如今栗时育称邳州书役石位、串工书张清万捏造供词陷害他的父亲,并且对已经缴清的摊派秸料强行折算重征,种种弊端如果属实,自应严加追究治罪;但也可能是栗秉钧抗欠工料、诬告勒折,已经被问罪,栗时育借替父申冤之名来京呈控,企图翻案、为父脱罪,也不能不彻底查究,以儆戒刁悍风气。着传谕孙士毅、长麟,提集犯人和证人,秉公确实审理,定拟具奏。此事是书麟审办后发文报部的,并非孙士毅、长麟任内之事,自然没有需要回护的地方。原告栗时育已经交给该部照例解往质讯,都察院原折及供词,都着发给他们阅看。豁免贵州运往京城途中沉没、未能护送的铅六万三千三百斤。以侍讲学士周兴岱任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缓征安徽宿州、灵璧、泗州,以及旧虹、旴<▯日台>、五河等五州县。凤阳、长淮、泗州等三卫乾隆五十五年所受水灾形成的额定赋税,以及百姓拖欠的耔种。旌表河南许州民李大显之妻蔡氏守正不屈、舍身而死。癸酉日。军机大臣议覆:陕西总督勒保奏称,西藏喇嘛使者进京,经过各省时,理藩院按包裹件数分别确定办理办法,并奉旨责令道员、副将等亲自查验。唯独新疆各部落的回目以及土尔扈特人等进京,向来按照品级发给马匹和口粮;至于行李包裹,只由哈密等处称明斤重,发文通知内地,供应车辆,并没有规定数量。如果不限制斤重和件数,恐怕回目等人的行李包裹会逐渐增加,所需车辆越来越多,对驿站不免造成扰累。请按照各自品级规定斤重数量,自然是防微杜渐之意。应命伊犁将军及回疆办事参赞大臣等,分别按照各回目、土尔扈特人的品级,斟酌所带包裹的轻重多少,规定应带若干,所需车辆、马匹若干,议定确数后上奏,再行核覆。奉旨:依议迅速办理。

○吏部议奏、查拔贡以知县分发各省。与大挑一等举人有间。应请令该督抚、详加察看。果能胜任者。以到省日起。扣满二年。方准题署。仍试看一年。如称职。再请实授。报闻。

○甲戌。谕、据永保奏、厄鲁特部落总管硕通病故等语。硕通前在军营。甚属奋勉。复在伊犁效力多年。今闻溘逝。朕心深为轸念。著加恩赏银一百两。以襄善事。并加恩将硕通所遗厄鲁特部落总管员缺。即著伊子特古斯们都补授。其赏银。著即于该处库贮银两内、动支赏给。

○又谕、前此土尔扈特喇嘛萨迈林、由俄罗斯逃出。带来妄造谣言之书。特成额一见。即张皇失措。经朕洞鉴。节次降旨申饬。并令保宁、由张家口、科布多、赶赴塔尔巴哈台。令永保急回塔尔巴哈台办理。今特成额复将车凌乌巴什、欲往塔尔巴哈台求见之处。当斥回不准。呈请火药。未行给予。又请采买硝磺。亦斥驳不行等情具奏。特成额乖谬错误。何至于此。土尔扈特等归附后。受朕恩二十余年。甚为恭顺。朕所确知。今虽有萨迈林浮言。车凌乌巴什等、并不为其言所动。绝无异心。朕亦可以深信。车凌乌巴什、欲往塔尔巴哈台见特成额。并欲略备些须火药之处。皆见其恭顺诚心。尽可准行。特成额不晓事体。反生疑惑。斥驳不行。即不给予火药。乃并将其请自买硝磺之事。亦并斥驳。未免令车凌乌巴什转生疑惧。特成额错谬已极。竟似天夺其魄。丧心病狂。深负朕体恤土尔扈特之意。若不从重办理。何以示儆。特成额、著革去翎顶。即在该处广众前枷号一月。以示惩戒。期满之日。亦不必令回乌噜木齐。仍留塔尔巴哈台。交与永保充当拜唐阿差使。效力赎罪。将此交保宁、永保、二人先至塔尔巴哈台者。即将朕旨对众宣谕。将特成额枷号外。并将朕体恤土尔扈特之意。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特成额奏称、车凌乌巴什呈请、欲赴塔尔巴哈台见参赞大臣。由此见伊犁将军。并讨取火药。俱已驳饬等语。特成额愈用心。愈属非是。竟如病狂矣。车凌乌巴什、因特成额办理错谬。甚露疑惧情形。特成额理应照其所请。令其来塔尔巴哈台。面加安慰。以释其疑。今特成额并不如此办理。反增其疑惑之心。于事更属不便。若不将伊从重治罪。必致车凌乌巴什寒心。除已降旨、将特成额革职枷号一个月。以示惩儆外。著传谕保宁、令其速赴车凌乌巴什游牧。明白晓谕曰、昨将尔等欲往塔尔巴哈台。并遣人采买硝矿。特成额不准尔请之处。奏闻大皇帝。奉有谕旨。土尔扈特受恩深重。二十余年。伊等感激之诚。朕素已鉴悉。今特成额因不准尔等呈请。反致尔等生疑。已降旨革职。彻去顶翎。枷号治罪矣。至俄罗斯断不能来。尔等无庸疑虑。汝若恐尔等部属无知之人。妄生畏惧。即选其不可信者。移驻游牧东南。可信者。驻劄西北。亦即可防其逃窜。如此晓谕。车凌乌巴什等、自无忧疑。再花尚阿系初用领队大臣。又遵特成额指示。若至其游牧。张皇办理。更属不妥。令其即行彻回。并传谕保宁、永保、此事宜外示镇静。内务留心细察情形。熟筹办理。

○是月。陕甘总督勒保奏、兰州郡城。北靠黄河。旧有石岸一道。乾隆三年、并二十年、节经修筑。嗣后河流南趋。恐伤驳岸。复于二十三六等年。先后于岸外分建板坝十三座。以挑溜势。今河流愈趋南岸。各工正当其冲。上冬河水消落。露出岸底。旧有石岸。阅年已久。兼以原系红砂石成砌。大半酥碎脱落。其板坝木桩下截。亦全行朽烂。应行拆修。至驳岸迤西。向系土滩。近因河水南趋。冲成旋湾。亦应添筑驳岸。始可保护城根。并于迎溜处。再添建板坝二座。以御水势。需工料银三万九千八百余两。批、用之以实。久而保固。毋致浮冒。又奏、先行赶办木石等料存贮。一俟秋冬水落兴工。得旨、自当坚固修理。知道了。

○又奏、皋兰县常平仓粮。额贮十万石。除历年动用督标兵马粮料。及民间借粜。仅存其半。上年偶被霜灾。复经奏准、将该县正借银粮缓徵。并按灾给赈。现又需仅口粮耔种。及将来青黄不接。尚须酌量平粜。加以各营月米需支。所存益属无多。若俟秋后采买。丰歉又难豫必。查乾隆二十四年、三十六年曾因赈粜不敷。奏明于邻近州县拨贮。兹查距省较近之西宁、现成粮二十七万余石。该处需用无多。请拨五万石。运赴皋兰。作为实贮。以备借粜。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译吏部议奏:查明拔贡以知县身份分发各省。他们与大挑一等举人有所不同,应请命令各督抚详细考察;确实能够胜任的,从到省之日起满二年后,才准许题署,仍试用一年;如果称职,再请实授。获准上报。甲戌日。谕令:据永保奏报,厄鲁特部落总管硕通病故。硕通从前在军营中十分奋勉,又在伊犁效力多年。如今听说突然去世,朕心深感悲痛。着加恩赏银一百两,帮助办理善后事宜;并加恩将硕通留下的厄鲁特部落总管员缺,立即授给他的儿子特古斯们都。赏银着即从当地库银中支取发给。又谕令:此前土尔扈特喇嘛萨迈林从俄罗斯逃出。他带来了一封凭空编造谣言的书信,特成额一见到就惊慌失措。经朕洞察后,已多次降旨申饬,并命保宁从张家口、科布多赶赴塔尔巴哈台,命永保迅速返回塔尔巴哈台办理。如今特成额又把车凌乌巴什想去塔尔巴哈台求见他的事情斥回,不准前往;车凌乌巴什呈请火药,他也没有发给;又请求购买硝磺,仍加以驳斥不准等情上奏。特成额悖谬错误,怎么到了这种地步?土尔扈特等归附以后,受到朕的恩惠二十多年,一向十分恭顺,这是朕确知的。如今虽然有萨迈林的浮言,车凌乌巴什等并没有受到这些话的影响,绝无异心,朕也完全可以深信。车凌乌巴什想去塔尔巴哈台见特成额,以及想略备一些火药,都表现出恭顺诚心,完全可以准许。特成额不明事理,反而产生疑惑,驳斥不准,连火药也不给;又把他请求自行购买硝磺的事一并驳回,未免使车凌乌巴什反而产生疑惧。特成额的错误到了极点,简直像是上天夺去了他的魂魄,丧心病狂,深深辜负了朕体恤土尔扈特的心意。如果不从重办理,怎么能够显示惩戒?特成额着革去翎顶,立即在当地众人面前戴枷示众一个月,以示惩罚。期满之日,也不必让他回乌鲁木齐,仍留在塔尔巴哈台,交给永保充任拜唐阿差使,以效力赎罪。将此事交给保宁、永保,二人谁先到达塔尔巴哈台,就立即把朕的旨意当众宣谕;除宣布特成额戴枷示众外,还要把朕体恤土尔扈特的心意一并传谕他们知道。谕军机大臣等:据特成额奏称,车凌乌巴什呈请前往塔尔巴哈台会见参赞大臣。并由此会见伊犁将军,还请求领取火药,都已经驳回并责令停止等语。特成额越是用心办理,越是错误,竟像发狂生病了一样。车凌乌巴什因为特成额办理错误,已经明显流露出疑惧情绪,特成额理应依照他的请求,允许他来塔尔巴哈台,当面加以安慰,以消除他的疑虑。如今特成额不这样办理,反而增加了他的疑惑之心,对事情更加不利。如果不把特成额从重治罪,必然会使车凌乌巴什寒心。除已经降旨将特成额革职、戴枷示众一个月以示惩戒外,着传谕保宁,命他迅速前往车凌乌巴什的游牧地,明确告诉他说:昨天你们请求前往塔尔巴哈台以及派人购买硝磺,特成额不准你们请求的事情,已经奏报大皇帝,并奉有谕旨。土尔扈特受恩深重二十多年,你们感激的诚意,朕一向都已明白了解。如今特成额因为不准你们呈请,反而使你们产生疑虑,朕已经降旨革去他的职务,剥去顶戴花翎,戴枷示众治罪了。至于俄罗斯,绝不可能前来,你们不必疑虑。如果你担心部属中无知的人妄自畏惧,就选出其中不可信任的人。把他们迁到游牧地的东南方;可信任的人驻扎在西北方,也就可以防止他们逃窜。如此晓谕后,车凌乌巴什等自然不会再忧虑疑惑。再者,花尚阿是初次担任领队大臣,又遵照特成额的指示,如果到了他的游牧地而惊慌办理,更加不妥,命他立即撤回。并传谕保宁、永保,此事对外应当表现镇静,对内务必留心细察情形,周密筹划办理。这个月。陕甘总督勒保奏报:兰州城北面靠着黄河,旧有一道石岸,乾隆三年、二十年曾多次修筑。后来河流向南偏移,恐怕冲坏护岸,又在二十三年、六年等年间,先后在岸外分建板坝十三座,用来挑开水流。如今河流更加逼近南岸,各项工程正处在水流冲击之处。去年冬天河水下降,露出岸底;旧石岸经过多年,又原本是用红砂石砌成,大半已经酥碎脱落。板坝木桩的下半截也全部朽烂,应当拆除重修。至于护岸西侧,过去一直是土滩,近来因河水南移冲成回湾,也应增筑护岸,才可以保护城根,并在迎水流处再增建板坝两座,以抵御水势。需要工料银三万九千八百余两。批示:要把钱用在实处,使工程长久坚固,不要造成浮冒。又奏请先行赶办木料、石料等材料储存起来,等到秋冬水落后开工。奉旨:自然应当修得坚固,知道了。又奏报:皋兰县常平仓粮。额定储粮十万石,除去历年调拨给督标兵马的粮料以及借给民间出粜的粮食,仅剩下一半。去年偶然遭受霜灾,又经奏准将该县应正征、借征的银粮缓征,并按灾情发放赈济。现在还需要留下粮食作为口粮和耔种,今后青黄不接时也还必须酌情平价出粜,再加上各营每月粮米需要支用,所存粮食更加不多。如果等到秋后才采买,丰歉又难以预先确定。查乾隆二十四年、三十六年曾因赈济出粜不足,奏明从邻近州县拨粮储存。如今查得距离省城较近的西宁,现有粮食二十七万余石,当地需要不多,请拨五万石运往皋兰,作为实储,以备借粜。获准上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六年。辛亥。三月。乙亥朔。谕、向来户刑二部。案件繁多。定例题本期限较宽。但查核钱粮。研求情罪。虽比别部事件。办理稍需时日。亦不宜过于稽缓。嗣后户刑二部题本。俱著统以八十日为限。刑部八九两月应题之本。仍准照百日之限。其余各部题本限期。仍照旧例办理。毋任迟逾。

○又谕、据奇臣奏、请借支银两、修理凉州官兵所居官房等语。兵丁等所居官房。系乾隆二年修建。阅年既久。墙垣不无倒坏。著即照奇臣所请。兵丁等每人借给一年钱粮。令其修补。此项借给银两。著作为八年扣还完项。至官员等官房。系四十七年借银修葺。尚未甚久。向使修葺之时。如果坚固。岂至倒坏。复需修理为耶。今又借银修理。显因从前所借银两。今已扣完。藉此为名。欲与兵丁等复行借支银两。如此日久。必至八年借银一次。奇臣并不核实。遽行代为奏请。殊属非是。奇臣、著申饬。官员等不必借给银两。至伊摺内称三宝为两江总督。亦属谬误。三宝从前原任闽浙总督。而伊所奏请。又系杭州乍浦之事。与江南毫不相涉。将此一并晓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曰、勒保奏、拏获抢夺蒙古牲畜番贼。审明正法一摺。林沁等、均系边地番子。胆敢纠夥。携带刀箭。在蒙古地方。以打牲为名。肆行抢夺。实属凶顽可恶。自应严饬该管地方文武员弁。上紧查缉。何以该犯等于五十四年九月内犯案后。并未据该督具奏。直至本年二月内始行拏获。事隔一年有余。可见该督并不督饬所属。认真迅速查拏。殊属延玩。勒保、著传旨申饬。至多尔吉沙木、格笼棍布、系夥同林沁、在蒙古地方抢夺牲畜之犯。必须饬属严缉务获。毋使远扬漏网。况格笼棍布、自系喇嘛。随同抢劫。尤属可恶。拏获后、更当从重办理。再摺内所称索诺本。并非番语。想系索诺木之讹。该督庸劣幕友。不谙番语。将木字误添一画。以致错误。勒保于陈奏事件。何未留心检点耶。将此传谕知之。

○赈恤奉天锦州、义州、牛庄、熊岳、凤凰、金州等六城。并福陵昭陵总管衙门、盛京内务府、户工二部、及叆阳边门等处。乾隆五十五年分、水灾旗地人户。并蠲免租银有差。

○丙子。谕、上年孙士毅奏、川省地方。向有搀和小钱之弊。请定价收买销毁。另行改铸制钱。节经降旨通谕各督抚、一体收买查禁。乃奉行未久。本年正月内、据长麟奏称、在苏州地方。访获收藏小钱。讯系由湖广云贵流行到苏。复降旨令该省根查严禁。本日又据姚棻奏、拏获在吴城镇沿河一带、摆卖钱桌之龚洪烈等。起出小钱六十二千。现在严行讯究等语。可见各省私销私铸之弊。虽屡经饬令设法禁止。而小民趋利若骛。地方官又不认真查办。或且局钱不能如式。以致奸民影射。积习难除。即官为收买之例。亦属有名无实。此事总在督抚等行之以实。要之以久。而于官局不任透漏舞弊。始能尽绝根株。若不能正本清源。即定例綦严。亦复何益。嗣后各督抚、务须一体严行饬禁。毋得日久懈弛。仅以查无私铸。一奏塞责。若经此次饬谕之后。再有小钱搀杂流行。惟该督抚、及管钱局之员是问。将此通谕知之。

○署江西巡抚姚棻奏、本年正月。据新建县知县等、访得吴城镇钱桌。有私搀小钱之弊。随委员密往查拏。于龚洪烈等家。起出小钱六十二千。俱系旧钱。经饬司提犯严讯。据供、因见官买每制钱一、换小钱五。该犯等起意用制钱一、换小钱三。小民乐于私售。积有成数。即在沿河摆桌搀用。并非私铸转贩。批、即非私铸。亦当严处。又奏、制钱一文、换小钱五文。系本省定价。奸商等因而作弊。请仍照部例按觔两给价。小民自不肯私换。至吴城镇距省不远。既经拏获。恐各处未败露者尚多。现严饬各属查办。批、行之在人。尔等不实办。定例何益。又奏、江西连广东、福建、浙江、湖南、湖北地方。严饬各该县、督同营汛实力堵缉。得旨、以实为之。不可以一奏了事。

○豁除江苏上元县、及省卫、坍没地八顷三十八亩有奇、额赋漕粮。

○丁丑。清明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上命皇十五子嘉亲王颙琰祭孝贤皇后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上诣安佑宫行礼。

○谕曰、毕沅历任封疆。办理地方事务。尚属认真妥协。所有应缴未完赔项内。著再加恩宽免银三万两。

译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六年,辛亥年,三月,乙亥日初一。谕令:一向户部、刑部案件繁多,定例中题本期限较宽。但查核钱粮、研究案情和罪名,虽然比其他各部事务办理稍需时日,也不应过于拖延。今后户部、刑部题本,统统以八十日为限;刑部八月、九月应当题奏的本章,仍准许按照一百日的期限办理。其余各部题本期限,仍按照旧例办理,不许拖延超过期限。又谕令:据奇臣奏报,请求借支银两修理凉州官兵所居官房等事。兵丁等所住的官房是乾隆二年修建的,经过多年,墙垣难免倒坏,着立即按照奇臣所请,每名兵丁借给一年的钱粮,命他们修补。这项借给的银两,着作为八年扣还完毕。至于官员所住的官房,是乾隆四十七年借银修葺的,时间还不算久。假如当时修葺确实坚固,怎么会又倒坏而需要修理?如今又要借银修理,显然是因为从前借的银两已经扣完,借此为名,想同兵丁一样再次借支银两。这样日久之后,必然每隔八年就借银修理一次。奇臣没有核实,便贸然代为奏请,实在不对。奇臣着申饬。官员不必借给银两。至于他折中称三宝为两江总督,也属于错误。三宝从前原任闽浙总督,而他所奏请的又是杭州、乍浦的事情,与江南毫不相干。将这些一并晓谕他知道。谕军机大臣说:勒保奏报捕获抢夺蒙古牲畜的番贼。审明后正法一折。林沁等都是边地番子,竟敢结伙,携带刀箭,在蒙古地方以打猎为名肆意抢夺,实在凶恶顽劣、令人憎恶。自应严令所管地方的文武官员加紧查缉。为什么这些犯人在乾隆五十四年九月犯案后,该督没有据实上奏,直到今年二月才捕获?事情相隔一年多,可见该督没有督促属下认真迅速查拿,实在是拖延玩忽。勒保着传旨申饬。至于多尔吉沙木、格笼棍布,是同林沁一起在蒙古地方抢夺牲畜的犯人,必须命属下严加缉拿务必捕获,不许让他们逃远漏网。况且格笼棍布本来是喇嘛,竟随同抢劫,更加可恶。捕获以后更应从重办理。又折内所称索诺本,并不是番语,想来是索诺木的讹误。该督庸劣的幕友不懂番语,把“木”字误添一画,因而造成错误。勒保对陈奏的事情为什么没有留心检查?将此传谕知道。赈济抚恤奉天锦州、义州、牛庄、熊岳、凤凰、金州等六城。以及福陵、昭陵总管衙门,盛京内务府,户部、工部,和叆阳边门等处乾隆五十五年遭受水灾的旗地人户,并分别蠲免租银。丙子日。谕令:去年孙士毅奏报,四川地方一向有搀杂小钱的弊端,请求定价收买后销毁,另行改铸制钱。朕已经多次降旨通谕各督抚,一体收买查禁。可是施行不久,今年正月内长麟奏称,在苏州地方访获收藏小钱的人,审讯得知是从湖广、云贵流通到苏州的。朕又降旨命该省彻底查究严禁。今天又据姚棻奏报,捕获在吴城镇沿河一带摆设钱桌的龚洪烈等人,起获小钱六十二千,现正严加审讯追究。由此可见各省私自销用、私自铸造钱币的弊端,虽然屡次命令设法禁止,但小民追逐利益如同飞奔,地方官又不认真查办,有的甚至官局铸钱不能合乎式样,致使奸民借机仿冒,积习难以革除。即使由官府收买的规定,也只是有名无实。这件事总在于督抚等切实执行,并且坚持长久;对于官局不能任其泄漏、作弊,才能彻底铲除根源。如果不能正本清源,即使定例极其严厉,又有什么用?今后各督抚务必一体严加下令禁止,不得日久松懈,只以查不出私铸来上奏塞责。如果在这次颁谕之后仍有小钱掺杂流通,只追究该督抚以及管理钱局的官员。将此通谕知悉。如果再次有小钱掺杂流通,只追究该督抚以及管理钱局的官员。将此通谕知悉。署理江西巡抚姚棻奏报:本年正月。据新建县知县等访查得知,吴城镇的钱桌有私自掺杂小钱的弊端,随即派委员秘密前往查拿,在龚洪烈等人家中起获小钱六十二千,都是旧钱。已经命藩司提取犯人严加审讯。据供称,因为看到官府购买时每一枚制钱兑换五枚小钱,这些犯人便起意用一枚制钱兑换三枚小钱;百姓乐于私下出售,积累到一定数量后,就在沿河摆设钱桌掺杂使用,并不是私自铸造后转卖。批示:即使不是私自铸造,也应严加惩处。又奏称,一文制钱兑换五文小钱,是本省定价,奸商等因此作弊,请仍按照部例以斤两计价,百姓自然不肯私下兑换。至于吴城镇距离省城不远,既然已经捕获,恐怕各处尚有许多没有暴露的,现正严令各属查办。批示:事情能否办好在于人,你们如果不切实办理,定例有什么用?又奏称,江西与广东、福建、浙江、湖南、湖北相连,已严令各县督同营汛切实堵截查缉。奉旨:要切实办理,不能只靠一次奏报了事。豁除江苏上元县以及省卫坍没土地八顷三十八亩有零的额赋和漕粮。丁丑日。清明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皇上命皇十五子嘉亲王颙琰祭祀孝贤皇后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谕令:毕沅历任封疆大吏。办理地方事务还算认真妥当。对所有应当缴纳而尚未缴清的赔偿款,着再加恩宽免银三万两。

○谕军机大臣等、向来江浙两省漕务。弊窦最多。上年福崧、长麟、将各州县漕总名目革禁。严行惩处。官吏等自必稍知儆惕。浮收包揽之弊。可以渐次剔除。因思江西、湖广、河南、山东等省。皆有漕务。虽徵收数目。不及江浙之多。但百姓将应完漕米。向州县交纳。即难保书吏等、无从中勒折浮收、把持包纳之弊。亦不可不一体整饬严禁。著传谕姚棻等、务须留心访察。各州县如有设立漕总名目。俱照福崧、长麟、所办。即行严拏惩处。以清弊源。除就近谕知毕沅外。将此各传谕知之。

○大学士九卿等议覆、御史徐烺奏称、近年多有来京越控之案。请令各督抚、将越诉定例。饬属刊示晓谕。并令在京各衙门、遇有控案。先向诘讯。如未经在院司道府衙门控理者。即将该犯解交本省督抚、审拟题报。又据副都御史刘权之奏称、外省控案。有业经督抚定案咨部。复行翻控。或本犯脱逃来京。及亲族代为诉理者。应交刑部核对呈词。如与原案大概相同。毋庸另审。即将该犯治以脱逃越诉之罪。若情节迥殊。又事关重大。或本省历控未结者。即将该犯暂禁。提取全案卷宗。核对质讯。或交该督抚审办。或请派大臣前往。临时请旨。如本省未告而捏称已告者。照诬告律治罪。均应如所奏。从之。

○户部议覆、署四川总督保宁疏称、犍为县灶户新开盐井七眼。每眼设煎锅一口。俱系小井。请照下井锅例。每口搉课银二两。产盐十八万七千五百斤。应配水引二十张。陆引三百七十五张。据天全州新商赵大发等、全数认增。与例相符。应如所请。自乾隆五十五年为始。按年徵收奏销。从之。

○戊寅。上幸盘山。自圆明园启銮。

○谕、朕此次巡幸盘山。所有沿途经过地方。本年应徵地丁钱粮。著蠲免十分之三。

○又谕、刑部题覆、湖南省平江县民李笑兮、诬执妻父童锦安父女通奸。勒据捆殴。致童锦安忿激缢死。将李笑兮问拟绞候一本。朕详加披阅。李笑兮因贫难度日。屡欲嫁卖其妻。被童锦安阻止。嗣又欲携伊妻远出图嫁。复被斥阻。李笑兮忿恨。起意与魏三元商谋。诬捏童锦安父女通奸。令伊妻携钱托童锦安带买蚊烟。是晚童锦安将蚊烟送至伊女房门。李笑兮随自进房。声喊童锦安与女通奸。魏三元接应走进。将童锦安脱去衣裤。缚住手足。装成奸宿情形。勒令写立犯奸字据。复拾瓦锋划破童锦安左右腮脥。经邻人解劝。仍不释放。童锦安之子至。始行解放。童锦安告官后。忿激自缢。核其情节。童锦安系李笑兮妻父。乃以斥阻嫁卖其妻。辄起意商谋。将父女通奸情事。装点污蔑。并捆缚手足。划伤腮脥。以致伊妻父羞忿投缳。实为凶狡。虽童锦安系自缢身死。即与谋杀无异。况父女通奸。如果属实。照乱伦重律问拟。父女俱当立决。今李笑兮设谋污陷。即照诬告人父女通奸。治以反坐之罪。亦应按律予以立决。且童锦安系李笑兮外姻尊长。该抚仅照常人挟仇污蔑。致被诬之人自尽律。拟以绞候。而刑部祗将该犯入于本年秋审办理。其罪名并未驳改。俱属失当。所有调任湖南巡抚浦霖。及刑部堂官。均著饬行。李笑兮、著即绞决。至听从诬奸、帮同捆缚之魏三元。非寻常加功可比。若仅予以杖流。亦不足蔽辜。魏三元著从重发往黑龙江、给兵丁为奴。以示朕明刑弼教至意。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霍邱县民余明远女余氏。

○是日。驻跸汤泉行宫。

○己卯。谕、直隶易州直隶州知州员缺。前经补授蒋如燕。至今尚未到任。易州系陵寝重地。知州员缺。未便久悬。现有在直候补知府杨浚文、未经得缺。著即以知府衔补授易州直隶州知州。其原补授之蒋如燕到直后。如查未逾违例限。著另以相当之缺补用。

○直隶总督梁肯堂奏、永定河附近牤牛河、减河、凤河、龙河、分消永定河之水。为河工最要。各河身淤沙渐高。间段阻塞。应及时挑挖。一律深通。不惟分洩盛涨。兼于滨河民田庐舍有益。估需银三万八千五十余两。请于永定、通永、天津各道库、存河淤地租平余饭食银两内、动拨兴修。并派邻近州县办理。仍令该管河厅。分驻监督。以专责成。报闻。

○是日。驻跸三家店行宫。

○庚辰。谕、此次巡幸盘山。途值春雨应时。所有垫道人夫。著加恩赏给银二百两。

○是日。驻跸大新庄行宫。

○辛巳。祭先蚕之神。遣妃行礼。

○谕、上年直隶所属州县内。有间被水灾之处。节经降旨抚恤。并于本年新正特颁谕旨。加赈一月。此次巡幸盘山。偶见蓟州境内柳树。尚有水痕。虽所被偏灾。业经屡加恩恤。但跸路经临。目睹情形。朕轸念民依。有加无已。著将蓟州所属各村庄。再加恩展赈半个月。以副朕时巡沛泽。补助闾阎至意。

○又谕、此次巡幸盘山。途中适霈春膏。所有垫道兵丁等。亦著查明。每名赏给银二两。以示体恤。

译谕军机大臣等:一向江、浙两省的漕运事务。弊端最多。去年福崧、长麟革除并禁止各州县设置漕总名目,严加惩处,官吏等必然稍知警惕,浮收、包揽的弊端可以逐渐清除。因而想到江西、湖广、河南、山东等省都有漕运,虽然征收数额不如江浙多,但百姓把应缴的漕米交给州县,就难保书吏等不从中勒折浮收、把持包纳,这些弊端也不能不一体整顿严禁。着传谕姚棻等,务必留心访察;各州县如果有设立漕总名目的,都按照福崧、长麟的办法立即严加捕拿惩处,以清除弊端根源。除就近谕知毕沅外,将此分别传谕知悉。大学士、九卿等议覆:御史徐烺奏称,近年有很多越级来京申诉的案件。请命令各督抚把越诉的定例刊刻张贴,向百姓说明;并命在京各衙门遇到控告案件时,先加以盘问。如果没有在本省院、司、道、府衙门控告审理过,就把该犯解交本省督抚审拟题报。又据副都御史刘权之奏称,外省的控告案件,有的已经由督抚定案并发文报部,却又再次翻案控告;或者原犯逃脱来京,以及亲族代为申诉,应交刑部核对呈词。如果与原案大致相同,不必另行审理,立即按逃脱越诉之罪治罪。如果情节完全不同,又事关重大,或者在本省多次控告尚未结案,就将该犯暂时拘禁,提取全部案卷核对审讯;或者交该督抚审办,或者请派大臣前往,临时请旨办理。如果本省没有告发过,却捏造说已经告发,按照诬告律治罪。都应依照所奏办理。准行。户部议覆:署理四川总督保宁奏称,犍为县灶户新开盐井七眼。每眼设置煎锅一口,都是小井,请按照下井锅的旧例,每口征收课银二两;产盐十八万七千五百斤,应当配给水引二十张、陆引三百七十五张。据天全州新商赵大发等全部认缴增加的数额,与定例相符,应依照所请办理。从乾隆五十五年开始,按年征收并奏报销账。准行。戊寅日。皇上前往盘山,从圆明园启程。谕令:朕这次巡幸盘山。所有沿途经过的地方,本年应征的地丁钱粮,着蠲免十分之三。又谕令:刑部题覆,湖南省平江县民李笑兮诬指、拘执妻父童锦安父女通奸。强行捆绑殴打,导致童锦安愤激上吊死亡,刑部将李笑兮拟判绞刑监候一案。朕详细翻阅案卷,李笑兮因贫困难以度日,多次想把妻子嫁卖,被童锦安阻止;后来又想带着妻子远走图谋嫁卖,再次被斥责阻止。李笑兮愤恨,便起意与魏三元商谋,捏造童锦安父女通奸,让他的妻子带钱托童锦安代买蚊烟。当晚童锦安把蚊烟送到他女儿房门,李笑兮随即自己进入房中,大声喊叫说童锦安与女儿通奸。魏三元前来接应,一起进入,将童锦安脱去衣裤,捆住手脚,伪装成奸宿的情形,强迫他写下犯奸字据;又捡起瓦片锋刃划破童锦安左右面颊。经邻人解劝,仍不释放,直到童锦安的儿子来到,才将他解开。童锦安告官以后,因愤激而上吊。核查其情节,童锦安是李笑兮妻子的父亲,李笑兮因为他阻止嫁卖妻子,便起意商谋,虚构父女通奸之事加以污蔑,并捆绑手脚、划伤面颊,致使妻父羞愤上吊,实在凶狠狡诈。虽然童锦安是自己上吊死亡,却与谋杀没有区别。况且父女通奸。如果确实属实,按照乱伦的重律拟罪,父女二人都应立即处决。如今李笑兮设计诬陷,即使按照诬告人父女通奸、以反坐之罪惩治,也应依法立即处决。况且童锦安是李笑兮的外姻尊长,该抚只按照常人因挟仇诬蔑、致被诬告者自尽的律例,拟判绞刑监候;刑部又只把该犯列入本年秋审办理,罪名也没有驳回改定,均属不当。调任湖南巡抚浦霖以及刑部堂官,都着申饬办理。李笑兮着立即绞决。至于听从诬告通奸、帮助捆绑的魏三元,不是一般从犯加功的情形可比;如果只判杖刑、流放,也不足以遮蔽其罪。魏三元着从重发往黑龙江,给兵丁为奴,以表示朕明正刑法、辅助教化的心意。旌表安徽霍邱县民余明远之女余氏守正不屈、舍身而死。这一天。驻跸汤泉行宫。己卯日。谕令:直隶易州直隶州知州的员缺,先前已经补授蒋如燕,但直到现在还没有到任。易州是陵寝重地,知州员缺不便长期空缺。现有在直隶候补知府杨浚文,尚未获得实缺,着立即以知府衔补授易州直隶州知州。原先补授的蒋如燕到直隶后,如果查明没有超过违例期限,着另行以相当的缺补用。直隶总督梁肯堂奏报:永定河附近的牤牛河、减河、凤河、龙河,分流消泄永定河的水,是河工中最重要的工程。各河道淤沙逐渐增高,有些河段堵塞,应及时挑挖,全部疏通加深;这不但可以分泄涨水,对河边百姓的田地和房屋也有益处。估计需要银三万八千五十余两,请从永定、通永、天津各道库中存储的河淤地租、平余、饭食等银两内拨款兴修,并派邻近州县办理;仍命所属河厅分驻监督,以专责成。获准上报。这一天。驻跸三家店行宫。庚辰日。谕令:这次巡幸盘山,途中正逢春雨及时降下,所有垫道的人夫,着加恩赏银二百两。这一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两〕 驻跸大新庄行宫。辛巳日。祭祀先蚕之神,派妃行礼。谕令:去年直隶所属州县之内。有些地方遭受水灾,已经多次降旨抚恤,并在本年新正特意颁发谕旨,加赈一个月。这次巡幸盘山,偶然看到蓟州境内的柳树上还有水痕。虽然那里所受的是局部灾害,已经多次加恩抚恤,但御驾经过,亲眼看到这种情形,朕对百姓的忧念更加深切。着将蓟州所属各村庄再加恩延长赈济半个月,以符合朕按时巡行、广施恩泽、补助民间的心意。又谕令:这次巡幸盘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 途中恰好降下充足的春雨,所有垫道的兵丁等,也着查明后每人赏给银二两,以表示体恤。又谕令:据伍弥乌逊奏报,杜尔伯特公乌埒斯患病去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两〕

○又谕、据伍弥乌逊奏、杜尔伯特公乌埒斯患病身故等语。乌埒斯效力有年。今病故可悯。著加恩赏银二百两。以作善事。所有公爵。即令伊子博第格埒勒承袭。所赏银两。即由彼处库内动支。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壬午。刑部题覆、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疏称、受封伪职何东山之胞侄何适、照例缘坐。得旨、何适系逆犯何东山之侄。虽例应缘坐。但何东山从逆时。何适年幼逃避。并不知情。尚可从宽。何适、著免其治罪。送交内务府照例办理。嗣后逆犯家属年未及岁者。俱著照此办理。

○予故杜尔伯特扎萨克多罗贝勒达瓦丕勒、致祭如例。

○是日。驻跸盘山行宫。至戊子皆如之。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等奏、张怀路呈告仲见龙之祖仲绳、所著奈何吟。辞多悖谬一案。审明仲绳生于明季。仲见龙系仲绳远族。并非嫡派子孙。张怀路因挟涉讼微嫌。听从赵从等教唆。将家藏奈何吟首出诬控。应请将仲见龙省释。至仲绳曾孙仲克顺等、虽不知伊曾祖刻有诗藁。搜查实无其书。但究系本犯子孙。岂竟毫无闻见。请将仲克顺等。照仲绳应拟绞决罪名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所办未免过重。仲绳生于明季。至本朝康熙年间尚在。所著诗藁。原有颂扬本朝之辞。语涉牢骚怨愤之处。既据张怀路供明。系为崇祯弘光而发。该犯呈首时。即虑及当官看出。恐坐以反诬之罪。曾与赵从密商。赵从以此书刊于康熙年间。首出必当严究。是张怀路赵从等挟嫌诬控。希图拖累洩忿情节。业经确凿。祇须将仲克顺等责惩完案。已足蔽辜。何必问拟满流。况仲绳诗词谬妄。系指明季而言。更不值代胜国追究。将其裔孙治罪也。外省督抚办理案件。若非失之宽纵。即属有意从严。权衡情罪。每不能允当。孙士毅在督抚中。系属晓事之人。不应若此。著传谕该督等、即应遵照发落。其诬告之张怀路、唆讼之赵从等。仍照所奏办理。咨部完案。

○又谕、据成德奏、尼雅木错部落。被郭罗克番子抢去牛三千四百只。羊三千五百五十只。并抢去马匹军器等物。现派参游大员。酌带妥干兵目。前往郭罗克地方。传集土司头人。严行查拏等语。此案前据奎舒奏到、曾降旨饬令鄂辉派员前往督拏。兹据成德等。接准青海来咨。选派员弁。即赴郭罗克地方查缉。著传谕该将军等。选派熟谙番情大员。亲往郭罗克查缉。务将此次抢夺贼番首夥。全行拏获。从严究办。至尼雅木错被抢牛羊至六千余只之多。恐系该番人等希冀多得赔偿。浮开赃数具报。均未可定。除降旨令奎舒、查明咨会川省。并著传谕成德等、饬谕查办各员。确切查明办理。毋任冒混。

○又谕、据鄂辉奏、去岁六月据奎舒咨称、郭罗克等劫掳西宁所属尼雅木错部落番子等。牛三千四百只。羊三千五百五十只。杀人四名。当即差拨官兵。前往缉捕等语。除传谕鄂辉等严缉务获外。朕思从前郭罗克劫掳西宁番众。而甘肃番众。复行劫掳青海蒙古。此皆由青海蒙古番民。素性懦弱。不能自顾游牧。以致数被劫掳。及被掳后。又不能自行追捕。惟凭报官代缉。已属恶习。且难免有捏报数目情事。著传谕奎舒、将去岁被劫实在数目。查明覆奏。仍著晓谕该番等、数年以来。或甘肃番民。劫掳青海蒙古。或郭罗克番民。劫掳西宁番众。代缉纷纷。甚属无谓。嗣后如有不自行防范。至彼劫掳。而又图利捏报。则断不为办理。如此晓谕。庶伊等各知儆惧。加意防范。而被劫之事自鲜矣。

○又谕、据鄂辉奏、捞获沉溺铜铅数目。按月具报一摺。阅所开单内。委员黄浢□寸、于五十三年五月十八日。在大湖滩沉铜七万斤。前后捞获铜共一万五千八百余觔。尚未获铜五万四千一百余觔。此项沉铜。系五十三年五月之事。扣至年底。已逾两载。捞获者仅一万有余。未获者尚有五万数千斤之多。是该地方官及运员等、并未认真设法打捞。已可概见。前据陈用敷奏、广西境内沉铜五万六千余觔。当即捞获五万五千余觔。未获者止一千有零。可见该员等果能实力打捞。断无终于无获之理。著传谕鄂辉、即将未获各项沉铜。严饬该管地方官及运员等、务须设法打捞。期于全获。毋得怠缓从事。任其捏饰也。

译乌埒斯效力多年,如今病故,值得怜悯。着加恩赏银二百两,用于办理善后事宜;公爵爵位立即命他的儿子博第格埒勒承袭。所赏银两,立即从当地库银中支取。这一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两〕 驻跸白涧行宫。壬午日。刑部题覆: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奏称,接受伪职的何东山的亲侄何适,按照定例缘坐。奉旨:何适是逆犯何东山的侄子,虽然按例应当缘坐,但何东山参与叛逆时,何适年幼并且逃避在外,完全不知情,还可以从宽。何适着免予治罪,交内务府照例办理。今后逆犯家属中年龄未满规定年岁的,都着照此办理。为已故杜尔伯特扎萨克多罗贝勒达瓦丕勒赐祭,按例办理。对已故杜尔伯特扎萨克多罗贝勒达瓦丕勒,按例致祭。○这一天。驻跸在盘山行宫。直到戊子日都如此。○癸未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等奏报,张怀路呈告仲见龙的祖父仲绳所著《奈何吟》一案,审明仲绳生于明末,仲见龙是仲绳的远房族人,并非嫡派子孙。张怀路因为夹带着诉讼中的一点嫌隙,听从赵从等人的唆使,把家藏的《奈何吟》拿出来诬告。应请将仲见龙释放。至于仲绳的曾孙仲克顺等,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曾祖刻有诗稿,搜查后实际上也没有这部书,但毕竟是本案犯人的子孙,难道竟然毫无听闻?请将仲克顺等照仲绳应拟绞决的罪名减一等,杖打一百,流放三千里等语。所办理的未免过重。仲绳生于明末,直到本朝康熙年间还在世;他所著诗稿,原有颂扬本朝的言辞,其中涉及牢骚怨愤的地方,既据张怀路供认明白,是为崇祯、弘光而发。张怀路呈首时,就考虑到官府会看出这一点,恐怕被按反诬之罪治罪,曾与赵从秘密商量。赵从认为这部书刊刻于康熙年间,告发后必定会被严究。可见张怀路、赵从等人是挟嫌诬告,企图牵连他人、发泄怨愤,情节已经确凿。只须将仲克顺等责罚惩处,结案即可。这样已经足以抵偿罪过,何必还要拟定满流的罪名?况且仲绳的诗词荒谬妄诞,是指明末而言,更不值得替前朝追究而治罪他的后代。外省督抚办理案件,如果不是失于宽纵,就是有意从严;权衡情节与罪责,往往不能恰当。孙士毅在督抚中属于明白事理的人,不应如此。着传谕该督等,立即遵照上述意见发落。诬告的张怀路、唆使诉讼的赵从等,仍照所奏办理,移咨有关部完案。○又谕:据成德奏报,尼雅木错部落。被郭罗克番人抢去牛三千四百只、羊三千五百五十只,并抢去马匹、军器等物。现派参游大员,酌情带领妥当能干的兵丁,前往郭罗克地方,传集土司、头人,严行查拿等语。此案此前据奎舒奏报,已经降旨命鄂辉派员前往督促缉拿。现在据成德等接到青海咨文,选派员弁,立即前往郭罗克地方查缉。着传谕该将军等,选派熟悉番情的大员亲自前往郭罗克查缉,务必将此次抢夺的贼番首领、同伙全部拿获,从严审究办理。至于尼雅木错被抢牛羊多达六千余只,恐怕是该番人等希望多得赔偿,虚报赃物数目,也不能确定。除降旨命奎舒查明后咨会四川省外,并着传谕成德等,命令查办各员确切查明办理,不得任其冒报混淆。○又谕:据鄂辉奏报,去年六月据奎舒咨称,郭罗克等劫掠西宁所属尼雅木错部落的番人等。牛三千四百只,羊三千五百五十只,杀人四名,当即派拨官兵前往缉捕等语。除传谕鄂辉等严行缉拿务必捕获外,朕想到从前郭罗克劫掠西宁番众,而甘肃番众又劫掠青海蒙古。这都是因为青海蒙古番民一向懦弱,不能自行保护游牧牲畜,以致屡次被劫;被劫以后又不能自行追捕,只凭报官代为缉拿,已经形成恶习,而且难免有捏造报告数目的事情。着传谕奎舒,将去年被劫的实际数目查明复奏;仍着晓谕该番人等:数年以来,或甘肃番民劫掠青海蒙古,或郭罗克番民劫掠西宁番众,接连代为缉捕,实在毫无意义。今后如果不自行防范,等到被人劫掠后又想获利而捏造数目报官,朕决不办理。如此晓谕,或许能使他们各自知道警戒畏惧,加意防范,被劫之事自然会减少。○又谕:据鄂辉奏报,打捞沉没铜铅数目的事情。按月具报一折。阅看所开清单,其中委员黄浢□寸于五十三年五月十八日在大湖滩沉铜七万斤,前后共捞获铜一万五千八百余觔,尚未捞获铜五万四千一百余觔。这批沉铜是五十三年五月的事,算到年底已经超过两年,捞获的只有一万多斤,未获的还有五万数千斤之多。可见该地方官及运员等并未认真设法打捞,这一点已经很明显。此前据陈用敷奏报,广西境内沉铜五万六千余觔,当即捞获五万五千余觔,未获的只有一千多觔。可见该员等如果确实尽力打捞,决没有最终仍然捞不到的道理。着传谕鄂辉,立即严令主管地方官及运员等,对尚未捞获的各项沉铜务必设法打捞,务期全部捞获,不得怠慢拖延,任其捏造掩饰。

○又谕曰、陈用敷奏、安南国王阮光平。遣使恭进表函方物。于二月十八日行抵桂林省城。二十日起程进京等语。安南所遣陪臣。前据福康安奏到时。当经降旨陈用敷、令将陪臣在广西省城略为憩息。缓程前进。并令陈用敷知会沿途经过地方。照料该陪臣等按程缓行。约计于七月二十边至热河。以便与各外籓一同筵宴。今据该抚奏称、安南陪臣已于二月二十日由省城起程。自系未经接奉前旨。但该陪臣等业已起程。计此时已早入湖南境内。如陈用敷遵照前旨。将陪臣追回。固属不成事体。若沿途扣算七月日期。过为羁留。以致在途多延时日。亦觉未妥。除令军机大臣、劄行委员遵照行走外。著传谕沿途经过各督抚、俟该陪臣到境后。即行照料前进。于四月底到京。彼时已届端阳。可以瞻视龙船竞渡。酌赐宴赉。毋得拘泥前旨。有失体恤远人之意。将此传谕陈用敷、及沿途各督抚、并谕福康安知之。

○成都将军成德、四川总督鄂辉奏、里塘巴塘二台。原奏买稞麦各二千石。今西藏等处。业经酌减。该二台亦应一律减贮。查里塘现有青稞一千二百八石零。巴塘现有青稞一千八百二十九石零。应请即令里塘长贮一千二百石。巴塘长贮一千八百石。共足三千石之数。毋庸再行采买。其余存剩青稞。即于该二台实支岁粮内动销。以免拨解。所贮粮石。仍令存七出三更易。以免霉变。下部知之。

○四川总督鄂辉奏、筹议铜运事宜。查滇运铜觔。来川造船运送。经前督臣李世杰奏明、交川东道率属妥办。并奏准、重庆以上、委永宁道查办。装运船只、令江北同知经理。请自泸州至重庆。仍委永宁道稽查。自重庆至巫山出境。即交川东道稽查。并令泸州、重庆府、忠州、夔州府、各在本管境内护送。仍严饬江北同知、饬揽头选料造船。并募备熟谙舵水。以便依限开行。得旨、以实为之。毋受属员欺。

○甲申。谕曰、孙士毅奏、据江西藩司托伦禀称、玉山县城垣。原坍续坍计五十六段。又坍塌石磡五段。先据署任知县程肇丰估计、工料需银三万四千六百余两。嗣据升任山西同知原任玉山县知县丁如玉减估、共需银一万三千七百余两。两任先后所估银数。多寡悬殊。程肇丰因丁如玉大加删减。哓哓不服。请将丁如玉留于玉山协办城工。俟亲抵该处核估确实。另行分别参奏等语。外省官员承办工程事件。往往浮报多开。冀图侵冒。否则欲见已长。故行撙节。草率完工。以为居功见好地步。此项玉山县城工。署县程肇丰、估需银三万四千余两。经丁如玉减估。止需银一万三千余两。是核覆之数。减至倍余。若无浮冒情弊。不应悬殊若此。但工程需费之数。虽有丈尺可按。亦必需工竣后确切核算。实用实销。则银数多寡。无难立见。并非口舌争辩。所可逆料。此案署任知县程肇丰、即著解任留于该处。升任知县丁如玉、留于玉山署理知县。办理城工。如果丁如玉草率偷减。欲实其言。以致工程未能坚固。即将丁如玉参处。若所估之数。尽堪敷用。工程做法。俱能如式。一律完整。则是程肇丰有意冒销。侵欺入己。其罪自不可逭。即将程肇丰革职严审定拟具奏。该部知道。

○又谕曰、陈用敷奏、接奉谕旨。令此番安南使臣缓程前进。约计七月至热河。但此旨到时。该陪臣等先已过省。因计算行程。尚在粤西境内。随飞饬委员带同该陪臣等仍来省城。憩息数旬后。再行前进等语。前以安南使臣入关尚早。途中程期尚宽。该陪臣等不必急于跋涉。故令缓行以资憩息。令于七月内前赴热河。以便宴赉。乃陈用敷于该陪臣过省之后。奉到此旨。过于拘泥。辄又复赶回使臣至省。令其徒劳往返。实属不成事体。该抚前于安徽巡抚任内。办理地方事件。无不似此糊涂。是以降为府尹。兹复加恩擢用巡抚。该抚宜如何奋勉。遇事主持。乃于办理安南使臣之事。仍错谬颠倒。至于此极。竟系故智复萌。除另降谕旨。严行申饬外。陈用敷、著交部严加议处。

译○又谕:陈用敷奏报,安南国王阮光平。派遣使臣恭敬进呈表函和方物,于二月十八日抵达桂林省城,二十日起程进京等语。安南派来的陪臣此前据福康安奏报到达时,已经降旨给陈用敷,命令让陪臣在广西省城稍作休息,放缓行程前进;并令陈用敷通知沿途经过的地方,照料这些陪臣按站缓行,估计七月二十日前后到达热河,以便和各外藩一同设宴。现在据该抚奏称,安南陪臣已经在二月二十日从省城起程,想来是还没有接到前旨。但这些陪臣既已起程,估计此时早已进入湖南境内。如果陈用敷遵照前旨把陪臣追回,固然不成体统;如果沿途扣算七月日期,过分留滞,使他们在路上多耽误时日,也觉得不妥。除令军机大臣行文给委员遵照办理外,着传谕沿途经过的各督抚,等该陪臣到达辖境后,立即照料他们继续前进,于四月底到京。那时已经到了端阳,可以观看龙舟竞渡,并酌情赏赐宴饮和礼物。不得拘泥于前旨而有失体恤远人的本意。将此传谕陈用敷及沿途各督抚,并令福康安知悉。○成都将军成德、四川总督鄂辉奏报,里塘、巴塘二台。原奏请各买青稞二千石。现在西藏等处已经酌情减额,这两个台站也应一律减少储备。查里塘现有青稞一千二百八石有余,巴塘现有青稞一千八百二十九石有余。应立即命令里塘长期储存一千二百石,巴塘长期储存一千八百石,共足三千石,不必再行采买。其余剩存的青稞,就从这两个台站实际支用的岁粮中销用,以免拨运。所储粮食仍命令按存七取三的比例轮换,以免霉变。交部知道。○四川总督鄂辉奏报,筹议铜运事宜。查云南运来的铜觔,运到四川造船装运。前任督臣李世杰已经奏明,交由川东道率属妥善办理,并奏准重庆以上由永宁道查办;装运船只,命江北同知管理。请从泸州至重庆仍由永宁道稽查,从重庆至巫山出境交川东道稽查,并令泸州、重庆府、忠州、夔州府分别在各自管辖境内护送。仍严令江北同知,命揽头选择材料造船,并招募、准备熟悉掌舵和水路的人,以便按期限开行。奉旨:要按实际情况办理,不要受属员欺骗。○甲申日。谕告:孙士毅奏报,据江西藩司托伦禀称,玉山县城墙原来坍塌和后来续塌的共计五十六段,又坍塌石磡五段。此前据署任知县程肇丰估计,工料需银三万四千六百余两;后来据升任山西同知、原任玉山县知县丁如玉减估,共需银一万三千七百余两。两任先后估计的银数多少相差悬殊。程肇丰因丁如玉大幅删减估算,喋喋不服,请将丁如玉留在玉山协办城工,等他亲自到那里核实估算,再分别另行参奏等语。外省官员承办工程事务,往往虚报多报,企图侵吞冒领;否则就是想显示自己有能力,故意节省费用,草率完工,以此作为居功讨好的资本。这项玉山县城工,署县程肇丰估计需银三万四千余两,经丁如玉减估后只需一万三千余两,核覆数目减少了一倍多。如果没有虚报冒领的弊端,不应相差如此悬殊。但工程所需费用虽然有丈尺可以查核,也必须等工程完工后确切核算,按实际使用、实际销用办理;这样银数多少,很容易立即看出。并不是靠口头争辩就能预先判断的。此案署任知县程肇丰,着解任留在当地;升任知县丁如玉,留在玉山代理知县,办理城工。如果丁如玉草率偷减,想要证实自己的说法,以致工程不能坚固,就将丁如玉参奏治罪。如果估算的数目完全足以使用,工程做法也都符合规制,一律完整,那么就是程肇丰有意虚报销项、侵吞入己,他的罪责自然不能逃避,立即将程肇丰革职严审,定拟具奏。该部知道。○又谕:陈用敷奏报,接奉谕旨。命令这次安南使臣放缓行程前进,估计七月到热河。但这道谕旨到达时,这些陪臣已经经过省城;因计算行程,他们还在粤西境内,于是赶快命令委员带着这些陪臣仍回省城,休息几十天后再继续前进等语。先前因为安南使臣入关还早,途中期限宽裕,这些陪臣不必急于跋涉,所以命令缓行以便休息,并命令他们七月内前往热河,以便设宴赏赐。可是陈用敷在陪臣经过省城以后才接到这道谕旨,竟过于拘泥,又把使臣赶回省城,让他们徒劳往返,实在不成体统。该抚此前任安徽巡抚时,办理地方事务无不如此糊涂,所以降为府尹。现在又加恩提拔任用为巡抚,应该怎样奋勉,遇事主持;却在办理安南使臣事务上仍然错谬颠倒到这种地步,竟是旧日的毛病再次发作。除另降谕旨严加申饬外,陈用敷着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前以安南所遣陪臣。到关尚早。令在粤西略为憩息。并令知会前途。令其缓程行走。于七月二十边到京。昨据陈用敷奏到、该陪臣业已起身。此时应入湖南境内。沿途不便过为迟留。多延时日。致滋疑畏。即降旨仍令按程前进。于四月底到京。俾与端阳宴赉。乃陈用敷于该陪臣过境后。拘泥新旨。复行赶回。实属不成事体。如此茫无定见。不特取笑外夷且恐该陪臣等不知原委。见该抚已令起程。忽又追回。留住省城馆驿。必致心怀疑惑。殊非抚驭远人之道。除交部严加议处外。陈用敷、著仍传旨严行申饬。并著该抚转告该陪臣等、以前此因尔等进关尚早。大皇帝特加体恤。令缓程赴都。及闻尔等已过桂林。即不必复回。以至徒劳往返。巡抚拘泥糊涂。辄令尔等转回省城。实为错谬。大皇帝已将巡抚训饬。交部治罪。尔等仍可按站前进。计程到京瞻觐。仰邀宴赉。途中虽交夏令。但北地尚不过于炎热。尔国王上年入觐时。即系六月间北上。行走均属妥适。尔等此行。亦不致过于劳顿。此皆大皇帝体恤深仁。念尔等远来。是以屡次降旨。俾得行走便适。迩等宜咸喻此意。如有信启寄回。亦应将此事详悉启达尔国王。俾得知悉。如此明白宣谕。庶使该陪臣等感戴天朝加惠远人至意。不致别怀疑虑。陈用敷接奉此旨后。即行派员照料起程。知会沿途。趱程行走。务于五月初五以前到京。亦不可因有此旨。过于促迫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之。仍将该陪臣何日起程。约计何时可以到京之处。迅速覆奏。

○又谕、本日江兰呈进贡件。向来两司从无进贡之例。亦不准奏事处接收。江兰本系两淮商籍。伊父在日。曾备贡件。经军机处大臣代奏。酌量赏收。原不在两司之例。此次贡件。业据专人赍呈。已令该处豫备呈览外。著传谕江兰、嗣后如遇万寿、及岁底。准其各进一次。其余端阳、中秋、及寻常巡幸。俱不准越分呈进。

○又谕、据明亮等奏、访得萨木萨克现已势穷。及所称那尔巴图、于今春遣人往伊犁。欲来京恭请圣安等语。前因那尔巴图。拏获萨木萨克。并未解送。是以降旨明亮等。如那尔巴图遣使请安。著不必准行。今那尔巴图深自追悔。始遣使恳请来朝。伊遣使至伊犁。固不应即为准行。但现在萨木萨克势穷。在鄂罗陀依帕居住。那尔巴图、苟欲赎前愆。将萨木萨克拏解前来。亦可了结一事。计那尔巴图遣使至伊犁时。保宁业已接任。著传谕保宁、如那尔巴图遣使请安。即告伊来使。从前尔伯克那尔巴图。苟能恭顺。将萨木萨克拏解前来。自必承受大皇帝厚恩。惟其未行解送。而反释放。故当治罪。大皇帝仍念那尔巴图受恩多年。恭顺奋勉。恕其愚蒙。并未加罪。仅未准其遣使朝贡。今遣使伊犁。亦未便准行。但念尔伯克那尔巴图。因未获恭请圣安。甚属惶恐。自知不能由喀什噶尔前往。复使人绕道伊犁。足见肫恳。此次暂准前往。尔伯克诚感圣恩。将萨木萨克拏解前来。不惟准尔来使进京。大皇帝且必格外施恩。如此晓谕。一面奏闻。一面即于来使内遣回一人。令其传谕。其余来使。即行送京。

○兵部议准、两江总督孙士毅等奏称、江南二十河营。原设兵九千一百四十五名。按战二守八例。实额战兵一千八百二十九名。现因淮关捐造拨船三百只。照原议于各河营抽拨兵三百名派管。该处并无登梯签桩之役。每名给守饷一分。足资养赡。所有原设战饷二成六十分。应行裁去。又自乾隆二十五年、裁里河下营守备、改船务营守备。拨出守兵二千四百四十四名。归船务营管辖。又四十六年、续拨守兵一百六十四名驾船运柴。复于四十七年、裁汰守饷五百四十四名。现存十九河营。计兵六千六百九十三名。照战二守八例。该战兵一千三百三十八名。现在战饷。除请裁拨船战饷外。尚多战饷四百三十一名。应行裁去。改为守饷。以昭画一。从之。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安南派来的陪臣。到达关口还早,命令他们在粤西略作休息,并通知前途各地,让他们放缓行程,于七月二十日前后到京。昨天据陈用敷奏报,这些陪臣已经起身,此时应当进入湖南境内,沿途不便过分迟留、延误时日,以免引起疑惧,所以立即降旨仍令按行程前进,于四月底到京,使他们能够参加端阳宴赐。然而陈用敷在陪臣经过境内以后拘泥于新旨,又把他们追回,实在不成体统。这样毫无定见,不仅会被外夷取笑,而且恐怕陪臣们不知道事情原委,看到巡抚已经命令起程,忽然又追回、留在省城馆驿,必定心中疑惑,实在不是安抚远人的办法。除交部严加议处外,陈用敷着仍传旨严行申饬;并着该抚转告这些陪臣:先前因为你们进关还早,大皇帝特意加以体恤,命令你们放缓行程赴都;后来听说你们已经经过桂林,就不必再回去,以免徒劳往返。巡抚拘泥糊涂,竟命令你们返回省城,实在是错误。大皇帝已经训诫巡抚,并交部治罪。你们仍可按站前进,计算路程到京瞻觐。承受宴赐。途中虽然已经进入夏季,但北方还不太炎热。你们的国王上年入觐时,就是六月间北上,行程都很适宜。你们这次出行,也不至于过分劳累。这些都是大皇帝体恤的深厚仁德,想到你们从远方来,所以屡次降旨,使你们能够便利适宜地行走。你们应当都明白这个意思;如果有书信寄回,也应把此事详细告知你们的国王,使他知道。这样明白宣谕,或许能使这些陪臣感戴天朝加惠远人的深意,不至于另生疑虑。陈用敷接到此旨后,立即派员照料他们起程,通知沿途各地,加快行程,务必在五月初五以前到京,但也不可因为有此旨意而过分催逼。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悉,并将这些陪臣何日起程、估计何时可以到京,迅速复奏。○又谕:今天江兰呈进贡品。一向两司从来没有进贡的先例,也不准奏事处接收。江兰本来是两淮商籍,他父亲在世时曾准备贡品,经军机处大臣代为奏报,酌情赏赐收下,原本不属于两司进贡的例子。这次贡品既然已经由专人携带呈进,已经命令有关方面预先准备呈览;着传谕江兰,今后遇到万寿节和年终,准许他各进贡一次,其余端阳、中秋以及平常巡幸,都不准越分呈进。○又谕:据明亮等奏报,访得萨木萨克现在已经势穷。以及所说的那尔巴图于今春派人前往伊犁,想来京恭请圣安等语。先前因为那尔巴图擒获萨木萨克却没有解送,所以降旨给明亮等:如果那尔巴图派使者请安,不必准许。现在那尔巴图深深追悔,才派使者恳请来朝。他派使者到伊犁,固然不应立即准许;但如今萨木萨克已经势穷,住在鄂罗陀依帕,如果那尔巴图想赎回从前的过错,把萨木萨克擒拿解送前来,也可以了结一件事。估计那尔巴图派使者到伊犁时,保宁已经接任。着传谕保宁:如果那尔巴图派使者请安,就告诉他的来使说,从前你们的伯克那尔巴图,如果能够恭顺,把萨木萨克擒拿解送前来,大皇帝自然会承受并施予厚恩;只是因为他没有解送,反而将其释放,所以本应治罪。大皇帝仍念那尔巴图多年受恩、恭顺奋勉,宽恕他愚昧蒙昧,并未加罪,只是不准许他派使者朝贡。现在他派使者到伊犁,也不便立即准许;但想到你们的伯克那尔巴图因为未能获准恭请圣安,非常惶恐,自知不能从喀什噶尔前来。又派人绕道伊犁,足见诚恳。这次暂且准许他前往。如果伯克确实感戴圣恩,把萨木萨克擒拿解送前来,不仅准许你们的来使进京,大皇帝还一定会格外施恩。这样晓谕他们。一面奏报,一面立即从来使中遣回一人,让他传达谕旨;其余来使立即送往京城。○兵部议准,两江总督孙士毅等奏称,江南二十河营。原设兵九千一百四十五名,按战二守八的比例,实际额定战兵一千八百二十九名。现在因淮关捐造拨船三百只,依原议从各河营抽拨兵三百名派往管理。那里没有登梯、签桩之役,每名发给守饷一分,足以供养。因此原设战饷二成六十分应当裁去。又自乾隆二十五年裁撤里河下营守备,改为船务营守备,拨出守兵二千四百四十四名,归船务营管辖;又于四十六年续拨守兵一百六十四名驾船运柴;又于四十七年裁汰守饷五百四十四名。现存十九河营,共有兵六千六百九十三名,按战二守八的比例,应有战兵一千三百三十八名。现有战饷除请裁去拨船战饷外,还多出战饷四百三十一名,应予裁去,改为守饷,以明确划一。依议办理。

○山东巡抚惠龄奏、东省初限应修之阳谷等十五州县城工。原估尚可节省。如墙垛城台等项。现拆验有砖完土坚、毋庸全行拆砌者。又如券洞内海墁石道。有可通融依旧者。窎桥一项。有可用土筑。不必改建石桥者。逐细核算。节省银五万八千二百三十九两零。另册报部。臣不敢以原估已定。迁就糜费。亦不敢以工大费繁。有意删减。批、是。又奏、惟运脚一项。长麟前奏、止请将取土坑基。去工远近。核实报销。其余料物。不准开销运脚。但查工部则例。一切杂料运脚。分晰甚明。查核亦易。是以各城工皆按例准销。今若一概删除。恐工员托词赔垫。于工程克扣取偿。且恐派用民间。胥役滋扰。臣等再四筹画。木料砖块等项。尚可本地采买。惟应需灰觔杂料。除离山较近之阳榖、泗水、嘉祥、蒙阴、沂水、莒州、六州县。毋庸给与运脚。其较远之曹县、单县、范县、城武、钜野、寿张、金乡、邱县、夏津、九县。应照例按道路准销。即于节省项下动用。亦属有赢无绌。得旨、所奏是。自应以实为之。

○蠲缓甘肃皋兰、金县、靖远等三县乾隆五十五年分、霜灾额赋有差。

○乙酉。孝贤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

○谕曰、浙闽一带洋面。盗匪出没。为害商旅。甚至围劫哨船。拒伤兵弁。节经降旨、令各该省督抚严密查拏。经伍拉纳督率员弁。陆续拏获各案首夥盗犯一百一十余名。兹复据奏、获盗犯三十八名。俱已审明正法。伍拉纳办理认真。连获多犯。著交部议叙。其出力缉捕之文武员弁。并著该督查明咨部议叙。以示鼓励。至福崧、陈杰、在温州沿海地方。督拏洋盗。为日已久。祗获正盗陈潮等三名。差弁赴闽。亦祗获张阿岩一名。获盗无多。毋庸交部议叙。仍著该抚等督饬所属。上紧缉拏。毋任疎纵。此等盗匪。皆由沿海各处。民风剽悍。地方官不能留心化导。遂致相习为匪。轻生犯法。朕不能道之以德。不得不齐之以刑。尚当引以为愧。故每披览奏牍。见愚民自蹈刑章。骈首就戮。未尝不恻然动念。但匪犯等纠夥出洋。联<▯舟宗>劫掠。倘再稍事姑息。更何以安行旅而靖盗风。若愚民等见此番痛惩之后。咸畏法怀刑。勉为良善。民气渐淳。刑网皆可不设。是诛戮者祇此百余人。而所以保护生全者实多也。闽浙等省。盗风如此之炽。总因富勒浑、雅德、从前在督抚任内。姑息养奸。因循贻误所致。伊等获咎甚重。本不应释令回京。姑念皆已年老。得以幸邀宽宥释回。嗣后该督抚等、若再蹈伊二人覆辙。必当从严治罪。断不能幸邀宽典。惟当督率所属。认真缉匪。化导愚氓。与其惩于既犯之后。不若弭于未然之先。小民等苟能自爱身家。不致轻罹宪典。于辟以止辟。刑期无刑之意。或庶几焉。

○又谕曰、朱圭奏、安徽和州、安庆卫、积欠南北芦课等项银两。因该州卫连年间被淹浸。民间元气未复。若将缓带钱粮。同时并徵。民力未免拮据等语。和州、安庆卫、于五十二三等年、被水淹浸。所有新旧应徵银米。业经加恩递缓。第念该处连年叠被水淹。民间元气未能骤复。加之应徵五十五年新粮。若仍新旧一时并徵。恐民力实有不逮。著再加恩、将和州未完灾缓带徵南屯米折银一万五千余两。安庆卫未完灾缓芦课银四千二百余两。俱以五十五年起。分限三年带徵。俾小民按限输将。无虞竭蹶。以示朕惠爱闾阎。有加无已之至意。该部知道。

○又谕曰、特成额所遗乌噜木齐领队大臣员缺。攻善保补授。令其驰驿前往。

○谕军机大臣曰、伍拉纳奏、续获闽浙两省行劫首夥盗匪分别定拟一摺。该督此次督率属员。查缉盗匪。前后拏获多名。办理尚属认真。已交部议叙矣。但阅摺内、此次拏获盗犯共三十八人。又将从前所获各犯。一并牵连叙入。竟似此次获犯。有一百余名之多。若如此开叙。则一年之内。所获之犯。不几及千数耶。摺内声叙。甚属牵混。著传谕伍拉纳、嗣后奏报拏获盗匪各摺。务须分晰清楚。毋得前后牵混也。

○丙戌。谕、此次巡幸盘山。所有修垫山路人夫。著加恩赏给银二百两。

○谕军机大臣等、据勒保奏、拏获劫夺蒙古牲畜贼番。审明正法等语。贵德番民。胆敢纠众伤人。劫夺牲畜。其情甚为可恶。今将拏获之叶噶、丹津、垂布藏等犯正法。所办甚是。但此案内垂布藏、阿都、均系青海郡王所属蒙古。而反哄诱番民。劫掳牛只。更属可恶。青海蒙古。平素不能自顾牲畜。又不谨防卡座。一经被掳。即凭报官办理。实属恶习。前已屡经晓示。今反哄诱番民。劫掳本处牲畜。其情尤可痛恨。若不严行禁止。成何事体。著传谕奎舒、将未获之蒙古阿都等、严行查拏。审明从重治罪。

译○山东巡抚惠龄奏报,山东省初次限期应修的阳谷等十五州县城工。原估费用还可以节省。例如墙垛、城台等项目,现在拆验后发现有些砖仍完整、土仍坚固,不必全部拆除重砌;又如券洞内的海墁石道,有些可以通融沿用旧制;窎桥一项,有些可以用土筑成,不必改建石桥。逐项细加核算,共节省银五万八千二百三十九两有余,另册报部。臣不敢因为原估已经确定,就迁就浪费;也不敢因为工程浩大、费用繁多,便有意删减。批示:是。又奏:只有运脚一项,长麟前次奏请,只要求将取土坑基与工程距离远近核实报销,其余材料不准开销运脚。但查工部则例,各种杂料的运脚规定分列得很清楚,查核也容易,所以各城工程都按例准予报销。现在如果一概删除,恐怕工员借口赔垫,在工程中克扣取偿;又恐怕派用民间,造成胥役滋扰。臣等再三筹划,木料、砖块等还可以在当地采买;只有灰觔和杂料,除离山较近的阳榖、泗水、嘉祥、蒙阴、沂水、莒州六州县不必给运脚外,较远的曹县、单县、范县、城武、钜野、寿张、金乡、邱县、夏津九县。应照例按道路远近准许报销,就从节省的款项中动用,也仍然有余而不会不足。奉旨:所奏是,应当按实际情况办理。○分别免除、缓征甘肃皋兰、金县、靖远三县乾隆五十五年霜灾的额定赋税。○乙酉日。孝贤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陵寝。○谕告:浙江、福建一带海面。盗匪出没,危害商旅,甚至围攻、抢劫哨船,拒捕并伤害兵弁。朝廷屡次降旨,命各该省督抚严密查拿。经伍拉纳督率员弁,陆续拿获各案首犯、同伙盗犯一百一十余名。现在又据奏报,捕获盗犯三十八名,都已审明正法。伍拉纳办理认真,连续捕获多名盗犯,着交部议叙。对于出力缉捕的文武员弁,也着该督查明后咨报有关部议叙,以示鼓励。至于福崧、陈杰在温州沿海地方督捕洋盗,时间已经很久,只捕获首犯陈潮等三名;派差役赴福建,也只捕获张阿岩一名,捕获盗犯不多,不必交部议叙。仍着该抚等督促所属加紧缉拿,不得任其疏纵。这些盗匪都是因为沿海各地民风强悍,地方官不能留心教化引导,于是相互习染成为盗匪,轻视生命、触犯法律。朕不能用道德引导他们,不得不用刑罚整治他们,仍然应当以此为愧。所以每次阅看奏牍,看到愚民自己触犯法令、成群赴死,从未不悲悯动念。但匪犯结伙出海,联合船只劫掠,如果再稍加姑息。又怎么能使行旅安宁、平息盗风?如果愚民等看到这次严厉惩处后,都畏惧法律、心存刑罚,勉力做良民,民风逐渐淳厚,刑法就都可以不设置了。这样被诛杀的只是这一百多人,而由此真正得到保护、得以生存的人却很多。福建、浙江等省盗风如此炽盛,总是因为富勒浑、雅德从前任督抚时姑息养奸、因循误事所造成。他们获罪很重,本来不应释放回京;姑且念他们都已年老,得以侥幸承受宽宥释放回京。今后该督抚等如果再重蹈他们二人的覆辙,一定从严治罪,决不能再侥幸得到宽大。只应督率所属认真缉捕盗匪,教化引导愚民。与其在已经犯罪后惩处,不如在犯罪以前先行防止。百姓如果能够爱惜自己的身家,不至于轻易触犯法典,那么所谓用刑是为了制止刑罚、刑罚的目的在于达到不用刑的意思,或许就可以实现了。○又谕:朱圭奏报,安徽和州、安庆卫积欠南北芦课等项银两。由于该州、卫连年遭受水淹,民间元气尚未恢复,如果把缓征的钱粮同时征收,民力未免困窘等语。和州、安庆卫在五十二、五十三等年遭水淹,所有新旧应征银米已经加恩逐年缓征。只是想到当地连年反复遭水灾,民间元气不能很快恢复,加上应征五十五年的新粮,如果仍把新旧钱粮一并征收,恐怕民力确实难以承受。着再加恩,将和州未完的灾缓带征南屯米折银一万五千余两,安庆卫未完的灾缓芦课银四千二百余两,都从五十五年起分三年带征,使百姓按期限缴纳,不致困乏,以表示朕爱护百姓、恩惠不断的至意。该部知道。○又谕:特成额遗缺的乌噜木齐领队大臣职位。由攻善保补授,命令他乘驿马迅速前往。○谕告军机大臣:伍拉纳奏报,续获福建、浙江两省行劫首犯、同伙盗匪分别定拟的一折。该督这次督率属员查缉盗匪,前后捕获多人,办理还算认真,已经交部议叙了。但阅看折内,这次捕获盗犯共三十八人,又把从前捕获的各犯一并牵连叙入,竟像是这次捕获了一百多人。如果这样开列议叙,那么一年之内捕获的罪犯岂不是将近千人了吗?折内声叙非常牵混。着传谕伍拉纳,今后奏报捕获盗匪的各折,务必分列清楚,不得把前后事情牵混在一起。○丙戌日。谕:这次巡幸盘山,凡修整、垫平山路的人夫,着加恩赏给银二百两。○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勒保奏报,捕获劫夺蒙古牲畜的贼番。审明后依法处死等语。贵德番民竟敢结众伤人、劫夺牲畜,情节非常可恶。现在将捕获的叶噶、丹津、垂布藏等犯依法处死,办理得很对。但本案中的垂布藏、阿都,都是青海郡王所属蒙古人,却反而哄骗、诱使番民劫掠牛只,更加可恶。青海蒙古平时不能自行保护牲畜,又不谨慎防守卡座,一旦被劫,就只凭报官办理,实在是恶习。此前已经屡次晓谕,如今反而哄诱番民劫掠本地牲畜,情节尤其可恨。如果不严加禁止,成什么体统?着传谕奎舒,将尚未捕获的蒙古人阿都等严行查拿,审明后从重治罪。

○兵部等部议覆、前署四川总督保宁疏称、四川崇庆州怀远镇移驻州同外委事宜。除州同题准以泸州州同移驻外。请将城守营属青云营、酌拨外委千总一员。移驻怀远镇。仍归青云营守备兼辖。城守营参将统辖。其兵丁、即于城守右营原拨该州汛兵内、抽拨十名。交该外委带领协防。又请以崇庆州所属西界五七八甲。北界五六甲地方。拨给新设州同管理。再泸州州同衙门。额设典吏二、民壮六、门子二、皂隶二、快手四、马夫二、仵作一、学习仵作二。应酌留典吏一、学习仵作二、改归泸州州判衙门办事。其余尽令随带移驻。应添捕役。即于快役内改设。均应如所请。至所拟崇庆州分驻怀远镇州同关防。泸州盐捕州判兼察九姓土司关防。亦准咨礼部铸给。其旧关防戳记。照例咨销。从之。

○旌表守正被戕山东益都县民郗湖妻赵氏。

○丁亥。祭先农之神。遣豫亲王裕丰行礼。

○谕曰、额勒春奏、龙里县知县杨炳、志气昏頺。精神委顿。询以案牍民情。类皆答非所问。办理地方公事。舛错迟延。请旨革职等语。杨炳、著革职。至该员系直隶举人。由易州学正截取知县。此等庸劣之员。当日截取时。例由总督验看。何以并不据实具奏。殊属不合。著吏部查明验看之总督。一并议处。该部知道。

○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山东巡抚惠龄奏、东省上年雨水较多。济南武定等属支干各河。多有淤浅。经前抚臣长麟奏准、借帑兴挑。又臣李奉翰奏准、筹洩东昌坡水。由徒骇河归海。今勘得徒骇马颊二河。大概深通。因去年雨多淤浅。估挑土二十四万五千三百二十余方。又赵牛小支沙河三道。宣洩坡水。由徒骇河归海。河形浅狭。共估挑土四十二万八千二百二十余方。又四女寺哨马营支河。宣洩漳卫之水。现在滚坝迄下河身淤浅。应一体挑浚。估挑土六万九千四百八十方零。即于司库春拨余项下借动。遴员督修。定于四月内完竣。其项分年摊徵归款。得旨、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又奏、东昌府护城堤工。自乾隆六年修筑后。历久残缺。上年坡水骤长。汕刷益甚。亟宜修筑完固。以资保护。请一体借帑兴工。仍摊徵归款。报闻。

○戊子。直隶总督梁肯堂疏报、宣化县垦地一顷四十八亩有奇。

○己丑。上自盘山回銮。

○谕、据步军统领衙门奏、正蓝旗满洲步军校贵德呈报、贼犯孙英一名。在监病故。经指挥邓谦芳、带领仵作、验系用铁炼自缢身死。而讯据步甲德儿等供称、见孙英斜枕铁炼之上。并无自缢情形。与仵作所验不符。请将一干人证。俱交刑部。另行详验孙英尸身。审明定拟等语。此案情节。步甲等一面之词。固不足据。即指挥所带之仵作等、遗漏伤痕。捏混填报之处。亦所不免。是相验原报。均未可据以为凭。但孙英一犯。不过仅系窃贼。并非劫盗可比。律无死法。何至畏罪自尽。且步甲等供内、孙英口里哼哼。斜枕铁炼之语。迥非自缢情形。或系步甲希图索诈。有意凌虐致毙。否则或系步甲本系知情纵窃。事后分赃。因孙英就获。恐被到案实供。致罹罪谴。有心将该犯致死。冀图灭口。亦未可定。著传谕刑部堂官、委员将该犯尸身另行相验。悉心研鞫。以成信谳。所有步军统领原摺。并著发交阅看。

○又谕曰、都察院奏、东城吏目尹明允、办理民人陈玉控告林大拐伊妻子一案。审系诬捏。有都察院经历厅稿房刘姓到坊。为陈玉求情释放。经该吏目斥出。刘姓遽将陈玉拉去吃饭。一去不回。当即饬拏刘姓送交刑部办理。兹将该管厅官交部议处等语。陈玉控告林大、串通车夫拐伊妻子一案。即使审明诬捏。尚无大罪。惟经历厅书吏刘姓。为该犯向坊官求情。及坊官不允所求。辄胆敢私行带去。藐玩已极。不可不从严究办。著交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一体缉拏。务将书吏刘姓缉获。交刑部严审。有无贿嘱情弊。从重定拟具奏。该管厅官。平日不能约束。并著交部议处。

○是日。驻跸大新庄行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六年。辛亥。三月。庚寅。上驻跸三家店行宫。

○辛卯。上回圆明园。

○是日。月食。

译○兵部等部议覆:前署四川总督保宁奏称,四川崇庆州怀远镇移驻州同及外委事宜。除州同题准由泸州州同移驻外,请从城守营所属青云营酌情拨外委千总一员移驻怀远镇,仍归青云营守备兼辖,由城守营参将统辖。其兵丁就在城守右营原拨给该州汛地的兵丁中抽拨十名,交给该外委带领协同防守。又请将崇庆州所属西界五、七、八甲,北界五、六甲地方拨给新设州同管理。再查泸州州同衙门额设典吏二名、民壮六名、门子二名、皂隶二名、快手四名、马夫二名、仵作一名、学习仵作二名,应酌留典吏一名、学习仵作二名,改归泸州州判衙门办事;其余全部命令随带移驻。应增加的捕役,就从快役中改设。都应准照所请。至于拟定的崇庆州分驻怀远镇州同关防、泸州盐捕州判兼察九姓土司关防,也准许咨送礼部铸给;旧关防戳记,照例咨报注销。依议办理。○旌表山东益都县民郗湖之妻赵氏,她守正不屈而被杀。○丁亥日。祭祀先农之神,派豫亲王裕丰行礼。○谕告:额勒春奏报,龙里县知县杨炳,志气昏颓。精神萎靡,问他案件和民情,大多答非所问;办理地方公务,错乱迟延,请求下旨革职等语。杨炳着革职。至于该员是直隶举人,由易州学正截取任用为知县。这类庸劣官员当初被截取时,按例由总督验看,为什么竟不据实具奏?实在不合。着吏部查明负责验看的总督,一并议处。该部知道。○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山东巡抚惠龄奏报,山东省去年雨水较多。济南、武定等属的支流、干流各河多有淤浅。前任抚臣长麟奏准借用帑款兴工挑挖;又经臣李奉翰奏准,筹划疏泄东昌坡水,使之由徒骇河入海。现在勘查徒骇、马颊二河,大体深通,但因去年雨水多而淤浅,估计需挑土二十四万五千三百二十余方。又有赵牛、小支、沙河三道,用来宣泄坡水,由徒骇河入海,河道浅窄,共估计需挑土四十二万八千二百二十余方。又四女寺、哨马营支河,用来宣泄漳卫之水,目前滚坝以下河身淤浅,应一并挑浚,估计需挑土六万九千四百八十方有余。即从司库春拨余项下借用,选派官员督修,定于四月内完工。此项借款分年摊征归还。奉旨:照所请办理。该部知道。○又奏报,东昌府护城堤工程。自乾隆六年修筑以后,历时已久,残缺不全。去年坡水突然上涨,冲刷更加严重,急应修筑坚固,以资保护。请一并借用帑款兴工,仍然分摊征收归还。报闻。○戊子日。直隶总督梁肯堂上疏报告,宣化县开垦土地一顷四十八亩有余。○己丑日。皇帝从盘山回銮。○谕:据步军统领衙门奏报,正蓝旗满洲步军校贵德呈报,盗犯孙英一名。在监狱中病死。经指挥邓谦芳带领仵作检验,认定是用铁链上吊而死;但讯问步甲德儿等供称,看见孙英斜靠在铁链上,并没有上吊的情形,与仵作检验结果不符。请将有关人证全部交刑部,另行详细检验孙英尸身,审明定拟等语。此案情节,步甲等人的一面之词固然不足凭据;即使指挥所带的仵作等人,也难免有遗漏伤痕、捏造混报的地方。因此原先验尸的报告都不能作为凭据。但孙英不过是普通窃贼,并非劫盗可比,法律上没有死罪,怎么会因为害怕获罪而自尽?而且步甲等供词中说孙英口中哼哼、斜靠在铁链上的话,显然不是上吊的情形。也可能是步甲想要勒索,故意虐待致死;否则也可能是步甲本来就知情而纵容盗窃,事后分赃,因为孙英被捕,害怕他到案后供出实情而获罪,所以故意将他致死,企图杀人灭口,这些都不能确定。着传谕刑部堂官,派员将该犯尸身另行检验,悉心审讯查究,以便作出确实可信的判决。步军统领原折,也着发交阅看。○又谕:都察院奏报,东城吏目尹明允办理民人陈玉控告林大拐带他妻子一案。审明属于诬捏。都察院经历厅稿房的刘姓书吏到坊里,替陈玉求情释放,经该吏目斥责赶出;刘姓竟把陈玉拉去吃饭,一去不回。当即命令缉拿刘姓,送交刑部办理。现在将该管厅官交部议处等语。陈玉控告林大与车夫串通拐带其妻一案,即使审明是诬捏,也还不是大罪。只有经历厅书吏刘姓,替该犯向坊官求情,在坊官不答应后,竟敢私自将人带走,实在极其藐视法纪,不可不从严究办。着交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一体缉拿,务必将书吏刘姓捕获,交刑部严审有无受贿请托等弊端,从重定拟具奏。该管厅官平日不能约束属员,也着交部议处。○这一天。驻跸在大新庄行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六年,辛亥,三月,庚寅日,皇帝驻跸三家店行宫。○辛卯日。皇帝回到圆明园。○这一天。发生月食。

○刑部议覆、河南巡抚穆和蔺题陈张氏罪名一疏。得旨、陈张氏与王杰通奸。致伊父张起羞忿自尽。该抚因系已嫁之女。问拟绞候。刑部亦照拟核覆。固属照例办理。但张起之死。由于伊女陈张氏与人通奸所致。与子孙因奸、因盗、致祖父母、父母、忧忿自尽者。情罪相同。自应一律问拟绞决。夫服制以已嫁未嫁分轻重尚可。若一关父母之生死。则不可如寻常罪犯。照出嫁降服之例。稍从轻减也。且明刑所以弼教。父母天伦。不得因己未出嫁。遂有区别。设使已嫁之女。致死父母。岂可免其凌迟。概从宽典耶。嗣后妇女与人通奸。致父母羞忿自尽者。无论已嫁在室之女。俱著问拟绞立决。交刑部纂入例册。所有陈张氏一犯。即著照此办理。余依议。

○豁除湖北黄州卫、坍没屯地一顷六十六亩有奇、额赋。

○壬辰。上诣安佑宫行礼。

○谕、据伍拉纳奏、续获浙江哨船案内夥盗高造等四名。又闽省各案盗首林启、并夥盗陈秋等二十八名。又叠次夥劫消赃之蔡溜一名。俱即处斩枭示。又知情买赃、及诱逼鸡奸之纪笑等六名。分别充军杖徒一摺。已批交该部议奏矣。伍拉纳督率员弁。严拏洋面盗匪。前据奏报、陆续拏获洋盗。共有一百一十余名之多。业经降旨、将伍拉纳交部议叙。兹复续获浙闽各案盗犯高造等三十余名。审明办理。该督上紧饬缉。连次拏获多犯。甚属奋勉。又另摺奏、拏获台湾脱逃征兵陈杰勇、即行正法。具见留心缉捕。不使要犯稽诛。所办亦属认真。伍拉纳、著再交部议叙。并赏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用昭奖励。署臬司王庆长。前因缉获盗犯多名。曾赏给按察使衔。并著加恩、一并交部议叙。

○谕军机大臣曰、孙士毅等奏、审拟马玉等贩卖私盐一摺。已批交该部议奏矣。此案该犯等所卖私盐。多从临兴场灶户贩买。全德、鹿荃、系专管盐务之员。各场大使。皆其所辖。乃并不认真整顿。实力查察。致灶户等、敢于私行售卖。实难辞咎。今孙士毅等摺内。祇请将场员、及失察私贩绕道潜行之都司、把总、一并革职。而于全德、鹿荃、并未提及。岂官场出售私盐。专管之盐政运司。转得置身事外耶。著传谕孙士毅等、因何不将全德、鹿荃、奏请议处缘由。即行据实覆奏。

○又谕、据保宁等奏、汗山察罕乌苏以内游牧之俄罗斯属之乌梁海等。毋庸逐办等语。所办甚妥。但保宁等意欲出派晓事扎萨克二员。部院章京一员。晓示伊等。将此地方赏给居住。不必纳贡之处。则可不必。此际如将此地赏给伊等。又不令纳贡之处晓示。反似因萨迈林讹言。安慰伊等矣。著传谕恒瑞、伍弥乌逊、本年仍作为不知。照从前每年稽察之例。仍派扎萨克一员。依历年查到地方。前往一次。大概稽察。此所遣之扎萨克等。亦毋庸必见乌梁海等。尤不可露赏给居住不令纳贡之意。俟明年应办之时。再另请旨酌办。将此并寄保宁知之。

○又谕、据保宁等奏、至科布多、将萨迈林造言之事。明白晓示杜尔伯特汗玛克苏尔扎布。伊等光景。甚属安静。略无惊惧。乌里雅苏台、科布多、所属边卡。暂且无庸添兵。惟暗中防范等语。永保亦将土尔扈特情形奏到。萨迈林所言。虽必无之事。但土尔扈特等、不时往来。科布多所属土尔扈特、杜尔伯特等。不无见闻。若不明白晓示。反似隐匿。令伊等怀疑。保宁等所办尚是。今乌里雅苏台科布多所属边卡。无故添兵。反似多事。著不必派往。恒瑞、伍弥乌逊等、既称访得实信。再行酌办。即如所奏办理。但色楞欲见保宁。而至今未到。色楞素性狡诈。保宁此去。伊未知的确。恐不无观望。此皆由特成额从前办理张皇所致。著传谕保宁、至和博克萨哩、见车凌乌巴什晓谕后。即将现在情形。及所得信息。迅速奏闻。保宁、至塔尔巴哈台见永保时。即筹议如何抚绥。如何防范。留心办理。现在俄罗斯乞通贸易。但既有萨迈林造言之事。未便准行。将此一并钞寄与保宁、永保、知之。

○旌表守正被戕河南内黄县民田存敬妻宋氏。

译○刑部议覆河南巡抚穆和蔺题奏陈张氏罪名的一折。奉旨:陈张氏与王杰通奸,导致她的父亲张起羞愤自尽。该抚因为她是已经出嫁的女儿,拟定绞刑监候,刑部也照此核覆,固然属于按例办理。但张起之死,是由于女儿陈张氏与人通奸造成的,与子孙因奸、因盗,导致祖父母、父母忧愤自尽的情形,罪情相同,自应一律拟绞立决。丈夫的服制还可以根据已嫁、未嫁区别轻重;如果关系到父母的生死,就不能像寻常罪犯那样,按照出嫁降服的例子稍微从轻减等。况且明设刑罚是为了辅助教化,父母是天伦,不能因为女儿已经出嫁或尚未出嫁就有所区别。假如已经出嫁的女儿导致父母死亡,难道可以免除凌迟,概从宽典吗?今后妇女与人通奸,导致父母羞愤自尽的,无论是已经出嫁还是尚在室内的女儿,都着拟绞立决,交刑部编入例册。陈张氏一犯,立即照此办理,其余依议。○豁免湖北黄州卫坍没屯田一顷六十六亩有余的额赋。○壬辰日。皇帝到安佑宫行礼。○谕:据伍拉纳奏报,续获浙江哨船案件中的同伙盗犯高造等四名。又有福建省各案盗首林启,以及同伙盗犯陈秋等二十八名;又有多次结伙抢劫、销赃的蔡溜一名,都立即处斩枭示。另有知情买赃及诱逼鸡奸的纪笑等六名,分别充军、杖刑、徒刑,具折一件,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伍拉纳督率员弁严厉缉捕海面盗匪,先前据奏报陆续捕获洋盗,共有一百一十余名,已经降旨将伍拉纳交部议叙。现在又续获浙江、福建各案盗犯高造等三十余名,审明办理。该督加紧督促缉捕,接连捕获多名盗犯,实在很奋勉。又另折奏报捕获台湾逃脱的征兵陈杰勇,立即正法,足见他留心缉捕,没有让要犯长期逃避惩罚,办理也很认真。伍拉纳着再交部议叙,并赏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以示奖励。署理按察使王庆长此前因捕获多名盗犯,曾赏给按察使衔,也着加恩一并交部议叙。○谕告军机大臣:孙士毅等奏报审拟马玉等贩卖私盐的一折。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了。此案罪犯等所贩卖的私盐,大多是从临兴场灶户那里买来的。全德、鹿荃是专门管理盐务的官员,各场大使都归他们管辖,却并不认真整顿、尽力查察,以致灶户等敢于私自售盐,实在难辞其咎。现在孙士毅等折内只请求将场员,以及失察私贩绕道潜行的都司、把总一并革职,却没有提到全德、鹿荃。难道官场出售私盐,专管盐务的盐政、运司反而可以置身事外吗?着传谕孙士毅等,为什么不将全德、鹿荃奏请议处的缘由,立即据实复奏。又谕:据保宁等奏报,汗山察罕乌苏以内游牧的俄罗斯属乌梁海等部,毋庸逐一办理等语。所办很妥。但保宁等想派出两名通晓事务的扎萨克和一名部院章京,向他们说明将这片地方赏给他们居住、不必纳贡,这就不必了。此时如果把这片地方赏给他们,又向他们说明不令纳贡,反而像是因为萨迈林的谣言而安慰他们。著传谕恒瑞、伍弥乌逊:今年仍装作不知道,照从前每年稽察的旧例,仍派一名扎萨克按照历年查到的地方前往一次,大概巡视稽察。这次派去的扎萨克等人,也不必一定见乌梁海等人,更不可泄露赏给他们居住、不令纳贡的意思。等明年应办理时,再另行请旨酌办。将这些一并寄给保宁知悉。又谕:据保宁等奏报,至于科布多,将萨迈林造谣之事 明白地向杜尔伯特汗玛克苏尔扎布说明后,他们的情形十分安定,完全没有惊惧。乌里雅苏台、科布多所属边卡,暂且不必增兵,只暗中防范等语。永保也已奏报土尔扈特的情形。萨迈林所说的事虽然必定不存在,但土尔扈特等人往来不定,科布多所属的土尔扈特、杜尔伯特等部,不可能完全没有听闻。如果不明白说明,反而像是有所隐瞒,使他们产生疑虑。保宁等的办理还算妥当。如今无故给乌里雅苏台、科布多所属边卡增兵,反而像是多事,著不必派兵前往。恒瑞、伍弥乌逊等既然说已经访得确实消息,就再行斟酌办理,照所奏办理即可。不过色楞想见保宁,到现在还没有来。色楞一向性情狡诈,保宁这次前去,他不知道是否确实到来,恐怕不免在观望。这些都是特成额从前办理过于张皇所造成的。著传谕保宁:到和博克萨哩见到车凌乌巴什并向其晓谕以后,立即把当前情形及所得消息迅速奏报。保宁到塔尔巴哈台见永保时,立即筹议如何抚绥、如何防范。要留心办理。现在俄罗斯请求通商贸易,但既然发生了萨迈林造谣之事,就不便准许。将这些一并抄寄给保宁、永保知悉。表彰守正而被杀害的河南内黄县民田存敬之妻宋氏。

○癸巳。谕曰、谭尚忠奏、筹画收买小钱章程一摺。内称、各属收缴小钱。与其运省改铸。多糜脚费。莫如于适中处所。就近销毁。改铸大钱。较为便捷等语。上年孙士毅奏、川省地方。尚有搀和小钱之弊。请定价收买销毁。节经降旨、通谕各督抚。一体收买查禁。乃奉行未久江苏、江西、二省。仍有收藏小钱之事。经长麟等严拏惩治。可见小民趋利若骛。地方官又不认真查办。或且局钱不能如式。以致奸民影射。积习难除。是收买小钱之例。不特有名无实。更恐弊益滋弊。盖奸民私铸小钱。恃有官为收买之例。纷纷赴局呈缴。易换大钱。即将所易之大钱。私行销毁。复铸小钱。辗转更换。希图获利。则官为收买。不啻导奸民以私销私铸之弊矣。且官局不肖书吏。或即将收买小钱。复行转售。弊中生弊。而小钱终无收缴净尽之日。于钱法大有关系。若不正本清源。即定例綦严。亦复何益。试思小民等私用小钱。已干法禁。今既宥其应得之罪。祗令将小钱呈缴。原属格外加恩。又何必将大钱给换。致滋弊窦乎。嗣后著督抚转饬地方官、出示晓谕。再行酌量勒限。令将民间所有小钱。就近赴官呈缴。免其治罪。不必给换大钱。若此次告诫之后。仍复私自收藏。搀杂使用。一经查出。即行按律惩处。并将钱文入官。决不再为宥贷。如地方官奉行不实。或官局偷漏舞弊。惟该督抚及管理钱局之员是问。此弊各省皆所不免。而云南为尤甚。富纲回任。更当与谭尚忠上紧严查。实心整顿。以清弊源。毋得日久懈弛。仅以查无私铸一奏塞责。自干咎戾。将此通谕各省督抚知之。

○又谕曰、梁肯堂奏、据涿州知州宋鋆禀称、有河南淮宁县发遣盗犯孙二、王成、张毛儿、三名。于二月二十九日押解到州。派役李文忠、王沛等。会同营兵转解前进。行至窦店地方。孙二假称腹痛赴坑。乘间逃逸。该役等前往追赶。王成、张毛儿、又先后免脱。现在王沛追赶未回。李文忠畏罪自缢。请将该知州宋鋆革职拏问等语。孙二等均系免死减等盗犯。沿途自应小心管解。毋致疎虞。乃于该犯等递解到境。竟至全行脱逃。实非寻常疎玩可比。宋鋆著即革职拏问。交该督提同兵役人等。一并严审定拟具奏。其在逃各犯。并著饬属迅速缉拏务获。至此等重犯过境时。该督及臬司、理应严饬文武员弁。慎派兵役。留心护解。今该知州如此玩忽。致要犯脱逃三名之多。则其平日之不能整饬官方。已可概见。梁肯堂、阿精阿、及其余该管各上司。均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曰、谭尚忠奏、据署宝宁县知县态孔荣详报、该县佥差解审发回。斩决人犯萧光祖一名。于正月初五日夜间。行至县属地方住宿。该犯乘兵役睡熟。拧断销杻脱逃。现在飞饬各州县严密截拏。请将熊孔荣、及添差拨兵护解之署邱北县县丞樊若时、弥勒汛把总罗文魁、一并革职协缉等语。萧光祖、系例应斩决重犯。由臬司转发首县收禁。沿途自应添泒兵役。逐程小心护解。今于宝宁县地方。乘夜毁弃刑具。脱身潜逃。兵役等竟敢任意熟睡。以致追寻无踪。该署县等佥派不慎。疎玩已极。若仅予以革职。不足蔽辜。熊孔荣、樊若时、罗文魁、俱著革职拏问。交该督提同押解兵役人等、一并严审定拟具奏。至谭尚忠于地方文武员弁。平时不能加意整饬。臬司贺长庚、于重犯发回。未能严饬所属。留心防范。以致重囚中途窜逸。亦难辞咎。谭尚忠、贺长庚、及该管各上司。均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安南国王阮光平、于南旋后。接奉朱批嘉奖、并御书大寿字、荷包、玉器等件。具表恭谢。情词肫挚。实皆出自衷诚。披览之余。深为欣悦。已于表内朱笔批示矣。前国王所遣进京谢恩使臣。朕因其入关尚早。程期尚宽。该陪臣等毋庸急于跋涉。降旨传谕广西巡抚陈用敷。令其知会前途。缓程行走。于七月交秋凉爽。前赴避暑山庄。与蒙古王公等一同宴赉。此系朕特加体恤。令得缓行赴都。不致途中冒暑劳顿。及陈用敷接奉谕旨。陪臣已过桂林。即不必再令转回。徒劳往返。乃陈用敷拘泥前旨。辄令赶回省城。殊属错谬。已降旨训饬。将陈用敷交部议罪。并恐陪臣等不知原委。见巡抚已令起程。忽又追回。或致心生疑畏。谕令陈用敷将此事情节。向陪臣详悉告知。今再将朕前后降旨饬谕缘由。一并令该国王知之。表内称有广西抚部院陈字样。于陈用敷未经书名。其意自属尊重天朝。但君前臣名。汝既备列藩封。与督抚大员同系臣子。何有内外之分嗣后对朕之言。均应直书督抚名姓。用符体制。汝益当恪恭侯服。励乃忠诚。以期永膺渥眷。所有朱批该国王表文。仍著发交阅看。该国王接奉此谕。不必另行缮表谢恩。副朕嘉惠远藩。优加体恤至意。

译癸巳日。谕旨说:谭尚忠奏报筹划收买小钱章程一折,其中说,各属收缴小钱,与其运到省城改铸,浪费许多脚力费用,不如在适中的地方就近销毁,改铸成大钱,这样比较便利等语。上年孙士毅奏报,四川省地方还有搀杂使用小钱的弊端,请求定价收买销毁,朕曾多次降旨,通谕各督抚,一体收买查禁。可是奉行不久,江苏、江西两省仍有收藏小钱的事,经长麟等严厉捉拿惩治。由此可见小民追逐利益如同飞奔,地方官又不认真查办,有的还因为官局铸造的钱不能合乎式样,致使奸民借机仿冒,积久的习惯难以革除。因此,收买小钱的条例,不仅有名无实,更恐怕会使弊端越来越多。奸民私自铸造小钱,仗着官府有收买的条例,纷纷到钱局呈缴,换取大钱;随即把换得的大钱私下销毁,再铸成小钱,辗转兑换,企图获利。这样官府收买小钱,简直等于引导奸民私自销毁、私自铸造。况且官局中不肖的书吏,或许还会把收买来的小钱重新转售,弊端中又产生弊端,而小钱终究没有收缴干净的一天。这对钱法关系重大。如果不从根本上整顿,正本清源,即使制定的条例极其严厉,又有什么用呢?试想小民私自使用小钱,已经触犯法律禁令;如今既然宽免他们应得的罪,只令他们把小钱呈缴,本来就是格外施恩,又何必再给他们兑换大钱,导致滋生弊端呢?今后著督抚转令地方官张贴告示晓谕,再酌情限定期限,令民间所有小钱就近到官府呈缴,免予治罪,不必兑换大钱。如果这次告诫以后仍私自收藏、搀杂使用,一经查出,立即依法惩处,并将钱文没收入官,决不再宽免。如果地方官奉行不实,或者官局偷漏舞弊,只追究该督抚及管理钱局的官员。这个弊端各省都不能避免,而云南尤其严重。富纲回任后,更应当同谭尚忠加紧严查,真心整顿,以清除弊端的根源,不得日久懈怠,只用“查无私铸”一奏来塞责,自取罪责。将此通谕各省督抚知悉。又谕旨说:梁肯堂奏报,据涿州知州宋鋆禀报,有河南淮宁县发遣的盗犯孙二、王成、张毛儿三名。二月二十九日押解到州,派差役李文忠、王沛等会同营兵接力押解前进。走到窦店地方,孙二假称腹痛去厕所,乘机逃跑。差役等前去追赶,王成、张毛儿又先后逃脱。现在王沛追赶未回,李文忠因害怕获罪上吊自杀。请将该知州宋鋆革职拿问等语。孙二等都是免死减等的盗犯,沿途本应小心押解,不得发生疏漏。如今这些犯人递解到境内,竟然全部逃脱,实在不是一般的疏忽怠玩可比。宋鋆著立即革职拿问,交该督提同兵役等一并严审,定拟罪名具奏。对在逃各犯,也著命所属迅速缉拿务必捕获。至于这类重犯过境时,该督及臬司本应严令文武官员,慎重派遣兵役,留心护送押解。如今该知州如此玩忽职守,导致三名要犯逃脱,那么他平日不能整饬官场的情形也就可见一斑。梁肯堂、阿精阿以及其余各管辖上司,均交部严加议处。又谕旨说:谭尚忠奏报,据署宝宁县知县熊孔荣详报,该县差役押解审讯后发回的 斩决人犯萧光祖一名,正月初五日夜间走到县属地方住宿。该犯趁兵役睡熟,拧断销杻逃脱。现在已经飞檄各州县严密截拿。请将熊孔荣,以及添派差役和兵丁护送押解的署邱北县县丞樊若时、弥勒汛把总罗文魁,一并革职协同缉拿等语。萧光祖是按例应当斩决的重犯,由臬司转发首县收禁,沿途本应增派兵役,逐程小心押解。如今在宝宁县地方乘夜毁坏刑具,逃脱藏匿,兵役等竟敢任意熟睡,以致追寻无踪。这些署县官员派遣差役不慎,疏忽玩怠到了极点。如果只革职,不足以掩盖罪责。熊孔荣、樊若时、罗文魁都著革职拿问,交该督提同押解兵役等一并严审,定拟罪名具奏。至于谭尚忠对地方文武官员平时不能加意整顿,臬司贺长庚对于发回的重犯未能严令所属留心防范,以致重囚中途逃逸,也难辞其咎。谭尚忠、贺长庚及该管各上司,都著交部严加议处。谕军机大臣等:安南国王阮光平在南返以后 接到朱批嘉奖以及御书“大寿”字、荷包、玉器等物,特具表恭敬谢恩,言辞情意真挚,确实都出于内心诚意。朕阅览之后,深感欣悦,已经在表内用朱笔批示了。前国王派遣进京谢恩的使臣,朕因为他们入关还早,行程期限尚宽,便降旨传谕广西巡抚陈用敷,令他通知沿途,使他们放缓行程,等到七月进入秋季天气凉爽时,前往避暑山庄,与蒙古王公等一同参加宴赐。这是朕特意加以体恤,使他们能够缓行赴都,不至于在途中冒暑劳顿。可是陈用敷接到谕旨时,使臣已经过了桂林,就不必再令他们返回,以免徒劳往返;陈用敷却拘泥于前旨,竟然令他们赶回省城,实在错误。朕已经降旨训斥,并将陈用敷交部议罪。又恐怕使臣等不知道原委,见巡抚已令起程,忽然又把他们追回,可能心中产生疑惧,便谕令陈用敷把这件事情的经过向使臣详细说明。现在再把朕前后降旨训谕的缘由一并令该国王知悉。表中有“广西抚部院陈”字样,却没有写陈用敷的名字。他的用意本来是表示尊重天朝。但在君主面前,臣下应直书姓名;你既然列入藩封,与督抚大员同样都是臣子,哪里有内外之分?今后向朕陈述时,都应直书督抚的姓名,以符合体制。你更应恭敬守持侯服之礼,勉励自己的忠诚,以期永远承受优厚恩宠。所有朱批给该国王的表文,仍著发交给他阅看。该国王接到此谕后,不必另行缮写表章谢恩,以副朕嘉惠远藩、优加体恤的本意。

○又谕曰、孙士毅奏、据各属禀报、拏获海洋江面、及内河陆地、行劫盗犯刘鹤、张三等四十九名。现已审明各情节。分别定拟一摺。已交部议奏矣。江省洋面。虽非闽广可比。但沿海一带地方。亦当留心侦缉。今孙士毅等、分委干员。严密查拏。缉获多犯。从严究治。可见地方官认真办理。即能获盗如此之多。所有此次出力拏获多盗之知县县丞。一并交部议覆准其送部引见。以示鼓励外。其案内未获逸盗。著孙士毅等、严饬所属。四处搜捕。务期弋获。以净根株。现在浙省洋面。盗匪出没。皆由沿海各处民风剽悍。地方官不能留心化导。遂致相习为匪。犯法轻生。倘或稍事姑息。何以安行旅而靖盗风。福崧在温州地方。督拏已久。获盗无多。并著传谕该抚、上紧缉捕。饬属严拏。不可因日久生懈。致滋疎纵也。

○又谕曰、陈用敷奏、阮光平奉到御批表文恩赐各件。具表谢恩。并将表文进呈。朕披览之下。具见该国王语出衷诚。深可嘉尚。已于表内批示。并将陈用敷拘泥前旨。令该国使臣赶回省城。办理错误。业将该抚训饬议罪缘由。用寄信谕旨、详悉谕知阮光平。该抚接奉后。即专员赍至镇南关。交该国镇目、转送该国王阅看。并著知会阮光平。以天朝凡有传谕各督抚大臣事件。俱用大学士遵旨寄信字样。上年国王在京瞻觐祝厘。大皇帝曾将寄信各督抚谕旨。赐令阅看。国王自己谙晓。今此次谕旨。大皇帝特令寄信颁示。系属格外优眷。与内地督抚大臣视同一体。大皇帝之于国王。不啻家人父子。实为从来外藩未有之荣幸。如此详悉照会。该国王自必倍加欣感也。除将朱批表文、及寄信阮光平谕旨、发交陈用敷就近转交外。并谕福康安知之。

○又谕、前据土尔扈特亲王车凌乌巴什、将伊属下由俄罗斯逃出喇嘛萨迈林、及俄罗斯所寄书信、一并呈送。朕当如嘉奖。赏给锦缎荷包等物。今解到萨迈林审问。伊逃出时。经车凌乌巴什、遣护卫伊济勒审讯。据供出俄罗斯言词书信。伊济勒即恐宣洩惑众。遂同原书一并解送特成额处。看来伊济勒甚属晓事可嘉。著加恩赏给散秩大臣职衔。并戴花翎。仍令保宁等就近赏银一百两。以示奖励。

○又谕、昨据蕴端多尔济等奏、俄罗斯请通贸易、业将未便准行之处。寄谕保宁、永保矣。今阅所译俄罗斯文字。仍无恭顺求请之辞。且现有萨迈林之案。如准其贸易。反似畏怯。须俟伊等穷蹙之日。然后准行可耳。著传谕保宁、永保等、令其加意防范。不可张皇。无庸添兵。又特成额所奏、萨迈林供称、俄罗斯言本处有兵六万。尔等愿从、则助我相攻。如不愿从、听尔自便。本处决于兴兵等语。今覆审时。据萨迈林所供、俄罗斯并无必举之语。而所译俄罗斯文字内。亦未言及兴兵。或系特成额不解蒙古语。彼处通事平常。以致误写。著一并传谕保宁、永保等、令将通事等详讯具奏。

○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豫省黄河两岸。额设河兵。每厅自一百五六十名、至三百一十名、多寡不等。惟兰仪一厅。缘乾隆五十一年、将所属仪封下汛、睢州上汛、分设仪睢通判。河兵随工分拨。该厅仅存八十二名。自前年兰阳河溜上提。蔡家楼一带新生埽坝。该处地近新南堤。要工林立。仪封头二三堡挑水各坝。埽段绵长。兵力不敷。每当大汛。现时拨用。每致缓不济急。请于各厅兵多工简之处。量为调拨。查上南厅设兵三百一十名。拨二十名。黄沁厅设兵二百一十名。拨二十名。曹考厅设兵一百六十名。于考城汛内拨十八名。商虞厅设兵一百八十名。拨十名。连原存之数。共有兵一百五十名。可敷修防之用。报闻。

○以散秩大臣嵩山、为西安右翼副都统。

译又谕旨说:孙士毅奏报,据各属禀报,捕获在海洋江面以及内河陆地上抢劫的盗犯刘鹤、张三等四十九名。现在已经审明各项情节,分别定拟罪名,另具一折,已经交部议奏。江苏省江面虽然不能同福建、广东相比,但沿海一带地方也应当留心侦查缉捕。如今孙士毅等分别委派能干官员,严密查拿,捕获许多盗犯,从严审究治罪,可见地方官认真办理,就能捕获这么多盗犯。此次出力捕获许多盗犯的知县、县丞等,一并交部议定,准其送部引见,以示鼓励。此外,案件中尚未捕获的逃盗,著孙士毅等严令所属四处搜捕,务必捕获,以彻底清除根株。现在浙江省海面盗匪出没,都是因为沿海各处民风强悍,地方官不能留心教化引导,于是相互沿袭成为盗匪,轻视法律、轻生犯法。如果稍有姑息,凭什么安定行旅、肃清盗风?福崧在温州地方督促缉捕已经很久,捕获的盗犯却不多,也著传谕该抚加紧缉捕,严令所属拿办,不可因为日子久了就产生懈怠,造成疏忽纵容。又谕旨说:陈用敷奏报,阮光平收到御批表文和恩赐的各件物品 特具表章谢恩,并将表文进呈。朕阅览后,完全看出该国王言语出于真诚,十分值得嘉许,已经在表内批示。又把陈用敷拘泥前旨,令该国使臣赶回省城,办理错误,已经将训斥该抚并议罪的缘由,随寄信谕旨详细告知阮光平。该抚接到谕旨后,立即派专员携带到镇南关,交给该国镇目转送该国王阅看。并著告知阮光平:天朝凡有传谕各督抚大臣的事情,都使用“大学士遵旨寄信”的字样。上年国王在京瞻觐祝厘时,大皇帝曾把寄给各督抚的谕旨赐给他阅看,国王自己已经熟悉。如今这次谕旨,大皇帝特意令用寄信方式颁示,这是格外优厚眷顾,把他同内地督抚大臣视为一体。大皇帝对于国王,简直如同家人父子,实在是从来外藩未有的荣幸。这样详细照会,该国王必定会更加感到欣慰和感激。除将朱批表文及寄信给阮光平的谕旨发交陈用敷就近转交外,并谕福康安知悉。又谕:此前据土尔扈特亲王车凌乌巴什奏报,将其属下逃离俄罗斯的喇嘛萨迈林以及俄罗斯寄来的书信一并呈送。朕当即嘉奖,赏给锦缎、荷包等物。如今萨迈林被押解到来接受审问,他逃出时,车凌乌巴什派护卫伊济勒审讯;伊济勒供出俄罗斯方面的言语和书信后,担心泄露出去惑乱众人,于是同原书一起解送到特成额处。看来伊济勒非常通晓事务,值得嘉许,著加恩赏给散秩大臣职衔,并戴花翎,仍令保宁等就近赏银一百两,以示奖励。又谕:昨天据蕴端多尔济等奏报,俄罗斯请求通商贸易,已经将不便准许的情况 寄谕保宁、永保了。如今阅看所翻译的俄罗斯文字,仍然没有恭顺请求之词,而且现在又有萨迈林案件。如果准许他们贸易,反而像是畏惧怯弱。必须等到他们困窘的时候,然后才可以准许。著传谕保宁、永保等,令他们加意防范,但不可张皇,不必增兵。又据特成额奏报,萨迈林供称,俄罗斯方面说本处有兵六万,你们若愿意服从,就帮助我们相互进攻;如果不愿意服从,听凭你们自便,本处决定兴兵等语。如今复审时,据萨迈林所供,俄罗斯并没有一定要兴兵的话;所翻译的俄罗斯文字中,也没有提到兴兵。或许是特成额不懂蒙古语,而当地通事平常,因而错误翻译。著一并传谕保宁、永保等,令他们详细审讯通事等人,具奏。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报:河南省黄河两岸 额定设置的河兵,每厅从一百五六十名到三百一十名不等。只有兰仪一厅,因为乾隆五十一年将所属仪封下汛、睢州上汛分设仪睢通判,河兵随着工程分拨,该厅只剩八十二名。自从前年兰阳河道上提,蔡家楼一带新形成埽坝,那里靠近新南堤,重要工程很多;仪封头二、三堡挑水各坝,埽段绵延很长,兵力不足。每逢大汛,现在临时拨用兵力,往往缓不济急。请在各厅兵多而工程少的地方酌量调拨。查上南厅设兵三百一十名,拨出二十名;黄沁厅设兵二百一十名,拨出二十名;曹考厅设兵一百六十名,在考城汛内拨出十八名;商虞厅设兵一百八十名,拨出十名。连同原来留下的兵力,共有一百五十名,可以满足修防之用。皇帝知道了。任命散秩大臣嵩山为西安右翼副都统。

○甲午。谕、朕恭阅世祖章皇帝实录。内有直隶总督张元锡、被麻勒吉呵辱自刎之事。因取国史馆所纂张元锡列传。详加披部。内载张元锡于任直隶总督时。值孙可望降附。学士麻勒吉、赍敕往迎。至顺德府。元锡出迓。麻勒吉责其失仪。加以呵辱。元锡归引佩刀自剌。以家人救未绝。经巡抚董天机奏闻。命学士折库纳往究。并令赴京质对。元锡具陈麻勒吉苛索凌辱情状。下九卿科道议。将麻勒吉革职。旋经降级留任。数月后。元锡复自缢身死等语。朕阅此情节。当时开国之初。满汉臣工。不无意存歧视。此案自系袒护满洲。故于麻勒吉议从末减。试思张元锡接见麻勒吉时。若非任意需索。肆行呵斥。种种受辱难堪。何至以总督大员。遽尔轻生自刎。迨赴京对鞫。复未将伊屈抑之处。为之申理。致张元锡含冤莫雪。仍复自缢。麻勒吉妄作威福。情罪甚大。设在此时。朕必寘之重典。决不稍为宽贷。至张元锡服官本朝。并无劣迹。虽系明季庶吉士。未经授职。与曾任前明清要。靦颜改节者不同。非但不应列入贰臣乙编。并不应列入贰臣传内。乃国史馆臣。不加详审。辄与冯铨、龚鼎孳、诸人。一例编辑。该总裁亦不免存偏袒附和之见。著饬行。该馆从前所办诸臣列传。有身事本朝。而在胜国时仅登科第。未列仕版者。均著查明改正。毋庸概列贰臣。以昭信史。朕彰善瘅恶。一秉大公。于偷生贪禄。行同犬彘之流。即身后亦不能幸邀宽假。而核其事迹。实与贰臣有间者。则必明示区别。使薰莸不至混淆。如张元锡等地下有知。固当衔感于泉壤。而天下万世。知朕于满汉诸臣。一视同仁。褒贬悉归至当。益可晓然于激劝之大义也。

