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安祺第八章(4/6)
○谕军机大臣等、明亮等奏、进攻喀尔西科拉木达一摺。虽亦歼贼十余。究未得有寸进。看来此一带进攻。徒劳无益。不如径赴宜喜为是。通计所调之兵。及带石挑用数千。合之宜喜原有之兵。可得万余。兵数已不为少。就图中形势而论。若从达尔图山梁下压。可得斯达爱卡寨。并可旁攻特朗贼碉。即至噶尔丹寺对河。与阿桂夹攻。似觉直捷。其带石一路。仍留舒常在彼。并于奎林、和隆武、三保、三人内酌派一人。同驻防守。牵缀贼势。至于宜喜进兵。虽亦可备出奇制胜。但究如治病偏方。不能专恃。其实在可望进攻得手。仍仗阿桂一路。所有现调之陕甘贵州官兵。据各该督抚奏称。均系拣派精锐可用者。令其遄程赴川。此六千新兵。谕令全数前往阿桂军营应用。阿桂接奉前旨。自应飞饬各省带兵之员。遵照迅往。营中添此六千新锐之兵。即可多添一两路进攻。自更易于集事。但阿桂现在仍须随时设法进取。不可俟新兵到齐再办。又据明亮奏称、投出金川番众。有可随征出力者。即留营差遣等语。所办甚谬。此等贼番。狡诈叵测。留之营中。实无益而有损。若欲藉其留营号召番众。更可不必。昨岁贼番势整。或须设法以溃散其心。今既纷纷投出。何藉复为号召。即或观望不来。我兵攻破贼巢之后。无难悉行擒戮。更无庸豫为招致。如以此辈悔罪来投。姑贷其死。亦祗应交绰斯甲布等土司处安插。不宜留在营中。况阿桂、富德、两路来投之番。俱经盘获奸细。惟明亮一路独无。安知现在所留番人。不即有奸细在内。万一勾连滋事。所关非小。现在功届垂成。尤当详慎。此皆明亮、舒常、未曾阅历所致。朕深为悬念。况据富德处、盘获奸番僧格等。供土司派人、分往西路北路。探听事情。曾谕令明亮等、留心体察。切勿为其所惑。误堕贼人术中。著谕明亮等、将所有留营降番。除霍尔甲、阿咱拉、二人外。余悉分派各土司安插。勿令存留贻患。如有续行投降。形迹稍可疑者即当严加刑讯。务得确情。毋使贼番逞其鬼蜮伎俩。至各路军营。或亦有似明亮处、将降番留营随征者。并著分遣各土司处。妥为安插。
○以礼部左侍郎李宗文为会试知贡举。兵部尚书嵇璜为正考官。刑部右侍郎王杰、左副都御史阿肃为副考官。
○是日驻跸大新庄行宫。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前岁发往广东之厄鲁特巴雅尔。迄今已隔年余。未知其人是否尚存。在彼是否安静。著传谕李侍尧、查明附便覆奏。寻奏、巴雅尔、自乾隆三十八年。递解来粤。即交左司协领等。严为约束。平时但诵蒙古佛经。不敢擅自出外。尚属安静守法。报闻。
○山东巡抚杨景素疏报、胶州鳌山卫。报垦旱田一顷二亩有奇。
○是日驻跸盘山行宫。至庚申皆如之。
○乙卯。谕军机大臣等、三宝奏、访获无为邪教之蔡立贤、鲁圣先等一摺。已批交该部核议具奏矣。摺内据称蔡立贤、鲁圣先、二犯。俱向在松阳、遂昌、佣工耕种嗣因鲁圣先在仙岩寺、充当庙祝。于乾隆十一年。有福建上杭县故民郑统、迁至遂昌。自称系已故无为教首张普天、即张玉桂之徒劝人持斋念佛。可以祈福消灾。每年正月二十九、二月二十八、八月初四、十二月初一日。凡同教之人。各出银六分。在郑统家、摆设蔬果。亲空椅一把。指为无为教主罗祖。悬挂天地君亲师画像。祭献诵经。于乾隆十六七年间。诱令蔡立贤、鲁圣先等入教。嗣该二犯。复行陆续收徒。希图骗积钱文等语。邪教传播惑众。最为风俗人心之害。不可不尽力根求。郑统既由福建至浙传教。所称教首张普天、即张玉桂。又系闽人。是闽省邪教流传。已非一日。郑统未到浙省以前。必有在闽传授徒众之事。而张玉桂、既系无为教首。亦断无止传郑统一人。不及他人之理。均当彻底严查。著传谕钟音等、即派委妥干之员。在闽省各属严密察访张玉桂传教踪迹。并饬于郑统原籍之上杭一带。详细确查。有无邪教支派。妥速严办。毋使余党蔓延漏网。亦不得稍涉张皇滋扰。仍即据实覆奏。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明亮等奏报进攻喀尔西科拉木达一折。虽然也歼灭了十多个贼人,但究竟没有取得一点进展。看来这一带的进攻只是徒劳无益,不如直接前往宜喜为好。总计所调的兵,以及从带石挑选的几千名兵,加上宜喜原有的兵力,可以有一万多人,兵数已经不少。从地图形势来看,如果从达尔图山梁向下压进,可以夺取斯达爱卡寨,并且可以从侧面进攻特朗贼碉;到达噶尔丹寺对河后,再与阿桂夹攻,似乎比较直接。带石一路仍留舒常在那里,并在奎林、和隆武、三保三人中酌情派一人,与他共同驻防,牵制贼人的兵势。至于从宜喜进兵,虽然也可以用来出奇制胜,但究竟如同治病的偏方,不能专门依靠。真正有希望进攻成功的,仍然要依靠阿桂一路。现在调来的陕甘、贵州官兵,据各该督抚奏称,都是挑选的精锐可用之兵,命令他们迅速赶赴四川。这六千名新兵,谕令全部前往阿桂军营使用。阿桂接到前旨,自然应当飞速通知各省带兵官员,遵照办理,迅速前往。营中增加这六千名精锐新兵,就可以多增加一两路进攻,自然更容易成事。但阿桂现在仍须随时设法进取,不可等新兵到齐后再办理。又据明亮奏称,投降出来的金川番众中有可以随军出力的,就留在营中差遣等语,办理得很荒谬。这类贼番狡诈难测,留在营中实际上有害无益。如果想借留在营中的名义召集番众,更是不必。去年贼番势力整齐,或许还需要设法使他们人心溃散;如今既然纷纷投降,何必还借他们来召集?即使有人观望不来,等我军攻破贼巢之后,也不难全部擒杀,更不必预先招致。如果认为这些人悔罪来投,可以姑且赦免死罪,也只应交给绰斯甲布等土司处安插,不宜留在营中。何况阿桂、富德两路投来的番人,都已经盘获奸细,唯独胆亮一路没有。怎么知道现在留在营中的番人里面没有奸细?万一互相勾连滋事,关系非同小可。现在功业将成,更应当详细谨慎。这都是明亮、舒常没有阅历造成的,朕对此深为忧虑。何况据富德处盘获的奸番僧格等供称,土司派人分别前往西路、北路探听事情;朕已经谕令明亮等留心察看。切不可被他们迷惑,误入贼人的计谋。著谕令明亮等,将所有留在营中的投降番人,除霍尔甲、阿咱拉二人外,其余全部分别派往各土司处安插,不要让他们留在营中造成祸患。以后如果有人继续投降,行迹稍有可疑,就应当严加刑讯,务必取得确实情形,不要让贼番施展他们的鬼蜮伎俩。至于各路军营,也许有像明亮那里一样把投降番人留在营中随军的人,也著分别遣送各土司处,妥善安插。○任命礼部左侍郎李宗文为会试知贡举。兵部尚书嵇璜为正考官,刑部右侍郎王杰、左副都御史阿肃为副考官。○这一天驻跸大新庄行宫。○甲寅。谕军机大臣等:前些年发往广东的厄鲁特巴雅尔,至今已经隔了一年多,不知道这个人是否还活着,在那里是否安静。著传谕李侍尧查明,附便覆奏。不久奏报:巴雅尔从乾隆三十八年被递解来到广东后,就交给左司协领等严加约束。平时只是诵读蒙古佛经,不敢擅自外出,还算安静守法。报闻。○山东巡抚杨景素上疏报告:胶州鳌山卫。报告开垦旱田一顷二亩有余。○这一天驻跸盘山行宫。到庚申日都如此。○乙卯。谕军机大臣等:三宝奏报访获无为邪教的蔡立贤、鲁圣先等一折,已经批交有关部门核议具奏。折内说,蔡立贤、鲁圣先两名罪犯,一向在松阳、遂昌佣工耕种。后来鲁圣先在仙岩寺充当庙祝。乾隆十一年,有福建上杭县故民郑统迁到遂昌,自称是已经故去的无为教首张普天,也就是张玉桂的徒弟,劝人持斋念佛,可以祈福消灾。每年正月二十九、二月二十八、八月初四、十二月初一,凡是同教的人各出银六分,在郑统家摆设蔬果,亲空椅一把,指称是无为教主罗祖;悬挂天地君亲师画像,祭献诵经。乾隆十六、十七年间,诱使蔡立贤、鲁圣先等入教。后来这两名罪犯又陆续收徒,企图骗取积聚钱财等语。邪教传播、迷惑众人,是风俗人心最大的祸害,不能不尽力彻底追查。郑统既然从福建到浙江传播教义,所称教首张普天,也就是张玉桂,又是福建人,那么福建省邪教的流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十六七年〕 已经不是一天了。郑统到浙江以前,福建必定已有传教、收徒之事;而张玉桂既然是无为教首,也绝没有只传给郑统一人而不传给其他人的道理。这些都应当彻底严查。著传谕钟音等,立即派妥当能干的官员,在福建省各属严密察访张玉桂传教的踪迹;并命令在郑统原籍上杭一带详细确查,有没有邪教支派,妥善迅速严办。不要使余党蔓延漏网,也不得稍有张皇,扰乱百姓。仍立即据实覆奏。将此通过四百里驿递传谕知悉。
○又谕、据富勒浑奏、据建昌道白瀛禀称、闻得日旁军营。明将军处、讯得贼番供称。促浸因硝磺缺乏。差出奸民五人。潜赴内地采办。明将军差遣外委带兵查拏等语。此事何以未据明亮等奏及。是否如白瀛所访情节著明亮等、即速覆奏。至促浸贼众。硝磺缺乏。恐其探听军营存贮火药处。潜出偷窃。不可不实力严防。至内地出产硝磺之地。不许民间私售。例禁綦严。况现当进剿贼番之时。尤宜严密查禁。自不应更有偷窃情弊。但贼番诡诈百出。其所遣奸民五人。或如张坤忠一类。由内地逃往。及被羁兵民。皆不可知。倘或潜赴硝磺处所。勾通经管兵役。私行偷售。大有关系。今既有所闻。宁信其有。富勒浑等、自应加意防范至该督等行文以后。曾否查看奸民踪迹现在该处硝磺。作何办理。著富勒浑、文绶、即行覆奏。至各军营后路所贮火药。甚关紧要。务各实力防守。勿稍疎懈。并谕富勒浑、文绶、及管理粮站之鄂宝、郝硕、颜希深、李世杰、桂林、刘秉恬、李本、一并知之。
○丙辰谕、礼部奏前日议覆御史孟邵条奏一摺。未将临场不准条奏科场事宜之例查出请将从前遗漏未载条例之堂司官、及此次未能查例呈明之司员。并违例条奏之御史。交部分别察议等语。礼部既奉有科场事宜谕旨。自应刊入条例遵行。前既遗漏未刊。今又疎忽不能查出。均难辞咎。所有礼部应议之堂司各官。俱著交部分别察议。至御史孟邵、未能谙悉旧例。情尚可原。且其陈奏二条。已议覆准行一款。所言尚非无当。著从宽免其交部。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秋间、外河厅属老坝口漫工。该督等上紧堵筑。于两旬之内。即行合龙。办理颇为迅速。但恐过于趱办。工程或未坚实。不知合龙以后。曾经加戗厚培以资巩固否。又闻该处尚有二坝三坝亦关紧要。未识现在工段若何。是否足资捍卫。或有应需培修之处。该督等曾否筹及。以期桃伏秋三汛。可庆安澜。先事绸缪。较之临时葺补。自属事半功倍。著传谕高晋、吴嗣爵、即将该处现在情形。查明据实覆奏再上年据高晋等奏、高堰山旴一带。临湖堤工砖石塌卸一摺。曾降旨传询。旋据覆奏。该处各工。先后屡遇风涛撞刷缘由。并称督令承办各员。务于春汛前赶办完竣。此时曾否完工。修筑能否坚实。并著一并查明覆奏。
○丁巳。祭先蚕之神。遣妃行礼。
○谕、昨日湖广镇筸镇总兵杨大业、以陛见至行在。即予召见。于询问奏对毕。谕以出去。而杨大业、遽请即回本任。殊属非是。该镇既请陛见而来。自应望多留数日。冀再得面聆训示。无论未遣其行。不应辄萌归志。即果令其回任。亦应面为叩恳。外省提镇来京。每有于谕令回任时。再三叩请多留数日者。虽未必出于中诚。朕亦不因此即加许可。然在臣子依恋之忱。自应如此。且提督李国柱、于昨岁腊底来京陛见。于召对时、命之去。伊辄于新正初二日。具摺请假省墓回任。曾降旨交部议处。其事距今不远。且系湖南本省之事。杨大业岂竟毫无闻见。复为此奏耶。朕宵旰励精。从不稍自暇逸。现虽驻跸静寄山庄。每日理事宣召臣工。仍与常时无异。如该镇来至行在。即令多待数日召见。亦不为过。然朕一闻其来。即至前宫召对。朕勤政如此。杨大业、岂尚不当稍知感奋。顾甫经瞻觐急遽请回。有是理乎。其意不过以多住一日。恐费一日用度。遂觉有刻不容缓之势。似此见小。不知大义。岂称专阃之寄。杨大业、著交部议处。
○又谕、福僧阿病故。所遗西安将军原缺。著傅良调补。傅良所遗宁夏将军员缺。著三全补授。三全所遗热河副都统员缺。著多鼐调补。多鼐所遗江宁副都统员缺。著明贝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杨景素奏、派委员弁。查拏刘焕一摺据称恐刘焕潜回东省本籍隐藏。密饬各委员、及该地方官、在该犯原籍。认真访缉等语。本籍缉拏。仍照常查办。恐此等逆犯。自揣罪大恶极。为国法所不容。必常在本地严切根究。谅不敢仍回原籍逗留。即附近省西之兖曹各属地方。亦查察所易周并不敢在彼藏避。或竟窜至省东之莱登各府。匿迹稽诛。久或溷托名籍。航海至奉天等处。偷生幸免。均未可定。著交登州镇总兵李奉尧、选派明干员弁。于所属山海隐僻处所。设法侦缉。如有刘焕、及归太、冀盘佑等要犯踪迹。立即购线严拏务获。委员严押解京审办。毋任远扬漏网。并著杨景素、选派能事之员。前往该处一体严缉。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邓州民王国旺女王氏。
译○又谕:据富勒浑奏报,据建昌道白瀛禀称,听说日旁军营。明将军那里审讯得贼番供称,促浸因为缺少硝磺,派出奸民五人,潜往内地采购;明将军派遣外委带兵查拿等语。这件事为什么没有据明亮等奏报?是否如白瀛访查所得的情形,著明亮等立即迅速覆奏。至于促浸贼众缺少硝磺,恐怕他们会探听军营储存火药的地方,暗中出来偷窃,不能不切实严加防范。内地出产硝磺的地方,不许民间私自出售,按例禁令非常严格,何况现在正是进剿贼番的时候,更应当严密查禁,自然不应再有偷窃的弊端。但贼番诡诈手段层出不穷,他们派出的五名奸民,或者像张坤忠一类,是从内地逃去的,也可能是被拘押的兵民,都不能确定。如果潜往硝磺所在之处,勾结经管的兵役,私下偷卖,关系重大。如今既然听到了这个消息,宁可相信它确实存在。富勒浑等自然应当加意防范。至于该督等发文以后,有没有查问奸民踪迹,以及现在当地硝磺作何办理,著富勒浑、文绶立即覆奏。至于各军营后路储存的火药,关系十分紧要,务必都切实防守,不得稍有疏忽懈怠。并谕令富勒浑、文绶以及管理粮站的鄂宝、郝硕、颜希深、李世杰、桂林、刘秉恬、李本一并知悉。○丙辰日谕令:礼部奏报前日议覆御史孟邵条奏的一折。没有查出临场不准条奏科场事务的旧例,请将从前遗漏、没有载入条例的堂司官,以及这次不能查出条例并呈明的司员,还有违反条例条奏的御史,交有关部门分别查察议处等语。礼部既然奉有关于科场事务的谕旨,自然应当刊入条例遵行。此前既遗漏没有刊载,如今又疏忽不能查出,都难以推辞责任。所有礼部应当议处的堂司各官,都著交有关部门分别查察议处。至于御史孟邵,未能熟悉旧例,情节还可以原谅;而且他陈奏的两条中,已有一条议覆准行,所说也并非全无道理,著从宽免其交部。○谕军机大臣等:上年秋间,外河厅所属老坝口决口。该督等加紧堵筑,在二十天之内就完成合龙,办理相当迅速。但恐怕过于赶办,工程或许不够坚实;不知道合龙以后,是否曾经加戗、增厚培土以资巩固?又听说那里还有二坝、三坝,也关系紧要,不知道现在工程情形怎样,是否足以防护,或者有应当培修的地方,该督等有没有筹划,以期在桃汛、伏汛、秋汛三汛中确保安澜。事先周密筹划,比临时修补自然事半功倍。著传谕高晋、吴嗣爵,立即查明那里现在的情形,据实覆奏。又上年据高晋等奏报高堰山旴一带临湖堤工砖石塌卸一折,曾降旨传询,随后据覆奏称,那里的各项工程先后多次遭遇风涛冲刷,并称督令承办各员务必在春汛前赶办完竣。不知现在是否已经完工,修筑能否坚实,也著一并查明覆奏。○丁巳。祭祀先蚕之神,派妃行礼。○谕令:昨天湖广镇筸镇总兵杨大业因进京陛见来到行在。立即召见他。询问奏对完毕后,谕令他出去;杨大业却突然请求立即回原任,实在不对。该镇既然请求陛见而来,自然应当希望多留几天,期望再次当面聆听训示;无论没有派他回任,都不应立即产生回去的想法。即使果真命令他回任,也应当当面叩请。外省提督、总兵来京陛见,常有在奉谕回任时再三叩请多留几天的,虽然未必出于真诚,朕也不因此就准许;但作为臣子依恋君上的情意,自然应当如此。况且提督李国柱在去年腊月底来京陛见,召对时命令他离开,他竟在新正初二上折请假回乡省墓后回任,朕曾降旨交部议处。此事距今不远,而且是湖南本省的事情,杨大业难道竟然毫无听闻,又做出这样的奏请吗?朕日夜勤勉励精,从来不稍自我闲逸。现在虽然驻跸静寄山庄,每天仍然办理政事、召见臣工,与平时没有不同。该镇既然来到行在,即使命令他多等几天再召见,也不算过分;然而朕一听说他来了,立即到前宫召见他。朕如此勤政,杨大业难道还不应当稍微知道感奋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只是刚刚朝见,就急忙请求回去,哪有这样的道理?他的意思不过是多住一天,恐怕多费一天用度,于是就觉得片刻也不能耽搁。像这样只顾眼前小节、不知大义,哪里配得上专阃重任?杨大业著交部议处。○又谕:福僧阿病故。他留下的西安将军员缺,著傅良调补;傅良留下的宁夏将军员缺,著三全补授;三全留下的热河副都统员缺,著多鼐调补;多鼐留下的江宁副都统员缺,著明贝补授。○谕军机大臣等:杨景素奏报派委员弁。查拿刘焕一折,据称担心刘焕潜回山东本籍藏匿,秘密命令各委员及地方官,在该犯原籍认真访缉等语。本籍的查拿仍照常办理。但恐怕这类逆犯自知罪大恶极,为国法所不容,一定会经常受到当地严密追查,料想不敢仍回原籍逗留。即使是附近山东西部的兖州、曹州各属地方,也很容易查察,他们并不敢在那里躲藏;或者竟然逃到山东东部的莱州、登州各府,藏匿行迹以逃避诛捕;时间久了,或许改托姓名籍贯,渡海到奉天等处,偷生幸免,都不能确定。著交登州镇总兵李奉尧选派明干员弁,在所属山海隐僻处所设法侦缉。如有刘焕以及归太、冀盘佑等要犯的踪迹,立即购买线索,严加查拿,务必捕获;由委员严密押解进京审办,不要任其远逃漏网。并著杨景素选派能办事的人员前往那里,一体严密缉拿。将此一并传谕知悉。○旌表河南邓州民王国旺的女儿王氏,她守正不屈而舍身。
○戊午。孝贤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己未。谕军机大臣等刑部奏、逆匪王伦案内。缘坐家属。赏给大臣官员家为奴之各犯。现据各旗报称。所赏二等侍卫巴图保家。阎吉瑞之妻路氏。护军参领德升家。郭济美之妻孔氏。并五岁幼子三全。参领海灵家。赵大坊祖母张氏副前锋参领巴哈布家。王经隆之妻刘氏。俱行逃走。现在严缉等语。已交步军统领衙门严切查拏矣。但思此等犯属皆系女流。乃逃走至四名之多并携有幼孩。且赵张氏、年已八十余岁。何能独自逃窜。必有勾引窝留之人。并恐其潜行送回东省本籍藏匿。不可不切实根究。此等逆犯家属。原应概予骈诛。今赏给大臣官员为奴。宥以不死。已属格外宽典。尚敢违法潜逃。实与寻常逸犯不同。缉获之日。必须即行正法。不可复存姑息。至其窝藏之家。非系逆匪同教。即其余党。搜捕到官。必须严讯确情。从重治罪。不得。仅照寻常窝留逃犯问拟。除各逃犯、应行经过直隶地方。就近交周元理、饬属实力躧缉查办外。著传谕杨景素、于各犯属原籍、及附近地方。严饬该管州县。并选派明干员弁。购线擒拏务获。毋任潜踪漏网。拏获之日。一面委员严押解京。正法示众。并将引送窝留之人。一并解交刑部。严审治罪。
○蠲江南句容、江浦、六合、山阳、阜宁、清河、盐城、泰州、东台、兴化、宝应、武进、阳湖、江阴、宜兴、荆溪、丹徒、丹阳、金坛等十九州县。淮安、大河、二卫。乾隆三十九年、水旱灾额赋。并缓溧阳、高邮、仪徵、甘泉、四州县。镇江、扬州、二卫。应徵漕项。均予分年带徵。
○庚申。谕曰、富勒浑奏、总理北路粮运道衔宁远府知府盛英、患病身故等语。盛英、在军营办事数年颇为出力。尚欲俟功成后。厚与恩施。今忽闻病故。深堪悯惜。著加恩赏给按察使衔。以示优恤。
○谕军机大臣等、据巴延三奏、提到私拆东省咨文之武乡县驿书巨如琮等。一面委员押解赴京。并讯据巨如琮供称、封筒系指甲划开。并无洩漏等语。巴延三、竟为该犯瞒过。殊属湖涂。阅前此奏到封套破损之处。割裂形迹显然。断非指甲所划。岂可任其狡饰。今该二犯业经起解。计日内即可到京。著传谕舒赫德等、于巨如琮解到时。严加刑讯。务得私拆洩漏实情。从重问拟。毋任诡词抵赖。将此并谕巴延三知之。
○又谕、今日刑部奏到二摺。所有审拟旗人庞荩臣、窝窃分赃一案。该犯不过安郡王庄头。且系汉军。该部拟以销去旗档。剌字鞭责。发遣黑龙江兵丁为奴。自足蔽辜。已依议行矣。至所审锦麟、即金锅锅一案。该犯系满洲正身。且当前锋。乃顶充丐头。已属恬不知耻。甚至窝留多贼。肆窃分赃。并听高三贿嘱。主使王四等。挟嫌放火。尤为凶恶。岂可不置之于死。该部与庞荩臣之案。一例问拟。殊失平允。刑部堂官、著传旨申饬。原摺发还。另行改拟具奏。并著存记。入于秋审情实。除另降清字谕旨。通行各旗外。将此谕令刑部堂官知之。
○又谕、据直隶总督周元理奏称、正蓝旗满洲福亮佐领下。前锋锦麟、充当丐头。窝留张九等、肆行窃盗一案。刑部审明定拟。请将锦麟、削去旗档。发往伊犁等语。刑部所办。过于从轻。已降旨另行改拟矣。该犯系满洲前锋。该大臣章京等、平时不能觉察。至周元理拏获后。始行参奏。咎实难辞。著一并交部议处。并将此通谕八旗大臣等、严饬该管人员。嗣后倘有似此无耻不法者。即行从重治罪。
译○戊午。孝贤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陵寝。己未日,谕军机大臣等:刑部奏报,逆匪王伦一案中,因缘坐而被赏给大臣、官员家中为奴的各名犯人,现在据各旗报告,所赏给二等侍卫巴图保家中的阎吉瑞之妻路氏,护军参领德升家中的郭济美之妻孔氏及五岁幼子三全,参领海灵家中的赵大坊祖母张氏,副前锋参领巴哈布家中的王经隆之妻刘氏,都已经逃走,目前正在严密缉拿等语。已经交给步军统领衙门严密查拿了。但想这些犯属都是妇女,竟然逃走四人之多,而且还带着幼孩;赵张氏年已八十多岁,怎么能够独自逃窜?一定有引诱、窝藏她们的人,也恐怕她们秘密送回山东本籍藏匿,不能不切实追究。这些逆犯的家属,原本应当一概处以骈诛;如今赏给大臣、官员为奴,宽宥不死,已经是格外宽大的恩典,竟然还敢违法潜逃,实在不同于寻常逃犯。缉获之日,必须立即正法,不可再存姑息。至于窝藏他们的人家,不是逆匪同教之人,就是其余党羽。捕获后立即交官,必须严加审讯,查明实情,从重治罪,不得只按寻常窝藏逃犯的罪名拟罪。除各逃犯应经过直隶的地方,就近交给周元理,令所属官员切实搜捕查办外,着传谕杨景素:在各犯的原籍及附近地方,严令所属州县,并选派精明能干的官员武弁,购买线索,务必捕获,不得任其潜逃漏网。捕获之日,一面派员严密押解进京,正法示众;并将引导、接送和窝藏他们的人,一并解送刑部,严加审讯治罪。○免除江南句容、江浦、六合、山阳、阜宁、清河、盐城、泰州、东台、兴化、宝应、武进、阳湖、江阴、宜兴、荆溪、丹徒、丹阳、金坛等十九州县的赋税。淮安、大河二卫乾隆三十九年因水旱灾害所欠的额定赋税,并缓征溧阳、高邮、仪徵、甘泉四州县以及镇江、扬州二卫应征的漕粮等项,均准许分年带征。○庚申日。上谕说:富勒浑奏报,总理北路粮运、加宁远府知府衔的盛英患病去世。盛英在军营办事多年,颇为出力,朕还想等功成之后厚加恩赏。如今忽然听说他病故,深感怜惜。着加恩赏给按察使衔,以表示优待抚恤。○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巴延三奏报,提解了私自拆看东省咨文的武乡县驿书巨如琮等人。已一面派员押解进京,并审讯得知,巨如琮供称封筒是用指甲划开的,并没有泄密。巴延三竟被该犯欺瞒,实在糊涂。查看此前奏报中封套破损的地方,割裂痕迹十分明显,绝不是指甲划的,岂能任由他狡辩饰词!如今这两名犯人已经起解,算日子很快就会到京。着传谕舒赫德等,巨如琮解到时严加刑讯,务必审出私拆并泄密的实情,从重拟罪,不得任其用诡辩之词抵赖。将此一并传谕巴延三知悉。○又谕:今天刑部奏报了两件奏折。关于审理旗人庞荩臣窝藏盗贼、分赃一案,该犯不过是安郡王庄头,而且属于汉军,刑部拟议销去旗籍档案、刺字鞭责,发往黑龙江给兵丁为奴,这已经足以抵偿罪行,朕已依议执行了。至于审理锦麟,即金锅锅一案,该犯是满洲正身,又是前锋,却冒充乞丐头目,已经是毫无羞耻;甚至窝藏多名盗贼,肆意盗窃分赃,并接受高三的贿赂指使王四等人,挟嫌放火,更加凶恶,岂能不处死?刑部却与庞荩臣一案作同样拟议,实在有失公平。刑部堂官着传旨申斥,原奏折发还,另行改拟具奏,并着记存,列入秋审情实。除另降清字谕旨通行各旗外,将此谕令刑部堂官知悉。○又谕:据直隶总督周元理奏称,正蓝旗满洲福亮佐领下的前锋锦麟充当乞丐头目,窝藏张九等人肆意盗窃一案。刑部审明定拟,请将锦麟削去旗籍档案,发往伊犁等处。刑部办理得过于从轻,朕已经降旨令其另行改拟。该犯是满洲前锋,该管大臣、章京等平时不能察觉,直到周元理捕获之后才上奏参劾,实在难辞其咎。着一并交刑部议处。并将此通谕八旗大臣等,严令所属官员,以后如果有这样无耻违法的人,立即从重治罪。
○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领侍卫内大臣色布腾巴勒珠尔、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官兵前于沿河群尼等处。连拏木栅三十余座。并设炮台。竭力攒轰。碉寨渐次坍塌。因派副都统瑚尼勒图等、分路进攻。并令总兵达色等。攻打向南来珠寨落。以缀贼势。得式梯等处贼番。及沿河各卡之贼。悉来策应。碉内贼众。守御益力。因复派官兵运炮轰击大战碉。及拉尔甲碉卡。相机进攻。以期冞入。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奏、攻打沿河碉寨。并现在筹办相机冞入情形。所筹甚好。又覆奏所以请调陕甘贵州三省官兵之故。惟恐将来大兵攻破勒乌围。贼人尚为退守噶喇依之计。则于功噶尔拉等处。另添一路兵丁。可期速即蒇事等语。此计殊可不必。前已屡次传谕阿桂、令将新调之六千兵。概行调赴西路军营。分派合剿。阿桂处添此兵力。自更有益。若功噶尔拉等处。山险路长。虽派五六千兵前往。亦恐未必得济。即官兵攻破勒乌围之后。贼果退守噶喇依。阿桂亦惟当与明亮。通计所有兵众。设法分路攻剿。或派兵于马尔邦一带夹攻。引进富德。并力剿击噶喇依。或派丰昇额带兵。径赴喀尔萨尔一路。共筹合剿。均属直捷隐妥且俱易于照料。何必自外绕赴功噶尔拉。转置新兵于无可把握之地乎。阿桂自当斟酌妥办。勿再拘泥前说。又据称、令南路挑拨之兵。于相近日旁处所。暂为存驻。俟新调川兵全至。突然统领进攻。并称札致明亮。即日来营。面筹一切等语。筹画可谓尽心。明亮亦奏及此事。自应如此办理。至川兵于三月初旬。可以全赴宜喜。其时明亮。亦当由阿桂处、面商回营。自应即速相机进攻。以期合力集事。
○辛酉。谕曰、三全现在热河。承办围场树木事务。俟多鼐到彼交代后。再来京请训。前赴宁夏将军新任。
○又谕曰、英廉奏、查办逃匿逆犯阎吉瑞等妻。不论旗民之家典雇妇人内。有年貌相似者。一体访查等语。殊甚舛缪。此等妇人脱逃。明系同类邪教勾引。或系亲属容留。断非典雇与人。著英廉、务饬妥员。实心查拏。并传谕舒赫德、讯问逃犯之原赏主人。其平日有无来往行走之人。加意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图思德奏、拏获缅匪、讯供解京一摺。亦祗可如此办理。阅孟觉供单。据称闻得鲁蕴、要打发人到天朝来求开关。有两条象从猛密一路来等语。缅匪狡恶百端。即或访有寻常信息。自当置之不理。若果如所供。差人到关贡象。竟当将差来之人。及所贡象只。俱行留住。派委妥员。押解送京。于其中择一无用跟役遣回。谕以缅酋如果诚心悔罪。即应将所留之苏尔相、及杨重英等。全行送回。以申畏罪恳恩之诚。或可代为转奏。若不过如此进贡。中国何所不有。岂贪尔等贡物之利。况前督院差往问信之苏尔相。尔等竟敢羁留老官屯。至今并不送还。则尔等差来之人。亦断难释令回巢。是以本部院将其拘禁。遣一跟役先回。谕知懵驳。如将杨重英、苏尔相等。俱即送回内地。方能将尔来人放还。其开关之事另讲。若敢仍前羁留不送。虽进贡亦属无益。一面如此檄示。一面将来人、先行解京备讯。并将象只随后送京。若差来进贡人内。无可遣回者。即留住不必给以回文。俟匪酋等著急。遣人到关探信。再将前说申谕。使缅匪稍知畏惧。或不敢巧为尝试。仍饬各关隘。严行防诘。勿使奸民得以往来。偷漏货物。及内地消息。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之。如缅匪果有贡象之事。即将如何进贡情形。速行具奏。
○是日驻跸大新庄行宫。
○壬戌。直隶总督周元理疏报、正定府属阜平县报垦荒地二顷十亩。
○旌表守正被戕之湖南衡阳县民聂以德妻常氏。
○是日驻跸三家店行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七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七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年。乙未。三月。癸亥。祭先农之神。遣理郡王弘<?日为>行礼。
○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圆明园。
译○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领侍卫内大臣色布腾巴勒珠尔、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报,官兵先前在沿河、群尼等处。连续攻取木栅三十多座,并设置炮台,竭力集中炮火轰击,碉寨逐渐坍塌。于是派副都统瑚尼勒图等分路进攻,又命总兵达色等攻打向南的来珠寨落,以牵制贼军。得式梯等处的贼番以及沿河各卡的贼人都前来救援,碉内贼众更加用力防守。于是又派官兵运炮轰击大战碉和拉尔甲碉卡,视机进攻,以求深入。上谕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奏报攻打沿河碉寨以及正在筹办、视机深入的情形,筹划得很好。又复奏说明请求调拨陕西、甘肃、贵州三省官兵的原因,只是担心将来大军攻破勒乌围后,贼人还会退守噶喇依;若这样,在功噶尔拉等处另增一路兵力,便可希望迅速完成战事。这个计划其实没有必要。此前已经多次传谕阿桂,令他把新调的六千名士兵全部调赴西路军营,分派合力围剿。阿桂那里增加这支兵力,自然更有益处。至于功噶尔拉等处山路险峻而遥远,即使派五六千兵前往,也恐怕未必有成效。即使官兵攻破勒乌围之后,贼人果真退守噶喇依,阿桂也只应与明亮统筹所有兵力,设法分路进攻围剿。或者派兵在马尔邦一带夹击,接应富德,合力攻打噶喇依;或者派丰昇额带兵直接前往喀尔萨尔一路,共同筹划合力围剿,都很直接稳妥,也都容易照料。何必从外面绕道前往功噶尔拉,反而把新调的兵力置于无法把握的地方?阿桂应当自行斟酌妥善办理,不要再拘泥于先前的说法。又据奏称,命南路挑拨来的兵在相近的日旁一带暂时驻扎,等新调的川兵全部到达后,突然统领进攻;并称已经发札给明亮,令其当天到军营,当面筹划一切。筹划可以说是尽心了,明亮也奏报了这件事,自应如此办理。至于川兵在三月上旬可以全部到达宜喜,到那时明亮也应从阿桂处当面商议后回营,自应立即视机进攻,以期合力完成战事。○辛酉日。上谕说:三全现在热河办理围场树木事务,等多鼐到那里交代之后,再来京城请示,然后赴任宁夏将军。○又谕说:英廉奏报查办逃匿逆犯阎吉瑞等人的妻子。不论旗人、民人家中典雇的妇女,只要有年龄相貌相似的,都一体访查。这种说法实在非常荒谬。这些妇女逃脱,明明是同类邪教引诱,或者是亲属收留,绝不会是被典雇给别人。着英廉务必严令得力官员认真查捕。并传谕舒赫德,审问逃犯原先领取赏金的主人,以及他们平时有没有来往行走的人,要加意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图思德奏报,捕获缅甸匪徒、审讯供词并解送进京一事。也只能这样办理。查看孟觉的供单,他供称听说鲁蕴要派人到天朝来请求开关,有两头大象从猛密一路过来。缅甸匪徒狡猾凶恶,哪怕只是打听到一般消息,也自然应置之不理。如果确实像供词所说,派人到关口进贡大象,就应当把派来的人和所贡的大象一并扣留,派妥员押解送京,从中挑选一名无用的随从遣返回去,传话给他:缅甸酋长如果真心悔罪,就应把所扣留的苏尔相、杨重英等人全部送回,以表示畏罪求恩的诚意;这样或许可以代为转奏。如果只不过这样进贡,中国什么东西没有,难道还贪图你们贡物的利益?何况前任督院派去打听消息的苏尔相,你们竟敢把他扣留在老官屯,至今还不送还,那么你们派来的人也断不能放回巢穴。因此本部院把他们拘禁起来,只遣回一名随从,先回去告诉懵驳:如果把杨重英、苏尔相等人立即送回内地,才能放还你们派来的人;开关的事情另行商议。如果还像以前一样扣留不送,即使进贡也没有益处。先一面这样发布檄文晓示。一面将来人先行解送进京备讯,并把大象随后送京。如果派来进贡的人中没有可以遣回的,就把他们留住,不必发给回文;等匪酋等人着急,派人到关口探听消息时,再把前面的话传谕给他们,使缅甸匪徒稍知畏惧,或许不敢再巧为试探。仍令各关隘严加防查,不得让奸民往来,偷漏货物和内地消息。将此由五百里加急传谕知悉。如果缅甸匪徒确有进贡大象的事,立即将进贡的具体情形迅速具奏。○这一天驻跸大新庄行宫。○壬戌日。直隶总督周元理上疏报告,正定府所属阜平县报称开垦荒地二顷十亩。○旌表湖南衡阳县民聂以德的妻子常氏,她因守正而被杀。○这一天驻跸三家店行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七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七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年,乙未年,三月,癸亥日,祭祀先农之神,派理郡王弘<?日为>行礼。○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返回圆明园。
○浙闽总督钟音奏、福州驻防水师旗营。原为操演水军弹压防守要地。遇有坍损。理应勘估题修。但无公款可支。亦未便派扣兵饷。查将军衙门。向有操赏房租等项。为八旗办公之需。水师同属旗营。应请通融办理。至火药军械库、演武厅等处。亦系公所。均请归将军查明筹办。以杜派累。得旨、自应免扣克兵丁之苦。但因此开冒销之路。则不可将此旨令将军衙门记明。
○甲子。谕、据颜希深奏、宁远府知府一缺。总理绰斯甲布粮运。责任颇重。骤易生手。恐难胜任。请旨简补等语。工部员外郎祥鼐、现随鄂宝办事。于该处情形熟谙。所有宁远府知府员缺。著祥鼐补授。仍总理此路粮运。并令驾驭土司。该部知道。
○办理粮饷河南布政使颜希深奏、前因大军进攻带石宜喜一路。将北路卓克采之米。尽供带石。南路木池之米。协济宜喜。并彻呀口□骨站、改设石包。以利转输。今官兵乘胜冞入。北路军粮。应仍由周叟运供。计周叟至呀口□骨、祇二站。比石包为近。将石包站、改设呀口□骨较为省便报闻
○豁四川忠州地方沉溺云南委员王曾厚运铜三万五千余觔。
○乙丑。上诣安佑宫行礼。
○谕、据总兵玛尔清阿奏称、东昌营都司多奇纳、年力就衰。骑射平常。两耳重听。办事迟滞。请将多奇纳、原品休致等语。朕用满洲为绿营官。原使为绿营表率。并非令其多有所得也。八旗各营大臣等、保送时。自应拣选年力精壮。骑射兼优。堪为表率之员。始副朕录用满洲为绿营官之本意。乃大臣等、竟护庇如此。殊失朕用满洲为绿营官之竟。著交八旗各营大臣等、嗣后凡保送应用绿营人员。务遴选年壮。骑射技艺兼优。堪为表率者。带领引见。其五十五岁以上。骑射技艺平常者。不得保送。若仍有似此者。朕必将原保大臣。严加治罪。并将满洲官员补用绿营之例。永行停止。多奇纳、身系满洲。不能骑射。庸懦已极。甚属不堪。仅令其原品休致。不足示儆。多奇纳、著即行革退。他省如有似此者。著该管大臣。即行参革。断不可以原品休致奏请。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原任荆州副都统书明阿、因训练荆州兵不善。将伊革职。留于军营效力赎罪。后因年老在军营不甚得力令伊回京。书明阿不能训练兵丁虽罪无可逭。但训练兵丁尚有将军非止伊一人之事。系属公罪情有可原。惟书明阿、身系满洲。曾任副都统。乃在军营。并未与贼打仗。其不自奋勉。甘为无用之人。显然可见。若令其闲居。转得优游书明阿、著降为三等侍卫。令在军营效力行走。
○又谕、本日引见之正黄旗满洲骁骑校塔清阿、奏称高家氏多隆额、奏称杨家氏。俱系汉姓。伊二人系属盛京义州包衣佐领。盛京乃根本之地。似此沾染汉习。满洲旧姓。将来必至泯没。即如瓜勒佳氏呼为关家氏。富察氏、呼为傅家氏。大关满洲风俗。著传谕弘晌、妥为留心办理。
○丙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文绶奏、川省现调之三千兵于二月二十七、八、至初一等日起程。著传谕文绶此项川兵。用之攻剿。或未能得力。但与富德、令其同旧有之兵。看守营卡。似属力所能为。若此时尚未至宜喜。或可令其就近前往南路备用。即或全至宜喜。亦著明亮、于此内酌拨二千。速往南路。听富德遣派守卡。再甘肃兵二千五百。狭西兵二千。现俱赴川。若于过成都省城时。酌留千余。令其驰赴南路军营。较为便捷。著传谕文绶、即速妥办。仍将拨往狭甘兵若干。迅速通知明亮。其余仍著明亮、于新调川兵内拨往。以足三千之数。
○旌表守正捐躯之湖北竹溪县民。钟廷发妻刘氏。直隶景州民高殿美妻霍氏。江西龙泉县民刘嘉僡妻郭氏。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本年三月初九夜、至初十日。朕驻跸盘山。春雨应时。颇为沾渥。同日京城及保定、天津、古北口、永平、各等处。均为沾溉。本日又据李奉尧奏。登州于初九日。得有甘霖。又姚立德奏。初十日于中牟工次。喜逢雨泽。是初九初十等日。雨势广远。各处普沾。且浓云密布。自北而南。山东省城。不应独缺而中牟至开封省城隔一站。阴晴谅不至大异。何杨景素、徐绩、均未见奏及著传谕询问杨景素、徐绩、将省城是日曾否得雨之处。据实覆奏。
译○浙闽总督钟音奏报,福州驻防水师旗营。原本是操练水军、弹压防守要地的地方,遇有坍塌损坏,按理应勘察估价后上奏修理,但没有公款可以支用,也不便扣派兵饷。查将军衙门一向有操赏、房租等项银款,供八旗办公之用,水师也同属旗营,应请通融办理。至于火药军械库、演武厅等处,也属于公所,都请归将军查明筹办,以杜绝摊派劳累。奉旨:本来就应当免除克扣兵丁的苦处,但如果因此开出冒领销账的道路,就不可行。将此旨令将军衙门记明。○甲子日。上谕:据颜希深奏报,宁远府知府一职总理绰斯甲布粮运,责任很重,突然换用生手,恐怕难以胜任,请旨选补。工部员外郎祥鼐现在随鄂宝办事,对当地情形熟悉,宁远府知府员缺着祥鼐补授,仍总理这一路粮运,并令其驾驭土司。该部知道。办理粮饷的河南布政使颜希深奏报,先前因为大军进攻带石、宜喜一路。把北路卓克采的米全部供应带石,南路木池的米协助供应宜喜,并撤去呀口□骨站,改设石包,以便利转运。如今官兵乘胜深入,北路军粮应仍由周叟运送供应。计算周叟到呀口□骨只有两站,比到石包近,把石包站改设在呀口□骨较为省便。上报听闻。○免除四川忠州地方因水淹而损失的、云南委员王曾厚所运铜三万五千余觔的责任。○乙丑日。上前往安佑宫行礼。○上谕:据总兵玛尔清阿奏称,东昌营都司多奇纳年力已经衰退。骑射平常,两耳重听,办事迟缓,请将多奇纳按原品级退休。朕任用满洲人为绿营官,本来是要使其成为绿营的表率,并不是让他们从中多有所得。八旗各营大臣等保送人选时,自应选拔年力强健、骑射俱优、能够作为表率的人,才符合朕任用满洲人为绿营官的本意。如今大臣等竟这样包庇,实在违背了朕任用满洲人为绿营官的本意。着交八旗各营大臣等,今后凡保送可任绿营的人员,务必选拔年壮、骑射技艺俱优、能够作为表率的人,带领引见;五十五岁以上、骑射技艺平常的人,不得保送。如果仍有这样的情况,朕一定把原先保送的大臣严加治罪,并永远停止满洲官员补用绿营的成例。多奇纳身为满洲人,不能骑射,庸弱懦怯到了极点,实在不堪,仅令其按原品级退休不足以警戒。多奇纳着立即革退。其他省如果有类似的人,着所属大臣立即参奏革职,绝不许奏请按原品级退休。将此通谕知悉。○又谕:原任荆州副都统书明阿,因为训练荆州士兵不善。朕将他革职,留在军营效力赎罪。后来因为年老,在军营办事不很得力,令他回京。书明阿不能训练兵丁,虽罪责不可逃避,但训练兵丁还有将军,并非只是他一人的事情,属于公罪,情有可原。只是书明阿身为满洲人,曾任副都统,却在军营中没有同贼人作战,他不肯自我奋勉、甘愿做无用之人,已经显然可见。如果让他闲居,反倒能安逸享受。书明阿着降为三等侍卫,令其在军营效力办事。○又谕:今天引见的正黄旗满洲骁骑校塔清阿奏称高家氏多隆额,奏称杨家氏。都属于汉姓。他们二人是盛京义州包衣佐领。盛京是根本之地,像这样沾染汉人习俗,满洲旧姓将来必然会泯灭。比如瓜勒佳氏被称作关家氏,富察氏被称作傅家氏,大大损害满洲风俗。着传谕弘晌,妥善留心办理。○丙寅日。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据文绶奏报,四川省现调的三千名士兵于二月二十七、二十八日以及初一等日起程。着传谕文绶,这批川兵用于攻剿,或许未必能发挥力量,但让他们与富德一起,和原有的士兵共同看守营盘、关卡,似乎是力所能及的。如果此时还没有到宜喜,可以让他们就近前往南路备用;即使全部到了宜喜,也着明亮从中酌量拨出二千人,迅速前往南路,听从富德调派守卡。另有甘肃兵二千五百人、陕西兵二千人,现在都前往四川,如果经过成都省城时酌量留下千余人,令其迅速赶赴南路军营,会更加便捷。着传谕文绶立即妥善办理,并把拨往陕西、甘肃的兵员数目迅速通知明亮;其余兵员仍着明亮从新调的川兵中拨出,以补足三千人的数额。○旌表湖北竹溪县民钟廷发的妻子刘氏,她因守正而捐躯。直隶景州民高殿美的妻子霍氏、江西龙泉县民刘嘉僡的妻子郭氏。○丁卯日。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年三月初九夜至初十日,朕驻跸盘山,春雨应时而下,雨量很充足。同日京城以及保定、天津、古北口、永平等处也都得到灌溉。今天又据李奉尧奏报,登州在初九日得了甘霖;姚立德又奏报,初十日在中牟工程处恰逢降雨。可见初九、初十等日雨势广远,各处普遍沾润,而且浓云密布,自北向南,山东省城不应唯独缺雨;中牟到开封省城只隔一站,阴晴也料想不会相差太大。为什么杨景素、徐绩都没有奏报?着传谕询问杨景素、徐绩,省城那天是否下雨,要据实复奏。
○又谕、阿桂等奏、明亮于初三日。至西路军营。会筹攻压宜喜。明亮已于初六日。驰回日旁。约计二十日左右。各兵齐集。即可统率进攻。此时正当明亮等进兵之期。伫盼捷音。至阿桂一路。拟于安吉寨、达佳布、两处。派兵分路攻剿。所筹甚好。阿桂惟当努力迅办。以副朕怀。至于狭甘贵州、所调之六千兵。自应令其全赴西路。合力助剿。业已屡次传谕。令阿桂奏。如其克日捣巢。三省之兵。即当飞檄停止等语。不应如此办理。现在大兵尚未直抵贼巢。即于日内攻克勒乌围。仍须进剿噶喇依。将逆酋贼目。全行擒捕。方能蒇事。且阿桂、明亮、各后路。如逊克尔宗、荣噶尔博、及喀尔西、甲索等处。未经溃散之贼。必当留兵搜洗净尽。然后可进剿噶喇依。而马尔邦一带。必须分兵夹击。引进富德。共捣贼巢。其喀尔萨尔一路。临时亦应酌量派兵截击。是勒乌围得胜以后。需兵处尚多。此六千兵。正可资其用。俟大功告成。再令回营未晚。何必于此时遽行遣回乎。又另摺奏、小金川头人僧格太、带妻子家人投出。讯明父子情罪。均无可宥。但若即行正法。恐适以坚番人死守之力等语。所见非是。此时官兵将抵贼巢。番众已纷纷投出。与去冬情形不同。无庸复为招诱。即或疑畏不出。亦有何碍。况此等助逆贼匪。敢于抗拒官兵。若至我师直捣贼巢时。虽出降亦不可宥。又何在此时必欲其来。且僧格太、阿济、二犯。其罪恶既已讯明。不得因其自行投出。稍为宽宥。著传谕阿桂、将阿济即于军营正法。并申其前次从逆、谋害巴图等之罪。使共知儆戒。至僧格太、现在安置何处。即著文绶、派员往彼。拏至省城正法。其家属、仍分赏内地土司为奴。
○吏部奏、六部堂司主事。额设一百四十缺。内满洲、蒙古、八十五缺。并无壅滞。汉主事五十五缺。吏、户、礼、兵、工、共三十七缺。向系七缺归题。三十缺归选。惟刑部十八缺。不分题选。通计郎中员外二项。咨二留二。定例本属均平。嗣因各部学习期满人员较多。遇有选缺。亦准扣留保题。以致归选缺少。请嗣后除原定题缺。仍归各部咨留外。其余应选之缺。通计六部、题补至第四缺。即截留一缺。归部铨选。从之。
○又议覆、狭西巡抚毕沅疏称、汉中府留坝通判。请改为抚民同知。兼管捕盗水利。换给关防。并请添设经制书吏四、驿书二、应如所请。从之。
○军机大臣等议覆、剿办逆匪王伦案内军需各款。除正项例准开销外。余无著银七万余两。皆因前抚臣徐绩等、办理不善。以致糜费。应酌分两股。令徐绩分赔一股。藩司国泰、赔十成之六。臬司孙廷槐、赔十成之四。以清款项。至错给官兵盐菜口粮。共银一万六百余两。系由户部、先将出征条例颁发。该省遂照军需例支给。应分作三股。令行文之户部各官、及该省抚藩。均摊赔缴。得旨、此项分股摊赔银两。俱属咎所难辞。但徐绩、现有另案应赔银、三万五千余两。较国泰应赔之数尤多。所有伊名下。分赔一股银、三千五百余两。并著于行文错误之户部堂官名下。均摊分赔。
○直隶总督周元理疏报。顺天、永平、保定、河间、深州、五府州属。劝垦荒地、并水旱田一百六项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西太原县民张廷元妻刘氏。
○戊辰。谕曰、富德奏、游击田蓝玉、因太约山梁第七卡。屯兵营盘失火。毁烧更棚四座。田蓝玉、不行禀报。擅用双条合并。将该土弁目兵丁重责。致土目库思尔结、因伤重身死。殊属乖张专擅。当将该员责罚示众。并请将田蓝玉、削去巴图鲁名号。革职作为马兵。效力赎罪等语。所办是。田蓝玉、著革职。并削去巴图鲁名号。作为马兵。仍留军营。效力赎罪。以示惩儆。
译○又谕:阿桂等奏报,明亮在初三日。到达西路军营,会同筹划进攻压宜喜。明亮已经在初六日赶回日旁,估计二十天左右各路兵马就能集齐,可以率军进攻。现在正是明亮等出兵的时期,朕正等待捷报。至于阿桂一路,计划在安吉寨、达佳布两处分路派兵攻剿,筹划得很好。阿桂只应努力迅速办理,以符合朕的心意。至于从陕西、甘肃、贵州调来的六千名士兵,自然应令其全部前往西路,合力助剿。朕已经多次传谕,令阿桂奏报,如果能够限期捣毁贼巢,三省兵马就应立即发檄停止调动。不能这样办理。现在大军还没有直抵贼巢,即使近日攻克勒乌围,仍须进剿噶喇依,把逆酋、贼首全部擒获,才能完成战事。而且阿桂、明亮各自后路的逊克尔宗、荣噶尔博以及喀尔西、甲索等处,尚未溃散的贼人必定要留兵搜剿干净,然后才能进剿噶喇依。马尔邦一带也必须分兵夹击,接应富德,共同捣毁贼巢。喀尔萨尔一路,临时也应酌量派兵截击。所以勒乌围取胜之后,需要用兵的地方还很多,这六千名士兵正好可以派上用场。等大功告成之后再令他们回营也不晚,何必在这个时候急着遣回?又有另一份奏折奏称,小金川头人僧格太带着妻子、家人投出,审讯查明父子二人的罪行,都没有可以宽宥的理由;但如果立即正法,恐怕反而会坚定番人死守的决心。这个看法不对。现在官兵将要抵达贼巢,番众已经纷纷投出,和去年冬天的情形不同,不必再行招诱。即使他们疑惧而不投出,又有什么妨碍?何况这些帮助逆贼的匪徒,敢于抗拒官兵;等我军直捣贼巢时,即使出降也不能宽宥,又何必一定要让他们在此时投来?僧格太、阿济二犯的罪恶既已审明,不得因为他们自行投出就稍加宽免。着传谕阿桂,将阿济就在军营正法,并说明他先前从逆、谋害巴图等罪行,使众人都知道警戒。至于僧格太现在安置在哪里,着文绶派员前往,将他押到省城正法;其家属仍分赏给内地土司为奴。○吏部奏报,六部堂官、司官、主事。额定一百四十个员缺,其中满洲、蒙古八十五缺,没有壅滞。汉人主事五十五缺中,吏、户、礼、兵、工五部共三十七缺,向来七缺归题补,三十缺归选补;只有刑部十八缺,不分题补、选补。总计郎中、员外郎两项,咨留二缺,保留二缺,定例本来是均平的。后来因为各部学习期满的人员较多,遇到选缺时也准许扣留、保题,以致归入选补的缺额减少。请以后除原定题补的缺额仍归各部咨留外,其余应选的缺额,六部合计题补到第四缺时,就截留一缺,归部铨选。奉准。○又议覆:陕西巡抚毕沅上疏称,汉中府留坝通判。请改为抚民同知,兼管捕盗、水利,换发关防,并请增设经制书吏四名、驿书二名,应照所请办理。奉准。○军机大臣等议覆,办理逆匪王伦一案中的军需各项。除按规定准许开销的正项之外,其余没有着落的银两七万余两,都是因为前任巡抚徐绩等办理不善,以致浪费。应酌情分作两股,令徐绩赔一股,藩司国泰赔十成中的六成,臬司孙廷槐赔十成中的四成,以清理款项。至于错误发给官兵的盐菜口粮,共银一万六百余两,是户部先颁发出征条例,该省于是按军需条例支给的,应分作三股,令发文的户部各官以及该省巡抚、藩司共同均摊赔缴。奉旨:这项分股摊赔的银两,都属于难辞其咎。但徐绩另案已有应赔银三万五千余两,比国泰应赔的数额还多。其名下分赔一股的三千五百余两,也着在发文错误的户部堂官名下,均摊分赔。○直隶总督周元理上疏报告。顺天、永平、保定、河间、深州五府州所属地区,劝民开垦荒地以及水田、旱田一百零六项有余。○旌表山西太原县民张廷元的妻子刘氏,她因守正而捐躯。○戊辰日。上谕说:富德奏报,游击田蓝玉因太约山梁第七卡屯兵营盘失火,烧毁更棚四座;田蓝玉没有上报,擅自使用双条合并,将该土弁、目兵重责,致使土目库思尔结因伤势过重死亡,实在乖张专擅。应将该员责罚示众,并请将田蓝玉削去巴图鲁名号,革职改作马兵,效力赎罪。所办是。田蓝玉着革职,并削去巴图鲁名号,改作马兵,仍留军营效力赎罪,以示惩戒。
○又谕、国史馆进呈所纂王鸿绪列传于左都御史郭琇、劾鸿绪与高士奇、招纳贿赂等案。仅叙大略。而郭琇原疏、未经载入。恐传之后世。其不知鸿绪辈之罪状者。妄疑一劾即去。或有屈抑。其知者。又疑秉史笔之人。意存袒护。不肯显暴其短。岂朕特命另修史传之意乎。夫王鸿绪、高士奇、与明珠、徐乾学诸人。当时互为党援。交通营纳。众所共知如郭琇所劾诸事。并不为枉。而我皇祖不加穷究。仅予罢退。盖于明珠、念其曾有襄办讨平吴逆之劳。而王鸿绪、高士奇、诸人。则因文学尚优。宣力史馆。是以屡下明诏。剀切晓谕。曲予矜全。实由我皇祖圣德。然即以诸人事迹而论。虽有交结纳贿之私。亦止于暗为关照。不至势焰薰灼。生杀擅专。如前明严嵩辈之肆奸蠹国。陷害正人。此亦人所共知也。即如郭琇、参劾明珠、王鸿绪、诸人后。旋经皇祖特加任用。未闻有能稍事排挤者。即其后郭琇、于巡抚任内。因他事罢官。亦由其自取。并非诸人之所能媒糱。又实由我皇祖圣明。是郭琇原疏。于诸人被劾款迹。皆当据事直书。不必稍为删节。使天下后世。晓然于王鸿绪辈之罪状如此。郭琇之鲠直如此。其后之自取罪戾如此。并敬悉我皇祖之仁智并用。措置得中又如此。既可令海内传为美谈。且足令朝臣共知鉴戒。其于世道人心。甚为有益。何必曲存隐讳乎。其明珠本传。前已降旨改修外。著交该馆总裁。将王鸿绪、徐乾学、高士奇等列传。覆加核订。所有郭琇原劾诸疏。悉载入传内另缮呈览。其余有类此者。并著一体详载。以示大公而昭传信。
○又谕、八旗兵丁操演。向例俱定于每月三八日。大臣等恐不能遍到。嗣后左翼、仍于三八日。右翼。改于二七日阅射。
○又谕、伊犁、乌噜木齐等处驻防满兵。现俱开设官铺。分派贸易。殊失防守边疆之意。且满洲兵丁。自幼专习骑射不谙生理。日久必至生弊。尤关风化。其如何办理尽善之处。著军机大臣、悉心妥议具奏。寻奏、伊犁等处、开设铺户。虽兵丁滋生利息起见。久之恐效汉人。好逸恶劳。技艺转致荒废。自应严行禁止。但该处开铺已久。一时未便尽彻。应饬令伊勒图、索诺木策凌、于乌噜木齐、巴里坤、哈密等处。招募殷实商民贸易。每年所得利息。仍可分给兵丁。俾资养赡。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富德、续派兵三千往宜喜。恐南路存兵太单。或致贼人窥伺滋扰。深为廑念。随谕令明亮、于新调川兵到营后。酌拨一二千。速赴南路。并令文绶、于陕甘调兵过成都时。量拨千余。迅往绒布军营。补足续拨三千之额。今富德既将该处续派之兵。留住二千。是防守已足敷用。所有已到明亮处之川兵。及过成都之狭甘兵。俱可无庸拨往绒布。
○己巳。谕军机大臣等、前日因李奉尧奏、登州于初九日。得有甘霖。又姚立德奏、初十日于中牟工次。喜逢雨泽。曾降旨传询杨景素、徐绩、将该省城初九、初十等日。曾否得雨之处。据实覆奏。今日据徐绩奏、豫省各属。于初十日。各获好雨二三寸、至五六寸不等。复于十六、十七、两日。得雨稠密等语。同日杨景素、亦有奏到十七日所发之摺。未将雨泽情形入告。因令传询赍摺外委。据称此次奏摺。系十八日早发交。外委于午刻起程。其时刚值下雨。二更时候。行至禹城县雨止。至初九、初十、两日内。记得曾有小雨一阵。时候却不多等语。是东省雨泽。似觉稍稀。现在麦田正待泽之时。未知近日曾否续得沾足之雨。著再传谕杨景素、即将该省近日雨泽情形。速行据实覆奏。以慰殷注。寻奏、东省初九、初十等日。得雨不过一二寸。嗣于二十二、三、两日。甘霖普渥。各属均沾。耕作不致后期。报闻。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西榆次县民杨二黑妻李氏。
○庚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又谕:国史馆进呈所编王鸿绪列传,涉及左都御史郭琇弹劾王鸿绪与高士奇招纳贿赂等案件。只叙述了大概,而郭琇原来的奏疏没有载入。恐怕流传到后世,那些不知道王鸿绪等人罪状的人会妄自猜疑,以为只是因为一次弹劾就将其罢黜,或者其中有冤屈;知道此事的人又会怀疑执掌史笔的人存心袒护,不肯显露他们的短处。这难道是朕特意命令另修史传的本意吗?王鸿绪、高士奇与明珠、徐乾学等人,当时互相结党援助,勾交通纳贿赂,这是众所周知的。像郭琇所弹劾的那些事情,并非冤枉。但我皇祖没有加以穷究,只给予罢退,大概是因为对明珠念及他曾有协助讨平吴逆的功劳;至于王鸿绪、高士奇等人,则因为文学才能还好,在史馆出力,所以屡次下达明诏,恳切明白地晓谕,曲意加以怜惜保全。这实在是我皇祖的圣德。然而即使依据这些人的行迹来说,他们虽有暗中结交、收受贿赂的私情,也只是暗中相互关照,并没有发展到权势熏天、擅自操纵生杀大权,像前明严嵩等人那样肆意奸邪、蛀蚀国政、陷害正人的地步,这也是众人都知道的。就像郭琇弹劾明珠、王鸿绪等人之后,不久皇祖又特意加以任用,也没有听说有人能够稍微排挤他。后来郭琇在巡抚任内,因为其他事情被罢官,也是他自取其咎,并不是那些人能够从中构陷。又确实是由于我皇祖圣明。因此,郭琇的原奏疏对于各人被弹劾的事实和罪状,都应根据事实直书,不必稍作删节,使天下后世清楚知道王鸿绪等人的罪状、郭琇的耿直,以及他后来自取罪责的经过,也恭敬地了解我皇祖仁慈与智慧并用、处置得当的情形。这样既可以让天下传为美谈,也足以使朝臣共同知道鉴戒,对于世道人心很有益处,何必曲意隐讳?明珠的本传此前已经降旨改修,此外着交给国史馆总裁,将王鸿绪、徐乾学、高士奇等人的列传重新加以核订。郭琇原先弹劾的各份奏疏,全部载入传中,另行缮写进呈御览。其余有类似情况的,也着一体详细载入,以表示大公无私并彰明传信。○又谕:八旗兵丁操练。按旧例都定在每月三日、八日,大臣等担心不能全部到场,以后左翼仍在三日、八日阅射,右翼改在二日、七日阅射。○又谕:伊犁、乌噜木齐等处驻防的满洲兵。现在都开设官铺,分派贸易,实在违背了防守边疆的本意。而且满洲兵丁从小专门学习骑射,不懂得经营生计,日子久了必然产生弊端,更关系到风俗教化。至于怎样办理才能尽善,着军机大臣尽心妥议具奏。不久奏报:伊犁等处开设铺户,虽是为了让兵丁获得利息,长久下去恐怕会仿效汉人,好逸恶劳,反而使技艺荒废,自应严行禁止。但当地开设铺户已久,一时不便全部撤除,应令伊勒图、索诺木策凌在乌噜木齐、巴里坤、哈密等处招募殷实商民经营贸易,每年所得利息仍可分给兵丁,使其有所养赡。奉准。○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富德续派三千名士兵前往宜喜。担心南路留守的兵力太少,或许会招致贼人窥伺骚扰,朕深为忧虑。随即谕令明亮,等新调川兵到营后酌量拨出一二千人,迅速前往南路;并令文绶在陕西、甘肃调兵经过成都时拨出一千多人,迅速前往绒布军营,以补足续拨三千人的数额。如今富德已经把续派到该处的士兵留下二千人,防守已经足够使用;已经到达明亮处的川兵以及经过成都的陕西、甘肃兵,都不必再拨往绒布。○己巳日。谕告军机大臣等:前些天因为李奉尧奏报登州在初九日得到甘霖,姚立德又奏报初十日在中牟工程处喜逢雨水,曾降旨传询杨景素、徐绩,询问该省省城初九、初十等日是否下雨,要据实复奏。今天据徐绩奏报,河南省各属在初十日都得到好雨,二三寸至五六寸不等;十六、十七两日又下了密集的雨。当天杨景素也有十七日发出的奏折送到,却没有报告雨情。因此命人询问随奏折来的外委。据他称,这份奏折是在十八日早晨发交的,外委中午出发,当时正好下雨,走到禹城县时已是二更,雨才停止。初九、初十两日,记得曾下过一阵小雨,但时间不长。这样看来,山东省的雨水似乎稍微稀少。现在正是麦田等待雨水的时候,不知近日是否又得到充足的雨水。着再传谕杨景素,立即将该省近日的雨情据实迅速复奏,以慰朕殷切的关注。不久奏报:山东省初九、初十等日下雨不过一二寸。随后在二十二、二十三两日得到甘霖,遍及各地,各属都得到滋润,耕作不至于误了农时。上报听闻。○旌表山西榆次县民杨二黑的妻子李氏,她因守正而捐躯。○庚午日。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山东历城县、错递咨拏刘焕六百里公文之驿书刘士英等。供称历来俱由长清县崮山驿递送。并无由齐河直隶一路等语。已行文直隶豫东各督抚。提取历年号簿。送京查核。并令杨景素、确查覆奏矣。东省移咨晋省公文。如果向由河南一路递送。则自豫至晋各站。即系通行驿递大道。何以巨如琮前供。有武乡驿地处偏僻。接递六百里公文之事甚少。是以祇设有驿马八匹之语。是否该犯所供不实。抑或山东由河南递送山西公文。另有驿站正路。此次系豫省误发僻径。以致由武乡等处接递。辗转迟延。亦未可定。著传谕徐绩、巴延三、即查明东省至晋省、马递公文往来。究系何路为正站。并按照各州县驿递。逐一查开。据实覆奏至武乡南关驿。若果系通河南、山东、正站何以止有马八匹。其上下站所设之马。较此多寡若何。并著巴延三、一并查明覆奏。至刘士英等、所供山东移行山西公文。向由崮山驿一路递送。如果查核历年号簿属实。则其误不始于此次。何以杨景素、前奏称东省马递晋省公文。例由直隶转递。前项公文。实由误递。以致迟延等语。与刘士英等、现在所供。全不相合。该犯等一面之词。原难尽信。今既挨查各省。自不能复有遁情。著传谕杨景素、将前奏所云马递晋省公文。例由直隶转递之语。系何凭据。即速查明。据实覆奏。并谕周元理、徐绩、知之。寻奏、东省至晋省、马递公文。例由历城至德州。经直隶之获鹿、井陉、入山西平定州为正站。其由河南之河内县。递入山西凤台一路。系豫晋公文往来之道。并非冲衢。是以南关驿、及上下各站额设马匹较少。前项公文。实因历城县驿书并未细查。混递致误报闻。
○户部议准、侍郎金简奏称、滇省运解京铜。自泸抵通。统限十一个月。程限本宽。运员往往任意迟延。托名沿途守风守闸。取有地方官印结。可以扣算日期不致有干处分。请嗣后自泸州至仪徵。责成督抚。委守备以上武员。沿路催趱。如遇守风守水。会同地方官、具结申报。自仪徵以北。俱系内河。责成巡漕御史督催。如有守闸起剥日期。亦不准扣除。至头运例限八月。自泸开行。冻河以前。尽可抵通。与二、三、四、运在后者不同。如在山东、天津、守冻者。应令自出脚费陆运交局。并照逾限之例。分别议处。从之。
○豁江西鄱阳湖遭风漂没漕粮、一千一百四石有奇。
○辛未。署四川总督文缓奏、此次新调川兵及各省兵。统计几及一万。现在西路军营。存米五万余石甚为充足。惟北路添兵较多。需粮较广。查卓克采、存米一万余石。从噶克、存米五千余石。周叟、存米四千余石。南路协济之米。又经拨吉地米二千石。打箭炉仓、每月拨米五千石。运交木池。并令楸枰。多为滚运北路。以资接济。报闻。
○以故四川松茂道属梭磨安抚司诺尔布侄丹津袭职。
○壬申。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这会试。满洲、蒙古、取中三名。汉军、取中一名。直隶、取中十六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十一名。山西、取中九名。河南、取中十一名。陕西、取中五名。江南、取中二十九名。浙江、取中二十四名。江西、取中十七名。湖北、取中四名。湖南、取中三名。福建、取中三名。广东、取中三名。广西、取中二名。四川、取中三名。贵州、取中二名。云南、取中二名。
○蠲长芦属、沧州、南皮、盐山、庆云青县、衡水、六州县。严镇、海丰、兴国、富国、丰财。芦台、六场乾隆三十九年、旱灾灶地额赋。并缓勘不成灾地。应徵银两有差。
○蠲河南、信阳、罗山、光州、光山、固始、五州县。乾隆三十九年、旱灾额赋。并缓各项旧欠银两有差。
○癸酉。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本年三月初。朕驻跸盘山。初九夜至初十午间。膏雨优渥。畿辅普沾。且远至山东登州、并河南各属。亦奏报同时得有雨泽。本日又据毕沅奏报、西安省城。于三月初九日。澍雨沾洒。至次日卯刻方止。入土四寸有余。是直隶各省。渥泽俱已同沾。山西在狭西之左。不应独缺。何以至今未据该抚奏及。著传谕巴延三、于该省曾否得雨之处。即速据实覆奏。
○豁江苏阜宁县坍江民田二十四顷七十九亩有奇额赋。
○狭甘总督勒尔谨疏报、巴里坤属三道沟地方。回民马世友等、报恳地四百二十亩。
○甲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山东历城县误将拘拿刘焕的六百里公文错递的驿书刘士英等人,他们供称历来都是由长清县崮山驿递送,并没有经过齐河、直隶一路。已经行文直隶、豫东各督抚,调取历年号簿送京查核,并令杨景素确查复奏。山东省发往山西省的咨文,如果一向由河南一路递送,那么从河南到山西各站就是通行驿递的大道,为什么巨如琮先前供称武乡驿地处偏僻,接递六百里公文的事情很少,因此只设置驿马八匹?究竟是该犯供词不实,还是山东经河南递送到山西的公文另有驿站正路,而这次是河南省错误地发送到偏僻道路,因而由武乡等处接递,辗转迟延,也还不能确定。着传谕徐绩、巴延三,立即查明山东省到山西省马递公文往来究竟哪一路是正站,并按照各州县的驿递路线逐一查清,据实复奏。至于武乡南关驿,如果确实是通往河南、山东的正站,为什么只设置八匹马?其上、下站设置的马匹比这里多还是少,也一并着巴延三查明复奏。至于刘士英等供称山东发往山西的公文一向由崮山驿一路递送,如果查核历年号簿属实,那么这种错误就不是始于此次。为什么杨景素先前奏称山东马递到山西的公文按例由直隶转递,前项公文是因为错误递送而导致迟延?这与刘士英等现在的供词完全不相合。那些犯人的一面之词,本来难以完全相信。如今既然逐一查问各省,自然不能再有隐情。着传谕杨景素,将前奏所说马递到山西的公文按例由直隶转递,究竟有什么依据,立即查明据实复奏。并谕知周元理、徐绩。随后奏报:山东省到山西省的马递公文,按例由历城到德州,经直隶获鹿、井陉,进入山西平定州,这才是正站;由河南河内县递入山西凤台的一路,是河南、山西公文往来的道路,并不是冲要大道,因此南关驿及上下各站额定马匹较少。前项公文确实因为历城县驿书没有详细查验,混乱递送而造成错误。上报听闻。○户部议准侍郎金简奏称,云南省运送解往京城的铜。从泸州到通州,统一限期十一个月,期限本来很宽,运员往往任意拖延,借口沿途等风、等闸,取得地方官印结,就可以扣除日期而不至于受到处分。请以后从泸州到仪徵,责成督抚委派守备以上武官沿路催促;如果遇到等风、等水,会同地方官具结申报。从仪徵以北都是内河,责成巡漕御史督催;如果有等闸、起剥的日期,也不准扣除。至于头运按例限期八个月,从泸州开船,在河水结冰以前完全可以抵达通州,与第二、第三、第四运较晚出发的情形不同。如果在山东、天津等处因等候解冻而耽搁,应令其自行出钱陆运交局,并照逾限的条例分别议处。奉准。○免除江西鄱阳湖因遇风漂没的漕粮一千一百零四石有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 ○辛未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一百四石〕 署理四川总督文绶奏报,这次新调的川兵及各省兵力合计将近一万人。现在西路军营存米五万余石,非常充足。只是北路增兵较多,需要的粮食较多。查卓克采存米一万余石,从噶克存米五千余石,周叟存米四千余石;南路协济的米又拨出吉地米二千石,打箭炉仓每月拨米五千石,运交木池,并令楸枰多作滚运,接济北路。上报听闻。○因四川松茂道所属梭磨安抚司诺尔布去世,由其侄丹津承袭职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石、五千石〕 ○壬申日。礼部以会试录取名额请示,奉旨:这次会试,满洲、蒙古取中三名,汉军取中一名,直隶取中十六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十一名,山西取中九名,河南取中十一名,陕西取中五名,江南取中二十九名,浙江取中二十四名,江西取中十七名,湖北取中四名,湖南取中三名,福建取中三名,广东取中三名,广西取中二名,四川取中三名,贵州取中二名,云南取中二名。○免除长芦所属沧州、南皮、盐山、庆云、青县、衡水六州县,以及严镇、海丰、兴国、富国、丰财、芦台六场乾隆三十九年的旱灾灶地额赋,并缓征勘查未成灾地区应征的银两,数额各有不同。○免除河南信阳、罗山、光州、光山、固始五州县。乾隆三十九年旱灾的额定赋税,并缓征各项旧欠银两,数额各有不同。○癸酉日。上在勤政殿听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九年〕 ○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年三月初。朕驻跸盘山,初九夜至初十中午,降下充足的甘雨,京畿普遍得到滋润,而且远至山东登州以及河南各属,也奏报同时得到雨水。今天又据毕沅奏报,西安省城在三月初九日下了及时雨,一直到第二天卯时才停止,雨水渗入土中四寸有余。可见直隶各省都已经同时得到充足雨泽,山西在陕西东边,不应唯独缺雨。为什么至今没有看到该抚奏报?着传谕巴延三,山西省是否下雨,立即据实复奏。○免除江苏阜宁县因江岸坍塌而被淹没的民田二十四顷七十九亩有余的额定赋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朕驻跸盘山。从初九夜间到初十午间,降下充足的雨水,畿辅地区普遍都受到润泽,甚至远至山东登州以及河南各属,也奏报说同时得到了雨水。本日又据毕沅奏报,西安省城在三月初九日降下透雨,直到次日卯刻才停止,雨水渗入土中四寸有余。这样看来,直隶和各省都已经同样受到充足雨水的润泽;山西在“狭西”之左,不应唯独缺雨。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接到该抚的奏报?着传谕巴延三,关于该省是否下过雨一事,立即据实复奏。豁免江苏阜宁县因江水冲坍而毁坏的民田二十四顷七十九亩有余的额定赋税。狭甘总督勒尔谨上疏报告:巴里坤所属三道沟地方,回民马世友等报请开垦土地四百二十亩。○甲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谕军机大臣等、本年三月初九、初十、等日。膏雨应时。所有直隶毗连各省。均已一律普沾。昨毕沅奏、西安各属。亦同时得雨。晋省在狭西之左。不应独缺。现已传旨询问巴延三、令其即速覆奏矣。但思巴延三、现往察哈尔、会勘平顶山采煤事宜。并就便查阅省北一带营伍。是三月初旬得雨时。巴延三尚未回省。朱圭、黄检、系藩臬大员。俱有奏事之责。春雨关系农功。理应入告。巡抚既因公他出。此等应奏事宜。两司更无可诿。岂畏惮巡抚。不敢具摺耶。抑因视其事为巡抚专责。置之不问耶。著朱圭、黄检、即将三月初九等日。该省曾否得雨。并如何不即具奏之处。速行据实覆奏。将此传谕知之寻奏、晋省入春以来。雨雪频沾。复于三月初九、初十、至二十一、二十四等日。大同、太原等府。得雨自三四寸、至五六寸不等。甘雨应时。足资耕种。至臣等因抚臣公出。未将各属雨水情形。专摺具奏。实属糊涂。请旨交部议处。得旨、亦不至议处。知道了。
○又谕曰、陈辉祖奏、查缴禁书鸟枪。请统归编保案内清办一摺。据称查缴禁书。责令印佐官员于编查保甲时。将不经见之书。谕令当面呈缴等语。此事尚属可行。但须严饬胥役地保等。不得藉端需索。致滋扰累。至收缴鸟枪一事。欲令编保各员。于半年内挨查缴出。此在内地居民。或可遇便挨查。然尚恐其有名无实。至苗猺僻处岩硐。若责令硐长收买。非但不能查收净尽。或致转涉惊疑。且苗硐各藏鸟枪。多属防身殪兽。刻不可离。亦如蒙古之挟枪打牲者相类。若欲尽行收买。致苗民一旦顿失其业。既于群情大有不便。且蠢苗带枪自随。相安已久。今忽以其为应禁利器。收之以防抗逆之端。转类教猱升木。所谓民可使由。岂未之前闻耶。况如此查办。势不能不假手吏胥。倘有不法奸蠹。从中需索。酿事启衅。尤属不成事体。莫若听其自然。无庸查办之为愈也。著传谕陈辉祖。如尚未办及。不必复露端倪。若已有出示行文之事。亦即速行停止。仍将奉到谕旨后。作何办理之处。据实覆奏。
○又谕曰、阿桂等奏、攻打达佳布、安吉等处碉寨歼戮贼番情形。此次虽歼贼二百余。生擒贼番六名。而攻得之碉。因难以驻守复行拆毁仍与未得无异。殊觉可惜。自是兵数不多。未能分路袭击之故。今狭甘贵州所调兵六千。据各督抚奏、均系拣派勇壮者。令其遄赴军营。前往西路。约计陆续可到。阿桂处、添此生力精兵。声势更盛。于功剿尤为有益。自应分路派兵进攻。必更易于得手。且攻剿之外。可派吉林索伦兵。豫伏中途。截杀应援之贼。此等贼众。一出碉外。已自失其险。尤可尽力多歼。使之胆落。阿桂当努力为之。至明亮处、所调南路兵四千。又吉地等处兵七百五十名。计将及五千。今川兵三千。又俱全赴宜喜。若再于宜喜现有兵内。抽选数千约可满万。自当急筹攻取。明亮现于何时进兵。著即速覆奏。以慰悬注。但明亮此路进兵系攻其无备。果能得胜。自属甚善。但究如治病偏方。难于实有把握。仍当以阿桂处为正路。朕亦惟阿桂是恃不可稍有疎懈。
○乙亥。以故贵州贵阳府属定番州麻响土司得子民子玉锦、黎平府属湖耳土司杨胜槐子秀达、均袭职。
○豁江苏上元县、占废坍涨民卫田二十九顷五十九亩有奇额赋。
○旌表守正捐躯之广东东莞县民詹进俦媳封氏。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晋覆奏、老坝大工久已戗填坚实。即二坝亦于二月初四开工。四月内可期告竣。至高堰山旴一带。砖石各工。其砃卸到底者。必须筑做排桩越坝。将水戽乾。方能打桩修砌。水深坝高。偶遇风暴。即被汕掣。因砖石未能办运迅速。现在严加催趱。约计四月底可以完工等语。同日吴嗣爵覆奏、亦大略相同。二坝工程既已镶填坚实。自可无虞。惟高堰砖石各工。所关甚钜。据称二月间始行购料。且必须筑坝戽水。方可兴修。其工颇不易办。安能于四月内全完。高堰界格河湖。为淮扬一带保障。上年黄水漫堤淮安板闸等处民舍田庐。已多受患。若高堰之工或有疎失。民何以堪。若不及早修筑坚完。遇夏秋雨大涨盛。冲啮恐有未便。又或工员因迫于期限。潦草赶完。致工叚有名无实。其为弊更大。著传谕高晋、吴嗣爵、将应办之高堰山旴一带工程。上紧董催。实力如法修砌。务期经久巩固。永卫民生。方为妥善。设或工程艰钜。需费较多。转不妨确实勘估。奏明动帑。朕惠爱闾阎。惟冀濒河亿兆。咸资安堵。即或因要工稍有费用。亦所不靳。若高晋等、不能实力奉行。惟凭工员估作。草率报完。虽存堤堰之名。而不能得捍御之力。倘有疎虞。恐高晋、吴嗣爵、不能当其罪也。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之。仍将如何核办情由。即行奏覆。
译○谕军机大臣等:本年三月初九、初十等日,甘雨应时而降,所有与直隶相邻的各省,都普遍沾受了雨水。昨天毕沅上奏说,西安各属也同时下了雨。山西省在狭西省东边,不应当唯独缺雨。现在已经传旨询问巴延三,令他立即迅速复奏。不过想到巴延三目前前往察哈尔,会同勘察平顶山采煤事宜,并顺便查阅省北一带的营伍。三月初旬下雨时,巴延三还没有回到省内。朱圭、黄检是藩臬大员,都有奏报事务的责任。春雨关系到农事,理应上报。巡抚既然因公外出,这些应当奏报的事情,两司更没有理由推诿。难道是畏惧巡抚,不敢具折吗?还是因为把这件事看作巡抚的专责,便置之不问吗?着朱圭、黄检立即将三月初九等日该省是否下雨,以及为何没有立即具奏的情况,据实迅速复奏。把此意传谕他们知道。不久二人上奏说:山西入春以来雨雪频繁,三月初九、初十,以及二十一、二十四等日,大同、太原等府下雨,少则三四寸,多则五六寸不等。甘雨应时,足以资助耕种。至于臣等因为巡抚外出,没有将各属雨水情形专折具奏,实在糊涂,请求下旨交部议处。奉旨:也不至于议处,知道了。○又谕:陈辉祖奏报查缴禁书、鸟枪,请求将此事一并归入编保案内办理。据称,查缴禁书时,责令印佐官员在编查保甲之际,将不应被查见的书籍,晓谕民众当面呈缴等语。这件事还算可行,但必须严厉告诫胥役、地保等人,不得借机索取财物,以致滋生扰害。至于收缴鸟枪一事,想要令编保各员在半年内逐一查缴出来;对于内地居民,或许可以趁便逐户查办,但仍恐怕只是有名无实。至于苗、猺居住的偏僻岩洞,如果责令硐长收买,不但不能查收干净,或许还会使他们转而产生惊疑。况且苗硐中所藏的鸟枪,多是用来防身、猎杀野兽的,一刻也不能离身,也像蒙古人携枪打猎一样。若想全部收买,使苗民一下子失去谋生之业,既会使众人的情绪大为不便,而且这些愚昧的苗民随身带枪,彼此相安已经很久了。如今忽然把它当作应当禁绝的利器,收缴它以防止抗拒作乱的苗头,反而类似教猱升木。所谓“民可使由之”,难道以前没有听说过吗?况且这样查办,势必不能不借助吏胥之手。倘若有不法奸吏从中索取财物,酿成事端、引发争端,更是不成体统。不如听其自然,不必查办,反而更好。着传谕陈辉祖:如果还没有办到,不必再泄露迹象;如果已经发布告示、行文办理,也立即停止。仍将接到谕旨后准备如何办理的情况,据实复奏。○又谕:阿桂等奏报攻打达佳布、安吉等处碉寨并歼灭贼番的情形,这次虽然歼灭贼众二百多人、生擒贼番六名,但攻下的碉寨因为难以驻守,又拆毁了,仍然和没有攻下没有区别,实在令人可惜。这是因为兵力不多,不能分路袭击的缘故。如今狭甘、贵州调来的兵六千人,据各督抚奏报,都是挑选派出的勇壮之人,令他们迅速赶赴军营,前往西路,估计将陆续到达。阿桂那里增加了这批生力精兵,声势更加壮盛,对进剿尤其有益,自然应当分路派兵进攻,必定更容易得手。并且在攻剿以外,还可以派吉林、索伦兵预先埋伏在途中,截杀前来救援的贼众。这些贼众一旦出了碉寨,已经自行失去险要,尤其可以尽力多歼,使他们胆寒。阿桂应当努力这样做。至于明亮那里,调来的南路兵四千人,又有吉地等处兵七百五十名,合计将近五千人。现在川兵三千人又全部赶赴宜喜。如果再从宜喜现有兵力中抽选数千人,约可凑足一万人,自然应当赶快筹划攻取。明亮现在准备何时进兵,着立即迅速复奏,以慰朕的悬念。不过明亮这一路进兵,是攻其不备,如果果真能够取胜,自然很好,但终究如同治病的偏方,难以真正有把握。仍应当以阿桂那里作为正路,朕也只依靠阿桂,不可稍有疏忽懈怠。○乙亥日。因原贵州贵阳府所属定番州麻响土司得子民子玉锦、黎平府所属湖耳土司杨胜槐的儿子秀达,都承袭土司职务。○免除江苏上元县因占据废弃、坍塌、涨水而形成的民卫田二十九顷五十九亩有余的额赋。○旌表守正捐躯的广东东莞县民詹进俦的媳妇封氏。○丙子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晋复奏,老坝大工程早已戗填坚实,即二坝也在二月初四开工,四月内可以完工。至于高堰山旴一带砖石各项工程,其中砃卸到底的地方,必须修筑排桩越坝,把水戽干,才能打桩修砌;水深坝高,偶遇风暴就会被冲掣。因为砖石尚未能迅速办运,现在严加催促,估计四月底可以完工等语。同日吴嗣爵复奏,大致相同。二坝工程既已镶填坚实,自然可以无虞。只是高堰砖石各项工程关系重大,据说二月间才开始购买材料,而且必须筑坝戽水后才可兴修,工程很不容易办理,怎么能在四月内全部完工?高堰界隔河湖,是淮扬一带的保障。上年黄水冲漫堤防,淮安板闸等处的民舍田庐已经多受灾害。若高堰工程稍有疏失,百姓如何承受?若不及早修筑坚固完好,遇到夏秋雨水大涨,恐怕会被冲刷侵蚀而造成不便;又或者工员因为期限紧迫,草率赶工完事,导致工程徒有其名而没有实际效果,那弊害更大。着传谕高晋、吴嗣爵,将应当办理的高堰山旴一带工程,加紧督促催办,务必按照规定切实修筑,务求长久坚固,永远保障民生,这才算妥善。假如工程确实艰巨、所需费用较多,也不妨确实勘察估算,奏明动用帑银。朕爱护百姓,只希望沿河亿万百姓都能获得安居,即使因重要工程稍有费用,朕也不吝惜。如果高晋等不能切实奉行,只凭工员估算施工,草率报称完工,虽然保留了堤堰的名义,却不能取得防御水患的力量,一旦发生疏虞,恐怕高晋、吴嗣爵不能承担罪责。把此意由五百里驿站传谕他们知道,并将如何核查办理的情形立即奏报。
○又谕、各省年终汇奏事件。前经谕交军机大臣、酌定条款。令各督抚、于封印开印前后。分别陈奏。其有无逾限之处。统于三月内、较核办理。此等汇奏事件。理应依限入告。即如甄别教职佐杂。及盘查仓库。扣展公出日期各条。俱截至封印为止。并非难办之事。乃逼近岁除。始行具奏。虽未逾年内之限。而必待期满始办。非但羁延。亦太拘泥矣。前因敦福具摺过迟。曾经降旨申饬。今统核各省汇奏日期。陈辉祖、毕沅、韦谦恒、亦与敦福相同。陈辉祖、毕沅、韦谦恒、俱著传旨申饬。
○命内阁学士彭元瑞、充三通馆副总裁。
○以故奉恩将军绰和诺子爱新泰袭职。
○丁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日据熊学鹏奏、查出字句违碍、不应存留各书进呈销毁一摺。随于摺内批示。以粤西此等事少。不必过求矣。今阅缴到书籍内。高熊徵钞本文集。其平滇三策。尚属有见。即其中签出各句。亦系设为贼意诘难之词。并无关碍。所云昭义将军。系马承荫曾经袭封伯爵。后降顺逆藩。党恶为虐。原属反覆无良之人。但熊徵致书于彼。劝其归正。非与私通。此外诸篇。虽间有激烈过甚之词。并非谬妄。不在应毁之列。至陆显仁、格物广义一部。多系剽窃前人讲学尘言。杂以一己拘墟之见。所论多蹖驳不纯。留之恐贻误后学。其书板书本。自应销毁。并书名亦不必存。至其书内所签各处。均非讪诋之语。不得谓之悖逆。竟可无事苛求。恐熊学鹏、因查有应毁书籍。辄将其家属拘系。致愚民畏惧惊惶。则过当矣。著传谕熊学鹏、如查书之家。其子孙有拘系者。即行释放宁家。但谕以向后勿拾唾余。妄有著述。致干不遵教令之咎。熊学鹏、即速妥协办理。毋致稍涉滋扰。将此论令该抚知之。仍将如何遵办之处。附便覆奏。
○是月。署山西巡抚巴延三奏、查平顶山、坐落察哈尔地方。曾经都统常青、勘明煤苖显露之处。可得窰二十八座。既与游牧无妨。并于附近归化城之蒙古民人。均有裨益。应请招商试采。以收地利。报闻。
○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奏、徐州黄河志桩。桃汛长水至一丈二尺。较上年多三尺六寸。一切扫坝。工程坚实。足资抵御。南岸毛城铺滚坝。因上年冲刷宽深。难以再为开放。前经奏请于唐家湾地方。将河头淤高处。挑挖深通。以备宣洩。北岸潘家屯引河。现已赶办堵闭。黄水亦渐次消落。各工俱极平稳。惟邳睢厅属、南岸陈家庄地方。河溜冲刷外滩。渐近堤根。现饬工员赶筑坝台。以防汛水。至洪泽湖、御黄济运。甚关紧要。现届桃汛水长。必须豫腾湖面以为容纳之地。因将清口东坝。启拆八丈连旧存口门。计宽二十八丈。湖水极为畅达。得旨、览奏欣慰
○署湖广总督陈辉祖奏、湖北武昌省城金沙洲、太乙宫等处。滨江石岸。迎溜冲刷。坍裂正岸八十丈。护岸七十七丈。急应修筑。以防汛水报闻。
○署云贵总督图思德奏、各关隘出防官兵。向于春深瘴发时。酌移水土平善地方。以资防守。现拟于曩宋关扼要处。酌留兵二千名。屯劄大营。杉木笼、黄林岗、关邦、中山等处。均设总卡。遴选将备。驻守稽防。至龙陵关路通木邦、腊戌、亦酌留防兵五百名。派员管领。余俱彻回原营差操。又普洱地方。地气炎热。烟瘴早透。所派驻防兵七百名。亦即同期陆续彻回。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七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
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年乙未夏。四月戊寅朔享太庙。遣諴郡王弘畅、恭代行礼
译○又谕:各省年终汇奏的事项,此前已经谕令军机大臣斟酌制定条款,令各督抚在封印、开印前后分别陈奏;有无逾期之处,统一在三月内审核办理。这些汇奏事项,按理应当依限上报。比如甄别教职、佐杂,以及盘查仓库、扣除展限和公出日期等条款,都截止到封印为止,并不是难办的事情,却在接近年终时才具奏。虽然没有超过年内期限,但一定要等期限届满才办理,不仅拖延,也太拘泥了。此前因为敦福具折过迟,曾经降旨申饬。如今统一核对各省汇奏日期,陈辉祖、毕沅、韦谦恒也与敦福相同。陈辉祖、毕沅、韦谦恒,都着传旨申饬。○命内阁学士彭元瑞充任《三通》馆副总裁。○因故奉恩将军绰和诺的儿子爱新泰承袭职务。○丁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军机大臣等:前日据熊学鹏奏报查出有字句违碍、不应保存的书籍,请求进呈销毁一折,朕随即在折内批示:粤西这类事情少,不必过分苛求。现在查看缴到的书籍,其中高熊徵抄本的文集,他所提出的平滇三策,还算有见识;其中被签出的各句,也只是设身处地替贼人提出诘难的话,并没有什么违碍。所说的昭义将军,是马承荫,曾经袭封伯爵,后来投降逆藩,结党作恶、为非作歹,原本就是反复无常、没有品行的人。但熊徵写信给他,是劝他归正,并不是与他私下交往。此外各篇,虽然偶有过分激烈的词句,却不是荒谬妄诞之说,不在应当销毁的范围内。至于陆显仁的《格物广义》一部,大多剽窃前人讲学的陈腐言论,夹杂着自己拘泥浅陋的见解,所论多有错杂驳杂、不纯正之处,留下它恐怕会贻误后来的学习者。其书版和书本自然应当销毁,连书名也不必保存。至于书中被签出的各处,都不是讥刺诋毁之语,不能说是悖逆,实在不必苛求。恐怕熊学鹏因为查出应当销毁的书籍,就把这些人家的家属拘押起来,使愚民畏惧惊惶,那就过分了。着传谕熊学鹏:如果查书的人家,其子孙中有被拘押的,立即释放,使其回家安居;但要告诫他们今后不要拾取唾余,妄自著述。以致触犯不遵守教令的罪过。熊学鹏应立即妥善办理,不要使事情稍有扰害。把此意传令该抚知道,并将如何遵办的情况顺便复奏。○本月。署理山西巡抚巴延三上奏:查得平顶山坐落在察哈尔地方,曾经都统常青勘明煤苗显露的地方,可以开采二十八座窑。既然不妨碍游牧,又对附近归化城的蒙古民人都有益处,应当请求招商试采,以收取地利。皇上批示知道了。○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上奏:徐州黄河志桩,桃汛期间水位上涨到一丈二尺,比上年多三尺六寸。各处扫坝工程坚固,足以抵御水势。南岸毛城铺滚坝,因为上年冲刷得又宽又深,难以再次开放。此前已经奏请在唐家湾地方把河头淤高处挖深疏通,以备泄水。北岸潘家屯引河现在已经赶办堵闭,黄河水也逐渐退落,各项工程都很平稳。只是邳睢厅所属南岸陈家庄地方,河流冲刷外滩,逐渐逼近堤根,现在已经命工员赶紧修筑坝台,以防汛水。至于洪泽湖,御黄济运,关系十分紧要。现在正值桃汛水涨,必须预先腾出湖面作为容纳水量的地方,因此将清口东坝拆开八丈,连同原来存留的口门,共计宽二十八丈,湖水流通得非常畅达。奉旨:看了奏报,朕很欣慰。○署理湖广总督陈辉祖上奏:湖北武昌省城金沙洲、太乙宫等处,临江石岸因迎流冲刷,正岸坍裂八十丈、护岸七十七丈,急需修筑,以防汛水。皇上批示知道了。○署理云贵总督图思德上奏:各关隘出防的官兵,一向在春季深时瘴气发生时,酌情移驻水土平和良好的地方,以资防守。现在拟在曩宋关扼要处酌情留下兵二千名,驻扎大营;杉木笼、黄林岗、关邦、中山等处,都设置总卡,挑选将领和守备驻守稽查。至于龙陵关通往木邦、腊戌的道路,也酌情留下防兵五百名,派员统领。其余都撤回原营操练。又普洱地方地气炎热,烟瘴较早发生,所派驻防兵七百名也立即同期陆续撤回。皇上批示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七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年乙未夏,四月戊寅朔日享太庙,派遣諴郡王弘畅恭敬代为行礼。
○谕、朕于五月二十六日。恭奉皇太后安舆、幸避暑山庄著派显亲王裕亲王、大学士舒赫德协办大学士尚书官保、留京办事。所有吏兵二部应行引见官员。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著于未启銮往木兰之前。每月汇齐。派该堂官一员轮流带赴热河引见。其文员内、佐杂等官。武员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补放水手官骁骑校、并年满千总等官弁。仍著王大臣照例验放。至八月以后月选等官亦照向例办理。其外省督抚提镇等官奏摺。朕驻跸热河时著赍摺人赴热河投递。至进哨以后。著兵部选派司员二人住于哨门外。经管台站。各省赍摺人赴哨门外即交兵部司员接收。按日由台驰送行在。批览发回。仍由该司员、付各赍摺人领回。该部通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阿桂派令海兰察、前往宜喜。会同察看进兵路径。约期会攻。深合行军机要而海兰察往来相度。实为出力。著将营中所有大缎。赏给二匹。以示奖励至舒常请同赴宜喜进攻。亦属甚好其日旁一带据奏留舒景安、都尔嘉、驻彼照应。虽系牵缀贼势。但亦须熟悉地利之人。方于事有益因思永平、马彪、二人。在宜喜驻兵已久于防范情形。必能熟悉著明亮于此二人内、酌派一人同舒景安、都尔嘉在彼防守。似更妥协仍将派出何人之处。附便奏闻
○己卯。蠲免安徽合肥、寿州、宿州、凤阳、怀远、定远、霍邱、六安霍山、泗州、盱眙、天长、滁州、全椒等十四州县并庐州、凤阳长淮、泗州、四卫乾隆三十九年旱灾额赋。其被灾较重者。给赈一月。
○旌表守正捐躯之安徽宿松县民龚廷翰女龚氏
○庚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浙江巡抚兼管盐政三宝疏报、乾隆三十八年。宁波府慈溪县鸣鹤场、报升沙涂五百亩。
○旌表守正捐躯之顺天大兴县民阮保儿妻蔡氏。
○辛巳。谕、向来马兰、泰宁二镇标。遇有千把总员缺。俱由各该镇拟定正陪。送部引见候旨简补。未经补用之拟陪各员。下次虽得拟正亦尚须赴京引见。今思此等微弁。既经挑选拟陪原系可供录用之人。若下次遇缺拟正。再令来京引见未免复劳跋涉。嗣后马兰、泰宁、二镇升补千把总。所有拟陪未用之员。著该部记名。下次遇有应补缺出。即按次补用。无庸再行送部。著为令。
○谕军机大臣曰、阿桂奏挑选吉林索伦等劲锐兵千名。令海兰察、福康安等带领前往宜喜。以资分头督率。阿桂不分畛域。派兵往助明亮。所见极是。但西路兵数。亦不甚多。今复分减千名。兵力似觉稍单又海兰察、福康安、均系阿桂处得力之人。今将伊等派往宜喜。必见及宜喜情形紧要。故如此派调。若果能从宜喜压至濒河。自以设法渡河抄截为要。明亮等久经奏及筹备渡河之事。临时谅必应手。诚能抄出得式梯之后。与阿桂会兵夹攻。则勒乌围已在掌握之中。此举实为事半功倍。至另摺所奏筹办降番之法。以留数人在营使共知其不杀。似更可速涣贼众之心。亦不无所见但此辈情性叵测。即或留其在营。不可不严防密察。而明亮处、从未盘获奸细一人深恐其为黠贼朦混。明亮倍宜留意慎防。毋稍疎忽贻误。至小金川头人僧格太、及伊子阿济二犯。罪恶昭著。法所不贷。但据阿桂奏、阿济从前虽随贼抢占地方。兹同其父母兄弟投出。即请随征自效。打仗杀贼。因手腕中枪被贼抢去。仍从碉跳下逃出等语。有此一节。尚可贷死。且暂留营中。阿桂仍留心防察。并观其向后出力与否。再行定夺。其僧格太一犯亦可无庸办及。并其家属、且不必分赏土司为奴。统俟将来再办不迟。将此并谕文绶知之。
○调狭西延绥镇总兵刘国梁、为云南永顺镇总兵。以广西梧州协副将乌尔纳、为陕西延绥镇总兵。是日起。上以常雩、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壬午。户部侍郎管钱法堂事金简奏、查现存局钱。甚属充裕。市价亦平减。每银一两值制钱九百五六十文。请将本年闰月加铸四卯暂彻。从之。
○癸未。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富德奏、续派之兵。业经阿桂停调二千则马尼仅多派一千。余存之兵。尚足敷用。所有陕甘及川兵均可无庸拨补南路。随即谕知明亮文绶等矣。此旨文绶处不过二十七八日间、可以接到。若陕甘兵、彼时尚未过省自可停其拨赴马尼。若已经派拨起程。即听其前往。亦无不可现据富德奏、有相机进剿之事。即添此一千兵。亦属有益。不必令仆仆道途。转疲兵力。
○甲申。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译○谕:朕在五月二十六日,恭敬奉着皇太后的安舆,前往避暑山庄。着派显亲王、裕亲王、大学士舒赫德、协办大学士、尚书官保留在京城办理事务。所有吏部、兵部应当引见的官员,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着在銮驾启程前往木兰之前,每月汇齐,派各堂官一员轮流带到热河引见。文职中的佐杂等官员,武职中的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的补放水手官、骁骑校和年满千总等官弁,仍着王大臣照例验放。至于八月以后的月选等官,也照旧例办理。各省督抚提镇等官的奏折,朕驻跸热河时,着送折人前往热河投递。进入哨所以后,着兵部选派司员二人住在哨门外,管理台站。各省送折人到哨门外,立即交给兵部司员接收,按日由台站骑马送到行在,批阅后发回,仍由该司员交给各送折人领取。该部通行传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前日阿桂派海兰察前往宜喜,会同察看进兵道路,约定日期会攻,深合用兵的要领。海兰察往来察看地势,实在出力,着将营中所有的大缎赏给二匹,以示奖励。至于舒常请求一同前往宜喜进攻,也很好。日旁一带据奏留下舒景安、都尔嘉驻守照应,虽然可以牵制贼势,但也必须有熟悉地利的人才有益于事情。因想到永平、马彪二人在宜喜驻兵已久,对于防守情形必定熟悉,着明亮在二人中酌情派一人,与舒景安、都尔嘉在那里防守,似乎更加妥当。仍将派出何人的情况顺便奏闻。○己卯日。免除安徽合肥、寿州、宿州、凤阳、怀远、定远、霍邱、六安、霍山、泗州、盱眙、天长、滁州、全椒等十四州县,以及庐州、凤阳长淮、泗州四卫乾隆三十九年旱灾的额赋。受灾较重的,赈济一个月。○旌表守正捐躯的安徽宿松县民龚廷翰之女龚氏。○庚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回宫。浙江巡抚兼管盐政三宝上奏报告:乾隆三十八年,宁波府慈溪县鸣鹤场报称升出沙涂五百亩。○旌表守正捐躯的顺天大兴县民阮保儿的妻子蔡氏。○辛巳日。谕:一向以来,马兰、泰宁二镇标遇有千总、把总员缺,都由各镇拟定正、陪人选,送交兵部引见,等候旨意选补。未被补用的拟陪各员,下次即使被拟为正缺,也还必须进京引见。现在考虑到这些低级武官既然已经挑选为拟陪,本来就是可以录用的人,如果下次遇缺拟为正缺,再令他们来京引见,未免又使他们劳苦跋涉。今后马兰、泰宁二镇升补千总、把总,所有拟陪而未被录用的人员,着该部记名;下次遇有应补缺额,立即按次序补用,不必再送交兵部。着作为定例。○谕军机大臣:阿桂奏请挑选吉林、索伦等处的精锐士兵一千名。令海兰察、福康安等带领前往宜喜,以便分头督率。阿桂不分彼此派兵援助明亮,见解非常正确。但西路兵力也不算多,如今又分出一千名,兵力似乎显得稍单。而且海兰察、福康安都是阿桂那里得力的人,如今把他们派往宜喜,必定是看到宜喜情势紧急,所以才这样调派。如果果真能够从宜喜压迫到濒河,自然应设法渡河抄截为要。明亮等已经多次奏报筹备渡河一事,临时想来必能顺手施行。如果能够抄到得式梯之后,与阿桂会合夹攻,那么勒乌围已经掌握在手中。这一举措实在可以收到事半功倍之效。至于另一折所奏筹办招降番人的办法,留下几个人在营中,使大家知道不会杀他们,似乎更能迅速瓦解贼众的心,也不是没有见地。但这些人的性情难以揣测,即使留下他们在营中,也不可不严加防范、秘密察看。而明亮那里从来没有盘获过一个奸细,深恐被狡猾的贼人蒙混,明亮更应留心慎防,不得稍有疏忽而贻误事情。至于小金川头人僧格太,以及他的儿子阿济这两个罪犯,罪恶昭著,法律不能宽贷。但据阿桂奏报,阿济从前虽然跟随贼人抢占地方,这次却同他的父母兄弟一起投出,并请求随军效力、打仗杀贼;后来手腕中枪,被贼人抢去,仍从碉寨跳下逃出。既有这一情节,还可以宽免死罪,并且暂时留在营中。阿桂仍要留心防察,再看他以后是否出力,然后再作决定。僧格太这一罪犯也可以暂不办理,他的家属也不必分赏给土司为奴,全部等将来再办理也不迟。把这些一并传谕文绶知道。○调任陕西延绥镇总兵刘国梁为云南永顺镇总兵。任广西梧州协副将乌尔纳为陕西延绥镇总兵。这一天,皇上举行常雩,在圜丘祭天,斋戒三日。○壬午日。户部侍郎、管钱法堂事务金简上奏:查得现存制钱十分充裕,市场价格也平稳降低,每银一两可兑换制钱九百五六十文。请求将本年闰月加铸的四卯暂时停止。皇上准行。○癸未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戒住宿。○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富德奏报续派的兵,已经被阿桂停止调拨二千人,因此马尼只多派一千人,剩余的兵力还足够使用。所有陕甘和川兵都不必再拨往南路,随即已经传谕明亮、文绶等人。这道旨意文绶那里不过二十七八日间就可以收到。如果陕甘兵到那时还没有出省,自然可以停止拨往马尼;如果已经派拨并起程,就听任他们前往,也没有不可。现在据富德奏报有相机进剿的事情,即使增加这一千兵也有益处,不必让他们劳顿奔波在道路上,反而使兵力疲惫。○甲申日。举行常雩,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临幸圆明园。
○命皇子观亲祀礼仪。谕朕每遇郊坛大祀。必亲诣行礼历四十年如一日弗敢稍有懈弛。一切仪文典礼悉本诚敬之心。仰期昭格。凡诸升降拜献。弗愆于仪实有可以自信者。惟是行礼时。诸皇子向不在陪侍之列。无由知朕恪恭将事之忱。著于本年冬至南郊。令诸皇子在旁侍立。敬谨观瞻。祀事既蒇并令就坛位前、恭阅朕所进之爵。皆安奉端正。无稍偏欹。俾共体朕所以展精禋而答鸿贶者。实在乎是。其敬承毋忽。
○又谕、去年九月朕召见宗室公宁僧额、不能清语。朕于寻常宗室。尚教以清语骑射况王公子弟乎。因降旨命宗人府、查明伊等力能延师者。令其在家学习。无力者令其入宗学学习。嗣后著管理宗人府王公、每季考试一次。每年四、十、两月。由宗人府奏请、简派阿哥、王大臣等、将骑射清语。一并考试一次。如有不能清语者。在学、则将管理宗人府王公教习治罪。在家则将其父兄治罪。将此通谕阿哥王公宗室等、使知朕欲宗室不失满洲旧俗。各宜用心习学。务使清语骑射精熟。断勿任其生疎。
○乙酉。谕曰、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自往四川军营以来。带兵打仗。甚属奋勉。所有色布腾巴勒珠尔亲王之爵。著加恩赏还。
○又谕曰、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在四川军营患病。著派御前行走。科尔沁贝子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乾清门三等侍卫阿弥达、带领御医、驰驿前往诊视。
○谕。据毕沅奏、陕省赴川官兵。三月二十七八日。已全数出境。甘省兵亦陆续入川。其贵州兵丁。先经该抚奏报、已入川境。此次续调三省兵丁。赴川助剿。以期克日蒇功。勒尔谨、毕沅韦谦恒、同各该提督、及承办兵差之地方官。办理皆妥速可嘉。俱著交部查明议叙。
○丙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静宜园驻跸。至己丑皆如之。
○谕曰、色布腾巴勒珠尔、以固伦额驸、久侍禁廷。禀性笃诚。恪勤夙著。前者西陲底定。懋建功勋。此次派往川省军营、为参赞大臣。董率将弁。夺隘攻碉。屡彰劳绩。拟俟奏到日。茂赏策勋。昨闻其旧疾复发。势甚委顿。实切廑怀。因复其亲王封爵。用昭恩眷。并遣乾清门侍卫、偕伊子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带同御医、驰往诊视。以冀速痊。兹遽闻其溘逝。深为轸惜。著加恩赏内库银三千两治丧。派总管内务府大臣都统迈拉逊、经理其事。仍著伊子前往迎丧。其归榇所经。并著沿途地方官照料护送。
○以正黄旗蒙古都统拉旺多尔济、为领侍卫内大臣。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修武县民牛世有妻郭氏。
○丁亥。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晋奏、请将革职道员李奉翰、发往江南河工。令其自备资斧效力等语。所奏尚是。著送部引见。再降谕旨、高晋、与李宏同事日久。其诸子才具。自所深知。至李奉翰为人。尚有出息。朕特加恩擢用。而此次获咎之由。亦不甚重。高晋所请、尚不为过。是以准行。他人即不得援以为例也。至李奉翰、将来发往江南时。高晋宜留心察看。如能倍加感激奋勉。实心任事。数年以后。即当据实奏闻。倘心生懈怠。遇事不肯出力。亦当劾奏治罪。高晋不得因曾经保奏。稍有回护姑容。致干咎戾。将此传谕高晋、并令吴嗣爵知之。
○又谕、据徐绩奏、访获鹿邑县民樊明德、邪教骗钱一案。又究出案犯三十余人。名混元教等语。混元教、即收元教。又名无为。与白莲同系一教。虽各编立名目。其诱惑愚民。招引徒众。实无二致。倘听其日久蔓延。实为世道人心之害。若寿张之逆匪王伦、则养痈之尤甚者。故此等案犯。一经访得。不可不上紧根寻。著传谕徐绩、即饬属迅速查拏首夥各犯。严究根由。尽法惩治。务绝根株。不得稍有宽纵。致留余孽。徐绩不可不有鉴于前任山左之覆辙。力图自赎。并当严饬地方官。不可纵容胥役。借端滋扰。
○戊子。广西南丹州土知州莫遐龄、病休。以其子汝明、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西榆次县民牛成会妻张氏。
○己丑。上阅健锐营兵。
○谕曰、托云、驻劄乌里雅苏台办事。已四载有余。著授明山、为参赞大臣。赏戴花翎。前往乌里雅苏台、更换托云回京。
译○命皇子观看亲自祭祀的礼仪。谕:朕每逢郊坛大祀,必定亲自前往行礼,四十年来始终如一,不敢稍有懈怠。一切仪文典礼都本着诚敬之心,希望得到上天昭明的感应。凡是升降、拜献等礼仪,都没有违失礼仪,确实有可以自信之处。只是行礼时,诸皇子向来不在陪侍之列,无法知道朕恭敬谨慎地办理祭祀事务的诚意。着在本年冬至南郊祭祀时,令诸皇子在旁侍立,恭敬观看。祭祀完毕后,还令他们到坛位前恭敬查看朕所进献的酒爵,都是安放端正的,没有稍微偏斜,使他们共同体会朕用精诚祭祀、报答上天宏大恩赐的心意,确实就在于此。应当恭敬承受,不得忽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又谕:去年九月朕召见宗室公宁僧额,他不会说清语。朕对于一般宗室尚且教他们学习清语和骑射,何况王公子弟呢?因此降旨命宗人府查明他们中有力量延请老师的,令其在家学习;没有力量的,令其进入宗学学习。今后着管理宗人府的王公每季考试一次;每年四月、十月,由宗人府奏请,选派阿哥、王大臣等,将骑射、清语一并考试一次。如果有不会清语的,在宗学就治管理宗人府王公和教习的罪,在家学习就治其父兄的罪。把此意通谕阿哥、王公、宗室等,使他们知道朕希望宗室不失去满洲旧俗,各人都应当用心学习,务必使清语、骑射精熟,决不可任其生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月〕 ○乙酉日。谕: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自从前往四川军营以来,带兵作战,十分奋勉。色布腾巴勒珠尔亲王的爵位,着加恩赏还。○又谕: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在四川军营患病,着派御前行走、科尔沁贝子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以及乾清门三等侍卫阿弥达,带领御医,乘驿马赶往诊视。○谕:据毕沅奏报,陕西省赴四川的官兵在三月二十七、二十八日已经全部出境,甘省兵也陆续进入四川。贵州兵丁此前已由该抚奏报进入川境。这次续调三省兵丁赴川助剿,以期及时完成战事。勒尔谨、毕沅、韦谦恒以及各该提督和承办兵差的地方官,办理都妥善迅速,值得嘉奖,都着交部查明议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七八日〕 ○丙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临幸静宜园驻跸。直到己丑日,都照此办理。○谕:色布腾巴勒珠尔以固伦额驸的身份,长期侍奉宫廷,禀性忠厚诚实,恭谨勤勉早已著称。此前西部边疆平定,他建立了卓著功勋。这次派往四川军营担任参赞大臣,统率将领和武官,夺取关隘、攻打碉寨,多次彰显功绩,原准备等奏报到来之日重重赏赐、策勋。昨天听说他的旧病复发,病势十分疲惫,朕实在深切挂念,因此恢复他的亲王封爵,以彰显恩宠,并派乾清门侍卫偕同他的儿子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带同御医,乘驿赶去诊视,希望他早日痊愈。如今突然听到他去世的消息,深感痛惜。着加恩赏给内库银三千两办理丧事,派总管内务府大臣、都统迈拉逊办理此事。仍着他的儿子前往迎接灵柩;灵柩归葬所经过的地方,也着沿途地方官照料护送。○任正黄旗蒙古都统拉旺多尔济为领侍卫内大臣。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修武县民牛世有的妻子郭氏。○丁亥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晋奏请,将革职道员李奉翰发往江南河工,令他自备路费前往效力等语,所奏还对。着送交兵部引见,再降谕旨。高晋与李宏共事日久,他的几个儿子的才干,自然深知。至于李奉翰为人,还颇有出息,朕特加恩提拔任用;而他这次获罪的缘由也不算严重。高晋所请并不过分,因此准行。但其他人不得援引此例。至于李奉翰,将来发往江南时,高晋应当留心察看。如果他能够更加感激奋勉,诚心任事,数年以后就应据实奏报;倘若心生懈怠,遇事不肯出力,也应弹劾奏报治罪。高晋不得因为曾经保奏过他,便稍有回护宽容,以致获罪。把此意传谕高晋,并令吴嗣爵知道。○又谕:据徐绩奏报,访获鹿邑县民樊明德邪教骗钱一案,又追查出案件同党三十多人,名为混元教等语。混元教就是收元教,又名无为教,与白莲教同属一教。虽然各自编造名目,但诱惑愚民、招引徒众,实际上没有区别。倘若任其日久蔓延,实在是世道人心的祸害。至于寿张的逆匪王伦,则是养痈成患更加严重的例子。因此这类案件一经查获,就不可不加紧追根究底。着传谕徐绩,立即命属员迅速查拿首领及同伙各犯,严究根由,依法惩治,务必斩断根株,不得稍有宽纵,以免留下余孽。徐绩不可不以此前任职山左时的覆辙为鉴,努力图谋自我赎罪;并应严厉告诫地方官,不可纵容胥役借机滋扰。○戊子日。广西南丹州土知州莫遐龄因病休职,由他的儿子汝明承袭职务。○旌表守正捐躯的山西榆次县民牛成会的妻子张氏。○己丑日。皇上检阅健锐营士兵。○谕:托云驻扎乌里雅苏台办理事务,已经四年多了。着授明山为参赞大臣,赏戴花翎,前往乌里雅苏台,接替托云回京。
○谕军机大臣等、前日据徐绩奏、访查鹿邑县有混元邪教、拏获樊明德等讯究一摺。因混元教。与收元、无为、及白莲等、均属同教异名。已谕令徐绩严究根由。速拏要犯、尽法惩治。不得稍存宽纵。今日又据荣柱奏、审讯樊明德等、已经辗转供出、入教者三十七人。所有毗连鹿邑之安徽亳州民人丁洪奇、张菊、业经该州拏获。其余夥党。仍彼此关会。互相躧缉。并据裴宗锡、同日奏到、访获丁洪奇、张菊、二犯。搜出钞经一本究称、得自河南樊明德所传。复拏获夥犯丁本礼等五名。现在严行审讯等语。是樊明德、实为此案首犯。不可轻纵。其安省已获各犯。即应先行讯究。未获案犯。仍著两省巡抚、饬属不分畛域。上紧查拏务获。毋任漏网。至其钞经内、有换乾坤换世界、反乱年、末结年等悖妄字样。与山东逆匪王伦等编造惑众之语。大略相同非寻常邪教经卷可比。著传谕徐绩、裴宗锡、荣柱、将此案要犯。各就现获地方。速行严讯。从重问拟。不得稍存姑息。并当实力穷究未获各犯。一并缉拏重处。务绝根株。勿留余孽滋患。
○福建巡抚余文仪疏报、乾隆三十八年。侯官、福清、罗源、古田、同安、龙溪、建安、瓯宁、泰宁、连城、霞浦、福鼎、福安、寿宁、大田、龙岩、淡防厅等十七州厅县。开垦水旱民屯田地、十七顷十二亩有奇。
○旌表守正被戕之河南淮宁县民张喜妹张氏。
○庚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回圆明园。
○谕曰、僧人悟明、扎伤行济身死一本。因在保辜限外照例减等杖流。所拟未为允协。此案悟明、先用刀扎伤行宽。及行济闻喊赶往。悟明复持刀连扎行济顶心、肩背、项颈、咽喉左右多伤行济旋因咽喉溃烂殒命其死既由于致命重伤。且逾辜限仅止四日。未便照常末减。况悟明既系僧人。既应守戒乃逞凶连扎二人。一死一伤。实为很恶。悟明、仍著问拟绞监候。并入本年秋审情实。以示惩儆。嗣后内外问刑衙门。遇有僧人行凶毙命之案。俱不得轻议宽减。
○谕军机大臣等、前遣刘浩、往昌平阅看明十三陵情形。回程时、曾奏称该处墙内、有诸王园寝二处。朱绍美因有回乾树株。欲行变卖另盖看守房屋并称朱绍美云、曾经奏闻等语。因令军机大臣、传询朱绍美据称滕怀王墓旁、并无房屋虽官设看守人户。住居遥远。难以照料。绍美拟欲就近添盖小屋六间并筑围墙。约需银八九十两因查晋献王墓旁。有回乾柏树、大小三十余株。已皆枯朽。是以奏明、将此项树株变价。以为盖造房屋之用。并经告知昌平州。将树株查估。其房屋现在兴工。尚未完竣。树株亦尚堆墓旁。曾有人还价六十两。因价少未经卖去等语。滕怀王墓旁无屋。并非急于应办之事。朱绍美、何必将回乾树株筹办。即因所费无多。转移甚便。亦当告知官为经理。不应自兴工作。恐其借售树盖屋为名。将墙内树株。影射夹带。或有奸商向其愚惑。藉端私买等弊。皆不可知。胜国陵园。现在为之设守户禁樵采。实属我朝仁政。岂可听人伤其树木。若其后裔自行戕伐。尤为不可。著传谕周元理、密饬霸昌道盛住、就近查明。朱绍美所称是否实情。此外有无情弊。即行据实覆奏。寻奏、查晋献王墓。墙屋坍塌。存有柏树、大小三百余株。其砍伐之三十九株。实系回乾之树。又查滕怀王墓。并无墙屋。亦无树株。朱绍美于墓旁新盖屋六间。询据陵户称、朱绍美欲盖此屋。因将晋献王墓乾树。砍伐变价以为起屋之费。并无别情。报闻。
○又谕、据德风等奏海城县访获旗人刘得智等、私立混元、红阳会邪教。又锦县、承德县、及牛庄巡检访获一炷香、如意会及天主等教。拏获案犯。送交盛京刑部审拟等语所办甚好。邪教煽惑愚民。最为世道人心之害。不可不严切根查。况盛京根本重地。风素淳朴。尤不宜听其蔓延滋事。该侍郎、府尹等。当彻底研求。逐一严究。务绝根株。至刘得智身系旗人。不知守法胆敢私立邪教。更非事理所应有情节甚为可恶。著传谕喀尔崇义、将该犯审明。从重究治。不得仅照民人倡教之例问拟。工部议准闽浙总督钟音疏称、各营操演、并倾销粮饷、需硝十四万九千八百斤。请委员赴山东省采买。从之
○豁免外洋遭风漂没之福建船户陈义兴等、承载兵米、兵谷、八百六十一石有奇。
○辛卯。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谕军机大臣等:前日据徐绩奏报,访查鹿邑县有混元邪教、拿获樊明德等审讯究办一折,因为混元教与收元教、无为教以及白莲教都是同教异名,已经谕令徐绩严查根由,迅速拿获要犯,依法惩治,不得稍有宽纵。今天又据荣柱奏报,审讯樊明德等人,已经辗转供出入教者三十七人。与鹿邑相邻的安徽亳州民人丁洪奇、张菊,已经被该州拿获。其余同党仍在彼此联络、互相搜捕。又据裴宗锡同日奏到,访获丁洪奇、张菊二犯,搜出抄本经书一本,审问得知是从河南樊明德处传来;又拿获同党丁本礼等五名,现在正在严加审讯等语。可见樊明德实为此案首犯,不可轻易宽纵。安徽省已经捕获的各犯,应先行审讯;尚未捕获的案犯,仍着两省巡抚命属员不分彼此,加紧查拿务必捕获,不得任其漏网。至于其抄本经书中有“换乾坤、换世界”“反乱年”“末结年”等悖谬妄诞的字样,与山东逆匪王伦等编造的惑众言语大致相同,不是普通邪教经卷可比。着传谕徐绩、裴宗锡、荣柱,将此案要犯,分别在现已捕获的地方迅速严加审讯,从重定罪拟办,不得稍存姑息;并且必须切实彻底追查尚未捕获的各犯,一并缉拿,从重惩处,务必斩断根株,不留余孽滋生祸患。○福建巡抚余文仪上疏报告:乾隆三十八年,侯官、福清、罗源、古田、同安、龙溪、建安、瓯宁、泰宁、连城、霞浦、福鼎、福安、寿宁、大田、龙岩、淡防厅等十七州厅县,开垦水田、旱田和民屯田地十七顷十二亩有余。○旌表守正被杀的河南淮宁县民张喜妹张氏。○庚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回到圆明园。○谕:僧人悟明持刀刺伤行济致死一案,因为发生在保辜期限以外,按例减等判处杖刑、流刑,所拟罪名和刑罚不够恰当。此案中,悟明先用刀刺伤行宽;行济听见喊声赶来后,悟明又持刀连续刺伤行济的头顶中心、肩背、项颈、咽喉左右多处,行济不久因咽喉溃烂而死亡。他的死亡既然是由致命重伤造成的,而且超过保辜期限仅四天,不便照通常规定从轻减等。况且悟明既是僧人,本应遵守戒律,却逞凶连续刺伤两人,造成一死一伤,实在十分凶恶。悟明仍着拟判绞刑,监候处决,并列入本年秋审情实,以示惩罚警戒。今后内外审理刑案的衙门,遇有僧人行凶致人死亡的案件,都不得轻易议定宽减。○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派遣刘浩前往昌平察看明十三陵的情形,他回程时曾奏称,该处墙内有诸王园寝两处。朱绍美因为有回干的树株,想要变卖后另行修盖看守房屋,并说朱绍美称此事曾经奏闻等语。因此命军机大臣传询朱绍美。据称,滕怀王墓旁并没有房屋,虽然官府设置了看守人户,但居住地点遥远,难以照料。朱绍美打算就近增盖小屋六间并修筑围墙,约需银八九十两。又查晋献王墓旁有回干柏树,大小三十多株,都已经枯朽,因此奏明把这些树株变价,作为盖造房屋的费用,并已经告知昌平州,由其查估树株。房屋现在正在动工,尚未完工,树株也还堆放在墓旁。曾有人出价六十两,因为价格太少没有卖掉等语。滕怀王墓旁没有房屋,并不是急于办理的事情,朱绍美何必筹办砍伐回干树株?即使因为所费不多、转移很方便,也应当告知官府由官府办理,不应自行开工。恐怕他借出售树木盖房为名,将墙内树株夹带转移,或者有奸商诱骗他,借机私下购买等弊端,都不可知。前朝的陵园,现在为其设置守陵户,禁止砍柴采伐,实在是我朝的仁政,岂能任人损伤其中的树木?如果是其后裔自行砍伐,更加不可。着传谕周元理,秘密命霸昌道盛住就近查明朱绍美所说是否属实,此外还有没有其他弊端,立即据实复奏。不久奏报:查晋献王墓,墙屋坍塌,存有大小柏树三百多株,其中砍伐的三十九株确实是回干树。又查滕怀王墓,并没有墙屋,也没有树株。朱绍美在墓旁新盖屋六间,据询问陵户说,朱绍美想盖这几间屋,于是砍伐晋献王墓的枯树,变价作为建屋费用,并没有其他情况。皇上批示知道了。○又谕:据德风等奏报,在海城县查获旗人刘得智等人私自创立混元会、红阳会邪教,又在锦县、承德县以及牛庄巡检处查获一炷香会、如意会和天主教等教派,拿获案犯,送交盛京刑部审拟等语。办理得很好。邪教煽惑愚民,是世道人心最大的祸害,不可不严密彻底查究。况且盛京是根本重地,民风一向淳朴,更不应任其蔓延滋事。该侍郎、府尹等应当彻底查究,逐一严审,务必斩断根株。至于刘得智身为旗人,不知守法,竟敢私立邪教,更是事理所不容,情节十分可恶。着传谕喀尔崇义,将该犯审明,从重究治,不得只按民人倡立邪教的条例拟罪。工部议准闽浙总督钟音奏称,各营操演以及倾销粮饷需要硝十四万九千八百斤,请派委员前往山东省采买。皇上准行。○免除外洋遭风漂没的福建船户陈义兴等承载兵米、兵谷八百六十一石有余。○辛卯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
○谕、三法司核拟刨坟绞犯逃后二三年被获之王学孔、敖子明、仿照上年谕旨。拟改立决一本。所办未免误会朕意。前旨所云、凡有重罪应入情实人犯。经二三年后、始行就获。均改为立决者。原指谋故杀等犯、情罪重大者而言。以其事关人命。应即抵偿。若复潜窜稽诛。其情尤为可恶。一经弋获。自应决不待时。以戢凶恶而申宪典。若此等刨坟人犯。虽例应拟绞入情实。然皆贫民无奈为此。有司牧之责者。当引以为愧。而其犯实无人命之可偿也。即入本年情实足矣。有何不可待。而改为立决乎。朕办理庶狱。凡权衡轻重。一准情理之平。从不肯稍有过当。王学孔、敖子明、即著照此办理。嗣后问拟斩绞监候之犯。经二三年后、始行就获者。何项应改立决。何项应改监候。并著刑部悉心核议。酌定条例具奏寻议、罪犯有关人命应拟斩候、绞候、及拒捕杀人、与谋故杀情罪相等者。若脱逃二三年后、始行就获。均改立决。至寻常命案、共五十五条。另单开列进呈。如此等案原其初意。本非有心藐法则脱逃被获后。仍照本律拟以监候。俟秋审时、入于情实办理。从之。
○御史穆隆阿奏、向来考官在场阅卷时。向家中取送什物。例无明禁。难保无弊。请嗣后自初八日举子进场后。不得仍向家中取物。并请交稽察外场御史。遇有考官家中送物者、不准放进。得旨、所奏是。如所议行。
○浙江巡抚兼管盐政三宝疏报乾隆三十九年。萧山县钱清场西兴盈围、报升沙涨地十五顷五十三亩有奇。旌表守正捐躯之山西凤台县民赵二铁妻林氏。
○壬辰。谕曰、御史穆隆阿奏、请复考试繙译举人进士一摺。所奏不可行。已于摺内批示矣。从前令旗人考试繙译举人进士。原以清书为满洲根本。考试繙译。使不失满洲本业也。后因应试人员。每以寻章摘句为事。转失繙译本义。殊属无益。因谕令军机大臣等、详加定议。除繙译生员、仍行考试。以为考试中书、笔帖式之阶。其繙译举人进士。俱停考试。若谓考试繙译举人进士。旗人始能学习清书。精通繙译。则前此繙译乡会试未举行时。通繙译者。又岂乏人。可见凡事惟在务实。满洲人等、果能不失根本。不尚虚文。于满汉诸书。勤加肄业。精通繙译。则生员、笔帖式、中书、皆可考试。何必举人进士。始得谓之出身乎。穆隆阿此奏、与朕教养旗人、勤习满洲本业之意。不相符合。不可行。著将此通谕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永宁县。民曲廷顺女曲氏。山西宁乡县民王桂妻杨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年乙未。四月。甲午。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译谕令:三法司核拟刨坟罪犯王学孔、敖子明逃亡后二三年才被捕获,仿照上年谕旨,拟改为立决一案。所办理的未免误解了朕的意思。前旨所说,凡是犯有重罪、应列入情实的人犯,经过二三年后才被捕获,一律改为立决,原本是指谋杀、故意杀人等罪行重大者而言。因为这关系到人命,应当立即偿命;如果又潜逃而拖延诛杀,情形尤其可恶。一经捕获,自然应立即处决,不必等到秋审,以收束凶恶之徒而申明刑典。至于这类刨坟人犯,虽然按例应拟绞刑并列入情实,但都是贫民,无可奈何才做出这种事。有司负有教养治理百姓的责任,应当以此为愧;而且他们所犯罪行实际上没有可供偿命的人命。即使列入本年情实也就足够了,有什么不可等待的,却要改为立决吗?朕办理各类狱讼,凡是权衡轻重,一概依照合乎情理的标准,从不肯稍有过当。王学孔、敖子明,着照此办理。今后审问拟定斩监候、绞监候的罪犯,经过二三年后才被捕获的,哪些应改为立决,哪些应改为监候,也着刑部悉心核议,酌定条例具奏。随后议定:罪犯涉及人命,应拟斩监候、绞监候,以及拒捕杀人、与谋杀故意杀人罪情相等者,如果逃脱二三年后才被捕获,均改为立决。至于寻常命案,共五十五条,另列清单进呈。像这类案件,推究其最初的意图,本来并非有意蔑视法律,那么逃脱被捕后,仍依本律拟为监候,等到秋审时列入情实办理。皇上批准了。御史穆隆阿上奏说,向来考官在考场阅卷时,可以从家中取送日用品,条例没有明文禁止,难保不会发生弊端。请从今以后,自初八日举子进入考场后,不得再向家中取物;并请交给稽察外场的御史,遇到考官家中送来的物品,不准放入。奉旨:所奏是,照所议实行。浙江巡抚兼管盐政三宝上疏报告乾隆三十九年,萧山县钱清场西兴盈围报称,沙地涨成的土地十五顷五十三亩有余。旌表守正而捐躯的山西凤台县民赵二铁之妻林氏。壬辰日。谕令说:御史穆隆阿上奏请求恢复考试翻译举人、进士一事,所奏不可实行,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以前命令旗人考试翻译举人、进士,原是因为清书是满洲的根本,考试翻译,是为了使他们不失去满洲本业。后来因为应试人员往往把寻章摘句当作要务,反而失去了翻译的本意,实在没有益处。因此谕令军机大臣等详细议定:除翻译生员仍旧考试,作为考试中书、笔帖式的阶梯外,翻译举人、进士一概停止考试。若说考试翻译举人、进士,旗人才会学习清书、精通翻译,那么在此前翻译乡试、会试尚未举行时,通晓翻译的人难道还少吗?由此可见,凡事只在务实。满洲人等如果果真不失根本,不崇尚虚文,对满、汉各种书籍勤加学习,精通翻译,那么生员、笔帖式、中书都可以考试,何必一定要举人、进士才可称为出身呢?穆隆阿这份奏折,与朕教养旗人、勤习满洲本业的旨意不相符合,不可实行。着将此意通谕众知。旌表守正而捐躯的河南永宁县,民人曲廷顺之女曲氏,以及山西宁乡县民王桂之妻杨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九百八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九百八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年乙未,四月甲午日,是孝端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
○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副都统额森特奏、自三月至四月、宜喜沿河一带大雪。臣等冒雪攻打。不使贼人得以休息。臣额森特、率同侍卫伊里布等、直取群尼碉寨。并令翼长六十七等攻其左。游击袁敏、循田磡而进、攻其右来珠碉寨。则令侍卫彰霭、总兵仁和等攻打。又派副都统额尔特、侍卫那木扎等、从碉寨中间前进。以断贼彼此往来之路。并截杀各处来援之贼。其章京纳亨保等、带兵为各路接绩。于初五日、同时并进。带板片木梯、度沟上碉。碉寨上贼人、合力抵御。得式梯、以及各处贼。又复合力来援。官兵施放枪炮打中皮船。贼俱堕水。余贼入群尼寨内据守。复于噶喇依等处、两路悉心守御。急切难以取胜。臣等公议、为此时计。须多方以误之。因令长清、旺保禄、王进泰、抽出官兵。于簇拉角克、察尔觉、两路前进。相度贼人望见之地。多燃烟火。作为进攻之状。其南路纳木觉尔宗一带。计有防兵三千余。并令侍卫哈清阿、于当噶尔拉等处、酌量前进。一同牵缀贼势。再渡河船料。前此早经豫备。因对岸崖陡道窄。是以未能办理。今宜喜官兵、来至河边。即当来往过渡。需渡必急因将豫备船料。越过格鲁克古山梁。擡至河滨成造。使贼人望见。又疑官兵或将过河、截日旁之后。或将顺流直下、相机抢杀。更可乱其心目。臣等逆料贼人必来侵扰。饬令官兵、豫为设伏。初四日夜半。果有二三十贼。用船过渡前来。伏兵出击。贼人大半淹毙土兵止有受伤二名。得旨、勉力速成功实盼望不安寝食矣。
○丰昇额又奏、德尔格忒土司鲁珠布嘉木差病故。伊妹洋湛卓尔玛、遣其头人来营。禀称该土司之子、年甫八岁。不能管事。伊大小头人百姓。俱愿洋湛卓尔玛护理等语。查该土女、自幼为尼。并无夫家。历来协办土司事。众番推服。现在宜喜一路运粮所需乌拉。大半取给于彼。该土司之子年幼。自应令该土女暂管报闻。
○乙未。上奉皇太后幸万方安和侍膳。奉皇太后还畅春园。
○谕、昨据伊勒图、解送由俄罗斯逃出投诚之绰罗斯台吉色凌、土尔扈特台吉敦多克车琳、到京时朕曾降旨、将伊等属人。一并令在察哈尔安插。但伊等由俄罗斯逃出时。并未携带家口。其妻子仍留在俄罗斯。恐伊等乘便逃回。著传谕常青、安插色凌、敦多克车琳后。留心密访。毋任逃脱。再此二人俱无妻室。察哈尔地方安插厄鲁特颇多。若酌准伊等有妻室。亦可牵制其心将此一并传谕常青、遵照办理。
○以广西新太协副将汤大龄、为右江镇总兵。
○山东巡抚杨景素疏称、乾隆三十四年。博兴县首垦水地、三十五亩有奇。
○旌表守正被戕之奉天铁岭县民李文美女李氏。
○丙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据刘秉恬奏、此次续调赴川黔兵二千名。每日赶行三四站、或四五站、情形甚属踊跃等语。黔兵行走迅速。兼程遄赴军营。实属可嘉。且向来黔兵在营。亦甚得力所有此项黔兵。著加恩赏给一月钱粮。以示鼓励。
○又谕曰、成方、身为佐领。曾充丐头本应照刑部所拟。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但据供称、其母伊尔根觉罗氏、一闻成方顶充丐头。即将鞭杆对牌劈毁。不许再当。是该氏尚知顾惜满洲颜面。殊属可嘉。著赏给大缎一匹。以示奖励。且念其能明大义。今已年逾七旬。并著加恩。将成方免其发遣。准留侍养。俾八旗男妇闻之。共知劝勉。
○丁酉。谕曰、积福著来京。策伯克多尔济游牧、伊弟兄今阅五年。均已服习。毋庸专派大臣驻劄照料。著寄询庆桂、策伯克多尔济游牧、现在应否派人。如仍需人照料。于彼处侍卫官员内、著庆桂选员遣往。若不需人则止。再色凌游牧、距科布多较近。伊等亦已服习。与都尔伯特、乌梁海、同班游牧。如偶有事故。仅可咨报科布多参赞大臣办理。亦不必专派人照料。銮仪使阿玉什、及理藩院司员、均令回京。著多敏、遵照办理外。并传谕将军伊勒图、瑚图灵阿等知之。
译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副都统额森特上奏:从三月至四月,宜喜沿河一带下了大雪。臣等冒雪进攻,不让贼人得到休息。臣额森特率领侍卫伊里布等直取群尼碉寨,又命翼长六十七等进攻其左侧;游击袁敏沿田磡前进,进攻其右侧的来珠碉寨,则命侍卫彰霭、总兵仁和等攻打;又派副都统额尔特、侍卫那木扎等从碉寨中间前进,以切断贼人彼此往来的道路,并截杀各处前来增援的贼人。章京纳亨保等带兵作为各路接应。初五日,各路同时进攻,携带木板、木梯,越过壕沟登上碉寨。碉寨上的贼人合力抵御,得式梯以及各处的贼人又再次合力来援。官兵发射枪炮,击中皮船,贼人全都落水。其余贼人退入群尼寨内据守,又在噶喇依等处分两路全力防守,仓促之间难以取胜。臣等共同商议,认为当前必须设法多方迷惑贼人,于是命长清、旺保禄、王进泰抽出官兵,从簇拉角克、察尔觉两路前进,选择贼人能够望见的地方,多点燃烟火,装作进攻的样子。其南路纳木觉尔宗一带,估计有防守士兵三千多人。又命侍卫哈清阿在当噶尔拉等处酌情前进,一同牵制贼势。至于再次渡河所需的船只材料,先前已经预备好了,只因对岸山崖陡峭、道路狭窄,所以未能办理。如今宜喜的官兵来到河边,就应当往来渡河;渡河必须迅速,因此把预备的船只材料越过格鲁克古山梁,抬到河边制造,让贼人看见,又怀疑官兵或将渡河截击日旁一带之后路,或将顺流直下,乘机抢杀,这样更可以扰乱他们的心目。臣等料想贼人必来侵扰,命官兵预先设伏。初四日半夜,果然有二三十名贼人乘船渡河前来,伏兵出击,贼人大半淹死,土兵只有两人受伤。奉旨:努力迅速成功,朕实在盼望得不能安寝忘食了。丰昇额又上奏:德尔格忒土司鲁珠布嘉木差病故。他的妹妹洋湛卓尔玛派头人来到军营,禀报说:该土司的儿子年仅八岁,不能管理事务;她的大小头人和百姓都愿意由洋湛卓尔玛护理等语。查该土司之女自幼为尼,没有夫家,历来协助办理土司事务,众番都推重服从。现在宜喜一路运粮所需的乌拉,大半由她供应。该土司之子年幼,自应命该土司之女暂时代管。将此事上报。乙未日。皇上侍奉皇太后前往万方安和用膳,奉皇太后返回畅春园。谕令:昨日据伊勒图解送从俄罗斯逃出投诚的绰罗斯台吉色凌、土尔扈特台吉敦多克车琳到京,朕曾降旨将他们的属人,一并命令安插在察哈尔。但他们从俄罗斯逃出时,并没有携带家口,妻子仍留在俄罗斯,恐怕他们乘机逃回。着传谕常青,安插色凌、敦多克车琳之后,留心秘密访查,不得任其逃脱。又,这两人都没有妻室,察哈尔地方安插的厄鲁特很多,如酌情准许他们有妻室,也可以牵制他们的心意。将此一并传谕常青,遵照办理。任命广西新太协副将汤大龄为右江镇总兵。山东巡抚杨景素上疏称,乾隆三十四年,博兴县首次开垦水地三十五亩有余。旌表守正而被杀的奉天铁岭县民李文美之女李氏。丙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令:据刘秉恬上奏,这次续调赴川黔的士兵二千名,每天赶路三四站,有时四五站,情形十分踊跃等语。黔兵行进迅速,兼程赶赴军营,实在值得嘉奖。而且向来黔兵在军营中也很得力。所有这批黔兵,着加恩赏给一月钱粮,以示鼓励。又谕令说:成方身为佐领,曾经充任丐头,本应照刑部所拟,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但据供称,他的母亲伊尔根觉罗氏一听说成方冒充丐头,立即把鞭杆、对牌劈毁,不许他再做。这位氏族妇女还知道顾惜满洲的颜面,实在值得嘉奖。着赏给大缎一匹,以示奖励。又想到她能明白大义,如今已经年过七十,也着加恩,免除成方的发遣,准许留下侍养,使八旗男女听说此事后,都知道相互劝勉。丁酉日。谕令说:积福着来京。策伯克多尔济游牧之事,他的兄弟们至今已经五年,都已服习,不必专门派大臣驻扎照料。着寄信询问庆桂,策伯克多尔济游牧之处现在是否还应派人;如果仍需人照料,就由当地侍卫官员中,着庆桂选员派往;如果不需要人,就停止派遣。又,色凌游牧之处距离科布多较近,他们也已经服习,并与都尔伯特、乌梁海同班游牧;如果偶有事故,只须咨报科布多参赞大臣办理,也不必专门派人照料。銮仪使阿玉什及理藩院司员,都命令回京。着多敏遵照办理,并传谕将军伊勒图、瑚图灵阿等知悉。
○谕军机大臣等、裴宗锡奏、据怀宁县知县陈瑞、面禀安徽省城福兴号茶果店之金懋明禀称、有船户王在祥、从江西带来信一封。篾篓一个。信上写王坤治元栋拜托。背面混写坤治元年。伊一见骇异。不敢开拆。将原书呈首。及开拆阅看。书共大小四封。多有悖逆字句。篓内系符纸粗石。随讯据金懋明供、上年曾有江西人王才宗、在伊对门居住。其兄王作梁、忽得疯病。十月间带领回去。求提王作梁究问。现在飞咨海成、严拏王作梁兄弟、解安收审。并查拏单内有名各犯。严行究办等语。各书虽有狂悖之词。而语无伦次。颇似疯人所为至单内胪列多人姓名。或欲藉此陷害。亦未可定。但各项人犯。多在江西。自应咨明海成、听其就近拏讯。乃转移提人犯。未免拘泥迂缓。且恐各犯在途。或有疎虞之处。更属不成事体。又据船户王在祥供、此书系江西省城王兴怀、行内帮夥吴坤、托寄等语。吴坤托寄。必知书所从来。一经提讯。即可得其根据。是吴坤、系此案必应质讯之人。何以转置不问。至店户金懋明、接有逆书。不敢开封。即行呈首。尚属知分守法不应将伊拘禁。裴宗锡所办。甚不晓事著将金懋明、即行释放。罚裴宗锡、赏伊数十金。著再传谕海成、如安徽所提各犯。已经拘解安省。则听裴宗锡审办。若尚未拘齐起解。即著海成、将各犯提至江西省城。亲行研鞫实情。定拟具奏。至其符单内、有安徽裴布政、心意不坚之语。果何所指。如各犯尚在江西。即著海成、一并讯明覆奏。如已解赴安徽。即著裴宗锡、讯取该犯、因何填写此句缘由确供具奏。如裴宗锡因与已有干涉。稍存含糊讳饰。经朕看出。无难令其将该犯解交刑部覆讯也。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之。仍各将如何查办之处。即行奏覆。
○命大学士舒赫德、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程景伊、内阁学士嵩贵、董诰、吏部侍郎曹秀先、户部侍郎梁国治、内阁学士署工部侍郎彭元瑞、左都御史张若溎、充殿试读卷官。
译谕军机大臣等:裴宗锡上奏,据怀宁县知县陈瑞当面禀报,安徽省城福兴号茶果店的金懋明禀称,有个船户王在祥从江西带来一封信,还有一个篾篓。信上写着“王坤治元栋拜托”,背面又混写“坤治元年”。他一看觉得惊骇奇异,不敢拆开,便把原信呈报首告。及至拆开查看,共有大小四封信,里面多有悖逆字句。篓内装的是符纸和粗石。经审讯,金懋明供称:上年曾有江西人王才宗住在他的对门;王才宗的哥哥王作梁忽然得了疯病,十月间带他回去。请求提取王作梁审问。现在飞咨海成,严拿王作梁兄弟,解送安省收审,并查拿名单中有姓名的各犯,严加究办等语。这些信虽有狂悖言词,但语句没有条理,很像疯人所写。至于名单中列有许多人的姓名,可能是想借此陷害他人,也不能确定。不过各项人犯多在江西,自应咨文告知海成,听凭他就近拘拿审讯,却转而移文提取人犯,未免拘泥迂缓;而且恐怕各犯在押解途中发生疏失,更是不成事体。又据船户王在祥供称,此信是江西省城王兴怀铺中的帮伙吴坤托寄的。吴坤既然托寄,必定知道书信的来源;一经提讯,就可以查得根据。因此吴坤是此案必应讯问的人。为什么反而放置不问?至于店主金懋明,收到逆书后不敢拆封,立即呈报首告,还算是知晓名分、遵守法律的人,不应把他拘禁。裴宗锡的办理实在不明事理,着立即释放金懋明,罚裴宗锡,赏给他数十两银子。再传谕海成:如果安徽提解的各犯已经拘齐并解到安徽,就听凭裴宗锡审办;如果还没有拘齐起解,就着海成把各犯提到江西省城,亲自审问查明实情,定拟具奏。至于符单中有“安徽裴布政,心意不坚”的话,究竟指的是什么?如果各犯还在江西,就着海成一并审明后复奏;如果已经解到安徽,就着裴宗锡讯问该犯,问清为什么写下这句话的缘由,取得确供具奏。如果裴宗锡因为与此事已有牵连,稍有含糊隐瞒,朕一旦看出来,就不难命令他把该犯解交刑部重新审讯。将此事由五百里加急传谕知悉,仍各自把如何查办的情形立即奏报。命大学士舒赫德、协办大学士兼吏部尚书程景伊、内阁学士嵩贵、董诰、吏部侍郎曹秀先、户部侍郎梁国治、内阁学士署理工部侍郎彭元瑞、左都御史张若溎充任殿试读卷官。
○戊戌。策试天下贡士严福等、一百五十八人于太和殿前。制曰、朕凝承景贶。式于九围夙夜钦虔。单心无逸。缉熙光明。以厘庶绩。仰荷上天祖宗眷佑。宅中临驭。今四十年矣。栗栗危惧。恒思久于其道者安在。益廑保泰。弥伫嘉谟。矧髦士观光。尤徵谠论。其敬聆咨问。赞我大猷。董仲舒言、以一贯三为王。谓王者、父天母地。中立人极。呼吸感通为至近也。洪范以五事配五行。以庶徵配五事。寓训至深。刘向刘歆之流。揣测阴阳。穿凿事应。班固五行志。马端临祥异考皆沿其说。未免支离附会不足与言钦崇之学。月令称政事不以其时。则有某某之应。又小异洪范之说。其书源出吕不韦。未足深据。而周礼布政。多顺四时。是固圣人之典也。又何以称焉。书曰、钦崇天道。永保天命。格天之学也。夫应天以实不以文。古帝王昭事之忱。必有超于术数推测之外者。其陈厥指归。以明其要。伊古言心始禹谟。言性始汤诰。言学始说命。儒者类能言之。非独词章训诂。无益实用。即研究理气之精微。办别心性之存发。亦未切躬修。然则大学由格致以治平。中庸本中和以位育。必有更进乎儒生所谈者。能略指其枢要欤。六经言中、言一、言敬、言仁义、虽意指各殊。实则同条共贯也。可约略言之欤。宋儒程子、朱子、所以启沃其君者、至为纯密。堪与经训相为表里。而范祖禹、帝学一书。指陈实事。真德秀、大学衍义。参证史书。其亦有可以互相发明者欤。今将衍往圣之心传。粹然一出于正。其道安在。洪范八政。食居其首。储蓄素具。以待不时。有备无患之道也。常平、社仓、二法。迄今并行。成规具在。多士谅闻之熟矣。惟是常平之法。恒待谷贵出粜。抑其价而使之减。乃宋张咏、于年荒米少之时。则大增市价。恣其多售。而运贩云集。其价转平。民食以裕。将出奇而偶中乎。抑深筹乎盈虚消长之势。而欲取姑与。可操胜得乎。朱子行社仓法。世号良规。其春借秋歛。加息以偿。疑与熙宁之青苗。约略相似。而利病回殊。其得失之故。能一一指陈欤。朕蠲漕截粮。为民足食计者。至周且裕。有经理常平社仓之责者宜何如共体朕意。实力奉行。使德泽下究欤朕表章经籍。用光文治。搜罗遗典。咸集石渠。特简儒臣。俾司编纂。亦既具有条理矣。顾四库之藏。浩如渊海。必权衡有定。去取乃精。昔董仲舒请罢黜百家。专崇孔氏。陶宏景、则一事不知。引为深耻。今将广收博采。而传注时多曲说。稗官不免诬词。异学混儒墨之谈。伪体滥齐梁之艳。于人心世教未见有裨。如但墨守经师。胥钞语录。刊除新异。屏斥雕华。则九流之派未疏。七略之名不备。抱残守匮。亦难语该通。至于忠臣孝子。或拙文辞。宵水佥壬。间工著述。文行相左。彰瘅安从。他如略艺编摩以后晁陈著录以前。门目各殊。规条歧出。此增彼损。甲合乙分。不有折衷。孰为善例。多士下帷有日。宜以知人论世为先务。其各区陈醇驳。以徵稽古之功。夫本敬天以勤民。念典学以积道。养民而功惟叙。观文而化以成。斯黼扆出治之源。宜草茅家修所裕也。尔多士其诵言夙昔所学。胪著于篇。毋隐毋汛。朕将亲遴焉。
○以山东临清协副将乌大经、为江西南赣镇总兵。
○庚子。谕、据伊勒图奏、塔尔巴哈台等处绿营屯田。准各该处办事大臣、按照地方情形查覆。请仿照伊犁乌噜木齐等处、议定分数。分别办理。其巴里坤、哈密遣犯种地交粮。应照该处兵丁、一例劝惩等语。著照所请行。
○以故云南开化府土经历周震子尚德、袭职
○辛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御乾清宫。召读卷官入。亲阅定进呈十卷甲第。谕军机大臣曰、富勒浑所奏、沙坝地方、贼番施放夹坝。多不过二十余人。两次潜来。俱经官兵击退。且有歼毙之人。穷番自必略知儆畏。不敢屡出尝试。所奏向内地拨兵添设之语。殊可不必。后路粮台。安设已久。各处防兵。本自敷用。其间或有今昔异宜之事。原可因时调剂。酌量抽派。况前经传谕该督等、令各营夫役。自行练习技艺。以资防护。此次即有壮夫马成龙等、击毙贼番之事。可见台站夫丁。业已各知自卫。再于附近处所。量为抽拨。惟当严饬各路员弁。督率兵夫。实力防御。又何必于大功将成之际。复向内地州县、纷纷添拨乎并著传谕知之。
○以盛京工部侍郎景福为兵部右侍郎。
○壬寅。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一甲吴锡龄、汪镛沈清藻、三人进士及第。二甲王春煦等五十二人。进士出身。三甲张士凯等、一百三人。同进士出身。
译戊戌日。在太和殿前策试天下贡士严福等一百五十八人。制曰:朕承受上天厚重的恩赐,统治九州,早晚恭敬虔诚,专心勤勉而不自逸,发扬光明,以治理各种政务。仰赖上天和祖宗的眷顾保佑,居于天下中央而临御至今,已经四十年了。朕战战兢兢,常常思考能够长久遵循治道的关键在哪里,更加忧虑如何保持安泰,更加期待好的谋略。何况贤才们来京观光,尤其可以征求正直的言论。你们应当恭敬听取询问,帮助朕完成大业。董仲舒说,以一贯通三者为王道,认为王者以天为父、以地为母,居中建立人的准则,呼吸之间与天地感应相通,是最切近的道理。《洪范》以五事配五行,以众多征应配五事,其中寄寓的训诫极其深远。刘向、刘歆一类人推测阴阳,穿凿附会地解释事物征应;班固《五行志》、马端临《祥异考》都沿袭这种说法,未免支离附会,不足以谈论钦敬崇奉之学。《月令》说政事若不合时令,便会有某种某种的应验,又稍稍不同于《洪范》的说法。它的根源出自吕不韦,不足以作为深信的依据;但《周礼》发布政令,多顺应四时,这固然是圣人的典制,又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尚书》说,敬重奉行天道,长久保全天命,这是通达天道的学问。应顺天意要靠实在行动,不靠文饰;古代帝王昭明地奉事上天的诚意,必定有超出术数推测之外的地方。你们应当陈述其中的宗旨,阐明它的要旨。古代谈心,始于《禹谟》;谈性,始于《汤诰》;谈学,始于《说命》,儒者大都能够谈论这些,并不只是词章训诂那样对实际应用没有益处,也不只是研究理气的精微、辨别心性存发的道理,却仍未切实用于自身修养。既然如此,《大学》从格物致知讲到治国平天下,《中庸》以中和为根本而使万物各得其位、各得其养,必定还有比儒生所谈更进一步的内容,你们能否略为指出其中的枢要?六经所说的中、一、敬、仁义,虽然意义各有不同,实际上却同出一贯,能否概略说明?宋儒程子、朱子用来启发、辅导君主的学说,极为纯正精密,足以与经书训诫互相表里;范祖禹《帝学》一书指陈实际事务,真德秀《大学衍义》参照考证史书,它们是否也有可以互相发明之处?现在要推衍往圣心传,纯粹出于正道,其道在哪里?《洪范》八政以食为首,预先储蓄粮食,以等待非常之时,这是有备无患的道理。常平、社仓二法至今并行,成规都在,各位士人想来已经熟悉。只是常平法总是等到粮价上涨时才出粮出售,压低粮价而使其下降。可是宋代张咏在年成荒歉、米粮减少时,却大幅提高市场价格,任由粮商多卖,于是运输贩运者纷纷聚集,粮价反而平稳,百姓的粮食因此充裕。这是出奇制胜而偶然奏效吗?还是深思熟虑了粮食盈亏、消长的形势,想要先取后予,因此能够稳操胜券吗?朱子实行社仓法,世人称为良法。他春季借粮、秋季收还,并加收利息以偿还,似乎与熙宁年间的青苗法大略相似,但利弊却很不相同。它们得失的原因,能否一一指出?朕减免漕粮、截留粮食,为使百姓粮食充足所作的筹划,已经十分周全而宽裕。负有经营常平、社仓责任的人,应当怎样共同体会朕的心意,切实力行,使恩德泽及下民呢?朕表彰经籍,是为了光大文治;搜罗遗失的典籍,都汇集到石渠阁;特意选拔儒臣,使其掌管编纂,也已经具备条理了。但是四库收藏浩大如深渊大海,必须有确定的衡量标准,取舍才能精当。从前董仲舒请求罢黜百家、专门尊崇孔氏;陶弘景则以一件事不知道为深深的耻辱。现在要广泛收集、博采众长,但传注中常有曲解,稗官野史不免有诬妄之辞,异端学说混杂儒、墨之谈,伪体文章泛滥齐、梁时代的艳丽文风,对人心和世道人教尚未见有什么益处。如果只是墨守经师旧说,彼此抄录语录,删去新奇异说,排斥雕琢华丽的文辞,那么九流各派的源流就不会疏理,七略的名目也不能完备;抱残守缺,也难以谈论博通。至于忠臣孝子,有的文辞拙劣;宵小奸佞,有时却擅长著述,文章与品行相违背,褒贬应当依据什么?又如《略艺》编纂以后、晁氏陈氏著录以前,门类名目各不相同,规条分歧,彼此增删,甲书合并、乙书分列;如果没有折中裁定,谁能确定妥善的范例?各位士人闭门学习已有时日,应当把知人论世作为首要任务。你们各自分别陈述作品的醇正与驳杂,以显示考察古事的功力。根本在于敬天而勤于抚民,思考经典学问而积累道德,养育百姓而使功业有条理,观览文章而使教化完成;这就是帝王临朝施政的根源,也应当是平民读书人的修养所得。你们这些士人,应当把从前所学诵习的内容写在篇章中,详细陈述,不要隐瞒,也不要浮泛,朕将亲自选拔。任命山东临清协副将乌大经为江西南赣镇总兵。庚子日。谕令:据伊勒图上奏,塔尔巴哈台等处绿营屯田,准许各该处办事大臣按照地方情形查核回复,请求仿照伊犁、乌鲁木齐等处议定分数,分别办理;巴里坤、哈密遣犯种地交粮,应照该处兵丁一例予以劝惩等语,着照所请实行。以已故云南开化府土经历周震的儿子尚德承袭其职。辛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返回宫中。在乾清宫办公。召读卷官入内,亲自阅定进呈的十份甲等试卷。谕军机大臣说:富勒浑上奏,沙坝地方贼番施放夹坝,多不过二十多人,两次偷偷前来,都被官兵击退,而且还有被歼毙的。穷困的贼番必然略知警戒畏惧,不敢屡次出来试探。至于奏折中所说从内地调兵增设防守,实在没有必要。后路粮台设置已久,各处防兵本来就足够,其中如果有今昔情况不同的地方,原可因时调剂,酌量抽调派遣。何况此前已经传谕该督等,命各营夫役自行练习技艺,以资防护。这次又有壮夫马成龙等击毙贼番的事,可见台站夫丁已经各自知道自卫。再从附近地方酌量抽调一些兵力即可。只应严令各路员弁督率兵夫,切实防御,又何必在大功将成之际,再向内地州县纷纷增调呢?并着传谕知悉。任命盛京工部侍郎景福为兵部右侍郎。壬寅日。皇上在太和殿传胪,赐一甲吴锡龄、汪镛、沈清藻三人进士及第;二甲王春煦等五十二人进士出身;三甲张士凯等一百三人同进士出身。
○幸圆明园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副都统额森特奏、宜喜进攻一局。为此时紧要关键。必须木思工噶克、及得式梯、两处同日攻打。贼人必难接应。勒吉尔博山梁。自上而下。过木思工噶克丫口。突起一峰。上有木城一座。大碉三座。互为掎角。一得此处。则其下山脊之各碉。即可顺梁下压。臣等于十三日、派书麟、格勒尔德等、攻木思工噶克丫口碉卡。又派副都统额尔特、侍卫那木扎等、攻群尼正面碉座。侍卫巴三泰等、从旁攻打。贼人悉力抵御。而勒吉尔博山梁、及沿河一带之贼、齐来救援。官兵攻至辰刻。始行酌彻。是日、臣阿桂即将攻打木思工噶克丫口官兵部署。派乌什哈达、瑚尼尔图等、攻抢丫口山峰木城碉座。副将曹顺等、攻取山右碉座。侍卫穆哈纳等、攻取山左碉座。副都统福珠里、倭昇额书麟、总兵特成额、海禄等、带兵各路接应。总兵官达色、刘国梁、乌尔纳等、截杀各处来援贼众。富兴、保宁等、攻打勒吉尔博山梁中间塞古罗木碉寨、以为牵缀。并豫备木植。一俟官兵得手。赶拏木栅。臣丰昇额、额森特、亦于是日将沿河官兵部署。臣额森特、同侍卫那木扎等、攻抢群尼碉寨。副都统额尔特、侍卫彰霭等、从左合攻。总兵仁和、攻打来珠寨落。副将西德布等、从旁攻打。游击灵山等、攻打沿河各寨。均于十四日子刻前进。臣阿桂、丰昇额、分路督率调度。其攻打木思工噶克山峰各官兵。乌什哈达等、潜越攀登。枪石齐发。游击梁朝桂等、先抢东北隅大战碉。一齐拥入。参将国兴等、冲入剿杀。亦将木城攻获。穆哈纳等、又将山峰左碉座。曹顺等、将山峰右碉座。同时攻克。歼贼甚众。其余官兵。即从康萨尔、直至丫口山峰一带。连拏木栅占据。至攻打沿河碉寨之兵。均携带木柴。堆积群尼寨下。放火延烧。贼人多被烧毙。至北路官兵。先于十二日进攻甲索。抢获大碉九座。石卡一座。至丫口正路上。虽有贼人碉卡。将大炮运往轰摧。不难克取一得此数处碉寨。竟可直压勒乌围谕曰、阿桂等奏、分攻荣噶尔博下面木城。又攻克木思工噶克丫口碉座。官兵即从康萨尔、直至丫口一带山峰。连拏木栅占据。至北路明亮之兵。先于十二日进攻甲索。抢获碉座。一日而收三年未竟之功。将军等调度有方。将领弁兵。亦俱实心奋勇。甚属可嘉。所有阿桂、丰昇额等、及在事出力之、将弁兵丁。俱著交部查明议叙。其尤为出力之三等侍卫穆哈纳、参将国兴、游击梁朝桂、俱著加一等即行升用。
○癸卯。定边右副将军广州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内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舒常奏、自初九日天气放晴酌派敖成、带汉土兵二千五百名于十二日先攻甲索。一面即派参领噶塔布、带兵接应。旋据敖成禀称、五更时将到山顶。督同副将常泰、参将瑚图礼、哈芬布、游击衔马应诏、都司彭承尧等、分作三路。直逼碉根。将要隘三碉。立时攻破。又抢占左右两山贼碉七座。己刻以后。将接连俄坡之东山贼碉四座。亦经占据。统计前后、夺取战碉一十四座等语。甲索既经得手。则宜喜一路。更觉勇气倍增。臣等查达尔图以下、得楞一带山冈。绵延二十余里。其上碉卡甚多。随派科玛、进财保、分攻得楞大碉。三保和隆武、奎林、珠尔格德等、分队取路上攻。乌尔图那逊、带兵在后接续。其向东山腿下临河之处。尚有贼碉联络其间。派令福康安、佛伦泰、泰斐英阿、带兵攻取。至十三日子刻。陆续进发。臣海兰察、带兵策应得楞各队。臣明亮、舒常、于达尔图、木克什等处、分头督率。旋见三保、和隆武等官兵。各将所指之碉。先后攻克。并夺获附近石卡数座。而福康安等、抢夺石卡二座之后。即乘势压下。复抢夺石卡一座各处贼人纷纷奔溃。被我兵击毙、约有二百余人。生擒贼番七名现在官兵各将所得地方。严为守御。及从沟内前去之路。当即共拏木城九座。以便运送火药口粮。惟达尔图前厂。以至得楞、实因濠深地险。俱难克取。然得楞以下各碉卡。全被我兵抢占。贼人失势。臣等一面将末后两起新调川兵。于十三日已到桥头。催集上山。克日直下河沿。非惟达尔图等处贼人、立见窜散。即沙坝山、喀尔西等处、皆已拦截在内。自可不攻而得。谕曰、明亮等奏、攻克甲索宜喜。并统众下压各情形。将军参赞等、调度有方。将领弁兵、俱能奋勇出力。甚属可嘉。著交部查明议叙。总兵敖成、统兵攻克甲索。尤属勇往超群。著赏给僧格巴图鲁号。以示奖励。
译皇上临幸圆明园。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副都统额森特上奏,报告宜喜进攻的战况。当前形势的紧要关键,是木思工噶克和得式梯两处必须在同一天进攻,贼人必定难以相互救援。勒吉尔博山梁从上往下,经过木思工噶克丫口,突起一座山峰,上面有一座木城和三座大碉,彼此形成掎角之势。一旦取得此处,下面山脊上的各碉就可以顺着山梁向下压进。臣等于十三日派书麟、格勒尔德等进攻木思工噶克丫口的碉卡,又派副都统额尔特、侍卫那木扎等进攻群尼正面的碉座,侍卫巴三泰等从旁攻打。贼人竭力抵御,勒吉尔博山梁及沿河一带的贼人也一齐前来救援。官兵攻到辰时才酌情撤退。这天,臣阿桂立即部署进攻木思工噶克丫口的官兵,派乌什哈达、瑚尼尔图等攻抢丫口山峰的木城碉座;副将曹顺等攻取山右碉座;侍卫穆哈纳等攻取山左碉座;副都统福珠里、倭昇额、书麟、总兵特成额、海禄等带兵在各路接应;总兵官达色、刘国梁、乌尔纳等截杀各处前来增援的贼众。富兴、保宁等攻打勒吉尔博山梁中间的塞古罗木碉寨,以牵制贼人,并预备木料,等官兵得手后立即抢占木栅。臣丰昇额、额森特也在当天部署沿河官兵。臣额森特与侍卫那木扎等攻抢群尼碉寨,副都统额尔特、侍卫彰霭等从左侧合攻;总兵仁和攻打来珠寨落,副将西德布等从旁攻打;游击灵山等攻打沿河各寨,均于十四日子时前进。臣阿桂、丰昇额分路督率调度。进攻木思工噶克山峰的官兵中,乌什哈达等偷偷越过并攀登山峰,枪石齐发;游击梁朝桂等先抢占东北角的大碉,一齐拥入,参将国兴等冲入剿杀,并攻占木城。穆哈纳等又攻下山峰左侧碉座,曹顺等攻下山峰右侧碉座,同时攻克,歼灭贼人很多。其余官兵立即从康萨尔直到丫口山峰一带,连续抢占木栅。至于进攻沿河碉寨的士兵,都携带木柴堆积在群尼寨下。放火延烧,贼人大多被烧死。至于北路官兵,先于十二日进攻甲索,抢获大碉九座、石卡一座。到了丫口正路上,虽然有贼人的碉卡,但把大炮运去轰击摧毁,攻克并不困难。一旦取得这几处碉寨,就完全可以直压勒乌围。谕令:阿桂等上奏,分路进攻荣噶尔博下面的木城,又攻克木思工噶克丫口碉座,官兵于是从康萨尔直到丫口一带山峰,连续抢占木栅。至于北路明亮所率的兵,先于十二日进攻甲索,抢获碉座,一天之内取得了三年未能完成的功业。将军等调度得当,将领、弁员和士兵也都实心奋勇,实在值得嘉奖。所有阿桂、丰昇额等以及在此事中出力的将弁、兵丁,都着交部查明后议叙。其中尤其出力的三等侍卫穆哈纳、参将国兴、游击梁朝桂,都着加一等,即行升用。癸卯日。定边右副将军、广州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内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舒常上奏:自初九日天气放晴后,酌派敖成带汉、土兵二千五百名,于十二日先攻甲索;一面派参领噶塔布带兵接应。不久据敖成禀报,五更时将抵达山顶,他督同副将常泰、参将瑚图礼、哈芬布、游击衔马应诏、都司彭承尧等分作三路,直逼碉根,将要隘三碉立即攻破;又抢占左右两山的贼碉七座。巳时以后,连接俄坡的东山贼碉四座也已经占据。前后一共夺取战碉十四座等语。甲索既已得手,宜喜一路更加勇气倍增。臣等查勘达尔图以下至得楞一带山冈,绵延二十余里,上面的碉卡很多,于是派科玛、进财保分攻得楞大碉;三保、和隆武、奎林、珠尔格德等分队夺路上攻;乌尔图那逊带兵在后接续。向东山脚下临河处还有贼碉彼此联络,派福康安、佛伦泰、泰斐英阿带兵攻取。到十三日子时,陆续出发。臣海兰察带兵策应进攻得楞的各队,臣明亮、舒常在达尔图、木克什等处分头督率。不久看见三保、和隆武等率领的官兵,先后攻克了各自指定的碉堡,并夺取附近石卡数座。福康安等抢夺两座石卡后,立即乘势压下,又抢夺一座石卡。各处贼人纷纷溃逃,被我军击毙的约有二百多人,生擒贼番七名。现在官兵占领的地方,都严加防守;从沟内前进的道路上,也当即共同抢占木城九座,以便运送火药和粮食。只是达尔图前厂直到得楞一带,确因壕沟深、地势险峻,都难以攻取;然而得楞以下的各碉卡全被我军抢占,贼人已经失势。臣等同时把最后两批新调来的川兵于十三日调到桥头,催促他们上山,限定日期直下河沿。不但达尔图等处的贼人立即逃散,就连沙坝山、喀尔西等处也都被拦截在内,自然可以不战而取得。谕令:明亮等上奏攻克甲索、宜喜以及统率众军向下推进的各种情形,将军、参赞等调度得当,将领、弁员和士兵都能奋勇出力,实在值得嘉奖。着交部查明后议叙。总兵敖成统兵攻克甲索,尤其勇猛超群,着赏给“僧格巴图鲁”名号,以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曰、明亮北路情形。与阿桂西路不同。西路虽逊克尔宗等寨、未经攻得。然其地尚隔一峰。即得式梯、群尼等寨。亦在河沿。并居丫口之下。今阿桂从丫口山梁下压。贼人自无由在后抄袭。至北路之达尔图、喀尔西等处、现为官兵截住。其贼谅可不攻而溃。但各处贼众尚多。设或乘我下压之时。从后路潜出滋扰。不可不虑。此等机宜。明亮自能见及。但恐伊等锐于进取。防范或不免稍疎。所关匪细。著传谕明亮等。将达尔图等处后路。留心防护。勿使贼人得以窥我之隙。稍滋事端。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西偏关县民杨正妻黄氏。
○甲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四川总督富勒浑奏、沙坝为粮运正路。将来合兵进攻。运道亟宜肃清。臣于梭洛柏古、喀尔西、大板昭、拨兵一百名。暂赴该处。但大板昭一带。亦系粮运要地。前拨之兵。不能久留沙坝。现在咨商提臣长青。将马尔当一带官兵。酌调安设沙坝之松坪等处。谕军机大臣等大板昭一带。为粮运正站。防守尤宜严密。现在富勒浑等、酌将后路官兵抽拨安设。自应如此办理。仍著富勒浑、旺保禄、王进泰、长青等、督饬各卡隘。一体严密防御。勿使稍懈。
○乙巳。内阁翰林院带领壬辰科散馆修撰、编修庶吉士、引见。得旨、此次散馆之编修俞大猷、业经授职。其清书庶吉士黄寿龄、平恕李尧栋、茅元铭、许兆椿周厚辕、俱著授为编修。王坦修、著授为检讨。汉书庶吉士余集、沈孙琏、朱绂、潘曾起、苏青鳌、裴谦、百龄、季镕、庄通敏、邹炳泰、邵晋涵、方炜、莫瞻菉、朱攸、闵惇大、周永年、俱著授为编修。彭元珫、萧九成、图敏、王汝嘉、黎溢海、张家驹、王福清、俱著授为检讨。王兆泰、陈国玺、陈科鋗俱著以部属用。此次因办理四库全书。需员纂校。是以散馆人数较上次少。而留馆者转多。后不为例。
○定边右副将军广州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内大臣都统海兰察奏、十四日臣海兰察、及奎林、和隆武、福康安等、率同侍卫章京。及绿营将弁。分路从萨克萨谷、同时并进。我兵跃入贼卡。所向无前。将萨克萨谷山梁。全行攻获。复于各要隘、分布埋伏。番众乘夜上山。抢夺新立营盘。俱为我兵击退。至十五日、达尔图、得楞、沙坝山、各处贼人、俱弃碉潜窜。我兵追杀歼毙无算。是日辰刻。阿桂将豫备船只。运至河干。往来渡载。当经福康安、佛伦泰等带兵。将斯年木咱尔、及斯聂斯布罗、两处寨落。悉皆攻克。自东至西。环山五十余里、各处寨落搜检无遗。现又飞调日旁留守旧兵。以便并力前进。谕军机大臣等、此次攻剿得胜。明亮调度有方。海兰察、福康安、尤为出力。均属可嘉。明亮、福康安、俱著授为内大臣。海兰察、前此已授内大臣。著赏给御用荷包。以示鼓励。俟大功成时。自有殊恩懋赏。现据明亮等、搜查该处五十里内、所有数百余寨落。并无粮石存贮。贼众之乏食可知。今两路大兵会合。自即乘胜冞入。扫穴擒渠。伫听捷音。督理粮饷前任四川总督刘秉恬奏、臣于十七日、见将军明亮等十四所发之摺传牌内填写、自基木斯丹当噶拜发。是必我兵下压。业已得手。查从前西北两路军营。虽乘船过渡。亦时可往来相通。因日旁、宜喜、沿河贼人。尚未廓清是以粮石须两路分运。今我兵得胜。知此一带、已无贼人拒守。一切粮饷军火。自应由西路之格鲁克古等处渡河。递运北路。不必仍绕北路、从噶克等处。转致纡折多费。报闻。
○丙午。谕曰、御史孟邵奏、会试磨勘签出应议之许士煌一卷。原系诗三房李殿图呈荐。经主考取中。拨入诗四房白麟名下。今白麟固应照例处分。其原荐之房考。转得置身局外。似觉偏枯。请敕部厘定处分、以昭平允等因一摺。朕初阅之时。以其言为近理。及召见军机大臣。询以此事。据大学士于敏中奏称、向例拨房之卷。原尽受拨之房考覆阅。必其文果当意方交内监试、改用荐条。如阅有疵颣。不愿受拨。主考官亦不能相强等语。改拨之卷。既由受拨房考阅定。方换荐条。即与本房呈荐无异。且听其自择。并非主考所能抑勒。无虞滋弊。至受拨以后。即认该房考为房师。与原荐之房无涉。则功过皆当任之。遇有处分。乃所应得。更不得谓之偏枯。是此事惟在各房考慎之于始。勿以贪得门生。率意滥受自不致轻罹处分。譬之各部院办事司员。如实有所见。不妄画稿。或与他人两议。原所常有。若其言果是。堂官亦当从之。房考之于改拨试卷。事正相类。即有处分。仍由其人之自取耳。科场中委曲事例。朕实不知。而办理庶务。一衷于理之至是。从不稍存成见如此。孟邵此奏不必行。并将此通谕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说:明亮北路的情形,与阿桂西路不同。西路虽然逊克尔宗等寨尚未攻下,但那里还隔着一座山峰;得式梯、群尼等寨也在河边,并且位于丫口之下。如今阿桂从丫口山梁向下压进,贼人自然无法从后面抄袭。至于北路的达尔图、喀尔西等处,现在已经被官兵截住,那里的贼人想来可以不战而溃。但各处贼众还很多,假如乘我军向下推进时从后路偷偷出来滋扰,不能不加以防虑。这些战机,明亮自然能够看见;但只恐怕他们急于进取,防范不免稍有疏忽,所关系的事情不小。着传谕明亮等,将达尔图等处的后路留心防护,不要让贼人能够窥伺我军的空隙,稍稍滋生事端。旌表守正而捐躯的山西偏关县民杨正之妻黄氏。甲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四川总督富勒浑上奏:沙坝是粮食运输的正路,将来合兵进攻时,运输道路应当立即清理。我在梭洛柏古、喀尔西、大板昭各拨兵一百名,暂时前往那里。但大板昭一带也是粮运要地,先前拨去的兵不能长期留在沙坝。现在咨商提督长青,将马尔当一带的官兵酌情调拨,安置在沙坝的松坪等处。谕军机大臣等:大板昭一带是粮运的正站,防守尤其应当严密。现在富勒浑等酌量抽调后路官兵安置,本来就应这样办理。仍着富勒浑、旺保禄、王进泰、长青等督促各卡隘,一体严密防御,不得稍有懈怠。乙巳日。内阁、翰林院带领壬辰科散馆的修撰、编修、庶吉士引见。奉旨:这次散馆的编修俞大猷已经授职;清书庶吉士黄寿龄、平恕、李尧栋、茅元铭、许兆椿、周厚辕,都着授为编修;王坦修,着授为检讨。汉书庶吉士余集、沈孙琏、朱绂、潘曾起、苏青鳌、裴谦、百龄、季镕、庄通敏、邹炳泰、邵晋涵、方炜、莫瞻菉、朱攸、闵惇大、周永年,都着授为编修。彭元珫、萧九成、图敏、王汝嘉、黎溢海、张家驹、王福清,都着授为检讨。王兆泰、陈国玺、陈科鋗,都着以部属任用。这次因为办理《四库全书》,需要人员编纂、校勘,所以散馆人数比上次少,而留馆的人反而多。以后不作为定例。定边右副将军、广州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内大臣、都统海兰察上奏:十四日,臣海兰察与奎林、和隆武、福康安等率同侍卫、章京,以及绿营将弁,分路从萨克萨谷同时进攻。我军跃入贼卡,所向无敌,将萨克萨谷山梁全部攻取,又在各处要隘分布埋伏。番众夜间上山抢夺新建营盘,都被我军击退。到十五日,达尔图、得楞、沙坝山各处的贼人全都放弃碉寨偷偷逃窜,我军追击杀死的贼人无法计数。这天辰时,阿桂把预备的船只运到河边,来回渡送兵员。福康安、佛伦泰等带兵将斯年木咱尔、斯聂斯布罗两处寨落全部攻克,从东到西环山五十余里,各处寨落都搜查无遗。现在又飞调日旁留守的旧兵,以便合力前进。谕军机大臣等:这次攻剿获胜,明亮调度得当,海兰察、福康安尤其出力,都值得嘉奖。明亮、福康安都着授为内大臣;海兰察此前已经授为内大臣,着赏给御用荷包,以示鼓励。等大功告成时,自然另有特别恩赏。现在据明亮等搜查该处五十里以内所有数百余座寨落,没有粮食储藏,由此可知贼众缺粮。如今两路大军会合,正可乘胜深入,扫荡巢穴、擒获首领,等待听取捷报。督理粮饷、前任四川总督刘秉恬上奏:臣于十七日看到将军明亮等十四日发出的奏折传牌,其中填写“自基木斯丹当噶拜发”,这一定是我军向下推进已经得手。查从前西北两路军营,虽然乘船渡河,也时常可以往来相通;因为日旁、宜喜、沿河的贼人尚未肃清,所以粮食必须由两路分别运输。如今我军获胜,知道这一带已经没有贼人拒守,所有粮饷军火,自应由西路格鲁克古等处渡河,转运到北路,不必仍然绕道北路,从噶克等处转运,以致迂回曲折、耗费更多。报闻。丙午日。谕令说:御史孟邵上奏,会试磨勘时抽出应议处的许士煌一份试卷,原来是诗三房李殿图呈荐的,经主考官取中后,拨入诗四房白麟名下。如今白麟固然应照例处分,但原来推荐的房考官反而可以置身事外,似乎有失公平,请敕令有关部门厘定处分,以彰显公允等因一折。朕初次阅看时,认为他说得近于合理;及至召见军机大臣,询问此事,大学士于敏中奏称:按照向来的惯例,拨房的试卷原本都由受拨房的房考官重新阅看,必须文章确实合意,才交给内监试改用荐条;如果阅看后发现瑕疵,不愿接受拨卷,主考官也不能强迫。改拨的试卷既然由受拨房考官阅定,才更换荐条,就与本房呈荐没有不同;而且这是听凭房考官自己选择,并不是主考官能够压迫强迫的,不会产生弊端。至于受拨以后,就认该房考官为房师,与原来推荐的房考无关,那么功劳和过失都应由受拨房考官承担;遇到处分,正是他应得的,更不能说有失公平。由此可见,这件事只在于各房考官从一开始就谨慎,不要因为贪图得到门生而任意滥收,自然不至于轻易遭受处分。譬如各部院办事的司员,只要确实有所见解,就不应妄自拟稿;有时与他人意见不同,原本就是常有的事。如果他说的确实正确,堂官也应当采纳。房考官对于改拨试卷的情形,事情正与此相类似;即使受到处分,也仍是他自己招致的。科场中的曲折情形,朕实在不了解;但办理各项事务,只要一概以至理为准,从来不稍存成见,就是这样。孟邵这份奏折不必施行,并把朕的意思通谕让他们知道。
○又谕、据管理和郡王家务额驸福隆安具奏、和郡王马厂蒙古吉里克、控告王府首领太监李云、去年同护卫费尔苏、什长定保、前赴边外查看马厂。婪索达实什物一案。朕已交内务府大臣等审理矣。王府太监、出外滋事。最为恶习。伊等出外滋事。反致伊主被累。不可不严加惩治。著交宗人府、传谕各王公。嗣后务各约束太监。不得轻遣出口。倘有违制者、朕将伊主一并治罪。并通谕各关口。嗣后王公府之太监。若有并无执照。私出关口者。一面擒拏解京。一面奏闻。并令宗人府、不时稽查。惟是当朕驻跸避暑山庄。木兰行围之际。其京中公主、格格、福晋、及居住蒙古地方之格格等、特遣请安太监。亦难禁止。其应如何定例、稽查出入之处。著军机大臣、会同理藩院内务府议奏。寻议、向来游牧地方之公主、格格、遇有遣太监进京。均自扎萨克、支领印凭。京中之公主格格、遇有遣太监出口。均呈报理藩院、转行兵部、支领印凭。惟当皇上驻跸热河。木兰行围之际。京中公主、格格、福晋等、俱任其差遣。不给印票。难以稽查。臣等酌拟、口外游牧之公主格格、遣太监进京请安。仍照旧例、呈报扎萨克、支领印票外。京中居住之公主、格格、遣太监前赴热河请安。亦呈报理藩院、转行兵部、支给印票。王公福晋等、遣太监赴热河请安。各呈报本旗、转行兵部、给与印票。从之。
○军机大臣议覆、署礼部尚书素尔讷奏、巴里坤理事通判。与领队大臣。向未定有文移仪注。请嗣后往来文移。照府厅申详司道之例等语。查府厅为司道专属。与领队大臣之仅有旗务交涉者不同。素尔讷所奏、未为平允。领队大臣。系特旨派往之员。与奉差各省学政相仿。向例、学政如系三品大员。府厅谒见。与督抚同。至四品以下之学政。府厅文移例用申详。其学政接见府厅之仪。与督抚见司道同。领队大臣与理事通判。文移仪注。请照府厅见四品以下学政例。从之。
○调镶黄旗蒙古副都统额森特、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以镇国将军弘嵩、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以故达尔汉亲王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子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袭爵。蠲缓甘肃皋兰、金县、狄道、安定、会宁、山丹、东乐、古浪、平番、宁夏、西宁、大通、肃州、王子庄、高台等十五州县旱灾额赋。被灾重者、分别赈恤。并借给耔种。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内乡县民李桐妻程氏。河内县民张王受妻王氏。
○是月。署湖广总督湖北巡抚陈辉祖奏、查定例、运解饷鞘。数至十万两以上。酌派该营汛附近之将备。分起护送。窃思护饷专派将备。固属慎重。第千把亦系管兵之员。果遴委得人。原多可用。请嗣后楚省冲途各营。遇解十万两以上饷鞘。除责本营将备、遵例亲押外。若鞘多、照料难周。或往返不及者、仍准选派本营千把。带兵将后起押送。得旨、此在汝酌行耳。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年。乙未。五月。丁未朔。谕军机大臣等、户部奏、凤阳关、乾隆三十九年、分征收赢余。比较上年、短少七千八百余两。请交该督抚、委员彻底清查一摺。已依议行矣。该关岁收银两。向俱有盈无绌。乃自乾隆三十七年以后。短收银七万余两。三十八年。较常仍有短缺。今三十九年较之七年、复短收七千八百余两。是该关自三十七年、缺少过多以来。不但不能少复。且有年亏一年之势。又将何所底止。至查上年所少银数。栋文任内、尚止缺银八百十两零。而狄咏箎、署任不过三十八日。竟短少至七千余两之多。虽称因上游水浅。重载难行。何以狄咏箎署任时。适逢其会。所言殊难深信。况狄咏箎之为人。颟顸而滑。向在直、屡经方观承保荐。及用为知府以后。细察其人。颇无足取。恐其在直、心有所恃于吏治无益。是以调任安徽。前岁、昨岁俸满卓异。两次引见。朕留心察看。并未见其少有出息。今伊署任内。亏缺如许。恐其中或有别项情弊。亦未可定。著传谕高晋、派委诚干大员。前赴该关。密行查访。如狄咏箎、有徵多报少。及捏称缺短情节。即据实参奏。毋稍徇饰。
译又谕:据管理和郡王家务的额驸福隆安奏报,和郡王马厂的蒙古人吉里克控告王府首领太监李云,说他去年与护卫费尔苏、什长定保一同前往关外查看马厂。他们贪婪索取达实的财物一案,朕已经交给内务府大臣等审理了。王府太监出外滋事,是最恶劣的习气。他们出外滋事,反而连累自己的主人,不能不严加惩治。着交宗人府传谕各王公:今后务必约束太监,不得轻易派遣他们出关。如果有违犯制度的,朕将连同他们的主人一起治罪。并通谕各关口:今后王公府中的太监,如果没有执照而私自出关,一面擒拿解送京城,一面奏报;并令宗人府不时稽查。只是朕驻跸避暑山庄、在木兰行围期间,京中的公主、格格、福晋,以及居住在蒙古地方的格格等,特意派遣请安太监,也很难禁止。至于应当如何制定条例、稽查出入,着军机大臣会同理藩院、内务府议奏。不久议定:一向居住游牧地方的公主、格格,遇有派遣太监进京的,均由扎萨克支领印凭;京中的公主、格格遇有派遣太监出关的,均报理藩院,由理藩院转行兵部支领印凭。只是皇上驻跸热河、在木兰行围期间,京中的公主、格格、福晋等,都任凭她们派遣太监,不发给印票,便难以稽查。臣等酌情拟定:关外游牧地方的公主、格格派太监进京请安,仍照旧例报知扎萨克,支领印票;京中居住的公主、格格派太监前往热河请安,也报理藩院,由理藩院转行兵部发给印票;王公福晋等派太监前往热河请安,各自报知本旗,由本旗转行兵部发给印票。皇上准行。军机大臣议覆署理礼部尚书素尔讷奏请:巴里坤理事通判与领队大臣之间,一向没有规定公文往来的仪注。请今后往来文书,照府、厅向司、道申详的例子办理。查府、厅是专门隶属于司、道的,与领队大臣仅办理旗务交涉的情况不同。素尔讷所奏,未为公平妥当。领队大臣是奉特别旨意派往的官员,与奉差到各省的学政相仿。按照旧例,学政如果是三品大员,府、厅谒见时与督抚相同;至于四品以下的学政,府、厅往来文书按例使用申详。学政接见府、厅的仪节,与督抚接见司、道相同。领队大臣与理事通判之间的公文仪注,请照府、厅接见四品以下学政的例办理。皇上准行。调镶黄旗蒙古副都统额森特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任命镇国将军弘嵩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已故达尔汉亲王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的儿子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承袭爵位。免除并缓征甘肃皋兰、金县、狄道、安定、会宁、山丹、东乐、古浪、平番、宁夏、西宁、大通、肃州、王子庄、高台等十五州县因旱灾所欠的额定赋税。受灾严重的地方,分别赈济抚恤,并借给耔种。旌表河南内乡县民李桐的妻子程氏,以表彰她守正节义、舍身而死。河内县民张王受的妻子王氏。本月。署理湖广总督、湖北巡抚陈辉祖奏报:查定例,押运解送饷银,数额达到十万两以上的,酌情派遣该营汛附近的将备,分批护送。臣私下考虑,专门派将备护送饷银,固然属于慎重;但千总、把总也是统领士兵的官员,如果选派得人,原本也有很多可以任用。请今后楚省各冲要道路上的营汛,遇到解送十万两以上饷银时,除责成该营将备依例亲自押送外,如果饷银太多、难以周全照料,或者往返来不及,仍准许选派本营千总、把总,带兵跟随将备押送。奉旨:这件事由你酌情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年乙未五月丁未朔。谕军机大臣等:户部奏报凤阳关乾隆三十九年分征收的盈余,比上年减少七千八百多两,请交该督抚派员彻底清查一折,已经依议办理了。该关每年征收银两,向来都是有盈余而没有亏短,然而自乾隆三十七年以后,短收银两七万多两;三十八年,比通常仍有亏短;如今三十九年与三十七年相比,又少收七千八百多两。这说明该关自三十七年亏短过多以来,不但不能稍有恢复,反而有一年亏损多于一年的趋势,又哪里会有尽头呢?至于查核上年少收的银数,栋文任内还只短缺八百一十两有余,而狄咏箎署任不过三十八日,竟然短缺七千多两。虽然说是因为上游水浅,重载船只难以通行,但为什么狄咏箎署任时偏偏遇到这种情况?所说的话实在难以深信。况且狄咏箎为人糊涂而圆滑,过去在直隶时,曾多次得到方观承保荐;等到任用为知府以后,仔细观察此人,颇无可取之处。恐怕他在直隶时心有所倚仗,对吏治没有益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百十两〕 因此把他调任安徽。前两年任期届满考核优异,两次引见时,朕都留心观察,却没有看到他稍有出息。如今他署任期间亏缺如此之多,恐怕其中或许另有弊情,也不能确定。着传谕高晋,派诚实干练的大员前往该关,秘密查访。如果查出狄咏箎有多报收数、少报短缺,以及捏造亏短情节的情况,立即据实参奏,不得稍有徇私掩饰。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鲁山县民崔呼吃妻张氏。
○戊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给陕西宝鸡、凤县、留坝厅、褒城、沔县、宁羌等六厅州县、水冲房屋修费银、四千九百九十两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内乡县民马诲妻陈氏。
○己酉。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曰、朱圭、现准来京陛见。俟到京后。另降谕旨。其山西布政使员缺。著黄检补授。农起、前因湖南臬司任内、审详全淑士命案。率转错误。部议降调。其处分本属因公。此案经抚臣饬驳后。农起因接署藩篆。未及更正免议。今观其材具。尚属可用。所有山西按察使员缺。即著农起补授。仍将降级之案。带于新任。
○兵部议准、山东布政使国泰奏、东省逆匪滋扰后。现在严查余党。陆路易稽。水道难周。请添设巡船三十只。从之。
○四川总督富勒浑奏、查沙坝、现在安设粮台。小沙坝系在沙坝、萨拉、适中之地。均关紧要。至三松坪、为沙坝上站粮台并应添兵防范。现抽兵二百四十名。于小沙坝、安设一百名。沙坝、一百名。三松坪、四十名。臬司李世杰、复拨民壮六十名、协守三松坪。臣等仍督率巡防严堵。得旨嘉奖。
○庚戌。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前总管内务府衙门奏、商人义和泰、呈请展限交银一案。因其事尚属可行。已依议矣。是日召见金简、询系何人收呈。奏称不知何人接收。数日后召见迈拉逊、询及此事奏系六阿哥收呈。交衙门公办。又数日、复询之英廉、则称忘系何人所收各等语。衙门中同办一事。岂有不知呈所从来及遗忘何人收呈之理。不过迈拉逊、据实覆奏。而英廉、金简、不免含糊隐讳耳。盖英廉、金简、在内廷年久心灵晓事。明知阿哥不应收呈。恐言之与阿哥有碍。故不肯明言、殊属非是。英廉、金简俱著交部严加议处。皇子派令办事。如无过失大臣等必不能造言诬陷。设有其人。断难逃朕洞鉴。亦无从逞其伎俩。若行事稍有不合又岂大臣等所能瞻顾隐瞒。至六阿哥派管内务府事。收呈本非其所应为。恐相沿日久。跟随阿哥人众或有潜行藉端需索之事。究与阿哥声名有损。不可不防其渐。并将此通谕知之。
○蠲免直隶霸州、保定、文安、大成、宁河、河间、献县、阜城、肃宁、交河、景州、东光、天津、青县、静海、沧州、南皮、盐山、庆云、天津府同知冀州、武邑、衡水、武强、安平等二十五州厅县。乾隆三十九年旱灾额赋。
○辛亥。上奉皇太后幸万方安和侍膳。奉皇太后还畅春园。
○壬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定边右副将军广州将军明亮奏、本月十六日。由基木斯丹当噶、下压东南。因连日大雪。暂停进兵。于二十一日。派奎林等、分路进发。我兵奋勇争先。贼人歼毙逃散甚众。各处山腿寨落焚烧一空。至敖成、现在甲索带兵下压。将俄坡木克什一带碉卡占据。海兰察等、复带兵赴西路协剿从此可以迅捣勒乌围。谕军机大臣曰、明亮等奏、攻克基木斯丹当噶山腿贼碉。所办甚好。奎林等攻碉出力。均属可嘉统俟攻得勒乌围。一并交部优叙。现在阿桂等、统兵自木思工噶克下压。计日可得噶尔丹寺。明亮进至临河。自必于勒乌围对面。搭桥过河。两路会合夹攻。勒乌围自可克期攻克。伫听捷音。
○癸丑。令懿皇贵妃行百日祭礼。上命皇十五子颙琰奠酒。
○谕、黔省兵丁。节次调赴川省、征剿金川。在营打仗攻碉。最为得力。屡经酌加奖赏。今大功计日可成。伊等家属在黔。虽有月粮、足资养赡。朕今轸其劳绩。宜昭逾格优施。著加恩将贵州各营前后调赴川省兵丁家属。各赏给半月钱粮。以嘉勤事而示体恤该部遵谕速行。谕军机大臣等。贵州调赴川省之兵。在军营最为得力。是以明降恩旨。格外优赏。但迩年调拨黔兵。为数稍多。该省地系苗疆。恐营中存兵较少。不足以资弹压甚有关系。今图思德、现在云南署理督篆。于黔省诸事难以兼顾。韦谦恒、又系书生。虽于地方事务尚能认真办理。而军务素所未娴。窦瑸现署提督苗疆重任。乃其专责。不可不加意经理苗民久遵王化。渐习驯良。果能驾驭得宜。自皆宁怗。至各处附近苗疆防守兵丁。俱应选补足额。且择勇锐娴习者拨往。仍宜随时训练。并查各营有缺额应挑者。即行募选补足并当严饬兵役。勿至苗峒、稍有需索滋扰。违者尽法惩治。则苗众自各相安。仍以此次加赏赴川兵丁眷属钱粮之事。晓谕在营各兵。俾知效力行间。勉著劳绩者。不但本身受赏。兼且优恤其家。使各兵倍知观感鼓舞。该提督办理此事。尤宜不动声色。勿稍露整饬防闲之迹。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窦瑸、并韦谦恒知之仍各将作何办理缘由。即行覆奏。
译旌表河南鲁山县民崔呼吃的妻子张氏,以表彰她守正节义、舍身而死。戊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拨给陕西宝鸡、凤县、留坝厅、褒城、沔县、宁羌等六厅州县,被水冲毁房屋的修缮费用银四千九百九十两有余。旌表河南内乡县民马诲的妻子陈氏,以表彰她守正节义、舍身而死。己酉日。孝诚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旨说:朱圭现在已经获准来京陛见。等到京城后,另行降旨。山西布政使的缺额,着黄检补授。农起先前因为在湖南臬司任内审理详报全淑士命案时,草率转报而发生错误,部议决定降职调任。他所受的处分本来属于因公过失;这件案子经巡抚驳回后,农起因为接任布政使印务,来不及改正,因而免于议处。如今看来他的才干还可以任用,山西按察使的缺额,就着农起补授;仍将降级一案带到新任上执行。兵部议准山东布政使国泰奏报:山东省逆匪滋扰以后,现在正在严查余党。陆路容易稽查,水路却难以周密防范,请增设巡船三十只。皇上准行。四川总督富勒浑奏报:查沙坝一带,现在正在设置粮台。小沙坝位于沙坝、萨拉、适中三地之间,关系都很重要。至于三松坪,是沙坝的上站粮台,也应增添兵力防守。现在抽调兵二百四十名,在小沙坝安设一百名,沙坝一百名,三松坪四十名。臬司李世杰又拨民壮六十名,协同守卫三松坪。臣等仍将督率巡防,严密堵截。奉旨嘉奖。庚戌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旨:前总管内务府衙门奏报商人义和泰呈请展期交银一案,因为这件事还算可行,已经依议办理了。这天召见金简,询问是谁收下呈文,他奏称不知道是什么人接收。几天后召见迈拉逊,询问此事,他奏称是六阿哥收下呈文,交给衙门公办。又过了几天,再询问英廉,他却说忘了是什么人收下呈文,等等。衙门中共同办理一件事,哪里有不知道呈文来源、又忘记是谁收下呈文的道理?不过是迈拉逊据实覆奏,而英廉、金简不免含糊隐讳罢了。英廉、金简在内廷任职多年,心思明白、熟悉事务,明知阿哥不应收取呈文,恐怕说出来会对阿哥有所妨碍,所以不肯明白说出,实在错误。英廉、金简都着交部严加议处。皇子奉派办事,如果没有过失,大臣等一定不可能编造言辞诬陷;即使真有其事,也绝难逃过朕的洞察,无法施展他们的伎俩。如果皇子行事稍有不合,又岂是大臣等能够顾虑遮掩的?至于六阿哥奉派管理内务府事务,收取呈文本来就不是他应做的事;恐怕沿袭日久,跟随阿哥的众人或许会暗中借机索取财物,最终会损害阿哥的声名,不能不防微杜渐。把这道谕旨一并通谕让他们知道。免除直隶霸州、保定、文安、大成、宁河、河间、献县、阜城、肃宁、交河、景州、东光、天津、青县、静海、沧州、南皮、盐山、庆云,以及天津府同知、冀州、武邑、衡水、武强、安平等二十五州厅县,乾隆三十九年因旱灾所欠的额定赋税。辛亥日。皇上陪皇太后前往万方安和侍奉膳食,陪皇太后返回畅春园。壬子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定边右副将军、广州将军明亮奏报:本月十六日,由基木斯丹当噶向东南方向压进,因为连日大雪,暂时停止进兵。二十一日,派奎林等分路进发。我军奋勇争先,贼人被歼灭和逃散的很多,各处山腿的寨落全部焚毁。至于敖成,现在正带兵向甲索压进,占据俄坡木克什一带的碉卡。海兰察等又带兵到西路协同进剿,这样就可以迅速攻捣勒乌围。谕军机大臣说:明亮等奏报攻克基木斯丹当噶山腿的贼人碉堡,办理得很好。奎林等攻打碉堡出力,都很值得嘉奖。统等攻得勒乌围后,一并交部优叙。现在阿桂等统领军队从木思工噶克向下压进,估计不久就可以攻得噶尔丹寺。明亮进军到临河后,一定会在勒乌围对面搭桥渡河,两路会合夹攻,勒乌围自然可以按期攻克。朕等待听到捷报。癸丑日。为令懿皇贵妃举行百日祭礼,皇上命皇十五子颙琰奠酒。谕旨:贵州省的兵丁,先后多次调往四川,征讨金川,在营中作战、攻打碉堡,最为得力,已经多次酌情增加奖赏。如今大功指日可成,他们的家属在贵州,虽然有月粮,足以供养,朕现在体恤他们的劳绩,应当破格优厚施恩。着加恩将贵州各营先后调往四川的兵丁家属,各赏给半月钱粮,以嘉奖他们勤于任事并表示体恤。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军机大臣等:贵州调往四川的兵员,在军营中最为得力,因此特地下达恩旨,格外优厚赏赐。但近年调拨的黔兵人数稍多,该省地处苗疆,恐怕营中存留的兵力太少,不足以用来弹压,关系非常重大。如今图思德正在云南署理督篆,对于贵州各项事务难以兼顾;韦谦恒又是书生,虽然对地方事务还能认真办理,但军务一向不熟悉。窦瑸现在署理提督苗疆的重任,这是他的专责,不能不加意经营。苗民长期遵奉王化,渐渐习惯驯服,如果能够驾驭得当,自然都会安宁。至于各处靠近苗疆的防守兵丁,都应选补足额,并且选择勇敢精锐、熟悉操练的人派往;仍应随时训练。并查各营有缺额、应当挑选补充的,立即招募选拔补足;还应严厉告诫兵役人员,不要到苗峒稍有索取、滋扰。违犯者一律依法惩治,这样苗众自然各自相安。仍应把这次给赴四川兵丁家属增加赏赐钱粮的事情,告诉营中各兵,使他们知道在军中效力、努力建立功劳的,不但本人能够受赏,家属也能得到优厚抚恤,使各兵更加受到感召、受到鼓舞。该提督办理这件事,尤其应当不动声色,不要稍微显露整顿防范的迹象。将此谕旨由六百里加急传给窦瑸,并让韦谦恒知道;还要分别把准备如何办理的缘由,立即覆奏。
○甲寅。谕、据阿桂等奏、官兵攻克下巴木通碉栅将勒吉尔博一道山梁、上下碉卡扫清。及乘胜占夺得式梯官寨。并分兵攻克荣噶尔博山梁碉卡。焚抢噶郎噶勒赤尔等处寨落。共计攻克大碉一百数十处。木城数十座。寨落二百余处。寨房一千数百间。杀贼三四百名生擒贼十名。夺获炮四位。及牛羊鸟枪等物。现在连拏木栅。用炮轰摧。自可即日扫巢等语阿桂等督率将士。奋勇进攻所至克捷。甚属可嘉。所有将军、参赞、及领队大臣等、统俟攻得勒乌围时。一并交部优叙。其在事出力之将领弁兵等、即著阿桂查明。分别等第。咨部议叙
○又谕、据杨景素奏东省剿平逆匪案内、所有阵亡兵丁、蒙恩恤赏者共六十八名。除子弟现已成丁准其入伍食粮外、尚有五十三名家属现皆养赡无资。恳恩酌筹优恤等语。此次兵丁。究系奋勇效命。其眷属或老幼无依。难以自图存活情亦可悯著加恩于建旷项下、酌给守饷半分。以示矜恤。余亦照所请行。
○四川总督富勒浑奏、查我兵攻获木思工噶克等处。均须建竖木城。挖掘深濠。急需兵力自无暇复令炊爨。随饬知粮员。买办烧饼一万余。复拨运灰面一万余觔。分发各铺户。令赶做面饼。运交军营。如遇官兵打仗时。即将此分给。可省兵丁另自炊爨。兵行益速。再查日旁、宜喜、一带山梁。全行攻得。所有作固顶山梁官兵。业经彻赴前敌。而随营粮站道远。难于运米。今将格鲁克古一站。移设前敌适中之地。以便分运。现在我兵乘胜长驱。一经攻获勒乌围。即须添站现于附近军营各站。先备夫三千名。并采办台马数十匹。以备添设新站。至宜喜一路官兵。既进至河岸。不日两军会合。其粮运台站。自应就近并路运供。得旨嘉奖。
○乙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汪镛传胪不到。固有应得处分。但究系新进。且实因坠马尚非有心迟误。著从宽免其罚俸。
○谕军机大臣曰、高晋等奏、高堰山旴一带临河砖石堤工并力补修俱四月二十五、六、七、八、等日。一律告竣其排桩越坝。此时应暂留外护。俟灰石牢固。然后起拆。所办甚是。至所称洪湖水势。若长至九尺以上。每遇风浪。搏激堪虞。水过堤顶。人夫不能站立。风浪过后。石上眉土多致汕掣。堤面浪拍之水。不无停积。现饬道厅、营汛、加谨防守。上下查勘。随时修补疏消。不使稍有残缺等语。高堰堤工。原以防抵洪湖。为淮扬一带保障。所系綦重。若湖水过长。即虞撞击汕掣。则此一线危堤。尤关险要。高晋等、虽严饬左工员弁防查。遇有被汕之工。立即修补。亦不过补苴罅漏之计。未能一劳永逸。且恐工员等修补之段。仍属有名无实。设遇湖波增涨。堤堰难以抵当不可不先事周防。期无疎误。如所称夏家桥一带、五滚坝之内。从前湖水长至八尺五寸、及九尺以外。各坝任其次第过水。减洩分势等语。是该处湖水。原不容长至九尺。但据称从前如此。近日是否仍照前办理。他处是否与此相同。未能明晰。或可酌定减洩水志。勿使长至九尺自不至因风汕堤。抑或洪湖蓄水、不宜过弱。九尺以上。尚系应存之志。又不便轻议过减。莫若将高堰堤工。加高尺余。则虽遇夏秋盛涨不虞水长冲刷。自可永资巩固。朕爱民念切。时廑如伤。凡有保卫闾阎之事。从不稍为靳费。此项堤工。加高培筑。果于濒水居民有益。即用至数十万。或百余万。亦所不惜。况现在征剿促浸。大功指日告成。无须复拨军需。于筹办湖堤之事。尤易为力著传谕高晋、吴嗣爵、即速将洪湖高堰情形。会同悉心筹度。通盘计画。如何方为尽善、永无后患之处。据实覆奏。该督等固不可游移迁就。亦不得畏事因循。若此时不实心酌筹。将来稍有疎虞。惟高晋吴嗣爵是问。恐不能当其罪也。如果应加筑堤工。即一面先行具奏。一面勘估奏闻候朕降旨拨帑。寻奏、洪湖来源甚大夏秋水发水势大小不一历年来水小在一丈以内。水大则长至一丈四五尺。势难豫定水志。查旧有仁义礼智信五坝。近年并俱封土。其仁义礼三坝旧制原以宣洩八尺五寸、及九尺以上有余之水。今请止将智信二坝封土。如遇盛涨。酌量放开其仁义礼三坝。无庸封土俾洪湖有余之水。听其以渐分洩。至高堰大堤。本属宽厚。土性坚凝。如再加高恐遭风浪撞击。似可无庸议加惟有将各引河、疏浚深通。并将清口东西坝、刨挖到底。俾湖水源源畅出。力足抵黄。设遇盛涨。清口宣洩不及。则有仁义礼三坝。听其过水。以资宣洩。得旨览所奏情形略慰。亦不必更张多费矣。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修武县民牛世有妻郭氏。
译甲寅日。谕旨:据阿桂等奏报,官兵攻克下巴木通的碉栅,将勒吉尔博一带山梁的上下碉卡全部扫清;又乘胜攻占得式梯官寨,并分兵攻克荣噶尔博山梁的碉卡,焚烧、抢掠噶郎噶勒赤尔等处寨落,共计攻克大碉一百数十处、木城数十座、寨落二百余处、寨房一千数百间,杀贼三四百名,生擒贼十名,夺获炮四位以及牛羊、鸟枪等物;现在接连攻打木栅,用炮轰击摧毁,自然可以在近日扫清贼巢,等等。阿桂等督率将士奋勇进攻,所到之处都取得胜利,非常值得嘉奖。所有将军、参赞以及领队大臣等,统等攻得勒乌围时,一并交部优叙。至于在战事中出力的将领、弁兵等,立即着阿桂查明,分别等级,咨送兵部议叙。又谕:据杨景素奏报,山东省剿平逆匪一案中,所有阵亡兵丁,承蒙恩典得到恤赏的共有六十八名。除子弟现在已经成年、准许入伍食粮以外,还有五十三名兵丁家属现在都没有钱财供养,恳请施恩酌情筹办优厚抚恤,等等。这些兵丁毕竟是奋勇效命的,他们的家属有的老人幼童无人依靠,难以自行谋生,情形也值得怜悯。着加恩从建旷项下酌情发给守饷的一半,以表示怜恤;其余也照所请办理。四川总督富勒浑奏报:查我军攻占木思工噶克等处,都需要修建木城、挖掘深濠,急需兵力,自然没有时间再让他们做饭。因此随即通知粮员,购买烧饼一万多枚,又拨运灰面一万多斤,分发给各铺户,命令他们赶制面饼,运交军营。遇到官兵作战时,就把这些分给他们,可以省去兵丁另行做饭的时间,使军队行动更加迅速。又查日旁、宜喜一带山梁已经全部攻得,原来驻守固顶山梁的官兵,已经全部撤到前线;而随军粮站路途遥远,难以运输米粮。如今把格鲁克古一站移设到前线适中的地方,以便分路运输。现在我军乘胜长驱,一旦攻占勒乌围,就必须增加粮站;现已在附近军营各站预先准备夫役三千名,并采办台马数十匹,以备增设新站。至于宜喜一路的官兵,既然已经进到河岸,不久两军就会会合;其粮运台站,自应就近合并线路运输供应。奉旨嘉奖。乙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旨说:汪镛传胪时没有到场,本来应当受到处分,但他毕竟是新进士,而且确实是因为坠马,并非有意迟误。着从宽免除罚俸。谕军机大臣说:高晋等奏报,高堰山旴一带临河的砖石堤工,已经共同赶工,于四月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等日,全部完工。至于排桩越坝,此时应暂时留下作为外护,等灰石牢固之后再拆除。办理得很好。至于所说洪湖水势,如果上涨到九尺以上,每逢风浪冲击,就值得忧虑;水超过堤顶,人夫不能站立;风浪过后,石上的泥土多被冲刷剥落,堤面被浪拍打的水也会积存。现在已经命令道、厅、营、汛加强谨慎防守,上下巡查勘验,随时修补、疏通、消除积水,不使稍有残缺,等等。高堰堤工原本是用来抵御洪湖、作为淮扬一带保障的,关系极其重大。如果湖水过高,就担心冲击、冲刷,那么这一线危险的堤防就更加关系紧要。高晋等虽然严令修堤的工员、弁员防守查察,遇到被冲刷的堤段立即修补,也不过是弥补漏洞的办法,不能一劳永逸;并且恐怕工员等修补的地方仍然有名无实。一旦湖水上涨,堤堰难以抵挡,不能不事先周密防备,以求不出疏漏。至于所说夏家桥一带五滚坝以内,从前湖水上涨到八尺五寸以及九尺以上时,各坝按次序泄水、减小水势,等等。也就是说,该处湖水,原本不容许上涨到九尺。但据说从前就是这样,近来是否仍照旧办理,其他地方是否也与此相同,还没有弄清楚。或许可以酌情确定减泄水位标志,不让水涨到九尺,自然不至于因风浪冲刷堤防;或者洪湖蓄水不宜过分减少,九尺以上仍是应当保留的水位,也不便轻率地议定过度泄水。不如把高堰堤工加高一尺多,那么即使遇到夏秋水势猛涨,也不怕水位上涨冲刷,自然可以永久保持牢固。朕爱护百姓,心情迫切,时时忧虑百姓疾苦。凡是保卫百姓居住之处的事情,从来不会稍微吝惜费用。这项堤工如果加高培筑确实对临水居民有益,即使花费数十万或一百多万,朕也不吝惜。何况现在征讨金川即将结束,大功指日可成,不必再拨用军需;这样筹办湖堤,更容易办成。着传谕高晋、吴嗣爵,立即将洪湖高堰的情形会同悉心筹划,作全面计划,怎样才最为妥善、永远没有后患,据实覆奏。该督等固然不能游移迁就,也不得因为畏惧担责而因循。如果现在不实心酌情筹划,将来稍有疏漏,唯高晋、吴嗣爵是问,恐怕他们不能承担这样的罪责。如果确实应当加筑堤工,就一面先行具奏,一面勘察估算,奏报后等候朕下旨拨发帑银。不久奏报:洪湖来源很大,夏秋水发时水势大小不一,多年以来水小时在一丈以内,水大时则上涨到一丈四五尺,水势难以预先确定水位。查旧有仁、义、礼、智、信五坝,近年都已经封土。仁、义、礼三坝旧制原本是宣泄八尺五寸以及九尺以上多余的水。现在请只封土智、信二坝;遇到水势大涨时,酌量扒开智、信二坝放水。仁、义、礼三坝不必封土,使洪湖多余的水任其逐渐分泄。至于高堰大堤,本来就宽厚,土质坚实凝固,如果再加高,恐怕遭到风浪冲击,似乎可以不必议加。只需把各条引河疏浚加深,使水流通畅,并把清口东西两坝挖到最底,使湖水源源畅流出去,力量足以抵御黄河水势。遇到水势猛涨、清口来不及泄水时,还有仁、义、礼三坝可以任其过水,以资宣泄。奉旨:看了你们奏报的情形,略感宽慰,也不必再改动制度而多费钱财了。旌表河南修武县民牛世有的妻子郭氏,以表彰她守正节义、舍身而死。
○丙辰。谕向来旗丁余米。准在通州变卖以资日用现在各省粮艘。陆续抵通。若旗丁于兑足正供之外。尚有多余米石。情愿出售者。仍著加恩、准其在通粜卖。在旗丁等、既所乐从。而地方粮石益充。于市价民食。均为有益。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海成奏、接准裴宗锡咨文。业将王作梁等拏获。并称此案要犯。未便长途递解。致有疎虞。现将各犯监禁严究等语。所见甚是。该抚发摺时。尚未接奉前旨。而办理适合。是裴宗锡之不晓事体。相形之下。宁不有愧乎。所有海成原摺。著钞寄裴宗锡阅看至王作梁、讯明实系疯病但所造逆书。语多悖妄。自应按律正法。其所供安省各姓名。系该犯妄想诬扳。本无干涉且安省如店户金懋明、一接逆书。即不敢开封。据实呈首。是该省民风。尚属安分守法。所有王作梁供招之人。均无庸拘讯。以免拖累至王作梁、因疯经伊母锁锢其编造逆词。伊兄王才宗自不知情。竟可毋庸问及其单开裘木□遣建等十六人。尤属毫无干涉。更不应稍有株连。海成照单查拏。尚不免稍过。如已拘提到案。即著省释。其未获者亦不必再办。止须将王作梁一犯办理。即可完案。将此一并谕令裴宗锡、海成知之。
○督理粮饷山西巡抚鄂宝、河南布政使颜希深奏、从前大兵分路进剿。军粮分路运供。北路自楸砥、分运至宜喜。远至三十九站。加以新安之得楞、基木斯丹当噶、二站。共四十一站。今北路兵已攻克得楞一带。获地甚广。若将北路军粮。改由西路之博楞古。止须设六站。即可直抵基木斯丹当噶新营每站用夫六百名。共三千六百名。其博楞古内。即可就西路现有之台站并运。其自达思满起、至得楞三十站。均可裁彻现已一面飞饬楸砥站员。将北路军粮概停。一面饬将达思满、至马鸣桥、一十二站内、军粮等项。尽数裁彻其自孟固、至博楞古、共一十八站。既两路合运军粮军火较多原设夫数。不敷。请每站加夫五百名。共加夫九千名。连前新设站夫。一万二千六百名。除裁去之站。合计省夫五千四百名。至北路卓克釆等站之月米。即改运梭洛柏古交收。程站既近。脚价亦省。报闻
○予故科尔沁亲王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祭葬如例。谥曰毅。
○丁巳。谕、前以促浸贼番、党助逆竖。抗拒王师。均属罪大恶极。曾屡谕将军、参赞、若我军业已乘胜冞入。贼番穷蹙难支出而乞命。虽投降亦不可轻宥。今阿桂、明亮、两路官兵。计日可以合力会剿。迅扫勒乌围。兼可直捣噶喇依。鼠党狐群。自必立就骈戮。但为数究不免稍多。朕仰体上天好生之心。有所不忍。且此辈番人。势穷食乏。尚为其酋舍命固守。亦颇足取。是用网开一面。施法外之仁。著将军等、于进兵时、豫行宣谕贼众。如有能畏罪出降者仍从宽免死。倘或怙终不悛。于扫荡贼巢时。玉石俱焚难以复逭。并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近日京师粮价。较上年四五月稍增。自因昨秋天津河间、一带地方歉收所致。现届青黄不接之时。宜使市籴价平俾闾阎不虞谷贵。查照向例。于京仓内、量拨米石。分给五城。设厂平粜。以裨民食。所有办理章程。著该部详悉妥议具奏。
○定边右副将军广州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副都统舒常奏、本月二十三日。派令奎林等、带兵分为左右两翼攻破沿河贼碉。副将图钦保又带兵攻克茹寨。纵火焚烧沿河各寨。贼番死者甚众。麦田十余里。尽为我得。至甲索碉卡三十余座。均经敖成、逐渐攻克该处守兵不敷。臣等在大营抽拨四百余名。前往协守。不日即可蒇事。谕曰、明亮等奏、茹寨以前一带平坝寨落全行攻克官兵现已截出临河等语明亮等董率劲旅、所向克捷。甚属可嘉。总兵敖成、副将图钦保尤为奋勇出力。敖成、前已赏给巴图鲁号著俟攻得勒乌围时。同将军、参赞、领队大臣等、一并交部优叙。图钦保、著交将军等记名。遇有军营总兵缺出。即行奏补其在事出力之将领弁兵等著明亮查明。分别等第。交部议叙。
○升任江西布政使署巡抚李瀚疏报、乾隆三十六年。新建、万载、新淦、吉水、泰和、新城、永新、鄱阳、建昌、会昌、兴安等十一县。开垦老荒、及额外新生田地、十五顷一亩有奇。
译丙辰日。谕旨:一向准许旗丁的余米在通州变卖,以资日常生活。现在各省粮船陆续抵达通州,如果旗丁在交足正供之外还有多余米粮,愿意出售的,仍着加恩,准许他们在通州粜卖。旗丁等既然乐意这样做,地方粮食也更加充足,对粮价和百姓食用都有好处。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海成奏报,接到裴宗锡发来的咨文,已经将王作梁等人捉获,并说此案要犯不便长途押解,以免发生疏漏,现在将各犯监禁严加审讯,等等。这个意见很对。该抚发出奏折时,还没有接到先前的旨意,却办理得恰当;这样一来,裴宗锡不明事体,比较之下难道不感到惭愧吗?海成原来的奏折,着抄送给裴宗锡,让他阅看。至于王作梁,审讯明白确实是疯病,但他所编造的逆书,言语多有悖逆荒诞,自应按律正法。他供出的安徽省各姓名,是该犯妄想而诬陷攀扯的,本来与此事无关。而且安徽省如店户金懋明,一接到逆书就不敢拆封,据实呈报首告,可见该省民风还算安分守法。王作梁供词中涉及的人,都不必拘捕审讯,以免受到牵连。王作梁因为疯病,被他的母亲锁禁;他编造逆词一事,他的哥哥王才宗并不知道,竟可不必过问。他名单中所列裘木□遣建等十六人,更是完全无关,更不应稍有株连。海成按照名单查拿,仍不免稍有过度;如果已经拘提到案,立即释放;尚未捕获的,也不必再办理。只须办理王作梁一人,就可以结案。把这些一并谕令裴宗锡、海成知悉。督理粮饷山西巡抚鄂宝、河南布政使颜希深奏报:从前大军分路进剿时,军粮也分路运输供应。北路从楸砥分运到宜喜,远达三十九站,加上新安的得楞、基木斯丹当噶两站,共四十一站。现在北路军队已经攻克得楞一带,获得的土地很广。如果把北路军粮改由西路的博楞古运输,只需设置六站,就可以直达基木斯丹当噶的新营。每站用夫六百名,共三千六百名;博楞古以内还可以与西路现有的台站合并运输。从达思满起到得楞的三十站都可以裁撤。现在一面飞檄楸砥站员,全部停止北路军粮运输;一面命令把达思满至马鸣桥十二站内的军粮等项全部裁撤。从孟固到博楞古共十八站,既然两路合并运输,军粮军火较多,原来设置的夫役数目不够,请每站增加夫役五百名,共增加九千名,连同前面新设的站夫共一万二千六百名。扣除裁撤的驿站,合计节省夫役五千四百名。至于北路卓克采等站的月米,改运到梭洛柏古交收,路程和站次都近,脚价也能节省。报告知悉。赐予已故科尔沁亲王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祭葬,照例办理。谥号为“毅”。丁巳日。谕旨:从前因为促浸的贼番结党帮助逆竖,抗拒王师,都属于罪大恶极,朕曾多次谕令将军、参赞:如果我军已经乘胜深入,贼番困窘不支,出来求生,即使投降也不可轻易宽宥。如今阿桂、明亮两路官兵不久就可以合力会剿,迅速扫平勒乌围,还可以乘势直捣噶喇依,鼠辈和狐群必然很快被一并杀戮。但人数终究不免稍多,朕仰体上天好生之心,有所不忍;况且这些番人势穷粮尽,仍然替他们的首领舍命固守,也颇有可取之处。因此网开一面,施加法外的仁恩。着将军等在进兵时预先向贼众宣谕:如果有人畏惧罪责出来投降,仍从宽免死;倘若执迷到底、不肯悔改,扫荡贼巢时就将玉石俱焚,难以再次逃脱。把这道谕旨一并通谕知悉。又谕:近日京城粮价,比上年四五月略有上涨,原来是因为去年秋天天津、河间一带地方歉收所致。现在正值青黄不接的时候,应当使市场上的粮价平稳,免得百姓担心粮价昂贵。查照旧例,从京仓中酌量拨出米粮,分给五城,设立粮厂平价出售,以帮助百姓食用。所有办理章程,着该部详细妥善议定后具奏。定边右副将军、广州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副都统舒常奏报:本月二十三日,派令奎林等带兵分为左右两翼,攻破沿河贼人碉堡;副将图钦保又带兵攻克茹寨,放火焚烧沿河各寨,贼番死者很多,十多里麦田全部被我军取得。至于甲索碉卡三十余座,也都由敖成逐渐攻克。由于那里守兵不足,臣等从大营抽调四百多人前去协守,不久即可完成。谕旨说:明亮等奏报,茹寨以前一带的平坝寨落已经全部攻克,官兵现在已经截断并进至临河,等等。明亮等统率精锐部队,所向都取得胜利,非常值得嘉奖。总兵敖成、副将图钦保尤其奋勇出力。敖成先前已经赏给巴图鲁称号,着等攻得勒乌围时,与将军、参赞、领队大臣等一并交部优叙。图钦保着交将军等记名,遇有军营总兵缺额,立即奏请补授。至于战事中出力的将领、弁兵等,着明亮查明,分别等级,交部议叙。升任江西布政使、署理巡抚李瀚上疏报告:乾隆三十六年,新建、万载、新淦、吉水、泰和、新城、永新、鄱阳、建昌、会昌、兴安等十一县,开垦旧荒地以及额外新垦田地十五顷一亩有余。
○戊午。谕、向来满洲人员。简放绿营将佐者。遇有应得恤荫。其子弟照绿营例、应以营员补用。上年经侍郎阿扬阿条奏以此等人员。若概以营员补用恐少年易染习气。弓马转致生疎请由部带领引见。分别旗营两用。业经八旗大臣会议准行。今思此内经引见、朕定以绿营录用者。究属年幼未经谙练。骤放外省既于营务未谙。一时不能得缺在家守候。仍不免闲旷。莫若令伊等在京营等处、学习当差。以资造就其应如何酌定章程之处。著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详悉妥议具奏。寻议八旗应荫绿营都司、守备、及千把总等官。其引见内用者、请照例以旗员对品补用。外用者请发交巡捕营学习。三年期满该管大臣详加考验。如人材弓马、堪列一等者。留于该营遇缺即补。二等咨送兵部。发往直隶督标补用三等由该营带领引见。恭候钦定至都司一项。巡捕营无应补之缺。如有外用都司者仍请发交巡捕营学习。年满留于巡捕营、以守备借补再过三年。如果技艺出众即以游击题补。其平庸者、亦由该营带领引见候旨。至学习各员。请照例、赏给马甲钱粮一分以资差操。从之
○谕军机大臣曰、徐绩奏河南、彰德、卫辉、怀庆汝州、五府州所属雨势稍微。现饬该守令、设坛虔诚祈祷。一得甘霖即当星驰具奏等语。是豫省河北一带现在缺雨该处与直隶接壤。情形谅亦相同何以周元理、未经奏及著传谕该督、将各处现在有无望泽及曾否得雨之处。即速据实覆奏。寻奏、查通省入夏以来。惟四月二十四日、得有透雨永平宣化、热河、更为优渥余俱未透。现在各处望雨。麦收大局已定。秋稼亦已种齐。若得甘霖普被。自必畅遂现在虔祷雨泽。日来云气连阴伫有甘霖大霈。报闻
○又谕、现在阿桂、明亮、两路屡次克捷。计日合兵进剿自可迅扫勒乌围。即乘胜攻围噶喇依、谅逆酋等不能久为支拒。但贼番狡诈百出恐其势当穷蹙。别施鬼蜮伎俩或假装逆酋兄弟。诣军门捏称投降暗藏叵测。将军等不察虚实。轻率出营相见。设或误堕术中所关匪细。此时务期扫穴擒渠。所有逆酋兄弟。及济恶之头人虽降亦断不可恕。但彼既称来降即可诱而擒之。以蒇斯役。惟当慎之又慎勿稍大意。所谓受降如受敌也。
○四川总督富勒浑奏、西路粮运、向由凯歌坪、直达密拉噶拉木、作为半站。大兵现攻获木思工噶克、勒吉尔博、得式梯等处。其格鲁克古一站。请裁。移设木思工噶克山梁丫口。其北路饷道。由密拉噶拉木、至得式梯、为一站。由得式梯、至色仰木扎拉、为站半。其北路达思满各站。均裁。原派卓克采月米。即改运梭洛柏古等处。西路米。由梭洛柏古、直运萨尔赤。得旨嘉奖。
○命修撰张书勋、编修徐天柱、尚书房行走。
○授一甲一名进士吴锡龄、为翰林院修撰。一甲二名汪镛、一甲三名沈清藻、为翰林院编修。
○陕甘总督勒尔谨疏报、巴里坤属奇台地方。招徕民人三百户。认垦地九千亩。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潍县民李向妻王氏。
○己未。遣官祭关帝庙。
○谕、今年春雨应时。远近沾被。惟入夏后。京畿雨泽稍稀。虽得雨亦未能透足。现在节逾芒种。大田望泽甚殷。自宜虔诚祈祷。以迓甘霖。著该部即速察例。敬谨举行。
○又谕、今日据护浙江温州镇印务副将弓斯发、奏到巡洋会哨情形等摺。俱经展阅批发矣。该员以副将护理总兵。于例不应具摺。朕非倦于披览。但体制所关不可不示以界限。致启越分之嫌嗣后各省总兵缺出。有奉特旨、令副将署理者。即与实放人员无异、原可照例奏事。若由督抚奏署及派委护理者、止可于接印时、循例题本。不得擅陈奏牍。如遇巡阅营伍情形。事有必须陈奏者俱著禀详该管总督、及兼提督之巡抚、转行入告。将此通谕知之。
○蠲缓山东王家冈、官台、二场灶地。乾隆三十九年水灾额赋。
○庚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内阁翰林院带领新进士引见。得旨新科进士一甲三名吴锡龄、汪镛、沈清藻、已经授职。王春煦、戴心亨、翟槐、张慎和、严福、徐如澍、王念孙、曾廷橒、于鼎、戴联奎、陈崇本、陈文枢、许烺、李廷敬、章宗瀛、梁上国、何循、罗修源、戴均元徐立纲、王晋、吴锡麒、毛凤仪、卢遂、周琼、曹锡龄、陈墉、周宗岐、汪如藻范来宗谷际歧、王允中、孙玉庭、饶庆捷、五泰德昌、戴震瑞保、程光琠、何思钧、俱著改为翰林院庶吉士方林、恽燮胡世垲、胡文铨、李蘧陈笔锋、沈丙觉罗长麟、俱著分部学习赵钧彤、申允恭、俱著以知县即用。余俱著归班铨选。
○辛酉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幸圆明园。
译戊午日。谕旨:一向满洲人员中,被简放为绿营将佐的,遇到应当得到恤荫时,他们的子弟照绿营旧例,应以营员补用。上年侍郎阿扬阿条奏说,这类人员如果一概以营员补用,恐怕年轻人容易沾染习气,弓马技艺反而会变得生疏,请由部堂带领引见,分别在旗营、绿营任用;已经由八旗大臣会议准许施行。现在朕考虑,这些人中经过引见、朕决定按绿营录用的,毕竟年幼而未经训练,突然派往外省,既不熟悉营务,一时又不能得到缺额,只能在家等待,仍不免闲散。不如命令他们在京营等处学习当差,以资培养。至于应当如何酌定章程,着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详细妥善议定具奏。不久议定:八旗应当承荫补入绿营的都司、守备以及千把总等官,其中引见后留京任用的,请照旧例以旗员对品补用;外放任用的,请发交巡捕营学习。三年期满后,由主管大臣详细考验。人材、弓马技艺可以列为一等的,留在该营,遇到缺额立即补用;二等的咨送兵部,发往直隶督标补用;三等的由该营带领引见,恭候钦定。至于都司这一项,巡捕营没有可以补授的缺额。如果有外放任用的都司,仍请发交巡捕营学习;学习期满后留在巡捕营,以守备资格借补,再过三年,如果技艺出众,就以游击题补;技艺平庸的,也由该营带领引见,等候旨意。至于学习的各员,请照例赏给马甲钱粮一分,以资助服差操练。皇上准行。谕军机大臣说:徐绩奏报,河南彰德、卫辉、怀庆、汝州四府州所属地方雨势微小,现在已经命令当地守令设坛虔诚祈祷,一旦得到甘霖就应立即星夜驰报,等等。可见河南省北部一带现在缺雨;这些地方与直隶接壤,情形想来也相同。为什么周元理没有奏报?着传谕该督,将各处现在是否盼望雨水、是否已经下雨等情况,立即据实覆奏。不久奏报:查全省入夏以来,只有四月二十四日得到一场透雨;永平、宣化、热河雨量更加充足,其余地方都没有下透。现在各处都在盼雨。麦收大局已经确定,秋季庄稼也已经播种完毕。如果得到甘霖普降,自然可以使庄稼顺利生长。现在正在虔诚祈祷雨泽,近日云气连绵阴沉,想来会有甘霖大降。报告知悉。又谕:现在阿桂、明亮两路屡次取得胜利,不久就会合兵进剿,自然可以迅速扫平勒乌围;还可以乘胜攻围噶喇依,想来逆酋等不能长久抵抗。但贼番诡诈手段很多,恐怕他们势穷困窘时,另施鬼蜮伎俩,或者假扮逆酋兄弟,到军门谎称投降,暗藏不可测的阴谋。将军等如果不能察明虚实,轻率出营相见,万一误中其计,关系非同小可。现在务必扫清巢穴、擒获首领。逆酋的兄弟以及帮助作恶的头人,即使投降也绝不可宽恕。但他们既然声称来降,就可以诱骗并擒获,以完成这次战事。只是应当慎之又慎,不可稍有大意。所谓接受投降就如同面对敌人一样。四川总督富勒浑奏报:西路粮运一向由凯歌坪直达密拉噶拉木,作为半站。大军现在已经攻占木思工噶克、勒吉尔博、得式梯等处。格鲁克古一站,请予裁撤,移设到木思工噶克山梁丫口。北路饷道从密拉噶拉木到得式梯为一站,从得式梯到色仰木扎拉为半站。北路达思满各站全部裁撤。原来派往卓克采的月米,改运到梭洛柏古等处。西路米粮由梭洛柏古直接运往萨尔赤。奉旨嘉奖。命修撰张书勋、编修徐天柱在尚书房行走。授一甲一名进士吴锡龄为翰林院修撰。授一甲二名汪镛、一甲三名沈清藻为翰林院编修。陕甘总督勒尔谨上疏报告:巴里坤所属奇台地方,招徕百姓三百户,认领开垦土地九千亩。旌表山东潍县民李向的妻子王氏,以表彰她守正节义、舍身而死。己未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旨:今年春雨应时,远近各地都受到雨水滋润。只是入夏以后,京畿雨水稍少,即使下雨也没有下透下足。现在节气已过芒种,大田非常盼望雨水,自然应当虔诚祈祷,以迎接甘霖。着该部立即查照旧例,恭敬谨慎地举行祈祷。又谕:今天据护浙江温州镇印务副将弓斯发奏报巡洋会哨情形的一折,都已经阅看批发了。该员以副将身份护理总兵,按例不应具递奏折。朕并不是厌倦阅览奏章,但关系到体制,不能不明确界限,以免引起越职的嫌疑。今后各省总兵出缺,若奉特别旨意命副将署理,就与正式任用的人员没有区别,原可以照例奏事;如果是由督抚奏请署理或派委护理,只能在接印时依例用题本奏报,不得擅自进呈奏折。如遇到巡阅营伍等情况,有事情必须陈奏,都着禀报详告主管总督,以及兼任提督的巡抚,由他们转行上奏。把这道谕旨通谕知悉。免除并缓征山东王家冈、官台二场灶地,乾隆三十九年因水灾所欠的额定赋税。庚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返回宫中。内阁、翰林院带领新进士引见。奉旨:新科进士一甲三名吴锡龄、汪镛、沈清藻已经授职。王春煦、戴心亨、翟槐、张慎和、严福、徐如澍、王念孙、曾廷橒、于鼎、戴联奎、陈崇本、陈文枢、许烺、李廷敬、章宗瀛、梁上国、何循、罗修源、戴均元、徐立纲、王晋、吴锡麒、毛凤仪、卢遂、周琼、曹锡龄、陈墉、周宗岐、汪如藻、范来宗、谷际歧、王允中、孙玉庭、饶庆捷、五泰、德昌、戴震、瑞保、程光琠、何思钧,都着改为翰林院庶吉士。方林、恽燮、胡世垲、胡文铨、李蘧、陈笔锋、沈丙、觉罗长麟,都着分到各部学习。赵钧彤、申允恭,都着以知县身份即用。其余都着归班铨选。辛酉日,皇上在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迁转任的各官员谢恩。前往圆明园。
○谕、前曾命仿朱子通鉴纲目体例纂为明纪纲目刊行已久兹披阅叶向高集见论福藩田土疏所叙当日旨意之养瞻地土原给四万顷卿等屡奏地土难以凑处王亦具辞。今减去二万顷云云。则福王当日所得之田。仅二万顷今纲目载福王常洵之国条云赐庄田四万顷中州腴土不足取山东湖广田益之。与向高言不合。又所载青海朵颜等人名对音沿用鄙字与今所定同文韵统音字及改正辽金元国语解未为画一是张廷玉等、原办纲目惟务书法谨严而未暇考核精当。尚不足以昭传信著交军机大臣、即交方略馆、将原书改纂以次进呈。候朕亲阅鉴定。其原书著查缴
○大学士伯两广总督李侍尧奏、查安南国、与广西之南宁、太平镇安等府、土司地方毗连。乾隆九年、前督臣马尔泰、奏请开放由村隘口。以通商旅。自此内地人民。得以出入货贩惟是愚民趋利如骛。往往滋生事端。若不立法防闲。内地匪徒。频往外藩滋事。请嗣后给照出入。止许殷实良民、挟有赀本者。由平而水口、两关验照放出。其由村一隘。照旧封禁。至小贩及挑夫人等、仍禁止出关。得旨、是依议。谕军机大臣曰、李侍尧请定安南边禁一摺。所奏尚是。已批示依议矣。外夷边界。本不应容内地人民擅出。此等奸徒、越境潜往每每滋生事端。已往者固难以追求。未然者、当严为申禁。至属国动辄用兵剿捕。虽属奸民自取于理究属非宜。而编氓牟利异域。久假不归。亦觉非体。前此由村隘口给票听民出入一事原系马尔泰办理之误。至今三十余年。日积日多。致内外界限不清。奸良相混。甚有关系。今李侍尧、请将由村一隘。仍行封禁。其单身小贩、挑擡脚夫、停止给照验放之处。固属去其太甚。而于殷实良民、挟有赀本者。尚准其给照出入。意在使民通商。但此等挟赀殷实之人。必有同行夥伴。难保其中无夹带偷越者且既云贸易。自必有去有来。亦当如海口洋船。往返皆行稽核。若仅验照放出。而不言如何定限验回。仍恐有去无还。逗留外地。其弊尚未能尽除。又闻粤东西、与交趾接壤之处。除正口关隘外。其余并未设有藩篱。出入无从拦阻果尔、亦未妥协此等私越边界之众。大都无业游民该督所云、如果安分谋生内地尽堪营趁。自属正理皆由历任督抚、不以边地情形为重。遂尔日就因循。李侍尧堪以任事之人。其经画必能周到。著传谕该督将如何设法禁防之处。确实妥办但其事弛懈日久。今整饬伊始。若稍涉张皇纷扰。恐愚民易致惊疑。惟当不动声色善为措置施之以渐。而要之以久。于事方有实济
○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奏、荣噶尔博之第八九峰下。即系勒乌围。中隔噶尔丹寺、及噶朗噶两处。形陡地险。若于第三条山腿连拏木栅而下。一到河边。则噶朗噶、及噶尔丹寺、不攻自破。遂于二十九日一面督兵砍木植、接拏木栅。一面分兵击贼。歼毙甚多。我兵连拏木栅十七座。已至山腿中间。焚烧余剩碉寨十余座。复派伍岱等。带兵由噶尔丹寺上面、分路攻噶朗噶。官兵所至。腾跃而登进至噶尔丹寺。初二日复接拏木栅九座。至沿河平坝。痛剿贼众一两日内、即可扫净噶尔丹寺噶朗噶二处。从此攻克荣噶尔博第八九峰。顺下直逼勒乌围贼巢矣。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奏、官兵接拏木栅直趋河沿。截断噶朗噶、噶尔丹寺以期迅捣贼巢。所办甚好。官兵屡次克捷。勇气倍增。攻剿自非难事惟是贼人势处穷蹙。正如困兽之斗。以攫噬自卫其死。此时功逮垂成。诸宜谨慎。遇有贼寨枪石密施之处。均勿冒险轻进。然亦不可过于持重。致涉因循。将此传谕知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年。乙未。五月。壬戌。谕曰、李瀚现在病故。云南巡抚员缺紧要。著裴宗锡、即由安省前往署理。不必来京请训。其安徽巡抚印务。著李质頴护理。李质頴、现请来京陛见。所有安徽巡抚印务。著高晋、暂行兼署。
○又谕曰、萨哈岱年老。著来京候旨。其福州将军员缺、著永德补授。
译谕旨:从前曾命令仿照朱子《通鉴纲目》的体例,编纂《明纪纲目》,刊刻发行已经很久了。现在阅看叶向高文集,看到他论述福藩田土的奏疏,其中叙述当日的旨意说:养瞻地土原本拨给四万顷,你们屡次奏报土地难以凑足,王也具奏推辞。如今减去二万顷,等等。这样看来,福王当日所得的田地只有二万顷。如今《纲目》记载福王常洵就国的条文说:赐给庄田四万顷,中州肥沃土地不够取用,就以山东、湖广的田地补足。这与向高所说不相符合。又如书中记载青海、朵颜等名称的对音,沿用鄙俗字样,与如今制定的《同文韵统音字》以及改正辽、金、元国语解释的做法还没有统一。可见张廷玉等人原先编修《纲目》,只注重史法严谨,而没有时间考核得精确妥当,还不足以昭示后世、传为信史。著交军机大臣,即交方略馆,将原书重新编纂,依次进呈,等候朕亲自阅定。原书著查收缴回。○大学士伯、两广总督李侍尧上奏:查安南国与广西南宁、太平、镇安等府的土司地区相互毗连。乾隆九年,前任督臣马尔泰奏请开放由村隘口,以便商旅通行。从此内地百姓得以出入贩运货物,只是愚民逐利如同奔马,往往滋生事端。如果不设法立法防范,内地匪徒就会频繁前往外藩滋事。请今后发给出入凭照,只准殷实良民、携带资本的人从平而、水口两关验照放行;由村这一关隘仍照旧封禁。至于小贩和挑夫等人,仍禁止出关。奉旨:依议办理。谕军机大臣说:李侍尧请求制定安南边境禁令的奏折,所奏还算正确,已经批示依议办理了。外夷边界本来就不应容许内地人民擅自出境。这些奸徒越境潜往,常常滋生事端。已经发生的固然难以追究,尚未发生的,应当严加申禁。至于属国动辄出兵剿捕,虽说是奸民自取其祸,但按道理说终究不合适;而编入户籍的百姓到异域谋利,长期借故滞留不归,也很不合体制。此前由村隘口发票,听任百姓出入,本来就是马尔泰办理错误。至今三十多年,日积月累,导致内外界限不清,奸民良民混杂,关系非常重大。现在李侍尧请求将由村一隘仍行封禁。对于单身小贩、挑夫脚夫,停止发给凭照、验照放行,固然是去除了过分之处;但对殷实良民、携带资本的人,仍准许发照出入,用意在于让百姓通商。不过这些携资殷实之人必定有同行伙伴,很难保证其中没有夹带偷越边界的人;既然说是贸易,就必然有去有回,也应像海口洋船一样,对往返都进行稽查。如果只验照放出,却不说明如何限定期限、验查回归,恐怕仍会出现有去无回、滞留外地的情况,这些弊端还不能完全消除。又听说粤东、粤西与交趾接壤的地方,除正式关口和隘口外,其余地方都没有设置藩篱,出入无法拦阻;如果果真如此,也不妥当。这些私自越境的人,大多是无业游民。该督所说,如果安分谋生,内地到处都可以经营谋生,确实是正理。都是历任督抚不重视边地情形,因而日久因循所致。李侍尧是能够任事的人,他的筹划必能周全妥当。著传谕该督,把如何设法禁防的各项措施切实妥善办理。但此事松弛已久,如今刚开始整顿,如果稍有张皇扰乱,恐怕愚民容易惊疑。只应不动声色地妥善安排,逐步施行,并且坚持长久,事情才会真正收到实效。○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奏报:荣噶尔博的第八、第九峰下面。就是勒乌围所在。中间隔着噶尔丹寺和噶朗噶两处,地势陡峭险要。如果从第三条山腿连接木栅向下推进,一到河边,噶朗噶和噶尔丹寺就会不攻自破。因此二十九日一面督率士兵砍木、连续架设木栅,一面分兵攻击贼人。歼灭的贼人很多。我军连续架设木栅十七座,已经抵达山腿中间,又焚烧了剩余碉寨十多座。又派伍岱等带兵从噶尔丹寺上方分路进攻噶朗噶。官兵所到之处都奋勇攀登,推进到噶尔丹寺。初二日又接连架设木栅九座,直到沿河平坝,痛剿贼众,一两天内就可以扫清噶尔丹寺、噶朗噶两处。从这里攻克荣噶尔博第八、第九峰后,顺势向下直逼勒乌围贼巢了。谕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奏报官兵连续架设木栅直趋河岸,截断噶朗噶、噶尔丹寺,以期迅速捣毁贼巢,办理得很好。官兵屡次取胜,勇气倍增,攻剿自然不是难事。只是贼人处于穷途困境,正如困兽搏斗,想靠扑咬来保卫性命。如今大功将成,各方面都应谨慎。遇到贼寨中枪炮、石块密集施放的地方,都不要冒险轻进;但也不可过分慎重,以致流于因循拖延。把这些传谕让他们知道。《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年,乙未,五月,壬戌。谕旨说:李瀚如今病故,云南巡抚员缺关系紧要。著裴宗锡立即从安徽前往代理,不必来京请训。安徽巡抚的印务,著李质頴护理。李质頴现在请求来京陛见,所有安徽巡抚印务,著高晋暂行兼署。○又谕旨说:萨哈岱年老。著他来京候旨。福州将军的员缺,著永德补授。
