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八(4/9)
○免湖北出征弁兵借欠银两。谕、前因楚粤逆苗不法。派拨弁兵。前往征剿。今苗疆平定。军务已竣。朕念黔省路远。所有出征之千把外委马步兵丁等。力量单薄。其启行时、借领俸饷银两。免其扣抵还项。今思湖北虽属楚省。然去城、绥。亦甚辽阔。弁兵远涉劳苦。著将千把外委马步兵丁等原借库银。一体豁除。免其扣抵。该部可即传谕该督抚等知之。
○吏部议覆黑龙江将军博第议奏、齐齐哈尔、黑龙江、墨尔根城、呼兰、四处管庄官。应加甄别。定以年限。请以五年为满。如有通晓满汉文艺。办事谙练者。准该上司保题、以京城主事等官补用。循分供职者以小京官选用。其不通晓文艺。并不愿迁移来京者。以本处骁骑校、分别补用。再盛京户部管庄六品官。亦照此年满。分别居官好、及寻常者。以京城主事即用、选用。从之。
○免湖北钟祥、京山、天门、三县。并武昌卫、被灾田亩、乾隆五年额赋。共银二千七百二十两有奇。米豆二百四石有奇。缓徵潜江、沔阳、郧县、襄阳、等州县卫。本年额赋。
○壬子。军机大臣议覆甘肃提督李绳武奏、准噶尔请补行贸易。可否准其进口。查原议、令于寅午戌年、来京贸易。申子辰年、在肃州贸易。昨岁申年。缘十月熬茶人起程后。始得派人前来。恳今岁补行。在夷人不过图贸易早成。而甫经遣人熬茶。即求贸易。恭顺亦于此见。其人或二三月、或五六月、到肃。应准其进口。再初次贸易。尤须承办得宜届期。应令熟练之员、前往指授。从之。
○予刑部左侍郎张照告假者亲。以吏部左侍郎蒋溥兼任。予刑部右侍郎郝玉麟告假养病。以内阁学士周学健兼署。
○癸丑。户部议准安徽巡抚陈大受疏称、桐城县商税摃银、六钱二分有奇。遇闰加银五分有奇。又协济昌平州摃银、五分有奇。又京库鱼课摃银、十六两七钱八分有奇。遇闰加银一两七钱九分有奇。向于耗羡银内、提解巡抚衙门、作役食之用。并不造入奏销。嗣因耗羡归公。此项未经声明扣除。相沿俱系官捐。应请豁除。从之。
○命司经局洗马陆宗楷署日讲起居注官。
○河南广东补行乾隆四年大计。河南八法官九员。广东十二员。革职休致降调有差。
○甲寅。户部议准云南总督公庆复奏、滇省旱地。改作水田。应听民便。毋庸转则升科。从之。
○礼部议准贵州学政邹一桂奏、黔省帮增补廪。岁案系行文科考日停止。科案则于乡试科册解部日停止。得缺多寡不均请照各省例、于下届行文岁考日停止。从之。
○免陕西葭州、神木、延川、三州县。被雹、乾隆五年地丁银米。余尚有应徵之数。分年带徵。
○乙卯清明节。上诣恩佑寺、雍和宫、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官祭关帝庙。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还宫。
○丙辰。遣官祭贤良祠。
○丁巳。皇后千秋令节。行庆贺礼。停止筵宴。
○戊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己未。户部议覆署贵州布政使陈德荣奏、黔省各营、共添兵七千一百余名。营伍已属充实。下游新疆。又遍设屯军防范。且现有余丁。一千二百余名足资拔补调遣。不必拨项招养。以省浮费应如所请其已经招养之余丁。若遽裁汰。未免家口养赡无资。应衣留俟各营出有粮缺。先尽此项陆续顶补开除。从之。
○刑部议覆福建按察使张嗣昌奏、闽省秋审人犯。除台湾府属。并附近省城之福州、兴化、二府。照旧准到部覆、提犯审录外。其路远之建宁、邵武、汀州、漳州、龙岩州、各属人犯。三月十五日以前、准部咨者。入本年秋审。十五日以后。汇入次年秋审。次远之泉州、福宁、延平、永春、各属人犯。四月初一日以前、准部咨者。入本年秋审。初一日以后。汇入次年秋审。应如所请。至各省人犯。应令各督抚分别远近、画一办理。以免豫得守候跋涉之苦。从之。
○两广总督马尔泰疏报广东惠来县升井场、古埕平湖二栅。新垦盐埕十二漏五分。
○庚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调江南苏松镇总兵陈伦炯、为狼山镇总兵。湖北襄阳镇总兵张天骏、为苏松镇总兵。升湖南衡州协副将冶大雄、为襄阳镇总兵。
○辛酉。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吏部议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归化城地处塞外。壤接夷疆。文员仅同知通判。不足整率。请添设巡道一。于满、蒙、郎中内简放。总理旗民事务。从之。
○以故河道总督陈鹏年、入祀江宁贤良祠
译免除湖北出征员弁、兵丁所借欠的银两。谕令:先前因为楚、粤逆苗不法,派遣员弁、兵丁前往征剿。如今苗疆平定,军务已经结束。朕想到贵州路途遥远,所有出征的千把、外委、马兵、步兵等力量单薄,他们启程时借领的俸饷银两,免予扣除抵还。现在又想到湖北虽属楚省,但距离城、绥也十分遥远,员弁、兵丁长途跋涉、劳苦不堪,着将千把、外委、马兵、步兵等原先借领的库银一体豁免,不再扣除抵还。该部立即传谕有关督抚知悉。吏部议覆黑龙江将军博第议奏:齐齐哈尔、黑龙江、墨尔根城、呼兰四处的管庄官。应当加以甄别,并规定任职年限,请以五年为满。若有通晓满、汉文艺、办事熟练的,准许其上司保奏,补用为京城主事等官;安分供职的,选用为小京官;不通晓文艺且不愿迁移来京的,以本处骁骑校分别补用。再者,盛京户部管庄六品官也照此规定,任满后分别按任官优良和寻常者,作为京城主事即用或选用。皇帝准行。免除湖北钟祥、京山、天门三县。以及武昌卫遭灾田地的乾隆五年额赋,共银二千七百二十两有余、米豆二百零四石有余;潜江、沔阳、郧县、襄阳等州县卫本年的额赋缓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四石〕 壬子日。军机大臣议覆甘肃提督李绳武的奏请:准噶尔请求补办贸易,可以准许其入关吗?查原议规定,寅、午、戌年到京师贸易,申、子、辰年在肃州贸易。去年是申年,因为十月熬茶人起程以后,才来得及派人前来,恳请今年补办。对夷人来说,不过是希望贸易早日完成;刚刚派人熬茶就请求贸易,也可由此看出其恭顺。他们有的二三月到肃州,有的五六月到肃州,应准许其入关。又,第一次贸易尤其必须办理妥当,届期应令熟练的官员前往指授。皇帝准行。准刑部左侍郎张照给假回家探亲。由吏部左侍郎蒋溥兼任刑部左侍郎。准刑部右侍郎郝玉麟给假养病,由内阁学士周学健兼署其职。癸丑日。户部议准安徽巡抚陈大受的奏疏说:桐城县商税摃银为六钱二分有余,逢闰年加银五分有余;协济昌平州摃银为五分有余;京库鱼课摃银为十六两七钱八分有余,逢闰年加银一两七钱九分有余。这些银两过去从耗羡银中提解到巡抚衙门,作为役夫食粮之用,并不列入奏销。后来耗羡归公,这项银两没有申明扣除,沿袭下来都由官员捐补。应请求免除。皇帝同意了。命司经局洗马陆宗楷署理日讲起居注官。河南、广东补行乾隆四年的大计。河南八法官九员,广东十二员,分别予以革职、休致、降职、调任。甲寅日。户部议准云南总督公庆复的奏请:云南旱地改作水田,应听从百姓方便,不必改定赋则而升科征税。皇帝同意了。礼部议准贵州学政邹一桂的奏请:贵州省帮增补廪。岁案在发文举行岁考之日停止,科案则在乡试科册解送户部之日停止。对于取得缺额多少不均的问题,请按照各省旧例,在下一届发文举行岁考之日停止。皇帝同意了。免除陕西葭州、神木、延川三州县。因遭受雹灾,免征乾隆五年的地丁银米;其余仍有应征数额的,分年带征。乙卯日,清明节。皇上前往恩佑寺、雍和宫、寿皇殿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派官员祭祀关帝庙。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回宫。丙辰日。派官员祭祀贤良祠。丁巳日。皇后的千秋令节,举行庆贺礼,停止筵宴。戊午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己未日。户部议覆署贵州布政使陈德荣的奏疏:贵州各营共增加士兵七千一百余名,营伍已经充实;下游新疆又遍设屯军防守,并且现有余丁一千二百余名,足以资助挑补和调遣,不必拨款招养,以节省浮费。应按所请办理。至于已经招养的余丁,如果立即裁汰,难免其家属没有赡养资财,应暂且留用,等各营出现粮缺时,先尽量从这批人中陆续顶补,随后开除。皇帝同意了。刑部议覆福建按察使张嗣昌的奏疏:福建省秋审人犯。除台湾府所属以及靠近省城的福州、兴化二府,照旧准许到部复核、提犯审录外,路远的建宁、邵武、汀州、漳州、龙岩州各属人犯,在三月十五日以前收到刑部咨文的,列入本年秋审;十五日以后收到的,汇入次年秋审。较近的泉州、福宁、延平、永春各属人犯,在四月初一日以前收到刑部咨文的,列入本年秋审;初一日以后收到的,汇入次年秋审。应按所请办理。至于各省人犯,应命各督抚分别远近,统一办理,以免他们预先守候和跋涉的劳苦。皇帝同意了。两广总督马尔泰上疏报告广东惠来县升井场、古埕平湖二栅。新开垦盐埕十二漏五分。庚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在太和殿临朝视事。文武升迁转任的各官员谢恩。调江南苏松镇总兵陈伦炯为狼山镇总兵。任湖北襄阳镇总兵张天骏为苏松镇总兵;升湖南衡州协副将冶大雄为襄阳镇总兵。辛酉日。孝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吏部议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的奏疏:归化城地处塞外。土地与夷疆相接,文职官员只有同知、通判,不足以整顿统率。请增设巡道一员,从满、蒙官员中的郎中内简选任用,总理旗民事务。皇帝同意了。将已故河道总督陈鹏年入祀江宁贤良祠。
○壬戌、谕、据署福州将军策楞奏称、各旗开户人等。定例不准挑取马甲。先将另户壮丁挑补。其另户中、有年未及壮、一二年后可以造就者。亦准挑补。再有不敷。方于开档分户人等内、酌量选用。此通行之例也。查福州四旗。并未照例遵行。缘闽省披甲之开户户下人等。通计二百余户内有康熙十九年初拨驻防之时。原披甲来闽者。一百四十余户。乞今将及百年。伊等父子兄弟。互相传顶。家口重大。惟藉甲粮养赡。汉仗弓马。与另户无异。且伊等祖父。有原系官来闽、并在闽曾经出仕者。若缺出裁汰。俟另户不敷。始行挑取。必致失所。况原来之一百四十余户。驻防日久。滋生繁衍。现在家口至一千七百余口之多。伊主在京在杭。无可依倚。非京旗随主豢家奴可比。实有不得不挑之势。似应陈明分别办理。嗣后除驻闽官兵之开户户下。遵照定例。不准挑取马甲。俟有缺出。概行裁汰外。其初移驻时。本身虽系开户户下。或原系官来闽。或原披甲来闽人等之子孙。准其与另户一体挑补。则伊等养赡有资。不致失所等语。福州四旗开户人等中。既有不同情节。自应分别办理。著照策楞所请。查明初移驻时、或由官来闽、或披甲来闽之子孙。准其与另户一体挑取马甲。其余户下。不得违例滥挑。以致另户壅滞。该部可即行文该将军等知之。
○户部议准陕西进抚张楷奏、绥德、米脂、分隶榆林卫地亩。即在榆林县城内外。离绥德二百五十里。离米脂一百七十里。纳粮不便。请统归榆林管理。从之。
○兵部议覆管理热河副都统达勒党阿奏、铁沟距热河六百余里。定例、春秋前往稽察匪类。往返二十余日、沿途既不得习围。且匪徒可计日逃避。铁沟居民。不过十余家。而附近之塔子沟波罗树地方。既添兵弹压。请每年一次、不拘时日、派兵往绢。至学习围猎。应于耕种前、收获后、在热河附近扣演。均应如所请。从之。
○工部议准直隶总督孙嘉淦疏、张家独石二口。边地最寒。居民稠密。所需煤炭。倍于他处。柴薪稀少。不敷炊爨。请于张家口外之土木等处。独石口外之东槽碾沟等处。开采煤窑。从之。
○又议准河南巡抚雅尔图疏请、疏浚上蔡县境内之茅河蔡河泥河。于洪河洩水口内、建竹络乱石坝一、以节水势。于茅泥二河两岸、筑土堰一、以束水流从之。
○癸亥。上耕耤。诣先农坛行礼。更服。至耤田所躬耕三推复加一推御观耕台。命怡亲王弘晓、裕亲王广禄、和亲王弘昼、各五推。吏部尚书讷亲、户部尚书陈德华、礼部尚书任兰枝、兵部尚书鄂善、刑部尚书来保、工部尚书陈世倌、左都御史杭奕禄、左通政罗丹、大理寺卿嵩寿各九推毕顺天府府尹、率农夫终亩。赏赉耆老农夫如例。
○甲子。上御乾清门听政。
○奉皇太后居长春仙馆。
○幸圆明园。
○工部议准川陕总督尹继善奏、汉中府西乡县木马河北岸一渠、溉田万余亩。请于下流接开。灌溉更多。从之。
○予故浙江温州镇总兵吴开增半葬、祭如例。
○乙丑。吏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东昌府上河通判、管运河工程百七十余里。卫河百八十余里。工长汛远。又兼管东昌府属州县粮务。当收漕监兑之时。正挑浚运河之候。河工漕务。兼顾实难。东昌现有清军水利同知。职务甚简。各州县是其所辖。应将粮务归同知兼管。通判专司河工。从之。
○是月。奉天主府尹吴应枚奏办理流民条目。一、愿入籍者。准取保结。给照编入。一、不愿入籍、一时又未能回籍者。暂作另户编甲。陆续给照回籍。一、游手好闲生事不法者。照例治罪外。递解回籍。一、老弱孤苦疾病贫乏、原籍无亲戚中投者。酌给资送。不愿回籍者。添设孤贫口粮安插。一、商贾工匠。从前在奉寄居者。地方官给照、无照不许存留。一、旗人披甲当差者。雇人耕种。须家长雇主结报。门牌注明。去来随时报明领催乡保。牌上无名者。不准存留。一、海船到奉。船长将格票呈验。开船时、查点人数。毋许遗漏一名。如有暂留。须报明存案。附入另户。一。关外佃种民人。照原编牌式、另给一牌、无牌不得擅放进边贸易。一、辽阳州刨煤人缺。募本地旗民补数。不得仍召流民。一、旗民熟地内。如有遗漏欺隐。一年内不自首者。治罪、追息。一、查办事件。旗民各官。须亲会同清理。约束兵役滋扰。得旨。此亦不过其大端而已。至所以行之之道。则在汝因时制宜。严察胥吏之弊。则得矣。寻奏、奉旨清理流民。群黎感悦。得旨。览。朕非博万民之感悦也。亦只行其心之安、而求其事之当耳。
○直隶总督孙嘉淦、为前奏永定河开堤放水。不加谴责。奏谢。得旨。览。此事卿所办理。容有未妥处。至卿一力担承。毁誉不顾。朕始终嘉之。
译壬戌日,谕旨说:据署福州将军策楞奏称,各旗开户人等,按照定例,不准挑选充任马甲;应先从另户壮丁中挑补。另户中有年龄尚未达到壮年、过一两年便可培养成材的,也准许挑补;如果仍然不足,才在开档分户人等中酌量选用。这是通行的规定。查福州四旗并未照例执行,因为福建省披甲的开户户下人等,共计二百余户,其中有康熙十九年初次拨驻防时,原先披甲来福建的一百四十余户,至今将近百年。他们的父子兄弟相互传承顶补,家口众多,只靠甲粮养活;汉仗、弓马与另户没有不同。而且他们的祖父中,有原本以官员身份来福建的,也有曾在福建出仕的。如果等到缺额出现而裁汰他们,待另户不足时才挑取,必然使他们失去生计。何况原来的一百四十余户驻防日久,繁衍增多,现在家口多达一千七百余人。他们的主人在京城或杭州,无法依靠,不同于京旗随主人豢养的家奴,确实有不得不挑取的情势。似乎应当说明情况,分别办理。此后,除驻闽官兵的开户户下人等遵照定例不准挑选马甲,等有缺额时,一概裁汰以外,其中最初迁驻时本人虽属开户户下,或者原本以官员身份来福建,或者是原先披甲来福建人员的子孙,准许他们与另户一体挑补。这样他们就有养活自己的资财,不至于失去生计。福州四旗开户人等中既有不同情况,自应分别办理。着照策楞所请,查明最初迁驻时由官员来福建或披甲来福建人员的子孙,准许他们与另户一体挑选马甲;其余户下不得违例滥行挑选,以致另户人员壅滞。该部立即行文通知该将军等。户部议准陕西巡抚张楷的奏疏:绥德、米脂分隶榆林卫的地亩。这些地亩就在榆林县城内外,距离绥德二百五十里,距离米脂一百七十里,缴纳粮赋不便。请统一归榆林管理。皇帝同意了。兵部议覆管理热河副都统达勒党阿的奏疏:铁沟距离热河六百余里。按定例,春秋两季前往查察盗匪,往返二十余日,沿途既不能进行围猎训练,匪徒又可以计算日期逃避。铁沟居民不过十余家,而附近的塔子沟、波罗树地方既已增兵弹压,请每年派兵前往一次,不限日期;至于学习围猎,应在耕种前、收获后,于热河附近进行演练。都应按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了。工部议准直隶总督孙嘉淦的奏疏:张家口、独石口二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 边地最为寒冷,居民密集,所需煤炭是其他地方的数倍;柴薪又少,不足以做饭。请在张家口外的土木等处、独石口外的东槽碾沟等处开采煤窑。皇帝同意了。又议准河南巡抚雅尔图的奏请,疏浚上蔡县境内的茅河、蔡河、泥河。在洪河泄水口内修建一座竹络乱石坝,以节制水势;在茅河、泥河两岸修筑土堰,以约束水流。皇帝同意了。癸亥日。皇上举行耕耤礼,前往先农坛行礼,更换服装,来到耤田处亲自耕作三推,又加一推,然后登上观耕台。命怡亲王弘晓、裕亲王广禄、和亲王弘昼各耕五推;吏部尚书讷亲、户部尚书陈德华、礼部尚书任兰枝、兵部尚书鄂善、刑部尚书来保、工部尚书陈世倌、左都御史杭奕禄、左通政罗丹、大理寺卿嵩寿各耕九推。完毕后,顺天府府尹率领农夫耕完田亩。按例赏赐老人和农夫。甲子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奉皇太后居住在长春仙馆。临幸圆明园。工部议准川陕总督尹继善的奏疏:汉中府西乡县木马河北岸的一条渠道,灌溉田地一万余亩。请在下游接着开挖,使灌溉面积更多。皇帝同意了。赐已故浙江温州镇总兵吴开增半葬,并按例祭祀。乙丑日。吏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的奏疏:东昌府上河通判管理运河工程一百七十余里、卫河一百八十余里,工程长、汛地远,又兼管东昌府所属州县的粮务。正值收漕、监兑之时,又是挑浚运河的时候,河工、漕务兼顾实在困难。东昌现有清军水利同知,职务很简,各州县又在其管辖之内,应将粮务归同知兼管,通判专门负责河工。皇帝同意了。这一个月。奉天主府尹吴应枚奏报办理流民的条目:一,愿意入籍的,准许取具保结,发给执照,编入户籍;一,不愿入籍、暂时又不能回原籍的,暂作另户编入甲内,陆续发给执照回籍;一,游手好闲、滋事违法的,除按例治罪外,递解回籍;一,老弱、孤苦、疾病、贫乏,原籍又无亲戚可投靠的,酌情发给路费遣送;不愿回籍的,增设孤贫口粮安置;一,商人、工匠从前寄居奉天的,由地方官发给执照,无照不许留居;一,旗人披甲当差而雇人耕种的,须由家长、雇主具结申报,门牌注明,来去随时报告领催、乡保;牌上没有姓名的,不准留居;一,海船到奉天,船长须呈验格票,开船时查点人数,不许遗漏一人;如有人暂时留居,须申报备案,编入另户;一,关外租种土地的民人,按照原来编牌的格式另发一牌,没有牌照不得擅自放行入关贸易;一,辽阳州刨煤工缺额,招募本地旗民补足,不得再招流民;一,旗民熟地中如有遗漏、隐瞒,一年内不自首的,治罪并追缴利息;一,查办案件时,旗民各官必须亲自会同清理,约束兵役,防止其滋扰。皇帝说:这也不过是其中的大端罢了。至于实行这些办法的途径,就在于你们因时制宜,严格查察胥吏的弊端,这样就可以了。不久,吴应枚又奏报奉旨清理流民,百姓都感到喜悦。皇帝说:阅悉。朕并不是要博取万民的感悦,只是使他们内心安定,并求事情办理得当而已。直隶总督孙嘉淦因先前奏请在永定河扒开堤坝放水之事,未受到谴责,奏谢皇帝。皇帝批示:阅悉。这件事由卿办理,或许有不妥之处;至于卿一力承担责任,不顾毁誉,朕始终赞许你。
○又奏明遵旨回保定、及亲勘村庄。得旨。所奏俱悉。永定河一事。卿所见不为不正。但办理之间。因卿易视之。故有此失耳。虽令另议。卿仍不可不一力担承。为朕了此一事。而尤不可不详细办理。以致复蹈前辙。不然。朕与卿起初如此。办理之意。岂不为冒昧耶。
○又奏、近闻独石口外七八十里。有红城子。乃元中都旧基。沟渠井邑。尚有遗踪。又百余里。有开平城。乃元上都旧基。城郭犹存。控扼张家独石二口。为形胜地。若驻劄重兵。能助神京右臂之势。且土肥地阔。满兵据为世业。耕田牧马。可以富强。此实久远之计。必须身亲相度。乃敢建议。现拟遍阅边关。自保定前往宣化。经过京城。入觐请训。得旨。卿回道亦必由京师。彼时再来陛见。则此次巡视办理情形。皆得面陈。亦可就近廷议。此去可无庸来京也。
○吏部尚书署两江总督杨超曾奉谕查奏、战船贩赁贸易。江省并无此弊。惟修造不免苟且涂饰。请每年盘查军械时。一体查验。得旨。总在汝等督抚提臣。时刻留心查察耳。不然。虽详定律令。究无益也。
○江苏巡抚徐士林奏、社仓条目大备。而未收其效者。则有司奉行不善之故。盖劝捐之事。非可法绳。限数即属勒派。差催更滋扰累。不乐捐者一。仓在市镇。建设又少。离乡窎远。输运艰难。不乐捐者二。社长不得其人。出纳不公。贷者兴怨。捐者生悔。不乐捐者三。社仓拨济外郡。一社之谷。不获充一社之用。则捐谷者不见德于邻党。领谷者不知物所自来。施惠于不能见惠之地。不乐捐者四。社仓奖励之法。定例已久。曾无一二举报。是地方官不守力举行。无从取信。民间遂指为贝文。不乐捐者五。至牧令贤否。存心不同现察核捐谷多少。以为殿最。得旨。览奏俱悉。此则仍宜酌量。若属员皆务多捐为最。保无勒派之事乎。
○安徽巡抚陈大受奏、安省中贯大江。北控长淮。支河曲港。处处通流。其中渔船聚集。最易藏奸。应编立保甲。取具同业互结。将两艄旁、用白粉黑字。注明居住村庄、及地保名姓。不则即系匪船。地保报官审究。尤在毋致滋扰。亦弭盗之一法。得旨。览。
○署江西巡抚包括奏陈江省情形。力图作新整顿。得旨。所奏俱悉。量力徐徐为之。不然。徒有更张之名。而无整饬之实。非徒无益而且有害也。
○刑部尚书署湖广总督那苏图奏、楚省钱少。民间所用。不特沙板漏风鹅眼榆荚等钱。公然配搭。甚至将前代废钱。并指顶大之小铜片。作为钱形。以及铁锡等、造作埋藏旧钱。搀杂行使。屡禁不止。每千换银一两二三钱。军民苦累。奸徒乘机私铸。需钱甚亟。鼓铸刻不容迟。查滇省现有金钗厂铜。可酌拨一年。而汉口铅锡。俱可就近采买。请即开局鼓铸。再滇铜采买者多。恐不能源源接济。闻北南二省。俱有铜厂可开。现在察访筹办。得旨。所议俱属妥协。竭力办理可也。
○又奏、北南二省食盐。俱由汉口发行。汉口盐多价贱。则盐价俱平。汉口盐少价昂。则盐价益贵。淮商旧习。将盐船沿途停压。故示盐少。以期价昂。又虚开价值。宁使暗为贱卖。不肯明示减少。水贩铺户。因得贱买贵卖。民间仍不能受盐多价减之益。又盐船湾泊汉口。无栈房堆积。俱于船上发卖。凡买盐。先至船上看定盐色。始往商店兑银交易。买定后。商给领水程。赴船起盐。船户水手。每包暗偷数两。又每百包扣留数包。名为折扣。又每包取钱二文。名为个子钱。又有开舱发脚等银。查船户水手。原系各商雇倩。包载包卖。岂容如此勒索。再楚民每于盐贵时。不待官司查减。辄行争买。无赖之徒。即借端生衅。种种弊端。现行禁戢。得旨。惟在卿秉公妥办耳。
○河南巡抚雅尔图奏、乾隆四年。河南、山东、江南、三省被灾。有穷民典鬻子女者。请降旨、不论年限。不拘常例。俱准照原价取赎。得旨。此在汝等督抚自行劝谕、于本省则可。岂可以朕旨勒令数省皆然乎。
○山东巡抚朱定元奏明遵旨广行教化。饬令有司廉访多士、有不求声誉。闭户潜修者。酌量奖劝。振兴省城书院。并令各州县多设义学。敦访名师。得旨。所奏俱悉。然虽如是。彼闭户潜修者。未必肯博有司之廉访。而有司之廉访者。仍属好名者流耳。又如振兴文教。固属美事。然果能使比户之民。人知孝亲敬长。重义轻利。此即兴文教之实。正不在多设义学。延访名师。若然。反非朕原旨之意矣。
译又奏报奉旨返回保定,以及亲自勘察村庄。皇帝批示:所奏全部知道了。永定河一事,卿的见解不能说不正确,只是办理过程中由于卿轻视了它,所以才有这次失误。虽然命令另行议处,卿仍不可不一力承担,为朕办完这件事;尤其不可不详细办理,以免再次重蹈覆辙。不然,朕当初同卿这样决定办理此事的用意,岂不是太过冒昧了吗?又奏报说,最近听说独石口外七八十里处,有红城子,是元代中都的旧址,沟渠、井邑还留有遗迹;再往一百余里,有开平城,是元代上都的旧址,城郭仍然存在,扼控张家口、独石口二处,是形势险要之地。如果驻扎重兵,能够增强拱卫神京右臂的形势;而且土地肥沃、地域开阔,让满兵据此作为世业,耕田牧马,可以使他们富强。这确实是长远的计划,必须亲自勘察测量后才敢建议。现在拟全面巡视边关,从保定前往宣化,经过京城,入朝觐见并请示训令。皇帝批示:卿回程也一定经过京师,到那时再来陛见,那么这次巡视办理的情况都可以当面陈奏,也可以就近交廷议论。这次去就不必再来京城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 吏部尚书署理两江总督杨超曾奉谕查奏战船被租赁从事贸易的情况。奏称江省并没有这种弊端,只是战船修造难免苟且敷衍、涂饰掩盖,请在每年盘查军械时一并查验。皇帝批示:总在于你们这些督抚、提臣时时刻刻留心查察,否则即使详细制定律令,终究也没有益处。江苏巡抚徐士林奏报社仓条目已经很完备。但还没有收到成效,是因为有关官员执行不善。劝捐之事本来不能用法律强制,规定数额就成了勒派,差役催逼更会增加骚扰负担,这是百姓不愿捐输的第一点;社仓设在市镇,建设的又少,距离乡里遥远,输运艰难,这是第二点;社长任用不得其人,出纳不公,借粮的人产生怨恨,捐粮的人感到后悔,这是第三点;社仓拨粮救济外郡,一个社的粮食不能充作本社之用,捐粮者不能在邻里中得到恩德,领粮者也不知道粮食来自哪里,在无法看见受惠之处施惠,这是第四点;社仓奖励办法定例已久,却没有一两件得到举荐,说明地方官没有认真执行,因而无法取得信任,民间于是指责这是贝文,这是第五点。至于州牧、县令是否贤能、存心如何,现在竟以查核捐谷多少作为考核优劣。皇帝批示:奏报全部阅悉。这件事仍应斟酌办理。如果属员都务求多捐以求列为优等,能保证没有勒派吗?安徽巡抚陈大受奏称,安徽省中部贯穿大江。北面控制长淮,支河曲港处处相通。其中渔船聚集,最容易藏匿奸人。应编立保甲,取得同业互相担保的结状;在船两侧用白粉写黑字,注明居住村庄以及地保的姓名,否则就是匪船,由地保报告官府审究。尤其要注意不要造成骚扰,这也是平息盗患的一种办法。皇帝批示:阅悉。署理江西巡抚包括奏陈江西省的情况。表示要努力谋求革新整顿。皇帝批示:所奏全部知道了。应量力而行,慢慢办理;否则徒有更张的名声,却没有整饬的实际,不但没有益处,反而有害。刑部尚书署理湖广总督那苏图奏称,湖北省钱币短缺。民间使用的,不仅有沙板、漏风、鹅眼、榆荚等钱公然搭配使用,甚至把前代废钱以及所谓顶大的小铜片做成钱形,还把铁、锡等铸成埋藏的旧钱,混杂流通,屡禁不止。每千钱只能兑换银一两二三钱,军民都苦于此弊,奸徒乘机私铸,钱币需求十分迫切,鼓铸之事刻不容缓。查云南省现有金钗厂铜,可以酌量拨用一年;汉口的铅锡,也都可以就近采购,请立即开局鼓铸。只是云南铜的采购者很多,恐怕不能源源接济。听说北、南二省都有铜厂可以开采,现在正在察访筹办。皇帝批示:所议都很妥当,可以竭力办理。又奏报北、南二省的食盐。都由汉口发运。汉口盐多而价格低,盐价就会平稳;汉口盐少而价格高,盐价就更加昂贵。淮商沿袭旧习,把盐船沿途停压,故意显示盐少,以期盐价上涨;又虚报价格,宁可暗中低价卖出,也不肯公开表示减价。水贩、铺户因此得以低买高卖,民间仍不能享受到盐多价低的好处。盐船停泊汉口,又没有栈房堆放,都在船上发卖。凡是买盐,先到船上看定盐色,然后到商店兑银交易;买定后,盐商发给领水程,前往船上起盐。船户、水手每包暗中偷取数两,又每百包扣留数包,名为折扣;每包又收钱二文,名为个子钱;还有开舱、发脚等银。查船户、水手原本都是各商雇用的,包载包卖,哪里容得这样勒索?另外,楚地百姓每逢盐价昂贵时,不等官府查明减价,便争相购买,无赖之徒就借端生事。这些种种弊端,现正实行禁止制止。皇帝批示:只在于卿秉公妥善办理罢了。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乾隆四年,河南、山东、江南三省遭受灾害,有贫困百姓典卖子女,请下旨不论年限、不拘常例,都准许按照原价赎回。皇帝批示:这件事由你们督抚自行劝谕,在本省可以这样办,哪里可以用朕的旨意强令数省都这样做呢?山东巡抚朱定元奏报奉旨广泛推行教化。命有关官员访察有才之士;对于不求声誉、闭门潜心修习的人,酌情奖励劝勉;振兴省城书院,并命各州县多设义学,诚心访求名师。皇帝批示:所奏全部知道了。然而即使这样,那些闭门潜修的人未必肯接受有关官员的访求,而访求他们的官员仍属于好名之流。又如振兴文教,固然是好事,但如果真能使家家户户的百姓都知道孝敬父母、尊敬长辈,重视道义、轻视财利,这才是兴办文教的实际,并不在于多设义学、访求名师。如果不是这样,反而不是朕原来的旨意了。
○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请赐戴花翎。得旨。准汝所请。但朕闻得布政使萨哈谅、操守不清。学政喀尔钦、取录不公。亦有簠簋不饬之名。汝为巡抚。何置之不闻耶。且宽厚姑息。取悦于人。是汝之过。而因以获罪于皇考者也。今朕复用汝。而汝不知改过自新。可谓不具心胸者矣。此旨到日、即将二人过端。严行查察。若有实据。具题参奏、不可取恩市誉。汝若肯以身家换二人之感汝。则亦由汝而已矣。
○又奏、太原府城西。旧有土堰、以捍汾河。每五六月间。山水骤发。当大溜冲。现河身已逼城西北隅。势甚危险。河旁悉浮沙。不能建石堤。惟于水发时。抢修顶冲。但料不豫备。临事罔济。请于岁修外。另动项办料。以备急工。得旨。著照所议行。
○绥远城建威将军补熙等奏、上年遵军机大臣议。将生息银两。停止借与官员。开铺生息。现贮息银。请于明年正月起。遇兵丁白事。赏银八两。俟生息再多。红事亦赏银六两。得旨。著照所请行。
○又奏、右卫另户幼丁。及岁者甚少。请仍于官兵户下家奴内、将健壮挑补马甲。俟四五年后。幼丁长成。再请停止。得旨。著照所请行。
○两广总督马尔泰奏、安南向例两贡并进。计自乾隆三年至今六年。又值两贡之期。例应于本年春夏之交。先行咨报。设有迟逾。移檄询问。惟是自乾隆四年以来。安南国内匪目韦福琯等。逞逆弄兵。至今未息。贡道或实有梗塞之处。又闻已新立有国王。是该国正在扰攘之际。修贡设或稍迟。似不必即为催督。得旨。军机大臣等议奏、寻议、令该督行文该国王。准其暂行宽假。俟道路开通。即修职贡。用示体恤外藩之意。得旨。依议速行。
○广东按察使潘思榘奏、粤民多聚族而居。各建宗祠。置尝租。岁入。实费于祭祀及给族人等用、甚鲜。余以生息。月积岁累。偶与外姓睚眦小忿。通族扛帮争讼。一切费用。取给尝租。甚至按户派丁。雇倩打手。酾酒击豕。列械争斗。狡猾者发纵指使。贫困者挺身斗格。酿成命案。则尽人抵偿。拨给尝租。养其妻子。以故人。心乐于从事。即一族内。亦复分房角胜。嚣陵成习。讼狱滋多。为风俗大害。通省皆然。广潮等府尤甚。请仿范仲淹义田法。令地方有司、晓谕每族、公举老成公正二人。为族正副。甄综尝租。祭祀等用外。凡族中。有鳏寡孤独老弱废疾不能存活者。婚嫁愆期丧葬无力者。子弟贫不能读书者。酌量周恤。设义学。资膏火。先将岁入租息实数支用条款。呈明地方官核定。不许侵冒偏枯。如有仍为讼费者。究处族正副。追出讼费。买谷、增贮社仓。以赈乡里。则人心静。风俗醇。于粤东大有裨益。得旨。告之督抚、详酌而行。
○又奏、琼州府属崖、陵、昌、感、儋、万、定、七州县。黎人最多。除生黎居深山。其余多与民错处。言语相习。并通晓官音。就学从师本易。请照苗童义学例。量地方远近。设义学。择本地贡生生员中、品学兼优之士教之。资以膏火。有识字成诵者。量加奖劝。能文章应试者。许考试。则黎人薰沐教泽。愈知安分守法。土棍汉奸。末由欺诈。得旨。将此摺交督抚、听其议奏。
○云南总督公庆复遵旨议奏、金沙江通川河道。原为从古未开之水径。但人力可施。尺寸皆有利益。滇省沿江夷寨。均已宁谧。圣川省有名土族。正宜乘此闻河稽察。消弭隐患。且向日人迹不到之区。开河后、添营设汛。联络声威。商贾趋集。二省均属亟图。况迩年各夷村寨。绝无凶顽出没之事。惟是交界理宜慎重。早已将一切工程。管束事宜。咨商川省督抚提镇办理。得旨。所奏俱。悉。尹继善久任滇督。地方情形。是所熟悉。今复。为川督。此事卿正与彼共理。汝二人皆明体达用之大臣。为朝廷办理此等大事。自有和衷妥议也。
○又奏、省临二局鼓铸。岁需匠米。因滇米昂贵。额银不敷。向在府仓兵米内暂支。局员照部价、将钱合成折收兵米之价。每两一石。交地方官、搭同兵米、派民摊买。民以扰累。现奏请添炉。并东川开铸。则食米益多。且东川夷境。米粮素贵。更易滋扰。此项派买。先行禁革。令照市价、现钱采买。惟是不敷价银。无项可动。又山炭稀少。购运繁费。较之旧额。亦难赔补。查鼓铸黄钱时。铜质粗糙。必须炒炼。自改铸青钱。搭配铅锡。铅锡和软流走。铜质得以滋润。与炒铜所铸无异。则此项炒费银可省。以抵米炭不敷之价。得旨。所奏俱悉。诚可谓调剂得宜也。
译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请赐戴花翎。皇帝批示:准许你的请求。但朕听说布政使萨哈谅操守不清,学政喀尔钦取录不公,也有不整饬簠簋的名声。你身为巡抚,为什么置之不闻?而且宽厚姑息、取悦他人,是你的过错,也因此获罪于皇考。如今朕再次起用你,你却不知道改过自新,可以说是没有胸襟气度的人了。这道旨意到达之日,就把二人的过失严加查察;如果有确实证据,具题参奏,不可借取恩宠来博取名誉。你如果愿意拿自己的身家来换取二人对你的感激,那也由你自己决定。又奏报太原府城西面,旧有土堰用来防护汾河。每年五六月间山水突然暴发,正冲击大溜,现今河道已经逼近城西北角,形势十分危险。河旁全是浮沙,不能修筑石堤,只能在发水时抢修迎水冲击处;但如果不预先准备材料,临事就无济于事。请在岁修经费之外,另行支用款项置办材料,以备紧急工程。皇帝批示:着照所议办理。绥远城建威将军补熙等奏称,上年遵照军机大臣的议定,将生息银两停止借给官员开铺取息。现存的利息银,请从明年正月起,遇到兵丁白事,赏银八两;等生息银再多时,红事也赏银六两。皇帝批示:着照所请办理。又奏报右卫另户的幼丁,到了应役年龄的很少,请仍从官兵户下的家奴中挑选健壮者补充马甲,等四五年后幼丁长大成人,再请停止。皇帝批示:着照所请办理。两广总督马尔泰奏称,安南按旧例每次两贡并进。从乾隆三年计算至今已是六年,又到了两贡之期,按例应在本年春夏之交先行咨报;如果有所迟误,再移文询问。只是自乾隆四年以来,安南国内匪首韦福琯等逞逆动兵,至今没有平息,贡道或许确有阻塞之处;又听说已经新立国王,该国正处于动乱之际,修贡即使稍有迟延,似乎不必立即催促。皇帝命军机大臣等议奏。不久议定,命该督行文安南国王,准许暂时宽限,等道路畅通后立即修贡,以表示体恤外藩之意。皇帝说:依议迅速办理。广东按察使潘思榘奏称,广东百姓多聚族而居。各自建立宗祠,置办尝租。每年的收入,真正用于祭祀以及供族人使用的很少,其余用来生息,月积年累。偶尔同外姓发生一点小怨,便全族出面扛帮争讼,一切费用都从尝租中支取,甚至按户派丁,雇用打手,分酒杀猪,列出器械争斗。狡猾的人发动指使,贫困的人挺身格斗,酿成命案后便让全族承担赔偿,再拨给尝租养活死者妻子儿女。因此人们乐于参与这种事情。即使一个族内,也常常分房争强斗胜,嚣张凌辱成为习惯,诉讼案件越来越多,成为风俗上的大害,全省都是如此,广、潮等府尤其严重。请仿照范仲淹义田的办法,命地方有司晓谕各族,每族公推两名老成公正的人,担任族正、族副,管理尝租。除祭祀等用项外,凡族中鳏寡孤独、老弱废疾而不能生活的,婚嫁误期、丧葬无力的,子弟贫困不能读书的,都酌情周济;设置义学,供给膏火。先将每年租息的实际数额和支用条款呈报地方官核定,不许侵吞冒领或偏私枯竭。如果仍把钱粮用于诉讼费用,就究治族正、族副,追缴诉讼费用,购买粮食,增加储存在社仓中的粮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人〕 用来赈济乡里,那么人心就会安定,风俗就会淳厚,对广东大有裨益。皇帝批示:把这件事告知督抚,详细斟酌后办理。又奏报琼州府所属崖、陵、昌、感、儋、万、定七州县,黎人最多。除生黎居住在深山外,其余多与汉民杂居,语言相互熟悉,也都通晓官话,入学从师本来很容易。请依照苗童义学的例子,按照地方远近设立义学,选择本地贡生、生员中品行和学问俱优的人教授他们,供给膏火。有人能够识字成诵的,酌情加以奖励劝勉;能够作文应试的,准许参加考试。这样黎人受到教化熏陶,就会更加懂得安分守法,土棍、汉奸也没有机会欺骗他们。皇帝批示:把这份奏摺交给督抚,听候他们议奏。云南总督公庆复遵旨议奏金沙江通往川省的河道。这原本是自古以来从未开通的水道,但只要能够施加人力,开通一尺一寸都有利益。云南沿江的夷寨都已经安宁,应当趁此机会巡视察看川省有名的土族,消除隐患;而且过去人迹不到的地区,开河以后增设营汛,可以联络声威,商人也会聚集,两省都属于急需筹办的事情。何况近年来各夷村寨绝无凶顽出没之事。只是交界之处理应慎重,早已将一切工程及管束事宜咨商四川省督抚提镇办理。皇帝批示:所奏全部知道了。尹继善长期任云南总督,熟悉当地情况,如今又任四川总督,此事正由卿与他共同办理。你们二人都是明体达用的大臣,为朝廷办理这样的重大事务,自然会和衷协商,妥善议定。又奏报云南、临安二局鼓铸钱币。每年需要支付匠米,因为云南米价昂贵,定额银两不够用,过去暂时从府仓兵米中支取。局员按照户部价格,将钱折合成兵米价格,每一两折合一石,交给地方官,与兵米一同派令百姓摊买,百姓以此为骚扰负担。现在奏请增设炉座,并在东川开铸,这样需要的粮食更多;而且东川是夷人地区,米粮一向昂贵,更容易滋扰。这项摊派购买应先行禁止,命令按照市场价格用现钱采购。只是补足价格的银两没有可动用的款项,山炭又少,购买运输费用很大,比旧定额更难补足。查铸造黄钱时铜质粗糙,必须炒炼;自从改铸青钱,搭配铅锡,铅锡熔化流动,使铜质得到滋润,与炒炼铜所铸没有差别,那么这项炒炼费用就可以节省,用来抵补米、炭不足的价格。皇帝批示:所奏全部知道了,确实可以说调剂得很恰当。
○又奏覆、土司刀派春、母子孱弱。新经承袭。所居孟连。与河西隔远。河西土目。向受召贺白管束甚固。虽从前构衅之汉奸。业已诱擒。而派春任事日浅。究恐未能深结人心。应俟威信渐著。土司实心归顺。召贺白党羽解散。再将召贺白释回。至伊母子正在输诚哀恳。甫准迁禁。若骤提回省。恐致惊疑。转无以开其自新之念。仍令普洱镇严加羁禁。盖不放召贺白。所以坚众头目推戴派春之志。迁禁普洱。又所以安伊母白眉毛惊惧之情。得旨。卿既如是办理。即照所议。仍应不时留心查察也。
○署云南按察使张坦熊奏、地方官劣迹。上司多被其掩饰。请接任之员。限一年、确查前官劣迹、详参。倘踰限别经发觉。照失察议处。知而故隐。照徇庇降调。得旨。此察固好。不亦太过于至察乎。朕非不欲察也。然亦不为已甚之察也。
○署贵州总督云南巡抚张允随奏、黔省施秉县所属军户屯田。有插入楚省沅州界内者。相隔五百余里。地分两省。赴县内粮不便。请将此项屯粮。丁差银米。归湖南芷江县、就近徵收。得旨。所奏俱悉。
○又奏、贵州荔波一县。幅<?巾员>辽阔。寨大人稠。苗性不一。前隶粤省时。因其僻远。知县终年不至。苗性不知有官。是以仇杀抢劫习以为常。自改隶黔省。安营建治苗人有事。渐知告官剖断。虽其心性。较新疆苗人。尤为狡黠。然颇知利害。又因田土肥饶。顾恋家室。即羊拱一寨。素称强梁。亦别无恣肆。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年。辛酉。三月。丙寅朔。谕、今年乡试届期。简用各省主考官。向有考试之例。著将翰林科道部属等官。应差主考者。照旧例通行考试其有不愿出差者。亦听其意。将此交与该部查例办理。
○命户部左侍郎梁诗正、内阁学士汪由敦、充皇清文颖馆副总裁。署刑部右侍郎内阁学士周学健、原任詹事府詹事李绂。充明史纲目馆副总裁。
○丁卯。上奉皇太后居畅春园。
○谕、朕因近来条陈关税者。纷纷不一。特降谕旨。交与各省督抚清查。既经此番定议之后。不得以风闻不实之言。再行渎奏、此专指关税一事而言也。阅数日、又见科道条陈。有言不当理。且怀挟私心者。渐不可长。另降训饬言官之旨。两事绝不相侔。并未禁科道风闻言事也。今御史赵青藜将二次谕旨。牵合一处。以为言官仍当准其风闻言事。不应禁饬朕令大学士等询问之。伊称错会旨意。不胜冒昧。赵青藜一人如此倘众言官亦复错会。不敢风闻言事。则大非朕集思广益之本怀。朕方求言之不暇。岂肯阻塞言路。总之科道条陈。言之当者。自可采择。其未当者。亦可训谕若果怀挟私心。亦难逃朕心洞鉴。特将前后情节。宣谕科道等知之。
译又奏覆土司刀派春母子身体衰弱。刀派春刚刚承袭土司之位,居住的孟连与河西相隔遥远。河西土目过去受到召贺白的严密管束,虽然从前挑起事端的汉奸已经诱捕,但刀派春任事时间尚短,终究恐怕还不能深得人心。应等他的威信逐渐建立、土司真心归顺、召贺白的党羽解散以后,再把召贺白释放回来。至于他的母子正在输诚哀恳,刚刚获准迁往别处禁锢,如果突然把他们提解回省,恐怕会使他们惊疑,反而无法开启他们自新的念头。仍命普洱镇严加羁禁。之所以不释放召贺白,是为了坚定众头目推戴刀派春的意愿;迁禁普洱,又是为了安定他的母亲白眉毛惊惧的心情。皇帝批示:卿既然这样办理,就照所议执行,但仍应不时留心查察。署理云南按察使张坦熊奏报地方官的劣迹。上司多被这些劣迹蒙蔽,请求接任官员在一年期限内确实查明前任官员的劣迹,详细参奏。如果超过期限后被别的途径查出,按失察议处;明知而故意隐瞒的,按徇私包庇降职调任。皇帝批示:这样查察固然好,但不也太过于苛察了吗?朕不是不想查察,只是不想实行过分的查察。署理贵州总督、云南巡抚张允随奏称,贵州省施秉县所属军户屯田,有插入楚省沅州界内的,彼此相隔五百余里,土地分属两省,前往县内缴纳粮赋不便。请将这部分屯粮、丁差银米归湖南芷江县,就近征收。皇帝批示:所奏全部知道了。又奏报贵州荔波一县。幅员辽阔。寨子大而人口稠密。苗人的性情各不相同。以前隶属于粤省时,因为那里偏僻遥远,知县终年不到。苗人不知道有官府,所以仇杀、抢劫渐渐成了习惯。自从改隶黔省,安营设治后,苗人有了事情,逐渐知道到官府申诉、由官府剖析裁断。虽然他们的性情比新疆苗人还要狡黠,但也很知道利害关系;又因为田地肥沃,顾恋家庭,即使羊拱一寨素来强悍,也没有另外肆意妄为。上报皇帝知道。《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和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六年辛酉三月丙寅朔日。谕令:今年乡试到了期限,选用各省主考官。按照以往考试的惯例,翰林、科道、部属等官中应当派任主考的,照旧通行考试;其中不愿意出差的,也听凭本人意愿。将此事交给该部查照成例办理。命户部左侍郎梁诗正、内阁学士汪由敦充任《皇清文颖》馆副总裁。署理刑部右侍郎、内阁学士周学健,原任詹事府詹事李绂,充任《明史纲目》馆副总裁。丁卯日。皇上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谕令:朕因为近来陈奏关税问题的奏疏纷纷而且说法不一。所以特地下达谕旨,交给各省督抚彻底查核。既然经过这次议定,以后不得再以听闻而来却不属实的话妄行渎奏;这专门是针对关税一事说的。过了几天,又看见科道官陈奏,其中有些话不当,而且有人夹带私心,这种风气渐渐不可助长。于是另下谕旨训诫言官。这两件事完全不是一回事,并没有禁止科道官根据传闻议论政事。如今御史赵青藜把前后两次谕旨牵合在一起,说言官仍应准许根据传闻议论政事,不应加以禁止和训诫。朕命大学士等询问他,他说是错误理解了旨意,实在太冒昧。赵青藜一人如此,假如众言官也都误解,以为不敢根据传闻议论政事,那就完全违背朕广泛听取意见、集思广益的本意了。朕正求取意见尚且来不及,哪里肯堵塞言路?总之,科道官的陈奏,言之有理的,自然可以采纳;不恰当的,也可以加以训谕;如果果真夹带私心,也难逃朕洞察一切的明鉴。特将前后情由宣谕科道官等知悉。
○大学士等会议永定河水道。据鄂尔泰等奏因旧河五工以下至七八工。逐渐淤高。约至丈余。水无去路。由郑家楼等处、引水自北而东。势既不顺。且会入凤河离运道已近。欲改由上游故道。从引河放水。不设堤防。俾渐复其旧。顾琮以为改归故道。无堤无岸。遇伏秋大汛。必至漫溢夺溜。又恐浑水经淀。沙淤淀池。诸水无路达津。深为可虑。伏思永定河。水性靡常。最易淤阻。惟在因势利导。修治得宜。下流宣通。上游无阻。顾琮身任河务。以为五工以下。可以挑挖如旧。不致复淤。自必确有所见。且开河放水各工。非二三年、不能蒇事。以目下水势而论。此二三年中。即照顾琮议试行。亦属不害。如果通顺。何必多事周章。倘仍无益。再改由新河。亦不迟误。应照所议、挑挖五工以下淤高河唇。并将半截河等处大堤、及支河各工。如式挑浚。导水会流入河。以资宣畅。并于上游缕堤外。增筑遥月等堤。作重层保障。放淤匀沙。以防汛涨。但查顾琮议称、浑水过玉带河以东。若穿入淀内。积久必淤。今若自五工以下。另开支河。引入大清河。以达西沽。不复更由东淀。诚恐泥沙尽入运河。以入三汊河。并淤海口。且大清河距运道不远。一当伏汛大水。永定全河之水。直注大清河。万一不能容纳。溃入运河。致碍运道。关系甚大。所有挑浚河道各工。应筹万全。至玉带河长堤。加培高厚。路疃村迤东、加筑月堤。并开浚东西淀河等项。无论水由何处。俱系应行之事。应先办理。从之。
○户部议准升任总漕托时、奏覆监察御史钟衡条奏收漕法。查各省仓廒。多寡不齐。收漕难于画一。下江按照区图。派廒收纳。浙江、江西、河南、湖南、不分区图。随廒收纳。江宁、湖北、山东、粮多之县、按照区图。粮少之县、不分区图。民皆称便。总无此廒收完。复开彼廒。致粮户拥挤守候。胥役刁难掯勒。若如御史所奏、令各廒通行收米。恐粮多之县。里户向认区图投纳。一旦更改。必致聚集拥挤。且有司不能按各廒完数。稽各图完欠。更恐狡猾花户。串熟识收书。将不堪米混纳。应仍旧办理。从之。
○刑部议准湖广按察使吴龙应奏、州县遇地方报窃。应即日差缉。不俟查验拘讯。以免事主拖累。日久赃贼难获。如失赃满贯。及强窃未明者。仍验讯。又命案、如妇女自尽。父母兄弟、远居别属未到。官为详验立案。毋庸关提。致案悬不结。又诱拐案、沿途歇家房主、供系不知情者。不必提质。以省株连。从之。
○以头等侍卫舒常、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
○戊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训励大臣。谕、近见九卿办事。亦皆黾勉效勤。不致旷废。盖我皇考训诲整饬。十有余年。朕守而不失。时时砥砺臣工。是以人知自爱。簠簋不饬之习。无自而萌。但国家之所以简用大臣者。上以资劻勷。下以资干济。遇大事而筹久远。就一事而计万全。方克称股肱心膂之寄。若徒循分供职。或立身于无过之地。其自为计则得矣。若大有裨益于政事则未也。朕就近日九卿风气论之。大抵谨慎自守之意多。而勇往任事之意少。朕之所望于诸臣者。实不止此。嗣后当实体公忠。扩充器识。视国事如己事。以古大臣自期许。佐朕孜孜图治之心。方为无忝擢用栋梁舟楫之任也。即如朕前降旨。令廷臣保举理清廉、如汤斌、陆陇其、等辈。为时已久。未见应诏。在诸臣迟回慎重之意。或从避嫌起见。或恐开人奔竞之风。殊不知为大臣者。遇有奔竞干谒之人。即据实纠参。正可为整顿风俗之一助。岂可因噎而废食。至于避嫌之见。若遇庸主。则不得不尔。诸臣尚可信朕于人之情伪。罔不坐照。倘稍存私意。难逃朕之鉴察。则诸臣果问心无愧。更有何嫌之可避。将此并传谕知之。
○工部奏、进哨行围。一切事宜。应行文备办。得旨。依议。国家武备。不可废弛。朕于本年秋月。出口行围。原以训练兵丁。仿古狝狩之礼。昔我皇祖。每岁举行。所经由道路。及一切事宜。俱有章程。朕今岁踵行。悉遵旧制。但恐历年已久。地方官员。或借端派累。随从之人。或有恣意需索。及强买物件。不按时价者。著总督孙嘉淦、不时查参。毋得容隐。
○礼部议覆、护理湖北巡抚印务布政使严瑞龙疏称、武昌等府。祭礼银两。多寡不均。兼有未设祭者。请照原编银数。通长均派。其新设州县。各项祭祀。一体编给。应如所请。并通行直省遵照。从之。
译大学士等议论永定河河道问题。据鄂尔泰等奏称,旧河五工以下直到七、八工,逐渐淤积增高,大约达到一丈多,水无处流走,只好从郑家楼等处引水自北向东流去。水势既不顺畅,而且汇入凤河,距离运道已经很近。想要改道从上游旧河道引河放水,不设置堤防,使河道逐渐恢复原状。顾琮认为,改回旧河道而没有堤岸,遇到伏秋大汛,必定漫溢改道;又担心浑水经过淀泊,泥沙淤塞淀池,使各路水流无法流到天津,实在值得深切忧虑。臣下考虑,永定河水性变化无常,最容易淤塞阻滞,只有顺应水势加以疏导,修治得当,使下游宣泄通畅、上游没有阻碍。顾琮亲自负责河务,认为五工以下可以照旧挑挖,不会再次淤塞,必定确有他的见解。而且开河放水,各项工程不是两三年不能完成。就目前水势而言,这两三年中即使按照顾琮的建议试行,也没有什么妨害。如果通行顺畅,何必再多费周章;假如仍然无益,再改走新河道也不迟。应照所议,挑挖五工以下淤高的河唇,并把半截河等处的大堤以及各支河工程,按式样挑浚。引导水流汇入河道,以资宣泄通畅;并在上游缕堤之外增筑遥月等堤,作为重重保障,放淤均匀泥沙,以防汛期水涨。但是查顾琮所议称,浑水经过玉带河以东,如果穿入淀内,日久必然淤塞。如今如果从五工以下另开支河,引入大清河以到达西沽,不再经过东淀,实在担心泥沙全都进入运河,流入三汊河,并且淤塞海口;而且大清河距离运道不远,一旦遇到伏汛大水,永定河全河之水直冲大清河,万一不能容纳而溃入运河,导致运道受阻,关系重大。所有挑浚河道的各项工程,都应筹划万全。至于玉带河长堤,应加高加厚;路疃村以东加筑月堤,并开浚东西淀河等项工程,无论水从何处流来,都是应当办理的事情,应先行办理。从之。户部议准升任总漕托时关于收漕办法的奏覆,以及监察御史钟衡的条奏。查各省仓廒大小多少不一,收纳漕粮很难统一。下江地区按照区图分派仓廒收纳;浙江、江西、河南、湖南不分区图,随仓廒收纳;江宁、湖北、山东,粮多的县按照区图,粮少的县不分区图,百姓都称便利。总的来说,不能这座仓廒收完,又开那座仓廒,导致粮户拥挤等候,胥役刁难勒索。如果像御史所奏,命令各仓廒通行收米,恐怕粮多的县里户一向认定区图投纳,一旦更改,必然造成聚集拥挤;而且有司不能按各仓廒完成的数额核查各图的完欠,更恐怕狡猾的花户串通熟识的收书,把不合格的米混杂缴纳。应仍按旧办法办理。从之。刑部议准湖广按察使吴龙应奏请:州县遇到地方报告盗窃案件。应当当天派人缉捕,不必等候查验、拘讯,以免使事主受到牵累,日久则盗赃和贼人难以捕获。若失赃满贯,以及强盗、盗窃尚未分明的,仍须查验审讯。又,命案中如妇女自尽,而父母兄弟远居别处尚未到达,官府应详细查验立案,不必关提,以免案件悬而不结。又,诱拐案件中,沿途歇家、房主如果供称确实不知情,不必提来对质,以减少株连。从之。任命头等侍卫舒常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戊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训勉大臣。谕令:近来见九卿办事,也都勤勉努力,没有荒废职务。这大概是我皇考训诲整饬了十多年,朕谨守而没有失误,又时时磨砺臣工,所以人人知道自爱,贪污腐败的习气无从滋长。但是国家之所以简拔任用大臣,上面是要借助他们辅佐,下边是要借助他们办成事务;遇到大事要筹划长远,就一件事也要谋求万全,这样才配得上股肱心膂的重托。如果只是循规蹈矩供职,或者只求立身在没有过错的境地,那么为自己打算算是做到了,对于政事却没有什么大的补益。朕就近日九卿的风气来说,大体上谨慎自守的心意多,勇于担当事务的心意少。朕对诸臣的期望,实在不止于此。以后应当真正做到公正忠诚,扩大器量和见识,把国事看作自己的事情,以古代大臣自我期许,辅佐朕勤勉谋求治道的心愿,这样才不辜负朕选用栋梁舟楫之才的托付。比如朕从前下旨,命廷臣保举像汤斌、陆陇其等清廉之人,时间已经很久,却没有见到有人应诏。在诸臣迟疑慎重的心意中,或许是出于避嫌,或许是担心开启人们奔走竞争的风气。却不知道作为大臣,遇到有奔走钻营、请托求见的人,只要据实检举参奏,正可以成为整顿风俗的一项助力,怎么可以因噎废食?至于避嫌的想法,如果遇到昏庸的君主,确实不得不这样。诸臣还可以相信朕对于人的真情和伪饰,没有不看得清楚的。假如稍微存有私意,也难逃朕的鉴察,那么诸臣如果果真问心无愧,还有什么嫌疑需要回避?将此一并传谕知悉。工部奏报进哨行围事宜。一切事务都应行文各处预先办理。得到旨意:依议。国家武备不可废弛。朕在今年秋季出塞行围,原本是为了训练兵丁,仿照古代狝狩的礼制。从前我皇祖每年举行,所经过的道路以及一切事务都有章程。朕今年接续举行,全部遵照旧制。只是担心年久以来,地方官员或许借机摊派劳累,随从人员或许任意索取,以及强买物件而不按时价。着总督孙嘉淦随时查访参奏,不得容隐。礼部议覆护理湖北巡抚印务布政使严瑞龙奏称:武昌等府。祭祀礼仪所需银两,数额多少不均,而且还有没有设置祭祀的地方。请按照原来编定的银数,统一按长久标准平均摊派;新设州县的各项祭祀费用,也一体编列发给。应当依照所请,并通行各直省遵照。从之。
○兵部议准川陕总督尹继善奏称、陕西河州镇、巡阅营汛。向例、二三月间。由积石二十四关。西至口外之奇台等营。时正值东作方兴。有妨耕种。九十月间。自东北临洮等营。转而至于东南之洮岷等营。时黄河冰冻。正届防冬。河州口外夷人。进口互市。防范宜严。镇臣远赴内地。有减声威。请春巡内地。秋巡二十四关及口外。从之。
○己巳。谕、满洲素习。原以演习弓马骑射为要。而清语尤为本务。断不可废。从前皇祖圣祖仁皇帝。尝阅宗室章京侍卫等射箭。遇有技艺生疎。不谙清语者。即行斥革。原欲示以惩创。教育有成也。近见满洲子弟。渐眈安逸。废弃本务。宗室章京侍卫等。不以骑射为事。亦不学习清语。公所俱说汉话。夫以历来相传之本业。不知崇尚。因循日久益难整顿。朕拟于几暇阅看。但念若不先期晓谕。骤加查阅。则获谴者必多。著交宗人府领侍卫内大臣等。饬令宗室章京侍卫等。各加奋勉。及时学习。朕于本年冬间。或明年春间、查阅。其优等者。格外施恩。倘仍不学习。以致射箭平常。不谙清语者。定从重治罪。
○遣官祭先蚕之神。
○建广西义宁阳朔、贵县、养济院。从两广总督马尔泰请也。
○庚午。加赠故甘肃提督韩良卿都督佥事。
○升甘肃按察使吕守曾、为山西布政使。直隶通永道鄂昌、为甘肃按察使。
○建甘肃皋兰县仓廒。从巡抚元展成请也。
○山东巡抚朱定元疏报荣城县、乾隆四年、垦旱地二十亩。
○辛未。满洲繙译乡试。以刑部尚书来保、为正考官。吏部左侍郎阿克敦、为副考官。蒙古繙译乡试。以理藩院尚书纳延泰、为正考官。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西崇仁县民黄文仁妻罗氏。
○壬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大学士等奏、准噶尔军营。向例、用看视水草侍卫二十员。今因彻兵。额驸策凌等、议俱彻还。更遣十人前往。窃思新遣往之员。原应明年期满。请酌留五人。令于明年更代。今年止遣五人往。从之。
○山西巡抚喀尔吉善疏参山西布政使萨哈谅、收兑钱粮。加平入己。擅作威福。吓诈司书。纵容家人。宣淫部民。婪赃不法。给领饭食银两。恣意克扣。请旨革职。得旨。这所参萨哈谅。著革职。其贪婪不职各款。及本内有名人证。该抚一并严审究拟具奏、该部知道。
○癸酉。上幸山高水长演耕。
○山西巡抚喀尔吉善疏参山西学政喀尔钦、贿卖文武生员。赃证昭彰。并买有夫之妇为妾。声名狼藉。廉耻荡然。请旨革职。得旨。这所参喀尔钦。著革职。其败检淫泆等情。及本内有名人犯。著侍郎杨嗣璟、前往会同该抚、严审定拟具奏、已有旨了。该部知道。
○谕、朕御极以来。信任大臣。体恤娇吏。且增加俸禄厚给养廉。恩施优渥。以为天下臣工。自必感激奋勉。砥砺廉隅。实心尽职。断不致有贪黩败检以干宪典者。不意竟有山西布政使萨哈谅、学政喀尔钦、秽迹昭彰。赃私累累。实朕梦想之所不到。是朕以至诚待天下。而若辈敢于狼籍至此。岂竟视朕为无能而可欺之主乎。我皇考整饬风俗。澄清吏治。十有余年。始提丕变。今不数年间。而即有荡检踰闲之事。既不知感激朕恩。并不知凛遵国法。将使我皇考旋乾转坤之苦衷。由此而废弛。言念及此。朕实为之寒心。昔日俞鸿图、贿卖文武生童。我皇考将伊立时正法。自此人知畏惧、而不敢再犯。今喀尔钦贿卖生童之案。即当照俞鸿图之例而行。若稍为宽宥。是不能仰承。皇考整饬澄清之意矣。朕必不出此也。萨哈谅、喀尔钦、二案。著吏部侍郎杨嗣璟前往会同巡抚喀尔吉善、秉公据实、严审具拟。若杨嗣璟有意为之开脱。是伊以己之身家。博二人之感悦。亦断难逃朕之洞察也。且此二案。系朕先有访闻。降旨询问喀尔吉善。伊不能隐匿。始行参奏、一省如此。他省可知矣。喀尔吉善、著该部严察议处。凡为督抚者。遇该省贪官污吏。不思早发其奸。或题参一二州县以塞责。而于此等大吏。反置之不问。且妄意朕心崇尚宽大。遂尔苟且姑容、以取悦于众。返之于公忠体国之义。甚可愧赧。且国法具在。朕岂不能效法皇考乎。可传谕各省大小臣工知之。
○吏部议准、直隶总督孙嘉淦疏请、建顺天府属、西南北三路捕盗同知司狱衙署。移驻南路同知于黄村。铸给印记各一。从之。
译兵部议准川陕总督尹继善奏称:陕西河州镇巡阅营汛。按照旧例,二三月间从积石二十四关向西巡至口外的奇台等营,此时正值春耕开始,有妨碍耕种之处;九、十月间从东北的临洮等营转到东南的洮岷等营,此时黄河结冰,正值防备冬季。河州口外的夷人入关贸易,防范应当严格。镇臣远赴内地,会削弱声威。请春季巡查内地,秋季巡查二十四关及口外。从之。己巳日。谕令:满洲的旧有习俗,原本以演习弓马骑射为要务,而清语尤其是根本事务,绝对不可废弃。从前皇祖圣祖仁皇帝曾经检阅宗室章京、侍卫等人射箭,遇到技艺生疏、不通清语的,立即斥退革职,原本是想以此表示惩罚警戒,使教育取得成效。近来见满洲子弟逐渐沉溺安逸,废弃本务;宗室章京、侍卫等不把骑射当回事,也不学习清语,公所里都说汉话。对于历来相传的本业不知道尊崇,因循日久就更加难以整顿。朕打算在闲暇时检阅,但想到如果不先期晓谕,突然加以查阅,被治罪的人一定很多。着交宗人府、领侍卫内大臣等,饬令宗室章京、侍卫等各自更加奋勉,及时学习。朕将在今年冬季或明年春季查阅;其中成绩优等的,格外施恩;如果仍不学习,以至射箭平常、不通清语,定当从重治罪。派遣官员祭祀先蚕之神。在广西义宁、阳朔、贵县设立养济院。这是听从两广总督马尔泰的请求。庚午日。加赠已故甘肃提督韩良卿为都督佥事。升甘肃按察使吕守曾为山西布政使。任命直隶通永道鄂昌为甘肃按察使。在甘肃皋兰县修建仓廒。这是听从巡抚元展成的请求。山东巡抚朱定元上疏报告,荣城县乾隆四年开垦旱地二十亩。辛未日。举行满洲翻译乡试,以刑部尚书来保为正考官,吏部左侍郎阿克敦为副考官。举行蒙古翻译乡试,以理藩院尚书纳延泰为正考官。旌表守正而捐躯的江西崇仁县民黄文仁之妻罗氏。壬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大学士等奏报准噶尔军营事务。按照旧例,使用看视水草的侍卫二十员。如今因为撤兵,额驸策凌等议定全部撤回,再派十人前往。臣等私下考虑,新派往的人员原本应当明年期满,请酌情留下五人,让他们明年轮换;今年只派五人前往。从之。山西巡抚喀尔吉善上疏参劾山西布政使萨哈谅收兑钱粮。加平入己,擅自作威作福,恐吓敲诈司书,纵容家人,淫辱所属百姓,贪污受贿、违法乱纪;发放领取饭食的银两时任意克扣。请旨革职。得到旨意:此次所参萨哈谅,着革职。关于其贪婪失职的各项罪款,以及奏本中列名的证人,由该抚一并严加审讯,查究拟定罪名后具奏。该部知道。癸酉日。皇上到山高水长演习耕作。山西巡抚喀尔吉善上疏参劾山西学政喀尔钦贿赂出售文武生员资格。赃证确凿,还买有夫之妇为妾,声名狼藉,廉耻荡然。请旨革职。得到旨意:此次所参喀尔钦,着革职。关于其败坏操守、淫乱放荡等情节,以及奏本中列名的罪犯,着侍郎杨嗣璟前往会同该抚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后具奏。已经有旨意了。该部知道。谕令:朕登极以来。信任大臣,体恤属吏,并且增加俸禄,优厚发给养廉银。恩典施加得很优厚,原以为天下臣工必然会感激奋勉,砥砺操守,诚心尽职,绝不会有贪污败坏操守而触犯国法的人。没想到竟有山西布政使萨哈谅、学政喀尔钦,污秽行迹昭彰,贪赃受贿累累,实在是朕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朕以至诚对待天下人,而这些人竟敢败坏到这种地步,难道竟把朕看成无能而可以欺骗的君主吗?我皇考整顿风俗、澄清吏治十多年,才使局面大为改变。如今不过几年,便又发生败坏操守、逾越法纪的事情。他们既不知道感激朕的恩典,也不知道敬畏遵守国家法令,难道要使我皇考扭转乾坤的苦心因此废弛吗?想到这里,朕实在寒心。从前俞鸿图贿赂出售文武生员和童生资格,我皇考将他立即正法。从此人们知道畏惧,不敢再犯。如今喀尔钦贿赂出售生员、童生资格的案件,就应当按照俞鸿图的先例办理。如果稍加宽宥,就是不能仰承皇考整顿吏治、澄清风气的心意了。朕一定不会这样做。萨哈谅、喀尔钦两案,着吏部侍郎杨嗣璟前往会同巡抚喀尔吉善,秉公据实严加审讯,拟定罪名具奏。如果杨嗣璟有意替他们开脱,就是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博取二人的感激,也绝对难逃朕洞察一切的明鉴。而且这两起案件,是朕先听到了传闻,降旨询问喀尔吉善,他无法隐瞒,才上奏参劾。一省尚且如此,其他各省的情况也可以想见了。喀尔吉善着该部严加察核,议定处分。凡是担任督抚的,遇到本省贪官污吏,不想着及早揭发其奸恶,或者只题参一两个州县来敷衍塞责,却对这样的高级官员反而置之不问;并且妄自以为朕崇尚宽大,于是苟且姑息,以取悦众人,这同公忠体国的道义相反,实在可耻。何况国法明明存在,朕难道不能效法皇考吗?可以传谕各省大小臣工知道。吏部议准直隶总督孙嘉淦奏请,在顺天府所属西、南、北三路修建捕盗同知、司狱的衙署。将南路同知移驻黄村,并分别铸发印记各一枚。从之。
○户部议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称、绥远城钱粮。请以各协理通判为经徵。粮饷同知为督催。分别议叙议处。又绥远城开垦地亩额米。令在通判衙门徵收。随时运绥远城仓。所需脚价。以各通判地方起、计每石百里给银一钱。于司库存公银内支领。所收米石。酌借庙宇民房、或衙署内暂贮。毋庸建仓。均如所请。至耗米原徵二升。今复议加二升。不免累民。但官收官解。亏折亦所不免。查绥远城仓。系供支驻防官兵。并非久贮。应于原定二升内。以一升随正米解仓。一升为各通判折耗。庶官民均无苦累。从之。
○命御史苏霖渤提督山西学政。
○旌朕守正被戕之山东峄县道姑王氏。
○甲戌。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九卿、人臣之所最尚者惟廉。近日山西布政使萨哈谅、学政喀尔钦、贪婪败检。经朕访闻。谕令抚臣喀尔吉善查参。劣迹种种。并降旨通饬各省督抚。尔九卿为国大臣。现今虽无簠簋不饬之事。然师生故友。往来交际。未能保其必无。或其中有久经左斥。因朕复加倚用。而向日之故智复萌。遂尔放纵不自检束者。亦未可定。朕非无所见闻也。但以一二小事。辄为举出。未免国体有伤。朕御极以来。崇尚宽大。体恤臣工于常俸之外。特加双俸。而教职微员。皆沾禄赐。并非市惠邀名。原以君臣一体。俾得日用充裕。庶乎保其操守。尔等正宜仰体朕心。愈加谨饬。倘不自儆勉。必待朕明白指斥。尔等又何以自立。且务崇宽德。朕之本性。然遇有贪官污吏。朕亦断不肯姑容也。现今满尚书六人。朕可保其无他。而汉尚书中所可信者。不过新用之一二人而已。古云知足不辱。知止不殆。贾谊云。上设礼义廉耻以遇其臣。而臣不以节行报其上者。则非人类也。我皇考整饬官方。十有三年。朕缵承统绪。惟日孜孜。所以戒谕臣工者。无所不至。若大臣等。或至败检踰闲。不惟负朕教养之恩。亦何以对越皇考在天之灵乎。尔九卿勿谓朕处深宫。无一访闻。即如萨哈谅、喀尔钦、二人。朕早闻其劣迹。九卿中并无一人言及。如石麟、曾为山西巡抚延臣中亦有山西人。岂竟漫无见闻。即科道等动云风闻言事。所奏率多无关紧要之言。而遇此等事。转未有入告者。若以不知为辞。朕又何从得闻耶。现在仍有谓喀尔吉善参奏喀尔钦之事为过当者。岂复有人心者乎。夫九卿为朕股肱心膂。才具虽有短长。操守何难自勉。若于此不能自持。其他更复何望。自兹以往。务宜各砥廉隅。交相劝勉。以成大法小廉之治。用副朕厚望焉。
○又谕曰。八旗护军前锋人等。除俟本佐领下护军校骁骑校等缺补用外。并无别项升转之路昔年皇祖皇考。曾于此等人内、拣选汉仗好者。用为绿旗守备千总。著八旗护军统领、前锋统领、于护军前锋内。择其弓马好、人明白、黾勉向上者。每旗各拣选四名。带领引见。内务府总管、于内务府三旗护军内。生旗亦各拣选一名。带领引见。分发步军统领、及两处陵寝总兵官。令其在千总上效力行走。其如何分用。如何予以升缺。几年拣选一次之处。著兵部议奏、寻议、巡捕三营、马兰、泰宁、二镇。并直隶、山西、沿边一带。副参游都守。例分用满员。千总亦可用旗人。请以一缺补前锋护军。一缺补绿旗应用人员。再前锋护军等在京。原赖钱粮养赡家口。若即发往各处候补。一时无缺。半俸不足养家。请俟八旗内务府、拣选前锋护军、共三十五名、引见后。酌量分发山西十二名。直隶十五名。马兰镇二名。泰宁镇二名巡捕营四名。掣定注册。俟有缺出。将应用应处之前锋护军。掣签补用。以到任日为始。定以二年。行走好熟悉营务者。保送引见。分发各省。以守备题补。若果与各该处营伍相宜。亦准指缺题补。倘行走怠惰不宜营缺。仍发回原处当差。至拣选之期俟此项人员将及补完日、仍照前办理。从之。
○乙亥。兵部议覆、川陕总督尹继善议奏、四川提督郑文焕奏请川省镇臣。三年一次巡查。查川省各镇协营汛。或傍重滩或居峻岭。兵丁散布。兼有孤悬口外者。若照例每岁一巡。弁兵调集。盘费艰难。且逼近苗寨。徵调太烦尤虞纷扰。在川言川。有必当因地制宜者。至宽期或虑废弛。应仍令各镇协、不时查察所属营汛。届三年、周历营汛。逐加考验。并点查马匹军器。分别将备弁兵勤惰优劣。送提督考核。应如所奏、从之。
○刑部议覆、两淮盐政准泰奏、积惯枭徒。串同奸灶。共贩私盐。被获到官。不实供出卖盐灶户。反将殷实良善、诬扳索诈。承审官听其狡饰。含混结案。致积枭奸灶。两无顾忌。请将各官、即按盐犯罪之轻重。照不取紧要口供例。分别议处。应如所请。从之。
○予镶白旗汉军都统西特库母、乌西里氏祭一次。
○旌表守正被戕之江苏吴江县民杨应联妻钮氏。
译户部议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称绥远城钱粮事务。请以各协理通判负责征收,以粮饷同知负责督促催办,分别议定奖叙或处分。又,绥远城开垦地亩的定额米粮,命令在通判衙门征收,随时运送到绥远城仓库。所需脚价,从各通判辖区起算,每石每百里给银一钱,在司库公银中支领。所收米粮,可酌情借用庙宇、民房,或暂时存放在衙署内,不必另建仓库,均依所请。至于耗米,原来征收二升,如今又议增加二升,未免使百姓负担加重。但官府征收、官府解送,亏折也在所难免。查绥远城仓库是供驻防官兵支用,并非长期贮存。应在原定二升中,一升随正米解送入仓,另一升作为各通判的折耗,这样官民都不至于受到困扰。从之。命御史苏霖渤提督山西学政。旌表守正而被杀的山东峄县道姑王氏。甲戌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九卿:臣下最应崇尚的,只有廉洁。近来山西布政使萨哈谅、学政喀尔钦贪婪腐败、败坏操守,朕已经听到了传闻,命巡抚喀尔吉善查明参奏。种种劣迹,并且已经下旨通告各省督抚。你们九卿是国家大臣,如今虽然没有贪污腐败的事情,但师生、故旧、朋友之间往来交际,不能保证一定没有问题;其中或许有些人曾被罢斥,因朕再次加以任用,往日的伎俩又重新萌发,于是放纵自己而不加检束,也未可确定。朕并不是没有听见、看见。只是因为一两件小事就立即举发,未免有损国体。朕登极以来崇尚宽大,体恤臣工,在正常俸禄之外特加双俸,连教职中的微末官员也都沾受俸禄赏赐,并不是为了收买恩惠、博取名声,原是因为君臣一体,使他们日常生活宽裕,希望能够保持操守。你们正应体察朕的心意,更加谨慎整饬。假如不自行警惕勉励,必等朕明白指出斥责,你们又凭什么自立?况且务必崇尚宽厚的德行,这是朕的本性;但遇到贪官污吏,朕也绝不肯姑息容忍。如今满洲尚书有六人,朕可以保证他们没有别的问题;而汉人尚书中值得信任的,不过是新近任用的一两个人罢了。古人说,知足就不会受辱,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遭遇危险。贾谊说,君上设置礼义廉耻来对待臣下,而臣下不用节操品行报答君上,就不是人类。我皇考整顿官场十三年,朕承继帝位,只是每天勤勉不懈;用来告诫臣工的话,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倘若大臣等竟至败坏操守、逾越法纪,不仅辜负朕教养的恩典,又凭什么面对皇考在天之灵?你们九卿不要以为朕居于深宫,就没有任何传闻。比如萨哈谅、喀尔钦二人,朕早已听闻他们的劣迹,九卿中却没有一个人提到。像石麟,曾任山西巡抚;延臣中也有山西人,难道竟完全没有听闻吗?即使科道官动辄说根据传闻议论政事,所奏大多也是无关紧要的话,遇到这样的事情反而没有人上报。如果以不知道为借口,朕又是从哪里听到的呢?现在仍有人说喀尔吉善参奏喀尔钦是过分的,难道还是有人心的人吗?九卿是朕的股肱心膂,才能虽然有长有短,操守又有什么难以自行勉励的?如果在这方面不能自持,其他事情还指望什么?从今以后,务必各自砥砺操守,互相劝勉。以成就大法小廉的治理,来符合朕对你们的厚望。又谕令说:八旗护军、前锋等人,除了等候本佐领所属护军校、骁骑校等职位出缺后补用外,没有其他升迁转调的途径。从前皇祖、皇考曾在这些人中选取仪仗出众的,任用为绿旗守备、千总。着八旗护军统领、前锋统领,在护军、前锋中选取弓马娴熟、明白事理、勤勉上进的人,每旗各选四名,带领引见。内务府总管在内务府三旗护军中,每旗也各选一名,带领引见。分别发往步军统领衙门以及两处陵寝总兵官处,令他们在千总职位上效力任事。至于如何分派、如何给予升补职位、几年选取一次,着兵部议奏。随后议定:巡捕三营、马兰、泰宁二镇以及直隶、山西沿边一带的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按例分用满员;千总也可以任用旗人。请将一缺补用前锋、护军,一缺补用绿旗应选人员。再者,前锋、护军等在京城,原来依靠钱粮养活家口;如果立即发往各处候补,一时没有职位空缺,半俸不足以养家。请等八旗、内务府拣选前锋、护军共三十五名,引见以后。酌情分发山西十二名、直隶十五名、马兰镇二名、泰宁镇二名、巡捕营四名,抽签确定并登记。等到职位出缺,将应当补用的前锋、护军抽签补用,以到任之日为起始,规定任职二年。任事良好、熟悉营务的,保送引见,分发各省,以守备名义题补;如果确实适合各该处营伍,也准许指明职位题补。倘若任事懒惰、不适合营职,仍发回原处当差。至于拣选期限,等这批人员将要补足时,仍照前面的办法办理。从之。乙亥日。兵部议覆川陕总督尹继善会同议奏、四川提督郑文焕奏请:四川各镇的镇臣三年巡查一次。查四川各镇、协、营、汛,有的靠近险要水滩,有的处在峻岭之中,兵丁分散,并且有孤悬在口外的。如果照例每年巡查一次,调集弁兵,盘费艰难;而且逼近苗寨,征调过于频繁,尤其担心引起纷扰。在四川讨论四川事务,确实有必须因地制宜的地方。至于放宽期限,或许又担心废弛,应仍命令各镇、协不时查察所属营汛;到三年时,周遍巡历各营汛,逐一加以考验,并点查马匹、军器,分别将领、弁兵的勤惰优劣送交提督考核。应依照所奏,从之。刑部议覆两淮盐政准泰奏称:积年惯犯的私盐枭徒。他们串通奸猾灶户,共同贩卖私盐,被捕送到官府后,不如实供出卖盐的灶户,反而诬陷攀扯殷实善良的人,借机索取诈骗。承审官听信他们的狡辩掩饰,含混结案,导致积年盐枭和奸猾灶户都无所顾忌。请将各有关官员,立即按照盐犯罪行的轻重,依照不取得重要口供的条例分别议处。应依所请。从之。赐镶白旗汉军都统西特库之母乌西里氏祭祀一次。旌表守正而被杀的江苏吴江县民杨应联之妻钮氏。