○又谕曰、新授直隶州知州员承宁、熟习俄罗斯文字。向来俄罗斯事件。俱能悉心妥译。今将员承宁留京。遇有此等事件。尚属得力之员。员承宁、著开其所补知州员缺。仍留京以员外郎补用。但念伊家计维艰。行走未免拮据。著加恩交部。遇有各库员外郎缺出。或钱局监督员缺。即将员承宁奏请坐补。员承宁、嗣后益当感激朕恩。于一切差使。倍加奋勉。所有俄罗斯学生。务须悉心训课。

○户部议覆、署四川总督保宁疏称、天全州茶树繁盛。额增之引。仍不敷配。茶商段公泰等、请增茶引二千五百张。配运接济。于国课民食。两有裨益。并请先将乾隆五十五年分、发川现存茶余引五百张。全数饬发配行。其不敷引二千张。俟颁五十六年发川余引动给。按年照例榷课。应如所请。从之。

○乙未。谕曰、岱森保、补授领队大臣。前往伊犁。虽属年浅。但念伊母年老。著即回京。伊所遗锡伯部落领队大臣员缺。著伊犁协领德明阿补授。并赏给副都统职衔。

○又谕、热河满洲佐领兆善。因该佐领下马甲长保住赌博、杖责致死一案。交军机大臣审明。将兆善议以降二级调用具奏。固属照例定拟。但兆善如果挟嫌。有意将长保住杖责致毙。自当从重治罪。今因长保住赌博。该佐领兆善将伊责惩。长保住、并不认罪自悔。反行顶撞。兆善始行加倍重责。因伤身死。况验其伤。非不如法。若遽将兆善降级。恐启兵丁不遵约束之渐。且驻防地方。立法亦当从严。所有兆善降级之处。著宽免。仍留原任。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审讯萨迈林一案。虽多疑窦。但伊供称、前往边卡解马。被哈萨克擒去等语。土尔扈特游牧边卡。皆有土尔扈特人居住。闻此谣言。未免疑惧。若添官兵。反致生拟。现在车凌乌巴什、既将萨迈林送出。料无他意。著传谕保宁、永保等、令其严密巡察。作为无事。再萨迈林往来。必由卡上经过。卡上官兵。所司何事。毫无知觉。甚属怠玩。此皆特成额任内之事。将此寄与保宁、永保、并著严查参奏。

○署江苏巡抚长麟奏、萧县等被水灾区。蠲缓兼施。并于正赈展赈外。准借耔种。若再平粜接济。民食更为有益。请将仓贮谷石麦豆。酌拨出粜。照江苏灾地减粜章程。各州县乡镇。分设棚厂妥办。报闻。

译甲午日。谕旨:朕恭敬阅看《世祖章皇帝实录》,其中有直隶总督张元锡被麻勒吉呵斥侮辱而自刎的事情。于是取国史馆所纂修的《张元锡列传》详细阅看。传中记载,张元锡任直隶总督时,正值孙可望降附,学士麻勒吉带着敕书前往迎接。到顺德府时,张元锡出城迎接,麻勒吉责怪他失礼,并加以呵斥侮辱。张元锡回去后拿佩刀自刺,因家人救治而没有死;巡抚董天机奏报后,命学士折库纳前往查究,并令张元锡赴京对质。张元锡详细陈述麻勒吉苛刻索取、凌辱自己的情状,交九卿、科道议处,将麻勒吉革职,后来又降级留任。数月后,张元锡再次上吊身亡等语。朕阅览这些情节,想到当时正值开国之初,满汉臣工不免有意存歧视。此案显然是袒护满洲,所以对麻勒吉议罪时从轻发落。试想张元锡接见麻勒吉时,如果不是麻勒吉任意索取、肆意呵斥,使他受到种种难以忍受的侮辱,他身为总督大员,怎么会突然轻生自刎?等到赴京对质,又没有替他申诉受到的冤屈,致使张元锡含冤不能昭雪,最终再次上吊身亡。麻勒吉妄自作威作福,情节和罪责都很重大。若处在如今这个时代,朕一定把他置于重典,绝不会稍加宽贷。至于张元锡在本朝任官,没有劣迹;他虽然是明末的庶吉士,却没有被授予职务,同曾经在前明担任清要官职、后来厚颜改节的人不同。他不仅不应列入《贰臣乙编》,也不应列入《贰臣传》。然而国史馆诸臣不加详细审察,竟同冯铨、龚鼎孳等人一例编纂,该馆总裁也不免存有偏袒附和的见解。著责令办理。该馆从前编纂诸臣列传,其中有身事本朝、而在前朝仅仅考中科第、没有列入仕籍的人,都著查明改正,不必一概列入贰臣,以彰明信实的历史。朕表彰善行、贬斥恶行,一概秉持大公。对于那些苟且偷生、贪图禄位、行为如同狗猪的人,即使死后也不能侥幸得到宽免;而查核其事迹,确实同贰臣有区别的,就一定明确加以区分,使香草和臭草不至于混杂。像张元锡等人在地下如果有知,当然应当在九泉之下衔感;而天下后世也会明白朕对满汉诸臣一视同仁,褒贬都归于至当,从而更加清楚激励和劝诫的大义。又谕旨说:新授直隶州知州员承宁,熟悉俄罗斯文字。历来俄罗斯的事务,他都能专心妥善翻译。如今将员承宁留在京城,遇有这类事务,确实是得力的人才。员承宁著免除他所补授的知州缺,仍留在京城,以员外郎补用。但想到他家计艰难,在京任职未免拮据,著加恩交部办理,今后各库有员外郎缺出,或者钱局有监督员缺,即将员承宁奏请按缺补授。员承宁今后更应感激朕恩,对一切差使加倍奋勉。所有俄罗斯学生,都务必用心教导。户部议覆:署四川总督保宁的奏疏说,天全州茶树茂盛。按额增加的茶引仍不够配运。茶商段公泰等请求增加茶引二千五百张,以便配运接济,这对国课和民食都有好处。又请先把乾隆五十五年发往四川、现存的茶余引五百张全部发下配行;不足的二千张茶引,等颁发五十六年发往四川的余引时拨给,按年照例征收茶课。应当依照所请办理。准行。乙未日。谕旨说:岱森保补授领队大臣,前往伊犁,虽然任职年限尚浅,但考虑到他的母亲年老,著立即回京。他留下的锡伯部落领队大臣员缺,著由伊犁协领德明阿补授,并赏给副都统职衔。又谕:热河满洲佐领兆善 因其佐领下的马甲长保住赌博,被杖责致死一案,交军机大臣审明,拟议将兆善降二级调用具奏,本来是按条例定拟。但兆善如果是挟私怨,有意将长保住杖责致死,自然应从重治罪。如今因为长保住赌博,该佐领兆善责罚他;长保住不但不认罪悔改,反而顶撞,兆善这才加倍重责,后来因伤身死。况且检验他的伤势,并不是不合规矩。如果立即将兆善降级,恐怕会开兵丁不服约束的先例。而且驻防地方,立法也应当从严。关于降兆善级别一事,著宽免,仍留原任。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审讯萨迈林一案 虽然有许多疑点,但他供称自己前往边卡送马时被哈萨克擒去等语。土尔扈特游牧的边卡都有土尔扈特人居住,听到这个谣言,难免疑惧。如果增派官兵,反而会导致他们产生猜疑。如今车凌乌巴什既然把萨迈林送出,料想没有别的用意。著传谕保宁、永保等,令他们严密巡察,按作无事办理。再者,萨迈林往来必定经过卡上,卡上的官兵究竟负责什么,竟然毫无察觉,实在怠玩。这些都是特成额任内发生的事。将此寄给保宁、永保,并著严查后参奏。署江苏巡抚长麟奏报,萧县等遭受水灾的地区 同时实行蠲免和缓征,并在正常赈济、延长赈济期限之外,准许借给耔种。如果再实行平价粜粮接济,民众的粮食供应会更加有益。请将仓库存储的谷、石、麦、豆酌量拨出平粜,按照江苏灾区减价粜粮章程,各州县乡镇分别设立棚厂妥善办理。皇帝知道了。

○湖南巡抚冯光熊奏、筹议护送铜铅章程。查每年滇黔运京铜铅。俱经过湖南巴陵县境。系岳常澧道、及岳州府所辖。岳常澧道驻劄澧州。距岳郡较远。岳州府近在同城。请嗣后准到滇黔知照之文。即饬岳州府驰往界首迎护。督送出境。又南省办运京铅。自省城开行。至湖北嘉鱼县出境。其长沙至巴陵交替。应责成长沙府照料。巴陵至湖北嘉鱼。即令岳州府护送出境。并令该管长宝道、岳常澧道、稽查。再滇黔铜铅。自四川重庆换船开行。若俟地方官具报上司转咨。未免纡迟。现咨明川省。令重庆府于换船开行五日前。即缮传单沿河飞递来楚。以便迎护。又船只入巴陵县观音洲、经上翻嘴、下翻嘴、荆河脑、白螺矶、杨林矶、在在危险。应照例刊知单。并令多雇熟谙水手。小心保护。以免疏虞。得旨、行之在人。立法而不实力行之。何益。

○丙申。谕曰、庆桂现穿母孝。所有正蓝旗满洲都统事务。著雅朗阿署理。再伊所署正红旗蒙古都统事务。著常青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奏、拏获海洋叠劫盗犯吴士奇等三十三犯。审明后即行正法。又拏获崖州拒捕案内盗犯。将周元保等八犯。先行正法。伍维连一犯。暂留质证。所办均属认真妥协。其缉捕出力之文武各员。即著咨部议叙。以示鼓励。又福康安另摺奏称、闽省解到盗犯邓全等一十七名至省。隔别研讯。供词各皆矛盾。据邓全等十二名供明。系在闽洋行劫之犯。内有邓全、吴佑、陈送、梁麟、四犯。曾在闽省虎头山洋面抢劫。并非崖州案内正犯。监提正盗关应华当堂质认。各称从未见过。闽省讯供时。因闽省厦门虎头山。与广东崖州老虎头山地名相似。该犯等图免受刑。朦胧混认。查两山相距。不下三千六百余里。原供开船行劫月日。本属未确。拒捕情形。亦未吻合。该犯等甫经解到。未便仍行解闽。致有疎虞。现饬牢固监禁。录供咨闽。查讯明确。即在粤省正法等语。邓全等虽非本案正盗。但曾在闽洋叠次行劫。即系例应斩枭之犯。亦不必因供内地名不符。稍稽显戮。闽粤洋面毗连。盗船往来出没。原无定踪。全在两省文武员弁。协力缉拏。以靖盗风而安行旅。在闽在粤。自不可略存畛域之见。致追拏员弁等。彼此推诿。转使盗匪远扬漏网。朕以沿海地方。洋盗肆劫。严饬各该督抚上紧查拏。果能实力督缉。即行恩加褒叙。从不肯将盗犯本籍地方官。治以失察之罪。致启其讳匿之心。即如浙江广东所获盗犯。多籍隶福建之人。朕并未咎及闽省。转因伍拉纳获盗较多。加之甄叙。该督等惟当协力缉拏。更毋庸以疆界区分。稍存歧视。嗣后闽粤获有盗犯。于何省拏获。即于何省正法。若以供词稍有不符。复解往犯事地方质讯。恐长途往返接递。致有疎虞。且该犯等自知罪在必死。往往信口诬扳。混供情节。希冀反覆咨查。苟延残喘。即如直隶所获谋财害命之刘松一犯。搜出邪教歌单。据该犯供指。系豫省高三、晋省广息传授。及遍查两省。并无其人。实系刘松诬扳。始将该犯正完案。福康安等拏获盗犯。惟当悉心研鞫。不得任其诬扳、狡展。稽延时日。其未获要犯匪夥等。既有逃匿安南之供。自应照会阮光平、于境内堵截搜拏。该国王最称恭顺。想能严饬镇目、上紧缉捕。如果将匪犯获献。自当优加恩赉也。至阮光平回国后。特遣家臣黄仲川、赍送福康安礼物。固属该国王恭敬悃诚。藉通款洽。但伊职居藩服。分则外夷。福康安却之不受。自当如此。该国王接准照会。知人臣无越境私交之义。于天朝法制。更为得体也。将此传谕福康安、郭世勋、并谕伍拉纳知之。

○丁酉。谕、据永保奏、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遣伊子阿弥载来京瞻觐。并将土尔扈特俄罗斯等情形筹画具奏。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于去岁遣伊弟多索里素勒坦。恭祝朕八旬万寿。尚未回至牧所。今又遣伊子阿弥载前来。实因屡年受朕不次之恩。沦肌浃髓。感戴之心。出于至诚。实为可喜。永保因阿弥载幼小。令其在路不必赶紧。令于七月尽八月初间。至避暑山庄。所办甚是。又将土尔扈特喇嘛萨迈林传述之语。斟酌筹画目今俄罗斯、哈萨克、上尔扈特等情形。与朕所降谕旨吻合。永保颇为长进。甚属可嘉。新疆得此晓事可任之人。实为于事有益。永保著加恩授为内大臣。赏戴双眼花翎。以示鼓励。即颁赏头品顶戴。双眼花翎。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永保接授后。益当感激朕恩。于一切事体。愈加奋勉。

○戊戌。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曰、庆霖现穿母孝。所有青州副都统事务。著派德福前往署理。庆霖著来京成服。

译湖南巡抚冯光熊奏报,筹议护送铜铅的章程。查得每年云南、贵州运往京城的铜铅,都经过湖南巴陵县境内,归岳常澧道及岳州府管辖。岳常澧道驻扎澧州,距离岳州府较远;岳州府就在同一城中。请今后接到云南、贵州的通知文书后,立即命岳州府赶到边界迎接护送,监督押送出境。又南省办理运往京城的铅,从省城起运,至湖北嘉鱼县出境;长沙至巴陵的交接,应责成长沙府照料;巴陵至湖北嘉鱼,即令岳州府护送出境,并令所属长宝道、岳常澧道稽查。再者,云南、贵州的铜铅从四川重庆换船起运,如果等地方官申报上司、由上司转咨,未免迂回迟缓。现在已经咨明四川省,令重庆府在换船起运五日前,立即缮写传单沿河飞递到湖南,以便迎接护送。又船只进入巴陵县观音洲,经过上翻嘴、下翻嘴、荆河脑、白螺矶、杨林矶等处,处处危险,应照例刊发知单,并令多雇熟悉水路的水手,小心保护,以免发生疏漏。得到谕旨:事情在于人去执行,制定法律而不能切实实行,又有什么用?丙申日。谕旨说:庆桂现在服母丧。所有正蓝旗满洲都统事务,著由雅朗阿署理。又,他所署理的正红旗蒙古都统事务,著由常青署理。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奏报,捕获在海上多次抢劫的盗犯吴士奇等三十三名。审明后立即处死。又捕获崖州拒捕案中的盗犯,将周元保等八名先行处死;伍维连一名暂且留下作为质证。所办都很认真妥当。对缉捕出力的文武各员,立即咨报部议叙,以示鼓励。又福康安另折奏报,福建省解送到省的盗犯邓全等十七名,分别审讯,供词都相互矛盾。据邓全等十二人供认,他们是在福建海面抢劫的盗犯,其中邓全、吴佑、陈送、梁麟四人,曾在福建省虎头山海面抢劫,并不是崖州案件中的正犯。提取监禁的正盗关应华当堂对质,各人都说从未见过。福建省审讯供词时,因为福建厦门虎头山同广东崖州老虎头山地名相似,这些犯人为了免受刑罚,含糊混认。查两山相距不下三千六百余里,原供中开船行劫的日期本来就不确实,拒捕情形也不相符合。这些犯人刚刚押解到来,不便仍然解往福建,以免发生疏漏。现在已命令牢固监禁,录下供词咨送福建,查讯明确后,即在广东省处死等语。邓全等虽然不是本案的正盗。但他们曾在福建海面多次抢劫,立即属于按例应斩首示众的犯人,也不必因为供词中所说的内地地名不相符,就稍稍耽搁公开处决。福建、广东海面相连,盗船往来出没,本来没有固定踪迹,全靠两省文武官员协力缉拿,以肃清盗风、安定行旅。在福建还是在广东,都不能稍存疆界之见,以致追捕官员彼此推诿,反而使盗匪远逃漏网。朕因为沿海地方海盗肆意抢劫,严令各该督抚加紧查拿。如果确实能够出力督促缉捕,就立即加恩褒奖叙用。从不肯因为盗犯的原籍地方官而治其失察之罪,以免使他们产生讳匿的念头。就像浙江、广东捕获的盗犯,很多是福建籍人,朕并没有责怪福建省,反而因为伍拉纳捕获盗犯较多而加以甄别奖励。该督等只应协力缉拿,更不必按照疆界区别,稍存歧视。今后福建、广东捕获盗犯后,在哪一省捕获,就在哪一省处死。如果因为供词略有不符,又解送到犯罪发生地审讯,恐怕长途往返、交接押解会造成疏漏,而且这些犯人知道自己罪在必死,往往信口诬陷攀扯,混乱供述案情。企图希望反复咨查,苟延残喘。就如直隶捕获的谋财害命犯刘松,搜出邪教歌单。据该犯供称,是河南高三、山西广息传授的,后来查遍两省,并没有这些人,实际是刘松诬陷攀扯,这才将该犯结案正法。福康安等捕获盗犯,只应专心审讯,不得任由他们诬陷攀扯、狡猾拖延,耽误时日。至于尚未捕获的要犯、匪徒同伙,既然有逃往安南藏匿的供词,自应照会阮光平,令其在境内堵截搜捕。该国王最为恭顺,想来能够严令镇目加紧缉捕。如果将匪犯捕获后献出,自然应当优厚赏赐。至于阮光平回国后,特意派家臣黄仲川携带礼物送给福康安,本来属于该国王恭敬诚恳,借此表示亲善交好。但他身处藩服,身份属于外夷,福康安拒绝不接受,自然应当如此。该国王接到照会后,知道臣下没有越境私相交往的道理,在天朝法制方面也更加合体。将这些传谕福康安、郭世勋,并谕知伍拉纳。丁酉日。谕旨说:据永保奏报,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派他的儿子阿弥载来京瞻觐,并将土尔扈特、俄罗斯等情形筹划后具奏。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去年派他的弟弟多索里素勒坦恭敬祝贺朕八旬万寿,尚未返回牧地,如今又派儿子阿弥载前来,实在是因为多年承受朕非同寻常的恩典,感受深入肌肤骨髓,感戴之心出于至诚,实在值得欣喜。永保考虑阿弥载年幼,令他在路上不必赶快,七月底八月初到达避暑山庄,办理得很是妥当。又将土尔扈特喇嘛萨迈林转述的话加以斟酌筹划,对当前俄罗斯、哈萨克、上尔扈特等情形的判断,同朕所降谕旨相符合。永保很有长进,十分值得嘉许。新疆得到这样通晓事务、可以任用的人,实在对事情有益。永保著加恩授为内大臣,赏戴双眼花翎,以示鼓励。立即颁赏头品顶戴、双眼花翎、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永保接受任命后,更应感激朕恩,对一切事务更加奋勉。戊戌日。皇帝到勤政殿听政。谕旨说:庆霖现在服母丧。所有青州副都统事务,著派德福前往署理。庆霖著来京成服。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审讯萨迈林、竟不认自行逃往。坚称被哈萨克拏去。且又供四哈萨克内。有一名雅玛呼勒者等语。看来或果系被擒。亦未可定。此案竟不必深究。但传谕保宁、永保等、作为无事处之可也。

○调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台斐英阿、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以工部右侍郎成策、兼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豁除直隶易州梁各庄建永福寺占民田四十五亩有奇额赋。

○己亥。谕、据僧保住奏称、拏获由配所脱逃为奴遣犯周盛宽、林大生、二名。业经审明。将周盛宽即行正法。林大生系寻常发遣人犯。照例另行办理等语。周盛宽系三次抢掠减等为奴遣犯。胆敢由配所脱逃。情属可恶。拏获自应正法。但林大生虽系寻常遣犯。其因何事发遣之处。摺内并未声明。如何照例办理之处。亦未声明。再此次所获逃犯二名。想来非协领佐领等自行拏获。必有领催兵丁。亦应赏赉以示鼓励。著交僧保住、将林大生究系因何事发遣。现在拏获。如何照例办理之处查明。并将拏获逃犯之兵丁人等查明。量加奖赏。奏闻。

○署江西巡抚姚棻覆奏、督办缉私疏引。查南昌等府。与粤浙毗连之处。堵截尚易为力。惟建昌府属。界连闽省。路径较多。堵截稍难。必须于各要隘添设卡巡。广为堵截。现经岸商等呈请捐办。上年缺销七千八百余引。诚恐新旧递压。现通饬严缉私贩。以期畅销。俟恒宁三月底届满。即牵算销数。核计功过具奏。得旨、此亦无可奈何之法。且行之。或可再酌。

○以按察使衔福建台湾道王庆长、为福建按察使。

○庚子。谕、据阿桂奏、伊子阿必达患病日久。现在不能当差等语。著照阿桂所请。阿必达准其解任调理。其所遗正蓝旗满洲副都统员缺。著阿尔萨朗调补。阿尔萨朗所遗员缺。著永珊补授。

○谕军机大臣曰、姚棻奏、粤浙两省。毗连江境之处。堵缉私盐。尚易为力。惟建昌府属。界连闽省之区。路径较多。堵缉稍难。必须于各要隘添设卡巡。广为堵截。方收实效等语。各省行销官盐。分疆画界。各销各地。原以杜偷漏引课。越境贩私之弊。但必须酌核远近情形。使民间食盐。不致舍近求远。去贱就贵。方为妥善。即如姚棻所奏、江西建昌界连闽省。该处私盐。多从福建贩入。可见建昌一府。虽例食淮盐。而距淮南二千余里。闽省邵武汀州等处。不过二三百里。运盐程站。较之淮南近至十倍。其盐价自必贵贱悬殊。欲百姓之舍近贱而食远贵。原非正道。即禁闽盐之不入江境。显属有名无实。不知从前定例时。何以不将邻闽府分。就近行销耶。他如湖南之永顺。湖北之宜昌等府。与川境毗连。该处私盐。俱从四川运入。以此类推。各省多有。在盐政等各有额定引课。所谓出纳之吝。不肯通融办理。殊不知建昌与闽省相近。永顺宜昌等府与川省相近。何妨改食川闽引盐。所有应徵盐课。即移至该二省输纳。如此一转移间。不特便于民食。即私贩亦无从影射获利。其弊自可不禁而止。即直隶、豫、东、江、浙、闽、粤、山、陕、甘肃、云、贵、等省。向定销引地方。有相离较远之处。或可改归就近省分。均匀搭配。庶于民食国课。两无妨碍。但此事行之既久。一涉更张。恐致滋扰。捍格难行。著传谕各督抚酌量情形。悉心核议。如能不动声色。与邻省彼此确商调剂。可省许多缉私之繁者。并著会衔详议具奏。总以不畏难而又以不滋事为要。

译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审讯萨迈林,他竟不承认是自行逃走。他坚持说是被哈萨克捉去,而且又供称四名哈萨克中有一个名叫雅玛呼勒等语。看来他或许确实是被擒获的,也不能确定。这件案子不必再深究,只传谕保宁、永保等,按作无事办理即可。调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台斐英阿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以工部右侍郎成策兼任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免除直隶易州梁各庄建造永福寺占用民田四十五亩有余的额赋。己亥日。谕旨说:据僧保住奏称,捕获由配所逃脱的为奴遣犯周盛宽、林大生二人,已经审明,将周盛宽立即处死;林大生是一般发遣人犯,照例另行办理等语。周盛宽是因三次抢掠而减等为奴的遣犯,竟敢从配所逃脱,情节十分可恶,捕获后本应处死。但林大生虽是一般遣犯,究竟因何事被发遣,折内没有说明;应如何照例办理,也没有说明。再者,这次捕获的两名逃犯,想来不是协领、佐领等官员亲自捕获的,必定还有领催和兵丁,也应加以赏赐以示鼓励。著交僧保住查明林大生究竟因何事被发遣,如今捕获后应如何照例办理;并查明捕获逃犯的兵丁等人,酌情加以奖赏,奏报。署江西巡抚姚棻覆奏督办缉私的奏疏引文。查南昌等府同广东、浙江交界的地方,堵截还比较容易;只有建昌府所属地区同福建接界,道路较多,堵截稍难。必须在各处要隘增设卡巡,广泛堵截。现在已经由盐商等呈请捐资办理。上年缺销七千八百余引,实在担心新旧盐引接连积压。现在已经通令严密缉捕私盐贩子,以期顺利销售。等恒宁任期到三月底届满后,就牵算销售数额,核计功过具奏。得到谕旨: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姑且实行,或许还可以再行斟酌。以按察使衔福建台湾道王庆长为福建按察使。庚子日。谕旨说:据阿桂奏报,他的儿子阿必达患病已久,现在不能任职等语。著照阿桂所请,准许阿必达解任调养。他留下的正蓝旗满洲副都统员缺,著由阿尔萨朗调补;阿尔萨朗留下的员缺,著由永珊补授。谕军机大臣说:姚棻奏报,粤、浙两省 同江境交界的地方,堵截缉捕私盐还比较容易;只有建昌府所属同福建接界的地区,道路较多,堵缉稍难。必须在各处要隘增设卡巡,广泛堵截,才能取得实际效果等语。各省销售官盐,划分疆界,各销各地,本来是为了杜绝偷漏盐引课税和越境贩私的弊端。但必须酌量核查远近情形,使民间食盐不至于舍近求远、舍弃低价而购买高价,这样才妥善。就像姚棻所奏,江西建昌同福建接界,该处私盐多从福建贩入。可见建昌一府虽然按例食用淮盐,但距离淮南二千余里;福建邵武、汀州等处不过二三百里,运盐经过的路程比淮南近了将近十倍。盐价自然必定相差悬殊。想让百姓舍弃近处的便宜盐而食用远处的贵盐,本来就不是正道。即使禁止福建盐进入江西境内,也明显有名无实。不知道从前制定条例时,为什么不把邻近福建的府分出来,就近销售呢?此外,湖南的永顺、湖北的宜昌等府同四川接界,那里的私盐都从四川运入。由此类推,各省多有这种情况。在盐政方面,各地都有规定的盐引课额。所谓吝惜出纳、不肯通融办理,却不知道建昌同福建相近,永顺、宜昌等府同四川相近,为什么不能改为食用四川、福建的引盐?应征的盐课,就移到这两个省缴纳。这样一经转移,不仅方便百姓食盐,私贩也无法借机获利,弊端自然可以不用禁止就停止。比如直隶、豫、东、江、浙、闽、粤、山、陕、甘肃、云、贵等省,过去规定的销售盐引地区中,有些相距较远,或许可以改归邻近省份,均匀搭配,这样对民食和国课都没有妨碍。但这件事实行已久,一旦有所更改,恐怕会造成扰乱,阻碍难行。著传谕各督抚酌量情形,专心核议。如果能够不动声色,同邻省彼此确实商议调剂,省去许多缉私的繁难,也著会衔详细议定具奏。总之要以不畏艰难、又不滋生事端为要。

○又谕曰、姚棻奏、拏获临川县民张必发等十二犯。结党诱赌滋事。审明定拟一摺。内称、张必发等藉墟会酬神为名。结拜兄弟。纠党诱赌。并有强当强买之事。民间因其凶恶。指为天罡地煞名目。该犯等即以天罡为会名。每借庙会敛钱打架。扰害地方等语。此案张必发等立会敛钱。强梁滋事。殊属不法。乃该抚摺内。称天罡地煞。实是乡间诟骂恶人之语。为之声叙。以冀化大为小。甚属非是。试思天罡地煞。系水浒传奇所造名目。设为夸大之词。以肆其横行抢夺。姚棻岂未之见。非若川省呼匪徒为<▯口固>噜。语涉詈骂者可比。安得以天罡为詈骂之言。曲为解免耶。况该犯等既聚集多人。而乡民以天罡会指为诟骂。该犯等岂肯直居其名。外省地方官办理案件。往往规避处分。化大为小。积习相沿。牢不可破。即如闽省天地会。改为添弟会。有心隐饰。即其明证。姚棻曾任闽粤。岂不闻知。虽张必发等纠党滋事。不过意在敛钱。讯无别项不法情事。然该地方官有意消弭。以天罡系詈骂之词。代为开脱。该抚不行详察。遽尔入告。转致案情不实。姚棻著传旨严行申饬。至此案虽非纠众抢劫滋事。但既聚有十二人之多。为首之犯。亦应加重问拟绞罪。方足示惩。著传谕姚棻、再行提犯严鞫。务得确情。另行定拟具奏。以成信谳。寻奏、提到各犯。率同两司悉心推鞫。据供、天罡会名目。系外人所指。后即藉此恐吓乡愚。供认明确。实与自立无异。批、若是骂语。何以藉名恐吓人。此即足见汝不明白矣。又奏、聚会结盟。罪无可逭。已将首犯张必发、从重拟绞。余犯亦俱加重定拟。得旨、览。

○辛丑。谕军机大臣曰、奎林等奏、续获结会匪徒。审明定拟一摺。已批交该部速议具奏矣。但摺尾仅写至恭摺具而止。奏字以下应写字样。全行脱落。特用朱笔点出。该提督等于此等陈奏事件。何漫不经心。错误若此。岂缮写拜发时。竟全未寓目耶。奎林、万钟杰、著严行申饬。又另摺奏、拏获榜示有名逸匪陈宜、徐讲、二犯。审明正法。所办尚属认真。所有盘获该二犯之兵役。著奎林等查明。酌加赏赉。以示鼓励。将此谕令知之。

○吏部议覆、湖广总督毕沅奏称、湖北安陆一府。地处荆襄要冲。统辖荆门、钟祥、京山、潜江、天门、当阳六州县。幅员辽阔。讼狱繁多。为楚省第一难治之区。且沿江堤塍防护。均关紧要。该府治理。颇费周章。请将安陆府属荆门州。改为直隶州知州。以附近当阳、并荆州府属之远安、二县。拨归管辖。仍定为冲繁疲难要缺。在外拣选题补。其原设州同一员。亦改为直隶州州同。经理各属粮捕事宜。仍定为简缺。归部铨选。至学正、训导、吏目、巡检等官。悉照旧制。应如所请。从之。

○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疏报、闽县、侯官、霞浦、福鼎、福安、宁德、漳平等七县。垦地十一顷二十亩有奇。及诏安垦水田八十八亩有奇。

○陕西巡抚秦承恩疏报、安康县垦大道河等处水田一顷十八亩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晋州民茹黑妻姚氏。

○壬寅。谕曰、鄂辉奏、据署臬司林俊禀称、仪陇县易萧氏故杀夫侄易绍华一案。该府县原拟本属绞罪。该署司以系尊长致死行窃之卑幼。改拟杖流。今经部驳。除遵照改正外。理合据实检举。自请交部议处等语。此案原拟之府县。既系问拟绞候。并无错误。自应免其议处。至该署司林俊、改拟失当。固属咎有应得。但念该员据实自行检举。并不稍存推诿。尚属得体。所有林俊交部议处之处。著加恩宽免。

○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奏、顺黄坝上下。共有木龙五架。又陈家庄新生埽工。前河臣李奉翰奏明、估扎木龙一架。嗣因顺黄坝头四二架渐淤。经奏明移改。并于陈家庄加筑挑水坝。现甚得力。惟顺黄坝二、三、五、架木龙身外。现又渐挂淤滩。必须起拆移扎。其陈家庄工头。自筑挑水大坝。木龙渐亦被淤。应将工头木龙。移于工尾改扎。长四十丈。以资挑溜。报闻。

○癸卯。豁免贵州运京沉溺未获铅三万一千五百五十斤。

译又谕旨说:姚棻奏报,捕获临川县民张必发等十二名犯人。关于结党诱赌、滋事扰乱一案,审明后拟定处理意见的一份奏折中说:张必发等人借墟会酬神为名,结拜为兄弟,纠集党羽诱人赌博,并有强行典当、强行买卖之事。民间因他们凶恶,称其为“天罡地煞”。这些犯人便以“天罡”为会名,每逢庙会就借机敛钱、斗殴,扰害地方。此案中,张必发等人结会敛钱,强横滋事,实在属于违法。可是该抚在奏折中却说,“天罡地煞”其实是乡间辱骂恶人的话,并替其声辩叙述,企图把大事化小,实在不对。试想,“天罡地煞”是《水浒传》传奇中造出的名目,是用来夸大其词、放纵横行抢夺的。姚棻难道没有见过吗?这并不是像四川省把匪徒称为“<▯口固>噜”那样,仅仅属于辱骂之语。怎么能把“天罡”说成是辱骂的话,曲意为他们开脱呢?况且这些犯人既然聚集了很多人,乡民又把“天罡会”指作辱骂之语,犯人们难道肯甘心直接使用这个名称吗?外省地方官办理案件,往往规避处分,把大事化小,这种积习相沿已久,牢不可破。比如福建省的天地会改称“添弟会”,就是有意隐瞒粉饰的明证。姚棻曾任职于闽、粤。难道他还会不知道吗?即使张必发等人纠党滋事,不过是想敛钱,审讯中没有查出其他违法情事;然而地方官却有意消除事端,把“天罡”说成辱骂之词,替他们开脱,该抚也不详细查察,便仓促上报,反而导致案情失实。姚棻著传旨严加申饬。至于此案,虽然不是纠集众人抢劫滋事,但既然聚集了十二人之多,为首的犯人也应加重拟判绞刑,才足以显示惩罚。著传谕姚棻,再次提解犯人严加审讯,务必取得确实情形,另行定拟具奏,以便作出可信的判决。随后奏报:提到各犯后,会同两司尽心推究审讯。据供称,“天罡”这个会名,是外人所指称的,后来便借此恐吓乡民。供词已经明确承认,实际上与自行立名没有区别。批示说:如果是骂人的话,为什么要借这个名称恐吓人?这就足以看出你还没有明白。又奏报:聚会结盟,罪责无法逃脱。已经将首犯张必发从重拟判绞刑,其余犯人也都加重定拟。奉旨:知道了。○辛丑日。谕军机大臣说:奎林等奏报续获结会匪徒、审明定拟的一份奏折,已经批交该部迅速议定具奏了。但是奏折末尾只写到“恭摺具”便停止,下面“奏”字以后应写的字样全都脱落了,特意用朱笔点出。该提督等对于这类陈奏事项,为什么这样漫不经心,错误到这种地步?难道缮写、拜发时竟然完全没有过目吗?奎林、万钟杰,著严加申饬。又另有奏折奏报,捕获榜上有名的逃逸匪徒陈宜、徐讲二人,审明后依法处死;办理还算认真。至于捕获这二人的兵役,著奎林等查明后酌情加以赏赐,以示鼓励。把这些谕令让他们知道。○吏部议覆湖广总督毕沅奏称:湖北安陆一府。地处荆襄要冲,管辖荆门、钟祥、京山、潜江、天门、当阳六州县,地域广大,诉讼案件繁多,是楚省最难治理的地区。并且沿江堤塍的防护都十分重要。治理该府,颇费周章。请将安陆府所属的荆门州改为直隶州,划拨附近的当阳以及荆州府所属的远安二县归其管辖,仍定为冲、繁、疲、难、要缺,由外官拣选题补。原设州同一员也改为直隶州州同,负责办理各属的粮务、捕务,仍定为简缺,归部铨选。至于学正、训导、吏目、巡检等官,都照旧制办理。应当依照所请。奉旨准行。○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奏报:闽县、侯官、霞浦、福鼎、福安、宁德、漳平七县。开垦土地十一顷二十亩有余,以及诏安开垦水田八十八亩有余。○陕西巡抚秦承恩奏报:安康县开垦大道河等处水田一顷十八亩有余。○旌表直隶晋州守正捐躯的百姓茹黑之妻姚氏。○壬寅日。谕旨说:鄂辉奏报,据署理臬司林俊禀报,仪陇县易萧氏故意杀害丈夫的侄子易绍华一案,该府、县原拟本应判处绞刑。署理臬司认为这是尊长致死行窃的卑幼,改拟杖刑、流刑。现在经部驳回,除遵照改正外,理应据实检举,自请交部议处等语。此案原拟的府、县既然是按绞刑候审拟定,并没有错误,自应免予议处。至于署理臬司林俊,改拟不当,固然罪责应受惩处;但考虑到他据实自行检举,并没有丝毫推诿,尚属处理得体。林俊交部议处一事,著加恩宽免。○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奏报:顺黄坝上下。共有木龙五架。又有陈家庄新修的埽工,前任河臣李奉翰奏明估扎木龙一架。后来因为顺黄坝头“四二架”逐渐淤塞,经奏明移改,并在陈家庄加筑挑水坝,现在很见成效。只是顺黄坝第二、第三、第五架木龙的龙身外面,又逐渐挂上淤滩,必须拆起后移地改扎。陈家庄工头处自行筑成的挑水大坝,木龙也逐渐被淤,应将工头的木龙移到工尾改扎,长四十丈,用来挑导水流。报闻。○癸卯日。免除贵州运往京城途中沉没而未能追回的铅三万一千五百五十斤。

○甲辰。谕曰、额勒春奏、平远州知州朱昕、领运楚铅。据该员报称、在楚镕化。竟短少七万余觔。连后帮核计。共短二十万斤。查该员在局领兑时。如果低潮。何以并无只字禀闻。且后帮之铅。未到未镕。何以知其短少。显有情弊。请将朱昕革职。提解回黔。严审究拟等语。委员朱昕领运楚铅。在局领兑时既无短少。何以在楚镕化。忽称短铅七万余觔。且将未到未镕之铅。逆料其必有短少。豫留侵冒情弊。居心实属巧诈。仅予革职审拟。不足蔽辜。朱昕、著革职拏问。交该抚严审定拟具奏。至阅摺内、该委员系于五十五年在局领运。该员在途任意迟延。经该抚札催。并将迟延职名开查咨部。是该员领运在途。无故逗留。显有偷换舞弊情事。该抚明知该员行走迟滞。仅行札催。并不查明参究。迨事已逾年。经该员禀报铅觔短少。始行奏参。实属非是。额勒春、著传旨申饬。现在该员朱昕、已据提解回黔。严审究拟。该抚务须秉公研鞫。彻底查办。毋得意存瞻徇。致滋宽纵干咎。该部知道。

○又谕、据穆和蔺参奏新野县知县陈子瑾、于魏寿山店内被劫。业经亲往勘验情形。并不据实通详。捏报被窃。请将陈子瑾革职等语。知县有缉盗安民之责。本宜稽查盗匪。严拏究办。以安良善。乃该县陈子瑾、于魏寿山店铺被劫一案。辄敢规避处分。以盗为窃。似此有心讳饰。必致纵盗殃民。自应将该县严参治罪。若仅予褫革。何以肃吏治而靖闾阎。陈子瑾、著革职拏问。至该抚于此等讳盗欺饰之员。仅以参奏革职了事。所办殊属轻纵。穆和蔺、著传旨申饬。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据陈用敷奏、前此接奉谕旨。已在安南陪臣过省之后。办理糊涂。此时自当遵旨即令起程。赶于端阳前到京。但该陪臣等业已转回。若复令其即日起程。距端阳止有四十余日。加紧并站。尚恐不能如期。抵京。既非所以仰体轸恤深恩。而行程忽速忽迟。陪臣等转生疑虑。且恐赶赴不及。与两次所定宴赉之期。均不能适当其时。现在酌量情形。不敢因前经错谬。文饰回护。仍遵前旨。于七月二十日前行抵热河等语。前因安南使臣已经过省。陈用敷拘泥前旨。仍行赶回。办理实属糊涂。业经降旨、交部严加议处。并令该抚即行派员照料启程。于端阳前到京。今陈用敷以现距端节止有四十余日。恐赶赴不及。仍请俟四月中旬。由水路行抵武昌。由武昌登陆进京。约于七月二十前行至热河。此时若再令起程。为期更促。莫若即照所请为便。该抚于此事。虽颠倒错乱于前。而接到后奉谕旨。计算程期。不敢将错就错。所奏尚属可行。著传谕陈用敷、仍遵初次谕旨。竟令陪臣等于四月中旬。缓程前进。由水路行抵武昌。再行登陆。并著传谕沿途各督抚、不必即行豫备。探知该陪臣等到境。饬属妥为照料。令其缓程行走。于七月二十以前行抵热河。以便与外藩蒙古、哈萨克等、一同宴赉可也。

○是月。浙江巡抚福崧、提督陈杰奏、浙省洋面。近年屡有盗匪拒捕。查向来出洋巡缉。多系零星分股。自顾汛地。不能得力。臣等严饬各镇将弁。连<▯舟宗>会哨协巡。并因上年添雇民船协缉后。洋面宁谧。现将应行更换船只。捐雇派换。在温州各洋面。常川协缉。所配兵丁。亦令酌量轮换。以均劳逸。得旨、汝浙省水师。大不及闽省。勉力整饬。毋为虚言。

○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奏、福建省上杭县大岩背山、产有磺矿。经前督臣李侍尧奏明开采。并查明该山场。每岁约得磺五万斤。闽省岁需磺一万六千斤。计采两年。可备六年之用。今自五十二年十一月起。至五十四年十二月止。共收获十万斤。业经采煎足数。应行停止封禁。下部知之。

○陕西巡抚秦承恩奏、宝陕局鼓铸钱文。向委佐贰一员专司。由布政使盐道稽查。其钱即贮局中。搭放兵饷。由司给票赴领。惟该局每年额铸六万余串。近日收买小钱改铸。为数更多。若照旧贮局。恐日久滋弊。查藩司为钱粮总汇。所有局铸钱文。请即归藩库收贮。其搭放兵饷。即由司当堂给发。得旨嘉奖。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甲辰日。谕旨说:额勒春奏报,平远州知州朱昕负责押运楚铅。据该员报告,在楚地熔化时竟短少七万多斤;连同后续船帮核算,共短少二十万斤。查朱昕在铅局领取交兑时,如果正逢低潮,为什么连一个字也没有禀报?而且后续船帮的铅尚未到达、尚未熔化,他怎么知道会短少?显然有舞弊情弊。请求将朱昕革职,提解回黔严审究拟等语。委员朱昕押运楚铅,在铅局领取交兑时既没有短少,为什么在楚地熔化时忽然说短少七万多斤?而且竟预料尚未到达、尚未熔化的铅必定短少,预先留下侵吞冒领的情弊,其用心实在狡诈。仅仅革职审拟,不足以掩盖罪责。朱昕著革职逮捕审问,交该抚严加审讯,定拟具奏。至于阅览奏折时发现,该委员是在乾隆五十五年于铅局领取押运任务的。他在途中任意拖延,经该抚发文催促,并把拖延的职名开列查明后咨报部里。可见该员押运在途中无故逗留,显然有偷换舞弊的情事。该抚明知此员行走迟滞,却只发文催促,并不查明参奏究办,直到事情已经过了一年,才因该员禀报铅斤短少。才上奏参劾,实在不对。额勒春著传旨申饬。现在朱昕已经被提解回黔,正在严审究拟,该抚务必秉公审讯,彻底查办,不得存有瞻徇之意,以致宽纵而获罪。该部知道。○又谕:据穆和蔺参奏,新野县知县陈子瑾在魏寿山店内被劫。已经亲自前往勘验情况,却不据实上报详细情形,捏造为被盗,请求将陈子瑾革职等语。知县负有缉捕盗匪、安定百姓的责任,本应查察盗匪,严加捕拿究办,以安抚良善。可是该县陈子瑾在魏寿山店铺被劫一案中,竟敢规避处分,把“劫”说成“窃”。像这样有意隐瞒粉饰,必然会纵容盗匪、祸害百姓,自应将该县严加参劾治罪。如果只处以革职,怎么能够整肃吏治、安定民间?陈子瑾著革职逮捕审问。至于该抚对于这类隐瞒盗案、欺上粉饰的官员,只以参奏革职了事,办理实在过于宽纵。穆和蔺著传旨申饬。该部知道。○谕军机大臣等:据陈用敷奏报,先前接奉谕旨。已经在安南陪臣经过省城之后才办理,实在糊涂。此时本应遵照谕旨,立即令其起程,赶在端阳以前到京。但是这些陪臣已经转回,如果再令他们从今天起程,距离端阳只有四十多天,即使加紧赶路、连续换站,也恐怕不能按期抵达京城。这样既不是用来体察朕深切怜恤的恩意,而且行程忽快忽慢,也会使陪臣们产生疑虑;还恐怕来不及赶到,不能与两次确定的宴请、赏赐日期适时相合。现在斟酌情形,不敢因为先前已经错误而加以文饰回护,仍遵照前旨,于七月二十日以前抵达热河等语。先前因为安南使臣已经经过省城,陈用敷拘泥于前旨,仍然命令他们赶回,办理实在糊涂,已经降旨交部严加议处,并令该抚立即派员照料启程,于端阳以前到京。如今陈用敷认为距离端午节只有四十多天,恐怕来不及赶到,仍请求等到四月中旬,由水路抵达武昌,再从武昌登陆进京,约在七月二十日以前到达热河。此时如果再令他们起程,期限就更加紧迫,不如立即照所请办理为宜。该抚在这件事上,虽然先前颠倒错乱。但接到后来奉下的谕旨后,计算行程期限,不敢一错再错,所奏还算可行。著传谕陈用敷,仍遵照第一次谕旨,竟令陪臣等于四月中旬缓程前进,由水路抵达武昌,再行登陆,并著传谕沿途各督抚,不必立即预先准备,探知陪臣等到达辖境后,命所属妥善照料,令其缓程行走,于七月二十日以前抵达热河,以便同外藩蒙古、哈萨克等一同接受宴请和赏赐。○本月。浙江巡抚福崧、提督陈杰奏报:浙江省海面近年屡有盗匪抗拒捕拿。查照以往出海巡查缉捕的情况,多是零星分股,各自顾守本汛地,不能发挥作用。臣等严令各镇将弁,联合“<▯舟宗>”会哨、协同巡查;又因上年增加雇用民船协助缉捕后,海面已经安宁。现在将应当更换的船只捐资雇用、分派更换,在温州各海面常年协同缉捕。所配兵丁也命令酌情轮换,以使劳逸均衡。奉旨:你们浙江省的水师远远比不上福建省,努力整顿,不要只是说空话。○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奏报:福建省上杭县大岩背山产有磺矿。经前任督臣李侍尧奏明开采,并查明该山场每年约可得到磺五万斤。福建省每年需要磺一万六千斤,计算开采两年,可以供应六年使用。现在从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起,至五十四年十二月止,共收获十万斤,已经采炼足数,应当停止开采并封禁。交部知道。○陕西巡抚秦承恩奏报:宝陕局铸造钱文。以前委派佐贰官一员专门主管,由布政使、盐道稽查。这些钱就储存在局中,用来搭放兵饷,由司里发给票据,前往领取。只是该局每年额定铸造六万多串钱,近日收买小钱改铸,数量更多。如果照旧储存在局中,恐怕时间久了会滋生弊端。查藩司是钱粮总汇,所有局中铸造的钱,请立即归入藩库收贮;搭放兵饷时,就由司里当堂发给。奉旨嘉奖。《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七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六年。辛亥。夏。四月。乙巳朔。享太庙。遣顺承郡王伦柱恭代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吏部将推升庆阳府知府周承芳、带领引见。该员系由浙江衢州府同知。论俸推升知府。朕观其才具平常。恐不胜知府之任。著传谕勒保、俟该员到任后。留心察看。如尚堪供职则可。果不能胜任。即行据实奏闻。毋得瞻徇。

○又谕、前因陈用敷、于安南使臣过省之后。复行赶回。办理拘泥错谬。降旨将该抚、交部严加议处。经吏部议以无级可降。应行革任。本应即照部议革任。昨据该抚具奏、接到续奉谕旨。令该陪臣等即日起程。于五月初到京。计算程期。实不能赶赴。仍请遵照前旨。于七月二十前。行抵热河。是该抚虽颠倒错乱于前。尚不敢将错就错于后。已将吏部议本折留。俟御门降旨留任。但该抚于外藩陪臣入觐之事。办理错误。令其徒劳往返。咎实难辞。虽加恩免其革任。亦应将陪臣等经过各省。沿途往回支应之费。罚赔示儆。著传谕沿途各督、抚、将安南陪臣此次过境。一切例给支应。费用共计若干。俱咨明陈用敷、令其照数赔交。不准开销。

○予故浩齐特扎萨克多罗额尔德呢郡王齐苏隆多尔济、致祭如例。

○丙午。谕、本日召见大理寺少卿富尔逊、年迈耳聋。高声询问。竟无所闻。奏对舛误。难胜京堂之任。著即以原品休致。

○丁未。上还宫。

○是日起。上以常雩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戊申。谕军机大臣等、刑部奏安徽泾县监生董一栋之弟董培、呈控汤考等。劫抢筏木。纠众拆屋。酿成人命。出银贿和一案。朕详阅情节。此案业据该抚审明题结。今复据董一栋、遣弟赴京控告。所控起衅互殴。各毙人命缘由。均与原题相符。惟呈内所称。劫抢筏木。纠众数百人。持械争殴。及县书婪赃舞弊。汤姓出银贿和。俱属原题内未有之情节。是否该犯捏词耸听。抑或承审之员。删减案情。意存开脱。自应彻底究讯。至董一栋、在汤姓坟前八十步。盖造房屋。恐碍风水。经汤考闻知。控县禁阻。董姓并不听候审断。即行建造。固属不合。而汤考不俟官断。輙复持械纠众。抢木拆屋。以致各毙人命。亦属恃强滋事。著将董培解往。交孙士毅、吊查原案。秉公审讯。据实具奏。孙士毅、非此案原办之人。自无所庸具回护也。

○己酉。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前年因参革府经历沈宁仁、署理凤阳县任内。办理灾赈。核减银至一万余两之多。显有侵冒情弊。交前任巡抚陈用敷查办。嗣据该抚审明。称系多带夫役。滥用多费。委抚捏饰侵吞之事。将沈宁仁发往伊犁充当苦差。并将各前任失察官。分别著赔。业经照拟完案。朕思沈宁仁、以微员署理县篆。经管赈务。浮开银两。该省自行核减至一万余两。其为藉端侵冒。情弊显然。陈用敷查审此案。仅称该员所派人役过多。复延时日。致例外多有糜费。并未将滥领冒销之弊查出。问拟发遣。已属从轻办理。案已久定。朕亦不加深究矣。今因该旗查办著赔之人。有因滥赈核减之一语。偶观之。不胜儆惕。朕自临御以来。迄今五十余年。勤求保赤。补助多方。每遇偏灾。无不豫筹蠲贷。偶值旱潦灾祲。不惜千百万帑金。优加赈恤。并每谆谕封疆大吏。宁滥无遗。不得稍存靳惜。务使蔀屋穷檐。胥沾实惠。此天下臣民所共知共见者也。因滥赈而治罪者为谁。沈宁仁承办赈务。果能毫无欺隐。惠及闾阎。即使多费帑金。尚当加之奖擢。兹核减过多。乃因其违例私用。但非侵冒入已。故从轻办理耳。若侵冒入已。必当正法。岂祇发遣着赔乎。今军机大臣、及该旗部、所办不周。竟称因灾赈核减。此语虽小不用心之误写。实大有关系。朕不肯受。亦不忍受也。使天下后世。谓因多赈核减。治人之罪。则朕为何如主。且此案正赈加赈帑项。就凤阳一邑而论。已费银二十余万两。岂于此万余金。而转有所吝。命核减之理。此案乃沈宁仁浮开银数。为家人胥吏从中侵冒所致。是以将伊治罪。特无入已之赃。故未正法耳。并非于灾赈帑银。嫌其多费也。若如军机大臣及旗部所称、因灾赈核减。则以后各省凡遇灾伤。地方官必豫存恐因赈核减之心。以致抚恤不周。灾民失所。其弊尚可问乎。无知狂徒。正可妄言谓朕为吝赈不爱百姓矣。故此一语之失。事虽小而所关者大。不得不费辞。此谕著通行各省大小衙门。各书一道。永远示警。知朕爱民不惜费也。

○又谕、据成德奏、金川河东土守备丹比西喇布、病故等语。丹比西喇布、前在军营。奋勉打仗受伤。现今伤发病故。殊属可悯。朕心深为轸念。著加恩赏银一百两。以作善事。其所遗守备员缺。此次即著伊子郎尔结补授。丹比西喇布之母。现已年老。著赏给都司半俸。养赡终身。以示体恤。

译乾隆五十六年,辛亥年,夏季,四月,乙巳日为初一日,祭祀太庙,派顺承郡王伦柱恭敬代行礼仪。○谕军机大臣等:今天吏部把推升为庆阳府知府的周承芳带来引见。此人原任浙江衢州府同知,按俸次推升为知府。朕看他的才能资质平常,恐怕不能胜任知府职务。著传谕勒保,等此员到任后留心察看;如果还能够供职,就可以任用;果真不能胜任,立即据实奏报,不得瞻徇。○又谕:先前因为陈用敷在安南使臣经过省城之后。又命令他们赶回,办理拘泥而且错误,降旨将该抚交部严加议处。吏部议定认为没有可以降的品级,应当革任。本来应立即照部议革任;昨天据该抚具奏,接到后来奉下的谕旨,令陪臣等立即起程,于五月初到京;计算行程期限,实在无法赶到,仍请求遵照前旨,于七月二十日以前抵达热河。该抚虽然先前颠倒错乱,后来还不敢一错再错,已经把吏部议本折留下,等候御门听政时降旨留任。但是该抚办理外藩陪臣入觐之事有误,使他们徒劳往返,罪责实在难以推辞。虽然加恩免去革任,也应将陪臣等经过各省时沿途往返支应的费用罚令赔偿,以示警戒。著传谕沿途各督、抚,将安南陪臣此次过境的一切例定支应费用共计若干,全部咨明陈用敷,令其照数赔交,不准列入公款开销。○为已故浩齐特扎萨克多罗额尔德呢郡王齐苏隆多尔济举行祭祀,依照常例。○丙午日。谕旨:今天召见大理寺少卿富尔逊,他年老耳聋,大声询问也竟然听不见,奏答错误,难以胜任京堂职务。著即以原品休致。○丁未日。皇上回到宫中。○从这一天起。皇上按照常例在圜丘举行雩祀祭天,斋戒三日。○戊申日。谕军机大臣等:刑部奏报,安徽泾县监生董一栋的弟弟董培,呈控汤考等人抢劫筏木、纠集众人拆毁房屋、酿成人命,并出银贿赂和解一案。朕详细阅看案情,此案已经据该抚审明题结。现在又据董一栋派弟弟进京控告,所控双方起衅互殴、各自造成死亡的缘由,都与原题相符。只是呈文中所说的抢劫筏木、纠集数百人、持械争斗,以及县书吏贪赃舞弊、汤姓出银贿和等情节,都是原题中没有的。究竟是该犯捏造言词耸动视听,还是承审官删减案情、有意开脱,自应彻底查究讯问。至于董一栋在汤姓坟前八十步处盖造房屋,恐怕妨碍风水;汤考听说后,向县衙控告请求禁阻,董姓却不等候审断,便径自建造,固然不合适。但汤考也不等候官府裁断,便又持械纠集众人,抢木拆屋,以致各自造成死亡,也属于凭恃强力滋事。著将董培解送前往,交孙士毅调取查核原案,秉公审讯,据实具奏。孙士毅不是此案原先办理的人,自然没有必要替谁回护。○己酉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宿。○谕旨:前前年因为参劾革职的府经历沈宁仁在署理凤阳县任内。办理灾害赈济时,核减银两竟多达一万余两,显然有侵吞冒领的情弊,交给前任巡抚陈用敷查办。后来据该抚审明,称是因为携带夫役过多,滥用并增加费用,委婉替巡抚捏造为侵吞之事,于是将沈宁仁发往伊犁充当苦差,并将各名前任失察官员分别责令赔偿,已经依照拟定处理完结。朕想到,沈宁仁以一个低级官员署理县印,主管赈济事务,虚报开列银两,该省自行核减一万余两,其借端侵吞的情弊已经明显。陈用敷查审此案,只说该员派用的人役过多,又拖延时日,导致按例之外多有浪费,却没有查出滥领冒销的弊端;拟判发遣,已经属于从轻办理。案件已经定案很久,朕也不再深究。如今因该旗查办责令赔偿的人中有“因滥赈核减”一语,偶然看到,不胜警惕。朕自登临帝位以来,到现在五十多年,勤勉地谋求保全百姓,采取多种办法补助。每逢局部灾害,无不预先筹划免除赋税、借贷粮银;偶遇旱灾、水灾和灾异,也不惜动用千万、百万的国库银两,优厚地加以赈济抚恤,并且每每谆谆告诫封疆大吏,宁可赈济过多而不要遗漏,不能稍有吝惜。务必使贫民的破屋陋舍都能得到实际恩惠,这是天下臣民共同知道、共同看见的。因滥行赈济而治罪的人是谁?沈宁仁承办赈济事务,如果能够毫无欺骗隐瞒,使恩惠惠及百姓,即使多花费国库银两,也应当加以奖赏提拔。如今核减过多,是因为他违反常例私自使用;只是没有侵吞入己,所以从轻办理罢了。如果侵吞入己,必定应当依法处死,难道只会发遣并责令赔偿吗?现在军机大臣以及该旗、该部办理不周,竟然说是因为灾赈而核减。这句话即使只是不用心造成的小错误,实际上关系重大,朕不肯接受,也不忍接受。假如让天下后世认为因为赈济过多被核减,就治人的罪,那么朕算是什么样的君主?况且本案正赈、加赈的国库款项,就凤阳一县来说,已经耗费二十多万两银子,难道会在这一万多两上反而吝惜吗?核减的原因,是沈宁仁虚开银数,被家人、书吏从中侵吞冒领所导致,因此治他的罪;只是没有侵吞入己的赃款,所以没有依法处死罢了。并不是因为嫌灾赈国库银两花费太多。如果像军机大臣以及旗、部所说,是因为灾赈而核减,那么以后各省凡遇灾害。地方官一定会预先存有担心因赈济而被核减的想法,以致抚恤不周,使灾民失去生计,这种弊端还能够追问吗?无知狂徒正可以妄言,说朕吝惜赈济、不爱百姓了。所以这句话的错误,事情虽小,关系却很大,不得不多加说明。此谕著通行各省大小衙门,各自抄录一道,永远作为警戒,让人知道朕爱护百姓而不惜费用。○又谕:据成德奏报,金川河东土守备丹比西喇布病故等语。丹比西喇布从前在军营中奋勇作战而受伤,如今因旧伤发作病故,实在值得怜悯。朕内心深为悼念,著加恩赏银一百两,用来办理善后之事。他所遗留下的守备员缺,这次即著由他的儿子郎尔结补授。丹比西喇布的母亲现在已经年老,著赏给都司半俸,终身供养,以表示体恤。

○谕军机大臣等、昨因厄鲁特总管硕通病故。伊子特古斯们都、现系副总管。是以将伊补放。并非令其承袭。将来特古斯们都出缺时。若再将伊子孙补放。则视为伊家世职。久之直如勋旧佐领。众人皆其属下矣。此事断不可行。著传谕永保、遇此等缺出。务须留心。将此通谕新疆各处将军大臣等。一体遵办。

○庚戌。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谕曰、梁肯堂奏、宣化镇总兵爱星阿、现患痰疾。骤难痊愈。恳请解任等语。爱星阿、准其解任回旗调理。所有直隶宣化镇总兵员缺。著扎勒杭阿补授。

○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奏拏获解部发遣盗犯孙二、审明正法。及官弁兵役人等。分别定拟一摺。已批该部议奏矣。孙二、系免死减等盗犯。胆敢在途脱逃。情殊可恶。今梁肯堂饬属拏获后。即将该犯正法。所办尚是。至摺内又称、同孙二脱逃之王成一犯。现经河南内黄县拏获。解省审办等语。王成、亦系免死减等盗犯。一经拏获。例应即行正法。著传谕穆和蔺、不必将该犯解部。审明后即行正法。至未获之张毛儿一犯。著梁肯堂饬属严拏务获。毋使漏网稽诛。又该州解役王沛、沿途既不能小心管解。致重犯三名。同时脱逃。兹复畏罪潜逸。甚属可恶。并著该督一并饬拏。从重处治。其拏获孙二、王成二犯之兵役人等。著梁肯堂、穆和蔺、查明量加奖赏。以示鼓励。

○辛亥。谕曰、锦州副都统一缺。有管理旗民庄头。并稽查沿海一切事务之责。必须精明之人。方于事有裨益。积拉敏、乃新授之员。恐有未周。台斐音系定长之子、前于玉田县盗犯田自相之案。办理尚属妥协。著调补锦州副都统。积拉敏、著即调补山海关副都统。

○又谕、据科凌阿奏、现患痰喘头晕病症。精神委顿。步履维艰。请回旗调理等语。科凌阿、于今春三月间卧病。现在虽能起立。步履维艰。即著照伊所请。准其回旗调理。其所遗乍浦副都统员缺。著雅尔泰调补。

○又谕曰、伍拉纳奏缉获行劫锦州等处洋面首夥各盗犯、审明办理一摺。已批交该部矣。此案盗犯黄如玉等二十余名。出洋叠劫。延及数省。抢掠多赃。情罪甚为重大。经该督饬属严拏。即据总兵丁朝雄、粮道钱受椿、购线访获。将该犯等究出洋面行劫实情。得以按律办理。该镇道留心缉捕。不使要犯稽诛。尚属可嘉。除伍拉纳、王庆长、业经加恩议叙升用外。丁朝雄、钱受椿、俱著交部议叙。以示奖励。

○又谕曰、福康安奏、接准陈用敷咨会奏稿内。有容县民谢绶、田寮、被劫牛物。及云南曲江司巡检徐振家人林茂船在横州被劫二案。正盗均未被获。其事主被劫赃物。俱已饬令该州县。照估罚赔给领。查赃从盗起。以未经被获之案。先令州县罚赔赃银。其中实有窒碍难行之处。不敢以业经会衔具奏。遂不加酌核。致滋流弊。业将东省现办情形。备细札知陈用敷、通饬遵照等语。所奏甚是。前经降旨、各省盗案。如原赃未能起获。即著该管地方官罚赔。原以盗匪劫掠财物。扰害闾阎。该管官于缉获正盗后。即应审明赃数。严切查追。全赃不难起获。即使变卖俵分。亦不致花销净尽。无如州县官一经获盗。往往延搁不审。或虽经审定。而置原赃于不问。是以饬令嗣后盗案。原赃未能起获。即著该地方官罚赔。以示惩警。但盗凭赃定。而赃从盗起。必须盗确赃真。方可据以定案。若正盗尚未被获。先令州县赔出赃银。将来州县规避罚赔。必有抑勒事主讳盗。及删减赃数情弊。而狡狯事主。因有官为赔赃。豫行浮报赃数。图得便宜。均属势所不免。嗣后各督抚、惟应通饬所属。遇有盗案。即行严缉正盗。审明赃数。查追给主。如已经获盗。而原赃未能起获。仍遵前旨。著该管官罚赔示惩。其正盗尚未缉获。赃数无从审明者。俱照福康安所奏办理。

译○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因为厄鲁特总管硕通病故。他的儿子特古斯们都现在任副总管,因此把这个职位补授给他,并不是让他承袭。将来特古斯们都出缺时,如果再把他的子孙补放,就会被视为他们家的世职。时间久了,就会完全像勋旧佐领一样,众人都成为他的下属。这件事绝对不能实行。著传谕永保,遇到这类缺出,务必留心。把这件事通谕新疆各处将军、大臣等,一体遵照办理。○庚戌日。举行常雩,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临幸圆明园。○谕旨说:梁肯堂奏报,宣化镇总兵爱星阿现在患痰疾。病情突然难以痊愈,请求解除任职等语。爱星阿,准许解除职任,回旗调养。直隶宣化镇总兵的员缺,著由扎勒杭阿补授。○谕军机大臣说:梁肯堂奏报,捕获解送部里发遣的盗犯孙二,审明后依法处死。以及官员、弁员、兵役等分别定拟的一份奏折,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了。孙二是免死减等的盗犯,竟敢在途中逃脱,情形特别可恶。现在梁肯堂命属下捕获后,立即将该犯处死,办理还算可以。至于奏折中又说,同孙二一起逃脱的王成一犯,现在已经被河南内黄县捕获,解送省里审办等语。王成也是免死减等的盗犯,一经捕获,按例应立即处死。著传谕穆和蔺,不必将该犯解送部里,审明后立即处死。至于尚未捕获的张毛儿一犯,著梁肯堂命属下严加缉捕,务必捕获,不要使其漏网而逃避诛杀。又该州解送差役王沛,沿途既不能小心押解,导致三名重犯同时逃脱,如今又因害怕获罪而潜逃,实在可恶。并著该督一并命令缉拿,从重治罪。至于捕获孙二、王成二犯的兵役等人,著梁肯堂、穆和蔺查明后酌量加以奖赏,以示鼓励。○辛亥日。谕旨说:锦州副都统一职,负有管理旗人、民人和庄头,以及稽查沿海一切事务的责任,必须由精明的人担任,才能对事务有所帮助。积拉敏是新授的官员,恐怕有考虑不周之处。台斐音是定长的儿子,先前办理玉田县盗犯田自相一案,尚属妥当。著调任补授锦州副都统。积拉敏著立即调任补授山海关副都统。○又谕:据科凌阿奏报,现在患痰喘、头晕等病症。精神疲惫,行走困难,请求回旗调养等语。科凌阿在今年春季三月间卧病,现在虽然能够起立,但行走困难,即著依照他的请求,准许回旗调养。他所遗下的乍浦副都统员缺,著由雅尔泰调任补授。○又谕旨说:伍拉纳奏报缉获在锦州等处海面抢劫的首要及各盗犯,审明后办理的一份奏折。已经批交该部了。此案盗犯黄如玉等二十多人,出海反复抢劫,牵连数省,抢掠财物很多,情节和罪行都十分重大。经该督命属下严加缉捕,便据总兵丁朝雄、粮道钱受椿通过购买线索、访查而捕获,将这些犯人在海面上行劫的实情审问出来,得以依法办理。该镇、道官员留心缉捕,没有让要犯逃脱法网,尚且值得嘉奖。除伍拉纳、王庆长已经加恩议叙升用外,丁朝雄、钱受椿都著交部议叙,以示奖励。○又谕旨说:福康安奏报,接到陈用敷会同具奏的稿件,其中有容县百姓谢绶、田寮被劫牛只财物,以及云南曲江司巡检徐振的家人林茂所乘船只在横州被劫两案。真正的盗犯都还没有捕获。被劫事主的赃物,都已经命令有关州县按照估价罚赔给领。查办赃物要从盗犯入手;对于尚未捕获盗犯的案件,先命州县赔出赃银,其中确实有窒碍难行之处,不敢因为已经会衔具奏便不再斟酌核查,以免滋生流弊。已经把东省目前的办理情形详细发文告知陈用敷,通令遵照办理等语。所奏很是。先前已经降旨,各省盗案如果原赃不能追回,就著管辖地方官罚赔,原本是因为盗匪抢掠财物、扰害百姓。管辖官在捕获真正盗犯后,就应审明赃物数目,严密追查追回;全部赃物并不难追回,即使已经变卖、分散,也不至于花销得一干二净。无奈州县官一旦捕获盗犯,往往拖延不审,或者虽然审定,却不追问原赃。因此命令以后盗案,只要原赃不能追回,就著地方官罚赔,以示惩戒警告。但是盗案要凭赃物确定,而赃物又要从盗犯那里追出,必须盗犯确实、赃物真实,才可以据此定案。如果真正的盗犯还没有捕获,就先命州县赔出赃银,将来州县为了规避罚赔,必然会有压制事主、让事主隐瞒盗案,以及删减赃物数目的弊端;而狡猾的事主因为有官府替自己赔偿赃物,又会预先虚报赃物数目,企图从中获利,这些情况都势所难免。以后各督抚只应通令所属,遇到盗案立即严密缉捕真正的盗犯,审明赃物数目,查追后交还事主;如果已经捕获盗犯而原赃不能追回,仍遵照前旨,由管辖官罚赔以示惩处。至于真正盗犯尚未缉获、赃物数目无从审明的案件,都照福康安所奏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奉天锦州等处洋面行劫盗匪。多系籍隶福建。当经降旨、令该省督抚饬属严拏。兹据伍拉纳奏、缉获行劫锦州等各洋首夥盗犯二十二名。已审明正法矣。奉天为陪都根本之地。民风淳厚。从无为匪劫掠之事。是以奉天锦州一带、海洋往来商贾。并未闻有被盗叠劫重案。乃此次盗犯黄如玉等、纠约多人。在锦州、盖州等处洋面。肆行劫掠多次。所得赃银至三千两。其余货物甚多。实为该处商旅之害。该盗犯等。俱系籍隶福建。必有闽省民人。在锦州、盖州一带。为之串通勾引。不可不严行查办。以靖洋面而戢盗风。朕闻奉天锦州一带沿海地方。竟有闽人在彼搭藔居住。渐成村落。多至万余户。则此次锦州盗案。明系此等无业民人。作为线目。并恐有窝藏隐匿之家。以致该犯等。敢于在洋肆劫。登岸分赃。此皆系地方官。以闽人在彼贸易营生。藉此多徵商税。遂尔任其居住。若不亟行查禁。则呼朋引类。日聚日多。不特勾连盗匪。扰害行旅。且于陪都风俗淳朴之乡。大有关系。但闽人在彼居住。已非一日。且户口较多。亦未便概行驱逐。惟有严饬该管旗民员弁。编列户口清册。设立保甲。逐一清厘。随时查察。如有不法滋事。勾引盗匪在洋抢劫。及窝留代变赃物者。即将犯事之家。从重处治。保甲等亦一体治罪。并查明实在户口。造册后。毋许再有加增。其有迁移回闽者。即于册内开除。务使有减无增。庶可渐次禁绝。然必须不动声色。设法查办。方为妥善。嵩椿、为人疎阔。办事未能精细。积拉敏、系新授锦州副都统。于该处情形。亦未能熟谙。因思台斐音在山海关副都统任内。访拏玉田县逃回匪犯田自相一案。并节次查获私带人参等犯。办事甚属认真细致。已明降谕旨、与积拉敏对调矣。海、盖、广宁、及牛庄等处沿海地方。皆系奉天锦州所属。恐皆有闽人居住。此事竟责成台斐音。遵照谕旨指示之处。严密设法查办。并著嵩椿、及奉天府尹。一体留心。帮同整饬。总以不滋事而绝盗源。使闽人不致在彼聚集为匪。日渐减少为妥。复令军机大臣、询问前任山海关监督巴宁阿、据称锦州、盖州、牛庄等处。每年俱有福建商船。到彼贸易。即有无业闽人。在该处居住。渐聚渐多。或有借打鱼为名。往来洋面。勾通闽盗之处。亦未可定等语。可见此等寄居贫民。与闽盗俱系同乡。彼此联络。上年锦州等处洋面商船被劫一案。该将军等拏获李佩等犯。即有闽省民人。流寓奉省者在内。此其明证。台斐音赴任后。务须会同嵩椿等。密访严查。为之以渐。不可稍涉声张。转致闽人等激而生事。有负委任。台斐音向来办事奋勉。今又委以海洋缉捕之事。并著加恩赏戴花翎。以示鼓励。将此传谕台斐音、并谕嵩椿等知之。仍著将如何设法查办之处。据实悉心妥议具奏。寻台斐音奏、亲赴锦属查勘。天桥厂、龙王庙二处、寓居闽人。祇一百九十一名。因贸易索赈等事。以致羁留。现在思归者众。遇有海船。拟即给票回闽。其余安静愿留者。向设海正一名。及新添正副堡头二名。足资稽查。该处领票渔船三十二只。不时侦缉。以杜藏奸。盖州、牛庄等处。情形大约相同。即日至盛京。会同将军、府尹等。一并筹办。得旨、好。勉为之。

○又谕、本日谭尚忠覆奏查办小钱一摺。内称欲禁小钱。宜严私铸。现在饬属访拏私铸匪犯。提省审办等语。民间搀和小钱。节经降旨。令各督抚严定章程。通行禁止。并恐官局偷漏舞弊。饬令该督抚等严查整饬矣。今谭尚忠奏称、欲禁小钱。宜严私铸。不知民间私铸。得以搀杂流行者。皆由局钱不能一律整厚。奸徒得以乘机影射。不得以小钱未能净绝。悉诿之民间私铸也。今欲肃清积弊。必先严饬局员。将官铸按照部式分两。毋得稍有偷减。则局钱轮郭整厚。与私铸小钱逈别。奸民自无所用其弊混。方为正本清源之道。此时富纲、想已将次回滇。著传谕该督抚、一面饬属查拏私铸。勒限呈缴。一面饬令局员。如式鼓铸。严查炉户。毋得稍滋弊窦。致干咎戾。并传知各省督抚、胥令留心官局。以正其本。

○壬子。调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兆庆、为湖北荆州副都统。

○癸丑。谕曰、朕于五月二十一日启銮。驻跸热河。秋后进哨。凡有应行豫备之处。著交各该处照例豫备。

○又谕曰、吴省钦奏、现在染患痰嗽之症。精神委顿。非一时所能痊愈。恳请赏假两月。回京调理等语。吴省钦、著准其给假回京调理。所有提督顺天学政。著吴省兰去。并著即日前赴通州。接印任事。不必请训。

译○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奉天、锦州等处海面上抢劫的盗匪。多半是福建籍贯,已经降旨命该省督抚严令属下缉捕。如今据伍拉纳奏报,缉获在锦州等各处海面上行劫的首要盗犯二十二名,已经审明依法处死。奉天是陪都、根本重地,民风淳厚,从来没有成为匪徒抢掠的事情。因此奉天锦州一带海上往来的商人,从未听说有被盗反复抢劫的重大案件。可是这次盗犯黄如玉等纠集多人,在锦州、盖州等处海面肆意多次抢劫,所得赃银达到三千两,其余货物也很多,实在是当地商旅的祸害。这些盗犯都属于福建籍,福建省一定有民人在锦州、盖州一带与他们串通勾引,不能不严加查办,以安定海面并遏制盗风。朕听说奉天锦州一带沿海地方,竟有福建人在那里搭寮居住,逐渐形成村落,多到一万余户。那么这次锦州盗案,显然是这些无业民人充当线人,也恐怕有窝藏隐匿盗犯的住户,以致这些犯人敢在海面上肆意抢劫,登岸后分赃。这些都源于地方官认为福建人在那里贸易营生,可以借此多征商税。于是任凭他们居住。如果不赶快查禁,他们就会呼朋引类,人数一天天聚集增多。不仅会勾连盗匪、扰害旅客,而且对陪都这个民风淳朴的地方关系很大。但是福建人在那里居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户口也很多,也不便一概驱逐。只有严令管辖的旗、民官员和弁员,编造户口清册,设立保甲,逐一清查核实,随时查察;如果有违法滋事、勾引盗匪在海面抢劫,或者窝藏、收留并代为变卖赃物的,就将犯法的住户从重治罪,保甲等也一并治罪。并查明实际户口,造册以后,不许再有增加;其中迁移回福建的,就在册内注销,务必做到只能减少、不能增加,这样才可以逐渐禁绝。不过必须不动声色,设法查办,才算妥善。嵩椿为人疏懒疏阔,办事不能精细;积拉敏是新授的锦州副都统,对于当地情况也不熟悉。因此想到台斐音在山海关副都统任内,查访捕拿玉田县逃回的匪犯田自相一案,并且先后查获私带人参等犯,办事十分认真细致,已经明降谕旨,让他与积拉敏对调。海州、盖州、广宁以及牛庄等处沿海地方,都属于奉天锦州管辖,恐怕都有福建人居住。这件事就责成台斐音,按照谕旨所指示的办法,严密设法查办;并著嵩椿以及奉天府尹一体留心,协助整顿。总的就是既不滋生事端,又断绝盗匪来源,使福建人不至于在那里聚集成为匪徒,日渐减少才妥当。又命军机大臣询问前任山海关监督巴宁阿,据称锦州、盖州、牛庄等处每年都有福建商船前往贸易,也有无业福建人在那里居住,逐渐聚集增多,或者有人以捕鱼为名往来海面、与福建盗匪勾通,这些情况也不能确定等语。由此可见,这些寄居的贫民和福建盗匪都是同乡,彼此相互联络。上年锦州等处海面商船被劫一案,该将军等捕获的李佩等犯人中,就有福建省流寓奉天省的人,这是明证。台斐音到任以后,务必会同嵩椿等暗中访查、严密查办,逐步进行,不可稍有声张,反而导致福建人被激怒而滋事,有负所托。台斐音向来办事奋勉。如今又把海洋缉捕之事交给他办理,并著加恩赏戴花翎,以示鼓励。把这些传谕给台斐音,并谕令嵩椿等知道。仍著将如何设法查办的情形,据实尽心妥善议定具奏。随后台斐音奏报:亲自前往锦州所属地区查勘,天桥厂、龙王庙两处居住的福建人只有一百九十一名,是因为贸易、请求赈济等事而滞留,现在想回去的人很多,遇到海船,计划立即发给票照让他们回福建。其余安静并愿意留下的人,当地原来设有海正一名,又新增加正、副堡头二名,足以资助稽查。该处领票渔船三十二只,不时侦察缉查,以杜绝藏匿奸徒。盖州、牛庄等处,情形大致相同。即日前往盛京,会同将军、府尹等一并筹划办理。奉旨:好,努力办好。○又谕:今天谭尚忠覆奏查办小钱的一份奏折。其中说,想要禁止小钱,应该严厉查禁私铸;现在已经命属下访查捕拿私铸钱币的匪犯,提解到省里审办等语。民间掺杂使用小钱,朝廷已经多次降旨,命各督抚严定章程,通行禁止;又担心官局偷漏舞弊,已命各督抚等严加查察整顿。如今谭尚忠奏称要禁止小钱,应该严禁私铸,却不知道民间私铸小钱之所以能够掺杂流通,都是因为官局铸钱不能一律铸得整齐厚重,奸徒才得以乘机仿冒混杂。不能因为小钱还没有完全禁绝,就把责任全部推给民间私铸。如今想要清除积弊,必须先严令官局人员,使官铸钱按照部定样式分量铸造,不得稍有偷减;这样官局铸钱的轮廓、边缘和厚度就会整齐,与私铸小钱大不相同,奸民自然无法利用混杂的弊端,这才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方法。此时富纲想来已经将要回到云南,著传谕该督抚,一面命属下查拿私铸者,限期缴出私铸钱;一面命令官局人员按样式鼓铸,严查炉户,不得稍微滋生弊端,以致获罪。并传知各省督抚,都要留心官局,从根本上加以整顿。○壬子日。调任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兆庆为湖北荆州副都统。○癸丑日。谕旨说:朕将在五月二十一日启銮,驻跸热河,秋后进哨。凡是应当预先准备的事项,著交给各有关地方照例预备。○又谕旨说:吴省钦奏报,现在染患痰嗽之症。精神疲惫,短时间内不能痊愈,请求赏假两个月,回京调养等语。吴省钦著准许给假回京调养。所遗提督顺天学政的职务,著由吴省兰接任,并著他立即前往通州,接印办事,不必请求召见训示。

○又谕、据恒瑞等奏、台站章京鞥克。拏获偷马二十一匹之蒙古扎木楚、德勒格尔等。照例分别定拟。即将该犯等骑马二匹。赏给鞥克等语。鞥克路遇该犯等赶马行走。因形迹可疑。当即盘获。实属留心奋勉。若仅赏以该犯等自骑之马二匹。尚不足以示劝。著再加赏大缎二匹。以示鼓励。

○谕军机大臣曰、秦潮奏考试情形一摺。内称凤台县招覆第一卷童生。见其人甚粗鄙。神色可疑。当经另桌给卷。留心察看。该童生匆匆纳卷。文理浅塞。与正场原卷。相去悬殊。岂可听其侥幸冒进等语。岁科两试所取诸生。为士子进身之阶。岂容稍有假借。扃试时。自应稽察严密。方可杜代倩传递之弊。今取进凤台县第一卷童生。尤非后列可比。乃覆试时文理潦草。与正场原卷。逈不相符。如出两手。其中必有代倩传递等弊。不可不严加根究。以杜侥幸而拔真才。该学政摺内。未将审明如何作弊之处。详细声叙。殊欠明晰。此案著交朱圭、就近提犯讯明作弊缘由。即行审拟具奏。将此传谕朱圭、并谕秦潮知之。寻朱圭奏、审讯童生郑定川、正场文诗。系录塾师改正窗稿。覆度文非宿构。以致悬殊。尚无他弊。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折责三十板完结。下部知之。

○以副都统衔哈密办事大臣伊桑阿、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甲寅。上幸静宜园驻跸。至已未皆如之。

○乙卯。谕曰、鄂辉奏、进征廓尔喀。中途彻回屯土弁兵。支给俸赏行装银两。经部议覆、准销七分。其删减三分银两。按名追缴。本应遵照扣还。惟是屯土弁兵。此次中途彻回。因彼时无需多兵。并非软弱无用。请将应追三成行装俸赏银、七百三十八两。免其扣还等语。屯土弁兵等。屡次调派出师。甚属奋勇出力。此次进征廓尔喀。该番等远从征调。因将次蒇事。始于中途彻回。已领之项。自无庸复行追缴。鄂辉并不拘泥部驳。恳请免追。所奏甚是。著即照该督等所请。将应缴三成行装俸赏银七百三十八两。加恩全行赏给。免其扣还。以示体恤。

○谕军机大臣等、据保宁等奏、查看科布多、塔尔巴哈台所属情形。并将酌办缘由。具奏前来。俄罗斯因停止交易。十分穷困。造言摇惑。岂遽有移兵至科布多、塔尔巴哈台之事。今已将萨迈林所告之语。并携来原书。咨问俄罗斯萨纳特衙门。想彼无言可答。不过推诿不知而已。保宁等、既云查彼处情形。似无此事。又请暂留本年伊犁换回兵丁。暂停应送内地马匹。并将哈什围猎。改由博罗塔拉。巴尔鲁克。斋尔等处。打牲行围。巡查哈萨克边界。征收税马官兵。较往年多派数百。早日起程。其筹画俱觉太过。朕意俄罗斯如果前来。仅此兵力。亦不足恃。莫若静以待之。再所问俄罗斯之信。自有回音。彼时相机降旨。亦不迟误。

○改湖北施南协右营存城、建始、崔家坝三汛钤记。为中营字样。归中军都司专辖。从湖广总督毕沅请也。

○以福建候补道戚蓼生、为福建按察使。

○丙辰。谕军机大臣等、据蕴端多尔济等奏、萨迈林之事。恰克图、俄罗斯等闻之。甚属惶悚。据称、伊西路并无集兵之语。或系哈萨克、土尔扈特内。通俄罗斯文者编造等语。昨保宁等奏到、查看哈萨克等情形。及暂留应彻兵丁。改地围猎各事宜。朕即传谕保宁等。以为筹办太过。今览蕴端多尔济所奏、其荒唐之处。更觉显然。殆因恰克图停止交易。又不准新疆一带买俄罗斯货物。哈萨克布鲁特等。无利可图。编造谣言。亦未可定。著传谕保宁、永保、只须加意防范。毋庸纷纷豫备。

○丁巳。谕曰、普福、前在理藩院行走多年。于蒙古事件。尚能熟谙。令伊在理藩院行走。尚可得力。今该院现出有郎中一缺。即著加恩。以普福坐补。

○予故喀尔喀厄鲁特固山贝子策凌多尔济、致祭如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六年。辛亥。四月。庚申。上还圆明园。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新蔡县民金文焕女金氏。

○辛酉。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译○又谕:据恒瑞等奏报,台站章京鞥克。捕获偷马二十一匹的蒙古人扎木楚、德勒格尔等人,照例分别定拟,并将该犯等骑乘的马二匹赏给鞥克等语。鞥克在路上遇到这些犯人赶马行走,因形迹可疑,当即盘查捕获,实在是留心奋勉。如果只赏给他们所骑的二匹马,还不足以表示劝勉,著再加赏大缎二匹,以示鼓励。○谕军机大臣说:秦潮奏报考试情形的一份奏折。其中说:凤台县招覆的第一卷童生,见其人十分粗鄙,神色可疑,便另行发给试卷,留心察看。该童生匆忙交卷,文理浅陋滞涩,与正场原卷相差悬殊,岂能听任他侥幸冒进。岁试、科试两次考试所取的诸生,是士子进身的阶梯,岂容稍有假借。封闭考场考试时,本应稽查严密,才能杜绝代考、请托、传递等弊端。如今取中的凤台县第一卷童生,尤其不能同后列者相比,然而覆试时文章文理潦草,与正场原卷完全不符,好像出自两个人之手,其中必有代考、请托、传递等弊端,不能不严加追查,以杜绝侥幸取巧而选拔真正人才。该学政的奏折中,没有把查明的作弊情形详细说明,实在不够清楚。此案着交朱圭,就近提取犯人审讯,查明作弊缘由,立即审理拟罪具奏。把这件事传谕朱圭,并谕知秦潮。不久朱圭奏报,审讯童生郑定川,查明他正场所作的诗文,是抄录塾师修改过的窗稿,覆试时的文章并非平日预先写成,所以才相差悬殊,此外没有别的弊端。应按“不应重律”治罪,杖八十,折责三十板结案。交刑部知道。授予原有副都统衔的哈密办事大臣伊桑阿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甲寅日。皇上临幸静宜园驻跸。直到己未日都如此。○乙卯日。谕旨说:鄂辉奏报,进军征讨廓尔喀,中途撤回屯土弁兵,发给俸禄、赏银和行装银两,经部议准许核销七成;被删减的三成银两,按姓名追缴,本应遵照扣还。只是屯土弁兵这次中途撤回,是因为当时不需要那么多兵,并不是软弱无用,请将应追缴的三成行装、俸赏银七百三十八两免予扣还。屯土弁兵等屡次被调派出师,十分奋勇出力。这次进军征讨廓尔喀,这些人从远方被征调而来,因事情将要办成,才在中途撤回;已经领取的款项,自然不必再追缴。鄂辉不拘泥于部议驳回,恳请免于追缴,所奏很是。着立即照该督等所请,将应缴的三成行装、俸赏银七百三十八两全部加恩赏给,免予扣还,以表示体恤。○谕军机大臣等:据保宁等奏报,查看科布多、塔尔巴哈台所属地方的情形。并将酌情办理的缘由一并具奏前来。俄罗斯因为停止交易,十分贫困,便编造谣言蛊惑人心,怎么会突然有调兵到科布多、塔尔巴哈台的事情?现在已经把萨迈林所告知的话,以及他带来的原书,一并咨文询问俄罗斯萨纳特衙门,想来他们没有话可答,不过推诿说不知道罢了。保宁等既然说已查明那里的情形,看来并没有这件事;又请求暂时留下本年伊犁换回的兵丁,暂停向内地运送马匹,并把哈什的围猎改由博罗塔拉、巴尔鲁克、斋尔等处进行打牲行围,巡查哈萨克边界,征收税马的官兵比往年多派数百人,提前起程。这些筹划都觉得过分。朕的意思是,俄罗斯如果真的前来,仅凭这点兵力也不足以依靠,不如安静等待。至于询问俄罗斯的消息,自然会有回音,到那时再看情势降旨,也不会耽误。○将湖北施南协右营存城、建始、崔家坝三汛的钤记改为“中营”字样。归中军都司专管。依从湖广总督毕沅的请求。任命福建候补道戚蓼生为福建按察使。○丙辰日。谕军机大臣等:据蕴端多尔济奏报,萨迈林的事情,恰克图和俄罗斯等地听说后十分惶恐。据称,伊西路并没有聚集军队的话,或许是哈萨克、土尔扈特人中会说俄罗斯语的人编造的。昨天保宁等的奏折送到,奏报查看哈萨克等情形,以及暂时留下应撤兵丁、改地方围猎等各项事宜,朕当即传谕保宁等,认为筹办过分。如今看蕴端多尔济所奏,其中荒唐之处更加明显。大概是因为恰克图停止交易,又不准在新疆一带购买俄罗斯货物,哈萨克、布鲁特等无利可图,于是编造谣言,也未可确定。着传谕保宁、永保,只须加意防范,不必纷纷预作准备。○丁巳日。谕旨说:普福过去在理藩院任职多年,对于蒙古事务还能够熟悉。让他在理藩院任职,应该还能得力。如今该院现有一个郎中的空缺,立即加恩让普福补任。○赐故喀尔喀厄鲁特固山贝子策凌多尔济祭祀,依照常例。《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六年,辛亥,四月,庚申日,皇上回到圆明园。○表彰河南新蔡县民金文焕的女儿金氏守贞而捐躯。○辛酉日。孝端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昭陵祭祀。

○谕曰、保宁奏、车凌乌巴什等。初遇萨迈林传播浮言一事。张皇失措。经策伯克多尔济之妻布尼、明白开导。始将萨迈林、并俄罗斯书。一并送出。扎萨克一等台吉阿咱喇、平时率多帮同办事。亦属奋勉等语。布尼、著赏给墨尔根哈屯名号。并大缎二匹。锦缎一匹。阿咱喇、著赏给品级。并大缎二匹。锦缎一匹。以示奖励。

○以散秩大臣观音保、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据奎林等奏拏获偷渡舵水客民一案。内称蔡牙、听从王金山偷渡过台。将已故陈次之旧置商船一只。装载客货。托陈次之侄陈鼎、为管船出海。驶近台湾。将船停泊僻静处所。另雇小船二只。装货上岸。被汛口盘获。陈鼎等闻知。将原船驾逃等语。客民私渡台湾。例干严禁。王金山起意偷渡。包揽客民。陈鼎等听从驾驶过台。闻知汛口查拏。又复驾船逃走。均属不法。未便任其远扬漏网。著传谕奎林、留心侦缉。并著伍拉纳等。于沿海地方。及各该犯原籍。上紧查拏务获。严行审办速奏。再另摺、王谒等霸占采捕。黄儿殴毙黄田一案。将随众殴伤黄成之黄治一犯。从重照光棍为从例。问拟绞候。而摺内复将光棍为首拟斩立决之例。牵连叙入。殊未明晰。奎林、著传旨申饬。仍将案内在逃要犯王谒、黄儿等。严拏获务。从重定拟具奏。

○补行乾隆五十五年大计。山西省。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分别处分如例。

○以故广西太平府属土知州韦一麟弟一彪、袭职。

○甲子。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朱圭奏、二月分粮价单内。所开各属价值。皆系价中。与上月相同字样。竟成印板文章。经朕降旨申饬。兹朱圭奏到三月分粮价单。惟凤阳府属之中糙米、小麦、较上月稍增。其余十二属。俱仍开与上月相同。该省米粮价值。岂能一律相等。而各属每月时价。亦不应绝无增减。朱圭前此奏报粮价。既率据属员禀报。并不确切查明。遽行入告。而此次所开三月分各属粮价。又复依样葫芦。仍视前奏报具文。可见该抚仅系读书之人。于地方事务。不能留心查核。岂不知朕廑念民依。无时稍释之意耶。著再传旨申饬。

○又谕、前因黎维祁投回内地。特令令带领属下人等来京。归入镶黄旗汉军旗下。授为佐领。赏给钱粮。俾免失所。伊自到京数月以来。尚知安分。上年冬间。忽向该管都统金简、恳请仍回安南。并请于安南之高平、谅山、宣光、兴化四处内。酌给一处安插。愚妄无知。莫此为甚。兹据都统金简奏称、黎维祁庸懦无能。听信黄益晓、范如松、阮国栋、黎忻等教唆。是以妄行渎请。而黎光睿二十名。不领饷银。随同告归。亦属生事。请将黄益晓等四名。分别发往伊犁等处当兵食粮。黎光睿等二十名。分发江宁等处安插等语。黎维祁自到京以来。入旗受职。恩加养赡。乃敢听信黄益晓等之言。渎请回国。自应将教唆之人。加以惩治。已令将黄益晓等四名。发往伊犁等处。入伍当兵。祇准支食一半钱粮。黎光睿等二十名。不必发遣外省。即著发往热河地方安插。著将办理情形。谕令该国王知悉。并将朱批金简原摺。发给阅看。至黎维祁弟妹妻妾。及伊从人眷属等。尚在安南。未经带出。前经降旨、令阮光平查访送出。俾得家室完聚。系朕格外之恩。今黎维祁等。如此不安本分。不能承受朕恩。竟不必将伊等眷口查送。况黎维祁等进关以后。迄今已及两载。妇女老弱。经兵燹流离之后。亦恐难于寻访。著传谕该国王、若此时业已访得。仍可遣送进关。倘现在尚无消息。竟可毋庸查访矣。现届天中令节。该国王迎禧集庆。诸事吉祥。因思上年端节。正值该国王入觐在途。曾驰赐节赏一分。今远隔阙廷。朕心深为廑注。著照上年之例。加恩赏给库纱、葛纱、牙扇、蕉扇、十锦扇、芙蓉巾、香器、药锭等物。并奶饼一匣。随旨发往。用昭优眷。将此谕令知之。不必遣人谢恩。

○乙丑。谕、京师自三月初六日。得有膏雨以后。近畿一带。业据奏报普沾渥泽。惟京城一月以来。虽间有微雨。未得深透。现届大田播种之际。望泽甚殷。因思清理庶狱。或可感召甘霖。著刑部堂官、查明徒罪以下各案犯。情节较轻者。分别减等发落。其因事牵涉、拘系候质者。亦速行讯明省释。至寻常案件。并著即行完结。毋得稽滞。该部即遵谕行。

○丙寅。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兰仪厅兵不敷用。请拨上南、黄沁、曹考、商虞四厅兵六十八名。归兰仪厅修防。从之。

○以陕西河州镇总兵路超吉、为云南提督。调陕西延绥镇总兵玛勒洪阿、为河州镇总兵。以湖南衡州协副将杨秀、为延绥镇总兵。

译○谕旨说:保宁奏报,车凌乌巴什等人。最初遇到萨迈林传播流言一事时,张皇失措,经策伯克多尔济的妻子布尼明白开导,才把萨迈林和俄罗斯书信一并送出。扎萨克一等台吉阿咱喇平时多次帮助办理事务,也很勤勉。布尼,着赏赐“墨尔根哈屯”名号,并赏大缎二匹、锦缎一匹。阿咱喇,着赏给品级,并赏大缎二匹、锦缎一匹,以示奖励。任命散秩大臣观音保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壬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奎林等奏报,查获偷渡台湾的客民一案。奏折中说,蔡牙听从王金山的主意偷渡过台湾,把已故陈次之旧置的一只商船装载客货,托陈次之的侄子陈鼎担任管船出海,驶近台湾后,将船停泊在偏僻处所,另雇小船二只,把货物运上岸,被汛口查获。陈鼎等听说后,驾着原船逃走。客民私自渡往台湾,按例严禁。王金山起意偷渡,包揽客民;陈鼎等听从其意驾驶船只过台湾,听说汛口查缉,又驾船逃走,都属于违法,不能任其远逃漏网。着传谕奎林,留心侦查缉捕;并着伍拉纳等在沿海地方以及各犯原籍抓紧查拿,务必捕获,严加审办,迅速奏报。另一本奏折中,王谒等霸占采捕、黄儿殴毙黄田一案,将跟随众人殴伤黄成的黄治一犯,从重按“光棍为从”例拟处绞刑监候;但奏折中又把“光棍为首拟斩立决”的条例牵连写入,实在不清楚。奎林,着传旨申斥。仍将案中在逃要犯王谒、黄儿等。严加缉捕务必捕获,从重定罪拟刑具奏。○补行乾隆五十五年大计。山西省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分别依照常例处分。任命已故广西太平府属土知州韦一麟的弟弟韦一彪承袭职务。○甲子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朱圭奏报,二月份粮价单中。所列各属粮价,都是“价中”,并且写成与上月相同的字样,竟然成了刻板文章,朕已经降旨申斥。现在朱圭奏报三月份粮价单,只有凤阳府所属的中糙米、小麦比上月略有增加,其余十二属仍然全部写成与上月相同。该省米粮价格怎么能一律相等?各属每月的时价也不应当完全没有增减。朱圭先前奏报粮价,既然只是根据属员禀报,并没有确切查明,便仓促上报;这次所列三月份各属粮价,又照样敷衍,仍把前次奏报视为具文。可见这位巡抚只是读书之人,对于地方事务不能留心查核,难道不知道朕时刻挂念百姓衣食、没有片刻稍释这种心意吗?着再传旨申斥。○又谕:先前因为黎维祁投奔回到内地。特意命令把他带领属下人等来京,编入镶黄旗汉军旗下,授为佐领,赏给钱粮,使他们不至于无所安置。他到京几个月以来,还知道安分守己。去年冬天,忽然向管辖他的都统金简恳请仍回安南,并请求在安南的高平、谅山、宣光、兴化四处中酌情给一处安置,愚妄无知,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现据都统金简奏称,黎维祁庸懦无能,听信黄益晓、范如松、阮国栋、黎忻等人的教唆,因此妄自提出冒犯请求;黎光睿二十人不领取饷银,跟随他请求回国,也是在无事生非。请将黄益晓等四人分别发往伊犁等处当兵、领取粮食,黎光睿等二十人分别发往江宁等处安置。黎维祁自到京以来,入旗受职,蒙受恩典供养,竟敢听信黄益晓等人的话,冒昧请求回国,本应将教唆之人加以惩治。已经命令把黄益晓等四人发往伊犁等处入伍当兵,只准发给一半钱粮;黎光睿等二十人不必发往外省,立即发往热河地方安置。着将办理情形谕令该国王知悉,并把朱批金简原奏折发给他阅看。至于黎维祁的弟妹、妻妾以及他的随从、家属等还在安南,尚未带出,先前曾降旨命阮光平查访送出,使他们得以家室团聚,这是朕格外的恩典。如今黎维祁等如此不安分,不能承受朕的恩德,竟然不必再查访并送出他们的家眷。况且黎维祁等入关以来至今已经将近两年,妇女老弱在经历战乱流离之后,也恐怕难以寻访。着传谕该国王,如果此时已经访得,仍可以遣送入关;倘若现在还没有消息,便不必再查访了。如今正值天中令节,该国王迎接福气、聚集庆贺,诸事吉祥。朕想到去年端午节,正值该国王入朝觐见途中,曾经快马赐给节日赏物一份;如今远隔宫阙,朕心中十分挂念。着照去年例,加恩赏给库纱、葛纱、牙扇、蕉扇、十锦扇、芙蓉巾、香器、药锭等物,并赏奶饼一匣,随旨发去,以彰显优厚眷顾。把这些谕令他知道,不必派人来谢恩。○乙丑日。谕旨说:京师自三月初六日降下及时雨以后,近畿一带已经据奏普遍受到丰沛雨泽;只有京城一个月以来虽然间或有小雨,却没有下透。如今正值大田播种之时,对雨水的盼望十分迫切。朕想到清理各类狱讼,或许可以感召甘霖。着刑部堂官查明徒罪以下的各案犯,情节较轻的分别减等发落;那些因案件牵连而被拘押等待质讯的人,也要迅速审明释放。至于寻常案件,也着立即办结,不得拖延。刑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丙寅日。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报,兰仪厅兵力不足,请从上南、黄沁、曹考、商虞四厅拨兵六十八名,归兰仪厅负责修防。准奏。任命陕西河州镇总兵路超吉为云南提督。调陕西延绥镇总兵玛勒洪阿任河州镇总兵,任命湖南衡州协副将杨秀为延绥镇总兵。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据御史初彭龄参奏、彭元瑞于伊侄彭良馵、为其子顶买严维敬吏员一案。经刑部审出之后。始行具奏。其中知情扶同、瞻徇取巧情节。己属显然。再武英殿、国子监、皆系彭元瑞管理。上年十二月。武英殿出有校录一缺。咨行国子监。咨取肄业生充补。彭元瑞即将伊壻饶文震咨送。嗣因诸生啧有烦言。彭元瑞复令提调将咨文驳回等款。因命军机大臣、严行讯究。业据彭良馵自行供认。先已告知伊叔。而彭元瑞、亦自认彭良馵未经刑部审出拘拏之前。已向告知。哀恳容隐。因念其家有老母。未行具奏。隐忍不言之罪。实无可辞等语。其咨送伊壻饶文震充补校录一款。现在吊查稿案。情节亦属支离。彭元瑞、前于浙江学政任内。不能谨饬。因系已往之咎。且念其学问尚优。未即罢斥。复经加恩擢用尚书。而协办大学士一缺。悬缺两年未补。因彭元瑞近年以来。颇知黾勉。又用为协办大学士。伊自当感激朕恩。力图改悔。以副朕矜宥成全至意。乃于伊侄彭良馵顶买吏员一案。知情容隐。及知事难掩盖。仍复饰词检举。而咨送武英殿校录。又辄将伊壻饶文震咨送。显有徇私情弊。其咎实无可辞。若伊一知彭良馵顶冒舞弊情节。即行据实奏明。送刑部治罪。其咎止于失察。不过如诺穆亲失察伊侄笃隆阿一案。尚可知恩留任。今彭元瑞竟敢为之容隐。事后始行饰词检举。且伊壻充补校录。即系应行回避之人。并不停其咨送。是其种种徇私欺隐。若再加恩宽宥。为大臣者。竟可任情欺蔽。从而效尤。更将何以示儆。即令彭元瑞扪心自问。亦何颜复膺显要耶。将来定案时。自应将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全行斥退。以示惩戒。所遗员缺。即令孙士毅补授。并协办大学士事务。此时尚未明降谕旨。著先传谕孙士毅、即行来京陛见。将总督印务。交与长麟暂行署理。其两江总督员缺。现己另谕寄知书麟、令其来京陛见。再行降旨补授。孙士毅、若能到于朕启跸前更好。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据御史初彭龄参奏、彭元瑞于伊侄彭良馵、为其子顶买严维敬吏员一事。经刑部审出后。彭元瑞始行具奏。明系知情取巧。又将伊壻饶文震、咨送武英殿校录。旋因国子监诸生。啧有烦言。复行驳回等款。当令军机大臣提齐人证鞫讯。并询问彭元瑞、据彭良馵。供出顶买吏员一事。恐刑部审讯破案。已将情节告知彭元瑞、而彭元瑞亦自认于具摺检举时。并未将知情隐忍缘由。据实奏明。请从重治罪。是彭元瑞有心隐饰。已属咎无可辞。至将伊壻咨送校录。虽注明回避。未曾画稿。旋由武英殿驳回。但彭元瑞、系总理国子监。即不应将伊壻咨送。现在吊查稿案。亦难置辩。将来定案后。自应将彭元瑞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斥退。现已传谕孙士毅、令其来京陛见。补授彭元瑞遗缺。书麟前因句容县漕书作弊一案。获咎较闵鹗元为轻。是以加恩弃瑕录用。伊曾任两江总督。该处地方河务。尚为熟谙。孙士毅赴京后。仍欲将书麟补授两江总督。著传谕书麟、接奉此旨后。将山西巡抚印务。交郑源璹暂行护理。启程赴京陛见。其山西巡抚员缺。将冯光熊调补。并著传谕冯光熊、亦启程赴京。其巡抚印务。暂交王懿德护理。至彭元瑞知情不举。徇私滥送等事。现已讯有端绪。即可审明定案。另降明发谕旨。想书麟等于途次可以接奉也。将此由五百里各传谕知之。

译○丁卯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御史初彭龄参奏,彭元瑞在其侄彭良馵替自己的儿子顶名购买严维敬吏员资格一案中,等刑部审查出结果以后才上奏,其中知情而相互勾连、徇私取巧的情节已经很明显。再者,武英殿、国子监都由彭元瑞管理。去年十二月,武英殿有一个校录空缺,行文国子监咨取肄业生补任,彭元瑞立即把自己的女婿饶文震咨送过去。后来因为诸生纷纷议论,彭元瑞又命提调将咨文驳回等情。于是命军机大臣严加审讯追查。据彭良馵已经自行供认,他先前已将此事告知叔父;彭元瑞也承认,在彭良馵尚未被刑部审出并拘拿以前,彭良馵已经向他告知,他因为哀求而容隐。想到他家中有老母,便没有上奏,隐忍不说,这种罪过实在无法推辞。至于把女婿饶文震咨送补任校录一事,目前正在调取查阅文稿案卷,情节也很支离。彭元瑞以前任浙江学政时,不能谨慎自持,因为是过去的过失,而且想到他的学问还好,没有立即罢斥;后来又加恩提拔任用为尚书,而协办大学士这一职位。空缺了两年没有补授。因为彭元瑞近年以来颇知勤勉,又任用他为协办大学士。他本应感激朕的恩典,努力谋求改过悔悟,以符合朕怜悯宽宥、成全保全的深意;然而在其侄彭良馵顶名购买吏员一案中,他知情而容隐,等到事情难以掩盖后,仍然编造说辞加以检举;至于武英殿校录一事,又擅自把他的女婿饶文震咨送过去,明显有徇私的弊端,他的罪过实在无法推辞。如果他一知道彭良馵顶冒舞弊的情节,就立即据实奏明,送刑部治罪,那么他的过错只在于失察,不过如诺穆亲失察其侄笃隆阿一案,还可以因为知恩而留任。如今彭元瑞竟敢替他容隐,事后才编造说辞检举;而且他的女婿补任校录,本来就是应当回避的人,他却连咨送也没有停止。如此种种徇私欺瞒,如果再加恩宽宥,那么身为大臣的人竟可以任意欺骗蒙蔽,别人也会跟着效仿,还拿什么来表示警戒?即使命彭元瑞扪心自问,他又有什么脸面再担任显要职位?将来定案时,本应把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一并罢免,以示惩戒。留下的官缺,立即命孙士毅补授。并办理协办大学士事务。现在还没有正式降下明发谕旨,着先传谕孙士毅,立即来京陛见,把总督印务交给长麟暂行署理。两江总督的官缺,现已另行寄谕书麟,命他来京陛见,再行降旨补授。孙士毅如果能在朕起驾前赶到更好。将此事由六百里传谕令其知道。○又谕:据御史初彭龄参奏,彭元瑞在其侄彭良馵替自己的儿子顶名购买严维敬吏员资格一事中。刑部审查出结果后,彭元瑞才上奏,明显是知情而取巧。他又把女婿饶文震咨送武英殿任校录,随即因国子监诸生纷纷议论,又将其驳回等情。应当命军机大臣把相关人员和证人全部提齐审讯,并询问彭元瑞。据彭良馵供出,他替人顶买吏员一事,恐怕刑部审讯破案,已经把情节告知彭元瑞;彭元瑞也承认,在上折检举时,并没有把自己知情而隐忍的缘由据实奏明,请求从重治罪。由此可见彭元瑞有意隐瞒粉饰,已经罪责难辞。至于把女婿咨送补任校录,虽然注明了回避,却没有正式画行,随即被武英殿驳回;但是彭元瑞是总理国子监事务的官员,本来就不应把女婿咨送过去。如今正在调取查阅文稿案卷,也难以辩解。将来定案后,自应罢免彭元瑞的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职务。现在已经传谕孙士毅,命他来京陛见,补授彭元瑞留下的官缺。书麟先前因句容县漕书作弊一案获罪,罪责比闵鹗元轻,因此加恩不计前嫌录用。他曾任两江总督,对当地地方事务和河务还算熟悉。孙士毅到京以后,仍准备补授书麟为两江总督。着传谕书麟,接到这道旨意后,把山西巡抚印务交给郑源璹暂行护理,立即启程赴京陛见。山西巡抚的官缺,调冯光熊补授;并传谕冯光熊也立即启程赴京,巡抚印务暂交王懿德护理。至于彭元瑞知情不举、徇私滥送等事,目前已经审讯出端绪,可以审明定案,另行降下明发谕旨;想来书麟等人在途中可以接到。将此事由五百里驿递分别传谕知悉。

○又谕曰、福康安等奏稽查炮位。酌定章程一摺。内称各国来广贸易洋船。间有携带炮位枪刀等项。由粤海关监督、于该船出入虎门时。查验开报。例准随带。其东省商船。领照出口。无论远赴夷地。及赴各省贸易。均由守口文武员弁。验照放行。不准携带炮位等语。此事恐难行。已于摺内批示矣。商船出洋携带炮位。原为洋面御盗之用。不特各国来广贸易商船。未便禁止。即内地出口商船。概行不准携带炮位。倘于海面遇匪船行劫。临时不能抵御。岂有转令束手待毙之理。况在船行劫者。不独内地匪徒。想各国夷匪。亦有纠约为盗。携带枪炮。出没海洋。为行旅之害。而内地出洋商船内。转无炮位抵御。该商等即不保护货物。亦各爱惜身命。若拘泥禁止。何以卫商旅而御盗劫。若有名无实。何必为此耶。著福康安等。饬令海口文武员弁。祇须于商船出洋时。将炮位稽查点验后。仍准其携带。不可因噎废食也。至另摺奏、拏获崖州拒捕盗犯梁章有等。讯出梁章有、即系蛋家二、顶名支饰。希图避重就轻。俟催提盗犯陈学辉等到日。再行质审。立寘重典。又访获描刻关防李应选一犯。现在严刑根讯等语。所办好。蛋家二、系为首戕官之犯。情罪重大。既经就获。讯明定案时。自当问拟凌迟。其拏获该犯之文武员弁。并著福康安等。查明出力之人。随案咨部议叙。以示鼓励。所有未获之盗首何起文、大辫三、及案内夥盗。仍著严饬文武。及各路委员人等。加紧搜捕。尽数查拏。毋使一名漏网。将此传谕福康安、郭世勋知之。

○蠲免山东临清、平原、禹城、齐河、德州、长清、德平、济阳、临邑、陵县、聊城、茌平、高唐、堂邑、馆陶、清平、莘县、冠县、恩县、博平、商河、滨州、乐陵、邱县、夏津、武城、范县等二十七州县。德州、东昌、临清等三卫。上年水灾耗羡银、一万四千九百七十两有奇。

○戊辰。上还宫。

○己巳。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据尚安等奏、俄罗斯因禁止通商。将萨迈林放出。造作浮言。以为摇惑土尔扈特之计。断不敢与内地构兵等语。所奏尚为近理。至所称、密寄信与巴里坤、古城、吐鲁番领队大臣。令其加意防备之处。殊可不必。倘有洩漏。转致土尔扈特人众生疑。著传谕尚安、此际惟当安静防守。视为无事。仍速令各领队大臣、及回疆各城大臣等。不必声张。免致回众疑惧。

译○又谕旨说:福康安等奏报稽查炮位,酌情制定章程一折。其中说,各国来广州贸易的洋船,有时携带炮位、枪、刀等物,由粤海关监督在该船出入虎门时查验登记,按例准许随带。东省商船领取执照出海,无论远赴夷地还是到各省贸易,都由守口文武员弁验照放行,不准携带炮位等。此事恐怕难以实行,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商船出海携带炮位,原本是用来在海面防御盗贼的,不仅各国来广州贸易的商船不便禁止,即使内地出口商船也一概不准携带炮位,倘若在海面遇到匪船抢劫,临时不能抵御,难道反而要让他们束手等死吗?况且在船上行劫的,不只是内地匪徒,想来各国夷匪也有纠集结伙为盗、携带枪炮出没海洋、危害行旅的;而内地出海商船反而没有炮位抵御。商人即使不保护货物,也各自爱惜性命。如果拘泥于禁止携带,凭什么保护商旅、抵御盗劫?如果只是有名无实,又何必制定这件事?着福康安等传令海口文武员弁,商船出海时只须稽查点验炮位。点验以后仍准许携带,不可因噎废食。至于另一折奏报,捕获崖州拒捕盗犯梁章有等人,审讯得知梁章有就是蛋家二,冒用姓名供词,企图避重就轻,等催提盗犯陈学辉等到案后再行对质审讯,依法置于重典;又访获刻制关防的李应选一名,正在严刑追问等情。办理得很好。蛋家二是带头杀害官员的罪犯,罪情重大,既然已经捕获,审明定案时,自应拟处凌迟。捕获该犯的文武员弁,也着福康安等查明出力人员,随案咨送吏部议叙,以示鼓励。所有尚未捕获的盗首何起文、大辫三,以及案中的同伙盗贼,仍着严令文武官员和各路委员等加紧搜捕,全部拿获,不得让一人漏网。将此传谕福康安、郭世勋知道。○免除山东临清、平原、禹城、齐河、德州、长清、德平、济阳、临邑、陵县、聊城、茌平、高唐、堂邑、馆陶、清平、莘县、冠县、恩县、博平、商河、滨州、乐陵、邱县、夏津、武城、范县等二十七州县。德州、东昌、临清等三卫上年因水灾产生的耗羡银一万四千九百七十两有余。○戊辰日。皇上回宫。○己巳日。皇上在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迁转任的各官员谢恩。○临幸圆明园。○谕军机大臣等:据尚安等奏报,俄罗斯因为禁止通商。将萨迈林释放出来,编造流言,想以此蛊惑土尔扈特,绝不敢同内地发生战争等情。所奏还算近于情理。至于所说秘密寄信给巴里坤、古城、吐鲁番领队大臣,命他们加意防备一事,实在没有必要。倘若泄露出去,反而会使土尔扈特人众产生疑虑。着传谕尚安,此时只应安静防守,当作无事;仍要迅速命令各领队大臣以及回疆各城大臣等,不必声张,以免使回众疑惧。

○庚午。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孙士毅等奏、酌筹建昌府属各隘、添设卡巡。堵缉私盐一摺。朕以为有名无实。交部核议。据户部议奏、私盐易售之故。总由旧定销引之处。距出盐地方过远。而私盐就近贩卖。价值较平。民间日食所需。买私势所必至。虽添设卡座巡丁。堵缉稽察。不能周密。仍属有名无实。且令商人捐办。仍不能杜绝私枭。徒令坐糜费用。所奏均毋庸议。仍令该省督抚、遵照新降谕旨。筹议具奏等语。已依部议速行。并著长麟、全德、前往其地。详悉妥议速奏矣。向定销盐地方。相隔辽远。民食不便者。原不止此一处。是以新降谕旨。令各该督抚妥议。就近改拨引课。即如建昌一府。例食淮盐。距淮南二千余里。至闽省汀州、邵武等府。不过二三百里。程站近至十倍。盐价自必悬殊。淮南商人。运盐至建昌。道路遥远。水脚盘费。用度较多。盐价自必倍昂。不能令商人赔本贱卖。此病不惟在民。而且病在商。闽省私盐。数日可至该处。费省价平。出售自易。转欲驱令民间舍近求远。舍贱买贵。不但其势有所不能。抑且于情理亦未平允。今惟添设卡座。增设丁役。以杜绝贩私之弊。并未寻究本源。亦属徒劳无益。且商人等运盐路远。所费已属不赀。复将新建卡座工料。及巡丁兵役饭食等项。俱令商人捐办。层层糜费。亦非体恤商人之道。该商等、势不能不将新增费用。仍于盐价内取齐。则病民益甚。其弊不止病商。于查缉私盐之事。仍属有名无实。此不待智者而后知也。朕非固执所降谕旨。欲将销盐较远地方。改归就近省分。均匀搭配。庶于鹾政有裨。原不误国课。而且利商。但此事行之已久。另加更定。必须踏勘地方情形。妥议章程。俾民商两便。方能永远无弊。长麟现在署理两江总督。江西乃其所辖。著即带印前往。与全德一同至彼。会同姚棻、悉心妥议。并知会闽省督抚。会商办理。务使官引畅销。商民交利。以副朕恤商爱民至意。方为妥善。此事关系盐务。在全德以两淮有额定盐课。未必肯通融将建昌一府。划归闽省。所谓出纳之吝。必致捍格难行。不知省商费而不误国课。于淮商为有益耳。但恐姚棻、不能折服全德、因长麟平日尚属晓事。是以令其前往。长麟务须确持定见。悉心筹议。此系发令之始。长麟等议到日。各省已可陆续奏到。若江西办有规则。各省销盐地方。即可查明道路远近。仿照更定。至从前定地销盐。分画疆界。盐政衙门。必有成案可稽。全德接奉此旨。即查明定例。因何不按远近定立疆界。又行之已久。何近年方有此弊。商人等行销纳课。是否早经赔累拮据之处。一面先行覆奏。一面会同长麟、起程前往。所有江苏巡抚印务。长麟起程时。即交奇丰额、暂行护理。除常行事件。照旧办理外。如该省及安徽省。另有紧要事件。原可札商办理也。将此由五百里传谕长麟等、并谕伍拉纳等知之。

○吏部奏、原任湖北粮道王均等。均应不准捐复。得旨、王均、张官五、俱系听从李天培派带木植。且王均系道员。与臬司并无统辖。张官五系隔省之员。不过交往通情。非逢迎上司可比。情节均尚可原。刘<▯王晋>于安插土司。捏报病故。其失察之咎。尚属因公。所有王均、张官五、刘<▯王晋>、三员。俱准其捐复。余依议。