○军机大臣等议覆、伊犁将军伊勒图条奏、一土尔扈特汗策凌纳木扎勒游牧。请授策凌纳木扎勒、为盟长。贝子恭坦、为副盟长亲王、策伯克多尔济游牧。请授策伯克多尔济为盟长。其副盟长、现无合例之员。请暂停补授。郡王车凌德勒克游牧。请授车凌德勒克、为盟长。贝子奇布腾、为副盟长。贝勒默们图游牧。以默们图为盟长。其副盟长无合例之员。亦请停补授。和硕特游牧。请授贝勒德勒克乌巴什、为盟长。贝子布彦楚克、为副盟长等语。查策伯克多尔济。乃一大游牧。非默们图可比。请令伊弟奇哩布、为副盟长。余均如所请行。一、正盟长、俱经授给印信。汗策凌纳木扎勒、亲王策伯克多尔济、均蒙赏给乌诺恩苏珠克图旧土尔扈特部落字样。和硕特贝勒德勒克乌巴什、赏给巴图色特启勒图和硕特部落字样。颁发伊等印信。请即照钦赐字样铸给至车凌德勒克、默们图、止赏郡王贝勒品级。未蒙赏给部落字样。颁给盟长印信。请亦用乌诺恩苏珠克图旧土尔扈特部落、上加东西字样。一、请将汗策凌纳木扎勒、亲王策伯克多尔济、郡王车凌德勒克、贝勒默们图、德勒克乌巴什、贝子布彦楚克、奇布腾、恭坦、公拜济瑚等九游牧台吉扎萨克、头等台吉伯尔哈什哈诺海等、均为扎萨克。策伯克多尔济之弟闲散头等台吉奇哩布、阿克萨哈勒属下。均有五百余户。尚各编为四佐领。今策伯克多尔济游牧。更无别扎萨克。再和硕特闲散头等台吉齐叶齐属下。亦几一百五十余户。尽数编设旗分佐领。请将奇哩布、齐叶齐、并作为扎萨克。均应如所请行。一、扎萨克等请各给印信。蒙古等向分东西南北左右翼。照厄鲁特之例。以右为大。左为次。请将土尔扈特和硕特汗策凌纳木扎勒、作为旧土尔扈特南部落管理扎萨克印信。恭坦、为南中。拜济瑚、为南右。伯尔哈什哈、为南左。策伯克多尔济、为北。奇哩布、为北右。阿克萨哈勒、为北左。车凌德勒克、为东右。奇布腾、为东左。默们图、为西。和硕特贝勒德勒克乌巴什、为和硕特部落、管理扎萨克印信。布彦楚克、为中。诺海、为右。齐叶齐、为左。均请铸给印信。并盟长扎萨克印信。兼用满洲蒙古字铸给。又称已及岁之扎萨克。请即颁给印信。未及岁之扎萨克。现有照料大臣、侍卫、请暂存部。无庸颁给等语。查既将土尔扈特、和硕特、一体授为扎萨克。若先颁给及岁者。恐未及岁者不知。不无生疑。况各游牧均有照料大臣侍卫。请将未及岁盟长印信。一体颁给。遇应行印用处。令照料大臣等监视。一、请拣放协理台吉。策凌纳木扎勒之弟阿喇布坦多尔济。恭坦之弟阿都齐。默们图之子额尔德尼。德勒克乌巴什之弟萨克逊均尚年幼。俟及岁后。再授为协理台吉。策伯克多尔济、并无子嗣。亦无庸拣放。车凌德勒克之弟巴彦达里。布彦楚克之弟鄂齐尔。均年已及岁。俟咨部办给等第后。再授协理外。请将闲散头等台吉阿喇克巴为公拜济瑚协理台吉。闲散头等台吉博罗、为扎萨克台吉伯尔哈什哈协理台吉。闲散二等台吉裕增、为奇哩布协理台吉。闲散四等台吉罗布藏巴勒珠尔、为阿克萨哈勒协理台吉。闲散头等台吉策登、为奇布腾协理台吉。闲散头等台吉博克班、为诺海协理台吉。闲散二等台吉巴特玛、为齐叶齐协理台吉。一、编立佐领。约束成丁属人。按各游牧台吉户下。年届十五岁丁数。以一百五十人以下、百人以上、编一佐领。未及百人者、编一管领。统计应设管旗章京、副章京、各十九员。参领、二十六员。佐领、骁骑校、各九十二员。每佐领、设小领催四名。每管领、设小领催二名。每十户、设十户长一人。均应如所请行。其应补人员。请饬各游牧照料大臣、侍卫、指补。造册咨部备查。三年一次。一、册封汗王贝勒贝子公等敕书。及封汗王贝勒贝子公妻室。按年颁给宪书等件。均请查例遵行。从之。
○以原任山西布政使朱圭、为侍讲学士。
○癸亥、谕军机大臣等、十五日未时以后、京城得雨五寸有余。令据顺天府奏昌平良乡两处分寸相同。而涿州、则仅得雨二寸。看来向南之雨。似觉略小。昨据周元理奏、安肃于十四日得雨八寸。其附近处所。似未普遍再十五下午之雨。保定省城若亦均沾。周元理自即具奏。今早未见奏到。似尚未能沾被著传谕周元理、即将省城、及畿辅各处、近日得雨情形若何据实迅速具奏。以慰廑念。寻奏、十四日以来保定省城、连日得雨。外府州县、陆续报到、亦俱得有雨泽。田禾长发。现在地气潮蒸。可冀甘霖续沛。报闻。
○甲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军机大臣等议覆:伊犁将军伊勒图条奏,土尔扈特汗策凌纳木扎勒的游牧地。请授策凌纳木扎勒为盟长,贝子恭坦为副盟长;亲王策伯克多尔济的游牧地,请授策伯克多尔济为盟长。其副盟长目前没有符合规定的人选,请暂缓补授。郡王车凌德勒克的游牧地,请授车凌德勒克为盟长,贝子奇布腾为副盟长。贝勒默们图的游牧地,以默们图为盟长;其副盟长没有符合规定的人选,也请暂缓补授。和硕特游牧地,请授贝勒德勒克乌巴什为盟长,贝子布彦楚克为副盟长,等等。查策伯克多尔济是一处大游牧地,不是默们图可以相比的,请令他的弟弟奇哩布为副盟长,其余均依所请办理。第一,正盟长都已经授给印信。汗策凌纳木扎勒、亲王策伯克多尔济,都蒙赐“乌诺恩苏珠克图旧土尔扈特部落”字样;和硕特贝勒德勒克乌巴什,赐给“巴图色特启勒图和硕特部落”字样。请颁发他们的印信,并依照钦赐字样铸造。至于车凌德勒克、默们图,只赏给郡王、贝勒品级。没有蒙赐部落字样,只颁给盟长印信,请也使用“乌诺恩苏珠克图旧土尔扈特部落”字样,并在上面加刻“东西”字样。第一,请将汗策凌纳木扎勒、亲王策伯克多尔济、郡王车凌德勒克、贝勒默们图、德勒克乌巴什、贝子布彦楚克、奇布腾、恭坦、公拜济瑚等九个游牧台吉扎萨克,以及头等台吉伯尔哈什哈、诺海等,都授为扎萨克。策伯克多尔济的弟弟、闲散头等台吉奇哩布,阿克萨哈勒属下,都有五百多户,尚可各编为四佐领。如今策伯克多尔济的游牧地没有另外的扎萨克。又和硕特闲散头等台吉齐叶齐属下也有将近一百五十多户,全部编设旗分佐领,请将奇哩布、齐叶齐一并授为扎萨克,均应依所请办理。第一,扎萨克等请各自给发印信。蒙古地方向来分东西南北、左右翼,依照厄鲁特的例子,以右为大,左为次。请将土尔扈特和硕特汗策凌纳木扎勒,作为旧土尔扈特南部落管理扎萨克印信。恭坦为南中,拜济瑚为南右,伯尔哈什哈为南左;策伯克多尔济为北,奇哩布为北右,阿克萨哈勒为北左;车凌德勒克为东右,奇布腾为东左;默们图为西。和硕特贝勒德勒克乌巴什,作为和硕特部落管理扎萨克印信;布彦楚克为中,诺海为右,齐叶齐为左。均请铸给印信,并铸造盟长扎萨克印信,兼用满洲、蒙古文字。又称,已经到达规定年龄的扎萨克,请立即颁给印信;未到规定年龄的扎萨克,现有照料大臣、侍卫,请暂存部,不必颁给,等等。查既然已经把土尔扈特、和硕特一体授为扎萨克,如果先给达到年龄者颁发印信,恐怕未达到年龄者不知道,难免产生疑惑。况且各游牧地都有照料大臣、侍卫,请将未到年龄的盟长印信一体颁给,遇到应当用印的事项,令照料大臣等监督办理。第一,请选授协理台吉:策凌纳木扎勒的弟弟阿喇布坦多尔济,恭坦的弟弟阿都齐,默们图的儿子额尔德尼。德勒克乌巴什的弟弟萨克逊都还年幼,等到达到年龄后,再授为协理台吉。策伯克多尔济没有子嗣,也不必选授。车凌德勒克的弟弟巴彦达里、布彦楚克的弟弟鄂齐尔,都已经达到年龄,等咨报部院办理并确定等第后,再授协理。此外,请将闲散头等台吉阿喇克巴授为公拜济瑚的协理台吉;闲散头等台吉博罗授为扎萨克台吉伯尔哈什哈的协理台吉;闲散二等台吉裕增授为奇哩布的协理台吉;闲散四等台吉罗布藏巴勒珠尔授为阿克萨哈勒的协理台吉;闲散头等台吉策登授为奇布腾的协理台吉;闲散头等台吉博克班授为诺海的协理台吉;闲散二等台吉巴特玛授为齐叶齐的协理台吉。第一,编立佐领,约束达到成丁年龄的属人。按各游牧台吉属下的人户,以年满十五岁的丁数计算,一百五十人以下、一百人以上编为一佐领;不满一百人的编为一管领。统计应设置管旗章京、副章京各十九员,参领二十六员。佐领、骁骑校各九十二员。每个佐领设置小领催四名,每个管领设置小领催二名,每十户设置十户长一人。均应依所请办理。需要补授的人员,请命各游牧地的照料大臣、侍卫指派补充,造册咨报部院备查,每三年一次。第一,册封汗、王、贝勒、贝子、公等的敕书,以及册封汗、王、贝勒、贝子、公妻室,按年颁给宪书等项,均请查照成例办理。依从。○任用原任山西布政使朱圭为侍讲学士。○癸亥,谕军机大臣等:十五日未时以后,京城降雨五寸多。据顺天府奏报,昌平、良乡两处的雨量相同,而涿州只有二寸。看来向南的雨似乎稍小。昨天据周元理奏报,安肃在十四日降雨八寸;附近地方似乎没有普遍降雨。再说十五日下午的雨,如果保定省城也都沾到雨水,周元理自然会立即具奏。今天早上还没有奏报送到,似乎仍未普遍降雨。著传谕周元理,立即把省城以及畿辅各处近日降雨的情形如何,据实迅速具奏,以慰朕的挂念。不久奏报说:自十四日以来,保定省城连续多日降雨,外府、州、县也陆续报到,都得到雨水。田禾生长茂盛,如今地气潮湿蒸润,可以希望甘霖继续充沛。报闻。○甲子。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谕、昨因明纪纲目。考核未为精当命军机大臣、将原书另行改辑。候朕鉴定。因思纲目三编。虽曾经披览。但从前进呈之书。朕鉴阅尚不及近时之详审若通鉴辑览一书。其中体制书法。皆朕亲加折衷一本大公至正。可为法则。此次改编纲目。自当仿照办理。又明史内、于元时人地名。对音讹舛。译字鄙俚。尚沿旧时陋习。如图。作为兔之类。既于字义无当。而垂之史册。殊不雅驯。今辽金元史。已命军机大臣、改正另刊。明史乃本朝撰定之书。岂可转听其讹谬。现在改办明纪纲目。著将明史、一并查改。以照传信。朕非于此等音译字面。有所偏袒。盖各国语音不同。本难意存牵合。即如满洲蒙古文。译为汉文。此音彼字。两不相涉。乃见小无识之徒。欲以音义之优劣。强为分别轩轾。实不值一噱。朕每见法司爰书。有以犯名、书作恶劣字者。辄令改写。而前此书回部者。每加犬作犭□回。亦令将犬旁删去。诚以此等无关褒贬。而实形鄙陋。实无足取。况当海<?宀禹>同文之世。又岂可不务为公溥乎。将此通谕知之。所有原颁明史、及纲目三编、俟改正时。并著查缴。
○又谕曰、李中简、前在山东学政任内。因失察劣生从贼之案。节经吏部议以降九级调用。固属咎所应得。但念该员铨补无期。事由公错。情尚可原。李中简、已令其在阿哥书房授书。著再加恩、赏给翰林院编修上行走。
○署山西巡抚巴延三、查阅营伍。参奏阳和城都司杨国明、年老技庸。兵部议、将该管总兵哈攀凤、照徇庇例、降三级调用。谕、此案系因鸿胪寺卿江兰、近日条奏定议。其例未免过严。各省提镇所辖将备。如果年力衰惫。弓马不堪。并不豫行参劾。原应酌予处分。但各标营员甚多。督抚于巡察营伍时。必不能不察出一二以塞责。若因此一二将备。即将提镇实降。则应降调者、岁不知凡几安得如许堪胜提镇者而易之。人材难得。亦殊可惜。且恐督抚等、因立法过严。虑提镇之轻罹参处。即实遇衰頺庸劣之员。亦竟姑容不劾。日久流弊。转致营伍废弛。甚有关系。并恐督抚与提镇、或有嫌隙。即藉此为挟私报复之计。亦属非宜此案著交部另行酌议。不必定以实降处分。所有哈攀凤应得议处。即照此新定之例办理。寻议、请照不应重公罪例、降二级留任。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昨日徐绩奏覆、绿营演习连环鸟枪一摺。据称临阵制胜。鸟枪之外。莫过长枪。访闻少林寺僧人枪法。夙有传授。现在招取数名来省。发令各营兵丁、留心学习等语。殊属非是。少林拳棒。向日虽有此虚名。但僧人既经出家。即应恪守清规。以柔和忍辱为主。岂容习为击剌。好勇逞强。有地方之责者闻之。尚当设法潜移默化。何可转行招致传授。令售其技乎。且以僧人教习营兵。既属非体。且使人传为笑谈。徐绩何不晓事若此。著传谕申饬。并令将招致各僧、即行遣回。
○定边右副将军广州将军明亮奏、初三日派奎林、和隆武等、带兵由达尔图山梁绕行。分路进攻。随密札敖成、即在甲索、挑派壮勇数百。同时夹攻。据敖成禀称、初五日、统兵直抵巴布里山脊碉卡雪大作我兵冒雪攻打。抢占卡隘四座。碉内贼人四散。再查宜喜克捷以来。得地甚广。现将后路各要隘。分段派员专管。自觉木交、至宜喜山梁。李时扩专管。得楞以上、至达尔图山梁。并木克什巴舍什等处。董果专管。得楞以下、至前敌各营盘。马彪专管。谕军机大臣曰、明亮等奏、攻获巴布里地方碉卡、杀贼情形。敖成于大雪中、奋勇攻克贼碉。追杀贼众。甚属可嘉。著明亮等、查明出力之弁兵。一并咨部议叙。又所奏自觉木交起、至宜喜山梁、派令李时扩专管。恐尚不足恃。宜喜军营。原留马彪、都尔嘉带兵驻防。应令马彪、都尔嘉、妥协严防。毋稍疎懈。
○命諴郡王弘畅、管理圆明园八旗官兵。
○以故喀喇沁扎萨克公齐齐克子玛哈巴拉、袭职。
○乙丑。上御勤政殿听政。以护军参领阿尔萨朗、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丙寅谕、今日吏部带领引见之盛京兵部、送到指缺补放户部笔帖式果尔敏、除履历外、询以清语。全然不能。果尔敏、系考取笔帖式。又系盛京本地之人。清语自当熟练。乃至全然不能。实出意外。盛京乃满洲根本之地。风气日下。至于此极。尚可问乎。况盛京设立官学。原有教习果尔敏、又系考取繙译之人。伊等平素如何教训。考取时又如何取中。著传询伯兴、将果尔敏系如何考送之处令其明白回奏。盛京将军、亦系专司教养之人。如果以此为事。严行所属。何至如此。此事所关甚大。并著传谕弘晌、嗣后务须加意训饬。令满洲等学习清语。以复满洲本业。若仍任其如此。日就废弛。断不姑贷。
○命大学士舒赫德、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程景伊、教习庶吉士。
译○谕旨说:昨天因为《明纪纲目》。考核得不够精确妥当,命军机大臣把原书另行改编,等候朕鉴定。因而想到,《纲目》三编虽然朕曾经阅览,但从前进呈的书,朕阅看考察还不如近来的详细审慎。像《通鉴辑览》一书,其中的体例、史法,都是朕亲自斟酌裁定,完全以大公至正为准,可以作为法则。这次改编《纲目》,自然应当仿照办理。又《明史》中对于元代人名、地名的对音多有错误,译字鄙俗,还沿袭旧时陋习,例如把“图”写成“兔”之类,既与字义不合,载入史册也很不雅驯。如今辽、金、元三史已经命军机大臣改正另刊,《明史》是本朝撰定的书,岂能反而听任其中的错误。现在改办《明纪纲目》,著将《明史》一并查改,以求传信。朕并不是对这些音译字面有所偏袒,只是各国语音不同,本来就很难强行牵合。就如满洲、蒙古文字译成汉文,这种声音与那个字彼此并不相涉,却有一些见识浅小、无知的人,想根据音义的优劣强行分别高下,实在不值得一笑。朕常见法司的判牍,有把“犯”字写成鄙劣字样的。总是命令改写。此前书写“回部”时,常常加犬旁写成“犭□回”,也命令把犬旁删去。实在因为这些做法无关褒贬,却显得鄙陋,确实没有可取之处。何况正值天下同文的时代,又岂能不努力做到公平普遍?把这些传谕让他们知道。原来颁行的《明史》以及《纲目》三编,等改正时,一并著查收缴回。○又谕旨说:李中简此前任山东学政时。因失察劣生跟随贼人的案件,吏部多次议定降九级调用,确实是他应得的罪责。但考虑到该员补授任用遥遥无期,事情是公事上的错误,情由还可以原谅。李中简已经命他在阿哥书房授书,著再加恩典,赏给翰林院编修上行走。○署理山西巡抚巴延三查阅营伍。参奏阳和城都司杨国明年老而武艺才能平庸。兵部议定,将管辖他的总兵哈攀凤依照徇庇条例降三级调用。谕旨说:此案是因鸿胪寺卿江兰最近条奏而议定的,所定条例未免过于严厉。各省提督、总兵所辖将领,如果年老力衰、弓马技艺不堪使用,却不预先加以参劾,原本应酌情处分。但各标、营官员很多,督抚巡察营伍时,必然不能不查出一两个来塞责。如果因此一两个将备,就把提督、总兵实降,那么应当降调的人每年不知有多少,哪里能找到这样多足以胜任提督、总兵的人来替换他们?人才难得,也很可惜。并且恐怕督抚等因为立法过严,担心提督、总兵轻易受到参处,即使确实遇到衰颓庸劣的官员,也姑且容忍而不参劾,日久形成的流弊反而会导致营伍废弛,关系很大。又恐怕督抚与提督、总兵之间有嫌隙,借此作为挟私报复的计策,也不合适。此案著交部另行酌议,不必定为实际降职处分。哈攀凤应得的处分,即照这项新定条例办理。不久议定:请按照不应重处的公罪条例,降二级留任。依从。○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徐绩奏报复核绿营演习连环鸟枪一事的奏折。○定边右副将军、广州将军明亮奏报:初三日派奎林、和隆武等带兵从达尔图山梁绕行。分路进攻。随即密札敖成,让他就在甲索挑选派出数百名壮勇,同时夹攻。据敖成禀报,初五日统兵直抵巴布里山脊的碉卡,雪下得很大,我军冒雪攻打,抢占卡隘四座,碉内贼人四散逃走。又查自宜喜取胜以来,夺得的土地很广,现在把后路各处要隘分段派员专管。从自觉木交到宜喜山梁,由李时扩专管;得楞以上到达尔图山梁以及并木克什、巴舍什等处,由董果专管;得楞以下到前敌各营盘,由马彪专管。谕军机大臣说:明亮等奏报攻占巴布里地方的碉卡、杀贼情形,敖成在大雪中奋勇攻克贼碉、追杀贼众,十分值得嘉奖。著明亮等查明出力的将弁、士兵,一并咨报部院议叙。又据所奏,从自觉木交到宜喜山梁派李时扩专管,恐怕还不足以倚靠。宜喜军营原来留有马彪、都尔嘉带兵驻防,应命马彪、都尔嘉妥善严密防守,不得稍有疏忽懈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命諴郡王弘畅管理圆明园八旗官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因故喀喇沁扎萨克公齐齐克的儿子玛哈巴拉承袭爵职。○乙丑。皇上在勤政殿听政。任护军参领阿尔萨朗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丙寅,谕旨说:今天吏部带领引见的盛京兵部送到、指缺补放的户部笔帖式果尔敏,除履历之外,用清语询问他,竟然完全不会。果尔敏是考取的笔帖式,又是盛京本地人,清语本应熟练,竟至于完全不会,实在出乎意料。盛京是满洲的根本之地,风气败坏到这种地步,难道还可以置之不问吗?何况盛京设有官学,本来有教习;果尔敏又是考取的翻译人员。他们平时如何教训,考取时又如何录取,著传令询问伯兴,把果尔敏究竟如何考取、送部的情况明白回奏。盛京将军也是专门负责教养的人,如果把这件事当作职责,严厉整顿所属,怎么会到了这种地步?此事关系重大,并著传谕弘晌,今后务必加意训饬,令满洲等学习清语,以恢复满洲本业。如果仍任其如此,日益废弛,决不宽贷。○命大学士舒赫德、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程景伊教习庶吉士。○丁卯。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富德奏、抽拨官兵二三百名。前往马尼、骆驼沟、一带协防富德一路、现兵甚少。只可俟阿桂、明亮等、攻克勒乌围时。分兵往会。夹攻马尔邦。引进南路之兵。会攻噶喇依。自更得力。又所奏逆酋索诺木弟兄。遣贼畨在卡外、喊叫投禀。译出禀词进呈。今阅其禀内所称、恳求大皇帝在我们地方上。也照西藏一带、安大人官兵等语。金川番众。微若虫蚁。乃妄思比之西藏佛地乎。况逆酋兄弟。罪大恶极。断难轻宥。今复敢如此措词狂诞。将来荡平噶喇依。不但其大小头人、不可宽减。即散番中之稍觉桀骜者。亦当察明正法。以靖凶孽。著将此传谕阿桂等知之。
○又谕、前据鄂宝等奏、西北两路大兵会合。所有粮运台站。应行归并一路。已经批准允行。今据富勒浑、刘秉恬奏称、请将自卓克采、至达斯满、十三站仍照旧安设等语。富勒浑等就现在情形。通盘合算。较之鄂宝所筹。尤为周到。所有卓克采一带粮台。著照所奏、仍行酌留。并即谕令鄂宝、文绶等、一体妥为办理。
○戊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参赞大臣副都统额森特奏、查第三条山腿。将至平坝。为赤布寨。有战碉七座。回环互守。必须攻克此寨。直下河干。始无阻碍。顺沟下至濒河。则噶朗噶、及噶尔丹寺、俱拦截在内。初七日、派兵沿沟潜进。分头抢入。将得思古各寨占住。由得思古寨、迤而西北。有寨落数处。初九日、乘势攻获。五福等亦从安吉山腿、迤<?辶里>下攻。克取大寨二座。因思赤布寨、在山腿尽处。形势甚陡。今官兵既克得思古。可以抄出其后。因于初十日、前后合攻。将赤布寨即行攻获。是日、各领队等、又带兵将噶尔丹寺、南面寨落三处。相继攻克。伍岱等、又将噶尔丹寺东西寨落、并水碉、一并攻得。至戌刻、于风雪中。官兵设伏防范。枪箭毙贼甚多。比至天明。即将其寺焚烧。以绝奔布尔邪教。查噶尔丹寺、本系金川著名地方。而噶朗噶、尤为贼人最大聚落。今统计官兵、竭三日四夜之力。将噶朗噶一带寨落一百十余处。战碉三十余座。寨房二千余间尽行夺获扫除。而噶尔丹寺。亦不攻自溃。前至勒乌围不过数里。现在赶紧添拏木栅。直至河沿。即与明亮基木斯丹当噶新营。隔河相对。其荣噶尔博第八九峰贼。虽死力拒守。然山上山下。皆可觅路进兵。臣等相度机宜。惟期迅速集事。先扫勒乌围巢穴。谕曰、阿桂等、此次攻克噶尔丹、噶朗噶等碉寨。将军、参赞、调度有方。领队大臣奋勉出力。甚属可嘉。俟即日攻得勒乌围后。一并优叙。至在事之将佐弁兵。并著阿桂等、查明咨部、分别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官兵全克噶尔丹寺、及噶朗噶各寨。现距勒乌围、不过数里。两路夹攻。不能久拒。但贼人平日。业将各处粮食什物。运往噶喇依。尚恐欲恃为负嵎固守之计。今官兵乘势进攻。一得勒乌围。贼众必相率窜回噶喇依巢窟。现在明亮、带兵进驻河干。若望见隔河贼众。陆续溃窜。即当酌用枪炮。在对河截击。使贼众无所兔脱。至该处所有喇嘛。党助逆酋。念经逞术。情甚可恶。除临战歼殪外。其余大小喇嘛。均不应稍存姑息。并著将军等查明。应正法者正法。其余概行锁押解京。听候讯明办理。又谕、上年逆匪王伦案内、有各犯缘坐家属。赏给大臣官员家为奴者。今年二月间、据各旗报逃犯妇共有四口。随即严饬各处查拏。旋经步军统领衙门。先后拏获阎路氏、郭孔氏、并其幼孩三全、分别正法办理。其王经隆之妻刘氏、赵大坊祖母张氏、至今未获。该犯属身系女流。而赵张氏、并已年过八十。何能独自逃窜。其中必有勾引窝留之人。恐其见近京查拏紧要。料难藏匿。或将该犯妇、潜行送回山东本籍。亦未可定。前经谕令杨景素、就近访拏。尚未据弋获具奏。今又数月矣。该犯妇究竟作何下落。著再传谕杨景素、严饬该二犯原籍地方官。及附近州县。上紧购线。躧缉务获。毋任漏网。一经拏到。即委妥员、严押解京。交刑部审明正法。并将窝藏之人。一并交刑部治罪。将此谕令知之。仍将作何查拏情由。迅即覆奏。寻奏、据分缉员弁禀报、五月十一日、在寿张地方。拏获赵张氏解省。续将赵张氏之媳赵崔氏。外甥孙吉、族姓赵楹、一并获解。现在严讯张赵氏。尚未得确供。俟讯明、将各犯一同解京审办。未获之王刘氏、仍严饬实力缉拏务获。得旨、即速解京。无致复脱。
○是日起。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斋戒三日。己巳。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译谕军机大臣等:富德奏请抽调官兵二三百名,前往马尼、骆驼沟一带协同防守。富德一路现在兵力很少,只能等阿桂、明亮等攻克勒乌围时,分兵前往会合,夹攻马尔邦;再引进南路军队,会攻噶喇依,就更加有力。又据所奏,逆酋索诺木的兄弟派遣贼番在卡外喊叫投递禀文,译出禀词进呈。如今阅看其中所说“恳求大皇帝在我们地方上,也照西藏一带安置大人官兵”等语。金川番众微小如虫蚁,竟妄想把自己同西藏佛地相比吗?何况逆酋兄弟罪大恶极,决不能轻易宽宥。如今还敢这样措辞狂妄荒诞,将来荡平噶喇依后,不但他们大小头人不可宽减,即使散番中稍有桀骜不驯的人,也应查明正法,以肃清凶恶余孽。著把这些传谕阿桂等知道。○又谕旨说:此前据鄂宝等奏报,西北两路大军已经会合。所有粮运台站,应当归并为一路,已经批准准行。如今据富勒浑、刘秉恬奏称,请将自卓克采至达斯满的十三站仍照旧设置,等等。富勒浑等根据当前情形通盘核算,比鄂宝所筹划的更加周到。所有卓克采一带的粮台,著照所奏仍酌情保留,并立即传谕鄂宝、文绶等一体妥善办理。○戊辰。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回宫。○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参赞大臣副都统额森特奏报:查第三条山腿。将要到达平坝的地方是赤布寨,有战碉七座,彼此环绕守护,必须攻克此寨,直下河边,才没有阻碍。顺着沟下到河岸附近,噶朗噶、噶尔丹寺都被拦截在内。初七日派兵沿沟悄悄推进,分头抢入,占据得思古各寨。从得思古寨向西北迤逦而行,有几处寨落,初九日乘势攻占。五福等也从安吉山腿迤逦向下进攻,攻克大寨二座。考虑到赤布寨在山腿尽头,地势非常陡峭,如今官兵既已攻克得思古,便可以抄到它的后面,于是初十日前后夹攻,立即攻下赤布寨。这一天,各领队等又带兵攻打噶尔丹寺南面的三处寨落,接连攻克。伍岱等又把噶尔丹寺东西两面的寨落以及水碉一并攻下。到戌时,在风雪中官兵设伏防守,用枪箭杀死许多贼人。到天亮时,便把噶尔丹寺焚烧,以断绝奔布尔邪教。查噶尔丹寺本是金川著名地方,而噶朗噶尤其是贼人最大的聚落。如今统计官兵竭尽三日四夜的力量。把噶朗噶一带一百十多处寨落、三十多座战碉、二千多间寨房全部夺取并扫除;噶尔丹寺也不攻自溃。前面距离勒乌围不过数里,现在赶紧增设、连续架设木栅,直达河岸,就与明亮在基木斯丹当噶的新营隔河相对。荣噶尔博第八、第九峰的贼人虽然拼死拒守,但山上山下都可以寻找道路进兵。臣等审度时机,只希望迅速办成,先扫清勒乌围巢穴。谕旨说:阿桂等这次攻克噶尔丹、噶朗噶等碉寨,将军、参赞调度有方,领队大臣奋力效命,十分值得嘉奖。等到近日攻下勒乌围后,一并优加叙功。至于参与此事的将领、佐领、弁兵,也著阿桂等查明,咨报部院分别议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九日、十日、三日〕 ○谕军机大臣等:官兵已经完全攻克噶尔丹寺以及噶朗噶各寨。现在距离勒乌围不过数里,南北两路夹攻,贼人不能长久抵抗。但贼人平日已经把各处粮食、物资运往噶喇依,还恐怕想依凭险要固守。如今官兵乘势进攻,一旦攻下勒乌围,贼众必定相继逃回噶喇依巢穴。现在明亮带兵进驻河岸,如果看见隔河的贼人陆续溃逃,就应酌情使用枪炮,在对岸截击,使贼众无处逃脱。至于当地所有喇嘛,勾结帮助逆酋,念经施术,情形十分可恶。除战场上歼灭的以外,其余大小喇嘛都不应稍存姑息。并著将军等查明,应当正法的正法,其余全部锁押解送京城,听候审讯后办理。又谕旨说:去年逆匪王伦案件中,有各犯因缘获罪的家属,被赏给大臣、官员家中为奴。今年二月间,据各旗报告逃犯妇女共有四口,随即严令各处查拿。不久步军统领衙门先后拿获阎路氏、郭孔氏及其三个幼孩,分别正法办理。王经隆的妻子刘氏、赵大坊的祖母张氏,至今还没有抓获。这些犯属是妇女。而赵张氏又已经年过八十,怎么能够独自逃跑?其中必定有人引诱、窝藏她们。恐怕她们看到京城附近查拿严紧,料想难以藏匿,或许已经把这名犯妇暗中送回山东原籍,也不能确定。此前曾谕令杨景素就近访查捉拿,还没有接到已经捕获的奏报,如今又过了几个月。这名犯妇究竟下落如何,著再传谕杨景素,严令这两名犯妇原籍地方官以及附近州县,赶紧购买线索、仔细缉拿,务必捕获,不得让她们漏网。一经拿到,立即委派妥员严密押解进京,交刑部审明正法;窝藏的人也一并交刑部治罪。把这些传谕让他们知道,并把如何查拿的情形迅速覆奏。不久奏报说:据分头缉捕的员弁禀报,五月十一日在寿张地方拿获赵张氏并解送到省,随后又将赵张氏的儿媳赵崔氏、外甥孙吉、族人赵楹一并捕获解送。目前正在严审张赵氏,还没有得到确实供词。等审讯清楚后,将各犯一同解京审办。尚未捕获的王刘氏,仍严令全力缉拿务必捕获。奉旨:立即解送进京,不得再让她逃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四口〕 ○从这一天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十一日〕 皇上因为夏至在方泽祭地,斋戒三日。己巳,孝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庚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庚午。谕曰、杨昌霖因在四库全书馆纂校书籍。是以钦赐进士。准其一体殿试。昨进士引见。该员甲第在后。而江苏省馆选者已多。是以未经录用。兹阅馆中所进、由散篇裒辑书内。春秋经解一种。编校颇见实心。即系杨昌霖所办。是其学问尚优。杨昌霖、著加恩授为翰林院庶吉士。
○以故奉恩将军托锡子和伦泰、袭职。
○辛未。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壬申。上秋狝木兰。自圆明园启銮。奉皇太后銮舆、幸汤山行宫驻跸。
○谕、此次巡幸木兰。所有经过沿途地方。本年地丁钱粮。著蠲免十分之三。
○又谕、现在阿桂、明亮、两路军营。屡次克捷。计可指日蒇功。节次所拨军需银两。已足敷用。但平定促浸后。一切善后事宜。亦不无尚需经费。尤当多为储备。使诸事倍加宽裕。著于部库内、再拨银五百万两。仍照上年户部奏准之例。令经由各省督抚。派员承管。递行转解。交川省藩库、收贮备用。该部即遵谕行。定边右副将军广州将军明亮奏、本月初七日、臣等由基木斯丹当噶、迤西山腿。进攻巴舍什。下扫曲硕木一带碉寨。同时奎林、督兵将大战碉两处攻克。和隆武、所攻碉寨。贼人冲围逃逸。两路官兵。会同珠尔格德、直下沟底。歼贼甚多。贼人复扰荆州营盘。及茹寨街上。我兵击杀数十人。余俱窜走。臣等于隔河用枪炮击打来往贼人。今阿桂等、已将噶尔丹寺、及左右寨落剿洗。则茹寨对河。亦已肃清。现因雨阻。少晴即当整兵速进。谕军机大臣曰、明亮等奏、由巴舍什分路进攻。夺取贼碉。所办尚好。贼人当穷蹙之时。仍敢夤夜潜出。连扰营卡。此时功逮垂成。诸宜倍加谨慎。勿稍疎懈。至所称派都司众神保、在对岸赶筑炮台。昼夜轰催。并派屯土兵、用鸟枪击打。筹办甚是。前曾计及官兵攻打勒乌围时。谕令明亮、于隔河用枪炮截击。以断贼人归路。今明亮等所奏情形。与朕前旨恰合。惟当努力妥为之。至平定金川以后。一切善后事宜。亦需经费。今谕户部、再拨库帑五百万两。此事办成。实属一劳永逸。虽多费亦所不靳。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癸酉。谕军机大臣等、前曾谕令将军等、于扫荡贼巢时。将该处所有喇嘛。除在彼正法外。其为首及罪大者。俱解京严行讯办。金川与绰斯甲布。向来俱奉奔布尔喇嘛教。恐绰斯甲布土司。念同教之故。见将军欲将众喇嘛正法。为之求免。著将所有喇嘛。除临阵歼戮外。其就擒及投出者。俱派妥员。管押来京办理。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甲戌。上遣皇六子永瑢、赴汤山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鄂宝、颜希深、奏彻站加夫各事宜。业已允行。嗣据富勒浑、刘秉恬奏、将原有粮台、酌留十三站。俾分路运供。所筹似更周密。是以即照所奏。谕令妥办。今鄂宝等、仍请照前奏办理。或果系各站实在情形。或不免拘泥前奏。意存回护。富勒浑、刘秉恬、如确见前奏存留十三站、及添设二站之处、供应万妥。原不必因鄂宝之说。轻事更张。若鄂宝等所奏。实为省便当行。则又不可偏执己见。致误军储要务。总之此事功过、皆富勒浑、刘秉恬任之。如稍有未妥。惟伊二人是问。此时俱属空言。难以折衷归一。著阿桂、将富勒浑、刘秉恬、及鄂宝、颜希深、两路奏事之处。孰得孰失。秉公据实查奏。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乙亥。上遣额驸扎兰泰、赴罗家桥皇太后行宫问安。谕、据富勒浑奏、前经管理松冈站员通判冀国勋、擅详雇募夫役。每名日发工价一两、或五钱不等。口粮或二升、或升半不等。明系有心侵欺。因委知府王立柱严查。兹据详报。冀国勋、亏缺军需银、八万九千余两。经管积贮米石。又有霉烂。及骡夫领运。亏短米二千余斛。请旨将冀国勋革职拏问。并请将王立柱、一并革职审讯等语。侵亏军需。情罪最为重大。今冀国勋竟敢借加给为名。以致缺短银米。累万盈千。藐法侵帑。实出情理之外。冀国勋、著革职拏问。交与署川督文绶、即速提集经手书役人等。严行审拟具奏。其北路总理龙安府知府王立柱、平日岂毫无闻见。直至富勒浑批查后。始行详揭。显系知情徇隐。亦属罪无可宽。王立柱、并著革职。并案审讯。
译谕旨说:杨昌霖因为在四库全书馆编纂、校订书籍,所以钦赐进士,准许与众人一同参加殿试。昨天进士引见时,该员名次靠后,而江苏省馆选的人已经很多,因此没有录用。现在阅看馆中进呈的、从散篇汇辑成书的《春秋经解》一种,编校颇见用心,正是杨昌霖所办理的,可见他的学问还很优长。杨昌霖著加恩授为翰林院庶吉士。○因故奉恩将军托锡的儿子和伦泰承袭爵职。○辛未。夏至,在方泽祭地,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幸临圆明园。壬申,皇上到木兰举行秋狝,从圆明园启程,奉皇太后銮舆前往汤山行宫驻跸。○谕旨说:这次巡幸木兰。凡经过沿途的地方,本年地丁钱粮著蠲免十分之三。○又谕旨说:现在阿桂、明亮两路军营。屡次取胜,估计指日即可成功。先后拨发的军需银两已经足够使用。但平定促浸以后,一切善后事务也难免还需要经费,尤其应当多加储备,使各项事务更加宽裕。著在部库内再拨银五百万两,仍照上年户部奏准的条例,命各省督抚派员承办,逐级转运解送,交川省藩库收贮备用。该部立即遵谕办理。定边右副将军、广州将军明亮奏报:本月初七日,臣等从基木斯丹当噶向西沿山腿进攻巴舍什,向下扫荡曲硕木一带碉寨;同时奎林督兵攻克两处大战碉。和隆武所攻的碉寨中,贼人冲出包围逃走。两路官兵会同珠尔格德直下沟底,歼灭很多贼人。贼人又扰乱荆州营盘以及茹寨街上,我军杀死数十人,其余都逃走。臣等隔河用枪炮轰击来往的贼人。如今阿桂等已经剿洗噶尔丹寺及左右寨落,那么茹寨对岸也已经肃清。现在因下雨受阻,稍一放晴就应整顿军队迅速推进。谕军机大臣说:明亮等奏报从巴舍什分路进攻。夺取贼碉,办理得还好。贼人正在穷困窘迫之时,仍敢连夜偷偷出动,接连骚扰营盘、卡隘。如今大功将成,各方面应更加谨慎,不得稍有疏忽懈怠。至于所说派都司众神保在对岸赶筑炮台,昼夜轰击催促,并派屯土兵用鸟枪射击,筹办得很是妥当。从前曾考虑官兵攻打勒乌围时,谕令明亮在隔河用枪炮截击,以断贼人退路。如今明亮等所奏的情形与朕此前的旨意正相符合,只应努力妥善办理。至于平定金川以后,一切善后事务也需要经费。现在谕令户部再拨库帑五百万两。这件事办成,实在是一劳永逸,虽然花费多也不吝惜。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癸酉,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曾谕令将军等,在扫荡贼巢时,把当地所有喇嘛除在战场上正法的以外,其中为首及罪大恶极的都解送京城严加审讯办理。金川与绰斯甲布向来都信奉奔布尔喇嘛教,恐怕绰斯甲布土司因为同教的缘故,见将军要把众喇嘛正法而替他们请求宽免。著将所有喇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十人〕 除临阵歼杀的以外,凡被擒和投降出来的,都派妥员押管解送京城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万两〕 ○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甲戌。皇上派皇六子永瑢前往汤山皇太后行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鄂宝、颜希深奏报彻站、加夫各项事宜。已经批准施行。后来据富勒浑、刘秉恬奏报,将原有粮台酌情保留十三站,以便分路运输供应,筹划似乎更加周密,因此立即照所奏办理并传谕妥善办理。如今鄂宝等仍请求照前次奏议办理,究竟是确实根据各站实际情形,还是不免拘泥于前次奏议、存有回护之意?富勒浑、刘秉恬如果确实认为前次奏请保留十三站、增设二站之处供应最为妥当,本来不必因为鄂宝的话轻易改变;如果鄂宝等所奏确实能够节省便利、应当施行,也不能偏执己见,以致误了军粮储运的大事。总之这件事办得好坏,都由富勒浑、刘秉恬负责;如果稍有不妥,只问他们二人。现在两方面都只是空泛言辞,难以折中统一。著阿桂把富勒浑、刘秉恬与鄂宝、颜希深两路奏报的事情,究竟谁对谁错,秉公据实查明奏报。○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乙亥。皇上派额驸扎兰泰前往罗家桥皇太后行宫问安。谕旨说:据富勒浑奏报,先前管理松冈站的员通判冀国勋擅自详报雇募夫役,每人每天发给工价一两或五钱不等,口粮或二升或一升半不等,明显是有意侵吞欺骗,因此委派知府王立柱严查。如今据详报,冀国勋亏空军需银八万九千多两,所经管积贮的米石又有霉烂;骡夫领取运输的米粮,又亏短二千多斛,请旨将冀国勋革职拿问,并请将王立柱一并革职审讯,等等。侵吞亏空军需,情节罪责最为重大。如今冀国勋竟敢借增加发给为名,以致短缺银米,数以万计,蔑视法令侵吞国帑,实在出乎情理之外。冀国勋著革职拿问,交署理川督文绶立即提集经手的书吏、差役等,严行审讯定拟具奏。北路总理、龙安府知府王立柱,平日难道一点也没有听到情况吗?直到富勒浑批示查办后才详报揭发,明显是知情而徇私隐瞒,也属于罪不可宽。王立柱也著革职,并案审讯。○又谕旨说:淮南各商人应缴纳历年纲运提引余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两、五钱、二升〕
○又谕、淮南各商、应缴历纲提引余利。尚未完银、五百九十八万三千一百三十八两零。今据伊龄阿奏、自甲午七限起、计十限。每限应缴银、四十六万二百余两。现将甲午首季。徵齐起解。其下剩未完一半。各商限于九月全完等语。此项银两。原系普福、高恒、听各商从前妄用。理应赔缴。但为数过多。虽节经展限。每年尚应完银、四十六万有零。商力不无竭蹷。因念伊等前此之误。尚非情不可原。而各该商、近年承办诸务。实属急公谨饬。且共知安分抒诚。殊堪轸念。著再加恩、将未完之项。展作二十限。如甲午应完下剩一半银两。未能依限完清。即自午甲起限。若能如数全完。即自乙未起限。俾得从容措缴。以示优恤。著伊龄阿、将朕此旨。传示各商。俾益知感奋。
○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奏、十四日早、臣等分兵两队。派总兵成德、游击普吉保等、分路进攻。冲雾越险。潜抵了口。立将石碉八座。木城四座。悉行攻克。查逊克尔宗、在荣噶尔博山阳第七峰后。随派曹顺、领土兵循山阳而下。与丰昇额之兵、合力并进。贼众由墙后窜逸。遂将石寨六处。石碉十二座。平房七处。亦皆克取。臣等复督兵、将第三条山腿上之栅。尽行架起。并将伍岱等、勒吉尔博之兵。彻至第三条山腿。换出臣海兰察、额森特之兵。并力进攻。至荣噶尔博之第八九峰。地势更险。臣等公商。若从半山拏栅。踰沟而进。用炮攻摧。即可斜上八九峰。攻抢巴占。从此前抵勒乌围。可无阻碍。现在应用木植。砍伐运往。以备应用。谕、逊克尔宗一带。我兵攻取年余。尚未得手。若不将此处攻克。后路究未扫净。今丰昇额、全行夺取。实为奋勉出众。丰昇额、乃巴图鲁额宜都之孙。其果毅公爵。即系额宜都传袭。前将军兆惠、因平定准噶尔回部。曾于公爵上、加封四字。今丰昇额、能继其祖。著于果毅字下。再加继勇二字。以示优奖。
○又谕曰、阿桂等奏、攻得逊克尔宗碉寨甚多。现筹从荣噶尔博进兵。直捣勒乌围贼巢。所办甚好。逊克尔宗、为阿桂紧要后路。今将所有碉卡。尽行攻克。则西路官兵。后路更觉清肃。深为欣悦。此次攻碉得胜。系丰昇额、带兵奋勇所致。甚属可嘉。已另降谕旨优奖。总兵成德、游击普吉保、亦俱勇往超群。各立功绩。统俟攻得勒乌围时。交部一并优叙。游击普吉保、著加恩以副将用。遇缺即补。其余在事出力之将佐弁兵。并著阿桂查明。交部议叙。
○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奏、自荣噶尔博、由直古脑一带。拏栅下压。固属得势。但阅图内情形。若由赤布寨、至冷角寺、沿河直进。迳抵勒乌围。似较直捷。著询问阿桂、此旨到时。如勒乌围尚未攻克。或照此筹办如何。又曹顺、屡次出力。自应格外加恩。除交军机处、以总兵记名外。著传谕阿桂、如军营遇有总兵缺。奏请升补。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丙子。谕军机大臣曰、窦瑸覆奏、弹压苗疆各事宜一摺。已于摺内批示。据称、今春添派赴川兵丁。所有苗疆各营。均系分别地方紧要、次要、酌量办理。其次要者。兵虽多亦令减派。紧要者、并未派及。仍严饬各协营。遵照部行、演习进步连环枪法。而于苗疆、尤令勤练。总以不动声色。密为弹压。并严禁兵丁入寨滋扰以期宁谧各等语。所办深得窾要。惟当实力行之。至韦谦恒覆奏、防范苗疆一摺。请将黔省停补名粮四百余名。全数赏给古州一带标营。均匀募补。以资防守等语。此事可以姑缓。现在征剿金川。大功指日告蒇。众兵凯还在迩。其苗疆各营兵丁。有曾经挑派者。彼时即可补还。设或尚有缺额。亦可至期再行补足。毋庸豫为筹及。若以通省停募之额。全数增给苗疆。无故添兵。恐苗人闻之。转生疑畏。非所以示镇静。将此谕令韦谦恒知之。
○又谕、噶尔丹寺、为金川第一大庙。喇嘛众多。莎罗奔在彼。聚集念经已久。意在诅咒官兵。其地必有镇压之物。阿桂等、留心察验。于寺基内外。及附近方圆地面。如有可疑形迹。即行刨挖。刨得镇物。即速投之水火。以破其法。此等原属邪不胜正。本无能为。今若掘发而尽除之。自足使人心畅快。设或无实迹可凭。即将寺内外地皮刨起数尺。遇有木石等物。形迹可疑者。悉行取出焚烧。亦足以释众人之疑、而壮其胆。于进军自更有益。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译又下谕令:淮南各商,应当缴纳历年纲运提引所余的利息。尚未完缴的银两,共五百九十八万三千一百三十八两有余。如今据伊龄阿奏称:从甲午第七限起计算,共分十限,每限应缴银四十六万二百余两。现在甲午首季的银两已经征齐并起运,其余尚欠的一半,各商限于九月全部缴清。此项银两原是普福、高恒听任各商从前擅自挪用的,理应赔缴。但数额太多,虽然屡次展限,每年仍应完缴四十六万余两,商人的财力未免竭尽。念及他们此前的错误,尚非完全不可宽宥;况且各商近年来承办各项事务,确实急公谨慎,而且都知道安分守职、尽心办事,实在值得体恤。着再加恩,将未完的款项展期分作二十限缴纳。如果甲午年应完的剩余一半银两不能按限缴清,就从甲午起限计算;如果能按数全部缴清,就从乙未起限计算,使他们能够从容筹措缴纳,以表示优恤。着伊龄阿将朕的旨意传示各商,使他们更加知道感激奋勉。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奏报:十四日早晨,臣等把军队分成两队。派总兵成德、游击普吉保等分路进攻,冲过浓雾,越过险地,暗中抵达了口,立即攻克石碉八座、木城四座。查明逊克尔宗在荣噶尔博山南面的第七峰后,于是派曹顺率领土兵沿山南面下行,与丰昇额的军队合力推进。贼众从墙后逃窜,于是又攻取石寨六处、石碉十二座、平房七处。臣等再次督率军队,将第三条山腿上的栅栏全部架设起来,并令伍岱等率领勒吉尔博的军队一直推进到第三条山腿,换出臣海兰察、额森特所率的军队,合力进攻。到了荣噶尔博的第八、第九峰,地势更加险要。臣等共同商议:如果从半山架栅,越过沟壑推进,再用大炮轰击摧毁,就可以斜向登上第八、第九峰,攻取巴占,从那里向前抵达勒乌围,便可没有阻碍。现在需要使用木材,应砍伐后运往,以备使用。谕旨说:逊克尔宗一带,我军进攻了一年多,尚未得手。如果不攻克此处,后路终究没有扫清。如今丰昇额把这里全部夺取,实在奋勇出众。丰昇额是巴图鲁额宜都的孙子。他的果毅公爵位,就是由额宜都传袭下来的。前将军兆惠因平定准噶尔、回部,曾在公爵封号上加封四个字。如今丰昇额能够继承祖业,着在“果毅”二字下再加“继勇”二字,以表示优厚奖赏。又谕:阿桂等奏报,攻取了逊克尔宗许多碉寨。现在筹划从荣噶尔博进军,直捣勒乌围贼人的巢穴,办理得很好。逊克尔宗是阿桂重要的后路,如今把所有碉堡、卡伦全部攻克,西路官兵的后路就更加清肃,朕深感欣悦。这次攻碉取胜,是丰昇额率兵奋勇所致,十分可嘉,已另降谕旨予以优奖。总兵成德、游击普吉保也都勇往直前、超过常人,各自立下功绩,等攻克勒乌围时,一并交部议叙。游击普吉保着加恩以副将任用,遇有缺出立即补授。其余在战事中出力的将佐、弁兵,也着阿桂查明,交部议叙。谕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奏报,从荣噶尔博经由直古脑一带,架设栅栏向下压进,确实已经占据有利形势。但查看地图上的情形,如果从赤布寨到冷角寺,沿河直进,径直抵达勒乌围,似乎更加便捷。着询问阿桂:这道旨意到达时,如果勒乌围尚未攻克,是否可以照此筹办。又曹顺多次出力,本应格外加恩。除交军机处以总兵记名外,着传谕阿桂:如果军营中有总兵缺额,准其奏请升补。这一天,皇帝驻跸两间房行宫。丙子日。谕军机大臣说:窦瑸复奏弹压苗疆各项事宜的一件奏折,朕已经在折内批示。据奏称,今年春天增派赴四川的兵丁,苗疆各营都分别按照地方的紧要、次要程度酌情办理;次要地方即使兵力较多,也命令减少派兵,紧要地方则没有派兵前往。同时仍严令各协营遵照部院颁行的办法,操练进步连环枪法,在苗疆尤其要勤加训练,总的以不动声色、暗中弹压为原则,并严禁兵丁进入寨中骚扰,以求安宁等语。办理得很切合要领,只应切实执行。至于韦谦恒复奏防范苗疆的一件奏折,请求将贵州省停补的名粮四百余名全部赏给古州一带的标营,均匀招募补充,以资防守等语,此事可以暂缓。目前正在征剿金川,大功指日可成,众兵凯旋在即。苗疆各营的兵丁中,曾经挑派出去的,到那时就可以补回;如果仍有缺额,也可以到期再补足,不必预先筹办。如果把全省停止招募的名额全部增加给苗疆,无故增兵,恐怕苗人听说后反而产生疑惧,这不是表示镇静的办法。把这道谕旨传令韦谦恒知道。又谕:噶尔丹寺是金川第一大庙。喇嘛很多,莎罗奔在那里聚集念经已经很久,意在诅咒官兵。那里必定有镇压之物。阿桂等要留心察看检验,在寺基内外以及附近方圆地面,如果有可疑的迹象,就立即刨挖;挖出镇物后,立即投入水中或火中,以破除其法术。这些本来都是邪术,邪不能胜正,原本没有什么力量。如今如果挖掘出来并全部清除,自然足以使人心情畅快;如果没有实际迹象可以凭据,就把寺内外的地皮刨起数尺,遇到木头、石头等形迹可疑的东西,全部取出焚烧,也足以消除众人的疑虑、壮大他们的胆气,对进军自然更有益处。这一天,皇帝驻跸常山峪行宫。
○是月。河南巡抚徐绩奏、鹿邑县拏获樊明德邪教一案。各属先后获解人犯、九十三名。逐一严讯。据供、樊明德、本系农人。因病延杨集医治。自此往来甚密。杨集传给樊明德混元点化书。并大小问道经。嘱勿宣露。杨集故。樊明德遂倡立混元教名目。诱人学习。图骗钱财。令胞兄樊成德、侄樊世甫等、一并入教。嗣是辛永禄、胡添文、归教送钱者纷纷。遂议定、每年清明、五月十五、九月初十、十二月初一等日。聚会樊明德家念经。又编出波弥斟、波弥天口诀。令辛永禄秦玉楼等、各自收徒。数十人、或数人不等本年三月内。经鹿邑县知县沈佐清访闻。当将樊明德等密拏。取出全书到案。语多悖逆。严讯樊明德、系何人编造。该犯坚供实系杨集所传。其中语句率多豫防荒乱。吓人修善之意。并无谋为不法情事。复严讯各犯。供并相符。但樊明德倡立邪教。惑众敛钱。实属罪大恶极。应照大逆律定罪。余犯各分首从定拟。下三法司核拟。寻奏入。得旨、樊明德、著即凌迟处死。杨集、著戮尸。俱著枭示。辛永禄、樊成德、樊世甫、樊世贵、樊世正、樊世祥、樊世太、均著即处斩。胡添文、王廷亮、著即处绞。樊宗年、秦玉楼、刘文炳、俱依拟应绞。著监候。秋后处决。
○督理粮饷前任四川总督刘秉恬奏、四月二十八日。西路军营牌传各站。催调裹带面觔。随令楸砥粮员。在附近各店收买。即日买得面八千斤。并三松坪粮员禀报、共采买二千余觔。合计一万余觔。于二十八、九、两日运往。又据维州运到五千斤。一并发往西路军营。嗣后再有运到之面。臣已饬知各粮员。酌量分运。务期两路裹带。均无缺乏。至军营需用铜觔。查日尔拉之山脚站。原有存铜一千五百斤。当经发往。并查揪砥、有存铜一万八千七百余觔。即于此内、先拨出一万斤。发运前进。再军营既需铜制炮。自必需铁铸子。查朴头站、存有生铁十余万斤。现已饬知各粮员。每日搭运四五千斤。以资接济。得旨嘉奖。
○又奏、查沿途各站米数。从前自大板昭起、至军营止。共存粮五万余石。嗣后因各站料理兵行。发运较少。今计存粮、止四万余石。现在北路军粮。归并西路。需用浩繁。况当大兵乘胜冞入之际。事关两路储糈。尤不得不豫为筹备。臣随于十六日、自营回至楸砥。加紧查催。务期军粮充裕。得旨嘉奖。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年。乙未。六月。丁丑朔。蠲免湖北汉阳、孝感、安陆、云梦、应城、应山、随州、京山、钟祥、荆门、天门、黄安、襄阳、宜城、枣阳、十五州县。并武昌、武左、荆州、荆左、荆右、襄阳、六卫。德安一所。乾隆三十九年旱灾额赋。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戊寅。谕、朕此次临幸热河。自石槽、至密云。及常山峪、至喀喇河屯两程。所有著雨清道兵丁。每名著赏一两重银锞一个。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八月庚寅皆如之。
○己卯。陕甘总督勒尔谨疏报、巴里坤新设宜禾县西大墩地方。新招人民三十户。垦地三千亩。
○庚辰。予故辅国公弘晥、及西安将军富僧阿、祭葬如例。
○辛巳。谕军机大臣等、前以逆匪王伦案内、赏给为奴之女犯刘氏、赵张氏等、脱逃未获。传谕杨景素、于本籍严拏。兹据杨景素奏到、五月十一日、在寿张县赵家堌堆地方。将赵张氏拏获。现已批令即速解京严讯矣。赵张氏、身系女流。又复年逾八十。本属易于踪迹之人。其自京逃回东省。必由直隶地方。何以沿途毫无盘诘。一任该犯逃回本籍。著传谕周元理、查明赵张氏、自京至寿张县、所有经过之州县地方。何以未将该犯妇盘获之处。即行据实参奏。
译这个月。河南巡抚徐绩奏报:鹿邑县捕获樊明德邪教一案,各属先后捕获解送的人犯共九十三名,逐一严加审讯。据供称,樊明德本来是农民,因为生病请杨集医治,从此往来十分密切。杨集把《混元点化书》和《大小问道经》传给樊明德,并嘱咐他不要泄露。杨集死后,樊明德便倡立“混元教”的名目,诱骗人们学习,企图骗取钱财,并让同胞兄长樊成德、侄子樊世甫等一同入教。此后辛永禄、胡添文以及归依教派送钱的人纷纷而来。于是议定每年清明、五月十五、九月初十、十二月初一等日子,在樊明德家聚会念经。又编造“波弥斟”“波弥天”口诀,让辛永禄、秦玉楼等各自收徒,人数有数十人,也有数人的不同。本年三月内,鹿邑县知县沈佐清访察得知,立即将樊明德等秘密捕获,并将全套书籍搜出到案,其中言语多有悖逆。严审樊明德,问是谁编造的,犯人坚持供称确实是杨集传授的。其中语句大多是预防荒乱、恐吓人们修善的意思,并没有谋划违法之事。又严审其他各犯。他们的供词也都相互符合。但是樊明德倡立邪教、蛊惑众人、聚敛钱财,实在罪大恶极,应依大逆律定罪;其余犯人分别按照首犯、从犯定拟,交三法司核议定罪。不久奏入,奉旨:樊明德着立即凌迟处死;杨集着戮尸,二人都着枭首示众。辛永禄、樊成德、樊世甫、樊世贵、樊世正、樊世祥、樊世太,都着立即处斩。胡添文、王廷亮,着立即处绞。樊宗年、秦玉楼、刘文炳,都依拟应绞,着监候,秋后处决。督理粮饷、前任四川总督刘秉恬奏报:四月二十八日,西路军营传牌到达各站,催促调运裹带面粉。随即命楸砥粮员在附近各店收买,当天买到面粉八千斤;三松坪粮员也禀报共买到二千余斤,合计一万余斤,于二十八、二十九两日运往。又据维州运到五千斤,一并发往西路军营。以后再有面粉运到,臣已经通知各粮员酌量分运,务必使两路的裹带面粉都不缺乏。至于军营所需的铜料,查日尔拉的山脚站原有存铜一千五百斤,已经发往;又查揪砥存铜一万八千七百余斤,就从中先拨出一万斤,发运前进。军营既然需要铜制大炮,自然还需要铁铸炮弹。查朴头站存有生铁十余万斤,现在已经通知各粮员,每天搭运四五千斤,以资接济。奉旨嘉奖。又奏报:查核沿途各站的米粮数量。从前自大板昭起到军营为止,共存粮五万余石。后来因为各站办理军队行进之事,发运得较少,如今计算存粮只剩四万余石。现在北路军粮并入西路,所需数量很大,况且正值大军乘胜深入之际,关系到两路的粮储,更不能不预先筹备。臣于是于十六日从军营返回楸砥,加紧查催,务必使军粮充足。奉旨嘉奖。《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年,乙未年,六月,丁丑朔日,免除湖北汉阳、孝感、安陆、云梦、应城、应山、随州、京山、钟祥、荆门、天门、黄安、襄阳、宜城、枣阳十五州县,以及武昌、武左、荆州、荆左、荆右、襄阳六卫和德安一所,乾隆三十九年因旱灾形成的额定赋税。这一天,皇帝驻跸喀喇河屯行宫。戊寅日。谕旨:朕这次临幸热河,从石槽到密云,以及从常山峪到喀喇河屯的两程路上,凡冒雨清道的兵丁,每人赏给一锭一两重的银锞。这一天,皇帝驻跸避暑山庄。一直到八月庚寅日,都是如此。己卯日。陕甘总督勒尔谨奏报:巴里坤新设宜禾县西大墩地方,新招人民三十户,开垦土地三千亩。庚辰日。按照定例,赐故辅国公弘晥和西安将军富僧阿祭祀、安葬。辛巳日。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逆匪王伦一案,赏给为奴的女犯刘氏、赵张氏等逃脱,未能捕获,曾传谕杨景素在她们原籍严加捕拿。如今据杨景素奏报,五月十一日,在寿张县赵家堌堆地方捕获赵张氏,现已批令立即迅速解送京城严审。赵张氏是妇女,又年过八十,本来属于容易查到踪迹的人。她从京城逃回东省,必定经过直隶地方,为什么沿途完全没有盘查,任由该犯逃回原籍?着传谕周元理,查明赵张氏从京城到寿张县所经过的各州县地方,为什么没有将该犯妇捕获,立即据实参奏。
○又谕、据鄂宝、颜希深奏、松冈站员冀国勋、侵亏军需银两一摺。内称、不敢以事隶川省、咨明督臣查办。所奏甚属取巧。已于摺内批示。此事前据富勒浑参奏、冀国勋藐法侵帑。至八万九千余两。实出情理之外。已谕令文绶、将冀国勋革职。迅速严讯。审明之日。即将该犯正法。俾众知儆戒。所有冀国勋任所、原籍赀产。严行查抄。并将北路总理知府王立柱革职。将任所及在京赀产。一并查封。以备抵补冀国勋赀财之不足。但该犯侵亏银米。为数甚多。恐王立柱查封赀财。不敷抵补。鄂宝、颜希深、系北路总理粮饷大员。稽查是其专责。况该犯冀国勋、承办松冈站务。已历三载。似此侵亏至累万盈千。鄂宝等岂竟毫无见闻。直至富勒浑查参。始为此奏塞责。伊等在彼。所司何事。至鄂宝、颜希深、二人。各有分管地方。松冈站究系何人所管。自应该本管大员出名具奏。何以鄂宝、颜希深、二人联衔具摺。显有诿过卸责之心。殊属非是。著文绶即行查明。松冈站系鄂宝、颜希深、二人。何人所辖。据实具奏。至各路派出管理粮站大员。并非止稽查粮运迟速。凡银粮各项、有无亏短之处。皆其责成今冀国勋亏至八万九千余两。鄂宝等岂能脱身事外。至该省督臣、粮务虽其统辖。但相隔尚远。非若该管大臣之可以就近稽查。自应稍示分别。所有冀国勋亏短银两。如该犯家产、及王立柱赀财、不敷抵补。即将所余之数。著鄂宝、颜希深、分赔十分之七。富勒浑、文绶、分赔十分之三。若西路粮台、则系富勒浑、刘秉恬专责。将来设有亏缺等弊。除本犯及该管之员、查抄赔补外。亦著将不敷之项。令富勒浑、刘秉恬、分赔十分之七。文绶、分赔十分之三。以昭平允。著传旨申饬鄂宝、颜希深、并令文绶、详晰查办。兼谕富勒浑、刘秉恬知之。寻文绶奏、查颜希深、驻觉木交一路。距松冈较远。鄂宝、驻卓克采一路。距松冈甚近。是松冈站、应以鄂宝为专辖得旨、知道了。如应分赔汝即照此办理咨部可也。
○定边右副将军广州将军明亮奏、查有额尔替一山。上与基木斯丹当噶相连。下界平坡。贼人据此山顶前则设立石城。周围木栅。其外深挖濠沟。旁有战碉拥卫。其后复安大石卡、战碉、各一座。为并力聚守之计。臣等随派德赫布等、由右手压梁、以防曲硕木贼人救援之路。舒景安等、由左手压梁、以防克尔玛斯底叶安贼人救援之路。随令和隆武等攻其前。奎林等攻其后。于十九日黎明、分队前进。和隆武所领官兵。呼声并起。抢近石城。贼众枪石如雨。游击范宜申阵亡。我兵力攻愈急。夺取两碉。贼番全行杀毙。其时左右两旁之贼。舍死来援。俱为德赫布、舒景安等、四面截杀。旋即溃窜。至奎林所攻石卡战碉。因贼番救援。愈聚愈多。俱窜入碉内。抵死拒守。攻至未刻。臣等恐致多伤。令官兵彻回。其所得地方。赶建木城。派兵驻守。现运大炮轰摧未得之碉卡。俟少有残毁。即乘势抢夺。由此下拏木栅十五六座。即穿过平坡。捣其腹心。无难立破。谕军机大臣曰、明亮等进攻额尔替山梁。抢夺石城碉座。并痛歼贼众。虽未即行攻克。亦足以壮官军声势。而破贼人之胆。此次和隆武所领之众尤为出力。明亮当查明记档。俟攻得勒乌围。一并交部议叙。至游击范宜申、身冒枪石。踊跃直前。以致阵亡。甚为可悯。著查其有无子嗣。另行加恩。现今大功告成在迩。凯旋后、当照平定准部回部之例。于紫光阁、图画功臣像。并绘战图。以垂示永久。番地山川险隘之处。未能悉其形势。难于著笔。著传谕阿桂、将节次打仗攻获之贼寨。如近时攻得之逊克尔宗。及前次攻得之谷噶、喇穆喇穆、色淜普、康萨尔、木思工噶克等。及明亮一路之达尔图、至茹寨一带。凡有经将士等实在出力。奋勇剿杀而得者。查明各画一图。并将带兵大臣。及勇锐将领。于图内注明。附便进呈。俟朕阅定。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南和县民赵新年妻张氏。
○壬午。谕军机大臣等、官兵从荣噶尔博第八峰。并巴占碉寨进攻。现已用炮轰摧。并派将领、每日更番带兵抢攩。以疲其力。贼众自难久于存住。即偶因风雨、略羁时日。亦无足虑。现又添拨部库银五百万、解川贮备。军需尽属宽余。阿桂等、惟当努力攻剿。速成大功。以膺茂赏。至逆酋索诺木兄弟。及党恶之大头人、如丹巴沃咱尔等。自揣罪重。难逃法网。必然舍死抵御。但未必如山东逆匪王伦之情急自焚。或于进攻噶喇依时。将军等乘其窘迫。诱谕招降。逆酋未必不妄冀幸免。如果来投。亦稍省我兵攻围之力。而逆酋仍无所逃罪。所谓兵不厌诈。原属无妨。阿桂等酌量行之。但不可堕贼诡计耳。
○以福建台湾协水师副将金蟾桂、为金门镇总兵。
○癸未。上奉皇太后驻跸避暑山庄。
译又谕:据鄂宝、颜希深奏报松冈站员冀国勋侵亏军需银两一件奏折。折中说,不敢因为此事属于四川省而移文告知督臣查办,所奏实在很会推诿。朕已经在奏折内批示。此事此前据富勒浑参奏,冀国勋藐视法令、侵吞国帑,达到八万九千余两,实在出乎情理之外。已经谕令文绶将冀国勋革职,迅速严审,审明之日立即将该犯正法,使众人知道警戒。冀国勋任所和原籍的财产,严行查抄;并将北路总理知府王立柱革职,把他任所及在京的财产一并查封,以备抵补冀国勋财产不足之数。但该犯侵亏银米数额很多,恐怕王立柱查封的财产也不足抵补。鄂宝、颜希深是北路总理粮饷的大员,稽查本是他们的专责;况且冀国勋承办松冈站事务已经三年,像这样侵亏达到数万甚至数十万,鄂宝等难道竟然毫无听闻?直到富勒浑查出并参奏,才作这样的奏报来塞责。他们在那里究竟负责什么事务?至于鄂宝、颜希深二人,各自分管地方,松冈站究竟由谁管辖,本应由主管大员署名具奏,为什么鄂宝、颜希深二人联名上奏?显然有推诿过错、推卸责任的心思,实在不对。着文绶立即查明松冈站由鄂宝、颜希深二人中的哪一人管辖,据实具奏。至于各路派出的管理粮站大员,并不只是稽查粮运迟速,凡银粮各项有没有亏短,都是他们的责任。如今冀国勋亏空八万九千余两,鄂宝等岂能置身事外?至于该省督臣,粮务虽然由他统辖,但相隔较远,不像主管大臣那样可以就近稽查,本应有所区别。冀国勋亏短的银两,如果该犯家产以及王立柱的财产不足以抵补,就把剩余数额交鄂宝、颜希深分赔十分之七,富勒浑、文绶分赔十分之三。若西路粮台,则由富勒浑、刘秉恬专责;将来如果有亏缺等弊,除查抄本犯及主管人员的财产赔补外,也把不足的数额交富勒浑、刘秉恬分赔十分之七,文绶分赔十分之三,以昭示公平。着传旨申饬鄂宝、颜希深,并令文绶详细查办;同时谕知富勒浑、刘秉恬。不久文绶奏报:查明颜希深驻在觉木交一路,距离松冈较远;鄂宝驻在卓克采一路,距离松冈很近。因此松冈站应当由鄂宝专门管辖。奉旨:知道了。如果应当分赔,你就照此办理,咨报户部即可。定边右副将军、广州将军明亮奏报:查有额尔替一座山。山上与基木斯丹当噶相连,山下界接平坡。贼人占据山顶,前面设置石城,四周围有木栅,外面深挖濠沟,旁边有战碉护卫;后面又安设大石卡、战碉各一座,作为合力聚守的计策。臣等随即派德赫布等从右边压住山梁,以防曲硕木贼人前来救援;派舒景安等从左边压住山梁,以防克尔玛斯底叶安贼人前来救援;又命和隆武等进攻前面,奎林等进攻后面。十九日黎明,分队前进。和隆武所率官兵呼声一齐响起,冲近石城。贼众发射的枪弹、投掷的石块如雨,游击范宜申阵亡。我军更加猛烈地进攻,夺取两座碉堡,贼番全部被杀。此时左右两边的贼人拼死前来救援,都被德赫布、舒景安等从四面截击杀伤,随即溃逃。至于奎林所攻的石卡、战碉,因为贼番前来救援,人数越聚越多,全都逃入碉内,拼死抵抗。进攻到未时,臣等担心伤亡过多,命令官兵撤回。对所夺得的地方,赶紧修建木城,派兵驻守。现在正在运送大炮轰击尚未攻下的碉卡,等它们稍有残毁。立即乘势抢夺,从这里向下攻取木栅十五六座,再穿过平坡,捣入敌人的腹心,就不难立即攻破。谕军机大臣说:明亮等进攻额尔替山梁,抢夺石城、碉座,并且痛歼贼众,虽然没有立即攻克,也足以壮大官军声势、打击贼人的胆气。这次和隆武所率的部众尤其出力,明亮应查明后记入档案,等攻克勒乌围时一并交部议叙。至于游击范宜申,冒着枪弹、石块,奋勇直前,以致阵亡,朕非常怜悯,着查明他有没有子嗣,另行加恩。如今大功即将告成,凯旋以后,应照平定准部、回部的先例,在紫光阁绘制功臣像,并绘制战图,以便永久传示。番地山川险要之处,不能完全了解其形势,难以落笔,着传谕阿桂,将历次作战攻克的贼寨,如近来攻下的逊克尔宗,以及前次攻下的谷噶、喇穆喇穆、色淜普、康萨尔、木思工噶克等,还有明亮一路的达尔图到茹寨一带,凡是将士确实出力、奋勇剿杀而取得的地方,都查明后各绘一幅图,并把带兵大臣以及勇猛的将领在图中注明,随同方便进呈。等朕阅览裁定。旌表直隶南和县守正捐躯的民人赵新年之妻张氏。壬午日。谕军机大臣等:官兵从荣噶尔博第八峰以及巴占碉寨进攻,现在已经用大炮轰击摧毁,并派将领每天轮番带兵抢攻,以消耗贼人的力量。贼众自然难以长久据守,即使偶尔因风雨稍微耽搁几天,也不值得忧虑。现在又增拨部库银五百万两,解送四川储备,军需十分宽裕。阿桂等只应努力攻剿,迅速成就大功,以接受丰厚赏赐。至于逆酋索诺木兄弟以及党羽中的大头人,如丹巴沃咱尔等,自知罪重,难逃法网,必然拼死抵抗。但未必会像山东逆匪王伦那样情急自焚,或许在进攻噶喇依时,将军等可以趁他们困窘,诱导招降。逆酋未必不妄想幸免。如果他们来投,也可以稍微减少我军攻围的力量,而逆酋仍然无法逃脱罪责。所谓用兵不厌诈,本来没有妨碍。阿桂等酌情实行,但不可落入贼人的诡计。任命福建台湾协水师副将金蟾桂为金门镇总兵。癸未日。皇上奉皇太后驻跸避暑山庄。
○甲申。上奉皇太后幸一片云侍膳。
○户部议准、闽浙总督钟音疏称、宝福局铸钱、需铜六十万斤。请委员往滇省采买。从之。
○升任江西布政使署巡抚李瀚疏报、乾隆三十八年。新建、丰城、进贤、宜春、分宜、萍乡、万载、清江、新淦、新喻、万安、安福、永新、宜黄、南丰、上饶、玉山、广丰、弋阳、贵溪、兴安、鄱阳、星子、南康、上犹、崇义、定南、信丰、宁都等二十九州县。劝垦老荒、及额外新生田、地、山、塘、三十六顷九十六亩有奇。
○豁除江苏上海县坍没废田三顷八十五亩有奇额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息县民盛典妻李氏。
○乙酉。谕军机大臣曰、富德、在绒布一路。原不过为牵缀贼势之计。未必即能攻进。此时亦不宜轻举妄动。俟阿桂、明亮、攻至噶喇依。其南路一带之贼。自必窘迫。富德若察见马尔邦等处贼人。有抽彻慌乱情形。即相机设法打进。又可添一路、攻剿噶喇依。自属有益。富德可借此立功。务当努力。
○丙戌。谕军机大臣曰、巴延三奏、查抄亏缺军需站员冀国勋家产、讯据伊亲弟冀国维供称、伊弟兄四人。长国勋、次国猷、嫡出。次国维、国纪、庶出。国纪早故。国勋于乾隆十六年分析家产。国猷挈家赴京。在胭脂胡衕放账生理。国勋将所有家私。于十七年变卖。携带眷口。赴京选官。历任山东县丞、贵州州同、四川通判、从未回家。总于京城居住。原籍并无财产存留等语。冀国勋亏缺军需。至八万九千余两之多。必有隐匿寄顿情事。今查封本籍。祇有伊庶出分居之弟国维在家。所存仅破屋数间。而国勋所有田产。久经典卖。是冀国勋现无本籍赀财。据冀国维供称、国勋久住京师。伊同母之胞弟国猷、亦挈眷在京。放账生理。冀国勋家属。或现与伊弟同住。或各有住宅。托国猷为之照料。甚至侵蚀军需银两。暗中寄京。交国猷代为收存营运。均未可定。著传谕英廉、即速确查冀国勋、在京家产。并拘冀国猷到案。严切讯鞫。一一究追。毋得稍有隐匿。仍即据实覆奏。至冀国勋侵亏累万。或因川省程途遥远。仍在任所藏匿寄顿。亦情理所必有。并传谕文绶、严密究追。毋使贪黩之人。得遂侵亏私计。巴延三奏摺、并著钞寄阅看。
○命编修汤先甲、提督广东学政。
○丁亥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膳。
○吏部议准、署山西巡抚觉罗巴延三奏称、山西省丰镇厅、所属张皋儿地方。路当孔道。五方杂处。向无专员驻劄。距该厅等衙门甚远。查察难周。查有丰镇厅、所属高庙子巡检。缺简事闲。请移驻张皋儿适中要地。以资弹压。再宁远厅所属地方。惟东乡最要。距该厅一百八十里。管辖难周东乡之后营子村、人多事冗。必须专员分驻。查宁远厅、及巡检、同在一处。又有司狱管理杂事。巡检甚闲。请移驻后营子村。分防稽察。从之。
○工部议准、两江总督高晋疏称、海门同知。在裙带河、茅家镇适中之地。建盖衙署库狱。较官河汛更要。请将官河汛千总。移驻海门厅署旁。即于官河汛防兵内、抽兵二十名。同原派茅家镇防兵十名、共三十名。以资戍守。其官河汛、即以协防大港之外委移驻。所有原防茅家镇之外委。彻调回营。从之。
○戊子。谕军机大臣等、前杨景素奏、于寿张县赵家堌堆地方。拏获犯妇赵张氏。因思该犯妇自京逃回东省。必由直隶地方。何沿途毫无盘诘。随谕周元理、查明参奏。兹据覆奏、该犯妇若由陆路逃回。则经良乡、涿州、至景州、一带出境。如由水路。则系通州、天津、运河一路潜回。并大道以旁僻路尚多。亦可绕抵东省。俟其解京。讯取确供。按其经由路径月日。即当分别查参等语。前杨景素、奏报拏获赵张氏。已批令即速解京严讯。计日即可解到。著传谕大学士舒赫德等、于该犯妇到案时、严行讯究。其自京脱逃后。系由何路潜回东省。及在何处逗留。并经过月日。逐一讯取确供覆奏。以便饬交周元理查办。
译甲申日。皇上奉皇太后到一片云侍奉膳食。户部议准:闽浙总督钟音奏称,宝福局铸钱需要铜六十万斤。请求派委员到云南省采买。批准。升任江西布政使、署理巡抚李瀚奏报:乾隆三十八年,新建、丰城、进贤、宜春、分宜、萍乡、万载、清江、新淦、新喻、万安、安福、永新、宜黄、南丰、上饶、玉山、广丰、弋阳、贵溪、兴安、鄱阳、星子、南康、上犹、崇义、定南、信丰、宁都等二十九州县,劝导开垦旧荒地以及额外新形成的田、地、山、塘,共三十六顷九十六亩有余。免除江苏上海县坍没荒废田三顷八十五亩有余的额定赋税。旌表河南息县守正捐躯的民人盛典之妻李氏。乙酉日。谕军机大臣说:富德在绒布一路,原本不过是牵制贼人兵力的计策,未必能够立即攻进去,这时也不宜轻举妄动。等阿桂、明亮进攻到噶喇依,南路一带的贼人自然会陷于困窘。富德如果察觉马尔邦等处的贼人有抽撤、慌乱的情形,就立即相机设法攻进去。这样又可以增加一路攻剿噶喇依,自然有益。富德可以借此立功,务必要努力。丙戌日。谕军机大臣说:巴延三奏报,查抄亏缺军需站员冀国勋的家产,从他亲弟冀国维的供词中得知:他们兄弟四人,长兄国勋,次兄国猷,都是嫡出;国维、国纪是庶出。国纪早已去世。国勋在乾隆十六年分家析产,国猷带家眷赴京,在胭脂胡同放账营生。国勋在十七年把所有家产变卖,带着家眷赴京谋求任官,历任山东县丞、贵州州同、四川通判,从未回家,一直住在京城,原籍没有留下财产等语。冀国勋亏缺军需达到八万九千余两,必定有隐匿、寄存的情形。如今查封原籍,只有他的庶出、分居弟弟国维在家,所存只有几间破屋;而国勋所有田产早已多次典卖。因此冀国勋现在没有原籍财产。据冀国维供称,国勋长期住在京城,他同母胞弟国猷也带家眷在京放账营生。冀国勋的家属,或许现在与他的弟弟同住,或许各有住宅,托国猷替他们照料,甚至把侵吞的军需银两暗中寄到京城,交给国猷代为收存经营。这些都还不能确定。着传谕英廉,立即确查冀国勋在京城的家产,并拘拿冀国猷到案,严厉彻底审讯,逐一追究,不得稍有隐匿,仍要据实复奏。至于冀国勋侵亏数万两,或许因为四川省路途遥远,仍藏匿、寄存在任所,这在情理上也是必然存在的。并传谕文绶,严密追查,不要让贪污之人得以实现侵吞亏空、谋取私利的打算。巴延三的奏折也着抄寄给英廉等阅看。命编修汤先甲提督广东学政。丁亥日,皇上奉皇太后到卷阿胜境侍奉膳食。吏部议准:署理山西巡抚觉罗巴延三奏称,山西省丰镇厅所属张皋儿地方,道路是交通要道,五方人口杂居,过去没有专员驻扎,距离该厅等衙门又很远,难以周密查察。查有丰镇厅所属高庙子巡检,事务简少清闲,请移驻张皋儿的适中要地,以资弹压。又宁远厅所属地方中,东乡最为重要,距离该厅一百八十里,难以周遍管辖;东乡的后营子村人口多、事务繁杂,必须派专员分驻。查宁远厅与巡检同在一处,又有司狱管理杂事,巡检十分清闲,请移驻后营子村,分担防守、稽察之责。批准。工部议准:两江总督高晋奏称,海门同知,在裙带河、茅家镇之间的适中地点建造衙署、仓库和监狱,比官河汛更加重要。请将官河汛千总移驻海门厅署旁,并从官河汛防兵中抽调二十人,加上原派驻茅家镇的防兵十人,共三十人,以资戍守。官河汛则派协防大港的外委移驻;原来防守茅家镇的外委全部调回营中。批准。戊子日。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杨景素奏报,在寿张县赵家堌堆地方捕获犯妇赵张氏。朕想到该犯妇从京城逃回东省,必定经过直隶地方,为什么沿途完全没有盘查,于是谕令周元理查明参奏。如今据复奏:该犯妇如果从陆路逃回,就会经过良乡、涿州到景州一带出境;如果从水路,则会沿通州、天津、运河一路潜回;此外大道旁还有许多偏僻小路,也可以绕行到东省。等她解送进京后,审问取得确实供词,再按照她经过的路线和日期分别查参等语。此前杨景素奏报捕获赵张氏,已经批令立即迅速解送进京严审,按日程计算很快就能解到。着传谕大学士舒赫德等,等该犯妇到案时,严加审问追究:她从京城逃脱后,是从哪条路潜回东省的,在什么地方停留,以及经过的日期,都逐一审取得到确实供词后复奏,以便命令周元理查办。
○又谕、据巡漕御史邱日荣奏、滇省运员张绶佩、委运铜觔抵津。理应于起剥后。迅速北上。乃该员因乏运费。任意稽延。除一面移会地方官查照办理外。应请敕下直隶总督、仓场侍郎、细加盘验。逐一查明具奏等语。著照所请。令周元理、富察善等、派委明干大员。详查张绶佩、在津剥运稽迟缘由。并前领水脚银两。是否因公实用。其所运铜觔。有无亏缺。即行据实查办具奏。并谕邱日荣知之。寻奏、查云南委员张绶佩、领运乾隆癸巳年二运一起。正铜七十二万斤。余铜一万六千三百斤。于六月十九日、全数运抵通州。当经盘验。正铜无缺。仅少余铜一千五百余觔。面询该员。据称、系沿途搬运起剥、磕碰零星折耗。似属实情。又查该员于云南、湖北、江南、三处。共领得水脚银、六千四百八十二两四钱。为沿途船户支领之用。又领有杂费银、九百五十八两。为置备筐篓绳索、夫工犒赏等用。至途中起剥、守冻、等费。俱应运员垫用。差竣旋滇补领。该员垫银、一千五百余两。俱有所在地方官印结为据。运抵天津。无赀可垫。在津竭力设措。始得开行。查该员自泸开帮。迄今抵通。其实历行程。尚在定例十一个月之内。亦未逾限。是该员并无情弊。请交户部查核。下部知之。己丑。谕曰、陈辉祖奏、两湖在川征兵。有解川添整衣装之项。应于各名下坐饷内扣还。今在楚未派出师各兵。因未得效力行间。愿将伊等月饷。一体均摊还款。察其情出于诚。奏请俯允等语。所奏殊属见小。征兵借制衣装之项。皆其本人自用。例应于各人名下扣还。或念征兵等、接扣数项。生计未免拮据。奏请宽展期限数年。使每月扣数无多自不至过形竭蹶。其中或有亡故之人。并可令其子弟顶充接扣。设故兵系孑身无著者。并当恩予蠲除。国家轸恤戎行。亦断不肯靳惜锱铢。即虑应扣之项过多。兵丁虽展限分完。尚未能即为归楚。或就督抚提镇藩臬、及副参游都以上、于养廉内、酌为代扣十分之几。尚觉惬情顺理。岂兵丁知此义。而大员反不知乎。督抚藩臬、养廉较优。而游都以上武职大员。均有抚驭兵丁之责。果欲克己以恤下。自属分所宜然。若陈辉祖所奏。以通省未派之兵。代为征兵还项。则琐屑不成事体。断不可行。朕于简调兵丁。经行供馈。所需一切。官为支给。丝毫不扰闾阎。又岂肯以征兵借项。致扣在家未出征之卒伍乎。即以征兵而论。其奋勇超群者。即可优加拔擢。实心出力者。亦常赏给月粮。至将来凯旋归伍。并可仰邀录叙。是征兵为国宣劳。已属体恤备至。又何必为此鳃鳃过计乎。各省调派之兵。不及营额之半。而陈辉祖筹为代扣。乃及通省之全。徒使无知者、讥其波累众人。将谓抽调兵丁。即阖省之兵丁皆出征矣。此乃大有关系。何可为训乎。陈辉祖、著饬行。恐各省尚有类此筹扣者。著并通谕知之。
译又谕:据巡漕御史邱日荣奏报,云南省运员张绶佩奉命运送铜料抵达天津。按理应当在起剥后迅速北上,但该员因为缺少运费,任意拖延。除一面移文地方官查照办理外,应请下旨给直隶总督、仓场侍郎,仔细盘验,逐一查明具奏等语。着照所请,令周元理、富察善等派遣精干大员,详细查明张绶佩在天津起剥、运输迟延的缘由,以及此前领取的水脚银是否确因公使用;所运铜料有没有亏缺,立即据实查办具奏,并谕知邱日荣。不久奏报:查云南委员张绶佩领取运输乾隆癸巳年第二运的一批铜,正铜七十二万斤,余铜一万六千三百斤,于六月十九日全部运抵通州,当时已经盘验,正铜没有短缺,只少余铜一千五百余斤。面询该员,据称是沿途搬运、起剥时碰撞造成的零星损耗,似乎属于实情。又查该员在云南、湖北、江南三处共领取水脚银六千四百八十二两四钱,作为沿途船户领取的费用;又领取杂费银九百五十八两,用于置办筐篓、绳索、夫工犒赏等。至于途中起剥、守冻等费用,都应由运员先行垫付,差事办完返回云南后再补领。该员垫银一千五百余两,都有所在地地方官的印结作为凭据。运到天津时没有资金可以垫付,他在天津竭力设法筹措,才得以开运。查该员自泸州开帮到如今抵达通州,实际行程仍在定例十一月之内,也没有超过期限。因此该员并没有作弊情弊,请交户部查核。交给户部知道。己丑日。谕旨说:陈辉祖奏报,两湖在四川征调兵丁,有解送四川增添整治衣装的款项,应当从各人名下的坐饷中扣还。如今楚地尚未派出征战的各兵,因为没有在战事中效力,愿意把他们的月饷一体摊扣还款。考察其情意出于诚心,请求俯准等语。这一奏请实在见识短浅。征调兵丁借用制作衣装的款项,都是他们本人使用的,按例应从各人名下扣还。或者考虑到征兵等人接连被扣除数项,生计难免困窘,可以奏请宽展期限数年,使每月扣除的数额不多,自然不至于过分困乏。其中如果有人去世,也可以让他的子弟顶替继续扣缴;如果死去的兵丁是单身且没有亲属依靠,也应恩准免除。国家体恤军队,也决不会吝惜一点钱财。只是考虑到应扣款项过多,即使让兵丁展期分期缴完,仍不能立即回楚,或许可以由督抚、提镇、藩臬以及副、参、游、都以上官员从养廉银中酌情代扣十分之几,这才比较合情合理。难道兵丁知道这个道理,而大员反而不知道吗?督抚、藩臬的养廉银较为优厚,游、都以上的武职大员又都有抚恤、统驭兵丁的责任,如果确实愿意克制自己来体恤下属,本来就是职责所在。若按陈辉祖所奏,让全省未派出的兵丁替征调兵丁偿还款项,这样琐碎而且不成体统,绝对不能实行。朕对简选调派的兵丁,一向供给粮饷,所需一切都由官府支付,丝毫不扰及百姓,又怎么肯因为征兵借款而让在家未出征的兵卒被扣钱呢?即使说到征调兵丁,其中奋勇超过众人的,可以优先提拔;真心出力的,也常常赏给月粮;将来凯旋归队,还可以蒙受记录、议叙。因此征兵为国效劳,体恤已经十分周全,又何必为此过分操心?各省调派的兵不及营额的一半,而陈辉祖却筹划让他们代为扣缴。竟然扩大到全省,使无知的人讥笑这是牵连众人,还会让人以为抽调兵丁就是全省兵丁都出征了。这件事关系重大,怎么可以作为制度呢?陈辉祖着饬令办理。恐怕各省还有类似筹划扣缴的情况,着一并通谕知悉。
○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奏、连次攻打巴占碉寨。尚未能克。贼人日就穷蹙。竭力自护。冀缓须臾之死。势所必然。亦断不能久拒。而我官兵乘胜罙入。扫穴擒渠。无难立待。又称河西沙尔尼一带碉寨。若明亮处移往炮位。自上下轰。并令伍岱、在赤布寨以前。赶拏木栅。运大炮隔河夹击。贼必不能存站。此计甚善。朕前此展阅阿桂进到地图。曾指沿河一带。似可进兵。随传谕商酌办理。今阿桂于奉朕旨以前。所筹适与朕意相合。自可望其有成。又据明亮等奏、攻克额尔替碉寨。现拟于平坡之下。赶立木栅。办理亦好。明亮所称平坡之下。似即沙尔尼一带。若能如阿桂所筹。隔河夹攻。自为得力。明亮等即妥速为之。又谕、前据韦谦恒奏、请将黔省停补名粮四百余名。概于苗疆募补。其事不可行。是以未允所请。因思此项停补缺额。不独黔兵为然。其狭甘、湖广、云南、四川、等省。停补名粮若干。自亦有数可考。令军机大臣查询。旋据户兵二部。于近年兵马奏销册内、逐一详查。惟贵州省、将停缺马步守兵、四百三十五名。分晰开造。其余狭甘各省。祇系笼统开报。并未注明停补数目。致难查核。此事前年于川省军营溃逃兵丁案内。特传谕调派川兵省分各督抚。及原拨绿营各提督。将此等在营脱逃兵丁、所有名粮。不但不当补其子弟。并不当仍令人顶补。并令富勒浑、文绶、查明。详晰造册。移知原拨之省分各标营存记。其悬缺、统俟大功告成后。另行核办。各省自应一体照办。详晰造册咨部。何独黔省具款造报。而陕甘各省。仍未分晰声明是否富勒浑、文绶等、未经查明造册。遗漏移咨。抑系各该省竟未遵办。著传谕勒尔谨、毕沅、陈辉祖、敦福、图思德、富勒浑、文绶等、据实查明覆奏。仍著将各该省停补名粮。分晰马步守兵缺若干。每兵扣存名粮若干。及于何年月日停止补缺。现在扣存银粮若干。逐一开列清单具奏。并造册咨明户兵二部。存案备查。毋得再滋舛漏。庚寅。予故恒亲王弘晊、祭葬如例。谥曰恪。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嵩县民贺万清妻张氏。
○辛卯。谕军机大臣等、据刑部奏、逆匪王伦案内。缘坐家眷赏给二等侍卫伊林为奴之犯妇王张氏、于本月初十日、携带八岁幼子三儿逃走等语。此等逆犯家属。原应概予骈诛。经朕格外加恩。赏给大臣官员家为奴。贷以不死。伊等自应知感。乃今春阎路氏、郭孔氏、赵张氏等、相率潜逃。虽迭经缉获正法。惟有王经隆之妻刘氏。未经弋获。今复有王经隆族侄王宗兴之妻王张氏、愍不畏死。携子脱逃。恐王经隆或有亲故潜留。暗中勾引各该犯妇。窜回原籍。隐匿藏踪。亦未可定。著传谕杨景素、即于该犯本籍附近地方。选派妥干员弁。督同地方官、上紧迅速密拏务获。并严究诱引窝留之人。一并治罪。一面奏闻。一面即行解京严讯。从重办理以儆奸顽而申国宪。至该犯妇逃回东省直隶乃必经之路。并著周元理饬属实力躧缉毋任潜踪漏网。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年。乙未。六月。壬辰。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早晚膳。
○谕、前因巴里坤、乌噜木齐等处大臣。作为额缺。其所兼之衔。俱令出缺另补。现在伊犁将军、亦作为额缺。亦应将所兼之衔出缺。另行补放。伊勒图、所兼镶黄旗领侍卫内大臣员缺。著丰讷亨补授。兵部尚书员缺。著丰昇额补授。伊勒图于众外藩处行文时。久经书写领侍卫内大臣兵部尚书官衔。著仍照旧书写。
译谕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奏报,连续进攻巴占碉寨,仍然没有攻克。贼人日益困窘,只能竭力自守,希望暂缓片刻死亡,这是势所必然,但也绝不能长久抵抗;而我官兵乘胜深入,扫荡巢穴、擒获首领,很快就可以实现。又奏称,河西沙尔尼一带的碉寨,如果明亮把炮位移到那里,从上往下轰击,并命伍岱在赤布寨以前赶紧架设木栅,运来大炮隔河夹击,贼人必然不能据守。这一计策很好。朕此前展阅阿桂进呈的地图,曾指出沿河一带似乎可以进兵,随即传谕商议办理。如今阿桂在接到朕旨意以前所筹划的,正好与朕的意思相合,自然可以希望取得成功。又据明亮等奏报,已经攻克额尔替碉寨,现在拟在平坡下面赶紧架设木栅,办理得也很好。明亮所说的平坡下面,似乎就是沙尔尼一带。如果能照阿桂所筹划的隔河夹攻,自然更有力量,明亮等立即妥善迅速办理。又谕:此前据韦谦恒奏请,将贵州省停止补充的名粮四百余名一概在苗疆招募补充,这件事不能实行,因此没有批准所请。朕想到这一项停止补充的缺额,不只是贵州兵如此,陕西、甘肃、湖广、云南、四川等省,停止补充的名粮也有若干,自然都有数目可查。命军机大臣查询。不久据户部、兵部称,在近年兵马奏销册中逐一详细查核,只有贵州省将停止补缺的马兵、步兵、守兵四百三十五名分项开列清楚;其余陕西、甘肃等省,只笼统开报,并未注明停止补充的数目,以致难以核查。此事在前年四川军营兵丁溃逃一案中,朕曾特别传谕调派川兵的各省督抚以及原拨绿营各提督:这些在营中逃脱的兵丁,所有名粮不但不应补给他们的子弟,也不应再让别人顶替补充;并命令富勒浑、文绶查明,详细造册,移文通知原拨兵员的省分、各标营存案登记。所悬缺额,等大功告成后另行核办。各省本应一体照办,详细造册咨报户部,为什么只有贵州省按款造册上报,而陕西、甘肃各省仍未分别说明?是富勒浑、文绶等没有查明造册、遗漏移文,还是各该省根本没有遵照办理?着传谕勒尔谨、毕沅、陈辉祖、敦福、图思德、富勒浑、文绶等,据实查明复奏。仍着将各省停止补充的名粮,分别列明马兵、步兵、守兵各缺若干,每名兵扣存的名粮若干,以及在何年何月何日停止补缺;现今扣存的银粮若干,也逐一开列清单具奏,并造册咨报户部、兵部,存案备查,不得再造成差错遗漏。庚寅日,赐故恒亲王弘晊祭祀、安葬,依照定例,谥号为“恪”。旌表河南嵩县守正捐躯的民人贺万清之妻张氏。辛卯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刑部奏报,逆匪王伦一案中,因连坐而将家眷赏给二等侍卫伊林为奴的犯妇王张氏,于本月初十日带着八岁的幼子三儿逃走等语。这些逆犯的家属,原本都应一律处以骈诛,朕格外加恩,将她们赏给大臣官员家中为奴,宽免死罪,她们本应知道感恩。然而今年春天,阎路氏、郭孔氏、赵张氏等相继潜逃,虽然已经多次缉获正法,只有王经隆之妻刘氏尚未捕获。如今又有王经隆族侄王宗兴之妻王张氏,竟不顾性命,带着儿子逃走。恐怕王经隆有亲友暗中收留,并暗中勾引这些犯妇逃回原籍、隐匿踪迹,这也不能确定。着传谕杨景素,立即在该犯本籍附近地方选派可靠能干的官员弁兵,督同地方官加紧迅速秘密缉拿,务必捕获;并严查诱导、窝藏、收留之人,一并治罪。一面奏报,一面立即解送京城严审,从重办理,以警戒奸顽之徒,申明国家法令。至于该犯妇逃回东省,直隶是必经道路,也着周元理命属下切实力行搜捕,不得任其隐藏逃脱。把这些一并传谕知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九百八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乾隆四十年,乙未年,六月,壬辰日,皇上奉皇太后前往卷阿胜境,侍奉皇太后早晚膳食。谕令:此前因巴里坤、乌噜木齐等处大臣,改作为额缺;他们兼任的官衔,都令出缺另行补授。现在伊犁将军也作为额缺,也应将其兼任的官衔出缺另行补授。伊勒图兼任的镶黄旗领侍卫内大臣员缺,著令丰讷亨补授;兵部尚书员缺,著令丰昇额补授。伊勒图在向各外藩发文时,长久以来都书写“领侍卫内大臣、兵部尚书”的官衔,著仍照旧书写。
○癸巳。谕军机大臣等、前因五月间京城望雨。米价未免稍昂。是以降旨、令于五城设厂平粜。以裕民食。近来甘<?雨澍>叠沛。远近一律普沾。秋成可望。米价自应日有减落。何以市值未见渐平。即或因近京二麦稍歉。而河南、山东两省。据该抚臣奏报麦收丰稔。商贩自即源源北上。京城粮价。不应尚未就平。或究因上年河间、天津、一带。歉收较甚。而地方官所办。未尽确实。致商运多趋该处。未能直达京师。否则必系在京铺户。囤积居奇。致五城虽平粜月余。市价未能平减。大抵不出此两者。著传谕周元理、即将河间天津等处、现在民食是否缺乏。并查近日曾否一体得有透雨秋田光景若何。据实覆奏。不得稍有粉饰。并著传谕舒赫德、英廉、于京城内外严密饬查。如访有囤积射利奸徒。即行严拏到案。从重治罪。勿稍宽纵。寻周元理奏、自五月十五以来。得雨七八次。二十五六、及六月十四之雨更透。秋田畅发。粮价日平。民食并未缺乏。不敢稍有粉饰。仍严查商贩。不得居奇囤积。得旨、去岁旱灾。未免稍粉饰矣。
○又谕、现在京城平粜钱文。前已有旨、交工程处、及步军统领衙门。随时领用。俾钱文常得流通。今自开粜以来。已及一月。粜出钱文。各该处曾否随时领取。设或存积过多。致有壅滞。是粮价未能骤平。钱价转因而增贵。非所以便民利用也。闻工程等处。每乐于领银。而惮于领钱。盖因银两或有稍获平余微利。而钱文自有一定之数。无从得沾余润。以致心存观望。此大不可。著舒赫德、英廉、即饬各该处、迅速关领。毋得再为延缓。至步军统领衙门。向来领用银两事竣。每以所剩平余。留备赏给之用。兹承领钱文。自无余剩。即或赏项不敷。另行筹备。亦属无妨。不必因此致有拘泥迁延也。
○又谕曰、李侍尧奏、查验军装一摺。据称、绿营咨送军装保固册内、注有年久旧坏。与岁底保题之意。名实不符。非承办时经手员弁侵渔工价。物料不堪。即平时不能加谨收藏。任意暴殄所致。随饬镇将亲验禀覆。已据近省标营呈称、各项军装。现皆完好。其已逾修造年限者。尚有五六分成色。原册所注旧坏字样。系从前造册之员。相沿登注。一营如此。各营可知。现将册籍驳回另查。仍俟禀覆到日。再行核办等语。所办甚好。此等绿营积弊。自应实力整饬。各省何以从未见如此认真查办。著将李侍尧摺。钞寄各省总督。及兼管提督之各巡抚。一体仿照。核实办理。
○乙未。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周元理奏、接徐绩咨开、汲县民人王三才、拾获书包。系属逆词。内称王伦名字。所开豫省怀庆等处、及直隶大名、罗列多人。且语甚悖逆。荒诞不经。现饬大名道府副将、督同兵役按名密拏。并委达尔吉善、迅往督办确查等语。此案必系诬陷、已于摺内批示矣。上年办理东省逆案。剿捕追缉。按法严惩。所办不为不多小民自知畏惧守法。未必敢复萌逆志。即或归太、刘焕、冀盘佑等要犯。在近省潜窜偷生。方且匿迹深藏。惧干擒戮。岂敢复纠约多人。借王伦之名。复逞报复。其为奸徒挟仇诬害。冀将被指之人。拏讯洩愤。已属显然。今单内开列多人。固不便竟置不问。但只可不动声色。密为查办。断不宜稍涉张皇。周元理、既派达尔吉善前往。当令其在大名等处。先查所开各名。有无其人。访其平日。是否形迹可疑。及有无聚党立教情事。逐一确查。其真伪即可立辨。如所讦稍有踪影。自当切实根求。若全属子虚。切不可轻累无辜。转使奸徒暗中逞愿。至造作匿名揭帖之人。情节甚为可恶。不可不实力穷究。只须将所开姓名。传唤到案。隔别讯其平日、与何人有仇。只须数人供指相同。便可得其大概。即将其人拏获到案。设法严讯。自无难水落石出。著周元理、即传谕达尔吉善、妥协办理。务得实情。即行覆奏。至其所写逆词。系何语句。并著周元理、及徐绩、即将原书、及钞录之件。一并封固进呈。
○丙申。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奏称、现拏木栅九座。距贼碉不过半箭之地。并称在巴占下手、贼人木城对面。逼近拏栅两座。运炮轰摧。官兵攻逼渐近。自可迅速得手。乃因大雨阻滞。未能即克。又奏到盘获逆酋遣赴西藏之喇嘛等犯。在事番目等。甚属可嘉。明亮等分别赏给。所办甚是。自应如此奖励。因思贼酋既从此路遣人赴藏。或于我师攻剿噶喇依时。逆酋穷蹙无计。竟亲身由此投藏求生。亦未可定。著传谕永平、李本、加意严防。毋使兔脱。
译癸巳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五月间京城盼望下雨,米价不免稍微上涨,所以降旨令五城设厂平价出售粮米,以充裕百姓的食粮。近来甘霖叠降,远近一律普遍沾润,秋收有望,米价本应一天天下降。为什么市场价格却没有逐渐平稳?即使是因为京城附近两麦稍有歉收,而河南、山东两省据该抚臣奏报麦收丰稔,商贩自然会源源不断地北上,京城粮价也不应仍未平稳。或者终究是因为上年河间、天津一带歉收较重,而地方官办理得不够确实,导致商运大多转向那里,不能直接到达京师;否则一定就是京城铺户囤积货物、待价而沽,以致五城虽然平粜了一个多月,市场价格仍未下降。大致不外乎这两种情况。著传谕周元理,立即查明河间、天津等处现在百姓食粮是否缺乏,并查问近日是否普遍得到透雨、秋田情形如何,据实覆奏,不得稍有粉饰。并著传谕舒赫德、英廉,在京城内外严密饬令查访;如查出有囤积居奇的奸徒,立即严拿到案,从重治罪,不得稍有宽纵。不久,周元理奏报:自五月十五日以来,已经下雨七八次,二十五、二十六日以及六月十四日的雨下得更透,秋田长势旺盛,粮价一天天平稳,百姓食粮并未缺乏,不敢有丝毫粉饰。仍严查商贩,不得囤积居奇。奉旨说:去年旱灾的情形,未免有些粉饰。又谕:现在京城平粜的钱文,此前已经降旨交给工程处和步军统领衙门,随时领取使用,使钱文经常能够流通。如今自开粜以来已经一个月,平粜出的钱文,各该处是否随时领取了?如果存积过多,导致堵塞不流通,使粮价不能很快平稳,钱价反而因此上涨,就不是便利百姓使用的办法了。听说工程等处每每乐于领取银两,却畏惧领取钱文,大概是因为银两或许能获得些许平余微利,而钱文自有固定数额,无法沾到余利,所以心存观望。这是绝对不可以的。著舒赫德、英廉立即饬令各该处迅速关领,不得再行拖延。至于步军统领衙门,向来领取银两办事完毕后,常常把剩下的平余留作赏给之用。如今领取钱文,自然没有余剩;即使赏项不足,另行筹办也没有妨碍,不必因此拘泥拖延。又谕说:李侍尧奏报查验军装一折,据称,绿营咨送的军装保固册中,注明有“年久旧坏”,这与年终保题的本意名实不符。不是承办时经手的员弁侵吞工价、材料不合格,就是平时不能谨慎收藏,任意糟蹋所致。于是随即饬令镇将亲自验看并禀报。现已据邻近省份的标营呈报,各项军装现在都完好;其中已经超过修造年限的,尚有五六成的成色。原册所注“旧坏”字样,是从前造册的官员沿袭填写的,一个营如此,各营的情形也可想而知。现将册籍驳回另行查办,仍等禀报到日再行核办等语。办理得很好。这些绿营积弊,本应切实力行整顿;各省为什么从来没有见到这样认真查办?著将李侍尧的奏折抄寄各省总督以及兼管提督的各巡抚,一体仿照办理,核实处理。乙未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据周元理奏报,接到徐绩咨文称,汲县百姓王三才拾获书包,书包中属于叛逆言词,其中提到王伦的名字,所列豫省怀庆等处以及直隶大名等地,罗列了许多人,而且言语十分悖逆荒诞。现在已经饬令大名道、府、副将,督同兵役按照姓名秘密缉拿,并委派达尔吉善迅速前往督办确查等语。这件事一定是诬陷,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上年办理山东省叛逆案件时,剿捕追缉,依法严惩,办理得不可谓不多;小民自然知道畏惧守法,未必敢再次萌生叛逆意图。即使归太、刘焕、冀盘佑等要犯在邻近省份潜逃苟生,也正在藏踪深处,害怕被擒杀,哪里敢再次纠集多人,借王伦的名义逞行报复?这显然是奸徒挟私仇诬害他人,企图将被指的人拿来审讯泄愤。现在名单中列有许多人,固然不能竟然置之不问,但只能不动声色地秘密查办,绝不宜稍有张扬。周元理既已派达尔吉善前往,应令他在大名等处先查名单所列各人是否确有其人,访查他们平日是否有可疑行迹,以及有没有聚党立教之事,逐一确查,真伪自然立即可以分辨。如果所揭发的事情稍有踪迹,自然应当切实追根究底;如果全属虚构,切不可轻易牵累无辜,反而使奸徒在暗中得逞。至于制作匿名揭帖的人,情节非常可恶,不可不切实力行穷究。只须将名单上所列姓名传唤到案,分别审问他们平日与什么人结仇;只要几个人供述指认相同,便可以掌握大概,随即将那个人拿获到案,设法严讯,自然不难真相大白。著周元理立即传谕达尔吉善,妥善办理,务必查得实情,立即覆奏。至于其中所写的叛逆言词究竟是什么语句,也著周元理、徐绩立即将原书及抄录的文书一并封固进呈。丙申日。谕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奏称,现在已经攻取木栅九座,距离贼人的碉堡不过半箭之地;又称在巴占下手、贼人木城对面,逼近攻取木栅两座,运炮轰击摧毁,官兵逐渐逼近,自然可以迅速得手,只是因为大雨阻滞,未能立即攻克。又奏报擒获叛逆首领派往西藏的喇嘛等犯,以及在此办事的番目等人,十分值得嘉奖。明亮等分别给予赏赐,办理得很是,应当这样奖励。朕因而想到,贼酋既然从这条路派人前往西藏,或许在我军攻剿噶喇依时,叛逆首领走投无路,竟亲自从此处逃往西藏求生,也未可确定。著传谕永平、李本,加意严密防范,不要让他逃脱。
○又谕、据阿桂等奏、领队大臣额尔特、目无法纪。在参赞大臣额森特前、持刀妄动。甚属乖张。请将额尔特革职治罪等语。额尔特以乾清门侍卫。且系副都统领队大臣。迺敢持刀妄动。实属乖张。漫无法纪。断不可留于军营。额尔特、即著革职锁拏。委妥实人员。驰驿押解来京。
○丁酉。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膳。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周元理奏、接准豫抚徐绩咨文、有匿名帖开大名府前、苏有义弟兄等姓名。随派达尔吉善、前往查办等因一摺。朕以其事。必系挟嫌诬陷。谕令周元理、转饬达尔吉善、妥协办理。兹复据徐绩奏到此事。则其帖内所开之人甚多。而于怀庆府城内东街、郭宗智父子四人。尤所注意。若唤郭宗智等到案。询其有无讐人。即可从而踪影。似无难得捏造逆词正犯。其送出之王三才、亦当细加根究。若果系路旁拾取。则乡村愚民。检拾遗失书函。有何关系。而必欲亲送门兵。其情节不无可疑。就彼悉心盘诘。自可略寻端绪。但不得遽事刑求。至其单内、有王伦姓名。更属诞妄。该逆犯昨岁自焚毙命。众所共见共知。焉得至今尚在。即或该逆犯、彼时竟狡脱幸免。亦必当匿迹销声。岂敢复自表著。况王伦前此敢作不靖。业已僭妄尊称。今忽退而称臣。其所谓主公者。又何所属。且去年拏获全案逆犯。严加讯究。并不闻王伦之外。别有渠魁。何以此时、忽有王伦推奉之人尤非情理。自系捏造逆书者、借名耸听。至所称刘先生。似因刘焕之名而傅会。或果归太、刘焕等窜迹河南。妄思煽惑。今天网恢恢。合当败露。从此案逐一根寻。竟得逆案未获诸要犯。亦不可知。但难必其适如所期耳。总之此事、无论虚实如何。但宜不动声色。迅速办理。昨周元理派往之达尔吉善、其为人拘谨有余。遇要事当前。是非真伪。猝难决断。恐未能妥办此事。周元理所派、未为得当。直隶查办。或派单功擢前往。或竟系周元理。亲身赴彼方为妥协。周元理虽即届防汛但河工现有满保在彼。似无必须该督之驻防也。至徐绩奏、带往查办之署臬司周于智、亦非明练果断之才。自不及荣柱晓事。徐绩于查讯事件。既非所长。而所带之周于智、又不能相助妥办。自应令荣柱、驰赴该处查办。换周于智即回省城。较为有益。著周元理、徐绩、遵照妥办。仍即速奏闻。至其所称、不若由大名、仍至临清州。薛浩荐临清城内有五人。已经有书往来等语。薛浩、据开系大名人、现当府快手。自应解直查办。而所称临清五人。并无指名。著杨景素、密为查察。有无踪影。一一安堵办理。不得稍涉张皇。又据称、前差柳德普、赴北京探路之语。虽未必实有其事但王伦去岁。曾差归太到京探信。此等语宁信其有。著传谕舒赫德、英廉、于京城内外、严加体访。如有踪迹可疑之人。即留心根究。但不可虚张著相耳
○戊戌。谕据杨景素奏、拏获在京脱逃之犯妇赵张氏、详悉研鞫。系五月初九日、逃至伊甥孙吉家、留住两日。转送至该犯妇族侄赵楹家等语。此案前经传谕舒赫德。俟该犯妇解到时、严加刑讯。今既经杨素将赵张氏、及孙吉、赵楹一并解京。著传谕舒赫德、于解到时。将各犯隔别严加刑讯。务得实情仍即据实覆奏。
○己亥。遣官祭火神庙。
○庚子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据索诺木策凌奏称、管理乌噜木齐厄鲁特部落。请专设领队大臣一员。管理稽察孳生牲畜、及屯田派差等事。将协领全简等三员、开列职名请旨等语。即照所奏、全简、著赏给副都统衔。授为管理乌噜木齐厄鲁特部落领队大臣。
○又谕、热河引见吏部月选等官。应有谙习清语之堂官承旨。著仍照上年之例。派福隆安一体带领引见。又谕、河北镇总兵黄模奏、汲县民人王三才、拾获逆词等因一摺所办殊属非是此事徐绩先据该镇咨报。具摺奏闻。业经饬令据实查办。距今已越三日。黄模始行奏到。所遣赍摺之人。已属迟缓之至。总兵为专阃大员。凡地方寻常事件。固不应干与越俎。如遇此等要务。一面知会抚臣。一面即应就近查办。方识事理轻重。虽此案情节。大半出于诬捏。徐绩等往办。尚不至羁时贻误。设有刻不容缓之事。亦以一报抚臣。遂为塞责。则国家又何藉有此总兵为耶。况黄模、为大学士黄廷桂之孙。尤宜与他人之任总兵者不同。更不宜诿事膜视若此。黄模、著交部严加议处。
译又谕:据阿桂等奏报,领队大臣额尔特目无法纪,在参赞大臣额森特面前持刀妄动,十分乖张,请将额尔特革职治罪等语。额尔特身为乾清门侍卫,又是副都统领队大臣,竟敢持刀妄动,实在乖张,完全不守法纪,绝不能留在军营。额尔特著革职锁拿,委派妥实人员,驰驿押解来京。丁酉日。皇上奉皇太后前往卷阿胜境,侍奉皇太后用膳。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周元理奏报,接到豫抚徐绩咨文,称有匿名帖列出大名府前苏有义兄弟等人的姓名,于是派达尔吉善前往查办等因一折。朕认为此事一定是挟嫌诬陷,便谕令周元理转饬达尔吉善妥善办理。现在又据徐绩奏报此事,帖中所列的人很多,而对怀庆府城内东街郭宗智父子四人尤其注意。如果把郭宗智等叫到案,询问他们有没有仇人,就可以顺着查出踪迹,似乎不难查得捏造叛逆言词的正犯。至于送出书包的王三才,也应详细追究。如果果真是在路旁拾到的,那么乡村愚民捡到遗失的书函,有什么关系,却一定要亲自送到门兵那里,其中情节不能不令人怀疑。就此对他悉心盘问,自然可以略寻到端绪,但不得立即动用刑讯。至于名单中有王伦的姓名,更是荒诞。那个叛逆罪犯去年自焚而死,众人都亲眼见到、亲耳听到,怎么可能至今还活着?即使那个叛逆罪犯当时竟狡猾逃脱、侥幸免死,也必定会销声匿迹,哪里敢再公开显露自己?况且王伦此前敢于作乱,已经僭越妄称尊号,如今忽然退而自称臣子;他所谓的主公又是谁?并且去年擒获全案叛逆罪犯后,已经严加审讯追究。也没有听说王伦之外另有首领,为什么此时忽然又有王伦推奉的人,这更不合情理,显然是捏造叛逆书信的人借王伦之名耸人听闻。至于所称的“刘先生”,似乎是因刘焕的名字而牵强附会;或者归太、刘焕等确实逃窜到河南,妄图煽惑人众。如今法网恢恢,正应当败露。沿着此案逐一追查,最终查出叛逆案件中尚未捕获的各个要犯,也未可知;但不能肯定事情恰好会如所期望。总之这件事无论虚实如何,都应当不动声色、迅速办理。昨天周元理派去的达尔吉善,为人过于拘谨,遇到要事当前,对于是非真伪,仓促之间难以决断,恐怕不能妥善办理此事。周元理所派的人不够得当。直隶查办此案,或者派单功擢前往,或者由周元理亲自前往那里,才较为妥善。周元理虽然即将到防汛期限,但河工现在有满保在那里,似乎没有必须由该督驻防之处。至于徐绩奏报带往查办的署臬司周于智,也不是明练果断的人才,自然比不上荣柱懂得办事。徐绩对于查讯案件本来就不是所长,所带的周于智又不能协助妥善办理。理应令荣柱驰赴那里查办,换周于智立即回省城,这样较为有益。著周元理、徐绩遵照妥善办理,并立即迅速奏报。至于所称“不如由大名仍至临清州”,薛浩荐举临清城内有五人,已经有书信往来等语,薛浩据名单所载是大名人,现在充任府中快手,自应解送直隶查办。至于所称临清五人,并未指明姓名,著杨景素秘密查察是否有踪迹,一一安妥办理,不得稍有张扬。又据称此前派柳德普赴北京探路,虽然未必确有其事,但王伦去年确曾派归太到京探听消息。这类话宁可相信它有,著传谕舒赫德、英廉,在京城内外严密访查;如有行迹可疑的人,即留心追究,但不可虚张声势、显露形迹。戊戌日。谕令:据杨景素奏报,捕获了在京逃脱的犯妇赵张氏,详细审讯得知,她于五月初九日逃到其外甥孙吉家,住了两天,又转送到该犯妇族侄赵楹家等语。此案此前已经传谕舒赫德,等该犯妇解到时严加刑讯。如今杨景素已经将赵张氏以及孙吉、赵楹一并解送进京,著传谕舒赫德,等解到时将各犯分别严加刑讯,务必查得实情,仍据实覆奏。己亥日。派官员到火神庙祭祀。庚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谕令:据索诺木策凌奏称,管理乌噜木齐厄鲁特部落,请求专门设置领队大臣一员,管理稽察牲畜繁殖以及屯田、派差等事务,并将协领全简等三员列出职名请旨等语。即照所奏办理:全简著赏给副都统衔,授为管理乌噜木齐厄鲁特部落领队大臣。又谕:热河引见吏部月选等官,应当有熟悉清语的堂官承旨,著仍照上年成例,派福隆安一同带领引见。又谕:河北镇总兵黄模奏报汲县百姓王三才拾获叛逆言词等事的一折,办理得很不对。这件事徐绩先据该镇咨报,已经具折奏闻,朝廷也已经下令据实查办。距今已超过三日,黄模才奏报到,所派递送奏折的人已经迟缓到了极点。总兵是专阃大员,凡地方寻常事件,固然不应越俎代庖;如遇到这类重要事务,就应一面通知抚臣,一面立即就近查办,才知道事情的轻重。虽然此案情节大半出于诬捏,徐绩等前往办理,还不至于耽误时日。假如遇到刻不容缓的事情,也只报告抚臣一声便算塞责,那么国家还要这样的总兵做什么?况且黄模是大学士黄廷桂的孙子,更应当与其他任总兵的人不同,更不应像这样推诿事务、漠视职守。黄模著交部严加议处。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前以河南汲县民人王三才、拾获逆书一案。必系挟仇诬陷。但既开列多人。且有牵连大名府之语。恐达尔吉善、为人拘谨。未必能迅速查办。因谕令或改派单功擢前往。或周元理、亲赴该处妥办。周元理接奉前旨。自必即行起程。今日据徐绩奏、亲诣卫辉、查讯逆案其为捏词诬陷。已略有端倪。现在竭力查办。果不出朕所料。已谕令徐绩、迅速严究完案。此时周元理、自可无庸往大名查究。且正当永定河伏汛之期。周元理、奉到此旨。仍当照向例、速赴固安防汛。连日雨水较多。潮白二河。俱各增涨未知永定河水、尺寸若何。其溜势仍循中泓与否。并著周元理、即速查明覆奏。徐绩摺、著钞寄阅看。寻奏、查入伏以来。各汛长水三尺。南北各工。随时加镶防范。河槽刷深数尺。溜势仍走中泓。堤工巩固。永定河上游工程。均可无虑。但已届伏汛。防守紧要。臣遵旨不赴大名。亲往永定河、督率防护。报闻。
○河南巡抚徐绩奏覆、匿名逆词案内、所开各府州县人名。遍查怀庆府。并无郭宗智等。大名府亦无薛浩、及苏有义弟兄。山东抚臣杨景素咨覆、临清五人。亦无影响。臣现到卫辉。据该守陆允镇禀称、惟辉县徐廷楷等四人。均已拏获。讯无不法情事。及盘诘徐廷楷、平日有无仇人。据供、惟有现与构讼之鹿来相。系辉县生员。与同县郭济民等、夥开煤窑。窑厂地基。系徐良坟地。挖煤伤及伊墓。因而涉讼。徐廷楷为之主谋。自此成隙。随拘鹿来相鞫讯。初不承认。及唤伊二子鹿韩快、鹿韩忭、讯究。据供、伊父与徐良构讼。深恨徐廷楷助谋。恐不能胜。意欲捏为王伦叛党。希图洩忿。鹿韩快等劝阻不从。因写造一信。令雇工余素忠、抛置大路等情。随拘问余素忠、供认不讳。鹿来相不能置辩。究其同谋及书写之人。坚称出自伊手。并无同谋。恳恩检发原书。以便查对笔迹。谕军机大臣等、此案奏到之日。朕即料其必系捏词诬陷。今既讯有端。倪而拾字之王三才、又复语言闪烁。即可从此切实根求。严究编造之人。从重审拟著将黄模奏到逆词原纸。即由六百里、发交徐绩办理。务须迅速查讯。勿致奸徒窜逸漏网。亦勿稽迟拖累无辜。仍将审办缘由。即速由驿覆奏寻奏、据鹿来相供、实因徐廷楷为徐良主谋。是以起意编造逆书。诬为王伦叛党。又思人少不能动听。将各府县人名真假混开。希冀耸动当道。自行誊写封固。标朱贴红。付雇工余素忠、抛在大路。实出一手别无代书之人。复讯王三才、何以径送总兵衙门。据供、因封面有总镇字样。是以送去。查鹿来相、以开煤构讼。诬人大逆。实属罪大恶极。请照反坐律问拟。二子鹿韩快、鹿韩忭应缘坐斩决。下行在军机大臣、及三法司核拟。寻奏入。得旨、鹿来相、著即凌迟处死。伊子鹿韩快、鹿韩忭、固律应缘坐斩决。念其曾向鹿来相劝阻。著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
译辛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河南汲县百姓王三才拾获叛逆书信一案,朕料定必是挟仇诬陷。但既然列出许多人,又有牵连大名府的话,恐怕达尔吉善为人拘谨,未必能迅速查办,所以谕令或者改派单功擢前往,或者由周元理亲自到那里妥善办理。周元理接到前旨后,自然应当立即起程。今天据徐绩奏报,他亲自到卫辉查讯叛逆案件,已经看出是捏造言词诬陷,略有端绪,现在正在竭力查办,果然不出朕所料。已经谕令徐绩迅速严密追究,办结此案。此时周元理自然不必再到大名查究,而且正值永定河伏汛期间。周元理接到此旨后,仍应照旧例迅速前往固安防汛。近日雨水较多,潮白二河都已上涨,不知永定河水位如何,水流是否仍沿中泓行进,也著周元理立即查明覆奏。徐绩的奏折著抄寄阅看。不久奏报:查自入伏以来,各汛水位上涨三尺,南北各处河工随时加固防范,河槽冲刷加深数尺,水流仍从中泓行进,堤工牢固。永定河上游工程都可以无须忧虑,但现在已经到了伏汛,防守十分重要。臣遵旨不去大名,亲自前往永定河督率防护。奏报上来,皇上知道了。直隶总督周元理议覆:据仓场侍郎富察善奏称,京通仓的米除本年额定支用外,还足够支放两年,今后请求停止各省截留漕粮;如遇偏灾赈济平粜,就动用常平仓谷,或者照例银米并用赈济等语。遍查怀庆府,并没有郭宗智等人;大名府也没有薛浩以及苏有义兄弟。山东抚臣杨景素咨文回复,临清五人也没有任何踪迹。臣现在到了卫辉,据该守陆允镇禀报,只有辉县徐廷楷等四人被捕获,审讯得知没有不法情事。又盘问徐廷楷平日有没有仇人,据供称,只有现在正与他打官司的鹿来相。鹿来相是辉县生员,与同县郭济民等人合伙开煤窑,窑厂地基是徐良的坟地,挖煤时损伤了他的坟墓,因而发生诉讼。徐廷楷是这件事的主谋,从此结下仇隙。于是拘捕鹿来相审讯,他起初不承认;召来他的两个儿子鹿韩快、鹿韩忭审问追究,据他们供称,他们的父亲与徐良打官司,深恨徐廷楷帮助谋划,恐怕打不赢,便想捏造他是王伦叛党,以图泄愤;鹿韩快等劝阻,他不听,于是写造了一封信,叫雇工余素忠把它丢在大路上。于是拘问余素忠,他供认不讳。鹿来相无法辩解。追问与他共同谋划以及代为书写的人,他坚称出自自己之手,并没有同谋。请求皇上恩准发下原书,以便查对笔迹。谕军机大臣等:这件案子的奏折送到之日,朕就料定必是捏造言词诬陷。如今既然审讯出了端绪,那个捡到字纸的王三才又言语闪烁,就可以从这里切实追根究底,严查究办编造的人,从重审理拟罪。著将黄模奏报的叛逆言词原纸,立即由六百里加急发交徐绩办理。务必迅速查讯,不要使奸徒逃窜漏网,也不要迟延拖累无辜。仍将审办缘由立即由驿站覆奏。不久奏报:据鹿来相供称,实因徐廷楷替徐良谋划,所以起意编造叛逆书信,诬称其为王伦叛党;又想到人少不能引起注意,便把各府州县的人名真假混杂列出,妄图耸动当权者。他亲自誊写封固,贴上红纸朱标,交给雇工余素忠抛在大路上,确实出自一人之手,没有代写之人。再次审问王三才为什么径直送到总兵衙门,据供称,因为封面有“总镇”字样,所以送去。查鹿来相因为开煤发生诉讼,竟诬陷他人犯大逆,实在罪大恶极,请依反坐律审问拟罪;两个儿子鹿韩快、鹿韩忭应按缘坐律判处斩决。下交军机大臣及三法司核拟。不久奏折呈入,奉旨:鹿来相著立即凌迟处死;他的儿子鹿韩快、鹿韩忭按律本应缘坐斩决,念在他们曾经劝阻鹿来相,著从宽改为斩监候,秋后处决。
○壬寅。军机大臣议覆、署云贵总督觉罗图思德奏称、永昌府属龙陵、腾越、二厅州。接壤缅境。腾越控制八关。龙陵路通宛顶。均属重地。向例、每年秋防。于通省各标、镇、协、营内调兵四千五百。分拨巡防。春深瘴发。留兵二千五百。移驻曩宋、龙陵二处。余二千名、彻回本营窃思各路调兵。所费既繁。且该兵丁等、往返跋涉心悬两地。莫若量移腹内之兵。携家常驻尤于边地有益。并条列移驻营制。一、永顺镇旧设镇将备弁等、共四十员。请全数移驻腾越。改为腾越镇。其额设兵丁。除腾越原设兵一千五百外。再于永顺镇标、裁拨兵一千五百共足三千名。以备分派曩宋以外各关隘防守。一腾越原设将、备千、把、共十九员。请全行移驻龙陵。改为龙陵协其额设马步兵。除龙陵原设兵六百外。再于永顺镇标、裁拨兵八百四十。提标裁拨六十。共足一千五百名。以备分派三台山一带防守。一、永顺镇既移驻腾越。应另拨兵移驻。查楚姚协、设有督、抚、提、标重兵分布。毋庸设协。所有该协将、备千把、共二十八员。全移永昌府城。其马步兵一千五百酌留八百。作为楚雄营兵额。余兵七百名。再于督标、裁拨兵四百。抚标八十。提标二百八十。鹤丽镇、三百四十。昭通镇二百共足二千名之数。移驻永昌。改为永昌协一楚姚协既移永昌。楚雄府城。应改设专营。请将龙陵营旧设游、备、千、把移驻楚雄。改隶楚雄营管辖。裁协兵八百名。归提标统辖均应如所请行。至新改之永昌协。应否并隶新设之腾越镇管辖。抑归提标统辖之处。未据声明。应令该抚查明。又称腾越、龙陵、永昌、各镇协。移驻将弁、及兵六千五百名。每岁出防四千五百。尚余兵二千足资控御。如届秋深应听该督率同提镇。酌拨各关隘分防。其兵丁就近调拨并请照土练出防之例。每日给米一升。折银二分亦应如所请行。得旨、依议速行。
译壬寅日。军机大臣议覆:署云贵总督觉罗图思德奏称,永昌府所属龙陵、腾越二厅州与缅甸接壤,腾越控制八关,龙陵道路通往宛顶,都是重要地方。按照旧例,每年秋防从全省各标、镇、协、营调兵四千五百名,分拨巡防;春季瘴气盛发,留下二千五百名,移驻曩宋、龙陵两处,其余二千名撤回本营。臣私下考虑,各路调兵所费既多,而且这些兵丁往返跋涉、心悬两地,不如酌量调拨内地腹地的兵丁,携带家属长期驻扎,这对边地更有益处。并分条列出移驻营制:一,永顺镇原设镇将、备弁等共四十员,请全部移驻腾越,改为腾越镇。其额设兵丁除腾越原有一千五百名外,再从永顺镇标裁拨一千五百名,共足三千名,以备分派曩宋以外各关隘防守。一,腾越原设将、备、千、把共十九员,请全部移驻龙陵,改为龙陵协;其额设马步兵除龙陵原有六百名外,再从永顺镇标裁拨八百四十名。再从提标裁拨六十名,共足一千五百名,以备分派三台山一带防守。一,永顺镇既已移驻腾越,应另行拨兵移驻。查楚姚协设有督、抚、提、标的重兵分布,无须再设协。该协所属将、备、千、把共二十八员,全部移驻永昌府城;其马步兵一千五百名酌留八百名作为楚雄营兵额,其余七百名再从督标裁拨四百名、抚标八十名、提标二百八十名、鹤丽镇三百四十名、昭通镇二百名,共足二千名,移驻永昌,改为永昌协。一,楚姚协既移驻永昌,楚雄府城应改设专营,请将龙陵营原设游、备、千、把移驻楚雄,改隶楚雄营管辖;裁去协兵八百名,归提标统辖,均应照所请施行。至于新改的永昌协是否应一并归新设的腾越镇管辖,还是归提标统辖,奏报中没有说明,应令该抚查明。又称,腾越、龙陵、永昌各镇协移驻将弁及兵六千五百名,每年出防四千五百名,还余二千名足以控制防御。如到了深秋,应听任该督率同提镇酌情拨派各关隘分防;其兵丁就近调拨,并请照土练出防的成例,每日给米一升,折银二分,也应照所请施行。奉旨:依议迅速办理。
○癸卯。大学士伯两广总督李侍尧奏、广州省城东北一带。于六月二十三、四、连日大雨平地水深数尺。八旗兵丁。居处洼下者。积水尤深。所有堆拨住房、租房马厩、多被水浸。修理此项房屋。本有动用公款。现在分别查明。报部查兵众住房倒塌者、共五百八十九户。兵丁眷口无依。暂令各依亲戚权住。此内稍有力量者尚能自行办理。其实无力者、若非官为筹办必致失所查八旗汉军。有支借差遣官兵马价银一万两。请将此项银两。每户、借给修理银三两。通计需银一千七百六十七两。请分为二年。于各兵名下扣还。得旨、一半赏给一半坐扣。甲辰。谕军机大臣曰、熊学鹏奏、据太平府禀报安南送星厂、有内地民人张德裕李乔光、在彼生嫌械斗闻有夷官带兵。并经督臣李侍尧、知会此事。现在加紧查办等语。此案前据李侍尧奏到业经传谕该督。将如何设法禁防之处。确查妥办矣。内地民人。擅越外夷地界。呼朋引类。日积日多。其始不过趋觅微利。久之滋衅生事。无所不至。最为边境之患。从前任其往来。毫无限制原属历任地方官、办理不善所致即如滇省腾越等处。与缅匪接壤向听商贩往来。以致奸民尹士宾、李万全等辈。潜留该处。转为缅逆所用。暗通消息不可不引以为戒。安南久奉正朔。诚心向化。固与蛮陬逆匪不同。然抚驭外夷凡事当豫防其渐粤西与安南接壤。近边游手之辈出入自由。恬不为怪亦由向无禁约之故。自当立法严防。俾无窜越。除从前往安南之人在外已久。毋庸追办外嗣后凡一应商民。概不许其擅越边境贸易以弭患于未然。盖内地百姓。不过图便寻觅蝇头并非必须取给于外国。若安南地方。或有仰藉中国货物。原不妨准其来至边界与内地民人彼此交易。但须酌定通市日期派官在彼弹压稽查。毋许滋事既可俯顺夷情。不改通商之例并可杜绝奸宄。永严中外之防。是在该督抚不动声色悉心措置。切勿因循玩忽视为具文。亦不得稍涉张皇致滋纷扰李侍尧、并当行文安南国王。谕以该国服事天朝最为恭顺是以向来商民出口贸易以济该国之用原所不禁第此辈无知之徒。往往不安本分。藉端构衅。转不免在外生事。本阁部院现已饬禁内地民人。不许仍前擅越边境。并酌于关口适中之地。仍听内外民人。在彼交易商货。该国王酌定日期。豫行呈报本阁部院酌定每月通市日期。即令彼此商民赍货会集该处市易。中国仍派官在彼。弹压稽查事毕、即仍令百姓入口。毋许潜留滋事。在该国需用货物。仍可照旧流通。而内地奸民。不能潜越骩法。于该国更有裨益等因。如此明切谕知。使晓然天朝立法周详。实为利庇属国起见。自必益知感戴。方为妥善著传谕李侍尧、会同熊学鹏、妥协熟商。善为经理。仍将如何筹办之处。即行覆奏。寻奏、安南僻处遐荒。不无仰藉内地货物。是以恩准定地互市。原为俯顺夷情起见。但查该国货物。海道久通。毋须再于边关交易。现将臣李侍尧己意、行文该国王彼似无可藉口。但奸民贪利。恐尚不免偷越出口。必须明定章程。责成地方官。严地稽察。请嗣后再有偷出口隘。究明由何关口。将专管文武该管上司。照例参处督察不力之道员、将领一并严参。偷越出口之人一名、至五名、罚俸一年。六名以上降一级留任。十名以上降一级调用。庶各员自顾考成不敢玩纵。下部议行。
○乙巳。谕军机大臣等、据吴嗣爵奏、查勘河工情形一摺。内称瓜州城外回澜坝、及大庄等处。从前抛填碎石抵御江潮。现在石块拥护埽根。甚为稳固。毋庸再为添办等语。此项碎石工程。前经谕询高晋、查其是否有益。据覆奏、每岁抛填碎石。藉以拥护城根相沿已久。是以仍听其照旧办理。今吴嗣爵以埽根稳固。已有成效。请嗣后毋庸添办。不知何所见而云然。或系未悉从前立法之由。遂欲省工惜费。轻易更张。万一停止之后江潮复有冲啮。渐致侵及城根又不免将来之另办。是每年所省者少而日后所费者大。殊为非计。著传谕高晋、将此项抛填碎石工程。详加察核。每岁有无开销。于瓜洲城岸。有无裨益。及是否可停并应照旧办理之处。逐一查明。据实覆奏。并谕令吴嗣爵知之。寻奏、查抛填碎石工段。亦不止回澜坝一处。如江安坝、查子港、大庄、盖坝等处。均有碎石工程。数年以来。俱系汇入库贮办理。并不另议钱粮。上年及本年、江水安澜。各工稳固。是以未曾添办碎石工程。原非长行停止。河臣吴嗣爵、验看埽根稳固。故云毋庸添办末将嗣后仍须照旧办理之处。分晰声明。臣赴工防汛。亲勘各坝抛填碎石处所。一律稳固。第江岸坍涨靡常。设有坍塌。下埽必多糜费且不能坚固。惟碎石之工。历来有效。今若不添办。恐江潮冲啮。侵及民庐。转致多费。则碎石工程。自不便议停。报闻。
译癸卯日。大学士、两广总督李侍尧奏报:广州省城东北一带在六月二十三、二十四日连日大雨,平地积水深达数尺。八旗兵丁中居处低洼的,积水尤其深;所有堆拨住房、租房、马厩多被水浸。修理这些房屋本来可以动用公款,现在分别查明,报部核查。兵丁住房倒塌的共五百八十九户,兵丁及家属无所依靠,暂令各自投亲靠友居住。其中稍有力量的还能自行办理,真正无力的若不是由官府筹办,必将无处安身。查八旗汉军,有支借差遣官兵马价银一万两,请将这项银两每户借给修理银三两,共计需要银一千七百六十七两,请分两年从各兵名下扣还。奉旨:一半赏给,一半坐扣。甲辰日,谕军机大臣说:熊学鹏奏报,据太平府禀报,安南送星厂有内地百姓张德裕、李乔光在那里发生嫌隙并械斗,听说有夷官带兵,督臣李侍尧也已经将此事通知等语。这件事此前据李侍尧奏报到达,已经传谕该督。至于如何设法禁止防范,务必查明妥善办理。内地百姓擅自越过外夷地界,呼朋引类,日积月多,起初不过是为了寻求微利,时间久了便滋生嫌隙、制造事端,无所不至,最是边境的祸患。从前任其往来,毫无限制,本来就是历任地方官办理不善造成的。比如云南省腾越等处与缅甸匪徒接壤,过去一向听任商贩往来,以致奸民尹士宾、李万全等人暗中滞留当地,转而被缅甸叛逆利用,暗通消息,不可不引以为戒。安南长久奉行正朔,诚心向化,固然与蛮荒之地的叛匪不同;然而抚驭外夷,凡事都应预先防范其逐渐发展。粤西与安南接壤,靠近边境的游手之徒出入自由,竟安然不以为怪,也是因为过去没有禁约的缘故。自然应当立法严密防范,使其不得越境。除从前前往安南、已经在外很久的人不必追办外,今后一切商民一概不许擅自越过边境贸易,以消除未然之患。内地百姓不过是图方便、寻找蝇头小利,并非一定要靠外国谋生。若安南地方有需要仰赖中国货物的地方,原不妨准许他们来到边界,与内地百姓彼此交易。但必须酌定通市日期,派官员在那里弹压稽查,不许滋生事端;这样既可以顺应夷情,不改变通商旧例,又可以杜绝奸宄,永远严格内外边防。这就要靠该督抚不动声色地悉心安排,切不可因循玩忽,把它当作具文,也不得稍有张皇而导致纷扰。李侍尧还应行文安南国王,说明贵国侍奉天朝最为恭顺,所以一向允许商民出境贸易,以满足贵国需要,本来并不禁止;只是这些无知之徒往往不安分守己,借机制造事端,反而不免在外滋事。本阁部院现在已经下令禁止内地百姓,不许像过去那样擅自越过边境,并酌定在关口适中的地方,仍允许内外百姓在那里交易货物。请贵国王酌定日期,预先呈报本阁部院,由本阁部院酌定每月通市日期,再令双方商民携货聚集在那里交易。中国仍派官员在那里弹压稽查,事情办完后就仍令百姓入境,不许潜留滋事;贵国所需货物仍可照旧流通,而内地奸民不能潜越犯法,对贵国更有益处。应当这样明确告知,使其明白天朝立法周详。实在是为了使属国得到利益和保护,贵国必定更加知道感戴,这样才算妥善。著传谕李侍尧会同熊学鹏妥善熟议,妥善办理,并将如何筹办的情形立即覆奏。不久奏报:安南处在偏僻遥远之地,不能不依赖内地货物,所以恩准划定地点互市,原是为了顺应夷情。但查安南货物海路已经长期通行,不必再在边关交易。现在将臣李侍尧的意见行文给安南国王,对方似乎也没有什么可借口的地方;但奸民贪图利益,恐怕仍不免偷越出境,必须明定章程,责成地方官严格稽查。请今后再有偷越出口关隘的,查明是从哪个关口越境,将专管的文武官员及所属上司照例参处;对督察不力的道员、将领一并严加参劾。偷越出境的人一名至五名,罚俸一年;六名以上,降一级留任;十名以上,降一级调用。这样各员都顾虑考成,不敢玩忽放纵。下交部议行。乙巳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吴嗣爵奏报查勘河工情形一折,其中称瓜州城外回澜坝及大庄等处,从前抛填碎石抵御江潮,现在石块拥护埽根,十分稳固,不必再增办等语。这项碎石工程此前已经谕令询问高晋,查明是否有益;据覆奏,每年抛填碎石,借以护卫城根,沿袭已久,所以仍听其照旧办理。现在吴嗣爵认为埽根稳固、已经见效,请求今后不必再增办,不知他依据什么这样说。或者是没有弄清从前制定办法的缘由,便想节省工费,轻易改变旧制。万一停止以后江潮再次冲刷侵蚀,逐渐侵及城根,将来又免不了另行办理,这样每年所节省的很少,而日后所费的却很大,实在不是好办法。著传谕高晋,将这项抛填碎石工程详细加以查核:每年有没有开销,在瓜州城岸有没有益处,以及是否可以停止、还是应当照旧办理,逐一查明,据实覆奏;并谕令吴嗣爵知悉。不久奏报:查抛填碎石的工段,也不止回澜坝一处。如江安坝、查子港、大庄、盖坝等处,都有碎石工程。这些年来都从库中汇拨办理,并不另行议定钱粮。上年和今年江水平稳,各工程牢固,所以没有增办碎石工程,原本不是要永久停止。河臣吴嗣爵验看埽根牢固,所以说不必增办;末将今后仍须照旧办理的地方分别说明。臣前往河工防汛,亲自勘察各坝抛填碎石的地方,都很牢固。只是江岸坍塌涨落没有定常,若有坍塌,下埽必然耗费很多,而且不能坚固;只有碎石工程历来有效。如今如果不再增办,恐怕江潮冲刷侵蚀,损及百姓房屋,反而导致更多费用,因此碎石工程自然不便议论停止。奏报上来,皇上知道了。
○又谕、据嘉谟等奏、重运漕船全过台庄等因一摺。似仍以运河水小为言。今春湖河水势。较上年为旺。粮艘并未稽迟。现据嘉谟等奏、各帮已全数入台庄境。愈可资灌塘之益。昨姚立德奏、刻下闸河水势充裕。俟尾帮进台庄后。即闭闸平溜。行走更可迅速等语。是八闸现亦无虞阻滞。惟是微湖蓄水。最关紧要。前据姚立德奏、本年微湖因济运日久。底水止存七尺余寸。俟全过韩庄。即速堵闭其济宁上下各湖。亦消落二三寸不等。如遇汶泗水发。亦当次第收蓄等语。所筹颇为得要。目下帮船陆续出闸。正当趁伏秋雨水较盛之时。将微山等湖、多为潴纳。以济来年春运。著传谕姚立德、豫行详悉筹办。妥为经理。仍将办理情形覆奏。并谕嘉谟知之。寻奏济宁州一带。于七月初十前、连日得雨。各河长水数尺。现在漕艘尚未出境。不便全收入湖。今尾帮已过韩庄即堵湖口闸坝。微山湖水不使外洩俟尾帮趱出临清。将蜀山马踏、南旺等湖。临汶、临运各斗门闸悉行开放。俾汶泗之水随长、随收入微山湖。以济来年重运。得旨览奏俱悉。
○又谕、贼人此时守拒益坚。不过因距巢甚近。自护其死无足为异。现在各处败回之贼。退聚一处。又无积粮可恃。势必不能经久。今明亮等奏、拟从石真噶山腿、乘虚进击亦是一策。至军营因雨稍阻。亦无足虑。六月本大雨时行之候。向来番地情形。秋令雨水较少明日已入新秋。天气高爽。晴霁必多。自可克期奏绩。将军等毋负朕悬望。
○广西巡抚、熊学鹏疏报、乾隆三十九年。永康、迁江、天保、归顺奉议、五州县。开恳水旱田、一十五顷八十八亩有奇。又下则田、四顷六十七亩有奇。
○是月。直隶总督周元理议覆、据仓场侍郎富察善奏称、京通仓米。除本年额支外。尚敷二年支放。嗣后请停各省截漕。如遇偏灾赈粜。即动常平仓谷。或照例银米兼赈等语。实为慎重太仓起见。计每岁漕粮全行抵通。除支放外、原有赢余。渐可益臻充裕。应如所奏行。至所称动拨地丁银、每年委员赴奉天。采买粟米十万石。由海运赴天津北仓。一半运京平粜一半拨贮沿河州县备用。如积至数年。并无需用。酌量平粜等语。查从前直隶歉收年分。屡经委员赴奉天采买由海运津。拨补仓储。以资借粜后因本省买米较易。是以停止海运查奉天米价。比前较昂若再加运费恐逾部定每石七钱之价。且海洋风信无定亦难岁以为常。不如就近采买。较部价或有节省。嗣后有必须赴奉天买补之处。先行咨询奉天粮价遇价值贱时。臣即奏明委员前往采办至如市粮小有缺乏。即动拨京仓米石为数有限谅于太仓、亦并无盈绌。所有奉天米石定以常年采办之处。无庸议。得旨、所议是。依议。
○江西巡抚海成奏、遵旨审讯王作梁、即王元栋又名坤治、南昌人粗知文墨。伊胞兄王才宗在安庆省城开翠花店。去年五月。王作梁往兄店学业。七月间、王才宗回籍置货。命伊看店。八月中旬夜半。忽然心迷。出外叫号。称神说梦。地邻将伊锁锢。值王才宗自籍回皖。即行收店带回。复至九江府城开店。其母何氏将王作梁关锁空屋。今年三月内、该犯在房内写信四封。并作一包。写明寄金懋明等。又检小石封置一篓。裂锁逸出。至船行托冯盛明、交船户吴坤、带寄安庆。嗣经金懋明接字首报。臣即委员搜查该犯家中。并无逆迹。询之邻族人等。佥称王作梁、疯病常发。严诘书内所开、在江西之张正顺等十三人。供词颠倒荒唐。并无仇害。亦无邪教煽惑讹钱情事。至写安徽裴布政、心意不坚、降罚速香三千之语细加研讯。据供曾走过安徽布政衙门。见告示有裴姓。是以知为裴布政。因其祈雨不下。心意不坚。故要罚伊。系神道向伊说知。因签经上有心意不坚罚香三千之语。是以照写。又诘以裴是巡抚。何以说是布政。坚称是布政。再四究诘。语言颠倒。全无伦次。疯邪无疑。但该犯书符写怪。妄称年号。不法已极未便因疯曲贷。请照大逆律办理。犯兄王才宗、应缘坐斩决。其牵连多人。实系疯攀。应毋庸议。下三法司核拟。寻奏入。得旨、王作梁、著即凌迟处死。其缘坐之王才宗、著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
○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四川总督富勒浑、督理粮饷前任四川总督刘秉恬等奏、臣等遵旨、将各站挽运情形公议。查鄂宝所奏、请裁北路各站。固不无节省。但从前西北两路军粮。一由楸砥。一由卓克采。今将卓克采运道停止。归并大板昭一路。设遇山水陡发。难保无误。若从卓克采、大板昭、两路运供。即有一路阻碍一路仍可遄行。所有富勒浑、刘秉恬、请留卓克采等十三站。由腊觉沟、孟拜拉、汇入西路转输之处。自应如此筹办。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五
译又谕:据嘉谟等奏报,重运漕船全部通过台庄等处一折,似乎仍以运河水小为理由。今春湖河水势比上年旺盛,粮船并没有迟误。现在据嘉谟等奏报,各帮已经全部进入台庄境内,更可以利用灌塘的好处。昨天姚立德奏报,目前闸河水势充裕,等尾帮进入台庄后就关闭闸门使水流平稳,船行还可以更快等语。这样看来八闸现在也没有阻滞的忧虑。只是微湖蓄水最为重要。此前据姚立德奏报,今年微湖因为长久济运,湖底水只剩七尺多;等全部通过韩庄后立即堵闭。济宁上下各湖水位也消落二三寸不等,如遇汶水、泗水上涨,也应依次收蓄等语,筹划得很为恰当。眼下帮船陆续出闸,正值伏秋雨水较多之时,应当把微山等湖多多蓄水,以供应来年春运。著传谕姚立德预先详细筹办,妥善管理,并将办理情形覆奏;同时谕令嘉谟知悉。不久奏报:济宁州一带在七月初十以前连续下雨,各河水位上涨数尺,现在漕船尚未出境,不便全部收入湖中。如今尾帮已经通过韩庄,随即堵闭湖口闸坝。不让微山湖的水向外泄漏。等尾帮趱运通过临清后,将蜀山、马踏、南旺等湖以及临汶、临运各斗门闸全部开放,使汶水、泗水随着上涨,随时收入微山湖,以供应来年重运。奉旨: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又谕:贼人现在防守拒敌更加坚固,不过是因为距离巢穴很近,自行保护性命,没有什么奇怪。现在各处败退回来的贼人退聚一处,又没有积存的粮食可以依靠,势必不能长久。如今明亮等奏报,打算从石真噶山腿乘虚进击,也是一条策略。至于军营因下雨稍受阻滞,也不必忧虑。六月本来就是大雨时行的季节,过去番地的情形是秋季雨水较少;明日已经进入新秋,天气高爽,晴天必定增多,自然可以按期奏报成功。将军等不要辜负朕的殷切期待。广西巡抚熊学鹏奏报:乾隆三十九年,永康、迁江、天保、归顺、奉议五州县,开垦水田、旱田一十五顷八十八亩有余;又有下则田四顷六十七亩有余。本月。直隶总督周元理议覆:据仓场侍郎富察善奏称,京通仓的米除本年额定支用外,还足够支放两年;今后请求停止各省截留漕粮,如遇偏灾赈济平粜,就动用常平仓谷,或者照例银米兼用赈济等语,实在是出于慎重太仓的考虑。计算每年漕粮全部运抵通州,除支放之外原有余粮,逐渐可以更加充裕,应照所奏施行。至于所称动拨地丁银,每年派委员到奉天采买粟米十万石,由海运运到天津北仓,一半运往京城平粜,一半拨存沿河州县备用;如果积存数年仍无须使用,就酌量平粜等语。查从前直隶歉收的年份,多次派委员到奉天采买,由海运运到天津,拨补仓储,以便借贷平粜;后来因为本省买米较为容易,所以停止海运。查奉天米价比以前上涨,如果再加上运费,恐怕超过部定每石七钱的价格;而且海上风信没有定规,也难以每年照办。不如就近采买,价格或许比部定价格节省。今后如有必须到奉天买米补仓的地方,先行询问奉天粮价,遇到价格低廉时,臣即奏明派员前往采办。至于市场粮食稍有缺乏,就动用京仓米粮,数量有限,想来太仓也并没有盈余或不足。至于每年采办奉天米粮的办法,不必议论。奉旨:所议是,依议办理。江西巡抚海成奏报:遵旨审讯王作梁,即王元栋,又名坤治,是南昌人,粗通文墨。他的胞兄王才宗在安庆省城开翠花店。去年五月,王作梁到哥哥的店里学习。七月间,王才宗回原籍置办货物,命他看守店铺。八月中旬半夜,王作梁忽然心神迷乱,出门呼喊号叫,自称神灵,说着梦话。邻居把他锁禁起来。适逢王才宗从原籍回到安徽,立即关闭店铺,把他带回去。后来又到九江府城开店。他的母亲何氏把王作梁关在空屋里。今年三月间,该犯在屋内写了四封信,并包成一包,写明寄给金懋明等人;又找来小石头封在一个篓子里,撬锁逃出。到船上托付冯盛明,交给船户吴坤,带信寄往安庆。后来金懋明收到信,首先上报。臣当即派委员搜查该犯家中,并没有发现叛逆痕迹。询问邻居和族人,他们都说王作梁的疯病经常发作。严加追问信中所列在江西的张正顺等十三人,供词颠倒荒唐,并没有仇杀害人的事情,也没有邪教煽惑、讹骗钱财的情事。至于信中写安徽裴布政“心意不坚,降罚速香三千”等语,经过详细审讯,据他供称,曾经走过安徽布政使衙门,看见告示上有“裴”姓,因此知道是裴布政;因为他祈雨却没有下雨,便说“心意不坚”,所以要处罚他。这是神灵对他说的,因为签经上有“心意不坚,罚香三千”的话,所以照着写下。又追问裴某是巡抚,为什么说是布政使,他仍坚持说是布政使。再三追问后,言语颠倒,毫无条理,确实是疯癫邪妄无疑。但该犯书写符咒、编造怪异之事,妄自称用年号,极其违法,不能因为疯癫而曲法宽免。请按照大逆律办理。其兄王才宗,应按缘坐法斩决。其余被牵连的多人,确实是疯癫之人胡乱攀扯,应不必议处。交三法司核议拟定。不久奏入,奉旨:王作梁,立即凌迟处死;其按缘坐法治罪的王才宗,着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四川总督富勒浑,督理粮饷、前任四川总督刘秉恬等奏称:臣等遵旨,对各站挽运粮饷的情形共同议定。查阅鄂宝所奏,请求裁撤北路各站,固然不无节省之处。但从前西北两路的军粮,一路由楸砥运输,一路由卓克采运输。如今停止卓克采的运输道路,合并到大板昭一路,若遇山洪突然暴发,难保不误。若由卓克采、大板昭两路运输供给,即使有一路受阻,另一路仍可迅速通行。至于富勒浑、刘秉恬请求保留卓克采等十三站,经腊觉沟、孟拜拉汇入西路转运之处,自应如此筹办。依议准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年。乙未。秋。七月。丙午朔。享太庙。遣理郡王弘<?日为>恭代行礼。
○谕、行在户部议驳嘉谟奏请缓交余米一摺。自属照例核办。但念该丁等、一年并交两年之项。未免稍觉拮据。著将未经抵坝之江浙各帮。本年应交三升八合余米。准其先交一半。其余著加恩、缓至次年一并带交。以示体恤。嗣后不得援以为例。该部即遵谕行。
○丁未。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早晚膳。
○戊申。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朴等奏、查审义宁更换乳牛、冒支口分一案。现在查审。其牛吏喜德。告假回京、冒领钱粮一案。讯据喜德供、自乾隆三十五年五月告假进京。钱粮银两。系前任员外郎保成、每季令已故院户周建善、带京给我等语。现已咨明舒赫德、将保成查拏革职。就近交刑部审办等语。此案既始于保成。自应将其徇情舞弊缘由。严切根究。但案犯俱在马兰镇。恐交部审讯。无人质证。易致狡展。著传谕舒赫德、即将告休员外郎保成、查拏革职委员解交高朴。并案严审定拟具奏。高朴摺、并著钞寄舒赫德阅看。
○又谕曰、高朴等、奏义宁更换乳牛、冒支口分、转卖分肥一案。现在严加鞫讯等语。自应严切根究。务令水落石出。至此项备用乳牛。自有定数。今藉名更换者。至十六只之多。其现存牛只。谅仍不少。似系原定额数过滥。致承办劣员。得以任意侵肥。著高朴、即速严讯偷冒确情、按律定拟。并查明实需乳牛若干、备用若干、一并具奏。至喜德告假进京。事在乾隆三十五年。其串通冒领。系前任员外郎保成任内之事。自应从保成切实根究。若仅将保成交刑部审办。恐其在京因无质证。或致狡展。现已传谕大学士舒赫德、将保成革职、解交高朴并案讯究。至喜德告假冒领。既始自三十五年。弊混至今。其历年该管之贝子公、及总管内务府大臣等、均有应得处分。即满斗亦在彼两三年。此次虽伊查出参奏。其前此之漫无觉察。亦难辞咎、并著高朴一并查参。请交各该衙门分别议处。将此传谕知之。
○江苏巡抚萨载疏报、靖江县、乾隆三十九年分。新涨田一顷三十一亩有奇。豁除水冲田八顷六亩有奇额赋。
○豁免湖南漕船遭风漂没米九百十一石有奇。并淹毙水手王志、赏恤如例。
○己酉。谕军机大臣等、兵部参奏、候选卫千总法保、年已六十八岁。而投供单内。止开五十三岁。希图朦混。请将法保革职等语。法保、著革职但该员少报年纪。至十余岁之多。其衰老情形。无难一望而知。该员在部投供。谅非一次。该堂司等官、何以漫无觉察。直至旗咨到部。始为参奏耶。著传谕兵部堂官、将法保投供时。因何未经看出缘由。据实回奏。寻奏、投供时、未经看出。系不留心所致。除请交部察议外。查赴选人员。向赍本籍文结送部。其中少报年岁。在所不免。请嗣后在部投供之外省候选营卫各员弁。兵部司官、将文结年貌察核。如有虚捏。呈堂据实参奏。其八旗在部候选之员弁。近在同城。本旗文结。尤易咨取。请嗣后将履历先行送部。以便于投供时核对。如有隐匿年岁。将该员及本旗出结之员。从重参处。报闻。
○庚戌。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年,乙未年,秋季七月,丙午朔,祭享太庙,派理郡王弘<?日为>恭代行礼。谕令:驻跸地的户部议驳嘉谟奏请缓交余米的一件奏折,自然应当按照常例核办。但想到这些丁等一年之内要交纳两年的数额,未免稍觉窘迫。着将尚未抵达堤坝的江浙各帮,本年应交的三升八合余米,准许先交一半;其余部分加恩缓至次年一并带交,以表示体恤。以后不得援引为例。该部立即遵谕办理。丁未日。皇上奉皇太后前往卷阿胜境,侍奉早晚膳。戊申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朴等奏,查审义宁更换乳牛、冒领口分的一案,现在正在查审。至于牛吏喜德请假回京、冒领钱粮一案,审问喜德,据他供称:自乾隆三十五年五月请假进京以来,钱粮银两是前任员外郎保成每季命已故院户周建善带到京城给我的。现在已经咨文告知舒赫德,将保成查拿革职,就近交刑部审办等语。此案既然起因于保成,就应将他徇私舞弊的缘由严厉彻底追查。但案犯都在马兰镇,恐怕交刑部审讯后无人作证,容易让他狡辩推脱。着传谕舒赫德:立即将已告休的员外郎保成查拿革职,派员解送高朴处,与此案合并严审,定罪拟议后具奏。高朴的奏折,也着抄送舒赫德阅看。又谕:高朴等奏报义宁更换乳牛、冒领口分、转卖牟利的一案,现在正在严加审讯。自然应当彻底追究,务必查得水落石出。至于这批备用乳牛,本来有定额;如今借更换之名私自更换的,竟多达十六头。现存牛只想来也仍然不少,似乎原定额数过于宽滥,致使承办的劣员得以任意侵吞肥己。着高朴立即严讯偷盗冒领的确切情形,依法定罪拟议;并查明实际需要乳牛多少、备用多少,一并具奏。至于喜德请假进京,事情发生在乾隆三十五年;他串通冒领,是前任员外郎保成任内的事,自应从保成处切实追究。若只把保成交刑部审办,恐怕他在京城因无人作证而狡辩推脱。现已传谕大学士舒赫德,将保成革职,解交高朴合案审讯。至于喜德请假冒领,既然始于三十五年,弊端混乱延续至今,历年主管此事的贝子公以及总管内务府大臣等,都有应受的处分。满斗也在该处任职两三年,这次虽是他查出并参奏,但此前长期毫无察觉,也难辞其咎,并着高朴一并查明参奏,请交各有关衙门分别议处。把这些传谕让他们知道。江苏巡抚萨载上疏报告:靖江县乾隆三十九年,新涨成的田地一顷三十一亩有余,因水冲毁而豁免八顷六亩有余田地的额定赋税。豁免湖南漕船遭风漂没的米九百十一石有余。并对被水淹死的水手王志,按照常例赏赐抚恤。己酉日。谕军机大臣等:兵部参奏,候选卫千总法保年已六十八岁,但在投供单上只填写五十三岁,企图蒙混,请将法保革职等语。法保着革职。不过,该员少报年龄竟达十余岁,他衰老的情形,一望便知。该员到部投供,想来不是一次,该堂官、司官等为什么完全没有察觉,直到旗里咨文送到兵部才参奏?着传谕兵部堂官,将法保投供时为何没有看出其中缘由,据实回奏。不久奏报:投供时没有看出,是因为没有留心。除请交部察议外,查赴选人员一向携带本籍文结送到兵部,其中少报年岁,在所难免。请以后对在部投供的外省候选营卫各员弁,由兵部司官根据文结核查年貌;如有虚报捏造,呈报堂官据实参奏。至于八旗在部候选的员弁,既然近在同城,本旗文结尤其容易咨取,请以后先将履历送到兵部,以便投供时核对。如有隐瞒年龄的,将该员及本旗出具文结的人员一并从重参处。奏报已知悉。庚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请安。
○谕、据阿桂等奏、讯据脱出之刘均祥供称、系甘肃兵前往四川军营。充当德尔森保亲随。在木果木后山防守。贼众前来冲突。德尔森保被围。尚射贼五六名。又有一贼拉伊马尾。德尔森保仅余一矢。仍将此贼射死。后被贼枪伤咽喉。旋即坠马。被贼众砍死。经伊亲见等语。前因德尔森保、系特派驻防木果木后山之人。所守山梁、被贼夺去。以致将军大营溃乱。情罪重大。且贼人冲突之时。究不知伊作何下落。恐系被贼擒获。是以将伊子、俱拏交刑部监禁。今览刘均祥供词。德尔森保于溃乱之际。打仗阵亡属实。德尔森保、如果失陷紧要地方。又不奋勇打仗。纵捐躯亦不足蔽辜。即将伊子一并治罪。亦属当然。今伊打仗阵亡属实。其罪止于失陷地方。不过停其议恤。尚不至将伊子一并治罪著加恩将刑部监禁德尔森保之子。即行释放伊等既属无罪之人。所有应当差使。著交该旗大臣照闲散满洲例一体挑取行走。朕办理庶务。一秉大公。功罪皆由人自取。即如德尔森保、前此失陷地方。情罪重大。身死又不分明。即将伊子监禁。今既阵亡属实。不至将伊子一并治罪。即施恩宽免。毫无偏倚。将此交将军阿桂、通行晓谕军营官员兵丁外。并著通谕八旗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等参奏、图思德将应行立即正法之逃兵王天惠援照自首旧例。枷责发落。取巧沽名。殊属舛谬。请将图思德、及审办之王太岳、永慧、明安、并军需局官员等。一并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所奏甚是。已交该部速议具奏矣。征兵在伍脱逃。情罪最为可恶。拏获之日。即应立正典刑。以示惩儆。历来无不如此办理。即图思德擢任封疆以来。办理此等案件。亦非一次。何独于该犯王天惠脱逃、乃援远年从不引用之律。曲为宽贷。实出情理之外。著将阿桂参摺、钞寄图思德阅看。令其明白回奏。
○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内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臣等派兵力攻巴占寨、第八九峰碉卡。贼众悉力抗拒。不能前进。因暂彻兵。查巴占为勒乌围门户故贼众坚守此山梁。为舍死护巢之计。臣拟于次日五更进攻。以期必克。谕军机大臣等、巴占一道山梁。实系勒乌围紧要门户。贼人于此舍死护巢。或恐猝难得手。前此阿桂曾奏、若从沿河直上攻占。亦属可办。但河西沙尔尼沟一带碉寨。明亮处尚未扫除。若攻得沙尔尼、即可于河东攻抢巴克图仰木半山碉卡。亦能截出第八九峰之后。直压贼巢等语。似亦系进攻捷径。何以尚未见如此办理。想因明亮未能攻至河沿之故。今阿桂一路。屡攻巴占未克。若不另办分剿。徒致耽延时日。阿桂此时、若已攻克巴占。则勒乌围可席卷而得自属甚善。否则派兵数千。令海兰察丰昇额、带领。往助明亮。将沙尔尼一带碉卡。尽行攻克。亦可合阿桂沿河进捣贼巢之计。较为便捷。著即速妥酌而行。
○又谕、前据投番供、索诺木住甲杂官寨。阅图内地形。甲杂通吉地一路。现据供称、索诺木搬回噶喇依。贼酋往来无常。正为将来脱逃地步。其逃窜必不能离此一路。因思吉地、惟有副都统永平、及道衔李本、在彼驻守。虽曾盘得逆酋遣赴西藏之喇嘛等解营。但喇嘛等同行不过四人。无难缉获。若索诺木欲从此路脱走。其随行之贼必多且必携能打仗者以自卫。妄冀遇见官兵。尽力冲出。现在吉地兵数无多。永平、李本、亦尚不足堵御。竟当令舒常带兵四五百、往彼驻劄
○壬子。谕曰、郝硕奏、据雪山根站员具报、崇庆州两次拨往北路换班站夫。共四百余名。到站后、俱陆续逃散。现止存夫八十余名。由该州原拨时。并未认真取保押差所致。除禀知文绶查办外。请将逃夫沿途所支口粮。著落崇庆州赔补。并请将该州交部议处等语。所办甚是。著交文绶、查明崇庆州知州、现系何人。即行据实参奏、交部严加议处。并查明逃夫沿途所支口粮。著落该州、照数赔补。以示惩儆寻奏查原派之员。系署崇庆州事候补知州潘成栋。例有处分。至沿途支领口粮。请照例将未到站之逃夫。著落如数赔补。得旨、该部严察议奏。
○谕军机大臣曰、傅良等奏、八旗马厂地内。酌将余地四百八十顷。交地方官、招民垦种升科。以作兵丁红白赏恤之需一摺。事属可行。已批交该部议奏矣。此项牧厂。当官兵移驻新疆之后。即有空闲。彼时早应查办。何以直至今日、始行具奏。傅良到任不久。于该处情形。未必即能周知。想毕沅言及。是以会衔奏办。前任将军福僧阿、在西安数年。何竟置之不问。抑或毕沅曾向福僧阿商及此事、福僧阿不愿办理耶。著毕沅于奏事之便、据实覆奏。寻奏、傅良到任。臣与之商酌。竟见相同至福僧阿在任时。臣曾商及马厂。伊恐将来添驻官兵。需厂牧马。因迁延未办。批、是人原不晓事
译谕:据阿桂等奏,审问逃出的刘均祥,他供称自己是甘肃士兵,前往四川军营,充任德尔森保的亲随,在木果木后山防守。敌人前来冲击,德尔森保被包围,还射杀了五六名敌人。又有一个敌人拉住他的马尾,德尔森保只剩一支箭,仍把这个敌人射死。后来被敌人的枪刺伤咽喉,随即坠马,被敌众砍死,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此前因为德尔森保是特派驻守木果木后山的人,他所防守的山梁被敌人夺去,以致将军大营溃乱,情节和罪责重大;而且敌人冲击时,究竟不知道他是什么下落,恐怕是被敌人擒获,因此把他的儿子都逮捕交刑部监禁。如今看刘均祥的供词,德尔森保在溃乱之际确实是战斗阵亡。德尔森保如果失守紧要地方,又不奋勇作战,即使捐躯也不足以掩盖罪责;把他的儿子一并治罪,也理所当然。现在既然确定他是战斗阵亡,其罪责只在于失守地方,不过应停止议定抚恤,还不至于把他的儿子一并治罪。着加恩,将刑部监禁的德尔森保之子立即释放。他们既属无罪之人,所有应当服役的差使,着交该旗大臣按照闲散满洲的例子,一体挑取任用。朕办理各种政务,一概秉持大公,功劳和罪责都由人自己造成。就像德尔森保,先前失守地方,情节和罪责重大,后来又死得不明,所以把他的儿子监禁起来。如今既已查明确实是阵亡,就不至于把他的儿子一并治罪,立即施恩宽免,毫无偏袒。把这些交给将军阿桂,通行晓谕军营官员、兵丁;并且通谕八旗,让他们知道。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等参奏,图思德把依法应当立即正法的逃兵王天惠援照自首旧例,枷号责罚后发落,是取巧沽名,实在错误,请将图思德以及审办此案的王太岳、永慧、明安和军需局官员等一并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所奏很是,已经交给该部迅速议定具奏。征兵入伍后逃跑,情节和罪责最为可恶,捕获之日就应立即依法处死,以示惩戒警告,历来无不如此办理。即使图思德自擢任封疆大吏以来,办理这类案件也不止一次,为什么偏偏对王天惠逃跑一案援引多年未曾引用的法律,曲意宽贷,实在不合情理。着将阿桂的参奏折抄送图思德阅看,命他明白回奏。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内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称:臣等派兵强攻巴占寨以及第八、第九峰的碉卡,敌众全力抵抗,无法前进,因此暂时撤兵。查巴占是勒乌围的门户,所以敌众坚守这道山梁,是舍死保护巢穴的计策。臣打算第二天五更进攻,希望一定攻克。谕军机大臣等:巴占这一道山梁,确实是勒乌围的重要门户。敌人在这里舍死保护巢穴,恐怕突然难以得手。此前阿桂曾奏称,如果沿河直上攻占,也可以办到;但河西沙尔尼沟一带的碉寨,明亮那里还没有扫除。如果攻下沙尔尼,就可以从河东攻取巴克图仰木半山的碉卡,也能够截断第八、第九峰之后的道路,直压敌巢等语,这似乎也是进攻的捷径。为什么还没有看到这样办理?想来是因为明亮还没有攻到河边。如今阿桂这一路屡次进攻巴占而未能攻克,如果不另行分兵合击,只会耽误时日。阿桂此时如果已经攻克巴占,那么勒乌围就可以席卷攻取,自然很好;否则就派数千兵,命海兰察、丰昇额率领,前往援助明亮,把沙尔尼一带的碉卡全部攻克,也可以配合阿桂沿河进攻敌巢的计划,较为便捷。着立即妥善斟酌后办理。又谕:此前据投奔番人的供词,索诺木住在甲杂官寨。查看地图中的地形,甲杂通往吉地的一路,现在据供称索诺木已经搬回噶喇依。敌酋来往没有定处,正是在为将来逃跑寻找道路。他逃窜一定不能离开这一路。因此想到吉地只有副都统永平和道衔李本在那里驻守;虽然曾经查获敌酋派往西藏的喇嘛等人,押送到军营,但喇嘛等同行不过四人,不难缉获。如果索诺木想从这条路逃走,他随行的敌人一定很多,并且一定携带善于作战的人来护卫,妄想遇到官兵时全力冲出。现在吉地兵力不多,永平、李本也还不足以堵截防御。应当命舒常带兵四五百人,前往那里驻扎。壬子日。谕:郝硕奏称,据雪山根站员上报,崇庆州两次拨往北路替换班次的站夫,共有四百多人,到站后都陆续逃散,现在只剩八十多人,是因为该州原先拨派时没有认真取保押送所致。除禀告文绶查办外,请将逃夫沿途领取的口粮着落崇庆州赔补,并请将该州交部议处等语。办理得很是。着交给文绶查明崇庆州知州现任何人,立即据实参奏,交部严加议处;并查明逃夫沿途领取的口粮,着落该州按数赔补,以示惩戒警告。不久奏报,原先派遣的人员是署理崇庆州事务的候补知州潘成栋,按例应受处分。至于沿途领取的口粮,请按照常例,将未到站而逃跑的站夫,着落有关方面如数赔补。奉旨:该部严查后议奏。谕军机大臣说:傅良等奏称,八旗马厂地内,酌量将余地四百八十顷交给地方官招募百姓垦种、登记征税,用作兵丁红白赏恤的费用,这件事是可行的,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了。这处牧厂在官兵移驻新疆之后就有空闲,那时早应查办,为什么直到今天才具奏?傅良到任不久,对当地情形未必马上能够完全了解,想来是毕沅提到此事,所以会同署名奏办。前任将军福僧阿在西安任职多年,为什么竟置之不问?还是毕沅曾经向福僧阿商议过此事,而福僧阿不愿办理?着毕沅在奏事时,据实复奏。不久奏报:傅良到任后,臣与他商议,意见恰好相同。至于福僧阿任职时,臣曾与他商议马厂之事;他担心将来增派官兵,需要牧厂养马,因此拖延未办。批示:这个人原来是不明白事理。
○户部议覆、湖北巡抚陈辉祖奏称、武昌等卫所、清出典卖屯田请加津赡运。查典卖屯田与受各户。均应照例办理。特以典卖者、未必尽系现运之丁。执业者亦恐非起首承买之户。从重加津。免其彻田归运。则私相授受者知戒。而仍不至失业。向后典卖之弊可除。应如所奏。从之。
○癸丑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早晚膳。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据熊学鹏奏、峝嶐隘有安南厂徒拥入。共三百二十名。称系内地广东民人。在送星厂佣工度日。今因厂众星散。奔回逃生。形同乞丐。现在派委知府赵由俶、分起解送东省。听李侍尧审办等语。所办尚好。已于摺内批示。此等游手无藉之徒。擅越外夷地界。日积日多。最易滋生衅端。为患边境。前据李侍尧、熊学鹏、先后奏报安南送星厂。有内地民人张德裕等、在彼械斗并有夷官带兵之事。已屡谕该督抚等、会同商办。设法禁防。毋许再有窜越。并酌定贸易章程。明切晓谕该国、以期妥善此次峝嶐隘逃回之人。俱系该处厂徒。多至三百余人。实由从前办理不善所致。既据熊学鹏、委员押赴粤东审办。著传谕李侍尧、即行切实查讯。此内如讯有张德裕、李乔光等、起衅滋事之犯。另行按律办理。若果系无处觅食、奔回内地之人。讯无别项为匪情节。自当分别安插。但此等不安本分之人。若仍留于两粤。日久故智复萌。仍难保其不再外窜生事。莫若分起发往乌噜木齐等处。令其屯种营生。较为两便。并著李侍尧、晓谕各犯。以尔等原系游手无业贫民。难资糊口。今发往新疆种地。各有沃壤耕获谋生。便得安居乐业。务须安静守法。以副优恤之仁。倘中途及到配后。敢有脱逃等事。立即擒拏到案。照发遣新疆人犯在逃之例。于拏获处。即行正法。各宜凛遵。勿自取死庶众犯共知儆戒。仍即通知经由各省督抚。令其拨兵护送。勿致生事将此由四百里谕李侍尧遵照办理并于办毕时覆奏。熊学鹏摺、钞寄李侍尧阅看亦谕熊学鹏知之。
○又谕、据刑部员外郎塔琦奏查审锦县陈自发店内客民康福等、被窃银钱等物一案。事主于二月呈报。该县阿清阿、先委典史、会同旗员、勘验取供。该县于三月初覆勘。乃并未将陈自发等、有无偷窃夥窃之处。详细研鞫。迨该府尹批饬确审。始于四五月间传讯。录供详报。实属迟延。请将阿清阿交部议处等语。窃贼案件。若初报时即上紧查追或可冀赃贼并获。乃该县距事主报窃两月后。始行具详缉贼。是其审办迟延之咎。实无可辞。若仅将该县照例议处。而康福等被窃赃物。终归无著。仍属向隅。此案赃贼无获。实由阿清阿所误。著将康福等、被窃银钱各项。令阿清阿、照数赔还。转不必交部议处。著德风等、即勒令阿清阿、作速全数赔出。交将军弘晌。传集事主康福等。当堂给领。其余各犯。俱著照塔琦所拟办理。塔琦原摺、并著钞寄将军等阅看。将此谕令弘晌等知之。
○又谕、热河自初七日以来。雨水稍多。昨晚至今晨、尤觉绵密。未知口内各属、及京城、阴雨情形若何。是否不觉过多。庄稼有无妨碍。永定河水势。有无增长。是否不致出槽。深为廑念。著传谕舒赫德、英廉、及周元理、即速确查。据实具奏。
○乙卯。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骑射系满洲本业。前因八旗官兵。废弛本业。不肯用心学习。经朕屡加训饬。今日阅在京八旗大臣等、送到引见人员。步箭甚属不堪。且有年岁尚轻。所射非不至布把、即擦地而去。甚至有任意放箭、几至伤人者。成何事体。此内应行补放之人。步箭平常。将拟陪者补放。以示惩儆外。至八旗大臣等。所司何事。送来引见之人。伊等岂未先期验看。如果曾经验看。何以竟将此等人员挑送。总由大臣等、全不以事为事所致。所有此次在京挑送引见人员之都统副都统等、俱著交部议处。并将此通谕八旗官兵等、嗣后若仍有似此者不惟将该管大臣议处。必将伊等从重治罪。
○丙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吏部议覆浙江巡抚三宝咨称、捐纳运副朱璋、分发来浙。现出有宁绍运副缺、应补。该员由江苏长洲县原籍、改入顺天大兴县寄籍宁绍运副缺。在伊原籍五百里内。应否以原籍计算回避等语臣等酌议。如原籍、寄籍、俱有亲属房产自应两籍接壤五百里内。俱令回避。若止一籍有亲属房产。未便无所区别。应查明何处现有房产、及本宗有服亲属之处。令其回避。朱璋、即照此办理从之
○直隶总督周元理奏、七月初七初八日。雨势甚密永定河水益长。各工幸抢护平稳得旨、览奏欣慰。但不知初九雨势如何。速奏来
译户部议覆:湖北巡抚陈辉祖奏称,武昌等卫所清查出典卖的屯田,请求增加津贴以供运输。查典卖屯田和接受屯田的各户,都应按照常例办理。只是典卖田地的人未必全是现任运丁,承受田业的人也恐怕不是最初承买的那一户;如果从重增加津贴,可以免去收回田地、归还运丁,那么私下相互授受的人会知道警戒,同时又不至于失去产业,以后典卖屯田的弊端就可以消除。应按所奏办理。依议准行。癸丑日,皇上奉皇太后前往卷阿胜境,侍奉早晚膳。甲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据熊学鹏奏,峝嶐隘有安南厂徒众拥入,共三百二十人,称是内地广东民人,原在送星厂佣工度日;如今因厂中众人散去,奔回内地求生,形同乞丐。现在派委知府赵由俶分批解送东省,听候李侍尧审办等语。办理还好,已经在奏折中批示。此类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人擅自越过外夷地界,人数日积日多,最容易滋生事端,成为边境祸患。此前据李侍尧、熊学鹏先后奏报,安南送星厂有内地民人张德裕等在那里械斗,并有夷官带兵之事,已经多次谕令该督抚等会同商办,设法禁止防范,不许再有窜越,并酌定贸易章程,明白地晓谕该国,以求妥善。这次从峝嶐隘逃回的人,都是该处厂徒,多达三百多人,实在是由于从前办理不善所致。既然据熊学鹏奏称,已经派委员押赴粤东审办,着传谕李侍尧立即切实查讯。其中如果审出有张德裕、李乔光等挑起事端、滋事犯罪的人,另行依法办理;如果确实是无处谋食、逃回内地的人,审问后没有其他为匪的情节,自应分别安置。但这类不安分守己的人,如果仍留在两广,时间一久旧习复发,仍难保证他们不再逃到境外滋事。不如分批发往乌噜木齐等处,命令他们屯田种地、谋生营生,对双方都较有利。并着李侍尧晓谕各犯:你们原本是游手无业、贫困无以糊口的百姓,如今发往新疆种地,各自都有肥沃土地可以耕种收获、谋生立业,便能安居乐业;务必安静守法,以符合朝廷优待抚恤的仁意。如果在途中或到达发配地以后胆敢逃跑等事,立即擒拿归案,按照发遣新疆人犯逃跑的条例,在捕获地立即正法。你们都应敬畏遵守,不要自取死亡,借此使众犯共同知道警戒。仍立即通知所经过各省的督抚,命他们拨兵护送,不要发生事端。把此谕通过四百里驿站传给李侍尧,遵照办理,并在办完时复奏。熊学鹏的奏折,也着抄送李侍尧阅看;同时谕知熊学鹏。又谕:据刑部员外郎塔琦奏,查审锦县陈自发店内客民康福等被盗银钱等物一案,事主在二月呈报后,该县阿清阿先派典史会同旗员勘验、取供。该县到三月初再次勘验,却没有把陈自发等人是否有偷窃、合伙盗窃的情形详细审问。直到府尹批示责令确实审讯,才在四五月间传讯、记录供词并详细上报,实在拖延。请将阿清阿交部议处等语。盗窃案件如果在最初报案时就立即加紧查缉追赃,或许可以希望赃物和盗贼一并捕获;但该县距离事主报案已经两个月,才具文详报缉拿盗贼,因此审办拖延的过失实在无法推辞。若只将该县按常例议处,而康福等被盗的赃物最终仍没有着落,仍然是使事主失望。此案赃物和盗贼没有追回,实在是阿清阿耽误所致。着将康福等被盗的各项银钱,命阿清阿照数赔还,不必再交部议处。着德风等立即勒令阿清阿赶快全部赔出,交给将军弘晌,传集事主康福等,当堂领取。其余各犯,都着按照塔琦所拟办理。塔琦原奏折,也着抄送将军等阅看。把这些谕令弘晌等知道。又谕:热河自初七日以来,雨水稍多。昨晚到今天早晨,尤其觉得连绵密集。不知道关内各属以及京城的阴雨情况怎样,是否不觉得雨水过多,庄稼有没有受到妨碍,永定河水势有没有上涨,是否不至于冲出河槽,朕对此深为挂念。着传谕舒赫德、英廉和周元理,立即迅速确实查明,据实具奏。乙卯日。孝懿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谕:骑射是满洲人的本业。此前因为八旗官兵荒废本业,不肯用心学习,朕多次加以训诫。今天阅看在京八旗大臣等送来引见的人员,步箭技艺实在不堪;而且有些人年纪还轻,射箭不是射不到箭靶,就是擦着地面飞过,甚至有人任意放箭,几乎伤人,成何体统?其中应当补放的人员,步箭成绩平常,就将拟定为陪放的人补放,以示惩戒警告。至于八旗大臣等,主管的是什么事情?送来引见的人,他们难道没有事先检验吗?如果曾经检验过,为什么竟把这类人员挑选送来?总是由于大臣等完全不把事情当事情所致。此次在京挑送引见人员的都统、副都统等,都着交部议处。并将此通谕八旗官兵等:以后如果仍有类似情形,不但要议处主管大臣,还一定将他们从重治罪。丙辰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请安。吏部议覆浙江巡抚三宝咨称,捐纳运副朱璋分发来到浙江,现在有宁绍运副的空缺,应当补授。该员原籍江苏长洲县,后来改入顺天大兴县寄籍;宁绍运副的缺,在他原籍五百里以内,应否按原籍计算回避等语。臣等酌议:如果原籍、寄籍都有亲属和房产,只要两籍相接的五百里以内,都应令其回避;如果只有一籍有亲属房产,也不能不加区别,应查明何处有现存房产以及本宗有服亲属所在之处,令其回避。朱璋即照此办理。依议准行。直隶总督周元理奏报:七月初七、初八日,雨势十分密集,永定河水位更加上涨,各处堤工幸而抢修防护得以稳定。奉旨:看了奏报,感到欣慰。但不知道初九日雨势怎样,迅速奏报来。
○丁巳。谕军机大臣曰、阿桂奏、现于菑则大海山梁之西探有昆色尔及章噶两处。若能直占其地可绕出勒乌围之南。以断噶喇依往来之路。所筹甚好海兰察已统兵前往进剿。自可迅望得手。又据奏、军营马匹。自将军参赞领队大臣而下各有自备之马。约计追擒贼酋贼目时。可得二百余匹。无虞临时拮据。所办甚是。明亮处、昨岁即经阿桂知会。自必遵照办理。舒常一路亦然至富德南路情形。大略相仿。自应照阿桂处章程。一体妥办阿桂筹办军营大小诸务实为尽心。今时当盛暑统众攻坚。贤劳足念。因御制诗六韵。亲书箑头赐之以示嘉奖。诗曰、掌握师行抡俊豪。事无巨细一心操功成九仞尤应慎。志洽诸军实所褒。探路欲因乘怠隙。攻碉直可压危挠。我居避暑原无暑。卿效贤劳。真是劳。嘉予七言锡书扇。凯歌三捷换征袍。勉之指日亲郊劳。紫阁铭勋崇爵叨
○以太仆寺少卿明通、为奉天府府尹。
○戊午。谕乌噜木齐提标携眷屯兵、支给盐菜银两。已经数载。例应停止。前因该兵等、眷属在城居住。只身在屯耕作。生计不无拮据。特降旨将伊等应支盐菜银两。施恩再展限二年。今岁又已届满。所有盐菜银两、即应裁汰。但念各兵、每岁额支本折粮银。尚有应扣节省之项。恐不敷养赡当差。未免稍觉竭蹷。著加恩将该处提标所属马步屯兵。原支四个月本折粮石悉照安西旧例。统按原估、每石二两二钱、全数折银实给。令其自行买食。俾得通融日用。衣履有资。以示体恤边屯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据明亮等奏进财保、自授为二等侍卫以来。凡遇打仗。奋勇直前。此次又攻获贼卡受伤。可否赏给巴图鲁名号等语。进财保、此次打仗登卡。击败贼人。攻得贼卡。甚属勇往可嘉。著施恩赏给进财保扎拉克巴图鲁名号。仍照例赏银一百两。
○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朴奏、审拟义宁更换乳牛、侵冒钱粮一案。将义宁辄照盗官畜产侵欺钱粮律、拟以绞候。所办非是。义宁之罪。尚不在通同喜德冒领钱粮。乃在主使盗卖备用乳牛一事。自应照盗大祀神御物律、拟以斩决。阅义宁供单内、有今年中元大祭、轮该我去更换乳牛之语。既云大祭。非大祀而何。况律文明载有飨荐牲牢馔具之属。与义宁所盗正合。乃舍此不引。转引盗官畜产常例。拟以绞候。殊属错谬。著将原摺发还。令高朴仍回该处、另行定拟具奏。至前项备用乳牛。私卖至十六只之多。自系原定额数过滥。致承办劣员。得以任意侵肥。是以谕令高朴查奏。自应查明实用若干。备用若干据实声覆。以凭核办。乃高朴覆奏、仅检查案卷、敷衍含糊。所对非所问亦属糊涂并著高朴于回至马兰峪时。再行确切查明。据实详晰覆奏。
○大学士舒赫德、刑部尚书英廉覆奏、京城近日雨势虽密。无碍田稼十一日、天已开霁。报闻
○予金川阵亡副都统佛伦泰、副都统衔科玛、祭葬如例。入祀昭忠祠。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盐城县民郭调鼎妻史氏。
○己未。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早晚膳。
译丁巳日。谕军机大臣说:阿桂奏报,现在在菑则大海山梁以西探查出昆色尔、章噶两处,如果能够直接占领那里,就可以绕到勒乌围南面,截断噶喇依往来的道路。筹划得很好。海兰察已经率兵前往进剿,自然很快就有望得手。又据奏报,军营中的马匹,从将军、参赞、领队大臣以下,各自都有自备的马;估计追捕敌酋、贼目时可以得到二百多匹,不会担心临时短缺。办理得很是。明亮那里去年阿桂已经通知过,必定会遵照办理;舒常一路也是如此。至于富德南路的情形,大致相同,自应按照阿桂处的章程一体妥善办理。阿桂筹办军营大小事务,实在尽心。如今正值盛暑,率领众军攻打坚固据点,贤能辛劳,值得体念。因此作御制诗六韵,亲笔写在扇头赐给他,以表示嘉奖。诗说:掌握军队出征,选拔英俊豪杰;大小事情都一心操持。功业达到九仞,更应谨慎;志愿满足,实在值得褒奖。探路要趁敌人懈怠的空隙;攻打碉堡,正可以压制险要。我居处避暑,本来没有暑气;卿效法贤能而劳苦,真是辛劳。嘉奖你,赐写七言诗于扇上;三次奏凯,换下征战的战袍。勉励你,指日亲自到郊外慰劳。在紫阁铭刻功勋,崇高爵位也将有所承受。任命太仆寺少卿明通为奉天府府尹。戊午日。谕:乌噜木齐提标携带家眷屯田的兵丁,发给盐菜银两,已经有数年了,按例应当停止。此前因为这些兵丁的家眷住在城里,他们本人独自在屯田耕作,生计不免窘迫,特地下旨将他们应得的盐菜银两再宽限两年。如今今年又已到期,所有盐菜银两就应裁撤。但想到各兵每年按定额领取本色、折色粮银,其中还有应当扣除节省的项目,恐怕不够供养和服役,难免稍觉困乏。着加恩,将该处提标所属马、步屯兵原本领取的四个月本色、折色粮食,全部按照安西旧例,统一按原估每石二两二钱折银,实数发给,令他们自行购买食物,使日常使用能够灵活,衣服鞋履也有资用,以表示对边屯兵丁的深切体恤。该部立即遵谕办理。又谕:据明亮等奏报,进财保自授为二等侍卫以来,每逢作战都奋勇直前,这次又攻取敌人碉卡而受伤,能否赏给巴图鲁名号等语。进财保这次作战登上碉卡,击败敌人,攻取敌人碉卡,十分勇猛,值得嘉奖。着加恩赏给进财保“扎拉克巴图鲁”的名号,仍按常例赏银一百两。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朴奏,审拟义宁更换乳牛、侵吞冒领钱粮一案,把义宁径直按照盗窃官有牲畜、侵吞钱粮律拟判绞刑监候,办理不对。义宁的罪责不在于同喜德串通冒领钱粮,而在于主使盗卖备用乳牛一事,自应按照盗窃大祀神御之物的法律,拟判斩决。查阅义宁的供单,其中有“今年中元大祭,轮到我去更换乳牛”的话。既然说是大祭,除了大祀还能是什么?况且法律明文记载有享荐牲牢、馔具之类,正与义宁所盗的物品相合,却舍弃这一条不引用,反而引用盗窃官有牲畜的常例,拟判绞刑监候,实在错误。着将原奏折发还,命高朴仍回到该处,另行定罪拟议具奏。至于前项备用乳牛,私自卖掉的多达十六头,自然是原定额数过于宽滥,致使承办的劣员得以任意侵吞肥己,所以谕令高朴查奏。自应查明实际使用多少、备用多少,据实详细复奏,以凭核办;但高朴复奏只检查案卷,敷衍含糊,所回答的不是所问的,也实在糊涂。并着高朴回到马兰峪时,再行确实查明,据实详细复奏。大学士舒赫德、刑部尚书英廉复奏:京城近日雨势虽然密集,但没有妨碍田中庄稼;十一日天气已经放晴。奏报已知悉。赐予金川阵亡的副都统佛伦泰、副都统衔科玛,按例祭祀安葬。并入祀昭忠祠。旌表守正而牺牲自己的江苏盐城县民郭调鼎之妻史氏。己未日。皇上奉皇太后前往卷阿胜境,侍奉早晚膳。
○谕军机大臣曰、周元理奏、永定河南北堤岸。俱有漫口。现在加紧堵筑情形一摺。深为廑念。前据该督奏、本月初七八日雨势。及永定河水陡涨、抢护平稳情形。彼时即虑及初九之雨甚大。两岸堤工。是否不致疎虞。迅谕该督即速查奏。今据周元理奏、初八日密雨竟夜。初九夜雨更大北岸三工。于初九丑时、漫口二十余丈。南岸头工。于初十卯时、漫口六十余丈。业已飞调满保、董率员弁。多集兵夫。运料赶筑。仍亲赴该工、严催督办务令克期妥竣等语。看来此次漫工光景。较之乾隆三十五六年情形稍轻。周元理在直年久。修防事宜。尚所谙习且亲身在工督办。自可易于集事。著传谕询问周元理、现在堵筑漫口。如无庸派人帮办。即著该督上紧赶筑。克期竣工。若或需人商办。亦即据实奏闻。朕当特派大员前往。会同妥办。又阅进到图说。北岸漫水。洩入堤外减河。仍达凤河归淀。自可无虞旁溢。南岸漫水。虽由旧河沟一带。趋琉璃河。至白沟河入淀。亦可不虞泛滥。但自漫口至归琉璃河处。计二十余里。所过村庄。未免稍被淹浸。田庐有无伤损。是否或有偏灾。该督即。应饬委妥干大员。迅往据实履勘。如有应行抚恤者。一面奏闻。一面办理。务使均沾实惠。其积水处。并著加紧疏消。俾得无误秋麦。至南北运河。雨后情形若何。并切轸念。虽南运河、自兴济、捷地、改闸为坝。得以畅洩夏秋盛涨。不致漫溢为虞。而北运河、自修葺王家务、筐儿港减坝以来。涨水易消。堤岸连年巩固。但今年七月初七以后。雨勤而大。各处沥水必多。且潮白请河俱涨。亦归于运。恐诸水并集。势较浩瀚。能否循轨顺下。不致冲突堤工。所关甚为紧要。而天津一带。尤系水乡。是否不致成涝。倍切萦怀。并著周元理、即速查明。一并据实覆奏。寻奏、永定河北岸三工漫口。堤基已筑。祇须加高培厚。一二日内、即可竣事。南岸头工。先将漫口两头软镶。逐段加桩。仍于镶外加土培厚。一路接连筑垫。留出龙口走溜。俟将次合龙之前。于中泓开引河一道。分溜归槽。使龙口水势平缓。即可下埽堵截。臣等熟筹已定。夫料亦已齐集。似无需派人帮办。其南堤漫水。淹及沿边洼地。幸水退甚速。禾稼无碍。村庄庐舍、亦无损伤。惟琉璃河下游之白沟河。被水较重。已委员往勘。南运河各工平稳。天津一带地亩。亦无淹浸。北运河张家王甫土堤。现经漫口二十余丈。据禀水入凤河并未夺溜已派员督率兵夫、克期堵筑。至本月之雨。直属各河、俱报涨发。下游州县、有漫淹之处。俟勘明后奏闻。得旨究属成灾几分。尚易办否查明大约、速奏来
○又谕、本月初八日。据勒尔谨奏、五月中旬以来。省城以西。各属得雨。未能一律沾足。而皋兰等十四处已有受旱情形。现在设坛祈祷等语。是该省夏间、雨泽较稀。省西各属、已露旱象。此时得雨若何。朕心实深廑念。乃本日藩司王亶望、祇奏捐监交代等事。虽所办尚好。而于地方雨水情形。未经奏及。臬司图桑阿、亦祇循例奏报回任交代。无一字及于雨水。殊不可解。甘省现在如已成旱象。自应据实奏明。即或续得优膏。亦当附摺具奏。以慰朕念。藩臬为地方大员。于通省雨旸水旱情形。例得随时入告。况有奏事之便。更无难随摺附陈。乃竟不著一语。岂以此事为总督专责。与伊等毫无关涉耶。王亶望、图桑阿、俱著传旨申饬。仍著将近日曾否得雨。或尚觉缺雨。各属有无偏灾之处。详悉据实覆奏。寻王亶望奏、六月二十六七等日。省城及附近地方得雨。而为时较迟。皋兰等处、俱成偏灾。七月中旬后。各属得雨一二寸至深透不等。图桑阿奏、六月下旬。兰州等处、始经得雨。各属不免旱灾。七月望后。陆续俱已得雨。报闻。
○定边右副将军广州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副都统舒常奏、石真噶为守护沙尔尼要口碉卡严密。官兵每当前进。少有声息贼即枪石如雨。因思向来运炮、人声喧杂。贼习惯而不设备。适新铸大炮成。饬令星夜运赴石真噶。乘运炮声嚣之际分兵前进。连克碉卡。遂进据该处石包虽山腿贼碉联络。亦不忧下压之难。是沙尔尼一带。贼已无险可恃。谕军机大臣等、明亮等自攻额尔替以来。久未能进。甚为廑念。今乘运炮人声喧杂之时。派兵分路潜进。奋勇直入。连占大碉。追歼贼众。自足令贼人丧胆。且官军连据石真噶石包。其下山腿贼碉。无难攻压而得即沙尔尼一带之贼。亦俱可趁势扫除。其距勒乌围、虽隔一河而为地甚近。自可即与阿桂等、合力奋剿。看来贼势日益穷蹙。今降番男妇。各路纷纷投出。贼中乏食慌乱情形。大概可知。惟在各路将军等。设法上紧妥办。迅奏肤功共膺懋赏
○庚申。中元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译谕军机大臣说:周元理奏报,永定河南北两岸堤防,都有漫口,现在正在加紧堵筑,情形如何的一件奏折,朕对此深为挂念。此前据该督奏报,本月初七、初八日雨势以及永定河水突然上涨、抢修防护稳定的情形,当时就想到初九日的雨会很大,两岸堤工是否不至于疏忽出错,于是迅速谕令该督立即查奏。如今据周元理奏报,初八日大雨整夜不停,初九日夜间雨更大;北岸第三处工程在初九丑时漫口二十余丈,南岸第一处工程在初十卯时漫口六十余丈。已经紧急调派满保,督率员弁,聚集许多兵丁夫役,运输材料赶筑,并亲自到工程处严催督办,务必限期妥善完工等语。看来这次决口的情形,比乾隆三十五、三十六年稍轻。周元理在直隶任职已久,修防事务还很熟悉,而且亲自到工地督办,自然容易办成。着传谕询问周元理:现在堵筑决口,如果不需要派人协助,就着该督加紧赶筑,限期完工;如果需要人共同办理,也立即据实奏闻,朕当特派大员前往会同妥办。又看了送来的图说,北岸漫水流入堤外的减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五六年〕 仍流到凤河汇入淀泊,自然可以不担心向旁边泛溢。南岸漫水虽然由旧河沟一带流向琉璃河,至白沟河汇入淀泊,也可以不担心泛滥。但从决口到汇入琉璃河处,计有二十多里,沿途村庄未免稍受淹浸。田地房屋有没有损伤,是否有局部灾情,该督应立即命派妥当能干的大员迅速前往实地勘查;如有应当抚恤的,一面奏闻,一面办理,务必使百姓都得到实际好处。积水之处,也着加紧疏通排消,使秋麦不致耽误。至于南北运河雨后的情形如何,朕也非常挂念。虽然南运河从兴济、捷地把闸改为坝,能够顺畅泄放夏秋大涨之水,不至于担心漫溢;北运河自修葺王家务、筐儿港减坝以来,涨水容易消退,堤岸连年牢固。但今年七月初七以后,雨水频繁而且很大,各处积水必然很多;而且潮白河、清河都上涨,也汇入运河,恐怕各路水流一同汇集,水势会更加浩大,能否沿河道顺利下泄,不冲击堤工,关系十分重大。天津一带尤其是水乡,是否不至于形成水涝,朕更加牵挂。并着周元理立即查明,一并据实复奏。不久奏报:永定河北岸第三处工程的决口,堤基已经筑好,只须加高培厚,一两日内即可完工。南岸第一处工程,先把决口两端用柔性材料镶护,逐段加桩,再在镶护外加土培厚,连续筑垫,留下龙口泄流。等将要合龙以前,在主流中开一条引河,分流归槽,使龙口水势平缓,即可下埽堵截。臣等已经反复筹划确定,夫役和材料也已齐集,似乎不需要派人协助。南堤漫水淹到沿边低洼地带,幸而退水很快,庄稼没有受害,村庄房舍也没有损伤。只有琉璃河下游的白沟河受水较重,已经派委员前往勘查。南运河各处工程平稳,天津一带田地也没有淹浸。北运河张家王甫土堤现在决口二十余丈,据报告水流入凤河,并没有改变河道,已经派员督率兵夫,限期堵筑。至于本月的雨水,直隶各河都报告涨水,下游州县有漫溢淹没之处,等勘查清楚后再奏报。奉旨:究竟形成了几分灾情,还是否容易办理,查明大概情形,迅速奏报来。又谕:本月初八日,据勒尔谨奏报,自五月中旬以来,省城以西各属得到的雨水不能一律充足,皋兰等十四处已经出现旱情,现在正设坛祈祷等语。这说明该省夏季雨水较少,省城以西各属已经显露旱象。此时得雨情形怎样,朕心实在深为挂念。然而今天藩司王亶望只奏报捐监交代等事,虽然办理得还好,却没有奏及地方雨水情形;臬司图桑阿也只按常例奏报回任交代,对雨水一个字都没有提,实在令人不解。甘肃现在如果已经形成旱象,自应据实奏明;即使后来得到充足雨水,也应附在奏折中具奏,以安慰朕的挂念。藩司、臬司都是地方大员,对于全省的雨旸水旱情形,按例可以随时上报,何况有奏事的便利,更没有理由不随奏折附带陈报;如今竟然一字不提,难道认为这是总督专管的责任,与他们毫无关系吗?王亶望、图桑阿都着传旨申斥。仍着将近日是否下过雨,或是否仍觉缺雨,各属有没有局部灾情,详细据实复奏。不久王亶望奏报,六月二十六、二十七等日,省城及附近地方下了雨,但来得较迟;皋兰等处都形成了局部灾情。七月中旬以后,各属陆续下雨,雨量从一二寸到深透不等。图桑阿奏报,六月下旬兰州等处才开始下雨,各属难免有旱灾;七月望日以后,各处也都陆续下了雨。奏报已知悉。定边右副将军、广州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副都统舒常奏报:石真噶负责守护沙尔尼要口,碉卡防守严密。官兵每当向前推进,只要稍有声响,贼军便以枪弹、石块如雨般打来。因此想到,过去运送大炮时人声嘈杂,贼军已经习惯,也就不再设防。恰逢新铸的大炮制成,便命令连夜运往石真噶。趁着运炮时声势喧闹之际,分兵前进,接连攻克碉堡和卡隘,随后进占石包。虽然该处山腿上贼军的碉堡彼此相连,也不用担心难以从下方压攻。这样一来,沙尔尼一带的贼军已经没有险要可以凭恃了。谕告军机大臣等:明亮等自从进攻额尔替以来,长期不能前进,朕对此十分挂念。如今趁运炮时人声嘈杂,派兵分路潜进,奋勇直入,连续占领大碉并追杀贼众,足以使贼人丧胆。而且官军接连占据石真噶、石包,攻下山腿上的贼碉并不困难;沙尔尼一带的贼军,也都可以乘势扫除。那里距勒乌围虽然只隔一条河,地势却很近,自然可以立即同阿桂等合力奋力进剿。看来贼势日益困窘。如今投降的番人男女从各路纷纷出来,贼中缺粮、惊慌混乱的情形,大致可以看出来。现在只在于各路将军等设法加紧妥善办理,迅速奏报成功,共同接受厚重赏赐。○庚申日。中元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刑部议覆陕甘总督勒尔谨疏称、奇台厅向无监狱。遇有应禁命盗等犯仅令差役看守。恐致疎虞请在厅署内建监狱一所。计房十五间。动项建造。应如所请。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年乙未七月辛酉谕曰御史费南英奏月选知县等官。有因亲老愿改近省者。令于本籍地方官起文时。先为取结申叙到部吏部即将远缺另扣等、因一摺。所言非是。亲老准改近省之例。本属国家格外深仁。然亦必示以限制。不可太过。是以令各该员在部具呈。必俟签掣远缺后。始扣除行查另选。且此等掣远改近人员。将来养亲事毕仍应坐补远省原缺。是于体恤之中。仍寓豫防规避之意。立法至为妥善。若如该御史所奏。则凡有老亲者。俱得近缺。日后更无复得远缺之人。不但变更成例。且开人以取巧之门。殊属未妥。臣子受恩。亦当各知分量。岂可因有亲老改补近省之例。转生此无厌之希冀乎。费南英所奏不可行。原摺著发还。
○谕军机大臣等、工部议驳姚立德咨、蜀山湖收蓄伏秋汛水一摺。据称每年例于十一月煞坝。收蓄汶河清水。若将伏秋浑水收蓄。恐水过沙停。淤垫渐高。不得不另议开挖。不特钱粮多有糜费。于湖河全局、亦有关碍等语。虽属近理。但蜀山湖每年收水。以九尺七八寸为度。在伏秋大汛。正当汶水盛涨之时。堪供收贮。若至十一月间。水落归槽。始行收蓄。恐汶水渐微。不足以资存潴。于来年济运。不能有益。但该处实在情形。未能深悉。必如何方为有利无患。难以悬断。高晋于河防事宜。素所熟悉。前往山东会同勘议。必能妥协。但此时姚立德、正在河南防汛。难以分身。著俟秋汛一过姚立德即回至济宁一面通知高晋、速至东省。亲赴蜀山湖一带。会同姚立德、杨景素、详加确勘将应作何定立章程之处。悉心妥议具奏。工部摺暂存。著钞寄高晋等阅看。俟覆奏到日。再降诣旨。
○以前锋参领噶塔布、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壬戌。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奏、从舍图枉卡绕截围攻。将昆色尔山梁夺据。并将果克多山峰战碉攻克。旋进克拉枯喇嘛寺。及菑则大海各碉。此次官兵等、绕道奋攻。夺碉歼贼。实属勇锐可嘉。所有将军参赞等。统俟攻克勒乌围时。一并从优议叙。其打仗出力之将领弁兵等。著阿桂查明。咨部议叙额尔特、出力尤多。功罪足以相抵。著赏给三等侍卫。令其益加感奋。以励后效。至攻夺碉卡。将士踊跃倍常。其中多有勇锐出众之人。著阿桂查明如系未得巴图鲁号者。即奏请赏给。其已得者。奏明量加赏赉。俾将士倍知鼓舞。速成大功又阅进到地图。已经攻克者。颇为不少。若能将章噶速行攻获。即可截出勒乌围以南。固属甚善。或贼人守拒尚坚。未免略需时日阅图内新得之鲁克塔尔地方。可通勒乌围大路。若从鲁克塔尔山沟而出。至托古鲁对面过河。由布勒一带至勒乌围。可顺压而下。似属直捷。今用朱笔点出。著发交阿桂、令其悉心酌办。
○癸亥。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曰、明亮奏、由石真噶分路下压。连克碉卡木城。并攻获噶西喇嘛寺。将士等奋勇直进。均属可嘉。而和隆武、尤为超众。国家又得一出力好大臣。为之喜慰。明亮等、现在乘胜下压。自可迅剿沙尔尼一带。进捣贼巢。伫盼捷音。又据奏、金川头人阿布僧格太、携眷来投。随营打仗。实出至诚。其所属之霍尔甲、阿咱拉、俱经赏给蓝翎。此人竟应赏给二等侍卫。以示嘉奖。俾其益生感奋。番人男妇。各路投出者纷纷。而头人来降。则自此人始。今加恩授职。并赏花翎。贼众闻知。或应相率来降未尝不可以此为招徕之计。前次传谕。以头人如有出降者。俱当解京治罪原指大头人如丹巴沃咱尔等、党助恶逆者而言。若如阿布僧格太辈。果能竭诚投降。原可恕其已往。若再能出力。并当逾格施恩。且不独此时为然。即攻克勒乌围以后。有头人望风来降者。尚可一体收用。若大兵已抵噶喇依。贼众窘迫之时。始出投降。则非此时可比。只应暂留营中。解京办理。
译○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刑部议复陕西总督勒尔谨的奏疏称:奇台厅过去没有监狱。遇到应当监禁的命案、盗案等犯人,只令差役看守,恐怕发生疏漏,请在厅署内修建一所监狱,共十五间房,动用款项建造。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帝批准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九百八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九百八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年乙未七月辛酉,谕旨说:御史费南英奏请,月选知县等官员中,有人因父母年老而愿意改任本省附近地方,命令在本籍地方官起文时,先行取具保证并申报到吏部,吏部即将远缺另行扣除选补。这个奏折所说不对。父母年老准许改任近省的条例,本来是国家格外深厚的仁恩;但也必须给它规定限制,不可过分。因此规定,各员在吏部呈报,必须等抽签选定远省缺后,才扣除并行文查办、另行选补。而且这类抽得远省缺后改任近省的人员,将来奉养父母完毕,仍应坐补远省原缺。这是在体恤之中仍然含有防止规避的意思,立法十分妥善。若按御史所奏,那么凡是有老年父母的人都能得到近缺,日后就再没有人愿意得到远缺了;不仅改变成例,而且给人打开了投机取巧的门路,实在不妥。臣子受国家恩典,也应各自知道分寸,怎么可以因为有父母年老改补近省的条例,反而产生这种永不满足的希望呢?费南英所奏不可施行,原奏折发还。○谕告军机大臣等:工部议驳姚立德关于蜀山湖蓄纳伏秋汛水的一份咨文。据称,每年按例在十一月闭坝,蓄纳汶河清水;如果把伏秋季的浑水蓄纳起来,恐怕水退之后泥沙沉积,淤垫逐渐增高,不得不另行议定开挖,不仅钱粮会大量浪费,对湖河全局也有妨碍。这些话虽然近于有理,但蜀山湖每年蓄水,以九尺七八寸为标准;伏秋大汛时,正值汶水盛涨,足以供蓄存。若到十一月水落归槽后才蓄水,恐怕汶水逐渐减少,不足以资助蓄存,对来年漕运也不能有益。不过当地实际情形朕未能深入了解,究竟怎样做才有利而无患,难以凭空判断。高晋一向熟悉河防事务,前往山东会同勘议,一定能够妥善处理。但此时姚立德正在河南防汛,难以分身。命他等秋汛一过便回到济宁,同时通知高晋迅速到山东省,亲自前往蜀山湖一带,会同姚立德、杨景素详细确勘,应当怎样制定章程,悉心妥议后具奏。工部奏折暂存,抄送高晋等阅看,等复奏到达后再降旨。○任命前锋参领噶塔布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壬戌日。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奏报,从舍图枉卡绕道截击围攻,夺取昆色尔山梁,并攻克果克多山峰的战碉,随后进攻克取拉枯喇嘛寺以及菑则大海各碉。此次官兵等绕道奋勇进攻,夺碉杀贼,实在勇猛可嘉。所有将军、参赞等,等攻克勒乌围时一并从优议叙。至于作战出力的将领、弁兵等,命阿桂查明,咨送兵部议叙。额尔特出力尤其多,功罪足以相抵,命赏给三等侍卫,使他更加感奋,以勉励今后的效力。至于攻夺碉卡时将士踊跃异常,其中有许多勇猛出众的人,命阿桂查明;如果是尚未获得巴图鲁称号的,立即奏请赏给;已经获得的,奏明后酌量加以赏赐,使将士更加受到鼓舞,迅速建立大功。又查看送到的地图,已经攻克的地方颇为不少。如果能够迅速攻获章噶,就可以截断勒乌围以南,当然非常好;或者贼人防守抵抗仍然坚固,难免还要花些时日。看图中刚攻取的鲁克塔尔地方,有大道可以通到勒乌围。若从鲁克塔尔山沟出去,到托古鲁对面渡河,再由布勒一带到勒乌围,可以顺势压下,似乎很直接。现用朱笔标出,发交阿桂,命他仔细斟酌办理。○癸亥日。皇帝前往皇太后行宫请安。○谕告军机大臣说:明亮奏报,从石真噶分路向下进攻。接连攻克碉卡、木城,并攻占噶西喇嘛寺,将士等奋勇直进,都很值得嘉奖,其中和隆武尤其出众。国家又得到一位出力的好大臣,朕对此十分欣慰。明亮等现在乘胜向下推进,自然可以迅速剿除沙尔尼一带的贼军,进攻捣毁贼巢,朕正在等待捷报。又据奏,金川头人阿布僧格太携带家眷前来投降,并随军作战,确实出于至诚。他所属的霍尔甲、阿咱拉,都已经赏给蓝翎。这个人应当赏给二等侍卫,以表示嘉奖,使他更加感奋。番人男女从各路投出的很多,而头人前来投降,则从此人开始。现在加恩授予官职,并赏给花翎,贼众听说后,或许会相继来降,这未尝不可以作为招抚的办法。上次传谕说,头人如有出降者,都应押解进京治罪,原本指的是大头人如丹巴沃咱尔等结党助恶、抗拒王命的人。像阿布僧格太这类人,如果果真竭诚投降,原本可以宽恕他们过去的罪过;如果还能出力,就应当破格施恩。而且不只是现在如此,即使攻克勒乌围以后,有头人望风来降,也还可以一体收用。如果大军已经抵达噶喇依,贼众处境困迫时才出来投降,那就不能同现在相比,只应暂时留在军营中,押解进京办理。
○甲子谕、民间私藏鸟枪。虽例有明禁日久已属相沿具文。昨岁大学士舒赫德、奏请查禁鸟枪。意在戢暴安良。是以准其通行各省。然亦不过内地为然。若口外蒙古地方。本不当在禁止之列。昨据福隆安具奏。曾降旨、将口外查禁鸟枪之事。概行停止。今思内地鸟枪。亦不必查办即如深山防虎。村庄防盗。民间制枪备用。亦不可无。若一旦概行收禁。则闾阎顿失自卫之资。转多未便。且地方官奉行。原亦不过有名无实。恐办理不善。胥吏因缘为奸。需索滋扰。弊且百出。是欲安民而适以累民。更何足取乎。况去岁山东逆犯王伦聚众不法。并未挟有鸟枪。是小民之守分与否。更不在鸟枪之有无。又何必因此而施之厉禁乎。所有内地查禁鸟枪之事。并著无庸办理。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熊学鹏奏、峝嶐隘有自安南逃回厂徒三百余名。已分起解东省、听李侍尧审办等语。办理尚好。此等皆系不安本分之人。若仍留两粤。日久难保其不再外窜。是以谕令李侍尧、讯明其中如有起意滋衅之张德裕、李乔光等要犯。即当从重惩究。若果系无处觅食贫民。讯无别故。即分起发往乌噜木齐等处。令其屯种营生。如有脱逃者。拏获时、照发遣新疆人犯脱逃例。即行正法。今复据熊学鹏奏、小镇安、百色归顺州三处。已至一千一百余名之多。因率同署按察使周升桓、亲往南宁驻劄督办。所办亦好。昨据李侍尧奏、以人数众多。长途押解。恐有疎虞。令右江道黄邦宁、驰赴镇安查审。摘提要犯解东。亦属简便之法。今人犯至一千一百余名。较前几多三倍。解赴粤东。自更不易。该抚既亲赴该处。且有署臬司、该道、在彼就近查审。更觉省力。惟是人数愈多。愈不便存留本地自必须分发乌噜木齐等处种地。使不致复贻后患。但此等匪徒。大都游手无赖。聚集一处。不可不留心防范。若使其明知改发新疆。恐惮于远涉。别滋事衅。必须处以镇静。行所无事。切勿稍露张皇。方其分起押解时。只可称分发邻省安插。俾资衣食。使其心不生疑。并须派员分起管解。令其在途、告以此乃皇上为尔辈筹画生计。使各糊口谋生。安居乐业。实乃尔等之福。尔等若不知守法自爱。或于中途乘间脱逃。无不即时拏获。必照新疆例、立时正法。尔等切勿自取重戾。直待离镇安渐远。不能逃回。方可略露端倪。如此办法。较为妥协。著传谕熊学鹏、务须不动声色。安妥办理。切不可稍近矜张。但须通知沿途经过各督抚、拨兵护送。并知照乌噜木齐都统、俟各犯解到时。分别乌噜木齐各等处、安置种地。勿令聚于一处滋事。将此由五百里发往。传谕李侍尧、熊学鹏知之。熊学鹏摺、并钞寄李侍尧阅看。仍各将办理情形。即行奏闻。
○又谕、本日据留京办理王大臣奏到、京师于十七日辰刻。得有大雨一阵。旋复时落时止。至十八日己刻方歇。但天气尚未开霁。现令回子祈晴等语。十七日早。此地虽亦密雨半日。而过午即晴。看来京城之雨较大。是否不致过多。与庄稼有无妨碍。著由四百里、寄信留京办事王大臣、即速查明。仍由驿覆奏、以慰廑念。寻奏、京城天气已开霁。拟于二十一日、停止祈晴。报闻。
○命内阁学士钱载、在尚书房行走。
○乙丑。谕据伊勒图奏、达色接得勒尔谨查收鸟枪咨文除哈喇沙尔民人回子等鸟枪另办外。将士尔扈特、和硕特等之鸟枪。应否查收等因请示前来。当即查得土尔扈特和硕特、皆系新归之人将伊等鸟枪不可查收之处。行文达色。并行文各游牧处一体办理等语。伊勒图所办甚是。土尔扈特和硕特皆系新归之人。行猎牧牲防备恶兽。鸟枪在所必需。若概行禁止。于伊等无益。反致生其疑心。非惟此处难行。即新疆回人商民、近京边外蒙古民人、亦不可禁止。因此昨降谕旨、边外蒙古民人鸟枪。不必查收。通行在案。此一事。原议不过引旧例、指边内民人而言。并非令新疆一并办理。勒尔谨、乃总督大臣。身膺新疆要任。当量事体轻重。不当似转行文书衙门。附从办理。勒尔谨接准部文并不揆度。即通行于新疆。殊不晓事体。甚属非是。而达色乃住居回地。办理土尔扈特、和硕特之人。于彼处情形。未尝不知。乃仍含糊欲办理回子商人等鸟枪。又以土尔扈特和硕特鸟枪应否查收之处、行文请示。更属糊涂悖谬之极。勒尔谨、达色、均著交部议处。寻议、勒尔谨降三级调用。达色革职。得旨、勒尔谨、著改为革职。从宽留任。达色著革职开缺。仍留该处效力。
译○甲子日,谕旨说:民间私自收藏鸟枪,虽然条例明文禁止已久,但早已沿袭成了具文。去年大学士舒赫德奏请查禁鸟枪,本意在于止暴安良,因此准许在各省实行。不过这也只是内地如此,口外蒙古地方本来不应列入禁止范围。昨天据福隆安具奏,已经降旨将口外查禁鸟枪一事全部停止。现在想来,内地的鸟枪也不必查办。比如深山中防备老虎、村庄中防备盗贼,民间制造枪械以备用,也不可没有。如果一旦全部收缴,百姓就会立即失去自卫的凭借,反而有许多不便。而且地方官奉行此事,原本也不过是有名无实,恐怕办理不善,胥吏借机作奸,索取钱财、制造骚扰,弊端反而层出不穷。这是想要安定百姓却恰恰使百姓受累,又有什么可取之处呢?何况去年山东逆犯王伦聚众作乱,并没有携带鸟枪,可见小民是否守本分,更不在于有没有鸟枪,又何必因此施行严禁呢?所有内地查禁鸟枪之事,也都不必办理。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据熊学鹏奏报,峝嶐隘有从安南逃回的厂徒三百多人。已经分批押解到东省,听候李侍尧审理办理等语,办理得还好。这些人都是不安分守己的人,如果仍然留在两广,日久难保不会再次逃到境外。因此谕令李侍尧审讯清楚,其中如有起意滋事的张德裕、李乔光等要犯,应当从重惩办。如果确实是无处觅食的贫民,审讯没有其他缘故,就分批发往乌噜木齐等处,令其屯田谋生。如有逃脱,捕获时照发遣新疆人犯逃脱的条例立即正法。现在又据熊学鹏奏报,小镇安、百色、归顺州三处已经有一千一百多人,因此率同署理按察使周升桓亲往南宁驻扎督办,所办也很好。昨天据李侍尧奏报,因为人数众多,长途押解恐有疏漏,令右江道黄邦宁赶赴镇安审查,摘出要犯押解到东省,这也算简便办法。现在人犯达到一千一百多人,比以前多了将近三倍,押解到粤东更加不容易。该抚既已亲自前往当地,又有署理按察使和该道在那里就近审查,更觉得省力;只是人数越多,就越不便留在本地,必须分发到乌噜木齐等处种地。使他们不至于再次留下后患。但这些匪徒大多是游手好闲、无赖之人,聚集在一处,不可不留心防范。如果让他们明知要改发新疆,恐怕害怕长途跋涉而另行滋事,必须保持镇静,装作没有事情,切不可稍露慌张。等分批押解时,只能说是分发到邻省安置,使他们有衣食,不让他们心生怀疑;还必须派员分批管理押解,途中告诉他们:这都是皇上替你们筹划生计,使你们各自能够糊口谋生、安居乐业,实在是你们的福分。你们如果不知守法自爱,或者在途中乘机逃跑,没有不立即被捕获的,必定照新疆条例当场正法。你们千万不要自取重罪。等到离开镇安渐远、不能逃回时,才可以稍稍透露实情。这样办理比较妥善。命传谕熊学鹏,务必不动声色,稳妥办理,切不可稍显张扬。但必须通知沿途经过的各省督抚,拨兵护送;并通知乌噜木齐都统,等各犯押解到达时,分别安置到乌噜木齐各处种地,不要让他们聚集在一处滋事。将此谕由五百里驿递发出。传谕李侍尧、熊学鹏知悉。熊学鹏的奏折也抄送李侍尧阅看。仍须各自把办理情形立即奏报。○又谕:今日据留京办理王大臣奏报,京师在十七日辰时。下了一阵大雨,随后时下时停,到十八日巳时才停止,但天气仍未放晴,现已命回子祈求晴天等语。十七日早晨,这里虽然也下了半天密雨,但过午就放晴了。看来京城的雨比较大,是否没有下得过多、对庄稼有没有妨碍,命由四百里驿递寄信给留京办事王大臣,立即查明,仍由驿站覆奏,以安慰朕的挂念。不久奏报京城天气已经放晴,拟于二十一日停止祈晴。朕知道了。○命内阁学士钱载在尚书房任职。○乙丑日。谕旨说:据伊勒图奏报,达色接到勒尔谨查收鸟枪的咨文,除哈喇沙尔民人、回子等的鸟枪另行办理外,土尔扈特、和硕特等的鸟枪是否应当查收,请示前来。随即查明,土尔扈特、和硕特都是新归附的人,他们的鸟枪不可查收,已经行文达色,并行文各游牧处一体办理等语。伊勒图办理得很对。土尔扈特、和硕特都是新归附的人,打猎、放牧牲畜和防备恶兽都必须使用鸟枪。如果一概禁止,对他们没有好处,反而会使他们产生疑心。不仅这里不能这样办,即新疆的回人、商民以及近京边外的蒙古人,也都不能禁止。因此前些时候降旨,边外蒙古民人的鸟枪不必查收,通行办理,已经有案。这件事原先议定时不过是引用旧例,指边内民人而言,并不是命令新疆一并办理。勒尔谨是总督大臣,身负新疆重任,应当衡量事情的轻重,不应像转发文书的衙门一样附和办理。勒尔谨接到部文后完全不加考虑,竟在新疆通行执行,实在不明白事理,十分错误。而达色居住在回部地方,办理土尔扈特、和硕特事务,对当地情形不可能不知道,却仍含糊其辞,想要查办回子商人的鸟枪;又对于土尔扈特、和硕特的鸟枪是否应当查收一事行文请示,实在糊涂荒谬到了极点。勒尔谨、达色都交部议处。不久议定:勒尔谨降三级调用,达色革职。皇帝下旨:勒尔谨改为革职,从宽留任;达色革职开缺,仍留当地效力。
○又谕、据英廉奏、重修布达拉庙工程。应令原办之匠头等、按照成数分赔。即于应领工价内、次第扣除等语。该匠头等办工草率。致有坍坏闪裂等事。按例分赔。实属咎无可辞。第念伊等执役营生。小人牟利。乃其常态监督等每日在工董察。匠役等做工如何。皆可真知灼见。如查有偷工减料之处。即可随时责惩。驳斥另做。伊等自皆尽心供役。不敢任意侵肥。草率贻误是布达拉工程。从前办理不能坚固。罪在监督人员。而不在匠头人等。所有英廉、奏请将原办匠头等、派令重修、于应领工价内、扣除赔缴之处。著加恩宽免。该匠头等、自应感发天良。实心承办。以期工程经久完善倘敢复蹈前辙。致所做工程、仍不坚久。则是伊等不复具有人心。必令照数分赔。按名追缴。并当查明重治其罪。以示惩儆。著福隆安、将朕此旨、出示晓谕工匠人等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热河布达拉庙、月台红墙。闪裂坍塌。现将承办之大臣监督等、分别议处。责令按股赔修。如永和、什宝、萨哈亮等、皆革去顶带效力。寅著、全德、均系始终承办之人。现据英廉奏、请将二人革职。回京候旨。亦属罪所应得。即不然、亦应照内务府官员之例。革去顶带留任。但念伊等、现在外省管理关务。若身无顶带。于外省体制攸关。且恐一切呼应不灵。于公事无益。寅著、全德、均著加恩免革顶带。并免其革职。至其应赔之项。伊等所得外任养廉本优。尚属力能赔缴。俟赔修工程。估有成数。即著寅著、全德、于此内分赔十分之四。如别股有不能赔完者。仍应在英廉、及伊等名下摊赔。寅著、全德、各宜知朕格外从宽恩意。倍加感发天良。黾勉赔缴。庶可稍赎前愆。倘或观望逡巡。不思效诚竭力。即属毫无人心。仍必将伊等重治其罪。明山保、原系兼管照料。并未经手工程。所有此次应赔银两。著加恩免其分赔。并不必治罪。至现在修葺工程。有应需人夫车辆。及巡缉贼匪事宜。本系地方官之责。仍令明山保、照上届兼管照料。倘明山保意存观望。不肯实心料理。经朕闻知。即将应赔之项。令明山保一体分赔。
○参赞大臣副都统富德奏、探察贼势。此时河水渐涸。显露石滩。若暗刨地道。直抵噶咱普。用火药轰陷贼碉。抢据要隘。进取马尔邦。最为得力。现选兵密办。功已及半。报闻。
○丙寅。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早晚膳。
○旌表守正捐躯之安徽庐江县民杨建由妻胡氏。山西长子县民李八孩妻王氏。
○丁卯。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内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攻克章噶等处碉寨。歼贼甚多。又额洛木寨头人革什甲木参、喇嘛科尔头人雍中、什尔德寨头人丹比西拉布等、三人。率领户众来降。经臣等面询。均称金川地方。民多乏食。而伊等口粮、尚不至乏绝。实出诚心纳款。即将该番众。发往附近内地土司安插。其尚可用者。将伊眷属迁移向内。留该番随营剿贼。谕军机大臣等、此时章噶既得。已拊勒乌围之背。或先截断勒乌围通噶喇依之路。或自上下压。直捣勒乌围。均可计日而待。设或贼众自揣力不能支。逃回噶喇依。即未能多歼贼众而业已扫其一穴。自益见窘蹙。看来贼众即或聚守一隅。而败回之贼愈多。口食愈形竭蹷。其势断难久拒。但恐贼人外窜未免又羁时日。不可不多方设法。广为拦截。又据奏、头人等率领户众来降。其慌乱情形。大概可见。自是极好机会。至该头人三名。诚心纳款。尚非窘急求免。情较可原。如果认真出力。应赏以蓝翎顶带。俾倍加感奋报效。且使番众闻知。益坚其投出之心。贼势更易于溃散。阿桂等、即当妥酌而行。
○刑部议覆、陕西巡抚毕沅奏称、直省立决及由立决改为监候等犯。请照秋审勾到例。敕部摘叙情由、颁发榜示。查秋谳岁一举行。录由榜示。皆系勾到时、面奉纶言。至立决案件。随时常有。其中或即行正法。或改为监候。均随本批发。未经面奉指示。何敢悬拟。应令各该督抚、于奉旨后。将该犯应处决、应末减之处。就案情摘示。从之。
○办理粮饷河南布政使颜希深奏、军营屡捷。指日可抵勒乌围。现在北路军粮。足以敷用。若存贮过多。恐一时移营。致糜运费。臣已饬附近之茹寨、萨克萨谷、两站。各设仓房十余间。截存米三四千石。以备移营时、就近供运。报闻。
译○又谕:据英廉奏报,重修布达拉庙工程,应当命原先承办的匠头等按份额分摊赔偿,直接从应领取的工价中逐步扣除等语。这些匠头等施工草率,导致坍坏、裂缝等事,按例分摊赔偿,确实罪责难辞。不过想到他们靠服役做工谋生,小人求利本是常态;监督人员每天在工地督察,匠役如何做工,都可以清楚看见。如果查出偷工减料,就可以随时责罚,驳回另做,他们自然都会尽心服役,不敢任意侵吞肥己。布达拉庙工程以前办理得不坚固,罪在监督人员,不在匠头等人。英廉奏请将原先承办的匠头等派去重修,并从应得工价中扣除赔缴,朕特加恩宽免。那些匠头等应当感念天恩,实心承办,以求工程长久完善。如果还敢重蹈覆辙,使所做工程仍不坚固长久,那就是他们已经没有人心,必须按数分摊赔偿,逐名追缴,并且查明后从重治罪,以示惩戒。命福隆安将朕这道旨意张贴出来,告知工匠人等。○谕告军机大臣等:热河布达拉庙的月台红墙。发生裂缝、坍塌。现在将承办的大臣、监督等分别议处,责令按份额赔偿修理。像永和、什宝、萨哈亮等,都革去顶带,留任效力。寅著、全德都是始终承办此事的人。现在据英廉奏请将二人革职,回京听候旨意,也确实是罪有应得;即使不这样,也应照内务府官员的例子,革去顶带留任。但考虑到他们现在在外省管理关务,如果身上没有顶带,就会影响外省的体制,而且恐怕一切呼应不灵,对公事无益。因此寅著、全德都加恩免于革去顶带,并免于革职。至于他们应赔的款项,他们所得外任养廉银本来较多,尚且有能力赔缴。等赔修工程估定成数后,命寅著、全德从其中分赔十分之四。如果其他份额有人不能赔完,仍应在英廉以及他们名下分摊赔偿。寅著、全德都应知道朕格外从宽的恩意,更加感发天良,努力赔缴,或许可以稍稍赎回以前的过错。如果观望迟疑,不肯诚心竭力,就属于完全没有人心,仍必将他们从重治罪。明山保原本是兼管照料此事的。并且没有经手工程。这次应赔的银两,特加恩免除他分摊,也不必治罪。至于现在修缮工程所需要的人夫、车辆以及巡查缉捕贼匪的事务,本来是地方官的职责,仍命明山保照上届兼管照料。如果明山保存有观望之心,不肯实心办理,一旦被朕知道,就将应赔的款项令明山保一同分摊。○参赞大臣、副都统富德奏报侦察贼势。现在河水渐渐干涸,露出石滩。如果暗中开挖地道,直通噶咱普,用火药轰塌贼碉,抢占要隘,进取马尔邦,最为有力。现已选兵秘密办理,功程已经完成了一半。皇帝知道了。○丙寅日。皇帝奉皇太后前往卷阿胜境,侍奉早晚膳。○旌表守正捐躯的安徽庐江县民杨建由之妻胡氏。山西长子县民李八孩之妻王氏。○丁卯日。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内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报,攻克章噶等处的碉寨,杀死了很多贼人。又有额洛木寨头人革什甲木参、喇嘛科尔头人雍中、什尔德寨头人丹比西拉布三人,率领户众前来投降。臣等当面询问,他们都说金川地方百姓多有缺粮,而他们的口粮还没有缺乏断绝,确实是出于诚心归顺。随即将这些番众发往附近的内地土司处安置;其中尚可任用的,将他们的家眷迁往内地,留下这些番人随军剿贼。谕告军机大臣等:现在章噶已经攻取,已经扼住勒乌围的后方。或者先截断勒乌围通往噶喇依的道路,或者从上下两面压攻,直捣勒乌围,都可以指日成功。假如贼众自己估量力量不能支撑而逃回噶喇依,即使不能杀死很多贼众,也已经扫除了他们的一处巢穴,更可以看出其处境困窘。看来贼众即使聚集固守一隅,败退回去的贼人越多,粮食就越显得枯竭,其势力实在难以长期抵抗。只是恐怕贼人向外逃窜,难免又耽误时日,不可不多方设法。广泛加以拦截。又据奏报,头人等率领户众来降,他们慌乱的情形大致可以看出,这正是极好的机会。至于这三名头人,诚心归顺,并不是在穷困危急时求得免罪,情形比较可以原谅。如果他们确实认真出力,应当赏给蓝翎顶带,使他们更加感奋报效,也让番众听说后更加坚定投降的心意,贼势就更容易溃散。阿桂等应立即妥善斟酌办理。○刑部议复陕西巡抚毕沅奏称:各省判处立决以及由立决改为监候等犯人,请照秋审勾到的条例,令刑部摘录案情原由,发布榜示。查秋审每年举行一次,记录案情并发布榜示,都是在勾到时当面奉承皇帝的诏令。至于立决案件,随时都有,其中有的立即正法,有的改为监候,都是随本批发,并没有当面奉到指示,怎么敢擅自拟定?应命各该督抚在奉旨后,将该犯应当处决还是减等处理之处,按照案情摘录公布。皇帝批准了。○办理粮饷的河南布政使颜希深奏报,军营屡次获胜。不久即可抵达勒乌围。现在北路军粮足够使用。如果储存过多,恐怕一旦移营会造成运输费用浪费。臣已经命令附近的茹寨、萨克萨谷两站,各设仓房十多间,截留储存米三四千石,以备移营时就近供应运输。皇帝知道了。
○戊辰。谕曰、三阿哥之格格。指与丹巴多尔济为婚。完姻在迩。恐伊等念系朕之孙女。于一切典礼。俱按公主一体举行。亦未可定。朕之孙女。较之公主、又隔一辈。自不应按照公主、仍行主仆之礼。即如扎拉丰阿所尚。系皇祖之孙女。伊于姑前、如何行礼之处。三阿哥之格格、自应仿照而行。如果能按家礼、克尽妇道。朕方为之欣悦。倘必欲固执、以为朕之孙女。应照公主礼相待。反与朕之施恩指婚本意不合。再罗布藏多尔济之子旺沁班巴尔。曾将五阿哥之格格、指与为婚。俟完姻时。亦应一体遵行。嗣后朕之孙女指婚后。俱照宗室格格礼行。毋违朕谕。
○己巳。谕军机大臣曰、明亮等奏、由石真噶下压。攻克沙尔尼沟、达思拉木、一带碉卡。所办甚好。至新降头人阿布僧格太。此次招降头人绒布僧格。并策旺寨内众番。颇属诚心效力。著明亮酌赏缎疋。传旨嘉奖。以示鼓励。又章京孟德、用枪击仆策旺。甚属得用。又奎林等、派令围裹木城之都司沙津岱、及敖成、进攻碾占时。带兵从碉从抄截。进剿贼众之游击衔马应诏、守备孟洪翼、均各奋勉。并著明亮、确查各该员等此次劳绩。及平日勇干勤勉若何。奏明请旨
○工部等部议覆、直隶总督周元理疏称、北运河杨村厅所辖之王甫汛。工长二十五里。甚为紧要。该汛距杨村通判驻劄处、六十余里。距务关同知驻劄处、仅三百步。应改隶务关同知、就近管理。并另立界牌将该汛与杨村汛接壤之草坝月堤。俱归王甫汛经理。其杨村汛县丞。与耍儿渡县丞。催趱漕运。即于新设界牌处为限。应如所请。从之。
○蠲免甘肃皋兰、武威、镇番、宁朔、灵州、平罗等、六州县。并沙泥州判。乾隆三十九年分、水灾旱灾额赋。并豁免镇番、平罗、二县。水冲沙淤地一百六十六顷九十亩有奇额赋。
○以故云南广通县属回蹬关土巡检杨恒弟怡、袭职。
○庚午。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早晚膳。至甲戌皆如之。
○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台吉等食。翼日如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管理钱法侍郎金简等、奏请饬催京局铜铅一摺。若照常依议发行。该督抚等接奉后。仍未必经意。尚恐有名无实。运京铜铅一事。朕曾屡降谕旨。令该督抚等、实力妥办。无许迟延。兼令沿途。督抚、实力催趱。并令将入境出境日期。随时具奏。迩年以来。滇省督抚、于起运开帮。未尝不如期奏报。各省督抚、于铜铅过境。亦未尝不照例奏闻。而各运船只。违限如故。皆由各督抚视为具文。不实心办理所致。而其弊、大率藉守风守水为由。任意稽延。习而不觉。在本省督抚委运。既不派明干之员。且一经起程。即藉以卸责。其在川省泸店装运。每不免耽延之处。又以事非专责。亦听其稽迟。至于沿途督抚。遇有运官到境。虽查报出入日期。总以非其统辖之员。不肯认真催督。及开报守风守水日期。又多拘于向来之例。不肯切实稽查铜铅违限之故。大概不离此数者。试思江湖即有大风。多不过三日四日。或为水阻。亦何至半月经旬。督抚等、岂可率意徇情。致令藉端违限乎。著严切传谕各该督抚、嗣后领运铜铅之事。各宜加意经理。仍将遵照此旨办理缘由。各据实奏闻。此次传谕之后。若委员庸劣、致误运限者。惟滇省督抚是问。若泸店耽延、致逾定期者。惟川督是问。若仍照前妄报守风守水、听其任意逗遛者。在何省违限。即惟该省督抚是问。该部嗣后遇铜铅到局。均照此核计。如或迟逾程限。即据实参奏。将此传谕各该督抚。并令户工二部堂官知之。
○又谕、今日本报到。据袁守侗等奏、连日天气晴明。积水自可易消等语。热河自十八日以来。俱极晴爽。惟二十五日辰刻。微雨时零。至未刻始止。虽势尚悠扬。口外并无关碍。但雨势自西南而来。且为时稍久。恐京畿一带、雨或较大。于田禾不无妨碍。深为廑念。著传谕大学士舒赫德、及顺天府尹等、查明二十五日晴雨庄稼情形。即速据实由驿覆奏。以慰惓注。又永定河筑口。昨据该督奏、定于本月二十六日合龙。今日之雨。于河流有无增长。不致有碍堵口否。甚为廑念。至前永定河漫水所经地方。究系成灾几分。曾有定局否。并著周元理、即速查明。据实覆奏。
译○戊辰日。谕旨说:三阿哥的格格,已经指婚给丹巴多尔济,婚期临近。恐怕他们想到她是朕的孙女,在一切典礼上都按公主的规格举行,这也不能确定。朕的孙女比公主低一辈,自然不应按照公主的礼制,仍然实行主仆之礼。比如扎拉丰阿所娶的是皇祖的孙女,他在姑母面前应当怎样行礼,三阿哥的格格就应仿照办理。如果能够按照家礼,尽到妇道,朕才会感到欣慰。假如一定固执地认为她是朕的孙女,就应当按公主礼相待,反而与朕施恩指婚的本意不合。又如罗布藏多尔济的儿子旺沁班巴尔,曾经同五阿哥的格格指婚,等到成婚时也应一体遵行。今后朕的孙女指婚后,都照宗室格格的礼制行事,不得违背朕的谕旨。○己巳日。谕告军机大臣说:明亮等奏报,从石真噶向下进攻,攻克沙尔尼沟、达思拉木一带的碉卡,办理得很好。至于新投降的头人阿布僧格太,这次招降头人绒布僧格以及策旺寨中的各部番人,十分诚心效力。命明亮酌情赏赐缎匹,传旨嘉奖,以示鼓励。又有章京孟德用枪击毙策旺,十分得力。又有奎林等派去包围木城的都司沙津岱和敖成,在进攻碾占时带兵从碉堡间抄截;进剿贼众的游击衔马应诏、守备孟洪翼,也都奋勉出力。都命明亮确实查明各员这次的功劳以及平日勇敢能干、勤勉努力的情况,奏明请旨。○工部等部议复直隶总督周元理奏称:北运河杨村厅所辖的王甫汛,工长二十五里,非常重要。该汛距杨村通判驻地六十多里,距务关同知驻地仅三百步。应改隶务关同知,就近管理;并另立界牌,将该汛与杨村汛接壤的草坝月堤都归王甫汛管理。杨村汛县丞与耍儿渡县丞催促漕运,就以新设界牌处为界。应当依照所请。皇帝批准了。○免除甘肃皋兰、武威、镇番、宁朔、灵州、平罗六州县的赋税。以及沙泥州判的赋税,免除乾隆三十九年水灾、旱灾造成的额定赋税;并免除镇番、平罗二县因水冲沙淤形成的一百六十六顷九十亩有余土地的额定赋税。○因云南广通县所属回蹬关土巡检杨恒去世,命其弟杨怡袭任。○庚午日。皇帝奉皇太后前往卷阿胜境,侍奉早晚膳,直到甲戌日都如此。○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人食物。第二天照此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管理钱法的侍郎金简等奏请催促京局铜铅的一份奏折,如果照常依照议定办法发文,相关督抚接到后仍未必认真办理,恐怕只是有名无实。运送铜铅到京一事,朕曾多次降旨,命相关督抚切实妥善办理,不许迟延;同时命沿途督抚切实催促,并命将入境、出境日期随时具奏。近年以来,云南省督抚对于起运、开帮,没有不按期奏报的;各省督抚对于铜铅过境,也没有不照例奏闻的,但各批运船仍然照旧逾期,都是因为各督抚把它视为具文,没有实心办理造成的。其弊端大抵借口守风、守水,任意拖延,习以为常而不自觉。在本省督抚委托运输时,既不派明干人员;一旦启程,又借此推卸责任。至于在四川泸店装运时,常有耽延,又以这不是专门职责为由,听任迟误。沿途督抚遇到运官到境,虽然查报出入日期,总因为运官不是自己管辖的人员而不肯认真催督;至于开报守风守水的日期,又往往拘泥于旧例,不肯切实查明铜铅逾期的原因,大致不外乎这几种。试想江湖上即使有大风,最多不过三四天;即使被水阻隔,又怎么会达到半月、经旬之久?督抚等怎么可以任意徇情,致使运输借故逾期?命严厉传谕各相关督抚,今后承运铜铅的事务,都应加意办理,并将遵照此旨办理的缘由,各自据实奏报。此次传谕之后,如果委员庸劣导致误了运输期限,只追究云南省督抚;如果泸店耽延导致超过规定期限,只追究四川总督;如果仍像从前一样妄报守风守水,听任运输任意逗留,在哪个省逾期,就只追究该省督抚。今后该部遇到铜铅运到京局,都照此核算;如果迟延超过路程期限,就据实参奏。将此传谕各相关督抚,并令户部、工部堂官知悉。○又谕:今日收到本日的奏报。据袁守侗等奏报,连日天气晴朗,积水自然容易消退等语。热河自十八日以来一直极为晴爽,只有二十五日辰时下了些零星小雨,到未时才停止。虽然雨势还算舒缓,口外没有妨碍,但雨从西南方向而来,且持续时间稍长,恐怕京畿一带的雨会比较大,对田禾不能没有妨碍,朕十分挂念。命传谕大学士舒赫德及顺天府尹等,查明二十五日的晴雨和庄稼情形,立即据实由驿站覆奏,以安慰朕的牵挂。又永定河筑口一事,昨天据该督奏报,定于本月二十六日合龙。今天的雨会不会使河流水量增加,是否会妨碍堵口,朕十分挂念。至于此前永定河漫水经过的地方,究竟有几分成为灾区,是否已经确定,也命周元理立即查明,据实覆奏。
○又谕曰、阿桂等奏、将直古脑、荣噶尔博、一带碉寨及泠角寺等处。悉行攻克。已直压勒乌围之上现派官兵围其两面。势若建瓴。自可唾手而得。惟据杨中尔甲木灿供称、老土妇阿仓及僧格桑之妻得什尔章用皮船过河而去。莎罗奔等随后亦从各路逃窜等语。贼酋贼妇。谅不能逃回噶喇依。计官军扫穴擒渠。自断不能漏网。惜此时未能即行擒获耳。又阅图内甲尔日磉桥一处。在勒乌围西南。通噶喇依要路。若能先将此处攻得。断贼往来之路。贼众自无可逃。阿桂现尚未能得。必须设法先行攻占。则勒乌围之贼。更难自存。剿之尤易为力。朕于图内、用朱笔标记。发交阿桂、速为筹办。同日明亮等奏、现在已攻扎乌古山梁。随将丹扎木寨落焚烧等语。明亮若能攻得扎乌古。即可与阿桂并攻勒乌围。更为得势。伫盼捷音。
○辛未。刑部议覆、兵部侍郎高朴等、审拟盗卖乳牛冒支口分之革职员外郎义宁、通同分肥之革职郎中双全、革职员外郎海林、照盗大祀神御物律。不分首从拟斩立决。牛吏喜德、旷役冒领。拟绞监候、秋后处决。革职员外郎保成、徇情故纵。复转托义宁照应喜德。拟发遣伊犁。该管之贝子允祁、公宁成额、总管内务府大臣公盛昌、署马兰镇总兵满斗、漫无觉察。交各该衙门分别议处。均应如所奏。得旨、义宁、著即处斩。双全、海林、本应按律不分首从斩决。但此案主使盗卖。究系义宁为首。双全等听从分赃。于法虽亦难宽。尚与首犯有间。双全、海林、俱著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看来此等抵盗情弊。相沿日久。不独义宁为然他处特未经败露耳。此时姑免概行追究。该官员人等。当以义宁为戒。各知警凛。倘再有踵其覆辙、骩法舞弊者。一经发觉。定照律不分首从。即行正法。不能复如此次之分别办理也。著交内务府、转传各该处官员人等知之。余依议。
○壬申。兵部议覆、盛京户部侍郎兼管奉天府府尹德风奏称、奉天省凡押解拏获新疆逃遣。及逆伦凶盗重犯。惟复州、宁海、锦县、宁远、四属。移旗拨兵护解。其余各属。并不拨兵。请嗣后奉天各该州县。一体移旗护解。每犯一名。移旗添派兵二名。遇有疎虞。旗员照绿营武弁一例议处。应如所奏。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上蔡县民刘合群妻翟氏。
○癸酉。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台吉等食。翼日如之。
○命重刊金史成。序曰、辽金元三史人地名。音译讹舛。鄙陋失实者多。因命儒臣。按同文韵统例。概行更录。盖正其字。弗易其文。以史者、所以传信示公。不可以意改也。兹阅所进金史。见其中文法。乃多有未当者。如称元兵为大兵大军。以元臣修金史。理固宜然。而于大兵大军等句下。或接称上。或称朝廷。则又皆叙金朝事。略无界限分别。使浅学者观之。几不能辨其为何代语。是乃文义不佳之故。然此犹小疵。非若人地名之谬误宜改。仍其旧可也。至若崔立传赞云。其志方且要求刘豫之事。我大朝岂肯效尤金人者乎。金俘人之主。帝人之臣。百年之后。遂启崔立之狂谋。以成青城之烈祸云云。直是痛加诋斥。实为非体。夫一代之史。期于传信。若逞弄笔锋。轻贬胜国。则千秋万世之史。皆不足信。是则有关于世道人心者甚大。推之明修元史。类此者应亦不少。然史书流传已久。难以厘正。亦不得不仍其旧。若我本朝修明史。于当时贤奸善恶。皆据事直书。即各篇论赞。亦皆核实立言。不轻为轩轾。诚以作史、乃千秋万世之定论。而非一人一时之私言。予向命纂通鉴辑览。于明神宗以后。仍大书明代纪年。而于本朝定鼎燕京之初。尚存福王年号。此实大公至正。可以垂示天下后世。岂若元托克托等之承修金史。妄毁金朝者之狃于私智小见。所可同日语哉。书此以揭重刊金史之首。抑亦有慨于前。而所以深诫于后也。