○丁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军机大臣议覆、川陕总督尹继善奏、故贝勒丹忠属下之人。仍令在额勒伯克居住。原系体恤罗布藏达尔扎年幼之意。今丹忠之妻、及宰桑罗布藏。既恳仍回原游牧地方。于生计有益。应照所请。准其移回额济内古尔鼐昆都仑等处住牧。令原派之员、会同宰桑头目等。约束属下人、定期起程。仍令该员照看居住。按年更换。从之。
○户部议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遵旨议奏、晋省开垦。如系膏腴上地中地。无论亩数。均应照例升科。其瘠薄下地。开垦至十亩以上、成丘段者。分别水旱升科。如十亩以下。为数畸零者。永免升科。将所垦地亩数目。报官存案。从之。
○刑部奏、晋省臬司库内、未题之赃赎银两。经巡抚喀尔吉善查奏、此项抚司道外。府州县更多。若听其自用。不无侵冒捏饰。且不独晋省。应令各督抚饬属。查报、免议。隐匿、题参。自本年始。按季报司。司汇报督抚、咨部。从之。
○调湖北均房营参将杨通仁赴部引见。
○旌朕守正捐躯之山东莱阳县民王继广妻李氏。
○闽浙总督宗室德沛疏报福建诏安林头场、乾隆五年、垦筑盐埕六丘。盐漏三口。
○戊寅。训诫蒙古妄言。谕曰。正白旗察哈尔地方居往之高郑备。赴张家口、控造厄鲁特之原任散秩大臣策旺达尔扎、与喇嘛等同谋作乱。本佐领下官员巴素等六人不从。与伊盟誓。遣伊首告、一案。当经兵部奏闻。朕即不信以为策旺达尔扎父子。受皇祖皇考豢养深恩。断无负恩谋逆之事。且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两世受国家之恩。感戴出于至诚。朕所深知。岂肯信小人之言。为不法之事耶。所言皆虚。伊必有别故。不可不审明。即交大臣等详加审讯。将伊捏告取巧情节。逐一究出。已将郑备拟斩矣。此案虽因高郑备秉惟凶顽。捏词诬告。亦由蒙古等平日玩忽。好传风闻之言。谈论公事所致。著札寄八旗察哈尔总管、蒙古所萨克等。明白晓谕各该蒙古。嗣后务须各勤厥职。滋养牲畜。安分度日、军国大事。与己无涉者。痛戒妄言。
○军机大臣议覆、两广总督马尔泰奏称、广东惠、潮、嘉、二府一州、所属无业贫民。携眷入川。不必强禁。许其开明眷属名口年貌。报本地方官、查明、给票听往。不必候川省关移。并饬知沿途营县。验明人票相符。即予故行。到川、编入烟册。移知原籍存案。应照所请。至在川粤民。立有产业。呈请关移亲族者。听其自便。从之。
○兵部议覆、贵州总督张广泗奏称、楚粤两省。会剿逆苗。文武官弁、前后情罪。应分别降革。被害不屈者。应邀恤赏。有劳无过各员弁。应听本省督提臣、分核送部议叙。得旨。班第、著销去议叙加二级。军功加一级。抵降三级。免其降调。军功纪录二次。不准给还。马尔泰、著降三级。从宽留任。又一案降级调用之处。著宽免。安图、著销去纪录四次。军功加一级。抵降三级。仍于补官日、降一级用。刘策名、著革职来京候旨。杜恺身为提督。本省有事。不能剿抚扑灭。而且性情褊急。调度失宜。其议叙之处绪停止。仍令解任来京候旨。朕另有用处。杨辅臣、俟办理善后事宜妥竣之后。著该督抚出具考语。送部引见。余依议。
○刑部议准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通省州名案件。两司耳目难周。全凭分巡道访察。若初次通报。而审结后不预闻。是监司仅属虚名。有司无所顾忌。请令州县审解后。招报道员。其该道如何核转。及督抚藩臬如何批示。并详悉录报。以便随时稽察。从之。
○工部议准署湖南巡抚许容奏、永顺府凤滩等处。开鉴溪河。工程已阅十年。既非要道通津。必不可已。水势险恶。人力难施。费用不赀。迄归无益。应请停。从之。
○调贵州提督王无党、为湖广提督。升贵州古州镇总兵韩勋、为提督。调镇远镇总兵刘永贵、为古州镇总兵。升清江协副将崔杰、为镇远镇总兵。
○予贵州总督张广泗父母祭一次。
○旌表守正捐躯之安徽潜山县民熊应辉妻卢氏。怀宁县民江振明妻张氏。
○铸给太仆寺左右司印二。厅印一。从太仆寺卿鼐满岱请也。
○己卯。吏部议准安徽巡抚陈大受奏称、庐州府、七省通衢。地处冲要。环山枕江。巢湖巨浸。最易藏奸。现设同知一。驻劄无为州。专管江防。通判一驻劄郡城。管盐粮捕务。郡属五邑。地方辽阔。通判稽察难周。同知事务甚简。且无为、离巢县百余里。应将无、巢、捕务。师同知分管。其关防。换庐州府江防分管无、巢、二州县捕务同知关防字样。从之。
译丁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军机大臣议覆川陕总督尹继善奏报:已故贝勒丹忠属下的人。仍命令他们居住在额勒伯克,原本是体恤罗布藏达尔扎年幼的意思。如今丹忠的妻子以及宰桑罗布藏,既然恳请仍回原来的游牧地方,对生计有益,应依照所请,准许他们迁回额济内古尔鼐昆都仑等地居住放牧。命原先派出的人员会同宰桑、头目等约束属下人,规定日期起程;仍命该员照看他们居住,每年更换。从之。户部议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遵旨议奏晋省开垦事宜。如果属于肥沃的上等地、中等地,无论亩数多少,都应照例升科征税。至于贫瘠的下等地,开垦达到十亩以上并形成丘段的,分别按水田、旱田升科;如果在十亩以下,数目零星的,永远免于升科。将开垦地亩的数目报官存案。从之。刑部奏报,山西省臬司库中有尚未题报的赃赎银两。经巡抚喀尔吉善查奏,这类银两除抚、司、道之外,府、州、县更多。如果听任他们自行使用,难免侵吞冒领、捏造掩饰;而且不只是山西一省。应命令各督抚饬令所属查明上报:免于议处的,隐匿不报的,题参治罪。从今年开始按季度报送司,司汇总后报告督抚,再咨报户部。从之。调湖北均房营参将杨通仁赴部引见。旌表守正而捐躯的山东莱阳县民王继广之妻李氏。闽浙总督宗室德沛上疏报告,福建诏安林头场乾隆五年开垦、修筑盐埕六丘。盐漏三口。戊寅日。训诫蒙古人不得妄言。谕令说:正白旗察哈尔地方居住的高郑备,前往张家口,控告原任散秩大臣策旺达尔扎与喇嘛等同谋作乱。本佐领所属官员巴素等六人不肯从命,曾与他盟誓,派他去首告一案,已经由兵部奏报。朕当即不相信,认为策旺达尔扎父子受皇祖、皇考豢养的深恩,绝无负恩谋逆之事;而且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两世受到国家恩典,感恩戴德出于至诚,朕深知这一点,哪里肯相信小人的话,认为他会做违法之事?所说的全是虚假,他一定另有缘故,不可不审明。于是交给大臣等详细审讯,把他捏造告状、投机取巧的情节逐一查究出来。已经把郑备拟定为斩刑了。这件案子虽因高郑备凶顽,捏造词供诬告,也因为蒙古人平日玩忽职守,喜欢传播传闻、谈论公事而造成。着札寄给八旗察哈尔总管、蒙古所萨克等,明白晓谕各该蒙古人:以后务必各自勤勉履行职务,养育牲畜,安分度日;军国大事中与自己无关的,严厉戒除妄言。军机大臣议覆两广总督马尔泰奏称:广东惠、潮、嘉二府一州所属的无业贫民。携带家眷进入四川的,不必强行禁止;准许他们开列家眷的姓名、人数、年龄、相貌,报给本地官员查明后发给路票,听其前往,不必等候四川省的关移文书。并饬令沿途营、县验明人员与路票相符,即予放行。到达四川后编入烟户册,并移文通知原籍存案。应照所请。至于在四川的粤籍百姓已经置有产业,呈请发关移文书接来亲族的,听凭他们自行办理。从之。兵部议覆贵州总督张广泗奏称:楚、粤两省。会同剿灭叛逆苗人的文武官员、弁员,前后所犯罪情,应分别降级、革职;受到伤害而不屈服的人,应给予恤赏;有功劳而没有过失的各员弁,应听任本省督臣、提臣分别核定,送部议叙。得到旨意:班第,着销去议叙所加二级和军功所加一级,以抵降三级,免于降调;军功纪录二次,不准恢复。马尔泰,着降三级,从宽留任。另一案中应降级调用的处分,着宽免。安图,着销去纪录四次和军功所加一级,以抵降三级,仍于补官之日降一级任用。刘策名,着革职来京候旨。杜恺身为提督,本省有事却不能剿抚扑灭,而且性情偏急、调度失当,议叙之处着停止,仍命解任来京候旨,朕另有任用。杨辅臣,等善后事宜办理妥当后,着该督抚出具考语,送部引见。其余依议。刑部议准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全省各州涉及命案的案件。两司耳目难以周遍,完全依靠分巡道访察。如果第一次通报后,审结时却不预先知会,这样监司就只剩虚名,有司也无所顾忌。请命州县审理完毕后,招呼报知分巡道;该道如何核转,以及督抚、藩臬如何批示,都详细记录上报,以便随时稽查。从之。工部议准署理湖南巡抚许容奏报:永顺府凤滩等处。开凿鉴溪河道,工程已经进行了十年。既然不是重要道路和通航渡口,又并非不可停止;水势险恶,人力难以施展,费用也很大,至今看来没有益处。应请停止。从之。调贵州提督王无党任湖广提督。升贵州古州镇总兵韩勋为提督;调镇远镇总兵刘永贵任古州镇总兵;升清江协副将崔杰为镇远镇总兵。赐贵州总督张广泗的父母祭祀一次。旌表守正而捐躯的安徽潜山县民熊应辉之妻卢氏。怀宁县民江振明之妻张氏。铸发太仆寺左右司印各二枚。厅印一枚。这是听从太仆寺卿鼐满岱的请求。己卯日。吏部议准安徽巡抚陈大受奏称:庐州府是七省交通要道,地处冲要,四周环山、枕临江水,又有巢湖这一大片水域,最容易藏匿奸徒。现设同知一员,驻扎无为州,专门管理江防;通判一员驻扎府城,管理盐粮和捕务。府属五县,地方辽阔,通判难以周遍稽察;同知事务又很简少,而且无为州距离巢县一百多里。应将无为、巢县两地的捕务交给同知分管;其关防印信改为“庐州府江防分管无、巢二州县捕务同知”字样。从之。
○兵部议准、绥远城建威将军补熙等会议原任将军伊勒慎奏称、绥远城、兵多官少。不敷董率。酌量移驻。查右卫蒙古汉军八旗佐领官员。多于绥远城过半。而差使偏少。请将右卫正红、镶白、镶红、正蓝、镶蓝、五满洲旗分内。每旗拨佐领、防御、骁骑校、各一。归绥远城下五旗、董率兵丁。其所移右卫佐领下、领催匠役。俟缺出裁汰。则新城八旗、佐领画一。兵数均齐。再所移程途。不过二百余里。新城现有房屋可居。其所遗空房。非本身添造者。交与副都统等。于本旗内、拨给家口众多之员居住。再移往之五佐领下领催等。若候右卫裁汰之缺。则办事乏人。应田额兵挑取。铁匠箭匠。俟右卫裁汰缺出再挑。又移往各员。住余房屋。租货收银。以充公用。俱应照所请。从之。
○左都御史刘吴龙奏、各省塘汛。近会城者。兵数军器。尚属完备。距省稍远。甚属废弛。有营房虽具。无兵看守者。有仅一二老弱不堪者。有全无军器、并朽烂不可用者。是以行旅不戒。奸匪易滋。请饬督抚提镇。凡水陆塘汛。必须兵足实额。老弱者汰之。器足备用。缺少者补之。倘有挂籍冒饷。不守汛地者。立查革究参处该管官。得旨。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又奏、闻得浙江巡抚卢焯。营私受贿。有准理嘉兴府桐乡县汪姓分家一案。该府杨景震、收受银三万两。汪姓即托杨景震转送巡抚卢焯银五万两。物议沸腾。随经督臣德沛、檄委嘉湖道吕守曾、查访该府劣迹。卢焯一闻消息。惧事发干已。星夜出本、将杨景震题参。又参劾湖州府乌县革职道员费谦流、轻信诬奸一案。幕客得银五百两。听其贿嘱。颠倒是非。又运判员缺。嘉兴县知县阎沛年、亲送卢焯银二千两。即为题升。凡委署州县。俱有馈送。以缺之大小。为数之多寡。以上各款。既有风闻。不敢隐默。请旨密查。得旨。此奏、乡其秉公察奏、朕以至诚待臣下。不意大臣中竟尚有如此者。亦朕之诚、不能感格众人耳。曷胜愧愤。近日萨哈谅喀尔钦之事。想卿亦知之矣。此事若虚则可。若实则亦惟执法而已矣。朕知卿必不附会此奏、以枉入人罪。亦必不姑息养奸、而违道干誉也。卿其勉之。若有实据。一面奏闻。一面具本严参。
○山西巡抚喀尔吉善疏报大同、丰川、镇宁、宁朔、怀远、等县卫所。乾隆四年、垦旱地二百九十九顷八十五亩有奇。
○庚辰。以直隶督标中军副将赛都、署天津镇总兵。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年。辛酉。三月。辛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免福建无著学租。谕、朕闻福建福州府属之闽县鼓山里。旧有学田一千八百四十八亩。每年徵学租银五百三十三两二钱有零。匀给廪生贫士。为膏火之资。后因田久荒芜。租无所出。至康熙三年、招民垦复。改为民业。报升粮色。输纳正供。已非昔日官置民佃之学田矣。乃廪生贫士。仍欲复还学租。以致垦户频频告免。于康熙五十三年。该知县、将丈出通县田地溢额等银。详抵学租。各业户始获相安。雍正五年。通查溢额之时。该县知县。办理错误。将从前已报溢额、详抵无著学租之项。复报溢额。详请升科。又将康熙三年垦复之民田丈实。只存洲田一千六百二十亩。加徵学租。匀追符额。以致民苦失业。佃苦驮赔。节年追比无完。徒滋扰累。以朕所闻如此。著交与总督德沛、巡抚王恕、悉心查办。将从前详抵无著学租之项。即行豁免。以苏民困。该部即遵谕行。
○壬午。吏部议覆监察御史熊学鹏奏请定京察滥举处分。查外省大计。卓异即升。京察一等。例止加级。若将滥举一等之堂官。照滥举卓异之上司议处。轻重未平。应分别定例。该员在本衙门犯有劣迹。在保举前者。堂官降二级留任。在后者。降一级留任。自参、免议。再笔帖式库使等官京察、向有由司核定呈堂者。止议堂官。恐司员滥举。应将原定司员。照堂官滥举例议处。堂官照不行详查例议处。或司员核定后。堂官另改者。止议堂官。从之。
译兵部议准绥远城建威将军补熙等会同议论原任将军伊勒慎奏称:绥远城兵多官少。不足以统率管理,应酌情移驻。查右卫蒙古、汉军八旗的佐领官员比绥远城多了一半,而差使却较少。请将右卫正红、镶白、镶红、正蓝、镶蓝五个满洲旗分内,每旗拨出佐领、防御、骁骑校各一员,归入绥远城所属下五旗,统率兵丁。至于所移右卫佐领所属的领催、匠役,等职位出缺时裁汰,如此新城八旗的佐领编制就能统一,兵数也能均齐。再者,迁移路程不过二百多里,新城现有房屋可以居住;其留下的空房,不是由本人添造的,交给副都统等在本旗内拨给家口众多的官员居住。再,迁往的五佐领所属领催等,如果要等右卫裁汰出缺才补用,就会缺少办事人员;应从额定兵员中挑取田、铁匠、箭匠,等右卫裁汰职位出缺后再行挑选。又,迁往的各员居住余下房屋,出租收取银钱,以充公用。都应依照所请。从之。左都御史刘吴龙奏报各省塘汛。近会城的地方,兵数、军器还算完备;距离省城稍远的地方,就非常废弛。有的营房虽然具备,却没有士兵看守;有的只有一两个老弱士兵,不能任事;有的完全没有军器,或者军器朽烂不能使用。因此行旅没有戒备,奸匪容易滋生。请饬令督抚、提镇,凡水陆塘汛必须兵员足额;老弱的淘汰,军器要足以备用,缺少的补足。如果有挂名冒领军饷、不守汛地的,立即查明革究,并参奏主管官员。得到旨意:着照所请施行。该部知道。又奏称:听说浙江巡抚卢焯。营私受贿。有一宗准理嘉兴府桐乡县汪姓分家案件,该府杨景震收受银三万两,汪姓便托杨景震转送巡抚卢焯银五万两,舆论沸腾。随后督臣德沛发文委派嘉湖道吕守曾查访该府的劣迹。卢焯一听到消息,害怕事情牵连自己,连夜上疏将杨景震题参;又参劾湖州府乌县革职道员费谦流轻信诬告奸情一案。幕客收银五百两,听从贿赂者嘱托,颠倒是非。又有运判职位出缺,嘉兴县知县阎沛年亲自送给卢焯银二千两,立即被题奏升迁。凡委署州县官员,都有馈送,按照职位大小决定数额多少。以上各项,既然已有传闻,不敢隐瞒,请旨秘密查办。得到旨意:卿应秉公查察上奏。朕以至诚对待臣下,没想到大臣中竟还有这样的人,也说明朕的至诚不能感化所有人,实在惭愧愤懑。近来萨哈谅、喀尔钦的事情,想来卿也知道了。这件事如果是假的就罢了,如果属实,也只能依法办理。朕知道卿一定不会附和这份奏疏,冤枉治罪他人。也一定不会姑息养奸,违背道义以求取名誉。卿应当努力。如果有确实证据,一面上奏报告,一面具本严加参劾。山西巡抚喀尔吉善上疏报告大同、丰川、镇宁、宁朔、怀远等县卫所。乾隆四年开垦旱地二百九十九顷八十五亩有余。○庚辰日。任命直隶督标中军副将赛都署理天津镇总兵。《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三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三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六年辛酉,三月辛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免除福建无着落的学租。谕旨:朕听说福建福州府所属闽县鼓山里,旧有学田一千八百四十八亩,每年征收学租银五百三十三两二钱有余,平均供给廪生和贫士作为膏火费用。后来田地长期荒芜,租税无从征收。康熙三年招募百姓开垦恢复,改为民业,申报升科,缴纳正供,已经不是过去官府置办、百姓承佃的学田了。然而廪生和贫士仍想恢复学租,致使垦户屡次请求免除。康熙五十三年,该知县把丈量全县田地时超出额数的银两,详报抵充学租,各业户才得以相安。雍正五年全面清查溢额时,该县知县办理错误,把从前已经申报溢额、详报抵充无着学租的项目,再次申报为溢额,详请升科;又把康熙三年开垦恢复的民田实际丈量后,只保留洲田一千六百二十亩,加征学租,平均追征以符合额数,致使百姓苦于失业,佃户苦于代人赔补,历年追比都没有完缴,只是增添骚扰和负担。朕听到的情况就是这样。着交总督德沛、巡抚王恕悉心查办,把从前详报抵充无着学租的项目立即豁免。为了缓解百姓困苦,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壬午日。吏部议复监察御史熊学鹏奏请制定京察滥举处分办法一事:查外省大计中,评为卓异的立即升官;京察一等,按例只加品级。如果把滥举为一等的堂官,按照滥举卓异的上司来议处,轻重不相称,应分别制定条例。官员在本衙门有劣迹,发生在保举以前的,堂官降二级留任;发生在保举以后的,降一级留任;自行参奏的免议。又,笔帖式、库使等官参加京察,向来有由司员核定后呈堂的,只议处堂官,恐怕司员滥举,应把原先核定的司员照堂官滥举条例议处,堂官按不详细查核的条例议处;如果司员核定后堂官另行改定,则只议处堂官。从之。
○礼部议准福州将军策楞奏、凡恭遇皇太后圣寿。皇上万寿。皇后千秋。及元旦长至令节。各省将军都统副都统。向不表贺。大典未备。请照督抚例。恭进贺笺。标下中军副将。照各营副将例。移部恭进。从之。
○予故宗人府左宗人奉恩辅国公裕绶祭葬如例。
○旌表守正被戕之广西陆川县民蓝秀妻李氏。
○癸未。上诣恩佑寺行礼。
○谕、据总督仓场侍郎塞尔赫等、奏报长淮卫二帮漕船。于三月初四日失火。焚烧军船五号。共计烧毁米豆二千二百零八石。大小男妇伤损十一口。押运官弁。例应处分。米豆应著落赔补、等语。朕览本内情节。乃因时值昏暮。一船失火。延及五船。风烈火猛。人力难施。情殊可悯。除将押运官弁、照例议处、以儆疎忽外。其各船应赔米豆。著加恩宽免。
○户部议奏、坐粮厅纳拉善等、奏销乾隆四年税务。缺少赢余银两。恐有徵多报少情弊。应令仓场侍郎再查。得旨。此事又何必交仓场大臣查核。即查核。谅伊等必仍照从前办理。将内务府郎中恩特、补授坐粮厅。令其办理一年试看。一经比照。有无弊端。即可得知。至奏销时。将此摺一并具奏。
○又议准广东粮道朱叔权奏称、钱贵由于钱少。钱少由于用广。昔年交易。但用银不用钱。且古钱与银兼用。今则用银者多改用钱。用古钱者多改用今钱。即如黄河以南。及苗疆各处。俱行用黄钱。流布益远。自觉稀少。今除京局鼓铸、原系搭放兵饷。流通便民。及云南产铜之区。钱价本不昂贵。毋庸议外余省、应饬地方官劝民银钱兼用。自数两以上。毋专用钱庶钱价平减。从之。
○予宗人府府丞张国栋太仆寺卿蒋涟、光禄寺卿刘藩长、原品休致。
○以署刑部右侍郎内阁学士周学健、为户部右侍郎。仍兼刑部事。原任詹事府詹事李绂、补授光禄寺卿。
○旌表守正被戕之陕西鄠县民阎祚昌妻沈氏。
○甲申。谕、据御史仲永檀参奏、提督鄂善、于张鸣钧发掘银两案内。有俞长庚妻父孟鲁瞻、转托范毓馪、与提督说合。送银一万两。属其照拂。并侍郎吴家骐、亦曾得俞姓银二千五百两。又称原系风闻言事。据实密奏、以备访查等语。鄂善系朕倚用之大臣。非新用小臣可比。伊意欲朕访查。不知应委何等之人。若委之禁近小臣。岂大臣不可信。而小臣转可信乎。若委之大臣。又岂能保其必无恩怨乎。况命人暗中访查。而朕不明言。藏于胸臆间。是先以不诚待大臣矣。此事甚有关系。若不明晰办理。判其黑白。则朕何以任用大臣。而大臣又何以身任国家之事耶。著怡亲王、和亲王、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徐本、尚书讷亲、来保、秉公查审。使其果实。则鄂善罪不容辞。如系虚捏。则仲永檀自有应得之罪。王大臣必无所偏徇于其间也。仲永檀又奏称向来密奏留中事件。外间旋即知之。此必有串通左右。暗为宣洩者。则是权要有耳目。朝廷将不复有耳目矣、等语朕于左右近侍。训约甚严。防闲甚密。数年以来。凡密奏留中之件。皆朕亲自缄封。并有览阅之后。默记于中。比时即焚其稿者。实无宣洩之隙。其有宣洩于外者。则皆系本人自向人言。以邀名誉。而反谓自内宣洩。以为掩饰之计。朕犹记方苞进见后、将朕欲用魏廷珍之意。传述于外。并于魏廷珍未经奉召之前。迁移住屋以待其来京。此人所共知者。又李绂曾经召对。朕以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之义、训谕之。伊称臣断不敢不密。但恐左右或有洩露耳。朕谕云朕从来召见臣工。左右近地。曾无内侍一人。并无听闻。亦何从洩露。如此二人者。则皆此类也。至于权要串通左右一语。朕观此时、并无可串通之左右。亦无能串通左右之权要。伊既如此陈奏必有所见。著一并询问具奏、朕之所以广开言路者原欲明日达聪。以除壅蔽。若言官自谓风闻言事。不问虚实。纷纷渎陈。徒乱人意。于国事何益。是以此案必须彻底清查。不便含糊归结。亦正人心风俗之大端也。仲永檀摺并发。
译○礼部议准福州将军策楞奏请:凡恭逢皇太后圣寿。皇上万寿、皇后千秋以及元旦、长至等节日,各省将军、都统、副都统向来不行表贺,礼典并不完备,请照督抚的例,恭敬进呈贺笺;标下中军副将照各营副将的例,移文礼部恭敬进呈。从之。○赐故宗人府左宗人、奉恩辅国公裕绶祭葬,照例办理。○旌表守正而被杀的广西陆川县民蓝秀之妻李氏。○癸未日。皇上前往恩佑寺行礼。○谕旨:据总督仓场侍郎塞尔赫等奏报,长淮卫二帮漕船。三月初四日失火,烧毁军船五艘,共烧毁米豆二千二百零八石,大小男妇伤亡十一人。押运官员按例应予处分,米豆应责令赔补,等等。朕看了奏折中的情形,事情是因为当时天色已晚,一船失火蔓延到五船,风大火猛,人力难以施救,情形实在可怜。除将押运官员照例议处,以警戒疏忽外,各船应赔的米豆着加恩免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口〕 ○户部议奏:坐粮厅纳拉善等奏销乾隆四年税务一事。缺少余银,恐怕有多征少报的弊端,应令仓场侍郎再次查核。奉旨:这件事又何必交仓场大臣查核?即使查核,料想他们仍会照从前办理。把内务府郎中恩特补授为坐粮厅,令他办理一年试试看。一经比对,就能知道有没有弊端。到奏销时,把这份奏折一并具奏。○又议准广东粮道朱叔权奏称:钱贵是由于钱少。钱少是由于使用范围广。过去交易只用银不用钱,而且古钱和银兼用;现在使用银子的多改用钱,使用古钱的多改用今钱。比如黄河以南以及苗疆各处,都流通黄钱,流布得越远,便越显得稀少。现在京局铸造的钱,原本是搭放兵饷、便利民间流通的;云南产铜地区钱价本来不高,无须议论外,其余各省应命地方官劝导百姓银钱兼用,数两以上的交易不要专用钱,使钱价得以平抑降低。从之。○赐宗人府府丞张国栋、太仆寺卿蒋涟、光禄寺卿刘藩长以原品休致。○以署刑部右侍郎、内阁学士周学健为户部右侍郎。仍兼管刑部事务。原任詹事府詹事李绂补授光禄寺卿。○旌表守正而被杀的陕西鄠县民阎祚昌之妻沈氏。○甲申日。谕旨:据御史仲永檀参奏,提督鄂善在张鸣钧发掘银两一案中,有俞长庚的岳父孟鲁瞻转托范毓馪,与提督说情,送银一万两,请他加以照应;侍郎吴家骐也曾收受俞姓银二千五百两。又说原本只是听到传闻而奏报此事,特据实密奏,以备查访,等等。鄂善是朕倚重任用的大臣,不是新近任用的小臣可比。仲永檀想让朕查访,却不知道应派什么人。如果派禁近小臣,难道大臣不可信而小臣反倒可信吗?如果派大臣,又怎么能保证他一定没有恩怨?何况命人暗中查访而朕不明说,藏在心里,这就是先以不诚相待大臣了。这件事关系重大,如果不清楚办理、判明是非,朕凭什么任用大臣,大臣又凭什么担当国家事务?着怡亲王、和亲王、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徐本、尚书讷亲、来保秉公查审。如果确有其事,鄂善罪责难逃;如果是虚构捏造,仲永檀自然有应得的罪罚。王公大臣之间一定不许有所偏袒徇私。仲永檀又奏称,向来密奏而留中不发的事件,外界很快就知道了,这一定是有人与左右近侍串通,暗中泄露;如此便是权要之臣有耳目,朝廷将不再有耳目,等等。朕对左右近侍训诫约束非常严格,防范也很严密。数年以来,凡是密奏留中的奏件,都是朕亲自封缄,有的阅览以后默记在心,过后立即焚毁奏稿,实在没有泄露的空隙。那些在外面泄露的,都是本人自己向人谈说,以求博取名声,却反说是宫内泄露,用来掩饰。朕还记得,方苞进见后,把朕想任用魏廷珍的意思传到外面,并且在魏廷珍尚未奉召之前就搬迁房屋等待他来京,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又,李绂曾经被召见,朕以君主不谨慎就会失去臣子、臣子不谨慎就会丧失自身的道理训谕他。他说臣绝不敢不谨慎,只是担心左右或许会泄露。朕告诉他说,朕从来召见臣工时,左右近处从没有一个内侍,也没有人听到,又怎么会泄露?这两个人就是这一类人。至于所谓权要串通左右,朕看现在并没有可以串通的左右近侍。也没有能够串通左右近侍的权要。他既然这样陈奏,一定有所见闻,着一并询问后具奏。朕之所以广开言路,原本是想使上下通达、耳目明晰,以消除壅蔽。如果言官自称只是听到传闻便议论政事,不问真假,纷纷冒昧陈奏,只会扰乱人心,对国事有什么好处?因此此案必须彻底查清,不能含糊了结,这也是端正人心风俗的大事。仲永檀的奏折一并发下。
○正蓝旗汉军都统伊勒慎参奏、臣旗佐领佟锳、绿事参革。拣选应放人员。据佟世瑛等控称、佟世琳、并非管过佐领佟养敬之子孙。而旗叔佟国璨、将伊等造入家谱。佟养敬之子佟熙年、现有孙佟世瑛等十余人。一人不录。实属冤抑。臣查阅伊等族谱。不惟佟世琳非佟养敬之后裔。而原告佟世瑛、亦非佟养敬之子孙。询问佟世琳等。据称琳等实非佟养敬之孙。不知因何入于谱内等语。佟世瑛不能隐瞒。又供称实非佟养敬之嫡派。瑛父佟国昌、于康熙十余年间。曾经出继于佟养敬之子佟熙年为嗣等语。将伊所呈过继情由。询伊阖族、及镶黄旗族人。俱称不知此事。所有家谱。亦无过继字样。查阅部档。亦无过继档案。查从前办理佐领根源档案。佟锳佐领家谱内。将无分佟世琳、开写在有分佟养敬名下。佟世瑛之父佟国昌、非佟熙年之子。而佟世忠佐领家谱。将佟国昌开写在佟熙年名下。其勋旧佐领。世管佐领。从前办理时。惟取具该佐领族长、并原立佐领人之子结押。即行定案。定例、凡事俱由参领等查报定案。而办理佐领根源时。反不交参领等查报。各佐领有分人等。并未令画押。而奏摺内、又缮写有分人员。各名下俱已画押。均属不合。请将降调都统候朱震、副都统调任正红旗满洲副都统宗室弘暟等。照例分别察议。得旨。向来八旗佐领根源。未能清晰。每致互相控告。因特派王大臣等会同八旗大臣。彻底清查。以期永息争端。今据伊勒慎等参奏佟锳佐领一案。办理仍多错误。复滋告讦。不知从前所清查者何事。此摺著军机大臣看。各旗有无似此错误之案。一并查明具奏、伊勒慎所奏是。朱震弘暟等。交部严察议奏、
○调湖北襄阳镇总兵冶大雄、为湖南镇筸镇总兵。甘肃肃州镇总兵宋爱、为襄阳镇总兵。
○乙酉。谕、据河东总河白钟山奏报、本年正月初一日、封邱县汛内。荆隆工所料垛火起。延烧料物七十余垛。应著落署厅叶仰高赔补。其疎忽之咎。请敕部议处等语。朕览本内料垛失火情节。乃因旷野之地。火起风烈。料乾易燃。一时难以扑灭。情有可原。其已毁物料。从宽免其赔补。至署厅叶仰高疎忽之咎。实所难辞。著交部照例议处。
○兵部左侍郎凌如焕奏请给假归养。得旨。凌如焕著给假数月。省视伊父。如伊父身体已健。仍来京供职。若尚须在家侍奉调养。再具摺奏闻。兵部侍郎。且不必开缺。
○吏部议覆、护理湖北巡抚印务布政使严瑞龙奏请、将鲇鱼口等要缺巡检、三年无盗案即升之例、停止。差遣一体委调。应如所请。至广东南海各属巡检。事同一例。应照此行。从之。
○长芦盐政三保疏报、越支场、乾隆二年、新垦盐滩地四十亩。
译○正蓝旗汉军都统伊勒慎参奏:本旗佐领佟锳,因绿事被参革职。在拣选应授职人员时,据佟世瑛等控告说,佟世琳并不是曾任佐领佟养敬的子孙,而旗叔佟国璨把他们编造进家谱。佟养敬的儿子佟熙年现有孙子佟世瑛等十多人,却一个也没有被录入,实在是冤屈。臣查阅他们的族谱,不但佟世琳不是佟养敬的后裔,原告佟世瑛也不是佟养敬的子孙。询问佟世琳等人,他们说佟世琳等确实不是佟养敬的孙子,不知道因为什么被写入谱内,等等。佟世瑛无法隐瞒,又供称自己确实不是佟养敬的嫡派,父亲佟国昌在康熙十多年间曾过继给佟养敬的儿子佟熙年为嗣,等等。把他所呈报的过继缘由询问其全族以及镶黄旗族人,他们都说不知道此事,所有家谱中也没有过继字样。查阅部档,也没有过继档案。查从前办理佐领根源的档案,佟锳佐领家谱把没有分属的佟世琳写在有分属的佟养敬名下;佟世瑛之父佟国昌不是佟熙年的儿子,但佟世忠佐领家谱却把佟国昌写在佟熙年名下。这些勋旧佐领、世管佐领,从前办理时只取该佐领族长以及原立佐领人的儿子出具结押,便予以定案。现行条例规定,凡事都由参领等查报定案,但办理佐领根源时反而不交参领等查报;各佐领所属人员也没有命令画押,而奏折中却写成各有分属人员名下都已经画押,均不合规。请将降调都统候补朱震、副都统调任正红旗满洲副都统宗室弘暟等,照例分别查察议处。奉旨:向来八旗佐领根源没有查清,常常导致彼此控告,因此特派王公大臣等会同八旗大臣彻底清查,以期永远平息争端。如今据伊勒慎等参奏佟锳佐领一案,办理仍有许多错误,又引起告发,不知道从前清查的究竟是什么。这份奏折交军机大臣看,查明各旗是否有类似的错误案件,一并查清具奏。伊勒慎所奏是。朱震、弘暟等交部严查议奏。○调湖北襄阳镇总兵冶大雄为湖南镇筸镇总兵。甘肃肃州镇总兵宋爱任襄阳镇总兵。○乙酉日。谕旨:据河东总河白钟山奏报,本年正月初一日,封邱县汛内荆隆工所的料垛起火,延烧物料七十余垛,应责令署厅叶仰高赔补;其疏忽之罪,请敕令有关部门议处,等等。朕看奏折中料垛失火的情形,是因为地处旷野,起火时风势猛烈,物料干燥易燃,一时难以扑灭,情有可原。已经烧毁的物料从宽免其赔补;至于署厅叶仰高疏忽之罪,实在难以推卸,着交部照例议处。○兵部左侍郎凌如焕奏请给假回家奉养父亲。奉旨:凌如焕着给假数月,回去探视他的父亲。如果他父亲身体已经康复,就仍来京供职;如果还需要在家侍奉调养,再具折奏闻。兵部侍郎一职暂且不必开缺。○吏部议复护理湖北巡抚印务布政使严瑞龙奏请停止鲇鱼口等要缺巡检任职三年没有盗案即升迁的条例。差遣任用一律委派调动,应照所请办理。至于广东南海各属巡检,情形相同,也应照此执行。从之。○长芦盐政三保奏报:越支场乾隆二年新开垦盐滩地四十亩。
○丙戌。议政大臣等议贵州总督张广泗、会同湖北广西督抚。议定楚粤两省苗疆善后事宜。一、添协营。从前苗猺盘踞险要。官兵分布单弱。致两省声势不通。查楚省城步县属横岭峒已剿之长安五寨。紧逼八十里蓝山大箐。形势扼要。应设一协名城绥协。设副将一。管左右两营。游击、中军守备、每营各一。千总各三。把总各五。外委各六。马步兵共二千。城步、除旧设守备把总外委兵丁外。照数添设。即为左营。绥宁、除旧设游守千把外委兵丁外。照数添设。即为右营。其武冈营游击。改为都司。专管武冈州汛地。仍归宝庆协兼辖。粤省义宁县所属之地、名龙胜。居怀远、融县上游。为省会北藩。应设一协。名义宁协。设副将一。管左右二营。游击中军守备、每营各一。千总各二。把总各四。外委各六。马步战守兵共千兵百。各择要隘处。安营设汛。庶两省声势联络。防维周密。应如张广泗所奏办理。至兵丁概请招募。未免饷费浩繁。据湖广总督那苏图奏称、楚省永绥协。与镇筸镇之兵。现共五千。较通省独多。又通省营制。大概马一步九。而提标则马二有余。若改为马二步八。每余一马兵粮饷。可改二步兵。额外每多一名。应将镇筸镇属兵、酌拨数百名。提标马兵、酌改百余名。以充该协新兵。不敷。即于就近各协营内、暂为拨防。城绥协抽拨兵丁。应如那苏图所奏办理。至广西额兵。分布防守。虽属无多。然昔称犷悍。今已宁帖。犹可因势随时。移彼就此。所有义宁协兵。应令该督抚熟筹抽拨。一、增文员。粤省龙胜协。将桂林府捕盗通判、及桑江司巡检。移驻广南地方、添设巡检一。全州州同。移驻大埠头。兴安县六峒司巡检、移驻社水扼要之地。楚省城绥协。将宝庆府同知、及城步县之横岭巡检、均移长安地方驻劄。莫宜峒江头汛地、添巡检一。同知通判、俱照贵州苗疆例。加给厅标兵百。把总一。外委一。以资护卫巡检之民壮弓兵。俱准募设各员养廉。亦照例加给一筹兵饷。楚省两营。各需兵米。城步县、向有额徵秋米前系折色上纳。请改徵本色。为左营兵食。尚不敷。在附近州县支拨。绥宁县向有屯粮。原徵折色。请改徵本色。为右营兵食。尚不敷。支拨如左营。厅标兵米。支拨亦如之。粤省两营兵米。与水次近。通舟楫者。在柳庆二府仓拨运。与水次远。近义宁者在县仓支给。尤宜豫筹积储动项采买。两协各贮米五千石。一、建城垣。楚省长安。粤西龙胜。既驻副将同知。应筑城以资保障各汛深驻苗薮。亦应设堡墙。官弁建衙署。兵各给瓦房一间。一开道路。苗猺依恃林箐。肆其奸顽。且妻路阻隔遥远。将来安设营汛衙署营房木料。日用薪柴。俱令取给于此。苗猺经兵燹乏食。即令砍伐日给米及直。数年可化险为夷。一、清叛产。楚粤叛产无多。非黔省新疆比毋庸安设屯军。请照粤省堡目堡卒。招募邻近民人愿充堡卒者。户授田十余亩。选明白晓事人为堡目。邻近民人、率力田。牛种素具。蓝山大箐木料有余。房屋易造。俱不必给费。选苗人军器配给。耕其地即守其土。堡目与各营。相为犄角。无屯军费而有其实。一编保甲。苗寨大者。十户为一牌。牌有头。十牌为一甲。甲有长。寨立长一二人。小者。随户口多寡编定。寨立长一人。稽汉奸、及外来苗猺。在寨居住。一人容隐。九家连坐。一、分案件。苗人嗜利轻生。凡户婚田土口角、暨人命盗案。总以偿银了息。谓之苗例。地方官藉口玩忽。请凡图财谋命、及苗人与军民交涉案件。仍按律究拟不得援苗俗轻纵。一、重员选。移驻各员。请以苗疆注册。督抚于属员内选调。五年满按成效题升。一、禁滋扰。苗人愚悍。治苗文武。向失要领。凶徒反多开脱。守法转滋扰累。如科派擡夫。递送公文。甚至为塘兵担柴负水。轮流服役。兵役下乡。多方索诈。稍拂其意。殴辱交加。各署中、需用薪米等物。非抑价强买。即分厘不给。致苗人吞声。酿成大衅。应禁绝诸弊。已上各条。均如所请行从之。
译○丙戌日。议政大臣等议定贵州总督张广泗会同湖北、广西督抚议定楚、粤两省苗疆善后事宜:一、增设协营。从前苗、猺盘踞险要之地,官兵分布单薄,导致两省声势不能相通。查楚省城步县所属横岭峒已剿灭的长安五寨,紧逼八十里蓝山大箐,地势险要,应设一协,名为城绥协。设副将一员,统辖左右两营;游击、中军守备各营一员;千总各三员,把总各五员,外委各六员;马、步兵共二千人。城步县除旧设守备、把总、外委及兵丁外,按数额增设,即为左营;绥宁县除旧设游击、守备、千总、把总、外委及兵丁外,按数额增设,即为右营。武冈营游击改为都司,专门管理武冈州汛地,仍归宝庆协兼辖。粤省义宁县所属之地名为龙胜,位于怀远、融县上游,是省会北面的屏藩,应设一协,名为义宁协。设副将一员,统辖左右二营;游击、中军、守备各营一员;千总各二员,把总各四员,外委各六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一百人。各自在险要处选择地点,安营设汛,这样两省声势可以联络,防守也会周密,应照张广泗所奏办理。至于兵丁全部请求招募,未免军饷费用太多。据湖广总督那苏图奏称,楚省永绥协与镇筸镇的兵现共有五千人,比全省其他地方都多;全省营制大体是一马九步,而提标则马兵有二成多。如果改为二马八步,每多出一名马兵的粮饷,就可改成两名步兵,额外每多一名。应从镇筸镇所属兵丁中酌情拨数百名,从提标马兵中酌情改拨一百多名,以充当该协新兵;若仍不足,即从附近各协营暂时拨防。城绥协抽拨兵丁,应照那苏图所奏办理。至于广西额兵,虽然分布防守并不多,但过去称为强悍,如今已经安定,仍可因势随时从彼处调往此处。义宁协兵丁,应令该督抚仔细筹划抽拨。一、增加文职人员。粤省龙胜协把桂林府捕盗通判及桑江司巡检移驻广南地方,增设巡检一员;全州州同移驻大埠头;兴安县六峒司巡检移驻社水险要之地。楚省城绥协把宝庆府同知及城步县横岭巡检都移驻长安;莫宜峒江头汛地增设巡检一员。同知、通判都照贵州苗疆的例,增加厅标兵一百名、把总一员、外委一员,以资护卫。巡检所属民壮、弓兵都准许招募设置,各员养廉银也照例增加一筹兵饷。楚省两营各需兵米,城步县向来有额征秋米,原先折色上纳,请改征本色,作为左营兵粮;仍不足的,在附近州县支拨。绥宁县向来有屯粮,原征折色,请改征本色,作为右营兵粮;仍不足的,照左营办法支拨;厅标兵米也照此支拨。粤省两营兵米,距离水运便利、通行舟楫的地方,在柳州、庆远二府仓中拨运;距离水运较远、靠近义宁的,在县仓支给。尤其应预先筹划积储,动用款项采买,两协各储米五千石。一、修建城墙。楚省长安、粤西龙胜既然驻有副将、同知,就应筑城以资保障;各汛深入苗人聚居地,也应设置堡墙;官员和武弁修建衙署,士兵每人给瓦房一间。一、开辟道路。苗、猺依仗山林险地,肆意施展奸猾顽抗;而且妻路阻隔遥远。将来安设营汛、衙署、营房所需木料以及日常薪柴,都令其就地取用。苗、猺经过兵火后缺粮,就令他们砍伐木材,每日发给米和工价,几年后就可以把险地变成平安之地。一、清理叛产。楚、粤两省叛产不多,不同于黔省、新疆,无须设置屯军。请照粤省堡目、堡卒的办法,招募附近愿意充任堡卒的百姓,每户授田十余亩;选择明白懂事的人充任堡目。附近百姓一向务农,牛和种子都具备;蓝山大箐木料有余,房屋容易建造,都不必另给费用。给苗人选择配发军器,让他们耕种土地就守卫土地;堡目同各营彼此形成犄角之势,不费屯军经费而能收到实际效果。一、编立保甲。苗寨大的,十户编为一牌,牌设牌头;十牌编为一甲,甲设甲长;一寨设寨长一二人。小寨则按照户口多少编定,设寨长一人。查察汉奸以及外来的苗、猺在寨中居住;一人窝藏,九家连坐。一、分别案件。苗人贪利而轻生,凡户婚、田土、口角以及人命、盗窃案件,总是用赔偿银两来结案息讼,称为苗例。地方官借此为借口而玩忽职守,请求凡是图谋财物、谋害性命,以及苗人与军民交涉的案件,仍按法律审究拟罪,不得借苗俗为由轻率宽纵。一、慎重选用官员。移驻各地的官员,请按苗疆官员登记,督抚从属员中选调,任满五年后按成效题请升迁。一、禁止滋扰。苗人愚昧而强悍,治理苗人的文武官员向来不得要领,凶徒反而多被开脱,守法者却常受骚扰。如摊派抬夫、递送公文,甚至让塘兵担柴挑水,轮流服役;兵役下乡,又多方索取诈骗,稍不顺意就拳打辱骂。各衙署需要薪柴、米粮等物,不是压价强买,就是分文不给,致使苗人忍气吞声,酿成大祸。应当禁绝这些弊端。以上各条都照所请施行。从之。
○大学士等、议奏直隶河道总督顾琮奏覆、另开支河、不致有碍运道。及奏请挑河筑堤等事。查永定河五工以下。另开支河。既据顾琮备陈情形。不致淤垫三汊河等处。亦无虞溃入运河。无庸再议。至挑河筑堤等工。顾琮请赶办于汛。前告竣。而以下游开挑川字河为尤要。查自水道改由郑家楼。势虽不顺。而分洩路多。地形趋下。四五两年。堤工稳固。今虽渐淤。谅亦不至仅容春水。开挑川字等河。乃向来永定河工所未行者。时正农忙。需役众多。且今年节气较早。汛前恐不能速竣。汛水骤至。尤为可虑。应祗就现在河身。酌量疏浚。宣通汛涨。俟伏秋俱报平稳后、再办为妥。又据奏南岸头工高岭。应筑联络月堤一。二工北蔡。旧有月堤。应行加帮。并接筑隔堤、以备放淤。又北岸二工赵村渡口。及求贤庄至胡林庄。应加筑月堤各一。又洞子门以下。接筑隔淀坦坡埝、至青光。俱请急修等语。查应筑重堤。如因缕堤卑薄。祗应照例加培。不必添筑。其洞子门以下。旧无隔淀坡埝。亦可从缓。至曹家务、建有减水坝。数里之内。又有郭家务减水坝。自可减洩暴涨。此处遥堤。及路疃村迤东月堤。葛渔城庞家庄等处、各挑引河等工。以现在清河浑河形势观之。俱可于秋汛后再办。至子母河槽等工。亦恐赶办草率。应将河唇淤高处酌挑。不必普行开浚。得旨。依议速行。
○工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称、浚、柳、船。原为河工抢险运料救援而设。豫省河宽滩阔。浚船短小。载料少。遇风狂溜涌。难以济急。柳船宽长。可驾驶。请裁浚添柳。从之。
○调陕西安西镇总兵豆斌、为肃州镇总兵。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宝山县民陈峻天妻钱氏。
○原护理江西巡抚印务布政使阿兰泰疏报新建、丰城、进贤、靖安、新喻、万安、泰和、龙泉、铅山、安远、长宁等、十一州县。乾隆四年、垦老荒及新生田地。共六顷七十九亩有奇。
○丁亥。上御勤政殿听政。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议政大等议绥远城建威将军补熙奏、右卫、绥远城、二处兵。向例、每名得折价马三匹。实拴一匹。嗣经原任将军伊勒慎、奏令拴养二匹余一匹牧放。查右卫附郭地、草少。绥远城、冬春亦无草可用。折价不敷喂养。请右卫兵马匹。仍照向例拴养一匹外。令二人合驼一只牧放。绥远城马匹内。如有倒毙至四匹者。令四人合驼一只。抵马二匹。余二匹、折价存公。价每匹八两。俱由草料项内、月扣银五钱。应如所请。至所奏官员愿拴驼。亦准每只作扣马价二匹拴养。未免马少。差务不敷骑坐。应毋庸议。从之。
○户部议覆、吏部尚书署两江总督杨超曾奏请江省屯田、照民田科则减徵。查苏州、太仓、镇海、淮安、大河、五卫。及兴化县并所屯田粮额。偏重三分以上。但较诸上则之民田。固觉稍重。而衡诸顶则之民田。又属过轻毋庸议减。从之。
○工部议准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奏、桅木为战舰首重。购买艰难。挽运不易。委任微员。恐致贻误。请照雍正年间、令各道采办。除台湾厂、远隔海洋。仍前办理外。其兴泉永道承修之泉厂。令兴泉永三府州协办。汀漳龙道承修之漳厂。令汀漳龙三府州协办盐法道承修之福厂。令延建邵三府协办。从之。
○以故阿拉善厄鲁特固山贝子拉尔济旺舒克之从子、索诺木多尔济、照例降袭镇国公。
○予故海澄公黄应缵祭葬如例。谥温简。
○戊子。正黄旗满洲都统等奏、本旗护军。有房屋入官。年满力不能赎者。请将饷银坐扣完项。得旨。这所奏是。嗣后凡旗人有类此者。俱照此例办理。
○己丑。谕大学士等、孙嘉淦奏请酌定边外捕鱼之例一摺。称内扎萨克为夷人。甚是错谬。向来称准噶尔为夷人。至于内扎萨克。乃本朝之臣仆也。孙嘉淦忽称为夷人。是以准噶尔待之矣。伊等闻之。岂不寒心况称内扎萨克为夷人。更将何语称准噶尔乎。孙嘉淦太失检点。朕不便批发。可传旨晓谕之。令其销毁另改摺备案。此事交军机大臣议奏、
○稽察内务府事务监察御史七格等奏、官三仓管领所管杂粮、暨领取户部米蜡盐觔等物。向不送御史衙门注销。不无浮冒。请令按月开报查核。得旨允行。
○理藩院奏、鄂尔多斯贝勒瑞罗布扎木素咨称、欲买补盔甲二副。弓七张。箭千枝。枪六杆。腰刀三口。撒袋一副请部给与出口文票。应准其请。嗣后各扎萨克。欲买军器等物。按该旗佐领甲数。查验具题。如实系不足。应行买补。其盔甲弓撒袋腰刀枪等。数过二十。鸟枪过十杆。硝磺过三十斤。箭过千枝。请旨给与出口文票。若不及此数。由臣院咨兵部给与。其自用之器。惟弓箭腰刀。准其购买余物悉禁。得旨所奏甚是。依议。
○长芦盐政三保疏报济民场、乾隆四年、垦旱荒灶地十一顷四十八亩有奇。
译○大学士等议奏直隶河道总督顾琮复奏另开支河、不致妨碍漕运一事。以及奏请疏浚河道、修筑堤坝等事。查永定河五工以下另开支河,既然顾琮已经详细说明情况,不会造成三汊河等处淤积,也不用担心决口流入运河,无须再议。至于疏河筑堤等工程,顾琮请求赶在汛期前办完;其中以下游开挖川字河最为重要。查自从水道改由郑家楼后,形势虽不顺,但分流泄水的道路较多,地势向下;四、五两年堤工稳固,如今虽然逐渐淤积,料想也不至于只容春水。开挖川字河等,是过去永定河工程未曾办理的事。现在正值农忙,需要劳役的人很多,而且今年节气较早,汛期前恐怕不能迅速完工;汛水突然到来,尤其令人担忧。应只就现有河道,酌情疏浚,使汛期涨水宣泄畅通,等伏汛、秋汛都报告平稳后再办为妥。又据奏报,南岸头工高岭应筑联络月堤一条;二工北蔡原有月堤,应加高加厚并接筑隔堤,以备放淤;北岸二工赵村渡口以及求贤庄至胡林庄,应各加筑月堤一条;洞子门以下接筑隔淀坦坡埝直到青光,都请求赶快修建,等等。查应当修筑的重堤,如果只是缕堤低矮单薄,只应照例加高加厚,不必另筑。洞子门以下原来没有隔淀坡埝,也可以缓办。至于曹家务,已经修有减水坝,数里之内又有郭家务减水坝,自然可以泄减暴涨之水。此处的遥堤以及路疃村以东的月堤、葛渔城、庞家庄等处开挖引河等工程,按照现在清河、浑河的形势看,都可以等秋汛后再办。至于子母河槽等工程,也恐怕赶办会草率,应把河唇淤高处酌情开挖,不必普遍疏浚。奉旨:依议迅速办理。○工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称浚船、柳船。原本是为河工抢险、运输物料和救援而设置的。河南省河面宽、滩地广,浚船短小,装载物料少,遇到狂风急流,难以及时救急。柳船宽而长,可以驾驶,请裁减浚船、增加柳船。从之。○调陕西安西镇总兵豆斌为肃州镇总兵。○旌表守正捐躯的江苏宝山县民陈峻天之妻钱氏。○原护理江西巡抚印务布政使阿兰泰奏报新建、丰城、进贤、靖安、新喻、万安、泰和、龙泉、铅山、安远、长宁等十一州县。乾隆四年开垦旧荒田和新生田地,共六顷七十九亩有余。○丁亥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议政大臣等议奏绥远城建威将军补熙:右卫、绥远城两处的兵。按旧例,每名兵可领取折价马三匹,实际拴养一匹。后来原任将军伊勒慎奏请令拴养两匹,剩余一匹放牧。查右卫靠近城郭,草料少;绥远城冬春两季也没有草可用,折价银不足以喂养。请右卫兵的马匹仍照旧例拴养一匹,另令两人合养一峰骆驼放牧。绥远城马匹中,如果倒毙达到四匹,令四人合养一峰骆驼,抵作两匹马;余下两匹马的折价银存入公库,每匹八两。都从草料项下按月扣银五钱。应照所请办理。至于奏称官员愿意拴养骆驼,也准许每峰按扣除两匹马价的标准拴养,这样恐怕马匹减少,差务时不够骑乘,应不必议论。从之。○户部议复吏部尚书署两江总督杨超曾奏请江省屯田照民田科则减征一事。查苏州、太仓、镇海、淮安、大河五卫以及兴化县所属屯田的粮额,偏重三分以上。只是与上则民田相比,确实稍重;但与顶则民田相比,又属于过轻,无须议减。从之。○工部议准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奏称:桅木是战舰最重要的部件。购买困难,运输也不容易,委任职位较低的官员办理,恐怕会贻误。请照雍正年间的办法,令各道采办;台湾厂远隔海洋,仍照以前办理。兴泉永道承修的泉厂,令兴、泉、永三府州协同办理;汀漳龙道承修的漳厂,令汀、漳、龙三府州协同办理;盐法道承修的福厂,令延、建、邵三府协同办理。从之。○故阿拉善厄鲁特固山贝子拉尔济旺舒克的从子索诺木多尔济,照例降袭镇国公。○赐故海澄公黄应缵祭葬,照例办理。谥号为温简。○戊子日。正黄旗满洲都统等奏称,本旗护军中,有房屋被官府没收,年满而无力赎回的,请从饷银中扣除,抵偿完结。奉旨:所奏是。以后旗人凡有类似情况,都照此例办理。○己丑日。谕大学士等:孙嘉淦奏请酌定边外捕鱼条例一折中,称内扎萨克为夷人,这是非常错误的。向来称准噶尔为夷人;至于内扎萨克,乃是本朝的臣仆。孙嘉淦忽然称他们为夷人,就是把他们当作准噶尔一样对待了。他们听到后,难道不会寒心吗?况且称内扎萨克为夷人,以后又用什么称呼准噶尔?孙嘉淦太不检点,朕不便批发。可以传旨向他说明,令他销毁原折,另行改写存档。此事交军机大臣议奏。○稽察内务府事务监察御史七格等奏称,官三仓管领所管理的杂粮,以及领取户部的米、蜡、盐、觔等物。向来不送到御史衙门注销,不能排除虚报冒领的可能,请令按月开列报告以便查核。奉旨:准行。○理藩院奏报,鄂尔多斯贝勒瑞罗布扎木素咨称,想购买补充盔甲二副。弓七张、箭一千枝、枪六杆、腰刀三口、撒袋一副,请理藩院发给出口文票。应准其所请。以后各扎萨克想购买军器等物,应按该旗佐领的甲数查验后具题;如果确实不足,应准许购买补充。至于盔甲、弓、撒袋、腰刀、枪等,数量超过二十件,鸟枪超过十杆,硝磺超过三十斤,箭超过一千枝的,请旨发给出口文票;不足这些数目的,由本院咨文兵部发给文票。各人自用的器械,只有弓箭、腰刀准许购买,其余物品一律禁止。奉旨:所奏很是,依议办理。○长芦盐政三保奏报:济民场乾隆四年开垦旱荒灶地十一顷四十八亩有余。
○庚寅。谕王大臣等。御史仲永檀参奏鄂善得受愈长庚贿赂一案。朕初以为必无之事。仲永檀身恃言官。而诬陷大臣。此风断不可长。但事不查明。何以治仲永檀之罪。因而派王大臣七人。秉公查审屡经研讯。逐日奏闻。乃鄂善家人。及过付人等。俱各应承是鄂善受贿之处。已属显然。朕特召和亲王、大学士鄂尔泰、尚书讷亲、来保、同鄂善进见。面加询问。鄂善始犹抵饰。朕谕之曰。此事汝家人及过付之人。皆已应承。汝能保汝家人舍命为汝。而自认此赃为己吞乎。若能如是。事亦可已。若不能如此。此数人者出。将秉公严询。彼时水落石出。汝一身之事。所关甚小。而朕用人颜面。所关则大。汝若实无此事则可。若有。不妨于朕前实奏、朕另有处置。而谕此数大臣从轻审问。将此事归之汝家人。以全国家之体。设非朕有指示。此数人者。但知秉公而已。敢如是办理乎。鄂善熟思。乃直认从家人手中得银一千两是实。朕以鄂善在朕前。已经自认。毫无疑窦。以皇考及朕平日深加信用之大臣。而负恩至此。国法断不可恕。若于此等稍有宽纵。朕将何以临御臣工。但朕心尚欲以礼待大臣。以存国体。贾谊曰。其有大罪者。闻命则北面再拜。跪而自裁。上不使人捽抑而行之。朕之处鄂善。亦犹是耳。因垂泪谕之曰。尔罪按律应绞。念尔曾为大臣。不忍明正典刑。然汝亦何颜复立人世乎。汝宜有以自处也。乃彼既出之后。朕犹恐如此办理。或有过刻之处。又令和亲王等四人、会同大学士张廷玉、福敏、徐本、尚书海望、侍郎舒赫德、再加详议。据王大臣等奏称、鄂善婪赃负国。法所不容。人心共愤。理当明正典刑。乃蒙天恩。容其自尽。实无过刻之处等语。朕因令讷亲来保前往。将王大臣奏帖、与鄂善阅看。并传谕曰。朕于大臣。视同手足。今尔负朕至此。朕万不得已如此办理。自降旨之后。心中戚戚。不能自释。如人身之失手足也。汝心中若有欲言之事。不妨向二人再行陈奏、鄂善忽奏称我错听皇上谕旨。以为我家人已供我得银一千两。又听得谕旨云、尔系皇考及朕信用之大臣如果有受贿实情。可在朕前据实奏出。朕另有办处。以全大臣之体。我因皇上屡次降旨。满尚书皆可信其无他。今我被人参劾。审有得银之供。恐皇上办理为难。是以一时应承。我实无赃私入己。如家人供出我来。我情愿与之质对等语。朕当尔等面询鄂善时。总以至诚开导。欲得其实情。尔等皆为之感泣。鄂善亦良心发见。俯首无辞。因而直认不讳。此时并未以威慑之。以言诱之。以刑讯之民。旋命讷亲来保、传旨与伊。朕意彼若自知。罪重诚心悔过。或以罪当监候。恳切哀求。尚欲缓其须臾之死。乃鄂善无耻丧心。至于此极其欺罔之罪。即立时正法亦不为枉。夫朕之所以令彼自处者。欲全国家之体。而赐彼以颜面也。乃彼自不惜颜面。朕将何惜。岂皇考在天之灵。不容此负恩之辈。冒恩苟免。欲使明正典刑。以儆戒大小臣工耶。可将鄂善革职。拏交刑部。著福敏、海望、舒赫德、会同尔等严审。则虚实自见。或因鄂善愧惧。一时错认。亦未可知。王大臣必不阿朕旨、而故入人以重辟也。夫奸盗等案。朕尚熟思审虑。期于至当。况鄂善曾为大臣者乎。朕为此事数日以来。寝不安席。食不甘味。深自痛责。以为不如皇考之仁育义正。能使百尔臣工。兢兢奉法。自不致身陷重辟。水弱之病。朕实蹈之。若再不明彰国法。则人心风俗。将来何所底止。朕之苦衷。亦惟皇考在天之灵鉴照之耳。垂泪书此。王大臣其体朕意焉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大学士等议覆、给事中卢秉纯奏请严核真才以重馆职。查新进士朝考。庶吉士散馆。向例巡绰已密。惟坐次按双单名编列。或可豫揣。应令监试王大臣、临期酌派。诗韵不准自带。以武英殿本给发。从之。
○吏部议覆、四川巡抚硕色奏称、云贵四川等省。教职缺出。题覆考选。动辄悬缺一二年。请将拟选人员。先行考试。一面具题。一面给照任事。俟题覆后、实授。吏部即以补授日注册。核俸升转。庶缺不久悬。论俸推升。亦得画一。通行云贵四川福建两广六省。一体遵行。从之。
○兵部议准署福州将军策楞奏称、闽地潮湿。马匹易毙。无牧厂牧放。兼料草昂贵。倒毙。赴口购买。路远费重。以故福州驻防旗员、马匹拴养。俱未足额。请减定实拴额数。协领四。参领三。防御二。骁骑校、笔帖式、各一。倘再空拴。即行举劾。从之。
○命兵部左侍郎舒赫德、管理步军统领事务。以原任湖广总督班第、为兵部尚书。因奉差在外。命工部尚书公哈达哈兼署。
○署广西巡抚杨锡绂疏报桂林、南宁、思恩、郁林、等府州。乾隆四年、垦水旱民田。共十四顷有奇。兴安县、垦水屯田六亩。
译○庚寅日。谕王公大臣等:御史仲永檀参奏鄂善收受俞长庚贿赂一案,朕起初认为必定是没有的事。仲永檀倚仗言官身份诬陷大臣,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但事情不查清,如何治仲永檀的罪?因此派王公大臣七人秉公查审,经过多次审讯,每天奏报,结果鄂善的家人及经手转交银两的人都承认鄂善收受贿赂,已经十分明显。朕特召和亲王、大学士鄂尔泰、尚书讷亲、来保,和鄂善一同进见,当面询问。鄂善起初还抵赖掩饰,朕对他说:这件事你的家人和经手转交银两的人都已经承认了,你能保证你的家人愿意舍命替你承担,并承认这些赃银都是自己吞没的吗?如果能这样,事情也可以了结;如果不能这样,这几个人出去后就会秉公严审,到那时真相自然大白。你个人的事情关系还小,朕任用大臣的体面关系却大;你若确实没有这件事就罢了,如果有,不妨在朕面前如实奏明,朕另行处置。朕又谕令几位大臣从宽审问,把事情归在你的家人身上,以保全国家体面。若不是朕有意指示,他们几人难道只会知道秉公办案而敢这样办理吗?鄂善仔细思量后,才直认确实从家人手中得到银一千两。朕以为鄂善已经在朕面前亲口承认,毫无疑问。皇考和朕平日深信用的大臣,竟负恩到这种地步,国法绝不能宽恕。如果对此稍有宽纵,朕将凭什么统御臣工?但朕心里还想以礼待大臣,以保存国家体面。贾谊说,有大罪的人听到命令后,应面向北拜谢,跪下自杀;君上不必派人揪住他强行押去。朕处置鄂善,也就是这样。于是流泪对他说:你的罪按律应处绞刑,念你曾经做过大臣,不忍公开按正法典处死;然而你又有什么脸面重新活在人世?你应当自行处置自己。鄂善出去后,朕仍担心这样办理或许有过于苛刻之处,于是又令和亲王等四人会同大学士张廷玉、福敏、徐本、尚书海望、侍郎舒赫德再详细议论。据王公大臣等奏称:鄂善贪污赃款、辜负国家,法律所不能容,人人都愤恨,理应公开按正法典处死;如今蒙受天恩,容许他自尽,实在没有过分苛刻之处,等等。朕于是令讷亲、来保前往,把王公大臣的奏帖给鄂善看,并传谕说:朕对大臣视同手足,如今你辜负朕到这种地步,朕万不得已才这样办理。自从下旨以后,朕心中悲戚,不能自我排解,就像身体失去了手足一样。你心中如果还有想说的话,不妨再向他们二人陈奏。鄂善忽然奏称:我错误地听信了皇上的谕旨,以为我的家人已经供认我收受银一千两;又听见皇上谕旨说,你是皇考和朕所信用的大臣,如果确有受贿实情,可以在朕面前据实奏出,朕另有处置,以保全大臣体面。我因为皇上屡次下旨,满口说大臣都可信、不会有别的事;如今我被人参劾,审问时又有收受银两的供词,恐怕皇上办理为难,所以一时承认。我确实没有把赃银据为己有。如果家人供出我来,我愿意同他们当面对质。朕当着你们几人的面询问鄂善时,始终以至诚开导,是想得到实情;你们都为之感动落泪,鄂善也良心发现,低头无言,于是直认不讳。当时并没有用威势震慑他,也没有用言语诱导他,更没有用刑讯逼迫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随即命讷亲、来保传旨给他。朕原以为,他如果知道自己罪重而诚心悔过,或许会以罪当监候为由恳切哀求,朕还想暂缓片刻他的死刑。谁知鄂善无耻丧心到了这种地步,他这种欺骗蒙蔽的罪行,即使立即正法也不算冤枉。朕让他自行处置,是想保全国家体面,给他保留颜面;既然他自己都不顾颜面,朕还顾惜什么?难道皇考在天之灵会容许这种负恩之人冒受恩典而苟且免死,反而希望公开依法处死,以警戒大小臣工吗?可以把鄂善革职,拿交刑部,着福敏、海望、舒赫德会同你们严加审问,这样虚实自然会查明。也可能鄂善因为惭愧恐惧,一时误认,也未可知。王公大臣一定不能迎合朕的旨意,故意把人定入重罪。对于奸盗等案件,朕尚且反复思考、审慎裁断,务求恰当,何况鄂善曾经做过大臣?朕为了这件事数日以来睡不安席、食不知味,深深自责,认为自己不如皇考那样仁慈抚育、以义端正,使众多臣工都战战兢兢奉行法令,以至于不至于身陷重罪。朕确实犯了水弱之病。如果再不明白彰显国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一千两〕 那么人心和风俗将来还有什么尽头?朕的苦衷,也只有皇考在天之灵能够鉴察。朕流着眼泪写下这些话,王公大臣要体会朕的心意,将此布告天下,使所有人都知道。朕流泪写下这些话,王公大臣要体会朕的心意,将此布告天下,使所有人都知道。○大学士等议复给事中卢秉纯奏请严格核验真才以提高馆职地位一事。查新进士朝考、庶吉士散馆,向来巡绰已经严密,只有按姓名单双数编排座次,或许可以事先猜到。应令监试王公大臣临时酌情派定;诗韵不准自行携带,统一由武英殿发给。从之。○吏部议复四川巡抚硕色奏称:云贵、四川等省。教职出现空缺,题报考选,动不动就空缺一二年。请将拟选人员先行考试,一面具题,一面发给凭照让其任事,等题报批复后再正式授职。吏部即以补授日期登记,核定俸禄和升转,这样职位就不会长期空缺,按俸资推升也能统一。通行云贵、四川、福建、两广六省,一体遵行。从之。○兵部议准署福州将军策楞奏称:福建地方潮湿。马匹容易死亡,又没有牧场放牧,加上饲料草料昂贵;马匹倒毙后要到关口购买,路远费用高。因此福州驻防旗员拴养的马匹都没有达到额数,请减少规定的实际拴养数:协领四匹,参领三匹,防御二匹,骁骑校、笔帖式各一匹。如果再有空拴冒充的情况,就立即参劾。从之。○命兵部左侍郎舒赫德管理步军统领事务。任命原任湖广总督班第为兵部尚书。因他奉差在外,命工部尚书公哈达哈兼任署理。○署广西巡抚杨锡绂奏报桂林、南宁、思恩、郁林等府州。乾隆四年开垦水田、旱田民田,共十四顷有余;兴安县开垦水屯田六亩。
○辛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前据御史仲永檀参奏鄂善得受贿赂一案。朕初心疑为必无此事。特令王大臣等秉公察审。务得实情。今据王大臣等。悉心根究。逐日将情形奏闻。鄂善显有纳贿情弊。昨朕召伊进见。面加询问。伊亦自行承认。及朕遣讷亲来保传旨宣谕。伊忽支饰改供。小人之情状毕路。其为纳贿。确实无疑矣。仲永檀身为言官。能发奸摘伏。直陈无隐。甚属可嘉。应加超擢。以风台谏。著将佥都御史郑其储、调补顺天府府丞。其佥都御史员缺。即将仲永檀补授。至仲永檀摺内所奏大学士等到俞姓送帖吊奠一事。令查询明白。全属子虚。然伊得之于枋之口。则非伊捏造可知。又奏留中密摺宣洩于外一事。伊既举出吴士功参奏史贻直一件。查上年吴士功果有此奏、现在交王大臣等查询。是伊亦并无妄言之咎。俱不必向伊置问。朕始疑仲永檀妄言诬陷大臣。故欲加罪。令查询有据。旋即加恩擢用。朕大公至正之心。可以对天地。亦可以对臣民。自今以后。诸居言官之职者。皆当以仲永檀为法。而不必畏首畏尾矣。
○户部遵旨议奏、捐监既内外悉听民便。则赴甘肃投捐者必少。其例自应停止。至该省仓储缺少之数。应派各州县动项采买。但甘肃自开捐以来。报部粮石。尚足接济目前。又嗣后本地仍听投捐。自有续收本色。则买补固不得稽迟。亦不必刻期蜂拥。致腾粮价。应令该督抚查明现在及应买粮石。如何动项分买。不致勒派。妥议具题。从之。
○以镶黄旗汉军印房参领顾春、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壬辰。谕、朕谕旨一道。御史吴士功参奏尚书史贻直一摺。目今姑且不究。著与二人阅看后。封贮内阁。若伊等将来不知悛改。再有过犯。将此取出。一并从重处分。
○又谕、据署湖广总督那苏图奏称、臣于上年十二月到任后。有山东江南等省流民。禀请赈恤。查乾隆四年。山东沂州等处被灾。江南亦有歉收之处。所有流移到楚之穷民。俱已赈恤安顿。至于乾隆五年。山东江南等省。并未被灾。何致有饥民流至楚省者。随谕布政使确查具报。旋据查覆、外省饥民到楚者。共计五十余户。内中实系贫苦者。不过数户。其余或有先经到楚、资送回籍。复行潜来者。或有年力少壮、尽可自谋生计者。或有出外多年、积有余资、堪自经营者。或本有栖止手艺、可自食其力者。均与赈恤资送之例不符。祗因楚省曾有留养饥民之例。伊等妄希赈恤。未例任其冒滥。使各省游惰之民。闻风效尤而至。应各听其自便。但武昌汉阳二府。乃五方杂处之地。若漫无稽查。则此等之民。行踪莫定。或生事端。已饬各该县查明、如有情愿在楚营生者。即于烟户册尾、附编畸。零户后。俾该地保甲就近稽查。以防滋事。有自愿回籍者。即谕令各回本籍等语。养赡饥民。乃国家恤灾济困之恩泽。若使游荡之人。得以借名冒滥。则无知愚氓。将以媮惰为得计。而荒其本业者不少矣。那苏图所办是。著通行各省督抚知之。如有与此相类者。著照依办理。
○河南广东补行乾隆四年大计。河南卓异官二员。广东卓异官五员。
○吏部奏、满洲蒙古进士。繙译进士。既准与汉进士一体选知县。则向例选通政司汉字知事、翰林院典簿、詹事府主簿、光禄寺署丞、国子监监丞、博士、典簿等缺。不应兼补。请归满洲蒙古举人选用。其由举人笔帖式中进士。愿留本衙门行走者听。若俸次未满、遇应选知县准以知县用。如未选知县前、俸次已深。仍准以汉字堂主事升补。从之。
○又议准署广西巡抚杨锡绂奏称、太、思庆、泗、镇、五府。烟瘴佐杂缺出。借调无员。请于来粤试用之广东、福建、湖南、云贵、等省人内。择其曾经委署内地一二年。品及相当者署理一年后、酌请实授。从之。
○调湖南芷江县知县袁守定赴部引见。
○是日起。上以孟夏享太庙、斋戒三日。
○癸巳。饬禁科场怀挟。谕、科场怀挟之弊。例禁甚严。今乡试在迩。闻得外间不肖士子。故智复萌。豫先赁倩善写细字之人抄录文艺。为入场夹带之具。若不严行禁止。则侥幸获旧者必多。而真才转至黜落。于抡才大典。甚有关系。著步军统领、五城御史、出示晓谕。并密行查拏。至入场之时。监试御史等、必须严加搜检。不可虚应故事。临期、朕或另遣人看视。倘有宽纵疎漏之弊。必将该管官员从重议处。
○户部议准吏部尚书署两江总督杨超曾奏称、官买米谷。过关纳税。取之司库。输之关库。无益国课。且买价昂、粜价必贵。输于官而取偿于民。更失赈恤意。请止纳船料。从之。
○甲午。谕曰。太祖太宗世祖圣祖皇考实录宝训。朕已敬谨捧阅一周。著再按次进呈。朕循环览诵。用展景慕绍述之悃忱。
○调原任云南迤东道王延琬赴部引见。
译○辛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回宫。○谕:此前据御史仲永檀参奏鄂善收受贿赂一案。朕起初料想必定没有这件事,特命王大臣等秉公审查,务必查得实情。如今据王大臣等尽心追究,逐日把情形奏报,鄂善明显有收受贿赂的弊端。昨日朕召他进见,当面询问,他也亲口承认了。及至朕派讷亲来保传旨宣谕,他忽然支吾掩饰、改换供词,小人的情状已经显露无遗。他收受贿赂,确实无疑。仲永檀身为言官,能够揭发奸邪、察知隐情,直截陈奏而毫不隐瞒,实在值得嘉奖,应当破格提拔,以此鼓励台谏官员。着将佥都御史郑其储调补为顺天府府丞,佥都御史的员缺即由仲永檀补授。至于仲永檀奏折中所说大学士等到俞姓家送帖子吊祭一事,命人查问清楚,完全是子虚乌有。但他是从于枋口中听来的,可知并非他捏造。又奏报留中密折泄露到外面一事,他既举出吴士功参奏史贻直的那件事,查明上年吴士功确有此奏,现在已经交王大臣等查问,因此他也没有妄言的罪过。这两件事都不必再向他追问。朕起初怀疑仲永檀妄言诬陷大臣,所以想加罪于他;如今命人查问,已有根据。随即加恩提拔任用。朕大公至正的心,可以对天地,也可以对臣民。从今以后,凡担任言官的人,都应以仲永檀为榜样,不必再畏首畏尾了。户部遵照旨意议奏:捐资取得监生资格既然内外都听凭民众方便,那么前往甘肃捐资的人必然很少,这项规定自然应当停止。至于该省仓储所缺的粮食数额,应由各州县动用款项采买。不过甘肃自从开办捐资以来,报送户部的粮食数量还足以接济眼前;以后本地仍听凭捐资,自然会继续收到本色粮,因此买粮补足固然不能拖延,却也不必限定期限使人蜂拥而来,导致粮价上涨。应命该督抚查明现有及应当采买的粮食数目,议定如何动用款项分头购买,避免强行摊派,妥善议定后具题。皇帝依从了。任命镶黄旗汉军印房参领顾春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壬辰日。谕旨:朕所颁发的一道谕旨,以及御史吴士功参奏尚书史贻直的一份奏折,眼下暂且不追究。着让两人阅看后,封存于内阁。如果他们将来仍不知道悔改,再有过犯,就把这些取出,一并从重处分。又谕:据署湖广总督那苏图奏称,臣在上年十二月到任以后,有山东、江南等省的流民,呈请赈济抚恤。查乾隆四年,山东沂州等地遭灾,江南也有歉收之处,所有流徙到楚地的穷民,都已经赈济安顿。至于乾隆五年,山东、江南等省并未遭灾,怎么会有饥民流到楚省?于是谕令布政使确实查明具报。不久据查复称:外省到楚的饥民共计五十余户,其中确实贫苦的不过数户;其余有的先前已经到楚,领取资助送回原籍后又暗中回来;有的年少力壮,完全可以自行谋生;有的出外多年,积有余资,能够自行经营;有的本来就有栖身之处和手艺,可以靠自己的劳力生活。这些都不符合赈济资送的条例。只是因为楚省曾有收养饥民的先例,他们妄想得到赈济,所以不能任由他们冒领滥求,使各省游惰之民听到风声纷纷效仿而来。应当听凭他们自行安排。但武昌、汉阳二府是五方杂处之地,若毫无稽查,这些人的行踪就无法确定,或许会滋生事端。现已命各县查明:如有愿意留在楚地谋生的,就在烟户册末尾附编为畸 零户,以便当地保甲就近稽查,防止滋事;有自愿回籍的,就谕令各自返回本籍。赡养饥民,是国家怜恤灾民、救济困苦的恩泽;若让游荡之人借此名义冒领滥求,那么无知百姓就会把偷懒怠惰当成获利之道,荒废本业的人必然不少。那苏图办理得对,着通行各省督抚知悉。若有与此相类似的情况,着照此办理。河南、广东补行乾隆四年的大计。河南卓异官二员,广东卓异官五员。吏部奏:满洲、蒙古进士,翻译进士既然准许与汉进士一样选任知县,那么按照旧例选任的通政司汉字知事、翰林院典簿、詹事府主簿、光禄寺署丞、国子监监丞、博士、典簿等缺,不应再兼行补授。请归入满洲、蒙古举人选用。由举人、笔帖式中考取进士而愿意留在本衙门任职的,听其自便。如果俸次未满,遇到应选知县时,准许以知县任用;如果尚未选任知县而俸次已经较深,仍准许升补为汉字堂主事。皇帝依从了。又议准署广西巡抚杨锡绂奏称:太、思庆、泗、镇五府,烟瘴地区佐杂官缺出而无员可借调,请在来粤试用的广东、福建、湖南、云贵等省人员中,选择曾经委署内地一二年、品级相当的,署理一年后酌情请旨实授。皇帝依从了。调湖南芷江县知县袁守定赴吏部引见。从这一天起,皇帝因孟夏享太庙,斋戒三日。癸巳日。下令禁止科场怀挟。谕旨:科场怀挟的弊端,条例禁令十分严厉。如今乡试临近,听说外间有些不肖读书人又动起歪心思,预先租请善于书写小字的人抄录文章,作为带入考场夹带的工具。如果不严加禁止,那么侥幸获得旧例便利的人一定很多,而真正有才学的人反而会被黜落,这对选拔人才的大典关系很大。着步军统领、五城御史张贴告示晓谕,并秘密进行查拿。到入场时,监试御史等必须严加搜检,不可敷衍塞责。临到考试时,朕或许另派人巡视察看。如果有宽纵疏漏的弊端,必将有关管辖官员从重议处。户部议准吏部尚书署两江总督杨超曾奏称:官府购买米谷,过关时缴纳税费,取自司库,输送到关库,对国课没有益处;而且买价高,卖价必然贵,粮食输给官府却向百姓取回成本,更失去了赈济抚恤的本意。请停止征收船料。皇帝依从了。甲午日。谕旨:太祖、太宗、世祖、圣祖皇考的《实录》《宝训》,朕已经恭敬谨慎地捧读了一周。着再按次序进呈,朕将循环阅读诵读,以抒发景仰追慕、继承先志的诚挚心意。调原任云南迤东道王延琬赴吏部引见。
○是月。直隶河道总督顾琮奏、前请挑河河筑堤工程。既经阁臣等入告准行。乃奏请赶办。复议从中阻。伏秋汛涨。设有疎虞。咎将谁归。此事已与督臣意见相左。在任无益。请简贤员接办。得旨。此所谓中心疑者其辞支也。此案汝向来迁循反迁卑鄙无耻之状。亦不必尽提。即堵金门闸以后。汝所题者。工则新生。项则新拨。汝旧年胡乃不如是之尽心料理耶。此其故、一则欲多费钱粮。以形孙嘉淦之冒昧开河。以为不如是。则无此番之多费。一则汝等河工大小官员。以为将来无河可修。无利可渔趁此一举。可以多吞。汝试思光天化日之下。可容汝等如此作为乎。且未改河以前。胡乃无一语及此。而改河以后。议论纷纷。即以汝庸材。亦岂能办此钜工。今汝之奸。朕皆烛破。乃故为此愤激之言。思欲重伤阁臣。夫阁臣有何亲于孙嘉淦而疎于汝乎。且朕明知汝二人。皆不可办此。欲过秋汛以后。使高斌来专办。一切皆赖彼。彼虽请项浮于汝。朕亦不惜。以为得实济耳。汝若能保汝之所请皆归实用。或将来高斌到此。不致另有疏通、而汝之所请之项、为虚费于无用之地。则亦可照汝所奏行之。汝其明白回奏、朕恐汝身家、未必足二十万之数也。
○江苏巡抚徐士林奏、属员中有守身正。办事实。不流为诡随虚浮之习。因格于例。不入卓异。若复隐不言。是没人善。而不为国家留意人材。备内外用也矧在江南繁剧。前件参罚未清。后件踵至。非必其才平政惰。实处于势无可知何。日积月累。署任者救实授合例时、尚不可得。何况升调。谨就所知、密奏以闻。得旨。为国求贤。乃人臣要务。此奏知道了。
○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宿迁迤上运河南岸临黄处。旧设竹络坝一。与北岸骆马湖口对。名十字河原以减洩黄湖异涨。雍正年间。因黄强淮弱。骆马湖十字河。每有黄水入湖之病。遂将通湖口门堵闭。但黄虽免入湖。入运之势盛涨、则冲啮睼岸。流缓又淤淀河身。而下游之盐河。亦并虞浅涩。至淮水虽遇充盛。亦不能畅流入黄。淮黄相持之际。每将竹络坝支河淤塞。此通黄口门。关键甚要。应将竹络坝支河临黄入运处。各筑一坝。于淮黄水势相平时。相机堵闭。使黄势不分。既可并力刷沙。而运河并可专受淮水以利运道。则黄运河湖之界画可分。惟黄常患过盛。淮常患不足。嗣后若淮水过弱。应暂开此堤。引黄以济运道。又或黄水过盛。宿迁以下工程危险。亦应暂开此坝以洩黄涨。常时即相机堵闭。再徐州长淮两卫粮船。留口门以来。空重俱由此出入。一旦令其改由清河县杨家庄出入。多行黄河二百余里。履险为难。若届期竟行开通。又恐强弱攸分。一时难以堵闭。议俟重运到齐。先开临黄之坝。令其屯聚支河内。仍将临黄坝紧闭。再将临运之坝开放。今其衔尾入运后。亦即随时堵闭。回空到齐。亦照此启闭。则粮船既不多涉黄河。而运河仍不受黄水之患。报闻。
○两淮盐政准泰奏、临洪、兴庄、板浦、徐渎、中正、莞渎、等场。积欠乾隆元二三四等年。折价银共一万三千七百两零。灾余灶力难纾。请宽年限。得旨。著以明年为始。三年带徵。
○安徽巡抚陈大受奏、仓谷平粜。州县多厌繁琐。不顾市价低昂。但以照例粜三为事。克期出售。致米价顿减。客商闻风裹足。转无接济。又有畏惧买补。捏以价平毋庸出粜为词者。现饬令开粜后价平即止。价昂复粜。并令道府密查。严禁囤户书役劣衿地棍把持影射之弊。得旨。所奏俱悉。如此因时制宜。悉心办理。甚佳。
○总办江南水利工程汪漋、德尔敏、遵旨回奏各项工程情形。得旨。知道了。即前经题定之数。亦岂可漫无稽察。听众人之分肥冒销乎。近布政使萨哈谅。学政喀尔钦、皆以贪赃之故。朕将置之重典以警其余。汝二人亦宜慎之即己无所染指。而毫无觉察。将来水落石出。恐汝二人之身家。不能抵众人之欠项也。速行整理察办为是。
○署江西巡抚包括奏属员贤否。得旨。观汝所奏、率皆两可圆融。此甚非实心任事之道也。若诸凡如此居心如此办事。比之岳浚。不过五十步百步之分朕甚忧之汝莫以此为得计也。