○举行乾隆五十五年大计。卓异官。奉天省二员。直隶省十二员。江西省十一员。河南省九员。山西省十一员。甘肃省六员。湖北省六员。四川省十五员。广东省十二员。云南省七员。贵州省七员。并江南河员一员。东河河员三员。分别议叙如例。

○蠲免江苏砀山、萧县、睢宁等三县。徐州卫。上年水灾额赋有差。并予勘不成灾各州县卫缓徵。

译○庚午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孙士毅等奏报,筹划在建昌府所属各处关隘增设卡巡,以堵截查缉私盐的一折,朕认为只是有名无实,交给户部核议。户部议奏说,私盐容易销售的原因,总是由于旧定销引的地方距离产盐地太远,而私盐就近贩卖,价格较低;百姓日常食盐所需,势必只能购买私盐。即使增设卡座、巡丁进行堵截稽查,也不能周密,仍然属于有名无实。况且让商人捐资办理,也仍不能杜绝私盐贩子,只会白白耗费钱财。所奏均不必议论,仍命该省督抚遵照新降谕旨筹议具奏等语。已经依照部议迅速办理,并着长麟、全德前往当地,详细妥善议定后迅速奏报。原来规定的销盐地方,相隔遥远、百姓食盐不便的,不只是这一处。因此新降谕旨命各该督抚妥善议定,就近改拨引课。比如建昌一府,按例食用淮盐,距离淮南二千余里;至于福建省汀州、邵武等府,不过二三百里,路程近了十倍,盐价自然必定相差悬殊。淮南商人运盐到建昌,道路遥远。水脚、盘费等支出较多,盐价自然必定加倍昂贵;不能让商人赔本低价出售。这个弊病不只在百姓,也在商人。福建省的私盐几天就能运到那里,费用少、价格平,当然容易销售;却想反过来强迫百姓舍近求远、舍便宜买贵的盐,不仅势所不能,而且情理上也不公平。如今只增设卡座、增加丁役来杜绝贩运私盐的弊端,却没有追查根本原因,也只是徒劳无益。况且商人运盐路远,费用已经非常多,又把新建卡座的工料以及巡丁兵役的饭食等费用都让商人捐办,层层浪费,也不是体恤商人的办法。商人势必不能不把新增费用再从盐价中收回,这样对百姓的损害更加严重。其弊端不只是损害商人,对于查缉私盐一事仍然有名无实,这不必等到聪明人才能知道。朕并不是固执于所降谕旨,只是想把销盐距离较远的地方改归邻近省份,均匀搭配,这样或许对盐政有益;本来并不会耽误国课,而且有利于商人。但是这件事实行已久,若要另行更定,必须踏勘地方情形,妥善议定章程。使百姓和商人都便利,才能长久没有弊端。长麟现在署理两江总督,江西正是他的辖区,着立即带着印信前往,与全德一同到那里,会同姚棻尽心妥善议定,并知会福建省督抚共同商议办理,务必使官引顺利销售,使商民双方都得利益,以符合朕体恤商人、爱护百姓的心意,这才算妥善。这件事关系盐务,全德掌管两淮有额定盐课,未必肯通融把建昌一府划归福建省。所谓在收入支出上吝惜计较,必然会使事情互相抵触、难以实行。但他不知道,节省商人的费用而不耽误国课,对淮南商人是有益的。只是恐怕姚棻不能说服全德,因为长麟平日还算明白事理,所以命他前往。长麟务必要坚持正确意见,尽心筹议。这是刚开始下令办理,等长麟等议定后,各省的奏折也可以陆续送到。如果江西能够办出规则,各省销盐地方就可以查明道路远近,仿照改定。至于从前规定的销盐地,分划疆界,盐政衙门一定有成案可以查考。全德接到此旨后,立即查明定例:为什么不按远近确定疆界?而且实行已久,为什么近年才出现这种弊端?商人等销售盐并缴纳盐课,是否早已亏本累积、陷于困窘,应一面先行复奏,一面会同长麟起程前往。江苏巡抚印务,长麟起程时立即交给奇丰额暂行护理。除日常办理的事务照旧办理外,如果江苏省及安徽省另有紧要事务,原本可以发札商议办理。将此事由五百里传谕长麟等,并谕知伍拉纳等。○吏部奏报,原任湖北粮道王均等人。都应不准捐资复职。奉旨:王均、张官五都是听从李天培派遣携带木料;而且王均是道员,与按察使并无统辖关系。张官五是外省官员,不过是交往通情,不能同逢迎上司相比,情节都还可以原谅。刘<▯王晋>在安插土司时,谎报其病故;他的失察罪过还属于因公。王均、张官五、刘<▯王晋>三人都准许捐资复职,其余依议。○举行乾隆五十五年大计。卓异官:奉天省二员,直隶省十二员,江西省十一员,河南省九员,山西省十一员,甘肃省六员,湖北省六员,四川省十五员,广东省十二员,云南省七员,贵州省七员;另有江南河员一员、东河河员三员,分别依照常例议叙。○免除江苏砀山、萧县、睢宁等三县。徐州卫上年因水灾造成的额定赋税各有不同,并准许勘查后未成灾的各州县卫缓征赋税。

○辛未。谕、前据福崧奏严维敬呈控、咨查冒领吏员执照、捏行改籍一案。交刑部行提犯证审办。严讯代改籍贯之朱瀚、究出彭良馵贿嘱该犯。为伊子顶买情节。将彭良馵拘拏到案。旋经彭元瑞具奏。彭良馵是伊亲侄。顶名舞弊。实系不能约束。并未将知情容隐之处。据实检举。朕以彭元瑞身为大臣。渥受恩眷。自不致庇护伊侄。饰词具奏。其咎亦止于不能管教子弟。尚无大过。昨据御史初彭龄奏、彭元瑞、于此事。早已知情。及刑部审出之后。始行具奏掩饰。显有瞻徇取巧情弊。并奏称、彭元瑞管理武英殿、国子监事务。上年十二月武英殿校录缺出。咨取肄业生充补。国子监即将伊壻饶文震咨送。旋以诸生啧有烦言。复令武英殿提调具文驳回。实属徇私颠倒等语。因命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将此案一并审明。定拟具奏。兹据讯明彭元瑞于四月初间。已知彭良馵顶冒情弊。即欲拏送刑部。彭良馵以家有老母。再三哀恳。遂即听从容隐。迨刑部指名拘拏。彭元瑞含混奏闻。藉为支饰弥缝之计。彭良馵到案。即据供认不讳。彭元瑞始自行认罪。不能置辩。至咨送伊壻饶文震充补校录一节。虽经武英殿驳回。而国子监咨送原稿。仅注明回避字样。未经画行。仍未停止咨送。而吊查该衙门从前咨送校录之稿。无不画行者。是其徇私滥送之弊。欲盖弥彰。无可解免。奏请将彭元瑞革职。核其情罪。实无可宽。从前彭元瑞、在浙江学政任内。不能谨饬。因系既往之事。且无左验。是以不复深究。仍行保全。加恩录用。洊擢尚书。近年以来。颇知黾勉供职。且念伊学业优裕。甫用为协办大学士。旋锡宫衔。如此曲赐矜全。恩施格外。彭元瑞自当感激思奋。益励操修。迺敢辜负朕恩。徇私容隐。非仅如近日诺穆亲失察伊侄笃隆阿可比。且此案刑部堂官。皆有观望之意。独阿桂一人饬办耳。即阿桂、和珅、亦未必与彭元瑞情孚莫逆。然使伊果能谨恪自持。无瑕可摘。又谁得乘间抵隙。持其短长耶。且不但阿桂、和珅、不能意为好恶。于朕前臧否大臣。即朕办理庶务。一秉大公。有功必录。有罪必惩。惟视其人之自取。从不稍存成见。而有所爱憎于其间。是彭元瑞此案。不惟为大臣者。不能曲为轩轾。即朕素以其文词雅赡。犹欲成全保护。然一经败露。御史纠参。军机大臣等审讯得实。自应按例惩办。亦不能稍为回护。若再加曲宥。为大臣者。竟可相率效尤。无所畏忌。何以儆有位而肃官箴。彭元瑞具有天良。即令其清夜扪心。亦何颜靦居显秩耶。本应即照所议革职。念其学问素优。堪任编纂书籍之事。姑免其全行斥退。彭元瑞、著革去太子少保。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仍加恩降授侍郎。南书房行走。予以自新而观后效。彭元瑞经此番惩戒之后。倘再不知改悔。定行从重治罪。不能屡邀宽典矣。至刑部堂官。于此案迟延观望。经阿桂严饬究问。始行查出实情。除阿桂外。其余各堂官。均著传旨严行申饬。国子监堂官吉善等。咨送饶文震、虽询无显听嘱托情弊。但彭元瑞、既称系尹至戚。未经画稿。该堂官仍行咨送。即属有心瞻徇。吉善等、俱著交部议处。彭元瑞所遗吏部尚书员缺。著孙士毅补授。并协办大学士事务。其两江总督之缺。地方河务较繁。一时不得其人。因思书麟、久任江南。于该省地方河工。尚称谙练。前以句容书吏侵蚀一案获咎。因其曾饬所属查办。尚非如闵鹗元之有心徇庇属员者可比。是以复弃瑕录用。自任山西巡抚以来。尚知改过奋勉。书麟、著补授两江总督。其所遗山西巡抚员缺。著冯光熊调补。其所遗湖南巡抚员缺。著姜晟补授。姜晟屡经获咎。以其尚谙刑名。屡加宽宥。今于彭良馵一案。姜晟亦不无观望。第因简任乏人。湖南事务较少。是以复任封圻。姜晟抵任后。若再不知振作改悔。定行加倍治罪。孙士毅、即著来京供职。其印篆交与长麟署理。冯光熊未抵任以前。所有山西巡抚印务。著郑源璹护理。姜晟未抵任以前。所有湖南巡抚印务。著王懿德护理。朕综理庶务。黜陟臣工。功罪权衡。从不豫存成见。大臣等若敢稍涉隐饰。亦无不洞烛情伪。罚当其辜。兹特明白宣示。申诫诸臣。其各勉矢朴诚。屏绝私意。约束子弟。勤慎奉公。倘竟自蹈愆尤。朕惟执法从事。决不姑息。是朕之小惩大诫。正所以保全大臣。庶不至败检纵恣。转罹重罪也。所有顶冒吏员案内各犯。著即照议完结。并将办理此案原委。通谕知之。

译○辛未日。谕旨说:先前据福崧奏报严维敬控告咨查冒领吏员执照、捏造情由改换籍贯一案,交刑部提取犯人和证人审办。严加审讯替他改籍贯的朱瀚,追查出彭良馵贿赂指使该犯、替自己的儿子顶名购买吏员资格的情节,于是将彭良馵拘拿到案。随后彭元瑞上奏,说彭良馵是他的亲侄,顶名舞弊实在是自己不能约束,并没有把知情而容隐的地方据实检举。朕当时认为彭元瑞身为大臣,深受恩眷,自然不会包庇侄子、编造说辞上奏;即使有罪,也只是不能管教子弟,还没有大过。昨天据御史初彭龄奏报,彭元瑞早已知道此事,等刑部审查出来以后才上奏掩饰,明显有徇私取巧的弊端;并奏称彭元瑞管理武英殿、国子监事务,去年十二月武英殿有校录空缺,咨取肄业生补任,国子监却把他的女婿饶文震咨送过去,后来因为诸生纷纷议论,又命武英殿提调具文驳回,实在是徇私颠倒等情。于是命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把此案一并审明,定罪拟刑具奏。现在审明彭元瑞在四月初已经知道彭良馵顶冒舞弊的情节。当时本想把彭良馵拿送刑部,彭良馵以家中有老母再三哀求,于是听从请求而容隐。等到刑部指名拘拿时,彭元瑞含糊其辞地上奏,借此作为支吾粉饰、弥补掩盖的办法。彭良馵到案后立即供认不讳,彭元瑞才自行认罪,无法辩解。至于把女婿饶文震咨送补任校录一节,虽然经过武英殿驳回,但国子监咨送的原稿只注明“回避”字样,没有画行,仍未停止咨送;而调取查阅该衙门以前咨送校录的文稿,没有一份不画行的。由此可见,他徇私滥送的弊端反而欲盖弥彰,无法解脱。奏请将彭元瑞革职。核查他的罪情,实在没有可以宽免的地方。以前彭元瑞任浙江学政时不能谨慎自持,因为是过去的事情,而且没有旁证,所以不再深究,仍加以保全并加恩录用,接连提拔为尚书。近年以来,他还颇知勤勉供职,而且想到他的学业优长,刚任命为协办大学士,随即又赐予宫衔。如此曲加怜恤保全,恩典格外优厚,彭元瑞本应感激奋发,更加勉励操守修养,竟敢辜负朕的恩典。徇私容隐,并不只是像近来诺穆亲失察其侄笃隆阿那样。况且本案刑部堂官都有观望的意思,只有阿桂一人督促办理。即使阿桂、和珅,也未必同彭元瑞有深厚交情;但如果他确实能够谨慎自持、没有瑕疵可被指摘,又有谁能乘隙攻击、抓住他的把柄呢?而且不仅阿桂、和珅不能凭个人好恶在朕面前评论大臣,就是朕办理各项政务,也一概秉持大公,有功必定记录,有罪必定惩罚,只看当事人自己的行为,从来不存成见,不在其中有所爱憎。因此彭元瑞这件案子,不仅身为大臣的人不能曲意为他区别轻重,即使朕一向认为他的文词典雅丰富,还想成全保护他;然而一经败露,御史参劾,军机大臣等审讯属实,自然应按例惩办,也不能稍加回护。如果再曲加宽宥,那么身为大臣的人竟可以相互仿效,毫无畏惧忌惮,拿什么来警戒在位官员、整肃官场规范?彭元瑞本有良知,即使让他在深夜扪心自问,又有什么脸面惭愧地居于显要官位?本来应立即照所议革职。念在他的学问一向优长,还可以承担编纂书籍的事务。姑且免于将他全部斥退。彭元瑞着革去太子少保、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仍加恩降授侍郎,在南书房行走,给他一个自新的机会,看他以后的表现。彭元瑞经过这番惩戒以后,如果还不知道改过悔悟,定当从重治罪,不能屡次得到宽免。至于刑部堂官,对此案拖延观望,经阿桂严厉督责追问后才查出实情,除阿桂外,其余各堂官都着传旨严加申斥。国子监堂官吉善等将饶文震咨送过去,虽然审问后没有明显听从请托的弊端,但彭元瑞既然说饶文震是自己的至亲,且没有画稿,该堂官仍然把他咨送过去,就属于有意徇私。吉善等都着交部议处。彭元瑞留下的吏部尚书官缺,着孙士毅补授,并办理协办大学士事务。两江总督官缺,由于地方河务繁重,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想到书麟长期任职江南,对该省地方和河工还算熟悉。他先前因句容书吏侵蚀一案获罪,因为他曾命所属查办,并不像闵鹗元那样有意徇私包庇属员,所以再次不计前嫌录用。自从任山西巡抚以来,还知道改过并勤勉努力。书麟着补授两江总督。他留下的山西巡抚官缺,着冯光熊调任补授;冯光熊留下的湖南巡抚官缺,着姜晟补授。姜晟多次获罪,因为他还熟悉刑名事务,朕屡次加以宽宥。这次在彭良馵一案中,姜晟也不免有观望情形,只是因为简拔任用时缺少人选,加上湖南事务较少,所以再次任命他为封疆大吏。姜晟到任以后,如果还不知道振作改悔,定当加倍治罪。孙士毅立即着来京供职,他的印信交给长麟署理。冯光熊到任以前,山西巡抚印务着郑源璹护理。姜晟到任以前,湖南巡抚印务着王懿德护理。朕总理各项政务,黜免升降臣工,权衡功劳罪过,从不预先存有成见。大臣等如果敢稍有隐瞒粉饰,也没有不被朕洞察真伪、受到与罪责相当惩罚的。现在特意明白宣示,以告诫诸臣:各自努力发誓保持朴实忠诚,杜绝私心,约束子弟,勤勉谨慎奉公。如果竟然自己再犯过失,朕只依法办理,绝不姑息。这正是朕小惩大诫,目的正在于保全大臣。这样才不至于败坏操守、放纵恣意,转而遭受重罪。凡顶冒吏员案件中的各名犯人,著即照所议结案,并将办理此案的原委通告众知。

○又谕、据宝琳奏、查阅杭州乍浦官兵技艺。请将骑射平常之协领等革任。协领系督率大员。务须骑射熟娴。方可管教所属官兵。兹协领富贵、成德保、骑射平常。且复性好安逸。其属不堪。富贵、成德保、即照宝琳所请。革去协领。以示惩儆。至宝琳奏摺内。措词殊不明晰。前既称杭州。后又称乍浦。前后牵混。甚属含糊。宝琳著申饬。嗣后遇有一切事件。务须详晰声叙。如系杭州之事。只称杭州。如系乍浦之事。只称乍浦。不可如此含糊从事。

○谕军机大臣曰、孙士毅等、酌筹建昌府属添设卡巡。堵缉私盐一事。朕以为有名无实。昨经降旨。令长麟、全德、前往江西。会同姚棻、详悉妥议。并将向定销盐地方。何以定立疆界。相距辽远。商民既属不便。因何又奉行日久。不加更定。谕令全德、查明先行覆奏。朕思淮南商人。运盐至建昌。道路遥远。费用增多。盐价自必倍昂。欲令民间舍贱买贵。舍近求远。其弊在于病民。若民间贪图贱价。买食私盐。官引壅积难销。勒令商人平价出售。势必赔本贱卖。运脚无出。则此弊不特病民。抑且病商。不知从前定例时。何以不就近分地行销。致使道里远隔。搭配不均。商民交病。且定例不始于近年。何以近年方有此弊。商人等行销纳课。若向有赔累拮据之处。因何不早思变计。以情理揆之。其故殊不可解。或系历任盐政、以额引均有定课。拨出一府。即少一府盐课。所谓出纳之吝。未肯通融筹办。不知减淮商一府之课。增闽省一府之课。于国课原无所损也。抑或该处私盐充斥。查缉不易。即使以建昌划归闽省。而私贩越过建昌。仍可随地阑入。延及他府则改拨之法。亦属无益。是以不必更张。再或因该商等定地行销。各有窝本。久已置同产业。不肯拨归邻省。商人致捐赀本。是以宁可捐赀添卡添兵。以防私盐偷漏。种种情形。难以悬揣。朕非欲固执新降谕旨。豫存成见。惟在长麟等踏勘情形。悉心筹议。庶使官引畅销。商民两便。方为妥善。长麟尚称晓事。全德久任盐政。自所谙习。此次派令前往。自能详妥办理。副朕恤商爱民之意。并著传谕全德、于起程之前。将从前定地销盐例案。据实查明。因何不按远近匀配。商人有无赔累格碍之处。一并先行覆奏。

○以吏部左侍郎金士松、礼部右侍郎铁保、充武英殿总裁。

○壬申。谕曰、景安、著调补山西布政使。其河南布政使员缺。即著郑源璹调补。郑源璹现署抚篆。俟冯光熊抵任后。再赴新任。

○谕军机大臣等、据赵佑奏拏获枪撞棍徒一摺。内称南安府知府胡本涛等。查获形迹可疑之李承恩、邱大成、周嘉谟等三名。讯系广东嘉应州人。改名易姓。由赣属定南、信丰一路。来到南安。甫及两日。正在设计招摇。未有说合生童。即被查拏。若照谋而未成例。罪应枷杖递籍。不过就其捏名。咨行收管。不足以示惩创。请将该三犯解粤。交该省抚臣。确究的实姓名顶戴。斥革治罪等语。李承恩等三犯。混捏姓名。藉以卖笔墨等物为名。随棚赴考。希图招摇撞骗。未便将就完案。自应解粤办理。该犯等解到后。著福康安等、严行审讯。查明的实籍贯姓名。有无顶戴。即行斥革治罪。以示惩儆。又据赵佑奏、赣州拏获久惯枪架之傅章宁、夥谋招摇之孙发祥一案。并著传谕姚棻、即行提集犯证。严审定拟具奏。将此各谕令知之。

○调工部右侍郎张若渟、为刑部左侍郎、礼部右侍郎吴省钦、为工部右侍郎。以降用侍郎彭元瑞、为礼部右侍郎。

○癸酉。谕、本日到京之喀什噶尔帮办事务头等侍卫博兴、前曾在理藩院行走多年。于该院事务。尚属熟练。博兴、仍著在该院郎中上行走。

译○又传谕说:据宝琳奏报,查阅杭州、乍浦官兵的技艺。请将骑射平常的协领等革职。协领是督率部属的大员,必须骑射熟练精通,才可以管理、训练所属官兵。如今协领富贵、成德保骑射平常,而且又生性喜好安逸,他们的部属也不成样子。富贵、成德保即照宝琳所请,革去协领职务,以示惩戒警诫。至于宝琳奏折中的措辞很不清楚,前面既称杭州,后面又称乍浦,前后混杂,十分含糊。宝琳著加以申饬。以后遇到一切事情,务必详细清楚地叙明;如果是杭州的事情,只称杭州;如果是乍浦的事情,只称乍浦,不可这样含糊办事。○谕告军机大臣说:孙士毅等酌情筹划在建昌府所属地方增设关卡巡查。堵截查缉私盐一事,朕认为只是有名无实。昨天已经降旨,命长麟、全德前往江西,会同姚棻详细妥善地议定,并把过去规定的销盐地区为何划定疆界、彼此相距遥远、商民已经很不方便,为何又奉行多年而不加以更定等情形,命全德查明后先行复奏。朕想,淮南商人把盐运到建昌,道路遥远,费用增加,盐价自然必定昂贵一倍。若要百姓舍弃便宜盐而购买贵盐,舍弃近处而到远处购买,其弊端就在于使百姓受苦。若百姓贪图低价而购买私盐,官引积压难以销售,强令商人按平价出售,势必赔本贱卖,运费也无从收回;这样一来,弊端不只使百姓受苦,而且还会使商人受苦。不知从前制定定例时,为何不按就近原则划分地区销售,以致道路相隔遥远、搭配不均,商民双方都受害。况且定例并非近年才开始,为何近年才出现这种弊端?商人销售官盐、缴纳课税,如果一向有赔累困窘的地方,为何不早些设法改变?按情理推测,这个缘故实在难以理解。或许是历任盐政因为额引和课税都有定额,划出一府就少一府盐课,所谓只知吝惜收入。不肯通融筹办。不知减少淮商一府的课税、增加闽省一府的课税,对于国家课税原本并没有损失。又或者是该地私盐充斥,查缉不易;即使把建昌划归闽省,私贩越过建昌后仍然可以随处潜入,蔓延到其他府,那么改拨的办法也没有益处。因此不必改变旧制。再或者是因为这些商人按规定地区销售,各自都有窝本,早已置办了同产业,不肯拨归邻省;商人因此宁愿损失本钱,增加关卡和兵力,以防止私盐偷漏。种种情形,难以凭空推测。朕并不是想固执于新降的谕旨,预先存有成见,只是希望长麟等实地勘察情形,尽心筹议,使官引畅销、商民两便,才算妥善。长麟还算明白事理,全德长期任盐政,自然熟悉盐务。这次命他们前往,自然能够详细妥善办理,以副朕体恤商人、爱护百姓的心意。并著传谕全德,在起程以前,把从前规定地区销盐的条例和案件据实查明:为何不按远近均匀分配,商人有没有赔累和受限制的地方,一并先行复奏。○任命吏部左侍郎金士松、礼部右侍郎铁保充任武英殿总裁。○壬申日。谕令说:景安著调补山西布政使。河南布政使的员缺,即著郑源璹调补。郑源璹现在署理巡抚印务,等冯光熊到任以后,再赴新任。○谕告军机大臣等:据赵佑奏报捕获持枪、持棍作恶之徒的一折。其中说,南安府知府胡本涛等查获行迹可疑的李承恩、邱大成、周嘉谟等三人。审讯得知,他们是广东嘉应州人,改名换姓,从赣属定南、信丰一路来到南安,刚到两天,正在设法招摇,还没有说合生童,就被查获。如果按照“谋划而未成功”的例律治罪,应当枷号、杖责后递解原籍;不过他们只是捏造姓名,若仅移文收管,不足以表示惩罚创制。请将这三名犯人解送广东,交给该省巡抚,确实查究其真实姓名和顶戴,予以革职治罪等语。李承恩等三名犯人捏造姓名,借卖笔墨等物为名,跟随考棚前往应试,企图招摇撞骗,不便草率结案,自应解送广东办理。该犯等解到后,著福康安等严加审讯,查明真实籍贯姓名及有无顶戴,立即革职治罪,以示惩戒警诫。又据赵佑奏报,赣州捕获惯于持枪作案的傅章宁、合谋招摇的孙发祥一案,也著传谕姚棻立即提集犯人和证人,严加审讯,定拟后具奏。将这些谕令传达知悉。○调工部右侍郎张若渟为刑部左侍郎,礼部右侍郎吴省钦为工部右侍郎。任命降级任用的侍郎彭元瑞为礼部右侍郎。○癸酉日。谕令说:今天到京的喀什噶尔帮办事务头等侍卫博兴,过去曾在理藩院任职多年,对该院事务还算熟悉。博兴仍著在该院郎中上行走。

○又谕、据福康安等奏行商拖欠番夷货价。严审定拟。分别追还一摺。内称访查丰泰行商吴昭平、有拖欠夷商银两之事。严切饬查。当据喝口□也唎口□治等呈控。该商欠交番银四十万一千六百余圆。合银二十八万九千一百余两。请将吴昭平革去职衔。从重发往伊犁当差。家产业经查封。共估值银五万九千三百余两。除抵该商名下所欠关饷银两外。余银五千八百余两。先给夷人收领。尚欠货价银二十八万三千三百余两。现据原保各行商蔡世文等。情愿限五年内。分作六次代还等语。行商吴昭平、于乾隆五十四年。揭买夷商货物。价值久未清还。欠银至二十八万余两之多。情殊可恶。自应照所拟发遣示惩。至所欠银两。虽据福康安等。将估变家产余银。先给夷商收领。不敷之数。亦经各商呈请分限代还。但内地商人。拖欠夷商银两。既据该夷商呈控到官。若不即为清欠。转致贻笑外夷。著福康安等。即于关税盈余银两内。照所欠之数。先行给与夷商收领。再令各商。分限缴还归款。至粤海关监督。徵收商税。管理洋行。于洋商拖欠物价。不能早为清厘。亦难辞咎。所有五十四年以后监督等。俱著福康安等查明。咨送该衙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据梁肯堂奏、热河自广仁岭而下。有旱河一道。因前两年阴雨较多。山水涨发。河道渐次淤寒。又河屯协署前河道。亦有淤满。均请挑挖。应否仍照上届。交热河工程处估办等语。该处旱河。既经该督委员勘明。实系淤寒。自应准其挑浚。但所奏太迟。朕五月间巡幸热河。为期已近。此时兴工挑挖。已属无及。莫若俟朕驻跸热河时。就近派令熟谙工程之员。会同确估。再行修浚。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浙江省安插夷人。去冬据该抚奏明。除送加安南外。其黎辉玾等十名口。情愿来京。跟随黎维祁居住。前因黎维祁率领所属人等。业经归旗。编入佐领。是以准令来京。今黎维祁听从黄益晓等教唆。妄请回国。分给一道安插。实属愚谬无知。不安本分。已将黄益晓等。分别发遣。不便又将外省安插夷人增入。令与黎维祁等聚处。致滋事端。所有浙省送京夷人黎辉玾等十名口。现在尚未到京。著传谕沿途各督抚、即于中途截留。详加询问。如黎辉玾等。情愿仍回故土。即行递赴广西。咨会陈用敷、遣送出关。交与该国王收管。若伊等不愿返国。亦可毋庸送京。著即解往江宁。交与该督、同原发该处夷人。一并安插。并令地方官严加管束。倘敢生事。即行从重治罪。寻山东巡抚惠龄奏、询问黎辉玾等。俱愿回本国。遵旨递赴广西。咨会抚臣陈用敷办理。报闻。

○又谕、昨审讯俄罗斯逃出土尔扈特喇嘛萨迈林、据供、伊因迷失道路。遇打牲哈萨克。掠卖与诺特海回子。随至俄罗斯鄂木城。意欲脱逃。有喀尔喀赛因诺颜部落之蒙古安达赉、告以俄罗斯聚众。欲袭取土尔扈特。并给俄罗斯字书一封。令其携出呈报等语。拉旺多尔济、系赛因诺颜部落扎萨克亲王。现在驻劄游牧。著传谕拉旺多尔济、查明安达赉、有无父母妻子。并何时逃入俄罗斯之处。据实奏闻。仍谕令恒瑞。一体详查。

○大学士公阿桂、大学士伯和珅奏、审讯护军海旺等。偷窃库银一案。分别定拟。并应议各员。请旨办理。得旨、海旺、富尔呼纳、多福、宾保、成禄、钟福、索木贺七犯。俱著处斩。并派刑部堂官一员。同该旗护军统领。传齐各护军。看视行刑。俾各知所儆畏。多隆武、五保、佛保、太保、永明、六达子、九福、钟保、珠隆阿等九犯。俱系看库之人。于海旺等偷窃库项。既经撞遇。普不据实首告。复敢得受赃银。听从徇隐。情罪可恶。仅拟发往伊犁为奴。殊属轻纵。所有多隆武等九犯。俱著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入于本年秋审情实办理。至护军统领等。俱系轮日该班。有稽查之责。若仅议本旗该管。及是日轮应值宿之员。则其余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俱得置身事外。无以示惩。所有各前锋护军统领参领等官。俱著交军机大臣、严行查询。从重治罪。至此库系存贮银两。封锁不开。银库司员。虽无看守职任。但平日坐拥厚廉。并不随时看验封条。留心查察。实难辞咎。著将该司员等。应得三年养廉。均停其支领。阿桂、和珅、系管库大臣。既经失察于前。办理此案。又复失之宽纵。除将所短银两。著落照数赔补外。仍著交部议处。其出首之花尚阿、尚属畏法。仅赏银五十两。未足示奖。著赏银一百两。余照所奏完结。

○署江西巡抚姚棻疏报、乾隆五十四年分。南昌、丰城、分宜、萍乡、乐平等五县。开垦新生田地、塘、二顷二十七亩有奇。

○甲戌。谕曰、孙士毅未到任之前。所有吏部尚书事务。著刘墉暂行署理。

译○又传谕说:据福康安等奏报行商拖欠番夷货价。严加审讯、定拟,并分别追还的一折。其中说,访查得知丰泰行商吴昭平有拖欠夷商银两的事情,严厉责令查办。此时据喝口□也唎口□治等呈诉,该商欠交番银四十万一千六百余圆,合银二十八万九千一百余两。请将吴昭平革去职衔,从重发往伊犁当差。其家产已经查封,共估值银五万九千三百余两,除抵该商名下所欠关饷银两外,余银五千八百余两先给夷人收领,尚欠货价银二十八万三千三百余两。现在原保各行商蔡世文等据呈,情愿限五年分作六次代为偿还等语。行商吴昭平于乾隆五十四年揭买夷商货物,货价长期没有清还,欠银多达二十八万余两,情形十分可恶,自应按照所拟发遣,以示惩罚。至于所欠银两,虽据福康安等将变卖家产所得余银先给夷商收领,不足的数额也已经各商呈请分期代为偿还,但是内地商人拖欠夷商银两,既然该夷商已经呈诉到官,若不立即清偿欠款,转而招致外夷的嘲笑。著福康安等立即从关税盈余银两中,按照所欠数额先行给夷商收领,再令各商分期缴还归款。至于粤海关监督征收商税、管理洋行,对于洋商拖欠货价而不能早日清理,也难以推卸责任。乾隆五十四年以后任职的各任监督,俱著福康安等查明,移文送交该衙门议处。○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梁肯堂奏报,热河自广仁岭以下。有一道旱河,因为前两年阴雨较多,山水暴涨,河道逐渐淤积。河屯协署前的河道也有淤满,都请求疏挖。应否仍照上一届办法,交热河工程处估价办理等语。该处旱河既经该督派员勘明,确实是淤积阻塞,自应准许疏浚。但奏报得太迟了,朕五月间巡幸热河,日期已经临近,此时开工挖掘已经来不及。不如等朕驻跸热河时,就近派熟悉工程的官员会同确实估价,再行修浚。将此传谕知悉。○又传谕说:浙江省安置夷人。去年冬天据该抚奏明,除送往加安南外,黎辉玾等十名人表示愿意来京,跟随黎维祁居住。先前因为黎维祁率领所属人员已经归入旗籍,编入佐领,所以准许他们来京。如今黎维祁听从黄益晓等人的唆使,妄请回国,分给一道安置,实在是愚昧无知、不安守本分。现已将黄益晓等分别发遣,不便又把外省安置的夷人增加进来,让他们与黎维祁等聚居,以致滋生事端。浙江省送京的夷人黎辉玾等十名人现在尚未到京,著传谕沿途各督抚立即在中途截留,详细加以询问。如果黎辉玾等愿意仍回故土,就立即递解到广西,移文会同陈用敷遣送出关,交给该国国王收管。如果他们不愿回国,也可以不必送京,立即解往江宁,交给该督,与原先发往该处的夷人一并安置,并命地方官严加管束。如果敢于生事,立即从重治罪。不久山东巡抚惠龄奏报,询问黎辉玾等人,他们都愿意回本国,遵旨递解到广西,移文会同抚臣陈用敷办理。奏报已阅知。○又传谕说:昨天审讯逃出俄罗斯的土尔扈特喇嘛萨迈林,据他供称,他因为迷失道路。遇到打牲的哈萨克人,被掠卖给诺特海回子,随后到了俄罗斯鄂木城,想要逃走。有喀尔喀赛因诺颜部落的蒙古人安达赉告诉他,俄罗斯聚集人众,想要袭击土尔扈特,并给他一封俄罗斯文字的书信,命他携带出来呈报等语。拉旺多尔济是赛因诺颜部落的扎萨克亲王,现在驻扎游牧地。著传谕拉旺多尔济,查明安达赉有没有父母妻子,以及在何时逃入俄罗斯,把实情奏报。仍传谕恒瑞,一并详细查办。○大学士公阿桂、大学士伯和珅奏报审讯护军海旺等人。偷窃库银一案,分别定拟,并请示应当议处的各官员,请旨办理。奉旨:海旺、富尔呼纳、多福、宾保、成禄、钟福、索木贺七名犯人,俱著处斩。并派刑部堂官一员,会同该旗护军统领,传齐各护军观看行刑,使大家都知道警戒畏惧。多隆武、五保、佛保、太保、永明、六达子、九福、钟保、珠隆阿等九名犯人,都是看守库房的人;海旺等偷窃库银时,既然已经撞见,却全都不据实首告,又敢接受赃银,听从包庇隐瞒,情罪可恶。仅拟发往伊犁为奴,实在太轻纵。多隆武等九名犯人,俱著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列入本年秋审情实办理。至于护军统领等,都是轮日当班,负有稽查责任;如果只议处本旗主管以及当天轮值宿卫的官员,那么其余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都可以置身事外,无法表示惩罚。所有各前锋、护军统领、参领等官,俱著交军机大臣严行查问,从重治罪。至于此库是储存银两的。封锁后一直没有开启。银库司员虽然没有看守库房的职任,但平日领取丰厚养廉银,却不随时查看验核封条、留心查察,实在难以推卸责任。著将这些司员应得的三年养廉银全部停止发给。阿桂、和珅是管理库房的大臣,既然此前失察,办理此案时又失于宽纵,除将短少的银两责令照数赔补外,仍著交部议处。至于主动首告的花尚阿,还算是畏惧法令,只赏银五十两不足以表示奖励,著赏银一百两。其余照所奏结案。○署理江西巡抚姚棻奏报,乾隆五十四年。南昌、丰城、分宜、萍乡、乐平五县开垦新生田地、塘二顷二十七亩有余。○甲戌日。谕令说:孙士毅尚未到任以前,吏部尚书的一切事务著由刘墉暂行署理。

○是月。升任两江总督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孙士毅奏、查勘玉山县城工。并挑沟建闸。共需银一万八千四十三两。即著错估知县程肇丰、丁如玉二员分赔。得旨允行。

○福建巡抚浦霖奏、督臣驻劄泉州。搜捕洋盗。臣恐各盗闻风窜入邻境。分饬员弁。于交界处堵截查拏。得旨。如此不分疆界。严缉洋盗。可嘉。勉为之。若得大案要犯。更当奏请议叙。

○福建水师提督奎林覆奏、台湾匪徒。纠众结会。多在收成以后。青黄不接之时。常有抢案。拟于每年秋仲。赴台湾驻劄。春尽冬初。回厦门办理水师事务。得旨、好。勉为之。毋高兴自满。

○山东巡抚惠龄奏、登、莱、青三府属。海洋岛屿甚多。有地亩钱粮应查办者。计三十处。请照内地例。编排保甲。造册报核。每年于三府中。委同知一员。前往巡查。并劝农桑。得旨、行之在人。妥实为之。

○又奏、云南委员杨大观、铜船遭风。沉铜全行捞获。查铜觔短少。例应赔补。今既全获。可否仰邀议叙。请旨办理。得旨、有罚无赏、无是理也。咨部议叙。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六年。辛亥。五月。乙亥朔。吏部议准、乌噜木齐都统尚安奏称、哈喇巴勒噶逊地方。应设管粮官一员。即于效力废员内。拣选给衔。管理粮务。从之。

○丙子。谕曰、定郡王绵恩、现丁母忧。伊所管之镶红旗满州都统事务。著永琅暂行署理。左翼前锋统领事务。著雅朗阿暂行署理。火器营事务。著阿尔萨朗暂行署理。

○丁丑。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山东省二麦约收分数。于五月初二日奏到。本年东省。雨泽应时。昨惠龄奏报。省城复得时雨。摺内祇称二麦颗粒饱满。并未将通省麦收、共有几分之处。先行约计具奏。岂不知朕廑念民依。无时或释耶。著传谕惠龄、即将东省统计麦收约有几分。据实速奏。以慰廑注。寻奏、通省二麦收成。约有九分。批、所奏何迟。又奏、五月初一日。得雨优渥。将来刈获、可冀有增无减。得旨、欣慰览之。

○旌表守正被戕山东费县民刘甲妹刘氏。

○戊寅。定宗室王公等兼任实降例。和硕睿亲王淳頴等奏、询明失察偷窃库银之该管各员。请分别议处。得旨、此案守库护军等。胆敢纠约多人。偷窃内库银两。该管护军统领等。平日怠玩。并未查出。实非寻常疎忽失察者可比。崇尚、斌宁、扎郎阿、著照所议。于伊等兼管职任内。各降一级调用。绵恩、景熠、德勒格楞贵、喀木齐布、富锐台斐英阿、阿尔萨朗、均著各降二级留任。又谕、向来定例。兼将军都统之宗室王公等。遇有案件。应与同事大臣降调者。每降一级。俱加倍罚该管职任俸四年抵销。第念因一案、将同事大臣等。全行实降。王公等、仅于兼管职任内。罚俸抵销。并不降级。仍行留任。未免于宗室王公等。稍有袒护。殊失平允。本日因偷盗内库银两一事。业经降旨。将崇尚、斌宁、所兼职任。俱行实降。著交宗人府、及该部、嗣后凡兼职之宗室王公等。遇有案件。应与同事大臣、降级调用者。均著照此次之例。将宗室王公等所兼职任。实行议降。其加倍罚俸。著即停止。况所降者仅兼任之级。于伊等承袭原爵。殊无干涉也。

○又谕、现出有镶黄旗护军统领员缺。著吉庆补授。正黄旗护军统领员缺。著巴忠补授。镶蓝旗护军统领员缺。著巴克坦布补授。吉庆、巴忠、仍著兼侍郎、副都统。

○户部议准、两淮盐政全德奏称、前因江都、甘泉、二县食引壅滞。以五分融入湖广纲引行销。今湖广积引较多。应将融引。收回本岸办理。从之。

○己卯。调镶蓝旗蒙古副都统成策、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正蓝旗蒙古副都统丰绅济伦、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以理藩院郎中上行走博兴、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理藩院郎中普福、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译○本月。升任两江总督、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的孙士毅奏报,查勘玉山县城工程以及疏通沟渠、修建闸门,共需银一万八千四十三两。即著错估的知县程肇丰、丁如玉二人分摊赔偿。奉旨准行。○福建巡抚浦霖奏报:督臣驻扎泉州。搜捕海盗。臣担心各盗听到风声逃入邻境,分别命令官员和弁员在交界处堵截查拿。奉旨:这样不分疆界严厉缉捕海盗,很好,勉力办理。如果捕获重大案件的要犯,更应奏请议叙。○福建水师提督奎林复奏:台湾匪徒。纠集众人结会,大多在收成以后、青黄不接的时候,常常发生抢劫案件。拟定每年秋季中旬前往台湾驻扎,春季结束、冬季初回厦门办理水师事务。奉旨:好,勉力办理,不要高兴自满。○山东巡抚惠龄奏报:登、莱、青三府所属地方。海上岛屿很多,其中有田亩钱粮需要查办的,共有三十处。请按照内地的例规编排保甲,造册上报核查;每年从三府中委派一名同知前往巡查,并劝导农桑。奉旨:事情能否办好在于人,妥善切实地办理。○又奏报:云南委员杨大观所押运的铜船遭遇风暴。沉没的铜已经全部打捞出来。查核铜觔有短少,按例应当赔补;如今既已全部打捞获得,能否蒙恩议叙,请旨办理。奉旨:只有处罚而没有奖励,没有这样的道理。移文交部议叙。《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六年,辛亥,五月,乙亥朔。吏部议准:乌噜木齐都统尚安奏称,哈喇巴勒噶逊地方应设置管粮官一员,即在效力废员中拣选一人授予职衔,管理粮务。依议施行。○丙子日。谕令说:定郡王绵恩现在遭逢母丧。他所管理的镶红旗满洲都统事务,著永琅暂行署理;左翼前锋统领事务,著雅朗阿暂行署理;火器营事务,著阿尔萨朗暂行署理。○丁丑日。孝诚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告军机大臣等:上年山东省两种麦子的约收成分数。在五月初二日奏到。今年山东省雨水应时,昨天惠龄奏报省城又得到及时雨水,但奏折中只说两种麦子颗粒饱满,并没有先行估计奏报全省麦收共有几成。难道不知道朕挂念百姓生计,从来没有片刻放下吗?著传谕惠龄,立即把山东省统计的麦收约有几成据实迅速奏报,以慰藉朕的忧念。不久奏报:全省两种麦子的收成约有九成。批示:奏报为何这样迟?又奏报:五月初一日雨水充足,将来收割,可以希望有所增加而不会减少。奉旨:阅览后感到欣慰。○旌表守正而被杀害的山东费县民人刘甲妹刘氏。○戊寅日。议定宗室王公等兼任职务实际降级的条例。和硕睿亲王淳頴等奏报,查明失察偷窃库银的各主管官员,请分别议处。奉旨:此案中守库的护军等人,竟敢纠集多人偷窃内库银两;主管的护军统领等平日怠慢玩忽,并未查出,实在不是通常疏忽失察的情形可以相比。崇尚、斌宁、扎郎阿著照所议,在他们兼管的职任内各降一级调用。绵恩、景熠、德勒格楞贵、喀木齐布、富锐台斐英阿、阿尔萨朗,均著各降二级留任。又谕:向来的定例是,兼任将军、都统的宗室王公等遇到案件,应当与同案的大臣一同降级调任;每降一级,都加倍罚扣所主管职任四年的俸禄抵偿。只是考虑到因为一个案件,若把同案大臣全部实际降级,而王公等只在兼管职任上罚俸抵偿,并不降级,仍然留任,未免对宗室王公等稍有袒护,实在有失公平。本日因偷盗内库银两一事,已经降旨将崇尚、斌宁所兼任的职务都实际降级。著交宗人府和该部,今后凡兼任职务的宗室王公等。遇到案件,应当与同案大臣降级调用的,均著按照这次的例子,把宗室王公等所兼任的职务实际议定降级。加倍罚俸的规定,著立即停止。况且所降的只是兼任职务的等级,与他们承袭的原有爵位完全没有关系。○又传谕说:现在出现镶黄旗护军统领员缺。著吉庆补授;正黄旗护军统领员缺,著巴忠补授;镶蓝旗护军统领员缺,著巴克坦布补授。吉庆、巴忠仍著兼任侍郎、副都统。○户部议准:两淮盐政全德奏称,先前因为江都、甘泉二县食引积压。将其中五分并入湖广纲引销售。如今湖广积压的盐引较多,应当把并入的盐引收回本岸办理。依议施行。○己卯日。调镶蓝旗蒙古副都统成策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调正蓝旗蒙古副都统丰绅济伦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任命理藩院郎中上行走博兴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任命理藩院郎中普福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庚辰。谕曰、朕此次驻跸热河。巡幸木兰。著怡亲王、仪郡王、大学士公阿桂、协办大学士尚书孙士毅、留京办事。所有吏兵二部应行引见官员。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于未启銮进木兰之前。著该部每月派堂官一员。轮流带赴热河引见。其文员内佐杂等官。武职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补放骁骑校水手。并年满千总等官弁。仍著王大臣照例验放。至八月以后。月选州县等官。照例俟回銮后。归于九月分。一并引见。其各省督、抚、提、镇等奏摺。著赍摺人。前赴行在投递。进哨后。著兵部派员。驻劄哨门。接递各省奏摺。封送行在。候朕批示发回。仍于哨门。交付赍摺人祇领。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据琳宁等奏称、吉林地方失火。适值大风。遂至延烧官署、旗民房舍。四千余间。请旨仍照前次。所有庙宇官房。动支官项修理。参局房舍。于备用银两内。动支修理。其官兵水手等居舍。并请借给俸饷。以资修盖等语。吉林地方。猝遇火灾。旗民房舍。延烧至四千余间之多。殊堪轸念。被灾房舍。重行修盖。若不动支官项。通融接济办理。则伊等力必拮据。著照琳宁等所请。庙宇房舍著交该处同知修理。官房著派员估计。动支官项修理其官兵水手等被灾房舍。照伊等品级、斟酌借给俸饷。以资重行修盖。此次火灾。适值大风。既非人力所能扑灭。琳宁等、著从宽免其交部议处。该处街道狭窄。草房较多。遇有火灾。人力不能前近。并著照琳宁等所请。此次修盖房舍。著将街道展宽二三尺。大所草房。俱著改建瓦房。余均照所请行。

○又谕、据保泰等奏、噶勒丹锡哷图萨玛第巴克什身故等语。萨玛第巴克什、长于经典。两次赴藏协同达赖喇嘛办事。俱属妥协认真。今闻身故。朕心深为恻然。著加恩赏银五百两。以作善事。派雅满泰奠醊。仍赏大哈达一。噶布拉数珠一。钤杵一分。与萨玛第巴克什塔前。永远陈设。

○谕军机大臣等、据保泰等奏、萨玛第巴克什身故。请简派呼图克图赴藏。协同达赖喇嘛办事等语。著济咙呼图克图、前往协同达赖喇嘛、妥慎办事。不得因前有嫌隙。意见参差。并传谕达赖喇嘛知之。

○辛巳。谕军机大臣曰、董椿奏、淮宿两关。徵收盈余银两。较之上届。少收银六万九千八百余两。恳请照数分年赔缴等语淮宿两关。近年徵收税课盈余。并无短少。何以董椿此次徵收银两。少至六万九千八百余两之多。董椿人尚谨慎小心。谅不敢以多报少。其管关之家人书役等。董椿亦自当稽查约束。不至任其从中舞弊。致有短绌。即云去秋王平庄民埝冲塌。亦系即时补筑完竣。且距豫省较远。货船自应照旧流通。不致阻滞。其因何少收税课盈余之处。著董椿将该处实在情形。据实速奏。再降谕旨。毋得稍有隐饰。致干咎戾。将此谕令知之。

○壬午。谕军机大臣等、昨据董椿奏、淮宿两关。徵收税课盈余银两。因豆船过关稀少。较之上届。均有短绌。降旨令将。因何少收情形。据实覆奏。兹朱圭奏、凤阳关徵收税课。一年期满。比较上三届。短少盈余银四万一千九百余两。请在各员名下。均摊赔补等语。凤阳关徵收税课盈余银两。上三届均有十七万四五千两不等。何以此次短少四万余两。昨淮关短绌税课。或因去秋王平庄民埝冲塌。货船稍有阻滞。但该处民埝。即时补筑完竣。且距豫省较远。商贩自应照旧流通。其税课短少之故。未必因此。今凤阳关在淮关上游。距王平庄尤远。商贩更不应有阻滞。该关短少盈余。自必另有他故。是否实系米豆船只。过关稀少。抑该监督等屡经更换。在关员役。从中弊混。徵多报少。致有短绌之处。著传谕朱圭、详悉查明。据实速奏。再降谕旨。毋任稍有隐饰回护。寻奏、去岁江南、河南、两省粮价相同。商贩无利。到关者少。夏秋湖河泛涨。冬令水浅冰冻。货船稽迟。以致短绌。报闻。

译○庚辰日。谕令说:朕这次驻跸热河,巡幸木兰,著怡亲王、仪郡王、大学士公阿桂、协办大学士尚书孙士毅留在京城办理事务。吏部、兵部所有应当引见的官员,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在銮驾启程前往木兰以前,著两部每月派一名堂官轮流带到热河引见。文职中的佐杂等官,武职中的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的补放骁骑校、水手和年满千总等官弁,仍著王大臣照例验放。至于八月以后月选的州县等官,照例等回銮后归入九月一并引见。各省督、抚、提、镇等的奏折,著携带奏折的人前往行在投递。进入哨口后,著兵部派员驻扎哨门,接收各省奏折,封好送到行在,等候朕批示后发回,仍在哨门交给携折人领取。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又传谕说:据琳宁等奏报,吉林地方发生火灾。正好遇到大风,于是蔓延烧毁官署、旗人和民人的房舍四千余间,请旨仍照上次办法,庙宇、官房从官项中拨款修理,参局房舍从备用银两中拨款修理;官兵、水手等人的住房,也请借给俸饷作为修建资金等语。吉林地方突然遭遇火灾,旗民房舍延烧到四千余间之多,实在令人忧念。被灾房舍应重新修建;如果不动用官项、通融接济办理,他们的力量必定困窘。著照琳宁等所请,庙宇房舍交该处同知修理,官房派员估价,动支官项修理;官兵、水手等被灾房舍,按照他们的品级斟酌借给俸饷,以资重新修建。这次火灾正遇大风,既不是人力所能扑灭,琳宁等著从宽免于交部议处。该处街道狭窄,草房较多,遇到火灾时人力不能靠近,也著照琳宁等所请,这次修建房舍时把街道拓宽二三尺,大多数草房都改建成瓦房,其余全照所请办理。○又传谕说:据保泰等奏报,噶勒丹锡哷图萨玛第巴克什去世等情。萨玛第巴克什精通经典,两次前往西藏协同达赖喇嘛办事,都很妥善认真。如今听说他去世,朕心中深感悲痛。著加恩赏银五百两,用来做善事;派雅满泰前往奠醊,仍赏大哈达一件、噶布拉数珠一串、钤杵一副,放置在萨玛第巴克什塔前,永远陈设。○谕告军机大臣等:据保泰等奏报萨玛第巴克什去世。请选派呼图克图前往西藏,协同达赖喇嘛办事等语。著济咙呼图克图前往,协同达赖喇嘛妥善谨慎办理事务,不得因为以前有嫌隙而意见不合。并将此传谕达赖喇嘛知悉。○辛巳日。谕告军机大臣说:董椿奏报,淮宿两关征收的盈余银两,比上一届少收银六万九千八百余两,请求按照数额分年赔缴等语。淮宿两关近年征收税课的盈余并没有短少,为什么董椿这次征收的银两会少到六万九千八百余两之多?董椿这个人还算谨慎小心,料想不敢以多报少;他对管理关卡的家人、书役等,也自然应当稽查约束,不至于任由他们从中舞弊,以致出现短缺。即便说去年秋天王平庄民埝冲塌,也已经立即补筑完毕,而且距离豫省较远,货船自然应当照常通行,不会受到阻滞。究竟因何少收税课盈余,著董椿把当地实际情形据实迅速奏报。朕还会降旨,不得稍有隐瞒饰掩,以致获罪。将此谕令传达知悉。○壬午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昨天据董椿奏报,淮宿两关征收税课盈余银两,因为豆船过关稀少,比上一届都有短缺,朕降旨命他据实复奏为何少收。现在朱圭奏报,凤阳关征收税课一年期满,比上三届少收盈余银四万一千九百余两,请求在各员名下均摊赔补等语。凤阳关征收税课盈余银两,上三届都有十七万四五千两不等,为何这次少了四万余两?昨天淮关税课短缺,或许是因为去年秋天王平庄民埝冲塌,货船稍有阻滞;但当地民埝已经立即补筑完毕,而且距离豫省较远,商贩自然应当照常流通,税课短少的原因未必在此。如今凤阳关在淮关上游,距离王平庄更远,商贩更不应受阻。该关盈余短少,一定另有原因。究竟是否确实因为米船、豆船过关稀少,还是该监督等多次更换,在关的人员从中作弊混淆,多征少报,以致短缺,著传谕朱圭详细查明,据实迅速奏报。朕还会降旨,不得任由稍有隐瞒回护。不久奏报:去年江南、河南两省粮价相同,商贩没有利润,到关的船只少;夏秋湖河泛涨,冬季水浅结冰,货船延误,因此出现短缺。奏报已阅知。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孙士毅等酌筹建昌府属各隘添设卡巡。堵缉私盐一事。朕以为有名无实。当即降旨。令长麟、全德、前往江西。会同详悉查勘。并将向定销盐地方。何以相距辽远。于商民均属不便。且奉行日久。因何不早思变计之处。查明先行覆奏。既又思。若将建昌一府应销引盐。划归闽省。而私贩越过建昌。仍可随地阑入。则改拨之法。亦属无益。复降旨传谕长麟、全德、务须详妥办理。不可稍存拘泥迁就之见。本日召见书麟、询以江西建昌盐务情形。所奏与新降谕旨。大略相同。盖无知小民。惟利是图。祇知得尺则尺。得寸则寸。如建昌划归闽省。私贩即可越过建昌。沿及抚州。虽设卡巡缉。亦恐不能拦截。在商人运盐道路愈远。脚费愈增。盐价自必倍昂。欲令民间舍贱买贵。舍近求远。不但势有不能。于情理亦未平允。且商人行销盐引。利于就近。而惮于远行。即如建昌行销淮盐。书麟亦奏称、商情多有不愿。何以现在又请添设巡卡。堵缉私盐。转增多费。或系该商等定地行销。各护窝本。是以不惜增费。抑系通纲有公摊帮贴、资助办理之处。殊难悬揣。朕办理庶务。毋固毋必。惟期利民便商。两有裨益。从不稍存成见。长麟、全德、皆当仰体朕意。据实查办。不必回护前旨。此事节经降旨传谕后。尚未据长麟等查明具奏。想此日正在会同详悉查勘。若即令书麟、前赴两江之任。则长麟在彼。即须将督篆先行移送。恐诸事呼应不灵。现已令书麟俟送驾后。再往江南。彼时孙士毅自已至京。长麟等查办情形。亦可奏到。再令军机大臣。会同详晰酌商定议。期臻妥善也。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仍即将实在情形。先行速奏。

○又谕曰、鄂辉、福崧、同日奏到雨水农田情形二摺。并粮价清单。朕详加披阅。鄂辉摺内。祇称省城及附近州县。各得透雨。二麦情形。各府州县所报。与省城大概相仿。福崧摺。亦祇称三四两月。各属具报得雨。二麦收成分数。多在九分以上各等语。而于该二省二麦收成。统计分数。实在约有几分之处。并未奏及。朕廑念民依。无时或释。该督抚岂不知之。何以此次所奏。仅系雨水粮价情形。于民食攸关之事。转不详晰查明。早为陈奏耶。著传谕鄂辉、福崧、即将该二省统计麦收分数。据实速奏、以慰廑注。

○又谕、本日据福崧奏、拏获在洋行劫盗犯戴添英等。分别定拟一摺。已批三法司核拟速奏矣。此次戴添英等四犯。在洋纠夥行强。搜劫赃物。情罪最为凶恶。一经拏获。审讯得实。自当一面具奏。一面恭请王命。即行正法。闽粤江南等省。拏获洋盗。俱系如此办理。今福崧审拟戴添英等一案。于行强纠劫情节。业经审讯明确。自当即行正法。乃尚待请旨办理。殊属拘泥。除交部速议具奏外。福崧、著传旨申饬。

○蠲免盛京海城、锦县、义州等三州县。上年水灾额赋有差。

译○癸未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孙士毅等酌情筹划在建昌府所属各隘口增设关卡巡查、堵截查缉私盐一事,朕认为有名无实,当即降旨命长麟、全德前往江西,会同详细查勘,并把过去规定的销盐地区为何相距遥远、对商民都很不方便且奉行已久、为何不早些设法改变等情况查明后先行复奏。后来又想到,如果把建昌一府应销的官引盐划归闽省,而私贩越过建昌后仍可随处潜入,那么改拨的办法也没有益处,于是再次降旨传谕长麟、全德,务必详细妥善办理,不可稍有拘泥迁就的意见。本日召见书麟,询问江西建昌盐务情形,他所奏与新降谕旨大致相同。无知小民只是图利,只知道得到一尺便要一尺、得到一寸便要一寸。如果建昌划归闽省,私贩就可以越过建昌,沿及抚州;即使设置关卡巡查缉捕,也恐怕不能拦截。商人运盐的道路越远,运脚费用越多,盐价自然必定昂贵一倍。若要百姓舍弃便宜盐购买贵盐,舍近求远,不但势所不能,按情理也不公平。而且商人销售盐引,有利于就近销售,却害怕长途运送。比如建昌销售淮盐,书麟也奏称商人多有不愿,为何现在又请求增设巡卡、堵截私盐,反而增加许多费用?或许是这些商人按规定地区销售,各自保护窝本,所以不惜增加费用;又或许是通纲有公摊帮贴、资助办理的地方,实在难以凭空推测。朕办理各项政务,不固执,也不预先认定,只希望有利于百姓、便利于商人,两方面都有益处,从来不预存成见。长麟、全德都应当体察朕意,据实查办,不必回护先前的谕旨。这件事屡次降旨传谕以后,尚未据长麟等查明具奏,想来这几天正在会同详细查勘。如果立即命书麟前往两江任职,那么长麟在当地就必须先行移交督抚印务,恐怕各项事务不能互相呼应。现在已经命书麟等送驾以后再前往江南;到那时孙士毅已经到京,长麟等查办的情形也可以奏到,再命军机大臣会同详细斟酌商议,定下方案,以期妥善。将此由六百里加急传谕知悉,并立即把实际情形先行迅速奏报。○又传谕说:鄂辉、福崧同日奏到关于雨水和农田情形的两折。并附粮价清单。朕详细阅看,鄂辉奏折中只说省城及附近州县都得到透雨,两种麦子的情形,各府州县所报与省城大致相仿;福崧奏折也只说三、四月各属报告得到雨水,两种麦子的收成分数多在九成以上等语,却没有奏报这两个省两种麦子的总收成实际约有几成。朕挂念百姓生计,从来没有片刻放下,难道这些督抚不知道吗?为什么这次奏报仅仅是雨水、粮价情形,而对关系百姓粮食的大事反而不详细查明,及早陈奏?著传谕鄂辉、福崧,立即把两省统计的麦收分数据实迅速奏报,以慰藉朕的忧念。○又传谕说:本日据福崧奏报,捕获在洋行抢劫的犯人戴添英等。分别定拟的一折,朕已经批令三法司核定罪名,迅速奏报。此次戴添英等四名犯人在海上纠集同伙强行抢劫、搜掠财物,情节罪行最为凶恶。一经捕获,审讯属实,就应当一面具奏,一面恭请王命,立即正法。闽、粤、江南等省捕获海盗,都是这样办理。如今福崧审拟戴添英等一案,对于强行纠众抢劫的情节已经审讯明确,自应立即正法,竟然还要等候请旨办理,实在太过拘泥。除交部迅速议定具奏外,福崧著传旨申饬。○蠲免盛京海城、锦县、义州等三州县。上年因水灾而应缴的额定赋税,分别予以蠲免。

○甲申。谕、前据姚棻奏、江西建昌府属。界连闽省之区。路径较多。堵缉稍难。必须于各要隘添设卡巡一摺。彼时以建昌距淮南二千余里。离闽省邵武、汀州等府。不过二三百里。运盐程站。较之淮南近至十倍。其盐价自必贵贱悬殊。欲百姓之舍贱买贵。舍近求远。于情理亦未平允。何以从前定例时。不将邻闽府属。就近行销。并恐他省亦有似此者。因降旨通谕各省督抚。彼此酌商调剂。使商民交便。以省缉私之繁。嗣据孙士毅等奏、酌筹建昌府属设卡巡缉章程。朕恐有名无实。且商人行销盐引。利于就近。而惮于远行。运盐道路愈远。脚费愈增。所费已属不赀。若又添设巡卡。多增费用。不特病民。而且病商。复令长麟、全德、前往该处。察看情形。详妥办理。昨又思。无知小民。惟利是图。祇知得尺则尺。得寸则寸。如建昌划入闽省。私贩即可越过建昌。沿及抚州、南昌、无所底止。恐巡缉亦未能周到。传谕长麟等、不可回护前旨。稍存拘泥迁就之见。朕办理庶务。毋必毋固。惟期利民便商。从不豫存成见。今据全德、将前旨所询数款。查明核奏。所言甚是。其摺内称、若将建昌一府。改食闽盐。恐抚州等府。渐有私盐阑入。于通省盐务有关。是以该处向系减价敌私。合通省纲力。派出公费贴补。与朕昨降谕旨相同。果不出朕之所计。从前酌定行销引盐运道。全藉关津山隘。得以稽察遮拦。若舍此久定之界。听其就便行销。则平原地面。毫无阻隔。邻盐逐渐侵入。必致无所底止。且以通纲之力。资助建昌一府公费众擎易举。于该处商人。并无赔累。况有杉关等隘口。可恃为门户。堵截闽私。自应照孙士毅等奏。设立巡卡。增派兵役。严密稽查。以绝私贩侵越之路。至江西一省情形如此。则他省可知。看来该督抚等酌议到时。亦与全德所奏大略相同。此事竟可不必更张。以悉仍其旧为是。长麟、全德、如未经出境。均可不必前往。如已前赴江西。祇须将各隘口如何设卡巡缉。可期永绝私贩之处。会同详悉履勘。核定章程。据实具奏。毋庸再议划归闽省之事。总之整饬鹾务。全在各地方官实力缉私。认真督察。使各销各地。毋任邻境盐觔。丝毫阑入。则官引自必畅销。私贩无利可图。并可不禁而自止也。

○吏部条奏、酌改铨选各事宜。一满少詹事缺出。以内班学士论俸升转。庶子、侍读、侍讲、洗马、司业、作为其次应升。学士缺出。以内班庶子、侍读、侍讲、洗马、司业、论俸拟定正陪。引见补放。其由外班通政司参议等员拣补之例。请停止。又中允、赞善、二缺。向例定为外班。均须试俸。查庶子、侍读、侍讲等官。均不试俸。嗣后中允、赞善、应一体办理。再庶子以下。外班借补内班之缺。俟内班应升有人。按数扣还。一、旗员亲老。铨选到班时。值外班扣除。应归即用班。以京缺坐补。仍先尽丁忧服满人员铨选。其因亲老扣除。所遗外缺。即将其次人员升选。如其次亦系亲老。并非顶选。另将无亲老者铨补。一、佐杂教职等官。凡系亲老、服满、病痊起用者。不准捐免坐补原缺。一、给执照限期。在部贡监考职、肄业期满、各馆议叙誊录、供事、于奉旨文到日。限一月。役满书吏。在京限一月。在籍限两月。俱令本员亲领。一、吏员改籍、归宗、复姓、更名等事。均请停止。得旨、所奏是。依议。

○又奏、已革捕役。止于酗酒斗殴等事。州县印捕官。照失于查察例。降一级留任。又差役私行拷逼致死人犯。地方官降二级调用。毋庸查级议抵。其余案情较轻者。准以加级纪录抵销。得旨、所奏是。依议。

○乙酉。谕曰、刑部议覆、江苏省拏获盐犯谢鸿仪等。分别治罪一摺。案内孙元梅、以监生窝顿私盐。至四千斤以上。恃符庇匪。未便因其系属监生。即得免其为奴。应将该犯。改发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等语。所奏是。已依议行矣。该部议从重。原系遵朕谕令改者。向来监生犯事。罪应发遣者。例祇发往当差。与平人为奴者不同。定例本未允协。监生捐衔者多。即实是监生。既名列成均。理宜畏法自爱。若以定例从宽。辄敢恃符玩法。较之无知愚民。尤为不肖。且既犯罪斥革。即与平人无异。岂得因其原属监生。即免为奴。致滋轻纵。嗣后监生犯事。有似此情节较重者。俱照平人一律办理。至在籍候选之进士、举人、及其余举贡生员。皆属身列衣冠。名登黉序。若能安分守法。立品读书。为小民倡率。原当加以体貌。别于齐民。倘恃符纵肆。自蹈刑宪。是即不知君子怀刑之义。为士林所不齿。免其加倍治罪。已属法外施仁。复转较平人从轻定拟。何以明刑弼教。嗣后进士举贡生员等。如祇系寻常过犯。不过行止败类者。仍照旧例办理。若系党恶窝匪。卑污下贱者。著俱照平人之例问拟。以示惩儆。

译○甲申日。谕令说:此前据姚棻奏报,江西建昌府所属地区与闽省交界,道路较多,堵截查缉稍难,必须在各要隘增设关卡巡查。那时考虑到建昌距离淮南二千余里,距离闽省邵武、汀州等府不过二三百里,运盐路程比淮南近到十倍,盐价必然贵贱悬殊。若要百姓舍弃便宜盐而购买贵盐,舍近求远,按情理也不公平。为什么从前制定定例时,不把邻近闽省的府属就近销售?又恐怕其他省也有类似情况,因此降旨通告各省督抚,彼此酌情商议调剂,使商民双方便利,以减少查缉私盐的繁重事务。后来据孙士毅等奏报,酌情筹划建昌府所属设置关卡巡缉的章程。朕担心有名无实,而且商人销售盐引有利于就近,却害怕远行;运盐道路越远,运脚费用越多,所费已经相当巨大,如果又增设巡卡,增加许多费用,不仅使百姓受苦,而且使商人受苦。于是又命长麟、全德前往当地察看情形,详细妥善办理。昨天又想到,无知小民只是图利,只知道得到一尺便要一尺、得到一寸便要一寸。如果建昌划入闽省,私贩就可以越过建昌,沿及抚州、南昌,没有止境。恐怕巡查缉捕也不能周全。传谕长麟等,不可回护先前谕旨,稍有拘泥迁就的想法。朕办理各项政务,不预先认定,也不固执,只希望有利于百姓、便利于商人,从来不预存成见。如今据全德把先前谕旨所询问的几项查明核奏,所说很是正确。他在奏折中说,如果将建昌一府改为食用闽盐,恐怕抚州等府逐渐有私盐潜入,关系全省盐务,因此该地一向采用减价抵制私盐的办法,合全省纲盐之力,拨出公费贴补;这与朕昨天降旨所说相同,果然没有出乎朕的预料。从前酌定销售官引盐的运输道路,全靠关津、山隘得以稽查拦截。如果舍弃这个长期确定的界限,听任商人就近销售,那么平原地区毫无阻隔,邻省盐逐渐侵入,必然会没有止境。而且凭全纲之力资助建昌一府的公费,众人出力,事情容易办成,对当地商人也没有赔累。何况还有杉关等隘口,可以依靠作为门户,堵截闽省私盐。因此应当按照孙士毅等奏报,设立巡卡,增派兵役,严密稽查,以断绝私贩越界侵入的道路。既然江西一省的情形如此,其他省的情形也可以知道了。看来各督抚等酌议后,也会与全德所奏大致相同。这件事竟可不必改变旧制,完全仍照旧制办理为好。长麟、全德如果尚未出境,都可以不必前往;如果已经前往江西,只须将各隘口如何设卡巡缉、可以希望永远断绝私贩的办法,会同详细实地勘察,核定章程,据实具奏,不必再议划归闽省之事。总之,整顿盐务,全在各地方官切实缉捕私盐、认真督察,使各地销售各地的盐,不准邻境盐觔有丝毫潜入;这样官引自然畅销,私贩无利可图,也就可以不用严禁而自行停止。○吏部条奏酌情修改铨选的各项事宜。一、满缺少詹事出现缺额时,按内班学士的俸次论定升转;庶子、侍读、侍讲、洗马、司业作为其次应当升任的人员。学士出现缺额时,以内班庶子、侍读、侍讲、洗马、司业按俸次拟定正、陪,召见后补放。至于从外班通政司参议等官中拣选补授的例规,请停止。又,中允、赞善二缺,按旧例定为外班,都须试俸;查庶子、侍读、侍讲等官都不试俸,今后中允、赞善应当一体办理。再者,庶子以下由外班借补内班缺额的,等内班有应升人员时,按数额扣还。一、旗员父母年老,铨选到班时正值外班扣除的,应归入即用班,以京缺坐补;仍先尽丁忧服满人员铨选。因父母年老而扣除所遗留的外缺,立即让其次人员升选;如果其次人员也因父母年老,并非顶选,另行将没有父母年老情形的人员铨补。一、佐杂、教职等官,凡属父母年老、服满、病愈起用的,不准捐免坐补原缺。一、发给执照的限期,部内贡监考职、肄业期满人员,以及各馆议叙的誊录、供事人员,在奉到上谕文书之日。限期一个月。服役期满的书吏,在京者限一个月,在籍者限两个月,都命本人亲自领取。一、关于吏员改籍、归宗、恢复原姓、改名等事,均请停止。奉旨:所奏是,依议办理。○又奏:已经革退的捕役。只涉及酗酒、斗殴等事情的,州县印捕官按照疏于查察的条例,降一级留任。又有差役私自拷打逼讯而致犯人死亡的,地方官降二级调用,不必再查核级别议定抵罪。其余案情较轻的,准许用加级、纪录抵销。奉旨:所奏是,依议办理。○乙酉日。谕旨说:刑部议覆江苏省捕获盐犯谢鸿仪等分别治罪一案的奏折中称,案内孙元梅以监生身份窝藏、囤积私盐,达到四千斤以上,倚仗符信包庇匪徒,不能因为他属于监生,就免除其发给人家为奴。应将该犯改发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等语。所奏是,已经依议办理了。该部议定从重办理,原本就是遵照朕命令改定的。向来监生犯罪,按罪应当发遣的,例只发往充当差役,与普通人发给人家为奴不同。现行定例本来就不够妥当。监生捐纳取得资格的很多,即使确实是监生,既然名列成均,按理就应当畏惧法令、自我约束。如果因为定例宽免,便敢倚仗符信玩弄法律,比无知的愚民更为不肖。况且既已犯罪被斥革,就与普通人没有区别,岂能因为原来属于监生,便免除为奴,导致更加纵容?今后监生犯罪,有像这种情节较重的,都照普通人一律办理。至于在籍候选的进士、举人以及其余举贡生员,都属于身列衣冠、名列学校的人。如果能够安分守法、立品读书,为百姓作表率,本来应当给予礼遇,使之区别于普通百姓。如果倚仗符信放纵胡为,自陷刑法,这就是不懂君子心存刑法戒惧的道理,为士林所不齿。免除对他们加倍治罪,已经属于法外施加仁恩;如果再转而比普通人从轻定罪量刑,又怎么能够彰明刑法、辅助教化?今后进士、举人、贡生、生员等,如果只是寻常过犯,不过是品行败坏,仍照旧例办理;如果属于结党作恶、窝藏匪徒、行为卑污下贱的,都照普通人的条例审问定罪,以示惩戒警告。

○旌表守正捐躯广东英德县民龙士达妻邓氏。

○丁亥。上御勤政殿听政。

○遣官祭关帝庙。

○谕曰、朕启銮后。常青、著兼署吏部尚书。金简、著兼署户部尚书。

○又谕曰、朕启銮后。步军统领事务。著金简暂行兼署。俟绵恩百日孝满后。仍交绵恩署理。

○又谕、镶蓝旗护军等。骑射生疎。皆由该护军统领斌宁、平日废弛。并不善为训练之所致。斌宁、虽因另案。由护军统领降调。此次若不交部察议。仍觉幸免。况训练系伊专责。咎尤难辞。斌宁、仍著交该部察议。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六年。辛亥。五月。庚寅。谕、前因民间搀使小钱。节经降旨、令各督抚严定章程。通行禁止。并恐地方官收买小钱。奸民等即将所易大钱销毁。仍行私铸小钱。缴换图利。是则名为交官收买。转导以私铸私销之弊。因复谕令将给换大钱之例停止。勒限收缴。以期净尽。今思市集钱文。多系商贾贸易流通。间有搀杂。民间收藏行使。各处皆然。兹令将小钱赴官缴出。免其治罪。毋庸换给大钱。固可剔除奸弊。但恐小民趋利若骛。收藏小钱。皆系贸易所得。见地方官仅令将小钱全行交出。不给官值。不但无利可图。且使一空蓄积。愚民观望迁延。呈缴必不能踊跃。甚或私行藏匿。日后复间杂行使。定例虽严。而小钱终无净尽之日。仍属有名无实。嗣后著各督抚。转饬地方官出示晓谕。凡民间呈缴小钱。若止数百文、数十文者。为数无多。不必将大钱给换。其呈缴至数十百千串者。查明实系零星存积。并非私销私铸。即按照缴出小钱觔两。量行酌给大钱。小民等不致赔累。自必争先呈缴。可期收买净尽。但须将收买价值。确加核定。不可令稍有赢余。致奸民仍行转售私销。弊中滋弊也。将此再行通谕知之。

○

○又谕曰、署理江苏巡抚长麟、自弃瑕录用以来。查拏盗匪会匪。严缉盐枭等案。于地方一切事件。办理颇属认真。著加恩实授江苏巡抚。给还顶戴。仍著赏戴花翎。该抚益当感激朕恩。倍加奋勉。毋致始勤终怠。以副朕格外加恩、训诲成全至意。

○又谕、据理藩院奏、左右两翼苏尼特二旗游牧。被旱成灾。该盟长扎萨克等。向归化城等处。借米千斗赈济。请派章京一员。会同该盟长扎萨克等。查勘情形。俟查到时。再行具奏等语。看来该处被灾较重。若俟查到再行办理。恐已缓不济事。著派副都统普福、署理察哈尔都统乌尔图纳逊、赴苏尼特二旗游牧。会同该盟长扎萨克等。查勘被灾情形。将从前所借米石。即行赏给外。再于附近地方。拨米千斗。迅速运往。遍给贫乏蒙古。毋使一人失所。以副朕轸恤蒙古臣仆至意。

○

译○旌表广东英德县民龙士达的妻子邓氏守正捐躯。○丁亥日。皇上到勤政殿听政。○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旨说:朕启銮以后。命常青兼署吏部尚书,命金简兼署户部尚书。○又谕旨说:朕启銮以后。步军统领事务,命金简暂时兼署。等绵恩服满百日孝期后,仍交绵恩署理。○又谕:镶蓝旗护军等。骑射生疏,都是该护军统领斌宁平日废弛职守、并不善于训练所造成的。斌宁虽然因另一案件已经由护军统领降调,这次如果不交给有关部门查议,仍让人觉得他侥幸免罪。况且训练是他的专责,罪责尤其难以推卸。斌宁仍命交有关部门查议。《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六年,辛亥,五月,庚寅日。谕旨:先前因为民间掺用小钱,屡次降旨,命各督抚严格制定章程,通行禁止;又担心地方官收买小钱后,奸民便把换得的大钱销毁,仍然私自铸造小钱,缴换牟利。这样名义上是交给官府收买,实际上反而诱导私铸私销的弊端。因此又谕令停止给换大钱的办法,限期收缴,以期彻底清除。如今考虑到市场上的钱币,大多是商贾贸易流通所用,偶尔有掺杂,民间收藏使用,各处都是如此。现在命令将小钱送官缴出,免予治罪,不必换给大钱,固然可以剔除奸弊;但恐怕小民见利就趋,所收藏的小钱都是贸易所得,一见地方官只命令把小钱全部交出,又不给官价,不但无利可图,还会使积蓄全部落空。愚民观望拖延,呈缴必定不能踊跃,甚至私自藏匿,日后又混杂使用。定例虽然严厉,但小钱终究没有彻底清除之日,仍然只是有名无实。今后命各督抚转饬地方官张榜晓谕:凡民间呈缴小钱,如果只有数百文、数十文,数目不多,不必用大钱兑换;如果呈缴达到数十、百、千串,查明确实是零星积存,并非私自销毁、私自铸造的,就按照缴出小钱的斤两,酌量发给大钱。这样小民不至于赔累,自然会争先呈缴,可以希望收买干净。但必须把收买价格确切核定,不可使其稍有盈余,以免奸民仍然转售、私自销毁,弊端之中又滋生弊端。把这些再行通谕知悉。○ ○又谕旨说:署理江苏巡抚长麟,自从朕不计前过而录用以来。查捕盗匪、会匪,严密缉拿盐枭等案件,对于地方上的一切事务,办理相当认真。命加恩实授江苏巡抚,恢复其顶戴,仍命赏戴花翎。该抚更加应当感激朕的恩典,加倍奋勉,不要导致开始勤勉而最终懈怠,以符合朕格外施恩、训诲成全他的本意。○又谕:据理藩院奏报,左右两翼苏尼特二旗游牧地区。遭受旱灾。该盟长、扎萨克等曾向归化城等处借米千斗赈济,请派一名章京,会同该盟长、扎萨克等查勘灾情,等查明后再行具奏。看来那里受灾较重,如果等查明后再办理,恐怕已经缓不济急。命派副都统普福、署理察哈尔都统乌尔图纳逊前往苏尼特二旗游牧地,会同该盟长、扎萨克等查勘受灾情形;除将先前所借米石立即赏给外,再从附近地方拨米千斗,迅速运往,普遍发给贫困的蒙古人,不要使一人无所依存,以符合朕怜恤蒙古臣仆的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正红旗满洲都统等奏、广东已故通判永清、前署封川县任内。办理埠务。拖欠饷项共银肆千七百余两。准两广总督、咨查该员在京产业。催令完缴。现查该员名下。止有地一顷四十余亩。约值银二百余两。其余并无别项家产可抵。请行令广东、著落各该管上司。代赔完项等语。永清于署封川县任内。办理埠务。拖欠饷银四千七百余两。向来办理盐务各员。俱有余润可沾。何以该员在任时。至有拖欠饷项之事。如系经理不善所致。则该省埠务。自不止此一处。何以他人并无拖欠。独该员名下。致欠四千余两之多。自应详细确查。若他人俱系足额。唯永清独有拖欠。是该员在任时。必有侵欺入己之事。则查估产业。自应丰裕。何以祇有此数。恐此外尚有隐匿寄顿情弊。如永清并无侵蚀。而其所欠银两。另有情节。亦应查明酌办。不值遽将该员产业。查抄变扺。亦不应遽令该管上司分赔。且永清仅系知县。办理埠务。拖欠已如此之多。则所管道府等员。又当何如。是此案必须确切查明。方可核办。著传谕福康安、即将永清拖欠饷项实在情节。及此外有无似此欠之人。即行查明。据实具奏。再降谕旨。朕办理庶务。一秉至公。地方官员。有实系侵贪肥槖、亏缺帑项者。自不令坐拥厚赀。稍为宽贷。若亏欠之故。另有别情。亦必据实办理。或行宽免。断不肯稍涉含混。致有屈抑。福康安、惟当仰体朕意。据实查奏。不可稍存回护之见也。

○

○左都御史舒常奏、五城命案。向系正指挥相验。办理谒蹷。请照外省佐贰代验例。正指挥时值事繁。不能兼顾。委副指挥、吏目、代验。城内两日。城外三日。违限及规避者。巡城御史查参。报闻。

○补行乾隆五十五年大计。江苏省。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六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三员。陕西省。年老官五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处分如例。

○族表守正捐躯山东蓬莱县民于四子妻苏氏。

○辛卯。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是日起。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斋戒三日。

○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工部奏、川省修理新疆五营演武厅、教场、药局、一案。该督造册题销。所开木植觔重数目。及按里折给脚价之处。未经分晰开明。经部三次题驳。该督仍未逐款声明开造。无凭核算。请旨敕下该督、查明题报。并查明办理此案总督、及承办官职名。送部议处等语。工程销算。例应将物料细数。逐一造报。今此案木植数目觔重。及运送道里远近。屡经部驳。仍未声覆。殊属延缓。著传谕鄂辉、即照指驳各款。据实声叙。即行摺奏。一面另造妥册报部。以清尘案。至办理此案总督、及承办各官。并不遵部驳核报。均属不合。著即据实查明。交部议处。

○

○甲午。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乙未。上以秋狝木兰。自圆明园启銮。

○谕曰、朕此次巡幸木兰。驻跸热河。所有经过地方。著蠲免地丁钱粮十分之三。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

○丙申。谕军机大臣曰、毕沅等奏、永顺、宜昌、两府。每年定额。不过各销三千余引。淮商并不争此纲地。实系恃此数处险隘。以为敌私之地。如改食川盐。实有捍格难行之处。应请仍循其旧等语。此事昨已明降谕旨、将各省行销引地。悉照旧定章程办理。无事更张矣。今毕沅所奏、永顺、宜昌、二府。不复改食川盐。尚与谕旨相合。自应照旧办理。惟所称永顺、龙山等四县。如遇淮盐不能接济。仍令零星买食川盐。听从民便。但不得过十斤以上一节。所言殊属未当。该处毗连川境。小民因淮盐不能接济。零星买食川盐。亦事所常有。但不可定以销盐觔数。使百姓以买食私盐。业已奉有明文。遂致逐渐增多。无所底止。设如毕沅等所奏。以十斤为率。明立科条。不啻导以兴贩私盐之路。况小民趋利若骛。或于十斤之外。加增数觔。地方官岂能按户稽查。逐一秤验。如果私贩盐觔。事经发觉。自当按法惩处。若系官盐不能接济。零星买食。地方官祇可行所无事。所谓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毕沅等所奏永顺等四县买食川盐。定以十斤之处。不必行。将此各传谕知之。

○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丁酉。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正红旗满洲都统等奏报,广东已故通判永清,前任署理封川县期间。办理埠务,拖欠饷项共银肆千七百余两。准许两广总督发文查访该员在京产业,催令缴清。现在查明该员名下只有地一顷四十余亩,约值银二百余两,其余没有其他家产可以抵偿,请下令广东,责成各该管上司代为赔缴款项等语。永清在署理封川县任内办理埠务,拖欠饷银四千七百余两。向来办理盐务的各员,都有余润可以沾取,为什么该员任职时竟有拖欠饷项的事情?如果是经营不善导致的,那么该省埠务就不应只有这一处如此;为什么其他人都没有拖欠,唯独该员名下拖欠四千余两之多?本应详细确查。如果别人都足额,只有永清一人拖欠,那么该员任职时必有侵吞入己的事情,查估产业理应丰裕,为什么只有这些?恐怕此外还有隐藏、寄存财产的弊端。如果永清并没有侵蚀,而所欠银两另有原因,也应查明酌情办理,不能仓促将该员产业查抄变卖抵偿,也不应仓促命令该管上司分摊赔偿。况且永清只是一名知县,办理埠务拖欠就已经如此之多,那么所管辖的道、府等官员又会怎样?因此此案必须确切查明,才可以核实办理。命传谕福康安,立即查明永清拖欠饷项的实际情节,以及此外是否有类似欠款的人,立即查明,据实具奏,等待再降谕旨。朕办理各项政务,一向秉持公正。地方官员如果确实侵贪,肥饱私囊,亏空国库款项,自然不会让他坐拥厚重资财而稍加宽贷;如果亏欠的原因另有情况,也一定据实办理,或者予以宽免,绝不肯稍有含混,以致造成冤屈。福康安只应仰体朕意,据实查奏,不可稍存回护之见。○ ○左都御史舒常奏:五城命案。过去一向由正指挥验尸办理,现请按照外省佐贰官代为验尸的条例办理。正指挥遇到事务繁多、不能兼顾时,委派副指挥、吏目代为验尸;城内限两日,城外限三日。逾期以及故意规避的,由巡城御史查奏参劾。皇上知道了。○补行乾隆五十五年的大计。江苏省: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六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三员。陕西省:年老官五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按照条例处分。○旌表山东蓬莱县民于四子的妻子苏氏守正捐躯。○辛卯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回宫。○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夏至在方泽祭地,斋戒三日。○ ○壬辰日。谕军机大臣等:工部奏报四川省修理新疆五营演武厅、教场、药局一案。该督造册题销时,所列木植斤重数目以及按里程折给脚价的地方,没有分别清楚列明,工部已经三次题驳,该督仍未逐项说明并造册,无法凭此核算,请旨命该督查明具报,并查明办理此案的总督及承办官员姓名,送交工部议处等语。工程报销核算,按例应将物料的详细数目逐一造册呈报。如今此案木植数目、斤重以及运输路程远近,屡次被工部驳回,仍未声复,实在太过拖延。命传谕鄂辉,立即按照驳回所指出的各项,据实说明,立即写奏折具奏;同时另行造妥清册报送工部,以便清理积案。至于办理此案的总督及各承办官员,都不遵照工部驳回意见核实呈报,均属不合。命立即据实查明,交工部议处。○ ○甲午日。夏至,在方泽祭地,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临幸圆明园。○乙未日。皇上因为秋季到木兰行围,从圆明园启銮。○谕旨说:朕这次巡幸木兰。驻跸热河,凡经过的地方,命免除地丁钱粮十分之三。○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 ○丙申日。谕军机大臣说:毕沅等奏报,永顺、宜昌两府,每年定额不过各自销用三千余引,淮商并不争夺这些盐引地面,实在是倚仗这几处险隘,把它们作为抵制私盐的地方。如果改食川盐,确有阻碍难行之处,应请仍按旧制办理等语。这件事昨天已经明确降旨,将各省行销盐引地面全部照旧定章程办理,不必再作变更。如今毕沅所奏永顺、宜昌二府不再改食川盐,尚与谕旨相合,自应照旧办理。只是所说永顺、龙山等四县,如果遇到淮盐不能接济,仍准零星购买川盐食用,听凭百姓方便;但不得超过十斤这一条,所说实在不妥。那里与四川接壤,小民因淮盐不能接济而零星购买川盐,也是常有的事。但不能规定销用盐的斤数,以免百姓因购买食用私盐已经有明文许可,便逐渐增多,毫无止境。假如像毕沅等所奏,以十斤为限,明白制定条文,无异于引导人们走上贩运私盐的道路。况且小民见利就趋,或许在十斤之外再增加几斤。地方官哪里能够按户稽查,逐一称量检验?如果确实是私自贩运盐斤,事情一经发觉,自当依法惩处;如果是官盐不能接济而零星购买食用,地方官只可听其自然。所谓百姓可以使他们照着做,不可以使他们知道其中的道理。毕沅等所奏永顺等四县购买食用川盐、规定十斤为限的办法,不必施行。把这些传谕各处知悉。○ ○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丁酉日。孝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

○淮关监督董椿覆奏、王平庄堤埝漫缺。八十余日。山东、安徽、二省。亦因被水。货物昂贵。商贩不前。盈余银遂致短绌。得旨、有旨谕部。谕曰、户工二部。议覆淮安等关。徵收税课。一年期满。淮安关、短省盈余银六万六千六百余两。宿迁关、短少盈余银四千九百余两。著落该监督、照数赔补等语。固属照例办理。第念上年山东、安徽、二省、被水较广。兼之王平庄民埝冲塌。豆货重船。阻滞难行。商贩稀少。以致盈余比较不敷。尚系实在情形。所有此次淮安关、短少盈余银六万六千六百余两。宿迁关、短少盈余银四千九百余两。共短少银七万一千五百余两。著落该监督、赔补银一万两。其余银六万一千五百余两。俱著加恩宽免。并免其议处。余依议。

○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戊戌。谕军机大臣曰、兰第锡奏、查验徐属工程情形。并黄河水势骤长。各工抢护平稳一摺。所办俱好。毛城铺滚水坝工。及王平庄对岸河势坐湾。应挑引河。各工均关紧要。前经孙士毅、会同兰第锡、勘估兴修。办理甚属妥协。嗣因孙士毅升任来京。兰第锡、亲往该处查验各工。并无草率弊混。足见该督等、督率有方。深可嘉奖。现距伏汛尚有月余。徐城北门志桩。新旧已长水至一丈三尺。甚为浩瀚。兰第锡、与孙士毅、先事豫备。料物齐全。俾镶防工段。得以应手。而兰第锡督同道将等。分投抢办。各工保固无虞。览奏深为欣慰。但未经入伏以前。水势已如此增长。将来入伏后。尤应加倍慎重。不可稍涉大意。此时书麟、甫由京启程。至彼尚需时日。著传谕兰第锡、务当督饬在工文武各员。一律留心防护。以期各工稳固。黄流顺轨。方为妥善。

○

○又谕、本日兰第锡奏、徐城北门志桩。原存长水七尺八寸。五月初七、八、九等日。骤长水五尺六寸。新旧共一丈三尺四寸。水势浩瀚。督同道将等。分投昼夜抢办。现已消退二尺余寸。各工俱稳固无虞等语。豫省黄河。地居江南上游。今徐城志桩。已长水至一丈三尺。河南水势。自必先行加长。该处险要堤坝。曾否保护稳固。何以未据李奉翰奏报。岂不知朕廑念河工。无时或释耶。著传谕该督、将豫省黄流增长丈尺。及各工平稳情形。即行具奏。以慰廑注。

○

○又谕、前因特古斯们都、本系副总管。是以补授伊父硕通总管遗缺。并非令其子承袭。已传谕永保、此后酌量奏请矣。但恐日久怠忽从事。著再传谕保宁、将此事特办专稿。交代后任将军等。俟特古斯们都出缺时。断不可将伊子孙。奏请补授总管。伊子孙即有劳绩。不拘何官。皆可保奏。惟不准再任总管也。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己亥。谕曰、尹壮图、前经降旨以内阁侍读用。但念员缺甚少。补授无期。著加恩以礼部主事即用。

○

○又谕曰、伍拉纳奏、查明捕盗奋勉之文武。分别奏咨办理一摺。闽省文武各员弁。经伍拉纳饬委缉拏洋盗。该员等均能认真出力。前后缉获多名。甚属可嘉。丁朝雄、钱受椿、胡世铨、徐梦麟、虽系专阃道府大员。分当宣力。但始终奋勉。获盗甚多。著加恩一体交部议叙。同知黄奠邦等八员。获盗俱在十名以上。著送部引见。但该员等。均系捕盗得力熟手。现在尚有逸盗未获。若令其同时赴京引见。恐该省缉捕乏人。著该督酌量。先令一二人给咨送部。俟该员引见回闽后。再行陆续咨送。方为妥协。其在本境堵截拏获逸盗十名以下之文职知府德泰等十八员。武职署副将海隆阿等十八员。俱著交部。按照伍拉纳造送清册。分别酌予议叙。以示鼓励。余著照该督所请行。

○

○谕军机大臣等、昨军机大臣面奏、阿桂之子阿必达病故等语。阿桂年高。恐因此事悲切。体气失调。著赏给奶饼一匣。阿桂务须仰体朕意。善自宽慰。

○又谕、据伍拉纳等奏、委署台湾道府印务。并札会水师提督、暂缓内渡一摺。所奏是台湾民风刁悍。地方紧要。甫经奎林等惩创以后。必须熟手经理。方足以资整顿。该督等所奏署理道篆之杨廷理、前已有旨。将该员补授台湾道矣。至奎林回赴厦门。接受水师提督印务。自应俟丁朝雄渡台。及新任道员到任后。再回厦门。俾得互相交替。于海外地方。益昭慎重。俱著照该督所请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庚子。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庆云县民张英妻王氏。河南河内县民温喜妻刘氏。湖南芷江县民曹善妻奚氏。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辛丑。上诣热河文庙行礼。

○诣永佑寺瞻礼。

○谕、此次随出校尉一百八人内。常行随驻二十四人。每人各赏一月钱粮。其回京八十四人。各赏一两重银锞一个。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八月戊午、皆如之。

○

译○淮关监督董椿覆奏:王平庄堤埝决口。八十多天。山东、安徽两省也因为遭受水灾,货物价格上涨,商贩不肯前来,盈余银因此短缺。奉旨:已经有旨意谕令有关部门。谕旨说:户部、工部议覆淮安等关征收税课一年期满后,淮安关短少盈余银六万六千六百余两,宿迁关短少盈余银四千九百余两,命责成该监督照数赔补等语,固然是按照条例办理;只是想到上年山东、安徽两省受水灾范围较广,加上王平庄民间堤埝冲塌,豆货重船受阻难行,商贩稀少,以致盈余相比较为不足,尚属实际情形。这次淮安关短少盈余银六万六千六百余两、宿迁关短少盈余银四千九百余两,共短少银七万一千五百余两,命责成该监督赔补银一万两;其余银六万一千五百余两,都加恩宽免,并免予议处。其余依议办理。○ ○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戊戌日。谕军机大臣说:兰第锡奏报查验徐属工程情形,并称黄河水势突然上涨,各项工程抢护平稳一折,所办都很好。毛城铺滚水坝工程以及王平庄对岸河势形成弯曲处,应当开挖引河,各项工程都关系紧要。先前孙士毅会同兰第锡勘察估计兴修,办理很是妥当。后来孙士毅升任进京,兰第锡亲自前往那里查验各项工程,并没有草率、作弊、混淆的弊端,可见该督等督率有方,深应嘉奖。现在距离伏汛还有一个多月,徐城北门志桩处新旧水位已经上涨到一丈三尺,水势十分浩大。兰第锡与孙士毅事先预备,物料齐全,使镶防工程能够顺利进行;兰第锡又督促道员、将领等分头抢办,各项工程保证牢固,没有可忧虑之处。朕看了奏报,深感欣慰。但还没有进入伏汛,水势已经上涨到如此程度,将来入伏以后,更应加倍谨慎,不能稍有大意。此时书麟刚从京城启程,到达那里还需要时间。命传谕兰第锡,务必督促在工的文武各员一律留心防护,以期各项工程稳固。黄河水流顺着河道运行,才算妥善。○ ○又谕:今日兰第锡奏报,徐城北门志桩。原来存水长到七尺八寸,五月初七、初八、初九等日,水位突然上涨五尺六寸,新旧水位共一丈三尺四寸,水势浩大。督促道员、将领等分头昼夜抢办,现已消退二尺多寸,各项工程都稳固无忧等语。豫省黄河地处江南上游,如今徐城志桩处水位已经上涨到一丈三尺,河南水势必然先行上涨。那里险要的堤坝是否保护稳固,为什么没有见到李奉翰奏报?难道不知道朕挂念河工,没有片刻能够放下吗?命传谕该督,将豫省黄河水位上涨的丈尺以及各项工程平稳的情形立即具奏,以慰藉朕的挂念。○ ○又谕:先前因为特古斯们都本来是副总管。所以补授他父亲硕通总管的遗缺,并不是让他的儿子承袭。已经传谕永保,此后酌情奏请办理了。但恐怕日久以后会怠慢忽视此事,命再传谕保宁,将此事专门办理成稿,交代给后任将军等。等特古斯们都出缺时,绝不可奏请补授他的子孙为总管。他的子孙即使有功劳,不论担任何官职,都可以保奏,唯独不准再任总管。○这一天。驻跸两间房行宫。○己亥日。谕旨说:尹壮图先前经降旨以内阁侍读任用。但考虑到员缺很少,补授没有日期,命加恩以礼部主事即行任用。○ ○又谕旨说:伍拉纳奏报查明捕盗奋勉的文武官员。分别奏报、咨文办理一折。福建省文武各员弁,经伍拉纳命令委派缉拿洋盗,这些官员都能认真出力,前后捕获多人,十分值得嘉奖。丁朝雄、钱受椿、胡世铨、徐梦麟虽然是专门负责一方的道、府大员,理应分别效力,但他们始终奋勉,捕获盗犯很多,命加恩一体交部议叙。同知黄奠邦等八员,捕获盗犯都在十名以上,命送交部引见。但这些官员都是捕盗有经验、很得力的人,现在还有逃盗没有捕获。如果让他们同时赴京引见,恐怕该省缉捕缺少人手。命该督酌量,先让一两人持咨文送部,等这些官员引见回到福建后,再陆续咨送,才妥当。至于在本地境内堵截捕获十名以下逃盗的文职知府德泰等十八员、武职署副将海隆阿等十八员,都命交部,按照伍拉纳造送的清册分别酌情议叙,以示鼓励。其余照该督所请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军机大臣当面奏报,阿桂的儿子阿必达病故等语。阿桂年事已高,恐怕因为这件事过于悲伤,身体气息失调,命赏给奶饼一匣。阿桂务必体察朕的心意,好好自我宽慰。○又谕:据伍拉纳等奏报,委署台湾道、府印务。并咨会水师提督暂缓回内地一折,所奏是。台湾民风强悍,地方事务重要,刚刚经过奎林等惩治之后,必须由熟悉事务的人办理,才足以资助整顿。该督等所奏署理道篆的杨廷理,先前已经有旨补授该员为台湾道。至于奎林回到厦门接受水师提督印务,自应等丁朝雄渡海到台湾以及新任道员到任后,再回厦门,使双方能够相互交接,对于海外地方更加显示慎重。都命照该督所请办理。把这些传谕知悉。○ ○这一天。驻跸常山峪行宫。○庚子日。旌表直隶庆云县民张英的妻子王氏、河南河内县民温喜的妻子刘氏、湖南芷江县民曹善的妻子奚氏守正捐躯。○这一天。驻跸喀喇河屯行宫。○辛丑日。皇上到热河文庙行礼。○到永佑寺瞻礼。○谕旨:这次随行出巡的校尉一百八人中。经常随行驻守的二十四人,每人各赏一个月的钱粮;回京的八十四人,每人各赏一两重的银锞一个。○这一天。驻跸避暑山庄。直到八月戊午日,都如此。○

○壬寅。谕军机大臣曰、冯光熊奏、湖南宝庆府带徵商税一摺。内称一年期满。除足原额外。盈余银八百三十余两。此项盈余银两。例解司库。留充公用。业经全数解司。其不敷丁役辛工饭食等银七十余两。由司核给造销等语。各关徵收税课。期满比较。原有具奏之例。至一府一县额徵商税。向来未见奏报比较。何以宝庆一府。该抚独专摺奏闻。且既据奏、现有盈余。全数解司。何以又有不敷之项。由司核给。摺内声叙殊未明晰。现在冯光熊、业已交篆起程。想此时姜晟将次到任。著传谕该抚、即行查明。据实覆奏。寻姜晟奏、从前宝庆府商税。照额徵解。嗣经奏准尽徵尽解。所有盈余银两。存贮司库。每年关口辛工饭食等费。除将耗银支给外。尚有不敷。即于盈余项内核给。前任抚臣冯光熊所奏、系照例办理。报闻。

○

○又谕曰、鄂辉奏、拏获纠夥连劫盗犯。分别正法发遣一摺。盗犯尹耀等。纠夥肆劫。于旬日内。竟至四案之多。实属目无法纪。该督审明后。将叠劫多次、及为首之犯。即行正法。所办尚是。此等盗犯。结夥成群。连日行劫。自即系<▯口固>匪余党。惟在该州县等。实力缉拏。严行处治。方足以戢奸宄而靖地方。正如闽粤等省洋盗。闻拏紧急。即四散藏匿。若巡缉稍有懈弛。仍复聚而为匪。不可不随时随地。留心侦缉。以绝根株。著传谕鄂辉、嗣后总当督饬所属。密访严拏。不使<▯口固>匪余孽。潜滋暗长。方为妥善。除原摺交部核议外。将此谕令知之。

○

○是月。天津巡漕给事中李翮奏、杨村北河沙埂。空重漕船。不能并行。严饬弁兵。赶挖通畅。批、好。勉为之。又奏、现在铜铅未到。守空剥船可拨。并雇民船足数。重船一到。即可起剥。得旨嘉奖。

○升任两江总督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孙士毅、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奏、徐城北门一带。河身最狭。盛涨时宣洩不畅。应于北岸民居西北、河势坐湾处。开挑越河一道。长九百七十丈。宽二十丈。至二十八丈不等。深一丈余。计需银一万九千八百余两。批、不觉少乎。又奏、勒限五月挑竣。得旨嘉奖。

○四川总督鄂辉覆奏、通省麦秋丰稔。收成实有九分。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六年。辛亥。六月。甲辰朔。谕军机大臣曰、王懿德奏江西协拨贵州兵饷过境。由辰溪县拨役。解至芷江县罗旧驿收贮。夜间被贼窃去鞘银一千两。请将辰溪县知县杨羲年等。革职拏问一摺。已将该县等一并革职拏问。交与该抚、提同兵役人等。严审定拟具奏矣。至所称现经获贼唐开泰等三名。审问时忽认忽翻。难以悬定等语。饷银过境。该犯等胆敢起意偷窃。至一千两之多。实属目无法纪。自应严加审讯。从重办理。但必须起获赃据。供认确凿。始成信谳。若现无赃据。而该犯又复随认随翻。恐刑逼诬供。致有屈抑。此时姜晟想已抵任。该抚久任刑部。于此等案件。自能详慎妥办。著传谕该抚、务须提犯亲讯。细心研鞫。必得起出原赃。方可定为此案正贼。固不可任其狡展抵赖。亦不得草率定谳。稍有枉屈也。

○工部议准、直隶总督梁肯堂奏称、永定河南北两岸、事务殷繁。河营守备。应驻南岸。裁石景山汛千总一缺。改为永定河协办守备。驻劄北岸。仍食千总廉俸。刊给钤记。拨河淤租银二百两。建造衙署。凤河东堤外委。移驻石景山汛芦沟桥。浚船把总。改为凤河东堤把总。移驻东堤。从之。

○湖北巡抚福宁疏报、乾隆五十五年分。武昌左卫、首垦下则屯地四顷二十四亩有奇。

○豁免江西九江前帮漕船失风漂没米、一千一百七十四石有奇。并予淹毙舵水赏恤。

译○壬寅日。谕军机大臣说:冯光熊奏报湖南宝庆府带征商税一折,其中说一年期限届满,除足额征收原定数额外,盈余银八百三十余两。这项盈余银按例解送司库,留作公用,已经全部解交司库;不足的丁役、辛工、饭食等银七十余两,由司核给造销等语。各关征收税课,期限届满后比较数额,本来有具奏的条例;至于一府一县额征商税,向来没有见到奏报比较,为什么宝庆一府,该抚单独写折奏闻?而且既然奏报现有盈余,已经全部解交司库,为什么又有不足的项目,由司核给?折内说明很不清楚。现在冯光熊已经交出官印起程,想来此时姜晟将要到任,命传谕该抚立即查明,据实覆奏。不久姜晟奏报,先前宝庆府商税按额征收解送,后来奏准全部征收、全部解送,所有盈余银存放在司库;每年关口辛工、饭食等费用,除支用耗银外仍有不足,就从盈余项下核给。前任抚臣冯光熊所奏,是照例办理的。皇上知道了。○ ○又谕旨说:鄂辉奏报捕获纠集同伙连续抢劫的盗犯。分别正法、发遣一折。盗犯尹耀等纠集同伙肆意抢劫,在十天之内竟然达到四起案件,实在是完全不把法纪放在眼里。该督审明后,将多次连续抢劫以及为首的犯人立即正法,所办理的还算是对的。这些盗犯结伙成群,接连多日行劫,显然就是<▯口固>匪的余党。只有该州县等官员真正努力缉拿、严厉治罪,才足以收敛奸邪、安定地方。正如闽、粤等省的洋盗,听说缉拿紧急,便四散藏匿;如果巡查缉捕稍有懈怠,他们仍会重新聚集成为匪徒。因此不可不随时随地留心侦查缉拿,以断绝根源。命传谕鄂辉,今后总要督促所属官员秘密访查、严密缉拿,不使<▯口固>匪余孽暗中滋长,才算妥善。除将原奏折交部核议外,把这些传谕知悉。○ ○本月。天津巡漕给事中李翮奏报,杨村北河有沙埂,空船、重船不能并行,已严令弁兵赶快挖通疏浚。批示:好,努力办好。又奏报,现在铜、铅尚未运到,可以拨用守候的空剥船,并雇用民船补足数量;重船一到,就可以开始起剥。奉旨嘉奖。○升任两江总督、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孙士毅,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奏报:徐城北门一带。河道最为狭窄,水势盛涨时宣泄不畅,应在北岸民居西北、河势形成弯曲的地方,开挖一条越河,长九百七十丈,宽二十丈至二十八丈不等,深一丈多,估计需要银一万九千八百余两。批示:不觉得少吗?又奏报限期五月挖成。奉旨嘉奖。○四川总督鄂辉覆奏:全省麦子和秋粮丰收。收成确实达到九分。皇上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七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总裁官庆桂,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庆桂还任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总裁官董诰,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董诰还任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总裁官德瑛,任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五十六年辛亥六月甲辰朔。上谕军机大臣说:王懿德奏报,江西协拨给贵州的兵饷经过境内时,由辰溪县派役押送,解送到芷江县罗旧驿收存,夜间被盗贼窃去鞘银一千两,请将辰溪县知县杨羲年等革职拿问一案,已经把该县知县等一并革职拿问,交给该抚、提督会同兵役等严加审讯,定拟具奏了。至于所说现在已经捕获盗贼唐开泰等三人,审问时一会儿承认、一会儿翻供,难以悬定等语,兵饷经过境内,这些犯人竟敢起意偷窃,而且多达一千两,实在是目无法纪,自应严加审讯,从重办理。但必须起获赃物证据,供认确实,才可以成为可信的定案。如果现在没有赃物证据,而这些犯人又随认随翻,恐怕是刑讯逼供,造成冤屈。此时姜晟想来已经到任,该抚长期任职刑部,对于这类案件,自然能够详细慎重、妥善办理。著传谕该抚,务必提取犯人亲自审讯,细心研鞫,必须追回原赃,才可以确定为本案真正盗贼;固然不可任由他们狡辩抵赖,也不得草率定案,以免稍有冤屈。工部议准直隶总督梁肯堂的奏请:永定河南北两岸事务繁多。河营守备应驻在南岸;裁撤石景山汛千总一缺,改为永定河协办守备,驻扎北岸,仍领取千总的廉俸,刊发钤记,拨给河淤租银二百两建造衙署。凤河东堤外委移驻石景山汛芦沟桥,浚船把总改为凤河东堤把总,移驻东堤。准行。湖北巡抚福宁奏报,乾隆五十五年。武昌左卫首次开垦下则屯地四顷二十四亩有余。免除江西九江前帮漕船因遇风漂没的一千一百七十四石有余的米粮。并给予被水淹死的舵工、水手赏赐和抚恤。

○蠲免直隶霸州、保定、文安、大城、固安、永清、东安、大兴、通州、武清、宝坻、蓟州、香河、宁河、滦州、卢龙、昌黎、乐亭、清苑、新城、蠡县、博野、雄县、祁州、安州、高阳、新安、河间、献县、阜城、肃宁、任邱、交河、景州、故城、东光、宁津、天津、青县、静海、沧州、南皮、盐山、庆云、津军厅、南和、平乡、广宗、钜鹿、任县、永年、邯郸、成安、肥乡、曲周、广平、鸡泽、威县、清河、磁州、元城、丰润、玉田、冀州、南宫、新河、枣强、武邑、衡水等六十九厅州县。上年水灾额赋有差。

○乙巳。谕曰、吏部议驳勒保奏请将原任巩昌府知府陈渼、照例捐复一本。所驳甚是。著依议行。此事前据勒保奏称、陈渼在知府中。颇为出色。其降调究属因公。恳请照所降之级捐复。留甘差委等语。彼时朕以该员系因公降调。谕令军机大臣存记。俟部议上时。原欲准令捐复。今据吏部议覆。以陈渼前在礼部郎中任内。遗失红本。非寻常疎忽可比。应不准其捐复。因复看勒保摺内。仅称查其原案。究属因公。并未明叙罪由。显系希图朦混。殊属非是。遗失红本之罪。非寻常因公挂误。况有旨重处。岂得谓之获咎较轻。竟率行恳请捐复耶。勒保著饬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金简奏、拏获再犯窃贼张三、照律枷号。发交宣武门监看守。于二十四日夜。在监脱枷逃走。请将看监门甲和特亨额、门军德成、德福、俱革退马甲步甲。交与刑部审讯等语。张三、系再犯偷窃枷号。既经发交宣武门监。理应严加防范。乃门甲和特亨额等。并不小心看守。致令乘夜脱逃。据供、张三脱下金□靠锁枷号。越墙逃走。其脱枷之时。岂竟无声息。和特亨额等三人。岂有同时睡熟、竟无知觉之理。恐有知情故纵情节。不可不严行审讯。著刑部将门甲和特亨额等。严切讯鞫。务得实情。定拟具奏。其在逃之贼犯张三、并著金简、饬派员弁番役人等。严缉速获。一并送部。从重究办。无任远扬。将此各谕令知之。

○军机大臣议覆、暂署两江总督江苏巡抚觉罗长麟等奏称、请于建昌府签商。开设总店。所属四县。各设子店。分销盐引。照闽省时价。每觔减二文。随时起落。出示晓谕。私贩无利自止。再于各要隘。严密巡缉。兵役等有能拏获枭贩者。即将所获盐、货、车、船、头匹。全行赏给。其盐交商店。八折给价。倘有包庇纵私情节。官弁严参。兵役与私贩。一体治罪。应如所请办理。并咨会闽省督抚。于交界处。委员查堵。得旨、依议速行。

○丙午。谕军机大臣曰、管干珍、和琳、奏、五月二十八日。江西尾船。已全数催出临清。惟闸外卫河水势。近日微形消落。现将湖河各闸。亮板北注。以资浮送等语。卫河水势消落。自系豫省雨水未能沾足之故。直隶、山东、河南三省。自四月二十七、及五月初旬、奏报得雨后。迄今未经续奏。看来各处。自五月初旬以后。俱未经续获甘霖。虽该三省麦收。据报八九分不等。此时想经刈获登场。固资晴日晒晾。而大田正当长发之候。尤赖雨泽滋培。著传谕梁肯堂、穆和蔺、惠龄、将现在曾否续得甘膏。农情有无望泽。是否不致妨碍之处。各行据实速奏。以慰廑注。

○都察院奏、巡城御史。如派巡漕。及巡察吉林、黑龙江等差。请即开缺。再管理街道御史。应照巡城例。一年更换。报闻。

○丁未。谕、据保宁奏、请将与属兵之女通奸之守备孟嘉永革职。枷号四十日。发往喀什噶尔等处效力等语。新疆地方。孟嘉永身系守备。胆敢与管辖兵丁之女行奸。甚属卑贱不堪。若仅照保宁所奏完结。不足蔽辜。亦无以警众。俟孟嘉永枷号满日。杖四十。即发往喀什噶尔等处。赏与回子为奴。余照所请行。

译免除直隶霸州、保定、文安、大城、固安、永清、东安、大兴、通州、武清、宝坻、蓟州、香河、宁河、滦州、卢龙、昌黎、乐亭、清苑、新城、蠡县、博野、雄县、祁州、安州、高阳、新安、河间、献县、阜城、肃宁、任邱、交河、景州、故城、东光、宁津、天津、青县、静海、沧州、南皮、盐山、庆云、津军厅、南和、平乡、广宗、钜鹿、任县、永年、邯郸、成安、肥乡、曲周、广平、鸡泽、威县、清河、磁州、元城、丰润、玉田、冀州、南宫、新河、枣强、武邑、衡水等六十九厅州县。免除上一年因水灾而应缴纳的数额不等的赋税。乙巳日。上谕说:吏部议驳勒保奏请将原任巩昌府知府陈渼照例捐资复职的奏折,驳得很是,著依议办理。此事先前勒保奏称,陈渼在知府中颇为出色,降调终究是因公,请求按照所降的品级捐资复职,留在甘肃听候差遣。当时朕认为该员是因公降调,曾命军机大臣记下,等候吏部议覆时,原本想准许他捐资复职。现在据吏部议覆,认为陈渼以前任礼部郎中时遗失红本,不是寻常疏忽可比,应不准捐资复职。朕再看勒保奏折,只说查其原案,终究是因公,却没有明确说明罪由,显然是想含混遮掩,实在不对。遗失红本的罪过不是寻常因公误事,何况已有旨意从重处理,岂能说是获罪较轻,竟贸然请求捐资复职?勒保著传旨斥责。上谕军机大臣等:据金简奏报,捕获再犯窃贼张三,按照律例枷号。发交宣武门监看守,于二十四日夜间在监中脱枷逃走,请将看守监门的甲和特亨额、门军德成、德福,一并革退马甲、步甲,交刑部审讯等语。张三是再犯偷窃而被枷号,既已发交宣武门监看守,理应严加防范。可是门甲和特亨额等人并不小心看守,致使他乘夜脱逃。据供称,张三脱下金□靠锁枷号,越墙逃走。他脱枷时,难道竟然没有声息?和特亨额等三人难道会同时睡熟而毫无知觉吗?恐怕有知情故意放纵的情节,不可不严加审讯。著刑部将门甲和特亨额等严厉审讯,务必查得实情,定拟具奏。逃在外面的盗犯张三,也著金简饬令员弁、番役等严密缉捕,迅速拿获,一并送刑部从重究办,不得任其远逃。将此分别传谕知悉。军机大臣议覆,暂署两江总督、江苏巡抚觉罗长麟等奏请在建昌府招募商人。开设总店,所属四县各设分店,分销盐引,按照福建省时价,每斤减二文钱,价格随时涨落,并张榜晓谕;私贩无利可图,自会停止。再在各处要隘严密巡查缉捕,兵役中有能捕获盐枭、私贩的,就把缴获的盐、货物、车辆、船只、牲畜全部赏给本人;盐交给商店,按八折给价。如果有包庇、纵容私贩的情节,官弁严加参奏,兵役与私贩一同治罪。应依所请办理,并咨会福建省督抚,在交界处派员查堵。奉旨:依议迅速办理。丙午日。上谕军机大臣说:管干珍、和琳奏报,五月二十八日江西尾船已经全部催出临清,只有闸外卫河水势近日稍有消落,现在把湖河各闸的闸板提起向北放水,以便浮送等语。卫河水势消落,自然是河南省雨水没有下足的缘故。直隶、山东、河南三省自四月二十七日以及五月初旬奏报得雨以后,至今没有继续奏报。看来各处自五月初旬以后都没有再得到甘霖。虽然这三省的麦收据报有八九成不等,此时想来已经收割入场,固然需要晴天晾晒;但大田正当生长旺盛之时,更依赖雨水滋养。著传谕梁肯堂、穆和蔺、惠龄,将目前是否又得到甘雨,农情是否盼望雨水,以及是否不会造成妨碍等情形,各自据实迅速奏报,以慰朕的挂念。都察院奏报,巡城御史。如被派往巡察漕运,以及巡察吉林、黑龙江等差使,请立即开缺。至于管理街道的御史,应照巡城御史的例子,一年更换一次。知道了。丁未日。上谕说:据保宁奏请,将与所属兵丁的女儿通奸的守备孟嘉永革职、枷号四十日,发往喀什噶尔等处效力等语。新疆地方,孟嘉永身为守备,竟敢与所管兵丁的女儿通奸,实在卑贱不堪。如果只按保宁所奏办理,不足以掩盖罪行,也无法警戒众人。等孟嘉永枷号期满后,杖责四十,立即发往喀什噶尔等处,把他赏给回子为奴。其余依所请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前经兰第锡奏、徐城北门志桩。原存长水七尺八寸。五月初七、八、九等日。骤长水五尺六寸。新旧共一丈三尺四寸。因思豫省黄河。地居江南上游。徐城志桩。已长水一丈三尺有余。河南水势。自必先行加长。传谕李奉翰、将该省黄流增长丈尺。及各工保护情形。即行具奏。本日该督奏到查勘曹单黄河工程水势一摺。内称曹单一带黄河。于五月初六七等日。陆续长水三尺九寸。初十日后。渐次消落。现在仅存长水一尺八寸。其曹县六堡。自长水之后。共深二丈七八尺。溜势湍激。畅行下注。河底可期愈加刷深。直达江境等语。所奏尚系东省黄河。而于豫省五月间长水情形。仍未经奏及。此时将届伏汛。一切河水长落。及保护工程。事关紧要。该督奏报情形。自应由驿三四百里驰递。仍仅交差弁赍呈。殊属迟缓。岂不知朕廑念河防。时萦宵旰耶。著传谕李奉翰、将前此降旨询问豫省水势。曾否加长。并各处险要堤坝。是否稳固情形。据实速奏。以慰廑注。毋再迟缓。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寻奏、豫省黄河。五月初。长水三尺七寸。下旬、长水一尺七寸。六月初二、三、四等日。长水二尺九寸、至四尺一寸。均旋涨旋消。各工稳固。得旨、览。为日正长。敬之。勉之。