○谕军机大臣曰、李侍尧奏、安南陆续窜回厂徒。共计千有余名。已檄饬分起解至南宁。派委道员吴九龄、黄邦宁等、悉心讯办。如究出附和滋事之犯。迅即押解东省覆鞫。余俱讯明原籍住址。解交地方官管束等语。此等窜往安南各犯。原系不安本分、游手无藉之人。若仍留本地。必致日久滋事。前已传谕李侍尧、及熊学鹏、令其于讯明后。分起押解乌噜木齐等处。屯种营生。分地安插。并令不动声色。妥为经理。勿使各犯起解时、知系外遣。方为妥协。李侍尧尚未接奉前旨。故有此奏。所有应行押解粤东审讯之犯。谅亦无多。自可照所奏办理。其余众犯。应仍照前旨妥办。陆续解往乌噜木齐。不可稍涉张皇。亦不可少有疎忽。将此由五百里、传谕李侍尧、并熊学鹏知之。
译○又谕:阿桂等奏报,将直古脑、荣噶尔博一带的碉寨以及泠角寺等处,全部攻克,已经直接压到勒乌围上方,现在派官兵包围两面,形势如从高处倾水而下,自然可以轻易攻取。只是据杨中尔甲木灿供称,老土妇阿仓和僧格桑的妻子得什尔章乘皮船渡河逃走,莎罗奔等随后也从各路逃窜。贼酋、贼妇料想不能逃回噶喇依。预计官军扫除巢穴、擒获首领,断然不会让他们漏网,只可惜此时还不能立即擒获。又查看地图,甲尔日磉桥位于勒乌围西南,是通往噶喇依的要道。如果能先攻占此处,截断贼人的往来道路,贼众自然无处可逃。阿桂目前还没有攻取,必须设法先行占领,那么勒乌围的贼人就更加难以自存,剿除起来也更加容易。朕已在图上用朱笔标记,发交阿桂,命他迅速筹办。同日明亮等奏报,现在已经攻取扎乌古山梁,随即将丹扎木寨落焚烧等语。明亮如果能攻取扎乌古,就可以同阿桂一起进攻勒乌围,形势更加有利。朕等待捷报。○辛未日。刑部议复兵部侍郎高朴等审拟:盗卖乳牛并冒领口分的革职员外郎义宁,与其共同分肥的革职郎中双全、革职员外郎海林,照盗窃大祀神御物品的律例,不分首犯、从犯拟判斩立决。牛吏喜德旷役冒领,拟判绞监候,秋后处决。革职员外郎保成徇私纵容,又转托义宁照应喜德,拟发遣伊犁。其所属的贝子允祁、公宁成额、总管内务府大臣公盛昌、署理马兰镇总兵满斗,完全没有察觉,交各有关衙门分别议处。均应依照所奏办理。皇帝下旨:义宁立即处斩。双全、海林本应按律不分首从斩决,但本案主使盗卖的终究是义宁,双全等只是听从并分赃,在法律上虽然也难以宽免,却同首犯有区别。双全、海林都从宽改为斩监候,秋后处决。看来这种抵盗弊病沿袭已久,不只是义宁一人如此,只是其他地方尚未败露罢了。此次暂且不一概追究。有关官员等应以义宁为戒,各自知道警惕戒惧;如果再有人重蹈覆辙,违法舞弊,一经发现,定当照律例不分首从立即正法,不能再像这次一样分别办理。命交内务府转告各处官员人等知悉。其余依议。○壬申日。兵部议复盛京户部侍郎兼管奉天府府尹德风奏称:奉天省押解捕获的新疆逃遣犯以及悖逆乱伦、凶恶盗窃等重犯,只有复州、宁海、锦县、宁远四属移文旗营,拨兵护送解押;其余各属都不拨兵。请今后奉天各州县一律移文旗营护解,每名犯人由旗营增派兵二名;遇有疏漏,旗员照绿营武官一例议处。应依所奏办理。皇帝批准了。○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上蔡县民刘合群之妻翟氏。○癸酉日。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人食物,第二天照此办理。○命令重新刊刻《金史》,完成。序言说:辽、金、元三史中的人名、地名,音译错误混乱、鄙陋失实的很多,因此命儒臣按照《同文韵统》的体例,一律重新记录。这只是改正文字,并不改变原文,因为修史是用来传信示公的,不能凭主观意思改动。现在阅看进呈的《金史》,发现其中的文法也有很多不恰当之处。例如把元兵称为大兵、大军,因为《金史》由元臣修撰,按理说本来如此;但在“大兵”“大军”等句子下面,有时接着称“上”,有时称“朝廷”,而这些又都是叙述金朝的事情,完全没有界限分别,使学问浅薄的人看了,几乎不能分辨究竟是哪一代的说法。这是文义不佳造成的,但还只是小毛病,不像人名、地名的错误那样应该改正,所以仍可保持原样。至于《崔立传》的赞语说:‘他的志向正要仿效刘豫的事情,我大朝难道肯仿效金人吗?金人俘虏了宋的君主,使宋的臣子成为金的臣属;百年以后,终于引发崔立的狂妄图谋,造成青城的惨祸。’这些话实在是极力贬斥,确实不合史体。一代的史书,目的在于传信;如果任意炫耀文笔,轻率贬低前朝,那么流传千秋万世的史书都不足以取信。这件事对于世道人心关系很大。由此推论,明朝修撰《元史》,类似的情况应当也不少。不过史书流传已经很久,难以厘正,也不得不仍旧保留。至于本朝修撰《明史》,对于当时的贤与奸、善与恶,都依据事实直书;即使各篇的论赞,也都核实事实后立论,不轻易有所褒贬。实在因为修史是千秋万世的定论,而不是一个人、一时的私言。朕过去命令编纂《通鉴辑览》,在明神宗以后仍大书明代年号;而在本朝定鼎燕京之初,还保留福王年号。这确实是大公至正,可以传示天下后世,哪里像元朝托克托等人奉命修撰《金史》,任意诋毁金朝,拘泥于私见小智的人,可以相提并论呢?把这些话写在重刊《金史》的卷首,也含有对前事的感慨,并借此深切告诫后人。○谕告军机大臣说:李侍尧奏报,安南陆续逃回的厂徒。总计有一千多人。已经发文命令分批押解到南宁,并派道员吴九龄、黄邦宁等人悉心审讯办理。如果查出有附和滋事的罪犯,立即押解到东省复审。其余人都审明原籍和住址,押交当地官员管束。此类逃往安南的各犯,原本都是不安分、游手好闲、没有职业的人。如果仍然留在当地,日久必然滋事。先前已经传谕李侍尧和熊学鹏,命他们审明后分批押解到乌噜木齐等处,屯田谋生,分地安置;并命令他们不要声张,妥善办理,不要让各犯在起解时知道这是发往外地安置,这样才算妥当。李侍尧还没有接到前次谕旨,所以才有这份奏折。至于应当押解到粤东审讯的罪犯,想来也不会很多,自可照所奏办理。其余众犯,仍应按照前旨妥善办理,陆续解往乌噜木齐。不可稍有张扬,也不可有丝毫疏忽。将此谕旨由五百里驿站传谕李侍尧和熊学鹏,令其知悉。
○户部议覆、署云贵总督图思德咨称、各省委员采买滇铜。自行赴厂领运。厂地远近多寡不一。或一员而领数厂之铜。辗转挽运。以致逐厂分扣限期。殊非省费速运之道。请将出铜较少之大美、香树坡、马龙寨等厂。令厂员将铜、雇运省城。交云南府接收转发。其程站最远之得胜、白羊、日见汛等厂。令厂员将铜、递行运交大理府收存转发。各省委员领运。各按铜数。总扣限期。毋须逐厂分扣。至义都、青龙、两处。厂铜较多。及下游铜厂。程站较近。易于雇运者。仍令各省委员。赴厂自行领运。所需运费。上游、自厂至省、归滇报销。下游、归各省报销等语。应如所咨。并饬令各厂员。先期运往存贮。如各省委员已到。该处无铜可兑。即将办运迟误之厂员查参。并将各委员守候盘费著赔。至铜多路近各厂。外省委员自行赴领者。仍令该地方官。协同雇募。催趱起程。从之。
○大学士舒赫德、顺天府府尹刘纯炜覆奏、京城本月二十五日。早间阴雨。至晚方止。现在云气尚未尽开。洼地禾稼。不无伤损。高阜仍可丰收。报闻。
○甲戌。谕军机大臣曰、高晋覆奏凤阳关、狄咏箎署任内短缺税银、查明无弊一摺。既请将所缺银两。著落办理不善之狄咏箎赔缴。已足示儆。即可无庸交部议处。业于摺内批示矣。至另摺所奏、栋文管办关务竭蹷。请另行改补之处。且可不必。栋文系小心谨慎之人。历任两江府道。均能实心办事。至其凤阳关任内、少收税银。既据查因过关米豆短缺。似系实情。此时即另易他员。亦未必能较栋文遽有起色。因思李质頴、前在凤阳关。办理关务。颇为妥协。著将此事。交与李质頴、令其帮同栋文、设法管理一年。再行酌看。如栋文实有不能办理情形。即著李质頴、据实奏闻。候朕另为酌夺。高晋摺、钞寄李质頴阅看。并将此谕令高晋知之。
○乙亥。谕军机大臣等、据陈辉祖奏、拏获邻境劫掠凶盗之汉阳县知县孟秉坚等、应否送部引见一摺。已照所请批示矣。各员实力缉捕。使凶盗不致漏网。自应送部引见。以示奖励。但各案盗首。自乾隆三十八年以来。胆敢出没江澨。在湖南湖北地方。肆行窃劫。已非一日。所在州县。何以不即时禀报、上紧严拏。至数年之久。始行就获。则前此未办之地方官。均不能保无讳匿情事。其咎并不止于失察。今陈辉祖既将出力查拏之员、奏请引见。其前此未经查缉之员、自应一并附参议处。仍止将获盗各员。专摺保奏。其应行处分者。仅于审案摺内附称、三十八年起、有无报案。及此案失察之文武、查明劾参。并未专摺参奏。是陈辉祖之意。惟急于有功者行赏。而缓于有罪者示罚。何以饬吏治而昭劝惩。陈辉祖、著申饬。并著将三十八年起。各盗犯案州县、有无报案。及是否讳匿情形。迅即确查。据实分别参奏。毋得稍有瞻徇。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周元理奏、永定河南头工漫口。定于本月二十六日合龙。如果依期竣事。自当迅速奏闻。乃待至今早。未见奏到。或该处漫口、尚未堵筑齐全。深为廑念。前因二十五日。热河微雨半日。雨势自西南而来。恐口内之雨更大。于合龙稍有稽阻。并恐碍及田禾。曾传旨询问。昨早及今早。此间又频得雨。未知关内雨势若何。著再传谕周元理、将永定河究于何日合龙。并近日雨水庄稼情形。及被水地方成灾分数。一并详悉查明。据实迅速覆奏。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寻奏、永定河南头工漫口。因二十五六日、雨大水涨。直至二十九日己刻合龙。不期是日午后复雨。至三十日更大。复冲开原筑口三丈。赶紧接筑。幸值天晴水落。一二日内、即可筑竣。至各属被水地方。成灾轻重不等。现委员分路确勘。其田禾、高阜地亩。及上游未被水淹者。俱极丰茂。得旨、览奏俱悉。
○是月。直隶总督周元理奏、现在红旗将到。军报紧要。滹沱河、山水陡发。舟莫能渡。办有皮袋水带等物。令习水者。束皮袋于肩。系水带于两腋下。外添习水者四五人。于波浪中夹护而渡。虽不无稍迟。而涓滴不漏。得旨嘉奖。
○又奏、直隶通省州县。丰收者多。所报水灾。不过一隅。亦未及十分之二。批、办理尚易否。又称、本年十月遇闰。距大赈之期尚远。恐被灾重者。觅食为难。已令查赈各员。于清查户口时。遇有贫民。先行登记。于九十两月、酌量摘赈。得旨、览奏俱悉。一切妥为之。
○湖广总督署四川总督文绶奏、南路章谷一带。存粮甚裕。应将供运站夫酌减。查南路自雅安、至打箭炉、十七站。每站设夫三百名。今于十七站中。将富庄至打箭炉十一站。每站裁夫一百。雅安、荣经、清溪、三县。每站亦裁夫一百。惟观音铺、黄泥铺、长老坪、三站。山高路远。站夫仍循旧额。合计裁站夫一千四百。得旨嘉奖。
译户部议覆,署理云贵总督图思德咨报说,各省派员采买滇铜。各员自行到铜厂领取并运输。各厂距离远近、产铜多少不一,有时一名委员要领取数厂的铜,辗转运输,以致每个铜厂都分别计算期限,这实在不是节省费用、加快运输的办法。请将出铜较少的大美、香树坡、马龙寨等厂,命厂员把铜雇人运到省城,交云南府接收转运;对路程和驿站最远的得胜、白羊、日见汛等厂,命厂员把铜逐站运交大理府收存转运。各省委员领取运输时,按铜的数量统一计算期限,不必逐厂分别计算。至于义都、青龙两处,铜产较多,以及下游铜厂路程和驿站较近、容易雇运的,仍命各省委员到厂自行领取运输。所需运费,上游由铜厂至省城的,归云南报销;下游的,归各省报销,等等。应当照所咨办理。并命各厂员提前运往储存。如果各省委员已经到达,而当地没有铜可交付,就将办理运输迟误的厂员查明参奏,并责令各委员在当地等候所花的费用由其赔偿。至于铜多路近、外省委员自行前往领取的各厂,仍命当地官员协同雇人招募,催促立即起程。准奏。大学士舒赫德、顺天府府尹刘纯炜覆奏说,京城本月二十五日,早晨阴雨,到晚上才停止。现在云气还没有完全散开,低洼地里的庄稼不免有所损伤,高地仍然可以丰收。报上来知道了。甲戌日。谕军机大臣说:高晋复奏凤阳关在狄咏箎署任期间短缺税银一案,查明没有弊端的奏折,既然请将短缺的银两责成办理不善的狄咏箎赔缴,已经足以表示警戒,即可不必交给部议处。我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至于另一份奏折所奏,栋文办理关务十分竭力,请另行改补一事,也可以不必。栋文是谨慎小心的人,历任两江府、道,都能尽心办事。至于他任凤阳关时少收税银,既然查明是因为过关米豆短缺,似乎确是实情。此时即使另换其他官员,也未必能比栋文马上有起色。因此想到李质颖从前在凤阳关办理关务,颇为妥当。着将此事交给李质颖,命他协助栋文设法管理一年,再斟酌查看。如果栋文确实有不能办理的情形,就命李质颖据实奏报,听候朕另行裁决。将高晋的奏折抄寄给李质颖阅看,并把这道谕旨令高晋知悉。乙亥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陈辉祖奏报,擒获在邻境劫掠的凶盗的汉阳县知县孟秉坚等人,是否应送部引见一事,我已经按照所请批示了。各员确实出力缉捕,使凶盗不致漏网,自应送部引见,以示奖励。但各案盗首自乾隆三十八年以来,竟敢出没于江边,在湖南、湖北地方肆意盗窃抢劫,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所在州县为何不立即禀报、严加缉捕,直到数年之后才擒获?那么此前没有办理的地方官,都不能保证没有隐瞒不报的情事。他们的罪过并不只是失察。现在陈辉祖既然将出力查捕的官员奏请引见,那么此前没有查缉的官员,自应一并附带参奏议处。如今只把捕获盗贼的各员另行专折保奏,而应当处分的人,只在审案奏折中附带说到‘自三十八年起,有没有报案,以及此案失察的文武官员,查明后弹劾参奏’,并没有专折参奏。这说明陈辉祖的意思,只急于给有功者行赏,却缓于给有罪者施罚,怎么能整顿吏治、彰明劝善惩恶?陈辉祖,着申饬,并着将三十八年起 各盗案所属州县是否报过案,以及是否有隐瞒不报的情形,立即确实查明,据实分别参奏,不得稍有徇私偏袒。将此谕令知悉。又谕:此前据周元理奏报,永定河南头工漫口,定于本月二十六日合龙。如果按期完工,自应迅速奏报。可是等到今天早晨,仍未见奏报送到,或许那里漫口还没有完全堵好,朕对此十分挂念。此前因为二十五日热河下了半天小雨,雨势从西南而来,恐怕口内的雨更大,会对合龙稍有阻碍,也恐怕妨碍田禾,曾传旨询问。昨天早晨和今天早晨,这里又接连下雨,不知关内雨势如何。着再传谕周元理,查明永定河究竟在何日合龙,以及近日雨水、庄稼的情形和被水地方成灾的分数,一并详细查明,据实迅速复奏。将此谕旨由五百里驿站传谕知悉。不久奏报说:永定河南头工漫口,因为二十五、二十六日雨大水涨,直到二十九日己时才合龙。不料当天午后又下雨,三十日雨势更大,重新冲开原来筑好的堤口三丈,正在赶紧接着修筑。幸好天晴水落,一两天内就可以筑完。至于各属被水的地方,成灾轻重不一,目前正派委员分路确实勘察。那些田禾、高地田亩,以及上游没有被水淹没的地方,都十分茂盛。奉旨:览奏,全部知道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五六日〕 本月。直隶总督周元理奏报:现在红旗将要到达,军情报告十分紧急。滹沱河山洪突然暴发,船只无法渡过。已经准备了皮袋、水带等物,让会游水的人把皮袋绑在肩上,把水带系在两腋下,外加四五名会游水的人在波浪中夹护着渡河。虽然不免稍慢,却一滴水也没有漏掉。奉旨嘉奖。又奏报:直隶全省各州县,丰收的很多。所报告的水灾不过是一隅之地,也没有达到十分之二。批示:办理起来还容易吗?又说:今年十月有闰月,距离大赈之期还远,恐怕受灾严重的人觅食困难。已经命令查赈各员,在清查户口时,遇到贫民先行登记,在九月、十月斟酌实行摘赈。奉旨:览奏,全部知道了。一切都要妥善办理。湖广总督、署四川总督文绶奏报:南路章谷一带,存粮十分充足,应当酌情裁减供运站夫。查南路从雅安到打箭炉,共十七站,每站设置站夫三百名。现在十七站中,从富庄到打箭炉的十一站,每站裁减站夫一百名;雅安、荣经、清溪三县,每站也裁减站夫一百名。只有观音铺、黄泥铺、长老坪三站山高路远,站夫仍按原额保留。共计裁减站夫一千四百名。奉旨嘉奖。
○广西巡抚熊学鹏奏、安南窜回内地厂徒一案。缘前次奏开由村隘通商。是以前往者众。现今督臣李侍尧、将由村隘封闭。又将给照之例暂停。防守甚严。报闻。
○定西将军阿桂等奏、西路受伤患病各兵。留营调治。转需官兵照料。且糜粮饷。应分别查验、令各回旗籍调理。现已分起启程。得旨嘉奖。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年。乙未。八月。丙子朔。日食。
○谕军机大臣等、据留京办事王大臣及顺天府尹等奏七月二十八日酉戌刻。京师仍复下雨。虽不甚大。颇觉绵密。二十九日晚暂停。夜间时雨时止。迄今尚未开霁等语。是京城雨势。较热河稍密。为时亦较久。本日此间天气已觉大晴。不知京城本日晴雨情形若何。庄稼有无妨碍。深为廑念。著传谕留京办事王大臣、即速查明。据实由驿覆奏此旨著由四百里发往。
○留京办事王大臣、会同宗人府议覆、御史宗室炳文奏称、定例宗学学生内、挑取十二名、为贴写笔帖式。不开原缺。仍领公费俟补实缺后、再行开缺另补。因此出缺甚难。挑补阻滞。请照八旗官学生例。凡考取笔帖式者。即开缺另补。亦不得仍领公费。再宗室实缺笔帖式二十四员。贴写笔帖式仅十二员似未画一。请再增设贴写笔帖式十二员均应如所奏。惟所称挑取贴写笔帖式后、即不得支领公费一节。于办公不无拮据。应仍照原例。年终每人支银、三十两。再照实缺例。每月支公费一两。从之。
○丁丑。祭先师孔子。遣协办大学士、官保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七月初旬以后。雨水稍多。恐于庄稼不无妨碍。又因永定河漫口。恐被水之处不免成灾。屡经传旨询问该督。兹据覆奏、七月间各河泛涨。近淀之霸州等七处。俱有低洼村庄。积水未消。成灾较重。其余宛大等十九州县。又续报之赵州等九州县。又漳河漫入之大名、元城二县。被水等处。现在委员确勘等语。此次被潦各属。计有三十余处。似较上年天津河间二属被灾之处稍多。但上岁系旱灾。到处皆同。此次被水。惟低洼当之。其高阜处仍可无恙以此较彼未知成灾分数、比上年孰轻孰重。赈恤所需孰少孰多。著周元理、将实在情形。即速核明覆奏。其应行抚恤之处。并著董察所属。实心妥协经理。毋致被潦村民。稍有失所。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曰、阿桂等奏、攻克隆斯得贼寨。系贼藏贮铅药之所。现获其火药一百余篓。其枪子堆贮屋内、自数寸至二尺余深。此必系贼人前岁在木果木劫取者。今经官兵收得。实为快意。此寨一得。贼人铅药无资。自更难于守拒。官兵攻剿。尤当迅捷。至明亮处、攻夺扎乌古山梁。派委之屯土兵丁。及引路之降番阿布僧格太、霍尔甲、阿咱拉等。甚为出力。自应予以奖励。著明亮、即传旨将阿布僧格太、霍尔甲、阿咱拉、三员。酌赏缎疋。其屯土勇锐兵丁。著各赏一月钱粮。俾伊等益知鼓舞。至于番地路径。土兵固所熟悉。然用为向导则可。若攻坚越险。则索伦、吉林、兵丁。皆所优为。即绿营中、亦有可供驱策者。遇攻打碉寨之事。自应将满汉兵丁、与屯土各兵、一体选派。业已节次传谕。何以明亮此次进攻。仍专选屯土兵四百名、独当一面。并不派令索伦、吉林、及绿营精锐兵丁。合力前往。殊属非是。又明亮摺内、称后队官兵进攻。倘少存畏难之见。则在内屯土兵丁。竟无一人得脱等语。是明亮未尝不知此地之危险。而令降番土兵。前往尝试。倘使若辈窥破。必私相抱怨。谓将军不惜伊等身命。令其前驱冒险。岂肯复安心出力。且同系番人。其为贼死守抗拒者。实堪切齿。必当歼戮无遗。若既已投诚。即与内地之人无异。自当一视同仁。至屯土兵众。均系效力随征。尤不应稍存歧视。将军等若专于满汉兵丁。优加体恤。而于降番土练。视为无足重轻。不稍顾惜。如此即为不公。此事甚有关系。著传谕阿桂等、一体遵办。
○戊寅。祭大社大稷。遣怡亲王弘晓恭代行礼。
○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早晚膳至壬午皆如之。
○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台吉等食。至壬午皆如之。
译广西巡抚熊学鹏奏报:安南逃回内地的厂徒一案,因为上次奏请开放由村隘通商,所以前往的人很多。如今督臣李侍尧将由村隘封闭,又暂停发给关照的旧例,防守十分严密。报上来知道了。定西将军阿桂等奏报:西路受伤、患病的各名士兵,留在营中调治,还要调派官兵照料,而且耗费粮饷。应当分别查验,命令他们各自回旗籍调养。现在已经分批启程。奉旨嘉奖。《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年,乙未年,八月,丙子日为初一日,发生日食。谕军机大臣等:据留京办事王大臣及顺天府尹等奏报,七月二十八日酉时、戌时,京师又下了雨。虽然不很大,却颇为绵密。二十九日晚上暂时停止,夜间时下时停,到现在仍未放晴,等等。也就是说,京城的雨势比热河稍密,持续时间也较长。今天这里的天气已经大晴,不知京城今天是晴是雨,庄稼有没有受到妨碍,朕对此十分挂念。着传谕留京办事王大臣立即查明,据实通过驿站复奏。这道旨意由四百里驿站发往。留京办事王大臣会同宗人府议覆:御史、宗室炳文奏称,按定例,宗学学生中挑选十二名,作为贴写笔帖式,不注销原来的缺额,仍领取公费,等到补授实缺后再注销缺额另行补充。因此出现缺额很困难,挑选补充也受到阻滞。请按照八旗官学生的先例,凡考取笔帖式的,立即注销原缺另行补充,也不得继续领取公费。又宗室实缺笔帖式有二十四员,贴写笔帖式只有十二员,似乎不够一致。请再增设贴写笔帖式十二员。都应当依照所奏办理。只是所说挑取贴写笔帖式后即不得领取公费一项,对办公不免造成困难,应仍按原例,年终每人发银三十两;再照实缺的例,每月发公费一两。准奏。丁丑日。祭祀先师孔子,派协办大学士官保代行礼仪。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七月初旬以后,雨水稍多,恐怕对庄稼不免有妨碍;又因为永定河决口,恐怕被水淹的地方不免成灾,所以多次传旨询问该督。现在据复奏说,七月间各河水位泛涨,靠近淀泊的霸州等七处都有低洼村庄,积水尚未消退,成灾较重;其余宛平、大兴等十九州县,以及后来报告的赵州等九州县,还有被漳河水灌入的大名、元城二县,被水各处目前正由委员确实勘察,等等。这次被水的各属,共有三十多处,似乎比上年天津、河间两属受灾的地方稍多。但上年是旱灾,到处都一样;这次是水灾,只有低洼地受灾,高地仍然可以无恙。拿这次和上次相比,还不知道成灾的分数哪一次轻、哪一次重,赈济抚恤所需多少哪一次少、哪一次多。着周元理立即核明实际情形复奏。应当抚恤的地方,也着他督察所属,尽心妥善办理,不要使受水灾的村民稍有失所。将此谕令知悉。又谕:阿桂等奏报攻克隆斯得贼寨,那里是贼人藏贮铅弹、火药的地方,现在缴获火药一百多篓。枪子堆积在屋内,深度从几寸到二尺多不等。这一定是贼人在前一年木果木劫取的,如今被官兵收缴,实在令人痛快。这个寨子一旦攻下,贼人没有铅弹、火药可用,就更难以防守抵抗,官兵攻剿尤其应当迅速。至于明亮攻夺扎乌古山梁一事,派遣的屯土兵丁以及带路的降番阿布僧格太、霍尔甲、阿咱拉等人,十分出力,自应给予奖励。着明亮立即传旨,将阿布僧格太、霍尔甲、阿咱拉三员酌量赏赐缎匹;其屯土勇锐兵丁,各赏一个月钱粮,使他们更加受到鼓舞。至于番地的道路,土兵固然熟悉,但只能用来带路;若要攻坚越险,则索伦、吉林的兵丁都很擅长,即使绿营中也有可以驱使的人。遇到攻打碉寨的事情,本应将满、汉兵丁和屯土各兵一体选派。已经多次传谕,为什么明亮这次进攻仍然只选屯土兵四百名,单独承担一面,却不派索伦、吉林以及绿营精锐兵丁。合力前往,实在不对。又明亮在奏折中说,后队官兵进攻时,如果稍有畏难的想法,那么在里面的屯土兵丁竟然没有一人能够逃脱,等等。这说明明亮并不是不知道此地危险,却让降番土兵前去试探。如果让这些人看出这一点,他们一定会私下怨恨,认为将军不顾惜他们的性命,让他们冲在前面冒险,哪里还肯安心出力?而且同样都是番人,那些为贼人拼死守卫抵抗的,实在令人痛恨,必须全部歼灭,不留遗类;已经投诚的,就与内地人没有区别,自然应当一视同仁。至于屯土兵众,都是出力随征的人,更不应稍有歧视。将军等如果只对满、汉兵丁优厚体恤,却把降番土兵视为无足轻重,毫不顾惜,这就是不公平。此事关系重大,着传谕阿桂等一体遵照办理。戊寅日。祭祀大社、大稷,派怡亲王弘晓恭敬代行礼仪。皇上奉皇太后临幸卷阿胜境。侍奉皇太后用早膳、晚膳,直到壬午日都照此办理。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人食物。到壬午日都照此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嘉谟奏、重运全过台庄一摺。似以运河水小为言。因正当伏秋雨水较盛之时。曾传谕姚立德、将微山等湖多为潴纳以济来年春运。旋据姚立德覆奏、据运河道陆燿禀称、济宁一带。于七月初六、七、八、等日。连得大雨。汶河报长水四尺七寸。泗河长水尺余。府河长水二尺五寸。俟尾帮挽过南阳。畅开西岸十四单闸。俾汶泗入运之水。由各单闸分洩。以达微湖。务使多为潴纳。以济来年重运等语。似姚立德已饬该道陆燿筹办。今据嘉谟奏、韩庄迤上长河水有来源。无虞浅小。而八闸全赖微湖之水下注。本年底水无几。目下雨水调匀。曹、单、金乡、一带。必有坡水下注微湖。若能敷定制一丈一尺之数。筹蓄深畅。来岁重运、得资利赖等语。是嘉谟仍以微湖蓄水为言。著再传谕询问姚立德、将微湖现在存水尺寸若干。是否足敷嘉谟所奏之数。即行查明。据实覆奏。寻奏、湖中原蓄存水。因接济漕运。宣洩日久。止存底水七尺一寸四分。臣复令运河道陆燿、于西岸十四单闸开放外。又添启水口七处。引东岸独山湖水、穿运入微山湖。七月下旬。连值阴雨。汶泗河水增长。曹、单、金乡、鱼台、一带坡水下注。现在连底水、已有八尺一寸七分。若此后水势加增。益形宽裕。得旨、好。
○又谕、据嘉谟等奏、七月二十一日。已将全漕帮船。催过济宁。仍由水路分头严催前进等语。向来重运全抵天津。漕臣例赴行在陛见。目下已届八月初旬。计嘉谟到热河时。朕已启銮进哨。著传谕嘉谟、俟漕艘全数抵通后。即由该处督饬回空各帮南下。办理冬间受兑等事。毋庸前赴行在。
○又谕、据留京办事王大臣覆奏、京师于八月初二日早、天气凉爽。晴象大定。拟于初三日、停止祈晴等语。所有派令祈晴之回子等。应各赏纱一疋。著传谕舒赫德、即向总管太监王成、传取赏给。
○吏部议覆、署山西巡抚巴延三奏称、朔平府理事同知握升额、系署布政使农起胞弟。例应回避。请照例由部掣定省分。咨发到日。给咨赴补等语。握升额、应令回避。至由部掣定省分一节。查理事同知。额缺甚少。不同抚民同知。若一体改发。如签掣缺少省分。竟至补用无期。应令给咨握升额赴部。俟有各省理事同知缺出。吏部带领引见补用。嗣后理事同知回避。照此办理。从之。
○己卯。谕、据钟音奏、温州镇总兵林俊、染患腿疾。非数月可以就痊。请予回籍调理。员缺另行简放等语。林俊、著准其解任、回籍调理。所有浙江温州镇总兵员缺。著孟兆熊补授。所遗员缺。著洪元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顺天府尹奏、自八月初一日起。天气开霁。现在风日高爽。从此晴明旬日。高低田亩、结实益当饱满。即低洼被水之区。疏消更易等语。此次直隶被水之地较多。并经周元理奏、低洼处不免成灾。今摺内但称被水之区、易于疏消。而于各该处成灾与否。及轻重分数若何。未据详悉奏及。著传谕该府尹等、即速确切查明。据实覆奏。
○又谕、昨因周元理奏、霸州等三十余州县。被潦之处较多。已谕令确查、与上年河间等处旱灾轻重若何。据实具奏兹据奏称、霸州等七处。被灾较重。约有八九分不等。其大兴等十九州县。及续报之赵州等九州县。又大名、玉田、元城、三县。已报成灾者。大约六七分居多。稍重者不过八分等语。看来此次被潦情形。似觉稍重。但未识与乾隆三十五、六、两年被灾轻重若何。前此三十五、六、两年放赈。因直隶留备银数不敷。曾拨部库银两协济。今岁应需赈恤银两。比前此两年、约计多寡若何。藩库现银。是否足用。著传谕周元理、一并查明。迅速据实覆奏。寻奏、本年被灾州县。不及三十五、六、两年之重。将来赈济所需。亦不比前此之多。藩库现银五十余万。可先拨用。得旨、览。
○又谕、前据御史戴翼子奏、自缢命案缉凶、请仍照定例勒限开参一摺。所奏已未能明晰。因交该部查奏。今吏部议覆、祇称遵照成例办理。并非另有更改等语。所言仍不明晰。若吏部原办并无错讹。则系该御史条奏未当。知该部所办与成例不协。即系该部之误。自应据实具奏改正。二者必有一是。岂得语涉含糊。著传谕该堂官等即将此案孰是孰非之处。另行详悉查明覆奏。
○庚辰。土尔扈特郡王车楞德勒克、及年班贝子沙喇扣肯等入觐。上御卷阿胜境。召见。赐食。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译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嘉谟奏报,重运漕粮全都通过台庄一事,似乎是说运河水小。因为当时正值伏秋,雨水较多,曾传谕姚立德,让他多把微山等湖蓄水,以接济来年春季漕运。不久据姚立德复奏,转运河道陆燿禀报说,济宁一带在七月初六、初七、初八等日连续下大雨,汶河水位上涨四尺七寸,泗河水位上涨一尺多,府河水位上涨二尺五寸。等尾帮漕船挽运通过南阳后,畅开西岸十四座单闸,使汶河、泗河流入运河的水由各座单闸分流泄入微湖,务必多加蓄存,以接济来年重运,等等。看来姚立德已经命令该道陆燿筹办此事。如今据嘉谟奏报,韩庄以上的长河有水源,不必担心水浅;而八闸全靠微湖的水向下注入,今年年底水量很少。眼下雨水调匀,曹县、单县、金乡一带必有坡水流入微湖。如果能够达到规定的一丈一尺水位,筹划蓄水并使水流通畅,来年重运就可以得到便利,等等。嘉谟仍然是以微湖蓄水为依据。着再传谕询问姚立德,查明微湖现在存水有多少尺寸,是否足以达到嘉谟所说的数目,立即查明 据实复奏。不久奏报说:湖中原来蓄存的水,因为接济漕运,泄放日久,只剩下底水七尺一寸四分。我又命运河道陆燿,除开放西岸十四座单闸外,再增开七处进水口,引东岸独山湖的水穿过运河流入微山湖。七月下旬连续遇到阴雨,汶河、泗河水位上涨,曹县、单县、金乡、鱼台一带的坡水流入湖中,现在连同底水已有八尺一寸七分。如果此后水势增加,就会更加充裕。奉旨:好。又谕:据嘉谟等奏报,七月二十一日。已经把全部漕运帮船催促通过济宁,仍由水路分头严加催促前进,等等。历来重运漕粮全部抵达天津后,漕运大臣按例要到行在陛见。现在已经到了八月初旬,估计嘉谟到达热河时,朕已经启銮进哨。着传谕嘉谟,等漕船全部抵达通州后,就在那里督促各帮空船南下,办理冬季受兑等事,不必前往行在。又谕:据留京办事王大臣复奏,京师八月初二日早晨天气凉爽,天气已经完全放晴,拟定于初三日停止祈晴。所有派去祈晴的回子等人,各赏纱一匹。着传谕舒赫德,立即向总管太监王成传达,领取赏赐。吏部议覆:署理山西巡抚巴延三奏称,朔平府理事同知握升额,是署理布政使农起的胞弟,按例应当回避。请按照惯例由吏部抽签确定省分,咨文发到后,发给咨文让他赴任,等等。握升额应当令其回避。至于由吏部抽签确定省分一项,查理事同知的缺额很少,不同于抚民同知。如果一律改发外省,若抽中的省分缺额少,就会导致长期不能补用。因此应当令握升额到吏部,等各省有理事同知缺额出现时,由吏部带领引见补用。今后理事同知回避,照此办理。准奏。己卯日。谕令:据钟音奏报,温州镇总兵林俊染患腿疾,不是几个月能够痊愈的,请准许他回籍调养,员缺另行选派,等等。林俊着准其解任,回籍调养。浙江温州镇总兵的缺额,着孟兆熊补授;所遗留下的员缺,着洪元补授。谕军机大臣等:据顺天府尹奏报,自八月初一日起,天气放晴,现在风清日爽。这样晴朗十天,高地、低地田亩的谷物结实会更加饱满;即使低洼被水的地区,疏通排水也更容易,等等。这次直隶被水的地方较多,周元理也奏报说低洼处不免成灾。如今奏折中只说被水地区容易疏通排水,却没有详细奏明各地是否成灾以及灾情轻重分数如何。着传谕该府尹等立即确实查明,据实复奏。又谕:昨天因为周元理奏报,霸州等三十多个州县,受水灾的地方较多,已经命令确实查明,与上年河间等地旱灾的轻重如何,据实具奏。现在据奏报说,霸州等七处受灾较重,约有八九分不等;大兴等十九州县,以及后来报告的赵州等九州县,还有大名、玉田、元城三县,已经报告成灾的,大约多在六七分,稍重的不过八分,等等。看来这次水灾情形似乎稍重,但还不知道与乾隆三十五、三十六两年受灾的轻重相比如何。此前三十五、三十六两年放赈,因为直隶留备银数不够,曾拨发部库银两协助救济。今年所需赈恤银两,与前两年相比,大约多少?藩库现有银两是否够用?着传谕周元理一并查明,迅速据实复奏。不久奏报说:本年受灾州县不如三十五、三十六两年严重,将来赈济所需也不如以前多。藩库现银五十多万,可以先拨用。奉旨:览。又谕:此前据御史戴翼子奏报,自缢命案缉捕凶犯,请仍照定例限期责令办结并参奏一事,所奏未能说明清楚,因此交给有关部查奏。现在吏部议覆,只说遵照成例办理,并不是另有更改,等等。所说仍不清楚。如果吏部原来的办理没有错误,那就是该御史的条奏不恰当;如果明知吏部的办理与成例不合,就是吏部的错误,自然应当据实具奏改正。二者必有一个是对的,怎么能含糊其辞?着传谕该堂官等,立即将此案究竟谁是谁非,另行详细查明复奏。庚辰日。土尔扈特郡王车楞德勒克,以及年班贝子沙喇扣肯等入朝觐见。皇上驾临卷阿胜境,召见他们,赐给食物。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昨岁山东逆犯王伦案内。尚有逸匪归太、刘焕、冀盘佑、未经弋获。三犯俱系罪大恶极。不容漏网之人。前曾谕令该将军府尹等、留心查缉。至今尚未就获。或系奉行不力。视为具文。归太、向曾贩马营生。于口外路径。皆所熟悉。恐其虑伊本籍、及内地各省、躧缉必严。难以潜避。不敢存留。因奉天地方。山东百姓流寓耕作者多。或可改名匿迹。刘焕、冀盘佑、或相依同窜。亦未可知。著再传谕将军弘晌、管府尹事德风等、饬属设法躧访。上紧严缉务获。勿使要犯日久稽诛。仍将作何办理缘由。即行覆奏。
○又谕曰、德风奏、据义州知州燕都详报、直隶民人李相、脖项现有刀痕。复将头颅打破。跳入井内。经众救出。随于李相行李内。搜获结拜盟单。现在查办等因一摺。结盟滋事之犯。自应查讯明确。照例办理。至该知州燕都、身系满洲。其音写汉字名、竟似燕姓汉人。在京住久。故名燕都。以取文义联络。此等陋习。实为可鄙。满洲成语。可以取名者甚多。其音汉字样。不致牵混者。亦复不少。何必用燕都二字。以与汉人姓名相混乎。著传谕德风、谕令该知州。即另行改名。附便奏闻。并咨部旗存案。寻奏、该知州遵即改名克昇额。得旨、览。
○辛巳。赐沙喇扣肯等食。翼日如之。
○壬午。遣官祭关帝庙。
○谕曰、徐绩奏、河南武陟县沁河。前因骤涨、漫开张村民堰。由班家沟入黄。今漫口已经堵闭。而被水低洼处所。收成未免歉薄。水涸后。只可赶种秋麦、以备春收等语。武陟被淹地亩。虽仅五百余顷。不过一隅偏灾。但该处民人。秋成既歉。于购备耔粒。不无拮据。且有经水冲塌草房。修葺亦复不易。殊堪轸念。著徐绩、即查明武陟县被水之地。每亩先借给耔种六分。俾得及时种麦。并照例赏给修房银两。并抚恤一月口粮。以示朕体恤穷黎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据富勒浑等奏、川省报销。款项繁多。必须熟于销算之员。方为得力。前于李湖到川时。询有原任大关同知余庆长。向办云南奏销。甚为实心。该员服阕候补。现在调取来川。入报销局办事。实能细心综核。请旨将余庆长留川补用等语。著照所请。余庆长、即留于川省。办理奏销事务。遇有相当缺出。即行奏请补用。
○癸未。遣官祭昭忠祠。
○谕曰、富德奏、刨挖地道。运贮火药。将噶咱普山腿下碉卡木城。立时轰塌。毙贼甚众。富德调度有方。将弁等亦各实力奋勉。均属可嘉。富德、俟大功告成。一并优叙。所有在事出力之将领弁兵等。并著交部查明议叙。
译谕军机大臣等:去年山东逆犯王伦一案中,还有逃亡的匪徒归太、刘焕、冀盘佑没有捕获。这三人都是罪大恶极、不能让其漏网的人。此前曾传谕该将军、府尹等留心查缉,直到现在仍未捕获。或许是奉行不力,把命令视为具文。归太过去曾靠贩马为生,对口外道路都很熟悉;恐怕他考虑到自己本籍以及内地各省缉捕一定很严,难以潜藏,不敢停留。由于奉天地方有很多山东流寓耕作的百姓,也可能改名换姓、藏匿行迹。刘焕、冀盘佑或许和他相互依靠一同逃窜,也未可知。着再传谕将军弘晌、管府尹事德风等,命属员设法查访,赶紧严密缉捕务必抓获,不要让要犯日久逃脱惩办。并将打算如何办理的原委立即复奏。又谕:德风奏报,据义州知州燕都详细报告,直隶民人李相脖颈上有刀痕,又把头颅打破,跳入井中,经众人救出。随后在李相的行李中搜获结拜盟单,现在正在查办,等等。对于结盟滋事的罪犯,自应查问清楚,按照法律办理。至于该知州燕都本人是满洲人,他用音译汉字取名,竟然像是姓燕的汉人;在京城住久了,所以取名燕都,借此取得文义上的联系。这种陋习实在可鄙。满洲语中可以用来取名的词很多,用汉字音译后不致与汉人姓名混淆的也不少,何必使用‘燕都’二字,与汉人的姓名相混?着传谕德风,命该知州立即另行改名,附带奏闻,并咨送部、旗存案。不久奏报:该知州遵命立即改名为克昇额。奉旨:览。辛巳日。赐给沙喇扣肯等人食物,第二天照此办理。壬午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令:徐绩奏报,河南武陟县沁河,此前因为水势突然上涨,冲开张村民堰,从班家沟流入黄河。现在决口已经堵住,但被水淹的低洼地方收成不免歉薄。水退以后,只能赶种秋麦,以备春季收获,等等。武陟被淹田地虽然只有五百多顷,不过是一隅偏灾,但当地百姓秋收既然歉薄,购买、准备耔种不免困难;又有被水冲塌的草房,修葺也很不容易,实在令人忧念。着徐绩立即查明武陟县被水的土地,每亩先借给耔种六分,使他们能够及时种麦,并照例赏给修房银两,再抚恤一个月的口粮,以表示朕体恤贫苦百姓的深意。有关部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据富勒浑等奏报,四川省报销,款项繁多,必须是熟悉核算的人员才得力。此前李湖到四川时,询问得知原任大关同知余庆长,过去办理云南奏销事务,十分尽心。该员服丧期满后候补,现在调来四川,进入报销局办事,确实能够细心综合核查,请求旨意将余庆长留在四川补用,等等。着照所请办理。余庆长立即留在四川省办理奏销事务,遇到相当的缺额,即行奏请补用。癸未日。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谕令:富德奏报,挖掘地道,运输、储存火药,把噶咱普山脚下的碉卡、木城立即轰塌,杀死很多贼人。富德调度有方,将领、武官等也都确实奋勇尽力,都值得嘉奖。富德等大功告成后,一并优加叙奖。所有在此次战事中出力的将领、武官、士兵等,也着交给有关部查明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熊学鹏续奏、小镇安等处。自安南逃回厂徒。已至一千余名。较初次所奏。几多三倍。更不便存留本地。是以谕令该督抚、将此等厂徒。分发乌噜木齐。仍晓谕以谋生之处。切勿稍露端倪。妥为办理。今据李侍尧奏、窜回民人。现已二千有奇。严究滋事要犯。从重定拟。如止系附近贸易佣工之人。讯明原籍住址。解交地方官严行管束等语。所办未妥。计李侍尧拜发此摺时。尚未接奉前两次所降谕旨。故为此奏。此等匪徒。大都皆游手无赖、不安本分之人。若使仍留本地。伊等于安南道路熟习。日久必潜越夷境。仍滋事端。惟是人数已至二千余。为数太多。非但乌噜木齐一带。难容如许匪徒。即沿途递解。人数太多。照料亦殊不易。自应分别妥办。但其事颇有关系。恐非熊学鹏所能经理。著李侍尧、迅即亲赴粤西。细查此项窜回人众内。如有在安南滋事不法之犯。即应照例另办。其中如有蠢笨无能。及有亲族产业可依者。尚可饬发各本籍。交地方官、严加管束。令在境内佣耕手艺营生。毋许再行出境滋事。日后如有违犯。加倍重治其罪。若只身无籍之徒。断不可仍留本地。致令日久复萌故智。李侍尧当详加察勘。视其形迹稍觉犷悍者。即发往乌噜木齐等处。令其屯田出力。其人尚驯懦者。酌量于内地省分安插。听其各谋生理。但不可令在沿途及苗疆省分、并毗连两广地方。致使日后复得逃回滋事。并于起解时、明切抚谕。此系特、旨。念其贫苦无依。授以自谋之地。并非发遣。并饬解员妥为防范。勿使中途窜脱。若有在路逃遁者。拏获之日。即照遣发新疆例正法。仍于近边各处。严密防卫。酌定善后章程。毋许再复有人、窜至安南滋事。李侍尧于办妥时、即行覆奏。先将奉到此旨、起程前赴粤西日期。即行奏闻。李侍尧未到之前。熊学鹏务须处以镇静。不可因人多事大。稍涉张皇。至所称安南国王、拏获首犯张德裕等三名、从犯张学昌等十五名、解送前来。现饬左江道接收。解赴粤东审办等语。自应按照律例办理。毋稍姑息。如已赶解赴东。即在东省监禁另办。不必因李侍尧现赴粤西。复行解往。若尚未起解。即可候李侍尧到时、一并审办。但现在南宁地方。所有窜回各犯。皆聚于彼。此等首从要犯。不宜复解彼处。致令余众惊疑。著李侍尧另酌、于经途妥当府分。严行监禁。俟办完全案回程。再行审讯办理。至阅安南国王原咨。有请将进口散众、求矜容免究之语。虽属该国王美意。但内地民人。越境滋事。自当分别绳以内地之法。未便概为姑宽。应将此檄示该国王。俾知天朝德威所在。不容丝毫假借。现令军机大臣代拟李侍尧檄稿。谕以接准该国王来咨。将在厂滋事之张德裕、古宇汤、李乔光、三犯。并夥徒十五人。委员押解进关。咨内声明该犯等、首服认咎。投纳兵器。听候处分。又称夥伴合力营生。非是生事为匪。如进口回籍。上宪自广矜容、免其究处等因。固是该国王美意。代求曲予矜全。接阅来咨。深为嘉悦。惟是内地民人。敢于越境滋事。天朝律有明条。难于轻宥。不但所执首从十八犯。应按律从重究处。即窜回人众。本阁部堂现亦亲赴粤西省。就近详细研求。若其中尚有与首犯附和不法者。仍须依律惩治。即系一时乌合、闻拏投仗而散者。虽与持械拒捕有间。但既至外国生事。即不便概置不问。今本阁部堂逐一查讯。视其情节轻重。分别内遣外遣。及发回原籍羁管。不许复出生事。违者加倍治罪。现在奏闻大皇帝候旨遵行。中国法度所在。从无丝毫假借。不便因该国王之申请。曲法徇情。且本阁部堂所以按律严惩之故。亦欲儆戒将来。不使匪徒复至尔国滋扰。仍是保护尔国之意。该国王必能深体本合部堂执法防弊之深心也。再本阁部堂现在严定章程不许内地民人。再至该国边境、居住滋事。嗣后如有沿边百姓、私越边界、潜居该国者。该国王务须随时报闻。以便檄令拘解究治。更为妥协。著发交该督、缮写回文。行知该国王遵照。仍将安南原咨、发回该督存案。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
○以署云南昭通镇总兵斐慎。为甘肃宁夏镇总兵。
○甲申。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内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官兵连夜攻勒乌围、转经楼、附近寨落。贼窘迫抗拒。官军连拏木栅。抢占贼寨。其地有高磡五层。须逐层攻克。现已至第四层磡下。拟用枪炮轰击。谕军机大臣等、贼众当此窘迫之时。尚敢舍死抗拒。实为可恶。然亦不过护巢情急。暂缓须臾。官军奋力围攻。蚁辈岂能经久。况我兵接拏木栅。已至第四层磡下。用炮轰摧。尤为得力。自可克期而得。
译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熊学鹏续奏,小镇安等处,从安南逃回的厂徒已经达到一千多人,比第一次奏报的几乎多了三倍,更不便留在当地。因此传谕该督、抚,将这些厂徒分发到乌噜木齐,并仍然向他们说明谋生的地方,千万不要稍露痕迹,妥善办理。现在据李侍尧奏报,逃回的民人已经有二千多人,正在严厉审究滋事要犯,从重定罪;如果只是附近贸易、佣工的人,审明原籍住址,押交地方官严加管束,等等。办理得不妥当。估计李侍尧发出这份奏折时,还没有接到前两次下达的谕旨,所以才这样奏报。这些匪徒大多是游手好闲、无赖、不安分守己的人。如果仍让他们留在当地,他们熟悉通往安南的道路,时间一久一定会偷偷越过夷境,再次滋生事端。只是人数已经达到二千多人,数量太多,不仅乌噜木齐一带难以容纳这么多匪徒,就是沿途押解,人数太多,照料也十分困难,自然应当分别妥善办理。但此事关系重大,恐怕不是熊学鹏所能办理的。着李侍尧立即亲自前往粤西,详细查明这批逃回人众中,如果有在安南滋事犯法的人,就应当按照法律另行办理。其中如果有愚笨无能以及有亲族、产业可以依靠的人,还可以命令发回各自本籍,交地方官严加管束,令其在境内佣工、耕种、凭手艺谋生,不许再次出境滋事。日后如果有违犯,加倍从重治罪。如果是无家可归、没有户籍的单身之徒,绝不可仍留在当地,以免日久又萌发旧念。李侍尧应当详细察看勘验,凡形迹稍显强悍的,立即发往乌噜木齐等处,令其屯田出力;其中性情还算驯顺怯弱的,酌量安插在内地各省,听任他们各自谋生。但不可让他们安置在沿途、苗疆各省以及毗连两广的地方,以免日后又逃回滋事。起解时还要明确地加以抚慰说明:这是特别的旨意,念及他们贫苦无依,授予他们自行谋生的地方,并不是发遣;同时命押解人员妥善防范,不得让他们中途逃脱。如果有人在路上逃跑,捕获之日就按照发遣新疆的例律正法。仍应在靠近边境的各处严密防卫,酌定善后章程,不许再有人逃到安南滋事。李侍尧办理妥当后立即复奏。先将接到这道旨意、起程前往粤西的日期,立即奏报。李侍尧到达以前,熊学鹏务必保持镇静,不可因为人数多、事情大而稍有张皇。至于所说安南国王捕获首犯张德裕等三名、从犯张学昌等十五名,押送前来,现在已经命左江道接收,押解到粤东审办,等等,自应按照律例办理,不得稍有姑息。如果已经赶紧押解到东省,就在那里监禁另行办理,不必因为李侍尧正在前往粤西,又再押送过去;如果还没有起解,就可以等李侍尧到达后一并审办。但现在南宁地方所有逃回的各犯都聚集在那里,这些首犯、从犯和要犯不宜再押回那里,以免使其余众人惊疑。着李侍尧另行斟酌,选择沿途妥当的府分严密监禁,等案件全部办理完毕,回程时再行审讯办理。至于查阅安南国王原来的咨文,其中有请求将进入中国境内散处的民众予以怜悯、免予追究的话,虽然属于该国王的好意,但内地百姓越境滋事,自应分别按照内地法律处理,不便一概宽免。应当把这一点檄示安南国王,使他知道天朝的恩德和威严所在,不容有丝毫假借。现在命军机大臣代拟李侍尧的檄文稿。谕告安南国王:接到贵国国王来咨,得知将在厂中滋事的张德裕、古宇汤、李乔光三名罪犯以及同伙十五人,已经由委员押解入关。咨文中声明,这些罪犯首领已经服罪认错,交纳兵器,听候处分;又说同伴们合力谋生,并不是滋事为匪,如果进入中国境内返回原籍,上宪自然会宽大怜悯,免予追究,等等。这固然是该国王的好意,代为请求曲加宽免保全。接阅来咨,朕深感欣慰。但内地百姓竟敢越境滋事,天朝律法有明确条文,难以轻易宽赦。不仅所捕首从十八名罪犯应当按照法律从重究办,就是逃回的人众,本阁部堂现在也亲自前往粤西省,就近详细查究。如果其中还有与首犯附和而犯法的人,仍须依律惩治;即使只是一时乌合,听说要捕拿便抛弃兵器逃散,虽然与持械拒捕有所不同,但既然到了外国滋事,也不便一概置之不问。现在本阁部堂将逐一查讯,按照情节轻重,分别内遣、外遣以及发回原籍羁管,不许他们再出来滋事;违犯的,加倍治罪。现在将此事奏报大皇帝,等待旨意遵行。中国的法度所在,从来没有丝毫可以假借的地方,不便因为贵国国王的请求而曲法徇情。而本阁部堂之所以依律严惩,也是为了警戒将来,不让匪徒再到贵国滋扰,仍然是保护贵国的意思。贵国国王一定能够深切体会本阁部堂执法、防止弊端的苦心。再者,本阁部堂现在正在严格制定章程,不许内地百姓再到贵国边境居住滋事。今后如果有沿边百姓私自越过边界、潜居贵国,贵国国王务必随时报告,以便发檄命令拘捕押解回来查办,这样更加妥当。着发交该督,缮写回文,通知贵国国王遵照执行;仍将安南原咨发回该督存案。将此由六百里驿站传谕知悉。以署理云南昭通镇总兵斐慎,调任甘肃宁夏镇总兵。甲申日。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内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报:官兵连夜进攻勒乌围、转经楼及附近寨落。贼人陷入困境仍然抵抗,官军连续砍断木栅,抢占贼寨。那里有五层高坎,必须逐层攻克,现在已经到达第四层坎下,准备使用枪炮轰击。谕军机大臣等:贼众在这样窘迫的时候还敢舍命抵抗,实在可恶;但也不过是护卫巢穴、情势危急,暂且拖延片刻罢了。官军奋力围攻,蝼蚁般的贼人哪里能够长久支撑?何况我军接连砍断木栅,已经到达第四层坎下,用大炮轰击摧毁,尤其得力,自然可以按期攻克。
○乙酉。浙江巡抚三宝疏报、仁和、余杭、嵊县、兰溪、开化、乐清、瑞安、海宁等、八州县。乾隆三十九年分、开垦田地山池二百四顷四十四亩有奇。
○丙戌。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军机大臣等、安南窜回内地厂徒一事。已屡谕李侍尧、熊学鹏、令其不动声色。妥为查办矣。今据熊学鹏奏、摘取要犯。解赴东省其余分别被拏而逃。及被夷官逐出、并闻风逃避各种现在西省管押。听候督臣酌核等语昨李侍尧奏到此项人犯。约二千余。因人数过多。曾令李侍尧亲往粤西。酌量分为数等办理。今据熊学鹏所奏、则各犯情节轻重。本有等差。即可照此核定。如系在厂滋事、于缉拏时逃走者。其人必皆桀骜难驯。断不宜仍留内地。自应发往乌噜木齐等处种地。其中或有悍黠尤甚者。并当发往伊犁。其实系被夷官逐出厂者。虽与滋事被缉者有间。然究非安分之徒。亦不便留于本省。致日久复萌故智。应遵前旨。分发各省安插。听其自行谋生。其并未在厂、祇系附近贸易闻风逃避者。其人尚属无过。查讯得实。仍可留于本籍。交地方官、严加管束。令其佣耕小本营生。不许复行出外生事。若查讯其人、并无亲族行业可依。或素系游手无藉者。留之恐蹈前辙。亦应酌发各省安插。余仍照前谕、妥酌而行。此旨著由六百里发往。传谕李侍尧、熊学鹏、知之。仍即将作何办理之处。由驿覆奏。
○又谕曰、高晋奏、黄河汛水情形一摺。据称黄水势盛倒灌。现在收束清口坝。分别挑浚引河淤浅等语。今岁自六七月以来。据吴嗣爵奏报、黄水时长时落。并称清水畅出、直抵惠济祠。初不闻有倒灌之事。今高晋所奏、在清口时水势情形。则黄水倒灌。引河淤浅。似非一日。何以吴嗣爵并未奏及。著高晋、吴嗣爵、即速查明。据实覆奏。至清口引河淤浅。湖水宣洩不能通畅所关非细自当亟为筹画。分别挑浚。著高晋等、即速确勘妥办具奏。再从前黄河安设木龙挑溜。最为得力后将西边者、移彻向东。年来著有成效。现在东边、应否再为添设木龙。俾大溜不致逼近清口。并著高晋、悉心酌量妥办具奏。寻奏、江南河工。自七月二十二三以后黄水盛涨。以致清口倒灌。臣吴嗣爵、随于七月二十五日、会摺奏闻。迨八月以来。清水渐旺。当即将各引河尽力疏浚。湖水随畅出清口。仍直达惠济祠。会黄东注。至黄河木龙、现有六架。每年修理。本年六木龙迤下、长有新滩百余丈尽可添设木龙但滩势未定。俟霜降水落后。相机办理。得旨、览奏稍慰。
○定边右副将军广州将军明亮奏、扎乌古之北为琅谷。如得据此。则后路已俱肃清。现派兵进剿。又奏、舒常奉旨、令其带兵赴吉地驻劄。业已起程。但舒常在绰斯甲布日久。难以骤易生手。可否另委员前往、更替回营。或恳另派参赞前来谕军机大臣等明亮奏设法从琅谷一路进兵果能如此办理。则后路尤觉肃清。于攻取自更有益。又据奏舒常在绰斯甲布日久。得驾轻就熟之益。或另委大员更替回营或恳另派参赞等语现在大功指日告成。自不值另派参赞前往且更易生手亦未必悉合机宜。是北路军营。应令舒常、仍回参赞为妥。但吉地防守匪逆外逸之事。亦甚紧要。必得可恃之人。独当一面方妥。因思桂林、熟悉番地情形。遇事亦能筹度。其所驻之章谷现无必需应办之事。该处又与吉地相近。且前据称尚有兵七八百名莫若即令桂林于此内、选兵三四百名。迅速带往吉地驻守。其章谷、僧格宗、一带地方。即交哈清阿、同李世杰。照桂林所办章程妥协经理。舒常于桂林到彼时。将一切要领。面为讲究交办。仍即回北路军营。与明亮迅速商同进剿
○又谕、美诺、布郎郭宗等处。几如内地可不似从前之防守。长清此时无庸仍驻布朗郭宗。著抽兵一千、带领前往。至僧格宗暂驻。察勘情形。若功噶尔拉、当噶尔拉、两处贼人。不似从前之看守。长清竟可带兵直进。出其不意。歼贼克碉。亦足令逆酋丧胆。即使不能冞入。而添此一路之兵。使贼人猜疑惊怖。亦可夺贼人之气而分其势。富勒浑屡次摺来。俱系随阿桂军营行走。今大功指日告成。富勒浑随营。并无必需伊专办之事。莫若令其在布朗郭宗。代长清驻守将此一并谕令知之。
○以山东督粮道汪圻、为云南按察使。
○丁亥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早晚膳。至庚寅皆如之。
○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台吉等食。至庚寅皆如之。
译乙酉日。浙江巡抚三宝上疏报告:仁和、余杭、嵊县、兰溪、开化、乐清、瑞安、海宁等八州县,在乾隆三十九年开垦田地、山地、池塘二百四顷四十四亩有余。丙戌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谕军机大臣等:关于安南逃回内地厂徒一事,已经多次传谕李侍尧、熊学鹏,命他们不要声张,妥善查办。现在据熊学鹏奏报,已经挑取要犯押解到东省;其余分别有被捕后逃脱的,以及被夷官逐出、听到风声后逃避的各种人犯,现在都在西省拘押,听候督臣酌情核查,等等。昨天李侍尧的奏折送到,所说这批人犯约有二千多人。因为人数太多,曾命李侍尧亲自前往粤西,酌量分成几等办理。现在据熊学鹏奏报,各犯情节轻重本来就有等差,可以照此核定。如果是在厂中滋事、缉捕时逃走的,这些人一定都强悍难驯,决不适宜继续留在内地,自应发往乌噜木齐等处种地;其中有特别凶悍狡黠的,还应发往伊犁。确实是被夷官逐出厂的人,虽然与滋事后被缉捕的人有所不同,但终究也不是安分守己的人,也不便留在本省,以免日久又萌发旧念。应遵照前旨,分发各省安置,听任他们自行谋生。那些没有在厂中滋事,只是住在附近贸易,听到风声后逃避的人,尚属没有过错;查讯属实后,仍可以留在本籍,交地方官严加管束。命令他们佣耕,经营小本生意,不许再外出滋事。如果查问其人,确实没有亲族和行业可以依靠,或者素来就是游荡无赖之徒,留下他们恐怕会重蹈覆辙,也应斟酌发往各省安插。其余仍照先前谕旨妥善斟酌办理。此旨由六百里加急发往,传谕李侍尧、熊学鹏知悉,并立即将如何办理的情形由驿站覆奏。又谕:高晋奏报黄河汛水情形一折。据奏称,黄河水势盛大,倒灌入内,目前正在收束清口坝,并分别挑浚引河、疏通淤浅等语。今年自六七月以来,据吴嗣爵奏报,黄水时涨时落,又称清水畅流而出,直达惠济祠,起初从未听说有倒灌之事。如今高晋所奏清口当时的水势情形,却说黄水倒灌、引河淤浅,似乎并非一日之事。为什么吴嗣爵没有奏及此事?着高晋、吴嗣爵立即查明,据实覆奏。至于清口引河淤浅、湖水泄出不畅,关系重大,自应立即筹划,分别挑浚。着高晋等立即确实勘察,妥善办理后具奏。再者,从前黄河安设木龙挑溜,最为有效;后来把西边的木龙移撤,改向东边,近年来已经取得成效。如今东边是否应再添设木龙,使大溜不至逼近清口,也着高晋悉心斟酌,妥善办理后具奏。不久高晋奏称:江南河工自七月二十二、二十三日以后,黄水盛涨,以致清口倒灌;臣吴嗣爵随即在七月二十五日会同具折奏闻。到了八月以来,清水渐渐旺盛,立即将各条引河尽力疏浚。湖水随即畅通流出清口,仍然直达惠济祠;适逢黄河水向东流注。至于黄河木龙,现在有六架,每年修理。今年六架木龙以下新形成的沙滩长一百多丈,完全可以添设木龙,但滩势尚未稳定,等霜降水落之后,再相机办理。奉旨:看了奏报,稍感宽慰。定边右副将军、广州将军明亮奏称:扎乌古以北是琅谷。如果能够攻占这里,那么后路就都肃清了。目前已经派兵进剿。又奏称,舒常奉旨命令,带兵赴吉地驻扎,已经起程;但舒常在绰斯甲布已久,难以突然换成生手。是否可以另派官员前往接替,让他回营,或者请另派参赞前来。谕军机大臣等:明亮奏请设法从琅谷一路进兵,如果果真能够如此办理,那么后路更加肃清,对于攻取敌地自然更有益处。又据奏称舒常在绰斯甲布已久,已经有驾轻就熟的好处;或另派大员接替他回营,或请另派参赞等语。现在大功指日可成,自不值得另派参赞前往,而且更换生手也未必完全合乎机宜。因此北路军营应令舒常仍任参赞,才妥当。但是吉地防守、防止匪逆逃出一事也十分紧要,必须得到一个可靠的人,才能独当一面。朕想到桂林熟悉番地情形,遇事也能筹划;他驻守的章谷现在没有非办不可的事务,那里又与吉地相近,而且此前据称尚有七八百名兵,不如就令桂林从这些兵中挑选三四百名,迅速带往吉地驻守。章谷、僧格宗一带地方,即交给哈清阿会同李世杰,按照桂林所办理的章程妥善经营。舒常在桂林到达那里时,把一切要领当面讲明并交代办理,仍立即回北路军营,与明亮迅速商议共同进剿。又谕:美诺、布郎郭宗等地方。几乎已经像内地一样,可以不必像从前那样防守。长清此时不必仍驻布朗郭宗,着抽调兵一千名,带领前往,暂驻僧格宗,察看勘验情形。如果功噶尔拉、当噶尔拉两处的贼人不像从前那样防守,长清完全可以带兵直进,出其不意,歼灭贼人、攻克碉堡,也足以使逆酋丧胆。即使不能深入,增加这一路兵力,使贼人猜疑惊恐,也可以挫败贼人的气势并分散其力量。富勒浑多次递来奏折,都是跟随阿桂军营行动。如今大功指日可成,富勒浑随营并没有非要由他专办的事务,不如令他在布朗郭宗代替长清驻守。将这些一并传谕令其知悉。任命山东督粮道汪圻为云南按察使。丁亥日,皇上陪同皇太后前往卷阿胜境。侍奉皇太后早晚膳食。到庚寅日都如此。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人食物。到庚寅日都如此。
○谕军机大臣曰、图思德奏、广南府与广西小镇安交界地方。拏获窜入滇境匪徒古鸿伟等十八人。讯系从交趾送星厂逃回等语此等窜回厂徒。与粤西所获无异。其桀骜者断不可留于内地。即游手无依者。亦不便仍留本籍。曾屡谕李侍尧等、细核各犯情节轻重。分为三等。重者、发往乌噜木齐等处种地。轻者在各省安插。其无罪者、仍留原籍。交地方官、严行拘管。并令严定章程。勿使此后内地民人。复得窜越外境。而沿途押送。并令小心防范。勿致疏虞。滇省亦当仿照办理。著将屡次寄谕李侍尧等谕旨。钞寄图思德阅看。该署督即可详核妥办。
○兵部等部议覆、西安将军傅良、陕西巡抚毕沅奏称、驻防西安八旗官兵牧马厂地、九百六十顷。自节次移驻新疆等处。现仅存马三千五百。留四旗厂地四百八十顷。足备牧放。其余四旗厂地四百八十顷。请交地方官。招民垦种升科。以作官兵红白赏恤之需。应如所请。从之。
○戊子。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诣皇太后行宫行礼。
○御澹泊敬诚殿。扈从王公大臣官员、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行庆贺礼。
○谕军机大臣等、前曾传谕嘉谟、于漕艘全数抵通之后。即由该处督饬回空南下。料理受兑事宜。不必前赴行在。今据嘉谟等具奏、通漕尾帮。于八月初六日、全数催出德州。王猷、即由陆路星驰复命。嘉谟、督催全抵天津。即赴行在等语。该督等具摺时。想尚未接奉前旨。故有此奏。著再传谕嘉谟、仍照前次传谕不必前赴行在。至王猷、于八月初六日、从德州起程。亦未必能于朕启銮幸木兰之前。趋赴热河。若朕已经进哨。渠来亦无益。著并谕王猷、及巡查天津通州漕务之邱日荣、色尔布竣事后即行回京。俱不必驰赴行在。候朕回銮时。随众接驾可耳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己丑。定边右副将军广州将军明亮奏、琅谷上连扎乌古。臣派兵进击。碉内贼人枪石如雨。适降番阿布僧格太、喊谕守卡之贼。贼奔溃遂克琅谷。谕军机大臣等、明亮之兵。若能从扎乌古、下至河沿。即与勒乌围紧对。于隔河用炮轰击。贼众自难久支。亦足为阿桂之助。阿桂此时、如已攻得勒乌围。自属甚善。否则带兵速往河西北岸。将沿河一带碉寨。尽行攻克。即在隔河攻打勒乌围。可不虞贼人隔岸枪炮阻攩即扎乌古贼众。亦难占据。并可引明亮之兵。下至河岸。合力进攻实为两便阿桂等、当即妥速为之。至明亮攻打琅谷贼碉时。降番、阿布僧格太。喊谕守卡之贼。甚为出力。著明亮即传旨赏给缎二疋。以示奖励。
○庚寅。谕、据敦福参奏、城步县江头司巡检黄时御、盘距县城。误公派累苗民。请将该巡检革审。其该管知县白永亮等、不饬令回汛。反批发案件委办。以致恣意擅受。并请革职等语。黄时御、著革职。交与该署抚、严审究拟。其前署知县白永亮、现任知县张乃绂、并著革职。敦福参奏此事甚当。但将该管知府刁玉成、与司道一并列入揭报之内。殊属非是。该上司如藩臬及长宝道、俱远隔省城。耳目或有未周。至宝庆府刁玉成、系本管知府乃一任该巡检、盘踞县城经年种种妄为。并该县正署各令、批委案件。以致黄时御恣意擅受。该府岂竟漫无见闻。朕每于知府请训时。不惮谆谆告诫。令其察吏安民实心整顿。今于此等劣员毫无觉察。其何以称表率之任乎况此案明系敦福巡察至彼。有所风闻。饬查发觉者。何得称自刁玉成之揭报。冀为幸免处分之地。刁玉成、著交部严加议处。敦福、辄将该府列入揭报。亦属不合。并著交部察议。
○兵部议覆、鸿胪寺卿江兰奏称、会试武举。分派四围。大约汉军直隶居前。云贵等省居后。易启豫为揣摩之弊。请于试期前一日。按各省人数。分册封固。临期。签掣分围考试。应如所奏。又奏称、中式武举之弓刀石。请于殿试时核对。查殿试时始行核对。恐难详晰应先期请简员演试如前后参差。将该武举、照文会试磨勘例。罚停殿试一科。原挑取之监射大臣、交部议处。从之
○又议覆、御史李廷钦奏称、武围外场。箭册记载。最关紧要。监射大臣、毋得随带多人。以防洩漏。应如所奏除箭册自行登记、无庸假手官员、概不准随带外。其随旁跟役、亦不得过四名。又据奏称、监射大臣、不准晚归私宅。请于外围附近处住宿查应试武举。皆系聚处外围之旁恐易探听消息。应于城内距外围稍远处住宿并请嗣后武闱乡试。亦照此例。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九
译谕军机大臣说:图思德奏报,广南府与广西小镇安交界的地方。捕获了逃窜进入云南境内的匪徒古鸿伟等十八人,审讯得知他们是从交趾逃回星厂的人员等语。这些逃回厂中的人,与粤西所捕获的没有不同。那些桀骜不驯的人绝不可留在内地;即使是游手无依的人,也不便仍留在本籍。朕曾多次谕令李侍尧等详细核查各犯情节轻重,分为三等:情节重的,发往乌噜木齐等处种地;情节轻的,在各省安插;无罪的,仍留原籍,交地方官严加拘管。并命令严格制定章程,不许今后内地民人再逃越外境;沿途押送时,也要命令小心防范,不得疏忽。云南省也应仿照办理。着将多次寄谕李侍尧等的谕旨抄送图思德阅看,由署理总督详细核查妥善办理。兵部等部议覆:西安将军傅良、陕西巡抚毕沅奏称,驻防西安的八旗官兵牧马厂地共有九百六十顷。自从陆续移驻新疆等处后,现在只剩马三千五百匹,留下四旗厂地四百八十顷,足够牧放。其余四旗厂地四百八十顷,请交地方官招募百姓开垦种植,登记赋税,作为官兵红白赏恤的费用。应依所请办理。准行。戊子日。万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行礼。皇上驾临澹泊敬诚殿。随从的王公大臣、官员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行庆贺礼。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曾传谕嘉谟,待漕船全部抵达通州以后。立即由当地督促空船返航南下,办理受兑事宜,不必前往行在。如今据嘉谟等具奏,通州漕运的尾帮于八月初六日全部催出德州;王猷从陆路快马赶回复命;嘉谟督促漕船全部抵达天津后,即前往行在等语。他们呈递奏折时,想来还没有接到前旨,所以才有这样的奏报。着再传谕嘉谟,仍照前次传谕,不必前往行在。至于王猷,八月初六日从德州起程,也未必能在朕启銮前往木兰之前赶到热河;如果朕已经进入哨地,他来了也没有益处。着一并传谕王猷,以及巡查天津、通州漕务的邱日荣、色尔布,事情办完后立即回京,都不必快马赶赴行在,等朕回銮时随众接驾即可。将此一并传谕知悉。己丑日。定边右副将军、广州将军明亮奏报:琅谷上方连接扎乌古。我派兵进攻,碉堡中的贼人枪弹、石块如雨而下。恰好投降的番人阿布僧格太向守卡的贼人喊话,贼人溃逃,于是攻克琅谷。谕军机大臣等:明亮的军队如果能够从扎乌古下到河边,就正好与勒乌围相对,可以隔河用炮轰击,贼众自然难以长久支撑,也足以作为阿桂的助力。阿桂此时如果已经攻下勒乌围,自然很好;否则就带兵迅速前往河西北岸,把沿河一带的碉寨全部攻克,即在隔河攻打勒乌围,不必担心贼人隔岸用枪炮阻挡;扎乌古的贼众也难以占据那里,还可以引导明亮的军队下到河岸,合力进攻,实在是两全其美。阿桂等应立即妥善迅速办理。至于明亮攻打琅谷贼碉时,投降的番人阿布僧格太向守卡贼人喊话,十分出力,着明亮立即传旨赏给缎二匹,以示奖励。庚寅日。谕:据敦福参奏,城步县江头司巡检黄时御盘踞县城,误害公事并牵累苗民,请将该巡检革职审讯;其所管知县白永亮等,不命令他回到汛地,反而批发案件委托办理,以致黄时御任意擅自受理,并请将他们革职等语。黄时御着革职,交给署理巡抚严加审讯,究明拟罪。前任署理知县白永亮、现任知县张乃绂,也都着革职。敦福参奏此事十分得当。但他把该管知府刁玉成与司道一并列入揭报之中,实在不对。那些上司如藩臬以及长宝道,都远隔省城,耳目或许不周全。至于宝庆府知府刁玉成,既是本管知府,一任巡检盘踞县城多年,种种任意妄为,并且县中正署各官把案件批给他委办,以致黄时御任意擅受;该知府难道竟然完全没有听闻吗?朕每次在知府请训时,都不厌其烦地告诫他们,要考察官吏、安抚百姓,真心整顿。如今对这类劣员毫无察觉,凭什么称得上表率一方的职责?况且此案明明是敦福巡察到那里,听到一些风声后命令查办才发现的,怎么能说是刁玉成自己揭报的呢?想借此求得幸免处分的地步。刁玉成着交部严加议处。敦福竟然把该府列入揭报之内,也不合适,并着交部察议。兵部议覆:鸿胪寺卿江兰奏称,会试武举。分派到四面考场,大致汉军、直隶在前,云贵等省在后,容易产生揣摩考试安排的弊端。请在考试前一日,按照各省人数分册封存,临考时抽签分派考场考试。应依所奏办理。又奏称,中式武举所用的弓、刀、石,请在殿试时核对。查殿试时才开始核对,恐怕难以详细清楚,应提前请选派官员演试。如果前后不相符合,就将该武举照文科会试磨勘的惯例,罚停殿试一科;原先挑选的监射大臣,交部议处。准行。又议覆:御史李廷钦奏称,武围外场。箭册的记载最为紧要。监射大臣不得随带多人,以防泄漏。应依所奏办理。除箭册由监射大臣自行登记、不必假手官员外,一概不准随带人员;随旁跟役也不得超过四名。又据奏称,监射大臣不准晚间回私宅,请在外围附近住宿。查参加考试的武举都聚集在外围旁边,恐怕容易探听消息,应当在城内距离外围稍远的地方住宿。并请今后武闱乡试也照此例办理。准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年。乙未八月辛卯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自避暑山庄启銮、幸木兰。
○谕兵部议覆、鸿胪寺卿江兰御史李廷钦、各条陈武闱外场事宜二摺已依议行矣科场定例毋许临场条奏如臣工果有见于考试<?矢见>条未尽妥协之处。即当早行入告文会试不得过上年冬月武会试不得过本年春月何必于考试临期纷纷陈请此次姑免置议。嗣后如再有违例临期陈奏者。该部将其事议覆。摺内一并将该员察议具奏。将此再行传谕知之。
○又谕、滇省办理逃兵王天惠一案。将应行立即正法之犯。援照自首旧例、枷责发落。错谬已极。然图思德之咎。止于革任注册。至审办此案。系署臬司王太岳专责。乃竟妄为援引。舛谬若此。其罪难以轻逭。王太岳、人本平常。且由翰林简用道员。复洊擢至藩臬。从未见其实心妥办一事。在任一味模棱。今于此等逃兵犹欲意存宽纵。取巧沽名。实属有□任使。王太岳、著革任。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以为大员旅进旅退者戒。
○又谕、据富德奏、甘肃宁夏镇总兵刘辉祖、因穆谷地方紧要。特派在彼防守。因病调回军营身故等语。刘辉祖、在川省军营四载。带兵打仗。尚属出力。今因病身故。亦属可悯。著加恩照病故总兵王万邦之例。交该部议恤具奏。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壬辰。谕、著派阿思哈驰驿前往盛京。查办事务。
○又谕、据弘晌奏称、承德县知县福纲、任意勒索商人银两等语。著交弘晌喀尔崇义将福纲革职拏问。在盛京刑部监禁严防。俟阿思哈到时审讯。
○山东巡抚杨景素奏、夏津县民王二英、商同刘峨拐卖临清州民李亮幼女。因被李亮访知声言欲控遂捏造匿名帖投掷。诬李亮为逆。应将王二英照大逆律、刘峨照妄布邪言律各定拟。再王二英弟三英因伊兄素行不端各自居住但系逆犯之弟。律内无论已未析居。俱应缘坐。下三法司核拟速奏寻奏入、得旨王二英著即凌迟处死。刘峨著即处斩。其缘坐之王三英著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
○以广西按察使朱椿、为云南布政使。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癸巳上遣额驸扎兰泰、赴避暑山庄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曰、周元理奏、永定河岁抢修等工。请仍循旧例一摺。因乾隆三十八年报销疏浚抢修等工银两工部以所报之数。与尚书裘曰修议定大工章程案内、较有浮多驳令删减。周元理复将历来通融办理缘由、据实声明、吁请仍旧。朕阅此案。工部之驳。固属照例。而周元理之请。自亦实情。今朕为之准酌折衷。所有此案动用工程银两。仍准其照旧报销。不必复行驳减。惟是永定河、岁抢修疏浚等工。每年定额三万四千两。并准节年通融办理、不逾此数。虽若示以限制。实听尽数开销。未为允协。夫永定河水势靡常。工程亦因而增减。即如岁修一项。水大之年。粘补必多。水小之年。费用较省。此理之一定者。又如抢修量工之平险疏浚视淤之浅深。亦难绳以一律。若如向时所定。笼统发银。不问工之钜细多寡。任其牵匀销算。则与庖人揽办筵席何异。殊非核实办工之道。治河所以卫民。果属紧要工程。于闾阎实有裨益。经费原所不靳。若永定河旧例未妥。以致每年浮耗。久之不但用涉虚糜。且恐工无实济。何如随时确核实用实销之为愈乎。除业经办过工程。事属已往。毋庸另议外嗣后应如何删去旧额、核实办理酌定章程之处。著军机大臣会同周元理、悉心妥议具奏。寻奏、永定河每年、岁需银三万四千两定额。永远删除。嗣后每年于秋汛后。先令永定河道将下年岁修疏浚各工。细勘确估。督臣再亲勘覆核。将银数先行奏明。领项备料。于次年开冻后兴工。照估办理。其抢修一项系临时相度。难以豫估。应请先发银一万两存贮永定河道库。令其酌量工程。派员办料备用。倘有不敷。一面具奏。一面将库项垫发。至于另办加培土工。不在岁修镶埽之列。仍照旧另案奏办从之
○又谕、御前侍卫都统安泰、向在内廷行走多年。兹闻溘逝。深为恻念。著加恩赏银五百两。办理丧事。送柩回京。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年乙未八月辛卯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从避暑山庄启銮,前往木兰。谕兵部:议覆鸿胪寺卿江兰、御史李廷钦分别陈奏武闱外场事务的两折,已经依议施行了。科场的既定条例,不许临场条奏;如果臣工确实认为考试条例还有未尽妥善之处。就应当及早上奏。文科会试不得迟于上一年冬月,武科会试不得迟于本年春月,何必在考试临近时纷纷陈请?这次姑且免于议处。今后如果再有违反规定、临近考试才上奏的人,该部应将此事议覆,并在奏折中一并将该员察议具奏。将此再行传谕知悉。又谕:云南省办理逃兵王天惠一案。将应当立即正法的罪犯援引自首旧例,处以枷责后发落,错误到了极点。然而图思德的过失,只是革职并登记在册。至于审理办理此案,是署理臬司王太岳专门负责的,竟然妄自援引,错谬到这种程度,他的罪责难以轻易逃脱。王太岳这个人本来平庸,而且由翰林简选为道员,又屡次升任到藩臬,从未见他真心妥善办理过一件事,在任上一味含糊敷衍。如今对于这类逃兵还想存心宽纵,取巧沽名,实在是有□任使。王太岳着革任,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以此警戒大员们同进同退、互相庇护。又谕:据富德奏报,甘肃宁夏镇总兵刘辉祖因穆谷地方紧要。特意派他在那里防守,后来因病调回军营,已经去世等语。刘辉祖在四川省军营四年,带兵作战,尚且算是出力。如今因病去世,也值得怜悯。着加恩照病故总兵王万邦的例,交该部议定抚恤后具奏。这一天,驻跸中关行宫。壬辰日。谕:着派阿思哈快马前往盛京,查办事务。又谕:据弘晌奏称,承德县知县福纲任意勒索商人银两等语。着交弘晌、喀尔崇义将福纲革职拿问,关押在盛京刑部监牢严加防范,等阿思哈到达时审讯。山东巡抚杨景素奏称,夏津县百姓王二英与刘峨商议拐卖临清州百姓李亮的幼女。因被李亮查知并声言要控告,王二英于是捏造匿名帖子投掷,诬告李亮谋逆。应将王二英依大逆律定拟,将刘峨依妄布邪言律定拟。又王二英的弟弟三英,因为其兄平素行为不端而各自居住,但毕竟是逆犯的弟弟,法律中不论已经分居还是没有分居,都应连坐。下交三法司核拟,迅速奏报。不久奏入,奉旨:王二英立即凌迟处死;刘峨立即处斩;连坐的王三英从宽改为斩监候,秋后处决。任命广西按察使朱椿为云南布政使。这一天,驻跸波罗河屯行宫。癸巳日,皇上派额驸扎兰泰前往避暑山庄皇太后行宫问安。谕:周元理奏报永定河每年抢修等工程。请求仍遵循旧例的一折。因为乾隆三十八年报销疏浚、抢修等工程银两时,工部认为所报数额与尚书裘曰修议定的大工程章程案中的数额相比有所虚多,驳回并命令删减。周元理又把历来通融办理的缘由据实说明,请求仍照旧办理。朕看了此案,工部驳回固然是依照条例,周元理的请求也确实反映了实情。现在朕为此斟酌折中:此案已经动用的工程银两,仍准许照旧报销,不必再行驳减。只是永定河每年抢修、疏浚等工程,原定每年额银三万四千两,并且准许历年通融办理但不得超过此数;这虽然看似设置限制,实际上却等于听任把数额全部开销,也不妥当。永定河水势变化无常,工程也因此有增有减。比如岁修一项,水大的年份粘补必多,水小的年份费用较省,这是确定的道理。又如抢修,工程量有大小,平险、疏浚也要看淤积的深浅,同样难以用一个标准一概约束。如果像从前所规定的那样笼统发银,不问工程大小多少,任意牵强均摊报销,那与厨师包办宴席有什么不同?实在不是核实办理工程的办法。治理河道是为了保护百姓,确实属于紧要工程、对民间确有好处的,所需经费本来不应吝惜。可是如果永定河的旧例不妥,导致每年虚耗,时间久了不仅会造成徒然浪费,而且恐怕工程也不能取得实际成效,哪里比得上随时确实核查、按照实际使用据实报销更好呢?除已经办理过的工程属于过去的事情、不必另行议论外,今后应如何删去旧定额、核实办理并酌定章程,着军机大臣会同周元理悉心妥议后具奏。不久奏报:永定河每年固定需要银三万四千两的定额,永远删除。今后每年秋汛以后,先命永定河道把下一年的岁修、疏浚各项工程详细勘察、确实估算,再由督臣亲自复勘核查,先将银数奏明,领取款项准备材料,次年解冻后动工,按照估算办理。抢修一项属于临时看情况办理,难以预先估算,应请先发银一万两存放在永定河道库中,令其斟酌工程,派员办理材料以备使用;如果不够,一面具奏,一面先用库款垫发。至于另行办理加培土工,不属于岁修镶埽范围,仍照旧另案奏办。准行。又谕:御前侍卫、都统安泰,过去多年在内廷任职。如今听说他突然去世,朕深感悲痛惋惜。着加恩赏银五百两,办理丧事,护送灵柩回京。
○内务府大臣议覆、侍郎高朴等奏称、东陵奉祀。向来额设备用牛羊。为数过多。量请裁减一摺。据称额设乳牛。不过取乳充馔。祇期敷用。何在多余查原备五牛之处。已足敷用。其多至二十者应各减十五。又原备二牛之处。有多至四只者。应各减半等语。查取乳充馔之牛。非应荐牺牲可比果能实心照料。喂养得宜自敷应用。从前原设牛只。未免过多。与其宽余额数。致不肖劣员如义宁等之得以乘机舞弊。藉端分肥诚不如核明撙节。以归实用。该侍郎等按数议减。均为允协。应如所请行。至原额间有不敷之处。应即于所减数内拨补。并请饬该总管等将来遇应行更换之期。遴派妥员查验。如实不堪用者。方准抽换。但每牛十、不得过六。以杜冒滥。倘查验涉虚。将该司员等、严行参处。又据称备用黑牛及羊只亦应酌减等语。查奉祀牛羊。系陆续供用。原可随时添补即稍需豫备。亦毋庸过多。以致滋弊。亦应如该侍郎等所请。将备用黑牛五十五只内。酌留二十五只。羊一百三十三只内酌留六十七只。余俱裁彻。以省浮多再此项额设牛羊数目。东陵现经酌减泰陵应一体核办。臣等交查该处据覆称乾隆三十四年曾经德保奏明酌减。查与臣等所定数目多寡未符。请照现议章程。应增应裁之处画一办理。从之。
○调福建按察使广德、为广西按察使。以福建汀漳龙道蒋允焄、为福建按察使。
○以署镶红旗汉军都统弘旿、为正红旗汉军都统。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甲午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奏、连夜分攻各碉寨。沿河接拏木栅。已与勒乌围东西平对。如此两面合围。贼众断难支御。谅可。立时攻克乃贼人犹复悉众死守。固属护巢力拒。亦由其罪孽深重。必待尽歼而后已。至既得勒乌围。则转经楼之贼。自难存住。即甲尔日磉桥亦当自溃。其科布曲贼寨。据脱出番人供称、莎罗奔弟兄三人、现俱在彼。自即应乘胜攻克。悉行擒获。从此进攻。更不虑后路有贼滋扰。至于索诺木、现住甲杂。阿桂进攻时。自当分兵两路一由雍中喇嘛寺攻打噶喇依。捣其巢穴。一派兵径赴甲杂官寨。擒其逆酋。方为妥协。
○吏部覆奏、御史戴翼子奏称、五城自缢命案。承缉凶犯。请照定例勒限开参。查例载命盗凶犯在逃。承缉官按限处分。系指因伤毙命、实有凶犯。例应缉获抵偿者而言。至带伤自尽等案。如自行跌□□盍等伤。本无可缉之犯。即验有斗殴伤痕。而伤非致命。死由自尽。缉获时、罪止杖笞。并不拟抵。是以例内并不予以限缉该御史奏请自缢命案、勒限开参。是将带伤自尽之案。误作因伤毙命。应无庸议从之
○是日、驻跸阿贵图大营。
○乙未。上遣侍卫春宁、赴避暑山庄皇太后行宫问安。
○行围。
○谕、昨据御史戈源参奏、六月分、郧阳府知府奉旨开缺。已在二十日截缺之后应归七月铨选。乃吏部先于十七日开缺辄将本部司官储秘书选补。弊混显然一摺。果如戈源所言。似吏部竟有徇私废公之处。不可不彻底查办因批交英廉、阎循琦、金简等查奏。今据覆奏、吏部向来办理开缺案件如仅止降革交部议奏者。于议覆具题奉旨之日。始行开缺。如革职之外、尚有余罪者。不俟具题、即行开缺。并查自乾隆二十二年至今办过成案十余件。查开具奏。至储秘书铨选之处。系按记名俸次、比较挨用是吏部于此案开缺推补并无违例。戈源所奏未免有意吹求。前日御史戴翼子、曾奏五城自尽命案。不应轻改成例及传旨询问吏部。则于定例并无更张。半月之间。而言官两劾吏部。皆无确据。甚属无谓。御史风闻言事内外大臣。如有婪赃不法、舞弊营私情节。言官等即能据实指参朕方为之嘉许。而于被劾之人必审明从重治罪。即如方世俊、良卿、钱度辈赃私累累。并非有御史参出。而一经败露。俱严讯立正典刑。此等贪黩败检之员。从不稍为宽贷。亦诸臣所共知者。然此数案、皆非科道纠劾。乃惟指摘部中一二案件。不问是非虚实。率行入告。以见其风力谁不能之。具此案开缺之事。特派别部大臣查核。断不至稍有瞻徇。而所查悉已得其底里。御史凡有闻见。如肯留心体察。真伪无难立辨。顾可捕风捉影。而以无据游谈。妄为诬蔑乎。御史参劾部院堂官。如其言果确。朕必不肯于大臣少存庇护。若语涉无稽。挦摭失实。欲以此自命敢言。深所不取。明季科道。往往与部臣抵牾。遇事生风。攻讦不已。久之遂成门户。朕披阅史册。每深恶而痛嫉之。方今政治肃清不愿言官蹈此恶习。著将此传谕各科道。如再有、似此劾参各部事件、查无实据者。即将言事之人。交部议处。
○是日、驻跸海拉苏台大营。
○丙申。上行围。
○是日、驻跸呼鲁苏台大营
○丁酉。上行围
译内务府大臣议覆:侍郎高朴等奏称,东陵奉祀。向来规定的备用牛羊数量过多,请求酌量裁减一折。据称,额设乳牛不过是取乳供膳,只求够用,哪里需要多余?查原先备有五头牛的地方,已经足够使用;那些多到二十头的,应各减去十五头。又原先备有二头牛的地方,有多到四头的,应各减去一半等语。查取乳供膳的牛,不能与应当荐献的祭牲相比;如果确实用心照料、喂养得当,自然足够使用。从前原设牛只未免过多,与其留下宽余的额数,使义宁等不肖劣员得以乘机舞弊、借端分肥,实在不如核实后节省,以归于实际使用。该侍郎等按数议减,均为妥当,应依所请办理。至于原额偶有不足的地方,应立即从所减的数量中拨补。并请命令该总管等今后遇到应当更换的时候,选派妥当官员查验,确实不能使用的才准抽换;但每十头牛不得超过六头,以杜绝冒滥。如果查验有虚假,将该司员等严加参处。又据称备用黑牛和羊只也应酌量减少等语。查奉祀用的牛羊,是陆续供用的,原本可以随时添补;即使稍微需要预先准备。也不必过多,以免滋生弊端,也应依该侍郎等所请,将备用黑牛五十五头酌留二十五头,羊一百三十三只酌留六十七只,其余全部裁撤,以节省浮多。再者,这项额设牛羊数目,东陵现在已经酌量减少,泰陵也应一体核办。臣等交查该处,据回复称乾隆三十四年德保曾奏明酌量减少,但查与臣等所定数目的多少不相符合,请按照现在议定的章程,凡应增加、应裁减之处统一办理。准行。调福建按察使广德为广西按察使。任命福建汀漳龙道蒋允焄为福建按察使。任命署理镶红旗汉军都统弘旿为正红旗汉军都统。这一天,驻跸张三营行宫。甲午日,谕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奏报,连夜分路进攻各座碉寨。沿河接连设置木栅,已经与勒乌围东西相对。这样两面合围,贼众断然难以抵挡,料想可以立即攻克;可是贼人仍然全体拼死固守,固然是为了护卫巢穴而竭力抵抗,也是因为他们罪孽深重,必定要等到全部歼灭才罢休。既然攻下勒乌围,转经楼的贼人自然难以存身,甲尔日磉桥也应当自行崩溃。至于科布曲贼寨,据逃出的番人供称,莎罗奔兄弟三人现在都在那里,自然应乘胜攻克,全部擒获。从这里继续进攻,更不必担心后路有贼人骚扰。至于索诺木现在住在甲杂,阿桂进攻时应当分兵两路:一路从雍中喇嘛寺攻打噶喇依,捣毁其巢穴;一路派兵直赴甲杂官寨,擒获逆酋,这样才妥当。吏部覆奏:御史戴翼子奏称,五城自缢命案。承办缉捕凶犯,请依定例限期揭报。查条例所载命案、盗案的凶犯在逃,承办缉捕的官员按期限处分,是指因伤致死、确实有凶犯,按例应缉捕归案抵偿的情形而言。至于受伤后自尽等案件,如自行跌伤等伤害,本来没有可以缉捕的犯人;即使验出有斗殴伤痕,但伤势不是致命伤,死因是自尽,缉获后罪也只到杖笞,并不拟抵偿。因此条例中并没有限期缉捕的规定。该御史奏请对自缢命案限期揭报,是把受伤自尽案件误作因伤致死案件,应当不必议处。准行。这一天,驻跸阿贵图大营。乙未日。皇上派侍卫春宁前往避暑山庄皇太后行宫问安。行围。谕:昨天据御史戈源参奏,六月间,郧阳府知府奉旨开缺。已经过了二十日截缺的日期,应归入七月铨选;可是吏部在十七日就开缺,擅自将本部司官储秘书选补,弊端混乱十分明显的一折。如果确如戈源所说,似乎吏部竟有徇私废公之处,不可不彻底查办。因此批交英廉、阎循琦、金简等查明奏报。如今据覆奏,吏部一向办理开缺案件,如果只是降职、革职、交部议奏的,于议覆具题奉旨之日才开缺;如果除了革职之外还有其他罪责,不等具题便立即开缺。又查从乾隆二十二年至今办理过的成案十多件,查明后列具奏报。至于储秘书的铨选,是按照记名俸次比较后依次任用,因此吏部在此案中开缺推补并没有违例。戈源所奏未免有意苛求。前几天御史戴翼子曾奏五城自尽命案不应轻易改变成例,及至传旨询问吏部,原来对定例并没有更改。半个月之间,言官两次弹劾吏部,都没有确实根据,实在无谓。御史根据传闻议论政事,内外大臣如果有贪赃枉法、舞弊营私的情节,言官能够据实指名参奏,朕才会加以嘉许。对于被弹劾的人,朕一定审明后从重治罪。就如方世俊、良卿、钱度等人,贪赃营私累累,并不是御史参奏出来的,而是一经败露,都严加审讯,立即依法处决。这类贪污败坏操守的官员,朕从来没有稍加宽贷,这也是群臣都知道的。然而这几件案子都不是科道官纠弹出来的,只是专门挑剔各部一两件事情,不问是非虚实,动辄上奏,以显示自己的声势,谁不会这样做?至于本案开缺一事,朕特意派别部大臣查核,绝不会稍有徇私,而查办结果已经完全弄清了底细。御史凡有所闻所见,如果肯留心考察,真假不难立即辨明,怎么可以捕风捉影,凭没有根据的闲谈妄加诬蔑?御史弹劾部院堂官,如果所说确实,朕绝不肯对大臣稍有庇护;如果言语毫无根据、搜罗牵强而失实,却想以此自称敢于进言,朕深不赞成。明代末年的科道官,往往与部臣相抵牾,遇事制造风波,不断互相攻击,时间久了便形成门户。朕翻阅史册,每每深恶痛恨。如今政治清明整肃,不愿言官再蹈此恶习。着将此传谕各科道官:如果再有像这样弹劾各部的事情,查无实据。立即将进言之人交部议处。这一天,驻跸海拉苏台大营。丙申日。皇上行围。这一天,驻跸呼鲁苏台大营。丁酉日。皇上行围。
○谕曰明亮一路。正当用人。押送喇嘛达固拉僧格之副都统噶塔布、俟到京二三日。仍著由驿驰赴明亮军营。
○吏部等部议覆、狭甘总督勒尔谨奏称、甘肃省黄河浮桥。向归皋兰县经理。该县政繁、难以兼顾。请添设主簿一员。管理河桥平番县地方辽阔。河渠二十余处请添设主簿一员。专司水利。肃州嘉峪关。距州城七十里。该州鞭长莫及。请添设巡检一员。来往稽查。又肃州州判。专管九家窑屯田该屯户视为官田不尽心耕种。以致收粮短绌。莫若改为民田令其自行经理。计亩升科其州判一缺、裁。所有该员廉俸。即分给添设之皋兰、平番、二县主簿。又哈密厅属之酤水堡向设有巡检。该处民居甚少。无藉专员弹压。请将酤水巡检缺裁。移驻嘉峪关。为肃州属该员廉俸。照数改拨。应如所奏从之
○赈恤甘肃皋兰、河州、狄道、渭源、金县、靖远、循化厅、红水县丞、沙泥州判、安定、固原盐茶厅张掖、抚彝厅、山丹、东乐县丞、武威、平番、古浪、永昌、镇番庄浪、灵州、中卫、西宁、碾伯、大通、巴燕戎格厅、肃州、高台、安西等、三十一厅州县。本年旱灾雹灾饥民。并予缓徵
○铸给甘肃布政使、按察使、布政司照磨、按察司照磨、按察司司狱、宁夏府水利同知、各印信关防。删旧印内狭西二字、冠以甘肃。从布政使王亶望请也。铸给乌噜木齐管理厄鲁特部落领队大臣印记。从都统索诺木策凌请也。
○是日、驻跸纳尔苏台达巴汉西大营。翼日如之。
○戊戌。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曰、皇贵妃金棺。应于今冬送至胜水峪入宝城。庆贵妃、豫妃、金棺。亦应同时送至胜水峪妃衙门。著该衙门于十月内择日、照例举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毕沅奏、宝狭局鼓铸。应采办第十运滇铜。共估需银五万三千余两。派委典史李尚志、赴滇领运等语。所办未妥。采运滇铜。事关鼓铸。且动用脚价、至五万三千余两。为数甚多岂可仅委典史微员。专司其事此等微末之员。管办多金。难保其不垂涎染指或竟于途中侵盗浪费花销皆所不免。迨事后发觉。即将该员正法严追。已属无补。毕沅何计不及此。著传谕毕沅、即再派一同知知县之类。前往共办。嗣后凡采办滇铜。必须选派明干知县。或能事之同知通判前往。并须择其身家殷实者。充当此差。方为妥协。杂职中。即有勤慎明白、堪任差委著。亦只可令派出之丞倅知县带往。以供奔走查催之役。断不可专派簿尉微员领办。致滋贻误。设差委非人。沿途或有侵蚀亏缺等事。惟派委之该督抚藩司是问。仍将此谕令办铜各督抚、一体遵办。并谕户工二部堂官知悉。
○定边右副将军广州将军明亮奏、琅谷之上、为斯底叶安。再上为甲索层层高磡。与纳木迪相为掎角。臣等本拟从甲索下攻。实为正办。因前此和隆武所带官兵。半途雨雪阻滞。又贼人防守甚严是以中止今斯底叶安纳木迪既难力取。若不将扎乌古山梁攻克。截出其前。无以肃清后路。俟甲索贼人稍退。即当进兵。谕军机大臣曰明亮奏和隆武一路之兵。既属正办即应令其相机直进因何忽而中止。行军固当慎重。而过慎则葸。今阿桂统领官兵。已直压勒乌围。计日可驰捷报。而明亮至今未能下至河沿。岂甘心让西路独成大功。而北路竟不思稍展寸长乎。至阿桂处攻剿勒乌围。前以其久攻未下。谕令派兵渡河前往勒乌围对面。遥为掎角。昨阿桂已从福康安等驻兵之所。接拏木栅。直与第四磡官兵遥对。业将勒乌围四面围攻。此时正需多兵会剿。自无庸复分兵渡河。但既得勒乌围以后阿桂仍即须派兵过河帮同明亮。将扎乌古山梁。及纳木迪斯底叶安一带贼卡。悉行扫荡引令明亮至河沿会同进剿。则后路更觉肃清。尤可安心直进。
○兵部奏吏部则例终养服满人员。坐补原缺其服满引见、奉旨不必坐补原缺者。归于单月五缺后选用一人。而兵部则例副将终养赴补者。遇有部推副将缺出。即拟补具题。参游都守等官、终养赴补者。无论双单月、遇缺即补。是同一终养。文职与武职办理悬殊。请嗣后武职终养候补。照吏部例画一办理。从之。
○己亥。上遣侍卫春宁赴避暑山庄皇太后行宫问安。
○行围。
○谕、据定西将军阿桂等、驰奏红旗报捷于八月十六日。已攻得勒乌围贼巢此实仰赖上天眷佑。成功迅速而将军参赞实心宣力。调度得宜。将领弁兵。各奋勇集事均属可嘉所有将军阿桂副将军丰昇额参赞大臣海兰察额森特及在事将弁等著交部从优议叙。其出力之满汉官兵。屯土兵练。俱各赏给一月钱粮以示奖励。
译谕:明亮一路。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押送喇嘛达固拉僧格的副都统噶塔布,等到达京二三日后,仍着由驿站快马赶赴明亮军营。吏部等部议覆:陕甘总督勒尔谨奏称,甘肃省黄河浮桥。一向归皋兰县管理。该县政务繁多,难以兼顾,请增设主簿一员管理。平番县地方辽阔,河渠有二十多处,请增设主簿一员专门负责水利。肃州嘉峪关距离州城七十里,该州鞭长莫及,请增设巡检一员往来稽查。又肃州州判专门管理九家窑屯田,该屯百姓把它看作官田,不尽心耕种,以致征收粮食不足。不如改为民田,令其自行经营,按田亩登记赋税;该州判一缺裁撤。该员的养廉银即分给增设的皋兰、平番二县主簿。又哈密厅所属的酤水堡原先设有巡检,该处居民很少,没有必要设置专员弹压,请将酤水巡检一缺裁撤,移驻嘉峪关,作为肃州所属巡检;该员养廉银按数改拨。应依所奏办理。准行。赈济抚恤甘肃皋兰、河州、狄道、渭源、金县、靖远、循化厅、红水县丞、沙泥州判、安定、固原盐茶厅、张掖、抚彝厅、山丹、东乐县丞、武威、平番、古浪、永昌、镇番、庄浪、灵州、中卫、西宁、碾伯、大通、巴燕戎格厅、肃州、高台、安西等三十一厅州县。对今年遭受旱灾、雹灾的饥民,一并准许缓征赋税。铸造颁给甘肃布政使、按察使、布政司照磨、按察司照磨、按察司司狱、宁夏府水利同知各自的印信关防。删去旧印中的“狭西”二字,冠以“甘肃”,这是采纳布政使王亶望的请求。铸造颁给乌噜木齐管理厄鲁特部落领队大臣的印记,这是采纳都统索诺木策凌的请求。这一天,驻跸纳尔苏台达巴汉西大营。第二天也是如此。戊戌日。世宗宪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谕:皇贵妃金棺。应在今年冬天送到胜水峪,安入宝城。庆贵妃、豫妃的金棺也应同时送到胜水峪妃衙门。着该衙门在十月内择日,照例举行。谕军机大臣等:据毕沅奏报,宝狭局鼓铸。应当采办第十运滇铜,共估计需要银五万三千余两,派典史李尚志前往云南领取、运输等语。办理得不妥。采运云南铜,关系鼓铸,而且动用脚价至五万三千余两,数额很大,怎么可以只委派典史这种低级官员专门负责?这类小官管理许多钱财,难保不会眼馋染指,或者竟在途中侵盗、浪费、花销,这些事情都难免。等事后发觉,即使把该员正法、严追赃款,也已经于事无补。毕沅为什么没有考虑到这一点?着传谕毕沅,立即再派一名同知、知县之类的官员前往共同办理。今后凡采办云南铜,必须选派精明能干的知县,或者能办事的同知、通判前往,并且必须选择家产殷实的人充任此差,才妥当。杂职官中即使有勤慎明白、能够胜任差遣的,也只可让派出的丞、倅、知县带去,供其奔走查催使用,绝不可专派簿尉等低级官员领取办理,以免造成贻误。如果差遣的人不合适,沿途发生侵吞、亏缺等事,只追究派遣该员的督抚、藩司责任。仍将此谕令办理采铜的各督抚一体遵办,并谕令户部、工部堂官知悉。定边右副将军、广州将军明亮奏称:琅谷上方是斯底叶安。再往上是甲索,层层都是高大的山坎,与纳木迪形成犄角之势。臣等本来打算从甲索下方进攻,实在是正当的办法。因为此前和隆武所带的官兵在半路被雨雪阻滞,又因贼人防守十分严密,所以中止了行动。如今斯底叶安、纳木迪既然难以强攻,如果不攻克扎乌古山梁,从前面截断他们,就无法肃清后路。等甲索的贼人稍有退却,立即进兵。谕军机大臣说:明亮奏报和隆武一路的兵既然属于正当部署,就应命令他们相机直进,为什么忽然中止?行军固然应当慎重,但过分慎重就会变得畏缩。现在阿桂统领官兵已经直逼勒乌围,算来很快就能传来捷报;而明亮到现在还不能下到河边,难道甘心让西路独自建立大功,北路竟不想稍微取得一点成果吗?至于阿桂那里进攻勒乌围,先前因为久攻不下,曾谕令派兵渡河前往勒乌围对面,遥相呼应。昨天阿桂已经从福康安等驻兵的地方接连设置木栅,正好与第四磡的官兵遥相对峙,已经把勒乌围四面包围进攻。此时正需要多派兵会同进剿,自然不必再分兵渡河;但攻下勒乌围以后,阿桂仍须立即派兵过河,协助明亮。把扎乌古山梁以及纳木迪、斯底叶安一带的贼卡全部扫荡,并引导明亮到河边会同进剿,这样后路就更加肃清,可以安心直进。兵部奏报吏部则例中关于终养服满人员的规定。坐补原缺;服满引见后,奉旨不必坐补原缺的,归入单月五缺后选用一人。可是兵部则例规定,副将终养服满赴补,遇到部推副将缺出,立即拟补具题;参将、游击、都司、守备等官终养服满赴补,无论双月、单月,遇缺即补。这是同样的终养,文职和武职办理却很不相同。请今后武职终养候补照吏部条例统一办理。准行。己亥日。皇上派侍卫春宁前往避暑山庄皇太后行宫问安。行围。谕:据定西将军阿桂等驰奏,红旗捷报于八月十六日。已经攻下勒乌围贼巢。这实在是仰赖上天眷佑,成功迅速;而将军、参赞真心尽力,调度得当,将领、弁兵也都奋勇成事,全都值得嘉奖。将军阿桂、副将军丰昇额、参赞大臣海兰察、额森特以及参与此事的将弁等,着交部从优议叙。出力的满汉官兵、屯土兵、练兵,都各赏给一月钱粮,以示奖励。
○又谕曰、将军阿桂等奏报攻克勒乌围贼巢。红旗于八月十六日、自军营驰发。今于八月二十四日丑时、递至木兰行在。计沿途仅行七日。实为迅速。所有办理台站驿递文武官员。均属可嘉。著该部查明、同兵部捷报章京、一并议叙。各站差弁兵夫。并著该部查明。照例议赏。其驰送红旗到行在之各站员等。同捷报章京等。著行在兵部查明。先行赏给缎匹。兵部员外郎额尔克图自办理军务以来。承办捷报。颇属勤勉。现系该员赍递红旗著赏戴花翎。并交该部遇有郎中缺出即行升补
○又谕、前明亮奏、据永平李本报解盘获金川差往西藏之喇嘛达固拉僧格及霍尔章谷番人雅满三珠布、那玛太等讯供具奏。彼时以永平等、在吉地丹东一带防守尚能留心盘获贼番奸细。是以降旨赏给缎匹示奖今据解到喇嘛达固拉僧格、及番人雅满三珠布等到行在。令军机大臣审讯。据雅满三珠布供、土妇扎什纳木私嘱我到丹东一带卡子。遇有官兵。即行告知。将喇嘛擒拏。勿令其得至西藏。是以我到丹东二道桥。看见守卡官兵。我先去告知来历。官兵就将达固拉僧格拏住。复诘问喇嘛达固拉僧格。据供我到丹东二道桥时。卡子上官兵已经睡熟。雅满三珠布说、此处有我认识之人。我去要了路票。好往前去。及他一见官兵。即同众人将我拏住等语。彼时若非雅满三珠布、向官兵告知。则该喇嘛等、业已偷越、潜赴西藏。所谓巡防要隘者。竟属何事。达固拉僧格、与雅满三珠布等。分起解送。无从串供且喇嘛方恨其将伊献出。岂肯转为附会所供自属实情。雅满三珠布、尚属效顺有功。即扎什纳木、亦当从轻宥。幸而问明此情节。若照永平李本等、所报。将雅满三珠布即行正法岂不枉屈。是永平等、不但无盘获劳绩。且几因官兵睡熟误事。乃转为捏饰冒功。不可不加惩创。永平、李本、俱著交部严加议处。明亮既经提讯。仍未研审实情。辄据虚词入告。亦属非是。明亮、并著传旨申饬。朕于诸臣功过。务期平允。况在行军之际。赏罚尤宜严明。如永平等、初则因其盘获奸番。量予赏赉。今既讯得确情。亦必加以谴责。悉视其人之自取。不肯稍涉颟顸。
○谕军机大臣等官兵攻克勒乌围。已降旨将将军等、从优议叙。并遣阿弥达、赍红宝石帽顶。至军营赏给阿桂。以示优眷。俾益奋迅集勋。此次攻取勒乌围。官军声势益盛。扎乌古山梁等处。仅一河之隔。贼人隔岸望见。其势自难复支。理应不攻而溃。计明亮闻阿桂捷音。自应统兵直进。迅扫贼人寨落。以期两军会合。何以未见明亮奏到。或其所发之摺。不及阿桂捷报八百里、驰递之速。著谕询明亮、将近日剿贼情形若何。迅速具奏。
○是日、驻跸都穆达乌拉岱大营。
○庚子。上行围。
○遣官祭贤良祠。
○大学士舒赫德、奏请于九月初旬、起程前赴行在。得旨、准其前来
○是日、驻跸巴颜布尔噶苏台大营。
○辛丑。上行围。
○谕、现在有旨准舒赫德前来热河。著英廉留京办事。
○谕军机大臣等、据伊龄阿奏盐运情形。摺内称五六月间。雨泽稀少。迄今又将两月。仍多晴明。间有雨泽。未能普遍沾足。又称七八月海潮大汛。并无风雨。通泰海、三属荡地草薪长发。惟望日内再得甘霖大沛盐运可以畅达等语。看来淮北一带。夏秋雨水较稀。通、泰、海、三属盐场。似露旱象。其毗连灶地各州属情形。想亦大略相同。何以高晋、萨载并未见其奏及著询问该督等所有通泰海三州所属八月间是否续得透雨。于大田收成。有无妨碍即速查明据实覆奏。毋得稍存回护。寻高晋奏、两江地方。八月后已成旱象。惟低田仍属有收。现委员确勘督办。得旨知道了。其成灾处赈恤事宜。妥为之萨载奏、江苏自交七月后。苏州、松江、太仓、徐州等属。俱先后得雨。其余各属。未能普沾。至八月初旬。虽经得雨、而气候已迟。不免旱象、现饬藩司亲往确勘。至通、泰、海、三属。盐场被旱。灶地与州属民田、情形大概相同。得旨、知道了。其有成灾者。实力妥行抚恤。
○军机大臣等议覆、辟展办事大臣伯忠奏称、辟展向设有章京二员。至笔帖式、但有委署。未设额缺。查现在事务。章京一员、足资经理。惟繙译查案等事。必须笔帖式协办。请于章京二员内、裁一员。委署笔帖式内、裁二员。增设正八品笔帖式二员。即在委署笔帖式内拣选奏补。三年期满。如能勤职。送部引见、以本旗部院笔帖式用。其愿就武职者。发回以骁骑校用等语。臣等酌议。辟展事务较简。笔帖式不必增设二员。应于章京二员内、裁一员。委署笔帖式内裁一员。增设正八品笔帖式一员。余如所奏。从之。
译又谕:将军阿桂等奏报攻克勒乌围贼巢。红旗于八月十六日从军营发出,如今在八月二十四日丑时传递到木兰行在,计算沿途只走了七天,实在迅速。所有办理台站、驿递的文武官员,都值得嘉奖。着该部查明,与兵部捷报章京一并议叙。各站的差役、弁兵、夫役,也着该部查明,照例议赏。至于把红旗奔驰送到行在的各站员等,与捷报章京等一并由行在兵部查明,先行赏给缎匹。兵部员外郎额尔克图自从办理军务以来,承办捷报,颇为勤勉;如今正由该员携递红旗,着赏戴花翎,并交该部遇有郎中缺出立即升补。○又下谕说:此前明亮奏报,据永平、李本报告,盘获了被派往西藏的金川差人喇嘛达固拉僧格,以及霍尔章谷番人雅满三珠布、那玛太等,审讯供词一并奏报。当时认为永平等人在吉地、丹东一带防守时,还能留心盘获贼番奸细,所以降旨赏赐缎匹以示奖励。如今押解到的喇嘛达固拉僧格和番人雅满三珠布等已经到了行在,命军机大臣审讯。据雅满三珠布供称:土妇扎什纳木私下嘱咐我到丹东一带的卡子,遇到官兵就立即告知,并把喇嘛擒住,不要让他到西藏去。因此我到了丹东二道桥,看见守卡官兵,先去告知来历,官兵就把达固拉僧格捉住了。又审问喇嘛达固拉僧格,据他供称:我到丹东二道桥时,卡子上的官兵已经睡熟。雅满三珠布说这里有我认识的人,我去要了路票,好继续往前走;等他一见到官兵,便和众人一起把我捉住了。若当时不是雅满三珠布向官兵告知,那么这个喇嘛等人早已偷偷越过关卡,潜往西藏。所谓巡防要隘,竟成了什么事情?达固拉僧格和雅满三珠布等人分开押解,没有机会串供;况且喇嘛正恨他把自己告发出来,哪里肯反过来附和他的供词,因此所供自然是实情。雅满三珠布还算有归顺效力之功,即使扎什纳木,也应从轻宽免。幸亏审问清楚了这一情节;如果照永平、李本等人的报告,把雅满三珠布立即正法,岂不是冤枉?这样看来,永平等人不但没有盘获的功劳,而且几乎因为官兵睡熟而误事,却反过来捏造粉饰、冒领功劳,不能不加以惩处。永平、李本,都交刑部严加议处。明亮既然已经提审,仍未查究出实情,便依据虚假供词上报,也是不对。明亮也传旨申斥。朕对于各位大臣的功过,务求处理公平。何况正在行军之时,赏罚尤其应当严明。像永平等人,起初因为他们盘获奸番,酌量给予赏赐;如今既然审出了确实情形,也必定加以谴责,这一切都取决于他们自己的行为,不能稍有含糊。○谕令军机大臣等:官兵攻克了勒乌围。已经降旨,将将军等从优议叙,并派阿弥达带着红宝石帽顶到军营赏给阿桂,以表示优厚眷顾,使他更加奋勇迅速地建立功勋。这次攻取勒乌围后,官军声势更加壮盛。扎乌古山梁等处仅隔着一条河,贼人隔岸看见,势力自然难以再支撑。按理应当不战自溃。我估计明亮听到阿桂的捷报后,自然应当统率军队直进,迅速扫荡贼人的寨落,以期两军会合。为什么还没有见到明亮的奏报?或许他发出的奏折不及阿桂以八百里驿递送捷报的速度。着令传谕询问明亮,近日剿贼情形如何,迅速具奏。○这一天,驻跸在都穆达乌拉岱大营。○庚子日。皇上行围。○派官员祭祀贤良祠。○大学士舒赫德奏请于九月初旬起程,前往行在。得到谕旨:准许他前来。○这一天,驻跸在巴颜布尔噶苏台大营。○辛丑日。皇上行围。○下谕说:现在已经有旨,准许舒赫德前来热河。着令英廉留在京城办事。○谕令军机大臣等:据伊龄阿奏报盐运情形。奏折中说,五六月间雨水稀少,到现在又将近两个月,仍然多是晴天,间或有雨,也没有普遍下透。又说七八月海潮大汛,并没有风雨,通、泰、海三属盐场的荡地草薪长得旺盛,只盼近日再得到一场充足的甘霖,盐运就可以畅通。这看来淮北一带夏秋雨水较少,通、泰、海三属盐场似乎已经显出旱象,与它们相邻的灶地各州属,情形想来也大致相同。为什么高晋、萨载都没有见到他们奏报此事?着令询问该督等:通、泰、海三州所属地方八月间是否又得到透雨,对大田收成有没有妨碍,立即查明,据实复奏,不得稍有回护。不久高晋奏报:两江地方八月以后已经出现旱象,只有低田仍有收成,现在正派委员确实勘察并督办。得到谕旨:知道了。对成灾地方的赈恤事宜,要妥善办理。萨载奏报:江苏自进入七月以后,苏州、松江、太仓、徐州等属先后都下过雨,其余各属未能普遍沾雨。到了八月初旬,虽经下雨,但时令已晚,免不了出现旱象,现在已命藩司亲自前往确实勘察。至于通、泰、海三属,盐场遭受旱灾,灶地和州属民田的情形大致相同。得到谕旨:知道了。凡有成灾的地方,务必切实妥善地进行抚恤。○军机大臣等议覆:辟展办事大臣伯忠奏称,辟展一向设置章京二员。至于笔帖式,只有委署人员,没有设置定额缺额。查现在的事务,章京一员就足以管理办理;只是翻译、查案等事情,必须有笔帖式协助办理。请在章京二员中裁去一员,在委署笔帖式中裁去二员,增设正八品笔帖式二员,就在委署笔帖式中选拔,奏请补授。任满三年,如果能够勤勉任职,送部引见,作为本旗部院的笔帖式使用;愿意担任武职的,发回作为骁骑校使用。军机大臣等酌议认为,辟展事务较为简少,不必增设笔帖式二员,应在章京二员中裁去一员,在委署笔帖式中裁去一员,增设正八品笔帖式一员,其余照所奏办理。依从。
○兵部议覆狭西巡抚毕沅奏称、武生入伍食粮。向未定以年岁。恐致冒滥请嗣后武生年逾三十者。不准入伍食粮。即年未逾三十。亦必督抚提镇亲验。方准其兼充入伍后、如果勤慎差操。与营兵一体较拔。否则开除名粮。咨回交学管束等语。查入伍定以三十岁。则三十以上。岂无有用之才。自未便拘以年限。余俱应如所奏。从之
○两广总督李侍尧、广东巡抚德保奏覆、广东布政使姚成烈奏称、请停止州县领碾府厅仓谷一摺。令臣等酌议。据称、常平府仓、向系知府专管。自酌拨附近州县、碾放兵米。已常年存于别邑。嗣复改归首邑经理。借粜买补事宜。悉与县仓无异。是虽存府仓之名。实即县仓之谷。乃频年领解。运费虚糜。请即归入分拨各州县、及各首县额内经管。不必再多领解之烦。至广粮通判。经管省仓谷石。向分拨南番等八县、领碾谷一万一千四百石。亦请照拨定数目。归各县存贮分管。所有各属领碾府厅仓谷。及开销运脚之处概停。应如所奏。从之
○是日、驻跸巴颜沟大营。
○壬寅。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奏、防守吉地一带、截拏逆酋事宜。据称舒常已先令带兵百余、前往布置至额森特所得之伤。虽已渐愈、尚不能马上远行。且于土境情形、及调度驾驭之处。又逊舒常远甚。似可毋庸令其前往。因复再四熟筹。富德昔在西陲。于追贼事宜。较舒常多为阅历。若令舒常前往绒布、换富德至吉地、自尤可恃等语。所计甚是。前以明亮奏、尚需舒常帮办。因谕舒常将吉地一带、部署妥协。令桂林前往、代其防守。舒常仍回北路。今阿桂已攻得勒乌围。乘胜前进。明亮自可将后路之贼。搜剿肃清。即与阿桂会兵进剿。彼处可同商办之人甚多。舒常无庸。复往北路。著传谕舒常即速驰赴绒布、代富德驻守。富德接奉此旨。俟舒常一到。即带兵驰赴吉地、妥协办理。其吉地现在情形。将远卡移近。并在正地派兵攻打使贼酋畏惧、不敢窜逸之处。令舒常一并告知富德。令其实心筹办
○是日、驻跸鄂勒楚克哈达大营。翼日如之。
○癸卯。上行围。
○谕曰、罗布藏锡喇布、行走有年。颇属勤慎著授为贝子。
译○兵部议覆陕西巡抚毕沅奏称,武生入伍食粮。过去没有规定年龄,恐怕造成冒充和滥用。请今后武生年过三十岁者,不准入伍食粮;即使未满三十岁,也必须由督抚、提镇亲自验看,才准其兼充武生并入伍。入伍后如果勤勉谨慎地操练服役,便与营兵一样考核拔擢;否则开除名籍和粮饷,咨文送回,交给学校管束。查若规定入伍年龄为三十岁,那么三十岁以上的人难道没有可用的人才吗?自然不便拘泥于年龄限制。其余都应照所奏办理。依从。○两广总督李侍尧、广东巡抚德保奏覆:广东布政使姚成烈奏请停止州县领取、碾运府厅仓谷一事。命令我们酌情议定。据称,常平府仓一向由知府专门管理。自从酌情拨给附近州县碾运、发放兵米后,已经常年储存在别的县邑,后来又改归首邑管理。借粜买补等事,都与县仓没有区别。虽然还保留府仓的名称,实际上就是县仓的粮食,却年年领取、解送,白白耗费运费。请立即归入分拨各州县以及各首县定额之内管理,不必再多一次领取、解送。至于广粮通判管理省仓粮石,过去分拨给南番等八县领取、碾运谷一万一千四百石,也请按照确定的拨数,归各县储存、分别管理。各属领取、碾运府厅仓谷以及开销运脚的事项,一概停止。应照所奏办理。依从。○这一天,驻跸在巴颜沟大营。○壬寅日。皇上行围。○谕令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奏报防守吉地一带、截获逆酋的事宜。据奏称,舒常已经先派带兵一百多人前往布置。至于额森特所受的伤,虽然已经逐渐痊愈,但还不能骑马远行;而且对于土境情形以及调度驾驭等方面,也远远不如舒常。似乎可以不必令他前往。于是又反复仔细筹划:富德过去在西部边疆,对于追捕贼人一事,比舒常有更多经历;如果让舒常前往绒布,调富德到吉地,就更加可靠。所筹划的很对。此前因为明亮奏称还需要舒常协办,所以谕令舒常把吉地一带部署妥当,命桂林前往代替他防守,舒常仍回北路。如今阿桂已经攻取勒乌围,乘胜前进,明亮自然可以把后路的贼人搜剿肃清,再与阿桂会合进剿。那里可以共同商办的人很多,舒常不必再往北路。着传谕舒常,立即迅速赶赴绒布,代替富德驻守。富德接到这道旨意后,等舒常一到,立即带兵赶赴吉地,妥善办理。吉地目前的情形,以及将远处卡子移近、并在正地派兵攻打以使贼酋畏惧、不敢逃窜之处,令舒常一并告知富德。命令他诚心筹划办理。○这一天,驻跸在鄂勒楚克哈达大营。第二天也是这样。○癸卯日。皇上行围。○下谕说:罗布藏锡喇布任职办事已经多年。很是勤勉谨慎,着授为贝子。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阿桂督兵进剿噶喇依。扫冗犁巢。固属要事。而于擒捕逆酋贼党。尤为先务。据各路脱出番人供词。贼中慌乱情状。大概可知。今官兵既得勒乌围。番众自更魂飞胆丧。或莎罗奔弟兄、将索诺木缚献亦未可定。否则捣取贼巢时。务须设法截擒逆酋。及其弟兄贼目。并助恶喇嘛。勿使漏网。亦勿令自戕。若擒得索诺木。一面飞递红旗。一面将各要犯、槛车拘系。选派健锐营兵。令福康安带领。严加管押。沿途仍多拨弁兵护送。先行解京献俘以彰钜典。至善后事宜。亦应豫为筹及。一俟官兵扫平金川。即应于两金川之地。酌安绿营。设官驻守。如噶喇依、勒乌围、羙诺、三处。择其最要者。设立总兵。次则令副将驻之。其余自章谷至巴朗拉一带。酌量形势轻重。分设参游都守驻之令官兵营制联络。横隔于众土司之中。方可谓之一劳永逸。至驻兵必先筹粮饷。现在运往各路军粮颇多。大兵凯旋时。各处自多有余存米石。应量其道里相近处所。陆续运赴各营。建仓存贮备用。但现在所有余粮。止可为初立营制之需。将来经久恒规。自当以屯田为妥。两金川地面。可耕之土甚多。而绿营兵众。屯种又其所习。今新疆各处耕屯。俱已收实效。阿桂向为伊犁将军。屯政乃所深悉。将来金川营务。自当酌仿而行。至成都满兵。必须移驻打箭炉。该处控制诸番。远抚西藏。实为扼要之地。并须添设将军镇守。声势方为尊重。所有移驻满兵。或即仍将成都现数。或须添拨若干。并著阿桂妥计行之。其所需粮饷由内地运往。谅亦不甚费力。或兼用新营屯种有余之米。亦令阿桂一并筹办。又打箭炉移驻满营。添设将军。一应廨宇兵房仓库。均须建盖。或现在城内可以安营。或须另筑新城。并著阿桂、与文绶咨商。悉心筹画。务在工程坚固。规模宏整。方足以壮观瞻不可存惜费之见。其金川新设绿营。或即住彼官寨散碉。则所省实多。亦一体办理。至于各土司。经此番辑靖之后。务须使之怀德慑威。上下维系。所有各土司。应令将军、总督、一体管辖。在内则属之理藩院。方为妥协。以上应办事宜。并著阿桂于稍暇时。札致文绶。商同详定章程具奏。至阿桂于扫冗擒渠之后。即应振旅还朝。以待酬庸策勋。举行郊劳凯宴诸大典。其应先带京兵若干。及副将军参赞领队诸人。作何分起行走之处。均须豫为酌定。并须酌带土司数人来朝。令其瞻仰天朝礼法。承受恩典。将来即照新疆年班之例轮流入觐。除巴旺、梭磨、现系土妇、不便轮班外。此次著先带绰斯甲布土司雍中旺尔结。布拉克底土司阿多沃克什土司雅满泰。随同来京事毕再令回巢。伊等共相传播。久之必以入觐受恩为劳亦如准部之永承恩泽矣
○甲辰。秋分。夕月于西郊遣贝子庆恒恭代行礼。
○上行围。
○户部等部奏、云贵办运铜铅。需员实多。两省额设州县。不敷差委。查现行川运例。捐纳知县、不准分发。然当此需人之际。当稍为变通。请将捐纳知县、准其加捐、分发云贵二省。委运铜铅。如运完无误。遇有该省应归月选知县。无论何项出缺。俱准题补。不必拘定年限。并免其试署。至试俸仍照旧例。从之。
○兵部议覆、署湖广总督湖北巡抚陈辉祖奏称荆州水师、系守备专营。每年仅止宜昌总兵巡察一次。就近并无营将管辖。易致生疎至管理巡查岳州水师守备之该营参将。及长沙协副将。俱非水师人员。于教练无益。请嗣后水面操演。将荆州守备营、责令宜昌前营游击。岳州守备营、责令洞庭协副将。随时亲往阅验。其岁底巡察。荆州水师仍令宜昌总兵查阅。岳州水师、改归洞庭副将办理。将长沙副将阅验旧例停止应如所奏。从之。
○豁除浙江仁和、永嘉、二县。乾隆三十九年分捐置义冢建造衙署、及坍荒田地、三顷有奇额赋。
○是日、驻跸扎克丹鄂佛罗大营。
○乙巳。上行围。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现在阿桂督率军队进剿噶喇依。扫荡冗、犁平巢穴,固然是重要事情;但擒捕逆酋及其贼党,更是首要任务。据各路逃出的番人供词,贼人内部慌乱的情状大概已经可以知道。如今官兵已经攻取勒乌围,番众自然更加魂飞胆丧;或许莎罗奔兄弟会把索诺木捆绑起来献出,也不能确定。否则,在捣取贼巢时,务必设法截住并擒获逆酋及其兄弟、贼目和助恶的喇嘛,不要让他们漏网,也不要让他们自行自杀。如果擒获索诺木,一面飞速传递红旗捷报,一面把各名要犯用囚车拘系,选派健锐营士兵,命福康安带领,严加押解看管,沿途仍多派弁兵护送,先行押解进京献俘,以彰显重大典礼。至于善后事宜,也应预先筹划。一旦官兵扫平金川,就应在两金川的地方酌情安置绿营,设置官员驻守。像噶喇依、勒乌围、羙诺三处,选择最重要的地方设置总兵,其次则派副将驻守。其余从章谷到巴朗拉一带,酌量形势轻重,分别设置参将、游击、都司、守备驻守,使官兵营制彼此联络,横向隔在各土司之间,这才可以说是一劳永逸。至于驻兵,必须先筹划粮饷。现在运往各路军营的粮食很多,大军凯旋时,各处自然会有多余的米粮。应当估量道路远近,把距离较近处的米粮陆续运到各营,修建仓库储存,以备使用。但现有的余粮,只能供最初建立营制时使用;将来成为长久固定的制度,自然应以屯田为妥。两金川地面上可以耕种的土地很多,而绿营士兵屯田耕种又是他们所熟悉的。如今新疆各处的耕屯都已经收到实效,阿桂过去任伊犁将军,屯田政务是他深为熟悉的;将来金川营务,自然应酌情仿照办理。至于成都的满兵,必须移驻打箭炉。那里控制各番,远抚西藏,实在是扼要之地,还必须增设将军镇守,声势才会显得尊重。所有移驻的满兵,或者仍按成都现有兵数,或者需要另行增拨若干,都着阿桂妥善筹划办理。所需粮饷由内地运送过去,想来也不会很费力;或者兼用新营屯田所得的余粮,也令阿桂一并筹办。又,打箭炉移驻满营、增设将军后,所有办公房舍、兵房、仓库,都必须修建。或者现在城内可以安营,或者需要另筑新城,也都着阿桂与文绶商议。要尽心筹划,务必使工程坚固,规模宏大整齐,才足以壮观。不能抱有吝惜费用的想法。金川新设的绿营,如果就住在当地的官寨、散碉中,那么节省的费用确实很多,也一并这样办理。至于各土司,经过这次平定之后,务必使他们感念恩德、畏惧威势,使上下关系得以维系。所有各土司,应令将军、总督一体管辖;在中央则归理藩院管理,这样才妥当。以上应办的事情,都着阿桂在稍有闲暇时,发札给文绶,共同商议详细确定章程,具奏上来。至于阿桂在扫荡冗、擒获渠魁之后,就应整顿军队回朝,以等待酬劳、策勋,举行郊劳、凯宴等各项大典。他应先带多少京兵,以及副将军、参赞、领队等人员如何分批行进,都必须预先酌定;还必须酌情带几名土司来朝,使他们瞻仰天朝礼法,接受恩典,将来就按照新疆年班的例制度轮流入觐。除巴旺、梭磨现在是土妇,不便轮班外,这次着先带绰斯甲布土司雍中旺尔结、布拉克底土司阿多、沃克什土司雅满泰,随同来京,事情办完后再令他们返回本土。他们彼此共同传播,时间久了,必定会把入觐受恩当作荣耀,也像准部一样永远承受恩泽了。○甲辰日。秋分,在西郊祭月,派贝子庆恒恭敬代行礼仪。○皇上行围。○户部等部奏报云贵办理运输铜铅的事务。所需人员实在很多,两省定额设置的州县官员不够差派。查现行四川运输的条例,捐纳知县不准分发任用;但现在正是需要人员的时候,应当略作变通。请将捐纳知县准许加捐,分发到云贵二省办理运输铜铅事务。如果运输完毕没有差错,遇到该省应归月选的知县缺额,不论何种缺额,都准许题补,不必拘定年限,也免除试署。至于试俸,仍照旧例办理。依从。○兵部议覆署湖广总督、湖北巡抚陈辉祖奏称:荆州水师属于守备专营。每年只有宜昌总兵巡察一次,就近没有营将管辖,容易导致生疏。至于负责管理巡查岳州水师守备的该营参将以及长沙协副将,都不是水师人员,对操练没有好处。请今后水面操演时,荆州守备营责令宜昌前营游击,岳州守备营责令洞庭协副将,随时亲自前往阅验。年末巡察时,荆州水师仍令宜昌总兵查阅;岳州水师改归洞庭副将办理,停止长沙副将阅验的旧例。应照所奏办理。依从。○免除浙江仁和、永嘉二县的赋税。乾隆三十九年分摊捐资置办义冢、建造衙署,以及坍塌荒废田地三顷有余的定额赋税。○这一天,驻跸在扎克丹鄂佛罗大营。○乙巳日。皇上行围。
○谕曰、萨载奏、海门厅遣发贼犯陆宝、于泰州城外脱逃。旋经拏获审明正法。自应如此办理。乃摺内叙案。称陆宝逃至素识之黄聪家。因乏钱使用。独自行窃事主沉玉诚家衣物寄存黄聪家内。并称逃后亦无知情窝留情事等语。殊属非是。陆宝系积匪猾贼。应发新疆改发内地之犯。业经审明定罪。自必先行剌字。黄聪系其素识。岂不知该犯问罪。脱逃情由且陆宝既住其家。又行窃寄存赃物。此非窝留而何。岂可复为之解说开脱。各省办理案件。往往不肯认真。复意在矜原。曲示宽纵。最为可鄙。奸民因向来不加穷究。遂尔漫无畏忌。敢将逃犯隐藏。致陷成大辟者。不一而足。未必非外省问刑衙门之姑息因循。有以酿之也。龙承祖、系刑部干练司员。朕特擢用为江苏按察使。伊于谳狱关键。何所不知岂宜粗率若此。龙承祖著交部严加议处萨载、任封疆有年。办理案牍。理宜详慎。讵当如此漫不经心。萨载、著交部议处。并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据旺保禄、王进泰奏、拏获逃兵匡中孝一名。请示将军阿桂。今奉批示。即将匡中孝在羙诺正法等语。太不晓事。逃兵一经拏获即就所获地方正法。定例已久。旺保禄等岂尚不知。各省巡抚、并无统兵之责。然遇有此等逃兵。尚且恭请王命。即行正法今旺保禄、王进泰、身系提督大员。现在军营带兵驻守获有逃兵。即应以军法从事。再一面具奏一面报知将军。方为正理。若如旺保禄等办法。设或遇贼打仗时。弁兵内或有畏怯不前者。亦俟请示将军然后以军法示众纪律尚安在乎。旺保禄王进泰任提镇有年不应舛谬若此均著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曰侍郎袁守侗阿扬阿著驰驿前往贵州有查办事件。所有随带司员。亦著一并驰驿。袁守侗既已出差。其兼管顺天府尹事务。著胡季堂暂行管理。
○谕军机大臣曰、舒赫德等奏、接到贵州镇远府知府苏墧、呈递公文一角系因参革台拱同知席缵、违例折收、杖毙人命一案。揭总督藩臬勾通一气。护抚权莫已操等语。殊属骇异。如所揭情节果实。则是黔省上下通同。袒庇劣员营私舞弊。吏治实不可问必当彻底讯明。从重严究。若系苏墧挟嫌妄揭。污蔑上司。其风亦不可长。自当讯得实情。严加治罪此事甚有关系。不可不详细研鞫使之水落石出。案无遁情。著传谕袁守侗、阿扬阿、接奉此旨。不必来行在请训即速驰驿前往。秉公确审务得实情。如有应行革讯之员即一面具摺奏闻。一面将该员革职提审。毋稍瞻徇。将此一并传谕知之。所有舒赫德等奏摺、及苏墧禀揭、钞录存核外。即将原本发交该侍郎等阅看。
○又谕曰、熊学鹏奏、审讯安南逃回厂犯、供情已竣一摺。据称核其情节较重者。六十四人。分起委员解赴东省。其余情轻各犯。札商督臣、押解原籍管束等语。此等自外国逃回厂徒。自不便仍留本地。再令滋事。是以屡经传谕该督抚、就各犯情节轻重。分别酌留本籍、及令隔省安插并分发伊犁、乌噜木齐等处、令其种地自赡。并因人数多至二千余名。谕令李侍尧、亲赴粤西查明。分别妥办。该督抚等、接奉节次谕旨。自必遵照办理。但人犯过多。递解非易今熊学鹏。既称由南宁归途、至梧州暂住等候督臣回札等语。李侍尧熊学鹏、若于境上会商妥办。商定后即可各回本处。以省跋涉之劳。自更妥便。想李侍尧必能筹酌及此也。又据称张德裕、李乔光、古宇汤、三犯。经该夷弁诱获。解赴安南国王驻劄之处。未识曾否将各犯送交内地。如尚未解到。应令李侍尧行文该国王、催令即速解送该督处审讯、从重办理。又据称张德裕、拥赀甚厚。李乔光赀本力量、不及张德裕等语。此案各犯。多系广东嘉庆州人。其张德裕、李乔光、谅亦系该州人户著李侍尧即派妥员往查。如张德裕等。曾将财物寄回本籍。家赀丰厚此等越境谋利之徒。其财产自应查明照例入官。若其赀本虽多。俱留安南营运即无庸行文该国、向其查取将此旨由五百里一并谕令知之又谕前因明亮一路。隔滞不进。曾谕阿桂或派海兰察丰昇额带兵千余过河。帮同明亮、将纳木迪、至扎乌古一带。全行攻克。合力进剿勒乌围。今勒乌围既经攻克。无须河西协助。但阿桂现在乘胜进兵。扎乌古一带。皆在其后。恐扎乌古之贼。让阿桂前进。复渡河占据勒乌围。邀我后路。所关不小。即或贼人计不出此。而扎乌古一带。与甲杂擒捕渠魁。及欲进剿噶喇依捣其巢穴。均须将河西贼寨尽行洗荡。使后路肃清。方为万妥。著传谕阿桂、即速抽拨胜兵千余。于海兰察、丰昇额内、酌分一人带领过河。帮同明亮。将纳木迪、及扎乌古之贼。即速剿洗净尽。再行统兵进剿。
译○下谕说:萨载奏报,海门厅遣送的贼犯陆宝在泰州城外逃脱。随后已经将他捉获,审明后正法,本来应当这样办理。但奏折叙述案情时说,陆宝逃到他一向认识的黄聪家,因为缺钱使用,独自到事主沉玉诚家偷窃衣物,寄存在黄聪家中;又说他逃走以后,没有知情窝藏的情事等语,实在不对。陆宝是积年惯匪、狡猾贼犯,原应发往新疆、后来改发内地的罪犯,已经审明定罪,当然必定先行刺字。黄聪是他一向认识的人,难道不知道这个犯人已经被定罪以及逃脱的缘故?况且陆宝既住在他家,又把偷来的赃物寄存在那里,这不是窝藏又是什么?怎么可以再替他解说开脱?各省办理案件,往往不肯认真追究,又存有怜悯宽免的意思,曲意表示宽纵,最为可鄙。奸民因为一向没有受到彻底追究,于是毫无畏惧,竟敢把逃犯隐藏起来,以至于陷入死罪的,不止一人。这未必不是外省审理刑案的衙门姑息因循造成的。龙承祖是刑部干练的司官,朕特意提拔任用为江苏按察使,对于审理狱讼的关键,有什么不知道的?怎么可以粗疏到这种地步?龙承祖交刑部严加议处。萨载任封疆大吏多年,办理案牍,按理应当详细谨慎。怎么竟然这样漫不经心?萨载交刑部议处,并将此事通谕知悉。○又下谕说:据旺保禄、王进泰奏报,捉获逃兵匡中孝一名。请示将军阿桂,现在奉到批示,立即将匡中孝在羙诺正法等语,实在太不懂事。逃兵一经捉获,就在捉获地点正法,这是已经实行很久的定例,旺保禄等难道还不知道?各省巡抚虽然没有统率军队的责任,但遇到这类逃兵,尚且还要恭敬请示王命,然后立即正法。如今旺保禄、王进泰身为提督大员,现在在军营带兵驻守,捕获逃兵,就应当依军法办理,同时一面具奏,一面报告将军,这才是正确的道理。若按旺保禄等人的办法,假如遇到贼人交战时,弁兵中有人畏惧怯战、不肯前进,也要等请示将军以后才依军法示众,那么军纪还存在吗?旺保禄、王进泰任提督、总兵多年,不应当错谬到这种程度,都交刑部严加议处。○又下谕说:侍郎袁守侗、阿扬阿,着令驰驿前往贵州,有查办的事情。所有随行的司员,也着一并驰驿前往。袁守侗既然已经出差,他兼管的顺天府尹事务,着令胡季堂暂时管理。○谕令军机大臣说:舒赫德等奏报,接到贵州镇远府知府苏墧递呈的一份公文,是关于被参劾革职的台拱同知席缵违法折收、杖毙人命一案。公文揭发总督、藩司、臬司彼此勾结,串通一气,袒护抚弄权势等语,实在令人惊骇。如果所揭情节属实,那么就是贵州省上下串通一气,袒护劣员、营私舞弊,吏治实在无从谈起,必须彻底审讯清楚,从重严厉追究。如果是苏墧挟私怀恨、妄加揭发,污蔑上司,这种风气也不能助长,自然应当审出实情,严加治罪。这件事关系重大,不能不详细审讯,使真相大白,案件没有任何隐情。着传谕袁守侗、阿扬阿,接到这道旨意后,不必到行在请示,立即驰驿前往,秉公确实审理,务必查得实情;如有应当革职审讯的官员,就一面具奏,一面将该员革职提审,不得稍有瞻顾徇私。将此一并传谕知悉。舒赫德等的奏折以及苏墧的禀揭,抄录留存核查以外,立即把原件发交两位侍郎等阅看。○又下谕说:熊学鹏奏报审讯从安南逃回的厂犯,供词已经审理完毕一事。据称,其中核查情节较重的有六十四人,分批派委员押解到东省;其余情节较轻的各犯,札文商请督臣押解回原籍管束。这些从外国逃回的厂徒,自然不便仍留在本地,以免再次滋事。因此屡次传谕该督抚,根据各犯情节轻重,分别酌情留在本籍,或令其隔省安插,并分发到伊犁、乌噜木齐等处,让他们种地养活自己。又因为人数多达二千余名,谕令李侍尧亲自前往粤西查明,分别妥善办理。该督抚等接到多次谕旨后,自然一定会遵照办理;但人犯太多,递解并不容易。如今熊学鹏既然说从南宁回程时,到梧州暂住,等候督臣回札等语,那么李侍尧、熊学鹏如果在边境会商办理,商定以后就各自回到本处,以节省跋涉劳顿,当然更加妥当方便,想来李侍尧一定能够考虑到这一点。又据称张德裕、李乔光、古宇汤三名犯人,经该夷弁诱捕,押解到安南国王驻扎之处,不知是否已经把各犯送到内地。如果还没有解到,应令李侍尧行文安南国王,催促立即押解到该督处审讯,从重办理。又据称,张德裕拥有的资本很丰厚,李乔光的资本力量不如张德裕等语。此案各犯多是广东嘉庆州人,其中张德裕、李乔光想来也属于该州户籍。着令李侍尧立即派妥当人员前往查访。如果张德裕等曾把财物寄回本籍,家产丰厚,那么这些越境谋利的人,其财产自然应查明,依例没收入官。如果他们的资本虽多,却全部留在安南经营,就不必行文安南,向其索取。将这道谕旨由五百里驿递一并传谕知悉。又谕:此前因为明亮一路阻滞不进,曾谕令阿桂,或者派海兰察、丰昇额带一千多人渡河,协助明亮,把纳木迪到扎乌古一带全部攻克,合力进剿勒乌围。如今勒乌围既已攻克,不需要河西方面协助;但阿桂现在乘胜进兵,扎乌古一带都在他的后方,恐怕扎乌古的贼人让阿桂前进后,又渡河占据勒乌围,袭击我军后路,关系不小。即使贼人没有想到这一计,而扎乌古一带以及甲杂擒捕渠魁、准备进剿噶喇依、捣毁其巢穴,也都必须把河西的贼寨全部扫荡。使后路肃清,才万无一失。着传谕阿桂,立即抽调精锐士兵一千多人,在海兰察、丰昇额二人中酌情分派一人带领渡河,协助明亮,迅速把纳木迪以及扎乌古的贼人剿灭干净,然后再统率军队进剿。
○又谕、昨已谕令阿桂、凯旋时。带绰斯甲布、布拉克底、沃克什、三土司同来。令各瞻仰受恩。此乃朕优施恭顺各番。使其共知德意。惟是该土司等、从未进京。恐其见将军等、挈此数人入朝。虑有他意。心生疑畏。因思明正土司。于内地礼仪。最为相习。向为各土司总领。而瓦寺土司。亦于内地为近。伊等若闻准其来京觐竭必皆欣然乐从莫若令明正、瓦寺同绰斯甲布等共五土司。俱随阿桂来京绰斯甲布等。见有明正瓦寺土司同来。自必心安意得即应对仪节。亦可视明正等为效法而其衣裳总不必更换仍从其便。于事更觉有益。以署镶红旗蒙古副都统托云、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署正白旗蒙古副都统舒泰、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是日、驻跸萨勒巴尔哈达大营。
○是月。直隶总督周元理覆奏、本年直隶被灾州县。虽较多于上年。而水灾实轻于旱灾。约计赈恤所需。与上年不甚相悬。得旨、赈恤之事。不可计及费用多少。若惜费之念重。则失之远矣。
○闽浙总督钟音奏、台湾府属。每年拨运内地兵眷米谷。向令商船轮流搭运。按次给单。四次后、优免一次。其文武员弁渡海坐船。亦分别减免。查该船户以得免单。恒有影射脱漏等弊。请嗣后无论商船差船均按次配运。从前免差名色革除。得旨、好。如所议行。
○护湖南巡抚布政使觉罗敦福奏、湘乡、安化、二县。开采硫磺。存积充裕。请将该二县磺矿封禁。下部知之。
○山东巡抚杨景素奏、东省未修城工内。有闾阎急公、情愿捐修者。应听民便。但此项工程。俱系绅士等自行经理。与官修报销者不同。请照民修水利例、一体免其报销。得旨、如所议行。
○陕甘总督勒尔谨奏、巴里坤牧马。原分东西两厂。嗣因满兵移驻巴里坤。将东厂马、拨归西厂。查西厂、在木垒奇台一带。今该地陆续垦种。水草不敷。请将东厂马、移至东北山大小红旗沟牧放。报闻。
○湖广总督署四川总督文绶奏、北路解到番犯。应行监禁。但聚集一处。尚恐滋事。查省城司府、及成华二县。共有四监。应分为数处羁禁。以便防范。得旨嘉奖。
○又奏、从前军需奏销。系先将实销各数、题报完竣后。始将驳减银数核追。但为时既久。经手之员。一遇升迁事故。移查咨追未免拖延。请就案比较。如有核减。按款饬追。得旨、早应如此办理。何待今日。
○两广总督李侍尧覆奏八月二十一日。接奉谕旨。令臣亲赴粤西。即于二十二日起程前往。至应议安南互市一事。业准抚臣札商。臣因事关久远章程。未便率尔定议。容俟委勘明确。会商具奏。得旨、嘉奖。
○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内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勒乌围为贼人巢冗。臣等分兵进攻。至甲尔日磉桥。用炮轰摧。并选楚兵内善于泅水者。令其潜由水底。系巨索于桥柱拽倒。以断其要路。至八月十六日。遂攻克勒乌围贼巢。及转经楼喇嘛寺。并攻获碉房寨落、木城石卡、六十余座杀贼数百人。夺获枪炮刀矛无算。得旨、此皆由上天垂佑尔等同心宣力。方能成此大勋。嘉悦之外。几欲垂泪。更当合力前进速成大功。以俟厚奖。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八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年。乙未。九月。丙午朔。上行围。
译○又下谕说:昨天已经谕令阿桂,凯旋时。带绰斯甲布、布拉克底、沃克什三位土司一同前来,让他们瞻仰天朝、接受恩典。这是朕优厚施恩于恭顺各番,使他们共同知道朝廷的恩德。只是这些土司从未进京,恐怕他们看见将军等带着这几个人入朝,会以为另有意图,心中产生疑惧。因此想到,明正土司最熟悉内地礼仪,一向总领各土司;瓦寺土司也距离内地较近。他们如果听说准许来京觐见,一定都会欣然乐从。不如令明正、瓦寺与绰斯甲布等共五位土司都随阿桂来京。绰斯甲布等见明正、瓦寺土司一同前来,自然会安心满意;应当遵行的仪节,也可以把明正等土司作为效法对象。他们的衣裳不必更换,仍听其自便,这样对事情更加有益。以署理镶红旗蒙古副都统托云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以署理正白旗蒙古副都统舒泰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这一天,驻跸在萨勒巴尔哈达大营。○这个月。直隶总督周元理复奏:今年直隶遭灾的州县虽然比上年多,但水灾实际上比旱灾轻。大致估算赈恤所需费用,与上年相差不多。得到谕旨:赈恤的事情不能计较费用多少。如果吝惜费用的想法太重,失误就会很大。○闽浙总督钟音奏报:台湾府所属地方。每年拨运内地兵丁及家属的米粮,一向命商船轮流搭运,按次发给单据,运四次后免运一次。文武员弁渡海乘船,也分别减免。查这些船户凭借免差单据,常有冒充、影射、脱漏等弊端。请今后无论商船、差船,都按次数配运,革除从前免差的名目。得到谕旨:好,照议定的办法实行。○署理湖南巡抚、布政使觉罗敦福奏报:湘乡、安化二县。开采硫磺,储存积聚已经充裕,请将这两个县的磺矿封禁。交部知道。○山东巡抚杨景素奏报:山东省尚未修建的城工中。有百姓急于为公、情愿捐资修建的,应听任百姓自便。但这类工程都是绅士等自行管理办理的,与官府修建后报销费用的不同,请按照民间修建水利的条例,一律免于报销。得到谕旨:照所议办理。○陕甘总督勒尔谨奏报:巴里坤牧马。原来分为东西两厂,后来因为满兵移驻巴里坤,把东厂的马拨归西厂。查西厂在木垒、奇台一带,如今该地陆续开垦种植,水草不够。请把东厂的马移到东北山大小红旗沟牧放。报上知悉。○湖广总督、署理四川总督文绶奏报:北路押解到达的番犯。应当加以监禁,但聚集在一处,仍恐怕滋生事端。查省城的司、府以及成华二县,共有四所监狱,应分开关押在数处,以便防范。得到谕旨嘉奖。○又奏报:从前军需奏销。是先将实际销用的各项数目题报完毕以后,才核查追缴被驳减的银数。但时间一久,经手官员一遇升迁、事故,移文查核、咨文追缴难免拖延。请按照案件逐项比较核查,如有核减,就按款项命令追缴。得到谕旨:早就应该这样办理,何必等到今天?○两广总督李侍尧复奏八月二十一日。接到谕旨,命臣亲自前往粤西,于二十二日起程前往。至于应当议定的安南互市一事,已经准许巡抚发札商议。臣认为这关系到长久章程,不便草率议定,容待委派人员勘察明确后,会同商议具奏。得到谕旨嘉奖。○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内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报:勒乌围是贼人的巢穴。臣等分兵进攻,到达甲尔日磉桥时,用炮轰击摧毁,并从楚兵中选出善于泅水的人,命他们潜入水底,把巨索系在桥柱上,将桥柱拉倒,以截断贼人的要路。到八月十六日,终于攻克勒乌围贼巢以及转经楼喇嘛寺,并攻占、缴获碉房寨落、木城石卡六十余座,杀死贼人数百名,缴获枪、炮、刀、矛不计其数。得到谕旨:这都是由于上天降下保佑,加上你们同心协力,才能建立这样的重大功勋。除了嘉奖喜悦之外,朕几乎要流泪了。还应当合力前进,迅速成就大功,以等待厚重的奖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九百八十九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九百九十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年,乙未年,九月,丙午朔日,皇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曰、贵州知府苏墧、揭参督抚藩臬各上司、通同欺蔽一事。昨据舒赫德等奏到、初阅其揭内情节。殊堪骇异。如果属实。则是黔省上下一气。袒庇劣员营私舞弊。吏治实不可问。已派袁守侗、阿扬阿、前往秉公查审。今日都察院、兵科、又据揭转奏。复细阅其原揭。据称藩司因会审之贵阳府宋昱丁忧又恶遵义府于方柱素性认真。一并彻回改委席缵世交素好之贵东道佛德等承审。后复云总督必要将席丞开复。佛德以案情不实。不肯依办。互相争论等语。颇觉自相矛盾。既云佛德与席缵世交。改委专办。自当为之照应。何以又有不肯依办之事。即此一节而论。其情词、闪烁。已可概见。且佛德旗人。与席缵、又有何世好交谊乎。或者苏墧、探知有将伊纠劾之信。故为此先发制人之计。亦未可定。袁守侗等、务须详细研鞫。使其事水落石出。断不可稍存偏袒瞻顾之见。将此遇便传谕知之。
○是日、驻跸安巴究和罗昂阿大营。
○丁未。上行围。
○兵部奏、难荫人员。向归营卫应用班内选用。并无发标学习之例。恐未谙练。查满员难荫、外用绿营人员。令在京营学习三年。期满分别录用。汉员难荫、事同一律。请将难荫都司守备。于引见后。发回本省、随营学习三年。如堪造就。送部引见。分别补用。守备无庸分别营卫。至卫千总、乃督理漕运之员。非初任者所宜无庸议以卫缺。所有难荫千总把总。亦俱发营学习。期满在外拔补。毋庸送部。如营伍未谙者。展限学习。其实在庸劣者。奏请休致从之。
○又议覆、两广总督李侍尧奏称、塘兵专司递报。向由提塘募充。远驻各省稽察难周。现责成所在州县。严加甄别。遇有更换缺出。即由地方官选充。与提塘一体稽察。应如所请。并通行各省、一体遵办从之。
○是日、驻跸乌兰哈达大营。
○戊申。上遣侍卫春宁、赴避暑山庄皇太后行宫问安。
○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据三宝奏、拏获邻省盗匪王南山等各犯审拟一摺。已批交行在军机大臣、会同三法司核拟速奏矣。至摺内叙述案情。称胡云珑、年长居首余依齿序、写立名单。即于神前结拜。将单烧化。尚无焚表盟誓情事等语。殊属非是。该犯既将名单烧化。非焚表而何。且该抚于按律问拟处。原称设誓焚单。即与盟誓焚表无异。于罪尚无轻纵。而摺内乃称其尚无焚表盟誓之语。岂不自相矛盾乎。外省办理审案。往往于万无可宽解之处。必曲为之解说。意存开脱。此皆奸胥劣幕。狃于相沿恶习。希图存此一线可原。以图积阴德。所见最为可鄙。三宝委任封疆有年。审办案牍。理宜详慎。何任其率行叙述。漫不经心若此。三宝、著传旨申饬。
○以内阁学士董诰、署工部右侍郎。
○是日、驻跸坡赉昂阿大营。
○己酉。上行围。
○谕曰、布政使郝硕。自赴西路督办粮储。实心催趱经理。从无贻误。按察使衔建昌道白瀛。承办军需。历经四载。自收复小金川、及进攻金川。一切不辞劳瘁。均属奋勉出力。郝硕、白瀛、著加恩各赏戴花翎。再刘秉恬、前此获罪。原系总督任内之事。伊自革职后。驻劄楸砥。总理粮运。两载以来。尚能留心经理。妥协尽力。并著加恩赏给兵部郎中。仍赏戴花翎。刘秉恬、务宜益加奋勉以副朕格外加恩至意。
○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奏、通筹直捣噶喇依贼巢一摺。该处进兵路径。阿桂躧探已久。自系成竹在胸。实有把握。方如此筹办。且自十七晚、官兵已陆续起程至昆色尔。而海兰察同各领队、现俱奋迅进攻。可望得手。自应听其照所拟妥速剿办。阿桂现既并力直捣贼巢。自不能复有多兵、派帮明亮。且阿桂如即能攻得噶喇依。则其余各处碉卡。贼众断难再拒。必皆自行溃解。况阿桂节次所筹。俱有成效。今大功已届垂成。更惟阿桂是恃。一切悉听其调度。第阿桂等统兵进攻以后。恐扎乌古等处贼人。潜至勒乌围。挠我兵后路。其事甚有关系。阿桂现派额森特、在转经楼前。科布曲山腿之下。驻劄攻打。以牵贼势。额森特虽尚未能上马远涉。而防守是其所长。著阿桂即劄知该参赞。令其在勒乌围一带。小心看守勿使隔岸之贼。得乘隙过河滋扰。或至稍有疎虞。
○是日、驻跸塔哩雅图昂阿西大营。
○庚戌。赐扈从蒙古王公台吉兵丁、及沙喇扣肯等食。并银缎有差。
译○谕令军机大臣说:贵州知府苏墧揭发参劾督、抚、藩、臬各上司串通欺瞒一事。昨天接到舒赫德等的奏报,初看他揭文中的情节,实在令人惊骇。如果确实如此,就是贵州省上下串通一气,袒护劣员、营私舞弊,吏治实在无从谈起。已经派袁守侗、阿扬阿前往秉公查审。今天都察院、兵科又据此揭文转奏,重新仔细查看他的原揭,里面说,藩司因为会审时贵阳府宋昱正在丁忧,又厌恶遵义府于方柱一向认真,于是一起撤回,改派与席缵有世交、关系亲好的贵东道佛德等承审;后来又说总督一定要为席丞恢复官职,佛德认为案情不实,不肯照办,双方互相争论等语,颇为自相矛盾。既然说佛德与席缵是世交,改派他专门办理,当然应当替席缵关照,为什么又有不肯照办的事情?仅从这一点来看,他的言辞闪烁,已经可以看出大概。而且佛德是旗人,与席缵又有什么世交情谊呢?或者苏墧探知有人要纠劾他,所以故意采取先发制人的计策,也不能确定。袁守侗等务必详细审讯,使事情真相大白,绝不能稍存偏袒顾虑之见。将此事遇到方便时传谕知悉。○这一天,驻跸在安巴究和罗昂阿大营。○丁未日。皇上行围。○兵部奏报:难荫人员。过去归入营卫应选班次中选用,并没有发往标下学习的成例,恐怕他们不熟悉业务。查满员难荫、外用绿营人员,命令在京营学习三年,期满后分别录用。汉员难荫情形相同。请将难荫的都司、守备在引见以后发回本省,随营学习三年;如果能够造就,送部引见,分别补用。守备不必分别营、卫。至于卫千总,是督理漕运的官员,不是初任者所适宜的,不必议用卫缺。所有难荫千总、把总,也都发往营中学习,期满后在外拔补,不必送部;如果不熟悉营伍,延长学习期限;确实庸劣的,奏请令其休致。依从。○又议覆:两广总督李侍尧奏称,塘兵专门负责传递报告。过去由提塘招募充任,远驻各省,难以周密稽察。现在责成所在州县严格甄别,遇到更换或出现缺额,就由地方官选充,与提塘一样稽察。应照所请,并通行各省一体遵照办理。依从。○这一天,驻跸在乌兰哈达大营。○戊申日。皇上派侍卫春宁前往避暑山庄皇太后行宫问安。○行围。○谕令军机大臣等:据三宝奏报,捉获邻省盗匪王南山等各犯,审拟一案。已经批示交给行在军机大臣,会同三法司核定罪拟,迅速奏报。至于奏折中叙述案情,说胡云珑年长,居于首位,其余按年龄次序写立名单,便在神前结拜,把名单烧化,并没有焚烧表文、盟誓的情事等语,实在不对。这些犯人既然把名单烧化,不就是焚烧表文吗?况且该抚按照法律拟罪时,原本说的是设誓焚名单,这与盟誓焚烧表文没有区别,在罪名上并没有宽纵;而奏折中却说还没有焚表盟誓的话,难道不是自相矛盾吗?外省办理审案,往往在万万没有可以宽解的地方,偏要曲意替犯人解说,存心开脱。这都是奸猾书吏、卑劣幕僚习惯于沿袭恶习,希望保留一线可以宽恕的余地,以求积下阴德,见解最为可鄙。三宝任封疆大吏多年,审理办理案牍,按理应当详细谨慎,怎么能任由这样草率叙述、漫不经心?三宝传旨申斥。○以内阁学士董诰署理工部右侍郎。○这一天,驻跸在坡赉昂阿大营。○己酉日。皇上行围。○下谕说:布政使郝硕。自从前往西路督办粮储以来,诚心催促筹办、管理办理,从没有贻误。按察使衔、建昌道白瀛承办军需,历经四年,自收复小金川以及进攻金川以来,各项事情都不辞劳苦,属于奋勉出力。郝硕、白瀛,着加恩各赏戴花翎。还有刘秉恬,先前获罪,原本是任总督期间的事情;他自从革职以后,驻扎在楸砥,总理粮运,两年以来还能够留心办理,妥善尽力,也着加恩赏给兵部郎中,并赏戴花翎。刘秉恬务必更加奋勉,以符合朕格外加恩的本意。○谕令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奏报全面筹划直捣噶喇依贼巢一事。那里进兵的道路,阿桂已经侦察探查很久,自然胸有成竹,确实有把握,才这样筹办。况且从十七日晚上起,官兵已经陆续起程到昆色尔,而海兰察和各位领队现在都奋勇迅速进攻,有希望取得成功,自然应当听任他们按照所筹划的办法妥善迅速剿办。阿桂现在既然合力直捣贼巢,自然不能再抽出很多兵力派去帮助明亮。而且阿桂如果能够立即攻取噶喇依,那么其他各处的碉卡,贼众必定难以再抵抗,都会自行溃散。况且阿桂屡次筹划的事情都有成效,如今大功已经接近完成,更要倚靠阿桂,一切都听从他的调度。不过阿桂等统率军队进攻以后,恐怕扎乌古等处的贼人潜到勒乌围,扰乱我军后路,这件事关系重大。阿桂现在派额森特驻扎在转经楼前、科布曲山腿之下,进行攻打,以牵制贼人的势力。额森特虽然还不能骑马远行,但防守正是他的长处。着阿桂立即发札告知这位参赞,命他在勒乌围一带小心防守,不要让隔岸的贼人乘机渡河滋扰;或者稍有疏忽。这一天,皇帝驻跸在塔哩雅图昂阿西大营。○庚戌日。赐给随从的蒙古王公、台吉、兵丁以及沙喇扣肯等人饭食,并分别赏赐银两和缎匹。
○谕军机大臣等、昨阿桂奏、因勒乌围已得。整兵直取噶喇依贼巢。为捣其心腹之计。所筹甚是。果能将贼人巢穴攻破。其余碉栅。必皆不攻而溃。即逆酋贼党。亦更无由窜遁。自属正办。况索诺木之姑阿青。现在噶喇依居住。阿青即系与丹巴沃咱尔等。倡谋抗拒之人。尤为首恶重犯。而索诺木母、妻、亦俱在彼。一经攻克噶喇依。务即将各犯搜擒捕获。献俘诛磔。毋使漏网。阿桂现既筹办及此。以期迅速蒇功。自不得不注以全力。势难复分兵帮助明亮。设或拨兵渡河。先助明亮攻打扎乌古、阿尔古一带。俟攻克后。再回东岸。图取噶喇依。往返耽延。未免多需时日。万一贼酋得豫为之备。转于公事无益。是阿桂之不分兵帮助明亮。理势宜然。亦无足怪。第恐明亮见阿桂攻得噶喇依。自忖未能寸进。及向阿桂求助又不肯应允添兵。未免有碍颜面。而奎林、和隆武、亦各怀勇往好胜之心。设或因愧忿所激。毅然不顾。轻率一往。于事甚有关系。虽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亦须审度机要。权其利害而行。切不可冒昧攻扑。非但将军领队等、各宜自慎。即旗营屯土各兵亦不可令其轻冒枪石。今大功已逮垂成。一切倍宜保重。若明亮等不论利害。促令弁兵轻率扑碉。或至稍有闪挫。明亮等转不得辞咎。惟当斟酌妥为之。又昨阿桂奏、明亮于伊等进攻达思里之次日。亦即进剿。明亮此时、自已相机攻剿。或竟得其碉栅。亦未可定。设或尚未能进惟期留心体察。相机而前。或贼人力不能抗。弃碉遁逸。明亮等一面抢占。一面领兵往甲杂围打。若能擒获索诺木。及有名贼目。即其大功。但须试探明确而行。不可转为贼人诡狡所惑。再阿桂一路。军声甚壮。贼人自不敢撄锋恐其见明亮处兵力稍单。或从扎乌古、及纳木迪等处偷出。或从甲索一带潜来。皆足挠明亮军营后路。所系非小。明亮等务须实力严防。不可稍堕贼人诡计。勉之慎之。
○兵部等部议覆、陕甘总督勒尔谨奏称、巴里坤满兵、移驻古城。所遗官员衙署、并磨房、共三十五所。请将八所、分给八旗、照旧作为磨房。余二十七所、分给新增佐领、云骑尉、委署笔帖式等各衙署。及各项公所、义学、马圈。其官兵所遗房一千八百九十六间。内除临街兵房一百十六间。招商取租。作各兵红白赏项。并现在马兵、八百四十八名。每名增给房一间。新增步兵、养育兵、八十四名。每名给房二间。余房七百六十四间。分给八旗佐领。招商取租。亦归各兵红白赏恤项下造报。应如所奏从之
○调正白旗满洲副都统莽古赉、为盛京副都统。
○蠲免湖北孝感、钟祥、京山、荆门、安陆、云梦、应城、随州、应山、襄阳、宜城、枣阳等、十二州县。并武昌、武左、荆州、荆左、荆右、襄阳德安等七卫。乾隆三十九年旱灾额赋。
○以故四川松茂道属党坝长官司索诺木弟策旺丹怎、四川建昌道属阿得桥土百户羊祖子业咱、云南腾越州属户撒长官司赖君爱子邦杰、休致贵州思南府属朗溪司正长官司土官田大爵子宗启、各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聊城县民楚小四妻徐氏。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辛亥。谕军机大臣等、据陈辉祖奏、审拟参革郧阳府知府王采珍、承审典史蔡安弦、刀戮衙皂杨魁身死一案。于关要情节。均亲自动笔。改作杨魁自戕。辄将全案供状移易。以致是非倒置。请将王采珍、发往军台效力赎罪等语。王采珍以知府大员辄敢于承审属员戮毙人命重案。亲笔改换供招。捏叙仵作辩论。种种添设删抹。希图朦混结案。情节实为可恶著将王采珍拏交刑部治罪。并传谕陈辉祖、派委妥员。小心管解来京。沿途倘有疎虞。或致王采珍有畏罪自戕等事。惟陈辉祖是问。
○又谕、据明亮奏、调兵由碾占下压。并与西路约期会剿。自应如此办理。因展阅阿桂处、前此进到地图内。有碾占之名。就其形势而论。若果能从彼下压。则扎乌古、阿尔古、一带贼人。皆拦截在内。自可不攻而溃。况与阿桂订期进攻。彼此为掎角之势。更可互相照应。著传谕明亮、总须相度机宜。妥速办理。若已攻至沿河。而阿桂一路之兵。亦已绕出。又可夹攻科布曲贼碉。以期必克。明亮仍当统兵前赴甲杂。擒捕逆渠务须必获。明亮之立功。即在于此。当努力妥为之。
○户部议覆、湖广总督署四川总督文绶疏称、犍为、南部、阆中、西充、遂宁、五县。共坍塌盐井三百四十二眼。请即封禁其无著课税银二千一百二十一两有奇。一并豁除。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阿桂上奏说,因为勒乌围已经攻下。整顿军队直取噶喇依贼巢,是捣毁敌人核心的计策,筹划得很对。如果能够攻破贼人的巢穴,其余碉堡栅垒必定都会不攻自溃,即使逆酋及其党羽也再没有机会逃窜,这自然是正确的处置。何况索诺木的姑母阿青现在住在噶喇依,阿青就是同丹巴沃咱尔等人一起谋划抗拒官军的人,尤其是首恶重犯;索诺木的母亲、妻子也都在那里。一旦攻克噶喇依,务必立即把各名犯人搜捕擒获,献俘后处死肢解,不要让他们漏网。阿桂现在既然已经筹划到这一步,为了迅速成功,就不得不全力投入,势必难以再分兵帮助明亮。假如拨兵渡河,先帮助明亮攻打扎乌古、阿尔古一带,等攻克后再返回东岸谋取噶喇依,这样来回耽误,未免要多费时日;万一贼酋得以预先作好防备,反而对军务没有好处。因此阿桂不分兵帮助明亮,是根据情势所作的合理安排,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只是担心明亮见阿桂攻下噶喇依,自忖自己不能前进一寸;向阿桂求助而阿桂又不肯答应增兵,未免有碍颜面。而奎林、和隆武也各自怀有勇往直前、争强好胜的心思。假如他们因惭愧和愤怒受到刺激,毅然不顾一切地轻率前往,事情就会受到很大影响。虽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也必须审慎判断关键情况,权衡利害后再行动,千万不可冒昧进攻。不仅将军、领队大臣等都应各自谨慎,即使旗营、屯土各兵,也不能让他们轻率地冒着枪弹和飞石进攻。如今大功已经接近完成,一切尤其应当保重。如果明亮等不顾利害,催促官兵轻率扑攻碉堡,或稍有失误挫折,明亮等反而无法推卸罪责。只应斟酌情势,妥善办理。又据昨天阿桂奏报,明亮在他们进攻达思里的第二天也已经进剿。明亮此时或许已经相机进攻,也可能已经攻下贼人的碉栅,这还不能确定。假如仍然没有能够推进,只希望他留心观察,等待时机前进;或许贼人力量不能抵抗,弃碉逃走,明亮等一面抢占碉堡,一面带兵前往甲杂围攻。若能擒获索诺木及有名的贼目,就是大功。但必须先探明情况后再行动,不可反而被贼人的诡计欺骗。再说阿桂一路军威很盛,贼人自然不敢迎战;恐怕他们见明亮处兵力稍少,便从扎乌古、纳木迪等处偷偷出逃。或者从甲索一带暗中前来,都足以扰乱明亮军营的后路,关系非同小可。明亮等务必用尽力量严密防守,不可稍稍落入贼人的诡计。努力吧,谨慎吧。○兵部等部议覆说:陕甘总督勒尔谨上奏称,巴里坤的满兵移驻古城。所遗留下来的官员衙署以及磨房,共三十五所。请将其中八所分给八旗,照旧作为磨房;其余二十七所分给新增佐领、云骑尉、委署笔帖式等各衙署,以及各项公所、义学、马圈。官兵遗留的房屋共有一千八百九十六间,其中除临街兵房一百十六间招商收租,作为各兵红白赏项外,现有马兵八百四十八名,每人增给房屋一间;新增步兵、养育兵八十四名,每人给房屋二间。其余房屋七百六十四间分给八旗佐领,招商收租,也归入各兵红白赏恤项目下造册报告。应依照所奏办理。批准。○调任正白旗满洲副都统莽古赉为盛京副都统。○免除湖北孝感、钟祥、京山、荆门、安陆、云梦、应城、随州、应山、襄阳、宜城、枣阳等十二州县。以及武昌、武左、荆州、荆左、荆右、襄阳、德安等七卫乾隆三十九年的旱灾额赋。○已故四川松茂道所属党坝长官司索诺木的弟弟策旺丹怎、四川建昌道所属阿得桥土百户羊祖子业咱、云南腾越州所属户撒长官司赖君爱的儿子邦杰,以及休致的贵州思南府所属朗溪司正长官司土官田大爵的儿子宗启,各自承袭原职。○表彰山东聊城县民楚小四的妻子徐氏守正而死。○这一天,皇帝驻跸在张三营行宫。○辛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陈辉祖奏报,审拟参革的郧阳府知府王采珍和承审典史蔡安弦审理衙役杨魁被刀杀身死一案时,在关乎案情的重要情节上,都是亲自动笔改写成杨魁自行自杀,擅自改动全案供状,以致颠倒是非。陈辉祖请将王采珍发往军台效力赎罪等语。王采珍身为知府大员,竟敢在审理属员杀死人命的重案时亲笔改换供词,并捏造仵作辩论,种种增删涂改,企图蒙混结案,情节实在可恶。着将王采珍逮捕交刑部治罪。并传谕陈辉祖,派妥当官员小心押解来京。沿途如果有疏忽,或致王采珍畏罪自杀等事,唯陈辉祖是问。○又谕:据明亮奏报,调兵从碾占下压。并且与西路约定日期会师进剿,本来就应当这样办理。因为朕展开查看阿桂那里先前送到的地图,其中有碾占这个地名。按其地势来说,如果果真能够从那里向下压进,那么扎乌古、阿尔古一带的贼人都将被拦截在其中,自然可以不攻而溃。何况已经和阿桂约定日期进攻,彼此形成掎角之势,更可以互相照应。着传谕明亮,总要审度时机,妥善迅速办理。如果已经攻到沿河一带,而阿桂一路的兵也已经绕出,还可以夹攻科布曲的贼碉,以求必胜。明亮仍应统领军队前往甲杂,擒捕逆贼首领,务必擒获。明亮立功的关键就在这里,应当努力妥善办理。○户部议覆说:湖广总督署四川总督文绶上奏称,犍为、南部、阆中、西充、遂宁五县。共有坍塌的盐井三百四十二眼,请立即封闭禁采,并将无从着落的课税银二千一百二十一两有余一并豁免。应依所请办理。批准。○这一天,皇帝驻跸在波罗河屯行宫。
○壬子。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思哈奏查审参革承德县知县福纲、勒借铺户、银两一案缘福纲在京。补授承德县时。即托素识之候补吏目李康宁、说合立票、借寇姓、李姓、郭姓等、八扣银三千五百余两。福纲到任后。六月初间。李姓、郭姓持票至承德县索取。福纲无银偿还。遂向铺户勒借清还等语。福纲甫为县令。即揭借多金。以致勒索部民财物其罪实无可逭。除交阿思哈、审明定罪外。所有福纲在旗家产。著英廉、会同该旗、一并查抄。毋使隐匿寄顿。至李康宁、寇姓、李姓、郭姓等、胆敢在京重利放债。并直至承德署。肆意逼索。情实可恶。著英廉、即将李康宁、寇姓、李姓、郭姓等、一并拏交刑部审明按律究拟。以示惩创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曰、福纲甫为县令乃于出京时。即揭借重利银、至三千五百余两之多则其人不能安分谨饬。蓄意到任后、肆行婪索。已可概见。不可不严讯定拟。以儆官方。其寇姓等、违禁重利放债。亦属可恶已另有旨、交英廉查办矣至德风、以侍郎兼管府尹。于所属知县、勒借部民银两。漫无觉察。已有应得之咎。今讯出德风、因添建署内房屋。辄交福纲、代派各铺户、取用物料。其事后发价与否。俱不足信。总之身为上司。欲修建房屋。理应自办。但经派令属员经手。即属非是。其罪并不止于失察矣。已于摺内详悉批示。著阿思哈、于审明定案时。将德风一并参劾。照例定拟具奏。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
○步军统领衙门奏、山西五台县民人郑开昌。控告王梁逞凶攒殴。且素多不法。并将该县家人书吏。一并列款具控。请交该抚查审。得旨、此案著派高朴、驰驿前往。会同该抚查审具奏。不必前来行在请训。
○浙江巡抚三宝疏报、太平、平阳、青田等、三县。并衢州卫。乾隆三十九年分、开垦田地山塘五十八顷有奇。
○以镶红旗满洲副都统托云、正白旗满洲副都统庆桂、对调。正黄旗汉军副都统黄承恩、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和尔精额、对调。
○豁除江苏江宁县、坍没占废屯田二顷九十五亩有奇额赋。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昭文县民李大妻高氏。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癸丑。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阿思哈奏、查审承德县知县福纲、索借铺户银两一案。请将福纲任所赀财。及在旗财产。一并查抄。已有旨交英廉、会同该旗查办矣。今思福纲索借所部银两。固有应得之罪。但究系揭借私债。与侵挪官项者不同。其财产可以无庸查抄。所有勒借铺户等银两。著于福纲、及从中分肥之各犯名下追出。给还原主。再于福纲名下、照数追出一分入官。至放债之寇姓等。以八当十。重利盘剥。甚属可恶。著传谕英廉、即照伊等立票银数。加倍追罚入官。以为违禁渔利者戒。著将此由三百里谕令英廉、阿思哈、知之。
○又谕曰、李奉尧奏、据宁福营都司邓应文、转据福山汛把总王福全禀报、初家店拨兵吴成烈、接投黄务墩兵迟连得、递到匿名禀帖。称系访得福山县东南乡桃扣村、有叛徒赵飞仙、邪法施药。聚宁海、栖霞、福山、三邑。盟兄弟。认子侄。约二千余名。其妻于志姐、认姊妹亦有千余家。风言归太居其党。于十月上旬谋叛。经该把总、会同福山县、亲赴该村。查得村内赵姓共三家。内有一人、行医为业。名赵良臣。其妻赵干氏。并无赵飞仙之名。搜查亦无悖逆情事。现交福山县审讯。李奉尧亦亲往查察等语。此事想属荒唐。大约又与卫辉鹿来相、夏津王二英、挟嫌诬陷之案相类。赵良臣、既查无不法书籍字迹。转不必从彼深究。而编写匿名揭帖之人。不可不查出严惩。卫辉、夏津、两案。皆从被诬之人。根究其平昔仇家。罪人斯得。今此案亦当讯其平日有无仇人。即可从彼根求。无难立擒正犯。自为此事关键。著传谕杨景素、即前往该处、就近查讯。务得此案犯据。严审定拟具奏。但查办地方此等事件。必须不动声色。镇静料理。不宜稍涉张皇。致要犯得以闻风兔脱。杨景素外任年久。谅能妥协办理也。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如查有端绪。即将大概情形。先行覆奏。李奉尧摺、钞寄阅看。并传谕李奉尧知悉。
译○壬子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思哈奏报,查审参革的承德县知县福纲勒令铺户借银一案。事情是福纲在京城补授承德县知县时,就托一向相识的候补吏目李康宁说合立下借票,向寇姓、李姓、郭姓等八家借银三千五百余两。福纲到任后,六月初,李姓、郭姓拿借票到承德县索取,福纲没有银两偿还,于是向铺户强行借银清偿等语。福纲刚刚担任县令,就借下巨额银两,以致强索属民财物,其罪实在不可宽免。除交阿思哈审明定罪外,福纲在旗中的家产,着英廉会同所属旗分一并查抄,不许隐匿寄存。至于李康宁、寇姓、李姓、郭姓等人,竟敢在京城放高利贷,并且一直逼索到承德县衙,肆意逼迫索取,情节实在可恶。着英廉立即将李康宁、寇姓、李姓、郭姓等一并逮捕,交刑部审明,依法究拟,以示惩戒。把这道谕旨传令知悉。○又谕:福纲刚担任县令,竟在出京时。就借取高利银两,达到三千五百余两之多,可见此人不能安分谨慎,蓄意到任后肆意贪婪勒索,已经可以看清。不可不严加审讯定罪,以警戒官场。寇姓等人违禁放高利贷,也很可恶,已经另有旨意交英廉查办了。至于德风以侍郎兼管府尹,对所属知县勒令借取属民银两的事全不察觉,已经有应得的罪责。如今审出德风因为增建衙署房屋,竟交给福纲代为派取各铺户的物料;至于事后是否付价,都不足以采信。总之,身为上司,想要修建房屋,本应自己办理;但既然派属员经手,就属于错误,其罪责并不只是失察而已。朕已经在奏折上详细批示,着阿思哈审明定案时,将德风一并参劾,照例定拟具奏。把这道谕旨由四百里驿递传达知悉。○步军统领衙门奏报:山西五台县民郑开昌。控告王梁逞凶,纠集殴打他人,而且平素多有不法行为;并把该县的家人、书吏一并列款具状控告,请交该抚查审。奉旨:此案着派高朴驰驿前往,会同该抚查审具奏,不必来行在请示。○浙江巡抚三宝上疏报告:太平、平阳、青田等三县。以及衢州卫,乾隆三十九年开垦田地、山塘五十八顷有余。○镶红旗满洲副都统托云与正白旗满洲副都统庆桂对调。正黄旗汉军副都统黄承恩与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和尔精额对调。○免除江苏江宁县坍塌淹没、占废屯田二顷九十五亩有余的额赋。○表彰江苏昭文县民李大的妻子高氏守正而死。○这一天,皇帝驻跸在中关行宫。○癸丑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阿思哈奏报,查审承德县知县福纲索取铺户银两一案。请将福纲任所的财产以及旗籍中的财产一并查抄,已有旨意交英廉会同所属旗分查办了。现在考虑到,福纲索取属下银两固然有应得的罪责,但究竟属于借取私人债务,与侵吞挪用官项不同,他的财产可以不必查抄。至于强借铺户等人的银两,着从福纲以及从中分肥的各犯名下追缴出来,发还原主;再从福纲名下按同等数额追缴一份入官。至于放债的寇姓等人,以八当十,凭重利盘剥,实在可恶。着传谕英廉,立即按照他们立下借票的银数,加倍追罚入官,以此警戒违禁牟利的人。着将此谕由三百里驿递传达英廉、阿思哈知悉。○又谕:李奉尧奏报,据宁福营都司邓应文转据福山汛把总王福全禀报,初家店拨兵吴成烈接到黄务墩兵迟连得递来的匿名禀帖。禀帖说,他访得福山县东南乡桃扣村有叛徒赵飞仙,以邪法施药,聚集宁海、栖霞、福山三邑的人结盟为兄弟,认作子侄,约有二千余名;他的妻子于志姐认作姊妹的,也有一千余家。风传归太住在他的党徒中,准备在十月上旬谋反。该把总会同福山县官员亲自到该村查验,查得村内赵姓共有三家,其中有一人以行医为业,名叫赵良臣,他的妻子是赵干氏,并没有赵飞仙这个人,搜查也没有发现悖逆情事,目前交福山县审讯,李奉尧也亲自前往查察等语。这件事想来属于荒唐之事,大概又与卫辉鹿来相、夏津王二英挟嫌诬陷的案件相类似。既然查明赵良臣没有不法书籍和字迹,就不必再对他深究;但编写匿名揭帖的人不可不查出严惩。卫辉、夏津两案,都是从被诬陷的人那里追查其平日的仇家,因而查获罪犯。现在此案也应审问他平日是否有仇人,就可以从这方面追根究底,不难立即擒获正犯,这是此事的关键。着传谕杨景素立即前往当地,就近查问。务必查获此案的罪犯,严加审讯,定罪拟刑后具奏。但查办地方上这类事件,必须不动声色,镇静办理,不宜稍有张皇,以免要犯听到风声逃脱。杨景素外任多年,料想能够妥善办理。把这道谕旨由四百里驿递传达知悉。如果查出线索,立即先将大概情形具奏。李奉尧的奏折抄送来阅看,并传谕李奉尧知悉。
○又谕曰、国泰奏、据福山县知县禀报匿名揭帖一案。因抚臣现在沂州一带、查阅营伍。即与臬司孙廷槐商酌。欲往福山、亲自查办。孙廷槐辄云、此事办理甚难。又不知巡抚之意、欲办不欲办。倘若不欲办理。此时奏明前往查办。更觉非是。且一经具奏。若不能究出实情。如何完结覆奏等语。孙廷槐所见如此。实出情理之外。臬司为刑名总汇。地方遇有此等案件。臬司即应亲往查拏。岂有藩司欲办、转行拦阻之理。况匿名揭帖。讦告叛逆实有关于世道人心。无论事之难易。皆当彻底根究。若畏难不办。尚何藉此无用之大员为。孙廷槐、原不过循资擢用。然亦不料其居心办事。竟至于此。因召见军机大臣、谕及此事。据大学士舒赫德奏、昨岁见杨景素。曾向臣言、孙廷槐自守过甚。不能担事。是其人本属平常。难胜臬司之任。著密谕杨景素、即查明孙廷槐、平日居官办事、不肯认真之处。据实参奏。勿任恋栈贻误。寻奏、孙廷槐本非能事臬司。俟查明后。再行具奏。报闻。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庚申皆如之。
○甲寅。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早晚膳。
○赐御前大臣侍卫军机大臣等食。
○谕、本年刑部进呈勾到册。内四川省、从缓决改入情实者。有徐兴德、因熊相潮、左世伟、向伊索讨欠帐。该犯同兄徐兴道、分持刀棍、各毙一命一案。又鲜绍冕、尹加廷、因与张光孝、栽秧争闹。二犯持刀戳毙张光孝、张光泗、一家二命一案。又蒲正已、因雇骡运送军米、殴差尹智殒命一案。又袁文魁、因袒护奸妇李氏、踢伤罗氏毙命一案。又孙全德、孙元富、因李斌、李惠、向孙全义索债争闹。二犯持刀帮助。戮毙一家二命一案。共有五起。内徐兴德、鲜绍冕、二起。朕于批阅该省题本时。因其情节较重。即交批本处密记。俟秋审招册进呈时。看其如何核办。今二案即在九卿等拟改情实之内。可见刑部九卿所办认真。而川省办理之草率谬误矣。向年各省秋审。经九卿拟改过多者。每降旨申饬。然每省不过二三起。从未有如今年川省之改至五起者。秋审为臬司专责。该省臬司李世杰、现在章谷、办理军粮等事。臬司印务。该督应委熟习刑名之杜玉林署理。而乃委顾光旭署理。以致所办舛谬若此。然未有学养子而后嫁者。不可不加惩儆。顾光旭、著交部严加议处至文绶、身为总督。于秋审事、率行核转。本属非是。但念其现办军需诸务。经手事多。难以专心秋谳。是其误在顾光旭为重。而文绶较轻。文绶、著从宽交部察议。至顾光旭、由户部司员出身。刑名非其所习。本不应派令署理臬篆。此即文绶委人不当之处。并著饬行。
○又谕、昨据李奉尧奏、福山县匿名揭帖一事。已谕令杨景素、亲赴该处。镇静料理。今据杨景素奏、派委藩司国泰、迅往查办。并据国泰奏称、抚臣现在公出。若俟抚臣饬委再往。恐迟久难得端倪。已于九月初一日起程、驰赴福山等语。所办甚是。看来此案。自必出于挟嫌诬告。与卫辉鹿来相、夏津王二英、相仿。尚非大事既有国泰驰赴严密查办。自能彻底根究。不值一抚一藩、同往办理。过涉张皇。况杨景素、现在省西、查阅营伍等事。并有会同高晋、姚立德查勘蜀山湖蓄水事宜。竟可无庸前往。著传谕国泰、务须不动声色。妥协办理。寻国泰奏、讯据赵良臣、指出同庄居住之黄曰琮、素有嫌隙。因即根究。缘黄曰琮、两次图奸赵良臣之妻于氏、不从。被氏诟詈。起意诬陷。捏造赵飞仙于志姐姓名。诬以叛逆。写立匿名揭帖。黄曰琮、应照例拟以凌迟。家属缘坐。报闻。
○乙卯。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革职编修励守谦、准其自备资斧。在四库全书处纂修上。效力行走。
译○又谕:国泰奏报,据福山县知县禀报匿名揭帖一案。因为抚臣现在沂州一带查阅营伍,国泰便同按察司孙廷槐商议,想前往福山亲自查办。孙廷槐竟说,这件事办理很难,又不知道巡抚的意思是想办理还是不想办理;如果不想办理,此时奏明要前往查办,更觉得不对;况且一旦具奏,如果不能查出实情,将来如何结案覆奏等语。孙廷槐的见解竟然如此,实在不合情理。按察司是刑名案件的总汇,地方遇到这类案件,按察司就应亲自前往查拿,哪有藩司想办理,反而加以拦阻的道理?何况匿名揭帖控告叛逆,确实关系世道人心,无论事情难易,都应彻底追查。如果因为害怕困难而不办理,还要这种无用的大员做什么?孙廷槐原本不过是按资历升用的人,却没想到他居官办事,竟到了这种地步。朕因召见军机大臣,谈到这件事。据大学士舒赫德奏报,去年见到杨景素时,他曾对臣说,孙廷槐自守过分,不能担当事务。这说明此人本来就很平庸,难以胜任按察司的职务。着密谕杨景素,立即查明孙廷槐平日做官办事中不肯认真负责的地方。据实参奏,不要让他留恋官位而贻误事务。不久杨景素上奏说,孙廷槐本来就不是能干的按察司,等查明以后再行具奏。皇帝知道了。○这一天,皇帝驻跸在避暑山庄。直到庚申日都如此。○甲寅日。皇帝奉皇太后前往卷阿胜境,侍奉她早晚用膳。○赐给御前大臣、侍卫、军机大臣等人饭食。○谕令:今年刑部进呈的勾到册。其中四川省从缓决改列情实的,有徐兴德因熊相潮、左世伟向他索讨欠账,他同兄长徐兴道分别持刀持棍,各打死一人一案;又有鲜绍冕、尹加廷因与张光孝争夺栽秧发生争吵,二人持刀刺死张光孝、张光泗,造成一家二命一案;又有蒲正已因雇骡运送军米,殴打差役尹智致死一案;又有袁文魁因袒护奸妇李氏,踢伤罗氏致死一案;又有孙全德、孙元富因李斌、李惠向孙全义索债发生争闹,二人持刀相助,杀死一家二人一案,共五起。其中徐兴德、鲜绍冕两起,朕批阅该省题本时,因情节较重,立即交批本处密记,等秋审招册进呈时,看他们如何核办。如今这两案正在九卿等拟改情实的案件之内,可见刑部九卿办理认真,而四川省办理草率错误。往年各省秋审,九卿改拟过多时,朕每每下旨申饬;但每省不过二三起,从来没有像今年四川省这样改到五起的。秋审是按察司的专责。该省按察司李世杰现在在章谷办理军粮等事务,按察司印务本应由总督委派熟悉刑名的杜玉林署理,但竟委任顾光旭署理,以致办理错谬到这种地步。不过没有先收养儿子再出嫁的道理,这件事不可不加以惩戒警示。顾光旭着交部严加议处。至于文绶身为总督,对秋审案件草率核转,本来就是错误;但考虑到他现在办理军需等各项事务,经手的事情很多,难以专心办理秋审,所以他的错误在顾光旭,责任较重,而文绶责任较轻。文绶着从宽交部察议。至于顾光旭出身户部司员,刑名并非他所熟悉,本来不应派他署理按察司印务;这也是文绶委任不当之处,一并着令申饬。○又谕:昨天据李奉尧奏报,福山县匿名揭帖一事。朕已经谕令杨景素亲自前往当地,镇静办理。现在据杨景素奏报,派委藩司国泰迅速前往查办;又据国泰奏称,抚臣现在外出办公,如果等抚臣下令派人再前往,恐怕拖延日久而难以查得线索,所以已经在九月初一日起程,赶赴福山等地。办理得很对。看来此案必定是挟嫌诬告,与卫辉鹿来相、夏津王二英的案件相类似,还不是大事。既然已有国泰赶赴严密查办,自然能够彻底追究,不值得让一抚一藩同往办理,过于张扬。何况杨景素现在省西查阅营伍等事,还要会同高晋、姚立德查勘蜀山湖蓄水事宜,完全可以不必前往。着传谕国泰,务必不动声色,妥善办理。不久国泰奏报,审讯赵良臣,据他指出同庄居住的黄曰琮与他一向有嫌隙,于是立即追查。原来黄曰琮两次企图奸污赵良臣的妻子于氏,于氏不从,反而责骂他;黄曰琮便起意诬陷,捏造赵飞仙、于志姐的姓名,诬指他们谋反,编写匿名揭帖。黄曰琮应照例拟判凌迟,家属连坐。皇帝知道了。○乙卯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谕令:革职编修励守谦,准许他自行准备资财和路费。到四库全书处担任纂修,效力办事。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等奏、船商陈万胜、带投暹罗国郑昭文禀一件。称平定打马部落。人众投归。内有滇省兵赵成章等十九名。附商船送回。并情愿合击缅匪。乞赏给磺铁炮位等因一摺。该督等以讯据各兵、系上年八月、缅匪攻破打马、随同奔至暹罗等语。与郑昭来文云、因青霾为其所平、打马部落、率众来降之语。其情词不无粉饰。但现将内地兵丁、塔船送回。尚属小心恭顺。其所请磺铁等项。李侍尧以炮位不便准给。其硫磺铁锅等物。查照上年请买数目准行之处。所奏甚是。自应如此办理。至所云缅匪于邻疆诸国多遭残害。自必志切同仇。果能纠约合举。直抵阿瓦。擒其渠魁。上为天朝立功。下为尔主雪耻。大皇帝鉴尔忠贞。必有非常旷典等语。立言殊不得体。中国当此全盛之时。如果欲征剿缅甸。何必借助于海外小邦。况抚驭外夷。亦自有道。若藉其力翦灭叛蛮。彼必恃功而骄。久且效尤滋甚。更难驾驭。此乃一定之理。李侍尧等、盖未见及此也。现令军机大臣代拟檄稿发去。再阅奏摺内称。请赏磺铁炮位、并称炮位碍难准行之语。及阅钞录郑昭原禀。系乞磺铁铳仔。所云铳仔、似即内地之炮子。而非炮位。是否钞禀舛讹。抑系叙摺偶误。并著查明具奏。现在所拟檄稿。即照铳仔立言。并著李侍尧查对原文。再行缮写发往。谕以本阁部堂接阅来禀。并开列名单。送回滇省兵丁十九名。具见小心恭顺。所请磺铁铳仔、前经驳饬。今除铳仔一项、关系军器、定例不准出洋、未便给发外。其需用硫磺铁锅。准照上年请买之数。听尔买回。以示奖励、至所称若以缅匪凶顽。罪在不赦。欲加天讨。昭愿率兵合击。但昭统摄初安。军需缺乏。冒乞恩赐磺铁铳仔。并恳据情呈奏等语。所言已悉。但天朝统驭寰宇。中外一家。国富兵强。势当全盛。前此平定。准噶尔回部。西北拓地二万余里。今因两金川狼狈为奸。负恩抗拒。官兵征剿。现已捣其巢穴。大功指日告成。献俘行赏。西南诸番部。亦可永庆安全。德威所布。遐迩莫不震慑。至缅匪、顽蠢负嵎。甘弃生成之外。实为覆载所不容。亦属贯盈所自取。迩年因申讨金川。遂将滇兵暂彻。今策勋在迩。或阅一二年。稍息士卒之力。再行厚集兵力。将缅匪一举荡平。此时自难豫定。若果欲扫除缅匪。则以百战百胜之王师。奋勇直前。所向无敌。视攻捣阿瓦。不啻摧枯拉朽。何藉尔海外弹丸。聚兵合击。或尔欲报故主之仇。纠约青霾红沙诸邻境。悉力陈兵。尽除花肚。亦听尔自为之。设或尔志得伸。据实禀报。本阁部堂覆核无异。自当代为奏闻。大皇帝为天下共主。亦必鉴尔忠诚。予之嘉奖至于中国之欲平缅匪与否。圣主自有权衡。固非我守土之臣所敢料。亦非尔之所当请问也。将此详悉檄谕。即由六百里传谕李侍尧知之。
○又谕、昨阿桂奏、拟令舒常与富德对调。因照所请。传谕舒常、即赴南路。代富德驻守马尔邦。换富德至吉地。同桂林堵截逆酋。并酌从正地、派兵袭击。使贼知此路有兵。不敢从彼越窜。此旨于八月二十七日发往。九月初十日左右。方到军营。舒常谅已早至明亮处。会同进剿。自不必令其仍赴南路。徒事往来仆仆。且桂林曾任四川总督。向亦带兵剿贼。著有功绩。其于防堵逆酋、袭击正地之事。尚所能为。似可即令其在吉地驻防。或阿桂计及逆酋等穷蹙时。必从此一路窜走。而堵截追擒之事。富德阅历尤深。桂林尚不及其干练。则竟令桂林往南路、驻守马尔邦。换富德至吉地一带堵截。亦无不可。但军营事宜。难以悬定。著传谕阿桂、悉心妥酌。务策万全。至前以官兵进剿勒乌围、久未攻得。因思功噶尔拉、当噶尔拉、两处贼人。若不似从前看守。或令长清、带兵千余直进。歼贼克碉。以摧贼胆而分其势。是以谕令富勒浑、代驻布朗郭宗。今阿桂已攻得勒乌围。绕兵由昆色尔进剿。又以筹办随营军粮军火为重。兵事移步换形。务期妥善。岂可因事前未定之旨。过涉拘泥。想阿桂必能为之妥酌指示也。近因大功将蒇。检各路屡次立功奏稿。以备亲撰碑文之用。偶阅初次攻克僧格宗等寨摺内。有守备刘俸、崔文杰、带兵压至僧格宗寨后。绕截攻打。追杀贼人。又攻克美诺摺内。称攻打美都喇嘛寺。有游击谷生炎、都司佘之格、直从山梁冲压都司刘俸、守备李植善、由寺东进攻各等语。此皆绿营汉员中之奋勇出众者。何以近日不见此诸人之名。现今俱在何路。是否如前勇往。抑或退缩不前。及当日曾否加恩鼓励之处。并著阿桂查明。附便覆奏。又前后两次。攻取美诺时。德赫布、及海禄、均属奋勉出力。今海禄尚有随征打仗之事。而德赫布、久未见其名。因何不复派用。或派用而不肯向前。亦著明亮查明。据实覆奏。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等奏报,船商陈万胜带来暹罗国郑昭文的一件禀文。禀文称,打马部落已经平定,民众归顺,其中有云南省士兵赵成章等十九人,附搭商船送回,并且愿意联合进攻缅甸匪徒,请求赏给硫磺、铁器和炮位等。该督等审问各兵,得知他们是在上年八月缅匪攻破打马时,跟随逃到暹罗的;这与郑昭来文所说因青霾被其平定,打马部落率众来降的话相比,言辞不免有所粉饰。但如今把内地兵丁搭船送回,还算小心恭顺。至于所请求的硫磺、铁器等物,李侍尧认为炮位不便准给;硫磺、铁锅等物,则查照上年请求购买的数目准许办理。所奏很对,自应这样办理。至于文中所说缅匪在邻近各国多遭残害,因此必定志在同仇;如果能够纠集各方联合进军,直抵阿瓦,擒获其首领,对上为天朝立功,对下为你的国主雪耻,大皇帝鉴察你的忠贞,必有非常的盛典等语,措辞很不得体。中国正处于全盛之时,如果想征讨缅甸,何必借助海外小国?何况安抚驾驭外夷也自有办法;如果借助他们的力量消灭叛蛮,他们一定会自恃有功而骄纵。时间一久,他们的效仿和滋长会更加严重,就更难驾驭了,这是一定的道理。李侍尧等大概没有考虑到这一点。现在令军机大臣代拟檄文发去。又查看奏折,其中说请求赏给硫磺、铁器、炮位,又说炮位碍难准给;再查看抄录的郑昭原禀,写的是请求硫磺、铁铳仔。所说的铳仔似乎就是内地所说的炮子,而不是炮位。不知是抄录禀文有误,还是叙述奏折时偶然写错,着一并查明具奏。现在拟定的檄文,就按铳仔来措辞;并着李侍尧核对原文后,再行缮写发出。谕告他:本阁部堂接阅来禀,并看到所列名单,送回云南省兵丁十九名,足见小心恭顺。所请求的硫磺、铁铳仔,先前已经驳回申饬。现在除铳仔一项关系军器,按定例不准出洋,不便发给外;所需硫磺、铁锅,准照上年请求购买的数目,听凭你们买回,以示奖励。至于所称缅匪凶顽,罪在不赦,想要代天施加讨伐,郑昭愿意率兵联合进攻;但郑昭统摄之地刚刚安定,军需缺乏,冒昧请求恩赐硫磺、铁铳仔,并恳请据实代为奏报等语,所说的朕都知道了。但天朝统驭天下。中外如同一家,国家富强、军队强盛,正处于全盛时期。此前平定准噶尔、回部,西北拓地二万余里;如今两金川狼狈为奸,辜负恩德而抗拒,官兵正在征剿,现已捣毁他们的巢穴,大功指日可成,献俘行赏之后,西南各番部也可以永远享受安全。天朝的恩德威势所及,远近没有不震慑的。至于缅匪,顽愚地凭恃险要,甘愿被排除在生养覆育之外,实在是天地所不能容,也是罪恶贯盈、自取灭亡。近年因为申讨金川,便暂时撤回云南兵。如今功勋将要完成,或过一二年稍稍休息士卒,再行大量集中兵力,一举荡平缅匪;这些事情目前自然难以预先确定。如果果真要扫除缅匪,那么凭借百战百胜的王师奋勇直前,所向无敌,攻取阿瓦就如摧枯拉朽,哪里需要你们海外小国聚集军队联合进攻?或者你们想为旧主报仇,纠集青霾、红沙等邻近地域,竭尽力量列兵,全部消灭花肚,也听凭你们自行办理。假如你们的志愿得以实现,据实禀报,本阁部堂复核无误,自然替你们奏报。大皇帝是天下共同的君主,也一定会鉴察你们的忠诚。并给予嘉奖。至于中国想不想平定缅匪,圣主自有权衡,本来不是我们守土之臣敢于揣测的,也不是你们所应当请求过问的。把这些话详细写入檄文谕告他们。立即由六百里驿递传谕李侍尧知悉。○又谕:昨天阿桂奏报,拟令舒常与富德对调。因为已经依照所请传谕舒常立即前往南路,代替富德驻守马尔邦;调富德到吉地,同桂林堵截逆酋,并酌情从正地派兵袭击,使贼人知道这一路有兵,不敢从那里逃窜。这道谕旨在八月二十七日发出,九月初十日前后才到达军营。舒常想必已经早到明亮处,会同进剿,自然不必再令他前往南路,徒然来回奔波。而且桂林曾任四川总督,过去也带兵剿贼,立有功绩;对于防堵逆酋、袭击正地的事情,他还能够胜任,似乎可以立即令他驻守吉地。或者阿桂考虑到逆酋等走投无路时必定从这一路逃走,而堵截追擒的事情富德经验尤其深,桂林还不如他干练,那么竟令桂林前往南路驻守马尔邦,换富德到吉地一带堵截,也没有不可。但军营事务难以遥定,着传谕阿桂尽心妥善斟酌,务必谋求万全。至于先前因为官兵进剿勒乌围,长久没有攻下,因而考虑功噶尔拉、当噶尔拉两处的贼人如果不再像从前那样防守,或者令长清带一千余兵直进。歼灭贼人、攻克碉堡,以挫败贼人的胆气并分散他们的势力,所以曾谕令富勒浑代替驻守布朗郭宗。现在阿桂已经攻下勒乌围,绕道调兵从昆色尔进剿,又把筹办随营军粮、军火作为重点。军队行动要随时改变,务必妥善办理,哪里可以因为事先下达的旨意尚未确定,就拘泥不变?想来阿桂一定能够妥善斟酌指示。近来因为大功将要完成,朕查阅各路多次立功的奏稿,准备亲自撰写碑文,偶然看到第一次攻克僧格宗等寨的奏折,其中说守备刘俸、崔文杰带兵压到僧格宗寨后,绕道截击,追杀贼人;又在攻克美诺的奏折中说,攻打美都喇嘛寺时,有游击谷生炎、都司佘之格从山梁直冲压下,都司刘俸、守备李植善从寺东进攻等语。这些都是绿营汉员中奋勇出众的人,为什么近日看不到这些人的名字?现在他们都在哪一路?是否仍像以前一样勇往直前,还是退缩不前?以及当时是否曾加恩鼓励过他们,着阿桂一并查明,顺便具奏。又先后两次攻取美诺时,德赫布和海禄都属于奋勉出力之人。如今海禄还在随征作战,德赫布却很久没有见到他的名字,是什么原因不再派用?或者虽派用却不肯向前,也着明亮查明,据实覆奏。
○丙辰。谕、据阿桂奏、头等侍卫子爵明仁。自到军营以来。带兵打仗。颇属奋勉。近虽抱病。尚力疾行走。兹因病身故等语。览奏深为悯恻。著赏给副都统衔。并著该部、即照赠衔议恤。所有子爵。即著伊子宝纶承袭。
○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奏、官兵攻得勒乌围。移营高处。河水陡涨数丈。若涨在数日以前。则沿滩木栅。必致被冲等语。实仰赖上苍嘉佑。惟当额手敬谢。即此天心助顺。可徵成功之速。
○理藩院议覆、定边左副将军瑚图灵阿奏称、定例出口贸易人等。应在恰克图、库伦、塔密尔、乌里雅苏台、一带集场。今商人图利、向各喀尔喀游牧贸易者甚多。蒙古等始图赊欠。后以牲畜加倍折算。屡启讼端。请严行禁止。除恰克图等集场、准其贸易外。如有潜往各游牧者。查出将货物入官。商人递解治罪。蒙古等容留商人。将所买货物、加倍受罚。仍将该台吉参奏。再现在蒙古等所欠各商银。限一年内、通行完结。应如所奏。惟所称蒙古欠各商银、限年内全完一节。商人等在游牧贸易多年。蒙古所欠者、自必多寡不等。如统限一年完结。势必不能。应饬各扎萨克等。将众蒙古所欠。查明呈报将军大臣。如新欠为数无多者。限一年内完结。倘所欠年久。商人已得重利。令其酌减归还。总期限内全清。从之。
○丁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恭送皇太后回銮。
○刑部奏、山东益都县民张太素。呈控武生刘绳祖。挟仇串通临胊县积贼、妄扳伊侄张怡为窃。临胊县知县俞开甲、并不详审。滥刑毙命。应革职、交该抚严审。得旨、此案著派穆精阿、带同吴坛、一并驰驿前往山东。会同该抚查审。
○豁免浙江诸暨县、乾隆三十一年分、民借未完仓谷七十六石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西彭泽县民胡瑞节妾王氏。
○戊午。谕曰、穆精阿、现在出差。所有办理行在勾到事务。刑部止有总理之大学士舒赫德一人。此外并无专办堂官。著派王杰前来。于本月十八日。在两间房伺候办理。不必赶赴热河。
○又谕、刑部进呈福建省秋审册。经九卿从缓决改入情实者二起。所改甚是。蔡建、因妒奸戳伤徐沃。复将赶扭夺刀之邻人吴沛然、刀伤心坎致毙。妒奸逞杀。一伤一死。实属淫凶。又周夜明、因年甫八岁之张光富、偷伊田豆。向其夺取。张光富用口欲咬。该犯辄举脚踢伤左胁殒命。细故起衅。踢毙幼孩。殊为凶暴。此二案、仅拟缓决。实乖情理之平。昨四川省秋审册。经九卿改入情实者五起。为数过多。将承审之员议处。因署督文绶、现办军需。于秋审案件。未能悉心核定。是以将专办之署臬司顾光旭、严加议处。而文绶则从其轻。今福建错拟缓决。系余文仪所办。余文仪、向系刑部出色司员。于谳案情节轻重。皆所熟悉。且非若文绶承办军需者可比。何轻率错拟若此。秋审虽臬司专责。但广德、系吏部司员出身。刑名之事。不及余文仪远甚。使欲加罪。则重在余文仪。而广德为轻。因所改止有两案。姑免交部。余文仪、著传旨申饬。嗣后秋谳定拟。如再有舛误。不能复邀宽典矣。
○谕军机大臣等、前谕舒常至南路、换富德往吉地一带。同桂林堵御。昨据舒常等奏、桂林已于八月二十六日至丹东。舒常将应办之事。向其告知。即于八月起身。往北路明亮军营。若再更调。未免往来仆仆。莫若即令桂林在吉地驻守。经理堵擒逆酋事宜。并酌量派兵从正地袭击。使贼知我此路有兵。不敢从此路窜出。其事尚属桂林力所能为。富德、著仍在绒布驻兵。舒常、仍在北路参赞。均毋庸更调。
○以兵部左侍郎周煌、知武举。内阁学士钱载、为武会试正考官。侍讲学士金士松、为副考官。
○己未。广东巡抚德保疏报、广州、潮州、肇庆、三府属。乾隆三十九年分、开垦额外荒田十二顷二亩有奇。
○护贵州巡抚布政使韦谦恒疏报、平越府、施秉县、乾隆三十九年分、开垦田土十二亩有奇。
○庚申。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谕曰、萨哈岱之罪。非钟音伯忠可比。且伊于雍正年间。即在奏事处行走。著加恩赏给副都统职衔。仍在奏事处行走。遇有副都统缺出。即行坐补。
○又谕、健锐营、火器营、俱由满洲兵丁内、拣选精壮另立之营。关系最为紧要。现今管理此二营之大臣等、操练演习。固属尽心。但因日久风气渐不如前。即如在军营詈斥将军。及近日盗马之事。若不速行整顿。必至习于下流。大有关系。著派舒赫德、总管火器营。派福隆安、总管健锐营。舒赫德、福隆安、管理之事尚多。不必轮班前往操练。著每一月内查看一二次。加意整顿风俗。严行约束。毋令为非。惟期精熟技艺。嗣后此二营官兵内、如仍有行为不堪者。朕惟伊二人是问。
○旌表守正被戕之奉天岫岩厅民林禄女林氏。
译○丙辰日。谕令:据阿桂奏报,头等侍卫、子爵明仁自到军营以来,带兵作战很是奋勉,近来虽然患病,仍勉强任事,现因病去世等语。朕看奏报后深为怜悯,着赏给副都统职衔,并着该部照赠给职衔的例规议定抚恤。子爵一爵,着由他的儿子宝纶承袭。○谕令军机大臣:阿桂等奏报,官兵攻下勒乌围。他们移营到高处时,河水突然上涨数丈;如果在数日以前上涨,沿滩的木栅必定会被冲毁等语,实在是仰赖上天嘉佑,只应举手加额恭敬致谢。正因为有上天心意相助,才可以看出成功来得迅速。○理藩院议覆说:定边左副将军瑚图灵阿上奏称,按定例,出境贸易的人等。应当在恰克图、库伦、塔密尔、乌里雅苏台一带的集场贸易。如今商人贪图利益,前往各喀尔喀游牧地贸易的很多。蒙古人起初打算赊欠,后来又用牲畜加倍折算,屡次引发诉讼争端,请严行禁止。除恰克图等集场准许贸易外,如有商人私自前往各游牧地,查出后将货物没收入官,商人递解治罪;蒙古人如果容留商人,将所买货物加倍处罚,并将有关台吉参奏。现在蒙古人所欠各商人的银两,限一年内全部结清。应依照所奏办理。只是所说蒙古人欠各商人银两,限期全部还清一节,商人在游牧地贸易多年,蒙古人所欠有多有少;如果一律限一年还清,势必无法做到。应责令各扎萨克查明众蒙古所欠银两,呈报将军、大臣。如果是新欠且数目不多,限一年内还清;如果所欠日久,商人已经取得重利,就令商人酌情减免后归还。总之限期内全部清偿。批准。○丁巳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问安。○恭送皇太后回銮。○刑部奏报:山东益都县民张太素。呈状控告武生刘绳祖挟仇串通临胊县惯贼,妄图诬陷他的侄子张怡为盗;临胊县知县俞开甲却不详细审理,滥用刑罚致人死亡,应革职,交该抚严加审讯。奉旨:此案着派穆精阿带同吴坛,驰驿前往山东,会同该抚查审。○豁免浙江诸暨县乾隆三十一年百姓借用而未偿还的仓谷七十六石有余。○表彰江西彭泽县民胡瑞节的妾王氏守正而死。○戊午日。谕令:穆精阿现在出差,所有在行在办理勾到的事务,刑部只有总理事务的大学士舒赫德一人,此外没有专门办理此事的堂官。着派王杰前来,本月十八日在两间房伺候办理,不必赶赴热河。○又谕:刑部进呈福建省秋审册。经九卿从缓决改列情实的有两起,改判很对。蔡建因嫉妒奸情,刺伤徐沃;又将赶来扭夺刀子的邻人吴沛然用刀刺伤心窝,致其死亡。因嫉妒奸情而逞凶杀人,一伤一死,实在是淫凶。又周夜明因年仅八岁的张光富偷他的田豆,向他索取时,张光富张口想咬他,该犯竟抬脚踢伤张光富左胁,致其死亡。因小事起冲突,踢死幼孩,实在凶暴。这两案仅拟缓决,实在违背情理平允。昨天四川省秋审册经九卿改列情实五起,数量太多,已经将承审官员议处。因为署理总督文绶正在办理军需,对秋审案件不能专心核定,所以将专门办理此事的署理按察司顾光旭严加议处,而文绶从轻处理。如今福建省错拟缓决,是余文仪办理的。余文仪一向是刑部出色的司员,对于审判案件情节轻重都很熟悉,而且不像文绶那样还要承办军需,为什么竟会如此轻率地错拟?秋审虽是按察司的专责,但广德出身于吏部司员,刑名事务远不如余文仪熟悉;如果要加罪。那么余文仪的责任较重,广德的责任较轻。因为改判的只有两案,姑且免予交部议处。余文仪着传旨申饬。以后秋审定拟,如果再有错误,就不能再得到宽免了。○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谕令舒常前往南路,调换富德到吉地一带。同桂林一起堵截防御。昨天据舒常等奏报,桂林已经在八月二十六日到达丹东,舒常把应办的事情向他交代后,也在八月起程,前往北路明亮的军营。如果再行调换,未免来回奔波,不如立即令桂林驻守吉地,办理堵截擒拿逆酋的事务,并酌量派兵从正地袭击,使贼人知道我军这一路有兵,不敢从这一路逃出。这些事情还属于桂林力所能办的范围。富德着仍在绒布驻兵,舒常仍在北路参赞,均不必调换。○任命兵部左侍郎周煌为武举知武举事。任命内阁学士钱载为武会试正考官,侍讲学士金士松为副考官。○己未日。广东巡抚德保上疏报告:广州、潮州、肇庆三府所属地区,乾隆三十九年开垦额外荒田十二顷二亩有余。○护理贵州巡抚、布政使韦谦恒上疏报告:平越府、施秉县,乾隆三十九年开垦田土十二亩有余。○庚申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派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谕令:萨哈岱的罪过。不是钟音伯忠所能相比的。而且他在雍正年间就已经在奏事处办事,着加恩赏给副都统职衔,仍在奏事处办事;遇到副都统职位出缺,立即予以坐补。○又谕:健锐营、火器营,都是从满洲兵丁中挑选精壮另行建立的营。关系最为重要。如今管理这两个营的大臣等操练演习,固然都很尽心,但由于时间久了,风气渐渐不如从前。比如在军营中辱骂斥责将军,以及近来发生的盗马事件,如果不迅速整顿,必然会习惯于下流恶劣的行为,关系很大。着派舒赫德总管火器营,派福隆安总管健锐营。舒赫德、福隆安所管事务还很多,不必轮班前往操练;着每月查看一两次,着意整顿风气,严加约束,不许他们违法作乱,只求技艺纯熟。以后这两个营的官兵中如果仍有行为不堪的人,朕只向他们二人问罪。○表彰奉天岫岩厅民林禄的女儿林氏守正而被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年。乙未。九月。辛酉。上自避暑山庄回銮。
○遣额驸扎兰泰、赴巴克什营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前因刑部奏、有镇远府知府苏墧、用六百里驿递。揭告该省督抚藩臬等、串通一气。袒庇劣员等情。彼时以事关通省大员。自应彻底查究。因派侍郎袁守侗、阿扬阿、驰驿前往查办。旋细阅苏墧揭帖。其措词矛盾处甚多。即疑其或因上司有将伊劾参之信。故为先发制人。计图反噬。今据图思德参奏、该员于镇远府任内。浮收税银。勒索船户客民。及得受本地乡绅馈金、前往吊奠。种种婪赃卑鄙。均有证据。并称委员访查、于八月十五日抵镇远。苏墧即于十九日、封发六百里马递公文、通揭部科等语。是其捏词反噬。果不出朕所料。而于税口、例外浮徵一二倍之多。尤属目无法纪。实出情理之外。苏墧、著革职。交与袁守侗、阿扬阿、将所参各款。及有名犯证。一并严审定拟具奏。至苏墧将所揭公文。交镇远县驿站。谕令六百里驰递。更属狂妄。该县李常吉、违例遽为递发。亦属错谬。著该侍郎等、俟此案查审明确。并将该县李常吉、一并参奏。上司如果不公不法。扶同欺蔽。致属员负屈难伸。原许其揭报部科。奏为昭雪。但须遣家人等赍投。从无由驿驰发之例。况驿站递送限行几百里事件。惟军营文报。可以径行。其余外省递摺行文。非有兵部火票。不能驰递。今苏墧以知府印文。擅动驿马。竟得专达京城。则是各省驿站之轻率滥应。大概可知。著该部再行查例通饬。如有故违擅动者。随时查明劾参。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贵州镇远府知府苏墧、将署总督图思德、与署藩司国栋、署臬司国栋、贵州道佛德等。通同一气。袒庇劣员席缵。欲为开脱各情节。由六百里马递。直揭部科。据刑部等衙门转奏。如果所言非妄。则是黔省各官。上下扶同。徇私舞弊。于吏治大有关系。不可不彻底根究。特派侍郎袁守侗、阿扬阿、前往查办。复思该府即负冤直揭。亦当差人赍投。有何迫不及待、而由六百里星驰遄递。必系闻督抚将欲劾参。捏词反噬。以图先发制人。故情急计出于此。曾向军机大臣一再言之。复阅其原揭。前称改委席缵世交素好之贵东道佛德承审。后云佛德以案情不实、不肯依办。即属自相矛盾。曾谕令袁守侗、阿扬阿、详细研鞫。务使其事水落石出。今据图思德、参奏苏墧例外徵收关税。赃款累累。乃闻该署督差人到府访查。即由六百里递发印文通揭。其挟嫌反噬。果不出朕所料。苏墧将通省上司。全行讦告。即使所揭之事、审皆属实。朕亦另有办法。断不肯因此遽加擢用。致启浇风。乃浮徵税课如许之多。复敢逞其鬼蜮伎俩。揭告上司。情罪甚为可恶。关税俱有定额。各省司榷务者。从不敢违例多徵。今苏墧于额报数外。浮收一二倍之多。其罪甚重。袁守侗等、审明确实。自应即以此款、作为重罪。问拟斩决具奏。其苏墧原揭之案。如或审有确据。亦当分别办理。不可因苏墧已经获罪。竟将原揭置之不问。至苏墧赃数甚多。其税银现有草簿底簿可凭。谅非虚妄。所有苏墧任所赀财。著袁守侗等、即将带往司员内、派出一人。并同该督抚派委道员一人。同往该府查封。如审明定案。应行入官。即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将此同明发谕旨。由六百里一并发往。谕令袁守侗、阿扬阿、知之。仍即将到黔后、查审大概情形。先行具奏。图思德摺、并钞寄阅看。
○又谕、前据周元理、奏报直属秋成分数。宣化府阖属通计。系约收十分。何以本日奏到粮价单内。该府价值。转视上月加增。殊不可解。著传谕周元理、即行查明据实覆奏。寻奏、宣属收获较迟。该府所报。系八月十五日以前粮价。其时尚未收获。米价交新脱陈之候。易至增昂。是以八月粮价。较七月加增。报闻。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年,乙未年,九月,辛酉日,皇帝从避暑山庄回銮。○派额驸扎兰泰前往巴克什营皇太后行宫问安。○谕令:先前因为刑部奏报有镇远府知府苏墧,使用六百里驿递。揭发称该省督、抚、藩、臬等官员串通一气,袒护包庇劣员。当时考虑到此事牵涉全省大员,自应彻底查究,因此派侍郎袁守侗、阿扬阿加急前往查办。不久细阅苏墧的揭帖,其中措辞矛盾之处很多,便怀疑他或许听说上司将要参劾自己,所以故意先发制人,图谋反咬。如今据图思德参奏,苏墧任镇远府知府时,浮收税银,勒索船户、客民,又接受本地乡绅馈送的金钱,前往吊奠,种种贪赃卑鄙行为都有证据。图思德还称,委员前往访查,于八月十五日抵达镇远;苏墧就在十九日封发六百里马递公文,通揭部科等语。这说明他捏造言词反咬,果然不出朕所料。而且在税口额定数额之外,额外征收一至二倍之多,更是目无法纪,实在出乎情理之外。苏墧著革职,交给袁守侗、阿扬阿,将所参各款及有名有姓的犯人、证人一并严审,定拟后具奏。至于苏墧把所揭发的公文交给镇远县驿站,谕令以六百里速度传递,更属狂妄。该县李常吉违例立即替他发递。这也属于错误。著该侍郎等候此案查审明确后,将该县李常吉一并参奏。上司如果不公不法,串通欺瞒,使属员含冤而无法申诉,原本允许其揭报部科,上奏以求昭雪;但必须派家人等携带投递,从来没有由驿站加急发递的例子。何况驿站递送限行数百里的文书,只有军营文报可以直接传递;其余外省递送奏折、公文,没有兵部火票,不能加急传递。如今苏墧凭知府印文擅自调动驿马,竟能直接送达京城,那么各省驿站轻率滥用的情况也就大致可知了。著该部再查明相关条例,通行饬令各处。如有故意违例擅自调动驿马者,随时查明参劾。○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贵州镇远府知府苏墧揭发署理总督图思德、署理藩司国栋、署理臬司国栋、贵州道佛德等官员。串通一气,袒护劣员席缵,企图为其开脱等情,由六百里马递直接揭报部科。据刑部等衙门转奏,如果所说并非虚妄,那么就是黔省各官上下串通,徇私舞弊,对吏治关系极大,不可不彻底追究。因此特派侍郎袁守侗、阿扬阿前往查办。又想该府即使确实含冤而直接揭报,也应派人携带投递,有什么迫不及待的事,竟要用六百里星驰加急传递?必定是听说督抚将要参劾自己,便捏造言词反咬,企图先发制人,所以情急之下想出了这个办法。朕曾向军机大臣一再说过此事。后来又查阅他的原揭,前面说改派与席缵有世交、平素交好的贵东道佛德承审,后面却说佛德认为案情不实,不肯照办,这显然自相矛盾。朕曾谕令袁守侗、阿扬阿详细审讯,务必使事情真相大白。如今据图思德参奏,苏墧额外征收关税,赃款累累;听说署督派人到府访查,他立即用六百里递送印文通揭。这种挟嫌反咬,果然不出朕所料。苏墧把全省上司全部揭发,即使他所揭发的事情审查后都属实。朕也另有办法,绝不会因此就贸然提拔任用他,以致助长浇薄风气。可是他浮征税课如此之多,又敢施展鬼蜮伎俩揭发上司,情节和罪行都十分可恶。关税都有定额,各省掌管税务的官员从来不敢违例多征。如今苏墧在额定数额之外多收一至二倍,罪行十分重大。袁守侗等审查明确属实后,自应把这一项作为重罪,拟判斩决具奏。至于苏墧原来揭发的案件,如果审查确有证据,也应分别办理,不可因为苏墧已经获罪,竟把他原先揭发的事情置之不问。至于苏墧赃款数额很多,现有税银草簿、底簿可以凭据,料想并非虚妄。苏墧任所的财产,著袁守侗等立即从带往的司员中派出一人,并会同该督抚派出的道员一人,一同前往该府查封。如果审明定案后应当没收入官,就一面办理,一面上奏。将此事与明发谕旨一并通过六百里发往,谕令袁守侗、阿扬阿知悉。仍立即把抵达黔地后查审的大致情形先行具奏。图思德的奏折也一并抄送给朕阅看。○又谕:先前据周元理奏报直属地区秋收成数。宣化府所属各地合计约收十分之一。为什么今天送到的粮价清单中,该府的粮价反而比上月上涨,实在令人不解。著传谕周元理立即查明,据实复奏。不久周元理奏报:宣化所属收获较迟,该府所报的是八月十五日以前的粮价;当时尚未收获,正值新米上市、旧米脱手之际,粮价容易上涨,因此八月粮价比七月增加。报闻。
○军机大臣议覆、直隶总督周元理奏称、南北运河。每年额定岁抢修银、各一万五千两。照数豫领。节年通融办理。与永定河旧例相同。今永定河岁抢修工银、既经酌改。则运河亦宜另定章程。应如所奏。嗣后南北运河。每年秋成后。各先发银六千两。分贮天津、通永、二道库。派员办料备用。倘遇不敷。借款垫办。其岁修银数。每年秋汛后。令各该道。将下年各工、亲往确估详报。该督覆勘。奏明领办次年照估兴修。所有原定银数。照永定河新例删除。从之。
○户部议覆、陕西巡抚毕阮疏称、宝陕局鼓铸。应采办铅锡。共估需价值运费银、一万八千六百余两。派委典史陆象拱、赴楚领办。查各省采买铜铅等项。或委州县。或委佐杂。向来办理原未画一。但银数既多。微员恐致贻误。应请旨饬令该抚、于丞倅州县中。派员前往。并请嗣后采买动项。数至一万两以上者。皆于丞倅州县中选委办理。得旨、依议速行。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逸犯归太、刘焕等、为东省逆案要犯。谕令周元理、杨景素、徐绩等、于各该省上紧查拏。并令该督抚等、将有无拏获之处。每月奏报一次。以凭稽核。迄今已将一载。并未弋获。而每月一奏。在伊等既觉赧颜。难于措词。而朕披阅亦觉徒滋烦琐。于事毫无裨益。且该督抚、如果实心躧缉。又不在每月之具文入告。著传谕周元理、杨景素、徐绩、嗣后惟当饬属实力严拏。以期必获。一经获犯。即专摺奏闻。其每月奏报之处。著停止。但不可因既停月报。将缉犯要事。置之不办。将此一并谕令知之。
○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内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前拟从达思里、噶拉宇、进兵。今因阴雨阻滞。达思里一带。贼俱增修碉卡。恐未免多烦兵力。复躧探得什尔德山梁之南。过沟为达乌达围。再上为安布鲁木。顺梁而下。即至聂乌。过勒乌沟而上。正对则郎噶克了口。一经攻占。即已截科布曲贼人之后。而噶喇依更为震动。至现在天色。自九月初四日午后渐晴。拟即日发兵。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奏、觅路绕截进攻情形。所筹甚好。且豫称初四午后。天气渐晴。拟于今明日发兵。务期迅速占据等语。今节令已当九月。向后自应晴爽。阿桂等绕道进攻。必能有益。伫听捷音。再阿桂昨曾与明亮相约。令其俟河东进攻达思里时。即从碾占下压。今阿桂拟从达乌达围一带进攻。又在达思里之北。似不与碾占相对。或阿桂处另行通知明亮。相订会办。亦未可定。军营之事。移步换形。难以遥为揣度。阿桂长于谋计。于筹画军务机宜。尤所谙悉。明亮等、惟当听其妥酌行之。
○军机大臣等议覆、定西将军尚书阿桂等奏称、大兵拟直指噶喇依。蒇功在即。将来随臣等凯旋回京官兵。请照平定西陲之例。以四百名为率。分四起行走。沿途给马。跟役人等、令其步行。照例折给马银。其余京兵。及吉林索伦官兵。非随凯旋者。俱令由成都乘船至襄阳、由河南办车进京。应如所奏。再索伦吉林等处官兵、有攻战出力、蒙赐巴图鲁号、及赏戴花翎者。并令阿桂查明。于凯旋时。先行带回进京。即在四百名之内。俾得一体恭与盛典。从之。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癸亥。上遣御前行走之郡王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赴罗家桥皇太后行宫问安。
○御行殿。勾到秋审官犯、服制、及云南、贵州、情实罪犯。停决官犯斩犯九人。绞犯六人。服制斩犯三十人。云南绞犯二人。贵州斩犯二人。绞犯二人。余四十人、予勾。
译○军机大臣议覆:直隶总督周元理奏称,南北运河。每年按定额各有岁修抢修银一万五千两,按数预先领取,多年来灵活办理,与永定河旧例相同。如今永定河每年抢修工程银既已酌情改定,运河也应另定章程。应依照所奏办理:今后南北运河每年秋收后,先各发银六千两,分别储存在天津、通永二道的库中,派员办理购买材料,以备使用。倘若不够,就借款垫办。每年的岁修银数,令各该道在每年秋汛后,把下一年各项工程亲自确估,详细申报;该督复核勘察后奏明领取办理,次年按照估数兴修。原定银数依照永定河新例删除。准行。○户部议覆:陕西巡抚毕阮奏称,宝陕局鼓铸钱币。应当采购铅、锡,合计估算需要货价和运费银一万八千六百余两,派典史陆象拱前往楚地领取经办。查各省采购铜、铅等项,有的委派州县官,有的委派佐杂官,向来办理并不统一。但银数既然很多,低级官员恐怕会造成耽误,应请下旨命该抚在丞、倅、州、县官中派员前往办理。并请今后采购动用款项,数额达到一万两以上的,都在丞、倅、州、县官中选派办理。奉旨:依议迅速办理。○这一天,驻跸喀喇河屯行宫。○壬戌。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逃犯归太、刘焕等是东省逆案的重要罪犯,谕令周元理、杨景素、徐绩等在各自省份加紧查捕,并令该督抚等每月奏报一次有没有捕获,以便考核。至今已经一年,仍未捕获;而每月奏报一次,对他们来说已经感到惭愧,难以措辞,对朕来说阅看也觉得徒增烦琐,对事情毫无帮助。况且该督抚如果确实用心查缉,也不在于每月写一纸空文上报。著传谕周元理、杨景素、徐绩,今后只应命属员切实严密查捕,以期务必捕获。一旦捕获罪犯,立即专折奏报。每月奏报一事著停止,但不可因为停止月报,就把缉捕罪犯这一要事置之不办。将此一并谕令知悉。○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内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报:先前拟从达思里、噶拉宇进兵。如今因阴雨阻滞,达思里一带的贼人都增修了碉堡、卡防,恐怕不免多耗兵力。又侦察得知什尔德山梁南面,过沟就是达乌达围,再向上是安布鲁木,沿山梁向下就是聂乌;过勒乌沟向上,正对着则郎噶克了口。一旦攻占,就截断科布曲贼人的后路,而噶喇依也会更加震动。至于目前天气,自九月初四日午后逐渐放晴,拟于当天发兵。谕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奏报寻找道路,绕道截击进攻,筹划得很好;并预先说初四午后天气逐渐放晴,拟于今明两日发兵,务期迅速占据。如今节令已经到了九月,往后自然应当晴朗凉爽。阿桂等绕道进攻必定有益,朕等待听取捷报。又阿桂昨天曾与明亮约定,令明亮等候河东进攻达思里时,立即从碾占向下压进。如今阿桂拟从达乌达围一带进攻,又在达思里以北,似乎不能与碾占相互呼应;或许阿桂那里另行通知明亮,约定会同办理,也未可确定。军营中的事情形势变化,难以从远处推测。阿桂长于谋划。对于筹划军务机宜尤其熟悉。明亮等只应听从他的妥善斟酌办理。○军机大臣等议覆:定西将军尚书阿桂等奏称,大军拟直趋噶喇依。大功即将告成。将来随臣等凯旋回京的官兵,请依照平定西陲的先例,以四百人为一批,分四批行进,沿途供应马匹;跟役人员令其步行,照例折发马匹银。其余京兵以及吉林、索伦官兵,不随凯旋队伍的,都令从成都乘船到襄阳,再由河南办理车辆送进京。应依所奏办理。又索伦、吉林等处官兵中,有在攻战中出力而获赐巴图鲁称号以及赏戴花翎的,令阿桂查明,在凯旋时先行带回进京,就列在四百人之内,使他们能够一同恭参与盛典。准行。○这一天,驻跸常山峪行宫。○癸亥。皇上派御前行走郡王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前往罗家桥皇太后行宫问安。○御行殿。勾到秋审官犯、服制犯以及云南、贵州情实罪犯:停决官犯斩犯九人、绞犯六人,服制斩犯三十人,云南绞犯二人,贵州斩犯二人、绞犯二人;其余四十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曰、勒尔谨奏、据署侍郎福禄咨称、扎萨克公礼塔尔出猎。遇贼被害。现亲往查办等因。臣即密备甘省兵一千五百。宁夏、凉州、庄浪、满洲兵一千五百。藉称查边。前往西宁。请特简大臣、前赴西宁会办等语。此并非大事。勒尔谨张皇办理。殊属非是。礼塔尔自行出猎。并非因公。且青海一带。不过番人。并无别部。礼塔尔出猎时。想所带人数无多。又或未经冠带。贼人不识、误行戕害。或即系伊属下滋事。亦未可定。此不过将戕害礼塔尔之人查出。从重办理。何至如此声张。勒尔谨虽云密备、不使人知。顾派兵数千、众人岂不纷纷议论乎。至福禄、得礼塔尔被害之信。应一面奏闻。一面往办。今并未具奏。惟咨行勒尔谨者。或以此乃番人常有之事。俟伊查办后、一并具奏耳。然伊亦应先行陈奏。今仅咨行勒尔谨。亦属不晓事体。著传谕福禄、礼塔尔究系被何人戕害。伊亲往如何办理。即行覆奏。再此系细事。勒尔谨身为总督。不可亲往。可密札法灵阿、前赴西宁探信。福禄如已办竣。法灵阿即回任所。如未能完结、必须调兵。法灵阿再就近领西宁兵前往。同福禄办理。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福禄、勒尔谨、令其遵旨妥办。寻奏、勒尔谨已至西宁。福禄即会同查办。贼匪业经远扬。俟留心查拏。现在西宁亦无应办事件。已移知法灵阿、可不必来。勒尔谨亦即由西宁起程回任。得旨、益属不堪。
○兵部以武会试中额请。得旨、这考试。汉军取中二名。直隶取中八名。陕西取中七名。广东取中七名。河南取中二名。山东取中五名。江南取中二名。山西取中三名。湖北取中二名。湖南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一名。广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三名。浙江取中二名。江西取中一名。云南取中一名。贵州取中一名。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邯郸县民妇刘高氏女刘氏。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甲子。谕军机大臣等、昨召见周元理奏称、闻浙江巡抚三宝、两淮盐政伊龄阿、知平定两金川功成奏凯在即。明春自必诣曲阜告功。江浙商人竟欲恳照前次东巡时、在天津承办排当等语。此甚无谓。辛卯岁、朕巡幸东省。适恭逢圣母皇太后八旬万寿之年。普天同庆。遐迩胪欢。是以允江浙各商所请。令其在天津办差祝厘。以展忱悃。至于明春或举东巡之礼。系因武功耆定。在泮告成。非前次恭办庆典可比。若果有应令伊等办理之处。朕必早为传谕。何待伊等之申请乎。况明岁临幸东省之事。此时亦尚未定。无论行止若何。总无须商人等之承应。将此传谕三宝、伊龄阿、知之。
○户部等部会议、各省督抚奏覆、武职交代、酌定限期事宜。内除仓场总督查覆、所辖汛弁、并无经手钱粮、毋庸交代、直隶总督奏覆、武弁中如并无经管钱粮交代者、仍照旧例报明接卸日期咨部、均毋庸议外。其江苏、安徽、江西、山东、直隶、山西、河南、浙江、福建、四川、湖南、湖北、广东、广西等省。并江南、河东、各总河。暨漕运总督等。各据奏称、武职交代钱粮等项。无论正署、均请照黔省奏准抚标之例。统限一月。造具册结咨部。陕西、甘肃、二省。则议以督抚提镇标下中营事繁。交代请定以四十日。其余标协营、统限一月咨部。云南、贵州二省则议以滇省督提二标。临元等六镇。以及黔省提标、安笼等四镇。经管钱粮军械较多。请无论正署、自守备以上。交代俱限五十日。其余各标协营、定限一月咨部各等语。均应如所奏。如有迟逾。即行查参。兵部照文职交代迟延例议处。又两广总督李侍尧、署漕运总督嘉谟等、奏请武职暂行委署、不及一月者。毋庸交代。陕甘总督勒尔谨、奏请交代各员内、有旋署旋御。在三月以内者。将任卸日期报部。毋庸造具册结。所管钱粮等项。令通报该管上司察核各等语。亦应如所请。并通行各省、一体遵办。又署山西巡抚巴延三奏、武职中如并不经管钱粮之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各有兼辖之责者。无论正署、亦于到任一月内。将所属盘查取结咨部等语。查各省经管粮饷员弁。既有本任勒限交代之例。又令兼辖之员。于到任时。盘查取结。事属繁琐。应毋庸议。从之。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乙丑。上御行殿。勾到秋审四川、广西情实罪犯。停决四川斩犯七人。绞犯十四人。广西斩犯二人。绞犯二人。余六十七人、予勾。
译○谕军机大臣:勒尔谨奏,据署侍郎福禄咨称,扎萨克公礼塔尔出猎。遇到贼人而被害,如今正亲自前往查办等情。臣立即秘密准备甘省兵一千五百人、宁夏、凉州、庄浪满洲兵一千五百人,借口查边前往西宁,请特派大臣前往西宁会同办理等语。这并不是大事,勒尔谨却张皇办理,实在不对。礼塔尔自行出猎,并不是因公出行;而且青海一带不过是番人,并没有别的部族。礼塔尔出猎时,想必带的人不多,又或者没有穿戴冠服,贼人不认识他而误加杀害,也可能就是他的属下闹事,都还不能确定。这不过是查出杀害礼塔尔的人,从重办理,何至于这样声张?勒尔谨虽说是秘密准备,不让人知道,但派出数千名士兵,众人难道不会纷纷议论吗?至于福禄得到礼塔尔被害的消息,应一面奏闻,一面前往办理。如今他没有具奏,只是发咨文通知勒尔谨,或许是认为这只是番人中常有的事情,等勒尔谨查办后再一并具奏。然而他也应当先行陈奏,如今仅仅发咨文给勒尔谨,也是不明白事体。著传谕福禄,礼塔尔究竟是被什么人杀害的,他亲自前往将如何办理。立即复奏。又此事只是小事,勒尔谨身为总督,不可亲自前往;可以秘密札令法灵阿前往西宁探听消息。如果福禄已经办完,法灵阿立即返回任所;如果没有办结,必须调兵,法灵阿就近率领西宁兵前往,与福禄共同办理。将此通过六百里传谕福禄、勒尔谨,令他们遵旨妥善办理。不久奏报:勒尔谨已经到达西宁,福禄立即会同查办。贼匪已经逃远,等留心查捕;现在西宁也没有需要办理的事情,已经移文通知法灵阿,可以不必前来。勒尔谨也立即从西宁起程回任。奉旨:更加不成体统。○兵部以武会试中额请示。奉旨:这次考试,汉军取中二名,直隶取中八名,陕西取中七名,广东取中七名,河南取中二名,山东取中五名,江南取中二名,山西取中三名,湖北取中二名,湖南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一名,广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三名,浙江取中二名,江西取中一名,云南取中一名,贵州取中一名。○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邯郸县民妇刘高氏之女刘氏。○这一天,驻跸两间房行宫。○甲子。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召见周元理,他奏称,听说浙江巡抚三宝、两淮盐政伊龄阿,知道平定两金川大功告成、奏凯即将到来,明年春天一定会前往曲阜告功。江浙商人竟想请求照从前东巡时的做法,在天津承办排当等语。这很没有道理。辛卯年朕巡幸东省,正好恭逢圣母皇太后八十万寿之年,天下共同庆贺,远近尽皆欢腾,因此答应江浙各商的请求,令他们在天津办理差事、祝福延寿,以表达诚挚心意。至于明年春天或许举行东巡之礼,是因为武功告成,到泮水告成功,并非前次恭办庆典可比。如果果真有应令他们办理的事情,朕一定早早传谕,何必等他们申请?何况明年是否临幸东省,此时也还没有决定。无论是否出行,总之都不需要商人承办。将此传谕三宝、伊龄阿知悉。○户部等部会同议定各省督抚奏覆的武职交代限期事宜。其中仓场总督查覆所辖汛弁并不经手钱粮,无须交代;直隶总督奏覆,武弁中如果没有经管钱粮而办理交代的,仍照旧例报明接任、卸任日期,咨报户部,均不议处,除此之外:江苏、安徽、江西、山东、直隶、山西、河南、浙江、福建、四川、湖南、湖北、广东、广西等省,以及江南、河东各总河和漕运总督等,各据奏称,武职交代钱粮等项,无论正任、署任,都请依照黔省奏准的抚标先例,统一限定一个月,造册具结咨报户部。陕西、甘肃二省,则议定督、抚、提、镇标下中营事务繁多,交代限定四十日;其余标、协、营统一限定一个月咨报户部。云南、贵州二省则议定,滇省督标、提标二标,临元等六镇,以及黔省提标、安笼等四镇,经管钱粮、军械较多,请无论正任、署任,自守备以上,交代一律限定五十日;其余各标、协、营限定一个月咨报户部等语。均应依照所奏办理。如有逾期,立即查明参奏,兵部照文职交代迟延的先例议处。又两广总督李侍尧、署漕运总督嘉谟等奏请,武职暂行委署而任期不满一个月的,无须办理交代。陕甘总督勒尔谨奏请,交代各员中有刚署任又立即卸任、在三个月以内的,只把任、卸日期报部,无须造册具结;所管钱粮等项,令其通报主管上司查核等语,也应依照所请办理,并通行各省一体遵办。又署山西巡抚巴延三奏称,武职中如果并不经管钱粮的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各自有兼辖职责的,无论正任、署任,也应在到任一个月内查盘所属,取得结文咨报户部等语。查各省经管粮饷的员弁,既有本任限期交代的规定,又令兼辖官员到任时查盘取得结文,事情过于繁琐,应不必议处。准行。○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乙丑。皇上在行殿勾到秋审四川、广西情实罪犯:停决四川斩犯七人、绞犯十四人,广西斩犯二人、绞犯二人;其余六十七人予勾。