○浙江处州镇总兵丁士杰奏、处州山深地僻闾阎穷苦。各兵技艺未臻纯熟者。亦以谋食故。分其手足。未便骤加督责。应渐次振饬以期有成。得旨。是酌量因时为之以实可也。
译这个月,直隶河道总督顾琮奏称:此前请求挑河、河道筑堤的工程,既已由阁臣等入奏并获准施行,却又奏请赶办,后来再次议论从中阻挠。伏秋汛水上涨,假如发生疏漏,罪责将归于谁?此事已经同督臣意见相左,在任职也没有益处,请另选贤能官员接办。皇帝批示:这就是所谓内心怀疑而言辞支吾。此案中你向来迁延因循、反而表现得卑鄙无耻的情状,也不必全都揭出。即使在堵闭金门闸以后,你所奏请的工程是新增加的,款项是新拨的,你从前为什么不能这样尽心办理呢?其中一个原因,是想多耗费钱粮,以此显出孙嘉淦贸然开河,从而说明若不这样就不会有这番额外费用;另一个原因,是你们这些河工大小官员认为将来没有河工可修、没有利益可捞,趁此一举可以多吞占一些。你试想,在光天化日之下,能容许你们这样做吗?而且在改河以前,你为什么一句也没有提到这些;改河以后,却议论纷纷?即使凭你的庸材,难道也能办理这样的大工程吗?如今你的奸谋,朕都已经看透了,你却故意说这些激愤的话,想要重伤阁臣。阁臣同孙嘉淦有什么亲近而同你疏远呢?而且朕明知你们两人都不能办理这件事,想等秋汛过后,让高斌来专门办理,一切都依靠他。他即使所请款项超过你,朕也不吝惜,因为只要确实取得成效就行。你如果能够保证你所请的款项都用于实际工程,或者将来高斌到这里后,不会另行疏通,而你所请的款项也不会白白耗费在无用之处,那么也可以按照你所奏请的办理。你要明白回奏,朕恐怕你的身家未必足有二十万之数。江苏巡抚徐士林奏称:属员中有些人操守端正,办事认真,不流于诡诈逢迎、虚浮敷衍的习气,却因为受条例限制,不能列入卓异。如果再隐瞒不说,就是埋没人才,也是不替国家留心选用人才、以备内外任用。何况江南事务繁重,前面案件的参罚尚未清理,后面的案件又接踵而来,并不一定是因为他们才干平庸、政务懈怠,实在是处于势所不能为的境地。日积月累,署理官员到了应当转为实授、符合条件的时候,尚且不能得到实授,更何况升迁调任?谨将臣所知道的秘密奏报。皇帝批示:为国家寻求贤才,是人臣的重要职责。这份奏疏朕知道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称:宿迁迤上运河南岸临黄处,原来设置竹络坝一座,与北岸骆马湖口相对,名为十字河,原本是为了减泄黄河、骆马湖的异常涨水。雍正年间,因为黄水强而淮水弱,骆马湖十字河常有黄水流入湖中的弊病,于是将通湖的口门堵闭。但黄水虽免于流入湖中,进入运河的水势一旦猛烈上涨,就会冲刷侵蚀河岸;水流缓慢时又会淤积河道,而下游的盐河也担心变浅淤塞。至于淮水,即使遇到水势充盛的时候,也不能畅通流入黄河。淮黄两水相持之时,常常把竹络坝支河淤塞。这处通黄的口门,作用十分关键。应当在竹络坝支河临黄入运处各筑一坝,等淮黄水势相平时,视情况堵闭,使黄水水势不分散,既可以合力冲刷泥沙,运河也可以专门承受淮水,以利漕运。这样黄河、运河、湖泊之间的界限就可以分开。只是黄水常有过盛之患,淮水常有不足之患;以后如果淮水过弱,应暂时开此堤,引黄水来补助运道;或者黄水过盛、宿迁以下工程危险时,也应暂时开此坝泄放黄水上涨,平时则视情况堵闭。再者,徐州、长淮两卫的粮船,自从留下口门以来,空船、重船都由这里出入;如果有一天命令它们改由清河县杨家庄出入,就要多走黄河二百余里,冒险十分困难。如果到期竟然开通,又恐怕水势强弱已经分明,一时难以堵闭。因此议定等重载粮船全部到齐后,先打开临黄的坝,让船只聚集在支河内,仍将临黄坝严密堵闭;再打开临运的坝,让粮船首尾相接进入运河后,随即及时堵闭。空船回来并全部到齐时,也照此开闭。这样粮船既不用多走黄河,运河也仍然不会遭受黄水之害。报上所奏,知道了。两淮盐政准泰奏称:临洪、兴庄、板浦、徐渎、中正、莞渎等盐场,拖欠乾隆元、二、三、四等年的折价银,共一万三千七百两有余。灾后灶户力量难以舒缓,请求放宽年限。皇帝批示:着从明年开始,分三年带征。安徽巡抚陈大受奏称:仓谷平价出售时,州县多嫌事务繁琐,不顾市场价格高低,只把按例卖出三成当作任务,限期出售,导致米价突然降低,客商听到风声便止步不来,反而没有接济。又有官员害怕日后买粮补仓,捏造市场价格平稳、无需出售的说法。现已下令,开仓销售后,价格一平稳就停止,价格上涨再出售;并命道、府秘密查访,严禁囤户、书役、劣衿、地棍把持、冒名牟利等弊端。皇帝批示:所奏朕都知道了。这样根据时势灵活办理,尽心尽力,很好。总办江南水利工程的汪漋、德尔敏遵旨回奏各项工程的情形。皇帝批示:知道了。即使是先前已经题定的数目,难道也可以毫无稽查,任凭众人分肥冒领销账吗?近来布政使萨哈谅、学政喀尔钦,都因为贪赃,朕将把他们置于重典,以警戒其余人员。你们两人也应当谨慎。即使自己没有染指,但如果完全没有察觉,将来水落石出,恐怕你们两人的身家也抵偿不了众人亏欠的款项。赶快整顿查办才是。署江西巡抚包括奏报属员贤能与否。皇帝批示:看你所奏,大都模棱两可、圆滑调和,这很不是诚心任事的道理。如果凡事都这样存心、这样办事,同岳浚相比,不过是五十步和百步的区别,朕对此十分忧虑。你不要把这当成得计。浙江处州镇总兵丁士杰奏称:处州山深地僻,民间贫苦,各营士兵中技艺尚未达到纯熟程度的,也因为要谋生,常常分散手足,不能立即加以督责,应当逐渐整顿训练,以期取得成效。皇帝批示:这样酌量时势办理,务求切实,是可以的。
○闽浙总督宵室德沛等奏、汀州府属之永定县。旧存仓谷。因上年散赈。余贮无多。汀府有实存监谷。可酌拨协济。惟是永定处万山中。不通舟楫。陆运脚费繁重。碾米运往则费省、而到县即可平粜。第弹丸之地。全数拨运。一时不能粜完余米转致徽浥。议自本年始。分三年碾运。每二三月间。运往接济。每石定价银一两二钱二分。以一两作买谷二石价值。于秋收时、采买贮仓。余作为脚费。扣还汀库。得旨。所奏甚妥。知道了。
○署福建布政使乔学尹奏办理仓谷钱粮。得旨。知道了。全在汝实心办事。不然纵小心出纳。亦不过一有司之事耳。
○又奏、州县无社仓之处。现将社谷移贮官仓殊失民捐之意。况离乡窎远。捐谷上仓。挑运维艰。守候需时胥役勒掯。且赈借不便。故捐户逡巡。请在城所捐谷石。即设仓城中。春余于四乡布镇适中之区。建仓一间。约费二三十两。可贮谷五六百石。视谷数多寡。定仓间大小。其费即于捐谷内、抽十分之一易银。资其工料。俟将来续捐。或借粜余息。补还原谷。得旨。所办甚妥。
○刑部尚书署湖广总督那苏图奏、湖北布政使严瑞龙奏请停止劝民捐谷。奉旨交臣议奏、查当日楚北每岁民捐谷麦。原因未有社仓而设。今社谷既充。常平又在采买。所有劝捐。应如所奏停止。民间好义乐捐者。统于社仓案内、听其自行捐输。再向例有官捐一项。在督抚司道州县。撙节廉俸以资储蓄。亦为民之一端。有愿捐者、听。佐杂教职等官。所输有限。亦属烦琐。一概停捐。湖南一体办理。得旨。著照所议行。
○署湖南巡抚许容奏、贵州黎平府属黑洞凶苗滋事。现巡逻隘口、晓谕居民。团练乡勇。密饬各营。加意防堵、尤静镇密防楚粤一带苗猺、各情形。得旨。所奏俱悉。楚粤逆苗。甫经事定。又有黔省之事。朕甚为廑念。览奏布置颇密。稍慰朕心也。
○河南巡抚雅尔图奏进麦穗。得旨。欣慰览之。但汝恐朕廑念。故未俟麦熟而艾以上进。朕则惜此数茎之麦。因一览而反至不得成熟也。夫一丝一粟。当为民惜之。而不可暴殄。况数茎乎。此后不可。
○又奏请各省联界山场。有地处深邃。径路错杂。易藏奸者。每年秋冬之交。文武大员。订期巡查一次。务至交界地方。彼此会合。将缘由申报督抚具奏、得旨。著照所请行。
○又奏、豫省奸商。买麦出省躧麴。既难阻其买运。又难隔省查拏。令各属、凡外省运麦出境。在五十石以上者。令牙行报明。知会运往之地方官稽查。犹恐其将五十石以下之麦。陆续贩往。积趸躧麴。现咨各省饬属、凡有从豫买麦运回者。留心查察。但躧麴全在五六两月。立秋后、应听其贩运。得旨。如此办理甚妥。
○山东巡抚朱定元奏、地方陋规。自应尽革。中有盐当商规礼。系各商愿送。相沿日久。请将此项存半、为各属添补公用。余解司充公。为赏捕缉盗之需。得旨。此等事、亦在汝等酌剂而行之耳。
○巡视南漕监察御史宗室都隆额奏、东平州安山湖。地势卑于运河并无泉源。沙土疏漏不能蓄水灌河。不若听民认垦。于漕运无碍于穷黎有益。且升科钱粮。即可徵解河库。为堤工闸座岁修之用。于河工不无裨补。得旨。是。汝即同白钟山、朱定元、详悉查明。如若可行。令彼二人具题可也。
○绥远城建威将军补熙等奏、绥远城西界黄河。北通扎萨克。东接察哈尔大青山前后。系满洲蒙古八旗牧厂、喇嘛游牧地方良莠杂处。请于春秋冬三季行围外。每年夏季。酌量一人、带兵一二百名、前往巡查。周视地方险易情形。庶土默特奸宄之徒。闻风歛迹。得旨。好不必每年往查。隔一二年巡查一次可也。
○川陕总督尹继善奏、此次驻防哈密兵。止须将甘、凉、肃州、安西、四处。共派二千前往。西宁镇路远。且熬茶回夷。不日可到。不徒兵丁往返劳顿。抑恐夷人见派兵纷扰。致启惊疑。应停派拨。得旨。所办甚妥。知道了。
○又会同陕西巡抚张楷、奏请添建陕西粮道仓七座。得旨。著照所请行。
○四川巡抚硕色、提督郑文焕、奏、清溪县大田土司、马浚故。无嗣。其堂弟曰纱、应袭。松坪土司。马泽父子。并吞袭署。致夷众不服。构衅讎杀。现拨兵防缉。得旨。此等事。若稍处置不公。或被人欺。则未有不酿成大患者。汝等其慎之戒之。
○左都御史管广东巡抚事王安国、两广总督马尔泰、奏、粤东开采铜山。实属无益。矿砂出产甚微。砂汁甚薄。得铜无几。所得不偿所费。应急停止。得旨。该部知道。
译闽浙总督宵室德沛等奏称:汀州府所属永定县,原存仓谷因上年发放赈粮,剩余储存不多。汀州府有实际存储的监谷,可以酌量拨付协济。只是永定处在万山之中,不通舟船,陆运脚费很重;碾成米运去则费用较省,到了县里就可以平价出售。不过那里地方狭小,若一次把全部粮食拨运过去,一时不能卖完,剩米反而会受潮败坏。议定从今年开始,分三年碾米运输,每年二三月间运去接济;每石定价银一两二钱二分,其中一两作为购买二石谷子的价钱,秋收时采买入仓,其余作为运脚费,扣还汀州府库。皇帝批示:所奏很妥,知道了。署福建布政使乔学尹奏报办理仓谷钱粮。皇帝批示:全在于你是否诚心办事;否则即使小心办理收支,也不过是一名有司官员的事务罢了。又奏称:州县没有社仓的地方,如今把社仓粮食移存官仓,实在违背民间捐输的本意。何况距离乡里遥远,捐谷运到官仓,挑运十分艰难;守候又要耗费时间,胥役还会勒索刁难,赈济借贷也不方便,所以捐户迟疑不前。请在城内凡捐得的粮食,就在城中设仓;春后在四乡分布适中的地方修建一间仓房,约需费用二三十两,可储谷五六百石。根据粮食数量多少,确定仓房大小;所需费用即从捐谷中抽取十分之一折银,用作工料费用。等将来继续有人捐输,或用借贷、平粜所得的余息,补还原来的粮食。皇帝批示:办理得很妥。刑部尚书署湖广总督那苏图奏称:湖北布政使严瑞龙奏请停止劝民捐谷。奉旨交给臣议奏:查当初楚北每年让民众捐谷捐麦,是因为没有社仓才设立的。如今社仓粮食已经充足,常平仓又正在采买,所有劝捐应当如所奏停止。民间好义、乐意捐输的,统一归入社仓事项,听凭他们自行捐献。按旧例还有官捐一项,由督抚、司道、州县官节省廉俸来资助储蓄,这也是为民众储粮的一种方式,有愿意捐的听其自便。佐杂、教职等官员所能捐输有限,也属于烦琐事务,一概停止捐输。湖南一并照此办理。皇帝批示:着照议定的办理。署湖南巡抚许容奏称:贵州黎平府所属黑洞的凶苗滋事,现正巡逻关隘,晓谕居民组织团练乡勇,并秘密命令各营加强防守,尤其严密防范楚、粤一带的苗、猺,各项情形如此。皇帝批示:所奏朕都知道了。楚、粤逆苗刚刚平定,又有黔省的事情,朕十分挂念。看奏折中的部署相当严密,稍稍安慰了朕的心。河南巡抚雅尔图进呈麦穗。皇帝批示:看了很欣慰。但你恐怕朕挂念,所以还没等麦子成熟,就把麦穗割下来进呈。朕却惋惜这几茎麦子,因这一看反而使它们不能成熟。一丝一粟,都应当替百姓珍惜,不可任意糟蹋,何况只是几茎麦子呢?以后不可这样做。又奏请各省交界的山场,有些地处深远,路径错杂,容易藏匿奸邪之人的,应在每年秋冬交替之时,由文武大员约定日期巡查一次,务必到达交界地方,彼此会合,将缘由申报督抚具奏。皇帝批示:着照所请办理。又奏称:豫省的奸商,购买麦子运出省外制作麴,既难以阻止他们购买运输,又难以跨省查拿。命令各属,凡从外省运麦出境,达到五十石以上的,命牙行报明,并通知运往地的地方官查察。又恐怕他们把五十石以下的麦子陆续贩运过去,积聚起来制作麴。现已通知各省命所属官员,凡有从豫省购买麦子运回的,留心查察。但制作麴全在五六月,立秋以后应听凭其贩运。皇帝批示:这样办理很妥。山东巡抚朱定元奏称:地方上的陋规,本来就应当全部革除。其中有盐商、当商的规礼,是各商自愿送纳、沿袭日久的,请将这项收入留下一半,作为各属增补公用经费;其余解送司库充公,用作奖赏捕盗人员的费用。皇帝批示:这类事情,也只在于你们酌情斟酌办理罢了。巡视南漕的监察御史宗室都隆额奏称:东平州安山湖,地势低于运河,又没有泉源,沙土疏松渗漏,不能蓄水灌入河道,不如听凭百姓认领开垦;这样对漕运没有妨碍,对贫苦百姓还有益处。而且一旦列入赋税,钱粮即可征收解送河库,作为堤工、闸座岁修的费用,对河工也不无补益。皇帝批示:可以。你立即同白钟山、朱定元详细查明,如果可行,让他们二人具题即可。绥远城建威将军补熙等奏称:绥远城西面以黄河为界,北面通往扎萨克,东面连接察哈尔大青山前后,这里是满洲、蒙古八旗的牧厂和喇嘛游牧之地,良莠混杂居住。请在春、秋、冬三季行围之外,每年夏季酌情派一人带兵一二百名前往巡查,周遍查看地方险易情形,使土默特的奸邪之徒听到风声便收敛行迹。皇帝批示:很好,不必每年去查,隔一二年巡查一次即可。川陕总督尹继善奏称:这次驻防哈密的兵力,只需从甘州、凉州、肃州、安西四处共派二千人前往。西宁镇路途遥远,而且熬茶回夷不久即可到达;不仅士兵往返劳顿,也恐怕夷人看到调兵而受到扰动,因而产生惊疑。应停止派拨。皇帝批示:办理得很妥,知道了。又会同陕西巡抚张楷奏请增建陕西粮道仓七座。皇帝批示:着照所请办理。四川巡抚硕色、提督郑文焕奏称:清溪县大田土司马浚去世,没有儿子,他的堂弟曰纱应当承袭。松坪土司马泽父子却一并吞占袭职和署理之权,导致夷众不服,结怨争斗、互相仇杀。现已调拨兵力防守查缉。皇帝批示:这类事情如果稍有处置不公,或者被人欺骗,就没有不酿成大祸的。你们要谨慎戒惧。左都御史、署理广东巡抚王安国与两广总督马尔泰奏称:粤东开采铜山,实在没有益处。矿砂产量很少,砂汁也很薄,得到的铜没有多少,所得抵偿不了费用,应立即停止。皇帝批示:该部知道。
○署广西巡抚杨锡绂奏、安南本年两贡。时届三月。未据咨报。查自禄平州土官内乱以来。附近黎京。有王儒蓬兄弟。相继占踞船头地方。该国王遣督镇官阮超后、领兵剿除。阮超后一出黎京。即拥兵背叛。占踞处东地方。皆贡道所经。其修贡愆期。不必照例檄询。得旨据马尔泰奏过。已有旨了。
○广西总兵谭行义奏、柳州府城内、兵民多住草房。易遭火患。请借营运生息银四千两。兵丁有愿改造瓦房者给与每间九两。限三年还库。陆续给办。得旨。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署贵州总督云南巡抚张允随奏、滇省临安府所属外五司之猛梭地方。有交兵沙兵七八百人。夺取掌寨刀美玉所管十三猛地方。又迫胁附和二千余人。督臣庆复。已调兵前往堵擒。报闻。
○又会同贵州提督王无党奏、粤西逆猺。潜入黔省黎平府属地方。勾结顽苗滋事。现行剿擒得旨。知道了。汝等虽有在黔在粤之分。以朕视之。则同一逆苗之变乱也。根株不尽。补苴无能。伊谁之咎耶。将此与张广泗同观之。
○署贵州布政使陈德荣奏、黔省入春以来。雨泽调匀。二麦畅茂。省城士庶相习饲蚕。省之上游旧无杉木。臣捐募楚匠。包栽杉树六万株于城外各山。又附郭贵筑县之乾堰塘。麦穰寨宋家坝三处。俱可引水开渠。约垦田二三千亩。现在捐赀委员办理。得旨。欣悦览之。至蚕桑树艺。尤为政之本。所当时时留心而教民务本足用之道。均不外此也。
○署贵州按察使宋厚奏、黔省命案。为田土伤毙者十七八。皆有司玩视所致。请于府司解审时。将州县曾否速审。如何定案查明。如有玩不审理。及剖断不公。酿成人命者。随招附参。得旨。此属更定。尚应细酌。朕意汝等先示州县以意。若仍然玩纵。再奏请以此例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年。辛酉。夏。四月。乙未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诣大高殿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雍正七年以前之上谕。从前已经颁赏臣工。今将雍正八年以后之上谕。刊刻告竣。其应赏之官员。著内阁查例、开列职名具奏、将新刻之书颁赏。
○大学士赵国麟、奏恳乞休。得旨、仲永檀参奏大学士等吊奠俞姓之事。经王大臣等查讯明白。全属子虚。其捏造之言。出于于枋。伊已自认。与大学士等毫无干涉。赵国麟被谤之处已明。著照旧供职。不必以解退陈请。该部知道。
○丙申。谕、据福建布政使乔学尹奏称父年已届八旬。迎养在署。不服闽省水土。恳请调补邻近省分。以遂私情等语。著将严瑞龙、调补福建布政使。乔学尹、调补湖北布政使。
○大学士等议准、江苏巡抚徐士林奏称、淮南纲盐。行运湖广。年来增贵。今据逐项确查。酌定纲引。必须银数。贱价、每觔一分五厘零。每包一钱二分零。每引五两三钱零。贵价、每觔一分六厘零。每包一钱三分零。每引五两七钱零。请自辛酉纲为始。遵照运销。并查明年成本之重轻。定盐价之贵贱。按年造报。咨部查核。从之。
○又议覆、署贵州总督张允随奏称。月亮岩。所获余铅。业经题请官商分买。一切发给工本、必须人员经管。应如所请。将现设铁星坪坂二处。坐厂抽收官二员。照从前各厂例给养廉。从之。
○兵部议准、吏部尚书署江南总督杨超曾奏称。松江提标五营哨船。分派巡缉。应照提督南天祥原奏、龙华汛起、至湖巷桥止。令黄浦营管辖。龙华汛以南、至语允泾止。仍归右营专管驾巡。其吴淞一带。令右营顺途带巡。以专责成。从之。
○刑部议覆、护湖北巡抚布政使严端龙奏称。吴汉宗等、雕刻假印案内、为从拟流之邵廷锡、杨斐存、二犯。应追给主银茶。并无家产可变。请行豁免。嗣后有给主银两请免者。应令该抚、俱照新定之例查办。从之。
○修葺庆都县尧母陵庙。从直隶总督孙嘉淦请也。
○予故奉恩辅国公璐达、祭葬如例。
译署广西巡抚杨锡绂奏称:安南今年的两次朝贡,现在已经到了三月,还没有收到咨报。查自禄平州土官发生内乱以来,靠近黎京的地方有王儒蓬兄弟相继占据船头一带。安南国王派督镇官阮超后率兵剿除,阮超后一离开黎京,便拥兵背叛,占据处东地方;这些地方都是贡道所经过之处。因此贡期延误,不必依例发檄文查问。皇帝批示:马尔泰已经奏报过,朕已有旨。广西总兵谭行义奏称:柳州府城内,兵民大多住草房,容易遭受火灾。请借用营运生息银四千两,凡士兵中有愿意改建瓦房的,每间给银九两,限三年归还仓库,陆续发给办理。皇帝批示:着照所请办理,该部知道。署贵州总督、云南巡抚张允随奏称:云南省临安府所属外五司的猛梭地方,有交兵、沙兵七八百人,夺取掌寨刀美玉所管的十三猛地方,又胁迫附和者二千余人。督臣庆复已经调兵前往堵截擒拿。报上所奏,知道了。又会同贵州提督王无党奏称:粤西的逆猺,暗中进入黔省黎平府所属地方,勾结顽苗滋事,现正进行剿捕。皇帝批示:知道了。你们虽然分处黔、粤两地,在朕看来,却同样是逆苗造成的变乱。若不能斩草除根,只能补救一时,那是谁的罪过?把这份奏报交给张广泗一同阅看。署贵州布政使陈德荣奏称:黔省入春以来,雨水调和均匀,两种麦子生长茂盛。省城士民相继学习养蚕。全省上游过去没有杉木,臣捐募楚地工匠,包办在城外各山栽种杉树六万株。又有附郭贵筑县的乾堰塘、麦穰寨、宋家坝三处,都可以引水开渠,约可开垦田地二三千亩。现在正由捐资出钱、派员办理。皇帝批示:看了很欣悦。至于蚕桑、树木种植,更是施政的根本,应当时时留心,并教导百姓以务农、使物资充足的道理,这些也都不外乎此。署贵州按察使宋厚奏称:黔省命案,有十七八成是因田土纠纷而伤人致死,都是有司轻忽造成的。请在府、司解送审理时,查明州县是否及时审理、如何定案;如有玩忽不审,或者判断不公而酿成人命的,随同案卷一并参奏。皇帝批示:这属于重新制定条例,还应仔细斟酌。朕的意思是,你们先把这个意思告示州县;如果仍然玩忽纵容,再奏请按照此例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六年,辛酉年,夏季,四月,乙未朔,享太庙,皇帝亲自前往行礼。前往大高殿行礼。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好。临幸圆明园。谕旨:雍正七年以前的上谕,从前已经颁赏给臣工。如今雍正八年以后的上谕已经刊刻完成。应当赏赐的官员,着内阁查照条例,列出职名具奏,将新刻的书颁赏给他们。大学士赵国麟奏请辞官退休。皇帝批示:仲永檀参奏大学士等吊祭俞姓一事,经王大臣等查问清楚,完全是子虚乌有。他捏造的话出自于枋,已经由他自己承认,与大学士等毫无关系。赵国麟受到诽谤的事情已经查明,着照旧任职,不必以解任退休上奏请辞。该部知道。丙申日。谕旨:据福建布政使乔学尹奏称,他的父亲年已满八十岁,迎来官署奉养,却不服闽省水土,恳请调补邻近省份,以满足个人家庭之情。着将严瑞龙调补为福建布政使,乔学尹调补为湖北布政使。大学士等议准:江苏巡抚徐士林奏称,淮南纲盐,运往湖广销售,近年来价格增加。如今逐项确实查明后,酌定纲引,必须规定银数。贱价:每觔一分五厘有余,每包一钱二分有余,每引五两三钱有余;贵价:每觔一分六厘有余,每包一钱三分有余,每引五两七钱有余。请从辛酉纲开始,遵照此价运输销售,并查明每年成本的轻重,确定盐价的高低,按年编造报告,咨送户部查核。皇帝依从了。又议覆署贵州总督张允随奏称:月亮岩所产的余铅,已经题请由官府和商人分头购买。所有发放的工本,必须有人管理,因此应如所请,将现设的铁星坪、坂二处厂场,各设置一名坐厂抽收官,按照从前各厂的惯例发给养廉银。皇帝依从了。兵部议准吏部尚书署江南总督杨超曾奏称:松江提标五营的哨船分派巡逻缉查,应照提督南天祥原奏办理:从龙华汛起到湖巷桥为止,命黄浦营管辖;龙华汛以南到语允泾为止,仍归右营专门负责驾驶巡逻;吴淞一带,命右营顺路带巡,以明确责任。皇帝依从了。刑部议覆护湖北巡抚、布政使严端龙奏称:吴汉宗等雕刻假印案中,被拟判流放、属于从犯的邵廷锡、杨斐存二人,应当追缴给主人的银茶,又都没有家产可以变卖,请求执行豁免。以后凡有应给主银而请求免除的,应命该抚一律按照新定条例查办。皇帝依从了。修缮庆都县尧母陵庙。这是依从直隶总督孙嘉淦的请求。赐予已故奉恩辅国公璐达祭祀、安葬,照条例办理。
○丁酉。大学士等议覆、直隶河道总督顾琮奏、将郑家楼、至鱼坝口、归凤河一带。相度开浚。又将五工以下河溜。逼归扫镶堤根。挑切河唇。截挖淤嘴。又哑吧河下游。已经淤高。拟于葛渔城北埝之外、挑河槽一道。计长一千八百余丈。均应如所奏办理。惟永定河下游久淤。下口屡改。谓不作川字子母等工。即不能保无下壅上决之虞。亦非定论。又顾琮另摺奏、下游一带。渐淤渐平。将来伏汛秋涨。势必穿埝而出。为害匪细。应令就现在情形。速为妥酌查曾。得旨。依议速行。顾琮茫无定见。左迁右移。甚非实心任事之谊。著严饬行。
○戊戌。谕军机大臣等。昨据署贵州总督张允随奏报、黔界苗猺。焚劫抢掳。扰害永从等处地方。现在调拨官兵。前往擒剿等语。朕思苗性凶顽。向来不服王化。往往抢夺民财。戕杀民命。为地方之害者。已非一日、雍正年间。始加意经画。以为乂安生民、一劳永逸之计。此办理苗疆之本意也。乃十数年来。贵州广西湖南三省。一事甫定。一事又起。较之未曾经理以前。未见有宁谧之处。即如张广泗在朕前、有可保十数年无事之奏、乃言犹在耳。而永从之案。又报到矣。岂得谓之无事乎。看来苗疆之事。未得善策。若云经理之人未尽心力。不足以示惩创。则前此古州之役。亦可谓惩创矣。若云苗人难于革面革心。则经理已久。而反覆如是。是终无可以化诲之日矣。每有一番戡定。必议设汛添营。有一番剿捕。必致徵兵糜饷。国家安得有如许兵力。如许经费。尽用之苗地乎。朕并非厌闻兵革。爱惜钱粮也。使地方大吏。欲粉饰目前。遇有苗众不法。隐匿不报。将小事酿成大事。养痈之患。更不可言矣。有事固不得不办。亦不患人之不能办。但合三省计之。用兵之事。殆无宁岁。长此安穷。揆之经理苗疆之本意。固不若是也。尔等可悉心筹画。如何为久远之图。并密寄信与那苏图、马尔泰、张广泗、伊等皆封疆大臣。且身历苗地。备悉苗情。必遵何道而后可相安于无事。令其深思熟计。各自密奏、以俟朕采择。
○蠲免江苏丰县、沛县、萧县、砀山、邳州、徐州、海州、高邮、靖江、如皋等十州县卫水灾虫灾民屯芦课。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西岳阳县民张廷怀妻段氏。
○己亥。上奉皇太后御长春仙馆。
○户部议准四川巡抚硕色疏请、所属资州、井研、内江、大足、荣昌、荣县、犍为、乐山、江安、盐亭、中江、南部、绵州、富昌、等一十四州县。坍塌渗漏上中下盐井。共二百八十五眼。煎锅二百八十一口。所有无著水引、一百九十七张。陆引、一千二百四十九张。号税银、一千一百一十余两。请自乾隆六年为始。照数豁除。从之。
○命故宁海将军固山贝子谥惠献福腊塔。入祀福建贤良祠。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西阳城县民马和玉女马氏。
○庚子。上诣长春仙馆、问皇太后安。
○兵部奏、各省驻防官兵之寡妇。愿留彼处、依靠亲族养赡守节者。请照在京八旗之例。给与一年半俸半饷。如系年老告休。因有军功食半俸半饷之官兵。其寡妇、亦照给半俸半饷一年。再开档兵丁。出征得有功牌。其寡妇、亦给一年半饷。从之。
○工部议覆、直隶总督孙嘉淦奏称、万全县属洗马林堡。城外逼近大沙河。向有护城沙堤。被水冲坍。请修筑石堤。以保城垣。并加筑灰土坦坡。疏挑引溜。应如所请。从之。
○大学士赵国麟奏、俞姓吊奠一案。仲永檀系风闻于枋之言。以蒙恩坐论之崇班。而被以跪拜细人之丑行事有流弊。宜防其渐。数有往复。当保其终。明季言路与政府。各分门户。互相挤排。纲纪寖以大坏。在今日权无旁挠。言无偏听。宁为未然之虑。不弛将至之防。乞特降谕旨。明示天下。以超擢仲永檀为奖其果敢。宥其冒昧。嗣后凡诋斥大臣、按之无实者。别有处分。则功过不相掩。而赏罚无偏曲。如以臣言过戆。乞赐罢斥。或容解退。以全初心。得旨。仲永檀一事。朕前所降谕旨甚明。即超擢彼之意。亦善善欲长。恶恶欲短。即大学士所谓奖其果敢。宥其冒昧之意。而妄言诋斥大臣。按之无实者。自有一定之处分。至大学士所云。宁为未然之虑。不弛将至之防。老成深远之虑。朕俱嘉纳之。大学士其主阁办事。毋重违朕意焉。
○兵部尚书史贻直奏、御史吴士功、密摺奏臣。蒙鉴愚忱。免其对质。臣屡任封疆。更历四部。罹罪必多。恳解尚书之任。畀以编纂之职。益沐始终保全之恩。得旨。史贻直著照旧供职。前旨已明。该部知道。
○革佐领兼二等男李时敏爵。
○辛丑。上奉皇太后幸同乐园、翼日如之。
译丁酉日。大学士等议覆直隶河道总督顾琮奏称:郑家楼至鱼坝口、归凤河一带,应察看地势开挖疏浚;又将五工以下的河道水流逼回扫镶堤根,挑挖河唇,截挖淤积的河嘴;哑吧河下游已经淤高,拟在葛渔城北埝之外另挑河槽一道,长一千八百余丈,这些都应照所奏办理。只是永定河下游长期淤积,下口屡次改道,认为不修筑川字、子母等工程,就不能保证没有下游壅塞、上游决口的忧患,也不是定论。顾琮又另折奏称,下游一带渐渐淤平,将来伏汛秋涨,水势必然冲穿堤埝而出,危害不小,应命他根据目前情形迅速妥善筹酌查办。皇帝批示:依议迅速办理。顾琮茫然没有定见,左迁右改,实在不是诚心任事的态度,着严加申饬办理。戊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昨日据署贵州总督张允随奏报,黔地苗、猺焚烧劫掠、抢夺绑掳,扰害永从等地,现在正在调拨官兵前往擒剿。朕想苗人的性情凶悍顽固,向来不服王化,往往抢夺百姓财物、杀害百姓性命,成为地方祸害已经不是一天了。雍正年间才开始特别用心筹划治理,以求百姓安宁、一次劳作而长久安定,这就是办理苗疆事务的本意。然而十多年来,贵州、广西、湖南三省一件事刚平定,另一件事又发生,比起从未治理以前,并没有看见安宁的地方。就如张广泗在朕面前奏称可以保证十几年无事,那话还在耳边,永从的案件又报来了,哪里能说无事?看来苗疆事务没有得到妥善策略。若说治理的人没有尽心尽力,不能起到惩戒作用,那么此前古州之战也可以说是惩戒了;若说苗人难以改变态度、洗心革面,那么治理已经很久,却反复如此,岂不是终究没有可以教化的一天?每有一次平定,就一定议论设置汛地、增添营兵;每有一次剿捕,就必然征调兵力、耗费军饷。国家哪里有这么多兵力,这么多经费,难道都用在苗地吗?朕并不是厌恶听到战争,也不是吝惜钱粮。如果地方大吏只想粉饰眼前太平,遇到苗众违法便隐瞒不报,把小事酿成大事,那么养痈成患的后果更是不堪设想。有事固然不得不办理,也不担心有人不能办理;但把三省的情况合起来计算,用兵之事几乎没有安宁的年份,长此以往何时才是尽头?按照治理苗疆的本意,本来不应当这样。你们可以尽心筹划,怎样制定长远办法;并秘密寄信给那苏图、马尔泰、张广泗。他们都是封疆大臣,而且亲身经历过苗地,完全熟悉苗情,必须遵循什么办法才能相安无事,请他们深思熟虑,各自秘密奏报,以等待朕取舍采纳。免除江苏丰县、沛县、萧县、砀山、邳州、徐州、海州、高邮、靖江、如皋等十州县卫因水灾、虫灾所欠的民屯芦课。旌表守正而捐躯的山西岳阳县民张廷怀之妻段氏。己亥日。皇帝奉皇太后前往长春仙馆居住。户部议准四川巡抚硕色的奏疏:所属资州、井研、内江、大足、荣昌、荣县、犍为、乐山、江安、盐亭、中江、南部、绵州、富昌等十四州县。坍塌、渗漏的上、中、下盐井共二百八十五眼,煎锅二百八十一口;无主水引一百九十七张、陆引一千二百四十九张,以及号税银一千一百一十余两,请从乾隆六年起,按数额豁免。予以准行。下令追谥已故宁海将军、固山贝子固腊塔为“惠献”。将他入祀福建贤良祠。旌表山西阳城县民马和玉的女儿马氏,她守正不屈而捐躯。庚子日。皇上前往长春仙馆,问候皇太后安好。兵部奏报:各省驻防官兵中的寡妇。愿意留在当地、依靠亲族供养并守节的,请依照在京八旗的成例,发给一年半的俸禄和饷银。若属于年老告休、因有军功而享受半俸半饷的官兵,其寡妇也照例发给一年的半俸半饷。另有开档兵丁出征获得功牌的,其寡妇也发给一年半的饷银。予以准行。工部议覆直隶总督孙嘉淦的奏报:万全县所属洗马林堡。城外逼近大沙河,原有护城沙堤,却被水冲塌,请修筑石堤以保护城垣,并加筑灰土坦坡,疏浚引水沟渠。应依奏请办理。予以准行。大学士赵国麟奏报:俞姓吊奠一案。仲永檀是听到风声后转述于枋的话;他本是蒙受皇恩、身居高位的官员,却被指责有向小人跪拜的丑行,这件事会造成不良影响,应当防微杜渐。事情多次往复,应当保全其最终结果。明代末年,言官和政府各自结成门户,互相排挤,纲纪逐渐大坏。如今权力没有旁挠,言论也没有偏听,宁可考虑尚未发生的忧患,也不可放松对将要到来的祸患的防范。请特降谕旨,明白告示天下:超擢仲永檀,是为了奖赏他的果敢,宽宥他的冒昧;今后凡是诋毁、斥责大臣,经查没有事实根据的,另有处分。这样功过不相抵消,赏罚也不会偏私。如果认为臣所言过于刚直,请赐罢斥,或者准许臣辞职退隐,以保全最初的心愿。奉旨:仲永檀一事,朕先前降下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其中超擢他的意思,也是要褒奖善行、使善行长存,贬斥恶行、使恶行减弱,正是大学士所说奖其果敢、宥其冒昧的意思。至于妄言诋斥大臣、经查没有事实根据的,自有一定的处分。大学士所说“宁为未然之虑,不弛将至之防”,是老成深远的考虑,朕都嘉许并采纳。大学士仍应主持内阁事务办理,不要再重重违背朕意。兵部尚书史贻直奏报:御史吴士功秘密上奏弹劾臣。皇上鉴察臣的愚诚,免于让臣与他当面对质。臣多次任封疆大吏,又历任四部官职,所获罪过必定很多,恳请解除尚书职务,授予编纂之职,以进一步承受皇上始终保全臣的恩典。奉旨:史贻直仍照旧供职。前旨已经明确,该部知道。革去佐领兼二等男李时敏的爵位。辛丑日。皇上奉皇太后临幸同乐园,第二天也是如此。
○禁督抚任用堂官及家人生事。谕外省之吏治。系于督抚。督抚果能清正公明。则属员咸知效法。而成大法小廉之治。朕御极以来。训谕督抚者屡矣。其间能体朕心者固不乏人。而持躬不谨致蹈愆尤者。亦未尝无之。细察其故。固由于本人之居心不正。操守不坚。亦由于信用家人。为其所愚。日积月深。遂成尾大不掉之患。盖家人本系至庸极劣之人。识见生来卑鄙。心性又复贪污。日以小忠小信。邀结主心。及至用为堂官。凡文武官吏、谒见禀事者。藉其先容赖其传达。与之分庭抗礼。视若朋侪。若辈遂虚张声势。窃弄威柄。甚且导主行私。陷以不义。彼得从中舞弊。挟制要求。虽欲疎远之而不可得。更有赍送奏摺之人。经过本省驿站。而不肖州县。希图探听信息。往往馈送盘费食物。得其欢心。其有不能应付周旋者。则借端需索。归向主人。横加谗谤。奸蠹种种。不可悉数。是以我皇考洞悉其弊。严降谕旨。将堂官及家丁出入生事扰累属员之处。永行禁止。无如日久渐弛。颇有仍蹈前辙者。用是再颁论旨。通行训饬。嗣后各督抚等。如有复用堂官。或差遣家人出入、在所属地方需索生事。若经朕查出。或御史参奏、必从重议处决不宽贷。此亦澄清吏治之一端。毋得玩忽。
○工部议准署广西巡抚杨锡绂疏言。新太协守备德总把总衙署营房。请于宁明州地方兴建。从之。
○旌表守正被戕之山东阳谷县民李赞义女、李氏。
○壬寅。上诣长春仙馆、问皇太后安。
○癸卯。上御勤政殿听政。
○加赏防边兵丁谕、闻兵丁前赴绥远城。沿途需用盘费。及至彼处。置备器具。并偿还宿欠。所费甚多。每月钱粮。余剩无几。甚为艰窘。等语此项兵丁。系豫备边外仓猝调遣。若遇有事故。随即起身。方于事有济。今伊等生计艰难如此。若一遇有调拨之处。安能遄速启行。且用度不敷。年复一年。积渐愈深。更加穷困。殊非朕优恤戎行之意矣。朕思兵丁专赖钱粮养赡。若将伊等所借之债清还。俾每月钱粮得有赢余。撙节度日、自至饶裕。著加恩每兵一名、赏给银二十两。交与该将军等。其如何将伊等所借之债清还。并食用可资接济之处。详加筹画。即行奏闻。此特格外加恩。伊等理宜将赏给银两。不妄为花费。偿还宿债。量入为出。以图生计。若但顾目前。顷刻花费。又致借债。不但负朕之委曲爱恤。而格外之恩。亦非可频邀也。著通行谕各兵丁。该大臣官员等。仍不时稽察教训。寻覆奏、每兵一名、扣银三两存公生息。一年后、察看其有窘迫者。将滋生利息赏给。至现赏之十七两。令尽偿宿逋。无得妄费。从之。
○大学士会同工部议覆、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奏称。浙省海塘。绵亘百余里。前因被潮冲刷。用柴抢筑。原属保护一时。并非一劳永逸之计。恐风潮不测。水势由此直趋内地。关系七郡生民。为患匪浅。请自宁邑之老盐仓迤西。至仁邑之章家庵一带堤塘。改建石工。四千二百余丈。估需工科银九十余万两。在于盐务公费银内动支办理。应如所请。得旨。福森依拉齐、公同监造。余依议。寻据杭州将军福森、织造依拉齐、覆奏、接准部咨后。即同至海塘查勘。此堤现在两面沙壅。既宽且固。江流海潮。渐向南移。居民甚为宁谧。今将草堤改建石工。诚万世永久之利。俟物料备齐。即动工修筑。得旨。所奏知道了。从前所降旨内之事。仍需留心。
○户部议准、原任广西巡抚方显奏称。广西省开捐常平仓谷。镇安府、暨归顺府、地气潮湿。谷易霉烂。请改收连杆禾谷。以五百石建仓一间。并改妇新设天保县管收。从之。
○又议覆、甘肃巡抚元展成奏称甘省地处边陲。凡山头地角欹斜逼窄砂碛。即试种杂植。收甚微。应听民自种。永免升科。其平原空地。或动帑兴修水利。或民间自出工费。引灌认垦者。应照六年起科之例按则起科。如开垦未及直科之年。地有砂鹻。许呈报勘免。应如所请。从之。
○工部等部议覆、直隶总督孙嘉淦疏言。张家口添设骁骑校四员。应建衙署二十四间。以奉裁防御章京衙署拨给。其添设满兵一百四十名。共应建营房二百八十间。应如所请。从之。
○以翰林院侍读彭树葵、充日讲起居注官。
○予故甘肃提督韩良卿、祭葬如例。
○甲辰。上诣长春仙馆、问皇太后安。奉皇太后幸同乐园、至己酉皆如之。
○谕曰。许仕盛。著往陕西。交与总督尹继善。遇有总兵官缺题补。
译禁止督抚任用堂官和家人在所属地方滋事。谕令:外省的吏治,取决于督抚。督抚如果确实清廉正直、公平明断,属员就都会知道效法,从而形成大官清正、小官廉洁的治理局面。朕即位以来,多次训谕督抚,其中能够体察朕意的人固然不少,但操守不谨慎、以致犯错的人也并非没有。仔细考察其中原因,固然由于本人心术不正、操守不坚定,也由于信任家人而被他们蒙蔽,日积月累,终于形成尾大不掉的祸患。这些家人本来就是极其庸劣的人,见识天生卑鄙,心性又贪婪污浊;他们每天以小忠小信博取主人的信任。等到被任用为堂官,凡是文武官吏前来拜见、禀报事务,都借助他们先行引见、依赖他们传达,甚至与他们分庭抗礼,把他们视作朋友同辈。这些人于是虚张声势,暗中玩弄权柄,甚至引导主人徇私,使主人陷于不义。他们便从中舞弊,进行挟制勒索;即使主人想疏远他们,也无法做到。还有携带奏折的人,经过本省驿站时,不肖州县官为了探听消息,往往馈送盘费和食物,以博取他们的欢心;如果有人不能应付周旋,他们就借故索取,回去向主人报告,并横加诬陷。各种奸邪弊害,数不胜数。因此,皇考早已洞察其中弊端,严降谕旨,永远禁止堂官及家丁出入地方、滋事扰累属员。无奈日久之后禁令逐渐松弛,颇有仍然重蹈覆辙的人。为此再次颁发谕旨,通行训诫。今后各督抚等如果再任用堂官,或者派遣家人出入所属地方进行需索滋事,一经朕查出,或被御史参奏,必定从重议处,决不宽贷。这也是澄清吏治的一项措施,不得玩忽。工部议准署理广西巡抚杨锡绂的奏言。新太协的守备、德总把总的衙署和营房,请在宁明州地方兴建。予以准行。旌表山东阳谷县民李赞义的女儿李氏,她守正而被杀害。壬寅日。皇上前往长春仙馆,问候皇太后安好。癸卯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加赏防边兵丁的谕旨:听说兵丁先前前往绥远城。沿途需要盘费,到了那里还要置办器具、偿还过去的欠债,花费很多,每月钱粮所剩无几,生活十分困窘。这些兵丁是预备在边外遇到紧急情况时调遣的,若遇事故,必须立即出发,才能对事情有所帮助。如今他们的生计如此艰难,一旦遇到调拨,怎么能够迅速启行?而且用度不足,年复一年,积累得越来越深,只会更加贫困,实在不是朕优待抚恤军队的本意。朕想,兵丁专靠钱粮供养;如果替他们清偿所借债务,使每月钱粮能够有余,则节省使用、勉强度日,自然会逐渐宽裕。著加恩每名兵丁赏给银二十两,交给该将军等办理。至于如何清偿他们所借的债务,以及在饮食用度方面如何予以接济,务必详细筹划,立即奏报。这是特别格外的恩典,他们理应把赏银妥善使用,不要任意花费,用来偿还旧债,并量入为出,以谋求生计。如果只顾眼前,片刻之间把钱花掉,又导致重新借债,不仅辜负朕曲意爱护体恤之心,这种格外的恩典也不可能频繁得到。著通行谕令各兵丁及有关大臣、官员等。仍要不时稽查教导。不久复奏:每名兵丁扣留银三两,存入公款生息;一年后,查看其中有困难的人,将所生利息赏给他们。至于现今赏给的十七两,令其全部偿还旧欠,不得任意花费。予以准行。大学士会同工部议覆闽浙总督宗室德沛的奏报。浙江海塘绵延一百多里,先前因受到潮水冲刷,使用柴木抢筑,原本只适合暂时保护,并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恐怕风潮发生意外,水势由此直冲内地,关系到七郡百姓,造成的祸患不小。请从宁邑老盐仓向西,到仁邑章家庵一带的堤塘,改建石工,共四千二百余丈,估计需要工部银九十余万两,从盐务公费银中拨支办理。应依奏请。奉旨:福森、依拉齐共同监造,其余依议。不久,杭州将军福森、织造依拉齐复奏:接到部咨后,立即一同到海塘查勘。这道堤现在两面都有沙土壅积,既宽又坚固,江流和海潮逐渐向南移动,居民十分安宁。如今把草堤改建为石工,确实是万世长久之利。等物料备齐后立即动工修筑。奉旨:所奏知道了。先前谕旨中交办的事情,仍须留心。户部议准原任广西巡抚方显的奏报。广西省开捐常平仓粮,镇安府和归顺府地气潮湿,谷物容易霉烂,请改为征收连杆禾谷,每五百石建仓一间,并改由新设的天保县管理收储。予以准行。又议覆甘肃巡抚元展成的奏报:甘肃省地处边陲。凡山头地角、倾斜逼窄的砂碛地,即使试种杂粮,收成也很少,应听任百姓自行耕种,永远免除升科。平原空地如果由官府动用帑银兴修水利,或者民间自行出工出费引水灌溉并认领开垦,应依照六年起科的成例,按土地等级开始征税。如果开垦后尚未到应当起科的年份,土地中有砂碱,可以准许呈报查勘后免税。应依奏请。予以准行。工部等部议覆直隶总督孙嘉淦的奏言。张家口增设骁骑校四员,应建衙署二十四间,拨用奉裁防御章京的衙署。增设满兵一百四十名,共应建营房二百八十间。应依奏请。予以准行。任命翰林院侍读彭树葵充任日讲起居注官。赐予已故甘肃提督韩良卿祭祀和安葬,照例办理。甲辰日。皇上前往长春仙馆,问候皇太后安好;又奉皇太后临幸同乐园,直到己酉日都如此。谕旨说。许仕盛,著前往陕西,交给总督尹继善,遇有总兵官缺出时题报补授。
○军机大臣等议覆、管理台站总管觉和托等奏称。自张家口、至鄂尔坤。大台二十九。中台十五。北路既经彻兵。应量汰。查大台中台。里数无异。宜令一体当差。勿分彼此。请两台共用章京一员。骁骑校一员。参领四员。领催四十四名。轮流管理。每台酌留十五户。马甲五名。乌拉齐二名。马二十匹。驼二十只。又第一台至第十台。当京城军营往返。及察哈尔左右翼、苏尼特、四子部落、茂明安、归化城、诸处、传递事件总路。不可照他台裁减。其间十大台。七中台。各用马甲十名。乌拉齐十名。马三十匹。驼三十只。章京骁骑校领催等。酌量存留。应如所请。其西路台站、应否裁减之处。俟准噶尔熬茶事毕。彻给密兵时。再行定议。从之。
○刑部议准、西安按察使图尔炳阿奏称。军流人犯、已聘未娶之妻。愿同签遣者听。如不愿、毋得勒令同签。从之。
○工部奏、直省一应工程。多有兴修而未题销。及已议覆。而做法工料。仍未分晰造报者。悬案至一百余件。请敕下各省督抚。勒限销算。以清积案。得旨。所奏甚是。依议。
○准噶尔部人、鞥可济尔噶勒达克巴等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蠲免直隶霸州、文安、大城、东安、武清、宝坻、宁河、延庆、万全、怀来、等十州县。乾隆五年被水灾民额赋有差。
○乙巳。署福建巡抚王恕疏请。将前任福建总督高其倬入贤良祠。得旨。览王恕请将前任闽督高其倬入祀贤良祠一本。朕记忆皇考临御时。以高其倬平日居官。瞻顾游移。不肯实心办事。曾降谕旨。屡行训饬。特命大学士等恭查档案。旋查出数案。皆严饬高其倬之昆。或言其素性悠忽。避忌嫌怨。总为一己之私。辗转莫定。或言其沽一己之虚名。而不肯宣朝廷之德意。或言其好为两歧之说。以遂其推诿之心。严谕甚多。与朕所记忆者相符。夫国家之所以设立贤良祠者。原以旌贤表绩。树之风声。为百僚之仪型模楷。乃高其倬当日之居心为政如此。若滥邀优崇之祀典。不但不乎舆情。即伊有知。亦应抱愧。王恕之代为题请者。不过欲尽。厚于前官。以为己身将来援例邀恩之张本耳。高其倬不准入贤良祠。王恕著饬行。该部知道。
○丙午。予故蒙古副都统王府长史兼佐领托保、半祭、葬如例。
○丁未。大学士等议覆、直隶河道总督顾琮奏称。凤河双口以下。至平家庄旧河。仅宽三四丈。难资宣洩。亟应展挖宽深。计长九百余丈。于葛渔城迤东之北埝。加培高厚。以障北趋之势。即以筑堤取土方坑。挑切成河。又各工堤岸卑矮危险之处。请各加子埝。高二三尺不等。均应如所请。即动要工银两。鬃融赶办。得旨。依议速行。
○实授乔学尹、为湖北布政使。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高邮州民闵忠良妻、张氏。河南汝阳县民刘贵女、刘氏。
○戊申。谕、马尔泰现丁母忧。广东广西总督印务。著云南总督庆复前往署理。云南总督印务。著巡抚张允随署理。寻据庆复奏、滇省固属极边重地。两广尤为滨海要区。节制整饬。地广政紧。愈滋陨越之惧。请从贵州镇远取道常德赴粤。先由常德驰赴阙廷请训。得旨。卿不必来京粤省今年有旱歉之处。须卿速往弹压料理。至此署任。最久不过二三年。俟卿回任时。先来陛见。再赴滇省可也。张允随奏、滇省百蛮环处。夷多汉少。兵防边备。关系綦重。得旨。汝署黔督。甚觉实心。今在本省。更易为力。然滇省当交趾多故之秋。金江开工之始惟应以庆复为法。诸事熟筹。妥协为之。而不存畏难苟安之念。则得矣。
○修理河东运学文庙。从山西巡抚喀尔吉善请也。
○准噶尔部人罗布藏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己酉。谕。殿陛韶乐音律。与乐章有未协之处。典礼攸关。尚须审定。著大学士礼部会同内务府。详酌妥拟具奏。
○又谕、八旗记名人员内。看来不无人材可用者。著大学士等传齐考试。或能诗文。或能繙译各就所长。不拘一格。考试后、分别等次。进呈朕览。
译军机大臣等议覆管理台站总管觉和托等人的奏报。从张家口到鄂尔坤,大台二十九处,中台十五处。北路既然已经撤兵,应当酌量裁汰。查大台、中台的里程没有差别,应令一体服差,不分彼此。请两台共用章京一员、骁骑校一员、参领四员、领催四十四名,轮流管理。每台酌情留下十五户、马甲五名、乌拉齐二名、马二十匹、骆驼二十只。另外,第一台至第十台,是京城军营往返,以及察哈尔左右翼、苏尼特、四子部落、茂明安、归化城等处传递事务的总路,不能照其他台站裁减。其中十大台、七中台,各使用马甲十名、乌拉齐十名、马三十匹、骆驼三十只;章京、骁骑校、领催等人员酌量留用。应依奏请。至于西路台站是否裁减,等准噶尔熬茶之事结束、撤回密兵时,再行定议。予以准行。刑部议准西安按察使图尔炳阿的奏报。军流人犯已经聘定但尚未成婚的妻子,愿意一同签发遣送的,听其自愿;如果不愿意,不得强令她一同签发。予以准行。工部奏报:直省各项工程。有许多已经兴修却没有题报销算的工程,以及已经议覆但做法、工料仍未分别详细造册呈报的工程,积压案件达到一百多件。请敕令各省督抚限期销算,以清理积案。奉旨:所奏很是,依议办理。准噶尔部人鞥可济尔噶勒达克巴等人前来归降。下令照例赏赐并安置。免除直隶霸州、文安、大城、东安、武清、宝坻、宁河、延庆、万全、怀来等十州县。乾隆五年遭受水灾的百姓所应缴纳的额赋,分别予以蠲免。乙巳日。署理福建巡抚王恕奏请将前任福建总督高其倬入祀贤良祠。奉旨:朕阅览了王恕请将前任闽督高其倬入祀贤良祠的奏本。朕记得皇考在位时,认为高其倬平日做官瞻前顾后、犹豫不决,不肯用心实办事务,曾降谕旨,多次训诫。特命大学士等恭敬查阅档案,不久查出数件案件,都严厉训诫高其倬,有的说他一向性情怠忽,顾忌避嫌、害怕怨恨,总是出于一己私心,反复不定;有的说他沽求一己虚名,不肯宣扬朝廷的德意;有的说他喜欢提出两可之说,以遂行推诿之心。严厉谕旨很多,与朕所记忆的相符。国家之所以设立贤良祠,原本是为了表彰贤能、彰显功绩,树立风范,作为百官的仪范楷模。高其倬当日的用心和施政竟是如此,如果滥受优崇的祀典,不仅不合舆情,即使他有知,也应当感到惭愧。王恕代为题请,不过是想对前任官员表示厚意,以便将来为自己援引先例、邀取恩典打下基础罢了。高其倬不准入贤良祠。王恕著责令执行。该部知道。丙午日。赐予已故蒙古副都统、王府长史兼佐领托保半份祭礼,安葬照例办理。丁未日。大学士等议覆直隶河道总督顾琮的奏报:凤河双口以下到平家庄旧河道,只有三四丈宽,难以排泄水流,应立即拓宽并挖深,计长九百余丈;在葛渔城以东的北埝加高加厚,以阻挡水势向北奔流,并就筑堤取土形成的坑,开挖疏浚成河。各处工程堤岸低矮危险的地方,请分别加筑子埝,高度二三尺不等。均应依奏请,立即动用工程银两,赶紧办理。奉旨:依议迅速办理。实授乔学尹为湖北布政使。旌表江苏高邮州民闵忠良的妻子张氏,她守正而捐躯。河南汝阳县民刘贵的女儿刘氏。戊申日。谕令:马尔泰现正服母丧,广东、广西总督印务,著云南总督庆复前往署理;云南总督印务,著巡抚张允随署理。不久庆复奏称:云南本来就是极边重地,两广尤其是滨海要区,节制整饬事务地域广、政务紧急,越发增加了失误的恐惧,请从贵州镇远取道常德前往广东,先由常德驰赴京城请示。奉旨:卿不必来京。广东省今年有旱灾歉收之处,需要卿迅速前往弹压料理。至于这次署理,最长不过二三年,等卿回任时先来朝见,再赴云南任职即可。张允随奏称:云南周围都是百蛮,夷人多而汉人少,兵防边备关系极为重大。奉旨:你署理贵州总督,朕很觉得你用心实在。如今留在本省,更容易办事。不过云南正处在交趾多事之时,又逢金江开工之始,只应以庆复为榜样,把各项事务反复筹划,妥善办理,而不要存有畏难苟安的念头,这就好了。修缮河东运学文庙。这是听从山西巡抚喀尔吉善的请求。准噶尔部人罗布藏前来归降。下令照例赏赐并安置。己酉日。谕令:殿陛韶乐的音律,与乐章有不协调的地方,关系到典礼,仍须审定。著大学士、礼部会同内务府,详细斟酌,妥善拟定后具奏。又谕令:八旗记名人员中。看来并非没有可以任用的人才。著大学士等召集齐全进行考试,有的考诗文,有的考翻译,各就所长,不拘一格。考试后分别评定等次,呈进给朕阅览。
○刑部等衙门、会同九卿科道议奏、升任御史仲永檀。参奏原任提督鄂善、于俞廷试家发掘银两、受贿婪赃。照律科断、应拟绞候、一疏。谕、此案情节。朕从前所降谕旨。甚为明晰。鄂善婪赃受贿。已在朕前自认不讳。毫无疑窦。国法断不可恕。朕尚欲以礼待大臣而存国体。不忍明正典刑。令其自处。又令讷亲、来保、前往传旨。鄂善此时。或以罪当监候。恳切哀求。未尝不可缓其须臾之死。乃伊无耻丧心。将在朕前面认之语。肆行抵赖。此尚不谓之欺罔乎。尚不谓之大不敬乎。经王大臣等、将伊拟绞立决。实属情罪相符。朕所以复命九卿科道会议者。原欲使诸臣共知此宋情节。亦处治重罪。例应三覆奏之意。今九卿科道等、忽改为拟绞监候、以为婪赃之罪。律当如是。独不思鄂善之重罪。在于欺罔、大不敬。今止照伊轻罪定拟。而置重罪于不问。有是理乎。从来案情介于疑似之间者。臣工或从重定拟。以待奉旨改轻。谓为恩出自上。朕尚以为不可。岂有全无疑义之事。而反议从轻者。将竟视朕为姑息优柔之主乎。此则大非朕所望于九卿者也。朕于此案、再三斟酌。未尝不欲从宽。即遣王大臣向鄂善降旨时。亦非必不可暂缓其死。无如伊辗转狡狯。自陷重辟。若照九卿改议。则朕前旨。不且为无著之空言乎。宽纵至此。何以御臣工而昭国宪。鄂善本应照后议即时处绞。但刑于市曹。朕心始终不忍。著新住、五十七、前往刑部。带鄂善至伊家。令其自尽。余著照原议完结。至于九卿此议。错缪已极。是何意见。著大学士传旨严行申饬。
○户部议覆、四川巡抚硕色奏称。利川县、向配万县井盐。嗣因万县并无余盐。云阳县云安厂、增加煎办。足供运销。应如所请。改配销监。从之。
○又议覆、漕运总督常安奏称。江苏育婴堂。近缘地方官奉行不善。委任非人。借名侵蚀。应如所请。严饬地方有司。择殷实谨厚之人管理。仍令各州县率同佐贰。不时稽查。以归实效。并请通饬各直省一体遵行。从之。
○刑部议准、云南按察使张坦熊奏称。律载窃盗初犯。于右小臂膊上刺字。再犯、刺左小臂膊。三犯者绞。嗣定例停其臂膊刺字。初犯即明刺面上。请嗣后窃贼初犯。仍照原议、于右小臂膊上刺字。再犯有怙终之势。即于左面深刺。从之。
○以西安府城内籍没入官房屋。拨作督标左右前三营游击公署。从川陕总督尹继善请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年。辛酉。四月。庚戌。上诣长春仙馆、问皇太后安。
○吏部等部议覆、四川按察使李如兰奏称。吏目典史、专司监狱。例不调发。川省直隶绵州。辖五县。解审犯多。均吏目亲身照料。所兼辖之魏城驿。距州城七十里。势难兼顾。又雅州府属清溪县泥头驿。距城九十里。向系典史分驻管理。相隔监狱。尤为窎远。绵州吏目、清溪县典史、应各回本州县、专司所事。不兼辖驿务。又律载强夺良家妻女。已未奸占。均定有罪名。但止定为首之罪。而为从、未分别定拟。请嗣后遇有强夺良家妻女为从之犯。审系助势济恶。照为首者减一等定罪。如系逼勒随行。及被诱入夥者。再予酌减。均应如所请。从之。
○辛亥。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壬子。豁免京口驻防兵丁未完生息银两。谕、查康熙四十六年。经镇海将军马三奇奏请。借给京口驻防。兵丁帑银四万五千两。以资生理按月一分起息。于月饷内扣除至康熙五十八年。经何天培奏请。以余利银九万一千九十两。作为帑本。照广善库之例。以五厘起息。奉旨允行在案。至乾隆元年。朕又降旨。嗣后免完息银。立限二十年。照数扣还原项。今又数年矣。尚有未扣完银六万七千四百九十两六钱。朕思此项银两。历年已久。兵丁多有更换。若仍按月扣除应领之饷。未免用度拮据。良可轸念。著将未完银两。全行豁免。该部可即行文将军王釴等、宣朕此旨。通行晓谕。务令兵丁等、均沾实惠。以副朕优恤戎行之至意。
○户部议准、给事中朱凤英奏、请于大兴县暨五城各处。分拨地亩。作为义冢。从之。
译刑部等衙门会同九卿、科道议奏升任御史仲永檀一案。仲永檀参奏原任提督鄂善在俞廷试家中发掘银两,收受贿赂、贪赃枉法,依律定罪,应拟绞刑监候。谕令:此案情节,朕先前降下的谕旨已经说得十分清楚。鄂善贪赃受贿,已经在朕面前亲自承认,毫无疑问,国法绝不可宽恕。朕还想以礼相待大臣、保全国体,不忍公开依法处刑,所以让他自行了断;又命讷亲、来保前往传旨。鄂善此时如果认为自己罪当监候,恳切哀求,也未必不能暂缓片刻死亡。可是他无耻丧心,把在朕面前亲口承认的话肆意抵赖,这还不能叫欺骗蒙蔽吗?还不能叫大不敬吗?王大臣等将他拟为绞刑立决,实在与他的情节和罪名相符。朕之所以又命九卿、科道会议,原是想让诸臣共同知悉此案情节,并且处治重罪,也符合按例三次覆奏的意思。如今九卿、科道等忽然改拟为绞刑监候,认为贪赃之罪依法应当如此,难道独独没有想到鄂善的重罪在于欺罔和大不敬吗?如今只按他的轻罪定拟,却把重罪置之不问,有这样的道理吗?一向遇到案情处在疑似之间的案件。臣工有时从重定拟,等待奉旨改轻,说这样便是恩典出自皇上,朕尚且认为不可;哪里有全无疑义的事情,反而议论从轻处理的道理?难道竟把朕看作姑息优柔的君主吗?这实在远非朕对九卿的期望。朕对这件案子反复斟酌,并非没有想从宽处理的意思;即使派王大臣向鄂善传旨时,也并不是绝对不能暂缓他的死刑。无奈他反复狡猾,自己陷入重罪。如果依九卿改议办理,那么朕先前的谕旨不就成了毫无作用的空话吗?宽纵到这个地步,凭什么统御臣工、彰明国法?鄂善本应依照后来的议定立即处以绞刑,但在刑场处刑,朕始终于心不忍。著新住、五十七前往刑部,把鄂善带到他家,令其自尽;其余依照原议办结。至于九卿的这项议论,错误荒谬到了极点,究竟是什么想法?著大学士传旨严加申饬。户部议覆四川巡抚硕色的奏报。利川县原来配给万县的井盐,后来因万县没有余盐,便由云阳县云安厂增加煎办,足以供应运输销售。应依奏请,改由监运盐务配销。予以准行。又议覆漕运总督常安的奏报。江苏育婴堂近来因地方官执行不善、委任不得其人,借育婴堂名义侵吞钱款。应依奏请,严令地方有司选择家产殷实、谨慎厚道的人管理,仍令各州县率同佐贰官不时稽查,以求收到实际效果,并请通令各直省一体遵行。予以准行。刑部议准云南按察使张坦熊的奏报。法律规定,盗窃初犯,在右小臂上刺字;再犯,在左小臂上刺字;三犯处绞刑。后来制定条例,停止在臂膊上刺字,初犯即在面部明显刺字。请今后盗窃初犯仍依原议,在右小臂上刺字;再犯已有屡犯不改的趋势,即在左面深刺。予以准行。将西安府城内籍没入官的房屋。拨作督标左、右、前三营游击的公署。这是听从川陕总督尹继善的请求。《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六年,辛酉,四月,庚戌日,皇上前往长春仙馆,问候皇太后安好。吏部等部议覆四川按察使李如兰的奏报。吏目、典史专门负责监狱事务,按例不得调派。四川直隶绵州辖有五县,押解审讯的犯人很多,都由吏目亲自照料;兼辖的魏城驿距州城七十里,势难兼顾。又雅州府所属清溪县的泥头驿距城九十里,一向由典史分驻管理,距离监狱尤其遥远。绵州吏目、清溪县典史应各自回到本州县,专门办理本职事务,不再兼管驿务。法律又载,强行夺取良家妻女,已经奸淫占有的,都规定了罪名,但只规定首犯的罪,对从犯没有分别定拟。请今后遇到强夺良家妻女的从犯,如查明是助长声势、帮助作恶,照首犯减一等定罪;如果是被强迫跟随,或者被诱骗入伙的,再酌情减罪。均应依奏请。予以准行。辛亥日。孝端文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壬子日。豁免京口驻防兵丁尚未还清的生息银两。谕令:查康熙四十六年,经镇海将军马三奇奏请,借给京口驻防兵丁帑银四万五千两,以资助生计,按月一分起息,从月饷中扣除。到康熙五十八年,经何天培奏请,将余利银九万一千九十两作为帑本,依照广善库的成例,按五厘起息,奉旨准行。到乾隆元年,朕又降旨,今后免完息银,限定二十年,按数扣还原项。如今又过了几年,尚有未扣完的银六万七千四百九十两六钱。朕想这项银两年限已久,兵丁又有许多更换,如果仍按月从应领饷银中扣除,难免用度窘迫,实在值得怜念。著将未完银两全部豁免。该部立即行文将军王釴等,宣示朕的旨意,通行晓谕,务必使兵丁等都能得到实际恩惠,以符合朕优待抚恤军队的至意。户部议准给事中朱凤英的奏请:在大兴县以及五城各处。分拨土地,作为义冢。予以准行。
○兵部等部议准、闽浙总督宗室德沛疏言。宁波城守营所辖、鄞县塘汛五处。慈溪县塘汛一处。奉化县塘汛九处。各建营房三间。每塘抽拨兵丁三名。从之。
○刑部等衙门议覆、左都御史刘吴龙奏称。步军统领衙门、应差之番役人等。依势作威。查有白役圆扁子、假查缉之名。因而讹诈生事。虽经奉旨革除。仍复阳奉阴违。请令新任统领、将从前积弊。逐一清厘。河南道职司稽察。嗣后将正身审役、册开年貌籍贯。出具并无白役圆扁子印结。送河南道考核。至番役提拏人犯。不持差票。尤易逞恶作奸。嗣后每名各预备印票一张。于拏犯时发给。将应拏人犯姓名开明。持票带犯。赴该管地方。验明挂号。均应如所请。从之。
○以翰林院编修观保、为云南乡试正考官。吏部员外郎吴联珠、为副考官。内阁侍读潘中立为贵州乡试正考官。吏部员外郎黄兰谷、为副考官。
○癸丑。上诣长春仙馆、问皇太后安。
○奉皇太后还畅春园。
○礼部先期疏请。本年皇太后五旬圣寿节。恭行庆贺礼。得旨。是。奉皇太后懿旨。停止进献礼物。
○谕、前因贵州总督张广泗奏称。原任云南迤东道王廷琬、才具明晰。办事努力。因稍欠谨饬。是以前在云南管理铜务。致被参劾。等语。曾降旨调来引见。今闻王廷琬系贪劣之员。前经部议。有永不叙用字样。著将原案查明具奏。
○京察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五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七员、分别处分如例。
○以年老告休云南大理府赵州望西岭。土巡检李绍庭嫡长子李廷枢、袭职。
○甲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工部议准、安徽巡抚陈大受奏称。凤阳府属之临淮县、北关浮桥船、经暴风飘沈三十六只。请动公项饬地方官购料赶造。从之。
○乙卯。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曰。舒赫德所办事务甚多。繙书房之事。著交与内阁侍读学士德通管理。
○户部议准、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奏称。回例绿营兵饷。以钱文搭放。驻防满兵不搭钱文。现今满营生齿日繁。需钱之处甚多。请一律搭放钱文。俾得均沾实惠。从之。
○兵部议准、川陕总督尹继善奏称。四川安阜、马边、二营。向与普安营、同属永宁协管辖。续经普安游击。改设参将。归隶提标。而安阜、马边、仍属永宁。距永千有余里。较之距普安或一百余里、或三百余里、远近悬殊。且普安地据凉山之后户。乃众番出没之所。虽设有参将守备等员。营势尚觉孤单。请将安阜马边二营就近改隶普安。从之。
○以翰林院检讨钟音、充日讲起居注官。
○丙辰。谕曰。前贵州总督张广泗在京。密荐原任云南迤东道王廷琬。朕随降旨。令吏部调来引见。昨闻王廷琬当日作被参贪劣之员。前经部议。有永不叙用字样。特令查取原案具奏、今查得王廷琬任内。多收耗铜入己。律应治罪。援赦宽免。系贪官永不叙用。夫各省督抚、保题属员。乃众所共知。自不敢有所假借。至密行奏荐。则惟朕独知。若不其难其慎。则开幸进之门矣。张广泗将永不叙用之贪官保奏、纵其才有可用。亦非以人事君之意。著严行申饬。王廷琬不准引见。
○王大臣等议准、归化城都统玛尼等奏称。向例归化城命盗案件。逾限不获者。罚出牲畜。土默特蒙古官员等。向无俸饷。系自备资斧前往承缉。恐日久案多。罚项难支。请酌量轻重改议章程。嗣后命盗窃贼各案。初限不获。记过。二限不获。一年内停升。三限不获。应罚七畜者。改罚五畜。从之。
○兵部等部议准、云南总督庆复奏称。滇省新辟地方。未经设立铺司。公文往来。不无派累。除景东府原设铺司七名。又新设铺司八名外。镇沅、威远、恩乐、普洱、<?石咢>嘉、新平、宣威、陆凉、等府厅。共新设铺司九十八名。自乾隆六年为始。照例支给工食。从之。
○工部议准、浙江巡抚卢焯奏称。仁和、钱塘、萧山、三县江塘。经海沙北障。湖汐南趋。转北而西。多有顶冲坍塌之处。请拆修抢筑柴石各工。从之。
○戊午。户部议准、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各省社仓。立有社长。以杜官吏侵蚀。近因日久弊生。州县不加考核。社长久不更换。致将仓谷、花销亏缺。请定正副社长三年更换之例。从之。
○己未。户部议覆、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奏称。闽省山海交错。向来内地所产米粮。不敷兵民食用。经历任督抚奏请。每岁台湾拨运谷一十六万余石。以为平粜及兵米眷米之需。内有五万石。须将出粜谷价买补。近年因丰歉不齐。压欠未运之谷。至二万五百余石。亟思变通之法。将应采买谷五万石。暂行停运。应如的请。至压欠之谷。请自本年为始。每年运谷六万七千石。限三年谷竣。从之。
译兵部等部议准闽浙总督宗室德沛的奏言。宁波城守营所辖鄞县有塘汛五处,慈溪县有塘汛一处,奉化县有塘汛九处,各建营房三间;每处塘汛抽调兵丁三名。予以准行。刑部等衙门议覆左都御史刘吴龙的奏报。步军统领衙门应差的番役等人,仗势作威作福。查有白役持圆扁子,借查缉之名进行讹诈滋事,虽经奉旨革除,仍然阳奉阴违。请令新任统领把过去积累的弊端逐一清理。河南道负责稽察,今后将正式审定的番役,册中注明年龄、相貌、籍贯,并出具没有白役圆扁子的印结,送河南道考核。至于番役提拿人犯时不携带差票,更容易逞凶作恶,今后每人预备印票一张,拿捕犯人时发给,写明应拿犯人的姓名,持票带犯前往所管地方,验明登记。均应依奏请。予以准行。任命翰林院编修观保为云南乡试正考官。任命吏部员外郎吴联珠为副考官;内阁侍读潘中立为贵州乡试正考官,吏部员外郎黄兰谷为副考官。癸丑日。皇上前往长春仙馆,问候皇太后安好。奉皇太后返回畅春园。礼部提前上疏请示。本年是皇太后五旬圣寿节,恭敬举行庆贺礼。奉旨:是。奉皇太后懿旨,停止进献礼物。谕令:先前因贵州总督张广泗奏称。原任云南迤东道王廷琬,才干明晰,办事努力,只是稍欠谨慎整饬,因此先前在云南管理铜务时,被人参劾,等等。朕曾降旨调他来引见。如今听说王廷琬是贪婪卑劣的官员,先前部议中有“永不叙用”的字样,著将原案查明后具奏。京察中一名不谨慎官员、五名疲软官员、两名年老官员、两名有疾病官员、七名才力不足官员,分别依例处分。将因年老告休的云南大理府赵州望西岭。土巡检李绍庭的嫡长子李廷枢承袭职务。甲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工部议准安徽巡抚陈大受的奏报。凤阳府所属临淮县北关浮桥的船只,经暴风吹翻沉没三十六只,请动用公项,命地方官购买材料赶紧重造。予以准行。乙卯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旨说。舒赫德办理的事务很多。关于繙书房的事务,著交给内阁侍读学士德通管理。户部议准闽浙总督宗室德沛的奏请。按照旧例,绿营兵饷用钱文搭放,驻防满兵不搭放钱文。如今满营人口日益增多,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请求一律搭放钱文,使他们都能均等地得到实惠。批准了。兵部议准川陕总督尹继善的奏请。四川安阜、马边两个营,过去与普安营同属永宁协管辖。后来普安游击改设为参将,归提标管辖,而安阜、马边仍属永宁,距永宁有一千多里;与距普安或一百多里、或三百多里相比,远近相差悬殊。而且普安地处凉山之后,是众多番人出没的地方,虽然设有参将、守备等官员,营势仍觉得孤单。请将安阜、马边两个营就近改隶普安。批准了。任命翰林院检讨钟音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丙辰日。谕旨说:前贵州总督张广泗在京时,秘密推荐原任云南迤东道王廷琬。朕随即下旨,命吏部调他来引见。昨天听说,王廷琬当时是被参劾的贪婪恶劣官员,先前部议中有“永不叙用”的字样。特命查取原案具奏。现在查得,王廷琬任内多收耗铜据为己有,按律应治罪,因遇赦而宽免,属于贪官,永不叙用。各省督抚保奏属员,是众所共知的事情,自然不敢有所假借;至于秘密上奏推荐,则只有朕一人知道。如果不格外困难其事、慎重其事,就会打开侥幸求进的门路。张广泗竟把永不叙用的贪官保奏上来,即使他的才能有可用之处,也不是以人为君主效力的意思。著严加申斥。王廷琬不准引见。王大臣等议准归化城都统玛尼等的奏请。按照旧例,归化城发生命案、盗案,逾期不能捕获的,要罚出牲畜。土默特蒙古官员等一向没有俸饷,都是自备资费前往承办缉捕,恐怕日久案件增多,罚项难以承受,请斟酌情节轻重,改定章程。今后命案、盗窃案等各案,第一限期不能捕获,记过;第二限期不能捕获,一年内停止升迁;第三限期不能捕获,按规定应罚七头牲畜的,改罚五头牲畜。批准了。兵部等部议准云南总督庆复的奏请。云南省新开辟的地方,尚未设置铺司,公文往来不免增加摊派负担。除景东府原设铺司七名、又新设铺司八名外,镇沅、威远、恩乐、普洱、<?石咢>嘉、新平、宣威、陆凉等府厅,共新设铺司九十八名。从乾隆六年开始,按照旧例发给工食银。批准了。工部议准浙江巡抚卢焯的奏请。仁和、钱塘、萧山三县的江塘,受到海沙从北面阻挡、湖汐向南奔流,又转向北面和西面的影响,有很多地方正当水流冲击而坍塌。请拆修、抢筑柴石各项工程。批准了。戊午日。户部议准河南巡抚雅尔图的奏请。各省社仓设有社长,是为了防止官吏侵吞。近来因时间久了弊端滋生,州县不加考核,社长长期不更换,以致仓谷被花销侵蚀而出现亏缺。请规定正、副社长三年更换一次。批准了。己未日。户部议覆闽浙总督宗室德沛的奏请:福建省山海交错,历来内地所产米粮不够兵民食用。历任督抚奏请每年从台湾拨运谷一十六万余石,用于平粜以及兵米、眷米的需要,其中有五万石须用出售谷物所得的钱价买补。近几年因丰歉不一,积压拖欠未运的谷物达到二万五百余石,急需想办法变通。将应当采买的谷五万石暂时停止运输,应当依照所请办理。至于积压拖欠的谷物,请从本年开始,每年运输谷六万七千石,限三年运完。批准了。
○兵部等部议覆、甘肃巡抚元展成疏言。兰州府属之金县。地当孔道。请于临洮营酌拨把总一员。马兵二十名。守兵三十名。移驻发防。应建把总衙署一所。兵房一百间。应如所请从之。
○以通政使刘藻、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庚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工部议覆、四川巡抚硕色奏称。越隽营小哨汛城外大河。砂石壅塞。遇水发直冲汛城。致多坍塌。应价汛城西南水势直冲处、筑堤一道。又于堤之上流。挖开河路。使循轨而下。则河流渐徙渐远。又旧城狭隘。客店民房。无地添盖。应于汛城东北起、至西北止、接筑宽展。应如所请。从之。
○以故贵州印江县土县丞张洪酂弟张洪功、袭职。
○辛酉。旌表守正捐躯之广东河源县民黄德章妻、翟氏。
○壬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署广西巡抚杨锡绂奏、称。黔省黎平府属逆苗不法。据官兵活擒苗人供称、有广西七寨、与黔苗互相勾结。又据差往查探兵役禀称、探得首逆石金元、系广西人。带领大罗山猺人百余名、藏匿弄顶山内。与诸寨暗结生事。查石金元、系义宁庖田寨、有名恶苗。上年曾开单行知军有在事文武官弁、设法擒拏。据军前文武官弁报称、九月二十三日、在麻陇山箐。将石金元、用枪打伤。斩割首给。并取各苗头并无假捏甘结。申报在案。今又有石金元其人。则从前报斩石金元之处。或系假捏。或系漏网余孽。窜入滇境。复行生事。均未可定。等语。从来苗寨要犯。常有已报身死而逃匿他处。未几复行败露者。如广西之石金元。即目前显著者矣。此皆在事之官弁等。办理草率。希图了事。以致匪类漏网。仍为地方之害。此处甚有关系。著管理苗疆督抚提镇等。严饬领兵官弁。于剿捕恶逆时。务将正犯擒获。毋据假捏之报文。俾凶顽得以兔脱。并于各处交界地方。易于窜匿之处。严密稽查。不得彼此推诿。养奸贻患。倘先期不慎。日后发觉。责有攸归。
○户部议覆、署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允随奏称。贵州遵义府牲畜一税。重徵累民。铜仁府之永安场、威州之蛇街、等处。并非有名市镇。征收无多。又安顺府属之清镇县、于鸭池河渡口设立税所、每年额征盐杂税银七百余两。又大定府之六归、黔西州之猓结、两河。各于渡口。重征税银。请行裁革。又铜仁府南门。前因城垣倾圯。民间造屋栖处。收纳地租。现议修城。即需拆毁。请免纳税。又遵义府桑木关靛税。缘该处种植不常。请照每年收成分数输纳。均应如所请。从之。
○刑部衙门议覆、吏部左侍郎蒋溥、右侍郎周学健、等奏称。刑部自雍正元年、设立现审左右二司。旋令右司专管直隶刑名。左司专管奉旨交办事件。查奉旨所交。皆京城内外之案。专属一司。易开交结串通之弊。请嗣后特交之案。分派十七司轮流掣签审办。如掣定司分或少谙练之员。刑部堂官酌委贤能司员协同办理。再山东一司。本省案件极烦。复兼管盛京地方宁古塔将军衙门事件。愈形竭蹶。请改左司为奉天清吏司。专办奉天府各州县、并宁古塔将军衙门事件。其右司专管直隶事件。即改名直隶清吏司。各颁给印信。俾名实相符。再右司改办直隶。较繁于各司司官六员。实属不敷。应将山东司员外一缺、不必裁汰。改妇直隶司。匀应如所请。从之。
○刑部奏、向来行围之处。窃贼俱较定例重惩。请嗣后拏获围场窃盗。罪应笞杖者。不分旗民。俱枷号一月。满日分别鞭杖。至徒罪以上。民人仍照律定拟。若系旗人。以徒罪折为枷号者。每等递加五日、至满徒者、枷号五十日、以流罪折为枷号者。每等递加十日、至满流者、枷号七十日满贯者仍拟绞候。至偷马二匹以下。罪祗杖责者。亦枷号两月。得旨。所奏甚是。依议。
○工部等部议准、御史禄谦奏称民人。典买旗地。例得赎取。查有不肖民人。潜来京师。贿嘱原旧地主。串通旗人。代为出名换契假买。昂增价值。以防日后赎取。应严行禁止。又八旗婚嫁之礼。向多縻费。至有用西洋轿迎娶者。亦应严禁。以杜奢靡。从之。
○巡视东城兵科掌印给事中吴元安奏、巡视五城衙门。原有刑名之责。今律例馆瓣新书告成。请将副本先行送部。凡旧例本重而新例改轻者。准今巡视五城御史。各选书吏。赴部敬谨分钞。俾得照新例引用。得旨允行。