○又谕曰、福康安等奏、审明崖州拒捕戕官首夥盗犯。分别正法。并拏获盗首大辫三、李广才、及各船拒捕夥犯二十五名。押解来省审办等语。所办好。此次缉获首夥各犯之文武员弁。著福康安等、查明开单咨部。分别议叙。以示奖励。又另片奏、陆光平接到搜捕洋盗咨会。即饬该国沿海各屯。上紧巡哨。并令吴文楚、为水军都督。分布巡缉。至此案盗匪。前在广南短棉农耐地方窜匿。因令该国协同缉拏。今据该国王咨称、该国辖内。并无此等地名。应再照会阮光平、令其复行确查办理等语。阮光平接到咨会。派令吴文楚、统率海艘战兵。分屯游徼。实属恭顺可嘉。吴文楚、为该国王心腹得力之人。特令为水师都督。搜拏洋匪。足见阮光平、为内地除盗安良。出于感激悃忱。颇知以事为事。尽心调度。并非视为海捕具文。以一咨塞责。其所称该国境内。并无短棉农耐地名。自非捏饰。况广南系阮岳所管之地。闻阮光平向与阮岳不睦。恐有呼应不灵。掣肘难办之处。亦未可定。外洋岛屿沙洲。道里本属渺茫。地名多非的确。非若藏匿内地盗匪。必须确切挨查。一一穷究。吹毛求疵可比。此时福康安、惟当以该国王实心敬事。调度有方。绥辑海疆。不遗余力。婉词嘉奖而鼓励之。不必似内地。以获犯无据之供。责成该国。于短棉农耐地方。搜求根缉。转令该国王难于措办。至吴文楚、如果将盗首拏获。著福康安等、即行奏明。朕当加以优赏。即其所属土目人等。有能拏获盗匪者。亦量加赏赉。俾令益知感戴。现在盗首。止有何起文一名未获。或仍知照该国王、饬令留心缉捕。其余夥盗十六犯未获。祇须严饬内地文武员弁。认真躧缉。不必复令安南协捕。于抚驭外藩之道。较为得体。所有未获盗首何起文一犯。及盗夥王才高、孔亚锡、张亚四、布亚往、亚孻、亚妹、亚九、吴添、带头蓬、复大炮、刘亚二、陈亚二、陈亚六、张老二、亚七、亚胜等犯。并另案洋盗孙维斌首夥人等。著福康安等。严饬根拏。务期按名就获。毋使一人漏网。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以故广西思恩府属古零土巡检覃子仪子兆鹏、袭职。

○广西巡抚陈用敷疏报、乾隆五十五年分。小镇安通判、天保、奏议等三厅州县。开垦老荒水旱田、六顷八十亩有奇。水田<▯土韦>、九十七<▯土韦>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西平县民赵玉书妻张氏。太康县民高兴旺妻孙氏。

译上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兰第锡奏报,徐城北门的志桩。原来水深七尺八寸,五月初七、初八、初九等日骤然涨水五尺六寸,新旧水深共一丈三尺四寸。因想到河南省的黄河地处江南上游,徐城志桩已经涨水一丈三尺有余,河南水势必定会先行上涨。传谕李奉翰,将该省黄河水位上涨的丈尺以及各处工程保护情形立即具奏。今天该督奏到查勘曹县、单县黄河工程水势的奏折,其中说,曹县、单县一带黄河在五月初六、初七等日陆续涨水三尺九寸,初十日以后逐渐消落,现在只剩涨水一尺八寸。曹县六堡自涨水以后,水深共二丈七八尺,水流湍急,畅通向下游流去,河底有望更加冲刷加深,直达江境等语。所奏仍是山东省黄河的情形,对于河南省五月间涨水的情形,仍未奏报。现在将到伏汛,一切河水涨落以及工程保护都关系重大。该督奏报情形本应由驿站以三四百里速度驰递,却仍然只交差役携带呈送,实在迟缓。难道不知道朕挂念河防,时时萦绕于宵衣旰食之间吗?著传谕李奉翰,将此前降旨询问河南省水势。是否曾经上涨,以及各处险要堤坝是否稳固等情形,据实迅速奏报,以慰朕的挂念,不得再迟缓。将此由五百里驿递传谕知悉。不久奏报:河南省黄河五月初涨水三尺七寸,下旬涨水一尺七寸;六月初二、初三、初四等日涨水二尺九寸至四尺一寸,都是随涨随消,各项工程稳固。奉旨:览阅了。正值水势增长之时,敬慎对待,努力办理。又上谕说:福康安等奏报,审明崖州拒捕、杀害官员的首犯和同伙盗犯。分别正法,并捕获盗首大辫三、李广才,以及各船拒捕的同伙犯二十五名,押解来省审办等语。办理得很好。这次缉获首犯、同伙犯的文武员弁,著福康安等查明列单咨送刑部,分别议叙,以示奖励。另片奏报,陆光平接到搜捕洋盗的咨会后,立即命该国沿海各屯加强巡哨,并命吴文楚担任水军都督,分布巡缉。至于本案盗匪先前在广南短棉农耐地方藏匿,所以命该国协同缉捕;现在据该国王咨称,该国辖境内没有这些地名,应再照会阮光平,令其重新确查办理等语。阮光平接到咨会后,派吴文楚统率海船和战兵,分屯巡逻,实在恭顺可嘉。吴文楚是该国王亲信得力之人,特命担任水师都督搜捕海盗,足见阮光平为内地除盗安民,出于感激的诚心,很懂得把事情当事情办理,尽心调度,并不是把它看成海捕的具文,只用一纸咨文敷衍塞责。至于他所说该国境内没有短棉农耐这个地名,自然不是捏造。何况广南是阮岳管辖的地方,听说阮光平一向与阮岳不和,恐怕有呼应不灵、受到掣肘而难以办理的地方,也不能确定。海外岛屿沙洲,道路里程本来就渺茫,地名多不确实,不像内地藏匿的盗匪,必须确切逐一查究,不能吹毛求疵。现在福康安只应对该国王诚心敬事、调度有方、安抚整治海疆而不遗余力的做法,委婉加以嘉奖鼓励;不必像对内地那样,因为没有确实捕获盗犯的供词,就责成该国在短棉农耐地方搜捕根究,反而使该国王难以措办。至于吴文楚,如果捕获盗首,著福康安等立即奏明,朕将给予优厚赏赐;即使其属下土目等人有能捕获盗匪的,也酌量加以赏赐,使他们更加知道感戴。现在盗首中只剩何起文一人未获,或仍可知照该国王,命令他留心缉捕。其余同伙盗犯十六人未获,只须严令内地文武员弁认真缉捕,不必再让安南协同捕捉,这样对于抚驭外藩的道理较为得体。所有未获的盗首何起文一犯,以及盗匪同伙王才高、孔亚锡、张亚四、布亚往、亚孻、亚妹、亚九、吴添、带头蓬、复大炮、刘亚二、陈亚二、陈亚六、张老二、亚七、亚胜等犯,还有另案洋盗孙维斌的首犯、同伙等人,著福康安等严令追根缉捕,务必按姓名全部捕获,不得让一人漏网。将此由五百里驿递传谕知悉。因故广西思恩府所属古零土巡检覃子仪之子兆鹏承袭职务。广西巡抚陈用敷奏报,乾隆五十五年。小镇安通判、天保、奏议等三厅州县,开垦老荒水田、旱田六顷八十亩有余,水田<▯土韦>九十七<▯土韦>有余。旌表河南西平县民赵玉书妻张氏守正捐躯。太康县民高兴旺妻孙氏守正捐躯。

○戊申。谕曰、步军统领衙门奏、河南民人郑守谦、呈控光山县役何九等、将伊子郑宗尼、攒殴致毙三命一案。县役何九等。因郑守谦、揭取派夫折钱告示。欲行呈控。輙将郑守谦拏获。并将伊子殴毙。复赴伊家搜取告示。躧死伊孙。又将伊媳踢伤殒命。该县祇将快役刘兴拟罪。其何九等并未抵命。核其情节。虽系该犯一面之词。但事关蠹役科歛。连毙三命重案。自当彻底根究。严查办理。以成信谳。外省习气。往往以州县民人。在上司呈控之案。即发该管府县审办。该府县岂有不回护之理。以致扶同瞻徇。百弊丛生。此案系五十四年之事。该省巡抚、藩、臬、俱经更换。与穆和蔺等无涉。自无所用其回护。著穆和蔺、将案犯卷宗。亲提至省。率同藩臬。秉公严审定拟具奏。嗣后不特民人赴京控诉事件。经朕降旨发交审办者。应行提犯亲讯。即本省民人。在督抚衙门。控告屈抑之案。亦当亲提究办。不得仍委所属府县承审。致有辗转庇护、宕延不结之事。况督抚等职任封圻。当以整饬地方。伸理冤抑为务。岂可养尊处优。于民人陈诉要案。仅委之属员办理耶。所有原告郑守谦、著该部照例解往候质。步军统领衙门原摺。并发交穆和蔺阅看。

○谕军机大臣等、自驻跸热河以来。连日天气炎熇。未得雨泽。想京城一带。晴霁日久。郁蒸殊甚。自必望雨甚殷。朕心深为廑念。著传谕阿桂等。于觉生寺、黑龙泽等处。照例设坛。虔诚祈祷。并查询在京回子能祈雨者。一体祈雨。以期速沛甘霖。如得有雨泽。即行奏闻。用慰廑注。寻奏、遵旨设坛祈雨。兼令回子萨哈尔索丕、一体祈祷。得雨即驰奏。报闻。

○己酉。谕、据德勒克扎布奏、请将扎萨克台吉齐业尔、协同贝子鄂齐尔办事等语。齐业尔署理盟长以来。诸凡妥善。且正盟长鄂齐尔、为人淳朴。副盟长腾特克年幼。即照所请。着齐业尔、协同盟长鄂齐尔、办理事务。

○豁免甘肃宜禾县。乾隆四十八、五十二两年分。民欠耔种口粮、五千七百九十石有奇。房马价银、二百二十两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开州民吴学思妻任氏。

○庚戌。谕曰、勒保参奏西和县知县黄潼鲤、相验不实。请将该员革职一摺。核其情节。该县民人李琳、李三文子、与堂嫂阎氏、口解争扭。殴伤阎氏。取辜医治。旋即平复。嗣因阎氏胃痛病发身死。该县初凭仵作验报。面伤致毙。率行通详。继复讯得阎氏、实系因病身死。自行据实检举。是该员虽误报于前。尚不敢回护于后。且此案未经成招。即自行确讯得实。非有心捏报、始终回护者可比。该督请将该员革职。未免过当。黄潼鲤、著罚俸一年。以示薄惩。所有奏请革职之处。著加恩留任。

○兵部奏、职方司书吏陈遵五、延搁车驾司移付山东巡抚公文。复改填月分。请交刑部审讯。得旨、此案兵部职方司书吏。胆敢于印付上。私行挖补。改填月分。显系有心捺搁。藉端撞骗。自应严切根讯。从重办理。至山东巡抚、咨送迟误文报各站员职名。系上年三月内。自京发递行在本箱迟误。即经兵部参奏。行令该抚开送职名。何以直至七月内。始行咨覆。请免开参。复经兵部驳令仍将各职名开送。而该抚又迟至十一月内覆到。已属迟延玩愒。乃兵部于上年三月之事。该抚于十一月内。始行覆到。并不即时行催。任其迟至数月之久。亦属延缓。可见兵部与该抚、俱不以事为事。咎均难辞。著留京王大臣、会同刑部、提到书吏陈遵五、严究耽搁挖改实情。从重定拟。所有兵部堂官、承办司员、及山东巡抚、一并察议具奏。

○予故杜尔伯特扎萨克辅国公乌哷斯、致祭如例。

○旌表守正被戕直隶东光县民魏朋妻李氏。

○辛亥。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奏、河南差弁赍摺。行至柏乡地方。将摺匣包袱遗失。现将差弁王晟高、锁解豫省。查明斥革等语。河南差弁王晟高、呈递奏摺。并不随身赍带。辄将摺匣包袱。拴系车后。以致中途遗失。殊属玩误。该督即将王晟高、锁解豫省。查审斥革。所办尚是。此等差人赍递奏摺。想系不甚紧要事件。著穆和蔺、再行补缮。另委妥弁赍进。将王晟高、讯明有无别情。斥革办理。并著梁肯堂、饬令正定、赵州、一带所属州县。派役留心寻觅。毋使隐匿。将此谕令知之。

译戊申日。上谕说:步军统领衙门奏报,河南民人郑守谦控告光山县差役何九等,将他的儿子郑宗尼合伙殴打致死,造成三人死亡一案。县役何九等因为郑守谦揭取派夫折钱告示,想要上呈控告,便擅自把郑守谦捕获,并将他的儿子殴打致死;又到他家搜取告示,踩死他的孙子;还把他的儿媳踢伤致死。该县只把快役刘兴拟罪,何九等却没有抵命。考察其情节,虽然只是该犯一面之词,但此事关系到蠹役科敛,并且连续致死三人的重大案件,自应彻底查究,严密查办,以成为确实可信的定案。外省习气往往是,州县百姓到上司处控告的案件,就发给所属府县审理;那些府县哪有不加回护的道理,于是相互附和、徇情瞻顾,各种弊端丛生。此案是五十四年的事情,该省巡抚、藩司、臬司都已经更换,与穆和蔺等无关,自然没有必要回护。著穆和蔺把案犯卷宗亲自提到省城,会同藩司、臬司秉公严审,定拟具奏。今后不只是百姓进京控诉、经朕降旨发交审办的案件,都应提取犯人亲自审讯;就是本省百姓在督抚衙门控告受到冤屈的案件,也应亲自提取审办,不得仍然交给所属府县承审,以免辗转包庇、拖延不结。何况督抚职责在于镇守一方,应当把整顿地方、为冤屈申理作为要务,怎么可以养尊处优,对百姓陈诉的重大案件只交给属员办理呢?原告郑守谦,著刑部照例解送来候审。步军统领衙门原奏折,也发交穆和蔺阅看。上谕军机大臣等:自从驻跸热河以来。连日天气炎热,没有下雨。想来京城一带晴朗干旱已久,闷热蒸腾尤其严重,必定非常盼望下雨。朕心里深为挂念。著传谕阿桂等,在觉生寺、黑龙泽等处照例设坛,虔诚祈祷,并查询京城中回子里能够祈雨的人,让他们一同祈雨,以期尽快降下甘霖。如有雨水,立即奏报,以慰朕的挂念。不久奏报,遵旨设坛祈雨,并命回子萨哈尔索丕一同祈祷,得雨立即驰奏。知道了。己酉日。上谕说:据德勒克扎布奏请,将扎萨克台吉齐业尔协同贝子鄂齐尔办理事务等语。齐业尔代理盟长以来,各项事务都办得妥善;而且正盟长鄂齐尔为人淳朴,副盟长腾特克年幼。即依所请,著齐业尔协同盟长鄂齐尔办理事务。免除甘肃宜禾县。乾隆四十八、五十二两年百姓拖欠的耔种口粮五千七百九十石有余,房马价银二百二十两有余。旌表直隶开州民吴学思妻任氏守正捐躯。庚戌日。上谕说:勒保参奏西和县知县黄潼鲤相验不实,请将该员革职一案。核查其情节,该县民人李琳、李三文之子与堂嫂阎氏发生口角并扭打,打伤阎氏,延请医生治疗,随即痊愈。后来阎氏胃痛发作而死亡。该县起初只凭仵作验报,认定是面部受伤致死,草率通报;后来又审问得知,阎氏确实是因病死亡,便自行据实检举。因此该员虽然先前误报,后来还不敢回护;并且此案还没有形成供词,他就自行确讯得实,不同于有意捏造、始终回护的人。该督请求将该员革职,未免过重。黄潼鲤著罚俸一年,以示薄惩;至于奏请革职一节,著加恩留任。兵部奏报,职方司书吏陈遵五拖延车驾司移送给山东巡抚的公文。并重新改填月份,请交刑部审讯。奉旨:此案兵部职方司书吏竟敢在印发的公文上私自挖补、改填月份,显然是有意压下拖延,借机撞骗,自应严加彻底审讯,从重办理。至于山东巡抚咨送迟误文报的各站员姓名,是上年三月间从京城发递、在行在本箱中迟误,兵部当时已经参奏,并命该抚开送职名。为什么直到七月才咨覆,请求免予开参?兵部又驳令仍将各职名开送,而该抚又拖到十一月才覆到,已经属于拖延玩忽。可是兵部对于上年三月的事情,该抚直到十一月才覆到,兵部也没有立即催促,任其拖延数月,同样属于延缓。可见兵部和该抚都没有把事情当回事,过错都难辞其责。著留京王大臣会同刑部提取书吏陈遵五,严究其耽搁、挖改的实情,从重定拟。兵部堂官、承办司员以及山东巡抚,一并察议具奏。赐故杜尔伯特扎萨克辅国公乌哷斯祭奠,依照常例。旌表直隶东光县民魏朋妻李氏守正被杀。辛亥日。上谕军机大臣说:梁肯堂奏报,河南差役王晟高携带奏折行至柏乡地方时,将奏折匣和包袱遗失,现在把差役王晟高锁押解往河南省,查明后斥革等语。河南差役王晟高递送奏折,竟不随身携带,反而把奏折匣和包袱拴在车后,以致途中遗失,实在是玩忽误事。该督立即把王晟高锁押解往河南省,查审后斥革,办理还算是对的。这种差人递送奏折,想来是并不十分紧要的事情,著穆和蔺重新补写,另行委派妥当差役携带进呈。将王晟高审明是否另有情节,斥革办理。并著梁肯堂命正定、赵州一带所属州县派役留心寻找,不得让人隐匿。将此传谕知悉。

○又谕、上年六月间。据梁肯堂奏喀尔喀王贡楚克扎布、差扎奇鲁克齐博罗特入贡。于多伦诺尔地方。被贼窃去制造经典银八百两。并衫帽等物。请令该厅同知。照数赔还一案。曾降旨传谕该督、以赔偿银两。恐来使等有装点被窃。希图地方官赔偿之事。可以不必。惟在饬属严拏赃贼务获。迄今已届一年。曾否将案内贼犯拏获。未据该督奏闻。岂以此案一经奏报于前。遂可了事耶。著传谕梁肯堂、如赃犯业经缉获。即行奏闻。倘仍未弋获。务须严饬所属。认真躧缉。毋得视为海捕具文。日久玩延。致干咎戾也。

○直隶总督梁肯堂覆奏、五月下旬。各属得雨一二寸、至四五寸不等。早谷、高粱、黍、稷、长发畅遂。近日间得阵雨。禾苗并无妨碍。得旨、览奏稍慰。初六此间得雨三寸。尚欠优渥。炎热太甚。尚亟愁望也。

○壬子。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奏审办密云县道旁叩阍之湖北蕲水县民人徐文绪一摺。内称查照原呈。提犯研鞫。据供、因侄女被堂叔家人陶象吉拐匿。在县控告。本县并不传审。反受枷责。心怀不甘。要想告状伸冤。应请将该犯。照例发近边充军。但该犯年已七十。语无伦次。实有痰迷形状。应解回湖北。严行禁锢等语。徐文绪所供各情节。如果属实。何以该县并不审究。转将该犯枷责。自应秉公查办。若系该犯有心诬陷。挟嫌诬告。亦应按律办理。以警刁悍。如实系年老痰迷。即将该犯饬交司监。严行永远禁锢。毋令再行滋事。将此传谕毕沅等知之。

○又谕曰、吴璥奏请俟新任藩司郑源璹抵任。即交卸起程。趋赴行在陛见一摺。前据李奉翰奏称、吴璥于河防修守事宜。熟悉干练。请令该司协防大汛。实于要工有益等语。业经允其所请。现在正当大汛之期。黄河上下各工。在在均关紧要。得一熟手。率同保护。自较为妥协。此时不必汲汲赶赴行在。仍令留办防汛事宜。俟过伏秋雨汛。于九十月间。朕自热河旋跸时。再行起程。来京瞻觐。

○又谕曰、鄂辉奏核办本年四川省秋审案件。将拟绞官犯德新、斩犯文思镜二名。俱拟入缓决一摺。核其情节。骡夫陈大成、既经受雇起身。又复在途翻悔。并逞强嚷骂。理本不直。德新举脚吓踢。适伤陈大成肚腹毙命。尚系事出无心。且该犯父叔胞弟。均系出兵身故。情亦可悯。至文思镜一犯。因伊父与陈黄氏通奸。致其母自缢殒命。该犯将陈黄氏砍毙。究系痛母情切。与逞凶谋命者有间。鄂辉甫任总督。于秋谳案件。即能斟酌情理。细心推究。将此二案。俱拟入缓决。所办尚是。但该省秋审题本到部时。自必按律办理。已令军机大臣存记。俟刑部核拟具题。再降谕旨。将此传谕知之。

○军机大臣奏、旱河工程。应修者三处。广仁岭迤东。山沟水发。沙石冲入旱河。现在河底、高于大路二尺有余。又钟鼓楼至大河沿。旱河底与岸平。又河屯协署前。河身亦经淤塞。共估需银三千九十两零。即日兴修。仍请拨热河道库备赏银五万两。交典生息。为岁修费。从之。

○癸丑。以故奉恩将军德明子富永阿、袭职。

○甲寅。谕曰、普福等奏、伊等亲至苏尼特两旗游牧。查勘被灾情形。办理赈济等语。该处连年被旱。贫穷蒙古。必须广为赈济。方不致失所。著加恩将车凌衮布、巴勒珠尔雅喇木丕勒、请借二年郡王俸银。不必借与。即行照数赏给。令其散放贫穷蒙古人等。此项银。就近于口北道库内。速行支给。普福等、仍往苏尼特两旗游牧。会同该盟长扎萨克等。妥为办理。不得遗漏一人。车凌衮布、巴勒珠尔雅喇木丕勒、各赏借郡王俸一年。俾整理产业牲畜。分作四年。坐扣完结。以副朕惠爱蒙古臣仆、一体轸恤至意。

○又谕、据恒瑞等奏、办理户部事务主事职衔五十八、安泰、俱已年满。若俱发回原处。现在办事需人。请将安泰、发回该处。以防御补用。五十八、仍留乌里雅苏台办事。令其候补防御之缺。俟该处缺出文到之日。再行送京。引见补放。令回原处等语。五十八、安泰、俱经年满。既系情愿仍回原城、以武官补用。著照恒瑞等所奏。五十八、安泰、俱著以该处防御补用。五十八得缺以前。仍留乌里雅苏台办事。俟出缺时。再令来京引见补放。发回原处。

○谕军机大臣等、此间昨日未刻起。至申刻止。大雨滂沛。入土五寸。遂交热河道查看。自王家营迤西较小。本日未刻。又复得阵雨。势甚绵密。现在京师望泽甚殷。昨今两日。未知曾否一律普被甘膏。著传谕留京办事王大臣、即将日内是否得有雨泽之处。查明覆奏。以慰廑注。

译又上谕说:上年六月间。据梁肯堂奏报,喀尔喀王贡楚克扎布派扎奇鲁克齐博罗特进贡,在多伦诺尔地方被盗贼窃去制造经典的银八百两以及衣衫、帽子等物,请令该厅同知照数赔还一案。朕曾降旨传谕该督,认为索取赔偿银两恐怕是来使等人夸大被窃情形,企图让地方官赔偿,这件事可以不必追究;只须命所属严密捕盗,务必捕获。至今已经一年,是否已经捕获案内盗犯,该督还没有奏报。难道这件事先前奏报过一次,就可以了结吗?著传谕梁肯堂,如果盗犯已经缉获,立即奏报;如果仍未捕获,务必严令所属认真缉捕,不得把它当作海捕的具文,日久玩忽拖延,以致获罪。直隶总督梁肯堂覆奏,五月下旬。各属下雨一二寸至四五寸不等,早谷、高粱、黍、稷生长旺盛顺利。近来间或下阵雨,禾苗没有受到妨碍。奉旨:览阅奏报,稍感宽慰。初六日这里下雨三寸,仍不算丰沛,天气太热,仍急切盼望下雨。壬子日。上谕军机大臣说:梁肯堂奏报审办在密云县道旁叩阍的湖北蕲水县民人徐文绪一案。奏折中说,查照原呈,提取犯人审讯。据供称,因为侄女被堂叔家的陶象吉拐走藏匿,曾在县里控告,县里不但不传讯审理,反而受了枷责,所以心中不甘,想要告状伸冤。应请将该犯照例发往近边充军。但该犯已经七十岁,言语没有条理,确有痰迷的样子,应解回湖北,严加禁锢等语。徐文绪所供各情节如果属实,该县为什么不审究,反而将他枷责?自应秉公查办。如果是该犯有意诬陷、挟私诬告,也应按律办理,以警戒刁悍之人。如果确实年老痰迷,就将该犯交给司监,严加永久禁锢,不许再行滋事。将此传谕毕沅等知悉。又上谕说:吴璥奏请等新任藩司郑源璹到任。即行交卸职务起程,赶赴行在陛见一案。此前据李奉翰奏称,吴璥熟悉并干练于河防修守事务,请令该司协同防守大汛,对重要工程确有益处等语,已经准许所请。现在正是大汛时期,黄河上下各项工程处处都关系紧要,有一位熟悉事务的人率领协同保护,自然更为妥善。此时不必急忙赶赴行在,仍令他留下办理防汛事务,等过了伏汛、秋汛,在九月、十月间朕自热河回銮时,再行起程来京瞻觐。又上谕说:鄂辉奏报审核办理本年四川省秋审案件。将拟判绞刑的官犯德新、拟判斩刑的犯人文思镜二人,都拟入缓决一案。核查其情节,骡夫陈大成既然已经受雇出发,又在途中反悔,还逞强叫骂,按理本来不占理;德新抬脚吓唬要踢,恰好踢伤陈大成腹部而致死,仍属于无心之失,并且该犯的父亲、叔父、胞弟都曾出兵身亡,情形也值得怜悯。至于文思镜一犯,因为他的父亲与陈黄氏通奸,导致其母上吊死亡,该犯便将陈黄氏砍死,终究是痛惜母亲而情绪急切,与逞凶谋杀的人有区别。鄂辉刚任总督,就能在秋审案件中斟酌情理、细心推究,将这两案都拟入缓决,办理还算妥当。但该省秋审题本送到刑部时,自然还要按律办理。已命军机大臣记下,等刑部审核拟定具题后,再降旨。将此传谕知悉。军机大臣奏报,旱河工程。应当修治的有三处:广仁岭以东,山沟发水,沙石冲入旱河,现在河底高出大路二尺有余;钟鼓楼至大河沿一带,旱河河底与河岸齐平;河屯协署前,河道也已经淤塞。共估计需要银三千九十两有余,立即兴修。又请拨出热河道库中备用的赏银五万两,交给典当生息,作为每年修治费用。准行。癸丑日。因故奉恩将军德明之子富永阿承袭职务。甲寅日。上谕说:普福等奏报,他们亲自到苏尼特两旗游牧地查勘受灾情形、办理赈济等语。那里连年遭旱,贫困蒙古人必须广泛赈济,才不至于流离失所。著加恩,将车凌衮布、巴勒珠尔雅喇木丕勒请求借用两年郡王俸银一事,改为不必借用,立即按数赏给,令他们分发给贫困蒙古人等。这项银两就近从口北道库中迅速支给。普福等仍前往苏尼特两旗游牧地,会同该盟长、扎萨克等妥善办理,不得遗漏一人。车凌衮布、巴勒珠尔雅喇木丕勒各赏给郡王俸银一年,使他们整理产业和牲畜,分作四年坐扣完结,以符合朕爱护蒙古臣仆、同样加以抚恤的深意。又上谕说:据恒瑞等奏报,办理户部事务的主事职衔五十八、安泰,都已经任职期满。如果都发回原处,现在办事需要人,请将安泰发回该处,以防御的职务补用;五十八仍留在乌里雅苏台办事,令其候补防御的缺,等该处有缺额、文书送到时,再送进京引见补放,令其回原处等语。五十八、安泰都已经任职期满,既然愿意仍回原城以武官补用,著依恒瑞等所奏,五十八、安泰都以该处防御补用。五十八在得到缺额以前,仍留乌里雅苏台办事;等有缺时,再令他来京引见补放,发回原处。上谕军机大臣等:这里昨天从未时开始。到申时为止,下了滂沱大雨,雨水入土五寸,随后交给热河道查看。王家营以西雨势较小,今天未时又下了一阵雨,雨势十分绵密。现在京师非常盼望雨水,不知道昨天、今天两天是否各处普遍得到甘雨。著传谕留京办事的王大臣,立即查明近日是否有下雨的地方,覆奏以慰朕的挂念。

○又谕、前因贼犯张三、脱枷逃逸。谕令步军统领衙门。饬派番役严缉。兹据金简奏、番役在涿州鲁坡村地方。将张三拏获。讯据供称、曾许给门军德成钱十千文。将我开了手金□靠。又将脚镣钥匙。交我收管。并给小刀一把。叫我起了枷上铁锔。可以逃走。于五更时候。即脱枷潜逸等语。张三前因犯窃拟枷。在宣武门看守。胆敢扮□手枷逃走。实属不法。该门军德成、因张三口许钱文。给与钥匙小刀。纵令脱逃。甚属可恶。自应与囚同罪。但张三、系二次犯窃脱逃。拏获罪不至死。即加重、亦不过发遣为奴。著传谕刑部堂官、审讯明确后。其纵令脱逃情节。如果属实。著将德成、永远枷号于各城门。轮流示众。俾得共知儆畏。其一同该班之门甲门军等。有无通同贿纵情弊。并著严行确讯。定拟具奏。其拏获张三之番子等。著金简酌量奖赏。以示鼓励。将此传谕刑部、并金简知之。

○又谕曰、陈用敷奏拏获脱逃遣犯正法一摺。内称该犯潜逃后。当经该县查知。会差兵役。即日在北门城外追获。审明正法。所有典史李灵长、知县李日跻、相应开报。听候部议等语。遣犯脱逃后。该县既能即日拏获。不致任其窜逸稽诛。尚属留心缉捕。自应将该员声请免议。乃该抚摺内。何以又将该县典史、一并开参。殊未明晰。况典史系属专管。知县仅系兼管之员。亦不得漫无区别。该抚前任安徽巡抚任内。办理地方事务。率多错误。是以降为府尹。经朕复加擢用封圻。何尚如此颟顸。不知留心耶。陈用敷、著传旨申饬。

○以喀尔喀右翼部扎萨克多罗贝勒车布登纳木扎勒、为乌兰察布盟长。乌喇特扎萨克镇国公车布登栋罗布、为副盟长。

○乙卯。谕曰、雅尔泰、因伊调补乍浦副都统。奏请来京陛见等因一摺。殊不成话。前称雅尔泰所遗员缺。调补兆庆、后复称将伊调补乍浦副都统。部文迟速难定。自应择其紧要者。明白入奏。雅尔泰并无罪戾。岂有无故出缺之理。雅尔泰、殊属不晓事体。著传旨申饬外。雅尔泰、距前岁年班陛见。已及二载。著即前来热河陛见。

○丙辰。补行乾隆五十五年大计。安徽省。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山东省。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八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三员。广西省。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分别处分如例。

○以故贵州思州府属坪正长官司何型子镇西、袭职。

○丁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刑部议驳湖北省民人陈谷松、与王廷英、共殴吕九如身死。将正犯陈谷松、减等拟流一本。所驳甚是。已依议行矣。此案陈谷松、王廷英、共殴吕九如毙命。先经该抚以王廷英、殴伤吕九如左右膝臁肕。仅止紫黑皮破。尚属轻伤。不至于死。应以在逃之陈谷松拟抵。王廷英、照例拟徒。及拏获陈谷松到案审讯。与原审各情节无异。自应将该犯、照例拟以绞抵。乃该抚又称助殴之王廷英、所殴亦属重伤。于未结案之前病故。准其抵命。将陈谷松减等拟流具题。前后自相予盾。岂吕九如之死。竟无一抵命之人。任听正犯陈谷松、以王廷英业已身故。无可质证。希图推卸。而该抚亦祗凭属员详报。并不细心研究。以致先后办理两岐。罪名互相出入。殊属非是。此事是否系该臬司意欲如此办理。抑出自该抚主见。著传谕福宁、据实明白回奏。至毕沅系该省总督。近在同城。于此等人命重案。亦应留心查察。何以未经驳正。著毕沅会同福宁、据实查明。亲提犯证。再行鞫讯明确。妥议具奏。所有刑部原本。著摘钞略节。发交阅看。

○又谕、前据福宁奏、安南陪臣于五月二十二日。由武昌省城前进。约计五月二十七日。可出湖北境等语。河南毗连楚省。该陪臣一出湖北。即入豫省信阳州境。该处距热河。计程不过二千八百余里。若按站行走。七月初间。即可行抵热河。彼时距赏赉之期尚远。该陪臣亦无需早到等候。且现在大雨时行。想沿途不无泥泞。尽可令其缓程行走。以示体恤。著传谕该督抚等。计算日期。令于七月二十五六。行抵热河。亦不为迟。

译又上谕说:此前因为盗犯张三脱枷逃跑。曾传谕步军统领衙门,命令派番役严密缉捕。现在据金简奏报,番役在涿州鲁坡村地方捕获张三。审讯时供称,他曾答应给门军德成钱十千文,德成替我打开手上的金□靠,又把脚镣钥匙交给我保管,并给我一把小刀,叫我撬开枷上的铁锔,就可以逃走;于是五更时脱枷潜逃等语。张三先因犯盗窃被判枷号,在宣武门看守,竟敢扮□手枷逃走,实在违法。该门军德成因为张三口头答应给钱,就给他钥匙和小刀,纵容他脱逃,十分可恶,自应与囚犯同罪。但张三是第二次犯盗窃并脱逃,捕获后罪不至死,即使加重,也不过发遣为奴。著传谕刑部堂官,审讯明确后,如果纵令脱逃的情节属实,著将德成永远枷号在各城门,轮流示众,使人都知道警戒畏惧。与该班一同值班的门甲、门军等人,有没有串通受贿放纵的弊情,也著严加审讯,定拟具奏。至于捕获张三的番子等人,著金简酌量奖赏,以示鼓励。将此传谕刑部以及金简知悉。又上谕说:陈用敷奏报捕获脱逃遣犯并将其正法一案。奏折中称,该犯潜逃后,该县立即查知,会同差役兵丁当天就在北门城外追捕归案,审明后正法。典史李灵长、知县李日跻,应当一并开列上报,听候刑部议处等语。遣犯逃脱以后,该县既能当天捕获,不致任其逃窜而躲过惩诛,还算留心缉捕,本应将该员声请免议。可是该抚奏折中为什么又把该县典史一并开参,实在不清楚。何况典史是专管此事的官员,知县只是兼管,也不能完全不加区别。该抚前任安徽巡抚时,办理地方事务多有错误,所以降为府尹;朕后来又重新提拔他任封疆大吏,为什么还这样糊涂,不知道留心办事?陈用敷著传旨申饬。任命喀尔喀右翼部扎萨克多罗贝勒车布登纳木扎勒为乌兰察布盟长。任命乌喇特扎萨克镇国公车布登栋罗布为副盟长。乙卯日。上谕说:雅尔泰因为调补乍浦副都统,奏请来京陛见一案,实在不像话。先前说雅尔泰留下的员缺调补兆庆,后来又说把他调补为乍浦副都统,部文下达的迟速难以确定,本应选择其中紧要的一项明确奏报。雅尔泰并没有罪过,怎么会无故出现缺位呢?雅尔泰实在是不明白事体。除传旨申饬外,雅尔泰距离前次年班陛见已经将近两年,著立即前往热河陛见。丙辰日。补行乾隆五十五年大计:安徽省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山东省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八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三员;广西省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分别照例处分。因故贵州思州府所属坪正长官司何型之子镇西承袭职务。丁巳日。上谕军机大臣等:今天刑部议驳湖北省民人陈谷松与王廷英共同殴打吕九如致死,将正犯陈谷松减等拟流一案,驳得很是,已经依议办理了。此案陈谷松、王廷英共同殴打吕九如致死,先前该抚认为王廷英只把吕九如左右膝部打成青紫、皮肤破损,属于轻伤,不至于死亡,应把在逃的陈谷松拟抵,王廷英照例拟徒。等到捕获陈谷松到案审讯,供述与原审各项情节没有不同,自应将该犯照例拟绞抵命。可是该抚又称,协同殴打的王廷英所造成的伤势也属于重伤,在案件结案前已经病死,可以准许抵命,于是将陈谷松减等拟流具题。前后说法自相矛盾,难道吕九如之死竟没有人抵命吗?任凭正犯陈谷松因为王廷英已经死亡、无人可以对质而企图推卸,而该抚也只凭属员的详报,并不细心研究,致使前后办理分歧,罪名互相出入,实在不对。这件事究竟是该臬司想要这样办理,还是出自该抚自己的主意?著传谕福宁,据实明白回奏。至于毕沅是该省总督,且与巡抚同城,对于这类人命重大案件也应留心查察,为什么没有驳正?著毕沅会同福宁据实查明,亲自提取犯人和证人,再行审讯明确,妥善议定具奏。刑部原本著摘录简要部分,发交阅看。又上谕说:此前据福宁奏报,安南陪臣于五月二十二日。从武昌省城出发,估计五月二十七日可以走出湖北境内等语。河南与楚省相连,该陪臣一出湖北就进入河南省信阳州境内;那里距离热河,计算路程不过二千八百余里。如果按驿站行走,七月初就可以到达热河。那时距离赏赐之期还早,该陪臣也不必早到等候。况且现在正值大雨时节,想来沿途不免泥泞,尽可让他们放慢行程,以表示体恤。著传谕该督抚等计算日期,令其在七月二十五、二十六日抵达热河,也不算迟。

○戊午。谕军机大臣曰、王懿德奏、调补善化县知县汪辉祖、患病未痊。未便令其到任。且何刘氏等命案。该员尚有应讯之处。亦未便遽准回籍等语。已将该员开缺。交姜晟查审矣。汪辉祖、先经臬司饬委检验桂阳县民妇何刘氏等命案。该员藉病托故。迁延未往。经巡抚冯光熊、于参奏陈玉垣案内。声明汪辉祖、有无规避别情。另行参处。嗣据汪辉祖、以气体渐虚。精神恍惚。请解任回籍调理。虽据王懿德、验明患病属实。但其中恐有被巡抚参劾。托病捏报情节。王懿德所奏。殊不可信。著姜晟、亲提何刘氏等命案。研讯确实。并汪辉祖有无规避别情。一并秉公据实审拟具奏。又据王懿德另摺覆奏、严禁小钱一事。不过敷衍塞责。并无设法查办之处。至所称令盐道于收卯之日。会同藩司、亲加点验。仍不时前往抽查等语。殊属拘泥俗套。足见不实。王懿德、系本任藩司。暂护抚篆。现在姜晟已扺湖南。伊即应卸事。早回本任。藩司即伊也。将来会同盐道。于收卯之日。亲加点验。即伊应办之事。乃摺内转称饬令盐道。会同藩司办理。其时藩司是谁耶。不通之极。且公然以巡抚自居。夸大其辞。实属糊涂。王懿德、著传谕严行申饬。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六年。辛亥。六月。己未。谕曰、户部议覆凤阳关徵收税课。一年期满。短少盈余银四万一千九百余两。著落管关之员。各按经徵月日。分别摊赔一摺。固属照例办理。第念该关税务。全赖上游豫省米豆船只。赴江贩运。上年因豫省、江南、年岁收成。俱各丰稔。米豆价值相等。商贩无利可图。是以船只过关稀少。盈余短缺。尚属有因。所有此次凤阳关、短少盈余银四万一千九百余两。著落该监督等。各按经徵月日。摊赔银一万两。其余三万一千九百余两。俱著加恩宽免。

○又谕曰、齐苏咙多尔济病故。所贵扎萨克郡王爵。著伊子端多布多尔济承袭。其未及岁以前。所有扎萨克印务。著协理台吉扬扎布署理。

○吏部议准、湖广总督毕沅奏称、江陵县郝穴镇、监利县朱家河、巡检二缺。应裁。各改设主簿一缺。从之。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勒保疏称、镇番县民王元简等。认种箕笈湖义田。所纳银粮。作书院生童膏火。额交草束。酌分镇、蔡、二营。以为马草。从之。

○礼部议准、福建巡抚浦霖疏称、彰化县学文童进额。请增四名。二年一贡。从之。

○兵部议准、升任两江总督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孙士毅等奏称、福山营所辖寿兴沙。渐次坍没。原设汛兵。足资驻守。请将该汛外委。移驻青草沙。小陈浦汛。应裁。即将裁存兵三名。并福山营存城兵七名。拨驻青草沙。兼令福山营千总巡查。黄泗浦巡检。协同稽察。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陕州民萧世芳妾张氏。

○庚申。谕、现因河东商力疲乏。亟须调剂。已令军机大臣、会同山西巡抚冯光熊、详悉酌议。可否将盐课改归地丁。于富户贫民。均有禆益。但经理一切章程。尚需勘办。冯光熊究系新任。于该处盐务。尚未能熟悉。蒋兆奎、曾任河东运使。盐务素所熟谙。且该布政使上年在京。亦有课归地丁为便之语。蒋兆奎、著调补山西布政使。帮同冯光熊、妥为办理。所有甘肃布政使员缺。即著景安调补。万宁、著调补山西按察使。其贵州按察使员缺。即著顾长绂调补。寻军机大臣议、臣等与冯光熊酌议。盐课归入地丁。计亩摊徵。富户既免签商。贫民得食贱盐。生计益裕。至盐池虽系民产。亦须地方官经理。庶免争端。每年计所出盐。抽税若干。于归入地丁之盐课内扣除。批、此语或一办法。又奏、俟冯光熊抵任后。会同蒋兆奎、详勘商办。从之。

○又谕曰、惠龄、冯光熊、俱经赏戴花翎。河南巡抚。亦系兼提督衔。穆和蔺、并著一体赏戴花翎。

○又谕曰、喀木齐布病故。所遗镶白旗护军统领员缺。著布彦达赉补授。

○又谕曰、积拉敏病故。所遗山海关副都统员缺。著永安调补。永安现在牧场。著派圣保、即行驰驿前往更换。

译戊午日。上谕军机大臣说:王懿德奏报,调补善化县知县的汪辉祖患病尚未痊愈,不便令其到任;并且何刘氏等命案,该员还有应当审讯之处,也不便立即准许回籍等语。已经将该员开缺,交给姜晟查审。汪辉祖先前经臬司饬令委派,检验桂阳县民妇何刘氏等命案,该员借病托故,拖延不去;巡抚冯光熊在参奏陈玉垣一案中说明,汪辉祖是否有规避的其他情节,另行参处。后来汪辉祖以气体渐虚、精神恍惚为由,请求解任回籍调养。虽然据王懿德验明确实患病,但其中恐怕有被巡抚参劾、托病捏报的情节,王懿德的奏报实在不可信。著姜晟亲自提取何刘氏等命案,详细审讯确实,并将汪辉祖是否另有规避情节一并秉公据实审拟具奏。又据王懿德另一奏折覆奏,严禁小钱一事不过是敷衍塞责,并没有设法查办;至于所说命盐道在收卯之日会同藩司亲自点验,仍不时前往抽查等语,也实在是拘泥于俗套。足以看出这并不属实。王懿德是本任藩司,暂时代理巡抚职印。现在姜晟已经到达湖南,他就应当卸任,早日回到本任。藩司就是他自己将要担任的职务。将来会同盐道,在征收卯额之日亲自加以点验,这本来就是他应办理的事情;可是奏折中却转而说,命令盐道会同藩司办理。那时藩司是谁呢?实在糊涂到了极点。而且竟公然以巡抚自居,夸大其词,实在糊涂。王懿德,着传谕严加申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六年辛亥六月己未日谕令:户部议覆凤阳关征收税课,一年期满,短少盈余银四万一千九百余两,着由管理关务的官员按照各自经征的月日分别摊赔一事,固然是照例办理;但想到该关税务全靠上游豫省的米豆船只到江南贩运。上年豫省、江南两地年成都很丰收,米豆价格相等,商贩无利可图,所以船只过关稀少,盈余短缺也算有原因。此次凤阳关短少盈余银四万一千九百余两,着该监督等按照各自经征的月日摊赔一万两,其余三万一千九百余两,全部加恩宽免。又谕令:齐苏咙多尔济病故。所遗扎萨克郡王爵位,着他的儿子端多布多尔济承袭。在他尚未成年以前,所有扎萨克印务,着协理台吉扬扎布代理。吏部议准湖广总督毕沅奏称:江陵县郝穴镇、监利县朱家河的两个巡检缺,应当裁撤,各改设主簿一缺。准行。户部议准陕甘总督勒保奏称:镇番县民王元简等,认领耕种箕笈湖义田,所缴纳的银粮作为书院生童的膏火费,额定交纳的草束酌情分给镇营、蔡营两营,作为马草。准行。礼部议准福建巡抚浦霖奏称:彰化县学文童的进额,请求增加四名,每两年贡取一次。准行。兵部议准升任两江总督、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孙士毅等奏称:福山营所辖的寿兴沙,逐渐坍塌淹没,原来设置的汛兵足以资助驻守。请将该汛外委移驻青草沙;小陈浦汛应当裁撤。即把裁撤后留下的三名兵丁和福山营留城兵七名拨驻青草沙,并命福山营千总巡查,黄泗浦巡检协同稽察。准行。旌表河南陕州民萧世芳的妾张氏守正捐躯。庚申日。谕令:现在因为河东商人的财力疲乏,急需调剂,已经命军机大臣会同山西巡抚冯光熊详细斟酌议定。能否将盐课改归地丁,对富户和贫民都有好处。但一切办理章程还需要勘查办理。冯光熊毕竟是新任官员,对当地盐务还不熟悉;蒋兆奎曾任河东运使,向来熟悉盐务,而且该布政使上年在京时,也说过将盐课归入地丁较为便利的话。蒋兆奎着调补为山西布政使,帮助冯光熊妥善办理。甘肃布政使员缺,即着景安调补。万宁着调补为山西按察使,贵州按察使员缺,即着顾长绂调补。不久军机大臣议奏:臣等与冯光熊商议,盐课归入地丁,按田亩摊征。富户既免于签派盐商,贫民也能买到便宜盐,生计更加宽裕。至于盐池虽然属于民产,也必须由地方官管理,才能避免争端。每年按照产盐数量抽取一定税额,从归入地丁的盐课中扣除。批示:这句话或许是一种办法。又奏:等冯光熊到任后,会同蒋兆奎详细勘察办理。准行。又谕令:惠龄、冯光熊都已经获赏花翎。河南巡抚也兼有提督衔,穆和蔺一并赏戴花翎。又谕令:喀木齐布病故。所遗镶白旗护军统领员缺,着布彦达赉补授。又谕令:积拉敏病故。所遗山海关副都统员缺,着永安调补。永安现在牧场,着派圣保立即乘驿马前往接替。

○谕军机大臣等、此间自十二三日得雨以后。农田已极优渥。本日复得大雨。现在尚未开霁。似觉雨水稍多。前据王大臣等奏报、京师得雨。亦已深透。本日未据续奏晴雨情形。朕心深为廑念。著传谕留京办事王大臣、如近日所得雨泽。仅称沾足则已。倘或已形过多。恐僧道皆不谙求晴之法。即派回子萨哈勒索丕、祈求晴霁。随报据实具奏。以慰悬廑。

○又谕、据金简等奏、革职贵州威宁州知州高玮、于五十二年十二月。前往胞弟山西宁武府知府高璨任所就养。嗣据晋抚咨。据高璨详称。高玮于五十五年七月内。自宁武府起程回京。迄今已及一年。并未归旗。高玮既于上年七月间。自宁武府起程。何以至今尚未回旗。自必在沿途地方。任意逗留。且曾任黔省知州。或竟绕道潜往。在该处藉端生事。均未可定。著传谕各该督抚、一体严行查拏。送京治罪。至知府高璨、于伊兄起身后。呈报迟缓。及本旗饬查。仍复含混声覆之处。并著该抚、确切究问。据实具奏。将此各谕令知之。

○留京办事王大臣等奏、讯明书吏陈遵五等各情罪。分别定拟。兵部堂司官、及山东巡抚、均请交部察议。得旨、此案陈遵五、充当兵部职方司书吏。于应议台站职名。接到印付。希冀撞骗银钱。以致迟误日久。虽讯无得赃情弊。但心存撞骗。事后复改印付。非寻常玩误可比。留京办事王大臣、拟以杖徒。殊属轻纵。陈遵五、著发往伊犁充当苦差。至车驾司贴写王毓秀、于正月内赍送印付。迟至数月。未见移覆。并不回明本官查办。明系有心弊混。亦有应得之罪。即著照陈遵五原拟、杖一百。徒三年。余依议。

○调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巴克坦布、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依兰泰、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以故云南云龙州箭杆场土巡检字恩宠弟恩隆、袭职。

○辛酉。谕、据伍拉纳奏、台湾水师副将孙全谋、俸满三年。例应于内地水师副将内。楝选调补。现在乏员升调。请将孙全谋、暂行留任。俟再满一年。选员调补等语。台湾副将一缺。关系紧要。必得谙习风土、熟悉情形之员。方于地方营伍有益。台湾虽在海外。非若烟瘴地面。例须更换者可比。该处总兵、道、府、各员。现在并无更调之例。副将等官。又何必拘例定年限。纷纷更换。致易生手。孙全谋、著留台湾水师副将之任。嗣后所有俸满更调之例。并著停止。

○壬戌。吏部等部议准、四川总督鄂辉奏称、三台县属葫芦溪盐大使一缺。应裁。改设三台县分驻葫芦溪盐捕县丞。从之。

○户部议准、湖北巡抚福宁疏称、宝武局铸卯积压。应自本年起。分作十年。将买存汉、洋、铜觔。通融借支带铸。仍将额办滇铜。分年带买。俟铸竣一年卯额。专案造报。岁需滇铜。先一年六月。咨滇省拨厂。限八月内。咨覆楚省。盐铸各员。造报迟延。或限内卸事。违限一月、至三月者。照奏销钱粮、册结迟延不送例。分别罚俸。四五月者。降一级留任。六月以上。降二级调用。一年以上革职。倘因滇铜未到。不能依限鼓铸造报。随时咨部展限。从之。

○封闭湖南宜章县羊牯泡沙尽锡厂。从巡抚冯光熊请也。

○豁除江西德兴县东南二乡。乾隆五十三年分。被水沙压田地六顷五十一亩有奇额赋。

○蠲免陕甘皋兰、金县、靖远等三县。上年霜灾额赋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浙江江山县民姜好德妻严氏。

○癸亥。谕军机大臣曰、穆腾额奏、东省现在产盐。虽足敷春运。将来秋晒丰歉。难以豫定。必须豫筹接济。应请仍照向例。将芦属余盐。通融拨借等语。盐觔为民食所关。东省既因海滩风信不时。潮汐不旺。产盐恐未能丰足。而长芦现有存积余盐。自应准其筹拨。以资接济。但此项盐觔。既经运往东省售买。则应徵引课。是否即系东商完纳。其运脚等费。又系出自何省商人。再自天津前赴东省。一水可达。由水路运往。自必省便。若由陆路。则运费较多。是否由陆运、水运、及于官课有无短绌之处。著传谕穆腾额、一并查明覆奏。寻奏、东商来津买盐。水运至德州柘园镇发沿河各州县行销。所有引课。东商完纳。水脚亦系商出。课不短绌。报闻。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这里自十二、十三日得雨以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三日〕 农田已经非常湿润。今天又下了大雨,现在还没有放晴,似乎觉得雨水稍多了些。此前据王大臣等奏报,京师得雨也已经深透。今天还没有接到后续奏报,不知晴雨情形,朕心深为挂念。着传谕留京办事王大臣:如果近日所得雨水仅仅称为沾足,就算了;倘若已经显得过多,恐怕僧道都不懂得求晴的方法,就派回子萨哈勒索丕祈求放晴,并随时据实具奏,以安慰朕的牵挂。又谕令:据金简等奏,革职的贵州威宁州知州高玮,于五十二年十二月,前往胞弟、山西宁武府知府高璨的任所就养。后来据山西巡抚咨文,称高璨详报:高玮于五十五年七月从宁武府起程回京,至今已经一年,却没有回到旗籍。高玮既然在上年七月从宁武府起程,为何至今还没有回旗?必定是在沿途地方任意逗留,而且他曾任黔省知州,或许竟绕道偷偷前往,在那里借端生事,这些都不能确定。着传谕各该督抚一体严行查拿,押送进京治罪。至于知府高璨,在他兄长起程以后呈报迟缓,以及本旗命令查问后仍含混答复等处,也着该抚确实追究审问,据实具奏。把这些都传谕令其知悉。留京办事王大臣等奏报,已经审讯查明书吏陈遵五等人的各种情节和罪行,分别拟定罪名。兵部堂官、司官以及山东巡抚,都请求交部察议。奉旨:此案陈遵五充任兵部职方司书吏,对应当议处的台站职名接到印付后,企图撞骗银钱,以致延误很久。虽然审讯没有查出收赃的情弊,但他心存撞骗,事后又改动印付,不是一般的玩忽延误可比。留京办事王大臣拟判杖刑、徒刑,实在太轻纵。陈遵五着发往伊犁充当苦差。至于车驾司贴写王毓秀,在正月里携送印付,却拖延数月不见移覆,也不回明本官查办,明显是有意作弊蒙混,也有应得的罪,着照陈遵五原拟,杖一百,徒三年。其余依议。调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巴克坦布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内阁学士依兰泰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以已故云南云龙州箭杆场土巡检字恩宠的弟弟恩隆承袭其职。辛酉日。谕令:据伍拉纳奏,台湾水师副将孙全谋任满三年,按例应从内地水师副将中拣选调补。现在缺少可升调的人员,请将孙全谋暂时留任,等再任满一年后选员调补。台湾副将一职关系重要,必须是熟悉当地风土和情形的人员,才对地方营伍有益。台湾虽然在海外,却不像烟瘴地区那样按例必须更换。当地总兵、道、府等官员现在都没有更调的规定,副将等官又何必拘泥于任满年限而频繁更换,导致换成生手?孙全谋着留任台湾水师副将。今后凡任满调换的规定,一并停止。壬戌日。吏部等部议准四川总督鄂辉奏称:三台县所属葫芦溪盐大使一缺应当裁撤,改设三台县分驻葫芦溪盐捕县丞。准行。户部议准湖北巡抚福宁奏称:宝武局铸造卯额积压,应当从本年起分作十年,将买存的汉铜、洋铜通融借支并带着铸造;仍将额定办理的滇铜分年带买。等铸完一年的卯额后,专案造册上报。每年所需滇铜,提前一年于六月咨文云南省拨运到厂,限八月内咨复楚省。盐铸各员造报迟延,或在限期内卸任,超过期限一月至三月的,照奏销钱粮册结迟延不送的例子分别罚俸;四、五月的,降一级留任;六月以上的,降二级调用;超过一年的,革职。倘因滇铜未到,不能按限鼓铸并造报,随时咨部展限。准行。封闭湖南宜章县羊牯泡沙尽锡厂。这是依从巡抚冯光熊的请求。豁免江西德兴县东南二乡,乾隆五十三年因水灾被沙压没的田地六顷五十一亩有余的额赋。蠲免陕甘皋兰、金县、靖远三县,上年遭受霜灾的部分额赋。旌表浙江江山县民姜好德的妻子严氏守正捐躯。癸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穆腾额奏称,东省目前所产的盐虽然足够供应春运,但将来秋晒丰歉难以预先确定,必须预先筹划接济,请仍照从前的惯例,将芦盐所属的余盐通融拨借。盐斤关系百姓食用,东省既然因为海滩风信不定、潮汐不旺,产盐恐怕不能充足,而长芦现有积存的余盐,自应准许筹划拨运,以资接济。但这批盐既然运往东省销售,就应征收引课,这是否由东商缴纳?运脚等费用又由哪个省的商人承担?再者,从天津前往东省,一水可达,走水路运输必定省便;如果走陆路,运费就多。究竟是陆运还是水运,以及官课有没有短缺之处,着传谕穆腾额一并查明复奏。不久奏报:东商到天津买盐,经水路运到德州柘园镇,再发往沿河各州县销售。所有引课由东商缴纳,水脚也由商人承担,税课没有短缺。报闻。

○乙丑。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奏、据三河县知县禀报。屯居旗下家奴侯添禄、被伊主何森堂弟阿林、因索银不遂。捆殴身死一案。缘何森穷苦日甚。欲将契买家奴侯振极等出卖。阿林贪图侯振极父子有赀。应允承买。言定身价银两。两次交足。立契钤印后。阿林随向侯振极、声言契买缘由。即向侯振极索诈银两。因侯振极出言回覆。辄将伊子侯添禄、用绳捆缚。自持木棍叠殴。伤重殒命等语。阿林贪图侯振极父子赀财。用银置买。其居心已不可问。及至索银不遂。将侯添禄捆殴致毙。情节甚为可恶。若论旗下殴毙家奴。原无拟抵之例。但阿林以甫经置买之人。起意勒索。以致捆殴伤命。实属贪狠。将来定案时。自应照平人例拟抵。方足以昭平允。所有阿林一犯。及案内应讯人证。俱著解赴刑部。交刑部堂官严审定拟。该犯解至时。先行重责四十板。再加研讯。并著传谕阿桂、将阿林一犯。审明定拟。赶入本年秋审情实。以为贪暴不法者戒。不得以阿林系属旗人。稍从轻减也。将此传谕刑部堂官、并谕梁肯堂知之。

○又谕曰、福康安奏、安南国王阮光平、遣使续进贡表。现在据报进关。如该贡使阮文琠等进关后。计算七月杪、及八月初间。可以赶赴热河。应令加紧行走。俾与前次贡使。同邀宴赉。如进关稍迟。令于抵桂林时。暂行留住。今其缓程行走。于封印前抵京等语。此次安南贡使阮文琠等。既未经据报进关。现又距八月初旬不远。不值令其长途冒暑遄行。自应照福康安所奏。于该贡使行抵桂林时。暂行留住。令其从容缓程行走。竟于封印前抵京。得与诸蒙古番回部落。及各国使臣。同与宴赉。较为妥协。若此时该贡使、已过桂林省城。约计趱程行走。可赶上前次贡使。即令其同赴热河。著速传谕沿途督抚。妥为豫备。并谕陈用敷。断不可如前次陈玉视、已经过省。复行追回。以致徒劳往返。如约计行程。不能赶上前次贡使。即于该陪臣行抵桂林省城时。暂留憩息。并咨会沿途地方。一体令其缓程前进。于封印前到京。亦不为迟也。该抚务须酌量妥办。毋再舛误干咎。仍将接奉此旨、如何办理之处。即行覆奏。将此由六百里传谕陈用敷、并谕福康安、及沿途督抚知之。

○又谕曰、福康安奏、安南国王阮光平、遣使续进表贡谢恩。并将表文进呈。览奏深为嘉悦。该国王于上年赴都叩觐。回国后感恋交萦。即遣陪臣陈玉视等、赍表谢恩。已令于七月二十五六日前抵热河。加恩宴赉。兹该国王复以万里初归。为时匆促。修仪备物。未能竭尽悃忱。且陈玉视进关之后。又叠荷隆施。愈觉感悚靡宁。因再敬备表贡。遣使续赍进关。情词肫切。忱悃可嘉。而一种感恩戴德之诚。溢于楮墨。自应准其赍进赏收。渥加赉予。以示恩眷。已另降谕旨、令陈用敷于该贡使行抵桂林时。妥为照料矣。至另摺奏、据安南都督黎文认等、来至坪思勒地方。投递呈文。内称国王接奉照会。分委伊等。带领兵丁。赶获贼人。杀毙二十余人。生擒二人。现在将擒获二犯。提省审办等语。阮光平恪守藩封。认真缉捕。并令吴文楚为水军都督。饬令夷目分投巡察。奋力歼毙盗匪多名。并生擒二人。解交内地。足见该国王调度有方。恭顺将事。实出至诚。此次擒获盗匪。系该国分巡夷目。既据福康安等、备具绸纱茶布银牌等物。派弁驰赍前往赏给。此间自无庸再与奖赉。若将来吴文楚自行拏获盗首。著福康安即行奏闻。朕当加之优赉。以示奖励。福康安等、不必先行备物赏给也。所有阮光平表文。及福康安奏到二摺。并著发钞。将此传谕知之。

○盛京将军宗室嵩椿等奏、牛庄、盖州、及各海口、查有流寓闽人、一千四百五十名。虽经编甲。恐有遗漏。现在于闽人中、添设保长。倘保长回籍。于行选补。渔船每只给票。如有奸匪。哨船查拏。并准渔户人等出首。加以奖赏。秋冬时商船南旋。地方官亲往查验。附船回闽者。册内除名。年终结报。流寓人等。有无增减。仍令各该处副都统稽察。得旨、所定章程合宜。为之在人。勉之。

○丙寅。遣官祭火神庙。

○戊辰。谕军机大臣曰、朕驻跸热河。几余偶检旧作。有昨岁赐安南国王阮光平、至避暑山庄陛见诗章。忆及上年、该国王万里来庭。情殷爱戴。节经接见慰劳。频加宴赉。而该国王恭顺恪诚。根于至性。其感激依恋之忱。不啻家人父子。及陛辞回国。朕复系念不置。屡赐上方品物。优赉有加。今屈指又将一载。因用前韵特制诗章。书扇以赐。现在溽暑届侯。该国王正可藉拂炎薰。至此间相隔交南。道里甚遥。若以时鲜食品。附驿远寄。恐致霉损不堪食用。今随报发去菓乾一匣。以示眷注。该国王接奉后。不必专表谢恩。祗须附便奏及。仰副体恤至意。将此谕令知之。

译乙丑日。谕令军机大臣:梁肯堂奏称,据三河县知县禀报,屯居的旗下家奴侯添禄,被其主人何森的堂弟阿林因索取银钱未遂,捆绑殴打致死一案。事情是:何森日益贫困,想把凭契约买来的家奴侯振极等卖掉。阿林贪图侯振极父子的财产,答应买下,议定身价银两并分两次付清,立契盖印后,阿林随即对侯振极说明买契的缘由,便向侯振极索诈银两。侯振极出言回绝,阿林就把他的儿子侯添禄用绳捆住,亲自拿木棍反复殴打,因伤势过重死亡。阿林贪图侯振极父子的财产,用银钱买下他们,其居心已经不可问罪;后来索银未遂,又把侯添禄捆绑殴打致死,情节非常可恶。若论旗下人殴死家奴,原本没有判处抵命的条例;但阿林对刚买来的人起意勒索,以致捆打致死,实在贪婪凶狠,将来定案时,自应照平民的条例判处抵命,才足以彰明公平。阿林一犯以及案内应当审讯的人证,都着押解到刑部,交刑部堂官严审定拟。该犯解到时,先重责四十板,再加以审讯。并着传谕阿桂,将阿林一案审明定拟,赶在本年秋审时列入情实,以此警戒贪暴不法之人。不得因为阿林属于旗人而稍稍从轻减免。把这些传谕刑部堂官,并传谕梁肯堂知悉。又谕令:福康安奏称,安南国王阮光平派遣使臣继续进贡表文。现在据报已经进关。如果该贡使阮文琠等进关后,计算七月底、八月初可以赶到热河,就应命令他们加紧赶路,使他们能和前次贡使一起受到宴请赏赐。如果进关稍迟,就命令他们到达桂林时暂时停留,让他们放缓行程,在封印前抵达京城。此次安南贡使阮文琠等,既然还没有据报进关,现在又距离八月初旬不远,不值得让他们长途冒暑疾行,自应照福康安所奏,在该贡使到达桂林时暂时留住,命令他们从容缓行,务必在封印前抵达京城,得以同蒙古诸部、回部落以及各国使臣一起赴宴受赏,这样较为妥当。若此时该贡使已经经过桂林省城,估计加快行程可以赶上前次贡使,就命令他们一同前往热河。着迅速传谕沿途督抚妥为预备,并传谕陈用敷,绝不能像前次陈玉视那样,已经经过省城又把人追回,以致徒劳往返。如果估计行程不能赶上前次贡使,就在该陪臣到达桂林省城时暂留休息,并咨会沿途地方官。一体命令他们放缓行程前进,在封印前到达京城,也不算迟。该抚务必斟酌妥善办理,不要再发生差错而获罪。仍将接到此旨后如何办理的情形立即复奏。把这些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陈用敷,并传谕福康安及沿途督抚知悉。又谕令:福康安奏称,安南国王阮光平派遣使臣继续进呈表文贡品以谢恩。并将表文进呈。朕看了奏报,深感嘉悦。该国王上年赴都叩觐,回国后感念依恋之情交织不已,立即派陪臣陈玉视等携表谢恩,已经命令他们于七月二十五、二十六日前抵达热河,加恩宴请赏赐。如今该国王又想到万里初归,时间仓促,修整仪礼、准备物品,未能尽情表达诚意;而且陈玉视入关以后又多次承受厚恩,更觉得感激惶恐不得安宁,因此再次恭敬准备表文贡品,派使者继续携带入关。其情辞真挚,诚意可嘉,感恩戴德的诚心洋溢于纸面,自应准许其携带进呈并赏收,优厚加以赏赐,以表示恩宠。已经另降谕旨,命令陈用敷在该贡使到达桂林时妥善照料。至于另一道奏折所奏,据安南都督黎文认等到达坪思勒地方,投递呈文,内称国王接到照会,分别派他们带领兵丁追捕盗贼,杀死二十余人,生擒二人,现在将擒获的两名犯人押解省城审办。阮光平恪守藩封,认真缉捕,并命吴文楚担任水军都督,令夷目分头巡察,奋力杀死多名盗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五六日〕 并生擒二人,押解交给内地。足见该国王调度有方,恭顺办事,确实出于至诚。这次擒获的盗匪,是该国分巡夷目所为。既然据福康安等奏报,已经备办绸缎、茶叶、布匹、银牌等物,派遣武官骑马送去赏给,这里就不必再行奖赏。如果将来吴文楚亲自擒获盗首,着福康安立即奏报,朕当优厚赏赐他,以示奖励。福康安等不必预先备物赏给。阮光平的表文以及福康安奏到的两道奏折,一并着发抄。把这些传谕知悉。盛京将军宗室嵩椿等奏报:在牛庄、盖州以及各海口,查有流寓的福建人一千四百五十名。虽然已经编入甲籍,但恐怕仍有遗漏。现在在福建人中增设保长,如果保长回原籍,就另行选补。每只渔船发给票照;如有奸匪,由哨船查拿,并准许渔户等人自首告发,给予奖赏。秋冬时商船南返,地方官亲自前往查验;随船回福建的人,从册内除名,年终结报。流寓人员有无增减,仍命各处副都统稽察。奉旨:所定章程合宜,关键在于人去执行,务必勉力。丙寅日。派遣官员到火神庙祭祀。戊辰日。谕令军机大臣:朕驻跸热河,闲暇时偶然检阅旧作,发现有去年赐给安南国王阮光平、他到避暑山庄朝见时所作的诗章。因而想起上年该国王万里来朝,情意深厚,屡次接见慰劳,多次加以宴请赏赐;而该国王恭顺诚敬,发自本性,他感激依恋的诚心,简直如同家人父子。等到他辞行回国,朕又一直挂念不已,多次赏赐御用物品,优厚赏赐更加丰厚。如今屈指计算又将满一年,因此依照前诗韵脚特意作诗,写在扇子上赏给他。现在暑热时节到了,该国王正好借此扇拂去炎热。只是这里与交南相隔遥远,如果把时鲜食品附在驿站中远寄,恐怕会霉坏,不能食用。现在随奏报发去一匣果干,以表示眷顾。该国王接到后不必专门上表谢恩,只须借便在奏报中提及,以符合朕体恤的深意。把这些传谕令其知悉。

○御制诗曰、例事山庄驻夏巡。敕几不息必躬亲。近当愠解南薰我。远忆心悬北极人。诣阙去年思会面。为邦永训在渐仁。箑头写寄梅花信。风被瀛疆奕叶春。

○庚午。谕、据梁肯堂奏、顺德府属之任县大陆泽。因上年雨水过多。诸河并涨。田禾被淹。收成歉薄。所有应徵地亩。请减半徵收等语。大陆泽召垦地亩。上年被水歉收。既据该督勘明属实。自应照文安大洼之例。酌减粮租。所有乾隆五十五年、该处应徵租银三千六百七十余两。著加恩减半徵收。以纾民力。该督务须饬属妥办。俾小民得沾实惠。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曰、姜晟奏江西协拨贵州兵饷。解至芷江县罗旧驿。被窃去鞘银一千两。查阅该府县等原禀情形。催拘犯证。迅速解省审讯一摺。细阅该府县所禀偷窃情节。其中疑窦甚多。殊不可信。据称鞘饷安放驿馆屋内。紧挨板壁。外系菜园。被贼从板壁地枋脚下。挖洞量高五寸。从洞外将末尾一鞘。横移洞口。撬开窃银而逸一节。洞高仅止五寸。甚为窄小。而一鞘饷银。重至千两。岂能于洞口移出。即用铁钩拉拽。亦无此力量。必有内应。况饷鞘收贮屋内。贼犯不过在外窥伺。何由确知安放之地。即在此处挖洞。竟能应手而得。又更夫唐守兴供、系伊叔唐开泰、邀同彭有才、串通夥窃。亦无此情理。唐开泰、既与唐守兴通同行窃。自必分得赃银。一经伊侄供明。即可起出赃据。一讯得实。何以又称唐开泰等忽认忽翻。未得确证。且唐开泰与唐守兴、分系叔侄。自必代为讳匿。何以遽肯供扳。而彭有才于审讯后。旋即病故。或系畏罪自戕。或竟系同夥之人。致死灭口。其中亦显有别情。承审此案之员。未能将此紧要之处。逐一根讯。率行具禀。以致案情不实。自有应得之咎。姜晟久任刑部。于此等案件。尚能详慎妥办。必须提集犯证。将以上指出各情节。细心研鞫。务得实在赃据。严审定拟。并将承审疎忽之员。参奏议处。毋得任听属员率禀虚词。致有枉纵。将此传谕知之。

○两广总督公福康安、广东巡抚郭世勋奏、广东办运滇铜。及广西湖北白铅。又江西采买滇铜。所过地方。应责成各该府、护送催趱。倘遇守风守水等事。亲往稽察。至运京点锡。添派道员押送。督粮道督催。先期移咨前途各省督抚。豫派道员接解。从之。

○辛未。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淮宁县民王士坤妻马氏。太康县民王甲妻王氏。

○壬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顺天府奏、京城自屡得澍雨以后。连晴数日。正可藉资蒸晒。深为有益等语。京师节次得雨。虽日来天气晴霁。土膏自尚属沾润。但现在热河地方。炎熇殊甚。想京中气候。亦大概相同。或过之。有病人否。如尚不致望雨则已。倘因天气郁蒸。著留京王大臣等、仍派令回子萨哈勒索丕、照前虔诚祈祷。以冀续沛甘霖。将此谕令知之。仍著据实覆奏。以慰廑注。寻奏、京城十七、至二十等日、续得雨泽。二十九日、大雨倾注。旋即晴霁。民间并无时疾。无须祈祷。报闻。

○又谕曰、苏凌阿等奏、漕船抵通、摺内称、湖北湖南各帮。有失风拆板船。自一只至五只不等。不能到通等语。向来漕船失风。该总漕及沿途督抚、俱应专摺具奏。此项拆板船只。并未据奏报。想系失风后。所装米石。即时搬出。不致沉失。或系上年重运北上。及回空时失风损拆。此次未经起运之船。著该侍郎查明覆奏。至本年河水充足。漕船行走迅速。现在南粮尾帮。俱已陆续抵通。较上年更早。该侍郎自应督率坐粮厅、随到随收。俾无壅滞。及早回空。方为妥善。并著传谕苏凌阿等、将本年全漕。约计何时可以收竣。比上年可早几日之处。即行奏覆。以慰廑注。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据奎舒奏、济咙呼图克图、带来牛内。有疲乏者。贝勒济克默特伊什等、情愿帮助等语。济咙呼图克图、所带牲畜。途中疲乏者。已有三百。其自起程时带来。自必更多。虽济克默特伊什等、遵奉黄教。情愿帮助。若以此为例。大员进京时。踵而行之。尤属不可。著传谕奎舒、嗣后取道西宁之呼图克图等、行路所用牲畜。留心酌减。将此并谕保泰、一体办理。

○是月。浙江巡抚福崧奏、廿里亭汛迤东起。至塔山外口。新涨沙一道。逐渐增长。得旨、此系好机。当祭海神祈祐。

○湖广总督毕沅奏、潜江县仙人堤、培高五尺。日前汉水大涨。得资抵御。万城堤、及窖金洲老磡。一律稳固。得旨、以手加额。欣慰览之。

○河南巡抚穆和蔺覆奏、五月下旬。至六月初四日。各属得雨。晚禾滋长。大田可冀有收。半月内再得透雨。田禾益茂。得旨、览奏稍慰。此处则十分沾足矣。

○山东巡抚惠龄覆奏、五月中旬。省城及附近州县。得雨一寸、至四寸不等。大田畅发。得旨、览奏稍慰。

译御制诗说:按例在山庄驻跸,巡行避暑。处理政务片刻不停,必定亲自办理。近来正值暑气稍解,南风吹拂我;远方却仍牵挂着北极之人。去年到宫阙时还想着相会,治理国家长久的训诫在于逐渐施行仁政。把诗写在扇头寄去,如同梅花传信;清风吹遍海内,愿世世享有春天。庚午日。谕令:据梁肯堂奏,顺德府所属任县的大陆泽,因为上年雨水过多,各河一同上涨,田禾被淹,收成歉薄,请将应征地亩税赋减半征收。大陆泽招垦的田地上年遭水灾歉收,既然据该督勘查属实,自应照文安大洼的例子酌情减免粮租。乾隆五十五年该处应征租银三千六百七十余两,着加恩减半征收,以纾解民力。该督务必命所属妥善办理,使百姓确实得到实惠。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施行。谕令军机大臣:姜晟奏报江西协拨贵州的兵饷,解送到芷江县罗旧驿时,被盗去鞘银一千两。查阅该府、县等原来的禀报情形,是催促拘拿犯人和证人、迅速解送省城审讯的一道奏折。仔细阅读该府、县所禀报的盗窃情节,其中疑点很多,实在不可信。据称鞘装饷银放在驿馆屋内,紧挨板壁,外面是菜园。盗贼从板壁地枋脚下挖洞,洞高只有五寸,从洞外把最末一鞘横移到洞口,撬开盗取银子后逃走。洞高仅五寸,十分狭窄,而一鞘饷银重达一千两,怎么能从洞口移出?即使使用铁钩拉拽,也没有这样的力量,必定有内应。况且饷鞘收藏在屋内,盗犯不过是在外面窥伺,怎么会确知存放地点?即使在此处挖洞,也竟然能够伸手取得。又据更夫唐守兴供称,是他的叔叔唐开泰邀同彭有才串通合伙盗窃,也没有这样的道理。唐开泰既然同唐守兴一起行窃,自然必定分得赃银;一旦他的侄子供明,立即就可以起获赃物。一次审讯便取得实情,为什么又说唐开泰等忽而承认、忽而翻供,始终没有确证?况且唐开泰和唐守兴分别是叔侄,本来一定会替对方隐瞒,怎么会突然肯供出并牵连对方?彭有才在审讯后随即病死,或许是畏罪自杀,也或许他确实是同伙,为了灭口而被杀,其中明显还有别的情由。审理此案的官员没有把这些紧要之处逐一严密追问,就草率具禀,导致案情不实,自然有应得的罪责。姜晟长期任职刑部,对于这类案件还能够详细慎重、妥善办理,必须提集犯人和证人,把以上指出的各项情节仔细审讯,务必取得确实赃证,严加审理定拟,并将审案疏忽的官员参奏议处。不得任由属员草率禀报虚假言辞,以致枉纵罪犯。把这些传谕知悉。两广总督公福康安、广东巡抚郭世勋奏报:广东承办运输滇铜,以及广西、湖北的白铅,另有江西采买滇铜,经过各地时,应责成各该府护送并催促赶运;如遇停风、停水等事,亲自前往稽察。至于运往京城点验锡料,增派道员押送,由督粮道督促,提前咨文沿途各省督抚,预先派遣道员接运。准行。辛未日。旌表河南淮宁县民王士坤的妻子马氏、太康县民王甲的妻子王氏守正捐躯。壬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顺天府奏报,京城自多次得到及时雨以后,连续晴了几天,正好可以借此蒸晒,十分有益。京师接连得雨,虽然近日天气放晴,土壤仍然湿润;但现在热河地方炎热异常,想来京城气候大概相同,或者还更热。有没有病人?如果还不至于需要祈雨就算了;倘因天气闷热,着留京王大臣等仍然派回子萨哈勒索丕照先前虔诚祈祷,希望继续降下甘霖。把这些传谕令其知悉,并着据实复奏,以安慰朕的挂念。不久奏报:京城十七日至二十等日继续得到雨水,二十九日大雨倾注,随即放晴。民间没有时疫,不必祈祷。报闻。又谕令:苏凌阿等奏报漕船抵达通州,奏折中称湖北、湖南各帮,有因失风而拆坏船板的船只,从一只到五只不等,不能到达通州。历来漕船失风,该总漕和沿途督抚都应专门具折奏报。这些拆板船只却没有据报,想来或许是失风后立即搬出所载米粮,没有导致沉失;也可能是上年重运北上以及回空时失风损坏。这次尚未起运的船只,着该侍郎查明复奏。至于本年河水充足,漕船行驶迅速,现在南粮尾帮都已经陆续抵达通州,比上年更早。该侍郎自应督率坐粮厅,船到即收,避免壅滞,及早回空,才算妥善。并着传谕苏凌阿等,将本年全部漕粮估计何时可以收完,比上年可以提前几日,立即奏报,以安慰朕的挂念。癸酉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奎舒奏,济咙呼图克图带来的牛中有疲乏的,贝勒济克默特伊什等情愿帮助。济咙呼图克图所带牲畜在途中疲乏的已有三百头,他起程时带来的必定更多。虽然济克默特伊什等信奉黄教,情愿帮助,但如果以此为例,大员进京时就会接踵这样做,更加不可。着传谕奎舒,今后取道西宁的呼图克图等,路上所用牲畜要留心酌情减少。把这些一并传谕保泰,照此办理。本月。浙江巡抚福崧奏报:从廿里亭汛以东直到塔山外口,新涨起一道沙洲,逐渐增长。奉旨:这是一个好机会,应当祭祀海神祈求保佑。湖广总督毕沅奏报:潜江县仙人堤加高了五尺。前些天汉水大涨,得以借此抵御。万城堤以及窖金洲老磡都同样稳固。奉旨:朕以手加额,欣慰地看了奏报。河南巡抚穆和蔺复奏:五月下旬,直到六月初四日,各属都得到雨水,晚禾滋长,大田可以希望有收成;半个月内如果再得到透雨,田禾会更加茂盛。奉旨:看了奏报稍感宽慰。这里则已经十分沾足了。山东巡抚惠龄复奏:五月中旬,省城及附近州县得到一寸到四寸不等的雨水,大田作物长势旺盛。奉旨:看了奏报稍感宽慰。

○陕甘总督勒保奏、凉州驻防满兵。住房坍损。请按每兵名下应得一年饷银。借给兴修。分作八年扣还。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六年。辛亥。秋。七月。甲戌朔。享太庙。遣豫亲王裕丰、恭代行礼。

○谕、据佛住奏称、阿奇木伯克迈默特阿布都拉、呈请设立清文学校。选其子弟、及众伯克之子弟内、质可造就者。教习礼仪清语。可否准行。奏闻请旨等语。此诚美事。所请甚属可嘉。朕深欣悦。加恩赏给迈默特阿布都拉大缎一匹。著佛住即照其请、准设立清文学。仍择通晓清文清语员弁。令其在学留心教授。

○旌表逼嫁捐躯安徽望江县民刘自省妻金氏。守正捐躯河南洛阳县民李遂女李氏。

○乙亥。谕曰、福康安奏、广西庆远府知府张肇祥之子、闲散柏龄。上年奉旨交部咨取来京。该府任意迟延。及屡次檄催。复称伊妻患病身故。伊子扶榇由水路回旗。现在催令改由陆路赴京。请将张肇祥、交部严加议处等语。八旗外任官员子弟。年至十八岁。例应回京当差。张肇祥之子柏龄、年已及岁。并不即令回旗。已属不合。经朕圈出指名调取。又复有意迁延。嗣该督屡次檄催。辄以挈眷赴任。伊妻中途患病身故丁忧。于本年三月二十八日。令其扶榇由水路进京。藉词禀覆。殊出情理之外。张肇祥于上年十一月初。业已接奉令伊子赴京部咨。自应即起身来京。若尚未起身。适值伊母病故。即应以不便赴京之故。报该督抚。且向来旗人守制。以百日为期。计算本年二月内。柏龄早已满服。何以迟至三月二十八日。始令由水路起程。是其有心延玩。实属咎无可辞。然张肇祥种种托故迟延。庇留伊子。尚为罪之轻者。至以奉旨调取来京引见之人。竟称令其扶榇归旗。措词舛谬。岂上对君父之言。大不敬矣。张肇祥、著革职。送京交部治罪。以示惩儆。该部知道。又谕曰、鄂辉奏立限收禁小钱一摺。内称、小钱本干例禁。应立定限期。饬令赴官呈缴。无须给价收买等语。前因地方官收买小钱。恐奸民等、即将所易大钱销毁。仍行私铸小钱。缴换图利。谕令各督抚、所有呈缴小钱。但免其治罪。不必换给大钱。继复思小民收藏小钱。皆系贸易所得。若地方官、仅令将小钱交出。不给官值。恐愚民观望迁延。呈缴不能踊跃。甚至私行藏匿。日后又复间杂行使。仍属有名无实。复经降旨、令民间呈缴小钱。若止数百文、数十文者。不必将大钱给换。如缴至数十百千串者。即按照觔两。量行酌给以银。使小民不致赔累。自必争先呈缴。今鄂辉所奏、想尚未接奉后降谕旨。是以祇称民间所有呈缴小钱。免其治罪。不复给价。著鄂辉遵照续降谕旨。饬属出示晓谕。如有缴出小钱较多。查明实系零星存积。并非私销私铸。即照所缴小钱觔两。酌量给与银两。并著各督抚、一体遵照办理。又鄂辉奏、改铸小钱。若于额设匠役之外。另募人夫、入局帮铸。恐伊等学成手艺。一经铸毕出局。或竟骩法铸私。惟令尽此局中额设之炉户砂丁。尽力工作。不使稍懈等语。改铸收到小钱。额外多募人夫。一经学习鼓铸。出局之后。难保其不滋生弊端。此虑甚是。著各督抚、即仿照鄂辉所奏。祇须督率局中额设工匠。尽力鼓铸。毋庸另行多募人夫。致滋弊窦。将此通谕知之。

译陕甘总督勒保奏报:凉州驻防的满兵,住房倒塌损坏,请按每名士兵应得的一年饷银借给修建费用,分作八年扣还。报闻。《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六年辛亥秋七月甲戌朔日,享祀太庙,派遣豫亲王裕丰恭敬代行礼仪。谕令:据佛住奏称,阿奇木伯克迈默特阿布都拉呈请设立清文学校,从他的子弟以及众伯克的子弟中选取资质可以造就的人,教授礼仪和清语,请求准许施行,奏报请旨。此实在是一件美事,所请非常值得嘉许,朕深感欣悦。加恩赏给迈默特阿布都拉大缎一匹。着佛住立即照他的请求准许设立清文学,并挑选通晓清文、清语的官员,命他们在学校用心教授。旌表安徽望江县民刘自省的妻子金氏因被逼改嫁而捐躯。旌表河南洛阳县民李遂的女儿李氏守正捐躯。乙亥日。谕令:福康安奏称,广西庆远府知府张肇祥的儿子、闲散柏龄,上年奉旨交部咨取进京,该府任意拖延;等到多次发文催促,又称他的妻子患病去世,儿子扶灵柩由水路回旗,现在催令改由陆路赴京,请将张肇祥交部严加议处。八旗外任官员的子弟年满十八岁,按例应回京当差。张肇祥的儿子柏龄已经达到年龄,却没有立即命令他回旗,已经不合规矩;经朕圈出指名调取,又故意拖延。后来该督多次发文催促,他竟以携带家眷赴任、妻子途中患病去世而服丧为词,于本年三月二十八日命令他扶灵柩由水路进京,借词禀报答复,实在不合情理。张肇祥在上年十一月初就已经接到命令其子赴京的部咨,自应立即起程来京;如果还没有起程,恰逢其母病故,也应以不便赴京的理由报告该督抚。而且一向旗人守制以百日为期,计算到本年二月,柏龄早已服丧期满,为何拖到三月二十八日才命令他由水路起程?可见他是有意拖延玩忽,实在罪责难辞。不过张肇祥种种借故拖延、庇护留下儿子,还只是罪行较轻的一方面;至于对奉旨调取进京引见的人,竟然说命令他扶灵柩回旗,措辞荒谬,难道是向君父所说的话吗?这实在是大不敬。张肇祥着革职,押送进京交部治罪,以示惩戒。该部知道。又谕令:鄂辉奏请限期收缴小钱一道奏折中称,小钱本来就是条例所禁止的,应当确定限期,命令百姓送到官府缴纳,不必给价收买。此前因为地方官收买小钱,担心奸民等立即把换得的大钱销毁,仍然私铸小钱,缴换大钱图利,所以谕令各督抚:凡呈缴的小钱,只免于治罪,不必换给大钱。后来又想到小民收藏小钱,都是贸易所得;如果地方官只是命令把小钱交出而不给官价,恐怕愚民观望拖延,不能踊跃呈缴,甚至私下藏匿,日后又夹杂使用,仍然会有名无实。于是再次降旨,命令民间呈缴小钱;如果只有数百文、数十文,就不必用大钱兑换;如果缴纳达到数十、百、千串,就按照斤两酌量给银,使小民不至于赔累,必然会争先恐后呈缴。现在鄂辉所奏,想来还没有接到后来降下的谕旨,所以只说民间呈缴小钱免于治罪,不再给价。着鄂辉遵照后来降下的谕旨,命属员张贴告示晓谕百姓。如有缴出的小钱较多,查明确实是零星积存,并非私自销熔、私自铸造,就按照所缴小钱的斤两酌量给银。并着各督抚一体遵照办理。又鄂辉奏称,改铸小钱时,如果在额定匠役之外另行招募人夫入局帮助铸造,恐怕他们学会手艺,一旦铸造完毕离开铸局,或许竟然违法私铸;不如只令本局额设的炉户、砂丁尽力工作,不使稍有懈怠。改铸收缴的小钱,额外招募人夫,一旦学会铸造,出局以后难保不滋生弊端,这个担忧很是。着各督抚立即仿照鄂辉所奏,只须督率局中额设工匠尽力铸造,不必另行大量招募人夫,以免滋生弊端。把这些通谕知悉。

○又谕、据秀林奏、审明七品都管伯克鄂克塔木之子额依穆尔、与守备苏世义署内余丁王英斗殴、苏世义辄将鄂克塔木唤去、妄行掌责一案。分别定拟具奏等语。鄂克塔木、系七品伯克、伊子额依穆尔、与余丁王英口角相殴。该守备苏世义闻知。即袒护王英。将鄂克塔木唤去掌责。甚属糊涂不法。自应从重办理。以慰回众之心。秀林审讯明确。请将守备苏世义革职。仍留三年。令其效力赎罪。余丁王英、枷号两个月。杖责四十。并赏给鄂克塔木缎匹茶封等物。以示抚慰。所办尚属平允。向来各城驻劄大臣。办理外藩与内地交涉事件。多有袒护内地民人者。日久必致尹等寒心。殊非朕抚恤外藩之意。今秀林并不袒护守备苏世义、如此秉公办理。尚属可嘉。各臣驻劄大臣。遇有此等事件。亦应照此办理。但秀林原定苏世义之罪尚轻。不足蔽辜。著交秀林传集众回民、将苏世义革职。重责四十。枷号三个月示众。余俱照秀林所奏行。并将此通行晓谕回疆各城驻劄将军大臣等、嗣后遇有此等事件。均著照秀林办理。断不可稍存袒护内地之见。

○又谕、苏尼特二旗。连年被旱成灾。众蒙古等牲畜。多有伤损。本年虽经加恩赏给银米散赈。今值夏令。应当祈雨之时。蒙古等素崇黄教。何不聚集大喇嘛诵经祈祷。今特因二旗生计。发去大云轮经一分。乌尔图纳逊接奉后。即令苏尼特二旗。交有道行喇嘛。将此经唪诵。祈祷应时甘澍。以弭旱灾。

○谕军机大臣曰、魁伦奏、琉球船只出口、照例免税一摺。细阅单内所开、除大黄一项。系遵照奏定章程。官为代买外。其绸缎丝布、及川芎川连纸、泾县纸等件。俱系内地货物。而洋参苏木等物。乃外洋所出。又似带至内地售卖之件。该夷使既置买内地物件。带回该国。何以外洋之物。复转向内地购买带回。魁伦所开单内、殊属牵混。著该将军详晰奏明。又大黄系向何铺代买。来自何处。即行覆奏。寻奏、洋参苏木。俱出西洋暹罗等国。并非琉球所产。大黄一项。据承买药材行户等供称、各样药材。俱由江西樟树镇、贩运来闽销售。但江西亦不产大黄。闻得陕西泾阳县、为大黄汇集之所。转发汉口樟树等处行销等语。复询据琉球国通事魏廷玉禀称、琉球与西洋暹罗诸国、相距窎远。向无商贾贸易洋参苏木。故就闽购买。至大黄每岁或买数百斤、及数千斤不等。自饬禁后、核定数目。官为代买。带运回国。并无转售他处等情。报闻。

○丁丑。谕、据管干珍等奏、六月三十日。全漕抵通一摺。上年南粮各帮、于七月初八日全抵通坝。本年六月三十日。即已抵通。较早八日。况上年尚有江西后七帮在北仓截卸。本年系全漕俱抵通坝。办理更为妥速。所有总漕、巡漕、及有漕省分督、抚、粮道、俱著交部分别议叙、以示奖励。其押运催漕出力之文武员弁。并著该督抚查明、一并咨部议叙。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中牟县民张某妻潘氏。

○戊寅。谕、据永保等奏、拏获偷窃哈萨克马匹之察哈尔蒙古济兰泰、多尔济、已经正法。并将帮助贼人、借给马匹之棍楚克巴勒党、巴朗、枷号。解送内地发遣等语。永保如此定拟。办理甚是。新疆办事大臣。凡遇有关内地外夷人等事件。往往有心偏护内地之人。今永保并不偏护。如此秉公。示以大方。将偷窃马匹之贼。拏获审明。令图伯特眼同正法。及晓谕杭和卓之处。甚属可嘉。至坐卡委署参领富桑阿、见哈萨克阿哈拉克齐图伯特禀到、即带兵寻踪追缉。将贼拏获。且不准图伯特恳求私息之请。据实报出。尚晓事体轻重。黾勉从事。岂但可宥其罪。仍当量为加恩。以示奖励。著永保将富桑阿记名、俟编等之时。量加等第外。哈萨克阿哈拉克齐图伯特、自己马匹被窃。反求私下向贼追还了事。只求饶此二人之命等语。外夷哈萨克如此诚笃。央求息事。亦属可嘉。并当奖赏。著永保即于彼处赏缎内。赏给图伯特一匹。察哈尔佐领呢勒齐海、骁骑校色楞扎布、俱系该管之员。仍济兰泰等胆敢偷越卡座、偷窃哈萨克许多马匹。皆由该员等平日管束不善所致。呢勒齐海、色楞扎布、即照永保所奏。各罚俸一年完结。

译又谕令:据秀林奏,审明七品都管伯克鄂克塔木的儿子额依穆尔,与守备苏世义署内余丁王英发生斗殴,苏世义竟把鄂克塔木叫去,擅自掌掴责打的一案,分别拟定罪名具奏。鄂克塔木是七品伯克,他的儿子额依穆尔与余丁王英发生口角并互相斗殴,守备苏世义听说后立即偏袒王英,把鄂克塔木叫去掌掴责打,实在糊涂违法,自应从重办理,以安慰回部众人的心。秀林审讯明确,请将守备苏世义革职,仍留任三年,令其效力赎罪;余丁王英枷号两个月,杖责四十;并赏给鄂克塔木缎匹、茶封等物,以示抚慰。所办还算公平。历来各城驻扎大臣办理外藩与内地交涉事件,多有偏袒内地百姓的,日久必定使回部人等寒心,实在不是朕抚恤外藩的本意。如今秀林并不偏袒守备苏世义,能够这样秉公办理,尚属可嘉。各驻扎大臣遇到这类事件,也应照此办理。但秀林原定苏世义的罪还太轻,不足以掩盖罪责。着交秀林传集众回民,将苏世义革职,重责四十,枷号三个月示众,其余都照秀林所奏办理。并将这些通行晓谕回疆各城驻扎的将军、大臣等,今后遇到这类事件,都着照秀林的办法办理,绝不能稍存偏袒内地人的想法。又谕令:苏尼特二旗,连年遭受旱灾,蒙古众人的牲畜多有损失。今年虽然已经加恩赏给银米分散赈济,现在正值夏季,应当祈雨之时。蒙古人一向崇奉黄教,为何不聚集大喇嘛诵经祈祷?现在特为二旗的生计发去《大云轮经》一分。乌尔图纳逊接到后,立即命令苏尼特二旗交给有道行的喇嘛诵读此经,祈祷及时降下甘雨,以消除旱灾。谕令军机大臣:魁伦奏请琉球船只出港照例免税一道奏折。详细查看清单,其中除大黄一项是按照奏准的章程由官府代为购买外,绸缎、丝布以及川芎、川连纸、泾县纸等物,都是内地货物;洋参、苏木等物则产自外洋,也像是带到内地来销售的东西。既然该夷使购买内地物品带回本国,为什么又把外洋物品转而向内地购买并带回去?魁伦所开列的清单,实在混杂不清。着令该将军详细奏明。又,大黄是向哪家药铺代买的,来自什么地方,也立即查明复奏。后来奏称:洋参、苏木都产自西洋、暹罗等国,并非琉球所产。至于大黄,据承买药材的商户等供称,各种药材都由江西樟树镇贩运到福建销售;但江西也不产大黄。据说陕西泾阳县是大黄汇集之处,再转运到汉口、樟树等地销售。又询问琉球国通事魏廷玉,据他禀报,琉球同西洋、暹罗诸国相距遥远,一向没有商人贸易洋参、苏木,所以到福建购买。至于大黄,每年有时购买数百斤,有时购买数千斤,数量不等;自从下令禁止后,已经核定了数目。由官府代为购买,运回本国,并没有转卖到其他地方的情形。此事知道了。○丁丑日。谕令:据管干珍等奏报,六月三十日漕粮全部运抵通州的一件奏折称,上年南粮各帮在七月初八日全部抵达通坝,本年六月三十日就已经抵达,比上年早了八天;况且上年还有江西最后七帮在北仓截留卸粮,本年则全部漕粮都抵达通坝,办理更加妥速。所有总漕、巡漕以及有漕省份的督、抚、粮道,都着交给部议叙,以表示奖励。押运、催促漕粮出力的文武官员,也着该督抚查明,一并咨报吏部议叙。○旌表河南中牟县民张某的妻子潘氏守正捐躯。○戊寅日。谕令:据永保等奏报,捕获偷窃哈萨克马匹的察哈尔蒙古人济兰泰、多尔济,已经处死;帮助盗贼、借给马匹的棍楚克巴勒党、巴朗,则戴枷示众,解送内地发遣。永保这样定拟办理,非常妥当。新疆办事大臣遇到涉及内地与外夷人的事件,往往有意偏护内地人。如今永保并不偏护,能够这样秉公办理,显示出宽大的气度;将偷马贼捕获审明后,令图伯特在场监督处死,并晓谕杭和卓,这些都非常值得嘉奖。至于坐卡委署参领富桑阿,看到哈萨克阿哈拉克齐图伯特的禀报后,立即带兵寻找踪迹追捕,将盗贼擒获;而且不准图伯特请求私下和解,只按实情报告,尚且懂得事情的轻重,努力办事,岂止可以宽免他的罪,还应酌情加恩,以示奖励。着令永保将富桑阿记名,等到编等时酌量加等。哈萨克阿哈拉克齐图伯特自己的马匹被偷,反而请求私下向盗贼追回了事,只求饶这两个人的性命;外夷哈萨克人竟这样诚实厚道。他请求息事宁人,也很值得嘉奖,也应给予奖赏。着令永保就在赏给当地的绸缎中赏图伯特一匹。察哈尔佐领呢勒齐海、骁骑校色楞扎布,都是管辖此事的官员;济兰泰等人竟敢偷越卡座,偷窃哈萨克许多马匹,都是这些官员平日管束不善造成的。呢勒齐海、色楞扎布,立即照永保所奏,各罚俸一年,结案。

○谕军机大臣曰、尚安奏、乌噜木齐地方。仓贮充盈。请将济木萨一处。暂停屯兵耕作。归营操演等语。济木萨旧贮新收粮石。共有二十万石。该处每岁支销。不过一千七八百石。而缺粮需拨之迪化州等处。又距济木萨程途较远。脚费繁多。不能运往以致该处粮石、日积日多。存贮年久。不无霉变损耗。自应量为变通调剂。但如该都统所奏。将济木萨屯兵。令其暂停耕作。归营操演。所遗屯地。招募商民户民领种。所办尚未允协。该处除种地屯兵之外。另有额设操防兵丁。现在中外一家。边陲宁谧。亦何必复将屯兵归伍。藉资捍卫。况此等绿营兵丁。务农日久。即令其操练技艺。亦属有名无实。且内地咨送屯兵、携挈眷口、到彼种地。一切行粮盘费。亦需按名支给。而该处粮既充余。又无藉屯兵耕作。岂非置之无用之地。莫若将额设种地屯兵。逐渐裁减。招募商民户民、领种输粮。俾仓储不致积多损耗。而屯兵又可省官为送往之烦。方为妥善。但此项屯兵、俱系挈眷在彼居住。并不换班。若概行裁彻。又恐不无失所。或将屯兵即为常住之训练兵。而省内地换班之兵。是否可以如此办理之处。著尚安酌量该处情形。悉心妥议具奏。不可拘于遵旨。稍存回护也。将此谕令知之。寻议、乌噜木齐提标各营。并无换班之兵。惟巴里坤镇标古城营。有换班之屯兵一百五十名。系由内地肃州镇标各营、派拨出口。五年更换一次。济木萨距古城仅七十里。请即于济木萨屯兵内、轮流派拨古城营屯田。一年更换一次。毋庸移住。亦毋庸添建兵房。所有肃州之兵。即令回营。此后不必再向内地调拨。其余兵丁、仍归济木萨原营操练。于旧制无增。即可免有眷兵丁之迁移改拨。又可省换班兵丁之行粮盘费。且在营之兵数稍多。该处遇有修城建仓。尽可拨兵修建。更可免人工价值之开销。得旨允行。

○又谕、据惠龄奏、访获新城县民张允智、设教诵经、敛钱惑众。现在严行审究一摺。内称、张允智之师许作信、先曾兴立龙天门教。念经传徒。许作信病故、徒党俱即星散。张允智穷苦无聊。遂复兴教骗钱。聚会念经。除现获各犯外。均须彻底根究。按名搜捕等语。外省邪教煽惑。最为风俗人心之害。其有悖逆诽谤。滋事不法。自当严行惩治。寘之重典。并究余党。以净根株。若不过吃斋念佛。烧香敛钱。其意祇图诓骗钱文。尚无悖逆情事。该地方官、审讯明确。即将该犯枷杖示儆。如有情节较重之犯。或即问拟发遣。已足蔽辜。不必辗转株连。波及良民。致多扰累。著传谕惠龄、所有张允智一案。祇须就案审办。迅速完结。毋庸别生枝节。以致拖累无辜也。

○己卯。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奏报六月分雨泽粮价情形。摺内称、先经缺雨之磁州。现已得雨四次。惟顺德府属之邢台、内邱等处。未获优澍等语。本日又据吉庆奏、经过直隶沿途各州县、雨泽调匀。其顺德所属之内邱、邢台二县。农民稍觉望雨。与梁肯堂所奏相同。惟该侍郎摺内。又称于六月二十二日。入河南彰德境。甘霖滂沛。得雨三寸有余。该处与内邱、邢台、接壤。想已均得沾被等语。似内邱邢台等处。于六月下旬。亦经得被甘膏。或梁肯堂发摺时。尚未据各该县禀报。故奏称该处未获优澍。亦未可定。本年直隶地方。雨泽适中。现在正值田禾长发茂盛之时。尤藉澍雨滋培。如顺德所属各县、业经得雨则已。若尚未续获甘霖。于大田或有妨碍。梁肯堂、务须饬令所属、即时禀报。确勘情形。据实奏闻。不可稍存讳饰。将此传谕知之。并将顺德所属、现在曾否续经得雨之处。即行覆奏。以慰廑注。

○刑部奏、审验沈阳解送旗人张田五、戳死大功服兄张白得身死一案。提讯时、该犯哭诉翻供。实在非伊杀死。伊父同押在州。并未投首。且检验该州所详凶刀血衣。毫无凭据实系刑逼妄认。反覆严讯。坚供不讳。其中恐有番役串通情弊。请派员前往验审。得旨、此案著派玉德、驰驿前往奉天。秉公严审定拟具奏。至锦州地方、拏获赌博烧锅各案内。有沈阳番役。纠同合夥等情。最关紧要。并著玉德于经过锦州时。先行严审究办。张庸解送刑部。

○福建巡抚浦霖奏、琉球国番民安仁屋等、于乾隆五十五年六月内驾船回国。于洋面遭风折桅。漂至浙江临海县地方。当经护送到闽。照例安插抚恤。报闻。

○以贵州广协副将永宁、为云南普洱镇总兵。

译○谕军机大臣:尚安奏报,乌噜木齐地方 仓粮储备充足,请求将济木萨一处暂时停止屯兵耕作,让他们归营操练。济木萨旧存和新收的粮食共有二十万石,当地每年支用不过一千七八百石;而缺粮需要拨补的迪化州等处,又距离济木萨很远,运费繁多,无法运往,致使当地粮食日积日多,储存年久,难免霉变损耗。自然应当酌情变通调剂。但如果按照该都统所奏,把济木萨屯兵停止耕作,令其归营操练,将留下的屯田招募商民、户民承领耕种,办理仍不妥当。该处除了种地的屯兵外,另有额设的操防兵丁;如今内外一家、边境安宁,又何必把屯兵归队,借以防卫?况且这些绿营兵丁务农日久,即使命令他们操练武艺,也只是徒有其名而无实际。再说内地咨送屯兵,携带家眷到那里种地,各项行粮盘费也要按人数发给;而当地粮食既然有余,又不需要借助屯兵耕作,岂不是把他们置于无用之地?不如将额设的种地屯兵逐步裁减,招募商民、户民承领耕种并缴纳粮食。这样可以使仓储不至于积存过多而损耗,也可以使屯兵省去由官府运送前往的烦劳,才是妥善办法。但这批屯兵都携带家眷在那里居住,并不轮换班次;如果一概裁撤,又恐怕不免使他们失去生计。或许可以把屯兵改为常住的训练兵,而省内地轮班的兵丁;是否可以这样办理,着令尚安酌量当地情形,尽心妥议后具奏,不可拘泥于遵旨而稍存回护之意。把这些谕令告知他。后来议称:乌噜木齐提标各营都没有轮班兵,只有巴里坤镇标古城营有轮班屯兵一百五十名,由内地肃州镇标各营派拨出关,每五年更换一次。济木萨距离古城仅七十里,请立即从济木萨屯兵中轮流派拨到古城营屯田,每年更换一次,不必迁居,也不必增建兵房。肃州的兵丁立即令其回营,此后不必再向内地调拨。其余兵丁仍回济木萨原营操练。这样既不增加旧制,又可免除有家眷兵丁的迁移改拨,还可节省轮班兵丁的行粮盘费,并且在营兵数也稍多一些。当地遇到修城、建仓时,完全可以调拨兵丁修建,更可免除雇用人工的费用。奉旨准行。○又谕:据惠龄奏报,查访捕获新城县民张允智设立教门、诵经、收钱惑众 正在严厉审查究办的一件奏折称,张允智的老师许作信,先前曾兴立龙天门教,诵经传徒;许作信病死后,徒党立即散去。张允智贫困无聊,于是重新兴教骗钱,聚集众人诵经。除已经捕获的各犯外,都必须彻底追查,按姓名搜捕。外省邪教煽惑人心,最为危害风俗人心;其中如果有悖逆、诽谤、滋事违法的行为,自应严厉惩治,处以重刑,并追究余党,以清除根株。若不过是吃斋念佛、烧香收钱,意图只是诈骗钱财,并没有悖逆情事,地方官审讯明确后,就将该犯戴枷、杖责示众警戒;情节较重的犯人,或立即审拟发遣,这已经足以抵偿罪过,不必辗转株连,牵连良民,造成许多扰累。着传谕惠龄,张允智一案只须就本案审理办理,迅速结案,不必另生枝节,以致拖累无辜。○己卯日。谕军机大臣:梁肯堂奏报六月雨水、粮价情况的一件奏折称,先前缺雨的磁州现在已经下了四场雨;只是顺德府所属的邢台、内邱等处,还没有得到充足的雨水。今天又据吉庆奏报,经过直隶沿途各州县,雨水分布均匀;顺德府所属内邱、邢台二县,农民稍微感到盼雨,和梁肯堂所奏相同。只是该侍郎奏折又称,六月二十二日进入河南彰德境内,甘霖大降,下雨三寸有余;那里与内邱、邢台接壤,想来已经都受到雨水滋润。看来内邱、邢台等处在六月下旬也已经得到甘雨,或许梁肯堂发出奏折时,还没有收到各县禀报,所以才奏称当地没有得到充足雨水,也未必可以确定。今年直隶地方雨水适中,现在正是田禾生长茂盛的时候,尤其需要雨水滋养。如果顺德所属各县已经下过雨,那就罢了;如果还没有继续得到甘霖,对大田或许会有妨碍。梁肯堂务必命令所属各地立即禀报,确实查勘情形,据实奏闻,不可稍有隐瞒粉饰。把这些传谕告知他,并将顺德所属各处目前是否又下过雨的情况立即复奏,以慰朕的牵挂。○刑部奏报,审验沈阳解送的旗人张田五戳死大功服兄张白得,致其死亡一案。提审时,该犯哭诉并翻供,说死者实在不是他杀的;他的父亲和他一同被押在州中,并没有自首;而且检验该州详报的凶刀、血衣都毫无凭据,确实是刑讯逼供使他妄认。反复严厉审讯,他仍坚持供词不改。其中恐怕有番役串通的弊情,请派官员前往复验审理。奉旨:此案着派玉德驰驿前往奉天,秉公严审,定拟后具奏。至于锦州地方捕获赌博、烧锅各案中,有沈阳番役纠合同伙等情,关系最为紧要,也着玉德经过锦州时先行严审查办。张庸解送刑部。○福建巡抚浦霖奏报,琉球国番民安仁屋等人在乾隆五十五年六月间驾船回国。他们在海上遇风折断桅杆,漂流到浙江临海县地方,当时已经护送到福建,照例安置并抚恤。此事知道了。○任命贵州广协副将永宁为云南普洱镇总兵。

○庚辰。谕曰、长麟奏、江淮五府州属除当年成熟。次年因灾拖欠银米麦豆等项。仍于本年秋收全数开徵外。其实在因灾积欠。请均匀酌拨分年催纳等语。江苏省淮扬、徐、海等处。屡因被灾歉收。经朕节次加恩。于赈恤蠲免之外。又将节年积欠钱粮。概予缓带。原欲使蔀屋穷檐。无不均沾惠泽。其中如系一年偶被偏灾。次年成熟后。自应按数带徵。若连年灾歉。即应据实声明。分年催纳。以纾民力。今江淮等处、自乾隆四十八年起。至五十四年止。因灾积欠银八十一万余两。米麦豆一十七万余石。俱系闵鹗元任内之事。仍闵鹗元身任巡抚。并未核计积欠之多寡。以定分年之远近。均系笼统声叙。概于次年秋后开徵。是小民遇有一岁丰收。即须并纳七年积欠。力不从心。以致吏役等催呼滋扰。转不若未逢乐岁。尚可暂缓追逋。此即闵鹗元办理不善。不能仰体朕惠爱黎庶之一端。所有江宁、淮安、扬州、徐州、海州等五府州属。自四十八年起。至五十四年止。因灾积欠银八十一万三千五百余两。米麦豆一十七万三千三百余石。均照长麟所请。按照所欠多寡。分作四年带徵。并著加恩将此项带徵银米麦豆。每年宽免一半。其当年成熟。次年因灾拖欠银二十二万余两。米麦豆一万七千余石。于本年秋后开徵时。亦著宽免一半。俾小民等户有盖藏。生计益臻饶裕、得以永亨丰年之乐。长麟、即将此旨刊刻誊黄。遍行晓谕。公僻壤穷乡。咸喻朕意。毋任不肖吏胥。因有恩旨宽免。从中影射侵渔。以完作欠。务须密访严查。肃清弊窦。使闾阎得以均沾实惠。方为妥善。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曰、福崧奏、五月分海塘沙水涨刷情形一摺。内称、东塘自念里亭汛迤东起。至塔山外口。新涨水沙一道。逐渐增长。而南岸老沙。亦日见坍卸。今值梅汛水旺之时。所涨新沙。并未刷动等语。此系好机。皆仰赖海神庇祐。故能新沙日涨。保护塘堤。自应虔诚致祭。用答神庥。著颁发内府藏香五十枝。交福崧亲诣拈香。以酬灵贶。将此谕令知之。

○辛巳。谕、据善德等、将酗酒殴打民人龙和杰之马甲广福审明、并案内人众。分别定拟具奏。各省满洲驻防。特为保护民人、宁谧地方而设。今马甲广福、胆敢因沉醉踢坏龙和杰门户。恃强肆殴。甚属不堪。著将广福削去旗籍。发往伊犁吉勒章阿等、加重枷号半年。鞭责发落外。该管官员等、交部严加议处。该将军等、平日未能约束。咎亦难辞。善德等、著一并交部察议。将此通谕各驻防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秦承恩奏、雨水情形一摺。内称、省城于六月十一日得雨四寸。各府州属、得雨三四五寸等语。当此盛夏之时。风日炎燥。必得大沛甘霖。方于农田有裨。若得雨仅止四寸。虽足资濡润。但雨泽究欠沾渥。恐秋禾未得滋培畅茂。著传谕该抚、将近日是否续得<▯雨澍>雨。于田禾有无妨碍之处。据实奏闻。以慰廑注。

○壬午。谕军机大臣等、前因直隶顺德所属之内邱等县。未获透雨。曾经降旨询问梁肯堂、于农田有无妨碍。尚未据奏覆。兹张诚基具奏、保定省城、于本月初五日、得雨三寸有余。是直隶雨泽究未深透。但昨据留京王大臣奏报、京师于初五日未刻起。至初六日丑刻止。得雨七寸。保定距京甚近。既同时得雨。何以仅止三寸有余。著即查明覆奏。且京师于初七日又经得雨。而热河自初八日亥刻起。至本日辰刻。雨势连绵未止。云气甚为宽广。直隶省城、及顺德一带。是否得沾渥泽。朕心深为廑念。看来口外雨泽。业经透足。无虞短少。而口内不无望泽之处。著传谕梁肯堂、将省城及各属曾否续得透雨。即行迅速覆奏。以慰廑注。将此并谕张诚基知之。

○癸未。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甲申。谕曰、苏凌阿等奏、全漕到坝起卸完竣一摺。前因南粮各帮。抵通较早。业将总漕巡漕等交部议叙。兹苏凌阿等于漕船到坝后。即督率坐粮厅上紧起卸。并不留难勒掯。随到随收。于七月初九日。已将全漕俱行起竣。较上年更早至十七日。办理甚为妥速。所有仓场侍郎、及坐粮厅。俱著加恩交部分别议叙。以示奖励。

译○庚辰日。谕令:长麟奏称,江淮五府州所属地区,除当年成熟、次年因灾拖欠的银、米、麦、豆等项仍在本年秋收后全部开征外,对于确因灾害积欠的款项,请酌情均匀拨分,分年催收缴纳。江苏省淮扬、徐、海等地屡次因遭灾歉收,朕已经多次加恩,除赈济抚恤、蠲免赋税之外,又把历年积欠的钱粮一概缓征,本来是想让贫困百姓都能均沾恩泽。其中如果是一年偶然遭受局部灾害,次年丰收后自然应按数带征;如果连年灾歉,就应据实说明,分年催收,以缓解民力。如今江淮等地从乾隆四十八年至五十四年因灾积欠银八十一万余两、米麦豆一十七万余石,都是闵鹗元任内的事情。闵鹗元任巡抚时,不但没有核算积欠的多少以确定分年征收的期限,反而笼统声称,一律在次年秋后开征。这样小民遇到一年丰收,就必须同时缴纳七年的积欠,力量实在难以承受,以致吏役催逼骚扰;反而不如没有遇到丰年,还可以暂时缓缴欠赋。这就是闵鹗元办理不善,不能体察朕爱护百姓的一端。江宁、淮安、扬州、徐州、海州五府州所属地区,自乾隆四十八年至五十四年因灾积欠银八十一万三千五百余两、米麦豆一十七万三千三百余石,全部依照长麟所请,按照所欠多少分作四年带征;并加恩将这项带征的银、米、麦、豆每年减免一半。至于当年成熟、次年因灾拖欠的银二十二万余两、米麦豆一万七千余石,在本年秋后开征时也着减免一半,使小民各家都有积蓄,生计更加富裕,能够长久享受丰年的快乐。长麟立即将此旨刊刻成誊黄,遍行晓谕,使偏远穷乡都明白朕的意思。不得任由不肖吏胥借恩旨宽免之机,从中影射侵吞,把应缴完纳的数额做成欠款;务必秘密访查,严厉查办,肃清弊端,使百姓能够均沾实际恩惠,才算妥善。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谕军机大臣:福崧奏报五月海塘沙水上涨冲刷情形的一件奏折 其中称,东塘从念里亭汛以东起,直到塔山外口,新涨起一道水沙,正在逐渐增厚;南岸旧沙也日益坍塌剥落。如今正值梅汛水势旺盛之时,新涨的沙却没有被冲刷移动。这是很好的机会,全赖海神庇佑,才能使新沙日益上涨,保护塘堤,自应虔诚举行祭祀,以报答神灵的护佑。着颁发内府所藏香五十枝,交福崧亲自前往拈香,以酬谢神灵恩赐。把这些传谕告知他。○辛巳日。谕令:据善德等审明,酗酒殴打百姓龙和杰的马甲广福,以及本案相关人员,分别定拟后具奏。各省满洲驻防,特意设置是为了保护百姓、安宁地方。如今马甲广福竟敢因醉酒踢坏龙和杰的门户,倚仗强力肆意殴打,实在不成体统。着将广福削除旗籍,发往伊犁;吉勒章阿等加重枷号半年,鞭责后发落;管辖此事的官员等交部严加议处。该将军等平日不能约束部下,也难辞其咎。善德等着一并交部察议。把这道谕令通告各驻防知晓。○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秦承恩奏报雨水情形的一件奏折 其中称,省城在六月十一日下雨四寸,各府州所属下雨三、四、五寸不等。正值盛夏,风吹日晒,天气炎热干燥,必须有大场甘霖,才对农田有益。如果下雨仅有四寸,虽然足以滋润,但雨水终究不够充沛,恐怕秋禾还没有得到充分滋养而茂盛生长。着传谕该抚,近日是否又得到充足雨水,田禾有没有受到妨碍,据实奏闻,以慰朕的牵挂。○壬午日。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直隶顺德所属的内邱等县没有得到透雨,曾降旨询问梁肯堂对农田是否有妨碍,至今还没有收到复奏。现在张诚基具奏,保定省城在本月初五日下雨三寸有余,这说明直隶的雨水终究还不够深入。但昨天据留京王大臣奏报,京师从初五日未时起到初六日丑时止,下雨七寸。保定距离京师很近,既然同时下雨,为什么只有三寸有余?着立即查明复奏。而且京师初七日又下了雨,热河从初八日亥时起到今天辰时,雨势连绵未停,云气非常广大。直隶省城及顺德一带是否得到充足雨水,朕心中深深牵挂。看来口外的雨水已经下得透足,不必担心不足;而口内不免还有盼望雨水的地方。着传谕梁肯堂,将省城及所属各处是否又得到透雨,立即迅速复奏,以慰朕的牵挂。把这些也谕令张诚基知道。○癸未日。孝懿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甲申日。谕令:苏凌阿等奏报全部漕粮运到坝场并起卸完毕的一件奏折。先前因为南粮各帮抵达通州较早,已经将总漕、巡漕等交部议叙。如今苏凌阿等在漕船抵坝后,立即督率坐粮厅加紧起卸,既不留难,也不勒索扣压,船到即收;到七月初九日,已经将全部漕粮起卸完毕,比上年又早了十七天,办理非常妥速。所有仓场侍郎及坐粮厅,都着加恩交部,分别议叙,以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曰、富纲奏、据腾越镇州禀报、有福建民人蔡元妈、方贤二名。从缅甸投出。询系五十年十二月内、前往暹罗贸易。被缅人裹往阿瓦。上年国王孟陨感激恩准开关。查知伊等尚未回籍。各给路费。咨送进关等语。缅甸国王孟陨、前因向化投诚。吁请锡封通市。朕俯念该国王恭顺悃忱。锡之宠命。并准开关贸易。以示柔怀。今该国王感戴恩施。凡内地人民羁留在彼者。俱给与盘费。遣送进关。其效顺输忱。实可嘉尚。著赏给蟒缎二匹。锦二匹。大缎二匹。纱二匹。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用昭优奖。著富纲派员赍至关外。交该国头目孟干。转送该国王祗领。并缮写照会。移知孟陨、以该国王资送内地人民回籍。具见小心敬顺。经本督部堂据情奏达。大皇帝垂鉴款诚。特加优赉。国王益当恪守藩封。永承恩眷也。