○两江总督高晋、会同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山东巡抚杨景素覆奏、蜀山一湖。并无来源。惟收蓄汶河伏秋盛涨之水。始足以济漕运。若如部议、必俟十一月煞坝后、收蓄清水。其时水落归槽。难资存潴。实于济运无益。虽伏秋浑水。不免停淤。然祇在湖边引河渠道之间。不致淤及湖心。所淤之引河渠道。每年冬杪勘估。春初如式挑挖。动项亦属无多。请仍循旧例办理。毋庸更定章程。惟是旧例每年收水。以九尺七八寸为度。盖恐收水过多。冬间风紧。湖堤未免受险。今业将险要堤工。砌石增高。即多收水一二尺。亦可无虞。得旨、如所议行。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丙寅。上至南石槽。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明亮奏、碾占、巴扎木、两路。贼人拒守甚严。未能即进。拟亲赴西路。与阿桂并力以图。又据舒常奏、接奉谕旨。令赴绒布寨、更替富德。现由沙尔尼、起程前往等因。均属大谬。看来明亮、竟系因北路现无可进之机。而阿桂一路。自攻得勒乌围以来。绕兵前进。声势甚盛。遂欲舍此就彼。甚属非是。各路分派将军参赞。责有专司。自应各就本路。调度熟筹。以期集事。即彼此有应关照之处。亦不过声息时通。订期夹击。互相掎角。断无舍己从人之理。况西路有阿桂为将军。又有丰昇额为副将军。尚何藉明亮之相助。即欲添阿桂兵力。亦止须令奎林、和隆武统领前往。明亮何得轻率亲行。且三将军俱聚于西路。而北路竟无一统领之人。亦无此理。明亮既欲亲行。又不留舒常在营驻守。实为非策。至所称阿桂寄来摺稿。西路可供打仗者。止一万二千人。仅敷什尔德一带进攻。欲令带兵数千。为续添力量。合势扫巢等语。若其事果出阿桂之意。则阿桂亦有不合。因检阅阿桂原摺。据称西路兵虽共三万二千。因自梭洛柏古一带。道路绵长。近于后路营卡内。极力抽兵。止得一万二千。仅敷什尔德一带分路进攻。及为接续之用等语。此就现在抽兵情形而言。并非议令相助。又据称明亮前至军营面商。告以俟官兵绕进得手之后。或河西另有机会。再行筹办过河帮助。否则俟西路攻进噶喇依时。明亮带兵数千前来。为添力合势捣巢之举等语。此乃指攻围噶喇依将得之时而言。其时明亮、或果由碾占一路。乘机攻得。方令前往。并非令其舍河西一带不顾。径往相帮。盖明亮误看阿桂摺稿。并将上下文意、错综误会。遂至于此。因复细阅明亮之摺。据称届时统兵亲往。似此时尚未起身。果尔、则北路兵尚不至于遽涣。但恐舒常既行。明亮又冒昧即往。贼人窥见此路无人。潜从扎乌古而下。将沙尔尼、茹寨、等处。复行占去。则于全局大有关系。甚为可虑。总之此事。明亮舒常所办。太觉谬戾。非寻常错误可比。著传旨严行申饬。明亮此时。断不可轻离北路。如或阿桂、果有必须助剿之处。即令奎林、和隆武、带兵数千前往。亦无不可明亮若能即将河西一带。及早攻夺。下至沿河。方可与阿桂关照会剿。否则将河西一带。加意严紧守御。勿为贼人窥伺滋扰。阅进到之图。所有扎乌古山梁未克贼碉。尚在勒乌围东北。明亮并未将沿河一带。料理肃清。断其过河至勒乌围之路。万一贼人由彼偷越。于勒乌围甚有关碍。不可不极力严防。阿桂曾派令额森特。在勒乌围、转经楼、甲尔日磉桥、一带驻守。此皆防西来之贼。非防北来过河之贼。此处大有关系。仍当谕令实力留心。处处照料不可稍有疎忽。明亮后路未清之时。阿桂切不可将额森特调令他往。致滋贻误。阿桂并传谕额森特知之。至沙尔尼、茹寨、一带。为军粮军火台站所经。不可无妥干大员坐办。富勒浑昨奏、往底木达经理粮台。原为功噶尔拉、当噶尔拉、一路进兵。因思该处进兵。不过牵缀。无庸富勒浑往彼相助。就现在情形而论。河西所关尤重。富勒浑自当在此一带。留心妥办。或仍在梭洛柏古。或酌筹与明亮军营相近最要之处驻守。至功噶尔拉、当噶尔拉、进与不进。无关大要。阿桂攻得噶喇依时。如欲添兵。或调长清处兵一千名。令其带往帮攻甲杂。盖噶喇依一经攻得。则功噶尔拉、当噶尔拉、皆成内地。长清自可径行无阻。著阿桂妥酌行之。至于河西碾占一路。虽贼人坚拒难进。自应别探可进之途。即如阿桂处、初拟由达思里一带进攻。继闻贼人知觉豫防。即改由达乌达围、经安布鲁木而进。程虽稍远。而攻其无备。自易得手。若如明亮之畏难辄止。何由所向克捷耶。又阅明亮图内。官兵所设营卡太多。上下列布三层。似觉无谓。今既将达布依一带营盘、拆毁前移。何不将石真噶一带。及达思拉木方营向北一带小营盘移彻。又可抽添无数兵力。明亮何不计及于此。嗣后务宜诸事留心为妥。舒常较明亮、稍有心计、是以前次派令往吉地驻办堵截逆酋之事旋经明亮奏其于北路军务番情熟习。仍欲得其相助。是以即令复回北路。而令桂林往代。至于袭击正地一事。原令舒常同桂林、酌量办妥。即回北路。嗣因阿桂奏请、令舒常往绒布、换富德至吉地堵截。虽允所请。随据舒常奏、已于八月二十八日、自吉地起程。
译○两江总督高晋会同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山东巡抚杨景素复奏:蜀山一湖。并没有水源,只有收蓄汶河伏、秋两季大涨的水,才足以供给漕运。如果按照部议,必须等到十一月闭坝以后才收蓄清水,那时水位下降,水流归入河槽,难以蓄存,实际上对供给漕运没有好处。伏、秋两季的浑水虽然不免停滞淤积,但只在湖边引河、渠道之间,不会淤到湖心。所淤积的引河、渠道,每年冬末勘察估计,初春依照规定疏浚挖掘,所需费用也不多。请仍按旧例办理,不必另定章程。只是旧例每年收水以九尺七八寸为标准,是担心收水过多,冬季风势强劲,湖堤不免有危险。如今已经把险要堤工砌石加高,即使多收一二尺水,也可以无虞。奉旨:依议办理。○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丙寅。皇上到南石槽,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据明亮奏,碾占、巴扎木两路。贼人防守十分严密,未能立即推进,拟亲自前往西路与阿桂合力图谋。又据舒常奏,接奉谕旨,令其前往绒布寨接替富德,如今已经从沙尔尼起程前往等情。这些都十分错误。看来明亮竟然是因为北路目前没有可以进攻的机会,而阿桂一路自从攻取勒乌围以来,绕道推进,声势很盛,于是想舍弃此路而转到彼路,实在不对。各路分派的将军、参赞各有专责,自应各自在本路调度,周密筹划,以期完成战事。即使彼此有需要关照的地方,也不过是互通消息,约定日期夹击,互相牵制配合,绝没有舍弃自己的职责而听从别人的道理。何况西路有阿桂任将军,又有丰昇额任副将军,哪里还需要明亮相助?即使想增加阿桂的兵力,也只须令奎林、和隆武统领前往,明亮怎么能轻率地亲自前去?况且三位将军都聚集在西路,北路竟没有一个统领之人,也没有这样的道理。明亮既想亲自前往,又不留下舒常驻营防守,实在不是良策。至于所说阿桂寄来的奏折草稿,西路可用于作战的兵力只有一万二千人。仅够什尔德一带分路进攻。想让他带数千兵力作为后续增援,合势扫荡贼巢等语。如果这确实是阿桂的意思,那么阿桂也有不妥之处。因为朕查阅阿桂原奏,奏称西路兵力虽共三万二千人,但由于自梭洛柏古一带道路漫长,须从后路营卡中尽力抽调兵力,只得到一万二千人,仅够什尔德一带分路进攻以及接续使用等语。这是说目前抽调兵力的情形,并不是议定让明亮前来相助。又奏称明亮先到军营当面商议,告知等官兵绕道进攻得手后,或者河西另有机会,再筹划渡河相助;否则等西路攻进噶喇依时,明亮带数千兵前来,作为增加力量、合势捣毁贼巢的行动等语。这是指攻围噶喇依即将成功时而言;那时明亮或许确实已从碾占一路乘机攻取,才令其前往,并不是令他不顾河西一带,直接前来相助。大概是明亮误看阿桂的奏折草稿,又把上下文意思错综混淆地理解了,于是造成这样的结果。朕因此又详细阅看明亮的奏折,其中称届时亲自统兵前往,看来他此时还没有起身。如果果真如此,那么北路兵还不至于立即涣散。但只怕舒常已经出发,明亮又冒昧立即前往,贼人窥见此路无人,暗中从扎乌古下行,把沙尔尼、茹寨等处重新占去,那就对全局关系重大,十分可虑。总之,这件事明亮、舒常办理得太荒谬,不是寻常错误可比。著传旨严加申饬。明亮此时绝不可轻易离开北路。如阿桂确实有必须助剿之处,就令奎林、和隆武带数千兵前往,也没有不可。明亮如果能够尽早攻取河西一带,并向下攻到沿河地区,才可以与阿桂互相联络会同剿灭;否则就要特别严密防守河西一带,不要让贼人窥伺骚扰。阅看送到的地图,扎乌古山梁尚未攻克的贼碉仍在勒乌围东北,明亮并没有把沿河一带料理肃清,截断贼人渡河到勒乌围的道路。万一贼人从那里偷偷越过,对勒乌围会有很大妨碍,不可不竭力严防。阿桂曾派额森特在勒乌围、转经楼、甲尔日磉桥一带驻守,这些都是防备从西面来的贼人。并不是防备从北面渡河而来的贼人。此处关系重大,仍应谕令切实留心,处处照料,不可稍有疏忽。在明亮后路尚未清理时,阿桂切不可把额森特调往别处,以免造成贻误。阿桂也应传谕额森特知悉。至于沙尔尼、茹寨一带,是军粮、军火和台站所经过的地方,不可没有妥当能干的大员坐镇办理。富勒浑昨天奏报前往底木达管理粮台,原是为了功噶尔拉、当噶尔拉一路进兵;考虑到那里进兵不过是牵制,无须富勒浑前往相助。就现在情形而言,河西一带关系更加重要,富勒浑应当在这一带留心妥善办理,或者仍驻梭洛柏古,或者酌情选择靠近明亮军营的最重要地点驻守。至于功噶尔拉、当噶尔拉是否进兵,并不关系大局。阿桂攻取噶喇依时,如果想增加兵力,或者调长清处的一千名士兵,令其带往帮助攻打甲杂。噶喇依一旦攻取,功噶尔拉、当噶尔拉就都成为内地,长清自然可以直接通行无阻。著阿桂妥善斟酌办理。至于河西碾占一路。虽然贼人坚决抵抗,难以推进,也应另行探寻可以进兵的道路。比如阿桂那里最初拟从达思里一带进攻,后来听说贼人已经察觉并预先防备,立即改从达乌达围经安布鲁木进兵。路程虽然稍远,但攻击敌人没有防备的地方,自然容易得手。如果像明亮这样畏惧困难,动不动就停止,怎么能取得所向无敌的胜利呢?又查阅明亮地图,官兵设置的营卡太多,上下排列成三层,似乎没有必要。如今既然已经拆毁达布依一带营盘并前移,为什么不把石真噶一带以及达思拉木方营向北一带的小营盘全部移走?这样又可以抽调增加无数兵力。明亮为什么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今后务必对各项事情留心妥善办理。舒常比明亮稍有谋略,所以前次派他前往吉地驻守办理截堵逆酋一事,不久明亮上奏说他熟悉北路军务和番情,仍想得到他的帮助,因此立即令他返回北路,而命桂林前往代替。至于袭击正地一事,原本令舒常同桂林酌情妥善办理后立即返回北路。后来因阿桂奏请,令舒常前往绒布接替富德,到吉地截堵。虽已批准所请,随即据舒常奏报,他已于八月二十八日从吉地起程。
径赴明亮军营。朕尚以其径去为是。是以谕令仍在北路。无庸前往绒布更换。而以吉地堵截之事。交桂林办理。朕于七八千里外。筹度机宜。只能如此。军营之事。移步换形。或接奉后旨、与前旨情形不符。果能揣度事势。择其妥是者、奏闻而行。朕非惟不责其故违。并且奖其晓事。舒常岂尚不知。而拘泥若此耶。舒常奏已于初十日起身。若至正地。料理袭击之事稍就。即接奉前旨。仍回北路。自属最要。若已驰赴绒布。而富德又自绒布前往吉地。彼此甫经更调。又只宜各就现驻之处。作为定局。实力妥办。不可因有此旨。复行仆仆道途。徒劳跋涉。舒常、富德、均当妥酌而行。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丁卯。上回銮。奉皇太后居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广东巡抚德保疏报广州、惠州、潮州、肇庆、高州、罗定、六府州属。乾隆三十九年分、开垦额外水田二十九顷二十九亩有奇。
○以故甘肃河州土司王车位子斌、四州永宁道属麻柳坝土百户仰挖子贾故、各袭职。
○戊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明亮在军营不甚奋勉。成功后如何用伊之处。另降谕旨。所有广州将军员缺。著永玮补授。永玮正白旗蒙古都统员缺。著迈拉逊调补。王进泰年老。不胜提督之任广西提督员缺。另行补放。所有迈拉逊正蓝旗汉军都统员缺。著王进泰补授。其未回京之前。仍著迈拉逊兼管。
○又谕、前因旺保禄、在天津镇总兵任内。看其尚知奋勉。是以令其往署四川提督。在军营后路、驻劄巡防。乃伊自到任以来。诸事毫无措置。竟系一庸碌无能之人。难胜专阃重寄。祇可授为副都统。应俟大功告成后。令其来京。仍为健锐营翼长。似得其长。其四川提督员缺。著桂林补授。伊于川省军务情形。尚为熟悉。且现在吉地一带。办理堵截贼酋之事。以提督大员。在彼督办呼应自必更灵桂林应益加感奋。以副委任其旺保禄所遗之天津镇总兵员缺。即著永昌调补。所有马兰镇总兵员缺。即著满斗补授。
○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内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达思里、噶拉宇、一带。因贼众固守改道从达乌达围。绕进奋攻。海兰察所带之兵。分为七起。丰昇额、额森特处。亦分为三路。值风雨交作。涉险冲泥。克取当噶克底、绰尔丹、色木里、各碉卡。并将原拟进攻之达思里、噶拉宇、莫鲁古、各处碉卡寨落。悉行攻克。谕军机大臣等、阿桂等原欲攻达思里等寨。因贼人知觉豫防。须改从达乌达围绕进。今于绕进之时。不但将改道拟攻之当噶克底一路。尽心攻克。并将原拟进攻之达思里、噶拉宇、莫鲁古、一带。尽皆抢占。将军、参赞、调度有方。在事之将领弁兵等。皆冒雨冲泥攀崖越险。所向克捷。甚属可嘉。所有阿桂、丰昇额海兰察、额森特、及奋勇之领队大臣等。各分别赏给荷包。以示奖励。仍俟攻克噶喇依时。一并交部优叙。俾膺渥典。至阿桂统兵攻剿噶喇依。为捣其腹心之计。深得窥要。现在督兵进攻。自断不容复行抽拨。往助明亮。是以前谕阿桂、令调长清所统之兵。但昔岭一带。亦须有人牵缀。即长清之兵。似亦不宜调动。著阿桂妥酌行之。至勒乌围、及甲尔日磉桥一带。甚为紧要。宜防扎乌古等处之贼。过河滋扰。所系匪细。前据阿桂奏、派额森特在彼驻守。颇为可恃。阅此次奏摺。额森特业已带兵进剿。则勒乌围一带。现派何人代彼。该处专防后路过河之贼。其责甚重。阿桂宜选派勇干之人驻办。仍将派委缘由。即行奏闻。
○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奏、接奉谕旨。令臣凯旋时。带绰斯甲布、布拉克底、沃克什、明正、瓦寺、五土司来京。查瓦寺土司故后。伊应袭之子年幼。尚未袭封。布拉克底土司阿多、本系跛足。令人背负而行。自不能远赴京师。至番人有生身熟身之分。与蒙古无异。其未经出痘者。心多畏惧。请令明正、沃克什等先来。此后愿输忱瞻觐者。再行办理。报闻。
○命马兰镇总兵满斗、仍兼东陵总管内务府大臣事务。
○己巳。谕、据文绶奏、驿道杜玉林、在川省办理军报驿站诸事。俱能悉心经理。其总理南路粮运。亦奋勉急公。实心催趱。实为明干出色之员等语。杜玉林著加恩赏给按察使衔。以示鼓励。
译直接前往明亮军营。朕还认为他直接前去是对的,因此谕令他仍留在北路,不必前往绒布接替,并把在吉地截堵的事情交给桂林办理。朕在七八千里之外筹划军务机宜,只能这样办理。军营中的事情变化无常,有时接到后来的旨意,情形已经与前旨不符;如果能够揣度形势,选择妥当正确的办法,奏报后实行,朕不但不责怪他故意违背旨意,反而会奖励他明白事理。舒常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竟拘泥到这种地步吗?舒常奏报已于初十日起身,如果到了正地,把袭击的事情料理得略有眉目,就接到前旨,仍然返回北路,自然是最要紧的。如果已经赶赴绒布,而富德又从绒布前往吉地,双方刚刚调换驻地,就只应各自在现驻之处作为定局,切实妥善办理,不可因为有这道旨意,又疲于奔走在道路上,徒然劳苦跋涉。舒常、富德都应妥善斟酌办理。○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丁卯。皇上回銮,奉皇太后居住畅春园,并向皇太后问安。○前往安佑宫行礼。○临幸圆明园。○广东巡抚德保奏报广州、惠州、潮州、肇庆、高州、罗定六府州所属地区。乾隆三十九年,开垦额外水田二十九顷二十九亩有余。○因故甘肃河州土司王车位之子斌、四州永宁道所属麻柳坝土百户仰挖子贾去世,各自承袭职务。○戊辰。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谕曰:明亮在军营中不太奋勉。待成功以后如何任用他,另行下旨。广州将军的员缺,著永玮补授。永玮所任正白旗蒙古都统的员缺,著迈拉逊调补。王进泰年老,不能胜任提督之职,广西提督员缺另行补放。迈拉逊所任正蓝旗汉军都统员缺,著王进泰补授。在永玮尚未回京以前,仍著迈拉逊兼管。○又谕:先前因为旺保禄在天津镇总兵任内。观察他还知道奋勉,所以令他前往署理四川提督,在军营后路驻扎巡防。可是他自到任以来,对各项事务毫无安排,竟是一个庸碌无能的人,难以担当专阃重任,只可授为副都统。应等大功告成后,令他来京,仍任健锐营翼长,这样似乎更能发挥他的长处。四川提督员缺,著桂林补授。他对四川省军务情形还很熟悉,而且目前正在吉地一带办理截堵贼酋的事情,由提督大员在那里督办,呼应必定更加灵便。桂林应当更加感奋。作为对旺保禄所遗天津镇总兵员缺的补充,著永昌调补。马兰镇总兵员缺,著满斗补授。○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内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报:达思里、噶拉宇一带。因贼众固守而改道从达乌达围绕道进攻,奋力攻击。海兰察所带的兵分为七队,丰昇额、额森特所部也分为三路。正值风雨交加,他们冒险涉水、冲泥前进,攻克当噶克底、绰尔丹、色木里各处碉卡,并把原拟进攻的达思里、噶拉宇、莫鲁古各处碉卡、寨落全部攻克。谕军机大臣等:阿桂等原想攻打达思里等寨,因为贼人察觉并预先防备,只得改从达乌达围绕道进攻。如今绕道进攻时,不仅把改道后拟攻的当噶克底一路尽力攻克,还把原拟进攻的达思里、噶拉宇、莫鲁古一带全部夺取。将军、参赞调度得当,参与此事的将领、官兵都冒雨冲泥、攀崖越险,所向克捷,十分值得嘉奖。阿桂、丰昇额、海兰察、额森特以及奋勇作战的领队大臣等,分别赏给荷包,以示奖励。仍等攻克噶喇依时一并交部优叙,使他们承受优厚恩典。至于阿桂统兵攻剿噶喇依,是捣毁敌人核心的谋略,深得其中要害。如今正督兵进攻,当然不能再抽调兵力前去帮助明亮。因此前旨命阿桂调长清所统兵力,但昔岭一带也必须有人牵制,似乎连长清的兵也不宜调动。著阿桂妥善斟酌办理。至于勒乌围及甲尔日磉桥一带,十分紧要,应防备扎乌古等处的贼人渡河骚扰,关系不小。先前据阿桂奏报,派额森特在那里驻守,很值得依靠。阅看这次奏折,额森特已经带兵进剿,那么勒乌围一带如今派谁代替他?那里专门防守从后路渡河而来的贼人,责任十分重大。阿桂应选派勇敢能干的人驻守办理,并把派任缘由立即奏报。○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奏报:接奉谕旨。命臣凯旋时带绰斯甲布、布拉克底、沃克什、明正、瓦寺五个土司来京。查瓦寺土司去世后,他应当承袭的儿子年幼,尚未袭封;布拉克底土司阿多本来就是跛足,需要人背着走,自然不能远赴京师。至于番人有生身、熟身之分,与蒙古人没有不同;没有出过痘的人,内心多有畏惧。请令明正、沃克什等先来,今后愿意表达诚意前来瞻觐的,再行办理。报闻。○命马兰镇总兵满斗仍兼管东陵总管内务府大臣事务。○己巳。谕:据文绶奏报,驿道杜玉林在四川省办理军报、驿站各项事务,都能尽心经营;总理南路粮运也奋勉为公,实心催促运输,确实是精明能干、表现出色的官员等语。杜玉林著加恩赏给按察使衔,以示鼓励。
○庚午。谕、宁寿宫地方紧要。若令内务府大臣公同管理。转无以专责成。著派内务府大臣福隆安、金简二人专管。所有该处轮值看管之内务府护军。未为妥协。及一切应办事宜。并著福隆安金简妥定章程具奏。务须留心经理。实力稽查。嗣后如稍有疏懈贻误。惟伊二人是问。将来福隆安、金简、二人。或有升迁出缺之处。著内务府大臣开列名单。请旨另行简放寻奏、酌议章程。一宁寿门、请派侍卫什长、带领亲军值宿。其余外围各门。派八旗内务府护军参领等、带领护军值宿。夜间周回传筹统交景运门值宿护军统领、顺贞明值宿内务府护军统领、严行查察。如有贻误。即行参处。一、后路东西角门。向未建值宿班房。应请增置。一、请于内务府司员内。遴选郎中员外各二员。主事一员。并该工监督等。派令专管。轮流值宿稽查。一、请添设档房笔帖式四员。择其兼通满汉文者。由各该处拣补。听事人八名于各管领下食钱粮之苏拉挑补。不须另给钱粮。如果勤慎。三年后、交各管领挑补甲缺。一、各处陈设。均造具清册二分。钤以广储司印信。其一、交总管内监。其一、交臣等存查。一、新派办事司员。于陈设事宜。未能熟习。请将原派查办司员。仍令兼办三年。一、皇极门外。有备用库房数间。敛禧门外。亦有备用余房。请作为官员书吏等办事公所。一、档房所需笔墨及纸。由广储司领用。一、宁寿宫外围。旧设内管领一员。专司扫除。请再添设内管领一员。一、案册文移。应用司印者。仍照旧钤用广储司印外如有应用堂印之处。请钤用总管内务府印。从之。
○谕军机大臣曰、三宝奏、嘉兴府海防同知舒希忠、签升广西柳州府知府。现已给咨送部引见。请仍发回浙江、以候补知府委用等语。此事不可行。已于摺内批示矣。外省官员推升别省。不许督抚奏留。曾经降旨饬禁。盖各省员缺。均需得人而理。若以驾轻就熟为词。则是稍能明干练习者。必须专在一省升转。而他省竟无可以办事之员。于事理未为平允。且恐此端一开。凡签升边省恶缺者。皆得藉上司奏留。免于远涉。此等趋避之风。尤不可长。三宝因舒希忠签升柳州知府。辄为奏留之处。殊属非是。三宝著传旨申饬。
○吏部等部议覆、户部侍郎高朴奏称、捐纳知县。向有准捐分发之条。惟此次川运例不准。请仍旧准其报捐。应如所奏。惟人数不得过多。大省分发十二人中省十人。小省八人。再候补知县。向例准过班加捐分发。今川运例亦不准。应一体准其报捐。又本年八月新例、以云贵铜铅、需员解运议将捐纳知县。准其加捐、分发云贵二省。今既各省准捐前议自无庸另办。惟是该二省解运铜铅需员较多若照小省应发人数而计。恐不敷委用。应请云南分发二十员。贵州分发十二员。令报捐人员通行签掣。其掣得云贵者。到省时。无庸拘定一年之限。该督抚即酌量题署实缺。令其承运铜铅。如办理无误。回任时。即题请实授。亦不拘年限。从之。
○辛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兵部议覆、河南巡抚徐绩奏称、云贵文报至豫省新野县入境。向系襄城县递送、由许州至新郑。共一百八十里。查襄城另有由长葛县石固镇至新郑一路。共一百三十里。较近五十里。请改由石固镇。责成长葛县经管。应如所奏从之。
○壬申。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京师每届冬令。五城设厂。煮赈三个月。今岁因系闰十月。经都察院奏准、于闰月朔开赈。第念十月望日。已交立冬节。天气渐就冱寒。贫民口食未免稍觉拮据。所有五城煮赈。著加恩于十月十五日为始。俾得早资果腹。不致冻馁。副朕惠爱穷氓至意。各该衙门遵谕即行。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图思德参奏知府苏墧、于例徵关税外。数倍浮收。赃款累累等因一摺。韦谦恒虽亦会衔具奏。实系图思德、巡阅黔省营伍入境后、访查而得。并非发自韦谦恒。其情节已属显然。巡抚有察吏惩贪之责。镇远距黔省会城不远。耳目易周。今苏墧浮收关口税银。勒索客民船户。及得受本地乡绅馈金。赃私狼藉若此。韦谦恒近与同省。何竟漫无觉察。任其贪污无忌。而图思德一入黔境。便有风闻。即行访查参奏。则韦谦恒平日所司何事。且知府贪劣。本省巡抚不行查参。直待督臣访劾。巡抚虽同列衔。亦难辞咎。而韦谦恒、自与图思德会衔之后。若无其事者然。既不专摺特参。亦不自请议处。今日奏到各摺。谓必系补奏苏墧之事。乃竟无一字提及。实大不是。韦谦恒、著传旨严行申饬。并著明白回奏。
○是日起。上以孟冬享太庙。斋戒三日。
译○庚午。谕:宁寿宫地处紧要,如果令内务府大臣共同管理,反而无法专门责成。著派内务府大臣福隆安、金简二人专管。该处轮值看守的内务府护军安排不妥,以及一切应办理事务,也都著福隆安、金简妥善制定章程具奏,务必留心经营,切实稽查。今后如果稍有疏忽造成贻误,只追究他们二人的责任。将来福隆安、金简二人如有升迁、出缺等情况,著内务府大臣开列名单,请旨另行简放。不久奏报,经酌议章程如下:一、宁寿门派侍卫什长带领亲军值宿;其余外围各门,派八旗内务府护军参领等带领护军值宿。夜间巡回传筹,统一交景运门值宿护军统领、顺贞门值宿内务府护军统领严加查察。如有贻误,立即参奏治罪。一、后路东西角门过去没有建值宿班房,应请增置。一、请在内务府司员中选派郎中、员外郎各二员,主事一员,以及该工程监督等,令其专门管理,轮流值宿稽查。一、请增设档房笔帖式四员,选择兼通满、汉文的人员,由各该处拣选补用。听事人八名从各管领下领取钱粮的苏拉中挑补,不必另给钱粮。如果勤谨慎重,三年后交由各管领挑补甲缺。一、各处陈设都造具清册两份,加盖广储司印信;一份交总管内监,一份交臣等留存查考。一、新派的办事司员对陈设事务还不熟悉,请把原先派来查办的司员仍令兼办三年。一、皇极门外有几间备用库房,敛禧门外也有备用空房,请作为官员、书吏等办理事务的场所。一、档房所需笔墨、纸张,由广储司领取使用。一、宁寿宫外围原设内管领一员,专门负责清扫,请再增设内管领一员。一、案册、公文需要使用司印的,仍照旧加盖广储司印;此外如有需要使用堂印的地方,请加盖总管内务府印。准行。○谕军机大臣:三宝奏报,嘉兴府海防同知舒希忠签升广西柳州府知府。如今已经发给咨文送部引见,请仍发回浙江,等候以候补知府委用等语。这件事不能这样办理,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外省官员升任别省,不许督抚奏请留任,朕过去已经下旨严加禁止。因为各省员缺都需要有合适的人来治理;如果以驾轻就熟为理由,那么稍微能干、熟悉事务的人就必须只在一个省内升转,而其他省份竟没有可以办事的官员,这在情理上并不公平。而且恐怕这个口子一开,凡是签升边远省份恶缺的官员,都可以借上司奏请留任,免于远行。这种趋利避害的风气尤其不能助长。三宝因为舒希忠签升柳州知府,就贸然奏请留任,实在不对。三宝著传旨申饬。○吏部等部议覆:户部侍郎高朴奏称,捐纳知县。原来有准许捐纳后分发任用的条例,只是这次四川运输事务按例不准。请仍旧准许他们报捐。应照所奏办理。但人数不得过多:大省分发十二人,中省十人,小省八人。再有候补知县,按旧例准许越班加捐分发;如今四川运输事务按例也不准。应一并准许他们报捐。又本年八月新例规定,因云贵需要人员押运铜铅,议定捐纳知县准许加捐,分发云南、贵州二省。如今既然各省准许按前议捐纳,自然不必另行办理。只是这两省押运铜铅需要的人员较多,若按小省应分发的人数计算,恐怕不够任用。应请云南分发二十员,贵州分发十二员,令报捐人员一律抽签。抽中云贵的人员到省时,不必拘定一年期限,由该督抚酌情题请署理实缺,令其负责押运铜铅;如果办理没有差错,回任时即题请实授,也不受年限限制。皇帝批准了。○辛未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返回宫中。○兵部议覆河南巡抚徐绩奏称,云贵的文书从河南省新野县进入境内。从前由襄城县递送,经许州到新郑,共一百八十里。查明襄城另有一条由长葛县石固镇到新郑的路线,共一百三十里,近五十里。请改由石固镇递送,责成长葛县管理。应照所奏办理,皇帝批准。○壬申日。孝慈高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谕令:京师每逢冬季。五城设厂煮粥赈济三个月。今年因为有闰十月,经都察院奏准,在闰月初一开赈。只是想到十月十五日已经进入立冬节气,天气渐渐严寒,贫民的口粮难免开始感到困难。所有五城煮粥赈济,着加恩从十月十五日开始,使他们能够早些得到食物充饥,不至于受冻挨饿,以符合朕惠爱穷民的本意。各有关衙门遵照谕令立即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图思德参奏知府苏墧,在按例征收关税之外。又数倍浮收,贪污赃款累累等情,韦谦恒虽也联名具奏,实际上是图思德在巡阅贵州省营伍进入境内后访查所得,并不是韦谦恒首先发起的。这些情节已经十分明显。巡抚负有察举属吏、惩治贪污的责任,镇远距离贵州省会并不远,耳目容易周遍。如今苏墧浮收关口税银,勒索客商、百姓和船户,又收受当地乡绅馈送的金钱,赃私如此狼藉,韦谦恒近在同省,为什么竟然完全没有察觉,任凭他肆无忌惮地贪污?而图思德一进入贵州境内便听到风声,立即访查参奏,那么韦谦恒平日究竟主管什么事情?况且知府贪劣,本省巡抚不予查参,直到督臣访查弹劾,巡抚虽与其联名,也难以推辞罪责。韦谦恒自从与图思德联名以后,却若无其事;既不专门上奏特别参劾,也不自行请求议处。今天送到的各件奏折,按说一定会补奏苏墧一事,却竟然一字未提,实在大为不对。韦谦恒着传旨严厉申饬,并着他明白回奏。○从这一天起。皇帝因孟冬时节举行太庙祭享,斋戒三日。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伊犁、乌噜木齐、古城、巴里坤等处。设立驻防满洲兵。特派将军大臣管理。原期不失满洲本业。训练讲习。以成劲旅。该将军大臣等。宜仰体朕心。实力整顿。方为无忝厥职。若戏园酒肆。最为败坏风俗之端。尤宜严禁。乃近日新疆。屡有因酒后斗殴毙命之案。皆由平日漫无约束所致。此事甚有关系。著传谕该将军大臣等、嗣后务宜留心化导。随时简练。于聚饮演剧之事。严行禁止。以副朕造就满洲至意。倘视为具文。经朕察出。必将该将军大臣等治罪。
○甲戌。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现今大功指日告成。所有节次拨解银两。已足敷用。但平定金川后。一切善后事宜。不无尚需经费。储备尤当宽裕。著于部库内再拨银三百万两。仍照上年奏准之例。令经由各省督抚。派员承管。递行转解。交川省藩库存贮备用。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奏、进攻西里碉寨。痛歼贼人。并过沟攻打科布曲山腿。将军等董率将领弁兵。奋勇出力。均属可嘉。看来西里、科布曲、两处。为贼人紧要险隘。是以悉力坚拒。今阿桂现躧路径。或从达思里、踰沟上攻。或抢上安布鲁木、顺梁绕截。仍一面在科布曲山腿。相机攻夺。如此多方布置。贼众自难处处堵御。可期迅速蒇事。至朕所最廑念者。以甲尔日磉桥。为通科布曲要路。恐贼众伺官军进攻后。过桥至勒乌围滋扰。所关非细。已屡谕阿桂加意严防。今据奏甲尔日磉桥。业经坍毁。此次往攻科布曲山腿。系潜搭浮桥而过。且于对岸施放枪炮击贼。所办甚好。甲尔日磉桥。想即系攻克勒乌围时。系巨索于桥柱拽倒。今桥虽拆断。仍防贼人泅水而来。额森特、现已回至勒乌围。丰昇额、亦往该处督办。自可放心。若遇伊等应往他处进攻时。勒乌围一带。必须酌留大员一人。如额森特、驻兵防守。方为妥协。又据长清等奏、由功噶尔拉进攻。抢获平卡二座。此一路官兵。久未攻打。今忽于此觅间进攻。贼众见之。必皆惊惶支抵。自足牵缀贼势。所办亦好。但其地险峻。贼人便于踞守。若官兵冒昧进攻。恐难得力。并恐贼计狡谲。让官兵深入。在后潜行邀截。甚有关系。长清等、此时不宜轻举妄动。或酌量于底木达等要处。带兵驻守。以防后路。且可使贼常闻官兵声息。不敢轻动。以掣其势。若阿桂处尚需兵力。或于长清处所有三千兵内。酌调一二千名。往彼助剿。亦无不可。著传谕阿桂、令其妥酌行之。
○吏部奏、贡监职员。遇铨选考试等事。不及回籍起咨。例得取具同乡京官印结。然必同系一省。体察方能确实。若江苏之与安徽。湖北之与湖南。陕西之与甘肃。业分两省。自非同乡。乃往往互相出结。恐滋朦混。请嗣后业经分省者。均不准通融出结。如该省京官稀少。或有京官而无印信。有印信而官阶在八品以下、例不出结者。仍遵向例。先取同乡京官图结。再加具邻省京官印结。报闻。
○湖北巡抚陈辉祖议覆、布政使吴虎炳奏称、定例南漕余剩耗米易谷、存贮各州县。附入常平额内。查湖北州县。有南漕者、三十三处。原额贮谷、及余剩耗米、易谷存仓。日积日多。甚至仓廒不敷。无南漕者、三十五处。仅止额谷存贮。遇有赈贷粜济等事。谷少处拨运为难。请嗣后查明各州县存仓谷少者。仍照旧办理。若存仓谷石已多。即令将余剩耗米。变价解司。派令无南漕州县、仓谷数少之处。赴司领价。买谷存仓。倘仓廒不敷。详请添建。如此二十年后。通省匀贮。则各州县均无不足之虞等语。该司所陈。自属因时调剂。惟必俟有耗米之州县。陆续变价发买。未免仓储额数无定。且二十年后匀足。亦觉纡迟。今拟核定石数。一百二十万为正额。余作附贮。于各州县中。择其正额外、附贮岁剩耗米过多者。将粜缺之价。分发谷少之州县购贮。一二年内。通省仓粮皆可齐全。得旨、如所议行。
○是月。直隶总督周元理奏、七月初旬、水势迅骤。永定河工。合龙后、又致漫口。所有用过工料银、八千二百九十两。请于一年内、缴归道库。得旨、此项永定河漫工银两。其初次堵筑、所用工料。仍应照销六赔四之例办理。周元理毋庸将销六之项独赔。至合龙后、又复漫开。自系办理不善之故周元理既愿认赔。著将此项银两。令其完交。
○又奏、原任贵州布政使张逢尧、应缴银钱。无从著追。可否照例豁免。得旨、所有张逢尧名下、未完银一万一千八百七十二两零。又钱九百五十三千一百余文。俱著从宽免其追缴。张逢尧、已经问流发遣。亦不必再行治罪。该部知道。
译○癸酉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伊犁、乌噜木齐、古城、巴里坤等处设置驻防满洲兵,特派将军、大臣管理,本来是希望他们不丢失满洲本业,训练学习,成为精锐部队。各位将军、大臣应当体察朕的心意,切实力加整顿,这才不辜负自己的职守。戏园、酒肆是最容易败坏风俗的地方,尤其应当严禁。然而近来新疆屡次发生因酒后斗殴而毙命的案件,都是平日毫无约束造成的。这件事关系重大。着传谕各该将军、大臣,此后务必留心教化引导,随时操练整饬;对于聚众饮酒、演戏等事严加禁止,以符合朕培养满洲人的本意。如果把这当作具文,经过朕察出,必将各该将军、大臣治罪。○甲戌日。孝敬宪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谕令:如今大功指日可望告成。各次拨解的银两已经足够使用。但平定金川以后,各项善后事务仍不免需要经费,储备尤其应当充裕。着从部库再拨银三百万两,仍照上年奏准的条例,令经由各省督抚派员承管,逐级转运,交四川省藩库存储备用。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谕令军机大臣:阿桂等奏报,进攻西里碉寨。痛歼贼人,并越过山沟进攻科布曲山腿,将军等统率将领、官兵奋勇出力,都值得嘉奖。看来西里、科布曲两处是贼人的重要险隘,所以他们竭力坚守抵抗。如今阿桂正在探寻道路,或从达思里越沟向上进攻,或抢登安布鲁木,沿山梁迂回截击,同时在科布曲山腿相机进攻夺取。这样从多方面部署,贼众自然难以处处堵截防御,可以希望迅速完成战事。至于朕最为挂念的,是甲尔日磉桥为通往科布曲的要道,恐怕贼众在官军进攻以后过桥到勒乌围滋扰,关系非小,朕已经多次谕令阿桂特别严密防范。如今据奏,甲尔日磉桥已经坍毁;这次进攻科布曲山腿,是暗中搭设浮桥渡过,并且在对岸施放枪炮攻击贼人,办理得很好。甲尔日磉桥想来就是攻克勒乌围时把巨索系在桥柱上拉倒的。如今桥虽已拆断,仍要防备贼人泅水而来。额森特现在已经回到勒乌围,丰昇额也前往那里督办,自然可以放心。如果遇到他们应当前往别处进攻时,勒乌围一带。必须酌情留下一名大员,例如额森特,驻兵防守,才算妥当。又据长清等奏报,从功噶尔进攻,抢夺了平卡两座。这一路官兵已经很久没有进攻,如今忽然在这里寻找机会进攻,贼众见到后一定惊惶抵抗,足以牵制贼人的兵势,办理得也很好。但那里地势险峻,贼人便于据守;如果官兵贸然进攻,恐怕难以奏效,又担心贼人的计谋狡猾,故意让官兵深入,然后在后面暗中拦截,这关系很大。长清等此时不宜轻举妄动,或可酌情在底木达等要处带兵驻守,以防后路;同时也可以让贼人经常听到官兵的声息,不敢轻易行动,以牵制其势力。如果阿桂那里还需要兵力,也可以从长清所属三千名士兵中酌情调一两千人前往助剿,并无不可。着传谕阿桂,令他妥善斟酌办理。○吏部奏报:贡生、监生出身的职员。遇到铨选、考试等事情,来不及回原籍请求发给咨文,按例可以取得同乡京官的印结。但必须确实同属一省,考察才会可靠。像江苏与安徽、湖北与湖南、陕西与甘肃,已经分为两省,并不是同乡,却往往互相出具印结,恐怕滋生蒙混。请从今以后,凡已经分省的,一律不准通融出具印结。如果该省京官稀少,或者有京官却没有印信,有印信但官阶在八品以下、按例不能出结的,仍遵照旧例,先取得同乡京官的图结,再加具邻省京官的印结。皇帝知道了。○湖北巡抚陈辉祖议覆布政使吴虎炳奏称:定例规定,南漕余剩的耗米折价买谷,存贮在各州县。编入常平仓定额之内。查湖北州县中有南漕的三十三处,原定额储谷以及余剩耗米折价买谷存仓,日积日多,甚至仓廒不够;没有南漕的三十五处,只存贮定额谷,遇到赈济、借贷、平粜等事,谷少的地方调拨运输困难。请以后查明各州县存仓谷少的,仍照旧办理;如果存仓谷石已经很多,就令将余剩耗米折价解送藩司,派令没有南漕、仓谷较少的州县到藩司领取价银,买谷存仓。如果仓廒不够,详细请示增建。这样二十年以后,全省平均储存,各州县都没有不足的忧虑。该司所陈,确实属于根据时势调剂。不过必须等有耗米的州县陆续折价发买,仓储定额难免没有一定;而且二十年以后才能平均充足,也显得太迟。现在拟定谷数,一百二十万石为正额,其余作为附贮。在各州县中,选择正额之外附贮的历年剩余耗米过多者,把缺粮出售所得的价银,分发给谷少的州县购买储存。一两年内,全省仓粮都可以齐备。皇帝下旨:照所议办理。○本月。直隶总督周元理奏报,七月初旬水势迅猛,永定河工程合龙以后又发生漫口。已使用的工程料银八千二百九十两,请在一年内缴还道库。皇帝下旨:这项永定河堵筑漫口工程的银两,第一次堵筑所用工料,仍应照六成报销、四成赔偿的条例办理,周元理不必把应报销的六成单独赔偿。至于合龙后又再次漫开,自然是办理不善造成的;周元理既然愿意认赔,着令他把这项银两全部交清。○又奏报,原任贵州布政使张逢尧应缴的银钱。已经无从追缴,能否照例豁免。皇帝下旨:张逢尧名下未完银一万一千八百七十二两有零,以及钱九百五十三千一百余文,都着从宽免予追缴。张逢尧已经问罪流放,也不必再行治罪。该部知道。
○两江总督高晋、会同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奏、微山一湖。为东省漕运要区。原定水志一丈一尺。始足济运。现仅存水八尺三寸。兼以近日雨少。湖水难期增长。查上年臣等在江南黄河北岸潘家屯。开挑引渠。于霜降后开放。洩水入湖。颇资接济。今岁霜降后、自可仍前开放。一俟湖水足用。即随时堵闭。得旨、此亦一法。但此奏后。山东已得雨。或不致藉此也。
○闽浙总督钟音奏、海坛镇左营所辖之小练、屿头、二处。适当澳口要地。向未设立汛防。请于小练之兆礁。屿头之下斗门。各设兵十名。于平潭汛内抽调。仍隶该标磁澳汛弁管辖。并各建塘房墩台。报闻。
○湖北巡抚陈辉祖奏、滇铜黔铅。运京车脚银。俱系拨存通永道库。俟至张家湾核发。其滇铜自汉口以下水脚银。系拨贮于湖北、江宁、两藩库俟船到汉口、仪徵给领。惟黔员水脚。向系在黔全领。似未画一。请嗣后黔省运铅。自汉口至张家湾水脚银。亦如滇省运铜办理。报闻。
○办理粮饷浙江布政使郝硕奏、官兵攻卡。防贼枪炮。须先用布袋盛土。层累于前。再建树木城。逐步前进。是布袋为攻卡急需。查西路各站额设人夫。每日支领米粮。所余布袋。约四百余条。合计一月。即有一万数千。若令按月解营。足敷拏卡之用。得旨嘉奖。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年。乙未。冬十月。乙亥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乾隆四十一年时宪书。
○谕、喀什噶尔地方紧要。著调雅德总理。著申保帮办。其叶尔羌事务。著调淑宝、协同玛兴阿办理。
○又谕曰、高晋奏、江安粮道员缺紧要。请以新升广东惠潮道陶易、留江改补。俾得熟谙之员接办。期于漕务有裨等语。陶易、著照所请。调补江安粮道。高晋奏留陶易。与前日三宝奏留舒希忠、相似而实不同。朕惟准至理以为权衡。故准驳亦因之而异。陶易在江年久。舒希忠在浙年久。虽相仿佛。而一由知府升道。一由同知升府。其迁转亦不甚悬殊。但陶易历任淮安江宁。于各卫情形谙悉。高晋欲留其接办江安粮道。以资驾轻就熟之益。乃为漕务择人起见。而陶易所得之广东惠潮道。亦系监司要缺。该员自无所拣择于其间。事属可行。是以允准。若舒希忠、虽由知县至同知。皆在浙江。于该省民情。亦自熟习。但三宝留彼。并非有必需该员办理之事。徒以其升任广西柳州府。欲为留浙改用。柳州系边省恶缺。人皆惮于远涉。舒希忠自不愿前往。三宝此奏。乃为人择缺起见。恐此端一开。凡签升远省者。皆得籍上司奏留。以遂其趋避之计。此风断不可长。是以不但不准。并加以饬谕。朕办理庶务。一秉至公。可否惟视其人之自取。实无丝毫成见于其间。各督抚如欲奏办此等事件。具摺时、先当自问其为公为私。即可豫揣其应准应驳。若各属员妄怀侥幸之心。上司略存邀誉之见。非惟无益、而适以自害。不可不慎也。官员推升他省。不许督抚奏留。前曾降旨饬禁。恐行之日久。人渐相忘。而任封疆年浅者。或并未知此例。若遽加惩治。未免不戒视成。是以三宝前奏。仅予传旨申饬。著再将此明白晓谕各督抚。嗣后不得以不应奏留之人。率行渎请。如违、定行交部议处。必不轻宥。
○丙子。上御乾清门听政。
译○两江总督高晋会同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奏报,微山湖。是东省漕运的重要地区,原定水志一丈一尺,才足以通行漕运,现在只剩水八尺三寸,加上近日少雨,湖水难以希望增长。查明上年臣等在江南黄河北岸潘家屯开挖引水渠,于霜降后开放,泄水入湖,很有助益。今年霜降后自然也可以照旧开放,一等湖水够用,就随时堵闭。皇帝下旨:这也是一个办法。不过这份奏报之后山东已经下了雨,或许不至于需要借助这个办法。○闽浙总督钟音奏报,海坛镇左营所辖的小练、屿头两处。正处在海湾入口的要地,从来没有设置汛防。请在小练的兆礁、屿头的下斗门各设置兵十名,从平潭汛抽调,仍隶属于该标磁澳汛弁管辖,并分别修建塘房、墩台。皇帝知道了。○湖北巡抚陈辉祖奏报,云南铜、贵州铅。运往京城的车脚银,都是拨存于通永道库,等运到张家湾时核发。云南铜从汉口以下的水脚银,拨存于湖北、江宁两藩库,等船到汉口、仪征时领取。只是贵州人员的水脚银,向来都是在贵州全部领取,似乎没有统一。请以后贵州运铅从汉口到张家湾的水脚银,也照云南运铜的办法办理。皇帝知道了。○办理粮饷的浙江布政使郝硕奏报,官兵攻打关卡。为防御贼人的枪炮,必须先用布袋装土,一层层堆在前面,再修筑木城,逐步前进。因此布袋是攻打关卡的急需之物。查西路各站额设的人夫,每天领取米粮,剩下的布袋约有四百多条;合计一个月,就有一万多条。如果令其按月解送军营,足以供攻取关卡使用。皇帝下旨嘉奖。《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年,乙未年,冬十月,乙亥朔,举行太庙祭享,皇帝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颁布乾隆四十一年时宪书。○谕令:喀什噶尔地方关系重要。着调雅德总理其务,着申保协助办理。叶尔羌事务,着调淑宝会同玛兴阿办理。○又谕令:高晋奏称,江安粮道员缺关系重要。请将新升任的广东惠潮道陶易留在江南改补,使熟悉情况的官员接办,希望对漕务有所帮助。陶易着照所请,调补江安粮道。高晋奏请留用陶易,与前日三宝奏请留用舒希忠相似,但实际上不同。朕只以至理作为权衡,所以准许或驳回也因此不同。陶易在江南任职多年,舒希忠在浙江任职多年,虽然相仿,但一个是由知府升为道员,一个是由同知升为知府,迁转也不十分悬殊。只是陶易历任淮安、江宁,对各卫的情况很熟悉,高晋想留他接办江安粮道,以资助驾轻就熟的便利,是为了漕务选择人员;而陶易所得到的广东惠潮道,也是监司的重要缺额,该员本来没有什么可以在其中挑拣的,事情又确实可行,所以准许了。至于舒希忠,虽然从知县升到同知,历任都在浙江,对该省民情也很熟悉,但三宝留用他,并不是有非要该员办理不可的事情,只是因为他升任广西柳州府,想把他留在浙江改任。柳州是边省的艰苦缺,人人都害怕远行,舒希忠自然不愿前往。三宝这份奏折。是为了替人选择缺分,恐怕一旦开了这个头,凡是抽签升任远省的官员,都可以借上司奏请留用来实现自己趋利避害的打算。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因此不但不准许,还加以训谕。朕办理各项政务,一概秉持公正,准与不准只看事情和人员本身,实在没有丝毫成见在其中。各督抚如果想奏办这类事情,具奏时应先问自己究竟是为公还是为私,就可以预先料到应当准许还是驳回。各属员如果妄存侥幸,上司稍有邀取声誉的想法,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害了自己,不可不谨慎。官员推升到其他省份,不许督抚奏请留用,先前已经降旨申明禁止。恐怕实行日久,众人渐渐忘记,而任封疆之职年限较短的人,或许根本不知道这个条例。若立即加以惩治,未免没有起到警戒作用而直接把已经形成的事例作为依据。因此对三宝先前的奏请,只传旨申饬。着再把这件事明确晓谕各督抚,以后不得把不应奏请留用的人擅自上奏请求留用。违者一定交部议处,绝不轻易宽宥。○丙子日。皇帝驾临乾清门听政。
○谕军机大臣曰、李侍尧奏、安南脱回厂徒一案。究出滋事悍黠者。六十三名。应发往伊犁。给种地兵丁为奴。俟审明分别办理外。其在厂被逐。迹涉犷悍。发往乌噜木齐等处屯田出力者。计九百三名。其祇附近贸易。及闻风逃避。只身无藉者。酌发江苏二百四十名。安徽一百八十名。浙江二百四十名。河南一百四十七名。知会各省抚臣、于所属州县地方。分散安插。听其自行谋生。其有亲族行业可依者。二百八名。解回原籍。饬令地方官。严加管束等语。所办甚好。即应如此分别遣发。此等越境滋事厂徒。除讯明随同械斗逞凶、致毙人命之犯。应令该督抚、俟安南国解送张德裕等犯到时。质讯明确。另行定拟具奏外。所有应发伊犁、乌噜木齐、及江苏等四省各犯。俱系不安本分之人。为数众多。现在虽分路押解。恐在途或易致疎虞。著传谕李侍尧等、将佥发新疆、及江苏等四省各犯。应由何路行走各省分。一体钞录谕旨。豫行知会。其沿途各该督抚、应严饬所属地方官。派委员弁。小心管押。毋稍疎玩。如中途或有脱逃者。即照新疆遣犯之例。拏获即行正法。至到遣以后。并著该督抚、分地安插。严行管束。其发往伊犁、乌噜木齐等处者。尤多犷悍之徒。该将军都统等、亦当分地编管。饬令所在官员。严加钤约。勿使滋事。此等分发人犯。无论内地新疆。有在遣所脱逃者。一面奏闻。一面上紧缉拏正法。将此由四百里一并传谕知之。
○调仓场侍郎富察善、为盛京工部侍郎。盛京刑部侍郎喀尔崇义、为盛京户部侍郎。刑部侍郎穆精阿、为盛京刑部侍郎。
○旌表守正捐躯之安徽宿州民王宗朱妻孙氏。
○丁丑。以詹事汪永锡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戊寅。谕军机大臣等、新补惠潮道行有偁、不过一平庸之材。看来尚不脱纨裤习气。今惠潮道员缺。与伊前此所得之河陕汝道。同一冲繁中缺。是以照例补放。但粤东地方紧要。监司大员。有整躬饬属之责。该员未能胜任。著传谕李侍尧、于该员到任后。留心察看。如能办理无误则已。倘有不能妥协之处。著即据实具奏。毋得稍事姑容。
○以故和硕恒亲王、弘晊子永皓袭爵。故奉恩辅国公弘晥子永浩袭爵。
○己卯。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谕曰、伍弥泰、福德、诺穆亲、俱已年久。理应更换。著赏给留保住副都统衔、更换伍弥泰驻藏办事。散秩大臣公庆麟、著授为伊犁领队大臣。往换福德。副都统舒泰、著授为乌什领队大臣。往换诺穆亲。
○又谕曰、永瑞、绵康、父子。前往云南军营。俱受瘴气身亡。虽非阵亡者可比。究属为公捐躯。情殊可悯。永瑞之弟永泽、著加恩赏给辅国公。
○谕军机大臣等、据周元理奏、查封革职知府苏墧原籍家产一摺。据审讯伊子、及家人供、苏墧从前历任知县、通判、各任用度不敷。尚有借贷。至乾隆三十七年、升任镇远府后。上年两次寄回银四千九百两。今年又送到银四千二百两。通共计银九千一百两。除还账及用度外。实无丝毫隐寄等语。苏墧历任县令府倅时。所入尚不敷用。自升任知府后。三次寄回原籍银、至九千余两。因查该府每年养廉、仅一千三百。统三年而计。尚不及所寄之半。今寄回银两、至如许之多。其为浮收关税。及各项贪婪赃款。已属显然。是图思德之访查参劾。实为不枉。而韦谦恒同在一省。漫无见闻。直待督臣入境。始行附名参奏。其咎亦无可逭。俟此案审明。再降谕旨。至苏墧所婪之赃虽多。但其寄回项内。现贮银钱。尚五千有余。各项用度。亦俱能指实。且其事初经败露。即令该督委员查抄。自不能有风闻寄顿情弊。周元理可无事推求。统俟贵州任所查抄、具奏到日。再行核办。著将此传谕周元理、并由五百里谕令袁守侗、阿扬阿、知之。
○庚辰。上御懋勤殿。勾到广东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七人。绞犯六人。余七十三人予勾。
○谕、昨遣庆麟往伊犁、调换福德。但福德所管。系厄鲁特部落。恐庆麟年少。经事未深。著传谕伊勒图、俟庆麟到任。留心试看。果能办理裕如。即令伊管。若有不能胜任之处。可于伊犁领队大臣内。酌量更调一员管理。
译○谕令军机大臣:李侍尧奏报,安南脱逃回来的厂徒一案。查出其中滋事凶悍狡黠的六十三人,应发往伊犁,给种地兵丁为奴;等审明后再分别办理。其在厂中被逐、行为涉及粗暴强悍、发往乌噜木齐等处屯田出力的,共九百零三人。那些只是在附近贸易以及听到风声逃避、单身无所依靠的,酌情发往江苏二百四十人、安徽一百八十人、浙江二百四十人、河南一百四十七人,知会各省巡抚,在所属州县地方分散安插,听任他们自行谋生。另有亲族、行业可以依靠的二百零八人,解送回原籍,责令地方官严加管束。所办很好,就应当这样分别遣发。这些越境滋事的厂徒,除了审讯明确是跟随械斗、逞凶致人死亡的犯人,应令该督抚等候安南国解送张德裕等犯人到达后,审讯核实,另行定拟具奏之外,所有应发往伊犁、乌噜木齐以及江苏等四省的各犯,都是不安分守己的人,人数很多。现在虽然分路押解,恐怕在途中容易发生疏漏,着传谕李侍尧等,将签发到新疆及江苏等四省的各犯。应当经由哪条路线行走、经过哪些省份,一律抄录谕旨,预先通知。沿途各该督抚应严厉责令所属地方官派员弁小心押解,不得稍有疏忽懈怠。如果途中有人逃脱,立即照新疆遣犯的条例,捕获后当即正法。至于到达遣所以后,也着各该督抚分地安插,严加管束。发往伊犁、乌噜木齐等处的,尤其多是强悍之徒,各该将军、都统也应分地编管,责令所在地官员严加约束,不许他们滋事。这些分发的犯人,无论在内地还是新疆,只要有人从遣所逃脱,就一面奏报,一面加紧缉捕正法。把这些由四百里加急一并传谕知会。○调仓场侍郎富察善为盛京工部侍郎。盛京刑部侍郎喀尔崇义改任盛京户部侍郎,刑部侍郎穆精阿改任盛京刑部侍郎。○旌表安徽宿州民王宗朱的妻子孙氏守正捐躯。○丁丑日。任詹事汪永锡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戊寅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新补的惠潮道行有偁,不过是一个平庸的人才,看起来还没有脱离纨绔子弟的习气。如今惠潮道员缺与他先前所得的河陕汝道一样,都是冲繁中缺,所以照例补放。但广东东部地方关系重要,监司大员负有整饬自身、约束属员的责任,该员不能胜任。着传谕李侍尧,在该员到任后留心察看;如果办理没有差错就算了,如果有不能妥善处理的地方,着立即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姑息宽容。○以已故和硕恒亲王弘晊之子永皓承袭爵位。已故奉恩辅国公弘晥之子永浩承袭爵位。○己卯日。皇帝驾临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的各官员前来谢恩。○谕令:伍弥泰、福德、诺穆亲任职已经很久。按理应当更换。着赏给留保住副都统衔,调换伍弥泰驻藏办事;散秩大臣公庆麟着授为伊犁领队大臣,前往更换福德;副都统舒泰着授为乌什领队大臣,前往更换诺穆亲。○又谕令:永瑞、绵康父子。前往云南军营,都因感染瘴气而身亡。虽然不能与阵亡相比,终究属于为公捐躯,情形特别令人怜悯。永瑞的弟弟永泽,着加恩赏给辅国公。○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周元理奏报查封革职知府苏墧原籍家产一折。据审问其儿子及家人的供词,苏墧从前历任知县、通判时,各任的用度都不够,还有借贷;到乾隆三十七年升任镇远府知府以后,上年两次寄回银四千九百两,今年又送到银四千二百两,总计银九千一百两,除去还账和用度外,实在没有丝毫私下隐藏寄存等情。苏墧历任县令、府倅时,收入尚且不够用;自从升任知府以后,三次寄回原籍的银子达到九千多两。查该府每年养廉银只有一千三百两,即使按三年计算,也还不到他所寄银两的一半。如今寄回的银两达到如此多,其浮收关税以及各项贪婪所得的赃款已经十分明显。因此图思德访查参劾,实在没有冤枉;而韦谦恒同在一省,却完全没有听闻,直到督臣进入境内,才附名参奏,他的罪责也无法逃脱。等此案审明后,再降谕旨。至于苏墧贪得的赃款虽然很多,但在他寄回的款项中,现存银钱还有五千多两,各项用度也都能明确指出;而且事情刚一败露,就令该督派员查抄,自然不可能有听到风声后寄存转移的弊情。周元理可以不必再无事推求,一概等贵州任所查抄结果具奏到日,再行核办。着把这些传谕周元理,并由五百里加急传谕袁守侗、阿扬阿知悉。○庚辰日。皇帝驾临懋勤殿,勾到广东情实罪犯;停止执行斩刑犯七人、绞刑犯六人,其余七十三人予以勾决。○谕令:昨天派庆麟前往伊犁调换福德。但福德所管辖的是厄鲁特部落,恐怕庆麟年少,经历事务不深。着传谕伊勒图,等庆麟到任后留心观察。如果确实能够办理裕如,就令他管理;如果有不能胜任的地方,可以在伊犁领队大臣中酌情另调一员管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参奏、站员冀国勋、亏短银米一案。若照原参所称。冀国勋例外加给夫价口粮。添改粮运。并不详明上司。任意糜费。至六万余两之多。借军需为名。从中染指。其情罪甚重。即应在军营正法示众。难以姑宽。因降旨将冀国勋革职拏问。查抄家产。并令该督严审定拟具奏。嗣据文绶奏、审明冀国勋、以北路军营粮运紧要。恐致贻误。因加价雇夫。并自买骡头赶运。是该员不但非侵冒营私。且知急公办事。情有可原。是以于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核拟覆奏时。特降明旨。免其死罪。第因未经详禀上司。予以枷责薄惩。仍留军营。自备资斧效力。以观后效。朕办理庶务。一秉至公。遇有应行治罪之案。惟视其人之自取。从不稍参丝毫成见。正今日军机大臣述旨之时。以据富勒浑奏、冀国勋雇觅人夫。任意加价。擅将帑项。借与脚户三万余两。又置买驮骡。任听灌县截留挽运。种种情节甚多。而承审之知府李永祺、并不切实审究。率行定案。相应一并参奏等语。与文绶所审。情节迥不相符。而富勒浑摺内。又祇称该参员避重就轻。反覆狡卸。将亏侵之项。尽作为赶办军需用去。各种疑窦。俱未根究确实。咨明文绶。另委员将该府李永祺有无徇纵之处。一并查奏。而并未将冀国勋实在侵亏柄据。一一指出。仍难凭为信谳。朕于匹夫匹妇之狱。尚不肯畸重畸轻。况系办理军需。有关吏治。尤不可不彻底清查。因将此旨未发。富勒浑与文绶。素不相协。动辄龃龉。此乃其意见之偏。尚不足深责。此案情节。若照富勒浑所奏。则冀国勋万无生理。若照文绶所审。则冀国勋又无死法。此等死生出入所关。纪纲法度所在。岂可少涉颟顸。致有枉纵。袁守侗、阿扬阿、现在贵州查审苏墧一案。无难即行讯鞫。尽得实情。著传谕袁守侗等、于查审结案时。即由黔省就近赴川。速将冀国勋之案。逐细秉公详审。务令水落石出。期无偏徇。朕办理此案。并无成见。袁守侗等、奉命往查。自当虚衷准理。使无遁情。断不可稍存左袒。为他人任咎也。至阿桂现在军营。此事情节。自所深悉。惟此时正在进兵攻剿。自未暇办及此事。大功告竣。阿桂即当整旅凯旋。若于过成都时。酌计查办此事。不致稽误郊劳日期。即就便查明。一并覆奏。以便核其是非虚实。将此由五百里传谕袁守侗、阿扬阿、并附军报、谕令阿桂知之。所有富勒浑、文绶、前后奏摺。及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定议之摺。并昨日所降谕旨。著一并钞寄阿桂、及袁守侗等阅看。
○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臣等分路统兵。攻克达思里山腿第二三碉。并攻开碉卡寨落五处。所克碉寨。悉行烧毁。此时达思里山腿上下碉寨已清。若下至沟边。将雅玛朋寨落、及科思果木往来路径。竟行占住。又可添一进取之路。臣等现在督兵。即于所烧各寨落处。拏栅而下。相机攻抢。谕军机大臣等、阿桂等此次进攻。虽未得贼人要隘。然已将达思里二三碉攻克焚毁。且拟于所烧寨落处、拏栅而下。相机攻抢。阿桂随地侦探部署。无一刻不切实用心。又且长于筹画。近亦思迅速蒇功。遇有应进之处。自能经理得宜。此时自应及早得手。
○以福州将军萨哈岱、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
○豁除甘肃山丹县、坍没鹻潮田地、十七顷一十三亩有奇额赋。
○辛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曰、昨日恒亲王弘晊之子永皓、承袭郡王。谢恩时、经朕询问。竟不能奏对清语。再赏赐公爵弘昇之子永泽、亦不晓清语。伊二人俱系近派宗支。其父皆熟谙清语。何其子竟至奏对茫然。近派王公等、曾有准其奏请随侍教诲子弟之例。今亦并无奏请者。伊等不训子弟。又不奏请。或仅恃伊门下护卫官员等教导乎。试思自己尚不能通晓。门下官员。又安能责以通晓乎。将此通谕近派王公等、嗣后、各宜加意习学。勤教子弟。如导训无人。东三省精于清语者颇多。许伊等即奏请随侍。再近派王公。初未设有族长。以致伊等漫无管教至此。嗣后、各支皆放族长一人。令其督催该族子弟习学清语如仍有玩不学习者。除将伊父兄等治罪外。并族长一体治罪。其如何简放之处。著军机大臣会同宗人府、定议具奏。
○壬午。谕、据杨景素参奏、臬司孙廷槐、优柔成性。虽自守有余。而明决不足。凡有发审事件。从不提审。一任县府率意拖延。实难胜臬司之任等语。孙廷槐、著以道员用。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参奏站员冀国勋亏短银米一案。如果按照原奏所说,冀国勋按例外加给夫价、口粮,擅自增加粮运费用,又不详细禀报上司,任意浪费,达到六万多两;借军需之名从中侵吞,这样情节和罪行十分严重,本应在军营正法示众,难以姑息宽免。因此下旨将冀国勋革职拿问,查抄家产,并令该督严审定拟具奏。后来据文绶奏报,审明冀国勋因北路军营粮运关系重要,恐怕造成贻误,所以加价雇夫,并自行购买骡子赶运。该员不但不是侵吞公款营私,反而知道以公事为急,办理事务,情有可原。因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核拟覆奏时,特降明旨免除他的死罪;只是因为没有事先详细禀报上司,给予枷责的轻微惩罚,仍留在军营,自己准备资财和路费出力,以观后效。朕办理各项事务,一概秉持公正,遇到应当治罪的案件,只看事情和人员本身,从不夹杂丝毫成见。正值今日军机大臣述旨时,据富勒浑奏报,冀国勋雇用人夫,任意加价,擅自把公款三万多两借给脚户,又购买驮运骡子,任凭灌县截留挽运。种种情节很多,而承审的知府李永祺不作切实审究,草率定案,因此应一并参奏等语。这与文绶所审的情节完全不相符。富勒浑奏折中又只说该参员避重就轻,反复狡辩推卸,把亏空侵吞的款项全都说成是用于赶办军需;各种疑点都没有彻底查究清楚,只咨文告知文绶,另行派员查明该府知府李永祺是否有徇私放纵之处,一并奏报,却没有把冀国勋实际侵吞亏空的依据逐一指出,仍然难以作为可信的定案。朕对于平民男女的案件尚且不肯偏重偏轻,何况这是办理军需、关系吏治的案件,更不可不彻底清查。因此这道谕旨尚未发出。富勒浑与文绶向来不和,动辄发生龃龉,这是他的意见有所偏颇,但还不足以严加责备。此案情节,如果依照富勒浑所奏,冀国勋万无生理;如果依照文绶所审,冀国勋又没有死罪。这种关系生死、出入刑罚的案件,正是纲纪法度所在,怎么可以稍有含糊,导致冤枉或纵放?袁守侗、阿扬阿现在贵州查审苏墧一案,完全可以顺便审讯。务必查得全部实情。着传谕袁守侗等,在查审结案时立即从贵州就近前往四川,迅速把冀国勋一案逐项秉公详细审理,务必使真相大白,不偏袒徇私。朕办理此案并无成见,袁守侗等奉命前往查办,自当虚心按照实情审理,使隐情无从逃脱,绝不可稍有偏袒而替他人承担罪责。至于阿桂现在军营,对此事的情节自然十分了解;只是此时正在进兵攻剿,实在无暇办理。大功告成后,阿桂应当整军凯旋;如果经过成都时酌情查办此事,不致耽误郊劳日期,就顺便查明,一并覆奏,以便核实其中的是非和虚实。把这些由五百里加急传谕袁守侗、阿扬阿,并附在军报中谕令阿桂知悉。富勒浑、文绶前后的奏折,以及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定议的奏折和昨日降下的谕旨,都着一并抄送阿桂及袁守侗等阅看。○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报,臣等分路统率兵力。攻克达思里山腿第二、第三碉,并攻开碉卡寨落五处。所攻克的碉寨全部烧毁。此时达思里山腿上下的碉寨已经肃清;如果向下到沟边,把雅玛朋寨落以及科思果木往来的道路完全占据,又可以增加一条进攻道路。臣等现在督率军队,立即在烧毁的各处寨落架设栅栏向下,相机进攻抢夺。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桂等这次进攻,虽然还没有夺取贼人的要隘,但已经攻克并焚毁达思里第二、第三碉,而且准备在烧毁的寨落处架设栅栏向下,相机进攻抢夺。阿桂随地侦察、部署,没有一刻不切实用心,而且又长于谋划,近来也在考虑迅速完成战功。遇到应当进攻的地方,自然能够办理妥当。此时本来就应当及早取胜。○任福州将军萨哈岱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免除甘肃山丹县因坍塌、盐潮淹没田地十七顷一十三亩有余的定额赋税。○辛巳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临幸圆明园。○谕令:昨天恒亲王弘晊的儿子永皓承袭郡王爵位。他谢恩时,朕询问他,竟然不能用清语回答。又赏赐公爵弘昇的儿子永泽,也不懂清语。他们二人都是近支宗室,他们的父亲都熟悉清语,为什么他们的儿子竟然到了回答问题茫然无措的地步?近支王公等人,过去曾有准许奏请随侍教导子弟的条例,如今却没有人奏请。他们既不训练子弟,又不奏请,难道只是依仗门下护卫、官员等人教导吗?试想自己尚且不能通晓,门下官员又怎么能要求他们通晓呢?把这些传谕近支王公等,此后都应特别用心学习,勤于教导子弟。如果没有可以导训的人,东三省精通清语的人很多,准许他们奏请随侍。再者,近支王公起初没有设置族长,以致他们完全无人管教到了这种地步。此后每一支都设置族长一人,令其督促本族子弟学习清语。如果仍有玩忽不学的,除将其父兄等治罪外,族长也一并治罪。至于怎样选派设置,着军机大臣会同宗人府议定具奏。○壬午日。谕令:据杨景素参奏,臬司孙廷槐性情优柔;虽然自守有余,但明断不足。凡是发交审理的案件,从不亲自提审,任凭县、府官员随意拖延,实在难以胜任臬司之职。孙廷槐着以道员任用。
○又谕曰、富勒浑奏、成都府知府德克进布、防守军营后路。总理大板昭粮站。并历次督办军火粮石。均能稳妥。又候补副将扎史、总理梭洛柏古后路一带。放哨搜山。妥协无误。间遇贼匪滋扰粮台。饬属擒歼。后路得以宁谧。该二员、俱为急公办事勤劳出众之员等语。德克进布、扎史、俱著赏戴花翎以示优奖。
○谕军机大臣等、据伊龄阿奏、九月间得雨、盐运情形摺内。称扬州地方本月二十二日辰刻起。昼夜大雨如注。直至二十三日辰刻止。地土深透。约有四寸。四野沾足。又称通泰各场。同日亦得雨三四寸不等各等语。所奏似未尽实。已于摺内批示。如果昼夜大雨如注。则其入土、断不止三四寸。若仅止三四寸。又何得谓之深透沾足。恐所称昼夜大雨。及深透之说。不免稍有粉饰。未必尽确。著询问高晋、萨载、将自九月以来。淮扬一带。果否得有透雨。各属农田。是否足资种麦。并此后续得雨泽与否。即速据实详查覆奏。至通、泰、海、三属。有无被旱成灾之处。实在情形若何。曾否确切查核。并著速行照例办理。仍即一面覆奏。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
○陕甘总督勒尔谨疏报、甘肃迪化、昌吉、二州县。乾隆三十四、三十七等年、开垦荒地五十七顷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之湖北宜都县民姚文远养女李氏。
○癸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昨青海公礼塔尔、出猎被戕一案。因福禄办理未明。朕遣阿思哈前往。其办理之法。已谕阿思哈矣。但此事可疑处甚多。礼塔尔、原带去十一人。夜间贼至。岂竟无一人惊觉。贼即将伊等按住、裹头捆手。其裹捆压按之时。岂竟无一人见贼状貌。且同去十二人。只礼塔尔受伤至死。余止微伤安知非伊属下人等。有意戕害捏报。再礼塔尔等十二人、俱被捆压。贼应不少。焉有如许人众。走山谷旷野。不见踪迹之理。况据玉鲁木扎布等供称、只拏去伊等马匹鸟枪撒袋。并未剥去衣服物件。则其非贼明甚。种种应行研讯之处。福禄皆未深究。将此寄谕阿思哈、到彼详细严讯。务得实情。从重治罪。以昭炯戒。断不可使正犯漏网。
○甲申。谕军机大臣曰、勒尔谨奏称、伊至西宁。见福禄奏摺底稿。因自西宁回至安西等语。勒尔谨此回。甚属非是。福禄办理此案。只据礼塔尔属下人等一面之词。并未研究正犯。勒尔谨身为总督。岂看不出此案疑窦。理宜会同福禄。详细审明。乃以福禄业经具奏。即视为与己无涉。置之而回。殊不晓事。勒尔谨、著传旨严行申饬。此事已遣阿思哈前往。毋庸勒尔谨、福禄办理。勒尔谨若接申饬谕旨。惧而复返西宁。则尤属错谬也。著一并谕勒尔谨知之。
○定边右副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副都统舒常奏、斯底叶安、为纳木迪藩蔽。贼众死拒。难以力取。查贼人守栅。俱于壕底潜伏。以避迎面大炮。现在相度形势。于额尔替之西、基木斯丹当噶之下。赶拏木城石卡。直接克尔玛山觜。筑起炮台。紧与贼壕相对。于此多设炮位。隔沟轰摧。则壕内贼不能藏匿。仍于迎面用炮击打木栅。一俟贼人慌乱。即派兵努力进攻。谕军机大臣等、明亮奏、进攻斯底叶安未得。拟于克尔玛从旁用炮轰击。所办尚好。其法于进攻甚便。朕曾屡降谕旨。令将军等妥办。今明亮所筹。与朕前旨相合。自能直击壕中之贼。使其无从匿伏。我兵越壕而过。便可无虞阻遏。但顺壕放炮。以贼人逃窜出壕为度。若我兵过壕时。枪炮即宜停止。不可误放。凡有贼人挖壕守拒之处。果然相度形势。妥协为之。自属事半功倍。即阿桂等、亦当照此筹办。
○乙酉。上御懋勤殿、勾到福建、奉天、情实罪犯。停决福建斩犯十二人。绞犯一人。奉天斩犯二人。绞犯十六人。余八十九人予勾。
○谕、直省滋生户口。向惟册报户部。朕临御之初。即饬各督抚、岁计一省户口仓谷实数。于仲冬具摺以闻。并缮册由部臣汇核以进。盖仿周礼司民掌登民数、拜献于王之意。即藉以验海宇富庶丰盈景象。法至善也。顾行之日久。有司视为具文。大吏亦忽不加察。谷数尚有仓储可核。而民数则莫为加增。所报之摺及册。竟有不及实数什之二三者。其何以体朕周知天下民生本计之心乎。我国家累洽重熙。百三十余年于兹。休养蕃滋。盛于往牒。且我皇祖恩旨。以生齿日繁。人民永不加赋。其利益溥。闾阎安享昇平。乐利阜宁。岁计倍有增益。讵可不确核以登。纪盛世殷繁之实乎。现今直省查保甲。所在户口人数。俱稽考成编。无难按籍而计。嗣后各督抚、饬所属具实在民数。上之督抚。督抚汇摺、上之于朝。朕以时披阅。既可悉亿兆之概。而直省编查保甲之尽心与否。即于此可察看。其敬体而实行之。毋怠。
译○又谕令:富勒浑奏报,成都府知府德克进布防守军营后路。总理大板昭粮站,并且历次督办军火、粮食,都能稳妥办理;候补副将扎史总理梭洛柏古后路一带,放哨搜山,办理妥当没有差错,偶尔遇到贼匪扰乱粮台,也责令属下擒拿歼灭,因此后路得以安宁。这两名官员都是为公事急切办理、勤劳出众的官员。德克进布、扎史都着赏戴花翎,以表示优厚奖励。○谕令军机大臣等:据伊龄阿奏报九月间得雨、盐运情形的折子。称扬州地方本月二十二日辰时起,昼夜大雨如注,直到二十三日辰时才停止,土地深深浸透,约有四寸,四野都得到充足雨水;又称通、泰各场同日也下雨三四寸不等等语。所奏似乎没有完全符合实情。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如果昼夜大雨如注,那么雨水入土绝不止三四寸;如果只有三四寸,又怎么能说土地深透、四野沾足?恐怕所谓昼夜大雨和深透之说,不免稍有粉饰,未必完全确实。着询问高晋、萨载,自九月以来淮扬一带究竟有没有下透雨,各属农田是否足以种麦,此后是否继续得到雨水,立即据实详细查明覆奏。至于通、泰、海三属有没有因干旱成灾的地方,实际情形怎样,是否已经确切查核,也着迅速照例办理,并立即一面覆奏。把这些由四百里加急传谕知会。○陕甘总督勒尔谨上疏报告,甘肃迪化、昌吉二州县。在乾隆三十四年、三十七年等年开垦荒地五十七顷有余。○旌表湖北宜都县民姚文远的养女李氏守正捐躯。○癸未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返回宫中。○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青海公礼塔尔出猎时被杀一案。因为福禄办理得不明确,朕派阿思哈前往。办理办法已经谕告阿思哈了。但此事可疑之处很多。礼塔尔原本带去十一人,夜间贼人到来,难道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贼人把他们按住、裹头、捆手,在裹捆、按压的时候,难道竟然没有一人看见贼人的相貌?而且同行十二人,只有礼塔尔受伤至死,其余人只受轻伤,怎么知道不是他的属下有意杀害后捏造供词报告?再说礼塔尔等十二人都被捆压,贼人应当不止一人,哪有这么多人走过山谷旷野却不留下踪迹的道理?何况据玉鲁木扎布等供称,贼人只拿走他们的马匹、鸟枪、撒袋,并没有剥去衣服和物件,那么显然不是贼人。种种应当审讯查究的地方,福禄都没有深入追查。把这些寄谕阿思哈,到了那里详细严厉审讯,务必查得实情,从重治罪,以昭示警戒,绝不可让正犯漏网。○甲申日。谕令军机大臣:勒尔谨奏称,他到西宁后看见福禄奏折底稿,因此从西宁返回安西等语。勒尔谨这次的做法非常不对。福禄办理此案,只依据礼塔尔属下人员的一面之词,并没有查究真正的罪犯。勒尔谨身为总督,难道看不出此案的疑点吗?按理应会同福禄详细审明,却因为福禄已经具奏,便把此事看作与自己无关,置之不理而返回,实在不明事理。勒尔谨着传旨严厉申饬。此事已经派阿思哈前往办理,不必勒尔谨、福禄办理。勒尔谨如果接到申饬谕旨后因为害怕而再返回西宁,那就更加错误。把这些一并谕令勒尔谨知道。○定边右副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副都统舒常奏报,斯底叶安是纳木迪的屏障。贼众拼死抵抗,很难用武力攻取。查明贼人守卫栅寨时,都潜伏在壕沟底部,以躲避正面的火炮。现在估量地势,应在额尔替以西、基木斯丹当噶以下,赶紧修筑木城、石卡,直抵克尔玛山嘴,筑起炮台,紧对贼壕。在这里多设置炮位,隔着沟轰击,使壕内的贼人无法藏匿;仍从正面用炮轰击木栅。一等贼人慌乱,便派兵奋力进攻。谕令军机大臣等:明亮奏报进攻斯底叶安未能成功,拟在克尔玛从旁用炮轰击,所办尚好。这个办法对于进攻很便利。朕曾多次降旨,命将军等妥善办理。如今明亮的筹划与朕先前的旨意相合,自然能够直击壕中的贼人,使他们无处藏伏。我军越过壕沟时便可无所忧虑,不会受到阻拦。但沿着壕沟放炮,要以贼人逃出壕沟为限;如果我军越壕时,枪炮就应停止,不可误放。凡是贼人挖壕沟据守的地方,只要确实估量地势,妥善办理,自然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阿桂等也应照此筹办。乙酉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决福建、奉天两地情实罪犯。停决福建斩犯十二人、绞犯一人,奉天斩犯二人、绞犯十六人;其余八十九人准予勾决。谕令统计直省新增户口。过去只把户口册报送户部。朕即位之初,就命各督抚每年统计一省户口、仓谷的实际数目,于仲冬写奏摺上报,并编造册籍由户部官员汇总核查后进呈。这是仿照《周礼》司民掌管登记民数、拜送给王的意思,也借此考察天下富庶丰盈的景象,制度本来十分完善。但实行日久,有司把它视为具文,大吏也忽略而不加核察。谷数还有仓储可以核对,户口数却没有增加;所报奏摺和册籍,竟有不及实际数目的十分之二三的。这怎么能体现朕想全面了解天下民生根本情况的心意呢?我国家累洽重熙,至今已有一百三十多年,休养生息、人口繁衍,比往代更为兴盛。而且皇祖曾下恩旨,因人口日益繁多,人民永远不增加赋税;这项利益十分广泛,百姓安享太平,乐利富足,每年统计的数目理应成倍增加,怎么可以不确实核查登记,以记录盛世繁盛的实际情况呢?如今直省查办保甲,各地户口人数都考核编成册籍,并不难按册统计。今后各督抚要命所属据实填报实际民数,逐级上报督抚;督抚汇总成奏摺,上报朝廷,朕将按时阅看。这样既可以了解亿万民众的大概情况,也可以从中察看直省编查保甲是否尽心。要恭敬体察并切实实行,不得懈怠。
○谕军机大臣等、据萨载奏到江省被旱地方情形一摺。内如高邮宝应等处。地属濒湖。易资灌溉。何亦一律被旱歉收。前因下河地方低洼。易致淹浸。是以令将五坝堵闭。不轻宣洩。勿使有碍民田。若当夏秋缺雨之时。稍减洪湖之有余。以济下游之不足。于事实为两便。与其令湖水畅出清口。徒尔滔滔归海。何如酌计尺寸。分润下河之为愈乎。高晋等、平日但视洪湖为敌黄之资。而不知其可为济旱之用。故未尝计及于此。自属缺略。著传谕高晋、会同吴嗣爵、萨载、留心查核。嗣后、或遇下河高宝等州县稍旱之年。应如何酌计分寸。开放闸坝。以资灌溉之处。悉心妥议。豫定章程具奏。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寻高晋、吴嗣爵、萨载奏、嗣后察看洪湖水势。如高堰志桩。长至九尺以上。仁、义、礼、三坝。应听其过水。下注高宝诸湖。以为潴备。遇稍旱之年。洪湖水小。志桩在九尺以下。石脊不能过水。而高宝诸湖之水充裕。沿湖西乡地亩。足敷沾溉。即先将西岸各港口。酌开数处。灌注入运。其运河东岸。除高邮之南关车逻等大坝。非遇异涨之年。仍不便轻议开放。其余各闸坝涵洞。均应相机启放。分润下河。总以运河存水五尺为度。以济漕运。余水尽归下河。以资灌溉。如雨水调匀。下河并不需水。即毋庸开放分洩。得旨、览奏俱悉。
○巡视西城御史木隆阿、黄义尊奏、失察书役诈赃酿命之副指挥黄登源、请交部议处。臣等未能先事查出。请一并交部议处。得旨、此案书役诈赃。致酿人命。该巡城御史。初据禀报。即应一面奏闻。一面交部查办。乃经刑部审讯得实。明知难免处分。始以一奏为自占地步。不但其失察难辞。并属有心取巧。木隆阿、黄义尊、著同副指挥黄登源、一并交部严加议处。
○以山东运河道陆燿、为山东按察使。
○丙戌。谕、据阿桂等奏、甘肃肃州镇总兵六十六、自乾隆三十七年、调赴川省军营。颇为奋勉。兹因染患伤寒病故等语。六十六在军营四载。带兵打仗。尚为出力。今因病身故。亦属可悯。著加恩照病故总兵王万邦、刘辉祖之例。交该部查明议恤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户部奏、据湖北巡抚陈辉祖、造送乾隆三十九年赈济报销到部。内孝感等十九州县卫、被灾六七八分、极次贫民男妇、大小共一百八十七万五千八百余名口。该部查核此次赈济人数过多。恐其中不无浮滥。因将各该处造报民数清册核对。竟多至十数万。据实奏明一摺。已依议行矣。湖北上年六七月间。有缺雨被旱之处。据陈辉祖、照秋灾常例题报。随令其确勘妥办。嗣因新正、有应须加赈恩旨询问。旋经陈辉祖覆奏情形。不过将应赈之孝感等州县、照常声叙。朕亦不过照例降旨加赈。实不知该省被灾之特重也。朕爱育黎元。凡遇拯灾恤民之事。惟恐各省督抚、稍存粉饰讳匿。致灾民或有失所。不惮谆谆告诫。务令据实妥办。期无遗漏。该省上年孝感等处。应赈人数。既如此众多。其被灾不为不重。陈辉祖即应将灾重人多之故。豫行奏闻。朕必嘉其实心民事。况民数册、即由巡抚衙门汇奏。岂户部事后尚知按籍而核。而该省办赈。转置民册于不问乎。各省奏报民数。大率视为具文。随意增减。原不足为确据。办理灾赈。自不能拘泥此册。致灾黎或有向隅。但其册既已奏报。即系备朕亲览者。而应赈人数。题达后。朕亦必加披阅。陈辉祖何不豫为校对。将人数不符之故。据实奏明。而竟颟顸若是乎。陈辉祖实属非是。著传旨严行申饬。并令其明白回奏。
○又谕曰、阿桂等奏、官兵由达思里山腿拏栅、业已下至河沿。将科思果木、与雅玛朋寨落截断。贼人不能往来接应。可立时攻克。至贼人当此窘迫之际。尚敢潜出侵扰。实属可恨。幸官兵防守甚严。歼贼甚多。稍足使蚁众知警。但侵劫营卡。乃逆贼鬼蜮长技。各路军营。俱不可不实力防守。并须随时侦察。勿稍疎懈。
○吏部议准、浙江巡抚三宝奏称、请将衢州府属西安县县丞、移驻梓树潭。处州府属丽水县县丞、移驻碧湖。以资弹压。均改为在外拣调之缺。应如所请。从之。
○奉天府府丞李绶奏、奉天沈阳书院。向未颁有书籍。坊肆亦少藏书。请将书院充公盈余银五百两。购买士子应读各书。存贮书院。以资生徒讲贯。得旨嘉奖。
○以湖南衡州协副将曹顺、为甘肃肃州镇总兵。
○丁亥。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骑射。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萨载奏报江省遭旱地区情形的一份奏摺。其中高邮、宝应等地靠近湖泊,容易得到灌溉,为什么也一律遭旱歉收?以前因为下河地区低洼,容易发生水淹,所以命令堵闭五坝,不轻易泄水,以免妨碍民田。如果夏秋少雨时,稍稍减少洪湖多余的水量,用来补济下游不足,这在事实上对双方都有利。与其让湖水畅通流出清口,只白白滔滔入海,哪里比得上斟酌水位,分些水润泽下河呢?高晋等平日只把洪湖看作抵御黄河水患的水源,却不知道也可以用来救旱,所以从未考虑到这一点,实在有所疏漏。着传谕高晋,会同吴嗣爵、萨载留心查核。今后如遇下河高邮、宝应等州县稍有旱情的年份,应如何斟酌水量、开放闸坝以资灌溉之处,悉心妥议,预先制定章程上奏。此旨由四百里驿传谕知。不久,高晋、吴嗣爵、萨载奏报:今后察看洪湖水势,如高堰志桩水位长到九尺以上,仁、义、礼三坝应任其过水,下注高邮、宝应诸湖,以作蓄水备用。遇到稍有旱情的年份,洪湖水小,志桩水位在九尺以下,石脊不能过水,而高邮、宝应诸湖水量充足,沿湖西乡的田地足以灌溉,就先酌情开放西岸各港口若干处,使水灌入运河。运河东岸,除高邮南关、车逻等大坝,非遇异常涨水之年仍不便轻易议定开放;其余各闸坝、涵洞,都应根据时机开启放水,分水润泽下河。总以运河存水五尺为限,以保证漕运,其余水量全部流入下河,用来灌溉。如果雨水调匀,下河并不需要水,就不必开放泄水。奉旨: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巡视西城御史木隆阿、黄义尊奏请:因失察书役诈骗钱财、酿成人命案件的副指挥黄登源,请交部议处。臣等没能事先查出此事,请一并交部议处。奉旨:本案书役诈骗钱财,酿成人命,该巡城御史起初接到禀报时,就应一面上奏、一面交部查办;但他们等刑部审讯查实后,明知难免处分,才借上奏一事为自己预留退路。他们不但难辞失察之责,而且属于有意取巧。木隆阿、黄义尊,着与副指挥黄登源一并交部严加议处。任命山东运河道陆燿为山东按察使。丙戌日。谕令:据阿桂等奏报,甘肃肃州镇总兵六十六自乾隆三十七年调赴四川省军营,颇为奋勉,后来染伤寒病去世。六十六在军营四年,带兵作战,尚且出力。如今因病去世,也很值得怜悯。着加恩照病故总兵王万邦、刘辉祖的先例,交该部查明后议定抚恤办法具奏。谕令军机大臣等:户部奏报,湖北巡抚陈辉祖造送乾隆三十九年赈济报销册,已送到户部。其中孝感等十九州县卫遭灾六七八分,极次贫民男妇老幼共一百八十七万五千八百余名口。户部查核认为这次赈济人数过多,恐怕其中不免有浮报滥报,于是将各地造报的民数清册加以核对,竟相差多达十几万人,已据实上奏一摺,现已依议办理。湖北上年六七月间,有些地方少雨遭旱,陈辉祖按秋灾常例题报,朕随即命令他确实勘查、妥善办理。后来新正时,有应当加赈的恩旨,朕询问灾情,他随即覆奏,不过把应赈的孝感等州县照常叙述,朕也只是照例降旨加赈,实在不知道该省灾情特别严重。朕爱护养育百姓,凡遇到救灾恤民之事,唯恐各省督抚稍有粉饰隐瞒,导致灾民失去生计,所以不厌其烦地告诫,务必据实妥办,力求不遗漏。该省上年孝感等地应赈人数既然如此众多,灾情自然十分严重。陈辉祖本应把灾重人多的原因预先上奏,朕必定会嘉奖他真心办理民政。何况民数册本来就是由巡抚衙门汇总上奏的。难道户部事后尚且知道按册核查,而该省办理赈济时反而把民数册置之不问吗?各省奏报的民数,大多把它视为具文,任意增减,本来不足以作为确实依据。办理灾赈当然不能拘泥于这份册籍,以致灾民有人得不到救济;但既然这份册籍已经上奏,就是供朕亲自阅览的,待应赈人数题报上来后,朕也一定会加以阅看。陈辉祖为什么不事先核对,把人数不符的原因据实奏明,竟然糊涂到这种地步?陈辉祖实在错误,着传旨严加申饬,并命他明白回奏。又谕令:阿桂等奏报,官兵从达思里山腿攻取栅寨,已经向下推进到河边。已经截断科思果木与雅玛朋寨落,贼人无法往来接应,可以立即攻克。至于贼人在如此窘迫之际还敢偷偷出动侵扰,实在可恨。幸而官兵防守十分严密,歼灭了很多贼人,稍稍足以使这些蚁聚之众知道警戒。但侵袭劫掠营寨、卡伦,是叛贼惯用的阴险伎俩,各路军营都不可不切实防守,并且必须随时侦察,不可稍有疏忽懈怠。吏部议准浙江巡抚三宝奏请:将衢州府所属西安县县丞移驻梓树潭。将处州府所属丽水县县丞移驻碧湖,以资弹压;均改为在外拣调之缺。应依所请办理。奉旨准行。奉天府府丞李绶奏报,奉天沈阳书院。过去从未颁发书籍,书坊中收藏的书也很少。请将书院充公盈余银五百两,购买士子应读的各种书籍,存放在书院,以供生徒讲习贯通。奉旨嘉奖。任命湖南衡州协副将曹顺为甘肃肃州镇总兵。丁亥日。皇上驾临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骑射。
○谕军机大臣曰图思德奏、整欠土目召教、景海土目刁别、遣使目四名。解献象牙犀角。并具禀恳求代为申悃。其应否遣员伴送进京、请旨遵行等语整欠、景海、两土司。前曾两次投诚。且经定期六年一贡。是该土司等久归服属。自当与内地土司相仿。何以图思德摺内。尚称其为外夷土目。并指为缅匪夷目。殊不可解。或该土司等、名为内附。仍与缅匪往来朋比。不免心怀两端。或自投顺以后。专心内向。不复与缅匪相通。并著图思德查明具奏。至该土司等既知依期纳贡。并欲令使目瞻仰天颜。自不妨准其来京朝贡。俾知天朝威德。益切畏怀。至革职道员唐扆衡、在滇年久。熟悉边地夷情。其参革原案。亦非必不可宽之罪。其人似尚堪驱策。著传谕图思德、或即派唐扆衡、伴送该使目来京。候朕量加录用。若唐扆衡现有经手应办事件。难以遽离。图思德即另派妥员。伴送使目进京亦可。将此由三百里传谕知之。仍即逐一查明覆奏。
○又谕、前因车里土司刁维屏、弃职悖逃一案。孙尔桂、系专辖总兵。是以将伊革职。勒限缉拏。嗣因逾限未获。并将伊革任。留滇自效。迄今已逾二年。其革退以后。未知其办事情形若何。若不过寻常循分行走。即无足深惜。倘能自知愧励。实心奋勉。犹不至终于废弃。该员在武职中。尚属可用之材。其革职之案。亦非必不可原之罪。著传谕图思德、将孙尔桂近日在普洱办事如何之处。即速查明。据实覆奏。候朕另降谕旨。寻奏、孙尔桂、近日颇知愧励。办事尚能奋勉。报闻。
○戊子。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技勇。
○谕军机大臣曰、韦谦恒奏、查缴违禁书籍摺内。称该省现将缴到禁书。封固发还书坊。俟奉旨后、在外销毁等语。所办实属乖谬。已于摺内批抹。各省查办违禁之书。屡经传谕。令各督抚检出解京。并经朕亲行检阅。分别查销。从无在外销毁者。两年以来。俱如此办理。韦谦恒岂不闻知。即如韦谦恒之意。将书封固候旨。亦应封存署内。静候批示遵行。乃竟将原书发还书局。实无此情理。幸而黔省人心椎鲁。或未必有潜留传播之事。若在江浙等省闻有应毁之书。必且以为新奇可喜。妄行偷看甚或私行钞存。辗转传写。皆所不免。是因查销应禁之书。转多流传底本。成何事体。韦谦恒、即系江南人。宁于此等事。亦未计及。且韦谦恒于苏墧一案。既不能察劾于前。又不知请罪于后。其办事已属大错。今收查遗书一事。乃读书人本分所应为。何亦茫然不知轻重若此。看来韦谦恒、竟是一糊涂不晓事之人。岂尚堪封疆重任耶。韦谦恒、著传旨严行申饬。并令其自行明白回奏。
○又谕、前据阿桂等、奏到投出金川番人供词。均称闻索诺木、莎罗奔兄弟。及头人丹巴沃咱尔等相商。若大兵打到噶喇依时。算来无路可逃。惟有聚集大碉内。放火一齐烧死等语。此言断不可信。贼众狡狯异常。每为诳言欺饰。况番人性情。与蒙古相似。以经典有自戕之人。永远堕落。是以不肯轻生。非若山东逆匪王伦。情急自焚者可比。伊等诡称一齐烧死之言。安知非故为扬布。使官军闻之。不为防截。伊等于攻围窘急之际。焚烧空寨。以掩饰耳目。因得乘间、易服脱逃。势所必至。从前班滚烧毁空碉之事。乃贼番等所习闻。自必踵其鬼蜮伎俩。阿桂等、于班滚之事。素所深悉。自不致为其所愚。其余副将军参赞等、亦当深以前事为戒。于攻破噶喇依时。务将逆酋索诺木、莎罗奔兄弟。及阿青、阿仓、并有名助恶头人。如丹巴沃咱尔等。一一生擒。槛车解京。献俘诛磔。以申天讨而快人心。设或见贼巢有焚碉之事。尤须各路堵截严密。遇有轶出之众。无论何项服色番人。均即擒获。逆酋等自无从漏网。凡我将士。有能擒获贼酋贼目者。必格外优赏。倘有疎纵。罪亦非轻。各宜凛遵毋忽。又前阅投番供词。闻有百姓私议。若头人肯将土司投献。不但头人可以邀恩免罪。即我辈百姓。亦得生全等语。可见番众之心渐散。或可随时设法诱谕。若头人中、有能缚献逆酋兄弟。及助恶之丹巴沃咱尔等来献者。不但免其抗拒之罪。并当奏闻大皇帝。逾格加恩。如此晓谕。或稍有益。亦未可定。但正办、总当相机尽力进攻。以期迅速蒇事耳。将此随军报之便。谕令知之。
○己丑。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王懋赏、彭朝龙、德成、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何异兰等四人。武进士出身。三甲马为锦等四十一人。同武进士出身。
译谕令军机大臣:图思德奏报,整欠土目召教、景海土目刁别派遣使目四人。他们带来象牙、犀角,并具禀恳求代为转达诚意,请示是否应派官员伴送他们进京,听候旨意办理。整欠、景海两土司先前曾两次投诚,而且已经规定六年进贡一次,可见这些土司久已归服,应当与内地土司相同。为什么图思德的奏摺中还称他们为外夷土目,并指为缅匪夷目,实在令人不解。或许这些土司名义上归附,仍与缅匪往来结交,未免心怀两端;或者自投顺以后专心向内,不再与缅匪相通。都着图思德查明具奏。至于这些土司既然知道按期纳贡,又想让使目瞻仰天颜,自然不妨准许他们来京朝贡,使他们知道天朝的威德,更加切实地敬畏归服。至于革职道员唐扆衡,在云南年久,熟悉边地夷情;他被参革的原案,也不是一定不能宽免的罪过,此人似乎还可以驱策使用。着传谕图思德,或立即派唐扆衡伴送这些使目来京,等候朕酌量加以录用。如果唐扆衡眼下有经手办理的事务,难以立即离开,图思德就另派妥员伴送使目进京也可以。将此由三百里驿传谕知。仍要逐项查明后覆奏。又谕令:先前因车里土司刁维屏弃职悖逃一案。孙尔桂是专管此事的总兵,所以将他革职,限期缉拿。后来因逾期未能捕获,又革去他的任职,留在云南自效。至今已经超过两年。他被革退以后,不知道办事情况如何;如果只是平常谨守本分地任事,也没有什么值得特别惋惜的。倘若他能够知道惭愧而自我激励,诚心奋勉,还不至于最终被废弃。该员在武职中还算是可用的人才,他被革职的案件也不是一定不能原谅的罪过。着传谕图思德,将孙尔桂近日在普洱办事如何,立即查明,据实覆奏,听候朕另降谕旨。不久奏报:孙尔桂近日颇知惭愧自励,办事尚能奋勉。上谕知道了。戊子日。皇上驾临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技勇。谕令军机大臣:韦谦恒在查缴违禁书籍的奏摺中。称该省现将缴获的禁书封固后发还书坊,等候奉旨再在当地销毁。所办实在荒谬,朕已经在奏摺上批抹了。各省查办违禁书籍,朕多次传谕,命各督抚检出后解送京城,并由朕亲自检阅,分别查明销毁,从来没有在当地销毁的。两年以来,都是这样办理。韦谦恒难道没有听说吗?即使按韦谦恒的意思,要把书封固等候旨意,也应封存在衙署内,静候批示遵行,竟然把原书发还书局,实在没有这样的道理。幸而贵州省民风质朴,也许未必会有暗中留存传播的事情;如果在江浙等省听说有应当销毁的书,必定会认为新奇可喜,擅自偷看,甚至私下抄存,辗转传写,都是免不了的。这样一来,因查缴销毁应禁书籍,反而使书的底本流传得更多,成何体统?韦谦恒本来就是江南人,难道连这种事情也没有考虑到?而且韦谦恒在苏墧一案中,先前不能察觉弹劾,后来又不知道请罪,他办事已经大错。如今收查遗留书籍,是读书人本分上应当做的事,为什么又糊涂到连轻重都不知道?看来韦谦恒竟是一个糊涂不明事理的人。这样的人难道还能够担任封疆大吏的重任吗?韦谦恒,着传旨严加申饬,并命他自行明白回奏。又谕令:先前据阿桂等奏报,投出的金川番人供词。都说听闻索诺木、莎罗奔兄弟以及头人丹巴沃咱尔等商议,如果大军打到噶喇依,算来已经无路可逃,只有聚集到大碉内,放火一同烧死。此话绝不可信。贼众狡猾异常,经常用欺骗之言掩饰自己。何况番人的性情与蒙古人相似,认为经典中说自杀的人永远堕落,所以不肯轻易寻死,不是山东逆匪王伦情急之下自焚的情况可以相比的。他们假称一同烧死,怎么知道不是故意散布消息,使官军听到后不加防截?他们在攻围窘迫之际焚烧空寨,来掩饰耳目,乘隙换衣逃走,是势所必然。先前班滚烧毁空碉的事情,贼番都听惯了,必定会照搬这种鬼蜮伎俩。阿桂等对班滚的事情一向十分了解,自然不会被他们欺骗;其余副将军、参赞等也应当深以往事为戒。攻破噶喇依时,务必把逆酋索诺木、莎罗奔兄弟以及阿青、阿仓和有名的助恶头人如丹巴沃咱尔等,逐一生擒,用囚车解送京城。献俘后处死肢解,以彰显上天讨伐叛逆之威,使人心痛快。假如看见贼巢有焚烧碉堡的事情,更须各路严密堵截;遇到逃出的贼众,无论穿什么服色的番人,都立即擒获,逆酋等自然无法漏网。我军将士中有能擒获贼酋、贼目的,一定格外优厚赏赐;倘有疏忽放纵,罪责也不轻。各人都应凛然遵行,不得忽视。又先前阅看投出的番人供词,听说有百姓私下议论:如果头人肯把土司献出,不但头人可以邀恩免罪,就是我们这些百姓也能保全性命。可见番众的民心渐渐离散,或许可以随时设法诱导晓谕。头人中如果有人能捆绑献出逆酋兄弟以及助恶的丹巴沃咱尔等来归献,不但免除抗拒之罪,还应上奏大皇帝,破格加恩。这样晓谕,或许稍有帮助,也未可断定。但正面的办理,总要相机尽力进攻,以期迅速完成战事。将此趁军报传递之便,谕令他们知道。己丑日。皇上驾临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王懋赏、彭朝龙、德成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何异兰等四人武进士出身;三甲马为锦等四十一人同武进士出身。
○谕、令岁畿南一带。因七月间雨水稍多。低洼村庄。间被淹浸。现据该督查明题报成灾之保定文安等四十七州、县、厅。照例抚恤赈济。并将此次被灾较重之霸州、永清、新城、雄县、安州、新安等六州县。先于九十两月。摘出赈给。贫民已可不致失所。第念此等摘赈各户。尤系灾黎中穷乏之民。惟是大赈定期。须在十一月。今年孟冬。适当置闰。此等贫民。于摘赈完毕以后。距大赈尚需待哺一月。未免糊口无资。深为轸念。著加恩将灾重之霸州等六州县。应得大赈。即于闰十月开放。俾得接济无缺。该督务饬所属。实心妥办以副朕加惠穷黎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户部议覆、周元理题报霸州等五十二州、县、厅、被灾赈恤一本。已依议速行。并另降旨。将应加摘赈六州县大赈之期。改至闰十月开赈。俾极次灾黎。均得早沾渥泽。至本内将喀喇河屯水冲沙压地亩。一体列入。未免漫无区别。口外山田宽广。所种庄稼。大半皆在高坡。其濒临溪河之地。大率皆瘠薄。遇山水冲压。为数亦属无多。非口内被水村庄可比。本年应办之处。何亦随同畿辅九州县、一体具题耶。且如乾隆三十五六等年、热河等处被水较重。朕即特发帑金派令大臣、前往赈恤并不待地方官之查核。即此可见口外各厅之不应入于常例题办矣。著传谕周元理、嗣后口外地方田亩。有被水冲沙压者。祇须照例妥办毋庸增入赈济案内题达。将此谕令知之。
○加赈直隶衡水、严镇、富国、丰财、芦台等五县、场。本年水灾贫户。并蠲缓额赋有差。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年。乙未。十月。庚寅。谕、向例派员巡盛京、黑龙江、吉林、三处。由都察院衙门、奏派科道。其归化城游牧二处。由吏部向各衙门、查取通晓蒙古言语人员。请旨派往。同一奏派巡察。而或由都察院。或由吏部。办理殊未画一。嗣后此五处差务。总归都察院衙门奏派。其应需通习蒙古言语之员。即著都察院行文咨取。再三年请派巡察之例。尚觉太近。嗣后著于五年奏派一次。不必再行请旨。著为令。此次盛京等处巡察。著于丁酉年奏派。
○又谕曰、僧保、身为副都统。该处存留蒙古逃犯甚多。未能查出实属无用。不胜副都统之职。僧保、著交部严加议处。其黑龙江副都统、著雅郎阿调补。
○谕军机大臣等、据龙承祖奏、伊族侄龙凤祥、于上年运铜来京。曾寄交银五百八十两。为凑补捐复之用。嗣因补放江苏按察使后将原银转交通州知州龙舜琴收存。今龙凤祥、既有未清铜觔之案。此项银两。应请敕顺天府、行文该州龙舜琴、提解户部贮库等语。所奏甚是。已交顺天府就近办理矣。至运员龙凤祥、因捏报捞获铜觔一案。经户部参奏。并请行文滇省、及江西原籍。确查该员踪迹。迎提根究。旋据海成奏、准咨已经两月。该员并未回籍。现在沿途查截等语。龙凤祥、系滇省试用知县。自应回滇候补。或因已经降调。亦应回江西原籍。不应在他处逗留。此案尚非大罪。亦不至有中途逃避之事。著传谕沿途各督抚、即速饬属严查龙凤祥下落。派员押解来京。交户部查讯确核具奏。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蠲免甘肃皋兰、狄道、金县、安定、会宁、抚彝、山丹、东乐、古浪、平番、宁夏、中卫、西宁、大通、肃州、河州、高台等十七州、县、厅、乾隆三十九年、水、雹、霜灾、额赋有差。
○豁除抚彝、宁夏、中卫等厅、县、坍没田地七十六顷三十六亩有奇额赋。
○辛卯。上诣雍和宫行礼。驻跸。
○谕、昨因三和、从前办理布达拉庙工程草率。将伊子员外郎苏第察、承袭之云骑尉。一并革退。但念三和勤慎素著。且效力多年。若将伊世袭之官。即行革去。朕心不忍。著加恩将伊云骑尉世职。仍令苏第察承袭。
○旌表守正捐躯之广东顺德县民何华静妻潘氏。
○壬辰。上至静安庄。视令懿皇贵妃金棺、奉移胜水峪启行。上命皇十五子颙琰恭送。于是月二十六日。奉安孝贤皇后陵寝。上还宫。
译谕令:每年赈济畿南一带。因七月间雨水稍多,低洼村庄有的被水淹没。现据该督查明题报成灾的保定、文安等四十七州、县、厅,照例抚恤赈济,并将这次受灾较重的霸州、永清、新城、雄县、安州、新安等六州县,先在九月、十月抽出赈济,贫民已经可以不至于失去生计。但想到这些被抽出赈济的各户,尤其是灾民中的贫困者,而大赈有固定日期,必须在十一月。今年孟冬恰逢置闰,这些贫民在抽赈结束后,距离大赈还要等待一个月,难免没有糊口的资粮,朕对此深为牵挂。着加恩将灾重的霸州等六州县应得的大赈,提前于闰十月开赈,使他们得到接济而不致中断。该督务必命所属实心妥办,以符合朕加恩穷苦灾民的心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户部议覆周元理题报霸州等五十二州、县、厅遭灾赈恤的一份奏本。已经依照议定意见迅速办理,并另行降旨,将应当加以抽赈的六州县大赈日期改到闰十月开赈,使极贫和次贫灾民都能早日沾受恩泽。至于奏本中把喀喇河屯被水冲刷、泥沙压埋的田地一并列入,未免没有区别。口外山田广阔,所种庄稼大多在高坡上;靠近溪河的土地大都贫瘠,遇到山洪冲刷、泥沙压埋,数量也不多,不同于口内被水淹的村庄。今年应当办理的地方,为什么也同畿辅九州县一并具题呢?况且乾隆三十五、三十六等年,热河等处遭水灾较重,朕当即特发帑金,派大臣前往赈恤,并不等待地方官查核;由此就可见口外各厅不应列入按常例题报办理。着传谕周元理,今后口外地方田亩有被水冲刷、泥沙压埋的,只须照例妥善办理,不必列入赈济案件题报。将此谕令知悉。加赈直隶衡水、严镇、富国、丰财、芦台等五县、场。对本年遭水灾的贫户,分别蠲免或缓征额定赋税。《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年,乙未年,十月,庚寅日。谕令:按照旧例,派员巡视盛京、黑龙江、吉林三处,由都察院衙门奏请派遣科道官员;归化城游牧二处,则由吏部向各衙门查取通晓蒙古语言的人员,请旨派往。同样是奏请派员巡察,却有的由都察院办理,有的由吏部办理,做法很不统一。今后这五处的差务,一概归都察院衙门奏请派遣;需要通晓蒙古语言的官员,就由都察院发文咨取。至于三年请派一次巡察的旧例,时间仍觉得太近,今后改为五年奏派一次,不必再行请旨,定为法令。这次盛京等处巡察,着于丁酉年奏派。又谕令:僧保身为副都统。该处留存的蒙古逃犯很多,却不能查出,实在无能,不能胜任副都统的职务。僧保,着交部严加议处。黑龙江副都统,着由雅郎阿调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龙承祖奏报,他的族侄龙凤祥上年运铜来京。曾经寄交银五百八十两,用来凑补捐复之用。后来补放江苏按察使后,把原银转交通州知州龙舜琴收存。如今龙凤祥既有未清结的铜觔案件,这笔银两应请敕令顺天府发文给该州龙舜琴,提解到户部入库。所奏很是,已经交顺天府就近办理。至于运员龙凤祥因捏报捞获铜觔一案,经户部参奏,并请发文云南省及江西原籍,确实查找该员踪迹,迎头提拿究办。不久据海成奏报,接到咨文已经两个月,该员仍未回籍,目前正在沿途查截。龙凤祥是云南省试用知县,本应回云南候补;即使因已经降调,也应回江西原籍,不应在别处逗留。此案还不是大罪,也不至于在途中逃避。着传谕沿途各督抚,立即命属下严查龙凤祥下落,派员押解来京,交户部查问确核后具奏。将此由四百里驿传谕令知悉。蠲免甘肃皋兰、狄道、金县、安定、会宁、抚彝、山丹、东乐、古浪、平番、宁夏、中卫、西宁、大通、肃州、河州、高台等十七州、县、厅乾隆三十九年水、雹、霜灾所涉及的额定赋税,分别办理。豁除抚彝、宁夏、中卫等厅、县因田地坍塌淹没而涉及的七十六顷三十六亩有奇的额定赋税。辛卯日。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并在那里驻跸。谕令:昨天因为三和先前办理布达拉庙工程草率。所以把他儿子员外郎苏第察承袭的云骑尉一并革退。但想到三和一向勤勉谨慎,而且效力多年,如果连他的世袭官职也立即革去,朕心中不忍。着加恩保留他的云骑尉世职,仍命苏第察承袭。旌表守正而捐躯的广东顺德县民何华静之妻潘氏。壬辰日。皇上到静安庄,查看令懿皇贵妃的金棺奉移胜水峪启行。皇上命皇十五子颙琰恭送。这月二十六日,安葬于孝贤皇后陵寝。皇上回宫。
○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官兵连日于达思里山腿、极力攻抢。下至沿河。已将科思果木拦截在内。贼众于此悉力抵御。其与勒乌围前相对之科布曲山腿。贼人恃其险阻。守御不无稍懈。转可乘此进攻。查雅玛朋寨上山包。所有双碉。系一新一旧。当将炮先击旧碉。已有坍毁。现并轰击新碉。拟于三日内、发兵攻抢。又奏、臣等于攻克勒乌围后。令额森特带兵。于转经楼、甲尔日磉桥、一带驻劄。以便相机攻抢科布曲山腿。并防范河西。其自梭洛柏古、至达尔扎克。又至密拉噶拉木、巴占、荣噶尔博、勒乌围、一带山梁。为军粮军火台站所经。均已顺梁分设营卡。至勒乌围以北、泠角寺、赤布占等处。沿河地方。皆设有营卡。直过对岸营卡之北。以此处与沙尔尼两岸相对。使贼人不能从北绕过。复传谕额森特、加意严防。断不致稍有疎懈。谕军机大臣等、阿桂等奏。攻打科布曲山脚碉卡、并炮轰雅玛朋寨上山包双碉、实为用心周到。前此惟恐勒乌围后路。或有贼人潜来滋扰。是以屡次传旨询问。今据阿桂覆奏。措置尤属周密。阿桂凡遇攻占贼碉。多系绕道分兵而得。所有节次调度。明亮岂不闻知。何以屡次进攻。辄为贼众阻遏就图中形势而论。若从敖成所守之甲索山梁。下攻斯底叶安一路。则自上下压。较为利便。或可有得。但不宜轻率移兵。致贼人窥见豫防。徒劳无益。
○旌表守正被戕之河南夏邑县民张某妻徐氏。
○癸巳。上御懋勤殿。勾到陕西、湖广、情实罪犯。停决陕西斩犯三人。绞犯四人。湖广斩犯十三人。绞犯七人。余七十二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据勒尔谨奏、巴里坤地方、秋收粮石价平。请乘时采买小麦、青稞、共一万石。以备供支一摺。巴里坤等处。现在耕屯广辟。且值丰收。所得粮石似应足备供支之用。何以尚须采买。看来采买一事内地定价有限。如直隶等省。地方官虑有赔垫。往往非所乐从。口外价值较多。承办之员。利于购办。是以岁以为请。著传谕勒尔谨、确查是否如此情形。或该处屯田所获。尚不敷用。必须乘价平采买之处。再行确核据实具奏。至甘省自准捐监以来。各州县所收粮石必多。自无须再议采买。外省捐监一事。实为弊薮。是以前经降旨停止。前岁该督以地方应用粮石。自停捐以后。岁需采买。奏请开捐。彼时虽经允行。恐日久难免滋弊。因责成勒尔谨、王亶望、二人。实力妥协经理未知现在所办若何。勒尔谨近日办事、甚属糊涂。即如查办青海扎萨克公礼塔尔被害一案。始则过涉张皇。继则付之不办。业经传旨严行申饬。以此类推。恐于捐谷事宜。亦未能实心查察。著传谕勒尔谨等、务须严切稽查。不可稍涉大意。如办理略不尽心。或复颟顸了事。任属员从中弊混。将来经朕访知。或别经发觉。惟勒尔谨、王亶望、是问。恐伊等不能当其罪也。仍著将现在收捐情形。据实覆奏。并著将此谕令王亶望知之。寻勒尔谨奏、巴里坤地方。为新疆孔道。供应浩繁。一岁屯耕所获。不敷一岁之需。是以历年俱请采买。以备陆续供支。今查乾隆四十年、民屯所收粮石。以及仓贮旧存。暨新收监粮。并吉布库等处驮运粮石。约共四万一千四百余石。应备四十一年供支各项官兵。约需粮三万四千一百余石。下剩粮不过七千二百余石。设遇歉收。下年即不敷供应。如俟临时采买。不惟粮价增长。且恐一时采办维艰。若由他处挽输。则运价更倍于粮价。因奏请乘此秋收价平。采买粮一万石。以备缓急。至自乾隆三十七年口外开捐。暨三十九年内地开捐。截至本年十月止。共捐监生五万七千五十七名。共收粮二百六十五万四千余石。除动用粮一百四十五万二千余石外。现应存粮一百二十万二千石零。据各道府盘查结报。均属实贮在仓。并无亏缺。报闻。
○甲午。上御乾清门听政。
译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报,官兵连日来在达思里山腿竭力攻取。已经推进到河边,把科思果木截在里面。贼众在这里拼力抵抗。与勒乌围前面相对的科布曲山腿,贼人倚仗险要地势,防守不免稍有松懈,反而可以乘机进攻。查明雅玛朋寨上山包的两座碉堡一新一旧,应先用炮轰击旧碉,已经轰塌;现正同时轰击新碉,拟在三日内发兵攻取。又奏报:臣等攻克勒乌围后,命额森特带兵在转经楼、甲尔日磉桥一带驻扎,以便相机攻取科布曲山腿,并防守河西。自梭洛柏古至达尔扎克,又至密拉噶拉木、巴占、荣噶尔博、勒乌围一带山梁,是军粮、军火和台站经过的地方,已经沿山梁分设营卡。勒乌围以北的泠角寺、赤布占等处,沿河各地也都设有营卡,直至对岸营卡以北;这里与沙尔尼两岸相对,使贼人不能从北面绕过。又传谕额森特加意严密防守,绝不能稍有疏忽懈怠。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桂等奏报攻打科布曲山脚碉卡,并炮轰雅玛朋寨上山包的两座碉堡,实在筹划周到。此前只担心勒乌围的后路可能有贼人潜来骚扰,所以多次传旨询问。如今据阿桂覆奏,安排尤其周密。阿桂每逢攻占贼碉,大多是绕道分兵取得的;这些次调度部署,明亮难道没有听说吗?为什么他屡次进攻,总被贼众阻挡?就图中形势而言,如果从敖成所守的甲索山梁向下进攻斯底叶安一路,形成上下夹攻,较为便利,或许可以有所收获。但不宜轻率调动军队,以免被贼人察觉而预先防备,徒劳无益。旌表守正而被杀害的河南夏邑县民张某之妻徐氏。癸巳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决陕西、湖广两地情实罪犯。停决陕西斩犯三人、绞犯四人,湖广斩犯十三人、绞犯七人;其余七十二人准予勾决。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勒尔谨奏报,巴里坤地方秋收粮食价格平稳。请趁此时采买小麦、青稞共一万石,以备供应支用。巴里坤等处如今屯田广泛开辟,又正值丰收,所得粮食似乎应足以备供应,为什么还要采买?看来采买一事,内地定价有限,如直隶等省,地方官担心赔垫,往往不愿承办;口外价格较高,承办官员有利可图,所以每年都请求采买。着传谕勒尔谨,确查是否确有这种情况,或者该处屯田所获仍不敷使用,必须趁价格平稳时采买,再行确核后据实具奏。至于甘省自准许捐监以来,各州县收取的粮食必定很多,自然不必再议采买。外省捐监一事,实在是弊端滋生的根源,所以从前曾降旨停止。前些年该督以地方需要粮食为由,称停止捐监后每年需要采买,奏请恢复捐监。当时虽经允准施行,但恐怕日久难免滋生弊端,因此责成勒尔谨、王亶望二人切实妥善经理。现在不知道办理得怎样。勒尔谨近日办事很糊涂,例如查办青海扎萨克公礼塔尔被害一案,起初过分张皇。后来又把事情置之不办,已经传旨严加申饬。由此类推,恐怕对于捐谷事务也不能诚心查察。着传谕勒尔谨等,务必严密认真稽查,不可稍有大意。如果办理稍不尽心,或者又糊里糊涂草草了事,任由属员从中作弊混淆,将来被朕访知,或经其他途径查出,唯勒尔谨、王亶望是问,只怕你们承担不起罪责。仍着将目前收捐情形据实覆奏,并将此谕令王亶望知道。不久勒尔谨奏报:巴里坤是新疆的交通要道,供应事务繁多,一年屯田所收不够一年所需,所以历年都请求采买,以备陆续供应。如今查得乾隆四十年民屯所收粮食以及仓库存粮、今年新收的监粮,加上从吉布库等处驮运来的粮食,共约四万一千四百余石;应供应四十一年各项官兵,约需粮三万四千一百余石,剩下的粮食不过七千二百余石。假如遇到歉收,下一年就不够供应;如果等到临时再采买,不仅粮价会上涨,而且恐怕一时难以办妥。若从其他地方运输。那么运费更会加倍于粮价。因此奏请趁今年秋收、粮价平稳时采买粮食一万石,以备缓急之需。至于自乾隆三十七年口外开办捐监,以及三十九年内地开办捐监,截至今年十月止,共捐得监生五万七千五十七名,共收粮二百六十五万四千余石。除已动用粮食一百四十五万二千余石外,现存粮食一百二十万二千石有零。据各道、府盘查结报,都确实储存在仓内,没有亏缺。上谕知道了。甲午日。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
○谕、据李侍尧奏、粤省审办内地民人黎奇珍、潜赴安南滋事一案。查取失察出口职名按其月日。应将前署明江同知嵇璇开参。而左江道秦廷基、忽赴东谒见。先为窥探游说。希欲通融酌办。旋据太平府知府程大治、宁明州知州康坦岳、捏造情节。倒提年月。开送前任同知邹锡彤职名。及指驳行提复令州役甘华顶冒写就口供。沿途教导。种种舞弊。请将秦廷基、程大治、康坦岳、革职。嵇璇、解任审讯等语。失察偷越处分。自应按计出口日期。不可丝毫假借。乃秦廷基等、以道府大员。敢于意存袒护捏造案情。教供顶冒并于亲见总督时。面为禀请。实出情理之外。著照所请秦廷基、程大治、康坦岳、俱著革职嵇璇、著解任。交与熊学鹏、提集案内有名人证。一并秉公严审。定拟具奏。官官相护恶习。外省原所不免。若遇模棱姑息之督抚。未必不以颟顸了事。李侍尧、一经该道面禀。即能洞烛其奸。彻底根究。使情伪毕露。据实参劾。实属公正可嘉。李侍尧、著交部议叙。嵇璇乃嵇璜之弟。秦廷基畏朝中尚书。胆敢作弊。尤非寻常徇庇可比。著审明加倍治罪。
○四川总督富勒浑、办理粮饷兵部郎中刘秉恬奏。查日尔拉山势陡峻。路径险窄。每遇秋冬初春时候。冰雪载途。背运人夫。多致失足。行走实属艰难。但该处系西路粮运正道。应即时设法开修。臣等于本年六月间。悉心筹议。酌定章程。分饬附近各站员。合力鸠工修理。自山脚至大崖窝两站道路。一律开宽一丈二尺。其陡峻处。用木石横拦。作成阶级。险窄之处。一路砌有石墙。极为坚厚。可无跌失之患。并沿路开沟。以通水道。又将山顶哑口。凿下一丈数尺。加工平治。以免陡险。兼于山腰稍平处所修立板棚五间。备往来人夫憩息之地。看此情形。即往后稍有冰雪。而地方开展人力可施。亦不难随时修整。查上年十月初间。该处道路。即已冻滑难行。停积米石。经臣等亲赴该处。极力疏通。始得遄行无误。目下自大加修理之后。不但人夫辐辏而来。即马骡驮运亦易。现请裁彻北路卓克采一路台站粮运。均由此路运供。得旨嘉奖。
○又奏、北路粮运归并之后。数月以来。分路加紧趱运。西路计自撒拉起、至前敌止。各站共存米六万一千八百五十余石。北路卓克采一站。存米四千六百一十余石。又自勒吉尔博、至沙尔尼前敌止。各站共存米三千九百八十余石。又木池、觉木交两站。存米一万三千余石。约敷两路军营三月之用。且日尔拉一带道路。又大加修整。一律开宽。可无阻滞。现在大兵攻过勒乌围。今昔情形。又有不同。将前次酌留卓克采一路台站。全行裁彻。以昭省便。得旨嘉奖。
○乙未。以翰林院侍读学士胡高望为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
○加赈江苏句容、江浦、六合、宜兴、荆溪、丹阳、金坛、溧阳、甘泉、东台、上元、江宁、溧水、高淳、武进、阳湖、无锡、金匮、江阴、丹徒、阜宁、盐城、高邮、泰州、江都、仪徵、兴化、宝应、长洲、吴县、常熟、昭文、山阳、清河、桃源、安东、萧县、海州、沭阳、如皋、镇江、扬州、仪徵、苏州、太仓、淮安、大河等四十七州、县、卫、本年水旱灾民。并蠲缓额赋有差。
○加赈安徽定远、泗州、旴<?日台>、天长、五河、滁州、来安、合肥、巢县、凤阳、虹县、全椒、建平、怀宁、桐城、南陵、贵池、东流、当涂、芜湖、繁昌、庐江、寿州、宿州、怀远、灵璧、霍邱、六安、霍山、和州、含山、广德、并安庆、庐州、凤阳、长淮、泗州、滁州、建阳等三十九州、县、卫、本年旱灾贫民。并蠲缓额赋有差。
○丙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译谕令:据李侍尧奏报,广东省审理内地民人黎奇珍私自前往安南滋事一案。查取失察越境官员的姓名并按其越境日期定罪,应将前署明江同知嵇璇列名参劾。但左江道秦廷基忽然前往东面拜见,先作窥探游说,企图通融酌情办理。随后太平府知府程大治、宁明州知州康坦岳捏造情节,倒置年月,开列前任同知邹锡彤的姓名;又指摘驳斥提人的文书,命州役甘华顶冒名写成口供,沿途教导,种种舞弊,请将秦廷基、程大治、康坦岳革职,嵇璇解任审讯。对于失察偷越的处分,本应按实际越境日期办理,不可有丝毫假借。秦廷基等身为道、府大员,竟敢存心袒护、捏造案情,教唆冒名顶替,并且在亲自见总督时当面禀请,实在出乎情理之外。着依所请,秦廷基、程大治、康坦岳都着革职;嵇璇着解任,交给熊学鹏提集案件中有名的证人,一并秉公严审,定拟后具奏。官官相护的恶习,外省本来就不能免除;如果遇到含混姑息的督抚,未必不会糊里糊涂草草了事。李侍尧一经该道当面禀报,就能洞察其中奸情。彻底追究,使真情和伪情全部暴露,据实参劾,实在公正可嘉。李侍尧,着交部议叙。嵇璇是嵇璜的弟弟,秦廷基畏惧朝中的尚书,竟敢作弊,尤其不是寻常徇私包庇可比,着审明后加倍治罪。四川总督富勒浑、办理粮饷兵部郎中刘秉恬奏报。查明日尔拉山势陡峭,道路险窄,每逢秋冬、初春时节,冰雪满路,背运的人夫多有失足,行走实在艰难。但那里是西路粮运的正道,应立即设法开修。臣等于今年六月间悉心筹议,酌定章程,分别命令附近各站官员合力聚集工役修理。从山脚到大崖窝两站的道路,一律拓宽到一丈二尺;陡峭处用木石横向拦截,修成台阶;险窄处一路砌筑石墙,极为坚厚,可以没有跌失之患;并沿路开沟,以疏通水道。又把山顶哑口凿低一丈数尺,加工平治,以免陡险;还在山腰稍平的地方修建板棚五间,作为往来人夫休息之处。照此情形,即使以后稍有冰雪,道路开通、人力能够施展,也不难随时修整。查上年十月初,该处道路已经冻滑难行,停积了米粮,臣等亲自前往,竭力疏通,才得以迅速通行而没有贻误。如今经过大力修理,不仅人夫往来集中容易行走,就是马骡驮运也方便了。现请裁撤北路卓克采一路的台站和粮运,全部由此路运输供应。奉旨嘉奖。又奏报:北路粮运合并以后。几个月以来,分路加紧运输。西路从撒拉起到前敌,各站共存米六万一千八百五十余石;北路卓克采一站存米四千六百一十余石;又从勒吉尔博到沙尔尼前敌,各站共存米三千九百八十余石;木池、觉木交两站存米一万三千余石,约够两路军营三个月使用。而且日尔拉一带的道路又大力整修,一律拓宽,可以没有阻滞。如今大军攻过勒乌围,今昔情形又不同了,着将先前酌情保留的卓克采一路台站全部裁撤,以显示节省便利。奉旨嘉奖。乙未日。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胡高望为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加赈江苏句容、江浦、六合、宜兴、荆溪、丹阳、金坛、溧阳、甘泉、东台、上元、江宁、溧水、高淳、武进、阳湖、无锡、金匮、江阴、丹徒、阜宁、盐城、高邮、泰州、江都、仪徵、兴化、宝应、长洲、吴县、常熟、昭文、山阳、清河、桃源、安东、萧县、海州、沭阳、如皋、镇江、扬州、仪徵、苏州、太仓、淮安、大河等四十七州、县、卫本年遭受水旱灾害的灾民。并分别蠲免或缓征额定赋税。加赈安徽定远、泗州、旴<?日台>、天长、五河、滁州、来安、合肥、巢县、凤阳、虹县、全椒、建平、怀宁、桐城、南陵、贵池、东流、当涂、芜湖、繁昌、庐江、寿州、宿州、怀远、灵璧、霍邱、六安、霍山、和州、含山、广德,以及安庆、庐州、凤阳、长淮、泗州、滁州、建阳等三十九州、县、卫本年遭受旱灾的贫民。并分别蠲免或缓征额定赋税。丙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康。临幸圆明园。
○谕、前据刑部奏、镇远府知府苏墧。揭告该省督抚藩臬等。串通一气。袒庇劣员席缵一案。彼时即疑苏墧、必系闻上司有将伊参奏之信。故为先发制人。计图反噬。因违例由驿速递。但事关通省大员。不可不彻底根究。因派侍郎袁守侗、阿扬阿、前往查办。嗣据署督图思德参奏、苏墧浮收税银。勒索船户客民。及得受本地乡绅馈送。婪赃累累。均有证据。且称委员于八月十五日抵镇远、查访苏墧款迹。苏墧即于八月十九日、用六百里马递、通揭部科等语。果不出朕所料。苏墧卑鄙狡诈。目无法纪。实出情理之外。即降旨将苏墧革职、交袁守侗等、严审定拟具奏。至苏墧在镇远府。如此劣迹昭著。韦谦恒近在同省。何竟漫无觉察。待署督入境风闻。访明列款参劾。则韦谦恒平日所司何事。且仅以会衔附摺了事。此后并未提及苏墧一字。实不解其何意。因传旨饬令明白回奏。今韦谦恒回奏之摺。尚未奏到。乃因苏墧揭称席缵任内蠹役诈赃逼命。及将屯军酷刑杖毙二案。有与伊牵涉之处。哓哓剖辩。而于苏墧贪鄙之事。仍不置一辞。竟视苏墧贪赃款案。若与伊无涉者然。其罪实无可逭。伊摺内自称素性愚直。不知其竟系优柔取巧。此等伎俩岂能在朕前尝试。韦谦恒、系朕特加擢用之人。乃办事乖谬若此。殊属□恩溺职。不但不可护理巡抚。并不可复为藩司。韦谦恒、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其贵州巡抚员缺著裴宗锡调补。云南巡抚印务、著图思德暂行兼署。安徽巡抚员缺、著李质頴补授。安徽布政使员缺、著王显绪补授。安徽按察使员缺、著农起调补。山西按察使员缺、著李承邺补授。贵州布政使员缺、著郑大进补授。湖南按察使员缺、著永庆补授。其所有朱批韦谦恒原摺。并著发钞。与众阅看。其摺内所辩二案。亦著袁守侗等、一并审明具奏。裴宗锡未到任之先。贵州巡抚、著袁守侗署理。
○以故云南临安府属纳楼茶甸副长官司普天民子济袭职。
○丁酉谕曰、高晋奏、推升广西平乐协都司之守备陈锦章、因患病精力疲弱。请勒令休致一摺。已批交该部知道矣。此等办法。貌似秉公。久之不免流弊。如其人才具中平。或仅胜守备、而不胜都司。或仅胜游击、都司、而不胜副将。该督抚等、于各员推升时、据实奏闻。自属公当。若年齿衰迈。及精力疲弱。则平日早应知之。何直待其推升。始行劾奏。此不过常时曲示姑容。为部推之后。必须送部引见。知难逃朕洞鉴。恐干诘斥。是以故为此奏以塞责。各督抚类此者甚多。殊非封疆大臣秉公整饬营务之道。著传谕通行申饬。嗣后、如仍有似此办理者。必将该督等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晋覆奏、各属先后得雨情形一摺。看来究未透足。已于摺内批示。如所称淮安得雨八寸。自属优沾。其余各属。节次所报。仅止一二寸、至四五寸不等。何得遽称深透。朕念切民瘼。每遇农田略有旱象。即虔求雨泽。并于得雨时、切实体验。大率五寸以下。于田事未能有济。不得谓之沾渥。北省尚然。况江南乎。至今夏江省缺雨。致成旱灾。高晋、萨载、自应将农田望雨情形。及时据实入告。朕亦得将应行施恩之事。早为筹办。乃高晋等、前此并未切实上闻殊不能体朕恤灾爱民至意。高晋、萨载、俱著传旨申饬。仍著将现在应办赈恤事宜。饬属妥协办理。务使灾黎均沾实惠。
○又谕曰据军机大臣议覆西安将军傅良等奏、西安满营。原办马棚、船只、栽种苜蓿等项银两。俟详细确查到日。另行核议一摺。已依议行矣。该处建造房屋船只。未及十年。估变竟不及十分之一。原办时浮冒情弊。已所不免。至栽种苜蓿一项。不过垦地布种。无须费工力。何竟用至三千三百余两之多。且归于有名无实此必当年承办之员。藉此为名任意冒销其弊不可不彻底查究。军机大臣初议此摺俱系照覆经朕面为指示。始如此改议。恐傅良等、视为寻常驳查案件仍以颟顸了事。则大不可。著传谕傅良、毕沅、即将其中情弊。秉公逐一确查。务令水落石出据实覆奏。毋得稍涉瞻徇将此遇军报之便谕令知之。
○又谕、昨经降旨。将郑大进、补授贵州布政使。其湖南按察使员缺、以巴里坤道员永庆补授。现在湖南藩司印务。系郑大进署理。其臬司印务。系盐道梁敦书署理。若郑大进即赴贵州则湖南两司事务。乏员办理。今春永庆来京引见。回任未久。著传谕勒尔谨、即行转饬永庆速赴湖南新任。不必来京请训。仍接署藩司事务。郑大进、俟永庆到任后。再赴贵州新任。将此由四百里各传谕知之。
译谕令:先前据刑部奏报,镇远府知府苏墧。揭发该省督抚、藩司、臬司等人与席缵一案中劣员串通一气、互相袒护。当时朕便怀疑苏墧一定是听说上司将要参奏他,所以先发制人,图谋反咬,才违反定例从驿站用快递递送揭帖。不过此事关系全省大员,不可不彻底追查,因此派侍郎袁守侗、阿扬阿前往查办。后来署理总督图思德参奏,苏墧浮收税银,勒索船户、客民,并接受本地乡绅馈送,贪赃累累,均有证据;又称委员于八月十五日抵达镇远,查访苏墧的罪款,苏墧便于八月十九日用六百里马递,将揭帖通递给部、科等衙门。这果然不出朕所料。苏墧卑鄙狡诈,目无法纪,实在超出情理之外。现即降旨将苏墧革职,交袁守侗等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具奏。至于苏墧在镇远府有如此显著的劣迹,韦谦恒就在同一省内,怎么竟毫无察觉?直到署理总督入境后听闻传言、查访明白并列举罪款参劾,韦谦恒平日究竟在管什么事?而且他只在会衔的奏折上附署了事,此后竟未提及苏墧一字,实在令人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因此传旨斥责,命他明白回奏。如今韦谦恒回奏的奏折还没有送到,却因为苏墧揭发席缵任内有蠹役诈取赃银、逼死人命,以及把屯军用酷刑杖打致死两案中有牵涉到他的地方,便喋喋不休地为自己辩解;对于苏墧贪婪卑鄙的事情,却仍然一句不说,竟把苏墧贪赃的案情看得好像与自己毫无关系一样。他的罪实在无法逃脱。他在奏折中自称一向性情愚直,谁知竟是优柔寡断、投机取巧。这种伎俩岂能在朕面前施展?韦谦恒是朕特意提拔任用的人,办事竟荒谬到如此地步,实在是辜负恩典、玩忽职守。不仅不能署理巡抚,也不能再任藩司。韦谦恒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贵州巡抚员缺,着裴宗锡调补;云南巡抚印务,着图思德暂行兼署;安徽巡抚员缺,着李质頴补授;安徽布政使员缺,着王显绪补授;安徽按察使员缺,着农起调补;山西按察使员缺,着李承邺补授;贵州布政使员缺,着郑大进补授;湖南按察使员缺,着永庆补授。所有朱批韦谦恒的原奏折,也着发抄,给众人阅看。他奏折中为自己辩解的两案,也着袁守侗等一并审明具奏。裴宗锡到任以前,贵州巡抚由袁守侗署理。因云南临安府所属纳楼茶甸副长官司普天民之子济承袭职务。丁酉日谕令说:高晋奏请将推升为广西平乐协都司的守备陈锦章,因患病而精力衰弱。他请求勒令陈锦章退休的一件奏折,朕已经批交该部知道了。这种办理方式表面上像是秉公,时间久了却难免形成弊端。如果某人的才干平庸,或者只能胜任守备而不能胜任都司,或者只能胜任游击、都司而不能胜任副将,那么该督抚等在推升各员时,据实奏明,自然是公允的。若是年老衰迈、精力疲弱,平日早就应当知道,为什么偏偏等到推升时才弹劾?这不过是平时曲意表示宽容;等部推之后,必须送部引见,知道难以逃过朕的洞察,恐怕受到诘责,所以故意这样奏报来塞责。各督抚中这样做的很多,实在不是封疆大臣秉公整顿营务的做法。着传谕各处,一律申饬。今后如果仍有这样办理的,必将有关督抚交部议处。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晋覆奏各属先后得雨情形的一件奏折。看来终究还没有下得透足。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像所说淮安得雨八寸,自然算是雨水优厚;其余各属分次报告的雨量,不过一二寸到四五寸不等,怎么能立即说成下透了?朕深切忧念民生疾苦,每逢农田稍有旱象,便虔诚祈求雨水;下雨时也切实观察。大体说来,五寸以下对农事还不能有所帮助,不能称为沾润丰足。北省尚且如此,何况江南?今年夏天江省缺雨,已经造成旱灾,高晋、萨载本应把农田盼雨的情形及时据实报告,朕也好把应当施恩的事情及早筹办。可是高晋等此前一直没有切实上报,实在不能体会朕体恤灾民、爱护百姓的心意。高晋、萨载都着传旨申饬,并着将目前应办的赈济抚恤事宜,命所属妥善办理,务必使灾民都得到实际好处。又谕令说:据军机大臣议覆西安将军傅良等奏报西安满营的奏折。原先办理马棚、船只、栽种苜蓿等项目的银两,等详细确查到日再另行核议的一件奏折,已经依议办理了。当地建造房屋、船只,还不到十年,估价变卖竟然不到原价的十分之一;原先办理时存在虚报冒领的弊端,已经不可避免。至于栽种苜蓿一项,不过是开垦土地播种,并不需要费多少工力,怎么竟用到三千三百余两之多,而且归于有名无实?这一定是当年承办的官员借此为名,任意冒销,不能不彻底查究。军机大臣最初议覆这件奏折,都是照原文答复,经过朕当面指示,才这样改议。恐怕傅良等把它看作普通驳查案件,仍然含糊了事,那就大错了。着传谕傅良、毕沅,立即对其中弊端秉公逐一确查,务必查得水落石出,据实覆奏,不得稍有瞻顾徇情。把这些情况利用遇到军报的机会传谕他们知道。又谕令说:昨天已经降旨。将郑大进补授贵州布政使;湖南按察使员缺,以巴里坤道员永庆补授。现在湖南藩司印务由郑大进署理,臬司印务由盐道梁敦书署理。如果郑大进立即赴贵州,湖南两司事务就缺少人员办理。今年春天永庆来京引见,回任还不久,着传谕勒尔谨,立即转饬永庆速赴湖南新任,不必来京请训,并继续接办藩司事务。郑大进等永庆到任后,再赴贵州新任。把这些由四百里传谕各处知道。
○又谕、昨侍郎高朴、自山西查审案件回京。召见时。询以晋省之事。据奏巴延三曾向伊谈及布政使黄检、才具明练。到山西后。诸事皆赖其帮办。按察使农起、办理诸事。似有好名之意等语。黄检、原系勇往能事之人。朕所素悉。巴延三之言。自属公当。至农起之是否好名。向未深知。或因意见不和。故为贬抑。亦未可定。但既有此语。未便仍令其同在一省。已降旨将农起、调任安徽。而其人之办事若何。有无沽名之习。不可不切实体察。著传谕李质頴、俟农起到任后。留心察看。如能实心任事。谳狱持平。于司臬自可胜任。倘果一味沽名。毫无实际。则于地方刑名要务。必致贻误。李质頴即当据实奏闻。候朕另降谕旨。不可稍涉徇隐。
○又谕、昨因韦谦恒奏摺。将苏墧揭报之款。与彼有涉者。哓哓置辩。仍未将苏墧侵贪之事。据实陈奏。实属优柔取巧。罪无可逭。已降旨革职。发往军台效力。并将韦谦恒所辩二案。交袁守侗等审明具奏矣。今据刑部奏韦谦恒具题审拟席缵违例折徵、杖毙人命一案。拟以流罪请将原题、钞寄该侍郎等。俟其查明具奏到日。再行核覆等语。看来此案情节。韦谦恒实不免有袒庇席缵之意。为苏墧执持把柄。是以于苏墧贪婪累累。不敢据实劾参。而苏墧则因图思德入境。访查劣款参奏。欲为先发制人之举。转称图思德偏护席缵。韦谦恒权莫已操等情。砌词反噬。通揭部科。是韦谦恒之袒护席缵。咎无可辞。而图思德则与席缵隔省。自不值遥为徇庇也。韦谦恒、著暂留黔省。交袁守侗、阿扬阿、将此情节一并查审如韦谦恒于席缵、不过徇情曲庇。则坐台已足蔽辜。袁守侗等、于审明定案后。一面具奏。一面即令韦谦恒前往军台。倘韦谦恒与席缵、平日通同交结。甚至得受赃私。则应从重治罪。袁守侗等、亦即据实严参候朕另降谕旨。毋得稍为徇隐。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寻袁守侗等奏、讯据韦谦恒供。本年三月二十六日。苏墧揭报席缵杖毙屯军。并折徵松茂、于城、石硐、三堡米石。随于二十九日据揭参奏。六月内奉到部文。委道府查审。八月初间。据该府张继辛禀称。苏墧原揭之松茂等三堡折徵米石。已经审明详司今闻德丰等十九堡。亦均有折徵。现拟请回司详另办等语。臣复查此案办理多日。韦谦恒何以于奏摺内。并不将道府彻详另办一节。据实声叙。据供、道府彻详另办一节。因系该员等自行查出实情。其初审尚未详院。所以摺内未经声叙。又据原审之佛德、张继辛、供称此案初参。韦谦恒系照苏墧原揭参奏。并无删改情节。后访出十九堡有折徵。面禀韦谦恒。随饬飞提犯证。务须彻底根究。如韦谦恒有徇庇席缵之事。正好就初参完结。岂肯严饬根究。将十九堡折徵。全行审出各等语。查韦谦恒办理席缵一案。虽讯无得赃徇庇但于苏墧揭告部科有关于已。具摺哓哓致辩。而于失察劣员贪婪之咎。竟无惶恐请罪一语实为颠倒错谬。负恩溺职。罪由自取相应遵旨将韦谦恒发往军台效力。即委员解送兵部。听候转发。下部知之。
○又谕、本年各省、收成丰稔者多。惟畿南一带六七月间。偶因雨水稍多。致永定河水涨。漫溢濒河近淀之保定、文安等五十二州、县、厅。均被潦成灾而霸州等六州县较重。又甘省五月中旬后。雨水未能沾足皋兰、安定、三十一厅、州、县夏禾偏被旱雹等灾。又江苏省夏秋雨泽愆期。句容等四十六州、县、卫、被旱及萧县境内、间有被水偏灾。又安徽省定远等三十九州、县、卫、秋禾被旱及宿州、灵璧、二处临河地亩被淹均经各督抚、陆续奏明题报。照例分别赈恤穷黎自可不致失所。第念明春正赈已毕尚届青黄不接之时。民食恐不免拮据。著传谕各该督抚、确切查明。据实覆奏。候朕新正酌量加恩。用敷春泽。至豫省沁河、两次水涨、漫刷武陟县民埝。将附近之张村等三十七村庄河滩地亩被淹。虽仅属一隅偏灾。但情形亦觉稍重。应否一体酌办之处。并著该抚查明奏闻。将此由五百里传谕。仍令由五百里驰奏。
译又谕令说:昨天侍郎高朴从山西查审案件回京。召见时,朕询问山西省的事情。他奏称,巴延三曾对他说,布政使黄检才干明敏干练;到了山西以后,各项事务都依赖黄检协助办理。按察使农起办理各项事务,似乎有博取名声的意思。黄检原来是勇于任事、能够办事的人,朕一向知道;巴延三的话自然是公允的。至于农起是否好名,朕过去并不了解,或许是因为意见不合,所以贬低他,也不能确定。但既然有这样的话,就不便仍让他们同在一省,朕已经降旨将农起调任安徽。至于此人办事究竟如何,有没有沽名钓誉的习气,不能不切实考察。着传谕李质頴,等农起到任后,留心察看。如果他能实心任事,审理案件持平,任按察使自然可以胜任;倘若果真一味沽名、毫无实际,那么对于地方刑名要务,必然造成贻误。李质頴应当据实奏闻,等候朕另降谕旨,不得稍有徇隐。又谕令说:昨天因为韦谦恒的奏折。韦谦恒对苏墧揭报的罪款中牵涉自己的地方喋喋辩解,却仍未把苏墧侵吞贪污的事情据实陈奏,实在是优柔取巧,罪责无法逃脱。朕已经降旨将他革职,发往军台效力;并将韦谦恒所辩的两案交袁守侗等审明具奏。如今据刑部奏报,韦谦恒具题审拟席缵违反定例折征、杖毙人命一案,拟判流罪,请将原题抄寄该侍郎等,等他们查明具奏到日再行核覆。看来此案情节中,韦谦恒实在免不了有袒护席缵的意思,因为被苏墧抓住把柄,所以对于苏墧贪婪累累的事情不敢据实弹劾;而苏墧则因图思德入境后查访劣行并参奏,想要先发制人,反而诬称图思德偏袒席缵、韦谦恒权力已经被他操持等情,堆砌言辞反咬,并将揭帖通递部、科。韦谦恒袒护席缵,罪责无可推辞;图思德与席缵隔省相处,自然不值得遥远地为他徇情袒护。韦谦恒着暂留黔省,交袁守侗、阿扬阿将这些情节一并查审。如果韦谦恒对席缵不过是徇情曲意袒护,那么发往军台效力已经足以遮蔽他的罪过。袁守侗等审明定案后,一面具奏,一面立即令韦谦恒前往军台。倘若韦谦恒平日与席缵相互勾结,甚至收受赃私,就应从重治罪。袁守侗等也立即据实严加参劾,等候朕另降谕旨,不得稍有徇隐。把这些由六百里传谕各处知道。不久,袁守侗等奏称:讯问韦谦恒,据他供认,本年三月二十六日,苏墧揭报席缵杖毙屯军,并折征松茂、于城、石硐三堡的米石,随即于二十九日据揭参奏。六月内接到部文,委派道、府查审。八月初,据该府张继辛禀称,苏墧原先揭报的松茂等三堡折征米石一事,已经审明详报司;如今听说德丰等十九堡也都有折征,现拟请将案件退回司里详报,另行办理。臣再次查办此案已有多日,韦谦恒为什么在奏折中不把道府详报司另行办理这一节据实叙明?据供称,道府详报司另行办理一节,是因为有关官员自行查出了实情,而初审尚未详报都察院,所以奏折中没有叙述。又据原审的佛德、张继辛供称,此案最初参奏时。韦谦恒是照苏墧原来的揭帖参奏,并没有删改情节。后来查访出十九堡有折征,面禀韦谦恒后,他随即命令飞速提取犯人和证人,务必彻底追究。如果韦谦恒有徇护席缵的事情,正好可以就最初的参奏结案,哪里肯严令追究,把十九堡折征的事情全部审出?查韦谦恒办理席缵一案,虽经审讯没有查出收赃徇护,但苏墧揭告部、科的事情牵涉到自己,他却具折喋喋辩解;对于失察劣员贪婪的罪过,竟连一句惶恐请罪的话也没有,实在颠倒错谬,辜负恩典、玩忽职守,罪由自取。应遵照旨意,将韦谦恒发往军台效力;立即派员押解送交兵部,听候转发。交部知道。又谕令说:本年各省收成丰稔的很多。只有京畿以南一带在六七月间偶然因雨水稍多,导致永定河水上涨,漫溢到临河近淀的保定、文安等五十二州、县、厅,均遭水涝成灾,其中霸州等六州县灾情较重。甘肃省自五月中旬以后雨水没有下足,皋兰、安定、三十一厅、州、县的夏禾多遭旱灾、雹灾。江苏省夏秋雨水失期,句容等四十六州、县、卫遭旱,萧县境内又有部分地方遭受水灾。安徽省定远等三十九州、县、卫的秋禾遭旱,宿州、灵璧两处临河田地被淹。这些都已经由各督抚陆续奏明题报。按例分别赈济抚恤贫民,自然不至于流离失所。只是想到明年春季正赈已经结束,正值青黄不接之时,百姓的粮食恐怕不免困难。着传谕各该督抚,确切查明,据实覆奏,等朕在新正酌量加恩,以施行春季恩惠。至于河南省沁河两次水涨,冲漫武陟县民埝,使附近张村等三十七村庄的河滩田地被淹,虽只是一处局部灾害,但情形也觉得稍重,应否一并酌情办理。也着该抚查明奏闻。把这些由五百里传谕,并令由五百里加急驰奏。
○定边右副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副都统舒常奏、河西进兵道路。止有碾占、巴扎木、扎乌古、三处。屡经竭力进取。贼人守御甚密。斯底叶安一带。亦无隙可乘。现将全营满汉屯土兵丁。分为六队。每夜轮派一队。于琅谷什扎古等处。往攻斯底叶安。如有可乘之机。即行占据。否则亦可使贼疲于奔命。而我兵得以逸待劳。攻其无备。谕军机大臣等、明亮等筹办进剿情形一摺。此事朕曾计及正欲传谕明亮等、今所奏适与朕意相合。自应如此办理。明亮等当努力妥为之。阅所奏降番木尔甲供词。将几日前、头人还嘱付说。你们好好堵攩。不过一两月。天朝就准我们投降等语。贼酋等当此穷蹙之时。尚敢造为诳语。笼络群贼。此皆从前准令投降。故得藉以诳惑番众。今官军分路进剿。阿桂现在乘胜冞入。指日扫穴擒渠。想各土司等、自无不共知此意。惟助恶党逆之众。向为逆酋所愚。护死力拒。自应令屯土兵丁等、随时宣布。使众番知逆酋贼目。罪在不赦。断不能复为姑宽。若番人此时及早投出。尚可贷其一死。如执迷不悟。一经攻克碉寨。凡拒守之贼。尽诛无赦。如此亦足以破逆酋之计。而散众人之心至官军进剿。则愈当加紧。庶贼益知畏慑。成功更易。
○戊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奏、文绶审办冀国勋、亏短银米一案。承办各员并不切实研究。致该参员避重就轻。反覆狡卸。将任意加价。擅借侵亏之项。尽作为赶办军需用去。各种疑窦。不无徇纵。朕以此案情节。若照富勒浑所奏。则冀国勋万无生理。若照文绶所审又无死法。此等死生出入所关。纪纲法席所在。岂可少涉颟顸。致有枉纵。不可不彻底查办。因传谕袁守侗、阿扬阿、于查审贵州苏墧之案完结后。即由黔省赴川。秉公详审。今复据富勒浑奏。查核代办按察使顾光旭、呈送审拟招详。竟将从前道员查礼、吕元亮、通详冀国勋所供。借给脚户银三万九千余两。各紧要情节。全行删去。并招内所叙查礼原详。诘讯松冈土司头人等、咸称如果番夫并未领加多脚价。岂肯代冀通判捏饰等情。查查礼等各详内。番民并无此等词句。俱系凭空添出。一删一添。情弊显然等语。此事殊不可解。冀国勋所供。加价借给脚户银、至三万九千余两之多。若果系捏饰。即属该员藉端侵冒。必有存积之处。如苏墧加徵税银一案。于其原籍景州。查出苏墧在镇远府任内。前次寄回之银、计九千余两。自可为其贪赃之据。而冀国勋、则经历查其任所原籍赀财。均属无多。即或该员在站时。有嗜酒赌博、及下贱不堪之事。任意花消。亦不应费至如许。且无难查访而得今银两均无著落确据。则前项所亏之数。究归何处。不可不彻底根查。使案情毫无疑窦。总之冀国勋亏短银米之案。其关键全在入己与不入己。如实系营私肥橐。讯有确切凭据即应按军法立正典刑。庶足大示惩创。若果因粮运紧亟。加价雇夫则其咎止于办理不善。又难加以重辟事关罪案出入必当使之水落石出。期无丝毫罅漏。方成信谳。袁守侗、现令暂署贵州巡抚印务。且苏墧之案。查办尚需时日。所有冀国勋一案。即著阿扬阿、就近驰赴川省。照朕指示情节。秉公彻底研讯。务得实情。此案并无难办之处。一经查审明确。即著据实速奏如查出承办之李永祺顾光旭、有瞻顾删改情弊亦即一面奏闻将该员等革职并讯。阿扬阿不得稍涉偏徇。自干咎戾。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曰、阿桂等奏、攻克达噶木山包贼碉。现在设法分攻雅玛朋碉寨。以便进攻科布曲。所办甚好。达噶木为贼紧要咽喉。今官兵既已占据。从此进攻。自更得力。又奏小金川头人末利阿什咱、同其妻舅阿噶尔甲投至军营。请暂缓办理。以供军营体访之用所见亦是末利阿什咱。系小金川头人。党助逆酋。带兵抗拒。与既降复叛之阿噶尔甲情罪均无可逭。今阿桂既欲暂留在营供用或可稍资其力。亦未可定设其人果欲立功自赎实有可藉以诱惑贼众之机。即酌量赏给顶戴。使众番艳羡。亦无不可。统俟大功告成之后。将该贼目解京。另行办理。再西路之兵因阿桂屡战克捷。遇敌皆踊跃直前而北路之兵因明亮经久未能寸进。众心不免稍阻。自当设法鼓舞。使人知励勇效用方为有益。明亮、舒常、各宜努力自奋。
○加赈两淮石港、金沙、掘港、丰利、栟茶、角斜、富安、安丰、梁垛东台、河垛、丁溪、草堰刘庄伍佑、新兴、庙湾等、十七场本年旱灾贫户。蠲缓额赋有差。并蠲缓通州、泰州海州、三场。本年旱灾田地额赋
○己亥。上以翼日奉安令懿皇贵妃金棺于宝城。遣官告祭孝贤皇后陵寝。
译定边右副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副都统舒常奏报河西进兵的道路。只有碾占、巴扎木、扎乌古三处,官军多次竭力进攻,贼人防守非常严密。斯底叶安一带也没有可乘之隙。现在将全营满、汉屯、土兵丁分为六队,每夜轮流派出一队,到琅谷什扎古等处进攻斯底叶安;如果有可乘的机会,就立即占据,否则也可以使贼人疲于奔命,而我军得以以逸待劳,乘其不备进攻。谕军机大臣等:明亮等筹办进剿情形的一件奏折。这件事朕已经考虑过,正想传谕明亮等,如今所奏正合朕意,自然应当这样办理。明亮等应当努力妥善办理。朕看了投降番人木尔甲的供词,其中说,几天前头人还嘱咐他们:你们好好抵挡,不过一两个月,天朝就会准许我们投降。贼酋等在如此困窘的时候,尚且敢编造谎话笼络众贼,这都是因为从前准许投降,所以能够借此欺骗迷惑番众。如今官军分路进剿,阿桂正乘胜深入,指日可待便能扫荡巢穴、擒获首领;想来各土司等没有不知道这个意思的。只是帮助恶党、抗拒官军的众人,一向被逆酋欺骗,至死护卫,拼力拒守。自然应当命令屯、土兵丁等随时宣示,使众番知道逆酋、贼目罪在不赦,绝不能再予宽容。如果番人在此时及早投出,还可以免死;如果执迷不悟,一旦碉寨被攻克,凡是拒守的贼人全部诛杀,概不赦免。这样也足以破坏逆酋的计谋,瓦解众人的意志。至于官军进剿,更应当加紧,使贼人更加知道畏惧震慑,成功也更容易。戊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回宫。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奏报,文绶审办冀国勋亏短银米一案。承办的各官并没有切实研究,致使被参官员避重就轻,反复狡辩推卸,把任意加价、擅自借用侵亏的款项全都说成是赶办军需用掉的,其中各种疑点不能说没有徇纵。朕认为此案情节,如果照富勒浑所奏,冀国勋绝无生路;如果照文绶审理的结果,又没有死罪可处。这种关系到生死、罪名出入的案件,是纪纲法度所在,怎么可以稍有马虎,以致枉法宽纵?不能不彻底查办。因此传谕袁守侗、阿扬阿,在查审贵州苏墧一案完结后,立即由黔省前往四川,秉公详细审理。现在又据富勒浑奏报,查核代办按察使顾光旭呈送的审拟招详,竟将从前道员查礼、吕元亮会同详报的冀国勋供称借给脚户银三万九千余两等紧要情节全部删去;并且在招文中叙述查礼原详时,写成诘问松冈土司头人等,众人都说如果番夫并没有领取增加的脚价,怎么肯替冀通判捏造掩饰等情。查考查礼等各份详文,番民根本没有这些话,都是凭空添造。一删一添,弊情十分明显。这件事实在令人难以理解。冀国勋供称加价借给脚户的银子多达三万九千余两。如果果真是捏造的,就属于该员借端侵吞冒领,必定有存积银两的地方。比如苏墧加征税银一案,在他的原籍景州查出苏墧任镇远府时前次寄回的银子,共九千余两,自然可以作为他贪赃的证据。可是冀国勋经过查访其任所和原籍的财产,都没有多少;即使他在驿站时有嗜酒赌博以及下贱不堪的行为,任意花费,也不应当用掉这么多,而且并不难查访出来。如今银两都没有确实下落,那么前面亏短的数目究竟去了哪里?不能不彻底追查,使案情毫无疑点。总之,冀国勋亏短银米一案,关键全在于银米是否进入自己腰包。如果确实是营私肥己,审讯出确切凭据,就应当按军法立即处以死刑,才足以严厉示众惩戒。如果果真因为粮运紧急,加价雇用夫役,那么他的罪过只在办理不善,就难以再加重刑。此事关系罪案定性出入,必须查得水落石出,做到丝毫没有疏漏,才成为可信的定案。袁守侗现令暂署贵州巡抚印务。而且苏墧一案查办还需要一些时日,冀国勋一案着阿扬阿就近赶赴四川省,按照朕指示的情节秉公彻底审讯,务必查得实情。此案并没有难办之处,一经查审明确,立即据实迅速奏报。如果查出承办的李永祺、顾光旭有瞻顾徇情、删改案情的弊端,也立即一面奏闻,一面将这些官员革职并加以审讯。阿扬阿不得稍有偏袒徇私,自取罪责。把这些由六百里传谕令其知道。又谕令说:阿桂等奏报攻克达噶木山贼碉。现在设法分路进攻雅玛朋碉寨,以便进攻科布曲,办理得很好。达噶木是贼人的重要咽喉,如今官兵已经占据,从这里进攻自然更加有力。又奏报小金川头人末利阿什咱和他的妻舅阿噶尔甲投到军营,请求暂缓办理,以供军营查访使用。朕所见也是这样:末利阿什咱是小金川头人,党助逆酋,带兵抗拒官军;阿噶尔甲既已投降又复叛乱,两人的罪情都无法宽免。如今阿桂既想暂时留他们在营中使用,或许可以稍微借助他们的力量,也不能确定。假设此人果真想立功赎罪,确实有可以借此诱惑贼众的机会,那么酌量赏给顶戴,使众番羡慕,也没有不可。总等大功告成后,将这些贼目押解到京,另行办理。再者,西路的兵因为阿桂屡战取胜,遇敌都踊跃直前;北路的兵因为明亮长期不能前进一寸,众人的士气不免稍受阻碍,自应设法鼓舞,使人知道努力勇战、效力军前才是有益的。明亮、舒常都应努力自奋。加赈两淮石港、金沙、掘港、丰利、栟茶、角斜、富安、安丰、梁垛、东台、河垛、丁溪、草堰、刘庄、伍佑、新兴、庙湾等十七场本年遭旱灾的贫户。额定赋税分别予以蠲免或缓征;并将通州、泰州、海州三场本年旱灾田地的额定赋税蠲免或缓征。己亥日。皇上因次日要把令懿皇贵妃的金棺奉安于宝城,派官员到孝贤皇后陵寝告祭。
○谕曰、绰克托等奏称、土尔扈特、和硕特等。现今移牧哈喇沙尔。办理蒙古事件甚多。嗣后印房办事章京二员。贴写委署笔帖式三员。年满更换时。请将通晓蒙古语人员、拣选派往更换等语。著照所请。哈喇沙尔印房章京缺出。由京将通晓蒙古人员。拣选带领引见发往。其贴写委署笔帖式。著于该处通晓蒙古语人员内拣派。
○又谕曰、绰克托等奏称、库尔勒之四品伊沙噶伯克阿尔租、患病难痊。请原品休致。所赏翎顶。仍令其戴用遣回本城养病。所遗伊沙噶伯克员缺。请将哈资伯克额穆尔补授等语。阿尔租系久在库尔勒效力办事之人。今患病不能行走。即著照绰克托等所奏。准其原品休致。仍令其戴用翎顶。遣回本城养病。所遗伊沙噶伯克员缺。著额穆尔补授。
○又谕曰、据绰克托奏称、哈喇沙尔大臣、现在兼办土尔扈特和硕特事务。请将从前给发满汉回子三体字铜印。改铸兼托忒字银印等语。著照绰克托所奏。交该部将哈喇沙尔大臣所用之印。改铸兼满汉托忒回子字银印给用。
○予故乌喇特扎萨克镇国公索诺木喇布坦、致祭如例。
○庚子。上御乾清宫。召土尔扈特新袭郡王车凌德勒克入觐。并召至重华宫赐食。并赐章服、朝珠、三眼孔雀翎。
○谕军机大臣等、据袁守侗等奏、查审苏墧浮收关税银两。讯据关书等供出。每年除报解正额。外纳余银四五千两不等。并讯明收受周大年家、点主馈金各情节属实。现在审明定拟等语。苏墧侵蚀税课。数已逾万其得受所部乡绅馈金。亦供认不讳。其罪实无可逭。自应将派累客户商人各款。一并审确。从重定拟。以儆官邪。至此项浮收税银。据关书等佥供。每年除报解正额七千余两外。约余银四五千两不等。三处关口火食束修役食等项。俱于此内支发等语。是此项盈余银两。竟似相沿陋习。若历任所余。俱系此数则其弊不始于苏墧。自未便置已往于不问。若苏墧作俑多收。实属自无法纪。或因向来有火食等项零星余款。苏墧遂借名额外浮收。则是苏墧加徵肥橐。不可不严示惩创。至各省大关税榷。正额之外。例报盈余。黔省向来作何办理。或听各员任意开销。竟不申报。抑或因余款无多。仅报该上司查核存案。此等情节。皆不可不逐一讯明。此案既已败露。自当彻底清厘。使之水落石出。著传谕袁守侗、详细查明据实覆奏。袁守侗现署抚篆。所有查审冀国勋一案。昨已有旨。令阿扬阿就近驰往。秉公审办。著阿扬阿、即遵前旨。迅即赴川可也
○辛丑。军机大臣等、议奏朱宾、朱宝、呈请回旗一案。查朱宾、朱宝、原系正白旗汉军。因在巡捕营当兵。该旗辄将伊等、俱令出旗为民。办理错误。应将该都统等、交部议处。至朱宾、朱宝、俱系朱木□赦嫡派子孙。自应令其回旗当差。但伊等于出旗时。并未声明。至出有侯爵。始请回旗。明系觊觎承袭。请将伊二人、遇有应袭时。不准列名拣选。得旨、朱宾、朱宝、准其回旗。照例当差。但遇应袭侯爵时。伊二人本身、及其子孙。俱不准列名拣选。至所袭侯爵。职分较大。著军机大臣、会同该旗拣选。带领引见。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藁城县民李朴妻李氏。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据裴宗锡奏、拏获逃兵、审明正法一摺内称罗金美、本名钟朝国。系昭通镇余丁。乾隆三十一年八月、出师木邦。有兵丁罗金美病故。领兵守备温廷秀、即令其顶食名粮。三十二年彻出龙陵。旋即脱逃等语。温廷秀令钟朝国、顶食罗金美名粮。并未更改。已属不合及至脱逃。乃以原名开报。几致无从弋获。该守备更难辞咎。裴宗锡、办理此案。自应将温廷秀附摺参奏。听该部查明议处。乃该抚摺内竟未提及。又钟朝国、丁起祥、二犯。既已审明正法。何以并未录取供词。一并呈览。所办亦属未协著饬谕裴宗锡、令其查明。据实覆奏。
○命鸿胪寺少卿陈孝泳、同南书房翰林行走。
○以故广西思恩府属旧城司土巡检黄绍子瀚源袭职。
○癸卯。谕军机大臣等李质頴奏、查出山西长治县人秦功德、带有木做劝化台。上有皇恩普照等字及阴阳尺至心斗等物。忠孝图、增福十保等文。甚属不经现在飞提该犯至省。从重究拟等语。阅进到增福十保文二篇。其中并无不法字句。尚非邪教可比。不过鄙俚劝世文词。藉以哄诱乡愚诓银钱耳。但其语究属不经。自不可听其流传蛊惑。著李质頴、于该犯解到时。即行严讯如无别项悖逆情节。或将该犯枷责。递解本籍收管不许出境。或拟以发遣。已足示儆不值从重办理也。
○署四川总督文绶奏大兵即日竣事。军粮备贮充余。现已停止发运无须再行采办。至今岁秋收。尚称丰稔。民间亦有余粮所有商贩米粮。应听其流通为便得旨是。该部知道。
○甲辰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译谕令说:绰克托等奏称,土尔扈特、和硕特等部。如今迁牧哈喇沙尔,办理蒙古事务很多。今后印房办事章京二员、贴写委署笔帖式三员任期届满更换时,请将通晓蒙古语的人员挑选派去接替等语,着照所请办理。哈喇沙尔印房章京出现缺额时,由京城挑选通晓蒙古语的人员,带领引见后发往;贴写委署笔帖式,着从当地通晓蒙古语的人员中挑选派任。又谕令说:绰克托等奏称,库尔勒的四品伊沙噶伯克阿尔租患病,难以痊愈。请求准许他按原品级退休,所赏的翎顶仍令他佩戴使用,遣送回本城养病;所遗伊沙噶伯克员缺,请将哈资伯克额穆尔补授。阿尔租是长期在库尔勒效力办事的人,如今患病不能行走,着照绰克托等所奏,准其按原品级退休,仍令他佩戴所赏翎顶,遣回本城养病。所遗伊沙噶伯克员缺,着额穆尔补授。又谕令说:据绰克托奏称,哈喇沙尔大臣现在兼办土尔扈特、和硕特事务。请求将从前发给的满、汉、回子三体字铜印,改铸为兼有托忒字的银印等语。着照绰克托所奏,交该部将哈喇沙尔大臣使用的印,改铸为兼有满文、汉文、托忒文、回子文的银印发给使用。赐予故乌喇特扎萨克镇国公索诺木喇布坦祭奠,依照定例办理。庚子日。皇上在乾清宫召见土尔扈特新近袭封的郡王车凌德勒克入朝觐见,又召他到重华宫赐食,并赏赐章服、朝珠、三眼孔雀翎。谕军机大臣等:据袁守侗等奏报查审苏墧浮收关税银两。讯问关书等人,据他们供出,每年除报解正额外,另行收纳余银四五千两不等;又审明收受周大年家、点主馈送金钱等各项情节属实。现在已经审明,定拟罪名等语。苏墧侵吞税课,数额已经超过万两;他收受所属乡绅馈金,也供认不讳,罪责实在无法逃脱。自然应当把派累客户、商人的各项罪款一并审确,从重定拟,以警戒贪官。至于这项浮收税银,据关书等人共同供称,每年除报解正额七千余两外,约有余银四五千两不等,三处关口的火食、束修、役食等项目,都从其中支发。这样看来,这项盈余银两竟像是沿袭已久的陋习。若历任所余都是这个数目,那么弊端就不始于苏墧,不能把过去的事情置之不问;若是苏墧首先多收,实在是自行违法;或者因为历来有火食等零星余款,苏墧便借此名目额外浮收,那么就是苏墧加征税银肥满私囊,不能不严厉惩处。至于各省大关税榷,正额之外,按例还要报告盈余,贵州省一向是如何办理的?是听任各员随意开销,竟不申报,还是因为余款不多。这些情节都不能不逐一讯问明白。此案既已败露,自应彻底清理,使真相水落石出。着传谕袁守侗,详细查明,据实覆奏。袁守侗现在署理巡抚印务,至于查审冀国勋一案,昨天已经降旨,命阿扬阿就近赶赴办理,着阿扬阿立即遵照前旨迅速赴四川即可。辛丑日。军机大臣等议奏朱宾、朱宝呈请回旗一案。查朱宾、朱宝原属正白旗汉军,因为在巡捕营当兵,该旗便擅自将他们都令出旗为民,办理错误,应将该都统等交部议处。至于朱宾、朱宝都是朱木□赦的嫡派子孙,自应令其回旗当差;但他们在出旗时并没有声明,直到获得侯爵爵位后才请求回旗,显然是觊觎承袭爵位。请将他们二人今后遇有应当袭爵时,不准列名拣选。奉旨:朱宾、朱宝准许回旗,照例当差;但遇到应当承袭侯爵时,他们二人本人及其子孙都不准列名拣选。至于所承袭的侯爵,职分较大,着军机大臣会同该旗拣选,带领引见。旌表守正而捐躯的直隶藁城县民李朴之妻李氏。壬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据裴宗锡奏报,捕获逃兵、审明正法的一件奏折中称,罗金美本名钟朝国,是昭通镇余丁。乾隆三十一年八月,出师木邦;有兵丁罗金美病故,领兵守备温廷秀便命令他冒顶罗金美的名额领取钱粮。乾隆三十二年撤出龙陵后,他随即逃脱等语。温廷秀令钟朝国冒领罗金美名下钱粮,而且没有更改姓名,已经不合;等到他逃脱后,又以原名开报,几乎使人无法捕获,该守备更难辞其咎。裴宗锡办理此案,本应将温廷秀附在奏折中一并参奏,听候该部查明议处,但该抚奏折中竟未提及。又钟朝国、丁起祥两名罪犯既已审明正法,为什么也没有录取供词,一并呈览?所办也不妥当。着传谕裴宗锡,命他查明,据实覆奏。命鸿胪寺少卿陈孝泳兼任南书房翰林行走。因故广西思恩府所属旧城司土巡检黄绍之子瀚源承袭职务。癸卯日。谕军机大臣等:李质頴奏报查出山西长治县人秦功德带有木制劝化台,上面有“皇恩普照”等字,以及阴阳尺、至心斗等物,还有《忠孝图》《增福十保》等文字,十分荒诞不经;现在正飞速提解该犯到省,从重究拟等语。朕看送来的《增福十保》两篇文字,其中并没有违法字句,还不能同邪教相比,不过是鄙俗的劝世文,借此哄骗乡民、诓取钱财罢了。但其言语毕竟荒诞不经,不能听任它流传蛊惑人心。着李质頴在该犯解到时立即严加审讯;如果没有其他悖逆情节,可以将该犯枷责后递解回原籍收管,不许出境;或者拟罪发遣,也已经足以示警,不值得从重办理。署理四川总督文绶奏报,大军近日即可完事。军粮储备充足有余,现在已经停止发运,不必再行采办。至于今年秋收,还称丰稔,民间也有余粮;所有商贩的米粮,应听其流通,以便民用。奉旨:是,交该部知道。甲辰日,皇上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官兵攻克达噶木。下距雅玛朋碉寨已为至近。但卡布角一带。寨落尚多官兵从此前进。必穿寨落中间而过。若稍有不应手之处。酌彻既难。而接续亦为不易。必须直抢西里下截山腿。则雅玛朋寨落。及科思果木。悉已拦截在内。而由们都斯、进抢科布曲山梁上之索隆古地方。始可进退自如虽该处在西里贼碉迤下。但审山峦形势。只须拏住卡栅。纵使贼人自上压下。亦可无虞此时既不可稍露我兵有攻取西里山腿之意而一得西里山腿。亦必迅拏木栅占据。为进抢们都斯索隆古之计。庶可出贼不意。冞入其阻又定边右副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副都统舒常奏、查纳木迪官寨。屡次进攻。总以官兵下至沟底。即三面受敌。而近西一带碉寨。贼枪尤难躲避。必须于乌岳之前。接拏木栅臣等即派珠尔格德等、带兵由乌岳直下。赶立木栅二座相距纳木迪、不过一箭可及。现将近西碉寨。从中截断。若再接拏木栅二座。愈逼愈近。则贼人断不能仍前拒守。查纳木迪一路。贼人悉力以拒。其扎乌古山梁。必防御稍疎今绰斯甲布土司土舍、情愿搜集各寨土兵。添同进剿约在此数日内。即可到齐。臣等拟将全营满汉屯土官兵。尽数抽调。即于扎乌古伺隙以进。务期必克。谕军机大臣等、阿桂筹办抢占西里下截山腿。并豫备攻夺科布曲山梁情形。阿桂实心调度。设法进攻。实为可嘉。而各路之兵。亦惟阿桂最为可恃。是以盼望尤切。但自攻得勒乌围以来。距今已七十余日。虽所至屡有克捷。而于西里、及科布曲两要隘。尚未攻克。朕因此昼夜焦思。阿桂自必深体朕心。力图迅速集事。又据明亮等奏、于纳木迪赶拏木栅。图抢扎乌古。所筹尚好。贼人屡遇官兵进攻。皆豫为暗中抽调贼众。密施枪石堵拒。今既接拏木栅逼攻。贼人自不能复如前拒守。况于纳木迪进攻。可进则进否。亦可以牵缀贼势。一面令满汉官兵。率同绰斯甲布土兵等、抢占扎乌古山梁出其不意。自可望得手。明亮等各当努力。
○是月江南河道总督吴嗣爵奏、前月下旬以后。黄水又加长二尺七寸。徐城志桩。连前长至一丈四寸。外河老坝口志桩。长至一丈八尺六寸。丰砀厅属丁家集一带。外滩冲刷沟槽毛城铺滚坝。过水尚多督臣高晋就近勘办挑挖引河。刨疏滩嘴。以顺其势。因黄水未能遽消仍将邳睢厅属之南岸峰山闸。照旧启放以资分洩。下游洪泽湖内。因正阳关淮水九月底又报长四尺。汇归下注。高堰志桩续长水一尺二寸。连前长至一丈三尺山旴仁、义、礼、三坝。过水三四尺不等。洪湖水势浩瀚。里河清江、以至淮城运河上下。水势甚大。平堤拍岸。臣先将清口东西坝。大加展拓而黄水清水。同时并长。仍未消退。臣复一面将外河王营减坝。循例开放。使之稍减暴涨之势。一面督率员弁分段巡查。实力防护赖天气晴霁。各处水势。渐次平定。黄河内已消水一尺八寸。上游淮水。消水一尺。洪泽湖内。亦消水四寸。一切工程均属保护稳固。目下立冬已逾数日。将来水势、自可有消无长回空漕船。渡黄南下者。已遄行无滞。得旨、览奏欣慰。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年。乙未闰十月。乙巳朔。谕军机大臣等今日徐绩五百里驰递奏函。疑其或有地方紧要急务。随即拆阅。乃系覆奏武陟一县被灾情形。无庸加赈之事。已属不知轻重。前此因成灾各省。或有应于明春加展赈期者。令其逐一确查。由驿迅奏。以备新正恩旨。系指新正应行加恩者而言今武陟县被水村庄既据徐绩称、现赈恤有资。明春止须照例粜借接济等语。是该县并无应降恩旨之处不过照常覆奏足矣乃仍拘泥前旨用五百里驰覆何不晓事若此至所称毋庸再费圣心之语尤不得体朕于民间水旱偏灾原深廑念然遇加恩赈恤。止须饬部施行。事有常经。无劳多烦筹画。徐绩毋庸费心之语。乃汉军寻常酬答朋侪俗套。何竟入于章奏。不亦深可笑耶徐绩、著传旨申饬遇该抚奏事之便谕令知之。
译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报,官兵攻克达噶木。达噶木以下距离雅玛朋碉寨已经很近,但卡布角一带寨落很多,官兵从那里前进,必然要穿过寨落中间;如果稍有不顺手之处,想撤退很难,后续接应也不容易。必须直接抢占西里下截的山腿,这样雅玛朋寨落和科思果木就都被拦截在内;再从们都斯进攻科布曲山梁上的索隆古地方,才可以进退自如。虽然那里在西里贼碉的下方,但审视山峦形势,只要拿住卡栅,即使贼人从上向下压攻,也可以无虞。现在既不能稍微暴露我军有攻取西里山腿的意图,一旦取得西里山腿,又必须迅速夺取木栅占据,作为进攻们都斯、索隆古的计划,这样才可以出其不意,深入其地。又定边右副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副都统舒常奏报,查纳木迪官寨,多次进攻,总是官兵下到沟底便三面受敌,而靠西一带的碉寨,贼人的枪弹尤其难以躲避,必须在乌岳前面接连夺取木栅。臣等已经派珠尔格德等带兵由乌岳直下,赶紧修立木栅二座,距离纳木迪不过一箭之地。现在把靠西的碉寨从中截断,如果再接连夺取两座木栅,越来越逼近,贼人就绝不能像以前那样拒守。查纳木迪一路,贼人全力拒守;扎乌古山梁的防御必然稍微疏松。如今绰斯甲布土司土舍情愿搜集各寨土兵,加入进剿,约在这几天内就能到齐。臣等拟将全营满、汉、屯、土官兵全部抽调,即在扎乌古伺机进攻,务必攻克。谕军机大臣等:阿桂筹办抢占西里下截山腿,并预先准备攻夺科布曲山梁的情形。阿桂实心调度,设法进攻,实在值得嘉奖;各路军队中,也只有阿桂最值得依靠,所以朕格外急切盼望。但自从攻取勒乌围以来,至今已经七十余日,虽然所到之处屡有胜利,但西里、科布曲两处要隘还没有攻克。朕因此日夜焦虑,阿桂必定深切体会朕的心意,努力图谋迅速成功。又据明亮等奏报,在纳木迪赶紧夺取木栅,图谋抢占扎乌古,筹划还好。贼人多次遇到官兵进攻,都预先暗中抽调贼众,秘密施放枪弹、投掷石块进行堵拒。如今既然接连夺取木栅、逼近进攻,贼人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拒守。何况进攻纳木迪时,可以前进就前进,否则也可以牵制贼人的兵势;同时命令满、汉官兵率同绰斯甲布土兵等抢占扎乌古山梁,出其不意,自然可以希望得手。明亮等都应当努力。本月,江南河道总督吴嗣爵奏报:上月下旬以后。黄河水位又上涨二尺七寸,徐城志桩连此前共上涨到一丈四寸;外河老坝口志桩上涨到一丈八尺六寸。丰、砀厅所属丁家集一带,外滩冲刷出沟槽,毛城铺滚坝过水仍然很多。督臣高晋就近勘察办理,开挖引河,疏通滩嘴,顺应水势。因为黄河水还不能立即消退,仍将邳、睢厅所属南岸峰山闸照旧开启泄放,以资分流。下游洪泽湖内,因为正阳关淮水九月底又报告上涨四尺,汇合后向下注流,高堰志桩水位继续上涨一尺二寸,连此前共上涨到一丈三尺。山旴的仁、义、礼三坝,过水三四尺不等。洪泽湖水势浩大,里河清江直到淮城运河上下,水势都很大,水面与堤岸相拍。我先把清口东西两坝大加拓宽;但黄水、清水同时上涨,仍未消退。我又一面将外河王营减坝按例开放,使暴涨的水势稍有减弱;一面督率官员、弁兵分段巡查,切实防护。幸赖天气晴朗,各处水势逐渐平定。黄河内已经退水一尺八寸,上游淮水退水一尺。洪泽湖内也退水四寸,各项工程都保护稳固。目前立冬已经过去数日,将来水势自然可以只消退而不上涨。回空的漕船渡过黄河向南行驶,已经迅速通行,没有阻滞。奉旨:看了奏报,朕很欣慰。《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年乙未闰十月乙巳朔,谕军机大臣等:今天徐绩以五百里驰递送来的奏函,朕怀疑地方或有紧要急务,随即拆阅,原来只是覆奏武陟一县受灾情形以及不必加赈的事情,实在是不知轻重。此前因为各省成灾,有的应当在明年春天延长赈济期限,朕命令各处逐一确查,通过驿站迅速奏报,以备新正降下恩旨;所谓“以备新正恩旨”,是指新正应当加恩的事情。如今武陟县遭水的村庄,既据徐绩称现在赈恤已经有所依资,明年春天只须照例粜粮、借粮接济等语,说明该县并没有应当降恩旨的地方,不过照常覆奏就可以了,竟然还拘泥于前旨用五百里驰递覆奏,怎么这样不明事理?至于他所说“不必再费圣心”的话,更不合体统。朕对于民间水旱偏灾,本来就深切挂念;但遇到加恩赈恤,只须命令有关部办理,这是常规事务,不劳多费筹画。徐绩所谓“不必费心”的话,不过是汉军平常酬答朋友的俗套,怎么竟写入奏章,不是很可笑吗?徐绩着传旨申饬。遇到该抚奏事的机会,传谕令其知道。
○又谕曰、巴延三奏查办冀国勋之弟冀国猷、冀国维、家赀一摺。此案前据富勒浑参奏、冀国勋例外加增夫价口粮。添改粮运。任意糜费。从中染指。核其情罪。即应在军营正法。是以降旨将伊革职拏问。并查抄家产。嗣经文绶审明冀国勋、因北路粮运紧要。加价雇夫。自买骡头赶运。尚非侵冒军需其咎止于办理不善。因降旨免死。予以枷号示惩。仍留军营效力赎罪。次日军机大臣述旨时。适富勒浑、复奏到冀国勋一案。承审官删添情节。与原奏迥不相符。其事不可不彻底清查。以成定谳。遂命侍郎阿扬阿、由黔省就近前往查审。总之此案关键。全在冀国勋之是否藉端侵冒。抑系实发在民方足以定其罪状。如果侵渔入已。即应将冀国勋、立正典刑冀国猷、冀国维、家产。亦应查办。虽云弟兄分产。且所借王恭等十二券。皆在乾隆三十五年以前。安知非冀国勋豫防事发。嘱其弟倒提年月。诡名寄匿。自应讯明。照例入官。若实有支领买骡确据。冀国勋即无大罪。祇须将本身财产。抵充缺项。自不必及其弟兄。必须俟阿扬阿、审明覆奏到日。始能核定。著传谕巴延三、将应查之项及冀国猷等。暂行看守。此时且不必深究。统俟结案时。另降谕旨定夺。
○丙午。礼部奏、冬至节应行庆贺礼。得旨。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冬至。著停止行礼。
○丁未。恩赏旗兵闰月甲米。谕、八旗兵丁甲米。闰月例不支放。向虽曾特恩赏给。并非常例。第念京师五方聚集。食指浩繁。兵丁所得甲米。饔飧自给之余。或将剩米出粜。尚可润及闾阎。数十万户。仰资其利。现在正逢闰月。例无应放之米。兵民口食。未免拮据。著加恩赏给闰月甲米即于本月十五日开放。其十一、十二、两月放米之期。并著移于每月十五日。明岁新正以后。仍循其旧。则御冬度岁。更得饶裕市价亦可藉以益平。于兵民生计。均有裨益。嗣后凡遇闰月、俱照此一体实给甲米。俾各永沾实惠。著为令。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曰、原任广州将军拜灵阿、前在古州总兵任内。总办解送滇省马骡。所有应赔倒毙银两。伊名下应赔银五千四百余两。乃希图侥幸。具呈行查。甚属卑鄙不堪拜灵阿、著革职。拏交刑部治罪。
○又谕曰、吴嗣爵题岁报河道钱粮一疏。尚系乾隆三十七年分、动支收存之数。办理太迟。河道钱粮等项例应按年造报。原欲周知一岁河道工程之多寡钜细。以凭核实稽查。即云俟各司道陆续造送。查核需时。则三十七年之案。亦应在三十九年正月出本断无查办不及之理。今乃迟至四十年冬间具题中间几阅三载。实属迟延。吴嗣爵著交部议处。嗣后河工岁报钱粮俱著次年全数查明。于第三年正月间开印后具题。如有逾期该部即查明参奏。
○蠲免云南浪穹、邓川二州县。本年水灾田地额赋有差。
○戊申。谕据伊勒图奏、署总兵乔照、办理屯田事务妥善。著有劳绩。或坐补凉州镇总兵实缺或赏戴孔雀翎之处。请旨定夺等语。乔照在伊犁三年以来办理屯田事务妥善。著有劳绩。著即照伊勒图所请。补授凉州镇总兵。俟再出力数年。请旨赏翎。
○己酉。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谕军机大臣等嘉谟奏、查办舍军佥丁一摺。内称徐州卫指挥裔汪有年、捏称前已出籍为民。查无确据且现有卫籍备佥之案则其捏报图脱无疑。又浙江嘉湖卫舍军陈玉垣业已具认入册。乃伊父原任寿光县知县陈尧□鸟。复哓哓呈辩。致有陶升安等闻风而起。现在严檄江浙二省司道。核实办理等语所办甚是。运军佥丁一事。既经彻底清查。则册籍有案之人。均当按次承佥。岂容复有幸免。至陈玉垣父陈尧□鸟。曾任知县。尤非齐民不明法令者可比乃敢以舍军不应入册。强词控辩。致各户闻风效尤更属恃符违抗。该员隶籍浙江。著传谕三宝、即行查明参奏。其嘉湖卫丁陶升安、彭应求、黄揆典、项廷轼各户。并著三宝秉公查办。确核具奏。至徐州汪有年、捏报给牌出籍缘由。著谕令高晋萨载即速饬属严查核办。毋任藉端脱漏。将此并谕嘉谟知之。
译又谕令说:巴延三奏报查办冀国勋的弟弟冀国猷、冀国维家产的一件奏折。此前富勒浑参奏说,冀国勋违反定例增加夫价和口粮,擅自增改粮运费用,任意浪费,从中侵占牟利。核查他的情节和罪行,本应立即在军营正法。因此下旨将他革职拿问,并查抄家产。后来文绶审明,冀国勋因为北路粮运紧急,增加价格雇夫,自己购买骡子赶运,还不能算侵冒军需,罪责只在办理不善,因而下旨免他死罪,给他加枷号示众以示惩罚,仍留在军营效力赎罪。第二天军机大臣述说谕旨时,恰好富勒浑又奏报冀国勋一案,说承审官删改增添的情节与原奏完全不符,此事不能不彻底查清,以便定案。于是命侍郎阿扬阿从黔省就近前往查审。总之,此案的关键全在于冀国勋究竟是借故侵吞冒领,还是确实把钱发给了民夫,只有查明这一点才能确定他的罪状。如果查明他侵吞入己,就应立即将冀国勋正法;冀国猷、冀国维及其家产也应一并查办。虽然说是兄弟分产,而且所借王恭等人的十二张借券都在乾隆三十五年以前,怎么知道不是冀国勋预防事情败露,嘱咐他的弟弟倒填年月?如果是用假名寄存隐藏,自然应当审明,照例没收入官。如果确实有支领款项购买骡子的凭据,冀国勋就没有大罪,只须用他本人的财产抵补亏空,自然不必牵连他的兄弟。必须等阿扬阿审明后复奏到达,才能核定。传谕巴延三,将应查的事项以及冀国猷等人暂行看守;此时暂且不必深究,一律等结案时另降谕旨裁定。○丙午日。礼部奏报,冬至节应举行庆贺礼。奉旨:遵照皇太后的懿旨,今年冬至停止行礼。○丁未日。恩赏八旗兵丁闰月的甲米。谕旨说:八旗兵丁的甲米,按闰月定例不发放。过去虽曾特恩赏给,也不是通常的定例。只是想到京师五方汇集,人口众多,兵丁所得的甲米,除供自己日常饮食外,有的还会把剩米卖出,尚可使平民百姓得到好处,数十万户都仰赖其利。现在正逢闰月,按例没有应发的米,兵民的口粮难免困乏。着加恩赏给闰月甲米,即于本月十五日发放;十一、十二两月发米的日期,也着改为每月十五日。明年新正以后,仍照旧例办理。这样冬季和年节的生活会更加宽裕,市场价格也可借此趋于平稳,对兵民生计都有好处。今后凡遇闰月,都照此一体实发甲米,使各人永远得到实际利益。著为定例,礼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旨说:原任广州将军拜灵阿,先前任古州总兵时,总办解送云南省马骡一事,所有应赔偿的倒毙马骡银两,算在他名下应赔五千四百多两。他却企图侥幸逃避,具呈请求查办,实在卑鄙不堪。拜灵阿着革职,拿交刑部治罪。○又谕旨说:吴嗣爵题报每年河道钱粮的一份奏疏,所报仍是乾隆三十七年动支和收存的数目,办理得太迟。河道钱粮等项,按例应当逐年造册报告,原本是要全面了解一年中河道工程的多少和大小详情,以便核实稽查。即使说要等各司道陆续造送,查核需要时间,那么三十七年的案件也应在三十九年正月出具奏本,绝没有来不及查办的道理。如今竟迟至四十年冬天才具题,中间已经过了将近三年,实在是拖延。吴嗣爵着交部议处。今后河工每年报告钱粮的事项,都着在次年查明全部数目,于第三年正月开印后具题;如有逾期,礼部立即查明参奏。○免除云南浪穹、邓川二州县,本年因水灾受灾田地的额定赋税,分别予以蠲免。○戊申日。谕旨说:据伊勒图奏报,署理总兵乔照办理屯田事务妥善,著有劳绩,请求将他补授凉州镇总兵实缺,或者赏戴孔雀翎,请旨定夺。乔照在伊犁三年以来,办理屯田事务妥善,确有劳绩,着立即照伊勒图所请,补授凉州镇总兵。等他再出力几年后,再请旨赏赐翎顶。○己酉日。皇帝临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官员中升迁、调转的各官入殿谢恩。○谕军机大臣等:嘉谟奏报查办舍军佥丁的一份奏折,其中说,徐州卫指挥裔汪有年谎称自己先前已经出籍成为民人。查无确实凭据,而且现有卫籍,属于应当佥丁的案件,因此他捏造报告企图逃脱毫无疑问。又浙江嘉湖卫舍军陈玉垣已经具结承认入册,但他的父亲、原任寿光县知县陈尧□鸟却仍喋喋不休地上呈申辩,导致陶升安等人听到风声后也跟着起来抗拒。目前已严令江、浙两省司道核实办理等语。所办很是妥当。运军佥丁一事既已彻底查清,那么册籍上有案的人都应按次承充佥丁,哪里容许再有人侥幸免除?至于陈玉垣的父亲陈尧□鸟,曾任知县,更不是普通百姓中不明白法令的人,却敢说舍军不应入册,强词申辩,导致各户听风效仿,更属倚仗身份违抗法令。该员隶属浙江籍贯,着传谕三宝立即查明参奏。嘉湖卫丁陶升安、彭应求、黄揆典、项廷轼各户,也着三宝秉公查办,确实核查后具奏。至于徐州汪有年捏造发给牌照、出籍的缘由,着传谕高晋、萨载,立即严令所属详细查办,不许借故脱漏。把这些一并传谕嘉谟知悉。
○又谕、据萨载奏请、粤省遣发各省厂犯。面上剌明厂徒二字。以防脱逃等语。此事不可行。已于摺内批示矣。安南逃回厂徒。业经李侍尧、熊学鹏等。会核案情。分别情罪轻重办理所有为首各犯。已于该处正法。其余情节更重者发往伊犁。次重者、发往乌噜木齐安插至分发内地各省人犯原不过随同附和。尚非桀骜犯法之徒可比。第恐留于本地。或致日久故智复萌是以酌令离其乡土。俾不能复行越境滋事解到各省后止须分别地方安置。饬所在该管官。严行约束勿使生事脱逃设有胆玩潜窜者。拏获即从重惩治。通行知照分发厂徒省分。伊等自不敢轻干宪典。若无故遽行剌面处置未免过当。且此厂徒、通计不下二三千。势难遍及。而已发乌噜木齐之人。尚令拨地屯种。听其迁善自新。又岂可悉行黥面乎。若云剌字所以防其逃逸。则各省军流遣犯报逃者颇不少。则剌颊又何益乎惟在督抚等严饬地方实力管察。有犯必惩。方为妥善。何必苛法峻防之。著详晰传谕萨载、即遵朕旨妥办。其有安插厂徒省分。并两广督抚。一并谕令知之。
○予故青海多罗郡王衮楚克敦多布纳木扎勒、致祭如例。
○庚戌上御懋勤殿。勾到浙江、江西、安徽、情实罪犯。缓决浙江斩犯九人。绞犯二人。江西斩犯二人。绞犯二人。安徽斩犯一人。绞犯二人。余七十二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晋奏、现在丁家集防护筹办情形一摺。称黄水大局已定即下游洪濉二河漫水。堵闭尚易。惟毛城铺过水年甚一年。本年尤为异涨。丁家集形势日见南趋。若不豫为筹办。来年汛水涨发。难免全河旁注等语。此事甚有关系。毛城铺原以宣洩黄河盛涨。而减下之水。藉有倒勾河以杀其势故下游不致有害。今既唐家湾引河连年河唇高仰。不能畅洩而丁家集迤下。日生新滩恐有吸溜之虞。此实不可不早为筹办。现据高晋、于丁家集对岸。开挑引河。俾溜势北趋全河改由北岸东下。并大挑倒勾河、以资分洩。所办甚是。高晋等、务即将应行筹办工程。确切勘估。实力妥速为之。并将该处河形。及现办各工。详悉绘图贴说具奏。又据称五坝被风浪掣开三坝。已督率防护无虞并称即赴清口查勘。酌放湖水。分润下河各等语。此事办理已迟。五坝定志不令过水。原指寻常保护下河而言。如今年高宝一带夏秋缺雨民田灌溉无资。自应酌量机宜。稍减洪湖之有余以济下河之不足。于事两有裨益且使早为开放。则洪湖之水。不致过多何致有掣开三坝之事。高晋等、实不免拘泥成例。不知变通。而此际始议分润下河。为时较迟民田已不能资其利。高晋等今年办理之误不可不知但现在悔已无及。嗣后当引此为戒。随时留心筹画。节宣得宜。据实奏办勿贻胶柱鼓瑟之讥致有再误。又上年因微山湖存水较小。经姚立德奏、开挑潘家屯引河挹注济运。并令高晋会同勘办。业已著有成效。今年既尚须引放。不趁此黄河水大之时。多为引蓄既可济来春重运。且湖内贮水稍多。又可省明冬再引。高晋当与姚立德札商妥办。至黄水所过之处。必有沙泥停积。日久易致淤垫。并当随时疏浚。以期有利无害。此则姚立德所当实力经理。著传谕高晋、吴嗣爵萨载、一体遵照。并令姚立德知之。仍各将筹办事宜。即行覆奏。寻高晋、吴嗣爵奏、丁家集一带黄河。曩走北岸。因年久河势坐湾。溜向南趋。北岸河形。渐成平陆。长出新滩。以致本年南岸外滩民堰被冲。漫水宽广。毛城铺过水较大。下游不能容纳。若不于今年筹办妥协。来年汛水长发。势必全河旁注。所关匪细。近日水势渐次归槽。南岸漫塌民堰。计长五百余丈。若从两堰头起。用埽接筑。未免工费浩繁。今就临河滩面所冲沟槽四道。共宽四百二十余丈。分头堵筑。事半功倍。仍补还民堰一道。计长一千三百六十六丈。以资拦御此系民修之工。应照例责成民办。一俟堵闭断流。则毛城铺迤下之洪濉二河。立见消涸。凡有缺口。均可挂淤。堵筑甚易为力。至来年毛城铺过水。须由唐家湾分洩。该处系属倒勾河。且在丁家集迤下。不致掣溜。有碍下游。祇以该河头形势欠顺。河唇高仰。不能收分洩之益。今拟将河头改正。测量河唇一带。引渠淤垫者。计长一千八百二十余丈。应一律挑深六七八尺不等。宽以八丈至十丈为度。临黄筑以草坝。以资收束。即使盛涨时。亦不至刷宽口门。其北岸外系嫩滩。挑挖引河。难以施工。且形势仍属兜湾。应于靠里旧日黄河故道。直开挑引河。可成吸川之势。计长一千一百六十丈。挑深七八九尺不等。挑成后、冬底水弱。开放不能掣溜。应于来年汛水长发时。相机开放。俾全河改由北岸。则南岸之丁家集一带。更可保无旁注之虞。而毛城铺启闭机宜。亦可操纵由人。节宣有制。得旨、览奏俱悉。
译○又谕旨说:据萨载奏请,广东省发往各省厂的罪犯,在脸上刺明“厂徒”二字,以防逃脱等语。此事不可行,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安南逃回的厂徒,已经由李侍尧、熊学鹏等会同核查案情,分别按罪情轻重办理。为首的各犯已经在当地正法,其余罪情较重的发往伊犁,次重的发往乌噜木齐安插。至于分发内地各省的人犯,不过是随同附和,还不能与桀骜不驯、犯法作乱的人相比。只是恐怕把他们留在本地,日久以后又萌生旧念,所以酌情让他们离开乡土,使他们不能再次越境滋事。解送到各省以后,只须分别安置地方,命所属官员严格约束,不许生事逃脱;如果有胆敢玩忽职守、潜逃的人,捕获后立即从重惩治。通行知照各省分发厂徒的地方,他们自然不敢轻易触犯法典。如果无故立即刺面处置,未免过重。况且这些厂徒总计不下二三千人,势难全部刺面。已经发往乌噜木齐的人,还命令他们拨地屯种,听任他们改过自新,又怎么可以全部刺面呢?如果说刺字是为了防止他们逃跑,那么各省军流遣犯中报称逃跑的也相当不少,刺脸又有什么用?关键只在于督抚等严令地方切实稽查监管。有罪必定惩罚,才是妥善办法,何必采用苛刻的刑法和严厉的防范措施?着详细传谕萨载,立即遵照朕旨妥善办理。安插厂徒的各省以及两广督抚,也一并传谕知悉。○为已故青海多罗郡王衮楚克敦多布纳木扎勒举行祭奠,按定例办理。○庚戌日,皇帝临御懋勤殿。勾到浙江、江西、安徽三省情实罪犯。浙江缓决斩犯九人、绞犯二人;江西斩犯二人、绞犯二人;安徽斩犯一人、绞犯二人;其余七十二人予以勾决。○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晋奏报目前丁家集防护筹办情形的一份奏折,奏称黄河洪水的大局已经确定,即使下游洪、濉二河漫水,堵闭也还容易;只是毛城铺过水一年比一年多,今年尤其是异常上涨,丁家集一带的水势日益向南,如果不预先筹办,明年汛水上涨发作,难免全河水流从旁边冲出等语。此事关系重大。毛城铺原是为了宣泄黄河盛涨之水,并利用倒勾河减弱水势,因此下游不会受害。如今唐家湾引河连年河唇高起,不能畅快泄水,而丁家集以下又日渐形成新滩,恐怕有被水流吸冲的危险,实在不能不及早筹办。现在据高晋奏,在丁家集对岸开挖引河,使水流向北,全河改由北岸向东流下;又大力疏浚倒勾河,以便分流泄水,办理得很是妥当。高晋等务必立即把应办工程确实勘查估计,切实妥速办理,并将当地河道形势及现办各项工程详细绘图并附说明具奏。又据奏称五坝被风浪冲开三坝,已经督率防护,没有造成问题;并说将立即前往清口查勘,酌量放湖水,分流补益下河等语。此事办理已经迟了。五坝原定不让过水,本来是针对通常情况下保护下河而言。如今高邮、宝应一带夏秋缺雨,民田灌溉没有水源,自应酌情因势制宜,稍微减少洪湖多余的水来补济下河的不足,这样对两方面都有好处;而且如果早些开放,洪湖的水就不会过多,哪里会发生三坝被冲开的事情?高晋等实在不免拘泥成例,不知变通,如今才议论分水补益下河,时间已经太迟,民田已经不能从中获利。高晋等今年办理失误,不可不知;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今后应以此为戒,随时留心筹划,使水量调节得当,据实奏办,不要留下胶柱鼓瑟的讥讽,以致再次误事。又因上年微山湖蓄水较少,经姚立德奏请开挖潘家屯引河引水补济漕运,并命高晋会同勘办,已经取得成效。今年既然还须引水放入,就应趁这次黄河水大,多引蓄一些,既可补济来年春季的重运,又可使湖内蓄水稍多,还能省去明年冬天再次引水。高晋应与姚立德发文商议妥办。至于黄河水流经过的地方,必然有沙泥停积,日久容易淤塞,也应随时疏浚,以求有利而无害。这是姚立德应当切实负责办理的。着传谕高晋、吴嗣爵、萨载一体遵照,并令姚立德知悉。仍命他们各自将筹办事项立即复奏。不久,高晋、吴嗣爵奏报:丁家集一带黄河过去从北岸流走,因为年久河势形成弯曲,水流转向南边,北岸河道逐渐变成平地,长出新滩,以致今年南岸外滩的民堰被冲毁,漫水范围宽广,毛城铺过水较大,下游无法容纳。如果今年不把事情筹办妥当,明年汛水大涨,势必全河从旁边冲出,关系非常重大。近日水势逐渐回归河槽,南岸漫塌的民堰计长五百多丈。如果从两端堰头起用埽工接筑,工程费用未免太大。现在就利用临河滩面被冲出的四道沟槽,共宽四百二十多丈,分头堵筑,可以事半功倍;仍补修民堰一道,计长一千三百六十六丈,用来拦挡水势。这是民间应修的工程,应照定例责成百姓办理。只要堵闭后水流断绝,毛城铺以下的洪、濉二河很快就会干涸,凡有缺口都可以挂淤,堵筑起来很容易。至于明年毛城铺过水,必须由唐家湾分流泄出。那里属于倒勾河,而且在丁家集以下,不会冲转水流而妨碍下游。只是该河河头的形势不顺,河唇高起,不能发挥分流泄水的作用。现在拟将河头改正,测量河唇一带被引渠淤塞的部分,计长一千八百二十多丈,应一律挑深六、七、八尺不等,宽度以八丈至十丈为标准;靠近黄河修筑草坝,以便收束水流,即使在水势暴涨时,也不至于冲宽口门。其北岸外面是嫩滩,挑挖引河难以施工,而且地势仍是弯曲的,应在靠里的旧日黄河故道上直线开挖引河,可以形成吸水入川之势,计长一千一百六十丈,挑深七、八、九尺不等。挖成后,冬末水势较弱,开放时不能冲转水流,应等来年汛水大涨时相机开放,使全河改由北岸流走;这样南岸丁家集一带更可确保没有旁注之患,毛城铺开闭水口的时机也可以由人掌握,调节泄蓄有所控制。奉旨:奏报所说都知道了。
○辛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曰御史尹壮图奏、保定等州县、于十一月开赈、请饬选满汉科道十员。前往分查验放一摺。所见非是。地方水旱偏灾赈济。各省皆有。惟在办赈之员。实心经理。督抚司道。实力稽查。遇有吏蚀官侵。随时秉公参处。则贫黎自得均沾实惠。奸胥亦无从克冒分肥。尹壮图以地方官应办之事。而令科道纷纷钤制。无此政体。且他省又当如何。朕加恩灾黎。岂有远近之分耶。尹壮图、迂谬无识。所奏不可行。原摺著掷还。并将此通谕知之。
○军机大臣议奏、将军阿桂酌筹善后事宜一摺。查边外各土司。令仿照回部伯克之例。轮流入觐。以理藩院为之典属。俾扩充知识。以革其犷悍之风。据阿桂奏、布拉克底土司。腿患瘫痪。巴旺子幼未袭。系土妇管理。不能进京外。其木坪瓦寺明正、沃克什、各土司。率皆倾心向化。恳请入觐。应同绰斯。甲布土司。均令将军阿桂。于凯旋时。先行率带来京。共与盛典其余各土司。仍令酌量远近。定以年限。轮流朝觐。又查川省口外各土司。向隶地方文武管辖。今令于促浸儹拉之地。各设镇驻兵。则附近土司。自当有所专属。特设将军驻劄近边。与总督、提督、同理番务。其各土司应办事宜。仍隶之理藩院总统。不必如从前之专隶地方文武。则体统既尊。易于控制。再向来驻防将军。皆不兼辖绿营。今番地既分布镇协。特设将军临边控制。绿营将士若仅属提督。恐将军呼应不灵。令将提镇各标所辖绿营统听将军节制。应令将军等遵照妥办。从之。
○定边右副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副都统舒常奏、现于纳木迪、赶立木栅。更拟于扎乌古、添凑土兵伺隙以进。令霍尔甲阿咱拉、带同投番八名乘夜由沿河深入躧探道路。现饬土司雍中旺尔结、催调各寨土兵赶紧前来务将扎乌古克期抢占。谕军机大臣曰。明亮等奏、逼近纳木迪接拏木栅并密躧道路。克日进攻。所办尚好。看来明亮等军营。近日大有起色。益当勉力为之。今阿桂等、现拟攻剿西里科布曲要隘。自可即期得手。明亮复乘机而进。两路并攻。贼势必更窘迫。官军成功尤速。其霍尔甲阿咱拉。及投番八人。俱甚出力。明亮当量为赏赉。以示鼓励。至索诺木兄弟不和。节次降番供词如一。并有称其将异母兄弟。留于噶喇依。以备事急献出求饶者。尤为可恶。索诺木罪大恶极。虽寸磔不足以蔽辜。乃图于势穷力竭之时。将其异母不和之兄弟、缚献了事。以为幸免之计。其居心狡恶如此。更属覆载所不容。索诺木□恩反噬。实此事罪魁。莎罗奔虽党恶当诛。然不能仅戮此数人。转贷索诺木之死。设或索诺木、竟将莎罗奔兄弟缚献。将军等惟当留心防备。不使藉词施计。仍一面将莎罗奔兄弟拘留。一面设法掩擒索诺木。并益加奋勉攻剿。务期扫荡巢穴。搜捕凶渠。勿使兔脱漏网。
○壬子谕、刑部等衙门议覆侍郎袁守侗等查审苏墧侵匿税银等款、照侵盗钱粮拟斩并请旨即行正法。于定罪尚未允协向来侵盗钱粮之罪。止于斩监候。苏墧欺隐税课。虽多至一万二千余两。但外省似此侵贪者。亦所常有。俱系照例问拟。不必因此将苏墧独行加重。而苏墧必不可逭之罪。则在探知该督欲将伊赃迹参劾。辄捏砌虚诬之款。计图陷害上司。擅用六百里揭报部科。为先发制人之计。其乖张倾险。实出情理之外。当今政治肃清。岂容有此憸邪之臣子。苏墧、著照法司所拟。即行正法。至韦谦恒、护理抚篆。与苏墧止在一省。乃于其侵课婪赃之事。漫无觉察。直待图思德巡查入境。据实参奏。韦谦恒仅以附衔了事。已属昏愦。转因苏墧揭内。有干涉伊审案之语。辄复哓哓奏辩。而于不早查参苏墧之咎。不置一辞。其获罪乃在于此。是以将伊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朕办理庶务。一秉至公。轻重惟视其人之自取。将此通谕知之。
○山西巡抚巴延三疏报、辅国公宁昇额等家、乾隆三十九年开垦牧厂地一百一顷十三亩有奇。
○癸丑。吏部议准御史孟生蕙奏称、学习进士。期满留部之后。应照报满日期先后。行走年分浅深以次挨补。其同时报满。行走并无间断者。按科分甲第名次题补。应如所请。从之。
○甲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乙卯。谕曰鄂忻在和阗已满三年。德风著加恩赏给四品顶戴。自备资斧。前往和阗。换回鄂忻。
译○辛亥日。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谕旨说:御史尹壮图奏请保定等州县在十一月开始赈济,并请命令选派满、汉科道官十员,前往分别查验发放赈粮的一份奏折。这个意见不对。地方因水灾、旱灾等偏灾而赈济,各省都有,关键在于办理赈济的官员是否实心经营,督抚、司道是否切实稽查;遇到胥吏侵蚀、官员侵吞,随时秉公参奏处理,那么贫苦百姓自然都能得到实际利益,奸猾的书吏也无法克扣冒领、分肥牟利。尹壮图把地方官应办理的事情,却要科道官纷纷加以牵制,这不合政体;而且其他省份又应当怎么办?朕加恩灾民,难道还要分远近吗?尹壮图迂腐荒谬、没有见识,所奏不可施行。原奏折退还,并将此通谕众人知悉。○军机大臣会同议奏将军阿桂筹办善后事宜的一份奏折。查边外各土司,命令仿照回部伯克的旧例,轮流入京朝见,由理藩院负责管理和统辖,使他们扩大见闻,革除强悍的风气。据阿桂奏报,布拉克底土司腿部患瘫痪,巴旺的儿子年幼尚未袭职,由土妇管理,不能进京。此外,木坪、瓦寺、明正、沃克什等各土司大多诚心归化,请求入京朝见,应当与绰斯甲布土司一起,都命将军阿桂在凯旋时先行带到京城,共同参与盛典。其余各土司,仍命根据路程远近酌定年限,轮流朝觐。又查川省口外各土司一向隶属地方文武官员管辖。如今在促浸、儹拉等地分别设镇驻兵,那么附近土司自然应有所专属;特设将军驻扎边近地区,与总督、提督共同办理番务。各土司应办的事务仍归理藩院总管,不必像从前那样专隶地方文武官员。这样既提高体制地位,也容易控制。再者,向来驻防将军都不兼管绿营;如今番地已经分设镇、协,特设将军临边控制,绿营将士如果只归提督管辖,恐怕将军调用时不能及时响应。应命令提督、总兵所属各标的绿营一律听从将军节制,着令将军等遵照妥善办理。议奏获准。○定边右副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副都统舒常奏报,现正在纳木迪赶建木栅,又计划在扎乌古增调土兵,伺机进攻;命霍尔甲阿咱拉带同投降的番人八名,趁夜沿河深入侦察道路。现已命土司雍中旺尔结催调各寨土兵赶紧前来,务必按期抢占扎乌古。谕军机大臣说:明亮等奏报逼近纳木迪接连修筑木栅,并秘密侦察道路,准备按期进攻,办理得还好。看来明亮等军营近日大有起色,更应努力进行。如今阿桂等正计划攻剿西里、科布曲等要隘,自然可以很快得手;明亮再乘机进攻,两路同时攻击,贼人的形势必定更加窘迫,官军也会更快成功。霍尔甲阿咱拉和投降的番人八人都十分出力,明亮应酌量给予赏赐,以示鼓励。至于索诺木兄弟不和,各批投降者的供词都相同,并有人说他把同父异母的兄弟留在噶喇依,准备在事情危急时献出求饶,这尤其可恶。索诺木罪大恶极,即使将他寸磔也不足以抵偿罪过,竟然企图在势穷力竭时把与自己不和的同父异母兄弟捆绑献出,以此求得幸免,其用心如此奸险恶毒。更是天地所不能容。索诺木□恩反噬,实在是这件事的罪魁。莎罗奔虽然与恶人结党,也应诛杀,但不能只杀这几个人,反而让索诺木借此逃脱死罪。假如索诺木竟然把莎罗奔的兄弟捆绑献出,将军等只应留心防备,不让他借口施展诡计;同时一方面把莎罗奔的兄弟拘留,另一方面设法捉拿索诺木,并更加奋力攻剿,务必扫荡其巢穴,搜捕凶恶首领,不要让他像兔子一样逃脱法网。○壬子日,谕令刑部等衙门议覆侍郎袁守侗等查审苏墧侵吞隐匿税银等事,按侵盗钱粮拟判斩刑,并请旨立即正法。这个定罪还不够妥当。历来侵盗钱粮的罪,只判斩监候。苏墧欺骗隐瞒税课,虽然多达一万二千多两,但外省像这样侵吞贪污的情况也很常见,都是照例审问拟罪,不必因此单独加重苏墧的罪。苏墧真正不可逃避的罪,是他探知该督要把他的贪赃罪迹参奏,便捏造编织虚假诬陷的罪名,企图陷害上司,擅自用六百里加急揭报部科,想以此先发制人。他的乖张阴险,实在超出情理之外。当今政治清明肃正,哪里容得下这样奸邪的臣子?苏墧着照法司所拟立即正法。至于韦谦恒,代理巡抚印务,与苏墧同在一省,对于苏墧侵吞税课、贪赃的事情竟完全没有察觉,直到图思德巡查进入该省,按事实参奏,韦谦恒只以附带署名了结,已经十分昏愦;后来又因为苏墧揭报中有牵涉他审案的话,反而喋喋不休地上奏申辩,却对自己没有及早查明参奏苏墧的过失一字不提。他获罪就在这里。因此将他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朕办理各种政务,一概秉持公正,罪责轻重只看个人自取。把这些通谕众人知悉。○山西巡抚巴延三奏报,辅国公宁昇额等家在乾隆三十九年开垦牧厂地一百一顷十三亩有余。○癸丑日。吏部议准御史孟生蕙奏称,学习进士期满留在部里以后,应按照报满日期的先后,以任职年限的深浅依次挨补;同时报满、任职又没有间断的,按科分甲第名次题补。应当照此办理。奉旨准行。○甲寅日。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回宫。○乙卯日。谕旨说:鄂忻在和阗任职已经满三年,德风着加恩赏给四品顶戴,自备路费前往和阗,接替鄂忻。
○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朴、杨景素奏、查审范县民人孟兴璧、首告刘昌吉等邪教惑众一案。亲赴范县。将所控人犯。按名拏获。搜查各犯家内。并无经卷图像。及违禁不法物件。惟刘昌吉之妻陈氏、供伊母曾学真空家乡等歌句。现在隔别研审。务期彻底澄清等语。学习歌句。固邪教之所由起。若无诵经设像。纠众骗钱诸款证。难遽坐以邪教之罪。自不值从重办理。而此案紧要关键。全在孟兴璧所控之割取发辫。及被割鸡翅牛舌等物。应从此严切根究。若讯明割辫等事、确有凭据即当将被控之犯。重治其罪不可轻宥并从前割辫之事。亦当向彼根求。尽获匪党以申法纪。若讯明毫无影响。自系孟兴璧捏词妄控。即当讯其因何挟嫌缘由。将孟兴璧、拟以诬告反坐。使奸顽知所儆戒其曾经传习歌句之犯。止须枷责示惩。勿使株连拖累。将此由四百里传谕高朴、杨景素知之。
○军机大臣会同宗人府、奏请简派宗室族长。得旨、著諴郡王弘畅。为淳度亲王怡贤亲王諴恪亲王、和恭亲王等、四支族长裕亲王广禄。为恒温亲王、简靖贝勒允祎、恭勤贝勒允祜、贝子允祁等四支族长。庄亲王永瑺为诚隐郡王、贝子品级允<?礻我>庄恪亲王等三支族长。理郡王弘<?日为>。为理密亲王一支族长贝勒永福。为贝子品级允禔、果毅亲王、二支族长贝子弘旿。为恂勤郡王、愉恪郡王、二支族长。
○丙辰。上御乾清门听政。
○御懋勤殿。勾到江苏、河南、情实罪犯。停决江苏斩犯五人。绞犯七人。河南斩犯九人。绞犯六人。余八十六人予勾。
○谕曰、周元理奏、据宣化府哈靖阿、禀揭所属怀安县知县李千龄、因该县徒犯脱逃。致该府办差。未邀议叙。今为代捐加一级。据实具禀。请旨将李千龄革职等语。周元理所奏甚是。李千龄借端代捐加级。取悦本府。实属逢迎取巧。著革职。其代捐加级。并著注销。外省似此逢迎上官者。谅所不免。上司若稍不持正。方以其为善于取悦。而劣员遂藉此把持结交。于吏治官方。所关匪细。哈靖阿、能据实揭报。甚属可嘉。著加恩赏加一级。以示奖励。
○又谕、昨阅吏部开列翰林院侍读学士、詹事府右庶子员缺两本、侍读纪昀俱未与应升之列。吏部因其有降级留任处分是以扣除固属照例办理。但念纪昀于四库全书总纂事务。实属尽心出力。嗣后遇有该员应升缺出。著加恩准其一体开列。
○谕军机大臣曰阿桂奏、探得西里贼寨上、有黄草坪一处。若突然抢占。下压自易。所筹甚好。迩日想已得手。看来贼众势已慌乱。官兵若能即将西里攻得。不但科布曲之贼。可不攻自溃。其余则朗噶克丫口等处。自皆可乘胜席卷。番地冬令天气多晴。阿桂务须趁此时努力为之。又另摺奏。底木达抽兵七百余名。美诺抽兵四百余名。俱令其赴明亮军营听用。前据明亮等奏。现在设法进攻纳木迪一带。正需兵力。若新调之兵到彼。明亮等即能统率前进。攻克贼碉。固属甚善。设或攻剿未能即克。仍如前坐守。则是将有用之兵。置之无用之地。又不如令此一千一百余兵。仍赴阿桂军营。添助声势。于事更为有益。倘明亮一路。实需此项兵丁应用。不能再赴西路。阿桂或酌于美诺一带后路。除防守要隘外。尚可抽兵千余。令赴西里一带备用。自属更捷。若难以再调。亦不必勉强从事。转致留防之员。得以藉口。此事著交阿桂、熟筹妥办。
○兵部奏、拣选武举、三等以卫千总用者。缺少班多。难以铨补请嗣后拣选以卫千总推用之武举。如有年力壮盛。情愿入伍效力者。准照武生食粮之例于会试年、报部考验。照随营额数补足。分发各该督抚提镇。给与马粮一分。令其效力三年。如果弓马汉仗可观。遇有把总缺出。准其与外委马兵。一体较拔。从之。
○调正白旗满洲副都统托云。为阿勒楚喀副都统。
○陕甘总督勒尔谨疏报、甘肃高台县、乾隆三十五年开垦荒地五百十亩。
○旌表守正被戕之广东嘉应州民叶登礼女叶氏。
○丁巳。谕、十五善射。自有专管王大臣。与兵部无涉。嗣后挑选十五善射之时。著该王大臣承办。不必由兵部办理。
○豁除江苏镇洋、苏州、二卫。占废坍没田地二顷十一亩额赋。
○戊午。上御懋勤殿。勾到山东、山西、直隶、情实罪犯。停决山东斩犯二人。绞犯二人。山西斩犯一人。绞犯一人。直隶斩犯二人。绞犯七人。余七十六人予勾。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朴、杨景素奏报,查审范县民人孟兴璧首先告发刘昌吉等以邪教迷惑群众一案,他们亲自前往范县,将被控告的人犯按姓名全部捕获,搜查各犯家中,并没有发现经卷、图像以及违禁违法物件。只有刘昌吉的妻子陈氏供称,她的母亲曾经学唱“真空家乡”等歌句,目前正在分别隔离审讯,务求彻底查清等语。学习这些歌句,固然是邪教兴起的由头;但如果没有诵经、设像、纠集群众骗取钱财等各项证据,就不能立即按邪教罪论处,自然不值得从重办理。本案最关键的地方,全在孟兴璧所控告的割取发辫,以及被割下的鸡翅、牛舌等物,应从这些方面严密追查。如果审明割辫等事确有凭据,就应将被控告的罪犯从重治罪,不可轻易宽宥;对于此前割辫的事情,也应向相关方面追查到底,把匪党全部捕获,以申明法纪。如果审明完全没有这回事,就是孟兴璧捏造言词、妄行控告,就应审问他因何怀恨,并将孟兴璧按诬告反坐拟罪,使奸猾顽劣之人知道警戒。至于曾经传习歌句的罪犯,只须枷责示惩,不要株连拖累。把这些由四百里驿传谕知高朴、杨景素。○军机大臣会同宗人府奏请简派宗室族长。奉旨:着諴郡王弘畅任淳度亲王、怡贤亲王、諴恪亲王、和恭亲王等四支的族长;裕亲王广禄任恒温亲王、简靖贝勒允祎、恭勤贝勒允祜、贝子允祁等四支的族长;庄亲王永瑺任诚隐郡王、贝子品级允<?礻我>、庄恪亲王等三支的族长;理郡王弘<?日为>任理密亲王一支的族长;贝勒永福任贝子品级允禔、果毅亲王二支的族长;贝子弘旿任恂勤郡王、愉恪郡王二支的族长。○丙辰日。皇帝临御乾清门听政。○临御懋勤殿。勾到江苏、河南两省情实罪犯。江苏停决斩犯五人、绞犯七人;河南斩犯九人、绞犯六人;其余八十六人予以勾决。○谕旨说:周元理奏报,据宣化府哈靖阿禀报揭发所属怀安县知县李千龄,因为该县徒犯逃脱,致使该府办理差事,没有获得议叙;如今李千龄替人捐纳加一级,据实具禀,请旨将李千龄革职等语。周元理所奏很是正确。李千龄借故替人捐纳加级,以讨好本府,实在是逢迎取巧,着革职;他代人捐纳所得的加级,也着注销。外省像这样逢迎上司的人,想来不会没有。上司如果稍不坚持正道,反而认为这种人善于讨好,劣员就会借此把持交结,对吏治和官场风气关系很大。哈靖阿能够据实揭报,十分值得嘉奖,着加恩赏加一级,以示奖励。○又谕旨说:昨天阅看吏部开列的翰林院侍读学士、詹事府右庶子员缺的两份名单,侍读纪昀都没有列入应当升任的人员之中。吏部因为他曾受降级留任处分,所以扣除资格,固然是照例办理;但想到纪昀办理《四库全书》总纂事务确实尽心出力,今后遇到该员应当升任的缺出,着加恩准许他与其他人一样列名。○谕军机大臣说:阿桂奏报,探得西里贼寨上方有一处黄草坪,如果突然抢占,从高处压下自然容易,所筹划的很好。近来想必已经得手。看来贼众的形势已经慌乱,官兵如果能立即攻下西里,不仅科布曲的贼人可以不攻自溃,其余朗噶克丫口等处也都可以乘胜席卷。番地冬季天气多晴,阿桂务必趁此时努力进攻。又据另一份奏折,底木达抽调兵七百多人,美诺抽调兵四百多人,都命令他们前往明亮军营听候使用。此前据明亮等奏报,现在正设法进攻纳木迪一带,正需要兵力。如果新调的兵到达那里,明亮等能够统率他们前进,攻克贼碉,当然很好;假如攻剿不能立即取胜,仍像从前那样坐守,就是把有用的兵力放在无用的地方,还不如命令这一千一百多兵仍前往阿桂军营,增助声势,对事情更有益。倘若明亮一路确实需要这些兵力,不能再前往西路,阿桂也可以酌量从美诺一带后路,在守卫要隘之外抽出一千多人,命他们前往西里一带备用,自然更加快捷。如果难以再次调兵,也不必勉强行事。免得转而推给留守防御的官员,让他们得到借口。此事着交阿桂熟思筹划,妥善办理。○兵部奏报,拣选武举中三等、按卫千总任用的人,职位缺少而班次很多,难以铨选补授,请求今后拣选后准备按卫千总推用的武举,如果有年富力强、愿意入伍效力的,准照武生食粮的例,于会试年份报部考验,按照随营额数补足,分发给各该督抚、提镇,发给一分马粮,命他们效力三年。如果弓马、汉仗技艺出众,遇有把总缺出,准许他们与外委马兵一体考选拔用。奉旨准行。○调任正白旗满洲副都统托云,为阿勒楚喀副都统。○陕甘总督勒尔谨奏报,甘肃高台县在乾隆三十五年开垦荒地五百一十亩。○旌表广东嘉应州守正而被杀的民人叶登礼之女叶氏。○丁巳日。谕旨说:“十五善射”另有专管的王大臣,与兵部无关。今后挑选十五善射时,着由该王大臣承办,不必由兵部办理。○豁免江苏镇洋、苏州二卫,因占废、坍塌、淹没田地二顷十一亩所负担的额定赋税。○戊午日。皇帝临御懋勤殿,勾到山东、山西、直隶三省情实罪犯。山东停决斩犯二人、绞犯二人;山西斩犯一人、绞犯一人;直隶斩犯二人、绞犯七人;其余七十六人予以勾决。
○谕军机大臣等、明亮等现在攻打纳木迪。连日用炮轰摧贼寨。看来明亮军营。近日渐有起色。自可即望克捷。阿桂现攻西里等处。可期即克。若明亮复能将扎乌古一带攻得。乘胜冞入。贼势必更窘蹙。自可迅速蒇事。各路将军参赞等。层层攻剿。筹画宣劳。将士等亦俱奋勇出力。深为廑念。适盛京进到野鸡鹿肉。皆将军等在外所不能得者。今寄赏阿桂、明亮、富德、三路将军各一分。以示优眷。
○以右春坊右庶子陆锡熊、充日讲起居注官。
○调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普尔普、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博清额、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己未。谕、据户部议凤阳关监督栋文、短少税银一摺请交高晋派委明干大员。赴关查核之处。自属照例办理。但该关实在短少情形。是否因光州、固始一带秋收偶歉。致过关船只无多。或系上年办理不善。是以商贩裹足不前。遂致递形短绌抑或栋文不能实力经理所致。李质頴、向曾经管凤阳关务。自所熟悉前曾谕令帮同栋文妥办。即著该抚亲往该关。详细确查。务将实在短少缘由。据实覆奏。至栋文已请将缺少银两。自认赔补。所有自请交部议处之处。著加恩宽免。
○予故阿巴噶扎萨克郡王车凌旺布、祭如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年乙未闰十月。庚申。上御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人犯。停决斩犯十二人、绞犯十七人、余二十三人予勾。
○以侍讲学士褚廷璋充日讲起居注官。
○辛酉。谕军机大臣等、朕昨检阅各省呈缴应毁书籍。内有僧澹归所著遍行堂集。系韶州府知府高纲、为之制序兼为募资刊行。因查澹归名金堡、明末进士。曾任知县。复为桂王朱由榔给事中。当时称为五虎之一。后乃托迹缁流。藉以苟活。其人本不足齿。而所著诗文中。多悖谬字句。自应销毁。高纲身为汉军。且系高其佩之子。世受国恩。乃见此等悖逆之书。恬不为怪。匿不举首。转为制序募刻。其心实不可问。使其人尚在。必当立寘重典。因令查阅其家。收存各种书籍。今于高纲之子高秉家、查有陈建所著皇明实纪一书。语多悖谬。其书板自必尚在粤东。著传谕李侍尧等、即速查明此书板片。及所有刊印之本。一并奏缴。又查出喜逢春传奇一本。亦有不法字句。系江宁清笑生所撰。曲本既经刊布。外间必有流传。该督抚等、从前未经办及。想因曲本搜辑不到耳。一并传谕高晋、萨载、于江宁苏州两处。查明所有刷印纸本、及板片。概行呈缴。高纲、为澹归作序。朕于无意中阅及。可见天理难容自然败露。其子高秉、收藏应毁之书。即或前此未经寓目。近年来查办遗书。屡经降旨宣谕。凡缴出者。概不究其已往。今高秉仍然匿不呈缴。自有应得之罪。已交刑部审办。此专因高纲为八旗大臣子孙、其家藏有应毁之书。不可不示惩儆。至陈建在明天启间。即清笑生。似亦明末时人。其两家即有子孙。均可不必深究。设或民间尚有藏者。但经献出。均可免罪。将此由四百里一并谕令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明亮等现在正在攻打纳木迪,连续多日用大炮轰击摧毁贼寨。看来明亮军营近来渐有起色,自然可以期待很快取胜。阿桂现在攻打西里等处,也可望很快攻克。如果明亮再能攻下扎乌古一带,乘胜深入,贼人的形势必定更加窘迫,自然可以迅速完成战事。各路将军、参赞等层层攻剿,筹划出力,将士们也都奋勇效力,朕对此深为挂念。恰好盛京进贡了野鸡和鹿肉,都是将军等在外地得不到的东西,现在寄送赏给阿桂、明亮、富德三路将军各一份,以表示优厚眷顾。○任右春坊右庶子陆锡熊充日讲起居注官。○调任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普尔普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任内阁学士博清额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己未日。谕旨说:据户部议论凤阳关监督栋文短少税银的一份奏折,请求交高晋派遣精明能干的大员前往关口查核,这自然是照例办理。但该关实际短少的情形,究竟是因为光州、固始一带秋收偶然歉收,导致过关船只不多,还是由于上年办理不善,使商贩畏缩不前,因而逐渐形成亏缺;抑或是栋文不能切实经营所造成?李质颖过去曾经管凤阳关事务,自然熟悉情况,之前已经谕令他协助栋文妥善办理。现在着该抚亲自前往该关,详细确实查明,务必把实际短少的原因据实复奏。至于栋文已经请求将短缺银两自行认赔,关于他请求交部议处一事,着加恩宽免。○为已故阿巴噶扎萨克郡王车凌旺布祭奠,照例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年乙未闰十月,庚申日。皇帝临御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人犯,停决斩犯十二人、绞犯十七人,其余二十三人予以勾决。○任侍讲学士褚廷璋充日讲起居注官。○辛酉日。谕军机大臣等:朕昨天检阅各省呈缴的应当销毁的书籍,其中有僧人澹归所著《遍行堂集》,是韶州府知府高纲为它作序,并且为之募资刊刻。查考澹归名叫金堡,是明末进士,曾任知县,又曾任桂王朱由榔的给事中,当时被称为“五虎”之一,后来托身僧流,借此苟活。此人本来不值一提,但他所写的诗文中有许多悖逆荒谬的字句,自然应当销毁。高纲身为汉军,又是高其佩的儿子,世代承受国恩,竟然见到这类悖逆书籍毫不在意,隐匿不报,反而为它作序并募资刊刻,他的居心实在不可推测。假如此人还活着,必定立即置于重典。于是命令查阅他的家产,收存各种书籍。如今在高纲的儿子高秉家中查出陈建所著《皇明实纪》一书,文字多有悖逆荒谬之处,该书的刻板必定还在粤东。着传谕李侍尧等立即查明这部书的板片以及所有刊印本,一并奏报缴送。又查出《喜逢春传奇》一部,也有违法字句,是江宁清笑生所撰。曲本既已刊行,外间必定有所流传。该督抚等从前没有办理到,想来是因为搜集不到曲本。一并传谕高晋、萨载,在江宁、苏州两地查明所有印刷纸本及刻板,全部呈缴。高纲为澹归作序,是朕无意中阅看到的;由此可见天理不能容忍的事情自然会败露。他的儿子高秉收藏应当销毁的书籍,即使此前没有看过,近年以来查办遗留书籍,已经屡次降旨宣谕,凡是缴出的,一概不追究过去的罪责。如今高秉仍然隐匿不呈缴,自有应得的罪,已经交刑部审理办理。这次专门因为高纲是八旗大臣的子孙,而他家中藏有应销毁的书籍,不可不加以惩罚警戒。至于陈建在明天启年间,即清笑生,似乎也是明末的人;两家即使还有子孙,也都可以不必深究。假如民间还有收藏的人,只要献出,也都可以免罪。把这些由四百里驿传一并谕令知悉。
○壬戌。谕、今日御史王宽奏、请将各省秋审。经九卿改轻改重之案。酌定处分一摺。所奏甚属非是。朕办理庶狱。一秉大公至正。即有更改。惟在准情酌理。务得其平。从不存丝毫成见。至每年办理各省秋审。俱经细阅数次。其中稍有一线可原者。临时即不予勾。或各督抚有问拟失当。经九卿改正者。朕量其改驳案件少者、传旨申饬。多者或交察议。其事亦只可如是而止。即如今年四川省、改驳多至五案。亦止将署臬司顾光旭、严加议处。而署督文绶、尚因其承办军糈。特予从轻。此众所共知者。乃该御史、欲请将秋审改多之案。明定处分。此必私心揣测。妄以朕为有意从严若果行其说。其无知之督抚。自皆避宽纵之名共思从重以免过势必致失入者多。于民命所关甚钜。国家设立刑章。辟以止辟。闻尚德缓刑。未闻尚刑缓德。王宽此奏。断不可行向来御史、每遇给事中缺出时。多有封奏事件。希冀转科朕用人自有权衡。岂以一言为去取况身为言官。藉以干进。亦为诸臣耻之。同日李殿图、请陆续刊刻开国方略一摺。此书现在纂辑。告成后、自当敬谨刊行。若纂办未完。岂可零星刊布。然所言不过书生迂见。尚不足深责是以止将原摺发还。而王宽之奏为明刑大体所系。不应妄陈若此。著交部议处将此通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会同户部、议驳勒尔谨等奏请乌噜木齐采买粮石一摺已依议行矣。乌噜木齐。近年屯粮充足。现据该部核计用存余粮。及新收捐监粮石。除支用外。已属有盈无绌。即该督等所称金川凯旋官兵、及换防官兵路粮。为数亦属无多。何得藉词采买。向来内地各省。因定例粮价无多。往往惮于采买。而新疆粮价较昂购买颇有余利。是以地方官乐于从事。图沾微润。前于勒尔谨奏请巴里坤乘时采买一摺。已传谕令其据实覆奏。今乌噜木齐耕屯所在。粮石足以供支况有捐监之谷可敷接济。何以复为此请。著传谕勒尔谨、即行明白回奏。
○定边右副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副都统舒常奏、扎乌古第一条山梁、经官兵占据。其第二山腿、在隔河勒乌围之北。第三山腿、与勒乌围相对。下与阿尔古相接。非惟碉卡层密。且沿河一带。俱系悬崖。贼人俱据险以待。惟查两山腿中间、夹有深沟。有一线可通之路。必须攀崖附葛而行。虽极为冒险谅向来贼人力量。不过能守一面。或转可以出奇制胜。随令奎林、和隆武、阿尔萨朗等、挑选兵丁。分为三路。加派可信投番。在前引路密从沟内进发。仍于迎面、派令都尔嘉等攻取扎乌古上截山梁。珠尔格德等、攻取扎乌古下截山梁。尚有四处碉卡。派参领额尔伯克侍卫进财保、分为两路攻取臣等率同前进德赫布及噶塔布等、先于什扎古、琅谷两处。统众努力攻扑。贼人方当放枪滚石。而奎林、和隆武、已由沟内直上山顶。贼人于设想不到之地。忽见此一路官兵。先已慌乱。所有第三条山腿碉卡、随到随克。而都尔嘉、珠尔格德、即乘势分抢碉卡。额尔伯克、进财保、亦将山半碉卡。全行攻克。各路合兵。复分为两路一由扎乌古上攻。直至相近日斯满而止。一由扎乌古下压。直至相近阿尔古而止。谕军机大臣等、据明亮等奏、官兵将扎乌古山梁。全行攻克明亮、舒常如此奋勉。庶觉略增颜面。现在正可乘胜冞入。而纳木迪、斯底叶安等处拦截在内。并可不攻自溃。此一路官兵声势日盛。大有起色。至逆酋索诺木、常在甲杂贼寨居住。其地在河之西。与明亮军营相近。明亮等、将河西一带碉卡。剿荡肃清之后。若能统兵径赴甲杂。攻围贼寨。将索诺木、及其得力头人。概行擒缚。其功亦不为小。庶可与阿桂等、同膺渥眷。明亮等、当努力为之。
○以故翰林院五经博士张大经孙廷鼎袭职。
○癸亥。谕军机大臣等、昨因高秉家内、查出皇明实纪一书。内多悖逆字句。应行销毁。其书系东莞人陈建所著。已谕令该督等细查。所有刷印之本、及刻板。一并奏缴。是书又名皇明通纪。恐刻板或有两副。应一并查明缴进。至僧澹归遍行堂集。语多悖谬。必应毁弃。即其余墨迹墨刻。亦不应存。著李侍尧等、逐一查明缴进。并将所有澹归碑石。亦即派诚妥大员前往椎碎推仆。不使复留于世间。又闻丹霞山寺、系澹归始辟。而无识僧徒。竟目为开山之祖。谬种流传。实为未便。但寺宇成造多年。毋庸拆废。著李侍尧等、即速详悉查明。将其寺作为十方常住。削去澹归开山名目。官为选择僧人。住寺经理。不许澹归支派之人复为接续该督等务即妥办覆奏。所有高秉家查出澹归诗集、及各种墨刻。并著钞寄李侍尧等阅看。此外或有类此者。并著一体查办。将此再行传谕知之。
译○壬戌日。谕旨说:今天御史王宽奏请对各省秋审中经九卿改轻、改重的案件酌定处分,这份奏折所说非常不对。朕办理各种刑狱,一概秉持大公至正;即使有所改动,也只是根据情理斟酌,务求公平,从不存有丝毫成见。至于每年办理各省秋审,都要仔细阅看数次,其中稍有一线可予宽宥的,临时就不勾决;或者各督抚原先拟罪不当,经九卿改正的,朕根据他们改驳案件的多少,少的传旨申饬,多的或交有关部门查议。这件事也只能这样办理而已。比如今年四川省被改驳的多达五案,也只是将署理按察司顾光旭严加议处;而署理总督文绶还因为承办军粮,特意从轻处理。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个御史竟想请将秋审中被改动较多的案件明定处分,显然是出于私心揣测,妄自认为朕有意从严。如果实行他的主张,那些无知的督抚自然都会躲避宽纵的名声,共同想着从重拟罪以免过失,势必导致误把无罪者定罪的情况增多,这对百姓性命关系极大。国家制定刑法,是为了惩罚罪行以禁止罪行;只听说崇尚德政、从宽刑罚,没有听说崇尚刑罚、从缓德政的。王宽这份奏折断不可行。历来御史每逢给事中出现缺额时,常常封奏一些事情,希望借此转任科道官。朕任用人自有权衡,难道会凭一句话来决定取舍吗?何况身为言官,竟借此谋求升进,也会被诸位大臣所鄙耻。同一天李殿图奏请陆续刊刻《开国方略》一份奏折。这部书现在正在编纂,完成后自然应当恭敬谨慎地刊行;如果编纂尚未完成,怎么可以零星刊布?不过他所说的只是书生的迂腐见解,还不值得严加责备,因此只把原奏折发还。而王宽的奏折关系到彰明刑法的大体,不应当妄自陈奏如此内容,着交部议处。把这些通行传谕众人知悉。○谕军机大臣等。会同户部议驳勒尔谨等奏请在乌噜木齐采买粮食的一份奏折,已经依照议定意见办理了。乌噜木齐近年屯粮充足,现在据户部核算,现有存粮和新收的捐监粮食,除去支用之外,已经是有余而不是不足。即使像该督等所说,金川凯旋官兵以及换防官兵所需的路粮,数量也不多,怎么能借此为理由采买?向来内地各省因为定例粮价不高,往往害怕采买;而新疆粮价较高,购买可以获得较多余利,所以地方官乐于办理,企图从中得到微利。此前针对勒尔谨奏请在巴里坤乘时采买的一份奏折,已经传谕命令他据实复奏。如今乌噜木齐有耕田屯田之地,粮食足以供给支用,况且还有捐监粮可以接济,为什么又提出这个请求?着传谕勒尔谨立即明白回奏。○定边右副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副都统舒常奏报,扎乌古第一道山梁已经被官兵占据。第二条山腿在隔河勒乌围的北面,第三条山腿与勒乌围相对,下面同阿尔古相接。不仅碉卡密集,而且沿河一带全是悬崖,贼人都凭险据守。经查,两条山腿之间有一道深沟,只有一条可通行的小路,必须攀着山崖、附着藤葛前进,虽然极其危险,但料想贼人一向兵力有限,不过只能守住一面,或许反而可以出奇制胜。于是命奎林、和隆武、阿尔萨朗等挑选兵丁,分作三路,并增派可靠的投番在前面秘密引路,从沟内进发;同时在正面,派都尔嘉等攻取扎乌古上截山梁,珠尔格德等攻取扎乌古下截山梁。另有四处碉卡,派参领额尔伯克、侍卫进财保分作两路攻取。我等率同德赫布、噶塔布等,先在什扎古、琅谷两处带领众人奋力进攻。贼人正放枪、滚石时,奎林、和隆武已经从沟内直上山顶。贼人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方向会突然出现官兵,先已慌乱。第三条山腿的所有碉卡,官兵到一处就攻克一处。都尔嘉、珠尔格德随即乘势分头抢占碉卡。额尔伯克、进财保也把半山的碉卡全部攻克。各路军队会合后,又分作两路:一路由扎乌古上方进攻,直到接近日斯满才停止;一路由扎乌古下方压进,直到接近阿尔古才停止。谕军机大臣等:据明亮等奏报,官兵已经全部攻克扎乌古山梁。明亮、舒常这样奋力效命,或许稍能挽回一些颜面。现在正可以乘胜深入,纳木迪、斯底叶安等处的拦截之势也可能不攻自溃。这一路官兵声势日益壮大,已经大有起色。至于逆酋索诺木,常住在甲杂贼寨,那里在河西面,距离明亮军营很近。明亮等扫荡肃清河西一带碉卡之后,如果能够统兵直赴甲杂,攻围贼寨,将索诺木及其得力头人一并擒获,这功劳也不算小,或许可以同阿桂等一起承受厚恩。明亮等应当努力去办。任命故翰林院五经博士张大经的孙子廷鼎承袭其职。癸亥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因在高秉家中查出《皇明实纪》一书,书中有许多悖逆的字句,应当销毁。这部书是东莞人陈建所著,已经谕令该督等详细查办,凡是刷印的书本和刻板,一并奏报缴进。这部书又名《皇明通纪》,恐怕刻板不止一副,也应一并查明缴进。至于僧人澹归的《遍行堂集》,言语多有悖谬,必须毁弃;即使其他墨迹、墨刻,也不应保存。着李侍尧等逐一查明缴进,并将所有澹归的碑石,也派诚实妥当的大员前往砸碎推倒,不让它们再留在世上。又听说丹霞山寺是澹归最初开辟的,而无知僧徒竟把他称为开山之祖,谬种流传,实在不便。不过寺院建成已有多年,不必拆毁。着李侍尧等立即详细查明,将该寺改作为十方常住,删去澹归开山的名目,由官府选择僧人住持管理,不许澹归支派的人再来承接。该督等务必妥善办理后覆奏。高秉家中查出的澹归诗集及各种墨刻,也着抄寄给李侍尧等阅看。此外如有类似情况,也一并查办。把这些再传谕知悉。
○军机大臣议覆、据署四川总督文绶奏称、查凯旋官兵、共七万余人。除留驻促浸儹拉地方、及滇省官兵、由达木巴宗出木坪一路。至雅州水路回营外其余各路军营满汉官员兵役。俱应由美诺卧龙关彻回、至桃关进口。通计约五万余人。口外沿途支应口粮。不可不早为豫备查自桃关以外之大包坛起、至卧龙关以内之二道桥止。共八站自卧龙关起、至资哩以内之木耳站止。共九站约计每站需米五六百石。方足应付。臣现饬派桃关卧龙关米、各五千石上紧运交。令该二站、将现存额夫日逐接递以桃关之米、滚运卧龙关以内各站。卧龙关之米、滚运资哩以内各站。至木坪一路、台站久彻。应先于芦山县、运贮米三千石俟马尼官兵会合时。调彻南路站夫。分安木坪一路即可将此项米石。就近滚运供支。不致有误。至口内沿途支用口粮。止须饬令地方官就近备办。毋庸另筹运贮。应如所请。得旨、依议速行。
○署四川总督文绶奏、滇黔二省。办运京局铜铅。攸关鼓铸。自应实力催趱。查滇铜自泸店领兑开行。由重庆换船。至四川巫山县出境。例限九十五日。黔铅自永宁运至渝局。镕化换载。至四川巫山县出境。例限六个月零十五日。历来运船。虽俱依限具报护送。然每多逾限。不能迅速遄行。推原其故。大率藉守风守水为由。地方各官。不能切实催趱所致。若不严立章程。终恐有名无实。应请严定例限。守风不得过四日。守水不得过八日。倘间遇江水异涨。有实在不能依八日之限。冒险开行者。令该道府大员。察验实在情形。出具印结报查。庶不似从前任意捏混。如运员无故逗留。地方官弁。徇情代为捏饰。随时严参议处。庶几各有责成。不敢任意稽缓得旨、知道了。实力妥行。毋为空言。
○两江总督高晋、江苏巡抚萨载奏、民间搀用小钱。奉旨折半定价。半限收买在案。兹自三十八年中秋节起、四十年端午节止。行之又已二年。查江宁等八府三州所属、每节收买小钱、自一二百斤、至三四十斤不等。并有偏僻州县、全无收买者。察看所收小钱。轮廓光圆。俱非近日新铸。伪号铅钱。已无一见。平日市肆交易行使。尽系制钱。是三节收买。行之实有成效。伏查江宁、苏州、扬州、等处。系南北通津。商贾辐辏。前于收买小钱限满后。臣等恐外来商贾。夹带隐匿。于三节完账之时。又复乘间搀用。是以奏请展限。按节收买。原属邀恩格外。今又已二年。自应奏请停止。惟江宁、苏州、扬州、等处。商贾云集之地。交易繁多。其剔除未尽小钱。不能保其必无。恐尚有乘机搀入。与他处情形。稍有不同。惟有照旧随时拣剔。每逢三节缴官。给价收买。倘敢隐匿不缴。查出照行使小钱例。严治其罪。庶民间知小钱永无可使之时。自必拣缴净尽。禁令久而不弛。于钱法似有裨益。得旨、是。竟当常行。至无可收买方止。