译兵部等部议覆甘肃巡抚元展成的奏疏。兰州府所属的金县地处交通要道,请从临洮营酌情拨出把总一员、马兵二十名、守兵三十名,移驻那里进行防守。应建把总衙署一所、兵房一百间。应依所请办理。批准了。任命通政使刘藻为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庚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工部议覆四川巡抚硕色的奏请。越隽营小哨汛城外的大河,砂石堵塞,遇到涨水便直冲汛城,导致多处坍塌。应在汛城西南水势直冲处,出价筑堤一道;又在堤的上游挖开河道,使水流沿河道下行,这样河流就会逐渐改道并远离城池。又因旧城狭窄,客店、民房没有地方增建,应从汛城东北起至西北止,接连筑成宽展的城墙。应依所请办理。批准了。以已故贵州印江县土县丞张洪酂的弟弟张洪功承袭其职。辛酉日。旌表广东河源县民黄德章的妻子翟氏守正捐躯之事。壬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署理广西巡抚杨锡绂奏称。贵州省黎平府所属地方的叛逆苗人违法作乱。据官兵活捉的苗人供称,广西有七个寨子与贵州苗人相互勾结。又据派往查探的兵役禀报,探知首逆石金元是广西人,带领大罗山猺人一百多人藏匿在弄顶山中,与各寨暗中勾结闹事。查石金元是义宁庖田寨有名的恶苗人。上年曾列单通知军中在事文武官弁,设法将其擒拿。据军前文武官弁报告,九月二十三日在麻陇山箐用枪将石金元打伤,斩下并割取首级,同时取得各苗头领都没有作假的甘结,已经申报在案。如今又出现石金元这个人,那么此前报告斩杀石金元的事情,或许是伪造,或许是漏网余孽逃入云南境内后又出来作乱,均不能确定。历来苗寨要犯,常有已经报告死亡却逃匿到别处,不久又重新败露的情况。广西的石金元,就是眼前一个显著例子。这都是在事官弁办理草率,只求敷衍了事,致使匪类漏网,仍然成为地方祸害。此事关系重大。著令管理苗疆的督抚、提镇等。严厉训饬领兵官弁,剿捕恶逆时务必将正犯擒获,不得依据虚假编造的报告,使凶顽之徒得以逃脱;并在各处交界、容易逃匿的地方严密查缉,不得彼此推诿,养奸遗患。如果先前不谨慎,日后事情败露,责任自有归属。户部议覆署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允随的奏请。贵州遵义府征收牲畜一税,税重而累害百姓。铜仁府永安场、威州蛇街等处,并不是有名的市镇,征收所得不多。又安顺府所属清镇县在鸭池河渡口设立税所,每年额征盐杂税银七百余两。又大定府六归、黔西州猓结、两河,都在渡口重征税银,请下令裁撤。又铜仁府南门,先因城墙倾塌,民间在那里建屋居住,收取地租;现在议修城墙,房屋即将拆毁,请免交税租。又遵义府桑木关的靛税,因为当地种植并不固定,请按照每年收成的分数缴纳。以上各项均应依所请办理。批准了。刑部衙门议覆吏部左侍郎蒋溥、右侍郎周学健等的奏请。刑部自雍正元年设立现审左右二司,随即命右司专管直隶刑名,左司专管奉旨交办的案件。查奉旨交办的案件,都是京城内外的案件,专归一个司办理,容易产生互相勾结串通的弊端。请今后特旨交办的案件,分派给十七司轮流掣签审理。如果抽定的司分或人员较少熟练,刑部堂官斟酌委派贤能司员协同办理。再者,山东司本省案件极其繁多,又兼管盛京地方宁古塔将军衙门的事务,更显得疲于应付。请将左司改为奉天清吏司,专门办理奉天府各州县以及宁古塔将军衙门的事务;右司专管直隶事务,并改名为直隶清吏司;分别颁给印信,使名实相符。再者,右司改办直隶后,比各司多出六名司官,实在不够,应将山东司员外一缺不予裁撤,改为直隶司员外缺。均应依所请办理。批准了。刑部奏称,历来举行行围的地方。盗窃者都比照定例从重惩处。请今后在围场捕获的盗窃犯,罪行如果只应处笞刑、杖刑,不分旗人、民人,一律枷号一个月,期满后分别处以鞭刑、杖刑。至于徒罪以上,民人仍按律定拟;如果是旗人,以徒罪折算为枷号的,每一等递加五日,至满徒罪枷号五十日;以流罪折算为枷号的,每一等递加十日,至满流罪枷号七十日;满贯者仍拟绞候。至于偷马二匹以下、罪只应杖责的,也枷号两个月。皇帝降旨说:所奏很是,依议办理。工部等部议准御史禄谦的奏请。民人典买旗地,按例可以赎回。查有不肖民人暗中来到京师,贿赂原来的旧地主,串通旗人,代替出名换契,假称买地,抬高价格,以防日后赎取。应严令禁止。又八旗婚嫁礼仪历来多有浪费,甚至有使用西洋轿子迎亲的,也应严禁,以杜绝奢靡。批准了。巡视东城的兵科掌印给事中吴元安奏称,巡视五城衙门。原本负有刑名方面的责任。如今律例馆编纂的新书已经完成,请先将副本送交刑部。凡旧例定罪较重而新例改轻的,准许现在巡视五城的御史各自选派书吏,到刑部恭敬谨慎地分抄,使其能够按照新例引用。皇帝降旨准行。
○川陕总督尹继善奏、熬茶准夷三百人、至东科尔。赏给米面羊只。皆感激祗领。交牧驼一千六百余只。马一千一百余匹。深以马驼疲乏。难于涉远为忧。查此次夷人。原非进贡可比。应听其自备资斧。因噶尔丹策凌词语恭顺。蒙恩豫备驼四百只。马八百匹。现在东科尔放牧。倘尚不敷。请于西宁附近各营。再行酌量拨给。令其作速赴藏。并已移知副都统巴灵阿、抚臣元展成、熟筹安办。得旨。所奏俱悉。虽云示恩。为不可启其无厌之心也。既已如此办理。可令伊等知系殊恩。后不可援以为例。
○旌表这正捐躯之河南祥符县民李天法妻、万氏。
○甘肃巡抚元展成疏报、乾隆二年分平番县垦地二百八十亩。
○癸亥。户部议准、奉天将军额尔图题覆、刑部侍郎常安奏请禁止海运一摺。查奉天米价。向属平贱。近年户口滋多。生齿日繁。又加各省贸易人众。本地所产。仅足食用。边外蒙古、黑龙江、船厂等处。收成偶歉。亦赖接济。若听水陆兼运。则粮价增昂。旗民必致艰食。请禁止海运。从之。
○是月。大理寺卿汪漋、副都御史德尔敏奏、前因春雨连绵。泰州、如皋、下游闸座未开。以致停工。得旨。观此事汝等与督抚不和衷之处显然。何不明奏、而为是隐语乎。寻覆奏、到工之日、凡兴浚修筑等事。俱会同督抚、和衷办理。惟泰州如皋盐河、系盐运总汇之所。行令通州知州王师旦、将下游之盐仓、唐家二闸。开放洩水该州面允止开唐家一闸。久之。唐家一闸。亦未开放。机宜坐失。工程未能及早完竣。皆由知州王师旦偏执所致。得旨。所奏俱悉。王师旦偏执。何不告之督抚耶。将此奏与杨超曾看。
○直隶总督孙嘉淦、奏报通省得雨沾足情形。得旨。此实上天浩荡之恩。即批发摺日、京师又复得十分沾足之雨。钦承之下。倍切乾惕。卿其同此意也。
○又奏、遵旨至宣化审办事件。现在巡边。即由山海关取道兼程前往。得旨。为有人告王者辅谋叛。其言虽属荒唐。或王者辅平日居官平常。以致民怨。则未可知耳。卿其秉公查审。未至宣化。尚宜密之。卿其毋庸来京。亦不必过于匆忙就道也。
○吏部尚书署两江总督杨超曾奏、据大理寺卿汪漋、左副都御史德尔敏等、勘估开挑淮扬运盐河道。因河水泛涨。不能施工。议开通州之盐仓、唐家、二闸。洩水入江。知州王师旦、请祗将唐家闸开放。并于出水之地。及该州迤北。各筑一坝。拦截盐仓、并各支河之水。不使旁洩。正在会同工员筑坝。乃乡布愚民。以播种时资水灌溉。若一洩无余。必致秧苗枯槁。人心惶惶。同声呼吁。求免开闸。以致市民关闭铺面。现在查明有无倡首之人。严拏究治。得旨。据汪漋等奏报。已有旨命卿秉公查办。卿其无纵无枉。秉公办理可也。
○江苏巡抚徐士林奏、病躯恐贻误封疆。恳请解任。得旨。览奏实廑朕怀。已遣太医前往诊视。本应照所请行。但此任甚重。一时实难得人。汝可念朕用人苦衷。为朕勉强办理。加意调摄。以期速痊。以慰朕望。
○安徽巡抚陈大受奏报、赴江宁热审。盘查藩库。趱办奏销。并檄行修筑圩岸。省视城垣。搜捕蝗蝻。各情形。得旨。诸凡所办俱妥。至捕蝗一事。尤应加意者也。
○又奏、据布政使托庸详称、向来社仓米谷出借。至秋收催还时。兼收杂粮。即以彼时市值计其本息。时价消长不同。殊难稽核。似应折中酌定。小麦粟米、每一石抵还稻米八斗。大麦秫秫、每一石抵还稻米五斗。统计所借米谷。按数折收。得旨。所奏俱悉。托庸办事不患无才。但其人过于聪明。汝以为何如。
○又奏、凤、颍、泗、三府州被水。查勘灾户情形。得旨。所奏俱悉。被灾贫民。加意赈恤之。
○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奏请陛见。得旨。卿体素弱。道路往来。甚廑朕念。朕非不欲见卿也。俟明年身体甚健。再行奏请可耳。
○又遵旨覆奏、自与浙抚卢焯共事以来。见其意涉偏私。曾加规正。兹经左都御史刘吴龙。参奏其营私纵贿等情。向未得有实据。现差亲信之人访查。得旨。卿向来存心。朕亦知之。所以待彼。朕亦知之。既已差人访查。谅有实据。以朕所闻。则此事十有八九也。
○刑部尚书署理湖广总督那苏图奏、湖北省自四月初七后。雨水过多。安陆府钟祥县之三官庙月堤。天门县之沙沟垸堤。汉阳府汉川县之彭公垸堤。间有漫溃。其附近居民。有坍塌房屋者。照例资助。并查被淹户口。有无贫乏。借给耔种。得旨。所奏俱悉。其被灾贫民。加意赈恤。毋致失所也。
译川陕总督尹继善奏称,熬茶的准夷三百人到达东科尔。赏给他们米、面和羊只,他们都感激地接受了。又交给他们骆驼一千六百余只、马一千一百余匹,他们很担心马、骆驼疲乏,难以远行。查这次来的夷人,原本不能与进贡相提并论,应听任他们自备资费。因为噶尔丹策凌言语恭顺,蒙受恩典,预先准备骆驼四百只、马八百匹,现在正在东科尔放牧。如果仍然不够,请在西宁附近各营再酌量拨给,命他们赶快前往西藏;并已移文通知副都统巴灵阿、抚臣元展成,认真筹划安置办理。皇帝降旨说:所奏各项都知道了。虽然说是表示恩惠,却不可开启他们贪得无厌的心。既然已经这样办理,可以让他们知道这是特别的恩典,今后不可援引作为成例。旌表河南祥符县民李天法的妻子万氏正直守节、舍身捐躯之事。甘肃巡抚元展成上疏报告,乾隆二年平番县垦地二百八十亩。癸亥日。户部议准奉天将军额尔图题覆刑部侍郎常安奏请禁止海运的奏疏。查奉天米价向来平稳低廉,近年户口增多,人口日益繁盛,又加上各省贸易人员众多,本地所产粮食仅够食用。边外蒙古、黑龙江、船厂等处收成偶有歉收,也要依靠接济。如果听任水路、陆路同时运输,粮价就会提高,旗人、民人必然会难以得到粮食。请禁止海运。批准了。本月。大理寺卿汪漋、副都御史德尔敏奏称,先前因春雨连绵,泰州、如皋下游的闸门没有打开,以致工程停工。皇帝降旨说:从这件事看来,你们与督抚不能同心协力的地方显而易见,为什么不明白上奏,却说这种隐晦的话呢?不久,他们复奏说:到达工地之日,凡是兴修、疏浚、修筑等事,都与督抚会同办理、同心协力办理。只是泰州、如皋的盐河,是盐运总汇之处,曾命通州知州王师旦打开下游的盐仓、唐家两闸泄水。该州方面只答应打开唐家一闸。过了很久,唐家一闸也没有打开,时机因此丧失,工程不能及早完工,都是知州王师旦偏执造成的。皇帝降旨说:所奏各项都知道了。王师旦偏执,你们为什么不告诉督抚?把这份奏疏给杨超曾看。直隶总督孙嘉淦奏报全省得到雨水充分滋润的情况。皇帝降旨说:这确实是上天广大无边的恩典。就在批发奏折的当天,京师又得到十分充足的雨水。恭敬承受之下,越发感到乾惕自持。卿也有同样的心意吧。又奏称,遵照圣旨到宣化审理案件。现在正在巡视边境,便从山海关取道,兼程前往。皇帝降旨说:因为有人告发王者辅谋反。他的话虽然荒唐,也可能是王者辅平日做官平庸,因而导致民众怨恨,这一点还不能知道。卿要秉公查审。在到达宣化以前,仍应对此事严守秘密。卿不必来京,也不必过于匆忙上路。署理两江总督的吏部尚书杨超曾奏称,据大理寺卿汪漋、左副都御史德尔敏等勘查估计,应开挖疏浚淮扬运盐河道。因河水泛滥上涨,不能施工,议定打开通州的盐仓、唐家两闸,将水泄入江中。知州王师旦请求只开放唐家闸,并在出水处以及该州以北各筑一道坝,拦截盐仓及各支河的水,不使其向旁边泄出。正在会同工员筑坝时,乡间百姓却因播种时节需要水来灌溉,认为如果全部泄尽,必然使秧苗枯萎,因而人心惶惶,一致呼吁请求免开闸门,以致市民关闭店铺。现在正在查明有没有倡首之人,严加逮捕究治。皇帝降旨说:据汪漋等奏报,已经有旨命卿秉公查办。卿不要纵容,也不要枉屈,秉公办理就是了。江苏巡抚徐士林奏称,病弱之身恐怕贻误封疆。恳请解除任职。皇帝降旨说:看了你的奏疏,实在令朕忧心。已经派太医前往诊视。本来应当依你所请办理,但这个职位责任重大,一时实在难以找到合适的人。你可以体谅朕任用人才的苦衷,替朕勉强办理,加意调养身体,以求尽快痊愈,来慰藉朕的期望。安徽巡抚陈大受奏报,前往江宁进行热审。盘查藩库,办理奏销,并发布檄令修筑圩岸、查看城垣、搜捕蝗虫幼虫等各项情形。皇帝降旨说:各项办理都很妥当。至于捕蝗一事,尤其应当加意办理。又奏称,据布政使托庸详报,历来社仓米谷出借。到秋收催促归还时,连杂粮也一并收回,就按当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本息。由于时价涨落不同,实在难以核查,似乎应折中酌定:小麦、粟米每一石抵还稻米八斗,大麦、秫秫每一石抵还稻米五斗。将借出的米谷合计后,按数折收。皇帝降旨说:所奏各项都知道了。托庸办事不怕没有才能,只是这个人过于聪明,你认为怎么样?又奏称,凤、颍、泗三府州遭受水灾。查勘灾民的情况。皇帝降旨说:所奏各项都知道了。对受灾贫民,要加意赈济抚恤。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奏请入朝觐见。皇帝降旨说:卿的体质一向虚弱,往来道路,实在令朕挂念。朕并不是不想见卿,等明年身体非常康健时,再行奏请就可以了。又遵照圣旨复奏,自从与浙江巡抚卢焯共事以来。发现他的意图涉及偏私,曾加以规劝纠正。如今经左都御史刘吴龙参劾他营私纵贿等情形,过去一直没有获得实据,现已派亲信之人访查。皇帝降旨说:卿一向的存心,朕也知道;所以怎样对待他,朕也知道。既然已经派人访查,料想会有实据。依朕所听闻的情况,这件事十之八九是真的。刑部尚书署理湖广总督那苏图奏称,湖北省自四月初七以后。雨水过多,安陆府钟祥县三官庙月堤、天门县沙沟垸堤、汉阳府汉川县彭公垸堤,间有漫溢溃决。附近居民中有房屋坍塌的,按例给予资助;并查明被淹户口中是否有贫困者,借给种子。皇帝降旨说:所奏各项都知道了。对受灾贫民要加意赈济抚恤,不要使他们流离失所。
○又奏、贵州黎平府永从县逆苗顽梗。椄准署督臣张允随移咨。派兵严加防守。檄委辰州协副将哈尚德、为总统。俟黔省知会文到。即带兵前往。订期协剿。又于南省、北省、预派兵共一千五百名。听候调遣。附近苗疆地方。添兵巡游。团练乡勇。以资防守。其有黔省难民入境。好为安抚。酌给口粮。现在探知逆苗已经溃散。仍密饬文武员弁严为防范。务与黔省协剿。以靖余孽。得旨。知道了。所办亦属妥协得宜也。
○又奏报。右营守备张振虎、拏获行劫积匪杜二山等。得旨。知道了。张虎殊属可嘉。卿当予以升进之路。则众知劝矣。
○又奏请。窃案获盗。其罪如止于杖剌。并无窝夥当审。或虽供有窝夥。而赃迹已明。毋庸候质者。悉照雍正五年所定自尽命案之例。即于通详文内。加具切看。候批发落。庶人犯得淹禁。再查保甲定例。十户一牌头。十牌一甲长。十甲一保正。其有崇山峻岭。居民散处之所。户口畸零。应酌加变通。不必按十户一牌之例。彼此牵搭编排。免致纷扰。得旨。此皆卿因地制宜之事。知道了。
○署理湖南巡抚许容奏、湖南各属、制钱缺乏。计惟筹备铜觔。设局鼓铸。闻滇省各厂。产铜甚旺。除解京外。尚多余剩。本拟一面具奏、一面委员赴买。但究未识滇铜是否足供鼓铸之需。因咨询云南总督庆复、并购取样铜样钱。寻据咨复。滇省金钗厂铜。堪以接济邻省。其样铜业已委员赍解湖北等语。旋准督臣那苏图札称。滇铜业已解到。现在试铸。俟有定局。另行札商。但闻金钗厂铜质不高。应俟湖北试验明确。会同酌办。得旨。观此奏、汝颇有意见。而左右其说。是属何心。此等伎俩。朕前不可也。
○又奏、黔苗不法。接督臣那苏图、提臣杜恺、知会。南北省派兵一千五百名。预备应援调遣。俱经檄饬地方官储具支供又镇臣刘策名、拨筸镇兵二百名。贴防沅协。又拨永绥、筸标、兵各二百名。本境巡游。并饬通道县、靖州、于附近逆苗地界。团练乡勇三千名。保守村庄防堵险隘。城绥彻回暨各路赴靖之兵。接踵而至。并经分派各隘口。与乡勇守望相助。仍每事商之督提。时时申儆疆吏。密防堵。再城绥新定苗疆。贵于镇静。已密知会督提镇臣。留防官兵。不宜纷纭抽换。致启群疑。得旨。所奏俱悉。料理亦妥。
○河南巡抚雅尔图奏、河南布政使赵城回任。口理谕旨。巡抚雅尔图。是好巡抚。初到任之时。尚有要见。才之意。近来办事狠好。但不可因地方兵民相安。诸事就绪。稍有懈怠之心。须要长是如此。方是始终如一。方是表里如一。才是君子之学。窃臣奉命抚豫。缘吏治当积玩之后。整饬不得不严。民生值灾眚之余。抚绥不得不急。今则规模初定。即当恪守已定章程。与民休息。培其元气。激励人才。肃其纲维。不敢妄有纷更。盖能勉为君子之学。而后有名臣之业。得旨。所立之志。不为不正大。须行之以实。而要之以久可也。
○又奏、吏治废弛。由于人才阘冗。敬筹疏通科甲之法。以收吏治之实效。一、解额宜量为酌减。一、科举不宜太滥。一、拔贡之期宜宽。一、各馆效力及河工水利人。员俱宜取用科甲。得旨。此举甚属公正之论。朕非虑不及此。但以行之费力。尚须熟筹。而汝不顾众人之怨。毅然为此奏、则实可嘉也。但此奏若交部议。则怨汝者必多。汝担不起。待朕再加酌量。须以朕谕议行耳。
○又奏、豫省民鲜盖藏。幸值丰稔。定乘时积贮。以为有备无患之策。现在开诚布公。撰拟储备谆言一帙。广为刊布。饬行地方官。公发绅士富户。俾知浮费无益。储蓄可恃。劝其量力输纳。或捐于社。或寄于仓。俟俭岁出借贫民。以民间之积蓄。散之民间。不似徒仰给于公家。致有匮乏。于国计民生。均有禆益。得旨。所奏俱悉。此实为政之本也。但须行之以实。而明以察之。使无胥吏之扰。则善矣。
○又奏、请将疏浚渠堤之安阳县知县陈锡辂、浚县知县鲍志周、敕部议叙。得旨。议叙恐启弊端不可行。或有应升之缺。汝先行题补。则可耳。
○山西布政使串守曾、奏报到任日期。并请陛见。得旨。明年再行来京。则汝新任之事。皆得从容就理矣。汝系朕特用之员。陛辞之日、亦曾谆谆训汝。若能实力奉行。不论何处。可保不负任使。但无以骤加擢用。而有高兴自得之心。稍番小心畏慎之念也。寻覆奏、现由甘肃兰州起身。过陕抵晋。二麦丰收。连得时雨秋收可望。得旨。欣悦览之。山西吏治。废弛已极。必得汝等大员。竭力整饬一番。方有起色。而贪黩成风。尤不可不痛加剔除也。与抚臣和衷共济。诸事留心。勉之勿怠。
译又奏称,贵州黎平府永从县的叛逆苗人顽固抗拒。接到署理督臣张允随移文通知,派兵严加防守;檄令辰州协副将哈尚德担任总统,等贵州省的通知文书到达后,立即带兵前往,约定日期协同进剿。又在南省、北省预先派兵共一千五百名,听候调遣;在靠近苗疆的地方增兵巡游,组织乡勇,以资防守。对于进入境内的贵州难民,好好安抚,酌量发给口粮。现在探知逆苗已经溃散,仍秘密严令文武官员严密防范,务必与贵州省协同进剿,以肃清余党。皇帝降旨说:知道了。办理得也妥当合宜。又奏报。右营守备张振虎捕获了行劫的惯匪杜二山等人。皇帝降旨说:知道了。张振虎尤其值得嘉奖。卿应当给他安排升迁的途径,这样众人就知道受到激励了。又奏请。盗窃案件捕获盗犯,如果罪行只涉及杖责,并没有窝主、同伙需要审问;或者虽然供出有窝主、同伙,但赃物踪迹已经明确,无须等候质证的,都按照雍正五年所定自尽命案的条例办理,即在通详文书中加具切实看语,等候批示发落,这样可以避免人犯长期关押。再查保甲定例,十户设一牌头,十牌设一甲长,十甲设一保正。对于崇山峻岭、居民分散居住、户口零散的地方,应酌情变通,不必按照十户一牌的规定彼此牵连编排,以免造成纷扰。皇帝降旨说:这些都是卿因地制宜的措施,知道了。署理湖南巡抚许容奏称,湖南各属制钱缺乏。考虑只有筹备铜觔,设局鼓铸。听说云南各厂产铜非常旺盛,除了解送京城外,还有很多余剩。本来打算一面具奏,一面委派人员前去购买,但终究不知道滇铜是否足以供应铸钱之需。因此咨询云南总督庆复,并购买取得铜样、钱样。不久据咨文回复,云南省金钗厂的铜可以接济邻省,该铜样已经委派人员携带解送湖北等处。随后接到督臣那苏图札文,称滇铜已经解到,现在正在试铸,等有确定结果后另行札文商议。但听说金钗厂铜质不高,应等湖北试验明确后,会同酌情办理。皇帝降旨说:看这份奏疏,卿似乎很有主见,却又在左右摇摆,这是什么心思?这种伎俩在朕面前不可用。又奏称,贵州苗人违法作乱。接到督臣那苏图、提臣杜恺的通知,南、北两省派兵一千五百名,预备应援调遣,都已经檄令地方官储备供应物资。又镇臣刘策名拨筸镇兵二百名,增援防守沅协;又拨永绥、筸标兵各二百名,在本境巡游;并命通道县、靖州在靠近叛逆苗人的地界,组织乡勇三千名,保守村庄,防堵险隘。城绥彻回以及各路前往靖州的军队接连到达,也已经分派到各个隘口,与乡勇互相守望协助。仍然每件事都同督臣、提臣商议,时时告诫疆吏,秘密防守堵截。再者,城绥新近平定的苗疆,贵在保持镇静,已秘密通知督、提、镇臣,留防的官兵不宜纷纷抽调更换,以免引起众人疑虑。皇帝降旨说:所奏各项都知道了,办理也很妥当。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河南布政使赵城回任。口理谕旨:巡抚雅尔图,是一位好巡抚。刚到任时,还有求见、求才之意;近来办事很好。但不可因为地方兵民相安、各项事务就绪,便稍有懈怠之心。必须始终如此,才是始终如一,才是表里如一,这才是君子之学。臣奉命抚治河南,是因为吏治在长期积弊怠玩之后,不得不严加整饬;民生处于灾害之后,安抚救济不得不急迫。如今治理规模刚刚确定,就应恪守已经确定的章程,使百姓休养生息,培植元气,激励人才,整肃纲纪,不敢任意更改。大概能够努力实行君子之学,然后才会有名臣的事业。皇帝降旨说:所立的志向,不能说不正大,但必须切实实行,并且贵在持久。又奏称,吏治废弛。是由于人才低劣庸碌。谨慎筹划疏通科甲的办法,以取得吏治的实际成效。一,解额应当酌量减少;一,科举不宜过于泛滥;一,拔贡的期限应当放宽;一,各馆效力人员以及河工、水利人员,都应当选用科甲出身的人。皇帝降旨说:这番主张实在是公正的意见。朕不是没有想到这些,只是实行起来费力,还须仔细筹划。而卿不顾众人的怨恨,毅然作此奏请,确实值得嘉奖。但这份奏疏如果交给各部议论,怨恨卿的人一定很多,卿承受不起。等朕再加斟酌,必须依朕的谕旨议行。又奏称,河南省百姓很少有储藏。幸好正值丰收,应该乘时积聚储存,作为有备无患的办法。现在开诚布公,撰写了一册关于储备的恳切劝言,广泛刊印发布,命地方官公开发给绅士、富户,使他们知道浮费没有益处,储蓄才可依靠,劝他们量力输纳;或者捐入社仓,或者寄存官仓,等到歉收之年借给贫民。把民间的积蓄再散给民间,不像只是仰赖公家供给而导致匮乏,这对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都有益处。皇帝降旨说:所奏各项都知道了。这确实是施政的根本,但必须切实实行,并且明察此事,使胥吏不得骚扰,那就好了。又奏请将疏浚渠道、堤坝的安阳县知县陈锡辂、浚县知县鲍志周,命令有关部门议叙。皇帝降旨说:议叙恐怕会开启弊端,不能实行。如果有应当升任的职位,卿先行题请补授,就可以了。山西布政使串守曾奏报到任日期。并请入朝觐见。皇帝降旨说:明年再来京城。这样卿新任的事务都能够从容办理了。卿是朕特意任用的官员,告辞赴任那天,朕也曾反复谆谆教导你。如果能够切实力行,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可以保证不辜负任用,只是不要因为骤然受到提拔任用,便产生得意自满之心,而稍微改变小心谨慎、敬畏戒惧的念头。不久复奏说:现在从甘肃兰州起身,经过陕西到达山西,两种麦子丰收,接连得到应时雨水,秋收可以期待。皇帝降旨说:看了奏报很是欣悦。山西吏治废弛到了极点,必须有卿这样的高级官员竭力整顿一番,才会有所起色。而贪污成风,尤其不可不痛加剔除。要与巡抚同心协力办理各事,处处留心,努力不要懈怠。
○川陕总督尹继善遵旨覆奏、剑关两峰夹峙。峭立嶙峋。形势最称险峻。然地处腹里。仅可为巴蜀要隘之区。非势若建瓴。藉以控制数省者可比。且陡壁悬崖。挽运维艰。亦无数亩平坦。可建城垣营房之处。毋庸将满兵并绿营兵丁抽拨移驻。下部知之。
○四川巡抚硕色奏报。三齐寨番民。因土司桑朗容抚驭失宜。欲背瓦寺而归茂州。聚众二千余人。赴省具控。请调集宣慰司桑朗容、与审目人等对质。务令两造输服。边境敉宁。得旨。这所奏情节。颇有隐饰。若以此意办理。则将来酿成大案。恐汝担不起。慎之戒之。
○广东琼州总兵官武进升、奏报琼南各州县地方雨水情形。得旨。所奏俱悉。其被旱地方。所有地方官赈恤。或不得家。据实奏闻。
○原任广西巡抚方显、因病回籍调理。奏请休致。并恳命亲子方桂。及时自效。得旨。汝且加意调摄。不必以休致为请。汝子过二三年后。汝可令其赍摺来京。朕彼时再降旨也。
○署广西巡抚扬锡绂、提督谭行义奏、于郁林州兴业县地方。拏获挖窖书符、妖言煽惑、敛钱从逆之谭焕禹等。得旨此案汝等查拏于未发觉之先。殊属可嘉也。诸如此类。所当时刻留心。
○提督广西总兵官谭行义奏、黎平府属逆苗滋事。经提镇协臣。带兵剿洗从逆各寨。现在逆苗势已解散。讯据获犯供称。首逆石金元、逃过湖广靖州金坑山箐藏匿。准古州镇来咨。令止在交界堵御。毋庸亲身提兵过黔。得旨。知道了。汝等两省。颇有互相推诿之意。向来恶习。亟宜改之。
○云南总督公庆复奏、滇省民夷。生齿日繁。食盐寖广。前经购买粤盐。并运川省引盐。尚有缺乏。查于姚州废井之旁。沿河沙地。挖获卤源。盐味浓厚。开浚成池。每年可得盐二百万斤。请即动项建灶铸锅。运薪募丁。俟煎有成效。另行核题。再楚雄府黑井地方。计有大井、东井、福隆井、新河井、沙卤井、五区。岁煎额盐八百万斤。福隆一井。出卤短少以致缺额。请于姚州新开沙地。未经定额之时。黑井照出工本。代煎四十万斤。以补福隆之额。得旨。办理甚属妥协。可嘉之至。具见卿留心国计民生也。
○又奏、楚雄府南安州新设<?石咢>嘉地方。自西门至哀牢山口。直达景东府界。一百余里。并无投宿托足之处。查有大猛光、小猛光、回子门、等处。系由<?石咢>嘉至水塘哨大路。俱有平壤。箐水充足。现募附近土民。试筑圩坝。借给公项。搭盖草房。以辟田畴。以安行旅。得旨。欣慰览之。
○贵州总督张广泗奏、陛辞后。行至涿州。接准军机大臣寄发贵州督臣张允随会奏原摺。据称苗猺窃发等情。查此番顽苗蠢动。系粤苗由干冲而来。勾结滋事。经署督臣张允随、调集官兵。一由上江出古州以抵永从。一由镇远大柱锦屏、以达黎平。办理亦属周密。但拨兵堵截。不过于险隘之处。驻兵巡了。而黔、粤、交界地方。崇山大箐。必不能防范严密。请敕下黔、粤、二省。会同办理。相机攻剿。再近年黔、楚、粤西、叛苗各案。多由汉奸、假托妖言煽惑。当严饬新疆内地文武员弁。加意查拏。以靖地方。得旨。前已向军机处有旨矣。看来此事。需另有一番筹画。不然、何所底止耶。
○署贵州总督张允随、提督王无党奏、粤省逆猺石金元等。勾结黔苗滋事。前后调发各标协营官兵三千三百余员名。于三月二十六日黎明进攻。焚毁南江高孖等寨。苗势解散。并派将弁遍搜山箐。讯据获犯龙安美等供称。石金元败逃独洞。又探有石金元逃往湖广上严寨、木瓜寨、又逃至金坑山箐等语。现在分兵至丢寨、六爽、九江、等从逆各寨。剿洗搜查。务获首逆。得旨。所奏俱悉。去年广西奏报石金元就获。而今复有其人。则历来军营所获要犯。均不可信矣。如此苟且了事。将来苗疆何所底止耶。将此旨与张广泗看。
○贵州古州镇总兵韩勋奏、广西逆猺潜入黔境。勾结南江顽苗。自三月初八日、被官兵击败后。各寨闻风畏惧。现在各路官兵。陆续到齐。于三月二十六日、分兵三路进剿。先后斩获千数。仍严饬副将柳定国等。搜捕山箐。务获首凶。旋与督臣张允随商定。将提标贴防上官协官兵二百名。调至古州贴防。所有地方事务。移会兵备道徐永祐、好为弹压。其黎平府军营。必需身历行间。董率诸将。酌带镇标官兵三十余名。前往相机办理。得旨。所奏俱悉。不可推诿他省。惟当竭力搜剿。以清根株。至于经久之策。则须朕熟筹妥酌。另有一番。而非汝所知也。
译川陕总督尹继善遵照圣旨复奏,剑关两峰对峙。山峰陡峭挺立,岩石嶙峋,地势最为险峻。然而这里处在腹地,只能作为巴蜀要隘,不能与形势如建瓴之水、可以凭借控制数省的地方相比。而且陡壁悬崖,运输极为艰难,也没有数亩平坦之地可以修建城墙和营房,不必抽调满兵和绿营兵丁移驻。交给有关部门知道。四川巡抚硕色奏报。三齐寨番民因为土司桑朗容抚治驾驭不当,想背离瓦寺而归附茂州,聚集二千余人到省城控告。请调集宣慰司桑朗容与审理此案的官员等当面对质,务必让双方认输服罪,使边境安宁。皇帝降旨说:这份奏报所说的情节,颇有隐瞒掩饰。如果按照这个意思办理,将来酿成大案,恐怕卿承受不起。要慎重,要警戒。广东琼州总兵官武进升奏报琼南各州县地方的雨水情况。皇帝降旨说:所奏各项都知道了。遭受旱灾的地方,凡地方官赈济抚恤的情况,或者不得其详,都要据实奏报。原任广西巡抚方显因病回籍调养。奏请退休,并恳请命令亲子方桂及时出来效力。皇帝降旨说:卿暂且加意调养,不必请求退休。等卿的儿子过二三年后,卿可以让他携带奏折来京,朕到那时再下旨。署理广西巡抚扬锡绂、提督谭行义奏称,在郁林州兴业县地方。捕获了挖窖、书写符咒、以妖言煽惑人心、聚敛钱财而参加叛乱的谭焕禹等人。皇帝降旨说:这起案件你们在事情尚未被察觉之前就查获了,实在值得嘉奖。类似这样的事情,应当时刻留心。广西提督总兵官谭行义奏称,黎平府所属地方的叛逆苗人滋事。提镇协臣已经带兵剿灭参加叛乱的各寨。现在叛逆苗人的势力已经解散,据审问被捕犯人供称,首逆石金元逃过湖广靖州金坑山箐藏匿。接到古州镇的咨文,命令只在交界处堵截防御,不必亲自带兵越过贵州。皇帝降旨说:知道了。你们两省颇有相互推诿的意思,这是向来的恶习,应当赶快改掉。云南总督公庆复奏称,云南省民人和夷人。人口日益增多,食盐需求逐渐扩大。先前购买粤盐并运输四川引盐,仍有不足。查在姚州废井旁沿河的沙地中挖出了卤水源,盐味浓厚,开挖修整成为盐池,每年可以得到盐二百万斤。请立即动用款项修建盐灶、铸造盐锅,运输柴薪,招募人丁,等煎盐取得成效后再另行核实题报。再者,楚雄府黑井地方共有大井、东井、福隆井、新河井、沙卤井五区,每年额定煎盐八百万斤。福隆一井因卤水产出不足而导致缺额,请在姚州新开的沙地尚未确定额数之时,由黑井按照出工本钱代为煎盐四十万斤,以补足福隆井的额数。皇帝降旨说:办理得非常妥当,值得嘉奖至极,充分显示卿留心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又奏称,楚雄府南安州新设<?石咢>嘉地方。从西门到哀牢山口,直达景东府边界,一百余里之内,完全没有可以投宿落脚的地方。查有大猛光、小猛光、回子门等处,是从<?石咢>嘉到水塘哨的大路,都有平坦土地,竹箐水源充足。现在招募附近土民,试着修筑圩坝,借给公款,搭盖草房,用来开辟田地,安顿行旅。皇帝降旨说:看了奏报很是欣慰。贵州总督张广泗奏称,告辞赴任以后。走到涿州时,接到军机大臣寄发的贵州督臣张允随会奏原奏折。奏称苗、猺人突然作乱等情。查这次顽固苗人发动骚动,是广东苗人从干冲而来,勾结起来滋事。经署督臣张允随调集官兵,一路从上江出古州抵达永从,一路由镇远、大柱、锦屏到达黎平,办理也算周密。但派兵堵截,不过是在险要处驻兵巡查;而贵州、广东交界地方山高箐深,必不能严密防范。请下令贵州、广东两省会同办理,审时度势进攻剿捕。再者,近年贵州、湖广、广东西部各起叛苗案件,多由汉奸假托妖言煽惑,应严令新疆、内地文武官弁加意查捕,以使地方安定。皇帝降旨说:此前已经对军机处下过旨了。看来这件事需要另作一番筹划,否则哪里会有尽头呢?署理贵州总督张允随、提督王无党奏称,广东省逆猺石金元等人。勾结贵州苗人滋事。前后调发各标、协、营官兵三千三百余员名,于三月二十六日黎明进攻,焚毁南江、高孖等寨。苗人势力已经解散,并派将弁遍搜山箐。据审问俘获的龙安美等供称,石金元败逃到独洞;又探知石金元逃往湖广上严寨、木瓜寨,后来又逃到金坑山箐等处。现在分兵到丢寨、六爽、九江等参加叛乱的各寨,进行剿灭搜查,务必捕获首逆。皇帝降旨说:所奏各项都知道了。去年广西奏报已经捕获石金元,如今却又有这个人,那么历来军营捕获的要犯都不可信了。这样苟且敷衍了事,将来苗疆哪里会有尽头?把这道旨意给张广泗看。贵州古州镇总兵韩勋奏称,广西逆猺潜入贵州境内。勾结南江顽固苗人。自三月初八日被官兵击败后,各寨听到风声都感到畏惧。现在各路官兵陆续到齐,于三月二十六日分兵三路进剿,先后斩杀、擒获一千多人。仍严令副将柳定国等搜捕山箐,务必捕获首恶。不久与督臣张允随商定,将提标贴防上官协官兵二百名调到古州贴防。所有地方事务,移交兵备道徐永祐好好弹压办理。黎平府军营的事务,必须亲自深入军中,统率各将,酌量带镇标官兵三十余名,前往相机办理。皇帝降旨说:所奏各项都知道了。不可推诿给其他省,只应竭力搜剿,以清除根株。至于长久之策,还须朕仔细筹划、妥善斟酌,另作一番安排,不是卿所能知道的。
○又奏、分兵剿抚六爽、丢寨、雷洞、已留、山白、东郎、诸寨。捕拏逆首。查南江距黎平府城、一百五六十里。东南接连湖南。西南接连广西。三省苗猺。呼吸相通。俱有姻亲。是以石金元得以奔窜容隐现驻军前。务使首逆就缚。为一劳永逸之计。得旨。向来颇有冒称首犯完案之弊。石金元不可复蹈故辙也。将此旨传谕楚粤在事诸臣知之。
○凉州将军乌赫图等奏、本年赴藏熬茶之准噶尔喇嘛多约特禅机、斋桑齐默特、巴雅斯呼朗等。使噶尔丹策零亲信人、多尔济、吉尔噶朗、来告称欲赴塔拉寺、暨扎什车里寺、种善熬茶。再三阻止。陈请不已。势难中止。因思扎什车里寺、在黄河以南。道路遥远。且沿途俱系蒙古游牧地方。决不可往。塔拉寺、距西宁四五十里。由东科尔行走、朝发夕至。是以允其所请。令巴灵阿、带满洲兵弁一百名同往。豫先知会蒙古喇嘛暂行回避。俟熬茶事毕。即带回东科尔。又准噶尔喇嘛等、将起程赴藏日期、遣人报知噶尔丹策零。若由原路遣回。则此一路之游牧蒙古。又费迁移。业交与西宁总兵周岐丰、派拨弁兵护送。由边都口、嘉峪关、赤金、一路。前至哈密。交提督李绳武、送出边卡。得旨。所办好。知道了。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年。辛酉。五月。甲子朔。禁州县徵粮浮收零尾。谕、国家爱养黎元。莫先于轻徭薄赋。朕御极以下。加惠闾阎。凡所以厚其生计。而除其弊端者。无不留心体察。次第举行。近闻各州县徵粮一事。尚有巧取累民之处。每至开徵之际。设立滚单。将花户姓名。及应完条银数目。开列单内。散给乡民。原使乡民易知。得以照数完纳。前人立法本善。而无如奸书蠹役。日久弊生。视各户银数之多寡。于额粮之外。或多开数钱、至数分不等。乡民多不识字。且自知粮额者甚少。既见为官府所开。遂尔照数完纳。即有自能核算者。又以浮开为数无几。不肯赴官控告。结怨吏胥。且恐匍匐公庭。废时失业。往往隐忍不言。勉强输纳。其多收银两。或系书役先将别户钱粮侵收那用。而以此弥补其数。或通县钱粮正额业经报完。而于卷尾之时。兜收入己。更有不肖有司。暗中俵分。以饱私槖。其申送上司册籍。则仍是按额造报。并无浮多。至于一州县滚单之多。动以万计。而上司难以稽查。无从发觉。其中民间之害。固不减于重耗也。朕闻此弊。各省有之。而江浙为尤甚。用是特颁此旨。通行晓谕。是在各省督抚。仰体朕心。时加访察。如有仍蹈此弊者。即行严参。不稍宽贷。则官吏不得假公营私。而小民共受其惠矣。
○吏部议奏、礼部侍郎吴家骐、告假回籍。收受俞长庚盘费银两。詹事府詹事陈浩、在俞长庚家陪吊屡日、均属有玷官箴。应照例革职。得旨。吴家骐、陈浩、俱著革职。
○户部议覆、两广总督马尔泰奏称。广州、肇庆、高州、雷州、琼州、等五府。查勘各属山田水田。从前本堪耕种。后因水冲。仅存石骨。及前经报垦升科。后又坊塌。统计一百十一顷五十七亩有奇。地丁闰银、并本色仓粮米内、有现在已入奏销者。请于乾隆五年奏销册内开除。其未入奏销者。按数豁免。应如所请。从之。
○赏恤期满换班渡洋遭风飘失台湾右营弁兵、恩荫银两如例。
○甘肃巡抚元展成奏报。乾隆四年分、武威县。开垦旱地四顷六十亩有奇灵州、开垦鹻地四十一亩有奇。
○乙丑。上御勤政殿听政。
○户部议准、浙江巡抚卢焯奏称。浙省地窄民稠。凡平原沃野。已鲜旷土。惟山头地角。溪畔崖边。间有畸零。不成邱段。及从前水冲沙压荒地。人力难施。应请永免升科。其地属膏腴、及地虽瘠薄。已成片段、至三亩以上者。均请照水田六年旱地十年之例。按则升科。至官河堤路。并故绝坟冢。仍严禁借端侵占平毁。从之。
○又遵旨议奏、查州县存仓谷石。每年出陈易新。恐积谷既多。未必尽能如数。请将地方潮湿。积谷最多之州县。一时平粜不及。经年我贮。遇盘查时。准将气头廒底。减价出粜。仍查明廒座新旧。年分远近。酌减开除。从之。
译又奏称,分兵剿抚六爽、丢寨、雷洞、已留、山白、东郎等各寨。捕捉叛逆首领。查南江距黎平府城一百五六十里,东南连接湖南,西南连接广西,三省的苗、猺人彼此声气相通,都有姻亲关系,所以石金元能够逃窜并得到藏匿。现在驻扎在军前,务必使首逆被捆缚归案,作为一劳永逸的计策。皇帝降旨说:向来很有冒充首犯、草草结案的弊端,石金元不可再重蹈旧辙。把这道旨意传谕给楚、粤两省在事诸臣知道。凉州将军乌赫图等奏称,本年赴藏熬茶的准噶尔喇嘛多约特禅机、斋桑齐默特、巴雅斯呼朗等。噶尔丹策零的亲信多尔济、吉尔噶朗等人来报告说,想前往塔拉寺和扎什车里寺种善熬茶。朝廷再三阻止,他们仍不断陈请,势难中止。于是考虑到扎什车里寺在黄河以南,道路遥远,且沿途都是蒙古游牧地区,决不可前往;塔拉寺距西宁四五十里,从东科尔出发,早晨出发晚上即可到达,所以准许了他们的请求。命巴灵阿带满洲兵弁一百名一同前往,并预先通知蒙古喇嘛暂时回避。熬茶完毕后,立即带回东科尔。又准许准噶尔喇嘛等人把启程赴藏的日期派人报告噶尔丹策零。若按原路遣回,就会使这一路上的游牧蒙古人再次迁移;已经交给西宁总兵周岐丰,派兵护送,沿边都口、嘉峪关、赤金一路前往哈密,再交给提督李绳武送出边卡。皇帝批示:办理得很好,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六年辛酉五月甲子朔,禁止州县征粮时浮收零尾。谕旨说:国家爱护养育百姓,没有比减轻徭役、减轻赋税更优先的。我登基以来,施恩于民间,凡是厚待百姓生计、革除弊端的事情,无不留心察看,逐步实行。近来听说各州县征粮还有巧取钱财、劳累百姓的情形。每到开征时,设置滚单,把花户姓名和应缴条银数额列在单内,发给乡民,原本是为了让乡民容易知晓,能够照数缴纳。前人制定此法本来很好,但奸猾的书吏、差役日久生弊,按照各户银数多少,在额粮之外,或多开几钱,或多开至几分不等。乡民大多不识字,而且真正知道自己粮额的很少,既然看见是官府开列的,便照数缴纳。即使有人能够核算,又认为多开的钱数不多,不愿到官府控告,结怨于吏胥;并且害怕到公堂奔走,耽误时间、失去生计,往往忍耐不说,勉强缴纳。这些多收的银两,有的是书吏、差役先侵占挪用别户的钱粮,再用这笔钱补上数额;有的是全县钱粮正额已经报完。到了卷尾时,又把钱全部收归自己。更有不肖的有司暗中分取,以填饱私囊。他们上报上司的册籍,仍按额数造报,并没有浮多。至于一个州县的滚单数量,动辄以万计,上司难以稽查,因而无法察觉。其中对民间的危害,确实不亚于重耗。我听说这种弊端各省都有,而江浙尤其严重。因此特意颁发这道谕旨,通行晓谕各地。各省督抚应体察朕的心意,时时加以访察;如有仍然蹈行此弊的,立即严加参奏,一点也不得宽贷。这样,官吏就不能借公事营私,小民也都能共同受到好处了。吏部议奏:礼部侍郎吴家骐告假回籍。收受俞长庚的盘费银两,詹事府詹事陈浩在俞长庚家陪吊多日,都属于有损官箴,应照例革职。皇帝批示:吴家骐、陈浩都革职。户部议覆:两广总督马尔泰奏称。广州、肇庆、高州、雷州、琼州等五府,查勘各属山田、水田,有些原来本来可以耕种,后来因水冲刷,只剩下石骨;以及以前已经报垦升科,后来又因坊塌毁坏的土地,共计一百十一顷五十七亩有余。地丁闰银以及本色仓粮米中,已有现今列入奏销的,请在乾隆五年奏销册内除去;尚未列入奏销的,按数豁免。应依所请办理。准奏。赏恤期满、换班渡洋时遭风漂失的台湾右营弁兵,按例给予恩荫银两。甘肃巡抚元展成奏报。乾隆四年,武威县开垦旱地四顷六十亩有余,灵州开垦鹻地四十一亩有余。乙丑日。皇帝在勤政殿听政。户部议准:浙江巡抚卢焯奏称。浙江省土地狭窄、百姓稠密,平原沃野已经很少有空地。只有山头地角、溪边崖旁,偶尔有零星土地,不能连成丘段;以及从前被水冲、被沙压的荒地,人力难以耕作。请永远免除升科。土地肥沃的,以及土地虽贫瘠但已经连成片、达到三亩以上的,均请按照水田六年、旱地十年的规定,按则升科。至于官河、堤岸、道路以及废弃和绝户的坟墓,仍严格禁止借端侵占、铲平。准奏。又遵照圣旨议奏:查州县存仓谷石。每年出陈粮换新粮,恐怕积谷太多,未必都能按数完成。请将地方潮湿、积谷最多的州县,若一时不能平价粜卖,积存经年,遇到盘查时,准许把粮廒顶部和底部的粮食减价出粜;仍查明廒座的新旧、年分远近,酌情减免并开除。准奏。
○兵部议覆、刑部尚书署理湖广总督那苏图等奏称。弓弩二项。制异用同。必需各按本地情形肄习。请于提标、长沙、洞庭、辰州、沅州、靖州、永顺、岳州、桂阳、九溪、常德、绥宁、保靖、并常德水师等营。照滇省之例设立。毋庸限定名数。俟演试有效。渐次加垃。应如所请。从之。
○丙寅。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遣官祭关帝庙。
○刑部议覆、左副都御史二格奏、各省审解案件。若供情错杂。拟断悬殊。实属漫不经心。以致批驳覆审、苦累案犯、因而毙命者。无论内结外结。督抚于驳案审结时。将承转各官指参。如有意存狥庇。不行详察者。即将该督抚。并承审各员。一并交部议处。应如所请。从之。
○刑部侍郎张照、给假省亲、奏请开缺展限。得旨。不必开缺。汝酌量于八月间来京供职可也。
○以通政使司右通政罗凤彩、为宗人府府丞。
○戊辰。上奉皇太后幸同乐园。
○己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是日起。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斋戒三日。
○庚午。谕曰。云南总督庆复。已命往广东署理两广总督事务。伊在滇省奏明承办之事。如开金江河道、以利济滇蜀两省。派拨兵丁、以防范安南边境。开垦<?石咢>嘉大路之荒地、以增农田。开挖姚安沙地之卤原、以增盐觔。种种筹画。皆系有关地方。有裨民生之事。现在经理尚未就绪。庆复既经调任。署督张允随、自当接办。著庆复与张允随、详细讲论。一一交代。张弁随当念此系地方公务。不可以系前人奏办之件。稍存推诿之念。视庆复所奏之事。即同已奏、庆复所委之人。即同已委。无分被此。无论前后。方不失同寅协。恭体国利民之谊。若果事有难行。必须变通者。则亦不可瞻顾。以致迁就。寻张允随覆奏、庆复署事两广。凡未竟之事。悉系臣应办之事。勉矢寸忱。务竟厥绪。至其中或有应行变通之处。目当奏明酌办。得旨。所奏俱悉。勉力实心为之。
○辛未。谕曰。巡捕三营兵丁。向未给有生息银两。查步军统领衙门。有入官房租一项。除历年公用外。现存银一万余两。著以九千两赏给巡捕三营生息。以为惠济兵丁之用。其如何派员经管。著步军统领舒赫德、酌量办理。寻覆奏、三营额兵五千名。内除养廉公费名粮外。实在当差兵丁四千四百六十余名。若红白事概行赏给。恐不敷用。请自今年四月初一日起。兵丁遇有本身父母妻室白事。查照直隶之例。赏银四两。其红事暂行停赏。俟利银敷用之日、照例赏给二两。从之。
○王大臣议覆、直隶总督孙嘉淦三称。独石口地方。气候甚寒。不能建盖营房。驻劄官兵。应如所请。将原议添设副都统一员兵七百名之处停止。其原设之防守尉、已改佐领。照旧设立。并给关防。又奏称。独石口外、三十余里、即平原旷野。又五十余里、为红子城。又百余里、为开平城。襟山带河。平畴沃衍。再张家口外、西行七十余里、为兴和城。北行百余里、为北城子。川原甚广。可耕之田。皆不下数万顷。均堪驻劄满兵、招民开垦等语。但口外天寒霜早。不知该处收获、足供民食与否。又地近牧厂。恐招民耕种。疆界易淆。旗民杂处。或致有争端。请特简王公大臣会同该处总管。详加查勘。从之。
○又议覆、奉天副都统哲库讷奏称。吉林等处。系满洲根本若聚集流民。于地方实无裨益。应如所请、伯都讷地方。除现在民人。勿许招募外。将该处荒地。与官兵开垦。或作牧场。再出产人参东珠之吉林江。及与长白山乌苏里等处相通之水旱道路。向来不准行走。应令该将军府尹等严行查禁。从之。
○壬申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癸酉。谕、巡幸木兰。于七月二十六日启銮。所有应行事件著传知各处豫备。
○又谕、知府一官。承上接下。为州县之表率。诚亲民最要之职也。盖小民之休戚。惟州县知之最周。而州县之贤否。亦惟知府知之最悉。知府精明谙练。即庸常之州县。亦存奋厉之心。知府阘茸无能。即自爱之州县。亦启玩弛之渐。是以雍正六年。皇考特颁谕旨。令各省督抚。甄别所属知府。以昭惩劝。今各省郡守。未必无庸碌衰迈之员。著该督抚秉公甄别。如有年老龙钟者。即应勒令休致。或才具不胜知府方面之任。尚可内用部属外用同知。通判、等官者。亦分别具奏、与年老之员。一同送部引见请旨。庶守令相因整理而于吏治民生。大有裨益。该部可传谕各省督抚知之。
译兵部议覆:刑部尚书署理湖广总督那苏图等奏称。弓、弩两项,制作不同而用途相同,必须分别按照各地情形练习。请在提标、长沙、洞庭、辰州、沅州、靖州、永顺、岳州、桂阳、九溪、常德、绥宁、保靖以及常德水师等营,照云南省的例子设立,不必限定人数,等到操演试用有效后,再逐步增加。应依所请。准奏。丙寅日。孝诚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派官员到关帝庙祭祀。刑部议覆:左副都御史二格奏称,各省审理解送的案件。如果供词情节杂乱,拟定判决相差悬殊,确实是漫不经心,以致案件被驳回复审,使案犯受苦劳累,因而死亡的,不论是内结还是外结,督抚在驳案审结时,都要把承办、转办的各官指名参奏。如有存心徇私包庇、不认真详察的,立即把有关督抚和承审各员一并交部议处。应依所请。准奏。刑部侍郎张照请假省亲,奏请开缺并延长假期。皇帝批示:不必开缺。你酌量在八月间来京供职即可。以通政使司右通政罗凤彩为宗人府府丞。戊辰日。皇帝奉皇太后临幸同乐园。己巳日。皇帝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回宫。从这一天起。皇帝在夏至于方泽祭地,斋戒三日。庚午日。谕旨说:云南总督庆复已经奉命前往广东署理两广总督事务。他在云南省奏明承办的事情,如开凿金江河道,以便利滇、蜀两省;派拨兵丁,防范安南边境;开垦<?石咢>嘉大路的荒地,以增加农田;开挖姚安沙地的卤原,以增加盐斤;种种筹划,都是关系地方、对民生有益的事情。现在办理尚未完成,庆复既已调任,署理总督张允随自然应当接办。着庆复同张允随详细商议,逐项交代。张允随应当想到这是地方公务,不可以因为是前人奏请办理的事项,就稍有推诿之意;对于庆复所奏的事情,就如同自己所奏,庆复所委派的人,就如同自己所委派,不分彼此,无论前后,这样才不失同僚协作、恭敬体察国家利益和百姓利益的情谊。如果事情确实难以实行,必须变通,也不可有所顾虑,以致勉强迁就。不久,张允随复奏:庆复署理两广期间,凡是尚未完成的事情,都是臣应当办理的事情;我当勉力尽心,一定完成其余事业。其中有应当变通的地方,当逐项奏明后酌情办理。皇帝批示:所奏各事都知道了。要努力用心办理。辛未日。谕旨说:巡捕三营的兵丁,一向没有发给生息银两。查步军统领衙门有一项入官房租,除去历年的公用外,现存一万多两银子,着拿出九千两赏给巡捕三营生息,用来惠济兵丁。至于如何派员管理,着步军统领舒赫德酌情办理。不久复奏:三营额兵五千名,除去养廉、公费、名粮外,实际当差兵丁四千四百六十余名。如果红白事都一律赏给,恐怕不够使用。请从今年四月初一日起,兵丁遇到自己父母、妻室的丧事,照直隶的例子赏银四两;喜事暂时停止赏赐,等到利银足够使用时,再照例赏给二两。准奏。王大臣议覆:直隶总督孙嘉淦奏称。独石口地方气候非常寒冷,不能建造营房。驻扎官兵一事,应依所请,停止原议增设副都统一员、兵七百名的安排。原设的防守尉已经改为佐领,照旧设立,并发给关防。他又奏称:独石口以外三十余里就是平原旷野,再五十余里是红子城,再一百余里是开平城,山河环绕,平坦田野肥沃广大。张家口以外向西七十余里是兴和城,向北一百余里是北城子,川原十分广大,可以耕种的田地都不少于数万顷,都适合驻扎满兵、招民开垦等。但口外天气寒冷、霜期早,不知道那里收获的粮食是否足以供给百姓食用;而且土地靠近牧厂,恐怕招民耕种后疆界容易混淆,旗民杂居,可能引发争端。请特别选派王公大臣会同该处总管,详细查勘。准奏。又议覆:奉天副都统哲库讷奏称。吉林等处是满洲的根本之地,如果聚集流民,对地方实在没有好处。应依所请:伯都讷地方除现有民人外,不许再招募;将该处荒地给官兵开垦,或者作为牧场。又,产出人参、东珠的吉林江,以及与长白山、乌苏里等处相通的水陆道路,向来不准通行,应命该将军、府尹等严格查禁。准奏。壬申日,夏至。皇帝亲自到方泽祭地并行礼。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癸酉日。谕旨说:巡幸木兰,于七月二十六日启銮。所有应办事项,着传知各处预先准备。又谕:知府这一官职。承接上级、联系下属,是州县的表率,确实是亲近百姓最重要的职务。百姓的安乐和忧患,只有州县最了解;州县官员是否贤能,也只有知府最清楚。知府精明干练,即使平庸的州县官也会存有奋发努力之心;知府软弱无能,即使自我约束的州县官也会逐渐产生玩忽懈怠。因此雍正六年,皇考特意颁发谕旨,命各省督抚甄别所属知府,以明确奖惩。如今各省郡守中,未必没有庸碌衰老的官员,着各督抚秉公甄别。如有年老衰弱的,应立即勒令退休;或者才能不足以担任知府这样的方面官,但还可以在内地任部属、在外地任同知、通判等官的,也分别具奏,同年老官员一起送部引见,请旨裁定。这样,才可使守令相互承接整顿,对吏治和民生大有裨益。该部可传谕各省督抚知悉。
○又谕。从来诬告越诉。最为良民之害。盖一州一县之内。必有一二狡黠之徒。以殷实之家为可扰。稍不遂意。辄寻衅兴讼。且捏造谎词。拖累株连。以洩私忿。更或未控州县。即控道府。未控道府。即控院司。比比皆是。为有司者。审理词讼。既得其虚诳之情。而不治以诬告之罪。为大吏者。滥准词讼。不思上下之体。而但沽肯管事之名。于是刁健之人。以兴讼为得计。而告讦成风。闾阎不胜其扰累。深可痛恨。虽诬告越诉。律有明条。而实力奉行者少。嗣后州县审理词讼。凡理屈而驾词诬控者。必按律加等治罪。若故行宽纵。经该上司查出。以罢软论。凡未经在下控告者。院司道府、不得滥准。其业经在下控理。复行上控者。必其情理近实。先将原告穷诘。然后准理。若发审属虚。诬告与越诉二罪并坐。如此、庶刁徒共知敛迹。而良懦小民。均享无事之福矣。其如何酌量定例之处。著刑部妥议具奏、寻议奏、诬告越诉。如审理属虚。除照诬告加等律治罪外。先在该地方枷号示众。以儆刁顽。若州县既经审出控告属虚。故行宽纵。照罢软例议处。如院司道府、滥行准理。照上司违例受理。例议处。从之。
○户部议准、署广东布政使程仁圻奏、粤东地方。出产不齐。民情好尚亦异。惠州、潮州、嘉应、等府州。报捐之人多。而患其无谷。广州、肇庆、等府。产谷之数多。而患其无人。请酌量通融。凡同省之生员俊秀。有就便愿捐者。惟视现成谷石。听其取具本籍地方族邻各结。呈报赴捐。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束鹿县民李志诚妻焦氏。广东英德县民范未祥妻张氏。
○甲戌。饬民间预筹积谷。谕、今岁直隶。自春徂夏。雨水调匀。麦秋甚为丰稔。乃数年所罕见。者外省督抚、亦多以二麦有收奏报。朕心深为慰悦。即江浙闽楚等。省。春雨稍多。而水耕之乡。实于秋田有益。现在各处禾苗秀发。粮价平减。将来秋成、亦大有可望。夫积贮之道。必讲求于丰年。而后可以济俭岁之用。若至俭岁、而返悔从前之未曾预筹。亦已迟矣。今兹禾麦盈畴。实为田家难遇之景象。各省应贮谷数。自应及时经理。买补足额。以备缓急。但积之于官。虽仓廪无亏。其为数终属有限。惟当于民间有余之时。教以撙节之方。使人自为计。户有盖藏。庶几长保盈宁。不致有辜上天之隆贶。夫欲筹积谷之法。必先去其耗谷者如躧麴烧锅等事最为耗谷。人所共知而小民无知。止贪目前之利。而不知异日之饥馁是在地方有司、化导而禁遏之。今惟河南麴禁颇严。直隶、山东、山西、西安、等省。俱未实力奉行。贩卖流通。去路既广。则躧造必多。及至此省谷耗价昂。或官府拨运。或商贾私贩。则彼省之谷。亦为之耗。此相因之势有必然者。是在各该督抚等、共体朕心。深思民事。有应为之筹画者。则切加劝谕。有应示以严禁者。则勿视为具文。务使上天之恩赐。得以储蓄为万民俯仰之资。如此、则无忝父母斯民之职。而有以慰朕宵旰之勤矣。
○户部议准、长芦盐政三保奏称。天津府所属境内之各州县盐场、带徵乾隆三四两年灶课钱粮。请照民粮例、分作五年徵收。从之。
○刑部议准、江西按察使凌燽奏称。查弟殴兄至死。是律应立决之人。其得以缓死监候者。非缘本犯之罪可稍宽。实由伊父母祖宗之无所依恃也。第既入秋、朝审缓决另册以后。年复一年。或该犯父母。先存今故。毋庸留养。或其家先有幼子。今已成丁。无藉承祀应行查明。于朝审册内声明。以备钦定。并请直省一体遵行。从之。
○乙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准噶尔侵犯喀尔喀时。窥伺哲卜尊丹巴呼图克图皇考特颁谕旨。令移。住多伦诺尔。今兵事已定。经喀尔喀王等奏请。哲卜尊丹巴呼图克图。仍移住库伦准夷性甚狡诈。今虽恭顺乞和。恐后复变更。潜行窥伺亦未可定。著行文额驸策凌。传谕喀尔喀四部落副将军扎萨克等。及驻劄库伦之土谢图汁敦丹多尔济额驸敦多卜多尔济等其如何保护防范之处。公同酌议具奏、前呼图克图在多伦诺尔时。每年遣侍卫二员在彼更番守护。今在库伦。仍著遣往。呼图克图所居之处。得朕侍卫守护诸事便益呼图克图安稳之信朕亦不时得闻也。
译又谕。一向以来,诬告和越级诉讼最是良民的祸害。一个州县之内,必定有一两个狡猾的人,把富实之家当作可以骚扰的对象,稍不如意就寻衅兴讼,还捏造谎话,拖累株连他人,以发泄私愤。更有尚未到州县控告,就先到道府控告;尚未到道府,又到院司控告的,比比皆是。作为有司,审理诉讼既已查明其为虚诳,却不按诬告治罪;作为大吏,滥准诉讼,不顾上下级体制,只图博取肯于办事的名声。于是刁健之人把兴讼当作得计,告讦成风,民间不堪其扰累,实在令人痛恨。虽然诬告、越诉在律文中已有明确条款,但实际奉行的很少。今后州县审理诉讼,凡理屈而编造词语诬告控诉的,必须依律加等治罪;如果故意宽纵,被有关上司查出,就按罢软论处。凡是没有先在下级衙门控告的,院司道府不得滥准;已经在下级衙门控理,又再次向上级控告的,必须情理接近真实,先把原告彻底盘问,然后才准许审理。如果发审后属于虚假控告,就把诬告、越诉两罪一并治罪。这样,或许可以使刁徒都知道收敛。而善良怯弱的小民,也都能享受平安无事的福分。至于如何斟酌制定条例,着刑部妥善议定具奏。不久议奏:诬告、越诉,经审理属于虚假控告的,除依诬告加等律治罪外,先在该地方枷号示众,以警戒刁顽之徒。州县既已审出控告属实为虚,却故意宽纵的,照罢软条例议处;院司道府滥行准理的,照上司违例受理条例议处。准奏。户部议准:署广东布政使程仁圻奏称,广东东部地方。物产不齐,民情和嗜好也不同。惠州、潮州、嘉应等府,报捐的人多,却担心没有粮谷;广州、肇庆等府,产粮很多,却担心没有人。请酌情通融:凡同省的生员、俊秀,有愿意就近捐纳的,只看现成谷石,听其取具本籍地方、族人、邻里的各项结文,呈报前往捐纳。准奏。表彰直隶束鹿县守正捐躯的百姓李志诚之妻焦氏。广东英德县百姓范未祥之妻张氏。甲戌日。命民间预先筹备积谷。谕旨说:今年直隶从春天到夏天,雨水调匀,麦收十分丰稔,是多年少见的情形。其他省的督抚也多以两种麦子有收成上奏,朕心深感欣慰。即使江、浙、闽、楚等省春雨稍多,对种水田的地方来说,也确实有利于秋田。现在各地禾苗茂盛,粮价平稳下降,将来的秋收也大有希望。积贮粮食的方法,必须在丰年讲求,这样才能供俭年使用;如果到了俭年才后悔此前没有预先筹备,也已经晚了。如今禾麦满田,实在是农家难遇的景象。各省应储存的粮食数量,自应及时办理,买粮补足额数,以备缓急。但粮食积存在官仓,虽然仓廪没有亏缺,数量终究有限;应当在民间有余粮时,教导百姓节省粮食的方法,使人各自筹划,家家都有储藏,或许才能长久保持富足安宁,不至于辜负上天厚重的恩赐。要筹划积谷的方法,必须先除去那些耗费粮食的事情,例如躧麴、烧锅等事最为耗粮,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但小民无知,只贪图眼前利益,不知道将来会挨饿。这在地方上要靠有司教化引导并加以禁止。如今只有河南禁麴比较严格,直隶、山东、山西、西安等省都没有切实奉行。贩卖流通的道路既然广泛,制造躧麴的就会增多。等到这个省粮食耗尽、价格上涨,或者由官府拨运,或者由商人私贩,那么那个省的粮食也会因此被耗费。这种相互牵连的势势必然如此。各该督抚等应共同体察朕的心意,深思民生事务;有应当筹划办理的,就切实加以劝谕;有应当明示严禁的,就不要把禁令视为具文。务必使上天赐给的粮食能够储蓄下来,成为万民仰赖的资粮。这样,才不辱为民父母官的职责,也能慰藉朕日夜勤劳的心意。户部议准:长芦盐政三保奏称。天津府所属境内各州县盐场,带征乾隆三、四两年的灶课钱粮,请照民粮的例子,分作五年征收。准奏。刑部议准:江西按察使凌燽奏称。查弟弟把哥哥殴打致死,是按律应立即处决的人。他之所以能够缓死监候,并不是因为本犯的罪行可以稍微宽免,实在是由于他的父母、祖宗无人依靠。不过,既已入秋,在朝审列入缓决另册以后,年复一年,可能该犯的父母原先在世而今已去世,已经不必留养;或者他家原有幼子如今已经成年,已无须依靠他承继祭祀。这些情况都应查明,在朝审册内声明,以备钦定,并请直省一体遵行。准奏。乙亥日。皇帝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准噶尔侵犯喀尔喀时。准噶尔窥伺哲卜尊丹巴呼图克图,皇考特意颁发谕旨,命其迁居多伦诺尔。如今战事已经平定,经喀尔喀王等奏请,哲卜尊丹巴呼图克图仍迁居库伦。准噶尔人的性情非常狡诈,如今虽然恭顺求和,恐怕以后又会变更,暗中窥伺也不能确定。着行文额驸策凌,传谕喀尔喀四部落副将军扎萨克等,以及驻扎库伦的土谢图汁敦丹多尔济、额驸敦多卜多尔济等,对如何保护防范共同酌议具奏。此前呼图克图在多伦诺尔时,每年派侍卫二员在那里轮班守护;如今在库伦,仍着派往。呼图克图居住之处有朕的侍卫守护,各项事务都会便利,呼图克图也能安稳,这些情况朕也可以不时听到。
○户部议准吏部尚书署理两江总督杨超曾奏称。江省徵收漕粮。从前未定章程州县之繁费不赀旗丁之需索亦甚。自雍正七年清厘十余年来。官吏军民、画一遵守。未有于核定漕费水脚之外浮收颗粒。多取分厘者御史马丙奏称。江南州县交粮。多勒索脚价气筒收票等钱。鼠耗折耗等米。加派甚多。更兼敲松斛身淋尖脚踢等语。查各属并无其事。该御史所奏、乃系风闻昔日之弊端。并非近日收漕之实事第法立不能无弊积久或至玩生嗣后益当严察申儆属吏。共期洁已爱民倘有不肖州县。不按漕规。分外多取。及纵容胥吏舞弊作奸者立即纠参。不得稍有徇隐。从之。
○又议覆、四川巡抚硕色奏称川省天全州茶引壅滞经前任抚臣杨馝题请改拨成都、彭县、灌县、该商等认引之时正松潘修城之后挑壕修路番民聚集。尚可行销迨领引之后。番民陆续回巢引茶壅积官商受累请将成都等三县积引四千四十九张课银二千四百一十余两。一并开除应如所请从之。
○礼部议覆。御史程盛修奏请命各省新拔贡生来京学臣未及汇咨礼部者一体送顺天府乡试应如所请。从之。
○添建河南贡院号舍二千间从巡抚雅尔图请也。
○修理广东三水县学宫从两广总督马尔泰请也。
○丙子。吏部议覆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各省学臣周历考试。眷属侨居省会若防范不严。子弟亲朋易于舞弊。应中所请照巡察巡漕之例概不准其随带。得旨。依议如学臣差满之后复留原任或调别省欲携带家眷者。著本人自行具奏请旨。
○礼部议准、陕西学政陈其凝疏请颁发渊鉴斋古文唐宋文醇于陕甘二省刊刻广布学宫。从之。
○管理行营事务和亲王弘昼等奏、遵旨议奏本年巡幸木兰事宜。扈从之侍卫章京等。应行分别赏赐。乾清门侍卫、大门侍卫、拜唐阿、銮仪卫章京奏事批本人员。营总护军参领包衣护军参领、各赏银三十两。护军校、骁骑校、包衣参领、闲散章京、步军协尉、步军校、绿营守备、掌伞总管、以及粘竿处行走官员等、各赏银十五两。护军、拜唐阿领催、披甲人、匠役食饷人等、各赏三个月钱粮。共需赏银六万四百余两。又请派员阅射步箭。其侍卫章京、中五箭者。赏银十两。中四箭者、七两。中三箭者五两。护军校、护军、中五箭者、赏银九两。中四箭者六两。中三箭者、三两。又扈从文武官员。秋季俸银。兵丁。八月钱粮。均于七月内支给。奏入、报闻。
○丁丑。吏部等部议覆原任两广总督马尔泰奏称。广西庆远府永顺土司所辖之白土、邱索、等村。居七十二峒之中。为西南北三巢之心腹。绵亘一百四十余里。经覃奉恩等。恃险肆横以来。久为土司所弃。今虽剿抚荡平。若仍归土司。恐抚绥无术。日久滋事。请将白土邱索。并附近之猴峒计廖老村计廖新村、计廖小村。果怀牛峒加傍水视。加号、加达、麦地、上赧峒、下赧峒、上乌峒中乌峒、下乌峒都计、北畴、加峒上加旺、下加旺、喇便、共二十四村。割归宜山县管辖。于白土添设巡检一员。马夫一名。皂隶二名。弓兵四十名。又添设千总一员。兵七十名驻防白土外委一员。兵三十名。驻防邱索。其千总、外委、于庆远协抽拨。兵丁于庆远协。东兰营、各抽拨五十名。均归庆远右营管辖。又募堡目一名乡勇三十名。归新设巡检管束。颁给印信。建造衙署。其东兰营守备。亦颁发钤记。均应如所请。从之。
○刑部议覆、左副都御史陈守创奏称。宜省州县签点捕役。散之四境或称路快。或称坊快呀称通捕。其分坐之地。皆系各村地保。敛费供用多串通匪类为害地方。应如所请。嗣后各省州县捕役。不得令其分地坐缉。致有敛钱护匪之事。从之。
○戊寅。谕各省主考回京时。例于该省存公银两内赏给路费朕念伊等出京时。资斧艰难一时无处称贷著户部每员先给银二百两。知会该省。于应给路费内扣除。
○又谕、福建台湾地方。上年秋间缺雨。收成较常歉薄。闻今春以来。米价日渐昂贵。小民谋食艰难。而纳课尤为竭蹷。查台湾县。自雍正十三年起、至乾隆三年。未完人丁正杂钱粮饷税银、共二千二百一十六两零。未完供粟、共四万三千七百一十石零。凤山县。乾隆三年未完人丁正杂钱粮饷税银共三百五十六两零。又未完四五六等年带徵三年分被灾官庄银、四百三十六两零。未完供粟、五千一百四十七石零。诸罗县乾隆元年起至三年。未完官庄银共四百三十九两零。未完供粟、共二千六百三十二石零。此皆多年旧欠。今若责偿于俭岁之后。民力未免拮据。朕心轸念。特沛恩膏。概行豁免。至乾隆四年以后未完银粟、统俟本年十月成熟之后。再行徵收。庶追呼无扰。力量宽纾。海疆百姓。共受蠲赋缓徵之益。该部即遵谕行。
译户部议准:吏部尚书署理两江总督杨超曾奏称。江苏省征收漕粮,从前没有确定章程,州县的额外费用很多,旗丁的需索也很严重。自雍正七年清理整顿以来十多年,官吏、军民一律遵守,没有在核定的漕费、水脚之外多收一粒一厘。御史马丙奏称,江南州县交粮时,多勒索脚价、气筒、收票等钱,以及鼠耗、折耗等米,加派很多,又有敲松斛身、淋尖、脚踢等情形。查各属并无这些事情,该御史所奏是听闻过去的弊端,并非近日征收漕粮的实际情况。不过法律制定后不能保证没有弊端,积久之后也可能产生玩忽。今后应更加严格察访、申明警戒所属官吏,共同期望洁身自持、爱护百姓。如果有不肖州县官不按漕粮规制,额外多取,或者纵容胥吏舞弊作奸的,立即纠察参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准奏。又议覆:四川巡抚硕色奏称,四川天全州茶引壅滞,经前任巡抚杨馝题请改拨成都、彭县、灌县;商人认领茶引时,正值松潘修城以后,开挖壕沟、修路,番民聚集。当时还可以行销,等到领取茶引以后,番民陆续回到旧居,茶引便积压,官商都受到拖累。请将成都等三县积存的茶引四千四十九张、课银二千四百一十余两,一并开除。应依所请。准奏。礼部议覆。御史程盛修奏请命各省新拔贡生进京;学政来不及汇咨礼部的,也一体送参加顺天府乡试。应依所请。准奏。增建河南贡院号舍二千间,依从巡抚雅尔图的请求。修理广东三水县学宫,依从两广总督马尔泰的请求。丙子日。吏部议覆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各省学政巡行各地考试,家属寄居省会,如果防范不严,子弟亲朋容易舞弊。应依所请,照巡察、巡漕的例子,一律不准随带家属。皇帝批示:依议。如果学政任期已满后又留任原职,或调往别省而想携带家眷,着本人自行具奏请旨。礼部议准:陕西学政陈其凝上疏,请把《渊鉴斋古文》《唐宋文醇》颁发给陕、甘二省刊刻,广泛分发到学宫。准奏。管理行营事务和亲王弘昼等奏请遵照圣旨议定本年巡幸木兰的事务。随从的侍卫、章京等,应分别赏赐。乾清门侍卫、大门侍卫、拜唐阿、銮仪卫章京、奏事批本人员、营总、护军参领、包衣护军参领,各赏银三十两;护军校、骁骑校、包衣参领、闲散章京、步军协尉、步军校、绿营守备、掌伞总管以及粘竿处行走官员等,各赏银十五两;护军、拜唐阿、领催、披甲人、匠役、食饷人等,各赏三个月钱粮。共需赏银六万四百余两。又请派员检阅射步箭。侍卫、章京射中五箭的,赏银十两;射中四箭的七两;射中三箭的五两。护军校、护军射中五箭的,赏银九两;射中四箭的六两;射中三箭的三两。随从的文武官员,秋季俸银;兵丁,八月钱粮,均于七月内发给。奏入,皇帝表示知道了。丁丑日。吏部等部议覆原任两广总督马尔泰奏称:广西庆远府永顺土司所辖的白土、邱索等村,处在七十二峒之中,是西、南、北三巢的腹心,绵延一百四十余里。自从覃奉恩等凭险肆意横行以来,长久被土司弃置。如今虽然通过剿抚已经荡平,但如果仍归土司管辖,恐怕安抚治理无方,日久又生事端。请将白土、邱索以及附近的猴峒、计廖老村、计廖新村、计廖小村、果怀牛峒、加傍水视、加号、加达、麦地、上赧峒、下赧峒、上乌峒、中乌峒、下乌峒、都计、北畴、加峒、上加旺、下加旺、喇便,共二十四村,割归宜山县管辖。在白土增设巡检一员、马夫一名、皂隶二名、弓兵四十名;又增设千总一员,兵七十名,驻防白土;外委一员,兵三十名,驻防邱索。千总、外委从庆远协抽拨,兵丁从庆远协、东兰营各抽拨五十名,均归庆远右营管辖。又招募堡目一名、乡勇三十名,归新设巡检管束。颁给印信,建造衙署;东兰营守备也颁发钤记。都应依所请。准奏。刑部议覆:左副都御史陈守创奏称。宜省州县选派捕役,分散驻守四境,有的称路快,有的称坊快,有的称通捕。他们分驻的地方,都由各村地保负责,收取费用供自己使用,并且多与匪类勾连,危害地方。应依所请,今后各省州县的捕役,不得让他们分地驻守缉捕,以免发生收钱护匪的事情。准奏。戊寅日。谕各省主考回京时,按例从该省存留的公银中赏给路费。朕想到他们离京时资费困难,一时无处借贷,着户部先给每人银二百两,并通知该省,在应发路费中扣除。又谕:福建台湾地方。去年秋天缺雨,收成比平常歉薄。听说从今年春天以来,米价日渐昂贵,小民谋食艰难,缴纳钱粮尤其困窘。查台湾县自雍正十三年至乾隆三年,未完人丁正杂钱粮饷税银共二千二百一十六两有零,未完供粟共四万三千七百一十石有零;凤山县乾隆三年未完人丁正杂钱粮饷税银共三百五十六两有零,又未完四、五、六等年带征三年分被灾官庄银四百三十六两有零,未完供粟五千一百四十七石有零;诸罗县自乾隆元年至三年,未完官庄银共四百三十九两有零,未完供粟共二千六百三十二石有零。这些都是多年旧欠。如果如今在歉年之后责令偿还,民力不免困窘。朕心深切怜念,特施恩惠,一律豁免。至于乾隆四年以后未完的银、粟,统一等到本年十月成熟以后再征收。这样可以少扰民,缓解民力,使海疆百姓共同享受免除赋税、缓期征收的好处。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吏部议覆、都察院奏、五城正指挥。既非外省官员、得邀督抚之咨请。又不得并邀京官之例。一体查核。是内外均无所属。似应酌量变通。嗣后五城正指挥有事降革、系出因公者。著巡城御史检案送部查核。由都察院出具考语、送部引见。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准、绥远城建威将军补照奏绥远城每年例派巡查官一员。向无衙署。于归化城内官典房屋借住体制未符。请照佐领所居间数拨给。从之。
○兵部议覆、广州将军阿尔赛奏称。驻防八旗。每年十一月至燕塘炮营演放大炮。需用炮手三十名请于额设二十四名外、添设六名。又请添设铜匠二名铁匠八名。于每旗壮丁内挑充。并酌开铜铁铺一座。于乾隆四年分余息银内、借给一百两。为募雇商匠工本。均应如所请从之。
○工部等部议准、原任两广总督马尔泰奏称。肇庆府开平县属。向有九冈坪荒。地二百五十顷经前督臣鄂弥达奏请、开浚大沙河以资灌溉查大沙河水源。由金国寺筑陂引入牛栏痌通至龙颈地方、直达小娘潭等处。乃龙颈土脉浮松随挑随塞。现在已垦之地实止二十一顷七十亩有奇。其余二百二十八顷有奇。尽属高亢。全未开动断不能取资于大沙河之水。应将开浚工程停止。从之。
○工部议覆、吏部尚书署理两江总督杨超曾、江苏巡抚徐士林、浙江巡抚兼管盐政卢焯、会议。松江府城之二里泾。雍正二年、经盐臣佟吉图、以沙随潮进。淤积盐河。于泾口筑坝。拦截江流。士民以水利无资。纷纷呼吁。原任巡抚张渠、奏请改建石闸。民田需水时。开闸以通江潮。冬夏掣盐时。封固以利河道。咨商盐臣、则欲改建鱼背石坝。多开涵洞。以防私盐越渡。臣等遵旨公同履勘。查二里泾一河。系黄浦江宣洩要路。田畴资其灌溉。舟楫藉以通行。向因一坝横亘中间。以致江潮不能被润。民船难以通行。亟宜开放。以顺舆情。应如张渠原议。于坝基处所。设立木栅一道。栅门两扇务令无碍行舟。责成娄县主簿。批验所大使、就近管理。届掣盐时。依期封固至建栅后、潮汐冲激。酌加岁修银五百两。给商承办。应如所请。从之。
○以故广西思恩府旧城司土巡检黄永安庶长孙黄绍、袭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年。辛酉五月己卯户部议覆川陕总督尹继善奏称陕省凡繁庶之邑平衍之区易于耕种可为常业者俱已报垦复额现尚有余地或因山深地僻入力不足或因沙石瘠薄低洼淹没难为常业以致荒弃请将山头地角零星不成丘段之地在五亩以下者悉免升科其地形平正自成丘段数在五亩以上不杂沙石者照各州县下则平地按年升科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议覆原任两广总督马尔泰奏称弓弩均属行军利器平原旷野弓箭为先仄径深林弩弓较捷粤东督标十八协营以及粤西各标镇协营请于弓箭兵丁内酌量兼习弩弓不必拘以名数致有偏废应如所请。从之。
○庚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喀尔钦于山西学政任内贿卖文武生员等情今俱审实现在审也者如此则从前不无舞弊营私贿卖生员等情。再萨哈谅于布政使任内。滥内酷虐贪婪之处亦经审实观此、则伊从前在广东布政使任内岂无若是酷虐贪婪之处喀尔钦、萨哈谅朕如此施恩授为学政藩司而伊等并不图报朕恩廉洁持身黾勉效力乃敢贿卖文武生员纵容家人营私舞弊滥行酷虐贪婪辜负朕恩实莫此为甚若不将伊等从重治罪。抄没家产则国法不伸将来人亦罔知惩戒喀尔钦家产著汪札勒、萨哈谅家产著新柱会同该旗大臣。等详细严查入官此旨著该旗俱记档案。
译吏部议覆都察院奏称:五城正指挥。既不是外省官员,不能得到督抚的咨请;又不适用京官的有关规定,无法一体查核,内外都没有所属,似应酌情变通。今后五城正指挥如果因公获罪而降职或革职,着巡城御史查检案卷送部查核,由都察院出具考语,送部引见。应依所请。准奏。又议准:绥远城建威将军补照奏称,绥远城每年按例派巡查官一员。过去没有衙署,在归化城内借住官典房屋,体制不相称。请照佐领居住的间数拨给。准奏。兵部议覆:广州将军阿尔赛奏称。驻防八旗每年十一月至燕塘炮营演放大炮,需要炮手三十名,请在额设二十四名之外增设六名;又请增设铜匠二名、铁匠八名,从每旗壮丁中挑选充任,并酌情开设铜铁铺一座,从乾隆四年分余息银中借给一百两,作为招募雇用商匠的工本。都应依所请。准奏。工部等部议准:原任两广总督马尔泰奏称。肇庆府开平县所属原有九冈坪荒地二百五十顷。经前任督臣鄂弥达奏请开浚大沙河,以资灌溉。查大沙河水源从金国寺筑陂引入,经牛栏痌通到龙颈地方,直达小娘潭等处。但龙颈土质浮松,随挖随塞。现在已经开垦的土地实际只有二十一顷七十亩有余,其余二百二十八顷有余都地势高亢,完全没有开挖,绝不能依靠大沙河的水。应停止开浚工程。准奏。工部议覆:吏部尚书署理两江总督杨超曾、江苏巡抚徐士林、浙江巡抚兼管盐政卢焯会同议称。松江府城的二里泾,雍正二年,盐臣佟吉图因沙随潮水进入、淤积盐河,在泾口筑坝拦截江流。士民因水利无法利用,纷纷呼吁。原任巡抚张渠奏请改建石闸,民田需要水时开闸使江潮通入,冬夏运盐时封闭加固以利河道。咨商盐臣后,盐臣想改建鱼背形石坝,多开涵洞,以防私盐越境渡运。臣等遵旨共同实地勘察,查二里泾一河是黄浦江泄水的重要通道,田地靠它灌溉,船只靠它通行。过去因为一道坝横在中间,导致江潮不能滋润,民船难以通行,急应开放,以顺应民意。应依张渠原议,在坝基处设置一道木栅,栅门两扇,务必使船只通行无碍;责成娄县主簿、批验所大使就近管理;到运盐时按期封闭。木栅建成后,潮汐冲击,酌情增加每年维修银五百两,交给商人承办。应依所请。准奏。因故广西思恩府旧城司土巡检黄永安的庶长孙黄绍承袭职务。《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六年辛酉五月己卯,户部议覆川陕总督尹继善奏称:陕西省凡是人口繁多的城邑、地势平坦的地区,容易耕种、可以作为固定产业的土地,都已经报垦并恢复征额。现在尚有一些余地,有的因为山深地僻、人力不足,有的因为沙石多、土质贫瘠、地势低洼被水淹没,难以作为固定产业,因而荒弃。请将山头地角零星、不成丘段、五亩以下的土地,一律免除升科;地形平整、自然成丘段、数额在五亩以上且不夹杂沙石的,照各州县下则平地按年升科。应依所请。准奏。兵部议覆原任两广总督马尔泰奏称:弓弩都是行军利器,在平原旷野以弓箭为先,在狭窄道路和深林中弩比弓箭更便捷。粤东督标十八协营以及粤西各标、镇、协营,请在弓箭兵丁中酌情兼习弩弓,不必拘泥人数,以免偏废。应依所请。准奏。庚辰日。皇帝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旨说。喀尔钦在山西学政任内贿赂买卖文武生员等情,如今都已审实。既然如此,那么他从前也不可能没有舞弊营私、贿赂买卖生员等事情。再者,萨哈谅在布政使任内滥施酷刑、暴虐贪婪,也已经审实。由此看来,他从前在广东布政使任内,难道会没有这样的酷虐贪婪行为吗?喀尔钦、萨哈谅,朕这样施恩,授予他们学政、藩司的职务,他们不图报答朕恩,不能廉洁自持、勤勉效力,竟敢贿赂买卖文武生员,纵容家人营私舞弊,滥施酷刑、暴虐贪婪,辜负朕恩,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如果不把他们从重治罪并抄没家产,国法就无法伸张,将来人们也不知道受到惩戒。喀尔钦的家产着汪札勒查办,萨哈谅的家产着新柱会同该旗大臣等详细严查,收归官府。此旨着该旗一并记入档案。