○乙酉。谕军机大臣曰、郑源涛奏、晋省盐课归入地丁之议。虽意在恤商。转举民食诸多未便。惟有将现在报乏之商。酌量抽换。另募殷实富户承充。至从前所定行销地方。均属因地搭配。并无应行改易之处等语。所奏非实心实语。晋省签商一事。向为该省富户之累。地方官藉此讹诈。而富户畏惧充当。罄赀图免。辗转更派。百弊丛生。前经书麟面奏签商。朕即以为不便。令军机大臣、会同新任山西巡抚冯光熊、详悉筹议。并将蒋兆奎调任晋省。俟冯光熊抵任后。督同蒋兆奎、亲履其地。通盘筹画。再行酌议具奏。但恐地方官向来得受盐规。今闻改归地丁。必有纷纷禀阻者。今郑源涛所奏。果以改归地丁为不便。仍应另募富户充当。显为晋省官吏。留需索富户地步。该藩司在晋八年。即系该省地方官。于签商一事。想亦均沾余润。今已调任河南。所有调剂晋省盐务。专交冯光熊等办理。与伊无涉。既往不咎。朕亦不加深究矣。但河南亦有行销河东引盐地方。将来冯光熊酌议晋省盐课摊入地丁。咨商豫省一体查办。彼时郑源涛倘复从中阻挠掣肘。必将伊一并治罪。决不宽贷。此时冯光熊想已抵任。俟蒋兆奎到晋后。即督同妥办。务使商民交便。利归于下。方为尽善。将此传谕郑源涛、并谕冯光熊知之。

○又谕、据勒保、奎舒、奏称、循化番众、纠夥抢掳青海扎萨克台吉沙喇布提理游牧牲畜。沙喇布提理带兵前往拒敌、中枪身毙。将贼番据去马匹夺回。贼众溃散。随尾至贵德番地访得贼番姓名。已饬属指名缉拏、严办示惩等语。此等番众、掳掠青海蒙古牲畜。致伤人命。尚非有心戕害。然因循日久。亦不成事体。今既向郎杆番目都拉等。访得贼番姓名务须尽数拏获。严加惩办。以昭炯戒。毋使一人漏网至西宁办事大臣。仅管青海蒙古番众。其附近蒙古地方之贵德循化等处。亦应归西宁办事大臣兼管。如遇有行窃事件。缉办较易。循化设有同知一员。贵德仅设有县丞一员。贵德地方。亦应照循化改设同知管辖。著交勒保、奎舒、将附近西宁地方番众。应如何归并钦差大臣管辖。贵德地方。应如何改设同知之处。会同妥议具奏。至纳罕达尔济、拏获循化所属沙布隆部落番夷罗扎克布沙木等三人。既无行窃。复不匿盗。俱行指名举出。尚知法禁。如将伊等过事穷鞫番众闻知。恐嗣后再遇此等事件。反至互相隐匿。奎舒用心过当。欲求详尽。反失机宜。此其不晓事体也。将此传谕奎舒外。并交勒保、俟罗扎克布沙木等、解到兰州时。祇须问明情由。安慰赏赐。遣回游牧。该卡管辖不善之梅楞旺沁革退。兵丁责惩。沙喇布提理赏给银两之处。俱著照奎舒所奏办理。

○丙戌。谕、今岁热河满洲兵丁等射布把甚善而平日当差、亦皆勤勉。著加恩赏给一月钱粮。厄鲁特兵丁、亦著赏给一月钱粮。以示朕爱养鼓励满洲蒙古世仆之意。

译○谕军机大臣:富纲奏报,据腾越镇州禀报,有福建百姓蔡元妈、方贤二人 从缅甸投奔出来。询问得知,他们在乾隆五十年十二月前往暹罗贸易,被缅甸人裹挟带到阿瓦。上年缅甸国王孟陨感激皇恩,获准开关后,查知他们还没有回到原籍,便各自发给路费,咨送他们入关。缅甸国王孟陨先前归顺投诚,请求赐予封号并开放贸易,朕体念该国王恭敬顺从的诚意,赐给恩命,并准许开关贸易,以表示怀柔。如今该国王感戴恩施,凡内地人民被羁留在那里的人,都发给盘费,遣送入关。他效顺输诚,实在值得嘉奖。着赏给蟒缎二匹、锦二匹、大缎二匹、纱二匹、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以表示优厚奖励。着富纲派员携带到关外,交给该国头目孟干,转送该国王恭敬领受,并缮写照会移知孟陨:贵国国王资助内地百姓回归原籍,充分显示其谨慎恭敬顺服;经本督部堂据实奏报,大皇帝鉴察其诚意,特加优厚赏赐。国王更应恪守藩封之礼,永远承受恩宠。○乙酉日。谕军机大臣:郑源涛奏称,山西盐课归入地丁的建议虽然出发点是体恤盐商,却反而给百姓吃盐造成诸多不便;只有将现在报称亏乏的盐商酌量更换,另行招募殷实富户承办;至于从前规定的行销地方,都是根据各地情况搭配,并没有应当改动之处。所奏并非出于实心实意。山西签商一事向来成为该省富户的负担,地方官借此敲诈,富户害怕充当盐商,耗尽财产谋求免除,辗转更换派充,各种弊病丛生。此前书麟当面奏请签商时,朕就认为不便,命军机大臣会同新任山西巡抚冯光熊详细筹议,并将蒋兆奎调任山西,等冯光熊到任后,督同蒋兆奎亲自巡视当地,全面筹划,再酌情议定具奏。只是恐怕地方官向来能够收受盐规,如今听说改归地丁,必然有人纷纷禀报阻挠。现在郑源涛所奏果然认为改归地丁不便,仍应另募富户承办,显然是在给山西官吏留下继续索取富户财物的余地。该藩司在山西八年,本来就是该省地方官,在签商一事上,想来也都沾得了好处。如今他已经调任河南,所有调剂山西盐务的事情专交冯光熊等办理,与他无关。过去的事情不再追究,朕也不加深究了。但河南也有河东引盐行销的地方,将来冯光熊酌议把山西盐课摊入地丁时,要咨商河南省一体查办。到那时郑源涛如果再从中阻挠掣肘,必将他一并治罪,决不宽贷。现在冯光熊想来已经到任,等蒋兆奎到山西后,就立即督同妥善办理,务必使商民双方都便利,使利益归于百姓,才算尽善。把这些传谕郑源涛,并谕令冯光熊知道。○又谕:据勒保、奎舒奏称,循化番众纠集团伙,抢掠青海扎萨克台吉沙喇布提理游牧的牲畜。沙喇布提理带兵前往抵抗,身中枪伤死亡;夺回了盗贼番众抢去的马匹,贼众溃散。随后追踪到贵德番地,查访出盗贼番众的姓名,已经命令属员按姓名缉捕,严厉办理,以示惩戒。此等番众抢掠青海蒙古人的牲畜,导致人员死亡,虽然不是存心杀人,但因循日久,也不能再这样下去。如今既然从郎杆番目都拉等处查访出盗贼番众的姓名,就务必全部捕获,严加惩办,以彰明警戒,不得使一人漏网。至于西宁办事大臣,现在只管青海蒙古番众;附近蒙古地方的贵德、循化等处,也应归西宁办事大臣兼管,这样遇到盗窃事件,缉捕办理较为容易。循化设有同知一员,贵德只设县丞一员;贵德地方也应照循化改设同知管辖。着交勒保、奎舒,将西宁附近番众应如何归并由钦差大臣管辖,以及贵德地方应如何改设同知,会同妥议后具奏。至于纳罕达尔济捕获循化所属沙布隆部落番夷罗扎克布沙木等三人,他们既没有行窃,也没有窝藏盗贼。他们都主动指认并说出姓名,还知道法律禁令。若把他们过分穷追审问,使番众得知,恐怕以后再遇到这类事件,反而会彼此隐瞒。奎舒用心过度,想求详细周全,反而失去了办事的机宜,这是他不明白事体。把这些传谕奎舒。此外交给勒保,等罗扎克布沙木等解到兰州时,只须问明情由,予以安慰赏赐,遣送回游牧地。该卡管辖不善的梅楞旺沁革退,兵丁责惩;沙喇布提理赏给银两,都着照奎舒所奏办理。○丙戌日。谕令:今年热河满洲兵丁等射布把都射得很好,平日当差也都勤勉,着加恩赏给一个月的钱粮。厄鲁特兵丁也着赏给一个月的钱粮,以表示朕爱护、供养和鼓励满洲、蒙古世仆的心意。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河南省民人郑守谦、在京呈控光山县役何九等、殴毙伊子郑宗宜等三命一案。谕令吉庆前往该省、秉公审办。兹据吉庆奏称、提犯研讯。郑宗宜致命重伤。实系县役何九所殴。是以畏罪潜逃。刘兴、听从胡文举许给银两全行承认。光州知州玉山。于饬委访查时。捏禀正凶实系刘兴一人。实无县役在内。扶同朦蔽。应据实先行参奏等语。是此案情节。与该省题结原案。大有不符。吉庆审出贿嘱捏禀各情弊。奏请开棺覆检。以成信谳。所办甚好。穆和蔺、前此一任属员朦混。率行题结。已属非是。乃本日覆奏移交审讯一摺。适同时奏到。内称、据前臬司李涛详称、郑宗宜、委系刘兴因索欠起衅。殴打致毙。即经亲讯刘兴、供认凿凿。与司详无异等语。尚属意存回护。因查知州玉山、系旗员。询为额勒春之子。额勒春为穆和蔺姑夫。谊属姑表姻亲。其由豫省调任山东东昌府同知。即因回避该抚。调往东省。是穆和蔺明知玉山于所属命案、颟顸详报。恐致获咎、尚欲曲为庇护。其为赡顾表弟、显而易见。穆和蔺摺内、竟无一语提及。实为欺隐。穆和蔺不应如此。此案竟不必会同审办。著将玉山即行革职。解赴豫省。交与吉庆归案审讯。至何九一犯。著该抚即严饬所属。迅速拏获。毋得久任远扬。致干重戾。穆和蔺前曾获咎。经朕不次擢用巡抚。乃敢意存瞻徇。典庇姻亲。甚负委任。著先传旨严行申饬。并令其据实明白回奏。将此传谕穆和蔺、并吉庆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河南省百姓郑守谦在京城呈控光山县差役何九等殴打致死他的儿子郑宗宜等三人一案。曾谕令吉庆前往该省秉公审理办理。现在据吉庆奏称,提取犯人审讯,郑宗宜的致命重伤确实是县役何九殴打所致,因此何九畏罪潜逃;刘兴听从胡文举许诺给银两的安排,全部承认罪行。光州知州玉山在命令属员访查时,捏造禀报说真正凶手是刘兴一人,实际上没有县役参与,和他们一起蒙蔽事实,应当据实先行参奏。这样看来,此案情节与该省题结的原案大不相同。吉庆审出收受贿赂、捏造禀报等弊情,请求开棺重新检验,以成定案,办理得很好。穆和蔺此前任内属员蒙混办案,草率题结,已经不对;而今天覆奏移交审讯的一件奏折又恰好同时送到,其中称,据前臬司李涛详报,郑宗宜确实是刘兴因索要欠款引发争执,殴打致死;随即亲自审讯刘兴,他供认明确,和司里的详报没有不同。这仍然是有意回护。经查,知州玉山是旗员,询问得知是额勒春的儿子;额勒春是穆和蔺的姑夫,彼此属于姑表姻亲。玉山由河南省调任山东东昌府同知,就是因为回避该抚而调往山东。穆和蔺明知玉山对所属地方的命案含糊敷衍地报告,恐怕自己获罪,却还想曲意加以庇护。他为了照顾表弟,显然可见。穆和蔺在奏折中竟然一句也没有提到,实在是欺瞒隐匿。穆和蔺不应如此。此案不必再会同审理,着将玉山立即革职,解送河南省,交给吉庆归案审讯。至于何九一犯,着该抚立即严令所属迅速捕获,不得让他长期逃亡在外,以致造成重罪。穆和蔺此前曾获罪,朕还破格提拔他任巡抚,他竟敢心存徇私,典型地包庇姻亲,实在辜负委任。着先传旨严厉申饬,并令他据实明白复奏。把这些传谕穆和蔺、吉庆知道。

○又谕曰、秦承恩奏、据渭南县民人刘世俊、出首族叔刘照魁从远道回家。携有银两马匹恐系行窃为匪。经该县将刘照魁拘拏到案讯出该犯系入八卦教内。于上年二月自山东起身。由库车、阿克苏、叶尔羌、至喀什噶尔寻见震卦掌教王子重。该犯以刘照魁远赴口外。送伊家信。功行较大。封为东震至行开路真人。令其回至山东。与伊侄王腊元儿、兴复原教。并令该犯口许同教发遣叶尔羌等处屈进河等六犯封号等语。王子重系震卦教内。发往喀什噶尔给回子为奴之犯。乃不思悛改。复敢潜通信息。妄加封号。兴复原教。实为罪大恶极。而同教发遣新疆之屈进河等。仍向王子重讨求封号。均属愍不畏死。竟与叛逆无异。自应速正刑诛。以昭炯戒。但王子重系震卦掌教。为此案罪魁。著明亮等迅拏到案严审。令其供出在新疆地方传教煽惑。辗转授徒入教之人。一并查拏根究。无使一名漏网。速即驿奏。审讯明确后。即派委妥干官员兵役。将王子重迅速解京。再行根究同教匪犯。尽法处治。沿途务须小心管押。毋使乘间脱逃。此等邪教人犯。到处皆有夥党。若一经逃窜。必有同教之人。为之隐匿潜藏。往往难于缉获。并恐该犯自知罪重。或乘间自戕。幸逃显戮。皆未可定。务当防范严密。不可稍有疎虞。致干咎戾。其屈进河、申文成、宋明、周法才、周进、毛有伦、六犯。并著明亮等、密拏审讯。该犯等既向王子重讨求封号。必有兴教授徒等事。务须逐一根究。一面速奏。一面即将屈进河等六犯。在该处正法示众。所有王子重屈进河等供出各犯。如有在新疆复立八卦教名目。授徒惑众者。亦即在该处正法。其贸易民人内。如审系被惑听从入教之犯。著一并解交刑部发遣。以绝根株。又喀什噶尔遣犯詹清真、系天地会匪犯。托刘照魁携带家信。并给与纸条。声言到粤时。给伊家属看过。必有重谢。其纸条内语甚违悖。并著明亮严讯詹清真、在该处有无传习天地会教。曾否亦入过八卦教。切实研鞫。若有匪徒听从入教者。亦当一体从严办理。詹清真亦即正法。至此等邪教匪犯。原以新疆回子等。向不信佛。是以发往该处为奴。乃该犯等到彼、仍各互相交结。联络声气。甚至妄加封号。可见喀什噶尔叶尔羌等四处邪教遣犯如此。其余回疆地方。均有邪教案内发往为奴之犯。自必在彼仍行传教煽惑。此项邪教发遣之犯。俱系情罪重大。到配后、自应严加管束。乃回疆办事大臣等、视为寻常案犯。给与回子为奴后。遂尔听其在外滋事。来往招摇从不过问。若一经脱逃。不过咨会沿途查拏塞责。以致该犯等肆行无忌。看来八卦邪教天地会案犯。行教授徒。不特喀什噶尔四处为然。著传谕回疆办事大臣。一体留心访拏。如遣犯在彼复传邪教。立即从严查办至王子重等、在该处复思兴复原教。竟敢设立封号。诱惑匪徒。并有银两马匹。资给刘照魁。岂非入教之人。共相资助。若明亮等稍加管束不令与匪徒交结往来。何致该犯得有余赀妄思复教其平日毫无觉察。任听新疆地方遣犯邪教蔓延。形同木偶。咎实难辞。明亮、明兴、秀林、佛住等。俱著严行申饬。若再不将此案匪犯。实力查拏。细心根究以致狡供漏网。必将伊等一并治罪。决不宽贷也。除秦承恩飞咨该新疆大臣查照办理外。将此由六百里、并传谕福康安、书麟、长麟、惠龄、穆和蔺、梁肯堂等知之。并著将案内各犯。严行查办。

○又谕曰、秦承恩奏、请将刘照魁委员解交刑部。及王子重等托带各信。一并封送军机处等语。八卦邪教。煽惑人心。久经破案。分别治罪。刘照魁胆敢愍不畏法。复行入教。潜赴新疆重地。为遣犯王子重暗通信息。受封名号。罪恶已极。该抚将该犯拏到、审讯得实。所办甚好。业经降旨新疆办事大臣。及各督抚、将案内各犯。严行查办矣。至刘照魁族侄刘世俊、见伊叔远道回家、形迹可疑。即行禀首。尚知畏法。自应优加奖赏。所有审出刘照魁入教寄信各缘由之渭南县知县田灏、著送部引见。以示鼓励。其刘照魁一犯。著秦承恩派委妥干员弁。迅即解赴行在。以凭质讯。再刘照魁既可潜赴新疆。复行入教。该省保无有似此不法之徒。暗中煽诱。从前段文经案内之徐克展。即经逃逸陕省。旋被弋获正法。恐陕省尚有此教党羽。并著传谕该抚、仍宜留心访缉。饬属严拏。毋使邪教潜兴。漏网稽诛方不负任使。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译○又谕:秦承恩奏报,据渭南县百姓刘世俊出首其族叔刘照魁从远道回家。刘照魁带有银两、马匹,恐怕是偷盗为匪所得。该县将刘照魁拘捕到案,审讯得知该犯加入八卦教,上年二月从山东出发,经库车、阿克苏、叶尔羌到喀什噶尔,找到震卦掌教王子重。王子重认为刘照魁远赴口外为他送家信,功劳较大,封他为东震至行开路真人,命他回到山东,同他的侄子王腊元儿复兴原来的教门,并让刘照魁口头答应给同教、发遣到叶尔羌等处的屈进河等六名犯人封号。王子重是震卦教中的掌教,是被发往喀什噶尔给回子为奴的犯人,却不思悔改,竟敢暗中传递消息,擅自加封名号,复兴旧教,实在罪大恶极。同教而被发遣新疆的屈进河等人,仍向王子重索求封号,都属于怙恶不悛、不怕死,竟与叛逆没有区别,自应迅速依法处死,以示警戒。但王子重是震卦掌教,是本案罪魁,着明亮等迅速捕获到案,严厉审讯,令他供出在新疆各地传教煽惑、辗转收徒入教的人,一并查捕究办,不得使一人漏网,立即通过驿站奏报。审讯明确后,立即派妥当干练的官员、兵役,将王子重迅速解送京城,再行追究同教匪犯,全部依法处治。沿途必须小心押解,不得让他乘机逃脱。这类邪教犯人到处都有同伙,一旦逃窜,必有同教之人替他隐匿潜藏,往往难以捕获;又恐怕该犯自知罪重,乘机自杀,侥幸逃避公开处死,这些都难以预料,务必严密防范,不可稍有疏忽而获罪。屈进河、申文成、宋明、周法才、周进、毛有伦六名犯人,也着明亮等秘密捕获审讯。这些犯人既然向王子重索求封号,必定有兴教传徒等事情,务必逐一彻底追究,一面迅速奏报,一面立即将屈进河等六犯在当地处死示众。王子重、屈进河等供出的其他犯人,如果有在新疆重新打出八卦教名目、收徒惑众的,也立即在当地处死。贸易百姓中,如果审明是受惑而听从入教的犯人,着一并解交刑部发遣,以断绝根株。又,喀什噶尔遣犯詹清真,是天地会匪犯。他托刘照魁携带家信,并给了纸条,说到广东时给他的家属看,必定会有重谢。纸条中的话很是悖逆,也着明亮严厉审讯詹清真,查明他在那里有没有传习天地会,是否也加入过八卦教,务必切实审问。如果有匪徒听从入教,也应一体从严办理,詹清真也立即处死。至于这类邪教匪犯,原本是因为新疆回子等人一向不信佛,所以才发往那里为奴;然而这些犯人到了那里,仍然彼此勾结、互通声气,甚至擅自加封名号。由此可见,喀什噶尔、叶尔羌等四处的邪教遣犯如此,其他回疆地方凡因邪教案件发往为奴的犯人,也必定仍在那里传教煽惑。这些邪教发遣犯都罪情重大,到达配所后本应严加管束,可是回疆办事大臣等把他们视为普通案件的犯人,交给回子为奴后,竟听任他们在外滋事,来往招摇,从不过问;一旦逃脱,也不过发咨沿途查捕以敷衍塞责,以致这些犯人肆无忌惮。看来八卦邪教、天地会案件的犯人正在传教收徒。不只是喀什噶尔四处如此。着传谕回疆办事大臣一体留心访查缉捕;如果遣犯在那里重新传播邪教,立即从严查办。至于王子重等在当地又想复兴原来的教门,竟敢设置封号,诱惑匪徒,并且有银两、马匹资助刘照魁,这难道不是入教之人彼此资助吗?如果明亮等稍加管束,不让他同匪徒结交往来,何至于使该犯得到余财而妄想复兴教门?他们平日毫无察觉,任凭新疆地方的邪教遣犯蔓延,形同木偶,罪责实在难辞。明亮、明兴、秀林、佛住等,都着严厉申饬。如果再不能把本案匪犯切实力行查捕、细心究问,以致狡猾供述、漏网逃脱,必将他们一并治罪,决不宽贷。除秦承恩用飞咨通知新疆大臣查照办理外,把这些由六百里传递,并传谕福康安、书麟、长麟、惠龄、穆和蔺、梁肯堂等知道;并着将案件中的各犯严厉查办。○又谕:秦承恩奏请派员将刘照魁解交刑部。以及把王子重等托带的各封信一并封存送交军机处。八卦邪教煽惑人心,早已破案,分别治罪。刘照魁竟敢怙恶不悛、不畏法律,再次入教,潜赴新疆重地,为遣犯王子重暗中传递消息,接受封号,罪恶已经极其严重。该抚将该犯捕获,审讯属实,办理得很好。已经降旨新疆办事大臣及各督抚,将案内各犯严厉查办。至于刘照魁的族侄刘世俊,看到叔父从远道回家,形迹可疑,就立即禀报揭发,尚且知道畏惧法律,自应优厚奖赏。审出刘照魁入教、寄信各项缘由的渭南县知县田灏,着送部引见,以示鼓励。刘照魁一犯,着秦承恩派妥当干练的官员兵丁,迅速解送行在,以便当面对质审讯。再者,刘照魁既然能够潜赴新疆,又再次入教,该省难道能保证没有类似这样的不法之徒在暗中煽惑诱导?此前段文经案件中的徐克展曾逃往陕西省,随后被捕获处死,恐怕陕西省仍有这个教门的党羽,也着传谕该抚,仍应留心访查缉捕,命令属员严厉搜捕。不得让邪教暗中兴起,有漏网者逃避诛罚,这样才不辜负任用。把这些由六百里传谕告知。

○又谕、昨据奎舒奏称、循化番众、抢掳青海扎萨克台吉牲畜。枪伤沙喇布提理身毙一摺。朕即谕令查拏严办示惩。嗣后附近青海地方之循化贵德等处番众。可否亦归西宁办事大臣兼管。贵德地方。亦照循化改设同知管辖番夷之处。交勒保、奎舒、会同妥议具奏矣。今思此事。必应如此办理。此等附近蒙古地方番众。遇有此等抢掳事件。若归西宁大臣督办。自必得力。倘仅恃地方官管辖。既属有名无实。一经事出。又复妄生疑惧。因循了事。徒使愚番恣肆。至贵德地方改设同知。亦当照循化之例。作为旗缺。以满洲蒙古人员选用。但循化贵德番众内、现设有百户夷目。俱经赏给五六品顶戴。著交奎舒、其中如有能捕盗奋勉出众者。即行酌量奏请赏戴蓝翎。如此则伊等管束所属。既能得力。而于西宁办事大臣差遣。亦大有禆益著传谕勒保、奎舒、令其会同悉心妥议具奏。

○军机大臣议奏、热河总管盛住呈称、热河园内及外庙续添看守兵丁、共三百六十三名。每名每月除给钱粮一两外。又赏地六十亩。近年食物昂贵。所得不敷赡养。情愿将地亩退交。再热河看仓兵丁。每月祇给银一两。并无地亩。生计更艰。均请每月各加给钱粮一两。又千总十名。副千总十七名。亦愿将赏地退出。并请一体增给钱粮。报闻。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无为州民张茂发妻李氏、湖北广济县民潘能任妻陈氏。

○丁亥。谕曰、金简奏、据广东提督高瑹咨称、堂兄高玮、送女来粤成亲。在署患病。令其上紧医治。即行回京等语。高瑹人本庸软。从前在军营、并无认真出力打仗之处。高玮系革职知州。前经呈明在伊弟高璨任所就养。于去年七月起程回京。复绕道往粤。以送女成亲为名。屡次托故潜逃。高瑹于伊堂兄来至任所时。即应押令回旗。并据实奏闻。乃迟延数月。始藉称因病滞留。移咨到旗。殊属不合。且伊子高嵉、年已及岁。经朕指名调取来京当差。又复托病耽延。至今尚未到京。实为有心庇纵。广东系海疆要地。似此疲玩性成之员。岂堪复膺专阃重寄。高瑹、著即解任来京。交部治罪。其广东提督员缺。著孙起蛟补授。

○又谕、据李侍政等奏、回民和硕勒墨特、因向该处民人。借钱不给。彼此口角。遂持刀将刘子英扎死。当将和硕勒墨特拏获审明。拟以斩决。请旨即行正法等语。新疆居住旗民人等、如系有意欺压回子。固应将旗民人等办理。而回子等、亦不可无故欺压旗人商民。即如李侍政等所奏、回子和硕勒墨特、因借钱小事。胆敢将民人扎死。殊属凶顽之至。此等人犯。拏获审明后。即当一面具奏。一面办理。又何俟请旨耶。新疆大臣等、往往拘泥。不识事之轻重。此等凶恶回子。若不如是办理。不但无以示惩戒。久而纵恣。成何事体。除交李侍政将回子和硕勒墨特正法示众外。仍著通谕新疆各处。嗣后如有似此者。即行果断办理。断不可如此拘泥。至和硕勒墨特之姊夫阿子墨特、及鄂木巴什克第沙、遇有此事。并不隐匿。即随同官兵拏获。亦应奖赏。著交李侍政等酌量赏赉。以示鼓励。

○又谕曰、诺穆亲、著兼署兵部右侍郎。所有三山事务、著伊龄阿兼管。

○戊子。中元节。上诣永佑寺瞻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译○又谕:昨天据奎舒奏称,循化番众抢掠青海扎萨克台吉的牲畜。他们枪伤沙喇布提理,致其死亡。朕立即谕令查捕,严厉办理,以示惩戒。今后,靠近青海地方的循化、贵德等处番众,是否也可以归西宁办事大臣兼管,以及贵德地方是否照循化改设同知管辖番夷,已经交勒保、奎舒会同妥议具奏。现在想来,此事必应这样办理。这些靠近蒙古地方的番众遇到抢掠事件,如果归西宁大臣督办,自然能够得力;倘若只依靠地方官管辖,既有名无实,一旦发生事情,又会妄生疑惧,因循了结,只会使愚昧的番众更加肆意妄为。至于贵德地方改设同知,也应照循化的例,作为旗缺,由满洲、蒙古人员选用。但循化、贵德番众中现有百户、夷目,都已经赏给五、六品顶戴,着交奎舒查明,其中如果有能捕盗、奋勉出众的,即酌量奏请赏戴蓝翎。这样,他们管束所属既能得力,对西宁办事大臣的差遣也大有帮助。着传谕勒保、奎舒,令他们会同尽心妥议具奏。○军机大臣议奏:热河总管盛住呈称,热河园内及外庙后来增加看守兵丁,共三百六十三名。每人每月除发给钱粮一两外,又赏给土地六十亩。近年食物价格昂贵,所得不足以养家,他们愿意把土地退还。另有热河看守仓库的兵丁,每月只发银一两,并没有土地,生计更加艰难,都请求每月各增加钱粮一两。另有千总十名、副千总十七名,也愿意退出所赏土地,并请求一体增加钱粮。此事知道了。○旌表安徽无为州民张茂发的妻子李氏、湖北广济县民潘能任的妻子陈氏守正捐躯。○丁亥日。谕令:金简奏报,据广东提督高瑹咨称,其堂兄高玮送女儿到广东成亲,在提督署中患病,命他赶紧医治后立即回京。高瑹此人本来庸弱,从前在军营中也没有认真出力作战之处。高玮是革职知州,先前曾呈明要在弟弟高璨任职处奉养,去年七月起程回京,却又绕道前往广东,以送女儿成亲为名,多次借故潜逃。高瑹在堂兄来到任所时,就应押令他回旗,并据实奏报,却拖延数月,才借口因病滞留,移咨旗内,实在不合规矩。而且他的儿子高嵉年已成年,朕曾指名调取进京当差,他又借病拖延,直到现在还没有到京,实在是有意包庇纵容。广东是海疆要地,像这样疲沓玩忽成性的人,哪里能再担任专管一方军务的重任?高瑹着立即解任来京,交部治罪。广东提督员缺着孙起蛟补授。○又谕:据李侍政等奏报,回民和硕勒墨特,因为向当地百姓 借钱不还,双方发生口角,于是持刀将刘子英刺死。当即将和硕勒墨特抓获审明,拟判斩决,请旨立即正法等语。新疆居住的旗人、民人等,如果是有意欺压回人,固然应当将旗人、民人等依法办理;但回人等也不可无故欺压旗人和商民。就如李侍政等所奏,回人和硕勒墨特因借钱这样的小事,竟敢将民人刺死,实在凶恶顽劣到了极点。这类罪犯抓获审明后,就应一面具奏,一面办理,又何必等待请旨呢?新疆大臣等往往拘泥成规,不懂得事情的轻重。这些凶恶的回人,如果不这样办理,不但无法表示惩戒,久而久之放纵他们肆意妄为,还成什么体统?除交李侍政将回人和硕勒墨特正法示众外,仍命通谕新疆各处:今后如有类似情形,立即果断办理,绝不可这样拘泥。至于和硕勒墨特的姊夫阿子墨特以及鄂木巴什克第沙,遇到这件事并不隐瞒,反而随同官兵将其抓获,也应当给予奖赏。着交李侍政等酌情赏赐,以示鼓励。又谕:诺穆亲着兼署兵部右侍郎。所有三山事务,着伊龄阿兼管。戊子日。中元节,皇上前往永佑寺瞻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曰、穆和蔺奏、商邱县民人张景仲、因向吴四索欠争闹起衅。杀死吴四等四家男妇十一命。并扎伤砍伤男妇十二名口。将张景仲凌迟枭示。其同居之母张刘氏、胞兄张二、胞侄张魁、一并发伊犁给官兵为奴一摺。张景仲以索欠微嫌。于黑夜携带凶器。杀害吴四等四家十一命。又扎伤十二人。跌压致毙幼孩二命。如此凶残惨毒。实从来未有之事。朕览奏深为恻然。更加恧然。向来杀死一家三四命者。其情罪已极凶恶。乃张景仲杀伤、竟至二十余人之多。固由戾气所钟。性成残忍。但地方官有亲民之任。化莠为良。是其专责。纵不能道德齐礼。亦当明示政刑。严加约束。如果平日切实惩诫。俾知畏罪保身。何致有此残害多命之事。可见各省牧守等官、所称于每月朔望宣讲圣谕广训。亦竟属托诸空言。以致愚民全无儆戒。重罹法网。甚至有肆行戕害。如张景仲者。即云世风日降。人心日坏。不能俗尽敦庞。亦何至凶暴若此之甚。朕实引以为愧。司牧者岂能辞平日失于训化之咎。所有该县知县、及巡抚以下该管上司、俱著交部分别议处。致张景仲杀死多命。并致令吴四绝嗣。该犯虽无亲子。亦岂可令其兄侄、仍延似续。乃该抚将该犯胞兄张二胞侄张魁、不过问拟发遣。殊属轻纵。除伊母张刘氏、著照所拟、即发往伊犁给官兵为奴外。张二、张魁、俱著解交刑部、照例治罪。并著通谕各省督抚、嗣后务当身为表率。以化民敦俗为要务。督饬所属。认真训诲。于听断词讼。收纳钱粮。与部民相接时。随事随地、将天理国法之宜畏。身家性命之宜保。剀切晓谕。使知交相警戒。勉为善良。庶暴戾之气。得以渐消。而民俗或臻敦厚。方为无负临民之任。督抚等其共加策励。整治民风。以副朕谆谆训勉至意。

○又谕、理藩院议奏、喀尔喀车臣汗部落台吉西哩等、因打牲失火。延烧商民张廷贵货物。经前任盟长王贡楚克扎布。将所烧货物。向西哩追出。赔给民人。兹据蕴端多尔济报称、并未烧死牲畜。所有著落西哩赔偿民人烧毁货物。实属错谬。请将西哩所赔之物。仍向民人追出、给还西哩收领。而该院拘泥成例、照依具奏。向因蒙古等恃牲畜为生。故蒙古律、失火烧死牲畜者。令其赔偿至商民原以货物为生。岂有烧毁民人货物。而竟不令其赔偿之理耶。前任盟长王贡楚克扎布、将所烧货物、向西哩追出、赔给民人。所办尚属平允。兹该院乃照依蕴端多尔济所报议奏。以贡楚克扎布所办为非。请将已与民人之物。复行追出。给还西哩。甚属糊涂拘泥。除将办理错谬之该院堂官交部查议外。仍著查明。所有货物。如尚未向民人追出犹可。倘业经追出、给还西哩。亦无庸复令西哩赔偿。即著落办理错谬之堂官等、分赔给与民人。至所罚袒护西哩捏报之蒙古达什等之牲畜。既不可给与民人。仍著照该院所议。追出存公。以备赏赉。该副盟长、协理台吉等、所办尚无错误。所有议罚俸禄牲畜均著宽免。如此办理之处。即著为例。嗣后遇有此等事件、俱照此例办理。

○谕军机大臣曰、陈用敷奏、署龙州通判王抚棠禀称、六月初七日。接据贡使阮文琠等禀称、因一路雨水阻滞。难以行走。现在芹营地方。守候水退。再行前进。查芹营系安南处北镇地方。距南关尚有四百余里。该贡使既因雨水阻滞。进关难定时日。断不能于八月初间赶赴热河。仍遵前旨。俟进关后、令其缓程行走。于封印前抵京等语。阮文琠、既未据报进关日期。此时距封印前月日甚宽。将来进关后、尽可从容缓程行走。竟于封印前抵京。与各外藩使臣。同与宴赉。较为妥协。著传谕沿途各督抚、此时竟可无庸豫备、俟该陪臣进关后。得有前途信息。再行照例备办。于经过时。令其从容前进。亦未为迟也。

○以山西蒲州协副将蔡鹏、为云南开化镇总兵。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谕:穆和蔺奏称,商邱县民人张景仲因向吴四索要欠款,争吵而结怨。杀死吴四等四家男女十一人,并刺伤、砍伤男女十二人,将张景仲凌迟后枭首示众;其同居的母亲张刘氏、同胞兄张二、同胞侄张魁,一并发往伊犁,交给官兵为奴。这份奏折所说的张景仲,仅因索取欠款这一点小嫌隙,便在黑夜携带凶器,杀害吴四等四家十一人,又刺伤十二人,并因跌压致死幼孩二人。如此凶残惨毒,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朕看了奏折,深感悲痛,也更加惭愧。向来杀死一家三四人的,其情节和罪行已经极其凶恶;张景仲杀伤的人竟多达二十余人,固然是凶戾之气所聚,天性形成残忍,但地方官负有亲民之责,教化坏人为良民,是他们的专责。即使不能用道德使民众整齐合于礼,也应当明白施行政令刑罚,严格加以约束。如果平时能够切实惩戒,使人知道畏惧犯罪、保全自身,怎么会发生这样残害许多性命的事?由此可见,各省牧守等官所说每月朔望宣讲《圣谕广训》,竟然也只是托之于空言,以致愚民完全没有警戒,重重触犯法网,甚至像张景仲这样肆意杀害他人。即使说世风日益下降、人心日益败坏,也不至于风俗全都不能敦厚朴实,怎么会凶暴到如此严重的地步?朕实在以此为羞愧,主管教化民众的人,难道能推辞平日疏于训导教化的过失吗?该县知县以及巡抚以下负责管辖的上级官员,俱着交部,分别议处。张景仲杀死许多人,又使吴四断了后嗣;该犯虽没有亲生儿子,难道也可以让他的兄弟、侄子仍然延续后代吗?可是该巡抚将该犯的同胞兄张二、同胞侄张魁,只拟议发遣了事,实在过于宽纵。除其母张刘氏照原拟立即发往伊犁,交给官兵为奴外,张二、张魁俱着解送刑部,照例治罪。并着通谕各省督抚:今后务必以身作则,把教化百姓、敦厚风俗作为要务,督促所属认真训诲。在审理诉讼、收纳钱粮以及同百姓接触时,随时随地把天理国法应当畏惧、身家性命应当保全的道理,恳切明白地晓谕,使他们知道相互警戒,努力成为善良之人。这样暴戾之气才可以逐渐消除,民间风俗或许能够达到敦厚,这才算没有辜负治理百姓的职责。督抚等共同加以策励,整顿民风,以符合朕谆谆训勉的深意。又谕:理藩院议奏,喀尔喀车臣汗部落台吉西哩等因打牲时失火。火势蔓延烧毁了商民张廷贵的货物。前任盟长王贡楚克扎布将被烧货物向西哩追取,赔给民人。如今据蕴端多尔济报告,并没有烧死牲畜;至于应由西哩赔偿民人被烧毁的货物,实在是错误。请求将西哩赔付的物品仍从民人那里追出,归还西哩收领。该院却拘泥成例,照此具奏。过去因为蒙古人等靠牲畜为生,所以蒙古律规定,失火烧死牲畜的,令其赔偿;至于商民本来靠货物谋生,哪里有烧毁民人的货物却竟然不令其赔偿的道理?前任盟长王贡楚克扎布将被烧货物向西哩追取,赔给民人,办理还算公平合理。如今该院却按照蕴端多尔济的报告议奏,认定贡楚克扎布的办理错误,请求把已经给民人的物品再追出来,归还西哩,实在糊涂拘泥。除将办理错误的该院堂官交部查议外,仍着查明:所有货物如果尚未从民人那里追出,还可以不再追;如果已经追出并归还西哩,也不必再令西哩赔偿,而应着落办理错误的堂官等分摊赔给民人。至于因处罚袒护西哩、捏造报告的蒙古达什等人的牲畜,既不可给民人,仍着照该院所议追出,存入公家,以备赏赐。该副盟长、协理台吉等办理并没有错误,所议处罚的俸禄、牲畜俱着宽免。这样的办理方式立即定为成例,今后遇到这类事件,都照此例办理。谕军机大臣:陈用敷奏,署龙州通判王抚棠禀称,六月初七日。接到贡使阮文琠等禀报,因一路雨水阻滞,难以行走,现在在芹营地方等候水退,再继续前进。查芹营是安南处北镇地方,距南关还有四百余里。该贡使既因雨水阻滞,进关日期难以确定,断不能在八月初赶到热河。仍遵照前旨,等进关后令其缓慢行走,在封印前抵达京城等语。阮文琠既没有报告进关日期,现在距封印前还有很长时间,将来进关后尽可从容缓程行走,完全可以在封印前抵达京城,与各外藩使臣一同参加宴赐,这样较为妥当。着传谕沿途各督抚,现在可以不必预先准备,等该陪臣进关后得到前途消息,再照例筹办;经过时令其从容前进,也不算迟。任命山西蒲州协副将蔡鹏为云南开化镇总兵。《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六年。辛亥。七月己丑谕、据善德奏、因伊陛见。将将军印务。交评德暂行署理等语。善德既阅三年未来陛见。即准其所请。但彼处现有总督。自应将印务、交与福康安署理。缘何交副都统署理。善德果不知此例乎。且近日广州满洲兵丁。尚有妄行与民斗殴伤人之事。若将将军印务、仅交副都统署理。又安能约束管理属下耶。著申饬。

○谕军机大臣曰、书麟等奏、伏汛水势安澜。工程平稳一摺。览奏欣慰。惟摺内称洪泽湖水、因频得大雨。淮水加长。汇注洪湖。高堰志桩。长至一丈零四寸等语。声叙总不明白又称清口以下。清黄并注。甚为湍激。徐城北门志桩。仍存新旧长水一丈二尺。更不成话。河湖志桩长水情形。该督等自应将旧存底水若干尺。新长若干尺。分别声明。乃辄称洪湖长水一丈有余。徐城黄河长水一丈二尺余寸。竟似河湖各水暴涨一丈余。再加底水。更不知若何浩瀚。书麟等岂能设法抵御。此系向来河工陋习。故作此语。以为水势盛长。伊等抢护平稳。更见筹画有方。前年六月内、书麟、兰第锡奏报、徐城志桩长水一丈三尺六寸、并不将旧存新长分叙。经朕降旨训谕。并令嗣后将新长尺寸、明白具奏。不得仍前陋习。该督等岂未接奉。乃未久忘之。复蹈故辙。又为此牵混之词。其属非是。况本日据李奉翰等奏、黄河仅长水一尺三寸。下游徐城志桩长水尺寸。自亦相仿。何至陡长一丈二尺余寸。尤为错谬。且李奉翰所奏、亦祇将新长之水叙入。并不牵连底水。甚为明晰。岂书麟兰第锡两人、转不如李奉翰之晓事耶。兰第锡人本粗直、或一时大意。而书麟系弃瑕录用之人。又复久任河工。自应加倍细心勉力。以冀稍赎前愆。何漫不经心若此。朕将伊复加擢用两江总督时。原虑其才短无用。今即此奏报长水尺寸一端。更可概见。书麟、兰第锡、俱著严行申饬。并将李奉翰等原摺、钞寄阅看。至此次水势不至十分涨盛。各工保护平稳。亦惟仰赖神佑。若似书麟等如此糊涂、其筹画调度。实不可恃。现在伏汛虽过。秋汛正长。该督等益当严督在工人员。慎之又慎。敬谨巡防。以期工程巩固。毋得稍有懈弛。致干咎戾。所有湖河志桩、究竟新长水若干。旧存底水若干。著书麟等即行分晰奏覆。勿再牵混。将此传谕书麟兰第锡、并谕李奉翰知之。寻奏、徐城北门志桩、旧存底水一丈一尺四寸。新长水一尺一寸。现存水共一丈二尺五寸。洪泽湖高堰志桩、旧存底水四尺四寸。新长水六尺。现存水共一丈四寸。得旨、其如识见不到。而更不用心何。

○又谕、据秦承恩奏雨水情形摺内、称西安府属之咸宁、长安、咸阳、凤翔府属之凤翔、岐山、及邠州、乾州等州县。雨泽未能深透。现在设坛祈祷等语。前因秦承恩奏报省城及各属得雨、仅有三四寸。恐该省雨泽尚欠优渥。深为廑念。业经降旨询问。今该抚奏到西安凤翔所属州县、望泽颇殷。是该处竟系缺雨。秦承恩于此等紧要之摺。自应由驿驰奏、何以仅交差弁赍递。殊属迟缓。现将朱批原摺、由四百里发回。著该抚即将该处曾否续沛甘霖。及田禾有无妨碍之处。迅速奏闻。如或因旱成灾。务即据实具奏。毋得稍有讳饰。又另奏查明陕省盐法一摺。内有榆林等州县贩卖蒙盐。及不许蒙盐透漏入境等语。从前各省章奏。于满洲蒙古字样、有摘用满蒙二字者。屡经有旨饬谕。乃该抚仍沿陋习。辄将蒙盐等字叙入摺内。省字有限。转不成话。岂该抚于陈奏事件。一任庸劣幕友。随意填写。不加检点耶。秦承恩著传旨申饬。寻奏、陕西西安凤翔两府属、从前得雨较少。兹于七月初五等日、叠沛甘霖。通省普沾。丰收可望。得旨、欣慰览之。

○陕西巡抚秦承恩奏、榆林县永乐仓盐池、滨临无定河。所产盐觔。在于榆林、怀远、神木、府谷、葭州等五州县行销。每年徵课银四百八十八两零。自乾隆三十二年。河流改道。盐池被冲。所产盐觔。不敷五州县民食。其神木、府谷、葭州、东北二乡。并买食蒙古盐。盐户纳课、日形疲乏。恳将榆林、怀远、西南二乡。一律准食蒙古盐。即令榆林县铺七十四家。仿照各属牙当领帖行销。摊徵课银四百八十八两。补完永乐仓原额。报闻。

译乾隆五十六年,辛亥。七月己丑,谕:据善德奏称,因他进京陛见,将将军印务交给评德暂行署理等语。善德已经三年没有进京陛见,准许他的请求。但那里现有总督,自应将印务交给福康安署理,为何交给副都统署理?难道善德竟不知道这个成例吗?而且近来广州满洲兵丁还有擅自同民人斗殴伤人的事情,如果将将军印务只交给副都统署理,又怎么能够约束管理部下呢?着申饬。谕军机大臣:书麟等奏报,伏汛水势平稳。工程安稳的一份奏折,朕看后感到欣慰。只是奏折中说洪泽湖的水因为频繁下大雨,淮水上涨,汇流注入洪湖,高堰志桩水位涨到一丈零四寸等语,叙述得总不明白;又说清口以下清水、黄水汇流,水势非常湍急,徐城北门志桩仍存新旧长水一丈二尺,更是不成话。河湖志桩水位的情形,该督等本应分别说明旧存底水多少尺、新涨水多少尺,却只说洪湖涨水一丈多、徐城黄河涨水一丈二尺多寸,竟好像河湖各处水位暴涨一丈多,再加上原有底水,更不知道会有多么浩大。书麟等难道能设法抵御吗?这只是历来河工的陋习,故意这样说,以显示水势大涨,而他们抢护平稳,更显得筹划得当。前年六月,书麟、兰第锡奏报徐城志桩水位涨一丈三尺六寸,也没有分别说明旧存底水和新涨水,朕曾降旨训谕,并命令以后把新涨水的尺寸明白具奏,不得再沿袭过去的陋习。该督等难道没有接到奉行的谕旨吗?竟不久就忘记,又重蹈旧辙,再说这种混淆牵连的话。他们这样做是不对的。何况今天据李奉翰等奏报,黄河仅涨水一尺三寸,下游徐城志桩的涨水尺寸自然也应相近,怎么会突然涨到一丈二尺多寸?这尤其错误。而且李奉翰所奏也只是叙述新涨的水,并没有把底水牵扯进去,十分明白。难道书麟、兰第锡两个人反而不如李奉翰懂事吗?兰第锡本性粗直,或许是一时大意;书麟是朕不计前过而重新录用的人,又长期任职河工,更应加倍细心努力,希望稍稍赎回以前的过错,怎么竟如此漫不经心?朕当初再次擢用他为两江总督时,原本就担心他才力不足、不能任事;如今仅从这份奏报水位尺寸一事,也更可看出这一点。书麟、兰第锡俱着严行申饬,并将李奉翰等的原奏抄送给他们阅看。至于这次水势没有涨得十分严重,各项工程能够保护平稳,也只是仰赖神灵保佑。如果像书麟等这样糊涂,他们的筹划调度实在不可靠。现在伏汛虽然过去,秋汛正在上涨,该督等更应严格督促在工程上的人员,谨慎再谨慎,恭敬严密地巡防,以求工程牢固,不得稍有懈怠。以免招致罪责。所有湖河志桩,究竟新涨水多少、旧存底水多少,着书麟等立即分别清楚奏复,不要再混淆。将此传谕书麟、兰第锡,并谕知李奉翰。随后奏报:徐城北门志桩旧存底水一丈一尺四寸,新涨水一尺一寸,现存水共一丈二尺五寸;洪泽湖高堰志桩旧存底水四尺四寸,新涨水六尺,现存水共一丈零四寸。奉旨:见识如此不到,而又不用心,怎么能这样呢?又谕:据秦承恩奏报雨水情形的奏折,其中说西安府所属咸宁、长安、咸阳,凤翔府所属凤翔、岐山,以及邠州、乾州等州县。雨水还不能深透,现在设坛祈祷等语。此前因秦承恩奏报省城及各属得雨只有三四寸,朕担心该省雨水仍不充足,十分挂念,已经降旨询问。如今该抚奏报西安、凤翔所属州县盼望雨水非常迫切,可见那些地方竟然缺雨。秦承恩对于这样紧要的奏折,本应由驿站飞驰奏报,为何只交给差役携递,实在太迟缓了。现将朱批原奏由四百里发回,着该抚立即把那些地方后来是否又普降甘霖、田禾有没有受妨碍之处迅速奏闻;如果因旱成灾,务必据实具奏,不得稍有隐瞒。又另奏查明陕西盐法的一折中有榆林等州县贩卖蒙盐,以及不许蒙盐漏入境内等语。从前各省章奏中,对于满洲、蒙古字样,有摘用“满蒙”二字的,朕已经多次降旨训谕;该抚却仍沿袭陋习,随意把“蒙盐”等字写入奏折。省略字数有限,反而说不通。难道该抚陈奏事情时,任由庸劣幕友随意填写,自己完全不加检点吗?秦承恩着传旨申饬。随后奏报:陕西西安、凤翔两府所属地方,先前得雨较少。如今在七月初五等日接连降下甘霖,全省普遍沾润,可以希望丰收。奉旨:看后欣慰。陕西巡抚秦承恩奏报:榆林县永乐仓盐池濒临无定河。所产盐觔在榆林、怀远、神木、府谷、葭州五州县销售,每年征收课银四百八十八两有余。自乾隆三十二年河流改道,盐池被冲毁,所产盐觔不够五州县百姓食用。神木、府谷、葭州东北二乡还购买蒙古盐食用,盐户缴纳盐课日益困乏。请求将榆林、怀远西南二乡一律准许食用蒙古盐,并令榆林县七十四家铺户仿照各属牙当领取牌帖销售,分摊征收课银四百八十八两,以补足永乐仓原定额。报闻。

○庚寅。谕军机大臣曰、穆和蔺奏拏获邪教人犯一摺。内称查得周有系周明之父。自周明犯案正法后。周有旋于上年四月内身故、埋葬村西。并拏获孙贻恭、杜三元二犯。究出赵成、司喜、吴第二等。从前亦曾入教。现饬解省严审等语。所办不明。已于摺内批示矣。周明系震卦教内正犯。伊父周有自必首先传习。从前未经审出。况现经屈进河等寄周有信内。令其向刘照魁讨求口号。必有聚徒传播之事。该犯虽经病故。自应向其家属严切根究。况周有之子周明、尚有义子周进。岂周有家中竟无妻子。乃穆和蔺仅据地保邻佑。指称周有已经身死。转置该犯家属于不问。且该抚拏获孙贻恭、杜三元供出之赵成等。现经逐一根讯。讵有不将周有现在有无子孙。其身死后、系何人埋葬之处。详悉声叙之理。今摺内竟无一字提及。何该抚于此等紧要关键。正应细心详鞫之处。疏忽至此。殊为失当。即如今日黑龙江将军都尔嘉、拏获吉林逃遣。咨查吉林将军。是否实系遣犯。始行正法一事。岂有平民被人拏获。自认遣犯之理。又何必辗转咨查。是都尔嘉于不必细心之事。徒多枝节。而穆和蔺于理应细心之事。反致忽略。将军督抚等、若皆如此不晓事理轻重。必待朕逐一指示。又安用此大吏为耶。著传旨严行申饬。至孙贻恭、杜三元、前此既经入教。今屈进河寄信、令其讨号凑钱、送给盘费。必另有辗转入教之人。其赵成、司喜、吴第二、所供虽经传给歌词。现已改悔之语。亦不可信。均应详细根究。悉心推鞫。毋任狡展。并此外有无传习入教之人。务须按名拘获。严讯实情。问后俱解交刑部。勿稍疏纵。将此传谕知之。寻奏、周有系周进之义祖父。并无子孙妻室的属。惟有两弟周贵、周沛、俱经外出。现拏获讯供。据称伊兄周有、实系上年四月身故。伊等为之埋葬。周有从前听从其子周明、劝令入教。周贵周沛、亦即随同礼拜念歌等语。是该犯一门。均系从前漏网无疑。现又将续拏之曹二、宋二等犯、一同质讯。严究有无习教。及转相传授之人。俟讯明后、交部办理。报闻。

○辛卯。谕、前因四库全书内、错误甚多。特令总纂等、详加校阅。并恐热河文津阁所庋全书。亦多鲁鱼亥豕之讹。复令纪昀带同详校各官。细心阅看。该员等自应认真校勘。将书中脱落讹舛之处。逐加改正。俾臻完善。今朕偶阅文津阁四库全书内。扬子法言一书。其卷一首篇、有空白二行。因检查是书次卷核对。竟系将晋唐及宋人注释名氏脱写。书中篇首、空至两行。显而易见。开卷即可了然。乃详校官既漫不经心。而纪昀系总司校阅之事。亦全未寓目。可见重加讐校。竟属虚应故事。朕每几余披览。其书内有一二字错落、令军机大臣随时改正者。不一而足。因尚系寻常讹脱。不加责备。今篇内甚至脱去二行。纪昀等实难辞咎。宁不自知惭恧耶。况朕曾有御制书扬雄法言一篇。虽系近年之作。亦应缮录。弁于是书之首。纪昀亦未留心补入。更属疏忽。纪昀及详校官庄通敏、俱著交部分别议处。除将文津阁四库全书内扬子法言一书。就近交军机大臣将空行填补。并缮录御制文于篇首外。著纪昀亲赴文渊文源二阁、将扬子法言一书检出。缮录御制文、冠于简端。并带同详校各官。抽查此书卷首。是否亦有空白之处。及此外各书、有似此脱误者。一体抽阅填改。如再不悉心详检。经朕看出。必将纪昀等加倍治罪。不能再邀宽贷也。

○又谕、凡由内地发遣、赏给回部为奴之邪教人犯。原为令伊等受回人折磨。各城驻劄大臣等、理宜代为严加约束。仍大臣等于此等遣犯、解至该处。一经分给回人。即谓与伊等无涉。是诚何心哉。则又安用此大臣驻劄为耶。岂意见竟不及此欤。将此著一体晓示新疆各城将军大臣等、嗣后务须严行约束。指示各回人等、所有此等发遣为奴之犯。任听折磨。平日大臣等、果能严行约束。将滥行惑众。往来通信之人。立即严缉办理。安有生事之理。各处将军大臣等、共应知此意。一体留心。毋得仍前怠忽从事也。

译庚寅日。谕军机大臣:穆和蔺奏报捕获邪教犯人的奏折中说,经查周有是周明的父亲。周明犯案被正法后,周有于上年四月去世,埋葬在村西;又捕获孙贻恭、杜三元两名犯人,审究出赵成、司喜、吴第二等人从前也曾入教,现在命令解送省城严审等语。办理得不明白,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周明是震卦教的正犯,周有必定是最先传习的人,从前却没有审问出来。何况现在据屈进河寄给周有的信中,叫他向刘照魁索要口号,必定有聚集徒众传播教门的事情。该犯虽然已经病死,本应向他的家属严厉彻底追究。何况周有的儿子周明还有义子周进,难道周有家中竟没有妻子儿女?穆和蔺却只根据地保、邻佑的指称,说周有已经死亡,反而对该犯的家属置之不问。而且该抚捕获孙贻恭、杜三元后,他们供出的赵成等人现在已经逐一审问,难道会不把周有现有无子孙、死后由什么人埋葬在何处详细叙明吗?如今奏折中竟一个字也没有提及。该抚对于这些紧要关节,正应当细心详细审讯,却疏忽到这种地步,实在不当。就如今天黑龙江将军都尔嘉捕获吉林逃出的遣犯,行文询问吉林将军是否确为遣犯,然后才正法一事,难道有平民被人抓获后会自己承认是遣犯吗?又何必辗转行文查问?都尔嘉在不必细心的事情上徒然增加枝节,穆和蔺在本应细心的事情上反而疏忽。将军、督抚等如果都这样不懂事情的轻重,凡事都要等朕逐一指示,那还要这些大吏做什么?着传旨严行申饬。至于孙贻恭、杜三元此前既已入教,如今屈进河寄信叫他们索取口号、凑钱送作盘费,必定还有辗转引人入教的人。赵成、司喜、吴第二所供虽说已经传递歌词、现在已经改悔,也不可信,都应详细追究,悉心审讯,不许任其狡辩拖延。此外还有没有传习入教的人,务必按姓名拘获,严讯实情,审问后全部解送刑部,不得稍有疏纵。将此传谕知悉。随后奏报:周有是周进的义祖父,并没有子孙、妻室等家属。只有两个弟弟周贵、周沛,都已经外出。现已将他们抓获审问,据供称,他们的兄长周有确实于上年四月去世,是他们替他埋葬的。周有从前听从儿子周明的劝说,入了教;周贵、周沛也随同礼拜、诵念歌词等语。这样看来,该犯一家人无疑都是从前漏网的教徒。现在又将后来捕获的曹二、宋二等犯人一同对质审问,严密追究他们是否习教,以及是否有相互传授的人,等审讯明确后交部办理。报闻。辛卯日。谕:此前因为《四库全书》中错误很多,特意命总纂等详细校阅;又担心热河文津阁收藏的《四库全书》也有许多鲁鱼亥豕之类的讹误,再命纪昀带同详细校阅的各官认真查看。各官本应认真校勘,将书中脱落、错误之处逐一改正,使之完善。如今朕偶然阅看文津阁《四库全书》中的《扬子法言》,发现卷一开头有空白两行。经查对该书下一卷,竟是把晋、唐以及宋人的注释者姓名漏写了,篇首空缺两行,显而易见,一打开书就能看清。详细校阅的官员竟漫不经心,纪昀总管校阅事务,也完全没有过目,可见所谓重新校勘竟只是敷衍故事。朕每当闲暇披阅,书中有一两个字错漏,命军机大臣随时改正的,不胜枚举。因为那还只是寻常的讹误脱漏,朕没有责备;如今篇中甚至脱漏两行,纪昀等实在难辞其咎,难道不知惭愧吗?何况朕曾有御制《书扬雄法言》一篇,虽然是近年的作品,也应当抄录出来,置于此书卷首,纪昀也没有留心补入。这更加是疏忽。纪昀以及详细校阅官庄通敏,俱着交部,分别议处。除将文津阁《四库全书》中的《扬子法言》就近交给军机大臣,把空白行补上,并将御制文章抄录在篇首外,着纪昀亲自前往文渊阁、文源阁,将《扬子法言》一书找出,抄录御制文章置于书简开头,并带同详细校阅各官,抽查此书卷首是否也有空白之处,以及其他各书有没有类似脱漏错误,一并抽查、补写、改正。如果再不尽心详细检查,被朕看出来,必将纪昀等加倍治罪,不能再希望得到宽免。又谕:凡是从内地发遣、赏给回部为奴的邪教犯人。原本就是要让他们受到回人的折磨,各城驻扎大臣等本应代为严格约束;可是大臣等对于这些遣犯,解送到当地后,一经分给回人,就说与自己无关,这究竟是什么心肠?那又何必设置这些驻扎大臣呢?难道连这一点也想不到吗?将此一并晓谕新疆各城将军、大臣等:今后务必严格约束,并向各回人说明,所有这类发遣为奴的犯人,可以任凭他们折磨。平日大臣等如果能够严格约束,对肆意惑众、往来通信的人立即严密缉捕办理,哪里会有生事的道理?各处将军、大臣都应当懂得这个意思,一体留心,不得仍像从前那样怠慢从事。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崧奏拏获各案盗犯、分别正法定拟一摺。内称盗犯纪孝等十一名。俱恭请王命正法。其情有可原之刘建等十二犯。从重拟斩监候。俟满三年后、再行解部、发遣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等语。纪孝等十一犯。或在洋为盗。或行劫搜赃。情罪重大。自当立正刑诛。未便稍稽显戮。至刘建等十二犯、虽祗系接递赃物。在船看守。与行凶搜劫者、稍为有间。但现当绥戢洋盗之时。尤宜严加惩创。以示炯戒。福崧将纪孝等即行正法。并将刘建等遵照新例、从重问拟斩候。并年满发遣。不待听候部覆。始行定案。所办甚是。嗣后该抚益当严饬文武各员。留心缉捕。不必拘泥定例。有犯必惩。以靖盗匪而安善良。方为无负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据勒保奏、五月分粮价单内开各属价值。皆系价中与上月相同字样。毫无参差。所奏殊未可信。甘肃地方府州各属、地土既有肥硗。人事亦或不齐。米粮价值、岂能一律相符。而各属每月时价。更不应绝无增减。今勒保所奏。仅据属员开报价值。率行奏报。则奏米粮价何用。竟成印板文章。是该督于民食所关。并未留意。岂不知朕轸念闾阎。无时或释。于各省奏到粮价、无不详加披览耶。勒保著传旨申饬。仍将粮价有无增减之处。据实具奏。寻奏、甘省各府属市价。旋长旋落。前次奏报五月粮价。值青黄不接之时。但夏禾将次登场。是以价值不致增长。且因新粮尚未入市。亦遽未能减落。报闻。

○又谕、前萨迈林供称、带来俄罗斯假造书信、系喀尔喀蒙古安达赖代书、当交恒瑞、拉旺多尔济等、详查并无俄罗斯安达赖之人。覆加究讯。又据供称系该旗台吉衮布策凌所属喇嘛舍巴所书。时有本旗博德讷什、哈塔尔、亲见等语。所供似实。但萨迈林编造讹言。致车凌乌巴什游牧之人。各怀惊惧。经朕屡降谕旨。交保宁、永保、明白开导。伊等意稍安定。永保等务须留心防范。严饬台卡官兵。实力缉拏。俟俄罗斯回书到时、再将舍巴三人、押送来京。讯明严办示惩。

○壬辰。谕、据惠龄奏、东省平原等二十七州县、本年应行带徵漕粮。及买补截留散赈漕米。为数较多。请将前奏二年内带徵买补之粮。分作四年完纳等语。该省上年雨水稍多。秋禾间有被淹。本年虽雨水调匀。民间盖藏。恐尚未能充裕。其带徵买补各项。自应酌展年限。用示体恤。所有平原等各州县、于二年内应行带徵之米麦豆、十万八千余石。又买补截留散赈漕米、十万九千余石。著加恩分作四年带徵。买补搭运。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曰、惠龄奏、接准秦承恩咨会、当即密令登州府知府蓝嘉瓒、访拏段文经徒弟。并恐段文经在登州一带藏匿。令其星飞搜捕。一面派委臬司陆有仁、前赴菏泽单县等处、查拏王袁氏、王腊元儿等、再行讯供具奏等语。此案已有旨、令该抚实力查拏矣。刘照魁在陕西供明、于五十四年冬间。在王子重之母王袁氏家、听见杨武等。向王腊元儿口称、闻有段文经徒弟。现在登州。恐逃往海边上去等语。所言必非无因。安知段文经不竟在登州一带藏匿。此等紧要人犯。该抚接到咨会后。自应亲赴登州。迅速访拏。乃竟安坐衙署。仅令知府前往访捕。不特要犯难于侦缉。并恐捕役等暗中通信。导之远遁。从前查拏段文经时、曾令菏泽县捕役王腊元儿往缉。王腊元儿即系八卦教内之人。彼时自必潜通消息。令其窜匿。可见该处府县捕役、多有听从入教者。今惠龄即令登州府往拏。其所带捕役。俱系通同一气。即果有段文经在彼潜匿。早已闻风远扬。惠龄何不晓事体轻重若此。著传旨申饬。并令该抚即行迅往登州一带。不动声色。严密访拏。毋得仍前玩愒。至王腊元儿拏到后、务须研讯确供。追究杨武等、向伊所称段文经徒弟。系属何人。令其据实指出。密拏到案。根讯段文经下落。并遵照前旨。将王子重之母王袁氏、及王腊元儿、速解行在审办。如有王腊元儿等供出同教要犯。亦一并按名严拏。解京办理。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即行迅速覆奏。寻奏、据王腊元儿供称、前在王袁氏家、听见刘照魁、杨武等、谈及段文经、现在官府查拏甚急。杨武等声言、想是逃往海边藏躲。并未说及段文经之徒弟姓名。在登州何处。至各犯家中。虽经搜查、均无经卷图像不法等物。尚恐狡供不吐。必须设法穷究。至段文经窜迹稽诛已久。兹据署曹州府通判王岐禀报、貌似段文经之马兴。押解到省。连日审讯。现已另摺具奏。臣即自省起程。以查办城工为名。前往登州海边一带。不动声色。密委员弁。带同眼目。改装躧缉。不敢假手捕役。致串通滋弊。得旨、今究得踪迹否。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崧奏报捕获各案盗犯、分别拟定正法罪名的一折。其中说盗犯纪孝等十一人,都恭请王命正法;其中情有可原的刘建等十二名罪犯,从重拟判斩监候,等满三年后再解送刑部,发遣黑龙江交给披甲人为奴等语。纪孝等十一人,有的在海上为盗,有的行劫搜掠赃物,情节罪行重大,自应立即处死,不便稍稍延误公开处刑。至于刘建等十二人,虽然只是接递赃物、在船上看守,与行凶搜劫者略有不同,但现在正是整顿平定海盗之时,尤其应当严加惩罚,以昭示警戒。福崧将纪孝等立即正法,并将刘建等按照新例从重拟判斩监候,服满年限后发遣,不等刑部批复就定案办理,做得很对。今后该抚更应严令文武各员留心缉捕,不必拘泥定例,有犯必惩,以肃清盗匪、安定善良百姓,才算没有辜负委任。将此谕令知悉。又谕:据勒保奏报,五月份粮价单中所列各属价格。全都写成与上月价格相同的字样,毫无差别,所奏实在不可信。甘肃各府州所属地方,土地有肥沃贫瘠之别,人的情况也不相同,米粮价格怎么能完全一致?各属每月的时价,更不应当完全没有涨落。如今勒保只根据属员报来的价格,草率上奏,那么奏报米粮价格还有什么用,竟成了印板文章。这说明该督对于百姓的食粮问题并未留意。难道不知道朕挂念民间百姓,没有片刻放下,对各省奏报的粮价无不详细阅看吗?勒保着传旨申饬,仍将粮价是否涨落据实具奏。随后奏报:甘肃各府所属的市价有时上涨、有时下跌。上次奏报五月粮价时正值青黄不接,但夏季禾苗即将收获,所以价格没有上涨;又因新粮尚未上市,也还不能立即下跌。报闻。又谕:此前萨迈林供称,带来的俄罗斯伪造书信,是喀尔喀蒙古安达赖代写的,应当交给恒瑞、拉旺多尔济等详细查验,但查明并没有俄罗斯安达赖这个人。再次加以审究讯问。又据供称,是该旗台吉衮布策凌所属喇嘛舍巴所写,当时本旗博德讷什、哈塔尔亲眼见到等语。所供似乎属实。但萨迈林编造谣言,导致车凌乌巴什游牧地的人各自惊恐,朕多次降旨,交保宁、永保明白开导,他们的心情才稍稍安定。永保等务必留心防范,严令台卡官兵切实力行缉捕。等俄罗斯回信到达后,再将舍巴三人押送来京,审明后严加办理,以示惩罚。壬辰日。谕:据惠龄奏报,东省平原等二十七州县本年应当带征的漕粮,以及买补截留用于散赈的漕米,数量较多,请求将前奏所说两年内带征、买补的粮食分作四年缴纳等语。该省上年雨水稍多,秋禾有的被淹;今年虽然雨水调匀,民间储藏恐怕还不能充裕。对这些带征、买补的各项,自应酌情延长年限,以表示体恤。所有平原等各州县两年内应带征的米、麦、豆十万八千余石,以及买补截留用于散赈的漕米十万九千余石,着加恩分作四年带征、买补、搭运,以减轻民力。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军机大臣:惠龄奏称,接到秦承恩的咨会后,立即秘密命登州府知府蓝嘉瓒访查并捕捉段文经的徒弟。又担心段文经藏匿在登州一带,命其迅速搜捕;一面派臬司陆有仁前往菏泽、单县等处,查捕王袁氏、王腊元儿等,再行审讯供词具奏等语。此案朕已经降旨,命该抚切实查捕。刘照魁在陕西供明,五十四年冬间,他在王子重的母亲王袁氏家听见杨武等人对王腊元儿说,听说有段文经的徒弟现在登州,恐怕逃到海边去了等语。所说必非没有根据,怎么知道段文经没有藏在登州一带?这类紧要犯人,该抚接到咨会后,本应亲自前往登州,迅速访查捕捉,却竟安坐衙署,只命知府前去查捕。不仅要犯难以侦缉,还恐怕捕役暗中通报消息,诱导他逃远。从前查捕段文经时,曾命菏泽县捕役王腊元儿前往缉拿;王腊元儿正是八卦教中人,当时自然暗中通报消息,使段文经逃藏。由此可见当地府县捕役中有许多听从入教的人。如今惠龄只命登州府前往捕捉,所带捕役都是同气相通的人。即使段文经确实在那里藏匿,也早已听到风声逃远了。惠龄怎么竟这样不懂事情的轻重缓急?着传旨申饬,并命该抚立即迅速前往登州一带,不动声色,严密访查捕捉,不得仍像以前那样拖延懈怠。至于王腊元儿捕获后,务必详细审讯取得确供,追究杨武等向他所说的段文经徒弟究竟是什么人,令其据实指出,秘密捕获到案,严密审问段文经的下落;并遵照前旨,将王子重的母亲王袁氏以及王腊元儿迅速解送行在审办。如果王腊元儿等供出同教的要犯,也一并按姓名严密捕捉,解送京城办理。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悉,立即迅速覆奏。随后奏报:据王腊元儿供称,他先前在王袁氏家听见刘照魁、杨武等人谈到段文经现在官府查捕得很急,杨武等说,想来他是逃到海边躲藏了;但没有说段文经徒弟的姓名,也没有说在登州何处。至于各犯家中,虽然已经搜查,都没有经卷、图像等不法物品;仍恐怕他们狡猾供述而不吐实,必须设法彻底追究。至于段文经逃踪、长期未能捕诛,如今据署曹州府通判王岐禀报,外貌像段文经的马兴已经押解到省,连续审讯数日,现已另行具折奏报。臣即从省城出发,以查办城工为名,前往登州海边一带,不动声色地秘密委派官员,带同眼线,改装暗中搜缉,不敢假手捕役,以免他们串通造成弊端。奉旨:如今查到踪迹了吗?

○癸巳。谕曰、阎泰和奏、向例各巡漕御史。仅将重运催趱出境。遂尔了事。心有不安。请嗣后各巡漕御史、催查重运后、即接催空船。仍在各处往来、稽查催趱等语。所奏竟成笑话。巡漕御史、起自雍正年间、原为督催重运而设。每年各帮重船。衔尾北上。抵通后、各巡漕俱遵照向例、卸事复命。历来奉行已久。本以重运帮船。恐有沿途逗留等事。得有巡漕为之逐程催趱。更与漕务有裨。若起卸回空后。旗丁等自必早思归次。岂有故为迟滞甘心守冻之理。况已有总漕督押回空尾帮南下。又何必复令巡漕往来稽察。使地方官吏转多纷扰。不过奉差日久。自可多得公费耳。此奏不可行。至请将派出巡漕四员。各按巡视地方。铸印颁给。尤属无谓。各巡漕文移往来。俱有衔名可据。亦不虑漫无区别。又何必另行铸印。徒事更张耶。所奏亦不可行。原摺即著发还。

○又谕、顺承郡王锡保、从前在北路军营、应赔倒毙驼马银三十四万四千四百余两。在伊子孙熙良等名下。接续坐扣。固属咎有应得。但念其在将军任内。不过办理不善。与冒销侵蚀者有间。且历年已久。其扣项已阅五世。所有未经扣完银七万二千四百余两。著加恩宽免。以示朕笃念宗潢。优加体恤至意。

○又谕、昨据宗人府奏、贝勒绵从病故一摺。自果恭亲王福晋、至绵从之妻、三代孀居。绵从又无子嗣。今绵从之爵。轮应永璨承袭。但永瑹一支。竟至绝嗣。永璨现在既有二子。即将一子为永瑹后。承袭绵从之爵。则永瑹不至绝嗣而三代孀妇。均有依倚。著派八阿哥、阿桂、即往绵从家。面问伊祖母福晋、可否如此办理。奏闻。再降谕旨。

○甲午。谕曰、姚棻奏、护理江西盐道恒宁、现已降调。自应饬令离任。但该员于江西盐务。尚称熟谙。请俟陈大文到任。将盐法一切事宜。当面讲求交代后。再令离任等语。江省鹾务、现于建昌一郡添设卡巡。酌减盐价。自须熟手经理。恒宁降调后。盐道员缺。虽经选授陈大文。但该员究系生手。恐于该处盐务。未能谙悉。朕正忆及此。尚未明降谕旨。今姚棻奏称、饬令恒宁交卸南昌府篆。其所署盐道印务。暂缓离任。以免隔手交代。所奏尚是。恒宁前于失察属员派销盐觔一案降调。尚系因公获咎。并无大过。且该员办理江西鹾务。已有三载。尚称熟谙。现在建昌地方。增设卡巡。减价敌私等事。诸关紧要。即陈大文到任时。令恒宁将一切事宜。明晰告知。亦恐一时未能详尽。究不如恒宁一手经理。较为妥协。恒宁著加恩以同知衔、仍护理江西盐道事务。该员益当感激朕恩。实心整理。若该省仍有私盐偷越、官引滞销之弊。必将该员加倍治罪。不能再邀宽贷。其新选江西盐道陈大文、俟有该省相当道员缺出。著姚棻另行奏补。

○谕军机大臣等、据山东学政邹炳泰奏称、在济南府开考。有章邱生员孟衍鲁、呈所撰联句。复有控章邱县衙役禀词、内开私造伪册采买谷石。浮派折价。私催蠲免口粮。多索运米车价。又折收粮米。有余粮余米名目各款等语。该县衙役、于经徵米石。浮收多派。款迹累累。该生员所控。似非全无证据。如果属实。则该县严孙诒、在任已久。一任衙役等私徵勒派。种种舞弊。恐不免有通同染指情事。不可不彻底根究。倘所控虚诬。亦应将生员孟衍鲁治罪。以儆刁风。现在吉庆审讯河南光山县衙役何九等殴毙人命一案。计接奉此旨时。自已审办完竣。著即顺道前往东省。提集章邱县案内人证、秉公详悉严讯定拟具奏。毋得稍存回护。所有该学政原摺。及孟衍鲁所递禀词。并著钞寄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乙未。补行乾隆五十五年大计。浙江省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二员。浮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年老官六员。有疾官五员。分别处分、如例。

○丙申。谕、昨因偶阅文津阁四库全书内扬子法言。其卷一首篇。有空白二行。竟将晋唐及宋人注释名氏脱写。已降旨将纪昀、详校官庄通敏、交部分别议处。旋命军机大臣将法言一书。详加阅看。书内缮写讹错之处。不一而足。从前详校官既漫不经心。而纪昀总司校阅。复不加以订正。其余各书。恐似此错误者。正复不少。可见纪昀等从前核勘时。竟属虚应故事。全未寓目。纪昀及详校官庄通敏、著再行交部议处。

○又谕、据宗人府奏、四品宗室扎昆珠、因染疯疾、弃家潜出、不知去向。俟拏获时照例办理等语。扎昆珠身系宗室。竟至逃走。实为有玷宗支。甚属不肖。理宜严行拏获。照例办理。以示儆戒。著交刑部、步军统领衙门、五城、一体严拏务获。解交宗人府、照例办理。

译癸巳日。谕:阎泰和奏称,按照旧例,各巡漕御史只把重运催促出境,就算办完事情,心中不安,请求今后各巡漕御史催查重运后,立即接着催促空船,仍在各处往来稽查催促等语。这份奏请竟成了笑话。巡漕御史起于雍正年间,原本就是为督促重运而设置的。每年各帮重船接连北上,到达通州后,各巡漕都遵照旧例,卸下职事复命,历来奉行已久。本来是因为重运帮船恐怕在沿途停留,设置巡漕逐程催促,对漕运事务更有帮助。卸货返空以后,旗丁等必然早就想着归程,哪里会故意迟延,甘心在冰冻中停留?何况已经有总漕督促押送回空尾帮南下,又何必再令巡漕来回稽查,使地方官吏反而多受扰乱?不过是奉差日久,可以多得到公费罢了。这项奏请不可实行。至于请求给派出的四名巡漕各按巡视地方铸印颁发,更是毫无意义。各巡漕往来的文书都有衔名可据,也不担心混淆无法区别,又何必另行铸印,徒然改变旧制呢?所奏也不可实行。原奏着发还。又谕:顺承郡王锡保从前在北路军营任职时,应赔偿倒毙骆驼、马匹的银两三十四万四千四百余两。在他儿子孙熙良等名下继续扣缴,固然是罪有应得;但念及他在将军任内不过是办理不善,同冒领销账、侵吞蚕食者有区别,而且年代已经很久,这些扣款已经延续五代,尚未扣完的银七万二千四百余两,着加恩免除,以表示朕深切顾念宗室、优厚加以体恤的心意。又谕:昨日据宗人府奏报贝勒绵从病故的一折。从果恭亲王福晋到绵从的妻子,三代守寡;绵从又没有子嗣。如今绵从的爵位按次序应由永璨承袭,但永瑹这一支竟然绝了后。永璨现在既有两个儿子,就将其中一个过继给永瑹为后,再承袭绵从的爵位;这样永瑹不至于绝嗣,三代寡妇也都有依靠。着派八阿哥、阿桂立即前往绵从家,亲自询问他的祖母福晋是否可以这样办理,奏报后再降谕旨。甲午日。谕:姚棻奏称,护理江西盐道恒宁现在已经降调,本应命令他离任;但该员对江西盐务还算熟悉,请等陈大文到任后,将盐法一切事务当面讲解、交代完毕,再令其离任等语。江西省盐务现在在建昌一郡增设卡巡,酌情降低盐价,自然需要熟手经理。恒宁降调后,盐道员缺虽然已经选授陈大文,但此人毕竟是生手,恐怕还不能熟悉当地盐务。朕正想到这一点,还没有明降谕旨。如今姚棻奏称,命恒宁交卸南昌府印务,而他署理的盐道印务暂缓交卸,以免交接隔手,所奏还对。恒宁以前因失察属员派销盐觔一案降调,尚属因公获罪,并没有大的过错;而且他办理江西盐务已经三年,还算熟悉。如今建昌地方增设卡巡、减价敌私等事都很重要,即使陈大文到任时令恒宁把一切事务详细告知,也恐怕一时不能周全,终究不如恒宁亲自办理妥当。恒宁着加恩授予同知衔,仍护理江西盐道事务。该员更应感激朕的恩典,诚心整顿办理。如果该省仍有私盐偷越、官引滞销的弊端,必将该员加倍治罪,不能再求宽免。新选任的江西盐道陈大文,等该省有相当的道员缺出,着姚棻另行奏请补授。谕军机大臣等:据山东学政邹炳泰奏称,在济南府开考。有章邱生员孟衍鲁呈上所撰联句,又控告章邱县衙役的禀词中说,他们私造伪册,采买谷石时浮派折价,私自催收本应蠲免的口粮,多索运米车价,又折价收取粮米,并有余粮、余米等名目款项。这些县衙役在征收米石时浮收多派,弊案踪迹累累。该生员的控告似乎并非全无证据。如果属实,那么该县严孙诒任职已久,却任凭衙役等私自征收、勒索摊派,种种舞弊,恐怕免不了有串通染指的事情,不可不彻底追究。如果控告虚假诬陷,也应当将生员孟衍鲁治罪,以警戒刁滑风气。现在吉庆审讯河南光山县衙役何九等殴打致死人命一案,估计接到此旨时已经审办完毕,着立即顺道前往东省,提集章邱县案件中的人证,秉公详细严讯,拟定罪名具奏,不得稍有包庇。该学政的原奏以及孟衍鲁递上的禀词,也着抄送阅看。将此谕令知悉。乙未日。补行乾隆五十五年大计。浙江省不谨慎官员二员,软弱无能官员二员,浮躁官员一员,才力不够官员二员,年老官员六员,有疾病官员五员,分别照例处分。丙申日。谕:昨日因偶然阅看文津阁《四库全书》中的《扬子法言》,发现卷一开头有空白两行,竟把晋、唐以及宋人的注释者姓名漏写,已经降旨将纪昀、详细校阅官庄通敏交部议处。随即命军机大臣将《法言》一书详细阅看,书中抄写错误之处不胜枚举。此前详细校阅官既然漫不经心,纪昀总管校阅又不加订正,其他各书恐怕有类似错误的还很多。这可见纪昀等从前核对校勘时竟只是敷衍故事,完全没有认真过目。纪昀以及详细校阅官庄通敏,着再次交部议处。又谕:据宗人府奏报,四品宗室扎昆珠因染上疯疾,离开家中潜逃,不知去向。等捕获时再照例办理等语。扎昆珠身为宗室,竟至逃走,实在有损宗室支派,极其不肖。理应严行捕获,照例办理,以示警戒。着交刑部、步军统领衙门、五城一体严密缉捕,务必抓获,解送宗人府,照例办理。谕军机大臣:丹巴多尔济在喀喇沁地方。

○谕军机大臣曰、丹巴多尔济在喀喇沁地方。开窑挖煤。不遵部驳。私用民人银两。该旗有署扎萨克。一切事件。竟不许署扎萨克主持。误听下人之言。任意办理。署扎萨克格勒克萨木噜布。因而畏惧交迫。竟至自戕。特命福长安。及盟长索诺木巴勒珠尔。前往查办。今据福长安等奏、到彼查询属实。丹巴多尔济。著先革职。交庆桂押解来京。命阿桂金简、交慎刑司看守。俟福长安等查明此外有无妄为之处。续奏到时。再行降旨定罪。此内丹巴多尔济之梅楞伯布岱。现在京师。著寄谕阿桂、将伯布岱、派员拏解喀喇沁。交福长安等质审。丹巴多尔济。虽由年轻嗜利。不以署扎萨克为事。究因惑于下人之言所致。此辈理应查出。重治其罪。著并传谕福长安。按名查出。毋使一名漏网。严行定罪具奏。

○丁酉。上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翼日如之。

○谕曰、丹巴多尔济所出正红旗蒙古都统员缺。著保泰补授。保泰未来之前。著永琨署理。察哈尔八旗都统员缺。仍著乌尔图纳逊署理。

○谕、刑部题覆浙江省民人张云漋、与邱方玉之母汤氏、妻曹氏通奸。商同勒死邱方玉。并曹氏畏罪自缢身死一案。将汤氏照亲母因奸谋死子女例、实发伊犁给兵丁为奴。固属照例办理。但细阅此案情节。汤氏先与张云漋调戏通奸。被伊媳曹氏窥破。恐其洩漏。诱令张云漋一并通奸。后因曹氏恋奸情密。商同张云漋、将邱方玉勒毙。除谋杀亲夫罪应凌迟之曹氏。业经畏罪自缢外。其亲母汤氏、虽系尊长致死卑幼。然事起通奸。并诱令伊媳一并奸宿。复因伊子碍眼。辄听从伊媳同谋勒毙。是与伊子邱方玉恩义已绝。设或伊子别无兄弟子嗣。遂令翁姑及伊夫绝嗣。所关甚为重大。向例亲母因奸谋死子女者。不论是否造意。俱发往伊犁给兵丁为奴。原以母子伦纪攸关。不得与凡人一律问抵。若其母身蹈邪淫。罔顾廉耻。已无夫妇之伦。又安有母子之义。朕思同一母子。然又有亲母继母之别。继母因其子本非己出。心怀残忍。谋死前妻之子。情罪自为更重。若亲母之于子。究系所生。即或因奸致死。与继母自当有间。亦应分别办理。近来各省题奏事件内、间有逞凶毙命。愍不畏法之案。出于情理之外。然戾气所钟。自古而有。即如文言释坤初六之言。可知周之时已有如此乱逆之事。设无其事。孔子不忍言也。今世风日降。人心更不如古。无怪凶恶之徒。竟至藐法蔑伦。行同枭獍。朕向来遇有此等奏到之件。因系蔑伦重案。概不加以朱批。不惟不忍。而且自惭。民间风俗日下。既不能道德齐礼。化莠为良。俾不致身罹法纲。我君臣皆当引以为愧。惟在明刑敕法。重示创惩。庶凶恶之徒。稍知儆戒。使之勉为善良。朕意各省如有母杀子女之案。除寻常情节、仍照向例办理外。其有因奸起意。至令绝嗣者。即将其母问拟斩候。入于秋审情实。即或伊子尚有子弟。未致绝嗣。仍当定以斩候。永远监禁。遇赦不赦。其继母亲母、于情实中略予以勾不勾之分。亦足以示轻重区别。著大学士九卿、将是否应如此办理、及如何分别之处。悉心酌议具奏。其邱汤氏一案。俟大学士等详议复奏。再行降旨。寻议、嗣后继母因奸、将前妻子女。致死灭口者。无论是否起意。俱改为拟斩监候。仍查明伊夫如已绝嗣。即入于秋审情实。若尚有子嗣。将该犯妇永远监禁。遇赦不赦。至亲母因奸故杀子女之案。亦不论是否起意。俱请拟绞监候。致令伊夫绝嗣者。入于秋审情实。即不致绝嗣。仍永远监禁。不准援赦。若奸夫独自起意。谋杀其子。以便往来。奸妇虽未知情同谋。但因奸令夫绝嗣者。系继母、发往伊犁给兵丁为奴。亲母、发往各省驻防兵丁为奴。如奸妇果不知情。当时喊救。事后告官。或伊夫尚有子嗣。及奸夫别因他故起衅。自杀其子者。奸妇仍按所犯本罪。悉照本条律例办理。其嫡母有犯、与亲母同。嗣母有犯、与继母同。现在邱汤氏一犯。查明伊子所生。尚有一子。即遵照新定条例。改拟具题。从之。

○又谕、据梁肯堂等奏、查勘顺德府属邢台、内邱等县。今夏得雨稍迟。早禾未能畅发等语。邢台内邱等县、本年入伏以来。未经得有透雨。收成未免歉薄。其应徵钱粮、若令小民一律输将。民力恐不无拮据。所有顺德府属之邢台、内邱、沙河、钜鹿、任县、南和、平乡、唐山等八县。本年应徵未完钱粮。著加恩缓至来岁麦熟后徵收。俾闾阎生计。益资宽裕。以示朕轸念穷檐。优加体恤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译谕告军机大臣说:“丹巴多尔济在喀喇沁地方。” 开窑采煤,不遵从理藩院驳回的意见,私自收取百姓银两。该旗设有署扎萨克,却完全不许署扎萨克主持一切事务,误听下人之言,任意办理。署扎萨克格勒克萨木噜布因此受到恐惧和逼迫,竟至自杀。特命福长安及盟长索诺木巴勒珠尔前往查办。现据福长安等奏报,到当地查问属实。丹巴多尔济著先行革职,交庆桂押解来京;命阿桂、金简交慎刑司看守。等福长安等查明此外是否还有妄为之处,续奏到时,再降旨定罪。丹巴多尔济所属梅楞伯布岱现正在京师,著传谕阿桂,派员将伯布岱押解到喀喇沁,交福长安等审讯。丹巴多尔济虽因年轻贪利,不把署扎萨克当回事,但究竟是受下人之言迷惑所致。这些人理应查出,严加治罪。著一并传谕福长安,按名查出,不得使一人漏网,严行定罪具奏。丁酉日。皇上驾临卷阿胜境,赐随行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人饮食。第二天照例举行。谕令:丹巴多尔济出缺的正红旗蒙古都统职位,著保泰补授。保泰到任以前,著永琨署理。察哈尔八旗都统的职位,仍著乌尔图纳逊署理。谕令:刑部题覆浙江省百姓张云漋与邱方玉的母亲汤氏、妻子曹氏通奸,合谋勒死邱方玉,并且曹氏因害怕获罪而上吊身亡一案。将汤氏按照亲母因奸谋害子女的条例,实发伊犁给兵丁为奴,固然是依例办理。但详细审阅本案情节,汤氏先与张云漋调戏通奸,被她的儿媳曹氏察觉,害怕事情泄露,便诱使张云漋也与曹氏通奸。后来因曹氏迷恋奸情、关系密切,便与张云漋合谋将邱方玉勒死。曹氏作为谋杀亲夫之人,按罪应处凌迟,现已因畏罪上吊身亡;至于亲母汤氏,虽属于尊长杀死卑幼,但事情起因是通奸,而且诱使她的儿媳一同奸宿,又因儿子碍事,便听从儿媳,与她合谋将儿子勒死,这就同邱方玉已经恩义断绝了。假如邱方玉另无兄弟子嗣,便会使翁姑及其丈夫绝后,关系极其重大。旧例规定,亲母因奸谋害子女,不论是否为首先起意者,都发往伊犁给兵丁为奴,原本是因为母子伦理关系重大,不能与普通人同样论罪处死。若其母亲自己陷于邪淫,完全不顾廉耻,已经没有夫妇之伦,又哪里还会有母子之义?朕想到同样是母子关系,但还有亲母、继母的区别。继母因为子女本来不是自己所生,心怀残忍,谋害前妻的儿子,情节和罪责自然更加严重。至于亲母对自己的儿子,毕竟是亲生的,即使因通奸而将其害死,与继母相比也应有所区别,理应分别办理。近来各省题奏的案件中,间或有逞凶杀人、全然不畏惧法律的案件,超出情理之外。但这种乖戾之气自古就有。比如《文言》解释《坤》卦初六爻辞的话,就可知道周代已经有这样的乱逆之事;如果没有这种事,孔子也不忍心说出来。如今世风日益衰落,人心更加不如古人,凶恶之徒竟至藐视法律、蔑弃人伦,行为如同枭獍。朕向来遇到这类奏报,因为属于蔑弃人伦的重大案件,一概不加朱批;不但不忍批示,而且自己也感到惭愧。民间风俗日益败坏,既不能用道德整齐礼制、教化恶人为善,使他们不至于触犯法律,我们君臣都应当引以为愧。现在只有申明刑法、严肃法令,重重施加惩罚,或许凶恶之徒能稍知警戒,使他们努力成为善良之人。朕的意思是,各省如有母亲杀死子女的案件,除了一般情节仍按旧例办理外,凡是因通奸起意,以至于使丈夫绝后的,就将其母拟处斩监候,列入秋审情实。即使她的儿子还有兄弟,没有导致绝后,也仍应定为斩监候,永远监禁,遇到赦免也不得赦免。对于继母、亲母,在情实案件中略作勾决与不勾决的区别,也足以表示轻重不同。著大学士、九卿将是否应当如此办理以及如何区别办理,悉心斟酌议定具奏。邱汤氏一案,等大学士等详细议定复奏后,再行降旨。随后议定:今后继母因奸杀死前妻的子女以灭口者,不论是否首先起意,一律改拟斩监候;仍须查明其丈夫如果已经绝后,即列入秋审情实;如果尚有子嗣,便将该犯妇永远监禁,遇赦不赦。至于亲母因奸故意杀死子女的案件,也不论是否首先起意,一律拟绞监候;导致其丈夫绝后的,列入秋审情实;即使没有导致绝后,仍永远监禁,不准援引赦令。如果奸夫独自起意,谋杀自己的儿子以便与奸妇往来,奸妇虽不知道实情、没有参与合谋,但因通奸使丈夫绝后,属于继母的,发往伊犁给兵丁为奴;属于亲母的,发往各省驻防兵丁为奴。如果奸妇确实不知情,当时还呼喊救人,事后又向官府告发,或者其丈夫仍有子嗣,或者奸夫因其他原因与儿子发生冲突而自行杀子,那么奸妇仍按自己所犯的本罪,完全依照本条律例办理。嫡母犯罪,与亲母相同;嗣母犯罪,与继母相同。现在邱汤氏一案,查明她的儿子所生的后代还有一人,便遵照新定条例,改拟罪名具题。皇上准行。又谕令:据梁肯堂等奏报,查勘顺德府所属邢台、内邱等县,今年夏季降雨稍迟,早稻未能充分生长等语。邢台、内邱等县自今年入伏以来,没有得到透雨,收成不免歉薄。应征的钱粮如果让百姓一律缴纳,民力恐怕难免困窘。顺德府所属邢台、内邱、沙河、钜鹿、任县、南和、平乡、唐山八县,本年应征而尚未完纳的钱粮,著加恩缓至来年麦熟后征收,使民间生计更加宽裕,以表示朕对贫苦百姓特别体恤的至意。该部立即遵谕办理。

○又谕曰、八阿哥、阿桂、遵旨往见绵从之祖母。据称请以永璨之子绵律。给与永瑹为嗣等语。代为转奏。著照绵从之祖母所请。将永璨之长子绵律。给与永瑹为嗣。所有承袭之爵。理应减等承袭贝子。但果恭亲王弘曕。系朕幼弟。伊溘逝后。即将郡王爵秩、袭与永瑹。及至绵从延世未久。相继而亡。朕心甚为恻然。著加恩绵律、仍承袭贝勒之爵。侍养三代孀妇。以示朕悯恤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热河道全保、将私在喀喇沁地方。商同开挖煤窰之民人龚廷玉、拏获取供具奏等语。龚廷玉、著交地方官。速行解交福长安质审办理外。昨日福长安摺内。有丹巴多尔济。既如是私取民人银两。开采煤窰。此外不免别有营私事件之语。如有福长安等自应彻底查明速结具奏。断不可徇情。此案讯明。福长安等一面具奏。一面即起程前来。不必等伯布岱解到。尽可将伯布岱解赴热河审办。

○戊戌。谕曰、姜晟奏、审明窃鞘案犯情形一摺。内称唐开泰、住宿驿馆。起意与彭有才、商量行窃。并约定唐守兴作为内应。唐守兴用刀割断棕绳。将尾鞘挪近壁洞。推出一半。彭有才撬开鞘壳、窃出饷银。现在彭有才业已身故。讯之唐开泰等、俱经供认。已派员速赴芷江地方。查起原赃等语。此案前经姜晟奏、据承审府县禀称、饷鞘安放驿馆屋内。紧挨板壁。外系菜园。贼从板壁地枋脚下挖洞。将末尾一鞘。横移洞口。窃银而逸等语。朕彼时即以所讯情节。多有不实。贼犯不过在外窥伺。何由确知饷鞘安放之地。即在此挖洞。竟能应手而得。必系有内应之人。串通行窃。降旨令姜晟细心研鞫。务得实情。今该抚奏、实系更夫唐守兴在内、将尾鞘挪近壁洞。推出一半。彭有才在外撬开鞘壳偷窃。唐守兴并将梆连击声响。以图掩饰。果不出朕之所料。是唐守兴因思偷窃饷银。豫充更夫。作为内应。情节甚属可恶。即可作为此案正犯。不得以彭有才业经身死。任其狡卸。致滋轻纵。真赃虽少。何必俟全得。著传谕姜晟、即将唐开泰供出藏放原赃地方。是否现已起出。根究确凿。严审定拟具奏。

○旌表守正被戕河南祥符县民刘得子妻常氏。

○己亥。上御卷阿胜境。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子阿弥载、及来使等四人。杜尔伯特扎萨克台吉衮布、乌梁海头目色尔可等。安南国陪臣陈玉视等六人入觐。同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赐食、至辛丑皆如之。

○蠲缓安徽宿州、灵璧、泗州、旧虹、旴<▯日台>、五河、舒城、定远、寿州、凤台、怀远、霍邱、天长、滁州、全椒、来安等十六州县。并凤阳、长淮、泗州三卫。乾隆五十五年分水灾额赋有差。

○庚子。谕、据都尔嘉等奏称、将打牲乌拉逃遣犯人曹志、吴世祜、吉林乌拉逃犯李春山、王大、前后拏获审明。行查吉林乌拉、与各该犯姓名相符。俱经正法。请将拏获邻省逃犯之员。给与议叙。兵丁等赏给银两等语。都尔嘉等拏获逃犯。审明正法。虽俱合宜。但因李春山二犯、即行行查吉林将军、甚属过当。而究竟由何处拏获之处。亦并未声明。凡逃犯被获之时。多有赖词不肯以逃自认者。岂有无干之人。而反以逃自认之理耶。且吉林乌拉之逃犯李春山等、在逃之时。该处必咨行邻省。令其严缉。又何行查之有。都尔嘉等欲为精密。而反至失宜。成何道理。外省将军大臣等、往往如此。即如河南巡抚穆和蔺奏、查办邪教回民周有一案。第称周有已经病故。而周有有无子孙。及家口应如何办理之处。并未一言入奏。此等事件。理宜详悉查办。而穆和蔺并不细心。都尔嘉等于逃犯李春山等、不必深究之事。而又如此过为用心。将军大臣等、遇有事件。每致烦扰朕心。是诚何意。除将都尔嘉严行申饬外。并将申饬穆和蔺之谕旨。一并钞寄都尔嘉等阅看。其拏获邻省逃犯之官兵等、即照都尔嘉等所奏、将驿站官多庸萼、交部议叙。兵丁四人。每名赏给银五两。

○谕军机大臣曰、穆和蔺奏、前因周有并无子孙的属。惟有两弟周贵、周沛、俱经外出等语。周贵周沛、系周有之弟。岂非该犯的属。乃该抚摺内。尚称周有并无子孙的属。惟有两弟。竟是必须周有之子孙。方得谓之的属。而兄弟叔侄。俱视为疏远之人。如此则不应缘坐弟兄之罪乎。穆和蔺何糊涂若此。著再传旨申饬。并著该抚派委妥干员弁。即将周贵周沛二犯。迅速解赴行在。归案审办。沿途饬令小心管押。务于八月前解到。毋得疎懈迟误。并将续获各犯、严究有无习教。及转相传授之人。按名查拏审办。勿稍疎纵。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译又谕令:八阿哥、阿桂遵旨前往拜见绵从的祖母,据说她请求将永璨的儿子绵律给永瑹作为嗣子等语,现代为转奏。著依照绵从祖母的请求,将永璨的长子绵律给永瑹为嗣。所承袭的爵位,按理应降等承袭贝子。但果恭亲王弘曕是朕的幼弟,他去世后,朕当即将郡王爵位传给永瑹。等到绵从承继宗祀不久也相继去世,朕心中十分悲痛。著加恩绵律,仍承袭贝勒爵位,并侍养三代孀妇,以表示朕极为怜恤的至意。谕军机大臣等:据热河道全保奏报,有百姓私自在喀喇沁地方,与龚廷玉合谋开挖煤窑,已经将其捕获并取得供词具奏等语。龚廷玉著交地方官,立即解交福长安审讯办理。昨天福长安奏折中说,丹巴多尔济既然这样私自收取百姓银两、开采煤窑,此外恐怕不免还有其他营私舞弊之事。如果确有此类事情,福长安等自应彻底查明,迅速结案具奏,绝不可徇私。此案审讯明确后,福长安等一面具奏,一面立即起程前来,不必等伯布岱押解到达,完全可以将伯布岱押赴热河审办。戊戌日。谕令:姜晟奏报审明盗窃鞘案犯情形一折中说,唐开泰住在驿馆,起意与彭有才商量行窃,并约定唐守兴作为内应。唐守兴用刀割断棕绳,将最后一只鞘移近墙洞,推出一半;彭有才撬开鞘壳,盗出饷银。现在彭有才已经身死,审讯唐开泰等人,都已经供认。已派员迅速前往芷江地方,查找起出原赃等语。此案先前姜晟奏报,据承审府县禀报说,饷鞘放在驿馆屋内,紧挨板壁,外面是菜园;贼人从板壁地枋脚下挖洞,将最后一只鞘横移到洞口,盗银逃走等语。朕当时就认为所审情节多有不实。贼犯不过是在外面窥伺,怎么能确知饷鞘存放的地方,并且在那里挖洞,竟能伸手取得?必定有内应串通行窃。于是降旨命姜晟细心审问,务必查得实情。如今该抚奏报,确实是更夫唐守兴在里面将最后一只鞘移近墙洞、推出一半,彭有才在外面撬开鞘壳盗窃;唐守兴还连续敲击梆子制造声响,企图掩饰。果然没有出乎朕的预料。唐守兴因为想盗窃饷银,预先充任更夫,作为内应,情节极其可恶,应当作为本案正犯,不得因为彭有才已经死亡,就任凭他狡辩推卸,以致轻纵。即使真正赃物还少,也何必等到全部查获?著传谕姜晟,立即将唐开泰供出的藏放原赃地点查明是否已经起出,彻底追查确实,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具奏。旌表河南祥符县民刘得子的妻子常氏,她因守正而被杀害。己亥日。皇上驾临卷阿胜境。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的儿子阿弥载及使者等四人,杜尔伯特扎萨克台吉衮布、乌梁海头目色尔可等,安南国陪臣陈玉视等六人入朝觐见。与随行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一同赐食,直到辛丑日都照此办理。免除并缓征安徽宿州、灵璧、泗州、旧虹、旴<▯日台>、五河、舒城、定远、寿州、凤台、怀远、霍邱、天长、滁州、全椒、来安等十六州县,以及凤阳、长淮、泗州三卫,乾隆五十五年因水灾造成的额定赋税,按情形分别办理。庚子日。谕令:据都尔嘉等奏报,打牲乌拉逃遣犯曹志、吴世祜,吉林乌拉逃犯李春山、王大,先后被捕并审明;查问吉林乌拉,与各犯姓名相符,均已正法。请求将捕获邻省逃犯的官员给予议叙,兵丁等赏给银两等语。都尔嘉等捕获逃犯,审明后依法处决,虽然都合宜,但仅仅因为李春山等两名逃犯,就立即行文查问吉林将军,实在太过分;而且究竟是在何处捕获的,也没有说明。凡逃犯被捕时,多有抵赖之词,不肯承认自己是逃犯,哪里有无关之人反而承认自己是逃犯的道理?况且吉林乌拉的逃犯李春山等逃跑时,当地必定已经行文邻省,命令严加缉捕,又何必再行查问?都尔嘉等想办得周密,反而做得不合适,这是什么道理?外省将军、大臣往往如此。就如河南巡抚穆和蔺奏报查办邪教回民周有一案,只说周有已经病故,却对周有没有子孙、家口应如何办理,没有一字奏报。这类事情,本应详细查办,而穆和蔺却不细心;都尔嘉等对于逃犯李春山等本来不必深究的事情,又这样过分用心。将军、大臣遇到事情,常常弄得烦扰朕心,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除严厉申斥都尔嘉外,也将申斥穆和蔺的谕旨一并抄寄给都尔嘉等阅看。捕获邻省逃犯的官兵等,即照都尔嘉等奏请办理:驿站官多庸萼交部议叙,四名兵丁每人赏银五两。谕军机大臣:穆和蔺奏报,先前因为周有没有子孙亲属,只有两个弟弟周贵、周沛,都已经外出等语。周贵、周沛是周有的弟弟,难道不是该犯的亲属吗?可是该抚奏折中还说周有没有子孙亲属,只有两个弟弟,竟好像必须是周有的子孙才可以称为亲属,而兄弟叔侄都看作疏远之人。这样难道不应该连坐兄弟的罪吗?穆和蔺糊涂到这种地步,著再次传旨申斥。并著该抚派委妥当能干的官员,立即将周贵、周沛两犯迅速押解到行在归案审办;沿途命令小心看押,务必在八月以前押到,不得疏忽迟误。并将后来捕获的各犯严加追究,查明是否有学习邪教以及相互传授的人,按姓名查拿审办,不得稍有疏纵。将此事以五百里驿递传谕令知悉。

○辛丑。谕、据伊江阿奏、接奉甘肃布政司禁止小钱咨文。现在逐细留心严拏等语。此事原摺内地各省而言。于新疆回城无涉。此皆该地方官糊涂。率行移咨耳。吐鲁番回众。皆用腾格钱。即该处商民、与内地回民交易。间有用内地钱文者。亦不多见。倘有搀杂小钱使用。伊江阿自应临时查拏办理。又何必如此声张。将回民等一体严查耶。除将此晓谕伊江阿、令其遵行外、并著通行新疆各处、一体遵照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前此刑部议驳湖北省民人陈谷松、与王廷英、共殴吕九如身死。将正犯陈谷松减等拟流一案。彼时原因刑部以该抚先后办理两歧。罪名互相出入。是以传谕该抚据实明白回奏。今据福宁奏称、例载凡审共殴拟绞人犯。遇有助殴伤重之人。解审病故。准其抵命。应绞之人。减等拟流。此案王廷英、用刀背殴伤吕九如左右膝臁肕等处。虽色至紫黑。亦不为轻。而正犯陈谷松所殴致命各处、其伤更重。因王廷英已经病故。与助殴之人身死、准其抵命、正犯减流之例相合、是以照例办理等语。此等共殴致毙之案。两人下手。俱有重伤者。内有一人病故。其一人若仍应拟抵。该部例内、即不应有减等拟流一条。今既载有此例。该抚即系遵例问拟。亦不得谓之舛误。福宁办理此案。其错处。在王廷英病故后、辄将初报轻伤。改为重伤。希图末减陈谷松罪名。而于所引例条。似无不合。朕观此原以为不当。但福宁实系引例。然或其中另有别故。该部何以加之指驳。恐不足以服福宁之心。著传谕刑部堂官将因何议驳之处。详悉覆奏。候朕再降谕旨。

○又谕曰、费淳奏请给价收买商铜、以杜私铸一摺。内称滇省办铜、各厂。除抽课交官外。向有一成二成准令通商之例。商人难保无影射收买。私铸渔利情弊。应官为收买。每年可多获铜一百余万斤。以之添拨各省采买。及铁砂折耗泸店底铜之用等语。此奏虽似为该省杜绝私铸起见。其实该藩司以各省采买铜觔、及泸店底铜、恐有欠缺。故欲将此项商买余铜归官。以作抵补之用。祇系一偏之见。未经通盘筹画。所谓知其一不知其二也。铜觔为民间必需之物。不能一日缺少。若将各厂抽课各官所剩余铜、概行禁止商民售卖。则民间所用之铜。从何而出。即使厂中稍有偷漏。为数亦属无多。不特铜价因此昂贵。而小民等需用孔亟。必致将官钱私行销毁。改铸铜器。即钱价亦必因之倍增。况现在滇省各厂所产铜觔。尚属旺盛。每年额运各起。俱系依限开帮。并无短绌迟误。即民间钱价。亦俱平减。本无庸鳃鳃过虑。若如该藩司所奏。是名为设法调剂。而转使私销益甚。弊窦丛生。况杜绝私铸之弊。惟在地方官实力查禁。今不于此悉心整顿。而以禁止商贾余铜、为正本清源之计。恐防弊而实以滋弊。且使该处商民知有此事。必将铜觔豫为擡价居奇。铜价既贵。则钱价自增。于闾阎日用。诸多不便。所关非细。民可使由。不可使知。费淳何见不及此耶。此事当再加详酌。富纲、谭尚忠、久任滇省。于铜务自所熟习。著伊二人会同悉心妥议。据实奏覆。想该督抚意见。亦与朕大略相同也。将此传谕富纲、谭尚忠知之。并将此旨及原摺、发交在京大学士九卿阅看。

○蠲免陕西朝邑、华阴二县。乾隆四十六、五十、并五十二等年分水灾、贷欠未完耔种口粮谷三千四百石有奇。麦七百八十石有奇。

○壬寅。谕军机大臣曰、惠龄奏、据署曹州府通判王岐禀称、访有声音面貌、与段文经相似之人。当即拏获到案。据供名唤马兴。有夥计史二可以质证。随传史二识认、称此人即系段文经。及冠县知县、送到眼目二名。惠龄先行提到询问、会称实非段文经。讯之吏二。实因贪赏混供等语。马兴面貌、既与段文经相似。而史二初供。又有即系段文经之语。自应详晰根究。既据该县送到眼目二名。即当隔别诘询。段文经面貌。是否与现获之马兴相符。该眼目分作两起询问。自不能豫为串通。且二人前后所称段文经面貌、或有彼此参差之处。即可从此根究矣。乃该抚将二人令其一同当堂识认。势必随同附和。又何能遽信为确实。而摺内并未声明隔别询问。即此可见该抚不能办事之一端。惠龄著传旨申饬。所有马兴、史二两犯。即著该抚委员迅速押赴行在。质讯办理。

○是月。河南巡抚穆和蔺奏、豫省大河以南。各府州收成。在八分以上。河北三府、惟彰德府属之汤阴、临漳、林县、三县。卫辉府属之汲县、淇县、辉县、浚县、滑县、获嘉、六县。收成不无歉薄。似应酌量筹办。其本年应徵未完旧欠钱粮仓谷。如有应行办理之处。统俟勘实具报到日。再行详议。得旨、切忌讳灾。又批、如有应缓徵者。速奏来。

译辛丑日。谕令:据伊江阿奏报,接到甘肃布政司禁止小钱的咨文,现在正逐一留心严加缉捕等语。此事原奏是针对内地各省而言,与新疆回城无关。这都是当地官员糊涂,轻率发文而已。吐鲁番回部众人都使用腾格钱;即使当地商民同内地回民交易,偶尔使用内地钱文,也很少见。倘若有夹杂使用小钱的情形,伊江阿自应临时查拿办理,又何必如此张扬,对回民等一体严查?除将此事晓谕伊江阿,令其遵照办理外,并著通行新疆各处,一体遵照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刑部议驳湖北省百姓陈谷松与王廷英共同殴打吕九如致死,将正犯陈谷松减等拟流一案。当时因为刑部认为该抚前后办理不一致,罪名彼此出入,所以传谕该抚据实明白回奏。现在据福宁奏称,律例规定,凡审理共同殴打、拟处绞刑的犯人,遇有助殴者伤势严重、解送审讯途中病故的,准其抵命;应处绞刑的人,减等拟流。本案王廷英用刀背打伤吕九如左右膝胫等处,虽然伤处变成紫黑色,也并不算轻;而正犯陈谷松所殴打的致命部位,伤势更重。因为王廷英已经病故,符合助殴者身死准其抵命、正犯减等发流的条例,所以依例办理等语。这类共同殴打致死的案件,两人都下手并造成重伤,其中一人病故,另一人如果仍应拟抵命,那么该部条例中就不应有减等拟流这一条。如今既然载有此例,该抚就是依例定罪,也不能说是错误。福宁办理本案,错误在于王廷英病故后,竟把最初报告的轻伤改成重伤,企图减轻陈谷松的罪名;至于所引用的条例,似乎并没有不合。朕看这份奏折,原本认为这样处理不妥。但福宁确实是引用了条例,或许其中另有其他缘故,该部为何还要加以指驳?恐怕不足以使福宁心服。著传谕刑部堂官,将议驳的原因详细复奏,等候朕再降谕旨。又谕令:费淳奏请出价收买商人铜料,以杜绝私铸的一折,其中说,云南省办理铜务,各厂除抽取课税交给官府外,向来有按一成、二成准许通商的规定。商人难保没有借名收买、私自铸钱牟利的弊端,应由官府收买,每年可以多获得铜一百余万斤,用来补充各省采买以及泸店底铜折耗的需要等语。这份奏折看似为了替云南省杜绝私铸,实际上是该藩司担心各省采买铜斤以及泸店底铜有所不足,所以想把这部分商人购买后剩余的铜收归官府,作为抵补之用,只是一种片面看法,没有统筹筹划,正所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铜是民间必需之物,一天也不能缺少。如果把各厂抽课、各官收取后剩余的铜一律禁止商民售卖,那么民间使用的铜从哪里来?即使厂中稍有偷漏,数量也不多。不但会因此使铜价昂贵,而且百姓急需使用铜,必然会把官钱私自熔毁,改铸成铜器,钱价也必定因此成倍增加。况且现在云南各厂所产铜斤仍然旺盛,每年额定运输的各批,都依照期限开船,并没有短缺迟误;即使民间钱价,也都一并平价减收,本来不必如此忧虑。如果像该藩司所奏的那样办理,表面上说是设法调剂,实际上反而会使私下销熔铜钱的情况更加严重,弊端丛生。何况要杜绝私铸钱币的弊端,关键只在地方官切实查禁。如今不在这方面尽心整顿,却把禁止商贾持有余铜作为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办法,恐怕会变成防止弊端反而滋生弊端。而且让当地商民知道有此事,他们一定会预先抬高铜筋的价格囤积牟利。铜价既然昂贵,钱价自然也会增加,对民间日常使用造成许多不便,所涉及的关系并不小。百姓可以让他们照着做,却不能让他们知道其中的缘故。费淳为什么竟然没有想到这些呢?此事应当再加以详细斟酌。富纲、谭尚忠长期任职云南省,对铜务自然熟悉,着令他们二人会同尽心妥善议定,据实奏报回复。想来该督抚的意见,大致也与朕相同。把这些话传谕富纲、谭尚忠知悉,并将此谕旨和原奏折发交在京大学士、九卿阅看。○免除陕西朝邑、华阴二县的赋税。免除乾隆四十六年、五十年以及五十二年等年因水灾借贷而未偿还的耔种、口粮谷三千四百石有余,麦七百八十石有余。○壬寅日。谕军机大臣说:惠龄奏称,据署理曹州府通判王岐禀报,访查到有一个人的声音、面貌与段文经相似,于是立即将其捉拿归案。据他供称,姓名叫马兴,有伙计史二可以作证。随即传史二来辨认,史二说此人就是段文经。等到冠县知县送来两名眼线,惠龄先将他们提来询问,他们都说确实不是段文经。再审问史二,才知道他是因为贪图赏赐而混杂供认的,等等。马兴的面貌既然与段文经相似,而史二最初的供词又有“就是段文经”的说法,自然应当详细彻底地追究。既然该县送来了两名眼线,就应当分别隔开审问:段文经的面貌是否与现在捕获的马兴相符。这两名眼线分开询问,就不可能预先串通;而且两人前后所说的段文经面貌,或许会有彼此不同之处,就可以从这里追究。可是该抚却让两人在堂上一起辨认,势必相互附和,又怎么能马上相信这就是确切情况?奏折中也没有说明曾分别询问,仅此就可以看出该抚不能办事的一端。惠龄着传旨申斥。马兴、史二两名犯人,着令该抚派员迅速押赴行在。进行质讯审办。○本月。河南巡抚穆和蔺奏报:河南省大河以南各府、州的收成,都在八成以上。河北三府中,只有彰德府所属的汤阴、临漳、林县三县,以及卫辉府所属的汲县、淇县、辉县、浚县、滑县、获嘉六县,收成不免歉薄,似乎应当酌情筹办。今年应征而尚未完纳的旧欠钱粮、仓谷,如有应当办理的事项,统等勘查属实并具报到达之日,再详细议定。奉旨:切忌讳言灾情。又批示:如有应当缓征的,迅速奏报。