○甲子。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据阿桂等奏官兵进攻西里山腿黄草坪。现已抢得各处碉卡。其时总兵曹顺、身骑木栅之上。亲射贼人。并指挥兵丁攻打。以致暗受贼人枪伤阵亡等语。曹顺、自调赴军营以来。节次剿杀贼众。无不奋勇争先。著有劳绩。是以屡加拔擢。用至总兵。今因攻克黄草坪碉卡。先登督战。受伤阵亡。深为悯惜。著加恩交部、查照从前李全之例、给予应得恤典。仍入祀昭忠祠。并著该员本籍督抚、查明曹顺之子。现年若干。先行奏闻。俟其服阕后。即行送部引见。
译军机大臣议覆:据署四川总督文绶奏称,查明凯旋官兵共有七万多人。除留驻促浸儹拉地方的官兵,以及云南省官兵由达木巴宗经木坪一路、走雅州水路回营之外,其余各路军营的满汉官员、兵丁和役夫,都应由美诺、卧龙关撤回,从桃关入境。合计约五万多人。关外沿途供应的口粮,不可不早作准备。查自桃关以外的大包坛起,至卧龙关以内的二道桥止,共八站;自卧龙关起,至资哩以内的木耳站止,共九站,估计每站需要米五六百石才足以供应。臣现已命令桃关、卧龙关各运米五千石,赶紧交运,并令这两站把现存额夫逐日接递:桃关的米接续运往卧龙关以内各站,卧龙关的米接续运往资哩以内各站。至于木坪一路,台站已经撤去,应先在芦山县运储米三千石,等马尼官兵会合时,调撤南路站夫,分别安置到木坪一路,这批米石即可就近接运供应,不会耽误。至于关内沿途所需口粮,只须命地方官就近筹办,不必另行运输储存。应准所请。奉旨:依议,迅速办理。署四川总督文绶奏:云南、贵州两省,负责运输京局所需的铜铅,关系铸钱,自然应当切实催促赶运。查云南的铜从泸店领取后起运,经重庆换船,到四川巫山县出境,按例限期九十五日;贵州的铅从永宁运到渝局,熔化后换装,到四川巫山县出境,按例限期六个月零十五日。历来运船虽然都依限申报并护送,但往往超过期限,不能迅速前进。推究原因,大多借口等风、等水,地方各官不能切实催促所致。如果不严格制定章程,最终恐怕只是有名无实。应请严格规定期限:等风不得超过四日,等水不得超过八日。如果偶然遇到江水异常上涨,确实不能在八日限期内冒险开行,应令该道、府大员查验实际情形,出具印结报查,这样才不至于像从前那样任意捏造混报。运输官如果无故停留,地方官吏又徇私替他捏饰,应随时严加参奏议处。这样或许各有责任,不敢任意拖延。奉旨:知道了。务必切实妥善办理,不要只说空话。两江总督高晋、江苏巡抚萨载奏报:民间夹杂使用小钱,奉旨按半价定价收买,限期收取,已有成案。现在从三十八年中秋节起至四十年端午节止,实行又已经两年。查江宁等八府三州所属各地,每节收买的小钱,有一二百斤的,也有三四十斤的,数量不等;还有偏僻州县完全没有收买。查看所收小钱,轮廓光圆,都不是近期新铸的;伪造年号的铅钱已经一枚也见不到。平日市场交易使用的全是制钱。可见这三节收买确实已经见效。伏查江宁、苏州、扬州等地,是南北交通要道,商人聚集。以前收买小钱期限届满后,臣等担心外地商人夹带隐藏,到了三节结账时又乘机夹杂使用,所以奏请延长期限,按节收买。这原本是格外邀恩的措施,如今又已经两年,自应奏请停止。只是江宁、苏州、扬州等商人云集、交易繁多之地,尚未完全剔除的小钱不能保证绝无,恐怕仍有人乘机夹入,与其他地方的情形略有不同。因此只能仍照旧随时挑拣,每逢三节交官,按价收买。如果有人胆敢隐藏不交,查出后就按使用小钱的条例严加治罪,使民间知道小钱永远没有可以使用的时候,自然会把它们拣出交清。禁令长久不松弛,对钱法似乎有益。奉旨:是。应当一直实行,直到再没有可收买的小钱为止。甲子日。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谕:据阿桂等奏报,官兵进攻西里山腿、黄草坪,现在已经抢占各处碉卡。当时总兵曹顺骑在木栅上,亲自射击贼人,并指挥兵丁进攻,因而暗中中了贼人的枪伤,阵亡,等等。曹顺自从调赴军营以来,屡次剿杀贼众,无不奋勇争先,立有功绩,因此屡次得到提拔,升任总兵。如今因攻克黄草坪碉卡,首先登上去督战,负伤阵亡,朕深感怜惜。着加恩交部,查照从前李全的先例,给予应得的恤典,仍准入祀昭忠祠。并着该员本籍督抚查明曹顺之子现年多少,先行奏报,等其服丧期满后,立即送部引见。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富勒浑奏、文绶查审冀国勋侵亏银米一案与原参情节。迥不相符。此事有关生死出入。不容颟顸枉纵。因袁守侗、现有黔省留办之事。令阿扬阿、先行驰赴川省查办。复以阿桂在军营。于此情节。自所深悉。并谕令就便查明覆奏。今据阿桂奏、详查文绶审拟摺稿。其中疑窦甚多。如冀国勋加价短雇番夫。浮用银四万八千余两。传唤松冈头人虎保、南卡朋等来营面讯。据供共得过冀国勋加价银二万余两与审摺所开。数已不符。并查核该站额夫。每月尚多空闲。均已照长夫满数开销粮米。其代卭州等九州县、垫雇夫价二万五千余两一款。其给发何人。亦查无著落。显有捏饰侵冒情弊等语。若果如此。则冀国勋之罪。实无可逭。不可不彻底根究。以期水落石出。前因袁守侗留黔暂署抚篆。谕令阿扬阿、驰往川省查审。今据阿桂奏到情形。其案情所关甚大恐阿扬阿一人不能审办。若由京另派大臣前往。自易讯得实情。但闻投出番人硁朋供词称。土司向众百姓说。听得京城有一位大人来了。他是要来饶我们的等语。逆酋既造此语。愚惑众番。此时若遣大臣入川。贼人更得指以藉口。即绿营兵众。闻知此信。亦必心懈。于事甚有关系。现今大功将成。自不宜以审事而致碍军务。因思袁守侗、署理黔抚。并无紧要应办之事。著传谕袁守侗、接奉此旨。即速起程。前赴四川。会同阿扬阿。查审冀国勋一案。所有阿桂覆奏之摺。及所录供情。并著钞寄袁守侗等阅看。务须秉公详悉审讯。勿使遁饰。至贵州巡抚印务。如新任布政使郑大进、已经到任。即令其暂行护理。若郑大进未到。即令臬司国栋暂护亦可。再云南巡抚、已谕令图思德兼署。裴宗锡接奉此旨。即速驰赴贵州。接印任事。又据阿桂奏、现将查出案情。钞录一分。寄交钦差侍郎查核。阿扬阿如已接到。即可照单逐条严行根究。务得确情。若阿扬阿尚未接到阿桂咨案。即俟袁守侗到彼。一同彻底查审。据实具奏。阿桂现在设法攻剿。自可乘胜冞入。扫穴擒渠。计袁守侗等审结此案。其时阿桂等、亦当成功凯旋。著阿桂、丰昇额、于过成都时。会同袁守侗等。将此案就近覆讯。以成信谳。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德保奏谢恩赏鹿肉一摺。此外并未陈奏地方他事。巡抚身任封疆。应办之事甚多既遣人赍摺赴京。自应将日行事件。一并具奏。设或现无应行入告之章。即将谢恩摺稍待数日亦无不可。其事何关紧要而单发一摺奏谢乎德保何不晓事若此。著传旨申饬。
○又谕曰、阿桂等奏、官兵攻抢西里山梁黄草坪。拏栅占据。并攻打科布曲山腿。在事之将领弁兵。实属奋勉。据阿桂奏、现拟直上山梁之顶。横截贼人碉寨中间。一得此处。迤下皆可迎刃而解。阿桂调度得宜。自可乘势席卷。迅奏肤功
○乙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丙寅。谕、据陈辉祖回奏上年奏办湖北灾赈案内。未将灾重人多。及查实灾口与民数册不符之故。详晰豫陈。请交部严加议处一摺。已批交该部矣。至所称从前历办民数册。如应城一县。每岁止报滋生八口。应山、枣阳、止报二十余口。及五六七口。且岁岁滋生数目。一律雷同等语。实属荒唐可笑。各省岁报民数。用以验盛世闾阎繁庶之徵。自当按年确核。岂有一县之大。每岁仅报滋生数口之理。可见地方有司。向竟视为具文。而历任督抚。亦任其随意填送。不复加察。似此率略相沿。成何事体。现据陈辉祖另摺奏请。将本年民数。展限于明岁缮进。以期核实。湖广通省如此。各直省大略相同。前曾降旨、令各督抚将实在民数核上。但恐督抚等、泥于岁底奏报之期。尚尔草率从事。仍属有名无实所有本年各省应进民册。均著展限至明年年底缮进。俾得从容办理。以期得实或今年有陆续报到者。该部即行驳回。毋庸汇进嗣后每年奏报民数。各该督抚、务率属实力奉行。勿再如前开造。倘仍因循疎漏察出定当予以处分。至陈辉祖、上年查办孝感等州县灾务。其过止于未将实在情形。豫行奏闻。而其确勘灾民。按数给赈。期无一夫失所。尚能体朕赒恤灾黎之意。是以不加深责。若各督抚查办民数。既不实心。及遇有偏灾办赈。复从而迁就回护。致群黎不能普沾实惠者。一经访闻。惟该督抚是问。恐不能当其罪也。将此通谕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富勒浑奏报,文绶查审冀国勋侵吞亏空银米一案,同原先参奏的情节,完全不相符合。此事关系生死和罪责轻重,不容马虎,也不容枉法宽纵。因此袁守侗目前有贵州省留办的事务,命阿扬阿先行赶赴四川查办;又因阿桂在军营中,对这些情节自然非常熟悉,也谕令他顺便查明覆奏。现在据阿桂奏报,详细查阅文绶审拟的摺稿,其中疑点很多。例如,冀国勋提高价格、短期雇用番夫,浮支银四万八千余两;传唤松冈头人虎保、南卡朋等到营中当面讯问,据供称共收过冀国勋加价银二万余两,与审拟摺中所列数目不符。又查核该站额夫,每月还有很多空闲,却都按照长夫足额开销粮米。至于代卭州等九州县垫付雇夫价银二万五千余两一项,发给了什么人,也查无下落。显然有捏造掩饰、侵吞冒领的弊端。若果真如此,冀国勋的罪责实在无法逃脱,不能不彻底追究,以求真相大白。此前因袁守侗留在贵州暂代巡抚,谕令阿扬阿赶赴四川查审。现在据阿桂奏报的情形来看,此案关系重大,恐怕阿扬阿一人不能办好。如果从京城另派大臣前去,自然容易审问出实情。但听说投出的番人硁朋供称,土司对百姓说:听说京城来了一位大人,他是来宽赦我们的。逆酋既然编造这种话来愚弄众番,此时若派大臣入川,贼人更会拿这件事作为借口;即使绿营兵众听到这个消息,也一定会心志松懈,关系事情很大。如今大功将要完成,自然不应因审案而妨碍军务。朕想到袁守侗署理贵州巡抚,并没有紧要事务要办理,着传谕袁守侗接到此旨后立即起程,赶赴四川,会同阿扬阿查审冀国勋一案。阿桂覆奏的摺子以及记录的供词,也着抄寄给袁守侗等阅看,务必秉公详细审讯,不许让人逃避掩饰。至于贵州巡抚印务,如果新任布政使郑大进已经到任,就命他暂时护理;如果郑大进尚未到任,令臬司国栋暂时护理也可以。云南巡抚已经谕令图思德兼署,裴宗锡接到此旨后立即赶赴贵州,接印任事。又据阿桂奏报,现在已将查出的案情,抄录一份,寄交钦差侍郎查核。阿扬阿如果已经收到,就可按清单逐条严加追究,务必查得确实情形;如果阿扬阿还没有收到阿桂咨送的案情,就等袁守侗到达后,一同彻底查审,据实具奏。阿桂现在设法进攻剿杀,自然可以乘胜深入,扫荡巢穴、擒获首领。估计袁守侗等审结此案时,阿桂等也应当已经成功凯旋。着阿桂、丰昇额经过成都时,会同袁守侗等,就近对本案重新审讯,以形成确实可信的定案。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传谕知悉。又谕:今天德保奏报谢恩赏赐鹿肉的一份奏摺,除此之外没有陈奏地方上的其他事务。巡抚身负治理一方疆土的职责,应办理的事情很多;既然派人带奏摺进京,就应当把每日办理的事务一并奏报。即使眼下没有应当上报的章奏,把谢恩摺稍微等几天再发也没有关系。事情有什么紧要,竟然只发一份奏摺来谢恩?德保怎么糊涂到这个地步!着传旨申斥。又谕:阿桂等奏报,官兵攻占西里山梁、黄草坪,夺取木栅并据守,还进攻科布曲山腿。在此事中效力的将领、军官和兵丁,都十分奋勉。据阿桂奏报,现在计划直上山梁顶端,横向截断贼人碉寨之间的联系;一旦得到此处,往下各处都可以迎刃而解。阿桂调度得当,自然可以乘势席卷,迅速奏报成功。乙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前往圆明园。丙寅日。谕:据陈辉祖回奏,上年奏报办理湖北灾赈一案时,没有详细说明灾情严重、灾民众多,以及查实的灾民户口同民数册不相符合的原因,朕已将请求交部严加议处的奏摺批交该部。至于他说从前历年办理民数册,例如应城县每年只报人口滋生八口,应山、枣阳只报二十余口以及五六七口,而且年年滋生数目完全相同,实在荒唐可笑。各省每年上报民数,是用来验证盛世民间繁庶的征象,自然应当逐年确实核查。哪里有一个县这么大,每年却只报增加几口人的道理?可见地方官一向竟把这当成具文,而历任督抚也任由他们随意填写上报,不再加以查察。像这样草率敷衍、沿袭成风,成什么体统?现在陈辉祖另行奏请,将本年民数延至明年缮写进呈,以期核实。湖广全省如此,各直省大概也相同。从前已经降旨,命各督抚把实际民数核实上报;但恐怕督抚等拘泥于年末奏报期限,仍然草率办理,结果还是有名无实。所有本年各省应进的民数册,均着延至明年年底缮写进呈。使他们能够从容办理,以求得到真实数字。如果今年有陆续报到的,户部立即驳回,不必汇总进呈。以后每年奏报民数,各该督抚务必率领属员切实力行,不要再像以前那样草率编造。如果仍然因循疏漏,一经查出,必定予以处分。至于陈辉祖上年查办孝感等州县灾务,他的过错只在于没有把实际情形预先奏报;但他确实勘查灾民,按人数发放赈济,使没有一个人失去生计,还算能够体会朕赈济灾民的心意,所以不加重责。如果各督抚查办民数既不用心,遇到局部灾害办理赈济时又加以迁就回护,致使百姓不能普遍得到实际好处,一经访闻,只追究该督抚的责任,恐怕他们承受不起这个罪责。把这些通谕知悉。
○谕军机大臣等朕检阅各省呈缴应毁书籍。内有千山和尚诗本语多狂悖自应查缴销毁。查千山名函可广东博罗人。故又称为博罗剩人。后因获罪发遣沈阳。函可既刻有诗集。恐无识之徒。目为缁流高品。并恐沈阳地方。为开山祖席。于世道人心甚有关系。著弘晌富察善、即速确查。从前函可在沈阳时。曾否占住寺庙。有无支派流传。承袭香火。及有无碑刻字迹留存。逐一查明。据实覆奏。
○礼部议准陕甘总督勒尔谨奏称、甘肃安西文庙。于乾隆三十五年、议建在案。查有现裁之渊泉县衙署。基址广阔。堪以就地改建。应如所请从之。
○丁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据刘秉恬奏、楸砥粮站。查获盗买盗卖军米、私刻钤记仓收之杜潮珍刘潮贵、王德裕、三犯。正法示众一摺。所办甚是。楸砥系粮运总汇之地。杜潮珍、以夫头领运官米。胆敢盗卖军粮。至二十五斛之多。刘潮贵、希图得利。竟敢私雕钤记仓收。假充缴官。王德裕、明知滚运军米。收买私存。冀图牟利。均属大干法纪。刘秉恬、能查获审明。即行正法示众。俾各站知所儆惧。办理颇属认真至楸砥粮员知州张克明、能实心巡查。使作奸之犯即时败露。亦属可嘉。该员原系候补直隶州知州。著交该督等、遇有缺出。即行补授。其二道坪站员定远县知县袁文焕、虽失于觉察但事发后即能会同迅使查拏。全获要犯功过亦足相抵著免其交部察议。巡役周伦奉差巡查据实首禀。并即酌量给赏。以示鼓励。
○定边右副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副都统舒常奏、扎乌古为河西吃紧门户。经官兵尽行占据人心悉已动摇。是以纳木迪官寨。贼人于前晚自行焚弃。相近寨落一空。惟其上斯底叶安共有寨落三十余处。现在我兵拏栅。与阿尔古相接。虽有木城攩路。无难以次攻克、但西北一角。未及肃清即向南迳趋未免后顾可虞。应先于斯底叶安一路进攻随派令侍卫进财保、参领额尔伯克等、由扎乌古下压。副将全保、游击常格等、由琅谷冲进将斯底叶安、悉行占据因曲硕木寨落隐于西面山沟之内。未经扫除惟日斯满别起山峰。贼碉林立。现拟日内务期克取。则甲索以下。声势尤为联络。谕军机大臣曰、明亮等奏连日攻克日斯满以下山梁碉卡。并纳木迪官寨。斯底叶安一带地方。均已扫洗。览奏欣慰日内想早已得手。自可酌抽基木斯丹当噶一带防兵并为打仗之用。又据奏称我兵拏栅下与阿尔古相接。虽有木城攩路。亦无难以次攻克等语。而投番阿旺、亦供索诺木派人到阿尔古去把守。是其地尚系贼人所注意。明亮等当设法攻取。使贼失其所恃。官兵更可乘胜冞入。径攻甲索贼寨。擒获逆酋用膺茂赏。明亮等务须奋勉力攻。又据称、曲硕木寨。隐于西面山沟之内。未经扫除等语。其地仅止一隅。明亮宜即统兵扫荡。将河西一带。歼灭净尽以杜后患。且此处所得之纳木迪贼人先已焚寨而遁。而斯底叶安之贼又系望风溃逃固由官兵勇锐。贼众胆落不敢再支。但恐贼人见势难相抗。诡计弃寨潜避。让进官兵。贼或绕出我兵之后。计图阻截。于事甚有关系。不可不防。明亮等、必须将后路料理肃清。方为妥善。今明亮等一路。已由扎乌古山梁压下。便可直至河沿。与阿桂遥为声应。约会合攻。贼众自更难抵御。即西里科布曲之贼闻之。必更慌乱。阿桂自必克期得胜。伫盼红旗速至。
○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奏、东省运河。本年轮届大挑。除下河厅属卫河。长流迅驶。不能煞坝兴挑。所有淤浅段落。前面系用船捞浚。仍照例办理外。查闸河以内。运河厅属、南旺济宁等处。地处上游。汶泗之水。首先入运。捕河厅属长河。汶水北行。为沙赵二水所顶。上河厅属临清一带塘河。系汶水入卫尾闾。汶水出闸。有卫水相抵。虽均不免停淤。而按土计夫。额用夫工。尚有节省。惟泇河厅属之彭口塘河。以及八闸内大泛口等处。本年伏秋汛内。山水屡次涨发。挟带泥沙。停积较厚。必须挑挖深通。以待来春重运。核其应挑土方。额募人夫。不敷办理。臣通盘筹画。裒多益寡。即以运、捕、上、三厅节省之夫。添给泇河。尚系土浮于夫。酌加添募。需费无多。即于该厅抢修项内。动给妥办。毋须另请钱粮。现在分派人夫。令将挑河器具备齐。用资力作。并将铜铅差民等船。严催飞挽。清理河道。以便堵筑南旺大坝。得旨、览奏俱悉。
○戊辰。礼部奏、皇太后万寿圣节庆贺礼。得旨、是。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停止筵宴。
译谕军机大臣等:朕查阅各省呈缴的应当销毁的书籍,其中有《千山和尚诗本》,言语多有狂悖,自然应当查缴销毁。查千山法名函可,是广东博罗人,所以又称博罗剩人。后来因获罪发遣沈阳。函可既然刻有诗集,恐怕无知之人把他看作僧侣中的高品;又恐怕沈阳地方把他奉为开山祖师,这对世道人心关系很大。着弘晌、富察善立即确实查明:从前函可在沈阳时,是否占住寺庙,有没有支派流传、承袭香火,以及有没有碑刻字迹留存,逐一查明,据实覆奏。礼部议覆准许陕甘总督勒尔谨奏称,甘肃安西文庙,在乾隆三十五年已经议定兴建,有案可查。查有现已裁撤的渊泉县衙署,地基宽阔,可以就地改建。应准所请。依议办理。丁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返回宫中。谕:据刘秉恬奏报,楸砥粮站,查获杜潮珍、刘潮贵、王德裕三人盗买盗卖军米、私刻钤记冒充仓收的一份奏摺,办理得很是。楸砥是粮食运输总汇之地。杜潮珍以夫头身份负责运输官米,竟敢盗卖军粮,多达二十五斛;刘潮贵企图获利,竟敢私自雕刻钤记冒充交官凭据;王德裕明知是接运的军米,却收买后私自储存,企图牟利,都严重违反法纪。刘秉恬能够查获并审明,立即正法示众,使各站知道警戒,办理相当认真。至于楸砥粮员、知州张克明能够用心巡查,使作奸犯科者立即败露,也值得嘉奖。该员原是候补直隶州知州,着交该督等遇有缺出,立即补授。二道坪站员、定远县知县袁文焕,虽然失于察觉,但事情发生后能够立即会同迅速查拿,全部捕获要犯,功过也足以相抵,着免交部察议。巡役周伦奉差巡查,据实首先禀报,也立即酌情给予赏赐,以示鼓励。定边右副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副都统舒常奏报:扎乌古是河西的重要门户,官兵已经全部占据后,贼人人心都已动摇。因此纳木迪官寨的贼人前晚自行焚毁逃弃,附近寨落也空无一人。只有其上方的斯底叶安,共有寨落三十多处。现在我军夺取木栅,与阿尔古相接;虽然有木城挡路,也不难逐一攻克。但西北一角尚未肃清,就向南直进,难免担心后方。应先从斯底叶安一路进攻,随即派侍卫进财保、参领额尔伯克等由扎乌古下方压进,副将全保、游击常格等由琅谷冲入,将斯底叶安全部占据。因曲硕木寨落隐藏在西面山沟中,尚未扫除;只有日斯满另起山峰,贼碉林立,现在计划近日务必攻克。这样甲索以下的声势就更加联络。谕军机大臣说:明亮等奏报,近日连续攻克日斯满以下山梁碉卡以及纳木迪官寨,斯底叶安一带地方也都已扫清。看了奏报朕很欣慰,想来近日早已得手,自可酌情抽调基木斯丹、当噶一带的防兵用于作战。又据奏称,我军夺取木栅后向下进展,与阿尔古相接,虽然有木城挡路,也不难逐一攻克,等等。又投番阿旺供称,索诺木派人到阿尔古驻守,可见那里仍是贼人注意之处。明亮等应设法攻取,使贼人失去依仗,官兵更可乘胜深入,直攻甲索贼寨,擒获逆酋,以承受丰厚赏赐。明亮等务必奋力进攻。又奏称曲硕木寨隐藏在西面山沟中,尚未扫除。那里不过是一隅之地,明亮应立即统兵扫荡,将河西一带全部剿灭,以杜绝后患。而且这里的纳木迪贼人已经先行焚寨逃走,斯底叶安的贼人又望风溃逃,这固然是官兵勇猛、贼众胆寒而不敢再战;但恐怕贼人见形势难以抵抗,故意弃寨潜逃,让官兵进入,贼人再从后方绕出,企图阻截,这关系事情很大,不可不防。明亮等必须把后路料理清楚,才算妥善。如今明亮等这一路已经由扎乌古山梁向下推进,便可以一直到达河边,与阿桂遥相呼应,约定会师进攻,贼众自然更加难以抵挡。西里、科布曲的贼人听到这个消息,也一定更加慌乱。阿桂自然一定能够按期取胜,朕等待红旗捷报迅速到来。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奏报:山东省运河,今年轮到大挑。除下河厅所属的卫河水流长而迅急,不能停水筑坝兴挑外,所有淤浅河段,前面已经用船只捞浚的,仍照例办理。查闸河以内的运河厅所属南旺、济宁等处位于上游,汶水、泗水首先汇入运河;捕河厅所属的长河,汶水向北流,被沙河、赵河两水顶住;上河厅所属临清一带的塘河,是汶水流入卫河的尾闾。汶水出闸后有卫水相抵,虽然都免不了停淤,但按土方计算夫工,额定夫工仍有节省。只有泇河厅所属的彭口塘河,以及八闸内大泛口等处,今年伏秋汛期山水多次涨发,挟带泥沙,淤积较厚,必须挑挖疏通,以等待来年春天重运。核算应挑土方,额定招募的人夫不够办理。臣统筹筹划,调剂有余补不足,即把运、捕、上三厅节省的人夫增给泇河,仍是土方多于夫工,再酌情增加招募,所需费用不多,就从该厅抢修项下动用办理,不必另行请领钱粮。现在正在分派人夫,命令他们备齐挑河器具,以便施工。并严令催促运送铜铅的差民等船只快速往来,疏通河道,以便堵筑南旺大坝。奉旨:看过奏报,全部知道了。戊辰日。礼部奏报皇太后万寿圣节庆贺礼。奉旨:是。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停止筵宴。
○己巳。命通鉴辑览附纪明唐桂二王事迹。谕、甲申岁。我国家既定鼎京师。而明福王朱由崧、为南京诸臣迎立。改元首尾一载。其后唐王朱聿键、桂王朱由榔、相继称号者。又十有余年。当时以其事涉本朝开创之初。凡所纪年号。例从芟削。即朱璘之明纪辑略。亦以附三王纪年。为浙江抚臣等所奏毁。兹以搜访遗集。外省奏进此书。阅其体例。非不尊崇本朝。且无犯讳字迹。徒以附纪明末三王。自不宜在概禁之列。前命编纂通鉴辑览。馆臣请不录福王事实。因念历朝嬗代之际。进退予夺。系乎万世公论。若前代偏私袒徇之陋习。以曲笔妄为高下。朕实鄙之。即如福王。承其遗绪。江山半壁。疆域可凭。使能立国自强。未尝不足比于宋高宗之建炎南渡。乃孱弱荒淫。自贻颠覆。而偏安之规模未失。不可遽以国亡书法绝之。特命于明崇祯末。附纪福王年号。仍用双行分注。而提纲则书明以为别。至芜湖被执。始大书明亡。盖所以折衷至是。务合乎人情天理之公也。至于唐王桂王。遁迹闽滇。苟延残喘。不复成其为国。正与宋末昺昰二王之流离海岛者相类。是以辑览内未经载入。今思二王究为明室宗支。与异姓僭窃者不同。非伪托也。且其始末虽无足道。而奔窜事迹。亦多有可考。与其听不知者私相传述。或致失实无稽。不若为之约举大凡。俾知二王穷蹙情形。不过如此。更可以正传闻之讹舛。又其下诸臣。以旅拒王师者。向多以伪官目之。然其间如白文选、李定国等、本献贼义子。反侧无常。彼在明已合称贼称伪。自当准春秋书盗之例。又如金堡等之五虎横行。把持国是者。亦无足齿录。若其他各为其主。始终不屈。以致陨首捐躯者。不一而足。较宋末之文天祥、陆秀夫、实相仿佛。虽混一之初。兵威迅扫。不得不行抗命之诛。而诛人琐尾间关。有死无贰。洵无愧人臣忠于所事之义。迄今日久。将遂泯没。朕甚悯之。亦宜略为纪录。使之有传于后。设以为载笔有体。则凡事涉二王者。不妨直以彼字称之。用存偏正之别。而其臣、则竟书为某王之某官某。概不必斥之为伪也。明纪辑略。已命有司弛其禁。而通鉴辑览。校刊将竣。其令四库全书馆总裁、诠叙唐桂二王本末。别为附录卷尾。凡彼时仗节死义之人。考订事迹。悉与备书。朕将亲为裁定。宣付刊行。俾读者咸知朕大中至正。未尝有一毫私意偏倚其间。而崇奖忠贞。亦足以为世道人心之劝。书成。即以此谕。同御制辑览原序。并冠卷端。庶将来有所参考。喻朕意焉。
○定独子承祧例。谕曰、户部奏军营病故乏嗣人员。请照阵亡之例。准以独子立嗣一摺。已依议行矣。独子不准出继。本非定例。前因太仆寺少卿鲁国华条奏。经部议准行。但立继一事。专为承祧奉养。固当按昭穆之序。亦宜顺孀妇之心。所以例载嗣子不得于所后之亲。准其另立。实准乎情理之宜也。至独子虽宗支所系。但或其人已死。而其兄弟各有一子。岂忍视其无后。且现存者尚可生育。而死者应与续延。即或兄弟俱已无存。而以一人承两房宗祀。亦未始非从权以合经。又或死者有应袭之职。不幸无嗣。与其拘泥独子之例。求诸远族。何如先尽亲兄弟之子。不问是否独子。令其继袭之为愈乎。嗣后遇有孀妇应行立继之事。除照例按依昭穆伦次相当外。应听孀妇择其属意之人。并问之本房。是否愿继。取有合族甘结。即独子亦准出继。庶穷婺得以母子相安。而立嗣亦不致以成例阻格。该部即照此办理。著为令。
○谕、据文绶奏、川省所产杂粮。现饬夔关一并截留。禁止贩往楚省一摺。所办非是。川省产米、素称饶裕。向由湖广一带。贩运而下。东南各省。均赖其利。近年因办理军务。购粮较多。经该督等奏准。暂停夔关出米。以供军储而资民食。尚属可行。至各项杂粮。仍当听商贩流通。俾从民便。不应在禁止之例。今大功指日告成。军粮储备充盈。采买较前渐少。何以转加饬禁。况今年江苏、安徽、俱被偏灾。米价不免昂贵。若得上游粮食。源源贩运。两省之民。更可藉以接济。所有文绶截禁杂粮越省一事。断不可行。即著停止。现在官兵乘胜冞入。便可扫穴擒渠。一经红旗驰报。并应将川省米石。听其运出夔关贩卖。无许再行禁遏。俾各省商民。均沾利益。副朕惠爱普同至意。该部遵谕即行。并将此通谕知之。
译己巳日。命《通鉴辑览》附载明福王、唐王、桂王的事迹。谕:甲申年,我国家已经平定京师、定都,而明福王朱由崧被南京诸臣迎立,改年号,前后共一年。此后唐王朱聿键、桂王朱由榔相继称号,又有十多年。当时因为这些事情涉及本朝开创之初,凡是所记年号,按例删去;即使朱璘的《明纪辑略》,也因为附载三王年号,被浙江抚臣等奏请销毁。现在搜访到遗留下来的文集,外省奏进了这部书。朕查看它的体例,并非不尊崇本朝,而且没有触犯讳字的字迹,只是附载明末三王,当然不应列入一概禁止之列。此前命令编纂《通鉴辑览》,馆臣请求不收录福王的事实。朕想到历代嬗代之际,进退、予夺关系到万世公论。如果沿袭前代偏私袒护的陋习,用曲笔妄加高下,朕实在鄙弃。比如福王,承接明朝遗绪,占据半壁江山,疆域尚可凭借;假使能够立国自强,未尝不能同宋高宗建炎南渡相比。可是他孱弱荒淫,自取覆亡,而偏安的规模并未丧失,不可因为国家灭亡就立即按史法断绝记载。特命从明崇祯末年,附载福王年号,仍采用双行分注,而提纲则写作“明”,以作区别。直到福王在芜湖被擒,才大书“明亡”。这样处理,是为了折中到恰当程度,务求符合人情天理的公论。至于唐王、桂王,逃到闽、滇一带苟延残喘,已经不能再成其为国,正同宋末昺、昰二王流离海岛相似,所以《通鉴辑览》中没有载入。如今想来,这两王终究是明室宗支,同异姓僭窃者不同,并非伪托;而且他们的始末虽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但逃亡奔窜的事迹也有很多可以考查。与其任凭无知之人私下传述,或导致失实、无从稽考,不如简略列举大概,使人知道两王困窘的情形不过如此,也可以纠正传闻中的讹误。至于他们下面的臣子,那些拿兵力抗拒王师的,过去多称为伪官;但其中如白文选、李定国等人,本是献贼的义子,反复无常,在明朝时就已经合称为贼、伪,自然应当按照《春秋》记盗的体例书写。又如金堡等五虎横行、把持国政,也不值得列名记载。至于其他各自为其主效力、始终不屈,以至于牺牲首领、捐弃生命的人,不止一个,和宋末的文天祥、陆秀夫实在相似。虽然在统一初期,兵威迅速扫荡,不能不施行抗命之诛;但这些人在诛罚和艰难困顿之间,至死不改,确实无愧于臣子忠于所事的道义。到今天年代已久,将要完全湮没,朕对此深感怜悯,也应当略加记录,使他们流传后世。假如认为记载史事必须有体例,那么凡是涉及两王的事情,不妨直接称作“彼”,以保存正统与偏系的区别;至于他们的臣子,就直接写作“某王的某官”,一概不必斥称为伪官。《明纪辑略》已经命令有关部门放宽禁令,而《通鉴辑览》校刊将要完成,命四库全书馆总裁把唐王、桂王的始末加以考订叙述,另作附录置于卷尾。凡当时持节守义而死的人,都考订其事迹,全部详细记载,朕将亲自裁定,颁付刊行,使读者都知道朕大中至正,其中从未有一丝私意偏袒;而崇尚褒奖忠贞,也足以用来劝勉世道人心。书成后,就把这道谕旨同御制《辑览》原序一起置于卷首,以便后人参考,了解朕的意思。制定独子承祧的条例。谕:户部奏报军营中病故而没有后嗣的人员,请照阵亡的条例,准许以独子承继,朕已经依议施行。独子不准出继,本来不是固定条例;此前因太仆寺少卿鲁国华条奏,经户部议准施行。但立嗣这件事,专门是为了承继宗祧、奉养父母,固然应当按照昭穆次序,也应当顺从孀妇的心愿。因此条例载明,嗣子不得在所继父母那里再准其另立,确实是合乎情理的。至于独子虽然关系宗族支系,但有的人已经死亡,而他的兄弟各自都有一个儿子,怎么忍心看着死者没有后代?况且活着的人还可以生育,死者也应当让人续承。即使兄弟都已不在,以一个人承继两房的宗祀,也未尝不是权宜而合乎经义。又或者死者有应当承袭的职位,不幸没有后嗣,与其拘泥独子的条例,到远族中寻找,不如先在亲兄弟的儿子中选择,不问是不是独子,令其继承职位,岂不是更好?今后遇到孀妇应当立嗣的事情,除按条例依照昭穆伦次选择相当人选外,还应听任孀妇选择自己中意的人,并询问本房是否愿意承继,取得全族甘愿具结;即使是独子,也准许出继。这样可以使困苦的寡妇母子得以相安,也不至于因成例阻碍立嗣。该部立即照此办理,并著为定令。谕:据文绶奏报,四川省所产的杂粮,现在命令夔关一并截留,禁止贩运到楚省的一份奏摺,办理不对。四川产米一向富足,过去经由湖广一带贩运下去,东南各省都依赖它受益。近年因为办理军务,购买粮食较多,经该督等奏准,暂时停止夔关出米,以供军粮并接济民食,尚且可以实行。至于各种杂粮,仍应听任商贩流通,以便民众,不应列入禁止范围。如今大功指日可成,军粮储备充足,采买比以前渐少,为什么反而增加禁令?何况今年江苏、安徽都遭受局部灾害,米价不免上涨;如果上游粮食能够源源不断贩运,两省百姓还可以借此得到接济。文绶截禁杂粮越省一事,断不可行,立即停止。现在官兵乘胜深入,便可以扫荡巢穴、擒获首领;一旦红旗驰报捷音,也应听任四川米石运出夔关贩卖,不许再行禁止阻拦,使各省商民都能得到利益,以符合朕普遍施恩爱民的本意。该部遵照谕旨立即办理,并把这些通谕知悉。
○又谕、据富德奏、派副都统舒亮等、于本月初七日夜、分路统兵。往攻布咱尔尼山梁中间崖洞。官兵奋勇突前。向洞内抛掷火弹。贼人猝不及防。各兵拥进洞口。刀枪并施。杀贼六七十人。余皆带伤而窜。拏获活口四名。割取首级三颗。耳记五个。并于初九日夜间、派舒金泰等进攻。复抢得贼卡二座。木城二座等语。此次攻剿布咱尔尼崖洞。富德调度有方。官兵皆鼓勇克捷。甚属可嘉。参赞富德、俟大功告成后。一并从优议叙。所有在事出力之将领弁兵等。俱著富德查明。咨部议叙。
○庚午。谕曰、原任工部尚书裘曰修、久直内廷。屡膺使命。宣力多年。其后人现无登仕籍者。每深轸念。今伊子裘行简、服阕来京谢恩。著加恩即授为内阁中书。并准其一体会试。
○又谕曰、庆恒、前署镶蓝旗蒙古都统时。未能查出参领额尔奇木等、冒领滋生银两一事。将郡王降为贝子。朕昨阅旧档。见伊高祖岳托、为国宣力。颇立军功。且庆恒之罪。尚属因公。庆恒、著加恩仍赏给郡王。以示朕轸恤宗勋至意。
○又谕、据阿桂等奏、官兵抢上西里山顶。拏栅截断贼人。攻克上下碉寨等因一摺。内称初九、初十、官兵连拏木栅十座。相距山顶已近。十一日已午间派兵三路。向上直攻。海兰察、福康安等、绕出木城。从贼背后施放枪箭。自上下压。贼人手足无措。当将木城克获。歼戮甚多。十二日、又拏木栅八座。据守山梁贼人不能来往。十三日、筑起炮台两座。分队进攻。十四日子刻、乌什哈达等、带兵突然冲上。克大碉三座。木城四座。福康安等、又分头攻克大碉两座。木城两座。杀贼更多。并搜得枪矛等物。现于十五日、复将阿穰曲山腿寨落。攻取一处。拏栅十四座。以期迅速捣巢等语。览奏深为欣悦。此次官兵奋勇克捷。皆由将军参赞等、调度董率有方。统俟大功告成。一并交部优叙。其在事出力之将领弁兵等、著阿桂即行查明。咨部分别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户部议驳勒尔谨请将抚彝厅所管五坝地方应徵粮草、归并高台县完纳一摺。所驳甚是。已依议行矣。五坝地方。自拨归抚彝厅以来。历今二十余年。小民输纳钱粮。相安已久。况道里相距。仅多十五里。何必复事纷更。且该处既改隶抚彝厅。一切刑名田土诸政务。皆其所隶今独将粮赋改拨。实于体制未符。兼恐事多掣肘。勒尔谨办理此事。实属无谓。著传谕该督、令其明白回奏。
○又谕、昨李侍尧委员解到自暹罗送回之滇兵高元等十七名。经军机大臣讯据供称、俱系从前跟随杨宁征剿缅匪。因彻兵落后。被贼截拘数年。复从打马至暹罗。始行送回等语。该兵等、当杨宁彻兵时。随后退出者。尚有二百余人。伊等不能奋勇冲出。均被截拘。殊属不堪。不应重治其罪但伊等原系怯懦无能之绿营兵丁。难尽责以大义。今既解送来京。著从宽免其治罪。交刑部递解。各回原籍。令该督抚、转饬该地方官、严行管束。毋许出境滋事。倘有私自脱逃者。一经拏获。即于本处正法。仍行奏闻。将此传谕知之。
○豁除江苏上元县坍减屯田一百八十八亩额赋。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据巴延三奏、准安省咨查秦功德家、有无不法事迹。随委臬司农起、亲赴该犯家查讯。伊弟秦修德、及邻佑人等佥供、并未见其写字焚烧。其妻李氏、亦祇称该犯度日艰难。时常求神保佑。曾写纸二张焚化。委不知有十保文等项。刊刷板片。并做劝化台之事。现咨安抚严审查办等语。此案前据李质頴奏到。阅其增福十保文二篇。其中并无不法字句。尚非邪教可比。不过俚鄙劝世文词。已谕李质頴、于该犯解到时。如讯无别项悖逆情节。即可照常办理。今巴延三委臬司农起、查讯该犯家属、及邻佑人等俱称并无刊播不法情事。晋省自毋庸根究。该犯现在安省。著传谕李质頴、将秦功德详细研鞫。如实无别项悖逆情节。仍遵前旨。办理完结可也。将此并谕巴延三知之。
○是日起。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译又谕:据富德奏报,派副都统舒亮等于本月初七日夜间,分路统率兵马,前往进攻布咱尔尼山梁中间的崖洞。官兵奋勇冲在前面,向洞内投掷火弹,贼人猝不及防,各路兵丁拥入洞口,刀枪一齐施用,杀死贼人六七十名,其余都带伤逃窜;活捉四人,割取首级三颗、耳记五个。又在初九日夜间派舒金泰等进攻,再次夺得贼卡二座、木城二座,等等。这次攻剿布咱尔尼崖洞,富德调度有方,官兵都鼓足勇气取得胜利,十分值得嘉奖。参赞富德等到大功告成后,一并从优议叙。所有在此事中出力的将领、军官和兵丁,都着富德查明,咨送兵部议叙。庚午日。谕:原任工部尚书裘曰修长期在内廷任职,屡次奉命出使,多年效力;他的后人现在没有一个进入仕籍,朕常常深感惦念。如今他的儿子裘行简服丧期满,进京谢恩,着加恩立即授为内阁中书,并准许同样参加会试。又谕:庆恒从前署理镶蓝旗蒙古都统时,没有查出参领额尔奇木等冒领滋生银两一事,因此由郡王降为贝子。朕昨天查阅旧档,见他的高祖岳托为国效力,立有很多军功;而且庆恒的罪过还属于因公失察。着加恩,仍赏给庆恒郡王爵位,以表示朕体恤宗室功臣的深意。又谕:据阿桂等奏报,官兵抢上西里山顶,夺取木栅截断贼人,并攻克上下碉寨,奏报如此。其中说,初九、初十两日,官兵连续夺取木栅十座,距离山顶已经很近。十一日午时,派兵分三路向上直攻;海兰察、福康安等绕到木城后面,从贼人背后发射枪箭,自上而下夹攻,贼人手足无措,于是攻克木城,杀戮甚多。十二日又夺取木栅八座,据守山梁的贼人无法往来。十三日筑起炮台两座,分队进攻。十四日子时,乌什哈达等带兵突然冲上去,攻克大碉三座、木城四座;福康安等又分头攻克大碉两座、木城两座,杀死更多贼人,并搜得枪矛等物。现在十五日又攻取阿穰曲山腿的一处寨落,夺取木栅十四座,以期迅速捣毁贼巢,等等。看了奏报,朕深感欣悦。这次官兵奋勇取得胜利,都是将军、参赞等调度指挥得当所致。等大功告成后,一并交部优叙。所有在此事中出力的将领、军官和兵丁,着阿桂立即查明,咨送兵部,分别议叙。谕军机大臣等:户部议驳勒尔谨请求将抚彝厅管辖的五坝地方应征粮草归并高台县缴纳的一份奏摺,驳得很是,已经依议施行。五坝地方自从划归抚彝厅以来,至今二十多年,百姓缴纳钱粮一直相安无事。况且两地相距不过多出十五里,何必再进行改动?而且该地既然已经改隶抚彝厅,一切刑名、田土等政务都归其管辖,如今唯独把粮赋改拨给别处,实在不符合体制,也恐怕造成诸多牵制。勒尔谨办理这件事,实在没有意义。着传谕该督,令他明白回奏。又谕:昨天李侍尧派员解送到京的、由暹罗送回的滇兵高元等十七名,经军机大臣审讯,据他们供称,都是从前跟随杨宁征剿缅甸贼匪的人。因为撤兵时落在后面,被贼人截住拘押多年,后来又被带着从打马到暹罗,才得以送回,等等。这些士兵在杨宁撤兵时跟随后撤出的,还有二百多人;他们不能奋勇冲出,全都被截住拘押,实在不成样子。但不应重重治罪,不过他们原本是怯懦无能的绿营兵丁,不能完全用大义要求。如今既然已经押送来京,着从宽免于治罪,交刑部递解,各自回原籍,令该督抚转饬地方官严加管束,不许出境滋事。如果有人私自逃脱,一经捕获,就在当地正法,仍须奏报。把这些传谕知悉。免除江苏上元县因坍塌减损的屯田一百八十八亩额赋。辛未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巴延三奏报,已经准许安徽省咨文查问秦功德家中是否有违法事迹。随即委派臬司农起亲自到该犯家中查问。秦功德的弟弟秦修德以及邻居等人都一致供称,从未见他写字焚烧。他的妻子李氏也只说该犯生活艰难,时常求神保佑,曾经写了两张纸焚化,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十保文”等事项,也没有刊刻印板和制作劝化台之事。现在已经咨请安抚使严加审讯办理。此案先前据李质颖奏报,朕看过他增加福报的《十保文》两篇,其中并没有违法字句,还不能同邪教相比,不过是粗俗鄙陋的劝世文字。已经谕令李质颖,等该犯解到时,如果审讯确实没有其他悖逆情节,即可照常办理。如今巴延三委派臬司农起查问该犯家属及邻居等人,众人都说没有刊刻传播违法内容的事情,晋省自然无需再行追究。该犯现在安徽省,著传谕李质颖,将秦功德详细审讯。如果确实没有其他悖逆情节,仍遵照前旨办理完结。将此一并谕知巴延三。○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冬至在圜丘祭天,斋戒三天。
○壬申。定边右副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副都统舒常奏、扎乌古既经克捷。若即从阿尔古发兵。不难一鼓而下。第日斯满高踞山顶。虽不能阻我前进。而甲索一路官兵。为其隔绝。且与达尔图、基木斯丹当噶等处。尚可潜出滋扰。臣等正将日斯满筹办。其阿尔古木城二座外。在前复有贼碉一座。木城后复接卡二座。直至河沿。先经额森特、在隔河用炮轰摧。贼已难存驻。臣等复于下流河窄处。加造索桥。使两路官兵联络。唯是日斯满山顶上。共有十七碉。其山险峻异常。日斯满之南。另拖山腿一条。地名耳得谷。即为上巴布里。尚有中巴布里。下巴布里。再下即阿尔古。沿山寨落甚多。惟耳得谷、最为扼要。自应先行攻取。当派奎林、和隆武、统兵鼓勇直前。四面合围。第一处寨落贼番。皆被剿戮。复歼毙头人锡拉木。其第三处寨落。望风溃散。惟沟内之贼。屡次冲突上山。皆被阿兰保督兵力战歼毙。余始溃散。窃念贼人所以死据日斯满而不弃者。不过欲为我后路之患。今其后路。转为我兵所据。是日斯满以至巴扎木一带碉内贼人。谅再不能支持。况上巴布里、既已攻夺。中巴布里、下巴布里、无难乘胜扫除。而阿尔古正如破竹之势。迎刃而解。谕军机大臣曰、明亮等奏、攻克耳得谷、即上巴布里一摺。览奏欣悦。此次攻夺耳得谷贼寨奎林、和隆武、甚为奋勉。而截杀冲突上山滋扰之贼。阿兰保、进财保等。颇为出力。著明亮存记。统俟大功告成。咨部议叙。至额森特、虽未亲身攻剿立功。而于隔河施炮轰碉。使贼人胆落。如此不分畛域。方无愧为参赞。益当努力自勉。共襄大功。
○癸酉。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前因苏墧知上司访款劾参。计图反噬。捏款诬揭督抚司道一摺。擅用六百里驿马。交镇远县转发。该县李常吉、违例遽为驰递。实属错谬。因令袁守侗等、查明参奏。并谕兵部。再行查例通饬。盖以此等揭报部科。止准其专人赍投。何得擅动驿马。李常吉、以镇远首站。与知府近在同城。苏墧平日之贪黩狼籍。该县岂无闻见。且既将苏墧通揭情形。禀之督抚。则苏墧先发制人之举。该县皆所深知。乃复违例滥应。代为驰递。其咎实无可贷。至沿途各驿站。接准上站六百里公文。原不能知其中系何紧要事件。自不便擅意驳回。若亦治其滥应处分。于事理未为平允且恐有驿各州县。因此心存畏避。设遇实系有关重大之件。亦不肯为之接递。于公务转滋贻误。所有各驿站、驰递苏墧通揭文书各员。除首站镇远县知县。照例议处外。其余均无庸查议。如有似此者、俱照此办理。
○又谕、据多敏奏、接奉谕旨。乌梁海等、偷盗哈萨克马匹属实。将为首之人。即行正法。其为从者。分别治罪。遵将为首之塔奔、即行正法。其为从之阿木尔、巴图尔、贝克等、发往烟瘴地方等语。前据多敏查明乌梁海塔奔、阿木尔、巴图尔、贝克等四人。偷盗哈萨克马匹属实。将该犯等暂行监禁候旨。俟奉谕旨后。不分首从。传集哈萨克。将塔奔等、正法示众等因具奏。朕即降旨。塔奔等、胆敢偷盗马匹。如此之多。理应无分首从。即行正法。且偷盗哈萨克马匹。尤宜立寘重典。与哈萨克等观看。多敏既已审明属实。即应一面具奏。一面在边卡办理。乃仍监禁候旨。殊不晓事。今多敏尚未接到此旨。接奉初次分别首从办理谕旨。系从前军机大臣等换写错误者。因另摺请罪。已批令该部严察议奏矣。但此究非伊应得之罪。不必因此察议。至多敏不将塔奔等即在哈萨克前正法。仍行监禁候旨。其罪乃在于此。多敏、著交部严察议奏。
译○壬申日。定边右副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副都统舒常奏称:扎乌古既已攻克,如果立即从阿尔古发兵,不难一举攻下。不过日斯满高踞山顶,虽然不能阻挡我军前进,却使甲索一路的官兵与我军隔绝;并且达尔图、基木斯丹当噶等处仍可暗中出动滋扰。臣等正在筹办进攻日斯满。阿尔古木城两座之外,前面还有贼碉一座,木城后面又连接着两座卡,直至河边。先前额森特已经隔河用炮轰毁,贼人已难以驻守。臣等又在下游河道狭窄处加造索桥,使两路官兵能够联络。只是日斯满山顶共有十七座碉堡,山势极其险峻。日斯满南面另有一条山脉支脉,地名叫耳得谷,就是上巴布里;还有中巴布里、下巴布里,再往下就是阿尔古,沿山寨落很多。只有耳得谷最为险要,应当先行攻取。应派奎林、和隆武率兵奋勇直前,四面合围。第一处寨落的贼番都被剿杀,又歼毙头人锡拉木。第三处寨落的贼人…… 听到风声便溃散了。只有沟内的贼人多次冲出,向山上突击,都被阿兰保督率兵力战歼灭,其余贼人也开始溃散。臣私下考虑,贼人之所以死守日斯满不肯放弃,不过是想成为我军后路的祸患。如今他们的后路反而被我军占据,那么日斯满至巴扎木一带碉堡中的贼人,料想再也无法支撑。何况上巴布里已经攻占,中巴布里、下巴布里也不难乘胜扫除,而阿尔古正处在破竹之势,必将迎刃而解。谕军机大臣说:明亮等奏报攻克耳得谷,即上巴布里一摺,朕看后十分欣悦。这次攻取耳得谷贼寨,奎林、和隆武非常奋勉;截杀那些冲突上山、进行滋扰的贼人,阿兰保、进财保等也很出力。著令明亮记存,等大功告成后一并咨送有关衙门议叙。至于额森特,虽然没有亲自攻剿立功,但他隔河施放大炮轰击碉堡,使贼人胆寒。这样不分彼此,才无愧于参赞之职,更应努力自勉,共同襄助大功。○癸酉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宿。○谕令:先前因为苏墧知道上司访查款项而弹劾参奏他,便图谋反咬,捏造款项诬告督抚司道,写成一摺,擅自使用六百里驿马,交由镇远县转发。该县李常吉违反规定,仓促替他驰递,实在错误。因而命令袁守侗等查明后参奏,并谕令兵部再次查明条例,通行饬令各处。因为这类呈报部科的文书,只准由专人携带投递,怎么能擅自调用驿马?李常吉任镇远县首站,与知府近在同城,苏墧平日贪污狼藉,该县难道会毫无耳闻?何况苏墧把通揭的情形禀告督抚,那么苏墧先发制人的举动,该县都已深知,却仍然违法滥应,替他驰递,罪责实在不可宽免。至于沿途各驿站,接到上一个驿站递来的六百里公文,本来不能知道其中是什么紧急事件,自然不便擅自驳回。如果也因滥应而处分他们,在事理上并不公平,而且恐怕各有驿站的州县因此心存畏避,遇到确实关系重大的事情,也不肯替人接递,反而会使公务更加延误。所有各驿站中驰递苏墧通揭文书的官员,除首站镇远县知县照例议处外,其余均不必查议。以后有类似情况,都照此办理。○又谕令:据多敏奏报,接到谕旨。乌梁海等人偷盗哈萨克马匹属实,将为首的人立即正法,从犯分别治罪。遵照谕旨,将为首的塔奔立即正法,从犯阿木尔、巴图尔、贝克等发往烟瘴地方。此前多敏已经查明乌梁海塔奔、阿木尔、巴图尔、贝克四人偷盗哈萨克马匹属实,将这些犯人暂行监禁,等候谕旨;等接到谕旨后,不分首从,召集哈萨克人,将塔奔等正法示众,并据此奏报。朕随即降旨说:塔奔等人胆敢偷盗如此多的马匹,按理应当不分首从立即正法;而且偷盗哈萨克马匹,更应立即置于重典,与哈萨克人一同观看。多敏既已审明属实,就应一面奏报,一面在边卡办理,竟然仍旧监禁等候谕旨,实在不懂事理。如今多敏还没有接到这道谕旨,却接到了第一次分别首从办理的谕旨。那是从前军机大臣等换写错误造成的,多敏因此另写奏摺请罪,朕已经批令有关衙门严查议奏了。不过这毕竟不是他应得的罪,不必因此再行议处。至于多敏没有把塔奔等人在哈萨克人面前正法,却仍然将他们监禁等候谕旨,他的罪责就在这里。多敏著交有关衙门严查议奏。
○军机大臣议覆阿桂等奏称、豫备郊劳官兵等四百员名。由陆路回京。其余俱于重庆用船。由湖广襄阳起岸。川省马匹。已可不致竭蹷。惟此次逆丑荡平。各土司头人。情愿瞻仰阙廷者。自应令其恭与大典。届期作为一起。其大臣官员跟役。减裁在后。另为一起。统计不过六起。间日行走。十二日之后。马匹即可卷撤。更属易于筹办。但自军营至成都。原议抽调马八百匹。就程站分设。查军营至成都。计三十余站。马八百匹。不敷分布。而豫备郊劳官兵。应须克日趱行。若将此项马匹。作为长骑。则马力虑难直达。臣等筹酌陆路回京之官兵。止四百员名。在口外则官员尚有自喂之马。即兵丁赴成都。概令步行。折给马价。均所乐从。所有川省马匹。应请毋庸远解军营。仍令其按站安设。至官兵由陕进京。不必取道河南。请由山西赴直隶。以均劳逸。其余自成都至重庆坐船。从湖广水路赴襄阳起岸。由河南直隶回京。再各省驻防绿营官兵。为数不少。若俟大功告成。再行文各处豫备。未免需时。所费实为繁钜。臣等亦即一并酌定。除陕兵仍由广元一路回陕外。令甘兵由保茂松潘一路回甘。其云贵兵。由西路之达木巴宗。出木坪一路。至雅州上船。由水路至永宁起岸。入黔省交替。湖广兵。亦由成都至重庆用船。从水路回楚。庶分道遄行。不至前停后待。久驻旋师。均应如所请。得旨、依议速行。
○是月。安徽巡抚李质頴奏、饬属续行查缴伪妄各书。共一百种。内除九十八种、各省及安省已经缴过。又皇明书一种。系前明野史。纪载厖杂。不便存留。今一并解送四库全书处。查明销毁。谨另缮书目。恭呈御览。其未经缴过者。则有焚余续草二本。系赵维寰所作。语多悖谬。但查赵维寰、系浙江人。其书作于前明。本人子孙。及藏书之家。屡奉恩旨宽宥。自当免其深求。其所鑴板片。臣现经咨明浙江原籍。严查送毁。所有焚余续草一书。恭呈御览。又前抚臣裴宗锡任内。查缴各书。内有查出金正希集。不全板片二百四十四块。又峄桐集、不全板片三百二十一块。已另交委员解军机处。查明销毁。报闻。
○陕甘总督勒尔谨奏、查旧制。安西厅属、自惠回堡起、至马莲井止。共十三营塘。派千总一员总理。岁支盐菜银二十八两八钱。口粮粳米二石九斗八升八合。又巴里坤厅属、自底塘起、至托赖井子止。共十军塘。派守备一员总理。岁支盐菜银二十八两八钱。口粮白面三百六十斤。伏思新疆各处。建置州县。久成内地。该备弁各驻本营。俱有本身应支俸饷。虽有总理塘务之责。并未离营。与驰递文报。及奉派出差者有间。所有岁支盐菜口粮。自当与哈密管台都司、一体裁汰。以节糜费而归画一。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年。乙未。十一月。甲戌朔。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质頴参奏、署来安县候补县丞李奉纶、查报灾赈事务。办理不善等因一摺。已著革职。交与该抚审拟具奏矣。李奉纶查办赈务。辄将县差斗级代书门斗等、概行列入。且开报外来之人转多于本地民数。并将开铺贸易者。亦并入册。均属违例。此等劣员、自应据实参革。以示惩儆。但奏事由内冒滥字样。未为妥协。朕念切爱民。凡遇地方水旱偏灾。惟恐有司查办不实。或致灾民向隅。是以屡谕督抚等、实力查办。勿使一夫失所。以副朕轸恤穷黎之意。今李质頴以冒滥等词。列入参摺。恐外间无识之徒见之、妄生议论。此后地方官、于办理灾赈事务。概从克减。幸免处分。办赈理宜宁滥毋遗。岂可使存宁遗毋滥之意乎。李质頴初任封疆。立言尚未得体。已将原摺、交军机大臣改正发钞。将此传谕李质頴、嗣后奏摺务须留心检点。并遇各督抚奏事之便。一并谕令知之。
译○军机大臣议覆阿桂等奏称:预备郊劳官兵等四百员名,由陆路回京,其余人员都在重庆乘船,从湖广襄阳上岸。四川省的马匹已经可以不至于耗尽。只是这次逆贼被荡平后,各土司头人愿意前来瞻仰宫阙的,自应让他们参加大典,届时编为一队;大臣官员的跟役减裁后留在后面,另编一队,总共不过六队,隔日行走,十二日以后马匹就可以全部撤回,更容易筹办。但从军营到成都,原议抽调马八百匹,分设在各程站。查军营至成都共有三十余站,八百匹马不够分配,而预备参加郊劳的官兵应当限期赶路。若把这些马作为长途骑乘之用,恐怕马力难以到达终点。臣等筹议陆路回京的官兵,只计四百员名;在关外时,官员尚有自己饲养的马。至于兵丁到成都,概令步行,折给马价,他们都乐意接受。四川省的马匹,应请不必远送到军营,仍令按各站安置。至于官兵从陕西进京,不必取道河南,请改由山西前往直隶,以使劳逸均衡。其余人员从成都到重庆乘船。再从湖广水路到襄阳上岸,由河南、直隶回京。至于各省驻防的绿营官兵,人数很多,如果等大功告成以后再行文各处预备,未免需要时间,所费也很繁重。臣等也一并酌定:除陕西兵仍由广元一路返回陕西外,令甘肃兵由保茂、松潘一路返回甘肃;云南、贵州兵由西路的达木巴宗出木坪一路,到雅州上船,经水路到永宁上岸,进入贵州省接替防务;湖广兵也由成都至重庆乘船,从水路返回湖广。这样分道快速行进,不至于前面停留、后面等待,长期驻留后才撤军。都应依照所请办理。奉旨:依议迅速办理。○这个月。安徽巡抚李质颖奏报:奉令督饬属员继续查缴伪妄书籍,共一百种。其中九十八种,各省以及安徽省已经缴过;另有《皇明书》一种,是前明野史,记载庞杂,不便保存,现一并解送四库全书处查明销毁。谨另行缮写书目,恭呈皇上阅览。尚未缴过的,有《焚余续草》二本,是赵维寰所作,言语多有悖谬。但查赵维寰是浙江人,该书作于前明,其本人子孙以及藏书之家屡次奉恩旨宽宥,自应免于深究。该书的刻板,臣已经咨文浙江原籍,严查后送来销毁。现将《焚余续草》一书恭呈皇上阅览。又前任巡抚裴宗锡任内查缴各书,其中查出《金正希集》残缺刻板二百四十四块,以及《峄桐集》残缺刻板三百二十一块,已经另行交委员解送军机处查明销毁。报闻。○陕甘总督勒尔谨奏报:查考旧制。安西厅所属,从惠回堡起至马莲井止,共有十三营塘,派千总一员总理,每年支给盐菜银二十八两八钱,口粮粳米二石九斗八升八合。又巴里坤厅所属,从底塘起至托赖井子止,共有十军塘,派守备一员总理,每年支给盐菜银二十八两八钱,口粮白面三百六十斤。臣思考,新疆各处设置州县,已经长期成为内地;这些备弁各自驻守本营,都有本人应得的俸饷。虽然负有总理塘务的责任,并没有离开营地,与负责传递文报以及奉派出差的人有所不同。所有每年支给的盐菜银和口粮,自应同哈密管台都司一样一并裁汰,以节省浪费并使制度统一。报闻。《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年,乙未年,十一月,甲戌日为初一,冬至,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李质颖参奏,署理来安县候补县丞李奉纶查报灾赈事务,办理不善等情的一摺,已经下令革职,交给该抚审查拟定罪名具奏。李奉纶查办赈务时,竟然把县差、斗级、代书、门斗等人全部列入,而且所开报的外来人口反而多于本地人口,并把开铺贸易的人也列入册中,这些都违反规定。这种劣员本来就应当据实参奏革职,以示惩戒。但奏摺中使用“冒滥”等字样,并不妥当。朕一向切实爱护百姓,凡遇地方水旱偏灾,只怕有关官员查办不实,致使灾民陷于困苦,所以屡次谕令督抚等切实查办,不要使一个人失去生计,以符合朕体恤穷苦百姓的心意。如今李质颖把“冒滥”等词列入参奏摺内,恐怕外间无知之人看见后妄加议论。从今以后地方官办理灾赈事务,都一概从严削减,借此侥幸免除处分,势必形成这样的结果。办理赈务,理应宁可宽滥,也不能遗漏,怎么能使人存有宁可遗漏也不能宽滥的意思呢?李质颖初任封疆大臣,措辞还不得体,已经将原摺交军机大臣改正后发钞。将此传谕李质颖,今后奏摺务必留心检查;并借各督抚奏事的机会,一并谕令他们知道。
○督理粮饷四川总督富勒浑、山西巡抚鄂宝、浙江布政使郝硕奏、大兵业攻克扎乌古、日斯满、斯底叶安、纳木迪等处。现在进攻乃当山梁其北路勒吉尔博、得式梯、茹寨、台站挽运。改由巴占、黄土坪、牛厂、一路转输。实为捷近。得旨嘉奖。
○富勒浑又奏、西路官兵。分路由拉枯喇嘛寺进攻。业已克获西里官寨。现在进攻科布曲山梁。并则朗噶克丫口、山径延长。营卡纷处。所有军粮。自应设法转输。分头接济。查自拉枯喇嘛寺、沿昆色尔山梁、直下沟底。地名果罗木。现安一站其自果罗木以前之洪加山、墨鲁古、甲尔噶东噶、达果木、卓斯果木、西里寨等处。各有营卡炮台均须分路运送但该处系新得地方山坡险窄且一经攻克科布曲。饷道仍须由勒乌围转运。目下暂时之计。无庸概设粮台。今自果罗木直运各处营卡。酌按道里。分别一二三站不等。支给背夫口粮脚价转输。以期节省。至凯旋之后。如美诺、布朗郭宗、勒乌围噶喇依、俱系留驻防兵处所。均应储备军粮。查后路日耳、撒拉、大板昭、梭洛柏古各站现俱积米充盈。美诺等处。即可就近酌拨。长商运米。应加紧赶运勒乌围。俾驻兵之处均得早有储积。再凯旋官兵。一切应豫为备办。臣已将各处台站。酌量归并。每两站、酌留干练站官一员。专办其事。复分委道府一员。往来照应。惟恭与郊劳大典官兵四百名。并各土司等。应由功噶、卧龙关、一路至省。俱系克期行走。臣拟令各站。临时多设棚厂。代办饭食。官兵随到应付以免稽迟。并分饬各站员。乘此闲空、派拨人夫。每站砍取山草五六千斤。豫备将军大臣官员等乘骑马匹之用。俾得士马饱腾。行程迅速。得旨嘉奖。
○乙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丙子。谕曰、奎林、和隆武、自派往军营。诸处奋勉。竭力报效。殊属可嘉。奎林、已挑御前侍卫。和隆武、著加恩亦挑在御前侍卫上行走。
○又谕、据伊勒图奏称、惠宁城满兵。请旨亦照驻防旧城、各营部落、给与旗纛之例。赏给一分等语。著照伊勒图所奏。惠宁城满兵。亦赏给旗纛一分。并著伊勒图等、绘画旗纛式样送部。照依制造发往。
○谕军机大臣等、据刘浩奏、办理布达拉工程夫匠。所需口食米石等项。请交热河道明山保、豫行采买等语。此事不应交地方官办理。工程需用夫匠。俱系发价和雇。其各人日用口食。原当听其随便自买。刘浩即计及夫匠众多。恐市中米面、一时不敷。只可于管理工程人员内。择其诚妥者。代为豫购。随时散给。已交刘浩妥协办理矣。但闻热河一有采买之信粮价业已加昂。今岁口外丰稔胜常。不应米价转致腾踊。此必系奸民等、豫思居奇牟利。于民食甚有关系。不可不早为查办。著传谕明山保实力饬查该处粮价。是否不至日增。设法谕禁。勿使闾阎食贵。如有奸商齐行长价之事。查出即行重治数人。以示惩儆如或视为具文。惟明山保是问。将此传谕明山保知之。
○丁丑。上奉皇太后还宫。
○谕、据阿桂等奏、梭磨土妇卓尔玛、并伊子土司斯丹巴、自川省用兵以来。派出随剿土兵。较多于各土司。前经赏给土妇贤顺名号。伊子并赏戴花翎。今见指日大功告成。备牛五百头、酒一千篓糌粑五百背、呈送军营。恳求备赏。颇见诚心。当将酒物酌留。牛只发还。并将该土妇、土司、及头目人、番众等。厚加赏赉等语。梭磨土妇卓尔玛、并伊子安抚土司斯丹巴、恭顺可嘉。著加恩将斯丹巴赏给宣慰司之职。以示鼓励。
○又谕、据刘秉恬奏、川省办理军需。钱粮奏销。甚关紧要。现在省局司道。各有本任应办之事。未能专心经理。以致节次催趱。仍多延搁。查有湖北安襄郧道浦霖。系户部司员出身。办事颇能留心认真。请令来川、帮同钱鋆等办理。并令该道、将平日所知属员、及书吏内。各拣派数人。带同帮办。又云南镇雄州知州白秀、办事细致。亦请令来川帮办。并请各以本任之官。在川办事等语。所奏甚是。浦霖、著即拣派应带员役。由湖北驰驿前赴四川。白秀、解铜来京现已事竣。著驰驿前往川省、会同军需局司道、上紧查办军需报销事务。至浦霖、白秀、仍著各以本任之官。赴川办事。其员缺。著该抚委员暂署如该员等。果能实心出力。著有劳绩。仍著出具考语。送部引见。
译○督理粮饷的四川总督富勒浑、山西巡抚鄂宝、浙江布政使郝硕奏报:大军已经攻克扎乌古、日斯满、斯底叶安、纳木迪等处。现在进攻乃当山梁,北路勒吉尔博、得式梯、茹寨、台站的运输,改由巴占、黄土坪、牛厂一路转运,实在快捷近便。奉旨嘉奖。○富勒浑又奏报:西路官兵。分路从拉枯喇嘛寺进攻,已经攻克西里官寨。现在进攻科布曲山梁以及则朗噶克丫口,山路延长,营盘和卡伦分布各处,所有军粮自然应设法转运,分头接济。查从拉枯喇嘛寺沿昆色尔山梁直下沟底,地名叫果罗木,现在设置一站。从果罗木以前的洪加山、墨鲁古、甲尔噶东噶、达果木、卓斯果木、西里寨等处,各有营盘、卡伦、炮台,都必须分路运输。但该地是新近取得的地方,山坡险峻狭窄;一旦攻克科布曲,粮道仍须由勒乌围转运。目前的临时办法,不必一概设置粮台,现从果罗木直接运往各处营卡,酌按路程远近,分别设置一、二、三站不等,发给背夫口粮和脚价进行转运,以求节省。至于凯旋以后,美诺、布朗郭宗、勒乌围、噶喇依都是留兵驻防的地方,都应储备军粮。查后路的日耳、撒拉、大板昭、梭洛柏古各站现在米粮都很充足,美诺等处可以就近酌量拨给。长期商运的米粮,应加紧赶运到勒乌围。使驻兵之处都能早早有储备。再者,凯旋官兵所需的一切,也应预先办妥。臣已经酌量合并各处台站,每两站酌留一名干练站官专门办理,又分派一名道员或府员往来照应。至于恭与郊劳大典的官兵四百名以及各土司等,应由功噶、卧龙关一路到省,都是限期行走。臣拟令各站临时多设棚厂,代为办理饭食,官兵到达后立即供应,以免耽误;并分别饬令各站官员趁此空闲,派人夫每站砍取山草五六千斤,预备将军、大臣、官员等骑乘马匹使用,使人马吃饱,行程迅速。奉旨嘉奖。○乙亥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临幸圆明园。○丙子日。谕令:奎林、和隆武自从被派往军营以来,在各处都奋勉效力,竭力报效,实在值得嘉奖。奎林已经挑选为御前侍卫,和隆武也著加恩,挑选为御前侍卫上行走。○又谕令:据伊勒图奏称,惠宁城的满兵,请旨也按照驻防旧城各营部落赏给旗纛的惯例,赏给一分。著依照伊勒图所奏,惠宁城满兵也赏给旗纛一分,并令伊勒图等绘制旗纛式样送交有关衙门,依照样式制造后发往。○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刘浩奏报,办理布达拉工程的夫匠。所需的口粮米石等物,请交给热河道明山保预先采买。此事不应交给地方官办理。工程所需夫匠,都是发给工价后雇用的;他们各人的日常口粮,本来应听任他们自行购买。刘浩只是考虑到夫匠人数众多,恐怕市场上的米面一时供应不足,所以只能在管理工程的人员中选择诚实妥当的人代为预先购买,随时分发,已经交给刘浩妥善办理了。但听说热河一有采买消息,粮价已经上涨。今年关外收成比往年好,不应反而使米价上涨。这一定是奸民预先想要囤积居奇牟利,对百姓粮食影响很大,不能不及早查办。著传谕明山保切实饬令查明当地粮价,是否没有日益上涨,并设法晓谕禁止,不要使民间粮食昂贵。如果查出奸商串通抬高价格,立即严惩数人,以示警戒;如果只是把谕令视为具文,唯明山保是问。将此传谕明山保知道。○丁丑日。皇上奉皇太后回宫。○谕令:据阿桂等奏报,梭磨土妇卓尔玛及她的儿子、土司斯丹巴,自从四川省用兵以来,派出的随军剿贼土兵比各土司都多。先前已经赏给土妇“贤顺”的名号,她的儿子也赏戴花翎。如今眼看大功即将告成,准备牛五百头、酒一千篓、糌粑五百背,送到军营,请求备办赏赐,颇见诚心。应当将酒物酌量留下,牛只发还,并将该土妇、土司、头目人以及番众等厚加赏赐。梭磨土妇卓尔玛及她的儿子、安抚土司斯丹巴,恭顺可嘉,著加恩授斯丹巴宣慰司职衔,以示鼓励。○又谕令:据刘秉恬奏报,四川省办理军需,钱粮奏销十分重要。目前省局司道各有本任应办的事务,不能专心办理,以致屡次催促,仍然多有拖延。查湖北安襄郧道浦霖出身户部司员,办事很能留心认真,请令他来四川协同钱鋆等办理;并令该道把平日所知的属员和书吏中各自挑选数人,带来协助办理。又云南镇雄州知州白秀办事细致,也请令他来四川帮办,并请二人都以本任官员身份在四川办事。所奏很是。浦霖著立即挑选应当带去的员役,由湖北驰驿前往四川。白秀解铜来京的事情现在已经办完,著驰驿前往四川,与军需局司道会同赶紧查办军需报销事务。至于浦霖、白秀,仍著各以本任官员身份赴四川办事。他们留下的员缺,著该抚派员暂时署理。如果这些人确实用心出力并有劳绩,仍著出具考语,送交有关衙门引见。钱粮奏销之事,关系十分重大。现在省局中的司、道官员,各自都有本任应办理的事务,不能专心管理钱粮奏销,以致屡次催促,仍有很多拖延搁置。查湖北安襄郧道浦霖,出身于户部司员,办事颇能留心认真,请令他来四川,协同钱鋆等办理;并令该道把平日所了解的属员和书吏,从中各挑选派遣数人,带来一同协助办理。又云南镇雄州知州白秀,办事细致,也请令他来四川协助办理;并请让他们各自以本任官职的身份在四川办事。所奏甚是。浦霖,著即刻选派应当带同前往的人员和役夫,由湖北乘驿马赶赴四川。白秀运送铜来京的事务现在已经办完,著令其乘驿马前往四川,会同军需局的司、道官员,抓紧查办军需报销事务。至于浦霖、白秀,仍著各自以本任官职的身份赴四川办事;他们的员缺,著令该抚委派官员暂时署理。像浦霖、白秀这样,如果果真能够实心任事、竭力办理,并且取得劳绩,仍著令出具考语,送交吏部引见。
○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阿穰曲寨落三处业经攻得其二。惟将至河沿之第三座寨墙甚厚。贼人聚集死守。臣等公同商酌以索隆古一带。路径颇多。官兵从此抢上必须厚集兵力。方可分头攻打、今即使攻克等三座寨落而第二山峰等处之贼。倘未肯即时溃散则前敌之兵。均难抽彻。于直上索隆古。分头抢压之计。断不能行究不如将第二山峰木城攻克。则直压至山腿之下。势等建瓴此处贼人。俱可扫尽而自科思果木以下、至卡布角各寨。亦不攻自溃。既无他顾之虞便可抽兵数千。抢占前进。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奏、所筹大有把握。自即可望得手。看来贼人全力。专注西里一带今阿桂等相机进攻自可乘胜克捷。而噶喇依贼寨据投番等所供。现甚空虚。攻之自易为力。是扫荡噶喇依贼巢。惟盼阿桂等一路之迅速蒇事。至河西一带贼既不能抽兵相助。则攻取亦不甚费手。今又闻索诺木仍在甲杂而土妇阿仓等现存雍中喇嘛寺。明亮等、若攻克阿尔古。即驰往甲杂剿擒逆酋并乘胜攻占独松兼可杜贼众西窜之路。彼时或驰赴阿桂处帮同扫平噶喇依。或渡河攻打雍中喇嘛寺擒获阿仓、阿青等。则贼势更孤明亮等即可由彼处与阿桂约会。夹攻噶喇依巢穴。自更可期迅速集勋。
○豁除山东官台、王家冈、鹻废灶地五十四顷十五亩有奇额赋。
○戊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己卯。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曰、原任刑部侍郎加赠尚书钱维城、供职内廷。宣力年久。其后人尚无出仕者。今伊长子钱中铣、服阕来京谢恩。著加恩照裘曰修子裘行简之例。授为内阁中书并准其一体会试。
○吏部议覆、陕西布政使富纲奏称、府属州县。本无在外请升知府之例。唯直隶州缺出。例得于知县内请升。设以所属知县。升授本管知州。则现时之属吏。俱平日同寅。凡董率稽查。难保一无徇顾。于吏治官方。所关非浅。请嗣后、直隶州员缺。如需知县内遴员升补。不得于所辖属员内请升。其由部推升者。亦即扣除另选。应如所请。从之。
○以太常寺少卿达敏、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庚辰。谕、户部覆议图思德等奏、威宁州知州刘标、亏空铜铅工本案内、摊赔未完银两。照滇省议摊未完军需之例。请在黔省养廉内公摊。统限十年清缴等语。固属照例筹办。但此项亏欠应赔银两。皆前任各上司等、不能实力体察所致。并非接任各员、本分应赔之项。且贵州通省养廉有限。若摊扣过多。未免不足以资办公。著加恩展作二十年扣缴。俾得从容归款。
○又谕曰、长禄、自补授荆州副都统以来。不知奋勉。适办出征兵丁衣服。全然不妥。甚属无用。今届大功将蒇。所有彻兵应办之事。款项繁多。长禄岂能料理。且伊所署将军。职任尤关紧要。长禄、著革去荆州副都统。所遗员缺、著永昌补授。兼署荆州将军。
○又谕曰、永昌、现授荆州副都统。其所遗天津镇总兵员缺。著将军阿桂、于军营出力应升人员内。不拘满汉。拣选一员奏请补授。现在大功将次告成。俟凯旋时。再行赴任。其未到任之前。所有天津镇总兵印务。著吴抡元、即行前往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图思德递到三百里奏摺。朕意其有陈奏紧要事件。及经拆阅。系接奉兼署抚篆谕旨。料理起程赴省接印。并将办理章程、札嘱署提督锦山、总兵吴万年、道员龚士模等照办等语。殊属非是。目下正当派兵防边之时。图思德、自应在永昌腾越一带。往来巡查督办。岂可因兼署巡抚、遽回省城。况巡抚印务。并非必须面交。其常行事件。又非必须在署坐办尽可札致裴宗锡、委员将印送至永昌接受。至滇省铜盐诸务。虽系巡抚专责。原可在行署料理。其该省刑名案件。本属无多。况有臬司在省审办。不致稽误。或遇案有疑窦。亦不妨将人犯案卷。提解赴永昌覆讯。然亦非常有之事。自无虑拖累多人。况过春间彻防之期。仍可回省办事。乃图思德、一闻兼署抚篆之命。辄尔起程赴省。转将边防要务。诿之提镇道府。殊属糊涂不知事理轻重。图思德、著传旨申饬。并谕令该署督。速即前赴永昌、督办巡防事宜。
译○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报:阿穰曲三处寨落已经攻下其中两处。只是将要到达河边的第三座寨墙非常厚,贼人聚集死守。臣等共同商议,索隆古一带道路很多,官兵从那里抢上去必须集中大量兵力,才可以分头进攻。现在即使攻克这三座寨落,如果第二山峰等处的贼人不肯立即溃散,前方的兵力都难以抽调出来,直上索隆古、分头抢攻的计划断然不能实行。究竟不如先攻克第二山峰木城,这样就可以直压到山脚,形势如同从高处倒水,该处贼人都可以扫除;从科思果木以下直到卡布角各寨,也会不攻自溃。既然没有其他顾虑,便可抽调数千兵力抢占前进。谕军机大臣说:阿桂等筹划的办法很有把握,自然可以希望成功。看来贼人的全部力量都集中在西里一带。如今阿桂等相机进攻,自然可以乘胜攻克;而据投降番人等供称,噶喇依贼寨现在很空虚,进攻它容易得力。扫荡噶喇依贼巢,只盼阿桂等一路迅速办成。至于河西一带,贼人既不能抽兵相助,攻取也不会十分费力。现在又听说索诺木仍在甲杂,土妇阿仓等现在雍中喇嘛寺。明亮等如果攻克阿尔古,就立即赶往甲杂剿灭擒获逆酋,并乘胜攻占独松,还可以堵住贼众向西逃窜的道路。到那时,或者赶赴阿桂处协同扫平噶喇依,或者渡河攻打雍中喇嘛寺,擒获阿仓、阿青等,那么贼势会更加孤立。明亮等即可从那里与阿桂约定会师,夹攻噶喇依巢穴,自然更可望迅速建立功勋。○豁免山东官台、王家冈、碱废灶地五十四顷十五亩有余的额赋。○戊寅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己卯日。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谕令:原任刑部侍郎、加赠尚书的钱维城,在内廷供职,多年尽力效劳。他的后人还没有出仕的。如今他的长子钱中铣服丧期满来到京城谢恩,著加恩,照裘曰修之子裘行简的先例,授为内阁中书,并准许他一体参加会试。○吏部议覆陕西布政使富纲奏称:府属州县,本来没有在外任请升知府的条例,只有直隶州缺额出现时,按例可以从知县中请升。如果把所属知县升授为本管知州,那么现在的属吏都是平日的同僚,凡是督率、稽查之事,很难保证完全没有徇私照顾,对吏治和官场风气关系不小。请从今以后,直隶州出现员缺,如需从知县中选人升补,不得在所辖属员内请升;由有关衙门推升的人,也立即扣除,另行选补。应当依照所请办理。准行。○任命太常寺少卿达敏为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庚辰日。谕令:户部复议图思德等奏报,威宁州知州刘标亏空铜铅工本案中,分摊赔偿尚未缴清的银两,按照云南省议定分摊未完军需的条例,请在贵州省养廉银内共同分摊,限十年缴清。这固然是依照条例筹办,但这项亏欠应赔的银两,都是前任各上司不能切实察看的结果,并不是接任各员本分上应当赔偿的项目。而且贵州全省养廉银有限,如果分摊扣除过多,未免不足以供办公使用。著加恩宽限为二十年扣缴,使他们可以从容归还款项。○又谕令:长禄自从补授荆州副都统以来,不知道奋勉,恰逢办理出征兵丁衣服,竟然全然不妥,实在无用。如今大功将要告成,撤兵所需办理的事务项目繁多,长禄哪里能够料理?而且他署理的将军一职,责任尤其重大。长禄著革去荆州副都统职务,留下的员缺著由永昌补授,并兼署荆州将军。○又谕令:永昌现在授任荆州副都统,他留下的天津镇总兵员缺,著将军阿桂在军营中出力、应当升用的人员内,不论满汉,选一员奏请补授。现在大功即将告成,等凯旋时再赴任。在他未到任以前,天津镇总兵印务著由吴抡元立即前往署理。○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图思德递到三百里奏摺,朕以为他有紧要事情陈奏,拆阅后才知道是接到兼署巡抚印务的谕旨,准备起程到省城接印,并把办理章程札嘱署理提督锦山、总兵吴万年、道员龚士模等照办。这实在不对。现在正是派兵防守边境的时候,图思德本应在永昌、腾越一带往来巡查督办,怎么能因为兼署巡抚就仓促返回省城?何况巡抚印务并不是必须当面交接,平常事务也不是必须坐在衙署办理,完全可以发札给裴宗锡,派员将印送到永昌交接。至于云南省铜、盐等事务,虽然是巡抚的专责,本来可以在行署办理。该省刑名案件本来不多,何况有臬司在省城审办,不会耽误;即使遇到案情疑难,也不妨把人犯和案卷解送永昌复讯,但这种事并不常有,自然不用担心牵累很多人。何况过了春天撤防的时候,仍然可以回省办事。图思德一听到兼署巡抚的命令,就立即起程赴省,反而把边防要务推给提、镇、道、府等办理,实在糊涂,不明白事情的轻重。图思德著传旨申饬。并谕令该署理总督立即前往永昌,督办巡防事务。
○又谕、据李侍尧等奏、续获私越安南滋事之李阿集案内、刘阿眉、孙阿显等九犯。并于庄阿奇犯属庄阿冉处、搜出带信号簿。计七十二人。俱籍隶潮州属内。现在委员按名查拏。解省覆审。从重定拟等语。此等匪徒。敢于越境潜至安南。受其伪职。原属不法。若其在洋抢夺财物时。或有逞凶戕命之事。自当严拏务获。立寘重典。若止系逗留外国滋事。惧罪逃回。尚不致如川省之张坤忠、以内地兵丁。窜投促浸。为主谋者可比。犹可贷其一死。著传谕李侍尧等、于拏获各犯时。除将所有家产赀财。及抢夺顺化金银物件。查明入官外。仍将各犯分别研讯。如有抢夺杀人之犯。即行审明正法。余俱细核情罪。其较重者、即发往伊犁厄鲁特为奴。次重者、酌发乌噜木齐等处。给兵丁为奴。即最轻者、亦应分发各省安插。但不得仍留本地。致日久故智复萌。其有在遣脱逃。弋获即于该处正法。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
○又谕曰、明亮等奏、官兵现自甲索、日斯满、札乌古、下及临河。俱已攻克。官军屡次克捷。勇气倍增。现在攻剿乃当。迅望得手。闻索诺木、又在甲杂居住。若明亮等、果能乘胜冞入。直抵甲杂。将逆酋擒获。则噶喇依贼巢。及马尔邦等要隘碉卡。皆传檄而定。无庸复烦兵力。设攻得甲杂。逆酋仍复窜回巢穴。又当以扫荡噶喇依为要。将凶渠逆党。尽行擒缚。槛解献俘方能蒇事。明亮等至时当酌量情形。如阿桂之兵。已逼近噶喇依。明亮等迅速过河。攻打雍中喇嘛寺。与阿桂两面夹攻贼巢。则剿除自更迅捷。若阿桂尚未抵噶喇依。而明亮等已攻克甲杂独松。又不妨先由河西往马尔邦一带、迎进富德之兵过河。同剿贼巢。三路合力攻围。贼更不能支延久拒。尤可望克期集事。明亮总当妥酌而行。又另摺奏、绰斯甲布土司雍中旺尔结、添人协剿。踊跃从事。土舍绰尔甲木灿、进攻尤为出力。甚属可嘉。著传旨赏给御用大荷包各一对。朝衣料各一件。大缎各一匹。雍中旺尔结、小荷包四个。绰尔甲木灿、小荷包三个。并谕以此等贵重服饰。不独番地难得。即在内地臣工、亦不能轻得。大皇帝因尔弟兄诚心效顺。特加优赉。以示鼓舞。尔等惟当倍加奋勉。速助成功。将来随将军等凯旋入觐。大皇帝自必另沛渥恩。用昭嘉奖。其土妇泽旺拉木、并著赏蟒缎一匹。大缎一匹。交伊等一并祇领赍往。
○定边右副将军明亮奏、湖广总督陈辉祖、于九月间。先后解到皮衣、皮帽、皮领、共四千六百副。当即散给存营楚省各兵。谕军机大臣曰陈辉祖所办。固由体恤所属兵丁起见。但军营调到兵丁。狭甘滇黔皆有。其需衣履更换。大略相同。不独楚省为然。今陈辉祖、独恤楚省从征士卒。使有御寒之具。其意虽善、而其见则小。各省兵丁、同系效力行间。惟楚省温暖适体。此外设有衣褐不完之人。欣羡之余。恐不免私怨其该管督抚、不知曲体下情。因而心生懈怠。于全局甚有关系。今大功指日告成。此事原可毋庸置议。但就事理而论。凡曾经调兵省分、只应将该省派兵若干。通知川省总督。如查有应制换衣履之时。即在成都造办。解交军营分给。俾其不致偏枯。仍令各省照例扣项。解还归款。方为普遍。将此谕令四川、狭、甘、云、贵、各督抚一体知悉。并谕陈辉祖知之。
○辛巳。谕、据绰克托等奏称、阿克苏五品噶匝纳齐伯克阿拉瑚哩、乌什明伯克纳雅斯、俱各遵奉指使。出众效力。请加恩以示鼓励等语。阿拉瑚哩、纳雅斯、感戴朕恩。诸处竭力报效。迩来解送所采玉石。昼夜照料。跬步不离。送至库车。其阿拉瑚哩、既戴有花翎。著加恩升授一等。赏给四品顶戴。纳雅斯、既戴有蓝翎。著加恩升授一等。赏给五品顶戴。准戴花翎。
○以三等轻车都尉萨里子海色木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之湖北随州民陈楚望妻袁氏。
○壬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朕恭阅旧满洲档册。太祖、太宗、初创鸿基。辟取舆图甚广。即如叶赫、乌拉、哈达、辉发、那木都鲁、绥芬、尼玛察、锡伯、瓜勒察等处。皆在旧满洲档册之内。虽在东三省所属地方。因向无绘图。竟难按地指名。历为考验。迩来平定准噶尔回疆等处时。朕特派大臣官员、将所有地方。俱已绘图。昭垂永久。列祖初开鸿业。式廓疆圉。岂可转无绘图。著恭查满洲档册。详对盛京志、实录、缮写清单。札寄盛京、吉林、黑龙江将军等。各将省城为主。某地距省城几许。现今仍系旧名。或有更改。并有无名山大川。古人遗迹。逐一详查。三省会同。共绘一图呈览。
译○又谕令:据李侍尧等奏报,在续获私自越境到安南滋事的李阿集一案中,又捕获刘阿眉、孙阿显等九名犯人。并且在庄阿奇犯属庄阿冉处搜出带信号簿,计有七十二人,都登记在潮州所属地方。现在正由委员按名查拿,解送省城复审,从重定拟。这些匪徒胆敢越境潜入安南,接受安南伪职,原本就是违法。如果他们在外国抢夺财物时有逞凶杀人的事情,自应严加缉捕务必抓获,立即置于重典。如果只是滞留外国滋事,因害怕获罪而逃回,还不能同四川省的张坤忠以内地兵丁身份逃投促浸、作为主谋相比,仍可免其一死。著传谕李侍尧等,捕获各犯时,除将全部家产财物以及抢夺顺化的金银物件查明后没收入官外,还要分别详细审讯各犯。如有抢夺杀人的犯人,立即审明正法;其余都细查犯罪情节,其中罪重的立即发往伊犁,给厄鲁特人为奴;罪次重的酌量发往乌噜木齐等处,给兵丁为奴;即使罪最轻的,也应分别发往各省安插,但不得仍留本地,以免日久又萌发旧日恶念。有在遣送途中逃脱的,捕获后就在当地正法。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悉。○又谕令:明亮等奏报,官兵现在从甲索、日斯满、扎乌古以下直到临河,都已经攻克。官军屡次取胜,勇气倍增,现在进攻乃当,迅速取胜指日可待。听说索诺木又住在甲杂,如果明亮等能够乘胜深入,直抵甲杂,擒获逆酋,那么噶喇依贼巢以及马尔邦等要隘的碉卡,都可以传檄而定,不必再劳烦兵力。假如攻下甲杂后逆酋又逃回巢穴,还应以扫荡噶喇依为要务,将凶渠逆党全部擒拿捆缚,押解献俘,才算办成事情。明亮等到时应酌量情形办理。如果阿桂的兵力已经逼近噶喇依,明亮等就迅速渡河,攻打雍中喇嘛寺,与阿桂两面夹攻贼巢,这样剿除贼人自然更加迅速;如果阿桂还没有抵达噶喇依,而明亮等已经攻克甲杂、独松,也不妨先从河西前往马尔邦一带,迎接富德的兵马渡河,共同剿灭贼巢。三路合力围攻,贼人更加不能长期支撑抵抗,更可希望按期办成。明亮总要妥善酌量后行动。又有另摺奏报,绰斯甲布土司雍中旺尔结增派人手协助剿贼,踊跃办事,土舍绰尔甲木灿进攻时尤其出力。实在值得嘉奖。著传旨各赏御用大荷包一对、朝衣料一件、大缎一匹;雍中旺尔结赏小荷包四个,绰尔甲木灿赏小荷包三个。并谕告他们说:这些贵重服饰,不只是在番地难以得到,即使在内地,臣工也不能轻易得到。大皇帝因为你们兄弟诚心归顺,特意给予优厚赏赐,以示鼓励。你们应当更加奋勉,迅速协助成功。将来随同将军等凯旋入朝觐见,大皇帝必定另施厚恩,以彰显嘉奖。土妇泽旺拉木也著赏蟒缎一匹、大缎一匹,交给他们一并敬领带去。○定边右副将军明亮奏报:湖广总督陈辉祖在九月间,先后解送到皮衣、皮帽、皮领,共四千六百副,当即分发给驻扎军营的楚省各兵。谕军机大臣说:陈辉祖所办理的事情,固然是出于体恤所属兵丁,但军营调来的兵丁,有陕西、甘肃、云南、贵州等省,所需衣服鞋履更换,大致相同,并不只是楚省如此。如今陈辉祖独自体恤楚省从征士卒,使他们有御寒的衣物,心意虽然很好,见识却未免狭小。各省兵丁同样都在军中效力,只有楚省得到温暖合身的衣物,其他省如果有衣服破旧不全的人,羡慕之余,恐怕难免私下怨恨本省督抚不能体察下情,因而心生懈怠,这对全局关系很大。如今大功指日可成,这件事本来可以不必再议,但按事理来说,凡是曾经调兵的省份,只应把该省派出多少兵通知四川总督;如果查出需要制作、更换衣服鞋履,就在成都制造办理,解送军营分发,使各省不至于厚此薄彼,仍令各省照例扣除款项,解送归还,才算周遍。将此谕令四川、陕西、甘肃、云南、贵州各督抚一体知悉,并谕令陈辉祖知道。○辛巳日。谕令:据绰克托等奏称,阿克苏五品噶匝纳齐伯克阿拉瑚哩、乌什明伯克纳雅斯都遵奉指示,出众效力,请加恩以示鼓励。阿拉瑚哩、纳雅斯感戴朕恩,在各处竭力报效。近来解送所采玉石,昼夜照料,一步也不离开,送到库车。阿拉瑚哩既然戴有花翎,著加恩升授一等,赏给四品顶戴;纳雅斯既然戴有蓝翎,著加恩升授一等,赏给五品顶戴,准许戴花翎。○三等轻车都尉萨里子海色木承袭职爵。○旌表守正而捐躯的湖北随州民人陈楚望之妻袁氏。○壬午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朕恭敬查阅旧满洲档册,太祖、太宗最初创立宏大基业,开拓取得的疆域非常广阔。比如叶赫、乌拉、哈达、辉发、那木都鲁、绥芬、尼玛察、锡伯、瓜勒察等处,都在旧满洲档册中。虽然属于东三省所属地方,但过去一直没有绘制地图,竟然难以按地名考指。朕历来加以考察,近来平定准噶尔、回疆等处时,特意派大臣官员把所有地方都绘成地图,以昭示并流传永久。列祖最初开创伟业,扩大疆域,怎么可以反而没有地图?著恭敬查考满洲档册,详细对照《盛京志》和《实录》,缮写清单,札寄盛京、吉林、黑龙江将军等处。各地以省城为中心,某地距离省城多少,现在仍用旧名还是已经更改,以及有没有无名的山川和古人遗迹,都逐一详细查明。三省会同绘制一幅地图呈览。
○癸未。命议予明季殉节诸臣谥典。谕、崇奖忠贞。所以风励臣节。然自昔累朝嬗代。于胜国死事之臣。罕有录予易名者。惟我世祖章皇帝定鼎之初。于崇祯末殉难之大学士范景文等二十人、特恩赐谥。仰见圣度如天。轸恤遗忠。实为亘古旷典。第当时仅徵据传闻。未暇遍为搜访。故得邀表章者、止有此数。迨久而遗事渐彰。复经论定。今明史所载。可按而知也。至若史可法之支撑残局。力矢孤忠。终蹈一死以殉。又如刘宗周、黄道周等之立朝謇谔。抵触佥壬。及遭际时艰。临危授命。均足称一代完人。为褒扬所当及。其他或死守城池。或身殒行阵。与夫俘擒骈僇。视死如归者。尔时王旅徂征。自不得不申法令以明顺逆。而事后平情而论。若而人者。皆无愧于疾风劲草。即自尽以全名节。其心亦并可矜怜。虽福王不过仓猝偏安。唐桂二王。并且流离窜迹。已不复成其为国。而诸人茹苦相从。舍生取义。各能忠于所事。亦岂可令其湮没不彰。自宜稽考史书。一体旌谥。其或诸生韦布。及不知姓名之流。并能慷慨轻生者。议谥固难于概及。亦当令俎豆其乡。以昭轸慰。尝恭读我太祖实录、载萨尔浒之战。明杨镐等、集兵二十万。四路分出。侵我兴京。我太祖、太宗、及贝勒大臣等。统劲旅数千。歼戮明兵过半。一时良将。如刘綎、杜松等。皆殁于阵。近曾亲制书事一篇。用扬祖烈而示传信。惟时王业肇基。其抗我颜行者。原当多为狝薙。然迹其冒镝撄锋。竭忠效命未尝不为嘉悯。又若明社将移。孙承宗、虑象昇等之抵拒王师。身膏原野。而周遇吉、蔡懋德、孙传廷等、以闯献蹂躏。御贼亡身。凛凛犹有生气。总由明政不纲。自万历以至崇祯。权奸接踵。阉竖横行。遂致黑白混淆。忠良泯灭。每为之搤掔不平。福王时、虽间有追谥之人。而去取未公。亦无足为重。朕惟以大公至正为衡。凡明季尽节诸臣。既能为国抒忠。优奖实同一视。至钱谦益之自诩清流。靦颜降附。及金堡、屈大均辈之幸生畏死。诡托缁流。均属丧心无耻。若辈果能死节。则今日亦当在予旌之列。乃既不能舍命。而犹假语言文字。以图自饰其偷生。是必当明斥其进退无据之非。以隐殛其冥漠不灵之魄。一褒一贬。衮钺昭然。使天下万世。共知予准情理而公好恶。以是植纲常。即以是示彰瘅。凡诸臣事迹之具于明史、及通鉴辑览者。宜各徵考姓名。仍其故官。予以谥号。一准世祖时例行。其令大学士、九卿、京堂、翰詹科道、集议以闻。
○御制己未岁我太祖大破明师于萨尔浒山之战书事。文曰、盖闻国之将兴。必有祯祥。然祯祥之赐、由乎天。而致天之赐、则由乎人。予小子于己未岁我太祖、大破明师于萨尔浒之战。益信此理之不爽也。尔时草创开基。筚路蓝缕。地之里未盈数千。兵之众弗满数万。惟是父子君臣。同心合力。师直为壮。荷天之龙。用能破明二十万之众。每观实录。未尝不流涕动心。思我祖之勤劳。而念当时诸臣之宣力也。谨依实录。叙述其事如左。
译○癸未日。命令议定明代末年殉节诸臣的谥典。谕令:崇敬褒奖忠贞,是为了鼓励臣子的节操。然而自古以来历代更替,对于前朝为国死难的臣子,很少有登记并赐予谥号的。只有我世祖章皇帝定都天下之初,对崇祯末年殉难的大学士范景文等二十人,特别施恩赐谥,仰见圣明度量如天,体恤遗留的忠臣,实在是亘古罕见的盛典。只是当时仅凭传闻取证,来不及普遍搜访,所以能够得到表彰的只有这些人。时间久了以后,遗留的事迹逐渐显明,又经过议论评定,如今《明史》所记,都可以考按而知。至于史可法支撑残局,竭力发誓保持孤忠,最终践行一死以殉国;又如刘宗周、黄道周等人在朝廷上正直敢言,触犯众多奸邪,在时局艰难之际临危受命,都足以称为一代完人,本应得到褒扬。其他人有的死守城池,有的战死阵中,有的被俘后受刑惨死,还有视死如归的人。当时王师出征,自然不得不申明法令以辨明顺逆;但事后平心而论,这些人都无愧于疾风中的劲草,即使以死守全名节,他们的内心也都值得怜悯。虽然福王不过是仓促建立的偏安政权。唐桂二王都已经流离失所、四处逃窜,已不再能够保持国家的形态。然而,跟随他们的众人饱尝艰苦,舍生取义,各自都能忠于所事,难道可以让他们湮没而不加彰显吗?自然应当考核史书,对他们一并予以旌表和谥号。至于那些诸生、平民,以及不知道姓名的人,其中也有慷慨赴死的人,若议定谥号,固然难以全部包括,但也应当让他们在乡里享受祭祀,以此昭示慰藉。朕曾恭敬阅读《太祖实录》,其中记载萨尔浒之战:明朝杨镐等人集结二十万军队,分四路出兵,侵犯我兴京。我太祖、太宗以及贝勒、大臣等,率领数千精锐部队,杀灭明兵过半。当时的名将,如刘綎、杜松等,都战死在阵中。近来朕曾亲自撰写一篇记事,用来弘扬祖先的功业,并昭示传信于后世。当时王业刚开始创建,凡是抵抗我军锋芒的人,原本应当大多加以剿灭;然而考察他们冒着箭镝、迎击锋刃、竭尽忠诚效命的情形,也无不值得嘉许和怜悯。又如明朝将要覆亡时,孙承宗、卢象昇等抵抗王师,身死于战场;周遇吉、蔡懋德、孙传庭等,在李自成、张献忠蹂躏之时,抵御贼军而死,凛然仍有生气。这总是由于明朝政治纲纪败坏,从万历到崇祯,权奸接连出现。宦官小人横行,于是导致黑白混淆,忠良泯灭,朕每每因此扼腕不平。福王时期,虽然间或有追赐谥号的人,但取舍并不公正,也没有什么值得重视的。朕只以大公至正作为衡量标准。凡明朝末年尽忠节而死的诸臣,既然能够为国家尽忠,就一律优厚奖赏。至于钱谦益自称清流,却厚着脸皮投降归附;以及金堡、屈大均之流,贪生怕死,诡称自己是僧侣,都属于丧失良心、毫无廉耻之人。这些人如果果真能够为节义而死,那么今天也应当在朕旌表的行列中。可是他们既不能舍弃性命,还要借助言语文字来掩饰自己的苟且偷生,因此一定要明确斥责他们进退没有依据的错误,以此暗中惩罚他们昏昧无知的魂魄。一褒一贬,褒贬分明,使天下后世都知道朕是依据情理、公正地决定好恶,以此树立纲常,也以此表明赏善罚恶。凡诸臣事迹见于《明史》和《通鉴辑览》的,都应分别考查姓名,沿用原有官职,赐予谥号,一律依照世祖时期的例办理。命大学士、九卿、京堂、翰林、詹事、科道官集合议定后上报。御制《己未年我太祖在萨尔浒山大败明军之战记事》。文章说:听说国家将要兴盛,必定会有祥瑞。然而祥瑞的降赐,出自上天;而要招致上天的赐予,则取决于人的作为。朕在己未年我太祖大败明军于萨尔浒之战中,更加相信这个道理不会有错。当时国家刚开始创建基业,艰苦创业,疆域方圆还不到数千里,军队人数还不到数万;只是父子、君臣同心协力,军队正义便声势壮盛,又承受上天的庇佑,所以能够击破明朝二十万军队。每次阅读《实录》,朕无不流泪动心,想到我祖先的辛劳,也想到当时诸臣的竭力效命。谨依照《实录》,把这件事叙述如下。
○己未二月。明帝命杨镐、杜松、刘綎等。统兵二十万、号四十万来攻。左翼中路。以杜松王宣、赵梦麟、张铨、督兵六万。由浑河出抚顺关。右翼中路。以李如柏、贺世贤阎鸣泰、督兵六万。由清河出鸦鹘关。左翼北路。以马林、麻岩、潘宗颜、督兵四万。由开原合叶赫兵、出三岔口。右翼南路。以刘綎、康应乾、督兵四万。合朝鲜兵、出宽甸口。期并趋我兴京。三月朔。我西路侦卒、遥见火光驰告。甫至、而南路侦卒、又以明兵逼境告。我太祖曰。明兵之来、信矣。南路驻防之兵有五百。即以此拒之。明使我先见南路有兵者。诱我兵而南也。其由抚顺关西来者。必大兵。急宜拒战。破此则他路兵不足患矣。即于辰刻。率大贝勒代善、及众贝勒大臣、统城中兵出。而令大贝勒前行。时侦卒又以明兵出清河路来告。大贝勒曰。清河之界。道途偪仄崎岖。兵未能骤至。我兵惟先往抚顺。以逆敌兵。遂过扎喀关。与达尔汉侍卫扈尔汉。集兵以待上之至。时四贝勒以祀事后至。谓大贝勒曰、界藩山上。我筑城夫役在焉。山虽险。倘明之将帅。不惜士卒。奋力攻之。陷夫役奈何。我兵宜急进。以安夫役之心。大贝勒等善是言。下令军士尽擐甲。日过午、至太兰冈。大贝勒及扈尔汉。欲驻兵隐僻地以待敌。四贝勒艴然曰。正宜耀兵列阵。明示敌人。壮我夫役士卒之胆。俾并力以战。何故令兵立隐僻地耶。巴图鲁额亦都曰。贝勒之言是也。我兵当堂堂正正。以向敌人。遂督兵赴界藩。对明兵营、列阵而待。初、众贝勒兵未至。我国防卫筑城夫役之兵。仅四百人。伏萨尔浒谷口。俟明总兵、杜松、王宣、赵梦麟之兵。过谷口将半。尾击之。追至界藩渡口。与筑城夫役、合据界藩山之吉林崖。杜松结营萨尔浒山。而自引兵围吉林崖。仰攻我兵。我兵四百人。率众夫役下击之。一战而斩明兵百人。时我国众贝勒甫至。见明兵攻吉林崖者、约二万人。又一军列萨尔浒山巅。遥为声势。四大贝勒与诸将议曰。吉林崖巅。有防卫夫役之兵四百人。急增千人助之。俾登山驰下冲击。而以右翼四旗兵夹攻之。其萨尔浒山之兵。则以左翼四旗兵当之。遂遣兵千人。往吉林崖上至、问四大贝勒破敌策。四大贝勒具以前议告上曰、日暮矣。且从汝等。今分右翼四旗之二。与左四旗兵合。先破萨尔浒山所驻兵。此兵破。则界藩之众。自丧胆矣。再令右二旗兵。遥望界藩明军。俟我兵由吉林崖驰下冲击时。并力以战。是时我国近都城之兵。乘善马者先至乘驽马者后至。其数十里外者尚未至。于是合六旗兵。进攻萨尔浒山。明兵驻营列阵、发枪炮。我兵仰而射之。奋力冲击。不移时、破其营垒。死者相枕藉。而所遣助吉林崖之兵。自山驰下冲击。右二旗兵。渡河直前夹击。明兵之在界藩山者。短刃相接。我兵纵横驰突。无不一当百。遂大破其众。明总兵杜松、王宣、赵梦麟等皆殁于阵。横尸亘山野。血流成渠。其旗帜器械、及士卒死者。蔽浑河而下。如流凘焉追奔逐北二十余里。至硕钦山。时已昏。军士沿途搜剿者又无数。是夜明总兵马林兵、营于尚间崖。浚壕严斥堠。鸣金鼓自卫。我兵见之。乘夜驰告于大贝勒。翼旦、大贝勒以三百余骑驰往。马林兵方拔营行。见大贝勒兵至回兵结方营。环营浚壕三匝。列火器。俾习火器者立壕外。继列骑兵以俟。又潘宗颜一军。距西三里外营斐芬山。大贝勒见之。使人驰告于上。时我国远路之兵。亦陆续至。与大贝勒兵合。明左翼中路后营游击龚念遂、李希泌、统步骑万人。驾大车。持坚楯。营于斡珲鄂谟地。环营浚濠。外列火器。上见之与四贝勒率兵不满千人分其半下马步战。明兵发火器拒敌四贝勒引骑兵奋勇冲入。我步兵遂斫其车。破其楯。明兵又大败。龚念遂、李希泌、皆阵殁焉。会大贝勒使人至。知明兵己营尚间崖。上不待四贝勒兵。急引侍从四五人往。日中、至其地。见明兵四万人。布阵成列。上趣令我军。先据山巅。向下搏击。众兵方欲登山。而马林营内之兵。与壕外兵合。上曰是将与我战也。我兵且勿登山。宜下马步战。令大贝勒往谕。时左二旗兵下马者、方四五十人。明兵已自西突至。大贝勒代善、言于上曰。兵已进矣。即怒马迎战。直入其阵。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与众台吉等。各鼓勇奋进。两军搏战。遂败明兵。
译己未年二月。明帝命令杨镐、杜松、刘綎等率领二十万军队,号称四十万来进攻。左翼中路由杜松、王宣、赵梦麟、张铨督率六万军队,从浑河出抚顺关;右翼中路由李如柏、贺世贤、阎鸣泰督率六万军队,从清河出鸦鹘关;左翼北路由马林、麻岩、潘宗颜督率四万军队,从开原会合叶赫军队,由三岔口出兵;右翼南路由刘綎、康应乾督率四万军队,会合朝鲜军队,从宽甸口出兵。约定同时进趋我兴京。三月初一,我西路的侦察兵远远看见火光,奔驰报告。刚到不久,南路侦察兵又报告说明军逼近边境。我太祖说:明兵来犯,确实如此了。南路驻防军只有五百人,就用这支军队抵抗他们。明军使我们先看见南路有兵,是想诱使我军向南去。他们从抚顺关向西而来的,必定是大军,应当赶快迎战。击破这一路,其他几路的军队就不足为患了。于是辰时率大贝勒代善及众贝勒、大臣,统领城中的军队出兵,并命大贝勒先行。当时侦察兵又报告说明兵从清河一路而来。大贝勒说:清河一带道路狭窄崎岖,明军还不能迅速到达。我军应当先前往抚顺,迎击敌军。于是经过扎喀关,与达尔汉侍卫扈尔汉集结军队,等待皇上到来。当时四贝勒因祭祀之事后来到,对大贝勒说:界藩山上有我方筑城的工役在那里。山势虽然险峻,但如果明军将帅不惜士卒,奋力进攻,筑城工役怎么办?我军应当迅速前进,以安定工役们的心。大贝勒等认为这话正确,下令士兵全都穿戴铠甲。过了中午,到达太兰冈。大贝勒和扈尔汉想把军队驻扎在隐蔽偏僻处等待敌人。四贝勒勃然说道:正应当炫耀军威、列阵迎敌,明白显示给敌人看,壮大我方工役和士卒的胆气,使他们合力作战,为什么要让军队停在隐蔽处呢?巴图鲁额亦都说:贝勒说得对。我军应当堂堂正正地面对敌人。于是督率军队前往界藩,在明军营地对面列阵等待。起初,众贝勒的军队还没有到,我国守卫筑城工役的军队只有四百人,埋伏在萨尔浒谷口,等明总兵杜松、王宣、赵梦麟的军队经过谷口将近一半时,从后面攻击他们。追赶到界藩渡口后,与筑城工役会合,占据界藩山的吉林崖。杜松在萨尔浒山扎营,亲自率兵包围吉林崖,仰攻我军。我军四百人率领工役下山攻击,一战斩杀明兵一百人。当时我国众贝勒的军队刚到,看见进攻吉林崖的明兵约有二万人,另有一支军队排列在萨尔浒山顶,远远地为其声援。四大贝勒与诸将商议说:吉林崖山顶有守卫工役的军队四百人,应赶快增加一千人帮助他们,使他们登山后迅速冲下攻击,再由右翼四旗军队夹攻。萨尔浒山的明军,则由左翼四旗军队抵挡。于是派出一千人前往吉林崖。援军到达后,询问四大贝勒破敌的策略。四大贝勒把先前的商议全部告诉皇上。皇上说:天已经晚了,暂且听从你们的意见。现在把右翼四旗中的两旗与左翼四旗军队会合,先击破驻扎在萨尔浒山的军队。这支军队一败,界藩的明军自然会丧失胆气。再命右翼另两旗远望界藩的明军,等我军从吉林崖奔驰而下冲击时,合力作战。当时我国靠近都城的军队,骑好马的先到,骑劣马的后到;在数十里外的军队还没有到。于是会合六旗军队,进攻萨尔浒山。明军驻营列阵,发射枪炮。我军仰面向上射击,奋力冲击。不一会儿便攻破了明军营垒,死尸相互枕压。派去增援吉林崖的军队从山上奔驰而下冲击,右翼另两旗军队渡河直进,从两面夹攻。界藩山上的明军与我军短兵相接,我军纵横奔驰冲突,无不以一当百,于是大败明军。明总兵杜松、王宣、赵梦麟等都战死在阵中,尸体横陈遍布山野,鲜血流成沟渠。他们的旗帜、器械以及阵亡士卒,遮蔽浑河顺流而下,如同流冰一般。追赶败军二十多里,到达硕钦山时,天已经昏暗,军士沿途搜剿的又有无数。当夜,明总兵马林的军队驻扎在尚间崖,挖深壕沟,严密设置侦察哨,鸣金击鼓自卫。我军看见后,趁夜奔驰报告大贝勒。第二天早晨,大贝勒率三百多名骑兵驰往。马林的军队正拔营行进,看见大贝勒的军队到来,便回军结成方阵,环绕营地挖了三重壕沟,排列火器,让熟悉火器的人站在壕沟外,随后排列骑兵等待。潘宗颜的另一支军队在西面三里外的斐芬山扎营。大贝勒看见后,派人奔驰报告皇上。当时我国从远路来的军队也陆续到达,与大贝勒的军队会合。明左翼中路后营游击龚念遂、李希泌统领步骑兵一万人,驾着大车,手持坚固的盾牌,驻扎在斡珲鄂谟地方,环绕营地挖掘壕沟,外面排列火器。皇上看见后,率领四贝勒,带兵不到一千人,分出一半下马步战。明兵发射火器抵抗,四贝勒率骑兵奋勇冲入,我军步兵于是砍断明军车辆,击破盾牌,明兵又大败。龚念遂、李希泌都战死。恰逢大贝勒派人到来,得知明军已经驻扎在尚间崖,皇上不等四贝勒的军队,急忙带着四五名侍从前往。中午到达那里,看见明军四万人,布阵排列整齐。皇上催促命令我军先占据山顶,从上向下攻击。众兵正要登山时,马林营中的军队与壕沟外的军队会合。皇上说:这是准备与我军交战了。我军暂且不要登山,应下马步战。命大贝勒前去传谕。当时左翼两旗下马的士兵只有四五十人,明军已经从西面冲来。大贝勒代善对皇上说:军队已经进攻了。于是纵马迎战,直接冲入敌阵。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以及众台吉等,也各自鼓足勇气奋力前进。两军交战,于是击败明军。
斩首捕卤过当。方战时。我六旗兵见之。不及布列行阵。人自为战。前后弗相待。纵马飞驰。直偪明营。明兵发鸟枪巨炮。我兵冲突纵击。飞矢利刃。所向无前。明兵不能支又大败遁走。我兵乘胜追击。明副将麻岩。及大小将士皆阵没。总兵马林、仅以身免。灭迹扫尘。案角陇种。尚间崖下河水为之尽赤。上复集军士。驰往斐芬山。攻开原道潘宗颜兵。令我兵之半下马。仰山而攻。宗颜兵约万人。以楯遮蔽连发火器。我兵突入摧其楯。遂破之。宗颜全军尽没。时叶赫贝勒锦台什布扬古。欲助明。与潘宗颜合。其兵甫至开原中固城。闻明兵败。大惊而遁。是时我军既击破明二路兵。上乃收全军、至固勒班地方驻营。而明总兵刘綎、李如柏等由南路进者。已近逼兴京。侦卒驰告上遂命扈尔汉、先率兵千人往御。翼旦、上复命二贝勒阿敏、率兵二千继之。上率众贝勒大臣、还军至界藩。行凯旋礼。刲八牛、祭纛告天。大贝勒代善请曰。吾先归。从二十骑。微行探信。祀毕。上徐来。上许诺。三贝勒莽古尔泰、亦相继行。四贝勒驰至上前。请与俱往。上曰汝兄微行往探。汝随吾后行。四贝勒曰。兄独往。吾留此、未安也。遂亦行。日暮、大贝勒回至兴京。入宫则皇后内廷等见大贝勒至。亟问御敌策。大贝勒曰。抚顺、开原、二路敌兵已破。诛戮且尽。南来兵已遣将往御。我待父皇命。当即往破之。于是大贝勒复出城。迎上于大屯之野。上自界藩启行至兴京。平明、命大贝勒、三贝勒、四贝勒、统军士御刘綎。而留兵四千于都城。待李如柏、贺世贤等之兵。初刘綎兵出宽甸。进栋鄂路。我居民避匿深山茂林中。刘綎悉焚其栅寨。杀其孱弱佐领托保、额尔讷额赫、率驻防五百人迎敌。刘綎兵围之数重。额尔讷额赫死之。并伤我卒五十人。托保引余兵。与扈尔汉军合。扈尔汉伏兵山隘以待。巳刻、大贝勒、及三贝勒四贝勒、引兵甫出瓦尔喀什窝集。时刘綎所率精锐二万。先遣万人前掠。将趋登阿布达哩冈布阵。大贝勒欲引兵先登。驰下击之。四贝勒曰。兄统大兵留此。相机为援。吾先督兵登冈。自上下击之。大贝勒曰。善。吾引左翼兵出其西。汝引右翼兵登山。俾将士下击。汝立后督视。勿违吾言。辄轻身入也。四贝勒遂率右翼兵往。先引精骑三十人。超出众军前。自山驰下。奋击之。兵刃交接。战甚酣。后军随至。冲突而入。大贝勒又率左翼兵、自山之西至。夹攻之。明兵大溃。四贝勒乘胜追击。与刘綎后队两营兵遇。綎仓卒不及阵。四贝勒纵兵奋击。歼其两营兵万人。刘綎战死。是时明海盖道康应乾步兵、合朝鲜兵、营于富察之野。其兵执筤筅长枪。被藤甲皮甲。朝鲜兵被纸甲其胄以柳条为之。火器层叠列待。四贝勒既破刘綎兵。方驻军。众贝勒皆至。遂复督兵攻应乾明兵及朝鲜兵敌。竞发火器。忽大风骤作。走石扬沙。烟尘反扑敌营。昏冥昼晦。我军乘之。飞矢雨发。又大破之。其兵二万人歼焉。应乾遁去。先是二贝勒阿敏、扈尔汉、前行。遇明游击乔一琦兵击败之。一琦收残卒。奔朝鲜都元帅姜功烈营。时功烈据固拉库崖。众贝勒复整兵逐一琦。遂攻朝鲜营。功烈知明兵败。大惊。遂按兵偃旗帜。遣通事执旗来告曰。此来非吾愿也。昔倭侵我国。据我城郭。夺我疆土急难之时。赖明助我。获退倭兵。今以报德之故。奉调至此。尔抚我。我当归附。且我兵之在明行间者。已被尔杀。此营中皆高丽兵也。明兵逃匿于我者。止游击一人、及所从军士而已。当执之以献。四大贝勒定议。乃曰。尔等降。先令主将来。否则必战。功烈复遣使来告曰。吾若今夕即往。恐军乱逃窜。其令副元帅先往。宿贝勒营以示信。诘朝、吾率众降。遂尽执明兵。掷于山下付我。明游击乔一琦、自缢死。于是朝鲜副元帅、先诣众贝勒降。翼日、姜功烈率兵五千下山降。众贝勒宴劳之。送功烈及所部将士、先诣都城。上御殿。朝鲜都元帅姜功烈、及副元帅等。匍匐谒见。上优以宾礼。数赐宴。厚遇之。士卒悉留豢养。四大贝勒既歼南路明兵四万人。我军驻三日。籍其俘获人马辎重铠仗而还。是役也。明以倾国之兵。云集辽沈。又招合朝鲜、叶赫、分路来侵。五日之间。悉被我军诛灭。其宿将猛士。暴骸骨于外士卒死者。不啻十余万。我军邀天佑助。以少击众。无不摧坚挫锐。迅奏肤功。策勋按籍。
译斩首、俘获敌人的数量很多。交战时,我军六旗的士兵看见这种情况,来不及布置成行列,各自为战,前后不能相互等待,纵马飞驰,直接逼近明军营地。明军发射鸟枪和大炮,我军冲突纵击,飞箭利刃所向无敌,明军无法支撑,又大败逃走。我军乘胜追击,明副将麻岩以及大小将士都战死,明总兵马林仅仅逃脱性命。灭迹扫尘,附近山陇沟壑的水都因此变成赤红。皇上又集结军士,奔驰到斐芬山,进攻开原方向的潘宗颜军队,命我军一半下马,仰攻山上。潘宗颜的军队约一万人,用盾牌遮蔽身体,连续发射火器。我军冲入其中,摧毁盾牌,于是攻破了他们。潘宗颜全军覆没。当时叶赫贝勒锦台什、布扬古想要援助明军,与潘宗颜会合。他们的军队刚到开原中固城,听说明军战败,十分惊恐而逃走。这时我军已经击破明军两路部队,皇上于是收拢全军,到固勒班地方驻营。而明总兵刘綎、李如柏等从南路进军,已经逼近兴京。侦察兵奔驰报告,皇上于是命扈尔汉先率一千人前往抵御。第二天早晨,皇上又命二贝勒阿敏率二千人跟随。皇上率领众贝勒、大臣,回军到界藩,举行凯旋礼,宰杀八头牛,祭祀军旗,向上天报告。大贝勒代善请求说:我先回去,只带二十名骑兵,秘密行动去探听消息。祭祀完毕后,皇上慢慢前来。皇上答应了。三贝勒莽古尔泰也相继出发。四贝勒奔驰到皇上面前,请求一同前往。皇上说:你的兄长要秘密前去探听,你跟随我随后行动。四贝勒说:兄长独自前往,我留在这里,心里不安。于是也出发了。天黑时,大贝勒回到兴京,进入宫中,皇后和内廷诸人见大贝勒到来,急忙询问抵御敌军的策略。大贝勒说:抚顺、开原两路的敌军已经击破,几乎诛杀殆尽。南来的军队已经派将领前去抵御。等候父皇的命令,我立即前去击破他们。于是大贝勒再次出城,在大屯的原野迎接皇上。皇上从界藩启程到达兴京,天刚亮,命大贝勒、三贝勒、四贝勒统率军士抵御刘綎,同时留四千军队在都城,等待李如柏、贺世贤等人的军队。起初,刘綎的军队从宽甸出发,进入栋鄂一带。我方居民躲避在深山密林中,刘綎把他们的栅寨全部焚烧,杀害老弱。佐领托保、额尔讷额赫率五百驻防军迎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人〕 刘綎的军队把他们包围数层,额尔讷额赫战死,并使我军士卒伤亡五十人。托保带领余下的军队,与扈尔汉的军队会合。扈尔汉在山隘埋伏军队等待敌人。巳时,大贝勒以及三贝勒、四贝勒率兵刚走出瓦尔喀什窝集。当时刘綎所率精锐二万人,先派一万人向前掠夺,准备前往登阿布达哩冈布阵。大贝勒想率兵先登山,奔驰下山攻击他们。四贝勒说:兄长统领大军留在这里,相机作为援军;我先督率军队登冈,从上面向下攻击。大贝勒说:好。我率左翼军队从敌军西面出击,你率右翼军队登山,让将士从上面攻击。你站在后面督察,不要违背我的话,擅自轻身进入战阵。四贝勒于是率右翼军队前往,先带领三十名精锐骑兵,冲到大军前面,从山上奔驰而下,奋力攻击敌军。兵刃交接,战斗十分激烈,后军随后到达,冲入敌阵。大贝勒又率左翼军队从山西面赶到,从两面夹攻。明军大败。四贝勒乘胜追击,遇到刘綎后队的两个营。刘綎仓促之间来不及布阵,四贝勒纵兵奋力攻击,歼灭两个营的一万明兵。刘綎战死。当时明军海盖道的康应乾率步兵,会合朝鲜军队,驻扎在富察的原野。他们的士兵手持筤筅和长枪,穿着藤甲、皮甲;朝鲜士兵穿纸甲,头盔用柳条制成。火器层层排列,准备迎战。四贝勒击破刘綎的军队后,正在驻军,众贝勒都已到达,于是又督率军队进攻康应乾所率的明军和朝鲜军。敌军争相发射火器,忽然大风骤起,飞石扬沙,烟尘反扑敌营,天昏地暗如同白昼变黑。我军乘势进攻,箭矢如雨般射出,又大败敌军,歼灭其军二万人,康应乾逃走。在此以前,二贝勒阿敏、扈尔汉先行,遇到明游击乔一琦的军队,被击败。乔一琦收集残兵,逃奔朝鲜都元帅姜功烈的营地。当时姜功烈据守固拉库崖。众贝勒重新整顿军队追击乔一琦,于是进攻朝鲜营地。姜功烈知道明军战败,大为惊恐,于是按兵不动,放倒旗帜,派通事持旗前来报告说:这次前来并不是我的愿望。从前倭寇侵扰我国,占据我国城郭,夺取我国疆土,在危急困难之时,依赖明朝援助,才使倭兵退去。如今为了报答恩德的缘故,奉调来到这里。您如果安抚我,我就应当归附。而且我军中夹杂在明军队伍里的士兵,已经被您杀死了;这座营中的都是高丽兵,逃来藏在我这里的明兵,只有游击乔一琦一人及其所带的士兵。应当把他们捉住献上。四大贝勒议定后说:你们投降,先让主将前来;否则就必须交战。姜功烈又派使者来报告说:如果我今晚就前往,恐怕军队会混乱逃散,请让副元帅先行,住在贝勒营中以表示信用。明早,我率众投降。于是把明兵全部捉住,扔到山下交给我军。明游击乔一琦自缢而死。于是朝鲜副元帅先到众贝勒处投降。第二天,姜功烈率五千军队下山投降。众贝勒设宴慰劳他们,送姜功烈及所属将士先到都城。皇上临殿,朝鲜都元帅姜功烈及副元帅等匍匐拜见。皇上优厚地以宾客礼节接待他们,多次赐宴,厚待他们。士卒全部留下来供养。四大贝勒歼灭南路明军四万人后,我军驻扎三天,登记俘获的人口、马匹、辎重和铠甲兵器,然后回师。这一战,明朝倾尽全国兵力云集辽沈,又招集合朝鲜、叶赫军队,分路前来侵犯;五天之内,全部被我军诛灭。明军宿将猛士的尸骨暴露在野外,死去的士卒不下十多万人。我军承蒙上天保佑,以少击众,无不摧毁坚阵、挫败锐气,迅速取得显著战功,按名册记载功勋。
我士卒仅损二百人。自古克敌制胜。未有若斯之神者也。时明经略杨镐、驻沈阳。闻三路兵败。大惊。急檄总兵李如柏、副将贺世贤等回兵。如柏等自呼兰路遁归。我哨兵二十人见之。据山上鸣螺。系帽弓弰。挥之。作招集大兵状。已而呼噪下击。杀四十人。获马五十匹。明兵夺路而逃。相蹂践死者。复千余人。庚寅。大军还至都城。上顾众贝勒大臣曰。明以二十万众、号四十七万。分四路、并力来战。今我不踰时破之。遂获全胜。各国闻之。若谓我分兵拒敌。则称我兵众。若谓我往来剿杀。则服我兵强。传闻四方。熟不慑我军威者哉。呜呼。由是一战。而明之国势益削。我之武烈益扬。遂乃克辽东。取沈阳。王基开。帝业定。夫岂易乎。允因我太祖求是于天复讐乎祖同兄弟子侄之众。率股肱心膂之臣。亲冒矢石。授方略。一时圣嗣贤臣。抒劳效悃。用成鸿勋。我大清亿万年丕丕基。实肇乎此。予小子披读实录。未尝不起敬起慕起悲。愧未能及其时、以承训抒力于行间马上也。夫我祖如此勤劳所得之天下。子若孙睹此战迹。而不思所以永天命。绵帝图。兢兢业业。治国安民。凛惟休惟恤之诫。存监夏监殷之心。则亦非予子孙而已尔。此予睹萨尔浒之战。所由书事也。此予因实录尊藏。人弗易见。而特书其事。以示我大清亿万年子孙臣庶。期共勉以无忘祖宗开创之艰难也。
○谕军机大臣等。前次派令阿扬阿、赴川查审冀国勋一案。复据阿桂覆奏之摺。其案情关系甚大。恐非阿扬阿一人所能审办。因谕令袁守侗、速即自黔驰赴川省。会同查审。至阿桂前奏称、现将案内可疑情节。逐一指出。开列清单。同虎保等供词。另钞一分。先行咨会钦差侍郎查照审办。而阿扬阿到川后。即奏称、已飞调查礼、带土司头人、及蛮夫、茂州夫数名。到省备质。自属正办。但阿桂之摺。于闰十月初九日拜发。而阿扬阿于闰十月十六日抵成都。所有阿桂咨文。早应接到。即所调之查礼、及虎保等。亦应早到省城。阿扬阿自应将案内情节。质讯大概。先行奏闻。何以至今未据奏及。岂因案情重大。闻袁守侗将至。欲俟其到川同办。不敢专主耶。至前据阿桂称、传唤松冈头人虎保、南卡朋等面讯。据供共得过冀国勋加价银二万余两。与审摺所开数已不符。尚有浮用银二万数千。作何著落。又称、若用长夫不敷。因短顾蛮夫。即应将此项夫价、添用于加价之内。何以雇用番夫之加价。又于军需项下关支。且每月俱有空夫。亦俱照长夫满数开销各等语。此两节实为案内紧要关键。以此诘讯冀国勋。复何置辩。从此根究。自无难水落石出。前已详悉传谕袁守侗等。悉心秉公查审。今据袁守侗奏、接奉前旨。即于闰十月二十九日、自黔起程前往。计此时应抵四川省城。此案是非虚实。无难质讯明确。不可稍涉游移。若云冀国勋所侵之数。即虎保一案。已多至二万余两。而该犯任所原籍查抄赀产。寥寥无几。或疑该犯侵蚀非真。此则不可误认。该犯既侵项如许。必其在站食用奢华。妄行花费。或并有嫖赌下贱之事。皆不可知。由此访查。自难掩饰。总之此案、关系生死出入。不可少存成见。亦不得稍涉偏私。若图救冀国勋之命。令虎保等改供。强为开脱。则阿桂闻之、必不肯依。若止顾周旋阿桂原奏。将案犯锻炼成狱。非但无以服冀国勋之心。即文绶亦未必甘受委屈。若袁守侗等、欲瞻顾两面。遂尔颟顸了局。为和事老人之见。断难逃朕之洞鉴。伊等系派往审事钦差。此案本与伊无涉。若查审稍有不实不尽。则伊二人自取重愆。恐不轻为宽宥也。至阿桂所奏、与审案情节两歧。若系文绶颠倒是非。有心开释。其罪即不可逭。朕思或文绶因办理军需事繁。不及亲审。而承审之顾光旭、李永祺等。意以徇庇冀国勋。曲为开脱。捏词诳禀。文绶为其所蒙。不复详查。率行结案。亦未可定。则其罪重在顾光旭等。若顾光旭等仰承文绶意旨。扶同完结。则其罪重在文绶。该侍郎等。又不可以朕有此旨。稍为迁就也。朕办理庶狱。惟期平允。使案情无枉无纵。轻重惟视其人之自取。从不豫设成心。袁守侗等。惟当一秉虚公。实心研鞫。以成信谳。此案有一是、必有一非。再不能两立。勿稍存偏向调停之见。自取罪戾。将此传谕袁守侗等、并阿桂、丰昇额知之。
译我军士卒只损失二百人。自古以来克敌制胜,从来没有像这样神奇的。此时明经略杨镐驻扎在沈阳,听说三路军队战败,大为惊恐,急忙下令总兵李如柏、副将贺世贤等回军。李如柏等从呼兰路逃回。我军二十名哨兵看见他们,占据山上吹响螺号,系着帽子的弓梢挥动,装作召集大军的样子。随后呼喊着下山攻击,杀死四十人,缴获五十匹马。明兵夺路逃跑,互相践踏而死的又有一千多人。庚寅日,大军返回都城。皇上对众贝勒、大臣说:明朝以二十万军队,号称四十七万,分四路合力来战。如今我军没有经过多长时间便击破了他们,于是取得全胜。各国听说这件事,如果说我军分兵抵御敌人,就会称赞我军兵力众多;如果说我军往来追剿杀敌,就会佩服我军强盛。消息传到四方,谁不畏惧我军的威势呢?唉,由于这一战,明朝的国势更加削弱,我国的武功更加显扬,于是攻克辽东,夺取沈阳,王业的根基由此开创,帝业得以确定。这难道是容易的事吗?确实是因为我太祖向上天求取正义,为祖先复仇,并率领兄弟、子侄等众人和股肱心腹之臣,亲自冒着箭石,传授作战方略。当时,圣明的后嗣和贤能的臣子,都尽力效劳、竭诚效命,成就了伟大的功勋。我大清亿万年宏伟的基业,实在是从这里开始的。朕读《实录》,每每不由得起敬、起慕、起悲,惭愧自己未能生逢那个时代,承受先人的教诲,在战场和军马上效力。我的祖先如此辛劳才得到天下,子孙后代如果看见这次战役的记载,却不思考怎样永远承受上天的命运、延续帝业,兢兢业业治理国家、安定百姓,敬畏“惟休惟恤”的训诫,存有以夏、殷为鉴的心思,那么也就不配做朕的子孙了。这就是朕看到萨尔浒之战而撰写这篇记事的缘由。又因为《实录》尊贵地收藏起来,常人不容易看到,所以特意记述这件事,给我大清亿万年的子孙、臣民观看,希望大家共同勉励,不要忘记祖宗开创基业的艰难。谕告军机大臣等。上次派阿扬阿前往四川查审冀国勋一案,后来又接到阿桂复奏的奏折。此案关系重大,恐怕不是阿扬阿一人所能审理办理的,因此谕令袁守侗立即从贵州驰赴四川,会同查审。至于阿桂此前奏称,已经把案中可疑的情节逐一指出,列成清单,连同虎保等人的供词另行抄录一份,先行咨送钦差侍郎查照审办;而阿扬阿到四川后,却立即奏称,已经飞檄调查礼,带着土司头人和蛮夫、茂州夫数人到省城备用质询,这本来属于正常办理。但阿桂的奏折在闰十月初九日发出,阿扬阿在闰十月十六日抵达成都,阿桂的咨文早就应当收到。即使调来的调查礼、虎保等人,也应当早已到达省城。阿扬阿本应把案件情节大致质询清楚,先行奏报,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奏及?难道是因为案情重大,听说袁守侗将要到来,想等他到四川后一同办理,不敢独自作主吗?此前据阿桂称,传唤松冈头人虎保、南卡朋等当面审讯,据他们供称,共收受过冀国勋加价银二万余两。这与审理奏折中所列的数目已经不相符。还有多支出的银两二万数千,应该如何处理?又说,如果使用长夫不足,因为短期雇用蛮夫,就应当把这部分夫价加到加价之内;为什么雇用番夫的加价又从军需项下支取?而且每月都有虚报的夫役,也都按照长夫的足额开销,等等。这两点实在是案件中的关键。用这些问题去审讯冀国勋,他还有什么可辩解的?从这里追根究底,自然不难水落石出。此前已经详细传谕袁守侗等人,要他们尽心秉公查审。如今据袁守侗奏报,接到前旨后,已经在闰十月二十九日从贵州起程前往四川,按时间推算此时应已抵达四川省城。这案件的是非虚实,不难审讯明确,不可稍有迟疑。如果说冀国勋侵吞的数额,就虎保一案而言已经多达二万余两,而该犯任所和原籍查抄出的财产却寥寥无几,有人因此怀疑该犯侵吞并不属实,这种看法不可误认。该犯既然侵吞了这么多款项,必定是在驿站饮食用度奢侈,任意挥霍,或者还做过嫖娼、赌博等下贱之事,这些都不得而知。由此访查,自然难以掩饰。总之,此案关系到生死和罪责的定夺。不可存有丝毫成见,也不得稍有偏私。如果想要救冀国勋的性命,命令虎保等人改口供,强行替他开脱,那么阿桂听说后必定不会答应。如果只是顾全阿桂原奏的情面,把案犯用刑逼供成案,不但不能使冀国勋心服,就连文绶也未必甘心承受委屈。如果袁守侗等人想要两面顾全,于是糊里糊涂地结案,抱着做和事老的想法,决难逃过朕的洞察。他们是奉派审理案件的钦差,此案本来与他们无关;如果查审稍有不实、不尽,那么他们二人就是自取重罪,恐怕朕不会轻易宽宥。至于阿桂所奏与审案情节相互矛盾,如果是文绶颠倒是非,有意为人开脱,那么他的罪责就不可逃脱。朕想,也可能是文绶因为办理军需事务繁忙,来不及亲自审理,而承办审理的顾光旭、李永祺等人,意在徇私包庇冀国勋,曲意为他开脱,捏造言词欺骗奏报,文绶被他们蒙蔽,没有再详细查究,草率结案,这也还不能确定。这样,罪责就重在顾光旭等人;如果顾光旭等人迎合文绶的意旨,互相附和办结此案,那么罪责就重在文绶。侍郎等人也不可以因为朕有这样的谕旨。而稍加迁就。朕办理各种狱讼,只希望做到公平允当,使案情既不枉屈无罪之人,也不放纵有罪之人,罪责轻重只看当事人自己的行为,从不预先存有成见。袁守侗等人应当一心秉持公正,认真审讯查究,以作成可信的判决。此案必定有一方正确、一方错误,不能两者同时成立。不要稍存偏向调停的想法,以免自取罪责。把这些传谕袁守侗等人,以及阿桂、丰昇额知悉。
○定西将军尚书阿桂等奏、臣等分兵两队。一从阿穰曲山梁正面进攻。一于右手旁绕进攻。先令官兵埋伏。福康安等、带兵分路冲上。见贼露身栅上抗拒。即行击射之。又有一二百人。欲暗为冲突计。官兵将炮轰击。贼始窜入木城固守。臣等现铸成两大炮。仍分兵三路上攻。一得木城。凭高下压。各碉卡贼人。亦断无尚能死守之理。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奏、官兵攻打西里第二山峰木城碉卡一摺。看此情形。贼人不过护死抗拒。无能复为久支。况添铸大炮往轰。仍拟分兵抢占。自无难操券而得。至噶喇依现在光景。甚属空虚。各番供词如一。自系实情。阿桂等前奏、若抢占索隆古山梁。随处可进。其玛尔古舍齐之贼。皆无从堵御。自可乘胜席卷。但前此番人等。曾有贼众尚欲拒守舍齐喇嘛寺之供。若从索隆古山梁而下。路径果多。即可觅间直捣噶喇依。一经扫荡贼巢。其余贼人碉隘。如舍齐雍中喇嘛寺等、皆可传檄而定。便可一面办理平定事宜。一面迅发红旗报捷。
○镶黄旗满洲都统舒赫德奏、头等承恩公散秩大臣伊松阿、患病逾年。应照例革退公爵。另行袭替。得旨、伊松阿病至年余。例应革退公爵。另行袭替。但念其所得公爵。因系皇太后戚属。是以特加优封。非他人所袭公爵可比。今虽因病不能当差。著加恩止将散秩大臣开缺。其公爵免其革退。应得俸禄。减半支给。
○护理湖南巡抚布政使敦福疏报、巴陵、临湘、华容、三县。乾隆三十九年、开垦荒地六十二顷四十九亩有奇。
○甲申。谕军机大臣等、据德保奏、东安县遣犯余秉聪、乘间脱逃。始兴县遣犯王三、与秃喜儿、在配同逃。现在派员严缉。并移咨各犯原籍。及经过各省。一体查拏等语。已令将该管之知县、典史、交部议处矣。遣犯在配。理宜严加管束。今余秉聪、王三、秃喜儿、同时在配脱逃。自系该管官漫不经心。该督抚等不严切饬交所致。著传谕李侍尧、德保、除将各逃犯躧缉务获。重治其罪。勿使漏网。即严饬所属。将安置之遣犯。严行防范。勿使乘间兔脱。如再不实力妥办。该督抚亦不能辞其咎也。
○又谕、据毕沅奏、保安县流犯罗大春、偷窃典史骡头。扭落城门铁锁而逸。请将该典史知县革职等因一摺。已准行矣。罗大春、本系旗下家奴。犯窃流徒。胆敢于配所、偷窃典史署内骡头鞍屉。甚至扭落城门铁锁。开门窜逸。实属大干法纪。非寻常流犯脱逃可比。必须拏获重惩。该犯窃带骡头而逸。较单身窜逸为难。其踪迹易于躧缉。即或牵骡潜遁。亦可就卖骡所在。物色根求。自无难得其底里。著传谕毕沅、速饬所属。将罗大春、即行严拏务获。从重定拟具奏。
○刑部左侍郎兼管顺天府尹胡季堂、顺天府尹刘纯炜奏、有臣刘纯炜旧日长随杨三、持顺天府旧废印花。填写借约。在外抵攩债务。经臣胡季堂访拏。请交刑部质审。臣等请交部议处。得旨、著交刑部审拟具奏。刘纯炜、著交部议处。此案经胡季堂访闻查办。免其交部。
○以内阁学士董诰、为工部右侍郎。
○命翰林院侍读学士曹文埴、提督浙光学政。
○乙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朕以福禄系班第之子。特加恩擢用侍郎。派往西宁办事。伊应感激朕恩。益加奋勉。乃抵西宁以后。诸事糊涂。即青海公礼塔尔被戕一案。未能审出实情。惟信礼塔尔下人一面之祠。颟顸了事。殊不胜任。福禄、著革职。发往伊犁充当苦差。自备资斧、效力赎罪。
○又谕曰、惠龄、著赏给副都统职衔、驰驿赴西宁办事。
○丙戌。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据文绶奏、珙县绅民呈请。将公捐修城银、八千三百九十余两、归还司库。情词恳切。似应俯顺舆情。准其捐修等语。该县绅民谭瀛等、情愿捐赀修城。甚属急公可嘉。著文绶、详查各所捐银数咨部、照例分别议叙奖赏。
○谕军机大臣曰、明亮等奏、官兵于巴布里、阿尔古、适中之地。连拏木栅。使贼人悉众拒守。以便乘虚袭取碾占。所筹颇好。贼众每见官兵进攻踪影。即集众并力抗拒。因致艰于得手。今明亮等欲明攻阿尔古。暗袭碾占。为声东击西之计。出贼人不意。使其照顾不暇。深合制胜机宜。自应如此办理。碾占在甲索山后。地居乃当之上。一得碾占。便可从上压取乃当。而乃当之下。为甲杂独松等处。明亮等于攻克乃当时。即统兵径捣甲杂。扫其贼寨。方为正办。
译定西将军、尚书阿桂等奏报:臣等把军队分成两队。一队从阿穰曲山梁正面进攻,另一队从右侧迂回进攻。先命官兵埋伏,福康安等带兵分路冲上去,看见贼人露身在木栅上抵抗,立即开枪射击。又有一二百人想暗中冲突,官兵用大炮轰击,贼人才逃入木城固守。臣等现在铸成两门大炮,仍然分三路向上进攻。一旦攻占木城,凭借高处向下压制,各处碉卡中的贼人也绝没有继续死守的道理。朕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奏报官兵攻打西里第二山峰木城、碉卡的奏折,看这种情形,贼人不过是在拼死抵抗,没有能力再长久支撑。何况增铸大炮前去轰击,又准备分兵抢占,自然不难稳操胜券。至于噶喇依现在的情形,十分空虚,各番人的供词都相同,必定是真情。阿桂等此前奏称,如果抢占索隆古山梁,就可以从各处进军;玛尔古舍齐的贼人都没有办法阻挡,完全可以乘胜席卷而下。但是此前番人等曾供称,贼众还想拒守舍齐喇嘛寺。如果从索隆古山梁下来,道路果然很多,就可以寻找间隙直捣噶喇依。一旦扫荡贼巢。其余贼人的碉堡关隘,如舍齐雍中喇嘛寺等,也都可以传檄而平定。这样就可以一面办理平定事务,一面迅速发出红旗报告胜利。镶黄旗满洲都统舒赫德奏报:头等承恩公、散秩大臣伊松阿患病已经一年多。按例应革除公爵,另行承袭替代。奉旨:伊松阿患病已经一年多,按例应革除公爵,另行承袭替代。但想到他所获得的公爵爵位,是因为属于皇太后的亲属,所以特意优厚封授,不同于其他人所承袭的公爵。如今虽然因病不能任职,着加恩只将散秩大臣一职开缺,公爵免于革退;应得俸禄减半发给。护理湖南巡抚、布政使敦福奏报:巴陵、临湘、华容三县。乾隆三十九年开垦荒地六十二顷四十九亩有余。甲申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德保奏报,东安县遣犯余秉聪乘机逃脱;始兴县遣犯王三与秃喜儿在配所一同逃跑。现在已经派员严密缉捕,并移咨各犯原籍及所经过的各省,一体查拿,等等。已经命令将管辖此事的知县、典史交给吏部议处。遣犯在配所服刑,按理应当严加管束。如今余秉聪、王三、秃喜儿同时在配所逃脱,必定是主管官员漫不经心,且该督抚等没有严厉切实地督饬交代所致。着传谕李侍尧、德保,除将各逃犯严密追捕务必擒获外,还要重重治罪,不许漏网;并立即严厉督饬所属,将安置的遣犯严格防范,不许他们乘机逃脱。如果再不能切实妥善办理,该督抚也不能推卸责任。又谕:据毕沅奏报,保安县流犯罗大春偷窃典史的骡头。他扭掉城门上的铁锁逃走,请求将该典史、知县革职,等等。这份奏折已经准予办理。罗大春本来是旗下家奴,因犯盗窃罪被发遣流放,竟敢在配所偷窃典史署内的骡头、鞍屉,甚至扭掉城门铁锁,开门逃窜,实在严重触犯法律和纪律,不是寻常流犯逃脱可比。必须将他擒获,严厉惩处。该犯偷带骡头逃走,比单身逃跑更难隐藏踪迹,容易缉捕。即使他牵骡潜逃,也可以根据骡子被出售的地方查找线索,自然不难查清底细。着传谕毕沅,迅速严饬所属,将罗大春立即严密缉捕,务必擒获,从重定罪具奏。刑部左侍郎兼管顺天府尹胡季堂、顺天府尹刘纯炜奏报:有刘纯炜过去的长随杨三,拿着顺天府旧日废弃的印花。填写借据,在外面抵充、搪塞债务。经胡季堂访查捕获,请求交刑部审讯。臣等请求交部议处。奉旨:着交刑部审理定拟具奏。刘纯炜着交部议处。此案是胡季堂访闻后查办的,免于交部议处。以内阁学士董诰为工部右侍郎。命翰林院侍读学士曹文埴提督浙江学政。乙酉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朕因为福禄是班第的儿子。特意加恩提拔任用为侍郎,派往西宁办事。他应当感激朕的恩典,更加奋发努力;但到西宁以后,办事诸多糊涂。即使是青海公礼塔尔被杀一案,也没有审出实情,只听信礼塔尔下人的一面之词,糊里糊涂地办结,实在不能胜任。福禄着革职,发往伊犁充当苦差,自备路费和生活费用,效力赎罪。又谕:惠龄着赏给副都统职衔,乘驿马驰赴西宁办事。丙戌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皇上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谕:据文绶奏报,珙县绅士百姓呈请。将公家捐资修城的银八千三百九十余两归还司库,情辞恳切,似应顺应民意,准许他们捐资修城,等等。该县绅士百姓谭瀛等人情愿捐资修城,实在是急公好义,值得嘉许。着文绶详细查明各处捐银数目,咨送吏部,照例分别议叙奖赏。谕告军机大臣说:明亮等奏报,官兵在巴布里、阿尔古之间适中的地方。连续夺取木栅,使贼人全军出动防守,以便乘虚袭取碾占,所筹划的办法很好。贼众每次看见官兵进攻的迹象,就聚集起来合力抵抗,因此难以攻取。如今明亮等准备明攻阿尔古,暗袭碾占,采取声东击西的计策,出其不意,使贼人无暇兼顾,十分符合制胜的机宜,自然应当这样办理。碾占在甲索山后,地势处在乃当之上。一旦夺取碾占,便可以从上面压制攻取乃当;而乃当之下有甲杂、独松等处。明亮等攻克乃当时,就应立即统兵直捣甲杂,扫荡贼寨,这才是正确的办理。
○吏部议覆、盛京将军弘晌奏称、请将失察流民私行渡海之奉天、山东、沿海州县。及巡查各员。严行议处。嗣后如有失察流民。私行渡海。别经发觉者。照台湾流寓民人眷属偷渡例。将沿海州县、及巡查文职官。失察一名至十名者、罚俸一年。十名以上、降一级留任。二十名以上、降一级调用。至武职巡哨洋面。均有稽查之责。如有失察。亦照此例。按其偷渡名数。分别议处。其守口武弁。遇有疎纵。即照盘查不实例、降二级调用。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浙江镇海县民林宗庆妻解氏。
○丁亥。谕、据伊勒图奏称、伊什罕伯克阿克伯克。自布库尔调至伊犁。经理屯田事务。诸凡尽心。甚属妥协。但仅有数户延齐回子。此外别无得项。每年可否赏给养廉二百两之处请旨等语。阿克伯克经理屯田事务。甚属妥协。既无得项。著加恩每年赏给养廉银二百两。
○又谕、据伊勒图等奏称、伊犁屯田回众。应纳粮石。俱于年内交纳完竣。赏给大小伯克布帛之处。分别开单请旨等语。伊犁屯田回众。俱各勤谨奋勉。应纳粮石。照数交纳。甚属可嘉。著将阿奇木伯克以下、玉资伯克以上俱照伊勒图等、所请。分别等第。赏给布帛。以示鼓励。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查办木果木溃逃兵丁案内。令将空出名粮扣存、停止挑补。彼时因此等逃兵。不能效力行间。转致偾事。是以停其补额。今大功将届告成。各省原调官兵。均须回营归伍。其守汛差操等项。自应照额补还。所有陕、甘、云、贵、湖广、四川等省。从前停补溃兵缺额。俱著即照数挑补。该督抚提镇、务勤加训练。以饬戎行而收实效。将此传谕知之。
○戊子。谕、据雅德等奏称、阿奇木伯克公噶岱默特、染患伤寒。于闰十月十三日病故等语。噶岱默特、未授伯克之前。即寻往伊犁归附。又跟随进剿。著有劳绩。今闻溘逝。深堪悯悼。加恩于彼处银两内、赏银三百两。并著伊子、同明年轮班伯克等众、前来入觐。
○又谕、据富德奏称、绥库、自革退二等侍卫巴图鲁名号、授为蓝翎侍卫以来。诸处奋勉。此次甫见多贼冲犯营垒。即领兵杀败等语。绥库自知己罪。诸处奋勉。行走可嘉。著加恩授为三等侍卫。嗣后如另有出力之处。俟富德奏到时、朕仍予加恩。军营大臣官员有功。朕即赏之。有罪、朕即罚之。毫无偏徇之处。著将此通谕、官兵知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年。乙未。十一月。己丑。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据阿桂等奏、官兵攻打西里第二山峰。地名奔布鲁木。乘夜督兵拏栅而进。即于栅内、轰塌贼碉两座。初二三等日。复派调官兵。赴山腿尽处。合力攻打。海兰察等、带兵直取奔布鲁木山峰木城。福康安等、所带三队官兵。分头抢扑。贼人抵死拒守。枪石交下。随抛掷火弹百余。时及大风。火势蔓延。烧及木城。官兵乘势腾踊而上。贼人踉跄奔出。官兵紧追截杀。歼毙甚多。并因赶急。滚崖跌死者、又复不少。其不敢逃出者。俱毙于内。福康安等、复攻入各碉内。放火焚烧。官兵四面合围。碉内贼人、亦均毙于火。嗣后三队合兵。自上压下。将西里正寨、及寨后山包。并迤下山腿各碉卡。随攻随克。直至沟边。额森特等、复攻扑山腿尽处木城。亦经克获。并得雅玛朋寨前两碉。进围雅玛朋寨落。相机即可抢上科布曲、索隆古等处。连日共攻得木城九座。大寨四座。石碉七座。石卡数十座。杀贼百余人。所得枪矛等物甚多等语。览奏深为欣悦。此等皆促浸要隘。贼人恃险死守。将军等多方筹画。调度合宜。屡战克捷。实属可嘉。现在大功指日告成。将军等自当特膺懋赏。所有先登制胜之参赞海兰察、及带兵勇往之领队大臣福康安、均著交部议叙。其随从分队打仗出力之满汉屯土各兵。并著将军等查明。赏给一月钱粮。以示鼓励。
译吏部议覆盛京将军弘晌奏称:请求将失察流民私自渡海的奉天、山东沿海州县。以及负责巡查的各员严加议处。以后如果失察流民私自渡海而被另外查觉,按照台湾流寓民人眷属偷渡的条例,将沿海州县以及巡查的文职官员,失察一人至十人的,罚俸一年;十人以上的,降一级留任;二十人以上的,降一级调用。至于负责巡哨海面的武职,也都有稽查责任;如果失察,也照此条例,按照偷渡人数分别议处。守口武官遇有疏忽放纵的,立即依照盘查不实的条例,降二级调用。依议办理。旌表守正不屈、捐躯而死的浙江镇海县民林宗庆之妻解氏。丁亥日。谕:据伊勒图奏称,伊什罕伯克阿克伯克从布库尔调到伊犁,办理屯田事务,各方面都尽心尽力,十分妥善;但只有几户延齐回子,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收入。每年是否可以赏给养廉银二百两,请求圣旨,等等。阿克伯克办理屯田事务十分妥善,既然没有收入,着加恩每年赏给养廉银二百两。又谕:据伊勒图等奏称,伊犁屯田的回众。应缴纳的粮石,都在年内缴纳完毕。大小伯克赏给布帛一事,分别列单请旨,等等。伊犁屯田回众都勤谨奋勉,应缴纳的粮石也按数缴纳,实在值得嘉奖。着将阿奇木伯克以下、玉资伯克以上的人员,都按照伊勒图等所请,分别评定等级,赏给布帛,以示鼓励。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查办木果木溃逃兵丁一案。命令把空缺的名额和粮饷扣存,停止挑选补充。当时是因为这些逃兵不能在战场上效力,反而导致事情失败,所以停止补额。如今大功将要告成,各省原先调来的官兵都必须返回营伍。守汛、操练等事项,自应按照额数补充恢复。陕、甘、云、贵、湖广、四川等省从前因溃兵而停补的缺额,都着立即按数挑补。各督抚、提督、总兵务必勤加训练,以整饬军队并取得实际成效。把这些传谕知悉。戊子日。谕:据雅德等奏称,阿奇木伯克公噶岱默特患伤寒,于闰十月十三日病故,等等。噶岱默特在授为伯克以前,就前往伊犁归附,后来又跟随进剿,建立了功劳。如今听说突然去世,深为怜悯哀悼。着加恩从当地银两中赏银三百两,并命他的儿子与明年轮班的伯克等人一同前来入觐。又谕:据富德奏称,绥库自从革去二等侍卫巴图鲁名号、授为蓝翎侍卫以来。在各处都奋勉效力。这次刚看见许多贼人冲犯营垒,就率兵将其杀败,等等。绥库自知有罪,在各处奋勉办事,表现值得嘉许。着加恩授为三等侍卫。以后如果还有出力的地方,等富德奏报到达时,朕仍将加恩。军营大臣、官员有功,朕就奖赏;有罪,朕就惩罚,丝毫没有偏袒徇私之处。着将这些通谕官兵知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年,乙未年,十一月己丑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据阿桂等奏报,官兵攻打西里第二山峰。地名叫奔布鲁木。海兰察等趁夜督率士兵攻破栅栏前进,在栅栏内轰塌贼人的碉堡两座。初二、初三等日,又调派官兵前往山腿尽头,合力进攻。海兰察等带兵直取奔布鲁木山峰上的木城,福康安等率领的三队官兵分头抢攻。贼人拼死抵守,枪弹、石块纷纷落下,随即投掷火弹一百多枚。正值大风,火势蔓延烧到木城,官兵乘势奋勇登上。贼人踉跄逃出,官兵紧追截杀,杀死的很多;又因逃得仓促,滚下山崖摔死的也不少。不敢逃出的,全都死在木城内。福康安等又攻入各座碉堡,放火焚烧。官兵从四面包围,碉堡里的贼人也都被火烧死。随后三队合兵,由上往下压攻,将西里正寨以及寨后的山包,连同向下山腿上的各座碉卡,边攻边克,直到沟边。额森特等又进攻山腿尽头的木城,也已攻克,并夺得雅玛朋寨前的两座碉堡,进而包围雅玛朋寨。只要相机行动,就可以抢占科布曲、索隆古等地。连续数日共攻得木城九座、大寨四座。石碉七座、石卡几十座,杀死贼人一百多人,缴获的枪、矛等物很多。朕看了奏报,深感欣悦。这些地方都是逼近要隘的险要之处,贼人依仗险阻拼死防守,将军等多方筹划,调度得当,屡战屡胜,实在值得嘉奖。现在大功很快就要告成,将军等自然应当特别获得优厚赏赐。对于首先登城制胜的参赞海兰察,以及带兵勇敢奋战的领队大臣福康安,都交给吏部议叙。至于随从分队作战、出力的满、汉、屯、土各兵,也着将军等查明,每人赏给一月钱粮,以示鼓励。
○又谕曰、四库全书处总裁。将所辑永乐大典散篇各书进呈。朕详加披阅。内宋刘跂学易集十二卷拟请刊刻。其中有青词一体。乃道流祈祷之章。非斯文正轨。前因题胡宿集见其有道院青词。教坊致语之类。命删去刊行。而钞本仍存其旧。今刘跂所作。则因服药交年琐事。用青词致告。尤为不经。虽钞本不妨姑存。刊刻必不可也。盖青词迹涉异端。不特周程张朱诸儒所必不肯为。即韩柳欧苏诸大家。亦正集所未见。若韩愈之送穷文。柳宗元之乞巧文。此乃假托神灵。游戏翰墨。不过借以喻言。并非实有其事。偶一为之。固属无言。又如时文为举业所习。自前明以来。通人擅长者甚多。然亦只可听其另集专行。不宜并登文集。况青词之尤乖典故者乎。再所进书内。有拟请钞录之王质雪山集。内如论和战守疏。及上宋孝宗书诸篇。词旨剀切。颇当事理。竟宜付之剞劂。但其中亦有青词一种。并当一律从删。所有此二书。著交该总裁等、重加厘订。分别削存。用昭评隲之允。至现在纂辑四库全书。部帙计盈数万。所采诗文别集既多。自不能必其通体完善。或大端可取。原不妨弃瑕录瑜。如宋穆修集。有曹操帐记。语多称颂。谬于是非。大义在所必删。而全集或录存。亦不必因此以废彼。惟当于提要内阐明其故。使去取之义晓然。诸凡相类者。均可照此办理。该总裁等、务须详慎决择。使群言悉归雅正。副朕鉴古斥邪之意。
○谕军机大臣曰、吴嗣爵奏、请修惠济闸座一摺。称于年内煞坝断流。先行拆卸。春融开工修砌。来年汛前一律完竣等语。所办未为妥协。惠济闸为淮水入运紧要关键。如果闸座欹损。必须拆卸大修。自应即筹妥办。但既已施工。当思经久。石料工程。全恃□浆胶固。必须晒晾乾透。始可放水。明春所做石工。俟至后年汛前。然后引水经行。节宣启闭。方为有益。今吴嗣爵、乃欲于春融兴作。汛前完工。则为日无多。□石必不能凝固。遽令急流荡激。岂能资抵御之功。近年御园修一小石岸。工员不待全乾。即行灌水。以致随修随蛰。此朕所目击者。小池沼且然。况全淮之力乎。若必须拆造大修。不可不遵前旨。妥协经理。若闸身尚属稳固。即或石块稍有应换之处。祇需酌量缮葺。不得轻议拆卸。转滋贻误。此事关系甚大理宜慎重。吴嗣爵、不能深悉工程做法。所请未为妥善。著传谕高晋、亲往察勘。会同吴嗣爵、详细讲求。将该闸是否必须拆修。或祇须黏补修整。抑或仍存其旧之处。逐一查核明确。即行据实覆奏。寻高晋、吴嗣爵奏、查闸身业已通体坐陷串漏。皆因年久。底桩巧烂空虚。关石俱已移动。该闸为淮水入运首闸。水势赖其节制。必须拆卸到底。从新签桩。逐层砌造。灌满□浆。如式修建。以收启闭之益。该闸本有越闸、可通舟楫。应于正闸煞坝兴修后。凡往来船只。俱由越闸行走。不致阻碍。工完、仍旧留坝拦护。历过夏秋冬三季。察看浆汁坚凝。通身胶固。然后放水。工程既可经久。而于节宣亦无窒碍。得旨、自当如此。
○庚寅。谕曰、顺天府尹刘纯炜、现在交部议处。例应降调。府丞卜宁一、亦具呈告病。顺天府事务。不可无人办理。蒋赐棨、昨岁获罪之案。固所自取。今事隔年余。伊亦颇知感愧自励。且念其前管府尹时。尚能认真办事。蒋赐棨、著加恩补授顺天府尹。此系朕格外恩施。弃瑕录用。蒋赐棨务宜益加慎勉供职。以策后效。
○督理粮饷山西巡抚鄂宝、河南布政使颜希深奏、我兵鼓勇前进。攻克纳木迪、斯底叶安、巴克必巴扎木日斯满等处地方已与甲索一路官兵会合所有达尔图、得楞、基木斯丹当噶等处驻防官兵。现经调赴新得山梁驻守。其运道台站又当相机办理。查旧站、自俄坡至大营计程四站今官兵既已移驻、日斯满等处。而大营现又拟移斯底叶安。应请将达尔图得楞、基木斯丹当噶三站。全行裁彻。改于木克尔、安设一站。分运兵粮。运道既免纡回。经费亦可节省。至应安人夫。除日斯满一站。仅随营收放。无庸议设。惟木克尔一站。系分运日斯满、斯底叶安、两处军粮。应请仍安夫三百名分运。其运日斯满者。作为一站。运斯底叶安者。作为半站。更属便捷。再查裁彻达尔图、得楞、基木斯丹当噶三站。共夫九百名。除分安木克尔一站外。尚余夫六百名。本应及时裁彻。但本地收存南路陆续运到之米尚多。该处额夫。不敷赶运。应请将前项余夫六百名暂留。分添木池、觉木交两站。帮运存粮。以期迅速竣事。一俟存米运完。即行裁彻。得旨嘉奖。
○护理山东巡抚布政使国泰疏报、诸城县乾隆三十八年、开垦荒地一顷五十一亩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之奉天宁海县民宋玉春妻赵氏。
○辛卯。上御乾清门听政。
○以詹事胡高望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译四库全书处总裁,将所辑录的《永乐大典》散篇中的各书进呈。朕详细翻阅,其中宋代刘跂的《学易集》十二卷,拟请刊刻。书中有一种青词,是道士祈祷的文章,不是儒家文章的正道。此前因题阅《胡宿集》,见其中有道院青词、教坊致语之类,曾下令删去后刊行,但钞本仍保留原貌。如今刘跂所作的青词,是因服药、交年等琐事而用青词祈告,更加荒诞无稽。钞本姑且保存倒无妨,但刊刻则绝对不可。青词的文辞涉及异端,不仅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诸儒必定不肯作,即使韩愈、柳宗元、欧阳修、苏轼诸位大家的正式文集中也从未见过。至于韩愈的《送穷文》、柳宗元的《乞巧文》,那是假托神灵、游戏笔墨,不过借此作譬喻,并非真有其事,偶尔写一次本来就无可非议。又如时文,是科举应试者所学习的文体,自前明以来,通达之士中擅长的很多;但也只能听任另编专集刊行,不宜收入文集,何况是尤其违背典故的青词呢?再者,所进呈的书中,有拟请钞录的王质《雪山集》,其中如《论和战守疏》以及《上宋孝宗书》等篇,言辞旨意恳切,颇为切合事理。这些篇章完全可以交付刊刻,但其中也有一种青词,同样应一律删去。这两部书,着交给有关总裁等重新整理订正,分别删削或保存,以表明评定裁决的公允。至于现在纂辑《四库全书》,部帙总数达数万,所采录的诗文别集很多,自然不能要求每部书内容全都完善。有的书大体可取,原本不妨弃其瑕疵而录取精华。例如宋代穆修的文集,其中有《曹操帐记》,言辞多有称颂,颠倒是非,涉及大义的内容必定要删;但全集也可以照样录存,不必因此而废弃全书。只是应在提要中说明原因,使取舍的道理清楚明白。凡属类似情况,都可以照此办理。总裁等务必详细谨慎地选择裁定,使各种文章都归于雅正,以符合朕鉴察古书、斥责邪说的用意。吴嗣爵奏请修建惠济闸的奏折。奏折说,准备在年内筑坝截断水流,先行拆卸,等春融后开工修砌,来年汛期前全部完工。这种办理并不妥当。惠济闸是淮水进入运河的关键要处,如果闸座倾斜损坏,确实必须拆卸大修,自然应立即筹划妥办。但既然已经施工,就应考虑使其耐久。石料工程全靠□浆黏结牢固,必须晒晾到完全干透,才可以放水。明年春天所做的石工,要等到后年汛期前,才能引水通过,并根据需要启闭闸门,这样才有益处。如今吴嗣爵想在春融时开工、汛期前完工,施工时间不多,□石必定不能凝固,仓促让急流冲击,哪里能起到抵御水势的作用?近年御园修建一座小石岸,工员不等其完全干燥就灌水,结果边修边塌,这是朕亲眼看到的。小池塘尚且如此,何况整个淮河的水力呢?如果确实必须拆除重修,就不能不遵照前旨,妥善经营办理;如果闸身还算稳固,即使只是有些石块需要更换,也只需酌量修补,不得轻易议论拆卸,反而造成贻误。这件事关系重大,理应慎重。吴嗣爵不能深入了解工程做法,所请并不妥善。着传谕高晋亲自前往察看勘验,会同吴嗣爵详细研究,将该闸是否必须拆修,还是只须黏补修整,或者仍可保留原状,逐项查核清楚,立即据实复奏。不久,高晋、吴嗣爵奏报说,查明闸身已经全部下陷并串漏,都是因为年久失修,底桩朽烂空虚,关石也都已经移动。该闸是淮水进入运河的第一道闸,水势要靠它节制,必须彻底拆卸,从头打桩,逐层砌筑,灌满□浆,按式修建,以发挥启闭闸门的作用。该闸原有越闸,可以通行船只;应在正闸筑坝施工后,所有来往船只都由越闸通行,不致受阻。工程完毕后,仍照旧留下坝体拦护,经过夏、秋、冬三季,察看浆汁已经凝结坚实、全体黏结牢固,然后再放水。这样工程可以长久,水流调节也没有妨碍。得到谕旨:本来就应当这样办理。庚寅日。谕令:顺天府尹刘纯炜现在交吏部议处,按例应降职调任;府丞卜宁一也呈报称病。顺天府事务不能没有人办理。蒋赐棨去年获罪的案件,固然是他咎由自取,但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他也颇知感愧自我勉励;并且想到他以前任府尹时,还能认真办事,蒋赐棨着加恩补授顺天府尹。这是朕格外施恩,弃其前过而录用他。蒋赐棨务必更加谨慎勤勉地任职,以求日后有好的表现。督理粮饷的山西巡抚鄂宝、河南布政使颜希深奏报:我军鼓足勇气向前进攻。攻克纳木迪、斯底叶安、巴克必巴扎木日斯满等地后,已经与甲索一路的官兵会合。达尔图、得楞、基木斯丹当噶等处的驻防官兵,现在已经调往新占领的山梁驻守。至于运输道路和台站,也应相机办理。查旧站从俄坡到大营共四站。如今官兵已经移驻日斯满等处,大营又准备移到斯底叶安,应请将达尔图、得楞、基木斯丹当噶三站全部裁撤,改在木克尔设置一站,分运兵粮。这样运输道路既免迂回,经费也可节省。至于应当安置的人夫,除日斯满一站只随营收放、不必议设外,只有木克尔一站负责分运日斯满、斯底叶安两处的军粮,应请仍安置人夫三百名分运;运往日斯满的算作一站,运往斯底叶安的算作半站,更加便捷。又查裁撤达尔图、得楞、基木斯丹当噶三站,共有人夫九百名,除分拨安置在木克尔一站外,还剩六百名。本来应及时裁撤,但当地还存有南路陆续运来的米粮很多。该处原额人夫不够加紧运输,应请将前项剩余的六百名人夫暂时留下,分拨补充木池、觉木交两站,帮助运输储存的粮食,以便迅速办完事务。等储存的米粮运完,立即裁撤。得到谕旨嘉奖。护理山东巡抚的布政使国泰上疏报告:诸城县乾隆三十八年开垦荒地一顷五十一亩有余。旌表守正不屈、捐躯而死的奉天宁海县民宋玉春之妻赵氏。辛卯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任詹事胡高望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壬辰。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军机大臣曰、明亮等奏、自碾占进兵。攻得克尔甲尔古、日格德木牛、两处碉卡。现拟即拏木栅。就近攻打日盖古洛。相机冞入。所办甚好。若能乘势压下。攻克乃当。扫荡甲杂。则河西一带。即可廓清。且破其狡窟。逆酋更无从窜逸。伫听捷音。至前此额森特、驻守勒乌围。于堵御河西、及科布曲一带之贼。责任甚重。今额森特、随阿桂等进兵。其勒乌围。惟留伍岱、富兴等看守。富兴本系病躯。难以策其出力。即伍岱计画调度。亦未必及额森特之优。现在阿桂军营。不但海兰察勇略超群。其余领队大臣侍卫。内能带兵勇往者甚多。可无藉额森特一人。随同进剿。著传谕阿桂、即令额森特、仍回勒乌围驻守。严切防御。勿使河西之贼。得以偷越。设稍有疎虞。惟额森特是问。
○吏部议奏、失察长随窃用旧废印花、捏写借约之顺天府尹刘纯炜、照例降调。得旨、刘纯炜著降一级调用。
○豁除湖北监利县坍废屯田一顷七十一亩有奇额赋。
○癸巳。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等奏、发往广东披甲之俄罗斯伊宛、年六十六岁。于本年闰十月初九日潜逃。所有管束不严之协领二达色、佐领德克精额等、请交部议处。伊宛、俟拏获日即行正法等语。除管束不严之协领二达色等、交部严加议处之处。另降谕旨外。俄罗斯伊宛、系发往广州披甲之人。支食钱粮有年。胆敢潜逃。情实可恶自应严行查拏。一面具奏。一面即行正法。至伊宛与内地语言不通。形貌亦异。伊又能往何处逃走。著传谕李侍尧等、严饬广东、广西、上紧查拏务获。一面具奏。一面即行正法。仍传谕各省督抚。一体严行查拏。于何处拏获。即于何处正法。断不可令其兔脱。
○两广总督李侍尧奏、广东镶白旗满洲披甲俄罗斯伊宛逃走。皆由该管官员。不能管束所致请饬将该旗协领等、交部议处得旨、不能将俄罗斯伊宛严加管束。以致脱逃之协领二达色、佐领德克精额、防御西登额、委署骁骑校西登额、著交该部分别议处。
○甲午谕福建海坛镇总兵员缺。著陈汝捷补授。所遗广东碣石镇总兵员缺著许时中调补。所遗河南南阳镇总兵员缺。著吴抡元补授。吴抡元、现署直隶天津镇总兵印务。其天津镇员缺前经有旨令阿桂于军营出力人员内拣选奏补。俟功成凯旋。再至天津任事。吴抡元此时。且不必前赴南阳镇新任。所有该镇总兵印务。著徐绩于通省副将内选员奏闻暂署
○又谕、三法司核议江苏巡抚萨载题宿迁县民刘俊、强抢良家妻女奸占拟以绞候自属按律办理。惟将刘俊之父刘殿臣。照为从拟以杖流未为允协。刘殿臣、系刘俊之父。当伊子告知。欲抢孟池之女为妻。即应严斥禁阻。乃转同往帮抢。实属悖理。自有应得之罪若于其子犯案内。照为从问拟。则名不正而言不顺。何可为训。明刑所以弼教。岂有定父兄为子弟从犯之理。此乃风化所系。谳狱者不宜掉以轻心。海内之大。亿兆之众。良楛本自不齐如果父戒其子。兄勉其弟。使蹈网者稀岂不甚善。总因德教未臻上理。朕方引以为歉。讵可不为天下申明大义乎。夫父兄之教不先。已难辞不能约束之咎。今刘殿臣、明知其子强暴横行。反亲往增势。以成其恶。此即败类之尤。不可不示以惩儆。而律以为从。则断不可。著交刑部、将父兄不能管束子弟转同行加功者。如何按本犯科条、分别定罪之处。即行悉心妥议具奏。此案自议定后。遵照办理。并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曰、兵部尚书嵇璜、工部尚书阎循琦、左都御史阿思哈、俱年逾六十五岁。直隶总督周元理、现届七旬均著加恩在紫禁城骑马。户部尚书王际华明年亦届六十且在内廷行走甚勤著一体加恩在紫禁城内骑马。
○谕军机大臣曰、钟音等参奏革职州同潘复和、讳罪冒捐主事一摺已批交该部矣。潘复和健讼滋事扰害民番叠经犯案。褫革责惩。复违例冒捐主事自应斥革。追照缴销。此等怙恶不悛之犯。非但海外不可容留。即福建内地。亦不宜令其居停滋事。著传谕钟音等、检齐各案卷。派委妥员。将该犯押解来京。交刑部审明治罪并饬委员沿途小心管押。毋致疎脱
译壬辰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皇上临幸瀛台。谕令军机大臣:明亮等奏报从碾占进兵。攻占克尔甲尔古、日格德木牛两处碉卡,现在准备立即攻取木栅,就近攻打日盖古洛,并相机深入,办理得很好。如果能乘势向下压攻并攻克,扫荡甲杂一带,那么河西地区就可以肃清,也能捣毁贼人的巢穴,使逆酋更无从逃窜。朕等待听到捷报。此前额森特驻守勒乌围,负责堵截防御河西以及科布曲一带的贼人,责任非常重大。如今额森特随阿桂等进兵,勒乌围只留下伍岱、富兴等看守。富兴本来就是病弱之身,很难指望他出力;即使伍岱负责筹划调度,也未必能赶得上额森特。现在阿桂军营中,不仅海兰察勇略超群,其余领队大臣、侍卫中能带兵勇往直前的也很多,并不缺少额森特一人随同进剿。着传谕阿桂,立即令额森特仍回勒乌围驻守,严密防御,不要让河西的贼人得以偷越;如果稍有疏忽,唯额森特是问。吏部议奏:因失察长随盗用旧废印花、捏造书写借约的顺天府尹刘纯炜,依例降职调任。得到谕旨:刘纯炜着降一级调用。免除湖北监利县坍塌荒废屯田一顷七十一亩有余的额赋。癸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等奏报,发往广东披甲的俄罗斯人伊宛,年六十六岁,于本年闰十月初九日潜逃。对于管束不严的协领二达色、佐领德克精额等,请交有关部门议处。伊宛等捉获之日立即正法。除管束不严的协领二达色等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另降谕旨外,俄罗斯人伊宛是发往广州披甲服役的人,领取钱粮已有多年,竟敢潜逃,情节实在可恶,自应严行查拿。一面具奏,一面立即正法。伊宛与内地语言不通,形貌也不同,他又能逃到哪里去?着传谕李侍尧等,严令广东、广西加紧查拿,务必捕获;一面具奏,一面立即正法。仍传谕各省督抚,一体严行查拿,在什么地方捕获,就在什么地方正法,绝不可让他逃脱。两广总督李侍尧奏报:广东镶白旗满洲披甲俄罗斯人伊宛逃走。都是由于所属管辖官员不能加以管束所致,请求下令将该旗协领等交有关部门议处。得到谕旨:不能严密管束俄罗斯人伊宛,以致其逃脱的协领二达色、佐领德克精额、防御西登额、委署骁骑校西登额,着交该部分别议处。甲午日,谕令福建海坛镇总兵员缺。着陈汝捷补授。所遗广东碣石镇总兵员缺,着许时中调补。所遗河南南阳镇总兵员缺,着吴抡元补授。吴抡元现在署理直隶天津镇总兵印务。天津镇总兵员缺此前已经下旨,令阿桂从军营中出力人员内选拔后奏请补授,等功成凯旋后,再到天津任职。吴抡元此时不必先赴南阳镇赴任;该镇总兵印务,着徐绩从全省副将中选员奏报,暂行署理。又谕:三法司核议江苏巡抚萨载题报宿迁县民刘俊强抢良家妻女、奸污并强占,拟判绞刑监候,本来属于按律办理。只是将刘俊的父亲刘殿臣按从犯拟判杖刑、流放,实在不妥。刘殿臣是刘俊的父亲,当他儿子告诉他要抢孟池的女儿作妻子时,就应当严厉斥责、加以阻止;他却反而一同前往帮助抢夺,实在违背常理,自有应得的罪。如果在他儿子的案件中按从犯审问定罪,就名分不正、说理不通,怎么能作为法则?刑罚是用来辅助教化的,哪里有把父兄定为子弟从犯的道理?这关系到风俗教化,审理案件的人不应掉以轻心。天下广大,亿万百姓,善恶本来就不一致;如果父亲告诫儿子,兄长勉励弟弟,使触犯法网的人减少,岂不是很好?总是因为道德教化还没有达到最高境界,朕正为此感到惭愧,怎么可以不向天下申明大义呢?父兄没有先尽到教导责任,已经难以推辞不能约束子弟的过失。如今刘殿臣明知他的儿子强暴横行,反而亲自前往为他助势,促成他的恶行,这正是败类中最严重的一种,不可不加以惩戒警示。若按律作为从犯处理,绝对不可。着交刑部,将父兄不能管束子弟,反而一同前往并帮助加重罪行的,应当如何依据主犯的科条分别定罪,立即悉心妥议具奏。本案从议定以后,照此办理,并将此谕通告知悉。又谕:兵部尚书嵇璜、工部尚书阎循琦、左都御史阿思哈,都已经超过六十五岁。直隶总督周元理现在也已年近七十,都着加恩准许在紫禁城内骑马。户部尚书王际华明年也满六十岁,而且在内廷行走非常勤勉,着一体加恩准许在紫禁城内骑马。谕令军机大臣:钟音等参奏革职州同潘复和讳饰罪行、冒充捐纳主事的奏折,已经批交有关部门办理了。潘复和好打官司、滋生事端,扰害民人和番人,屡次犯案,已经被革职并责罚;如今又违例冒捐主事,自应斥革,追缴凭照并销毁。这种作恶而不知悔改的犯人,不仅海外不能容留,即使福建内地也不应让他居住滋事。着传谕钟音等,查齐各案卷,派妥员将该犯押解来京,交刑部审明治罪,并命委员沿途谨慎押解,不得疏忽使其逃脱。
○又谕、据勒尔谨奏、大通县扎马图地方。办理金砂一摺。将图字译作兔字。实属大谬。勒尔谨身系满洲于此等对音字面不应讹舛若此前因内外各衙门。遇清文音汉字样。任意混写错误甚多曾命军机大臣、酌拟十二字头对音定式朕亲为阅定刊刻颁行。即应遵照妥办且今年五月内朕因明史内于元时人地名对音尚沿旧习。有将图作兔者。于字音无当。而用意更鄙薄不堪。特降旨改正。传钞通谕该督岂未见此旨。乃于陈进奏函。惟凭庸胥劣幕。随手讹写。竟不亲加检点。有是理乎。勒尔谨、著传旨严行申饬。至摺内所称哈布塔垓哈喇山、开采金砂但云该处现在土脉凝结。不能施工。已照例停工封厂等语并不将该处是否因冬令天寒。暂停开采。抑系永远封禁之处声明。亦属含混。并著该督明白奏覆。
○又谕曰、台湾镇总兵颜鸣皋、恭请陛见一摺。所奏非是。台湾为海外要缺。向例三年更换。原因远隔大洋。更调非易。是以定有期限。以省往来委署之烦。颜鸣皋、自应俟年满换回后。再行奏请陛见。乃亦拘泥内地总兵之例。遽行奏请。殊属不知事体轻重。颜鸣皋、著申饬。并著传谕钟音、嗣后台湾镇总兵。俟调回内地。方准奏请陛见。并交兵部存档查核。
○四川总督富勒浑奏、大兵屡捷功届垂成。领运官商倍加踊跃。查现存米石。除北路自巴占、至沙尔尼军营。并木池、觉木交两站。存米二万余石外。西路自楸砥、至果罗木前敌各站。约存米九万石。储备实属充盈。但官兵指日凯旋。一切应付事宜。在在均需夫力。势不能将存积米石。同时转输。自应权其缓急。先为调度臣已饬撒拉以前各站。乘此大功垂成之际。多拨人夫。将存米陆续加紧趱运。于巴占一带。酌量备贮。将来勒乌围等处、分设防兵。转运更为捷近。而且后路积米得以及早疏通。其撒拉以内。自楸砥至沙坝各站。仍令照常运供。所存之米。留为分贮美诺一带防兵之用。亦属省便。至生铁一项。需用浩繁。各兵军装。尤关紧要。自闰十月初一日起至本月十五日止。运过梭洛柏古、生熟铁四十余万斤。各省官兵衣履锅帐等项、共八千余背。均无贻误。得旨嘉奖
○乙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奏、接准安南国咨覆。以毗连西省地方。实无土物可以互市。现在照覆停止等语。奸民出境贸易。易致滋生事端。例本宜禁。况近有张德裕等、在安南开矿讎杀之案。逃回民人甚多。尤不可不整饬边防。盘诘禁止。至定期互市之说。原恐安南或有仰藉中国货物之处。难以概行杜绝。因令以该督之意。行知该国王。酌议呈报核办。今该国王既以互市为未便。则奸商更无从藉词偷越。边境尤为肃清。惟当严饬沿途文武员弁。实力稽查。毋许一人窜逸。并宜令该国王一体留心。如有内地商民潜赴彼国者。即令其拘拏。呈送该督办理更为周妥。因令军机大臣代拟檄稿。寄交该督。谕以该国送星厂、有内地民人张德裕等、聚众滋事一案。除该国拏获解审。并有陆续投回者甚多。均经本阁部堂奏明。分别严惩。内地民人。原不许私越边境。况该国王素称恭顺。此辈不安本分之徒。尤不便听其在尔境滋扰。业经严饬沿边各员。禁止民人出口。第恐尔国。或有仰藉中国货物之处若概行禁绝恐于尔国生计有碍。是以本阁部堂拟令民人在近边互市。俾尔国懋迁有资。于整饬之中仍寓体恤之意。因行文该国王。查询该处情形。酌拟呈覆。近据该国王覆称、以边地民俗朴陋。无需中州重货。互市之法。恐为虚设。细筹良有未便等语。尔国既无需内地货物。互市之法。原可不行则边境更得肃清。于尔国尤为有益。因即檄行照覆。今已严饬沿边文武员弁实力巡察稽查。毋许一人出口。并饬永远遵行。此次查禁之后。设有匪徒。潜行偷越。仍至尔国逗留者。该国王即行查拏呈送本阁部堂。按法处治。奸民自必益凛条教。尔境亦得永臻宁辑。该国王其遵奉毋忽将此传谕李侍尧知之并即照缮发往。
○又谕、海疆水师总兵。非熟谙洋面舟师者不能胜任。前经保举记名者甚少。其中或有内地水师人员。于海洋非所素习。恐迁地弗能为良。海疆水师总兵缺出。一时颇难得其人。著传谕李侍尧、钟音于广东闽浙水师副将参游等员内。择其谙习海洋水面。驾驶纯熟操防勤慎。其才情器局。堪胜总兵之任者各拣数员。据实奏明送部引见以备酌量录用。
译又谕:据勒尔谨奏报,大通县扎马图地方。办理金砂的一道奏折中,把“图”字译作“兔”字,实在大错。勒尔谨身为满洲人,对这类按音译写的字面不应发生错误。此前因为内外各衙门遇到清文音译汉字的字样,任意混写,错误很多,朕曾命军机大臣酌定十二字头的对音格式,亲自阅定后刊刻颁行,就应遵照妥办。而且今年五月朕因《明史》中元代人名、地名的对音仍沿用旧习,有把“图”写作“兔”的情况,认为字音不合,含意也更加鄙薄不堪,特地下旨改正,并传抄通谕该督,难道他没有见到这道旨意吗?如今呈进奏函,只凭庸劣书吏和幕僚随手讹写,竟不亲自检查,有这样的道理吗?勒尔谨着传旨严行申饬。至于奏折中所说哈布塔垓哈喇山开采金砂,只说该处现在矿脉凝结,不能施工,已经照例停工封厂等语,却没有说明该处究竟是因为冬天天寒而暂时停止开采,还是属于永久封禁,也很含混;并着该督明确奏复。又谕:台湾镇总兵颜鸣皋恭请入京陛见的奏折。所奏不对。台湾是海外要职,按惯例三年更换,原因是远隔大洋,调任不容易,所以规定期限,以减少往来和委署的烦扰。颜鸣皋自然应等任期届满调回后,再行奏请陛见;如今却拘泥于内地总兵的惯例,仓促奏请,实在是不知事情的轻重。颜鸣皋着申饬;并传谕钟音,今后台湾镇总兵,必须等调回内地后,才准奏请陛见,并交兵部存档查核。四川总督富勒浑奏报:大军屡次获胜,功业已经接近完成。负责运输的官员和商人都更加踊跃。查现存米粮,除北路从巴占到沙尔尼军营以及木池、觉木交两站存米二万多石外,西路从楸砥到果罗木前敌各站约存米九万石,储备实在充足。但官兵很快就要凯旋,一切供应事务处处都需要人力,势必不能同时转运积存的米粮,自然应权衡缓急,先行调度。臣已经命令撒拉以前的各站,趁大功将成之际,多拨人夫,将存米陆续加紧趱运,在巴占一带酌量储存。将来勒乌围等处分设防兵,转运会更加近便,而且后路积存的米粮也能及早疏通。撒拉以内,从楸砥到沙坝各站,仍命照常运输供应,所存米粮留给美诺一带的防兵分处储存使用,也很省便。至于生铁一项,需求数量很大,各兵的军装尤其关系紧要。从闰十月初一日起到本月十五日止,已经运过梭洛柏古的生铁、熟铁四十多万斤,各省官兵的衣服、鞋、锅、帐篷等物共八千多背,都没有贻误。得到谕旨嘉奖。乙未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皇上临幸瀛台。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奏报,接到安南国的咨文回复。安南国回复说,与西省相连的地方确实没有土产可以互市,现在按回复停止互市。奸民出境贸易,容易滋生事端,按例本来就应禁止,何况近来有张德裕等人在安南开矿、仇杀的案件,逃回的内地民人很多,更不能不整顿边防,盘查禁止。至于约定期限互市的说法,原本是担心安南有需要仰赖中国货物的地方,难以一概断绝,所以命令把该督的意见通知安南国王,酌情议定后呈报核办。如今该国王既认为互市不便,奸商更无从借口偷越,边境尤其可以肃清。只应严令沿途文武官员,切实稽查,不许一人逃逸;也应令该国王一体留心,如有内地商民潜赴该国,就令其拘捕,送交该督办理,更为周妥。因此命军机大臣代拟檄文,寄交该督,告知该国送星厂有内地民人张德裕等聚众滋事一案,除该国捕获解审以及陆续投回者很多外,均已经本阁部堂奏明,分别严惩。内地民人本来不许私自越过边境,何况该国王一向以恭顺著称。这些不安分的民人尤其不便任其在你国境内滋扰。朕已经严令沿边各员禁止民人出境,只是担心你国有需要仰赖中国货物的地方,如果一概禁止,恐怕会妨碍你国生计,所以本阁部堂拟令民人在临近边境处互市,使你国贸易有所资助,在整顿之中仍包含体恤之意。因此行文给该国王,询问当地情形,酌情拟定后呈复。近来据该国王回复说,边地民俗朴陋,不需要中州的贵重货物,互市之法恐怕只是徒具形式,详细筹划确实不便。你国既不需要内地货物,互市之法本来可以不实行,这样边境更能肃清,对你国尤其有益。因此立即发檄回复。现在已经严令沿边文武官员切实巡察稽查,不许一人出境,并命令永远遵行。此次查禁以后,如果仍有匪徒偷偷越境,逃到你国停留,该国王立即查拿,送本阁部堂依法处理,奸民自然更加畏惧法令,你国境内也可以长久安定。该国王应遵奉,不得忽视。将此传谕李侍尧知悉,并立即照此缮写发往。又谕:海疆水师总兵。如果不熟悉海面和水师,就不能胜任。以前保举并记名的人很少,其中有些内地水师人员并不熟悉海洋,恐怕调换地方也不能成为合适人选。海疆水师总兵出现缺额,一时很难找到合适的人。着传谕李侍尧、钟音,在广东、福建、浙江水师副将、参将、游击等官员中,选择熟悉海洋水面、驾驶纯熟、操练防守勤勉谨慎,才干、情识和器局足以胜任总兵的人,各自选出数员,据实奏明,送交吏部引见,以便酌量录用。
○又谕、各省总兵内。如江南苏松镇陈奎、狼山镇叶浩、广东碣石镇新调福建海坛镇陈汝捷、福建南澳镇林国彩、漳州镇李国梁、浙江定海镇林云、甘肃西宁镇刘鉴、贵州古州镇现署贵州提督窦瑸、八员。在总兵中似觉稍优。但未知其平日办事如何。其才具识见局面将来是否堪胜提督。或宜水师或宜陆路该督等平日知之必深著传谕各该督将该员是否能胜任。或不能胜任之处秉公确核。据实覆奏。
○以贵州清江协副将宝琳、为甘肃肃州镇总兵。陕西定边协副将李煦、为浙江处州镇总兵
○丙申谕、据阿桂等奏、前以黎雅营游击刘俸、熟悉番情。因请升授四川城守营参将。嗣准部劄咨文。以刘俸例应回避本省。但查从前李天佑、调补维州协副将。并无回避。且克日大功告蒇。办理善后事宜。更须熟手。又湖南衡州协副将马诏蛟、系四川人。久与番众相习。因其打仗勇往是以不论省分。即请升补。若军事一竣。仍请将该员调回四川省补用。以收驾轻就熟之益等语。武职管理营务。原与文职不同。即如福建总兵要缺。多有闽省人补授。以期人地相宜者。况川省大功告成以后。应办善后事宜尚多。自不必拘于成例。所有李天佑、刘俸、均著毋庸回避更调。其衡州协副将马诏蛟、并著阿桂等。届时酌量。调回川省补用。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派兵将舍勒固租鲁相连碉寨、悉行攻获。其瓦喇占以上之寨、亦经攻得。并歼戮多人。官兵自可乘胜直前。抢占科布曲山梁。而丰昇额、又亲往勒乌围前路相机合力攻打。所办甚好。至们都斯一带。贼番搬运木石。思添碉卡拒守。实为可恨。现据阿桂用大炮轰击。贼众自不能存。亦可无虞其阻。计阿桂日内必当得手。官兵若得科布曲、索隆古山梁。更为得势。过此惟舍齐喇嘛寺、或尚有贼抗拒。然官兵屡胜之后。声势甚盛。由彼下压噶喇依、易如摧枯拉朽。惟当努力妥办。迅奏肤功。以膺懋赏。
○丁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侍早晚膳。
○谕、现在大功指日告成。所有拨解军需银两。虽已敷用。但平定金川后。一切善后事宜。尚需经费。储备尤当宽裕。著于部库内、再拨银三百万两。仍照户部奏准之例。令经由各督抚、拣派妥员承管。递行转解。交川省藩库存贮备用。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乌大经奏查阅南赣镇各标营伍情形一摺。内称操演鸟枪有止演四进五连环者。当即饬令改为九进十连环等语。此却可以不必。已于摺内批示矣。演放鸟枪。惟以纯熟为要。进数之多寡。原可无庸拘泥。兵丁等果能认真演习。即四进五连环。已为有益。如京师健锐火器、两营常时操演。皆不过三进四连环。而技艺准头。并极精熟得用。可见操演鸟枪。惟在讲求实济。不在求多而徒务虚名。且与其进数多而耗费火药。何如进数较少。节省药子。以勤为演练。俾益臻娴熟乎。今乌大经既为此奏。恐各省营伍。亦多拘阵势九进十连环之说者。殊属无当。著于奏事之便。传谕各总督、巡抚、提督遵照办理。并令传谕各镇总兵。一体核实妥办。并传谕乌大经知之。
○戊戌。皇太后圣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上诣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礼。王大臣于慈宁门、众官于午门行礼。
○奉皇太后御寿安宫。侍宴。
○己亥上奉皇太后御寿安宫。侍早晚膳。
译又谕:各省总兵中。如江南苏松镇陈奎、狼山镇叶浩、广东碣石镇新调任福建海坛镇的陈汝捷、福建南澳镇林国彩、漳州镇李国梁、浙江定海镇林云、甘肃西宁镇刘鉴、贵州古州镇现署贵州提督窦瑸,共八员,在总兵中似乎稍好一些。但不知道他们平日办事如何,才干、见识和气局将来是否能胜任提督,或者适合水师,或者适合陆路,各该督平日了解一定很深。着传谕各该督,将这些人能否胜任或不能胜任之处秉公确实核查,据实复奏。任贵州清江协副将宝琳为甘肃肃州镇总兵。任陕西定边协副将李煦为浙江处州镇总兵。丙申日,谕令:据阿桂等奏报,先前因为黎雅营游击刘俸熟悉番情。因此请求升任四川城守营参将。后来接到兵部札文,认为刘俸按例应回避本省。但查从前李天佑调补维州协副将,并没有回避;况且大功很快就要告成,办理善后事务更需要熟手。又湖南衡州协副将马诏蛟是四川人,长期与番众相熟,因他作战勇敢,所以不论省分,已经请求升补;如果军事一结束,仍请求将该员调回四川省补用,以收到熟悉情况、驾轻就熟的好处。武职管理营务,本来与文职不同。比如福建总兵这一重要职位,常有福建省人补授,就是为了使人和地方相宜。何况四川省大功告成以后,应办的善后事务还很多,自然不必拘泥于成例。李天佑、刘俸都着不必回避调任。至于衡州协副将马诏蛟,也着阿桂等到时酌量,调回四川省补用。有关部门知道。谕令军机大臣:阿桂等派兵将舍勒固、租鲁相连的碉寨全部攻占。瓦喇占以上的寨子也已经攻取,并杀死许多人。官兵自然可以乘胜直进,抢占科布曲山梁。丰昇额又亲自前往勒乌围前路,相机合力进攻,办理得很好。至于们都斯一带,贼番搬运木石,想增修碉卡进行防守,实在可恨。现在据阿桂用大炮轰击,贼众自然不能存身,也不必担心他们阻挡。估计阿桂近日一定可以得手。官兵如果取得科布曲、索隆古山梁,形势更为有利。过了那里,只有舍齐喇嘛寺或许还有贼人抵抗,但官兵屡战屡胜之后声势很盛,从那里向下压攻噶喇依,容易得如摧枯拉朽。只应努力妥办,迅速奏报成功,以承受优厚赏赐。丁酉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并侍奉早膳、晚膳。谕令:现在大功很快就要告成。所拨解的军需银两虽然已经够用,但平定金川以后,各项善后事务还需要经费,储备尤其应当宽裕。着从部库内再拨银三百万两,仍照户部奏准的条例,令各督抚拣派妥员承管,逐级转运解送,交四川省藩库存储备用。有关部门立即遵谕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据乌大经奏报,查阅南赣镇各标营伍情形的一道奏折。奏折中说,操演鸟枪时有的只演四进五连环,当即命令改为九进十连环。这其实没有必要,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过了。演放鸟枪,只以熟练为要,进数多少本来不必拘泥。兵丁如果确实认真练习,即使四进五连环也已经有益。比如京师健锐火器两营平时操演,也不过三进四连环,但技艺和准头都极其熟练、实用。可见操演鸟枪只在讲求实际效果,不在于一味求多、徒然追求虚名。与其进数多而耗费火药,不如进数少一些,节省火药,用来勤加演练,使其更加熟练。如今乌大经既然这样奏报,恐怕各省营伍也有很多拘泥于九进十连环的说法,实在不合适。着在奏事方便时,传谕各总督、巡抚、提督遵照办理,并令传谕各镇总兵,一体核实妥善办理;也传谕乌大经知悉。戊戌日。皇太后圣寿节,派官员到太庙后殿祭祀。皇上到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的礼仪。王公大臣在慈宁门、众官员在午门行礼。奉皇太后到寿安宫。侍奉宴席。己亥日,皇上奉皇太后到寿安宫。侍奉早膳、晚膳。
○督理粮饷四川总督富勒浑、浙江布政使郝硕奏、大兵现已攻克科斯果木、及雅玛朋各寨落。所有西里沟底一带地方。业与勒乌围接通。粮运道路。自应相度情形。随时酌办。以期省便。昆色尔、北接沙冒碉、格鲁瓦觉、一带山梁。若由谷噶旧路转运。即可直达军营。比现在色木多一路。较近数站。查自梭洛柏古至谷噶。原系旧定站所。仍应作为站半。该站现有夫一千名。无庸添设。其谷噶至格鲁瓦觉、前因紧接大营限于地势。是以作为站半、及半站。目下另立粮台。自应酌量道里均匀安设。应自谷噶至得胜坡、作为一站。由得胜坡至格鲁瓦觉、作为一站。由格鲁瓦觉至沙冒碉、作为一站。由沙冒碉一站即直抵昆色尔军营。共添四站。每站各安夫一千名。共应安夫四千名。此项人夫即于色木多至巴占十一站。裁彻人夫九千五百名内。拨出四千名。如数添安新站。实可节省人夫五千五百名。一得科布曲。即由科斯果木、直运勒乌围。两路总汇之所。不过计程站半。较之由色木多一带供运。途路既近。实多节省至前敌情形。移步换影。查自墨鲁古西下、至新得雅玛朋寨稍上地方。距果罗木二十余里。应安一站。由该处分运前敌各营卡。不必仍由墨鲁古山梁、纡折行走致滋糜费。但该处系新得地方。冞入贼境。山路崎岖。人夫未免畏怯。所有分运各营卡之处酌定十余里者、准作半站二十余里者、准作一站俾夫力从容。挽运更加踊跃。并饬墨鲁古炮局、一并移往均归近便。至原设密拉噶拉木厂炭窑一百余座。亦令分移一半。赴昆色尔山左安设以资铸造。得旨嘉奖。
○山东巡抚杨景素、奏报东省得雪情形。得旨、欣慰览之。批摺时京师复值雪。今岁诚天恩优渥。益深敬慰耳。
○庚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壬寅。谕、据阿桂等奏、官兵连克舍勒固租鲁、瓦喇占、雅玛朋各碉寨。并抢占科思果木官寨。扫清沿河卡布角一带寨落等因一摺内称连日分兵剿压。共得贼人碉寨木城五十余处。杀贼二百余人。活拏贼番四名。所获氊毯刀矛鸟枪等物甚多等语。又据明亮、舒常、奏阿尔古一带寨落悉行攻克等因一摺。内称派兵分路攻克卡寨。痛歼贼众。贼人从河沿逃窜。被官兵截杀直至临河。或捞获擒捉。或用箭攒射。贼人无一得脱共计生擒贼番八名。割取首级耳记三十余件。杀死贼人二百余名。抢获刀矛及什物等项无算等语。览奏甚为欣悦。此次两路官兵各能争先杀贼。奋勇夺碉。贼人已失险要。不难指日荡平。皆由将军参赞等。调度有方故能动合机宜。同时克捷统俟大功告成特加茂赏。其阿桂一路。昨已降旨、查明打仗出力各项兵丁。赏给一月钱粮。此次明亮一路出力之满汉屯土各兵。并著照前次阿桂军营之例。一体赏给。以示鼓励。
○谕军机大臣等、据袁守侗到川、会同阿扬阿奏、查审冀国勋一案。内称加价雇用短夫一节。总不能彻底明晰。其所审冀国勋供内。称前因各州县解到长夫。多有病逃。屡催不补。才详明解送津贴代雇应役再杂项差使内。如过兵每百名。准销夫八十名或用至一百二三十名我摺报内照例只开销八十名。至解到津贴。我历次收过银五千一百八十余两。归在公项。其未解银两。如今算出。垫用银二万五千余两。至实在加价雇用短蛮夫、及茂州夫客夫等项。共亏空多少银两。未及算账等语所奏供情。甚属游移站员自不止冀国勋一人。其上下各站皆如是垫用亏帑乎。此亦易查之事也。此案冀国勋加价短雇之虚实多寡。自应将该站长夫是否足额。详晰核实。即用夫时多时少。夫数递增递减。俱有按旬摺报可查。其津贴加价亦必有经手之家人书役。存记账目。可以核对。其如何侵冒花销。亦有在站经手之人。可以查审。细心确核。无难水落石出至虎保供情。尤关紧要。前据阿桂称、面讯虎保。共得过冀国勋加价银二万余两。甚为确凿。今又称细想总数。约略有二万多银子。实在记不得确数等语。南卡朋等、供亦相同虎保、系松冈站头人。领银发价。俱有众夫头经手其实共领银若干。自必有领状账目文案可据。若逐一调查。无难清理。何得任意狡卸。即虎保不能逐案亲身赴领。亦必有同充头人。赴站领银确据。至查礼、身任道员非虎保等头人可比。且此案从前经该员禀详。知之自必甚悉其如何侵蚀浮滥。自应秉公据实查禀。若稍有瞻顾回护。意存迁就欲图完案则查礼之不是更大。总之此案。屡经降旨。严切训示。袁守侗、阿扬阿等自当一秉公正核实办理。务期审出实情。以成信谳有一是。必有一非。事难两立。断不可存偏向调停之见自取咎戾。将此随军报发往。谕令袁守侗、阿扬阿、据实查办。并传谕查礼知之。
译督理粮饷的四川总督富勒浑、浙江布政使郝硕奏报:大军现在已经攻克科斯果木以及雅玛朋各寨落。西里沟底一带地方已经与勒乌围相通,粮运道路自然应根据情形随时酌办,以求省便。昆色尔北面连接沙冒碉、格鲁瓦觉一带山梁,如果由谷噶旧路转运,就可以直达军营,比现在从色木多一路近好几站。查从梭洛柏古到谷噶,原来就是旧定站所,仍应作为半站;该站现有人夫一千名,不必增设。从谷噶到格鲁瓦觉,先前因为紧接大营、受地势限制,所以作为半站和半站。现在另设粮台,自然应酌量路程均匀安设。应从谷噶到得胜坡作为一站,从得胜坡到格鲁瓦觉作为一站,从格鲁瓦觉到沙冒碉作为一站,由沙冒碉一站直接抵达昆色尔军营,共增加四站,每站各安人夫一千名,共应安置人夫四千名。这些人夫就从色木多到巴占十一站裁撤的人夫九千五百名中拨出四千名,按数增设新站,实可节省人夫五千五百名。一旦取得科布曲,就从科斯果木直接运输到勒乌围。两条道路总汇之处,不过相距半站路程;与从色木多一带运输相比,路程既近,实在节省很多。至于前线情形瞬息变化,查从墨鲁古向西下行,到新占的雅玛朋寨稍上方,距果罗木二十多里,应设一站。从那里分运前线各营、各卡,不必仍从墨鲁古山梁迂回行走,以免造成浪费。但那里是新占地区,深入贼境,山路崎岖,人夫未免畏惧。凡分运到各营、各卡的地方,路程十多里的准作半站,二十多里的准作一站,使人夫有余裕,运输更加踊跃。并命墨鲁古炮局一并迁往,都归于近便之处。至于原设密拉噶拉木厂和炭窑一百多座,也命令迁移一半,到昆色尔山左设置,以资铸造。得到谕旨嘉奖。山东巡抚杨景素奏报东省得雪的情形。得到谕旨:看了奏报,感到欣慰。批阅奏折时京师又正逢下雪,今年确实是上天恩泽优厚,更加深了敬畏和欣慰之情。庚子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皇上临幸瀛台。壬寅日。谕令:据阿桂等奏报,官兵连续攻克舍勒固、租鲁、瓦喇占、雅玛朋各处碉寨,并抢占科思果木官寨,扫清沿河卡布角一带寨落。奏折中说,近日分兵进剿,共攻得贼人的碉寨、木城五十多处,杀死贼人二百多人,活捉贼番四名,缴获毡毯、刀、矛、鸟枪等物很多。又据明亮、舒常奏报,阿尔古一带寨落全部攻克。奏折中说,派兵分路攻克卡寨,痛歼贼众;贼人沿河逃窜,被官兵截杀直到临河,有的被打捞擒获,有的被箭集中射杀,贼人没有一个逃脱,共计生擒贼番八名,割取首级、耳记三十多件,杀死贼人二百多名,抢获刀、矛及各种杂物不计其数。朕看了奏报,十分欣悦。这次两路官兵都能争先杀敌,奋勇夺取碉寨,贼人已经失去险要,不难很快荡平,都是由于将军、参赞等调度有方,所以能够行动合乎时机,同时取得胜利。等大功告成后,一并特别加以优厚赏赐。至于阿桂一路,朕昨天已经下旨,查明作战出力的各类兵丁。赏给一月钱粮。这次明亮一路出力的满、汉、屯、土各兵,也着照前次阿桂军营的例,一体赏给,以示鼓励。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袁守侗到四川后会同阿扬阿奏报,查审冀国勋一案。奏折中说,加价雇用短夫一节始终不能彻底查清。冀国勋供词中说,先前各州县解送来的长夫,很多生病逃走,多次催促也不能补足,才详报明白,解送津贴银两代为雇夫服役;在杂项差使中,如遇军队经过,每一百名军人准许报销人夫八十名,有时用到一百二十名或一百三十名,而我的奏折只按规定报销八十名。至于解来的津贴银两,我历次收过五千一百八十多两,归入公项;尚未解来的银两,如今算出垫用银二万五千多两。至于实际加价雇用短蛮夫以及茂州夫、客夫等项,共亏空多少银两,还没有来得及算账。这样的供词十分游移。各站站员自然不止冀国勋一人,上下各站难道都这样垫用公帑吗?这也是容易查明的事情。此案中冀国勋加价短雇的真假、多少,自然应当把该站长夫是否足额详细核实。即使实际用夫时多时少,夫数有增有减,也都有按旬奏报可查。津贴加价也一定有经手的家人、书吏,保存着账目,可以核对;至于如何侵吞冒领、虚报滥用,也有在站经手的人可以查审。只要细心确实核查,不难查得水落石出。至于虎保的供词,更关系重大。此前据阿桂称,当面讯问虎保,虎保共收过冀国勋加价银二万多两,事情非常确凿;如今又说仔细想来总数约有二万多两,实在记不得确数。南卡朋等人的供词也相同。虎保是松冈站头人,领取银两并发放工价,都有众夫头经手,实际共领银若干,必定有领状、账目、文案可以凭据。如果逐一调查,并不难清理,怎能任意狡辩推卸?即使虎保不能亲自逐案前往领取,也必定有同任头人到站领取银两的确据。至于查礼,身为道员,不是虎保等头人可比;而且此案先前曾由该员具禀详报,他对此必定非常熟悉。他们如何侵蚀公款、虚报滥用,自应秉公据实查报。如果稍有瞻顾回护、存心迁就以图结案,那么查礼的过错就更大。总之,此案屡次奉旨,已经严厉训示,袁守侗、阿扬阿等自应一秉公正,核实办理,务必审出实情,以形成可信的判决。有一方正确,必有一方错误,事情不能两全,绝不可存有偏向调停的想法而自取罪责。将此谕随军报一同发往,命令袁守侗、阿扬阿据实查办,并传谕查礼知悉。
○又谕曰阿桂等奏、科思果木。本系贼酋紧要官寨。势居陡险碉坚墙厚。攻打较为费力。今阿桂既将舍勒固租鲁等处碉寨。悉行扫除。并科思果木。亦即迎刃而下。阿桂既已抽调防兵五六千。赶紧攻打萨尔歪寨落。以截断勒乌沟之贼。即可迅上科布曲、索隆古山梁直捣噶喇依巢穴。自更势如破竹。而明亮一路。亦经攻克阿尔古。已出对河科布曲之南。下至临河现即赶运大炮。将对河贼卡。隔岸轰摧甚为得力。是目下两路官军。声势倍为壮盛看来逆酋不过暂图护死。其手下贼番自亦不能如前此之悉力抵御。逆酋力量更不能支。大功自可速成。阿桂明亮等、益当努力为之指日扫穴擒渠。以膺酬庸懋赏。
○癸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曰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公噶岱默特、与贝勒鄂对、俱于平定回疆以前。即投至伊犁归附。且在叶尔羌、喀什噶尔、和阗等处。打仗奋勉。著有军功。是以封为贝勒、公爵原非恩封可比。其鄂对之贝勒、噶岱默特之公爵、即著世袭罔替。不必降等今噶岱默特病故。公爵即著伊长子阿布都尔满承袭。
○督理粮饷四川总督富勒浑、浙江布政使郝硕奏、十一月二十八日、将军阿桂、派兵分路进攻科布曲臣等同至前敌。见各官兵奋勇争先抢上索隆古陡险之处距山顶不远。勒乌围一路官兵。亦经夺占科布曲山梁半截赶拏木城所需木植臣等先已饬令粮员。多拨人夫砍运。现在两处木城俱各拏住并拉运大炮轰击。上下夹攻。自不难全行克获同日、复据报北路副将军明亮、亦经攻克阿尔古地方。粮运情形。又应改由勒乌围渡河转运较为省便。所有臣等前拟谷噶一路饷道。尤须及早那移。臣等于拜摺后。即自军营起程。臣富勒浑、前赴沙冒碉、谷噶一带。沿途查勘道路。安设各台臣郝硕、前赴萨尔赤一带。督催该站员等。将积米扫数运完速带人夫、赶往谷噶一路加紧安设。不过数日即可完竣。再巴占等站。既经裁彻。所有积米俱应运贮勒乌围两路总汇之处。该处距北路军营较近。其北路原设之黄草坪各站亦应酌量减裁。以归节省。臣富勒浑、业已札商鄂宝审度情形。随宜办理。得旨嘉奖。
译又谕:阿桂等奏报科思果木。这里本来就是贼酋的重要官寨,地势陡峭险要,碉楼坚固,墙壁厚重,攻打起来比较费力。如今阿桂已经把舍勒固、租鲁等处的碉寨全部扫除,连科思果木也顺势攻下。阿桂既已抽调五六千名防守官兵,就应赶紧攻打萨尔歪寨落,以截断勒乌沟的贼人;这样便可以迅速攻上科布曲、索隆古山梁,直捣噶喇依的巢穴,形势自然会像劈竹子一样顺利。明亮一路也已经攻克阿尔古,抵达对河科布曲以南,下至临河,现正在赶运大炮,轰击对河贼人的关卡,隔岸轰击非常有力。现在两路官军的声势比以前更加壮盛。看来逆酋不过是暂时图谋保全性命,他手下的贼番也不可能像先前那样竭力抵抗,逆酋的力量更无法支撑,大功自然可以迅速完成。阿桂、明亮等人更应努力,争取指日扫荡贼巢、擒获贼首,以接受酬劳和优厚赏赐。癸卯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皇上临幸瀛台。上谕说: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公噶岱默特和贝勒鄂对,都在平定回疆以前。他们立即投奔伊犁归附朝廷,并且在叶尔羌、喀什噶尔、和阗等地作战奋勇努力,建立了军功。因此分别封为贝勒和公爵,原本不是一般恩封所能相比的。鄂对的贝勒爵、噶岱默特的公爵,现著令世袭罔替,不必降等。如今噶岱默特病故,其公爵著令由他的长子阿布都尔满承袭。督理粮饷的四川总督富勒浑、浙江布政使郝硕奏报:十一月二十八日,将军阿桂派兵分路进攻,臣等一同到达前线。我们看到各路官兵奋勇争先,抢上索隆古险峻的地方,距离山顶已经不远。勒乌围一路的官兵也已经夺占科布曲山梁的一半。关于赶造木城所需的木材,臣等早已命令粮员多派人夫砍伐、运输。现在两处木城都已经控制住,并正在拉运大炮轰击,形成上下夹攻,自然不难全部攻克。同日又接到报告,北路副将军明亮也已经攻克阿尔古地方。粮食运输的情形,又应改由勒乌围渡河转运,这样比较省便。臣等先前拟定的谷噶一路粮道,尤其必须及早迁移。臣等拜发奏折后,立即从军营起程。臣富勒浑前往沙冒碉、谷噶一带,沿途查勘道路,安设各台;臣郝硕前往萨尔赤一带,督促该站官员,把积存的米全部运完,并迅速带领人夫赶往谷噶一路,加紧安设,不过几天即可完成。至于巴占等站,既已裁撤,所有积米都应运到勒乌围两路总汇之处储存。那里距离北路军营较近。北路原来设置的黄草坪各站,也应酌情裁减,以节省费用。臣富勒浑已经发札与鄂宝商议,审察情形。根据实际情况办理。奉旨嘉奖。
○是月。吏部奏、定例滇省解运京铜。自泸州领运。限九个月抵通。换船换篓。限六十日。统计限十一个月。如逾限一月以上者。领解官革职。戴罪管解。委解上司。降三级留任。沿途催趱官员。照催趱不力例议处。悉按所过境内。违限日期多寡。分别罚俸降调革职。又例载。各省委员。赴云南等省、采办铜锡铅觔。有无故迟延。逾限一月以上者。领解官革职。戴罪管解。完日开复各等语。窃思运京铜觔。关系户工二局鼓铸。固应上紧趱运。严定处分。而外省派赴滇黔诸省。采办铜觔等项。亦均关紧要。若同属逾限一月以上。一则议以革职。一则例准开复。未免轻重悬殊。再逾限之期。例文统言一月以上。而凡不及一月。并两月以上。至半年者。多寡不等。亦不应漫无区别。且运京铅锡。与铜觔事同一例。原例内专言铜觔。不及铅锡。立法亦未详备。今臣等悉心酌议。嗣后各省运京铜锡铅觔。除一切章程仍遵旧例办理。如正限之外。逾限不及一月者降一级留任。委解上司照例罚俸一年。逾限一月以上者。降一级调用。两月以上者。降二级调用三月以上者降三级调用。四月以上者。降四级调用。五月以上者革职。委解上司仍各降三级留任。其各省派赴滇黔等处。采办铜锡铅觔。如于采买完竣起运之后。沿途无故迟延逾限不及一月者。照旧例免议一月以上者罚俸一年两月以上者。降一级留任。三月以上者。降一级调用。四月以上者降二级调用。五月以上者。降三级调用。至半年以上者革职。再查运京铜铅有无违限。向俱于抵通后、统行合计应请嗣后运京铜铅等项过境。如有无故迟延。不在例准扣限之内者。各督抚按照运员所迟月日。将催趱不力之各地方官职名咨部。俟该运员抵通后。移咨户工二部确核除运员逾违统限。例应议处者沿途地方官。仍各按所过境内。逾限日期多寡。分别罚俸降调革职外。至运员并未逾违统限。例得免议者。其中途所过省分。有逾程限。该地方官催趱不力。仍各予以处分。应令该督抚、将铜铅船只入境所过州县、各程限日期。逐一分晰核算。咨明户工二部存案遇有违限。咨参到部。如原限应行四日。而行至五日以上者。专催官、罚俸一年。督催官、罚俸半年应行四日。而行至六日以上者。专催官、降一级留任。督催官罚俸一年。应行四日。而行至八日以上者。专催官、降二级留任督催官、罚俸二年。应行四日。而行至九日以上者。专催官、降三级留任。督催官、降一级留任。其余多寡程限不同。皆照此例核算。至已过州县所违之程限。如入境后能为趱出者。该地方官。应酌予纪录一次。其有能上紧催趱。于未届正限之先即已出境者。亦准予纪录一次。以示鼓励。如此详悉定例。分别劝惩则运员及沿途地方官。各知赶紧趱运自不敢迁延从事。从之。
○江南河道总督吴嗣爵奏外河清口东西坝。为全河最要关键现在时已深冬。尚存口门宽四十五丈。臣已饬淮扬道松龄留心察看。即将东西坝。先行次第接筑收蓄湖水以资来春御黄济运。又邳州宿迁运河。每岁冬间。择要挑挖。以备次年重运经临。今上游东省大坝。业筑做完竣。下游江南邳宿运河。水渐消涸。臣与督臣高晋、遴委干员。先行确估。臣即亲赴该处。逐段核实趱办务期一律深通。以利新运。目下时逾冬至。臣严饬厅营将各处紧要埽坝。分别签挂桩板柳枝。俾资防护。各工甚为稳固。各厅所办新料。已到十之五六其余可计日运竣足敷来岁修防之用。得旨、览奏俱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年。乙未。十二月。甲辰朔。日食。
○谕曰、图桑阿年老。不能办理副都统事务。著以原品休致。其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员缺。著万福补授。
○又谕、昨赏给惠龄副都统职衔、命往西宁办事。西宁地方。统辖青海番子蒙古。赏戴花翎。易资弹压。著加恩赏戴花翎。
译本月。吏部奏报:按定例,云南省解运进京的铜,从泸州领取后起运,限九个月抵达通州;途中换船、换篓,限六十日;总计期限为十一个月。如果逾期一个月以上,领解官革职,戴罪继续负责押运;委解上司降三级留任。沿途催促赶运的官员,按照催趱不力的条例议处,全部根据所经过境内逾期日期的多少,分别给予罚俸、降调、革职处分。又条例载明,各省委员前往云南等省采办铜、锡、铅斤,如果无故迟延,逾期一个月以上,领解官革职,戴罪负责押运,办完后开复原职,等等。臣等私下考虑,运送进京的铜斤,关系户部、工部两局鼓铸钱币,固然应当加紧催运,严定处分;而外省派往滇、黔等省采办铜斤等物,也同样十分紧要。如果同样是逾期一个月以上,一种议处革职,另一种按例准许开复,未免轻重悬殊。再者,关于逾期的期限,条例只概括说一个月以上;但凡不到一个月,以及超过两个月直到半年,逾期多少不等,也不应完全没有区别。而且运送进京的铅、锡与铜斤性质相同,原条例只说铜斤,没有涉及铅、锡。立法也不够完备。如今臣等仔细斟酌议定:今后各省运送进京的铜、锡、铅斤,除一切章程仍按旧例办理外,如超过正常期限但不足一个月,降一级留任;委解上司照例罚俸一年。逾期一个月以上,降一级调用;两个月以上,降二级调用;三个月以上,降三级调用;四个月以上,降四级调用;五个月以上,革职。委解上司仍各降三级留任。各省派往滇、黔等处采办铜、锡、铅斤,如在采买完毕起运以后,沿途无故迟延,逾期不满一个月,照旧例免议;一个月以上,罚俸一年;两个月以上,降一级留任;三个月以上,降一级调用;四个月以上,降二级调用;五个月以上,降三级调用;超过半年,革职。再查运送进京的铜、铅是否逾期,以往都是抵达通州后统一计算。应请今后运送进京的铜、铅等物经过各地时,如有无故迟延,且不属于条例准许扣除期限的情况,各督抚按照运员迟延的月份和日期,将催促赶运不力的各地方官姓名咨报吏部。等该运员抵达通州后,再移咨户部、工部两部确核。除了运员逾越总期限、按例应当议处的情况外,沿途地方官仍各按所经过境内逾期日期的多少,分别给予罚俸、降调、革职处分。至于运员并未超过总期限、按例可以免议的情况,其中途所经过的省分如果有超过分段期限,而该地方官催促赶运不力,仍各自给予处分。应令该督抚把铜、铅船只入境后所经过的州县以及每段期限日期,逐一分清核算,咨报户部、工部两部存案。遇有逾限情形,咨报参奏到部。例如原定应走四日,却走到五日以上,专催官罚俸一年,督催官罚俸半年;原定应走四日,却走到六日以上,专催官降一级留任,督催官罚俸一年;原定应走四日,却走到八日以上,专催官降二级留任,督催官罚俸二年;原定应走四日,却走到九日以上,专催官降三级留任,督催官降一级留任。其余分段路程和期限不同的,都照此条例核算。至于已经经过的州县所违反的分段期限,如果入境以后能够催促使其提前运出,该地方官应酌情记功一次。若能加紧催运,在未到正常期限以前就已经运出境外,也准许记功一次,以表示鼓励。像这样详细制定条例,分别奖劝和惩罚,那么运员及沿途地方官都知道要赶紧催运,自然不敢拖延办理。照准施行。江南河道总督吴嗣爵奏报:外河清口东西两坝。这是全河最重要的关键所在。现在时值深冬,河口仍有四十五丈宽。臣已经命淮扬道松龄留心察看,准备先后接筑东西两坝,蓄积湖水,以便来年春天抵御黄河、便利漕运。又,邳州、宿迁运河每年冬天都选择要紧处疏浚,以备次年重运经过。如今上游东省的大坝已经筑造完竣,下游江南邳州、宿迁运河的水逐渐消退干涸。臣与督臣高晋选派干练官员先行确实估计,臣立即亲自前往该处,逐段核实办理,务必使各处都深而通畅,以利新一年的漕运。眼下已经过了冬至,臣严令各厅、营把各处紧要埽坝分别挂签,设置桩板、柳枝,以资防护,各项工程都非常稳固。各厅办理的新料已经运到十分之五六,其余可以按日运完,足够供来年修防使用。奉旨: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年,乙未年,十二月,甲辰日为朔日,发生日食。上谕说:图桑阿年老。不能办理副都统事务,著以原品休致。镶白旗汉军副都统的员缺,著令万福补授。又上谕说:昨天赏给惠龄副都统职衔,命令他前往西宁办事。西宁地方统辖青海番子、蒙古,赏戴花翎,以资弹压。著加恩赏戴花翎。
○乙巳。谕军机大臣曰、富德奏称、遵旨严饬坚固防守。以便乘机前进。富德不以躁进失机。固属慎重。但现在情形。与前不同。当两路将军兵未深入。贼势方张。富德兵数无多。未便轻进。是以仅令坚守要隘。牵缀贼势。现今不但阿桂一路、破险冞入。即明亮亦皆克捷前驱。官兵逼近贼巢。逆酋方救死之不暇。又何能派兵侵我后路乎。富德此时、当将后路应彻之兵。酌量彻出。以图进取。即如穆谷等处。岂非险峻难图之地。阿桂现已设法前进。攻取勒乌围、与噶喇依相近。明亮一路。初亦难于得手。而今已屡战有功。富德不乘此奋勉。岂俟阿桂等攻得噶喇依时、始行进兵耶。富德此时发兵前进。如能略有声势。则三路并进。成功自当愈速。富德当尽力勉为之。
○又谕、据议覆盛京侍郎兼管府尹富察善、奏请更易保甲一摺。已降旨依议行矣。奉省旗人。与民人错处。原无界址之分。自应给与门牌。编入保甲。以防奸匪潜踪。所有该处旗员。并应会同地方官、一体稽查弹压。富察善所奏、自属正办。乃德风从前竟未筹办及此。是必因与弘晌不合。竟将应办公事。有意膜视。实属任私误公。甚为错谬。德风、著传旨严行申饬。
○军机大臣议准、盛京侍郎兼管府尹富察善、奉天府尹铭通奏称、奉天各州县及旗庄地方。旗民错处。并无旗界民界之分。是以历来俱系旗民官员。会同查办。一体给予门牌。若以旗人毋庸编查。恐旗民所雇流寓佣工。潜匿奸匪。虽有旗员查察。究不若编入保甲、旗民官员、一体会查之周密。至奉省州县、及通判等官。所辖地方辽阔。管界旗员较多。如会同查办。实足以资民员所不及。若止令民员办理。遇有重犯。旗员前往查拏。民人以保甲非旗员应办。或致抗违。兼恐旗员、以无编查民人保甲之责。不肯实心究察。请将奉天保甲。仍照向例。令旗民官员。会同编查。应如所请从之。
○吏部议准署湖广总督陈辉祖奏称、请将湖南清化、顺林、大龙、郑家、怀化、便水等、驿丞六缺。改为巡检。仍兼驿务。应如所请从之。
○礼部奏、乾隆四十一年正月初一日、元旦令节。应行庆贺礼。得旨、是。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停止筵宴。
○丙午。谕军机大臣曰、袁守侗、阿扬阿等、查审冀国勋亏短军需银两一案。查出发米底簿。总计短蛮夫浮加银四万三千四百余两。骡运浮加银一万五千七百余两。茂州夫浮加银四千一百余两。核之原审浮加之数。实多银一万四千零等语。袁守侗等、办理此案。查出底簿实据。又买骡帮运。且于原参四万八千余两之外。又查出一万四千有零。其草簿字迹。均系随时登记原本。并非事后添造。似可凭信。从前文绶、审办此案时。承审官员。何以不将底簿查出核对。至松冈站领运夫头虎保。究系实领过银若干。更须根究明确。况各站办理粮运官员甚多何独冀国勋一站。遂至滥行加价。亏短银数万余两之多。必须逐层根究。务得切实凭据。方足以成信谳。袁守侗、阿扬阿、承办此事。原属局外之人。自应一秉虚公。毫无成见。将应查应诘之处。悉行根究明确。断不可少存偏向。意在调停了事。倘办理草率。不实不尽。致结案之后。复留疑窦。致他人更生议论。则咎有攸归。惟伊二人是问。将此由六百里、传谕袁守侗、阿扬阿、知之。
○军机大臣议覆、署四川总督文绶奏称、查甘省凯旋官兵。共一万数千名。应由保县、茂州、松潘、一带回营。自保县至松潘所属之柴门关、出川境。交甘界。中间计十二大站。沿途应支口粮不少。而自保县以北。粮食昂贵。难以采买。挽运又多糜脚费。查茂州现有存仓麦荍四千余石。松潘现有存仓稞麦八千四百余石。米一千一百余石。所需回兵及夫役口粮。约计不过三千石。今于此项仓贮米麦内。动用搭放。已属供应裕如。即茂州无存仓之米。而保县系现在粮运正道。临时酌搭。亦甚近便。至所缺仓额。俟来岁麦收价平后。再行买补。较为节省。应如所请。得旨、依议速行。
○丁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曰、工部尚书阎循琦、老成练达。宣力有年。洊历正卿。正资倚任。前以染患膈噎。特颁内府药饵。令其加意调摄。冀得速痊。兹闻溘逝。深为轸惜。著加恩晋赠太子太保。并派散秩大臣一员、带同侍卫十员、前往奠醊。所有应得恤典。仍著该部察例具奏。
○调兵部尚书嵇璜、为工部尚书。礼部尚书蔡新、为兵部尚书。以吏部左侍郎曹秀先、为礼部尚书。
○旌表守正捐躯之云南昆明县民温荣妻戴氏。
○戊申。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谕、吏部侍郎员缺、著刘秉恬补授。刘秉恬、现在军营办事。其未到任之前。所有吏部侍郎事务、著工部侍郎董诰、暂行署理。
译乙巳日。上谕军机大臣说:富德奏称遵旨严令坚固防守,以便乘机前进。富德没有因为急躁冒进而错失战机,确实属于慎重。但现在的情形与以前不同。当初两路将军的兵力尚未深入,贼势正盛,富德兵力不多,不便轻率进兵,所以只命令他坚守要隘,牵制贼势。如今不但阿桂一路突破险地深入,明亮也连连取胜,官兵逼近贼巢,逆酋正忙于救命,哪里还能派兵侵犯我军后路?富德此时应把后路上本来应该撤出的兵力酌量撤出,以图进取。比如穆谷等处,难道不是险峻难以图取的地方吗?阿桂现在已经设法前进,攻取勒乌围,接近噶喇依。明亮一路当初也很难得手,如今已经屡战建功。富德如果不乘此时机奋勉进取,难道要等到阿桂等攻下噶喇依时才进兵吗?富德现在发兵前进,如果能够略有声势,那么三路并进,成功自然会更快。富德应当尽力勉强去办。又上谕说:据议覆盛京侍郎兼管府尹富察善奏请更改保甲的一件奏折。已经降旨依议施行了。奉省旗人与民人错杂居住,原本没有旗界、民界的区别,自然应当发给门牌,编入保甲,以防奸匪潜藏踪迹。该处所有旗员,也应会同地方官一体稽查、弹压。富察善所奏本来就是正确的办理办法,德风以前竟然没有筹办到这一点,必定是因为与弘晌不和,竟然把应办理的公务有意怠慢,实在是徇私误公,十分错误。德风著传旨严加申饬。军机大臣议准:盛京侍郎兼管府尹富察善、奉天府尹铭通奏称,奉天各州县及旗庄地方。旗人与民人错杂居住,并没有旗界、民界之分,所以历来都是旗、民官员会同查办,一体发给门牌。如果认为旗人不必编查,恐怕旗民雇用的流寓佣工会隐藏奸匪;即使有旗员查察,终究不如编入保甲、由旗民官员一体会查周密。至于奉天省州县及通判等官,所辖地方辽阔,管界内旗员较多,如会同办理,确实可以补助民员所不能及之处。如果只令民员办理,遇到重大罪犯时旗员前往捉拿,民人以为保甲不该由旗员办理,或许会抗拒违抗;同时恐怕旗员因为没有编查民人保甲的责任,也不肯诚心查究。请将奉天保甲仍照从前惯例,令旗、民官员会同编查。应准所请。照准施行。吏部议准署湖广总督陈辉祖奏称,请将湖南清化、顺林、大龙、郑家、怀化、便水等六个驿丞员缺。改为巡检,仍兼管驿务。应准所请。照准施行。礼部奏报:乾隆四十一年正月初一日是元旦令节。应举行庆贺礼。奉旨:是。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停止筵宴。丙午日。上谕军机大臣说:袁守侗、阿扬阿等查审冀国勋亏短军需银两一案,查出了发米底簿。总计短蛮夫浮加银四万三千四百余两,骡运浮加银一万五千七百余两,茂州夫浮加银四千一百余两。核对原审认定的浮加数额,实际多出银一万四千余两。袁守侗等办理此案,查出了有底簿为证的事实,又购买骡子帮助运输,并且在原先参奏的四万八千余两之外,又查出一万四千余两。其草簿字迹都是随时登记的原本,并不是事后添造的,似乎可以凭信。从前文绶审办此案时,承审官员为什么没有查出底簿加以核对?至于松冈站领取运输夫役的头目虎保,究竟实际领过多少银子,更须彻底查究明确。况且各站办理粮运的官员很多,为什么唯独冀国勋这一站竟然滥行加价,亏短银子多达数万余两?必须逐层查究,务必取得切实凭据,才足以形成可信的定案。袁守侗、阿扬阿承办此事,原本是局外之人,自应一秉虚公,毫无成见,把应当查问、应当诘究的地方。全部查究清楚,绝不可稍有偏向,存有调停了事的意图。如果办理草率,事实查得不实、不全,导致结案以后仍留下疑点,使他人再次产生议论,那么责任自有归属,唯独拿你们二人是问。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传谕袁守侗、阿扬阿,令其知悉。军机大臣议覆:署四川总督文绶奏称,查甘肃省凯旋的官兵。共有一万数千名,应当由保县、茂州、松潘一带返回营地。从保县到松潘所属的柴门关,出了四川境,交接甘肃边界,中间共计十二个大站。沿途应供应的口粮不少,而保县以北粮食昂贵,难以采买,挽运又耗费很多脚力费用。查茂州现有仓库存麦荍四千余石,松潘现有仓库存稞麦八千四百余石、米一千一百余石。所需返回官兵及夫役的口粮,估计不过三千石。如今从这些仓储的米麦中调拨搭放,供应已经十分充足。即使茂州没有仓米,保县是目前粮运的正道,临时酌情搭放也非常近便。至于仓额所缺的粮食,等来年麦收后价格平稳,再行买补,这样比较节省。应准所请。奉旨:依议迅速办理。丁未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皇上临幸瀛台。上谕说:工部尚书阎循琦,老成练达。多年来竭力效命,屡次担任尚书,正是需要倚重任用之际。先前因患膈噎,特意颁赐内府药物,让他用心调养,希望能够迅速痊愈。如今听说他突然去世,深感悲痛惋惜。著加恩晋赠太子太保,并派散秩大臣一员,带同侍卫十员前往祭奠。所有应得的恤典,仍著令该部查照成例具奏。调兵部尚书嵇璜为工部尚书。礼部尚书蔡新为兵部尚书;以吏部左侍郎曹秀先为礼部尚书。旌表云南昆明县民温荣的妻子戴氏,她守正不改、捐躯而死。戊申日。皇上在太和殿临朝视事,文武官员中升迁、转任的各官员入朝谢恩。上谕:吏部侍郎员缺,著令刘秉恬补授。刘秉恬现在军营办事,在他到任以前,所有吏部侍郎事务,著令工部侍郎董诰暂行署理。
○又谕、户部议驳巴延三等奏、河东暂增二厘盐价、再请展限三年之处、毋庸议一摺。自属照例办理。但念该处场价未平。其小盐池六处。甫经开采接济。所得赢余。未能补足前两年歉收之数。商力不无拮据。著加恩照该抚等所请、将从前暂增二厘盐价。再行展限三年。俾转运益资充裕。
○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查萨尔歪寨落。共有三处。对河有阿结占寨落两处。与萨尔歪隔河应援。并即在官兵抢上山梁道路之旁。若不扫除。则克日上攻。难免旁顾。臣分派官兵。同时并进。直抵萨尔歪寨落。四面搴登。将萨尔歪三处碉寨占据。其隔河之阿结占寨落两处。亦经福康安等同时力攻。立即克获。谕军机大臣等、阿桂一路官兵。每次进攻。俱能克获碉卡。擒杀贼人。甚为欣慰。即当鼓励我军。乘胜直抢科布曲、索隆古、以便迅捣噶喇依贼巢。至明亮一路。其声势尚不如阿桂一路之奋勇直前。此时贼势日蹙。不特两路将军、应同心并力。务于岁内速成大功。以膺茂赏。即富德、亦当于此时相机进取。俾在事官兵。同沾恩泽。以光奏凯旌庸之典。
○调甘肃固原镇总兵海禄、为直隶天津镇总兵。以湖广长沙协副将图钦保、为甘肃固原镇总兵。
○己酉。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谕、据明琦等参奏、哈密通判龙文、刻薄性成。凡遇过往一切支应。任意剥削。土尔扈特回至哈密、该员按名仅给羊肉一斤、至二三斤不等。以致土尔扈特等、皆不愿领。经明琦等闻知严饬。始改给羊只。其柴炭烛油、仍多克减。又挑取铺家皮张。发给贱价。沁蔡二屯秋收粮石。勒收斛面二三升。种种卑污。请旨革职等语。此案龙文卑污贪婪。尚属小节。其将土尔扈特等支应、任意刻削之处。甚有关系。国家优恤外藩。如各蒙古等、俸禄缎疋羊只供应等项。承办官员、俱应加意照料。妥为办给。不可丝毫亏短。俾得均沾实惠。况土尔扈特等归顺伊始。尤非内地蒙古可比。若伊等中途有滋事之处。地方官自应严加管朿。据实禀详。如于伊等应得分例。任意克扣。将来相率效尤。何以副柔怀远人之意。此案不可不严行办理。龙文、著革职、于该处枷号示众。以昭惩儆。明琦等参摺内、与挑取皮张、勒取斛面等款、一例声叙。视为泛常。甚属不知事体。明琦、松龄、俱著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李质頴参奏署东安县李奉纶、办理灾赈不善一摺。将冒滥字样。列入参摺。立言殊未得体。且恐外间妄生议论。于赈务概从克减。因将原摺改正发钞。传谕李质頴、嗣后奏摺留心检点。令各省督抚一体遵照。现据杨景素、巴延三、李质頴等、俱陆续覆奏。似此有关民瘼。直隶近在畿辅。周元理接奉谕旨。自当即行奏覆。何以视等寻常。至今并未奏及耶。朕念切民依。凡遇有关灾赈事件。无不时刻留心。周元理何见未及此。著传谕周元理、将因何不行覆奏缘由、据实回奏。
○又谕、据陈辉祖奏、递解粤西厂犯杨怀万、在钟祥县地方。贿买替役王明举、开锁脱逃一案。又据陈辉祖、敦福奏、解发厂犯巫朝龙、在江陵县虎渡口。贿买差役杨高、开锁脱逃一案。俱已批示交部。此等厂犯。本系私越边境滋事。逃回内地者。其罪本无可逭。第念人数太多。因量其情节轻重。分别新疆、及各省安插。如有脱逃。即于就获处所、照改遣人犯例、立时正法。并豫饬沿途督抚、严饬各属。小心管解。毋致疏虞。乃分起押解以来。各省经过地方。并未报有中途脱逃之事。惟湖广省同日奏到二案。俱系差役受贿纵逃。则楚省文武之玩视公务。漫不经心。均难轻贷。而该督抚之不能先事训诫。留心整饬。亦可概见。陈辉祖、敦福、俱著传旨严行申饬。至所奏逃犯杨德、及贿纵之替役王明举、杨高、业经拏获。即行正法。并将佥解之兵役、发伊犁、及问拟杖徒等罪。自应如此办理。其逃犯巫朝龙、现在曾否弋获。未便令其久稽显戮。并著该督抚。饬属上紧严缉。务获正法。并著该犯原籍之该督抚及经由之江西巡抚、严饬一体躧捕。毋任潜踪漏网。所有佥差不慎、并失察之地方文武各官、均有应得处分。除外委陈超群、既经自行获犯。功罪尚可相抵。应予宽免。其已在本境获犯之文武各员、议处亦可稍轻。至巫朝龙一案之该地方官、既已疏脱于前。又不即时缉获。议处应行加重。并著该署督等。查明分晰参奏。交部议处。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译又上谕:户部议驳巴延三等奏请河东暂时增加二厘盐价、再请求展限三年的一件奏折,着毋庸议。本来应当照例办理。但考虑到该处盐场价格尚未平稳,六处小盐池刚刚开采接济,所得盈余还不能补足前两年的歉收损失,商人的力量未免困窘,著加恩照该抚等所请,将从前暂时增加二厘的盐价再展限三年,使转运方面更加充裕。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报:查明萨尔歪寨落。共计三处;对河有阿结占寨落两处,与萨尔歪隔河相互援助,并且就在官兵抢上山梁道路的旁边。如果不把它们扫除,那么限期进攻山上时难免分心顾及侧面。臣分派官兵同时并进,直抵萨尔歪寨落,从四面攀登,攻占萨尔歪三处碉寨。隔河的阿结占寨落两处,也已经由福康安等同时奋力进攻,立即攻克。上谕军机大臣等:阿桂一路官兵每次进攻都能攻克碉卡,擒杀贼人,朕十分欣慰。现在应当鼓励我军,乘胜直抢科布曲、索隆古,以便迅速捣毁噶喇依贼巢。至于明亮一路,其声势还不如阿桂一路奋勇直前。此时贼势日益窘迫,不仅两路将军应当同心协力,务必在岁内迅速建成大功,以接受丰厚赏赐;就是富德,也应当在此时相机进取,使参与此事的官兵一同沾受恩泽,以光大凯旋时旌表功劳的典礼。调甘肃固原镇总兵海禄为直隶天津镇总兵。任命湖广长沙协副将图钦保为甘肃固原镇总兵。己酉日。孝惠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孝东陵祭祀。上谕:据明琦等参奏,哈密通判龙文,生性刻薄。凡遇到过往人员的一切供应,他都任意剥削。土尔扈特回到哈密时,该员按名只给羊肉一斤,有的给到二三斤不等,以致土尔扈特等都不愿领取。经明琦等听闻后严厉斥责,才改为发给整只羊。至于柴炭、蜡烛、油料,仍然多有克扣。他又挑取铺家的皮张,按低价发给;沁、蔡二屯秋收粮食,每斛勒收斛面二三升。种种行为卑污,请旨革职等语。此案中龙文卑污贪婪,尚且属于小节;他在供应土尔扈特等人时任意克扣,关系重大。国家优待抚恤外藩,对于各蒙古部等人的俸禄、缎匹、羊只供应等事项,承办官员都应特别用心照料,妥善发给,不可有丝毫短缺,使他们都能实实在在得到恩惠。何况土尔扈特等刚刚归顺,更不是内地蒙古可比。如果他们在途中有滋事行为,地方官自然应当严加管束,按照事实详细禀报;如果对他们应得的分例任意克扣,将来人人相继效仿,如何能符合以怀柔之意对待远方来人的本意?此案不可不严肃办理。龙文著革职,在当地枷号示众,以彰明惩罚警戒。明琦等的参奏折中,把挑取皮张、勒取斛面等事项与其他款项一样列举陈述,视为平常,实在是不明白事体。明琦、松龄都著交部议处。上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李质頴参奏署东安县李奉纶办理灾赈不善的一件奏折。他把“冒滥”等字样列入参奏折中,用词很不得体,而且恐怕外间妄生议论,对赈济事务一概加以克减,因此将原奏折改正后发抄。传谕李质頴,今后奏折要留心检查,并令各省督抚一体遵照。现在据杨景素、巴延三、李质頴等陆续复奏来看,像这种关系民生疾苦的事情,直隶又靠近京畿,周元理接到谕旨后本应立即奏报回复,为什么把它看作寻常事务,直到现在还没有奏及?朕心里切切关怀百姓,凡遇到有关灾赈的事情,没有不时时刻刻留意的。周元理为什么竟没有想到这一点?著传谕周元理,把没有奏报回复的原因据实回奏。又上谕:据陈辉祖奏报,递解粤西厂犯杨怀万,在钟祥县地方。他行贿买通替役王明举,打开锁具逃脱一案;又据陈辉祖、敦福奏报,解送厂犯巫朝龙,在江陵县虎渡口行贿买通差役杨高,打开锁具逃脱一案。这两案都已经批示交部办理。这些厂犯本来就是私自越过边境滋事、逃回内地的人,罪行本来不可饶恕。只是考虑到人数太多,才根据情节轻重,分别安插到新疆及各省。如有逃脱,就在捕获地点按照改遣人犯的条例立即处死。并且预先命令沿途督抚严令所属各官,小心押解,不得发生疏忽。可是自分批押解以来,各省经过的地方都没有报告途中有人逃脱,唯独湖广省同日奏到两案,且都是差役受贿放逃。这说明楚省文武官员轻视公务、漫不经心,都难以从轻宽贷;该督抚不能事先训诫、用心整顿,也完全可以看出。陈辉祖、敦福都著传旨严加申饬。至于奏报中所说的逃犯杨德,以及受贿放逃的替役王明举、杨高,已经捕获,应立即处死。至于负责押解的兵役,发往伊犁,并分别拟处杖刑、徒刑等罪,自应如此办理。逃犯巫朝龙现在是否已经捕获,不能让他长久拖延而逃避显戮。并著令该督抚命令所属加紧严密缉捕,务必捕获后处死。还著令该犯原籍的督抚以及经过之地的江西巡抚严令所属一体搜捕,不得任其隐藏踪迹、漏网逃脱。所有负责签差而不谨慎,以及失察的地方文武各官,都有应得的处分。除外委陈超群既然已经自行捕获罪犯,功罪尚可相抵,应予宽免。对于已经在本境内捕获罪犯的文武各员,议处也可以稍微从轻。至于巫朝龙一案的地方官,既然先前已经疏忽致其逃脱,又没有立即捕获,议处应当加重。并著令署理督抚等查明分别具奏,交部议处。将这些一并传谕知悉。
○又谕、据李质頴奏、查察凤阳关税短少缘由。因栋文办理过严。以致商贩人等、褁足不前。递形短绌等语。栋文因徵税缺额。严谕竭力趱办。以致员役等专事刻核。商贩闻风退阻。自属办理不善。与从前方体浴淮关覆辙。正复相似。第念其究因急公起见。并非侵蚀。所有缺少税银。该员已自请按数赔缴。自可毋庸置议。著传谕李质頴、再行留心察看。如此番查办之后。栋文料理关税。渐有起色原可仍令接管。倘仍不能善为经理。著李质頴、于明岁将换时。据实奏闻。不可稍涉瞻徇回护。致滋贻误。将此谕令知之。
○大学士舒赫德奏、据宗人府奏称、旌讷亨未入八分公。不应齐集。及礼部奏称、会典内辅国公应行齐集之处。查典礼重轻。应以品级之等差为准。八分公与未入八分公。阶级既属相悬。则丧仪齐集。自不容漫无区别。据会典及则例开载。镇国公、辅国公之丧。贝子以下、奉恩将军以上、皆会丧。并未分晰入八分公与不入八分公字样。定例原未详明。自当另为酌定章程。使无牵混。臣等细绎会典、则例、所载会丧之条。俱视身故之爵、优一等者为准。如贝子之丧、自贝勒以下齐集。镇国公、辅国公之丧。则自贝子以下齐集。此指已入八分公者而言。固自秩然不紊。则未入八分公之例。即可由此类推。臣等公同酌议。所有未入八分之镇国公、辅国公丧仪。请自入八分之镇国公、辅国公以下齐集。则体制既昭。等级自别。至镇国、辅国、奉国等将军丧仪。会典则例。虽俱载有齐集之条。但宗人府查明久未举行。徒属有名无实。应请删除。以归简要。又会典内开、镇国公、辅国公身故。官给茔费立碑银两。亦未分晰入八分公、与不入八分公字样。请一并酌议。嗣后官给茔费银。入八分公五百两。不入八分公三百两。立碑银。入八分公四百五十两。不入八分公二百五十两。如本身无功绩可纪。未经赐谥立碑。则照例祇给茔费银两。查会典。官给茔费项下。镇国将军五百两。辅国将军四百两。立碑项下。镇国将军三百五十两。辅国将军三百两。今宗人府查镇国将军以下、茔费一项。亦久不支给。自不便徒存虚名。应请一例删除。以昭画一。从之。
○庚戌。上御乾清门听政。
○吏部议覆广西巡抚熊学鹏奏称、泗城府知府员缺。请以候补知府董世明补授。查泗城府知府嵇璇。现在尚未开缺。应毋庸议。得旨、董世明、请补泗城府知府之处。该部因嵇璇解任质审。尚未开缺。遂尔议驳。殊属拘泥成例。计嵇璇等审案。此时该省自已办结。所有泗城府员缺。即著董世明补授。以后有似此不合例者。著该部声明请旨。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曹文埴为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
○辛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办理粮饷浙江布政使郝硕奏、西路大兵。已将科布曲山梁、全行攻获。两处官兵。接通会合。现拟分道进取噶喇依。将军阿桂、拟欲移营科布曲山下、甲尔日磉桥之间。粮道改由谷噶一路运供。应裁各站积米军火等项。除色木多、萨尔赤、雪山根等站。所存积米不多。现已赶运完竣。移往谷噶一路安设。其达尔扎克、至密拉噶拉木等站。共存米二万余石。逐日发运。旬日之内。亦可完竣。此项积米。运至勒乌围。合之该站所存米。统计三万余石。其谷噶一路。业已开运。军米自必源源而至。足资接济。得旨嘉奖。
○琉球国中山王尚穆奏、谨遣陪臣向崇猷、蔡懿等、进贡方物。得旨、览王奏进贡方物。具见悃忱。知道了。该部知道。
○以兵部侍郎景福、充经筵讲官。
○予金川阵亡肃州镇总兵曹顺、祭葬如例。入祀昭忠祠。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平阴县民侯廷林妻冯氏。
○壬子。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等奏、据海口营参将王中立禀报、拏获在洋劫夺各盗犯。巡检刘毓琇、起获盗首洪阿汉、并究出李阿集等、私越外番。得受伪职等因一摺。所办甚好。安南黎阮二姓。彼此相仇。及阮翁衮之乘机觊觎。原可置之不问。至李阿集等、以内地民人。胆敢私越外番。乘其内讧。听受伪职。实属不法之尤。自应迅速审明。从重究拟。其抢夺金银等物。及各犯现有赀财寄顿之处。俱著一并查明。抄没入官。至兵丁郭英里、听受贿嘱。包送番妇。亦属藐法。并著严讯重究。沿海地方。遇有奸民在洋滋事。文武各员。即留心访察。立时禀报。严拏究办。宵小自当闻风歛戢。海疆可期宁谧。粤省查办此案。可见其平日巡防严密。所有查拏盗犯之参将王中立、知县汪垕、巡检刘毓琇、及防护奸民之副将吴本汉、审拏奸民之知县许宪、任果、俱属实心能事。并著该督等出具考语。送部引见。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