○兵部议覆。川陕总督尹继善奏称四川成都府属之灌县添设守备一员兵一百名驻劄青云沱。千总一员兵五址名分驻漩口把总一员兵二十名分驻白沙再于白沙各塘汛分拨兵三十名统归威茂协管辖又建昌镇属之会川营为川滇门户地势辽阔汛广兵单请将现设之游击改为参将添设把总二员。兵二百名并附近之永定营都司归会川营参将管辖又建昌镇属之越嵩营地在冲卫控制凉山普雄等处夷猓原设兵六百名不足分布请添兵一百名以五十名分驻柏香汛五十名添驻卫城又建属会盐营添设把总二员以上弁七员兵五百名并请于建昌镇属泸宁营原设之弁兵裁拨移驻尚缺把总一员另行拔补又裁缺千总一员候缺咨补均应如所请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四川仁寿县民王谟女王氏
○辛巳。谕军机大臣等著乾清门侍卫巴尔聘、驰驿前往山西。将喀尔钦押解来京。尔等可寄信与喀尔吉善知之。寻喀尔吉善覆奏、遵旨将喀尔钦、交侍卫巴尔聘、押解起程。得旨。喀尔钦之罪已定。至萨哈谅尤属巧诈。将来解部时。勿稍宽纵也。汝系中材。岂能知彼之诈。但自今以后。晋省吏治。全问之于汝。二三年后。若无起色。汝其慎之。
○户部议准、署广西巡抚杨锡绂奏称。西宁等各州县。多收银米谷石。或系里民承办旧例。或系土司相沿陋规。不知始自何年。实因各州县原给养廉无几。酌存耗羡有限。地方又有应办公事。不得不借资民力。加思恩县多收折徵钱粮。为修理城垣塘房坛庙之用。西林县徵收陋规。为修理土城塘房站道渡船之用。所以相沿未革。逐一查核。并无侵蚀等情。现已照单革除。请仍严饬各州县。将派收前项。永行禁止。从之。
○以右春坊右中允朱良裘、为四川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陈士璠、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沈荣仁、为广东乡试正考官。礼部主事陈大玠、为副考官。礼部郎中李治运、为广西乡试正考官。翰林院检讨胡中藻、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诸锦、为福建乡试正考官。检讨郭旋鐄、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涂逢震、为湖南乡试正考官。检讨兴泰、为副考官。
○壬午。钦差吏部右侍郎杨嗣璟等奏、奉旨查审参革山西布政使萨哈谅、贪婪不法。款迹确凿。照律计赃拟罪一摺。得旨。三法司核拟具奏、萨哈谅、前任广东布政使。声名不好且趋奉鄂弥达。朕是以降旨。将伊左迁山西按察使。继因山西布政使缺出。一时不得其人将伊补授。以观后效乃伊谢恩摺、竟称蒙恩垂念臣母年老、就近调补山西、俾得迎养。朕批谕云。若谓调近。何以左迁臬司汝尚不自知乎。并将其取巧无耻。怙恶不悛之处明白批示。萨哈谅若稍具人心。自当恐惧愧悔。洁己奉公。以盖前愆。今杨嗣璟等本内称伊在臬司任内已有劣款种种。及升任藩司婪赃尤多共计一千六百余两。与鄂善所犯银数相等。且实系科派属员。重收尾封赃私入己并非公项余应报不报者可比。彼时曾经库吏口称旧例所无力行禀阻。而萨哈谅斥其胆小悍然不顾。则其始终狡诈藐法负恩罪实难逭。特将萨哈谅情节一一宣示。交与三法司从重定拟。以昭炯戒。
○以原任湖广襄阳镇总兵周仪、补授陕西河州镇总兵。大计安徽省、不谨官三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三员、江苏省、不谨官六员、罢软官四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五员、浮躁官四员、分别处分如例。
译兵部议覆。川陕总督尹继善奏称:四川成都府所属的灌县增设守备一员、兵一百名,驻扎在青云沱;千总一员、兵五十名,分驻漩口;把总一员、兵二十名,分驻白沙;再从白沙各塘汛拨兵三十名,统归威茂协管辖。又,建昌镇所属的会川营是川滇门户,地势辽阔而汛地广、兵力少,请将现设游击改为参将,增设把总二员、兵二百名,并将附近的永定营都司归会川营参将管辖。又,建昌镇所属的越嵩营地处冲要,控制凉山、普雄等处,夷猓众多,原设兵六百名不足以分布,请增兵一百名,其中五十名分驻柏香汛,五十名增驻卫城;又在建昌镇所属会盐营增设把总二员。以上共增设弁员七员、兵五百名;并请将建昌镇所属泸宁营原设的弁兵裁减拨调驻扎。尚缺把总一员,另行补授;又裁缺千总一员,候缺咨补。均应依所请办理。皇帝准奏。旌表四川仁寿县民王谟的女儿王氏守正节、捐躯而死。辛巳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派乾清门侍卫巴尔聘乘驿前往山西,将喀尔钦押解进京。你们可以写信告诉喀尔吉善,让他知道。不久,喀尔吉善回复奏报,遵旨将喀尔钦交给侍卫巴尔聘,押解起程。皇帝降旨说:喀尔钦的罪已经定了;至于萨哈谅尤其属于巧诈之人,将来解送刑部时,不得稍有宽纵。你属于中等资质,哪里能够知道他的奸诈?但从今以后,山西省的吏治,全都要由你负责。如果过了二三年仍没有起色,你要谨慎。户部议准署广西巡抚杨锡绂的奏折。西宁等各州县多有额外征收银、米、谷物的情况,有的是乡里百姓承办的旧例,有的是土司沿袭的陋规,不知从何年开始。实在是因为各州县原有的养廉银很少,酌定保留的耗羡也有限,地方上又有应办公务,不得不借助民力。加上思恩县多收折征钱粮,用来修理城墙、塘房、坛庙;西林县征收陋规,用来修理土城、塘房、驿站道路和渡船,所以相沿至今没有革除。逐一查核后,并没有侵吞等情形,现在已经按照清单革除。请仍然严令各州县,将上述派收永久禁止。皇帝准奏。任命右春坊右中允朱良裘为四川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陈士璠任副考官;翰林院编修沈荣仁任广东乡试正考官,礼部主事陈大玠任副考官;礼部郎中李治运任广西乡试正考官,翰林院检讨胡中藻任副考官;翰林院编修诸锦任福建乡试正考官,检讨郭旋鐄任副考官;翰林院编修涂逢震任湖南乡试正考官,检讨兴泰任副考官。壬午日。钦差吏部右侍郎杨嗣璟等奏报:奉旨查审并参劾革职的山西布政使萨哈谅贪婪违法,罪证确凿,按照法律计算赃款拟定罪名,具折奏报。皇帝降旨说:交三法司核议拟定后具奏。萨哈谅原任广东布政使,声名不好,又曾趋奉鄂弥达,朕因此降旨把他降任山西按察使。后来因山西布政使出缺,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才补授给他,想观察他的后效。他在谢恩奏折中竟说,承蒙皇恩顾念臣母年老,调任近地,使臣得以迎养。朕批示说:如果说是调往近处,为什么把你降为按察使,你自己还不知道吗?朕还明确批示了他投机取巧、无耻、怙恶不悛的情状。萨哈谅如果稍有人心,自应恐惧惭愧悔过,清白自守、奉公办事,以弥补以前的过错。如今杨嗣璟等奏折中称,他任按察使时已经有种种劣迹,升任布政使后贪赃更多,共计一千六百余两,和鄂善所犯的银数相等;而且确实向属员摊派,重收尾封银并将赃款私自据为己有,并不是可以同公款余项应报未报相比的。那时库吏曾说这是旧例所没有的,竭力禀报阻止,萨哈谅却斥责他胆小,悍然不顾。那么,他始终狡诈、蔑视法令、辜负皇恩,罪实在难以逃脱。特将萨哈谅的情节一一宣示,交给三法司从重定拟,以昭示严明的警戒。任命原湖广襄阳镇总兵周仪补授陕西河州镇总兵。大计安徽省:不谨慎官三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三员;江苏省:不谨慎官六员,罢软官四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五员,浮躁官四员,分别按照常例处分。
○癸未。大学士遵旨议覆、户部左侍郎梁诗正奏、度支经费莫大于兵饷。伏见每岁春秋二拨解部银。多则七八百万。少则四五百万而京中各项支销。合计须一千一二百万入不敷出盖因八旗兵饷浩繁。所出既多。各省绿旗兵饷日增。所入愈少。请及时变通。八旗闲散人丁宜分寘边屯、以广生计。绿旗兵丁。宜量停募补以减冗额等语。查乾隆二年五年。经御史舒赫德范咸、条奏、将在京旗人移驻兴盛二京等处耕种。经议政王大臣等屡行详议。缘宁古塔、拉林、阿勒楚喀珲春、博尔哈屯海阑素系产参之所移驻满洲不谙耕种召民开垦。恐行刨采。而黑龙江风土。迥异京城。旗人不能与本地人一体种地打牲耐受劳苦一遇歉收难以接济。奉天亦无旷土可耕应将八旗闲散人丁分寘边屯之处、无庸议。至直省绿营兵数。雍正元年以前。共额设马步兵五十八万二百余名。后因西陲用兵。及苗疆河工等处增设十一万六千余名嗣经军务告竣。议裁二万余名。尚多浮冗请将各省标镇协营详查续添兵丁。或可全行裁汰。或可量加裁减。倘有不便裁减者。将马兵改为步战。步战改为守兵或有地要营单。必须添设。止准于通省酌量抽拨。毋轻议增至恐裁兵一时去业失伍养赡无资应候该兵出缺量停募补又户部尚书果毅公讷亲等奏、直省一切正杂钱粮康熙雍正年间。岁岁相积仍有余存迩年以来。统计直省收支各数所和仅敷所出。倘有蠲缺停缓即不足供一岁用度其支放纷烦尚须酌为裁减各省官员毋任其增设工程宜权其缓急等语。查设官分职。原有定制从前各省佐杂等官各督抚有奏请添设改隶责任转无专属。请嗣后倘各省需用人员止准于通省内随时改调不得奏增糜费再直省一切新建工程俱经各衙门议准工部核算工料兴修现在各省城垣令督抚确查分别缓急豫估报部将来过水旱不齐之时以工代赈其文武衙署偶有坍塌祗可随时粘补其必须修理者该督抚斟酌题报。俟部覆方准兴修至民堤民埝有应修理之处即于农隙劝导修整。毋动公帑。除临江滨海边疆重地、营房墩台海塘沟渠堤坝、事关积贮防守、捍卫民生等类、贤要工程外。其可缓兴修者。应令各地方官申报督抚勘估。酌量次第题报。庶不致繁兴糜费。得旨。八旗人丁分置边屯一。事著大学士查郎阿、侍郎阿里衮、前往奉天一带相度地势。再行定议。余依议。
○吏部议准原任两广总督马尔泰疏言嘉应州新设州同、应驻公口堡地方。罗定州新设州判、应驻罗镜地方连州新设州判应驻塔脚地方应给衙署。即于各处建造。从之
○户部议准、奉天府尹吴应枚奏称奉天旗民杂处商旅辐辏稽查防护。以及狱囚仓库拨派值宿均资民壮各州县额设民壮多者不过三十名。少者不过数名。现在严饬稽查亦无技艺生疎。老弱充数应请照旧存留。从之
○甲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户部议覆、原任两广总督马尔泰疏言。潮州添设丰、顺县将海阳县属之丰政一都并嘉应大埔、揭阳等州县、邻近田疆户口酌量分割新设之县管辖。所有应徵地丁银米。照数割拨。于乾隆五年分册内。造入收除应如所请。从之。
○工部等部议覆、署江西巡抚包括奏称。宜春县之太平关、萍乡县之案山、插岭石灰营关、与湖广连界。玉山县之屏风关、与浙江连界。皆在崇山峻岭中。洵为要害。今太平关、石城残缺案山关、坍毁无存插岭关、石灰营关、屏风关、营房塘汛。亦多倾圯。应分别修建。又贵溪县之昂山关、故址无存不必重建。但需添设营汛防守。均应如所请。从之。
○乙酉。户部议准、山东巡抚朱定元奏称。东省历年报垦水旱荒地。应按地土之高下。亩数之多寡。分别升科。请嗣后山头地角河滨溪畔等地。在中则以上。一亩以外者。即令劝垦升科其不足一亩之零星地亩。及下则以下地属瘠薄虽在一亩以外亦免升科从之。
○以年老告休之贵州都匀府独山州烂土司土官张克承嫡长子张乾故四川建昌道属拉哩土百户夺呀绷错、喇碟嫡长子多结朋错、袭职。
○丙戌。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刑部等衙门议覆、御史杨朝鼎奏称凡私铸无字砂壳钱文比照伪造印信未成律减等拟流奸民恃例禁稍宽幸重罪可免贪图微利转启犯法之端请从重定拟查砂壳小钱并无年号字样稍与私铸大钱有间。减等拟流固属太轻概拟斩决又觉漫无区别请嗣后将私铸砂壳小钱之犯。为首、及匠人均拟斩监候。其例应绞决者改照免死减等例、分别发遣例应发遣者。改为满流流罪以下依次递减一等。得旨。所议甚是依议。
译癸未日。大学士遵旨议覆户部左侍郎梁诗正的奏折:国家财政支出没有比军饷更大的。我看到每年春秋两次解送户部的银两,多则七八百万,少则四五百万;而京城各项支出合计需要一千一二百万,收入不能抵支。这大概是因为八旗兵饷数额庞大,支出已经很多;各省绿旗兵饷又日益增加,收入却越来越少。请及时变通:八旗闲散人丁应分置边屯,以扩大生计;绿旗兵丁应酌量停止招募补充,以减少冗员等语。查乾隆二年、五年,御史舒赫德、范咸曾分别条奏,将在京旗人迁往兴盛二京等处耕种。经议政王大臣等多次详细议论,因为宁古塔、拉林、阿勒楚喀、珲春、博尔哈屯海阑一向是产参之地,若迁移满洲人驻扎,他们不懂耕种,只能招民开垦,恐怕会进行刨挖采参;而且黑龙江的风土与京城大不相同,旗人不能像当地人一样种地、打牲、耐受劳苦,一旦歉收就难以接济。奉天也没有荒地可供耕种。因此,关于把八旗闲散人丁分置边屯一事,不必议论。至于直省绿营兵额,雍正元年以前共额设马、步兵五十八万二百余名。后来因为西部边疆用兵,以及苗疆、河工等处的需要,增设了十一万六千余名。后来军务完成,议定裁减二万余名,但仍有很多浮冗。请将各省标、镇、协、营详细查明后来增添的兵丁,有的可以全部裁汰,有的可以酌量裁减。倘有不便裁减的,将马兵改为步战兵,步战兵改为守兵;如果有地势重要、营兵单薄,必须增设的,只准在全省范围内酌量抽调,不要轻易议增。又恐裁兵后,一时失业离伍、没有养赡资财,应等这些兵员出缺后,酌量停止招募补充。又,户部尚书果毅公讷亲等奏称:直省一切正杂钱粮,在康熙、雍正年间年年积存,仍有余款;近年以来统计直省收支各项,收入仅能勉强供给支出,倘有蠲免、缺额、停征、缓征,就不足以供给一年的用度。支放事务繁多,还须酌量裁减。各省官员不得任意增设工程,工程应权衡缓急等语。查设置官员、分掌职务,原本已有定制;从前各省佐杂等官,各督抚奏请增设、改隶,责任反而没有专属。请从今以后,倘各省需要人员,只准在全省范围内随时改调,不得奏请增设以致浪费。再者,直省一切新建工程,都经各衙门议准,由工部核算工料后兴修。现在各省城墙,命督抚确实查明,分别缓急,预先估算报部,将来遇到水旱不调时,可以以工代赈;文武衙署偶有坍塌,只可随时粘补,确实必须修理的,由督抚斟酌题报。等户部批复后才准兴修。至于民堤、民埝有应当修理的地方,就在农闲时劝导百姓修整,不得动用公帑。除临江、滨海、边疆重地的营房、墩台、海塘、沟渠、堤坝,以及关系积贮、防守、保卫民生等类的重要工程外,其他可以缓建、缓修的工程,应令各地方官申报督抚勘察估算,酌量次序题报,以免频繁兴修、浪费钱财。皇帝降旨:关于把八旗人丁分置边屯一事,著大学士查郎阿、侍郎阿里衮前往奉天一带察看地势,再行定议。其余依议。吏部议准原任两广总督马尔泰的奏疏:嘉应州新设州同,应驻在公口堡地方。罗定州新设州判,应驻在罗镜地方;连州新设州判,应驻在塔脚地方;应当给他们设置衙署,就在各处建造。皇帝准奏。户部议准奉天府尹吴应枚的奏折:奉天旗人、民人杂居,商旅聚集,需要稽查防护。以及审理狱囚、看守仓库、派人值宿,都依靠民壮。各州县额设的民壮,多的不过三十名,少的不过几名。现在严格命令稽查,也没有技艺生疏、老弱充数的情况,请求照旧保留。皇帝准奏。甲申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户部议覆原任两广总督马尔泰的奏疏。潮州增设丰顺县,将海阳县所属丰政一都以及嘉应、大埔、揭阳等州县邻近的田地疆界和户口酌量划分,由新设县管辖。所有应征的地丁银、米,按数额划拨,在乾隆五年分册中编入收除,应该依所请办理。皇帝准奏。工部等部议覆署江西巡抚包括的奏折。宜春县的太平关、萍乡县的案山、插岭、石灰营关,都与湖广交界;玉山县的屏风关与浙江交界,都处在崇山峻岭之中,确实是要害之地。现在太平关、石城残缺,案山关坍毁无存;插岭关、石灰营关、屏风关以及营房、塘汛,也大多倾塌毁坏,应分别修建。又,贵溪县的昂山关旧址已经不存在,不必重建,但需要增设营汛防守。均应依所请办理。皇帝准奏。乙酉日。户部议准山东巡抚朱定元的奏折:山东历年报垦的水旱荒地,应按照土地的高下、亩数的多少,分别升科。请从今以后,山头地角、河滨溪畔等地,在中则以上、一亩以外的,即令劝导开垦并升科;不足一亩的零星地亩,以及下则以下、土地瘠薄的,即使超过一亩也免予升科。皇帝准奏。贵州都匀府独山州烂土司土官张克承因年老告休,任命其嫡长子张乾故,以及原四川建昌道所属拉哩土百户夺呀绷错、喇碟嫡长子多结朋错,承袭职务。丙戌日。孝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刑部等衙门议覆御史杨朝鼎的奏折:凡私自铸造没有年号字样的砂壳钱,依照伪造印信未遂的法律减等拟处流刑。这样会使奸民认为禁令稍宽,有幸可以免除重罪,因贪图小利反而开启犯法的端绪。请从重定拟。查砂壳小钱没有年号字样,与私铸大钱略有区别。减等拟流固然太轻,一概拟斩又显得没有区别。请从今以后,私铸砂壳小钱的犯人,首犯以及工匠都拟斩监候;按例应判绞决的,改照免死减等例分别发遣;按例应发遣的,改为满流;流罪以下依次递减一等。皇帝降旨:所议很是,依议办理。
○工部议准御史沈世枫奏称直隶各属工程有按原估之数八折七折先行给发俟工竣我给。以致胥吏借端勒索。承修之员。不能垫办。势必草率完工。诚滋弊窦。请嗣后工程需费无多者。应于确估后照数全给。圣需费浩繁之工。若将银两遽行全给。亦启那移亏缺等弊令该督于估报时。酌量银数多寡陆续给发。并请行各省一体遵办。从之。
○丁亥。上御勤政殿听政。
○命八旗满洲勤习骑射谕、生为男子。一切皆应务实。习技艺服劳苦则有益于身且筋骨强壮。疾病自少。遇有差使。亦不至落人之后。昔太祖高皇帝训谕近臣曰遇人好逸。不学技艺。以致畋猎军旅、盔甲弓矢、罔知修缮惟于筵前修饰衣服是务。身系男子与无识之妇女何异。此等陋习。当深以为戒。仰见我圣祖整风励俗启迪训谕之至意。近见满洲人等并不以骑射为要。惟贪图安逸。畏服劳苦即本身所用军器、鞍辔、撒袋、等物。亦不知整顿。惟用意于浮华虚文、服饰衣物而已此等流习深为圣祖所洞鉴盖满洲技艺。莫要于骑射。我朝定制。每月演习六次春秋二季操练骑射。武职大臣等。有管辖训练之责尤当时为督察。近来兵丁、既不肯服习劳苦该管大臣等、亦复怠忽从事。当演习时又不亲赴骑射处所。间或轮流一人前往。亦不过令射箭一二枝辄散塞责而已。从未闻分别优劣、以奖励训诫之者夫上行下效大臣等如此。官弁何所观型兵丁何以造就。著八旗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晓谕属下章京等嗣后各将该管兵丁严加督课务令勤学骑射该管大臣等。亲赴教场阅看优者奖之劣者惩之。力挽流习以期复我满洲淳朴之风。俾各旗员子弟亦皆崇实习劳。倘有不加意训导不亲赴骑射处所者经朕查出。从严治罪决不宽贷。
○又谕侍卫等系亲随朕躬内廷当差之人自应敬慎威仪。勤习清语演练骑射方为无忝厥职。近闻侍卫以及散秩大臣等竟不以清语骑射为务凡遇进班齐集公所。终日聚谈谑浪笑傲。及至射箭之期亦不过苟且塞责或竟有托故不射者。散秩大臣皆系勋旧功臣子孙身荷国恩。授为大臣。而侍卫内宗室觉罗大臣子孙甚多。均当追念伊等先人贻谋。深自爱重即有微族出身、由护军拜唐阿效力当差者亦当勤于职业。勉图上进。乃皆习染流俗。全不顾念根本。从前皇考特降谕旨。令侍卫等于值于处所设立布把演习射箭。今并未闻有此事。大臣侍卫等与其在值班处所。任意闲谑。曷若设立布把鹄子、以贯的较胜至领侍卫内大臣等、于此等处漫不经心。听从侍卫等苟且塞责。亦属非是。著领侍卫内大臣、晓谕侍卫等。恪遵朕旨。务各勤习清语。演练骑射倘有仍前不改者。经朕查出。必严加治罪。并将该管大臣等一并议处。其共勉之。
○刑部议覆、安徽巡抚陈大受奏称董宫用强抢卖亲伯母汤氏一案例应拟绞风化所关例内亲属凡人未有分别请敕议逐条指名定例查例内有强夺卖为妻妾者、拟绞奏请一条又有聚众夥谋抢夺路行妇女或卖或自为奴婢者为首斩决、为从绞候、一条不惟斩绞罪名悬殊。亦且亲属凡人未经注明援引比照易有出入请嗣后聚众夥谋、抢夺路行妇女。或卖或自为奴婢者。仍照为首斩决。为从绞候之例其聚夥未众抢夺非路行妇女但强卖与人为妻妾并疏远亲属图财强卖者。均照拟绞奏请之例至亲属内、有期功卑幼、谋占资财。将伯叔姑等尊属、用强抢卖逆伦背理尤为可恶应照强夺良家妻女、卖与人为妻妾之例、量为加重拟斩监候。请将此案强卖嫡亲伯母之董宫即拟斩候并请移咨律例馆载入例册永远遵行敕下九卿议行。
○以太仆寺卿邓钟岳为通政使。
○以散秩大臣保德、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戊子。以内阁学士汪由敦、为礼部右侍郎。詹事府少詹事黄孙懋、为詹事府詹事。
○己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八旗随围官员兵丁应领秋季俸饷已准令于七月内支领。以为添补行装之资朕念各官员兵丁内。有指俸借宗人府及旗下资生银两者。有指俸饷认买官房官地者。若仍照例按季按月扣除则所余无几。恐不敷用。著将此次随围官员本年秋季应扣俸银。展至壬戌年春季。再行起扣。兵丁八月分应扣钱粮缓至十月内再行起扣该部该旗即遵谕行。
○又谕。闽浙总督德沛、前奏请陛见。著准其来京其总督印务著将军策楞暂行署理。
译工部议准御史沈世枫的奏折:直隶各属的工程,有的按照原估银数的八成、七成先行发给,等工程完竣后再发给。以致书吏借机勒索,承修官员不能垫付办理,势必草率完工,确实会滋生弊端。请从今以后,工程所需费用不多的,应在核实估算后按数全额发给。至于费用浩繁的工程,如果把银两立即全数发给,也会产生挪移、亏空等弊端,命该督在估报时酌量银数多少,分批陆续发给,并请各省一体遵办。皇帝准奏。丁亥日。皇帝在勤政殿听政。命八旗满洲勤加练习骑射。谕旨说:生而为男子,一切都应当务实。学习技艺、承受劳苦,对身体有益,也能使筋骨强壮,疾病自然减少;遇到差使,也不至于落在人后。过去太祖高皇帝训谕近臣说:遇到人只喜欢安逸,不学习技艺,以致打猎、军旅、盔甲、弓箭,一概不知道修整,只在筵席前用心修饰衣服。身为男子,和没有知识的妇女有什么不同?这种陋习,应当深以为戒。我仰见圣祖整顿风气、激励习俗、启迪训谕的至深用意。近来看到满洲人等并不把骑射当作要务,只贪图安逸,害怕承受劳苦;甚至自己使用的军器、鞍辔、撒袋等物,也不知道整理,只把心思用在浮华虚文、服饰衣物上。这些流弊,圣祖看得十分清楚。满洲技艺中,没有比骑射更重要的。我朝定制,每月演习六次,春秋两季操练骑射。武职大臣等负有管辖训练的责任,更应时时督察。近来兵丁既不肯承受劳苦、学习技艺,该管大臣等也怠忽职守。演习时又不亲自到骑射场所,偶尔轮流一人前往,也不过命人射一两箭,便散去敷衍塞责,从来没有听说分别优劣、加以奖励训诫的。上行下效,大臣等如此。官员弁员让人看什么样子,兵丁又怎么能够得到造就?著八旗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晓谕所属章京等,从今以后各自将所管兵丁严加督促考课,务必使他们勤学骑射。该管大臣等要亲自到教场查看,优者奖励,劣者惩罚,竭力挽回流弊,以期恢复我满洲淳朴的风气,使各旗官员子弟也都崇尚实际、习惯劳苦。倘有不认真训导、不亲自到骑射场所的,被朕查出,必定从严治罪,决不宽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并将该管大臣等一并议处。你们都应共同勉励。又谕告侍卫等:你们是随从朕、在内廷当差的人,本来就应当恭敬谨慎,注意威仪。勤学清语,演练骑射,这才不辱没自己的职务。近来听说侍卫以及散秩大臣等竟不以清语、骑射为要务,每逢入班、齐集公所,整天聚在一起谈笑嬉闹。到了射箭的时候,也不过苟且敷衍,甚至有人借故不射。散秩大臣都是勋旧功臣的子孙,承受国家恩典而授为大臣;侍卫中宗室、觉罗以及大臣子孙也很多,都应当追念他们先人的遗谋,深自珍惜身份。即使有出身微贱、由护军拜唐阿效力当差的人,也应勤于职守,努力求进。如今却都沾染流俗,完全不顾念根本。从前皇考特地下谕旨,命侍卫等在值班处所设置布把,练习射箭。现在竟没有听说有这件事。大臣、侍卫等与其在值班处所任意闲谈嬉闹,哪里比不上设置布把、鹄子,以贯的比试高下?至于领侍卫内大臣等,对这些事情漫不经心,听任侍卫等苟且塞责,也是不对的。著领侍卫内大臣晓谕侍卫等,恭敬遵守朕的旨意,务必各自勤学清语,演练骑射。倘有仍像从前一样不改的,被朕查出,必定严加治罪。并将该管大臣等一并议处。你们都应共同勉励。刑部议覆安徽巡抚陈大受的奏折:董宫用强力抢夺并出卖亲伯母汤氏一案,按例应拟绞。此事关系风化,但条例中对于亲属和普通人没有分别,请敕令议定,逐条指明并制定条例。查条例中有强行夺取妇女卖给他人为妻妾者,拟绞,奏请作为一条;又有聚众合谋抢夺路上行走妇女,或将其出卖,或自己收为奴婢者,首犯斩决、从犯绞监候,作为一条。这不只是斩、绞罪名相差悬殊。而且亲属和普通人没有注明区别,援引比照时容易出现出入。请从今以后,聚众合谋抢夺路上行走妇女,或出卖,或自己收为奴婢的,仍照首犯斩决、从犯绞监候的条例办理;聚伙人数不多,抢夺的又不是路上行走妇女,只是强行卖给他人为妻妾,以及远房亲属为图钱财而强行出卖的,都照拟绞奏请的条例办理。至于亲属中,有期功卑幼为谋夺财产,对伯、叔、姑等尊属强行抢夺出卖,违背伦理,尤其可恶,应照强夺良家妻女卖给他人为妻妾的条例加重,拟斩监候。请将本案强行出卖嫡亲伯母的董宫立即拟斩监候,并请移咨律例馆,载入例册,永远遵行,敕令九卿议定施行。任命太仆寺卿邓钟岳为通政使。任命散秩大臣保德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戊子日。任命内阁学士汪由敦为礼部右侍郎,詹事府少詹事黄孙懋为詹事府詹事。己丑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八旗随驾围猎的官员、兵丁应领取的秋季俸饷,已经准许在七月内支领。用来作为添置行装的费用。朕想到这些官员、兵丁中,有人以俸银为凭借向宗人府及旗下借取生计银两,有人以俸饷为凭据认买官房、官地。如果仍照常例按季、按月扣除,所剩就没有多少了,恐怕不够使用。著将这次随驾围猎官员本年秋季应扣的俸银,延至壬戌年春季再开始扣除;兵丁八月份应扣的钱粮,延至十月内再开始扣除。户部、各旗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闽浙总督德沛此前奏请入京觐见,准许他来京;总督印务著将军策楞暂行署理。
○庚寅。命督抚提镇训练营伍。谕承平之时。不忘武备乃经国要务近年以来各省营伍。整饬者少。废弛者多良由将弁董率不力所致。今细加访察。各营守备千把等官尚知演习弓马。以图上进之阶及升任参游以上率皆耽于安佚骑射荒疎。己身如此。安望其训练兵丁。整饬营伍。此风若不悛改则武备渐不可问矣。用是特颁谕旨。通行训饬。各该督抚提镇等务须力为振刷毋得苟且因循且提镇乃武职领袖必身先习劳讲武。为偏裨之倡并督率副参以下不时操练跃马弯弓。投石超距。使末弁鼓励士卒奋扬若一二年后、积习不除。军容未见改观。朕惟统领大员是问。
○训臣工恭阅奏摺谕、大小臣工凡有奏摺。朕皆详细览阅。不遗一字遇有差讹。必指出令其改正朕日理万几。尚不肯偶尔疎略。尔等臣工。理宜倍加敬谨。以防怠忽之渐。乃近见部院奏摺中往往有讹写之字。盖由堂官办事。不过看稿而缮写清摺时。并未寓目无怪乎承办司官漫不经心也即稿已定。而重阅奏摺一番既可以熟习其事之原委。而亦非甚劳苦之事此尚懒为。则何事不懒耶朕每遇摺内一二字之讹不欲将堂官辄交部议而诸臣当思奏摺进呈中有讹错字样殊非敬君之道况沿习日久属员胥吏共和堂官不看奏摺倘遇紧要字样增减一二岂不重滋弊端嗣后各当留心毋蹈故辙
○户部议准陕西巡抚张楷奏称咸宁县更名水田共十顷九十三亩有奇因沙压久成旱地请自乾隆六年为始改为四等旱地徵收豌豆又咸宁长安盩厔鄠县临潼空赔果价房课山坡地亩等项钱粮原系明时藩府房地碾磨租课以及竹树果木进鲜后遂改折钱粮作为正赋今流传日久原业迷失荒芜但有额粮并无产息请行豁除。从之
○刑部议覆、山东巡抚朱定元奏称。参革拟徒之盐法道杨宏俊、现患疯瘫恳请收赎。查杨宏俊原系计赃拟流、后因限内完赃、减等拟徒今应否准其收赎恭候钦定。得旨。杨宏俊原系计赃拟流之犯既经援例减等为徒今又以废疾题请收赎如此则贪劣之员竟可脱然法外矣况所称废疾亦未必确实杨宏俊有准收赎朱定元题请不合著严饬行近来各省督抚于此等案件每多宽纵并将此旨传谕知之
○辛卯谕山西地方自石麟为巡抚以来因循旧习吏治废弛继以萨哈谅、喀尔钦贪纵无忌而各属浮收滥取之弊更相习为固然如徵收地丁钱粮每两例加耗羡一钱三分今加至一钱七八分不等。更有加至二钱者。若如此徵收民何以堪至乡村编氓有以钱纳粮者每两收大制钱一千三十文就时价合算计一两加重二钱有余是耗外又加耗矣小民有限脂膏岂能供官吏无厌溪壑他如需索盐店当商陋规。及买取货物。任意赊欠。或短发价值或勒定官价苦累行户种种积弊不一而足朕所闻如此在晋省官吏中岂无洁己自爱之员然积习已久。效尤成风。故贪黩者常多廉洁者常少民生吏治关系匪轻。朕特施宽大之恩。既往不究。自今以后。著严行禁革务使痛改前非洁己恤民奉公守法巡抚喀尔吉善、毋得徒事文告。而不实心奉行。以致属员阳奉阴违。怙终不改一二年后、朕倘有所闻。当特遣大臣。彻底清查。水落石出必将大小官员从重治罪。不少宽贷。并非不先行诰诫。遽然绳之以法。彼时不得谓朕办理过刻也。
○饬科道纠参贪墨。谕科道职司言路。为朝廷耳目之官凡有关于民生利弊之事皆当留心访察。据实上闻。即如山西巡抚石麟之废弛。布政使萨哈谅之贪黩。各属浮收重耗甚为民累科道等官。每将无干琐务。陈奏朕前。而此等紧要大端。并不指实纠参。岂果出于不知耶。抑明知而不言耶。至本省之人。于本省事务。见闻尤切。知之必悉。如给事中卢秉纯即系山西人。石麟莅任甚久。萨哈谅劣迹多端。卢秉纯岂得推为不知。而并未一经参奏何也用是特颁谕旨通行申饬科道等此次训饬之后。嗣是各省有关民生利弊之事俱当留心访察。一有确据。即指实纠参倘知而不奏责有攸妇。至于本省之人。明知其事。而隐匿不言倘别经发觉。朕必将本省之科道议处一二以示警其有假公济私挟制本省大吏。以为自便之计者。亦断难逃朕之洞鉴。
○工部议覆。署广西巡抚杨锡绂疏言太平府宁明州改筑砖城明江修筑土城并营房塘汛动项兴建应如所请从之。
○巡视北漕御史王兴吾奏查旧制每漕船一只旗丁十名丁地五顷因累年丁地半归民户运丁贫乏难前经户部行文清查、有卫所地方军地不许民间隐占访得山东各员并不细加踏勘惟向各丁取具军田足数甘结各卫守备向出运旗丁每名坐泊银两遗累无穷请敕下该省督抚确访严参得旨。著照所请速行朱定元既不能约束于前。若再瞻徇于后若朕访出。或经御史参奏、定不宽罪也。
○壬辰。上幸西厂子行围。
译庚寅日。命督抚、提镇训练营伍。谕旨说:太平时期不忘武备,是治理国家的重要事务。近年以来,各省营伍整饬的少,废弛的多,实在是将领、弁员督率不力所致。现在详细访察,各营守备、千总、把总等官还知道演习弓马,以求取得晋升的阶梯;但升任参将、游击以上的官员,大多沉溺于安逸,骑射荒疏。自己都这样,怎么能指望他们训练兵丁、整饬营伍?这种风气如果不改,武备就会逐渐不可收拾。因此特颁谕旨,通行训饬。各该督抚、提镇务必努力振作整顿,不得苟且因循。提镇是武职官员的领袖,必须亲自带头习劳讲武,作偏裨将领的榜样,并督率副将、参将以下官员不时操练跃马弯弓、投石超距,使下级弁员鼓励士卒奋发振作。如果一两年后积习仍未消除、军容仍没有改观,朕只问统领大员是怎么回事。训诫臣工恭敬阅看奏折。谕旨说:大小臣工凡有奏折,朕都详细阅览,一个字也不遗漏;遇到差错,必定指出,命其改正。朕每日处理万机,尚且不肯偶然疏忽。你们臣工理应更加恭敬谨慎,以防止怠忽逐渐形成。近来看到部院奏折中往往有错写的字,大概是因为堂官办理事务只看底稿,誊写清折时并未过目,难怪承办司官漫不经心。即使底稿已经定好,再把奏折重新阅看一遍,既可以熟悉事情的原委,也不是什么劳苦之事。连这也懒得做,那么还有什么事不懒惰呢?朕每次遇到奏折中一两个字写错,不愿动辄把堂官交给部议处,但诸臣应当想到,呈进奏折中有错字,实在不是恭敬君上的道理。何况这种习惯延续日久,属员、书吏共同欺瞒堂官不看奏折,倘遇到紧要字样增减一二字,岂不是会严重滋生弊端?从今以后都要留心,不得重蹈旧辙。户部议准陕西巡抚张楷的奏折:咸宁县更名为水田的土地共十顷九十三亩有余,因为长期被沙土压覆已经成为旱地,请从乾隆六年开始改按四等旱地征收豌豆。又,咸宁、长安、盩厔、鄠县、临潼等处,空赔果价、房课、山坡地亩等项钱粮,原本是明代藩府房地、碾磨的租课,以及竹树、果木进贡鲜品,后来改折钱粮作为正赋。如今流传日久,原有产业已经迷失荒芜,只有额定钱粮而没有产息,请下令豁除。皇帝准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刑部议覆山东巡抚朱定元的奏折。参劾革职、拟判徒刑的盐法道杨宏俊现在患疯瘫,请求准许收赎。查杨宏俊原本按赃款计算拟判流刑,后来因为在限期内缴完赃款,减等拟判徒刑。现在是否准许收赎,恭候皇帝裁定。皇帝降旨说:杨宏俊原本是按赃款计算拟判流刑的罪犯,既已援引条例减等判徒,如今又因为废疾奏请收赎,这样一来,贪婪卑劣的官员竟可以脱离法网了。何况所说的废疾也未必确实。杨宏俊不得准许收赎,朱定元的奏请不合适,著严加斥责办理。近来各省督抚办理这类案件,往往多有宽纵,将此旨也传谕他们知道。辛卯日,谕令:山西地方自石麟任巡抚以来,因循旧习,吏治废弛;后来萨哈谅、喀尔钦贪婪放纵、肆无忌惮,各属浮收滥取的弊端更彼此相沿,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比如征收地丁钱粮,每两按例加收耗羡一钱三分,现在竟加到一钱七八分不等。还有加到二钱的。这样征收,百姓怎么承受得了?至于乡村编户,有用钱缴纳钱粮的,每两收大制钱一千三十文,按当时价格折算,每一两加重二钱有余,这是在耗羡之外又加耗羡。小民有限的财力,哪里能够供养官吏无厌的欲壑?此外还有向盐店、当铺商户索取陋规,以及购买货物时任意赊欠,或者少付价钱,或者强行规定官价,使行户受苦受累,种种积弊不胜枚举。朕听说的情况就是这样。山西省官吏中难道没有洁身自爱的人吗?然而积习已久,彼此效法,形成风气,所以贪污的人常多,廉洁的人常少。民生和吏治关系重大,朕特施宽大恩典,过去的事情不再追究。从今以后,著严行禁止革除,务必彻底改正以前的过错,洁己爱民,奉公守法。巡抚喀尔吉善不得只做表面文章而不切实奉行,以致属员阳奉阴违、怙恶不改。一二年后,朕倘若再有所听闻,当特派大臣彻底清查,真相大白后,大小官员一律从重治罪,绝不稍加宽贷。这并不是没有先行告诫,等到那时突然依法惩办;届时不得说朕办理过于严刻。责令科道官纠察参劾贪污。谕令:科道官掌管言路,是朝廷的耳目之官。凡是关系民生利弊的事情,都应当留心访察,据实上报。比如山西巡抚石麟的废弛,布政使萨哈谅的贪污,各属浮收、加重耗羡,给百姓造成很大负担;科道官却常把无关紧要的小事在朕面前陈奏,而对这些紧要大事,竟不据实纠察参劾,难道真是不知道吗?还是明知而不说?至于本省人,对本省事务见闻尤其切近,知道的必然全面。比如给事中卢秉纯就是山西人,石麟任职已经很久,萨哈谅劣迹很多,卢秉纯怎么能推说不知道,却一次也没有参奏,为什么?因此特颁谕旨,通行申饬科道官等。此次训饬以后,从今往后各省凡有关民生利弊的事情,都应留心访察,一有确凿证据,立即据实纠察参劾。倘若知道而不奏报,责任自有归属。至于本省人明知本省事务却隐瞒不说,倘被其他方面查出,朕必将本省科道官议处一二,以示警戒。若有人假公济私,挟制本省大吏,作为便利自己的计策,也绝难逃脱朕的洞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钱〕 工部议覆。署广西巡抚杨锡绂奏称:太平府宁明州改筑砖城,明江修筑土城,以及营房、塘汛等工程,动用款项兴建,应依所请办理。皇帝准奏。巡视北漕御史王兴吾奏报查得:按旧制,每艘漕船有旗丁十名、丁地五顷。因为多年下来丁地一半归入民户,运丁贫困,难以前行。此前户部行文清查,卫所地方的军地不许民间侵占;但查访得知,山东各员并没有详细踏勘,只向各丁索取具结,证明军田数额足数,便甘愿结案。各卫守备还向出运旗丁每人索取停泊银两,遗留的祸害无穷。请敕令该省督抚确实查访,严加参劾。皇帝降旨说:著照所请迅速办理。朱定元此前不能约束,若以后再徇私姑息,朕查访出来,或经御史参奏,一定不宽恕治罪。壬辰日。皇帝前往西厂子行围。谕令:据奉天将军额尔图奏称,自从各城应审理的旗民案件改令当地旗民官审理以来,一切人命、盗案也都由当地审拟后送刑部;但当地旗员原本出身行伍,该衙门没有条例可查,又不曾经历审案事务,往往不合律例,以致案件被驳回复查、复审。而且管民官员承办、定稿,又有互相推诿、偏袒庇护的嫌疑,以致案件中牵连的人难以长期等候。请将涉及旗民的人命、盗窃案件仍照旧例送刑部等语。此前将奉天地方涉及旗民的案件交当地旗民官审理,原是想就近在当地审结,免得久候。现在看额尔图的奏折,反而使案件延误,牵连人员也有久候的负担。审理狱讼,都要根据最初取得的口供定罪;如果承审官有偏袒,罪行轻重就难免颠倒,关系也很重大。这份奏折说得很是。但无论案件大小,一概交送盛京刑部,事务就会繁多,容易结案的案件白白延误时日,也不合政体。从今以后,该处琐细案件照常交地方官审拟报部;重大人命、盗窃案件自应仍照旧例,将案犯解送刑部,著交刑部明确分别定拟具奏。不久议覆:今后奉天旗民交涉的人命、盗窃及重大案件,以及军流徒罪等案件的首犯、从犯和应当质讯的重要证人等,一并解送刑部审拟。案件中被牵连的人员,以及罪止杖、笞刑的,都免予解送刑部,听由旗民各员审问口供、申报详细情形后,立即分别保释,并将缘由逐一说明,听候刑部议定。至于赌博、斗殴以及一切轻微事务,罪止枷号、杖、笞刑的,都不必解送刑部,仍令当地旗民各员就近审拟结案。每月将近期办理的各案编造清册,报部查核。倘地方各员只图省事,将不应解送的犯人呈解,或者故意开脱应解送的犯人,不将其解送刑部;以及按例应改派官员审理的案件,仍有以前庇护、推诿、徇私等弊端,都令刑部等衙门照例查明参劾议处。皇帝准奏。户部议准原任两广总督马尔泰的奏折:贵州古州埠销售引盐,核算工本息银。
○谕、据奉天将军额尔图奏称自各城应审关系旗民事件。改令该地方旗民官审理以来。一应命盗案件。亦系该处审拟送部但该地方旗员、原系行伍出身该衙门无例可查。又未尝经历事情。多有不合律例致令驳查覆审者。且管民官员。承行定稿则又有互相推诿偏庇袒护之嫌以致案内干连人等。难于久候。请将关系旗民命盗案件。仍照旧例送部等语。前此将奉天地方关系旗民案件。交与该地方旗民官审理者。原令就近于本处审结。以免久候。今览额尔图所奏、是事件反致迟延。而干连人等亦有久候之累矣。凡谳狱俱视初取之供定拟。若承审官有偏袒之处。则罪之轻重。难免颠倒。亦甚有关系。此奏甚是。但无论事之大小。一概交送盛京刑部。则事涉纷繁。而易结之案。徒延时日、亦非政体。嗣后该处琐细案件照常交地方官审拟报部。其命盗大案。自应仍照旧例。将案犯解部著交刑部明白分晰定拟具奏、寻议覆、嗣后奉天旗民交涉命盗并重大案件及军流徒罪等案之首从罪犯、并应质紧要证佐人等。一并解部审拟其案内牵连人犯、及罪止杖笞者。俱免解部。听旗民各员讯供申详即行分别保释。仍将缘由逐一声明。听候部议。至赌博斗殴、及一切细小事务罪止枷号杖笞者。俱无庸解部。仍令该地方旗民各员就近审拟完结日、将近办各案。造具清册。报部查核。倘地方各员。自图省事。将不应解人犯呈解或故为开脱将应解之犯、不行解部及例应改员派审案件。有仍前庇护推诿徇私等弊。俱令该部等衙门、照例查参议处。从之。
○户部议准、原任两广总督马尔泰奏、贵州古州埠、销卖引盐核算工本息银。已有赢余。请每觔减去二厘、以便民食。从之。
○御史伍禄顺奏、常朝查班之日见八旗各班官员寥寥无几请敕部传谕八旗严饬各官员嗣后届期齐集朝班倘仍前疎忽将官员过少旗分查明指参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癸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户部议覆、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豫省滨河飞沙咸鹻地亩节经题豁即成官荒业户不得过问终成废弃请仍交业户经管其豁粮既久业户无存听附近居民垦种。不得禁止应如所请从之
○是月奉天将军额尔图奏参商范清柱馈送盘费银四千两缎十疋前经坚辞兹又送到情词垦切。得旨。缎疋汝可收受银两赏给官兵寻覆奏随票差往官兵固应赏给其未经差往之官员兵丁有为商人查巡等事可否一体均分赏给以示鼓励得旨著一并赏给
○热河副都统达勒当阿奏本年进哨准兵部咨行将热河官兵派出二十四名随围其未经派拨官兵皆吁请自备资斧学习行围请于额派二十四名外再拨一百名随同前往得旨好著照所请行
○又奏热河兵丁每年春秋二季巡察铁沟回时学演行围帐房等项必需制办若由饷内坐扣恐兵丁等养赡无资请交部动帑办用将银两数目分限三年入于兵饷大档内由部坐扣归款。得旨。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吏部尚书署两江总督杨超曾奏凤阳、徐州等属州县沙土瘠薄民情轻去其乡麦秋被水歉收恐致流离失所虽属夏灾亦请破格赈恤得旨是凤阳一带屡年歉收所当加意赈恤勿致失所尤不可以寻常夏灾论也。
○江苏巡抚徐士林奏报淮、徐二府暨海州缘大雨浃旬湖河并涨现据邳州禀报泇口社被灾极贫之民。势难缓待已饬司拨银三千两先行抚恤其铜沛萧宿睢及海沭七州、县委员确勘灾地极贫之民并应先行赈恤得旨如此办理甚副朕视民如伤之念其赈恤之际。尤应加意查察。使灾黎皆受实惠可耳
○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副总河完颜伟奏报雨水调匀工程平稳。得旨所奏俱悉今年北省春雨为数年以来所无而南省则未免过多。所谓天地之大不能无憾也。朕正为河工廑念览此稍慰矣。
○上驷院卿巡视两淮盐政准泰奏、淮南引盐出于卤煎。现值暑月。恒多消融。请照向例量加卤耗。以保商本得旨此等事朕不过付之知道了而已。汝在闽省。关税做得颇巧。汝回任时朕亦曾训汝及至后来无人复屡次差汝钱粮之任而总未见汝实心为上之处。汝所得亦不为不多矣。见此旨、而知足知悔犹能保其故吾若再贪得无厌。巧计弥缝。虽三窟之留亦不过他人受之而已汝身能自保乎海保辈皆前车之鉴。可不畏载。
○署江西巡抚包括奏赣州府属之兴国县太平乡、吉安府属之泰和县沙村、被水冲塌房舍淹毙人口均动项、赈恤报闻。
○浙江巡抚卢焯奏报于盐义仓米价项下动银六万两采买米石以备出粜得旨办理甚妥知道了
○福州将军署闽浙总督策楞奏报闽省雨水充足粮价平减得旨知道了。命汝署总督印务汝其勉之闻闽省官方虽尚在整饬而吏胥作弊尤甚汝其加意剔察
○巡视台湾外转御史舒辂巡视台湾御史兼理学政张湄奏报四月得雨情刑得旨此等事至今方奏殊为迟缓非朕念切民瘼之意也
译已经有盈余,请每觔减去二厘,以便利百姓食盐。皇帝准奏。御史伍禄顺奏报:在常朝查点班次的日子,看到八旗各班官员寥寥无几,请敕令有关衙门传谕八旗,严令各官员以后届期齐集朝班;倘仍像以前一样疏忽,就查明官员人数过少的旗分,指名参劾。皇帝降旨同意施行,交部知道。癸巳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户部议覆河南巡抚雅尔图的奏折:河南滨河的飞沙、咸碱地亩,已经多次奏请豁免钱粮,成为官荒,业主不能过问,最终荒废,请仍交给业主管理;已经豁免钱粮很久、业主已经不存在的,听任附近居民开垦耕种。不得禁止,应依所请办理。皇帝准奏。本月,奉天将军额尔图奏报参商范清柱馈送盘费银四千两、缎十匹,先前曾坚决推辞,如今又送到,言辞恳切。皇帝降旨:缎匹你可以收下,银两赏给官兵。不久额尔图复奏:随票差遣前往的官兵固然应当赏给,尚未被差遣前往、但曾为商人查巡等事出力的官员、兵丁,是否也可以一体平均分赏,以示鼓励?皇帝降旨:著一并赏给。热河副都统达勒当阿奏报:今年进哨,兵部咨文派热河官兵二十四名随驾围猎;未被派拨的官兵都请求自备资斧,学习行围,请在额派二十四名之外,再拨一百名一同前往。皇帝降旨:好,著照所请办理。又奏报:热河兵丁每年春秋两季巡察铁沟回来时,学习演练行围,帐房等物必须制办;如果从军饷中扣除,恐怕兵丁没有养赡资财,请交户部动用公帑办理,将银两数目分三年列入兵饷大档,由户部扣除归还。皇帝降旨:著照所请办理,户部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千两〕 吏部尚书、署两江总督杨超曾奏报:凤阳、徐州等属州县沙土瘠薄,民情轻易离开故乡;麦收、秋收又遭水灾歉收,恐怕导致百姓流离失所。虽然属于夏灾,也请破格赈济。皇帝降旨:是。凤阳一带连年歉收,应当特别加意赈济,不要使百姓失去居所,尤其不能按寻常夏灾看待。江苏巡抚徐士林奏报:淮、徐二府以及海州因大雨连续十天,湖泊、河流都上涨。现据邳州禀报,泇口社遭灾,极贫百姓。情势难以缓待,已经命司拨银三千两先行抚恤;其中铜、沛、萧、宿、睢以及海、沭七州县,也应派员确实勘察灾地,对极贫百姓先行赈济。皇帝降旨:这样办理很符合朕视民如伤的心意。赈济抚恤时尤其应加意查察,使受灾百姓都能真正得到实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副总河完颜伟奏报:雨水调和,河工平稳。皇帝降旨:奏报的事情都知道了。今年北省春雨是多年以来所没有的,南省却不免雨水过多。所谓天地广大,也不能没有遗憾。朕正为河工忧虑,看到这份奏报稍感宽慰。上驷院卿、巡视两淮盐政准泰奏报:淮南引盐产自卤水煎制。现在正值暑月,常常有消融损耗,请照以前的惯例酌量增加卤耗,以保全商本。皇帝降旨说:这类事情朕不过交代一声知道了而已。你在闽省时,关税办得很巧。你回任时朕也曾训诫过你;后来无人可用,又多次派你任理财之职,却始终没有看到你真心替皇上办事的地方。你所得的也不能说不多了。看到这道旨意,如果知道满足、知道悔改,还能保住你原有的地位;如果再贪得无厌,继续用巧计弥补遮掩,即使留下三处藏身之地,也不过是让别人得到罢了,你自身能保全吗?海保等人就是前车之鉴,难道可以不害怕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两〕 署江西巡抚包括奏报:赣州府所属兴国县太平乡、吉安府所属泰和县沙村被水冲塌房屋、淹死人口,均动用款项赈济抚恤,奏报皇帝知道。浙江巡抚卢焯奏报:从盐义仓米价项下动用银六万两,购买米粮,以备出粜。皇帝降旨:办理得很妥当,知道了。福州将军、署闽浙总督策楞奏报:福建省雨水充足,粮价平稳下降。皇帝降旨:知道了。命你署理总督印务,你要努力。听说福建省官场虽然还在整顿,但吏胥作弊尤其严重,你要加意剔除查察。巡视台湾外转御史舒辂、巡视台湾御史兼理学政张湄奏报四月得雨的情形。皇帝降旨:这种事情到现在才奏报,实在太迟缓了,不合朕切念民间疾苦的本意。刑部尚书、署湖广总督那苏图奏报:湖南湘乡县遭水灾,经勘察不成灾;湖北汉阳县失火,延烧六百余户,经查勘后照例资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万两〕 皇帝降旨:奏报的事情都知道了。楚省多有火灾,虽然茅屋容易遭受火灾,但究竟还是防患未然方面有所疏略。卿要更加留意。湖北巡抚范灿奏报:楚省汉阳府所属汉口镇百货聚集、商贾汇集,是积年盗匪、狡猾盗贼聚集的渊薮;又,武昌府所属八吉堡一带,临江居民以捕鱼为业,乘机抢劫,遂成旧习。现在正在严密查拿,并按季度考核文武员弁,以捕盗的功过决定赏罚。皇帝降旨:如果确如你所说,就切实执行,将来必定会有效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
○刑部尚书署湖广总督那苏图奏报湖南湘乡县被水勘不成灾湖北汉阳县失火延烧六百余户查勘照例资助。得旨所奏俱悉楚省多有火灾虽茅茨之室。易致回禄。究系未雨之绸缪有所疎略耳。卿其加之意焉。
○湖北巡抚范灿奏楚省汉阳府属之汉口镇百货丛集商贾辐辏为积匪猾贼渊薮又武昌府属之八吉堡一带。濒江居民假捕鱼为业乘机抢劫。遂为故习现在严密查拏。并按季查核文武员弁、以获盗之功过、定其赏罚。得旨。果如所言。实力行之。将来必有其效也。
○又奏、归州新滩驳运船只。苛索滋扰南成驻防州判、严行查禁。并定该管道府知州、稽查州判功过处分。得旨。立法固属周详。尤在汝等实力行之耳。
○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劾平阳府知府章廷圭等、贪婪不法各款迹。得旨。不特此也。刘士铭声名亦平常汝知之乎总之晋省吏治、废弛已极。汝若不实力改悔。整顿补救则二三年后、朕将问之于汝矣。慎之畏之。
○川陕总督尹继善、西安巡抚张楷奏报西安凤翔等府属麦收丰稔。得旨。览奏曷胜欣慰。我君臣更当勤于为政。以仰答天眷。不可以年而生怠侈之心也。
○西安巡抚张楷奏销乾隆三年分、耗羡得旨。此等事。朕实不能较其锱铢也。惟所望于汝等督抚者。察吏安民。是为要务。不勤于此。虽慎于出纳。一有司之责耳。然此之不谨。彼更何望。彼既有失。则朕将并此而详问矣。
○四川巡抚硕色奏陈属员贤否。得旨。属员贤否一摺留览刘向位、孔衍似、既觉不胜任。即应时刻查察。或调补相宜之地。若劣迹昭著即便题参。徒为是空言。属员安知惩劝乎且汝所为颇多自爱之言。朕则未之信也。岂晋省之事。汝独不闻之乎。不思实力奋勉。而一味因循。如之何而可也。
○左都御史管广东巡抚事署两广总督王安国奏黔省逆苗势已解散。东省兵丁。可毋庸调拨。查粤地无籍棍徒。捏造妖言。蛊惑愚民。本年三月间、广西兴业县、拏获匪犯谭焕禹、有广东合浦县人廖建平等附和煽惑。业经解赴西省。归案收审。并严饬各属一体实力稽查。得旨。所奏俱悉苗疆生事之由。多因此辈。无事之时。更宜留心查拏。
○署广西巡抚杨锡绂奏报。各属得雨平乐府属之恭城县、思恩府属之土田州暨梧州府城被水勘不成灾得旨所奏俱悉。粤西边远之地奏报水旱情形、尤应以实而速不可玩视也。
○广西右江镇总兵张朝宣奏镇安协与交趾高平、牧马、保乐州、等处接壤现值该国禄平州土官韦福琯阮超侯等构衅饬令设卡安兵防守隘口得旨。所奏俱悉。此时正当汝加意防范之秋也诸事留心妥协为之。
○又奏右江镇管辖地方汉少夷多声教不通请将思恩镇安等府之土官子弟分派地方教习其民得旨此奏不可行若如此存心办事恐汝不能胜此任也。朕甚忧之。
○又奏谢赏给盐课余银得旨。所以加赏养廉者。亦令汝等日给从容整饬营伍耳若训练不勤。操守不清。则赏以示恩。罚以示惩。岂有偏废之理乎。
○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广泗奏、逆苗滋事。业经分别攻剿招抚贴防官兵均已彻回。被难民人。加意抚恤。惟逆首石金元戴、老四即吴老四、二犯远窜未获。黔省军前员弁因讯据获犯供称、石金元窜入湖广通道县属之八寨金坑山中藏匿遂固执谓在楚省而楚员又恐张大其事。以致激变楚苗。彼此纷争龃龉。现在严饬镇道以下文武员弁。共展公忠不得推诿邻封是旨所奏俱悉至谓石金元之事黔员固执尤属至公之论非庇护之言。所见与朕同也。
○又奏遵义府仁怀县所属桃竹坝地方雨水涨积淹毙人口竹刷沙压田地五六十亩。又平越府属高坪司地方。沿河被水、冲决田一百四十七亩有奇。又平越营打铁关、顺河一带地方水淹沙壅田三十八亩。除地方官各自捐赈外复饬司动项查明加赈。并借籽种得旨。所奏俱悉。
○贵州提督王无党以调任湖广具摺谢恩得旨。楚黔均为苗疆。而楚省地方尤属辽阔汝其加意勉力。整饬营伍安辑军民以副委任之意。
○贵州古州镇总兵韩勋奏、南江附逆者。大小共二十九寨。并经捣毁其有擒献凶逆者。量予招抚。惟逆首石金元等逃匿。不在粤省即在楚省。而楚省承办文武、因督抚诸臣。驻劄遥远。祗以查辑无踪呈覆。不无歧视得旨。观汝等三省互有推诿之念。即云石金元在楚。谅离汝处亦不远。况行军安限此疆彼界。汝独不可领兵亲往擒拏。而以楚省督抚遥远为词乎。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译又奏报:归州新滩转运船只,苛刻索取、滋扰百姓,南成驻防州判应严行查禁;并规定该管道、府、知州对州判稽查的功过和处分。皇帝降旨:立法固然周详,尤其在于你们切实力行。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报参劾平阳府知府章廷圭等贪婪违法的各项罪迹。皇帝降旨:不只是这些。刘士铭的声名也很平常,你知道吗?总之,山西省吏治已经废弛到极点。你如果不切实改过悔悟,整顿补救,那么二三年后,朕将向你追究。要谨慎,要畏惧。川陕总督尹继善、西安巡抚张楷奏报:西安、凤翔等府所属麦收丰稔。皇帝降旨:看了奏报,怎么能不感到欣慰?我君臣更应勤于政务,以此仰答上天的眷顾,不可以因为年成好就产生懈怠、奢侈的念头。西安巡抚张楷奏报销除乾隆三年分耗羡。皇帝降旨:这类事情,朕实在不能精确计较细微数目。朕对你们督抚所寄望的,是察吏安民,这是最重要的事务。如果不勤于此,即使谨慎办理收支,也只是某一衙门的职责罢了。然而这件事都不谨慎,其他事情又能指望什么?既然其他事情有所失误,朕就连同这件事一起详细追问。四川巡抚硕色陈奏所属官员贤能与否。川陕总督尹继善、西安巡抚张楷奏报西安、凤翔等府所属地区麦收丰收。奉旨:阅览奏报,实在令人十分欣慰。我们君臣更应当勤于治理政务,以此仰答上天的眷顾;不能因为年成丰收就产生懈怠和奢侈的念头。西安巡抚张楷奏报核销乾隆三年分的耗羡,奉旨。这类事情,朕实在不能去逐项计较细微的数目。我所希望于你们这些督抚的,是考察官吏、安定百姓,这才是最重要的政务。如果不勤于做这些,即使在收支出纳方面谨慎,也不过只是某一主管官员的责任罢了。然而,这方面尚且不能谨慎,其他方面又能有什么可指望的呢?既然其他方面已经有所过失,那么朕将连同这一方面也一并详细追问。四川巡抚硕色奏陈所属官员贤能或不肖的情况。奉到谕旨:关于属员贤能与否的一份奏折,朕留下阅览。刘向位、孔衍似既然已经察觉自己不能胜任,就应当时时查察属员,或调任、补授到合适的地方;如果劣迹昭著,就立即题奏参劾。若只是徒托空言,属员哪里知道什么叫惩罚和劝勉呢?况且你所做的事,颇多自我爱护、自我辩解的话,朕并不相信。难道晋省的事情,你竟没有听说吗?不想着实在奋发勉力,却一味因循拖延,这怎么可以呢?左都御史、署理广东巡抚事务并署理两广总督王安国奏报:贵州省的叛乱苗民,势力已经解散。东省的兵丁可以不必调拨。查得广东地方没有户籍的恶棍,捏造妖言,蛊惑愚民。今年三月间,广西兴业县捕获匪犯谭焕禹,以及广东合浦县人廖建平等附和煽惑之徒,已经解送到西省,归案收审。并且严令各属一律切实侦查。奉到谕旨:所奏之事朕都知道了。苗疆发生事变,多半是由这类人引起的;在没有事情的时候,更应留心捕拿。署理广西巡抚杨锡绂奏报。各属都得到雨水。平乐府所属恭城县、思恩府所属土田州以及梧州府城遭受水灾,经勘察尚未构成灾情。奉到谕旨:所奏之事朕都知道了。粤西边远地区奏报水旱情形,尤其应当以事实为依据并且迅速办理,不可轻忽。广西右江镇总兵张朝宣奏报:镇安协与交趾的高平、牧马、保乐州等处接壤,现在正值该国禄平州土官韦福琯、阮超侯等人结仇生事,已经下令设置关卡、安置兵力防守隘口。奉到谕旨。所奏之事朕都知道了。现在正是你加意防范的时候,各项事务都要留心妥善办理。又奏报:右江镇所管辖的地方汉人少、夷人多,声教不通,请将思恩、镇安等府的土官子弟分派到各地,教导当地民众。奉到谕旨:这项奏议不可实行。若你这样存心办事,恐怕你不能胜任这个职位。朕对此十分忧虑。又奏谢皇帝赏给盐课余银。奉到谕旨。之所以加赏养廉银,也是为了让你们每天能够从容整顿营伍罢了。如果训练不勤,操守不清,就应当以赏赐表示恩典,以惩罚表示警戒,哪里有偏废一方的道理呢?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广泗奏报,叛乱苗民滋事。已经分别进行攻剿、招抚和贴防,官兵也都撤回了;对遭难的百姓,加意抚恤。只是叛首石金元戴、老四即吴老四两名罪犯逃窜到远方,尚未捕获。贵州省军前官员因为审讯时据所捕罪犯供词称,石金元逃入湖广通道县所属八寨金坑山中藏匿,于是固执地认定他在楚省;而楚省官员又害怕把事情扩大,因而激怒楚地苗民,彼此争执不合。现在严令镇、道以下的文武官员,共同发扬公心和忠诚,不得推诿给邻省。奉到谕旨:所奏之事朕都知道了。至于石金元一事,贵州官员的坚持尤其是出于公心的议论,并不是庇护之辞;你们的看法与朕相同。又奏报:遵义府仁怀县所属桃竹坝地方,因雨水上涨积聚,淹死人口,竹木被冲下的泥沙压埋田地五六十亩。又平越府所属高坪司地方,沿河田地被水冲毁,共一百四十七亩有余。又平越营打铁关、顺河一带地方被水淹没、泥沙淤塞田地三十八亩。除地方官各自捐款赈济外,又命布政司动用款项,查明后加以赈济,并借给种子。奉到谕旨:所奏之事朕都知道了。贵州提督王无党因调任湖广,具折谢恩。奉到谕旨。楚、黔都属于苗疆,而楚省地方尤其辽阔。你要加意勉力,整顿营伍,安抚军民,以符合朕委任你的本意。贵州古州镇总兵韩勋奏报:南江附逆者。大小共二十九寨,都已经捣毁;其中有擒获并献出凶恶叛逆者,酌量给予招抚。只是叛首石金元等人逃藏起来,不在粤省就在楚省。而楚省承办此事的文武官员,因为督抚诸臣驻扎遥远,只以查缉无踪来回覆,未免有互相推诿之嫌。奉到谕旨:看你们三省都有互相推诿的念头。即使说石金元在楚省,料想离你所在之处也不会很远。况且行军作战哪有受到疆界限制的道理?难道你不能亲自带兵前去擒拿,却以楚省督抚驻地遥远为借口吗?《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年。辛酉。六月。甲午朔。上诣畅奏园、问皇太后安。
○上还宫。
○饬外省官员防闲幕友。谕、外省官员。事务繁多。势不得不延致幕宾。相助为理。然其中贤否不一。易滋弊端。向已屡经申禁。但恐日久玩生。且闻各衙门幕宾、有暗中联结。私通线索者。各省不能全无。而山东为甚。上司幕宾、往往借端出外。与各官往来款洽。串通信息。又或荐引亲友。入于下司之幕。讲定年规。遇事则彼此关照。作弊营私。高下其手。居官者一时不能觉察。往往堕其术中。及至败露。追悔莫及。著通行外省大小官员加意防范严密稽查。务使各守关防。屏除弊窦。如此、则可以得幕宾之益。而不受其累矣。
○户部议覆、绥远城建威将军补熙疏言。今年雨雪调匀。正值种地之际。各庄头办理艰难。请于归化城现采买之谷。各借给一百石。应如所请从之。
○以故科尔沁正白旗蒙古头等子图戈莫嫡长孙固鲁扎布、袭爵。
○免陕西葭州、榆林、怀远、绥德、米脂、吴堡、等六州县。乾隆。五年水灾额赋有差。
○乙未。戒督抚匿灾。谕德惟善政。政在养民。以天下之大。天时固有不齐。地形又复不一。雨泽稍愆。则高阜之地方旱。雨水既足。则低洼之地虑淹。总期先事豫筹。始可有备无患。言念及此。虽当丰稔之年。而朕宵旰忧勤。实不敢暂释于怀也。向来各省报灾。原有定期。若先期题报。便不合例。朕思按期题报者。乃指具本而言。至于水旱情形。为督抚者、察其端倪。早为区画。随时密奏、则朕可倍加修省。而人事亦得以有备。若过拘成例。则未免后时矣。至于督抚之报灾有故为掩饰。不肯奏出实情者。亦有好行其德。希冀取悦于地方者。惟公正之大臣。既不肯匿灾以病民。亦不肯违道以干誉。外此则不能无过不及之失。朕痌瘝在抱。再四思维。匿灾者使百姓受流离之苦。其害甚大。违道干誉。虽非正理。以二者较之究竟此善于彼宁可国家多费帑金断不可令闾阎一夫失所。此朕之本念也。各省督抚、俱当仰体。随时留心。以副朕惠鲜怀保之至意。
○又谕、黎平府属逆苗不法。据贵州、广西、湖广、督抚提镇等、陆续奏报。数月以来。用兵擒剿。军务业经就绪。但为首之石金元、吴老四、未经拏获。现在搜缉。朕览三省奏摺。俱有彼此推诿之意。殊非实心任事之道。况石金元、吴老四、均属逆苗之首犯。此时略有疎纵。必致贻患于将来。可传谕三省督抚提镇等。若伊等督率官弁加意访缉。此等一二逋逃之苗匪。纵有潜藏。总不外三省之苗寨。岂有官兵实心合力。而仍容其兔脱之理。此次敕谕之后。倘尚有要犯漏网。或又似从前捏报擒斩石金元故智。朕必于该督抚提镇等是问。
○丙申。遣协办大学士事礼部尚书三泰、查勘陵寝。
○江苏巡抚徐士林奏、前因衰病陈情。致廑圣怀。赐医诊视。数月以来。病势增剧。心神委顿疾痛则呼父母乃天性所不能解。臣母年八十有三。愿乘此未甚危笃之时。归见臣母庶可静养就痊。出备任使。得旨。观汝所奏、情词恳切。人执无父母。朕亦不能留汝矣。有旨谕部准汝回籍调理。汝试思之。病既痊愈。复得侍母数月尚不肯为朕出而任事。是则朕谅汝之苦而汝不谅朕之苦矣。亦由汝耳。
○谕曰、江苏巡抚徐士林奏称。现在患病难以办事。且母年八十有余。迫欲回家省亲情词恳切。著给假数月。俾伊既得省亲。兼可安心调理。俟冬月病痊之后。即行奏闻。仍回江苏之任。其江苏巡抚印。务著安徽巡抚陈大受署理。安徽巡抚印务著西安巡抚张楷署理。西安巡抚印务著户部侍郎岱奇前往署理。张楷未到任之先安徽巡抚印务著总督杨超曾署理。
○户部议准、两江总督杨超曾奏称各省捐纳监生原因储备仓粮。以供赈粜之用。乃开捐已届三年而仍不足额者由于拘定必在本邑报捐不许彼此通融以致盈绌不一。请一省之内各就士民之便随地报捐。从之。
○又议覆、署广西巡抚扬锡绂奏称。永从县逆苗滋事派兵剿捕。粤兵奉调赴黔即应黔省支应但兵行迅速恐军粮贻误。就近派拨柳州府属怀远、融县、柳城、仓谷内先碾米八百石运交收贮随营转运。以后遵照陆续碾运接济各弁兵借给俸饷备制军装文员知府以下。武弁千总以下、日给薪水盐菜。豫备赏号银两跟随官员人役。按日支粮搬运军装人夫计程给价。均应如所请行。得旨。依议速行。
○丁酉。谕、朕此行围。著履亲王、和亲王、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在京总理诸务。
○戊戌。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译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乾隆六年,辛酉,六月,甲午朔。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皇上回宫。下令外省官员防范幕友。谕旨:外省官员事务繁多,势必不得不聘请幕宾,协助办理政务。然而幕宾之中贤能与否不一,很容易滋生弊端。过去已经多次申令禁止,只恐日久之后禁令被轻视。况且听说各衙门的幕宾有人暗中联结、私下互通消息,各省不可能完全没有,而山东尤其严重。上司的幕宾往往借故外出,与各官员交往亲密,串通消息;又有的推荐亲友进入下属官员的幕府,约定每年的规费,遇事便彼此关照,作弊营私,任意操纵。任官者一时不能察觉,往往落入他们的圈套;等到事情败露,后悔也来不及了。着通行外省大小官员加意防范,严密查察,务必使各自严守关防,杜绝弊端。这样就可以得到幕宾的益处,而不受其牵累了。户部议覆绥远城建威将军补熙的奏疏。今年雨雪调和均匀,正值种地的时候,各庄头办理起来困难,请从归化城现今采买的谷物中,各借给一百石。应当依照所请,准行。因故去世的科尔沁正白旗蒙古头等子图戈莫的嫡长孙固鲁扎布承袭爵位。免除陕西葭州、榆林、怀远、绥德、米脂、吴堡等六州县。乾隆五年因水灾而应缴的定额赋税,分别予以减免。乙未。告诫督抚不得隐瞒灾情。谕旨:德在于善政,善政在于养育百姓。天下如此广大,天时本来就有不齐,地形也各不相同。雨水稍有失常,高地就会干旱;雨水充足,低洼之地又担心被淹。总要事先预作筹划,才能有备无患。想到这些,即使在丰收年间,朕仍然早晚忧劳,实在不敢片刻放在心上不管。过去各省报灾,原有规定的期限;如果提前题报,便不合条例。朕认为,按期题报是指正式具本而言;至于水旱情形,督抚应当察知苗头,及早筹划,随时密奏,这样朕就可以更加修省,而人事也能有所准备。如果过分拘泥于成例,就难免耽误时机。至于督抚报告灾情,有的故意掩饰,不肯奏报实情;也有的喜欢施恩,希图取悦地方。只有公正的大臣,既不肯隐瞒灾情而使百姓受害,也不肯违背道理去求取声誉。除此之外,就不能没有过或不及的失误。朕把百姓的疾苦放在心上,反复思量:隐瞒灾情,会使百姓遭受流离失所之苦,危害很大;违背道理求取声誉,虽然也不是正理,但把两者比较起来,终究是这个比那个好。宁可国家多费帑金,也绝不能让民间有一个人无所安身。这就是朕的根本想法。各省督抚都应当体察,随时留心,以符合朕惠爱百姓、安抚保全百姓的深切本意。又谕:黎平府所属的叛乱苗民违法作乱。据贵州、广西、湖广三省督抚、提督、总兵等陆续奏报,数月以来用兵擒剿,军务已经办妥;但为首的石金元、吴老四尚未捕获,现在正在搜捕。朕阅览三省奏折,都有彼此推诿的意思,实在不是尽心任事的做法。何况石金元、吴老四都是叛乱苗民中的首犯,此时稍有疏忽放纵,必将给将来留下祸患。可以传谕三省督抚、提督、总兵等:如果他们督率官员将弁加意访查缉捕,这一两个逃亡的苗匪即使潜藏,也总不会超出三省的苗寨;哪有官兵真正同心合力,仍然容许他们逃脱的道理?这次降谕之后,如果还有要犯漏网,或者又像从前那样捏造已经擒获、斩杀石金元的旧伎俩,朕一定追究有关督抚、提督、总兵等的责任。丙申。派协办大学士、礼部尚书三泰查勘陵寝。江苏巡抚徐士林奏报,先前因衰病陈述请求。以致劳烦圣上挂念,蒙赐医药诊治。数月以来,病势加重,心神疲惫,疾病疼痛时便呼喊父母,这是人性本能,无法排解。臣母亲年八十三岁,愿趁病情还没有严重危急时回去见母亲,也许可以静养痊愈,出来供皇上任用。奉到谕旨:看你所奏,情辞恳切。人谁没有父母?朕也不能留你了。已经有旨意谕令有关衙门,准你回原籍调养。你试想一想,病既痊愈,又能够侍奉母亲几个月,却还不肯替朕出来任事,那就是朕体谅你的痛苦,而你不体谅朕的痛苦了。这也只能由你自己决定。谕旨说:江苏巡抚徐士林奏称。现在患病,难以办理政务,而且母亲年过八十,迫切想回家省亲,情辞恳切。着给假数月,使他既能回家省亲,也可以安心调养。等到冬月病愈之后,立即奏报,仍回江苏任职。江苏巡抚的印务,务必着安徽巡抚陈大受署理;安徽巡抚的印务,着西安巡抚张楷署理;西安巡抚的印务,着户部侍郎岱奇前往署理。张楷尚未到任以前,安徽巡抚印务着总督杨超曾署理。户部议准两江总督杨超曾奏称,各省捐纳监生,原本是为了储备仓粮。用来赈济和出粜。然而开捐已经满三年,仍然没有达到数额,是因为规定必须在本县报捐,不许彼此通融,致使各地盈余和不足不一。请在一省之内,按照士民方便,就地报捐。准行。又议覆署理广西巡抚杨锡绂奏称。永从县叛乱苗民滋事,派兵围剿捕拿。广东官兵奉调前往贵州,所需供应应由贵州省承担;但军队行进迅速,恐怕军粮供应延误。因此就近从柳州府所属怀远、融县、柳城各仓粮中,先碾米八百石,运交收贮,随军转运。以后照此陆续碾运接济。各级弁兵借给俸饷,以备制造军装;文官知府以下、武官千总以下,每日发给薪水盐菜;预备赏号银两;跟随官员和差役,按日支给粮食;搬运军装的人夫,按路程给价。这些都应依照所请办理。奉到谕旨:依议迅速施行。丁酉。谕旨:朕这次行围,着履亲王、和亲王、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留在京城总理各项事务。戊戌。皇上在太和殿临朝视事,文武官员中升任、转任的各官员谢恩。
○幸圆明园。
○山西巡抚喀尔吉善题参婪赃不法之知府直隶州知州五员得旨。这所参章廷圭、童绂车敏来、卢睿、龚振、俱著革职。其婪赃不法等情。及本内有名犯证。该抚一并严审究拟具奏、山西吏治甚属废驰。知府直隶州员缺。关系紧要若在本省内选择。未能得人著九卿各将所知保举翰林官亦著拣选数人。一并交部带领引见该部知道。
○旌表守正捐躯之福建永福县民罗文贺妻陈氏。
○己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奉皇太后幸同乐园进膳。奉皇太后御长春仙馆。
○吏部等部议覆、山东巡抚朱定元奏称。兖州府水陆冲途。人民杂处。滕县偏邻运河。又略近江省铜山、邳州、等处为奸宄出没之所。其所辖临城驿地方距县窎远。请将兖州府总捕同知移驻。并令募干练捕役四十名。即以该府管粮通判建署银八百五十两。饬发起造衙署所遗城内同知衙门、拨给通判。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等部议覆、原任两广总督马尔泰疏言。罗定协分防河头汛左营都司衙署、及弁兵住房被水冲塌。请盖兵房二十五间。并前未经坍塌之屋十五间。留把总一员。兵四十名驻劄河头汛。另于新兴县属之独榕山地方。起建都司衙署一所兵房八十八间。令都司带兵九十八名移驻应如所请。从之。
○工部议覆、甘肃巡抚元展成疏言。宁夏府城垣衙署仓廒监狱庙宇等项。地震倒塌。请一并建造。查宁夏府城、计周二千七百五十四丈。照旧址分设六门。水簸箕六十二道。大城楼、瓮城楼、各六座。角楼四座。铺楼二十四座。城外河桥六座。宁夏道、宁夏府、理事同知、水利同知、夏、朔、二县、宁夏府教授、训导、夏、朔、二县教谕、宁夏府经历、夏、朔、二县典史、衙署各一所。宁夏镇、前营游击、左营游击、右营游击、城守营都司、守备、衙署各一所。文庙、关帝庙、城隍庙、各一座。鼓楼、魁星阁、牌楼、演武厅、各一座。六城门军房六处。夏、朔、二县仓廒监狱、各一所。应如所请。于部拨宁夏工程银内动支兴建。从之。
○予故科尔沁辅国公察罕达喇、致祭一次。
○庚子。上诣长春仙馆、问皇太后安。
○奉皇太后还畅春园。
○左都御史管广东巡抚事署两广总督王安国奏、乾隆四年。奉旨查办广东徵收粮米之弊。至今各项陋规。总未革除。又州多徵民粮。亦有各项费用。如徵解粮道仓、给发驻防兵米。除耗米三升外。仍多浮收。又巡抚衙门每年食米。皆取于南、番、两县。而抚署吏书。每年食米一百六十石。皆向粮道票取。上下通同。遂成积弊。请严饬广东各官。两年来奉行不实之罪。并责成抚臣。令彻底清查办理。得旨。此事据实直陈。非卿不能也。甚嘉是之。已有旨谕部矣。
○谕、朕向来闻得广东徵收粮米、支给本省兵粮者。州县官折收银两。每一仓石。照时价多收银六七钱、至加倍、不等。收银之后。另买稻谷。碾米给兵。则分派富户米行。又照时价短少。似此需索扣克。甚属累民。特于乾隆四年六月、颁发谕旨。令该督抚悉心稽查。严行禁革。今留心访察。广东徵收粮米之弊。并未革除。收本色则浮加斛面。收折色、则高擡价银。以及管仓家人。仓书斗给、各项陋规。合算民间纳米。每石费至加倍有余。且上司衙门所用食米。名曰发价。其实缴还。种种弊端。上下朦混。从前奉行不实之咎。诚属难逭。若非痛加整顿。何以除民困于将来。著交与巡抚王安国。彻底清查。实心办理。务令弊端悉剔。苛累永蠲。始于地方有益。如再有玩忽之处。朕于该抚是问。
○户部议覆、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奏称。台属歉收。米价骤长。前据粤省督抚咨称、潮州府属、仓贮充盈。可济邻省。今移咨粤省。檄饬潮属存仓谷内。就近拨给六万石。运台平粜。如台属秋收。即照数买谷运粤。倘或丰歉不齐即将谷价解粤。就近买补。应如所请。通融办理。并令广东督抚、俟闽省委员到日、酌量拨给。以资平粜。得旨。依议速行。