○山东巡抚惠龄奏、东省向来官设钱局。私铸尚少。但水路通衢之地。商贾携带搀杂。民间零用积存。在所不免。臣等将私铸私销。及搀和行使罪名。刊示遍贴。并饬各州县、及分驻沿河镇集之佐杂衙门。均设堂柜。令乡民就近呈缴。少者毋庸给价。如多至数十百千串。即秤明觔两。换给大钱。其应给价值。照东省从前核定、每缴小钱一斤。换给大制钱九十文。再所收小钱。各省归官局改铸。东省并无钱局。请照乾隆三十七年、查办小钱例、解交直隶省城钱局改铸。得旨、览奏俱悉。以实妥为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六年。辛亥。八月。癸卯朔。遣官祭关帝庙。

○谕、据李奉翰奏、七月十一二等日。黄河水势加长。仪封三堡、溜势更为涌急。当饬该道等上紧抢护。因大溜撞击埽身陡蛰入水。都司杨克荣、及头目崔克勤、兵丁崔进朝、随埽落水。该都司于急溜之中冒出。崔克勤、崔进朝、捞救上岸后。复赴水架起杨克荣登岸。仍各在埽上竭力抢办等语。头目崔克勤、兵丁崔进朝、于落水救出后。仍复赴水架起都司杨克荣。又在埽上帮同抢办。勇往出力。实属可嘉之至。该督请将崔克勤顶补外委。崔进朝拔为头目。奖励尚轻。崔克勤著即加恩拔补把总。崔进朝著即拔补外委。以示优奖。其都司杨克荣、因上紧抢护。随埽落水。于急溜之中冒出。幸得该头目等救起。亦属奋勉。杨克荣著加恩以游击升用。至外委张兴、兵丁马冈、武蕴文、抢护埽工。落水淹毙。殊为可悯。著加恩照阵亡例议恤。此次黄河水长。溜势涌急。仰赖河神庇佑。得以抢护平稳。著发内府藏香五十枝。交该督等虔诚致祭。并亲书扁额发往悬挂。用答神庥。现在正当秋汛之时。一切益宜敬慎。该督等务须督率工员。实力防护。以期工程一律稳固。永庆安澜。不可稍存大意也。

○御书扁曰、福佑恬澜。

○谕军机大臣曰、成德等奏、前往西藏熬茶喇嘛、在拉木托洛海地方被抢等案。据差往德尔格之都司张志林禀称、亲带弁兵。在于所辖寨落各番众内。逐一搜查。当获有贼犯纳木鲁敦多克等五名。并起获被抢原赃。讯明此案番贼共有十余人。现在督拏等语。此等番贼。胆敢于过往喇嘛、及牧放牛羊地方。肆行抢劫。实属愍不畏法。自应尽数查拏。严办示儆。今该都司率同该土司。实力搜查。拏获多名。所办尚好。其未获各犯。现据该土司头人等禀称、已访得贼人踪迹。现在设法擒拏。按名献出等语。著传谕成德等、严饬该土司。务须督率员弁。及土司头人等。亲赴各寨落。严行搜缉。迅速查拏。全数弋获。毋使一名漏网。

译○山东巡抚惠龄奏报:山东省向来由官府设置钱局。私铸钱还比较少,但在水路通达的要道,商贾携带夹杂其中,民间零星使用和积存,是免不了的。臣等将私铸、私销以及掺杂使用的罪名,刊印张贴到各处,并命令各州县以及分驻沿河镇集的佐杂衙门,都设置堂柜,令乡民就近呈缴。数量少的,不必发给价钱;如果多到数十、百、千串,就称明斤两,换给大钱。应付的价钱,按照山东省从前核定的标准,每缴小钱一斤,换给大制钱九十文。再者,所收的小钱由各省交官局改铸。山东省没有钱局,请按照乾隆三十七年查办小钱的惯例,解送直隶省城钱局改铸。奉旨:览奏已全部知道了,务必办得切实妥当。《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八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六年,辛亥年,八月,癸卯日为初一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令:据李奉翰奏报,七月十一、十二等日,黄河水势上涨,仪封三堡的水流冲势更加湍急,当即命令该道等赶紧抢修防护。因大溜冲击埽身,埽身陡然陷入水中,都司杨克荣以及头目崔克勤、兵丁崔进朝,随埽一同落水。该都司在急流中冒出水面;崔克勤、崔进朝把他捞上岸后,又再次下水架起杨克荣登岸,仍各自在埽上竭力抢修办理,等等。头目崔克勤、兵丁崔进朝落水获救后,又再次下水架起都司杨克荣,并且在埽上帮助抢修,勇敢奋进,出力甚多,实在非常值得嘉奖。该督请求将崔克勤顶补为外委、崔进朝提升为头目,所给奖励还太轻。崔克勤着立即加恩拔补为把总,崔进朝着立即拔补为外委,以示优厚奖励。都司杨克荣因赶紧抢修防护,随埽落水,在急流中冒出水面,幸亏该头目等将他救起,也属于奋勉出力。杨克荣着加恩以游击升用。至于外委张兴、兵丁马冈、武蕴文抢护埽工时落水淹死,实在令人怜悯,着加恩按照阵亡的例子议定抚恤。此次黄河水势上涨,水流冲势湍急。仰仗河神庇佑,才得以将堤工抢护平稳。着从内府取出所藏香五十枝,交给该督等虔诚致祭,并亲自书写匾额发往悬挂,用来报答神明的庇佑。现在正值秋汛,一切更加应当敬慎。该督等务必督率工员,切实防护,以期工程全部稳固,永远庆祝河水平安。不可稍微存有大意。○御书匾额为:“福佑恬澜。” ○谕军机大臣说:成德等奏报,前往西藏熬茶的喇嘛在拉木托洛海地方被抢劫等案件。据派往德尔格的都司张志林禀报,他亲自带领弁兵,在所管辖的各寨落番众中逐一搜查,当场捕获贼犯纳木鲁敦多克等五人,并起获被抢的原赃。审讯得知,此案番贼共有十多人,现在正在督促捉拿,等等。这些番贼竟敢在经过的喇嘛以及放牧牛羊的地方肆意抢劫,实在是凶悍而不畏法,自然应当全部查拿,严厉惩办,以示警戒。如今该都司率同该土司切实力行搜查,已经捕获多人,办理得还好。其余未捕获的各犯,现据该土司头人等禀报,已经访得贼人的踪迹,正在设法擒拿,将按姓名捉拿献出,等等。着传谕成德等,严令该土司务必督率员弁以及土司头人等,亲自前往各寨落,严加搜捕,迅速查拿,全部捕获,不得让一人漏网。

○又谕、前据福宁覆奏、陈谷松与王廷英、共殴吕九如身死一案。因王廷英已经病故。与助殴之人身死。准其抵命。正犯减流之例相合。是以照例问拟等语。朕披阅时。原觉此例不当。但福宁办理此案。既系引用旧例。该部何以加之指驳。业经降旨。令刑部堂官将因何议驳之处。详悉覆奏矣。本日又据毕沅奏、此案如王廷英所殴。亦系重伤。于未结案之前。中途病故。自应照例。即以该犯抵命。陈谷松即可减等拟流。今王廷英先既称系轻伤。不至于死。拟徒病故。乃正犯陈谷松拏获到日。又以王廷英原殴。亦属重伤。于未结案之前病故。准其抵命。将陈谷松减等拟流。细核前后情节。错误显然。毕沅未经加意查察。咎无可辞等语。此案该督抚等、始以王廷英所殴吕九如尚属轻伤。不至于死。应以在逃之陈谷松拟抵。及陈谷松到案。又称助殴之王廷英、亦属重伤。于未结案之前病故。准其抵命。将陈谷松减等拟流。前后所称情节。实自相矛盾。但皆例内载有助殴伤重之人。解审病故。准其抵命。应绞之人。减等拟流一条。以致引用牵混。是从前定例。本未允协。转起高下其手之弊。嗣后凡遇共殴毙命之案。惟当将下手伤重致命正犯拟抵。其助殴之人。无论伤轻伤重。俱不得以解审病故。即准其抵命。致使正犯反邀末减。乃为正办得中。所有毕沅摺、著钞寄刑部堂官阅看。并著将该督抚办理错误缘由。是否如此。及该部前次因何指驳情节。据实覆奏。候朕再降谕旨。将此传谕知之。

○甲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军机大臣曰、丹巴多尔济、不必交慎刑司看守。即著放出交与伊家。务令安静居住。不准出门。俟朕回銮后。再降谕旨。阿桂金简等、将此旨严谕丹巴多尔济、令其凛遵。

○调四川重庆镇总兵诸神保、为浙江黄岩镇总兵。以署四川建昌镇总兵袁国璜、为重庆镇总兵。

○乙巳。谕军机大臣等、著寄谕伊龄阿、今将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交诺穆亲带同回京。伊至家时。近随公主居住。跟随人等、不许入内见面。惟派太监二名。听其役使。茶饭亦令太监传送。断不许沽饮。倘太监等私给酒饮。必须严办。伊龄阿接奉此旨。传谕公主知之。如再饮酒。惟伊龄阿是问。

○又谕、昨将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令诺穆亲带同回京。交与公主。并派伊龄阿严察。今丹巴多尔济、业经放出慎刑司。令其家居。亦不可无责成查管之人。丹巴多尔济、亦交伊龄阿不时严行查管。伊龄阿仍传旨伊母。告以丹巴多尔济、擅敢恣意妄为。皆因其母溺爱不教所致。朕怜念丹巴多尔济、尚未生子。施恩放出。令其家居。若不从严约束。任听妄为。恐色布腾巴勒珠尔、扎拉丰阿、必至绝嗣。丹巴多尔济、亦照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令近随伊母居住。严行管教。不可令其比昵下人。又至被惑。待朕回銮后。再降谕旨。永琨系其岳父。著同伊龄阿随时严管。伊若不遵。永琨即据实参奏。朕必将丹巴多尔济重惩。今鄂勒哲时穆尔额尔克巴拜、丹巴多尔济、俱责成伊龄阿管束。伊龄阿若仍前姑容。致伊二人再有出外滋事。惑于下人饮酒妄为之处。朕必将伊龄阿加重治罪。断不轻恕。

译○又谕:此前据福宁复奏,陈谷松与王廷英共同殴打吕九如致死一案。由于王廷英已经病故,便与助殴之人死亡的情形相同,准许他以死抵命,与正犯减等发配的条例相合,因此按照条例审问拟定罪名,等等。朕阅看时,原本就觉得这一条例不妥。但是福宁办理此案,既然是引用旧例,该部为什么又加以驳斥?朕已经降旨,命刑部堂官将议驳的原因详细复奏。本日又据毕沅奏称,此案如果王廷英所殴也属于重伤,在案件尚未结案以前中途病故,自应按照条例,就以该犯抵命,陈谷松可以减等拟流。如今王廷英先前既说是轻伤,不至于死亡,拟定徒刑后病故;而正犯陈谷松被捕到案之日,又说王廷英原先所殴也属于重伤,在案件尚未结案以前病故,准许他抵命,将陈谷松减等拟流。详细核查前后情节,错误显然。毕沅没有加意查察,罪责无法推辞,等等。此案中,该督抚等起初认为王廷英殴打吕九如只是轻伤,不至于死亡,应当将逃在外的陈谷松拟定抵命;等到陈谷松到案后,又说助殴的王廷英也属于重伤,在案件尚未结案以前病故。准许他以死抵命,将陈谷松减等拟流。前后所说的情节,确实自相矛盾。但条例中都有关于助殴且伤势严重者解送审讯途中病故,准许其抵命;应当处绞刑的人减等改判流放的一条规定,因而造成引用混乱。这说明从前制定的条例本来就不妥当,反而引起上下其手的弊端。今后凡遇共同殴打致人死亡的案件,只应将下手且因伤势严重导致死亡的正犯拟定抵命;对于助殴的人,无论伤势轻重,都不得因为解送审讯途中病故就准许其抵命,以致正犯反而获得减轻处罚,这才是办理得当、处置适中的办法。毕沅的奏折,着抄寄刑部堂官阅看;并着将该督抚办理错误的原因是否如此,以及该部前次为何提出驳议的情节,据实复奏,等候朕再降谕旨。把这些话传谕知悉。○甲辰日。派遣官员前往黑龙潭,祭祀昭灵沛泽龙王之神;前往玉泉山,祭祀惠济慈佑龙王之神。○谕军机大臣说:丹巴多尔济不必交慎刑司看守。立即将他释放,交给他家人,务必让他安静居住,不准出门。等朕回銮以后,再降谕旨。阿桂、金简等将此谕旨严传给丹巴多尔济,令他敬畏遵守。○调任四川重庆镇总兵诸神保为浙江黄岩镇总兵。任命署理四川建昌镇总兵袁国璜为重庆镇总兵。○乙巳日。谕军机大臣等:着寄谕伊龄阿,现在将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交给诺穆亲自带同回京。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到家时,靠近公主居住。随从人员不许进入内室见面,只派两名太监听他使唤,茶饭也令太监传送,绝不许卖给他酒喝。如果太监等私自给他酒喝,必须严加治罪。伊龄阿接奉此旨后,传谕公主知悉。如果再喝酒,只追究伊龄阿的责任。○又谕:昨天已经将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交给诺穆,命他带同回京。交给公主,并派伊龄阿严加察看。如今丹巴多尔济已经从慎刑司释放,令其在家居住,也不能没有负责查管的人。丹巴多尔济也交给伊龄阿,随时严加查管。伊龄阿仍须传旨给他的母亲,告诉她丹巴多尔济擅自肆意妄为,都是因为他母亲溺爱而不加管教造成的。朕怜悯丹巴多尔济尚未生子,施恩将他释放,令其在家居住;如果不从严约束,任凭他胡作非为,恐怕色布腾巴勒珠尔、扎拉丰阿必将绝嗣。丹巴多尔济也照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的办法,令他靠近母亲居住,严加管教,不可让他亲近下人,又受到迷惑。等朕回銮以后,再降谕旨。永琨是他的岳父,着令他同伊龄阿随时严加管束。如果他不遵守,永琨立即据实参奏,朕一定重重惩治丹巴多尔济。如今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丹巴多尔济二人,都责成伊龄阿管束。伊龄阿如果仍像以前那样姑息纵容,以致他们二人再次外出滋事,受下人诱惑而饮酒妄为,朕一定加重治伊龄阿的罪。绝不轻饶。

○四川总督鄂辉、条奏铜运事宜。一、向例装载铜船。每夹<▯舟秋>船一只。以七万斤为率。但查重庆至宜昌。寸节皆滩。装载过重。转掉欠灵。今拟酌装五万斤。并饬经过地方官。协同运员严查船户。毋许违例夹带私货。仍致笨滞难行。至一入长江。并无滩险。到楚换载。仍以每船七万斤为限。一、铜铅船只。每年春夏在二三四五等月。秋冬在八九十十一等月。按八个月放行。其六七十二正月。俱停开运。并咨明云贵督抚、饬令运员豫为料理。查照月分。按起如期到川领运。一、川江重载大船。只能顺流而下。不能逆挽上行。是以铜船到川另有包造船只之人。名曰揽头。此等人属江北同知专管。包揽牟利。弊端百出。应饬令江北同知。在各揽头中、慎选殷实老成之人。令其承充。取结造册。呈报各衙门备查。一得运京起程之信。于此数人中。挨次派令造船承值。造完日、令江北同知就近察验。如有板薄钉稀。将揽头责处。并饬改造。头舵水手。责令按船配雇。如有疎失。照例追出原领脚价。并枷示河干。不许再行揽载。将船只变价。以充捞费。倘运员到川。或有私用册内无名揽头。混行包揽承载。许江北同知查报核办。一、各险滩处所。酌募滩师四五名。按所在州县、捐给工食。令其常川在滩。专放铜铅船只。如过滩安稳。听运员量加犒赏。如有失事。将该滩师革退。枷示河干。仍令各地方官将应行添设滩师之处。及滩师姓名造册查报。一、如遇铜铅失事。即雇水摸打捞。于水摸中选诚实一人。点为水摸头。专司督率。如一月内全获。于例给工价外。另赏银五十两。限外十日或半月内全获。以次递减。三月内全获者。毋庸奖赏。倘限内捞获稀少。或逾限不及一半。将水摸头枷责。如捏报偷摸情弊。加倍治罪。下军机大臣会部议行。

○丙午。遣官祭昭忠祠。

○上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及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子阿弥载等、杜尔伯特扎萨克台吉衮布、青海扎萨克固山贝子车尔登多尔济等、乌梁海头目色尔可等、安南国陪臣陈玉视等食。至庚戌皆如之。

○谕军机大臣曰、勒保奏、蒋兆奎现在调任山西藩司。自应速令该司交卸篆务。赴阙请训等语。晋省商力疲乏。官引滞销。亟须设法调剂。前因蒋兆奎有将盐课归入地丁。与商民均有裨益之说。于该省地方盐务情形。较为熟悉。是以将该藩司调任山西。此时业经由甘起程。著传谕蒋兆奎、不必前来请训。即先赴山西接印任事。帮同冯光熊酌议章程。妥为筹办。俟此事办理完竣后。再行来京陛见。亦不为迟。昨召见河东道和明、询问盐务情形。据称晋省盐池。系该处百姓、所置产业。若盐课摊入地丁后。该业户自行刮晒。仍可卖与民人肩挑步贩。照旧获利等语。盐池所产盐觔苦黑。向来官商经理。该处百姓、尚不愿买食商盐。今既归业主自行交易。若不减价售卖。则民人岂肯买食苦黑贵盐。是擡价居奇之弊。更可不禁自止。而盐价日贱。于闾阎生计。更为有益。所有昨令军机大臣询问和明奏片。即发交冯光熊阅看。蒋兆奎到任后。并著该抚即率同详悉履勘。妥协筹办。总使利归于下。商民交便。方为尽美。将此传谕冯光熊、并谕蒋兆奎知之。

○丁未。祭先师孔子。遣协办大学士孙士毅行礼。

○谕军机大臣曰、陈用敷奏、接准秦承恩咨文。即饬令按察使善泰、前往养利州查拏刘书芳、并将同案安插军犯杨八等十一名。密行拘讯。如有不法情事。并案办理等语。刘书芳、系山东单县八卦教匪犯。充发广西养利州。复敢在配传教。收刘照魁为徒。并令前赴广东德庆州探访同教军犯步文斌。而步文斌即将刘照魁、认为义子。辗转交结。复兴邪教。实属大干法纪。此时自己拏获到案。著陈用敷即亲提严审。该犯在配日久。所收徒弟。必不止刘照魁一人。且步文斌系在广东德庆州安插。与刘书芳相距甚远。往来通信。是其行踪诡秘。必有勾结入教之人。并著福康安等、逐一严究。根讯明确后。无可解京质审之处。即遵前旨。将刘书芳、步文斌、在该处正法示众。所有究出该犯所传徒弟。务须按名拏获。解京办理。其徒弟转相传授之人。不必辗转株连。以省拖累。至与刘书芳同案安插广西军犯杨八等十一名。与刘书芳自必声息相通。难保无在彼授徒传教之事。若仍留该省。势必煽诱滋事。并著陈用敷审明后、解交刑部。另行定地发遣。以净根株。将此各传谕知之。

○理藩院奏、丹巴多尔济所出扎萨克固山贝子。奏请承袭。得旨、喇特纳锡第、著加恩作为扎萨克一等塔布囊、丹巴多尔济之爵。候朕另降谕旨。

○戊申。祭大社大稷。遣克勤郡王雅朗阿、恭代行礼。

译○四川总督鄂辉分条奏报铜运事务。一、按照旧例,装载铜的船,每夹<▯舟秋>船一只,以七万斤为标准。但查重庆到宜昌,处处都是险滩,装载过重,转动掉头反而不灵便。现在拟酌量装载五万斤,并命令经过之地的地方官,会同运员严查船户,不许违例夹带私货,以免船只仍然笨重滞缓、难以行驶。至于一进入长江,便没有险滩,到楚地换装时,仍以每船七万斤为限。一、铜铅船只每年春夏在二、三、四、五月,秋冬在八、九、十、十一月,按八个月放行;六月、七月、十二月、正月都停止开运。并行文通知云贵督抚,命运员预先料理,按照月份逐批如期到四川领取运输任务。一、四川江面装载很重的大船,只能顺流而下,不能逆流牵挽上行。因此铜船到四川后,另有承包制造船只的人,名叫揽头。这些人归江北同知专门管理,包揽牟利,弊端层出不穷。应当命令江北同知在各揽头中谨慎选取家产殷实、办事老成的人,令其承充,取具保证文书,造册呈报各衙门备查。一接到运往京城起程的消息,就在这些人中依次派令承造船只、承办运输。船只造完后,令江北同知就近查验。如果有船板薄、钉子稀疏的情况,就责罚揽头,并命令改造。船头、舵工、水手责令按照船只配备雇用;如果有疏失,按照条例追缴原先领取的脚价,并在河岸上给他戴枷示众,不许再承揽装运,将船只折价变卖,用来充作打捞费用。如果运员到四川后,有人私自使用册内没有姓名的揽头,混杂承包装载,准许江北同知查报核办。一、各处险滩,应酌量招募滩师四五名,由所在地州县捐给工食,令他们常年驻守险滩,专门放行铜铅船只。船只过滩平安,听凭运员酌情增加赏赐;如果发生事故,将该滩师革退,并在河岸上戴枷示众。仍令各地方官将应当增设滩师的地方以及滩师姓名造册查报。一、如遇铜铅船失事,立即雇用水摸下水打捞,在水摸中选取一名诚实的人,点为水摸头,专门负责督率。如果一个月内全部打捞获得,除按条例发给工价外,另赏银五十两;超过期限十日或半个月内全部打捞获得,依次递减赏赐;三个月内全部打捞获得的,不必奖赏。如果限期内打捞很少,或者超过期限仍未达到一半,就将水摸头戴枷责打。如果捏造报告、隐瞒偷窃和摸取等弊端,加倍治罪。下交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议定施行。○丙午日。派官员祭祀昭忠祠。○皇上驾临卷阿胜境。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以及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的儿子阿弥载等、杜尔伯特扎萨克台吉衮布、青海扎萨克固山贝子车尔登多尔济等、乌梁海头目色尔可等、安南国陪臣陈玉视等饮食。直到庚戌日,都是如此。○谕军机大臣说:勒保奏报,蒋兆奎现在调任山西藩司。本来就应当立即命令该司交卸主管事务,进京请训。晋省商人的财力疲弱,官盐引额滞销,急需设法调剂。此前蒋兆奎曾提出将盐课并入地丁,这对商民都有好处;他又比较熟悉该省地方盐务情形,所以把这位藩司调任山西。此时他已经从甘肃起程,着传谕蒋兆奎不必前来请训,立即先赴山西接印任事,协同冯光熊斟酌议定章程,妥善办理。等这件事办理完毕后,再来京陛见,也不算迟。昨天召见河东道和明,询问盐务情形。据他说,晋省盐池是当地百姓置办的产业;如果盐课摊入地丁后,由业户自行刮盐晒盐,仍可卖给百姓肩挑零售,照旧获利。盐池出产的盐又苦又黑,向来由官府和商人经营,当地百姓尚且不愿买商盐食用。如今既归业主自行交易,如果不减价出售,百姓哪里肯买这种苦黑而又昂贵的盐?这样抬价囤积牟利的弊端,自然可以自行停止;盐价日益降低,对民间生计更加有益。昨天命军机大臣询问和明的奏片,立即发交冯光熊阅看。蒋兆奎到任后,也着该抚立即率同他详细勘察,妥善筹办。总要使利益归于下层,商民彼此便利,才算尽善尽美。将此传谕冯光熊,并谕知蒋兆奎。○丁未日。祭祀先师孔子,派协办大学士孙士毅行礼。○谕军机大臣说:陈用敷奏报,接到秦承恩的咨文。随即命令按察使善泰前往养利州,查捕刘书芳,并将同案安插在当地的军犯杨八等十一人秘密拘捕审讯;如有违法情事,与此案一并办理。刘书芳是山东单县八卦教匪犯,被充军发往广西养利州后,竟敢在配所传教,收刘照魁为徒,还命刘照魁前往广东德庆州探访同教军犯步文斌。步文斌又把刘照魁认作义子,辗转结交,再次兴起邪教,实在严重违反法纪。现在刘书芳已被自行捕获归案,着陈用敷立即亲自提审,严加审讯。该犯在配所已久,所收徒弟必定不止刘照魁一人;而步文斌安插在广东德庆州,与刘书芳相距很远,却还往来通信,可见其行踪诡秘,必定有勾结入教的人。并着福康安等逐一严查究问。查得根由明确后,如没有必须解京质审的地方,就遵照前旨,将刘书芳、步文斌在当地正法示众。凡查出该犯所传授的徒弟,务必按姓名捕获,解送京城办理;由这些徒弟转相传授的人员,不必层层株连,以免拖累无辜。至于与刘书芳同案、安插在广西的军犯杨八等十一人,他们必然同刘书芳互通声息,难保没有在那里收徒传教的事情。如果仍留在该省,势必煽动诱惑、滋生事端。并着陈用敷审明后解送刑部,另行确定地点发遣,以肃清根株。将此分别传谕知悉。○理藩院奏报:丹巴多尔济所出任的扎萨克固山贝子,奏请承袭爵位。奉旨:喇特纳锡第着加恩授为扎萨克一等塔布囊;丹巴多尔济的爵位,等候朕另行降旨。○戊申日。祭祀大社、大稷,派克勤郡王雅朗阿恭敬代行礼。

○谕、刑部覆奏、议驳湖北省陈谷松与王廷英、共殴吕九如身死一案。称王廷英所殴同一伤痕。该抚前因正犯陈谷松未获。称为轻伤。继因陈谷松已获。复将王廷英所殴指为重伤。图宽陈谷松绞抵之罪。办理自相抵牾。是以题驳等语。向来共殴之案。因旧例本未允协。以致引用牵混。但伤重伤轻。自当验讯明确。核实办理。方可定谳。今该抚等审拟陈谷松一案。始以王廷英殴系轻伤。继复指为重伤。办理实属矛盾。此案系惠龄初审、以王廷英所殴。系属轻伤。不至于死。应以在逃之陈谷松拟抵。即将王廷英拟徒、旋即中途病故之处。咨明刑部。尚无不合。毕沅兼署巡抚时。亦欲照拟完案。因福宁即日到任不远。即将卷宗移交福宁办理。是本案虽非毕沅题结。亦有应得之咎。至福宁与臬司孙曰秉、系承办定拟具题之人。乃于王廷英一人。忽云伤轻。忽云伤重。办理两歧。罪名出入。实难辞咎。毕沅著交部议处。福宁、孙曰秉、俱著交部严加议处。其共殴之案。仍著该部详悉核议。酌改具奏。寻奏、嗣后除原议应拟满流之犯。律有一定罪名。无从高下其手。遇有监毙及解审病故。照例准其抵命。将下手致命伤重应绞之人。减等拟流外。其助殴伤重之人。如有监毙及解审病故。必须验讯明确。所殴实系致死重伤。始准抵命。将下手致命伤重应拟绞抵之犯。量减一等拟流。并于例文内分别注明。从之。

○吏部议奏、地方官不能化导。致县民张景仲戕害多命之河南巡抚穆和蔺等、照例降调。无级可降。应行革任。得旨、此案商邱县民人张景仲、杀死吴四等四家男妇十一命。并伤男妇十二口。跌压致毙幼孩二命。如此凶残惨毒。为从来未有之事。该地方官、职在牧民。平日不能化导。实难辞咎。本应照部议降革。但外省督抚等、于分内应办之事。尚难办理妥协。岂能望其整齐民俗。化莠为良。民间有此戕害多命之事。朕自以不能道德齐礼。引以为愧。司牧者劝谕愚民。亦岂能家喻户晓。姑念该地方官咎止失于训导。究非骩法营私可比。穆和蔺著免其革任。仍注册。署商邱县知县杨炜、著改为革职从宽留任。归德府知府彭翼蒙、亦著改为革职从宽留任。

○己酉。以故扎萨克三等子额勒济图子那逊布颜袭爵。

○庚戌。谕、据陕西解到邪教八卦案内刘照魁一犯。往喀什噶尔、为邪教案内遣犯王子重、传寄书信。因命军机大臣严加审讯。诘其如何出口。据供于乾隆五十五年四月内到陕西。六月到甘肃地方。打听出口的人。都要在肃州起票。就假认王子重亲戚。带有家信。前往探望。到肃州衙门起票出口等供。王子重系八卦邪教内重犯。发遣回疆。从前该犯由甘肃出口。地方官行文递解。该省各衙门。皆有案册可稽。刘照魁出口时。既公然自称系王子重亲戚。前往探望。该州知州、理应拏住解部审问。乃竟转给与口票。俾得沿途照验。往来无阻。如此则邪教重犯。何必发遣为奴乎。若其偷出口。则不过失察。其过尚轻。岂有公然令发遣重犯、往来外域之理。其过甚大。已令勒保查明该州知州、即行革职拏送刑部治罪。并令勒保明白回奏矣。各省地方关隘。稽查奸宄。最为紧要。今甘肃所属之肃州嘉峪关口。明知王子重为邪教发遣重犯。何得任听其亲属起票出口。传寄书信。何以错谬至此。设如反叛为从发遣者。亦与以出口之票乎。可见各省督抚。于稽查关隘。缉拏邪教匪犯要务。视为具文。并不认真督饬。而该管地方官。亦全不留心盘诘。一味废弛。殊属不成事体。嗣后各督抚等、务须实力整饬。督率所属。于各处关隘。严密查察。毋任疎纵。倘再有似此者。惟该督抚是问。恐不能当其咎也。将此通谕知之。

译○谕:刑部覆奏,议驳湖北省陈谷松与王廷英共同殴打吕九如致死一案。刑部称,王廷英所殴造成的同一处伤痕,该抚先因正犯陈谷松未捕获,称作轻伤;后来陈谷松已被捕获,又把王廷英所殴认定为重伤,企图放宽陈谷松以绞刑抵命的罪名,办理前后互相矛盾,因此驳回原奏。历来共同殴打案件,因为旧例本来就不完备,导致引用混乱。但是伤重还是伤轻,本应验看审讯明确、核实办理,才能定案。如今该抚等审拟陈谷松一案,先说王廷英所打是轻伤,后来又说是重伤,办理确实矛盾。本案由惠龄初审时,认定王廷英所打属于轻伤,不至于致死,应按在逃的陈谷松拟以抵命;至于王廷英拟判徒刑后随即在途中病故一事,咨明刑部,并没有不合。毕沅兼署巡抚时,也准备照此拟办结案;因为福宁即将到任,便把卷宗移交福宁办理。因此本案虽不是毕沅题结,他也有应得的过失。至于福宁和臬司孙曰秉,是承办定拟并具题的人,却对王廷英一人忽而说伤轻,忽而说伤重,办理出现两种说法,导致罪名出入,实在难以辞其罪责。毕沅着交部议处;福宁、孙曰秉都着交部严加议处。至于共同殴打案件,仍着该部详细核议,酌情修改后具奏。不久奏报:今后除原议应拟满流的罪犯,律例已有确定罪名、不能任意加减者外,遇有在监狱中死亡或解送审讯途中病故的,照例准其抵命;对下手造成致命重伤、应判绞刑的人,减等拟判流刑。至于协助殴打而造成重伤的人,如在监狱中死亡或解送审讯途中病故,必须验看审讯明确,确实是被殴造成致死重伤,才准抵命;对下手造成致命重伤、原拟绞刑抵命的罪犯,量减一等拟判流刑,并在例文中分别注明。奉准施行。○吏部议奏:地方官不能教化引导,致使河南巡抚穆和蔺等管辖下的县民张景仲杀害多人,依例降职调任;因没有等级可降,应当革职。奉旨:此案商邱县民张景仲杀死吴四等四家男女十一人,并使男女十二人受伤,又跌压致死幼孩二人。如此凶残惨毒,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地方官的职责在于牧养百姓,平日不能教化引导,实在难辞其咎。本应照部议降职或革职,但外省督抚等对于分内应办的事务尚且难以妥善办理,哪里能指望他们整顿民俗、化恶人为善?民间发生这种杀害多人的事情,朕自认为不能以道德整齐礼俗,引以为愧。主管教化的官员劝告愚民,也不可能家家户户都能知道。姑且考虑这些地方官的过错只是疏于训导,终究不能同枉法营私相比。穆和蔺着免于革职,仍登记过失。署理商邱县知县杨炜,着改为革职,从宽留任。归德府知府彭翼蒙,也着改为革职,从宽留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口〕 ○己酉日。因故扎萨克三等子额勒济图的儿子那逊布颜承袭爵位。○庚戌日。谕:据陕西解到的邪教八卦教案件中,刘照魁一犯曾前往喀什噶尔,为邪教案件中被发遣的罪犯王子重传递书信。因此命军机大臣严加审讯,追问他是怎样出关的。据他供称:乾隆五十五年四月到达陕西,六月到了甘肃地方;打听得要出关的人都必须在肃州领取路票,便假称是王子重的亲戚,带着家信前去探望,在肃州衙门领取路票出关。王子重是八卦邪教中的重犯,被发遣回疆。从前该犯由甘肃出关时,地方官行文递解,该省各衙门都有案册可查。刘照魁出关时既然公然自称是王子重的亲戚、前去探望,肃州知州理应把他捕获解送刑部审问,竟然还发给他路票,使他能够沿途验票,往来无阻。这样一来,邪教重犯何必还要发遣为奴?如果他是偷偷出关,也不过是失察,过错还较轻;哪里有公然发给发遣重犯路票、让他往来外域的道理?那罪过就太大了。已经命勒保查明该州知州,立即革职,逮送刑部治罪,并命勒保据实明白回奏。各省地方关隘稽查奸宄,最为紧要。如今甘肃所属肃州嘉峪关口明知王子重是因邪教被发遣的重犯,怎么能任凭他的亲属领取路票出关、传递书信?怎么会荒谬到这种地步?假如是反叛罪犯的从犯被发遣,难道也会给他出关路票吗?由此可见,各省督抚对于稽查关隘、缉捕邪教匪犯这些要务,视为具文,根本没有认真督促;主管地方的官员也完全不留心盘问查验,一味废弛,实在不像话。今后各督抚务必切实整顿,督率所属,在各处关隘严密查察,不许疏漏放纵。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只追究该督抚,恐怕他们承担不起这个罪责。将此通谕知悉。

○又谕、据陕西拏获私往新疆传寄书信之邪教民人刘照魁、业经解到审讯。据刘照魁供称、伊于五十五年四月。由肃州地方官处领得路票。由嘉峪关历经各处。至喀什噶尔地方。与发遣该处给伯克为奴之邪教罪犯王子重相见。传寄书信。其役使王子重之伯克。业经身故。王子重现在该处贸易生计。颇足用度等语。是何道理。凡内地民人出关。俱领取路票。其所经过地方。皆待该大臣。等查验后、始准过境。今刘照魁所领路票内。显然开载往寻八卦邪教之王子重。乃竟任其过境。则所谓查验路票者。又奚为耶。显系刘照魁经过地方之驻劄大臣等。均不以公事为事。其驻劄新疆之大臣等。闲居何事。而不亲行查验耶。该犯王子重、系前因犯罪发往喀什噶尔、赏给回子伯克为奴之犯。理宜严加约束役使。如原指之伯克、或有事故革退。或系身故。亦应另指伯克。令其约束役使。令役使王子重之伯克、业已身故。并未另指伯克役使。以致任其安闲贸易。生计宽裕。尤属非是。明亮等所司何事。乃竟漫不经心。甚属疏忽不堪。设使该处回子等、有阴谋戕害伊等之事。伊等岂亦置若罔闻耶。明亮等形同木偶。何用伊等驻劄该处。想因伊等思家念切。竟至昏愦耳。明亮等著严加申饬。并令将各情节明白回奏。

○辛亥。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谕军机大臣等、据遣犯刘照魁供。初由肃州起路票时。系店家代恳衙役领取。所过地方。亦系各该处店家、向兵役商同验票。即换给路票放行等语。除另降谕旨申饬勒保外。刘照魁经过各地方。驻劄办事大臣。所司何事。过往之人。所领路票。合对换给时。皆不亲身查验。竟委之店户下人。任其滋弊。似此要犯。俱混听换票放行。甚属不堪。绝不以公事为事。著严饬哈密、喀喇沙尔、吐鲁番、库车、叶尔羌、阿克苏、喀什噶尔办事大臣。各令其明白回奏。

○军机大臣等奏、据浙江巡抚福崧奏称、朝鲜国难夷金客赞等、于乾隆五十六年二月十九日、由本国开船。至三月初一日、在洋面遭风。漂至平阳县。照例抚恤。咨送到京。请饬礼部查照旧例遣回本国。报闻。

○以广东城守协副将德昌、为浙江定海镇总兵。

○壬子。上御万树园幄次。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及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子阿弥载等、杜尔伯特扎萨克台吉衮布、青海扎萨克固山贝子车尔登多尔济等、乌梁海头目色尔可等、安南国陪臣陈玉视等宴。赏赉有差。

○癸丑。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甲寅。上御山庄宫门观射。皇孙质郡王绵庆、年十三。中三矢。赐黄褂。三眼花翎。皇元孙载锡、年八岁。中三矢。赐黄褂。双眼花翎。御制命诸幼皇孙曾元来山庄随围。遂观其射。诗以志喜。诗曰、观射寻常多抱愧。今朝观射喜偏应。元孙八岁三箭中。侍祖当年此地仍。弧矢四龄争较早。构堂万世冀恒承。一身七代瞻神御。家法天恩永佑徵。

○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及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子阿弥载等、杜尔伯特、扎萨克台吉衮布、青海扎萨克贝子车尔登多尔济等、乌梁海头目色尔可等、安南国陪臣陈玉视等宴。至丁巳皆如之。

○两广总督公福康安奏、惠州府属大州场、乾隆二十二年、因该场额盐较多。分设大洲栅委员管理。近因该栅所管池漏。田瘠丁疲。未能足额。而大洲场池漏整齐。晒丁殷实。历系丰收。场栅原属毗连。大使足资料理。请裁大洲栅。归并场员管理。从之。

○乙卯。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御澹泊敬诚殿。扈从王公大臣官员、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回部来使、安南国陪臣等、行庆贺礼。

译○又谕:据陕西捕获的私自前往新疆传递书信的邪教民人刘照魁,已经解到审讯。据刘照魁供称:他在乾隆五十五年四月从肃州地方官那里领取路票,经过嘉峪关及各处,到达喀什噶尔地方,同被发遣到那里赏给伯克为奴的邪教罪犯王子重相见,并传递书信。役使王子重的伯克已经去世,王子重现在当地做买卖谋生,生活费用颇为充足。试问这是什么道理?凡内地百姓出关,都要领取路票;所经过的地方,也都要等驻扎该处的大臣等查验后,才准许过境。如今刘照魁所领路票中,明明写着要去寻找八卦教邪犯王子重,竟然还任凭他通过,这所谓查验路票又是为了什么?显然,刘照魁经过各地的驻扎大臣等,都没有把公务当回事。驻扎新疆的大臣等平日闲居,又有什么事情可做,竟不亲自查验?罪犯王子重此前因犯罪被发往喀什噶尔,赏给回子伯克为奴,按理应当严加约束、听其役使。原来指定的伯克如果因事故革退,或者已经去世,也应当另行指定伯克,命其约束役使。役使王子重的伯克已经去世,却没有另行指定伯克役使,以致任凭他安闲贸易,生活宽裕,更是错误。明亮等主管的是什么事务,竟然如此漫不经心,实在疏忽不堪。假如当地回子等人暗中谋害他们,他们难道也会置若罔闻吗?明亮等人简直像木偶一样,要他们驻扎在那里有什么用?想来是他们思念家乡太切,竟至于昏聩了。明亮等着严加申斥,并命他们把各项情节明白回奏。○辛亥日。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谕军机大臣等:据遣犯刘照魁供称,他最初在肃州领取路票时,是店家代他向衙役请求领取;经过各地时,也都是当地店家向兵役说明情况、共同验看路票,随即换发路票放行。除另行降旨申斥勒保外,刘照魁经过各地时,驻扎办理事务的大臣主管什么事情?过往人员所领的路票,在应当换发时,他们都不亲自查验,竟委托给店户的下人,任凭他们滋生弊端。像这种要犯,竟都混杂在其中,听任换票放行,实在不堪,完全没有把公务当回事。着严厉申斥哈密、喀喇沙尔、吐鲁番、库车、叶尔羌、阿克苏、喀什噶尔办事大臣,分别令他们明白回奏。○军机大臣等奏报:据浙江巡抚福崧奏称,朝鲜国难夷金客赞等,于乾隆五十六年二月十九日从本国开船。到三月初一日在海上遇风,漂流到平阳县,按例给予抚恤,咨送到京,请命礼部查照旧例遣送回本国。奉旨知悉。○任广东城守协副将德昌为浙江定海镇总兵。○壬子日。皇上驾临万树园帐殿,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以及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之子阿弥载等、杜尔伯特扎萨克台吉衮布、青海扎萨克固山贝子车尔登多尔济等、乌梁海头目色尔可等、安南国陪臣陈玉视等宴席,赏赐各有差等。○癸丑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甲寅日。皇上驾临山庄宫门观看射箭。皇孙质郡王绵庆十三岁,射中三箭,赐黄褂、三眼花翎。皇元孙载锡八岁,射中三箭,赐黄褂、双眼花翎。皇上命诸位年幼的皇孙、曾孙、元孙来到山庄随围,便观看他们射箭,作诗记载喜悦。诗说:平日观看射箭常常感到惭愧,今天观看射箭却格外喜悦。元孙八岁便射中三箭,陪侍祖父当年在此地仍然相似。四岁便学习弓箭,争相较量谁开始得早;希望万世承继构堂之业。祖孙七代一同瞻仰神御,家法和上天恩德永远护佑、显现祥瑞。○驾临卷阿胜境。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以及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之子阿弥载等、杜尔伯特扎萨克台吉衮布、青海扎萨克贝子车尔登多尔济等、乌梁海头目色尔可等、安南国陪臣陈玉视等宴席。到丁巳日都如此。○两广总督公福康安奏报:惠州府所属大州场,乾隆二十二年因该场额定盐额较多,分设大洲栅,派委员管理。近来因为该栅所管盐池渗漏,田地贫瘠,盐丁疲弱,不能达到定额;而大洲场盐池没有渗漏,晒盐丁户殷实,历来都是丰收。场、栅原本相邻,大使足以兼理,请裁撤大洲栅,归并场员管理。奉准施行。○乙卯日。万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皇上驾临澹泊敬诚殿。随从的王公大臣官员,以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回部来使、安南国陪臣等行庆贺礼。

○谕、本年朕届八旬开一。年谷顺成。雨旸时若。寿辰之前夕。微雨飘洒。次旦曦景晶莹。天色开朗。太和翔洽。实为渥荷天庥。十一日命皇子、皇孙、曾孙、元孙等、山庄较射。元孙载锡、年方八岁。五发三中。朕心深为嘉悦。赐以黄褂。因忆昔年朕随侍皇祖山庄阅射。朕连中五矢。仰蒙天语褒嘉。慈颜大悦。蒙赐黄褂。其时朕年十有二岁。今元孙甫及八龄。即能连发命中。仰见昊苍笃祐。家法贻庥。庆泽延洪。克膺备福。现在八旬开袠。元孙业已长成就传。计朕寿跻九旬时。又可见六代来孙。同堂称庆。敬惟鸿贶骈蕃。贻谋悠远。朕于感荷之余。倍深兢业。不敢以景运增隆。稍存自足。惟有励精宵旰。孜孜不怠。益务敬天勤民。仰酬恩佑。从前因诞育元孙。为史册稀有盛事。曾命督抚等、查明各省五世同堂者。据实奏闻。特颁恩赉。今思朕逮事皇祖、皇考。复得元孙。朕已亲见七代。笃庆锡光。更为古今罕有。著交八旗都统、步军统领、顺天府府尹、及各直省督抚、详查臣民中如有实曾亲身上见祖父。下逮元孙。有指证者。据实奏闻。候朕优加恩赉。用昭寿<▯宀禹>同登之盛。

○丙辰。工部议准、陕甘总督勒保奏、安西州属敦煌县地方。有裁留安西府、及沙洲协都司衙署各一。请将安西府署旧料。改建文庙。都司衙署。改为训导学舍。从之。

○豁免遭风漂没安徽庐州二帮正耗粮米六百八十八石有奇。

○丁巳。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奏、接到阮光平咨启。以臣母年届七十。附带礼物致送。虽其意存见好。而人臣义无私交。体制岂容踰越。现在婉词照会。将带来礼物。令成林送交谅山镇目。转行送回等语。此举未免过甚。阮光平备位藩封。恪恭侯服。渥承恩眷。比于近臣。上年该国王祝嘏来京。福康安仰体朕抚育深仁。尽心照料。途中往返数月。朝夕相晤。结契良深。友朋交际往来。原属人情所不废。况系因福康安之母七旬生辰。备仪称祝。尤不应固辞。拂其美意。所有阮光平送给仪物。福康安竟当收受。优加酬答。以见投报之情。不必以人臣无外交之义。过于拘执也。朕抚驭中外。一视同仁。从不稍存歧视。除将朱批福康安摺、就近发交安南陪臣陈玉视等阅悉。并谕知阮光平外。将此传谕福康安知之。

○又谕、据山东委员试用州同王岐、将貌似段文经之马兴、及伊夥计史二、两犯解到。当令军机大臣研讯。此二人均系无业贫民。讨乞度日。马兴并有妹夫及地保人等可证。复提刑部解到之王成功一犯。令其识认。王成功一见。即称面貌模样。全不像段文经。不敢妄认等语。是马兴与史二、与本案全无干涉。竟系该委员王岐、意图见功升擢。妄拏平民。刑拷逼认。似此拖累无辜。岂堪膺牧民之任。著惠龄将该员存记。停其升用。仍责令王岐缉拏段文经真犯。如不能拏获。其咎更难解免。除令军机大臣将马兴、史二、即行释放。并罚令王岐、每人各给银二十两。以示体恤外。将此传谕知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六年。辛亥。八月。戊午。上自避暑山庄启銮、幸木兰。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己未。谕、据刑部将恩诏减等已逾十年军流官犯、分别开单具奏。除陈天相、洪旋吉二名。有关人命。情节较重。不准释放。其余各犯、俱著加恩释回原籍。

○又谕曰。李奉翰等奏、本年桃伏秋三汛。黄河大溜。顺轨安流。河势并无迁改。即间有旧埽蛰卸。以及接修新埽处所。均即抢修稳固。现在已届白露。可庆安澜等语本年七月间河水骤长。仪封三堡。溜势涌急。经李奉翰等、督率属员、抢护平稳。新旧埽工。补修巩固。现在时逾白露。奏报安澜。宜予甄叙。以示奖励。李奉翰、穆和蔺、俱著交部议叙。所有在工人员。亦著查明一并咨部议叙。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译○谕:今年朕年届八旬开一,年成丰收,风雨调顺。在寿辰前夕,细雨微微飘洒;第二天早晨阳光明净,天空开朗,天地间太平和谐,实在是深受上天厚恩。十一日命皇子、皇孙、曾孙、元孙等在山庄较量射箭。元孙载锡刚满八岁,五箭射中三箭,朕心中十分喜悦,赐给他黄褂。因而回忆当年朕随侍皇祖在山庄观看射箭,朕连续射中五箭,仰蒙皇祖亲口褒奖,慈颜大为喜悦,蒙赐黄褂。那时朕十二岁,如今元孙刚满八岁就能连续发箭命中,仰见上天深厚的保佑,家法留下的福泽,庆祥恩泽绵延广大,使朕能够享有各种福分。如今已届八旬开袠,元孙已经长成并传承下去;预计朕享寿达到九旬时,又可以看见六代来孙同堂庆贺。敬想洪大的恩赐接连降临,遗留下的谋划长远。朕在感恩承受之余,更加深感戒惧,不敢因为盛运日益隆盛而稍有自满,只有振作精神,日夜勤勉,孜孜不怠,更加努力敬天勤民,以仰报上天恩佑。从前因为元孙出生,认为这是史册罕见的盛事,曾命督抚等查明各省五世同堂的人家,据实奏闻,特别颁发恩赐。如今想来,朕曾侍奉皇祖、皇考。如今又有了元孙,朕亲眼见到七代同堂,深厚的庆祥和光彩,更是古今罕有。着交八旗都统、步军统领、顺天府府尹以及各直省督抚,详细查访臣民中是否有确实亲自上承祖父、下至元孙,并且有凭证可以证明的,务必据实奏闻,等候朕优厚加恩赏赐,以昭示寿考同登的盛事。丙辰日。工部议准了陕甘总督勒保的奏报:安西州所属敦煌县地方,设有裁撤后留存的安西府衙署和沙洲协都司衙署各一处。请将安西府衙署的旧有材料改建为文庙,把都司衙署改作训导的学舍。皇帝准从其请。免除安徽庐州二帮因遭风漂失的正耗粮米六百八十八石有余。丁巳日。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奏报,接到阮光平的咨启,说因臣母亲年满七十岁,附带礼物送来。虽然他的用意是表示友好,但作为臣子的道义不允许私下交往,体制上哪里容许逾越?现在福康安已经用婉转的言辞照会,将带来的礼物命成林交给谅山镇目,再转送回去。这个举动未免过分。阮光平备位藩封,恭谨履行侯服之礼,深受恩宠,和近臣相当。去年该国王来京祝寿,福康安仰体朕抚育的深厚仁德,尽心照料,途中往返数月,朝夕相见,结下的情谊很深。友朋之间交往往来,本来就是人情所不能废止的,何况这是因为福康安母亲七十寿辰,准备礼物表示祝贺,更不应当坚决推辞,拂逆他的美意。阮光平送来的礼物,福康安应当收受,并优厚酬答,以表示投桃报李的情意。不必拘泥于人臣不得有外交关系的道理,过于固执。朕抚御中外,一视同仁,从来不稍存歧视。除了将朱批福康安奏折就近发给安南陪臣陈玉视等阅看,并谕知阮光平以外,将此传谕福康安知悉。○又谕:据山东委员试用州同王岐,将相貌像段文经的马兴及其同伙史二两名罪犯解到。当即命军机大臣审讯。这两人都是没有职业的贫民,靠乞讨度日。马兴还有妹夫、地保等人可以作证。又提取刑部解到的王成功一名,让他辨认。王成功一见便说相貌完全不像段文经,不敢妄认。由此可见马兴和史二与本案全无牵涉,竟是该委员王岐企图邀功求升,妄自捕拿平民,用刑拷打逼迫他们认罪。这样拖累无辜,哪里配担任牧民之官?着惠龄将该员记过,停止升用,仍责令王岐缉捕段文经的真正罪犯;如果不能捕获,他的罪责更难免除。除命军机大臣立即释放马兴、史二,并罚令王岐给每人银二十两,以表示体恤外,将此传谕知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六年,辛亥,八月,戊午日,皇上从避暑山庄启銮,前往木兰。○这一天,驻跸中关行宫。○己未日。谕:据刑部将因恩诏减等、已经超过十年的军流官犯分别列单具奏。除陈天相、洪旋吉两人涉及人命、情节较重,不准释放外,其余各犯都着加恩释放回原籍。○又谕说:李奉翰等奏报,今年桃汛、伏汛、秋汛,黄河主流顺着河道安稳流行,河势没有迁改;即使间或有旧埽塌卸,以及正在接修的新埽处所,也都立即抢修稳固。现在已经到了白露节气,值得庆贺河道安澜。应当给予考核奖励,以示鼓励。李奉翰、穆和蔺都着交部议叙;所有在工人员,也着查明后一并咨送有关部门议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 ○这一天,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庚申。谕、据穆和蔺奏、河南彰德、卫辉、怀庆三府所属各县内、有本年得雨稍迟。收成仅止五六分不等。所有应徵未完旧欠钱粮。及新旧仓谷。请缓至次年麦收后徵收。并分别酌借耔种口粮。其应徵米豆二项。并请停徵一半等语。彰德、卫辉、怀庆三府。本年夏间得雨较迟。前经降旨、令该抚查明据实具奏。兹据勘明汤阴等十三县。收成仅止五六分不等。是各县秋收歉薄。自应分别加恩。以纾民力。所有汤阴、临漳、林县、汲县、淇县、辉县、浚县、滑县、获嘉、新乡、阳武、修武、原武十三县。应徵未完旧欠钱粮。及新旧仓谷。俱著缓至次年麦收后完纳。其成灾五分之汤阴等五县。仍著借给耔种。并于冬间或来岁青黄不接之时。察看民情。酌借一月口粮。其勘不成灾之林县等八县。亦著借给耔种。至应徵漕粮内米豆二项。竟著加恩全予缓徵。俟次年秋收后完纳。俾闾阎益裕盖藏。以示溥惠穷黎。恩加无已至意。

○军机大臣等议覆、两江总督书麟奏、前请于建昌府开设盐店。减价敌私。经原议大臣以建昌附近之抚州、亦应酌减盐价。会议具奏。查建昌接壤闽疆。今行令淮盐于二十八文之内。再减二文。已出示该处居民。并令省店运盐前往、照价售卖。至抚州一府。额引较多。减价贴补、须银十九万三千余两。再加建昌减价。现须银三万四千余两。为数甚多。且抚州之盐。向系该处水贩、到省店转买。若各府水贩、知省店独于抚贩减价。皆将冒充抚贩。图买贱盐。其贴费更无所底止。请将抚州盐价。免其议减等语。固因恤商起见。但该府情形。与建昌略同。恐该处水贩。亦有增价转卖之弊。自应将该处现卖时价若干。较建昌昂贵若干之处。详晰查明。方可通盘筹画。应令江西巡抚、就近查明。据实声覆。再将应否减价、斟酌定议。从之。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辛酉。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据德成奏山东省初限城工估册。其中做法有未尽善。必须调剂数款一摺。已交军机大臣详议具奏。另降谕旨。姑勿论所言是否可行。即摺内券洞铺墁石块一款。据称券洞必须铺墁石块者。非特便车马之往来。实以防穿窬之出入等语。措辞甚属不通。窃贼撬掘壁洞。皆系横穿出入人墙。并非将城洞穿穴地道。今城门券洞添砌石块。贴地铺墁。祇供践踏之用。竟与窃盗穿窬无涉。德成妄行牵引。不通可笑。著传旨严行申饬。

○又谕、据镶白旗汉军都统德保、参奏云南省勒休开化府知府刘杰、应赔粤盐余息、及铜价等项。接准该抚移咨该旗、著追完款刘杰并未归旗。叠催七次。仍在外逗留六年之久。欠项虚悬。请令该抚将刘杰、并伊子解送来京、交部治罪并请将该抚一并交部查议一摺。此案刘杰系勒休旗员。其应赔盐铜价银。于五十三年据该抚移咨该旗、著追完款乃刘杰并不归旗。经该旗叠催七次。于本年五月始据该抚咨称、刘杰因患病甫愈。于三月起程回旗。计该抚初次咨报。迄今又逾数年之久。而前后所报刘杰应赔款项。及起程日期。又复不符。刘杰在开化府任内。既有应赔盐铜款项。移咨该旗后。即应催令刘杰作速归旗完缴。何以该旗叠催七次。该督等任其在外担延。六年之久。尚未回旗。以致久悬帑项。且刘杰久经勒休。其接任之员。又系如何交代明系该督等有意庇护。藉词逗留。而所报应赔款项。及起程日期。何以又复前后不符。著传谕富纲、谭尚忠、详晰查明、据实明白回奏。俟奏到时再降谕旨。其刘杰著该督等、即派员同伊子刘门燮、刘灯等、解送来京、交部治罪。刘杰已经起程。尚在中途逗留。即著沿途各督抚查拏、委员解京。

○是日、驻跸阿贵图大营。

○壬戌。上行围。

○是日、驻跸海拉苏台大营。

○癸亥。遣官祭贤良祠。

○上行围。

译○庚申日。谕:据穆和蔺奏报,河南彰德、卫辉、怀庆三府所属各县中,有的地方今年得雨稍迟,收成只有五六成不等。所有应征而尚未完纳的旧欠钱粮,以及新旧仓谷,请求缓至次年麦收后征收,并分别酌情借给耔种和口粮;应征漕粮中的米、豆两项,也请求停征一半。彰德、卫辉、怀庆三府今年夏季得雨较迟,先前已经降旨命该抚查明据实具奏。现在勘明汤阴等十三县,收成只有五六成不等,说明各县秋收歉薄,自应分别加恩,以缓解民力。汤阴、临漳、林县、汲县、淇县、辉县、浚县、滑县、获嘉、新乡、阳武、修武、原武十三县应征而未完纳的旧欠钱粮以及新旧仓谷,都着缓至次年麦收后完纳。其中成灾五分的汤阴等五县,仍着借给耔种,并在冬季或来年青黄不接时察看民情,酌情借给一个月口粮;勘定为不成灾的林县等八县,也着借给耔种。至于应征漕粮中的米、豆两项,竟着加恩全部缓征,等到次年秋收后完纳,使民间更加宽裕、能够积蓄粮食,以表示广泛施惠于贫苦百姓,恩典无穷的意思。○军机大臣等议覆两江总督书麟的奏请:先前请求在建昌府开设盐店,以减价抵制私盐;原议大臣认为建昌附近的抚州也应酌情降低盐价,于是会同议奏。查建昌接壤福建边界,如今下令淮盐在二十八文以内再减二文,已经出示告知当地居民,并命省店运盐前往,按价出售。至于抚州一府,额定盐引较多,减价补贴需要银十九万三千余两;再加上建昌减价,目前还需要银三万四千余两,数目很多。而且抚州的盐一向由当地水贩到省店转买,如果各府水贩知道省店只对抚州贩卖的盐减价,就都会冒充抚州水贩,企图购买贱盐,补贴费用更没有止境。因此请求抚州盐价免予议减。这样做固然是出于体恤商人的考虑,但该府情形与建昌略同,恐怕当地水贩也有加价转卖的弊端。应当将当地现在出售的时价以及比建昌贵多少等情形详细查明,才能统筹筹划。应命江西巡抚就近查明,据实覆奏,再斟酌决定是否减价。奉准施行。○这一天,驻跸张三营行宫。○辛酉日。皇上出行围猎。○谕军机大臣等:据德成奏报山东省初次限期城工估册,其中施工方法有不够完善之处,必须调剂数项,已经交给军机大臣详细议论具奏,另行降旨。姑且不论所说是否可行,即奏折中关于券洞铺墁石块的一项,据称券洞必须铺墁石块,不仅便于车马往来,实在也是为了防止盗贼穿墙出入。这样的措辞非常不通。盗贼撬掘墙壁、挖洞,都是横向穿墙出入,并不是把城门洞穿成地下通道。如今在城门券洞内增砌石块,贴地铺墁,只是供人踩踏使用,根本同盗贼穿墙无关。德成胡乱牵引,既不通又可笑,着传旨严厉申斥。○又谕:据镶白旗汉军都统德保参奏,云南省勒休的开化府知府刘杰应赔粤盐余息及铜价等款项,接到该抚移咨该旗,命令追缴完结款项;刘杰却没有回旗,屡次催促七次,仍在外逗留六年之久,欠款一直悬空。请求命该抚将刘杰及其儿子解送来京,交部治罪,并请求将该抚一并交部查议。此案中刘杰是勒休旗员,他应赔的盐铜价银,乾隆五十三年该抚已经移咨该旗,命令追缴完款;但刘杰并不回旗,该旗屡次催促七次,直到今年五月才据该抚咨称,刘杰因患病刚刚痊愈,三月起程回旗。计算该抚第一次咨报至今又已经超过数年,而前后所报刘杰应赔款项和起程日期,又互相不符。刘杰在开化府任内既有应赔的盐铜款项,移咨该旗后就应催令刘杰赶快回旗完缴。为什么该旗屡次催促七次,该督等仍任凭他在外拖延六年之久,尚未回旗,以致国库款项长期悬欠?而且刘杰早已勒休,他的接任官员究竟怎样交代,也应查明。这显然是该督等有意庇护,借口拖延;但所报应赔款项和起程日期为什么又前后不相符合?着传谕富纲、谭尚忠详细查明,据实明白回奏,等奏报到达时再行降旨。刘杰着该督等立即派员会同他的儿子刘门燮、刘灯等解送来京,交部治罪。刘杰已经起程,如果还在途中逗留,就着沿途各督抚查捕,派员解送京城。○这一天,驻跸阿贵图大营。○壬戌日。皇上出行围猎。○这一天,驻跸海拉苏台大营。○癸亥日。派官员祭祀贤良祠。○皇上出行围猎。

○谕、据伍拉纳等奏清查各属仓库钱粮一摺。内称闽省共缺额谷六十四万九千六百余石杂项银三十六万三千二百余两。详加察访。仓谷一项。缘历来采买。不无日久悬宕。嗣因台匪滋事。碾运兵米。间有越例多给。其杂项银两。因公动缺。事所难免。兼之五十一二等年。办理军需。不无通融垫给。所有不准造销之项。皆应于承办各员名下。著追归款。恳请各归各任。于三年内全数完缴。如逾限无完。及无可著追者。在该管道府名下分赔等语。所办非是。殊欠公允。前此台匪滋事。所有军需款项、经特旨拨解数百万帑金。发给应用。其口粮兵米。亦由四川江浙等省。运往支放。即有例外多支。一时通融垫发。事后不准造销。亦系在拨解银米内。亏短数目。与该省仓库实贮之款。原无干涉。今该督抚等、清查各属钱粮。惟以垫办军需为辞。明系藉端影射。况各属亏短银谷。不下数十万。该管道府。职分较小。廉俸无多。若所属各州县、应赔无著之项。悉令道府赔缴。帑项仍属虚悬。所有闽省查明亏短银谷。即照该督等所请。统限三年。著落全数完缴。其有拖欠未完、及抵变不敷。并道府不能完缴者。均著闽省历任督抚藩司、于限内分赔完缴。如再逾限不能清款。惟该督抚藩司是问。必将伊等从重治罪。不稍宽贷也。

○是日、驻跸呼鲁苏台大营。

○甲子。上行围。皇孙绵宁、年十岁。中鹿。赐黄褂。双眼花翎。御制威逊格尔行围志事诗曰。尧年避暑奉慈宁。桦室安居聪敬听。老我策骢尚武服。幼孙中鹿赐花翎。是宜志事成七律。所喜争先早二龄。家法永遵绵奕叶。承天恩贶慎仪刑。

○驻藏办事大臣保泰、雅满泰奏、据喇嘛噶布伦禀称、六月二十四日。行至聂拉木、给信与廓尔喀、商议旧时未完债项。七月初六日。廓尔喀头人、带领七十余人。至聂拉木。次早廓尔喀头人等、领兵千余。向聂拉木进发。我等见来人甚众。一时不能禁止。将彼处桥梁拆毁。廓尔喀疑断其归路。混放鸟枪。致相争闹。廓尔喀即占据聂拉木、将噶布伦戴绷等、俱围在彼处。臣等随遣都司严廷良、迅赴聂拉木、查问起衅缘由。并委戴绷敏珠尔多尔济、带领唐古忒兵丁。飞往救应。臣保泰调达木兵五百名。酌带绿营兵丁。至扎什伦布、安抚人众。谕军机大臣等、据保泰等奏、廓尔喀将噶布伦戴绷诱去。围在聂拉木。胆敢占据地方。保泰现往后藏酌办。并据成德亦愿前往。廓尔喀系归降外夷。何遽敢肆行滋扰。从前鄂辉、成德、巴忠、办理藏务时。若将债欠查明清还。自可久远宁谧。乃含糊办理。交噶布伦私自还给。唐古忒性本琐屑。复不照原议给发。致有此事。若差去之噶布伦、能知事体轻重。与廓尔喀理论、限期还给。则廓尔喀亦不敢占据滋事。祇因丹津班珠尔、见廓尔喀人众。心存懦怯。退回拆桥。廓尔喀见桥已拆毁。怀疑生变。其情形可想而知。保泰闻信、即赴后藏。如已查明办竣。固属甚好。倘若暂且不能完事。鄂辉距彼甚近。自可不时闻信。成德人稍粗率。未经历练。应令鄂辉前往为妥。亦不必多带兵丁。不过于伊所管绿营内。拣选五十人带去。已足敷用。鄂辉系总督大员。领兵前往。廓尔喀自必闻风胆落。西藏现有达木蒙古兵丁。若再有需用之处。内地相去窎远。可于土练番兵内。就近调取千余名。不独顺便。且较为得力。著鄂辉探听西藏信息。相机妥办。再保泰奏、廓尔喀倘肆掠进攻。即将班禅额尔德尼、移于前藏。所奏亦属太过班禅额尔德尼、在扎什伦布、众心安帖。倘一动移。后藏人众。必致纷纷扰乱。不成事体。况廓尔喀既能侵后藏。亦必能侵前藏。彼时又将移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于何地。保泰只可静守。断不可轻移妄动。致惑众心。如实有变。万不得已、不得不移。则又不必拘泥此旨。再廓尔喀前经悔罪归顺。封锡王公。膺受恩典。唐古忒纵有欠项负约。亦当诉知驻藏大臣。恳求剖断。自能代伊查办。并将失信之噶布伦、加以责处。乃并不呈明驻藏大臣。竟擅自围住聂拉木。大肆猖狂著鄂辉、保泰、多写示帖。严行晓谕。以前岁尔等与藏内失和。任意侵掠。天朝曾发兵进讨。因尔等悔惧归城。贳其既往。封爵优隆。今尔等不知感恩。又复滋扰。大兵即时云集。尔等自问能抗拒乎。纵再倾心降顺。泥首吁求。亦恐难邀宽免矣。如此词严义正。明切晓示。并将带去兵丁。扬威奋武。使之闻而詟服。保泰驰抵后藏。即将廓尔喀情形如何之处。速由六百里具奏。候朕再降谕旨。

译○谕:据伍拉纳等奏报清查各属仓库钱粮的奏折,其中称福建省总共亏缺额定粮谷六十四万九千六百余石、杂项银三十六万三千二百余两。详细查访后,仓谷一项是因为历来采买,难免有日久悬欠;后来因台匪滋事,碾运军米,间或有超例多给的情况。杂项银两因公务动用而亏缺,事情本来难免;加上五十一、五十二等年办理军需,也难免有通融垫给。所有不准造册报销的款项,都应在承办各员名下追缴归还,请求各归各任,三年内全部完缴;如果逾期未完,或者没有可以追缴的人,在主管道、府名下分担赔缴。这样的办理不对,实在不公平。此前台匪滋事,所有军需款项已经奉特旨拨解数百万两国库银发给使用;口粮、军米也由四川、江浙等省运来支放。即使有超例多支、临时通融垫发,事后不准造销,也只是拨解银米中亏短的数目,同福建省仓库实际储存的款项本来没有关系。如今该督抚等清查各属钱粮,只以垫办军需为借口,明显是在借题影射。何况各属亏短的银谷,不下数十万。主管道、府的官员职分较小,廉俸不多;如果各属州县应赔而又无法追缴的款项,全都命道、府赔缴,国库款项仍然会悬空。福建省查明亏短的银谷,就照该督等所请,统一限期三年,着令全部完缴。其中拖欠未完、抵偿变卖不足,以及道、府不能完缴的,都着福建省历任督抚、藩司在期限内分担赔缴完毕。如果再逾期不能清偿款项,只追究该督抚、藩司,必将他们从重治罪,丝毫不宽贷。○这一天,驻跸呼鲁苏台大营。○甲子日。皇上出行围猎。皇孙绵宁十岁,射中鹿,赐黄褂、双眼花翎。御制《威逊格尔行围志事》诗说:尧年避暑侍奉慈宁,住在桦木室中恭敬聆听。年老的我策马仍穿武服,幼孙射中鹿赐给花翎。为此应当作七律诗记事。令人欣喜的是,他争先早了两岁;家法永远遵循,绵延于后世子孙;承受上天恩赐,谨慎遵守仪法。○驻藏办事大臣保泰、雅满泰奏报:据喇嘛噶布伦禀称,六月二十四日,行至聂拉木,给信给廓尔喀,商议过去尚未完结的债项。七月初六日,廓尔喀头人带领七十多人到达聂拉木。第二天早晨,廓尔喀头人等率领一千多名士兵向聂拉木进发。我们见来人很多,一时无法禁止,便拆毁了当地桥梁。廓尔喀怀疑这会断绝他们的归路,便混乱地放枪,导致双方争闹。廓尔喀随即占据聂拉木,把噶布伦戴绷等人全部围困在那里。臣等于是派都司严廷良迅速赶赴聂拉木,查问发生冲突的原因;又派戴绷敏珠尔多尔济带领唐古忒兵丁,迅速前往救援。臣保泰调拨达木兵五百名,酌情带领绿营兵丁,到扎什伦布安抚人众。谕军机大臣等:据保泰等奏报,廓尔喀诱骗噶布伦戴绷,将他围困在聂拉木,竟敢占据地方。保泰现在前往后藏酌情办理;又据成德也愿意前往。廓尔喀是归降的外夷,怎么突然敢肆意滋扰?从前鄂辉、成德、巴忠办理藏务时,如果把债务查明清还,本来可以长久安宁,竟然含糊办理。把债务私下交给噶布伦偿还。唐古忒人本来性情琐屑,又没有按照原议发给款项,因而造成了这件事。如果派去的噶布伦能够知道事情轻重,同廓尔喀讲明道理,限定期限偿还,那么廓尔喀也不敢占据地方滋生事端。只是丹津班珠尔见廓尔喀人多,心中胆怯,退回来拆桥;廓尔喀见桥已经拆毁,疑心发生变故,这种情形是可以想见的。保泰得到消息后立即赶赴后藏。如果已经查明并办妥,当然很好;倘若暂时不能办完,鄂辉距离那里很近,自然可以随时得到消息。成德为人稍显粗率,又没有经历练达,应当命鄂辉前往较为妥当。也不必多带兵丁,只需从他所管的绿营中挑选五十人带去,就足够使用。鄂辉是总督大员,领兵前往,廓尔喀必然听到风声而胆怯。西藏现在有达木蒙古兵丁,如果还有需要,也可以从内地相距遥远的地方,就近在土练番兵中调取一千多人;这样不但方便,而且更为得力。着鄂辉探听西藏消息,相机妥善办理。又保泰奏称,廓尔喀如果肆意掠夺进攻,就将班禅额尔德尼移往前藏。这个奏请也太过分了。班禅额尔德尼在扎什伦布,众人心中安定服从;如果一经迁移,后藏民众必然纷纷扰乱,事情就无法收拾。何况廓尔喀既然能够侵犯后藏,也一定能够侵犯前藏;到那时又要把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迁往哪里?保泰只能静守,绝不可轻率迁移、妄自行动,以致惑乱众心。如果确实发生变故,万不得已不能不迁,那就不必拘泥于这道旨意。再说廓尔喀以前已经悔罪归顺,封授王公爵位,承受恩典;唐古忒即使有欠款违约,也应当向驻藏大臣申诉,请求裁断,自然可以代他们查办,并将失信的噶布伦加以责罚。如今他们不向驻藏大臣呈明,竟然擅自围困聂拉木,大肆猖狂。着鄂辉、保泰多写告示,严厉晓谕他们:前些年你们同藏内失和,任意侵掠,天朝曾经发兵征讨;因为你们悔惧归顺退回城中,才宽赦了过去的罪过,并优厚封爵。如今你们不知感恩,又来滋扰,大军立即就会云集。你们自己想想,能够抵抗吗?即使再次诚心降顺,叩头哀求,恐怕也难以得到宽免了。措辞要这样严厉而义正辞严,明白切实地晓谕他们;同时带去兵丁,扬威奋武,使他们听到后震慑服从。保泰迅速赶到后藏后,立即把廓尔喀情形究竟如何,通过六百里加急具奏,等候朕再行降旨。

○又谕曰、廓尔喀人等、胆敢围困丹津班珠尔等、侵犯聂拉木一事。一则因当日鄂辉、成德、巴忠、办理不妥。苟且了事。以致今日复生事端。彼时据鄂辉等奏。但称一切事务。俱已妥为安置。欠项俱已还清。廓尔喀遣使进京瞻觐。其欠项如何拟定归还。以及两造立结之处。并未具奏。显系鄂辉、成德、巴忠等、急欲了事。苟且完结。此即鄂辉等之罪。二则保泰等抵藏、理合查明。一面将鄂辉等参奏。一面妥办具奏。何得佯若罔闻。比及有事。始奏称询问达赖喇嘛、方知此事。此乃保泰等之大误。况达赖喇嘛之所以遣丹津班珠尔、特为债目。所谓查边操兵。皆属假托。彼时保泰、何得并不穷诘。使丹津班珠尔等晓事。亦当在附近地方。留心查看。至廓尔喀人等、所云还完一限。再还一限其余即不追索之言。亦不过诓哄丹津班珠尔等前往。其意以为一经围困之后。即可为质索项。乃丹津班珠尔等、并不审察轻重。但图目前之利。迳行往见。入其术中。而又懦弱过甚。拆毁桥梁。致廓尔喀人等。疑为断其归路。皆由保泰等未曾详察。一任达赖喇嘛、遣丹津班珠尔前往之所致也。保泰等、如能办结此事甚妥。万一不能。鄂辉到彼。惟宜会同保泰等、留心熟筹。务期作速办结。鄂辉、保泰、雅满泰、均受朕重恩。稍为晓事。务期于事有益。示外夷以大方体统。廓尔喀、均系内附天朝之臣仆。鄂辉、保泰、雅满泰、宜遣妥干人员。见伊等宣谕云。此次尔等围困达赖喇嘛所差之人。侵犯聂拉木、不过为索取债目。今我等已代尔等向唐古忒等追出意欲归还汝等。但汝等系归顺之臣仆。遇有事故。理宜声明情节。禀报大臣等、求其剖断。既可如数得银。而此后两造贸易之事。我大臣等、亦好代汝等办理。彼此断不至于拖欠。尔等亦得永沐大皇帝恩施。乃计不出此。擅敢围困丹津班珠尔、侵犯聂拉木。令我等将欠项追出。还给汝等。汝等恭顺祇领。唯命是从倘执迷不返。我等即奏闻大皇帝、立即发兵剿灭。汝等宜审度利害。如此遣人往谕。倘唐古忒等之力。不能清还。即动官项代还。再勒限向噶布伦等、追出归款。但此意断不可使廓尔喀人等得知。要之兵固不可轻动。然遇必需用兵之事。亦不可吝惜钱粮。因小以失大。即如康熙年间为西藏之事。两次发兵前往鄂辉等、惟宜相机办理。不得固执。亦不可张皇失措。鄂辉、保泰、此次若能办妥。勉赎前愆。朕仍嘉予。但丹津班珠尔、系班第达之子。班第达系西藏名门世胄。藏内之人。未免有畏惧逡巡之意。班第达系最要之人。其子为廓尔喀所困。暂不能出。难保其不胡思妄作。鄂辉、保泰、雅满泰等宜潜行留心。不露形迹。至唐古忒所欠廓尔喀债目。究系拖欠几限未还之处。鄂辉到彼查明。顺便奏闻。

○又谕、本日据保泰等奏、廓尔喀现因贸易之事。复抢占后藏聂拉木地方。已降清字谕旨。指示保泰等、遵照妥办。加保泰未能即时办理完结。尚须令鄂辉前往督办。前据鄂辉奏请陛见。朕本欲于鄂辉来京时。令孙士毅前往川省、署理总督印务。今后藏聂拉木地方。既有廓尔喀抢占之事。鄂辉尚须在彼听候信息。豫备前往。孙士毅现在留京。并无应办要务。且曾任四川总督。该省一切地方事宜。本系熟手。著传谕孙士毅、接奉此旨。不必前来行在请训。即轻装减从驰驿前往四川。署理总督印务。到川省后、如保泰已将廓尔喀之事。办理完结。无须鄂辉前往。即著鄂辉来京陛见。候其陛见回任。孙士毅、再将督篆交卸。倘鄂辉应往后藏督办。孙士毅、亦应俟鄂辉办理廓尔喀事务完竣。来京陛见。回任后、再行交卸督篆。回京供职。孙士毅、此时驰驿出京。祇以鄂辉陛见。令往署理督篆为辞。不必将廓尔喀之事。稍为宣露也。将此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纳尔苏台达巴汉西大营。翼日如之。

○乙丑。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译○又谕说:廓尔喀人等竟敢围困丹津班珠尔等人、侵犯聂拉木一事。一方面,是因为当时鄂辉、成德、巴忠办理此事不妥,敷衍了事,以致今天又生出事端。当时据鄂辉等奏报,只说一切事务都已经妥善安置,欠项也都还清,廓尔喀遣使进京朝见;至于欠项如何拟定归还,以及双方立下结案文书之处,却都没有奏明。这显然是鄂辉、成德、巴忠等急于了事,草率结案,这就是鄂辉等人的罪过。另一方面,保泰等抵达西藏后,理应查明此事,一面参奏鄂辉等,一面妥善办理并具奏,怎么能假装没有听见?等到出了事,才奏称询问达赖喇嘛后才知道此事,这就是保泰等人的重大错误。何况达赖喇嘛之所以派丹津班珠尔来,特意就是为了债务之事;所谓查边境、操练兵丁,都是借口。当时保泰为什么不彻底追问?即使让丹津班珠尔等知道实情,也应当在附近地方留心查看。至于廓尔喀人所说的‘还完一批,再还一批,其余就不再追索’,也不过是哄骗丹津班珠尔等前往。他们的意思是,等一旦将人围困起来,就可以把人扣作人质索取款项。可是丹津班珠尔等并不察觉事情的轻重。他们只图眼前利益,径自前往会见,中了对方的诡计;而且又过于懦弱,拆毁桥梁,导致廓尔喀人怀疑他们要断绝自己的归路。这全是保泰等没有详细察察,只任凭达赖喇嘛派丹津班珠尔前往所造成的。保泰等如果能够把这件事办妥当然最好;万一不能,鄂辉到达那里后,只应会同保泰等仔细筹划,务必尽快办结。鄂辉、保泰、雅满泰都受朕深重恩典,只要稍微明白事理,就务必使事情有益,向外夷显示大方体制。廓尔喀人都是归附天朝的臣仆。鄂辉、保泰、雅满泰应派遣妥当能干的人员,向他们宣谕说:‘这次你们围困达赖喇嘛派来的人,侵犯聂拉木,不过是为了索取债项。如今我们已经代你们向唐古忒等追出,准备归还给你们。但是你们既是归顺的臣仆,遇到事情,理应说明情由,禀报大臣等,请求他们裁断。这样既可以按数得到银两,今后双方贸易之事,我的大臣等也可以替你们办理,彼此绝不会再拖欠。你们也可以永远沐浴大皇帝的恩施。’ 可是你们不采取这种办法,竟敢擅自围困丹津班珠尔,侵犯聂拉木,迫使我们把欠项追出后还给你们。你们应当恭敬接受,唯命是从;如果执迷不悟、不肯回头,我们就奏报大皇帝,立即发兵剿灭你们。你们应当仔细权衡利害。派人这样前去宣谕后,如果唐古忒等无力全部偿还,就动用官项代为偿还,再限期向噶布伦等追缴归还的款项。但是这个意思绝不能让廓尔喀人知道。总之,军队固然不能轻易动用;然而遇到确实必须用兵的事情,也不可吝惜钱粮,因小事而损失大局。就像康熙年间为西藏之事两次发兵前往一样。鄂辉等只应相机办理,不得固执,也不可张皇失措。鄂辉、保泰这次如果能办妥,可以勉强赎回以前的罪过,朕仍然会嘉奖他们。但是丹津班珠尔是班第达的儿子,班第达是西藏名门世族。西藏人难免有畏惧迟疑的想法。班第达是最重要的人物,他的儿子被廓尔喀困住,暂时不能出来,难保他不会胡思乱想、妄自作为。鄂辉、保泰、雅满泰等应暗中留心,不要暴露行迹。至于唐古忒所欠廓尔喀的债项究竟拖欠了几批、尚未偿还,鄂辉到达那里后查明,顺便奏报。又谕:今天据保泰等奏报,廓尔喀目前又因为贸易之事。再次抢占后藏聂拉木地方。朕已经降下清字谕旨,指示保泰等遵照妥善办理。加以保泰不能立即办结,还须令鄂辉前往督办。此前鄂辉奏请进京陛见,朕本想在鄂辉来京时,命孙士毅前往四川省,署理总督印务。如今后藏聂拉木地方既然发生廓尔喀抢占之事,鄂辉还须在那里等候消息,准备前往。孙士毅现在留在京城,没有必须办理的要务,而且他曾任四川总督,对该省一切地方事务本来就很熟悉。着传谕孙士毅,接到此旨后,不必来行在请训,立即轻装减从,乘驿站驰往四川,署理总督印务。到四川省后,如果保泰已经把廓尔喀之事办结,不需要鄂辉前往,就让鄂辉来京陛见;等他陛见后返回任所,孙士毅再交卸总督印信。如果鄂辉应当前往后藏督办,孙士毅也应等鄂辉把廓尔喀事务办完,来京陛见;等他回任后,再交卸总督印信,回京供职。孙士毅这时驰驿出京,只以鄂辉要进京陛见。作为前往署理总督印务的理由,不必把廓尔喀之事稍微泄露出去。把这些传谕令他知道。这一天,皇帝驻跸在纳尔苏台达巴汉西大营。第二天也是如此。乙丑日。世宗宪皇帝忌辰,派官员到泰陵祭祀。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兵部奏、新授浙江定海镇总兵德昌。查福康安咨部副将等第内、系列为三等之员。其定海镇总兵员缺。应否。另行简放。请旨定夺等语。所奏甚是。德昌前以副将引见。朕不过看其人才尚可。且有劳绩。记以去得是以简用。今在副将任内。既据福康安以该员稍欠历练。尚须学习。列为三等。自难遽膺总兵之任。阿桂等于朕简放后。即查明具奏。尚属细心。朕甚嘉之。如此方是。昨本报递到时。奏事太监。将此摺竟未单行呈览。夹入吏兵两部月摺。一并递换。随事发下。经军机大臣看出、拟写空名谕旨进呈。朕方命取兵部原摺送看。竟系奏事太监遗漏呈览。己各责三十板示惩矣。至兵部具奏此摺。系属何人主意。想他人未必能见及此。自系阿桂看出。查明办理。著传谕阿桂、将此事是否系阿桂一人主见。抑系各堂官中何人看出。商同具奏之处。据实覆奏。以上此旨。著与大学士九卿看。再昨据保泰等奏、廓尔喀又有因私债未清。抢占聂拉木之事。已降清字谕旨。详晰指示。令保泰等遵照妥办。并著将所降谕旨。钞寄阿桂阅看。其意以为何如。一并据实覆奏。再孙士毅已命往四川署理督篆。所有留京办事。尚须添一人轮流值宿。著阿桂询问嵇璜。如伊精力尚可行走。即派嵇璜。倘稍觉衰颓。不必勉强。即派常青留京办事。将此传谕知之。

○丙寅。上行围。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亳州民孙国赞女孙氏灵璧县民袁大乐妻皮氏。

○是日、驻跸都穆达乌拉岱大营。

○丁卯。上行围。

○谕曰、喀沙和卓家、原有两公爵因承袭无人。仅将喀沙和卓、袭封辅国公。数年以来。喀沙和卓于一切差使。甚属尽力勤勉。著施恩将喀沙和卓所袭辅国公、晋封为镇国公。

○谕军机大臣等、廓尔喀侵扰后藏。朕已降旨令鄂辉往办。鄂辉受朕深恩。简用总督。廓尔喀之事。又系鄂辉初时办理不善。以致滋事。何尚观望不前。著严行申饬。至此事、朕前交鄂辉、成德、巴忠、会同办理。此次保泰奏到、朕披览之后。将摺令巴忠阅看。尚未加以责斥。次日巴忠在军机大臣前、自称此事办理不善。恳祈赶赴藏地。效力赎罪。经军机大臣等代奏。朕因已遣鄂辉往办。未令前往。不意巴忠即于是夜潜出。投河淹毙。殊堪骇异。因思从前商办此事时。巴忠必自倚恃御前侍卫。随从有年。又为钦差大员。凡有事件。俱系自专。今复滋生事端。恐鄂辉成德据实陈奏。心怀疑畏。是以短见自戕。伊既如此。鄂辉等闻知、未必不致狐疑慌乱。倘因此贻误公事。伊等不能当其咎也。著传谕鄂辉等、令其安心奋勉驰赴藏地。如将此事妥办完竣。朕必加恩宽宥以功抵罪。倘仍苟且了事不为久远之计鄂辉更何颜见朕耶。至保泰现已自前藏往扎什伦布。所有事务。即著保泰相机办理。不必等候鄂辉。廓尔喀虽系绝域。但其人不无诡计。保泰于临近时。务须留心防范。不可轻视万一为其所欺。于国体大有关系。保泰惟当慎之又慎。

○是日、驻跸巴颜布尔噶苏台大营。

○戊辰。夕月于西郊遣裕郡王亮焕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陈用敷奏、阮光平奉到端阳节恩赏。并谕旨一道。朱批金简原摺一件。具表谢恩。将表文进呈。朕阅该国王表内情词恳切。感戴悃忱。出于至诚流露。甚为嘉悦。又据该国王表内称、前经奉旨。查寻黎维祁弟妹眷属。起送北上而伊等内怀疑阻。尚无消息。今奉廷寄。遵旨谕知、黎维祁妄听教唆。不安本分。其眷属毋庸查访等语。从前黎维祁到京后。赏给俸禄钱粮。建盖房屋。伊尚知感激朕恩。情愿在京居住。是以降旨令阮光平为之查访弟妹眷属送京。使其一家团聚。乃黎维祁、听信黄益晓等唆使滋事。经金简等详加晓谕。伊仍屡次渎禀。训饬不悛。是以谕知阮光平、毋庸将伊眷属寻访。此皆黎维祁愚懵无知福分浅薄。不能承受朕恩。其咎实由自取。著将阮光平表文并朱批金简原摺、一并发交金简、令传黎维祁阅看。并著传旨晓谕黎维祁、如伊自知改悔循分安居。尚可承受恩眷。仰荷生成。倘再复萌妄念不知安静守法。必当重治其罪。不能再邀矜宥也。

○是日、驻跸舒库尔昂阿大营。

○己巳。上行围。

○谕曰、书麟等奏、现在节逾白露。河湖水势。旋长旋消各工平稳等语。本年夏间河湖水势加长。清口以下。清黄并注。甚为湍急。经书麟等、督率在工员弁。保护平稳。埽坝各工。镶修巩固。现在已逾白露。嗣后水势有消无长。可庆安澜。书麟、兰第锡、俱著交部议叙。所有在工人员。亦著一并查明。咨部议叙。以示奖励。

译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兵部奏报,新授浙江定海镇总兵德昌。查福康安咨报兵部的副将等第人员中,德昌被列为三等人员。对于定海镇总兵这一职位,是否应另行选派,请求皇帝裁定等语。所奏很是。德昌以前以副将身份引见,朕不过认为他人才还可以,而且有劳绩,记为‘去得’,所以选用他。如今他在副将任内,既然据福康安称此人稍欠历练,还须学习,被列为三等,自然难以立即担任总兵。阿桂等在朕选定任用之后,立即查明具奏,还算细心,朕很嘉奖他们。这样才对。昨天本报送到时,奏事太监竟没有单独呈上这份奏折,而是夹在吏部、兵部的月折中一并递换,随即被发下去。军机大臣看出后,拟写没有姓名的谕旨进呈,朕才命人取来兵部原折送给朕看。原来是奏事太监遗漏呈览,已经各责打三十板以示惩罚。至于兵部呈奏这份奏折,究竟是谁提出的意见,想来别人未必能看出这一点,肯定是阿桂看出后查明办理的。着传谕阿桂,将此事是否是阿桂一人的意见,还是各堂官中有谁看出后共同商议具奏,据实复奏。以上这道谕旨,着给大学士、九卿阅看。又,昨天据保泰等奏报,廓尔喀又因私债未清而抢占聂拉木之事,朕已经降下清字谕旨,详细指示,命保泰等遵照妥办。并着将所降谕旨抄送阿桂阅看,他认为其中用意如何,一并据实复奏。又,孙士毅已经命令前往四川署理总督印务,留在京城办事还须增加一人轮流值宿。着阿桂询问嵇璜,如果他的精力还可以行走,就派嵇璜;如果稍觉衰弱,不必勉强,就派常青留京办事。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丙寅日。皇上举行围猎。旌表安徽亳州民人孙国赞之女孙氏、灵璧县民人袁大乐之妻皮氏,她们守正节义、捐躯而死。这一天,皇帝驻跸在都穆达乌拉岱大营。丁卯日。皇上举行围猎。谕:喀沙和卓家原有两个公爵爵位,因为没有人承袭。只让喀沙和卓承袭为辅国公。几年来,喀沙和卓办理各种差使都非常尽力勤勉。着施恩,将喀沙和卓所承袭的辅国公晋封为镇国公。谕军机大臣等:廓尔喀侵扰后藏。朕已经降旨命鄂辉前往办理。鄂辉受朕深厚恩典,简用为总督;廓尔喀之事,又是鄂辉起初办理不善,以致滋生事端,为什么还要观望不前?着严加申饬。至于此事,朕先前交给鄂辉、成德、巴忠会同办理。这次保泰的奏折送到,朕阅看后把奏折交给巴忠阅看,还没有加以斥责。第二天巴忠在军机大臣面前自称此事办理不善,请求赶赴藏地效力赎罪。军机大臣等代为奏报,朕因为已经派鄂辉前往办理,没有准许他去。没想到巴忠就在当天夜里暗中出走,投河淹死,实在令人惊异。朕因此想到,先前商议办理此事时,巴忠一定自恃曾任御前侍卫、跟随朕多年,又是钦差大臣,凡有事情都自行专断。如今又滋生事端,恐怕鄂辉、成德据实陈奏,他心中疑惧,所以因短浅见识而自杀。他既然如此,鄂辉等听说后,未必不会狐疑慌乱。倘若因此耽误公事,他们也不能承担这个罪责。着传谕鄂辉等,让他们安心振作,赶快前往藏地。如果能把此事妥善办完,朕一定加恩宽宥,以功劳抵偿罪过。如果仍然敷衍了事,不为长远打算,鄂辉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朕呢?至于保泰现在已经从前藏前往扎什伦布,所有事务就着保泰相机办理,不必等候鄂辉。廓尔喀虽然处在遥远的边域,但其人并非没有诡计。保泰临近那里时,务必留心防范,不可轻视他们;万一被他们欺骗,关系国家体面甚大。保泰一定要再三谨慎。这一天,皇帝驻跸在巴颜布尔噶苏台大营。戊辰日。在西郊祭祀夕月,派裕郡王亮焕行礼。谕军机大臣等:据陈用敷奏报,阮光平奉到端阳节恩赏。以及谕旨一道、朱批金简原奏折一件,具表谢恩,并将谢恩表文进呈。朕阅看该国王表文,言辞恳切,感恩戴德的诚意出于至诚,流露自然,朕十分嘉悦。又据该国王表文所说,先前奉旨查找黎维祁的弟妹家属,起送北上,但他们心中疑虑阻挠,至今没有消息。现在奉到廷寄,遵旨告知:黎维祁妄听教唆,不安守本分,他的家属不必再查访等语。从前黎维祁到京后,朕赏给他俸禄钱粮,建造房屋,他还知道感激朕的恩典,愿意留在京城居住,所以降旨命阮光平替他查找弟妹家属送到京城,使他们一家团聚。可是黎维祁听信黄益晓等人的唆使滋事,经金简等详细开导,他仍然屡次冒犯上奏,受到训斥却不悔改。因此谕知阮光平,不必再寻找他的家属。这都是黎维祁愚昧无知、福分浅薄,不能承受朕的恩典,罪过实在是他自己造成的。着将阮光平的表文和朱批金简原奏折一并发交金简,命他传给黎维祁阅看。并着传旨晓谕黎维祁,如果他能自知改悔、安分居住,还可以承受恩宠,仰赖皇帝的养育之恩。如果再萌发妄念,不知道安静守法,必定要重重治罪,不能再得到宽宥。这一天,皇帝驻跸在舒库尔昂阿大营。己巳日。皇上举行围猎。谕:书麟等奏报,现在节气已经过了白露。河湖水势时涨时消,各项工程都很平稳等语。今年夏天河湖水势上涨,清口以下清水、黄河水汇流,水势非常湍急。经书麟等督率在工人员和武弁保护平稳,各处埽坝工程都加以镶修巩固。现在已经过了白露,此后水势只会消退而不会上涨,可以庆幸河道安澜。书麟、兰第锡都着交部议叙。所有在工人员,也着一并查明,咨报有关部门议叙,以表示奖励。

○又谕、据勒保奏、喀什噶尔班满换回都司阿那布、现经推升四川潼绵营游击。详加考验。弓马俱属平常。难胜游击之任。该员系于五十二年、换防出口。经喀什噶尔办事大臣明亮、出考豫保今考验弓马平常。应令仍回都司本任。所有豫保之案。请饬部注销。其四川潼绵营游击、开缺另补等语。所奏甚属可嘉。已于摺内批示。各省督抚凡遇保举人员。一经升用。即明知才具不能胜任。往往意存回护见好。不肯据实陈奏。今勒保于推升游击阿那布验看弓马平常。即奏明请将豫保之案。饬部注销。开缺另补。并不因该员曾经明亮出考豫保。稍有瞻徇。深得核实办公之道。各省督抚、俱应似此实心任事。营伍官方。庶可日就整饬。勒保等著交部议叙。其阿那布仍回都司本任、及注销豫保之处。俱著照该督所请行。

○谕军机大臣等、本年十一月、系福康安之母七十生辰。上年曾谕令福康安、届期来京。兹距十一月之期尚宽。但粤省现无要务。福康安若豫行来京。更得从容就道。著传谕福康安、接奉此旨、即行起程。将总督印务、交与郭世勋署理。并谕郭世勋知之。

○山西巡抚冯光熊奏、河东盐务。商力积疲。换商增价。实属无济。查河东盐价。前已每觔加增四厘。正课杂项、岁纳银两、加价之数、已浮于额。今若再加一二厘。积成八十余万两。数载之后。商力又疲。有加无已。迄无底止。若课归地丁。听其自为贩运。既无官课杂费。又无兵役盘诘。关津阻留。更为便益。至归课之法。查山西省领引行盐、共四十四州县、有引多而地丁少者。有引少而地丁多者。更有向食土盐、蒙古盐、仅领河东引张、交纳税银之阳曲等四十四州县。及陕西凤翔一府、长武一县、本属参差不齐。且以河南、陕西、山西、三省比较。河南引多而地丁少。陕西山西地丁多而引少。或将三省应纳正课杂项、共四十八万余两。在三省引盐、完课纳税之一百七十二厅州县、地丁项下、通计均摊。再池税一项。听令各原畦主。照旧浇晒发贩。仍官为弹压稽查。以杜偷窃争攘。得旨、大学士九卿议奏。寻议、均应如所请行。惟河南引多地方。较现拟地丁每两均摊九分有余之数。应由该省酌量增摊。在河南所加无多。而山西、陕西、行盐州县。不致著重。请交该抚等、会同筹酌、定拟具奏。至河南、陕西二省。民运池盐。路程较远。其作何办理、较为妥协之处。一并行令陕西河南巡抚、详晰查明、咨覆晋省。统入善后事宜案内核办。从之。

○豁除直隶丰宁县猪首营水冲荒地一顷额赋有差

○封闭盛京松岭子边门界内沙锅屯煤窰、从将军嵩椿请也。

○是日、驻跸安巴究和罗昂阿大营。

○庚午。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曰、勒保奏缉获番贼、究出青海扎萨克属下蒙古勾通番子抢劫缘由。及遵办归并管理二摺。已于摺内批示矣。青海、等处番子、相隔遥远。本不便交地方官管理。乃向来俱由西宁办事大臣报明内地。为之缉拏。辗转稽延。殊属鞭长莫及。自应遵照谕旨、归并西宁办事大臣就近管理。遇有抢掠事件。即行上紧缉拏。呼应较灵。自为捷便。至此案蒙古合拉纳杭等、胆敢勾通番贼、抢窃其主。以致其主伤毙。是即与自戕其主无异。情罪甚为重大。所有拏获各犯。俱应不分首从。即于该处正法。以示惩创。其案内未获番贼。据勒保奏、若调派官兵入山搜捕。恐沿途番子。闻信惊疑。转致激成事端。所见亦是惟当督饬地方文武。选派熟番。协同兵役。设法缉拏务期弋获。严行惩办。毋得稍有疎纵。至邻近蒙古边界番子。应如何归并管理。著勒保、奎舒、悉心妥议具奏。伊两人共办一事。自应和衷商搉。以期辑宁边境。即二人中遇调。其接任之人。亦当彼此同心共济。务期公事有益。方得协恭之道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刑部进呈云南秋审黄册内、该抚原定缓决、刑部改入情实者。共有三起。一起绞犯可儒、因王发玉、向王老温争闹。上前解劝。被王发玉戳伤。该犯即夺刀砍伤王发玉身死。其同案之张琇、砍毙王老温。已入情实。可儒虽非同场共殴。究系各毙一命。一起绞犯白七五、因与杨李氏之妹李保姐有奸。令其唱歌不理。辄用掌殴。经李氏持棍向殴。该犯夺棍戳伤李氏殒命。衅起因奸逞忿。殴毙妇女。一起绞犯郑起鹤、因与杨连赌博经杨连之嫂万氏、前往詈骂。互相争殴该犯连殴万氏毙命。赌匪逞凶殴毙理斥之妇以上三起。阅其情节。均无可缓之理。刑部改入情实。俱属允当。秋谳大典。理宜悉心斟酌。核实办理。乃谭尚忠率行拟缓。殊属宽纵。谭尚忠著传旨申饬。

译又谕:据勒保奏报,喀什噶尔换回的都司阿那布现在已经推升为四川潼绵营游击。详细考验后,发现他的弓马都很平常,难以胜任游击之职。此人于乾隆五十二年换防出关,经喀什噶尔办事大臣明亮出考,列为豫保;现在考验弓马平常,应当仍回都司原任。关于豫保的案件,请命有关部门注销;四川潼绵营游击一缺,另行补授等语。所奏很值得嘉许,朕已经在奏折内批示。各省督抚凡是保举人员,一经升用,即使明知才能不足以胜任,往往存有袒护讨好的想法,不肯据实陈奏。如今勒保在推升游击阿那布后,查验出他的弓马平常,立即奏明请求将豫保案令部注销,开缺另补,并不因为此人曾经由明亮出考豫保而稍有徇私,深得核实办事之道。各省督抚都应像这样用心任事,营伍和官场才可以逐日整饬。勒保等着交部议叙。阿那布仍回都司原任以及注销豫保之处,都着照该督所请办理。谕军机大臣等:今年十一月,是福康安母亲七十岁生日。去年曾谕令福康安届期来京。现在距十一月尚早,而广东省目前没有要务。福康安如果提前来京,更可以从容上路。着传谕福康安,接到此旨后立即起程,把总督印务交给郭世勋署理。并把此事谕知郭世勋。山西巡抚冯光熊奏报:河东盐务。商人的财力已经积久疲弱,改换商人、提高价格,实在没有帮助。查河东盐价,以前已经每觔增加四厘,正课和杂项每年缴纳的银两,加价所得已经超过定额。如今如果再增加一二厘,积累起来就会达到八十多万两;几年之后商力又会疲弱,增加无止境,始终没有尽头。如果把盐课归入地丁,听任百姓自行贩运,既没有官课杂费,也没有兵役盘查、关津阻留,更加便利。至于归课办法,查山西省领引行盐的共有四十四州县,其中有的领引多而地丁少,有的领引少而地丁多;还有历来食用土盐、蒙古盐,只领取河东引张、缴纳税银的阳曲等四十四州县,以及陕西凤翔一府、长武一县,本来就参差不齐。再把河南、陕西、山西三省相比较,河南领引多而地丁少,陕西、山西地丁多而领引少。可以把三省应纳的正课、杂项共四十八万余两,在三省行盐、完课纳税的一百七十二厅州县的地丁项下,统筹平均摊派。至于池税一项,听任各原畦主照旧浇晒、发运、贩卖。仍由官府负责弹压稽查,以杜绝偷窃争夺。奉旨:交大学士、九卿议奏。不久议定,原则上应当照所请办理。只是河南领引多的地方,比现拟按地丁每两均摊九分多的数额,应由该省酌量增加摊派;这样河南增加不多,而山西、陕西行盐州县也不至于负担过重。请交该抚等会同筹划酌定,拟定后具奏。至于河南、陕西两省,民运池盐路程较远,应如何办理才较为妥当,一并命陕西、河南巡抚详细查明,咨覆山西省,统归善后事宜案内核办。依议准行。免除直隶丰宁县猪首营水冲荒地一顷的额赋,分别办理。封闭盛京松岭子边门界内沙锅屯的煤窑,依从将军嵩椿的请求。这一天,皇帝驻跸在安巴究和罗昂阿大营。庚午日。皇上举行围猎。谕军机大臣:勒保奏报缉获番贼,并查明青海扎萨克属下蒙古人勾结番子抢劫的缘由。以及遵照办理、归并管理的两份奏折,朕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青海等处的番子相隔遥远,本来不便交给地方官管理;但一向都由西宁办事大臣报知内地,再替他们缉捕,辗转拖延,实在是鞭长莫及。自然应遵照谕旨,归并由西宁办事大臣就近管理。遇到抢掠事件,立即严紧缉捕,彼此呼应也更加灵便,自然快捷方便。至于本案蒙古人合拉纳杭等,竟敢勾结番贼,抢劫自己的主人,以致主人受伤死亡,这就和亲手杀害自己的主人没有区别,情节和罪行十分重大。所有已经捕获的罪犯,都应不分首犯、从犯,立即在当地正法,以示惩戒。案中尚未捕获的番贼,据勒保奏称,如果调派官兵进山搜捕,恐怕沿途番子听到消息后惊疑,反而激成事端。他的看法也是如此;只是应当督促地方文武官员,选派熟悉番情的人,协同兵役设法缉捕,务必捕获,严加惩办,不得稍有疏忽放纵。至于邻近蒙古边界的番子应如何归并管理,着勒保、奎舒尽心妥议具奏。他们二人共同办理一件事务,自应和衷商议。以期使边境安定。即使二人中有人调任,接任的人也应彼此同心协力,务必使公事得到益处,这才合乎协恭共济的道理。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刑部进呈的云南秋审黄册中,该抚原定为缓决而刑部改列为情实的案件。共有三起。一名绞犯可儒,因王发玉与王老温争吵,上前劝解,被王发玉刺伤;该犯于是夺刀砍伤王发玉,致其死亡。同案的张琇砍死王老温,已经列入情实。可儒虽然不是在同一现场共同殴打,但毕竟各自造成一人死亡。一名绞犯白七五,因为与杨李氏的妹妹李保姐有奸情,叫她唱歌而她不听,便用手掌殴打;李氏拿棍子向他打去,该犯夺过棍子刺伤李氏,致其死亡。争端起因于奸情而逞强泄愤,殴打致死妇女。一名绞犯郑起鹤,因为与杨连赌博,杨连的嫂子万氏前去斥骂,双方互相争打,该犯接连殴打万氏,致其死亡。这是赌徒逞凶,殴死前来斥责的妇女。以上三起,查看案情,都没有可以缓决的理由。刑部改列情实,都很恰当。秋审是重大典礼,理应尽心斟酌,核实办理;可是谭尚忠草率地拟为缓决,实在是宽纵。谭尚忠着传旨申饬。

○军机大臣议奏、据山东巡抚惠龄、将初限十五处城工、造具估册送部。经德成奏称、其中做法有未尽妥善。必须调剂数款。一、据称泗水等十四处城垣。请一体添砌海墁砖块。加砌宇墙水口等语。查泗水十四处城工。俱系照旧办理。并非另行建造。其城顶既经筑打灰土二步。如果一律坚实。自可毋庸海墁。亦无须加筑宇墙。惟水口一项。系出水之路。应令该抚查明添砌。务须用砖坚筑。出口宽大。俾得畅流下注。方为妥善。一、据称券洞海墁。必须石块铺砌。请仍照原估补墁石块等语。查券洞内添砌石块。贴地铺墁。原为地当孔道而设。其有地非冲途。旧制原筑灰土者。自可毋庸更改。惟据该抚奏、现有石块。尚可选用。可以酌减办理等语。应令惠龄查明何处券洞。原系砌有石块。仍行选择、添补铺墁。更昭慎重。一、据称修理城工。以砖石为最。请将泗水、嘉祥二县。里皮灰土。改用碎石。又请将莒州等三处里皮灰土。阳谷等七处里外皮灰土。即照江南河南之例。均改素土。惟查初限将竣。未便更张。俟二三两限。再行增改等语。查筑砌城垣。砖石最为巩固。但如本地所产石料有限。取材碎小。石性又不坚凝。则以石傅土。又不若以土傅土。较为连属稳固。今泗水、嘉祥、及莒州等城身、里外皮所包灰土。如果搀和得法。打筑坚实。其中心素土。一手做成。土性胶粘。自可连合为一。较之于素土上贴砌碎石。及纯用素土者。转觉包筑浑成。可资经久。从之。

○是日、驻跸乌兰哈达大营。

○辛未。上行围。

○以巡捕营副将马瑀、为浙江定海镇总兵。

○是日、驻跸伊逊河东大营。

○壬申。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进呈四川省秋审黄册、由缓决改入情实者。共有五起。内惟文思镜一犯、因伊父与陈黄氏通奸。致其母自缢殒命。该犯将陈黄氏砍毙。究系痛母情切。激于义忿。与逞凶谋命者有间。勾到时尚可免其勾决。其余四起。一系吕池阳、因伊兄吕经阳与张璧建争殴、被张璧建用刀戳伤。该犯见兄受亏。拾石掷伤张璧建殒命。其同案之陈文富、戳毙吕绍阳。已入情实吕池阳虽情切护兄。伤由掷中。究系共殴各毙一命。一系杨添顺、因袁范年、见伊为雇主黄登幅牧牛欲牵牛抵欠。黄登幅求其宽缓。袁范年不允。用刀向戳。杨添顺将刀夺获。被袁范年嚷骂蹬踢该犯用刀格伤殒命。逞凶刃杀。伤重近故。一系张爵树、因令兄妻马氏、赴田收割不允。斥其懒惰即被詈骂。该犯回骂被殴。用刀格伤马氏殒命细故逞忿。刃砍兄妻立毙。一起向珩忠、因见年甫十四之何其荣、拖放堰水。戏言被骂互相争殴。向珩忠连殴何其荣、越三日殒命叠殴伤多。致毙幼孩。以上四起。核其情节。均无可缓之理。刑部改入情实。俱属允当鄂辉身任总督。办理秋谳大典。并未留心确核。臬司闻嘉言、于秋审案件。尤其专责。乃竟率行拟缓。殊属宽纵。鄂辉、闻嘉言、俱著传旨申饬。

○是日、驻跸六道河大营。

○是月。两江总督书麟、江苏巡抚觉罗长麟奏称、沭阳县一隅被水。禾秫已经收获。糊口有资。无须官为抚恤。被淹杂粮。亦属无多。不致成灾。惟塌倒房屋。力难骤办。请将坍房一千四百余间。照例给与修费。其各家抢获粮米。仅敷一冬食用。若仍徵纳钱粮。未免稍形拮据。查该县本年系恩诏普免案内轮蠲之年。并无应纳新粮。惟尚有长麟前奏节年积欠。分年带徵案内、应徵四十九、五十等年积欠、银一万一千九百两有奇。米麦三千四百石有奇。请将该县被水之刘家集等二十二镇、本年应完积欠、展至来年秋后徵纳。其来年应徵之积欠。并请展至五十八年秋后徵纳。如此递展。则民力宽纾。而积欠钱粮。亦无拖压之累。再海州境内西南乡、与沐阳毗连。其低洼地亩。间有积水被淹情形。请将海州被水村庄。应徵积欠。递展一年。得旨允行。

译军机大臣议奏:据山东巡抚惠龄,将初限十五处城工编造估价册送交兵部。德成奏称,其中有些做法还不够妥善,必须调剂几项:一、据称泗水等十四处城垣,请一律增砌海墁砖块,加砌宇墙和水口等语。查泗水等十四处城工,都是照旧办理,并非另行建造。城顶既然已经筑打灰土两步,只要一律坚实,自可不必铺海墁,也不必加筑宇墙。只有水口是排水之路,应命该抚查明添砌,务必用砖坚固砌筑,出口宽大,使水能够顺畅向下注流,这才妥善。一、据称券洞海墁必须用石块铺砌,请仍按原估补铺石块等语。查券洞内增砌石块、贴地铺墁,原本是因为地处孔道而设置;如果地面不是冲要通道,旧制本来就是筑灰土的,自可不必更改。只是据该抚奏称,现有石块还可以择取使用,可以酌量减少办理等语,应命惠龄查明哪些券洞原来砌有石块,仍然选择石块添补铺墁,以更加慎重。一、据称修理城工以砖石为最好,请把泗水、嘉祥二县的里皮灰土改用碎石。又请把莒州等三处的里皮灰土、阳谷等七处的里外皮灰土,照江南、河南的例子,一律改用素土;只是查初限即将完工,不便改变,等到第二、第三限时再增改等语。查筑砌城垣,砖石最为坚固;但如果本地所产石料有限,取来的材料细碎,石质又不坚凝,那么用石头包在土外,反而不如用土包土,更加连接稳固。如今泗水、嘉祥以及莒州等处城身内外包裹的灰土,如果搀和得法、打筑坚实,中心的素土一次筑成,土质胶黏,自然可以彼此连成一体;与在素土上贴砌碎石以及纯用素土相比,反而觉得包筑完整浑成,可以长久使用。依议准行。这一天,皇帝驻跸在乌兰哈达大营。辛未日。皇上举行围猎。任命巡捕营副将马瑀为浙江定海镇总兵。这一天,皇帝驻跸在伊逊河东大营。壬申日。皇上举行围猎。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进呈的四川省秋审黄册中,由缓决改列为情实的案件。共有五起。其中只有文思镜一案,因为他的父亲与陈黄氏通奸,导致他的母亲上吊死亡,该犯将陈黄氏砍死。毕竟是因悲痛母亲、情绪激于义愤,与逞凶谋杀者有区别,勾到时还可以免于勾决。其余四起:一是吕池阳,因他的兄长吕经阳与张璧建争打,被张璧建用刀刺伤;该犯见兄长受损,捡起石头投掷,打伤张璧建致其死亡。同案的陈文富刺死吕绍阳,已经列入情实。吕池阳虽然出于急切心情保护兄长,但伤人是投掷石块所致,毕竟属于共同殴打并各致一人死亡。一是杨添顺,因袁范年见他替雇主黄登幅放牛,想牵牛抵偿欠债;黄登幅请求袁范年宽缓,袁范年不答应,拿刀刺去。杨添顺夺下刀,袁范年对该犯叫骂并踢打,该犯用刀格挡并刺伤袁范年,致其死亡。属于逞凶用刀杀人,伤势严重,接近故意杀人。一是张爵树,因为叫兄长的妻子马氏去田里收割,她不肯,便斥责她懒惰,随即遭到辱骂;该犯回骂,又被殴打,于是用刀格挡,刺伤马氏致其死亡。因小事逞忿,用刀砍杀兄嫂,立即致死。一是向珩忠,因为看见年仅十四岁的何其荣放堰水。何其荣说了戏言,被骂后双方争打。向珩忠连续殴打何其荣,过了三天何其荣死亡,因多次殴打受伤而死,导致幼孩死亡。以上四起,核查案情,都没有可以缓决的理由。刑部改列情实,都很恰当。鄂辉身为总督,办理秋审大典,却没有留心确实核查;臬司闻嘉言对秋审案件尤其负有专责,竟然也草率拟为缓决,实在是宽纵。鄂辉、闻嘉言都着传旨申饬。这一天,皇帝驻跸在六道河大营。这个月。两江总督书麟、江苏巡抚觉罗长麟奏称:沭阳县一角遭受水灾,但禾稷、高粱已经收获,百姓有粮食糊口,不需要官府抚恤;被水淹的杂粮也不多,不会形成灾害。只是房屋倒塌,民力难以立即修缮,请将倒塌房屋一千四百余间,照例发给修缮费用。各家抢收的粮米只够一个冬天食用,如果仍然征收钱粮,难免稍感困难。查该县今年属于恩诏普免案内轮到蠲免的一年,没有应缴纳的新粮;只是还有长麟先前奏报的历年积欠、分年带征案内,应征收四十九、五十等年的积欠银一万一千九百两有余,米麦三千四百石有余。请将该县受水灾的刘家集等二十二镇,今年应缴完的积欠,推迟到明年秋后征收;明年应征的积欠,也请推迟到五十八年秋后征收。这样逐年推迟,就能使民力宽裕,而积欠钱粮也不会有拖延积压的负担。又,海州境内西南乡与沭阳相连,其中低洼田地有的出现积水被淹情形,请将海州受水灾村庄应缴的积欠,也推迟一年征收。奉旨准行。

○四川总督鄂辉、提督观成奏、准保泰咨称、据胁噶尔第巴头人等禀称。廓尔喀将定日各寨落烧毁。恳速添兵等语。并据派往济咙之汉兵胡廷海等禀称、廓尔喀占据济咙。现经保泰派调唐古忒达木番兵二千名。在各隘口防守等因、伏思廓尔喀甫经归顺。仍敢与唐古忒人等肆扰。不过贪图财利。又因唐古忒性懦可欺。遂思胁制。其情形大约由此。但据保泰派调唐古忒达木番兵二千名。在各要隘防守。谅该番等决不敢再行深入。至成德起程时。曾与商定。此番到彼。只须差遣妥当将备。向廓尔喀示以恩威。将该处头人番目唤出。妥为驾驭。自可令其慑服。今成德闻信驰往。到彼自能相机妥办。其所带汉屯兵弁。三百数十余名。均精壮晓事。足资差遣。复细加商酌。若此时稍露声色。未免迹涉张皇。总俟成德等出口后。一路探得情形。知会到日。应如何酌筹策应。再行妥办。得旨、自为之计则得矣。而实不出畏事脱身之见。不料汝如此。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六年。辛亥。九月。癸酉朔。上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

○户部议奏、在京八旗承袭世职。年未及岁者。准其支食半俸。嗣后厄鲁特年未及岁世袭人员。请照在京八旗例、减等给与半俸。从之。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甲戌。谕、御前额驸甚少。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丹巴多尔济二人。获罪虽重。朕仍怜悯色布腾巴勒珠尔、扎拉丰阿。将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丹巴多尔济放出。俱施恩赏给公衔。令在乾清门效力赎罪。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丹巴多尔济、务须感激朕恩。倍加奋勉。倘不知罪。怙恶不改。复生事端。朕必从重加倍治罪。决不轻贷。

○谕军机大臣等、向来福建民风好斗。往往以小嫌逞忿。致成械斗之案。最为恶习。节经严加惩创。本日阅广东招册。该省亦颇有械斗案件。尚较闽省为多。此风断不可长。不可不防微杜渐。以儆凶悍而靖地方。又广东审办命案内。往往有将旁人谋害以图倾陷讹诈者。其风尤为凶顽可恶。在愚民无知。止图洩忿诈财。以为得计。不知一经官为审讯。即时败露。或为被诈之人拏获诉理。所谋者未中于法。而先自罹于抵命。是欲害人而转以自害。尤须明白晓示。严行禁止。庶足以保全民命。安辑闾阎。著传谕福康安、郭世勋、严饬地方文武各员。将械斗谋命之案。不时留心稽察。实力化导。庶此风渐戢。免罹法网。以副谆谆教诫至意。