译又上谕:据李质頴奏报,查察凤阳关税收短少的原因。据称是因为栋文办理过于严苛,以致商贩等裹足不前,税收日益短缺。栋文因为征税出现缺额,严令竭力催办,导致属员差役专门从事苛刻核查,商贩听到风声后退缩不来,确实属于办理不善,与从前方体浴淮关重蹈覆辙,正相类似。只是考虑到他究竟是出于急于为公,并不是侵吞税款,所短缺的税银,该员已经自行请求按数赔缴,自可不必议处。著传谕李质頴,再行留心察看。像这次查办之后,栋文管理关税渐有起色,原可仍令他继续管理;倘若仍不能妥善经理,著李质頴在明年更换关员时据实奏闻,不可稍有瞻徇回护,以免造成贻误。将此谕令知悉。大学士舒赫德奏报:据宗人府奏称,旌讷亨是未入八分公,不应参加齐集;又据礼部奏称,会典中有辅国公应当参加齐集的规定。考查典礼的轻重,应以品级的差等为准。八分公与未入八分公的等级既然相差悬殊,那么丧仪齐集自然不能毫无区别。根据会典和则例所载,镇国公、辅国公的丧事,贝子以下、奉恩将军以上都参加会丧,并没有明确区分入八分公和不入八分公。定例原本不够详明,自应另行斟定章程,使其不相混淆。臣等仔细推求会典、则例中所载会丧条文,都是以比死者爵位高一等者为准。例如贝子之丧,由贝勒以下参加齐集;镇国公、辅国公之丧,则由贝子以下参加齐集。这是指已经入八分公者而言,条理本来清楚而不混乱。至于未入八分公的例子,也可以由此类推。臣等共同酌议:所有未入八分的镇国公、辅国公丧仪,请由入八分的镇国公、辅国公以下参加齐集。这样体制就明确了,等级也自然有区别。至于镇国、辅国、奉国等将军的丧仪,会典、则例虽然都载有齐集的条文。但宗人府查明,这项仪式已经很久没有举行,只是有名无实,应请删除,以归简要。又会典中载明,镇国公、辅国公去世,官府发给修建坟茔和立碑的银两,也没有明确区分入八分公与不入八分公。请一并酌定:今后官府发给茔费银,入八分公五百两,不入八分公三百两;立碑银,入八分公四百五十两,不入八分公二百五十两。如果本人没有可记载的功绩,未经赐谥、立碑,就照例只发给茔费银两。查会典,官给茔费一项,镇国将军五百两,辅国将军四百两;立碑一项,镇国将军三百五十两,辅国将军三百两。如今宗人府查明,镇国将军以下的茔费一项也已经很久不再支给,自然不便徒留虚名,应请一概删除,以彰明统一的制度。照准施行。庚戌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吏部议覆广西巡抚熊学鹏奏称,泗城府知府员缺。请以候补知府董世明补授。查泗城府知府嵇璇现在尚未开缺,应不必议。奉旨:董世明请求补授泗城府知府一事,该部因为嵇璇被解任审讯,尚未开缺,便加以驳回,实在过于拘泥成例。估计嵇璇等所审案件,此时该省已经办理完结,所有泗城府知府员缺,即著董世明补授。以后遇到类似不合成例的事情,著令该部说明情况请旨。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曹文埴为詹事,兼任翰林院侍读学士。辛亥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皇上临幸瀛台。办理粮饷的浙江布政使郝硕奏报:西路大军。已经全部攻克科布曲山梁,两处官兵接通会合。现在拟分路进攻噶喇依。将军阿桂计划把军营移到科布曲山下甲尔日磉桥之间,粮道改由谷噶一路运输供应。应当裁撤各站的积米、军火等物。除色木多、萨尔赤、雪山根等站所存积米不多,现已赶紧运完,移往谷噶一路安设外,达尔扎克至密拉噶拉木等站共存米二万余石,正在逐日发运,十日之内也可以运完。这批积米运到勒乌围后,加上该站原存的米,总计三万余石。谷噶一路已经开运,军粮自然会源源运到,足以供给接济。奉旨嘉奖。琉球国中山王尚穆奏报:谨慎地派遣陪臣向崇猷、蔡懿等进贡方物。奉旨:阅览国王奏进的方物,充分可见其诚意。知道了。该部知道。任命兵部侍郎景福充任经筵讲官。赐予在金川战事中阵亡的肃州镇总兵曹顺祭祀、安葬,均照成例办理。入祀昭忠祠。旌表山东平阴县民侯廷林的妻子冯氏,她守正不改、捐躯而死。壬子日。上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等奏报,又据海口营参将王中立禀报,已经捕获在海上抢劫的各名盗犯。巡检刘毓琇捕获盗首洪阿汉,并查出李阿集等私自越过外番、接受伪职等情事的一件奏折,办理得很好。安南黎、阮二姓彼此相仇,以及阮翁衮乘机图谋,本来可以置之不问。至于李阿集等身为内地百姓,竟敢私自越过外番,趁其内部争斗之际接受伪职,实在是最为不法的行为,自应迅速审明,从重究拟。他们抢夺的金银等物,以及各犯现有财产寄存的地方,都著一并查明,抄没入官。至于兵丁郭英里听受贿赂嘱托,包送番妇,也属于藐视法纪,并著严加审讯,从重究办。沿海地方如果遇有奸民在海上滋事,文武各员都应留心访察,立即禀报,严加捉拿究办。宵小之徒自然会听到风声而收敛,海疆可以期望安宁。粤省查办此案,可见平日巡防严密。所有查拿盗犯的参将王中立、知县汪垕、巡检刘毓琇,以及防护奸民的副将吴本汉、审拿奸民的知县许宪、任果,都属于诚心办事而且能干的官员。并著令该督等出具考语,送部引见。将此事由四百里加急传谕知悉。
○大学士于敏中等奏、请设四库全书荟要处总校官二员。将国子监监丞侍朝、候选内阁中书张能照充补、可否给与庶吉士衔。以示鼓励。从之。
○癸丑。缓徵浙江长兴县、本年旱灾田地额赋。
○甲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曰、简亲王丰讷亨、前在军营。甚为奋勉。承袭王爵以来。诸事敬谨。宣力勤劳。兹闻薨逝。殊深悯恻。加恩著派绵德、带领散秩大臣侍卫等。往奠茶酒。
○又谕、据阿桂奏、署陕西兴汉镇总兵保宁、署贵州威宁镇总兵特成额、于乾隆三十八年、奉命前赴军营。嗣经奏署总兵。节次打仗。无不勇往向前。于绿营事务。亦俱练习。但均系乾清门侍卫。是以两年来。未请实授。今成功伊迩。凯旋时、应否令其进京供职。或令赴任等语。保宁、著实授陕西兴汉镇总兵。特成额、著实授贵州威宁镇总兵。于大功告成后。俱各赴任。以后来京陛见。仍准在乾清门行走。
○又谕、据周元理奏、审拟汛兵刘瑞等、窝贼夥窃行强一案。已批三法司核拟速奏矣。设汛驻兵。原以防缉贼匪。今刘瑞等、胆敢窝贼。夥窃行强。情罪实为可恶。亦属从来未见之事。皆由该管营员。平日漫无约束。而该督及提镇等、不能实力整饬所致。今周元理、仅请将本汛专管协防之千总、外委、革职拏问。而兼辖之都司、副将、止于革职。及严加议处。仍视为寻常案件。殊未允协。若不重示惩创。以昭炯鉴。则凡系管兵之大小员弁。皆置管教兵丁于不问。营伍尚可问乎。所有此案、兼辖之都司那当阿、统辖之副将雅尔哈、俱著革职拏问。其前任天津镇总兵永昌、提督段秀林、及该督周元理、均著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江西按察使员缺。著白瀛补授。白瀛现在军营办事。未能即赴新任。所有江西按察使印务。著海成于通省道员内。拣选一员。奏明暂署。
○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科布曲山腿之克尔古、什拉斯一带。系自勒乌围前抵噶喇依正路。其格隆古一处。在科布曲以下。勒隈勒木通、克尔古、什拉斯以上。官兵现攻获格隆古、克尔古、什拉斯各碉卡。勒隈勒木通贼人。尚复死守。现在移炮往轰。以便相机抢占。谕军机大臣等、连日盼望阿桂等一路捷音甚切。今虽未能即得贼人要害山梁。而旁近寨落。屡有克获。亦足翦贼番羽翼而褫其魄。若能占得科布曲、及索隆古、两处山梁。便可从上下压。直剿噶喇依。其势更易。其中惟舍齐喇嘛寺、贼人或尚于彼聚守。然乘势冞入。军气奋扬。彼疲殆之贼。自难支御。则扫穴擒渠。谅应克期蒇事。阿桂等、惟当善体朕意。速集大勋。
○兵部议准、两广总督李侍尧疏称、番禺县燕塘墟地方。相距村庄、自数里至一二十里不等。四路通衢。奸匪易于混迹。诚为冲涂要区。请于墟东飞鼠山上、添建汛房。以资巡察。所需兵丁。于广州协右营等处目兵内。抽派十一名。拨赴驻劄。将大枫冈汛村庄五十八处。拨出三十九乡。归入该汛经管。均应如所请。从之。
○乙卯。谕曰、志信年老。著留京。仍在阿哥书房行走。遇有侍郎、及内阁学士缺出。军机大臣具奏请旨。
○以正蓝旗满洲副都统德保、为正黄旗汉军都统。
○丙辰。谕曰、丰讷亨所遗镶黄旗领侍卫内大臣员缺。著阿桂补授。阿桂功成凯旋以前。著諴郡王弘畅署理。其弘畅所署镶白旗护军统领事务。另行派员署理。
○以御前侍卫和珅、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辅国将军景熠、为镶白旗护军统领。
○补盛京礼部侍郎志信为通政使。
○调广西巡抚熊学鹏、为广东巡抚。以湖北布政使吴虎炳、为广西巡抚。
○丁巳。以通政使全魁、为盛京礼部侍郎。
○以故辅国将军德尔登额子莽古赉袭职。
○予故安徽布政使李学裕、入祀乡贤祠。
○戊午。月食。
译大学士于敏中等奏请设置四库全书荟要处总校官二员。将国子监监丞侍朝、候选内阁中书张能照充任补缺,是否可以授予庶吉士衔,以示鼓励。照准施行。癸丑日。免征浙江长兴县本年因旱灾受灾田地的额定赋税。甲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上谕说:简亲王丰讷亨从前在军营时。非常奋勉。承袭王爵以来,办理各项事务都恭敬谨慎,效力勤劳。如今听说他去世,朕特别怜悯悲痛。著加恩派绵德带领散秩大臣、侍卫等前往祭奠,供献茶酒。又上谕:据阿桂奏报,署陕西兴汉镇总兵保宁、署贵州威宁镇总兵特成额,于乾隆三十八年奉命前往军营。后来经奏请署理总兵,历次作战无不勇往直前;对于绿营事务,也都已经熟悉练习。但他们都是乾清门侍卫,所以两年来没有请求实授。如今大功即将告成,凯旋时是否应令他们进京供职,或者令他们赴任,等语。保宁著实授陕西兴汉镇总兵,特成额著实授贵州威宁镇总兵。大功告成后,都各自赴任;以后进京陛见,仍准许在乾清门行走。又上谕:据周元理奏报,审拟汛兵刘瑞等窝藏盗贼、结伙盗窃并行强的一案。已经批示三法司核议定拟,迅速奏报。设置汛地驻兵,原本是为了防范、缉捕盗匪。如今刘瑞等人竟敢窝藏盗贼,结伙盗窃并行强,情节罪行实在可恶,也属于从来少见的事情。这都是因为所属营员平日毫无约束,而该督及提镇等不能切实整顿所造成的。如今周元理只请求将本汛专管协防的千总、外委革职拿问,而兼辖的都司、副将只革职并严加议处,仍把它看作寻常案件,实在不妥。如果不重重表示惩罚,以彰明鉴戒,那么凡是管辖兵丁的大小员弁都会把管教兵丁置之不问,营伍还能够治理吗?此案中兼辖的都司那当阿、统辖的副将雅尔哈,都著革职拿问。前任天津镇总兵永昌、提督段秀林,以及该督周元理,都著交部严加议处。又上谕:江西按察使员缺。著令白瀛补授。白瀛现在军营办事,不能立即赴任;所有江西按察使的印务,著令海成在全省道员中挑选一员,奏明后暂行署理。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报:科布曲山腿的克尔古、什拉斯一带。是从勒乌围前往噶喇依的正路。格隆古一处在科布曲以下,位于勒隈勒木通、克尔古、什拉斯以上。官兵现在已经攻克格隆古、克尔古、什拉斯各处碉卡,勒隈勒木通的贼人还在拼死坚守,现在正把大炮移去轰击,以便相机抢占。上谕军机大臣等:连日来朕十分急切地盼望阿桂等一路的捷报。如今虽然还没有立即取得贼人的要害山梁,但附近的寨落屡屡攻克,也足以剪除贼番的羽翼、挫伤他们的胆魄。如果能够占据科布曲、索隆古两处山梁,便可以从上下两面压迫,直剿噶喇依,形势就更容易了。其中只有舍齐喇嘛寺,贼人或许还在那里面聚集防守。但乘势深入,军威振奋,疲惫困顿的贼人自然难以抵御,这样扫荡巢穴、擒获贼首,想来应当可以如期完成。阿桂等只应充分体会朕的心意,迅速集成大功。○兵部议准:两广总督李侍尧上疏称,番禺县燕塘墟地方,与村庄相距从数里到一二十里不等,四面都是交通要道,奸匪容易混杂藏身,确实是冲要地区。请在墟东飞鼠山上增建汛房,以便巡察。所需兵丁,从广州协右营等处的目兵中抽调十一名,拨往驻扎;将大枫冈汛所属村庄五十八处拨出三十九乡,归该汛管辖。都应依照所请办理。下旨同意。○乙卯日。谕旨说:志信年老,着令留在京城,仍在阿哥书房任职。遇到侍郎和内阁学士出缺时,由军机大臣具奏请旨。○任命正蓝旗满洲副都统德保为正黄旗汉军都统。○丙辰日。谕旨说:丰讷亨遗留下来的镶黄旗领侍卫内大臣员缺,着令阿桂补授。在阿桂功成凯旋以前,着令諴郡王弘畅署理;弘畅所署理的镶白旗护军统领事务,另行派员署理。○任命御前侍卫和珅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任命辅国将军景熠为镶白旗护军统领。○补授盛京礼部侍郎志信为通政使。○调任广西巡抚熊学鹏为广东巡抚。任命湖北布政使吴虎炳为广西巡抚。○丁巳日。任命通政使全魁为盛京礼部侍郎。○已故辅国将军德尔登额的儿子莽古赉承袭爵职。○赐已故安徽布政使李学裕入祀乡贤祠。○戊午日。发生月食。
○谕、前据李侍尧参奏、秦廷基袒护嵇璇、向其游说求情一事。该督既能洞烛其奸。又秉公据实劾奏。实属持正可嘉。已降旨交部议叙。并将此案、交熊学鹏严审具奏。今据熊学鹏、奏到审明情节。则秦廷基之袒庇嵇璇、实因畏惧尚书嵇璜。已自认不讳。殊出情理之外。业将审拟一摺。交三法司核拟具奏矣。至嵇璜不过一尚书。且非朕深为倚任之人。何至即令外间畏惮。若朝中尚书声势。即可倾动至此。则日在朕前之大学士舒赫德、于敏中、又当何如。此必嵇璜向来好与外官交结。以致依草附木之辈。辄为瞻顾伊弟。以示迎合用情。虽此案审无嵇璜嘱托情弊。原可无庸深究。设有其事。必将嵇璜重治其罪。断不稍为曲贷。然身为尚书。竟令外省揣承意指。必其平日有以致之。可不知所愧惧乎。在廷大臣。受朕恩眷。理宜小心谨饬。以副任用即如于敏中、程景伊、王际华、俱朕所亲信者。伊等亦能谨凛自持。看来汉尚书中。惟嵇璜、不免与外吏稍通声气。前此裘曰修、亦间或有之。然任事不久。未至为众所属目。是以不蹈过愆。而嵇璜现有此案。则显然昭著矣。若就嵇璜办事而论。较之王际华、实有过之无不及。而小心谨慎之处。则远不如。朕所以于嵇璜、不肯委以重任。且时加训饬提撕。俾知儆觉。诸臣各抚心自问。朕所评论。果皆切当否乎。朕临御四十年。一切人情物理。何事能逃朕洞鉴。若内而大学士尚书。外而督抚。不过二三十人之居心行事、尚不能察见底里。其何以知人任使。抚驭海宇乎。幸当纲纪肃清之时。内外诸臣。尚不敢稍有纵越。即有未能精白之处。亦不敢于朕前尝试。此即诸臣之福。嵇璜、嗣后惟当改悔思愆。深自敛抑。无□朕教戒成全之意。至嵇璇、失察边民出口。此乃恒有之事。不过公罪处分。部议时、本可原情留任。今有此一节。转不能复邀宽宥。是秦廷基之逢迎瞻徇。康坦岳之换犯教供。不但身获重戾。其于嵇璇、亦所谓爱之适以害之耳。外省此等恶习。实所常有。可不各思痛加湔涤乎。此于吏治人心。大有关系。用再明白宣示。通谕中外知之。
○以四川按察使李世杰、为湖北布政使。四川驿传道杜玉林、为四川按察使。
○署云贵总督图思德疏报、云南昆海沿边、乾隆三十九年、开垦马厂草地一千九百亩有奇。
○是日、丙申年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年。乙未。十二月。己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乾清门听政。
○谕、两淮盐课。例限次年二月奏销。前以丁亥、己丑、两纲。因该处盐场歉收。是以准展至八月。今乙未纲奏销。复请展限。该部议驳。自属照例办理。但念该处场灶。偏被旱灾。歉产滞运。商情不无拮据。著加恩将乙未纲奏销。准其展至明年八月造报。至称淮北各商。上年被水。办盐实多竭蹷。请将丙申以后四纲。带完银二十二万余两。并著加恩准其展限四年。分作八年完纳。以纾商力。
○以故一等顺勤侯马国铭子官正、一等延恩侯朱绍美子贻凤、二等子白忠子明、三等子察哈尔策凌端多布子班珠尔、三等子安泰子伊鲁尔图、一等男祖学让子裔兴、各袭爵。
○予故工部尚书阎循琦、祭葬如例。谥恭定。
○庚申。谕、本日兵部奏、将不缴台费之革职千总陈士封、请交刑部治罪一摺。已依议行矣。此等不交台费之员。刑部照例按数定拟。最重不过杖徒。陈士封、系微末弁员。于力既不能完缴。亦只可如此办理。若职分销大。或曾为州县之员。缘事坐台。其台费自应按限交足。如或过期不缴。即属有意迁延。或该员知逾限不完。部参治罪。不过问徒完结。转得借此即回内地。适以遂其私智。殊未允协。著交兵部存记。嗣后如千把末弁坐台。不缴台费者。该部仍照旧例、奏请治罪。其职分较大、及曾为州县以上之坐台各员。如已满三年。不能按期缴费。即将该员永远留台。不准复回内地。以为观望取巧者戒。
译○谕旨:先前李侍尧曾参奏秦廷基袒护嵇璇,向嵇璇游说求情一事,这位总督既能洞察其中的奸情,又能秉公据实弹劾上奏,实在是持守正直,值得嘉奖。已经降旨交给有关衙门议叙,并将此案交熊学鹏严加审讯具奏。如今据熊学鹏奏报,审明的情节是:秦廷基袒护嵇璇,确实是因为畏惧尚书嵇璜,秦廷基已经对此供认不讳,实在出乎情理之外。现已将审拟的一份奏折交三法司核议定拟具奏。至于嵇璜不过是一名尚书,而且也不是朕特别倚重的人,怎么会使外间立即畏惧他?如果朝中尚书的声势竟能达到这种足以倾动人心的程度,那么天天在朕面前的大学士舒赫德、于敏中,又该如何?这一定是嵇璜平日喜欢同外官结交,以致那些依草附木之徒动辄顾忌他的弟弟,用这种方式表示迎合和徇情。即使此案审讯后没有发现嵇璜嘱托的弊端,原本也可以不必深究;假如确有其事,必将重重治嵇璜的罪,绝不会稍加曲贷。然而他身为尚书,竟使外省官员揣摩迎合他的意旨,必定是他平日有所作为而造成的,难道不应感到惭愧和恐惧吗?在朝大臣受到朕的恩宠,本来应当谨慎自持,以符合朕对他们的任用;就像于敏中、程景伊、王际华,都是朕亲信的人。他们也都能谨慎自持。看来汉人尚书中,只有嵇璜免不了同外吏稍微通声气。此前裘曰修也偶尔有这种情形,但任职时间不长,还没有达到被众人瞩目的程度,所以没有犯下过错。如今嵇璜有了这个案件,事情就明显暴露了。如果只论嵇璜办事,和王际华相比,确实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在小心谨慎方面,却远远不如。朕之所以不肯把重任交给嵇璜,而且时常加以训诫提醒,就是要使他知道警戒觉察。诸臣都应扪心自问,朕的评论究竟是否切合实际。朕临御四十年,一切人情事理,有什么能逃过朕的洞察?如果对内的大学士、尚书,对外的督抚,不过二三十人的用心行事,朕尚且不能察知底细,又凭什么识别人材、任用臣下,安抚驾驭天下呢?幸而现在正值纲纪整肃清明之时,内外诸臣还不敢稍有放纵逾越;即使有不够纯正的地方,也不敢在朕面前试探。这就是诸臣的福分。嵇璜今后只应改过悔罪,深深收敛抑制自己,不要辜负朕教诫成全他的用意。至于嵇璇,疏于察觉边民出境,这本来是常有的事情。不过属于公罪处分,部议时本来可以体察情由而留任。如今又有这一节,反而不能再次得到宽宥。这就是秦廷基逢迎徇私、康坦岳更换罪犯口供,不仅使自己受到重罪,对嵇璇来说,也正是所谓爱他反而害了他。外省这种恶劣习气,实在常有,难道不应各自思量,痛加洗涤吗?这对吏治和人心关系重大,因此再次明确宣示,通谕内外官员知悉。○任命四川按察使李世杰为湖北布政使。任命四川驿传道杜玉林为四川按察使。○署云贵总督图思德上疏报告:云南昆海沿边在乾隆三十九年开垦马厂草地一千九百亩有余。○这一天是丙申年立春。顺天府进献土牛、春山、宝座。《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九百九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九百九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年,乙未年,十二月己未日,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在乾清门听政。○谕旨:两淮盐课,按惯例限于次年二月奏销。先前丁亥、己丑两纲,因为当地盐场歉收,所以准许展期到八月。如今乙未纲奏销,又请求展期,部议驳回,自然是按照惯例办理。但考虑到当地盐场、灶户遭受旱灾,歉收而运输滞缓,商人的处境难免困窘,着加恩将乙未纲奏销准许展期到明年八月造报。至于所说淮北各商,上年遭受水灾,办理盐务确实多有困难,请将丙申以后四纲连同应缴银二十二万余两,也加恩准许展限四年,分作八年缴纳,以缓解商人的力量。○已故一等顺勤侯马国铭之子官正、一等延恩侯朱绍美之子贻凤、二等子白忠之子明、三等子察哈尔策凌端多布之子班珠尔、三等子安泰之子伊鲁尔图、一等男祖学让之子裔兴,各自承袭爵位。○赐已故工部尚书阎循琦祭葬,照例办理。谥号为恭定。○庚申日。谕旨:今天兵部奏请将不缴台费的革职千总陈士封交刑部治罪一案,已经依照议定办理了。像这种不缴台费的官员,刑部应照例按数额定罪,最重不过杖刑和徒刑。陈士封是低微的武职官员,既然无力缴清,也只能这样办理。如果职分较大,或者曾任州县官员而因事被发往台站服役,那么台费本应按期限缴足;如果过期不缴,就属于有意拖延。或者该员明知逾期不能缴清,部里参奏治罪,却只问徒刑并令其缴清,反而借此回到内地,正好遂了他的私心,这实在不妥。着交兵部存案记载。今后如果千总、把总等末等武职官员因事发往台站而不缴台费,该部仍照旧例奏请治罪。至于职分较大,以及曾任州县以上官职而被发往台站的各员,如果已经满三年仍不能按期缴费,就将该员永远留在台站,不准再回内地,以此警戒那些观望取巧的人。
○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将勒隈勒木通碉卡、悉行攻克。歼贼甚多。将军及将士等。并皆实心出力。朕深为嘉慰。惟是现攻之科布曲、索隆古、两处山梁。即能克期得手。尚隔舍齐喇嘛寺一隘。方能直捣噶喇依。或官兵乘胜冞入。贼众难以复支。扫穴之功。易如破竹。自属最善。阿桂等、务当仰体朕意。努力速为之。
○以故三等子张世芳子秉聪袭爵。
○以光禄寺卿耀海、为太常寺卿。
○辛酉。谕军机大臣等、三法司议萨载题陈八戳死陈胜章一案。拟议两歧。驳令再行确审之处。所驳甚是。已依议行矣。此案该抚等援引罪名。一命两抵。太觉错谬。若陈裕章、将伊兄陈胜章、用绳套颈。复喝令人殴打。以致毙命。即与自殴胞兄致死无异。自应问拟斩决。即不应复将陈八拟以绞抵。今陈胜章之死。实系陈八之木尺戳伤。尸格具在。既将陈八拟绞。何得复将陈裕章仍拟斩决。况套之与缚。迥不相同。若陈裕章将伊兄手足拴缚。不能抵护。致为人殴毙。则其死由于缚。陈裕章仍难逭杀兄之条。今陈裕章止将伊兄用绳套颈。其死尚堪抵格。不期为陈八殴伤殒命。是陈胜章之死。实由于殴、而不由于套。陈裕章、止应律以套兄罪名。岂宜遽拟重辟。此等情理。显而易见。自当平心定谳。事关生死出入。尤不应妄涉深文。因查阅承审之臬司、则系龙承祖。在他人、或尚可云未谙律例。龙承祖向在刑部。素称明练出色之员。是以用为臬司。何于此案、审拟舛谬若此。则该员平日所谓谙习刑名者、又安在耶。岂得一臬司。即心满意足。一切皆不留心办理乎。著传谕萨载、龙承祖、将因何如此问拟。抑或另有别情之处。各令其据实明白回奏。
○督理粮饷四川总督富勒浑、山西巡抚鄂宝、浙江布政使郝硕、河南布政使颜希深奏、大兵攻获则朗噶克丫口、乘胜长驱。直取玛尔古当噶。本月十七、官兵又将玛尔古当噶、全行攻克。现今西路进取舍齐喇嘛寺。北路攻抵独松。不数日间。即可荡平贼境。所有一切军粮军火。自应通盘筹画。用归节省。查西路自大板昭、至勒乌围各站。存米五万余石。北路附近军营各站。存米一万三千余石。又自楸砥至撒拉各站。存米五万余石。此项积米。在大板昭以前者。应饬运交勒乌围存贮。其在大板昭以后者。应由布朗郭宗一路、运交美诺存贮。以上统计米十余万石。除供支两路前敌。后路兵夫。及应付凯旋官兵外。勒乌围美诺两处。尚可余米三四万石。询之将军阿桂、促浸儹拉地方、约留防兵六七千名。以此核计。足敷防兵二年有余之粮。已属充裕。至军火一项。两路现存火药、红铜、铜炮、生铁、火绳、铅子等项。均属充余。凯旋之后。存剩军火。即可留为防兵驻守之用。所有军粮军火。应行停止。再大兵即日凯旋。美诺以前应添各站。业已指调各员加紧安设。其卧龙关一带旧站。每站原安夫一百名。未免不敷应用。查大板昭一路。现经停运。无用多夫。即将该处一带站夫。分拨一半。移赴卧龙关一带。均匀安设。不但可免内地派调之烦。亦且应付从容。军行更得迅速。得旨嘉奖。
○壬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今日钟音等、奏到李阿集夥犯在安南、听受阮翁衮伪职、逞兵滋事一案。据拏获自安南回闽之欧盛祖、王四海等、供称安南黎姓。驻劄东京。本受我朝封号。其西南一带。向为阮姓占踞。近因阮王身故。庶子继立。有阮岳、即阮翁衮、自称西山王。以除奸立嫡为名。招集内地民人李阿集、李阿智、分管兵马船只。争得地方。并索诈民番。受职役使。嗣有东京王、遣国老带兵攻击。阮岳败走。李阿智、李阿集等、始各分头逃窜等语。此案前据李侍尧节次奏报。拏获各犯讯供。止称阮岳招集民番。构兵滋事。旋因兵败人散。并无东京王遣国老带兵击败之语。今闽省欧盛祖等所供、此一节情事。与粤省原供不符。黎阮二姓。素来不睦。今阮姓自相构衅。与黎姓本无干涉。黎姓之王。自不值为其发兵攻击。或系黎姓欲乘阮姓内讧。借兴兵靖乱为名。希图吞并其地、以除后患。亦未可定。此案李阿集等各犯。现在广东。著传谕李侍尧、即速详加审讯。务得确实情节。录供奏闻。再前据该督奏、查抄李阿集在船抢劫各物。得有平定玉符一件呈进。此外有无珍宝之物。合计资财。共有若干。未据奏及。著李侍尧、再行查明李阿集所有财物内。如金珠等项。即奏明解京。其银两即存该省。入官充用。粗重什物、及田产等项。变价归公。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已将勒隈勒木通的碉卡全部攻克。歼灭了很多贼人,将军和将士等也都实心实意出力,朕深感嘉慰。只是目前正在进攻的科布曲、索隆古两处山梁,即使能够按期得手,还隔着舍齐喇嘛寺这一道关隘,才能直捣噶喇依。或者官兵乘胜深入,贼众难以再支撑,扫荡巢穴就会势如破竹,这当然是最好的。阿桂等务必体察朕的意思,努力迅速办理。○已故三等子张世芳之子秉聪承袭爵位。○任命光禄寺卿耀海为太常寺卿。○辛酉日。谕军机大臣等:三法司议论萨载题报陈八用戳刺死陈胜章一案,拟议有两种意见,驳令重新确审,这一处理很是正确,已经依照议定办理。此案巡抚等援引的罪名,认为一条人命可以抵两罪,实在太荒谬。如果陈裕章用绳子套住其兄陈胜章的脖子,又叫人殴打,以致死亡,就和亲自殴打胞兄致死没有区别,自应拟判斩决;既然如此,就不应再把陈八拟以绞刑抵罪。如今陈胜章的死,实际是被陈八用木尺戳伤所致,尸格还在。既然已经把陈八拟判绞刑,怎么能又把陈裕章仍拟判斩决?况且套住和捆绑完全不同。如果陈裕章把其兄的手脚捆住,使他不能抵抗,因而被人殴打致死,那么他的死因在于捆绑,陈裕章仍难逃杀兄的罪条。如今陈裕章只是用绳子套住其兄的脖子,其兄本来尚能抵挡,却不料被陈八殴打受伤而死;所以陈胜章的死,实际是由于殴打,而不是由于被套。陈裕章只应按照套兄的罪名定罪,怎么可以立即拟处重刑?这类情理显而易见,应当平心静气地定案。事情关系生死和罪刑轻重,更不应妄自援引苛刻法律。再查承审此案的按察使,是龙承祖。换作别人,或许还可以说是不熟悉律例;龙承祖过去在刑部,向来被称为精通刑名、办事出色的官员,所以才任用为按察使。他在此案中为什么审理定拟错乱到这种程度?那么此人平日所谓熟习刑名,又体现在哪里?难道做了按察使,就心满意足,对一切都不再用心办理吗?着传谕萨载、龙承祖,说明究竟因为什么这样定罪,或者是否另有其他情由,都让他们据实明白回奏。○督理粮饷四川总督富勒浑、山西巡抚鄂宝、浙江布政使郝硕、河南布政使颜希深奏报:大军攻克则朗噶克丫口后,乘胜长驱直进。直取玛尔古当噶。本月十七日,官兵又将玛尔古当噶全部攻克。现在西路进取舍齐喇嘛寺,北路攻到独松,再过几天就可以荡平贼境。所有军粮、军火,自应统筹筹划,以求节省。查西路从大板昭到勒乌围各站,储存米五万余石;北路附近军营各站储存米一万三千余石;又从楸砥到撒拉各站,储存米五万余石。这些积米,在大板昭以前的,应命令运到勒乌围储存;在大板昭以后的,应由布朗郭宗一路运到美诺储存。以上合计米十余万石,除供应两路前线、后路兵夫以及凯旋官兵之外,勒乌围、美诺两处还可以余米三四万石。询问将军阿桂,促浸儹拉地方约需留防兵六七千名。按此计算,足够防兵两年多的粮食,已经很充裕。至于军火,两路现在储存的火药、红铜、铜炮、生铁、火绳、铅子等,也都很充足。凯旋之后,剩余的军火,就可以留作防兵驻守之用。所有军粮、军火,应当停止继续运输。大军即日凯旋,美诺以前应增设的各站,已经指派各员加紧安设。卧龙关一带的旧站,每站原来安设夫役一百名,未免不够使用。查大板昭一路如今已经停止运输,不再需要这么多夫役,就将该处一带的站夫抽出一半,调往卧龙关一带,均匀安置。这样不但可以免除从内地派调的烦劳,也能从容应付,军队行进还会更加迅速。下旨嘉奖。○壬戌日。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今天钟音等奏报李阿集一伙罪犯在安南接受阮翁衮的伪职、发兵滋事一案。据从安南逮捕回到福建的欧盛祖、王四海等供称:安南的黎姓,驻扎在东京,原本接受我朝封号;西南一带一向被阮姓占据。近来阮王去世,庶子继位,有个阮岳,就是阮翁衮,自称西山王,以铲除奸人、扶立嫡子为名,招集内地百姓李阿集、李阿智,分别管理兵马船只,争夺地盘,并且向百姓和蛮夷索取勒诈,接受职务驱使。后来东京王派国老带兵进攻,阮岳败逃,李阿智、李阿集等才各自分头逃窜。这件事先前据李侍尧多次奏报,逮捕各犯审问所得供词,只说阮岳招集百姓和蛮夷,起兵滋事,后来因战败人散,并没有东京王派国老带兵击败他的说法。如今福建省欧盛祖等人的供词,其中这一节情形同广东省原来的供词不相符合。黎、阮两姓素来不和,如今阮姓自相争斗,同黎姓本来没有关系。黎姓之王自然不值得为此发兵攻击。也可能是黎姓想乘阮姓内乱,以兴兵平乱为名,企图吞并其地,消除后患,这也还不能确定。此案李阿集等各犯,现在正在广东,着传谕李侍尧立即详细加以审讯,务必查得确实情节,记录供词奏报。又据该督先前奏报,查抄李阿集在船上抢劫的各物,得到一件平定玉符进呈。除此之外是否还有珍宝等物,合计资财共有多少,尚未奏报。着李侍尧再行查明李阿集所有财物,其中如有金珠等物,立即奏明解送京城;银两就存留该省,没收入官府使用;粗重杂物和田产等,变价归公。将这些一并传谕知悉。
○宗人府奏请、应封宗室明该等二十人。照考试繙译骑射等第、将应得品级袭封。得旨、明该、明赞、俱授为奉恩将军。文献、兴瑞、明充、崇敏、永萼、俱授为一等奉国将军。弘超、绵佐、崇宁、俱授为三等辅国将军。永瑍、亮瑚、俱授为二等镇国将军。永琨、授为不入八分辅国公。恒庆、永育、恒伯、俱授为三等奉国将军。永璨、授为一等镇国将军。永蕃、宾靖、俱授为二等辅国将军。晋昌、授为一等辅国将军。
○以侍讲学士朱圭、署日讲起居注官。侍讲王大鹤、充日讲起居注官。
○豁除江苏丹徒县、坍没田地六十顷四十九亩有奇额赋。
○癸亥。军机大臣议覆、据狭甘总督勒尔谨奏称、狭省有驿州县。通川省大路者居多。即僻路驿马。俱帮贴栈内。现在无可更调。而满汉各营马匹。除随带之外。亦属无几。拟于西安满营内。拨马四百匹。通省绿营内。拨马四百匹。先期押赴汉南一带。俟有红旗信息。即星飞赶赴川省之广元昭化等处。分站应用。又查狭省、自宁羌州入境。至河南闅乡县出境。计程一千六百一十里。酌拟安设马站十六处。每站安马二百匹。惟云栈以内。南星、留坝、马道、褒城、宁羌、五站。尤为险峻。各加马一百匹。共需马三千七百匹。拟于甘肃各营驿内。抽拨马二千匹。在秦阶一带餧养。豫备飞调入栈应用。晋省协济马一千匹。在潼关、平阳、蒲州、一带餧养。以备调赴华阴以西。宝鸡以东应用。其余不敷马七百匹。并需备余马。拟雇民马应用。又查栈内山多人少。拨送官兵军装行李。雇夫不易。且恐行走迟延。酌拟栈内雇备健骡驮送。栈外雇备大车接运。至西安、满兵、暨陕省绿营兵。应由广元一路回陕。甘省绿营兵、应由保县、茂州、松潘、一路回甘。满兵每起四百名。绿营兵每起五百名。所有官员乘骑马匹无多。自可查照成案酌办。均应如所请。得旨、依议速行。
○吏部议覆、署云贵总督图思德奏称、云南腾越州。为边关扼要。经奏准改协为镇。移兵添驻。所属南甸地方。民夷杂处。每年支放钱粮。稽查奸匪。均需文员会同弹压经理。查腾越州判一员。住在同城。系属闲曹。今请移驻南甸。责任分防。较为得用。应如所请、从之。
○署四川总督文绶奏、西北两路官兵。屡经克捷。现在积峙充盈。可供至明年二三月。自应调剂盈虚。随时酌办。将各府州县。应豫运明春正、二、两月之米。除现在已经领银者、十分之四。仍听运供给外。其未曾领银者、尚有十分之六。即饬令概停豫运。统俟将来酌量情形。再为筹办。总期随时调剂。既不致积贮过多。而各路军食。与日后防兵口粮。均归足用。得旨嘉奖。
○以鸿胪寺卿永信、为光禄寺卿。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永城县民常二女常氏。浙江江山县民吴发富养媳周氏。
○甲子。谕、据明亮等奏、由达撒谷进兵。连克三道险要山梁。已将沿河格尔则寨落。一并攻取。通计攻得贼人大寨落五十余处。木城碉卡三十余座。抢获铁炮、及鸟枪刀矛什物甚多。杀贼百余。生擒贼番二名等语。览奏欣慰。官兵等鼓勇直前。攻坚杀贼。甚为奋勉。亦由明亮、舒常等、调度有方。故能所向克捷。痛加剿洗。均属可嘉。其副将军、参赞、统俟大功告成。特加茂赏。所有带兵之各领队将弁等。著查明咨部议叙。其派出越险攻碉之索伦、吉林、及绿营官兵二百四十名。及随同分队出力之屯练土兵。并著查明。赏给一月钱粮。以示鼓励。
○乙丑。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回部叶尔羌三品阿奇木伯克贝勒品级鄂对等、十一人瞻觐。
○丙寅。谕、据阿桂等奏、官兵攻克格隆古、科布曲、索隆古、们都斯、得木巴尔、一带山梁碉卡寨落。并乘势抢占安布鲁木山峰碉卡。现由索隆古进攻。即期迅捣贼巢等因一摺。览奏深为欣悦。此次攻克贼人大碉寨一百余处。获炮九尊。鸟枪刀矛等物无算。杀贼二三百名拏获活贼二名。官兵等、越险直进。鼓勇摧坚。所歼丑类甚多。且扼贼人要隘。皆由将军等、调度合宜。参赞及诸将领等、董率锐进。官兵并能奋勇出力。均极可嘉。而所得劳绩。亦较前数次更大。阿桂、丰昇额、海兰察、额森特、及在事之将领弁员等。俱著交部从优议叙。以示奖励。仍俟大功告成。另沛酬庸渥典。
译○宗人府奏请应当封授宗室明该等二十人。按照考试翻译、骑射等第,授予他们应得的品级并承袭封爵。奉旨:明该、明赞都授为奉恩将军;文献、兴瑞、明充、崇敏、永萼都授为一等奉国将军;弘超、绵佐、崇宁都授为三等辅国将军;永瑍、亮瑚都授为二等镇国将军;永琨授为不入八分辅国公;恒庆、永育、恒伯都授为三等奉国将军;永璨授为一等镇国将军;永蕃、宾靖都授为二等辅国将军;晋昌授为一等辅国将军。○任命侍讲学士朱圭署理日讲起居注官。任命侍讲王大鹤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免除江苏丹徒县坍没田地六十顷四十九亩有余的额赋。○癸亥日。军机大臣议覆:据狭甘总督勒尔谨奏称,狭省有驿站的州县,大多位于通往四川全省的大路上;即使是偏僻道路上的驿马,也都由栈内协助贴补。现在已经没有可以另行调拨的马匹,而满、汉各营的马匹除随军携带的以外,也没有多少。拟在西安满营内拨马四百匹,在全省绿营内拨马四百匹,提前押送到汉南一带,等有红旗传递军情,立即星夜飞驰赶往四川省广元、昭化等处,分站使用。又查狭省从宁羌州入境,到河南闅乡县出境,计程一千六百一十里,酌定设置马站十六处,每站安置马二百匹。只是云栈以内的南星、留坝、马道、褒城、宁羌五站尤其险峻,各增加马一百匹,共需马三千七百匹。拟从甘肃各营驿中抽拨马二千匹,在秦阶一带饲养,预备快速调入栈道使用;由晋省协济马一千匹,在潼关、平阳、蒲州一带饲养,以备调往华阴以西、宝鸡以东使用。其余不足的马七百匹以及所需备用马,拟雇用民间马匹。又查栈道以内山多而人少,拨送官兵的军装行李,雇用夫役不易,而且恐怕行走迟延。酌定在栈道以内雇备健骡驮运,在栈道以外雇备大车接运。至于西安满兵以及陕省绿营兵,应由广元一路返回陕西;甘省绿营兵应由保县、茂州、松潘一路返回甘肃。满兵每批四百名,绿营兵每批五百名。所有官员乘骑的马匹不多,自可查照成案酌情办理。都应依照所请。奉旨:依议迅速办理。○吏部议覆:署云贵总督图思德奏称,云南腾越州,是边关的险要之地,已经奏准由协改为镇,移兵增驻。所属南甸地方,百姓和夷人杂居,每年发放钱粮、稽查奸匪,都需要文员会同弹压管理。查腾越州判一员住在同城,属于闲散官职;如今请将他移驻南甸,负责分区防守,比较能够发挥作用。应依所请办理。奉旨同意。○署四川总督文绶奏报:西北两路官兵,屡次取得胜利,现在积存的粮食充足,可以供应到明年二三月,自应调剂盈余和不足,随时酌情办理。将各府、州、县应当预先运送明年春季正月、二月两个月的粮食,除目前已经领取银两的十分之四仍听其运送供应外,其尚未领取银两的十分之六,立即命令全部停止预运,统一等将来根据情形再行筹办。总之要随时调剂,既不致积存过多,各路军粮和以后防兵的口粮也都能足够使用。奉旨嘉奖。○任命鸿胪寺卿永信为光禄寺卿。○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永城县民常二女常氏。浙江江山县民吴发富的养媳周氏。○甲子日。谕旨:据明亮等奏报,从达撒谷进兵,连续攻克三道险要山梁,已经将沿河格尔则的寨落一并攻取,共计攻得贼人大寨落五十余处、木城碉卡三十余座,抢获铁炮以及鸟枪、刀、矛等物很多,杀贼一百多人,生擒贼番二人。朕看了奏报十分欣慰。官兵等鼓起勇气直冲向前,攻坚杀敌,十分奋勉,也由于明亮、舒常等调度有方,所以能够所向克捷,痛加剿灭,都值得嘉奖。副将军、参赞,等大功告成后再特别给予优厚奖赏。所有带兵的各领队将弁,着查明后咨送有关部门议叙。派出翻越险地攻打碉卡的索伦、吉林及绿营官兵二百四十名,以及随同分队出力的屯练土兵,也着查明,赏给一个月的钱粮,以示鼓励。○乙丑日。上到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回部叶尔羌三品阿奇木伯克、贝勒品级鄂对等十一人前来瞻觐。○丙寅日。谕旨:据阿桂等奏报,官兵攻克格隆古、科布曲、索隆古、们都斯、得木巴尔一带的山梁、碉卡、寨落,并乘势抢占安布鲁木山峰上的碉卡,现在从索隆古进攻,将要迅速捣毁贼巢。朕看了奏报,深感欣悦。这次攻克贼人大碉寨一百余处,缴获火炮九尊、鸟枪、刀、矛等物无数,杀贼二三百人,擒获活贼二人。官兵等翻越险地直进,鼓勇摧毁坚固据点,歼灭了许多贼人,而且扼守了贼人的要隘,都是由于将军等调度合宜,参赞和各位将领统率锐军奋进,官兵也都能奋勇出力,实在都值得嘉奖。这次取得的功劳,也比前几次更大。阿桂、丰昇额、海兰察、额森特以及参与此事的将领、弁员等,都着交有关部门从优议叙,以示奖励。仍等大功告成后,再给予丰厚的酬功恩典。
○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现据之索隆古山梁。距噶喇依贼巢不远。今阿桂乘胜冞入。势如席卷。虽据报投番等供。贼又欲于鄂依楂尔、丹布哈尔、斯拉瓦等处。修筑碉卡抗拒。现在官兵进攻迅速。贼众自皆措手不及。即或舍齐喇嘛寺。尚思聚众力守。然距贼巢愈近。贼计愈穷。而贼胆亦愈落。以我胜兵临之。不啻摧枯拉朽。由彼直捣噶喇依。自可克期扫荡。看来此事。捣穴已有把握。而擒渠则宜加意妥筹今索诺木、及老土妇阿仓、阿青等、于噶喇依、甲杂、两处。往来无定。而莎罗奔甲尔瓦沃咱尔、则逃于库尔纳。其守科布曲之大头目布笼普阿纳木、当噶拉阿纳木、及丹巴沃咱尔、并逃回贼巢。其余莎罗奔等二人、亦在噶喇依久住。此等皆必须擒解京师。明正典刑。此次征剿金川。原因索诺木等之负恩反噬。必将逆党。全获献俘。方为全美。阿桂、明亮等、至时当多方搜捕务获。勿使一人得脱刑诛。又据投番供出。山塔尔萨木坦、现在来达木带兵。其人亦系小金川助恶大头人。必应擒献者。且来达木、为进攻甲杂之路所必经。山塔尔萨木坦、向来颇能带兵打仗。明亮等进剿时。尤宜加倍留神。设法攻克。并将山塔尔萨木坦、擒获来京。勿使兔脱。
○丁卯。署四川总督文绶、布政使衔李湖奏、川省军需报销。自乾隆三十六年军兴日起、至三十八年六月止。动放银一千九百七十余万两。现据各属请销之数。大率照例造报似应准销。及检阅底案内、原报文领。并藩库月报册开支放之数。有当日领数本少。而现在应销例价转多。应行找领者。盖缘办事之初。章程未定。承办之员无所遵守。恐干驳查。撙节请领。宁少无多。是以不能画一但现核诸成例。有减无浮。是已领之银数。即实发之工价。自毋庸援例找领。臣等现除原行牌檄、及文领内声明垫办有据者。始准找领外。其余悉以底案文领为凭。照数核销。不准找给。以归节省而杜流弊。再查官运背米长夫。照乾隆十二三年金川旧例。折给口粮银两一款。检阅原卷。此项折支口粮银两。自乾隆三十六年官运以来。藩库从未给发。各属亦无有具报垫办者。是折支虽有明文奉行并未照例今为期日久。事后补领。断难按名给发。适以启浮冒而滋流弊。查旧案计需口粮。折价不下二十万两。臣等现将此款核删。庶实支实销。经费皆归有著。得旨、所办是。知道了。
○戊辰。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曰、四阿哥奏称、履亲王原有张家口外牧场。现在并无牧放马匹牲畜。其牧场蒙古。无人约束。恐其生事。请派人管束等语。此项牧场。既无牧放牲畜。想来必有开垦之地。著交常青查明。酌量派委差使。以便管束。其地业经开垦者。著官办取租。将每年所收之租。给与四阿哥。
○又谕、李侍尧奏、接兵部咨。粤东纠党结盟之犯。不数月间。竟有五案。应照本例加重议处。其武职虽经协拏。从前究有疎纵。未便即予免议等因。行知到粤。但思各员弁协拏。屡获破案。宵小日就敛迹。若因破案甚多。不准免议。恐苍猾之员。以任事为受愚。以取巧为得计。即有见闻。亦必暗为消弭。凶徒转多漏网。请将已经协拏者照例宽免。未经协拏者。予以应得处分。所奏是。已于摺内批示矣。地方文武。平时不能约束稽查致匪徒纠党结盟。屡行犯案。自应示以重惩。如果实力查拏。有犯必惩。则藏奸自少。即所属地方犯案较多。若知上紧缉擒。功过原可相抵。设仍予以议处。转致各员弁自顾考成。暗为消弭。于惩治奸匪。整饬吏治。均属无益。李侍尧此摺。为挽回积习起见。所奏甚是。然亦为该督向来董察属寮。不事姑息。朕所深信。始可为此言。若他人、固未可轻为仿傚也。此案著照李侍尧所请行。并将此通谕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说:阿桂现在占据的索隆古山梁,距离噶喇依贼巢不远。如今阿桂乘胜深入,势如席卷。虽然据投降番人等供称,贼人又想在鄂依楂尔、丹布哈尔、斯拉瓦等处修筑碉卡抵抗,但现在官兵进攻迅速,贼众自然措手不及。即使舍齐喇嘛寺还想聚集力量固守,然而越接近贼巢,贼人的计策就越穷尽,胆气也越发衰落。凭我军的胜势压过去,无异于摧枯拉朽,从那里直捣噶喇依,自然可以按期荡平。看来捣毁巢穴已经有把握,但擒获首领还应特别用心妥善筹划。现在索诺木和老土妇阿仓、阿青等在噶喇依、甲杂两处往来不定;莎罗奔甲尔瓦沃咱尔逃到了库尔纳;驻守科布曲的大头目布笼普阿纳木、当噶拉阿纳木、丹巴沃咱尔,也都逃回贼巢;其余莎罗奔等二人,也久住在噶喇依。这些人都必须擒获押解京师,明正典刑。这次征剿金川,原因在于索诺木等负恩反噬,必须将逆党全部擒获献俘,才算完全圆满。阿桂、明亮等到时候应当多方搜捕,务必擒获。不要让一人逃脱刑诛。又据投降番人供出,山塔尔萨木坦现在在来达木带兵,此人也是小金川助恶的大头人,必应擒获献俘。而且来达木是进攻甲杂必经的道路,山塔尔萨木坦一向很能带兵作战,明亮等进剿时尤其应加倍留神,设法攻克,并将山塔尔萨木坦擒获解送京城,不要让他逃脱。○丁卯日。署四川总督文绶、布政使衔李湖奏报:四川省军需报销,从乾隆三十六年军务兴起之日起,到三十八年六月止,共动用银一千九百七十余万两。现在据各属申报应销的数额,大体按照惯例造册申报,似乎应当准予报销。等到查阅底案,其中原来的领文,以及藩库月报册所开支放的数额,有的当日领取数本来较少,现在按照应销的例定价格反而较多,应当补领。这是因为办事初期章程尚未确定,承办官员无所遵守,怕受到驳查,节省着申请领取,宁可少领不肯多领,所以不能划一。但现在核对各种成例,只有减少没有增加,已经领取的银数就是实际发出的工价,自然不必援引惯例补领。臣等现在除了原发牌檄以及领文中声明有垫办凭据的,才准许补领以外,其余全部以底案领文为凭,按数核销,不准补给,以求节省并杜绝弊端。又查官运背米的长夫,按照乾隆十二、三年金川旧例折给口粮银两一项,查阅原卷,这项折支的口粮银两,自乾隆三十六年官运以来,藩库从未发给。各属也没有申报垫办的。这项折支虽然有明文规定并已奉行,实际上却没有照例办理。如今时间已经很久,事后补领,绝难按人发给,反而会开启虚报冒领、滋生弊端。查旧案计算所需口粮,折价不少于二十万两。臣等现在将这项核减,这样实际支出、实际报销,经费都能有明确依据。奉旨:办理得是,知道了。○戊辰日。孝庄文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昭西陵。○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旨说:四阿哥奏称,履亲王原有张家口外牧场,现在并没有放牧的马匹牲畜,牧场上的蒙古人也无人约束,恐怕他们生事,请求派人管束。这个牧场既然没有放牧牲畜,想来一定有已经开垦的土地。着交常青查明,酌情派遣差使,以便管束。其土地已经开垦的,着由官府办理收租,把每年收取的租赋给四阿哥。○又谕旨:李侍尧奏称,接到兵部咨文,广东东部结党结盟的罪犯,几个月内竟然有五案,应按照本例加重议处。武职官员虽然已经协同缉捕,但从前毕竟有疏于放纵之处,不便立即免于议处等情,兵部已经行文告知广东。但考虑到各员弁协同缉捕,屡次破获案件,宵小之徒一天天收敛。如果因为破获的案件很多,反而不准免于议处,恐怕奸猾的官员会把任事看成受骗,把取巧当成得计;即使有所见闻,也必暗中设法消弭,凶徒反而更多漏网。请求将已经协同缉捕的照例宽免,未协同缉捕的给予应得处分。所奏是,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地方文武官员平时不能约束、稽查,以致匪徒结党结盟,屡次犯案,本来应当显示重惩。如果能够确实查缉,凡有犯罪必定惩处,那么藏奸自然减少;即使所属地方犯案较多,只要知道加强缉捕,功过本来可以相抵。假如仍然给予议处,反而会使各员弁只顾自己的考成,暗中设法消弭案件,对于惩治奸匪、整饬吏治都没有好处。李侍尧这份奏折,是为挽回积弊而发,所奏很是正确;不过也是因为该督一向监督察考属员,不做姑息之事,朕深信这一点,所以才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如果换作别人,本来不能轻易仿效。这一案件着照李侍尧所请办理,并将此意一并通谕知悉。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议驳江西崇仁县革监黄金巃、改契拆占余牛房屋山场。逼胁代笔之罗寄五诬证。致令自缢一案。所驳甚是。已依议行矣。此案前经该部据咨驳查。以黄金巃捏改契纸。硬将余姓房屋拆毁。复将山场树木砍伐。逼令原契代笔之罗寄五、诬认绝卖。闭置空房。以致罗寄五自缢身死。其中不无有心致死情事。该抚仅议军罪。殊未允协。至黄金章、曾听伊父诬告。及目击伊弟禁闭逼命。毫无禁阻。议以杖赎。开复监生。亦失平允。驳令妥议。该抚即当遵驳改正。乃仍狃于前议。止将黄金巃、改发黑龙江充当苦差。黄金章、改为实杖。仍予开复。虽罪名略有增加。而案情仍无更改。殊属有心回护。州县办理命案。关涉绅衿富户。瞻徇情面。曲予开脱。致令死者含冤。凶徒幸免。最为吏治民生之害。此等劣员。即应参劾重惩。查此案、系臬司欧阳永<?礻奇>任内审转。其人性近沽名。近年来益复衰颓。不能振作。致审案舛谬若此。使其尚存。必不稍为宽贷。至海成、平日办事。尚肯认真。何竟含糊胶滞若此。海成、著传旨申饬。并令即速提犯到案。将部驳各情节。再行虚公研讯。务得实情。另议具奏。
○是日起。上以岁暮祫祭太庙。致斋三日。
○己巳。谕、据明亮等奏称、二等侍卫扎拉克巴图鲁进财保、三等侍卫特充阿、遇战奋勇打仗。此次攻取达撒谷地方。复又超众勇往。请各加恩等语。著照明亮等所请。进财保、著补授头等侍卫。特充阿、著赏给玛桑巴图鲁名号。仍照例赏银一百两。
○谕、据明亮等奏、本月十四日、分派官兵。攻克独古木上下寨落。乘胜抢占乃当之布吉鲁达那两道山梁等因一摺。览奏深为欣悦。此次攻克山梁。焚烧上下寨落八十余处。生擒番童二名。杀死贼人一百余名。擒获铁炮一位。将领等均属奋勉。而奎林、和隆武、尤鼓勇先登。懋著劳绩。各官兵亦皆踊跃思效。锐气倍加。皆由将军参赞。调度有方。用能所向克捷。甚属可嘉。明亮、舒常及在事打仗出力之将领员弁等。俱著交部从优议叙。仍俟大功告成。另沛渥恩。以酬勋绩。
○谕军机大臣等、明亮等奏。官兵攻打布吉鲁达那时。贼皆望风披靡。各思溃窜。其头人在后。用刀驱之。亦不复相顾。是番众之心已散。未必复能如前次之并力死守。故投出之人。日多一日。昨因阿桂等奏、于投番内。挑撰精壮者。留营打仗。恐番众穷蹙投降。其心未必可信。不宜留于肘腋之间。令解往成都监禁。今看番众来降情景。自属无他。著传谕阿桂等、查前次留营各番。如其中有心怀叵测。形迹可疑者。不妨即于军前正法。其寻常投出番众。止须善为抚辑。勿使惊疑。但现在营中兵数颇多。无复藉资番人之力。嗣后续有来投番众。祇须照前安插。勿多选留营。尤为稳当。将军等均当斟酌。妥办全善。
○以杭州副都统扎什扎木素、为山海关副都统。江宁副都统明贝、为浙江杭州副都统。协领墨尔根、为江宁副都统。
○庚午。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谕曰。阿桂等奏、官兵由索隆古进攻。所向克捷。现据噶占山梁。整兵直捣噶喇依等因一摺。据称于本月十三日。分派将领。带兵进攻。各官兵一呼直前。先将克尔纳古、车歪里、达尔卓克、三处碉卡木城。均行克取。遂从山坳绕道。攻开贼匪所积攩木。一面留兵占据山梁。一面越过山腿。直取甲木尔。复回攻朗阿古碉寨。冲上山梁。克获得拉古碉卡。截歼贼匪甚多。又分头攻取布哈尔地方。占夺则朗噶克梁上丫口各碉。同时并攻得库尔纳、达尔卓克、气什机等寨。复由则朗噶克丫口、下至沟底。将噶尔噶木、勒乌、果木得克、聂乌各寨落。悉行焚烧。连日又将库尔纳、额木里多、巴斯科、得里角、噶占、马尔角等处。并皆克取。共攻得官寨三处。碉寨四五百处。抢获九节炮一尊。鸟枪刀矛等物无算。杀贼甚多。官兵现驻噶占山梁。于一二日内。顺梁下压。直捣噶喇依贼巢。已有摧枯拉朽之势。又另摺奏、有头人色木里雍中、愿为官兵内应。望尘跪迎。并有大头人布笼普阿纳木、带领所属寨番男妇千余来降各等语。览奏深为欣悦。此次官兵争先杀贼。奋勇进攻。连日克获贼人碉寨甚多。现在乘势冞入。直捣贼巢。且逆酋平日所恃之大头人。亦率属出降。可见贼中势已瓦解。指日可期扫穴擒渠。皆由将军参赞等。调度有方。故能动合机宜。屡战克捷。而海兰察、尤勇略超群。诸将领并皆奋勉出力。实属可嘉。著将阿桂、丰昇额、海兰察、额森特、及领队大臣、并将佐员弁。俱交部从优议叙。以示鼓励。仍俟大功告成。再沛酬庸茂典。
译○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议驳江西崇仁县革监黄金巃改契拆占余姓牛房屋、山场,逼胁代笔之罗寄五作诬证,导致罗寄五自缢一案,所驳很是正确,已经依照议定办理了。此案先前刑部依据咨文驳令查办,认为黄金巃捏造改换契纸,强行拆毁余姓房屋,又砍伐山场树木,逼迫原契代笔人罗寄五诬认绝卖,把他关在空房中,以致罗寄五自缢身死,其中不能说没有蓄意致死的情节。该巡抚只拟以军罪,实在不妥。至于黄金章,曾听从其父亲诬告,并亲眼看见其弟被关押、被逼迫致死,却毫不阻止,议处杖刑赎罪、恢复监生资格,也有失公平。刑部驳令妥善议处,该巡抚本应遵照驳议改正,却仍拘泥于原先议定,只将黄金巃改发黑龙江充当苦差,将黄金章改为实际执行杖刑,仍准恢复资格。虽然罪名略有增加,但案件情节仍没有改变,实在是有意回护。州县办理命案,涉及绅士、富户,却顾念情面、曲意为之开脱,使死者含冤,凶徒侥幸免罪,这是吏治和民生最大的祸害。这种劣员,就应当参劾重惩。查此案是在按察使欧阳永<?礻奇>任内审理转报的,此人性情近于沽名。近年来更加衰颓,不能振作,以致审理案件错乱到这种程度。只要他还在任,必定不会稍加宽贷。至于海成,平日办事还肯认真,为什么竟然含糊拖滞到这种程度?海成着传旨申斥,并命令立即提取罪犯到案,将部里驳议的各项情节重新秉公审讯,务必查得实情,另行议定具奏。○从这一天起,上因为岁暮举行祫祭太庙,斋戒三日。○己巳日。谕旨:据明亮等奏报,二等侍卫扎拉克巴图鲁进财保、三等侍卫特充阿,遇到战事都奋勇作战,这次攻取达撒谷地方,又超越众人勇往直前,请各自加恩等情。着依照明亮等所请,进财保着补授头等侍卫,特充阿着赐给玛桑巴图鲁名号,仍照例赏银一百两。○谕旨:据明亮等奏报,本月十四日分派官兵,攻克独古木上下寨落,乘胜抢占乃当的布吉鲁达那两道山梁等情。朕看了奏报深感欣悦。这次攻克山梁,焚烧上下寨落八十余处,生擒番童二名,杀死贼人一百余名,缴获铁炮一门。将领等都很奋勉,其中奎林、和隆武尤其鼓勇先登,功劳显著;各官兵也都踊跃效力,锐气倍增。这都是由于将军、参赞调度有方,所以能够所向克捷,实在值得嘉奖。明亮、舒常以及参与作战并出力的将领、员弁等,都着交有关部门从优议叙。仍等大功告成后,再给予丰厚恩典,以酬答功勋。○谕军机大臣等:明亮等奏报,官兵攻打布吉鲁达那时,贼人都望风溃败,各自想要逃散;他们的头人在后面用刀驱赶,也不再彼此顾及。可见番众的军心已经涣散,未必还能像前次那样合力死守。因此投出的番众一天比一天多。昨天因阿桂等奏报,曾从投降番人中挑选强壮者留在营中作战,是担心番众处境困窘而投降,其心未必可信,不宜留在身边,所以命令解送成都监禁。如今看番众来降的情形,自然没有其他问题。着传谕阿桂等,查验前次留在营中的各番人,如果其中有心怀叵测、形迹可疑的,不妨就在军前正法;普通投出的番众,只须妥善安抚,不要使他们惊疑。不过现在营中的兵力已经很多,不再需要借助番人的力量,今后继续前来投降的番众,只须照前例安插,不要多选留在营中,这样尤其稳妥。将军等都应斟酌办理,务求妥善周全。○任命杭州副都统扎什扎木素为山海关副都统。任命江宁副都统明贝为浙江杭州副都统,任命协领墨尔根为江宁副都统。○庚午日。○因为岁暮举行祫祭,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谕旨说。阿桂等奏报,官兵从索隆古进攻,所向克捷,现在占据噶占山梁,整顿兵力直捣噶喇依等情。奏报称,本月十三日分派将领带兵进攻,各路官兵一呼即前,先后攻取克尔纳古、车歪里、达尔卓克三处碉卡、木城;于是从山坳绕道,攻破贼匪堆积的挡木,一面留兵占据山梁,一面越过山脚直取甲木尔;又回头进攻朗阿古碉寨,冲上山梁,攻克得拉古碉卡,截杀贼匪很多。又分头攻取布哈尔地方,占领夺取则朗噶克梁上丫口的各座碉卡;同时攻克库尔纳、达尔卓克、气什机等寨。又从则朗噶克丫口下到沟底,将噶尔噶木、勒乌、果木得克、聂乌各寨全部焚烧。连续数日又攻克库尔纳、额木里多、巴斯科、得里角、噶占、马尔角等处。共攻得官寨三处、碉寨四五百处,缴获九节炮一尊以及鸟枪、刀、矛等物无数,杀贼很多。官兵现在驻扎在噶占山梁。一两天之内就可顺着山梁压下去,直捣噶喇依贼巢,已经形成摧枯拉朽的形势。又另折奏报,有头人色木里雍中愿意作为官兵内应,望见官兵踪影便跪迎;又有大头人布笼普阿纳木带领所属寨中的番众男女一千多人来投降等情。朕看了奏报,深感欣悦。这次官兵争先杀敌,奋勇进攻,连续多日攻克、夺取了许多贼人的碉寨。现在乘势深入,直捣贼巢。而且逆酋平日所倚仗的大头人,也率领部属出降,可见贼中的势力已经瓦解,指日可待扫平巢穴、擒获首领。这都由于将军、参赞等调度有方,所以行动处处合乎战机,连战连捷。其中海兰察尤其勇略超群,各位将领也都共同奋勉出力,实在值得嘉奖。着将阿桂、丰昇额、海兰察、额森特,以及领队大臣、将佐员弁,都交给吏部从优议叙,以示鼓励。仍等大功告成后,再大加赏赉,以厚重典酬答功劳。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阿桂等、攻克科布曲索隆古山梁。即可乘胜下压。已成破竹之势。今官兵果能越过旁岔山腿。摧开险要。歼贼夺碉甚多。并扫除一切附近寨落。现驻噶占山梁之上。距噶喇依甚近。贼势已极披靡。从此直捣贼巢。自同摧枯拉朽。至达尔卓克头人色木里雍中。愿为官兵内应。望尘跪迎。并招降大头人布笼普阿纳木。伊等即率所属千余人。并与迷输喇嘛。一同投出。布笼普阿纳木。系助恶大头人。向为逆酋所倚仗。且近从科布曲逃回。若非实见贼灭亡在即。亦断不肯轻率出降。其色木里雍中。甫经投出。即随军打仗杀贼。自当分别加恩。使蚁众闻风心动。更必势成瓦解。其余党逆头人。或有羡而思效者。并可期罪人皆得。亦是用兵权宜之法。布笼普阿纳木。本系其大头人。著赏孔雀翎。给以四品顶戴。其色木里雍中。著赏戴蓝翎。给以六品顶戴。此内色木里雍中、尤属诚心。如再有出力自效之处。并不妨量为录用。其布笼普阿纳木、虽膺章服之荣。仍当不动声色。留心察防。方为妥善。
○陕甘总督勒尔谨奏、陕甘两省马步粮缺。共三千一十八名。从征步守等兵。均效力疆场。功在垂成。应加鼓励。请将狭甘扣存马兵一千一百四十七名。于军营出力之步守兵选补。其步守兵缺。以军营出力之余丁挑补。其扣存步守兵一千八百七十一名。照例挑选补额。报闻。
○以贵州黔西协副将国伸泰、为广东高廉镇总兵。
○辛未。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军机大臣议覆、督理粮饷吏部右侍郎刘秉恬奏称、儹拉促浸地面。添驻营汛。揆之地势情形。不外美诺、底木达、大板昭、勒乌围噶喇依等数处。查日耳现存粮二万石。除酌留凯旋兵粮外。俱应取道沃日明郭宗尽数运赴美诺。以备各处支食。撒拉、大板昭、存贮之米。除酌留外。应由乌尔当一路。拨运底木达等处。勒乌围一带余存之米。应由沿河分运噶喇依等处。其南路协运木池之米。已运赴觉木交。如觉木交尚有存贮。亦赶运扎乌古等处。庶皆可就近酌拨。又楸砥一路。自汶川至沙坝、每站先酌存米四五百石。以为凯旋兵夫口粮。如有余剩。一概运往撒拉。其草坡一路。自桃关。至木耳、每站亦先存米五六百石。以备兵夫口粮。如有余剩。一概运往美诺。又查西路现设药局。指日攻克噶喇依。所得必更有增添。应将临时余存之火药、火绳、枪子等项。照营制大小。酌量兵数。派拨分贮又查各路军营铸成铜炮。将来凯旋后。临时酌留数位。分存各营汛。余俱饬令镕销。无论在营在途。全数运交省局鼓铸。又查各路军营打出炮子。及存用生铁。不下数百万斤。不便听其散而无稽。应将附近美诺一带者。交美诺等处营汛收存。附近噶喇依、勒乌围一带者。查照道路远近。运交各该营汛收存。将来屯田农具所需。即可取资于此。均应如所请。得旨、依议速行。
○壬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阿桂等攻克科布曲、索隆古山梁,就可以乘胜下压,已经形成破竹之势。如今官兵果然越过旁岔山腿,攻破险要,歼灭贼人、夺取碉寨很多,并且扫除了附近所有寨落,现已驻扎在噶占山梁之上,距离噶喇依很近。贼人的势力已经极其衰败,从这里直捣贼巢,自然如摧枯拉朽一般。至于达尔卓克头人色木里雍中,愿意作为官兵内应,望见官兵踪影便跪迎,并招降大头人布笼普阿纳木;他们随即率领所属一千多人,并同迷输喇嘛一起投出。布笼普阿纳木是助恶的大头人,向来为逆酋所倚仗,而且最近才从科布曲逃回;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贼势即将灭亡,也绝不会轻率出降。色木里雍中刚刚投出,就随军作战杀贼,自应分别加恩,使众多贼人闻风而动,贼势更必瓦解。其余党逆头人中,或许也有羡慕他们而想效法的,这样也可以期望罪人全部擒获,这也是用兵时的权宜之法。布笼普阿纳木本来就是大头人,着赏给孔雀翎,授予四品顶戴。至于色木里雍中,着赏戴蓝翎,授予六品顶戴。这里面色木里雍中特别诚心;如果以后还有出力自效的地方,也不妨酌情录用。布笼普阿纳木虽然承受了赐给章服的荣耀,仍应不动声色,留心侦察防范,才妥当。陕甘总督勒尔谨奏报:陕甘两省马兵、步兵的粮缺,共三千一十八名。从征的步兵、守兵等都在疆场效力,如今功业将成,应当加以鼓励。请将狭甘扣存的马兵一千一百四十七名,选补军营中出力的步守兵缺额;步守兵缺额,再从军营中出力的余丁里挑补;扣存的步守兵一千八百七十一名,照例挑选补足额数。报闻。以贵州黔西协副将国伸泰为广东高廉镇总兵。辛未日。在太庙举行祫祭,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军机大臣议覆督理粮饷、吏部右侍郎刘秉恬的奏折说:儹拉促浸地方,增设驻军营汛。根据地势和情形,不过在美诺、底木达、大板昭、勒乌围、噶喇依等几处。查日耳现存粮食二万石,除酌量留下凯旋部队的粮食外,都应取道沃日、明郭宗,全部运到美诺,以备各处支用。撒拉、大板昭所储存的米,除酌量留下外,应从乌尔当一路拨运到木达等处。勒乌围一带剩余的米,应沿河分别运往噶喇依等处。南路协运到木池的米,已经运到觉木交;如果觉木交还有存粮,也要赶快运往扎乌古等处,以便都能就近酌情拨用。又,楸砥一路从汶川到沙坝,每站先酌量存米四五百石,作为凯旋兵夫的口粮;如有余粮,一律运往撒拉。草坡一路从桃关到木耳,每站也先存米五六百石,以备兵夫口粮;如有余粮,一律运往美诺。又查西路现已设置药局,指日攻克噶喇依后,所得物资必定还会增加。应将临时剩余的火药、火绳、枪子等物,按照营制大小,酌量兵数,分派拨给各处分别储存。又查各路军营铸成的铜炮,将来凯旋后,临时酌量留下几门,分别存放在各营汛,其余都命令熔化。不论在营中还是在途中,全部运交省局铸造。又查各路军营打制的炮子以及储存使用的生铁,不下数百万斤,不便任其散失而无从查考。应将美诺附近一带的,交美诺等处营汛收存;噶喇依、勒乌围附近一带的,查照道路远近,运交各该营汛收存。将来屯田所需的农具,就可以从这里取用。都应依照所请办理。奉旨:依议迅速实行。壬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左翼。乌珠穆沁和硕亲王朋苏克喇布坦、科尔沁多罗郡王和硕额驸齐默特多尔济、多罗郡王纳旺色布腾、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多罗贝勒三音察衮、固山贝子班珠尔、辅国公色当噶玛勒、和硕额驸敏珠尔多尔济、雅喇木丕勒、二等台吉班珠尔、济克济扎布、锡第、喀喇沁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辅国公拉扎布、和硕额驸雍库尔忠、衮楚克扎木素、固山额驸敦珠布色布腾、二等塔布囊丹巴多尔济、巴林多罗郡王巴图、辅国公和硕额驸德勒克、多罗额驸丹津、一等台吉索特纳木多尔济、敖汉多罗郡王喇什喇布坦、固山贝子固山额驸罗布藏锡喇布、垂济扎勒、辅国公多罗额驸桑济扎勒、和硕额驸朋苏克喇锡、二等台吉巴勒珠尔喇布坦、济克济扎布、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翁牛特固山贝子图们巴颜、一等台吉旺舒克、二等台吉衮布车布登、鄂尔多斯固山贝子丹巴达尔济、喇什达尔济。乌喇特镇国公噶勒桑车凌、阿巴噶辅国公齐巴克扎布、苏尼特辅国公罗布藏车凌、克什克腾扎萨克一等台吉囊济特扎布、奈曼一等台吉素弥喇、郭尔罗斯固山额驸素玛第、右翼。喀尔喀车臣汗车布登扎布、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多罗贝勒衮布多尔济、固山贝子巴尔准多尔济、伊达木扎布、镇国公当苏咙、辅国公德勒克多尔济、三丕勒敦多克、扎萨克一等台吉三都布多尔济、额林沁多尔济、一等台吉齐旺多尔济、衮楚克扎布、厄鲁特和硕亲王和硕额驸罗布藏多尔济、公品级一等台吉旺沁班巴尔、杜尔伯特和硕亲王车凌乌巴什、固山贝子博第、四等台吉鄂勒哲鄂罗什瑚、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苏尼特多罗郡王车凌衮布。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霍集斯、贝勒品级鄂对、辅国公图尔都、额色尹、和什克、扎萨克一等台吉玛木特、阿噜科尔沁多罗贝勒达克丹、绰罗斯多罗贝勒富塔喜、二等台吉纳木扎勒、辉特辅国公旺扎勒敦多布、扎萨克一等台吉拉克沁噶喇、青海扎萨克一等台吉根敦扎布、土尔扈特扎萨克一等台吉乌尔津、三等台吉额林沁达瓦、四等台吉格苏尔、和硕特四等台吉宗济特、及领侍卫内大臣等。召乌珠穆沁和硕亲王朋苏克喇布坦、科尔沁多罗郡王纳旺色布腾、和硕额驸齐默特多尔济、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多罗贝勒三音察衮、喀喇沁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巴林多罗郡王巴图、辅国公和硕额驸德勒克、敖汉多罗郡王喇什喇布坦、固山贝子固山额驸罗布藏锡喇布、垂济扎勒、辅国公多罗额驸桑济扎勒、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喀尔喀车臣汗车布登扎布、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多罗贝勒衮布多尔济、固山贝子伊达木扎布、厄鲁特和硕亲王和硕额驸罗布藏多尔济、杜尔伯特和硕亲王车凌乌巴什、固山贝子博第、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苏尼特多罗郡王车凌衮布、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霍集斯、辅国公图尔都、额色尹、和什克、阿噜科尔沁多罗贝勒达克丹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谕曰、瑚什、年老有病。难胜护军统领之任。遇有蒙古副都统缺出。再行补授。所遗正黄旗护军统领员缺。著景熠补授。仍兼副都统署理镶白旗护军统领事务。
○又谕曰、德云、年已就衰。且患腿疾。令其来京。所遗巴里坤副都统员缺。著岱星阿补授。
○谕曰、明亮等奏、官兵连日克攻甲杂。并后路巴布里、日盖古洛一带。全行剿洗。乘胜进抵独松隘口。克日会捣噶喇依等因一摺。览奏深为欣悦。甲杂为贼人往来狡窟。昨阿桂攻占噶占山梁。进逼贼巢。已成破竹之势。今明亮复将河西甲杂一带后路。将及百里。全行扫荡肃清。即可统兵渡河。直取雍中喇嘛寺。贼酋更无窜身之地。并有大头人达固拉得尔瓦、率领乃当番众五百余人投降。为官兵内应。擒获土舍庸中旺嘉勒、及迈布星根来献。又喀拉头人思达尔结、亦率属六百余人来降。抢获炮位鸟枪火药铅子甚多。此皆将军参赞。调度督率有方。诸将领官兵。亦各奋勇出力。用能屡战克捷。实属可嘉。著将明亮、舒常、及领队大臣、将佐员弁等。俱交部从优议叙。以示奖励。大功指日告成。俟红旗递到。再沛酬庸渥典。
译在保和殿设宴。宴请朝正的外藩:左翼有乌珠穆沁和硕亲王朋苏克喇布坦、科尔沁多罗郡王和硕额驸齐默特多尔济、多罗郡王纳旺色布腾、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多罗贝勒三音察衮、固山贝子班珠尔、辅国公色当噶玛勒、和硕额驸敏珠尔多尔济、雅喇木丕勒、二等台吉班珠尔、济克济扎布、锡第、喀喇沁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辅国公拉扎布、和硕额驸雍库尔忠、衮楚克扎木素、固山额驸敦珠布色布腾、二等塔布囊丹巴多尔济、巴林多罗郡王巴图、辅国公和硕额驸德勒克、多罗额驸丹津、一等台吉索特纳木多尔济、敖汉多罗郡王喇什喇布坦、固山贝子固山额驸罗布藏锡喇布、垂济扎勒、辅国公多罗额驸桑济扎勒、和硕额驸朋苏克喇锡、二等台吉巴勒珠尔喇布坦、济克济扎布、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翁牛特固山贝子图们巴颜、一等台吉旺舒克、二等台吉衮布车布登、鄂尔多斯固山贝子丹巴达尔济、喇什达尔济。乌喇特镇国公噶勒桑车凌、阿巴噶辅国公齐巴克扎布、苏尼特辅国公罗布藏车凌、克什克腾扎萨克一等台吉囊济特扎布、奈曼一等台吉素弥喇、郭尔罗斯固山额驸素玛第。右翼有喀尔喀车臣汗车布登扎布、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多罗贝勒衮布多尔济、固山贝子巴尔准多尔济、伊达木扎布、镇国公当苏咙、辅国公德勒克多尔济、三丕勒敦多克、扎萨克一等台吉三都布多尔济、额林沁多尔济、一等台吉齐旺多尔济、衮楚克扎布、厄鲁特和硕亲王和硕额驸罗布藏多尔济、公品级一等台吉旺沁班巴尔、杜尔伯特和硕亲王车凌乌巴什、固山贝子博第、四等台吉鄂勒哲鄂罗什瑚、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苏尼特多罗郡王车凌衮布。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霍集斯、贝勒品级鄂对、辅国公图尔都、额色尹、和什克、扎萨克一等台吉玛木特、阿噜科尔沁多罗贝勒达克丹、绰罗斯多罗贝勒富塔喜、二等台吉纳木扎勒、辉特辅国公旺扎勒敦多布、扎萨克一等台吉拉克沁噶喇、青海扎萨克一等台吉根敦扎布、土尔扈特扎萨克一等台吉乌尔津、三等台吉额林沁达瓦、四等台吉格苏尔、和硕特四等台吉宗济特,以及领侍卫内大臣等。召乌珠穆沁和硕亲王朋苏克喇布坦、科尔沁多罗郡王纳旺色布腾、和硕额驸齐默特多尔济、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多罗贝勒三音察衮、喀喇沁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巴林多罗郡王巴图、辅国公和硕额驸德勒克、敖汉多罗郡王喇什喇布坦、固山贝子固山额驸罗布藏锡喇布、垂济扎勒、辅国公多罗额驸桑济扎勒、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喀尔喀车臣汗车布登扎布、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多罗贝勒衮布多尔济、固山贝子伊达木扎布、厄鲁特和硕亲王和硕额驸罗布藏多尔济、杜尔伯特和硕亲王车凌乌巴什、固山贝子博第、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苏尼特多罗郡王车凌衮布、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霍集斯、辅国公图尔都、额色尹、和什克、阿噜科尔沁多罗贝勒达克丹等,到御座前赐酒行礼。谕令说:瑚什年老多病,难以胜任护军统领一职。遇有蒙古副都统缺出时,再行补授。所遗正黄旗护军统领员缺,着景熠补授,仍兼任副都统,署理镶白旗护军统领事务。又谕令说:德云年已衰老,而且患有腿疾,命他来京。所遗巴里坤副都统员缺,着岱星阿补授。谕令说:明亮等奏报,官兵连续多日攻克甲杂,并将后路巴布里、日盖古洛一带全部剿灭,乘胜进抵独松隘口,限定日期会同攻打噶喇依等情。朕看了奏报,深感欣悦。甲杂是贼人往来的狡猾巢穴。昨日阿桂攻占噶占山梁,进逼贼巢,已经形成破竹之势。如今明亮又把河西甲杂一带长达近百里的后路全部扫荡肃清,就可以统领军队渡河,直取雍中喇嘛寺,贼酋再没有逃窜藏身的地方。又有大头人达固拉得尔瓦率领乃当番众五百多人投降,作为官兵内应,并擒获土舍庸中旺嘉勒和迈布星根,带来献上。又有喀拉头人思达尔结率领部属六百多人来降,缴获炮位、鸟枪、火药、铅子很多。这些都由于将军、参赞调度督率有方,各位将领和官兵也都奋勇出力,所以能够连战连捷,实在值得嘉奖。着将明亮、舒常,以及领队大臣、将佐员弁等,都交给吏部从优议叙,以示奖励。大功指日可成,等红旗捷报送到后,再大加赏赉,以厚重典酬答功劳。
○谕军机大臣曰、明亮等将河西一带。全行肃清。惟余独松正地未得。看来贼番如此窘迫。不能复行抗拒。明亮等一得独松。即当统兵渡河。攻打雍中喇嘛寺。与阿桂成掎角之势。夹击贼巢。自更易于扫荡。又据奏、大头人达固拉得尔瓦、率领乃当番众五百余人投降。并为官兵内应。擒获土舍庸中旺嘉勒来献。颇属诚心。又喀拉头人思达尔结、亦率属六百余人来降。并当予以奖赏。达固拉得尔瓦、著赏戴孔雀翎。给以四品顶戴。其所获之土舍庸中旺嘉勒、乃革布什咱一案罪魁。即迈布星根、亦助恶要犯。均当一并解京。今明亮等、已将二犯解赴成都。著文绶、即严行监禁。每日给以口食。其庸中旺嘉勒、现受枪伤。并为调治痊愈。俟拏获索诺木、及紧要逆党。一并槛解京师献俘。并谕令文绶知之。
○是月。江南河道总督吴嗣爵奏、查江南黄运湖河。旬日以来。各处水势。有消无长。黄河徐城志桩。现存水五尺八寸。洪湖高堰志桩。现存水九尺八寸。清口东西坝。已次第趱筑完整。现留口门宽三十丈。臣时刻留心体察。并将上年所存河水。前后比较。今岁虽大七寸。而清口上年留口门二十丈。目下尚宽三十丈。臣复加筹酌。应将东坝再接五丈。留口门宽二十五丈。以资收蓄。御黄济运。当饬外河厅营。乘时赶办。岁内即可筑竣。邳州宿迁一带。运河挑浅工程。日来天气晴和。各工员多添人夫。上紧趱赶。一俟全竣臣即亲往验收。以利新漕。丰砀厅属丁家集、溜势南趋之处。北岸估挑引河一道。现饬各员。实力赶办。务于汛前如式完竣。以备水长开放。其南岸新堵沟槽。埽后又各添做土坝一道。俾资拦御。报闻。
○闽浙总督钟音奏、闽省行盐商地。内龙岩、霞浦、莆田、南安、龙溪、漳浦南靖、长泰、平和、诏安、永安南平、顺昌建阳、海澄等。十五州县。暨宁德平潭二帮。前因商人疲乏。经臣奏准。暂归官办接部咨、俟试行一二年后。如果欠项清完。帮有起色。即行另招殷商行盐办课。随时奏明等因。兹查顺昌、建阳二帮。归官办运。已经一载。积欠俱已清完。察看情形。实有起色。并招有殷商闽县人邵建泽、承办顺昌帮务。浦城人孟振翔、承办建阳帮务。下部知之。
○是年。追予金川出师阵亡之通判、吴景一员。笔帖式、书隆阿一员。县丞、刘希焘一员。典史、方光祀一员。副都统衔、科玛一员。副将、佛逊一员。头等侍卫、敦住一员参领、五林泰等四员。署参领、克星额等八员。二等侍卫、库尔德等二员。署章京、和盛保等四员。佐领、巴西萨一员。参将、杨发育等四员。游击、佘之格等四员。都司、曹升等二员。守备、陈明等十员。骁骑校、福志等十七员。前锋校、达善等六员。护军校、乌尔泰等九员。蓝翎长、扎玛库等三员。千总卢琮等十六员。土千总、阿那一员。委署七品官、吉尔图等十员。把总、杨兆立等五十二员。土把总、阿咱纳一员外委、杜之贵等三十六员。武举、陈元梁一名护军、披甲、马步兵、二千二百四十一名。祭葬恤赏如例。俱入祀昭忠祠。
○旌表孝子。直隶等省、生员刘志道等九名。守节合例。八旗、闲散宗室明彝妻瓜尔佳氏等、五品。满洲、护军图德继妻章佳氏等、七十四口。蒙古、马甲雅尔图妻玉鲁氏等十七口。汉军、马兵刘之杰妻胡氏等、十三口。内务府、披甲明海妻李氏等、十六口。奉天等处、驻防披甲吴沙力汉妻何氏等、八十七口。直隶等省、监生张桐继妻刘氏等、四百零四口。夫亡殉节。直隶等省、监生阚旺妻阴氏等、十八口。未婚守志。满洲正黄等旗、西昌聘妻兀扎喇氏等、三口。江苏等省、民王复诚聘妻吴氏等、二十四口。百岁寿民妇。安徽等省、常廷士等、十六名口。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山东等省民张廷槐等、九家。
○会计天下民谷数。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二万六千四百五十六万一千三百五十五名口。各省通共存仓米谷、三千九十五万八千九十石四斗五升七合零。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一年。丙申。春。正月。癸酉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译谕军机大臣说:明亮等已经将河西一带,全部肃清,只剩独松正地尚未攻取。看来贼番已经如此困窘,不能再行抵抗。明亮等一旦取得独松,就应统领军队渡河,攻打雍中喇嘛寺,与阿桂形成掎角之势,从两面夹击贼巢,自然更容易扫荡。又据奏报,大头人达固拉得尔瓦率领乃当番众五百多人投降,并作为官兵内应,擒获土舍庸中旺嘉勒带来献上,颇为诚心。又有喀拉头人思达尔结率领部属六百多人来降,也应给予奖赏。达固拉得尔瓦着赏戴孔雀翎,授予四品顶戴。所擒获的土舍庸中旺嘉勒,是革布什咱一案的罪魁;迈布星根也是助恶的要犯,都应一并解送京城。如今明亮等已经将这两名罪犯解送到成都,着文绶立即严加监禁,每日供给口粮。庸中旺嘉勒现有枪伤,还应给他调治至痊愈。等擒获索诺木及重要逆党后,一并用囚车解送京师献俘。并传谕文绶知悉。本月。江南河道总督吴嗣爵奏报:查江南黄河、运河、湖泊的水势,十多天以来各处都是水位消退而没有上涨。黄河徐城志桩现存水五尺八寸,洪湖高堰志桩现存水九尺八寸。清口东西两坝已经陆续加筑完好,目前留下的口门宽三十丈。臣时时留心观察,并把上年所存河水前后比较,今年水位虽然高七寸,但清口上年留下的口门宽二十丈,如今反而宽三十丈。臣又加以筹划,应将东坝再接长五丈,留下宽二十五丈的口门,以便蓄水、御黄济运。应命外河厅营趁时赶办,年内即可筑成。邳州、宿迁一带的运河挑挖浅滩工程,近来天气晴和,各工程官员大多增添民夫,加紧赶办;一等全部完工,臣立即亲自前往验收,以利新漕。丰砀厅所属丁家集,水流转向南行的地方,北岸估计开挖引河一道,现已命各员切实赶办,务必在汛期前按式完工,以备水上涨时开放。南岸新堵的沟槽,打埽后又各加筑土坝一道,以便拦挡防御。报闻。闽浙总督钟音奏报:福建省实行盐法的商地,其中龙岩、霞浦、莆田、南安、龙溪、漳浦、南靖、长泰、平和、诏安、永安、南平、顺昌、建阳、海澄等十五州县,以及宁德、平潭二帮,先前因商人疲困,经臣奏准暂归官办,接到部咨,等试办一二年后,如果欠项清完、盐帮有起色,就另行招募富裕商人经营盐业、办理课税,随时奏明等情。如今查明顺昌、建阳二帮归官办理运输已经一年,积欠都已清完,察看情形确实有了起色,并招募到富裕商人闽县人邵建泽承办顺昌帮务、浦城人孟振翔承办建阳帮务。交部知道。这一年。追赠金川出师阵亡的通判吴景一员、笔帖式书隆阿一员、县丞刘希焘一员、典史方光祀一员、副都统衔科玛一员、副将佛逊一员、头等侍卫敦住一员、参领五林泰等四员、署参领克星额等八员、二等侍卫库尔德等二员、署章京和盛保等四员、佐领巴西萨一员、参将杨发育等四员、游击佘之格等四员、都司曹升等二员、守备陈明等十员、骁骑校福志等十七员、前锋校达善等六员、护军校乌尔泰等九员、蓝翎长扎玛库等三员、千总卢琮等十六员、土千总阿那一员、委署七品官吉尔图等十员、把总杨兆立等五十二员、土把总阿咱纳一员、外委杜之贵等三十六员,以及武举陈元梁一名,护军、披甲、马兵、步兵二千二百四十一名。祭祀、安葬、抚恤、赏赐都照例办理,全部入祀昭忠祠。旌表孝子。直隶等省生员刘志道等九名,守节合乎条例。八旗闲散宗室明彝之妻瓜尔佳氏等,五品;满洲护军图德继之妻章佳氏等,七十四口;蒙古马甲雅尔图之妻玉鲁氏等,十七口;汉军马兵刘之杰之妻胡氏等,十三口;内务府披甲明海之妻李氏等,十六口;奉天等处驻防披甲吴沙力汉之妻何氏等,八十七口;直隶等省监生张桐继之妻刘氏等,四百零四口,丈夫去世后殉节。直隶等省监生阚旺之妻阴氏等,十八口,未婚守志。满洲正黄等旗西昌的聘妻兀扎喇氏等,三口;江苏等省民人王复诚的聘妻吴氏等,二十四口,均为百岁寿民妇。安徽等省常廷士等十六名口。各按例赏给银两、建立牌坊。一胎生三个男孩。山东等省民人张廷槐等九家。统计天下民间粮食数目。各省合计大小男女二万六千四百五十六万一千三百五十五名口。各省合计仓库存粮三千九十五万八千九十石四斗五升七合有余。《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九百九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一年,丙申年,春季,正月,癸酉日初一。皇上到奉先殿行礼。到堂子行礼。
○率王以下文武大臣。诣寿康宫、庆贺皇太后。礼成。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御乾清宫。赐皇子皇孙亲王等宴。
○谕、据富德奏、派拨官兵进剿。令舒亮等带兵千余。同降番干布拉阿什扎、土司阿多部落之兵。分路进攻。并亲率总兵斐慎、带兵六百余名。夹河攻打噶咱普得尔窝。俱于十二月十九日夜间、齐到所指之处。贼人枪石抵拒。我兵奋勇迎击。贼人不能支御。尽皆弃碉溃窜。官兵乘胜追杀。直抵马尔邦。而舒亮等之兵。亦直由太约进剿。攻克思觉博堵等处。下至河沿。与马尔邦一路官兵会合等语。览奏甚为欣慰。同日明亮等亦奏、攻得独松、卡拉尔等处。并知阿桂已得舍齐喇嘛寺。现在围剿噶喇依。计扫穴擒渠。奏捷甚速。阿桂、明亮等、统俟大功告成。茂加渥典。此次富德一路官兵。奋勇出力。甚属可嘉。富德、及在事之将领员弁等、均著交部从优议叙。
○谕军机大臣曰、明亮等奏、攻克独松、及卡拉尔、舍斯满、一带地方。现拟直捣马尔邦等语。览奏欣悦。已于摺内批示。并据富德奏、已攻得马尔邦、思觉博堵等语。富德自至绒布寨以来。惟此次最为奋勉。已交部将伊及将领员弁、从优议叙。明亮等、统俟大功告成。再加渥赏。至富德奏称、行文李世杰、哈清阿、调兵七百名。分守后路。李世杰等即行给发等语。富德调兵应用。李世杰等照檄发兵。所办俱合机宜。已用清字谕知富德。并将此传谕李世杰、哈清阿知之。并据富勒浑奏、据报十二月十八日、已将舍齐喇嘛寺攻克。随于本日晚间、发兵围攻噶喇依等语。阿桂等既得舍齐喇嘛寺。应即奏报。现在未据具摺。必因进捣贼巢。为扫穴擒渠之计。刻不容缓。无暇缮摺。是以富勒浑奏报在前。今日正值元旦。连得捷音。深为欣喜。阿桂等已逼贼巢。即可设法擒捕索诺木、及逆党等、全行弋获。献俘蒇事。伫望红旗。指日驰递。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之。
○甲戌。上奉皇太后幸宁寿宫、侍早膳。重华宫、侍晚膳。
○谕、前据迈拉逊奏、拾获匿名揭帖一纸。内有开写绵德阿哥、赏给礼部郎中秦雄褒字画食物。并经相见送礼一节。随密谕福隆安查访。今据奏称、拏获曾在绵德阿哥处雇工之马成、苏二、讯供秦雄褒、曾进见绵德阿哥、致送画册炉瓶等物。绵德阿哥、亦赏给绸纱字扇属实。此事甚有关系。阿哥在内廷读书。理应谨慎自持。不当与外人交接。况秦雄褒、不过一礼部汉司员。与阿哥等毫无干涉。非若书房行走之翰林等可比。秦雄褒何所为而必欲谒见绵德。绵德亦何所为而必欲认识秦雄褒乎。秦雄褒、系秦道然一家。从前秦道然在康熙年间。即有交通塞思黑之事。其家风本不醇谨。今秦雄褒复敢如此。幸而早为发觉。尚不致久滋事端。此即阿哥等之福。若不示以惩儆。恐诸皇子皇孙。无所畏惮。渐失我朝家法。绵德、著革退王爵。即令绵恩承袭。绵德之师傅李中简、不能教诫管朿。咎无可辞。该员本系缘事降调。复经赏给编修职衔。仍令在书房行走。今复不能尽职。即著革职。逐出书房。至秦雄褒身为司员。敢与绵德馈送。殊属可恶。著革职。即日发往伊犁。不准赎罪。至此事系朕特交福隆安查办。若复稍存徇隐。不肯据实查出。朕必重治其罪。福隆安宁敢瞻顾阿哥等。而转不畏朕乎。经此小惩大诫。不特绵德当知感愧。即皇子皇孙。亦均当感激自励。若因福隆安之查奏。辄心怀嫌怨。断难逃朕洞鉴。必不稍为宽宥也。将此通谕知之。至投递匿名揭帖之人。仍著军机大臣查审具奏。
○又谕、昨岁安徽、江苏地方。七八月间。偶有雨泽愆期之处。以致上江之庐凤等属。下江之句容等属。高阜田亩。间被偏灾。业经该督抚题报、照例分别抚恤。蠲赈兼施。贫民已不致失所。第念新春正赈已毕。麦收尚早。青黄不接之时。口食或恐拮据。且同一州县之民。其有收之户。共乐含哺。而高旱之处。独形匮乏。尤堪轸恻。兹当春和布泽之初。著加恩将安徽被旱成灾八九分不等之定远、泗州、旴<?日台>、天长、五河、滁州、来安等七州县。均系积歉之区。无论极次贫民。各加赈一个月。其庐州、凤阳、长淮、泗州、滁州等五卫。被灾屯户。各随坐落之州县。一体赈给。江苏被旱较重之句容、江浦、六合、宜兴、荆溪、丹阳、金坛、溧阳、甘泉、东台等十县。及次重之上元、江宁、溧水、高淳、武进、阳湖、无锡、金匮、江阴、丹徒、阜宁、盐城、高邮、泰州、江都、仪徵、兴化、宝应、十八州县。并镇江、扬州、二卫。均勘实成灾七八分之极贫户口。各加赈一个月。以资接济。其余较轻贫户。有应行酌借耔种口粮之处。并著各该督抚、体察情形。分别妥办。务俾穷黎普沾渥泽。该部遵谕速行。
译率领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到寿康宫向皇太后庆贺。礼毕,皇上到太和殿接受朝贺,奏乐、宣读表文都按仪式举行。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在乾清宫临御。赐皇子、皇孙、亲王等宴。谕令说:据富德奏报,派遣、拨调官兵进剿,命舒亮等带领一千多人,会同投降的番人干布拉阿什扎、土司阿多部落的兵力,分路进攻;并亲自率领总兵斐慎,带兵六百多人,夹河攻打噶咱普得尔窝,都在十二月十九日夜间同时到达指定地点。贼人以枪炮、石块抵抗,官兵奋勇迎击,贼人不能支持防御,全部弃碉逃窜。官兵乘胜追杀,直抵马尔邦;舒亮等的军队也从太约直接进剿,攻克思觉博堵等处,下到河边,同马尔邦一路的官兵会合等情。朕看了奏报十分欣慰。同日明亮等也奏报攻取独松、卡拉尔等处,并得知阿桂已经攻取舍齐喇嘛寺,目前正在围剿噶喇依,计划扫平巢穴、擒获首领,捷报来得很快。阿桂、明亮等都等大功告成后,再加厚重赏典。这次富德一路的官兵奋勇出力,十分值得嘉奖。富德以及办事的将领、员弁等,都着交吏部从优议叙。谕军机大臣说:明亮等奏报,攻克独松以及卡拉尔、舍斯满一带地方。现在计划直捣马尔邦等情。朕看了奏报很欣悦,已经在折内批示。又据富德奏报,已经攻取马尔邦、思觉博堵等处。富德自从到绒布寨以来,只有这一次最为奋勉,已经交吏部将他以及将领、员弁从优议叙。明亮等都等大功告成后,再加厚赏。至于富德奏称,发文给李世杰、哈清阿,调兵七百名,分守后路;李世杰等立即发兵等情,富德调兵应用,李世杰等依照檄文发兵,办理都合乎战机,已经用清字谕令富德,并将此事传谕李世杰、哈清阿知悉。又据富勒浑奏报,据报十二月十八日已经攻克舍齐喇嘛寺,随即在当晚发兵围攻噶喇依等情。阿桂等既已攻取舍齐喇嘛寺,就应当立即奏报;现在尚未见他们具折,必定是因为进捣贼巢、谋求扫穴擒渠,刻不容缓,无暇缮写奏折,所以富勒浑的奏报先到了。今天正是元旦,连续得到捷报,朕深感欣喜。阿桂等已经逼近贼巢,就可以设法擒捕索诺木和逆党等,全部捕获。献俘之事办成,朕等待红旗捷报,指日即可飞驰传递。将此事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悉。甲戌日。皇上奉皇太后到宁寿宫陪侍用早膳,到重华宫陪侍用晚膳。谕令说:前据迈拉逊奏报,拾到一张匿名揭帖,其中写有绵德阿哥赏给礼部郎中秦雄褒字画、食物,并且会面送礼一事。于是秘密谕令福隆安查访。如今据奏报,捕获曾在绵德阿哥处雇工的马成、苏二,审讯得知秦雄褒曾进见绵德阿哥,送给画册、炉、瓶等物;绵德阿哥也确实赏给他绸纱、字、扇等物。这件事关系重大。阿哥在内廷读书,理应谨慎自持,不应同外人交往。何况秦雄褒不过是礼部的汉司员,同阿哥等毫无关系,不是书房行走的翰林等可以相比。秦雄褒有什么缘故一定要谒见绵德,绵德又有什么缘故一定要认识秦雄褒呢?秦雄褒是秦道然一家的人。从前秦道然在康熙年间就有交通塞思黑的事情,他们家的家风本来就不纯谨。如今秦雄褒又敢这样做,幸亏及早被发现,还不至于长期滋生事端,这也是阿哥等的福分。如果不加以惩戒警告,恐怕各位皇子、皇孙就会无所畏惧,逐渐败坏我朝家法。绵德着革退王爵,立即命绵恩承袭。绵德的师傅李中简不能教导约束,罪责无可推辞。该员本来就是因事降调,后来又赏给编修职衔,仍命在书房行走;如今又不能尽职,立即着革职,逐出书房。至于秦雄褒身为司员,竟敢向绵德馈送礼物,实在可恶,着革职,当日发往伊犁,不准赎罪。这件事是朕特意交给福隆安查办的,如果再稍有徇私隐瞒、不肯据实查出,朕一定重重治他的罪。福隆安难道敢顾念阿哥等,却反而不怕朕吗?经过这次小惩大诫,不仅绵德应当感到惭愧悔恨,皇子、皇孙也都应当感激并自我勉励。如果因为福隆安查奏此事就心怀嫌怨,绝难逃过朕的明察,朕必定丝毫不予宽宥。将此通谕知悉。至于投递匿名揭帖的人,仍着军机大臣查审后具奏。又谕令说:去年安徽、江苏地方,七八月间偶有雨水失期的地方,以致上江的庐州、凤阳等属和下江的句容等属,高地田亩间或遭受偏灾。已经由该督抚题报,照例分别抚恤,免税、赈济同时施行,贫民已经不至于流离失所。只是想到新春正赈已经结束,麦收还早,青黄不接之时,民众口粮恐怕有所困难。而且同一州县的百姓,有收成的户口共同安乐饱食,高旱地区却独自显得困乏,尤其令人怜悯。如今正值春和施恩之初,着加恩将安徽遭旱成灾八九分不等的定远、泗州、旴<?日台>、天长、五河、滁州、来安七州县,都属于连年歉收的地区,不论极贫、次贫民户,各加赈一个月。庐州、凤阳、长淮、泗州、滁州五卫的受灾屯户,也各按所在州县一体赈济。江苏遭旱较重的句容、江浦、六合、宜兴、荆溪、丹阳、金坛、溧阳、甘泉、东台十县,以及灾情次重的上元、江宁、溧水、高淳、武进、阳湖、无锡、金匮、江阴、丹徒、阜宁、盐城、高邮、泰州、江都、仪徵、兴化、宝应十八州县,以及镇江、扬州二卫,凡查实成灾七八分的极贫户口,都各加赈一个月,以资接济。其余灾情较轻的贫困户,有应当酌情借给耔种、口粮的地方,也着各该督抚体察情形,分别妥善办理,务必使贫苦百姓普遍沾受恩泽。该部遵照谕令迅速办理。
○又谕、上年甘肃省夏秋二禾。统计收成七分有余。惟皋兰等三十一厅州县。夏禾间有被旱被雹之处。皆属一隅偏灾。业已蠲赈兼施。俾无失所。内惟皋兰、金县、渭源、平番、中卫、灵州、肃州、七州县。并皋兰分驻之红水县丞所属。或情形较重。或值积歉之后。民食未免拮据。著加恩于青黄不接之时。各展赈一个月。又续报秋禾偏被霜雹之陇西等十一州县。亦经照例赈恤。内泾州、平凉、二处被灾稍重。并著一体展赈一个月。用敷春泽。其余夏秋被灾较轻之河州、陇西等处。今春如有缺乏耔种口粮之户。并著该督、随时体察酌借。以资接济。该省系瘠薄之区。灾黎尤堪廑念。勒尔谨、务董率所属。实心妥为料理。俾得均沾实惠。以副朕轸恤边氓之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昨岁畿南一带。因夏秋间雨水稍多。滨临河淀州县之低洼村庄地亩被潦。均不及一隅。业经该督勘明保定、文安等、五十二州县厅成灾之处。照例抚恤赈济。并降旨将较重之霸州等六州县。应行摘赈。提前一月。俾与大赈接济无缺。贫民已可不致失所。苐念新春正二月正赈已毕。距麦收尚远。茅檐口食。或恐不无拮据。兹当履端肇始。宜沛恩施。著加恩将被灾较重之霸州、永清、新城、雄县、安州、新安、六处。及次重之文安、保定、武清、大城、清苑、天津、静海、青县、八处。均各展赈一个月。俾穷黎益沾恺泽。该督其董率所属。实心经理。以副朕加惠畿民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臣额森特、由则郎噶克丫口。上抢喇乌喇山梁。于十七日、将各碉卡贼众歼戮。遂占据玛尔古当噶碉卡。并克获山梁迤东一带寨落。海兰察、由噶占进攻。占得尔陇山坡。至是日夜、我兵齐抵舍齐喇嘛寺。并力剿杀。复攻克雍中喇嘛寺。即于十八日、将格尔巴夹木巴雪寨、下至克角干登。均经抢占。现派兵分路攻噶喇依碉寨。两三日内。谅可合围。投出头人达什阿库鲁、录供呈览。至本日晚间、有投番来称、索诺木之母姑姊妹。现于甲纳杂尔渡河前来。到时另行奏闻。谕曰、阿桂等奏、大兵分路攻克喇乌喇、玛尔古当噶、一带碉卡。并克取得尔陇。抢占舍齐喇嘛寺、雍中喇嘛寺、杀戮有名贼目。痛歼贼番。现在攻围噶喇依贼巢等因一摺。览奏深为欣悦。连日两路将军、驰报得胜捷音。贼势已万难支御。今阿桂又将附近贼巢之碉卡寨落五百余处。全行扫荡。已将噶喇依四面围攻。水陆俱断。指日即可擒渠扫穴。迅集洪勋。实由将军阿桂等、调度精详。机宜悉中。用能所向克捷。甚属可嘉。所有将军、参赞、及领队大臣、各将弁等。均著交部从优议叙。仍俟红旗奏捷。再沛渥恩。
○又谕曰、永安奏、请将京城箭亭内碑上镌刻圣训。赏发于古城箭亭、立碑镌刻等语。著照所请赏给。令于该处立碑。每遇操演时。弁兵等阅看诵读。以期勤肄武备。不失满洲旧习。至伊犁、乌噜木齐、巴里坤、皆有满兵驻防。亦著一体赏给。令立碑镌刻。
○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现已统兵直抵贼巢。四面攻围。并知索诺木、莎罗奔兄弟、及助恶之丹巴沃咱尔等、俱在围内。自更无从奔窜。但须设法生擒。勿令窘急自毙。方为万妥。闻索诺木之母姑姊妹。俱有投出之信。果尔、则逆酋等或亦可招致。阿桂自有权衡。至现在投降之达什阿库鲁、其罪恶尤重。非布笼普阿纳木、达固拉得尔瓦可比。将来尚须一同献俘者。但此时不妨经权参用。姑赏以翎顶。或彼果能招诱逆酋等来投。原可假此为饵。统于功成献俘时、分别伊等罪状。再行定夺。
○乙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上年甘肃省皋兰等三十七州县。夏秋二禾。均被有偏灾。业经降旨于照例赈恤外、乘春布泽。再沛恩膏。特予加赈。用资接济。惟念皋兰等处。尚有应徵从前因灾未完、民借耔种口粮折色等项。曾经叠次加恩。于原限六年之外、再展二年四年者。其四十年分应徵之数。例应按限催徵。苐念各该处、上年夏秋又经被灾。民力不无拮据。著勒尔谨、将该年皋兰等三十七州县被灾之处。应徵未完耔种各数。迅即详查奏明。再予展限一年。俾荒瘠边黎。得缓追呼。共安乐利。该部即遵谕行。
译又谕令说:去年甘肃省夏禾、秋禾,统计收成七分有余。只有皋兰等三十一厅州县的夏禾间有遭旱、遭雹的地方,都属于局部偏灾,已经同时实行免税和赈济,使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其中皋兰、金县、渭源、平番、中卫、灵州、肃州七州县,以及皋兰分驻的红水县丞所属地方,有的灾情较重,有的正值连年歉收之后,民众粮食难免困难。着加恩在青黄不接之时,各展赈一个月。又续报秋禾局部遭受霜雹的陇西等十一州县,也已经照例赈恤,其中泾州、平凉两处灾情稍重,也着一体展赈一个月,以广施春日恩泽。其余夏秋受灾较轻的河州、陇西等处,今年春天如有缺少耔种、口粮的户口,也着该督随时体察,酌情借给,以资接济。该省是贫瘠地区,受灾百姓尤其值得挂念。勒尔谨务必督率所属,实心妥善办理,使他们都能均沾实际恩惠,以符合朕深切抚恤边地百姓的本意。该部遵照谕令迅速办理。又谕令说:去年畿南一带,因为夏秋间雨水稍多,滨临河淀的州县低洼村庄田地遭受水涝,受灾都没有超过局部地区。该督已经勘明保定、文安等五十二州县厅的受灾地方,照例抚恤赈济;并降旨将灾情较重的霸州等六州县应当实行摘赈的时间提前一个月,使其同大赈接济相衔接而不缺,贫民已经可以不至于流离失所。只是想到新春正月、二月的正赈已经结束,距离麦收还远,茅屋中的口粮恐怕难免困难。如今正当新年开始,应该广施恩惠。着加恩将受灾较重的霸州、永清、新城、雄县、安州、新安六处,以及灾情次重的文安、保定、武清、大城、清苑、天津、静海、青县八处,都各展赈一个月,使穷苦百姓更加沾受恩泽。该督务必督率所属,实心办理,以符合朕加惠畿辅百姓的本意。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参赞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报:臣额森特从则郎噶克丫口,向上抢攻喇乌喇山梁,于十七日将各碉卡中的贼众歼灭,随即占据玛尔古当噶碉卡,并攻克山梁以东一带寨落。海兰察从噶占进攻,占领得尔陇山坡。到这天夜里,我军同时抵达舍齐喇嘛寺,合力剿杀,又攻克雍中喇嘛寺。十八日将格尔巴、夹木巴雪寨以下直到克角干登,都已经抢占。现在派兵分路攻打噶喇依碉寨,两三天内想来可以合围。投出的头人达什阿库鲁录下供词,呈上御览。到当天晚上,有投降的番人来报告说,索诺木的母亲、姑母、姐妹正在从甲纳杂尔渡河前来,到达时再另行奏报。谕令说:阿桂等奏报,大军分路攻克喇乌喇、玛尔古当噶一带碉卡,并攻取得尔陇,抢占舍齐喇嘛寺、雍中喇嘛寺,杀戮有名贼目,痛歼贼番,现在正在攻围噶喇依贼巢等情。朕看了奏报深感欣悦。连续多日两路将军飞驰奏报胜利消息,贼势已经万难抵御。如今阿桂又把贼巢附近的碉卡、寨落五百多处全部扫荡,已经从四面围攻噶喇依,水陆道路都已断绝,指日即可擒获首领、扫平巢穴,迅速建立宏大功勋。这实在是因为将军阿桂等调度精密周详,完全合乎战机,所以所向克捷,十分值得嘉奖。所有将军、参赞、领队大臣以及各将弁等,都着交吏部从优议叙。仍等红旗捷报传来后,再大加施恩。又谕令说:永安奏请将京城箭亭内碑上镌刻的圣训,赏发到古城箭亭,立碑镌刻等情。着照所请赏给,命令在该处立碑。每逢操演时,弁兵等阅看诵读,以期勤练武备,不失满洲旧习。至于伊犁、乌噜木齐、巴里坤,都有满兵驻防,也着一体赏给,命令立碑镌刻。谕军机大臣说:阿桂等现在已经统领军队直抵贼巢,从四面攻围,并且得知索诺木、莎罗奔兄弟以及助恶的丹巴沃咱尔等都在包围之内,自然更无从逃窜。但必须设法生擒,不要使他们因困急而自尽,这才最为妥当。听说索诺木的母亲、姑母、姐妹都有投出的消息,如果果真如此,那么逆酋等或许也可以招致投降。阿桂自有权衡。至于现在投降的达什阿库鲁,他的罪恶尤其重大,不是布笼普阿纳木、达固拉得尔瓦所能相比的,将来还要同他们一并献俘。但此时不妨权宜处理,暂且赏给翎顶;如果他果真能诱招逆酋等前来投降,原可以把这作为诱饵。等功成献俘时,再分别查定他们的罪状,另行决定。乙亥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说:去年甘肃省皋兰等三十七州县,夏禾、秋禾都遭受了局部灾害,除已经降旨照例赈恤外,又趁春天施恩,再加赈济,以资接济。只是想到皋兰等处还有应征的、从前因灾未完的民借耔种、口粮折色等项目,曾经多次加恩,在原定六年期限之外,又展限二年、四年的;其中乾隆四十年应征的数额,按例应当依期限催征。只是想到各该处去年夏秋又遭灾害,民力难免困难,着勒尔谨将该年皋兰等三十七州县受灾地方应征而未完的耔种各项钱粮,迅速详细查明奏报,再展限一年,使荒瘠边地的百姓得以缓解催征之苦,共同安享生计。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
○丙子。军机大臣议准、署四川总督文绶奏、筹备凯旋各事宜。一、官兵多由功噶、美诺、卧龙关、一路彻回。除日耳以外各站。有旧存米石外。其自木耳至草坡等站。应将桃关长运米、截留转运。分贮各四五百石。至桃关由汶保一带长运米。应自汶川起、至楸砥、每站截留四五百石备用。一、军需火药、铅弹、现饬在省制造者。毋庸起解。已运未出口者。应截留。补维州、茂州、青云等营缺额。出口者、咨刘秉恬、富勒浑等、就近截留拨贮。其铁觔、铜觔、已运在途者。俱交地方官截收。一、西北两路站夫。尚有办送楸砥一路彻回差务。应将前裁站夫。仍照旧数雇解。一、陆路官兵骑马。除酌调台驿马匹外。尚有不敷、及备添换之数。现饬局雇民马、解验分拨。各标镇协营马、并饬调解。一、水路船只。京城、吉林、索伦、黑龙江、及荆州满兵。应同楚兵、至重庆下船。现饬地方官豫备。其滇黔兵、由雅州下船。并饬于雅州、并下游等处雇办。从之。
○丁丑。享太庙。遣諴郡王弘畅恭代行礼。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遣官祭太岁之神。
○御紫光阁。赐蒙古王公贝勒额驸台吉、及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霍集斯、并年班回部叶尔羌三品阿奇木伯克贝勒品级鄂对等宴。
○召大学士、内廷翰林等、茶宴。以宁寿宫落成联句。
○命安插新降番众。谕军机大臣等、据明亮等奏、河西贼境。全已荡平。于噶喇依对河之巴布朗谷。密布营卡。会擒逆酋。富德亦奏、占据噶咱尔谷等寨落。现与西北两路官兵会合。攻围贼巢等语。览奏均为欣慰。已于摺内批示。至各路番人。纷纷投出。其中大小头人。俱复不少。此等番众。从前抗拒官兵。舍死固守。情罪均属可恶。直至兵临巢穴。计穷力竭。始行投降。非若大兵尚未冞入以前。陆续来投者可比。但众番皆系曾与官兵打仗之人。此时难以分其所犯轻重。且其抵拒官兵。固属可恨。而原其所以舍死坚守。尚知各为其主。亦复可矜。况为数过多。又系投降乞命。若尽予骈诛。实觉心有不忍。惟其中大小头人、及其眷属。自不便仍留本处。应照前此平定准部时、所有台吉宰桑德木齐等、概行移徙例。妥为办理。但须趁官兵未彻时。即为查明。于八旗、及吉林索伦兵、凯旋之便。令其分队携带。押至京城。再行酌量分别安插。伊等既系投降。与党恶要犯。应行献俘者不同。途中不便加以锁杻。惟当留心照料。毋致脱逃。并不动声色。勿使惊畏。方为妥善。但各种头人、及其眷属。为数甚众。其如何分别押带之处。著阿桂、妥为核定。一面奏闻。至各处降番。若移于他处编管。未免人多费事。伊等俱系娴于耕作之人。两金川又有可耕之地。现在凯旋后。两金川地方。立汛安营。添设提督总兵等官。足资弹压。其应办善后事宜内。原有随处耕屯之议。莫若即用此等降番。就所在垦耕安业。尽力农功。各有将弁管束。久之亦可消其桀骜不驯之气。而令其交粮。亦省川省运粮之劳。惟是编立营屯。必须安设头目。当于随营攻剿之他处土兵内。择其出力者充当。既足以示奖劝。又令他处之人管理。更不虑其故智复萌。至此等降番。饿乏已久。既欲令其耕种。自难以枵腹从事。著将军等、量为赏给耔种口粮。俾口食有资。自更安心尽力。将军等宜及此时、早为筹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阿桂自奏报攻围贼巢以来。距今又阅三日。想早应扫穴擒渠。大功全蒇。惟望红旗即至。
译丙子日。军机大臣议准署四川总督文绶关于筹备凯旋各项事务的奏折:一、官兵大多从功噶、美诺、卧龙关一路撤回。除日耳以外各站已有旧存米粮外,木耳至草坡等站,应将桃关长途运输的米截留转运,分别储存各四五百石。至于从桃关经汶保一带长途运输的米,应从汶川起到楸砥,每站截留四五百石备用。一、军需火药、铅弹,现已命令在省内制造的,不必起运;已经运出但尚未出境的,应截留,补充维州、茂州、青云等营的缺额;已经出境的,咨文通知刘秉恬、富勒浑等,就近截留拨存。铁觔、铜觔已经在途中运输的,都交地方官截收。一、西北两路的站夫,还有办理楸砥一路撤回差务的,应将先前裁减的站夫仍照原数雇用解送。一、陆路官兵骑马,除酌量调拨台驿马匹外,仍有不足以及预备添换的数量,现命令局中雇用民马,解送查验后分拨;各标、镇、协、营的马匹,也命令调拨解送。一、水路船只,京城、吉林、索伦、黑龙江以及荆州的满兵,应同楚兵一起到重庆登船。现已命令地方官预先准备。滇、黔兵从雅州登船,也命令在雅州及下游等处雇办。准行。丁丑日。祭享太庙,派諴郡王弘畅恭敬代替皇上行礼。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在紫光阁临御。赐蒙古王公、贝勒、额驸、台吉,以及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霍集斯和按年入班的回部叶尔羌三品阿奇木伯克、贝勒品级鄂对等宴。召大学士、内廷翰林等举行茶宴。以宁寿宫落成作为联句题目。命令安置新近投降的番众。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明亮等奏报,河西贼境已经全部荡平,在噶喇依对岸的巴布朗谷密集设置营寨和卡伦,会同擒获逆酋。富德也奏报,占据噶咱尔谷等寨落的官兵,现已同西北两路官兵会合,正在进攻围困贼巢。阅看奏报,朕都感到欣慰,已经在奏折中批示。至于各路纷纷投出的番人,其中大小头人恢复原职的也不少。这些番众先前抗拒官兵,拼死固守,情节和罪行都很可恶,直到官兵逼近巢穴、计穷力竭,才投降,不同于大军尚未深入以前陆续来投的人。但这些番众都是曾同官兵交战之人,此时难以区分他们所犯罪行的轻重;而且他们抵拒官兵固然可恨,但推究他们拼死坚守的原因,还知道各自效忠其主,也有可怜之处。何况人数太多,又是投降求生,若全部处死,实在令人于心不忍。只是其中的大小头人及其家属,自然不便仍留在原处,应照从前平定准部时对台吉、宰桑、德木齐等一概迁徙的成例,妥善办理。但必须趁官兵尚未撤完时办理。立即查明,趁八旗及吉林索伦兵凯旋之便,命令他们分队携带押送到京城,再酌情分别安置。他们既然是投降之人,同应当献俘的党恶要犯不同,途中不便给他们加上锁杻;但应留心照料,不使逃脱,也不要声张惊动,使他们感到惊恐,这样才妥善。不过各类头人及其家属人数很多,如何分别押带,着阿桂妥善核定,一面奏报。至于各处投降的番人,如果迁到别处编管,未免人多事繁。他们都是熟悉耕作的人,两金川又有可耕种的土地。现在凯旋以后,两金川地方将设汛安营,增设提督、总兵等官,足以资助弹压。应办的善后事务中,本来就有随处耕屯的建议,不如就利用这些降番,让他们在所在地开垦耕作、安居立业,尽力从事农业;各处都有将弁管束,日久也可以消除他们桀骜不驯的气焰,并令他们缴纳粮食,也可省去四川运粮的劳苦。只是编立营屯,必须安置头目,应当从随营攻剿的其他地方土兵中选择出力者充任。这样既足以表示奖赏劝勉,又让其他地方的人管理,更不用担心他们重新萌发旧日的诡计。至于这些降番,已经长期饥饿困乏,既然要让他们耕种,自然难以空着肚子做事。着将军等酌量赏给农具、种子和口粮,使他们有饭吃,自然会安心尽力。将军等应趁现在及早筹办。将此事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悉。阿桂自奏报攻围贼巢以来,距今又过了三日,想来应当已经扫荡巢穴、擒获首领,大功全部告成,只盼红旗捷报立即到来。
○戊寅。停年终汇奏幕友例。谕、前因御史胡翘元条奏、各衙门延请幕友。恐日久弊滋。定以五年更换。并不准延请本省之人、及邻省五百里以内者。彼时觉所言似尚有理。是以谕令各督抚、通行查明。于年终汇奏造报。以备稽考。迄今已阅数年。各该省届期奏报。并未实在查出违例延请、及逾期不行更换之人。可见汇奏一节。不过沿袭具文。仍属有名无实。各省幕友。在署帮办事件。原不当令其出外交游结纳。致滋弊端。惟在督抚等、董饬所属大小各员。关防严密。随处留心。自不虞其顾私谊而挠公事。若徒定以隔省。限以五年。而不能实力防闲。亦未必即为正本清源之法。且如劣幕徐掌丝、叶木果二案。皆系浙人。而一在楚省。一在滇省。相隔不为不远。仍不免于作奸犯科。可见杜弊不系乎限地。至幕友如果不使交通声气。虽年深亦不至于请托舞文。设或不能远迹避嫌。即年浅亦难保无徇私曲法。且有驯谨之幕。相随日久。尚可资其佽助。若因已满年期。另易生手。诸事未能即谙。而新延之人。亦未必悉皆可信。是防微亦不在乎限年。嗣后著各该督抚、实力整饬稽查。如有恶幕招摇生事。及劣员徇纵滥交者。即行严参究治。若督抚袒庇属员。姑容消弭。或经科道参奏。或别经发觉。惟该督抚是问。所有各省年终汇奏幕友之例。著停止。仍将此通谕知之。
译○戊寅日。停止年终汇总奏报幕友的成例。谕令:先前因御史胡翘元条奏,各衙门延请幕友,恐怕日久弊端滋生,规定五年更换,并且不准延请本省人以及邻省五百里以内的人。当时觉得他说的似乎还有道理,所以谕令各督抚一律查明,于年终汇总奏报造册,以备考核。到现在已经过了几年,各省到了期限奏报,却没有实际查出违反规定延请幕友以及逾期不更换的人,可见汇总奏报这一条不过是沿袭旧文,仍然有名无实。各省幕友在衙署中帮助办理事务,本来不应让他们在外面交游结纳,以致滋生弊端。只要督抚等督促所属大小各员,严密防范,处处留心,自然不必担心他们顾念私交而妨碍公事。若只是规定隔省、限制五年,却不能切实防范,也未必就是从根本上清除弊端的方法。比如劣幕徐掌丝、叶木果两案,都是浙江人,一个在楚省,一个在滇省,相隔不可谓不远,却仍然免不了作奸犯科,可见杜绝弊端不在于限制地域。至于幕友如果不让他们互通声气,即使任职多年,也不至于请托营私、舞文弄法;假如不能远离嫌疑,即使任职年限短,也难保没有徇私枉法之事。而且有些驯顺谨慎的幕友,长期相随,还可以资助办事;如果因为任期已满就另换生手,许多事情不能立即熟悉,新延请的人也未必全都可信。因此防微杜渐也不在于限制年限。以后着各该督抚切实整饬稽查。如果有恶劣幕友招摇生事,以及劣员徇私放纵、滥交往来的,立即严厉参劾查办。如果督抚包庇属员,姑息掩饰,或经科道官员参奏,或由其他途径查觉,只追究该督抚。各省年终汇总奏报幕友的成例,着停止。将此一并通谕知悉。
○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德奏、有巴甲庚额头人都瓦尔普鲁、投降时、托病并未亲来。及准降之后。传唤该番至营。察看该番、毫无病态。形色颇露奸顽。因功届垂成。若将伊擒缚。恐动摇新降番众之心。是以暂行笼络驾驭。令将伊所管百姓、派往前敌。以分其势。兹据其小头人拉尔结禀称、都瓦尔普鲁、仍在本寨碉顶。放枪掷石。声喊我等原系假降。乘大兵前进。合同邀截后路。此时还不动手。等待何时。我将参赞大人教训之言。向伊告诉。伊不但不听。仍在碉顶喊叫招人。我随会同在彼防守之布拉克底头人阿资拉、并官员等带领兵丁。将碉寨围困。放枪攻打。抛掷火弹。将寨内火药轰著。都瓦尔普鲁及其全家数十口。尽行烧死等语。所办甚是。此等头人。直至穷蹙来投。其真伪原不可信。惟是既已投降。未便复行骈戮。且为数过多。诛之亦有所不忍。但断不可仍留本处。致令乘间滋事。必须及大兵未彻之前。不动声色。豫为料理。令京城及东三省凯旋之兵。管带来京。分别安置。方为妥善。朕昨计及于此。随谕令阿桂等、即为筹办。令富德一路。既有都瓦尔普鲁之事。各路将军参赞等。尤当一体留心防范。如此小惩大诫。于军务甚为有益。计此时扫穴擒渠。大功已蒇。自当将此项新降头人、及其眷属。按数分起。令凯旋京兵等、陆续押送京城。若头人内、或有词色狡诈。叛迹显露者。并当即行正法。以儆其余。各处降番。无头目煽诱。亦不虞其复怀反侧。至庚额小头目拉尔结、及布拉克底头人阿资拉、一面集众。将都瓦尔普鲁攻围轰毙。一面奔告参赞。均属可嘉。富德即行赏给花翎银缎。以示奖励。所办亦是。又另单奏、据布拉克底头人绰窝密禀、有自噶喇依投出之革布什咱小头人撒木喀尔、向伊告称。因见贼势涣散。乘空逃出。伊家属在克舟九寨。情愿带领投奔布拉克底等因。查该番本系积年助恶之人。今见贼势已破。始行潜逃。又畏罪不敢投西北两路。亦不来营亲见参赞。又不愿回本地。其情狡诈。或系索诺木等、见事势危急。故将该番放出。散布流言。离间新降番众。亦未可定。自难轻纵。随饬绰窝。将该番哄诱来营。面加讯究。旋据绰窝禀称、撒木喀尔、于二十三日夜、抛弃家属。不知逃往何处。即派人往克舟九寨。擒其家属。并派妥干之员。严拏务获等语。撒木喀尔、甚属可恶。必须迅速擒获。讯取供词。立寘重典。著富德、再行严饬各员。实力查拏。并通知各路将军等、一面躧缉。务须速擒伏法。勿致漏网。今就获否。并即奏闻。又据奏、马尔邦一带。乃总汇之地。处处均须妥筹办理。未敢拘泥前奏。遽往噶喇依。仍在马尔邦、与英泰商酌、料理一切事宜等语。如此方是。乃同时奏到之清字摺片。则称将诸事交付英泰。于夜间带兵前往噶喇依等语。与汉字摺不符。殊不可解。现在噶喇依贼巢。已经阿桂派兵围定。其河西之兵。亦经明亮带往、协同擒剿。是噶喇依、已有两将军在彼。毋庸富德复往帮助。至马尔邦一带。关系紧要。其后路各险隘、贼人寨落。尚须抚辑安定。其间弹压经理。自非富德不可。若仅委之英泰。未为妥协。富德此时、如尚未起身。竟不必前往噶喇依。若已经到彼。接奉此旨。亦即仍回马尔邦。妥协料理。或逆酋等就擒之后。马尔邦事已办完。更无应办之事。则又不必复劳往返。富德惟当随宜妥酌而行。计阿桂奏到围攻贼巢之摺。至今又阅四日。自应早已得手。又奏称、索诺木母姑姊妹。俱相率投出。亦早应到营。何以均未奏及。连日盼捷尤切。伫望红旗即日驰递。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富德奏报,巴甲庚额头人都瓦尔普鲁在投降时托病,没有亲自前来。等到准许投降以后,传唤该番人到营中察看,发现他毫无病态,神情举止颇显奸诈顽固。因为战功即将完成,若将他捉拿,恐怕动摇新近投降的番众之心,所以暂且加以笼络驾驭,命令他把所管百姓派往前线,以分散他的势力。现在据他的小头人拉尔结禀报,都瓦尔普鲁仍在本寨碉楼顶上放枪、投石,大声叫喊说:‘我们本来就是假投降,趁大兵前进时,联合起来截击后路。现在还不动手,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把参赞大人的训诫告诉他,他不但不听,仍在碉楼顶上喊叫招集人众。我随即会同在那里防守的布拉克底头人阿资拉及官员等,带领兵丁包围碉寨,放枪攻打,投掷火弹,把寨内火药引爆。都瓦尔普鲁及其全家数十人全部烧死。所办非常正确。这类头人直到穷困窘迫才来投降,本来就不能相信;只是既然已经投降,不便再将其全部杀戮,而且人数太多,杀掉他们也有所不忍。但绝不能仍留在原处,以免他们乘机滋事。必须趁大军尚未撤完以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口〕 不露声色地预先安排,命令从京城及东三省凯旋的军队把他们押带来京,分别安置,才算妥善。朕昨天已经想到这一点,随即谕令阿桂等立即筹办。富德一路既然发生都瓦尔普鲁之事,各路将军、参赞等尤其应当一体留心防范。这样小惩而大诫,对军务非常有益。料想此时已经扫荡巢穴、擒获首领,大功已经告成,自应把这批新降的头人及其家属按人数分批,命凯旋的京兵等陆续押送京城。如果头人中有言辞神色狡诈、叛逆迹象明显的,也应立即正法,以警戒其他人。各处降番没有头目煽动诱导,也不担心他们重新怀有反叛之心。至于庚额小头目拉尔结及布拉克底头人阿资拉,一面聚集人众包围并轰毙都瓦尔普鲁,一面奔赴报告参赞,都值得嘉奖。富德立即赏给他们花翎、银和缎匹,以示奖励,所办也很对。又另单奏报,据布拉克底头人绰窝密禀报,有一个从噶喇依投出的革布什咱小头人撒木喀尔,向他告称,因为看到贼势涣散,便乘机逃出,他的家属在克舟九寨,愿意带领他们投奔布拉克底等处。查该番人本来就是多年帮助恶党的,如今看到贼势已破,才逃走;又因为害怕获罪,不敢投奔西北两路,也不来营中亲自见参赞,又不愿回到本地,情状十分狡诈。或许是索诺木等见形势危急,故意放他出来散布流言,离间新降番众,也不能确定。自然不能轻易放过。随即命令绰窝把他哄骗到营中,当面审讯追究。不久据绰窝禀报,撒木喀尔在二十三日夜间抛弃家属,不知逃往何处;已经派人前往克舟九寨捉拿他的家属,并派妥干官员严厉搜捕,务必抓获。撒木喀尔非常可恶,必须迅速抓获,审取口供,立即处以重刑。着富德再次严令各员,切实查拿;并通知各路将军等一面搜寻缉捕,务必迅速擒获依法处死,不得使他漏网。现在是否已经抓获,也立即奏报。又据奏报,马尔邦一带是总汇之地,各处都必须妥善筹划办理,不敢拘泥于前次奏报而立即前往噶喇依,仍在马尔邦同英泰商议,办理一切事务。这样做才对。然而同时送到的清字奏折却说,把各项事务交给英泰,夜间带兵前往噶喇依等处,与汉字奏折不相符合,实在令人不解。现在噶喇依贼巢已经由阿桂派兵围定,河西的军队也由明亮带往,协同擒剿。这样,噶喇依已有两位将军在那里,不必富德再去帮助。至于马尔邦一带,关系紧要,其后路各处险隘和贼人寨落还需要抚辑安定,其中的弹压经理,自然非富德不可。若只委托给英泰,并不妥当。富德此时如果还没有起身,就不必前往噶喇依;如果已经到了那里,接到此旨后也立即返回马尔邦,妥善办理事务。或者等逆酋等被擒后,马尔邦的事务已经办完,再没有需要办理的事情,也就不必再劳苦往返。富德只应根据情形妥善斟酌办理。估计阿桂奏报围攻贼巢的奏折到达后,至今又过了四日,想来应该早已获胜。他又奏称索诺木的母亲、姑母、姐妹都相继投出,也应该早已到营,为什么都没有奏报?连日盼望捷报尤其急切,等候红旗今日就驰送到来。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悉。
○又谕、前因川省军需。款项纷繁。已阅数载报销。恐不无牵混浮冒等弊。是以特派富勒浑、刘秉恬、鄂宝、桂林、会同文绶核办。并添派李湖在局。专司综核销算。自派办以来。虽据文绶奏、饬局将前案军需、核出四十案。先行造销。迄今又及一年。经部臣节次行催。仍无一案到部。兹袁守侗在川查审事件回京。询及该省奏销之事。据称、闻报销造册到局。经李湖查核办定。复咨送各该处核查。有准于此而驳于彼者。往返咨商。是以未能题达等语。所办未为妥协。军需案件。承办各有专司。如富勒浑、文绶、俱系该省现任总督。事无钜细。皆所应知。刘秉恬、桂林、从前均曾任总督。即各有承办之案。鄂宝、虽专司北路粮运。亦各有经手案件。自应各先就本人承办之事。详悉查核。统归报销局、总核报部。方可画一就理。至李湖、系后来到川。诸事并未经手。因其平日办事。尚肯认真务实。是以令其帮同稽核报销。以昭慎重。是销算一事。自应以彼为归宿。不可因其衔系藩司。亦如外省办理寻常事件之必须自下而上。以致辗转稽延。政如治丝而棼。难归画一。则军需各案。何日方能造册题销耶。著传谕富勒浑等、即就各人、各路、承办案件、所动款项。详细核明。总交报销局。即令李湖逐款查核。交该署督迅速具题。毋得再行延缓。致滋丛脞。
○是日起。上以祈谷于上帝。斋戒三日。
○己卯。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命议谥前明靖难殉节诸臣。谕、前以明季殉节诸臣。各为其主。义烈可嘉。爰命大学士九卿等、集议予谥。所以褒阐忠良。风励臣节也。今复思建文革除之际。其臣之仗节死事者。亦具载史传。当时永乐一藩臣耳。乃犯顺称兵。阴谋篡夺。诸臣以大义自矢。固当不共戴天。虽齐泰、黄子澄、轻率寡谋。方孝孺、识见迂阔。未足以辅助少主。然迹其尊主锄强之心。实堪共谅。迨大事已去。犹且募旅图存。抗词抵斥。虽殒身湛族。百折不回。洵为无惭名教者。他若景清、铁铉辈、或慷慨捐躯。或从容就义。其致命纵各不同。而志节凛然如在。下至东湖樵夫、补锅匠之流。姓名即隐晦不彰。其心迹固可追溯也。特以永乐残刻性成。淫刑以逞。屠戮之惨。极于瓜蔓牵连。殆非人理。余读史至此。未尝不深愤而痛嫉之。虽其中叶。少弛厉禁。而彼时臣子。徇私曲讳。终不获显示褒扬。使忠臣义士之气。久弗克伸。良可悯恻。夫以胜国革命之时。其抗我颜行者。尚念其忠于所事。特命表章。矧建文诸臣。不幸遘漕内难。为国捐生。成仁取义。顾可令其湮没于千百世下耶。允宜再集廷议。并予易名。以发幽光而昭公道。其核实条具以闻。
○又谕曰、都统和隆武、左都御史阿思哈、副都统和珅、著加恩将其一族、由各该旗擡入正黄旗满洲。
译○又谕:先前因为四川省军需。款项繁多,已经过了数年报销,恐怕不免有牵混、浮报冒领等弊端,所以特派富勒浑、刘秉恬、鄂宝、桂林会同文绶核办,并增派李湖在军需局,专门负责总核销算。自从派办以来,虽然据文绶奏报,命令军需局把前案军需核出四十案,先行造册报销,但到现在又过了一年,经户部大臣多次催促,仍没有一案送到户部。现在袁守侗在四川查审事件后回京,朕问及该省奏销之事,据他说,听说报销册籍送到军需局后,经李湖查核办理,又发咨文送各有关地方核查;有的地方准许,有的地方驳回,于是往返咨商,所以不能奏达。这样办理很不妥当。军需案件各有专人承办。富勒浑、文绶都是该省现任总督,无论大小事务,都应当知道;刘秉恬、桂林从前都曾任总督,也各有承办的案件;鄂宝虽然专门负责北路粮运,也各有经手的案件。自然应当先由各人详细查核自己承办的事务,汇总交军需报销局,总核后报送户部,才可以统一办理。至于李湖,是后来才到四川的。各种事务他都没有经手,只因他平日办事还肯认真务实,所以命他协同稽核报销,以表示慎重。销算一事本应以他为归宿,不可因为他的官衔是藩司,就像外省办理普通事务那样必须自下而上,致使辗转拖延,正如治理乱丝反而越理越乱,难以统一办理。这样军需各案什么时候才能造册题报销算?着传谕富勒浑等,立即分别按照各人、各路承办的案件和动用的款项详细核明,全部交给报销局,并命李湖逐项查核,由该署督迅速具题,不得再拖延,以免造成杂乱。○从这一天起。皇上为祈求上帝赐予丰收,斋戒三日。○己卯日。世祖章皇帝忌辰,派官员到孝陵祭祀。○命令议定前明靖难殉节诸臣的谥号。谕令:先前因为明朝末年殉节的诸臣各自效忠其主,忠义刚烈值得嘉奖,于是命大学士、九卿等集议赐予谥号,用来褒扬阐明忠良、激励臣子的气节。如今又想到建文帝革除旧制的时候,那些守节死事的臣子,也都记载在史传中。当时永乐不过是藩王的一名臣属,却违抗正统、起兵用武,暗中谋划篡夺。诸臣以大义自我约束,本来就应当同他不共戴天。虽然齐泰、黄子澄轻率而缺少谋略,方孝孺见识迂阔,不足以辅佐年少的君主,但考察他们尊奉君主、铲除强暴的心意,实在值得共同谅解。等到大势已去,他们仍然招募军队谋求保存,严词抗拒斥责,虽然自身丧命、宗族被诛,仍百折不回,确实是无愧于名教的人。其他如景清、铁铉等人,有的慷慨捐躯,有的从容就义,他们舍命的方式虽然各不相同,但志向节操凛然如在眼前。即使下至东湖樵夫、补锅匠之类,姓名已经隐晦不彰,他们的心迹也确实可以追溯。只是因为永乐残暴刻薄成为性情,滥施酷刑来逞威,屠杀的惨状极其严重,甚至牵连如瓜蔓,几乎不合人理。朕读史读到这里,没有一次不深感愤怒和痛恨。即使其中后期稍微放松严禁,但当时的臣子仍因徇私而曲意避讳,终究不能得到显扬褒奖,使忠臣义士的志气长久不能伸展,实在令人怜悯。况且在前朝改朝换代之时,那些抗拒我军的人,尚且念及他们忠于所事,特命表彰,何况建文诸臣不幸遭遇内难,为国捐生,成就仁义,难道可以让他们在千百年后湮没无闻吗?应当再次召集廷臣议论,并为他们改定谥号,以发扬幽隐的光辉、彰明公道。把核实的情况分条具奏上来。○又谕:都统和隆武、左都御史阿思哈、副都统和珅,着加恩把他们的一族从各自所属旗籍抬入正黄旗满洲。○大军攻克金川。
○大兵克金川。赐将军以下封赏有差。据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内大臣明亮、参赞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奏、贼酋索诺木弟兄、及助恶头人、均在噶喇依官寨。自必严密围困。始可设法俘擒。臣海兰察、同福康安、普尔普、额尔特等、带兵拏卡。直至河沿。以截噶喇依之右。派乌什哈达、由噶喇依官寨正山腿、拏卡下逼。近据噶喇依之上。臣额森特等、带兵攻克喀尔巴寨。复将附近噶喇依寨落九处。攻克焚烧。直至河沿。以截噶喇依之左。鄂硕觉十寨以南山梁。派舒亮带兵、同侍卫讷松额驻劄。臣明亮、西岸沿河一带。已严密防堵。臣阿桂、丰昇额、复派兵过河、于拉古尔对过山腿、多设卡座联络。左手西北两路官兵俱合。其水路、复于噶喇依官寨上游。赶造浮桥。并设卡座巡守。至木果木、昔岭等处。及鄂硕觉十寨。均经一律扫除。臣明亮河西一路。及富德一路。番人俱望风投顺。现在促浸全境已平。惟余噶喇依巢穴。自归掌握。谕曰、本日据阿桂等奏、官兵已将促浸全境扫平。现在四面攻围噶喇依巢穴情形一摺。深为欣慰。并阅进到地图。贼境碉卡寨落。均经大兵剿洗。所余惟噶喇依、蕞尔弹丸。不及已得之地、百分之一。自可即日扫荡。是征剿金川之役。已属蒇功。又据称、贼酋索诺木弟兄、及作恶头人、均在噶喇依官寨。今经严密围困。断难复行轶出。便可设法俘擒。且索诺木之母阿仓、姑阿青、及其姊妹、均已来营投降。更不虞索诺木等之尚怀观望。所有渠凶党恶。自必即行擒缚。驰递红旗。褒绩酬勋。宜颁渥典。将军阿桂、荩诚体国。不惮艰劳。制胜运筹。克成伟绩。实为此事首功。前曾赏戴双眼孔雀翎。并于攻克勒乌围时。赏用红宝石帽顶。兹著加恩封为头等诚谋英勇公。并赏四团龙补褂、金黄带、以昭崇奖。副将军丰昇额、明亮、抒诚励勇。协力宣劳。亦堪嘉尚。丰昇额、本袭公爵。复加赏继勇名号。著再赏以一等子。暂令伊弟布彦达赉承袭。俟丰昇额生子后。仍令其子承袭。布彦达赉、现系蓝翎侍卫。今既袭子爵。著授为三等侍卫。明亮、著封为一等襄勇伯。参赞大臣海兰察、每遇摧坚夺隘。无不鼓勇先登。实为超众。著加恩封为一等超勇侯。以示优异。参赞大臣额森特、领队大臣奎林、和隆武、福康安、普尔普、均各奋勇出力。茂著勤劳。额森特、著赏以一等男。奎林、本系公爵。著加赏一等男。即令伊子承袭。和隆武、本系子爵。著晋封三等果勇侯。福康安、著赏给三等男。所有伊原袭伊兄福灵安之云骑尉、著福隆安次子丰绅果尔敏承袭。普尔普著赏给三等男。丰昇额、明亮、海兰察、奎林、和隆武、仍各赏戴双眼孔雀翎。共昭荣奖。大学士于敏中、自办理军务以来。承旨书谕。夙夜殚心。且能钜细无遗。较众尤为劳勚。其前此过失。尚可原恕。著赏给一等轻车都尉。以示格外恩眷。所有此次恩赏世爵、世职、均著世袭罔替。至应予录叙之将士。并各项应予议叙议赏之官员人等。及应行诸典礼。均俟红旗驰递到日。再降谕旨。
○又奏、索诺木之母姑姊妹等、均至大营。现准其母所请、遣随来之喇嘛噶布则、前往噶喇依。谕令出降。又西北两路投出番众。现将其大小头人等、派弁兵看守。余除有可疑情节。随时正法外。俱分别安插绰斯甲布、革布什咱、梭磨、卓克采、从噶克、党坝、明正、木坪、布拉克底、巴旺、沃克什、瓦寺、十二土司地方。其各土司又分安各寨。有头人管束。且各有册档可稽。将来即有另办之处。亦无难查办等语。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奏称、索诺木之母阿仓、及其姑阿青、并伊姊妹、带领从人喇嘛等、于十二月二十日、到营投降。并准阿仓所请、差人往谕索诺木出降。因母以招其子。实亦诱擒生致之机。若逆酋等果皆投出。自更为省力。伫盼红旗旦晚即至。又另摺覆奏、筹办投出大小头人、及番众一节。所见亦是。即照阿桂等所请行。至捷音到后。即应祇谒两陵。并告功关里。原拟于谒陵礼成。即行郊劳。再举东巡。现已择于二月初九日启銮。为时甚近。将士凯旋。未必能如期遄至。且番境初平。其善后事宜。应办者甚多。均关紧要。亦须阿桂亲为经理。方觉妥善。今定于谒陵后、即奉皇太后圣驾巡幸山东。计回銮约在四月十五以前。由宝稼营登陆。经南苑新衙门、至黄新庄。路亦近便。阿桂等于大功告成。即将善后事宜。妥为科理。带领应行郊劳之将佐京兵等。酌量日期起程。于四月十五日以前、至黄新庄。以备劳还大典。实属两便。将此传谕知之。
○庚辰。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译赐予将军以下人员封爵赏赐,各有差等。根据定西将军尚书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内大臣明亮、参赞大臣都统海兰察、副都统额森特的奏报,贼酋索诺木兄弟及助恶头人都在噶喇依官寨,必定已经被严密围困,只有这样才可以设法俘获。臣海兰察同福康安、普尔普、额尔特等带兵设置卡伦,直到河边,以截断噶喇依右侧;派乌什哈达从噶喇依官寨正面的山腿设置卡伦,向下逼近,接近噶喇依上方。臣额森特等带兵攻克喀尔巴寨,又把噶喇依附近九处寨落攻克焚毁,直到河边,以截断噶喇依左侧。在鄂硕觉十寨以南的山梁上,派舒亮带兵同侍卫讷松额驻扎。臣明亮在西岸沿河一带已经严密防堵。臣阿桂、丰昇额又派兵渡河,在拉古尔对面的山腿上多设卡座互相联络,左手和西北两路官兵已经会合。水路方面,又在噶喇依官寨上游赶造浮桥,并设置卡座巡守。至于木果木、昔岭等处,以及鄂硕觉十寨,都已经一律扫除。臣明亮河西一路及富德一路,番人都望风投顺。现在促浸全境已经平定,只剩噶喇依巢穴,已经掌握在手。谕令:今天据阿桂等奏报,官兵已经将促浸全境扫平,现在正在从四面攻围噶喇依巢穴,深感欣慰。又看了送到的地图,贼境中的碉卡寨落都已经被大军剿洗,剩下的只有噶喇依这个小小的弹丸之地,不到已经取得土地的百分之一,自然可以当天扫荡。因此征剿金川的战事已经可以说大功告成。又据奏称,贼酋索诺木兄弟及作恶头人都在噶喇依官寨,如今已经严密围困,绝不可能再逃脱,可以设法俘获。而且索诺木的母亲阿仓、姑母阿青以及姐妹都已经到营投降,更不用担心索诺木等还存观望之心。所有贼首和恶党,必定可以立即擒获。快送红旗,表彰功绩、酬赏功勋,应当颁布优厚的典制。将军阿桂忠诚体国,不怕艰苦劳累,运筹制胜,成就伟大功绩,实在是此事的首功。先前曾赏赐他佩戴双眼孔雀翎。鄂硕觉十寨,也都已经一律扫除。臣明亮所部的河西一路,以及富德一路,番人都望风投顺。现在促浸全境已经平定,只剩噶喇依的巢穴,自可归于掌握。谕旨说:今日据阿桂等奏报,官兵已经将促浸全境扫平;现在正在从四面攻围噶喇依巢穴,情形如此一摺,朕深感欣慰。又看了送到的地图,贼境中的碉卡、寨落,都已经被大兵剿灭洗荡;所剩的只有噶喇依这一小块地方,不到已经攻取之地的百分之一,自然可以在近日扫荡完毕。这样看来,征剿金川的战事,已经可以说是完成了功业。又据奏称,贼酋索诺木的兄弟以及作恶的头人,都在噶喇依官寨之中。如今已经严密围困,他们断难再行逃出,便可以设法将其俘获擒拿。况且索诺木的母亲阿仓、姑母阿青以及他的姊妹,都已经到军营投降,更不用担心索诺木等人还存观望之意。他们所有的首领、凶徒和党羽,必定会立即被擒获捆绑。应当迅速传递红旗,表彰功绩,酬赏勋劳,应该颁行优厚的恩典。将军阿桂,忠贞尽心、以国事为重,不畏惧艰难劳苦,运筹谋划而取得胜利,能够成就伟大功绩,实在是这件事的首要功劳。此前曾赏赐准其佩戴双眼孔雀翎。并且在攻克勒乌围时,赏赐准用红宝石帽顶。现在着加恩封为头等诚谋英勇公,并赏赐四团龙补褂、金黄带,以表示崇高的奖赏。副将军丰昇额、明亮,竭尽忠诚、激励勇气,协力效劳,也值得嘉奖。丰昇额本来承袭公爵,又加赐继勇名号,着再赏给一等子爵,暂时命令他的弟弟布彦达赉承袭,等丰昇额有了儿子后,仍命令他的儿子承袭。布彦达赉现为蓝翎侍卫,如今既然承袭子爵,着授为三等侍卫。明亮着封为一等襄勇伯。参赞大臣海兰察每次遇到摧毁坚固据点、夺取险隘,无不鼓勇争先登上,实在超出众人,着加恩封为一等超勇侯,以表示优异。参赞大臣额森特、领队大臣奎林、和隆武、福康安、普尔普,都各自奋勇出力,显著建立了勤劳功绩。额森特着赏给一等男;奎林本来是公爵,着加赏一等男爵,立即命令他的儿子承袭;和隆武本来是子爵,着晋封为三等果勇侯;福康安着赏给三等男爵。所有他原来承袭其兄福灵安的云骑尉,着由福隆安的次子丰绅果尔敏承袭。普尔普着赏给三等男爵。丰昇额、明亮、海兰察、奎林、和隆武仍各赏赐佩戴双眼孔雀翎,共同昭示荣宠奖赏。大学士于敏中自从办理军务以来,承奉旨意撰写谕旨,早晚竭尽心力,而且大小事务没有遗漏,比众人更加劳苦。他先前的过失尚可原谅,着赏给一等轻车都尉,以表示格外恩宠。这次赏赐的世爵、世职,都着世袭罔替。至于应当记录功劳的将士,以及各项应当议叙、议赏的官员人等和应行的各种典礼,都等红旗捷报驰到之日,再降谕旨办理。○又奏报:索诺木的母亲、姑母、姐妹等都已经到达大营。现在准许其母亲的请求,派随同前来的喇嘛噶布则前往噶喇依,谕令他们出降。又,西北两路投出的番众,现将其中大小头人等派遣官兵看守;其余除有可疑情节而随时正法的外,都分别安置在绰斯甲布、革布什咱、梭磨、卓克采、从噶克、党坝、明正、木坪、布拉克底、巴旺、沃克什、瓦寺十二土司的地方。各土司又分别安置在各寨,有头人管束,而且都有册档可以查考,将来即使另有办理之处,也不难查办。谕令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奏称,索诺木的母亲阿仓、姑母阿青以及他的姐妹,带领随从、喇嘛等,于十二月二十日到营投降,并准许阿仓的请求,派人前往谕令索诺木出降。借母亲招降儿子,实际上也是诱擒活捉的机会。如果逆酋等果真全部投出,自然更加省力。朕等候红旗捷报早晚到来。又另折复奏筹办投出的大小头人及番众一事,所见也对,就照阿桂等所请办理。至于捷报到达后,立即应当恭敬谒见两陵。并到关里告祭成功。本来计划谒陵礼成后立即举行郊劳,再进行东巡,现在已经选定二月初九日启銮,时间很近,将士凯旋未必能按期迅速到达。况且番境刚刚平定,善后事务很多,件件都很重要,也必须由阿桂亲自经理,才觉得妥善。现在决定在谒陵之后,立即奉皇太后圣驾巡幸山东,估计回銮约在四月十五日以前,由宝稼营登陆,经南苑新衙门到黄新庄,路程也近便。阿桂等大功告成后,立即妥善办理善后事务,带领应当参加郊劳的将佐、京兵等,酌量日期起程,于四月十五日以前到达黄新庄,以备举行慰劳凯旋大典,实在是两全其美。将此传谕知悉。○庚辰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戒住宿。
○谕军机大臣等、昨已降旨、将军营领队大臣。历经打仗克捷。出众超群者。如奎林、和隆武、福康安、普尔普等、核其功绩。各予酬庸渥典。至此次平定两金川、攻剿打仗之处甚多。其领队大臣、侍卫等。或尚有奋勇出力。劳绩可录者。自当量予加恩。若并有实在超轶等伦。厥功茂著者。更当特加优奖。并著阿桂等、一体查明奏闻。其明亮、富德、两路将领。并著查明、交阿桂再行核实具奏。候朕酌量分别施恩。以昭公允。
○又谕、此次征剿金川。将军阿桂、丰昇额、明亮、参赞大臣海兰察、额森特、领队大臣奎林、和隆武、福康安、普尔普等。直抵贼巢。各奏功绩。是以经朕施恩。分别赏给公侯伯子男爵。宝石顶、黄带、双眼花翎。惟参赞大臣富德、舒常、二人。朕并非不施恩泽。富德前曾获咎。经朕宽免。遣赴军营。理宜感激朕恩。力图报效。而身至军营。驻劄绒布寨二载有余。并无寸进。昨虽将庚额特、穆谷、马尔邦等处攻取。一因接奉饬催之旨。再因将军阿桂、丰昇额、明亮等已抵贼巢。乘其离散之际。始有报获。岂可为功。舒常、乃大学士舒赫德之子。经朕加恩补放参赞大臣。同丰昇额、驻劄宜喜一年有余。并未得进。而丰昇额赴凯立叶后。伊统兵身驻宜喜。惟知株守。迨明亮至达尔图后。方始进兵。而屡次将军摺奏。亦未见伊有身先立功之举。军营鼓励将士。筹画机宜。责在将军。至参赞大臣。理宜统兵奋勇前进。为众表率。海兰察、额森特、独非参赞大臣乎。且彼系索伦乌拉齐。尚知奋勉打仗。舒常身系满洲。世受国恩。而反可临阵不前乎。朕每览军营摺奏。于将军等筹办、及参赞大臣、领队大臣、领队侍卫出力之处。无不留心。即如朕躬亲历。岂有遗落之理。富德、舒常、未治其罪。仍同众议叙。是即朕之施恩矣。将此传谕富德、舒常、知之。
○又谕、昨据富德奏、自噶喇依投出之革布什咱头人撒木喀尔、经富德遣人传唤。复又逃去。现饬员弁搜捕。并令护军校常明泰、带兵前往克舟九寨。擒拏该番家属等语。撒木喀尔、系促浸头人。既经投出。复又逃去。其为诈降无疑。情殊可恶。必须迅速拏获。勿使漏网。现已派人前往。将伊家属查拏到案。自可严究该犯潜逃踪迹。设法躧缉。勿使久匿稽诛。富德当实力董率。至该犯现今曾否就获。并著富德即行覆奏。将此附军报之便。传谕富德知之。
○辛巳。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奏、河堤南北两岸。向有官兵、民夫、一同防守之例。官兵设有堡房。民夫无屋可居。昼聚夜散。当伏秋大汛、堤工吃紧之际。未能实力巡防。现饬沿河州县、各在本境大堤上、兵丁堡房中间、添建民夫堡房一座。交汛收管。俟水长上堤时。即令其分住。昼夜防守。得旨、好。夫多而房少。恐难容。但较之全无而露处。自佳。又奏、大河两岸。去冬不甚冱寒。现在凌汛亦未报长水。堤工稳固。报闻。
○壬午。上诣大高殿行礼。
○奉皇太后居长春仙馆。
○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谕曰、阿桂、著加恩赏用紫缰。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已经降旨,关于军营中的领队大臣。历经战斗并取得胜利、表现出众超群的人,如奎林、和隆武、福康安、普尔普等,考核其功绩,各自给予优厚的酬赏。至于这次平定两金川,攻剿交战的地方很多,其中领队大臣、侍卫等,或许还有奋勇出力、功劳值得记载的人,自当酌量加恩;如果还有确实远远超出同辈、功劳特别显著的,更应特别优厚奖赏。并着阿桂等一体查明奏报。明亮、富德两路将领,也着查明,交阿桂再次核实具奏,等候朕酌情分别施恩,以表示公允。○又谕:这次征剿金川。将军阿桂、丰昇额、明亮,参赞大臣海兰察、额森特,领队大臣奎林、和隆武、福康安、普尔普等,直抵贼巢,各自奏报功绩,所以朕已经施恩,分别赏给公、侯、伯、子、男爵位,以及宝石顶、黄带、双眼花翎。只有参赞大臣富德、舒常二人,朕并非不施恩泽。富德从前获罪,经朕宽免,派往军营,理应感激朕恩,努力图报效力;但到了军营,在绒布寨驻扎两年多,没有取得一点进展。昨天虽然攻取了庚额特、穆谷、马尔邦等处,一方面是因为接到催促的谕旨,另一方面是因为将军阿桂、丰昇额、明亮等已经抵达贼巢,趁贼人离散之际才有战果,怎么能算作功劳?舒常是大学士舒赫德的儿子,经朕加恩补授参赞大臣,同丰昇额在宜喜驻扎一年多,没有取得进展;后来丰昇额前往凯立叶,他统领军队驻守宜喜,只知道株守不动。等到明亮到达达尔图以后,才开始进兵,而且将军们多次上奏,也没有见到他有身先士卒、建立功劳的举动。军营中鼓励将士。筹划机宜,责任在将军。至于参赞大臣,理应统领军队奋勇前进,作为众人的表率。海兰察、额森特难道不是参赞大臣吗?何况他们是索伦乌拉齐,尚且知道奋勉作战;舒常身为满洲人,世代承受国恩,反而可以临阵不前吗?朕每次阅看军营奏折,对将军等筹办事务以及参赞大臣、领队大臣、领队侍卫出力的地方,无不留心,就如同朕亲自经历一样,难道会有遗漏吗?富德、舒常没有被治罪,仍同众人一起议叙,这就是朕对他们施恩了。将此传谕富德、舒常知悉。○又谕:昨天据富德奏报,从噶喇依投出的革布什咱头人撒木喀尔,经富德派人传唤。又逃走了。现在命令官员和将弁搜捕,并命护军校常明泰带兵前往克舟九寨,捉拿该番人的家属等情。撒木喀尔是促浸头人,既然已经投出,又再次逃走,显然是诈降,情节非常可恶,必须迅速抓获,不得漏网。现在已经派人前往,把他的家属查拿到案,自然可以严厉追究该犯逃跑的踪迹,设法搜捕,不使他长期隐藏而耽误诛杀。富德应当切实督率办理。至于该犯如今是否已经捕获,也着富德立即复奏。将此利用军报传递的便利,传谕富德知悉。○辛巳日。在上帝前祈求丰收,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奏报:河堤南北两岸。向来有官兵、民夫一同防守的成例。官兵设有堡房,民夫没有房屋居住,白天聚集、夜里散开。每逢伏汛、秋汛大水,堤防工程紧张之时,不能切实巡防。现在命令沿河各州县分别在本境大堤上,于兵丁堡房中间增建一座民夫堡房,交给汛地收管。等到水势上涨到堤时,就命令民夫分别居住,昼夜防守。奉旨:好。民夫多而房屋少,恐怕难以容纳,但比起完全没有房屋而露宿,还是好些。又奏报:大河两岸去年冬天不太严寒,现在凌汛也没有报告水势上涨,堤防工程稳固。报闻。○壬午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奉皇太后居住在长春仙馆。○前往安佑宫行礼。○临幸圆明园。○谕令:阿桂着加恩赏赐使用紫缰。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阿桂等奏、已将噶喇依四面密围。水陆俱断。逆酋逆党。必无从喙走。连日盼望红旗甚切。今复据阿桂等奏、先准索诺木之母阿仓、姑阿青所请。遣喇嘛前往噶喇依。晓谕贼酋兄弟等投出。兹莎罗奔冈达克、来至大营。供称欲见其母。再叫人往唤兄弟们出来。现将冈达克等严密拘留。小心防范等语。所办甚是。阿桂曾否令见其母。或已令相见。其神气词色若何。曾否商量、复差人往唤索诺木等、未据奏明。著传谕阿桂、即速据实具奏。至索诺木势已穷蹙。经其母差人招谕。尚不即时出降。仅令其异母之兄。至营探试。甚为可恶。此必丹巴沃咱尔等、及逃兵张坤忠狡谋。以噶喇依运贮粮食颇多。可供番众糊口。尚思观望支吾。苟延残喘。且冀抵御日久。使官兵糜耗军糈。或希将军等惜费解围。彼复得逞其伎俩。否则令我多费军储。亦可稍释其愤恨。看来贼智必不出此两者。因思阿桂等、业将贼巢严密围攻。所带现兵。已足敷用。且各处后路。俱系将军等一律扫清。即可无烦多兵、分布守卡。此时自应一并量为裁彻。兹据阿桂奏、已将西安兵一千四百余名。荆州兵一千七百余名。交书麟、兴兆、各自分拨带领、先行彻回。办理极为妥协。至其余各省调到之绿营兵。大率守卡者多。亦当择其中不能攻战、仅堪分守者。酌量陆续减出。即以所节之粮。供我存兵之用。更觉充裕。设或略需时日。亦不致遂贼众之愿。于蒇功全局。尤为有益。阿桂等、当即妥酌而行。又阿桂奏、现在铸成大炮一位。三四日内、又可铸成两三位。自应上紧轰摧。使其无坚可恃。即或参用招诱之法。亦不宜稍懈攻打。庶贼众惊惶窘迫。利害相权。或可冀其乞降免死。此乃一定之理。昨曾降旨谕之。想阿桂亦能见及此也。至就此时大局而论。扫穴实非所难。惟擒捕凶渠。最关紧要。必须概行执缚献俘。方为全美。设或逆酋等、果致情急自戕。究不能谓之尽善。古人攻城。原有故留一隙。俟其逃而邀擒之法。昔我太祖高皇帝、尝论此以谕当时诸将。实千古至当不易之成规。昨秋曾谕阿桂等、敬仿酌办。目下正当其时。应即筹核情形。审察何面可以设伏遮截。即于此一面、量留空罅。使贼窥见。但觉我兵之稍疎。而不知我兵之用计。庶可资留隙邀擒之利。惟前途设伏之兵。必须层层布置严密。选派勇干将领。统率防堵。庶几万无一失。阿桂即当酌量妥办。又据奏、山塔尔萨木坦、在河西藏匿。随派汉土官兵。沿途搜捉。经绰斯甲布土舍绰尔甲木灿、及头人温布、在独松箐林内拏获。经舒常解赴河东。现在严加看守等语。此事甚好。山塔尔萨木坦、系助恶要犯。必须献俘诛磔。今绰尔甲木灿、温布、将伊搜获。甚属可嘉。应即酌加奖赏。以示鼓励。山塔尔萨木坦既如此藏匿。恐其余要犯。类此者多。并逆酋逆党等、亦效尤偷息。俱未可定。著阿桂等、选派将领弁兵。四处躧查。或深密箐林。或幽僻岩洞。逐一搜寻缉捕。勿使潜踪漏网。至促浸喇嘛。好用镇压。今所得舍齐、雍中、两喇嘛寺。皆系喇麻等念经之所。恐有密藏镇压物件。阿桂等即应派细心诚妥之人。于寺内寺外、及附近处所。凡有可疑之处。悉搜查刨挖。毋令存留。又攻得此两寺时、俱有喇嘛投出。此等皆曾为逆酋念经之人。断不可仍留该处。致番众等心存希冀。潜滋事端。况此辈在营。非若壮夫之可以出力随攻。又毋庸藉其招致逆匪。留之亦属无益。应将所有喇嘛、即用槛车拘解进京。并派妥员、沿途严密管押。勿稍疎虞。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
○军机大臣等议准、办理粮饷浙江布政使郝硕奏称、自上年以来。大兵所向克捷。军营各路。小民已视若荡平。商贾云集。各站缺额里夫。多雇募容夫顶补。计背给与口粮工价。空日不给。查各站额夫。自数百名、及千余名不等。原系军需局指定州县派解。而远处州县。亦有将解费、交各站代雇应役。更有原派实夫到站。病故逃亡。各站随时募补。此等皆与客夫无异。其空日口粮、应扣除。一路如此。南北两路情形略同。并请交督臣富勒浑、文绶、及总办军需大臣等、核实办理。从之。
○督理粮饷山西巡抚鄂宝、河南布政使颜希深奏、将军明亮等、现进至巴布朗谷山梁。去阿尔古旧营三百余里。中间须添运站。因督饬站员。速行安设。现在自阿尔古、至独松、业已畅行。其独松至巴布郎谷、山险路长。即于雍中喇嘛寺、安站接运。再查北路军营。既抵巴布朗谷驻劄。地势情形。距西路较近。而距北较远。现搭盖浮桥。以通两路。若将北路军粮。一并改由西路。道既省便。而北路新设台站。亦可量裁。报闻。
译○癸未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阿桂等奏报,已经从四面严密包围噶喇依,水陆道路都已截断,逆酋及其党羽必定无路逃走。连日盼望红旗捷报,心情十分急切。现在又据阿桂等奏报,先准许索诺木的母亲阿仓、姑母阿青的请求,派喇嘛前往噶喇依,晓谕贼酋兄弟等出降。如今莎罗奔冈达克来到大营,供称想见他的母亲,再叫人去召唤兄弟们出来。现已将冈达克等严密拘留,小心防范。所办很对。阿桂有没有让他见母亲,或者已经让他们相见?他的神情、言辞如何?有没有商量后再次派人去召唤索诺木等?这些都没有奏明。着传谕阿桂立即据实具奏。至于索诺木的势力已经穷困窘迫,经其母亲派人招谕,尚且不立即出降,只让他的异母兄长到营中试探,实在可恶。这一定是丹巴沃咱尔等以及逃兵张坤忠的奸谋。他们认为噶喇依储藏的粮食很多,可以供番众糊口,所以还想观望敷衍,苟延残喘;并且希望抵御日久,使官兵耗费军粮,或者希望将军等顾惜费用而解除包围,那样他们又能施展诡计。否则即使让我们多耗费军粮,也可以稍稍发泄他们的怨恨。看来贼人的计谋必定不出这两种。朕想到阿桂等已经严密围攻贼巢,所带现有军队已经足够使用,而且各处后路都已经由将军等一律扫清,就不必烦劳增派大军分布守卡。此时自然应当一并酌量裁撤。现在据阿桂奏报,已经把西安兵一千四百余名、荆州兵一千七百余名交给书麟、兴兆分别拨带,先行撤回,办理得非常妥善。至于其余各省调来的绿营兵,大多是负责守卡的,也应选择其中不能攻战、只能分守的人,酌量陆续裁减出来,把节省的粮食供给现存军队,便更加充裕。即使略需一些时日,也不至于遂了贼众的愿,对完成全局尤其有益。阿桂等应当立即妥善斟酌办理。又阿桂奏报,现在已经铸成一门大炮,三四日内还可以铸成两三门,自然应当加紧轰击摧毁,使他们没有可以凭恃的坚固处所;即使同时采用招降诱导的方法,也不应稍微松懈攻打,这样才可使贼众惊惶窘迫,权衡利害后,或许可以希望他们乞降免死。这是一定的道理。朕昨天曾经降旨谕告,想来阿桂也能看出这一点。至于从当前大局来看,扫荡巢穴并不是难事,只有擒捕凶恶首领最为关键,必须把他们全部捉住献俘,才算完美。假如逆酋等果真因情势紧迫而自杀,终究不能说是尽善尽美。古人攻城,原有故意留下一道空隙,等敌人逃出后拦截擒获的方法。从前我太祖高皇帝曾经谈论此事,告诫当时的诸将,实在是千古正确而不可改变的成规。去年秋天曾谕令阿桂等敬慎仿照酌情办理,现在正是时候,应当立即筹划核查情形,观察哪一面可以设伏拦截,就在那一面适当留出空隙,让贼人看见,只觉得我军稍微疏漏,却不知道我军是在用计,这样才可以借留隙诱敌、拦截擒获。只是前面设伏的军队必须层层布置严密,选派勇敢能干的将领统率防堵,才可能万无一失。阿桂应当立即酌情妥善办理。又据奏报,山塔尔萨木坦藏匿在河西,随即派汉兵、土官兵沿途搜捕,经绰斯甲布土舍绰尔甲木灿及头人温布在独松箐林中擒获,由舒常押解到河东。现在正在严密看守。此事很好。山塔尔萨木坦是助恶的要犯,必须献俘后处以磔刑。如今绰尔甲木灿、温布把他搜获,十分值得嘉奖,应当酌量加以奖赏,以示鼓励。山塔尔萨木坦既然这样藏匿,恐怕其余要犯也有很多像他这样,甚至逆酋、逆党也仿效他偷偷藏身,实在不能确定。着阿桂等选派将领、官兵,四处搜查;无论深密的箐林,还是幽僻的岩洞,都要逐一搜寻缉捕,不使他们隐藏踪迹、漏网。至于促浸的喇嘛,好用镇压。现在所得舍齐、雍中两座喇嘛寺,都是喇嘛等念经的地方,恐怕有秘密藏匿的镇压物件。阿桂等应当派细心诚实妥当的人,在寺内寺外及附近地方,凡是可疑之处全部搜查挖掘,不得留下。又,攻取这两座寺时都有喇嘛投出,这些人都曾为逆酋念经,绝不能仍留在那里,以免番众心存希望,暗中滋生事端。何况这些人在营中,不像壮丁可以出力随军攻打,也没有必要借助他们招来逆匪,留下他们也没有益处。应当把所有喇嘛立即用槛车押解进京,并派妥当官员沿途严密押解,不得稍有疏忽。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悉。○军机大臣等议准办理粮饷的浙江布政使郝硕奏称:自去年以来。大军所到之处都取得胜利,军营各路的小民已经把道路看作平安无事,商人纷纷聚集。各站缺额的里夫,大多雇募客夫顶替,每天发给口粮和工价,空缺的日子不给。查各站额定夫役,从数百名到一千多名不等,原本是军需局指定州县派解;远处州县也有把解送费用交给各站代为雇募服役的。还有原先派去的实夫到站后病故、逃亡,各站便随时招募补充。这些人都同客夫没有区别,他们空缺日子的口粮应当扣除。一路都是如此,南北两路的情况大致相同,并请交给督臣富勒浑、文绶及总办军需大臣等核实办理。准奏。○督理粮饷的山西巡抚鄂宝、河南布政使颜希深奏报:将军明亮等现在进至巴布朗谷山梁。距离阿尔古旧营三百余里,中间需要增加运输站。于是督促站员迅速设置。现在从阿尔古到独松已经畅通。独松到巴布郎谷山路险峻、道路漫长,就在雍中喇嘛寺设置驿站接运。又查北路军营既然已经到巴布朗谷驻扎,地势情形距离西路较近而距离北路较远,现正搭建浮桥以沟通两路。如果把北路军粮一并改由西路运输,道路既省便,北路新设的台站也可以酌量裁减。报闻。
○甲申。谕曰、多敏、在科布多年久。著明善前往更换。法福里、著赏给副都统职衔。授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办理事务。
○乙酉。上奉皇太后幸同乐园。侍早晚膳。至戊戌皆如之。
○谕、军机大臣议驳刘秉恬等所奏、各省凯旋绿营兵丁、自成都省城起身以后。应支盐菜银两。请照新例、加赏四钱之处。固因内地经行。非口外可比。第念兵丁等、随营征剿。均系出力之人。兹届凯旋。各回本营。亦当厚加优恤。既系凯旋。由内地行走。著加恩于每月应给盐菜银九钱之外、加给二钱。俾沿途日用。益资宽裕。
○又谕、据文绶奏、藩司钱鋆、为办理军需得力之人。请赏戴花翎一事。殊属非是。钱鋆此次办理军需。止可谓之无过。不得谓之有功。且伊惟在省局坐办军需。并未出口经理。与随营及分驻办事、往来勤勚者不同。至办理军务司道中、有因其奋勉出力。赏戴花翎者。俱系朕格外施恩。又岂臣下所得冒昧代为陈请乎。文绶、著传旨申饬。
○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德奏、已将新降之头人番众等、逐一详查。内有势迫始行投出。形迹可疑。及林箐内搜获。心怀观望者。并儹拉头人他克撒噶盖、促浸头人都瓦尔普鲁等家口。陆续歼戮者、不下三百余。其先行携眷投出。并亲往各处招降番众。实心出力。情有可原之家口。分别安插于布拉克底、巴旺、明正等处。俟大功一竣。统听将军指示办理等因一摺。所办甚好。此等投降番众。难以深信。断不宜留于番地。致滋事端。屡经传谕阿桂、将所有头人等、概行解京。其余暂令安插。俟办理善后事宜时。再为酌量妥办。今富德已将南路投番。遵照将军等商办事宜。查办完妥。何以阿桂处、转未办及奏闻。该将军等此时。自以围攻贼巢。筹擒逆酋为重。难于兼顾。然每日岂无片刻稍暇。亦应将此等事宜。随时带办。况降番在营。聚集人多。难保其不乘隙生心。即逆酋等、未尝不思若辈为援助。自宜即速遣散。以善周防。虽阿桂前经奏及。将降番男妇。分别安插于十二土司之地。但陆续投出之头人等尚多。自应视其情罪轻重酌办。除应行献俘之犯。俟擒获逆酋等、一并槛解。其余亦当如富德所办。将各头人、先解成都拘禁。使军营更觉清肃。尤为妥善。著传谕阿桂等、即速照办奏闻。至富德前奏、欲往噶喇依协剿。彼时因该处后路尚未办清。是以谕令富德仍驻马尔邦、经理一切。今富德既将降番之事办竣。即应在噶喇依。会同阿桂等、商同协剿逆酋。毋庸复回马尔邦驻守。至阿桂自攻围噶喇依以来。距元旦发摺之时。已逾旬日。贼众尚敢护死抗拒。实为可恨。昨逆酋虽将莎罗奔冈达克、遣其来投。尚系其异母之兄。不甚爱惜。是以令其先为尝试。自不外乎丹巴沃咱尔等之诡计。看来逆酋等之敢于聚众久拒。必因该处早经运贮粮食。藉以支持。自无由使之即为匮乏。但逆酋番众。同在围中。不能不资水日用。其向西临河一面。已经官兵围截。贼众断不能复向河边运取。其围中即或有井。亦井必足敷饮汲。自系将大河之水。引以供用。因阅阿桂前日所进到地图。其大河之南。有支河一道。经得什科尔之地。贼番自必资藉此水。其水或系大河分流。或自夹巴寨流出、归于河内。未能遥揣。但河口近接官兵喀尔巴浮桥。而自夹巴寨、至莫克巴寨一带。久经官兵攻克。安有营卡。此两处皆官兵力所能及。若可设法截住上游。使番众无可供汲。不过两三日。贼势必将自溃。似属攻围上策。或酌量噶喇依贼寨地势洼下。较河身为低。并可决水以灌贼巢。更为直捷。阿桂应即速妥酌办理。计此旨到营。大功自早已就蒇。原可无藉乎此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之。
○军机大臣奏、臣等前议覆将军阿桂酌议凯旋事宜摺内。所有郊劳官兵。议令由河南行走。今准阿桂等咨称、从山西柏井驿、至恒山。中间只添获鹿、井陉、两站。若从豫省、则多备二十八站。仍以由晋省为便。应请将直隶、山西、二省经由调拨各事宜。交直隶总督周元理、山西巡抚巴延三、妥协豫备。从之。
○提督长清、都统王进泰、副都统旺保禄奏报、臣长清、于十二月二十五日。准将军阿桂照会。遵将贵州兵、及成都满洲兵、带领于二十九日抵美诺。臣王进泰、旺保禄、准将军照会。即将美诺一带无甚关碍营卡。全行彻去。所有各山梁、及桥梁河渡、并通西南两路要隘营卡十四处。遵照将军指示。酌留兵弁防守。其美诺地方、臣王进泰仍驻守。除酌留兵弁外。其余尽数彻出。臣旺保禄、长清、带领于正月初一日起程。由崇德擦尔角、牛厂、功噶前进。一面搜山。一面安设卡汛。以通噶喇依之路。得旨、览。
○丙戌。上御奉三无私殿。赐皇子皇孙诸王等宴。
○丁亥。上诣安佑宫行礼。
译○甲申日。谕令:多敏在科布多年,着明善前往接替。法福里着赏给副都统职衔,授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办理事务。○乙酉日。皇上奉皇太后前往同乐园,侍奉早晚膳食。直到戊戌日都如此。○谕令:军机大臣议驳刘秉恬等奏请,各省凯旋的绿营兵丁自成都省城起身以后。应支给盐菜银两,请照新例加赏四钱。此举固然因为行经内地,不能同口外相比,但想到兵丁等随营征剿,都是出力之人,如今凯旋,各自回到本营,也应当厚加优恤。既然是凯旋并且经行内地,着加恩在每月应给盐菜银九钱之外,再加给二钱,使他们沿途日常使用,更加宽裕。○又谕:据文绶奏报,藩司钱鋆是办理军需得力的人。奏请赏赐花翎一事,实在不对。钱鋆这次办理军需,只能说没有过错,不能说有功劳。而且他只是在省城的军需局坐办军需,并没有出关办理事务,同随营以及分驻办事、往来勤劳的人不同。至于办理军务的司道官员中,有的因为奋勉出力而赏戴花翎,都是朕格外施恩,又岂是臣下可以冒昧代为陈请的呢?文绶着传旨申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富德奏报,已经把新近投降的头人、番众等逐一详细查核。其中有些人是因形势所迫才投出,也有形迹可疑、在山林中搜获的,以及心怀观望的人;还包括被拉拢的头人他克撒噶盖、促浸头人都瓦尔普鲁等人的家口。陆续被歼灭的,不下三百余人。至于那些先行携带家眷投出的,并亲自到各处招降番众、确实出力,情有可原的家口,则分别安插在布拉克底、巴旺、明正等处,等大功一告完成,全部听凭将军指示办理等情。这一奏摺办理得很好。这些投降的番众,难以深信,决不宜留在番地,以免滋生事端。朕曾多次传谕阿桂,将所有头人等一概押解进京,其余暂时安插,等办理善后事宜时再酌情妥善处理。如今富德已经把南路投降的番众按照将军等商议的办法查办妥当,为何阿桂那里反而还没有办理并奏报?将军等此时自然以围攻贼巢、筹划擒获逆酋为重,难以兼顾;但每天难道没有片刻稍有空闲吗?也应随时顺带办理此类事务。何况投降的番众聚集在军营,人很多,难保他们不乘机生变;就是逆酋等,也未尝不想把这些人作为援助。本来就应立即遣散,以便妥善防范。虽然阿桂先前奏报过,将投降番众的男女分别安插在十二土司的地界,但陆续投出的头人等还很多,自应视其罪行情节轻重酌情办理。除应当献俘的罪犯,等擒获逆酋等后一并押解进京外,其余也应照富德所办,将各头人先押解成都拘禁,使军营更加清肃,这尤其妥善。着传谕阿桂等立即照办并奏报。至于富德先前奏请前往噶喇依协同进剿,当时因为那里后路尚未办理清楚,所以谕令富德仍驻马尔邦,办理一切事务。如今富德既已办完投降番众的事情,就应在噶喇依会同阿桂等商议共同进剿逆酋,不必再回马尔邦驻守。至于阿桂自从进攻围困噶喇依以来,到元旦发出奏摺时,已经超过十天,贼众还敢拼死抵抗,实在可恨。昨天逆酋虽然派莎罗奔冈达克前来投降,他毕竟只是逆酋的异母兄长,并不十分受其珍惜,所以先让他出来试探;这自然不外乎丹巴沃咱尔等人的诡计。看来逆酋等敢于聚众长期拒守,一定是因为那里早已运送储存了粮食,凭此支撑,所以自然不能立即使他们陷于匮乏。但逆酋和番众都被围在其中,不能不依靠水来供日常使用。他们向西临河的一面,已经被官兵围截,贼众决不能再到河边取水。即使围中有井,井水也必定足以供饮用汲取;看来他们一定是把大河的水引来使用。因查看阿桂前日送到的地图,大河以南有一条支河,经过得什科尔之地,贼番必定依靠这条水。此水或许是大河的分流,或许从夹巴寨流出后汇入河中,远处无法揣测。但河口临近官兵的喀尔巴浮桥,而从夹巴寨到莫克巴寨一带,官兵早已攻克并设置营卡。这两处都在官兵力量所能控制的范围内。若能设法截断上游,使番众无水可取,不过两三天,贼势必自行溃散,这似乎是围攻的上策。或者酌量噶喇依贼寨地势低洼,比河床还低,也可以决水灌入贼巢,这就更加直接快捷。阿桂应立即妥善酌办。估计这道谕旨到达军营时,大功早已完成,本来就用不着采取这个办法了。将此事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令其知悉。军机大臣奏称:我们先前议复将军阿桂酌议凯旋事宜的奏摺中,关于慰劳郊外凯旋官兵一事,原议定令其经由河南行走。如今据阿桂等咨称,从山西柏井驿到恒山,中间只需增加获鹿、井陉两站;如果从河南省经过,则要多准备二十八站,仍以经过山西省为便利。应请将直隶、山西两省沿途调拨等各项事务,交给直隶总督周元理、山西巡抚巴延三妥善协商预先准备。皇帝准行。提督长清、都统王进泰、副都统旺保禄奏报:臣长清于十二月二十五日,接到将军阿桂的照会,遵命带领贵州兵以及成都满洲兵,于二十九日抵达美诺。臣王进泰、旺保禄接到将军照会后,立即把美诺一带没有多少关碍的营卡全部撤去。各山梁、桥梁、河渡以及通往西南两路的要隘营卡共十四处,遵照将军指示,酌留兵弁防守。美诺地方仍由臣王进泰驻守;除酌留的兵弁外,其余全部撤出。臣旺保禄、长清带领兵员于正月初一日起程,从崇德擦尔角、牛厂、功噶前进,一面搜山,一面设置卡汛,以打通通往噶喇依的道路。皇帝下旨:览阅了。丙戌日。皇上驾临奉三无私殿,赐皇子、皇孙和诸王等宴。丁亥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
○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潘等宴。召乌珠穆沁和硕亲王朋苏克喇布坦、科尔沁多罗郡王纳旺色布腾、多罗郡王和硕额驸齐默特多尔济、多罗郡王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多罗贝勒三音察衮、喀喇沁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翁牛特多罗郡王布达扎布、敖汉多罗郡王喇什喇布坦、固山贝子固山额驸罗布藏锡喇布、垂济扎勒、辅国公多罗额驸桑济扎勒、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巴林辅国公和硕额驸德勒克、喀尔喀车臣汗车布登扎布、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多罗贝勒衮布多尔济、固山贝子伊达木扎布、阿拉善和硕亲王和硕额驸罗布藏多尔济、杜尔伯特和硕亲王车凌乌巴什、固山贝子博第、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苏尼特多罗郡王车凌衮布、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霍集斯、辅国公图尔都、额色尹、和什克、阿噜科尔沁多罗贝勒达克丹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一年。丙申。正月。戊子。上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己丑。谕、据官保奏、现在患病。且年逾八旬。步履维艰。请将内阁吏部等事务。俱行开缺等语。官保、宣力有年。尚能诚谨供职。令以老病恳请解任。著准以原官致仕。吏部尚书员缺、著阿桂调补。并协办大学士事务。户部尚书员缺、著丰昇额调补。兵部尚书员缺、著福隆安调补。工部尚书员缺、著绰克托补授。阿桂未到京以前。所有吏部尚书、著阿思哈暂行署理。绰克托现在乌什。其工部尚书、著迈拉逊暂行署理。福隆安在工部年久。诸事谙悉。仍著管理工部事务。
○又谕、朕于二月初二日御经筵。所有应行典礼。各该衙门照例豫备。
○谕军机大臣曰、阿桂奏、索诺木兄弟、接到阿仓、阿青、冈达克书信。意已游移。复为丹巴沃咱尔所阻。而索诺木彭楚克、甲尔沃杂尔二人。因不能见其母兄。致相痛哭。则其心已动。目下自以尽力速攻为正策。使贼人胆落心惊。可冀早为蒇事。至贼番所以相聚坚拒。不过欲使我久驻劳师。糜耗拏饷。今阿桂等、酌将官兵可彻者、陆续彻回。使贼计徒施无益。所办甚堪嘉尚。自可望指日集勋。惟是攻围略久。恐贼人于我营盘处所。暗挖地道。此事颇有关系。不可不加意严防。再贼人每当穷蹙之时。辄潜赴我营卡滋扰。乃其鬼蜮长技。阿桂等、并当饬诸将士、一体留心防范。不可稍疎。
○督理粮饷四川总督富勒浑、浙江布政使郝硕奏、现在大兵三路会合。情形较旧不同。应核定站程。另行安站。臣等即由西里寨行勘。于科斯果木、勒乌围、西里寨、则郎噶克坡底、玛尔古当噶等处。定为五站。安设齐全。其北路牛厂、至独松各站。先行裁彻。所裁官员人夫。即添拨功噶一路。得旨嘉奖。
○庚寅。谕曰、吏部堂官。现在办事人少。瑚世泰、著仍回吏部本任。仓场侍郎员缺、著嘉谟补授。其漕运总督员缺紧要。且正当办理漕务之时。即著阿思哈、驰驿前往暂署。候朕另行简放。昨命阿思哈兼署吏部尚书。今阿思哈现在出差。其吏部事务、著永贵暂行署理。户部尚书事务、著英廉署理。内阁满大学士、亦应有坐办之人。阿桂未到京以前。并著英廉、协办大学士事务。所有英廉原兼之户部左侍郎员缺、著福康安转补。其户部右侍郎员缺、著和珅补授。阿思哈左都御史事务、著素尔讷署理。绰克托所遗刑部侍郎员缺、著阿扬阿补授。并著协理步军统领衙门刑名事务。迈拉逊所管事务较多。不必署理礼部。其礼部侍郎事务、著高朴兼署。
○又谕曰、正红旗满洲都统员缺、著阿桂补授。阿桂未到京之前。著拉旺多尔济署理。镶白旗蒙古都统事务、著德保署理。正红旗蒙古都统事务、著永瑺署理。
○命刑部侍郎王杰、提督浙江学政。
○辛卯。谕曰、王杰现出学差。所有刑部侍郎事务、著袁守侗兼署。
译皇上驾临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请乌珠穆沁和硕亲王朋苏克喇布坦、科尔沁多罗郡王纳旺色布腾、多罗郡王和硕额驸齐默特多尔济、多罗郡王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多罗贝勒三音察衮、喀喇沁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翁牛特多罗郡王布达扎布、敖汉多罗郡王喇什喇布坦、固山贝子固山额驸罗布藏锡喇布、垂济扎勒、辅国公多罗额驸桑济扎勒、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巴林辅国公和硕额驸德勒克、喀尔喀车臣汗车布登扎布、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多罗贝勒衮布多尔济、固山贝子伊达木扎布、阿拉善和硕亲王和硕额驸罗布藏多尔济、杜尔伯特和硕亲王车凌乌巴什、固山贝子博第、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苏尼特多罗郡王车凌衮布、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霍集斯、辅国公图尔都、额色尹、和什克、阿噜科尔沁多罗贝勒达克丹等,到御座前。赐酒,礼仪完成。《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一年,丙申,正月,戊子日,皇上驾临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己丑日。谕旨:据官保奏报,他现在患病,而且年过八十,行动艰难,请求将内阁、吏部等事务都予以开缺。官保多年来为国效力,还能诚实谨慎地任职,如今因年老多病恳请解任,着准其以原官致仕。吏部尚书缺,着阿桂调补,并协办大学士事务;户部尚书缺,着丰昇额调补;兵部尚书缺,着福隆安调补;工部尚书缺,着绰克托补授。阿桂到京以前,吏部尚书一职着阿思哈暂行署理。绰克托现在乌什,工部尚书一职着迈拉逊暂行署理。福隆安在工部任职已久,熟悉各项事务,仍着管理工部事务。又谕:朕于二月初二日御临经筵。所有应行的典礼,各有关衙门照例预先准备。谕军机大臣说:阿桂奏报,索诺木兄弟接到了阿仓、阿青、冈达克的书信,心意已经动摇,却又被丹巴沃咱尔阻挠。而索诺木彭楚克、甲尔沃杂尔二人因为不能见到母亲和兄长,以致相对痛哭,可见他们的心已经动摇。眼下应当以尽力迅速进攻为上策,使贼人胆落心惊,希望早日完成大事。至于贼番之所以聚集坚决抵抗,不过是想使我军长期驻扎,劳师耗费粮饷。如今阿桂等酌情将可以撤出的官兵陆续撤回,使贼人的计谋徒劳无益,所办之事很值得嘉奖,自然可以希望不久便取得功绩。只是围攻略久,恐怕贼人会在我军营盘处所暗中挖掘地道,此事关系很大,不可不加意严防。再者,贼人每当困窘之时,就偷偷到我军营卡骚扰,这是他们的阴险伎俩;阿桂等也应命令各位将士一同留心防范,不可稍有疏忽。督理粮饷四川总督富勒浑、浙江布政使郝硕奏报:现在大军三路会合,情况与过去不同,应核定站程,另行设置驿站。臣等立即从西里寨出发勘察,在科斯果木、勒乌围、西里寨、则郎噶克坡底、玛尔古当噶等处定为五站,全部设置齐备。北路牛厂至独松的各站先行裁撤,裁减的官员和人夫立即增拨到功噶一路。皇帝下旨嘉奖。庚寅日。谕旨:吏部堂官现在办事人员少,瑚世泰着仍回吏部任原职。仓场侍郎缺着嘉谟补授。漕运总督一职重要而且正值办理漕务之时,立即着阿思哈乘驿前往暂行署理,等候朕另行选派。昨天命阿思哈兼署吏部尚书,今天阿思哈正在出差,吏部事务着永贵暂行署理;户部尚书事务着英廉署理。内阁满洲大学士也应有人坐办,阿桂到京以前,一并着英廉协办大学士事务。英廉原兼任的户部左侍郎缺着福康安转补;户部右侍郎缺着和珅补授。阿思哈所任左都御史事务着素尔讷署理;绰克托留下的刑部侍郎缺着阿扬阿补授,并协理步军统领衙门刑名事务。迈拉逊所管事务较多,不必署理礼部;礼部侍郎事务着高朴兼署。又谕:正红旗满洲都统缺着阿桂补授。阿桂到京以前,着拉旺多尔济署理;镶白旗蒙古都统事务着德保署理;正红旗蒙古都统事务着永瑺署理。命刑部侍郎王杰任浙江学政。辛卯日。谕旨:王杰现在外出任学政,刑部侍郎事务着袁守侗兼署。
○谕军机大臣等、阅阿桂等进到所克雍中喇嘛寺图样。形势颇觉可观。此系番地最大庙宇。其材料装饰。有用者多。今剿平番境。设汛安营。此等寺庙。即另招喇嘛居住。亦无须过于华丽。倘概行毁弃。又觉可惜。莫若拆运来京。择地照式建盖。以纪武成盛绩。或木料过大。难于移送。若水路可通。亦可运致。所有铜瓦、及装修华美什件。附便运送来京。以便仿造。将此随军报之便。谕令阿桂等知之。
○壬辰。督理粮饷吏部侍郎刘秉恬奏、凯旋官兵经由之路。业于成都府属。派夫前往桃关、拨办站务。并将楸砥一路人夫。每站酌拨。派安草坡、卧龙关等站。但由草坡至美诺、二十余站。向非粮运正道。诸事俱已荒废。应有专员督办。臣请自行留驻桃关。督同上紧赶办。至楸砥一路军粮军火。应行分拨运贮者。现已委员在彼办理。得旨嘉奖。
○又奏、路过灌县、正值军需局催运口粮。因思自灌县至草坡六站。远道运供殊难。查汶川近日奉文截留商米、及前存米、共二千石。汶川一站。得米四五百石。已足敷用。自县城至草坡止二站。应将汶川余米、就近挹注。得旨嘉奖。
○癸巳。谕曰、广州副都统刘沛德、年班来京陛见。看其人尚堪造就。原欲留京任用。询知伊在广州副都统任内八年。因询以从前将军秦璜、参奏副都统恒泰、浮销买马银两。并恒泰参奏秦璜、寻衅充发家人塔思哈、霸占其妻。令坐八人轿入署。生辰演戏。属员俱往拜贺。并私用存公银两、及放官受贿等事。据称、恒泰办理马匹时。伊适来京。秦璜事曾经风闻。不能确悉。未敢具奏等语。此案伊等互相参奏时。即交李侍尧、德保、审明秦璜所参无据。恒泰旋即病故。恒泰所参各款属实。因将秦璜、于秋审时正法。刘沛德、与恒泰同办马匹事务。何得不知。恒泰事已审虚。尚可无论。秦璜身为将军。发遣家人。霸占其妻。并于生辰演戏。属员往贺。如此举动彰著。阖城无不闻见。刘沛德同驻一城。乃谓知之未确可乎。刘沛德与秦璜、同系汉军。显属瞻徇回护。各省副都统、于公事固当与将军商办。至将军如此卑鄙无耻。有玷官箴。岂可隐匿不奏。各省设立副都统。果何为耶。刘沛德、不胜副都统之任。著革去副都统留京。仍在参领上行走。将此通谕各省副都统知之。
○甲午。谕曰、黄检覆奏、查办归化城税务情形一案。不将派往会勘之司员评德、永龄、一并列名。止该司单衔具摺。殊属非是。此案系户部奏请选派司员、前往会同黄检、赴彼查勘。其覆奏摺、自应列司员在前。而黄检随之。即如侍郎等出差。与督抚会查事件。列衔例在督抚之前。若派司员往各省、会同督抚查办案件。奏事列衔、在督抚之下。历来体制如此。昨吴坛派往安徽、会审控案。李质頴与之连衔具摺。即其例也。盖内外官阶。不容稍紊。郎中员外。品级虽小于藩臬。而一经奉差。叙次即当在藩臬之上。且藩司虽系从二品。若降补京秩。仍不过用为郎中。是藩司之与部属。顶戴虽觉悬殊。而内外不容凌越。今黄检具摺。不但不令奉差之司员前列。并且不署其名。竟若评德、永龄、系伊带往随同办事者。有是理乎。黄检、著交部察议。至此案查办情节。仍著该部议奏。
○乙未。谕、前据将军阿桂等奏、官兵攻剿金川。将贼境悉行扫荡。仅余噶喇依贼巢。通计不及百分之一。现在水陆围攻。为扫穴擒渠之举。计日可以献俘阙下。原拟俟露布驰闻。举行告功大典。兹复据阿桂奏、连日将噶喇依紧要碉寨。节经克获。并断其水道。兼用大炮轰击。摧其垣壁。歼贼甚多。且索诺木之长兄冈达克、及其母阿仓、姑阿青等、并倡谋助恶之大头人山塔尔萨木坦、达什阿库鲁、雍中旺尔结等数犯。现皆拘获在营。可举献俘之典。至蚁众聚于一窟。苟延残喘。实同釜底游魂。无从他窜。擒捕亦属非难。惟能将逆酋索诺木、逆党丹巴沃咱尔、俱生致解京。自为尽善。即或贼酋等势迫自戕。亦可俘馘同献。是荡平金川。大功业已全定。更无俟驰报红旗。今诹吉于二月初九日启銮。先谒东陵。再谒西陵。申达集勋忱悃。礼成。回至南苑。恭奉皇太后圣驾。由桐柏村登舟。巡幸山东。由德州遵陆掖辇。展谒岱庙。祇迓慈厘。即诣阙里告成瞻礼。仍于济宁、由水程回銮。计当将士凯旋之期。举行郊劳。以彰定武鸿庸。所有应行一切典礼。各该衙门照例敬谨豫备。
译谕军机大臣等:查看阿桂等送到的攻克雍中喇嘛寺的图样,地势形势颇为可观。这是番地最大的寺庙,其中材料和装饰有许多可用之物。如今剿平番境,设置汛地、安扎营盘,这类寺庙即使另行招募喇嘛居住,也不必过于华丽。如果一概毁弃,又觉得可惜。不如拆运到京城,选择地点照原样建造,以纪念武功成就。或者木料过大,难以搬运,如果水路可以通行,也可运送过来。所有铜瓦以及装饰华美的器物,顺便一并运到京城,以便仿造。将此利用军报传递之便,谕令阿桂等知悉。壬辰日。督理粮饷吏部侍郎刘秉恬奏报:凯旋官兵经过的道路,已经在成都府属派遣夫役前往桃关,办理驿站事务,并将楸砥一路的人夫按各站酌情拨派,设置安草坡、卧龙关等站。但从草坡到美诺有二十余站,向来不是运送粮食的正道,各项事务都已经荒废,应有专员督办。臣请求亲自留驻桃关,督促一并加紧办理。至于楸砥一路应分拨储存的军粮、军火,现在已经派委员在那里办理。皇帝下旨嘉奖。又奏报:经过灌县时,正值军需局催运口粮。因想到从灌县到草坡六站,远途运输供应很困难。查汶川近日奉文截留的商米和以前存储的米,共二千石;汶川一站得到米四五百石,已经足够使用。从县城到草坡只有两站,应将汶川剩余的米就近调拨补充。皇帝下旨嘉奖。癸巳日。谕旨:广州副都统刘沛德按年班来京陛见,看他的才干还可以造就,原本想留在京城任用。询问得知,他在广州副都统任内八年。因而询问从前将军秦璜参奏副都统恒泰浮支买马银两,以及恒泰参奏秦璜寻衅将家人塔思哈充发、霸占其妻、乘八人轿进入衙署、生日演戏、属员都前往拜贺,并私自使用公存银两、放官受贿等事。据他说,恒泰办理马匹时,他正好来京;秦璜的事情曾听到传闻,但不能确知,所以不敢具奏。此案当时他们相互参奏,已经交给李侍尧、德保审明,秦璜所参没有根据,恒泰随即病故;恒泰所参各项罪款属实,因此将秦璜在秋审时正法。刘沛德与恒泰一同办理马匹事务,怎么会不知道?恒泰之事既已审明为虚,还可以不论。秦璜身为将军,发遣家人、霸占其妻,并在生日演戏,属员前往祝贺,这样的举动显著,整个城中没有人不知道。刘沛德与他同驻一城,却说知道得不确切,怎么可以?刘沛德与秦璜都是汉军,明显属于徇私瞻顾、回护隐瞒。各省副都统办理公事,固然应当与将军商议办理;但将军如此卑鄙无耻,有损官员操守,难道可以隐瞒不奏吗?各省设置副都统,究竟是做什么的?刘沛德不能胜任副都统之职,着革去副都统,留在京城,仍以参领身份任职。将此通谕各省副都统知悉。甲午日。谕旨:黄检复奏查办归化城税务一案,不把派往会同勘查的司员评德、永龄一并列名,只由黄检署单独署名具奏,实在不对。此案是户部奏请选派司员,前往与黄检会同赴当地查勘;复奏奏摺本应把司员列在前面,黄检随后。就像侍郎等出差,和督抚会同查办事情,署名按例在督抚之前;如果派司员到各省会同督抚查办案件,奏事署名则列在督抚之下。历来体制就是如此。昨天吴坛被派往安徽会审控案,李质頴与他联名具奏,就是这个先例。内外官员的品秩,不能稍有紊乱。郎中、员外郎的品级虽然低于藩司、臬司,但一旦奉差,排列次序就应在藩司、臬司之上。而且藩司虽是从二品,如果降补京官,仍不过任用为郎中。因此藩司与部属相比,品级服饰虽然显得差距很大,但内外官员的次序也不能相互凌越。如今黄检具奏,不但不把奉差的司员列在前面,甚至不署他们的姓名,竟像评德、永龄是他带去随同办事的人,哪有这样的道理?黄检着交部察议。至于此案查办的具体情形,仍着该部议奏。乙未日。谕旨:先前据将军阿桂等奏报,官兵进攻金川,已经把贼境全部扫荡,只剩噶喇依贼巢,总计不到百分之一。现在正从水陆两面围攻,进行扫穴擒渠,预计不久就可以把俘虏献到宫阙之下。原来打算等捷报传来后举行告功大典。如今又据阿桂奏报,连续几天攻克噶喇依的重要碉寨,并截断他们的水道,同时使用大炮轰击,摧毁墙垣,歼灭很多贼人。而且索诺木的长兄冈达克、他的母亲阿仓、姑母阿青,以及倡议谋划、助长恶行的大头人山塔尔萨木坦、达什阿库鲁、雍中旺尔结等数人,现在都已经拘获在军营中,可以举行献俘典礼。贼众像蚂蚁一样聚集在一个洞窟中苟延残喘,实在如同锅底游魂,无处逃窜,擒捕也并不困难。只是如果能把逆酋索诺木、逆党丹巴沃咱尔都活着押解进京,自然最为完善;即使贼酋等势迫自杀,也可以割取首级一同献上。这样看来,荡平金川的大功已经全部确定,不必再等红旗传递捷报。现在选择吉日,于二月初九日启銮,先拜谒东陵,再拜谒西陵,以表达取得功勋的诚挚心意。礼仪完成后,回到南苑,恭敬迎奉皇太后的圣驾,从桐柏村登船巡幸山东;由德州改走陆路护送车驾,拜谒岱庙,恭敬迎受慈恩;随即前往阙里告成功并瞻仰行礼,仍在济宁由水路回銮。估计正赶上将士凯旋的时候举行郊外慰劳,以彰显平定战事的宏大功绩。所有应行的一切典礼,各有关衙门照例恭敬谨慎地预先准备。
○谕军机大臣等、日来盼望红旗甚切。今阿桂等奏到、连日攻打噶喇依情形一摺。据称海兰察、率同福康安等、分兵从左手山峰而下。攻得大石卡一座。又将其卫护取水之大石卡一座。亦经攻得。贼人取水更难。其地与贼巢甚近。移炮往轰。贼势当益窘迫等语。攻之自易为力。指日便应扫穴成功。尤为盼望。至所称自勃尔赤亚鲁回来之后。业已置之不理。今贼酋等、又有此时只剩下死的一路。求将军大人施恩怜悯等语。似贼酋近日、又有具禀恳求之事。自当置之不理。但何以未将所差何人。所答何语。详晰奏闻。著阿桂等、即行附便覆奏。又奏、据日来投出番人供称、大炮攻打之处。将三层高厚碉墙穿透。被炮击毙、及因墙塌石压而死者甚多。索诺木等、不敢复住碉楼。已于楼下第三层、墙垣较厚之处。存站躲避。又因寨在石峰之上。不能刨窖。将土石口袋。四面围绕遮护。并称丹巴沃咱尔、及各头人、同张坤忠、俱在其内等语。看贼人如此偷生惜命。谅不能引决自裁。但穷蹙若此。尚欲抵死支拒。苟延残喘。实为可恶。此必张坤忠习知内地情事。代为主谋。以番众多守一日。所费粮食有限。而官兵多攻一日。供饷需数万金。欲使我兵久驻糜耗。尤堪切齿。竟当令土兵等、在卡上喊谕。以尔等群贼相聚死守。不过欲图多延时日。耗我兵粮。此乃逆犯张坤忠之狡计。今我军营粮饷充盈。内地又复源源供馈。而运川备用军需银两。尚盈千万。即稍稽时日。用度仍属宽余。且此次大兵申讨。惟在扫荡贼巢。虽多费亦所不惜。此等愚拙之事。徒劳无益。况以我大炮神威轰击。何攻不克。贼众又安能久延。如此宣谕。俾知我已窥破贼计。其伎俩更无可施。众心自益惶惧。贼寨虽聚有粮石。坐食易于匮乏。不久自当内溃。此亦治病偏方之一法也。又据奏、所有投出男番四十余人。悉行歼戮。即喇嘛班第。亦不稍为宽宥等语。此等贼番。至此时始行投出。其罪实无可赦。自当悉予骈诛。但现在攻围贼巢甚急。蚁众惊惶无惜。因而脱出求生。相率而来者。应复不少。若知将降番即在军营正法。势必裹足不前。虽此时贼即聚守不出。亦无难力攻而得。但攻围严急之时。贼众接踵来投。其势更当立成瓦解。今阿桂等如此办法。恐转为贼多留帮助抗拒之人。未为尽善。阿桂等自因深恨贼众狡恶。故未计及于此。现在官兵声势甚盛。鼠辈到营。更无从窥我虚实。别施奸诡。或将应办之人。押解成都正法。亦属便易。或将此等降番。仍遣归巢。令将贼酋逆党缚献。贼酋等闻之。必不相容。自将若辈寘之死地。更使众番不知我翦除群丑之计。不致阻其来投之路。自更妥协。此旨发到军营。计大功早应告蒇。设或尚未办完。续有投出之番人。将军等当照此旨、酌量妥办。又阅进到攻围噶喇依情形图。官兵四面布围。固属周妥。惟阅舒常营盘。尚在河西营卡之外。似觉稍远。何不移至沿河卡边。用炮夹河轰击。更当得力。又乌尔纳营盘东北之官兵营卡。距贼巢亦远。何不移过河沟。于朱笔圈出处驻劄。使炮轰贼寨。更为切近。其余有应移近者。并著将军等、照此妥酌办理。仍著发交阿桂阅看。此旨著由六百里加紧发往、传谕知之。伫盼红旗旦晚即至。
○又谕、前经阿桂等奏、有自促浸投诚之迷输喇嘛一名。已谕令派员解送京师。今据阿桂等奏、自该喇嘛投出后。又有续行投出之噶布珠、雍中朋喇嘛。并在促浸助恶之堪布喇嘛、共三名。于正月初十日、派员自军营、一并起解赴京等语。计程此时将抵成都。著传谕文绶、即添派妥员。并沿途分别管押。小心照料。迅速解送京城备讯。如此旨到时。该喇嘛等已过省城。即著文绶、檄饬该委员、赶紧遄程管解。毋稍稽延。
○丙申。谕、朕此次祗谒两陵。回至南苑。恭奉皇太后安舆。巡幸山东。已降旨于二月初九日启銮。著显亲王、裕亲王、大学士舒赫德、协办大学士尚书英廉、留京办事。其月选之文员内、通判州县等官。武员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补放水手官、骁骑校、并年满千总等官弁。俱著王大臣照例验放。至外省督抚提镇等奏摺。俱照上次巡幸山东之例。著赍摺人前赴行在奏递。该部通行传谕知之。
○又谕曰、阿哥等赴南苑、恭送皇太后启銮后。即住彼处行围一月。再行进京。著派积福、瑚什、在阿哥处照料。
译谕军机大臣等:近日盼望红旗捷报十分迫切。如今收到阿桂等奏报连续几日攻打噶喇依情形的奏摺。据称海兰察率领福康安等分兵从左边山峰向下进攻,攻下大石卡一座;又攻下守卫并保护取水处的另一座大石卡,贼人取水更加困难。此处离贼巢很近,移炮过去轰击,贼势应当更加窘迫等语。这样进攻,自然更容易用力,不久便应扫穴成功,尤其令人盼望。至于所说自从勃尔赤亚鲁回来以后,已经置之不理;如今贼酋等又说现在只剩下死路一条,请求将军大人施恩怜悯等语,似乎贼酋近日又有写信禀求之事,自然应置之不理。但为何没有把派去的人是谁、回复了什么话详细奏报?着阿桂等立即趁便附奏。又奏报,据近日投出的番人供称,大炮轰击之处已经穿透三层高厚的碉墙,被炮打死以及因墙塌石压死的人很多。索诺木等不敢再住在碉楼中,已经躲在楼下第三层墙垣较厚的地方。又因为寨子在石峰上,不能挖掘地窖,于是把土石装入口袋,从四面围绕遮护,并称丹巴沃咱尔及各头人同张坤忠都在里面等语。看贼人这样苟且偷生、贪惜性命,料想不能自杀。但困窘到这种地步仍想拼死抵抗、苟延残喘,实在可恶。这一定是张坤忠熟悉内地情形,替他们出谋划策,认为番众多守一天,所耗粮食有限,而官兵多攻一天,供应军饷就要数万金,想使我军长期驻扎、耗费财力,尤其令人痛恨。应当命土兵等在卡上喊话晓谕:你们这些贼人聚集死守,不过是想多拖延时日,耗费我军粮食;这是逆犯张坤忠的诡计。如今我军营中粮饷充足,内地又源源不断地供应,运往四川备用的军需银两还剩下千万,即使稍微耽误些时日,用度仍然宽裕。而且这次大军出兵讨伐,目的只在扫荡贼巢,花费再多也在所不惜。你们这种愚蠢拙劣的打算,只是徒劳无益。何况凭借我军大炮的威力,还有什么攻不克?贼众又怎能长久拖延?这样宣谕,使他们知道我已经看穿了他们的计谋,他们再也无计可施,众人的心自然更加惶恐。贼寨即使聚集有粮食,坐吃山空也容易匮乏,不久自然会从内部溃散,这也是医治疾病的偏方之一。又据奏报,所有投出的男番四十余人全部被歼灭,即使喇嘛班第也没有稍加宽宥等语。这些贼番到了这个时候才投出,罪行确实不可赦免,自然应当全部处以骈诛。但现在攻围贼巢十分紧迫,贼众惊惶,只求活命,因此逃出投降、相继前来的应该还不少。如果知道投降的番众一到军营就被正法,势必会停步不前。即使此时贼人聚集固守不出,也不难用力攻取;但在围攻严急之时,贼众接连前来投降,形势应当更快崩溃。如今阿桂等这样办理,恐怕反而会给贼人留下更多帮助抗拒的人,不能算十分妥善。阿桂等只是因为深恨贼众狡猾凶恶,所以没有考虑到这一点。现在官兵声势强盛,这些鼠辈到了军营,更没有办法窥探我军虚实、另施奸计。或者把应当办理的人押解成都正法,也很方便;或者将这些投降的番众仍遣回贼巢,命令他们把贼酋、逆党捆绑献出。贼酋等听说后一定不能容忍他们,自会把这些人置于死地,也能使众番不知道我军剪除群丑的计策。这样就不会阻断他们前来投降的道路,自然更加妥善。这道谕旨传到军营时,估计大功早已告成;如果还没有办完,后来仍有投出的番人,将军等应照此旨酌情妥善办理。又查看送到的攻围噶喇依情形图,官兵四面布围,确实周密妥当。只是查看舒常营盘,还在河西营卡之外,似乎稍远,为何不移到沿河卡边,隔河用炮轰击,这样应当更有力量?又乌尔纳营盘东北面的官兵营卡,距离贼巢也远,为何不移过河沟,驻扎在朱笔圈出的地方,使炮火轰击贼寨更加接近?其余凡是应该移近的地方,也着将军等照此妥善酌办。仍着把此旨发给阿桂阅看。此旨由六百里加紧发往,传谕令其知悉。盼望红旗早晚就会到来。又谕:先前阿桂等奏报,有一名迷输喇嘛从促浸投诚。已经谕令派员押解进京。如今据阿桂等奏报,自该喇嘛投出以后,又有后来投出的噶布珠、雍中朋两名喇嘛,以及在促浸助恶的堪布喇嘛,共三名,于正月初十日派员从军营一并起解赴京等语。按路程计算,此时将抵达成都。着传谕文绶立即增派妥员,并沿途分别管押,小心照料,迅速押送京城听候审讯。如果这道谕旨到达时,这些喇嘛已经经过省城,就着文绶发布檄文,命该委员赶紧加速押解,不得稍有耽搁。丙申日。谕旨:朕这次恭敬拜谒两陵,回到南苑后,恭奉皇太后的安舆巡幸山东,已经降旨于二月初九日启銮。着显亲王、裕亲王、大学士舒赫德、协办大学士兼尚书英廉留京办事。每月选用的文员中,通判、州县等官;武员中,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的补放水手官、骁骑校和任满千总等官弁,都着王大臣照例验看任用。至于外省督抚提镇等的奏摺,都照上次巡幸山东的先例,着携带奏摺的人前往行在递奏。着该部通行传谕知悉。又谕:阿哥等前往南苑恭送皇太后启銮以后,就在南苑停留围猎一个月,再进京。着派积福、瑚什到阿哥处照料。
○谕军机大臣等、据敦福奏、上年江省间有被灾之处。恐致青黄不接时。灾地民人有食贵之虞。楚省现有常平溢额、及停运豫省正耗谷、共二十万一千石。请尽数碾米。运赴江南。听候分拨平粜。以裕民食等语。适高晋陛见在京。尚未起程回任。当经传问。据称上年江省偶被旱灾。节经蠲赈频施。穷黎已各得所。现又奉旨加赈。所有本省仓谷。尽足敷用。且川省米粮。业已弛禁。商贩又源源而至。无需邻省接济等语。江省民食。现既不虞匮乏。且川米源源而下。更无藉接济。此项谷石。自可毋庸碾运。致糜运费。著传谕敦福知之。
○又谕、闻直隶地方所种春麦。比山东较少。因去年麦收歉薄。贫民购买麦种稍难所致。北省民食。以麦面为重。尤宜妥速筹办。俾资接济。昨岁腊雪普遍。近复春雪优沾。土膏渥润。正可耕耩春麰。著周元理、迅即饬属、劝民及时赶种。尚不为迟。其中如有缺乏麦种之户。速令地方官确切查明。量为借给耔种。俾早得翻犁补种。以冀有收。将此传谕该督、一面迅速办理。一面覆奏。
○又谕、前曾传谕阿桂、俟军务全竣后。带领凯旋官兵。于四月中旬。至黄新庄。备行劳还之礼。兹朕诹吉二月初九日启銮。祇谒两陵。恭奉皇太后巡幸山东。告成阙里。由济宁登舟回銮。按程站计之。应于四月二十七日、驻黄新庄。二十八日、举行郊劳大典。二十九日、献俘凯宴。阿桂等扫穴擒渠之后。于一切善后事宜。更可从容办理。行程亦属宽裕。将此遇军报之便、谕令知之。
○丁酉。户部奏、外省文员。遇引见离任。其任内俸银、有计日扣存者。有并不扣存、统行支给者。未能画一。查官员事故离任。及引见升调他缺。俸银自应扣除。其引见仍回本任之员。系卓异、及俸满、并未开缺。所有俸银、应准其照数支领。又旗务则例内载、八旗兵丁、及军营阵亡兵丁之无嗣孀妇身故。照伊夫原食钱粮给与。其官员之妻、及阵亡官员之妻、无嗣身故者。俱未开载。应准照领催分例赏给。从之。
○刑部议覆、大学士管两江总督高晋奏称、外省秋审。每岁审录时。令本管道府、巡历所属。悉心审勘。遇有临时呼冤之犯。另缮招册。解司院覆讯。惟该道府、多系本案承审。恐心存回护。即改委邻封别属。亦不免瞻徇。请嗣后仍照旧例、解犯到省。督抚率同藩臬司道、亲鞫核实。其道府巡录之例。请停止。应如所奏。再秋审后、例于五月中旬、具题到部。其各省应入秋审案件。亦应照旧例、以各犯事地方、与省城相距远近。分别立限到省。从之。
○戊戌。督理粮饷吏部侍郎刘秉恬奏、郊劳官兵、及土司头人等、现改议仍由楸砥一路行走。查楸砥各站人夫。前经拨往卧龙关添设。今若仍将原夫调回。往返跋涉。不无逃散。应将署督臣文绶、所派成都府属、从前西北两路裁减站夫、三千一百余名。改赴楸砥。赶紧办理。报闻。
○以内阁学士嵩贵、充经筵讲官。
○以侍讲学士朱圭、充日讲起居注官。
○予故和硕简亲王丰讷亨、谥曰恪。
○赐琉球国中山王尚穆使臣宴赉如例。
○己亥。上奉皇太后幸畅春园。
○谕军机大臣等、据萨载、龙承祖、各回奏问拟陈八戳死陈胜章一案。两人摺内。均未将案犯罪名、究应如何定拟之处。详细声叙。惟各自行引咎。请交部议处治罪。殊未明晰。此案先因部驳。以该抚等、一命两抵。办理太觉错谬。是以谕令萨载、龙承祖、将因何如此问拟。抑或另有别情。各据实明白回奏。今阅覆奏之摺。止称陈裕章因拔豆细故争角。拴缚亲嫂。迨伊兄陈胜章往与争殴。陈裕章藉称交伊收管。即抓伤胞兄咽喉。复用绳拴套兄颈。强拉前行。致被陈八戳死。该抚等以其情形凶暴。伦纪攸关。是以问拟斩决。而于一命两抵之处。或应改。或不应改。俱未置一词。含糊殊甚。若原问实属舛误。应遵部驳改正。则该抚及臬司、有应得处分。若将案情反覆讲求。必须仍从原拟。则该抚等又无可加罪。是此案应俟题结到日。方能定该抚司之是非。今若照该抚等所请、遽行交部。则案犯尚未拟用何条。又凭何事拟两人之罪。岂仅以其自认糊涂愚昧。便可付吏议耶。朕办理庶务。惟在研求至当。以协情理之平。从不肯颟顸了事。萨载等岂尚不知。著再传谕萨载、龙承祖、速将此案是否应遵部驳、抑仍从原拟之处。即行详确覆奏。并即将案犯、核实定拟具题。候朕再降谕旨。寻奏、陈裕章、究非与陈八先有谋约。应遵部驳改正。照弟殴胞兄本律定拟。陈八、照原拟具题。得旨、俟题到有旨。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敦福奏报,去年江苏省有些地方遭受灾害,恐怕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灾区百姓会有粮价昂贵的忧虑。湖北省现在有常平仓超额粮以及停运河南省的正耗谷,共二十万一千石,请全部碾成米运往江南,听候分拨平价出售,以充裕民食等语。正好高晋在京陛见,还没有起程回任,曾传问他。据他说,去年江苏省偶然遭受旱灾,已经多次施行蠲免、赈济,贫苦百姓都已经各得其所;现在又奉旨加赈,本省仓谷完全足够使用。而且四川省米粮已经解除禁运,商贩又源源不断到来,不需要邻省接济等语。江苏省百姓的粮食既然现在不担心匮乏,四川米又源源运下,更不需要接济。这批谷物可以不必碾运,以免浪费运输费用。着传谕敦福知悉。又谕:听说直隶地方所种的春麦,比山东少,这是因为去年麦收歉薄,贫民购买麦种比较困难造成的。北方各省百姓的食物以麦面为重,更应妥善迅速筹办,使其得到接济。去年腊月普遍降雪,近来又有春雪充分滋润,土壤肥沃湿润,正可以耕种春麰。着周元理立即命属下劝导百姓及时赶种,现在还不算晚。其中如有缺少麦种的人户,速令地方官确实查明,酌量借给耔种,使他们早日翻犁补种,希望能够有收成。将此传谕该督,一面迅速办理,一面复奏。又谕:先前曾传谕阿桂,等军务全部完成以后,带领凯旋官兵,于四月中旬到达黄新庄,准备举行慰劳凯旋之礼。如今朕择定吉日于二月初九日启銮,恭敬拜谒两陵,奉皇太后巡幸山东,在阙里告成功,由济宁登舟回銮。按路程和驿站计算,应当于四月二十七日驻扎黄新庄,二十八日举行郊外慰劳大典,二十九日献俘、举行凯旋宴。阿桂等扫穴擒渠以后,对于一切善后事务还可以从容办理,行程也很宽裕。将此趁军报传递的便利,谕令知悉。丁酉日。户部奏报:外省文员遇到引见而离任,其任内俸银有按日扣存的,也有不扣存而全部发给的,没有统一办法。查官员因事故离任,或引见后升调其他职位,俸银本应扣除;引见后仍回原任的官员,属于卓异、俸满以及尚未开缺者,所有俸银应准其按数领取。又查旗务则例记载,八旗兵丁以及军营阵亡兵丁没有子嗣的寡妇去世时,照其丈夫原来领取的钱粮发给;官员的妻子以及阵亡官员的妻子没有子嗣而去世的,均未载入条文。应准许照领催的规定赏给。皇帝准行。刑部议复:大学士兼两江总督高晋奏称,外省秋审,每年审录时,命本管道、府巡历所属,尽心审查勘验;遇有临时喊冤的罪犯,另行缮写招册,押解到司、院复审。但这些道府多半是本案原来的承审官,恐怕心存回护;即使改派邻近地区的别属官员,也难免有所瞻顾。请求今后仍照旧例,把犯人押解到省,由督抚率同藩司、臬司、道员亲自审问核实;道府巡历审录的旧例,请停止。应当依照所奏。又秋审以后,按例于五月中旬具题送到刑部;各省应当列入秋审的案件,也应照旧例,根据各犯案发地点与省城距离的远近,分别规定期限送到省城。皇帝准行。戊戌日。督理粮饷吏部侍郎刘秉恬奏报:慰劳郊外的官兵以及土司、头人等,现在改议仍从楸砥一路行走。查楸砥各站的人夫,先前已经调往卧龙关增设驿站;如今如果仍把原来的人夫调回,来回跋涉,难免逃散。应将署督臣文绶派遣的成都府属人员中,原先从西北两路裁减下来的站夫三千一百余名,改派到楸砥,赶紧办理。皇帝知道了。任命内阁学士嵩贵充任经筵讲官。任命侍讲学士朱圭充任日讲起居注官。赐给已故和硕简亲王丰讷亨谥号“恪”。赐琉球国中山王尚穆的使臣宴,并照例赏赐。己亥日。皇上奉皇太后临幸畅春园。谕军机大臣等:据萨载、龙承祖分别复奏审问拟定陈八戳死陈胜章一案,两人的奏摺中,都没有把本案罪犯究竟应如何定罪拟刑的情况详细说明,只各自承认错误,请求交部议处治罪,实在不清楚。此案先前因刑部驳回,认为该抚等把一条人命判成两人抵命,办理得十分错误,所以谕令萨载、龙承祖说明为何这样定拟,还是另有其他情由,并据实明白复奏。如今查看复奏奏摺,只说陈裕章因拔豆这样的小事争执,捆绑亲嫂;等到他的兄长陈胜章前来与他争打时,陈裕章借口说要交给他收管,便抓伤同胞兄长的咽喉,又用绳子套住兄长的脖子,强行拖着前进,以致被陈八戳死。该抚等认为其情形凶暴,关系伦常,所以拟判斩决;至于一命两抵究竟应改还是不应改,却一句也没有说明,含糊得很。如果原来的判拟确实错误,就应遵照刑部驳议改正,那么该抚和臬司就有应受的处分;如果把案情反复审查后,必须仍按原拟办理,那么该抚等又没有可以加罪之处。因此本案应等题结送到之日,才能判定该抚、臬司的是非。如今如果照该抚等的请求立即交部办理,那么案犯尚且没有拟用哪条律例,又凭什么罪名拟定两人的罪责?难道仅仅因为他们自认糊涂愚昧,就可以交给吏部议处吗?朕办理政务,只在于研究求得最恰当的处理,以符合情理的公允,从来不肯含糊敷衍了事。萨载等难道还不知道吗?着再传谕萨载、龙承祖,迅速把本案究竟应遵照刑部驳议,还是仍按原拟办理,详细确实地复奏;同时立即把案犯核实定罪拟刑具题,等候朕再降谕旨。随后奏报:陈裕章毕竟不是事先与陈八谋划约定,应遵照刑部驳议改正,照弟弟殴打同胞兄长的本律定拟;陈八照原拟具题。皇帝下旨:等题奏到达后再下旨。
○军机大臣议奏、向例八旗满洲蒙古各佐领下护军校、骁骑校、缺出。由该佐领之领催前锋护军内、拣选引见补放。近年来、各都统俱拣选曾经出师者升用。其骁骑营领催、及八旗印务笔帖式、并保送应升之拜唐阿等、皆以未曾出师。不得升进。又每佐领下领催、承办俸饷文案。终日当差。并无升转之途。是以情愿挑补者甚少。今酌议护军校、仍照旧办理。其骁骑校缺出。补放出师者二名。领催一名。或遇应放出师、及领催之缺。而适无可放之人。即于该旗奏留保送应升之笔帖式、拜唐阿内。拣选引见。从之。
○庚子。皇十二子永璂薨。
○谕、朕向来驻跸热河。所有月选文武各员。令该堂官带至行在引见。如遇巡幸各省。则月选之文员通判州县等官。武员骁骑校千总等官。即令留京办事王大臣验放。不使选员久羁旅食。所以示体恤也。第王大臣验放。除照九卿等所验衰颓者、照例改教外。并未见有所更调。固属不敢擅专之意。但缺之繁简不同。人之能否不一。若人地或不相宜。当官即不免丛脞。是以朕于月官引见时。每慎重甄核。如有年力强壮。人尚明白。而掣得简缺者。亦有人本平庸。齿复就衰。而掣得繁缺者。必为斟酌对调。以协量才授官之意。从不肯以轻心掉之。今王大臣于验看月官。惟恐更调易招物议。遂为依样葫芦。倘用违其才。于吏治未为有益。是避嫌事小。误公事大。不可不权其轻重也。嗣后王大臣等验看月官。见有人缺不相当者。即为悉心商搉。酌议对调。仍令派出之九卿科道覆看。如意见相同。所拟自属公当。即一体联衔具奏。请旨遵行。若九卿科道中、或有言所拟尚未允协者。著吏部将所言之人记明。并将拟调之员扣存。候朕回銮后引见定夺。如拟调果未惬当。则留京办事王大臣。自难辞咎。若所拟本属不爽。而一二人意独参差。即难保其无怀私偏徇之弊。惟于异议之人是问。其武职内、有应分别营卫者。亦一并酌核妥办。即自此次巡幸山东为始。著为令。
○又谕、据阿桂奏、随营办事之礼部员外郎曹焜、于口外粮站事宜。颇为明白。兹当军务告竣。应行回京。若调户部核办报销。似有裨益。请旨调补等语。著照所请、曹焜、即以户部员外郎调补。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连日盼望捷音甚切。兹据阿桂等奏、现在用炮合击贼巢。约计十日左右。即可扫荡。其索诺木彭楚克、及大头人达尔什桑卡尔、雅玛朋、阿库鲁三人。续经到营。现已严加拘管等因一摺。览奏稍慰。看来贼势已极穷蹙。今既四面用炮合轰。自可克期蒇事。至此次到营恳求之索诺木彭楚克、系索诺木同母兄弟。自因其母在营。是以来投。且前日一见阿仓差往之人。即劝索诺木等出降。继复痛哭。今到营跪恳。即求面见将军。并恐回寨不能再出。又同冈达克差人回巢。催促逆酋投出。此两人尚不敢始终抗拒。至达尔什桑卡尔、经冈达克再三晓谕。尚促索诺木彭楚克速回。及诘以把持之语。亦俯首无辞。实属怙终不悛。难以轻宥。尤宜严加拘禁。勿致疎虞。至逆酋索诺木等、始称于十五日出降。继复托病不出。甚属可恶。阿桂等虽称其为头人所制。每日迁延。然逆酋当此危迫之时。如果尚知畏惧。亦何至不能自主。即或丹巴沃咱尔等、从中把持。亦无难将梗阻之人。一并擒缚。率众速出请罪。今仍诡语迟延。竟是索诺木禀性凶顽。至死不变。实堪切齿。现既用炮轰击。自即可削平贼巢。谅此辈釜底游魂。必当同就擒获。槛解献俘。迅速集勋奏凯。阿桂现奏期以十日。果如所言。则二月初九日启銮之前。尚可望红旗早至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之。旦晚惟盼露布驰达。
○以詹事府少詹事沈初为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
○旌表守正捐躯之湖南新化县民杨添文妻李氏。
○辛丑。谕、各帮重运漕船。如遇御舟经过时。止须按次停泊岸旁。毋庸令其先期引避。
○军机大臣议准、乌噜木齐都统索诺木策凌奏称、乌噜木齐所属汉字事件日繁。请于原设民书十三名外、酌添五名。作为额缺十八名。其工食、于本处房地租银内支给。五年役满。照例保奏赏职选用。从之。
○以故奉恩将军沙尔慎子那尔善、袭职。
○以署正蓝旗满洲副都统阿扬阿、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
○壬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据李质頴奏、安庆等府州属。上年间被旱灾。所有乾隆四十年分漕粮。已蒙缓至四十一年带徵。其寿州、宿州、旴<▯日台>、怀远、四州县。自三十八年后、连被偏灾。若统于四十一年、新旧并徵。民力未免拮据等语。著加恩将寿州等四州县、所有乾隆三十八、九、两年积欠漕粮、一万四千九百余石。缓至四十二、三、两年。分年带徵。俾民力益纾。以副优恤穷黎之至意。
译军机大臣议奏:按照旧例,八旗满洲、蒙古各佐领所属的护军校、骁骑校出现缺额,由该佐领的领催、前锋、护军中选拔引见补放。近年来,各都统都选拔曾经出师的人升用。骁骑营领催、八旗印务笔帖式以及保送应当升用的拜唐阿等,都因为没有出师经历而不能升迁。并且每个佐领下的领催承办俸饷文案,整天当差,也没有升转的途径,因此愿意挑选补任的人很少。现在酌议护军校仍照旧办理;骁骑校出现缺额时,补放出师者二名、领催一名。如果遇到应当补放出师者或领催的缺额,恰好没有可以补放的人,就在该旗奏请保留的、应当升用的笔帖式、拜唐阿中选拔引见。皇帝准行。庚子日。皇十二子永璂去世。谕旨:朕向来驻跸热河,所有每月选用的文武官员,都命该堂官带到行在引见。遇到巡幸各省时,则每月选用的文员通判、州县等官,武员骁骑校、千总等官,都命留京办事的王大臣验看任用,不使候选官员长期羁留在外、靠旅费度日,这是为了表示体恤。只是王大臣验看时,除了按照九卿等验看结果将衰颓者照例改任教职外,并没有见到进行调换,这固然是不敢擅自专断的意思。但官缺有繁简不同,人的才能也各不一样;如果人和职位不相适合,任官后就难免把事务办得杂乱。因此朕在每月官员引见时,总是慎重甄别考核。若有人年力强壮,头脑明白,却抽得了简缺;也有人本来平庸,年纪又已衰老,却抽得了繁缺,就一定斟酌对调,以符合量才授官的意旨,从来不肯轻率处置。如今王大臣验看每月选用官员时,只怕调换容易招致议论,于是照样办理。如果任用不合其才,对吏治没有好处;这是避嫌小事,耽误公事却是大事,不可不权衡轻重。今后王大臣等验看月选官员时,发现人和职位不相称的,就应当悉心商议斟酌,酌情对调。仍命派出的九卿、科道官复核察看。如果意见相同,所拟定的方案自然公允适当,就一并联名具奏,请求下旨施行。如果九卿、科道官中有人说所拟方案还不妥当,着吏部记明提出意见者的姓名,并将拟调人员暂时扣留,等朕回銮后引见裁定。如果拟调确实不当,留京办事的王大臣自然难辞其咎。如果所拟方案本来没有不妥,而只有一两人的意见独自不同,就难保没有怀有私心、偏袒徇情的弊端,只追究提出异议的人。武职中有应当分别调拨到各营各卫的,也一并斟酌核办妥当。就从这次巡幸山东开始,定为常规。○又传谕说:据阿桂奏报,随营办事的礼部员外郎曹焜,对于口外粮站事务。很是明白。如今军务已经办竣,应当回京;如果调到户部核办报销,似乎有益,请求下旨调补等语。着照所请,曹焜立即调补为户部员外郎。该部知道。○传谕军机大臣等:这些日子十分急切地盼望捷报。如今据阿桂等奏报,正在使用火炮合力攻击贼巢,估计十天左右就可以扫荡。索诺木彭楚克,以及大头人达尔什桑卡尔、雅玛朋、阿库鲁三人,后来又到达军营,现在已经严加拘管,奏报这些情况的一折。看了奏报,稍感宽慰。看来贼势已经极其窘迫,如今既然从四面用炮合击,自然可以按期完成。至于这次到营恳求的索诺木彭楚克,是索诺木的同母兄弟,只因他的母亲在军营,所以前来投奔;而且前些日子一见到阿仓派去的人,就劝索诺木等出降,随后又痛哭。如今到营跪地恳求,只求面见将军,并且担心回寨后不能再出来,又和冈达克派人回巢,催促逆酋投出。这两个人还不敢始终抗拒。至于达尔什桑卡尔,冈达克再三晓谕,他还催促索诺木彭楚克赶快回去;等到责问他把持阻挠,他也低头无言可答,实在是怙恶不悛,难以轻易宽赦,尤其应当严加拘禁,不可有所疏忽。至于逆酋索诺木等,起初说在十五日出降,后来又托病不出,实在可恶。阿桂等虽说他受头人的控制。每天拖延,但逆酋在这种危急逼迫的时候,如果还知道畏惧,又怎么会不能自主?即使丹巴沃咱尔等人在中间把持,也不难把阻挠的人一并擒拿捆绑,率领众人迅速出寨请罪。如今仍然用诡诈言语拖延,看来索诺木确实禀性凶顽,至死不改,实在令人切齿痛恨。现在既然已经用火炮轰击,自然可以削平贼巢,料想这些釜底游魂必定一同被擒获,押解来献俘,迅速建立功勋、奏报凯旋。阿桂现在奏称期限为十日,如果果如所说,那么在二月初九日启銮之前,还可希望红旗早日到达。将此旨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他们知道。早晚只盼露布迅速驰达。○任命詹事府少詹事沈初为詹事,兼任翰林院侍读学士。○旌表湖南新化县民杨添文的妻子李氏,表彰她守正而捐躯。○辛丑。传谕说:各帮重运漕船,如果遇到御舟经过时,只须按次序停泊在岸边,不必命令它们提前避让。○军机大臣议准:乌噜木齐都统索诺木策凌奏称,乌噜木齐所属办理汉字文书的事务日益繁多。请求在原设民书十三名之外酌情增加五名,作为额缺十八名;他们的工食银两从当地房地租银中支给。服役五年期满后,照例保奏,赏给官职并选用。依议施行。○因奉恩将军沙尔慎去世,令其子那尔善承袭职爵。○任命署理正蓝旗满洲副都统阿扬阿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壬寅。皇上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康。○回宫。○传谕说:据李质頴奏报,安庆等府、州所属地区。上年遭受旱灾。乾隆四十年应征的漕粮,已经蒙恩缓至四十一年带征。寿州、宿州、旴<▯日台>、怀远四州县,自三十八年以后连续遭受偏灾;如果在四十一年把新旧欠粮一并征收,民力难免困窘,奏报这些情况。着加恩将寿州等四州县乾隆三十八、九两年积欠的漕粮一万四千九百余石,缓至四十二、三两年,分年带征,使民力更加宽裕,以符合优恤贫困百姓的至意。
○又谕、据杨景素奏、此次巡幸山东。所有随营站道办差之满汉各营官兵。整备衣装。餧养马匹。皆有应行需用之处。请豫借一季俸饷。仍于本年秋季起、分作四季扣还等语。著照所请、借给一季俸饷。准其分季归款。以示体恤。
○是月。直隶总督周元理奏、各灾区遵旨展赈。例应银米各半兼放。即于河南存贮蓟粮内拨运。但此项仓储。必俟二三月内、始能运到。难于接济。应请照例每米一石、以银一两二钱、全行折给。俾领赈各户。自行买食。报闻。
○两淮盐政伊龄阿奏、江苏通属各场、及泰属之富安、安丰、梁垛、三场。运盐河道。上年两泽稀少。颇多阻塞。须动工挑浚。场运河工。例系商捐办理。臣于年前劝谕诸商。乘汛未发时、雇夫挑浚。开印后可一律完竣。报闻。
○安徽巡抚李质頴覆奏、遵旨察看臬司农起、人尚本色。其论事似乎露才好名。细核其承办刑名事件。俱能认真。于司臬尚可胜任。得旨、公论。知道了。
○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奏、山东济宁卫等帮粮船。例系铺水后开行。往年铺水之际。在北则放南旺湖。在南则放马场湖。今兖泰等府、去冬屡得大雪。济宁、汶上、暨邹、滕、峄县。春雨滂沱。均归汶水。是以此次铺水。专用汶流。无须再动湖水。得旨、欣悦览之。又奏、臣于南旺未煞坝之先。遵旨通引蜀山湖水。将临汶之永定、永安、永泰、三斗门引渠。一律挑挖倍深。汶水畅灌入湖。查验志桩。现已蓄水丈余。所修大石碎石等工。亦经完竣。足资抵御湖浪。此外马场、马踏、南旺等湖。现已收水五尺、至九尺不等。臣仍随时察看。如贮水济运有余。免致今冬再引。即知会江南。堵闭潘家屯、临黄钳口等坝。得旨嘉奖。
○办理军需布政使衔李湖覆奏、遵旨查核军需银款。口外各案、均归承办诸臣分核。其口内各营属支领银两、查系指款详请督臣、批饬藩司核发。按月造册咨部。均有文案可据。现督局员摧送销册。确核趱办。核转题销。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一年。丙申。二月。癸卯朔。春分。朝日于东郊。遣理郡王弘<▯日为>恭代行礼。
○谕、据傅良等奏、满营官员内、现在熟练稿案。兼通满汉文义。甚难其人。兹值金川大功告竣。回营官兵一切事务。需员办理。请将革职之防御秦广猷、降调之协领隆德、带降革之案、留任办公等语。著照所请隆德、带所降之级。秦广猷、带革职之案。俱从宽留任。隆德俟三年无过、秦广猷俟四年无过、再行送部引见。请旨开复。该部知道。
○定西将军协办大学士尚书公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内大臣明亮奏查木坪、沃克什党坝等各土司土舍。均已束装豫备赴京。绰斯甲布三杂谷、布拉克底巴旺、亦派土舍头人随往。但番人深畏内地炎热。若令随同官兵、于四月望前抵京。其归途正当五六月。倘有事故。转不免指为畏途。应请令至十一月内、本省提督、派出谙练将领带领于年前至京彼时正值入觐之各蒙古、及土尔扈特王公扎萨克、并回城大小伯克等、俱集京师。在各土司等、见王会辐辏。既益生其震叠。而轮班之王公伯克等亦知无远不服之盛。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奏、各土司头人、于年前到京入觐。所见甚是。其应行入觐之土司。统俟阿桂办理善后事宜时。酌定如何分班。照回部轮流入觐之例与外藩等同与朝正。仍知会沿途督抚、一体照料。
译○又传谕说:据杨景素奏报,这次巡幸山东。所有随营、站道办差的满汉各营官兵,整备衣装、喂养马匹,都有应当使用的物资,请求预借一季俸饷,仍从本年秋季开始分作四季扣还,奏报这些情况。着照所请,借给一季俸饷,准许分季归还,以表示体恤。○这个月。直隶总督周元理奏报:各灾区遵旨延长赈济期限,按例应当银、米各半发放;河南存贮的蓟粮可以拨运过去,但这批仓粮必须等到二三月间才能运到,难以及时接济。因此请求照例每米一石折银一两二钱,全部折银发给,使领赈各户自行买粮食用。报上来知道了。○两淮盐政伊龄阿奏报:江苏通属各场,以及泰属的富安、安丰、梁垛三场。运盐的河道上年两次水源稀少,颇多淤塞,必须动工挑挖疏浚。各盐场运河的工程,按例由商人捐资办理。臣在年前劝告各商人,趁汛期尚未来临时雇人挑浚,开印后就可以一律完工。报上来知道了。○安徽巡抚李质頴复奏:遵旨察看臬司农起,此人仍然保持本色。他议论事情似乎显露才华、喜好名声,但详细核查他承办的刑名案件,都能认真办理,担任按察司尚可胜任。得到谕旨:这是公论,知道了。○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奏报:山东济宁卫等帮的粮船。按例应在铺水后开行。往年铺水时,北面就开放南旺湖,南面就开放马场湖。今年兖州、泰安等府去年冬天多次降大雪,济宁、汶上以及邹、滕、峄县春雨滂沱,都汇入汶水,因此这次铺水专用汶水,不必再调动湖水。得到谕旨:看了很欣慰。又奏报:臣在南旺湖尚未封闭水坝以前,遵旨引通蜀山湖水,将通向汶水的永定、永安、永泰三斗门开渠,一律挑挖加深一倍,使汶水顺畅灌入湖中。查验志桩,现已蓄水一丈多。修筑大石、碎石等工程也已经完工,足以抵御湖浪。此外,马场、马踏、南旺等湖现在蓄水五尺至九尺不等。臣仍随时察看;如果蓄水供应漕运有余,就免得今年冬天再次引水,并立即通知江南,堵闭潘家屯、临黄钳口等坝。得到谕旨嘉奖。○办理军需、加布政使衔李湖复奏:遵旨查核军需银款。口外各案都归承办诸臣分别核查。口内各营应支领的银两,查明属于专款后,详细请示督臣,由督臣批示责令藩司核发,并按月造册咨报户部,都有文案可以凭据。现在督局官员催促送交销册,正在确切核查、催办,核转题报销账。报上来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一年,丙申,二月,癸卯朔,春分,在东郊举行朝日祭,派理郡王弘<▯日为>恭敬代行礼仪。○传谕说:满营官员中,如今熟悉稿案事务。又兼通满、汉文义的人很难得。现在正值金川大功告成,回营官兵的一切事务都需要人员办理。请求将革职的防御秦广猷、降调的协领隆德,分别带着降级、革职的处分留任办公,奏报这些情况。着照所请:隆德带着所降的品级,秦广猷带着革职的处分,都从宽留任。隆德等三年没有过错、秦广猷等四年没有过错后,再送部引见,请求开复原职。该部知道。○定西将军、协办大学士、尚书公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内大臣明亮奏查木坪、沃克什党坝等各土司、土舍。都已经整理行装,准备赴京。绰斯甲布、三杂谷、布拉克底、巴旺也派土舍、头人随同前往。但番人非常害怕内地炎热;如果命令他们随同官兵在四月十五日前抵达京城,回来时正值五六月,倘若发生事故,反而难免使他们把这段路视为畏途。因此应请命令他们在十一月以内,由本省提督派熟悉事务的将领带领,于年前到京。届时正值入觐的各蒙古王公、扎萨克,以及回城大小伯克等都聚集京师。各土司等看到诸王会集,就会更加产生震慑之心;轮班入觐的王公、伯克等也会知道大清远方无不臣服的盛况。传谕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奏请各土司头人在年前到京入觐,所见很是正确。应当入觐的土司,等阿桂办理善后事务时,酌情确定如何分班,照回部轮流入觐的惯例,与外藩一同朝正。仍通知沿途督抚,一体照料。
○兵部议覆、盛京将军宗室弘晌奏称驻防官员。前因民人王格聚众械斗案内。奉旨销去加级纪录。现在实能痛悔奋勉。请照旧惟予议叙。应如所奏。得旨、此案兵部遽行覆准。殊属非是。前因盛京驻防各官。习气不堪。不可不加整饬。是以特降谕旨。将伊等停其议叙。嗣后如果能改悔。再予纪录。昨据弘晌等奏称、现在各官湔除旧习。实心奋勉。可否照盛京五部、及奉天府州县之例。一体加级纪录等语。批令该部议奏。兵部堂官、于此等特旨停止之事。理应先行请旨。再行核议题达。即不然、亦当于疏内声明。或仍遵前旨停止。或加恩准予议叙。分别两请。候朕降旨。方得办理之正。乃视如寻常事件。辄照该将军所奏、议覆具题。若非朕留心披阅。竟照签依议。是直置前此所奉特旨于不论。部中不太觉有权乎。此等驻防各员。既据弘晌奏称、实能痛改恶习。差使均无贻误。著加恩准其一体议叙。其办理错误之兵部堂官。著交部察议。
○署四川总督文绶奏、蜀省产米。下游各省、均资接济。前因筹办兵粮。请于夔关截禁。今大兵即日竣事。业经停止发运。无须采买。应仍听其流通。现檄遵照开禁。得旨、是。
○甲辰。以举行仲春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上御文华殿。讲官、暨侍班之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入殿内序立。直讲官四人。出就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复位。直讲官永贵、曹秀先、进讲论语百姓足、君孰与不足、二句。讲毕。上宣御论曰、后儒解此章者。率以深言君民一体。什一天下之中为言。而戒夫横征暴歛以虐民耳。夫。横征暴歛。自非大无道之君。与夫极孱弱之国。孰肯为之。彼其剜肉补疮。胥沦于亡。有如哀公所云二犹不足之叹耳。余则以为为人君者。当常存百姓不足而欲其足之心。而此心常不足也。盖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岂有不足之理。但四海之内。百姓众矣。其皆足乎。若但知己之足。而不知百姓之不足。视己之足。即以为百姓亦足。则是孤为君之职。背天理而失民心。必在此矣。然百姓之足。岂易言哉。水旱之不齐。贫富之不等。非轻徭薄赋之。所能及也。一人向隅。仁者有所不忍。而况向隅者众乎。此予所以宵旰祈年。令各省无匿灾伤。而亟为赈恤缓贷。补偏救弊之为。夜以继日。犹不足也。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兴。直讲官景福、蔡新、进讲书经君子所其无逸一句。讲毕。上宣御论曰、无逸一篇。凡七发端、而皆以呜呼始之。所以长言咏叹。戒宴安。励祗惧。三致意焉。而开章即曰君子所其无逸。实挈通篇纲领。夫所者。处所也。即地也。盖人昼而作。夜而息。皆必有所处之地。不能离也。为人君者。果能以无逸为所处之地。作焉息焉。语焉默焉。动焉静焉。无不以无逸为所焉。则何私欲之侵。而怠惰之萌哉。召诰王敬作所。益相发明。而著诫深矣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大学士舒赫德、于敏中、奏曰钦惟皇上大德天覆。圣敬日跻。恩施每洽于闾阎。咨警弥殷于夙夜。洵说侔巽益健协乾行。臣等幸聆御论敬体圣衷曷胜钦服奏毕、诸臣出就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上御文渊阁、赐茶还宫。复赐讲官暨侍班官等宴于文华殿东庑之本仁殿。
○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军机大臣曰、李侍尧奉、审拟李阿集等、在洋抢夺杀人一摺将汛兵郭英里、及衙役许阿启等、仅拟外遣又刑书禁卒林耀等五名拟以军罪千总范简选、拟以革职。办理均属宽纵。经法司核覆改拟已依拟行矣。兵丁系应行捕盗之人。郭英里、乃敢受贿包送畨妇。实属骩法之尤。许阿启等、身充官役。胆肆隐匿寄顿。并代正犯料理家务。均属法所难贷。即林耀等五名、以刑书禁卒。勒索得赃。军罪岂足蔽辜。千总范简选、失察贿纵重犯。又岂得仅以革职了事乎。李侍尧平日办事。颇知轻重。何于此案问拟、率意若此。李侍尧、著传旨申饬。