○辛丑。户部议覆、苏州巡抚徐士林、浙江巡抚卢焯、广东巡抚王安国、管理闽海关福州将军策楞、会奏、前据云南巡抚张允随奏称、浙、闽、江苏、三省。皆因钱贵。请买滇铜开铸。查滇省铜觔。除供京局及本省川黔鼓铸外。余剩无多。请于沿海各关。凡商船来自日本长奇岛者。应纳税银。悉令以铜代税银完纳等语。据查海关铜税。历来徵银。若改徵铜。事属创始。必须官无纷扰。商民便易。方可行之经久。今闽海既无铜进口。江浙海关。铜数无几。与官商未便。江浙等省需用铜觔。现于洋商自本办回铜内。按数抽买。一应商贩船只。似应照旧徵收。毋庸纷更应如所请。从之。
译皇上前往圆明园。山西巡抚喀尔吉善题奏参劾贪赃违法的知府、直隶州知州五人。奉到谕旨。这份参劾奏章中所列的章廷圭、童绂、车敏来、卢睿、龚振,都着革职。至于他们贪赃违法等情节,以及奏折中列名的犯人、证人,由该巡抚一并严加审讯,审究定拟后具奏。山西吏治实在十分废弛。知府、直隶州知州的员缺关系重大,如果在本省选任而不能得到合适人选,着九卿各自把所知道的人保举;翰林官也着拣选数人,一并交给吏部带领引见。该部知道。旌表福建永福县守正而捐躯的百姓罗文贺之妻陈氏。己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奉皇太后临幸同乐园进膳。奉皇太后驾临长春仙馆。吏部等部议覆山东巡抚朱定元奏称。兖州府是水陆交通要道,人口杂处。滕县偏近运河,又稍近江苏省铜山、邳州等地,是奸人出没的地方。所辖临城驿距离县城遥远,请将兖州府总捕同知移驻那里,并令招募精干熟练的捕役四十名。就用该府管粮通判建造衙署的银八百五十两,发下兴建衙署;所余城内同知衙门,拨给通判使用。应依所请,准行。兵部等部议覆原任两广总督马尔泰奏称。罗定协分防河头汛左营的都司衙署及弁兵住房,被水冲毁倒塌。请建造兵房二十五间,并修建先前尚未倒塌的房屋十五间;留下把总一员、兵四十名驻扎河头汛。另在新兴县所属独榕山地方,建造都司衙署一所、兵房八十八间,令都司带领兵九十八名移驻。应依所请,准行。工部议覆甘肃巡抚元展成奏称。宁夏府的城垣、衙署、仓廒、监狱、庙宇等,都因地震倒塌,请一并重建。查宁夏府城周长二千七百五十四丈,按旧址分设六座城门、水簸箕六十二道,大城楼、瓮城楼各六座,角楼四座,铺楼二十四座,城外河桥六座。宁夏道、宁夏府、理事同知、水利同知、夏县、朔县、宁夏府教授、训导、夏县和朔县教谕、宁夏府经历、夏县和朔县典史的衙署,各一所;宁夏镇、前营游击、左营游击、右营游击、城守营都司、守备的衙署,各一所;文庙、关帝庙、城隍庙,各一座;鼓楼、魁星阁、牌楼、演武厅,各一座;六座城门的军房六处;夏县、朔县的仓廒、监狱,各一所。应依所请,从部拨宁夏工程银中动支兴建。准行。赐故科尔沁辅国公察罕达喇祭祀一次。庚子。皇上前往长春仙馆,问候皇太后安。奉皇太后回到畅春园。左都御史、署理广东巡抚事务并署理两广总督王安国奏报:乾隆四年。奉旨查办广东征收粮米的弊端,直到现在各种陋规总未革除。又有州县多征民粮,也有各种费用。例如征收、解送粮道仓,发给驻防兵米,除耗米三升外,仍然多收;又巡抚衙门每年所用粮米,都取自南海、番禺两县,而巡抚衙门的吏书每年所用粮米一百六十石,都向粮道凭票领取。上下串通,于是成为积弊。请严令广东各官,追究两年来奉行不实的罪责,并责成巡抚大臣,令其彻底清查办理。奉到谕旨:这件事据实直陈,非卿不能做到,朕非常嘉许并同意,已经有旨意谕令有关部门办理了。谕旨:朕向来听说广东征收粮米、发给本省兵粮时。州县官把粮食折收成银两,每一仓石按照时价多收银六七钱,甚至加到一倍不等。收银之后,另行购买稻谷,碾米发给士兵,又分派给富户和米行,并且仍按时价短少收取。像这样需索克扣,实在十分扰害百姓。特于乾隆四年六月颁发谕旨,命令该督抚专心查察,严厉禁止革除。如今留心访察,广东征收粮米的弊端并没有革除:征收本色粮时,就浮加斛面;征收折色粮时,就抬高银价;以及管仓家人、仓书、斗级等人的各种陋规,合计民间交纳粮米,每石费用达到加倍以上。而且上司衙门所用粮米,名义上叫作发价,实际上却要缴还。种种弊端,上下互相蒙混。从前奉行不实的罪责,确实难以逃脱。如果不痛下决心整顿,将来凭什么消除百姓的困苦?着交给巡抚王安国彻底清查,实心办理,务必把弊端全部剔除,苛刻扰民的负担永远免除,这样才真正对地方有益。如果再有玩忽职守的地方,朕就要追究该巡抚的责任。户部议覆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奏称。台湾所属地区歉收,米价突然上涨。先前据广东省督抚咨文称,潮州府所属地区仓储充盈,可以救济邻省。现在移文广东省,传令潮州所属地区从仓储粮食中就近拨给六万石,运到台湾平价出售。等台湾所属地区秋收后,就按数额买谷运往广东;如果两地丰歉不一,就把谷价解送广东,就近买补。应依所请,灵活办理。并令广东督抚等,等福建省委员到达后,酌量拨给,以资平粜。奉到谕旨:依议迅速施行。辛丑。户部议覆苏州巡抚徐士林、浙江巡抚卢焯、广东巡抚王安国、管理闽海关福州将军策楞会奏:先前据云南巡抚张允随奏称,浙江、福建、江苏三省都因为铜价昂贵,请求购买滇铜开铸。查云南省铜料,除供应京局以及本省、四川、贵州鼓铸钱币外,剩余不多。请沿海各关凡是来自日本长崎岛的商船,应缴纳的税银全部改用铜折缴。查海关铜税历来征收银两,若改征铜,属于创始之举,必须做到官府不扰乱、商民便利,才可以长久施行。如今闽海关没有铜进口,江浙海关铜数也很少,对官府和商人都不便利。江浙等省所需铜料,现从洋商自行办理运回的铜中按数抽买;所有商贩船只似乎应照旧征收,不必纷纷更改。应依所请,准行。
○又议覆、署理贵州总督张允随奏称。黎平府属逆苗。窜入南江。调遣官兵剿捕。汉土官兵。每名日给口粮。兵丁、土练、土目、土兵、其已离本境者。赏给银两有差。千总以下。支给盐菜。查明奋勇杀贼者。分别等第酌赏。黎平府、暨开泰、永从、团练乡勇。有愿随营征剿者。均照土兵例。给与军前口粮。并安家饷银。至本境团练、固守城池者。其军械口粮银。一体支给。难民逃散。按大小口赈恤。令地方官抚谕复业。被害者、给棺。被伤者、给银调理。房屋烧毁者、给银修葺。带赴军前办事人员。自知府以下、各按月给盘费。并派给跟随健役人等。均应如所请。得旨。依议速行。
○又议准、署广西巡抚杨锡绂奏称。安南土官韦福琯内乱。近我边疆。饬令太属沿边各隘。加谨防范。但隘口甚多。而新太、龙凭、馗纛、各协营额兵。除在城防汛外。不敷分布。复于左江镇标、派拨兵丁一百名。前往太平府属之下石土州地方、驻劄弹压。该处水土恶劣。距南宁五百余里。兵丁远戍瘴地。实为劳苦。除乾隆五年以前。业经酌赏。请自六年为始。每名日给口粮。于太平通州仓贮租谷内运支。从之。
○壬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户部议覆、巡视东城给事中吴元安奏称。向来京通各仓。气头廒底成色米石。分发五城十厂。减价粜卖。各以正副指挥分司其事。并将为数移会五城御史等。酌量某厂准积多寡。分别应行直领与否。以杜霉浥之累。而清亏空之源。近年以来。仓监督径檄正副指挥。并不移会五城。指挥与监督、以情意之厚薄。分米色之低昂。恐不能一律流通。必致有浥烂不行者。请嗣后仍照前移会五城。酌派领粜。至于粜米钱文。解交户部。定例一六投批。五十交钱。近则辗转迟延。不即发实收。请交御史等。饬令按日投批。查验实收。以杜那新掩旧之弊应如所请。从之。
○刑部侍郎郝玉麟、年老告休、报允。
○癸卯。工部等部议覆、直隶总督孙嘉淦奏称。承德州属之三道沟等处、开采煤窰。向例需领部照。开采之人。皆观望不前。查产煤之所。如热河八沟四旗煤山。俱在围场之南。而土木槽碾等处。亦俱在大坝之内。现今坝内土田。皆已开垦。其出口贸易之人。系各地方官给与照票往来。采煤之人。事同一例。原可无庸部票。且开采煤窰。聚集人多。若令执有部票。恐不受地方官约束。请令地方官择本地殷实商民、报明开采。给与照票出口。窰成之日、报明藩司。给与牙帖。承充开采。应如所请。从之。
○以总管内务府大臣三和、署户部侍郎。
○甲辰。谕、刑部侍郎员缺。著刘统勋补授。俟服满之日、即速来京供职。刘统勋未到任之先。仍著周学健署理。
○户部议覆、仓场侍郎宗室塞尔赫奏称。京仓新旧廒、共九百零二座。节年以来。粮储充盈满贮之廒。计六百八十余。座放出空廒。仅二百一十余座。约可贮米二百六十余万石。本年起运漕粮、约进京仓平米三百八十余万石。所有各仓空廒。尽数收受。尚余新粮十分之三。请将本年第四季甲米、早放半月。腾仓收贮。又通州西中南三仓。现有空廒一百七十余座。请将陆续抵通之粮。先行派进通仓。俟京仓放有空廒。再将新粮按廒运贮。应如所请。得旨。依议速行。
○修理居庸关北门、从直隶总督孙嘉淦请也。
○乙巳。吏部议覆、御史济安布奏称。本年贡监考职。书吏未曾查明应否合例赴考之人。滥行政钱给票。以致册籍无名者。各持该司所给图记小票纷纷求考。应如所请照律惩治。查考职试卷。无动支公项之例。请嗣后应备试卷。即于臣部饭食银内扣拨备办。其合例应考者。方准给票。不得令书吏藉端需索。以杜弊端。再请嗣后仍照向例、取具五人互结。从之。
○监察御史李<?忄原>奏、甘省平凉、巩昌、两属夏秋叠灾。州县各员讳匿不报。饥馑载道。抢劫成风。其各省赴甘纳粟捐监者。皆被官吏包揽收银。科派民间籴谷填补。谷价日增。民生益敝。请派公正大臣。前往查勘。得旨。览李<?忄原>所奏、若果如所言。则元展成、罪不容诛矣。然李<?忄原>、甘省人也。以告灾之状。为已甚之言。此风亦不可长。即著李<?忄原>前去。会同总督尹继善亲往查勘情形。著尹继善秉公据实具奏、若所言果实。元展成当治以讳灾之罪。不然。则李<?忄原>为乡曲而妄言。亦有应得之处分。该部即遵谕行。
译又议覆署理贵州总督张允随奏称。黎平府所属的叛乱苗民逃窜进入南江,调遣官兵围剿捕拿。汉、土官兵每人每天发给口粮;兵丁、土练、土目、土兵中已经离开本境的人,分别赏给银两;千总以下发给盐菜银。查明奋勇杀贼者,分别等级酌情赏赐。黎平府以及开泰、永从的团练乡勇,有愿意随军征剿的,都按照土兵的例子发给军前口粮,并给安家饷银。至于本境团练中固守城池的人,其军械、口粮、银两一体发给。难民逃散的,按人口多少赈济抚恤;令地方官抚慰劝谕,使其恢复生产;被害者发给棺材,被伤者发给银两调养治疗,房屋被烧毁者发给银两修葺。带到军前办事的人员,自知府以下分别按月发给盘费,并派给随从的健役等人。都应依照所请办理。奉到谕旨:依议迅速施行。又议准署理广西巡抚杨锡绂奏称。安南土官韦福琯发生内乱,靠近我国边疆。已经命令太平府所属沿边各隘口加意谨慎防范。但隘口很多,而新太、龙凭、馗纛各协营的额定兵力,除在城内防守汛地外,不足以分布驻守。又从左江镇标拨派兵丁一百名,前往太平府所属下石土州驻扎镇压。那里水土恶劣,距离南宁五百余里,兵丁远戍瘴疠之地,实在劳苦。除乾隆五年以前已经酌情赏赐外,请从乾隆六年开始,每人每天发给口粮,从太平通州仓储的租谷中运送支给。准行。壬寅。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户部议覆巡视东城给事中吴元安奏称。向来京仓、通仓各仓中,仓廒上部和廒底的成色较差的米石,都分发给五城十厂,减价粜卖;各由正、副指挥分别办理,并将数量移文通知五城御史等,再酌量各厂积存多少,分别决定是否应当直接领取,以杜绝霉变浸湿的损耗,清查亏空的根源。近年以来,仓监督直接发文给正、副指挥,根本不通知五城,指挥与监督又根据彼此情意厚薄来分配米的成色高低,恐怕不能一律流通,必然会有浸湿腐烂而无法销售的。请以后仍照从前办法通知五城,酌情派人领取粜卖。至于粜米所得钱文解交户部,定例是一六投批、五十交钱;近来却辗转拖延,不能立即发给实收凭据。请交给御史等,命令他们按日投批,查验实收,以杜绝用新账掩盖旧账的弊端。应依所请,准行。刑部侍郎郝玉麟年老请求退休,报告准许。癸卯。工部等部议覆直隶总督孙嘉淦奏称:承德州所属三道沟等地开采煤窑,按旧例需要领取部照,开采的人都观望不前。查产煤的地方,如热河八沟四旗煤山,都在围场南面;土木槽、碾等处也都在大坝以内。如今坝内土地都已开垦,出境贸易的人由各地方官发给照票往来;采煤的人事例相同,原本可以不必领取部票。而且开采煤窑聚集的人很多,如果让他们持有部票,恐怕不受地方官约束。请令地方官选择本地殷实商民,报明开采,发给出境照票;煤窑建成之日,报明藩司,发给牙帖,承办开采。应依所请,准行。以总管内务府大臣三和署理户部侍郎。甲辰。谕旨:刑部侍郎的员缺,着刘统勋补授。等服丧期满之日,立即速来京城任职。在刘统勋到任以前,仍着周学健署理。户部议覆仓场侍郎宗室塞尔赫奏称。京仓新旧仓廒共有九百零二座。近年以来,粮食储备充盈、装满粮食的仓廒,计算有六百八十余座;腾放出来的空仓廒只有二百一十余座,约可储米二百六十余万石。今年起运的漕粮,约有三百八十余万石的平米运进京仓。所有各仓空仓廒全部收纳后,仍有新粮十分之三无处存放。请将本年第四季甲米提前半个月发放,以腾出仓廒收贮。又通州西仓、中仓、南仓现有空仓廒一百七十余座,请将陆续抵达通州的粮食先行分派装入通仓,等京仓腾出空仓廒后,再按仓廒运送新粮储存。应依所请。奉到谕旨:依议迅速施行。修理居庸关北门,依从直隶总督孙嘉淦的请求。乙巳。吏部议覆御史济安布奏称:今年贡生、监生考职时,书吏没有查明应否合乎条例、可以赴考的人,滥用行政钱发给票据,以致名册上没有姓名的人各自持着该司发给的图记小票,纷纷要求参加考试。应依所请,按照律例惩治。查考职试卷,没有可以动用公款的先例,请以后所需试卷即从本部饭食银中扣拨办理;符合条例、应当参加考试的人,才准发给票据,不得让书吏借机索取财物,以杜绝弊端。再请以后仍照旧例,取得五人互相作保的结状。准行。监察御史李<?忄原>奏报:甘肃省平凉、巩昌两属夏秋连续发生灾害。州县各级官员隐讳灾情不报,饥荒遍地,抢劫成风。各省前往甘肃纳粟捐监的人,又都被官吏包揽,收取银两,再向民间摊派购买粮谷补足;谷价日益上涨,百姓生活更加困苦。请派公正大臣前往查勘。奉到谕旨:朕看李<?忄原>所奏,如果果真像他说的那样,元展成的罪就死有余辜了。但是李<?忄原>是甘肃人,他把报告灾情的情形说得过于严重,这种风气也不可助长。即着李<?忄原>前去,会同总督尹继善亲自查勘实情。着尹继善秉持公正、据实具奏。如果所说果然属实,元展成应按隐瞒灾情之罪治罪;否则,李<?忄原>如果出于乡里私情而妄言,也有应受的处分。该部立即遵谕办理。
○丙午。训饬用兵毋分畛域。谕、黎平府属、苗匪窃发。军务已经告竣。而为首之石金元等。至今尚未拏获。夫苗逆纵有巢穴。料亦无多处所。贼能至、兵岂不能至乎。贼能藏、兵岂不能追乎。总由地连三省。彼此推诿。贵州之兵弁曰出境非吾事也。当问之广西。广西之兵弁曰出境非吾事出。当问之湖广。如此办理。无论邻省之督提等。率多膜视。即一接咨移。立速调遣。而贼则停留智生。兵亦缓不济事。亦何怪乎旷日持久。而渠魁终不全获也。当无事之时。各省自有疆界。原不可越俎。各有专司。原不可侵权。至于地方有事已经用兵。则总领大员。凡贼之所至。皆当随势乘机亲至其地。以完勾当。在贵州者。何尝不可至广西。在广西者。何尝不可至湖广。只须邻省凡所过之处、营兵官弁、皆听其调度。如有呼应不灵者。予系邻省督提掣肘。亦咎有攸归。此非越俎也。非侵权也。实心体国事者。固当如是耳。用是特颁谕旨。遍谕各边省督抚提镇等。嗣后凡有统领之责者。毋得谬分彼此。视同秦越。如果能仰体朕意。实力奉行。不独一二苗匪。自不难克日成擒。纵或更有盗贼之事。亦断无兔掊蔓延之虑。畛域之胥化。封疆实攸赖焉。思之勉之。
○兵部议覆、御史七格奏称。查武闱乡会试。弥封所误印之卷。若不加分别。概不取中。殊未平允。请嗣后弥封所人员。将卷误印字号。仍照例查参。其取中之卷。于填榜时查对原册。如有合式卷误印双好字号者。概不准取中。以杜幸邀作弊之端。或有原系双好单好字号。误印合式。仍准取中。其怀挟并雇赁缮写细字等弊。一并禁止。应如所请。从之。
○监察御史吴炜奏、善为国者。藏富于民。不善为国者。藏富于国。管见度支之臣。有以国用不足为忧者。恐开言利之端。外则直省督抚、于民生利病、地方兴举、必有壅蔽之患。内则部臣、于应行动用帑项奏销之案。必有阻剥刻核之虞。名为节省。其实于国计民生。均有操切苟且之弊。祈始终以宽大为怀。祗期民用之足。无以国用为忧。得旨。部臣之奏、亦制国用量入为出之意。与其不足之后。而始筹所以足之。毋宁谨其流、即所以裕其源。此非言利之可比也。但恐外省大吏观望为怀。其弊诚有如吴炜所。奏者。朕甚嘉纳之。
○丁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钱局匠役、控告炉头行贿监督一案。屡经户刑二部审理。户部堂官、偏于开脱。刑部堂官、偏于刻求。不足以成信谳。监督立柱、洪文澜、拖纳、俱著解任。著和亲王、大学士鄂尔泰、尚书讷亲、来保、步军统领舒赫德、会同审理具奏。
○礼部奏、护军执事人、准考文生员。得旨。考试文生员、与考试繙译生员不同。繙译生员、惟视汉文繙清。满洲兵丁、于骑射外又能繙译。则技艺加增故准令护军执事人等考试。无论中否。仍留在护军执事上行走。今若照礼部奏请、护军执事人、准其一体考试文生员。则人皆专事文学。而骑射紧要技艺。反致废弃。此甚有关系。著仍照旧例遵行。
○戊申。谕、前经韩光基奏请。钱局工料。向给钱文者。俱改给银两。后复经户工二部会奏、办料应给银两。匠役工价。仍请酌给钱文。今炉头扣克行贿之弊。即从此生。看来以发给银两为是。且炉头等知行贿之无益。亦可速得此案实情矣。著仍照韩光基前奏行。
○以故四川建昌道属霍耳图根满碟土百户坑太嫡长子彭楚、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之湖广宜城县民彭健茂女、彭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年。辛酉。六月。己酉。谕曰、浙江巡抚卢焯著解任所有参奏情节著总督德沛副都统汪扎勒逐一查审具奏。
○以吏部侍郎蒋溥、为浙江乡试正考官。御史赵青藜、为副考官。礼部侍郎张廷璐、为江西乡试正考官。左春坊左庶子彭启丰为副考官。翰林院检讨陈兆仑、为湖北乡试正考官。编修闻棠、为副考官。
○庚戌。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丙午。训诫用兵不得分疆界。谕旨:黎平府所属苗匪突然作乱,军务已经告竣,但为首的石金元等直到现在还没有捕获。苗逆即使有巢穴,料想也不会有很多地方;贼人能够到达的地方,难道官兵不能到达吗?贼人能够隐藏,难道官兵不能追捕吗?总是因为地界连接三省,彼此推诿。贵州的兵弁说,出了境就不是我的事,应当问广西;广西的兵弁说,出了境就不是我的事,应当问湖广。这样办理,不仅邻省督抚、提督等大多漠然视之,即使接到咨文,也只是立即调遣,而贼人却可以停留并想出对策,官兵也拖延而不能奏效。这又怎么能怪事情拖延很久,而首领始终不能全部捕获呢?在没有事情的时候,各省自有疆界,原本不能越权办事,各有专责,原本不能侵犯权限。至于地方发生事情、已经用兵,那么总领军务的大员,凡是贼人所到之处,都应当顺势乘机亲自到达那里,把事情办完。在贵州的,何尝不能到广西?在广西的,何尝不能到湖广?只要邻省凡是经过的地方,营兵、官弁都听从他的调度;如果有呼应不灵的,就归咎于邻省督抚、提督等的掣肘。也各自有应当承担的责任。这不是越权,也不是侵犯权限。真正一心为国办事的人,本来就应当这样。为此特颁谕旨,遍谕各边省督抚、提督、总兵等:以后凡是负有统领责任的人,不得错误地区分彼此,把邻省看成秦越。如果能够体察朕的心意,切实奉行,不只是这一两个苗匪自然不难限期擒获,即使以后再有盗贼之事,也断然不必担心逃犯脱逃、祸患蔓延。疆界之间的隔阂能够消除,边疆实在就有所依赖了。都要思考并努力奉行。兵部议覆御史七格奏称。查武闱乡试、会试,弥封所误印字号的试卷,如果不加区别而一概不录取,实在不公平。请以后弥封所人员将试卷误印的字号仍照例查明参奏;对拟取中的试卷,在填榜时查对原册。如果原本应为合式字号、却误印成双好字号的试卷,一概不准取中,以杜绝侥幸作弊的途径;如果原本是双好、单好字号,却误印成合式字号,仍准取中。怀挟小抄以及雇人缮写细字等弊端,也一并禁止。应依所请,准行。监察御史吴炜奏称:善于治理国家的人,把财富藏于民间;不善于治理国家的人,把财富藏于国库。臣私下看,掌管财政的大臣有人以国用不足为忧,恐怕会开启专门谋求财利的端绪。对外,各省督抚对于民生的利弊、地方应兴办的事情,必然会有阻塞隐瞒的弊端;对内,部臣对于应当办理、动用帑项并报销的案件,必然会有阻挠、剥削、苛刻核查的忧虑。名义上说是节省,实际上对于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都有操切苟且的弊端。祈请始终以宽大为怀,只期望民间用度充足,不要以国用不足为忧。奉到谕旨:部臣的奏议,也是根据量入为出的原则节制国用的意思。与其等到不足以后再筹划如何补足,不如谨慎控制财物流出,这正是使财源宽裕的办法。这不是可以和专门谋求财利相比的。但只恐外省大吏以观望为心,其中的弊端确实会像吴炜所奏那样。朕非常嘉许并采纳他的意见。善于治理国家的人,把财富留在百姓手中;不善于治理国家的人,却把财富藏在国库里。在我看来,掌管度支的臣僚中,有人把国用不足视为忧患,恐怕会由此开启倡言聚敛财利的端绪。对外,直省督抚在民生利弊、地方兴办事务方面,必然会有被阻塞蒙蔽的忧患;对内,部臣在应当办理、动用帑项以及奏销的案件上,必然会有阻挠、剥削和苛刻核查的忧虑。名义上说是节省,实际上对于国家的财政和百姓的生计,都有操之过急、敷衍苟且的弊病。请始终以宽大为怀,只求百姓的日用能够充足,不要把国用不足当作忧患。皇帝下旨说:部臣的奏议,也有量度国家用度、量入为出的意思。与其等到国用不足以后,才开始筹划使其充足的办法,不如谨慎控制财物的流出;这本身就是使财源充裕的办法。这不是可以同倡言聚敛财利相比的。只是恐怕外省大吏把观望等待作为心态;这种弊病确实如吴炜所奏的那样。朕对此十分嘉许并采纳。丁未。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旨说。钱局匠役控告炉头向监督行贿一案,户部、刑部已经多次审理。户部堂官偏向开脱,刑部堂官偏向苛刻追究,不足以作出公正可信的判决。监督立柱、洪文澜、拖纳,都着解任。着和亲王、大学士鄂尔泰、尚书讷亲、来保、步军统领舒赫德会同审理,具奏。礼部奏报:护军执事人准许参加文生员考试。奉到谕旨:考试文生员与考试翻译生员不同。翻译生员只看汉文翻译成满文的能力;满洲兵丁在骑射之外又能翻译,就是技艺有所增加,所以准许护军执事人等参加考试,不论考中与否,仍留在护军执事的职务上办事。如今如果按照礼部所请,准许护军执事人一体参加文生员考试,那么人人都会专门从事文学,而骑射这一重要技艺反而会被废弃。这件事关系重大,着仍照旧例执行。戊申。谕令:从前韩光基曾奏请,钱局所需的工料,原来发给钱文的,一律改发银两;后来户部、工部又会奏,办理材料应发银两,匠役的工价仍请酌情发给钱文。如今炉头等人从中克扣、行贿的弊端,正是由此产生的。看来还是发给银两为好,而且炉头等知道行贿也没有用,也可以很快查得此案实情。著仍按韩光基先前的奏请施行。○因故四川建昌道所属霍耳图根满碟土百户坑太嫡长子彭楚,承袭其职。○旌表为守正道而牺牲自己的湖广宜城县民彭健茂的女儿彭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和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六年辛酉六月己酉,谕令:浙江巡抚卢焯著解任;所有参奏的情节,著总督德沛、副都统汪扎勒逐一查审后具奏。○任命吏部侍郎蒋溥为浙江乡试正考官。任命御史赵青藜为副考官;礼部侍郎张廷璐为江西乡试正考官,左春坊左庶子彭启丰为副考官;翰林院检讨陈兆仑为湖北乡试正考官,编修闻棠为副考官。○庚戌。皇帝在勤政殿听政。
○清厘科场弊端谕从来顺天乡试易滋弊端多招物议。必须稽查严密。始可试事肃清今年秋闱适值朕行围口外诚恐人心玩忽。诸弊乘间而生深廑朕念如进场之怀挟场内之传递皆向来人所共知且有通晓举业之人假充誊录为举子改窜文艺者。其他弊端种种难以悉数。又闻有应试士子于场衣结纳新进翰林。互相标榜遂成奔竞钻营之恶习。夫国家之所以重士者。谓其品行端方足备异日公卿之选。若苟且侥幸于目前而始进不正贻诮终身。尚安望其受爵服官克自树立为朝廷有用之材乎。著都察院、五城御史、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内外帘监试御史严行稽查。凡有关涉科场情弊者。即行严拏按律治罪不稍宽贷。在京之总理事务王大臣亦应不时查察。以肃宾兴大典副朕造士育才之至意。
○又谕。从前满洲旗分记名佐领七十九人甚平常尔等奏闻极是。况记名人员内朕不过一时记名。其平素办事优劣朕何由而知著将七十九记名销去从前记名人员内如有似此者该大臣亦著奏闻并将此旨传谕八旗知之。左都御史刘吴龙面奉谕旨御史李<?忄原>奉差甘肃著驰驿前往。
○理藩院会同户部议覆、归化城都统玛尼奏、归化城土默特六十二佐领之蒙古等。屡年遭旱。歉收压欠谷一万二千二百石。若并本年一齐交纳恐蒙古官兵等生计艰难。有误来年耕种等语。请将本年分所收谷石照数交仓。其乾隆四五两年谷石自明年为始酌量收成分数陆续交纳得旨。两年欠项著一年交一半余依议。
○以詹事府詹事黄孙懋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通政使司右通政钱陈群、为太仆寺卿。调福建汀州镇总兵。黄有才为海坛镇总兵
○调取山东曹县知县王维悫来京引见
○赈恤安徽宿州、灵璧、虹县、怀远、江苏铜山、沛县、萧县、邳州、睢宁、宿迁、海州、沭阳十二州县乾隆六年被水灾民。
○辛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前给事中卢秉纯参奏大学士赵国麟之摺内有二条一称皇上面问赵国麟往奠俞姓之事初则佯为不知再问则略为停顿既出之后告之至戚刘藩长自鸣得意又称刘藩长休致之后赵国麟告伊王安国未曾参尔乃系蒋炳参尔等语朕思大学士有赞襄密勿之责不应向亲戚为此等之言是以降旨令刘藩长来京命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徐本尚书讷亲来保将伊二人询问质对逐日进呈所录口供其赵国麟在朕前回奏往吊俞姓一节刘藩长曾向卢秉纯言之至佯为不知略为停顿告之至戚自鸣得意之处乃卢秉纯揣摩彼时情状之词刘藩长告知卢秉纯者并不如是此处无大关碍不必深问至赵国麟告知刘藩长王安国并未参尔乃蒋炳参尔之语刘藩长供称闻之他人并非闻之赵国麟而卢秉纯则坚供不移此事有无尚在疑似之间但刘藩长乃市井庸人赵国麟身为大学士既缔姻亲又曾在朕前奏荐甚属不合朕已悉知。不必再问至于卢秉纯供出刘藩长许多悖谬之语。甚有关系。从前卢秉纯初闻之时何以不行参奏、及参劾赵国麟摺内。又无一语及此直至于今刘藩长到京对质不肯应承赵国麟之说符伊原参。始行供出并将朕召见之语混入于供词之内又将朝臣牵引多人几欲一网打尽。而与此案问语毫无干涉。似此妄乱无赖岂可留于言路。卢秉纯著革职刘藩长系奉旨休致之员。而凡遇知交辄深问罢官之故则其不自安分可知亦著革职其悖谬之语若果出于刘藩长之口。自当按律定拟倘系卢秉纯挟嫌妄供亦当治以诬陷之罪。著原问之大臣详悉审明具奏。
○以翰林院侍讲学士熊晖吉侍讲刘纶修撰金德瑛充日讲起居注官。
○癸丑。大学士张廷玉奏将军营办理粮饷之额外笔帖式揆义量加议叙得旨。此摺内奏称。额外笔帖式往办粮饷其议叙之处比现任之员应行分别朕思军营办事人员从前用兵之际。期满更替议以应升即用者。所以重军务示鼓励也。今既已罢兵酌留驻防伊等人员原与寻常差遣无异若仍照旧例议叙则无事之时。与有事毫无轻重将来万一有事又何以示鼓励是不独额外笔帖式即凡现任之员所有议叙条例较从前亦应分别其如何酌定之处著该部再行详议具奏、揆义仍著前往。
○工部议覆直隶河道总督顾琮奏称子牙河张洪桥迤北一带官堤。最为险要。请自王镇店起至广福楼止。长一千二百四十余丈。动项兴修加高培厚应如所请从之。
○正蓝旗满洲都统永兴奏、据本旗三等侍卫宗室世贵。以旗鼓佐领下之护军校阿兰泰补放伊属下包衣佐领。不但品给悬殊。且以旗鼓佐领下之人、补放满洲佐领。亦属不合。请嗣后遇有王公宗室属下包衣佐领缺出六品以下官员不得保送。务于品级相当之护卫官员内遴选称职者二人由本旗带领引见如属下无应放之人即于本参领之王公属下人员内拣选拟定正陪请旨简放得旨所奏是依议。
译○清查整顿科场弊端,谕令:历来顺天乡试容易滋生弊端,招致众人议论。必须严密稽查,才可以使考试事务清肃。今年秋闱正好赶上朕到口外行围,实在担心人心因此玩忽职守,使各种弊端乘机发生,朕对此深为忧虑。比如进场时夹带,考场内传递文字,都是历来人们共同知道的弊端;还有通晓举业的人假充誊录,替举子篡改文章。其他弊端种种,难以一一列举。又听说有应试士子在场中结交新进翰林,彼此标榜,终于形成奔走竞争、钻营谋求的恶习。国家之所以重视士人,是因为认为他们品行端正,可以作为将来公卿的候选。若只图眼前苟且侥幸,刚入仕途便不正,终身都会留下讥诮,将来又怎能指望他们接受爵位、担任官职,自我树立,成为朝廷有用的人才呢?著都察院、五城御史、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内外帘监试御史严格稽查。凡是涉及科场弊端的,立即严行捉拿,按律治罪,丝毫不得宽贷。在京总理事务的王大臣也应当随时查察,以整肃宾兴大典,来符合朕造就士人、培养人才的深意。○又谕令。从前满洲各旗列名的佐领七十九人,实在很平庸,你们奏报此事非常正确。何况列名人员中,朕不过是一时记名,他们平素办事优劣,朕哪里能够知道?著将这七十九人的记名销去。从前记名人员中如有类似这种情况的,该大臣也著奏报,并将此旨传谕八旗知悉。左都御史刘吴龙当面奉到谕旨;御史李<?忄原>奉差前往甘肃,著乘驿马迅速前往。○理藩院会同户部议覆归化城都统玛尼奏称:归化城土默特六十二佐领的蒙古人等。连年遭受旱灾,歉收,拖欠谷物一万二千二百石。如果连同本年一并缴纳,恐怕蒙古官兵等生计艰难,耽误来年耕种。请求将本年收取的谷物按数交入仓库;乾隆四年、五年的谷物,从明年开始,根据收成情况酌量分批陆续缴纳。奉旨:两年的欠项,著一年缴纳一半,其余依议。○任命詹事府詹事黄孙懋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通政使司右通政钱陈群任太仆寺卿;调福建汀州镇总兵黄有才为海坛镇总兵。○调山东曹县知县王维悫来京引见。○赈济抚恤安徽宿州、灵璧、虹县、怀远,江苏铜山、沛县、萧县、邳州、睢宁、宿迁、海州、沭阳十二州县在乾隆六年遭受水灾的灾民。○辛亥,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令:前给事中卢秉纯参奏大学士赵国麟的奏折中有两件事:一件说皇上当面问赵国麟前往吊祭俞姓之事,他起初假装不知道,再问时稍作停顿;出宫后,他把此事告诉至亲刘藩长,并自鸣得意。又说刘藩长休致以后,赵国麟告诉他,王安国没有参劾你,是蒋炳参劾你之类的话。朕考虑,大学士负有辅佐机密政务的责任,不应当向亲戚说这种话。因此降旨令刘藩长来京,命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徐本和尚书讷亲将他们二人询问质对,并把每天记录的口供呈进。赵国麟在朕面前回答关于前往吊祭俞姓的一节,刘藩长曾向卢秉纯说过;至于假装不知、稍作停顿、告诉至亲并自鸣得意这些话,是卢秉纯推测当时情状的说法,刘藩长告诉卢秉纯的并不是这样。这一处没有重大关系,不必深究。至于赵国麟告诉刘藩长‘王安国并未参劾你,是蒋炳参劾你’的话,刘藩长供称是听别人说的,并非听赵国麟说的,而卢秉纯却坚持供认不改。这件事究竟有没有,尚在疑似之间。不过,刘藩长是市井庸人,赵国麟身为大学士,既与他结为姻亲,又曾在朕面前保荐他,实在很不合适,朕已经全部知道了。不必再问。至于卢秉纯供出刘藩长许多悖谬的话,关系很大。从前卢秉纯刚听到这些话时,为什么不立即参奏?而且在参劾赵国麟的奏折中,又没有一句提到此事,直到现在刘藩长到京对质,不肯承认赵国麟所说的内容与他原先参奏的相符,卢秉纯才供出此事;还把朕召见时说的话混入供词,又牵连许多朝臣,几乎想把他们一网打尽,而这些人与本案审问的问题毫无关系。像这样妄乱无赖的人,怎么可以留在言路?卢秉纯著革职。刘藩长是奉旨休致的官员,却每逢遇到相识的人便深问自己被罢官的原因,可见他不安分守己,也著革职。他那些悖谬的话如果确实出自刘藩长之口,自应按律定罪;倘若是卢秉纯挟私怀恨而妄加供述,也应按诬陷罪治罪。著原先审问此案的大臣详细审明后具奏。○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熊晖吉、侍讲刘纶、修撰金德瑛充任日讲起居注官。○癸丑。大学士张廷玉奏请对在军营办理粮饷的额外笔帖式揆义酌情加以议叙。奉旨:这份奏折中说,额外笔帖式过去办理粮饷,对他们议叙的办法,应当同现任官员区别办理。朕认为,军营办事人员在从前用兵之时,任期届满便更换,并议定凡应当升迁即可任用的人选,这是为了重视军务、表示鼓励。如今战争已经结束,只酌情留下驻防人员,他们和普通差遣没有不同;如果仍照旧例议叙,那么无事之时与有事之时就完全没有轻重之别,将来万一有事,又怎样表示鼓励?所以不只是额外笔帖式,凡现任官员的议叙条例,也应当同从前区别办理。具体如何酌定,著该部再详细议定具奏;揆义仍著前往任职。○工部议覆直隶河道总督顾琮奏称:子牙河张洪桥以北一带的官堤。最为险要。请求从王镇店起至广福楼止,长一千二百四十余丈,拨款兴修,加高培厚。依所请施行。○正蓝旗满洲都统永兴奏称:本旗三等侍卫、宗室世贵。将旗鼓佐领属下的护军校阿兰泰补放为他所属的包衣佐领,不仅品级相差悬殊,而且把旗鼓佐领属下的人补放为满洲佐领,也不合适。请求今后遇到王公宗室属下的包衣佐领有缺,六品以下官员不得保送;务必在品级相当的护卫官员中选取称职者二人,由本旗带领引见。如其属下没有适合任用的人,便在本参领所辖王公属下人员中选取,拟定正、副人选,请旨简放。奉旨:所奏正确,依议办理。
○甲寅。谕据沈世枫奏称刑部尚书来保诚悫有余。而习练不足。韩光基优于巽顺而短于决裁。是以近来办事渐有委靡舛错之处等语来保人实可信。伊与韩光基二人在刑部办事亦无大过但沈世枫所奏颇中二人之病人之才智各有短长难以求全责备若因人指摘自知省惕益加奋勉。则心志虚公。即才干识力。亦将日益精进。此闻过而喜。民以称贤也。特将原摺发出。今诸大臣知之。
○又谕戴临在部并不行走。又不在内廷行走偶用伊写字。篇篇多有错误。著将伊俸禄停止。长在内廷效力行走。
○命云南提督蔡成贵、江南提督南天祥、以原官休致。
○乙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命各省经理军政谕、近观各省营伍整饬者少废弛者多固由将弁董率不力亦因提督总兵等官狃于晏安不肯习劳讲武且其中不无年老衰迈之人精力已颓而贪恋禄位不肯为戎行之表率为督抚大员者又祇留心于文事而视武备为不急之务其待提镇等则博和衷之名不肯直陈其短。无怪乎日积月累渐成怠惰之风也。朕看各督抚中如尹继善、雅尔图尚属留心于武事。其余率不免因循。嗣后诸臣均当体朕郑重武备之意时加整顿过提督总兵官之年迈才庸不能胜任者即行奏闻请旨令其休致。无得姑息容隐致滋贻误若平日有劳绩昭著者不妨据实奏请赏给俸禄以养余年岂可以折冲御侮之职任为酬劳养老之地乎。如此实心整理庶各省武职大员俱各得人而于军旅大有裨益矣。
○又谕。江南淮安府之山阳、清河、桃源、安东、海州、及沭阳等处。连年遭值水灾。闻今岁又复被潦朕心深为轸念著该督加意赈恤凤阳府之宿州、虹县等处闻亦被水歉收。亦著留心赈恤无使贫民失所。
○户部议覆陕西巡抚张楷奏称西凤汉同、邠乾等州报垦不实。民屯更名地亩二千八百八十七顷七亩有奇所定额赋一并豁除应如所请从之。
○工部议覆直隶总督孙嘉淦奏称直隶关口要隘边墙旧迹颇多倾圯京东一带边墙之外皆系崇山峻岭山口多有封闭惟山海关为蓟辽锁钥喜峰口当八沟通衢古北口乃潮河要路实属冲要之地京西一带边墙之外多系平原旷野四通八达边口皆宜慎防而张家口独石口尤为极冲之所二口之路皆归并于居庸故居庸一关乃中外之咽喉岔道城当居庸之北口昌平城当居庸之南口此数处工程皆当先行修理应如所请查勘兴工从之。
○丙辰。命有司化导游惰。谕朕惟士农工商。各有恒业衣食由此而裕。教化由此而行。惟游惰之民实为闾里之蠹。我国家昇平休养生齿滋繁而游惰京以日众。此等之人。性好佚游习成骄恣不畏刑宪罔恤乡评。酒食流连。拳勇是尚黠桀者为豪为侠柔狡者为诈为奸大凡乡由之中。其诱民以奢靡沉湎者游惰也诱民以博奕斗讼者游惰也。诱民以作奸犯科者游惰也愚懦无知转相慕效往往弃本业而从之戕生败家。比比而是。甚至如近年。逆苗蠢动。皆由内地游手奸徒。幸灾乐祸或啖以财帛或诬以鬼神煽惑愚顽远近在结。蜂屯蚁聚。致生事端遂不得不用兵剿捕。正孟子所谓无恒产而无恒心。放辟邪侈。无所不为者。朕抚育群黎。深念正德厚生之要劝农敦本训饬不啻再三。上年因游惰之民。不务生计曾特颁谕旨令各督抚董率该地方官实力稽查多方化导。责令父兄族党。严加管束不遵训约者加以惩治迩来留心体访有司并未实力奉行夫养稂莠者伤禾稼。惠奸宄者贼善良游惰者奸宄之原也。当其游惰而董教之惩劝之使悟而知返。则可纳于善良。若听其游惰。而不早为之所。是纵之使为奸宄也。父母斯民之义何居现今保甲之法。在在举行。稽查甚易为力。而一切视为具文置之膜外。尚安望其阜财求而兴礼让哉。地方有司有不实心整饬化导仍前怠玩者。朕必于该督抚是问。
译○甲寅。谕令:据沈世枫奏称,刑部尚书来保诚实谨慎有余,但历练不足;韩光基长处在于谦逊顺从,短处在于缺乏决断。因此近来办事渐渐有疲软、错乱之处。来保这个人确实可信,他和韩光基二人在刑部办事也没有大的过失。不过沈世枫的奏言很切中二人的毛病。人的才智各有长短,难以要求十全十美;如果因为别人指出缺点而自知警醒,更加奋勉,那么心志就会虚心公正,才干见识也将日益进步。这就是听到过失而高兴,百姓因此称人为贤。特将原奏折发出,现在让各位大臣知道。○又谕令:戴临在部中并不任事。又不在内廷任职,偶尔让他书写文字,篇篇都有很多错误。著停止他的俸禄,长期在内廷效力任事。○命云南提督蔡成贵、江南提督南天祥以原官休致。○乙卯。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命各省整顿军政。谕令:近来观察各省营伍,整顿的少,废弛的多;固然由于将领督率不力,也因为提督、总兵等官习惯于安逸,不肯劳作习武、讲习武备,其中也不乏年老衰迈、精力已经衰退,却贪恋俸禄职位、不肯做军队表率的人。担任督抚大员的,又只留心文事,把武备看成不急迫的事务;他们对提督、总兵等,只求博得和衷共济的名声,不肯直截陈说他们的短处。难怪日积月累,渐渐形成懈怠懒惰的风气。朕看各督抚中,像尹继善、雅尔图还算留心武事,其余大多不免因循。今后各位大臣都应体会朕郑重武备的意思,时时加以整顿。提督、总兵官中年老、才能平庸、不能胜任的,立即奏报,请旨令其休致,不得姑息包庇,以致造成贻误。平日有显著劳绩的,不妨据实奏请赏给俸禄,使其养老,难道可以把抵御外敌、保卫国家的职任当作酬劳养老之地吗?这样实心整顿,各省武职大员才会都能任用得人,对军务将大有帮助。○又谕令。江南淮安府的山阳、清河、桃源、安东、海州以及沭阳等地,连年遭受水灾,听说今年又再次被水淹,朕心中深为忧念。著该督特别用心赈济抚恤。凤阳府的宿州、虹县等地,听说也遭水灾、歉收,也著留心赈恤,不要使贫民流离失所。○户部议覆陕西巡抚张楷奏称:西安、凤翔、汉中、同州、邠州、乾州等州报垦不实。民屯改名地亩二千八百八十七顷七亩有余,原定的额赋一并豁免。依所请施行。○工部议覆直隶总督孙嘉淦奏称:直隶各关口要隘,边墙旧迹很多已经倾倒损坏;京东一带边墙之外都是崇山峻岭,山口多有封闭,只有山海关是蓟辽的锁钥,喜峰口处在八沟的通衢,古北口是潮河的要道,都确实是冲要之地。京西一带边墙之外多是平原旷野,四通八达,各边口都应谨慎防守;张家口、独石口尤其是最重要的冲要之处。两口的道路都汇合于居庸,所以居庸一关是中外往来的咽喉;岔道城在居庸北口,昌平城在居庸南口。这些地方的工程都应先行修理。依所请勘察后兴工。○丙辰。命有关官员教化引导游惰之民。谕令:朕认为士、农、工、商各有固定职业,衣食由此富足,教化也由此推行。只有游荡懒惰的民众,实在是乡里的祸害。我国太平已久,休养生息,人口日益繁多,而游荡懒惰的人也一天天增加。这些人天性喜欢游逸,习惯养成骄纵放肆,不怕刑法,不顾乡里舆论;沉溺酒食,以逞勇斗狠为崇尚。狡黠强横的人成为豪杰侠士,柔弱奸猾的人成为诈骗奸徒。大凡乡里之中,用奢侈靡费、沉湎享乐引诱百姓的是游惰之民;用赌博、下棋、斗殴、诉讼引诱百姓的是游惰之民;用作奸犯科引诱百姓的也是游惰之民。愚昧懦弱、没有知识的人相互羡慕仿效,往往抛弃本业去跟从他们,损害生命、败坏家业,这种情况比比皆是。甚至近几年逆苗骚动,都是由于内地的游手奸徒,有的幸灾乐祸,有的用钱财诱惑,有的借鬼神之说诬惑,煽动愚昧顽民,远近相互勾结,像蜂群、蚁群一样聚集,导致发生事端,终于不得不出兵剿捕。这正是孟子所说的‘没有固定产业,便没有恒定的心志,放纵邪僻、奢侈,无所不为’。朕抚育众民,深知端正道德、使百姓生活富足的要旨,劝农敦本、训诫整饬,不止一次、两次了。上年因为游惰之民不谋生计,曾特意颁发谕旨,令各督抚督率地方官切实稽查,多方教化引导。责令父兄、族人和乡党严加管束;不遵守训约的,加以惩治。近来朕留心访察,发现有关官员并没有切实力行。养着稂莠会伤害禾稼,优待奸宄会伤害善良,游惰是奸宄的根源。趁他们尚在游惰时督促教导,进行惩罚和劝勉,使他们醒悟知返,就可以把他们纳入善良之民。若听任他们游惰,不早作处置,就是纵容他们成为奸宄。作为百姓父母官的道义又在哪里?如今保甲法到处推行,稽查很容易办到,却把一切都当成具文,置之不理,还怎能指望他们使财富增长、兴起礼让呢?地方有司如果不实心整顿教化,仍像从前一样怠慢玩忽,朕一定要追究有关督抚。
○又谕。从前仲永檀参奏大学士赵国麟往奠俞姓之事。已经审结之后赵国麟具摺辞职朕降旨慰留。伊又复具奏朕前情加激切语更澜翻。是伊初次为尝试之计及见慰留之旨知朕不因此令其去官。故为烦渎之奏以示退让。朕早已洞烛隐微。特以待大臣之礼亦以已经姑留仍复优诏答之卢秉纯前参亦曾及此。可见伊之居心虽妄乱无赖如卢秉纯者。亦且窥见赵国麟反而自思。更有何颜立于百僚之上乎。卢秉纯参伊之摺朕摘出二事令大臣等询问一件无大关碍一件尚在疑似之间朕已从宽不问至赵国麟素讲理学且身为大学士与市井庸人刘藩长缔结姻亲且在朕前保荐朕已明降谕旨较之仲永檀参奏之事。其过孰为重大赵国麟亦知此番之事非引过求退所能了乃转诣宫门奏请面见。朕知其意不过为迫切之词强为辩诉希冀朕之复留是以不令进见著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徐本尚书讷亲传旨谕以大臣之义进退之礼伊自当朝闻命而夕拜疏矣乃迟之数日伊竟无求退之本是甚意中以为朕一时虽降责备之旨而稍迟时日或仍复转念优容以此观望不前耳朕御极之初赵国麟以安徽巡抚来京陛见朕召对于易州行在见其人属老成且素闻伊留心理学是以内升尚书继因大学士缺出一时不得其人将伊补授数年以来间或召见与之讲论经义凡谕及用人行政伊并未献可替否有都俞而无吁咈此朕所深知而熟见者祇以人才难得曲为姑容即屡被言官弹劾朕尚保全之而彼不自省悟妄谓朕入其彀中欲逞其伎俩则大谬矣试问举朝之大臣居心行事何一不在朕洞鉴之中岂独于赵国麟而有不知载赵国麟在大学士之任所匡赞者何事所建白者何言为朕所倚任而必不可弃者何具伊清夜扪心能不愧报而尚可忝窃大学士之职乎伊现有福建巡抚任内荐举劣员王德纯一案部议降调朕留中未发尚欲其进退以礼全其如终今既不知自处不得不明加处分赵国麟著降二级调用留京候补此番处分并非因卢秉纯之参奏特将前后用舍情节一一宣示令诸大臣知之。
○步军统领舒赫德奏正阳等十六门守门弁兵给与居住官房。现在查明倾圯间数。恳借给银两令其修理。得旨若借给银两将来仍需坐扣可动用赏赐番役之项修理。
○以四川松潘镇总兵官潘绍周为云南提督。
○丁巳。上幸西厂子行围。
○兵部议覆、独石口副都统保善奏称。古北口、独石口、张家口、千家店此四处驻防开档人等俱顺治二年八年康熙二十三年、初设驻防续添领催披甲子孙。在口养育数世。请嗣后此四处披甲缺出。先于另户闲散满洲壮丁内挑补其另户中有年力未壮而一二年后可造就者。亦准挑补。如再不敷。方准于开档户内。年力精壮。技艺可观者。拣选充补。应如所请。从之。
○调安徽按察使刘柏来京。以署理广西按察使礼科给事中苏昌署安徽按察使。广西右江道李锡秦署广西按察使。
○戊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户部议覆、吏部尚书署理两江总督杨超曾疏言。安省常平仓、收捐谷石。应需仓廒。各府州县内。安庆、凤阳、二府。并桐城、潜山、太湖、宿松、望江、歙县、休宁、婺源、祁门、黟县、绩溪、宣城、南陵、泾县、宁国、旌德、太平、青阳、铜陵、石埭、建德、东流、当涂、繁昌、无为、巢县、寿州、宿州、凤阳、临淮、怀远、定远、虹县、灵璧、凤台、阜阳、颍上、霍邱、亳州、蒙城、太和、六安、英山、霍山、泗州、盱眙、天长、五河、滁州、全椒、来安、和州、含山、广德、建平、等五十五州县。原有仓廒。现在不敷应用。又太湖县有旧仓三间。不堪多贮。共不敷贮谷九十三万三千九百八十石。需添建廒仓二千三百四十二间。应如所请。从之。
○陕西延绥镇总兵官杨<?王宏>、年老休致。调西宁镇总兵官周起凤、为延绥镇总兵。以原任狼山镇总兵官许仕盛、为西宁镇总兵。
译○又谕令。从前仲永檀参奏大学士赵国麟前往吊祭俞姓之事,已经审结后,赵国麟上奏辞职,朕下旨慰留。他又再次上奏,把在朕面前说的话加上更加激切的言辞,反复铺陈。这是他第一次以试探为计,看到慰留的旨意,知道朕不会因此让他去职,所以故意上烦渎之奏,表示退让。朕早已洞察其中隐情,只是按照对待大臣的礼节,而且既然已经姑且挽留,便仍用优厚的诏旨答复他。卢秉纯先前参奏时也曾提到此事,可见他的居心。像卢秉纯这样妄乱无赖的人尚且看出了赵国麟的心思,赵国麟反倒自己想一想,还有什么脸面站在百官之上?朕从卢秉纯参奏他的奏折中摘出两件事,命大臣等询问;一件没有重大关系,一件还在疑似之间,朕已经从宽不再追问。至于赵国麟平素讲理学,身为大学士,却同市井庸人刘藩长结为姻亲,又在朕面前保荐他,朕已经明降谕旨。这同仲永檀参奏的事情相比,哪一种过错更重大?赵国麟也知道这次的事情不是用引咎求退就能了结的,于是转到宫门请求面见。朕知道他的意图,不过是用急切的话强行辩解,希望朕再次挽留他,所以不让他进见。著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徐本和尚书讷亲传旨,告诉他作为大臣的道义和进退的礼法。他本应早晨听到命令,晚上就上疏求退;可是过了几天,他竟然没有求退的奏本,这是什么意思?他心里以为,朕虽然一时下了责备的旨意,过些日子或许又会改变想法,宽容他,因此观望不前。朕即位之初,赵国麟以安徽巡抚身份来京陛见,朕在易州行在召见他,见他为人老成,又一向听说他留心理学,所以将他升任尚书。后来大学士有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便补授他为大学士。这些年来偶尔召见他,同他讲论经义;凡朕谈到用人行政,他从未提出赞成或反对,没有“都俞”之声而只有“吁咈”之态,这是朕深知而亲眼见到的。只是因为人才难得,朕委曲宽容他;即使他屡次受到言官弹劾,朕仍加以保全。他却不自我反省,妄想朕已经落入他的圈套,想施展自己的伎俩,那就大错特错了。试问满朝大臣的存心和行事,哪一件不在朕洞察鉴察之中,难道唯独对赵国麟会有所不知吗?他任大学士期间辅弼赞助了什么,提出过什么建议,有什么事情是朕所倚任而一定不能舍弃的?他夜深扪心自问,能不惭愧于报答君恩,却还可以辱没、窃居大学士的职位吗?他现有在福建巡抚任内荐举劣员王德纯一案,部议降调,朕留在宫中未发,本来还想让他依礼进退,以此保全他到最后。如今既然不知道自处,就不得不明白加以处分。赵国麟著降二级调用,留在京城候补。这次处分并不是因为卢秉纯的参奏,只是把前后任用、舍弃他的情节逐一说明,让各位大臣知道。○步军统领舒赫德奏请给正阳等十六门守门的弁兵居住官房。现已查明倒塌损坏的房间数目,恳请借给银两,让他们修理。奉旨:如果借给银两,将来仍需坐扣,可以动用赏赐番役的款项修理。○任命四川松潘镇总兵官潘绍周为云南提督。○丁巳。皇帝前往西厂子行围。○兵部议覆独石口副都统保善奏称:古北口、独石口、张家口、千家店这四处驻防的开档人等,都是顺治二年、八年和康熙二十三年开始设置驻防时,陆续增加的领催、披甲的子孙,在各口养育了数代。请求今后这四处披甲有缺,先从另户闲散满洲壮丁中挑补;另户中有年纪、体力尚未强壮但一两年后可以培养成材的,也准许挑补。如果仍然不足,才准从开档户中选取年纪、体力强壮、技艺可观的人补充。应依所请办理。依议施行。○调安徽按察使刘柏来京。任命署理广西按察使、礼科给事中苏昌署理安徽按察使;任命广西右江道李锡秦署理广西按察使。○戊午。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户部议覆吏部尚书、署理两江总督杨超曾上疏说:安徽省常平仓收取捐纳谷物,需要仓廒。各府州县中,安庆、凤阳二府,以及桐城、潜山、太湖、宿松、望江、歙县、休宁、婺源、祁门、黟县、绩溪、宣城、南陵、泾县、宁国、旌德、太平、青阳、铜陵、石埭、建德、东流、当涂、繁昌、无为、巢县、寿州、宿州、凤阳、临淮、怀远、定远、虹县、灵璧、凤台、阜阳、颍上、霍邱、亳州、蒙城、太和、六安、英山、霍山、泗州、盱眙、天长、五河、滁州、全椒、来安、和州、含山、广德、建平等五十五州县,原有仓廒现在不够使用;太湖县又有旧仓三间,不能大量储存。总共不足以储存谷物九十三万三千九百八十石,需要增建仓廒二千三百四十二间。依所请施行。○陕西延绥镇总兵官杨<?王宏>年老,休致。调西宁镇总兵官周起凤为延绥镇总兵;任命原任狼山镇总兵官许仕盛为西宁镇总兵。
○己未。大学士鄂尔泰等奏、遵旨审拟给事中卢秉纯、参奏大学士赵国麟一案。查卢秉纯所供。革职光禄寺卿刘藩长。悖谬之词。细加研鞫。并无确据亦不能就原供对质。再前于质审时卢秉纯将刘藩长批颊肆殴目无法纪。应拟杖流。准其纳赎。并应押解原籍。交与地方官。严加管束。不许出境生事。刘藩长系休致之员辄探问罢官缘由殊不安分。应拟革职得旨依议。卢秉纯系参奏赵国麟之人赵国麟既经降调今又将卢秉纯革职治罪彼不知者必以为原参之人与被参之人一同受罚。不无疑义。殊不知朕之赏罚本属公平不稍偏向即如仲永檀之参鄂善审明鄂善得赃是实。比即将鄂善寘之于法而嘉奖仲永檀超擢佥都御史。今赵国麟自有本身应得之处分并不因卢秉纯之参奏前旨甚为明晰。而卢秉纯此案之治罪。因其与刘藩长质对时见刘藩长口供不符伊之原参心怀忿恨遂于本案之外别牵枝蔓日加过甚之词无所底止总欲迫之以不得不认之势居心如此甚属阴险可恶且于公堂之上挥拳肆殴卑污苟贱。至此已极。此等之人断不可留于言路且凡为科道者。亦必耻与同列。其人其事。与仲永檀有天渊之别。是以将伊革职。照例治罪。并非因其参劾赵国麟也且亦并不因伊捏造悖谬之语此不过如雀噪蛙鸣耳岂足介意而加之以罪哉朕之待大臣与待言官进退予夺悉本大公至正之心合乎天理人情之准可以告之天地可以告之臣工若以偏私之意。卑浅之识。妄行揣度则大谬矣。特降此旨令大小臣工知之。
○准噶尔部人蒙克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以故湖广茅冈土千总覃纯嫡孙覃忠襄袭职。
○庚申。谕。前因福建布政使乔学尹奏称伊父年老不服闽省水土是以降旨令其与湖北布政使严瑞龙对调今乔学尹已经丁忧严瑞龙若仍调副建自不如湖北之驾轻就熟可不必调补昨据严瑞龙奏请来京。朕已批允若已经起身则俟到京请训后、仍回湖北之任如未起身。即不必来。
○户部议覆湖南巡抚许容奏称、黔省黎平府属逆苗聚众滋事。檄饬本界文武严为防范守备以下各给豫备行装银两。官兵过往需用粮料船只。照例支给沿途解送军装等项人夫工价按地之平险发给千总以下按日支给盐菜赏号银减半赏给递送军需公文每站设健天四名令地方官查照地数募雇向导堵御壮勇人等每日酌给银米筸镇总兵派拨本标及永绥协共官兵四百名每日给与口粮帐房火器军械动项修理应如所请。得旨依议速行。
○以翰林院侍讲刘纶、为陕西乡试正考官编修夏廷芝、为副考官。光禄寺卿李绂、为江南乡试正考官。翰林院修抿金德瑛、为副考官。
○辛酉。谕。独石口所属千家店补授防御一事。该副都统保善。以独石口骁骑校二员皆持服未满二十七个月。千家店骁骑校一员有别案未结。行令该旗补授等因具奏朕思外省官员。升缺甚少本处官员祗于本处升用若因持服未满将员缺行令京城该旗满授。则本处应升人员必至壅滞千家店防御仍著该副都统拣应行题补人员升补其拟升人员持服未满之处行令该旗转奏著暂行署理。俟服满时将该员移送本旗。带领引见奏请实授此旨著交与各边口以及小八城驻防满兵之处该管大臣等嗣后各该处官员缺出。俱照此办理庶员缺不至久悬而人员升转亦不至壅滞矣。
○兵部等部议准巡查游牧等处地方理藩院员外郎齐里克特奏称察哈尔左翼四旗向无专司捕盗章京兵丁请照察哈尔右翼四旗之例每旗添设捕盗章京各二员兵丁各二十名令其在所属地方。查拏盗案。并令游牧总管达锡等其章京于各该旗闲散世职荫生等官内选派其兵丁于各旗闲散蒙古内拣选应如所请从之。
○添建直隶东安旧州营都司衙署从总督孙嘉淦请也。
○调湖广提督杜垲为四川松潘镇总兵官。
○赐恤故琉球国使臣蔡其栋致祭一次。
○壬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诫各省秋审盘查毋事虚文谕、各省秋审该督抚会同司道等官分别定拟民命攸关最为重大。向闻会审之时不过于一日之间草率定议并未悉心讲论期于至当且臬司承较秋审则肆筵设席鼓吹喧阗。有徵歌浮白之欢而无恻怛哀矜之意。其跟役人等皆获赏劳而归以为娱乐陋习如此如父母斯民之义何昔我皇考特颁谕旨严行禁饬而日久玩生近闻渐有复蹈故辙者。又如督抚盘查司道各库司道必治席演戏。务极辉煌并邀请将军副都统及关差学政文武大员?饮竟日、席散之后复重赏跟役人等。率以为常以国家稽核钱粮之政事而别尚虚文糜费于无益之地不知其取办于何所也。以上二条凡实心任事之督抚必不出此其有视为陋例相沿而不知检点者。见朕此旨当深自省惕力行革除倘视为泛常不知悛改。经朕访出必加以处分。
译○己未。大学士鄂尔泰等奏报,遵照旨意审议给事中卢秉纯参奏大学士赵国麟一案。查卢秉纯供述的革职光禄寺卿刘藩长悖谬言词,经详细审问,并没有确实证据,也不能依据原供进行对质。此前质审时,卢秉纯将刘藩长打耳光、任意殴打,目无法纪,应拟判杖刑并流放,准许纳赎,并应押解回原籍,交给地方官严加管束,不许出境生事。刘藩长是休致官员,却擅自探问罢官缘由,实在不安分,应拟革职。奉旨:依议办理。卢秉纯是参奏赵国麟的人,赵国麟既已降调,如今又将卢秉纯革职治罪,不知情的人一定会认为原先参奏的人和被参奏的人一同受罚,难免产生疑问。却不知道朕的赏罚本来公平,丝毫没有偏向。比如仲永檀参劾鄂善,审明鄂善收受赃物属实,立即将鄂善依法处置,同时嘉奖仲永檀,破格提升为佥都御史。如今赵国麟自有他本人应得的处分,并不是因为卢秉纯参奏他,前旨说得十分明白。至于卢秉纯在此案中获罪,是因为他同刘藩长质对时,见刘藩长的口供与自己原先的参奏不符,心怀忿恨,于是在本案之外牵扯枝节,日益增添过分的言词,毫无止境,总想逼迫刘藩长到不得不承认的地步。他存心如此,实在阴险可恶;而且在公堂之上挥拳任意殴打,卑污苟贱。到这种地步已经达到极点了。这种人绝不能留在言路,而且凡是担任科道官的,也一定以同他列名为耻。他这个人和这件事,与仲永檀有天壤之别。因此将他革职,照例治罪,并不是因为他参劾赵国麟;也不是因为他捏造悖谬言词。这些不过像麻雀聒噪、青蛙鸣叫罢了,哪里值得介意而加罪于他?朕对待大臣和言官,在进退、任用、罢黜方面,全都本着大公至正之心,合乎天理人情的准则,可以告之天地,可以告之臣工。如果凭偏私的心意、浅陋的见识,妄加揣测,那就大错特错了。特降此旨,令大小臣工知道。○准噶尔部人蒙克前来投降,命按例赏给并安置。○因故湖广茅冈土千总覃纯的嫡孙覃忠襄承袭其职。○庚申。谕令:此前因福建布政使乔学尹奏称他的父亲年老,不能适应福建的水土,所以降旨令他同湖北布政使严瑞龙对调。如今乔学尹已经丁忧,严瑞龙如果仍调往福建,自然不如在湖北任职熟悉轻便,可以不必调补。昨天据严瑞龙奏请来京,朕已经批允;如果他已经动身,就等到京请训后,仍回湖北任职;如果还未动身,便不必来了。○户部议覆湖南巡抚许容奏称:贵州省黎平府所属逆苗聚众滋事。发布檄文,命本界文武官员严加防范;守备以下各级官员分别发给预备行装的银两。官兵往来所需粮料、船只,照例支给;沿途解送军装等项的人夫工价,按道路平险发给;千总以下按日发给盐菜赏号银的一半;递送军需公文,每站设置健夫四名。命地方官按照路程远近招募雇用向导、堵御壮勇等人,每日酌情发给银米。筸镇总兵派拨本标及永绥协共官兵四百名,每日供给口粮、帐房、火器军械,拨款修理。依所请办理。奉旨:依议,迅速施行。○任命翰林院侍讲刘纶为陕西乡试正考官,编修夏廷芝为副考官。光禄寺卿李绂为江南乡试正考官,翰林院修撰金德瑛为副考官。○辛酉。谕令:关于独石口所属千家店补授防御一事,该副都统保善奏称,独石口两名骁骑校都还没有服满二十七个月的丧期,千家店一名骁骑校又有其他案件尚未结案,因此请令有关旗补授。朕考虑,外省官员升迁的缺额很少,本地官员只能在本地升用;如果因为服丧未满,便将官缺令京城所属旗补授,那么本地应升人员必然受到阻滞。千家店防御一缺,仍著该副都统选取应当题补的人员升补;对于拟升人员服丧未满的情况,令有关旗转奏,著暂时署理,等服丧期满时将该员移送本旗,带领引见,奏请实授。此旨著交给各边口以及小八城驻防满兵所在之处的主管大臣等,今后各处有官缺,都照此办理。这样,官缺不会长期空悬,人员升转也不会受到阻滞。○兵部等部议准巡查游牧等处地方的理藩院员外郎齐里克特奏称:察哈尔左翼四旗向来没有专门负责捕盗的章京和兵丁,请照察哈尔右翼四旗的例,每旗增设捕盗章京二员、兵丁二十名,令他们在所属地方。查办逮捕盗案,并令游牧总管达锡等在各该旗闲散世职、荫生等官员中选派章京,在各旗闲散蒙古人中选取兵丁。依所请施行。○增建直隶东安旧州营都司衙署,采纳总督孙嘉淦的请求。○调湖广提督杜垲为四川松潘镇总兵官。○赐恤已故琉球国使臣蔡其栋,致祭一次。○壬戌。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告诫各省秋审盘查不要只做表面文章。谕令:各省秋审时,该督抚会同司、道等官分别定拟,关系民命,最为重大。过去听说会审时,不过在一天之内草率议定,并没有用心讨论,务求处理得最为恰当;而臬司承办秋审时,却大摆筵席,鼓乐喧天,有征歌饮酒的欢乐,却没有悲悯哀怜之意。随从人员都得到赏赐劳金后回去,把这当作娱乐,陋习竟然如此,作为百姓父母官的道义在哪里?从前皇考特意颁发谕旨严加禁止整饬,但日子久了便产生轻忽,近来听说渐渐又有人重蹈旧辙。又如督抚盘查司、道各库时,司、道必定设宴演戏,务求极其豪华,并邀请将军、副都统以及关差、学政等文武大员饮酒一整天;宴席散后,又重重赏赐随从人员,通常以此为常。国家稽核钱粮的政务,却另外崇尚虚文,把费用浪费在无益的地方,真不知他们要从哪里筹办这些花费。以上两条,凡是实心任事的督抚一定不会这样;那些把它当作陋例沿袭而不知检点的,看到朕这道旨意,应当深自反省警惕,努力革除。倘若视为寻常,不知悔改,经朕访察发现,必定加以处分。
○军机大臣议覆张家口驿站总管觉和托等奏称。本年既彻驿站人夫驼马一切事务俱属简少请自来年为始。每年轮派一人前往查阅应如所请定于三年内查阅两次令觉和托白泰轮班办理。从之。
○以福建按察使张嗣昌为福建布政使福建兴泉道王丕烈为福建按察使。
○是月直隶总督孙嘉淦奏报雨水调匀秋禾畅茂得旨欣悦览之今年收成光景实数年以来所无而朕祈年之心尤兢兢而弗释者盖不敢侈丰亨豫大之说而实有见于盈虚消息之理持盈保泰之机也此意与卿共之。
○吏部尚书署理两江总督杨超曾奏江苏巡抚徐士林清勤自励虽身历华膴而处已俭约不殊寒素安徽巡抚陈大受勤于政事。虚中无滞。于吏治民情。体究甚为亲切。江西巡抚包括性情和平办事稳当而和光同尘鲜所可否江西当积弛之后吏玩民刁未见整顿之方又江省文员藩臬以下武职副参以下均经分别贤否缮摺呈览得旨。所奏三人俱系至当至公之论与朕所见同。嘉悦览之。属员摺留览江苏巡抚徐士林奏淮海徐等府州属四五月间被水淮民不种秋粮以麦为天麦秋被水一岁生计已绝即补种杂粮。收成已薄或水退甚迟则杂粮亦不及种更有补种后续报五月遇雨复淹者虽在夏月被灾实已秋成绝望不能缓待秋时勘办赈恤再七月前所赈俱系极贫请从八月起加赈五个月其次贫从十月起加赈三个月得旨如此留心民瘼实副朕怀保之意也但须穷黎皆受实惠而胥役无冒扣之弊方可告之陈大受、令其加意查察。
○又奏上年查办淮盐运楚成本较部议稍增。而各款皆现在必须实数今若不给余利恐商情失望辄生退阻且汉口到盐稍有不继淮商困而楚民亦困恳每引给余息二三钱俾沾余利。恤商正以惠民得旨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安徽巡抚陈大受谢调任恩得旨。苏州为第一繁钜之任以汝尚堪负荷是以命往汝其勉之。
○又奏下江搢绅半于宇内其公忠正大杜绝请谒者原多而托称年谊故旧藉通声势之人亦难保其必无封疆大吏。稍有迁就则风声所播即开贿赂之门现在屏除应酬杜绝请谒以期无负委任。得旨。所见已得其梗概但须行之以实而要之以久莫存五日京兆之心庶乎其有济也。
○江苏按察使陈宏谋奏江苏讼牒繁多。衙蠹讼师。因缘为奸。往往一案幼为数案。现在设法清厘。俾无尘积其有关伦常风化之事加意整饬。反覆开导惟愿小民知伦纪为重礼义为先庶人心风俗可以转移向化得旨。所见甚正实力行之。览奏朕怀诚慰矣。
○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副总河完颜伟奏本年伏汛。洪泽湖水势平缓黄河安流顺轨南北两岸。工程巩固。得旨览奏深慰朕怀至防守机宜卿宜与完颜伟悉心讲授也。
○江南江北狼山镇总兵官兼理苏松总兵官陈伦炯奏报训督营伍、巡查洋汛情形。得旨所奏俱悉实力巡缉。毋徒为纸上之谈也。
○署江西巡抚包括奏宁州铜鼓地方。河水陡涨。淹坏田亩人口冲坍城垣衙署。又赣州府属之赣县南安府属之上犹县、沿河一带及崇义县之丰州大夷坑地方。均被水冲没房舍沙淤田亩。勘系一乡一村。原不成灾但民力拮据。自应分晰轻重酌量抚恤。得旨、知道了被灾贫民加意赈恤。毋致失所也。
○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奏列浙江巡抚卢焯营私受贿各款迹得旨。这所参各款。著德沛、汪札勒一并严审定拟具奏。
○又奏、遵旨将闽浙总督印信交将军策楞署理。即起身赴浙与副都统汪札勒会办卢焯一案咨拏人犯及承审各事须用印信。仍恳敕将总督印信送浙俟案结之日、再行赍交闽省。得旨。卢焯已解任。卿即用浙抚印信可也。
○又奏、陕西巡抚张楷。曾任浙江粮道。巡抚江苏、湖北等处历著循声若调任浙江。可资整理。得旨。张楷虽公正有余。而干济不足。况近有旨。调彼安徽俟审明之后。朕自用一妥当人去。
○福建汀州镇总兵官黄有才奏报。陛见后回闽。疆圉宁谧。当益加黾勉。得旨。览、已调汝水师矣。汝其勉力整饬营伍。安辑海洋。莫为空言之无补也。
○湖北巡抚范灿奏报五月间二麦登场。严饬襄阳一带。查禁民间躧麴。仍俟秋成后、酌量积贮之法。劝导撙节之方。得旨。办理甚妥具见留心政务也。
○署湖南巡抚许容奏、一月以来。三省官兵分派巡缉俱以搜捕首犯石金元、吴老四为首务。现在从逆凶寨渐次剿除逋逃余党陆续就缚。黔省军营议请减彻官兵楚省防堵靖属关隘及贴防沅州官兵当亦审量缓急因时酌减。得旨。所奏俱悉。
○又奏、三伏炎蒸时需雨泽。长沙、常德、岳州、三府属六月得雨多寡不一。巴陵、华容、平江、望雨尤切。率同文武于省城、虔城祈祷冀获甘霖得旨知道了虔诚祈祷尤以尽心人事为要也。
译○军机大臣议覆张家口驿站总管觉和托等奏称:本年既已裁撤驿站,人夫、驼马等一切事务都很简少,请从明年开始,每年轮派一人前往查阅。依所请办理,定为三年内查阅两次,令觉和托、白泰轮班办理。○任命福建按察使张嗣昌为福建布政使,福建兴泉道王丕烈为福建按察使。○本月,直隶总督孙嘉淦奏报雨水调匀,秋禾茂盛。奉旨:朕欣喜地看了奏报。今年收成的景象,确实是数年以来所没有的;但朕祈求丰年的心仍然战战兢兢、丝毫不敢懈怠,这是因为不敢夸耀丰盛安乐的说法,而确实看到了盈亏消长的道理和保持盈满、维护安定的关键。这番心意与你共同体会。○吏部尚书、署理两江总督杨超曾奏称,江苏巡抚徐士林清廉勤勉、自我奋励,虽然身居显贵优厚的职位,处己却俭朴节约,不同于寒门平民;安徽巡抚陈大受勤于政事。他虚心办事,没有滞碍;对于吏治和民情,体察研究得非常深入亲切。江西巡抚包括性情平和,办事稳妥,善于同流而不失和光,却很少明确表示可否。江西在积久弛废之后,官吏玩忽,百姓狡黠,还没有看到整顿的办法;又将江西省文官藩司、臬司以下,武职副将、参将以下,分别评定贤能与否,缮写奏折呈览。奉旨:所奏这三人,都是十分恰当、公正的评论,同朕所见相同,朕看后十分欣喜。属员的奏折留在朕这里阅览。江苏巡抚徐士林奏称,淮海、徐等府州所属地区在四五月间遭受水灾,淮地百姓没有种秋粮,以麦子作为主要粮食;麦收时又遭水灾,一年的生计已经断绝。即使补种杂粮,收成也很薄;如果水退得太晚,杂粮也来不及种。还有补种以后,续报说五月遇雨又被淹的。虽然是在夏季受灾,实际上已经对秋收绝望,不能等到秋天再勘办赈恤。又因七月以前所赈济的都是极贫户,请从八月起对其加赈五个月;次贫户从十月起加赈三个月。奉旨:这样留心民生疾苦,确实符合朕保民的心意。不过必须使贫民都得到实际好处,并且胥役没有冒领克扣的弊端,才可以向朕交代。令陈大受特别用心查察。○又奏报:上年查办淮盐运往楚地的成本,比户部议定的略有增加。而各项费用如今都必须按实际数目支出;现在如果不给余利,恐怕商人失望,便产生退缩阻挠,而且汉口的盐运稍有中断,淮商困苦,楚地百姓也困苦。恳请每引给余息二三钱,使商人得到余利。抚恤商人正是为了惠及百姓。奉旨:著照所请施行。该部知道。○安徽巡抚陈大受谢调任之恩。奉旨:苏州是第一等繁重要地的任职,因你还能够胜任,所以命你前往,你要努力。○又奏称:江南的士绅有天下士绅的一半,公忠正大、杜绝请托的人原本很多;但那些假托同年、同乡、旧交关系,借此沟通声势的人,也难以保证一定没有。封疆大吏。稍有迁就,声名一传开,便会打开贿赂之门。如今要屏除应酬,杜绝请托,以求不辜负委任。奉旨:你的见识已经抓住了大概,但必须切实执行并且持之以久,不要存有只做几天京官的心思,这样或许才能有所成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江苏按察使陈宏谋奏称,江苏诉讼文书繁多。衙门里的蠹虫和讼师趁机作奸,往往把一个案件弄成数个案件。现在正设法清理整顿,使案件不至于积压。凡涉及伦理纲常、风俗教化的事情,更加用心整顿,反复开导,只希望百姓知道伦理纲纪为重、礼义为先,这样人心和风俗就可以转变而归向教化。奉旨:你的见解很正确,务必切实力行。朕看了奏折,心中确实欣慰。○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副总河完颜伟奏报本年伏汛。洪泽湖水势平缓,黄河水流安定、顺着河道流行,南北两岸工程牢固。奉旨:看了奏报,朕深感欣慰。至于防守的机宜,你应当同完颜伟用心讲授。○江南江北狼山镇总兵官、兼理苏松总兵官陈伦炯奏报训练督察营伍、巡查海洋汛地的情形。奉旨:奏报的情况朕都知道了,务必切实巡查缉捕,不要只做纸上谈兵。○署理江西巡抚包括奏报宁州铜鼓一带。河水突然上涨,淹坏田地和人口,冲毁坍塌城墙、衙署。又有赣州府所属赣县、南安府所属上犹县沿河一带,以及崇义县的丰州、大夷坑地方,都被洪水冲没房屋,田地被沙土淤塞。勘查属于一乡一村,原本不能算作灾害,但百姓力量困窘,自应分清轻重,酌情抚恤。奉旨:知道了。对受灾贫民要特别用心赈济抚恤,不要使他们流离失所。○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奏列浙江巡抚卢焯营私受贿的各项事迹。奉旨:这份奏折所参奏的各项事情,著德沛、汪扎勒一并严加审理,定拟罪名后具奏。又奏报:遵照旨意,已将闽浙总督印信交给将军策楞署理。他即将起身前往浙江,与副都统汪札勒会同办理卢焯一案;咨文拘捕人犯以及承审等各项事务,都需要使用印信。因此仍恳请下旨将总督印信送到浙江,等案件结清之日,再行携带交回福建。奉旨:卢焯已经解任,你直接使用浙江巡抚印信即可。又奏报:陕西巡抚张楷。张楷曾任浙江粮道,任江苏、湖北等地巡抚时,一向著有清正能干的声誉;如果调任浙江,可以用来整顿事务。奉旨:张楷虽有余裕于公正,却缺乏办事才干。况且近来已有旨意,将他调往安徽。等审查明白以后,朕自会选用一个妥当的人前去。福建汀州镇总兵官黄有才奏报。他在陛见后返回福建,边境安宁,应当更加勤勉。奉旨:朕看到了,已经调你去统领水师。你要努力整顿营伍,安定海疆,不要只是说些没有实际补益的空话。湖北巡抚范灿奏报:五月间两种麦子都已成熟收割。他严令襄阳一带查禁民间私造曲块,并等秋收以后,酌量制定积存粮食的办法和劝导节约的措施。奉旨:办理得很妥当,可见你留心政务。署理湖南巡抚许容奏报:一月以来。三省官兵分派巡逻缉捕,都把搜捕首犯石金元、吴老四作为首要任务。现在,参与叛乱的凶寨逐渐被剿除,逃亡的余党也陆续被捕。贵州军营议请裁减撤回官兵,楚省防守靖属关隘以及驻防沅州的官兵,也应审度缓急,因时酌量裁减。奉旨:所奏朕都知道了。又奏报:三伏天气炎热蒸腾,正需要雨水。长沙、常德、岳州三府所属地区,六月降雨多少不一;巴陵、华容、平江尤其急盼雨水。他率同文武官员在省城、虔城祈祷,希望得到甘霖。奉旨:知道了。虔诚祈祷固然重要,但尤其要尽心做好人事。
○河南巡抚雅尔图奏豫省于乾隆四年赈济案内动用仓谷七十万石已买补五十万石尚应补二十万石兹当二麦丰收后。秋禾畅茂江省灾民纷纷就食恐秋冬间赈济浩繁有应接济邻省之处请将应补仓粮悉行运发近水州县收贮。倘将来江省需用。立可拨运。如不须协济仍可为本省贮备。得旨。如此诸事留心。方副朕委任之意也。
○止东巡抚朱定元奏报。济南东昌等府望雨情形。得旨。览一得雨泽即便奏报。以慰朕怀。
○又奏、东昌卫守备陈磐借端派敛未能先行参奏具摺请罪。得旨。知道了。既知悚惕实心改悔以后毋徒博长厚之名也
○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本年节气较早次年抢修物料均可于七月发银分别州县大小产料多寡离河远近秉公分派。复按各厅工程平险酌定分发总归道员收贮于上下适中之地豫备接济。得旨。诸凡料理俱属妥协知道了。
○又奏、伏汛已过堤埽各工稳固。得旨。伏汛虽过秩汛踵临。正在吃紧时也。卿其小心防护以慰朕怀。
○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晋省吏治废弛。狃于积习。到任以来严查地方陋规。凡有玷官方。有累民生者。搜剔禁革。得旨。此非一奏所能了事者也。须实力永远行之。
○川陕总督尹继善奏报。陕西、甘肃、四川、三省雨水调匀收成丰稔。得旨。所奏俱悉正宜趁此有收。为积贮之计卿其悉心妥协办理。再张楷用往安徽一时无人。故将岱奇往署巡抚。彼一小心过甚而才非肆应之人卿其诸事指示辅其不逮毋违朕谕也。
○四川提督郑文焕奏瓦寺土官桑朗容忠因遣头人催粮与番民构衅致番众聚省控告积怨日深必滋事端该土司素称恭顺著有劳绩。所当仰体怀柔保护之心不忍其激变部番罹之重谴。现与抚臣硕色秉公查剖务俾两造输服。以宁边境。得旨。是与硕色和衷妥办可也。
○又奏、顺河牧厂周围六十里地方卑湿水草不生。请交地方官悉行招垦报闻。
○左都御史管广东巡抚事署理两广总督王安国奏报。各属得雨沾足得旨览奏稍慰朕怀。但因前此缺雨。颇有刁民罢市抢粮。此风固不可长。亦见地方官料理不妥所致也汝其加意调停可也。
○又奏安南国贡道阻塞请宽贡期业经照例行文前往。查该国权臣郑刚窃柄。欲图篡夺遂专废立。土官韦福琯等以辅黎灭郑为词。倡乱起兵现在严饬地方文武官弁凡与夷疆交界处所多拨兵役毋使夷匪潜入边境以及内地奸民私越滋事盖该国纷乱人思窃据。用兵既久胜负必有所归将来假借声援。及势穷投托者必有其人惟在沿边督抚诸臣持大体而不计小利策万全而不邀幸功则国威丕振边民均食休养之福得旨。览甚为得体之论。
○广东潮州镇总兵官武绳谟奏报。闽省台湾委员来潮借运仓谷。潮阳县民闭籴罢市。现经文武协同查拏审宄。得旨。已有旨谕王安国矣刁民因拨借台谷而罢市此风固不可长然亦汝等平时不能弹压地方和辑兵民之所致所致耳。以后当诸事留心。奋勉改过毋以窃禄苟安为得计也。将此旨令通省大员知了。