○又谕曰、勒保覆奏、刘照魁上年领票出口。肃州知州涂跃龙、辄据店户保结。混行给票。现将涂跃龙革职解送刑部。并自请交部严加议处一摺。已交该部矣。此案刘照魁、前经军机大臣审讯。业据该犯供明。系假认王子重亲戚。央该处店户、在肃州起票。今勒保查询该州涂跃龙又称上年六月有高登科刘照魁等共四人。前往安西佣工。经店户王谦益具保给票。与刘照魁所供不符。自系涂跃龙恐纵令邪教案犯亲戚出口。其咎更重。而朦混请票。不过失察。是以避重就轻。藉辞推卸。现在涂跃龙业已解京。自可与刘照魁质讯。其一同起票之高登科、已据勒保查拏。该犯到案后。更无难究讯得实。勒保不可因属员搪塞之辞。稍存颟顸了事之见也。将此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乙亥。谕曰、奎林等奏拏获洋盗审明正法一摺。内称盗犯蔡允等驾船行劫。遭风漂到淡水厅竹堑港外洋面。经淡水同知袁秉义、竹堑守备林登云、派拨兵役往查。即将盗犯蔡允等十二名拏获。现查明出力兵役。按名奖赏等语。淡水洋面。有盗船漂至。该同知守备、一闻口汛禀报。即拨兵役出港查拏。当获首夥盗犯十二名。尚属留心缉捕。除出力兵役等、业经奎林等奖赏外。袁秉义、林登云、均著交部议叙。以示奖励。

译四川总督鄂辉、提督观成奏报:准保泰咨称,据胁噶尔第巴头人等禀报。廓尔喀把定日各寨落烧毁,请求迅速增兵等语。又据派往济咙的汉兵胡廷海等禀报,廓尔喀占据济咙,目前保泰已经调派唐古忒达木番兵二千名,在各隘口防守等情。我们考虑,廓尔喀刚刚归顺,仍敢与唐古忒人等肆意侵扰,不过是贪图财利,又因为唐古忒性情懦弱、容易欺负,于是想要胁迫控制。情形大概就是这样。但既然保泰已经调派唐古忒达木番兵二千名在各处要隘防守,料想这些番人决不敢再深入。至于成德起程时,曾经商定这次到达那里,只须派遣妥当的将领和守备,向廓尔喀显示恩威,把当地头人、番目召出,妥善驾驭,自然可以使他们畏服。如今成德听到消息后迅速前往,到达那里自然能够相机妥善办理。他所带的汉屯兵和武弁三百数十余名,都精壮而明白事理,足以派遣。再仔细商议,如果这时稍微显露声势,难免会留下张皇的痕迹;总要等成德等出关后,一路探明情形,等消息传到,再酌情筹划策应,另行妥办。奉旨:如果只是替自己打算,那就可以了。但实际上不过是出于怕担责任、想脱身的想法,没想到你竟然会这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六年,辛亥,九月,癸酉朔。皇上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饮食。户部议奏:在京八旗承袭世职的人员。年龄未满规定岁数的,准许领取半俸。今后厄鲁特年龄未满规定岁数的世袭人员,请照在京八旗的例子,降低等次,给予半俸。依议准行。这一天,皇帝驻跸在张三营行宫。甲戌日。谕:御前额驸很少。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丹巴多尔济二人虽然罪行严重,朕仍然怜悯色布腾巴勒珠尔、扎拉丰阿。将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丹巴多尔济释放出来,都施恩赏给公爵名号,命他们在乾清门效力赎罪。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丹巴多尔济务必感激朕的恩典,加倍奋勉;如果不知道悔罪,怙恶不改,再生事端,朕一定从重加倍治罪,决不轻易宽贷。谕军机大臣等:一向以来福建民风好斗。往往因为一点小嫌隙便逞强泄愤,导致发生械斗案件,这是最坏的习气。朕已经多次严加惩治。今天阅看广东招册,该省也有不少械斗案件,而且似乎比福建省还多。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不能不防微杜渐,以警戒凶悍之徒,使地方安定。又,广东审理命案时,往往有人谋害旁人,企图陷害、倾轧或讹诈;这种风气尤其凶顽可恶。愚民无知,只想泄愤、诈取钱财,以为这样就能得计,却不知道一经官府审讯,马上就会败露;或者被受骗的人捕获后告官申理,自己的谋划还没有得逞,反而先因抵命而遭受死罪。这是想害别人反而害了自己,更须明白晓谕,严令禁止,才足以保全百姓性命,安定乡里。着传谕福康安、郭世勋,严厉告诫地方文武各官,对械斗、谋害人命案件要不时留心稽查,切实加以教化引导,使这种风气逐渐收敛,避免触犯法律,以符合朕谆谆教诫的本意。又谕:勒保复奏,刘照魁去年领取票照出关。肃州知州涂跃龙竟然只依据店户的保结,混乱地发给票照。现在已经将涂跃龙革职,押送刑部,并自行请求交部严加议处的一份奏折,已经交给有关部门了。此案中的刘照魁,先前经军机大臣审讯,已经据该犯供明,他是假冒王子重的亲戚,托请当地店户在肃州起票。如今勒保查问该州,涂跃龙又说去年六月有高登科、刘照魁等共四人前往安西佣工,经店户王谦益具保后发给票照,这与刘照魁的供词不符。这显然是涂跃龙害怕放纵邪教案犯的亲戚出关,所以罪过更重;而他含混地请求发票,不过是失察,因此避重就轻,借此推卸责任。现在涂跃龙已经押解进京,自然可以与刘照魁当面对质审讯。与他一同起票的高登科,勒保已经查明并缉捕,等该犯到案后,再没有难以审讯查实的地方。勒保不可因为属员搪塞的言辞,稍微存有马虎了事的想法。把这些传谕令他知道。这一天,皇帝驻跸在波罗河屯行宫。乙亥日。谕:奎林等奏报缉获洋盗、审明正法的一份奏折中称,盗犯蔡允等驾船抢劫,遇风漂流到淡水厅竹堑港外海面;淡水同知袁秉义、竹堑守备林登云派兵役前往查缉,立即捕获盗犯蔡允等十二名。现在查明出力的兵役,已经按姓名奖赏等语。淡水海面有盗船漂到,该同知、守备一听到口汛禀报,就立即派兵役出港查捕,当场捕获首领及同伙盗犯十二名,还算留心缉捕。除出力兵役等已经由奎林等分别奖赏外,袁秉义、林登云都着交部议叙,以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刑部进呈福建省秋审情实人犯黄册各案内、如林三元、曹庆、蓝汉、廖的、石讲、陈赞、陈<▯氵粤>、林红记、洪月等九犯。系天地会听纠入夥匪党。曾雍、丁遂、黄治三犯。系械斗案内听纠助殴伤人之犯。王水、林旋玑、吴真三犯。系在台湾犯事。问拟死罪。此等人犯。均属法无可赦。勾到时自应即予勾决。但福建省。勾到之期尚早。若俟刑部行文办理。有需时日。该犯多人。羁禁囹圄。自知罪在不赦。或致别生事端。殊觉不成事体。著传谕伍拉纳等、接奉此旨。即将林三元、曹庆、蓝汉、廖的、石讲、陈赞、陈<▯氵粤>、林红记、洪月、曾雍、丁遂、黄治、王水、林旋玑、吴真、十五犯提出。先行处决。

○调户部左侍郎诺穆亲、为理藩院侍郎。兵部左侍郎觉罗吉庆、为户部左侍郎。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进呈陕西省秋审情实黄册内。蒙古旺楚克、殴伤玛寨身死一案。叙述该员外郎原报。有管理蒙民字样。率意减省。转至不成文理。从前各省章奏。于满洲蒙古等字有摘用满蒙及蒙民二字者。屡经降旨饬谕。今驻劄宁夏员外郎。系管理蒙古民人交涉事务。乃刑部辄将蒙民字样。叙入册内并不留心检点。殊属疎忽刑部堂官、著传旨申饬。除将黄册改正外。并将此谕。令知之。

○以户部右侍郎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庆成、兼正黄旗护军统领。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乙酉皆如之。

○丁丑。谕、朕披阅刑部进呈甘肃省秋审人犯黄册内。绞犯林中萃、逼毙李仲娃子等二名一案。阅其情节。李仲娃子、李进玉儿之父李鸿在日。曾典林中萃故父房屋居住。并托林中萃代为完纳房地粮钱。李鸿故后。伊妻韦氏、因李仲娃子弟兄年幼。央林中萃管束。并照看家务。迨李仲娃子年长。自理家务。韦氏邀林中萃到家查检帐目。林中萃辄将典房原契。窃取烧毁。冀图白索原业。免还典价。后韦氏身故。林中萃欺李仲娃子等懦弱。欲行索房。先借地粮名色。向李仲娃子豫支十年粮钱。肆行辱闹。嗣复逼腾房屋。李仲娃子以系典业。与之分辩。林中萃即向李仲娃子索取凭据。并以若无契纸。即行逐出之言恐吓。李仲娃子弟兄查检房契无获虑被再闹。俱即投缳殒命。此案林中萃与李鸿、素相交好。是以李鸿故后。伊妻韦氏、即托其管束幼子。照看家务。林中萃受其付托。自应悯怜孤寡。顾念交情。为之尽心经理。于情义庶为允协。乃竟心存吞霸。见李仲娃子年长。自管家务。辄乘查检帐目之时。窃回典契。烧毁灭迹。迨韦氏病故后。欺伊子懦弱。借端向索粮钱。逼腾房屋。李仲娃子与之分辩。林中萃明知契已窃回。转向诈索凭据。逐令出房。以致李仲娃子、李进玉儿、情迫势窘。均即自缢。是林中萃倚仗曾经代理家务。有意欺凌。挟制窘辱。惨毙二命。绝人子嗣。种种狡诈凶残。无复人理。该督审明定拟时。即应将林中萃请旨即行正法。乃仅问拟绞候。归入情实。致使该犯得以稽诛年余。办理殊属轻纵。勒保著严行申饬。并著接奉此旨后。将林中萃即行正法。至林中萃霸产欺孤。情理灭绝。伊名下所有产业。自不便令其子孙坐享。李仲娃子年已十九。曾否娶妻生子。著该督查明如李仲娃子已有子嗣。不但李鸿产业。应归归管理。即林中萃所有产业。亦著给予李仲娃子之子。一并管业若李仲娃子并无子嗣。亦应查明李鸿之近支亲属。将李鸿及林中萃产业。一并分给承管。以为欺孤绝嗣者戒。至林中萃逼毙一家二命。绝人子嗣。仅将该犯抵法。不足蔽辜。并令该督查明林中萃子嗣内、再将一人拟绞监候。入于情实。俟明年勾到时。再行酌量降旨。

○又谕曰、富纲等奏、顺宁府困牛寨民周士贤、被猓黑夷人波林等搜劫。经缅宁汛外委杨美枝、带同兵丁王亮、袁廷受、追捕。该犯拒捕。杨美枝、王亮、袁廷受、俱受伤身故。请照例恤赏等语。外委杨美枝兵丁王亮、袁廷受、巡查塘卡。追捕贼匪。受伤身死。俱著照阵亡例分别恤赏。该部知道。

译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刑部进呈福建省秋审情实人犯黄册各案中,如林三元、曹庆、蓝汉、廖的、石讲、陈赞、陈<▯氵粤>、林红记、洪月等九名罪犯。属于天地会听从纠集加入匪党之犯;曾雍、丁遂、黄治三犯,属于械斗案件中听从纠集、帮助殴打伤人的罪犯;王水、林旋玑、吴真三犯,属于在台湾犯事、拟判死罪的罪犯。这些人都属于法律上不能赦免的罪犯,勾到时本应立即勾决。但是福建省勾到的日期还早,如果等刑部行文办理,还需要一些时日。这些罪犯人数很多,关押在牢狱中,知道自己罪不可赦,或许会另生事端,实在不像样。着传谕伍拉纳等,接到此旨后,立即提出林三元、曹庆、蓝汉、廖的、石讲、陈赞、陈<▯氵粤>、林红记、洪月、曾雍、丁遂、黄治、王水、林旋玑、吴真十五名罪犯,先行处决。调户部左侍郎诺穆亲为理藩院侍郎。任兵部左侍郎觉罗吉庆为户部左侍郎。这一天,皇帝驻跸在中关行宫。丙子日,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进呈的陕西省秋审情实黄册中。蒙古人旺楚克殴打致玛寨受伤死亡一案,叙述该员外郎原先的报告时有‘管理蒙民’字样,任意删减,结果文理不通。从前各省章奏中,对于满洲、蒙古等字,有摘用‘满蒙’和‘蒙民’二字的情况,朕已经多次降旨训谕。如今驻扎宁夏的员外郎,是管理与蒙古民人有关的事务,刑部却擅自把‘蒙民’字样写入黄册,完全没有用心检查,实在疏忽。刑部堂官着传旨申饬。除将黄册改正外,并把这道谕旨传达给他们知道。以户部右侍郎、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庆成为正黄旗护军统领。这一天,皇帝驻跸在避暑山庄。到乙酉日为止,都如此。丁丑日。谕令:朕阅看刑部进呈的甘肃省秋审人犯黄册,其中有绞刑犯林中萃逼死李仲娃子等二人的案件。朕查阅案情:李仲娃子、李进玉儿的父亲李鸿在世时,曾典当林中萃已故父亲的房屋居住,并托林中萃代为缴纳房屋、土地的粮税钱。李鸿死后,他的妻子韦氏因为李仲娃子兄弟年幼,托林中萃管束他们并照料家务。等李仲娃子长大,自己料理家务,韦氏请林中萃到家中查核账目,林中萃竟把典当房屋的原契偷走烧毁,企图无偿索回原来的产业,免还典价。后来韦氏去世,林中萃欺负李仲娃子等人懦弱,想索回房屋,先借口地粮,向李仲娃子预支十年的粮钱,肆意辱骂闹事,随后又逼迫他们腾出房屋。李仲娃子因为房屋是典当所得,便同他争辩。林中萃立即向李仲娃子索要凭据,并以没有契纸就把他赶出去的话加以恐吓。李仲娃子兄弟查找房契没有找到,担心再次受到骚扰,便都上吊而死。本案中,林中萃与李鸿一向交好,所以李鸿死后,他的妻子韦氏才托付林中萃管束幼子。照料家务。林中萃既然接受了她的托付,本应怜悯孤儿寡妇,顾念交情,替他们尽心料理,这样才合乎情义。可是他竟存心侵吞霸占,见李仲娃子长大、自己管理家务,便乘查核账目之机,偷回典契,烧毁灭迹。等韦氏病故后,又欺负她的儿子懦弱,借故索取粮钱,逼迫他们腾出房屋。李仲娃子同他争辩,林中萃明知契约已经被自己偷回,却反过来索要凭据,并命令他们搬出房屋,致使李仲娃子、李进玉儿处境窘迫、无以自解,先后自缢。这是林中萃倚仗自己曾代管家务,故意欺凌、挟制、困辱他们,惨害两条人命,断绝他人子嗣;种种行为狡诈凶残,完全丧失人性。该督审明定拟时,本应请旨将林中萃立即正法,却只拟定绞刑监候,归入情实,致使该犯拖延了一年多才被诛杀,办理实在过于宽纵。勒保著严加申饬,并命令他接到此旨后,立即将林中萃正法。至于林中萃霸占产业、欺凌孤儿,情理全无,他名下所有产业自然不便让其子孙坐享。李仲娃子已经十九岁,是否娶妻生子?著令该督查明:如果李仲娃子已经有子嗣,不仅李鸿的产业应归其子嗣管理,林中萃所有的产业也一并给予李仲娃子的儿子管理。如果李仲娃子没有子嗣,也应查明李鸿的近支亲属,将李鸿和林中萃的产业一并分给他们承管,以此警戒那些欺凌孤儿、断绝他人子嗣的人。至于林中萃逼死一家两条人命、断绝他人子嗣,仅仅将该犯依法处死,还不足以抵偿罪行;并命令该督查明林中萃的子嗣中,再拟一人绞刑监候,归入情实,等到明年勾决时,再酌情降旨。又谕令说:富纲等奏报,顺宁府困牛寨百姓周士贤,被猓黑夷人波林等搜劫。缅宁汛外委杨美枝带同兵丁王亮、袁廷受追捕时,该犯拒捕,杨美枝、王亮、袁廷受都因受伤而死,请求按照惯例抚恤赏赐等语。外委杨美枝和兵丁王亮、袁廷受巡查塘卡、追捕贼匪,受伤身亡,都著按照阵亡例分别抚恤赏赐。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曰、勒保等奏青海蒙古勾通畨子抢杀。审明正法。及会议循化贵德两属畨子。归并西宁办事大臣管理二摺。所办尚好。已于摺内批示。并降清字谕旨。令奎舒将纳罕达尔济、严行饬谕矣。此案和拉纳罕等勾通抢劫缘由。扎什一经到案。即行供吐实情将首从多人供出。得以按名缉获。及审讯和拉纳罕各犯时。均各狡展不认。复经扎什。当堂指证。无从抵赖。始各供认不讳。是案内首夥各犯。若非扎什供指明确。几致凶徒漏网。该犯听从和拉纳罕同行为从。虽有应得之罪。但念其到案供明。指证各犯。尚属畏法。所有该督问拟扎什斩候之处。著加恩宽免。现在案内未获畨贼尚多。若须扎什质对。仍著暂留备质。将来无须质证之时。即将扎什释回。俾畨众等咸知感励。遇有此等案件。不肯互相容隐。庶正犯得以速获。不致稽诛漏网。其案内逸犯蒙古畨子等、据扎什供出尚有二十余人。并著勒保等严饬该管各官、及纳罕达尔济、一体严拏务获。从重治罪。至青海等畨子相隔遥远本不便交地方官管理。向来由西宁报明内地。辗转缉拏实有鞭长莫及之势。今勒保等遵旨议令归并西宁办事大臣就近管理。遇有抢掠案件。查缉要犯。呼应较灵。办理自为便捷。除将所议章程交军机大臣议奏外。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据勒保等奏、郡王纳罕达尔济、旗下蒙古和拉纳罕。勾通畨子等、偷窃扎萨克沙喇布提理旗下蒙古羊只。沙喇布提理追赶。被枪身死一案。业经审明。将贼犯等正法具奏一摺。除另降汉字谕旨外。大凡蒙古等。皆善于骑射鸟枪。时常猎兽。青海蒙古。贼性庸懦无能。平时畨子等。聚众来掳牲畜。常不能抵御。今郡王纳罕达尔济旗下蒙古和拉纳罕。以畨子扎什养为己子。又商同索诺木旺喀。勾引畨子等。偷窃扎萨克沙喇布提理旗下牲畜。戕害扎萨克。更属可恶。纳罕达尔济、平日不能严束其下。致有下人勾通蒙古畨子偷窃之案。又复怯懦。不能即时派兵追剿。转袒护和拉纳罕不将贼情禀告奎舒。甚属糊涂无能。奎舒将其章京等、带赴兰州。眼同将伊等勾通偷窃之处审明。尚属妥协理应将纳罕达尔济交该院严加议处。著寄信奎舒、传谕纳罕达尔济曰、尔青海蒙古。赋性懦弱。以致不时被畨子偷窃。今尔蒙古和拉纳罕、勾通畨子偷窃。尔既不觉察于事前。又复袒护于事后且云和拉纳罕等。并非贼犯。尤属糊涂不堪。今眼同审出实情。宁不知愧。此次姑将尔参奏议处。如再有此等事件。不但官不为代办。并将尔从重治罪。如此严切申饬。明白开导。再青海蒙古。及毗连畨子等、理应各守边界。断不可越境杂处。著奎舒传谕纳罕达尔济、嗣后严饬所属。各于境内游牧。不得容留邻境畨族潜匿。将现在容留畨众查明逐出。如纳罕达尔济不以为事。复有此等案件必重治其罪。奎舒若因已饬交纳罕达尔济、即不严查。复致蒙古畨子杂处。亦必一并将伊治罪。

○又谕、廓尔喀人等、肆行滋扰。侵占地方。将噶布伦等围困执去。但唐古忒人等赋性懦弱。见敌则走。遣发大兵。又不能遇贼痛剿。而我兵一彻。廓尔喀又复乘间前来。今据军机大臣等奏称廓尔喀与西藏接壤。从前伍弥泰、萨喇善、驻彼办事之时。即有因私事起衅。抢掠地方。及围困使人之事。旋复和好。仍旧通□。无关紧要。驻藏大臣。但付之不闻。即前年廓尔喀抢掠唐古忒宗喀济咙地方之事。庆麟张皇失措。不计事之轻重。冒昧具奏。以致大费气力。始得完事。若照前令其私下完结。何至如彼等语。极边小夷。彼此劫掠。乃其常情。军机大臣等、皆知其土俗。乃保泰等在彼反不知乎。国家帑项丰盈。士卒众多。发兵前往为一劳永逸之计。诚无所惜。但廓尔喀因利相争。遣兵前往。伊等不敢抗拒。望影奔溃。势必稽颡请降若允其请而班唐古忒人等又不能守约善邻。每因小利而激变又复呈请代为办理似此牵缠。殊属不成事体。此次之事。即其明证观保泰等此次所奏显系忆及前岁庆麟、曾经具奏。始效尤而为之保泰、鄂辉、在藏亦属多年。该处实在情形自必稔知。著传谕鄂辉、保泰、此事究竟应否作何办理。俾其私下完结之处。尽心熟筹。各抒己见。据实奏闻。

译谕令军机大臣说:勒保等奏报青海蒙古勾结番人抢劫杀人。案件审明后依法处死,以及议定循化、贵德两地番人归并西宁办事大臣管理的两份奏折,办理得还好,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并降下清字谕旨,命奎舒严加训谕纳罕达尔济。此案中和拉纳罕等勾结抢劫的原委,扎什一到案,立即供出实情,供出了许多首犯和从犯,使官府能够按姓名缉捕。审讯和拉纳罕等犯人时,他们都狡辩抵赖、不肯承认,后来又由扎什当堂指证,无法抵赖,才都供认不讳。本案中的首犯、同伙,如果不是扎什供述指证明确,几乎会使凶徒漏网。该犯听从和拉纳罕同行,作为从犯,虽然有应得的罪责,但念在他到案后供出实情、指证各犯,还算畏惧法令,勒保拟将扎什斩刑监候一事,著加恩宽免。现在案中尚有许多未捕获的番贼,如果需要扎什对质,仍著暂时留下备用;将来不需要质证时,立即将扎什释放回去,使番众都知道感恩奋发,遇到这类案件不肯彼此包庇,这样正犯才能迅速捕获,不致拖延诛杀而漏网。案中逃逸的蒙古番人等,据扎什供出还有二十多人。并著令勒保等严令所属各官以及纳罕达尔济,一同严加缉捕,务必捕获,从重治罪。至于青海等地的番人相隔遥远,本来不便交给地方官管理,过去由西宁报知内地,再辗转缉捕,确实有鞭长莫及的情形。现在勒保等遵照旨意议定,令他们归西宁办事大臣就近管理,遇到抢掠案件、缉捕要犯时,彼此呼应会更加灵便,办理自然方便。除将所议章程交军机大臣议奏外,特将此事谕令知悉。又谕令:据勒保等奏报,郡王纳罕达尔济旗下的蒙古人和拉纳罕,勾结番人等,偷窃扎萨克沙喇布提理旗下的羊只。沙喇布提理追赶时,被枪击身亡一案,已经审明,将贼犯等正法并具奏一折。除另行降下汉字谕旨外,大凡蒙古人等都善于骑射和使用鸟枪,平时还经常打猎。青海蒙古人,贼性怯懦无能,平时番人聚众前来掳掠牲畜时,常常不能抵御。现在郡王纳罕达尔济旗下蒙古人和拉纳罕,把番人扎什养作自己的儿子,又同索诺木旺喀商议,勾引番人偷窃扎萨克沙喇布提理旗下的牲畜,杀害扎萨克,更加可恶。纳罕达尔济平日不能严加约束属下,以致发生属下勾结蒙古番人偷窃的案件;又十分怯懦,不能立即派兵追剿,反而袒护和拉纳罕,不把贼情禀告奎舒,实在糊涂无能。奎舒把他的章京等人带到兰州,当面对他们勾结偷窃的事情审明,办理还算妥当,理应将纳罕达尔济交该院严加议处。著寄信奎舒,传谕纳罕达尔济说:你们青海蒙古人,天性懦弱。以致不时被番人偷窃。如今你属下的蒙古人和拉纳罕勾结番人偷窃,你事先既没有察觉,事后又加以袒护,还说和拉纳罕等并不是贼犯,实在糊涂不堪。现在当面审出实情,难道不知惭愧吗?这次姑且将参奏你的罪过交付议处;如果再有这类事件,不但官府不替你办理,还要将你从重治罪。应当这样严厉切实地申饬、明白开导。再者,青海蒙古人与相邻的番人,本应各自守住边界,绝不能越境杂居。著令奎舒传谕纳罕达尔济,以后严令所属各自在境内游牧,不得容留邻境番族潜藏。把目前容留的番众查明后驱逐出去。如果纳罕达尔济不把此事当回事,再发生这类案件,必定从重治罪。奎舒如果因为已经把此事交给纳罕达尔济办理,便不再严查,导致蒙古人与番人再次杂居,也必将一并治你的罪。又谕令:廓尔喀人等肆意滋扰,侵占地方,把噶布伦等人围困并掳走。但唐古忒人等天性懦弱,见到敌人就逃;派遣大军,又不能遇到贼人便痛加剿杀,而我军一撤,廓尔喀又乘机前来。现在据军机大臣等奏称,廓尔喀与西藏接壤,从前伍弥泰、萨喇善驻在那里办事时,就有因私事发生争端、抢掠地方以及围困使者的事情,后来又恢复和好,照旧通行往来,算不上什么要紧事。驻藏大臣只把它当作没有听见。即使前年廓尔喀抢掠唐古忒宗喀济咙地方的事,庆麟也惊慌失措,不顾事情轻重,冒昧上奏,致使耗费了大量力量才把事情办妥。如果按照从前的做法,让他们私下解决,哪里至于这样?边远地区的小夷彼此抢掠,本来就是常情。军机大臣等都了解当地风俗,保泰等人在那里反而不了解吗?国家钱粮充足,士卒众多,发兵前往,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确实没有什么舍不得的。但是廓尔喀是因为利益相争,派兵前往后,他们不敢抗拒,望见军队的影子就溃逃,势必叩头请降。如果答应他们请降,而唐古忒人等又不能遵守约定、友好相邻,每每因为一点小利而激变,又再次请求朝廷代为办理,像这样纠缠不清,实在不像话。这次的事情就是明证。看保泰等这次的奏报,显然是想起前一年庆麟曾经上奏,所以才仿效他这样做。保泰、鄂辉在西藏也多年了,那里实际的情形他们自然很熟悉。著令传谕鄂辉、保泰:这件事究竟应当如何办理,是否应让他们私下解决,要尽心熟筹,各自发表意见,据实奏报。

○又谕曰、保泰奏、亲至扎什伦布。探听廓尔喀信息。檄调唐古忒畨兵。交戴绷等、防守胁噶尔、并调回都司严廷良、不令前往。但察看廓尔喀情形。究系边外小部落。惟利是图。不过因唐古忒等所欠债目未偿。而所差之噶布伦、不晓事体。一见贼人众多。措置乖方。以致滋蔓。若仅遣噶布伦戴绷等、带兵前往。唐古忒素性退懦。一至边境。遇敌辄自逃窜。诈称向贼打仗。占夺地方。任意饰词禀报。希图诿卸。此皆事所必有。设果如此。不特于事无益。且使我众惊疑。致廓尔喀益加恣肆。今保泰已至扎什伦布。去边境尚有千余里。远凭文报悬揣办理。不惟不能详尽。抑且实在情形未得周知。保泰虽不可过为深入。亦应带兵前往春队等处驻劄。以资弹压。伊何虑不及此耶。保泰陆续调兵。业经二千有余。且达木蒙古兵、尚属得力。卫藏路程较远。鄂辉一时不能即到。保泰如安坐扎什伦布。则与安住前藏何异。保泰固当深思熟计。不可任意轻忽。亦不可止图自便。过于恇怯。保泰接奉此旨。如业经前进甚善。若尚未离扎什伦布。即往春队一带。择形胜之地。相度机宜。妥协经理。

○又谕、昨有道傍叩阍民妇李黄氏、交军机大臣审讯。据李黄氏供称、伊女龙姐、被李六牛诱至阳武县民人孙老三家拐卖为娼。曾任阳武县辉县先后控告。俱未审理。复赴该抚衙门喊控。批发祥符县究讯。将伊递回阳武。差役教串捏供。案延不结等语。李黄氏之女、被人拐卖为娼。节控有案。该地方官因何延搁不办。任听差役教供朦蔽。均须彻底根究但素内情节。尚非重大。不值特派大臣前往。著将李黄氏解回豫省。交穆和蔺提集犯证。严审具奏此案曾在该抚衙门喊控。发交首县未经办结。已属不合。兹复发交该抚审讯务须亲提。认真究讯吊查案卷。据实办理不得仍交府县致滋回护干咎。将此谕令知之并将讯取供词。发交穆和蔺阅看。

○调镶红旗蒙古副都统玉德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以奉恩辅国公宗室绵佐、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

○戊寅。谕、前因高玮私往广东至伊兄高瑹署内。高瑹、并不奏明押令回旗又不即行呈报。降旨将高瑹解任来京。交部治罪。兹据福康安查明高玮、于乾隆五十五年自宁武回京。在清河暂住。适值高瑹进京。曾与相见。及高玮潜往粤省。高瑹留住署内。迟延数月。始藉称因病滞留。移咨本旗。高玮身故后。又复匿不具报。高瑹身为提督大员朦混欺饰实属有心庇纵高瑹著即革职。交刑部治罪。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奏、讯据高玮之子高端供称、伊父于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前往宁武府知府胞叔高璨任所。五十四年四月有山西人张姓、为伊大姊做媒。许配代州崞县人贾辉为继室。伊父随于五十五年八月、自宁武起程回京。本年正月、到惠州提督署内。伊父旋即病故等语。高玮自高璨任所回京。并不呈明本旗。私赴粤东。在高瑹署内逗留数月。高瑹藉病朦咨。显系意存欺隐。至高璨身任山西知府。伊兄高玮在署就养。率与该省绅民交接结姻不加阻止。尤属不合。除降旨将高瑹革职交部治罪外。著传谕冯光熊、详悉查明。高玮在宁武府逗留三年之久。高璨并不呈报。高玮与崞县人试用知县贾辉结姻。高璨因何任听伊兄与本省绅民、交结往来。不加阻止之处。即行面询高璨据实参奏治罪。毋任捏饰。俟该抚查明奏到后。再降谕旨。

○又谕、据福康安奏、提讯八卦教匪步文斌、究出该犯在配勾诱各军犯传徒习教。并张正鲁等、代为往来寄信等情。复飞咨陈用敷、严讯刘书芳在广西配所。如何传教收徒各情节。咨覆办理一摺。步文斌、刘书芳二犯。前经降旨令福康安等严切究讯。如案内无须该犯等质对之处。即在该处正法。今据福康安奏、究出步文斌在配仍与各军犯辗转诱惑。并与王子重往来递信。讨求封号。情节甚为可恶。将来尚应与王子重、刘照魁质讯。以凭严切根究。著传谕福康安、即将步文斌同刘书芳一并派委妥员。迅速解京。沿途务须小心押解。毋稍疎虞。

○又谕曰、西藏廓尔喀人等、因私债未清。复行滋事抢掠。将噶布伦掳去。经保泰等节次奏到时。朕皆降旨训谕。仍遣鄂辉急往妥办。今将昨日所降谕旨。今日所降谕旨。钞寄阿桂福康安阅看。阿桂系经事之人。福康安亦甚晓事。伊等阅看后、意见若何各据所见奏闻。再此事保泰等如能完结甚妥。万一蔓延滋扰。必须动兵时。即遣福康安前往办理。

译又谕令说:保泰奏报,亲自到扎什伦布,探听廓尔喀的消息,发布檄令调集唐古忒番兵,交给戴绷等人防守胁噶尔,并调回都司严廷良,不让他前往,只需察看廓尔喀的情形。廓尔喀终究只是边境外的小部落,只顾图利,不过因为唐古忒等人所欠债务没有偿还,而所派的噶布伦不明白事理,一见贼人众多,处置失当,才使事态蔓延。如果只派噶布伦戴绷等带兵前往,唐古忒人素来退缩怯懦,一到边境遇到敌人就自行逃窜,却谎称曾向贼人交战、夺回地方,任意编造言辞上报,企图推卸责任,这些情况都是必然会发生的。假如果真如此,不但对事情没有益处,还会使我方众人惊疑,导致廓尔喀更加肆意妄为。如今保泰已经到达扎什伦布,距离边境还有一千多里,依靠远方的文书报告来揣测办理,不仅不能详尽了解,实际情形也无法周知。保泰虽然不可过分深入,也应当带兵前往春队等处驻扎,以资弹压。他为什么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保泰陆续调兵,已经有二千多人;而达木蒙古兵还算得力,卫藏道路遥远,鄂辉一时不能立即到达。保泰如果安坐在扎什伦布,和安住在前藏有什么区别?保泰本应深思熟虑,不可任意轻忽,也不可只图自己方便而过于怯懦。保泰接到此旨时,如果已经出发前进,那很好;如果还没有离开扎什伦布,就立即前往春队一带,选择地势险要之处,察看地形、估量时机,妥善办理。又谕令:昨天有在道路旁拦截宫门喊冤的民妇李黄氏,交给军机大臣审讯。据李黄氏供称,她的女儿龙姐被李六牛诱骗到阳武县百姓孙老三家,拐卖为娼。她曾先后到阳武县、辉县控告,都没有审理;又到该抚衙门喊冤控告,批交祥符县审讯,结果把她押回阳武。差役教唆串通,捏造供词,案件拖延不结等语。李黄氏的女儿被人拐卖为娼,已经多次控告并有案可查,该地方官为什么拖延不办,任由差役教唆供述、蒙蔽上司,都必须彻底追究。但原案情节还不算重大,不值得特地派大臣前往。著令将李黄氏解送回豫省,交给穆和蔺提取全部犯人和证人,严加审讯后具奏。此案曾在该抚衙门喊冤控告,发交首县却没有办结,已经很不合适;现在又发交该抚审讯,务必亲自提审,认真追究,调取并核查案卷,据实办理,不得再交给府县,以免互相包庇而获罪。将此事谕令知悉,并把审取的供词发交穆和蔺阅看。调任镶红旗蒙古副都统玉德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奉恩辅国公宗室绵佐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戊寅日。谕令:先前因为高玮私自前往广东,到了他哥哥高瑹的官署,高瑹既不上奏说明,也不押送他回旗,还不立即上报,朕降旨将高瑹解任来京,交部治罪。现在据福康安查明,高玮于乾隆五十五年从宁武回京,暂住清河,恰逢高瑹进京,曾经与他相见。等高玮私自前往粤省后,高瑹把他留在官署内,拖延数月,才借口说因病滞留,移文通知本旗。高玮死后,又隐瞒不报。高瑹身为提督大员,故意蒙混欺饰,实在是有心包庇纵容。高瑹著立即革职,交刑部治罪。谕令军机大臣说:福康安奏报,据审讯高玮的儿子高端供称,他父亲于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前往宁武府知府、胞叔高璨的任所。乾隆五十四年四月,有山西人张某替他的大姐做媒,许配给代州崞县人贾辉做继室。他父亲随后于乾隆五十五年八月从宁武起程回京,本年正月到达惠州提督官署内,他父亲随即病故等语。高玮从高璨任所回京后,没有向本旗呈报,私自前往粤东,在高瑹官署内停留数月。高瑹借口患病而隐瞒不报,显然是存心欺瞒。至于高璨身任山西知府,任由哥哥高玮在官署中寄居养病,竟然还同该省绅民交往结亲而不加阻止,也十分不合适。除降旨将高瑹革职交部治罪外,著传谕冯光熊详细查明:高玮在宁武府停留了三年之久,高璨为什么不呈报;高玮同崞县人、试用知县贾辉结亲,高璨为什么任凭哥哥同本省绅民交结往来而不加阻止。立即当面询问高璨,据实参奏治罪,不得任其捏造掩饰。等该抚查明奏报到达后,再行降旨。又谕令:据福康安奏报,提审八卦教匪步文斌,查出该犯在发配地勾引各军犯,传授教义、收徒。并查出张正鲁等替他往来寄送书信等情形。又迅速发文给陈用敷,严审在广西发配地的刘书芳,查明他如何传教收徒的全部情节,并据此复文办理。步文斌、刘书芳二犯,先前已经降旨命令福康安等严厉彻底审讯;如果案中不需要这两犯对质,就在当地正法。现在据福康安奏报,查出步文斌在发配地仍同各军犯辗转诱骗,并同王子重往来传递书信,索求封号,情节非常可恶。将来还应同王子重、刘照魁对质审讯,以便严加追究。著传谕福康安,立即将步文斌同刘书芳一起,分别派妥员迅速押解进京,沿途务必小心押解,不得稍有疏忽。又谕令说:西藏廓尔喀人等因为私人债务尚未清偿,又生事抢掠,把噶布伦掳走。保泰等先后奏报此事时,朕都降旨训谕,并仍派鄂辉迅速前往妥善办理。现在把昨天所降谕旨和今天所降谕旨抄寄给阿桂、福康安阅看。阿桂是经历过事情的人,福康安也很明白事理,他们阅看后有什么意见,各自根据所见奏报。再者,这件事如果保泰等能够办妥,当然最好;万一事态蔓延、发生骚扰,必须用兵时,就派福康安前往办理。

○又谕曰、成德等奏摺内称、接壤青海之德尔格部落穷畨。前赴青海所属尼雅木错、玉舒等畨地潜匿。探知有赴藏者回至本地。纠众掠取牲畜物件。请交奎舒。嗣后德尔格畨子、有往青海所属各处者。无论有无滋事。即行缉拏。解赴德尔格、交该土妇等语。德尔格部落。虽隶川省。多有在接壤青海所属尼雅木错、玉舒等畨地居处者。德尔格畨子。潜赴青海所属畨地。探知有人赴藏。擅敢纠众掳掠。情节可恶。理应严行查拏。著交奎舒、通饬尼雅木错、玉舒、所属各畨土千户百户。各宜严密搜察。现在伊等境内。如有潜居之德尔格畨子。即行缉拏审明。若曾滋事。从重办理示惩外。即并未滋事。但与该处畨子为子为奴糊口者。亦即彻出。妥为解赴德尔格部落。交该土妇。令其严加约束仍不时留心严查。如有类此潜赴隐居者。亦著照办不可稍有疎懈。所有成德汉字奏片。抄寄奎舒阅看。

○己卯。谕军机大臣等、据鄂辉等奏、成德带领满洲绿营官兵三百余名。起程赴藏。此事原系鄂辉等、前次在彼糜费粮饷。所办竟无头绪。而巴忠谬出己见。姑息了事。虽已投河自毙。但成德、鄂辉、亦有随同瞻狥之咎。况鄂辉为首先办事之人。今闻彼处复生事端。理应迅速前往。奋勉赎罪。乃复推诿不前。仅令成德带兵赴藏。殊出朕意料之外。此次成德尚有勇往气概。而鄂辉惟知自图安逸。畏事脱身。伊受朕厚恩。简任总督大员。若如此畏葸自安。祇为人往来传递文书。又安用总督为耶。著严行申饬。计此旨到时。孙士毅亦已至川。鄂辉即于该处满洲绿营官兵内。择其奋勇得力者。再带二三百名前去。如此则将军总督。前后领兵前进。亦可以扬我军威。成德、鄂辉至彼时。惟当与保泰会同妥办。断不可再为姑息。稍事因循。总期永远无虞。倘日后复致滋事。必将鄂辉等重治其罪也。

○庚辰。上御依清旷。勾到秋审官犯、服制、及云南、贵州、情实罪犯停决官犯三人。服制斩犯十三人。云南绞犯八人。贵州绞犯九人。余七十四人予勾。

○谕、本日召见新调贵州按察使顾长绂、询其祖母年已七十九岁。伊母年近七旬。贵州道路较远。难以就养。顾长绂著调补浙江按察使。其贵州按察使员缺、即著姜开阳补授。

○又谕、据嵩椿奏、旧有疮疾复发。不惟不能乘骑。步履亦觉痛楚。恳请解任回京调理等语。盛京将军。职任最关紧要。现届打牲备祀之时。嵩椿既已抱病。即照所请、准其来京。俟陛见后再降谕旨。盛京将军员缺。著琳宁调补。琳宁接任。俟打牲备祀、一切事务完竣。遵照从前所降谕旨。来京陛见。琳宁所遗吉林将军员缺。著恒秀调补。恒秀接奉此旨。即将将军印信。交该处副都统暂行署理。恒秀速即来京。

○予故多罗贝勒宗室绵从致祭如例。

○壬午。上御依清旷勾到四川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七人。绞犯十五人。余一百五十一人予勾。

○谕、朕偶阅嘉靖年间所刻文献通考。其序文内。有命司礼监重刻以传之语。文献通考一书。于列代制度典章。采摭综核。镂板以传。原属表章之道。但自应交与儒臣详校精核。付诸梨枣。庶于稽古崇文。较有禆益。乃竟付诸奄<▯监-皿豆>之手。率行承办。书内句读、及所别四声。多有舛误。即此可见嘉靖年间。惟知溺志焚修。耽心斋醮。于政治朝纲。废弛不讲。此书自不值特加论说。重为驳正。著将此旨录存首册。以示朕崇实黜浮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惠龄奏、亲赴登州一带严查。并往劳山访察。实无要犯段文经藏匿。兹复由青州各海口遍加侦缉。亦无段文经。及其徒弟踪迹等语。看来段文经自滋事逃窜后。或竟早伏冥诛。迄今已历多年。一时难以根缉。但恐同党藏匿。日久复出。亦未可定。著传谕直隶河南山东各督抚。不动声色。密饬所属。留心侦缉。毋得视为海捕具文。久而生懈。以致要犯始终漏网。

○命工部左侍郎邹奕孝提督山东学政。

译又谕令说:成德等的奏折中称,接近青海的德尔格部落的穷番人。先前前往青海所属尼雅木错、玉舒等番地潜藏,探知有人前往西藏后返回本地,便纠集众人抢掠牲畜和物件,请求交给奎舒办理。今后德尔格番人凡有前往青海所属各处的,不论是否滋事,都立即缉捕,押解到德尔格,交给该土妇等语。德尔格部落虽然隶属川省,但有许多人居住在与青海相接的尼雅木错、玉舒等青海所属番地。德尔格番人潜入青海所属番地,探知有人前往西藏,竟敢擅自纠集众人抢掠,情节可恶,理应严加查捕。著交奎舒,通令尼雅木错、玉舒所属各番土千户、百户,都应严密搜查。现在如果在他们境内发现潜居的德尔格番人,立即缉捕审明;如果曾经滋事,除从重办理以示惩戒外,即使没有滋事,只是同当地番人相依为子、为奴以谋生的,也一并彻底驱逐,妥善押解到德尔格部落,交给该土妇,令其严加约束,并且不断留心严查。如果有像这样潜入并隐居的,也照此办理,不可稍有疏忽。成德的汉字奏片,抄寄给奎舒阅看。己卯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鄂辉等奏报,成德带领满洲、绿营官兵三百多人,起程前往西藏。这件事原本是鄂辉等上次在那里耗费粮饷,却始终没有办出头绪;而巴忠错误地自作主张,姑息敷衍了事。巴忠虽然已经投河自尽,但成德、鄂辉也有随同徇私、姑息的罪责。何况鄂辉是最先负责办理此事的人,现在听说那里又发生事端,理应迅速前往,奋力办事以赎罪过,竟然又推诿不前,只让成德带兵前往西藏,实在出乎朕的意料。这次成德还有勇往直前的气概,而鄂辉只知道为自己图安逸,畏惧事情、逃避责任。鄂辉受朕厚恩,被选任为总督大员,如果这样畏缩自安,只替别人往来传递文书,又要总督做什么?著严加申饬。估计此旨到达时,孙士毅也已经到了四川,鄂辉立即在当地满洲、绿营官兵中选拔勇敢得力者,再带二三百人前往。这样将军、总督前后领兵前进,也可以宣扬我军威势。成德、鄂辉到达那里后,只应同保泰会同妥善办理,绝不可再姑息迁就,稍有拖延。总要期望从此永远没有忧患。如果日后再发生事端,必将鄂辉等从重治罪。庚辰日。皇上在依清旷举行秋审勾决:官犯中,服制以及云南、贵州情实罪犯停决三人;服制斩犯十三人;云南绞犯八人;贵州绞犯九人;其余七十四人予以勾决。谕令:今天召见新调任的贵州按察使顾长绂,询问得知他的祖母已经七十九岁。他的母亲年近七十岁,贵州道路遥远,难以前往奉养。顾长绂著调任浙江按察使;贵州按察使的员缺,立即著姜开阳补授。又谕令:据嵩椿奏报,旧有的疮疾复发。不但不能骑马,连步行也觉得疼痛,请求解除职务回京调养等语。盛京将军的职任最为重要,现在正值捕猎牲畜、准备祭祀的时候,嵩椿既然已经患病,就按照所请,准许他来京,等召见后再降谕旨。盛京将军员缺,著琳宁调补。琳宁接任后,等捕猎牲畜、准备祭祀以及一切事务办完,遵照从前降下的谕旨,来京觐见。琳宁留下的吉林将军员缺,著恒秀调补。恒秀接到此旨后,立即把将军印信交给当地副都统暂行代理。恒秀迅速来京。赐给已故多罗贝勒宗室绵从祭奠,按照惯例办理。壬午日。皇上在依清旷勾决四川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七人,绞犯十五人;其余一百五十一人予以勾决。谕令:朕偶然阅看嘉靖年间所刻的《文献通考》。它的序文中有“命司礼监重刻以传”这样的话。《文献通考》一书,采集、综合并考核历代制度典章,刻板流传,本来属于表彰典籍的正道。但本应交给儒臣详细校勘、精心核对,然后付诸刊刻,才有助于考察古代、崇尚文治。如今竟交给宦官掌管的司礼监办理,草率承办,书中的句读以及所标四声,多有错误。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嘉靖年间只知道沉溺于斋戒修炼,专心于斋醮,把政治和朝廷纲纪都废弛了,不加讲求。这部书本来不值得特别加以评论、重新驳正,著令把这道谕旨抄录保存于书首,以表明朕崇尚实际、贬斥浮华的深意。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惠龄奏报,亲自前往登州一带严加查访,并前往劳山访察,确实没有发现要犯段文经藏匿。现在又从青州各海口全面加强侦缉,也没有发现段文经及其徒弟的踪迹等语。看来段文经自从滋事逃窜以后,或许早已遭到冥冥中的诛戮。到现在已经过了多年,一时很难彻底缉捕;但也不能确定他的同党是否藏匿日久后再次出现。著传谕直隶、河南、山东各督抚,不动声色地秘密严令所属留心侦缉,不得把它当作海捕文书一发了事,时间久了便产生懈怠,以致要犯始终漏网。命工部左侍郎邹奕孝提督山东学政。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据明亮奏。审讯遣犯王子重等传习邪教。潜通信息一摺。所奏总不明白。已于摺内批示。并将明亮交部严察议奏矣。此案现据明兴同日奏到、严讯邪教人犯。于刘照魁所供屈进河、宋明、申文成外。又究出讨封全仕名号之庞行忠等共九犯。俱即审明正法。并传齐各遣犯。目睹行刑。俾该犯等共知警戒。乃明亮查办此案。止将王子重、詹清真、派员解京。而于该首犯等如何传教收徒。及往来通信之处。并未研讯明确。得有头绪。且王子重等、俱系邪教案内发遣该处为奴之犯。到配后、又复通信匪徒。交结往来。种种不法。明亮平日不能严加防范。稽查管束。自有应得之咎。乃祗称漫无觉察实属疎忽。并未自行请罪。明亮何以糊涂若此。著再传旨严行申饬。仍著将该处遣犯、逐加严究。有无传教通信。及求给名号等事。务得实情。从严办理。毋任稍有狡展。将此传谕明亮、并谕明兴知之。

○军机大臣议覆、陕甘总督勒保青海办事大臣奎舒等奏、请将循化、贵德、两处生熟各番。统归西宁办事大臣兼管。嗣后番地应纳番粮。及与汉民交涉命盗案件。仍归循化、贵德、文员。照例办理。由该管上司核转。会同题咨完结。其番子抢掠蒙古之案。径由西宁办事大臣。就近缉拏。应如所请。但熟番内、向设有千户百户乡约管辖。而生番并无头目。其应如何设立之处。仍令该督等、再行悉心筹酌。会议具奏。至千户百户等头目内。果有奋勉缉贼之人。应令奎舒奏明。赏戴篮翎。以示鼓励。此后蒙古等不能自行拏获赃贼。事后指为外来番贼。呈报缉拏者。概不与之办理。再查西宁镇总兵。驻劄同城。嗣后如有案情稍大。需派官兵之事。应令西宁办事大臣酌量檄调。从之。

○甲申。上御依清旷。勾到广东、广西、情实罪犯。停决广东斩犯四人。绞犯十人。广西斩犯四人。绞犯三人。余一百十六人予勾。

○谕、各省秋审情实人犯。解审后、仍发回各州县监禁。中途每致脱逃。曾降旨将应入情实要犯。概留司监。以免疎脱。嗣因保宁、李世杰、及御史刘绍锦、纷纷条奏。以留禁司监人犯众多。恐致滋事。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分别条款议奏。择其案情重大者。在司监收禁。其寻常案犯。仍令发回原监。乃定例未及数年。云南宝宁县斩犯萧光祖、即于解审发回后。在邱北县地方脱逃。可见更定新例。究未妥善。所云留禁司监人犯过多。自知必死。恐致商同越狱之说。不过藉词推卸。试思各省司监。必在省城。墙垣坚固。禁卒众多。臬司为总理刑名大员。并无别项要务。亲加督察。严密巡查。原不致有意外疎虞之事。今不收禁司监。往返递解。距省较远州县。多有至千余里者。长途解送。要犯乘间脱逃。势所必至。倘不急为更正。留禁司监。使此等桀骜凶徒。得以稽诛漏网。更复成何事体。且省城为督抚大员驻劄之地。若司监重犯。尚不能留心防范。又安用此督抚臬司为耶。嗣后各省秋审情实人犯。解审后、俱即留于司监羁禁。不必发回各州县。并著该督抚就近派拨本标、及城守营兵丁、帮同巡逻。责成按察使。督率兵役实力稽查。倘有疎虞。必将该督抚臬司一体治罪。决不稍为宽贷。

○又谕曰、台斐音奏、锦州所属于家屯、霍家台等处。于九月初一日猝被风雹。刮倒旗民房屋。压毙人口。损坏禾稼。所有被灾旗民。业经捐赀掩埋。并开仓查照人口。散给一月口粮等语。锦州地方。偶被风灾。旗民俱有受伤。禾稼间有损坏。殊堪轸念。该副都统务须会同将军府尹等、督率地方官详悉查勘。实力抚恤。俾旗民得资接济。无使一夫失所。其被灾地亩、倒坏房间。并著查明咨部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勾到广东省秋审情实人犯内、周润潮一起。系调戏小功服兄之妾何氏。致令羞忿自尽。阅其情节。周闰潮始以何氏年久无孕之言戏问。继以想必伊兄没用为词。向其亵狎。何氏即行嚷骂。经伊夫询知缘由。告知伊父周益勋。投族理责。何氏羞忿莫释。投缳殒命。此案周闰潮调戏何氏。若仅以语言调戏。别无手足勾引情状。致令该氏自尽。此等祗系语言调戏之案。向来俱不予勾。若亵狎、则必其状或致手足勾引矣。则该犯即应勾决不可恕。此案该抚及部议、都未声叙明晰。现将周闰潮暂行停勾。著传谕郭世勋、即将周闰潮如何向何氏亵狎。是否仅系语言之处。详细查明具奏。再降谕旨。

○丙戌。上自避暑山庄回銮。

○御行殿。勾到福建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八人。绞犯七人。余一百三十一人予勾。

译癸未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明亮奏报,审讯遣犯王子重等传播、传习邪教并暗中传递消息一案,所奏总是不清楚,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并将明亮交部严加查察、议奏。这件案子现在又据明兴同日奏报,严审邪教人犯,除刘照魁供出的屈进河、宋明、申文成以外,又查出索求封号、全仕名号的庞行忠等共九名罪犯,都已经审明正法;并召集各遣犯,让他们亲眼看见行刑,使这些犯人都知道警戒。可是明亮查办此案,只把王子重、詹清真派员押解进京,对于王子重等首犯如何传教收徒以及彼此往来通信的情形,都没有审问明确、取得线索。而且王子重等都是邪教案件中被发配到那里为奴的犯人,到达发配地后又同匪徒通信、交结往来,种种行为违法。明亮平日不能严加防范、稽查和管束,自然有应得的罪责,却只说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实在是疏忽,也没有自行请罪。明亮为什么糊涂到这种程度?著再传旨严加申饬,并命令将当地遣犯逐一严加追究,查明是否有传教、通信以及索求名号等事情。务必查得实情,从严办理,不许稍有狡辩推诿。将此传谕明亮,并谕令明兴知悉。军机大臣议覆:陕甘总督勒保、青海办事大臣奎舒等奏请将循化、贵德两处的生番、熟番,全部归西宁办事大臣兼管。今后番地应缴纳的番粮以及同汉民交涉的命案、盗案,仍归循化、贵德的文员,按照惯例办理,由所属上司核转,会同题报、咨报完结。番人抢掠蒙古人的案件,直接由西宁办事大臣就近缉捕,应当依照所请办理。但是熟番中一向设有千户、百户、乡约管辖,生番却没有头目;应当如何设立,仍命令该督等再行悉心筹划,议定后具奏。至于千户、百户等头目中,如果确有奋力缉捕贼人的,应令奎舒奏明,赏戴蓝翎,以示鼓励。今后蒙古人不能自行捕获赃贼,事后却指称是外来的番贼而呈报缉捕的,一概不予办理。再查西宁镇总兵驻扎在同一城内,今后如有案情稍大的案件,需要派遣官兵,应令西宁办事大臣酌量发文调遣。依议办理。甲申日。皇上在依清旷勾决广东、广西情实罪犯:停决广东斩犯四人、绞犯十人,广西斩犯四人、绞犯三人;其余一百十六人予以勾决。谕令:各省秋审的情实人犯,解送审讯后,仍发回各州县监禁,中途常常导致脱逃。朕曾降旨将应列入情实的要犯一律留在司监,以免疏漏逃脱。后来因为保宁、李世杰以及御史刘绍锦纷纷上条陈,认为留在司监的犯人太多,恐怕造成骚乱,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分别拟定条款议奏,选择案情重大的在司监收禁,普通案件仍发回原监。可是新定的条例还不到几年,云南宝宁县斩犯萧光祖就在解审发回后,于邱北县地方逃脱。这说明重新制定的条例终究还不妥善。所谓留禁司监的犯人太多、知道必死,恐怕会串通越狱,不过是借口推卸责任。试想各省司监一定设在省城,墙垣坚固,禁卒众多;臬司是总理刑名的高级官员,并没有其他重要事务,亲自加以督察、严密巡查,本来不应发生意外疏漏。现在不把犯人收禁在司监,却来回押解,距离省城较远的州县,往往有一千多里,长途解送时要犯乘机逃脱,是势所必然。如果不赶紧改正,继续留禁司监,使这些强悍凶恶的犯人 得以拖延诛杀、漏网逃脱,那还成什么事体?况且省城是督抚大员驻扎的地方,如果连司监中的重犯都不能用心防范,又要督抚、臬司做什么?今后各省秋审情实人犯解审后,一律留在司监拘禁,不必发回各州县;并命令各督抚就近调拨本标以及城守营兵丁,协助巡逻,责成按察使督率兵役切实稽查。如果有疏漏,必将该督抚、臬司一同治罪,决不稍加宽免。又谕令说:台斐音奏报,锦州所属的于家屯、霍家台等处,九月初一日突然遭遇风雹,刮倒旗人、民人的房屋,压死人口,损坏庄稼。所有受灾的旗民,已经捐资掩埋,并开仓查照人口,发给一个月的口粮等语。锦州地方偶然遭受风灾,旗民都有受伤,庄稼也有部分损坏,实在令人忧念。该副都统务必会同将军、府尹等,督率地方官详细查勘,切实抚恤,使旗民得到接济,不要让一个人无所安置。受灾的田地、倒塌损坏的房屋,也著查明后咨报有关部门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勾决广东省秋审情实人犯中,有周润潮一案。他调戏小功服兄长的妻子何氏,导致何氏羞愤自尽。朕阅看案情:周闰潮先以何氏多年没有怀孕的话戏谑询问,接着又说“想必是你哥哥不中用”,以此向她调戏轻薄。何氏立即叫骂,经过她丈夫询问得知原委后,告诉了他的父亲周益勋;何氏受到宗族责罚,羞愤之情无法排解,便上吊身亡。本案中周闰潮调戏何氏,如果只是言语调戏,没有其他手足勾引的情状,导致该妇自尽,这类仅属语言调戏的案件,过去一向都不予勾决。如果是“亵狎”,那就必定有动作或手足勾引的情状,该犯就应当勾决,不可宽恕。本案该抚和刑部议奏时,都没有把情况说清楚。现在暂且停止勾决周闰潮,著传谕郭世勋,立即详细查明周闰潮究竟怎样向何氏亵狎,是否仅仅属于语言调戏,具奏后再降谕旨。丙戌日。皇上从避暑山庄回銮。驾临行殿。勾决福建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八人、绞犯七人;其余一百三十一人予以勾决。

○谕、据惠龄奏、山东莱州府临清州等属州县。间有被旱被水歉收之处。虽查明均不成灾。然无力贫民。未免稍形拮据等语。山东莱州府属。本年秋间雨水较多。低洼地亩。间有被淹。前据惠龄奏到。即令妥为查办。兹据该抚勘明莱州临清等属。均有被水被旱歉收之处。虽据奏并未成灾。民力究恐不无竭蹶。所有被水之潍县南台社等处、一百零九庄。昌邑县任流社等处、一百四十九庄。平度州傅家回社等处、六十七庄。高密县张家大庄等处、一百六十九庄本年钱粮仓谷、及历年旧欠。均著加恩一体缓徵。其被水较重者。并著酌借耔种。以资接济。又被旱之临清州新庄等、一百十二村庄。邱县之南屯等处、五十七村庄。馆陶县之孟家庄等、一百五十九村庄。平原县之大王庄等、四十八村庄。高唐州之于家庄等、一百三十村庄。德州之南刘李庄等、一百五十五村庄。恩县之腰站等、二百三十七村庄。并临清德州二卫。坐落该二州境内被旱村庄。所有历年带徵新旧钱粮。均著暂行停缓。俟明年麦收后完纳。其应输漕米。亦著加恩缓徵一半。以示体恤。该抚务须督饬所属。实力妥办。俾无力贫民。均沾实惠。毋使一夫失所。以副朕轸念民依。恩加无已至意。

○又谕曰、梁肯堂奏、顺德广平等府属十一州县。本年因七月下旬。雨泽未能深透。收成稍有歉薄等语。本年顺德府属之邢台等八县、雨泽愆期。秋禾未能畅发。收成较歉。所有应徵本年钱粮。业经降旨。缓至来岁麦收后开徵。兹据梁肯堂奏、顺德府属之广宗、及广平府属之磁州等各州县、秋禾实收止五六分。虽勘不成灾。民力未免拮据。著加恩将广宗、磁州、永年、邯郸、成安、肥乡、曲周、广平、鸡泽、威县、清河等十一州县。应徵本年未完钱粮。概行缓至明年麦熟后徵收。俾闾阎益臻宽裕。以示朕施惠穷黎。有加无已至意。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丁亥。谕、现在后藏边境、有廓尔喀与唐古忒因帐目滋扰之事。鄂辉等带兵前往进剿。著户部于四川就近省分。酌拨银二百万两。照例解往。仍从户部补拨。交与该督留备军需之用。

译谕令:据惠龄奏报,山东莱州府、临清州所属的各州县,有些地方遭受旱灾、水灾而歉收。虽然查明都还没有达到成灾程度,但贫困无力的百姓难免稍显困窘等语。山东莱州府所属地区,今年秋天雨水较多,低洼田地有些被淹。此前据惠龄奏报后,朕已经命令妥善查办。现在据该抚勘查明确,莱州、临清等所属地区都有水灾、旱灾而歉收的地方。虽然奏报说没有形成灾害,但百姓的力量终究恐怕不免困乏。所有被水淹的潍县南台社等处一百零九庄、昌邑县任流社等处一百四十九庄、平度州傅家回社等处六十七庄、高密县张家大庄等处一百六十九庄,本年钱粮、仓谷以及历年旧欠,都著加恩一律缓征。被水灾较重的地方,并著酌情借给耔种,以资接济。又有遭旱灾的临清州新庄等一百十二村庄、邱县南屯等处五十七村庄、馆陶县孟家庄等处一百五十九村庄、平原县大王庄等处四十八村庄、高唐州于家庄等处一百三十村庄、德州南刘李庄等处一百五十五村庄、恩县腰站等处二百三十七村庄。以及临清、德州二卫,坐落在这两州境内的受旱村庄,所有历年带征的新旧钱粮,都著暂时停征缓征,等明年麦收后缴纳。应缴纳的漕米,也著加恩缓征一半,以表示体恤。该抚务必督促所属切实妥善办理,使贫困无力的百姓都能得到实际好处,不要让一个人无所安置,以符合朕体恤百姓、恩惠不断增加的心意。又谕令说:梁肯堂奏报,顺德、广平等府所属十一州县,今年因为七月下旬雨水没有充分渗透,收成稍有歉薄等语。今年顺德府所属邢台等八县雨水失期,秋季禾苗不能充分生长,收成较差;应征的本年钱粮,已经降旨缓至明年麦收后开征。现在据梁肯堂奏报,顺德府所属广宗以及广平府所属磁州等各州县,秋粮实际收成只有五六成。虽然勘查还未达到成灾程度,但百姓力量难免困窘。著加恩将广宗、磁州、永年、邯郸、成安、肥乡、曲周、广平、鸡泽、威县、清河等十一州县应征而尚未缴完的本年钱粮,一律缓至明年麦子成熟后征收,使民间更加宽裕,以表示朕施惠贫民、恩惠不断增加的心意。这一天,皇上驻跸喀喇河屯行宫。丁亥日。谕令:现在后藏边境有廓尔喀与唐古忒因为债账而滋扰的事情,鄂辉等带兵前往进剿。著令户部在四川就近的省份酌情拨银二百万两,按照惯例解送过去,仍由户部补拨,交给该督留作军需使用。

○谕军机大臣等、后藏地方。被廓尔喀侵扰、兵力无多。达木畨兵。打仗虽属奋勉而人数仅止三百人。未能抵御。唐古忒兵丁。又复畏葸恇怯。见贼即退毫不足恃。保泰等现将前藏之江孜地方。至布达拉一路。分起差官督催砌卡防守。一面札知都司徐南鹏、驾驭畨民保护扎什伦布。并以仲巴呼图克图有欲出庙过河之语。今绥绷堪布作为班禅额尔德尼之意。寄信阻止。现在大兵尚未到彼。亦祇可如此办理。但思后藏地方。为班禅额尔德尼驻锡之地。该处习俗崇信佛教。若不即移至前藏。人心尚可固守。今班禅额尔德尼业已迁移。唐古忒兵屡次挫衄。而撒迦庙红帽喇嘛等、竟向贼匪投递哈达。甚为可恨。看此情形。恐扎什伦布、亦难保护无虞。此时惟应饬知徐南鹏、带领兵丁畨民等、同仲巴呼图克图、尽力防守。前藏距后藏。尚有一千余里。关津要隘甚多。廓尔喀贼匪、势虽猖獗。断不能越过卡寨。经至前藏。保泰等惟当将沿途险要隘口。分派兵丁。小心防遏。现在后藏地方。既被贼匪抢占数处。保泰等防守疎虞。本有应得之咎。今姑不加深责。亦不望其进兵收复。祇须将前藏地方。竭力固守。毋使贼匪侵入。倘所守地方。再被贼人抢占。自问当得何罪耶。保泰等若不知感激奋勉。稍赎前愆。仍似从前疎懈。竟至将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带回内地。更有何颜见朕耶。又据鄂辉奏、现已宣示唐古忒人等、告以大兵不日到来。毋得惊惶。所办尚是。保泰等自应将调派大兵、即日可到之处。遍行明白宣谕。不但可以安唐古忒僧俗畨众之心。并可夺贼匪之气。看来廓尔喀明知唐古忒等、素性懦弱。是以胆敢欺凌。肆行滋扰。鄂辉、成德、带兵驰往该处。贼匪闻内地大兵一到。自必震慑军威。望风畏服。成德现已带第一起官兵前往。鄂辉亦已随后遄驰。赶赴该处。正当乘此兵威。痛歼贼匪。大示创惩。至鄂辉成德等、均系统兵大员。固不可畏葸不前。亦不可轻视贼匪。冒昧进兵。此处最当相机奋勇。慎之又慎。成德素尚勇往。然不能深知大体。尤须计出万全。加意慎重。又鄂辉所奏、派令道员林俊、驰赴打箭炉、照料各起官兵出口。并将应办一切军需事宜。赶紧督同司道妥办。成德所奏分起带兵。筹备口粮夫马。并备火药铅丸等项。所办俱妥。惟当实心经理。一切勉力为之。以期迅速蒇功。再游击乌尔公阿、带兵在撒迦沟防守。今所带唐古忒兵丁退走。达木兵受伤阵亡亦多。该游击现在何处。曾否打仗。摺内未据声明。著传谕保泰等。即行查明具奏。其阵亡官兵等、奋勇杀贼、临阵捐躯。甚为可悯。著保泰等详细查明具奏。再降谕旨交部议恤。

○又谕、廓尔喀贼匪。在后藏地方。肆行滋扰。明系欺唐古忒等懦弱无能。是以乘势抢占。现经鄂辉、成德等派调屯土弁兵。先后带领前往。自可痛加歼戮。俾知慑伏。惟是西藏地方。途长站远。所有兵饷台站。并口内口外军行一切事宜。最关紧要。此时鄂辉业经前往西藏。著传谕孙士毅抵任后。即照应办各事宜。先事豫筹。悉心妥办。使粮饷军需等项。得以源源接济。不致临事周章。孙士毅曾在军营行走。本系熟手。务须筹办妥协。以副委任。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六年。辛亥。九月。戊子。上御行殿、勾到陕西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六人。绞犯十六人。余一百十八人、予勾。

○谕、据姜晟奏、审拟唐占哇纠窃江西解黔饷鞘一摺。此案前经王懿德具奏。曾经降旨、令姜晟必须起获原赃。根讯确凿。方可定案。兹据姜晟将各犯悉行拏获。亲提审讯。究出纠夥偷窃。及辗转勾约各情节。并将窃去原赃。全数起获。办理尚属细心。姜晟著交部议叙。余著军机大臣、会同行在法司、迅速定拟具奏。

○又谕、据勒保等奏潼关城垣工程、修理完竣。请派大臣前往验收等语。潼关城垣。虽因年久多有坍损。但所需工料等项。何至用银一百三十五万余两之多。著派和琳驰驿前往。详查确勘。大加删减。毋任稍有浮冒。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后藏地方,受到廓尔喀侵扰,兵力不多。达木番兵作战虽然还算奋勇,但人数只有三百人,不能抵御;唐古忒兵丁又畏缩怯懦,见到贼人就退,完全不能依靠。保泰等现在把前藏的江孜地方到布达拉一路,分批派遣官员督促修筑卡伦、进行防守;一面发文通知都司徐南鹏,驾驭番民,保护扎什伦布;又因为仲巴呼图克图有想要出庙过河的话,绥绷堪布以班禅额尔德尼的名义写信阻止。现在大军尚未到达那里,也只能这样办理。但是想到后藏是班禅额尔德尼驻锡的地方,当地习俗崇信佛教,如果不立即迁往前藏,人心还可以依靠当地固守;如今班禅额尔德尼已经迁移,唐古忒兵又屡次失败,而撒迦庙红帽喇嘛等竟然向贼匪递送哈达,实在可恨。看这种情形,恐怕扎什伦布也难以确保无虞。此时只能命徐南鹏带领兵丁、番民等,同仲巴呼图克图一起尽力防守。前藏距离后藏还有一千多里,关津和险要关隘很多。廓尔喀贼匪虽然势头猖獗,但断然不能越过卡寨,进到前藏。保泰等只应把沿途险要关隘分派兵丁,谨慎防守。如今后藏地方已经被贼匪抢占数处,保泰等防守疏忽,本来有应得的罪责;现在暂且不再严加责备,也不指望他们进兵收复,只须竭尽全力守住前藏,不让贼匪侵入。倘若所守地方再次被贼人抢占,你们自己想想应当获什么罪?保泰等若不知道感激奋勉,稍稍弥补以前的过错,仍像从前一样疏忽懈怠,竟至于把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带回内地,那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朕?又据鄂辉奏报,现在已经向唐古忒人等宣示,告诉他们大军不日即将到来,不得惊慌,所办还算妥当。保泰等本应把调派的大军即日可以到达的情况,向各处清楚宣谕;这样不但可以安定唐古忒僧俗番众的心,也可以挫败贼匪的气焰。看来廓尔喀明知唐古忒等一向懦弱,所以才敢欺凌,肆意滋扰。鄂辉、成德带兵赶往该处,贼匪听说内地大军一到,自然会震慑于军威,望风畏服。成德现在已经带领第一批官兵前往,鄂辉也已经随后迅速赶去,正应乘着这股兵威痛歼贼匪,大加惩创。至于鄂辉、成德等人,都是统领军队的大员,固然不能畏缩不前,也不能轻视贼匪而冒昧进兵。这里最应当审时度势,奋勇作战,务必再三谨慎。成德向来崇尚勇往直前,但不能深知全局,更须谋划周全,格外慎重。又据鄂辉奏报,派道员林俊赶赴打箭炉,照料各批官兵出关,并把应办理的一切军需事务赶紧督促司道官员妥善办理。成德奏报分批带兵,筹备口粮、夫马,并准备火药、铅丸等物,所办都很妥当,只应当实心经营,一切尽力去做,以期迅速完成。又,游击乌尔公阿带兵在撒迦沟防守,如今他所带的唐古忒兵丁退走,达木兵受伤、阵亡的也很多。该游击现在何处,是否打过仗,奏折中没有说明。着传谕保泰等立即查明具奏。至于那些阵亡的官兵,奋勇杀敌,临阵捐躯,非常值得怜悯。着保泰等详细查明具奏,再降谕旨交部议定抚恤。○又谕:廓尔喀贼匪 在后藏地方肆意滋扰,显然是欺负唐古忒等人懦弱无能,所以乘势抢占。现在鄂辉、成德等已经调派屯土弁兵,先后带领前往,自然可以痛加歼灭,使他们知道畏惧服从。只是西藏地方路途遥远、驿站相隔很远,所有兵饷、台站,以及口内口外行军的一切事务,最为紧要。此时鄂辉已经前往西藏,着传谕孙士毅到任后,立即照应办理各项事务,预先筹划,悉心妥办,使粮饷军需等物能够源源接济,不致临事慌乱。孙士毅曾在军营任职,本来就是熟悉此事的人,务必筹办妥当,以符合委任。○这一天,皇帝驻跸常山峪行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六年,辛亥,九月,戊子日,皇帝驾临行殿,勾到陕西情实罪犯。停止处决斩犯六人、绞犯十六人,其余一百十八人予以勾决。○谕:据姜晟奏报审拟唐占哇纠集盗窃江西解送黔地饷银鞘一案的奏折。此案此前经王懿德具奏,曾降旨命姜晟必须起获原赃,审讯取得确凿证据后,才可以定案。现在据姜晟将各犯全部捕获,亲自提审,查明了纠集同伙偷窃以及辗转勾结约定的各种情节,并将被盗原赃全部起获,办理还算细心。姜晟着交部议叙,其余交军机大臣会同行在法司迅速定拟具奏。○又谕:据勒保等奏报,潼关城墙工程已经修理完毕。奏请派大臣前往验收。潼关城墙虽然因为年代久远而有多处坍塌损坏,但所需工料等项,怎么会用银一百三十五万余两这么多?着派和琳快马前往,详细调查核实,大力删减,不许稍有浮报冒领。

○又谕、昨据保泰等奏称、与廓尔喀打仗。达木之协领泽巴杰。公扎什纳木扎勒阵亡。唐古忒兵丁。甚属懦弱。遇贼辄遁。达木之蒙古兵丁。殊属奋勇。竭力御贼。阵亡者甚众等语。协领泽巴杰、公扎什纳木扎勒阵亡。甚属可悯。著交部照阵亡例议恤。其阵亡之达木蒙古兵丁。著交保泰等、查明咨部。一体议给赏恤。唐古忒人众懦弱之极。遇贼辄即逃遁。殊属可恨。其属下兵丁。竟置扎什纳木扎勒于不顾。以致殒殁于阵。本应将随征兵丁治罪。今不根究治罪。伊等已属徼幸。即间有阵亡者。亦不过被贼追及见杀耳。无庸交部议恤。著交保泰等、将此明白晓谕唐古忒之噶布伦戴绷等、知之。

○又谕曰、琅玕等接奉行查邪教人犯私往新疆、探望遣犯王子重一案所降谕旨。据琅玕伊桑阿奏称、因伊等前后率行换给路引、致要犯得以过境。请交部分别从重议处等语。此等邪教人犯。私由哈密往来行走。原系琅玕、伊桑阿、任内之事。伊桑阿、琅玕、均受朕深恩。擢任巡抚。获罪蒙宥。遣往新疆办事之人。乃竟不以公事为事。于要犯过境。漫无觉察。仅据愚昧属员呈报、发给路引。任听行走。疎忽之极。伊等于似此事件。并不留心查察。朕又奚用伊等驻劄该处为耶。伊桑阿、琅玕、甚属不堪。著照琅玕等所请、交部分别从重议处。

○又谕曰、吉梦熊奏、现因感冒风寒。手足拘挛。运动维艰。请解任回籍调理等语。并据伍拉纳等同日奏到、吉梦熊著准其解任、回籍调理。所有提督福建学政、著改派邹奕孝前往。其提督山东学政、著翁方纲去。

○又谕、直隶本年轮免钱粮、应徵地丁较少。据梁肯堂奏、藩库存贮银两。不敷支放。著即拨给部库银七十万两。即令该督派委妥员。赴部支领。

○又谕、现在廓尔喀与唐古忒因帐目不清。互相滋扰。业经调发内地兵丁。而成都将军成德、总督鄂辉、均已陆续赶赴西藏矣。大兵齐集。必须熟谙领队人员。剿办始克得力。著派乾清门侍卫额勒登保、永德、珠尔杭阿、阿尼雅布、墨尔根保、即刻回家治办行装。二三日内即行驰驿起程。速由四川、前赴西藏。交成德、鄂辉、差遣委用。仍著加恩赏给额勒登保等五人、每人银一百两。以资治装之用。额勒登保、著授为头等侍卫。令其督率约束前往。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己丑。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雅满泰具奏、现在藏内原贮、及豫备兵粮、可得七千石。现届秋收。又可采买粮二万石。是该处兵粮、现可不虞短缺。但大兵陆续到齐。所备粮石。必须倍加充裕。其采买价值亦应按照时价。酌量办理。前此巴忠办理军饷、于达赖喇嘛商上存贮粮石。定价购买。每石给银二两。及舒濂等买贮仓粮麦子。每石价银一两四钱八分。青稞每石价银一两七钱四分。可见该处稞麦。时价原不及二两。从前巴忠所给价值、未免过费。其意自因见好达赖喇嘛、优给价值。虚糜帑项。殊不知大兵赴藏、剿办廓尔喀贼匪。原为保护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及僧俗番众。伊等商上粮石。应照时价平减、用助军糈。岂得以军兴急需。故擡价值。转图余利。著谕保泰、雅满泰、嗣后采买粮石。祇应按照舒濂等、从前采买时价给付。不得因有巴忠所办之例。或致效尤。至现在大兵陆续进发。贼匪自必闻风震慑。昨又派巴图鲁侍卫额勒登保、永德、珠尔杭阿、阿尼雅布、墨尔根保、驰驿前赴军前。听候差遣。该侍卫等俱系久经行阵。奋勇出力之人。到军营后。成德、鄂辉、派令带兵打仗。为绿营表率。争先杀贼。军声更可大振。至后藏地方。自班禅额尔德尼移至前藏。该处人心、是否不致涣散。仲巴呼图克图、现住扎什伦布、能否保护无虞。不致擅离。其江孜等处地方。把守要隘番兵。近日曾否与贼接仗。胁噶尔营寨、现在尚有唐古忒兵固守、迩日如何堵御情形。详悉速奏。以慰廑注。

○以内阁学士玉保、为盛京兵部侍郎。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庚寅。上御行殿、勾到奉天、湖北、情实罪犯。停决奉天斩犯三人。绞犯三人。湖北斩犯三人。绞犯十人。余一百二十一人予勾。

译○又谕:昨天据保泰等奏称,曾与廓尔喀交战。达木协领泽巴杰、公扎什纳木扎勒阵亡。唐古忒兵丁十分懦弱,遇到贼人就逃跑;达木蒙古兵丁却很勇敢,竭力抵御贼人,阵亡者很多。协领泽巴杰、公扎什纳木扎勒阵亡,十分可怜,着交部照阵亡例议定抚恤。阵亡的达木蒙古兵丁,着交保泰等查明后咨报部议,一体给予赏恤。唐古忒人众懦弱到了极点,遇贼就逃,实在可恨。他们属下的兵丁竟把扎什纳木扎勒置之不顾,以致他阵亡于战场。本应把随征兵丁治罪,现在不再追究治罪,他们已经算是侥幸了。即使其中有人阵亡,也不过是被贼人追上杀死罢了,不必交部议恤。着交保泰等把这些话明确晓谕唐古忒的噶布伦、戴绷等人知道。○又谕:琅玕等接到奉行查办邪教人犯私自前往新疆探望遣犯王子重一案的谕旨。据琅玕、伊桑阿奏称,因为他们前后擅自更换、发给路引,致使要犯得以过境,请交部区别轻重从重议处。此类邪教人犯私自从哈密往来,原是琅玕、伊桑阿任内的事情。伊桑阿、琅玕都受过朕的深恩,被提升为巡抚,获罪后又蒙宽宥;派往新疆办事的人,竟不把公事当回事,对要犯过境毫无察觉,只凭愚昧属员的呈报就发给路引,任凭他们往来,疏忽到了极点。你们对这样的事情都不留心查察,朕还为什么要用你们驻扎在那里呢?伊桑阿、琅玕实在不成体统,着照琅玕等所请,交部区别轻重从重议处。○又谕:吉梦熊奏报,现在因为感受风寒。手脚拘挛,行动十分困难,请求解除职任回籍调养。又据伍拉纳等同日奏到,吉梦熊着准许解任回籍调养。福建学政提督员缺,着改派邹奕孝前往;山东学政提督员缺,着翁方纲前往。○又谕:直隶今年实行轮免钱粮,应征的地丁钱粮较少。据梁肯堂奏报,藩库存银不足以支放,着立即拨给部库银七十万两,并命该督派妥当官员到部领取。○又谕:现在廓尔喀与唐古忒因为账目不清。互相滋扰,已经调发内地兵丁,而成都将军成德、总督鄂辉也都陆续赶往西藏了。大军聚集后,必须有熟悉带兵领队的人,剿办才会得力。着派乾清门侍卫额勒登保、永德、珠尔杭阿、阿尼雅布、墨尔根保立即回家收拾行装,二三日内就快马起程,经四川迅速赶赴西藏,交成德、鄂辉差遣任用。仍着加恩赏给额勒登保等五人每人银一百两,作为置办行装之用。额勒登保着授为头等侍卫,命他督率约束众人前往。○这一天,皇帝驻跸两间房行宫。○己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雅满泰具奏,现在藏内原有储粮以及预先准备的军粮,可以得到七千石。正值秋收,又可以采买粮食二万石。这样看来,该处军粮目前可以不担心短缺。但大军陆续到齐,所储粮食必须加倍充裕,采买价格也应按照时价斟酌办理。此前巴忠办理军饷时,对达赖喇嘛商上所储粮食定价购买,每石给银二两;后来舒濂等购买储存仓粮麦子,每石价格银一两四钱八分,青稞每石价格银一两七钱四分。由此可见,该处的青稞、麦子时价本来不到二两。从前巴忠所给价格未免过高,他的用意大概是讨好达赖喇嘛,优厚给价,白白耗费国帑,却不知道大军前往西藏剿办廓尔喀贼匪,本来是为了保护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以及僧俗番众。他们商上的粮食,应当照时价公平减价,用来帮助军需,岂能因为军兴时急需,故意抬高价格,反而谋取余利?着谕保泰、雅满泰,以后采买粮食,只应按照舒濂等从前采买时的价格支付。不得因为有巴忠办理的先例,或者因此效仿。至于现在大军陆续出发,贼匪自然会闻风震慑。昨天又派巴图鲁侍卫额勒登保、永德、珠尔杭阿、阿尼雅布、墨尔根保快马赶赴军前听候差遣。这些侍卫都是久经战阵、勇敢出力的人,到军营以后,成德、鄂辉应派他们带兵作战,作为绿营的表率,争先杀敌,军威就可以更加振作。至于后藏地方,自班禅额尔德尼迁到前藏以后,那里的民心是否不会涣散?仲巴呼图克图现在住在扎什伦布,能否确保保护无虞,不至于擅自离开?江孜等地把守关隘的番兵,近日是否曾与贼人交战?胁噶尔营寨现在还有唐古忒兵固守,近日防堵抵御的情形如何?务必详细迅速奏报,以慰朕的牵挂。○以内阁学士玉保为盛京兵部侍郎。○这一天,皇帝驻跸要亭行宫。○庚寅日。皇帝驾临行殿,勾到奉天、湖北情实罪犯。停止处决奉天斩犯三人、绞犯三人,湖北斩犯三人、绞犯十人,其余一百二十一人予以勾决。

○谕、前因各省秋审情实人犯。解审后、仍发回各州县监禁、中途每致脱逃。特降旨令将各犯概行留于司监收管。以专责成。今阅各省秋审情实人犯黄册、如直隶一省监犯、有一百九十余名。虽司监较大。足资羁禁。究恐人犯过多。一处拥挤。难于防范。嗣后各省情实人犯、解审后。若仍照旧例发回各州县。往返递解。或致要犯乘间脱逃。其事断不可行。应令在司监、及首府、首县、监狱分禁。司监墙垣坚固。禁卒众多。该臬司自可督率弁兵。严加管束。即府县各监、近在省城、亦必较外府州县监狱。宽敞严密。该督抚等近在同城。再派拨本标、及城守营兵丁、帮同巡逻查察。自可不致有意外疎虞。于防禁要犯。更昭慎重而免拥聚。倘再有疎失之事。必将该督抚、臬司、及该管府县。一体治罪。决不稍为宽贷。

○又谕、现在廓尔喀与唐古忒、因帐目不清。在后藏边境、有滋扰之事。经鄂辉等、带兵前往剿捕。所有自京至后藏一带。沿途驿站、驰递文报。关系紧要。必得大员专司经理。方无贻误。直隶著派张诚基、山西著派蒋兆奎、陕西著派和宁、四川著派英善、务各督饬所属。实心料理。毋致迟误。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勾到湖北省秋审情实人犯内、经刑部由缓决改入情实者七起。除绞犯万志成一起。因万云和取水互殴、该犯打伤伊女万嫌女殒命。虽系殴毙幼女。理尚不曲。他物适伤致毙。又绞犯郭必美一起。因与郭必昆赶集、将锅遗忘。嘱令同寻未允。被骂寻殴。该犯连殴郭必昆殒命。伤非金刃。死越旬余。此二案情尚可原。均予免勾。此外绞犯严万举、因与年老之严应潮争地吵闹。被其拢殴。该犯用担殴伤严应潮殒命。凶毙老人。复伤其孙严之宁。又绞犯唐林九、因唐受□□禄、以伊贪得媒礼争闹。登门叫骂。该犯之兄唐潮九、出而争闹被殴。该犯用锚戳伤唐受□

□禄殒命。贪得媒礼。理既不直。用锚戳毙。难以护兄为解。又绞犯朱绍五、因全为周在河捕鱼。该犯邀允朱鹏举、向阻被殴。该犯用刀格砍全为周殒命。纠人逞凶。金刃伤多。又绞犯陈们子、与刘浩同伴求乞。因刘浩为人强横。侵用众丐钱文。该犯气忿。用斧砍伤刘浩殒命。挟嫌逞凶。铁器伤重。又绞犯蛮招、因伊姊告知被夫斥詈。该犯理论。被郑氏用木杆向殴。该犯夺杆回殴郑氏殒命。逞凶致毙妇女。伤至骨损骨断。以上五起。核其情节。均无可缓之理。刑部改入情实。均属允当。福宁曾任臬司、于秋谳大典。理应悉心斟酌。核实办理。乃率行拟缓。殊属宽纵。臬司孙曰秉、刑名是其专责。何以疎忽若此。福宁、孙曰秉著传旨申饬。

○又谕、昨因勒保、秦承恩奏、潼关城垣、修理完竣。所需工料等项。用银至一百三十五万余两之多。已派和琳驰驿前往查勘。大加删减。核实报销。今复思勒保等摺内、有雇觅各项谙练匠作之语。察其语意含而不露。其中似有情弊。此项工程、原系德成前往勘估。豫料收工时、亦必仍派伊前往。是以将包揽工程匠头。自京带往。以为冒销弊混地步。而该省即用所带匠役承修。任其浮冒开销。不复过问。若祇系用本地土匠。则西安城工、甫经修竣。何患匠役无人。又须向他处雇觅耶。朕于办理要工、从不存惜费之见。即如西安城工。已不惜多费帑金。岂于潼关城垣。转为斤斤较量。但因一城楼所用工料。多至一百三十五万余两。其为藉端浮冒、情弊显然。且该督抚摺内字句、自露间隙。隐跃其词。尤属可疑。著传谕秦承恩、即将修理潼关工程、是否用德成所带京中匠役。据实明白回奏。秦承恩曾任西安藩司。久在工所。督饬趱办。并不将浮冒情弊、随时参奏。已有应得之咎。兹特降旨询问。若再意存徇隐。一经察出。决不能再邀宽贷也。和琳此次奉命前往、务须将该处工程。详加覆核删减。并将此项工程。是否系德成带往匠役修理之处。一并严查据实具奏。勿稍徇隐干咎。此旨著交和琳开看后、仍发交秦承恩阅看。将此各谕知之。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辛卯。谕、从前西藏戴绷第巴缺出。皆由达赖喇嘛处定补。曾降旨令驻藏办事大臣。会同达赖喇嘛商议、拣选补放。至噶布伦责任更要。遇有缺出时、若即将达赖喇嘛议定正陪之人奏放。仍不免徇情滋弊。著交驻藏大臣。嗣后凡噶布伦缺出。会同达赖喇嘛、于应升用人内。择其能事者。秉公选定正陪。于各人名下、注明如何出力之处。奏请补用。俟朕拣放。驻藏大臣倘有徇私不公者。一经发觉。必加重谴。著为令。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壬辰。上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谕曰、奎林现派往西藏办事。所有福建水师提督员缺、著哈当阿调补。仍兼管台湾镇总兵印务。

译○谕:此前因为各省秋审情实人犯。解送审讯后,仍发回各州县监禁,途中常常发生脱逃,所以特地下旨命令将各犯全部留在司监收管,以专门负责。现在查看各省秋审情实人犯黄册,例如直隶一省的监犯就有一百九十余名。虽然司监较大,足以收监,但终究担心人犯过多,挤在一处,难以防范。今后各省情实人犯解审后,如果仍照旧例发回各州县,往返递解,可能使要犯乘机脱逃,这种办法断不可行。应命令分别关押在司监以及首府、首县的监狱中。司监墙垣坚固,禁卒众多,该臬司自然可以督率弁兵严加管束;府县各监靠近省城,也一定比外府州县的监狱宽敞严密。该督抚近在同城,再派本标及城守营兵丁协同巡逻查察,自然不会发生意外疏失。这样既能防禁要犯,又更加慎重,还可以避免拥挤聚集。倘若再发生疏失,必将该督抚、臬司以及主管府县一并治罪,决不稍加宽贷。○又谕:现在廓尔喀与唐古忒因为账目不清。在后藏边境发生滋扰之事,已经由鄂辉等带兵前往剿捕。从京城到后藏一带,沿途驿站传递文报,关系重大,必须有大员专门负责办理,才不会贻误。直隶着派张诚基,山西着派蒋兆奎,陕西着派和宁,四川着派英善,务必分别督促所属,实心办理,不得迟误。○谕军机大臣等:今天勾到湖北省秋审情实人犯中,刑部将缓决改入情实的共有七起。除绞犯万志成一案外,万云和取水时发生互殴,该犯将他的女儿万嫌女打伤致死。虽然是殴打致死幼女,但事理还不算不正当;又是被其他物件误伤致死。又绞犯郭必美一案,因与郭必昆赶集时把锅遗忘,嘱咐他一同寻找而郭必昆不答应,郭必昆被骂后寻衅殴打,该犯连续殴打郭必昆致死,伤势不是刀刃所致,死亡在十多天以后。这两案情节还可以原谅,都予免勾。此外,绞犯严万举因与年老的严应潮争地争吵,被严应潮推打,该犯用扁担打伤严应潮致死,凶暴地杀死老人,又打伤他的孙子严之宁。又绞犯唐林九,因唐受□□禄为贪图媒礼一事争吵,登门叫骂;该犯的兄长唐潮九出来争吵,被人殴打,该犯用锚戳伤唐受□ □禄致死。唐受□禄贪图媒礼,事理本来就不正当;但唐林九用锚将他戳死,也不能以保护兄长作为解说。又绞犯朱绍五,因全为周在河中捕鱼,该犯邀同朱鹏举前去阻拦而遭殴打,该犯用刀格挡砍杀全为周致死;纠集他人逞凶,且有多处刀伤。又绞犯陈们子,与刘浩结伴乞讨,因刘浩为人强横,侵占使用众乞丐的钱,该犯气愤,用斧头砍伤刘浩致死;挟嫌逞凶,铁器造成重伤。又绞犯蛮招,因姐姐告诉他被丈夫斥骂,该犯前去理论,被郑氏用木杆打来,该犯夺过木杆反打郑氏致死;逞凶致死妇女,伤势达到损伤、折断骨头的程度。以上五起,核查其情节,都没有可以缓决的道理。刑部改入情实,都很恰当。福宁曾任臬司,对于秋谳大典,本应尽心斟酌,核实办理,却率意拟为缓决,实在过于宽纵。臬司孙曰秉,刑名是他的专责,为什么疏忽到这种地步?福宁、孙曰秉着传旨申饬。○又谕:昨天因为勒保、秦承恩奏报潼关城墙已经修理完毕。所需工料等项用银竟达一百三十五万余两,已经派和琳快马前往查勘,大力删减,核实报销。现在又想到勒保等奏折中有雇用各项熟练匠作的话,察看其语意含而不露,其中似乎有弊情。这项工程原先由德成前往勘估,预料完工时也一定仍派他前往,因此把包揽工程的匠头从京城带去,为冒报开销、掩饰弊端准备条件;而该省竟使用他带去的匠役承修,任凭浮报冒领,不再过问。如果只是使用本地土匠,那么西安城工程刚刚修完,哪里会担心没有匠役,为什么还要到别处雇用?朕办理重要工程,从来不抱吝惜费用的想法;就像西安城工程,已经不惜多费国帑,难道对潼关城墙反而要斤斤计较吗?只是一个城楼所用工料竟多到一百三十五万余两,显然是借端浮报冒领,弊情十分明显。而且该督抚奏折中的字句自己露出了破绽,措辞隐约闪烁,更加可疑。着传谕秦承恩,立即查明修理潼关工程是否使用德成从京城带去的匠役。据实明白回奏。秦承恩曾任西安藩司,长期在工程现场督促办理,却没有把浮报冒领的弊情随时参奏,已经有应得的罪责。现在特地下旨询问,如果再存心徇私隐瞒,一经查出,决不能再得到宽贷。和琳这次奉命前往,务必把当地工程详细复核删减,并把这项工程是否由德成带去的匠役修理一事一并严查,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而自取罪责。此旨交给和琳阅看后,仍发交秦承恩阅看,将这些话都传谕他们知道。○这一天,皇帝驻跸密云县行宫。○辛卯日。谕:从前西藏戴绷第巴缺出,都是由达赖喇嘛处定补。曾降旨命驻藏办事大臣会同达赖喇嘛商议,拣选补放。至于噶布伦,责任更加重要,遇有缺出时,如果立即把达赖喇嘛议定的正陪人员奏请任用,仍不免徇私营弊。着交驻藏大臣,今后凡噶布伦缺出,应会同达赖喇嘛,在应当升用的人中选择有办事能力者,秉公选定正陪人选,并在各人名下注明其如何出力之处,奏请补用,等候朕拣选任命。驻藏大臣如果有徇私不公,一经发觉,必定加重谴责。着作为定例。○这一天,皇帝驻跸南石槽行宫。○壬辰日。皇帝到安佑宫行礼。○临幸圆明园。○谕:奎林现在被派往西藏办事。福建水师提督员缺,着哈当阿调补,仍兼管台湾镇总兵印务。

○又谕、西藏现有廓尔喀等肆行强梁。抢占地方。掳去噶布伦等之事。保泰、雅满泰、殊属昏愦。所办均无章程。除将保泰、雅满泰革职。仍留该处效力赎罪外。保泰所遗正红旗蒙古都统员缺、著奎林补授、前往西藏驻劄办事。奎林接奉此旨、急速驰驿前往西藏。无庸来京请训。奎林所管都统事务、仍著永琨署理。舒濂从前曾在西藏坐办事务。嗣经调回军机处行走。于廓尔喀等滋事之由。及如何降旨指示办理之处。舒濂尚属知晓。著施恩赏给副都统职衔。驰驿前往。协同奎林办理事务。

○谕军机大臣曰、保泰等所奏、以唐古忒兵少。贼势甚迫。欲将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移于泰宁。是何言也。保泰雅满泰二人。不料其丧心病狂。一至于此。竟是无用之物。瞀乱已甚。幸而达赖喇嘛坚意不从。倘误听保泰等之言。竟弃布达拉而去。尚复成何事体。朕深喜达赖喇嘛、如此通晓事理。而所属堪布、及各大喇嘛。亦共知大义。坚心保守。其僧俗人等、俱不致惊散。朕心稍为宽慰。实堪嘉奖。今特发大哈达一方。正珠记念一串。交成德等、给与达赖喇嘛。示朕奖悦之意。至保泰、雅满泰二人、遇廓尔喀滋扰之事。即心慌胆落。懦怯已极。殊属负恩。目下正当有事之时。暂将保泰、雅满泰、革职。留彼劾力赎罪。此旨到时、成德、鄂辉、想已先后抵藏。所有欲保守布达拉之堪布大喇嘛、即著查明具奏。候朕施恩赏给名号。再向者朕以达赖喇嘛不能约束其弟。在彼随同居住。贪利作弊。于藏务无益。是以令其来京。今观达赖喇嘛、能毅然决断。甚有识见。著加恩令伊弟罗布藏根敦扎克巴回至西藏。仍随达赖喇嘛居住。以资奉侍。俟今岁年班堪布等来京时。附便同回。成德等先将此旨告知达赖喇嘛、但其弟至藏时。仍不可令其管事。除就近晓谕舒濂外、并谕令鄂辉知之。

○癸巳。谕曰、孙士毅现令前往四川署理总督。其未回京以前。吏部尚书事务。著刘墉暂行兼署。

○谕军机大臣曰、陈用敷奏、究出邪教军犯在配收徒。现在严拏审办一摺。并搜出程东岳、王芥保等、寄与刘书芳书信等语。程东岳、系与刘书芳同案发遣之犯。胆敢在配、复收军犯王芥保为徒。而李若居、系安肃逆匪案内、刘心高系河南混元邪教案内、充发之犯。乃在配均不安分。与刘书芳书信往来。且因刘书芳有令其各守本教之语。辄连名寄书致谢。是其始终怙恶。愍不畏法。必另有传教煽诱之事。不可不严行根讯。著陈用敷即派委员役。将刘书芳、及程东岳、王芥保、李若居、刘心高等、一并解京。与刘照魁质审、归案办理。至同案军犯刘显明、系刘书芳胞兄。袁松安、系刘书芳妻舅。及黄存义等五犯。与刘书芳声息相通。难保无在彼授徒传教等事。务须严切根究。勿任狡展。如讯无别项情节。再遵前旨解交刑部。另行定地发配。以净根株。将此传谕知之。

○以陕西河州镇总兵玛尔洪阿、为福建陆路提督。直隶河屯协副将皂君保、为河州镇总兵。

○甲午。谕军机大臣等、廓尔喀侵占聂拉木济咙、竟敢犯至扎什伦布。若不痛加惩创。断不能使之慑服。前此所言偿债之事。竟无庸提及。著鄂辉、成德、即向廓尔喀、谕以尔等受大皇帝隆恩封为王公。乃敢如此妄为甚属可恶。尔等抢夺唐古忒地方。较所欠之债已越数倍。尔等将所有抢夺物件。即行呈交。方可饬令在藏番民还汝欠债若不呈出。岂但不偿汝债。并且兴师问罪。痛加歼戮。将此明白晓谕后。即整齐军旅。痛加惩剿。但计鄂辉成德到彼需时。奎林为日更久。现值冰雪之时。贼匪定已回巢。一俟来年雪化后、务须宣示兵威。深入剿杀。使之畏惧怗服。方为一劳永逸之计。现今所调兵数略少。奎林、鄂辉、成德等、公同商酌。或滇兵、或降番、再调一二千名。俟其到齐进剿。奎林、成德各领一队。分为两路前进。鄂辉自领一队。由聂拉木接应后路。不可稍存轻忽。亦不可草率完事。务使彼恭顺乞哀。真心慑服。不敢再行滋事。方为妥善。此次虽系令鄂辉、成德、带兵前往。奎林、舒濂、驻藏办事。但一切事务。总宜和衷共济。切不可分别军务地方。稍存畛域之见。至成德奏接准保泰来咨。不敢拘泥前旨。即兼程先赴前藏。抚安众心。甚属可嘉。但伊领兵甚少。不可一到即轻易进兵。务宜持重。俟头队官兵到后。再行奋勇打仗。成德此时务须急驰到藏。将贼匪情形。速行奏闻。

○旌表守正被戕直隶沧州民某人妻张氏。

译○又谕:西藏现在有廓尔喀等肆意强横。抢占地方,掳走噶布伦等人。保泰、雅满泰实在昏聩,所办理的事情全无章法。除将保泰、雅满泰革职,仍留在当地效力赎罪外,保泰遗留下的正红旗蒙古都统员缺,着奎林补授,前往西藏驻扎办事。奎林接到此旨后,立即快马前往西藏,不必进京请训。奎林所管的都统事务,仍着永琨署理。舒濂从前曾在西藏办理事务,后来调回军机处任职,对于廓尔喀等滋事的原因以及应如何降旨指示办理,舒濂还算知晓。着施恩赏给副都统职衔,快马前往,协同奎林办理事务。○谕军机大臣:保泰等奏称,唐古忒兵力少。贼势逼迫,想把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迁往泰宁,这是什么话?保泰、雅满泰二人,没想到竟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简直是无用之人,昏乱太甚。幸亏达赖喇嘛坚决不听从。倘若误听保泰等的话,竟然抛弃布达拉离开,还成什么体统?朕深为高兴的是,达赖喇嘛如此明白事理,而属下堪布和各大喇嘛也都共同知道大义,坚定地守护布达拉,僧俗人等也没有惊散,朕心稍稍宽慰,实在值得嘉奖。现在特发大哈达一方、正珠记念一串,交给成德等转给达赖喇嘛,以表示朕的奖赏和喜悦。至于保泰、雅满泰二人,遇到廓尔喀滋扰之事便心慌胆落,懦怯到了极点,实在辜负皇恩。眼下正值有事之时,暂且将保泰、雅满泰革职,留在当地竭力效力赎罪。此旨到达时,成德、鄂辉想必已经先后抵达西藏。至于那些主张守护布达拉的堪布、大喇嘛,立即查明具奏,等候朕施恩赏给名号。此前朕认为达赖喇嘛不能约束他的弟弟,让他在西藏随同居住,贪图利益、营私作弊,对西藏事务没有好处,所以命他来京。现在看来,达赖喇嘛能够毅然决断,很有见识,着加恩命他的弟弟罗布藏根敦扎克巴回到西藏,仍随达赖喇嘛居住,以便侍奉。等今年年班堪布等人来京时,顺便一同回去。成德等先把此旨告知达赖喇嘛,但他的弟弟到西藏时,仍不可让他管理事务。除就近晓谕舒濂外,也传谕鄂辉知道。○癸巳日。谕:孙士毅现在奉命前往四川署理总督。在他回京以前,吏部尚书事务着刘墉暂行兼署。○谕军机大臣:陈用敷奏报,查出邪教军犯在配所收徒。现在正在严密捕拿审办,并搜出程东岳、王芥保等人写给刘书芳的书信。程东岳是与刘书芳同案发遣的罪犯,竟敢在配所再次收军犯王芥保为徒。李若居是安肃逆匪案中的充发犯,刘心高是河南混元邪教案中的充发犯,却都在配所不守本分,与刘书芳往来书信;又因为刘书芳有命令他们各自守持本教的话,便联名写信致谢。这说明他们始终执迷作恶,毫不畏法,必定另有传教煽惑之事,不可不严加追根究底。着陈用敷立即派委员差役,把刘书芳以及程东岳、王芥保、李若居、刘心高等人一并解送进京,与刘照魁对质审讯,归案办理。至于同案军犯刘显明,是刘书芳的胞兄;袁松安,是刘书芳妻子的舅父;以及黄存义等五名罪犯,都与刘书芳互通声息,难保没有在那里收徒传教等事。务必严厉彻底查究,不许任其狡辩拖延。如果审讯没有其他情节,再遵照前旨解交刑部,另行定地发配,以彻底清除根株。把这些话传谕他们知道。○任命陕西河州镇总兵玛尔洪阿为福建陆路提督。任命直隶河屯协副将皂君保为河州镇总兵。○甲午日。谕军机大臣等:廓尔喀侵占聂拉木、济咙,竟敢进犯到扎什伦布。如果不痛加惩创,断不能使他们畏服。此前所说偿还债务之事,完全不必再提。着鄂辉、成德立即向廓尔喀宣谕:你们受大皇帝厚恩,被封为王公,竟敢这样妄为,实在可恶。你们抢夺唐古忒地方的财物,已经超过所欠债务数倍。你们应立即把抢夺的全部物件交出,这样才可以命令在藏番民偿还你们所欠的债;如果不交出,不但不偿还你们的债,还要出兵问罪,痛加歼灭。把这些话明白晓谕后,立即整顿军队,痛加惩剿。但估计鄂辉、成德到达那里还需要时间,奎林所需时间更久,现在又正值冰雪季节,贼匪一定已经退回巢穴。等到来年雪融以后,务必宣扬兵威,深入剿杀,使他们畏惧服从,才是彻底解决、长久安定的办法。现在调集的兵力略少,奎林、鄂辉、成德等共同商议,或者调云南兵,或者调降服的番兵,再调一二千人,等到兵力到齐后进剿。奎林、成德各领一队,分两路前进;鄂辉亲自率领一队。从聂拉木接应后路。不可稍有轻忽,也不可草率了事,务必使他们恭顺求饶,真心畏服,不敢再行滋事,这才算妥善。这次虽然命鄂辉、成德带兵前往,奎林、舒濂驻藏办事,但一切事务总要同心协力,切不可把军务和地方事务分开,稍存彼此界限的成见。至于成德奏报接到保泰来咨后,不拘泥于前旨,兼程先赴前藏,安抚众人之心,实在值得嘉奖。但他带的兵很少,不可一到就轻率进兵,务必持重,等第一批官兵到达后再奋勇作战。成德此时务必迅速赶赴西藏,把贼匪情形立即奏报。○旌表守正而被杀的直隶沧州民人某人的妻子张氏。

○乙未。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冯光熊由驿递到奏摺、朕以为必系地方紧要事件。及披阅所奏各摺。祗系安设台站、并派员接护藏使进京。升署平定州牧等件。并非刻不容缓之事。此等奏摺、自应差人赍递。何必由驿驰奏。该抚系军机司员出身。何不晓事若此。著传谕该抚、嗣后凡有似此寻常事件。不得辄用报递。徒劳驿传。致骇观听也。

○转兵部右侍郎明兴、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和琳、为兵部右侍郎。

○丙申。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曰、朱圭奏、安徽凤阳、颍州、泗州等府属州县低洼之区。本年夏间雨水稍多。间有淹浸。虽经涸复补种。收成未免歉薄等语。凤颍等府属各州县。本年洼地遇水。收成既经歉薄。除应完本年漕粮耗羡等项外。其应行带徵旧欠钱粮。为数尚多。若令同时输纳。民力不无拮据。所有凤阳、宿州、灵璧、亳州、霍邱、旴<▯日台>等六州县、低洼村庄地亩。应完五十四、五、两年。地丁屯折漕粮漕项等款。旧欠银米。并天长县、自四十八年起。至五十五年止。历年旧欠银米。俱著加恩缓至来年秋后徵收。又寿州自五十年起。至五十三年止。定远、凤台、二县。凤阳、长淮、二卫。自四十八年起。至五十三年止。分限应徵历欠银米。所有低洼村庄地亩。均照原限。展缓至五十七年开徵。其余应完分限带徵银米。以次递缓。又五十四五两年。旧欠银米。亦著缓至来年秋后徵收。以纾民力。该抚务须督饬所属。实心经理。俾小民益资宽裕。以副朕轸念穷檐、有加无己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以太常寺卿李台为通政使。

○以内阁学士萨哈尔济、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丁酉。谕军机大臣等、廓尔喀侵扰后藏。前已令奎林赴藏督办。今保泰等奏称、贼匪于八月二十日已抵后藏。分围扎什伦布。并扬言欲分三路直入前藏等语。现在鄂辉成德等。已带领屯土番兵。分起前往。不日即可抵藏。谅贼匪自必闻风窜避。断不敢侵扰前藏。奎林自台湾取道抵藏、尚须时日。福康安素娴军旅。声势较大。或有必须到彼督办之处。亦未可定。著传谕福康安、接奉此旨。即迅速趱程来京。以便豫备前往。

○又谕、廓尔喀贼匪至扎什伦布。保泰闻信具奏。计已五六日。尚未抢掠扎什伦布。看来贼匪无能为。即所称分为三路。侵犯前藏之言。想亦虚声恐吓。断不能来侵前藏。至贼众久住扎什伦布。从何得食。不过在左近村堡抄掠。亦非长策。谅必不久遁回。岂能复至前藏乎。即或前来。成德亦将次到彼。且济咙呼图克图、业经抵藏。伊尚属晓事。可谕知济咙呼图克图。称大皇帝谕旨。廓尔喀如此肆行侵扰。大兵即至。但目下唐古忒等、未免心怀惊惧。务协力抵御。方能有济。济咙呼图克图。宜转告众呼图克图。鼓励僧俗。保护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同心捍卫。即大兵未齐。亦岂有不能固守布达拉庙宇之理。保泰等何至惶惧无措。不思经理之策。束手待毙。幸达赖喇嘛、未曾摇惑。倘误听其言。遽行移动。以致大众溃乱。则保泰、雅满泰二人。虽万死不足蔽辜。至所奏现今唐古忒等、俱怀惊惧。保泰等自应拣派数人。使之侦探贼势。作为耳目。何以祇知坐候噶布伦等禀报。若噶布伦等不行禀报。伊二人于一切情形。懵然罔觉。鄂辉成德抵藏后。著将保泰、雅满泰、传旨严行申饬。再成德抵藏时。贼匪甫行逃遁。即宜领兵进剿。若已出境远遁。即不必穷追。统俟明年雪消之后。再行进剿。鄂辉成德、此时务须迅速前往。不可稍有迟滞。至在藏贸易之巴勒布人等。现在鄂辉成德领兵多寡。卫藏情形。及明年添兵进剿各事宜。断不能隐瞒伊等。此内或有传送贼信之人。亦未可定。且此辈不过能铸佛像。造作金银器皿。即不留在藏。无甚关系。此等工作。内地匠役。多能为之。并非必须廓尔喀之人。鄂辉抵藏后、即将在藏之廓尔喀贸易人等、密行访查。此内有与贼递信。或形迹可疑者。俱解送来京。其余尽行逐令出境。一人不可遗漏。再保泰、护送班禅额尔德尼来前藏之时。扎什伦布有达木兵一百五十名。绿旗兵一百二十名。达木兵丁强壮。打仗奋勇。保泰自应留在后藏防守。何以反将达木兵带回。仅留绿旗兵一百二十名。适徐南鹏所报、又称兵八十余名。其四十名又归何处。此实保泰恇怯太过。多以强兵自随。不但置扎什伦布于度外。并弃徐南鹏而不顾矣。鄂辉成德于事定之后。查明据实参奏。

译○乙未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冯光熊通过驿站递到奏折,朕以为必定是地方上的紧要事件。等拆阅所奏各折,原来只是安设台站、派员接护藏使进京、升署平定州牧等事项,并不是刻不容缓的事情。这类奏折本应派人携带递送,何必通过驿站快马奏报?该抚出身于军机司员,怎么会如此不明事理?着传谕该抚,以后凡有这类寻常事件,不得动用驿站传递,白白劳累驿站,造成旁人惊疑。○调兵部右侍郎明兴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和琳为兵部右侍郎。○丙申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派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皇帝驾临勤政殿听政。○谕:朱圭奏报,安徽凤阳、颍州、泗州等府所属州县低洼地区。今年夏季雨水稍多,间有淹水浸泡,虽然已经排干积水补种,但收成终究不免歉薄。凤阳、颍州等府所属各州县,今年低洼地遇水,收成已经歉薄;除应完本年漕粮耗羡等项外,还应带征的旧欠钱粮数目很多。如果命令同时缴纳,民力难免困窘。凤阳、宿州、灵璧、亳州、霍邱、旴<▯日台>等六州县低洼村庄地亩,应完五十四、五十五两年的地丁、屯折、漕粮、漕项等款以及旧欠银米,连同天长县自四十八年起至五十五年止历年旧欠银米,都着加恩缓至来年秋后征收。又寿州自五十年起至五十三年止,定远、凤台二县,凤阳、长淮二卫,自四十八年起至五十三年止,分限应征的历年欠银欠米,其中低洼村庄地亩都照原定期限,展缓至五十七年开始征收;其余应按分限带征的银米,依次递缓。五十四、五十五两年的旧欠银米,也着缓至来年秋后征收,以宽纾民力。该抚务必督促所属官员实心办理,使百姓更加宽裕,以符合朕体恤穷苦百姓、恩意不断加深的心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施行。○任命太常寺卿李台为通政使。○以内阁学士萨哈尔济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丁酉日。谕军机大臣等:廓尔喀侵扰后藏,此前已经命奎林前往西藏督办。现在保泰等奏称,贼匪于八月二十日已经抵达后藏,分兵包围扎什伦布,并扬言要分三路直入前藏。现在鄂辉、成德等已经带领屯土番兵分批前往,不日即可抵达西藏,料想贼匪必定闻风逃窜,不敢侵扰前藏。奎林从台湾取道赶赴西藏,还需要一些时日。福康安一向熟悉军务,声势较大,是否有必须到那里督办的地方,还不能确定。着传谕福康安,接到此旨后立即加快行程来京,以便预先准备前往。○又谕:廓尔喀贼匪到了扎什伦布。保泰听到消息上奏,算来已经五六天了,贼匪还没有抢掠扎什伦布。看来贼匪没有什么能耐;至于所说分三路侵犯前藏的话,想来也是虚张声势恐吓,断然不能进犯前藏。贼众长期住在扎什伦布,从哪里得到粮食?不过是在附近村堡抄掠,也不是长久之计,料想不会久留就会逃回,哪里还能再到前藏呢?即使他们前来,成德也将要到了。况且济咙呼图克图已经抵达西藏,他还算明白事理,可以传谕济咙呼图克图说:大皇帝有谕,廓尔喀这样肆意侵扰,大军即将到达;但眼下唐古忒等人难免心怀惊惧,务必协力抵御,才会有用。济咙呼图克图应转告众呼图克图,鼓励僧俗人等保护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同心捍卫。即使大军还没有到齐,难道就没有守固布达拉庙宇的道理吗?保泰等为什么竟惶恐无措,不思考办理的办法,束手等待死亡?幸好达赖喇嘛没有被动摇。倘若误听他们的话,仓促迁移,以致大众溃散,那么保泰、雅满泰二人即使死一万次也不足以掩盖罪过。至于奏称现在唐古忒等人都心怀惊惧,保泰等本应挑选几个人,让他们侦察贼势,作为耳目,为什么只知道坐等噶布伦等人禀报?如果噶布伦等不来禀报,他们二人对一切情形就茫然无知。鄂辉、成德抵达西藏后,着传旨严厉申饬保泰、雅满泰。再者,成德抵达西藏时,如果贼匪刚刚逃走,就应领兵进剿;如果已经出境逃远,就不必穷追,统一等到明年雪消以后再进剿。鄂辉、成德此时务必迅速前往,不可稍有迟滞。至于在西藏贸易的巴勒布人等,现在鄂辉、成德领兵多少、卫藏情形以及明年增兵进剿的各项事宜,断不能隐瞒他们。其中或许有替贼匪传递消息的人,也不能确定。而且这些人不过能铸佛像、制作金银器皿,即使不留在西藏,也没有什么关系。这些工作内地匠役大多能够做,并不是非廓尔喀人不可。鄂辉抵达西藏后,立即秘密查访在藏的廓尔喀贸易人等,其中有与贼匪递送书信或形迹可疑的,全部解送进京,其余一律驱逐出境,一个也不许遗漏。再者,保泰护送班禅额尔德尼前往前藏时,扎什伦布有达木兵一百五十名、绿旗兵一百二十名。达木兵丁强壮,作战勇敢,保泰本应留在后藏防守,为什么反而把达木兵带回,只留下绿旗兵一百二十名?适逢徐南鹏所报又称只有兵八十余名,那么另外四十名又到哪里去了?这实在是保泰过于畏怯,把许多强兵带在自己身边,不但把扎什伦布置于不顾,还抛弃徐南鹏不管。鄂辉、成德在事情平定以后,查明事实据实参奏。

○吏部议覆乌噜木齐都统尚安咨称、哈喇巴勒噶逊新设粮员。应建衙署。该处操防兵丁三百名。酌拨数十名、就近工作。粮员岁需公费。照库屯晶河粮员例、岁支银一百两。额设书识一名。民书一名。召募充补。五年役满、照例办理。该处岁收民粮六百余石。应设立斗级一名。所需壮役、在迪化州壮役内拨给四名。仵作一名。在甘肃选拨应用。均应如所请行。从之。

○戊戌。上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鄂辉奏、廓尔喀贼匪已至后藏。必须多兵进剿。现已飞咨富纲挑兵二千名。由维西一路、出巴塘赴藏等语。贼匪扰至后藏。现在鄂辉成德等、先后带兵前往。贼匪自必闻风窜匿。况此时将届冬令。该处山高雪大。贼匪不能耐冷。势难久留。若此时即调云南兵丁、前赴该处。亦不能穷追冞入。驻劄藏内。守候需时。该处地方较小。不能容多兵久驻。以致拥挤。且藏内稞麦糌粑。采办不易。粮运维艰。再添滇兵闲驻该处。办理更为掣肘。朕意此事即须大举。亦当俟明眷厚集兵力。所有云南兵丁。届期再行前往。亦不为迟。著传谕鄂辉等酌量情形。若此时必须添兵剿办。刻不容缓。自可毋庸停止。如现在尚可无现此项兵力。即一面奏闻。一面飞咨云贵总督、及带兵将领。暂缓赴藏。总在鄂辉等、斟酌缓急情形。悉心妥办。并著传谕富纲、此时暂缓起程。在彼豫备。总听候鄂辉等、趱行咨会准信、再令赴藏。现在不必急于调发。致滋劳扰。