译○兵部议复:盛京将军宗室弘晌奏称,驻防官员。此前因民人王格聚众持械斗殴一案,奉旨销去加级、纪录;现在确实能够痛改前非、奋发自勉,请求照旧只给予议叙,奏请如此办理。得到谕旨:此案兵部仓促议复准行,实在不对。此前因为盛京驻防各官习气恶劣,不能不加以整顿,所以特地下谕旨,停止给他们议叙。以后如果能够改悔,再给予纪录。昨天据弘晌等奏称,现在各官已经革除旧习,实心奋勉;能否照盛京五部及奉天府、州、县的成例,一体加级、纪录等语,批令该部议奏。兵部堂官对于这类特旨停止办理的事情,按理应先请示圣旨,再行核议题报;即使不是这样,也应当在奏疏中说明,或者仍遵前旨停止,或者加恩准予议叙,分别提出两种请求,等朕下旨后,才是办理的正当程序。如今却把它看作寻常事件,径直按照该将军所奏议复具题。如果不是朕留心披阅,竟然就会照签依议,这简直是把此前奉行的特旨置之不理。部中难道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太有权力了吗?这些驻防官员既然据弘晌奏称确实能够痛改恶习,办理差使也都没有贻误。着加恩准许他们一体议叙。办理错误的兵部堂官,着交部察议。○署理四川总督文绶奏报:四川省出产的米。下游各省都依靠它接济。此前因筹办军粮,请求在夔关截留禁运。如今大军近日就将办竣,已经停止发运,不需要再采买,应当仍听任米粮流通。现已发檄遵照开禁。得到谕旨:是。○甲辰。因为举行仲春经筵,派官员到奉先殿、传心殿告祭。皇上驾临文华殿,讲官以及侍班的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进入殿内依次站立。四位直讲官出到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然后复位。直讲官永贵、曹秀先进讲《论语》中“百姓足,君孰与不足”两句。讲完后,皇上宣示御论说:后世儒者解释这一章,大多深入说明君民一体,以天下收入的十分之一为说,并告诫不要横征暴敛来虐害百姓。横征暴敛,若不是极其无道的君主,以及极其衰弱的国家,谁肯这样做?那样挖肉补疮,最终一同陷入灭亡,不过是哀公所说“二”仍然不足的叹息罢了。我则认为,做人君的,应当常存百姓不足并希望使他们富足的心,而这种心意总不能满足。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哪有不足的道理?但四海之内百姓众多,他们都富足了吗?如果只知道自己的富足,却不知道百姓的不足,把自己的富足看作百姓也富足,那么丧失为君的职责、违背天理而失去民心,必定就在这里。然而百姓富足,哪里是容易说到的事?水旱灾情不一,贫富也不平等,并不是减轻徭役、削薄赋税就能完全解决的。一个人处在困境中,仁者尚且有所不忍,何况处在困境中的人很多呢?这就是我早晚祈求丰年,命令各省不得隐瞒灾伤,并急忙进行赈济、缓征、借贷,昼夜不停地补救偏失、挽救弊病,却仍然觉得不够的原因。讲官和侍班官跪着听完后起身。直讲官景福、蔡新进讲《尚书·无逸》中的“君子所其无逸”一句。讲完后,皇上宣示御论说:《无逸》一篇共有七次发端,都以“呜呼”开始,是为了反复咏叹,告诫不要贪图安逸,勉励敬慎戒惧,反复表达这三层意思。篇首就说“君子所其无逸”,实际上提挈了全篇纲领。“所”是处所,也就是位置。人白天劳作、夜晚休息,都必须有一个所处的地方,不能离开它。做人君的,如果真能把无逸作为自己所处的地方,无论劳作或休息、说话或沉默、行动或安静,没有不以无逸为处所的,那么还有什么私欲能够侵入、怠惰能够萌生呢?《召诰》所说“王敬作所”,更加相互发明,告诫的意味就深了。讲官和侍班官跪着听完后,大学士舒赫德、于敏中奏道:恭敬地想,皇上大德如上天覆育万物。圣明恭敬的德行日益提升,恩惠常常遍及民间,早晚的警戒也更加殷切,确实可以说与《巽》《益》卦所说的相同,并且刚健而符合《乾》卦运行之道。臣等有幸听到皇上的御论,恭敬地体察圣心,实在不胜敬仰佩服。奏毕,众臣出殿到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后,皇上驾临文渊阁,赐茶后回宫,又在文华殿东庑的本仁殿赐讲官及侍班官等宴席。○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传谕军机大臣说:李侍尧奉上审拟李阿集等在海上抢劫杀人的一折,把汛兵郭英里以及衙役许阿启等人只拟判发往外地,另外把刑书、禁卒林耀等五人拟判军罪,千总范简选拟判革职。这样的办理都属于宽纵。经法司核议复查后改拟,已经依照改拟结果执行了。兵丁本来是应当捕盗的人,郭英里竟敢收受贿赂,包庇送走番妇,实在是违法中最严重的。许阿启等人身为官役,竟胆敢隐匿、寄存犯人,还替正犯料理家务,都属于法律难以宽赦的罪行。即使林耀等五人是刑书、禁卒,勒索财物获得赃款,判处军罪又哪里足以遮蔽罪责?千总范简选失察并受贿放纵重犯,又怎么能只以革职了事?李侍尧平日办事,很知道轻重,为什么审拟此案竟如此任意?着传旨申斥李侍尧。
○乙巳。谕军机大臣等、前月二十八日。据阿桂等奏、现用大炮攻击贼寨。不过十日左右。可以得手。本月初一日。复据奏、拏栅进逼。加炮轰摧。旬日之间可得。以其拜摺之期计之。正月底即应蒇事。是以连日盼望捷音尤切。但官兵如此奋力攻打。屡次破其碉卡。歼其丑类。逆酋等势已穷蹙。早应畏避求生。乃犹负嵎抗拒。实非情理。看来贼人等固属护死迁延。亦其诡智欲多迟时日。以疲我兵力。糜我粮饷。实为可恶可恨。现在官兵布围严密。且层层逼近。自不虞尚有疎懈。惟是各路官兵之应先彻者。阿桂俱经酌量减彻。而现在攻剿之兵。为数尚多。所需军食。应复不少。近日承办粮站之大臣等。节次具奏。或酌停粮运。或酌彻粮台。俱因军营克期蒇功。豫为筹办。但阿桂等、自旧岁腊月十九日、攻围贼巢以来。距今已一月有余。尚未能奏扫穴擒渠之绩。今各路所备粮石。俱属有限。设军务未能速竣。现有之粮。不敷供给。所关甚大。著传谕阿桂等、速即上紧攻打。务期迅奏肤功。并著阿桂通盘熟筹。或有可减之兵。再行酌减。以省糜费。若现兵不能再减。而存粮或尚不敷。即速行知会富勒浑、文绶、及管理粮饷大臣等、迅速筹办赶运。期无贻误。此一节、并谕富勒浑等知之。朕因盼望红旗。每致夜不成寐。兹偶念及。甚为悬注。阿桂等、务当善体朕意。即为努力速办。以副殷怀。此旨著由六百里加紧发往。惟盼红旗及早驰奏。
○户部议覆、云南巡抚裴宗锡疏称、云南复隆盐井。向未建仓。煎出盐觔。均暂贮灶户家内。难免挪掩透漏之弊。请建盖仓房二十间。官为收贮。从之。
○督理粮饷四川总督富勒浑、山西巡抚鄂宝、河南布政使颜希深奏、此时北路军粮。应归并西路。但西路台站新安。以之分运两营。恐不足深恃。拟于北路未彻站之先。赶办二千石、运赴大营。即西路拨运米偶有不敷。已可添补。其北路彻站后。所有后路官兵。即调赴大营。其未调营之前、所需军粮。拟令驻甲杂以外者、在大营支领。甲杂以内者、在牛厂支领。牛厂存贮军火、粮石。现饬运赴勒乌围。运竣、亦可裁彻。报闻。
○是日起。上以祭社稷坛。斋戒三日。
○丙午。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曰、台吉苏克都尔所属八个半佐领之人。原系苏克都尔之妻、进献皇祖。是以从前不属扎萨克管辖。今旺楚克多尔济、私戴翎顶。妄行滋事。皆因无人管束所致。恐此后再生事端。苏克都尔虽无子嗣。亦有兄弟族人。俱可管理。著德福、驰赴土默特、会同该盟长喇特纳锡第、查明苏克都尔弟兄有无子孙。如无子孙。即查其族人。将此项人等、附隶伊等当差。令其约束。
○谕军机大臣等、据吴嗣爵奏、新岁以来、河湖消存水势情形摺内称、引河五道内、惟张家庄河尾、水深二尺一二寸。又裴家场河、水深二尺二三寸。应即先为挑挖等语。洪湖蓄水。全赖引河深通。方足以敌黄济运。今张家庄、裴家场、二引河。仅水深二尺一二三寸不等。必因黄水倒漾。以致引河淤浅若此。倘听其愈积愈深。于清口甚有关系。不可不亟筹挑挖。虽据吴嗣爵、派委副将徐建功、驻工督催。尚恐未能妥协。高晋自京回程。道经徐州。前往筹办甚便。著交高晋、即至该处。会同吴嗣爵、悉心筹办。设法疏浚。务期一律深通畅达。切不可稍存迁就因循之见。致有贻误。仍将如何筹办情形。先行覆奏。将此传谕高晋、并谕吴嗣爵知之寻奏、张家庄河尾、裴家场河身、现经疏浚。深至四尺五六寸。惟河头尚浅。现饬接续疏治多添器具。刨挖爬捞。总以水深五尺为度。再查湖水已长。所有清口口门、原宽二十五丈。并遵照定制、将东坝酌开五丈。以资宣洩。得旨、览奏俱悉。
○命编修郑际唐、在尚书房行走。
○礼部题、朝鲜国王李昑、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及进岁贡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丁未。祭先师孔子。遣协办大学士程景伊行礼。
○戊申。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己酉。谕曰、文绶、著实授四川总督。其湖广总督员缺、仍著富勒浑调补。俟大兵凯旋后。即行赴任。
○又谕、昨日朕恭祭社稷坛。德明赞礼错误。德明平日唱赞妥善。经朕加恩擢用侍郎署理副都统。自宜感激。益加敬谨。乃屡次错误。殊属不堪。无福承受朕恩。著革去侍郎、及署副都统。在赞礼郎上行走。伊此次派出扈从。仍令其随往。
译○乙巳。传谕军机大臣等:上月二十八日,据阿桂等奏报,现用大炮攻击贼寨,不过十天左右就可以得手。本月初一日,又据奏报,已经攻破栅栏逼近敌人,并加炮轰击摧毁,十天之内可以取胜。按照他们递送奏折的日期计算,正月底就应当办竣。因此这些日子尤其急切地盼望捷报。但官兵这样奋力攻打,多次攻破敌人的碉堡、卡隘,歼灭其丑类,逆酋等人的形势已经十分窘迫,早就应该畏惧退避、求取生路,却仍然凭险抗拒,实在不合情理。看来贼人固然是在护住性命、拖延时间,也是在施展诡计,想尽量拖长时日,以疲惫我军、耗费粮饷,实在可恶可恨。现在官兵布置的包围严密,而且层层逼近,自然不担心还会有疏忽。只是各路官兵中应当先撤回的,阿桂已经斟酌减少撤回,而现在正在攻剿的兵力仍然很多,所需军粮也应当不少。近日承办粮站的大臣等接连奏报,有的酌情停止运粮,有的酌情撤去粮台,都是因为军营预计能够按期成功,预先作筹划。但是阿桂等自旧年腊月十九日攻围贼巢以来,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仍未能奏报扫穴擒渠的功绩。如今各路所储备的粮食都有限,假如军务不能迅速办竣,现有粮食不足以供给,关系重大。着传谕阿桂等立即加紧攻打,务必迅速奏报取得成功;并着阿桂通盘周密筹划,凡有可以减少的兵力,再行酌量减少,以节省耗费。如果现有兵力不能再减,而存粮又可能不足,就立即通知富勒浑、文绶以及管理粮饷的大臣等,迅速筹办并赶运,务期不要贻误。这一层也传谕富勒浑等知道。朕因盼望红旗,常常以至于夜不能寐;如今偶然想到这些,更加悬心忧虑。阿桂等务必善于体察朕的心意,立即努力迅速办理,以符合朕殷切的期望。此旨着由六百里加紧发往,只盼红旗及早驰报。○户部议复:云南巡抚裴宗锡奏称,云南复隆盐井。过去一直没有修建仓库,煎出的盐都暂时储存在灶户家中,难免有挪用、隐瞒、走漏的弊端。请求修建仓房二十间,由官府收储。依议施行。○督理粮饷的四川总督富勒浑、山西巡抚鄂宝、河南布政使颜希深奏报:目前北路军粮。应当归并到西路办理。但西路台站新近设置,依靠它分运给两营,恐怕不能完全依赖。拟在北路尚未撤去台站以前,赶办二千石粮食运往大营;这样即使西路拨运的米偶有不足,也可以补充。北路撤站后,所有后路官兵立即调往大营;在尚未调入营之前所需的军粮,驻在甲杂以外的在大营支领,驻在甲杂以内的在牛厂支领。牛厂储存的军火、粮食现已命令运往勒乌围,运完后也可以裁撤台站。报上来知道了。○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要祭祀社稷坛,斋戒三日。○丙午。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传谕说:台吉苏克都尔所属的八个半佐领的人,原本是苏克都尔的妻子进献给皇祖的,因此从前不归扎萨克管辖。如今旺楚克多尔济私自戴用翎顶,胡乱滋事,都是因为没有人管束造成的。恐怕以后再生事端。苏克都尔虽然没有子嗣,但还有兄弟族人,都可以管理。着德福迅速赶赴土默特,会同该盟长喇特纳锡第,查明苏克都尔的兄弟有没有子孙;如果没有子孙,就查明他的族人,把这批人附隶于他们名下当差,命令他们加以约束。○传谕军机大臣等:据吴嗣爵奏报新年以来河湖水势消长情形的折子中说,引河五道中,只有张家庄河尾水深二尺一二寸。又有裴家场河水深二尺二三寸,应当立即先行挑挖,奏报这些情况。洪湖蓄水全靠引河深而畅通,才足以抵御黄河水并供应漕运。如今张家庄、裴家场两条引河水深只有二尺一二三寸不等,一定是因为黄水倒灌回荡,才使引河淤浅到这种程度。如果任其越积越深,对清口关系很大,不能不赶紧筹划挑挖。虽然据吴嗣爵奏报,已经派副将徐建功驻在工地督促,仍恐怕不能妥善办好。高晋从京城返回途中经过徐州,前往筹办很方便,着交给高晋立即到那里,会同吴嗣爵尽心筹划设法疏浚,务必使河道一律深而畅通,切不可稍存迁就因循之见,以致贻误。仍将如何筹办的情形先行复奏。把此旨传谕高晋,并传谕吴嗣爵知道。随后奏报:张家庄河尾、裴家场河身现已疏浚,深达四尺五六寸,只有河头还浅;现已命令接续疏治,增添器具,使用刨挖、爬捞等办法,总以水深五尺为标准。又查得湖水已经上涨,清口口门原宽二十五丈,并遵照定制,将东坝酌情开宽五丈。用来疏导泄水。得到谕旨:看了奏报,全部知道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尺、四尺、五尺、二十五丈、五丈〕 ○命编修郑际唐在尚书房当差。○礼部题报:朝鲜国王李昑派使臣上表庆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并进献岁贡方物,赏赐、宴请都照常例办理。○丁未。祭祀先师孔子,派协办大学士程景伊行礼。○戊申。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康。○临幸圆明园。○己酉。传谕说:文绶着实授四川总督。湖广总督的员缺,仍着富勒浑调补;等大军凯旋后,立即赴任。○又传谕说:昨天朕恭敬祭祀社稷坛。德明在赞礼时发生错误。德明平日唱赞妥善,朕曾加恩提拔任用他为侍郎、署理副都统,他本应感激,更加恭敬谨慎,竟然屡次出错,实在不成体统,是无福承受朕的恩典。着革去侍郎及署理副都统之职,在赞礼郎任上行走。这次派他随驾扈从,仍命令他随行。○定西将军、协办大学士、尚书公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内大臣明亮奏报:臣等派兵在二十二日夜间分路进攻贼巢左侧的两座寨子。
○定西将军协办大学士尚书公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内大臣明亮奏、臣等派兵于二十二日夜、分攻贼巢左手两寨。未能即克。因于二十五日夜、攻克其东北之木工寨。并附近石卡四座。现督兵赶拏木栅。运炮轰击。又绰窝土司彭楚克喇布坦来营。称愿随同入觐。实为效顺。可使霍尔各部土司、闻风兴起。臣已赏给花翎鼓励。谕军机大臣曰、逆酋当此穷蹙之时。尚敢负嵎抗拒。实为可恶。阿桂等、惟当一意轰击贼巢。速期摧破。毋致羁延。又阿桂奏、绰窝土司彭楚克喇布坦、愿随各土司入觐。番众之性。不耐炎热。所有轮班入觐之土司等、已许其十一月起身。于岁内到京。绰窝土司、亦应一例妥办。
○又奏、据逆酋令头人将张坤忠送出。系属要犯。兹派解赴京。谕军机大臣曰、张坤忠以内地兵丁。甘心投降贼番。为之助恶。自应解赴行在。严审治罪。著传谕文绶、即速檄饬川省委员沿途小心管解。遄程行走。
○督理粮饷吏部侍郎刘秉恬奏、臣前奏汶川存米、就近拨往草坡。今草坡一路。兵数渐少。而汶川为楸砥一路必由之径。取用较增。因即饬令粮员、将前项米石停运。并令保县至楸砥各站内、有存米较多处。俱赶运萨拉。以便分拨。人夫一项。向来里夫不足。多系雇募贸易之人。充当客夫应用。近来凯旋在即。商运既停。贸易小民。颇有散归者。恐以后各站雇夫短少。因派员于关隘要口。谕以新得之地。均须设镇安营。口外尚有买卖。不必急归。各站贸易人。渐已安心乐业。夫力自可裕如。报闻。
○署云贵总督觉罗图思德奏、新改腾越镇、龙陵协、添拨兵丁。及永昌协应留驻防兵。均系新移。未谙边营兵制。必须将应习马步弓箭、鸟枪、藤牌、杂技、分别定期。令该营备弁、督率操演。至上年提督彻防后。派驻曩宋。今南甸安设重兵。又在曩宋以外。应令署提督锦山、移驻南甸。总兵吴万年、兼署腾越镇。仍令该提镇于适中之地、半月会操一次。其龙陵兵、即令驻守镇将合操。报闻。
○庚戌。谕曰、侍郎袁守侗、现派随往山东。所有顺天府府尹事务、著胡季堂暂行兼署。
○又谕、社稷坛之有拜殿。原以备致祭之日。或有风雨也。今年偶值风雨。所司移拜位香案于殿中。余仍列于坛上。是朕独得蔽栋宇。而神位牲醪。并皆露设。非所以昭妥侑。朕心深切不安。虽社稷之制。不设栋宇。以承天阳。是乃就坛壝而言。至神牌平日原系尊藏神库。未尝不在屋宇之内。则祭享时、偶因风雨移奉殿内。又何嫌忌乎。且拜殿甚宽。想当缔造之初。未必不豫为临时移奉计。祗以未尝经之事。所司遂依例陈设。不知所据。嗣后祭时、或遇大风雨。所有神位、祭品、乐虡、应如何移就拜殿之处。著大学士九卿、会同太常寺、敬谨详议具奏。寻奏、临祭时、如请驾前十刻、或值风雨、及阴云、太常寺即将祭品、乐虡、移设拜殿。恭请神位于殿内致祭。如不及十刻。仍照旧例行。从之。
译未能立即攻克,于二十五日夜间攻克了东北面的木工寨以及附近四座石卡。现在正督兵赶紧捉拿敌人,运炮轰击。又有绰窝土司彭楚克喇布坦来到军营,说愿意随同入觐,确实是归顺效忠,可以使霍尔各部土司听闻消息后受到激励。臣已经赏给他花翎,以资鼓励。传谕军机大臣说:逆酋在这种困窘危急的时候,竟还敢凭险抗拒,实在可恶。阿桂等只应一心轰击贼巢,迅速务期摧破,不要造成拖延。又据阿桂奏报,绰窝土司彭楚克喇布坦愿意随各土司入觐。番人的习性不能忍受炎热,所有轮班入觐的土司等,已经允许他们从十一月起程,在年内到京;绰窝土司也应照此一例妥善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日〕 ○又奏报:据逆酋命令头人把张坤忠送出来,他是重要罪犯,如今派人押解赴京。传谕军机大臣说:张坤忠本是内地兵丁,却甘心投降贼番,替他们助恶,自应押解到行在,严加审讯治罪。着传谕文绶,立即发檄命令四川省派出的委员沿途小心押解,迅速赶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五日、十一月〕 ○督理粮饷、吏部侍郎刘秉恬奏报:臣先前奏请将汶川存米就近拨运到草坡。如今草坡一路兵力逐渐减少,而汶川是通往楸砥一路必经的道路,取用粮食反而增加,因此立即命令粮员停止运输前项米粮,并命令保县到楸砥各站中存米较多的地方,都赶紧运往萨拉,以便分拨。夫役一项,向来里夫不足,多数是雇募经商的人充作客夫使用。近来大军即将凯旋,商运已经停止,经商的小民颇有散归的,恐怕以后各站雇夫短缺。因此派员到关隘要口,告诉他们新近得到的地方都必须设镇安营,口外还有买卖,不必急着回去。各站的贸易人已经逐渐安心乐业,夫力自然可以充足。报上来知道了。○署理云贵总督觉罗图思德奏报:新改设的腾越镇、龙陵协,增拨兵丁。以及永昌协应当留下的驻防兵,都是新近调移的,不熟悉边营兵制。必须把应当训练的马、步、弓箭、鸟枪、藤牌及各种杂技分别规定期限,命令该营备弁督率操练。至于上年提督撤防后派驻曩宋的兵力,如今南甸设置了重兵,又在曩宋以外,应当命令署理提督锦山移驻南甸,总兵吴万年兼署腾越镇;仍命令该提镇在适中的地方每半月会操一次。龙陵的兵也命令驻守镇将合并操练。报上来知道了。○庚戌。传谕说:侍郎袁守侗现在奉派随往山东,顺天府府尹的事务着胡季堂暂时兼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半月〕 ○又传谕说:社稷坛设置拜殿,原本是为了在祭祀之日遇到风雨时备用。今年偶然遇到风雨,主管官员把拜位、香案移到殿中,其余仍然陈列在坛上。这样只有朕得到屋宇遮蔽,而神位、祭牲、祭酒全都露天设置,不是用来显明安妥神灵、辅助祭享的做法,朕心里深感不安。社稷坛的制度不设置屋宇,是为了承受上天阳气,这只是就坛壝而言;至于神牌平日原本尊藏在神库中,从未不在屋宇之内,那么祭祀时偶因风雨移奉殿中,又有什么可避忌的呢?况且拜殿很宽,想来建造之初未必没有预先考虑临时移奉神位,只是因为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主管官员于是按照旧例陈设,不知所依据。以后祭祀时如果遇到大风雨,所有神位、祭品、乐虡应当如何移到拜殿,着大学士、九卿会同太常寺恭敬谨慎地详细议定具奏。随后议奏:临祭时,如果在请驾前十刻遇到风雨或阴云,太常寺就把祭品、乐虡移设到拜殿,恭请神位到殿内祭祀;如果不到十刻,仍照旧例举行。依议施行。○大学士、九卿等议奏:遵旨酌情拟定明代殉难诸臣,分别给予谥号。臣等恭敬考察历代改易名号,只是为死者饰终的常规制度;而前朝遗留下来的忠臣能够一同得到隆重典礼,实在是古来从未有过的事。谨按顺治九年,世祖章皇帝怜念明末甲申年殉难的臣子,自范景文以下二十人,以及刘文炳、巩永固、卫时春、张庆臻,分别赐给谥号。乾隆四年,皇上允准廷臣请求,对明臣赵撰再次给予旌表和谥号。如今奉旨详细议定追奖之事。臣等恭读钦定《明史》和《辑览》二书,编次厘定,其义例和法则精密严谨。大体上,万历以后诸臣效节的始末,二书都有记载;臣等分别考核,并以《大清一统志》和各省通志互相核对异同。至于建文年间诸臣,遗闻轶事多有附会而不合常理,《表忠致身等录》也没有足够证据,应当一概以正史为依据。其中区别品流、斟酌典章,谨拟定数条:一、诸臣所处的时势、地点不同,平日操行也不一样,应当制定专谥、通谥的办法。生平大节卓然,而且艰苦坚贞、自守其志的,应特别加以褒奖尊崇,按姓名确定谥号;平时没有特别显著表现,但慷慨赴死的,则汇入通谥之例,较为显著的谥号是忠烈、忠节。其次是节愍、烈愍。一、天启、崇祯年间已经议定抚恤的,不必再次给予。至于福王时期以及唐王、桂王时期,虽然有赠谥,但其中偏私遗漏,褒贬更加混乱,应当据实综合核查并加以更正。一、明臣既然获得赐谥,就应有所附属并加以表彰。应在各人的原籍命有司设置牌位,入祀忠义祠;如果里居失传,就在其受命赴死的地方附祀。请敕令翰林院撰写专谥、通谥文各一篇,交礼部刊刻,发给各省,命各地依式制作木榜,填写某官姓名和谥字,并把事迹载在后面,悬挂在祠内。其后嗣愿意在祠墓立碑的,听凭其便。全家遇难的,应当入祀节孝祠。一、诸生、平民,甚至姓名都无法考知的,如山林樵夫、城市隐士,能够遂行志向、成就仁德而死,谥号无法涉及的,都应入祀忠义祠;其中有妻女一同殉难的,照前例办理。一、明臣如杨所修、王大年、李应荐、张捷、杨维垣等,虽然临危不屈,但名列阉党,不便滥邀谥典。那些因马士英而突然升迁的,如杨文骢,抗节行为值得怜惜,但其出身仕进终究有可议之处。至于方岳贡、邱瑜,殉难事迹见于《一统志》。
○大学士九卿等议奏、遵旨酌拟明代殉难诸臣、分别予谥。伏考历代易名。祗为饰终常制。而胜国遗忠。并膺茂典者。实旷古所未有。谨按顺治九年。世祖章皇帝轸念明末甲申殉难之臣。自范景文以下二十人、及刘文炳、巩永固、卫时春、张庆臻、锡谥有差。乾隆四年。皇上允廷臣请、于明臣赵撰、复予旌谥。兹奉旨详议追奖。臣等伏读钦定明史、及辑览二书。诠次厘定。义法精严。盖自万历以降诸臣效节始末。具载二书者。臣等分析考稽。而以大清一统志、与直省通志、互核同异。至建文诸臣。遗闻轶事。附会不经。表忠致身等录。无足徵据。应一以正史为断。其中区别流品。斟酌典章。谨拟数条。一、诸臣所处时地不同。素行亦不一。应定为专谥、通谥之法。其生平大节卓然。又艰贞自靖者。宜特予褒崇。按名定谥。其平时无甚表见。而慷慨致命。则汇入通谥之例。较著者为忠烈、忠节。次则为节愍、烈愍、一、天启崇祯间已经议恤者。毋庸再给。至福王时、及唐桂二王、虽有赠谥。而偏私挂漏。臧否益淆。应据实综核更正。一、明臣既邀赐谥。宜有所附丽表彰。应于各原籍、令有司设牌、入祀忠义祠。其里居失传。则于授命之所附祀。请敕下翰林院、撰议专谥、通谥、文各一篇。交礼部刊发直省。令所在如式造木榜、填书某官姓名谥字。载事实于后。悬祠内。其后嗣愿于祠墓立碑者、听。其阖门遇难者、应入祀节孝祠。一、诸生韦布。甚至姓名无考。如山樵市隐。遂志成仁。谥所不及。应均入忠义祠。其有妻女同殉者、如前例。一、明臣如杨所修、王大年、李应荐、张捷、杨维垣辈、虽临危不屈。而名丽阉党。不便滥邀谥典。其因马士英骤迁。如杨文骢、抗节可矜。进身究可议。若方岳贡、邱瑜、殉难见于一统志。以正史律之。则有遗憾。而一时勋戚之臣。明史谓大半以兵死者。原不在尽节之数。又如张鹤鸣之排熊廷弼。苏观生之构难桂王。皆偾事可诛。而马吉翔、蒲英、表里为奸。其入缅偕亡。益无足道。且有于甲申谒贼苟免。后乃坚拒王师。如傅鼎铨、张家玉、卫允文、吴尔埙者、均屏而不录。至楼琏、草诏而后自经。梅殷、入朝而复遇害。亦不得比于完节。一、明史久经钦定颁行。谥法难于各传添载。请照明史格式、另编一册。冠以原奉谕旨。次载诸臣议疏。及所拟专谥通谥清单。一体成书。与明史相附而行。又议驳左都御史张若溎奏、请交直省督抚、采访明季殉节事迹。伏查文集说部。原非一无可据。然如李国桢误国辱身。而谷应泰纪事本末。乃谓其激烈殉义。吴继善降贼被杀。而吴伟业作传。乃称其大骂捐躯。此等亦复不少。且有文献无徵。而仅据其子孙呈报之词。又将何所考核以辨其诬信。况天下之节义一也。皇上褒崇奖恤。原主于扶植纲常。即间有未发之幽潜。亦无不正气咸伸。漏泉同感。所奏应无庸议。谕曰、大学士九卿等、将明季、并建文时殉节诸臣。悉按史乘核查。拟子专谥、通谥、及应入忠义祠者。分册具奏。甚为允协。著照所议行。其进呈各册。于姓名事实。摘具梗概。颇见详备。著名为胜朝殉节诸臣录。交武英殿刊刻颁行。即以原颁谕旨。录冠卷首。仍附载廷臣所上议疏。朕特制诗篇。题识简端。用以垂示久远。至大学士等议覆、张若溎奏请勒限访查一摺。所驳亦甚是。张若溎固为善善从长之意。但现在廷臣等考核厘次。以明史及辑览为据。旁及一统志、及各省通志。参互考证。其仗节死义者。已有三千六百余人。是因世近可徵。而朕加恩访录。已迥非汉唐宋诸朝所可及。不可谓不多。今既各加旌典。俾得共与阐扬。于崇奖忠贞。风励臣节之道。已无遗憾。即使再加搜采。亦未必能广至千人。于此事全局。有何增益。而稽诸文献无徵之余。必至真伪混淆。转不足以昭传信。且恐有司询访。不免于胥吏辈藉端滋扰里闾。更非朕轸恤遗忠之本意。此事亦著照所议、无庸办理。并以此旨、及议驳稿、备载卷首。仍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曰、新选贵州铜仁府知府单国佐、昨请训时、看其人甚平常。且系甫经捐纳。初次筮仕。于知府方面要任。恐非所宜。著传谕裴宗锡、于单国佐到任后。留心察看。如于地方一切事务。不能经理。难胜知府之任。即据实奏闻请旨。毋得稍事姑容。致滋贻误。
译若以正史的标准衡量,便有所遗憾。至于一时的勋戚之臣,《明史》说其中大半是因作战而死,本来不应列入尽节之数。又如张鹤鸣排挤熊廷弼,苏观生构陷桂王,都是败坏事情、应当诛杀的人;马吉翔、蒲英内外勾结为奸,他们入缅后一起灭亡,更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还有在甲申年向贼人谒见、苟且求生,后来才坚决拒绝王师的傅鼎铨、张家玉、卫允文、吴尔埙等,都应排除,不予收录。至于楼琏起草诏书后自缢,梅殷入朝后再次遇害,也不能与保全名节的人相比。一、《明史》早已钦定颁行,难以在各传中增添谥法,请照《明史》的格式另编一册,卷首冠以原来颁发的谕旨,接着刊载诸臣的议疏,以及拟定的专谥、通谥名单,一体编成,与《明史》附在一起颁行。又议驳左都御史张若溎奏请交直省督抚采访明末殉节事迹一折。臣等查考文集、说部,原来并非一概毫无凭据;然而如李国桢误国辱身,而谷应泰《纪事本末》却说他激烈殉义;吴继善投降贼人后被杀,而吴伟业为他作传,却说他大骂贼人、舍身而死。这类情况也不少。况且有些文献没有凭证,只能依据其子孙呈报的话,又将用什么来考核、辨别其真伪呢?何况天下的节义都是一样的。皇上褒奖尊崇、奖励抚恤,本来是为了扶植纲常;即使偶有未被发现的隐微之事,也无不使正气得到伸张,使泉下之人共同感受恩典。所奏之事没有必要再议。传谕说:大学士、九卿等,把明末以及建文时期殉节的诸臣全部按照史书核查,拟定应给予专谥、通谥以及应当入祀忠义祠的人,分别编册具奏,十分妥当,着照所议施行。呈进的各册,对于姓名、事实,摘取梗概记载,颇为详细完备,着命名为《胜朝殉节诸臣录》,交武英殿刊刻颁行;就把原来颁发的谕旨抄录在卷首,仍附载廷臣所上的议疏。朕特意作诗,题写在卷首,用来传示久远。至于大学士等议复张若溎奏请限定期限访查的一折,驳斥得也很是正确。张若溎固然是希望褒奖善行、从宽从长的意思,但如今廷臣等考核编次,以《明史》和《辑览》为依据,旁及《一统志》和各省通志,互相参证考核;其中仗节死义的已有三千六百余人,这是因为时代较近,事迹可以考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二十人、四年〕 而朕加恩访求、记录的数量,已经远远超过汉、唐、宋各朝,不能说不多。如今既然都加以旌表,使他们共同得到阐扬,在崇奖忠贞、勉励臣节这一方面,已经没有遗憾。即使再次广泛搜访,也未必能增加到一千人;对于这件事的全局有什么益处呢?而考察那些没有文献凭据的材料,必然会导致真伪混杂,反而不足以彰明、流传可信。而且恐怕有司访查时,免不了被胥吏借机扰害乡里,更不是朕怜恤前朝遗忠的本意。这件事也着照所议,不必办理。并将这道谕旨以及议驳稿完整载入卷首,仍把这些意思通谕众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篇〕 ○传谕军机大臣说:新选任的贵州铜仁府知府单国佐,昨天请训时,看这个人很平常。而且他刚刚通过捐纳取得出身,第一次做官,对于知府这样的要职,恐怕不合适。着传谕裴宗锡,单国佐到任后,留心察看。如果他对地方一切事务不能办理,难以胜任知府之职,就据实奏报请旨,不得稍有姑息容忍,以致造成贻误。而且朕施加恩典,访求并记录这些人,已经远远不是汉、唐、宋各朝所能相比的,不能说不多。如今既然分别加以旌表,使他们都能够共同得到阐扬,对于崇尚奖掖忠贞、勉励臣子守节的道理来说,已经没有遗憾了。即使再加以搜求,也未必能扩充到一千人。对于这件事的全局,又有什么增益呢?况且考查那些文献无可征信的遗存,势必真伪混杂,反而不足以彰明并传布可信的史实。又恐怕有关官署查访时,不免让那些胥吏借机滋扰乡里,这更不是朕体恤前代忠臣遗迹的本意。此事也着照所议办理,不必再行办理;并将此谕旨及议驳稿,完整刊载在卷首,仍把这道谕旨通行告知各处。谕军机大臣说:新选任的贵州铜仁府知府单国佐,昨天请训时,朕看这个人很平常。况且他刚刚通过捐纳取得官职,第一次出仕,像知府这样的重要职位,恐怕不适合他。着传谕裴宗锡,等单国佐到任以后,留心察看。如果他对于地方上的一切事务不能办理,难以胜任知府之职,就立即据实上奏,请朕裁决,不得稍有姑息宽容,以致造成更多贻误。
○又谕、向来养心殿太监等、遇有一应零星活计。辄传唤造办处各项匠役整理。漫无稽核。殊属非是。圆明园等处亦然。宫殿重地。岂容外人出入。即有应行修整之事。亦应告之总管内务府大臣等、派员放匠。不当任听太监等、专擅径行。昔皇祖时、曾有谕旨饬禁。载在宫史。今相沿日久。太监等又复漫无顾忌。不可不实力整顿。著交总管内务府大臣、将太监传唤匠役进内之事。严行禁止。嗣后如前必须放匠修整活计之事。俱令呈明该总管大臣、派员查点。仍将某处放进次数、于年底汇摺具奏。
○又谕、昨据阿桂等奏、逆酋将张坤忠缚献。止令散番送至营门。其头人阿木鲁绰窝斯甲、总在官寨相近。不肯远离等语。甚属可恶。贼番等诡诈百出。总难深信。今将张坤忠送出。其心未尝不知畏惧。现在官兵奋力用炮轰击。逆酋自更窘迫。或率其弟兄头人等、诣营请罪乞降。亦未可定。但恐其投降时、随行人众内、暗藏袖枪施放。图逞奸谋。所关非小。不但将军参赞等、当加意慎防。即领队大臣等、亦不宜稍有疎忽。从来受降如受敌。业经屡降谕旨。将军等自当凛遵。但恐正当大功告成之时。将军等或因其率众出降。遂尔稍涉大意。朕偶计及此。甚为悬注。著再传谕阿桂等、如索诺木等有求降之事。务须设法严防。慎之又慎。以成全美。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之。明日即启銮恭谒两陵告功。礼成、巡幸山东。伫望红旗、于此半月内驰至。
○蠲免江苏上元、江宁、句容、溧水、高淳、江浦、六合、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高邮、泰州、东台、江都、甘泉、仪徵、兴化、宝应、萧县、海州、沭阳、如皋、长洲、吴县、常熟、武进、阳湖、无锡、金匮、江阴、宜兴、荆溪、丹徒、丹阳、金坛、溧阳等、三十九州县。并镇江、淮安、大河、扬州、仪徵等、五卫。乾隆四十年分、旱灾额赋。
○辛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自圆明园启銮、谒东陵。
○谕、朕因平定两金川。祇谒两陵。礼成、恭奉皇太后巡幸山东。告成阙里。所有沿途经过地方。著加恩蠲免本年钱粮十分之三。
○又谕、朕恭谒陵寝。向俱出派王大臣、祭奠沿途王等园寝。嗣后原任大学士傅恒坟墓、亦著入于祭奠之内、一体出派。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壬子。谕曰、各部郎中、员外、俸满截取知府时。令该堂官。酌量堪胜繁简、分别出具考语。保送引见。其有不胜外任者。即行声明留部。各该堂官、自应慎重甄别。以副因材器使之意。乃相沿日久。各部堂官、于俸满人员、率多徇情取悦。惟户部近日、尚有列为简缺、及因不胜外任留部者。亦不过一两人。其余各部、则多以繁缺保送。殊非核实办公之道。知府为方面大员。于吏治民生。甚有关系。岂容以不堪胜任之员。滥竽贻误。况各部保送人员。遇有贪黩等事。原举之堂官。处分甚重。该堂官即欲瞻徇情面。宁不自顾考成乎。嗣后各部堂官、于俸满截取人员、务须秉公察核。分别宜繁宜简、及不胜外任、据实办理。不得仍前滥送。又各部院司员补放御史。向曾禁止、不令仍兼本衙门办事。嗣因各部院欲得谙练人员。仍准各堂官保留、兼原衙门行走。诚以公务为重。特予通融酌办。乃近年以来。凡部院司员补放御史者。该堂官率以熟手奏留兼办。竟似成例相沿。漫无区别。于政体既属未协。且御史有稽察部务之责。一经留部。则兼吏部者、必不肯纠举吏部之事。兼户部者、必不肯纠举户部之事。其他可以类推。久之恐滋流弊。势必至仍前降旨停止。该堂官虽欲留实能办事之人。亦不可得。岂非因博爱以自误乎。嗣后由各部院改补御史者。非实系练习部务、必不可少之人。该堂官不得擅行奏留。此二事、各该堂官从前所办。均属非是。并著饬行。
译又下谕说:一向以来,养心殿太监等遇到各种零星活计,就随意传唤造办处的各类匠役进内整理,完全没有稽核,实在很不对。圆明园等处也是如此。宫殿是重要禁地,哪里容许外人出入?即使有应当修整的事情,也应告知总管内务府大臣等,由他们派员放匠,不应任由太监等擅自直接办理。从前皇祖时曾有谕旨严令禁止,这件事载在《宫史》中。如今这种做法沿袭日久,太监等又毫无顾忌,不能不切实整顿。着交总管内务府大臣,将太监传唤匠役进内之事严行禁止。以后如有必须放匠修整活计的事情,一律令其报告有关总管大臣,由其派员查点;并将各处放进匠役的次数,于年底汇总具折奏报。又下谕说:昨天据阿桂等奏报,逆酋把张坤忠捆绑献出。只是命散番把他送到营门。他们的头人阿木鲁绰窝斯甲一直在官寨附近,不肯远离,等等。实在很可恶。贼番诡诈手段层出不穷,总是难以深信。如今他们把张坤忠送出,心中未必不知道畏惧。现在官兵奋力用炮轰击,逆酋更加窘迫;也可能率领他的兄弟、头人等到军营请罪乞降,这还不能确定。只是担心他们投降时,随行人众中暗藏袖枪,突然开枪施展奸谋,关系非同小可。不仅将军、参赞等应当格外谨慎防备,领队大臣等也不应有丝毫疏忽。自来接受投降就如同接受敌人,朕已经多次降旨告诫,将军等自然应当凛然遵守。只是恐怕正当大功即将告成之时,将军等因为他们率众出降,便稍有大意。朕偶然想到这一点,十分忧虑。着再传谕阿桂等:如果索诺木等有请求投降的事情,务必设法严密防备,谨慎再谨慎,以便成全美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悉。明日即启銮恭谒两陵告功,礼成后巡幸山东。朕正等待红旗在这半个月内飞驰送到。免除江苏上元、江宁、句容、溧水、高淳、江浦、六合、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高邮、泰州、东台、江都、甘泉、仪徵、兴化、宝应、萧县、海州、沭阳、如皋、长洲、吴县、常熟、武进、阳湖、无锡、金匮、江阴、宜兴、荆溪、丹徒、丹阳、金坛、溧阳等三十九州县,以及镇江、淮安、大河、扬州、仪徵等五卫,乾隆四十年分的旱灾额赋。辛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宁。从圆明园启銮,前往拜谒东陵。下谕说:朕因为平定两金川,恭敬拜谒两陵。礼仪完成后,恭敬奉陪皇太后巡幸山东,到阙里告知平定成功。凡沿途经过的地方,着加恩免除本年钱粮的十分之三。又下谕说:朕恭敬拜谒陵寝,向来都派王公大臣祭奠沿途各王的园寝。以后原任大学士傅恒的坟墓,也着列入祭奠之内,一体派员祭奠。这一天,皇上驻跸烟郊行宫。壬子日。谕旨说:各部郎中、员外郎俸满截取授任知府时,应令有关堂官斟酌其是否能够胜任繁缺、简缺,分别写出考语,保送引见。其中有不能胜任外任的,应立即说明,留在本部。各该堂官本应慎重甄别,以符合根据才干任用的本意;但这种做法沿袭日久,各部堂官对于俸满人员,大多徇情取悦,只有户部近来还有列为简缺以及因不能胜任外任而留部的人,也不过一两人。其余各部大多按繁缺保送,实在不是核实办理政务的办法。知府是统辖一方的重要官员,对于吏治和民生关系很大,哪里容许把不能胜任的人充数而贻误政务?何况各部保送的人员一旦发生贪污等事情,原来举荐他的堂官所受处分很重。该堂官即使想顾全情面,难道不会顾及自己的考成吗?以后各部堂官对于俸满截取人员,务必秉公考察核实,分别适宜繁缺、简缺以及不能胜任外任的情况,据实办理,不得仍像从前那样滥行保送。又各部院司员补授御史,过去曾经禁止,不许仍兼本衙门事务;后来因为各部院想得到熟悉业务的人员,仍准各堂官保留他们兼办原衙门事务。确实是把公务放在首位,特予通融酌情办理。但近年以来,凡部院司员补授御史的,该堂官大多以熟悉业务为由奏请留任兼办,竟似乎已经成为沿袭的成例,完全没有区别。这在政体上已经不相协调,而且御史负有稽察部务的责任;一经留在本部,兼任吏部的必然不肯纠举吏部的事情,兼任户部的必然不肯纠举户部的事情,其他可以类推。长此以往,恐怕滋生弊端,势必又要下旨停止。到那时,该堂官即使想留用真正能办事的人,也不可能了,岂不是因为泛泛讲求爱惜人才而反误了自己吗?以后由各部院改补御史的,除非确实是熟练部务、不可缺少的人,该堂官不得擅自奏请留任。这两件事,各该堂官从前的办理都不对,一并着令改正。
○谕军机大臣等、前年钟音来京陛见。曾奏及段秀林、人平常。在浙江提督任内、于所属营员。意存护庇。不能实力整饬。彼时有守备高必升、因署绍兴协右营都司。滥刑责打队目兵丁一案。经钟音委员访查。该提督始行揭报等语。段秀林、绿营习气。虽不能保其必无。以朕观之。尚为称提督之任者。且自调任古北口提督、两载以来。朕留心体察。见其精力尚强。办理营务。颇为妥协。亦不闻其有取悦属员之事。以现在提督而论。或黄仕简、稍能过之。若甘国宝、不过与之相仿。而李国柱、则远不能及。是段秀林、尚属提督中之较优者。何以钟者称其平常。至其不揭守备一事。顷于行在召见段秀林询及之。据称右营绍兴协守备粮房。私通县书。豫支兵丁米票。经署守备章凤勇、搜获散米账簿。禀知署都司高必升。随将队目兵丁、追票责打。以致众怨沸腾。段秀林即将应参各官、揭报督臣会参。适督臣亦有所闻。已密饬访查。而提督揭文。先到二日。遂疑办事抢先等语。段秀林于高必升劣迹、一经讯明。即行揭出。不得谓之袒庇属员。且止揭报督臣。并未自行具奏。亦不得谓之抢先办事。钟音前此因何陈奏不实。又钟音奏、广德办事不能妥协。巡抚余文仪甚嫌其人。昨广德来京请训。朕面加饬诘。据广德奏、余文仪熟谙刑名。广德每遇案件。必禀商办理。从不敢偏执己见。巡抚余文仪、亦并未憎嫌。惟总督钟音、常因论事参差。不甚惬意。因检阅余文仪奏属员贤否摺。所注广德考语。并无贬词。是钟音所言余文仪嫌广德之处。已不足凭。近复询之蒋允瀄。据奏广德办事。颇为认真。惟见总督时、讲论公事。词气不能和婉。常被总督面斥。蒋允瀄曾劝其在上司前、不应激切太过。广德自言中有所见。口不能忍。遂不免径直招尤等语。是广德之不悦于钟音。更为有据。两司为帮助督抚之人。本不宜随声附和。如办事果能认真。即或有过于戅直之处。正属可取。督抚方当加之赏识。岂可转因此芥蒂于中。设广德实有不妥之处。钟音见以为非。不妨在朕前据实陈奏。岂可嫁名余文仪、以快夙嫌。如此存心取巧。其何以副倚任封疆之意。甚非其寻常素履。岂以地远、朕不能悉知乎。以上二节、著传谕钟音、令其据实明白回奏。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癸丑。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是日、驻跸隆福寺行宫。
○甲寅。上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告功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至孝贤皇后陵寝奠酒。
○两金川平。露布至行在。遣侍郎和珅、赴畅春园、问皇太后安。并奏贺。
○定西将军协办大学士尚书公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内大臣明亮奏、臣等督兵将噶喇依贼巢、合力攻围。其官寨外札木什克各寨。尚在死力拒守。臣等昼夜督攻。初三日望见札木什克寨内、及各卡贼众。情形散乱。臣海兰察、额森特、均即带兵直下。臣富德、舒常、亦带兵过河。贼人出寨跪降。所有各散寨、均经官兵占据。并将官寨东取水之处占断。是晚各至官寨墙下围定。贼人叫称索诺木明日出降。至初四日早、索诺木跪捧印信。带同兄弟、并伊妻、及其大头人、喇嘛、大小头目、二千余人出寨。乞免诛戮。伏查金川贼酋。穷凶极恶。为西南边外之患。今悉就擒俘。而助恶头人。无一幸脱。除将贼酋贼目、遵旨槛送京师。其家属、大头人、喇嘛等、陆续起解外。谨将武功全蒇。恭驰露布奏闻。谕军机大臣等、今日正当祇谒东陵告功。回桃花寺驻跸。适阿桂等所奏红旗递到。此实仰赖皇祖默佑。是以捷报不期而至。朕回銮至圆明园。即启程展谒西陵。礼成、恭奉皇太后巡幸山东。告成阙里。计四月二十六日、至黄新庄。于二十七日、举行郊劳大典。著传谕阿桂、令其约计程期。在军营起身。与丰昇额、海兰察、额森特、福康安、普尔普等同来。至明亮、拟授为该处将军。毋庸来京。并著阿桂于富德、舒常内。酌留一人。同明亮办事。其余领队大臣侍卫等、应带何人同来。应留何人、分带后队凯旋兵丁。并著阿桂酌定。此次平定金川。实皆阿桂一人功绩。深堪嘉尚。兹班师在迩。特解亲御黑狐腿黄马褂。先行随报赏赐。
译下谕军机大臣等:前年钟音来京陛见时,曾奏及段秀林,说他为人平常,在浙江提督任内,对所属营员存有袒护之意,不能切实整顿。当时有守备高必升因代理绍兴协右营都司,滥用刑罚责打队目、兵丁一案,经钟音派员访查,该提督才揭报等语。段秀林染有绿营习气,虽然不能保证他一定没有,但据朕观察,他还称得上能够胜任提督之任。而且自调任古北口提督两年以来,朕留心考察,见他精力还很强,办理营务颇为妥当,也没有听说他有取悦属员的事情。以现在各提督而论,或者黄仕简稍微胜过他;至于甘国宝,不过与他相仿;李国柱则远远比不上他。这样看来,段秀林还属于提督中较为优秀的。钟音为什么说他平常?至于没有揭报守备一事,刚才朕在行在召见段秀林询问,他说:右营绍兴协守备的粮房,私下勾结县书,预先支取兵丁的米票;代理守备章凤勇搜获散米账簿,禀报代理都司高必升。高必升随即将队目、兵丁追票责打,以致众人怨声沸腾。段秀林于是将应当参劾的各官揭报督臣,会同参奏。恰好督臣也有所听闻,已经秘密命人访查;但提督的揭文早到了两天,于是便怀疑他抢先办理,等等。段秀林一经查明高必升的劣迹,就立即揭报,不能说是袒护属员;而且他只是揭报督臣,并没有自行具奏,也不能说是抢先办事。钟音此前为什么陈奏不实?钟音又奏称,广德办事不能妥善,巡抚余文仪很嫌弃他。昨天广德来京请训,朕当面加以训诘。据广德奏称,余文仪熟悉刑名,广德每遇案件,必定禀报商议办理,从来不敢固执己见;巡抚余文仪也并没有憎恶他,只是总督钟音常常因为议论事情意见不合而不太满意。朕因查阅余文仪考核属员贤能与否的奏折,其中对广德所写的考语并无贬斥之词,可见钟音所说余文仪嫌弃广德的事情已经不足凭信。近来又询问蒋允瀄,他奏称广德办事很认真,只是见总督时谈论公务,言辞语气不能和婉,常被总督当面斥责。蒋允瀄曾劝他,在上司面前不应过于激切。广德自己说,心中有所见解,口里不能忍住不说,于是免不了直率地招致责怪,等等。这样看来,广德不受钟音喜欢,就更有根据了。两司是帮助督抚办事的人,本来不应随声附和;如果办事果真认真,即使有过于戆直的地方,正是可取之处,督抚应当加以赏识,怎么可以因此心存芥蒂?假如广德确有不妥,钟音认为不对,尽可以在朕面前据实陈奏,怎么可以把责任推给余文仪,以发泄过去的嫌隙?如此存心取巧,怎么能符合朕倚重任用封疆大吏的本意?这很不像他平素的品行,难道因为地方遥远,就以为朕不能全部知道吗?以上两件事,着传谕钟音,令他据实明白回奏。这一天,皇上驻跸白涧行宫。癸丑日。孝康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这一天,皇上驻跸隆福寺行宫。甲寅日。皇上拜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都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车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举行告功礼,亲自奠酒并悲痛哭泣。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行礼。到孝贤皇后陵寝前奠酒。两金川平定。捷报送到行在,派侍郎和珅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并奏报祝贺。定西将军、协办大学士、尚书公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内大臣明亮奏报:臣等督率军队,将噶喇依贼巢合力攻围。官寨外的札木什克各寨仍在拼死拒守。臣等昼夜督促进攻。初三日望见札木什克寨内以及各卡的贼众,情形散乱,臣海兰察、额森特立即带兵直冲而下;臣富德、舒常也带兵渡河。贼人出寨跪地投降,各个分散的寨子都被官兵占据,并且切断了官寨东面的取水处。当晚各军抵达官寨墙下,将其包围。贼人叫喊说索诺木明日出降。到初四日早晨,索诺木跪着捧出印信,带同兄弟、妻子以及大头人、喇嘛、大小头目二千余人出寨,请求免于诛杀。查金川贼酋穷凶极恶,成为西南边外的祸患;如今已经全部擒获俘虏,助恶的头人也没有一个能够幸免。除将贼酋、贼目遵旨押送京师,其家属、大头人、喇嘛等陆续押解外,谨将武功全部告成之事恭敬地疾驰发布捷报奏闻。谕军机大臣等:今日正好恭敬拜谒东陵告功,回到桃花寺驻跸,恰逢阿桂等所奏的红旗传递到来。这实在是仰赖皇祖在冥冥中的保佑,所以捷报出乎意料地到来。朕回銮到圆明园后,立即启程前往展谒西陵。礼成后,恭敬奉陪皇太后巡幸山东,到阙里告知平定成功。计算日期,四月二十六日到黄新庄,二十七日举行郊劳大典。着传谕阿桂,令他估计行程,在军营起身,和丰昇额、海兰察、额森特、福康安、普尔普等一同前来。至于明亮,拟授为该处将军,不必来京。并着阿桂在富德、舒常中酌情留下一人,和明亮共同办事。其余领队大臣、侍卫等,应带哪些人同来,应留下哪些人分别带领后队凯旋兵丁,也着阿桂酌定。这次平定金川,实在都是阿桂一人的功绩,深为值得嘉奖。如今班师在即,特意解下亲自所穿的黑狐腿黄马褂,先随捷报送去赏赐。
○又谕曰、将军阿桂等奏报、攻克噶喇依贼巢。全境荡平。俘馘同献。红旗于二月初四日、自军营驰发。今于二月十二日未刻、递至桃花寺行在。沿途仅行八日。实为迅速。所有赍递红旗之兵部员外郎六十五、著照上年额尔克图之例。赏戴花翎。其办理台站驰递文武各员。均属可嘉。著该部查明、同兵部捷报章京各员。一并议叙。各站差弁兵夫。并著该部查明、照例议赏。其驰送红旗到行在之各站员等、同捷报章京等、并著行在兵部查明、先行赏给紀疋。
○又谕曰、鸿胪寺卿江兰、在兵部行走。兼管行在捷报。颇属奋勉。亦著加恩赏戴花翎。
○督理粮饷调任四川总督富勒浑、四川总督文绶奏、南路章谷以外至军营、章谷以内至打箭炉各站。大兵现将凯旋。存米渐次运竣。均可次第卷裁。报闻。
○是日、驻跸桃花寺行宫。
○乙卯。遣官祭关帝庙。
○谕曰、将军阿桂等奏报、攻克噶喇依贼巢。逆酋索诺木、及其兄弟莎罗奔、甲尔瓦沃杂尔、斯丹巴、并两土妇、及助恶之大头人丹巴沃咱尔、阿木鲁绰窝斯甲、尼玛噶喇克巴等、悉行擒获。金川全境荡平。武功耆定。驰递红旗。随摺奏贺。披览深为欣悦。前因两金川以内地土司。敢作不靖。暴侮邻疆。初以蛮触相寻。乃番人常性。不值劳师远涉。屡经该提督诫谕歛辑。乃野性难驯。反覆违约。甚至狼狈为奸。负恩反噬。非复可以口舌化诲。此而不慑以兵威。大示惩创。则懦弱之土司。几无以自存。且逆番平日、有抢至维州桥之谣。若听其鸱张肆横。久之必至扰及内地。何以绥靖边圉。惟当扫灭叛番。以图一劳永逸。否则后患滋深。此朕数年来不得已而用兵之苦心也。兹将军阿桂、统率将士。不惮艰劳。殚心谋画。我八旗劲旅。奋勇争先。汉土各兵。有所效法。亦皆踊跃用命。屡建殊勋。两金川之地。随以次荡平。逆酋兄弟、及党恶之大头人等、现皆擒获俘献。露布驰闻。大功全蒇。从此即于其地设镇驻兵。番境宁谧。各土司得以永庆安全。此皆仰赖上苍默佑。宗社鸿庥。朕喜慰之余。倍深敬畏。朕现在祇谒两陵。礼成后、恭奉皇太后巡幸山东。告成阙里。计四月二十六日、回銮至黄新庄。并谕将军等、率凯旋兵众。如期而至。即于二十七日、举行郊劳之典。翼日献俘庙社。并御午门受俘。所有一切事宜。及功成应行典礼。著各衙门查例具奏。并将武成原委。宣示中外知之。
○又谕曰、将军阿桂等奏、金川全境荡平。逆酋兄弟、及助恶头人、悉皆擒获。大功告成。红旗报捷。此皆仰赖昊苍鸿佑。朕惟日凛敬寅。而边徼辑宁。从此铭勋偃武。实由圣母福庇。诒庆滋长。归善显扬。尊崇宜备。谨拟加上皇太后徽号。朕率王公大臣等、共申庆贺。以昭慈闱燕喜。所有应行典礼。著内阁博考彝章。交各该衙门、敬谨具仪以闻。
○又谕、现在平定金川。大功告成。所有郊劳献俘。并祭告坛庙等事。一切应行礼仪重大。礼部承办者多。该部堂官、办理恐未能周到。永贵、平日颇为精细。且原系礼部尚书。著回礼部办事。仍兼署吏部事务。理藩院尚书素尔讷、现在兼署都察院。不必兼署礼部。
○又谕、现在平定金川。大功告成。文绶系总办军需之员。著交部议叙。其承办之司道、及文武各员。著文绶、查明咨部议叙。
○又谕、此次进剿两金川。所需军粮。分路运供。特派刘秉恬、鄂宝、颜希深、郝硕等、董司其事。并命富勒浑、在口外总理。自督运以来。办理妥协。用能转运无误。今大功告成。宜加录叙。富勒浑、刘秉恬等、俱著交部议叙。其办运粮饷各站员、及督办之本省大员。均属奋勉出力。并著文绶、富勒浑、查明一并咨部议叙。
译又下谕说:将军阿桂等奏报,攻克噶喇依贼巢,全境平定,俘虏和首级一同献上。红旗于二月初四日从军营出发,今天二月十二日未时传递到桃花寺行在,沿途只走了八天,实在迅速。负责携送红旗的兵部员外郎六十五,着照上年额尔克图的成例,赏戴花翎。办理台站、传递捷报的文武各员,都值得嘉奖,着该部查明,与兵部捷报章京各员一并议叙。各站差弁、兵夫,也着该部查明,照例议赏。至于将红旗送到行在的各站员等,与捷报章京等,一并着行在兵部查明,先行赏给紀疋。又下谕说:鸿胪寺卿江兰在兵部行走,兼管行在捷报,十分勤奋,也着加恩赏戴花翎。督理粮饷、调任四川总督富勒浑,四川总督文绶奏报:南路章谷以外至军营、章谷以内至打箭炉的各站,大军如今即将凯旋,存米也逐渐运完,都可以依次裁撤。奏报知道了。这一天,皇上驻跸桃花寺行宫。乙卯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旨说:将军阿桂等奏报,攻克噶喇依贼巢,逆酋索诺木及其兄弟莎罗奔、甲尔瓦沃杂尔、斯丹巴,以及两位土妇和助恶的大头人丹巴沃咱尔、阿木鲁绰窝斯甲、尼玛噶喇克巴等,全部擒获。金川全境平定,武功大定。红旗飞驰传来,随折奏报祝贺。朕阅看后深感欣悦。此前两金川属于内地土司,竟敢制造不安,暴虐侵扰邻近疆界,起初只是像蛮触相争一样互相寻衅,本来是番人的常性,不值得劳师远征;多次经过该提督告诫,令其收敛整治,但野性难驯,反复违约,甚至狼狈为奸,辜负恩德而反过来反噬,已经不能再用言语教化。对此如果不以兵威震慑,大加惩创,那么懦弱的土司几乎无从自保。而且逆番平日有抢到维州桥的谣言;如果任由他们像鸱鸟一样张狂横行,时间久了必然会骚扰内地,怎么能够安定边疆?只能扫灭叛番,以求一劳永逸;否则后患会越来越深。这就是朕数年来不得已用兵的苦心。如今将军阿桂统率将士,不畏艰苦劳顿,竭尽心力谋划;我八旗劲旅奋勇争先,汉兵、土兵也都有所效法,也都踊跃效命,多次建立殊功。两金川之地随即逐步平定,逆酋兄弟以及党附作恶的大头人等现在都被擒获俘献,捷报飞驰奏闻,大功全部告成。从此将在当地设镇驻兵,番境安宁,各土司得以永远享有安全。这都是仰赖上天在冥冥中的保佑和国家的鸿福。朕在欣喜安慰之余,更加深切地敬畏。朕现在恭敬拜谒两陵,礼成后恭敬奉陪皇太后巡幸山东,到阙里告知平定成功。预计四月二十六日回銮到黄新庄,并谕令将军等率领凯旋军队按期到达,就在二十七日举行郊劳典礼,第二天向宗庙、社稷献俘,并在午门接受俘虏。所有一切事宜以及功成后应举行的典礼,着各衙门查照成例具奏,并将此次武功成功的原委向中外宣布,使其知悉。又下谕说:将军阿桂等奏报,金川全境平定,逆酋兄弟以及助恶头人全部擒获,大功告成。红旗报来捷讯。这都是仰赖昊苍的洪大保佑。朕只有每天凛然敬畏谨慎,而边疆得以安定,从此铭记功勋、停止用武,实在是由于圣母的福佑,使福庆绵延增长,归于善德并显扬出来,对她的尊崇应当完备。现恭谨拟定为皇太后加上徽号,朕率领王公大臣等共同申行庆贺,以彰显慈闱的欢悦。所有应行典礼,着内阁广泛考察旧有典章,交各有关衙门恭敬谨慎地拟定仪式具奏。又下谕说:现在平定金川,大功告成。所有郊劳、献俘以及祭告坛庙等事情,一切应行礼仪都很重大,礼部承办的事务很多,该部堂官恐怕办理不能周到。永贵平日办事很精细,而且原本就是礼部尚书,着回礼部办事,仍兼署吏部事务。理藩院尚书素尔讷现在兼署都察院,不必再兼署礼部。又下谕说:现在平定金川,大功告成。文绶是总办军需的官员,着交部议叙。其余承办此事的司、道以及文武各员,着文绶查明,咨报有关部门议叙。又下谕说:这次进军征剿两金川。所需军粮分路运输供应,特派刘秉恬、鄂宝、颜希深、郝硕等主管此事,并命富勒浑在口外总理。自从督办运输以来,办理妥善,因而转运没有差错。如今大功告成,应当加以记录叙功。富勒浑、刘秉恬等,都着交部议叙。其余办理运输粮饷的各站员以及督办此事的本省大员,都很勤奋出力,也着文绶、富勒浑查明后一并咨报有关部门议叙。
○又谕曰、阿桂等具奏、攻取噶喇依等处出力官兵。请赏给职衔、及巴图鲁名号。其领队大臣舒亮、总兵刘国梁、应请一并赏给巴图鲁名号。赏戴花翎等语。著照所奏、副都统舒亮、赏给穆腾额巴图鲁名号。三等侍卫达萨奈、赏给法福礼巴图鲁名号。额勒登保、赏给和隆武巴图鲁名号。赶福、赏给苏哷巴图鲁名号。健锐营委前锋参领哈当阿、赏给噶布实显巴图鲁名号。瓦寺都司扎克塔尔、赏给通托克巴图鲁名号。仍各赏银一百两。总兵刘国梁、著赏戴花翎。二等侍卫延达克巴图鲁托尔托保、著授为头等侍卫。三等侍卫济叶特巴图鲁巴达玛、著授为二等侍卫。蓝翎侍卫雅尔江阿、济沁特、伍绍、德布星额、俱著授为三等侍卫。呼伦贝尔奖赏蓝翎披甲鄂尔阔勒图、布克兑、俱著授为蓝翎侍卫。鸟枪营委署章京常存、著授为额外鸟枪副护军参领。鸟枪护军校花连布、著授为额外鸟枪委署护军参领。健锐营蓝翎长格洪额、火器营蓝翎长定柱、俱著授为额外护军校。黑龙江骁骑校那延泰、著授为额外佐领。索伦奖赏蓝翎领催福僧额、著授为额外骁骑校。遇有该营本处缺出。即行补放。健锐营前锋多隆武、五十四、富勒瑚讷、德兴、永宁、永恰、著升授鸟枪护军校。宁福、伍保住耀宁阿、火器营护军苏克精额、文保、额勒谨、同贵、阳春、俱著授为额外蓝翎长。遇缺即补。蓝翎侍卫乌礼善、骑都尉果昇阿、鸟枪护军校赛图尔、卓灵阿、呼伦贝尔奖赏蓝翎骁骑校巴津达尔、索伦奖赏蓝翎领催特勒登额、副将高瑹、参将罗江鳞、赫伦、都司杨柱、潘成玉、格腾布、木坪都司包天禄、著赏戴花翎。吉林骁骑校额勒谨、七品委官留保、善德、领催色森保、舒林保、前锋乌三保、披甲保明、扎兰泰、黑龙江前锋章武、披甲巴瑚、索伦领催孟库、森特、噶坦保、披甲孟库、诺昆泰、呼伦贝尔披甲默德讷、都司张起麟、土把总车尔都、著赏戴蓝翎。
○又谕曰、阿桂等奏、军营出有总兵各缺。查有副将高瑹、李文英、前经奉旨、遇有总兵缺出。酌量补用。又副将嵩安、打仗奋往。为人明晰。请即将该员升补等语。均著照所请、四川重庆镇总兵员缺、著高瑹补授。湖南永州镇总兵员缺、著李文英补授。广东高廉镇总兵员缺、著嵩安补授。
○又谕、年来征剿金川。军粮等项。皆官为办给。而负任运供。不免稍资民力。川省百姓。踊跃急公。甚属可嘉。业已叠次加恩。将乾隆四十年以前应徵钱粮。特令该督等查明分数。分别酌免。兹金川全境荡平。逆酋兄弟、及助恶头人、悉就擒获。红旗报捷。大功告蒇。用是广沛恩施。以昭优恤。著该督文绶、将川省节年应徵缓带钱粮。查明承办运务地方。就其出力轻重。差务繁简。分别妥酌。或全行蠲缓。或量其分数蠲缓之处。详细核定。计将军阿桂、此时尚未起程。并著会同查办。迅速奏闻。候朕特溥渥恩。用副嘉惠劳民至意。
○谕军机大臣曰、土妇札什纳木、前经设计投出。情尚可原。竟可毋庸解京。伊子诺尔布湛都尔、现在革布什咱。即可发回、令其完聚。再革布什咱土司纳旺被害之后。并未另袭土司。伊子诺尔布湛都尔、是否可以承袭。著阿桂查明、奏闻办理。至金川地方。既已设镇安营。止宜令兵丁屯粮驻守。如兵丁不敷。于该处降番内、择其妥当者。在彼耕作。仍遵前旨、于出力土兵内、拣选妥人。作为头目管理。方为妥协。此一节。交文绶、桂林、办理。
○又谕、据刘秉恬奏、促浸水源。来自松潘口外。经过从噶克、党坝、而入其境。水势颇觉深阔。儹拉之水。发源于孟笔山、巴朗拉等处。水源不远。水势亦比促浸较小。两水均系自东北而趋西南。至明正司所辖之章谷地方。汇而为一等语。该二处水源大小不同。而所趋方位。均在西南。据称至章谷地方、汇而为一之处。是否无误。并此水现系何名。下流究归何处。其境距川省内地不远。所有水名、及水势源委。自无难确勘而知。查一统志载、宁远府属有若水。源出西番。至会理州西、与金沙江合。亦名泸水。今刘秉恬摺内、所称促浸、儹拉、二水会归之处。是否即系泸水与金沙江合流。抑系别为一水。著文绶、桂林、确查具奏。再据刘秉恬奏称、该处临河一带。可以开矿采金。是以一则呼为金川。一则呼为小金川等语。该处雍中喇嘛寺、现有大金顶。则产金自属不妄。若果产金沙。恐该处众番、及内地奸民、前往偷采。聚众滋事。自宜严查饬禁。设金沙果多。又不知官为勘验试采之为愈。今两金川之地。现议设镇安营。此等事宜。亦总督、提督、所宜留心办及者。并著文绶、桂林、详细查明。妥酌具奏。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译又下谕说:阿桂等奏报,攻取噶喇依等处出力的官兵,请求赏给职衔以及巴图鲁名号;其中领队大臣舒亮、总兵刘国梁,请求一并赏给巴图鲁名号、赏戴花翎等语。着照所奏:副都统舒亮赏给穆腾额巴图鲁名号;三等侍卫达萨奈赏给法福礼巴图鲁名号;额勒登保赏给和隆武巴图鲁名号;赶福赏给苏哷巴图鲁名号;健锐营委前锋参领哈当阿赏给噶布实显巴图鲁名号;瓦寺都司扎克塔尔赏给通托克巴图鲁名号;并各赏银一百两。总兵刘国梁着赏戴花翎。二等侍卫延达克巴图鲁托尔托保着授为头等侍卫;三等侍卫济叶特巴图鲁巴达玛着授为二等侍卫;蓝翎侍卫雅尔江阿、济沁特、伍绍、德布星额都着授为三等侍卫;呼伦贝尔奖赏蓝翎披甲鄂尔阔勒图、布克兑都着授为蓝翎侍卫;鸟枪营委署章京常存着授为额外鸟枪副护军参领;鸟枪护军校花连布着授为额外鸟枪委署护军参领。健锐营蓝翎长格洪额、火器营蓝翎长定柱,都着授为额外护军校。黑龙江骁骑校那延泰,着授为额外佐领。索伦奖赏蓝翎领催福僧额,着授为额外骁骑校;遇到该营本处有缺,即行补授。健锐营前锋多隆武、五十四、富勒瑚讷、德兴、永宁、永恰,着升授为鸟枪护军校。宁福、伍保住耀宁阿、火器营护军苏克精额、文保、额勒谨、同贵、阳春,都着授为额外蓝翎长,遇有缺额立即补授。蓝翎侍卫乌礼善、骑都尉果昇阿、鸟枪护军校赛图尔、卓灵阿、呼伦贝尔奖赏蓝翎骁骑校巴津达尔、索伦奖赏蓝翎领催特勒登额、副将高瑹、参将罗江鳞、赫伦、都司杨柱、潘成玉、格腾布、木坪都司包天禄,着赏戴花翎。吉林骁骑校额勒谨、七品委官留保、善德、领催色森保、舒林保、前锋乌三保、披甲保明、扎兰泰、黑龙江前锋章武、披甲巴瑚、索伦领催孟库、森特、噶坦保、披甲孟库、诺昆泰、呼伦贝尔披甲默德讷、都司张起麟、土把总车尔都,着赏戴蓝翎。又下谕说:阿桂等奏报,军营中出现了总兵的空缺,查有副将高瑹、李文英,先前奉旨遇到总兵缺额时酌情补用;又有副将嵩安,作战时奋勇向前,为人明达,请求立即升任补授等语。都着照所请:四川重庆镇总兵缺,着高瑹补授;湖南永州镇总兵缺,着李文英补授;广东高廉镇总兵缺,着嵩安补授。又下谕说:近年来征剿金川,军粮等项都由官府办理供应,而承担运输供给,免不了稍微借助民力。四川百姓踊跃办理公事,实在值得嘉奖,已经多次加恩。对于乾隆四十年以前应征的钱粮,特令该督等查明数额,分别酌情免除。如今金川全境平定,逆酋兄弟以及助恶头人全部擒获,红旗报来捷讯,大功告成。因此广泛施加恩惠,以表示优恤。着该督文绶将四川各年应征、缓征、带征的钱粮查明,对承办运输事务的地方,根据出力轻重、差务繁简,分别妥善斟酌,或全部蠲免缓征,或按数额分别蠲免缓征,详细核定。估计将军阿桂此时还未起程,也着会同查办,迅速奏闻,等候朕特别施加厚恩,以符合嘉惠劳苦百姓的本意。谕军机大臣说:土妇札什纳木从前经过谋划投出,情形尚可原谅,竟然可以不必押送京师。她的儿子诺尔布湛都尔现在在革布什咱,可以立即发还,让他们母子团聚。再者,革布什咱土司纳旺被害以后,并没有另立土司。他的儿子诺尔布湛都尔是否可以承袭土司,着阿桂查明奏闻办理。至于金川地方,既然已经设镇安营,只应让兵丁屯田储粮驻守;如果兵丁不足,就在当地降番中选择适当的人,让他们在那里耕作。仍遵照前旨,在出力的土兵中选拔妥当的人,作为头目管理,这才妥善。这件事交文绶、桂林办理。又下谕说:据刘秉恬奏报,促浸水源,来自松潘口外,经过从噶克、党坝而进入其境,水势颇觉深广。儹拉水发源于孟笔山、巴朗拉等处,水源不远,水势也比促浸小。这两条水都从东北流向西南,到明正司所辖的章谷地方汇合为一,等等。这两处水源大小不同,而流向都在西南。据说到章谷地方汇合为一的地方是否确实如此,以及这条水现在叫什么名字,下游究竟流向哪里;其地距离四川内地不远,所有水名以及水势、源流,当然不难确切勘察得知。查《一统志》记载,宁远府所属有若水,源出西番,在会理州以西与金沙江合流,也叫泸水。如今刘秉恬折中所说的促浸、儹拉二水汇合处,是否就是泸水与金沙江合流之处,还是另有一条水,着文绶、桂林确切查明具奏。又据刘秉恬奏称,该处临河一带可以开矿采金,所以一处称为金川,一处称为小金川等语。该处雍中喇嘛寺现在有大金顶。如果产金确实不虚,那么那里番人以及内地奸民恐怕会前往偷采,聚众滋事,自然应当严密查禁。假如金沙果真很多,又不知道由官府勘验试采是否更好。如今两金川之地正在议定设镇安营,这类事情也是总督、提督应当留心办理的。并着文绶、桂林详细查明,妥善斟酌后具奏。将此一并传谕知悉。
○户部议准、云南巡抚裴宗锡疏称、发古、万象等厂。兼办箐口、革浪河、茨营山等处铜觔。采获渐多。无从堆贮。请于发古厂、建盖官房十二间。万象厂、建盖官房十间。从之。
○调任四川总督富勒浑奏、索隆古一路台站。系随军转运。暂时安设。今科斯果木一路。平坦易行。应将索隆古、则朗噶克丫口等站裁彻。功噶一路、原设额马。不敷三路大兵、驰递文报之用。已饬于南路各台、抽调健马应用。其逆酋索诺木之家属头人。一路护解。尤当加意周防。现已飞调梭洛柏古、大板昭等处之兵。豫先分派各站。建立木城。严行看守。并传知口内文武各员、一体遵照。报闻。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丙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命紫光阁绘功臣像。谕、此次平定金川。大功告蒇。自应照从前平定准噶尔回部之例。于紫光阁图画功臣像。抡其功绩最著者。为前五十功臣。朕亲制赞。并录其较次者。为后五十功臣。著大学士于敏中等拟赞。纪实铭勋。用昭褒宠。前此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居首。此次殚诚宣力。百战成功。实惟将军阿桂一人之力。自应列为首功。其余将佐。候朕另行定次。至随朕办理军务之军机大臣。五载以来。始终其事者。如大学士于敏中、承旨书谕。倍著勤劳。尚书公额驸福隆安、夙夜在公。克宣劳绩。大学士舒赫德、于此事虽未全行承办。而剿捕临清逆匪。实属可嘉。并著一体画入前五十功臣像。以示核实酬庸之意。
○又谕、此次办理金川军务以来。军机大臣等、日值办事。并著勤劳。兹当大功告成。宜加录叙。大学士于敏中、业经加恩赏给世职。毋庸再议。所有现值庆成之大学士舒赫德、尚书公福隆安、侍郎袁守侗、梁国治、均著交部议叙。其随同办事之军机处行走满汉司员。并著查明一并议叙。
○定金川营制。谕军机大臣等、前据议覆阿桂奏、金川设立营镇各条。酌拟提督驻美诺。并于噶喇依、添设总兵。勒乌围、添设副将。此时正当办理善后事宜。阿桂自应筹及。四川提督、现系桂林。止须令其移驻。其副将一缺、亦可就内地简僻营分。酌量改调。惟总兵一缺、或于内地各镇内、择其事简者。量为裁减。移设噶喇依。而其人则拣在军营劳绩最著。明干能事者。酌量调补。若内地镇缺、难于裁并。即添设总兵一员。亦无不可。此事著阿桂、会同文绶、熟筹妥议具奏。至新设将军、原议驻劄雅州。将成都副都统一缺议裁。今思各省驻守将军。俱有副都统协同办事。其成都副都统、自应仍留驻劄省城。所有额兵二千名。酌量一半在成都。同副都统驻守。止须移一千名、随将军在雅州镇守。于体制既合。即移建兵房等事。亦较为省便。阿桂自必以此说为然。著询之阿桂、令其将作何移改之处。一并妥议具奏。又将军驻劄雅州。原为番地初定。新设营汛。资其控驭弹压。是以令将军节制绿营。将军每年、自应至金川新设营分。巡查一次。并当巡阅成都驻防之兵。即副都统、亦当每年往来巡历。至二三年后。则令将军移驻成都。副都统移驻雅州。尤为妥协。已交军机大臣存记。至期再行提奏请旨。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
○以内阁学士达敏、为礼部右侍郎。
○调荆州副都统舒亮、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镶黄旗汉军副都统福森布、为荆州副都统。镶黄旗满洲副都统瑚世泰、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以广东按察使陈用敷、广西按察使广德、对调。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丁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遣官祭昭忠祠。
译户部议准云南巡抚裴宗锡的奏疏,说发古、万象等厂,兼办箐口、革浪河、茨营山等处的铜斤,采获逐渐增多,没有地方堆贮。请求在发古厂修建官房十二间,在万象厂修建官房十间。准行。调任四川总督富勒浑奏报:索隆古一路的台站,是随军转运而暂时设置的。如今科斯果木一路平坦易行,应将索隆古、则朗噶克丫口等站裁撤。功噶一路原来设置的额马不够三路大军传递文报使用,已经命令从南路各台抽调健马应用。至于逆酋索诺木的家属、头人沿途押解,更应加意严密防护。现在已经飞调梭洛柏古、大板昭等处的兵,预先分派到各站,修筑木城,严行看守,并传知口内文武各员一体遵照。奏报知道了。这一天,皇上驻跸白涧行宫。丙辰日。派遣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和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命令在紫光阁绘制功臣画像。下谕说:这次平定金川,大功告成,自然应当照从前平定准噶尔、回部的成例,在紫光阁绘画功臣像。选取功绩最为显著的列为前五十功臣,朕亲自撰写赞词;并记录功绩稍次的,列为后五十功臣,着大学士于敏中等撰拟赞词,记载事实,铭刻功勋,以显示褒奖宠遇。从前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居首,这次竭尽忠诚、奋力效命,经过百战而成功,实在只是将军阿桂一人的力量,自然应当列为首功。其余将佐等候朕另行确定次序。至于随朕办理军务的军机大臣,五年以来始终参与此事的,如大学士于敏中承受旨意、书写谕旨,尤其勤劳;尚书公、额驸福隆安日夜奉公,能够充分彰显劳绩;大学士舒赫德虽没有完全承办此事,但剿捕临清逆匪,实在值得嘉奖,也都着一体绘入前五十功臣像,以表示核实功绩、酬报功劳的意思。又下谕说:自从这次办理金川军务以来,军机大臣等每日值班办事,也都很勤劳。如今大功告成,应当加以记录叙功。大学士于敏中已经加恩赏给世职,不必再议。现今值此庆祝成功,大学士舒赫德、尚书公福隆安、侍郎袁守侗、梁国治,都着交部议叙。其随同办事、在军机处行走的满汉司员,也着查明后一并议叙。制定金川营制。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阿桂奏议覆核,关于金川设置营镇的各项事宜,酌情拟定提督驻守美诺,并在噶喇依增设总兵,在勒乌围增设副将。现在正是办理善后事务的时候,阿桂自然应当筹划到这些事情。四川提督现任是桂林,只须令他移驻;副将一个缺额,也可以从内地简僻的营分中酌量改调。只有总兵一个缺额,或者可以在内地各镇中选择事务简少的地方,酌量裁减,移设到噶喇依;至于人选,则从军营中选取劳绩最为显著、明达能干的人,酌量调补。如果内地镇缺难以裁并,增设一名总兵也没有不可。这件事着阿桂会同文绶详细筹划,妥善议定后具奏。至于新设将军,原先议定驻扎雅州,并拟裁撤成都副都统一缺。现在想来,各省驻守将军都有副都统协同办事,成都副都统自然应当仍留驻省城。现有额兵二千名,酌量一半留在成都,与副都统驻守,只须调一千名随将军在雅州镇守。这样在体制上相合,连同迁建兵房等事也较为省便。阿桂一定会认为这个意见合理。着询问阿桂,令他将如何迁改的地方一并妥善议定具奏。又将军驻扎雅州,原本是因为番地刚刚平定,新设营汛需要借助将军加以控制镇压,所以才令将军节制绿营。将军每年应当到金川新设的营分巡查一次,并且应当巡阅成都驻防的兵。副都统也应当每年往来巡历。到二三年以后,再令将军移驻成都,副都统移驻雅州,更为妥善。已经交军机大臣记存,到期再行提出奏请旨意。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悉。任命内阁学士达敏为礼部右侍郎。调荆州副都统舒亮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任命镶黄旗汉军副都统福森布为荆州副都统,任命镶黄旗满洲副都统瑚世泰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广东按察使陈用敷与广西按察使广德对调。这一天,皇上驻跸烟郊行宫。丁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宁。幸临圆明园。派官员祭祀昭忠祠。
○谕曰、李侍尧等参奏、嘉应州民蔡老三、图奸叶满姑不从、致死焚尸一案。接奉部覆、将蔡老三处斩。值该州蒋龙昌、因公在省。转委长乐县知县薛闳监斩。旋据申报、会同游击刘永惠、于十二月初七日、将该犯斩决。通详在案。嗣因风闻蔡老三行刑后、次日不见尸首。密饬镇道严查。旋据报称、监斩系吏目郑兆麒、千总刘骏、派令兵丁黄仕荣行刑。当日实未杀死。监刑官并未查验首级。初八日、始在□坑拏获斩讫。请将薛闳、刘永惠、郑兆麒、刘骏、革职拏问等语。此事殊堪骇异。实为从来所未有。处决重犯。奉委之知县、及该营游击、并不亲往监刑。委吏目、千总、微末员弁。黑夜行刑。又不亲验首级致重囚临刑脱逃。复敢捏报斩讫。实出情理之外。其行刑之兵丁黄仕荣、显有贿嘱情弊。不可不严讯重惩。即该镇道等所报、次日寻获正法之处。亦恐难凭信。并当严密访查。勿使凶恶要犯、得以潜踪漏网。所有知县薛闳、署游击刘永惠、吏目郑兆麒、千总刘骏、俱著革职拏问。著该督抚、提同行刑之兵丁黄仕荣、一并严审明确。务得实情。从重定拟具奏。至粤省文武员弁、办理此等要事。荒唐若此。则其吏治营务之废弛。已可概见。所有总督李侍尧、巡抚德保、及该管提、镇、道、府、均属咎无可辞。并著一并交部严加议处。
○军机大臣议奏、前奉旨、八旗鳏寡孤独人等、办给养赡钱粮。令各该旗从实查办。现据将未经办给钱粮人等缘由、造册咨部。臣等详查、内有伯叔兄弟者。俱未办给。伏思孀妇孤子之伯叔兄弟。或系兵丁、则钱粮有限。即武职前锋校、护军校、骁骑校、文职笔帖式、皆与兵丁相等。自难兼顾。应请嗣后、此等孀孤。俱给养赡。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一年。丙申。二月。戊午。上自圆明园启銮。谒泰陵。
○是日清明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曰、原任直隶总督方观承、宣力畿辅。二十余载。懋著勤劳。其身后每深轸念。伊惟方维甸一子。彼时尚在幼穉。今年已及岁。前赴良乡接驾。著加恩照裘曰修子裘行简之例、授为内阁中书。并准其一体会试。
○又谕、现在攻克噶喇依。金川全境荡平。逆酋党恶。并皆擒俘。大功告蒇。将军阿桂、及劳绩出众之参赞、领队大臣等、业经降旨。优加赏赉。列爵策勋。用昭渥眷。毋庸再议外。其随同将军、奋勇立功之将士。亦应各予录叙。以奖勤劳。并著阿桂、详细查明此次在事之人。核实造册咨部。从优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荡平金川。将军大臣等、并皆奋勇建勋。克成伟绩。业将阿桂等、列爵酬庸。以示优异。此次随同出力之将士。自应并予优叙。现已明降谕旨。但赏功之典。非核实不足以示公。著传谕阿桂、务将在事将弁查明、实系攻围噶喇依贼巢。节次奋勇。夺取附近碉卡。并随海兰察、福康安等、擒拏逆酋贼目。及四面环布力攻者。自当据实查明。分别造册。咨部录叙。若仅派远处守卡。并无劳绩可录者。毋庸滥及。以课实绩而昭公允。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译谕旨说:李侍尧等参奏,嘉应州百姓蔡老三图谋奸污叶满姑,叶满姑不从,便将她杀死焚尸一案,接到部里的复议,决定将蔡老三处斩。当时该州知州蒋龙昌因公在省城,转而委派长乐县知县薛闳监斩。随后据申报,薛闳会同游击刘永惠,于十二月初七日将该犯斩决,已经逐级通报备案。后来因听说蔡老三行刑后,第二天不见尸首,便秘密命令镇、道严密查办。随后据报告说,监斩的是吏目郑兆麒、千总刘骏,派兵丁黄仕荣行刑;当天实际上没有把他杀死,监刑官也没有查验首级,到初八日才在□坑捕获,斩决完毕。请求将薛闳、刘永惠、郑兆麒、刘骏革职拘捕审问,等等。这件事非常令人惊骇,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处决重犯,奉命监刑的知县以及该营游击都不亲自前往监刑,反而委派吏目、千总这些低微官员在黑夜行刑;又不亲自验看首级,致使重犯临刑逃脱,随后还敢捏造已经斩决的报告,实在超出情理之外。负责行刑的兵丁黄仕荣,显然有受贿嘱托的弊情,不能不严加审讯、从重惩处。即使该镇、道等所报告的第二天搜获正法之处,也恐怕难以凭信,同样应当严密访查,不要让凶恶要犯得以潜逃漏网。知县薛闳、署理游击刘永惠、吏目郑兆麒、千总刘骏,全部着革职拘捕审问。着该督抚提取同行刑的兵丁黄仕荣,一并严加审讯,务必查得实情,从重定罪拟办具奏。至于广东省文武员弁办理这种重大事务,荒唐到如此地步,那么其吏治和营务的废弛已经可以概略看出了。总督李侍尧、巡抚德保以及所管辖的提督、总兵、道员、知府,都有不可推卸的罪责,也着一并交部严加议处。军机大臣议奏:从前奉旨,对八旗鳏寡孤独等人办理养赡钱粮,令各旗据实查办。现在据报,把尚未办理钱粮供给人员的缘由造册咨报户部。臣等详细查核,其中有伯叔兄弟的,都没有办理。臣等考虑,孀妇孤儿的伯叔兄弟,有的属于兵丁,钱粮有限;即使是武职的前锋校、护军校、骁骑校,文职的笔帖式,也都与兵丁相同,实在难以兼顾。应请以后这类孀妇孤儿,一律给予养赡。准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一年,丙申年,二月,戊午日,皇上从圆明园启銮,拜谒泰陵。这一天是清明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谕旨说:原任直隶总督方观承,为京畿地区效力,二十多年,勤劳功绩十分显著。他死后朕常常深切怀念。他只有方维甸一个儿子,当时还年幼,今年已经成年,先前前往良乡迎接圣驾。着加恩照裘曰修之子裘行简的成例,授为内阁中书,并准许他一体参加会试。又下谕说:现在攻克噶喇依。金川全境已经平定,叛逆首领及其党羽全都被擒获,大功告成。将军阿桂以及功劳卓著的参赞、领队大臣等,已经降旨给予优厚赏赐,分别授予爵位、策记功勋,以表示深厚的恩宠,此外不必再议。那些随同将军奋勇立功的将士,也应分别予以记功叙奖,以奖励他们的勤劳。并命阿桂详细查明这次参与战事的人员,核实后造册咨送兵部,从优议叙。谕军机大臣等:这次平定金川。将军、大臣等全都奋勇建立功勋,成就了伟大功绩。已经将阿桂等列爵奖赏,以表示优厚待遇。这次随军出力的将士,自然也应一并优厚叙功。现在已经明发谕旨,但奖赏功臣的典礼,如果不核实情况,就不足以显示公允。传谕阿桂,务必查明参与战事的将弁:确实攻围噶喇依贼巢,分次奋勇作战,夺取附近碉堡、卡隘的;以及跟随海兰察、福康安等擒获叛逆首领和贼目,或从四面包围并奋力进攻的,都应据实查明,分别造册咨送兵部叙功。若只是派在远处守卡,并没有可记录的功劳,则不必滥加奖叙,以考核实际功绩而彰明公允。此事由六百里加急传谕知悉。
○又谕、昨日据李侍尧参奏、嘉应州斩犯蔡老三、已据监刑之文武官员、申报处决。寻闻不见该犯尸首。饬委该镇道严查。旋报于次日拏获斩讫等因一摺。实堪骇异。斩决罪囚。为地方紧要事件。乃派委之监刑官。惮于亲身监看。转委之微末员弁。所委之人。又不亲验首级。致重犯于已行刑后。仍复脱逃。实为从来未有之事。不可不严加惩治。已降旨将各员革职拏问。交该督等严审究办。并将李侍尧等、交部严加议处矣。此案初次通详斩决。既属捏词。则后所报之复行拏获斩讫。亦不足为信。据该督奏称、另委道员驰往查验。现在曾否验明蔡老三身尸、有无虚假。及复经斩决之处、有无捏饰。抑或别有逃匿代替情弊。必须严切根究确实。迅速覆奏。至此事必系行刑之兵丁黄仕荣、受贿纵放。必须严加刑讯。勿使狡卸。一经审得实情。即一面奏闻。一面将黄仕荣、立行正法。并查明黄仕荣之子。亦即发往伊犁。给兵丁为奴。以昭炯戒。即或审明实系黄仕荣手软无能。临刑决不如法。以致罪囚脱逃。亦应将黄仕荣问拟斩决。请旨定夺。但不可因此旨而有意宽纵。后或别经查出。其罪不小。将此由六百里、传谕李侍尧知之。仍令由六百里覆奏。
○又谕、据永德奏、琉球贡船回国。兑买丝绸布匹等物。免过税银、共一千二百余两。似较向来为数过多。因萨哈岱现随行在。令军机大臣就近询问。据称伊前管闽海关任内、所办琉球免过税银。虽不能一律。大概总未出五百两以外等语。属国进贡回洋。携带内地货物。准予免税。原属柔远之经。然加惠外藩。亦当稍有节制。若向来俱少。此次独多。恐伊等视以为常。或且效尤滋甚。势将何所底止。设或向无定额。其免税多少。悉由将军等临时核定。更未为妥协。著交钟音、详悉确查。该关于琉球回船免税。有无约略定数。并历年免税若干。此次免税。因何多至如许。逐一据实覆奏。勿稍隐饰。若永德所奏。有沽名示宽处。即行参奏。不可又相徇隐。慎之。寻奏、查该国贡船、顺治年间、准其贸易。康熙年间、复予免税。经前督臣喀尔吉善奏准、以带银置货。并无限额。恐欺隐滋弊。嗣后令据实报明。经官公办。其入口、出口、税银若干。向系闽海关之南台口委员。查照则例核数。申报将军照验。免税放行。现查历年免税底册。自乾隆三十一年以后。该国进贡船二只。入口不出三百两。出口皆在五百两外。接贡船一只。入口皆在二百两内外。出口不出五百两。至三十六年、入口免税二百四十九两。出口八百一十九两。较之往年。为数已多。今四十年较前更多。实因来船带银、及置货、视历年加增之故。报闻。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己未。谕曰、吏部侍郎袁守侗、派往四川。有查办事件。著即驰驿前往。
○又谕曰、袁守侗现在出差。所有行在吏部事务。著福隆安兼管。其行在刑部事务。著博清额兼署。
○又谕、此次平定金川。曾降旨照前此平定准噶尔、回部之例。图画前后五十功臣像于紫光阁。并经军机大臣、酌拟诸臣名单进呈。其不敷人数。行令将军阿桂、酌量增添移改。并注明事实。确核具奏。但前此图画功臣。曾将准部之萨喇勒等、回部之霍集斯伯克等数人并列。此次军营随征之各土司头人内、颇有竭诚效力。奋勇著绩者。自应甄录图形。以昭盛典。著传谕阿桂令于在事各土司、抡其功绩较著者。酌拟二三人。列入前五十功臣。并于头人内。择其奋勉出众者四五人。列入后五十功臣。一体注明事实略节。核实奏闻。
○又谕、据郝硕奏、请于官兵凯旋后、即来京请训。再赴浙江藩司新任一摺。不便准行。郝硕查办粮运。已阅二载有余。必有经手承办之事。此际大功告成。所有一应军需报销。正宜乘经办熟手未散之时。及早上紧赶办。庶不致舛错稽延。若遽各回本任。设有未经明晰之案。必须行文别省咨询。不但案牍纷繁。徒延时日。且恐督办大员。远离该处。其下承办各员。妄恃无可查对。任意混开。于销算军需要务。甚有关系。至浙江藩司。现有徐恕署理。郝硕自可毋庸急于前往。且不独郝硕一人为然。即刘秉恬、富勒浑、鄂宝、颜希深等、均各有经手事件。现当赶办报销。亦不可即离川省。统俟将各人经办之事。查有头绪。造册交文绶、李湖、查核。方可各自奏明起程请训。各赴本任。不必更候各案题达。昨于富勒浑调补湖广总督旨内。有俟大兵凯旋后、即赴新任之语。楚督印务、现有陈辉祖兼署。富勒浑、亦俟将经手之案办毕。交文绶等核办。再赴新任。不必拘泥前旨也。可将此各传谕知之。
译又谕:昨天据李侍尧参奏,嘉应州斩犯蔡老三,已经由监刑的文武官员申报处决。不久听说没有见到该犯的尸首,于是命令委派的镇、道官员严查,随后却报告说第二天捕获并已斩首等情由。这份奏折实在令人惊骇。斩决罪囚是地方上的重大事件,竟然派出的监刑官害怕亲自监看,反而委托给低微的员弁;受委托的人又不亲自验看首级,导致重犯在已经行刑后仍然逃脱,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不能不严加惩治。已经降旨将各员革职拿问,交给该督等严审办理,并将李侍尧等交部严加议处。这一案件最初上报斩决时既然属于捏造,那么后来所报重新捕获并斩首,也不足以相信。据该督奏称,另行委派道员前往查验,现在是否已经验明蔡老三的尸身,有没有虚假;以及重新斩决之处有没有捏饰,或者另有逃匿、替代等弊端,必须严密彻底追查,确实查清后迅速覆奏。至于此事必定是行刑的兵丁黄仕荣受贿放纵,必须严加刑讯,不许他狡辩推卸。一旦审得实情,就一面奏报,一面将黄仕荣立即正法;并查明黄仕荣的儿子,也立即发往伊犁。给兵丁作奴隶,以昭示严厉惩戒。即使审明确实是黄仕荣临刑时手软无能,行刑没有依法进行,以致罪囚逃脱,也应将黄仕荣拟议斩决,请旨裁定。但不可因为这道谕旨而有意宽纵;日后如果另行查出,他的罪责就不小了。此事由六百里传谕李侍尧知悉,仍命他由六百里加急覆奏。又谕:据永德奏报,琉球贡船回国。购买丝绸、布匹等物,免征的过税银共一千二百多两,似乎比往常数额多得过分。因为萨哈岱现在随行在,命军机大臣就近询问。据他所说,他以前任闽海关任内办理琉球免过税银,虽然不能完全相同,大概总没有超过五百两。属国进贡后返航,携带内地货物,准许免税,本来是安抚远方的常规;然而对外藩加恩,也应当略有节制。如果往常都少,这次独多,恐怕他们会视为常例,甚至仿效而越来越严重,势将没有止境。假如过去没有规定数额,免税多少全由将军等临时核定,那也更加不妥。命交给钟音,详细确查该关对琉球回船免税有没有大致定数,历年免税多少,这次免税为何多到如此程度,逐项据实覆奏,不得稍有隐瞒粉饰。如果永德的奏报有沽名取宽之处,立即参奏,不可再互相徇私隐瞒。务必慎重。不久奏报说:查该国贡船在顺治年间准许贸易,康熙年间又准许免税。经前任督臣喀尔吉善奏准,可以携带银两购买货物。并没有限定数额,恐怕因此欺瞒隐匿而滋生弊端。此后命令据实报明,由官府公开办理。其进口、出口以及税银数额,一向由闽海关南台口的委员查照则例核定数目,申报将军查验后免税放行。现在查历年免税底册,自乾隆三十一年以后,该国进贡船两只,进口不超过三百两,出口都在五百两以上;接贡船一只,进口都在二百两上下,出口不超过五百两。到三十六年,进口免税二百四十九两,出口八百一十九两,与往年相比数额已经很多。如今四十年比以前更多,确实是因为来船携带银两及购买货物,比历年增加的缘故。奏报已知悉。这一天,皇帝驻跸黄新庄行宫。己未日。谕旨说:吏部侍郎袁守侗,派往四川办理查办事项,命他立即乘驿马前往。又谕旨说:袁守侗现在出差。所有行在吏部事务,命福隆安兼管;行在刑部事务,命博清额兼署。又谕:这次平定金川。曾经降旨按照以前平定准噶尔、回部的成例,在紫光阁绘制前后五十功臣像,并且已经由军机大臣酌定诸臣名单进呈。人数不足之处,命将军阿桂酌量增添、改动,并注明事实,确实核查后具奏。但以前绘制功臣像时,曾将准部的萨喇勒等、回部的霍集斯伯克等数人一并列入。这次军营随征的各土司头人中,也有不少竭诚效力、奋勇立功的人,自然应当选录绘像,以彰显盛典。传谕阿桂,命他在参与战事的各土司中,选取功绩特别显著的二三人,列入前五十功臣;并在头人中选取奋勉出众的四五人,列入后五十功臣,同样注明事实梗概,核实后奏报。又谕:据郝硕奏请,官兵凯旋后立即进京请训。然后再赴浙江藩司新任一事,不便准行。郝硕查办粮运,已经超过两年,必定有许多经手承办的事务。现在大功告成,所有各项军需报销,正应趁经办熟手还没有离散时,及早抓紧办理,以免发生差错、拖延。如果仓促各自返回本任,假如有案件尚未查清,就必须行文向别省咨询,不仅公文繁多,白白耽误时日,而且恐怕督办大员远离该处以后,下面承办的各员仗恃无人核对,任意混乱开列,对军需销算关系很大。至于浙江藩司,现在有徐恕署理,郝硕自然不必急于前往。而且不只是郝硕一人如此,刘秉恬、富勒浑、鄂宝、颜希深等,也都有经手的事务,现在正应赶办报销,也不可立即离开川省。总要等把各人经办的事务查出头绪,造册交给文绶、李湖查核,才可以各自奏明起程请训,前往本任,不必再等各案题报到达。昨天在富勒浑调补湖广总督的谕旨中,有‘等大兵凯旋后立即赴新任’的话。楚督印务现在由陈辉祖兼署。富勒浑也要等把经手的案件办完,交文绶等核办后,再赴新任,不必拘泥于前旨。可以把这些意思分别传谕他们知悉。
○又谕、据桂林奏、前经将军阿桂奏交、详查富德所奏扣罚土兵盐菜银两、充抵赏需一案。调取各站员支收底案。并管理土兵员弁扣罚档册。逐一查对。复将该员弁、隔别询问。皆与富德原奏、多有不符。查富德、原以节省帑项为词。今核其节省之法。一则将底旺例不应支之项冒支。一则将明正例不应扣之项滥扣。并非实有节省。并访知富德一路。所用赏需过多。除由省中调取绸缎布匹烟茶、及军营办买牛羊烧酒等物。值银一万九千余两。复向随营粮员、取用银一万一千余两。因虑及事后追赔。急欲设法弥补。遂将土兵不应支扣粮银。辗转扣罚。又恐私下抵还。难免物议。是以奏明补交二千之外。又暗缴银一千两。假节省之名。偿其过用之数。则富德添用土兵。似已先存借此弥补之心等语。此事实出情理之外。富德为人小气。其沽名市惠。遇事取巧。固朕所深知。且其屡次奏摺。常将赏给兵丁之语附奏。焉知不豫为开销地步。军营赏项。自有节制。即如阿桂一路。弁兵屡立战功。尚不见其多有赏赉。富德并未寸进。何独于兵丁动辄多赏。即使所赏属实。而格外滥赏。又擅行违例支扣弥缝。已有应得之罪。若更藉名赏用。而与所赏之人。暗地分肥。则其罪更不可逭。今所取用支扣之项。俱有案册可查。已无疑义。至其每次所赏何人。赏用何物。计共需银若干。均无难查访核实。富德曾获重谴。复加恩弃瑕录用。即或所至立功。而有冒滥侵肥之事。尚不能相抵。况此次并未著有劳绩。若此案查有情弊。则其罪由自取。更不能稍为宽贷矣。又桂林摺片奏、总兵英泰、向随富德军营办事。此案原委。自所深知。即富德原奏。亦有公同商议之语。乃面询该镇。但含混其词。不肯实告。而询之管理土兵守备李瑞、王朝贵、坚称扣罚俱系随时禀交该镇。均经该镇谕令转交都司陈维耀存贮。并注明档册。复据陈维耀禀称、此项银两收发。俱回明英泰。今众证确凿。该镇犹一味含糊。希冀置身事外。殊属巧诈不堪。且恐其中不无另有别情等语。英泰经手收发之处。既已众供佥同。自难诿为不知。或与富德通同舞弊。亦未可定。均不可不彻底清查。著交阿桂、丰昇额、明亮、会同文绶、富勒浑、逐一秉公查核。务得实情。如有应革职审讯者。一面办理。一面奏闻。看来桂林此奏。未必有虚假之处。今派令阿桂等、会同该督等查审。自无难水落石出。但朕知何桂素与富德不和。而丰昇额之父阿里衮、更与富德不和。若仅交阿桂等审办。恐无识之人。妄谓阿桂藉此事洩忿。而丰昇额等、不免随声附和。转无以服富德之心。因派袁守侗、前往会同查办。其有应行提讯之人。应得查核之案。阿桂等、可先行提齐查办。俟袁守侗到川省、公同定案。计袁守侗到四川省城时。阿桂等亦可回成都。公同查讯此案。尚可不误将军等凯旋郊劳之期。至袁守侗与富德。素非交好。自属空空洞洞。不肯稍存瞻徇。若富德果无情弊。阿桂等自无从加以深文。如或情真罪当。袁守侗亦不能稍为开脱。其是非曲直。俱难逃朕之洞鉴。朕惟一秉大公。从不豫设成见。阿桂等皆所深悉。并将面谕此事原委。令袁守侗见阿桂等时传谕。更可得其中详晰矣。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桂林摺、并著钞寄阅看。
○谕军机大臣等、据护湖南巡抚敦福奏、永州镇中营游击薛隆绍、于筹备差费银两。捏称捐俸。且敢擅那取悦上司一案。查系已故总兵于秀、于永州镇任内、同升任游击张谦、以筹备差费为名。动支库贮本息银二千两。与未变当货、作银三千两。交商营运。于秀与伊子于廷枢、前后提取当内本息钱一千八百余串。非提于廷枢到案质对。难成信谳。已飞咨陕甘督臣、查拏于廷枢、解楚质审。并将该故镇家产、暂行查封等语。于廷枢、既随伊故父于秀、在永州镇任内。有提取公项银两之事。自应解楚质讯。著传谕勒尔谨、即速派委妥员。将于廷枢、拏解湖南质审。并将伊家产查封。俟此案审明具奏时。再行降旨办理。将此由四百里传谕勒尔谨遵照办理。并谕敦福知之。
○是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庚申。兵部议准、宁夏将军三全、陕甘总督勒尔谨奏称、宁夏、平罗、两县。黄河沿一带。有宁夏满兵牧厂。查满兵从前每名拴马二匹。经前任将军傅良奏准、照西安凉州例、每兵实拴马一匹。此项厂地。多有闲旷。应将平罗厂地、仍留牧马。其宁夏厂地、丈勘定界。听民认垦。从之。
译又谕:据桂林奏报,先前将军阿桂曾交办详细查核富德所奏扣罚土兵盐菜银两、用来抵充赏需一案。调取各站员收支底案以及管理土兵的员弁扣罚档册,逐一查对;又将那些员弁分别询问,他们的说法都与富德原奏有许多不符。查富德原以节省国库款项为理由,如今核查他节省的方法:一是把底旺例中本来不应支取的项目冒充支取;二是把明正例中本来不应扣罚的项目滥加扣罚,并不是实际有所节省。又访知富德一路所用赏需过多,除由省中调取绸缎、布匹、烟、茶以及军营购买牛羊、烧酒等物,价值银一万九千多两外,又向随营粮员取用银一万一千多两。由于担心事后追赔,急于设法弥补,于是把土兵本来不应支取的粮银辗转扣罚;又怕私下归还会招致舆论,因此奏明补交二千两以外,又暗中缴银一千两,假借节省的名义,偿还他过度使用的数额。这样看来,富德增加使用土兵,似乎早就存有借此弥补的心思。此事完全不合情理。富德为人吝啬,沽名取惠、遇事投机取巧,朕本来就很清楚。而且他屡次奏折,常常附带奏报赏给兵丁的话,谁知道不是预先为将来开销寻找理由。军营赏项自有定制。比如阿桂一路,弁兵屡次建立战功,尚且没有见到有很多赏赐;富德并没有增加一分功劳,为什么偏偏对兵丁动辄多赏?即使所赏确有其事,而额外滥赏,又擅自违反规定支取、扣罚来弥补,也已经有应得的罪责。若再借赏赐之名使用钱物,并与受赏之人暗中分利,那么罪责更不可逃脱。如今所取用、支扣的项目,都有案册可查,已经没有疑问。至于每次赏给什么人、赏用什么物、总共需要银两多少,也都不难访查核实。富德曾经受到重罚,后来又蒙恩不计前过而录用;即使任职后确实立过功劳,如果有冒领、滥用、侵吞分肥的事情,也不能相抵,何况这次并没有显著劳绩。如果本案查出弊端,那就是他自取罪责,更不能稍有宽贷。又桂林奏折中说,总兵英泰过去随富德在军营办事,对本案原委自然很清楚。即使富德原奏,也有共同商议的话。可是当面询问英泰,他却含糊其辞,不肯据实回答;询问管理土兵的守备李瑞、王朝贵,他们坚称扣罚之银全都是随时禀报交给英泰的。英泰都曾命令他们转交都司陈维耀保存,并注明在档册中。又据陈维耀禀称,这些银两的收发都回明了英泰。如今众人的证词确凿一致,英泰还一味含糊,企图置身事外,实在狡诈不堪,而且恐怕其中另有隐情。英泰经手收发之处既然众人供词一致,自然不能推说不知;也不能确定他是否与富德串通舞弊。因此都不能不彻底查清。命交阿桂、丰昇额、明亮,会同文绶、富勒浑,逐一秉公查核,务必查得实情。如有应当革职审讯的人,一面办理,一面奏报。看来桂林这份奏报未必有虚假。如今派阿桂等会同该督等查审,自然不难水落石出。但朕知道何桂一向与富德不和,而丰昇额的父亲阿里衮也与富德不和。如果只交阿桂等审办,恐怕无知之人妄称阿桂借此泄愤,而丰昇额等也难免随声附和,反而无法使富德心服。因此派袁守侗前往会同查办。至于应当提讯的人和应当查核的案件,阿桂等可以先行把人全部提齐查办,等袁守侗到达川省后共同定案。估计袁守侗到四川省城时,阿桂等也可以回到成都,共同查讯此案,还不至于耽误将军等凯旋郊劳的日期。袁守侗与富德素来不友好,自然不会空洞敷衍,也不会稍有瞻顾徇私。若富德果真没有弊端,阿桂等自然无法深文周纳;如果确实情真罪当,袁守侗也不能稍加开脱。他们的是非曲直都逃不过朕的洞察。朕只是秉持大公,从来不预先存有成见,阿桂等都很清楚。并将把这件事的原委当面谕告袁守侗,命他见到阿桂等时传达谕旨,这样也更能查明其中详情。此事由六百里加急传谕知悉。桂林的奏折,也抄送给你阅看。谕军机大臣等:据护湖南巡抚敦福奏报,永州镇中营游击薛隆绍,在筹备差费银两时。捏造说是捐出俸禄,并且竟敢擅自挪用钱款来讨好上司一案。查明这是已故总兵于秀在永州镇任内,与升任游击的张谦以筹备差费为名,动用库中储存的本息银二千两,又把未变价的当物折合白银三千两,交给商人经营。于秀和他的儿子于廷枢先后从当铺中提取本息钱一千八百多串。如果不把于廷枢提来对质,就难以形成确实的定案。已经飞咨陕西、甘肃督臣,查拿于廷枢,押解到楚地审讯,并暂行查封该已故镇将的家产等。于廷枢既然随同已故父亲于秀在永州镇任内,并有提取公款银两的事情,自应押解到楚地质讯。传谕勒尔谨,立即派妥员,将于廷枢拿解湖南审讯,并查封他的家产。等此案审明具奏后,再行降旨办理。此事由四百里传谕勒尔谨遵照办理,并谕知敦福。这一天,皇帝驻跸半壁店行宫。庚申日。兵部议准宁夏将军三全、陕甘总督勒尔谨的奏报:宁夏、平罗两县黄河沿岸一带,有宁夏满兵牧厂。查满兵从前每人拴养马两匹,经过前任将军傅良奏准,按照西安、凉州的成例,每名士兵实际拴养一匹马。这些牧厂土地有很多闲置空旷,应将平罗的牧厂土地仍然留作牧马;宁夏的牧厂土地丈量查勘、划定界限,听任百姓认领开垦。批准执行。
○举行乾隆四十年大计。直隶省、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七员。才力不及官五员。浮躁官二员。奉天省、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吉林、年老官一员。山东省。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五员河东河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山西省、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五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河南省、不谨官二员。年老官十三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四员。浮躁官一员。江苏省、不谨官三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六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江南河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一员。安徽省、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二十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福建省、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八员。有疾官四员。江西省、不谨官三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六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一员。浙江省、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六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四员。浮躁官二员。湖北省、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三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二员。湖南省、不谨官二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二员。陕西省、不谨官一员。年老官九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三员。甘肃省、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一员。广东省、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广西省、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二员。云南省、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处分如例。
○是日、驻跸秋澜行宫。
○辛酉。上遣侍郎和珅赴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曰、成都驻防满洲兵。原以控驭番夷。防守内地。冀挽绿旗兵怯懦之习。乃该兵丁等、驻防年久。渐染绿营风气。竟将满洲旧习。全行废弃。此次进剿金川。并不勇往。经将军等奏请、将伊等钱粮裁减。按照绿旗兵支给。嗣因各知愧愤。临敌奋勉。是以复其粮饷。以示鼓励。今大功告蒇。彻兵后、若不乘势善为整饬。自必仍染陋习。关系甚重。现已拟将明亮、授为该处将军。著即传谕明亮、将成都满洲兵、加意训练。挽复旧习。或遇携带公出。亦须留心教训。不得仍前玩误。
○四川总督文绶覆奏、现派文武各员、带领备弁通丁。前赴郭罗克、勒限拏获吹斯枯尔喇布坦父子解办。批、金川既平。想此等凶犯。不日即献。又奏、至绷色噶布桑扎尔、系无罪之人。已豫饬在省藩臬、于到时酌赏。使其出力侦缉。报闻。
○旌表击贼被杀之山东寿张县生员王鸣冈、武生王廷柱、临清州生员王政、李曰孜、民人黑耿光、马体恭、马体乾、赵金阶等如例。
○是日驻跸梁格庄行宫。
○壬戌。上谒泰陵。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告功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谕曰、和隆武、著管理茶膳房事务。德保、著不必管理。和隆武未到京之先。仍著德保暂行兼署。
○又谕曰、陶柱、原系膳房章京。后补放上驷院卿。经福隆安奏、令管理茶膳房事务。此等奏留人员。非若金辉之派令管理造办处者可比。祇应仍在章京之列。前此办理。原属未协。陶柱、著以上驷院卿、仍兼茶膳房章京事务。嗣后茶膳房头等侍卫章京内。年久得力。遇有升任卿员。及包衣护军统领者。该处祇可请留章京之任。其头等侍卫。不必开缺。又如内务府堂郎中、原系坐办之员。如内务府大臣出外。其在京一切事务。皆应堂郎中代办。不宜轻离职守。乃向来有奏请将堂郎中、补授包衣护军统领者。该员即应轮班随围。其内务府事务、又令何人坐办。此皆内务府大臣、看顾情面。专为该郎中图得花翎黄褂之荣。而置坐办于不计。殊属非是。著将内务府大臣、传旨申饬。嗣后堂郎中如有实在办事年久得力者。止许该大臣具摺奏明。候朕酌量。加以卿衔。不准其仍列名升补包衣护军统领。所有堂郎中什宝之护军统领。即著开缺。另行拣选。带领引见补授。
○又谕曰、阿桂等奏、现在出有总兵、副将、参将等缺。请以军营出力之副将三德等升补一摺。著照所请、陕西延绥镇总兵员缺、著三德升署。所遗陕西潼关协副将员缺、著梁朝桂补授。其江南镇江城守营参将员缺、著特灵额补授。
○又谕曰、阿桂等奏、攻克噶喇依后。派总兵乌尔纳防守。因寨旁喇嘛寺失火。即带兵往救。逼近备贮火药处所。延轰石块。以致著伤身死等语。乌尔纳、自抵军营以来。攻战甚属奋勉。且已得有多伤。今大功告竣。复因救火著伤身死。朕心深为悯恻。著加恩交该部、照阵亡例议恤。
译举行乾隆四十年大计。直隶省:不谨慎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七员,才力不及官五员,浮躁官二员。奉天省: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吉林:年老官一员。山东省: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五员。河东河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山西省: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五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河南省:不谨慎官二员,年老官十三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四员,浮躁官一员。江苏省:不谨慎官三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六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江南河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一员。安徽省:不谨慎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二十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福建省:不谨慎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八员,有疾官四员。江西省:不谨慎官三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六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一员。浙江省:不谨慎官一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六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四员,浮躁官二员。湖北省:不谨慎官一员,罢软官三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二员。湖南省:不谨慎官二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二员。陕西省:不谨慎官一员,年老官九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三员。甘肃省: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一员。广东省: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广西省: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二员。云南省: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按照成例处分。这一天,皇帝驻跸秋澜行宫。辛酉日。皇帝派侍郎和珅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军机大臣说:成都驻防的满洲兵。原本是为了控制和驾驭番夷、防守内地,希望改变绿旗兵怯懦的习气。可是这些兵丁驻防日久,渐渐沾染绿营的风气,竟然把满洲的旧有习俗全部抛弃。这次进剿金川时,他们并不勇往直前。经将军等奏请,将他们的粮饷削减,按照绿旗兵的标准发给。后来因为他们都感到惭愧愤懑,临敌时奋力作战,所以又恢复了他们的粮饷,以表示鼓励。如今大功告成,撤兵以后,如果不乘势妥善整顿,他们必然又会沾染陋习,关系十分重大。现在已经拟定授明亮为当地将军,立即传谕明亮,要特别用心训练成都满洲兵,恢复他们的旧习;即使遇到携带兵员外出办事,也必须留心教训,不得再像从前那样玩忽贻误。四川总督文绶覆奏:现在派文武各员,带领备弁和通丁。先行前往郭罗克,限期捕获吹斯枯尔喇布坦父子,押解办理。批示说:金川既已平定,想来这些凶犯不日就会被献俘。又奏报说,至于绷色噶布桑扎尔,是无罪之人,已经预先命令在省的藩、臬官员,等他到达时酌情赏赐,使他出力侦查缉捕。奏报已知悉。按照成例,旌表山东寿张县因攻击贼人而被杀的生员王鸣冈、武生王廷柱,临清州生员王政、李曰孜,以及百姓黑耿光、马体恭、马体乾、赵金阶等人。这一天,皇帝驻跸梁格庄行宫。壬戌日。皇帝拜谒泰陵。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轿悲痛哭泣,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举行告功礼,亲自祭奠,悲痛哭泣。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官员随行行礼。谕旨说:命和隆武管理茶膳房事务。德保不必再管理。和隆武尚未到京以前,仍命德保暂时兼署。又谕旨说:陶柱原来是膳房章京。后来补授为上驷院卿,经福隆安奏请,命他管理茶膳房事务。这类奏请留任的人员,不同于金辉被派去管理造办处的情况,只应仍列在章京之中。以前的办理本来就不妥,陶柱命以现任上驷院卿兼任茶膳房章京事务。今后茶膳房头等侍卫章京中,任职年久且能干的人,遇到升任卿员或包衣护军统领的,只能请求将其留任章京;其头等侍卫职务不必开缺。又如内务府堂郎中,原本是坐办事务的官员。如果内务府大臣出外,京城内的一切事务都应由堂郎中代办,不宜轻易离开职守。然而过去常有奏请将堂郎中补授为包衣护军统领的情况,该员就应轮班随围;内务府事务又让什么人坐办?这都是内务府大臣顾念情面,专门为该郎中谋求花翎、黄褂的荣耀,却把坐办事务置之不顾,实在错误。传旨申饬内务府大臣。今后堂郎中中如果确有办事年久且能干的人,只许该大臣具折奏明,等朕酌量后加授卿衔。不准他仍然列名升补包衣护军统领。所有堂郎中什宝所任的护军统领职位,立即开缺,另行挑选人员,带领引见后补授。又谕旨说:阿桂等奏报,现在有总兵、副将、参将等职位空缺。请将军营中出力的副将三德等升任补缺。命按照所请办理:陕西延绥镇总兵缺,命三德升任署理;空出的陕西潼关协副将缺,命梁朝桂补授;江南镇江城守营参将缺,命特灵额补授。又谕旨说:阿桂等奏报,攻克噶喇依以后。派总兵乌尔纳防守。因为寨旁的喇嘛寺失火,他立即带兵前往救火,逼近储存火药的地方,引发石块爆炸,以致受伤身亡等情。乌尔纳自从抵达军营以来,作战十分奋勇,而且已经多次负伤。如今大功完成,又因救火受伤身亡,朕心中深为怜悯。加恩交给该部,按照阵亡的成例议定抚恤。
○谕军机大臣等、前日据郝硕奏、请于官兵凯旋后。即来京请训。再赴浙江藩司新任一摺。因不便准行。业经降旨。通谕军营现有经手事件各大员。俱不必急回本任。今日又据颜希深奏、请进京陛见。即赴河南藩司之任等语。所奏与郝硕相仿。殊不思豫省藩司。现在荣柱署理。并无急待颜希深办理之事。而颜希深承办粮运。已阅三年。其经手事务必多。现在大功告成。一切军需报销经手大员。正当乘此时上紧清厘。庶无舛混。若各回本任。设有未经明晰之案。行文咨询各省。徒繁案牍。又延时日。并恐督办大员。一离该处。承办各员。更致混开滋弊。甚有关系。虽据称以请训为辞。但军需要务。自当权其轻重。颜希深、平日尚知事体。何于此竟未计及。而急于请训赴任耶。著再传谕刘秉恬、富勒浑、鄂宝、颜希深、郝硕、仍遵前旨。各将经办事务。上紧查核。俟办有就绪。造册移交文绶、李湖、再行具摺请训。不必复俟具题部覆。方为妥协。
○又谕、粤省斩犯蔡老三行刑后脱逃一案。实为从来未见之事。不可不严行惩治。已叠谕李侍尧等、迅速查办。但该督摺内、称风闻该犯行刑后不见尸首之语。究系从何而得。或由属员禀报。抑系该督另行访闻。著传谕李侍尧即行据实具奏。至所称另委道府大员。前往查验蔡老三身尸。其间有无虚假捏饰。无难水落石出。委员自应立即禀覆。该督亦应立即奏闻。今距该督发摺。又经五日。何以尚未见该督续奏。岂李侍尧尚视此事为无关紧要耶。著李侍尧即将查得此案实在情由。并现在如何严审办理之处。迅速据实覆奏。无得稍有迟缓。寻奏、审系行刑兵丁黄仕荣、朱振纲、受贿故纵。已恭请王命、先行正法。其为弟贿求全尸之蔡伯垄、不行查验之吏目郑兆麒、千总刘骏、按律定罪。下三法司核拟。寻议上得旨蔡伯垄、著即处斩。郑兆麒、刘骏、部议应斩。著监候秋后处决。余依议。
○又谕、据阿桂等奏、查噶喇依官寨。为大炮所轰。已成一片土石。杂以乱木。至官寨内物件。讯据索诺木管事之阿木鲁绰窝斯甲等供称、自大炮轰打以来。寨墙所压物件。俱经损坏。此内尚有银二千余两。现派司员尚安等监看。督率兵丁、令番人指引。于土中逐一刨挖找寻。俟查明另奏等语。所办尚未周妥。贼酋等豫将银两什物等项。密行埋藏。防为官兵所得。屡经投番等供明。今寨墙虽为炮轰摧。未必能损及埋藏之物。至所有银两。据供止二千余。尤不足信。前岁木果木失事时。军营被劫之银。共计五万六千余两。皆经逆酋等运至噶喇依贼巢。伊等用银之事无多。岂能将如许银两。概行花费。仅存二千余金。此乃贼目阿木鲁绰窝斯甲等狡饰之词。岂可为所瞒哄。况贼酋贼目。前此曾欲聚族自戕。而其所藏银物。必不肯落我之手。今该贼目等、现俱就擒。焉肯转以深藏诡谋。向我吐露阿桂平日办事。极其精细。岂于此事、竟未思及耶。虽扫穴俘囚。大功已蒇。查办贼巢物件一节。原非要务。但既洗荡其巢。自应详查所有埋藏。悉行搜获。不宜草率了事。仍使瘗物存留。将来噶喇依官寨。须设营屯驻兵丁。岂可令贼人在木果木劫去官银。留于日后绿营兵丁等刨用。前经传谕阿桂、令于番人内、细加访询。务得实情悉行搜获。勿使稍有遗留。今阿桂等计日凯旋。以备举行郊劳大典。自不能在彼久驻。办此一事。桂林系四川提督。并须驻劄美诺。该处一切事宜。皆所应办。著桂林即往噶喇依、令阿桂、将此查搜贼寨银物之事。交与桂林、悉心妥办。勿稍遗漏。仍将查办情形。据实即行奏闻。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
○调任四川总督富勒浑奏、军营后路留驻官兵。分布防守。远近不同。储积之粮。未便零星分贮。应于总汇之所。留备供支。现饬于西路之噶喇依、勒乌围、大板昭、底木达、美诺、南路之马尔邦章谷等处。修理旧碉。搭盖棚厂。以贮后运之米。随到随收。不致露积。俟将军定有章程。派定防兵多寡。为存粮赢缩。宽为贮备。得旨嘉奖。
○以正蓝旗满洲副都统多敏、镶蓝旗满洲副都统额森特、对调。
○是日、驻跸秋澜行宫。
○癸亥。命巡幸仍进阁本。谕、向来朕巡幸启銮后。内阁将内外奏章。按三日一次由驿汇递行在。候朕披阅。至谒陵日期。在京内阁、仍封送如常。行在内阁、则扣存另进。旧例未免过拘。兹据大学士于敏中面奏。已谕令将本月二十日应进之本。一并呈览矣。朕省方所至。照常日理万几。阁章间日邮呈。正可随时批发。非若在宫时。遇大斋、大祀、庆典、令辰之应行停本也。况每年八月。朕驻跸热河。遇万寿日、中秋节、本报随到随递。并不停进。余可类推矣。嗣后凡值巡幸。如遇停本之期。在京内阁、仍挨日汇送。行在内阁亦按日并呈。概不必停扣。著为令。
译谕军机大臣等:前几天据郝硕奏请,官兵凯旋以后。立即进京请训,然后赴浙江藩司新任一事,因为不便准行,已经降旨通谕军营中现在有经手事务的各位大员,都不必急于返回本任。今天又据颜希深奏请,进京陛见后立即赴河南藩司任职等语。他所奏与郝硕相似,却没有想到河南省藩司现在由荣柱署理,并没有急于等待颜希深办理的事务。而颜希深承办粮运已经三年,经手事务必定很多。现在大功告成,所有经手军需报销的大员,正应趁此时抓紧清理,以免混乱差错。如果各自返回本任,假如有案件尚未查清,就要行文向各省咨询,徒然增加案牍,又拖延时日;还恐怕督办大员一离开当地,承办各员更加混乱开列、滋生弊端,关系十分重大。即使说是以请训为理由,军需事务也应权衡轻重办理。颜希深平时还懂得事体,为什么这次竟没有考虑到,反而急于请训赴任?再传谕刘秉恬、富勒浑、鄂宝、颜希深、郝硕,仍遵照此前谕旨,各自抓紧核查经办事务,等办理出头绪。造册移交给文绶、李湖,再行具折请训,不必再等具题和部覆,这样才妥当。又谕:粤省斩犯蔡老三行刑后逃脱一案。实在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事情,不能不严加惩治。已经多次传谕李侍尧等迅速查办。但该督奏折中说,听闻该犯行刑后没有见到尸首,这个消息究竟从哪里得来?或许是属员禀报的,还是该督另行访闻的?传谕李侍尧立即据实具奏。至于所说另行委派道、府大员前往查验蔡老三尸身,其中有没有虚假捏饰,应该不难水落石出。受委派的官员本应立即禀报,该督也应立即奏闻。如今距离该督发出奏折已经又过了五天,为什么还没有见到该督的续奏?难道李侍尧仍把这件事看作无关紧要吗?命李侍尧立即将查得本案的实际情由,以及目前如何严审办理的情况,迅速据实覆奏,不得稍有迟延。不久奏报说,审明是行刑兵丁黄仕荣、朱振纲受贿故意放纵,已经恭请王命,先行正法;蔡伯垄为其弟贿求留下全尸,吏目郑兆麒、千总刘骏不予查验,均按律定罪,交三法司核拟。不久议定上奏,奉旨:蔡伯垄立即处斩;郑兆麒、刘骏,部议应斩,命监候,秋后处决。其余均依议办理。又谕:据阿桂等奏报,查勘噶喇依官寨。被大炮轰击后已经变成一片土石,混杂着乱木。至于官寨里的物件,据审问索诺木的管事阿木鲁绰窝斯甲等人,他们供称自从大炮轰击以来,被寨墙压住的物件都已经损坏,其中还有银二千多两。现在派司员尚安等监看,督率兵丁,命番人指引,在土中逐一挖掘寻找,等查明后另行奏报等语。这样的办理还不周全。贼酋等事先把银两、什物等秘密埋藏,是为了防止被官兵得到;多次有投诚番人供明此事。如今寨墙虽然被炮轰摧毁,也未必能损坏埋藏的物件。至于所有银两,据供只有二千多两,更加不足相信。前年木果木发生变故时,军营被劫的银两共计五万六千多两,都已经被叛逆首领等运到噶喇依贼巢。他们用银的地方不多,怎么能把这么多银两全部花掉,只剩二千多两?这显然是贼目阿木鲁绰窝斯甲等人掩饰事实的说辞,怎么可以被他们欺骗?何况贼酋、贼目此前曾想聚集全族自杀,他们所藏的银物必定不肯落入我方手中。如今这些贼目都已经被擒获。他们哪里肯反而把深藏的诡秘谋划向我们吐露?阿桂平日办事极其精细,难道在这件事上竟然没有想到吗?虽然已经扫荡贼巢、俘获贼人,大功已经完成,但查办贼巢物件本来不是要务;既然已经清除其巢穴,自然应当详细查找所有埋藏物件,全部搜获,不宜草率了事,仍让埋藏物留在那里。将来噶喇依官寨必须设营驻兵,怎么可以让贼人在木果木劫去的官银留给日后的绿营兵丁等挖取?先前已经传谕阿桂,命他在番人中仔细访查,务必查得实情、全部搜获,不得稍有遗漏。如今阿桂等计算日期即将凯旋,以准备举行郊劳大典,自然不能在那里久驻办理此事。桂林是四川提督,还必须驻扎美诺,当地一切事务都是他应办的。命桂林立即前往噶喇依,命阿桂把搜查贼寨银物的事情交给桂林,让他悉心妥善办理,不得稍有遗漏;仍将查办情形据实立即奏闻。此事由六百里传谕知悉。调任四川总督的富勒浑奏报:军营后路留驻的官兵。分布防守,远近各不相同。储存的粮食不便零星分散贮藏,应当在总汇之处留下备用粮食。现在已经命令在西路的噶喇依、勒乌围、大板昭、底木达、美诺、南路的马尔邦、章谷等地修理旧碉,搭盖棚厂,用来储存后续运来的米粮,随到随收,以免露天堆积。等将军制定章程、确定防兵多少后,再根据存粮的盈亏宽裕地准备储存。奉旨嘉奖。正蓝旗满洲副都统多敏与镶蓝旗满洲副都统额森特对调。这一天,皇帝驻跸秋澜行宫。癸亥日。命令皇帝巡幸期间仍然进呈阁本。谕旨说:过去朕巡幸启銮以后,内阁把内外奏章按三日一次由驿站汇送到行在,等候朕批阅。至于拜谒陵寝的日期,在京内阁仍照常封送;行在内阁则扣留另行进呈。旧例未免过于拘泥。现在据大学士于敏中当面奏报,已经传谕把本月二十日应进的阁本一并呈览。朕巡视所到之处,照常处理日常政务,阁本隔日通过驿站呈进,正可以随时批发,并不像在宫中遇到大斋、大祀、庆典、令辰等应当停止进呈阁本的情况。何况每年八月朕驻跸热河,遇到万寿日、中秋节,奏本都随到随递,也不停进,其余情况可以类推。今后凡遇巡幸,如果正逢停止进呈阁本的日期,在京内阁仍按日汇送,行在内阁也按日一并呈进,一概不必停止或扣留。定为成例。
○命吏部定滥保处分。谕、据裴宗锡奏、石阡府知府洪彬、由刑部司员、俸满截取。以简缺知府用。该员才质中平。办理地方公务。每形竭蹷。难胜表率之任。请给咨赴部引见。可否以府佐降补。恭候钦定。其石阡府员缺、归部另选等语。所奏甚是。著交部照例办理。各部郎中、员外、俸满截取知府。令该堂官酌量堪胜繁简。分别出具考语。保送引见。其不胜外任者。即声明留部。原属慎重甄别之意。乃相沿日久。各堂官率徇情取悦。以繁缺保送者多。而简缺及留部者少。昨经降旨申饬。今裴宗锡适有此奏。可见各部堂官之保送。不能公当矣。简缺与不胜外任。相去止差一间。该堂官遇司员才具平庸者。送以简缺。计图掩饰其短。殊属非是。向来各部保送人员。遇有贪黩败露。原举之堂官。考成甚重。而简缺选用人员。或有不堪胜任者。该堂官向无处分。遂不免于任情滥举。嗣后各部保送简缺知府。经督抚奏其不胜方面之任者。其原举之堂官。咎无可辞。虽不必如滥保贪员之重。亦当予以议处。俾知儆惕。其应如何酌定之处。著该部详议具奏。倘督抚因有此旨。辄瞻顾原保之堂官情面。遇简缺知府之庸劣者。曲为姑容。不能如裴宗锡此次之据实陈奏。则督抚等之获戾甚大。一经察出。或经科道纠参。必将该督抚重治其罪。断不能如寻常过失之得邀从宽留任也。朕办理庶务。每事必求其至当。如此一事、谕吏部定滥保之堂官处分。即防各督抚之不免看情护庇。不使稍滋流弊。于此可见为君之难。著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文职汉大臣、由鼎甲出身者。向无赏戴花翎、及赏黄褂之事。大学士于敏中、于办理金川军务。承旨书谕。倍著勤劳。昨因大功告蒇。特沛恩纶。画入紫光阁功臣像。与其余词臣不同。著加恩赏戴花翎。并赏黄褂。以示优眷
○又谕昨日三宝题旌乌程县女子沈二姑一本。据称沈二姑系山东寿张县已故知县沈齐义次女。在浙江原籍。因闻伊父在寿张县殉难。即寝食俱废。嗣家属回浙。得知确音。投缳殒命具题请旌。已批交该部议奏矣。但所称忠孝萃于一家之语。殊未允当。沈齐义身任地方。值逆匪肆扰。不能立时捕灭。反露消息。贼闻而起变。以致失城劫库。设使该员尚在。必当重惩其罪。特因其一死。予以恤典。已属加恩。岂可谓之忠、沈二姑闻父死难。即绝食投缳虽弱质捐生。情殊可悯。然葬祭以礼。乃孝之正道。若皆以死殉父。则其亲身后之事。付之何人是以毁不灭性。礼经重戒。男子尚然。况女生外向。又岂可以轻生教孝乎。若沈二姑之死。照一门殉难之例。旌其义则可。旌其孝则不可。忠孝二字。关系纲常名教者甚大。非一端一节可以冒称核实循名。未便轻于假借著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海成奏、万安县滩头司巡检丁楚江、以巡查道路采买柳树为名。潜往他处未回。经该县亲往该巡检署内、向伊胞弟查讯。据缴出印信、及申县文禀、称因病苦交迫。往他处削发为僧。讯之随行之火夫萧禄、供系带同弓兵练达。搭船他往现在严行访缉。请将丁楚江革职。以便获日审办等语。此事甚属荒唐。该巡检如果病发难支。何难具文告病乞休。乃以现任职官。假名公出。潜逸不返。且敢留禀。称欲他往为僧。实出常理之外。其中自另有别情。是以畏罪逃匿。必当缉获重治其罪。丁楚江著即革职。著传谕海成速饬所属地方官、将丁楚江及随往之弓兵练达、严密查拏务获。研审实情。定拟具奏。并著湖广总督于该员原籍麻城县。一体躧缉。毋任漏网。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著海成等迅速覆奏。
○又谕、昨阿桂等奏、查勘噶喇依贼巢所藏物件一节。仅据阿木鲁绰窝斯甲狡猾供词。所办未为周到。已传谕阿桂并令桂林前往、切实妥办矣。如银两一项。据该贼目供称、仅存二千余金。即不足信。贼酋等在木果木劫去之银。共五万六千余两。俱运往噶喇依贼巢收藏。逆酋等平日并无花用。其下番众、因乏食向借口粮。尚吝不轻给。遇有番人出力者。不过杀数牛以犒劳。众已矜为难得。焉肯赏以银钱。伊等又并无用银制买物件之事。且官军分路围剿。贼众更无从他出购觅。其所有银两。销归何处。自系豫行深埋。不欲为我所得。阿木鲁绰窝斯甲、狡恶异常。必不肯将实情吐出。已另谕福康安、将阿木鲁绰窝斯甲押解行在。详加鞫讯。谅难更有所支饰。阿桂等凯旋在即。自不能在彼久驻。著桂林即速驰往噶喇依。遵奉昨降谕旨。妥协办理。慎勿草率了事。将此由六百里发往。一并谕令知之。
译命吏部制定滥行保举的处分办法。谕旨说:据裴宗锡奏报,石阡府知府洪彬由刑部司员任满截取,以简缺知府任用。此人资质平庸,办理地方公务常常困顿不堪,难以胜任表率一方的职责,请发给咨文赴部引见,是否降补为府佐,恭候钦定;石阡府的职位空缺归部另行选用等语。所奏很是,交给吏部照例办理。各部郎中、员外郎任满截取为知府的,命各该堂官酌量其是否能够胜任繁缺、简缺,分别出具考语,保送引见;不能胜任外任的,就声明留在部中,本来是慎重甄别的意思。然而沿袭日久,各堂官往往徇情取悦,保送繁缺的很多,保送简缺和留部的很少。昨天已经降旨申饬,今天裴宗锡正好有这份奏报,可见各部堂官的保送不能公正妥当。简缺与不能胜任外任之间,只相差一个层次;各堂官遇到才具平庸的司员,就把他送作简缺,企图掩饰他的短处,实在错误。过去各部保送人员,遇到贪污行为败露,原来举荐的堂官考核处分很重;但简缺选用人员中如果有人不能胜任,相关堂官过去却没有处分。于是难免任凭私情滥行举荐。今后各部保送为简缺知府的人,经督抚奏报其不能胜任一方事务的,原来举荐他的堂官就无法推卸责任。虽然不必像滥保贪官那样从重处分,也应当予以议处,使他们知道警戒。应当如何酌情制定办法,命该部详细议定具奏。如果督抚因为有这道谕旨,便顾念原来保举堂官的情面,遇到简缺知府庸劣时曲意宽容,不能像裴宗锡这次一样据实陈奏,那么督抚等获罪就很重。一经查出,或者经科道官员纠弹参劾,必将严惩该督抚,绝不能像寻常过失那样获得从宽留任。朕办理各项事务,每件事都一定寻求最为恰当的处理。因为这件事,谕令吏部制定滥保堂官的处分办法,正是防止各督抚免不了看情面加以庇护,不让弊端稍有滋长。由此可以看出做君主的困难。把这些意思通谕知悉。又谕:文职汉人大臣中由鼎甲出身的人。过去没有赏赐佩戴花翎以及赏赐黄褂的事情。大学士于敏中在办理金川军务时,奉旨撰写谕旨,格外显著勤劳。昨天因为大功告成,特意降下恩典,绘入紫光阁功臣像,与其他词臣不同。加恩赏赐佩戴花翎,并赏给黄褂,以表示优厚恩宠。又谕:昨天三宝题请旌表乌程县女子沈二姑的奏本。据称沈二姑是山东寿张县已故知县沈齐义的次女,原籍在浙江。因为听说她父亲在寿张县殉难,便废寝忘食。后来家属回到浙江,得知确切消息,她便上吊而死,具题请旌,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但所说‘忠孝集中于一家’的话,实在不恰当。沈齐义身任地方官,正逢叛逆匪徒肆意骚扰,不能立即捕灭,反而泄露消息,使贼人听闻后发动变乱,以致失守城池、劫掠库藏。假使该员还活着,必定应当重惩他的罪责,只是因为他一死,才给予抚恤典礼,已经属于加恩,哪里可以称为忠?沈二姑听到父亲遇难,便绝食上吊,虽然以柔弱之身舍弃生命,情形很值得怜悯;但按照礼制安葬祭祀,才是孝的正道。如果都以死殉父,那么父母死后的事情交给谁办理?因此,毁伤身体而不灭绝生命,是《礼经》着重告诫的事,男子尚且如此,何况女子嫁出后属于夫家,又怎么可以用轻生来教导孝道?如果沈二姑之死按照全家殉难的成例旌表她的义,可以;旌表她的孝,则不可以。忠孝二字关系纲常名教极大,不能凭一端一节就冒称,必须核实事实、名实相符,不便轻易假借。把这些意思通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据海成奏报,万安县滩头司巡检丁楚江,以巡查道路、采买柳树为名。暗中前往别处没有回来。该县亲自前往巡检署,向他的胞弟查问。胞弟交出印信以及呈报县衙的文禀,说因病痛和困苦交迫,前往别处削发为僧。询问随行的火夫萧禄,他供称是带同弓兵练达,乘船去了别处,目前正在严密访缉,请将丁楚江革职,以便捕获后审办等语。这件事十分荒唐。该巡检如果病发难以支持,何难写文告病请求退休?竟然以现任职官身份假借公务出差的名义,偷偷逃走不回,而且还敢留下文禀,说要到别处做和尚,实在超出常理。其中必定另有隐情,是因为畏罪逃匿,必须缉捕归案,严加治罪。丁楚江立即革职。传谕海成迅速命令所属地方官,将丁楚江及随行的弓兵练达严密查拿,务必捕获,审究实情,定拟罪名具奏。并命湖广总督在该员原籍麻城县一同严密查缉,不许漏网。此事由四百里传谕知悉,命海成等迅速覆奏。又谕:昨天阿桂等奏报,查勘噶喇依贼巢所藏物件一事。现在仅凭阿木鲁绰窝斯甲狡猾的供词办理,做得并不周全。已经传谕阿桂,并命桂林前往,务必妥善办理了。至于银两一项,据该贼首供称,仅剩二千多两,这根本不足为信。贼酋等在木果木劫掠的银两,共有五万六千多两,全都运到噶喇依贼巢中藏匿。逆酋等平日并不花用;属下的番众因缺少食物前来索取口粮,他们还吝惜不给。遇到有番人出力,不过杀几头牛犒劳,众人已经认为是难得的赏赐了,怎么肯用银钱赏赐他们?他们又没有用银子购买物件的事情。况且官军分路围剿,贼众更无法到别处购买。这些银两究竟销往何处,必定是事先深埋起来,不想让我们得到。阿木鲁绰窝斯甲狡猾凶恶异常,必定不肯吐露实情。已经另行传谕福康安,将阿木鲁绰窝斯甲押解到行在,详细审讯,料想他难以再加掩饰。阿桂等即将凯旋,自然不能在那里久驻。着令桂林立即驰往噶喇依,遵照昨日降下的谕旨,妥善办理,千万不要草率了事。将此谕以六百里加急发往。一并传谕令他们知道。
○礼部奏准、原任广东巡抚德保咨称各省每年造送僧道四柱清册。备僧纲道纪等官之选。缘旧制非有度牒。不准充补。册内祇将领牒者造报。今已奉旨停给度牒。四柱册应一并停止。至遇缺充补时。地方官出结保送。嗣后若僧道官犯事。亦应查明出结官、交部察议。从之。
○赈恤云南浪穹、邓川、二州县。乾隆四十年水灾饥民。并蠲缓额赋有差。
○是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甲子。谕曰、原任大学士刘统勋。宣力年久。每用轸怀。其子刘墉学问尚优。人亦似有出息。兹服阕来京。著以内阁学士用。遇缺即补。现在胡高望出差员缺、即令其署理。仍著在南书房行走。
○又谕曰、于敏中既赏戴花翎。并赏黄褂。伊现系大学士。且与大学士舒赫德、尚书公福隆安同列紫光阁功臣画像。三人翎帽。自应画一。于敏中、著加恩赏戴双眼翎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吴嗣爵奏、里河厅属平桥汛十五堡迤下运河西岸土堤。因雨后风浪撞击。蛰塌四丈。现已堵筑完竣等语。此事殊不可解。平桥汛一带堤工系内河平水之处即遇风雨何至堤工蛰陷必系前此修筑时。办理本未坚固致有冲坍或附近居民别有盗决等情均未可定吴嗣爵于河务未能谙习易为工员所朦高晋等熟练河防必能悉其实在情形该督现有勘办清口引河之事。著就近查明十五堡堤工因何蛰陷情由据实具奏。毋得稍有瞻徇寻奏堤身本系单薄仅资淤滩保护水长即漫由下渗刷堤身以致坐蛰。报闻。
○正黄旗满洲都统奏义学教习六十五年满请仍留学教习。得旨六十五著再留教习三年。嗣后各旗义学教习。所教学生内考中一二人者仍留学三年考中三人者交部议叙。
○以光禄寺卿永信、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乙丑。上行围
○遣官祭贤良祠。
○是日、驻跸新衙门行宫翼日如之
○丙寅。上以翼日奉皇太后启銮、巡幸山东。恭迎皇太后安舆、至行宫驻跸。
○赐扈跸王公大臣、及直隶地方官员等食
○谕曰、礼部奏、降级留任之员外郎庆龄、又因前在知县任内失察邪教。例应降调离任。恳请改为革职留任等语。尚属可行。至所称如蒙俞允。行文户部三库衙门遵照之处。殊属非是。礼部如因庆龄办事熟练。祇应请留礼部行走。其缎匹库员缺之去留。应管理三库之大臣酌办。岂容礼部干与。一并奏请。况闻管理三库大臣。已将庆龄之缎匹库开缺。则礼部此奏。其为瞻徇情面。实属显然。礼部堂官、著交部严加议处。至永贵、前以徇庇属员获咎。今复蹈故辙。竟不意其怙终若此。永贵、并著传旨严行申饬。
○又谕曰、外省因公窐误人员。向令该督抚出具考语送部引见。其由外任升授京职者遇伊原任内因公处分。概从实降。并无出具考语之例。办理未为画一。嗣后外省人员、内升京职。已满一年。即令该堂官填注考语。咨送吏部。其未满一年仍由该员原任之督抚、填注考语送部。候朕量其人才。酌定去留。以示平允。著为令
○兵部等部议覆、署云贵总督觉罗图思德、奏定腾越、龙陵、酌改镇协、移驻官兵事宜。一、腾越改协为镇。应设总兵一员。中营游击一员。左右营都司二员。中左右营守备三员。千总六员。把总十二员。外委十八员。兵三千名。请将中营千总一员。外委一员。兵一百名。驻蒲窝。左营都司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六员。兵一千名。驻南甸。右营千总一员。外委一员。兵一百名。驻固栋。右营把总一员。兵五十名。驻缅箐。龙陵改营为协。应设副将一员。都司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六员。外委八员。兵一千五百名。请将把总一员。兵五十名。驻龙陵关。把总一员。兵五十名。驻象达。一、该镇协营、应行移拨员弁。请照应设之数。选留原营。多余者拨赴新营。不敷者按数添补。一、督提标、及鹤丽昭通等镇协。原定裁移兵数。与现在应添之数不符。查腾越协、原设马二步八兵、一千五百名。今改镇。应添拨一千五百名。龙陵营、原设马二步八兵六百名。今改协。应添拨九百名。请于此次奉裁之抚标永顺镇改协马步兵内、酌改裁添。其裁拨营镇内各官亲丁马步守粮、公费等兵。各按营分繁简。酌裁安设。其裁拨挑拔马兵应需马匹准于各营额设马内、拨给骑操。一、腾越镇、辖本标三营。兼辖永昌、龙陵二协。顺云一营。并控制各土司。应请换给敕书一道。并颁各营镇关防。一永顺、腾越、龙陵等处副将游击、都司、守备、各缺。照旧在外拣选题补。龙陵协副将、都司守备、腾越镇左营都司、守备、仍定为边俸五年报满。永昌协属缅宁守备、边俸三年报满。楚雄营游击、守备定为部推之缺。一、腾越龙陵兵饷。向系采买供支。应令粮储道、核实应买数目。详请具题。饬各该处同知、照例备贮。从之。
译礼部奏请批准:原任广东巡抚德保咨称,各省每年编造并送交僧道四柱清册。这是为选补僧纲、道纪等官职。按照旧制,没有度牒的,不准充任补授,册内只登记领取度牒的人报送。如今已经奉旨停止发给度牒,四柱册也应一并停止。以后遇到缺额需要补授时,由地方官出具结保证送;此后如果僧道官犯罪,也应查明出具结保的官员,交给礼部议处。皇帝同意。赈济抚恤云南浪穹、邓川二州县。对乾隆四十年遭水灾的饥民,分别蠲免、缓征额定赋税。这一天,皇帝驻跸半壁店行宫。甲子日。谕旨说:原任大学士刘统勋,多年为国效力,我常常为之痛惜怀念。他的儿子刘墉学问还很优秀,人也似乎很有出息。现在服丧期满来到京城,着以内阁学士任用,遇到缺额立即补授。现在胡高望出差留下员缺,就命他署理,仍令他在南书房行走。又谕旨说:于敏中既然已经赏赐戴花翎。又赏赐黄马褂。他现在是大学士,而且和大学士舒赫德、尚书公福隆安一同列入紫光阁功臣画像。三人的翎帽,自然应当画得一致。于敏中着加恩赏赐戴双眼花翎。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吴嗣爵奏报,里河厅所属平桥汛十五堡以下运河西岸的土堤。因为雨后风浪冲击,塌陷了四丈,现在已经堵筑完毕等语。这件事很难理解。平桥汛一带的堤工处在内河平水之地,即使遇到风雨,怎么会堤工突然陷塌?必定是此前修筑时办理得本来就不坚固,以致被冲毁,或者是附近居民另有偷决堤坝的情况,目前都不能确定。吴嗣爵不熟悉河务,容易被工员蒙蔽;高晋等熟悉河防,一定能够查清实情。该督现在正有勘察办理清口引河的事务,着令他就近查明十五堡堤工为何陷塌的原因,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偏袒徇情。随后奏报说:堤身本来单薄,只能靠淤滩保护;水位上涨便漫过堤顶,由下部渗入冲刷堤身,以致坐陷。皇帝批示:知道了。正黄旗满洲都统奏报,义学教习六十五年满,请求仍然留任义学教习。奉旨:六十五着再留任教习三年。今后各旗义学教习,所教学生中考中一、二人的,仍留任教习三年;考中三人的,交礼部议叙。任命光禄寺卿永信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这一天,皇帝驻跸黄新庄行宫。乙丑日。皇帝出行围猎。派官员祭祀贤良祠。这一天,皇帝驻跸新衙门行宫;第二天也照此办理。丙寅日。皇帝因为第二天要奉皇太后启程,巡幸山东,恭敬迎接皇太后的安舆,到行宫驻跸。赐给扈从皇帝车驾的王公大臣以及直隶地方官员等饮食。谕旨说:礼部奏报,降级留任的员外郎庆龄,又因为此前任知县时失察邪教。按照惯例应降调离任,恳请改为革职留任等语,还算可行。至于奏称如果得到批准,就行文户部三库衙门遵照办理,这实在不对。礼部如果因为庆龄办事熟练,只应请准他留在礼部任职。缎匹库员缺是否保留,应由管理三库的大臣酌情办理,哪里容得礼部干预,还一并奏请?何况听说管理三库的大臣已经将庆龄的缎匹库员缺开除,那么礼部这份奏章明显是在徇顾情面。礼部堂官着交礼部严加议处。至于永贵,以前已经因徇私庇护属员获罪,如今又重蹈覆辙,真没想到他竟这样执迷不改。永贵也着传旨严加申饬。又谕旨说:外省因公获罪的人员。过去命该督抚出具考语送部引见。那些由外任升授京职的人,如果在原任期间因公受到处分,一概按实际情况降级,并没有出具考语的规定,办理得不统一。今后外省人员升任京职,已经满一年,就命该堂官填写考语,咨送吏部;未满一年,仍由该员原任地的督抚填写考语送部,等候朕衡量其才干,酌定去留,以表示公平。着作为定例。兵部等部议覆署云贵总督觉罗图思德奏请酌情改设腾越、龙陵镇协并移驻官兵的事宜。一、腾越改协为镇,应设置总兵一员、中营游击一员、左右营都司二员、中左右营守备三员、千总六员、把总十二员、外委十八员,兵三千名。请将中营千总一员、外委一员、兵一百名驻扎蒲窝;左营都司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六员、兵一千名驻扎南甸;右营千总一员、外委一员、兵一百名驻扎固栋;右营把总一员、兵五十名驻扎缅箐。龙陵改营为协,应设置副将一员、都司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六员、外委八员,兵一千五百名。请将把总一员、兵五十名驻扎龙陵关;把总一员、兵五十名驻扎象达。一、这些镇协营应当调拨的员弁,请按照应设数额,从原营中选留,多余人员拨往新营,不足人员按数额增补。一、督标、提标以及鹤丽、昭通等镇协,原定裁撤调拨的兵数与现在应当增添的数目不符。查腾越协原设马兵二、步兵八,共一千五百名。现在改为镇,应增拨一千五百名。龙陵营原设马兵二、步兵八,共六百名;现在改为协,应增拨九百名。请从这次奉旨裁撤的抚标、永顺镇改协的马步兵中酌情裁减、增添。裁拨营镇中各官的亲丁、马步兵、守粮、公费等兵,分别按照各营事务繁简,酌情裁减安置。裁拨的马兵所需马匹,准许从各营额设马匹中拨给骑操。一、腾越镇管辖本标三营,并兼辖永昌、龙陵二协和顺云一营,还控制各土司,应请换发敕书一道,并颁发各营镇关防。一、永顺、腾越、龙陵等处副将、游击、都司、守备各缺,照旧在外拣选题补。龙陵协副将、都司、守备以及腾越镇左营都司、守备,仍定为边俸五年报满;永昌协所属缅宁守备,边俸三年报满;楚雄营游击、守备,定为部推缺。一、腾越、龙陵的兵饷一向靠采买供给,应令粮储道核实应买数目,详细请示具题,并命各该处同知照例预备储存。皇帝同意。
○以署刑部右侍郎德福、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
○以盛京协领达春、为广州汉军副都统。
○以告休甘肃碾伯县土指挥同知李国栋子世泰、故四川大盐井土百户者布叶侄开文云南云龙州属六库土千总段复健子云彩、各袭职。
○丁卯。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行围。
○江苏巡抚萨载奏、被灾歉收之上元、江宁等州县。本年平粜。应将每石一两七钱者、减一钱。一两八钱、至二两者减二钱。二两以外、减三钱。成熟州县。照依前价减粜。以五分、一钱、一钱五分、为等。如价在一两以内。无庸平粜。报闻。
○是日、驻跸南红门行宫。
○戊辰。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曰、阿桂等奏参领山东保、乌林泰、二员。前经发往军营。以副将委用。今大功已集。该员等俱呈请回旗当差等语。山东保、原系护军参领。尚未开缺。应令其仍回本旗当差。乌林泰俟到京之日。兵部带领引见。酌量留用。该部知道。
○又谕曰、阿桂等奏、陕西游击又谕曰、阿桂等奏、陕西游击子爵王承勋。前于副将任内。因漏报逃兵革职。留于军营效力。嗣以差委奋勉。补授游击。但所有子爵。应否承袭等语。王承勋仍著承袭子爵。该部知道。
○又谕曰、阿桂奏、各队保举出力人员分别拣选。请加恩奖赏。其副都统阿尔萨朗、一切奋勉。攻取甲杂、独松等处。益觉勇往。应请一并赏给巴图鲁名号等语。著照所奏、副都统阿尔萨朗、赏给阿尔杭阿巴图鲁名号。乾清门二等侍卫富宁、赏给奇彻伯巴图鲁名号三等侍卫阿兰保、赏给噶布实显巴图鲁名号。仍各赏银一百两。蓝翎侍卫八十九、著授为三等侍卫。健锐营前锋校富连著授为额外委章京。护军蓝翎长玛木锡、著授为额外护军校。遇缺即补。成都领催世住七十九前锋富臣、俱著授为额外骁骑校遇缺即补。蓝翎侍卫萨哈泰著赏戴花翎。健锐营前锋福柱、德楞额、黑龙江骁骑校罗托、领催六十、著赏戴蓝翎。健锐营前锋色楞景福、六格俱著授为额外蓝翎长。遇缺即补。贵州把总初大荣、授为额外千总。遇缺即补云南守备郑天祥著赏戴花翎。云南守备屠登陛陕西守备孟洪毅、云南千总李天临、宁夏千总李自昌云南把总高起林、贵州把总梅盛春、贵州外委把总李玉成、俱著赏戴蓝翎。
○是日驻跸桐柏村行宫。
○己巳。上奉皇太后至宝稼营登舟。
○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祭先蚕之神。遣妃行礼。
○谕、朕因武功耆定。展谒两陵。礼成后。恭奉圣母慈驾。巡幸山东。延禧岱岳。并亲诣阙里告功。跸路所经。宜施渥泽。业于启銮日降旨蠲免本年正赋十分之三。著再加恩将通州、三河蓟州大兴天津、津军厅、青县沧州静海、南皮、交河、东光、景州等、十三州县厅。未完乾隆三十八、九两年缓带各项地粮、共银六万六千四十四两零。屯粮米谷、豆五千四百二石零。及大兴宛平、三河、涿州、良乡、武清、东安、天津、青县、静海、沧州、南皮、交河、东光、景州等、十五州县。未完乾隆三十五、七、八、九等年、因灾出借常平谷三万一千六百一十七石零。米四万七千七百八十四石零。麦五千九百五十石零。又交河、沧州、未完乾隆三十五、七、九等年。灾借屯谷一千二百四十一石零。米一百一十石零。普行蠲免。该督其董率所属实心妥办。以副朕嘉惠畿民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前岁调派八旗劲旅。及吉林、黑龙江、索伦等精锐。进剿金川。直隶为首先经行之地。曾予缓徵。兹大功告成。凯旋在迩。允宜特沛恩施。用敷庆泽。除大兴、宛平、良乡等县。业于跸路经由谕旨内加恩。所有清苑、永平磁州赵州柏乡定州等、六州县。未完乾隆三十八、九、两年军行缓徵。并因灾缓带地粮银、三万九千五百六十四两零。又清苑、满城、定兴、望都、栾城、赵州、定州等、七州县。未完乾隆三十五、六、七、九等年、因灾出借常平谷三千七百九十石零。米三千二百九十石零。一并加恩蠲免。以示优恤。该部即遵谕行。
译任命署刑部右侍郎德福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盛京协领达春为广州汉军副都统。告休的甘肃碾伯县土指挥同知李国栋之子世泰、已故四川大盐井土百户者布叶的侄子开文、云南云龙州所属六库土千总段复健之子云彩,各自承袭原职。丁卯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问安。出行围猎。江苏巡抚萨载奏报,遭灾歉收的上元、江宁等州县。本年实行平粜,应将每石一两七钱的粮价减一钱;一两八钱至二两的减二钱;二两以上的减三钱。成熟州县照前定价格减价出售,以五分、一钱、一钱五分为等级。粮价在一两以内的,不必实行平粜。皇帝知道了。这一天,皇帝驻跸南红门行宫。戊辰日。孝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谕旨说:阿桂等奏请参领山东保、乌林泰二人。他们此前被派往军营,以副将身份委用。如今大功已经告成,这两人都呈请回旗当差等语。山东保原来是护军参领,尚未开缺,应令他仍回本旗当差。乌林泰等到京之日,由兵部带领引见,酌情留用。兵部知道。又谕旨说:阿桂等奏报,陕西游击又谕旨说:阿桂等奏报,陕西游击子爵王承勋。他此前任副将时,因漏报逃兵而被革职,留在军营效力。后来因差事勤奋,补授游击。但其子爵是否应当承袭等语。王承勋仍着承袭子爵。有关部门知道。又谕旨说:阿桂奏报,各队保举出力人员,分别拣选。请加恩奖赏。其中副都统阿尔萨朗处处奋勉,攻取甲杂、独松等处,更加显得勇往直前,应请一并赏给巴图鲁名号等语。着照所奏:副都统阿尔萨朗赏给阿尔杭阿巴图鲁名号;乾清门二等侍卫富宁赏给奇彻伯巴图鲁名号;三等侍卫阿兰保赏给噶布实显巴图鲁名号;仍各赏银一百两。蓝翎侍卫八十九着授为三等侍卫。健锐营前锋校富连着授为额外委章京。护军蓝翎长玛木锡着授为额外护军校,遇缺即补。成都领催世住、七十九前锋富臣,都着授为额外骁骑校,遇缺即补。蓝翎侍卫萨哈泰着赏戴花翎。健锐营前锋福柱、德楞额,黑龙江骁骑校罗托,领催六十,都着赏戴蓝翎。健锐营前锋色楞、景福、六格,都着授为额外蓝翎长,遇缺即补。贵州把总初大荣授为额外千总,遇缺即补。云南守备郑天祥着赏戴花翎。云南守备屠登陛、陕西守备孟洪毅、云南千总李天临、宁夏千总李自昌、云南把总高起林、贵州把总梅盛春、贵州外委把总李玉成,都着赏戴蓝翎。这一天,皇帝驻跸桐柏村行宫。己巳日。皇帝奉皇太后到宝稼营登舟。到皇太后的御舟前问安。祭祀先蚕之神。派妃嫔行礼。谕旨:朕因为武功大功告成。前往拜谒两陵。礼仪完成后,恭敬奉送圣母慈驾,巡幸山东,到岱岳延请福祉,并亲自到阙里告祭成功。车驾经过的道路,应当施加厚恩。已经在启銮日降旨蠲免本年正赋十分之三。着再加恩,将通州、三河、蓟州、大兴、天津、津军厅、青县、沧州、静海、南皮、交河、东光、景州等十三州县,未完的乾隆三十八、三十九两年缓征及其他各项地粮,共银六万六千四十四两多;屯粮米谷、豆五千四百零二石多,一并蠲免。以及大兴、宛平、三河、涿州、良乡、武清、东安、天津、青县、静海、沧州、南皮、交河、东光、景州等十五州县,未完乾隆三十五、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等年因灾借出的常平谷三万一千六百一十七石多、米四万七千七百八十四石多、麦五千九百五十石多;又交河、沧州未完乾隆三十五、三十七、三十九等年灾借屯谷一千二百四十一石多、米一百一十石多,也一律蠲免。该督要督率所属官员切实妥善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四百二石〕 以此来副合朕嘉惠京畿百姓的至意。有关部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旨:前些年调派八旗精锐部队。以及吉林、黑龙江、索伦等精锐部队进剿金川,直隶是最先经过的地方,曾经准予缓征。如今大功告成,凯旋在即,理应特别施恩,以广布庆泽。除大兴、宛平、良乡等县已经在车驾经过的谕旨中加恩外,清苑、永平、磁州、赵州、柏乡、定州等六州县未完的乾隆三十八、三十九两年军需缓征及因灾缓征地粮银三万九千五百六十四两多,以及清苑、满城、定兴、望都、栾城、赵州、定州等七州县未完乾隆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三十九等年因灾借出的常平谷三千七百九十石多、米三千二百九十石多,一并加恩蠲免,以表示优恤。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伊龄阿奏、大使陈文栋、协解云南第三批饷银、具领装鞘。堆贮大堂。起解时查点。少鞘一个。即日根寻。于大堂前井内捞获。交该员押解起程。现在上紧勒缉窃犯。并请将大使陈文栋、运使边廷抡、交部分别议处等因一摺。已批交该部察议具奏矣。此项饷鞘堆贮大堂。派有兵役看守。断非外来之人。所能潜入窃取。如系外贼。必携鞘远遁。今所失之鞘。丢放大堂檐前井内。必系本衙门人役、乘间窃藏。冀事后取出。不可不及早根究。使正犯无从遁迹。今伊龄阿、现赴山东接驾。萨载亦至山左。此事著交与高晋、严查该衙门值宿兵役、及在署人等。详细研讯。务在速得实情。勿使正贼得以漏网。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仍将查办获贼情由。迅速覆奏。寻奏、查审是夜看护严密。以重鞘掷井中。不应全无听闻。批、如此则非在井中捞获明矣。应有别情。又奏、现饬将解员跟役家人提讯。并研究值宿兵丁外。另行设法躧缉。得旨览。
○又谕、据桑斋多尔济奏、准俄罗斯之固毕尔纳托尔咨称、伊等有马五匹被窃。将其踪迹交付章京德沁。德沁并不应承。又骁骑校满济、私行越境。与彼国伊斯塔纳布等交易。当被拏获。并所有物件。带至边地交付。往唤德沁。德沁未到等语。应将德沁、满济、提讯。但此时暂不令俄罗斯知闻。仍使当差。俟秋季差满时。一并更换治罪。并将咨行俄罗斯文稿具奏前来。所办非是。边境办事大臣遇有外国交涉事件。理应秉公办理。不可偏徇。俄罗斯被窃踪迹。如未入内地卡座。德沁应立时报该扎萨克大臣。乃并未呈报。即有应得之罪。满济私与俄罗斯交易什物。为彼拏获更宜从重办理。自应即将伊等治罪。声明情节。行文俄罗斯令其将伊斯塔纳布等治罪方足以昭天朝之正大。若如所奏、不令俄罗斯知闻。但将伊斯塔纳布等应行治罪咨行前去。彼岂能心服。况如此办理。彼亦断无不知。岂不转为所笑。桑斋多尔济、所见太小。著传旨严行申饬。即著将德沁、满济、解送理藩院、严审定拟。其咨行俄罗斯文稿、著此处另行改定。发交桑斋多尔济照办咨行。
○是日、御舟驻跸宝稼营水营。
○庚午。谕、本年新正、曾将畿南一带昨岁被潦州县。分别予以展赈。用普春祺。兹当金川全境荡平。巡幸山左。凡銮辂所经之地。现已普被恩膏。其灾区之不值跸途者。亦堪轸念。著加恩将霸州保定、文安、大城、永清、河间、献县、武邑、衡水、宁晋、武强、安平等、十二州县。未完乾隆三十九年因灾缓带地粮银、八万六千七百四十五两零。屯米二百四十八石零。又霸州、保定、文安、大城、永清、新安、安州、固安蠡县、河间、献县、任邱、晋州、玉田、武邑、衡水、陆平、宁晋、深州、安平等、二十州县。未完乾隆三十三、四、五、六、七、八、九等年、因灾出借常平谷二万八十九石零。米二万八千七百七十二石零。麦五千八百七十四石零。又霸州、固安、河间、三州县。未完乾隆三十九年因灾出借井田屯谷二百九十一石零。米一千四百五十七石零。概行蠲免。以示庆成施惠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朕此次恭奉皇太后巡幸山东。告成阙里。自宝稼营登舟。用冀慈躬颐适。所有扈从官员人等、俱令由陆路行走。毋庸乘坐船只。以省船户等守候之劳。现在随用之大小各船只。为数虽属无多。而水手人等之当差出力。亦宜体恤。著照上届巡幸天津之例。于常值外每水手一名。日增给银二分。俾得均沾惠泽。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伊龄阿奏报,大使陈文栋协同解送云南第三批饷银,已经具领装入鞘中,堆放在大堂。起运时查点,少了一只鞘,当天立即追查,在大堂前的井中捞获,交给该员押解起程。现在正严加缉捕窃犯,并请将大使陈文栋、运使边廷抡交部,分别议处等情一折,已经批交有关部门审查议奏了。这批饷银鞘堆放在大堂,派有兵役看守,绝不是外来的人能够潜入偷取的。如果是外贼,一定会带着鞘远远逃走。如今丢失的鞘却被放在大堂檐前的井里,必定是本衙门的人员乘机偷藏,企图事后取出,不能不及早彻底查究,使正犯无法逃脱。现在伊龄阿正在前往山东迎接皇帝,萨载也到了山东,这件事着交给高晋,严查该衙门值宿兵役以及在署人员,详细审讯,务必迅速查得实情,不要让真正的贼犯漏网。将此谕以四百里传达知悉。仍要把查办并捕获贼犯的情形迅速覆奏。随后奏报:查问当夜看守严密,若把沉重的鞘扔进井里,不应当完全无人听见。皇帝批示:这样看来,鞘显然不是在井中捞获的,应该另有隐情。又奏报:现在命令将押解人员的跟役、家人提来审讯。堆放在大堂,起运时查点,少了一只鞘,当天立即追查,在大堂前的井中捞获,交给该员押解起程。现在正严加缉捕窃犯,并请将大使陈文栋、运使边廷抡交部,分别议处等情一折,已经批交有关部门审查议奏了。这批饷银鞘堆放在大堂,派有兵役看守,绝不是外来的人能够潜入偷取的。如果是外贼,一定会带着鞘远远逃走。如今丢失的鞘却被放在大堂檐前的井里,必定是本衙门的人员乘机偷藏,企图事后取出,不能不及早彻底查究,使正犯无法逃脱。现在伊龄阿正在前往山东迎接皇帝,萨载也到了山东,这件事着交给高晋,严查该衙门值宿兵役以及在署人员,详细审讯,务必迅速查得实情,不要让真正的贼犯漏网。将此谕以四百里传达知悉。仍要把查办并捕获贼犯的情形迅速覆奏。随后奏报:查问当夜看守严密,若把沉重的鞘扔进井里,不应当完全无人听见。皇帝批示:这样看来,鞘显然不是在井中捞获的,应该另有隐情。又奏报:现在命令将押解人员的跟役、家人提来审讯。并在查究值宿兵丁之外,另行设法追捕。奉旨:知道了。又谕旨:据桑斋多尔济奏报,俄罗斯的固毕尔纳托尔咨称,他们有五匹马被盗。将马匹踪迹交给章京德沁,德沁却不承认。又有骁骑校满济私自越过边境,与该国伊斯塔纳布等人交易,被他们捕获,连同所有物件一起带到边地交付,并派人召唤德沁,德沁没有到场等语。应当将德沁、满济提来审讯,但此时暂时不要让俄罗斯知道,仍让他们当差,等到秋季任期届满时一并更换治罪,并将致俄罗斯的文稿具奏送来。现在这样办理不对。边境办事大臣遇到与外国交涉的事件,理应秉公办理,不可偏袒徇私。俄罗斯被盗马匹的踪迹,如果尚未进入内地卡座,德沁就应当立即报告该扎萨克大臣,却没有呈报,这已经有应得的罪责。满济私自同俄罗斯交易物件,又被对方捕获,更应从重办理。自然应当立即将他们治罪,说明事情经过,行文俄罗斯,命令他们将伊斯塔纳布等人治罪,这样才足以彰显天朝的正大。若像所奏的那样,不让俄罗斯知道,只把伊斯塔纳布等人应当治罪一事咨送过去,他们怎么会心服?况且这样办理,他们也绝不可能不知道,岂不是反而被人耻笑?桑斋多尔济见识太小,着传旨严加申饬。立即将德沁、满济解送理藩院,严加审讯,审定罪拟。致俄罗斯的文稿,着由这里另行改定,发交桑斋多尔济照此办理并咨行。这一天,皇帝的御舟驻跸宝稼营水营。庚午日。谕旨:本年新正,曾将畿南一带去年遭水涝的州县分别予以展赈,以普遍降施春日的福祉。如今金川全境平定,巡幸山东,凡皇帝车驾经过的地方,现在都普遍沾受恩泽;那些灾区中车驾没有经过的地方,也值得加以怜念。着加恩将霸州、保定、文安、大城、永清、河间、献县、武邑、衡水、宁晋、武强、安平等十二州县未完的乾隆三十九年因灾缓征地粮银八万六千七百四十五两多、屯米二百四十八石多,以及霸州、保定、文安、大城、永清、新安、安州、固安、蠡县、河间、献县、任邱、晋州、玉田、武邑、衡水、陆平、宁晋、深州、安平等二十州县未完乾隆三十三、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等年因灾借出的常平谷二万八十九石多、米二万八千七百七十二石多、麦五千八百七十四石多;又霸州、固安、河间三州县未完乾隆三十九年因灾借出的井田屯谷二百九十一石多。米一千四百五十七石多,全部蠲免,以表示庆功成事、施惠百姓的至意。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旨:朕这次恭敬奉皇太后巡幸山东。到阙里告祭成功,从宝稼营登舟,是希望让慈母身体得到休养舒适。所有扈从官员等,都命令走陆路,不必乘坐船只,以免船户等候候的劳苦。现在随时使用的大小船只,数量虽然不多,但水手等人当差出力,也应当加以体恤。着照上次巡幸天津的例子,除正常值役之外,每名水手每天增加给银二分,使他们都能均沾恩泽。
○又谕曰、嘉谟、在漕运总督任内办事不能得要。且看其局面亦小。于总督要任。未必相宜。但其人尚无大过。于仓场侍郎。或堪胜任。昨岁驻跸热河时。曾屡向军机大臣谕及。至冬间将富察善调补盛京侍郎。其仓场员缺、止令瑚世泰暂署。原欲俟金川大功告成后。督抚内尚有须更调者。至期另简总漕。而以嘉谟改用仓场。此朕之本意。军机大臣皆所备闻也。今年正月间、高晋在京、朕偶询及嘉谟近日办事如何。据奏伊性情急躁。有任意责打弁兵之事。适吏部需人办事。是以降旨将嘉谟补授仓场侍郎。换瑚世泰回京。亦不特因高晋之奏也。兹嘉谟来赴行在。召见时、将高晋所言面询。据奏不但无擅责弁兵之事。即旗丁亦未责打一人。朕以高晋为人诚实。从不在朕前妄言。且朕用嘉谟为总漕。即系高晋所荐。若嘉谟果无其事。高晋岂捏此语以诬之。况高晋非造言倾陷人者。使非其平素见信于朕。亦岂能如此加恩倚任乎。因令军机大臣、传旨询问嘉谟。若伊奏对之言果实。仍当谕询高晋。诘其言何所凭据。以定其是非。断不可颟顸了事。且令谕知嘉谟、以管辖弁兵之人。不妨稍严。若责处并非极屈。亦不为过。始据称、遇有粮船无故停泊。及头舵人等不肯使力。原常令运员等责惩。实无任性亲看责打之事等语。粮船无故停泊。及头舵不肯使力。本有应责之罪。且委员责处。即是伊令责处。岂必亲自看视。始谓之责打乎。伊既有此情节。朕询及、即应据实陈奏。乃以诡词支饰。及经传旨覆询。知其情难以终隐。始行吐露。即此足见其糊涂不堪。嘉谟、著交部严加议处。
○署湖广总督陈辉祖奏、前任督臣富明安、以湖北大冶等县沿湖居民。间有争讼。奏请将全省湖地、通加勘量。更正旧册。此后推收。随时换给新帖。查民间藉湖为业。或族姓公同。或村众共占。或一姓兼收。或数姓各管。守业有券。输课有额。均非无稽。间有影射争控。即调湖邻、及官册、互相比核。无难立辨。若遍历勘丈。追换书帖。事涉纷更。舆情未便。并恐奸弊丛生。所有楚省湖地、应请停止通勘。得旨、此奏是。依议。
○是日、御舟驻跸南仓水营。
○辛未。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谕、朕因平定两金川。巡幸山东。告成阙里。所有跸路往来。经由直隶。该省承办差务之文武大小官员。宜一体加恩。用昭渥泽。著该督查明咨部。凡有罚俸、住俸、降级之案。俱准其开复。其无此等参罚案件者。各加一级。
○又谕、朕因两金川耆定。恭奉慈辇东巡。修在泮献功之典。首自近畿。覃敷恺泽。胶庠乐育。并宜一体加恩。著将直隶本年入学名数。大学、增额五名。中学、增额四名。小学、增额三名。该学政其悉心校录。甄拔殊尤。副朕嘉惠士林至意。
○又谕曰、两金川现已奏凯集勋。恭奉圣母銮舆。巡幸山左。诣阙里告功。兼以省方行庆。道经畿辅。所至耆庶欢迎。倍觇爱戴。自宜首沛渥恩。所有经过直隶州县内、男妇年七十以上者。著该督查明、照从前恩诏之例。分别赏赉。
○又谕、兹当金川全境荡平。告成孔庙。跸途所经之地。业已叠沛恩施。第念武功耆定。兵气永销。并宜式措祥刑。益敷恺泽。所有直隶省、现在军流以下人犯。著加恩悉予减等发落。用昭行庆肆眚之至意。
○又谕、方今金川平定。大功全蒇。恭奉皇太后巡幸山东。告成行庆。经由直隶地方。所有该省办差各营汛兵丁。俱著查明。赏给两月钱粮。以昭恩赉。
○又谕、据富察善等奏、宁海县知县雅尔善、因失察邪教案内降调。送部引见。但该员兼署承德县、及治中印务。会办参局诸事。且有委审命案。均关紧要。现在实更无可委调之人。查承德县一缺已奉旨拣发有人。请将雅尔善暂留奉省。俟新任承德县到任交代后。仍令其护治中印务等语。雅尔善著暂留奉天委用。俟新任承德县知县到任后。即速饬令交代清楚。给咨送部引见。富察善等、不得又藉词乞留。
○又谕、据刑部奏、广东司有枷犯杜云锦、因在监患病。交北城吏目取保。该司书吏任贻渭、转觅孟姓到坊取保。嗣该坊因杜云锦屡传不到。旋据坊役禀称业已脱逃。而书吏任贻渭、连日并不进署。该司署郎中海龄、随将任贻渭斥革。而员外郎图山布、复不行回堂。用印付移会该城御史查办。请将海龄、图山布、革职等语。刑部承办书吏。辄敢向坊官处、借名保领枷犯。并与同逃。该司员海龄、图山布、匿不回堂。擅行斥革。其中显有情弊。此等事、为刑部从来所未有。不可不切实严究。海龄、图山布、著革职。交刑部会同都察院、审明具奏。其书吏任贻渭、枷犯杜云锦、并著英廉、选派妥干兵役、严拏务获。研讯确情。定拟具奏。
○是日、御舟驻跸湖洋庄水营。
译又谕旨说:嘉谟在漕运总督任内办事不能抓住要领。而且看他的办事格局也小,未必适合总督这一要职。但这个人还没有大的过错,担任仓场侍郎或许能够胜任。去年驻跸热河时,朕曾多次向军机大臣谈及此事。到冬天将富察善调补盛京侍郎时,仓场的员缺只命瑚世泰暂时署理。朕原本打算等金川大功告成后,督抚中还有需要调动的人,届时另选总漕,再将嘉谟改用为仓场侍郎。这是朕的本意,军机大臣都已听闻。今年正月间,高晋在京,朕偶然问到嘉谟近日办事如何,据他奏称嘉谟性情急躁,有任意责打弁兵的事情。恰逢吏部需要人办事,因此降旨将嘉谟补授仓场侍郎,调瑚世泰回京,也不只是因为高晋的奏报。如今嘉谟来到行在,召见时朕当面询问高晋所说的情况,他奏称不但没有擅自责打弁兵的事情,就连旗丁也没有责打一人。朕认为高晋为人诚实,从来不在朕面前妄言,而且朕任用嘉谟为总漕,本来就是高晋所推荐的。如果嘉谟果真没有这件事,高晋难道会捏造这种话来诬陷他吗?何况高晋并不是编造谣言陷害人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平素深受朕信任,又怎么能够这样加恩任用他呢?因此命军机大臣传旨询问嘉谟:如果他所奏答的话确实属实,仍应传旨询问高晋,追问他的话有什么依据,以判定是非,绝不能含糊了事。同时传谕嘉谟,作为管辖弁兵的人,不妨稍微严格一些;如果责罚处置并不是特别过分,也不能算错。起初嘉谟说,遇到粮船无故停泊以及船头、舵工等人不肯出力,通常命运员等责罚,实际上没有任性地亲自看着责打等语。粮船无故停泊以及船头、舵工不肯出力,本来就有应受责罚的罪过;而且由委员责处,就是奉他的命令责处,难道一定要他亲自看着才算责打吗?他既然有这些情节,朕询问时就应当据实陈奏,却用诡辩之词掩饰。等到传旨再次询问,知道事情难以始终隐瞒,才吐露出来。仅此就足以看出他糊涂而不能胜任。嘉谟着交部严加议处。署湖广总督陈辉祖奏报,前任督臣富明安因为湖北大冶等县沿湖居民。其中有争讼,奏请将全省湖地一律加以勘量,改正旧册;此后推收时,随时换发新帖。查考民间以湖地为业,有的由同族共同占有,有的由村众共同占有,有的由一姓独自收取,有的由数姓分别管理;守业有契券,缴纳赋税有定额,都不是没有根据的。偶尔有隐射冒领、争讼控告的,只要调取湖邻及官册,互相比较核对,就不难立即辨明。如果遍地勘丈、追换书帖,事情牵涉更改太多,民情不便,而且恐怕奸弊丛生。所有楚省湖地,请求停止一律勘查。奉旨:这份奏报是对的,依议办理。这一天,皇帝的御舟驻跸南仓水营。辛未日。皇帝到皇太后的御舟前问安。谕旨:朕因为平定两金川。巡幸山东,到阙里告祭成功。车驾往来经过直隶,该省承办差务的文武大小官员,应当一体加恩,以昭示厚重恩泽。着该督查明后咨送有关部门,凡有罚俸、住俸、降级案件的,都准许开复;没有这类参罚案件的,各加一级。又谕旨:朕因为两金川大功告成。恭敬奉皇太后车驾东巡,举行在泮献功的典礼。从京畿附近开始,普遍施布恩泽;学校教育培养士子,也应一体加恩。着将直隶本年入学名额增加:大学增额五名,中学增额四名,小学增额三名。该学政要用心考校录取,选拔特别优秀者,以副朕嘉惠士林的至意。又谕旨说:两金川现在已经奏凯、功勋告成。朕恭敬奉圣母车驾巡幸山东,到阙里告祭成功,并借此巡视地方、举行庆典。车驾经过京畿,所到之处百姓欢迎,越发显出爱戴之情,自然应当首先施加厚恩。所有经过直隶州县中,男女年满七十岁以上者,着该督查明,照从前恩诏的例子分别赏赐。又谕旨:如今金川全境已经平定。到孔庙告祭成功,车驾经过的地方已经多次施加恩泽。只是想到武功大功告成,兵戈之气永远消除,也应当施行宽缓刑罚,更加广布恩泽。直隶省现在军流以下的罪犯,着加恩全部减等发落,以彰显借庆典赦免罪过的至意。又谕旨:如今金川已经平定。大功全部完成,朕恭敬奉皇太后巡幸山东,告祭成功、举行庆典,经过直隶地方。该省所有承办差务的各营汛兵丁,都着查明,赏给两个月的钱粮,以昭示恩赐。又谕旨:据富察善等奏报,宁海县知县雅尔善因失察邪教一案被降调。送交有关部门引见。但该员还兼署承德县及治中印务,会办参局各项事务,并且有奉委审理命案,这些都关系重大。现在确实没有其他可以委调的人。查承德县一缺已经奉旨拣发有人,请将雅尔善暂时留在奉省,等新任承德县到任交代后,仍令他代理治中印务等职。雅尔善着暂留奉天委用,等新任承德县知县到任后,立即命令他交代清楚,发给咨文送部引见。富察善等不得再借口请求留任。又谕旨:据刑部奏报,广东司有戴枷罪犯杜云锦,因为在监狱中患病。交给北城吏目取保。该司书吏任贻渭转而寻找孟姓之人到坊中取保。后来该坊因为杜云锦多次传唤不到,随即据坊役禀报说已经逃脱;而书吏任贻渭连续多日也不进入衙署。该司署郎中海龄于是将任贻渭斥革,但员外郎图山布又不回堂办事,擅自用印发文交给该城御史查办,请求将海龄、图山布革职等语。刑部承办的书吏竟敢到坊官处,借名保领戴枷罪犯,并与罪犯一同逃走;该司官员海龄、图山布隐匿不回堂,擅自斥革书吏,其中明显有情弊。这类事情是刑部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不能不切实严加追究。海龄、图山布着革职,交刑部会同都察院审明具奏。书吏任贻渭和戴枷罪犯杜云锦,也着英廉选派妥当干练的兵役严加缉捕,务必捉拿归案,审讯查明确实情形,定拟具奏。这一天,皇帝的御舟驻跸湖洋庄水营。
○是月。督理粮饷吏部侍郎刘秉恬奏、奉旨审定番音。金川名为促浸。小金川名为儹拉。查乾隆十二、三年。平定金川方略内。已书金川小金川字样。臣民亦共知之。其知促浸儹拉二名者。惟在事臣工数人。若以之纂入方略。且不免转生疑义。应请照旧书写。或改写促浸、儹拉、于首卷总叙番地名目说一篇内。得旨、自应如此。
○直隶总督周元理奏、本年恭逢巡幸东省。及郊劳大典官兵凯旋。各处驿马。差务稍繁。应请借领驿站银两。以资供备。得旨。著照所请行。
○江苏巡抚萨载奏、华亭、镇洋、宝山、三县境内之戚家墩、长湖港、张鉴浜、黄家宅、旧城湾等处海塘。均被潮冲。应行添筑桩石坝坡。现饬估办。下部知之。
○山西布政使黄检覆奏、臣会同奏派司员、查办归化城税务摺内。未署司员衔名。实属糊涂粗忽。咎无可辞。得旨、若诸事皆如此自专。则不可矣。
○陕甘总督勒尔谨奏、甘肃提标、骟马六百八十余匹。自三十九、四十、两年。陆续拨补各营镇外。尚余马八十匹。今西宁镇、请领四十年秋季合例马匹。除将余马拨给外。尚不敷三十匹。请于提标牧放马、按年拨补。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一年。丙申。三月。壬申朔。谕、朕以金川全境荡平。恭奉皇太后安舆。巡幸山东。告功阙里。先期谕知该督等、沿途无事点缀繁文。兹桐柏村驻跸之所。祇循向有行馆。而自宝稼营登舟以来。水营规模。亦悉仍其旧。但程站较多。地方官修葺经理。亦未免需费。著加恩于长芦盐课应解内务府银两内、赏给银一万两。以示体恤。
○是日、御舟驻跸杨家园水营。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朕奉皇太后安舆、巡幸山东告功阙里。并谒岱庙祝厘。先期屡谕地方官、沿途毋事点缀繁文。侈为观美。连日经过直隶水程。凡有村落之处。缀景未免太多。至于戏台。尤属无谓。御舟匆匆一过。何暇留览。而徒为此无益之糜费乎。且既有豫备。村民聚观迎迓者必多。朕不得不出坐船头。听其瞻仰。转妨船窗观书吟咏之功。祇觉其烦劳。而不觉其可乐。已命军机大臣谕知周元理、量为减省。直隶既已如此。恐山左闻之。更为踵事增华。与朕省方观民之本怀。不相左乎。著传谕杨景素、务须善体朕心。若本未备办。固属甚善。设或偶有点缀。亦不得过多。可减者减。可停者停。勿负朕谆切告戒之意。
○是日、御舟驻跸司马庄水营。
○甲戌。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谕曰、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自获咎以来。将及二载。著加恩赏还顶戴。
○礼部议覆、安徽学政秦潮奏称、安省卫籍丁童。散处各州县。向遇考试、其附近本卫者。由卫录送。散处者由各州县录送。请嗣后概令各州县确核收考。应如所奏。并酌议安省各卫、应将本管军籍。豫造户口印册。移送土著州县存案。至试期。即令各本童赴州县报名。填注卫籍三代字样。该州县按原册核对。如隐匿、及廪保扶同、照例治罪。至学政取进时、俱拨入本州县学。毋庸拨府。其从前由卫录送之禀增附生。亦令填明卫籍。改归州县。从之。
○是日、御舟驻跸花园庄水营。
○乙亥。遣官祭先农之神。
○谕曰、巡抚徐绩、前来接驾。朕询及前岁逆贼王伦之事。据徐绩奏称、如闻逆贼王伦、聚众悖叛之信。即率中军参将海明、带兵前往。至邓家庄、张四孤庄、剿灭贼众。迨后在柳村北面、与贼打仗。忽被贼冲击。海明并未在旁。惟一、在彼处一同冲出。行至梁家浅。海明亦带兵到等语。海明系巡抚中军参将。既与徐绩同在一处。与贼打仗。理应跟随徐绩。剿灭贼众。乃一经贼人冲至。遂弃徐绩、自行落后。与临阵脱逃者何异。绿营官弁如此行事。尚应重治其罪。况海明身系满洲。岂可如是脱逃。若谓事属既往。概从姑息。将何以儆众。似此怯懦之人。不可不重治其罪。海明身任三等侍卫。现在京师。著舒赫德接奉此旨、即将海明、拏送刑部。严审明确。从重定拟具奏。
译这个月。督理粮饷吏部侍郎刘秉恬奏报,奉旨审定番音。金川的番名为“促浸”,小金川的番名为“儹拉”。查乾隆十二、十三年《平定金川方略》中,已经写作“金川”“小金川”的字样,臣民也都共同知道。知道“促浸”“儹拉”这两个名称的,只有在事的几名臣工。如果把它们编入《方略》,不免反而产生疑义。应请照旧书写,或者改写为“促浸”“儹拉”,在首卷总叙番地名目的一篇中说明。奉旨:自然应当这样办理。直隶总督周元理奏报:今年恭逢皇帝巡幸东省。以及举行郊劳大典、官兵凯旋,各处驿马和差务稍微繁重,请求借领驿站银两,以资供给。奉旨:着照所请办理。江苏巡抚萨载奏报,华亭、镇洋、宝山三县境内的戚家墩、长湖港、张鉴浜、黄家宅、旧城湾等处海塘。都被潮水冲坏,应当增筑桩石坝坡,现在已经命令估计办理。交有关部门知道。山西布政使黄检覆奏:臣会同奏派司员查办归化城税务的奏折中。没有署明司员的官衔姓名,实在是糊涂粗疏,罪责无法推辞。奉旨:如果各种事情都这样擅自作主,那就不行了。陕甘总督勒尔谨奏报:甘肃提标有骟马六百八十多匹。自乾隆三十九、四十两年陆续拨补各营镇之外,还剩马八十匹。现在西宁镇请领乾隆四十年秋季按例应得的马匹,除将余马拨给外,还缺三十匹。请从提标牧放的马匹中按年拨补。皇帝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一年,丙申年,三月,壬申朔。谕旨:朕因为金川全境平定,恭敬奉皇太后的安舆巡幸山东,到阙里告祭成功。此前已经谕知该督等,沿途不要铺张点缀、增加繁文。如今桐柏村驻跸之处,只是沿用原有行馆;自宝稼营登舟以来,水营的规模也都照旧。不过沿途程站较多,地方官修葺管理,也不免需要费用。着加恩从长芦盐课应解交内务府的银两中赏给银一万两,以表示体恤。这一天,皇帝的御舟驻跸杨家园水营。癸酉日。谕军机大臣等:朕奉皇太后安舆巡幸山东,到阙里告祭成功,并拜谒岱庙祝祷福祉。此前多次谕令地方官,沿途不要铺张点缀、铺陈繁文,奢侈地装点景观。近日经过直隶水路,凡有村落的地方,装点景物未免太多;至于戏台,更是没有必要。御舟匆匆经过,哪里有时间停留观看?却白白造成这种没有益处的浪费。况且既然预先准备,聚集观看迎接的村民一定很多,朕不得不坐到船头,让他们瞻仰,反而妨碍朕隔着船窗读书吟咏,只觉得烦劳,不觉得快乐。已经命军机大臣传谕周元理,酌情减省。直隶既然已经如此,恐怕山东听说后会更加铺张增饰,这岂不是与朕巡视地方、察看民情的本意相违吗?着传谕杨景素,务必体察朕的心意。如果本来没有准备,当然最好;假如偶尔已有点缀,也不得过多,能够减的就减,能够停的就停,不要辜负朕恳切告诫的意思。这一天,皇帝的御舟驻跸司马庄水营。甲戌日。皇帝到皇太后的御舟前问安。谕旨说: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自从获罪以来。将近两年,着加恩赏还顶戴。礼部议覆安徽学政秦潮奏称,安徽省卫籍的丁童。分散居住在各州县。过去遇到考试,住在附近、属于本卫的,由卫所登记送考;分散居住的,由各州县登记送考。请今后一律命各州县确实核查后收录考试。应当依照所奏办理。并酌议安省各卫,将本管军籍预先编造户口印册,移送土著州县存案。到了考试日期,就命各地童生到州县报名,注明“卫籍三代”字样。有关州县按照原册核对;如有隐瞒,以及廪生、保结之人共同作弊,照例治罪。至于学政录取时,一律拨入本州县学,不必拨入府学。过去由卫所登记送考的禀生、增生、附生,也令其注明卫籍,改归州县管理。依从了这一奏请。○这一天,皇帝的舟船驻跸在花园庄水营。○乙亥日。派官员祭祀先农之神。○谕旨说:巡抚徐绩前来迎接圣驾。朕询问前一年逆贼王伦的事情,据徐绩奏称:一听说逆贼王伦聚众叛乱的消息,就率领中军参将海明,带兵前往邓家庄、张四孤庄,剿灭贼众。后来在柳村北面与贼交战,忽然遭到贼人冲击。海明并不在身旁,只有一人在那里与徐绩一同冲出;走到梁家浅时,海明也带兵赶到,等等。海明是巡抚的中军参将,既然与徐绩在一处与贼交战,按理应当跟随徐绩剿灭贼众;可是贼人一冲过来,他便抛下徐绩,独自落在后面,这与临阵脱逃有什么区别?绿营官弁这样行事,尚且应当重重治罪,何况海明身为满洲人,怎么可以这样逃跑?如果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便一概姑息,将拿什么来警戒众人?像这样怯懦的人,不能不重重治罪。海明现任三等侍卫,正在京师。着令舒赫德接到此旨后,立即将海明逮捕,送交刑部,严加审讯,查明实情,从重定拟后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奏、查明富德在马尔邦等处、所歼番众。仅止三十六人。其捏称三百四十余名之语。系富德吩咐书办邱宏道、令告知英泰照办。以图热闹。英泰即曲为承顺。照所言具禀等语。富德性喜造作。诸多不实。朕素知之。乃英泰竟与之朋比为奸。实属不堪。然此一节、尚其罪之小者。至其妄报赏赉兵丁。多取银缎等物。并将土兵盐粮银两。冒支滥扣。充抵赏需等情。其中侵冒分肥。皆所不免果尔、则富德与英泰之罪甚重。已差袁守侗驰往。会同阿桂等查讯。如查明侵冒实据。即将富德、英泰、一面革职严讯。一面奏闻。著传谕阿桂等、即遵照前旨、据实审究。迅速覆奏。务使水落石出。以成信谳。此一节。并谕袁守侗、文绶、富勒浑、知之。又阿桂等覆奏、三路节次投出番人二万有零。分别赏给各土司等因一摺。亦只可如此办理。前因促浸番众。党助逆酋。抗拒天兵。甚为可恶。曾谕军机大臣存记。俟大功告成时提奏。将此等曾经抗拒、至势穷力竭、始行投出之贼番。查明分发伊犁、黑龙江等处安插。彼时因伊等顽梗情形。实堪切齿。故欲示以严惩。今促浸巢穴。既已扫荡。逆酋逆党。悉就俘擒。其事业已办完。而此等番众。分赏各土司。并分别安插。其势已散。而作恶之头人。俘戮已尽。更无虞其日久滋事。且分赏土司之人。并经伊等养赡。难以复行追回。至各土司随征打仗。伤损精壮男番颇多。今所赏之人。尚不足以抵补其所损之数等语。此等番人。即照阿桂等所奏办理。无庸另行查办。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定西将军协办大学士尚书公阿桂等奏、查各路十二土司、并土舍头人等。出力勤劳者七十余名。其历年出力之屯土各弁、并已赏顶戴之降番头目等、四十余名。分别酌赏银两。臣等不揣冒昧。作为恩旨传谕。当众面为赏给。皆叩头祇领。欢呼感忭。得旨嘉奖。
○是日、御舟驻跸冯家口水营。
○丙子。谕曰、山东巡抚杨景素、前已赏戴花翎。著加恩赏穿黄褂。
○又谕曰、青州副都统乌什布、兖州总兵玛尔清阿、俱著加恩赏戴花翎。
○户部议准、升任贵州布政使署湖南布政使郑大进奏称、各省购办黄白蜡。系备内廷、及祭祀应用。查乾隆三十四年、采办本色时。因辰州、宝庆、二府。不能如期赶办。曾通派省属。恐将来岁值缺产。而办期适至。致市侩居奇。请于二三年前。行知应办省分。俾得分年购备。从之。
○工部议准、西安将军傅良、陕西巡抚毕沅疏称、西安满营移驻裁汰副都统、所遗衙署二所。先经奏准估变。查两署在满城大街。如后复有需用。量加修整。即可居住。应照旧留存。从之。
○蠲免江苏山阳、阜宁、清河、盐城、四县。淮安、大河、二卫。乾隆三十九年分、水灾田地项下、乾隆四十年新赋。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西盂县民胡秉旺妻黄氏。
○是日、御舟驻跸夏口北水营。
○丁丑。谕、朕因两金川全境荡平。祇奉皇太后安舆。恭诣泰岱。祝嘏延禧。并登阙里之堂。告功释奠。辇路所经。加恩优渥。而泰安、曲阜、为驻跸之地。尤宜广敷惠泽。用溥隆施。著将该二县、乾隆丙申年应徵地丁钱粮。全行蠲免。该部即遵谕行。
○户部议奏、据臣部郎中评德、理藩院员外郎永龄、会同山西布政使黄检、履勘和林格尔、东白塔尔二处。俱有歧路。可避归化城之税。商人越漏。应查禁。请交山西巡抚、饬该处营弁、于巡防地方之便。实力稽察。或有勒索。许附近丞倅详禀。丞倅徇隐。令该道揭报参治。从之。
○是日、御舟驻跸史家庄水营。
○戊寅。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谕、上年山东省、岁事顺成。二麦秋禾。并庆丰稔。万姓恬熙乐业。足慰殷怀。兹因献捷金川。告功孔庙。所有銮辂经临之各州县。现沛恩纶。将积欠普行蠲免。第念跸路未经之地。小民爱戴同深。所有各该处、从前被灾借欠银谷等项。并宜普施渥泽。俾免向隅。著再加恩。将邹平、新城、齐东、陵县、德平、惠民、滨州、青城、乐陵、利津、沾化、蒲台、范县朝城茌平及齐河平原、泰安、汶上、博平、东昌卫等、二十一州县卫。乾隆三十六年、因灾民借籽种未完银四万四千九百余两。民借常平未完谷、一万六千二百十九石零。又乐安寿光潍县乾隆三十九年潮灾案内、民欠未完地丁银、三千十二两零。民欠常平谷、三千八百十九石零。又寿光县沙压地亩、乾隆十一、十二、十九等三年。旧欠地丁银、一千四百三十二两。一并蠲免。俾茅檐得免追呼。共享昇平之福。该部即遵谕行。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奏报,查明富德在马尔邦等处所歼灭的番众。仅仅三十六人。他捏造称有三百四十多人,是富德吩咐书办邱宏道,让他告诉英泰照此办理,以图热闹;英泰就曲意逢迎,按照所说的写成禀报,等等。富德生性喜欢虚构夸饰,许多事情都不真实,朕一向知道;英泰竟与他结党作弊,实在不堪。然而这一项还只是他们较小的罪过。至于他们虚报赏赐兵丁,多取银两、绸缎等物,并把土兵的盐粮银两冒领、滥扣,用来抵充赏赐所需等情形,其中侵吞冒领、分赃肥己都难免。如果果真如此,富德和英泰的罪就很重了。已经派袁守侗火速前往,会同阿桂等查问。如果查明侵吞冒领确有实据,就将富德、英泰一面革职严审,一面奏报。着传谕阿桂等立即遵照先前旨意,据实审究,迅速复奏,务必使真相大白,以成定案。这一项,也谕知袁守侗、文绶、富勒浑。又阿桂等复奏,三路先后投出的番人有二万多人,分别赏给各土司等事的一份奏折,也只能这样办理。此前是因为促浸的番众结党帮助逆酋,抗拒天兵。实在可恶。朕曾谕令军机大臣记下,等大功告成时再提出办理:将这些曾经抗拒官兵、直到势穷力尽才投降的贼番,查明后分别发往伊犁、黑龙江等处安插。当时因他们顽固强悍的情形实在令人痛恨,所以想要以严惩来警示他们。如今促浸的巢穴既已扫荡,逆酋、逆党也全都被俘获,事情已经办完;这些番众分赏给各土司,并分别安插后,势力已经瓦解,而作恶的头人也都被俘获或诛杀,更不用担心他们日久生事。况且分赏给土司的人已经由土司收养,难以再行追回。再说各土司随军征战,受伤、损失的精壮男番很多,如今所赏的人还不足以抵补他们损失的数目,等等。这些番人就照阿桂等所奏办理,不必另行查办。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传谕知悉。○定西将军、协办大学士、尚书公阿桂等奏报:查各路十二土司以及土舍、头人等。其中出力勤劳的有七十多人;历年出力的屯土各弁,以及已经赏给顶戴的降番头目等,有四十多人。分别酌情赏赐银两。臣等不揣冒昧,作为恩旨传谕,当众亲自赏给他们。他们都叩头敬领,欢呼感激。皇帝下旨嘉奖。○这一天,皇帝的舟船驻跸在冯家口水营。○丙子日。谕旨说:山东巡抚杨景素此前已经赏戴花翎,着加恩赏赐穿黄马褂。○又谕旨说:青州副都统乌什布、兖州总兵玛尔清阿,都着加恩赏戴花翎。○户部议准:升任贵州布政使、署理湖南布政使郑大进奏称,各省采购办理黄蜡、白蜡。这是供内廷和祭祀使用的。查乾隆三十四年采办本色蜡时,因为辰州、宝庆二府不能按期赶办,曾经通行分派给全省所属各地办理。恐怕将来遇到某年缺产,而办理期限又恰好到来,导致商人囤积居奇。请在二三年前通知应办理的省份,使它们能够分年采购储备。依从了这一奏请。○工部议准:西安将军傅良、陕西巡抚毕沅奏称,西安满营移驻并裁汰副都统后,遗留下衙署两所。此前已经奏准估价变卖。查这两处衙署位于满城大街,如果以后再有需要,只要稍加修整就可以居住,应当照旧保留。依从了这一奏请。○免除江苏山阳、阜宁、清河、盐城四县。以及淮安、大河二卫乾隆三十九年水灾田地名下的乾隆四十年新赋。○旌表山西盂县守正捐躯的民人胡秉旺之妻黄氏。○这一天,皇帝的舟船驻跸在夏口北水营。○丁丑日。谕旨:朕因两金川全境平定,恭敬奉陪皇太后的安舆,前往泰岱祝贺寿福、祈求长久福祉,并登临阙里之堂,告祭平定金川的功绩。皇太后车驾经过的道路沿线,已经加恩优厚施惠;泰安、曲阜是驻跸之地,更应广泛施加恩泽,使厚重的恩惠遍及民众。着将这两个县乾隆丙申年应征的地丁钱粮全部免除。有关部门立即遵旨办理。○户部议奏:据本部郎中评德、理藩院员外郎永龄,会同山西布政使黄检,实地勘察和林格尔、东白塔尔两处。两处都有岔路,可以避开归化城的税收,商人因此逃税漏税,应当查禁。请交给山西巡抚,命该处营弁利用巡防地方的便利,切实稽查。若有勒索行为,准许附近的丞、倅详细禀报;丞、倅若徇私隐瞒,令该道揭发报告并参奏治罪。依从了这一奏请。○这一天,皇帝的舟船驻跸在史家庄水营。○戊寅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舟船请安。○谕旨:上一年山东省年成顺利丰收。二麦和秋季禾稼都庆获丰收,百姓安宁和乐、安居乐业,足以慰藉朕深切的牵挂。如今因金川报捷,在孔庙告成功绩,所有銮驾经过的各州县,现已颁降恩旨,将积欠钱粮普遍免除。只是想到銮驾没有经过的地方,百姓爱戴朝廷的心同样深切;这些地方从前因灾借欠的银两、粮食等,也应普遍施恩,使他们不至于独受困苦。着再加恩,将邹平、新城、齐东、陵县、德平、惠民、滨州、青城、乐陵、利津、沾化、蒲台、范县、朝城、茌平以及齐河、平原、泰安、汶上、博平、东昌卫等二十一州县卫,乾隆三十六年因灾民众借籽种尚未还清的银四万四千九百多两,民众借用常平仓尚未还清的谷一万六千二百十九石有余;又将乐安、寿光、潍县乾隆三十九年潮灾案内,民众欠缴未完的地丁银三千十二两有余,民众借用尚未还清的常平谷三千八百十九石有余;又将寿光县被沙压地亩在乾隆十一、十二、十九等三年的旧欠地丁银一千四百三十二两,一并免除,使茅屋百姓免受催征驱迫。共同享受太平盛世的福泽。有关部门立即遵旨办理。
○又谕、朕因两金川平定。奏凯集勋。恭奉皇太后安舆。巡幸山左。诣岱祝厘。告成阙里。銮辂经临。先敷恺泽。业于直隶首涂、降旨将山东省经过地方。蠲免本年正赋十分之三。兹临莅省方。用慰舆情望幸。胪欢既洽渥泽宜覃。著加恩将此次水陆经行之德州、禹城、齐河、泰安、济宁卫、寿张、东阿、阳谷、聊城、博平、堂邑、清平、临清、夏津、东昌卫等州县卫。所有乾隆三十六、九等年。未完地丁银、三万一千一十七两零。及三十六、七两年。民欠麦本耔种银、六千六百三十两零。并民借耕牛银、二千五百两。及历年民欠常平谷、二万一千一百六十三石零。又三十七、九两年。民借未完常平谷、九千八十九石零。俱著普行蠲免。以示朕入疆行庆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吴绍诗、前在吏部侍郎任内。因老病乞休。准以原品致仕今朕巡幸山东吴绍诗恭迎道左。召对时、见其精神尚好。且系曾经出力之人。著加恩赏给尚书衔。
○又谕曰、礼部奏、准工部咨、请修天坛祈年殿等处工程。奉移神位。择吉告祭等因。并据刘浩奏、自热河进京。详查修理等语。天坛等处。事关重大。岂可频频兴作。且修理未久。何致遂有渗漏复事修理。此必出自素尔讷、德明主意。乃刘浩、亦并不查明实在与否輙随声附和。具摺陈奏。俱非核实办公之道著英廉、永贵、素尔讷、刘浩等亲往。再行敬谨详查。据实核奏。
○吏部奏、前奉旨、外任升授京职人员。到任未满一年者遇有原任内降调处分。仍由原任督抚注考。送部引见。伏思此等人员。若行文该省咨取考语。恐原任督抚或遇升迁事故。无从查取。应请于该员升任给咨时。即令于咨文内填考送部注册。其因公革职者、一体办理。臣部俱于议处本内、夹签具题。从之。
○安徽巡抚李质頴奏、安庆庐州府被灾各属。应豫筹减粜查各属米价。每石自一两二钱余至二两不等。请将价在一两七钱以上者减一钱五分。至二两以外、减二钱。请粜麦豆者、照市价减银一钱。杂粮、减五分。如在一两五钱以内。概不准其减粜报闻。
○是日、御舟驻跸袁家楼水营。
○己卯。上奉皇太后至德州登陆。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朕因金川武功蒇定。恭奉慈驾东巡。告成阙里。所有跸路往来东省。承办差务之文武大小各员。宜沛恩施。用昭庆泽。著该抚查明咨部。凡有罚俸、住俸、降级之案。俱准其开复其无此等参罚案件者。各加一级。
○又谕、兹因两金川荡平奏凯。巡幸山东。告成阙里。清跸所至。惠泽覃敷。所有该省派出纤兵。著加恩赏给两月钱粮。办差兵丁、著赏给一月钱粮。其青州、德州、驻防兵丁、派有差务者。并著查明、一体赏给一月钱粮。以示体恤。
○又谕、前经军机大臣议覆、定西将军阿桂、筹办善后事宜案内。令于大功告成后。特设成都将军一员。驻劄雅州。统兵镇守节制绿营。并于两金川之地安设营汛移驻提镇。以资控驭。今两金川全境荡平。即应驻设所有成都将军员缺、即著明亮补授移成都满兵一千至雅州、随将军驻守。其原设之成都副都统仍留驻省城分兵防守俟二三年后再令将军驻劄成都副都统移驻雅州永资绥靖边圉之益。所有移驻满兵事宜。及两金川设镇安营诸事。统令阿桂、会同新设将军、及该督等、妥议具奏。
○是日、驻跸德州行宫。
○庚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两金川现已剿平。献俘奏凯。稽典东巡。告功在泮业己恩施叠沛庆洽群黎。更念齐鲁诸生。户盈弦诵。地切近光当此武功大定之时。更宜加惠胶庠。式敷教泽。所有山东省本年入学名数。大学著增额五名。中学、增额四名。小学、增额三名该学政其悉心搜录。遴拔真才。副朕乐育人才至意。
○又谕、朕因武功耆定。祇奉慈舆。延禧泰岱并诣阙里告成跸路所经。黄发庞眉扶杖迎迓。具徵亲爱忱悃。宜施渥泽。以广慈仁。所有山东省经过州县内、男妇七十以上者。著该抚查明。照从前恩诏之例。分别赏赉其青州、德州、驻防男妇年七十以上者。并著查明。照例分别赏赉。用昭恤老引年盛典。
译○又谕旨:朕因两金川平定。奏凯集成功勋,恭敬奉陪皇太后的安舆,巡幸山东,到泰岱祝福,在阙里告成功绩。銮驾经过之处,先已施布恩泽;朕这次亲临山东,是为了慰藉百姓盼望圣驾的心情。欢庆既已融洽,恩泽应当广泛施行。着加恩将这次水陆经过的德州、禹城、齐河、泰安、济宁卫、寿张、东阿、阳谷、聊城、博平、堂邑、清平、临清、夏津、东昌卫等州县卫,乾隆三十六、三十九等年未完的地丁银三万一千一十七两有余,以及乾隆三十六、三十七两年民众所欠麦本、籽种银六千六百三十两有余,民众借用的耕牛银二千五百两,以及历年民众所欠常平谷二万一千一百六十三石有余;又将乾隆三十七、三十九两年民众借用尚未还清的常平谷九千八十九石有余,全部普遍免除,以表示朕入境庆贺的诚意。有关部门立即遵旨办理。○又谕旨说:吴绍诗此前任吏部侍郎时。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准许以原品级退休。如今朕巡幸山东,吴绍诗在道路旁恭迎銮驾;召见答对时,见他的精神还很好,而且是曾经出过力的人。着加恩赏给尚书衔。○又谕旨说:礼部奏报,准照工部咨文,请求修理天坛祈年殿等处工程。并请求移奉神位、择吉日举行告祭等事。又据刘浩奏称,他从热河进京后详细查验修理情况,等等。天坛等处关系重大,怎么可以频繁兴修?况且修理还没有多久,怎么会很快又出现渗漏而再次修理?这一定是素尔讷、德明的主意;刘浩也不查明实际情况是真是假,就随声附和,写折陈奏,都不是核实办理公务的办法。着令英廉、永贵、素尔讷、刘浩等亲自前往,再行恭敬谨慎地详细查验,据实核奏。○吏部奏报:此前奉旨规定,外任升授京职的人员。到任未满一年时,如果遇到原任期间被降调处分的情况,仍由原任督抚填写考语,送交吏部引见。臣等考虑,这类人员如果行文该省索取考语,恐怕原任督抚遇到升迁或事故,便无法查取。应请在该员升任时发给咨文的同时,就令在咨文内填写考语,送部注册;其中因公革职的,也一体办理。臣部都在议处本内夹签具题。依从了这一奏请。○安徽巡抚李质頴奏报:安庆、庐州府遭灾的各属地。应当预先筹办减价出粜。查各属米价,每石从一两二钱多到二两不等,请将价格在一两七钱以上的每石减一钱五分;超过二两的每石减二钱。请求出售麦、豆的,照市价每石减银一钱;杂粮减五分。如价格在一两五钱以内,一概不准减价出粜。奏闻。○这一天,皇帝的舟船驻跸在袁家楼水营。○己卯日。皇帝奉陪皇太后到德州登陆。○到皇太后的行宫请安。○谕旨:朕因金川的武功已经完成。恭敬奉陪皇太后的銮驾东巡,在阙里告成功绩。銮驾往返山东途中,承办差务的文武大小官员,都应当普施恩典,以彰显庆贺的恩泽。着令该抚查明后咨报吏部,凡有罚俸、住俸、降级案件的,都准予开复;没有这些参罚案件的,各加一级。○又谕旨:如今因两金川荡平而奏凯。朕巡幸山东,在阙里告成功绩;銮驾所到之处,恩惠广泛施行。该省派出的纤夫兵,着加恩赏给两个月钱粮;办理差务的兵丁,着赏给一个月钱粮。青州、德州驻防兵丁中派有差务的,也着查明后一体赏给一个月钱粮,以表示体恤。○又谕旨:此前军机大臣议复定西将军阿桂筹办善后事宜一案。曾令在大功告成后特设成都将军一员,驻扎雅州,统领兵马,镇守并节制绿营;又在两金川地区安设营汛,移驻提督、总兵等镇守大员,以资控制。如今两金川全境平定,应当立即设驻。成都将军一职,着由明亮补授;调移成都满兵一千名到雅州,随将军驻守。原设的成都副都统仍留驻省城,分兵防守。等二三年后,再令将军驻扎成都,副都统移驻雅州,永远发挥安抚边疆的益处。关于移驻满兵以及在两金川设镇安营等事,统由阿桂会同新设将军和该督等妥善议定后具奏。○这一天,驻跸德州行宫。○庚辰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宫请安。○谕旨:两金川如今已经剿平。献俘奏凯,按照典礼向东巡行,在泮宫告成功绩;恩典接连施行,庆贺惠及众多百姓。又想到齐鲁的诸生,家家都有弦歌诵读之声,所在地又接近圣明之光;正值武功大定之时,更应当优待学校,广施教化恩泽。山东省今年入学的名额,大学增加五名,中学增加四名,小学增加三名。着令学政用心搜求录取,选拔真正的人才,以符合朕乐于培育人才的本意。○又谕旨:朕因武功已经彻底平定。恭敬奉陪皇太后的慈舆,到泰岱祈求福寿,并到阙里告成功绩。銮驾经过的道路上,老人扶杖前来迎接,充分显示出亲爱和诚挚的心意,应当施加厚恩,以扩大慈仁。山东省经过的州县内,男子、妇女年满七十岁以上的,着令该抚查明,照从前恩诏的例子分别赏赐。青州、德州驻防的男女中年满七十岁以上的,也着查明,照例分别赏赐,以彰显恤养老人的盛典。
○谕军机大臣等、乾隆十三年平定金川后。特颁诏谕一道。用清汉西番三体字缮写。发往训谕各土司。今大功告成。宜仿照前例奖谕训勉现已缮就清汉字诏谕其西番字令章嘉呼图克图繙译。仿照十三年旧式。缮写三体字敕谕一道。即交兵部、发递川省军营。如阿桂尚未起身进京。交阿桂办理。如已起程。即交明亮遵旨通行晓谕。诏谕四川各土司曰、两金川与尔等。同为内地服属土司曩因小金川、为金川侵扰摧残。特兴师征讨。莎罗奔、郎卡穷蹙乞命。宥不加诛。理应感激悛改。曾未十年。郎卡即与邻境土司。构衅滋扰。彼时因其与各土司、不过微隙相争。尚无大损。亦遂释而不同郎卡既死。其子索诺木等济恶益甚。与僧格桑、狼狈为奸。蚕食邻邦。志图吞并。僧格桑攻围沃克什总督、提督、亲往训谕。阳虽受约。阴竟抗违。索诺木复乘隙杀害革布什咱土司。占其境地。负恩反噬各修碉卡。抗拒官兵。此而不声罪致讨。殄灭擒诛。则尔等土司。懦弱者将无以自存。而犷悍者、必致效尤滋甚。王法尚安在乎。特命定西将军阿桂、及副将军、参赞大臣等统率八旗劲旅分路进兵。两金川以次削平巢穴。僧格桑早伏冥诛索诺木兄弟、及助恶之大头人、现俱擒获。解京献俘。备受极刑。寸磔枭示此皆逆酋等罪恶贯盈孽由自作实为覆载所不容而锄强诛暴扫荡蛮氛俾尔众土司、得以安居乐业。久无侵扰危迫之虞。此朕数年来、不得已而用兵之心也。今于两金川之地设营驻兵。令提督统兵分守。并于近边添设将军控驭。以保卫尔各土司。使长享太平之福。此又朕善后之殷怀也。尔土司等、年来出力随征。共效恭顺。甚属可嘉。已节次加恩奖赏。并命照回部之例。轮班入觐。除土妇及土司中之未曾出痘、不能至内地者。毋庸轮班外。其余土司头目。俱按应行入觐之期令于冬间、由将军、总督、提督等、照料进京。俾之随班朝贺。瞻仰受恩。尔等并得身受宠荣。增长闻见。岂非尔等之大幸欤。至尔崇尚佛法。信奉喇嘛。原属番人旧俗。但果秉承黄教。诵习经典。皈依西藏达赖喇嘛、班禅喇嘛。修持行善。为众生祈福。自无不可。若奔布喇嘛。传习咒语。暗地诅人。本属邪术。为上天所不容。即如从前沃克、什土司。因有诅咒镇压僧格桑之事。屡经兵革。若非大兵救援。几至灭亡。又如索诺木、令都角堪布喇嘛等咒诅将军大臣。今大功告成。将军大臣等班师奏凯。受朕重恩。而索诺木等、及所用之喇嘛等、俱解京共受重罪。均不能保其躯命。咒诅之不足信。欲害人而适以自害更显然可见矣。尔众土司当从此悔悟。永为鉴戒。共秉诚顺之心。永荷安全之庆。不亦休哉其各凛遵毋忽。特谕。
○又谕、据阿桂等奏、屯土各兵内。打仗奋勇、及阵亡受伤、应行赏恤、未准部覆者。尚有数案。若部覆后、该督将应赏银两。交地方官及营员转发。难保无官吏沉搁侵渔之弊。请令督臣、于接到部覆时。即交提督桂林、就近给领等语。所奏尚未周妥。现授明亮为成都将军。移驻雅州节制。而提督桂林、则令其移驻美诺。所有此项屯土兵丁赏恤银两。即著该督解交明亮处、转交提督桂林、就近传唤各土司头人给领。俾番众均沾实惠。将此传谕明亮、桂林、文绶、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乾隆十三年平定金川之后。特意颁发过一道诏谕,用清文、汉文、西番文三种文字缮写,发往各地训谕土司。如今大功告成,应当仿照前例加以奖谕训勉。现在清文、汉文诏谕已经缮写完毕,西番文字由章嘉呼图克图翻译,仿照乾隆十三年的旧式缮写三体字敕谕一道,立即交给兵部发递四川省军营。如果阿桂还没有起身进京,就交阿桂办理;如果已经启程,就交明亮遵旨通行晓谕。诏谕四川各土司说:两金川和你们一样,都是归属于内地的土司。从前因为小金川遭金川侵扰摧残,特意出兵征讨。莎罗奔、郎卡陷入困境请求活命,朕宽宥而没有诛杀,按理应当感激并悔改。没过十年,郎卡就与邻境土司结下嫌隙、制造骚扰。当时因为他与各土司不过是小的嫌隙相争,没有造成大的损害,所以也就释放了他,没有追究。郎卡死后,他的儿子索诺木等助长恶行,情况更加严重;他们与僧格桑狼狈为奸,蚕食邻近部落,企图吞并。僧格桑进攻围困沃克什,朕派总督、提督亲自前往训谕;表面上虽然接受约束,暗中却竟然抗拒违背。索诺木又乘机杀害革布什咱土司,占据他的土地。他们辜负恩德、反过来反噬,各自修筑碉堡、卡伦,抗拒官兵。如果对这种行为不宣布罪状而加以征讨、消灭并擒杀,那么你们这些土司,懦弱的将无法自存,强悍的必定会仿效而更加滋事,王法还在哪里?因此特命定西将军阿桂以及副将军、参赞大臣等,统率八旗精锐,分路进兵,逐步扫平两金川的巢穴。僧格桑早已伏法;索诺木兄弟以及帮助作恶的大头人,现在都已擒获,押解京师献俘,全部受到极刑,碎割示众。这些都是逆酋等罪恶贯盈、灾祸由自己造成,实在是天地所不能容;如今铲除强暴,扫荡蛮夷的祸患,使你们众土司得以安居乐业,长久没有遭受侵扰和危迫的忧虑。这就是朕数年来不得已而用兵的本意。如今在两金川地区设营驻兵,命提督统兵分守,并在边近地区增设将军加以控制,来保卫你们各土司,使你们长久享有太平的福泽。这又是朕对善后事务的深切考虑。你们土司近年来出力随征,共同表现恭顺,十分值得嘉奖,已经分次加恩赏赐;并命令照回部的先例轮班入朝觐见。除了土妇以及土司中没有出过痘、不能到内地来的人以外。不必轮班入觐,其他土司头目都按照应当入觐的日期,令其在冬季由将军、总督、提督等照料护送进京,使他们随班朝贺,瞻仰圣颜、接受恩典;你们也能亲身享受宠荣,增长见闻,难道不是你们的大幸吗?至于你们崇尚佛法、信奉喇嘛,原本是番人的旧俗;但如果确实信奉黄教,诵习经典,皈依西藏达赖喇嘛、班禅喇嘛,修持行善,为众生祈福,自然没有什么不可以。若是奔布喇嘛传习咒语,暗中诅咒他人,原本就是邪术,为上天所不容。就像从前沃克、什土司因为有诅咒、镇压僧格桑的事情,屡经兵乱;若不是大军救援,几乎到了灭亡的地步。又如索诺木命令都角堪布喇嘛等诅咒将军、大臣。如今大功告成,将军、大臣等班师奏凯,受到朕的厚恩;而索诺木等以及所使用的喇嘛等,都被押解京师共同受重罪,没有一个能保全性命。可见诅咒并不可信,想要害人反而害了自己,这一点已经清楚显现了。你们各土司应当从此悔悟,永远引以为戒,共同保持诚信恭顺之心。永远承受安全的福庆,岂不是很好吗?你们都要敬畏遵守,不得忽视。特此谕告。○又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等奏报,屯土各兵之中。作战勇猛以及阵亡、受伤、应当赏赐抚恤而尚未得到部议复核的,还有几起案件。如果部议复核后,由该督将应赏银两交给地方官和营员转发,难保没有官吏拖延、侵吞的弊端。请令督臣在接到部议复核时,立即交给提督桂林,就近领取发放。所奏还不够周妥。现在授明亮为成都将军,移驻雅州并节制军营;提督桂林则命令移驻美诺。所有这项屯土兵丁的赏恤银两,着令该督解送到明亮处,再转交提督桂林,由桂林就近传唤各土司、头人领取,使番众都能真正得到实惠。将此传谕明亮、桂林、文绶,知悉。
○又谕曰、阿桂等奏、噶达城惠远庙。本达赖喇嘛从前卓锡之所。至今犹遣其堪布喇嘛三年一换。前来住持。今堪布喇嘛阿旺达尔结、同其徒弟淜巴得尔什、罗奔、二名。来营念经并称情愿分派喇嘛。移居两金川地方。振兴黄教。是否可行。统俟面请圣训。遵照办理等语。此事究不可行。已于摺内批示矣。两金川之地。现议添设营汛令提镇统兵驻守。所有该处喇嘛寺。俱令兵丁等分驻。最为省便。且各喇嘛寺、经官兵攻打。残破已多。就其所存者。作为兵房。无须添盖。若令喇嘛居住。又须复事葺修。另烦工作。既属非计。况该喇嘛阿旺达尔结等、师徒无多。若令于两金川分派住庙。仍须添派徒众。更属费事。至两金川既已驻兵。久之可将该处崇尚喇嘛之事。渐次化改若复留驻喇嘛。非但该处番人。不能改其旧俗。并恐各土司闻风而至。信奉者多虽非若奔布尔之邪术惑人。亦不免日久滋事。况阿旺达尔结等、系达赖喇嘛教下若令于两金川分住其地渐成达赖喇嘛所属是我兵费力攻得之两金川转资达赖喇嘛之利益尤无此情理阿桂竟当宣谕该喇嘛等、以两金川逆酋负恩造孽。该处喇嘛。党恶妄行。所有寺庙。皆非净土。今贼巢既已扫荡。其废寺亦不宜复存。业将可住之屋。分给兵众。不更延僧住持。且该处头目各番。俱以助逆自取诛灭。所存皆穷苦散番。耕作自赡。亦不能复有布施供养。尔等即在彼住庙。亦属无益。是以不复相留。如此晓谕。自足以杜其妄想。若阿桂已带凯旋兵起程。即作为明亮之意。以此晓谕该喇嘛。并将晓谕之处。即行覆奏。又据阿桂等称、雍中喇嘛寺、建于濒河低下之地。南北两山对峙。其上枪炮皆属可及。实非驻兵之所等语。雍中寺既有此情形。不妨即行拆毁。毋庸驻兵。至寺中所有金顶及庄严华饰。仍遵前旨送京。其大木、酌由水路运送来京。方为妥便。若阿桂已经起身并著交明亮、桂林、办理。此一莭。并令桂林知之。著将此旨、由六百里加紧发往。
○又谕、据阿桂奏、从前送滇之冲天炮位。经阿桂奏令送京。今查询该处。尚未据送回等语。此项炮位。自停止军务以来已阅数载。何以尚未派员送京。著传谕图思德、即行查明、并原发之仪器等项送京。以免日后损坏。将此随图思德奏事之便、谕令知之。
○兵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疏称、河标设有中军副将一员。左右二营游击、都司、守备、千总、把总等官弁。向未设有参将。是以副将缺出。俱于抚镇各营参将内、拣选升补。或奏请由部拣放。均系绿营人员。于一切防汛事宜。并未经历。请将河标游击、都司、守备、各缺。以本标熟谙之员升补。并将右营游击、改为参将。仍作为题缺。从之。
○定西将军协办大学士尚书公阿桂奏、查舒常、与明亮久在一路。性情相得。此时明亮授为成都将军。所有料理善后事宜。自应酌留舒常佽助。至大功已蒇明亮定边右副将军印。应于臣进京时同缴其明亮此时文移来往。舒常处现有钦差大臣关防应即交与明亮、为暂时办事之用。俟新铸四川将军印颁到更换报闻
○又何桂会同丰昇额明亮奏湖广狭西绿营兵。已全数彻回。所余甘肃云贵兵共一万五千余臣等已将西南北三路甘肃兵令总兵斐慎等分起彻回甘肃。余西宁镇标兵、亦即酌彻。其贵州云南兵亦令总兵特成额、刘国梁等、分带起程。总计三月初八日。可以全彻至三路四川兵。共一万四千余应留新疆者六千余其余亦当酌彻已交与明亮桂林、俟各省兵彻后分别应留应彻。妥协办理。得旨嘉奖。
○又奏查土妇扎什纳木、前于扫荡噶喇依时投出。伊子诺尔布湛都尔。实为该处头人。番众归心。所有革布什咱土司应令承袭。其土司印信先为金川夺去现于噶喇依官寨内刨得。当于二十七日。陈设印信。传集扎什纳木母子。并革布什咱各头人。宣示谕旨。令其祇领。该土司母子感激流涕。各土司见之。无不咨嗟悦服。报闻。
○以兵科给事中塔章阿、为光禄寺卿。
○以故广西万承州土知州许载屏侄天爵、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福建长乐县民胡而彩妻魏氏。
○是日、驻跸曲陆店行宫。
译○又谕旨说:阿桂等奏报,噶达城惠远庙。是从前达赖喇嘛卓锡修行的地方,直到现在还派遣他的堪布喇嘛,每三年更换一次,前来住持。如今堪布喇嘛阿旺达尔结带着他的两个徒弟淜巴得尔什、罗奔,来到军营念经,并称愿意分派喇嘛,移居两金川地区,振兴黄教,是否可行,全部等候面请圣训后遵照办理,等等。这件事终究不可行,朕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两金川地区现在议定增设营汛,命提督、总兵统兵驻守;该处所有喇嘛寺,都令兵丁分驻,这是最为省便的办法。而且各喇嘛寺经过官兵攻打,已经有很多残破,就利用现存的房屋作为兵房,不需要另行增盖。如果让喇嘛居住,又必须重新修缮,另增劳作,既然不合计策,何况阿旺达尔结等师徒人数不多;如果令他们在两金川分派住寺,还要增加徒众,更加费事。至于两金川既已驻兵,时间久了,可以逐渐改变当地崇尚喇嘛的习俗;如果再留驻喇嘛,不但当地番人不能改变旧俗,还恐怕各土司听到风声前来,信奉的人增多。虽然不至于像奔布尔那样以邪术迷惑人。也难免日久滋生事端。况且阿旺达尔结等属于达赖喇嘛教下的人,如果让他们分住两金川,当地逐渐成为达赖喇嘛所属之地;这是我军费尽力气攻取的两金川,反而转而成为达赖喇嘛获利之处,尤其没有这样的道理。阿桂应当向这些喇嘛宣布:两金川逆酋辜负恩德、造孽作恶,当地喇嘛结党作恶、妄行妄为,所有寺庙都不是清净之地。如今贼巢既已扫荡,废弃的寺庙也不应恢复;已经把可以居住的房屋分给兵众,不再延请僧人住持。况且当地头目和各番人都因帮助逆贼而自取诛灭,剩下的都是贫苦、离散的番人,靠耕作养活自己,也不可能再有布施供养。你们即使在那里住寺,也没有益处,所以不再挽留。这样晓谕,足以杜绝他们的妄想。如果阿桂已经带领凯旋的军队起程,就作为明亮的意思,用这些话晓谕该喇嘛,并将晓谕情况立即复奏。又据阿桂等称,雍中喇嘛寺建在临河低洼之地,南北两山对峙,山上枪炮都能打到,实在不是驻兵的地方,等等。雍中寺既然有这种情形,不妨立即拆毁,不必驻兵。至于寺中所有金顶以及庄严华饰,仍遵照先前旨意送往京师;大木材酌情由水路运到京师,这才妥便。如果阿桂已经起程,也着交给明亮、桂林办理。这一节,也令桂林知悉。着将此旨由六百里加急发往。○又谕旨:据阿桂奏报,从前送往云南的冲天炮位。经阿桂奏请命令送回京师。如今查询该处,仍未据报送回,等等。这批炮位自军务停止以来已经过了数年,为什么还没有派员送回京师?着传谕图思德,立即查明,并将原先发去的器械等物一并送京,以免日后损坏。将此事利用图思德奏事的便利,传谕他知悉。○兵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奏称,河标设有中军副将一员。左右二营设有游击、都司、守备、千总、把总等官弁,过去从未设置参将。因此副将缺出时,都是从抚镇各营的参将中选拔升补,或者奏请由兵部选派;这些人都属于绿营人员,对各种防汛事务从未经历。请将河标游击、都司、守备各缺,由本标熟悉情况的人员升补,并将右营游击改为参将,仍作为题缺。依从了这一奏请。○定西将军、协办大学士、尚书公阿桂奏报:查舒常与明亮长期在同一路军中。两人的性情相合。如今明亮授任成都将军,所有料理善后事宜,自应酌情留用舒常予以协助。至于大功已经完成,明亮所持定边右副将军印,应在臣进京时一同缴回。明亮现阶段文书往来,舒常处现有钦差大臣关防,应立即交给明亮,暂时作为办事之用。等新铸的四川将军印颁到后再行更换。奏闻。○又阿桂会同丰昇额、明亮奏报:湖广、陕西的绿营兵。已经全部撤回。剩下甘肃、云贵兵共一万五千多人。臣等已经将西、南、北三路的甘肃兵,命总兵斐慎等分批撤回甘肃;其余西宁镇标兵,也立即酌情撤回。贵州、云南兵也命总兵特成额、刘国梁等分别带领起程。总计到三月初八日,可以全部撤回。三路四川兵共一万四千多人,其中应当留驻新疆的有六千多人,其余也应酌情撤回。已经交给明亮、桂林,等各省兵撤回后分别确定应留、应撤,妥善协商办理。皇帝下旨嘉奖。○又奏报:查土妇扎什纳木,先前在扫荡噶喇依时投降。她的儿子诺尔布湛都尔,确实是当地头人,番众都归心拥戴;革布什咱土司的职位应当由他承袭。该土司的印信先前被金川夺去,现在在噶喇依官寨内挖出。应在二十七日陈设印信,召集扎什纳木母子以及革布什咱各头人,宣示谕旨,令他们敬谨领受。该土司母子感激得流泪,各土司见到这种情形,没有不感叹而心悦诚服的。奏闻。○任命兵科给事中塔章阿为光禄寺卿。○任命已故广西万承州土知州许载屏的侄子天爵承袭职务。○旌表福建长乐县守正捐躯的民人胡而彩之妻魏氏。○这一天,驻跸曲陆店行宫。
○辛巳。谕、朕因平定两金川。集勋奏凯。举告成阙里之典。巡幸山东。适江苏巡抚萨载、以封圻接壤。前来迎銮于行在召见。询及江苏省上年被灾情形。据奏被灾各属、蒙恩蠲赈频施。并皆得所。惟山阳等四属。乾隆三十九年、因灾蠲剩。应分年带徵漕粮。及句容等各属、乾隆三十九、四十等年、缓徵漕粮。均应同四十一年新漕。一并带徵等语。因思连年被灾之地今岁即遇丰收。元气尚未能骤复若漕粮新旧并徵。民力不无拮据。著加恩将山阳清河、盐城阜宁、四县。乾隆四十年分灾缓漕粮二万七千九百余石。统俟三十九年蠲剩漕粮、按限徵完后。再行接续带徵。并将句容江浦、高邮、泰州、东台、兴化、宝应、甘泉、仪徵、武进、阳湖、江阴、宜兴、荆溪、丹徒、丹阳金坛、溧阳等十八州县。乾隆三十九年分、缓漕十万八千七百余石。于四十一年带徵其四十年分缓漕四十一万一千余石。于四十二年带徵。俾闾阎益得宽纾。以示朕轸念贫氓之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史奕昂、前在兵部侍郎任内。以气质不驯。与同寅口过获咎。赏给三品卿衔。令其回籍读书宫兆麟在巡抚按察使两任内。节经缘事革职嗣进京恭祝皇太后万寿。赏给五品职衔。今朕巡幸山东。伊等远来接驾。著加恩史奕昂、赏给二品职衔。宫兆麟赏给三品职衔
○又谕、朕因金川扫穴擒渠。告功阙里。并恭奉圣母慈辇。瞻礼岱庙。迓福祝厘。宜益溥浩荡之恩。以广慈庆。著将山东省军流以下人犯。照例减等发落用昭钦恤推恩至意。
○命议成都将军统辖番地事宜。谕军机大臣曰、昨授明亮为成都将军。节制绿营。控驭番地。已明降谕旨矣。该处所以设将军之意。原因此次逆酋抗拒不法。皆由历来地方官酿成。向来管理番地各员。于土司漫无经理。惟附近之明正土司等数人。引而亲之。加以礼貌。其余则皆视同膜外。众番已久怀不平。且于软弱者。纵胥吏肆其鱼肉。而于强横者、畏如虎狼。益为番众所轻。遂至毫。无忌惮。历任总督。如开泰、阿尔泰、又皆无整理之能畏葸贻误。即从前莎罗奔、郎卡之事。亦未必非彼时督抚之优柔畏事。积渐而成。今费五年之力。十万之师。七千余万之帑。始能将两金川削平。扫穴俘渠用申国威而肃法纪兹议于其地安营设汛移提镇大员。统兵驻守。并添设将军。驻边弹压。固足以震慑诸番但所设之将军。若不委以事权。于地方文武不令其统属考核。仍于内地之江宁、浙江等处将军无异尚属有名无实且番地事宜仍由地方文武办理。仅禀知总督而行。而将军无从过问。非但呼应不灵。即于绥靖蛮陬之体制。亦不相合。现在文绶为总督明亮为将军。自不虞有掣肘若将来接任之员。或彼此稍存意见。即不能资和衷任事之益且恐不肖员弁。久之故智复萌。不免仍蹈前辙。尚不足为一劳永逸之计。此乃善后事宜之最切要者。不可不及早酌定章程。俾永远遵守。自应令成都将军、兼辖文武除内地州县营汛。不涉番情者。将军无庸干与外。其管理番地之文武各员。并听将军统辖。凡番地大小事务。俱一禀将军。一禀总督。酌商妥办所有该处文武各员、升迁调补、及应参应讯、并大计举劾各事宜。皆以将军为政。会同总督题奏。庶属员有所顾忌。不敢妄行。而番地机宜。亦归画一。若日后将军或因事权专重。擅作威福。扰及地方。干与民事者。总督原可据实陈奏。又或总督轻听属员之言。于番地情形。动多牵掣。致误公事者。将军亦当据实奏闻。朕惟按其虚实。秉公核办。以定是非。必不肯有所偏向。其应如何酌定章程之处。著阿桂等、于回至成都时。会同明亮、文绶、桂林、悉心妥议具奏至各土司内宣慰司、宣抚司、安抚司、招讨司等职。其每年轮班入觐时。应作何按次轮派。并听将军核定。会同总督、提督、料理送京。至该土司等到京后、应照年班回部之例。归理藩院管理。使土司头人、各遂其瞻仰之情。承受恩泽。倍加荣耀。其土司袭职等事。亦由将军、总督、咨报理藩院办理。所有应行事宜。并著阿桂等、一并酌定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之。仍将酌定章程各条。迅速覆奏。
译○辛巳日。谕旨:朕因平定两金川、集成功勋而奏凯,举行在阙里告成功绩的典礼,巡幸山东。正好江苏巡抚萨载因江苏与山东疆界相接,前来在行在迎接銮驾,朕召见了他,询问江苏省上一年受灾的情形。据他奏报,遭灾各属承蒙恩典,屡次得到蠲免、赈济,都已经得到安置;只有山阳等四属,乾隆三十九年因灾蠲免后剩下的漕粮,应当分年带征,以及句容等各属乾隆三十九、四十等年缓征的漕粮,都应当同乾隆四十一年新漕一并带征,等等。朕想到连年受灾之地,今年即使遇到丰收,元气还不能很快恢复;如果新旧漕粮一并征收,民力难免困窘。着加恩将山阳、清河、盐城、阜宁四县乾隆四十年因灾缓征的漕粮二万七千九百多石,等乾隆三十九年蠲免后剩下的漕粮按期限征完后,再接续带征。并将句容、江浦、高邮、泰州、东台、兴化、宝应、甘泉、仪徵、武进、阳湖、江阴、宜兴、荆溪、丹徒、丹阳、金坛、溧阳等十八州县乾隆三十九年缓征漕粮十万八千七百多石。于乾隆四十一年带征;其中乾隆四十年缓征漕粮四十一万一千多石,于乾隆四十二年带征,使民间更加宽裕,以表示朕极其体恤贫苦百姓的深意。有关部门立即遵旨办理。○又谕旨说:史奕昂此前任兵部侍郎时。因性情不驯,与同僚发生口角而获罪,赏给三品卿衔,令他回原籍读书。宫兆麟在巡抚、按察使两任期间,屡次因事被革职,后来进京恭祝皇太后万寿,赏给五品职衔。如今朕巡幸山东,他们远道前来迎接圣驾,着加恩:史奕昂赏给二品职衔,宫兆麟赏给三品职衔。○又谕旨:朕因金川扫荡巢穴、擒获首领。在阙里告成功绩,并恭敬奉陪圣母的慈辇,瞻礼岱庙,迎福祝祷,应当更加广施浩荡恩典,以扩大慈庆。着将山东省军流以下人犯,照例减等发落,以彰显敬慎体恤、推恩施惠的本意。○命令议定成都将军统辖番地的事务。谕军机大臣说:昨天授明亮为成都将军,节制绿营、控制番地,已经明发谕旨了。那里设置将军的本意,是因为这次逆酋抗拒不法,都是历来地方官造成的。过去管理番地的各员,对土司完全不加管理,只有附近的明正土司等几个人,才加以亲近礼遇;其余的都视若无物。众番因此长久心怀不平。而且对于软弱者,放纵胥吏任意鱼肉;对于强横者,又畏惧如虎狼,更加被番众轻视,于是发展到毫无顾忌。历任总督如开泰、阿尔泰,又都没有整顿治理的能力,畏缩退避而贻误事务。即使从前莎罗奔、郎卡的事情,也未必不是当时督抚优柔畏事,逐渐积累造成的。如今耗费五年力量、十万军队、七千余万帑银,才得以平定两金川,扫荡巢穴、擒获首领,以伸张国威、整肃法纪。现在议定在当地安营设汛,移驻提督、总兵等大员,统兵驻守,并增设将军驻边弹压,固然足以震慑各番;但所设置的将军如果不授予实权,对地方文武官员不令其统辖考核。仍然与内地江宁、浙江等处的将军没有区别,还是有名无实;而且番地事务仍由地方文武官员办理,只向总督禀报后执行,将军无从过问。这不但上下呼应不灵,也不符合安抚边远地区的体制。现在文绶任总督、明亮任将军,自然不必担心互相牵制;但将来接任的人员,或许彼此稍有意见,就不能取得同心任事的益处;又恐怕不肖官员日久之后故态复萌,难免重蹈覆辙,这还不足以作为一劳永逸的计策。这是善后事务中最为紧要的一项,不能不及早酌定章程,使其永远遵守。应当命成都将军兼辖文武官员;除内地州县、营汛中不涉及番地事务的,将军不必干预外,其他管理番地的文武各员,都听从将军统辖。番地大小事务,都分别向将军和总督禀报,酌情商议妥善办理。当地文武各员的升迁、调补,以及应当参奏、审讯和大计考核举劾等事,都以将军为主,会同总督题奏。这样才使属员有所顾忌,不敢妄行,而番地事务也能统一规划。如果日后将军因为权力过重而擅自作威作福,扰及地方、干预民事,总督本来可以据实陈奏;如果总督轻信属员的话,对番地情形多有牵制,导致贻误公务,将军也应当据实奏闻。朕只按照事实虚实,秉公核办,以判定是非,绝不肯有所偏袒。关于应当如何酌定章程,着阿桂等回到成都时,会同明亮、文绶、桂林,悉心妥议后具奏。至于各土司中的宣慰司、宣抚司、安抚司、招讨司等职,在每年轮班入觐时,应当如何按次轮派,也听由将军核定,会同总督、提督办理,送他们进京。各土司到京以后,应当照年班回部的先例,归理藩院管理,使土司头人各自满足瞻仰圣颜、承受恩泽的愿望,倍增荣耀。土司承袭职务等事,也由将军、总督咨报理藩院办理。所有应办事项,也着阿桂等一并酌定后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急传谕知悉,并将酌定章程的各条迅速复奏。