○署广西巡抚杨锡绂提督谭行义奏报思恩府属迁江县有李彩李梅等。统众攻劫随星夜拨宾州兵一百名。提标兵一百五十名。委守备一员。前往应援。又酌拨左江镇庆远协忻城土县共汉土兵一千名。齐赴迁江今宾州营参将李发解统领剿捕。务期尽净毋使蔓延。得旨。所奏俱悉必使实在奸匪尽获毋致蔓延方可。若假捏姓名以图子局则将来何所底止耶。
○广西提督谭行义奏堵御广牛隘外委林大放带同兵练二百余名在湖广之金坑粤而之牙溪。交界山箐将首犯石金元及伊母妹妻子共五名口一同拏获解赴军营年庖田寨头人石金总等供称上年石金元逃走后绿差官勒拏紧急时有本寨从逆之石金远藏在洪水箐内石金元之族人石万夫等转求石金保将石金远报作石金元。以图了事现在查参当日带兵擒捕将弁并严讯该寨头人、跟究从前情弊。得旨。所奏俱悉。
○云南总督公庆复奏、沙贼乌合啸聚现在派拨贴近猛梭界内土练防守并令将弁带兵在于金子河内之路萨地方遥为声援。探知沙贼恐惧愿与刁美玉解仇讲和不敢再赴边境报闻。
○贵州总督兼管巡抚张广泗奏逆苗石金元假名兔脱严饬军营文武将逸犯未获者严密查拏此后苗疆地方务当善为料理不敢再留余孽贻害将来。得旨。苗疆之事似此补偏救弊终非经久之策须另有一番处置为之以渐不动声色而措一久安之道方可若止顾自前非得计也。
○又会同提督王无党奏首逆石金元及吴老四二犯因起事地方界在黔楚粤三省接壤之区官兵日夜并力严密搜查据粤西参将刘宽等报称在于怀远汛鬼门隘与湖南金坑门接界之沟箐内。擒获首恶石金元查此番苗变类聚本无多人石金元既已就擒即当研究吴老四及容留石金元住宿。供应米谷代为勾结之。<?离-禸几>苗以期靖扫苗氛永清边境现在无烦大兵久驻应将各省官兵酌量减彻得旨。所奏俱悉办理亦妥。
译河南巡抚雅尔图奏报:河南省在乾隆四年赈济案件中动用仓谷七十万石,已经买补五十万石,尚应补二十万石。现在正值两麦丰收之后。秋季禾苗茂盛,江省灾民纷纷前来就食,恐怕秋冬间赈济事务繁多;如有需要接济邻省的地方,请将应补的仓粮全部运往邻近水路的州县收贮。将来如果江省需要,马上可以拨运;如果不需要协助赈济,也可以作为本省储备。奉旨:这样对各项事务都留心,才符合朕委任你的本意。山东巡抚朱定元奏报。济南、东昌等府盼望降雨的情况。奉旨:看到了。一得到雨水就立即奏报,以安慰朕的心。又奏报:东昌卫守备陈磐借端摊派聚敛,未能事先参奏,特具奏折请罪。奉旨:知道了。既然知道惊惧,就应真心改过,以后不要只求博取宽厚的名声。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报:今年节气较早,明年抢修所需物料都可以在七月发银,按照各州县大小、物料产量多少以及距离河道远近,秉公分派。再核查各厅工程的平险情况,酌定分发办法,总归由道员收贮在上下游适中的地方,以备接济。奉旨:各项办理都很妥当,知道了。又奏报:伏汛已经过去,各处堤埽工程稳固。奉旨:伏汛虽已过去,秩汛又将接踵而来,正是紧要时刻。你要小心防护,以安慰朕的心。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报:山西省吏治废弛。官吏习惯于长期积弊。他到任以来严查地方陋规,凡是有损官场声誉、妨害民生的,都搜查剔除并禁止革除。奉旨:这不是一份奏折所能办完的事,必须实际长久地实行。川陕总督尹继善奏报。陕西、甘肃、四川三省雨水调匀,收成丰稔。奉旨:所奏朕都知道了。正应趁着这次有收成,制定积贮粮食的办法。你要尽心妥善办理。再者,张楷调往安徽后一时无人可用,所以派岱奇前往署理巡抚。他为人过于谨慎,而才能又不是能够应付各种事务的人;你要在各项事务上加以指示,补助他的不足,不要违背朕的谕旨。四川提督郑文焕奏报:瓦寺土官桑朗容忠因为派头人催收粮食,与番民发生冲突,导致番众聚集到省城控告;积怨日益加深,必将滋生事端。该土司一向被称为恭顺,也著有劳绩。应当体察朝廷怀柔保护的心意,不忍使他们激变,也不忍使其部下番民遭受重罚。现正与巡抚硕色秉公查明剖析,务必使双方都心服,以安定边境。奉旨:你与硕色同心协力妥善办理即可。又奏报:顺河牧厂周围六十里,地势低湿,水草不能生长。请交给地方官,全部招民开垦,并将结果上报。左都御史、管广东巡抚事务、署理两广总督王安国奏报。各属都得到充足雨水。奉旨:看了奏报,稍稍安慰了朕的心。但由于此前缺雨,颇有刁民罢市抢粮。这种风气固然不可助长,也可见是地方官办理不妥造成的。你要多加注意调停即可。又奏报:安南国贡道阻塞,请求放宽贡期,已经按照惯例发文前往办理。查知该国权臣郑刚窃取权柄,企图篡夺,于是专擅废立国王。土官韦福琯等以辅佐黎氏、消灭郑氏为名,倡乱起兵。现在严令地方文武官员,凡与夷疆交界的地方,都要多派兵役,不使夷匪潜入边境,也不使内地奸民私自越境滋事。这是因为该国纷乱,人人都想乘机窃据。用兵日久以后,胜负必有归属;将来借援兵之名以及势穷来投托的人,一定会有。关键在于沿边督抚诸臣把握大局,不计较小利,谋划万全而不贪求侥幸成功,这样国威才能大振,边民也都能享受休养生息之福。奉旨:看了,确实是很得体的议论。广东潮州镇总兵官武绳谟奏报。福建省派来的委员到潮州借运仓谷,潮阳县百姓因此封闭粮店、停止交易。现在已经由文武官员协同查捕审讯。奉旨:朕已经有旨意谕告王安国。刁民因为拨借台湾粮谷而罢市,这种风气固然不可助长;但也是你们平时不能弹压地方、调和军民造成的。以后应当对各项事务都留心,奋发努力改过,不要把白拿俸禄、苟且偷安当作得计。把这道旨意传谕全省大员知悉。署理广西巡抚杨锡绂、提督谭行义奏报:思恩府所属迁江县有李彩、李梅等人。他们聚众攻劫,于是连夜调派宾州兵一百名、提标兵一百五十名,并委派一名守备前往援助;又酌情调派左江镇、庆远协、忻城土县的汉土兵共一千名,一同赶赴迁江。现由宾州营参将李发解统领剿捕,务必全部肃清,不使蔓延。奉旨:所奏朕都知道了。一定要把确实的奸匪全部捕获,不使蔓延才行。如果假造姓名来图谋敷衍了事,将来又怎能有个尽头呢?广西提督谭行义奏报:为防堵广牛隘,外委林大放带同兵丁、练勇二百多人,在湖广的金坑、广东的牙溪。两地交界的山箐中,将首犯石金元以及他的母亲、妹妹、妻子、儿女共五人一同捕获,押解到军营。年庖田寨头人石金总等供称:去年石金元逃走后,绿营差官催逼捉拿,形势紧急;当时本寨参与叛乱的石金远藏在洪水箐内,石金元的族人石万夫等便转而请求石金保,把石金远报作石金元,以图了事。现在正在查究并参奏当日带兵擒捕的将弁,同时严讯该寨头人,追查以前的弊端。奉旨:所奏朕都知道了。云南总督公庆复奏报:沙贼乌合聚集啸乱,现在派调靠近猛梭界内的土练防守,并命将弁带兵在金子河内的路萨地方遥相声援。探知沙贼心生恐惧,愿意与刁美玉解除仇怨、讲和,不敢再前往边境,特此上报。贵州总督兼管巡抚张广泗奏报:叛逆苗人石金元冒用姓名逃脱,已严令军营文武官员严密查捕尚未捕获的逃犯;今后苗疆地方务必妥善治理,不敢再留下余党贻害将来。奉旨:苗疆的事情像这样头痛医头、补救弊端,终究不是长久之策,必须另行采取一番措施,逐渐在不动声色中安排出长久安定的办法才行。如果只是顾及眼前、掩饰以前的过错,哪里算得上良策?又会同提督王无党奏报:首要叛逆石金元、吴老四二人因起事之地处在黔、楚、粤三省交界,官兵日夜合力严密搜查。据粤西参将刘宽等报告,在怀远汛鬼门隘与湖南金坑门交界的沟箐之中。已经擒获首恶石金元。查此次苗民变乱,聚集的人本来不多;石金元既已被擒,就应当查究吴老四,以及收留石金元住宿、供给米谷、替他勾结的[缺损字]苗,以期扫清苗乱,永远肃清边境。现在不必劳烦大军长期驻扎,应将各省官兵酌量裁减撤回。奉旨:所奏朕都知道了,办理也很妥当。
○总统驻防哈密等处官兵提督永常奏、到哈时轻骑减从查阅回民各堡。周围巡勘直打坂柴打坂二卡山势稍低。群峰遮掩不能与邻汛烟火相通。请于二卡之间。斜出高耸之山设立一墩。以备瞭望。大木头西拉诺尔塔尔纳沁之河源小堡等卡。地势低下亦请移设高阜现今卡座密布。坚壁清野。足以消贼人觊觑之心。然守御宜谨武备宜严。无事帝存有事之想。不敢稍存疎忽得旨所奏俱悉。所料贼人颇得梗概然无事常作有事之想。此则至要之论。而不可少忽者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年。辛酉。秋、七月。癸亥朔。享太庙。遣和亲王弘恭代行礼。上御勤政殿听政。
○训诸臣公忠体国。谕、近来鄂善、喀尔钦、萨哈谅、及赵国麟、卢焯、等案。皆朕准情酌理。不得不如此办理者。而外人不能深知。未必不以为涉于严峻。即进言进讲诸臣。颇有以效法皇祖崇高宽大为敷陈者。则外人之议论可知矣。殊不知皇祖当日、固以宽大为政。而如鳌拜、索额图、托和齐、噶礼、明珠、等。未尝不按法惩治。今鄂善以大臣而婪赃无耻。喀尔钦以学政而贿卖生童。此等之人。不寘之于法。则国法将何所施乎。从古帝王。以优柔寡断而致败者、恒有之。从未有振纲肃纪。生杀予夺。大权不移。而致败者也。朕自幼读书。研究义理。至今朱子全书。未尝释手。所谓廓然而大公。物来而顺应者。朕时时体验。实践躬行。凡用人行政、发号施令之际。实皆本于忧勤。出以乾惕。自信公政无私。不稍偏倚。可以对天地。可以告天下臣民。谅六年以来。在廷诸臣。无有不共知共见者。试问政治之因革失宜者何事。官僚之举错失当者何人乎。易曰、元者善之长也。书云、御众以宽。朕即位之初。原降谕旨。本欲减去烦苛。与众休息。所望诸臣凛遵法纪。以成朕之宽大。若因此而即于废弛放纵。是诸臣迫朕以不得不严之势。非朕之本意也。夫栽培倾覆。惟人自取。或宽或严。总归一是。成心不可有。定见不可无。朕岂中无主宰。忽然而宽。忽然而严者乎。盖因物付物。惟正斯中。以人治人。期改而止。若有意从宽。必且流为市恩姑息、而失宽之正。则所谓宽者即严之因。而所谓严者即宽之害。是则有意从宽。尚且不可矣。而况有意于严乎。无如大小诸臣。私心揣度。务为观望。朕于事之当宽者宽之。而议事条陈。遂相率而趋于宽之一路。朕于事之当严者严之。而议事条陈。遂相率而趋于严之一路。究之伊等居心。并不以国事为重。以为善于迎合。即可以希冀升迁。保全禄位。此等陋习。不但小臣如此。即大臣亦或不免。九卿中往往自为身家之计。而公尔忘私。国尔忘家者。不可多得。诸臣底里。何一不在朕洞鉴之中。伊等清夜扪心。果能无愧乎。嗣后当各自警省。痛加悛改。矢公忠之心。去观望之习。以副朕之厚望焉。
○又谕、浙江巡抚卢焯。已经解任。其巡抚印务。著总督德沛兼理。德沛前请陛见。且不必来京。俟卢焯之案查审具奏到日、朕再降谕旨。
○户部议准、湖南巡抚许容奏称、乾隆五年、顽苗滋事。城步、绥宁、二县。间有抛荒践踏田亩。请免徵条饷银、五十一两有奇。米、三十九石有奇。从之。
○工部议准、左都御史管广东巡抚王安国奏称、南海县围基。坐矮二十丈。冲刷二十余丈。四会县围基。坍卸四处。共六十八丈。关民田庐。应令各该道员亲赴确勘。急为酌量修补。从之。
○豁免江苏苏州、松江、等府属各县、经役首报侵蚀康熙五十一年、至雍正十二年。未完漕项米、三万六千七百五十六石有奇。麦、三千六百七十五石有奇。
○添建浙江象山协左营守备衙署。
译总理驻防哈密等处官兵的提督永常奏报:到达哈密时轻装简从,查阅回民各堡。巡视勘察周围后,发现直打坂、柴打坂两座卡山势稍低,群峰遮掩,不能与邻近汛地以烽烟相通。请在两卡之间斜向伸出的一座高耸山上设置一座墩台,以备瞭望。大木头、西拉诺尔、塔尔纳沁的河源以及小堡等卡,地势也低下,请一并迁设到高地。如今卡座密布,坚壁清野,足以消除贼人的觊觎之心;但守御应当谨慎,武备应当严整,平时要常存有事的思想,有事时不敢稍有疏忽。奉旨:所奏朕都知道了。你所料贼人的情况颇得梗概;但平安无事时常作有事之想,这是极其重要的议论,不可稍有忽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六年,辛酉年,秋季七月,癸亥日初一,举行享太庙礼,派和亲王弘恭代为行礼。皇上到勤政殿听政。训诫诸臣要公忠体国。谕旨:近来鄂善、喀尔钦、萨哈谅以及赵国麟、卢焯等案件,都是朕根据情理斟酌处理,不得不这样办理的;外人不能深知内情,未必不会认为处理过于严峻。就连进言、进讲的诸臣,也颇有人以效法皇祖崇尚高明宽大的做法来陈说,那么外人的议论也就可知了。却不知道皇祖当日固然以宽大施政,但像鳌拜、索额图、托和齐、噶礼、明珠等人,也未尝不依法惩治。如今鄂善身为大臣却贪赃无耻,喀尔钦身为学政却受贿卖掉生员、童生资格;这些人如果不依法处置,国法又将施行到哪里呢?自古帝王因优柔寡断而导致失败的,常常有之;从来没有因为整顿纲纪、严肃法纪,掌握生杀予夺的大权而不旁移,反致失败的。朕自幼读书,研究义理,直到今天《朱子全书》从未离手。所谓心胸开阔、大公无私,遇到事情就顺应处理,朕时时体察并亲身实行。凡是用人、行政、发布号令的时候,确实都出于忧劳警惕;朕自信施政公正无私,毫不偏倚,可以上对天地,下告天下臣民。想来六年以来,朝廷诸臣没有不知道、没有看见这些情况的。试问政治上因循改革不合宜的是什么事,官僚举措失当的是什么人?《易经》说,元是众善之首;《尚书》说,统御众人要宽大。朕即位之初,原本下旨,是想减少烦苛,让众人休养生息;所希望的是诸臣敬畏遵守法纪,以成就朕的宽大。如果因此就走向废弛放纵,那是诸臣迫使朕不得不严厉,并非朕的本意。栽培还是倾覆,都是人自己造成的;有时宽、有时严,总归只有一个原则。成见不可有,定见不可没有;朕难道心中没有主宰,忽然宽、忽然严吗?这是根据事情本身采取相应办法,只有正才能合乎中道;用人来治理人,只期望他改正过错就停止。如果有意宽大,必然流于施恩姑息而失去宽大的正道,那么所谓宽大反而成为严厉的原因,所谓严厉反而成为宽大的祸害。既然如此,有意实行宽大尚且不可,更何况有意实行严厉呢?无奈大小诸臣都以私心揣测,专事观望。朕对应该宽大的事情宽大处理,他们议事陈奏,便相率趋向宽大一途;朕对应该严厉的事情严厉处理。而他们议事陈奏,便又相率趋向严厉一途。归根到底,他们的用心并不把国事放在首位,以为善于迎合,就可以希望升迁、保全俸禄职位。这种陋习不只小臣如此,即使大臣也有人不能避免。九卿之中,常常只为自身和家族打算,能够公而忘私、国而忘家的人,实在不多。诸臣内心深处的情形,哪一样不在朕洞察之中?你们夜深扪心自问,果真能够无愧吗?以后都应各自警醒,痛下决心悔改,立下公忠之心,去掉观望的习气,以符合朕对你们的厚望。又谕:浙江巡抚卢焯。已经解任。他的巡抚印务,着令总督德沛兼理。德沛此前请求陛见,也暂且不必来京;等卢焯案件查审完毕、奏折送到之日,朕再另下谕旨。户部议准湖南巡抚许容奏称:乾隆五年,顽劣苗民滋生事端。城步、绥宁两县,间有田亩抛荒、被践踏的情况,请求免征条饷银五十一两有余、米三十九石有余。准行。工部议准左都御史、管广东巡抚王安国奏称:南海县围基。被压低二十丈,被冲刷二十多丈;四会县围基坍塌四处,共六十八丈,危及民田民房。应命各有关道员亲自前往确实勘查,赶快酌量修补。准行。豁免江苏苏州、松江等府所属各县,经承办官吏首报侵蚀、从康熙五十一年至雍正十二年尚未完纳的漕项米。米三万六千七百五十六石有余,麦三千六百七十五石有余。增建浙江象山协左营守备衙署。
○甲子。和亲王弘昼等奏、宝泉局匠人周宏焻、控告炉头李宗魁、扣克行贿一案。应将应许财物之郎中洪文澜、革职杖徒。炉头李宗魁、革役枷责。刘宗武等、革役杖惩。失察家人犯赃之员外郎丽柱、交部议处。侍郎留保、梁诗正、周学健、原任侍郎归宣光、监督丁廷让、俱交部查议。得旨。依议。从前此案承审时。刑部堂官意在刻求。户部堂官意在开脱。均非此案之实情。夫偏于开脱。其弊在于疎纵。尚不过失。出。偏于刻求。则监督三人。皆将陷于重辟。其所关甚人。朕是以另派王大臣等秉公研汛。期科平允。诚慎之也。在部臣平日办事。尚不至轻重失宜如此。因此案先于事前。已各存意见。遂狃于一偏而不自知。倘他事亦皆类此。朕岂能悉派王大臣审理。不独王大臣数人。日不暇给。亦岂为政之体乎。彼时两部审供。因未曾定案。是以不将诸臣加以处分。至两部再审时。讷亲未曾入署。而以为全属子虚者。海望也。在伊有意宽纵。固属不公。然尚系自出主见。不肯扶同。如陈德华、梁诗正、周学健、则并无主见。漫无可否矣。可见实心任事者之难其人。而虚公明决之训。尤不可不时加之意也。可传谕旨申饬之。
○户部议准、署广西巡抚杨锡绂奏称、粤西地处极边。山多田少。嗣后开垦田亩。如地属平原。田成片段。系上则中则。水田一亩以上。旱田三亩以上。照例升科。一亩三亩以下。永免升科。下则田地、及桑麻花米等地。更属瘠薄。民间开垦、水田五亩以上。旱田十亩以上。照例升科。五亩十亩以下。永免升科。升科后水冲沙压者。仍与豁除。如有豪强争夺。藉垦占熟。掘毁坟茔。侵碍桥梁道路者。照例治罪。从之。
○又会同九卿议覆、河南按察使沈起元奏称、北方沃野千里。一望平原。更无沟洫。一经大雨。行潦横流。田禾以伤。请北方治田。一如东南之法。每亩三畎。周于四围。阡陌之界。随田广狭。于小沟外开大沟。近川注川。近河注河。用地无多。为力极易。水有所洩亦所归。应如所请。行文北五省督抚。勘验情形。从容谕导。从之。
○刑部议奏、参革山西学政喀尔钦、贿卖生童、纵仆营私、违禁渔色、一案。准钦差吏部右侍郎杨嗣璟审奏、应将喀尔钦拟斩立决。解部政法。得旨。喀尔钦著解部即行正法。余依议。
○又议准、直隶总督孙嘉淦疏称、直省收到军流人犯。尚未设有军田。请仿照福建安插军流例。除有力及习手艺者。听自为生计。若贫乏无力。年过六十。及笃废不能谋生者。一体拨入养济院。给孤贫口粮。其少壮实系贫乏无手艺者。初到配所。地方官按该犯本身及妻室子女。每名每日、照孤贫给口粮自到配日起。一年为止停给。或有驿递可用之处。听地方官收入充役。按额给工食。交保甲夫头。严行管束。其安插为民之犯。一体拨给。从之。
○乙丑。上诣安佑宫行礼。
○谕曰。皇太后万寿表文。交内阁敬谨收贮。届期用宝。仍由内阁恭进。
○福州将军署闽浙总督策楞奏、闽俗刁悍。殴官械斗。相习成风。事由姑息。宜加惩创。得旨。知道了。有旨谕部。况今汝署总督。此即汝之责矣。勉力整饬之。谕、向因闽省漳泉地方。民俗剽悍。好勇斗很。而族大丁繁之家。往往恃其人力强盛。欺压单寒。偶因细故微嫌。辄聚众逞凶。目无宪典。漳泉大率如此。而他府亦复不免。蒙我皇考特颁谕旨。谆切周详。令该督抚董率有司。时加劝导。训诲提撕。务期革薄从忠。共成礼让之俗。无如积习难移。而官吏又奉行不力。今朕闻得数事。皆出于理法之外者。本年四月间。福州府属之屏南县典史。下乡徵粮。乡民竟将典史殴打捆缚。又兴化府属之仙游县告病知县邵成平、赴省领咨。有县民李姓、因讼事未结。嗔其即行离任。竟于中途截住。肆行辱殴。至于漳、泉、等府民人。凡遇争夺田土集场。以及口角等事。辄率多人。执持器械。以决胜负。大姓欺凌小姓。小姓不甘。又复纠集乡人。复仇报怨。又广晃之惠、潮、两府。与闽之漳、泉、壤地接。江西之宁都一县。与汀州府亦属毗连。悉皆薰染刁风。号称难治。数处之人。犯罪发觉。则互相窜匿。彼此为逋逃之薮。奸宄丛生。州县等官、未免自顾考成。曲为隐讳。而前任督抚。又于属员中稍欲振作者。嗔为多事。苟且玩愒。视为固然。即如前任永春州汪廷英、于乾隆元年。因乡民两姓争斗。前往弹压。竟被凶殴其后不过以枷责完结。结息养奸。莫此为甚此有关于人心风。俗之要务。著闽、广、及江西督抚。时刻留心。化导整顿。务令循理迁善。革其非心。倘有怙过不悛。仍蹈故辄者。即分别轻重。寘之于法。不少宽贷。如此、庶人心知所儆惧。而恶俗可以转移矣。
○丙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甲子日。和亲王弘昼等奏报:宝泉局匠人周宏焻控告炉头李宗魁扣克财物、收受贿赂一案,应将答应送给财物的郎中洪文澜革职并杖责、徒刑;炉头李宗魁革去差役,戴枷责打;刘宗武等革去差役并杖责惩罚;对失察家人犯赃的员外郎丽柱,交部议处;侍郎留保、梁诗正、周学健、原任侍郎归宣光、监督丁廷让,都交部查议。奉旨:依议办理。从前审理此案时,刑部堂官有意苛刻追究,户部堂官有意开脱,都不是本案的真实情形。偏于开脱,弊端在于疏忽放纵,尚且只是过失;偏于苛刻追究,则三名监督都会陷入重刑,关系极为重大。朕因此另派王大臣等秉公审查研究,务求公平允当,确实是慎重之举。部臣平日办事,还不至于如此轻重失当,只因本案在事先各自已经存有意见,于是习惯性地陷于一偏而自己没有察觉。倘若其他事情也都如此,朕难道能够把案件全部派给王大臣审理吗?不但几位王大臣每天忙得没有空闲,这也岂是治理政务的体制?当时两部审录供词时,因为还没有定案。所以没有对诸臣加以处分。到了两部再次审理时,讷亲没有到衙署,而认为事情全属虚假的是海望。海望有意宽纵,固然属于不公,但毕竟是自己提出主见,不肯随声附和;像陈德华、梁诗正、周学健,则连自己的主见都没有,茫然不置可否。由此可见,真心任事的人很难得,而关于虚心、公正、明断的训诫,更不能不经常加以注意。可以传达这道旨意,申斥告诫他们。户部议准署广西巡抚杨锡绂奏称:粤西地处极边。山多田少。今后开垦田亩,如果地在平原,田地成片,属于上则、中则的,水田一亩以上、旱田三亩以上,照例升科;一亩、三亩以下,永远免于升科。下则田地以及种桑、麻、花、米等地,更加瘠薄;民间开垦的,水田五亩以上、旱田十亩以上,照例升科;五亩、十亩以下,永远免于升科。升科以后如被水冲、泥沙压埋,仍予豁除。如有豪强争夺,借开垦之名侵占熟地,挖毁坟茔,侵占妨碍桥梁道路的,照例治罪。准行。又会同九卿议覆河南按察使沈起元奏称:北方沃野千里。一望都是平原,完全没有沟渠;一遇大雨,积水横流,田禾因此受损。请求北方治理田地,一律仿照东南的办法,每亩开三条畎沟,环绕四周;田间阡陌的界限,随田地宽窄而定;在小沟外再开大沟,靠近川流的注入川流,靠近河流的注入河流。占地不多,施工也极容易,既使水有所泄,又使水有所归。应依所请,行文北方五省督抚,勘验实际情形,从容晓谕引导。准行。刑部议奏:参劾革职的山西学政喀尔钦贿赂出售生员、童生资格,纵容仆人营私,违禁渔色一案。准钦差吏部右侍郎杨嗣璟审奏,应将喀尔钦拟判斩立决,押解刑部依法处置。奉旨:喀尔钦着押解刑部立即正法,其余依议办理。又议准直隶总督孙嘉淦奏称:直隶省收容了军流人犯。但还没有设置军田。请仿照福建安插军流人犯的办法:除有能力谋生以及有手艺的人听其自行谋生外,贫困无力、年过六十以及重病残废不能谋生的人,一律拨入养济院,发给孤贫口粮;其中年轻强壮、确实贫困而没有手艺的人,初到配所时,地方官按照该犯本人及其妻室子女的人数,每人每天照孤贫标准发给口粮,从到达配所之日起发给一年,期满停止。若有驿递可以使用的地方,听任地方官收用服役,按定额发给工食,交给保甲夫头严加管束。对于安插为民的人犯,也一律拨给。准行。乙丑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谕旨说。皇太后万寿表文,交内阁恭敬谨慎地收存;到庆祝日期使用宝玺,仍由内阁恭敬进呈。福州将军、署理闽浙总督策楞奏报:福建风俗刁悍。殴打官员、持械械斗,已经习以为常;事情是由于官府姑息造成的,应当加以惩罚创制。奉旨:知道了,已有旨意谕告有关部院。况且如今你署理总督,这就是你的责任了,要努力整顿。谕旨:从前因为福建漳州、泉州一带民风强悍,喜欢逞勇斗狠,而且大族人丁众多的家庭,往往仗恃人多势强,欺压孤单贫寒的人;偶然因为小事和细微嫌隙,便动辄聚众逞凶,目无法纪。漳州、泉州大多如此,其他府也不能免除。承蒙皇考特意颁布谕旨,谆谆切切、周详备至,命有关督抚督率所属官员,经常加以劝导、训诲、提醒,务必改变浮薄风气而归于忠厚,共同形成礼让的风俗。无奈积习难以改变,官吏又奉行不力。如今朕听说几件事,都是超出理法之外的。今年四月间,福州府所属屏南县典史下乡征粮,乡民竟将典史殴打捆绑;又有兴化府所属仙游县告病知县邵成平赴省领取公文,有个李姓县民因为诉讼尚未结案,恼怒他即将离任,竟在途中拦截,肆意侮辱殴打。至于漳州、泉州等府百姓,凡遇到争夺田地、集场以及口角等事情。往往率领多人,拿着器械,以武力决胜负。大姓欺凌小姓,小姓不甘心,又纠集乡人报仇雪恨;又如广东的惠州、潮州两府,与福建的漳州、泉州接壤;江西的宁都一县,也与汀州府相连,都受到刁悍风气的熏染,号称难以治理。这几处的人犯罪被发觉后,便互相逃窜藏匿,彼此成为逃犯的藏身之所,奸邪罪恶丛生。州县等官难免只顾自己的考核成绩,曲意替他们隐瞒;前任督抚又对属员中稍微想要振作有为的人,嫌他多事,苟且敷衍、消磨时日,把这种情形视为理所当然。比如前任永春州知州汪廷英,乾隆元年因乡民两姓争斗,前往弹压,竟被凶徒殴打;后来不过以枷责了结,结息养奸,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这关系到人心风俗,是当前的重要事务。着令闽、广以及江西督抚时时刻刻留心,教化引导并加以整顿,务必使民众遵循义理、改过向善,革除邪恶念头。如果有人倚仗过错而不悔改,仍旧重蹈覆辙,就分别轻重依法处置,绝不稍加宽贷。这样做,或许可以使人心知道警戒畏惧,而恶劣风俗也能够转变。丙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
○礼部议准、通政司右参议薄海奏称、顺天桃选乐舞生。照考试儒童例。取具廪保甘结。由教官加结送县。审音委系本籍。方准选补。至考试时。仍令教官查确。申送院考。如有顶替。将出结各官照例参处。从之。
○丁卯。福州将军署闽浙总督策楞奏、原任督臣郝玉麟、调任抚臣卢焯、在任并无政声。簠簋不饬。乃均于闽省肖像置牌。附供生祠数处。而郝玉麟又专立生祠书院一所。有违定例。且恐流传日久。贤否莫辨。于朝廷激扬之道。两相悖戾。得旨。此奏甚是。有旨谕部。郝玉麟闽督任内。并未实心任事。与卢焯朋比行私。闽省吏治废弛。皆二人之罪。今卢焯因受贿审拟。而郝玉麟以老罢职。岂非漏网。汝可察其任内有无私弊。或工程钱淂有无不清之处。若尚无劣迹则可。若有可参之处。俱摺奏来。不然、此等之人。岂可令其饱宦橐而娱老乎。此旨不必叙入摺内。秘之。谕、外省官员现任之时。不许建立生祠。例有明禁。或去任之后。实有功德在人。甘棠留咏。彼地官民。建祠以志去思者。准其留存。外此一概不准。雍正元年。钦奉皇考谕旨甚明。盖此等事。多出于下属献媚逢迎。及地方绅衿、与出入公门、包揽词讼之辈。倡议纠合。假公敛费。上以结交官长。下以私饱其橐。而非出于舆论之同。懿德之好也。朕近记闻外省此风尚未尽革。即如郝玉麟。卢焯、之在闽省。居官平常。并无出众之名誉。而建立生祠书院。肖像置牌。妄行崇奉。似此滥觞之举。何以示旌扬而昭激劝。闽省如此。恐他省亦复相同。著通行各督抚、秉公察核。以定去留。慎勿瞻徇情面。务使群情允协。公道常存。庶于人心风俗。有所裨益。
○户部议准、绥远城建威将军补熙奏称、助马口外庄头周喇嘛等十四人。各种地亩秋禾。陨霜被灾八九分不等。请准照例免交差米。其应交米于今岁起徵后。分作三年带徵。所种夏田。已经成熟。应交米请于今岁开徵。从之。
○陕西道监察御史杨朝鼎奏、署广西巡抚杨锡绂、请将桂平令李孝源、回避广东。既属秉公引嫌。即当咨部候选。不应指明邻省调补。致有瞻徇请托之弊。请嗣后此等奏恳回避者。俱令赴部候铨。得旨。前署广西巡抚杨锡绂奏称、桂平县知县李孝源、系李绂之子。为卑幼姻亲。恐涉物议。请改调广东补用。朕因其从避嫌起见。且粤东粤西。皆系边省。尚无趋彼避此之私意。是以降旨允行。今杨朝鼎陈奏、此窦一开。将来属员与上司有姻亲者。皆得援此请调善地。恐滋弊端。亦属防微杜渐之道。嗣后著照所请。如各省上司于属员中。有例不应回避、而欲令回避者。今其奏明请旨。赴部铨补。
○建直隶顺义营新设把总兵丁衙署营房。
○豁免陕西武功、盩厔、郿县、三县筑堤压占。及沙壅水冲田地。额赋银、三两有奇。米、二十二石有奇。从巡抚张楷请也。
○戊辰。大学士等遵旨议覆、浙江布政使张若震奏称、浙省沿海腹里地方。尚有新涨沙涂。堪以垦种。缘民灶夹杂。往往穷民垦种。灶户出而纷争。所以观望不前。应如所请。无论民灶。准其开垦。以呈报在先为定。给与印照。注册存案。其各省沿海。仍令各该督抚一体勘实。奏请酌办。从之。
○户部议准、吏部尚书署两江总督杨超曾奏称、江西南昌镇标各营。向有盐埠规礼银。买谷贮仓。每年于青黄不接时。借给兵丁。按月扣饷买补。今各营兵丁。恳易谷为米。可省砻簸之劳。请酌为变通。竟照二谷一米例。将应买谷一石改为米五斗。穷兵更沾实惠。从之。
○又议准、署江西巡抚包括奏称、嗣后江省开垦。如在山巅水涯。高低不齐。或砂石间杂。坍涨不一。及畸零间土。约在二亩以下者。免其升科。二亩以上。仍令照例升科。有业户之荒土。仍令业户开垦。如本户无力开垦。情愿召募者。听其自便。无业户之区。任民垦辟。官给印帖执业。倘有豪强首告争夺。按律治罪。如可垦地在三五亩以上。而故作数人开垦。希免升科。或将免升垦熟之地。售卖他人。私推别正粮等弊。查实。照欺隐田粮、移丘换段律。分别科罪。从之。
○己巳。定顺天乡试同考官阅卷回避例。谕、从前给事中朱凤英奏请、顺天乡试同考官。照会试分省回避之例。北籍祗阅南卷。面籍祗阅北卷。该部以房官南北籍人数不一。分阅之卷。多寡不齐。难以均派。未议准行。盖部议祗将南北二皿较论。固难分派。若将通场满汉生员贡监各卷。并数合算。自无不均之虑。且立法必期无间。而防范不嫌过周。与其留渗漏以滋弊端。无宁严界限以绝物议。嗣后顺天乡试同考官。南省人概令回避南皿卷。北省人概令回避北皿卷。边省人概令回避中皿卷。满洲汉军概令回避满字合字卷。如此分别。可以清弊窦而息浮议。亦防微杜渐之道也。
译礼部议准通政司右参议薄海奏称:顺天府桃选乐舞生。照考试儒童的惯例,取具廪生、保结和甘结,由教官加具结语送交县里;审查声音,确认确实是本籍人,才准许选取补用。到考试时,仍命教官查核确实后,申报送交学政考试。如有冒名顶替,将出具结文的各官照例参奏处分。准行。丁卯日。福州将军、署理闽浙总督策楞奏报:原任督臣郝玉麟、调任抚臣卢焯在任时都没有政绩声誉,且品行不端,却都在福建树立画像、设置牌位,附带供奉于生祠数处;郝玉麟又专门建立生祠书院一所,违背定例,而且恐怕流传日久,贤能与否无法辨别,与朝廷奖善惩恶的原则完全相悖。奉旨:这份奏报很对,已有旨意谕告有关部院。郝玉麟任福建总督时,并未真心任事,还与卢焯结党营私,福建吏治废弛,都是二人的罪过。如今卢焯因受贿被审拟,郝玉麟却因年老免职,岂不是漏网?你可以查明他任内有没有弊端,或者工程钱粮有没有不清楚的地方;如果确实没有劣迹,就算了;如果有可以参奏之处,都写进奏折报来。不然,这种人怎么可以让他带着满满的官场财物安享晚年?这道旨意不必写入奏折,务必保密。谕旨:外省官员在任时,不许建立生祠,条例已有明文禁止;有些官员离任之后,确实有功德留在人们心中,像甘棠一样受到歌咏,当地官民为记念他们离去而建祠的,准许保留;除此以外一概不准。雍正元年恭敬奉行皇考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这些事情大多是下属献媚逢迎,以及地方绅士、儒生和出入官府、包揽诉讼的人倡议纠集而成的;他们假借公事收取费用,对上用来结交官长,对下用来私自充实钱袋,并不是出于舆论共同认可和对美德的爱好。朕近来记得听闻,外省这种风气还没有完全革除。就像郝玉麟、卢焯在福建任官时表现平常,并没有超出常人的声誉,却建立生祠、书院,树立画像、牌位,妄自尊崇供奉。像这种泛滥开端,怎么用来表示褒奖、彰明激励劝勉呢?福建如此,恐怕其他省也相同。着令通行各督抚秉公查核,以决定官员去留,谨慎不要徇私顾面子,务使众人的意见都认可,公道长存,或许对人心风俗有所补益。户部议准绥远城建威将军补熙奏称:助马口外庄头周喇嘛等十四人。各类田地的秋禾遭受霜灾,受灾程度从八九分不等,请准照例免交差米;应交的米,从今年开始征收后分三年带征。所种夏田已经成熟,应交的米请从今年开始征收。准行。陕西道监察御史杨朝鼎奏报:署理广西巡抚杨锡绂请求将桂平知县李孝源调往广东回避。既然属于秉公避嫌,就应当发文送部,等待选用,不应指明调往邻省补缺,以免产生徇私请托的弊端。请以后凡有这类奏请回避的,都命其赴部等待铨选。奉旨:前署广西巡抚杨锡绂奏称,桂平县知县李孝源是李绂的儿子,属于卑幼姻亲,恐怕引起舆论非议,请求改调广东补用。朕考虑到这是出于回避嫌疑的本意,而且广东东部、广西西部都是边省,还没有趋向那里、避开这里的私意,所以降旨准行。如今杨朝鼎陈奏说,这个先例一开,将来属员与上司有姻亲关系的,都可以援引此例请求调往好地方,恐怕滋生弊端;这也属于防微杜渐的办法。以后着照所请办理。如果各省上司对于属员中有按例本来不应回避、却想令其回避的,应奏明请旨,赴部铨选补用。修建直隶顺义营新设把总的兵丁衙署和营房。豁免陕西武功、盩厔、郿县三县因筑堤压占。以及沙土淤塞、水流冲毁田地的额定赋银三两有余、米二十二石有余。准从巡抚张楷的请求。戊辰日。大学士等遵照旨意议覆:浙江布政使张若震奏称,浙江沿海腹地仍有新近淤涨的沙滩,可以开垦种植。由于民户、灶户混杂,往往贫民开垦后,灶户出来争夺,因此观望不前。应依所请,不论民户还是灶户,都准许开垦,以呈报先后为定,发给印照,登记备案。各省沿海地区,仍命各该督抚一体勘查属实,奏请酌情办理。准行。户部议准吏部尚书、署理两江总督杨超曾奏称:江西南昌镇标各营。一向有盐埠规礼银,用来买谷储存在仓中;每年青黄不接时借给兵丁,按月从军饷中扣除,用以买谷补还。现在各营兵丁请求把谷换成米,可以省去舂米簸筛的劳作,请酌情变通,按二谷一米的惯例,把应买的一石谷改为五斗米,贫苦兵丁更能得到实际好处。准行。又议准署江西巡抚包括奏称:今后江西开垦土地。如果是在山顶水边,高低不平,或砂石混杂,坍塌淤涨不一,以及零散地块,大约在二亩以下的,免予升科;二亩以上,仍令照例升科。有业主的荒地,仍令业主开垦;如果本户无力开垦而愿意招募他人,听其自便。没有业主的地方,任由百姓开垦,官府发给印帖作为业权凭证。倘有豪强首先告发、争夺土地,按律治罪。如果可垦地在三五亩以上,却故意说成由数人开垦,以图免于升科;或者把免于升科、已经开熟的土地卖给他人,私自推移、另立正粮等弊端,查明属实后,依照欺隐田粮、移丘换段的法律分别定罪。准行。己巳日。确定顺天乡试同考官阅卷回避的条例。谕旨:从前给事中朱凤英奏请,顺天乡试同考官照会试分省回避的例子办理:南籍人只阅北卷,北籍人只阅南卷。有关部门认为,房官中南北籍人数不一,分阅的试卷多少不均,难以平均分派,所以没有议准施行。部议只是把南北两类比较,当然难以分派;如果把全场满洲、汉军生员、贡生、监生的各类试卷合并计算,就没有不均的忧虑。而且立法必须力求没有间隙,防范周密一些也不算过分。与其留下漏洞滋生弊端,不如严格划定界限以杜绝舆论非议。今后顺天乡试同考官,南省人一律回避南籍卷,北省人一律回避北籍卷,边省人一律回避中籍卷;满洲、汉军一律回避满字、合字卷。这样分别处理,可以清除弊端的漏洞,平息浮泛议论,也属于防微杜渐的办法。
○又谕军机大臣等。近来闻提外人议论。孙嘉淦声名不如从前。且不无袒护乡曲之意。即如各省督抚题补官员。部议不准者。朕亦尝降旨允行。而孙嘉淦所题。不合例者太多。且越例又复太甚。殊非公正办事之道。想亦为共姻亲刘藩长所愚耳。朕既有闻见。若不明白指示。令其省改。非朕以诚待大臣之本怀。尔等可传旨与孙嘉淦知之。寻据孙嘉淦覆奏、既有物议。必臣有以致之。自应倍加小心检点。唯是臣自三十筮仕。于今六十。将及盖棺之日、断无忽尔改操之事。但有心之非。臣不敢有。而无心之过。臣不能无。得旨。语云、适百里者半九十里。言始终如一之难也。卿之志气。向不以庸众自居。朕亦不以庸众待卿。乃今人望物议。较不如前。且此并非出于与卿素不相睦之人。卿岂可不知所以自慎乎。
○谕曰。总督德沛奏称、伊子恒志、聘定马尔泰之女。恒志年已十七岁。请于本年婚娶。惟是马尔泰之女尚未选看。恳请施恩。等语。已令德沛来京。俟到时另降谕旨。我朝定例、八旗秀女。必俟选看后方准聘嫁。凡在旗人。理宜敬谨遵行。近见旗人尚有将未经选看之秀女聘定许字者。大臣等有奏事之责者。虽系奏蒙朕恩俞允。究于体制未协。选看八旗秀女。原为王阿哥等择取福晋。若在未经挑选之前。即行结亲许字。非惟废弛旧制。并恐无奏事责任之人。或不敢陈奏之人。伊等已行许字之女。朕因不知。另指他人。亦大有关系。且八旗秀女。于十三四岁即行。选看。并无耽搁之虞。著交户部通行传谕八旗。所有未经选看之秀女。断不可私先结亲。务须遵例于选看后再行结亲聘嫁。
○闽浙总督宗室德漕奏、闽省各标镇协营获息银两。除赏给兵丁红白事件。及台、澎、班兵游巡车辆等项外。每年剩银八千余两。查台、澎、两处。实兵一万一千余名。以余剩之息银。作班兵之盘费。颇为充足。兴化、漳州、泉州、等府属各营。每兵一名。给银一两。福州、福宁、延平、建宁、等府属。每名给银一两五钱。邵武、汀州、等府属。每名给银二两。概以起程之日、于各该营就近支领。至各兵三年期满。换回内地。亦于台营剩息项下。分别拨给。下部知之。
○庚午。训饬营伍废弛虚冒。谕、武备关系紧要。前已屡降谕旨。令督抚提镇等、力为振刷。不得苟且因循。大约外省营伍。整饬者少。废弛者多。而抚标为尤甚。盖巡抚专留心于文事。其标下将弁。又属专辖。别无统率之人。该抚少不留心。则怠惰成风。武备渐不可问矣。嗣后各督抚提镇等、当谨遵朕谕。以尽职守。以励戎行。如一二年后。朕派公正大臣前往。验其优劣。如骑射果否娴熟。军容果否改观。皆显而易见。难于掩藏者。倘有仍前废弛之处。朕必将该管大臣严加处分。毋谓朕不教而罚也。又闻各省营伍中。仍复多有空粮。此弊经我皇考暨朕。屡行禁革。而阳奉阴违。至今不免。若云兵额本多。不必足数。即当将冗数裁汰。若在所必需。则一粮必收一兵之用。又岂可以缺额。朱子曰。兵甲诡名不可免。善兵者亦不于此理会。才有一人可用。便令其兼数人之料。军中若无此。便不足以使人。故朝廷只是择将。以其全数钱米与之。只责其成功。不屑屑计较。朱子此语。盖指用兵时言也。平居无事时。岂可虚冒若此。况古人之所谓一人兼数人之料者。乃以兵之所有。还以养兵而奖励勇敢之士气也。今则以兵所应得之数。而入将弁之囊橐矣。乌得借古语以自便其私哉。
○又谕军机大臣等。广东潮阳等县。今夏米价昂贵。曾经开仓平粜。后因五月初旬。遽行停止。愚民因而罢市。知县左兴、公干初回男妇拥挤县堂。恳求粜米。该县已许开仓。尚有不法之徒。拥入典史衙署。毁碎轿椅等物。保祝所奏如此。该督抚何以竟不奏闻。可传谕王安国。若果有司办理不善。咎固难辞。至于至姓罢市。闹入官署。此风断不可长。必应严加惩治。以儆刁风。不可少为宽纵。
○大学士遵旨议覆、杭州副都穆鲁纳、齐斌、八十五、等奏请、议定副都统与督抚相见仪注。查外省副都统、系驻防大员。虽其品级与总兵官相当。而专管旗务。与总兵官受总督统辖者有别。如竟令行属员礼。实于体统未协。嗣后副都统与总督相见。自应行宾主礼。文移俱用平行。至与司道府厅州县相见行文之处。仍照总兵官之例。得旨。是。
译又谕军机大臣等。近来听说京外有人议论,孙嘉淦的声望不如从前,而且未免有袒护乡里的意思。比如各省督抚题补官员,部议不准的,朕也曾降旨准行;但孙嘉淦题补的事情,不合条例的太多,而且越过条例又太过分,实在不是秉公办事之道,想来也是被他的姻亲刘藩长所蒙蔽吧。朕既然有所听闻和看见,如果不明白指出,令他反省改正,就不是朕以诚意对待大臣的本心。你们可以传旨让孙嘉淦知道。不久,孙嘉淦据此覆奏:既然已有舆论非议,一定是臣有什么地方导致了这种结果,自应加倍小心检点。只是臣自三十岁开始做官,到如今六十岁,将近盖棺之日,绝不会突然改变操守。有意为非之事,臣不敢有;无意造成的过错,臣却不能没有。奉旨:俗话说,走百里路走到九十里才算一半,说的是始终如一很难。你的志气一向不把自己看作平庸众人,朕也不以平庸众人来对待你;但如今民间声望和舆论议论比从前差了,而且这并不是出自一向与你不和的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应当怎样谨慎自持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九十里〕 谕旨说。总督德沛奏称,他的儿子恒志已经聘定马尔泰的女儿。恒志年已十七岁,请求在今年成婚;只是马尔泰的女儿尚未参加选看,恳请施恩,等等。朕已经命德沛来京,等他到达时再另降谕旨。我国朝廷定有条例,八旗秀女必须等选看以后才准许聘嫁;凡属旗人,理应恭敬谨慎地遵行。近来看到旗人中还有把未经选看的秀女先行聘定许字的,大臣等负有奏事责任,即使因为奏请而蒙朕恩准,终究也不合制度。选看八旗秀女,原本是为王、阿哥等择取福晋;如果在尚未挑选以前就结亲许字,不仅废弛旧制,而且恐怕那些没有奏事责任、或不敢陈奏的人,已经把女儿许字,朕因不知道,又另行指给他人,也会造成很大关系。况且八旗秀女在十三四岁时就进行选看,并没有耽搁婚嫁的忧虑。着交户部通行传谕八旗,所有未经选看的秀女,绝不可以私下先行结亲;务必遵照条例,等选看以后再行结亲聘嫁。闽浙总督宗室德漕奏报:福建省各标、镇、协、营所得的息银数额。除去赏给兵丁红白事件以及台、澎两地班兵巡游车辆等项费用外,每年还剩息银八千多两。查台、澎两处实有兵一万一千多人,拟将剩余息银作为班兵的盘费,已经相当充足。兴化、漳州、泉州等府所属各营,每名兵给银一两;福州、福宁、延平、建宁等府所属,每名给银一两五钱;邵武、汀州等府所属,每名给银二两,均于起程之日,在各营就近领取。至于各兵三年期满、换回内地时,也从台营剩余息银中分别拨给。交有关部门知道。○庚午日。训诫军营废弛和虚报冒领。谕旨说:武备关系重大,过去已经多次降旨,命督抚、提督、总兵等竭力整顿,不得苟且因循。大致说来,外省军营整顿的少,废弛的多,其中巡抚标营尤其严重。这是因为巡抚专心留意文事,其标下将弁又只归巡抚专辖,没有另外统率的人;巡抚稍不留心,怠惰就会蔚然成风,武备也渐渐无从过问了。今后各督抚、提镇等应谨慎遵守朕的谕旨,以尽职守,振作军队。如果一两年后朕派公正大臣前去考察优劣,例如骑射是否确实娴熟、军容是否确实改观,这些都明显可见,难以掩饰。倘若仍有从前那样废弛的地方,朕一定严惩主管大臣,不要说朕没有教导就加以处罚。又听说各省军营中仍有许多空粮名额。这种弊病,我皇考和朕已经多次禁止革除,但阳奉阴违,至今仍未免除。如果说兵额本来太多、不必足额供给,就应把冗余名额裁汰;如果确实是必需的兵额,就必须每一份粮饷都用于供养一名士兵,又怎么可以缺额呢?朱子说:军队和铠甲中冒用虚名的情况无法完全避免,善于用兵的人也不在这些事情上计较。只要有一个人可以任用,就让他领取几个人的粮饷和物料;军中如果没有这种办法,就不足以驱使人。因此朝廷只选择将领,把足额的钱粮都给他,只责成他取得成功,不屑于琐细计较。朱子这话,是指用兵时说的。平时没有战事,怎么可以这样虚报冒领?何况古人所说一个人兼领几个人的粮饷,是把士兵应得的物资仍用来养兵,并以此激励勇敢的士气;如今却把士兵应得的数额装进将弁的腰包,哪里能借古人的话来为自己的私利找方便呢?○又谕军机大臣等。广东潮阳等县今年夏季米价昂贵,曾经开仓平价出售粮米,后来因为五月初旬突然停止,愚民因此罢市。知县左兴办理公务刚回来,男妇便拥挤到县堂,恳求开仓售米。该县已经答应开仓,仍有不法之徒拥入典史衙署,砸毁轿子、椅子等物。保祝的奏报如此,该督抚为何竟不奏闻?可以传谕王安国:如果确实是有关官员办理不善,罪责固然难以推辞;至于百姓罢市、闹入官署,这种风气绝不可助长,必须严加惩治,以警戒刁悍风气,不可稍有宽纵。○大学士遵旨议覆:杭州副都统穆鲁纳、齐斌、八十五等奏请议定副都统与督抚相见的仪注。查外省副都统是驻防大员,虽然品级与总兵官相当,但专门管理旗务,与受总督统辖的总兵官不同。如果竟然让副都统对总督行属员礼,实际上与体制不合。今后副都统与总督相见,应当行宾主之礼,公文一律使用平行文书。至于同司、道、府、厅、州、县官相见和行文,仍按总兵官的成例办理。奉旨:是。
○户部议覆、原任浙江巡抚卢焯奏称、养济院向无稽核。亦无上司责成。请将现在额内外孤贫。饬州县逐一严查。凡不愿住院、与冒滥食粮者。悉行汰除。将境内实系老疾无依之人。照例取结收补。其余多者。准作额外孤贫。分造二册。挨次编甲。开列花名。查明年貌疤痣。系何项残疾鳏寡孤独穷民。并原住庄图。食粮年月。逐一注明。出具印结。由府加结。转送上司备查。自后凡遇汰革、病故、顶补、新收、等项。随时报明。仍于年底另造四柱清册。并一年给过口粮柴布银数。分送上司查核。至上司稽查之法。专令该管道府。每年遇盘查时。或踏勘公事。即携原送花名年貌册。亲赴养济院点验。果系房屋完整。孤贫实在住院。并无冒滥情弊。出具印结报明。如有房屋坍颓。孤贫不尽住院。或年貌不符。冒滥给粮者。将该管官照违例支给例。降一级调用。道府不行查验遽行加结转详。照违例支给之转详官例。罚俸一年。若纵令胥役孙头等代领。以致冒领吞蚀等弊。该管官照纵役犯赃例。革职。道府不行查出。照豫先不行查出例。降一级调用。倘道府有徇情容隐。及扶同率结者。照徇庇例。降三级调用。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准、署江西巡抚包括奏称、江省常平仓谷。于乾隆三、四、两年。先后拨运闽省。并碾米协济江南。共五十一万八千八百一十八石。除于乾隆四年分、买补二十万石外。所有米补完谷石。请动支乾隆五年地丁银九万两。分发附近水滨之南昌等县。并瑞州府属。照依时价。买谷二十万石补仓。从之。
○又议准、甘肃巡抚元展成奏称、甘省边徼气寒。地土硗薄。民间种植。止就地土所宜。分种夏秋两禾。一地之内。既种夏禾。则不能复种秋禾。播种秋禾。则不能先种夏禾。若夏禾既经被灾。则已终岁失望。必俟秋获时始行查办。不特被灾地亩。并无可勘之秋禾。亦且有收之秋禾。并非被灾地亩。请嗣后甘省各属。倘遇夏灾。仍照旧例按时分办。从之。
○又议准、陕西巡抚张楷奏称、雍正二年、原议社仓条内。有绅庶人等、捐谷十石以上。赏给花红。三十石以上。奖以扁额。五十石以上。报明上司。递加奖励。年久数多。至三四百石者。转请奏闻。给以八品顶带。今陕省杂粮。与谷价相仿。其奖励请照原议条例遵行。从之。
○礼部议准、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奏称、粤民流寓台属四邑。年久入籍。堪以应试者。共有七百余名。请于岁科两试。将粤童另编新字号应试。四邑通校。共取进八名。附入府学。俟应试数次后。取进人数渐多。再将廪增并出贡之处。题请定议。其乡试暂附闽省生员内。数科后数满百名。另编字号。取中一名。从之。
○工部议准、原任浙江巡抚卢焯奏称、仁和县候潮门外普济桥。系出入要道津梁。年久坍颓。请拨银修造。从之。
○命左都御史刘吴龙、兼管国子监事。
○调广东碣石镇总兵林君升、为福建金门镇总兵。福建金门镇总兵魏国泰、为广东碣石镇总兵。
○辛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户部议覆:原任浙江巡抚卢焯奏称,养济院向来没有稽核。也没有上级官署责成办理。请把现有额内、额外的孤贫逐一严查:凡不愿住院以及冒领滥支粮食的人,全部淘汰;境内确实年老、有病而无依靠的人,按条例取具保证收养补入。其余人数较多的,准许作为额外孤贫,分别编造两册,依次编甲,列出姓名,查明年龄、相貌、疤痣,以及属于哪一类残疾、鳏、寡、孤、独、贫民,并把原住庄图、领取粮食的年月逐一注明,出具印结,由府衙加盖结语,转送上司备查。以后凡遇淘汰、革除、病故、顶补、新收等事项,随时申报,仍于年末另造四柱清册,并列明一年发给的口粮、柴草、布匹和银两数目,分别送上司查核。至于上司稽查的办法,专令主管道、府官员每年遇到盘查,或因公踏勘时,便携带原送的姓名、年龄相貌册,亲自到养济院点验。确实房屋完整、孤贫实际住院、没有冒滥弊端的,出具印结申报。如果房屋坍塌破败,孤贫没有全部住院,或者年龄相貌不符而冒滥发粮的,将主管官员依照违例支给条例,降一级调用。道、府不查验便立即加结转报的,依照违例支给转报官员的条例,罚俸一年。如果纵容胥役、孙头等人代为领取,以致发生冒领、侵吞等弊端,主管官员依照纵容差役犯罪贪赃条例革职。道、府官员没有查出此事的,依照事先未予查出的条例降一级调用。倘若道、府官员徇情包庇,或者互相串通草率出具结文,依照徇私包庇条例降三级调用。应当照所请办理。批准。○又议准:署江西巡抚包括奏称,江西省常平仓的仓谷。乾隆三年、四年先后拨运到福建省,并碾米协济江南,共五十一万八千八百一十八石。除乾隆四年分买补二十万石外,所有应以米补足的谷石,请动支乾隆五年地丁银九万两,发给附近水滨的南昌等县以及瑞州府所属各地,按照当时价格买谷二十万石补入仓中。批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年〕 ○又议准:甘肃巡抚元展成奏称,甘肃省边境气候寒冷。土地贫瘠,民间种植只按土地所宜,分别种夏禾和秋禾。一块土地内,种了夏禾就不能再种秋禾,播种秋禾就不能先种夏禾。如果夏禾已经遭灾,就等于整年失去收成希望,必须等到秋收时才查办;这样不仅受灾田地没有可供勘查的秋禾,已经收获的秋禾也并非受灾田地所产。请今后甘肃省各属遇到夏灾,仍按旧例依时分别办理。批准。○又议准:陕西巡抚张楷奏称,雍正二年原议社仓条款中。规定绅士、平民等捐谷十石以上,赏给花红;三十石以上,奖给匾额;五十石以上,报明上司,逐级加以奖励。年久捐谷数多,达到三四百石的,转请奏闻,授予八品顶带。如今陕西省的杂粮价格与谷价相近,请求按照原议条例施行奖励。批准。○礼部议准: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奏称,广东民人流寓台湾所属四县。长期入籍、可以参加考试的,共有七百多人。请在岁试、科试两种考试中,将广东童生另编新字号参加考试;四县合计取进八名,附入府学。等参加考试数次后,取进人数逐渐增多,再就廪生、增生以及出贡等事题请定议。乡试暂时附在福建省生员名额中,数科之后人数满一百名,另编字号,取中一名。批准。○工部议准:原任浙江巡抚卢焯奏称,仁和县候潮门外的普济桥。是出入的要道和渡桥,年久坍塌破败,请拨银修建。批准。○命左都御史刘吴龙兼管国子监事务。○调广东碣石镇总兵林君升为福建金门镇总兵。福建金门镇总兵魏国泰改任广东碣石镇总兵。○辛未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
○谕、朕惟保天下者。求久安长治之视。必为根本初要之计。昔人谓持盈守成。艰于创业。非有德者不安。非有法者不久。夫振纲纪。修制度。可谓有法矣。然此特致治之具。而未可为根本之图。则所谓制治未乱、保邦未危者。必以风俗人心为之本。人心正则风俗淳。而朝廷清明。国祚久远。胥由于此。我国家受天景命。统一寰区。皇祖皇考厚德深仁。渐被海宇。实皆不世出之君。朕以凉德。缵承大统。早夜孜孜。敬天法祖。不敢稍自菲薄。历观史册。继世相承。爱民勤政。若是其积累深而涵濡久者。盖不数觏。且内无诐谒之女宠。干政之宦官。朝无擅权之贵戚大臣。外无拥兵之强藩巨镇。凡历代以来。所为腹心之蠹。跋扈之奸。不但无其人、无其事。抑且无畿微之萌檗。夫励精图治如此。立法无弊又如此。宜其教化兴行。习俗美盛。不令而行。不禁而止。措天下于泰山之安。纵不能远追唐虞。亦可以媲美成康矣。乃朕澄心静观。今日之人心风俗。居官者以忠厚正直为心。而身家利禄之念胥泯。未能也。为士者以道德文章为重。而侥幸冒进之志不萌。未能也。民皆家给人足。渐臻端良朴愿之风。未能也。兵皆有勇知方。足备干城腹心之选。未能也。由此以观。数十年来。惟恃皇祖皇考暨于朕躬。以一人竭力主持。谨操威柄。是以大纲得以不隳耳。倘或遇庸常之主。精神力量。不能体万事而周八荒。则国是必致凌替矣。此实朕之隐忧。而未尝轻以语群工。亦终不能默而不以语群工也。今国家当太平之日、承重熙累洽之后。所以立万年不拔之基者。诚不可不及是时而加之意也。在朕中夜以思。朝乾夕惕。不敢恃丰亨而忘治益求治之心。不敢安小成而缓长虑深谋之意。若蹈虎尾。涉于春冰。惟恐隳成业而失事几。然此非朕一人所能独理也。内外诸臣。当股肱心膂之任。必当以皋夔稷契为心。屏畏难之见。除苟安之习。凡吏治之得失。人才之贤否。民生之休戚。皆宜熟筹而切虑。夫王道虽无近功。而未始无成效。唐虞之治。方策具在。不师其迹师其心。为之有其渐。施之有其方。实非不可举之政。朝廷者风化之原。封疆者方伯连帅之任。惟在政其心术。固其本根。整纲饬纪。谨小慎微。勿为目前之计。而为久远之图。迎导善气。祗迓天和。我国家无疆惟休。实有厚望。语云、取法乎上。仅得乎中。阴阳否泰之机。不长则消。不进则退。断无中立之势。效唐虞不至。尚可冀为成康。假令畏难图便。晏然自谓已治已安。则祸患即已潜伏。不可不惧也。虽移风易俗。不能责效于旦夕。但及今不讲。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狃于便安。因循怠忽。上何以仰承谟烈。下何以垂裕后昆乎。易曰、安而不忘危。治而不忘乱。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我君臣其共勉之。
○又谕军机大臣等。朕闻得广东潮州府属地方。今夏收成仅有五六分。米价昂贵。民食未免艰难。可即传谕王安国。或应减价平粜。或应酌量借给。务使贫民不致乏食。令伊速行办理。
○予故正白旗蒙古副都统马什塔、半葬、祭如例。
○陕西巡抚张楷疏报、雍正十三年、垦水田地一亩。旱沙、山、地一顷十一亩有奇。
○壬申。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大学士等议覆、直隶总督孙嘉淦奏称、辅国公齐努浑等、将王岐圈禁勒索。请将王岐等作为开户。或编入内务府当差。毋令齐努浑等肆其陵虐。查王岐业经刑部审明。实系齐努浑之庄头。冒入民籍。岂可因其告訏。即令开户。以长刁风。应将该督所奏毋庸议。得旨。王岐明系投充庄头。作为开户。固属不可。入于内务府当差。亦不可。齐努浑曾将王岐圈禁年余。其暴戾可知。未便仍行给与王岐一户。著赏给怡亲王。
○户部议覆、陕西巡抚张楷奏称。陕省荒地。应行开垦。并酌议招垦事宜。一、商州及所属地方。尚有未垦荒地三万余亩。现令地方官确查。开明亩数四至。官为插标招垦。无主之地。即给垦户为业。其有主而自认无力开垦者。定价招垦。给照为业。一、隙地多在山石榛莽中。凡零星地土。在五亩以下。不成丘段者。永免升科。一、本地人力无余。其邻近无业之人。亦听开垦。应将认垦之人。著落土著识认。移关原籍邻户保结到日、准其给照。即编入土著保甲之内。令该管保长等查察。如有赌窃为匪。禀官究治。一、平衍易收之地。每一壮丁。限以五十亩为率。山冈沙石难收之地。每一壮丁。限以百亩为率。有父子兄弟俱系壮丁者。酌量加增。一、荒地全无土产者。应查出开垦。其有民人现在割漆砍竹。及采取构皮木耳等项者。听民自便。地方官不得强令垦种。亦不得以现获微利。勒报升科。一、此项地亩。实力招徕。渐次开辟。毋庸定以议叙议处之额限。应如所请。从之。
译○谕旨说:朕认为,要保有天下,就必须谋求长久安定、长久治理的办法,制定根本而首要的计划。古人说,守住盈满、保持成就,比开创事业更难;没有德行就不能安定,没有法制就不能长久。振纲纪、修制度,可以说是有法制了;然而这只是达到治理的工具,还不能算作根本的谋划。所谓在天下尚未乱时预先制止混乱、在国家尚未危亡时保全邦国,必定要以风俗和人心为根本。人心端正,风俗就淳厚,朝廷就清明,国运就长久,这些全都由此而来。我国家承受上天的大命,统一天下,皇祖、皇考以深厚的德行和仁爱逐渐施及四海,确实都是世间罕见的君主。朕以薄德继承大统,早晚勤勉,敬天法祖,不敢稍有自弃。遍观史册,世代相承而能如此爱民勤政、积累深厚、教化浸润长久的君主,实在不多见。况且朝廷内部没有以谗邪进谒的女宠和干预政事的宦官,朝中没有擅权的贵戚大臣,外部没有拥兵自重的强藩巨镇。历代以来那些心腹之患、跋扈奸邪,不仅没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事,甚至连极其微小的萌芽也没有。朕如此励精图治,立法又如此没有弊端,理应教化兴盛流行,习俗美善,不用命令也会实行,不加禁止也会停止,使天下处于泰山般安稳的境地;即使不能远比唐虞,也可以和成康之治相媲美了。然而朕静心观察,今天的人心风俗却是:做官的人不能把忠厚正直作为立身之心,不能完全消除谋求身家利禄的念头;读书人不能把道德文章看得最重,不能使侥幸求进的心思不生;百姓不能都达到家给人足,不能逐渐形成端正善良、朴实谨厚的风气;士兵也不能人人勇敢而知晓义理,足以充当保卫国家、成为心腹的可选之才。由此看来,几十年来只是依靠皇祖、皇考以及朕亲自一人竭力主持,谨慎掌握权柄,所以国家大纲还能不致毁坏罢了。倘若遇到平庸的君主,精神力量不能总理万事、周遍八方,那么国是必然会衰败。这正是朕心中的忧虑,过去未曾轻易对群臣说起,但最终也不能默然不告诉群臣。如今国家正处于太平之日,又承接重熙累洽的局面,要建立万年不可动摇的根基,实在不可不趁此时加意经营。朕夜半思考,早晚警惕,不敢因为富足安乐就忘记治理、更加求治的心意,也不敢满足于小有成就而放松长远谋虑和深思熟计。朕如同踩着虎尾、行走在春日薄冰上,只怕毁掉已经成就的事业而错失时机。然而这不是朕一人能够独自治理的。内外诸臣身负股肱心腹的职责,应当以皋、夔、稷、契为榜样,摒弃畏难的看法,革除苟且偷安的习惯。凡是吏治的得失、人才的贤能与否、民生的安乐与忧苦,都应当仔细筹划、切实忧虑。王道虽然没有眼前的功效,却从来不是没有成效。唐虞之治,典籍记载俱在;不要只效法它的表面形式,而要效法它的精神,用渐进的方式实行,用适当的方法推行,实际上并不是无法施行的政事。朝廷是风俗教化的源头,封疆大吏负有方伯、连帅的职责,关键在于端正心术、巩固根本,整顿纲常、严肃法纪,谨慎处理细微之事。不要只为眼前打算,而要谋划长远;迎接、引导善气,恭敬地承受上天的和气。我国家福祉无疆,对此实在寄予厚望。俗语说,取法于上,只能得到中等;阴阳、否泰转变的机理,是不增长就会消退,不前进就会后退,绝没有保持中立的形势。即使不能达到唐虞之治,也还可以希望成为成康之治。假如畏惧困难、图求便利,安然自得地认为已经治理、已经安定,那么祸患就已经潜伏了,不可不警惧。移风易俗虽然不能要求在朝夕之间见效,但如果现在不加以讲求,就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习惯于安逸便利,因循怠忽。上面如何仰承先王的谋略功业,下面又如何把福泽留给后代呢?《易经》说,安定时不要忘记危险,治理时不要忘记混乱;这样自身才能安稳,国家也才能保全。朕和诸位臣下应当共同勉励。○又谕军机大臣等。朕听说广东潮州府所属地方今年夏收只有五六成,米价昂贵,百姓吃粮不免困难。可以立即传谕王安国:或应当减价平粜,或应当酌情借给粮食,务必使贫民不至于缺粮,命他迅速办理。○赐故正白旗蒙古副都统马什塔半葬,祭祀按例办理。○陕西巡抚张楷上疏报告:雍正十三年开垦水田一亩。旱沙地、山地一顷十一亩有余。○壬申日。孝懿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大学士等议覆:直隶总督孙嘉淦奏称,辅国公齐努浑等把王岐圈禁起来勒索。请将王岐等作为开户,或编入内务府当差,不要让齐努浑等肆意凌虐。查王岐已经由刑部审明,确实是齐努浑的庄头,冒充民籍,怎么能因为他告发,就立即令其开户,以助长刁风?应当对该督的奏请不予议处。奉旨:王岐明明是投充的庄头,作为开户固然不可以,收入内务府当差也不可以。齐努浑曾把王岐圈禁一年多,他的暴戾可见一斑。不能仍把一户人交给王岐,着赏给怡亲王。○户部议覆:陕西巡抚张楷奏称。陕西省的荒地应当开垦,并酌定招人开垦的办法:一,商州及所属地方尚有未垦荒地三万多亩,现命地方官确实查明,列出亩数和四至,由官府插标招垦。无主之地立即给垦户作为产业;有主而自认无力开垦的,定价招垦,发给执照作为产业。一,空地多在山石、荆棘、草莽之中,凡零星土地五亩以下、不能连成丘段的,永远免除升科。一,本地人力不足,邻近无业之人也听凭开垦。应让认垦者由当地土著出面识认,等移文原籍邻户的保结送到后,准许发给执照,并编入土著保甲之内,命主管保长等查察;如有赌博、偷盗、为匪等事,报告官府究治。一,平坦肥沃、容易收获的土地,每一壮丁以五十亩为限;山冈沙石、难以收获的土地,每一壮丁以一百亩为限。父子兄弟都属于壮丁的,酌情增加。一,完全没有土产的荒地,应查出开垦;其中百姓现在割漆、砍竹以及采集构皮、木耳等物的,听凭百姓自便,地方官不得强令他们耕种。也不得因为现今获得些微利润,就强迫他们申报升科。这类田地应当切实力行招徕,逐步开辟,不必规定议叙、议处的额限。应当照所请办理。批准。
○以广东惠州协副将黄贵、为福建汀州镇总兵。
○癸酉。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嗣后考试官员试卷。著于弥封姓名下。注明某省人。
○户部议准、河东盐政博启图奏请、于乾隆六年、余引十万道外。再添给十四万道。接济民食。从之。
○又议准、云南总督兼巡抚庆复奏称、滇省每年搭解停铸京钱。原用铜一百八十九万一千四百四十斤。照依额铜之例。作为四运。每运委佐杂一员。赴永宁领铜。尾同运解额铜之员。押至汉口。即换装站船。湖广等省。委员协运。其佐杂养廉。并陆路脚价银。悉照办运额铜之例支给。从之。
○以故奉恩辅国公璐达之子麟魁。袭爵。
○以太仆寺卿钱陈群。为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
○以太常寺少卿霍备、为右通政。
○以江南寿春镇总兵吴进义、为江南提督。
○甲戌。谕、同学健现在出差。刑部侍郎事务。著杨嗣璟暂行兼理。俟周学健回京之日、仍著伊兼办。
○户部议覆、署湖南巡抚许容奏称。乾州、凤凰、永绥、三厅。俱系新辟苗疆。在万山之中。产谷有限。其赴仓籴买。类皆踰山越岭。跋涉往回。籴谷一斗。所减不满三厘。请嗣后丰年平粜。听其照市价随时酌减。仍与以限制。凤厅每谷一石。不得过八分之数。乾厅之谷。每石亦不得过五分。绥厅之米。每石亦不得过一钱。臣部以减价过多。秋成不敷买补。必致帑项有亏。且恐奸户开囤积之端。州县滋冒销之弊。于民食亦无裨益。应毋庸议。得旨。照该抚所请。
○又议覆、给事中朱凤英奏请、各省积贮事宜案内。将采买常平仓粮运脚、照例开销、一摺。嗣后各省采买拨运常平米谷。除收捐折色。买补本色者。原议照捐折定价。尽数买补。毋庸另开运费外。其春间出粜。秋成仍动本款买补者。照例于籴买赢。余项下开销。至赈济缺额。酌动另买补。及本地仓粮、协拨邻省者。应于耗羡存公项下。动支报销。倘有不敷。准于正项银内。奏明动用。其一应脚价多寡。应行令各直省督抚、详细区别。酌定成规。从之。
○刑部等衙门议覆、川陕总督尹继善奏称、嗣后安西回民一切命盗等案。仿照榆林、宁夏、口外蒙古之例办理。如两造俱系回民。应令扎萨克公、将人犯拘交办理夷情之部郎查审。径报理藩院完结。若民人与回民交涉之案。则令安西同知会同部郎。审拟详报。均由安西道核审。转移臬司。详请咨题完结。其承审限期。准于正限外各展恨两个月。应如所请。至安西地方属卫所者。应以卫所为专管。该同知为兼辖。不属卫所者。即以该同知为专管。均以安西镇道为统辖。照例分别承督职名。再扎萨克公拘交之回民。责令于限内获解。如托故挨延。将该管扎萨克公额敏和卓等。及承缉督缉之员职名报部。照例分别议处。地方民员。免其查参。从之。
○以翰林院侍讲张鹏翀、为河南乡试正考官。吏部文选司员外郎钱度、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万年茂、为山东乡试正考官。周煌、为副考官。吏部駗封司郎中黄□王□(火□又)□、为山西乡试正考官。翰林院检讨阮学浩、为副考官。
○缓徵陕西咸宁、长安、渭南、咸阳、兴平、盩厔、鄠县、郿县、华州、武功、等十州县。乾隆五年水灾额赋。
○丙子。上还宫。
○谕总管太监。著总管李英、谢成、严谕跟随出外各处太监。不许肆行跑马。若似从前魏珠、于锦、跑马射箭。断乎不可。如有此等事。惟汝二人是问。
○户部议准、署广西巡抚杨杨锡绂疏称、新设凌云、天保、二县。地处烟瘴。政务殷繁。各给养廉银八百两。从之。
○刑部等衙门议。参革山西布政使萨哈谅婪收加平、勒索属员、纵容家人不法、一案。准钦差吏部右侍郎杨嗣璟等、将萨哈谅拟绞监候。查例内。多收税银入己。以监守自盗论。又例内、侵盗钱粮一千两以上。拟斩监候。应将萨哈谅从重改拟斩监候。原任巡抚石麟、不行访察题参。降三级调用。系革职留任之员。无级可降。应革任。又刑部侍郎钟保议、萨哈谅贪婪已极。仅拟斩监候。尚不足蔽辜。应改拟为绞立决。得旨。依前议。萨哈谅依拟应斩。著解部监候秋后处决。石麟著革任。余依议。
○丁丑。中元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上诣奉先殿。大高殿、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喀尔喀副将军扎萨克图汗格勒克雅木丕勒故。赐祭如例。并赏办丧银一千两。
○添建直隶马兰镇黄崖关。桃木岭、连院墙、等处兵丁营房。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七
译○任命广东惠州协副将黄贵为福建汀州镇总兵。○癸酉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旨说:今后考试官员的试卷。着在弥封姓名的下面注明某省人。○户部议准:河东盐政博启图奏请,乾隆六年在余引十万道之外。再增发十四万道,以接济百姓食用。批准。○又议准:云南总督兼巡抚庆复奏称,云南省每年搭运解送停铸京钱。原来使用铜一百八十九万一千四百四十斤,按照额铜的成例分作四运。每运委派佐杂官一员,到永宁领取铜,随后与运解额铜的官员一同押送到汉口,立即改装驿站船。湖广等省派员协同运输。佐杂官的养廉银以及陆路脚价银,全部按办理运输额铜的成例支给。批准。○任命故奉恩辅国公璐达的儿子麟魁。承袭爵位。○任命太仆寺卿钱陈群。为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任命太常寺少卿霍备为右通政。○任命江南寿春镇总兵吴进义为江南提督。○甲戌日。谕旨说:周学健现在出差,刑部侍郎的事务着杨嗣璟暂时兼理。等周学健回京之日,仍着他兼办。○户部议覆:署湖南巡抚许容奏称。乾州、凤凰、永绥三厅都是新开辟的苗疆,地处万山之中,所产粮食有限。前往仓中买粮的人,大多要翻山越岭,往返跋涉,买一斗粮所减的价格还不到三厘。请今后丰年平价出售粮食时,听凭按照市价随时酌情减价,但仍加以限制:凤厅每石谷不得超过减价八分,乾厅的谷每石也不得超过减价五分,绥厅的米每石不得超过减价一钱。户部认为减价过多,秋收时不足以买补,必然导致国库亏损;而且恐怕奸民借机开囤积粮之端,州县滋生冒领销账的弊端,对百姓粮食也没有益处,应不予议行。奉旨:照该抚所请办理。○又议覆:给事中朱凤英奏请各省积贮事宜案内。关于采买常平仓粮的运输脚费按例开销一事:今后各省采买、拨运常平米谷,除收取捐纳折色、买补本色的,原议按照捐纳折色定价并全部买补,不必另行开列运费外;春季出仓平粜、秋收时仍动用原款买补的,依例从买粮盈余项下开销。至于赈济不足的粮额,酌情动用另行买补的款项;本地仓粮协助拨运邻省的,应从耗羡存公项下支取报销。如有不足,准许从正项银中支用,但须奏明。所有脚价银的多少,应命各直省督抚详细区别,酌定固定章程。批准。○刑部等衙门议覆:川陕总督尹继善奏称,今后安西回民一切命案、盗案等案件。仿照榆林、宁夏以及口外蒙古的成例办理。如果原被告双方都是回民,应命扎萨克公将人犯拘捕,交给办理夷情事务的部郎审查,直接报理藩院结案。如果是民人与回民交涉的案件,则命安西同知会同部郎审理拟定,详细上报;都由安西道复核,转送按察司,详细请示并咨报题奏结案。承审期限,准许在规定期限外各展限两个月。应照所请办理。至于安西地方属于卫所管辖的,以卫所为专管,该同知兼辖;不属于卫所的,即以该同知为专管;都由安西镇、道统辖,并按例分别注明承办、督办官员的职名。又,扎萨克公拘捕交出的回民,责令在期限内捕获解送;如果托故拖延,将主管扎萨克公额敏和卓等以及承缉、督缉官员的职名报部,按例分别议处;地方民官免予查参。批准。○任命翰林院侍讲张鹏翀为河南乡试正考官。吏部文选司员外郎钱度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万年茂为山东乡试正考官,周煌为副考官;吏部駗封司郎中黄□王□(火□又)□为山西乡试正考官,翰林院检讨阮学浩为副考官。○缓征陕西咸宁、长安、渭南、咸阳、兴平、盩厔、鄠县、郿县、华州、武功等十州县。乾隆五年的水灾额赋。○丙子日。皇上回宫。○谕总管太监。着总管李英、谢成严厉告诫随从出外各处的太监,不许肆意骑马奔驰。像从前魏珠、于锦那样骑马射箭,绝对不可以。如果有这类事情,只追究你们两人的责任。○户部议准:署广西巡抚杨锡绂奏称,新设置的凌云、天保二县。地处烟瘴之地,政务繁多,各给养廉银八百两。批准。○刑部等衙门议论。参劾革职的山西布政使萨哈谅贪婪收取加平、勒索属员、纵容家人违法一案,准许钦差吏部右侍郎杨嗣璟等将萨哈谅拟判绞监候。查条例规定,多收税银据为己有的,按监守自盗论;又规定侵盗钱粮一千两以上的,拟判斩监候。应将萨哈谅从重改拟斩监候。原任巡抚石麟没有查访并题参,降三级调用;他属于革职留任官员,没有等级可降,应革去任职。又,刑部侍郎钟保议称,萨哈谅贪婪到了极点,仅拟斩监候仍不足以掩盖罪责,应改拟绞立决。奉旨:依照前一议案办理。萨哈谅按拟定罪应斩,着解送刑部监禁,秋后处决;石麟着革职;其余依议办理。○丁丑日。中元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皇上前往奉先殿。到大高殿行礼。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喀尔喀副将军、扎萨克图汗格勒克雅木丕勒去世。赐祭,按例办理;并赏给办理丧事的银一千两。○增建直隶马兰镇黄崖关。以及桃木岭、连院墙等处的兵丁营房。《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年。辛酉。七月。戊寅。谕曰。广西左江镇总兵官苗国琮奏称、伊母衰病。不服粤西水土。著调补浙江处州镇总兵官。左江镇总兵官员缺紧要。著丁世杰调补。户部议准、署湖南巡抚许容奏称。留防城。绥。苗疆轮班更换官兵。请借支盘费、并沿途应付口粮、等项。统俟贴防事竣。于应领军饷内。分四季扣还。从之。
○兵部奏、吏部尚书署两江总督杨超曾咨、江南省副将参将分别等次一摺。得旨。副参等分别等次之处。历年各省咨部具奏、俱不画一。且该员新旧不一。复不时升调。若不定以限期。各省督抚势难遵行。嗣后著以五年举行一次。永著为例。
○又议奏、西北两路大将军、于雍正十三年、保送头二等披甲册内。并未声明开档。是以与另户兵丁一例议叙。今既经各该将军查明到部。应将头等开档披甲索尔宾、硕色、二名。二等开档披甲黑色等三十六名。作为另户。已得赏银。照数追还。得旨。依议。索尔宾等俱系穷苦兵丁。其原赏银两。不必追缴。即著从前错办之大臣等赔补。
○太常寺奏销乾隆五年五月起、至乾隆六年五月止、用过钱粮。得旨。太常寺奏销钱粮。著交工部查核。嗣后永以为例。
○陕西道监察御史胡定参奏、甘肃巡抚元展成各款迹。得旨。元展成著解任。摺内各款。著副都统新柱、前往兰州。与总督尹继善、会同审明定拟具奏。
○己卯。广西道监察御史刘方蔼奏、近者伙读上谕。凡用人行政、发号施令之际。实皆本于忧勤。出以乾惕。自信公正无私。不稍偏倚。可以对天地。可以告天下臣民。谅六年以来。在廷诸臣、无有不共知共见者。试问政治之因革失宜者何事。官僚之举措失当者何人乎。等谕旨。臣惟唐虞君臣。始终忧勤谦退。伏愿皇上鉴厥后自圣之箴。凛安不忘危之意。得旨。前日之旨。似过满假。是朕失于检点。刘方蔼即行陈奏、亦可嘉也。此奏知道了。
○又奏、大学士等查审卢秉纯参奏赵国麟一事。将卢秉纯与刘藩长质对之语。逐日进呈。恐告讦者以侧言希幸。伺人阴私。请嗣后发奸摘伏。必须实据。若以无关紧要之事、牵证告计者。乞严加戒饬。得旨。屏侧言、又恐人以为禁风闻。刘方蔼其何以应之。要之、朕惟存大公之心以顺应耳。
○调江西布政使阿兰泰、为云南布政使。以江苏按察使陈宏谋、为江西布政使。调山西按察使陈高翔、为江苏按察使。以云南盐驿道张无咎、为山西按察使。
○庚辰。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大学士等。朕因讲武。行围口外。其办理一切政务。与在宫中无异。在京部旗诸臣。理应益加黾勉。精勤奉职。倘或稍有懈弛。不但迟误公事。且重负朕宵旰图治之本怀。可传谕文武诸臣共知之。
○又谕、黄廷桂标下兵丁。著在近口营盘伺候。朕到日阅视操练。可即传谕知之。
○户部议覆、直隶总督孙嘉淦奏称、直隶新垦之地。不足二亩。免其升科。凡官山官地。以具呈先后认垦。民地先尽业主报垦。如力不能垦。始许别人呈认。垦成之日、业主不得争夺。应如所请。从之。