○己亥。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据乌尔图纳逊奏称、镶黄旗察哈尔三等侍卫德沁扎布、呈请将伊父那旺在时、所买土尔扈特人十户。共四十七名口。情愿纳进等语。著照乌尔图纳逊所奏。将德沁扎布纳进之土尔扈特十户。四十七名口。即著附入察哈尔旗分厄鲁特佐领。

○是日起。上以孟冬享太庙、斋戒三日。

○庚子。谕、据长麟奏江南苏州、常州、江宁等府属。本年因春夏之间。雨水较多。低洼地亩。间被淹浸。收成未免歉薄等语。江南苏州府等属、本年雨水较多。田禾间有被淹。前据长麟奏到、即令妥为查办。兹据该抚勘明苏州、常州、江宁等府属、极洼地亩。消涸较迟。仅能补种杂粮等项。不过薄有所收。虽据奏并未成灾。民力究不无竭蹶。所有苏州府属之长洲、元和、昭文、常熟、昆山、新阳、常州府属之无锡阳湖、江阴、江宁府属之江浦、六合等十一县。本年应完漕屯等米、六万六千余石。著加恩缓至来年秋收后。分作二年带徵。其应纳地丁等银、亦著缓至来年麦收后。一体完纳。又太仓州属之宝山县、并海州暨所属之沭阳县等三州县、所有本年垫漕银两。及应徵麦石地漕等款。一并缓至来春麦收后、分作两年徵收。以示体恤。该抚务须督饬所属。实力妥办。俾无力贫民。均沾实惠。毋使一夫失所。以副朕轸念民依。恩加无已至意。

○又谕曰、冯光熊覆奏、询明高璨在宁武府任内。听伊兄高玮、与代州丁忧知县贾辉结姻一摺。阅所奏情节。高玮与贾辉结姻时、高璨因有查审案件赴省。并未在署。迨回任查知。曾说高玮之非。并将媒人责处。是高璨之咎。止在不行禀办。尚无与本地绅衿交结往来之事。且高玮现已病故。无从究问。高璨著交部议处。至丁忧知县贾辉、曾任职官。乃并未服满。辄行议婚。甚属不合。贾辉著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每年赏给军机章京银两、不敷应用。办理公事。不无拮据。银库官员、所得养廉银两较多。著每年由银库郎中、员外郎、司库等养廉内。各出银五百两。赏给军机章京。以为公费。

○谕军机大臣等、朕明春巡幸五台。于三月内启銮。该处行宫坐落庙宇、不过略事扫除糊饰。均无庸另行修葺。著传谕冯光熊、督饬该地方官、诸事倍加撙节。即一椽一檩。亦不得妄有添建。该抚务须仰体朕意。妥协办理。断不可踵事增华。稍涉糜费。

译○吏部议覆乌鲁木齐都统尚安咨报,哈喇巴勒噶逊新设粮员。应当修建衙署。该处操防兵丁三百名,酌情拨出几十名就近施工。粮员每年所需公费,照库屯晶河粮员的例子,每年支取银一百两。额设书识一名、民书一名,招募充任;服役五年期满,照例办理。该处每年征收民粮六百余石,应设置斗级一名;所需壮役,在迪化州壮役中拨给四名;仵作一名,在甘肃选拨应用。都应依照所请施行。依议准行。○戊戌日。皇帝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返回宫中。○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鄂辉奏报,廓尔喀贼匪已经到了后藏。必须增派兵力进剿,现在已经飞咨富纲挑选兵二千名,由维西一路出巴塘前往西藏。贼匪骚扰到了后藏,如今鄂辉、成德等已先后带兵前往,贼匪自然会闻风逃匿。况且此时将要进入冬季,那里的山高雪大,贼匪不能忍受寒冷,势必难以久留。如果此时调云南兵丁前往那里,也不能穷追深入,只能驻扎藏内等待,需费时日。那里的地方较小,不能容纳太多兵力长期驻扎,以免拥挤;而且藏内青稞、糌粑采办不易,粮运艰难。再添滇兵闲驻在那里,办理起来更加受牵制。朕的意思是,此事即使必须大举进兵,也应等到明年集中兵力。所有云南兵丁,到时候再前往也不算迟。着传谕鄂辉等斟酌情形:如果此时确实必须增兵剿办,刻不容缓,自然不必停止;如果目前尚可不使用这批兵力,就一面奏报,一面飞咨云贵总督及带兵将领,暂缓前往西藏。总之由鄂辉等根据缓急情形悉心妥办。并着传谕富纲,此时暂缓起程,在当地预先准备。总之听候鄂辉等迅速发咨会商,得到准信后再命令前往西藏。现在不必急于调发,以免徒增劳扰。○己亥日。孝慈高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谕令:据乌尔图纳逊奏称,镶黄旗察哈尔三等侍卫德沁扎布呈请,将他父亲那旺在世时买下的土尔扈特人十户 共四十七名口,情愿纳入旗籍等语。著照乌尔图纳逊所奏,将德沁扎布纳入的土尔扈特十户、四十七名口,立即编入察哈尔旗分厄鲁特佐领。○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孟冬祭享太庙,斋戒三日。○庚子日。谕令:据长麟奏称,江南苏州、常州、江宁等府所属地区,今年因春夏之间雨水较多,低洼田地有的被水淹浸,收成难免歉薄等语。江南苏州府等地今年雨水较多,田禾有的被水淹没。此前长麟奏报后,已命令妥善查办。现据该抚勘查明确,苏州、常州、江宁等府所属的极低洼田地,水退得较迟,只能补种杂粮等物,不过略有收成。虽据奏报并未形成灾荒,但百姓的财力终究不免困乏。苏州府所属长洲、元和、昭文、常熟、昆山、新阳六县,常州府所属无锡、阳湖、江阴三县,江宁府所属江浦、六合二县,共十一县今年应缴漕粮、屯粮等米六万六千余石,著加恩缓至来年秋收以后,分作两年带征。其应缴地丁等银,也著缓至来年麦收以后,一并缴纳。又太仓州所属宝山县以及海州所属沭阳县等三州县,今年垫付的漕银和应征的麦石、地漕等款,一并缓至来年春季麦收以后,分作两年征收,以表示体恤。该抚务必督促责成所属官员切实妥办,使贫困无力的百姓都能得到实际好处,不要让一个人无所安身,以符合朕体恤百姓、恩泽不断的心意。○又谕令:冯光熊复奏,查问明确高璨在宁武府任职期间 听任他的兄长高玮与代州丁忧知县贾辉结为姻亲一案。阅看所奏情节,高玮与贾辉结亲时,高璨因有案件需要查审而赴省,并不在衙署。等他回任后查知此事,曾说高玮不对,并责罚了媒人。高璨的过错,只在于没有上报办理,尚无与本地绅士交结往来的事情。而且高玮现已病故,也无法追究查问。高璨著交部议处。至于丁忧知县贾辉,曾任职官,竟然尚未服满丧期就擅自议婚,十分不合。贾辉著交部严加议处。○又谕令:每年赏给军机章京的银两不够使用 办理公务不免窘迫。银库官员所得养廉银较多,著每年从银库郎中、员外郎、司库等人的养廉银中,各自拿出五百两,赏给军机章京,作为办公费用。○谕令军机大臣等:朕明年春天巡幸五台 将在三月内启程。那里的行宫和庙宇,只需略加打扫、糊饰,全都不必另行修葺。著传谕冯光熊,督促责成地方官员办事更加节省,即使一根椽、一根檩,也不得擅自增建。该抚务必体察朕的心意,妥善办理,绝不可沿袭铺张增饰,稍有糜费。

○又谕、前次廓尔喀侵扰西藏边境时。鄂辉等将就了事。并未大示创惩。贼匪无所畏惧。又习见唐古忒怯懦。敢肆欺凌。是以此次复来滋扰。若不示以军威。则我军甫彻。贼匪复来。方欲进兵。贼已远遁。频岁劳师远涉。仍属无功。终非一劳永逸之计。朕意自明岁春融、厚集兵力。分路进讨。鄂辉资望较轻。恐难胜统兵重任。且鄂辉前在金川军营、尚系守备。奎林已为领队大臣。即成德彼时职分亦在鄂辉之上。今令奎林、成德、分路带兵。鄂辉在后路接应。则奎林、成德、转似偏裨。恐不相下。朕再四思维。竟须福康安前往督办。方足以资统率。福康安素娴军旅。识见较鄂辉为优。且奎林系福康安堂兄。平日尚称友爱。令其同办军务。想能和衷协办。迅速蒇功。至鄂辉平日带兵不甚奋勇。筹算亦不能周到。朕意即令鄂辉留驻藏地。办理粮运。毋须同在军营。况现在驻藏大臣、除奎林带兵外。祇有舒濂一人在彼。一切采办粮饷。及接运军糈等事。均关紧要。得鄂辉、舒濂、商同办理。更于军行有益。著传谕福康安。接奉此旨。即趱程迅速来京。候朕面授方略。

○又谕、廓尔喀所铸钱文。向卫藏行使。原为贪图利息起见。后又欲将旧钱停止。专用新钱。每银一两。祇肯用钱六个。固属贪得无厌。而噶布伦番众人等。与彼交易。亦不免图占便宜。彼此惟利是图。各不相下。以致复滋事端。但卫藏地方。行使廓尔喀钱文。总缘唐古忒人等、向与廓尔喀交易买卖。是以不得不从其便。今该贼匪反覆无常。肆行抢掠。昨已降旨令将在前藏贸易之人、概行逐去。即使廓尔喀震慑兵威。恳求纳款。亦断不准其再通贸易。是廓尔喀所铸钱文。卫藏竟可毋须行用。我国家中外一统。同轨同文。官铸制钱。通行无滞。区区藏地。何必转用外番币货。况伊将所铸之钱。易回银两。又复搀铜铸钱。向藏内交易。源源换给。是卫藏银两。转被廓尔喀逐渐易换。尤属不成事体。若于内地铸钱运往。程站遥远。口外又多夹坝。运送维艰。莫若于西藏地方。照内地之例、安设炉座。拨派官匠。即在彼鼓铸。驻藏大臣、督同员役监制经理。自可不虞缺乏。将来剿办事竣。鄂辉当传齐达赖喇嘛噶布伦等明白宣谕。以唐古忒人等懦怯无能。又复固执贪利。此次因伊等与廓尔喀换易钱文。纷争滋事。是以大皇帝为保护卫藏。派调大兵。前来剿办。俾僧俗番众。倚赖安全。所有廓尔喀贸易人等。俱不准其复来交易。永断葛藤。特于藏内鼓铸官钱。令其行用。伊等旧存廓尔喀钱文。概行销作银两。一律使用官钱。伊等当感激大皇帝爱护深恩。敬谨遵行。即可永资乐利。若狃于积习。不知感悟。仍欲与廓尔喀彼此交易。行使所铸钱文。则伊等竟系冥顽不灵。自贻伊戚。必将驻藏大臣。一并彻回。任听伊等所为。即使贼匪再来滋扰。亦不复过问矣。如此明白谕知该处僧俗番众、自当各知醒悟。遵照办理。至鄂辉摺内、又称后藏距廓尔喀甚远、粮运乌拉。更为掣肘。此时不进兵。断乎不可。若用兵大举。于事亦觉不值。看来鄂辉不免有仍前畏难、将就了事之见。廓尔喀原属无能。此时鄂辉成德等、先后带兵。前抵该处。贼匪自必闻风窜避。但必须慑以兵威。痛加惩创。俾知慑服。不敢再萌他念、方期一劳永逸。若少存将就了事之意。使彼无所畏惮。大兵彻后。彼必复至边境抢掠。又将作何办理。倘复须调兵进剿。是贼匪转得以逸待劳。反客为主。从来外夷。反覆无常。见兵威壮盛。即行逃窜。及大兵彻去。仍来窥伺。往往疲敝内地。用兵之道。当先发制人。若云道路遥远。粮运维艰。岂有贼匪能来。我兵难往之理。鄂辉等、惟当相度机宜。妥为筹办。俟兵力厚集。痛加剿杀。使之闻风胆落。不可先存迁就、致留后患。

译○又谕令:上次廓尔喀侵扰西藏边境时 鄂辉等人只求草草了事,并未给予严厉打击和惩罚,贼匪因此毫无畏惧;又习惯看到唐古忒人怯懦,便敢肆意欺凌,所以这次又来滋扰。若不显示军威,那么我军刚撤退,贼匪就会再次前来;等到准备进兵时,贼匪已经远远逃走。年年劳师远征,仍然没有功效,终究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朕的意思是,从明年春暖冰融时起,集中重兵,分路进讨。鄂辉资历声望较浅,恐怕难以胜任统率重兵的任务。而且鄂辉以前在金川军营时还只是守备,奎林已经是领队大臣,即使成德当时的职分也在鄂辉之上。如今让奎林、成德分路带兵,鄂辉在后路接应,那么奎林、成德反而像是偏将,恐怕彼此不相服。朕再三思考,终究必须让福康安前往督办,才足以资助统率。福康安一向熟悉军旅,见识比鄂辉优长;而且奎林是福康安的堂兄,平日还称得上友爱,让他们共同办理军务,想来能够同心协力,迅速成功。至于鄂辉平日带兵并不十分奋勇,筹划计算也不周全,朕的意思是就让鄂辉留驻藏地办理粮运,不必与他们同在军营。何况现在驻藏大臣除奎林带兵之外,那里只有舒濂一人。所有采办粮饷以及接运军粮等事,都十分紧要。如果让鄂辉与舒濂商议办理,对军事行动更有益处。著传谕福康安,接到这道谕旨后立即加快行程迅速来京,等候朕当面授予方略。○又谕令:廓尔喀铸造的钱文 一向在卫藏流通,原本是为了贪图利息。后来又想停止旧钱,专用新钱,每银一两只肯兑换六个钱,实在是贪得无厌。而噶布伦、番众等人与他们交易,也不免想占便宜。双方都只图财利,互不相让,以致再次滋生事端。但是卫藏地方流通廓尔喀钱文,总是因为唐古忒人等一向与廓尔喀进行交易买卖,所以不得不顺从他们的方便。如今该贼匪反复无常,肆意抢掠,昨日已经降旨命令把在前藏贸易的人一概驱逐。即使廓尔喀被军威震慑,恳求归顺,也绝不准许他们再来通商。这样一来,廓尔喀铸造的钱文在卫藏完全可以不必使用。我国中外一统,车轨相同、文字相同,官府铸造的钱通行无阻。区区藏地,何必反而使用外番的钱币?何况他们把铸造的钱兑换回银两,又掺铜铸钱,在藏内交易,源源不断地换取银两,使卫藏的银两反而逐渐被廓尔喀兑换走,尤其不像话。若从内地铸钱运往藏地,路程和驿站遥远,口外又有许多夹坝,运输十分艰难。不如在西藏地方按照内地的例子设置炉座,拨派官匠,就在那里鼓铸。驻藏大臣督同官员监制管理,自然可以不必担心缺乏。将来剿办事务完毕后,鄂辉应当把达赖喇嘛、噶布伦等召集齐全,明白宣谕:由于唐古忒人等怯懦无能,又固执贪利,这次因为他们与廓尔喀交换钱文而发生争端,所以大皇帝为了保护卫藏,调派大军前来剿办,使僧俗番众有所依靠而获得安全。所有廓尔喀贸易人员,一律不准再来交易,永远断绝纠葛。特意在藏地铸造官钱,命令他们使用。他们原来存有的廓尔喀钱文,一律销熔改作银两,统一使用官钱。他们应当感激大皇帝爱护的深恩,恭敬谨慎地遵行,这样就可以永远获得利益和安乐。若仍习惯旧俗,不知感悟,继续想与廓尔喀相互交易、使用他们铸造的钱文,那么他们就是冥顽不灵、自找祸患。朕必将驻藏大臣一并撤回,任凭他们自行其是;即使贼匪再次来滋扰,也不再过问了。如此明白告知当地僧俗番众,他们自然应当各自醒悟。遵照办理。至于鄂辉奏折中又说后藏距离廓尔喀很远,粮运和乌拉运输更加受牵制。此时不进兵,绝对不可以;若大举用兵,又觉得不值得。看来鄂辉不免仍有像以前一样畏难、草草了事的想法。廓尔喀原本就没有能力,此时鄂辉、成德等人先后带兵抵达那里,贼匪自然必定听到风声逃避。但必须用军威震慑他们,痛加惩罚,使他们知道畏服,不敢再产生别的念头,才希望一劳永逸。若稍微存有草草了事的想法,使他们没有畏惧顾忌,大军撤退后,他们必定再次来到边境抢掠,那又要怎样办理?如果还要再次调兵进剿,就是让贼匪以逸待劳,反客为主。历来外夷反复无常,看到军威强盛就逃窜,等大军撤走仍然前来窥伺,往往使内地疲敝。用兵之道,应当先发制人。若说道路遥远、粮运艰难,难道会有贼匪能来而我军不能去的道理吗?鄂辉等只应审度时机,妥善筹办。等兵力充分集中后,痛加剿杀,使他们听到风声就胆寒,不可预先存有迁就之意,以致留下后患。

○又谕、川省筹办粮饷、及察木多等处存贮米麦。藏地采买粮石。祇豫备现调兵丁支食。若明春大举进剿。调兵近万。现备军粮。自属不敷支用。军行以粮运为先。若临时稍有缺乏。则师不宿饱。安能使之枵腹进征。此时先事豫筹。源源接济。实为军兴要务。但近年办理军需。多有糜费。从前康熙五十七、八、九等年。雍正六年。俱曾出师西藏。调派滇省兵丁。即系由维西一路。出巴塘赴藏。所有粮运事宜。均有办定章程。川省滇省旧案。自尚齐全。孙士毅、富纲、谭尚忠、均系户部司员出身。孙士毅、费淳、又曾在军机章京行走。从前办理西藏旧案、想曾目睹。著即令孙士毅等、详查康熙雍正年间章程。仿照办理。不可照近年军需之例。稍有浮冒。西藏距川省万有余里。道途遥远。且口外均系番子地方。全赖乌拉运送。不能迅速。将来军营需用粮石。远赴川省调取。实属缓不济急。朕思察木多居适中之地。或将察木多等处、现存粮石。运送西藏。再将川省附近边界。备办军粮。拨补察木多存贮、续行运送。如此源源递运。庶可无虞缺乏。且打箭炉以外。土司地方、均系种植稞麦、并著孙士毅酌量情形。就近采买运送。道路较近。既可以豫备急需。又可以节省运费。于军务大有裨益。至鄂辉所奏藏地粮运维难。道途险远。未免有畏难之意。殊不知贼匪远来藏地。口食未闻缺乏。将来我兵冞入贼境。自当资粮于贼。鄂辉等到彼、务须会同成德、设法筹办。以利军行。总之粮饷为兵行要务。孙士毅等务须查照旧案。悉心妥办。不可稍有贻误。

○辛丑。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据嵩椿等奏称、锦州所属旗民驿丁屯户等、田地间有被灾。自五分至七分不等。请先行借给一月口粮。以资接济。所有应行赈济、蠲免、缓徵各事宜。另行具奏等语。著照嵩椿等所请行。但锦州地方、适遇风灾。人口房屋。多有伤损。复又被旱成灾。该将军理宜亲往查办。至宜兴系管理奉天府事务之员。又系户部侍郎。荣柱身为府尹。俱应亲往。朕尚以闾阎被灾。深切轸念。所有加恩事宜。无不迅速办理。嵩椿、宜兴、荣柱、何以竟不亲往。仅派协领前往查办耶。况嵩椿患病之处。摺内亦未声明。嵩椿等不行亲往查办。甚属非是。至奏被灾情形。原与刑部无涉。僧保住现署兵部事务。兹因被灾田地内、有驿丁田地、摺内列衔。并未亲身前往。亦属非是。嵩椿、宜兴、僧保住、荣柱、俱著交部严加议处。并著严行申饬。

○命祭酒瑚图礼、侍讲那彦成、在南书房行走。

○豁免奉天锦州府广宁县、乾隆五十三、四、两年分、因灾贷欠未完粮米七千六百四十七石有奇。

○是月。山西巡抚冯光熊奏、太原驻防满洲兵、原额五百四十名。乾隆五十一年。添设兵一百名。所需兵粮。准于山西各州县额设繁费内。每年抽拨银四千两充用。每年除支给新兵岁饷。并操演火药、加增闰粮外。所余之项。仅足制备弓箭鸟枪。所需盔甲腰刀。无项可动。今查臣标右营太原营、及大同镇标之神机库。俱有旧存盈余军装。系从前裁营汰兵。及删除额外军装案内。分交收贮。当即行文各标营派员挑出马盔甲六十顶副。步盔甲四十顶副。腰刀一百把。量为修整。令该兵等领用。报闻。

○陕甘总督勒保奏、甘省地处边陲。驻劄满汉重兵。每岁估拨兵粮。及供支料豆、需用浩繁。加以地方赈借等项。皆取给于仓储。必须积贮充盈。方可有备无患。甘肃各属常平原额、不敷供支。节次奏请买补。惟因缺数过多。随时采买。又必须俟丰收之年、始可办理。是以历年未能照额买足。查现在各属常平、实贮仓斗粮止二百六十余万石。已缺原额粮一百五十余万石。加以本年应支各项。及估拨来岁兵糈。又约需六十余万石。统计常平仓贮、共不及二百万石。仅存原额之半。若再有动用。愈觉不敷。本年甘省夏秋收成并有九分。自应乘此时采买。惟查各属缺额仓粮。为数尚多。若全行买补。有妨民食。此时请先采买一百万石。拟即由司分饬各厅州县领价采买。其价值仍照从前节次奏定章程。如果时价稍昂。即令报明停止。至所需银两、应先于司库酌款动支。报闻。

译○又谕令:四川省筹办粮饷以及察木多等处储存的米麦 在藏地采买的粮食,只是预备现今调派的兵丁食用。如果明年春天大举进剿,调兵接近一万人,现有军粮自然不够支用。军队行动以粮运为先,若临时稍有缺乏,军队就不能吃饱,怎么能让他们空着肚子出征?现在预先筹划,源源不断地接济,实在是军务兴起时的重要事务。但近年办理军需多有浪费。从前康熙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等年和雍正六年,都曾出师西藏,调派云南省兵丁,就是从维西一路出巴塘前往西藏,所有粮运事务都有已经办定的章程。四川、云南两省旧案,当然还很齐全。孙士毅、富纲、谭尚忠都是户部司员出身,孙士毅、费淳又曾在军机章京任职,从前办理西藏旧案时想来曾亲眼见过。著立即命令孙士毅等详细查考康熙、雍正年间的章程,仿照办理,不可照近年办理军需的惯例,稍有浮冒。西藏距离四川省一万多里,道路遥远,而且口外全是番子地方,完全依赖乌拉运输,不能迅速送达。将来军营所需粮食若远赴四川省调取 实在是缓不济急。朕考虑察木多处在适中的地方,或可把察木多等处现存的粮食运往西藏,再在四川省附近边界筹办军粮,拨补察木多的储粮,接续运送。这样源源不断地递次运输,或许可以不必担心缺乏。而且打箭炉以外的土司地方,都种植稞麦,也著孙士毅酌量情形,就近采买运送。道路较近,既可以预先准备急需,又可以节省运费,对军务大有益处。至于鄂辉奏称藏地粮运困难、道路险远,未免有畏难之意。他却不知道贼匪从远方来到藏地,粮食并没有听说缺乏;将来我军深入贼境,自然应当从贼匪那里取得粮食。鄂辉等到达那里后,务必会同成德设法筹办,以便利军队行动。总之,粮饷是军队行动的要务,孙士毅等务必查照旧案,尽心妥善办理,不可稍有贻误。○辛丑日。孝敬宪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泰陵。○谕令:据嵩椿等奏称,锦州所属旗人、民人、驿丁、屯户等人的田地,有的遭受灾害 灾情从五分到七分不等,请先行借给一个月的口粮,以资接济;所有应当赈济、蠲免、缓征的各项事宜,另行具奏等语。著照嵩椿等所请办理。但是锦州地方正好遭遇风灾,人口、房屋多有损伤,又遭旱灾形成灾害。该将军理应亲自前往查办。至于宜兴,是管理奉天府事务的官员,又是户部侍郎;荣柱身为府尹,也都应当亲自前往。朕还因为百姓受灾而深切忧虑,所有加恩事项无不迅速办理。嵩椿、宜兴、荣柱为什么竟然不亲自前往,只派协领前去查办?何况嵩椿患病的情况,奏折中也没有说明。嵩椿等不亲自前往查办,实在不对。至于奏报受灾情形,本来与刑部无关;僧保住现署理兵部事务,如今因为受灾田地中有驿丁的田地,便在奏折中列名,却也没有亲自前往,同样不对。嵩椿、宜兴、僧保住、荣柱,都著交部严加议处,并著严厉申饬。○命令祭酒瑚图礼、侍讲那彦成在南书房行走。○豁免奉天锦州府广宁县乾隆五十三、五十四两年因灾借贷而拖欠未完的粮米七千六百四十七石有余。○这个月。山西巡抚冯光熊奏称:太原驻防满洲兵原额五百四十名,乾隆五十一年增加设置兵一百名。所需兵粮,准许从山西各州县额定的繁费中每年抽拨银四千两充用。每年除发给新兵岁饷以及操演火药、增加闰月粮食之外,剩余的款项只够制造弓箭、鸟枪,所需盔甲、腰刀没有款项可以动用。现查臣标右营太原营以及大同镇标的神机库,都有旧存的多余军装,是从前裁撤营伍、淘汰兵员以及删减额外军装案中分别交付收存的。当即发文各标营派员挑选出马盔甲六十顶副、步盔甲四十顶副、腰刀一百把,酌量修整,命令这些士兵领取使用。报闻。○陕甘总督勒保奏称:甘省地处边远边疆 驻扎着满洲、汉人的重兵,每年估计拨给兵粮以及供应草料、豆料,所需数量很大。再加上地方赈济、借贷等项,也都取用仓储,必须积贮充足,才能有备无患。甘肃各属常平仓原额不足以供应使用,已屡次奏请买补,只是因为缺额太多,须随时采买,又必须等到丰收之年才能办理,所以历年来不能按额买足。现查各属常平仓实际储存的仓斗粮只有二百六十余万石,已经短缺原额粮一百五十余万石;加上今年应支出的各项以及估计拨给明年军队的粮食,又约需六十余万石。合计常平仓储粮共不到二百万石,仅存原额的一半。若再有动用,就更加不足。今年甘省夏秋收成达到九分,自应趁此时采买。但查各属缺额仓粮数量仍多,若全部买补,会妨碍百姓食用。现请求先采买一百万石,拟立即由司分别命令各厅、州、县领取款项采买。其价格仍照从前屡次奏定的章程办理;如果当时市价稍高,就命令报明后停止。至于所需银两,应先由司库酌情动支。报闻。

○四川总督鄂辉奏、前此查办廓尔喀人等、争占边界。未将伊等地租债帐、查明办理。草率了事。实难辞咎。现准保泰两次来咨、知会唐古忒人等惊惶失措情形。必须前往弹压。是以成德即于八月二十二日、酌带汉弁兵前往。今蒙恩令孙士毅驰驿前来、署理督篆。自当即便起程。一面飞咨成德、令其在打箭炉一带。暂候到彼更换回省。现有郭洛克贼番、抢劫青海牛羊一案。俟此案审结后、约计彼时孙士毅已离川省不远。即将印务交藩司暂护。臣即先行驰至打箭炉一带。将成德所带之能通番语屯土弁兵。分带驰赴后藏。将建昌镇总兵穆克登阿、松潘镇总兵张芝元、一并带往、协同妥办。得旨、已因汝等将就了事。致有此变。若再将就了事。其过谁当。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六年。辛亥。冬。十月。壬寅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乾隆五十七年时宪书。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癸卯。谕军机大臣等、据苏凌阿等奏、贵州委员萧志翊、接运吴寿朋解京铅觔。吴寿朋押解领运时。在湖北地方。沉溺未获铅十七万八千一百斤。该处地方官、是否打捞全获等语。上年贵州委员吴寿朋、在湖北省之巴东、东湖、江陵三县地方。沉溺铅觔。迄今已一年有余。何以未经该督抚报明捞获数目。此项沉溺铅觔。至十七万八千余觔之多。若不上紧打捞。任其沉失。岂不可惜。著传谕该督抚等、严饬地方官。同该委员亲属。认真督令水摸。实力打捞。务期全数起获。并将曾否捞获若干觔之处。及委员如何治罪。据实覆奏。毋得久而生懈。致沉失铅觔。终无获也。寻湖广总督毕沅奏、黔员吴寿朋、沉溺铅船。经臣参奏。并饬分赔在案。嗣据巴东、江陵县。陆续捞获四万四千八百一十斤。尚未获铅十三万一千三百九十斤。现在江水稍涸。勒限打捞。不敢稍懈。得旨、实力为之。

○封闭四川兴文县葛藤山斗毛岩铁矿。从总督鄂辉请也。

○甲辰。上御懋勤殿。勾到湖南、浙江、情实罪犯。停决湖南斩犯五人。绞犯六人。浙江斩犯一人。绞犯一人。余一百四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崧奏、外委陈学明、所驾巡船一只。驶至太平县沙镬洋面。被盗拒伤。抢失器械。福崧现在亲往台州黄岩一带稽查督缉等语。上年浙江温州洋面。盗匪拒捕戕官一案。所有正夥各犯。俱系闽省拏获审办。浙省祇获盗一名。即广东崖州盗案。节据福康安等具奏。将首夥各犯。拏获多名。分别正法。严示创惩。而浙江海洋盗匪。未闻就获多人。今又有此事。可见福崧、陈杰、无能。并不严饬地方文武员弁。实力巡缉。岂不自知愧励耶。福崧现往该处。督率查拏。务将盗匪全数就获。从重办理。若再不认真督缉。致盗匪远扬。将来被闽粤二省拏获。福崧、陈杰、恐不能当其咎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据广东督抚福康安、郭世勋奏、安南国王阮光平。派拨都督黎文认等、带兵驾船。在观澜海面。追获盗船。击毙落水二十余人。生擒二犯。业经就地处决。仍将前次赍去赏物。优加赏赉。以示鼓励等语。广东洋盗。因内地官兵追拏紧急。窜入安南洋面。前经福康安咨会安南。一体协拏。该国王即派拨兵丁。在外洋认真堵缉。上年据该国屯将范光璋、捕获盗犯。曾经优加赏赉。兹复据阮光平、派拨都督黎文认、带兵追获盗船。击毙多人。生擒匪犯二名。即行正法。不使稍稽显戮。具见该国王感激朕恩。力图报效。实堪嘉奖。著加恩赏给阮光平金花缎二匹。八丝缎二匹。红呢一板。果乾一匣。奶饼一匣。以昭优眷。黎文认、奉委缉盗。认真巡哨。甚属奋勇出力。亦著加恩赏给五丝缎二匹。用示奖励。至该国王前递到谢恩表文。其感戴悃忱。实属至诚流露。已于表文内用朱笔批答。著一并发交阮光平阅看。该国王渥受朕恩。仰邀褒奖。益当倍加感奋。不必差员及特表谢恩也。将此谕令知之。

译○四川总督鄂辉奏称:此前查办廓尔喀人等争占边界一事 没有查明办理他们的地租、债账,草率了事,实在难辞其咎。现接到保泰两次来咨,得知唐古忒人等惊慌失措的情形,必须前往弹压。因此成德已于八月二十二日酌情带领汉人官弁、兵丁前往。如今蒙恩命令孙士毅骑驿赶来代理总督印务,自当立即起程;一面飞速咨告成德,命令他在打箭炉一带暂候,等孙士毅到达后再替换他回省。现有郭洛克贼番抢劫青海牛羊一案,等此案审结后,估计那时孙士毅已经离开四川省不远,即将印务交给藩司暂时护理,臣立即先赶赴打箭炉一带,把成德所带的能够通晓番语的屯土弁兵,分别带领赶赴后藏;又将建昌镇总兵穆克登阿、松潘镇总兵张芝元一并带去,协同妥善办理。得到旨意:已经因为你们草草了事,导致发生这次变故;如果再草草了事,罪过由谁承担?《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五十六年,辛亥年,冬季,十月,壬寅日初一,祭享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颁发乾隆五十七年时宪书。○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癸卯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苏凌阿等奏称,贵州委员萧志翊接运吴寿朋解送进京的铅斤。吴寿朋押解、领运时,在湖北地方沉没,未能打捞出的铅有十七万八千一百斤,该地地方官是否已经全部打捞等语。上年贵州委员吴寿朋在湖北省巴东、东湖、江陵三县地方沉没铅斤,至今已经一年多,为什么该督抚还没有报明打捞数量?这批沉没的铅斤多达十七万八千余斤,如果不加紧打捞,任其沉失,难道不可惜吗?著传谕该督抚等严厉责令地方官,会同该委员的亲属,认真督促水下打捞,务必全部打捞上来;并将是否打捞、打捞了多少斤以及该委员应如何治罪等情况,据实复奏,不得日久松懈,以致铅斤沉失,最终毫无收获。后来湖广总督毕沅奏称,黔省委员吴寿朋沉没铅船一事,经臣参奏,并已责令分赔在案。随后据巴东县、江陵县陆续打捞出四万四千八百一十斤,尚未打捞出铅十三万一千三百九十斤。现在江水稍微干涸。限期打捞,不敢稍有懈怠。得到旨意:务必切实办理。○封闭四川兴文县葛藤山斗毛岩铁矿。这是听从总督鄂辉的请求。○甲辰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到湖南、浙江情实罪犯。停止执行湖南斩犯五人、绞犯六人的死刑;浙江斩犯一人、绞犯一人停止执行;其余一百四人,准予勾决。○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福崧奏称,外委陈学明驾驶的一只巡船 驶到太平县沙镬洋面时,被盗匪拒捕冲撞而受伤,器械被抢走。福崧现正亲自前往台州、黄岩一带查缉督捕等语。上年浙江温州洋面盗匪拒捕杀害官员一案,所有首犯、同伙罪犯都是福建省捕获审办的,浙江省只捕获一名盗匪。即如广东崖州盗案,也屡次据福康安等具奏,捕获多名首犯、同伙,分别处死,严厉显示惩罚;而浙江海上的盗匪,却没有听说捕获多人。如今又发生这件事,可见福崧、陈杰无能,也没有严厉责成地方文武官员切实巡查缉捕,难道自己不知道羞愧奋勉吗?福崧现在前往该处督率查捕,务必把盗匪全部捕获,从重办理。如果再不认真督促缉捕,导致盗匪逃远,将来被福建、广东两省捕获,福崧、陈杰恐怕不能承担罪责。把这道谕令传达给他们知道。○又谕令:据广东督抚福康安、郭世勋奏称,安南国王阮光平 派遣都督黎文认等人带兵驾船,在观澜海面追捕到盗船,击毙落水者二十余人,生擒两名罪犯,已经就地处决;仍将前次赐给的物品加倍优厚赏赐,以示鼓励等语。广东海上的盗匪因内地官兵追捕紧急,逃入安南海面;此前福康安已经咨会安南,要求共同缉捕,该国王立即派兵在外洋认真堵截搜捕。上年据该国屯将范光璋捕获盗犯,曾经优厚赏赐。现在又据阮光平派遣都督黎文认带兵追获盗船,击毙多人,生擒匪犯二名,立即处死,不使稍有延误而不能公开诛戮,足见该国王感激朕的恩德,尽力图报效劳,实在值得嘉奖。著加恩赏给阮光平金花缎二匹、八丝缎二匹、红呢一板、果干一匣、奶饼一匣,以表示优厚眷顾。黎文认奉命缉盗,认真巡逻警戒,十分奋勇出力,也著加恩赏给五丝缎二匹,以示奖励。至于该国王前次递到的谢恩表文,其中感戴的诚恳心意实在真挚流露,已经在表文内用朱笔批答。著一并发交阮光平阅看。该国王深受朕的恩典,又蒙受褒奖,更应当加倍感奋,不必派遣官员,也不必专门上表谢恩。把这道谕令传达给他知道。

○乙巳。谕曰、闵鹗元、前在江苏巡抚任内。于高邮州、句容县书役、伪串假票、侵那钱粮两案。迁延不奏。始则有意消弭。继复饰词掩盖。种种废弛贻误。其罪甚重。经大学士九卿、按律问拟。改为监候。本属罪所应得。但念闵鹗元、于高邮、句容二案。办理错谬之处。节经降旨查讯。实系徇庇属员。心存回护。任内尚无别项贪黩骩法情节。此等庇护徇私之事。各省督抚中。即不能保其必无。特未经败露。得以幸免耳。闵鹗元羁禁囹圄。已经岁余。且年逾七旬。著加恩即行释放。伊精力已衰。并非不可少之人。亦不足再加录用。著即令其回籍。闭门思过。闵鹗元、益当感激朕法外恩施。自知愧悔。

○又谕、前据镶白旗汉军都统德保、参奏云南勒休知府刘杰。久未归旗。拖欠咨追官项。降旨令富纲等严查。将刘杰同伊子刘门燮、刘灯、解部治罪。兹据该督抚查奏、刘杰有应赔铜厂银两。及另案粤盐余息。于勒休后留滇追缴。久未完解。据称、家有产业。尚可回旗变抵。及具报起程日期后。又复屡次藉病延挨。经该督抚派员管押。始行起程。是刘杰在滇。耽延至六年之久。明系有心逗留。不愿回旗。竟思藉患病为辞。久在外省居住。其罪实不可逭。刘杰、即著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现在行抵何省地方。即著该省督抚截留。以己力由彼迳行发遣。若再逗留。著该督抚即行拏问。解京正法。伊子刘门燮、刘灯、俱著销除旗档。听其为民。所有应赔银两。即交该旗、将其家产入官变抵。以清官项。至富纲、谭尚忠、任听留杰在滇省久住。并不早为押令起程。均属不合。著交该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曰、伍拉纳奏、据延平府知府邓廷辑禀报、头运委员领解饷银。分装船只。行至长铁滩地方。有第七号饷船。误碰石梁。击碎船身。沉溺饷银二十鞘。现在设法打捞。已获六鞘。仍饬上紧捞获等语。此事殊不可信。向来各省运解铜铅船只。经行险滩。往往有奏报沉溺。至解运饷鞘。即有疎虞。亦系途中被窃。即如湖南芷江县驿、失去鞘银一案。审系更夫串通贼匪偷取。从未闻有饷鞘沉溺之事。其中必有串通偷窃、装点捏报情弊。不可不严行审究。况运送饷鞘。由水路行走。事所常有。若以经历险滩为辞。竟似解运铜铅。具报沉溺。将来必致任意偷窃。纷纷捏报。此端断不可开。著该督抚、即将此案亲提该委员、及丁役家人船户水手人等。严加根究。彻底查明。如有串通情弊。据实究办。将该委员参奏治罪。毋任捏饰朦混。致滋宽纵。其未获饷鞘。务须全行起获。倘不能足数。即著查明分别赔补。以杜捏饰之渐。将此传谕知之。

○吏部议奏、据江西巡抚姚棻奏、九江府知府达桑阿、因所属瑞昌县、窃犯越狱脱逃。部议降一级调用。请令加倍捐复知府。留省补用。查监犯越狱。案情较重。应不准其捐复。再查定例。凡降革人员在部呈请捐复。俱核明原案情节公私轻重。分别准驳具奏。原以详示甄别。严杜幸进之阶。近来外省督抚、每于缘事参处之属员、降革离任后。不论案情公私轻重。率行奏请捐复。甚或有不将被议原委声叙。朦混呈请者。实违定例。且启侥幸夤缘之渐。应请嗣后凡外省降革人员。督抚率行奏请捐复者。臣部概行议驳。从之。

○丙午。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谕、本日朕阅山西省情实人犯招册内。绞犯余文全一起。因恨伊胞叔余发、不行周济。起意将其年甫十二之幼子余兴成子、致死洩忿。随诓入场内。揪倒在地。用石连殴殒命。又绞犯孙式汉一起。因年甫十岁之小功堂侄孙宽汉子、携取所借铁抓欲走。该犯夺抓殴砍孙宽汉子倒地。忆及其父母相待刻薄。顿起杀机。用铁抓连砍殒命。以上二案。刑部均照原拟依尊长谋杀本宗卑幼律。问拟绞候。入于情实。办理未为允协。尊长致死卑幼。其情节轻重。原有区别。如卑幼果有不安本分、下流为匪等情。为尊长者。训诲不悛。恐贻羞族党。以致责打殒命。自应按照定律问拟。勾到时尚可不行予勾。若因挟嫌怀忿。輙倚尊长名分。故行殴打致死。甚或觊觎家赀。肆意凌虐。殴毙卑幼。且其中致绝人子嗣者有之。是其残忍已极。恩义断绝。即当以凡论。不得再援尊长之例。按照定拟。今余文全、因伊胞叔余发、不行资助。辄将大功服弟余兴成子、用石殴毙。孙式汉、因孙宽汉子、携取铁抓夺殴。忆及其父母相待刻薄。顿起杀机。是其致死缘由。实因图洩忿恨利己。惨毙幼孩。情节均属残忍。自应即以凡论。乃刑部仍照尊长致死卑幼律。拟绞候。引用例条。未免牵混。殊非弼教明刑之义。嗣后凡遇尊长谋杀本宗卑幼之案。其应如何分别案情、定拟罪名之处。著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悉心定议具奏。

译○乙巳日。谕令:闵鹗元以前任江苏巡抚时,对于高邮州、句容县书役伪造串票、假票侵吞钱粮两案,拖延不奏;开始是有意消弭,后来又编造言辞掩盖,种种废弛、贻误,罪行十分严重。经大学士、九卿依照法律审问拟罪,改为监候,本来是罪有应得。但考虑到闵鹗元在高邮、句容两案中办理错误之处,朕已经多次降旨查问,确实是徇私庇护属员,存心回护;他任职期间尚无其他贪污违法的情节。这种庇护徇私的事情,各省督抚中即使不能保证一定没有,也只是尚未败露,得以侥幸免罪罢了。闵鹗元被拘禁在监狱中已经一年多,而且年过七十,著加恩立即释放。他精力已经衰退,也不是不可缺少的人才,不足以再行录用,著立即命令他回原籍,闭门思过。闵鹗元更应感激朕法外施恩,自知惭愧悔改。○又谕令:此前据镶白旗汉军都统德保参奏云南勒令休致的知府刘杰 长期没有回旗,拖欠应由咨文追缴的官款,朕降旨命令富纲等严查,将刘杰及其儿子刘门燮、刘灯押解到部治罪。现在据该督抚查奏,刘杰有应当赔偿的铜厂银两以及另一案件中的粤盐余息,在勒令休致后留在云南追缴,长久没有缴清解送。据称他家中有产业,还可以回旗变卖抵偿;并且在申报起程日期后,又多次借口生病拖延,经过该督抚派员押解,才起程。这样看来,刘杰在云南耽延长达六年,明显是有意逗留,不愿回旗,竟然想借生病作为托辞,长期居住在外省,其罪实在不可逃脱。刘杰立即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他现在行抵哪个省的地方,就著该省督抚将他截留,由该处直接发遣;如果再行逗留,著该督抚立即捕拿审问,押解进京处死。他的儿子刘门燮、刘灯,都著销除旗档,听凭作为民人。所有应赔银两,立即交给该旗,将他们的家产没收入官,变卖抵偿,以清偿官款。至于富纲、谭尚忠,任凭刘杰长期留住云南省,却没有早日押令他起程,也都不合适,著交该部严加议处。○谕令军机大臣说:伍拉纳奏称,据延平府知府邓廷辑禀报,第一批押运饷银的委员领解饷银 分别装入船只,行至长铁滩地方时,第七号饷船误撞石梁,船身撞碎,沉没饷银二十鞘;现在设法打捞,已经打捞出六鞘,仍然责令加紧捞获等语。这件事实在令人难以相信。向来各省运送铜、铅的船只经过险滩,往往有奏报沉没的事情;至于押解运送饷银的鞘袋,即使有疏忽,也应当是在途中被盗。例如湖南芷江县驿站丢失鞘银一案,审明是更夫勾结盗匪偷取,从来没有听说过饷鞘沉没的事情。其中必定有串通偷窃、装点捏报的弊端,不可不严厉审查追究。何况运送饷鞘走水路,是常有的事;如果以经过险滩为借口,竟然像押运铜铅那样上报沉没,将来必然导致任意偷窃、纷纷捏造上报。这种先例绝不能开。著该督抚立即亲自提讯该委员以及丁役、家人、船户、水手等人,严加追究,彻底查明。如果有串通作弊的情弊,据实究办,并将该委员参奏治罪,不得任凭捏造掩饰、蒙混过去,以致宽纵滋长。尚未找到的饷鞘,务必全部打捞出来;如果不能足数,就著查明后分别赔补。以杜绝捏造掩饰逐渐形成的弊端。把这道谕令传达给他们知道。○吏部议奏:据江西巡抚姚棻奏称,九江府知府达桑阿因所属瑞昌县有盗犯越狱脱逃一事 部议降一级调用,请求命令他加倍捐复知府,留在省内补用。查监犯越狱,案情较重,应当不准许他捐复。又查定例,凡降职、革职人员在部里呈请捐复,都要核明原案情节以及公私轻重,分别准许或驳回后具奏,原本是为了详细辨别,严格杜绝侥幸钻营升进的门路。近来外省督抚往往对因事被参处的属员,在降职、革职离任后,不论案件公私轻重,便一概奏请捐复,甚至有的连被议处的原委都不说明,含混呈请,实在违背定例,而且会开启侥幸钻营的风气。应请求今后凡外省降职、革职人员,督抚一概奏请捐复的,臣部全部议驳。从之。○丙午日。皇上驾临太和殿视朝,文武官员中升迁、转任的各官员谢恩。○谕令:今天朕阅看山西省情实人犯的招册时 其中绞刑犯余文全一案,是因为怨恨他的胞叔余发不肯接济,便起意将余发年仅十二岁的幼子余兴成杀死泄愤;随后把孩子骗进场内,揪倒在地,用石头连续殴打致死。又有绞刑犯孙式汉一案,因为年仅十岁的小功堂侄孙宽汉之子拿着借来的铁抓想要离开,孙式汉夺过铁抓殴打、砍击,使孙宽汉之子倒地;又想到其父母平日待自己刻薄,突然产生杀人念头,用铁抓连续砍击致死。以上两案,刑部都依照原拟,按照尊长谋杀本宗卑幼律拟判绞刑监候,列入情实,办理并不恰当。尊长致卑幼死亡,其情节轻重本来有区别。如果卑幼确实有不守本分、下流为匪等情形,作为尊长的人教训而不改,恐怕给族人带来羞辱,以致责打而死亡,自应按照定律拟罪,勾到时还可以不予勾决。但如果是因为挟嫌怀恨,便倚仗尊长的名分,故意殴打致死,甚至觊觎家产,肆意虐待而打死卑幼,其中还有因此断绝他人子嗣的,这种人的残忍已经到了极点,恩义也已经断绝,就应当按照普通人犯罪论处,不得再援引尊长的条例。应当按照规定拟定罪名。如今余文全因为他的胞叔余发不肯资助,便把大功服弟余兴成的儿子用石头打死;孙式汉因为孙宽汉的儿子拿走铁抓,便夺过来殴打,又想到其父母待他刻薄,突然产生杀机。他们致人死亡的原因,实际都是为了发泄忿恨、图谋私利,残忍杀死幼孩,情节都属于残忍。自然应当按照普通人犯罪论处,但刑部仍依照尊长致卑幼死亡律拟判绞刑监候,援引的条例未免牵强混淆,实在不符合辅助教化、彰明刑法的道理。今后凡遇到尊长谋杀本宗卑幼的案件,对于应当如何分别案情、确定罪名的地方,著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尽心议定后具奏。

○又谕曰、孙士毅奏、新授浙江黄岩镇总兵诸神保呈称、现值廓尔喀滋扰后藏。情愿赴藏随同带兵进剿等语。所请甚属可嘉。诸神保、即著留于川省。遇有续调官兵。令其带往。俟有川省总兵缺出。即行补用。所有浙江黄岩镇总兵员缺。著海通保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奎林等奏、拏获图诱生番滋事匪徒。审明定拟一摺。该犯彭贵生、因与泉州人不睦。辄敢勾引生番出山。欲加杀害。以图洩忿。此事甚有关系。现已将该犯拏获。搜出书信。不致滋生事端。若此信寄到。而生番等顽悍无知。竟听从出山。将三角涌庄居住之泉州民人。妄为杀害。更复成何事体。岂能置之不问。必将生番痛加剿戮。又当致启衅端。所关非细。此等要犯。既经拏获、审出确情。自应立正刑诛。以示儆惩。乃奎林仍复拘泥请旨。殊不可解。况伊自任台湾总兵以来。于该处抢夺斗殴。及滋事不法匪徒。审明后即行正法者。不一而足。且有案犯情罪。尚不致即予立决。而以台湾民风犷悍。从重办理者。亦复不少。何独于此等勾引生番杀人洩忿。事关构衅重大之犯。转不敢请王命即行正法耶。奎林平日办事。于轻重缓急机宜。不能卓有把握。忽昧忽明。即此可见。是以朕于廓尔喀侵扰后藏一事。虑及奎林不能独当其任。复令福康安来京。面授机略。前往督办。奎林务当痛改旧习。倍加详慎。毋致临时稍昧事机。以期速蒇肤功。方为不负任使。至台湾为五方杂处之地。匪徒凶棍。最易滋事。奎林在彼力加整饬。有犯必惩。积习尚未能尽改。哈当阿到任后。于奎林办理得宜之处。总当仿照而行。若似此案之不知轻重。拘泥失当。则不可踵其所为。所有彭贵生一犯、即著处斩。其未获之饶阿俊、黄管二犯。著哈当阿等、饬属严密缉拏务获。归案审办。将此传谕奎林、哈当阿、并谕福康安知之。

○又谕曰、陈杰前经屡次获咎。朕加恩弃瑕录用。复授为浙江提督。自应感激朕恩。倍思奋勉。乃自到浙以后。祇系循分供职。并无认真出力之处。即如上年温州洋盗各犯。俱由闽省拏获。浙省仅获盗一名。又广东崖州盗案。节经闽粤督抚、饬属拏获多名。分别正法。而浙江未闻就获多人。可见陈杰任意疎懈。不能严饬所属。实力巡缉。致有巡船被劫之事。殊属有负委任。甚不称意。陈杰、著严行申饬。现在该提督前赴黄岩查缉。务将此案盗匪。迅速全行捕获。从重办理。若再不认真督缉。致令远扬。必将陈杰治罪。不能稍为宽贷也。今获犯否。将此谕令知之。

○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署四川总督孙士毅奏、臣于九月十五日。在梓潼接印任事。查成德、鄂辉等、先后派领汉屯兵二千二三百名。加调滇兵二千。察木多兵二千。及先期挑派换班兵丁一千二百余名赴藏。需用兵食。为数不少。西藏粮台。现存粮三千石。喇嘛商上。现有粮四千石。时届秋收。尚可采买二万石。并牛羊一万八千余只。我兵进藏后。若能迅速蒇事。兵粮尽足敷用。万一稍需时日。兵数又须加多。自当筹备充裕。应即在藏发价采买。至各粮台稞麦。计此番兵过。仅供支放。亦当乘时采买。现饬各台员、在附近部落采买备贮。至应用银两。现据藩司详动备贮军需一百五万两。酌拨支用。再省城由打箭炉出口。直至藏中。业照上届所定安设台站马匹。其自广元入境。至省城锦官驿。一体添设。以利文报。至军火铅弹。现饬令此次换台兵丁。顺便分起管运赴藏。并饬各标营补制豫备。听候拨用。臣即日驰赴打箭炉驻劄调度。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筹办粮务事宜。可谓尽心筹画。所见均与朕意相同。廓尔喀贼匪。前来后藏抢掠。保泰等于前月二十五日。奏报情形。迄今已及九日。并无只字奏到。著传谕鄂辉、成德等、到藏后。即严询保泰等、将因何不奏报贼情之处。令其明白登答。据实速奏。鄂辉、成德、计此旨到彼。谅已先后抵藏。亦应将该处情形。速行奏报。以慰廑注。至粮石为军行要需。不可不豫为筹备。此次大兵赴藏。原为该处僧俗番众、保卫地方。自应给价令其采办。但前后藏地窄人稠。盖藏亦少。现在派调之兵为数已多。若再添滇省调往及内地官兵。该处所存稞麦。或至不敷支食。且恐滇兵未到。贼已先窜。多兵在彼驻劄。坐食数月。糜饷必多。著传谕鄂辉、孙士毅、斟酌缓急探听情形。如此时贼匪尚未窜回。必须多兵剿截即飞咨富纲将滇兵调发。倘贼已远遁。现在毋需此次兵丁将续调各兵概行停其派调。

译○又谕令说:孙士毅奏称,新授浙江黄岩镇总兵诸神保呈称,现在正值廓尔喀滋扰后藏 情愿前往西藏,跟随军队带兵进剿等语。他所请之事十分值得嘉奖。诸神保立即留在四川省,遇有后续调派的官兵,就命令他带领前往。等四川省总兵有缺出时,立即补授给他。浙江黄岩镇总兵员缺,著由海通保补授。○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奎林等奏称,捕获图谋诱使生番出山滋事的匪徒 审明定罪拟刑一案。该犯彭贵生因为与泉州人不和,竟敢勾引生番出山,想要加以杀害,以图发泄怨恨。这件事关系重大。现在已经将该犯捕获,搜出书信,不至于滋生事端。假如这封信送到,生番等顽悍无知,竟然听从而出山,把居住在三角涌庄的泉州民人任意杀害,那还成什么事情?难道能置之不问吗?势必要对生番痛加剿杀,又会导致引发争端,关系非同小可。这种要犯既已捕获并审出确实情节,自然应当立即处以刑罚,以示警戒惩罚。但奎林仍然拘泥于请旨,实在令人难以理解。何况他自从担任台湾总兵以来,对于当地抢夺、斗殴以及滋事违法的匪徒,审明后立即处死的,不止一例;而且有些案件的犯人,罪情还不至于立即处决,却因台湾民风强悍而从重办理的,也有不少。为什么偏偏对于这种勾引生番杀人泄愤、关系到构成严重争端的罪犯,反而不敢请王命立即处死?奎林平日办事,对于轻重缓急和时机,不能明确把握,时而糊涂,时而明白。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这一点。因此朕对于廓尔喀侵扰后藏一事,担心奎林不能独自承担任务,又命福康安来京,当面授予机要策略,前往督办。奎林务必要彻底改掉旧习,更加周详谨慎,不要到临事时稍微错失时机,以求迅速完成功业,才算不辜负任用。至于台湾是五方杂处的地方,匪徒恶棍最容易滋事。奎林在那里大力整顿,有罪必惩,积习尚且没有完全改变。哈当阿到任后,对于奎林办理得当的地方,总要仿照实行;如果像这件案子一样不知轻重、拘泥而处理失当,就不可沿袭他的做法。彭贵生一犯,立即处斩。尚未捕获的饶阿俊、黄管两名罪犯,著哈当阿等责令所属严密缉捕,务必捕获归案审办。把这道谕令传达给奎林、哈当阿,并谕告福康安知道。○又谕令说:陈杰以前曾多次获罪 朕加恩不计前嫌而录用他,又授任浙江提督,他本应感激朕的恩典,更加努力奋勉。然而自从到浙江以后,只是安守本分供职,并没有认真出力的地方。就如上年温州洋面盗案,各名罪犯都是福建省捕获的,浙江省只捕获一名盗匪;又如广东崖州盗案,福建、广东督抚屡次命令所属捕获多名,分别处死,而浙江没有听说捕获多人。可见陈杰任意疏懈,不能严厉责成所属切实巡逻缉捕,以致发生巡船被劫的事情,实在辜负委任,十分不合朕意。陈杰著严厉申饬。现在该提督前往黄岩查缉,务必将此案盗匪迅速全部捕获,从重办理。如果再不认真督促缉捕,导致盗匪逃远,必将治陈杰的罪,不能稍有宽贷。现在是否捕获罪犯,把这道谕令传达给他知道。○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署理四川总督孙士毅奏称:臣于九月十五日 在梓潼接印办公。查明成德、鄂辉等先后派遣、统领汉屯兵二千二三百名,又增调滇兵二千名、察木多兵二千名,以及先期挑选派遣的换班兵丁一千二百余名前往西藏。这些军队所需的粮食,数目不少。西藏粮台现存粮食三千石,喇嘛商上现有粮食四千石。时值秋收,还可以采买二万石,并有牛羊一万八千余只。我军进入西藏以后,如果能够迅速办完事情,军粮完全够用;万一稍需时日,兵力又必须增加,就应当预先筹备充足。应立即在西藏按价采买。至于各粮台的稞麦,计算这次军队经过时,仅够供应支放,也应趁时采买。现已命令各台员在附近部落采买储备。至于所需银两,现据藩司详报,已拨备军需银一百五万两,酌情拨付使用。又从省城由打箭炉出境直到藏中,已经按照上届规定安设了台站马匹;从广元入境到省城锦官驿,也一律增设,以便利文书传递。至于军火铅弹,现已命令这次换台的兵丁顺便分批押运前往西藏,并命令各标营补造备用。听候拨用。臣即日驰赴打箭炉驻扎调度。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报筹办粮务事宜,可以说是尽心筹划,所见都与朕的意思相同。廓尔喀贼匪前来后藏抢掠,保泰等在上月二十五日奏报情况,到现在已经九天,却没有一字奏报送到。着传谕鄂辉、成德等,到达西藏后立即严厉询问保泰等,为什么不奏报贼情,令他们明白回答,据实迅速奏报。鄂辉、成德,计算这道谕旨送到那里时,想来已经先后抵达西藏,也应将当地情形迅速奏报,以慰朕的牵挂。至于粮食,是军队行动所必需的物资,不可不预先筹备。这次大军赴藏,本来是为了保护当地僧俗番众和地方,自应付给价钱让当地采办。但前后藏地方狭窄、人口稠密,耕地也少;现在调派的兵力已经很多,如果再增加滇省调去的兵和内地官兵,当地储存的稞麦或许会不够供应军粮。而且恐怕滇兵还没有到,贼匪已经先逃走了;许多军队驻在那里,白白吃用数月,耗费军饷必定很多。着传谕鄂辉、孙士毅,斟酌缓急,探听情形。如果此时贼匪还没有逃回,就必须派遣大批军队进行围剿截击,应立即飞檄富纲调发滇兵。如果贼匪已经逃远,现在不需要这批兵丁,就把后续调遣的各路兵员全部停止派调。

○户部奏、河南虞城县监生杨淑、控银匠余盛耀等、包封钱粮。以完作欠。复串同县役刘成绪等、捏禀被冤。愿将地亩交官免累。请交该抚严审。得旨、此案所控情节。系蠹役舞弊。索诈浮收。案关田赋经徵。非寻常捏词可比。虽所称请将自置地三十余顷。全数交官。以免拖累之处。似非情理。但节次在巡抚藩司衙署控告。未经审结。不便再交该省巡抚审办。致滋回护。著派刘峨、吉庆、驰驿前往。提集人证。秉公研审定拟具奏。

○丁未谕、据明亮奏、邪教罪犯刘照魁、前往喀什噶尔。与王子重传寄书信一案。伊等失察请交部察议。佛住奏、请将伊从重治罪。德勒克扎布、仅止认罪各等语。刘照魁、前往喀什噶尔。与王子重传寄书信。乃明亮等形同木偶。毫无知觉。并未察出。兹仅奏请将伊等交部察议。甚属无耻。明亮等业经交部严加议处矣。今著将伊等、再行交部严加议处。德勒克扎布、并未奏请交部。仅以空言谢罪。亦著交部严加议处。至佛住奏、请将伊从重治罪。尚知已过。著将伊从宽交部察议。伊等所属各处该管官员等。俱著照伊等所请。交部分别议处。

○原任西藏办事大臣保泰奏、据都司徐南鹏报称、廓尔喀贼众。抢占扎什伦布。旋于九月初一日围扰营官寨。官兵施放枪炮。杀死贼首一名。贼众数十名。将寨固守。夜间、贼匪将附近唐古忒、积谷焚毁。谕军机大臣等、廓尔喀贼匪。侵扰后藏。志在抢掠。断不能在彼久住。朕早已料其必思窜回。今将唐古忒粮食焚毁。可见贼匪自知势难久留。急思遁去。是以将积聚概行焚毁。看来贼匪无能。断不敢扰及前藏。此时鄂辉、成德、带兵到彼。贼匪自已早窜。但必须慑以兵威。痛加剿戮。方可使之畏惧不敢再萌窥伺。今鄂辉、成德、先后奏到各摺。俱不免存将就完事之见。殊不知朕之初意。原不欲劳师远涉。今贼匪肆行侵扰。竟敢抢占扎什伦布。不得不声罪致讨。非彼乞哀可完之事。若因贼匪已遁。遂思就事完结。使贼匪无所畏惧。将来大兵彻归。贼匪复来滋扰。又将作何办理。此事势在必办。孙士毅、鄂辉、成德、惟当坚持定见。将调派兵丁、筹办粮饷各事宜。通盘筹画。俟明春大举时。军食充裕。兵力壮盛。一俟雪化。即可穷追深入。痛加剿杀。为一劳永逸之计。至都司徐南鹏、带兵固守营官寨。尚属奋勉。俟应升缺出升用。以示鼓励。

○又谕曰、保泰奏、据绥绷堪布罗卜藏凯木楚克禀称、仲巴呼图克图、于贼匪未到之先。将细软物件。搬至东喀尔藏匿。其扎什伦布庙内。有孜仲喇嘛、及四学堪布喇嘛。在吉祥天母前占卜。妄称占得不可与贼接仗以致众心惑乱。不复守御。皆行散去。致被贼匪占据等语。实为可笑可恨。孜仲堪布喇嘛等、皈依佛教。见贼匪侵扰佛地。自应督率众喇嘛等、极力保护。乃竟假托占辞。妄行摇惑。以致喇嘛番众。皆无固志。相率散去。其情罪实属重大。著传谕鄂辉等、到彼后、即查明占卜惑众之孜仲喇嘛、及四学堪布喇嘛等、系属何人。即行正法。至仲巴呼图克图、带领众喇嘛、看守扎什伦布。一闻贼匪信息。即先期逃避。委之不顾。本应一并正法。但念系班禅额尔德尼之兄。姑从宽典。即著雅满泰、拏解来京。其商卓特巴之缺。著绥绷堪布补授。该处庙宇。系历辈班禅额尔德尼住锡之地。经贼蹂躏。僧众离析。必应亟为整顿。严辉、成德、抵藏时。即派新放商卓特巴之绥绷堪布。速往扎什伦布妥为安抚。清查赀财。以便将来平定后、班禅额尔德尼、安禅栖止。僧众等亦各复业。不致失所。方为妥善。

○戊申。上御懋勤殿。勾到江西、安徽、情实罪犯。停决江西斩犯九人。绞犯七人。安徽斩犯九人。绞犯八人。余一百七人。予勾。

○以詹事吴省兰、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豁除安徽祁门县乾隆五十三年水冲沙压地六顷五亩有奇额赋。

○己酉。上诣雍和宫行礼。

○庚戌。谕、每年大操。该盟长等、皆系将八旗官兵、合于一处操演阅看。但八旗官兵。为数甚多。若止合操一二次。则其整齐与否。一时殊难看出。著交该盟长等、嗣后大操。先将八旗官兵、按期演阅后。再行会集一处合操。如此则整齐与否。当时看出。即可指示。而劝惩亦易施矣。

○云南巡抚谭尚忠疏报、会泽县开垦田地五顷六十四亩有奇。

○辛亥。谕、据琳宁等奏、请接济吉林、宁古塔、被灾旗人口粮仓、庄、粮谷。亦请展限交纳等语。今岁吉林、宁古塔、偶遇霜灾。收获歉薄。甚属可悯。著照琳宁所奏。将被灾旗人、加恩接济口粮。至兵丁等应交义仓、官庄屯丁等、应交官仓额谷。著宽限二年完纳。民人应交钱粮。蠲免一分。余亦宽限二年完纳。以示体恤至意。

译户部奏报:河南虞城县监生杨淑控告银匠余盛耀等人,包封钱粮。把已经完纳的款项作成欠款,又串通同县差役刘成绪等捏造禀文,声称自己蒙受冤屈,愿意把田地交给官府以免受牵累,请交给该省巡抚严厉审讯。奉旨:此案所控情节,属于奸猾差役舞弊,勒索诈骗、浮收钱粮,案件关系到田赋征收,不是寻常捏造的词状可比。虽然所说愿把自己置办的三十余顷土地全部交给官府以免受牵累,似乎不合情理;但此案已经多次在巡抚、藩司衙门控告,尚未审结,不便再交该省巡抚办理,以免产生回护。着派刘峨、吉庆,驰驿前往,提集人证,秉公详审,定拟后具奏。丁未日,谕令:据明亮奏报,邪教罪犯刘照魁前往喀什噶尔。与王子重传递书信一案,他们失于察觉,请交刑部察议。佛住奏请将刘照魁从重治罪,德勒克扎布仅仅认罪,等等。刘照魁前往喀什噶尔,与王子重传递书信,明亮等却形同木偶,毫无知觉,完全没有察觉,如今只奏请把他们交部察议,实在无耻。明亮等已经交部严加议处了,现在着将他们再次交部严加议处。德勒克扎布也没有奏请交部,只用空话谢罪,同样着交部严加议处。至于佛住奏请将刘照魁从重治罪,还算知道自己的过错,着将佛住从宽交部察议。他们所属各处的主管官员,都着按照他们所请,交部区别议处。原任西藏办事大臣保泰奏报:据都司徐南鹏报告,廓尔喀贼众。抢占了扎什伦布,随即在九月初一日围攻骚扰营官寨。官兵发射枪炮,杀死贼首一名、贼众数十名,并坚守寨子。夜间,贼匪把附近唐古忒的积存粮食焚毁。谕军机大臣等:廓尔喀贼匪侵扰后藏,意在抢掠,断然不能在那里长久停留。朕早已料到他们必定想逃回去。如今把唐古忒的粮食焚毁,可见贼匪自知势难久留,急于逃走,所以把积存的东西全部焚毁。看来贼匪没有能力,断不敢侵扰前藏。此时鄂辉、成德带兵到达那里,贼匪想必已经早早逃走。但必须用军威震慑他们,痛加剿杀,才能使他们畏惧,不敢再生窥伺之心。现在鄂辉、成德先后奏到的各件奏折,都不免有只求将事情草草办完的想法,却不知道朕当初本来不愿劳师远征。如今贼匪肆意侵扰,竟敢抢占扎什伦布,不得不声讨其罪而出兵征讨,这不是他们哀求一下就可以了结的事情。如果因为贼匪已经逃走,便想草草结案,使贼匪无所畏惧,将来大军撤回后贼匪再次前来骚扰,又打算怎样办理?这件事势在必办。孙士毅、鄂辉、成德只应坚持确定的意见,把调派兵丁、筹办粮饷等各项事务统筹筹划。等到明年春天大举进兵时,军粮充足,兵力强盛,一旦冰雪融化,就可以穷追深入,痛加剿杀,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至于都司徐南鹏带兵坚守营官寨,还算奋勉,等有应当升任的职位出现时予以升用,以示鼓励。又谕:保泰奏报,据绥绷堪布罗卜藏凯木楚克禀称,仲巴呼图克图在贼匪到来以前。把贵重细软物品搬到东喀尔藏匿。扎什伦布寺内有孜仲喇嘛和四学堪布喇嘛,在吉祥天母神前占卜,妄称占卜结果说不可同贼匪交战,致使众人心意惑乱,不再防守,全部散去,以致被贼匪占据,等等。实在可笑可恨。孜仲堪布喇嘛等皈依佛教,见贼匪侵扰佛教圣地,本应督率众喇嘛等竭力保护,竟然假托占卜的话,妄自煽惑众人,致使喇嘛、番众都没有坚守的意志,互相带领着散去。他们的罪行情节实在重大。着传谕鄂辉等,到达那里后立即查明以占卜惑众的孜仲喇嘛及四学堪布喇嘛等究竟是什么人,立即正法。至于仲巴呼图克图,带领众喇嘛看守扎什伦布,一听到贼匪的消息便提前逃避,完全置之不顾,本应一并正法;但念及他是班禅额尔德尼的哥哥,姑且从宽处理。立即着雅满泰把他拿获押解来京。商卓特巴的职位,着由绥绷堪布补授。该地寺庙是历代班禅额尔德尼驻锡之处,经贼匪践踏后,僧众离散。必须赶紧整顿。严辉、成德抵达西藏时,就派新任商卓特巴的绥绷堪布迅速前往扎什伦布妥善安抚,清查财产,以便将来平定以后,班禅额尔德尼在那里安禅居住,僧众也各自恢复旧业,不至于无所安置,这才算妥善。戊申日。皇上到懋勤殿,勾决江西、安徽情节属实的罪犯。停止执行江西斩犯九人、绞犯七人,安徽斩犯九人、绞犯八人的死刑;其余一百七人准予勾决。任詹事吴省兰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免除安徽祁门县乾隆五十三年被水冲、泥沙压埋的土地六顷五亩有余的额赋。己酉日。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庚戌日。谕令:每年的大操,盟长等都是把八旗官兵集中在一处操演、阅看。但八旗官兵人数很多,如果只合操一两次,那么是否整齐,一时很难看出来。着交给盟长等,今后举行大操时,先把八旗官兵按期分别演练、阅看,然后再集中到一处合操。这样是否整齐,当时就能看出,也就可以立即指示,奖惩也容易实行了。云南巡抚谭尚忠上疏报告,会泽县开垦田地五顷六十四亩有余。辛亥日。谕令:据琳宁等奏请,接济吉林、宁古塔遭灾旗人的口粮,并接济仓、庄粮谷,也请延长缴纳期限,等等。今年吉林、宁古塔偶然遭遇霜灾,收成很差,实在值得怜悯。着按照琳宁所奏,额外恩准接济遭灾旗人的口粮。至于兵丁等应交的义仓粮、官庄屯丁等应交的官仓额粮,着宽限二年缴纳。民人应交的钱粮,免除十分之一,其余也宽限二年缴纳,以表示体恤的至意。

○壬子。谕军机大臣曰、勒保奏拏获匪犯附天保、解京审讯一摺。附天保、从前在甘肃地方。捏称世袭公爵。诓骗店户廖珂、给与家信。令至京城住宅投递。保荐廖珂。嗣因廖珂被获。究出附天保诓骗情节。曾经降旨、令各该督抚、密访严拏。务期弋获。今靖远县知县杨懋德、因该犯形迹可疑。禀请咨查解审。经勒保提犯饬委署兰州府知府清安泰、严加鞫讯。审出节次撞骗缘由。并提从前被骗之脚户杨应强等、认系附天保属实。并据供出、曾在山东滋阳县地方、经衮州府差役盘获。发县审讯。假称武举。取结释放。又在山西五寨县地方。犯赌被拏。经该县责处释放各情节。此案附天保闻拏潜匿。事阅六年该府清安泰、奉委审讯即能究。出实情尚属留心能事。著送部引见。该县杨懋德、因该犯形迹可疑。即行禀明解审。以视滋阳、五寨两县。于拏获时任其捏供。仅予杖责释放者。尚属认真。亦著送部引见。以示鼓励。勒保能督饬所属。审讯得实。不致要犯始终漏网。著交部议叙。至滋阳、五寨两县。于该犯到案时。不能悉心研究。视为寻常匪犯。就案完结。殊为疎玩。著山东、山西巡抚。将该府县查明参处。此等逃匿重犯。各督抚若能严饬所属。上紧查拏。留心侦缉。断无日久不获之理。即如段文经一犯此时如未伏冥诛。亦必因事隔多年。查拏疎懈。变易姓名。混迹平民往来游荡。亦未可定。地方官如果能随时随处。认真访缉。自无难将重犯弋获著各督抚务督饬所属文武员弁。于关津隘口。见有形迹可疑者。即行细心盘诘。严密访拏若能将段文经拏获。必将该地方官立加升擢。毋得视为海捕具文。久而生懈。倘拏获后。审出该犯曾在何处逗留。未经查拏究办。必将失察之地方官。从重治罪。

○又谕、据保泰等奏称、廓尔喀贼匪。来至后藏。入扎什伦布庙中。肆行掳掠。将塔上镶嵌绿松石珊瑚等摘去。即皆遁回。又称、唐古忒等。闻廓尔喀来侵声息。前藏人众。尽皆惊扰。妄行逃避。虽称尊奉达赖喇嘛。而实无爱护之心。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不可在藏居住。请移于泰宁或西宁居住等语所奏竟是狂谬。廓尔喀贼匪侵扰之事。奏到之初。朕即谓此等贼匪。不难办理。不过稍肆抢掳。一闻内地大兵将至即当遁归。今果逃遁归去矣。夫自贼匪扰动保泰即怯懦惊惧。全无措置主见。今贼匪既已遁归又不追赶剿杀。欲将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移于泰宁、西宁。是诚何心。贼众入扎什伦布庙中。只将塔上镶嵌绿松石等物挖去。随即遁归。可见贼匪不过如鼠窃者流初无伎俩。既已逃遁。正宜尾袭随后攻杀保泰何并不追赶。乃竟畏葸至欲将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向内迁移耶。保泰系纳木扎勒之子、朕念伊曾经驻藏。平日尚属晓事遣伊往藏办理一切事宜。自必较他人有主见。是以令伊前往。不意顿值此事。竟至昏乱惊张。出人意表可笑。亦可恨也。即如雅满泰、尚知上紧追贼。此犹略有人心。保泰如此怯懦。实属不堪。今贼已退回。而欲将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内移。是竟将藏地弃舍乎。设使贼人得据藏地。更思进取。遂将察木多里塘巴塘、渐次退让。并将成都亦让与贼人有是理乎。藏地乃皇祖皇考再三动用兵力略定之地。不惟不可因此小丑骚扰。遽行弃置。且藏地弃而不取令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及其徒众。安插何地。甚不成事。此断非雅满泰之意。雅满泰前曾办理此事若果有其意。亦必具奏矣。此必保泰之意。朕自御极以来。累年办理大事。从无畏难。众所稔知者。今八旬有一临御五十六年。岂有处此区区小丑之事反至为开门揖盗之举乎。保泰即不自思。视朕为何如主也。保泰之意。不过以为将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移于泰宁、或西宁居住后。伊便可脱然归家。坐享安逸。不意纳木扎勒而竟生此子。保宁而有此弟也。将此令保宁阅看。想伊亦必痛恨其弟也。仍著交鄂辉到藏时传旨。将保泰用重枷永远枷号。在该处示警。查明保泰之子有居官者。著革职以示儆戒。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居住前后藏。扶持黄教。振兴佛法。历年甚久。凡蒙古番子等。无不瞻仰藏地。朕如此办理者。原为维持黄教起见。著将此旨传示在京之呼图克图喇嘛等、俾知朕矜悯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及全境唐古忒人众、维持黄教之意。再以蒙古文译出。遍谕中外各蒙古人等知之。

○癸丑。上幸圆明园。

译壬子日。谕军机大臣:勒保奏报拿获匪犯附天保、解送京城审讯的一件奏折。附天保从前在甘肃地方捏造说自己是世袭公爵,欺骗店户廖珂,让他把家信送到京城住宅投递,并保荐廖珂。后来因为廖珂被捕,才查出附天保行骗的情节。朕曾降旨命各该督抚秘密访查,严行捉拿,务必捕获。如今靖远县知县杨懋德因该犯行迹可疑,禀请发文查验并押解审讯。勒保提取该犯,命署兰州府知府清安泰严加审问,审出他多次撞骗的缘由;又提取从前受骗的脚夫杨应强等人,确认确实是附天保。并据供出,他曾在山东滋阳县地方被衮州府差役盘获,发往县中审讯,假称自己是武举,取得保证后释放;又在山西五寨县地方因犯赌博被捕,经该县责罚后释放,等等。此案附天保听说要捉拿便潜藏起来,事情已经过去六年,清安泰奉命审讯后就能查出实情,还算留心而且能办事,着送部引见。该县知县杨懋德因该犯行迹可疑,立即禀明解送审讯,比起滋阳、五寨两县在捕获时任凭他捏造供词,只打杖责便释放,尚属认真,也着送部引见,以示鼓励。勒保能够督促所属审讯得实,使要犯没有始终漏网,着交部议叙。至于滋阳、五寨两县,在该犯到案时不能悉心查究,把他当作寻常匪犯,结案了事,实在是疏忽玩忽。着山东、山西巡抚查明该府、县情况后参奏处理。这类逃匿的重犯,各督抚如果能够严令所属,加紧查拿,留心侦缉,断没有日久仍不能捕获的道理。就如段文经这个犯人,如果此时还没有遭受冥诛,也一定是因为事情相隔多年,查拿松懈,他改换姓名,混迹平民之中往来游荡,也未可确定。地方官如果能够随时随地认真访查缉拿,自然不难捕获重犯。着各督抚务必督促所属文武官员,在关津隘口发现行迹可疑的人,立即细心盘问,严密访查缉拿。如果能够捕获段文经,必定立即升擢该地方官,不得把它看作海捕公文,时间一久便产生懈怠。倘若捕获后审出该犯曾经在某处停留,而当地没有查拿究办。在将其擒获时,任由他捏造供词;对于仅仅杖责后释放他的,尚且算是认真办事,也应送交刑部引见,以示鼓励。勒保能够督促所属,审讯取得实情,使要犯不至于始终漏网,著交刑部议叙。至于滋阳、五寨两县,在该犯到案时,不能悉心查究,把他当作寻常盗匪,结案了事,实在是疏忽玩忽职守。著令山东、山西巡抚将该府、县查明后参奏处置。这类逃匿的重犯,各省督抚如果能够严令所属官员加紧查拿,留心侦缉,绝没有日久仍不能捕获的道理。就如段文经这一犯,如果此时尚未遭受冥诛,也必定是因为事情相隔多年,查拿有所疏懈,改换姓名,混迹于平民之中往来游荡,也未可确定。地方官如果能够随时随地认真访查缉捕,自然不难将重犯擒获。著令各省督抚务必督促所属文武员弁,在关津、隘口发现形迹可疑的人,立即细心盘问,严密访查缉拿;如果能够将段文经擒获,必定立即将该地方官升擢,不得把海捕文书视为具文,时间一久便产生懈怠。如果擒获之后审出该犯曾在何处逗留,而当地未经查拿究办。必定将失察的地方官从重治罪。又谕:据保泰等奏称,廓尔喀贼匪。来到后藏,进入扎什伦布寺肆意抢掠,把塔上镶嵌的绿松石、珊瑚等物摘走,随即逃回。又说,唐古忒等地听到廓尔喀前来侵犯的消息,前藏民众全都惊慌骚动,胡乱逃避。虽然口头上说尊奉达赖喇嘛,实际上并没有爱护之心;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不能住在西藏,请求迁到泰宁或西宁居住,等等。所奏竟然荒谬狂妄。廓尔喀贼匪侵扰的事情刚奏到时,朕就说这些贼匪并不难办理,不过稍微肆意抢掠,一听说内地大军将到,就应当逃回去。如今果然已经逃回去了。贼匪一有扰动,保泰就胆怯惊慌,完全没有处置的主见;如今贼匪既已逃回去,他又不追赶剿杀,却想把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迁到泰宁、西宁,这究竟是什么心思?贼众进入扎什伦布寺,只把塔上镶嵌的绿松石等物挖走,随即逃回,可见贼匪不过是鼠窃之流,原本没有什么本领。既然已经逃走,正应尾随追击、随后攻杀,保泰为什么不追赶?竟然畏惧退缩到要把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向内地迁移吗?保泰是纳木扎勒的儿子,朕念他曾经驻守西藏,平日还算明白事理,派他前往西藏办理一切事务,本来认为他必定比别人更有主见,因此命令他前往。没想到突然遇到这种事情,竟然昏乱惊慌,出人意料,既可笑又可恨。就如雅满泰,还知道加紧追击贼匪,这还算略有人心。保泰这样怯懦,实在不堪。如今贼匪已经退回去,他却想把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迁到内地,难道竟要放弃藏地吗?假如贼人占据藏地后又想继续进取,难道就把察木多、里塘、巴塘逐步退让出去,甚至把成都也让给贼人吗?有这样的道理吗?藏地是皇祖、皇考再三动用兵力才大致平定的地方,不仅不能因为这几个小丑的骚扰就仓促放弃,而且藏地既然放弃而不收取,又要把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以及他们的徒众安置到哪里?实在不像话。这绝不是雅满泰的意思;雅满泰先前办理这件事,如果果真有这种想法,也一定会具奏。这必定是保泰的意思。朕自登极以来,多年办理大事,从来没有畏难,众人都熟知这一点。如今朕八旬有一,临御五十六年。难道处理这样区区小丑的事情,反而会做出开门揖盗的举动吗?保泰自己不想一想,把朕看成什么样的君主了。保泰的意思,不过是认为把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迁到泰宁或西宁居住以后,他便可以脱身回家,安坐享受安逸。真没想到纳木扎勒竟生了这样的儿子,保宁竟有这样的弟弟。把这道谕旨交给保宁阅看,想来他也一定痛恨自己的弟弟。仍着交鄂辉到达西藏时传旨,把保泰用重枷长期枷号,在当地示众警戒。查明保泰的儿子中有做官的,着革职,以示儆戒。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居住在前后藏,扶持黄教、振兴佛法,已经历时很久。凡蒙古、番子等,无不仰望西藏。朕这样办理,本来就是为了维持黄教。着把这道谕旨传示在京的呼图克图、喇嘛等,使他们知道朕怜悯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以及全境唐古忒民众、维护黄教的用意。再译成蒙古文,遍告中外各蒙古人等知晓。癸丑日。皇上临幸圆明园。

○谕、据勒保等奏、潼关城垣工程。修理完竣。请派大臣验收。当经派和琳驰驿前往。详查履勘据和琳奏称、该处工程。从前经巴延三、德成、会同勘估时。将不应添修之水关泊岸等工。率行浮估。并城上添建堆拨房七十二座尤属虚糜帑项。以致用银一百三十余万两之多。现拟大加删减等语。因令军机大臣、传到巴延三、德成、面加询问。伊等俱自认糊涂错误。咎无可辞。是其任意浮估。已属显然。现在和琳会同泰承恩。在该处核实查办。巴延三、德成、俱系革去顶戴之员。即著革任。自备资斧。速行前往潼关工所。眼同和琳等、当面讲求。以服其心。所有户部尚书员缺。著福长安调补。其工部满尚书员缺。著金简转补。所遗工部汉尚书员缺。著加恩以彭元瑞补授。伊系甫经获罪之人。念其学问尚优。自降用以来。办理石渠宝笈尚知奋勉。是以加恩录用。彭元瑞益当感激朕恩。倍加谨慎。勉图后效。无负朕宥过施恩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都司徐南鹏守御营官寨。尚属奋勉。已降旨令鄂辉等、遇有应升之缺。即行擢用。该都司于贼匪攻扰时。竟能保守无虞。尚无绿营懦怯习气。至乌尔公阿、原派在江孜防守嗣因贼匪占据扎什伦布。保泰将伊调回。又因贼匪退去恐往江孜滋扰。仍令前赴江孜此乐保泰漫无主见。以致将弁无所适从。不能得力。徐南鹏乌尔公阿二人尚无贻误。著鄂辉等到藏后。即将伊二人传到。令其驰驿来京。以便垂询该处贼匪起衅、及如何滋扰情形必须昼夜兼程行走到京。面询后、再令伊二人仍回西藏。俟明春大兵进剿时。随同打仗。至前次派令前往贼巢、询问情节之都司严廷良嗣经保泰彻回后。该都司究在何处防御。曾否与贼接仗总未据保泰奏及并著鄂辉等查明。详悉具奏。若其人亦经出力。并著速来京总兵穆克登阿、现在带领屯练兵丁赴藏。伊系前岁熟手。即著带领兵丁。将巴勒布贸易人等。押令出境。且聂拉木、系贼匪占据之地。恐有与贼勾结等事。更宜留心防范。穆克登阿、将巴勒布等、逐出边境外。即在聂拉木带兵驻守。俟大兵进剿时。即可在该处带兵会合打仗。以省往返之劳。兼杜贼匪窥伺之路。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本年直隶顺德、广平等府属州县。因夏间雨泽。未能深透收成歉薄。山东莱州府、临清等属州县。间有被旱被水之处。河南彰德、卫辉、怀庆等府属州县。本年得雨稍迟。收成仅止五六分。又江南苏州、常州等府属。及海州之沭阳县。本年春夏之间。雨水较多。沭河漫溢。低洼地亩。间被淹浸。安徽凤阳、颍州、泗州等府属州县低洼之区。今夏雨水稍多。亦间有被淹处所。收成均未免歉薄。业经降旨、将本年应徵银米。并节年带徵等项。分别缓徵停展。令该督抚实力查办。以示体恤。第念各该处被水被旱地方。秋收既未丰稔。于明春青黄不接之时。民力究恐不无拮据。是否应需赈济。或酌借耔种口粮之处。著传谕梁肯堂、惠龄、穆和蔺、长麟、朱圭、即行体察情形。悉心履勘。据实覆奏。候朕于新正酌量加恩降旨。

○又谕、昨召见新放河州总兵官皂君保、治有清语。人亦平常。竟似汉人气象。河州地方紧要。皂君保恐不称职。著传谕勒保、令由该省总兵内。拣选妥干之员。调补河州。皂君保到时。另以简缺补用。寻奏、调皂君保为陕西兴汉镇总兵。兴汉镇总兵保兴、为河州镇总兵。从之。

○乙卯。以左副都御史刘权之、为礼部侍郎。原任库抡办事大臣松筠、为工部侍郎。

○旌表守正捐躯浙江缙云县民应添定妻杨氏。

○丙辰。吏部议奏、协办大学士两广总督公福康安奏称、广西太平府龙州。紧接安南地界。现在开关通市。稽查商民。所关尤重。通判职分较小。难资弹压。查浔州府同知。附郡事简。应请改为通判。龙州通判。改为同知。一切廉俸役食仍旧。再龙州向设吏目一员。为州属管狱官。归通判辖。今通判改厅属。应对品将吏目改为照磨。以协丞倅所属体制。浔州府通判。缺归部选。龙州同知。应于本省拣补。改铸关防钤记。分别咨办。均应如所请行。从之。

○豁除甘肃平罗县沙压田地九十九顷十三亩有奇额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译谕令:据勒保等奏报,潼关城墙工程。已经修理完毕,请求派大臣验收。已经派和琳驰驿前往,详细查验勘察。据和琳奏称,该处工程从前由巴延三、德成会同勘估时,把不应增修的水关泊岸等工程一概虚报估价;又在城上增建堆拨房七十二座,更是白白浪费国库银两,以致用银多达一百三十余万两。现在拟大加删减,等等。因此命军机大臣传召巴延三、德成,当面加以询问。他们都承认自己糊涂错误,罪责无法推辞。可见他们任意虚报估价,已经十分明显。现在和琳会同泰承恩,在当地核实办理。巴延三、德成都是已经革去顶戴的官员,立即革职,自己准备路费,迅速前往潼关工地,当着和琳等人的面讲明道理,使他们心服。户部尚书的职位,着福长安调补;工部满尚书的职位,着金简转任;所留下的工部汉尚书职位,着加恩任用彭元瑞。他刚刚获罪,念及他的学问还很优良,自从降职任用以来,办理《石渠宝笈》尚且知道奋勉,因此加恩录用。彭元瑞更应当感激朕的恩典,加倍谨慎,努力谋求以后有所作为,不辜负朕宽宥过错、施加恩典的至意。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都司徐南鹏守御营官寨。还算奋勉,已经降旨命鄂辉等遇到应当升任的职位就立即提拔任用。该都司在贼匪攻扰时竟能守卫无虞,还没有绿营官兵怯懦的习气。至于乌尔公阿,原先派在江孜防守,后来因贼匪占据扎什伦布,保泰把他调回;又因为贼匪退去,恐怕会到江孜骚扰,仍命他前往江孜。这都是保泰毫无主见造成的,以致将领和官兵无所适从,不能发挥力量。徐南鹏、乌尔公阿二人还没有贻误军机,着鄂辉等到达西藏后立即传召他们,命他们驰驿来京,以便询问当地贼匪起衅以及如何骚扰的情形,必须日夜兼程赶到京城。面询之后,再命他们二人仍回西藏,等明年春天大军进剿时随同作战。至于前次派往贼巢询问情况的都司严廷良,后来保泰撤回以后,该都司究竟在何处防御,是否曾与贼匪交战,保泰始终没有奏报,也着鄂辉等查明,详细奏报。如果此人也曾出力,也着迅速来京。总兵穆克登阿现在带领屯练兵丁前往西藏,他是前些年熟悉当地情况的人。立即着他带领兵丁,把巴勒布贸易人等押令出境。而且聂拉木是贼匪占据的地方,恐怕有同贼匪勾结等事,更应留心防范。穆克登阿把巴勒布等人逐出边境后,就在聂拉木带兵驻守。等大军进剿时,便可在那里带兵会合参战,以节省往返劳顿,同时堵绝贼匪窥伺的道路。甲寅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年直隶顺德、广平等府所属州县,因为夏季雨水没有下透,收成歉薄;山东莱州府、临清等所属州县,有的遭受旱灾、水灾;河南彰德、卫辉、怀庆等府所属州县,今年得雨稍迟,收成只有五六成。又江南苏州、常州等府所属,以及海州沭阳县,今年春夏之间雨水较多,沭河泛滥,低洼田地有的被水淹浸;安徽凤阳、颍州、泗州等府所属州县的低洼地区,今年夏季雨水稍多,也有被淹的地方,收成都不免歉薄。已经降旨把今年应征的银米以及历年带征等项,分别缓征、停征、展限,命该督抚切实力行查办,以表示体恤。只是想到各地遭水灾、旱灾的地方,秋收既然没有丰收,到明年春天青黄不接之时,百姓的力量恐怕不免困窘。是否需要赈济,或者酌情借给耕种种子和口粮,着传谕梁肯堂、惠龄、穆和蔺、长麟、朱圭,立即体察情形,悉心实地勘察,据实复奏,等到新年正月朕再酌情加恩降旨。又谕:昨天召见新任河州总兵官皂君保,他治理事务有清语。人也很平常,竟像汉人的气象。河州地方重要,皂君保恐怕不能胜任,着传谕勒保,令他从该省总兵中挑选妥当能干的官员调补河州。皂君保到任时,另以简缺补用。不久奏报,调皂君保为陕西兴汉镇总兵,兴汉镇总兵保兴为河州镇总兵。照准。乙卯日。任左副都御史刘权之为礼部侍郎,原任库抡办事大臣松筠为工部侍郎。旌表守正而捐躯的浙江缙云县民应添定之妻杨氏。丙辰日。吏部议奏:协办大学士、两广总督公福康安奏称,广西太平府龙州紧接安南边界,现在开关通市、稽查商民,所涉及的事务尤其重要。通判的职权较小,难以承担弹压之责。查浔州府同知所属事务较少,应请改为通判;龙州通判改为同知,一切廉俸、役食仍旧。又龙州原来设置吏目一员,作为州属掌管监狱的官员,归通判管辖。现在通判改为厅属,应当与品级相当,将吏目改为照磨,以符合丞倅所属的体制。浔州府通判的职位归部选,龙州同知应在本省挑选补授;改铸关防、钤记,分别发文办理。都应按照所请施行。照准。免除甘肃平罗县被沙土压埋的田地九十九顷十三亩有余的额赋。《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六年。辛亥。十月。丁巳。谕军机大臣曰、富纲奏、接准鄂辉来咨。催调滇兵迅速赴藏。现在檄催武定、曲寻二营、及鹤丽、维西等营兵丁。分起派拨出口等语。富纲前日奏称、接据鄂辉停止滇兵咨会。即彻回大理。听候信息。朕即料及富纲接到鄂辉初次咨会。故如此办理。若鄂辉续调咨文到滇。必更纷纷调发。复降旨传谕富纲、令其遵照节次谕旨。将所调兵丁。暂停赴藏。今该督接准鄂辉续咨。果又檄催各营兵丁。分起赴藏。不出朕之所料。但滇兵须十月初十内外。始可齐集大理。计初次停止滇兵谕旨。系九月二十六日。由六百里加紧发往。本月初五六间。该督定可接奉遵照停发。此事总由保泰畏葸无能。一闻贼匪前来后藏滋扰。即心惊胆落。毫无主见。纷纷远调官兵援救。殊不知贼匪离前藏虽近。而距调兵之滇省甚远。亦属缓不济急。即云卫藏官兵较少。不能与贼对垒接仗。藏番又怯懦不堪。遇贼即退。然亦当聚集固守。何致扎什伦布等处。遽为贼匪蹂躏。而鄂辉身为总督。亦复漫无把握。率据保泰咨会。将滇兵忽停忽调。使该省无所适从。甚属非是。著传谕富纲、如官兵业已起程。行至何处。即于该处转回。若已至四川交界。即著孙士毅、檄令回滇。总须俟明春大兵进剿时。再听候檄调。此时断无庸前往。徒致虚费藏米。至此次滇兵。如已起身。其一应沿途往返所用粮饷。著富纲查明数目。咨照川省。著落鄂辉、保泰、二人赔缴。以示惩儆。现在廓尔喀业已远遁。各处续调官兵。节经降旨。俱令暂缓赴藏。孙士毅在打箭炉驻劄。既无贼匪信息可探。亦无照料官兵出口等事。著即回至省城。将总督衙门一切事宜。次第妥办。俟春融雪化。大举进剿贼匪时。该督再行前赴打箭炉驻劄。调度照料所有调兵运粮诸事。前已责成孙士毅、悉心经理。此时停止滇兵。及续调官兵。一切要务。竟专交伊一人筹办。务须仰体朕心。俱臻妥协。方为不负委任。又前据青海办事大臣奎舒奏、接到保泰知会。因廓尔喀贼匪侵扰后藏。令其于该处密为防备等语。保泰恇怯糊涂。至于此极。青海离卫藏路远。且系僻途。廓尔喀在后藏滋扰。与青海何涉。乃保泰率行咨会。张皇若此。推其所为。即内地各省。亦将遍行知照乎。此一节、著鄂辉、成德、面询保泰。令其据实登答。遇便奏闻。

○又谕、前土尔扈特喇嘛萨迈林所供各款。令理藩院行文俄罗斯萨纳特衙门查询。今据该衙门覆称、前信系属伪造。向来此等书信。从无用印两颗之例。况钤盖之处。不合款式。并非边界头目手记。我国于天朝。素习恭顺。不敢稍存异念。所有从前未结各案。恳求早为剖断。至土尔扈特。久已投诚大国。生聚有年。安居得所。岂敢冀其复还故土。想蒙大皇帝俯念忱悃。信其无他。干犯边界之说。实无其事。从前恰克图贸易通商。于俄罗斯大有裨益。敢乞施恩复准开市等语。此事前据特成额奏到之时。朕即疑其语属无稽。不足凭信。是以明降谕旨。令将萨迈林解京审讯。嗣因该犯不能确指实据。随行文俄罗斯萨纳特衙门查询明确。据实登覆。今既覆称并无其事。是萨迈林前次带投书信。其为捏造无疑。而俄罗斯并无诱致土尔扈特之心。尤可概见。至所恳求通贸易。措词恭顺。已降旨。准其通市矣。并著保宁、永保、将萨迈林假造书信。及俄罗斯恳求开市之处。传谕车凌乌巴什。令其不必心存疑惑。再伊属下人等。前次闻知萨迈林捏造谣言。未免各怀畏惧。即著车凌乌巴什、明白宣谕。令伊等疑怀尽释。守分安居。以期承受朕惠爱深恩、永绥边境至意。

○又谕曰、奎林等奏、彰化县民刘文誊喊禀、被陈非、王庇二犯砍伤。劫取番银。业将陈非、王庇拏获。定拟斩决。即请王命照例枭示等语。此案陈非、王庇、于五十五年十一月内。探知刘文誊、在瓦窰庄讨帐。带有多银。相约在途截劫。即将刘文誊用刀连砍重伤。搜取番银分散。不法已极。奎林等、自应饬属上紧查拏。即时就获。俾得速正刑诛。乃迟至本年八月内。始行办理。殊属迟延疎玩。现在该二犯业经拏获。幸未始终漏网。倘竟不能弋获。以致凶恶重犯。幸逃显戮。奎林等疎纵之咎。更何可辞。至摺内所称赃番字样。不成文理。已用朱笔添改银字。可见奎林等、于陈奏事件。并不留心。尤属疎忽。著传旨申饬。

译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六年,辛亥,十月,丁巳日。谕军机大臣:富纲奏报,接到鄂辉来文,催促调发滇兵迅速赴藏;现在正檄令武定、曲寻二营以及鹤丽、维西等营的兵丁,分批派拨出境,等等。富纲前一天奏称,接到鄂辉停止滇兵的咨会,便立即撤回大理,听候消息。朕当时就料到富纲接到鄂辉第一次咨会后会这样办理。如果鄂辉后续调兵的公文送到云南,必然又会纷纷调发。因此又降旨传谕富纲,令他遵照前后谕旨,把已经调派的兵丁暂缓赴藏。如今该督接到鄂辉后续的咨文,果然又檄令各营兵丁分批赴藏,正如朕所料。不过滇兵必须到十月初十前后才能在大理集合完毕。计算第一次停止滇兵的谕旨,是九月二十六日由六百里加紧发出,本月初五、初六之间,该督应当可以接到并遵照停止发兵。此事总是因为保泰畏缩无能,一听到贼匪前来后藏骚扰就心惊胆落,毫无主见,纷纷从远处调遣官兵救援。却不知道贼匪虽然离前藏近,但距离调兵的滇省很远。这也属于缓不济急。即使说卫藏官兵较少,不能与贼匪对阵交战,藏地番人又怯懦不堪,遇到贼匪就退却,也应当聚集起来坚守,怎么会让扎什伦布等处立即遭贼匪践踏?而鄂辉身为总督,也同样毫无把握,只根据保泰的咨会,忽然停止滇兵、忽然又调发,使该省无所适从,实在错误。着传谕富纲:如果官兵已经起程,走到什么地方,就在什么地方转回;如果已经到了四川边界,就着孙士毅发檄令他们返回云南。总之必须等到明年春天大军进剿时,再听候檄令调发。此时断无须前往,只会白白耗费藏地粮食。至于这次滇兵如果已经出发,沿途往返所用的一切粮饷,着富纲查明数目,咨文通知四川省,着落鄂辉、保泰二人赔缴,以示惩戒。现在廓尔喀已经远逃,各处后续调派的官兵,也已经多次降旨命令暂缓赴藏。孙士毅驻扎在打箭炉,既没有贼匪消息可以探听,也没有照料官兵出境的事情,着立即回到省城,把总督衙门的一切事务逐步妥善办理,等到春暖冰雪融化。到大举进剿贼匪时,该督再前往打箭炉驻扎,调度、照料调兵运粮等所有事务。此前已经责成孙士毅悉心办理。此时停止滇兵以及后续调派官兵的一切要务,竟然专门交给他一人筹办,务必仰体朕的心意,把事情都办得妥善协调,才不辜负委任。又此前据青海办事大臣奎舒奏报,接到保泰的知会,因为廓尔喀贼匪侵扰后藏,命青海在那里秘密防备,等等。保泰怯懦糊涂竟到了这种地步。青海距离卫藏道路遥远,而且是偏僻道路;廓尔喀在后藏骚扰,同青海有什么关系?保泰竟然随意发文通知,张皇到这种程度。推究他的做法,难道连内地各省也要全部通知吗?这一点着鄂辉、成德当面询问保泰,令他据实回答,遇有方便时奏报。又谕:此前土尔扈特喇嘛萨迈林供述的各项事情。命理藩院行文俄罗斯萨纳特衙门查问。如今据该衙门复文称,先前的书信属于伪造。向来这类书信从来没有使用两颗印章的例子,何况加盖印章的地方也不合格式,并不是边界头目的亲笔手记。我国对于天朝一向恭顺,不敢稍存异心。过去尚未结案的各案,恳请早日辨明裁断。至于土尔扈特,早已归诚大国,繁衍生息多年,安居有了住所,怎么敢希望他们再返回故土?想来蒙大皇帝俯念我们的诚心,相信我们没有别的意图。所谓侵犯边界之说,实在没有这回事。从前恰克图贸易通商,对俄罗斯大有益处,谨请施恩,恢复准许开市,等等。这件事以前特成额奏报到达时,朕就怀疑其中的话毫无根据,不足凭信,因此明发谕旨,命把萨迈林押解来京审讯。后来因为该犯不能确切指出实据,便发文给俄罗斯萨纳特衙门查问明确,令其据实复奏。如今既然复文称没有这回事,那么萨迈林先前带来的书信,确定是捏造无疑;俄罗斯没有诱使土尔扈特的心思,也更加可以看清。至于请求通商一事。措辞恭顺,已经降旨准许他们通市了。并着保宁、永保把萨迈林伪造书信以及俄罗斯请求开市的情况传谕车凌乌巴什,令他不必心存疑惑。又他属下的人等,上次听说萨迈林捏造谣言,难免各自心怀畏惧;立即着车凌乌巴什明白宣谕,令他们消除疑虑,安分居住,以期承受朕爱护的深恩,永远安定边境的本意。又谕:奎林等奏报,彰化县民刘文誊喊冤禀告,被陈非、王庇二人砍伤。劫取番银,已经把陈非、王庇捉获,拟定斩决,请求按照定案请王命,依例枭首示众,等等。此案中陈非、王庇在乾隆五十五年十一月间,探知刘文誊在瓦窑庄讨账,身上带有许多银子,便约定在路上截劫;随即用刀连续砍伤刘文誊,搜取番银后分散逃走,违法凶恶到了极点。奎林等本应命所属加紧查拿,很快捕获,使他们能够迅速依法处死,却拖到今年八月才办理,实在拖延疏忽。现在这两个犯人已经捕获,幸而没有始终漏网;倘若竟然不能捕获,致使凶恶重犯侥幸逃脱公开诛戮,奎林等疏纵的罪责更加无法推辞。至于奏折中所说的“赃番”字样,文理不通,朕已经用朱笔增改为“赃银”二字,可见奎林等对于奏报事件并不留心,尤其疏忽。着传旨申斥。

○又谕、本日奎林奏到拏获行劫盗匪、并听纠入会、及偷挖硝磺各犯等摺。已分别批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核办矣。台湾为五方杂处之地。匪徒凶棍。往往滋事。近年以来。奎林在彼力加整饬。有犯必惩。乃积习未能尽改。尚有逞凶行劫。偷挖硝磺。及纠夥重兴天地会等事。可见该处民风顽悍。非一时所能速化。现在哈当阿到彼接任。务须督饬所属。于一切整饬地方。缉拏匪犯诸要务。仿照奎林旧办章程。认真严办。以期绥靖海疆。方为不负委任。将此谕知哈当阿、并传谕杨廷理知之。

○戊午。上还宫。

○谕曰、姜晟奏、审拟桑植县役王清、仇杀王潮祚等七命。并将捏名朦详之知县夏名陛、参革治罪。及自请与司道等议处一摺。本年河南商邱县民人张景仲。逞凶残杀十一命。地方官平日失于化导。曾降旨将该府县、及该管各上司。交部分别议处。今湖南省王清一案。其残杀多命。与豫省张景仲、情罪相同。本应将该抚等照例议处。但此案该县夏名陛、规避处分。将凶犯改名捏详。该抚司即能审出实情。据实参奏。并不稍存回护。所办尚属认真。姜晟、恩长、俱著加恩免其议处。余著军机大臣、会同法司。核拟速奏。

○谕军机大臣等、前经降旨、令鄂辉等将巴勒布在前藏贸易之人。全行驱逐。此项人等。自康熙年间。即在前藏居住。皆有眷属。人户众多。不下数千名口。自必安土重迁。不愿移回。而藏内番民。与之婚姻已久。若一时押令出境。办理稍有不善。或致别生事端。更非朕安集后藏僧俗之意。此时贼匪业已窜回。须俟明春雪化时。大兵始行进剿。所有驱逐巴勒布一节。亦非现在刻不可缓之事。总俟福康安到彼后。再行体察情形。妥协酌办。鄂辉等、不可因接奉前旨。稍有拘泥也。

译又谕:今天奎林奏报拿获行劫盗匪、听从纠集加入会党以及偷挖硝磺等各犯的奏折。已经分别批交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门核办。台湾是五方杂处的地方,匪徒、凶恶无赖往往滋生事端。近年以来,奎林在那里大力整顿,有罪必惩;但积久的习气还不能完全改掉,仍有逞凶行劫、偷挖硝磺以及纠集同伙重新兴起天地会等事情,可见当地民风强悍,不是一时能够迅速教化的。现在哈当阿到那里接任,务必督促所属,对于整顿地方、缉拿匪犯等一切重要事务,仿照奎林过去办理的章程,认真严办,以期安定海疆,才不辜负委任。把这些谕令告知哈当阿,并传谕杨廷理知道。戊午日。皇上回宫。谕令:姜晟奏报审拟桑植县差役王清仇杀王潮祚等七条人命。并将捏造姓名、含混详报的知县夏名陛参奏革职治罪,以及自请与司、道等官一同议处的一件奏折。今年河南商邱县民张景仲逞凶残杀十一条人命,地方官平日疏于教化,朕曾降旨把该府、县以及所属各上司交部区别议处。如今湖南省王清一案,他残杀多人,与河南省张景仲的情节和罪行相同,本应将该巡抚等照例议处。但此案知县夏名陛为规避处分,把凶犯改名后捏造详文;该巡抚、司道却能够审出实情,据实参奏,并没有稍加回护,所办还算认真。姜晟、恩长都着加恩免于议处。其余部分着军机大臣会同司法部门核议定拟,迅速奏报。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已经降旨命鄂辉等把在前藏贸易的巴勒布人全部驱逐。此类人等从康熙年间起就居住在前藏,都有家属,户口众多,不下数千名,自然安土重迁,不愿迁回;而且他们同藏地番民通婚已久。如果一时押令出境,办理稍有不妥,或许会另生事端,更不是朕安置后藏僧俗的本意。现在贼匪已经逃回,必须等明年春天冰雪融化时大军才进剿;驱逐巴勒布人的事情也不是目前刻不容缓、不能缓办的事情。总要等福康安到达那里以后,再体察情形,妥善酌情办理。鄂辉等不可因为接到先前的旨意,就稍有拘泥。(此句原文缺失)

○己未。谕、廓尔喀贼匪侵扰后藏一事。朕于保泰初奏到时。即科及贼匪无能。不过志在抢掠。亟思窜回。节经降旨指示。保泰等在彼。若能稍知调度。督率堵御。贼匪自不敢扰及后藏。及保泰怯懦性成。一筹莫展。惟知张皇其事。纷纷远调滇省、及各处官兵。赴藏援救。甚至咨会青海地方。令其防备。竟不思及各处地方、距藏辽远。官兵抵藏。贼已早窜。徒使多兵坐食。糜费军粮。况前后藏地窄人稠。盖藏亦少。现经贼众抢掠。若骤添各处调派之兵。必致不敷支食。将来大兵进剿之时。转致粮饷缺乏。采办维艰。经朕屡次将所调官兵。停其进发。届期再行调往。倘如保泰所奏。劳师糜饷。扰累番人。更复成何事体。本日据保泰奏、贼匪逃遁后。戴绷等追至僧格仔地方。贼匪因携带物件累重。自行烧毁。仍由撒迦一路逃回等语。贼匪无能。已可概见。从前贼匪侵犯时。保泰亲往后藏。果能督率堵截。无难痛歼贼众。亦何至扎什伦布等处、为其蹂躏。无如保泰一味畏葸。甫闻贼至信息。即带同班禅额尔德尼。退至前藏。以致扎什伦布喇嘛等、无所倚仗。各思奔避。而孜仲堪布等、复于吉祥天母像前占卜。妄托神言惑众。人心涣散。使贼匪得以乘虚占据。肆意抢掠。是扎什伦布、并非贼匪所能攻陷。竟系保泰委之于贼。又何异开门揖盗耶。且保泰既将后藏失去、避至前藏时。又欲将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移往泰宁。犹幸达赖喇嘛、及各寺堪布喇嘛等。深知大义。坚词以拒。未经内徙。及贼匪逃窜后。保泰仍欲仗官军之威。劫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移至泰宁、或西宁等处。竟弃藏地与贼。真成笑语。不意其悖谬至此。试思卫藏为崇奉黄教之地。各蒙古番众。素所皈依。今一旦将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移至泰宁、西宁地方。不特众蒙古番众。无从瞻仰。即该处僧俗人等、亦皆为贼所掳。贼匪原因后藏空虚。始行占据。设前藏亦无人守御。贼匪亦必乘虚而入。从此逐渐侵占。则察木多、巴塘、里塘等处。亦将委之于贼。有是理乎。保泰如此恇怯昏愦。惟思率先退避以全其身。而于贼匪情形。从未奏及。即不能奋勇打仗。亦当擒一生口。详询贼众虚实。即雅满泰、尚知赶赴江孜防守。而保泰竟安坐前藏。株守不前。种种贻误。其罪甚大。该处孜仲堪布喇嘛、占卜惑众。已令鄂辉等、将首先起意之人查明办理。并将保泰革职。在该处永远枷号。及伊子有官职者。全行革退。尚不足以蔽辜。著鄂辉等到藏后。将保泰唤至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前。对众眼同传旨。重责四十板。再行枷号。仍将谕旨内指出保泰种种贻误缘由。向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济咙呼图克图、及各呼图克图大喇嘛等。明白宣示以服其心。并令保泰据实登答具奏。至贼匪来藏侵扰。若不过因索欠起衅。在边境抢掠。原不值兴师大办。今竟敢扰至扎什伦布。则是冥顽不法。自速天诛。此而不声罪致讨。何以安边境而慑远夷耶。朕临御五十六年。平定准部、回部、大小两金川。拓地开疆。远徼悉入版图。况卫藏为我皇祖皇考戡定之地。久隶职方。僧俗人等。胥沾醲化。百有余年。况该处为历辈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驻锡之地。蒙古番众。素所崇奉。若任小丑侵凌。置之不问。则朕数十年来。所奏武功。岂转于此等徼外么<▯麻骨>。不加挞伐。是此次用兵。实朕不得已之苦心。此天下臣民所共见者。并非好大喜功。穷兵黩武也。著将前后办理缘由。通行宣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曰、保泰奏称、戴绷在僧格仔地方。追杀贼匪一节。恐未确实。若戴绷等、果能奋勇杀贼。则当贼匪前来侵扰时。何以不能抵御。必待贼匪退回。始行追剿。可见所报情节。显有捏饰。著鄂辉等查明。倘有虚捏。即当将戴绷从重治罪。至巴勒布贸易人等、固有送信贼匪之人。但伊等在藏居住有年。久与藏番结婚。其中亦必有心向藏番者。正可密为察访。探询贼情。保泰亦未计虑及此。著鄂辉等、向巴勒布在藏居住之人。密为访问。自可备悉贼匪虚实。设有其人。仍当奖励示劝。兵机原无一定。惟在相时筹办也。

译己未日。谕令:关于廓尔喀贼匪侵扰后藏一事,朕在保泰第一次奏报到达时,就料定贼匪没有什么能耐,不过志在抢掠,很快就会设法逃回。朕曾多次降旨指示:保泰等人在那里,如果稍微懂得调度,督率兵力堵截防御,贼匪自然不敢侵扰后藏。可是保泰养成了怯懦的性情,束手无策,只知道把事情说得张皇失措,纷纷从滇省及各处调集官兵,前往西藏援救,甚至还咨会青海地方,命令他们防备。他竟没有想到,各处地方距离西藏遥远,官兵到达西藏时,贼匪早已逃走,只会使许多兵丁坐食粮饷,浪费军粮。况且前后藏地方狭窄、人口稠密,藏地所能供给的粮食也少,如今又经过贼众抢掠,如果骤然增加各处调派来的兵力,必然会造成粮食不够供给;将来大军进剿时,反而会导致粮饷缺乏,采办困难。朕曾多次把所调官兵暂令停止出发,到了期限再行调往。如果像保泰所奏那样劳师动众、糜费粮饷、扰累番人,那还成什么事体?今天据保泰奏报,贼匪逃走以后,戴绷等追到僧格仔地方,贼匪因为携带物件太重,自行烧毁,仍然从撒迦一路逃回,情况就是这样。贼匪没有能耐,从这件事已经可以完全看出。先前贼匪侵犯时,保泰亲自前往后藏,如果果真能够督率兵力堵截,就不难把贼众痛歼,又怎么会让扎什伦布等处遭到他们蹂躏?只是保泰一味畏缩,刚听到贼匪到来的消息,就带着班禅额尔德尼退到前藏,以致扎什伦布的喇嘛等人没有依靠,各自想着逃跑躲避。而孜仲堪布等人又在吉祥天母像前占卜,妄自假托神意蛊惑众人,导致人心涣散,使贼匪能够乘虚占据,肆意抢掠。因此,扎什伦布并不是贼匪有能力攻陷的,竟是保泰把它交给了贼匪,这和开门迎接盗贼又有什么区别?况且保泰既然丢失了后藏,逃到前藏时,又想把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迁往泰宁。幸亏达赖喇嘛以及各寺堪布、喇嘛等深知大义,坚决拒绝,才没有迁往内地。等到贼匪逃走后,保泰仍然想借助官军的威势,劫持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迁到泰宁或西宁等处,竟然把藏地丢给贼匪,真成了笑话。没有想到他的悖谬竟到了这种地步。试想卫藏是崇奉黄教的地方。各蒙古、番众一向都归依他们。如今一旦把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迁到泰宁、西宁地方,不仅众多蒙古、番众无从瞻仰他们,就连当地僧俗人等也都会被贼匪掳掠。贼匪正是因为后藏空虚,才开始占据;假如前藏也没有人守御,贼匪必定也会乘虚而入,从此逐渐侵占,那么察木多、巴塘、里塘等处也将要丢给贼匪,哪有这样的道理?保泰如此怯懦昏愦,只想着率先退避来保全自身,而对于贼匪的情形从来没有奏报过。即使不能奋勇作战,也应当擒获一个活口,详细询问贼众的虚实。即使雅满泰还知道赶赴江孜防守,保泰却竟然安坐前藏,株守不前,种种贻误,罪责很大。当地孜仲堪布喇嘛占卜蛊惑众人,已经命鄂辉等查明最先起意的人,依法办理。并将保泰革职,在当地永远枷号;他的儿子中有官职的,也全部革退。这样仍不足以遮蔽他的罪过。着令鄂辉等到藏以后,把保泰传到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面前,当众共同宣读谕旨。重责四十板,再行枷号;仍要把谕旨中指出的保泰种种贻误的缘由,向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济咙呼图克图以及各位呼图克图、大喇嘛等明白宣示,使他们心服。并命保泰据实登答具奏。至于贼匪来到西藏侵扰,如果不过是因为索取欠债而发生争端,只在边境抢掠,本来不值得兴师大举办理;如今竟敢侵扰到扎什伦布,这就是冥顽不法,自取天诛。对此如果不公开宣布其罪行而予以征讨,又凭什么安定边境、震慑远方夷人?朕临御五十六年,平定准部、回部、大小两金川,拓地开疆,远方边境全都纳入版图。何况卫藏是我皇祖、皇考平定的地方,长久隶属于职方,僧俗人等都沾受深厚的教化,已经有一百多年。况且那里又是历代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驻锡之地,蒙古、番众一向崇奉他们。如果任凭小丑侵凌而置之不问,那么朕数十年来所建立的武功,难道反而要在这种边远地区受损吗?不加以征伐,所以这次用兵实在是朕不得已的苦心,这是天下臣民共同看见的,并不是好大喜功。也不是穷兵黩武。着将前后办理的缘由,一并通行宣谕,使人知道。○谕军机大臣说:保泰奏称,戴绷在僧格仔地方。追杀贼匪一事,恐怕并不确实。如果戴绷等果真能够奋勇杀贼,那么贼匪前来侵扰时,为什么不能抵御,偏要等贼匪退回以后才追剿?可见所报告的情节明显有捏饰。着令鄂辉等查明,如果有虚构捏造,就应当把戴绷从重治罪。至于巴勒布贸易人中,固然有给贼匪送信的人,但他们在西藏居住多年,早已与藏番结婚,其中必定也有心向藏番的人,正可以秘密查访,探询贼情。保泰也没有考虑到这一点。着鄂辉等向居住在西藏的巴勒布人秘密访问,自然可以详细了解贼匪虚实。如果有这样的人,仍应加以奖励,以表示劝勉。军事机宜本来没有固定办法,只在于审察时机、筹划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