○又谕、向来军营官兵。凡有奋勉出力者。俱降旨令该将军等、核其功绩。定为超等、及头二等、交部分别议赏议叙。兵丁等、常加恩赏给月粮。赏赉不为不多。自不应复有随营赏号之事。乃前据桂林奏、绒布军营、除赏号银两外。其自成都取用绸缎茶布等项。计值银不下一万数千余两。此等赏号。起自何时。曾否奏有成案。且前此平定准部回部时。并未闻备有赏号。何独川省有此。必系该地方官多备此项。自取其扰。至赏给所需。亦当约有定数。岂有听凭将军参赞等、自行咨取。漫无节制之理。至军营取用后、作何赏给。及赏何项兵丁之处。是否行知该粮员等、存档备核。并著文绶、逐一详查覆奏。至军营需用赏号银两绸缎等项。当征剿之际。将军参赞等、或藉以示鼓励士众。因亦未为论及。且该地方官已经备办。其动支赏用。果有确据者。自仍当令其核实报销。但不得援以为例。著交户部存记、嗣后或遇办理军需之事。如有请备赏号者。即遵此谕驳饬。将此传谕文绶、并令户部知之。
○刑部等衙门会奏、审明刑部郎中海龄、员外郎图山布、因本司书吏任贻渭、保犯同逃。回护处分。不行回堂。私议画付办理。照例拟罪。得旨、此案海龄徇庇不法书吏。不行回堂办理。图山布私用堂印移城。实属刑部从来所未有。不可不重示惩创。今刑部议将图山布、拟以绞监候。海龄、拟发乌噜木齐。均属罪所应得。图山布、海龄、仍著于刑部衙门前、枷号三个月。俾众司员触目警心。以昭炯戒。枷号满日。再行分别监候发遣。余依议。
○是日、驻跸李六庄行宫。
○壬午。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孝贤皇后忌辰。上命皇十五子颙琰祭陵寝。
○谕、朕因两金川全境荡平。恭奉皇太后巡幸山左。登岱延禧。告功阙里。巡抚杨景素、以遵陆后沿途虽旧有行宫。而自德州至平原、程站较长。因于适中处所。添设朴屋数楹。以备圣母慈躬安憩。于高年颐养为宜。是以不加禁止。兹临驻所至。见其规制虽不事奢华。而结构究不无所费。且逐程修葺行馆。亦不免稍需用度。著于山东盐课内、赏给银二万两。以示体恤。
○又谕、漕粮漕项。向不在蠲免之例。兹因平定两金川。诣阙里告功。巡跸所经。业已优敷恺泽。今自入山东境以来。小民夹道欢迎。倍觇亲爱。宜邀逾格恩施。著将德州、寿张、阳谷、聊城、堂邑、清平、馆陶、临清、恩县、夏津、武城等州县。缓徵三十九年未完漕米、四万七千五百三十一石零。豆、二万二千八百四十一石零。并临清等州县缓徵漕项银、一千六百十三两零。一并普行蠲免。以示朕加惠无己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大学士管两广总督李侍尧奏、两广存贮火药。俱经按照定例。广东豫备三年。广西豫备二年。而枪兵间有裁并。递年支用。已与原存数目、长短不齐。广东省原定每兵一名、每年火药七斤八两。本属宽裕。即有兵多药少之处。自可撙节通融。惟广西向隶云贵。原定章程。与东省互异。岁给枪兵火药。亦多寡悬殊。今查各营实支数目。与原额多至千百斤、及一二万斤不等。额贮既有多余。出易即不能如限。今酌令东西两省。一律豫备三年。请以乾隆四十一年为始。各营火药。暂停造补。俟余药裁完。动支额贮正数之日。再照实支数目。出陈易新。逐年造补。报闻。
○又李侍尧会同广东巡抚熊学鹏覆奏、闽省拏获欧盛祖等、系李阿集等一同在番滋事之犯。饬提详审。供称并无东京国老兵来之事。可否行文安南国王查覆。得旨、亦不必矣。外国之事。总以安静为要。
○是日、驻跸晏子祠行宫。
译○又谕旨:向来军营中的官兵。凡是奋勇效力的人,都下旨令该将军等核查其功绩,定为超等以及头等、二等,交给有关部议定赏赐和叙功。兵丁等常常加恩赏给月粮,赏赐已经不少,自然不应再有随营赏号之事。可是此前据桂林奏报,绒布军营除赏号银两外,还从成都取用绸缎、茶、布等物,计值银两不下万余两。这类赏号从什么时候开始,是否曾奏请并已有成案?而且此前平定准部、回部时,也没有听说预备赏号,为什么唯独四川省有此事?必定是当地官员多备了这项物资,自取扰累。至于赏给所需,也应当大致规定数额,岂有听凭将军、参赞等自行发文索取,毫无节制的道理?至于军营取用以后怎样赏给,以及赏给哪些兵丁,是否通知有关粮员等存档备查,也着文绶逐一详细查明具奏。至于军营所需的赏号银两、绸缎等物,在征剿之时,将军、参赞等或许借此表示鼓励众军,因此朕也没有加以议论;况且这些物资已经由地方官备办,如果确有凭据可以动支赏用,仍应令其核实报销,但不得援引为例。着交户部存记,以后若遇办理军需之事,有人请求预备赏号,就遵照此谕驳回并责令停止。将此传谕文绶,并令户部知道。刑部等衙门会奏:审明刑部郎中海龄、员外郎图山布,因为本司书吏任贻渭,包庇罪犯并一同逃跑,加以回护处分,不向堂官回报,私自议定后画押发付办理,依例拟定罪名。奉旨:此案海龄徇私包庇违法书吏,不向堂官回报办理;图山布私自使用堂印移送城中,实在是刑部历来从未有过的事,不可不严加惩罚以示警戒。现在刑部议定图山布绞刑监候,海龄发往乌噜木齐,都属于罪有应得。图山布、海龄仍着在刑部衙门前枷号三个月,使各司官员看见后警醒戒惧,以昭示严明的惩戒。枷号期满后,再分别监候、发遣。其余依议。这一天,驻跸李六庄行宫。壬午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孝贤皇后忌辰。皇上命皇十五子颙琰祭祀陵寝。谕旨:朕因两金川全境已经平定,恭敬奉陪皇太后巡幸山左,登临泰山祈求福佑,在孔子故里阙里告祭平定之功。巡抚杨景素因为遵循陆路,沿途虽然原有行宫,但从德州到平原,路程和驿站之间相距较远,所以在中途适当地点增建了几间简朴房屋,以供圣母慈驾休息,对年高者颐养身体也合适,因此没有加以禁止。如今来到驻跸之处,看到其规制虽然不追求奢华,但建筑终究不免有所花费;而且逐程修缮行馆,也不免略需费用。着从山东盐课中赏给银二万两,以表示体恤。又谕:漕粮和漕运经费,向来不在蠲免范围之内。如今因为平定两金川,到阙里告祭成功,巡幸车驾经过的地方,已经广施恩泽。现在自进入山东境内以来,百姓夹道欢迎,表现出加倍的亲近爱戴,应该给予超出常例的恩施。着将德州、寿张、阳谷、聊城、堂邑、清平、馆陶、临清、恩县、夏津、武城等州县缓征的乾隆三十九年未完漕米四万七千五百三十一石零、豆二万二千八百四十一石零,以及临清等州县缓征的漕项银一千六百十三两零,一并普遍蠲免,以表示朕不断加惠的至意。该部立即遵谕办理。大学士兼两广总督李侍尧奏报:两广储存的火药,都已经按照规定,广东预备三年,广西预备二年。但枪兵中间有裁并,逐年支用,已经与原存数目不相等。广东省原定每名士兵每年火药七斤八两,本来就较为充裕,即使有兵多药少的地方,也可以节省调剂。只是广西过去隶属云贵,原定章程与广东不同,每年发给枪兵的火药数量也相差悬殊。现在查各营实际支用数目,与原额相差多至千百斤以及一二万斤不等。额定储存既有多余,出陈换新便不能按期限进行。现在酌定令东西两省一律预备三年,请以乾隆四十一年为始,各营火药暂时停止制造补充,等剩余火药裁减用完、动支额定储存正数之日,再按照实际支用数目,以出陈换新办法逐年制造补充。报闻。又李侍尧会同广东巡抚熊学鹏复奏:福建省捕获的欧盛祖等人,是与李阿集等一同在外国滋事的罪犯,已命令提解来详细审讯。供称并没有东京国老兵来的事情。是否可以行文安南国王查明回复?奉旨:也不必了。外国之事,总以安静为要。这一天,驻跸晏子祠行宫。
○癸未。谕、现在军营、由满员擢用总兵副将者。多著有劳绩、奋勇出众之人。如用于北省、及四川等镇协要缺。尚可演习骑射。留心营务。可冀成材得用。若补授广东、广西、湖南、湖北等省、皆非习武之地。恐至彼耽于安逸。转足消其英锐之气。殊觉可惜。因交兵部、将在军营之满洲总兵、副将、补授广东等省者。通行查明。并将直隶等省要缺各员之非由军营升补者。一并列单进呈。朕详加阅定所有直隶正定镇总兵员缺、著嵩安调补。其所遗广东高廉镇总兵员缺、即著富明调补。直隶宣化镇总兵员缺著仁和调补。所遗湖北宜昌镇总兵员缺、即著达齐调补山西大同镇总兵员缺、著官达色调补。所遗湖北襄阳镇总兵员缺、即著哈攀凤调补。山西太原镇总兵员缺、著特成额调补。所遗贵州威宁镇总兵员缺、即著敬善调补。又直隶督标中军副将员缺、著普吉保调补。其所遗广东惠州协副将员缺、即著任学周调补。直隶大名协副将员缺、著富成调补。所遗广西梧州协副将员缺、即著陈镇国调补。直隶河间协副将员缺、著全保调补。所遗湖北郧阳协副将员缺、即著范宜恒调补。山东胶州协副将员缺、著丰盛阿调补。所遗湖南永顺协副将员缺、即著卢光裕调补。山西蒲州协副将员缺、著观成调补。所遗湖南长沙协副将员缺、即著曹龙骧调补。陕甘督标中军副将员缺著和成额调补。所遗贵州都匀协副将员缺、即著特松额调补。甘肃庆阳协副将员缺、著兴奎调补。所遗贵州黔西协副将员缺、即著赵登高调补。狭西汉中城守营副将员缺、著阿穆呼朗调补。所遗贵州清江协副将员缺、即著林茂益调补。甘肃神木协副将员缺、著德起调补。所遗贵州平远协副将员缺、即著陈圣谟调补。甘肃沙州协副将员缺、著双喜调补。所遗江南安庆协副将员缺、即著许宗奕调补。四州督标中军副将员缺、著巴福书调补。所遗云南广罗协副将员缺、即著张允师调补。该部知道。
○又谕曰、吴嗣爵来至山左迎銮。召见时、看其精力似觉就衰。且亦有病。于总河要任。断非所宜。吴嗣爵、原系吏部司员出身。部务自所熟习。著回京、署理吏部侍郎事务。所有江南河道总督员缺、著萨载补授。其江苏巡抚员缺、著杨魁补授。
○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奏、查核富德扣罚土兵盐粮银两。充抵赏需一摺。据称富德藉名扣罚。填还赏项。任意欺诳。已属显然。其曾否染指。尚须细加究诘等语。尚非实在情莭。富德平日为人小器。其所用赏项独多。又屡次具摺、豫存地步。难保其无浮冒侵分情事。设使无弊。又何必巧扣抵赏项乎。昨据大学士舒赫德等、访查富德于上年十月间、差人到京。送有银两缎匹回家之事。银两或系其每月所得分例节省。然亦不能过多。若缎匹则非参赞分例所应有。自系赏项下冒销分肥所得。前已降清字谕旨、寄谕阿桂。无难就此详悉根求。至所用银缎等项、赏给何人。每次赏用若干之处。亦德难逐一核实。自当水落石出。屡次谕旨甚明。计阿桂、丰昇额等、到成都时。袁守侗亦应抵川省。著即据实讯明具奏。无任稍有支饰。至所称英泰自认不能力为劝阻之处。亦未必然。前据阿桂等覆奏、富德歼戮投番、仅三十六人。冒报三百余名一案。英泰与之朋比为奸。一事如此。事事可知。务须详切研讯。使无遁情。富德、英泰等、有应质讯者。仍遵前旨、一面革职审讯。一面奏闻。阿桂等至成都查审事件。计算郊劳日期。酌量起程。若因此次凯旋官兵四百名、人数较多。沿途行走。略需时日。则令丰昇额带领官兵。分拨先行。阿桂务须将富德一案审明。再行起程。将军独为一队、在后而行。沿途即欲趱程。尚属易事。总于四月二十六日抵良乡。亦不为迟。是日尚欲差大臣等至营、赏将军等及官兵饭食也。海兰察、福康安、普尔普等、虽先回京。已有旨交军机大臣存记。临期仍令伊等至将军处会齐。同与郊劳盛典。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仍即将查审缘由具奏。
译癸未日。谕军机大臣:现在军营中由满洲人员提升任用为总兵、副将的,多是有劳绩、奋勇出众的人。如果任用于北省以及四川等镇、协的重要缺额,还可以操练骑射,留心营务,希望能够成材而得到任用。若补授广东、广西、湖南、湖北等省,那里都不是练武之地,恐怕到了那里沉溺安逸,反而足以消磨其锐气,实在可惜。因此交兵部把军营中的满洲总兵、副将补授广东等省的人员一并查明,同时把直隶等省重要缺额中不是由军营升补的各员,也一并列单进呈。朕详细阅看后作出决定:直隶正定镇总兵员缺,着嵩安调补;其遗留的广东高廉镇总兵员缺,着富明调补;直隶宣化镇总兵员缺,着仁和调补;其遗留的湖北宜昌镇总兵员缺,着达齐调补;山西大同镇总兵员缺,着官达色调补;其遗留的湖北襄阳镇总兵员缺,着哈攀凤调补;山西太原镇总兵员缺,着特成额调补;其遗留的贵州威宁镇总兵员缺,着敬善调补;又直隶督标中军副将员缺,着普吉保调补。其遗留的广东惠州协副将员缺,着任学周调补;直隶大名协副将员缺,着富成调补;其遗留的广西梧州协副将员缺,着陈镇国调补;直隶河间协副将员缺,着全保调补;其遗留的湖北郧阳协副将员缺,着范宜恒调补;山东胶州协副将员缺,着丰盛阿调补;其遗留的湖南永顺协副将员缺,着卢光裕调补;山西蒲州协副将员缺,着观成调补;其遗留的湖南长沙协副将员缺,着曹龙骧调补;陕甘督标中军副将员缺,着和成额调补;其遗留的贵州都匀协副将员缺,着特松额调补;甘肃庆阳协副将员缺,着兴奎调补;其遗留的贵州黔西协副将员缺,着赵登高调补;陕西汉中城守营副将员缺,着阿穆呼朗调补;其遗留的贵州清江协副将员缺,着林茂益调补;甘肃神木协副将员缺,着德起调补;其遗留的贵州平远协副将员缺,着陈圣谟调补;甘肃沙州协副将员缺,着双喜调补。其遗留的江南安庆协副将员缺,着许宗奕调补;四州督标中军副将员缺,着巴福书调补;其遗留的云南广罗协副将员缺,着张允师调补。该部知道。又谕:吴嗣爵来到山左迎接銮驾。召见时看他的精力似乎已经衰退,而且也有疾病。总河这一重要职任,绝不是他所适宜担任的。吴嗣爵原是吏部司员出身,部务本来熟悉,着回京署理吏部侍郎事务。江南河道总督员缺,着萨载补授;江苏巡抚员缺,着杨魁补授。谕军机大臣:阿桂等奏报查核富德扣罚土兵盐粮银两、用来抵充赏赐所需的一件奏折。据称富德借扣罚之名填补赏项,任意欺骗,已经很明显了。至于他是否从中染指,还须详细追问等语,仍不是确实的情形。富德平日为人吝啬,所使用的赏项却特别多,又屡次上奏,预先留下退路,难保没有浮冒侵吞分肥的事情。假如没有弊端,又何必巧妙地扣除钱物来抵充赏项?昨天据大学士舒赫德等访查,富德在上年十月间派人到京,送银两、缎匹回家的事。银两或许是他每月所得分例中节省下来的,但也不可能过多;至于缎匹,则不是参赞分例中应有的,必定是从赏项中冒领销账、侵吞肥己所得。此前已经降清字谕旨寄谕阿桂,应该不难就此详细追查根究。至于所用银两、缎匹等物赏给了什么人,每次赏用多少,也应当逐一核实,真相自然会大白。朕屡次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料想阿桂、丰昇额等到成都时,袁守侗也应抵达四川省,着立即据实审讯查明具奏,不许稍有掩饰。至于所说英泰自认不能尽力劝阻,也未必属实。此前据阿桂等复奏,富德杀戮投奔外国的人员仅三十六人,却冒报三百余名一案,英泰与他朋比为奸。一件事如此,其他事情也就可以推知。务必详细严密审讯,使其无法逃脱实情。富德、英泰等如有应当对质审讯的人,仍遵照前旨,一面革职审讯,一面奏报。阿桂等到成都查审此事后,计算郊劳日期,酌情起程。如果因为这次凯旋的官兵有四百人,人数较多,沿途行走略需时日,就令丰昇额带领官兵分拨先行。阿桂一定要把富德一案审明后再起程,将军单独作为一队在后面行走。沿途即使想加快行程,也还容易办到。总之在四月二十六日抵达良乡,也不算迟。这一天朕还打算派大臣等到军营,赏赐将军等及官兵饭食。海兰察、福康安、普尔普等虽然已经先回京,已有旨令军机大臣存记,到临近日期仍令他们到将军处会齐,一同参加郊劳盛典。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令其知道,并立即将查审缘由具奏。
○军机大臣议覆、定西将军协办大学士尚书公阿桂等奏称、两金川番人。因有□恶头人指嗾。是以敢为不法。今投降者、皆攻剿歼戮之余。且于先降头人内、择令管领。又有官兵弹压稽查。自不虞其滋事。查儹拉地方、就地屯田事宜。除美诺、底木达、布朗郭宗、大板昭、及南路僧格宗、翁古尔垄、约咱、章谷等处。前议令所驻官兵、授地垦种外。其改土为屯之别斯满一带。应令杂谷脑屯弁阿忠保、居住管理。其汗牛一处。于三十七年投降时、令明正头人、权为管理。亦应派屯弁管束。改作屯兵。其帛噶尔角克、及萨纳木雅地方。本系侍卫木塔尔所管。即令管理此一带降番屯种。其宅垄头人安本、投顺后久在南路出力。即令其管理宅垄屯垦。其所管降番。均照屯兵办理。至促浸地方。除官兵耕种外。查有日尔底头人丹比西拉布、章杂寨头人得洛思达拉、上年投诚。屡在前敌打仗。又达尔卓克寨头人色木里雍中、率六寨番民。同时投顺。官兵因得直抵噶喇依。其在北路投降头人霍尔甲等、打仗亦为奋勉。此等所有家属番众。拟分安于促浸河东河西。与官兵错居。并一体酌给耔种牛具。俾及时种艺。再降番多者三四十户。少者不过一二十户。日久无虞反侧。此屯垦之初。仰恳免其租赋。俟三年后、照屯练纳粮例、交官以佐兵储。应如所议。交成都将军、拣派应放土弁、及管理屯弁、照阿桂议定章程妥办。从之。
○定西将军协办大学士尚书公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奏、遵旨将历次出力攻克地方、绘画战图。以传永久。业经绘出攻得罗博瓦、喇穆喇穆、色淜普、三图进呈。兹复将自攻上迈过尔、至扫平噶喇依、其中力战奋攻之处。分作九图。仍每图随以节略恭进。报闻。
○调任江苏巡抚萨载奏、常镇各属、坐拨兵粮。因上年被灾。缺米三万余石。请就近借常平仓谷碾给。俟秋成、将缓徵新旧南屯米、按数收还。得旨、如所议行。
○是日、驻跸潘村行宫。
○甲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曰、杨魁、现已授为江苏巡抚。接奉谕旨后、必具摺奏请陛见。但伊此时尚未到任。于江苏事务。未能知悉。伊即见朕。亦无从训示一切。著传谕杨魁、此时且不必前来请训。现令萨载、即赴总河新任。杨魁可先至清江、见萨载交印。将苏抚应办事务。向其询问。逐细讲论。即赴苏州任事。俟办理数月。于九月底、朕自木兰回銮后。再行赴京请训。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曰、勒尔谨、自授任狭甘总督。业经三载有余。至今未据奏请陛见。伊前此或因川省办理军务。狭甘有调兵事宜。未及陈请。今金川平定。大功告成。业已月余。伊何以尚未据奏及。岂竟不思见朕一面。有是理乎。著谕勒尔谨、即行来京陛见。所有狭甘总督印务、著毕沅、前往署理。其狭西巡抚事务、著富纲、暂行护理。将此并谕毕沅知之。
○又谕曰、阿思哈奏、据淮扬道松龄禀称、三月初一日、有宿州二帮重运粮船三十三只。乘顺风过洪泽湖。行至湖心。陡遇风暴。人力难施。被浪漂没粮船二十五只。剥船三只。其余粮船八只。并大小剥船二十二只。尽皆损失桅蓬舵橹。米石亦有潮湿。并有淹毙旗丁舵水人口。均须查勘。现饬江安粮道等、照例分别办理等语。重运漕船。遇风漂没、至二十余只之多。且伤毙人口。乃漕务中重大之事。该督接据禀报。即应亲行驰往。确查办理。岂可仅委之粮道等、照例勘办。况阿思哈系军机大臣。暂署漕督。遇事尤当较他人加意认真。不应不识事体轻重若此。阿思哈、著传旨申饬。仍即亲身查勘。将现在作何照例分别妥办之处。迅速据实覆奏。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
○乌噜木齐都统索诺木策凌、狭甘总督勒尔谨奏、巴里坤岁需不敷兵饷。前经奏准、挑拨甘凉西宁等提镇营孳生驼只、解交巴里坤镇。在于古城、济布库、奇台等处挽运。查各该处水土不宜。多致倒毙。且运费甚于采买。请将前项粮石、停其挽运。令于每岁秋后、量为采买接济。其驼只、即拨归巴里坤孳生厂内俟有拨用。另为办理。得旨、如所议行。
○以甘肃按察使图桑阿、为江西布政使。
○以故云南浪穹县上江嘴土巡检杨煊孙太和、告休广西上下冻州土知州赵京子嗣献、各袭职。
○是日、驻跸灵岩寺行宫。翼日如之。
译军机大臣议复:定西将军、协办大学士、尚书、公阿桂等奏称,两金川番人,因为有□恶头人指使,所以敢于做违法之事。现在投降的人,都是在攻剿杀戮之后剩下的;又在先投降的头人中选择人员令其管领,并有官兵弹压稽查,自然不担心他们滋事。查儹拉地方就地屯田的事,除美诺、底木达、布朗郭宗、大板昭以及南路僧格宗、翁古尔垄、约咱、章谷等处,前议令驻扎官兵授予土地开垦耕种外,关于改土为屯的别斯满一带,应令杂谷脑屯弁阿忠保居住管理。汗牛一处,在乾隆三十七年投降时,曾令明正头人暂时管理,也应派屯弁管束,改作屯兵。帛噶尔角克及萨纳木雅地方,本来由侍卫木塔尔管理,就令他管理这一带投降番人的屯种。宅垄头人安本投顺后,长期在南路出力,就令他管理宅垄屯垦。他所管的投降番人,都按照屯兵办理。至于促浸地方,除官兵耕种外,查有日尔底头人丹比西拉布、章杂寨头人得洛思达拉于上年投诚,多次在前线作战;又有达尔卓克寨头人色木里雍中,率领六寨番民,同时投顺,使官兵得以直抵噶喇依。他们在北路投降的头人霍尔甲等,作战也很奋勉。这些人的家属和番众,拟分置在促浸河东、河西,与官兵错杂居住,并一体酌情发给种子、耕牛和农具,使他们及时播种耕作。投降番人多的有三四十户,少的不过一二十户,日久之后不必担心他们反复。这是屯垦开始之初,恳请免除他们的租赋;三年以后,按照屯练纳粮的规定,交纳给官府,以补助军储。应照所议办理。交成都将军挑选应当任用的土弁及管理屯垦的屯弁,按照阿桂议定的章程妥善办理。准行。定西将军、协办大学士、尚书、公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奏报:遵旨把历次出力攻克的地方绘制成战图,以便流传永久。已经绘成攻取得罗博瓦、喇穆喇穆、色淜普三图进呈。现在又把从攻取上迈过尔直到扫平噶喇依,其中奋力作战、猛烈进攻的地方分作九图,每图仍附上概要恭敬进呈。报闻。调任江苏巡抚萨载奏报:常州、镇江各属,因拨给兵粮,由于上年遭灾,缺米三万余石,请就近借用常平仓粮食碾米发给。等到秋收后,将缓征的新旧南屯米按数收还。奉旨:照所议办理。这一天,驻跸潘村行宫。甲申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谕军机大臣:杨魁现在已经授任江苏巡抚。接到谕旨以后,必定要上奏请求入见。但他此时尚未到任,对江苏事务还不了解;即使来见朕,也无从对一切加以训示。着传谕杨魁,此时暂且不必前来请训。现在命萨载立即赴总河的新任,杨魁可以先到清江,见萨载交接印信,向他询问苏抚应办事务,逐项详细讲论,然后立即赴苏州任事。办理数月后,等到九月底朕自木兰回銮,再进京请训。将此由六百里传谕令其知道。又谕:勒尔谨自授任陕甘总督以来,已经三年多了,至今还没有奏请入见。他此前或许因为四川办理军务,陕甘又有调兵事务,来不及陈请;如今金川平定,大功告成,已经一个多月了,他为什么还没有奏请?难道竟不想见朕一面吗?哪有这样的道理!着谕勒尔谨立即来京陛见。陕甘总督印务,着毕沅前往署理;陕西巡抚事务,着富纲暂行护理。将此一并谕知毕沅。又谕:阿思哈奏报,据淮扬道松龄禀称,三月初一日有宿州二帮重运粮船三十三只,借顺风通过洪泽湖,航行到湖心时突然遇到暴风,人力无法施展,被风浪漂没粮船二十五只、剥船三只。其余粮船八只以及大小剥船二十二只,也都损坏了桅杆、篷、舵、橹,米粮也有受潮的,并有淹死的旗丁、舵手、水手,都需要查勘。目前已经命令江安粮道等照例分别办理等语。重运漕船遇风漂没,达到二十多只,而且伤亡人口,是漕务中的重大事情。该督接到禀报后,就应亲自赶去确查办理,岂能只委托粮道等照例勘办?况且阿思哈是军机大臣,暂时署理漕督,遇到事情更应比他人加倍留心认真,不应如此不知事情轻重。阿思哈着传旨申饬,仍立即亲自查勘,把目前准备怎样依例分别妥善办理的情形迅速据实复奏。将此由四百里传谕令其知道。乌噜木齐都统索诺木策凌、陕甘总督勒尔谨奏报:巴里坤每年所需兵饷不足。此前曾奏准抽调甘肃、凉州、西宁等提镇营孳生的骆驼,解送巴里坤镇,在古城、济布库、奇台等处挽运。查各处水土不适宜,多导致骆驼倒毙,而且运输费用比采买还高。请将前项粮食停止挽运,令每年秋后酌量采买接济;骆驼立即拨归巴里坤孳生厂,等有拨用时另行办理。奉旨:照所议办理。任甘肃按察使图桑阿为江西布政使。以已故云南浪穹县上江嘴土巡检杨煊的孙子太和,以及告休的广西上下冻州土知州赵京的儿子嗣献,各自承袭职务。这一天,驻跸灵岩寺行宫。第二天也是如此。
○乙酉。谕曰、大学士舒赫德奏、有山东民人李承诺、呈控丁元明钻通伊子舒宁、夺承诺窰业。承诺即烦王燕绪、向舒宁说明。送给股分。写立合同。交家人王六送进。传言允其开窰。嗣丁元明、复串通家人王六、李五等、另立合同。先将窰座开挖。承诺烦王燕绪之子王庆长、转浼中书徐步云、领见舒宁。彻回丁元明所立合同。舒宁订期遣人到山。令丁元明交出窰业。后屡次爽约。仍著丁元明开造。是以情急赴控。已将舒宁、并呈内有名人证、一并行提查拏交送刑部。并请旨简派大臣会审等语。此事实堪骇异。舒宁先因获罪。发往伊犁。交伊父舒赫德管束。嗣复加恩准带回京。乃竟怙恶不悛。敢与外人来往图利。玷辱伊父颜面。实属败类。适王燕绪随驾在此。因命军机大臣、及侍郎和珅、巡抚杨景素、会同讯问。据王燕绪供、李承诺系其表弟。向有西山煤窰二座。闻山主丁姓、要同舒宁夥开。央我向舒宁讲说。舒宁始虽允许。收有合同。其后舒宁复与丁姓夥开。李承诺复央我往见舒宁。就不允了等语。是舒宁与丁元明夥开煤窰。竟属实有其事。舒宁系大学士之子。本不应交涉外事。即或丁元明原系山主、应行开采之人。亦非舒宁所当干与。若其理曲情虚。恃有舒宁之势。争占他人窰产。则舒宁之罪更重。如审讯得实。其人岂可复留。今两造具在。一经研讯。无难水落石出。至舒赫德自请治罪之处。尚可从宽。舒宁之生事不法。非伊意料所及。且于接呈后、愧愤惶悚。即将伊子拏送刑部。据实具奏。所办尚是。设舒赫德敢于容隐。别经发觉。则其首领亦不能保。但不能管教伊子。咎有应得。舒赫德、著交都察院严加议处。此案舒赫德自应回避。著派諴郡王弘畅、皇六子永瑢、侍郎金简、高朴、会同刑部、秉公严审。王燕绪、著革职。解交刑部、一并审讯具奏。舒赫德原摺、及王燕绪供单、并著寄交刑部查办。
○谕军机大臣等、伊勒图奏称、车凌德勒克呈报、伊来京之后。伊宰桑恭格等、强取众属下牛马。曾经台吉巴颜达赉禀知舒通阿、未经办理。车凌德勒克问明详告舒通阿亦未查办。现经伊勒图派员、会同舒通阿审办等语。舒通阿、乃专理车凌德勒克游牧之人。乃宰桑恭格等苦累属下。经巴颜达赉禀告。并未办理。已属非是。迨车凌德勒克问明详告。仍复不办。更属不堪。然则伊驻库尔喀喇乌苏、所司何事。舒通阿、著即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库尔喀喇乌苏、去伊犁不远。经车凌德勒克呈报。伊勒图即当提集案内紧要人犯、审明定拟。又何必周章派员。舒通阿如此糊涂。仍令会审。更属错误。此旨一到。若尚未审报。即将案内要犯、提至伊犁。审明定拟具奏。
○又谕曰、伊犁协领西津泰著赏给副都统衔、在库尔喀喇乌苏办事。
○刑部奏、审明骁骑校和绷额家人赶生、与民人斗殴、致伤觉罗木隆武。按律问拟杖徒、折枷鞭责。得旨、此案赶生误伤觉罗木隆武。刑部照殴伤宗室觉罗律拟议。未为允协。赶生因与李崇斌斗殴。用碗向掷。以致误伤觉罗木隆武额角。与实殴宗室觉罗者不同。止应照家奴殴凡人律问拟。著该部另行定拟具奏。至木隆武、身系觉罗。乃不顾颜面。与旗下家奴、同赴酒肆沽饮。复往茶馆生事。实属不堪。木隆武、著革退护军。削去觉罗籍档。交宗人府、重责八十板。发往盛京、交该将军、严加管束。以示惩儆。
○又奏、黑龙江将军傅玉咨、民人霍济格尔等、扎伤柏木博尔岱致死。将霍济格尔拟绞。奈玛图近边充军。查霍济格尔、已自认窃柏木博尔岱布匹。应以窃盗杀人律定罪。请饬该将军再行确讯妥议。得旨、部驳甚是。此案霍济格尔、奈玛图等、偷窃柏木博尔岱布匹。致相斗殴。霍济格尔、奈玛图、各用小刀扎伤柏木博尔岱毙命。自有窃盗杀人专条。岂可照共殴律科断。且霍济格尔等、是否商谋同窃。并未研讯明确。所窃布匹原赃、曾否起获。亦未声明。遽行定拟完结。均属未协。著传谕傅玉、即速明白确讯。另行定拟具奏。
○仓场侍郎嘉谟、范时纪奏、查通流普济、南浦、减水、四闸。每年开销新板价值。其换下旧板。未定作何开销。请嗣后旧板、作为本年桥梁之用。选剩者、变价存公。并将各闸板。定限五年。坐粮厅验明准换。限内损坏。令原承办闸官赔补。从之。
○以四川驿传道李本为甘肃按察使。
○丙戌。上至泰安府、谒岱庙。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乙酉日。谕旨:大学士舒赫德奏报,山东百姓李承诺呈控丁元明通过他的儿子舒宁,夺取承诺的煤窑产业。承诺于是托王燕绪向舒宁说明,送给股份,写立合同,交家人王六送进去,并传话说允许他开窑。后来丁元明又串通家人王六、李五等另立合同,先把窑座挖开。承诺托王燕绪的儿子王庆长转托中书徐步云,带他求见舒宁,请求撤回丁元明所立合同。舒宁约定日期派人到山上,命丁元明交出煤窑产业;后来屡次失约,却仍让丁元明开采。因此承诺情急之下前来控告。现在已经将舒宁以及呈文中列名的人证一并提拿,交送刑部,并请旨简派大臣会审等语。此事实在令人惊骇。舒宁先前因获罪发往伊犁,交给他的父亲舒赫德管束,后来又加恩准许带回京城,竟然仍然怙恶不悛,敢于同外人交往谋利,玷辱他父亲的颜面,实在是败类。恰好王燕绪随驾在此,因此命军机大臣以及侍郎和珅、巡抚杨景素会同审问。据王燕绪供称,李承诺是他的表弟。他一向有西山煤窑两座,听说山主丁姓要同舒宁合伙开采,便托我向舒宁说明。舒宁起初虽然答应,还收了合同;后来舒宁又同丁姓合伙开采,李承诺又托我去见舒宁,舒宁就不答应了等语。可见舒宁同丁元明合伙开采煤窑,确有其事。舒宁是大学士的儿子,本来不应插手外人的事务;即使丁元明原本是山主,是应当开采的人,也不是舒宁所应干预的。如果他理亏情虚,仗恃舒宁的势力争夺占有他人的煤窑产业,那么舒宁的罪过就更重了。若审讯属实,这个人怎么还能留用?现在双方都在,一经详细审讯,不难真相大白。至于舒赫德自请治罪一事,还可以从宽处理。舒宁惹事违法,并不是他父亲预料到的,而且接到呈文后,他惭愧、愤恨、惶恐,立即把儿子捉送刑部,据实具奏,办理还算正确。假如舒赫德敢于包庇隐瞒,另被查出,那么他的首领之职也保不住。但他不能管教儿子,过错确实应当承担。舒赫德着交都察院严加议处。此案舒赫德本应回避,着派諴郡王弘畅、皇六子永瑢、侍郎金简、高朴会同刑部秉公严审。王燕绪着革职,解送刑部一并审讯具奏。舒赫德的原奏折以及王燕绪的供词,也着一并寄交刑部查办。谕军机大臣等:伊勒图奏称,车凌德勒克呈报,他来到京城以后,他的宰桑恭格等强行夺取众属下的牛马,曾经台吉巴颜达赉禀告舒通阿,却没有办理。车凌德勒克询问清楚后详细告诉舒通阿,舒通阿仍未查办。现在伊勒图派员会同舒通阿审理办理等语。舒通阿是专门管理车凌德勒克游牧事务的人,宰桑恭格等苦害属下,经巴颜达赉禀告后竟不办理,已经不对;等到车凌德勒克询问清楚后详细告知,仍然不办,更加不堪。既然如此,他驻在库尔喀喇乌苏,究竟负责什么事情?舒通阿着立即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库尔喀喇乌苏离伊犁不远,车凌德勒克呈报后,伊勒图本应提集案中重要犯人审明定罪,何必绕圈子派员?舒通阿如此糊涂,却仍令他会审,更属错误。此旨一到,如果案件尚未审报,就将案中要犯提到伊犁,审明定罪具奏。又谕:伊犁协领西津泰着赏给副都统衔,在库尔喀喇乌苏办事。刑部奏报:审明骁骑校和绷额的家人赶生与百姓斗殴,导致觉罗木隆武受伤。按照法律拟定杖刑、徒刑,折算为枷号、鞭责。奉旨:此案赶生误伤觉罗木隆武,刑部按照殴伤宗室觉罗的法律拟议,不相符合。赶生因为同李崇斌斗殴,用碗投掷,因而误伤觉罗木隆武的额角,与实际殴打宗室觉罗的人不同,只应按照家奴殴打普通人的法律拟定。着该部另行定拟具奏。至于木隆武,身为觉罗,竟不顾体面,同旗下家奴一同到酒肆买酒饮用,又到茶馆滋事,实在不堪。木隆武着革退护军,削去觉罗籍档,交宗人府重责八十板,发往盛京交该将军严加管束,以示惩戒。又奏报:黑龙江将军傅玉咨报,百姓霍济格尔等刺伤柏木博尔岱,导致其死亡。将霍济格尔拟定绞刑,奈玛图发往边地充军。查霍济格尔已经承认偷窃柏木博尔岱的布匹,应当按照窃盗杀人的法律定罪,请命令该将军再次确实审讯,妥善议定。奉旨:刑部驳回得很对。此案霍济格尔、奈玛图等偷窃柏木博尔岱的布匹,因而相互斗殴;霍济格尔、奈玛图各用小刀刺伤柏木博尔岱,致其死亡,自有窃盗杀人的专条,岂能按照共同斗殴定罪?而且霍济格尔等是否预谋共同盗窃,尚未审讯明确;所盗布匹原赃是否起获,也没有说明,便贸然定罪结案,都不妥当。着传谕傅玉立即明白确实审讯,另行定拟具奏。仓场侍郎嘉谟、范时纪奏报:查通流、普济、南浦、减水四闸,每年都开销新木板的价值;换下来的旧木板,尚未规定如何开销。请以后将旧木板用作本年桥梁材料,挑选剩下的折价变卖,收入存入公库;并把各闸闸板规定期限为五年,由坐粮厅验明后准许更换。期限内损坏的,令原承办闸务的官员赔补。准行。以四川驿传道李本为甘肃按察使。丙戌日。皇上到泰安府,拜谒岱庙。到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朕前岁阅视河工。临莅天津。督抚等有远道进贡者。曾降旨通谕饬禁。兹因平定两金川。巡幸山东。告成阙里。各省督抚、呈递贡摺者甚多。殊属无谓。朕銮辂所经。如本省大吏呈进方物。尚非过分。即各盐政、关差、织造、间进绸缎等项以备赏赉。亦尚有因。乃各省督抚、竟相率远致皮张缎匹等物。为夸多斗靡之举。朕非但不喜。且觉其烦渎可憎。封疆大臣。朕委任以地方政务。惟视奉职程其殿最。岂因进贡衡其短长。伊等何不知善体朕意。冒味若此乎。所有此次各督抚呈进之物。已谕令奏事处、概行掷还。仍著传旨申饬。嗣后遇朕巡幸。务恪遵此谕。毋得复有进献。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曰、彭启丰、曾任尚书。学问亦优。其缘事降调。尚无大过。后因衰病。于京察时。以原品休致。今伊远自苏州前来接驾。著加恩赏给尚书衔。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伊勒图奏称、车凌德勒克之属下宰桑恭格等、擅行夺取属下马牛羊只。台吉巴颜达赉、禀知照料车凌德勒克游牧大臣。舒通阿、舒通阿并未办理。朕以舒通阿糊涂不堪。降旨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但现在照料各游牧大臣。均已彻回。而照料车凌德勒克游牧大臣。何以未彻。或库尔喀喇乌苏、另有应办之事。而游牧系其兼管耶。再各处驻劄办事大臣等、均有奏事之责。舒通阿自到库尔喀喇乌苏、并未一次奏事。看来此缺不甚要紧。著传谕伊勒图、绰克托、索诺木策凌、将库尔喀喇乌苏驻劄大臣、系办何项事务。查明奏闻外。此缺如不必专驻大臣。即将赏给副都统衔协领西津泰、留在伊犁可也。著公同妥议具奏。
译谕旨:朕前些年巡视河工,驾临天津时,督抚等从远道进贡,朕曾降旨通谕严令禁止。如今因为平定两金川,巡幸山东,在阙里告祭成功,各省督抚呈递贡物奏折的很多,实在没有必要。朕的车驾经过时,如果本省大吏进献地方物产,还不算过分;即使各盐政、关差、织造偶尔进献绸缎等物以备赏赐,也还说得过去。可是各省督抚竟相继从远处送来皮张、缎匹等物,进行夸多斗靡的举动。朕不但不喜欢,而且觉得烦扰亵渎、令人厌恶。封疆大臣,朕委任你们办理地方政务,只看你们是否尽职并据此考核优劣,难道会因为进贡而衡量你们的长短吗?你们为什么不懂得善于体察朕的心意,竟如此冒昧?这次各督抚呈进的物品,已经谕令奏事处全部退还,仍着传旨申饬。以后遇到朕巡幸,务必严格遵守此谕,不得再有进献。将此通谕令其知道。又谕:彭启丰曾任尚书,学问也很优秀。他因涉事降调,并没有大的过错;后来因衰老患病,在京察时以原品退休。如今他从苏州远道前来接驾,着加恩赏给尚书衔。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伊勒图奏称,车凌德勒克属下的宰桑恭格等擅自夺取属下的马、牛、羊,台吉巴颜达赉将此事禀告负责照料车凌德勒克游牧事务的大臣舒通阿,舒通阿却没有办理。朕认为舒通阿糊涂不堪,降旨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但现在负责照料各处游牧事务的大臣都已撤回,而负责照料车凌德勒克游牧事务的大臣为什么没有撤回?或者库尔喀喇乌苏另有应办之事,而游牧事务是他兼管的吗?再者,各处驻扎办事大臣都有奏报事务的责任,舒通阿自到库尔喀喇乌苏后,一次也没有奏报。看来这个职位并不十分重要。着传谕伊勒图、绰克托、索诺木策凌,查明库尔喀喇乌苏驻扎大臣究竟办理哪些事务,奏报之后,如果这个职位不必专门驻扎大臣,就把赏给副都统衔的协领西津泰留在伊犁也可以。着共同妥善议定具奏。
○军机大臣议覆、定西将军协办大学士尚书公阿桂等奏、会商两金川设镇安屯善后事宜。一、明正、木坪等土司。现令于本年冬季进京。统俟各土司入觐后。再照回疆例。定以年班。应令将军明亮等、妥为酌派。以均体恤。一、原议将军驻劄雅州。但将军、总督、两地相悬。遇紧要番情。不获立时商搉。并勘明雅州城、地势偪仄。满兵难于挈眷。宜令将军仍驻成都。一、原议提督移驻美诺。查美诺、仍在各土司境地东界。其距夔州、川北、永宁、均已窎远。于专辖内地绿营事宜。多所未便。缘营兵散布居处。与满营不同。应于雅州、拓城建房。令提督移驻。即交桂林筹办。一、泰宁协副将、移驻打箭炉、改阜和协、兵额照旧。分协标左右两营。阜和营游击。移驻花林坪、改泰宁营、兵额亦仍原数。一、原议增添满兵一千。今将军、副都统既同驻省城。兵额祇应仍旧。一、促浸、共安兵三千名。于勒乌围、设总兵一。游击一。都司二。守备二。驻兵一千。噶喇依、设副将一。都司二。驻兵七百。噶尔丹寺、设游击一。守备一。驻兵三百。茹寨、设参将一。守备一。驻兵四百。马尔邦、设游击一。守备一。驻兵三百。曾达、设守备一。驻兵三百。儹拉、共安兵三千名。于美诺、设总兵一。游击一。都司二。守备三。驻兵一千。底木达、设都司一。驻兵五百。大板昭、设守备一。驻兵三百。僧格宗、设参将一。守备一。驻兵五百。翁古尔垄、设守备一。驻兵三百。约咱、设都司一。驻兵三百。明正、章谷、原设防兵。添足一百名。酌派千把一员驻防。应设小汛塘递。均各于所安兵内拨设。至儹拉、促浸、地土瘠薄。今授田伊始。应将兵三人、给地亩一分。令两人当差。一人耕种。建昌、松藩、维州等处兵。愿挈眷来居者。官为咨送。初至、给盐菜口粮。俟垦种已成、停止。再有余地。于杂谷脑五寨屯兵内移驻。并于维州、保县、来营贸易番人内招垦。其家眷、照例给赀迁徙。兵缺出、即于番人内募补。并一体酌给牛具耔种。再番地房屋。不能经久。应令分建碉寨居住。盐茶布棉等项。每年官为办运。定价销售。其屯种收粮等事。于同知佐杂内。派委分驻经理。三人更换。实心奋勉者、奏升。现在边外各土司。系松茂、建昌道所属。应即令该二员。赴口外经理。一、应设官兵、每年所需盐菜银。应照原议、于江浙等省酌裁名粮。以符其数。俟番民乐业后。再行酌减。均如所奏。谕曰、军机大臣核覆、阿桂等议奏两金川善后事宜摺内。所有番境应设绿营兵六千五百名。岁需屯垦盐菜银七八万两。请于江苏、安徽、浙江、江西、湖北、山东、河南、山西等腹内省分。酌减名粮抵补一款。尚未妥协。朕平定两金川。不惜七千余万帑金。原为绥靖边圉。一劳永逸之计。何靳此七八万盐菜之需。况江浙等省营分。虽居腹地。亦有差操防汛之事。若酌减名粮。于各该省兵丁生计。殊属有碍。自可无庸裁减。所有川省岁需屯兵盐菜之费。著该督文绶、即于正项内动支。至番地初定。新设营汛。全资将军控驭弹压。自应令将军、每年至两金川新设营分。巡查两次。副都统、亦当每年巡查一次。将所有满兵、轮派随往。庶驻防兵丁。尝得演习勤劳。即绿营官兵。亦知所观法。余依议。
○四川总督文绶奏、大兵凯旋。三月内全数进口。其口内西北路自灌县至杂谷、南路雅安等处。尚有存粮。查成都、雅州等属。额贮常社仓谷。节年都已碾运应将前项军米。及时出借。秋后、照一米二谷例。如数还仓。免其加息。得旨嘉奖。
○是日、驻跸泰安府行宫。至戊子皆如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一年。丙申。三月。丁亥上登岱、诣碧霞宫瞻礼
○赐山东地方官员等食。
○谕曰、江南提督员缺、著陈杰补授。贵州提督员缺、著窦瑸补授。李国柱、年力就衰。著以原品休致。所有湖南提督、著段秀林调补。其直隶提督员缺、仍著王进泰补授。
译军机大臣议复:定西将军、协办大学士、尚书、公阿桂等奏报会商两金川设置镇守、屯田及善后事宜。一、明正、木坪等土司现在命令于本年冬季进京,等各土司入觐以后,再按照回疆的成例定为年班。应令将军明亮等妥善酌情派遣,以便均衡体恤。一、原议将军驻扎雅州,但将军与总督两地相距遥远,遇到紧急番情,不能立即商议;又查明雅州城地势狭窄,满兵难以携带家眷,宜令将军仍驻成都。一、原议提督移驻美诺。查美诺仍在各土司境地东界,距离夔州、川北、永宁都很遥远,对于专管内地绿营事务多有不便。由于营兵分散居住,与满营不同,应在雅州扩建城池、修建房屋,令提督移驻;立即交桂林筹办。一、泰宁协副将移驻打箭炉,改为阜和协,兵额照旧;分协标为左右两营。阜和营游击移驻花林坪,改为泰宁营,兵额也仍为原数。一、原议增添满兵一千人,如今将军、副都统既然一同驻在省城,兵额只应保持原数。一、促浸、共安驻兵三千名,在勒乌围设置总兵一名。设置游击一名、都司二名、守备二名,驻兵一千名。噶喇依设置副将一名、都司二名,驻兵七百名。噶尔丹寺设置游击一名、守备一名,驻兵三百名。茹寨设置参将一名、守备一名,驻兵四百名。马尔邦设置游击一名、守备一名,驻兵三百名。曾达设置守备一名,驻兵三百名。儹拉、共安驻兵三千名。在美诺设置总兵一名、游击一名、都司二名、守备三名,驻兵一千名。底木达设置都司一名,驻兵五百名。大板昭设置守备一名,驻兵三百名。僧格宗设置参将一名、守备一名,驻兵五百名。翁古尔垄设置守备一名,驻兵三百名。约咱设置都司一名,驻兵三百名。明正、章谷原有防兵,再增足一百名,酌情派千把一员驻防;应设置小汛、塘递的,都从所安置的兵员中拨设。至于儹拉、促浸土地贫瘠,如今刚开始授田,应给每三名士兵一分地,令其中两人当差,一人耕种。建昌、松藩、维州等处的士兵,愿意携带家眷来居住的,由官府发文护送。他们初到时,发给盐菜和口粮,等开垦耕种有了收成后停止发给。以后如果有多余土地,就从杂谷脑五寨屯兵中移驻;并在维州、保县、来营进行贸易的番人中招募开垦者。其家眷按照规定发给资财迁徙,兵员出现空缺时,就从番人中招募补充,并一体酌情发给耕牛、农具和种子。番地房屋不能长久,应令分别修建碉寨居住。盐、茶、布、棉等物,每年由官府办理运输,定价销售。屯种、收粮等事务,在同知、佐杂官中派员分别驻扎管理,三人轮换;其中真心奋勉的,奏请升用。现在边外各土司属于松茂、建昌道管辖,应立即令这两位道员到关外办理。一、应设置官兵每年所需的盐菜银,应照原议在江浙等省酌情裁减名粮以补足数额,等番民安居乐业后再酌情减免。都按所奏办理。谕曰:军机大臣核议复奏阿桂等关于两金川善后事宜的奏折,其中番境应设置绿营兵六千五百名,每年需要屯垦、盐菜银七八万两,请从江苏、安徽、浙江、江西、湖北、山东、河南、山西等腹地省份,酌情裁减名粮抵补这一条,尚不妥当。朕平定两金川,不惜耗费七千余万帑金,原本就是为了安抚边疆,谋求一劳永逸,哪里会吝惜这七八万两盐菜费用?况且江浙等省的营兵虽然处在腹地,也有差操、防汛事务;如果酌情裁减名粮,对各省兵丁的生计很有妨碍,自然不必裁减。四川省每年所需屯兵盐菜费用,着总督文绶立即从正项中动支。至于番地刚刚平定,新设营汛全靠将军控制弹压,自应令将军每年到两金川新设营汛巡查两次,副都统也应每年巡查一次;把所有满兵轮流派遣随同前往,使驻防兵丁能够经常操练、勤劳效力,也让绿营官兵知道以此为准则。其余依议。四川总督文绶奏报:大军凯旋,在三月内全部进入关内。关内西北路从灌县到杂谷、南路雅安等处尚有存粮。查成都、雅州等属额定储存的常平仓、社仓粮食,近年来都已经碾运,应将前项军粮及时借出;秋后按照一米二谷的比例,如数归还仓库,免除加息。奉旨嘉奖。这一天,驻跸泰安府行宫。直到戊子日都是如此。《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一千四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一千五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和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一年,丙申年,三月,丁亥日,皇上登临泰山,到碧霞宫瞻礼。赏赐山东地方官员等饮食。谕旨:江南提督员缺,着陈杰补授。贵州提督员缺,着窦瑸补授。李国柱年老力衰,着以原品退休。湖南提督,着段秀林调补;直隶提督员缺,仍着王进泰补授。
○湖北巡抚陈辉祖奏、前岁被灾各属。邻邑出借耔粮。多有拨运谷石。若需徵谷交还。殊滋糜费。应请就款抵兑。如孝感、应城、应还江夏、汉阳、汉川等县谷。即将各该县应买赈谷之银。截给买补。其本仓赈缺之数。仍以催收民借之谷抵还。并拟嗣后各州县遇有应还邻谷。有可划抵。俱随时筹办。得旨、如所议行。
○戊子。谕、朕因平定两金川。集勋奏凯。巡幸山左。告成泮林。山东及各省士子、联袂迎銮。抒诚忭颂。进诗献赋者甚多。因照从前巡幸之例。命题考试。就其文义。量加甄录。所有列在一等之贡生黄道煚、李宪乔、监生蔡廷衡、俱著赏给举人。其举人窦汝翼、秦瀛、著以内阁中书补用。其列在二等之举人贡监生员李佩鸾、黄玉瑚、王所擢、汪长龄、朱熊光、薛偘、丁慎枢、袁守佶、严守田、戴元章、施福元、王寰、刘召扬、范廷谟、史国华、汪彝铭、俱赏缎二疋。以示偃武修文。广惠士林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出有提督各缺。留俟大功告成。再行酌量简放。因派员暂行署理。今已降旨、即令陈杰、补授江南提督。窦瑸、补授贵州提督。其湖南提督李国柱、因年老休致。已将段秀林调补。所遗直隶提督员缺、仍令王进泰补授矣。现在尚有广西提督一缺、著阿桂于军营所有之副都统、总兵各员。择其劳绩出众。实在堪胜提督之任者。即据实奏请补授。再阿桂昨奏善后事宜摺内称、松潘镇总兵五福、重庆镇总兵高瑹、俱熟悉夷情。令其分办美诺、噶喇依事务。专指美诺一缺而言。其勒乌围应添总兵尚未筹及。著传谕阿桂等、如五福、高瑹、二人果皆能胜夷疆之任。何不即以该二员调补美诺、勒乌围总兵。令其安心任事。其所遗之缺。另行简放。若阿桂另有应行酌办之处。并著阿桂、会同明亮、妥核具奏。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己丑。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阿桂等派委副都统德赫布、将都甲、聂垄、两喇嘛。解至行在。因派令军机大臣、逐加讯问。据都甲喇嘛供称、索诺木曾令在噶尔丹寺、率领徒弟诵绰沃经、诅咒大兵。彼时莎罗奔、曾遣画匠。画蛇、猪、雕、马、狐、各一。并书咒语。作为纸卷。填入牛角。埋地镇压等语。因将上年阿桂等所进噶尔丹寺图、令其指出埋藏方向。据供、只见一分。系埋于该寺大门门槛四五尺外。约深二三尺。余四分、分埋各处路口。离寺不远。却不能指出何处等语。因思阿桂上年攻克该寺时。曾降旨、令将该喇嘛寺埋藏镇压物件。形迹可疑。逐细刨挖。后据覆奏、寺内有土台。系喇嘛等作法之处。业经刬平刨看。并未见有可疑物件。又称寺经焚烧。地面多积石块。刨挖起验。需夫颇多。须俟攻剿稍暇。再行办理等语。今据该喇嘛所供是其理藏之地。阿桂等从前似未刨及。因令将噶尔丹寺原图方向。约绘一分。标签发去。即可按照查办。现在阿桂等业已起程。著传谕明亮、即选派妥员。前赴噶尔丹寺。照该喇嘛所指之地。刨挖查验。并于该寺左近要隘路口。勘有形迹可疑之处。逐细刨看。务将牛角画卷咒语各件。全行起出。并须嘱咐委员、不动声色。密为妥办。毋得稍涉张皇。仍将如何办理之处奏覆。此旨著随军报之便发往。并谕阿桂等知之。
○是日、驻跸四贤祠行宫。
○庚寅。谕曰、贵州古州镇总兵。系苗疆要缺。著该督于所属总兵内、拣选一员。奏请调补。其所遗员缺、及江南寿春镇总兵员缺、著交将军阿桂、于打仗出力人员内、拣选两员。奏请补授。
○又谕、据瑚图灵阿奏、科布多参赞大臣多敏病故。多敏、在科布多办事有年。昨遣明山、前往更换。今闻溘逝。实为可悯。著加恩赏银二百两。仍赏给都统衔。一切应得恤典。该部察例具奏。
○是日、驻跸中水行宫。
○辛卯。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曰、户部尚书王际华、才品端谨。学问优长。久直内廷。简任部务。懋著勤劳。迩年承办四库全书及荟要事。尤为殚心经理。且年甫六旬。正资倚畀。今闻其因痰涌暴厥。医治无及。遽尔溘逝。深为悼惜。著加恩晋赠太子太保。并派散秩大臣一员。侍卫十员。前往奠辍。其各任内革职。革任之案。俱准开复。所有应得恤典。仍著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曰、户部尚书员缺、著袁守侗补授。吏部侍郎员缺、著吴嗣爵补授。袁守侗、现在出差。户部汉堂官乏人。所有户部尚书事务、著嵇璜、暂行兼署。
○又谕曰、董诰、著充四库全书馆副总裁。所有荟要事务、即著董诰接办。并著充武英殿总裁。
译湖北巡抚陈辉祖奏报:前些年遭灾的各属,邻县出借种子粮食,多有拨运谷物。如果需要征收谷物归还,实在徒增糜费。应请按照款项抵换。例如孝感、应城应当归还江夏、汉阳、汉川等县的谷物,就把各该县应当购买赈济粮的银两截留拨给,用来买粮补还;本仓赈济粮缺少的数额,仍用催收百姓借粮所得的谷物抵还。并拟定以后各州县遇有应归还邻县粮食而可以划拨抵还的,都随时筹办。奉旨:照所议办理。戊子日。谕令:朕因平定两金川,聚集功勋凯旋,巡幸山东,赴泮林告成。山东及各省士子携手迎接銮驾,抒发诚意欢庆颂扬,进献诗赋的很多。因此按照从前巡幸的成例命题考试,根据文章义理酌情加以选录。列为一等的贡生黄道煚、李宪乔,监生蔡廷衡,都赏给举人。举人窦汝翼、秦瀛,任命为内阁中书补用。列为二等的举人、贡生、监生、生员李佩鸾、黄玉瑚、王所擢、汪长龄、朱熊光、薛偘、丁慎枢、袁守佶、严守田、戴元章、施福元、王寰、刘召扬、范廷谟、史国华、汪彝铭,都赏缎二匹,以表示停止武事、修明文教,广泛惠及士林的深切意思。谕令军机大臣等:从前有些提督员缺出缺。留待大功告成后,再酌量选拔任命。因此派员暂代办理。现在已经降旨,命陈杰补授江南提督,窦瑸补授贵州提督。湖南提督李国柱因年老退休,已经调段秀林补授。所留下的直隶提督员缺,仍命王进泰补授。现在还缺广西提督一员,命阿桂在军营中现有的副都统、总兵各员中,选择功劳特别突出、确实能够胜任提督职务的人,据实奏请补授。另据阿桂昨天奏报善后事务的奏折中说,松潘镇总兵五福、重庆镇总兵高瑹都熟悉夷情,命他们分别办理美诺、噶喇依事务,这专指美诺一缺而言;勒乌围应增设的总兵员缺还没有筹划。命传谕阿桂等:如果五福、高瑹二人确实都能胜任夷疆职务,为什么不立即把这二人调补为美诺、勒乌围总兵,令他们安心任事?他们原来的员缺,另行选拔任命。如果阿桂另有应当酌情办理的地方,也命阿桂会同明亮妥善核议后具奏。此事由六百里加急传谕知悉。己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阿桂等派遣副都统德赫布,将都甲、聂垄两位喇嘛押解到行在,因此派军机大臣逐一加以审问。据都甲喇嘛供称,索诺木曾命他在噶尔丹寺率领徒弟诵念绰沃经,诅咒清军。当时莎罗奔曾派画匠分别画蛇、猪、雕、马、狐各一幅,并写上咒语,制成纸卷,装入牛角埋在地下镇压,等等。因此拿出去年阿桂等进呈的噶尔丹寺地图,命他指出埋藏的方向。据供称,只看见其中一份,埋在该寺大门门槛外四五尺处,深约二三尺;其余四份分别埋在各处路口,离寺不远,但不能指出具体地点,等等。朕想到阿桂去年攻克该寺时,曾降旨命将该喇嘛寺埋藏镇压的可疑物件逐一刨挖。后来据覆奏,寺内有土台,是喇嘛等作法的地方,已经铲平并刨看过,并没有发现可疑物件;又说寺院经过焚烧,地面堆积很多石块,刨挖起验需要很多民夫,须等攻剿稍有空闲后再办理,等等。现在据这位喇嘛供出的地点,似乎阿桂等从前没有刨挖到。于是命人按照噶尔丹寺原图的方向,大致绘出一份,贴上标签发去,即可据此查办。现在阿桂等已经起程,命传谕明亮,立即选派妥当人员前往噶尔丹寺,按照这位喇嘛指出的地点刨挖查验;并在该寺附近的要隘、路口,凡勘察出形迹可疑之处,都逐一刨看,务必把牛角、画卷、咒语等物全部挖出。还必须嘱咐委员不要声张,秘密妥善办理,不得稍有张皇。仍将如何办理的情况奏报。此旨趁随军文报的便利发往,并谕知阿桂等。这一天,驻跸四贤祠行宫。庚寅日。谕令:贵州古州镇总兵是苗疆的重要员缺,命贵州总督在所属总兵中选一员,奏请调补。其留下的员缺以及江南寿春镇总兵员缺,命交将军阿桂在作战出力人员中选两员,奏请补授。又谕令:据瑚图灵阿奏报,科布多参赞大臣多敏病故。多敏在科布多办事多年,昨天派明山前往接替更换,今天却听说他突然去世,实在令人怜悯。加恩赏银二百两,仍赏给都统衔;一切应得的恤典,命该部察照成例具奏。这一天,驻跸中水行宫。辛卯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谕令:户部尚书王际华,才干品行端正谨慎。学问优长,长期在内廷值班,简拔任用办理部务,勤劳功绩十分显著。近年承办《四库全书》及《荟要》事务,尤其尽心经营办理;并且年仅六十岁,正是需要倚重任用之时。现在听说他因痰涌突然昏厥,医治不及,骤然去世,朕深感悼惜。加恩晋赠太子太保,并派散秩大臣一员、侍卫十员前往祭奠。其各任内革职、革任的案件,都准许开复。所有应得的恤典,仍命该部察照成例具奏。又谕令:户部尚书员缺,命袁守侗补授。吏部侍郎员缺,命吴嗣爵补授。袁守侗现在出差,户部汉人堂官缺少人手,户部尚书的事务,命嵇璜暂时兼署。又谕令:董诰充任《四库全书》馆副总裁。所有《荟要》事务,立即命董诰接办,并充任武英殿总裁。
○又谕、迩年征剿金川。一切军需粮运等项。节次发帑。不下七千余万。官为办给。不欲丝毫累及闾阎。而负任运供。不无稍资民力。业已叠次加恩。将乾隆四十年以前应徵钱粮。分别蠲免。兹两金川全境荡平。大勋克集。念川省百姓。踊跃急公。甚属可嘉。自宜广沛渥恩。以昭优恤。特令该督文绶、会同将军阿桂、查明奏闻。兹据分晰差务繁简覆奏。著加恩将成都、华阳、新都、汉州、郫县、灌县、德阳、绵州、梓潼、剑州、昭化、广元、汶川、保县、杂谷厅、双流、新津、卭州、名山、雅安、荣经、清溪、打箭鉴、二十三厅州县。乾隆四十年分、缓徵钱粮。全行蠲免。金堂、简州、资州、资阳内江、隆昌、泸州、纳溪、叙永厅、永宁、中江、三台、蓬溪、射洪、渠县、南充、大竹、十七厅州县。所有四十年分、全缓钱粮。蠲免十分之七。其茂州、松潘厅、江北厅、巴县永川、荣昌、壁山、乐山、犍为、宜宾、眉州、奉节、云阳、万县、巫山、梁山、芦山、天全州、十八厅州县。四十年分、前经酌缓十分之七钱粮。一并蠲免。温江、新繁、彭县、什邡、崇宁、崇庆州、蓬州、长寿、垫江、南溪、富顺、长宁、蒲江、大邑、安县、绵竹、仁寿、井研、广安、岳池、安岳、荣县、遂宁、二十三州县。所有四十年分、已经酌缓十分之七钱粮内。蠲免十分之五。其西充、营山、仪陇、邻水、江津、綦江、南川、合州、涪州、铜梁、大足、定远、忠州、酆都、盐亭、乐至、丹棱、彭山、青神、峨眉、洪雅、夹江、威远、合江、江安、二十五州县。四十年分、前经酌缓十分之五钱粮。全行蠲免。阆中、苍溪、南部、巴州、通江、南江、马边厅、庆符、高县、筠连、珙县、兴文、屏山、雷波厅、酉阳、秀山、黔江、彭水、开县、大宁、石柱厅、达州、东乡、太平、新宁、平武、江油、石泉、彰明、西昌、冕宁、盐源、会理州、越雟厅、三十四厅州县。四十年分、前经酌缓十分之五钱粮内。蠲免十分之三。其各营县番民认纳银米。前已降旨缓徵。著并将该年夷赋。一体按照分数蠲免。俾民番均得普沾实惠。用示庆洽武成。嘉奖劳民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太常寺奏、请修天坛祈年殿等处工程一摺。已饬交英廉等、详查具奏。今已踰旬。何以尚未见覆到。天坛等处工程。关系重大。不宜轻动。朕御极以来。曾命和恭亲王等、经理其事。大为修整。阅时未久。何致兴工葺治。天坛安妥神位。岂宜因黏补渗漏。致请奉移。因思天坛殿宇。每年秋季。岂无上房拔草之人。既可拔草。即可随便抅抿。以防渗漏。又何必奉移神拉。始为修葺耶。看来此事、由于礼部过涉张皇。而英廉等未能持正。所办未为妥协。著再传谕英廉等、即速详查。据实覆奏。
○又谕、南苑团河、为凤河之源。自疏浚以来。又经数载。若再加挑宽。自更足资畅达。再四海子、五海子、其水皆归运河。该处泉源亦多。若并开深通。既与下游有益。且多储积水。更足以纳行潦而供灌注。著传谕刘浩、即前往该处。查勘明确。会冋英廉、于步甲内挑用。照例赏给饭钱。施工既为迅捷。即于步甲等生计、亦有裨益。将此传谕知之。仍即将查勘估办缘由。即行覆奏。
○直隶总督周元理疏报、开垦乾隆四十年分。顺天、保定、宣化、永平、正定、天津、遵化、易州等八府州、暨热河道属、生熟地共四百顷有奇。
○以贝勒永福、为正白旗护军统领。兵部左侍郎高朴、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
○予福建闽安水师右营遭风淹溺弁兵赏恤如例。
○蠲缓河南武陟县张村等三十七村庄、乾隆四十年分、水灾额赋。
○豁除山东寿光、潍县、二县。潮淹地亩二百六顷有奇、乾隆三十九年以后额赋。
○旌表殉父捐躯浙江乌程县原任山东寿张县知县沈齐义女沈氏。
○是日、驻跸泉林行宫。至癸巳皆如之。
○壬辰。谕、朕因两金川全境荡平。蒇功奏凯。恭奉皇太后安舆。临莅山左。诣岱拈香。告成阙里。所有东省商众。祇候迎銮。欢忭具徵诚悃。用宜特沛渥恩。俾沾庆泽。著加恩将山东商人本年应徵乾隆四十、四十一、两年引票正项银、三十六万七千七百余两。又未完借项银、二十四万两。自本年奏销后起限。分作八年带徵。以示优恤。该部即遵谕行。
○癸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侍早膳。
译又谕令:近年征讨平定金川。一切军需、粮运等项目,分批拨发帑银,不下七千多万。官府负责办理供应,不愿丝毫加重百姓负担;但承担运输供应的人,不免稍微借助民力。此前已经多次加恩,将乾隆四十年以前应征的钱粮分别蠲免。如今两金川全境平定,大功告成,想到川省百姓踊跃办差、急公奉国,十分值得嘉奖,自应广施厚恩,以表示优恤。特命总督文绶会同将军阿桂查明奏报。现在据他们分辨差务繁简覆奏,特加恩将成都、华阳、新都、汉州、郫县、灌县、德阳、绵州、梓潼、剑州、昭化、广元、汶川、保县、杂谷厅、双流、新津、卭州、名山、雅安、荣经、清溪、打箭鉴二十三厅州县,乾隆四十年分应缓征的钱粮全部蠲免。金堂、简州、资州、资阳、内江、隆昌、泸州、纳溪、叙永厅、永宁、中江、三台、蓬溪、射洪、渠县、南充、大竹十七厅州县,乾隆四十年分全部缓征的钱粮蠲免十分之七。茂州、松潘厅、江北厅、巴县、永川、荣昌、壁山、乐山、犍为、宜宾、眉州、奉节、云阳、万县、巫山、梁山、芦山、天全州十八厅州县,乾隆四十年分此前已经酌情缓征十分之七的钱粮,一并蠲免。温江、新繁、彭县、什邡、崇宁、崇庆州、蓬州、长寿、垫江、南溪、富顺、长宁、蒲江、大邑、安县、绵竹、仁寿、井研、广安、岳池、安岳、荣县、遂宁二十三州县,乾隆四十年分已经酌情缓征十分之七的钱粮,蠲免其中十分之五。西充、营山、仪陇、邻水、江津、綦江、南川、合州、涪州、铜梁、大足、定远、忠州、酆都、盐亭、乐至、丹棱、彭山、青神、峨眉、洪雅、夹江、威远、合江、江安二十五州县,乾隆四十年分此前已经酌情缓征十分之五的钱粮,全部蠲免。阆中、苍溪、南部、巴州、通江、南江、马边厅、庆符、高县、筠连、珙县、兴文、屏山、雷波厅、酉阳、秀山、黔江、彭水、开县、大宁、石柱厅、达州、东乡、太平、新宁、平武、江油、石泉、彰明、西昌、冕宁、盐源、会理州、越雟厅三十四厅州县。乾隆四十年分此前已经酌情缓征十分之五的钱粮,蠲免其中十分之三。各营县番民认纳的银米,先前已经降旨缓征,也命把该年的夷赋按照相应比例一并蠲免,使百姓和番民都能普遍得到实际利益,以表示庆祝武功成就、嘉奖劳苦百姓的深意。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太常寺奏请修缮天坛祈年殿等处工程,呈上一份奏折。已经命令交给英廉等详细查察具奏。如今已经超过十天,为什么还没有见到覆奏?天坛等处工程关系重大,不宜轻率动工。朕即位以来,曾命和恭亲王等办理此事,大加修整,时间还不久,怎么会又要兴工修葺?天坛安放神位,哪里可以因为粘补渗漏就请求奉移?朕想,天坛殿宇每年秋季难道没有上房拔草的人吗?既然能够拔草,就可以顺便勾抹修补,以防渗漏,又何必先奉移神位才修葺呢?看来此事是礼部过于张皇,而英廉等不能坚持正理,所办并不妥当。命再传谕英廉等,立即详细查察,据实覆奏。又谕令:南苑团河是凤河的源头。自从疏浚以来,又经过数年,如果再加以拓宽,水流自然更加畅通。至于四海子、五海子,水都流入运河,那里的泉源也很多;如果一并开挖加深疏通,既有益于下游,又能多蓄积水,更足以容纳积水并供灌溉。命传谕刘浩立即前往那里,查勘清楚,会同英廉在步甲中挑选人员,照例赏给饭钱。这样施工既迅速,对步甲等人的生计也有帮助。将此传谕知悉,并立即把查勘、估计办理的缘由覆奏。直隶总督周元理上疏报告,开垦乾隆四十年分土地。顺天、保定、宣化、永平、正定、天津、遵化、易州等八府州,以及热河道所属地区,生地、熟地共四百顷有余。以贝勒永福为正白旗护军统领。以兵部左侍郎高朴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福建闽安水师右营因风灾被淹溺的弁兵,照成例赏恤。蠲免并缓征河南武陟县张村等三十七个村庄乾隆四十年分因水灾形成的额赋。豁免山东寿光、潍县二县。因潮水淹没的二百六顷有余土地,自乾隆三十九年以后所应缴的额赋。旌表浙江乌程县原任山东寿张县知县沈齐义为父亲捐躯的女儿沈氏。这一天,驻跸泉林行宫。直到癸巳日,都是这样。壬辰日。谕令:朕因两金川全境平定,功业完成而奏凯,恭敬奉迎皇太后的安舆,亲临山东,前往岱庙拈香,在阙里告成。东省商人都恭敬等候迎接銮驾,欢欣庆贺,充分表现出诚意,因此应当特别广施厚恩,使他们沾受庆典恩泽。加恩将山东商人本年应征的乾隆四十、四十一两年引票正项银三十六万七千七百余两,以及未完的借项银二十四万两,自本年奏销后起限,分作八年带征,以表示优恤。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癸巳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侍奉早膳。
○谕、据阿桂奏准图思德咨称、楚姚协把总陈宽、枪伤病发。急难痊愈。业咨部勒休等因前来。查此等受伤深重者。均系军营出力之人。应否量予优恤。出自圣恩等语。前因各营兵丁、有受伤遣回。残废难痊者。曾降旨令各督提查明。仍给守粮一分。以资养瞻。其弁员在军营打仗出力。因伤病废。与前项兵丁事同一例。若照寻常衰病勒休。情殊可悯。著云贵、狭甘、四川、湖广、各督提、查明节次派往军营之千把外委。如有因打仗受伤。难于痊愈者。一面咨部开缺。仍加恩给与步粮一分。以养余年。所有把总陈宽、即照此办理。该部知道。
○定西将军协办大学士尚书公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成都将军明亮奏、霍尔章谷纳林冲、孔撒、三土司。恳请进京谢恩。查此三处。自军兴以来。派令土兵。在革布什咱、甲鲁、一带防范。并仍派乌拉。挽运军粮。亦为出力。似应给与花翎顶戴。再革布什咱土舍诺尔布湛都尔、据土舍头人禀称、愿将大头人达尔结等打仗所得之翎。挪给顶戴。方足弹压众人。臣等商同一并赏给。又吏部侍郎刘秉恬等奏、两金川现已设镇安营。军火等项。为巡防操练所必需。查三路军营各站。共存炮子、枪子、火药、火绳、喷筒、火弹、战箭、鸟枪、铜炮、铁炮、除南路业已运贮章谷、马尔邦、两处。并原存勒乌围、噶喇依、两处药局。以及酌留底木达、大板昭外。其余各按道里远近。酌量分运噶喇依、勒乌围、美诺、以备拨用。至生熟铁、不便转运。即交附近营汛、分晰记档。发交松茂道、移明该镇将、有需用处。随时支领。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奏、霍尔章谷、纳林冲、孔撒、三土司禀称、愿同甲垄土司、一体进京谢恩。已准其所请。并给与革布什咱土舍花翎。所办甚好。霍尔章谷等土司、既诚心感戴。自应准令同众土司入觐。著交明亮等、妥协经理。将应行朝觐之各土司、按其序次大小远近。分派平允。仿照回部年班、仍遵前旨。于冬至月起程。岁底到京。今年系初次朝谒。自应多派数人。此后按年均匀轮派。其来朝者。承受恩宠。回巢传说。众土司闻之。自必倍加踊跃。又据刘秉恬等奏、三路军营各站。所存火药、炮子、枪子等项。酌量分运噶喇依等处收贮。以凭拨运等语。此项火药、炮子、枪子、为数太多。两金川之地。虽已设镇安营。即美诺、勒乌围、两处宽余存贮。及分给各营、豫备操演。亦不须用至如许。若过于多积。徒存无益。且恐附近番人等、乘间窃取。或绿旗兵丁盗卖。甚有关系。自应于美诺、勒乌围、噶喇依、有总兵副将处所。存贮稍宽。其分给各营汛者。酌敷备用。余俱就近运送口内营协较大之处。加谨收贮。以备内地各营拨用。现在站夫尚未彻完。即令其归途带运。亦属甚便。又火弹一项。专为攻碉摧卡而设。今两金川已经平定。设营驻守。火弹无所用之。据称、尚存六千二百三十九个。即以每个贮火药三五斤而计。亦可得净药二三万斤。自应并运内地。仍解作火药存贮。其喷筒二千六百五杆。如已装火药者。亦一并酌办。至各处原损之铁炮、鸟枪、存留无用。自应销毁。其所存生熟铁、几及六千万斤。更觉太多。但其价本轻。自不值运送糜费。而久存亦属无益。除留给各兵番、作为农器锅具外。有可设法经理者。并当酌量筹办。庶不致归于无用。以上各条、著交明亮、舒常、桂林、悉心妥酌办理。
○成都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副都统舒常、四川提督桂林奏、噶喇依为两金川适中之地。臣等现驻该处、商办一切事宜。目下应留川省官兵六千名。已如数挑出。查总兵五福、于小金川一带、最为熟悉。已令带兵在美诺驻防。高瑹、随征数年。于口外番情。山形道路。亦渐领略。即派带兵驻勒乌围。并令将派拨所辖官兵、逐一安营设汛。至耕屯所需之农具耔种。已饬松茂、建昌道、约核数目。速为储备散给。再臣等现驻口外。一切文报往来。仍令将西路各站、每站留马六匹递送。报闻。
○督理粮饷吏部侍郎刘秉恬、调任四川总督富勒浑、山西巡抚鄂宝、浙江布政使郝硕、河南布政使颜希深奏、前大兵由玛尔古当噶一路进攻。各营卡俱在山顶。不得不尾随供运。今官兵全数凯旋。祇须趱运存粮。应改由勒乌围沿河行走。直达噶喇依贮粮处所。现已将西里各站裁彻。所有人夫、即带赴勒乌围沿河安设。报闻。
译谕令:据阿桂奏报,准图思德咨文称,楚姚协把总陈宽因枪伤发病。病势急重,难以痊愈,已经咨文请部勒令退休,事情经过如此。查这类受伤严重的人,都是在军营中出力的人员,应否酌情给予优恤,出自皇上的恩典,等等。此前因各营兵丁中有受伤遣回、残废难以痊愈的人,曾降旨命各督、提查明,仍给一份守粮,以资养赡。那些弁员在军营作战出力,因受伤而残废,和前项兵丁属于同一情况;如果按照寻常衰病勒令退休,情形实在可怜。命云贵、陕甘、四川、湖广各督、提查明历次派往军营的千把、外委,如有因作战受伤、难以痊愈的人,一面咨部开缺,一面加恩给一份步粮,以供养余年。把总陈宽也立即照此办理。该部知悉。定西将军、协办大学士、尚书、公阿桂,定边右副将军、尚书、公丰昇额,成都将军明亮奏报:霍尔章谷、纳林冲、孔撒三土司。恳请进京谢恩。查这三处自军队兴起以来,派遣土兵在革布什咱、甲鲁一带防守,并且仍派乌拉运输军粮,也属出力,似应赏给花翎顶戴。另革布什咱土舍诺尔布湛都尔,据土舍头人禀称,愿把大头人达尔结等作战所得的翎挪来赏给顶戴,这样才足以弹压众人。臣等商议后决定一并赏给。又吏部侍郎刘秉恬等奏称,两金川现在已经设置镇安营,军火等物是巡防操练所必需的。查三路军营各站,共存炮子、枪子、火药、火绳、喷筒、火弹、战箭、鸟枪、铜炮、铁炮;除南路已经运贮在章谷、马尔邦两处,以及原存于勒乌围、噶喇依两处的药局,并酌情留存底木达、大板昭之外,其余应按照道路远近,酌量分别运往噶喇依、勒乌围、美诺,以备调拨使用。至于生铁、熟铁不便转运,就交给附近营汛分别登记造册,发交松茂道,移文告知该镇将领,有需要时随时领取。谕令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奏报,霍尔章谷、纳林冲、孔撒三土司禀称,愿意和甲垄土司一样进京谢恩。已经准许他们的请求,并赏给革布什咱土舍花翎。办理得很好。霍尔章谷等土司既然诚心感戴,自应准许他们和众土司一起入觐。命交明亮等妥善办理,将应当朝觐的各土司按照次序、大小、远近,分派公平,仿照回部年班,仍遵照前旨,于冬至月起程,年末到京。今年是第一次朝谒,自应多派几人;以后按年均匀轮流派遣。来朝者承受恩宠,回到部落传说,众土司听闻后必然更加踊跃。又据刘秉恬等奏称,三路军营各站存放的火药、炮子、枪子等物,酌量分别运往噶喇依等地收贮,以便调拨运输,等等。这些火药、炮子、枪子数量太多。两金川地区虽然已经设置镇安营,即使在美诺、勒乌围两处宽裕地存贮,并分给各营预备操演,也不需要用到这么多。若积存过多,只是存放而没有益处,而且恐怕附近番人乘机偷取,或绿旗兵丁盗卖,关系重大。自应在美诺、勒乌围、噶喇依有总兵、副将驻扎的地方 储存的地方稍微宽裕一些。对于分发给各营汛的火药,应酌情留足备用;其余的都就近运送到口内营协较大的地方,加意收贮,以备内地各营拨用。现在站夫还没有全部撤完,就命令他们在回程时顺便运输,也很方便。又有火弹一项,是专门用来攻打碉堡、摧毁关卡的。如今两金川已经平定,设营驻守,火弹已无用处。据说尚存六千二百三十九个,即使按每个贮存火药三五斤计算,也可以得到净药二三万斤,自应一并运往内地,仍按火药解送、储存。至于喷筒二千六百五杆,其中已经装有火药的,也应一并酌情办理。至于各处原来损坏的铁炮、鸟枪,留着也没有用,自应销毁。所存生铁、熟铁将近六千万斤,更觉得太多;但这些东西本来价格低,自然不值得耗费运费运输,长久存放也没有益处。除留下分给各兵和番人,作为农具、锅具外,凡是能够设法经营利用的,也应酌量筹办,以免归于无用。以上各项,着交明亮、舒常、桂林,悉心妥善办理。成都将军明亮、参赞大臣兼副都统舒常、四川提督桂林奏称:噶喇依处于两金川的中部。臣等现在驻扎在那里,商办一切事务。目前应当留在川省的官兵六千名,已经按数挑选出来。查总兵五福对小金川一带最为熟悉,已经命令他带兵在美诺驻防。高瑹随军征战多年,对于口外番人的情形、山势和道路,也渐渐有所了解,于是派他带兵驻守勒乌围,并命令他把所派拨的所属官兵逐一安营设汛。至于耕种屯田所需的农具、耔种,已经命令松茂、建昌道约略核定数目,迅速储备并分发。再者,臣等现在驻扎口外,一切文书报告往来,仍命令西路各站每站留下马六匹传递。报闻。督理粮饷吏部侍郎刘秉恬、调任四川总督富勒浑、山西巡抚鄂宝、浙江布政使郝硕、河南布政使颜希深奏称:此前大军从玛尔古当噶一路进攻。各营卡都在山顶,不得不跟随军队供应运输。如今官兵已经全部凯旋,只须运输、储存粮食,应该改由勒乌围沿河行走,直达噶喇依的贮粮处所。现在已经把西里各站裁撤完毕,所有人夫立即带到勒乌围,沿河安置。报闻。
○又奏、臣等前奏准、分拨军粮。视各处驻兵之多寡。为存粮之盈缩。核计道路远近。妥为分贮。查促浸、儹拉、及明正司所属。共驻汉屯兵六千五百名。计现存米数。自楸砥、至梭洛柏古等处。尚有七万余石。勒乌围、现有米一万二千石。应再运八千石。茹寨、噶尔丹寺等处兵。即于勒乌围支领。噶喇依、现有米二千余石。应再运一万二千余石。美诺、现有米一万余石。应再运二万石。僧格宗、翁古尔垄等处兵。即于美诺支领。底木达、现有米四千石。应再运六千石。余二万、贮大板昭。南路运贮章谷米九千石。约咱兵、即于章谷支领。马尔邦米五千石。曾达兵、即于马尔邦支领。约计足敷二年有余。加以办理屯田官役人等口粮。均属充裕。现分路转输。并派分段总理各员查催。报闻。
○甲午。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据阿思哈查奏、宿州二帮粮船。于三月初一日午刻、行至清河县所辖之极险湖心。陡遇暴风。波涛汹涌。致漕剥各船。陆续漂没二十八只。板席粒米无存并淹毙正副丁、舵工水手男妇多名等语。湖心陡遇暴风。船经漂没。自属人力难施。且各船淹毙多人。殊堪悯恻所有沉没漕粮米石、一万八百三十石七斗零。著加恩豁免。余著照该署督所议行。
○又谕曰内阁学士刘墉著派往安徽会同巡抚李质頴、查审事件。即驰驿前往。
○巡视中城给事中阿那布王猷奏拏获迷拐幼女多名之王刘氏等请交部究办谕、用药迷人。拐卖人口。情罪最为重大。王刘氏等、胆敢于辇毂之下。迷拐幼女、至十六名之多。尤属不法。一经审实。不论首从。即应从重治罪。著交刑部严加刑讯。务得实情。审明定案之日。一面奏闻。一面将该犯即行正法。以示惩儆。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报到。据总管太监王忠奏、京师于三月十五日子时、小雨随下随止。又十八日申正至亥正止得雨约一寸余等语。何以未据王大臣等奏及。岂因前次奏报十二十三得雨之后。甫经数日。是以不复具奏耶。现在京城是否盼雨。近日曾否续得雨泽。及二麦大田情形若何。并著王大臣等、即速查明覆奏。
○又谕、据弘畅等奏、查审李承诺呈控夺开窰业大概案情一摺。所请将徐步云、王庆长、革职严审之处。已依议矣。阅舒宁供词。其与丁元明夥开煤窰一节。已有实据。纵使丁元明于煤窰有分。尚非恃势强占。而舒宁以大学士之子。与市井买卖民人。往来牟利。即属下流不堪。所有各供词、与原呈未符之处。自应秉公切实研讯。务得确情。即行定拟具奏。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今日阿桂等派令哈清阿、押解七图甲噶尔思甲布、七图阿申、到行在。随派军机大臣审讯。据供、伊从前勾引降番复叛时。往来通信。有家人硁朋一名。在噶喇依逃去。又有小金川头目索罗甲卡尔甲、一同商量勾引。其人于大兵攻克勒乌围之后。投到将军处各等语。此二人均系紧要番犯。曾否拏获起解。阿桂业自军营起程赴成都。著传谕明亮、即行查明此二犯著落。如尚未起解。即派妥员押送来京。仍饬委员。沿途小心管押。毋致疎虞。将此随军报发往。并谕阿桂等知之。
○是日、驻跸中水行宫。
○乙未。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至曲阜。谒先师庙。
○谕军机大臣等据三宝奏两浙商人何永和等呈请赴东省迎銮。并备物以佐郊劳赏需等情。因情词垦切。是以听其前往等语。甚属多事。已于摺内批示矣。朕因平定金川。集勋奏凯。特循旧典。告成阙里。一切祇候迎銮等事。本与江浙各商无涉。昨伊龄阿、率带两淮商众。在泰安一带、豫备段落。当即严切申饬。伊龄阿未尝不以此为献勤见好。朕则甚嫌其多事。即花翎亦不赏给。至浙商、则距山东更远。乃亦备物踵至。尤属无谓。此必因两淮商人、有迎銮之举。遂闻风效尤。朕实所不取也。第该商等业已远来。仍照例赏给。谕令即回。三宝系封疆大臣。非伊龄阿专司盐政者可比。何亦不知大体若此。著传谕申饬。
○又谕曰、额尔德蒙额奏称、发往杭州充当苦差之回子萨盖脱逃。除行知各处严缉外。请将协领岳格、并伊等、交部分别议处等语。回子萨盖、系发往杭州充当苦差之人。敢由配所脱逃。情殊可恶。若不严拏重惩。曷以示儆。著交该省、及福建、江南、江西、河南、山东、山西、狭西、甘肃、直隶等省督抚、严行查缉。于何处拏获。一面具奏。一面即行正法。至该将军等、漫无管束。以致逃逸。疏纵已极。协领岳格、著交部严加议处。将军额尔德蒙额、副都统明贝、著交部议处。
译又奏称:臣等先前奏准分拨军粮。根据各处驻兵的多少,决定存粮的多少;核算道路远近,妥善分处储存。查促浸、儹拉以及明正司所属地区,共驻汉屯兵六千五百名。计算现存米粮,从楸砥到梭洛柏古等处,尚有七万余石;勒乌围现有米一万二千石,应再运八千石。茹寨、噶尔丹寺等处的兵,就在勒乌围支领。噶喇依现有米二千余石,应再运一万二千余石。美诺现有米一万余石,应再运二万石。僧格宗、翁古尔垄等处的兵,就在美诺支领。底木达现有米四千石,应再运六千石;其余二万石储存在大板昭。南路运往章谷储存米九千石,约咱的兵就在章谷支领。马尔邦储米五千石,曾达的兵就在马尔邦支领。估计足够供应二年多,再加上办理屯田的官员、差役等人的口粮,都很充裕。现在正分路转运,并派分段总理的各员负责查催。报闻。甲午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令:据阿思哈查奏,宿州的两帮粮船。三月初一日午时,行至清河县管辖的极其危险的湖心,突然遇到暴风,波涛汹涌,致使漕粮船陆续漂没二十八只,船板、篷席和一粒米都没有留下,并且淹死正丁、副丁、舵工、水手以及男女多人等语。湖心突然遇到暴风,船只漂没,确实不是人力所能施救;况且各船淹死多人,尤其值得怜悯。所有沉没的漕粮,共米一万八百三十石七斗零,着加恩豁免;其余事项着照该署督所议办理。又谕令:内阁学士刘墉,着派往安徽,会同巡抚李质頴查审案件。立即骑驿马前往。巡视中城给事中阿那布、王猷奏请将查获的以药物迷骗、拐带幼女多名的王刘氏等交部审究。谕令:用药物迷人。拐卖人口,情节和罪行最为重大。王刘氏等竟敢在京城之下迷拐幼女,多达十六名,尤其属于违法。一经审讯属实,不论首犯还是从犯,都应从重治罪。着交刑部严加刑讯,务必取得实情;审明定案之日,一面奏报,一面将该犯立即正法,以示惩戒警诫。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收到报告。据总管太监王忠奏报,京师三月十五日子时下了小雨,随下随停;又在十八日申正至亥正之间停止下雨,得到雨水约一寸多等语。为什么没有听到王大臣等奏报?难道是因为前次奏报十二日、十三日下雨以后,才过了几天,所以不再具奏吗?现在京城是否正在盼雨,近日是否又连续得到雨水,以及二麦、大田的情形如何,都着王大臣等立即查明回复。又谕令:据弘畅等奏报,查审李承诺呈控夺占煤窑产业的大致案情一折。所请将徐步云、王庆长革职严审一事,已经依议办理。阅看舒宁的供词,他与丁元明合伙开采煤窑一节,已经有确实证据。即使丁元明在煤窑中有股份,也还不是倚仗势力强行占有;而舒宁作为大学士的儿子,却同市井中的买卖百姓往来谋利,已经是下流而不堪。所有供词与原呈不相符合的地方,自应秉公切实审讯,务必查得确情,立即定拟具奏。将这些话传谕知悉。又谕令:今天阿桂等派哈清阿押解七图甲噶尔思甲布、七图阿申到行在。随即派军机大臣审讯。据供称,他从前勾引投降的番人重新反叛时,往来通信,有一个家人叫硁朋,在噶喇依逃走;又有小金川头目索罗甲卡尔甲,一同商量勾引反叛。此人于大兵攻克勒乌围以后,投到将军处等语。这两人都是重要的番人罪犯,是否已经捕获并押解起程?阿桂已经从军营起程前往成都,着传谕明亮立即查明这两个罪犯的下落;如果还没有起解,就派妥员押送来京,仍命委员沿途小心看押,不得发生疏漏。将此随军报发往,并谕知阿桂等。这一天,皇帝驻跸在中水行宫。乙未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到达曲阜。拜谒先师庙。谕军机大臣等:据三宝奏报,两浙商人何永和等呈请前往东省迎接銮驾。并准备物品来帮助郊外慰劳、赏赐所需等情。因为言辞恳切,所以听任他们前往等语,实在是多事。我因为平定金川,聚集功勋凯旋,特意遵循旧典,到阙里告成功。一切只等迎接銮驾等事,本来与江浙各商人无关。昨天伊龄阿率领两淮商人在泰安一带预备礼物,当即严厉切实地申斥告诫他。伊龄阿未尝不是把这当作献媚讨好,但朕很嫌他多事,连花翎也不赏给。至于浙江商人,距离山东更远,竟然也准备物品接踵而来,更是毫无意义。这一定是因为两淮商人有迎接銮驾的举动,于是听到风声便仿效,朕实在不赞成。只是这些商人已经远道而来,仍按例赏给他们,并谕令立即回去。三宝是封疆大臣,不是伊龄阿这种专管盐政的人可比,为什么也这样不知大体?着传谕申斥。又谕令:额尔德蒙额奏称,发往杭州充当苦差的回子萨盖逃跑了。除通知各处严加缉捕外,请将协领岳格以及他们等交部,分别议处等语。回子萨盖,是发往杭州充当苦差的人,竟敢从配所逃走,情形十分可恶。如果不严加捉拿、重重惩办,怎么能够警戒他人?着交该省以及福建、江南、江西、河南、山东、山西、狭西、甘肃、直隶等省督抚,严行查缉。在何处捕获,就一面具奏,一面立即正法。至于该将军等,毫无管束,以致罪犯逃逸,疏忽放纵到了极点。协领岳格,着交部严加议处;将军额尔德蒙额、副都统明贝,着交部议处。
○蠲免安徽怀宁、桐城、南陵、贵池、东流、当涂、芜湖、繁昌、合肥、庐江、巢县、寿州、宿州、凤阳、怀远、定远、虹县、灵璧、霍邱、六安、霍山、泗州、旴<▯日台>、天长、五河、滁州、全椒、来安、和州、含山、广德、建平等三十二州县。并建阳、安庆、庐州、凤阳、长淮、泗州、滁州等七卫。韩隆四十年分、水旱偏灾额赋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宝丰县民王姜妻杜氏。
○是日、驻跸泮池行宫。至丁酉皆如之。
○丙申。上诣先师庙、释奠告功。至大成门。降舆。步入。行三跪九拜礼。遣官祭崇圣祠。分献四配、十哲两庑、上谒孔林。至墓门。降舆。步入墓前。北面跪。三酹酒毕。行三拜礼。
○诣少昊陵、元圣周公庙、行礼。
○赐衍圣公孔昭焕、及孔氏族人等食。
○谕、前岁初闻木果木军营失事之信。以温福仓猝遇变。临阵捐躯。特加恩赏以世袭伯爵。嗣查明木果木之事。温福既未能措置豫防。及炮局被劫。复将营门关闭遂致民散兵溃。是温福之乖方偾事。死由自取。岂可复膺五等之封。是以将所赏伯爵革去。但念其究系阵亡。仍令该部、照例议给世职。即令伊子永保承袭。兹因平定金川。将军阿桂等、查明木果木一案。通信勾结。七图甲噶尔思甲布、实为罪魁。因命解至行在。交军机大臣审讯。据供、初投诚时。派在控喀打仗。有伊叔小金川头目七图安堵尔、差硁朋来营。约令叛回。初时因官兵势众。未敢应承。后见将军将后路防兵调去。只剩番兵看守。从察斯木翻过山顶。地名登达达。到勒乌围只一天路。可以绕道通信。遂勾通各番。寄信索诺木等、统贼分路潜出。先害董天弼。次劫温福。约计办了两个月。方乘隙滋扰等语。则其事全系温福酿成。七图甲噶尔思甲布、系小金川罪恶头人七图安堵尔亲侄。乃温福并不查察。留于军营。又不加意防范。竟听其假称投降。勾贼内应。商谋两月之久。奸细往来送信。出入自由。温福毫无见闻。直如木偶。已属不成事体。且据七图甲噶尔思甲布供、察斯木翻山。即是登达达。到勒乌围只一天路。该处既有此捷径。温福当昔岭阻遏之时。即应留心侦访。间道疾趋。出其不意。直抵勒乌围。大功早可告蒇。乃坐拥重兵。守株待毙。转留此路、为贼人通信构谋。是木果木之挫失。全系温福之坐昧事机所误。使其尚在。必将伊立寘重典。今既已身死。即属幸免。岂宜令其滥邀世及之恩。所有此案议给温福世职。即著彻销。至伊子永保等、各本身原有官职。仍准其照旧当差。此即朕格外加恩。罪人不孥之意。伊等益当感激奋勉。以赎父愆。朕于军营功过。信赏必罚。悉视其人之自取。从不肯丝毫假借。如温福之失律贻误。若令其□滥叨恩。又何以示劝惩乎。著将此通谕知之。
译蠲免安徽怀宁、桐城、南陵、贵池、东流、当涂、芜湖、繁昌、合肥、庐江、巢县、寿州、宿州、凤阳、怀远、定远、虹县、灵璧、霍邱、六安、霍山、泗州、旴<▯日台>、天长、五河、滁州、全椒、来安、和州、含山、广德、建平等三十二州县的赋税。以及建阳、安庆、庐州、凤阳、长淮、泗州、滁州等七卫,在韩隆四十年因水灾、旱灾等偏灾而形成的不同数额的额赋。表彰河南宝丰县民王姜的妻子杜氏守正节义、捐躯而死。这一天,皇帝驻跸在泮池行宫。直到丁酉日,都是如此。丙申日。皇上到先师庙举行释奠礼,告祭平定金川成功。到大成门时下轿,步行进入,行三跪九拜礼;派官员祭祀崇圣祠,分别向四配、十哲和两庑献祭。皇上上谒孔林,到墓门时下轿,步行进入墓前,面向北跪下,三次酹酒完毕,行三拜礼。到少昊陵、元圣周公庙行礼。赐给衍圣公孔昭焕以及孔氏族人等食物。谕令:前一年刚刚听到木果木军营发生变故的消息时。因为温福仓促遭遇变故,临阵捐躯,特加恩赏给世袭伯爵。后来查明木果木的事情,温福既不能预先安排防范,炮局被劫以后,又关闭营门,以致百姓逃散、军队溃败。这是温福处置失当而导致失败,死是他自取的,怎么可以再承受五等爵位的封赏?因此将所赏的伯爵革去。但念在他毕竟是阵亡,仍命该部照例议给世职,即命他的儿子永保承袭。现在因为平定金川,将军阿桂等查明木果木一案,七图甲噶尔思甲布通消息、相互勾结,实为罪魁,于是命令把他解送到行在,交军机大臣审讯。据供称,起初投诚时,被派在控喀打仗;他的叔父、小金川头目七图安堵尔,派硁朋到军营,约他反叛回去。开始因为官兵势力强大,不敢答应;后来见将军把后路防兵调走,只剩番兵看守,于是从察斯木翻过山顶,地名叫登达达,到勒乌围只有一天路程,可以绕道通信。于是勾结各番,寄信给索诺木等,统率贼人分路潜出,先杀害董天弼,随后劫杀温福,前后约计办理了两个月,正好乘机滋扰等语。那么这件事完全是温福酿成的。七图甲噶尔思甲布是小金川罪恶头人七图安堵尔的亲侄子,温福却不加查察,把他留在军营中,又不加意防范,竟听任他假称投降,作为内应勾结贼人,谋划了两个月。奸细往来送信,出入自由,温福毫无察觉,简直像个木偶,已经完全不像办事的样子。况且据七图甲噶尔思甲布供称,从察斯木翻山就是登达达,到勒乌围只有一天路程。那里既然有这条捷径,温福当初在昔岭受阻时,就应当留心侦察,沿间道快速前进,出其不意,直抵勒乌围,大功早就可以告成。可是他却拥兵自守,坐等死亡,反而留下这条道路,让贼人通信谋划。因此木果木的挫败,全是温福坐失时机、昏昧误事造成的。假如他还活着,必定要立即置于重典。如今既然已经身死,也算侥幸免罪,怎么还应该让他滥受世袭的恩典?本案所议给温福世职一事,立即着撤销。至于他的儿子永保等,各人本身原有的官职,仍准许照旧供职。这已经是朕格外加恩了。这是罪不及子女的意思。他们更应当感激奋发,以赎父亲的过错。朕对于军营中的功劳和过失,诚信地赏赐、坚决地惩罚,全看本人所作所为,从来不肯有丝毫宽假。像温福这样失于军纪、贻误军务,如果还让他□滥叨恩赏,又凭什么来表示劝善惩恶呢?着将这些话通谕知悉。
○又谕曰、吴虎炳奏、于二月初二日、到广西巡抚任后。查有革职道员秦廷基、因袒护属员。授意改供。拟斩监候。系旗人。应行解部监禁之犯。尚未起解。当经饬催。据报患病调治。嗣据署臬司黄邦宁面禀、该犯在监病故。随率同司道等、亲往相验。秦廷基实系生前自缢身死。并非病故。并访知该犯原寓省城边耳巷张姓公馆内。并未收监杻锁。以致在寓投缳。黄邦宁于该犯死后。连夜擡入司监各情节。请将署臬司黄邦宁、司狱宋绂、一并革职审拟。并自请交部严加议处等语。览奏殊堪骇异。实为从来未有之事。秦廷基系问拟斩候、应行解京监禁要犯。黄邦宁署理臬司。胆敢瞻徇同寅情面。任听安住旅馆。托病延挨。不即起解。已属玩法。及秦廷基自缢。复敢捏称在监病故。移尸狱中。希图掩饰。其情罪尤属可恶。黄邦宁、著革职拏问。该抚即派委妥员。速行押解赴京。交刑部从重治罪。至此案系熊学鹏任内之事。熊学鹏既将秦廷基授意改供、审讯属实。拟以斩候。自应一面具奏。一面将秦廷基照例收监。乃自十一月二十一日定案后。任听其在省安居。并不即行收禁。致该犯得以在寓投缳。其事实由熊学鹏酿成。况秦廷基袒护改供一案。熊学鹏近在粤西。并未查出参奏。难保无徇情曲庇之处。直待李侍尧秉公参劾。熊学鹏乃不得不严行定拟。其隐微已不问可知。朕以熊学鹏素常办事。尚属勤慎小心。是以调赴粤东大省。竟不料其荒唐一至于此。实为辜□朕恩。朕于督抚等公过处分、应行降革者。概予从宽留任。今熊学鹏敢于违例宽纵。系属私罪。难以曲为原宥。熊学鹏、即著革职。发往川省、办理军需奏销事务。其军营各员、所有亏短官项、如温福遗失银米等款。若力不能完者。即著令熊学鹏赔补。以为督抚徇情沽名者戒。至司狱宋绂、虽系专狱之员。但将秦廷基擡尸入监一节。出自署臬司黄邦宁之意。该司狱以微末属员。其力自不能违抗。予以革职。已足蔽辜。毋庸审讯治罪。吴虎炳到任未及一月。即将秦廷基应行解部监禁之处。饬属严催。并将黄邦宁捏报监毙、移尸入狱各情弊查出。据实参奏。颇属认真办事。其失察秦廷基原未收禁之处。尚可从宽。吴虎炳、无庸交部议处。又据苏尔德奏、身任藩司。近在同城。不能早为发觉。请一并交部议处等语。苏尔德若止系藩司。监狱之事。与伊无涉。原可无庸置议。但熊学鹏于正月初十日、起程赴粤东新任后。苏尔德即护理抚篆。至二月初二日。始行卸事。其间几及一月。既未将秦廷基未经收禁之处查明。又不催令将秦廷基解部。其罪实在于此。岂得仅以藩司同城为词。自行检举。思欲避重就轻乎。苏尔德、著交部严加议处。朕办理庶务。一秉大公。悉揆其情事为重轻。从不肯稍存成见。而纪纲法度所在。亦不肯丝毫宽假。似此吏治人心所系。岂可不加之重惩。以示儆戒乎。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现已降旨、将熊学鹏革职。发往川省、办理军需奏销事务。如军营各员、有亏短官项、力不能完者。即著令赔补。以示惩儆。伊久任外省。现在居住江宁。著传谕高晋、即将熊学鹏所有家资产业。严密查封。以抵应赔之项。高晋或在淮阳一带、查勘河工。一得此旨。务即亲往迅速妥办。勿任其稍有寄顿隐匿。高晋自非熊学鹏之流也。慎之。其任所赀财。并著李侍尧严密查封。以抵赔项。毋任隐漏。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
○户部议覆、四川总督文绶疏称、拨解西藏饷银。请于司库支发。应如所题。至称派委邻水县典史平震世、管解前往。查上年采铜案内、奉旨不准簿尉微员领办。今此项饷银。多至六万两。亦未便以微员贻误。嗣后应核银数多寡。即照京饷例、遴员押解。从之。
○调安徽巡抚李质頴、为广东巡抚。以江宁布政使闵鹗元、为安徽巡抚。
○赈恤甘肃陇西、伏羌、会宁、漳县、平凉、华亭、泾州、灵台、隆德、宁夏、平罗、秦州、玉门、十三州县。乾隆四十年分、雹水霜灾饥民。
○旌表守正被戕直隶唐县民王通妻刘氏。
○戊戌。谕、朕于五月十三日启銮、幸避暑山庄。立秋后幸木兰。一切应派人员。著各该处照例备派。
译又谕令:吴虎炳奏称,他于二月初二日到广西巡抚任职以后。查有革职道员秦廷基,因为袒护属员,授意改供,被拟判斩监候;他是旗人,按规定应解送刑部监禁的罪犯,但尚未起解。当时已经命令催促,后来报称患病调治。随后据署理臬司黄邦宁当面禀报,该犯在监狱中病故,便带同司道等亲自前往查验。秦廷基实际是生前自缢身死,并非病故;又查访得知,该犯原先住在省城边耳巷张姓公馆内,根本没有收监上枷锁,以致在住处上吊。黄邦宁在该犯死后,连夜把尸体抬入司监等情节,请将署理臬司黄邦宁、司狱宋绂一并革职审拟,并自请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朕看了奏折,感到十分惊骇,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秦廷基是拟判斩监候、应解送京城监禁的要犯,黄邦宁署理臬司,竟敢顾念同僚情面而徇私,任凭他住在旅馆,借口生病拖延,不立即起解,已经是玩忽法令。等到秦廷基自缢后,又敢捏造说是在监中病故,把尸体移入狱中,企图掩饰,情节和罪行尤其可恶。黄邦宁,着革职拿问;该巡抚立即派妥员,迅速押解赴京,交刑部从重治罪。至于此案发生在熊学鹏任内。熊学鹏既然审讯查实秦廷基授意改供一事,并拟判斩监候,就应一面具奏,一面将秦廷基照例收监。然而自十一月二十一日定案以后,却任凭他安住省城,并不立即收禁,致使该犯能够在住处上吊。这件事实在是熊学鹏酿成的。况且秦廷基袒护、改供一案,熊学鹏当时就在粤西,却没有查出并参奏,难保没有徇私曲意包庇之处。直到李侍尧秉公参劾,熊学鹏才不得不严加定拟;其中隐情,不用再问也可知道。朕认为熊学鹏平常办事还算勤勉谨慎,所以把他调往粤东大省,没想到他竟荒唐到这种地步,实在辜负了朕的恩典。朕对于督抚等公罪、过失应当降职革职的,一概从宽留任;如今熊学鹏竟敢违例宽纵,属于私罪,难以曲意宽宥。熊学鹏,立即着革职,发往川省办理军需奏销事务。军营各员所有亏欠、短少官项,如温福遗失的银两、米粮等款项,如果无力偿还,就着熊学鹏赔补。以此作为督抚徇私求取名声者的警戒。至于司狱宋绂,虽然是专管监狱的官员,但把秦廷基尸体抬入监狱一事,是出自署理臬司黄邦宁的意思;该司狱只是低微属员,力量本来不能抗拒,给予革职处分已经足以抵偿罪责,不必再审讯治罪。吴虎炳到任还不到一个月,就对秦廷基应当解送刑部监禁一事命令属员严加催办,并且查出黄邦宁谎报监毙、移尸入狱等弊端,据实参奏,办事很认真。他没有察觉秦廷基原先根本未被收禁一事,尚可从宽,吴虎炳不必交部议处。又据苏尔德奏称,自己担任藩司,住在同一城中,不能早早发现,请求一并交部议处等语。苏尔德如果只是藩司,监狱之事与他无关,本来可以不必议处。但熊学鹏在正月初十日起程赴粤东新任以后,苏尔德就代理巡抚事务,直到二月初二日才卸任,期间将近一个月。他既没有查明秦廷基未被收禁一事,又没有催促将秦廷基解送刑部,他的罪责就在这里。难道能够只以他是藩司、与巡抚同城为理由来推脱吗?自行检举,是想要避重就轻吗?苏尔德,著交刑部严加议处。朕办理各项政务,一概秉持大公,完全根据事情的情节来判断轻重,从不肯稍存成见;但对于纪纲法度所在,也不肯有丝毫宽贷。像这样关系吏治和人心的事情,难道可以不加以重惩来表示警戒吗?把这道谕旨通行晓谕各处知悉。谕军机大臣等:现已降旨,将熊学鹏革职。发往四川省办理军需奏销事务。军营各员中,如果有亏欠官项而无力完缴的,就令其赔补,以示惩罚警戒。他长期任职外省,现在居住江宁。著传谕高晋,立即将熊学鹏所有的家资产业严密查封,用以抵偿应赔的款项。高晋或许正在淮阳一带查勘河工,一接到这道旨意,务必亲自前往,迅速妥善办理,不得任由其稍有寄顿隐匿。高晋自然不是熊学鹏一类的人,务必谨慎办理。他任所的财产,也著李侍尧严密查封,用以抵偿赔款,不得任其隐匿遗漏。把此旨由六百里加急传谕知悉。户部议复四川总督文绶的奏疏说:拨解西藏的饷银,请从司库支发,应依照所奏办理。至于奏称派邻水县典史平震世负责押解前往一事,查去年采铜案件中,奉旨不准让簿尉这类低级官员领办。如今这项饷银多达六万两,也不便因为使用低级官员而造成贻误。今后应核查银两数目的多少,立即按照解送京饷的成例,遴选官员押解。准奏。调安徽巡抚李质頴为广东巡抚。任命江宁布政使闵鹗元为安徽巡抚。赈济抚恤甘肃陇西、伏羌、会宁、漳县、平凉、华亭、泾州、灵台、隆德、宁夏、平罗、秦州、玉门十三州县。赈济乾隆四十年遭受冰雹、水灾、霜灾的饥民。旌表直隶唐县守正而被杀的民人王通之妻刘氏。戊戌日。谕旨说:朕将在五月十三日启銮,前往避暑山庄;立秋后前往木兰。所有应当派遣的人员,著令各有关地方按照成例预先派定。
○又谕、昨据吴虎炳奏、官犯秦廷基、在省寓自缢。署臬司黄邦宁捏报监毙。并移尸入狱一案。实堪骇异。已降旨将黄邦宁革职拏问。解部治罪。并将熊学鹏革职。发往川省、办理军需奏销。令将应赔无著之项。著其赔补矣。所以如此者。实由熊学鹏、始终袒护秦廷基所致。秦廷基授意改供之事。始于粤西。该犯既赴粤东禀求李侍尧。断无不就近先求熊学鹏之理。熊学鹏不即将秦廷基参奏。其徇庇已属显然。及李侍尧秉公劾参。交熊学鹏查审。熊学鹏自不得不按例定拟。岂能因后此之审实。掩其前此之袒庇乎。至秦廷基既已问拟斩候。即应照例收禁。乃熊学鹏自上年十一月审明定案。至本年正月初十日卸事。几及两月。竟听该犯安居省寓。不入囹圄。此非瞻徇情面而何熊学鹏平日系谨慎小心之人。遇事不免过于琐碎。此等非其意想不及者。何竟宽纵至此。殊不类其所为。是秦廷基之得以投缳自毙。实由熊学鹏酿成。即问之熊学鹏。何词尚能抵辩乎。至朕于督抚处分、应行降革者。若事涉因公。无不量予从宽留任。今熊学鹏徇情沽名若此。其罪实由自取。无可复原。是以将伊从重究治。督抚皆朕所委任大臣。冀其整饬吏治。共佐上理。乃前此粤东既有黄仕荣将蔡老三行刑纵放一案。今复有黄邦宁捏报移尸一案。皆从来未有之事。恐外省恶习。类此者正复不少。朕将何以信任用人。返思深用自愧。督抚等亦当引为切戒也。将此再行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从前调派各省官兵。其余丁有脱逃者。缉获之日。令各该督抚、将该犯问拟死罪。牢固监禁。原以军兴之际。余丁虽非正丁。乃敢任意脱逃。不可不严示惩儆。今大功既已告竣。若仍前牢固监禁。该犯等转得坐食囚粮。甚属无谓。著交刑部通查各案。将该犯等、或改发伊犁等处、或发往烟瘴、分别安插。酌量定拟。汇摺具奏。嗣后如有续获者。即照新定之例办理。
○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奏、查审富德扣罚土兵盐粮银两一案。其不应支领而领。及藉端罚扣、以为弥补赏需。众口如一。实已毫无可疑。是富德冒滥行私。朦混欺诳。其罪已干重辟。至所赏银两绸缎。俱系零星分洒。以为人数众多。难于逐一查讯。而管理赏需之李万年等、坚称并无他故。或因富德尚为参赞大臣。心存顾忌。富德亦未肯遽吐实情。已将富德革职严讯等语。自应如此办理。至所称英泰、于富德冒支滥扣之处。曲为承顺。已属不堪。及讯以富德有无侵渔情弊。一味诿为不知。更为苍滑取巧。并将英泰解任严究等语。英泰竟当革职严讯。已于摺内批示矣。富德将赏需银两绸缎、零星分散。以冀人众难查。此即富德私诈用巧。豫为地步。必有与众人私分之事。而藉赏多恐罹罪为赔补。仍可令众人感激、为之抱屈。其情尤为可恶。此事虚实。止须严究富德。即可令其水落石出。并无庸遍质众人。前据舒赫德、英廉、查富德于上年十月内差家人徐九之子、自军营送银两绸缎等物两车到京。徐九旋于闰十月内、赴涿州置地七八顷等语。地价每顷以二三百金而计。所值亦在二千金内外。昨海兰察自军营赴行在。询以所得盐菜银两。每月不过二十余两。富德同系参赞大臣。其得项相等。即以到军营后两年余所得之银。全数寄回。尚不及千数。安得二千余两之多。且富德家产。向曾查抄。焉能复有蓄积。而军营甫寄银两回家。即置地亩。其情节更属显然。止须问以此项银两。从何而来。谅富德断不能复有支饰。至绸缎等项。皆非参赞分例所应支。更当问富德从何而得。是其侵肥情弊。尤难隐遁。且现已传谕舒赫德、英廉、将富德家人、概行拘拏严讯。自可得其底里。著阿桂等、即将富德切实严审。务得确情。即行定拟具奏。其英泰等、并著一并严审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发往传谕知之。仍著将讯明缘由、迅速覆奏。
○以江南江安粮道陶易、为江宁布政使。谕军机大臣曰、江宁布政使员缺紧要。其所属江扬淮徐等府。积欠尤多。若将外省臬司升调。一时难以得力。因思江安粮道陶易、曾任淮安府知府。于该处地方情形。并查办积欠事务。素所熟悉。是以逾格将伊超擢。著传旨询问高晋、朕用此人如何。是否能继闵鹗元、胜江宁布政使繁剧之任。于地方公事、果否有益之处。就伊所见。据实覆奏。
○是日、驻跸长庆屯行宫。
译又谕:昨天据吴虎炳奏报,官犯秦廷基在省城寓所自缢。署理臬司黄邦宁捏造秦廷基在监狱中病死的报告,并把尸体移入监狱一案,实在令人惊骇异常。已经降旨将黄邦宁革职,逮捕审问,解送刑部治罪;并将熊学鹏革职,发往四川办理军需奏销,令其赔补应赔而无着落的款项。之所以这样办理,实在是由于熊学鹏始终袒护秦廷基所造成的。秦廷基授意改供一事,始于粤西;该犯既然到了粤东,按理没有不就近先去求熊学鹏的道理。熊学鹏没有立即参奏秦廷基,他徇私包庇已经十分明显。等到李侍尧秉公弹劾参奏,交给熊学鹏审查办理,熊学鹏自然不得不按照条例定拟,难道能因为后来审出了实情,就掩盖他此前的袒护吗?秦廷基既然已经审拟斩监候,就应当按照成例收监禁押。可是熊学鹏从上年十一月审明定案,到本年正月初十日卸任,几乎将近两个月,竟然听任该犯安居省城寓所,不收入监狱。这不是顾惜情面、徇私包庇又是什么?熊学鹏平日是谨慎小心的人,遇事不免过于琐碎。这类事情并不是他意料不到的,为什么竟宽纵到如此地步,实在很不像他的所作所为。因此,秦廷基能够上吊自杀,实在是熊学鹏酿成的。即使拿这件事去质问熊学鹏,他还有什么话可以抵赖辩解呢?至于朕对督抚的处分,凡是因公办事而应当降职或革职的,没有不酌情从宽留任的。如今熊学鹏这样徇私求名,他的罪责实在是自取的,已经没有可以恢复原职的道理,所以将他从重查究治罪。督抚都是朕所委任的大臣,希望他们整饬吏治,共同辅佐上理。可是此前粤东已有黄仕荣将蔡老三行刑后纵放一案,如今又有黄邦宁捏造报告、移尸入狱一案,都是从来未有的事情。恐怕外省这种恶习,类似的事情还不在少数。朕将凭什么信任并任用这些人?回想起来,实在深感惭愧。督抚等也应当把这些事作为切实的警戒。把这道旨意再次通行晓谕中外知悉。又谕:从前调派各省的官兵。其中的余丁有逃脱的,缉捕到的那一天,令各该督抚将该犯拟定死罪,牢固监禁。本来是因为军务兴起之际,余丁虽然不是正丁,却敢任意逃脱,不能不严加惩罚警戒。如今大功已经告成,如果仍像从前那样牢固监禁,这些犯人反而可以坐吃囚粮,实在没有意义。著交刑部彻查各案,将这些犯人或改发伊犁等处,或发往烟瘴之地,分别安置,酌情定拟,汇总上奏。今后如果有后来缉获的,就按照新定的条例办理。谕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奏报查审富德扣罚土兵盐粮银两一案。其中有不应领取却领取的,以及借故罚扣、用来弥补赏需的情形,众人的供词都完全一致,确实已经毫无疑问。因此富德冒领滥扣、徇私舞弊,蒙混欺骗,罪已触犯重法。至于所赏的银两、绸缎,全都是零星分散发给的,说是因为人数众多,难以逐一查问;而管理赏需的李万年等人坚称没有别的缘故,或许是因为富德当时还是参赞大臣,心中有所顾忌,富德本人也不肯立即吐露实情。奏称已经将富德革职严讯等语,自然应当这样办理。至于英泰在富德冒领、滥扣之处曲意顺从,已经十分不堪;问到富德有没有侵吞渔利的弊端时,又一味推说不知道,更是狡猾取巧。奏称将英泰解任严究等语,英泰确实应当革职严讯,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富德把赏需的银两、绸缎零星分散,企图让人多而难以查究,这就是富德私下欺诈、巧为安排,预先给自己留下退路。他必定有与众人私分的事情,又借口赏赐太多恐怕获罪而作为赔补,仍然可以使众人感激他、替他抱屈,其情节尤其可恶。这件事的虚实,只须严厉审究富德,就可以使真相大白。不必再逐一讯问众人。此前舒赫德、英廉查明,富德在上年十月间派家人徐九的儿子从军营把银两、绸缎等物装两车送到京城;徐九又在闰十月间前往涿州置地七八顷。地价每顷按二三百金计算,价值也在二千金上下。昨天海兰察从军营前往行在,朕问他所得盐菜银两,每月不过二十余两。富德同为参赞大臣,所得款项相等,即使把到军营后两年多所得的银两全部寄回家,也还不到一千两,怎么能有二千多两?况且富德的家产从前曾经查抄,怎么还能重新积蓄?而军营刚把银两寄回家,随即就置办田地,情节更加明显。只须问富德这笔银两从何而来,料想富德决不能再加以掩饰。至于绸缎等物,都不是参赞大臣按规定应当领取的,更应当追问富德从何处得到。这种侵吞肥己的弊端,更难以隐瞒。况且现在已经传谕舒赫德、英廉,将富德的家人全部拘捕严讯,自然可以查出其中底细。著阿桂等立即将富德切实严加审讯,务必取得确实情状。立即定拟上奏。英泰等人也著一并严加审讯上奏。把此旨由六百里加急传谕知悉,并著将审讯查明的缘由迅速复奏。任命江南江安粮道陶易为江宁布政使。谕军机大臣说:江宁布政使的职位关系紧要,其所属的江扬淮徐等府积欠尤其多。如果从外省调任臬司升任,一时难以得力。朕想到江安粮道陶易曾任淮安府知府,对于当地的地方情形以及查办积欠事务,一向熟悉,因此破格将他越级提拔。著传旨询问高晋:朕任用此人怎么样?他是否能够接替闵鹗元,胜任江宁布政使繁重复杂的事务?对于地方公事,究竟有没有益处?按照你的见闻,据实复奏。这一天,驻跸长庆屯行宫。
○己亥。谕军机大臣等、昨已降旨、将李质頴调任广东巡抚。闵鹗元授为安徽巡抚。所遗江宁布政使员缺、已令陶易补授矣。陶易现在江宁。即可就近接任。闵鹗元于交代后、即赴安徽新任。所有安徽应办事宜。闵鹗元向李质頴、面为询问讲论。自可得其大概。此时且不必亟亟请训。其广东巡抚印务、自应李侍尧暂行兼署。李质頴于交印后、亦即前赴广东新任。李侍尧在粤年久。诸事最为熟悉。李质頴到彼。一切俱可随时问之该督而行。李质頴甫自行在召见数次。现在别无可谕。更不必前来请训也。将此由四百里传谕李质頴、闵鹗元、并谕李侍尧知之。
○又谕、据图思德奏、车里逃夷刁维屏等、悔罪自归一摺。内称刁维屏弟兄过江、争迎馈食。并公呈乞留仍管夷众等情。可否将刁维屏、刁士宛、暂行羁禁。令其招致刁召厅等各犯。以完尘案等语。车里土司、业经改土归流。添设都司守备。设兵驻守。兼辖十二猛。相安已久。岂可以夷民乞留、即令刁姓复管其众。此与国体有关。但刁维屏兄弟、既已投归。祇可贷其一死。在省城按察司监、牢固监禁。竟当作图思德之意。谕以刁维屏本系内地土司。弃职潜逃。本应立正典刑。以彰国法。念其悔罪投归。姑予网开一面。至刁士宛随从同逃。于法亦难末减。因其被人捆劫。且曾有投河一节。尚可矜原。均从宽免死。在省监禁。此即本部堂仰体大皇帝法外之仁。尔弟兄当倍加感激。如此办理。众夷人闻知。亦必共知感畏。至刁绍文、本系无足重轻之人。无庸缉捕。如彼自行投回。亦可照刁维屏兄弟、一例办理。至其余随逃之众。并可听其自然。其来与不来。皆无关紧要也。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江西巡抚海成覆奏、遵旨查拏滩头司巡检丁楚江、现已通饬勒限严拏务获。得旨、岂有许多日尚不就获之理。汝所办何事。彼曾为官。岂似小民难于访缉乎。
○是日、驻跸济宁州行宫。翼日如之。
○庚子。协办大学士刑部尚书英廉等、以恭查天坛、地坛、殿宇。无庸兴作覆奏。谕、此奏方是。每年既有秋季拔草之例。自可就便勘验。量加抅抿。况各处渗漏甚微。何至大兴工作。此皆素尔讷、德明、好为矜张。因有前此之奏。坛宇神位。岂宜屡请奉移致滋亵渎。并非靳惜小费也。今既查明实在情形。嗣后即照此敬谨妥办。
○谕军机大臣等、户部奏、已故铜山县知县杨大绅、有应追分赔银三千五百余两。据漕运总督咨称、伊子漕标候补千总杨教谷、实无财产可追。请俟该弁补官日、扣俸完缴等情。查杨教谷、尚未补官。若俟补官日坐扣。千总薪俸有限。已难克期扣缴。而伊父杨大绅名下、尚别有兵工二部、行追漫工驿站等银、共四万一千余两。以一千总之薪俸。扣抵四万余两之欠项。清缴无期。除应追漫工驿站等项、应听兵工二部查办外。请将户部应追银两。饬交两江总督、山东巡抚、会同漕运总督、详查核办。使官帑不致无著等因一摺。已依议行矣。杨大绅浮给折赈米价。及核减豆价等项。至三千余两之多。当时各该上司、因何不即核实查办。致令悬宕多年。山东原籍又因何不上紧严追。致令完项无日。可见外省办理承追之案。积疲成习。徒以空文往返。遂使帑项久悬。殊非核实办公之道。除交军机大臣、就近面询杨景素、令其据实覆奏外。并著传谕高晋将此案应追银两。因何疲玩多年。不行实力催追之处。据实明白回奏。
○又谕、据署正蓝旗都统弘畅奏、轻车都尉印务章京兼佐领松桂、聘定原任道员礼山之女、现任江苏金坛令缪廷玢之妹为妻。于去年告假、往伊妻兄任所就婚。限内未回。曾由本旗行知兵部转催。至今已逾两月。并无回音等语。旗员告假出京。例有定限。如在外逗留逾期。该地方官、即应查明参奉。催令回旗。况松桂、业经该旗于限内、转行兵部咨催。何以不催松桂速回。又不查明逾限缘由。分别咨旗参奏。此皆外任积习。遇事不肯认真之故。萨载现已升任南河总督。著传谕高晋、即查松桂因何逾限未归。如有别项滋事情节。即一面严参。一面将该员、押解回旗治罪。将此传谕高晋知之。仍即查明覆奏。
○又谕、据富纲奏谢获理抚篆恩。并请陛见。同日毕沅亦具摺奏请。并声明俟督臣勒尔谨回任后、再行来京。自应如此。富纲、应候毕沅陛见回陕后。再行起程。赴热河陛见。将此谕令知之。
○命户部侍郎和珅、在军机处行走。
○辛丑。上奉皇太后登舟。
○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译己亥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已经降旨,将李质頴调任广东巡抚,闵鹗元授为安徽巡抚。所留下的江宁布政使职位,已经令陶易补授。陶易现在就在江宁,可以就近接任。闵鹗元交接完毕后,立即赴安徽上任。安徽所有应办的事务,闵鹗元可以向李质頴当面询问商议,自然可以了解大概。现在暂且不必急着进京请训。广东巡抚的印务,自然应由李侍尧暂时兼署。李质頴交出印信后,也立即前往广东上任。李侍尧在广东任职已久,对各项事务最为熟悉。李质頴到达那里后,一切都可以随时向该督询问办理。李质頴刚刚在行在被召见过几次,现在没有别的事情要谕告,也不必再来请训。把此旨由四百里传谕李质頴、闵鹗元,并谕知李侍尧。又谕:据图思德奏报车里逃夷刁维屏等悔罪自行归来的奏折。奏折中说,刁维屏兄弟过江时,争相迎接并馈送食物;又有公呈请求让他们留下,仍旧管理夷众等情。是否可以暂时拘禁刁维屏、刁士宛,命令他们招致刁召厅等各犯,以了结此案等语。车里土司已经改土归流,并增设都司、守备,派兵驻守,同时管辖十二猛,已经相安很久,怎么能因为夷民请求挽留,就让刁姓重新管理其部众?这关系到国家体制。只是刁维屏兄弟既已投归,只可以免他一死,在省城按察司监牢固监禁,完全按照图思德的意思办理。谕告刁维屏:你本来是内地土司,却弃职潜逃,按理应当立即正法,以彰显国法。念你悔罪投归,姑且网开一面。至于刁士宛随从同逃,按法律也难以减轻罪罚;因其曾被人捆绑劫持,又有投河一事,还可以加以怜悯宽免。两人都从宽免死,在省城监禁。这是本部堂仰体大皇帝法外的仁恩,你们兄弟应当更加感激。这样办理以后,各夷人听说了,也一定都会知道畏惧。至于刁绍文,本来是无足轻重的人,不必缉捕;如果他自行投回,也可以照刁维屏兄弟的例办理。至于其余跟随逃走的人,可以听其自然。他们来不来,都无关紧要。把此旨由五百里传谕知悉。江西巡抚海成复奏:遵照旨意查拿滩头司巡检丁楚江,现在已经通令各处,限期严加缉拿,务必捕获。得到谕旨:哪有过了这么多天还没有捕获的道理?你办理的是什么事?他曾经做过官,难道像普通百姓那样难以访查缉捕吗?这一天,驻跸济宁州行宫。第二天也是这样。庚子日。协办大学士、刑部尚书英廉等人因为恭敬查勘天坛、地坛殿宇,奏报不必兴工作修建。谕旨说:这道奏折才是正确的。每年既有秋季拔除杂草的成例,自然可以借此机会勘验,酌量加以修整。何况各处渗漏很轻微,哪里至于大兴土木?这些都是素尔讷、德明喜欢故意夸张,所以才有此前的奏报。坛宇中的神位,怎么可以屡次请求奉移,造成亵渎?这并不是吝惜一点小费用。如今既已查明实际情形,今后就照这样恭敬谨慎、妥善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户部奏报,已故铜山县知县杨大绅有应当追缴、分摊赔偿的银三千五百余两。据漕运总督咨文称,他的儿子、漕标候补千总杨教谷,确实没有可以追缴的财产,请等到该员补授官职时,扣除俸禄完缴等情。查杨教谷尚未补官,如果等到补官时再坐扣,千总的俸禄有限,已经难以限期扣清。而且他父亲杨大绅名下,另外还有兵部、工部追缴的漫工驿站等银,共计四万一千余两。用一个千总的俸禄抵偿四万多两的欠项,将没有清缴完毕的期限。除应追缴的漫工驿站等款项应由兵部、工部查办外,请将户部应追缴的银两,饬令两江总督、山东巡抚会同漕运总督,详细查核办理,使官帑不至于没有着落等情一折,已经依照议定办法办理了。杨大绅浮报发给的折赈米价以及核减豆价等项,多达三千余两。当时各该上司为什么不立即核实查办,以致拖延多年?山东原籍又为什么不赶紧严厉追缴,以致不知何时才能完缴?由此可见,外省办理承追案件,积弊疲敝已经成为习惯,只是徒然用空文往返,终于使国库款项长期悬欠,实在不是核实办理公务的办法。除交军机大臣就近当面询问杨景素,令他据实复奏外,并著传谕高晋,将此案应追缴的银两为什么多年敷衍怠慢、不实行力催追之处,据实明白回奏。又谕:据署理正蓝旗都统弘畅奏报,轻车都尉印务章京兼佐领松桂,聘定原任道员礼山的女儿、现任江苏金坛县令缪廷玢的妹妹为妻。他在去年请假,前往妻子的兄长任所成婚,限期内没有回来。曾由本旗通知兵部转行催促,到现在已经超过两个月,仍然没有回音等语。旗员请假出京,成例有规定期限。如果在外逗留超过期限,当地地方官就应查明情况,参奏上报,并催促其回旗。何况松桂已经由该旗在限期内转行兵部咨文催促,为什么既不催促松桂赶快回来,又不查明超过期限的原因,分别咨文旗部参奏?这都是外任官员积习已久、遇事不肯认真办理的缘故。萨载现在已经升任南河总督,著传谕高晋,立即查明松桂为什么超过期限没有回来;如果有其他滋生事端的情节,就一面严厉参奏,一面将该员押解回旗治罪。把此旨传谕高晋知悉,并立即查明复奏。又谕:据富纲奏谢承获理抚印务的恩典。并请求进京陛见。同一天毕沅也具折奏请,并说明等督臣勒尔谨回任后,再来京城。这本来就应当如此。富纲应等毕沅进京陛见、返回陕西后,再起程前往热河陛见。把此旨传谕知悉。命户部侍郎和珅在军机处行走。辛丑日。皇上侍奉皇太后登舟。前往皇太后的御舟问安。
○谕、淮安、宿迁、两关。短少盈余九万二千五十五两零。经户工二部、议照萨载所查、请令伊龄阿、寅著、按数分赔二摺。交军机大臣查取户工二部、该关历年盈余之数。较雍正十三年多寡若何。逐一详晰核奏。今阅单内所开、各年盈余数目。较雍正十三年、短少者居多。可见历任监督不及从前之妥协。难保无任凭胥役、肆意侵肥。或竟徵多报少。自行染指。俱未可定。若云盈余短少。由于上游各省米豆歉收之故。则自雍正十三年至今。已历四十余年。收成岂皆歉薄。而雍正年间。岂皆丰收乎。前因各关盈余。参差不齐。恐每年逐渐加增。无所底止。曾经降旨、以雍正十三年成数为准。示以折衷之制。俾不致多寡悬殊。其法最为妥善。乃行之未久。部臣复因各关奏报盈余。大概较多于前。奏请仍以上届数目为比较。遂无成式可循。以致递行短少。此则部臣办理之未善也。第历年既久。已往姑免深究。嗣后各关考核。务照雍正十三年之数比较。毋得复事更张。至关税盈余。尚非正额可比。向俱不令著赔。此次淮安、宿迁、两关缺数。虽属过多。朕初意本欲宽免。乃召见监督寅著、询以短少缘由。据称该关四十年分盈余之短少。实因豫东二省、及安徽庐凤等府、豆收歉薄所致。今年各处虽可望丰收。盈余仍恐不能如数。殊属非理。若云秋收丰稔之后。次年仍复短少。设或又遇歉收。更当何如乎。寅著此奏。显系为下年奏报数绌、豫占地步。其言更不足信。朕本欲从宽。因寅著此奏。转不可不示以惩儆。部议令其全数追赔。著加恩免其一半。其余一半、著伊龄阿、寅著、按股分赔。既已示儆。著免其交部议处。
○闽浙总督钟音覆奏、臣前面奏提督段秀林、护庇属员。臬司广德、与巡抚余文仪不协之处。均属冒昧错谬。仰恳交部严加议处。得旨、议处不过革职留任。尔等亦不惧。但若熊学鹏之显然犯出。亦未尝从宽。自加谨慎度量可也。常以天理良心。置之方寸。慎之。
○福建巡抚余文仪疏报。开垦乾隆三十九年分、罗源、闽清、仙游、龙溪、南平、尤溪、霞浦、福安、福鼎、漳平、古田、十一县。并华峰县丞所属。园地、屯地、六顷六亩有奇。
○豁除江苏元和、昆山、宝山等县。乾隆三十九年后。坍没地亩一百三十顷有奇。
○豁除福建闽县、乾隆四十年分、被水冲陷田一十三亩有奇。
○是日、御舟驻跸大长沟水营。
○是月。大学士管两江总督高晋奏、查勘丹徒县境内运河、自江口至西闸止、长二百一十丈。自窰湾至孙家村止、长四百丈。俱系浅涩。又江口东岸、及横闸对岸、各有淤滩一段。殊碍行舟。均应挑挖。加以筑坝修闸等项。现动项趱办。谕部知之。
○狭甘总督勒尔谨奏、抚彝厅额徵常平各项粮十五万二千余石。旧仓不敷收贮。应添建廒座八十间。清水县旧仓。年久倾坏者三十二间。应重建。请动项兴修。谕部知之。
○狭西巡抚毕沅奏、西安等府属四十七州县。共渠一千一百七十一道。俱于去冬水涸时。督催疏浚。一应堤堰。皆补筑完固。报闻。
○署云贵总督觉罗图思德奏、铜厂旧欠久悬。先后亦须截清。以免那掩之弊。盐课盈余。亦有堕欠。必须亲自巡查。得旨、自应实力妥办。毋为虚言。
○贵州布政使郑大进奏、贵州常平项下、额贮米八十万五千七百余石。应折谷一百六十一万一千余石。今查全省仓贮谷数。不及十之三四。边方官不谙掌故。未经筹办平粜。多致霉变耗折。请照例递年借粜。秋后买补还仓。勒限三年。全数易谷。得旨、好。诸凡似此实力为之可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一年。丙申。夏。四月。壬寅朔。享太庙。遣果郡王永瑹、恭代行礼。
○谕曰、乌云布、系另户蒙古。身为前锋。乃敢于行营偷窃布匹。甚属无耻不堪。仅拟枷责。不足蔽辜。乌云布、著革退前锋。削除旗籍。插耳箭游营示众。交杨景素、将乌云布于行窃之处。枷号两个月。满日、鞭一百。问徒三年。以示惩儆。乌云布系前锋统领努三管辖之人。努三、及前锋参领等、平日所司何事。俱著交部、分别严加议处。
译谕:淮安、宿迁两关。亏少盈余九万二千五十五两有零。户部、工部两部议定按照萨载所查,请令伊龄阿、寅著按数分摊赔偿。交军机大臣查取户部、工部两部所掌该关历年盈余的数目,与雍正十三年相比多寡如何,逐一详细核查上奏。如今查看清单所列各年盈余数目,比雍正十三年少的居多,可见历任监督不如从前办事妥当,很难保证没有任凭胥役肆意侵吞肥己,或者竟然多征少报、私自染指的情形,都还不能确定。如果说盈余减少是因为上游各省米豆歉收,那么从雍正十三年至今已经四十多年,难道年年收成都是歉薄的吗?难道雍正年间都是丰收吗?从前因为各关盈余多少不一,恐怕每年逐渐增加而没有止境,曾经降旨以雍正十三年的成数为标准,作为折衷办法,使多寡不至于相差悬殊。这个办法最为妥善。可是实行不久,部臣又因为各关奏报的盈余大体比从前多,奏请仍以往届数目作为比较标准,结果没有固定成规可以遵循,以致逐年减少。这就是部臣办理得不妥善。只是历年已经很久,过去的事情姑且不再深究。今后考核各关,务必按照雍正十三年的数目比较,不得再擅自更改。至于关税盈余,还不能和正额相比,向来都不令赔偿。这次淮安、宿迁两关缺少的数目虽然过多,朕起初本想宽免;可是召见监督寅著,询问短少的原因,他说该关四十年中的盈余短少,确实是因为豫东两省以及安徽庐凤等府豆类收成歉薄所致。今年各处虽然可以希望丰收,盈余仍恐怕不能达到原数,实在没有道理。如果说秋收丰稔以后,第二年仍然短少,假如又遇到歉收,那以后怎么办呢?寅著这份奏折,显然是在为下一年奏报数目减少预先寻找理由,他的话更加不值得相信。朕本来想从宽处理,因为寅著这份奏折,反而不能不加以惩戒警告。部议让他们全部追赔,著加恩免去一半,其余一半由伊龄阿、寅著按份额分摊赔偿。既然已经表示警戒,著免交刑部议处。闽浙总督钟音复奏:臣此前当面奏报提督段秀林袒护属员。臬司广德与巡抚余文仪不和之处,都属于冒昧错误。恳请交刑部严加议处。得到谕旨:议处不过是革职留任,你们也不害怕。但如果像熊学鹏那样明显犯下罪行,也未必从宽。你们应当自己更加谨慎,审慎斟酌办理。要经常把天理良心放在心中,务必谨慎。福建巡抚余文仪上疏报告。开垦乾隆三十九年罗源、闽清、仙游、龙溪、南平、尤溪、霞浦、福安、福鼎、漳平、古田十一县,以及华峰县丞所属的园地、屯地,共六顷六亩有余。豁免江苏元和、昆山、宝山等县。乾隆三十九年以后坍塌淹没的田地一百三十顷有余。豁免福建闽县乾隆四十年被水冲毁淹没的田地一十三亩有余。这一天,御舟驻跸大长沟水营。这个月。大学士兼管两江总督高晋奏报:查勘丹徒县境内运河,从江口到西闸止,长二百一十丈;从窑湾到孙家村止,长四百丈,都水浅淤涩。又在江口东岸以及横闸对岸,各有一段淤滩,严重妨碍船只通行,都应当开挖疏浚,并加以筑坝、修闸等工程。现在已经动用款项筹办。谕令有关部门知道。陕甘总督勒尔谨奏报:抚彝厅额定征收常平等项粮食十五万二千余石。旧仓库不够收贮,应增建仓廒八十间。清水县旧仓年久倾坏的有三十二间,应当重建。请动用款项兴修。谕令有关部门知道。陕西巡抚毕沅奏报:西安等府所属四十七州县。共有渠道一千一百七十一道,都在去年冬天水位下降时督促疏浚;所有堤坝,也都补筑完固。上报知悉。署理云贵总督觉罗图思德奏报:铜厂旧欠长期悬置。前后也必须截清,以免发生挪用掩饰的弊端。盐课盈余也有拖欠,必须亲自巡查。得到谕旨:自然应当切实妥善办理,不要只说空话。贵州布政使郑大进奏报:贵州常平项下额定贮存米八十万五千七百余石。应折合谷一百六十一万一千余石。如今查全省仓库存谷数量,不到应有数目的十分之三四。边地官员不熟悉旧例,未经筹划平价出粜,致使许多粮食霉变损耗。请按照成例逐年借出平粜,秋后买补归还仓库,限三年之内全部换成谷。得到谕旨:好。各项事务都像这样切实办理就可以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一千五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一千六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一年,丙申年,夏季,四月,壬寅朔,举行享太庙礼,派遣果郡王永瑹恭敬代为行礼。谕旨说:乌云布是另户蒙古。身为前锋,竟敢在行营偷窃布匹,实在无耻至极。仅仅拟定枷责,不足以抵偿罪过。乌云布,著革退前锋,削除旗籍,插耳箭游营示众;交给杨景素,在行窃的地方枷号两个月,期满后鞭打一百,判处徒刑三年,以示惩罚警戒。乌云布是前锋统领努三所管辖的人,努三以及前锋参领等,平日负责的是什么事务?都著交刑部,分别严加议处。
○又谕曰、英泰、现已革职。所有四川建昌镇总兵员缺。著交与将军阿桂、于所知军营出力人员内。拣选一员。奏请升补。现在该镇印务。著照文绶所请、令副将张允师、暂行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明亮等奏、酌筹现留屯兵。请照旧例。每日给米一升。其加给银四钱。即可裁去一摺。屯兵原非打仗征兵可比。所有加给银四钱。自应节裁。即每日给米一升之处。亦暂时筹办则可。将来酌定屯兵永远章程。自当照例妥议。至称余丁一项。目下分设营汛。各处兵丁。砍运木石。赶砌碉房。尚属无暇。可否俟碉房工竣。即行裁彻等语。此项留屯兵丁。原不应有余丁。若以赶筑碉房。需用工作人力。则屯土兵练等、素所熟悉。尽可役使。即云此时兵丁无暇。或资余丁之力。亦当定立限期。或半月。或数月。示以节制。严行督催。一俟工竣。即行裁彻。庶不致久延糜帑。著将此传谕明亮等知之。
○是日。御舟驻跸王老口。马头水营。
○癸卯。以平定两金川。遣官告祭天、地、太庙、大社、大稷。
○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谕曰、户部尚书。已令丰昇额补授。现在凯旋、到任后。英廉即不兼署户部。但户部事务较繁。且现有川省军需报销。诸案丛集。不可无熟手经理。丰昇额、初莅户部。未能即谙。袁守侗、亦习于吏部、而未习户部。大学士于敏中、又须随往热河。户部旧堂官。祇金简一人留京。伊在部尚未及二年。且系侍郎。自不若英廉之练习。英廉此时未便遽离户部。丰昇额回京后。且不必赴户部任事。所有户部尚书事务。仍著英廉兼署。俟川省军务奏销事竣。再令丰昇额接办户部。英廉专办刑部事务。福隆安亦应随往热河。兵部尚书事务。著丰昇额署理。
○又谕曰、富德之子二等侍卫富哈善、著革职、拏交刑部监禁。
○谕军机大臣等、据刘浩等奏、宝源局监督郑源焘呈称、行用钱文。间有缺边漏风之弊。查系该局炉头任应举、顾宁、及穿钱匠常官等、无心混入。请交刑部严审一摺。所奏殊未明悉。京城行使钱文。系宝泉、宝源、两局之钱并用。何以知宝源局有缺边漏风之钱。即或因钱文清字可辨。是以查办。但此等钱文。俱经该监督验明。方能出局。炉头等搀和情弊。在局时。郑源焘、尚不能详悉查明。及出局行使以后。何由知有情弊。遽行查办。其中必另有发觉别情。郑源焘、知事不可掩。始行检举塞责。刘浩等此奏、未免代为回护。著该部严行查明。据实具奏。再宝泉局钱文。较宝源局多三分之二。今工局既有缺边漏风之钱。户局岂能独无。金简现管户部钱法堂事务。曾否办及。著金简将实在情形。即行查明。据实覆奏。将此一并传谕知之。寻刑部奏、此案因郑源焘在钱铺换钱。拣出缺边漏风二十余文。疑是曾经记过之工匠搀入。其实无事根寻。现贮局钱。亦无此弊。但平日不能细验。咎实难辞。应将监督郑源焘、彻出宝源局。仍交部严议。得旨、此事管理钱法堂侍郎、亦难辞咎。著交部一并察议。余依议。又金简奏、宝泉局向设四厂。鼓铸稍不如法。随时将监督等严饬。现无滋弊之处。报闻。
○又谕曰、英廉奏、湖北民人江荣周、在京呈控。沔阳州土堤冲溃多年、未经修筑一案。已将江荣周、交部解赴湖北。听候查办。著刘墉、于查审安徽事竣。即就近前赴湖北。会同陈辉祖、秉公查勘。此项堤工。虽系民修。但关系垸田数百万亩。岂可听其经久不行葺治。若其中有业户民。即应令其出赀。上紧赶筑。倘或民力实有不能。亦当官为设法借给。按年扣还。俾堤埝卫田。以资久远之利。不宜因循坐视。致良田多年歉收。刘墉等、务将实在情形。确查妥议具奏。至江荣周、本身止有田百亩。因何远涉赴控。恐不免有藉端歛费情弊。并著一并查明具奏。英廉摺。钞寄一分。并江荣周呈词原图。寄交刘墉阅看。
○转吏部右侍郎刘秉恬为左侍郎。
○是日。御舟驻跸五里堡水营。
○甲辰。谕军机大臣等、据英廉奏、步军校拏获宁津县民妇郭孙氏、携带幼童福寿、用铁钉穿透腮颊、恃强化缘一案。已交刑部审究矣。阅摺内所讯供词。郭孙氏毁伤肢体恶化。已非良善之人。且在锦州。曾入邪教。犯案递籍。其义母谢氏、及马老道、尼僧龙宫等、皆系一教之人。当时即应从严根究。何以仅将该犯妇递籍安插完结。著传谕弘晌、富察善等、查该州从前曾否详报。及该将军、府尹、因何不行具奏之处。据实覆奏。并将供内之谢氏、马老道、尼僧龙宫等、拘拏到案。严究邪教源委。及传习之人。逐一严讯具奏。并将所讯供词。咨明在京刑部。即可据供质讯。以省往来提解之烦。此旨著由五百里传谕弘晌、富察善等、即行查覆。英廉摺、并钞寄阅看。并谕在京刑部知之。
○予故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官保、祭葬如例。谥文勤。
译又谕:英泰现在已经革职。四川建昌镇总兵的职位,著交将军阿桂在他所知道的军营出力人员中选一人,奏请升任补授。现在该镇的印务,著按照文绶所请,令副将张允师暂时署理。谕军机大臣等:据明亮等奏报,酌情筹划现在留驻的屯兵。奏请按照旧例,每天发给米一升;所加发的银四钱可以裁去。这一奏折中说,屯兵本来不能与出征打仗的兵相比,所加发的银四钱自然应当节省裁减;即使每天发给米一升,也只需暂时筹办即可。将来酌定屯兵永久章程时,自然应当按照成例妥善议定。至于所说余丁一项,目前分设营汛,各处兵丁正在砍运木石、赶着修筑碉房,还没有空闲,是否可以等碉房工程完毕后立即裁撤等语。这些留屯的兵丁,本来不应当有余丁。如果因为赶筑碉房需要使用劳力,那么屯土兵、屯练一向熟悉这些事务,完全可以役使。即使说此时兵丁没有空闲,或许需要借助余丁的力量,也应当限定期限,或半个月,或数个月,明定节制,严格督促催办。一旦工程完毕,就立即裁撤,这样才不致长久拖延、糜费帑银。著将此旨传谕明亮等知悉。这一天。御舟驻跸王老口马头水营。癸卯日。因为平定两金川,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太庙、大社、大稷。皇上前往皇太后的御舟问安。谕旨说:户部尚书一职。已经令丰昇额补授。如今凯旋,等他到任后,英廉就不再兼署户部。但是户部事务较为繁重,而且现在有四川省军需奏销,各项案件集中而来,不能没有熟悉事务的人办理。丰昇额初次到户部任职,还不能立即熟悉;袁守侗也习惯于办理吏部事务,而不熟悉户部;大学士于敏中又必须随朕前往热河。户部原有的堂官中,只有金简一人留在京城;他在户部还不到两年,而且是侍郎,自然不如英廉熟悉。英廉此时不便立即离开户部。丰昇额回京以后,暂且不必到户部任事,户部尚书的事务仍著英廉兼署。等四川军务奏销事务办完,再令丰昇额接办户部,英廉专门办理刑部事务。福隆安也应随朕前往热河,兵部尚书事务著丰昇额署理。又谕:富德的儿子、二等侍卫富哈善,著革职,逮捕交刑部监禁。谕军机大臣等:据刘浩等奏报,宝源局监督郑源焘呈称,流通使用的钱币。间或有缺边、漏风的弊病。查明是该局炉头任应举、顾宁以及穿钱匠常官等人无意间混入的,请交刑部严加审讯。这份奏报说得很不清楚。京城流通的钱币,是宝泉、宝源两局铸造的钱一同使用,怎么知道是宝源局有缺边漏风的钱?即使是因为钱文上的清字可以辨认,所以才查办,但这些钱币都必须经过该监督验明后才能出局。炉头等人掺杂混入的弊端,在钱局内时郑源焘尚且不能详细查明,等出了钱局流通以后,又凭什么知道有弊端而突然查办?其中必定另有发现的情况。郑源焘知道事情无法掩盖,才开始检举来塞责。刘浩等这份奏报,未免是在替他回护。著该部严行查明,据实具奏。再者,宝泉局的钱币比宝源局多三分之二。如今工局既然有缺边漏风的钱,户局难道会独自没有吗?金简现在主管户部钱法堂事务,是否曾经办理过此事,著金简立即将实际情形查明,据实复奏。把此旨一并传谕知悉。不久刑部奏报:本案是因为郑源焘在钱铺换钱时,挑出缺边漏风的钱二十多文。怀疑是曾经被记过的工匠掺入的,实际上没有事情可供追查。现在钱局储存的钱也没有这种弊端。但是平日不能仔细验看,罪责实在难以推辞。应将监督郑源焘逐出宝源局,仍交刑部严加议处。得到谕旨:这件事,管理钱法堂的侍郎也难以推卸罪责,著交刑部一并查察议处。其余依议办理。又金简奏报:宝泉局从前设置四厂,铸钱稍有不合规矩,就随时严厉训斥监督等人;现在没有滋生弊端的地方。上报知悉。又谕:英廉奏报,湖北民人江荣周在京城呈诉。沔阳州土堤冲毁多年、没有修筑一案,已经将江荣周交给有关部门,解送湖北听候查办。著刘墉在查审安徽事务完毕后,立即就近前往湖北,会同陈辉祖秉公查勘。这项堤工虽然属于民间修筑,但关系到数百万亩垸田,怎么可以听任它长久不修?如果其中有业户民人,就应当令他们出资,赶紧修筑;倘若民间力量确实无力承担,也应当由官府设法借给款项,按年扣还,使堤埝能够保护田地,以求长久的利益,不应因循坐视,导致良田多年歉收。刘墉等务必将实际情形确实查明,妥善议定后具奏。至于江荣周本人只有田一百亩,为什么要远道进京告状?恐怕不免有借端敛费的弊端,也著一并查明具奏。英廉的奏折抄送一份,并将江荣周的呈词和原图一并寄给刘墉阅看。将吏部右侍郎刘秉恬调任左侍郎。这一天。御舟驻跸五里堡水营。甲辰日。谕军机大臣等:据英廉奏报,步军校捕获宁津县民妇郭孙氏携带幼童福寿,用铁钉穿透腮颊、借强力化缘一案,已经交刑部审查追究。查看奏折中审讯的供词,郭孙氏毁伤肢体并使其恶化,已经不是善良之人;而且她在锦州时曾加入邪教,犯案后递籍。她的义母谢氏、马老道、尼姑龙宫等,都是同一教派的人。当时就应当从严追究,为什么仅仅把这名妇人递籍安插了事?著传谕弘晌、富察善等,查明该州从前是否曾经详细上报,以及该将军、府尹为什么没有具奏之处,据实复奏。并将供词中提到的谢氏、马老道、尼姑龙宫等拘捕到案,严加追究邪教的源流以及传习之人,逐一严讯具奏;并将审讯供词咨送在京刑部,刑部即可根据供词进行质讯,以省去往来提解的麻烦。此旨著由五百里传谕弘晌、富察善等,立即查明复奏。英廉的奏折也抄送一份给他们阅看,并谕知在京刑部。赐予已故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官保祭祀和安葬,一切按照成例办理。赐谥号“文勤”。
○是日。御舟驻跸刘家湾水营。
○乙巳。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谕、据舒赫德等奏称、查抄富德家产。将伊家人、俱交刑部审明取供。一并奏闻等语。看来富德扣取赏号银两入已等款。已皆属实。富德前获重罪。朕复施恩。用为参赞大臣。遣往军营。伊不知感激。反行此卑鄙无耻之事。实属丧尽天良。有负朕恩。断难轻宥。富德所行之事。伊子富哈善、自无不知。现既将富哈善革职交部。伊家人如有不能细知之事。即严审富哈善、务必究出确情。不可稍涉姑息。至富德家人穆特布、赵亮、供词内称、现在抄出缎三十余匹。皆系相识之人馈送。并非官物。此亦难信。恐亦系军营赏缎。藉端入己者。亦著详悉研审具奏。再现随富德家人赵清、尽知此案备细。已降旨隆安、将赵清拏解送京。俟赵清解到时、舒赫德等、即归案详细质讯。
○是日。御舟驻跸朱官屯水营。
○丙午。谕军机大臣等、昨驻博平县朱官屯水营。密雨竟夜。虽未能十分沾足。当此久盼甘<▯雨澍>之时。于二麦早禾。亦殊有益。不识昨晚之雨。京师曾渥沾否。著谕询留京办事王大臣、即行据实覆奏。
○又谕、上年曾令将军等、将攻得两金川地方。所有形势最号险恶、经我兵艰难力战而得者。将士等劳绩尤多。均应绘画得胜图。以彰武成盛典。今已据阿桂、节次绘画进呈。而明亮一路。亦有地当险要。经官兵力攻而得。如宜喜、达尔图等处。自应一体绘画。著传谕明亮、逐一查明。绘图贴说呈览。
○以户部左侍郎福康安、兼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是日。御舟驻跸新庄水营。
○丁未。常雩。祀天于圜丘。遣履郡王永珹、恭代行礼。
○谕、临清旧城。当水陆冲要。向来商贾骈集。廛市殷阗。民居亦极稠密。前年逆匪王伦等、窜踞其地。抢掠焚毁。人多荡析离居。朕心每深轸念。虽曾加恩抚恤。冀得安全。尚未能信其是否均沾实惠。兹跸路经行。亲临周阅。见商民庐舍。修葺者已十之八九。闾阎环集。货肆列陈。风景渐可复旧。甚为慰怀。因念剿捕逆匪时。敕发禁旅遄行。始得迅速蒇事。而所调驻防、及绿营兵众。亦颇不少。然系内地捕贼。非征调用兵可比。一切应需日用。各有本分粮饷。可以抵支。乃徐绩等过涉张皇。妄照军需之例支放。实属错误。因责令分赔。以示惩儆。但念此项为数稍多。且因地方公务动用。尚非伊等冒销冒领。自未便全令赔还。因交杨景素、查明徐绩等已未完细数。开单呈览。内除徐绩身任封疆。办理不善。致地方有逆匪倡乱之事。本应治罪。业已加恩宥免。所有伊名下应赔之数。自应罚令全赔。其藩司国泰名下。尚未完银一万三千两零。原任臬司孙廷槐名下。尚未完银一万两零。并著加恩免其分赔。准予开销。再朕今日在旧城亲临阅看。逆贼等占据之汪姓大宅、及大寺两处。询及官兵剿捕情形。彼时参将武灵阿、刚塔、俱系在事出力之人。虽已加恩擢用。仍著赏戴花翎示奖。又贼匪前此攻犯临清新城。计七八日。经副将叶信、参将乌大经、署知州秦震钧、昼夜设法拒守。杀贼保城。均属可嘉。今乌大经已擢授总兵。叶信、于病故后。仍给还副将原衔。至秦震钧、虽以知州升用。但至今尚未得实缺。著赏缎二匹。以旌其劳。并著该省出缺即用。又回兵洪印、率领回民。剿杀贼匪。颇为奋勉。著加恩交该抚、即以把总拔补。俾众共知鼓励。又据杨景素奏称、前年在临清河西带兵时。有临清州民王彧、每日清晨煮粥数石。送至河岸。供馈众兵朝餐。旬余不懈等语。王彧以里巷小民。能知大义。深可嘉尚。著加恩赏给七品顶带。并赏缎二匹。用示奖劝。朕于赏罚功过。惟视其人之自取。权衡悉协于平。以昭彰瘅。将此谕众知之。
译这一天。御舟驻跸刘家湾水营。乙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御舟问安。谕旨说:据舒赫德等奏称,已经查抄富德的家产。将他的家人都交刑部审明并取得供词,一并上奏等语。看来富德扣取赏号银两据为己有等情节,都已经属实。富德此前犯下重罪,朕又施恩任用他为参赞大臣,派往军营;他不知感激,反而做出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实在丧尽天良,有负朕的恩典,决不能轻易宽宥。富德所做的事情,他的儿子富哈善自然不可能不知道。现在既已将富哈善革职交刑部,如果他的家人中有人不能详细知道情况,就严厉审讯富哈善,务必追查出确实情形,不得稍有姑息。至于富德的家人穆特布、赵亮在供词中说,现在抄出的缎子三十余匹,都是熟人馈送的,并非官物,这也难以令人相信。恐怕同样是把军营赏赐的缎子借故据为己有,也著详细审讯研究后具奏。又随富德家人的赵清,完全知道此案的详细情况,已经降旨给隆安,将赵清逮捕解送京城。等赵清解到时,舒赫德等立即将他提到案中详细质讯。这一天。御舟驻跸朱官屯水营。丙午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驻跸博平县朱官屯水营,细雨下了一整夜。虽然还没有达到十分充足的程度,但正值久盼甘雨的时候,对于二麦和早稻也很有益处。不知道昨晚的雨京城是否也沾润得很足?著传谕留京办事的王大臣,立即据实复奏。又下谕说:去年曾命将军等把攻克的两金川地方中,凡是地势最为险恶、我军经过艰苦奋战取得的地方,将士们功劳尤其多,都应绘制得胜图,以彰显武功成就的盛典。现在阿桂已经分次绘图进呈;明亮所率一路,也有宜喜、达尔图等地势险要、经官兵奋力攻取的地方,自然应一同绘图。着传谕明亮,逐一查明,绘图并附说明呈览。任命户部左侍郎福康安兼任镶黄旗蒙古副都统。这一天。皇帝的船停驻在新庄水营。丁未日。举行常雩祭,在圜丘祭祀天,派履郡王永珹恭敬代行祭礼。下谕说:临清旧城,处在水陆交通要冲,向来商人云集,店铺市场繁盛喧闹,百姓住宅也极为稠密。前年逆匪王伦等逃窜占据此地,抢掠焚烧,许多人家破人散、流离失所。朕心中常常深切忧念。虽然曾施恩抚恤,希望他们能够安全生活,但还不能确定是否人人都真正得到实惠。如今巡幸经过此地,亲自到处巡视,看到商民的房屋,已有十分之八九修缮完毕;民居环绕聚集,商铺陈列整齐,景象渐渐可以恢复旧貌,朕非常欣慰。因想到当时剿捕逆匪,朕下令调发禁旅迅速前往,才得以迅速办成;而调来的驻防兵以及绿营兵也相当不少。但这属于在内地捕盗,并不是征调用兵可比,日常一切所需,各有本分粮饷可以支用。徐绩等却过分张扬,擅自按照军需的条例发放,实在错误,因此责令他们分摊赔偿,以示惩戒。但考虑到这笔数目稍多,而且是因地方公务动用,并不是他们冒销冒领,所以不能让他们全部赔还。于是交杨景素查明徐绩等已经和未完的详细数目,列单呈览。其中徐绩身任封疆大臣,办理不善,以致地方发生逆匪倡乱之事,本应治罪。现已施恩宽免他的罪责。他名下应赔的数目,自应罚令全部赔偿。藩司国泰名下尚未完缴银一万三千两有零,原任臬司孙廷槐名下尚未完缴银一万两有零,都着加恩免除他们的分赔,准予报销。朕今天在旧城亲自巡视,看到逆贼占据的汪姓大宅和大寺两处,询问官兵当时剿捕的情形。当时参将武灵阿、刚塔都是在此事中出力的人,虽然已经施恩提拔任用,仍着赏戴花翎以示奖励。又,贼匪此前进攻临清新城,持续七八天,副将叶信、参将乌大经、署知州秦震钧昼夜设法拒守,杀贼保城,都很值得嘉奖。现在乌大经已经升授总兵;叶信在病故以后,仍恢复副将原衔;秦震钧虽因知州升用,但至今还没有实缺,着赏缎二匹,以表彰他的劳绩,并着该省有缺即行补用。又,回兵洪印率领回民剿杀贼匪,很是奋勇勤勉,着加恩交该抚,即以把总补用,使众人都知道并受到鼓励。又据杨景素奏称,前年在临清河西一带带兵时,有临清州百姓王彧,每天清晨煮粥数石,送到河岸,供给众兵作早饭,十多天都没有懈怠。王彧只是乡里的小民,却能明白大义,实在值得嘉许,着加恩赏给七品顶带,并赏缎二匹,以表示奖励和劝勉。朕对于赏罚、功过,只看人自身所取得的表现,权衡一切都务求公平,以表明应当褒奖和应当贬斥的区别。把这道谕旨传告众人知晓。
○又谕、前岁剿捕逆匪王伦一案。徐绩等、不知其事止系内地捕贼。乃妄照军需之例办理。实属错误。自应责令该抚藩臬、分股赔还。今念其究属因公动用。业已查明。另降谕旨。分别应赔应免矣。但该省前此之误。因向无一定章程所致。彼时曾敕户部定议通行。惟所议止系剿捕贼盗事宜。而于各省或遇调派用兵之事。未经议及。现在平定两金川大功告蒇。非惟边徼永靖。而海宇亦共臻乂安。惟愿从此洗兵。不复另有征调之事。但国家安不忘危。兵固不可一日不备。莫若于功成善后之时。将各省军需事例。核定规条。俾各有所遵守。不致临事周章。此亦承平时所当讲求。以冀有备无患者。即如川省赏号一项。实属滥设。军营随征员弁、奋勉出力者。俱令该将军等、核其功绩。定为超等、及头二等。交部分别议赏议叙。兵丁等亦常加赏月粮。其中奋勉出众者。又特加升用。及赏给巴图鲁号。并赏戴花翎蓝翎。所以鼓励戎行者。至为优渥。何得更有随营赏号之事。或将军等、自顾体面。欲格外加赏。以示奖劝。将各人自有之绸缎等物。量行赏给。未为不可。向年大学士公傅恒、经略金川。即以朕赏赐之物。分赏将士。并非地方官办给。又如平定准噶尔回部时。亦并无此项开销。何独川省办及赏号之事。即富德此次在军营。止于无功。并非有罪。乃因有赏号一项。始则滥赏沽名。继则冒云混扣。以图弥补。甚至克扣赏银分两。侵用官备缎匹。身蹈重愆。虽其自取。实由地方官多备赏项。以酿成之。可见赏号一项。断不应有。昨已谕户部存记。将川省赏号一项。不准报销。著令备办之地方官、及将军、参赞分赔示儆。嗣后即当永远删除。至各省调兵整装安家等项。或赏或借不同。又土兵安家一项。向系有名无实。及盐菜口粮等项。多寡不同。以至余丁驮载数目。并运送军装粮石、摃擡觔重、参差不齐者甚多。均应推类确查。俾令画一。著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分别条款。悉心妥定章程具奏。俾得永远通行遵照。寻奏、军需章程。应以平定西陲为正则。参以云南旧案比较。至现议条款。须俟川省逐案依限题覆。臣部始能依次核定。统俟奏销得其大概。再将各项章程酌拟。列款请旨。至各省调派。因地制宜。断难画一。亦俟定议时。另为一款。酌定载入则例。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华亭县民陈元观妻张氏。福建屏南县民张显名妻韩氏。
○是日。御舟驻跸朱泉屯水营。
○戊申。四川总督文绶奏、川省茶攻。设有边引。商人照额纳税行运。在松潘、打箭炉、灌县等处发卖。凡土司蛮商。皆准赴边起票。听其买卖。番人进口、零星贸易。皆所不禁。乾隆三十七年。遵旨以儹拉促浸、仰给内地茶觔。立法查禁。今番境荡平。请照旧规。听其贸易。从之。
○以户部右侍郎金简、兼镶黄旗满洲副都统。
○是日。御舟驻跸夹马营水营。
○己酉。谕、据裴宗锡奏、黔省地处边圉。司库备贮银两。理宜宽裕。请敕拨银三十万两解黔等语。著照所请行。准拨银三十万两。解黔备用。或于附近黔省留协项下拨给。抑或于川省用剩军需银两内。就近拨往。该部即速妥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周元理奏、伍岱、永平、旺保禄、扎尔桑、所带各起凯旋官兵。由河南一路回京。闻此月望间。可至直隶境。需用车马应付。但将军阿桂等、带领应备郊劳官兵。亦于彼时入直隶境。所有直隶豫备车辆马匹。应先在井陉一带应付。方能彻往磁州备用等语。将军等、带领豫备郊劳官兵。须于此月二十六日以前。齐集良乡。沿途车马。自应先尽应付。其余各起凯旋官兵。不妨稍待。以便车马接替备用。所有伍岱带领之兵。如已入直隶境者。即在磁州暂住等候。其尚在河南境内者。即于彰德一带。酌量地方暂住。俟直隶车马、应付郊劳官兵事毕。彻至磁州一路。即行知会前途。陆续进发。除就近交周元理妥办。并另降清字谕旨、谕知伍岱等遵照外。将此由六百里谕令徐绩知之。
○吏部等部议准、盛京工部侍郎兼管奉天府府尹富察善疏称、宁远州中后所地方。向设巡检一员。后改设州判。管理人命词讼等事。但究系佐杂。旗民视非正印。不甘听断。请裁归宁远州知州。自行经理。唯中后所、系关外要地。应仍设巡检。专司巡缉。定为调缺。从之。
○以西安副都统书麟、为广西提督。
○以湖南衡州协副将灵山、为四川建昌镇总兵。陕西靖远协副将李化龙、为江南寿春镇总兵。
○是日。御舟驻跸石屯汛水营。
○庚戌。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又下谕说:前些年剿捕逆匪王伦一案,徐绩等不知道这件事只是内地捕盗,却擅自按照军需条例办理,实在错误,自应责令该抚、藩、臬分摊赔还。现在考虑到他们毕竟是因公动用,事情已经查明,朕已另降谕旨,分别确定应赔和免赔的数目。但该省此前发生错误,是因为过去没有固定章程造成的。当时朕曾命户部议定后通行,只是所议的内容限于剿捕盗贼的事务,对于各省有时遇到调派用兵的事情,并未议及。现在平定两金川的大功已经完成,不仅边疆永远安定,天下也共同达到安宁。朕只希望从此停止用兵,不再另有征调之事。但国家在安定时也不能忘记危险,军备本来就不能一日废弛。不如在功成善后的时候,把各省军需的事例核定成规条,使各方面都有所遵守,不致临事慌乱。这也是承平时期应当讲求的,以希望做到有备无患。比如四川省的赏号一项,实在是滥设。军营中随征的官员兵弁,凡是奋勇出力的,都由该将军等核定功绩,定为超等、头等或二等,交部议定赏赐和叙功;兵丁等也常常加赏月粮,其中表现特别奋勉的,还特别加以升用,并赏给巴图鲁称号,同时赏戴花翎、蓝翎,用来鼓励军队,已经十分优厚。怎么还能另有随营赏号的事情?如果将军等想顾全体面,愿意格外加赏以示奖励劝勉,可以把各人自己所有的绸缎等物酌量赏给,并不是不可以。往年大学士公傅恒经略金川时,就是用朕赏赐的物品分赏将士,并不是由地方官办理供给。又如平定准噶尔、回部时,也没有这一项开销。为什么唯独四川办理赏号一事?这次富德在军营中只是没有功劳,并不是有罪,却因为有赏号一项,先是滥行赏赐以博取名声,后来又假称混入扣除之中,企图弥补,甚至克扣赏银的分两,侵用官备缎匹,亲自犯下重罪。虽然是他自取其罪,实在也是由于地方官预备过多赏项,逐渐酿成的。由此可见,赏号一项绝对不应存在。昨天已经谕令户部记存,将四川省赏号一项不准报销,着令办理准备的地方官以及将军、参赞分摊赔偿,以示警戒,今后应当永远删去。至于各省调兵、整装、安家等项,有的赏给,有的借给,各不相同。又,土兵安家一项,向来有名无实;盐菜、口粮等项目,数量多少也不相同;以至于余丁驮载的数目,以及运送军装粮食、肩扛搬运的斤重,差别不齐的情况很多。都应按类别彻底查核,使之统一。着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分别列出条款,尽心妥善制定章程具奏,使其能够永远通行遵照。不久奏报:军需章程应以平定西陲时的规定为准则,参照云南旧案加以比较。至于现在议定的条款,须等四川省各案按期限题覆后,臣部才能依次核定;总要等奏销中取得大概情况,再酌定各项章程,列出条款请旨。至于各省调派,因地制宜,断然难以统一,也等到定议时另列一款,酌情确定并载入则例。下令同意。旌表守正而死的江苏华亭县民陈元观之妻张氏。福建屏南县民张显名之妻韩氏。这一天。皇帝的船停驻在朱泉屯水营。戊申日。四川总督文绶奏报:四川茶叶贸易,设有边引,商人按定额纳税后运输,在松潘、打箭炉、灌县等地发卖。凡土司和番商,都准许到边地领取票引,听凭买卖;番人进入内地进行零星贸易,也都不禁止。乾隆三十七年遵旨,因为儹拉促浸等地仰赖内地茶叶,制定法律查禁。如今番境已经平定,请求按照旧规,听任他们贸易。下令同意。任命户部右侍郎金简兼任镶黄旗满洲副都统。这一天。皇帝的船停驻在夹马营水营。己酉日。下谕说:据裴宗锡奏称,贵州省地处边境,司库储备银两,理应宽裕,请求敕令拨银三十万两解送贵州等语。着照所请办理,准许拨银三十万两,解送贵州备用。或者从邻近贵州的省份所留协项中拨给,或者从四川省用剩的军需银两中就近拨运。该部立即迅速妥善议定具奏。下谕军机大臣等。据周元理奏称,伍岱、永平、旺保禄、扎尔桑所带领的各批凯旋官兵,由河南一路返回京城,听说本月十五日前后可以到达直隶境内,需要准备车马接应。但将军阿桂等带领应当准备郊劳的官兵,也将在那时进入直隶境内,所有直隶预备的车辆马匹,应先在井陉一带接应,才能全部运到磁州备用等语。将军等带领的预备郊劳官兵,必须在本月二十六日以前全部集合于良乡,沿途车马自然应先优先供应他们。其余各批凯旋官兵不妨稍候,以便车马接替备用。伍岱带领的兵,如果已经进入直隶境内,就在磁州暂住等候;仍在河南境内的,就在彰德一带酌情选择地方暂住。等直隶的车马办完郊劳官兵的接应,全部运到磁州一路后,立即通知前方,陆续出发。除就近交给周元理妥善办理,并另降清字谕旨通知伍岱等遵照外,把这道谕旨由六百里加急传令徐绩知道。吏部等部议准:盛京工部侍郎兼管奉天府府尹富察善上疏称,宁远州中后所地方,原来设置巡检一员,后来改设州判,管理人命、词讼等事务。但毕竟属于佐杂官,旗人和民人认为不是正印官,不愿听其审断,请求裁撤,归宁远州知州自行管理。只有中后所是关外要地,应当仍设巡检,专门负责巡查缉捕,定为调缺。下令同意。任命西安副都统书麟为广西提督。任命湖南衡州协副将灵山为四川建昌镇总兵。任命陕西靖远协副将李化龙为江南寿春镇总兵。这一天。皇帝的船停驻在石屯汛水营。庚戌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
○谕、此次巡跸所经直隶、山东、两省。每日俱有戏台承应。甚或间以排当。殊属无谓。朕起銮前。曾再三申谕。勿务繁文。而地方官、总不能实心仰体。朕于道旁老幼扶携瞻觐。嘉其情殷爱戴。每顾而乐之。至于沿途点缀。饰为巷舞衢歌之象。从未尝揽辔停舆。一为听览。亦何必为此无益之繁费乎。前此恭奉皇太后、巡幸江浙。胪欢祝厘。所至或缀陈灯彩音乐。以奉慈娱。因两淮苏杭。地本殷阜。且俗尚如斯。遂不加斥禁。然亦初不以为观美。若北方风气淳朴。岂可效其所为。又从而踵事增华乎。况今年巡莅山东。原因临清地方。前岁经逆匪王伦滋扰。闾阎恐不免凋敝。故亲临阅视。以慰廑怀。适当平定两金川。告功阙里。登堂展礼。藉申五年疎阔之忱。又因道经泰山。只掖安舆。诣岱庙瓣香展敬。以迓鸿禧。此则朕自抒尊养之诚。有司等、固不当援引南巡祝嘏之例。朕省方问俗。惟以民生休戚为念。而农田晴雨。尤轸于衷。即如三月朔日。天津途次。优渥春膏。夹岸麦陇菁葱。深为欣悦。乃自入山东境。至今为之望霖。已经弥月。虽有廉纤微润。而甘澍未得霈沾。麦禾渐觉减色。朕心实切焦劳。即行馆供陈。亦为之居不安席。岂复能适意乎。督抚等、当以朕此心为心。方不负朕委任。至朕简畀封疆大臣。惟视其留心民事者。加之恩眷。从未尝因其能办差、善承奉、稍为嘉奖。此尤中外臣民所共见共闻者。督抚等、可不知所趋向乎。朕行事期为天下后世法。方今纲纪肃清。朕巡省周咨。并不以游观为事。诰谕谆谆。督抚等、尚且不能深喻朕意。我子孙若能恪遵朕训。庶不致为奢靡所移。设或稍不自持。略涉流连游览。督抚因而曲意逢迎。其流弊伊于何底。此于国运人心。所系甚钜。可不共知儆惧乎。又如前四次南巡。大学士傅恒、综理诸务。极为安静。迩年两次东巡。大臣等管理一切。虽尚属妥协。而行营已不能如从前之一无所事。又渐有馈遗之风。扈从诸臣。可不益加戒勉乎。今日召见军机大臣、并周元理、杨景素、详悉诫谕。并将此通谕知之。
○以头等护卫萨炳阿、为西安副都统。
○是日。驻跸德州行宫。翼日如之。
○辛亥。谕、朕于本月二十七日。由黄新庄行宫。御龙袍衮服。乘十六人金漆亮轿。用骑驾卤簿。导至郊劳台。其大驾卤簿。即于郊劳处排设。所有随从郊劳之王公大臣。俱穿蟒袍补褂。礼成后。仍乘十六人金漆亮轿。骑驾卤簿、及铙歌乐。导至行宫。用膳。更行衣。随从大臣官员。及凯旋之将军大臣官员等。亦俱更换行衣随从。朕由行宫乘八人轿。至赵新店头分尖营换车。所有二分尖营。著移设于广宁门关厢外。其骑驾卤簿。即先赴彼处豫备。朕至二分尖营后。仍乘八人轿。用骑驾卤簿。导引进宫。大驾卤簿。宫内无庸再设。再礼部奏请、在京王大臣官员等。于二十六日。至初一日。此五日穿蟒袍补褂。朕于二十七日进宫。所有随驾之大臣官员等。著于二十八日。至初一日。穿蟒袍补褂。
○又谕曰、协办大学士尚书公阿桂、著仍在军机处行走。并著紫禁城内骑马。
○又谕曰、阿桂既已赏给宝石顶、四团龙补褂、金黄带。令其服用。著再加恩赏穿四开裾袍。
○又谕曰、富德之孙慈宁、著拏交刑部监禁。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舒赫德等奏、审讯富德家人穆特布供出、从军营带回金子二十两。又据赵亮供出、带回金子五十两等语。更出情理之外。实属自取其死。富德寄回绸缎银两等物。尚系从赏号内侵肥克扣。至金子一项。又从何处而得。即或伊带兵攻获寨落。搜取番人藏蓄。侵匿不报。亦所不免。然通计富德攻克寨落甚少。得金安能如许之多。此必系向明正、巴旺、布拉克底、各土司等勒索。其罪更重。将来富德解到时。彻底严讯。自无能复有捏饰。但袁守侗差往川省。会同将军等、查审此案时。何以不将此等情节。详细审明。任其供词含混。致有不实不尽之处。在阿桂、必自念伊系原参。避嫌不肯深究。丰昇额、办事本不能细致。若袁守侗、素属明练。且系军机大臣。专差审理大案。自应详细研求。何以竟不将富德寄回金银绸缎之事。逐一审出。并究其物所自来。辄尔颟顸完案。袁守侗、实难辞咎。朕阅阿桂奏摺于富德一事。言外有引而不发之情。谅富德侵扣婪索诸罪迹。阿桂俱有真知灼见特因上年袁守侗、同阿扬阿、审办冀国勋亏帑一案。与阿桂所奏、情节不符。阿桂因此引嫌。不肯显然抉破耳。今富德诸事俱已败露。岂复能稍有隐讳。著传谕阿桂、即将所知富德勒索侵克各款迹。逐一据实具奏。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仍即由驿覆奏。
译下谕说:这次巡幸经过直隶、山东两省,每天都有戏台演戏承应,有时甚至夹杂排场演出,实在没有意义。朕起銮前曾再三申谕,不要致力于繁文缛节,但地方官始终不能真心体察朕意。朕在道路旁看到老幼相互搀扶前来瞻仰,嘉许他们情意深厚、爱戴诚挚,每次回头看到都很高兴。至于沿途点缀,装扮成街巷起舞、道路高歌的样子,朕从未停下马车听看一次,又何必做这种没有益处的繁费之事呢?此前恭奉皇太后巡幸江浙,沿途陈设灯彩音乐以祝贺欢乐、祈福延寿,所到之处有时设置灯彩音乐,是因为两淮、苏州、杭州本来富庶,而且当地风俗崇尚如此,所以没有加以斥责禁止,但朕起初也并不认为这样好看。北方风气淳朴,岂能仿效他们的做法,又接连增添排场呢?况且今年巡幸山东,原本是因为临清地方前年遭逆匪王伦滋扰,民间恐怕不免凋敝,所以亲自前往巡视,以慰藉心中的忧念;又恰逢平定两金川,在阙里告成功,登堂行礼,借以表达五年未能前往的思念之情;又因道路经过泰山,只扶护皇太后的安车,到岱庙进香致敬,以迎接宏大的福祉。这是朕自己表达尊奉奉养之诚,有司等本不应援引南巡祝寿的旧例。朕巡视地方、询问风俗,只把百姓生活的安乐和忧患放在心上;农田的晴雨,更是深深牵动朕心。比如三月初一日,在天津途中遇到充足的春雨,两岸麦田青翠茂盛,朕深感欣喜。可是自从进入山东境内以来,至今一直盼望下雨,已经整整一个多月了;虽有细微的毛毛雨,却没有得到充沛的甘霖,麦子和禾苗渐渐显得色泽衰减,朕心中实在焦虑劳苦。即使在行宫中供奉陈设,也因此坐卧不安,哪里还能感到舒适呢?督抚等应当把朕这样的心情当作自己的心情,才不辜负朕的委任。朕选拔任用封疆大臣,只看重那些留心民事的人,才对他们加以恩宠;从来没有因为他们能办理差事、善于承奉,就稍稍加以嘉奖。这是中外臣民尤其共同看见、听见的,督抚等难道还不知道应当趋向什么吗?朕做事期望成为天下后世效法的准则。如今纲纪整肃清明,朕巡行省察、周遍咨询,并不是把游览观赏当作事情,谆谆告诫各位,督抚等尚且不能深刻领会朕的意思。我的子孙如果能够恭敬遵守朕的训诫,或许不至于被奢侈靡费所改变;假如稍微不能自我约束,略有留恋游览,督抚又因此曲意逢迎,那种流弊将到什么地步呢?这件事对于国运和人心,关系非常重大。难道不应当共同知道警戒和畏惧吗?又如前四次南巡,大学士傅恒总理各项事务,极为安静。近年两次东巡,大臣等管理一切,虽然还算妥当,但行营已经不能像从前那样毫无事端,而且渐渐有馈赠礼物的风气。随从的各位大臣,难道不应更加戒慎自勉吗?今天召见军机大臣以及周元理、杨景素,详细加以告诫,并将这道谕旨通谕众人知晓。任命头等护卫萨炳阿为西安副都统。这一天。停驻在德州行宫。第二天也是如此。辛亥日。下谕说:朕于本月二十七日从黄新庄行宫出发,穿龙袍衮服,乘十六人抬的金漆亮轿,使用骑驾卤簿,导引到郊劳台。大驾卤簿就在郊劳处陈设。随从前往郊劳的王公大臣,都穿蟒袍补褂。礼成后,仍乘十六人抬的金漆亮轿,使用骑驾卤簿和铙歌乐,导引到行宫用膳,再换穿行装。随从的大臣官员以及凯旋的将军、大臣、官员等,也都换穿行装随从。朕从行宫乘八人轿,到赵新店头分尖营换车。所有二分尖营,着移设在广宁门关厢外。骑驾卤簿先到那里预备。朕到二分尖营后,仍乘八人轿,使用骑驾卤簿导引进宫。大驾卤簿在宫内不必再设。又,礼部奏请在京王公大臣官员等于二十六日至初一日这五天穿蟒袍补褂。朕于二十七日进宫,所有随驾的大臣官员等,着于二十八日至初一日穿蟒袍补褂。又下谕说:协办大学士、尚书公阿桂,着仍在军机处任职。并着准许在紫禁城内骑马。又下谕说:阿桂既已赏给宝石顶、四团龙补褂、金黄色腰带,令他穿戴使用,着再加恩赏赐他穿四开裾袍。又下谕说:富德的孙子慈宁,着拿交刑部监禁。下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舒赫德等奏报,审讯富德的家人穆特布时供出,他从军营带回金子二十两。又据赵亮供出,带回金子五十两等语,更加出乎情理之外,实在是自取死罪。富德寄回的绸缎、银两等物,尚且属于从赏号中侵吞肥己、克扣所得;至于金子这一项,又是从哪里得到的?即使是他带兵攻克寨落后,搜取番人藏蓄而侵吞隐瞒不报,也不能免罪。然而总计富德攻克的寨落很少,所得金子怎么能有这样多?这一定是向明正、巴旺、布拉克底各土司等勒索所得的,他的罪就更重了。将来富德解到时,应当彻底严讯,自然不能再有捏造掩饰。不过,袁守侗派往四川,会同将军等查审此案时,为什么不把这些情节详细审明,任凭供词含混,导致有不实、不完整的地方?阿桂一定是想到自己原来是参劾富德的人,为避嫌疑不肯深究;丰昇额办事本来就不能细致。如果袁守侗平素明敏干练,而且是军机大臣,专门奉差审理大案,就应当详细推究。为什么竟然没有把富德寄回金银绸缎的事情逐一审出,并追究这些物品的来源,反而糊里糊涂结案?袁守侗实在难辞其咎。朕阅看阿桂关于富德一事的奏折,发现字里行间有欲言又止的情形。想来富德侵吞克扣、贪婪勒索的各种罪迹,阿桂都有确切了解,只是因为去年袁守侗会同阿扬阿审办冀国勋亏空国帑一案,与阿桂所奏的情节不相符合,阿桂因此有所顾忌,不肯明白揭破罢了。如今富德的各种事情都已经败露,哪里还能稍有隐讳?着传谕阿桂,立即把他所知道的富德勒索、侵吞、克扣等各项事实,逐一据实具奏。把这道谕旨由五百里加急传令他知道,仍立即通过驿站复奏。
○又谕、刑部奏驳河南省审拟关言、诬告家主占夺伊妻一案。所驳甚是。已依议行矣。关言卖于窦长裕为仆。服役年余。因欲偷窃银钱。被窦长裕责逐外出。胆敢挟嫌诬告伊主。情节甚为可恶。奴仆陷害其主。与子孙诬告祖父母同罪。应照干名犯义律拟绞。例有正条。何得仅照凡人诬告之例。问拟发遣。殊属舛误。著传谕该抚徐绩、即照部驳另拟具题。并著该抚、及署按察使周于智、将因何错拟之处。明白回奏。至荣柱、向系刑部出色司员。律例素所谙习。虽现署藩司。谳狱非其专责。然于审拟此等重案。亦应留心商办。何得视同膜外。听该抚臬、率拟若此。荣柱、并著传旨申饬。
○豁免福建诸罗、彰化、台湾、三县。遭风漂没拨运仓谷一百六十石。兵米二百六十石有奇。
○壬子。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奉皇太后登舟。
○是日。御舟驻跸袁楼水营。
○癸丑。谕曰、图思德奏、黔省上游各镇协营。俱经上年亲往查阅。因赴永昌办理出防移驻事宜。是以未及查阅下游。现奉旨兼署云南抚篆。不能前往查阅。可否令裴宗锡代为考核等语。著照所请。黔省下游各镇协营。即著裴宗锡就近考核。
○蠲免直隶霸州、保定、文安、大城、固安、永清、东安、武清、宝坻、蓟州、宁河、香河、大兴、宛平、顺义、清苑、安肃、新城、博野、望都、容城、蠡县、雄县、祁州、安州、高阳、新安、河间、献县、任邱、天津、青县、静海、津军厅、正定、晋州、无极、藁城、新乐、鸡泽、大名、元城、玉田、武邑、衡水、赵州、隆平、宁晋、深州、武强、安平、定州等、五十二州、县、厅、乾隆四十年水灾额赋有差。
○豁除福建建阳县、乾隆三十八年水冲地、四十三顷八十二亩额赋有奇。
○是日。御舟驻跸史家庄水营。
○甲寅。谕、直隶应行引见人员。著交行在吏兵二部。于驻跸天津时。带领引见。
○吏部议覆、福建道监察御史董之铭条奏、初捐知府。概不准以繁缺选用。查知府职司表率。由贡监递捐者。未经筮仕。自难骤膺繁剧。应如所奏办理。至由外任正印等官捐升者。非初登仕版可比。应仍照旧例。无论繁简。一体选用。其别项佐杂递捐者。仍以简缺选用。至由满汉京职捐升人员。有例不截取、及未经俸满者。行文各该堂官察核。出具考语。以定繁简。再加捐分发人员。亦应一体办理。从之。
○是日。御舟驻跸夏口北水营。
○乙卯。以平定两金川。遣官告祭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告祭孝贤皇后陵。
○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平定两金川。将军阿桂等、将俘获逆酋、逆目、并喇嘛等。解京分别办理。内有助恶之堪布、都角、两喇嘛。业经凌迟处死。其情罪较轻之聂隆喇嘛、已交山东臬司。永远监禁。迷输喇嘛、已交刑部监禁。尚有班第喇嘛、未经办及。江宁省城。向有喇嘛寺。著传谕舒赫德、即派员将该班第喇嘛、发往江宁。交高晋、嵩椿、发交喇嘛寺内役使。如有脱逃等事。即严拏务获。立行正法。一面具摺奏闻。将此传谕高晋、嵩椿知之。
○以大理寺少卿孙士毅、为广西布政使。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元氏县民李儒丹妻何氏。
○是日、御舟驻跸冯家口水营。
○丙辰。以平定两金川。遣官告祭先师孔子。
○谕、昨日吏部议、官犯秦廷基在省寓自缢一案。将规避处分之布政使苏尔德、革任一本进呈。已照拟行矣。此案情节。实为从来所未有。秦廷基、虽问拟斩候。其罪尚不至予勾。何以一闻吴虎炳催令起解。遽即投缳殒命。且该犯既已问拟定罪。自应照例收监。派员押解。何以任听安住省寓。熊学鹏、素常谨慎小心。朕方嫌其过于琐屑苛求。乃于此案。独违例宽纵。非有心袒徇而何。业经降旨、将熊学鹏、革职发往川省。办理军需奏销。并责令赔补无著之项。以重示惩儆。至如黄邦宁、以道员署理臬司未久。若将秦廷基在寓自缢情节。据实禀首。虽有应得处分。实不若徇纵之熊学鹏为重。乃移尸入狱捏词谎报。出于情理之外。岂非自取罪戾乎。至苏尔德、身任布政使。同在省城。不但护理抚篆。几及一月。咎无可逭。且审结此案时。秦廷基未经收禁。苏尔德断无不知之理。何竟置若罔闻。不早为秉公举发。是以即将伊革任。不复从宽者以此。看来外省官官相护之习。实尚未能尽行湔涤。所关吏治不小。各省督抚司道。俱当倍加警惕。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勿负朕谆切告诫之意。将此再行通谕知之。
译又下谕说:刑部驳回河南省审拟关言诬告家主占夺其妻一案,驳议得很对,已经依照议定办理。关言卖给窦长裕做仆人,服役一年多,因为想偷窃银钱,被窦长裕责骂并赶出门外,竟敢挟恨诬告他的主人,情节非常可恶。奴仆陷害主人,与子孙诬告祖父母同罪,应当按照“干名犯义”律拟判绞刑,条例中有明确条文,怎么能只按照普通人诬告的条例拟罪发遣?实在错误。着传谕该抚徐绩,立即按照刑部驳议另行拟定具题;并着该抚以及署按察使周于智,把为什么错拟的原因明白回奏。至于荣柱,向来是刑部出色的司员,平素熟悉律例,虽然现在署理藩司,审理案件并非他的专责,但审拟这类重大案件,也应当留心商办,怎么能视若无关紧要,任凭该抚、臬司如此草率拟定?荣柱也着传旨申斥。免除福建诸罗、彰化、台湾三县,因遭风漂没而拨运的仓谷一百六十石、兵米二百六十石有余。壬子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奉皇太后登船。这一天。皇帝的船停驻在袁楼水营。癸丑日。下谕说:图思德奏称,贵州省上游各镇、协、营都已经在去年亲自前往查阅,因为前往永昌办理出防、移驻事务,所以没有来得及查阅下游;现在奉旨兼署云南抚篆,不能前往查阅,是否可以命裴宗锡代为考核等语。着照所请办理,贵州省下游各镇、协、营,立即着裴宗锡就近考核。免除直隶霸州、保定、文安、大城、固安、永清、东安、武清、宝坻、蓟州、宁河、香河、大兴、宛平、顺义、清苑、安肃、新城、博野、望都、容城、蠡县、雄县、祁州、安州、高阳、新安、河间、献县、任邱、天津、青县、静海、津军厅、正定、晋州、无极、藁城、新乐、鸡泽、大名、元城、玉田、武邑、衡水、赵州、隆平、宁晋、深州、武强、安平、定州等五十二州、县、厅乾隆四十年因水灾造成的额赋,数额各有不同。免除福建建阳县乾隆三十八年被水冲毁的土地四十三顷八十二亩有余的额赋。这一天。皇帝的船停驻在史家庄水营。甲寅日。下谕说:直隶应当进京引见的人员,着交给随行的吏部、兵部,在驻跸天津时带领引见。吏部议覆:福建道监察御史董之铭条奏,初次捐得知府职位的人员,一概不准按照繁缺选用。查知府的职责是表率一方,由贡生、监生递捐取得职位的人,尚未正式任官,自然难以突然担任繁剧之缺,应当按照他的奏请办理。至于由外任正印等官捐升的人员,不同于初次进入仕籍,应仍照旧例,不论繁简,一体选用。其他由佐杂官递捐升用的,仍按简缺选用。至于由满、汉京职捐升的人员,按照条例有不截取以及未经俸满的,应行文各该堂官查核,出具考语,以确定繁简。再次捐资分发任用的人员,也应一体办理。下令同意。这一天。皇帝的船停驻在夏口北水营。乙卯日。因为平定两金川,派官员到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告祭。派官员到孝贤皇后陵告祭。皇帝到皇太后的御舟问安。下谕军机大臣等:这次平定两金川,将军阿桂等把俘获的逆酋、逆目以及喇嘛等押解进京,分别办理。其中助恶的堪布、都角两名喇嘛,已经凌迟处死;情节罪行较轻的聂隆喇嘛,已经交山东臬司永远监禁;迷输喇嘛,已经交刑部监禁。还有班第喇嘛尚未办理。江宁省城一向有喇嘛寺,着传谕舒赫德,立即派员把班第喇嘛发往江宁,交给高晋、嵩椿,送入喇嘛寺服役。如果发生逃脱等事,立即严厉捉拿,务必捕获,马上正法;一面具折奏报。把这道谕旨传给高晋、嵩椿知道。任命大理寺少卿孙士毅为广西布政使。旌表守正而死的直隶元氏县民李儒丹之妻何氏。这一天,皇帝的船停驻在冯家口水营。丙辰日。因为平定两金川,派官员到先师孔子处告祭。下谕说:昨天吏部议奏官犯秦廷基在省城寓所自缢一案,将企图规避处分的布政使苏尔德革职一事上呈,已经按照议定办理了。这一案件的情节,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秦廷基虽然拟判斩监候,但罪行还没有达到立即勾决处死的程度,为什么一听说吴虎炳催促押解,就突然上吊死亡?况且该犯既然已经审定罪名,自应按照条例收监,派员押解,为什么任凭他住在省城寓所?熊学鹏平素谨慎小心,朕正嫌他过于琐碎苛求,然而在这件案子上却独自违例宽纵,不是有意袒护徇私又是什么?已经降旨将熊学鹏革职,发往四川办理军需奏销,并责令赔补无法追缴的款项,以重重表示惩戒。至于黄邦宁,以道员署理臬司不久,如果把秦廷基在寓所自缢的情节据实禀报,虽然有应受的处分,实际上也不如徇私宽纵的熊学鹏罪重;他却把尸体移入狱中,捏造说词,谎报情况,实在出乎情理之外,难道不是自取罪责吗?至于苏尔德,身任布政使,同在省城,不仅护理抚篆将近一个月,而且罪责无法逃避。况且审结此案时,秦廷基尚未收监,苏尔德绝无不知道的道理。为什么竟置若罔闻,不早日秉公揭发?所以立即将他革职,不再从宽处理,原因就在这里。看来外省官员相互包庇的习气,实在还没有完全洗除,关系到吏治,影响很大。各省督抚、司、道都应加倍警惕,有错误就改正,没有错误也要更加勉励自己,不要辜负朕恳切的告诫之意。把这道谕旨再次通谕众人知晓。
○谕军机大臣等、陈辉祖奏、缉拏万安县巡检丁楚江一案。据称丁楚江、原住麻城县北城内。先年尽变已产。捐纳吏目。分发江西。嗣丁忧服阕。又借变伊弟丁楚沣产业作费。赴任得缺。复将伊妻子、及丁楚沣夫妇。接往任所。其在家之弟兄亲族。数年未通音问。实不知在逃情事等语。丁楚江、始则变产捐官。嗣又借变弟产作费赴补。其人本非恬淡可知。岂肯无故弃官。托言高尚。若云病迷潜出。则又留禀缴印。明言削发为僧。其中必有情虚畏罪之事。恐该县揭参。故尔潜逸不返。亦未可知。海成自应从此详悉访究。得其底里。至丁楚江曾任职官。且有弓兵练达随行。即或匿迹缁流。较之寻常逸犯。尚易于物色。今楚省本籍。既查无踪迹。其人似未必远扬。不过在江西境内。潜匿山僻庵寺。而地方官不肯实力稽查。遂至久缉未获。实属不成事体。著海成、即派委妥干员弁、严行缉拏。毋任稽延漏网。将此由五百里传谕海成、实力妥办。即速覆奏。再丁楚江、虽本籍本家。查无下落。或在附近山林幽僻之所。潜往藏匿。不可不一例访缉。著陈辉祖、饬属严密侦捕。毋得视为具文。将此并谕陈辉祖知之。
○以原任广东巡抚德保、署吏部侍郎。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灵璧县民张某妻马氏。
○是日。御舟驻跸花园庄水营。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一年。丙申。四月。丁巳。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是日。御舟驻跸司马庄水营。
○戊午。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谕曰、阿桂奏、据押解富德之员外郎开泰禀报、该员解送富德进京。沿途有人指称富德前站。需索滋事等语。富德系有罪之人。业经革职。令其解京审讯。自应派委妥员。沿途小心管押。乃仅令向随富德办事之员外郎开泰伴送。并任听携带家人。照常行走。毫无防范。致使在路滋事。殊属非是。阿桂于此一节。未免避嫌过甚。丰昇额何竟置之不管。现巳另行传旨饬谕。至袁守侗以军机大臣。专差前往。审办此事。且伊并非不晓事之人。结案时。即应将伊所带之刑部。汉司员。并令文绶派委满员。将富德押解。其家人亦当隔别管押。方为正理。何率意错谬若此。袁守侗、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阿桂奏到摺内、有成都县为富德豫备应需夫马、及随从官员分例。广元县亦豫备马七十余匹。夫一百五十名。并公馆二座等语。无论富德系有罪之人。业经革职。理应派员解京审讯。何得任其携带多人。沿途应付如许夫马。并为豫备公馆。即将军凯旋。亦不应如此也。地方官、因何如此办理。将来又作何开销。文绶岂竟毫无见闻。著传谕文绶、即速查明。据实覆奏。至其经过之陕西等省。未经隆安传旨拏问以前。富德到站时。是否照川省一例应付。并著各该抚、一并查明覆奏。
○又谕、据阿桂奏、闻富德前在南路。因所用赏需太多。恳求粮员代为帮补垫还。各粮员共凑给富德银一千两。其后并未交出。不知作何下落。若谕询桂林、即可得其实在。或竟传谕李世杰、饬其详悉回奏。伊系大员。谅亦不敢掩饰等语。富德侵蚀赏需。扣克平色。及诬告阿桂谋反之语。其应得重罪甚多。不待此一节。方可定罪。且俟解到时。逐一审讯。无难令其水落石出。若传谕桂林、李世杰、查办。各粮员等、知有与受同罪之例。岂肯自行承认。即或据实查出。而拖累多人。又将作何办理。川省军务甫竣。一切宜从镇静。此事竟可无庸查办。且往返稽查。多需时日。及至覆到。富德一案。早应审明定罪。川省更不必多此一查也。将此由五百里传谕阿桂知之。
译下谕军机大臣等:陈辉祖奏报缉拿万安县巡检丁楚江一案,据称丁楚江原住麻城县北城内,先前把自己的全部产业变卖,捐纳取得吏目职位,分发江西。后来服完丁忧,服阕,又借变卖他弟弟丁楚沣的产业作为费用,赴任得到缺额;又把妻子儿女以及丁楚沣夫妇接到任所。他留在家中的弟兄亲族,数年没有音信往来,确实不知道他在逃的情况等语。丁楚江开始变卖产业捐官,后来又借变卖弟弟的产业作为费用赴任补缺,可见此人本来就不是甘于淡泊的人,怎么肯无故弃官、假托高尚?如果说是因病迷乱而暗中出走,那他又留下禀文缴还官印,明说要削发做僧人;其中一定有情节虚假、畏惧罪责的事情,恐怕是害怕该县揭发参劾,所以暗中逃走不回来,也未可知。海成自应从此详细访查究问,查出事情底细。丁楚江曾任职官,而且有熟悉弓兵事务的人随行,即使隐藏在僧侣之中,也比普通逃犯更容易查找。如今在楚省本籍既然查不到踪迹,这个人似乎未必逃到远方,不过是在江西境内,暗藏于偏僻山林中的庵寺,而地方官不肯切实力行查缉,于是长期追捕不获,实在不像话。着海成立即派遣妥当能干的官员兵弁,严加缉拿。不得任其拖延,使他漏网。把这道谕旨由五百里加急传给海成,务必认真妥善办理,立即迅速复奏。再者,丁楚江虽然在本籍本家查不到下落,也可能在附近山林幽僻的地方潜藏隐匿,不可不一并访查缉捕。着陈辉祖严令属下密切侦捕,不得把这件事当作具文。把这些一并传谕陈辉祖知道。任命原任广东巡抚德保署理吏部侍郎。旌表守正而死的安徽灵璧县民张某之妻马氏。这一天。皇帝的船停驻在花园庄水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一年,丙申年,四月,丁巳日,皇帝到皇太后的御舟问安。这一天。皇帝的船停驻在司马庄水营。戊午日。孝端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下谕说:阿桂奏报,据押解富德的员外郎开泰禀报,该员押送富德进京,沿途有人指认富德为前站,向人勒索并滋事等语。富德是有罪之人,已经革职,命令押解进京审讯,本应派妥当人员沿途小心看押;却只命曾经随富德办事的员外郎开泰伴送,又任凭他携带家人,照常行走,毫无防范,导致在路上滋事,实在不对。阿桂在这一点上未免避嫌过度,丰昇额为什么竟置之不管?现在已经另行传旨加以训诫。至于袁守侗以军机大臣身份专门奉差前往审办此事,而且他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结案时本应将他带去的刑部汉司员,以及命文绶派来的满员,一并负责押解富德;他的家人也应分别看押,这才是正理。为什么竟然任意作出这样的错误安排?袁守侗着交部严加议处。下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收到阿桂的奏折,其中说成都县为富德预备所需的夫马以及随从官员的分例,广元县也预备马七十多匹、夫一百五十名,并有公馆两座等语。无论富德是有罪之人,已经革职,理应派员押解进京审讯,怎么能任凭他携带这么多人,沿途供应这么多夫马,还预备公馆?即使是将军凯旋,也不应这样。地方官为什么如此办理?将来又准备怎样报销?文绶难道竟然完全没有听闻吗?着传谕文绶立即查明,据实复奏。至于他经过的陕西等省,在隆安传旨拿问以前,富德到达驿站时,是否也像四川省一样供应,也着各该抚一并查明复奏。又下谕说:据阿桂奏报,听说富德先前在南路,因为所用赏赐物资太多,恳求粮员代为帮助垫还,各粮员共凑给富德银一千两,后来却没有交出,不知道去了哪里。如果下谕询问桂林,就可以得到实情;或者竟传谕李世杰,责令他详细回奏。李世杰是大员,料想也不敢隐瞒等语。富德侵蚀赏需、克扣平色,以及诬告阿桂谋反等罪,应该得到的重罪很多,并不需要等到这一项查明才可以定罪。况且等押解到京后逐一审讯,不难让事实水落石出。如果传谕桂林、李世杰查办,各粮员知道有收受者与给予者同罪的条例,哪里肯自行承认?即使据实查出,又将牵连许多人,准备怎样办理?四川军务刚刚结束,一切都应从安定考虑。这件事完全可以不必查办。况且往返查问多需时日,等复奏到达时,富德一案早应审明定罪,四川更不必多此一查。把这道谕旨由五百里加急传给阿桂知道。
○又谕曰、阿桂奏、据押解富德之员外郎开泰禀报、富德在途仍不安静等语。富德系阿桂等审实。革职解京之人。即未奉到拏问之旨。亦不应仍听其照常行走。毫无防范。且开泰系富德保举之人。令其解送富德。尤属非是。袁守侗、巳交部严议。丰昇额、亦系派审之人。更不应糊涂至此。著传旨严行申饬。再开泰、系曾经富德保举之人。当时不知如何趋承迎合。今见富德犯罪。即具禀倾陷。亦属败类。且本系富德案内之人。著一并拏解来京。
○是日。御舟驻跸杨家园水营。
○己未。以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弘嵩、正红旗蒙古副都统珠尔格德、对调。
○是日。御舟驻跸湖洋庄水营。
○庚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朕因平定两金川。集勋奏凯。恭奉皇太后安舆。巡幸山东。告功阙里。兹回程驻跸天津。长芦商众。祇候迎銮。欢欣踊跃。具见悃诚。用宜优恤特加。俾沾庆泽。著加恩将长芦商人、本年应完乾隆四十年分引课银、四十九万八千五百余两。及未完前年借项银、四十三万二千两。自本年奏销后起限。分作八年带徵。俾商力益资饶裕。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此次随驾之文武大臣内。回京后、有应即随往热河者。在京为日无几。其本任印务。不必接管。即著原经派署之员。照旧管理。启銮时。无庸另行奏派。
○予故户部尚书王际华祭葬如例。谥文庄。
○是日。驻跸柳墅行宫。至壬戌皆如之。
○辛酉。谕曰、钟音奏、台湾府诸罗县知县李倓、现年五十五岁。尚无子嗣。呈请携眷赴台。查与定例相符。应请准其携带等语。台湾文职官员。知县以上。年过四十无子者。方准携眷前往。此例未知始自何时。殊可不必。该处虽远隔重洋。自设立府县以来。地方宁谧。与闽省内地无异。且各员携眷赴任。不致内顾分心。于办公亦甚有益。方今中外一家。更不必过存畛域之见。即如伊犁等处、距边万余里。其驻守之将军等官、俱准其携带家眷。何独于台湾为禁制乎。王道本乎人情。旧例尚未为允协。嗣后台湾文武各官。无论年岁若干。有无子嗣。如有愿带眷口者。俱准其携带。其不愿带者。亦听其便。著为令。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杭州将军额尔德蒙额等奏、有发往杭州充当苦差之回犯萨盖、于本年三月初五日。在遣脱逃。当经传谕该省。及各省督抚。饬拏务获。即奏闻于该处正法。迄今一月有余。未据各省奏报拏获。回人脱逃。自必仍归其故土。甘肃、哈密等处。皆所必经。已另降清字谕旨、令该将军、及驻劄大臣等、上紧缉拏矣。自杭州至甘肃。经过内地省分甚多。何竟无一处盘诘。听其安行无阻。况回人面目形状。与常人迥别。沿途最易物色。何以各省漫无稽查。经久未获。又如山东逆匪王伦案内。归太、刘焕、二要犯。严缉已将两载。亦无踪迹。可见各省督抚、全不以事为事。所谓编查保甲。亦不过奉行具文。如果实力挨查。则此等逸犯。从何潜窜。即此可知外省办事之毫无实际矣。著再传谕各督抚、严饬地方官。并派委妥员。将应拏之回犯萨盖、严饬务获。仍遵前旨、一面审明正法。一面奏闻。其山东逆案内之归太、刘焕、并当一体严缉。毋任漏网。将此遇各督抚奏事之便。传谕知之。
○壬戌。以平定两金川。遣官告祭永陵、福陵、昭陵。
○谕、朕因平定两金川。告成阙里。回銮举行郊劳盛典。跸途经过津门。直隶及各省士子。祇迎道左。抃颂抒诚。进献诗赋者甚多。因照此次在山东召试之例。就其文义。量加甄录。所有列在一等之进士举人邱桂山、祝堃、洪榜、戴衢亨、关槐、俱著以内阁中书补用。万年、方起莘、张曾太、俱著赏给举人。其列在二等之举人贡监生员周光裕、陆滋、李蔚观、王奉曾、郭纬銮、叶汝兰、薛蓉、张元楷、张景运、王绩著、黄继光、周赞、钱敬熙、黄骍、吴蔚光、蒋传馨、周嘉猷、王丕烈、黄景仁、邱桂芬、俱著赏缎二疋。以示庆惠士林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户部议覆、海成筹办滇铜一摺。已依议行矣。江西宝昌钱局。前因专用洋铜。价值过昂。酌用大兴厂铜酌铸。原期均匀牵算。本息无亏。嗣因该省积铜甚多。户部议令数年之后。即行购办。以期接济。自应遵照办理。何以直至滇铜配用将竣。始议采办。是该抚办理此事。实属迟缓。其因何不早筹办缘由。著海成即行查明。据实明白回奏。
○礼部奏请入宴紫光阁大臣。得旨、大学士等、至仓场侍郎。俱著入宴。内阁学士。不必入宴。
译又下谕说:阿桂奏报,据押解富德的员外郎开泰禀报,富德在途中仍然不安分等语。富德是阿桂等审讯查实、革职押解进京的人,即使还没有接到拿问的旨意,也不应仍任凭他照常行走、毫无防范。况且开泰是富德保举的人,命他押送富德,尤其不对。袁守侗已经交部严议,丰昇额也是奉派审理此案的人,更不应糊涂到这种地步。着传旨严加申斥。再者,开泰是曾经受到富德保举的人,当时不知道怎样趋奉迎合;如今看见富德犯罪,立即具禀倾陷,也属于败类。而且他本来就是富德案件中的涉案人员,着一并拿解进京。这一天。皇帝的船停驻在杨家园水营。己未日。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弘嵩与正红旗蒙古副都统珠尔格德对调任职。这一天。皇帝的船停驻在湖洋庄水营。庚申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请安。谕令:朕因为平定两金川。聚集功勋凯旋,恭敬地奉着皇太后的安舆巡幸山东,向阙里报告成功。如今返程停驻天津,长芦的商人们恭敬地等候迎接銮驾,欢欣踊跃,充分表现出真挚诚意,应当给予优厚抚恤,特别加恩,使他们沾受庆典的恩泽。着加恩将长芦商人本年应缴的乾隆四十年分引课银四十九万八千五百余两,以及尚未缴清的前年借项银四十三万二千两,自本年奏销后起限,分作八年带征,使商人的力量更加宽裕。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又谕令:这次随驾的文武大臣中。回京后,有些人还应立即随驾前往热河,在京停留的日子不多。他们本任的印务,不必另行接管,着仍由原先派定代理的官员照旧管理;启銮时也不必另行奏请派员。赐故户部尚书王际华祭奠、安葬,按照常例办理。谥号为文庄。这一天。停驻在柳墅行宫,直到壬戌日都照此办理。辛酉日。谕令说:钟音上奏,台湾府诸罗县知县李倓现年五十五岁,还没有子嗣,请求携带家眷赴台。查核与定例相符,请求准许他携眷前往等语。台湾文职官员中,知县以上年过四十而无子嗣的,才准许携眷前往。这项规定不知始于何时,实在没有必要。台湾虽然远隔重洋,自设立府县以来,地方安宁,和福建省内地没有不同。而且各员携带家眷赴任,不会因牵挂家中而分心,对办公也很有益处。如今中外同为一家,更不必存有过分划分疆界的观念。比如伊犁等地,距离边境一万余里,驻守的将军等官员都准许携带家眷,为什么唯独对台湾加以禁制呢?王道本于人情,旧例还不够妥当。今后台湾文武各官,无论年龄多少、有无子嗣,只要愿意携带家眷的,都准许携带;不愿携带的,也听凭其自便。将此定为法令。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杭州将军额尔德蒙额等奏报,有发往杭州充当苦差的回犯萨盖,于本年三月初五日。在押解途中逃脱。当即传谕该省以及各省督抚,命令严加缉拿务必捕获,立即奏报,并在当地正法。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还没有接到各省奏报捕获的消息。回人逃脱后,一定仍会返回故土,甘肃、哈密等地都是他必经之处。朕已经另行降发清字谕旨,命令该将军及驻扎大臣等加紧缉拿。从杭州到甘肃,要经过许多内地省份,为什么竟没有一处盘查,任其安然通行、毫无阻碍?况且回人的面貌形状与常人明显不同,沿途最容易辨认,为什么各省竟毫无稽查,过了这么久还没有捕获?又如山东逆匪王伦一案中的归太、刘焕两个要犯,严密缉捕已经将近两年,也没有踪迹。由此可见各省督抚完全不把事情当事情办理。所谓编查保甲,也不过是奉行具文;如果真能切实逐一查访,这些逃犯又从哪里逃窜?由此就可以知道外省办事毫无实际。着再次传谕各督抚,严令地方官并派妥员,将应捕的回犯萨盖严令务必捕获;仍遵照前旨,一面审明正法,一面奏报。山东逆案中的归太、刘焕,也应一体严密缉捕。不要任其漏网。把这道谕令利用各督抚进京奏事的机会传达给他们知道。壬戌日。因为平定两金川,派官员到永陵、福陵、昭陵告祭。谕令:朕因为平定两金川。在阙里报告成功,回銮后举行郊劳盛典。銮驾经过天津,直隶及各省士子在道路两旁恭敬迎接,拍手歌颂,表达诚意,进献诗赋的很多。因此按照这次在山东召试的先例,根据文章文义酌情选录。列在一等的进士、举人邱桂山、祝堃、洪榜、戴衢亨、关槐,都着补用为内阁中书。万年、方起莘、张曾太,都着赏给举人。列在二等的举人、贡生、监生、生员周光裕、陆滋、李蔚观、王奉曾、郭纬銮、叶汝兰、薛蓉、张元楷、张景运、王绩著、黄继光、周赞、钱敬熙、黄骍、吴蔚光、蒋传馨、周嘉猷、王丕烈、黄景仁、邱桂芬,都着赏赐缎二匹,以表示对士林最深的庆贺恩惠。谕令军机大臣等:户部议复海成筹办滇铜的一件奏折。已经依照议定意见办理了。江西宝昌钱局此前因为专用洋铜,价格过高,酌情使用大兴厂的铜来铸造,原本希望使成本均衡计算,本息都不亏损。后来因为该省积存的铜很多,户部议定数年以后就应立即购买办理,以求接济,本来应当遵照办理。为什么直到滇铜配用将要完毕时,才开始议请采办?这说明该抚办理此事实在迟缓。至于为什么没有及早筹办的缘由,着海成立即查明,据实清楚回奏。礼部奏请参加紫光阁宴会的大臣。得到旨意:大学士等直到仓场侍郎,都着参加宴会;内阁学士不必参加宴会。
○四川总督文缓奏、川省各路台站。次第裁彻后。仍有往来运送差使。须另为经久之计。查通藏站路。向由打箭炉、饬明正土司。雇拨蛮夫乌拉。给与脚价运送。其经由里塘、巴塘等地方。该土司亦一体雇办接递。今西路由桃关出口。经瓦寺、鄂克什境。中路由雅州出口。经木坪境。北路由杂谷出口。经梭磨境。均应饬照藏例。令该土司头人。雇拨蛮夫乌拉应用。其由孟固至噶喇依、勒乌围等处。即于杂谷移往屯户、及安插种地降番内。就地酌拨。一体给与脚价。以资运送。从之。
○又奏、汶川县桃关地方。为西路出口要道。距县城四十里。遇有紧急边务。鞭长莫及。查保县县丞。可以移驻桃关。请改为汶川县县丞。并派千把一员。带兵三十名。长驻该汛。得旨、如所议行。该部知道。
○又奏、请酌定成都将军统辖事宜。查松茂、建昌、二道。松潘、建昌、二镇。阜和一协。及所属管理土司者。均听将军统辖。事关番情者。均与总督提督、一体商办。各属举劾。亦一体考验。得旨、如所议行。该部知道。
○癸亥。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谕、朕于五月十三日。恭奉皇太后安舆。幸避暑山庄。著派显亲王、裕亲王、大学士舒赫德、协办大学士尚书公阿桂、留京办事。所有吏兵二部。应行引见官员。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著于未启銮往木兰之前。每月汇齐。派该堂官一员。轮流带赴热河引见。其文员内。佐杂等官。武员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补放水手官、骁骑校、并年满千总等官弁。仍著王大臣、照例验放。至八月以后月选等官。亦照向例办理。其外省督、抚、提、镇等官奏摺。朕驻跸热河时。著赍摺人、赴热河投递。至进哨以后。著兵部选派司员二人。住于哨门外、经管台站。各省赍摺人、赴哨门外。即交兵部司员接收。按日由台驰送行在。批览发回后。仍由该司员、付各赍摺人领回。该部通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逆酋索诺木之妻得尔日章、现经议给功臣家为奴。但念伊系布拉克底土司之女。著交刑部永远监禁。
○兵部等部议覆、乌噜木齐都统索诺木策凌等疏称、玛纳斯原有新旧二屯。请改设副将。作为协标左右二营。筑城二座。其副将一员。即由西凤协移驻。至每营应设各员。都司、移西凤协中军沙州协右营、各一。守备、移略阳营、兴武营、各一。千总、移洮岷营、西凤营、各一。并添设蒙古千总各一。把总、移延绥镇属之归德堡、固原镇属之镇远汛、庆阳营、西固营、各一。经制外委、每营六。额外外委、每营八。俱在乌噜木齐玛纳斯屯兵内拣选。添设马步兵一千名。在各营内马步各半、均匀摊派。其移驻之屯兵二千名。于本年次年秋令。分为两拨。其官兵应支、俸饷马乾等项。照乌噜木齐提标科则支给。俱应如该都统所请。惟应设蒙古千总二缺。及经制额外外委等缺。应仍在内地拨往。未便准其添设。从之。
○豁免江苏山阳县、乾隆三十九年被淹存仓米谷、九千三百六十石有奇。
○是日。御舟驻跸南仓水营。
○甲子。以左都御史阿思哈、为漕运总督。理藩院尚书素尔讷、为左都御史。库抡办事大臣索琳、为理藩院尚书。仍留库抡办事。户部尚书丰昇额、兼署理藩院尚书。
○是日。御舟驻跸宝稼营水营。
○乙丑。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恭送皇太后安舆还京师。
○豁免遭风漂没之江西南昌前帮旗丁冯益漕米、一千一百三十五石。铅山帮旗丁拱吉显漕米、一千一百三十五石。安福帮旗丁韩端正漕米、一千一百三十四石各有奇。
○以故广西庆远府东兰土州同韦振馨子永镇、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太康县民张增瑞妻王氏。
○是日。驻跸桐柏村行宫。
○丙寅。献金川俘馘于庙、社。兵部率解俘将校、押俘酋索诺木、莎罗奔冈达克、索诺木彭楚克、甲尔瓦沃杂尔、逆目山塔尔萨木坦、布笼普占巴、雅玛朋阿库鲁、并逆酋僧格桑馘函。由长安右门入。进天安右门。至太庙街门外。向北立。候告祭大臣至押俘向北跪。置僧格桑馘函于地。告祭大臣进太庙。行礼毕。兵部率解俘将校、押俘至社稷街门外。押俘仍向北跪。告祭行礼如前仪。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弘晌等奏覆、屯妇郭孙氏前在锦州。曾入邪教。并剁手化缘一案。已批交该部议奏矣。至摺内称拜发奏摺。即于是日起程回省。立言殊未允当。奉天陪都重地。历来称为盛京。非各省可比。弘晌等谅所知悉。摺内自应称回盛京。方为得体。虽俗语有东三省之说。统言之尚属无碍乃竟称京为省。则断乎不可。即如顺天府尹、近在京城。遇有奏摺。亦只可称为京师。或称为京城。岂能因系府尹所在。亦称京城为省乎。弘晌等何不知检点若此。俱著传旨申饬。
译四川总督文缓奏报:四川省各路台站。依次裁撤后,仍有往来运送差使,必须另作长久安排。查通往西藏的驿站道路,过去由打箭炉传令明正土司,雇用、拨派蛮夫乌拉,给付脚价运送;经过里塘、巴塘等地的,也由该土司一体雇办接递。如今西路从桃关出境,经过瓦寺、鄂克什境内;中路从雅州出境,经过木坪境内;北路从杂谷出境,经过梭磨境内,都应命令照西藏的成例办理,令该土司头人雇用、拨派蛮夫乌拉备用。至于从孟固到噶喇依、勒乌围等处,就在杂谷迁移过去的屯户以及安插耕种土地的投降番人中,就地酌情拨派,一体给付脚价,用来资助运输。依议准行。又奏报:汶川县桃关地方。是西路出境的要道,距离县城四十里,遇到紧急边务时,远水难救近火。查保县县丞可以移驻桃关,请改为汶川县县丞,并派千把一员,带兵三十名,长期驻守该汛。得到旨意:照所议办理,该部知道。又奏请酌定成都将军统辖事务。查松茂、建昌二道,松潘、建昌二镇,阜和一协,以及所属管理土司的事务,都听成都将军统辖;涉及番情的事务,都与总督、提督一同商办;各属官员的举荐和弹劾,也一体考核。得到旨意:照所议办理,该部知道。癸亥日。皇帝到皇太后的御舟请安。谕令:朕在五月十三日。恭敬奉着皇太后的安舆,前往避暑山庄。着派显亲王、裕亲王、大学士舒赫德、协办大学士兼尚书公阿桂留在京城办事。吏部、兵部所有应行引见的官员,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着在启銮前往木兰之前,每月汇齐一次,派该堂官一员轮流带到热河引见。文员中的佐杂等官,武员中的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的补放水手官、骁骑校和任满的千总等官弁,仍着王公大臣照例验放。至于八月以后月选的官员,也照旧例办理。外省督、抚、提、镇等官的奏折,朕驻跸热河时,着送奏折的人到热河投递。进哨以后,着兵部选派司员二人,住在哨门外管理台站。各省送奏折的人到哨门外,即交给兵部司员接收,由台站每日驰送行在;批阅发回后,仍由该司员交给各送奏折的人领回。着该部通行传谕知悉。谕令军机大臣等:逆酋索诺木的妻子得尔日章,现已议定赏给功臣家为奴。但念她是布拉克底土司的女儿,着交刑部永远监禁。兵部等部议复:乌噜木齐都统索诺木策凌等奏称,玛纳斯原有新、旧两个屯。请求改设副将,作为协标左右二营,修筑两座城。副将一员,即由西凤协移驻。至于每营应设置的官员,都司由西凤协中军、沙州协右营各调一员;守备由略阳营、兴武营各调一员;千总由洮岷营、西凤营各调一员;并增设蒙古千总各一员。把总由延绥镇所属归德堡、固原镇所属镇远汛、庆阳营、西固营各调一员。经制外委每营六名,额外外委每营八名,都在乌噜木齐玛纳斯屯兵中拣选。增设马、步兵一千名,各营马兵、步兵各半,均匀摊派。移驻的屯兵二千名,于本年、次年秋季分为两拨调驻。其官兵应支的俸饷、马乾等项,照乌噜木齐提标的科则支给,都应依照该都统所请办理。只是应设的蒙古千总二个缺额,以及经制、额外外委等缺额,仍应从内地拨往,不便准许增设。依议准行。豁免江苏山阳县乾隆三十九年被水淹没、存放在仓中的米谷九千三百六十石有余。这一天。皇帝的船停驻在南仓水营。甲子日。任命左都御史阿思哈为漕运总督,理藩院尚书素尔讷为左都御史,库抡办事大臣索琳为理藩院尚书,仍留在库抡办事;户部尚书丰昇额兼署理藩院尚书。这一天。皇帝的船停驻在宝稼营水营。乙丑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请安,恭送皇太后的安舆返回京师。豁免因遭风漂没的江西南昌前帮旗丁冯益所运漕米一千一百三十五石。铅山帮旗丁拱吉显所运漕米一千一百三十五石,安福帮旗丁韩端正所运漕米一千一百三十四石,各有余数。因故广西庆远府东兰土州同韦振馨的儿子永镇承袭职务。旌表守正而捐躯的河南太康县民张增瑞之妻王氏。这一天。停驻在桐柏村行宫。丙寅日。把金川俘虏和首级献到宗庙、社稷。兵部率领押解俘虏的将校,押着俘酋索诺木、莎罗奔冈达克、索诺木彭楚克、甲尔瓦沃杂尔、逆目山塔尔萨木坦、布笼普占巴、雅玛朋阿库鲁,以及逆酋僧格桑的首级函,从长安右门进入,经过天安右门,到太庙街门外向北站立,等候告祭大臣到来;押解俘虏的人向北跪下,把僧格桑的首级函放在地上。告祭大臣进入太庙,行礼完毕后,兵部率领押解俘虏的将校把俘虏押到社稷街门外,押俘者仍向北跪下,告祭行礼和前面的仪式一样。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弘晌等上奏答复,屯妇郭孙氏先前在锦州。曾经参加邪教以及砍手化缘一案,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了。至于奏折中说“拜发奏折,即从这一天起程返回本省”,措辞实在不恰当。奉天是陪都重地,历来称为盛京,不是各省可以相比的。弘晌等想来应该知道这一点,奏折中本应称作“返回盛京”,才合乎体统。虽然俗语有“东三省”的说法,概括地说还没有妨碍,但竟然把京城称为省,断然不可以。就如顺天府尹,住处就在京城附近,遇到奏折也只能称作京师,或者称作京城,难道能因为是府尹所在之地,也把京城称为省吗?弘晌等为什么竟然如此不知道检点?着传旨申斥。
○又谕、今日据图思德、由驿递到四百里奏函。朕初意以为或系边地要务。及拆函披阅。乃系巡阅营伍。顺道办理凯旋兵。丁事宜。并景海、整欠、夷役出境日期。此等俱属寻常事件。即覆奏晓谕刁维屏一摺。系奏闻业已遵旨办理。并无紧要应办之处。自应专差赍奏何以擅行由驿驰递。图思德、殊不知事体轻重。至所称一面提出刁维屏等、宣示恩旨。一面飞檄该镇道府等、晓示夷众。如刁绍文闻信投回。即解赴省城。一例办理等语。更不晓事。刁维屏兄弟。前此投回内地。不过希冀仍为土司管事。今既将刁维屏解至省城拘禁。且将办理原委。晓谕夷众。刁绍文闻之。必不肯复行来投。此事理之显而易见者。图思德、何竟见不到此耶。图思德、著传旨申饬。
○是日。驻跸新衙门行宫。
○丁卯。谕、朕今日旋跸黄新庄。在京王公大臣等迎驾。站班少顷。欲行召见。则俱早经退散。朕巡幸东省。诸王公大臣。在京安闲。已两月有余。今日既出京迎驾。即应诣宫门进递膳牌。且此内朕尚有欲行召见之人。即自拟非召见所及者。亦应在宫门祇候。何伊等意图安适。各自散回寓所。竟不能少待。有是理乎。如怡亲王弘晓、淳郡王弘暻、在诸王中行辈较尊。年亦最长。果郡王永瑹、恒郡王永皓、和郡王绵循、皆系内廷行走王子。而公弘<▯曰融>、亦曾在乾清门行走。今仍系散秩大臣。何全不知礼若此。著将伊等交宗人府议处。其余王公。俱不必交议。至程景伊、系协办大学士。永贵、系吏部尚书。为九卿领袖。伊二人既散。众人遂尤而效之。其咎更无可诿。程景伊、永贵、俱著交部察院议处。其余俱不足深责。无庸交议。
○又谕、向来外省遇有钦差大臣官员。因公过往。地方官为之豫备公馆。亦势所不免。至于公馆之外。不应复有繁费。即如此次。将军等凯旋过境。较别项差使。自属紧要。一切或稍加周到。然凯旋非事所常有。其余则不当援以为例。且闻各驿站。每有随胥役等代办。向其本官任意开销。甚至借端科派需索。累及闾阎。流弊滋甚。即如富德系有罪解京之人。经过地方。止须派员帮同押送出境。乃尚有照常为之备办公馆夫马者。尤属不成事体。已谕令该督等查办矣。看来外省应酬风气。未能革除。于吏治甚有关系。地方官岂肯费其养廉。不过仍出之民间。不可不力为饬禁。著各省督抚、实力稽查。嗣后驿站官员。应付差使。如有违例逢迎。稍涉糜费。及长随胥役、藉差派累者。即行严参重究。督抚等或意存袒徇。经科道参奏。或朕别有访闻。惟该督抚是问。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曰、周元理、勒尔谨、巴延三、段秀林、及孔照焕、并其子孔宪培、俱著随同在京王公大臣。入紫光阁宴。
○是日。上驻跸黄新庄。定西将军阿桂、副将军丰昇额等、振旅凯旋。诣行在请安。赐将军以下至官兵等食。
○戊辰。上自行宫启銮。幸良乡城南。行郊劳礼。正南为坛。坛上左右列纛。上龙袍衮服。骑驾卤簿导行。将至坛。军士鸣螺。铙歌乐作。将军、副将军、暨参赞、领队、侍卫官兵。戎服跪迎。上登坛拜天。自将军以下、及在京王公大臣、皆随行礼。上御黄幄。将军、副将军等、率众三跪九叩。候旨。行抱见礼。赐坐。慰劳。赐茶。礼部堂官奏礼成。马上凯歌乐作。还行宫。赐将军、参赞、随征将士等宴。王公大臣咸与。赐将军阿桂、副将军丰昇额、参赞大臣海兰察、额森特、领队大臣奎林、和隆武、福康安、普尔普、御用鞍马各一。扈跸至行宫。赐成都将军明亮、御用鞍马一、于其家。上回跸京师。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礼部所奏、二十八日受俘仪注。将军等应入于百官班内。在午门前行礼。但将军等于郊劳、及凯宴两次。俱有行礼之处。受俘时。将军及自军营回京之在御前乾清门行走者。俱著扈从登午门楼。不必入班行礼。止须令福康安、带领押俘将校等、在午门前行礼。
○命藏将军阿桂等、所用得胜灵纛九杆。于紫光阁武成殿。
○豁除江苏桃源县、乾隆四十年被水冲没地、一百二十三顷十八亩额赋有差。
○己巳。行受俘礼。侍郎福康安、率押俘将校、以俘酋索诺木、莎罗奔冈达克、索诺木彭楚克、甲尔瓦沃杂尔、山塔尔萨木坦、布笼普占巴、雅玛朋阿库鲁等、并逆酋僧格桑馘函。豫俟于午门外。铙歌大乐。金鼓全作。上龙袍衮服。御午门楼。王公百官朝服侍班。侍郎福康安、率押俘将校、三跪九叩。押逆酋索诺木等、北向跪伏。置僧各桑馘涵于地。兵部堂官跪奏、平定两金川。生擒逆酋索诺木等、并获逆酋僧格桑首级。谨献阙下。命交刑部。刑部堂官跪领旨。押俘自天安门出。王公百官行庆贺礼。礼成。
译又谕令:今天据图思德通过驿站递到一封四百里加急奏函。朕起初以为或许是边地的重要事务,拆函阅读后,才知道是巡阅营伍,顺路办理凯旋兵丁事务,以及景海、整欠两地夷役出境日期。这些都属于寻常事务。至于复奏并晓谕刁维屏的一件奏折,既然奏报后已经遵旨办理,也没有什么紧要事务需要办理,本来应当专门派人送奏,为什么擅自通过驿站飞驰递送?图思德实在不知道事情的轻重。至于所说“一面提出刁维屏等,宣示恩旨;一面飞檄镇、道、府等官,晓谕夷众,如刁绍文听到消息投回,就解送省城一并办理”等语,更是不明白事理。刁维屏兄弟此前投回内地,不过是希望仍然担任土司、管理事务。如今既然把刁维屏解到省城拘禁,又把办理的原委晓谕夷众,刁绍文听说后,一定不肯再来投降。这是明摆着的道理,图思德为什么竟然看不到这一点?图思德着传旨申斥。这一天。停驻在新衙门行宫。丁卯日。谕令:朕今天从黄新庄回銮,在京的王公大臣等前来迎驾,站班片刻。朕想召见他们时,他们却都早已退散了。朕巡幸东省,诸王公大臣在京安闲了两个多月。今天既然出京迎驾,就应当到宫门递进膳牌,而且朕这里还有想召见的人;即使自己料想不在召见之列,也应在宫门恭候。为什么他们只想安逸,各自散回住处,竟不能稍候片刻?哪有这样的道理!像怡亲王弘晓、淳郡王弘暻,在诸王中辈分较尊,年纪也最长;果郡王永瑹、恒郡王永皓、和郡王绵循,都是在内廷行走的王子;公弘<▯曰融>也曾在乾清门行走,如今仍是散秩大臣。为什么全都如此不懂礼节?着将他们交宗人府议处。其余王公不必交议。至于程景伊是协办大学士,永贵是吏部尚书,都是九卿之首。他们二人既然散去,众人于是跟着仿效,罪责更无可推卸。程景伊、永贵都着交部、都察院议处。其余人员罪责不足深究,不必交议。又谕令:一向外省遇到钦差大臣、官员。因公务经过,地方官为他们预备公馆,也是势所难免。至于公馆以外,不应再有繁重费用。就像这次将军等凯旋经过地方,比其他差使自然重要,一切或许可以稍微周到一些;但凯旋不是常有的事情,其余情况就不应援引为例。而且听说各驿站常常让随从、胥役等代为办理,任凭他们向本官开销,甚至借端摊派、索取,累及百姓,流弊非常严重。比如富德是因获罪押解进京的人,经过地方时,只需派员协同押送出境,竟然还有照常为他预备公馆、夫役、马匹的,尤其不成体统。已经谕令该督等查办了。看来外省应酬的风气还没有革除,这对吏治关系很大。地方官哪里肯花自己的养廉银,不过仍然出自民间,不能不竭力严加禁止。着各省督抚切实稽查。今后驿站官员办理差使,如果有违例逢迎、稍有浪费,以及长随、胥役借差使摊派牵累百姓的,立即严厉参奏,重加究治。督抚等如果有意包庇徇私,日后经科道官员参奏,或者朕另有访闻,只追究该督抚。把这道谕令通行传达知悉。又谕令说:周元理、勒尔谨、巴延三、段秀林,以及孔照焕和他的儿子孔宪培,都着随同在京王公大臣。进入紫光阁参加宴会。这一天。皇帝停驻在黄新庄。定西将军阿桂、副将军丰昇额等整顿军队凯旋,来到行在请安。赐将军以下官员直到士兵饮食。戊辰日。皇帝从行宫启銮,前往良乡城南,举行郊劳礼。正南方设坛,坛上左右排列旗纛。皇帝穿龙袍衮服,骑驾卤簿在前引导。将要到达坛前时,军士吹响螺号,铙歌奏起。将军、副将军以及参赞、领队、侍卫和官兵穿戎服跪迎。皇帝登坛拜天,将军以下以及在京王公大臣都随同行礼。皇帝来到黄幄,将军、副将军等率众三跪九叩,等候旨意,行抱见礼,赐坐并加以慰劳,赐茶。礼部堂官奏报礼成。马上奏起凯歌,返回行宫。赐将军、参赞、随征将士等宴,王公大臣都参加。赐将军阿桂、副将军丰昇额、参赞大臣海兰察、额森特、领队大臣奎林、和隆武、福康安、普尔普御用鞍马各一具。扈从銮驾到行宫的,赐成都将军明亮御用鞍马一具,送到他家中。皇帝回銮京师,到皇太后宫请安。谕令:礼部所奏二十八日受俘的仪式。将军等应列入百官班次,在午门前行礼。但将军等在郊劳和凯宴两次仪式中都已经有行礼之处,受俘时,将军以及从军营返回、在御前乾清门行走的人员,都着随从登上午门城楼,不必入班行礼,只须令福康安带领押俘的将校等在午门前行礼。命令把藏将军阿桂等所使用的九杆得胜灵纛。安置在紫光阁武成殿。豁除江苏桃源县乾隆四十年被水冲没土地一百二十三顷十八亩的额赋,分别办理。己巳日。举行受俘礼。侍郎福康安率领押俘将校,带着俘酋索诺木、莎罗奔冈达克、索诺木彭楚克、甲尔瓦沃杂尔、山塔尔萨木坦、布笼普占巴、雅玛朋阿库鲁等,以及逆酋僧格桑的首级函,预先等候在午门外。铙歌大乐、金鼓一齐奏响。皇帝穿龙袍衮服,登临午门城楼;王公百官穿朝服侍班。侍郎福康安率押俘将校三跪九叩,押着逆酋索诺木等向北跪伏,把僧格桑的首级函放在地上。兵部堂官跪奏:平定两金川,生擒逆酋索诺木等,并获得逆酋僧格桑的首级,谨献于宫阙之下。命令交刑部办理。刑部堂官跪下领旨。押解俘虏从天安门出去,王公百官行庆贺礼,礼成。
○上御瀛台。亲鞫俘囚索诺木等罪状。命刑部将索诺木、莎罗奔冈达克索诺木彭楚克、甲尔瓦沃杂尔、山塔尔萨木坦、皆寸磔。枭索诺木等。并悬僧格桑首于市。
○上御紫光阁。行饮至礼。赐将军阿桂、副将军丰昇额等、卮酒。成功将士、并王公大臣、咸入宴。奏凯宴乐。各番人以次歌舞。退。赐将军至随征将士银币有差。
○上亲制平定两金川告成太学之碑。命勒石大成殿阼阶前。文曰、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又其次为立言。而德与功。皆赖言以传。言之无文。行而不远。文之时义大矣哉。然传德之辞。直而寡。传功之辞。费而多。直而寡者。不因文而德自见。二典三谟。经世立教是也。费而多者。必因文而功乃明。周诰殷盘。佶屈聱牙是也。吾尝读韩昌黎平淮西碑。益悉此言之不爽。何则。彼其藩镇。乃家奴之类。怂恿因循。以致宛成敌国。削而平之。是宜引以为愧。而不可炫以为功。赖昌黎之文。几与江汉常武。同称耆定。然有识者。固知其辞费而多饰。而未知宪宗之愧与弗愧耳。今之平定两金川之文。不有类于斯乎。解之者曰、逆酋羁縻徼外。非若淮蔡之居中土。元济之为世臣也。吾则以为既已受职为土司。则是我臣。而其地近接成都。远连卫藏。则是我土。我土我臣。而横生逆志。蚕食邻封。将欲大有所为。弗剿而灭之。则西川将不能安枕。兹虽蒇事。与平定淮蔡。擒吴元济、何以异。故宜引以为愧。而不可炫以为功者以此。金川之始。见于己巳告功之文。兹不复记。记其复叛而复征。则其阴谋负恩。已自戊寅年始。盖戊辰之师。实缘其跳梁不靖。而师既临境。彼即穷蹙乞降。遂以赦罪颁师。甫十年而其酋郎卡、即与革布什咱构衅。又四年遂与绰斯甲布、及三杂谷为敌。而逆子索诺木、凶悖益甚。自恃地广人众力强。与各土司构兵。讫无宁岁。故各土司皆畏之如虎。而以势分力散。又莫能如之何。余以为业已受其降。不宜复加兵。且蚁斗蛮触。不足以劳王师。因命地方文武大吏。随宜弹压。令弗越内地界。亦足以安民而示度耳。不虞地方大吏。欲息事而每示宽。逆酋转以为无足惧而日益逞。其小金川逆酋僧格桑者。始则与索诺木、水火相仇。继乃狼狈为奸。于是索诺木、计杀革布什咱土司色楞敦多布、取其印敕以归。而僧格桑、亦侵占鄂克什地界。且发兵围其土司色达拉之官寨。期于必取。总督阿尔泰、提督董天弼、知事不可掩。乃有发兵之请。是役也。或咎阿尔泰依韦误事之过。而余则以为阿尔泰之过。皆余之过。盖金川因其地险众悍。久蓄异志。是以有杀至维州桥之谣。则其不忘内地。情率可知。戊辰之役。我师冞入屡胜。即不宜赦其罪而受其降。此一误也。甫十年而郎卡偝恩作乱。以及逆子踵其迹。皆不即发兵问罪。惟令地方大吏随宜处置。又屡误也。以至尾大不掉。终于兴师。故予不咎人之议为穷兵黩武。而转咎已之类于姑息养奸。盖中国之制外域。张挞伐则彼畏而歛迹。主和好则彼轻而生心。汉唐宋明之覆辙。率可鉴也。若谓予穷兵黩武。则予赖。天恩。平伊犁。定回部。拓疆二万余里。岂其尚不知止足。而欲灭蕞尔之金川。以为扬赫濯、纪勋烈之图哉。虽然。平伊犁。定回部。其事大矣。然费帑不及三千万。成功不过五年。兹两金川小寇。在不逾五百里。人不满三万众。而费帑至七千万。成功亦迟至五年。则以跬步皆险。番奴效命死守。故得延至今日。而我将军阿桂、立志坚定。决机明敏。两副将军及参赞领队诸臣。同心合力。各军士敌忾奋勇。凡经大小数百余战。而后成功。视平伊犁。定回部。费力转不啻倍蓰。设非天恩助顺。众志成城。则金川未易言灭。而国威或致少损矣。是不可以不记。观斯文者。尚谅予怀惭悔过之不暇。知非称功诩德而为言。其庶几乎。系之以辞。用志始末云尔。小金首祸。曰僧格桑。兵救鄂什。竟抗颜行。督臣提臣。每事迁就。知弗胜任。将军别授。攻破巴朗。直取达围。进抵资哩。数月克之。两路夹击遂得美诺。鼠窜狼奔。金川助恶。既平儹拉。遂讨促浸。雪多境险。奏功以沈。奏功以沈。贼更遮郄。绿营怯懦。遇战辟易。兵既无能。将复失算。岂如南路。全师而返。重调劲旅。吉林索伦。健锐火器。其心忠纯。仍分两路。堂堂正正。不旬日间。美诺重定。谷噶既入。马尼并克。豢养旗兵。允得其力。酾三路进。一租宜喜。及彼绒布。遇险而止。阿桂西路。则屡建功。罗博淜普。逮逊克宗。喇穆山梁。日则了口。举默格尔。以扰其后。明亮宜喜。亦据岭梁。而复难进。徒然望洋。逮昨乙未。略康萨尔。木思工噶。贼碉并毁。明亮河西。亦有所据。日旁以前。五十里路。夹河两军。声息可通。
译皇帝驾临瀛台。亲自审问俘囚索诺木等人的罪状。命令刑部将索诺木、莎罗奔冈达克、索诺木彭楚克、甲尔瓦沃杂尔、山塔尔萨木坦全部寸磔处死;将索诺木等人的首级枭示,并把僧格桑的首级悬挂在市中。皇帝驾临紫光阁。举行饮至礼,赐将军阿桂、副将军丰昇额等酒。成功的将士以及王公大臣都入宴,演奏凯旋宴乐,各番人依次歌舞。退席后,赐将军直到随征将士银币,按等级分别赏赐。皇帝亲自撰写《平定两金川告成太学之碑》。命令把碑刻立在大成殿东阶前。碑文说:最高的是立德,其次是立功,再其次是立言。但德和功都要靠言语流传。言语没有文采,传播就不能久远。文章合乎时宜的意义,实在重大啊!然而,传述德行的文字,直截而少;传述功业的文字,铺陈而多。直截而少,是不凭借文章,德行自然显现,《二典》《三谟》关于治理天下、建立教化的文字就是如此。铺陈而多,是必须凭借文章,功业才得以彰明,《周诰》《殷盘》那样艰涩曲折的文字就是如此。我曾读韩昌黎的《平淮西碑》,更加明白这句话没有错误。为什么呢?淮西藩镇本来是家奴一类的人,因怂恿和因循而发展到宛如敌国;削平它,正应当引以为惭愧,不可以夸耀为功。幸赖韩昌黎的文章,几乎可以同《江汉》《常武》一样,都称为平定功业。但有见识的人固然知道那篇文章铺陈过多、修饰过甚,却不知道宪宗究竟感到惭愧还是不感到惭愧。今天记述平定两金川的文章,不也有些像这样吗?解释这件事的人说:逆酋羁縻在边远地区之外,不像淮蔡处在中原,吴元济又是世代为臣的人。我则认为,既然已经受职成为土司,就是我的臣民;而且其地近接成都,远连卫藏,就是我的土地。我的土地,我的臣民。却横生叛逆之志,蚕食邻近封地,将要大有作为;如果不剿灭它,西川就将不得安睡。这次虽然办成了此事,与平定淮蔡、擒获吴元济有什么不同?所以应当以此为惭愧,而不可以夸耀为功,原因就在这里。金川最初的情形,已经见于己巳年告成功的碑文,这里不再记述。只记述它再次叛乱、再次征讨,那么它暗中谋反、辜负恩德,已经从戊寅年开始了。戊辰年的战争,实在是因为它横行不安;军队到达边境后,它立即困窘求降,于是赦免其罪并撤军。刚过十年,它的酋长郎卡就与革布什咱结仇;又过四年,便与绰斯甲布及三杂谷为敌。逆子索诺木更加凶悍狂悖,倚仗土地广大、人口众多、力量强盛,与各土司交战,始终没有安宁之年。因此各土司都像怕老虎一样害怕它,但因为势力分散、力量不足,又没有办法对付它。朕认为既然已经接受它投降,就不宜再用兵;况且蚂蚁和蛮触之间的争斗,不值得劳烦王师。因此命令地方文武大臣,随着情势相机弹压,令其不得越过内地边界,这也足以使百姓安宁并显示宽大。不料地方大臣想要息事宁人,常常表现宽纵,逆酋反而认为没有什么可怕,日益放纵。其中小金川逆酋僧格桑,起初与索诺木水火不容,后来却狼狈为奸。于是索诺木设计杀死革布什咱土司色楞敦多布,夺取他的印信和敕书返回;僧格桑也侵占鄂克什的地界,并发兵包围其土司色达拉的官寨,企图一定夺取。总督阿尔泰、提督董天弼知道事情不能隐瞒,于是提出发兵请求。这次战事,有人责怪阿尔泰依从韦某而误事;但朕认为阿尔泰的过错,也都是朕的过错。金川因为地势险要、民众强悍,长期蓄有异志,所以才有杀到维州桥的传言;由此可完全看出它不忘内地。戊辰年战事中,我军深入并屡次获胜,就不应赦免它的罪过、接受它的投降,这是第一次错误。刚过十年,郎卡背恩作乱,直到逆子接踵而起,也没有立即发兵问罪,只令地方大臣相机处置,这是又一次次错误。以至于势力坐大而不能制,最终不得不兴兵。因此朕不责怪别人议论朕穷兵黩武,反而责怪自己近于姑息养奸。大概中国控制外域,张扬征伐,他们就畏惧而收敛;主持和好,他们就轻视而生出异心。汉、唐、宋、明覆亡的旧例,大都可以作为鉴戒。如果说朕穷兵黩武,那么朕依赖上天的恩佑,平定伊犁,安定回部,拓展疆土二万余里,难道还不知道满足,竟想消灭小小的金川,以此来炫耀武功、记载功勋吗?不过,平定伊犁、安定回部,事情确实重大,但耗费国帑不到三千万,成功不过五年。这次两金川只是小寇,距离不超过五百里,人口不满三万人,耗费国帑却达到七千万,成功也拖到五年以后。这是因为每一步都险阻,番奴拼死效命固守,所以才拖延到今天。我的将军阿桂意志坚定、决断明敏,两位副将军以及参赞、领队诸臣同心合力,各军士都同仇敌忾、奋勇作战,经历大小战斗二百余次,然后才取得成功。与平定伊犁、安定回部相比,所费力气不止多出一倍。假如不是上天恩佑、众志成城,金川很难说能够消灭,国威也可能因此稍有损伤。这件事不能不记下。读这篇文章的人,希望还能体谅朕惭愧悔过尚且来不及,知道这些话不是为了夸耀功业、赞美德行而写的,那就差不多了。最后系上这些文字,用来记载事情的始末。小金川首先挑起祸端的。就是僧格桑。他们出兵援救鄂什,竟然公然抗拒;督臣、提臣每件事都迁就,知道自己不能胜任,于是另授将军。攻破巴朗,直取达围,进抵资哩,数月后攻克;两路夹击,于是取得美诺。敌人鼠窜狼奔,金川又助长其恶。平定儹拉后,于是征讨促浸。雪多地险,奏报成功因而沉滞;奏报成功因而沉滞,贼军更加阻截。绿营怯懦,遇到战斗便退避;军队既然无能,将领又屡屡失算,哪里像南路那样全军而返、重新调集精锐部队?吉林、索伦、健锐营、火器营的将士,心地忠纯;仍分两路,堂堂正正,不到十天,美诺重新平定。谷噶既已攻入,马尼也一并攻克。豢养的旗兵果然发挥了力量。分三路进攻,一路到宜喜;到了彼绒布,遇到险阻而停止。阿桂在西路则屡建功勋,攻取罗博淜普,直到逊克宗;喇穆山梁,白天则了口;攻取默格尔,以扰乱敌军后方。明亮在宜喜也占据山岭,但又难以继续前进,只能徒然望着险阻。到了乙未年,攻取康萨尔、木思工噶,敌碉都被摧毁。明亮在河西也有所占据。从日旁以前五十里的道路,两军夹河相对,声息可以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