○命工部尚书陈世倌。为大学士。
○豁免直隶任县大陆泽、泊水浅狭、无徵渔税银九十二两有奇。从总督孙嘉淦请也。
○添建江西余干县县丞、玉山县德化县、巡检衙署。
○河南巡抚雅尔图疏报、乾隆四年、垦旱田地十三顷八亩有奇。旱山地八顷三十一亩有奇。
○辛巳。谕军机大臣等。前有旗人王伯任、捏称和亲王差遣、图谋盐窝。在盐政博启图处投书一事。曾经喀尔吉善奏闻。朕批谕、此为光棍撞骗无疑。令其严究。今博启图有启帖与和亲王。王即行奏闻。并称此事全无影响。但所供太监等名姓。与府内人名姓相同。等语。朕思和亲王必无此事。且案内各犯。俱系旗人太监。尔等可传谕喀尔吉善、博启图、将一干人犯解京。交内务府严审。
○旌表守正捐躯之福建永福县民罗文贺妻陈氏。
○壬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奉皇太后幸同乐园、侍早晚膳。至丁亥皆如之。是日、皇太后御长春仙馆。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六年辛酉七月戊寅日,谕旨说:广西左江镇总兵官苗国琮奏称,他的母亲年老多病,不能适应粤西水土,着调任浙江处州镇总兵官。左江镇总兵官员缺十分重要,着丁世杰调补。户部议准:署湖南巡抚许容奏称,留防城、绥两厅苗疆的轮班更换官兵,请求借支盘费以及沿途应付的口粮等项,统一等驻防任务完成后,从应领军饷中分四季扣还。批准。○兵部奏报:吏部尚书、署理两江总督杨超曾咨文说明江南省副将、参将分别等次一案。奉旨:副将、参将分别等次的事情,历年各省咨送户部具奏,始终没有统一标准,而且有关官员新旧不一,又不时升迁调任;如果不规定期限,各省督抚势必难以遵行。今后着每五年举行一次,永远定为成例。○又议奏:西北两路大将军在雍正十三年保送头、二等披甲人的名册中。没有声明属于开档人员,所以与另户兵丁一例议叙。如今各该将军已经查明并送到部,应将头等开档披甲索尔宾、硕色二人,二等开档披甲黑色等三十六人,作为另户。已经发给的赏银,按数追还。奉旨:依议办理。索尔宾等都是贫苦兵丁,原先赏给的银两不必追缴,着由从前错误办理此事的大臣等赔补。○太常寺奏销乾隆五年五月起至乾隆六年五月止使用的钱粮。奉旨:太常寺奏销的钱粮,着交工部查核,今后永远作为成例。○陕西道监察御史胡定参奏甘肃巡抚元展成的各项罪迹。奉旨:元展成着解任。奏折中的各项罪款,着副都统新柱前往兰州,与总督尹继善会同审明,拟定罪名后具奏。○己卯日。广西道监察御史刘方蔼奏称:近来多次阅读上谕,凡是用人行政、发布号令施行命令的时候,实际上全都出于忧劳勤勉,表现为乾惕自强;皇上自信公正无私,没有丝毫偏倚,可以上对天地,可以向天下臣民交代。想来六年以来,朝廷诸臣没有不知道、没有不亲眼见到的。试问政治上因循改革不当的是什么事,官僚举措失当的是什么人呢?等语。臣以为唐虞时代君臣始终忧劳勤勉、谦逊退让,伏愿皇上鉴戒后来以圣自居的箴言,牢记安定时不忘危险的意思。奉旨:前日的谕旨似乎过于自满,这是朕疏于检点。刘方蔼立即陈奏,也值得嘉许。这份奏折朕知道了。○又奏称:大学士等审查卢秉纯参奏赵国麟一事。把卢秉纯与刘藩长当面对质的话,逐日进呈。恐怕告发他人的人凭借旁敲侧击的话求取宠幸,窥伺他人的隐私,请求今后揭发奸邪、查究隐伏,必须有确实证据;如果拿无关紧要的事情牵连作证、罗织告发,请求严加告诫。奉旨:排斥旁敲侧击的话,又恐怕人们认为这是禁止风闻。刘方蔼对此怎么回答?总之,朕只是存着大公之心,顺应事势罢了。○调江西布政使阿兰泰为云南布政使。任命江苏按察使陈宏谋为江西布政使;调山西按察使陈高翔为江苏按察使;任命云南盐驿道张无咎为山西按察使。○庚辰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大学士等。朕因为讲武,在口外行围;办理一切政务,与在宫中没有不同。在京的各部、旗诸臣,理应更加勤勉,精心勤奋地奉行职务。倘若稍有懈怠,不仅会耽误公务,而且会辜负朕日夜图治的本心。可以传谕文武诸臣,让他们共同知道。○又谕:黄廷桂标下的兵丁。着在靠近口外的营盘等候,朕到达之日检阅操练。可以立即传谕让他们知道。○户部议覆:直隶总督孙嘉淦奏称,直隶新开垦的土地。不足二亩的,免其升科。凡官山、官地,按呈报的先后认垦;民地先由业主全部报垦,若业主无力开垦,才允许他人呈报认垦。开垦完成之日,业主不得争夺。应照所请办理。批准。○命工部尚书陈世倌。担任大学士。○豁免直隶任县大陆泽因泊水浅窄、无法征收的渔税银九十二两有余。这是遵从总督孙嘉淦的请求。增建江西余干县县丞、玉山县德化县和巡检的衙署。河南巡抚雅尔图上疏报告:乾隆四年,开垦旱田十三顷八亩有余。旱山地八顷三十一亩有余。初十日,干支为辛巳。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有旗人王伯任,捏造自己受和亲王差遣,图谋染指盐窝,在盐政博启图处投递书信一事,曾经喀尔吉善奏报。朕批示说:这无疑是个无赖骗子,命令严加审究。如今博启图有一封给和亲王的启帖,王爷立即上奏,并说此事完全没有牵连,不过所供出的太监等人的姓名,与王府内人员的姓名相同,等等。朕想和亲王一定没有这件事。而且案中各名罪犯都是旗人太监。你们可以传谕喀尔吉善、博启图,把所有人犯押解到京城,交内务府严加审讯。旌表福建永福县民罗文贺的妻子陈氏,以表彰她守正节义、捐躯而死。十一日,干支为壬午。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奉皇太后临幸同乐园,侍奉她早晚用膳。直到十六日都照此办理。这一天,皇太后临幸长春仙馆。
○谕曰。石金元乃广西逆苗首犯。上年粤省军前。曾报在麻陇山箐。被枪打伤。斩割首级。今黔省之事。复系石金元为首。乃知从前之捏报。今粤西又报石金元拏获。及阅三省奏报之摺。察其情节。石金元焂东焂西。并伊亲属忽死忽存。与伊弟石金乔旋获旋逸。俱属恍惚无据。今广西巡抚称、石金元并伊母妹妻子、在怀远汛鬼门隘拏获。似乎活口可凭。非同影响。然参将刘宽于六月初四日、拏解黔营者。既曰石金元母妹妻子。而鬼门隘拏获者。又曰石金元母妹妻子。在逆犯亲属。既重见叠出。恐逆犯本身。亦不无假借。且闻刘宽发令营中。说不是石金元、是杨光信、等语。即此观之。石金元果否拏获。及从前所报未经拏获之吴老四、果否身死空洞。俱尚在疑似之间。夫石金元、吴老四、一日不获。则三省军务一日不竣。若草率完结。以致凶徒漏网。贻害将来。所关甚钜。著张广泗务将要犯究讯确实。不使幸脱。如有疎漏掩饰等情。将来发觉之日、朕惟伊是问。
○大学士鄂尔泰等奏、臣等校阅八旗则例。俱系钦遵历年所奉谕旨。及议覆臣工条奏准行事件。详加纂辑。查各旗现行事件内。有相沿办理。无案可稽者。又有各旗办理互异者。谨会同酌议。纂入例册。一、世袭官员。年至十八岁。世袭佐领、年至十六岁。当差行走。俱准食全俸。其世袭佐领兼世职者。除世职之俸少于佐领之俸。应令其食佐领全俸外。如世职半俸较多于佐领之全俸。应食世职半俸。如世职半俸与佐领全俸相等。或较少于佐领之全俸者。仍食佐领全俸。俟年至十八岁。再领世职全俸。一、官员兵丁内。如从前出征随围。已经升用。缘事降革。复加录用者。其从前出征随围。不准通记。如从前出征随围。未经升用。缘事降革。复加录用者。其从前出征随围。仍准通记。一、八旗降级改罚俸官员。应俟罚俸扣完之日、再行升转。一、八旗兵丁钱粮册档。现于每月十五日以前。造送户部。请将八旗所出甲兵等缺。在本月初十日前者。于册档未过部前挑取。一并造册送部。在初十日后出缺、不及挑补者。于下月初十日前挑补。如迟延不报。及呈报后不即挑补。或已经挑补。并不赶造册送者。查出参奏、该管官交部议处。一、八旗佐领随甲。系奉特恩、于各佐领下马甲正额内拨给。如该员遇有升迁事故。或兼大臣职任。别有随甲者。此缺仍归该佐领下挑验。以足正额。其佐领随甲。仍一体点验军器。一、八旗补放船厂、黑龙江、等处官员。应领恩赏盘费银五十两。于本旗房租余剩银内动支。如不敷、该旗行文户部支给。一、旗下养育兵。例于鳏寡孤独之家挑取。不论年岁大小。如照幼丁不准入册例办理。则业经关领钱粮之人。而丁册内无名。亦未妥协。应将已食钱粮之人。不论年岁。一并造入丁册。一、兵丁犯罪。部文内声明革退者。遵照部咨革退外。其未经声明者。如系行窃逃走之案。及一切公私等罪。所犯在鞭一百以上者。概行革退。如所犯在鞭一百、及鞭一百以下者。情罪尚轻。毋庸革退。得旨。此议甚善。依议。
○刑部议准、云南总督庆复奏称、安南国伪交江王矣长、勾串土目。聚众谋叛。旋赴军营投诚一案。将矣长等十一人拟斩立决。但已投诚。照律减罪二等。各杖一百。徒三年。系夷人。折枷号四十日、责四十板。仍酌发广东、四川、烟瘴地方。交与地方官严加约束家口财产。免其缘坐入官。胁从跟随之矣受等二十人。均应枷责。系广南人。俱发回原籍安插。系交趾人。分发滇省有提镇驻劄之府分。交地方文武各官管束。未经投诚之叛犯雷彦彬等、均系交人。移咨该国自行查拏。并将翁丁所诉翁贵争位情由。一并咨查。所获铜印、万年书、地里图、分别销毁、贮库。从之。
○工部等部议覆、吏部尚书署两江总督杨超曾奏称、龙江关丈量木植之法。如木<??渒>深一丈以外者。照扒嘴所虚二尺八寸计算。深一丈以内。及六尺以外者。照扒嘴尺寸、除还一半。以一尺四寸计税。深六尺以内者。只用平扒钩量。不得概用扒嘴。其水平衡量<??渒>面。务令以高补低。折实料算。毋得虚加滋弊。至飞量一项。永行革除。应如所请。仍令该监督刊刻晓谕。该督抚不时稽察。从之。
○以和托辉特扎萨克多罗贝勒成衮扎布为喀尔喀右翼协办将军。
○癸未。谕、今年秋审朝审。照例办理。其情实人犯。著停止勾决。
○大学士奏、臣等校阅古今全史一书。并遵照钦定书名。改为古史辑要。得旨。依议。著交武英殿依仿原式缮写。进呈后再行刊刻。
译谕旨说:石金元是广西叛苗的首要罪犯。去年广东省军营曾报告说他在麻陇山箐,被枪打伤,已经斩割了首级。如今贵州省的事情,又是石金元为首。由此可知从前的报告是捏造的。现在广西又报告擒获了石金元,等到阅看三省奏报的折子,察看其中情节,石金元忽而在东、忽而在西,他的亲属也忽然死亡、忽然仍在世;他的弟弟石金乔也是刚刚擒获又立即逃脱,都显得恍惚不实、没有根据。如今广西巡抚称,石金元以及他的母亲、妹妹、妻子、儿女,在怀远汛鬼门隘擒获,似乎有活口可以凭据,不同于捕风捉影。然而参将刘宽在六月初四日押解到贵州军营的,既说是石金元的母亲、妹妹、妻子、儿女;在鬼门隘擒获的,又说是石金元的母亲、妹妹、妻子、儿女。叛犯的亲属既然重复出现,恐怕叛犯本人也不免有冒充假借的情形。而且听说刘宽曾在营中发布命令,说不是石金元,是杨光信,等等。由此看来,石金元究竟是否擒获,以及从前报告未曾擒获的吴老四究竟是否已经死亡,都还处在真假难辨的疑似状态。石金元、吴老四一天没有擒获,三省军务就一天不能结束。如果草率了结,以致凶徒漏网,给将来留下祸害,所关系的事情十分重大。著令张广泗务必把要犯审讯确实,不让他们侥幸逃脱。如果有疏漏、掩饰等情形,将来查觉之日,朕只拿你是问。大学士鄂尔泰等奏报:臣等校阅《八旗则例》。全都是遵照历年所奉谕旨以及议覆臣工条奏、获准施行的事项,详细加以编纂。查考各旗现行的事项,其中有沿袭办理、但没有档案可以考查的;又有各旗办理办法互不相同的。谨会同斟酌议定,编入例册。一、世袭官员年满十八岁,世袭佐领年满十六岁开始当差任职,都准许领取全俸。世袭佐领兼有世职的,除世职俸禄少于佐领俸禄,应当令其领取佐领全俸外;如果世职半俸多于佐领全俸,应领取世职半俸;如果世职半俸与佐领全俸相等,或少于佐领全俸,仍领取佐领全俸。等到年满十八岁,再领取世职全俸。一、官员、兵丁中,如果从前出征、随围,已经升用,后来因事降职或革职,重新录用的,其从前出征、随围的经历不准合并计算;如果从前出征、随围,尚未升用,后来因事降职或革职,重新录用的,其从前出征、随围的经历仍准合并计算。一、八旗降级、改为罚俸的官员,应等罚俸扣完之日,再行升转。一、八旗兵丁的钱粮册档,现在规定每月十五日以前编造送交户部。请将八旗所出现的甲兵等缺额,在本月初十日以前、册档尚未送过户部之前挑选补充,并一并编册送部;初十日以后出现缺额、来不及挑补的,在下月初十日以前挑补。如果迟延不报,或者呈报以后不立即挑补,或者已经挑补却不赶紧编册送部,查出后即行参奏,由该管官员交户部议处。一、八旗佐领的随甲,属于特别恩典,在各佐领所属马甲正额内拨给。如果该员遇到升迁、事故,或兼任大臣职务,另有随甲人员,这个缺额仍归该佐领挑选考验,以补足正额。佐领随甲仍一律点验军器。一、八旗补放到船厂、黑龙江等处的官员,应领取恩赏盘费银五十两,从本旗房租余剩银中支出;如果不够,由该旗行文户部支给。一、旗下养育兵,按例从鳏寡孤独之家挑取,不论年岁大小。如果照幼丁不准入册的条例办理,那么已经领取钱粮的人在丁册中却没有姓名,也不妥当。应将已经领取钱粮的人,不论年岁大小,一并编入丁册。一、兵丁犯罪,部文中声明革退的,遵照部咨革退;没有声明革退的,如果属于行窃、逃走案件,以及一切公罪、私罪中所犯鞭刑在一百以上的,一律革退;如果所犯是鞭一百或鞭一百以下,罪情还轻,不必革退。奉旨:这个议定很好,依议办理。刑部议准:云南总督庆复奏称,安南国伪交江王矣长勾结土目,聚众谋反,随后到军营投诚一案,将矣长等十一人拟判斩立决。但既已投诚,依律减罪二等,各杖一百、徒刑三年;因是夷人,折除为枷号四十日、责打四十板。仍酌情发往广东、四川的烟瘴地区,交给地方官严加约束其家属和财产,免除因连坐而入官。胁从跟随的矣受等二十人,都应加枷责罚;其中属于广南人的,一律发回原籍安插;属于交趾人的,分别发往云南省有提督、总兵驻扎的府分,交地方文武各官管束。尚未投诚的叛犯雷彦彬等,都是交趾人,移文通知该国自行查拿,并将翁丁所控诉的翁贵争夺王位的缘由一并咨查。所缴获的铜印、万年书、地理图,分别销毁或入库。依议办理。工部等部议覆:署理两江总督、吏部尚书杨超曾奏称,龙江关丈量木材的方法是:如果木材〔原文“<??渒>”字样有疑〕深一丈以上,按扒嘴所量的虚数二尺八寸计算;深一丈以内、六尺以上,按扒嘴尺寸除去一半,以一尺四寸计税;深六尺以内,只用平扒钩丈量,不得一概使用扒嘴。其水平衡量〔原文“<??渒>”字样有疑〕面,务必使高处补足低处,按折算后的实际木料计算,不得虚加数目、滋生弊端。至于飞量一项,永远革除。应依所请,仍命该监督刊刻告示晓谕,并由该督抚不时稽查。依议办理。任命和托辉特扎萨克多罗贝勒成衮扎布为喀尔喀右翼协办将军。十三日,干支为癸未。谕令:今年秋审、朝审,照例办理。其中情实人犯,停止勾决。大学士奏报:臣等校阅《古今全史》一书。并遵照钦定书名,改名为《古史辑要》。奉旨:依议办理,交武英殿按照原式缮写,进呈以后再行刊刻。
○户部议准、署福建巡抚王恕奏称、闽省多属山田。层叠高下。如同梯形。以丘而论。均属零星。彼此合算。方成亩数。嗣后民间开垦。无论水田旱田。总以零星旷土。不及一亩。与虽及一亩。而系地角山头。不相毗联者。免其升科。其有经界联络者。一亩以上。仍照例分别水旱年限升科。从之。
○定大学士陈世倌行走班次、在查郎阿之后。
○甲申。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朕闻江宁地方。六月内竟无雨泽。杨超曾并未早将实在情形详奏、今览伊七月十一日奏摺。始称一月以来。甘霖未沛。至七月初八日、方得大雨五寸有余。似此有关民瘼之事。不当如此迟滞。尔等可传谕知之。
○大学士议覆、漕运总督常安奏称、外省官员赴任。或家人不敷使用。间有收用长随者。祇宜任奔走之劳。一应钱粮关榷要务。毋得委管。查督抚家人出入生事之处。已于本年四月内、钦奉谕旨申禁。通行在案。其下各衙门、自应一体遵奉。应令该督抚转饬各属防范约束。凡钱谷刑名经手事件。尤宜加意防闲。从之。
○又议准、漕运总督常安奏称、入场官员之跟役执事人等。交巡场监试各官、搜查防范。从之。
○以翰林院修撰庄有恭、充日讲起居注官。
○以故蒙古镇国公索诺穆之子贡额拉布坦、袭爵。
○允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守创、致仕。
○予故福建海坛镇总兵官蔡勇、加赠如例。
○乙酉。上诣安佑宫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卢焯贪婪各款。已有实迹。现交德沛等审理。其赃私累累。即汪姓一案内。婪赃已至五万两之多。其余受贿之处。不一而足。因查伊京中所有家赀封贮。以备抵偿官项。乃仅止万金。则其性情狡猾。巧于隐藏可知。可寄信德沛、旺札勒、务将卢焯任所私藏。逐细查勘。毋令隐匿。或寄顿他处。亦必一一查明。勿使遗漏。
○刑部议覆、湖北巡抚范璨奏称、民人江在金、殴伤大功服兄江声先身死。拟以斩决。并声明、应否比照救母情切。酌量宽减。查江在金供内、虽有怕声先误打伊母之语。然实无救母情形。自不便比照此例议减。又左都御史杭奕禄等议、江在金并无与兄斗殴之事。若照弟殴大功服兄律、拟以斩决。未免情轻法重。应改为斩监候。得旨。江在金改为应斩。著监候秋后处决。余依议。凡遇人命重案。朕必再三推详。稍有可原之情。或降旨更改。或交九卿会议。以昭法外之仁也。至三法司惟应按律定拟。不得意为轻重。今此案刑部系按律办理者。而都察院、大理寺、另议监候。虽属原情。究非立法之本义。且两议之事。间或一二人意见不同则可。乃三法司本属一体。而与刑部判然两议。将来一衙门立一意见。甚有关系。著训谕知之。
○工部议准、署贵州总督云南巡抚张允随疏称、南笼厅改设府治。永丰添设知州、州同、州判、并捧鲊设营。建石城土城。永丰宜建文庙。以重祀典。请拨银建造。从之。
○命翰林院编修沈荣仁、提督四川学政。
○调山东兖州镇总兵高钰、为江南寿春镇总兵。以陕西汉中营副将段起贤、为山东兖州镇总兵。
○准噶尔部人乌巴什、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丙戌。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巡幸口外。办理一切政务。与在京无异。惟是七、八、两月。文武大选官员引见之期。稍迟时日、文员内之通判、州、县、等官。武员内之年满千总。并外省送到之补放水手官、骁骑校、等官。俱著交在京总理事务之王大臣、即行验看。令其赴任。其中若有年老才庸。不胜繁剧之缺者。酌量调补。随本奏闻。可传谕该部知之。
○又谕、理藩院查奏、自康熙二十年、至六十一年、赈济蒙古等四十余次。雍正元年。至十三年。赈济内地扎萨克旗分人等十五次。喀尔喀等三次。乾隆元年、至今年。赈济内地扎萨克喀尔喀等共十四次。蒙古资生之道。所恃牲畜蕃盛。并非倚赖银米。该扎萨克王公台吉塔布囊等。平日若能使其部落以时勤于牧养。差役减少。徵收轻薄。教以本来资生之术。蒙古等何至于累遭困苦。今报荒旗分。朕虽施恩。不惜国帑。但外地扎萨克等相沿成习。并不爱惜其部落。令其有滋息牲畜之暇。重加收敛。惟有仰赖朕之加恩资生。不但非永远之计。必致失其本来谋生之道。部议甚是。但该扎萨克王公台吉塔布囊等议处之处稍重。著交议政王大臣等详议具奏。
○豁免山东各属未完、空缺、等项养廉银三千七百六十七两有奇。已徵在官。侵隐未解。及卫所各官。雍正三、四、两年、透动存留耗羡银五千七百八十八两有奇。又雍正二年、至六年、州县养廉透动耗羡银八万三百一十六两有奇。从山东巡抚朱定元请也。
○豁免独石口兵丁开垦地租银三十一两有奇。从独石口副都统宝善请也。
译户部议准:署理福建巡抚王恕奏称,福建省多为山田,地势层层叠叠、高低不平,如同梯形。按丘地来说,都属于零星小块,彼此合算以后才形成亩数。今后民间开垦,无论水田、旱田,凡是零星旷地,不足一亩的,以及虽达到一亩、但处在地角山头、彼此不相连接的,免于升科。凡是田界相连、达到一亩以上的,仍按条例分别依水田、旱田的年限升科。依议办理。确定大学士陈世倌的行走班次,排在查郎阿之后。十四日,干支为甲申。皇上驾临勤政殿听政。谕军机大臣等:朕听说江宁地区六月内竟然没有降雨。杨超曾没有及早把实际情形详细奏报,如今阅看他七月十一日的奏折,才说一个月以来甘霖没有充足降下,到七月初八日才下了五寸多的大雨。像这样关系民生疾苦的事情,不应如此拖延。你们可以传谕让他知道。大学士议覆:漕运总督常安奏称,外省官员赴任时,有时家人不够使用,偶尔收用长随,也只能让他们承担奔走办事的劳役;一切钱粮、关榷等重要事务,不得委托他们管理。查考督抚家人出入衙门、滋事生非的地方,本年四月已经钦奉谕旨重申禁止,并已通行在案。其下属各衙门也应一体遵奉。应令该督抚转行饬令所属各官防范约束。凡经手钱谷、刑名的事务,更应特别加意防范。依议办理。又议准:漕运总督常安奏称,进入考场的官员的跟役、执事人等,交给巡视考场、监试的各官搜查防范。依议办理。任命翰林院修撰庄有恭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以已故蒙古镇国公索诺穆的儿子贡额拉布坦承袭爵位。准许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守创退休。按照惯例,给已故福建海坛镇总兵官蔡勇加赠荣典。十五日,干支为乙酉。皇上到安佑宫行礼。谕军机大臣等:卢焯贪婪受贿的各项罪状,已经有确实证据,目前交给德沛等审理。他的赃款累累,仅汪姓一案,贪污赃银就多达五万两,其余受贿之处也不胜枚举。因而查封他在京城所有的家产,封存起来准备抵偿官项,竟然只有一万两银子,可见他性情狡猾,善于隐藏财物。可以寄信给德沛、旺札勒,务必把卢焯任所中私藏的财物逐一详细查勘,不要让他隐匿;即使寄放在别处,也一定要一一查明,不要遗漏。刑部议覆:湖北巡抚范璨奏称,平民江在金殴打重功服兄江声先,致其受伤身亡,拟判斩决。并说明是否应比照救母情切的情形,酌量宽减。查江在金供词中虽有害怕江声先误打他母亲的话,但实际上并没有救母的情形,自然不便比照这一条例减刑。又左都御史杭奕禄等议称,江在金并没有与兄长斗殴的事情;如果依照弟弟殴打重功服兄长的律例拟判斩决,未免情节较轻而法律过重,应改为斩监候。奉旨:江在金改为应斩,著监候,秋后处决。其余依议。凡遇到人命重案,朕一定反复推详;稍有可以原谅的情由,或降旨更改,或交九卿会议,以彰显法外的仁恩。至于三法司,只应按照法律定拟,不得任意认为应当从轻或从重。如今本案刑部是按律办理,而都察院、大理寺另行议定监候,虽然属于体察情理,究竟不是立法的本意。况且两种意见的事情,偶尔一两个人意见不同还可以;但三法司本来是一体的,却与刑部截然形成两种意见,将来如果一个衙门立一个意见,关系十分重大。著令训谕他们知道。工部议准:署理贵州总督、云南巡抚张允随上疏称,南笼厅改设府治,在永丰增设知州、州同、州判,并在捧鲊设置营,修建石城、土城。永丰应当修建文庙,以尊重祭祀典礼,请求拨银建造。依议办理。命翰林院编修沈荣仁提督四川学政。调山东兖州镇总兵高钰任江南寿春镇总兵。任命陕西汉中营副将段起贤为山东兖州镇总兵。准噶尔部人乌巴什前来投降,命令按照惯例赏赐并安插。十六日,干支为丙戌。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巡幸口外,办理一切政务与在京没有不同。只是七、八两月是文武大选官员引见的时期,稍微推迟一些日期,文官中的通判、州官、县官,武官中的年满千总,以及外省送到的补放水手官、骁骑校等官员,都著交在京总理事务的王大臣立即验看,令他们赴任。其中如果有年老、才干平庸、不能胜任繁重职位的,酌情调补,随本奏闻。可以传谕有关各部知道。又谕:理藩院查奏,自康熙二十年至六十一年,赈济蒙古等四十多次,雍正元年至十三年,赈济内地扎萨克旗分人员等十五次,喀尔喀等三次;乾隆元年至今年,赈济内地扎萨克、喀尔喀等共十四次。蒙古谋求生计所依靠的是牲畜繁盛,并不是依赖银两和粮食。各扎萨克王公、台吉、塔布囊等,平日如果能使所属部落按时勤于牧养,减少差役,减轻征收,教给他们原本的谋生方法,蒙古等怎么会屡屡陷于困苦?如今报告发生灾荒的旗分,朕虽然施恩,不吝惜国库钱财;但外地扎萨克等沿袭成习,完全不爱惜自己的部落,不让他们有繁殖牲畜的闲暇,反而加重收敛,只知仰赖朕加恩帮助谋生,这不但不是长久之计,必然还会使他们失去原本的谋生之道。部议很是正确,但对各扎萨克王公、台吉、塔布囊等的议处稍重,著交议政王大臣等详细议论后具奏。豁免山东各属未完、空缺等项养廉银三千七百六十七两有余。已经征收、存入官府但被侵吞隐匿未解送的,以及卫所各官在雍正三年、四年两年中擅自动用存留耗羡银五千七百八十八两有余;又有雍正二年至六年州县养廉中擅自动用耗羡银八万三百一十六两有余。依照山东巡抚朱定元的请求办理。豁免独石口兵丁开垦土地的地租银三十一两有余。这是听从独石口副都统宝善的请求。
○丁亥。谕、凡遇行营。撒袋弓<?革义>。非仅满洲武职大臣官员等、应行束佩。即文职大臣官员等、亦应不离于身。看来或有因朕出入观临之际。暂时带佩。经过后随即解卸。并不束佩。皆因偷安好逸所致。若听其如此。相沿日久。恐武备渐至废弛。于旗人素习大有关系。著通行传谕知之。
○大学士议准、兵部奏称、北路军营官生谢普等。于雍正二年、遵阿尔台运米事例。赴兵部领票。自备驼只。购米运至鄂尔翟图郭尔城交纳。不期运到日已奉停捐之文。当经管粮侍郎绰尔岱照例查收。寻议、每米一石。另增加捐银三十五两。勒限一年。赴户部交纳逾。限不交。即行注销。嗣经宽限三次。而谢普等终难勉力。于雍正七年、经兵部查明注销。但念议加之银。虽无完纳。而运到之米。已交在官。应量加录叙。除将别经出仕、告病回籍、及已故者、毋庸议外。其在籍并无事故之捐纳即用主事成舒等二十九员。俱照所捐原官降一等分别录用。从之。
○又遵旨议准、云南巡抚署贵州总督张广泗奏称、黔省开垦田土、饲蚕纺织、栽植树木、一摺。一、黔中山稠岭复。绝少平原。凡有水道。亦皆涧泉山溪。并无广川巨浸。可以灌溉。故各属田亩。导泉引水。备极人劳。其未开之田。多因泉源远隔。无力疏引之故。自官为督劝后。各属请借工本开修水田者。如贵筑、施秉、余庆、仁怀、丹江厅、等处。或现在开修。或已经工竣。凡有宜用龙骨车。工匠多能制造。毋庸赴江楚雇募。一、开山垦土。乃黔民资生长策。凡陂头岭侧。有可播种杂粮者。无不刀耕火种。然不过就近增开。其离村稍远之官山。则不敢过问。应劝谕农民。尽力播种。一、黔中无地非山。尽可储种材木。乃愚苗知伐而不知种。以致树木稀少。应劝谕民苗。广行种植。一、黔省自劝民养蚕以来。已经试有成效。应饬各府州厅县。酌量地方气候。从容劝导。不愿者不必勉强督责。一、黔省惟思南府属、皆种棉花。其余地方。或种而不生。或花而不实。皆因黔地昼执夜凉。与棉性不宜之故。未可以一二处相宜。概之全省。一、种植既广。劝民以时保护。并借给工本、考课劝惩、等事。所当从容不迫。不得抑勒粉饰扰累。从之。
○户部议覆、巡察天津漕务河南道监察御史伊王□剌齐奏称、一、粮船偶遭风火、买补船只之例宜稍宽也。查定例、出厂新船。至五六年有事故者。责令赔造。七八年者。责令买补。至九年者。责令雇募。载入议单。永远遵行。应将该御史所奏、运至七八年有事故者、照九年例。责令雇募之处。毋庸议。一、粮道之提催宜革除也。查豫省粮道。于提帮出运时。向例先发牌差役。赍至卫所。名曰提催。殊为扰累。应如所请。行令总漕、将豫省粮道提催之处。严查禁革。并饬各省一体遵照。一、粮船食米易换薪蔬。宜宽其禁也。查重运粮船。沿途售卖食米。定不可稍弛其禁。以启盗卖挂欠之弊。应毋庸议。一、随帮宜示鼓励也。查天津一带。盐价甚廉。凡回空南下之船。辄有夹带之弊。稽查稍疎。即有事犯。是以押领员弁。于帮内无挂欠者。准加级加衔。无夹带私盐者。准议叙纪录。但此时押领员弁。尚未赶赴天津。诸事专责随帮。倘有事故。随封亦有处分。及无夹带私盐。反不得一例邀叙。似觉偏枯。应如所请。嗣后各省押空随帮。一年内并无夹带私盐者。于补官日纪录一次。从之。
○礼部议准、署广西巡抚扬锡绂疏称、粤西人材。骎骎日盛。居官者亦较多于前。现有例得官生应试之人。请援照雍正十三年、黔省另立官字号之例。将粤西一体设立官卷。从之。
○兵部议准、热河副都统达勒党阿奏称、热河八旗。每旗祇设佐领二员。蒙古八旗。两旗合设佐领一员。应升缺出。祇于本旗内拣选。恐难得人。翼内虽有效力之员。因非本旗缺、不获升转。请嗣后该处满洲蒙古官员缺出。先尽本旗人坐补如本旗不得人。于本翼内拣选效力应升之人补放。倘翼内又不得人。再行文在京本旗拣补。从之。
○刑部等衙门议奏、右卫副都统关保、得受复得银两一案。应拟绞监候。得旨。关保依拟应绞。著监候秋后处决。
○工部议准、原任江苏巡抚徐士林奏称、松江、太仓、海塘、抢险备料。甚觉仓皇。查藩司衙门、给发海塘银两。照民间行使法马。较之库平。每两节省二分。原以备抢修工程之用。请酌拨市平银四千两。交海防道经管。以二千两就近分交松江府、太仓州、各半存库。以备抢险夫工运脚等用。以二千两酌备桩板石料。择险要工所堆贮。交地方官收管。倘遇紧急工程。听该道一面详报。一面动支。从之。
○奉恩将军弘曈病休。以其子永珺、袭职。
○以故奉国将军斐新之子多隆额、照例改袭奉恩将军。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西华县民李明珠妻刘氏。
译十七日,干支为丁亥。谕令:凡遇到行营时,撒袋、弓〔原文“<?革义>”字样有疑〕,不只是满洲武职大臣、官员等应当束佩在身上,文职大臣、官员等也应不离身。看来有的人因为朕出入巡临之际,暂时带在身上佩戴;经过以后就立即解下,不再束佩,都是由于贪图安逸所致。如果听任他们这样下去,日久相沿,恐怕武备会逐渐废弛,这对旗人的素来习惯关系很大。著令通行传谕知悉。大学士议准:兵部奏称,北路军营官生谢普等,在雍正二年按照阿尔台运米的事例,到兵部领取票据,自备骆驼,购买米粮运到鄂尔翟图郭尔城交纳。不料米运到时已经奉发停止捐纳的文书。当时管粮侍郎绰尔岱依照条例查收。随后议定,每米一石,另增加捐银三十五两,限一年内到户部交纳;逾期不交,立即注销。后来三次放宽期限,但谢普等终究难以勉力完成。雍正七年,兵部查明后予以注销。但考虑到议定增加的银两虽然没有缴清,而运到的米已经交入官府,应酌情加以录叙。除去已经另行出仕、告病回籍以及已经去世者不必议论外,其余在籍且没有事故的捐纳即用主事成舒等二十九员,都按照所捐原官降一级分别录用。依议办理。又遵照旨意议准:云南巡抚、署理贵州总督张广泗奏称,贵州省开垦田地、养蚕纺织、栽植树木一折,一、黔中山岭密集重叠,平原极少。凡有水道,也都是山涧、泉水、溪流,没有宽广的河流、大的水面可以灌溉。因此各属田亩开导泉水、引水灌溉,极其耗费人力。尚未开垦的田地,多是因为泉源距离很远,无力疏通引水。自从官府督促劝导以后,各属请求借给工本、开修水田的,如贵筑、施秉、余庆、仁怀、丹江厅等处,有的正在开修,有的已经完工。凡是适宜使用龙骨车的地方,工匠大多能够制造,不必到江南、湖北雇募。一、开山垦土,是黔民谋生的长远办法。凡是陂头、岭侧有可以播种杂粮的地方,无不采用刀耕火种;但不过是在附近增开,距离村落稍远的官山,就不敢过问。应当劝谕农民尽力播种。一、黔中没有不是山地的地方,都可以储备、种植木材;但愚昧的苗民只知道砍伐,不知道种植,以致树木稀少。应劝谕民人、苗民广泛种植。一、贵州省自从劝导百姓养蚕以来,已经试验出成效。应责令各府、州、厅、县根据地方气候酌情办理,从容劝导;不愿意的,不必勉强督责。一、贵州省只有思南府所属各地都种棉花。其余地方有的种了却不能生长,有的开花却不能结实,都是因为贵州白天炎热、夜晚凉,与棉花的习性不相宜,不能因为一两处适宜,就概括推及全省。一旦种植范围扩大,应按时劝导百姓保护,并借给工本、考核奖惩等事项,都应从容办理,不得强行压迫、粉饰成绩、扰累百姓。依议办理。户部议覆:巡察天津漕务河南道监察御史伊王□剌齐奏称:一、粮船偶然遭遇风灾、火灾,购买补造船只的条例应稍微放宽。查定例:出厂的新船,到五、六年发生事故的,责令赔偿建造;七、八年发生事故的,责令购买补充;到九年发生事故的,责令雇募,载入议单,永远遵行。应将该御史所奏运到七、八年发生事故、照九年例责令雇募之处,不必议论。一、粮道提催应革除。查豫省粮道在提取、督促粮船出运时,按照旧例先发牌票差役,携带到卫所,名叫提催,实在扰累。应依所请,命令总漕严查革除豫省粮道提催一事,并饬令各省一体遵照。一、粮船用食米换取柴薪蔬菜,应放宽禁令。查重载粮船沿途出售食米,规定绝不可稍微放松禁令,以免开启盗卖、挂欠的弊端,此事不必议论。一、随帮应给予明文鼓励。查天津一带盐价很低,凡是回空南下的船只,往往有夹带私盐的弊端;稽查稍有疏忽,就会发生案件。因此押领员弁中,帮内没有挂欠的,准许加级、加衔;没有夹带私盐的,准许议叙、记录功绩。但现在押领员弁尚未赶赴天津,各项事情专门责成随帮。如果发生事故,随帮也要受到处分;而没有夹带私盐,反而不能一律获得议叙,似乎失于偏颇。应依所请:今后各省押送空船、随帮,一年内没有夹带私盐的,在补官之日记功一次。依议办理。礼部议准:署理广西巡抚扬锡绂上疏称,粤西人才,日益兴盛,做官的人也比以前多。现在已有按条例可以作为官生参加考试的人,请援照雍正十三年贵州省另立官字号的例子,将粤西一体设立官卷。依议办理。兵部议准:热河副都统达勒党阿奏称,热河八旗,每旗只设佐领二员;蒙古八旗,两旗合设佐领一员。遇到应当升补的缺额,只在本旗内选取,恐怕难以得到合适人选。本翼中虽然有出力效劳、应当升补的人员,却因为不是本旗的缺额而不能升转。请今后该处满洲、蒙古官员有缺,先在本旗人员中选补;如果本旗没有合适人员,就在本翼内选取出力、应当升补的人补放;如果本翼又没有合适人员,再行文通知在京的本旗选补。依议办理。刑部等衙门议奏:右卫副都统关保收受后又收受银两一案,应拟绞监候。奉旨:关保依拟应绞,著监候,秋后处决。工部议准:原任江苏巡抚徐士林奏称,松江、太仓海塘抢险所需的物料准备,实在显得仓促。查藩司衙门发给海塘的银两,按照民间通行的法马计算,比库平每两节省二分,原本是为抢修工程准备的。请酌情拨给市平银四千两,交海防道管理;其中二千两就近分别交给松江府、太仓州,各存一半入库,以备抢险时支付夫役、工料、运输脚力等费用;二千两酌情准备木桩、木板、石料,选择险要工程地点堆存,交地方官收管。如果遇到紧急工程,听任该道一面详细报告,一面动支。依议办理。奉恩将军弘曈因病休职。由他的儿子永珺承袭职爵。以已故奉国将军斐新的儿子多隆额,依照条例改袭奉恩将军。旌表河南西华县民李明珠的妻子刘氏,以表彰她守正节义、捐躯而死。
○戊子。上初举木兰秋狝。自圆明园奉皇太后启銮。
○诣恩佑寺行礼。
○诣皇太后行宫安。
○是日、驻跸蔺沟。
○己丑。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减行围所过州县额赋。谕、朕初次行围。所有经过州县。前经屡降谕旨。不令丝毫扰累。但安营除道。未免有资民力。朕心轸念。著将该地方本年应徵额赋。酌量蠲免。统计十分之三。以昭朕体恤闾阎之至意。
○又谕、朕此次行围。见道傍田禾未经收获者。不免。稍有损伤。小民终岁勤苦。丝粟皆关生计。已降旨将行围所过地方。本年分应徵额赋。蠲免十分之三。但沿途地亩内。田禾损伤。亦有多寡之不等。著该督孙嘉淦、于应免之三分额赋内。查明分别办理。
○吏部奏请、大学士陈世倌。应为某殿大学士兼某部尚书。得旨。陈世倌著为文渊阁大学士、兼工部尚书。
○是日、驻跸怀柔县。
○庚寅。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密云县。
○辛卯。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户部议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称、晋省捐监应加仓费。前准部咨、按每谷一石。加收录四分。今各属应捐粮石。既已更定米麦豆兼收。三色粮石。多寡不均。仓费易致参差。请照例计米较谷合数。仍按每谷一仓石加收仓费银四分扣算。从之。
○刑部等衙门议覆、稽察内务府事监察御史七格奏陈、一、光棍包讼串诈。应行令各直省督抚严饬地方官查拏。按律治罪。一、光棍犯事逃窜京城。包写状词。应行令提督、都察院、顺天府、转饬五城、大、宛、二县。严拏治罪。递回原籍安插。一、请考设官代书。应行文都察院、转饬五城。如已经设立者。务令遵照定例。实力奉行。如未经设立者。作速召募诚实之人充。倘官代书有教唆、假捏、及增减情罪、受财、等弊。查出按律治罪。应如所请。从之。
○抚恤江西武宁。奉新。二县水灾贫民。
○是日、驻跸要亭。
○壬辰。上至古北口阅兵。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古北为畿辅藩篱。该提督所属弁兵。素称劲旅。朕今因出口行围。亲临简阅。见队伍整齐。技艺娴熟。洵由统领大员董率有方。将弁兵丁勤于练习所致。朕甚嘉之。提督已赏马二匹。兹用加恩赏上用缎二疋。副将著赏官用缎二疋。参游以下、守备以上、官员每员赏给金牌一面。千把总每员赏给银牌二面。兵丁每名赏给银牌一面。以示鼓励。至武备尤以弓矢为要务。向来绿旗弁兵。亦知留心队伍。而骑射未为长技。该提督当不时训练。并将朕旨传谕各弁兵等知之。
○又谕、善扑演艺之守备等五员。每员加赏官用缎一疋。马步兵丁八十九名。每名加赏银二两。
○山东巡抚朱定元奏报济南、东昌。二府属被旱偏灾。请缓徵钱粮。放赈接济。得旨。是。虽属偏灾。被灾之人。岂有偏全之别乎。所当加意抚恤者也。谕曰。朕闻山东禹城、齐河、长清、历城、四县。自四月十五日得雨以后。至今三月有余。雨泽愆期。境内禾苗乾枯。间有并未栽种秋粮之地亩。高梁多长本而无实。粟谷多有穗而无粒。黑豆荞麦。有出土仅雨许至数寸者。地方情形如此。何以朱定元并未剀切陈奏、若以为一省之内。不过数县缺雨。系属偏灾。无足介意。夫以通省言之。被灾虽有偏全之别。而就一方言之。民既被灾。其受困岂有区别乎。其作何赈恤。著该抚悉心筹画。速行办理。毋使一民失所。
○是日、驻跸两间房。
○是月。大学士福敏奏、一、行围边外。内外奏章。按期驰送。较宫廷清穆。劳逸悬殊。尤宜朝乾夕惕。清明在躬。从容应之。一、留京百官。当随时警察。因人惩戒。不使偷惰者得行其私。一、巡行之日、言路不可不辟。然有大奸恶、大利害。方宜参奏、不当琐细渎陈。致伤政体。一、圣祖仁皇帝于猎地之平易险阻。莫不了然。故周旋中度。驰射如神。愿皇上筹度于驰射之先。一、弁兵布围。未必无参差。乞少加从容。使未习后生。得黾勉从事。一、弁兵从行日久。必至资斧不济。宜量加恩泽。得旨。览大学士所奏、具见老成忠恳。补衮陈善之意。朕皆嘉纳。
○总理三陵事务多罗贝勒允祜奏、雍正七年、世宗宪皇帝恩赏资生银两。八旗包衣佐领兵丁、及网户、鹰户、树户、红白事件。皆得支领。惟此处总管翼长侍卫文武官员包衣佐领等官。并无赏赉之例。遇有白事。称贷无门。往往不能办理者甚多。请照在京八旗例。赏借四个月俸银。由本处永济库资生银内动支。照例于下季坐扣。不加利息。分为两季扣完。又此处笔帖式等。亦请照在京笔帖式例。给与恩赏。停止借俸。如所请行。下部知之。
○镶黄等左翼察哈尔四旗总管关福等奏请、将印务暂交副总管署理。随往进哨效力。得旨。尔等四人内著一人来。嗣后轮班随往。
译十八日,干支为戊子。皇上第一次举行木兰秋狝,从圆明园奉皇太后启程。到恩佑寺行礼。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这一天驻跸蔺沟。十九日,干支为己丑。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减免行围所经过州县的定额赋税。谕令:朕第一次行围,所有经过的州县,先前已经多次降旨,不许有丝毫扰累;但安营、修路,难免要借用民力,朕心中对此深感忧念。著将这些地方本年应征的额赋酌量减免,总计十分之三,以表明朕极其体恤百姓的心意。又谕:朕这次行围,看见道路两旁的田禾还没有收获,不免有些受到损伤。百姓终年辛勤劳作,哪怕一丝一粒都关系生计。已经降旨将行围所经过地方本年应征额赋减免十分之三。但沿途田地中,庄稼受到损伤的程度也有多少不同,著令该督孙嘉淦在应免的三分额赋以内,查明情况,分别办理。吏部奏请:大学士陈世倌,应任某殿大学士兼某部尚书。奉旨:陈世倌任文渊阁大学士,兼工部尚书。这一天驻跸怀柔县。二十日,干支为庚寅。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这一天驻跸密云县。二十一日,干支为辛卯。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户部议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称,山西省捐监应当加收仓费。此前接到部咨,按每谷一石加收录四分。如今各属应捐粮石,既然已经改定为米、麦、豆兼收,三种粮食的数量不均,仓费容易出现差别。请照条例以米折合谷计算总数,仍按每谷一仓石加收仓费银四分扣算。依议办理。刑部等衙门议覆:稽察内务府事务监察御史七格奏陈:一、无赖包揽词讼、串通诈骗,应命令各直省督抚严令地方官查拿,按律治罪。一、无赖犯事逃到京城,包写诉状,应命令提督、都察院、顺天府转行饬令五城以及大兴、宛平二县严加缉拿治罪,递解回原籍安插。一、请求考核设置官代书,应行文都察院,转行饬令五城;已经设立的,务必遵照定例认真执行;尚未设立的,赶快招募诚实的人充任。如果官代书有教唆、捏造、增减案情罪状、收受财物等弊端,查出后按律治罪。应依所请。依议办理。抚恤江西武宁、奉新二县遭受水灾的贫民。这一天驻跸要亭。二十二日,干支为壬辰。皇上到古北口阅兵。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令:古北口是京畿的屏障,该提督所属的将弁、兵丁,向来被称为精锐部队。朕这次因出关行围,亲临检阅,看见队伍整齐、技艺娴熟,确实是统领大员督率得法,以及将弁、兵丁勤于操练所致,朕对此非常嘉奖。提督已经赏给马二匹,现在再加恩赏赐上用缎二匹;副将赏给官用缎二匹;参将、游击以下,守备以上的官员,每员赏给金牌一面;千总、把总每员赏给银牌二面;兵丁每人赏给银牌一面,以示鼓励。至于武备,尤其以弓箭为最重要的事务。向来绿旗将弁、兵丁也知道留心队伍操练,但骑射并不是他们的长处。该提督应当不时训练,并将朕的旨意传谕各将弁、兵丁知悉。又谕:善于扑击、演艺的守备等五员,每员加赏官用缎一匹;马兵、步兵八十九名,每人加赏银二两。山东巡抚朱定元奏报:济南、东昌,两府所属地区遭受旱灾中的局部灾害,请求缓征钱粮,发放赈济接济。奉旨:是的。虽然属于局部灾害,但受灾百姓哪里有局部和全部的区别呢?这正是应当加意抚恤的。谕令:朕听说山东禹城、齐河、长清、历城四县,自四月十五日降雨以后,直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雨期失常,境内禾苗干枯;有的地方甚至没有栽种秋粮,高粱多是只长茎秆而没有果实,粟谷多有穗却没有籽粒,黑豆、荞麦有的出土仅两寸、三寸到数寸。地方情形如此,为什么朱定元却没有切实详细奏报?如果认为全省之内不过几个县缺雨,属于局部灾害,不值得介意,那么从全省来说,受灾虽然有局部、全部的区别;但就一个地方来说,百姓既然受灾,他们所遭受的困苦难道还有区别吗?如何赈济抚恤,著令该抚尽心筹划,迅速办理,不要使一个百姓无所安置。这一天驻跸两间房。本月。大学士福敏奏称:一、皇上在边外行围时,内外奏章都按期快马传送,比在宫中清静安逸时劳逸悬殊,更应当早晚警惕,保持清明的心境,从容处理。一、留在京城的百官,应当随时警察,按照人的情况加以惩戒,不让偷懒怠惰的人得以营私。一、巡行之日,言路不可不开放;但有大奸大恶、大利大害之事,才适宜参奏,不应琐碎地冒犯陈说,以致损害政体。一、圣祖仁皇帝对猎场地势的平易险阻无不明了,所以行动进退合乎尺度,驰马射箭神妙无比。愿皇上在驰射之前先筹划斟酌。一、弁兵布置围场,未必没有参差差错,请稍加从容,使不熟习事务的后生也能努力办事。一、弁兵随行日久,必然会资斧不足,应酌量加以恩泽。皇帝下旨说:看了大学士所奏,完全看出其老成忠诚恳切、进善补过的意思,朕都嘉许采纳。总理三陵事务多罗贝勒允祜奏称:雍正七年,世宗宪皇帝赏给维持生计的银两。八旗包衣佐领的兵丁,以及网户、鹰户、树户,遇到红白事件都可以领取;唯独这里的总管、翼长、侍卫、文武官员、包衣佐领等官员,没有赏赉的惯例。遇到丧事时无处借贷,往往有很多人不能办理。请按照在京八旗的惯例,赏借四个月的俸银,从本处永济库的资生银中支取,按照惯例在下一季度按月扣还,不加利息,分两季扣完。这里的笔帖式等也请依照在京笔帖式的惯例给予恩赏,停止借支俸禄。应按所请办理。交有关衙门知道。镶黄等左翼察哈尔四旗总管关福等奏请,将印务暂时交给副总管代理。随行前往进哨效力。皇帝下旨说:你们四人中派一人来,以后轮班随行前往。
○管理山海关等处副都统敷赫奏、山海关向设总管时。每逢巡察永平、玉田、三河、顺义、等城。及进京叩贺元旦。例将总管关防。择本处防御中之能事者。报部署理。今总管一缺裁汰。奴才初任副都统。于旧属永平等四处外。又兼管喜峰、冷口、罗纹峪、三处。请于巡察该七处。及叩贺元旦时。照旧例报部。将印信委防御赫雅图署理。得旨。是。
○吏部右侍郎杨嗣璟奏、总理南河水利工程副都统德尔敏、大理寺卿汪漋、不谙地方情形。罔恤民间疾苦。或短发夫价。或任意放水。或将挑河之土。堆入民田。耗帑累民。请交督抚查核。得旨。摺内情由。著交与总督杨超曾、河道总督高斌、查明具奏。
○钦差大臣户部右侍郎周学健奏、沿途地方田禾雨水情形。得旨。如此据实陈奏、方副朕视民如伤之意也。
○吏部尚书署两江总督杨超曾遵旨奏明、通州启放唐家闸。居民罢市清形。得旨。现有杨嗣璟参奏汪漋等一摺。交卿与高斌查奏、卿将此奏归并彼案完结可也。再汪漋等在彼别有不妥之处否。
○原任苏州巡抚徐士林奏、患病情形。并交印尚未回籍缘由。得旨。所奏俱悉加意调摄。以慰朕轸念之意也。
○署江西巡抚包括奏报、雨水情形。得旨。二三寸之雨。恐不足以滋培晚禾也。切莫存讳饰之心。惟当尽务实之政。勉之慎之。
○又奏、江省向以七月开仓徵漕。为期太早。农事未息。已届完漕。难免追呼之扰。请改于八月初一日开徵。陆续运解。依限抵次。尽可从容办理。得旨。既经如此酌定。妥协为之可也。
○署福州将军策楞、以暂署闽浙总督。具摺射恩。并奏、总督任大责重。无久暂之殊。惟有凛遵圣训。不敢以欲速见长。为更张之举更不敢以暂行署理。萌推诿之心。得旨。若如所言。朕复何训汝之有。勉之。
○又奏报、雨水粮价情形。得旨。所奏俱悉。闽省被灾之处。加意抚恤。浙省被灾之处。德沛在彼。伊自有处置也。
○刑部尚书署湖广总督那苏图奏、敬陈镇臣司道官评。得旨。知道了。摺留览。不能知属员之贤否。何以知斯民之休戚。所当时刻留心者也。
○又奏报、两湖雨水沾足。晚稻丰收。现饬各属采买仓谷。得旨。览奏曷胜欣慰。至留意积贮。犹为当务之急也。
○河南巡抚雅尔图奏、律例者百年不易之成宪。条款愈多。则干犯者众。纷更靡已。则遵守为难。我朝律书。已经四次论定。现在律例馆汇集编纂。今已告成。汇众说而集大成。谅无遗义。近见诸臣仍有纷纷条奏律例者。夫定律之意。准乎天理。酌乎人情。或上刑而适轻。或下刑而适重。其中权量精严。非可意为更张。即定罪条款有数。而案情变幼靡常。有律无正条者。又得比附其罪。临时奏请。若必豫拟科条。终难该括。请敕下内外臣工。凡有献纳之责者。应于吏治官方民生国计之要。确切数陈。其条刑名律例之处。概行停止。得旨。所奏固是。但求言路之开。似此、又恐人以为闭言路也。
○又奏、详筹保甲条约内。有分别良莠一条。现在严饬地方官。督率村长。会同本人父兄族党。及该管乡保。管东化导。游惰类皆改图本计。安心守分。地方匪僻渐少。得旨。教民迁善改过。尤为政之本。不可徒为虚言也。
○又奏、臣于请定河工夫料等案内。两次备陈弊端。于拨夫办料时。稍有私弊。立即察究。又复时加训饬河员钻营奔竞之习。高而消河员。以不便营私。遂造为掣肘之说。播弄是非。惟欲臣无兼程河务之责。兹阅邸抄。见候补谕德嵇璜请专河臣责守一摺。查嵇璜与河臣白钟山素相交好。此摺显有指使之人。得旨。如此据实直奏、甚属可嘉也。
○山东巡抚朱定元奏覆、东省澲无关隘应修。亦无应添设防守之处。惟德州系省北门户。城垣久经颓缺。应饬确估兴修。报闻。
○又奏、现在衙门关防幕友。约束家人、情形。得旨。约束家人。莫若约束汝心也。
○又奏、感泣沥陈一摺。得旨。此奏非矣。所云约束汝心者。即惩愤窒欲克己体察之谓也。岂圣门收拾放心之功。于莅政临民有二致哉。以此而惶惑莫知所为。朕殊不解。且汝必不能屋漏不愧矣。
○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河兵原为修防工程而设。捕獾乃保工要务。今于额设河兵内。改捕獾兵二名。令专司捕獾。获獾照旧给赏。报闻。
○川陕总督尹继善奏、起程会勘日期。得旨。查赈之事。卿自能秉公办理。无少瞻徇。至元展成解任会审之案。尤愿卿少存成见。秉公办理也。
○又奏报、三省禾苗雨泽情形。得旨。欣慰览之。其被灾之处。虽属偏灾。彼被灾之人。无偏全之分也。所当加意赈恤之。毋致失所也。
○又奏覆、将元展成款迹严查题参一摺。得旨。所见甚属可嘉。勉力为之。
○陕西巡抚张楷奏、钦奉圣训。时刻警心。谨凛遵奉。悉心访查。务期吏肃民安。得旨。兹新任亦应如是办理者也。
译管理山海关等处的副都统敷赫奏称:山海关过去设置总管时。每逢巡察永平、玉田、三河、顺义等城,以及进京叩贺元旦,按惯例将总管的关防印信交给本处防御中办事能干的人,报部备案代理。如今总管一职裁撤,奴才初任副都统,除旧属永平等四处外,又兼管喜峰、冷口、罗纹峪三处。请在巡察这七处以及叩贺元旦时,按照旧例报部,将印信交给防御赫雅图代理。皇帝下旨说:准。吏部右侍郎杨嗣璟奏称:总理南河水利工程的副都统德尔敏、大理寺卿汪漋,不熟悉地方情形。不体恤民间疾苦,有时少发夫役工价,有时任意放水,有时把疏浚河道挖出的土堆进民田,耗费国帑,使百姓受累。请交给督抚查核。皇帝下旨说:折中所说的情由,交总督杨超曾、河道总督高斌查明后具奏。钦差大臣、户部右侍郎周学健奏报沿途地方田禾和雨水的情形。皇帝下旨说:像这样据实陈奏,才符合朕视民如伤的心意。吏部尚书、署理两江总督杨超曾遵旨奏明:通州开启唐家闸。居民因此罢市的实际情形。皇帝下旨说:现在有杨嗣璟参奏汪漋等人的一份奏折,交给你和高斌查明具奏。你可以把这份奏折并入那一案件办理完结。再查问汪漋等人在当地是否另有不妥之处。原任苏州巡抚徐士林奏报患病情形。以及交出印信后尚未回籍的原因。皇帝下旨说:所奏情况都知道了,要用心调养,以安慰朕挂念你的心意。署理江西巡抚包括奏报雨水情形。皇帝下旨说:二三寸的雨,恐怕不足以滋养晚禾。切不可存有讳饰的心思,只应尽力实行务实的政务。努力吧,谨慎吧。他又奏称:江省一向在七月开仓征收漕粮。期限太早,农事尚未结束,就已经到了交完漕粮的时候,难免有催逼骚扰。请改为八月初一开征,陆续运送解交,按期限到达指定地点,这样完全可以从容办理。皇帝下旨说:既然已经这样酌定,妥善协调办理即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署理福州将军策楞,因暂时署理闽浙总督。上折谢恩,并奏称:总督职位重大、责任深重,没有任期长短的区别,只有敬畏地遵奉圣训,不敢以急于求成自夸,更不敢因为只是暂时署理就产生推诿之心。皇帝下旨说:如果像你所说的这样,朕还有什么可训诫你的呢?努力吧。他又奏报雨水和粮价情形。皇帝下旨说:所奏情况都知道了。闽省受灾的地方,要加意抚恤;浙省受灾的地方,德沛在那里,他自会处理。刑部尚书、署理湖广总督那苏图奏称:敬请陈报镇臣、司道官员的考评。皇帝下旨说:知道了,奏折留着阅看。不能知道属员是否贤能,凭什么知道百姓的疾苦?这是应当时时刻刻留心的事。他又奏报两湖雨水充足。晚稻丰收,现在已经命令各属采购仓谷。皇帝下旨说:看了奏报非常欣慰。至于留意积储粮食,仍然是当前最急迫的事务。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律例是百年不变的成法。条款越多,触犯法令的人就越多;纷纷更改、没有止境,就难以遵守。我朝律书已经四次议定,现在律例馆汇集编纂,如今已经完成,汇集众说而成大典,想来不会遗漏义理。近来见诸臣仍纷纷条奏律例。制定法律的本意,是依据天理、斟酌人情;有时加重刑罚而恰好适当,有时减轻刑罚而恰好适当,其中权衡精密严谨,不可任意更改。即使定罪条款有一定数目,而案件情形变化无常,遇到律文没有正条的,还可以比照类似条文定罪,临时奏请。如果一定要预先拟定各种科条,终究难以包罗。请敕令内外臣工,凡负有进言责任的人,应当针对吏治、官员任用、民生和国计等要务,确切地陈述意见;至于增订刑名律例的事项,一概停止。皇帝下旨说:所奏确实有道理。但只是为了开放言路,像这样做,又恐怕人们会认为是在闭塞言路。他又奏称:详细筹划保甲条约,其中有分别良莠的一条。现在严令地方官督率村长,会同本人父兄、族党以及所管乡保,负责教导,使游惰之人多数都改过自新,改做正当的事情,安心守分,地方上的邪僻行为逐渐减少。皇帝下旨说:教导百姓迁善改过,尤其是施政的根本,不可只做空话。他又奏称:臣在请定河工夫料等案件中。两次详细陈述弊端。拨派夫役、办理物料时,只要稍有私弊,立即查究;又时常训诫河员钻营奔竞的习气。高而消除河员营私的便利,于是便编造掣肘的说法,搬弄是非,只想让臣不再兼负办理河务的责任。如今查阅邸抄,见候补谕德嵇璜请专门由河臣负责守护的一份奏折。查嵇璜与河臣白钟山一向交好,这份奏折显然有人指使。皇帝下旨说:像这样据实直奏,非常值得嘉奖。山东巡抚朱定元奏复:山东没有关隘需要修缮。也没有应当增设防守的地方。只有德州是山东北面的门户,城墙长期倾颓残缺,应命令确实估算后兴修。皇帝已阅知。他又奏报现在衙门关防和幕友。以及约束家人的情形。皇帝下旨说:约束家人,不如先约束你的心。他又上了一份感动哭泣、尽情陈述的奏折。皇帝下旨说:这份奏折不对。所说的“约束你的心”,就是克制愤怒、堵塞欲望、约束自己并反省体察的意思。难道圣门所说收拾放纵之心的功夫,在治理政务、面对百姓时会有两样吗?你因此惶惑而不知道该怎么办,朕实在不明白。而且你一定还做不到即使独处暗室也无愧于心。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称:河兵原本是为修缮防护工程而设置的。捕獾是保护河工的重要事务。现在从额设河兵中改拨二名为捕獾兵,命令专门负责捕獾;捕获獾仍照旧给赏。皇帝已阅知。川陕总督尹继善奏报起程会同勘察的日期。皇帝下旨说:查办赈济之事,你自然能够秉公办理,不要稍有瞻徇。至于元展成解任会审的案件,更希望你不要存有成见,也要秉公办理。他又奏报三省禾苗和雨泽情形。皇帝下旨说:看了很是欣慰。受灾的地方虽然属于局部灾害,但那里受灾的百姓并没有所谓局部和全部的区别,应当加意赈济抚恤,不要使他们失去生计。他又奏复将元展成的罪状和事迹严查后题参的一份奏折。皇帝下旨说:你的见识非常值得嘉奖,努力去办。陕西巡抚张楷奏称:敬奉圣训。时时刻刻警惕内心,谨慎敬畏地遵奉,尽心访查,务必做到吏治严肃、百姓安宁。皇帝下旨说:新任官员也应当这样办理。
○安西提督永常等奏、洮赖川拏获脱出回子二名。一捏杂儿、系叶尔根人。一拜木喇特、系哈萨克人。皆。在为奴受苦。思沐天朝厚恩。相伴而来。所有讯取供词。缮摺奏闻。得旨。知道了。目今往藏熬茶之人。又称不得贸易。欲中路而回。此事虽在未定。彼若执意欲返。亦无留彼之理。当听其归耳。若至哈密。汝等当以失信大义责之。约束出境。毋令生事。不必似来时之款待。而彼出境之后。更宜小心防守。须过今冬再请旨可也。仍将夷使情形。备细奏闻。
○马兰口总兵副都统布兰泰奏、恭纂全志。以重陵寝。以昭尊崇。请旨进呈。得旨。知道了。然亦只可藏之汝衙门而已。
○四川巡抚硕色奏、蜀省都江、新金、江安、通济、等堰。并淘挖城河各工程。俱系按年估用公项修筑。而都江以上之石牛等堰工程。系崇庆州与灌县之民照亩捐派。每岁修淘。约共需银六百八十余两。贫富不同。难免拮据。请一并估支公项。得旨。著照所请行。
○左都御史署两广总督管广东巡抚王安国奏、广西迁江县聚匪谋逆。准提督谭行义咨称、已拨兵前往剿擒。又据迁江县报、拏获逆党殴起通。来宾县报、拏获黄老二、石法总。等。得旨。知道了。驻劄虽远。不过奏报稍迟耳。至督令缉获正犯。毋致捏名并案之弊。则督臣之专责也。
○又奏、上林县拏获逆匪李彩。志供即系迁江县为首之李五、一摺。得旨。知道了。外省多有捏名之弊。殊不足取信于朕也。
○又奏报、永安、归善、二县。被水赈恤情形。得旨。粤东今岁实属歉收。所有被灾之民。加意抚恤之。
○广东提督保祝奏、永安、归善、二县。被水情形。得旨。此奏甚是。知道了。地方官设有料理不妥。百姓不得守惠之处。据实奏闻。
○广东潮州镇总兵武绳谟奏、嘉应州棍徒拦阻采籴情形。得旨。所奏俱悉。庞屿办理或有徇庇不妥之处。据实奏闻。
○署广西巡抚杨锡绂、提督谭行义、奏、兴业县拏获奸匪谭焕禹等。以挖窖妖言。煽惑愚民。潜谋不轨。并供出首犯李国章。兹于北流县地方。将李国章拏获到案。讯供即系李梅。得旨。所奏俱悉。但外省颇有此捏名并案之弊。在寻常盗犯。尚然不可。况此等为逆之人。一有漏网。必致蔓延。汝等宜详查也。
○又奏、擒剿逆党罗天与情形。旋即拏获逆首李彩、及逆党韦贵凤等。现在分遣弁兵。搜捕党羽。得旨。若果如所奏办理。则亦可称妥协。但外省捏名讳实之弊多。须痛改之。
○又奏、粤西捐输社谷。听民自为经理。不涉官役之手。士民乐输。一县中有积谷至千石以上者。乾隆四年分。通省共捐输谷二万二千余石。乾隆五年分。通省又捐谷六千余石。或已建仓收贮。或存适中公所。或交与仓长。或暂寄县仓。俱已验明。委系实数。得旨。如此悉心妥办。要之以久。庶可为未雨之绸缪也。
○贵州总督张广泗、提督王无党、奏报、擒获首犯吴老四即戴老四。并续彻官兵日期。得旨。言虽如此。但党羽全获。根株净尽。未可易道也。勉之慎之。
○又遵旨议奏、妥酌黔省情形。共计可裁马步兵四千六百余名。马可改步兵三百九十余名。千把外委可裁五十余员。岁省俸饷马乾银八万七千余两。节省米一万六千七百余石。得旨。所奏俱悉。应具题候议者也。
○贵州提督韩勋奏、办理军务全竣再行酌彻官兵。得旨。所奏俱悉。但据三省奏报、石金元之擒获。或东或西。逆犯眷属。或多或少。看来亦未必的系石金元耳。汝等外省此病不除。所以苗疆屡多事故也。将此旨令张广泗看。
○又奏报、擒获首犯戴老四。并粤西迁江案内、渠魁就缚情形。得旨。知道了。虽云首犯已擒。尤不可生怠忽之念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年。辛酉。八月。癸巳朔。上行围。甲午亦如之。
○是日。驻跸常山峪。
○甲午。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安西提督永常等奏称:洮赖川捉获两名逃出的回子。一名叫捏杂儿,是叶尔根人;一名叫拜木喇特,是哈萨克人。他们都在这里做奴隶受苦,想到天朝的厚恩,便结伴前来。所有审讯取得的供词,已经缮写奏折上报。皇帝下旨说:知道了。现在前往西藏熬茶的人又说不能贸易,想在中途返回。这件事虽然还没有确定,但如果他们执意要回去,也没有强留他们的道理,应当听任他们回去。到了哈密,你们应以失信背义责备他们,约束他们出境,不要让他们生事。不必像来时那样款待;他们出境后,更应小心防守,须等过了今冬再请旨办理。仍将夷使的情形详细奏报。马兰口总兵、副都统布兰泰奏称:恭敬编纂完整志书。用以尊重陵寝,彰显尊崇,请求奉旨进呈。皇帝下旨说:知道了。不过也只能把它藏在你的衙门里罢了。四川巡抚硕色奏称:蜀省都江、新金、江安、通济等堰。以及淘挖城河等各项工程,都是按年估算、使用公款修筑的。都江以上的石牛等堰工程,则由崇庆州和灌县百姓按田亩捐派,每年修缮疏淘,约共需银六百八十余两。由于贫富不同,难免困窘,请一并估算拨用公款。皇帝下旨说:按所请办理。左都御史、署理两广总督、兼管广东巡抚王安国奏称:广西迁江县有匪徒聚集谋反。据提督谭行义移文称,已经拨兵前往剿捕;又据迁江县报告,捉获逆党殴起通;来宾县报告,捉获黄老二、石法总等人。皇帝下旨说:知道了。驻地虽然遥远,不过是奏报稍迟罢了。至于督促缉获正犯,不要出现捏造姓名、把案件并在一起的弊病,这是督臣专门负责的事。他又奏称:上林县捉获逆匪李彩。审讯供称就是迁江县为首的李五,另有一份奏折。皇帝下旨说:知道了。外省有很多捏造姓名的弊病,实在不足以取得朕的信任。他又奏报永安、归善二县。遭受水灾后的赈济抚恤情形。皇帝下旨说:粤东今年确实是歉收,所有受灾百姓都要加意抚恤。广东提督保祝奏称:永安、归善二县。遭受水灾的情形。皇帝下旨说:这份奏报很好,知道了。地方官如果有办理不妥、百姓不能得到实惠的地方,要据实奏报。广东潮州镇总兵武绳谟奏报嘉应州恶棍拦阻收购粮食的情形。皇帝下旨说:所奏情况都知道了。庞屿办理此事或许有徇私包庇、不妥当的地方,要据实奏报。署理广西巡抚杨锡绂、提督谭行义奏称:兴业县捉获奸匪谭焕禹等人。他们因挖窖并散布妖言,煽惑愚民,暗中谋划不轨,并供出首犯李国章。如今在北流县地方将李国章捉获归案,审讯供称就是李梅。皇帝下旨说:所奏情况都知道了。但外省很有把姓名捏造后并案的弊病,即使是普通盗犯尚且不可以这样,何况这些谋逆之人?一旦有人漏网,必然造成蔓延。你们应当详细查明。他又奏报擒剿逆党罗天与的情形。随即又捉获逆首李彩及逆党韦贵凤等人,目前正分派弁兵搜捕党羽。皇帝下旨说:如果果真像所奏这样办理,也可以说是妥当。但外省捏造姓名、隐讳真实情形的弊病很多,必须彻底改掉。他又奏报粤西捐输社谷。听任百姓自行经营管理,不经官役之手,士民都乐意捐输。一个县中有积谷达到一千石以上的,乾隆四年共计全省捐输谷二万二千余石;乾隆五年全省又捐谷六千余石。有的已经建仓收贮,有的存放在适中的公所,有的交给仓长,有的暂寄县仓,都已经验明,确实是实际数目。皇帝下旨说:这样用心妥善办理,关键在于坚持长久,才可以作为未雨绸缪的准备。贵州总督张广泗、提督王无党奏报捉获首犯吴老四,即戴老四。并奏报后续撤回官兵的日期。皇帝下旨说:话虽如此,但党羽是否全部捉获、根株是否彻底清除,还不能轻易断定。努力办好,谨慎办理。他们又遵旨议奏,妥善斟酌黔省的情形。共计可以裁减马兵、步兵四千六百余名,马兵可以改为步兵三百九十余名,千把外委可以裁减五十余员;每年节省俸饷及马乾银八万七千余两,节省米一万六千七百余石。皇帝下旨说:所奏情况都知道了,应当具题,等待议定。贵州提督韩勋奏称:等军务全部办完后,再斟酌撤回官兵。皇帝下旨说:所奏情况都知道了。但据三省奏报,关于擒获石金元的说法,有时在东、有时在西;逆犯的家属有时说多、有时说少。看来也未必确实是石金元。你们这些外省官员不改掉这种弊病,所以苗疆屡屡发生事故。把这道旨意给张广泗看。他又奏报捉获首犯戴老四。以及粤西迁江案件中首领被擒的情形。皇帝下旨说:知道了。虽然说首犯已经捉获,更不可产生懈怠疏忽的念头。《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六年,辛酉,八月,癸巳朔,皇上行围;甲午日也如此。这一天。皇上驻跸常山峪。甲午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
○训督抚勤政。谕、朕观外任督抚。往往于初到任时。将地方事务整理数件。及到任渐久。遂不如前。今偶举一二事言之。如始初查拏盗贼一二起。以警匪类。继则以盗息民安。居然自许。谓所属并无萑苻之扰。而属官里民。迎合其意。遂有讳盗不肯声扬者矣。又如兴行教化一节。易托空言。而难徵实效。若浮慕其名。以为风俗已经转移。而遇有作奸犯。科之事。上下相朦。互相掩饰。以致奸民窥伺妄行。藐视国法。所谓有益于风俗者安在乎。其他吏治官方。解不类此。朕临御以来。朝乾夕惕。保泰持盈。深惟古之贤君哲后。当丰亨豫大之时。忧民未艾。图治弥勤。惟恐蹈有初鲜终之失。用是寤寐之间。不敢几徵少懈。各省督抚有封疆之寄。为朕所委任。当体朕心以为心。共加黾勉。始终如一。俾志气常奋。而职业益修。倘谓莅任日允。已得官民之称誉。蒙朕旨之嘉奖。遂改移初念。渐就因循。则吏治民生。复何倚赖。岂不有负委任之恩。可传谕各督抚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雅尔图自到豫省以来。办事勇往。实心整顿。朕甚嘉之。但近来闻得骄矜盈满之气多。而虚衷谦抑之意少。即如豫省素称多盗。自雅尔图极力查拏。盗风稍息。若云阖省全无盗贼。则未必然也。雅尔图之意。未免自足。以为盗息民安。闾阎无扰。不喜属员申报被盗之事。似此、恐将来官民观望。渐成讳盗之风矣。又如豫省兴行教化。每月州县举报善良。动以数十百计。而作奸犯科之事。反隐匿不报。上年光山县地方。居民夜间失火。遂有光棍多人。乘机抢去张永安之妻。轮奸三日、及经告发。知县仅将凶犯江矮子薄责逐释。人心不服。又如今春访得南阳府知府王机、赃私多款。及发两司查审。无一实据。又访得邓州百姓安姓、奉天彭姓、等款迹。及至提审。亦属子虚。此皆平日好听细言。以致宵小之辈、捏词动听之所致也。朕所闻如此。而朕观雅尔图近日所为。亦果有似此之意。伊尚系巡抚中之优者。倘因满假。失于检束。以致有初鲜终。岂不可惜。将朕旨密谕伊知之。寻据雅尔图覆奏、遵奉谕旨。披沥愚忱。并请赴京陛见。得旨。何必如此惶惑。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若已全无其迹。人亦何由而指斥乎。且朕这训汝。并非因旁人之言。以汝所为之政而谕之耳。若必欲强词夺正理。则汝为不能改过者矣。自今以后。惟有益加谦抑。务实政。则胜于来京百倍矣。毋以陛见为请也。
○又谕、嗣后请安摺。著大学士、九卿、銮仪卫、并一摺、领侍卫内大臣、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并一摺。尚书房、南书房、并一摺、内务府仍旧另摺具奏。
○是日。驻跸常山峪。
○乙未。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吏部议准、刑部尚书署湖广总督那苏图奏称、湖南守巡各道。应于每年冬月出巡一次。遍阅各属。往返需时。所有辰沅永靖道管辖之乾州、凤凰、永绥、三厅。衡永郴桂道管辖之直隶郴州、桂阳州。岳常澧道管辖之直隶澧州。一切自理刑名命盗等案。请悉照靖州之例。径行解司审转。免由道覆勘。仍将审录案情。用副详报道。舛错迟延。听本管道察核揭参。从之。
○礼部等部议准、山东巡抚朱定元疏称、东省应试士子。数至一万一千余名。号舍不敷。请添建六百七十五间。从之。
○兵部议准、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奏称、浙江提标五营。兼巡陆路。前经改设水师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分隶中、右、二营。但巡防派拨。彼此牵制。呼应不灵。且于营制非体。请将右营全改水师。以中营水师弁兵。与右营陆路。彼此更调。并拨定提标中、右、二营赶艗船二只。右营快哨船一只。玉环营双篷<?舟古>船二只。快哨船一只。归提标右营管驾。接编巩字六、七、八、九、十、十一、号。稽察巡查。从之。
○工部议准、吏部尚书署两江总督杨超曾奏称、松江、太仓、各属地方。建筑土石塘。计长五万九千四百余丈。余塘身压占外。所有挖废田亩。原议塘西概留二十丈。塘东概留三丈。为岁修取土之用。所留地亩。尚有可种花禾芦韦之处。请听原业主自行耕种。免其徵租。倘塘工有应修补处。仍向田内取土。塘身塘面所产草苇。责令塘长采割。抵作堡房塘长工食。余剩留充岁修。从之。
○赈安徽宿州、寿州、凤台、凤阳、临淮、怀远、虹县、灵璧、颍上、霍邱、蒙城、泗州、盱眙、五河、等十四州县。凤阳、凤阳中、长淮、泗州、宿州、等五卫。水灾饥民。并缓徵新旧额赋。
○是日。驻跸喀拉河屯。
○丙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训谕督抚勤于政务。谕旨说:朕观察外任督抚,往往在刚到任时整理几件地方事务,任职日久以后就不如从前。现在偶举一二事来说,例如刚开始查捕一两起盗案,以此警戒盗匪,后来便以盗贼平息、百姓安宁自许,竟然说所属地方没有盗匪骚扰;属官和乡里百姓迎合其意,于是便有人隐瞒盗案,不肯声张。又如推行教化这一项,容易托为空言,却难以取得实际效果。如果只浮泛地仰慕教化的名声,认为风俗已经改变,遇到有人作奸犯科,上下便互相蒙蔽、掩饰,致使奸民窥伺而妄行,藐视国法,那么所谓有益于风俗又在哪里呢?其他吏治、官员任用等事,也无不如此。朕临御以来,早晚警惕,保持安定而不自满,深深想到古代贤君明主处在丰盛安乐之时,仍忧虑百姓的困难没有止境,谋求治理更加勤勉,只怕重蹈有始无终的过失。因此在睡梦之间也不敢稍有懈怠。各省督抚受命镇守疆土,是朕所委任的,应当把朕的心作为自己的心,共同努力,始终如一,使志气常常振作,职责更加修明。倘若认为到任之初已经得到官民称誉。已经受到朕旨嘉奖,便改变最初的念头,逐渐因循敷衍,那么吏治和民生还依靠什么?岂不是辜负朕委任的恩意?可以传谕各督抚知道。谕军机大臣等。雅尔图自从到河南省以来,办事勇于任事,确实用心整顿,朕非常嘉奖他。但近来听说他骄傲自满的气息多,而虚心谦抑的意思少。比如河南省一向被称为盗贼多,雅尔图极力查捕后,盗风稍有平息;若说全省完全没有盗贼,则未必如此。雅尔图未免自我满足,以为盗息民安、乡里没有骚扰,不喜欢属员报告被盗之事。像这样,恐怕将来官民观望,逐渐形成隐瞒盗案的风气。又如河南省推行教化,每月州县举报善良之人,动辄以数十、数百计,而作奸犯科的事情反而隐瞒不报。上年光山县地方居民夜间失火,竟有多人趁机抢走张永安的妻子,轮番奸淫三日;事情告发后,知县仅仅把凶犯江矮子薄薄责罚一番便释放,民心很不服。又如今年春天访得南阳府知府王机有多项贪赃营私的事,交两司查审后却没有一项实据;又访得邓州百姓安姓、奉天彭姓等人的罪状,提审后也都属于虚假。这些都是平日喜欢听信琐碎传闻,以致宵小之徒编造说辞来迎合所造成的。朕听到的情况就是这样,而朕观察雅尔图近日所作所为,也确实有这种意味。他还算是巡抚中较为优秀的,如果因为自满而失于约束,以致有始无终,岂不可惜?把朕的旨意秘密传谕给他知道。不久雅尔图复奏说,遵奉谕旨,披沥陈述愚诚,并请求进京陛见。皇帝下旨说:何必这样惶惑?有过错就改正,没有过错就更加努力。如果已经完全没有这些迹象,别人又凭什么指责你呢?而且朕训诫你,并不是因为旁人的话,而是根据你所施行的政务来告诫你。如果一定要强词夺理,那你就是不能改过的人了。从今以后,只有更加谦抑,务实行善政,这比来京陛见强一百倍。不要再请求陛见了。又谕:今后请安奏折。着大学士、九卿、銮仪卫合为一折;领侍卫内大臣、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合为一折;尚书房、南书房合为一折;内务府仍照旧另行具奏。这一天。皇上驻跸常山峪。乙未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吏部议准刑部尚书、署理湖广总督那苏图奏称:湖南守巡各道。应当每年冬月出巡一次,遍查所属各地,往返需要时间。辰沅永靖道所管辖的乾州、凤凰、永绥三厅,衡永郴桂道所管辖的直隶郴州、桂阳州,岳常澧道所管辖的直隶澧州,所有自行审理的刑名、命案、盗案等案件,请全部照靖州的惯例,直接解送道司审理转报,免去由道员复核;仍将审录的案情一并呈报,以符合详报的要求。若有差错和拖延,听任本管道员查核后揭参。议准施行。礼部等部议准山东巡抚朱定元奏称:山东应试士子。人数达到一万一千余名,号舍不够,请增建六百七十五间。议准施行。兵部议准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奏称:浙江提标五营。兼管陆路巡防,先前已经改设水师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分别隶属于中、右两营。但巡防派拨时彼此牵制,呼应不灵,而且不合营制。请将右营全部改为水师,把中营水师弁兵与右营陆路官兵互相调换,并拨定提标中、右两营赶艗船二只,右营快哨船一只,玉环营双篷<?舟古>船二只、快哨船一只,归提标右营管驾,接编为巩字六、七、八、九、十、十一号,负责稽察巡查。议准施行。工部议准吏部尚书、署理两江总督杨超曾奏称:松江、太仓各属地方。修筑土石塘,计算长度五万九千四百余丈。除塘身压占的土地外,所有挖废的田亩,原议塘西一律留二十丈,塘东一律留三丈,作为每年修缮取土之用。所留地亩中还有可以种植棉花、禾稻、芦苇的地方,请听任原业主自行耕种,免征租税。如果塘工有需要修补的地方,仍从田内取土;塘身、塘面所生的草苇,责令塘长割取,用来抵作堡房塘长的工食,剩余部分留作每年修缮之用。议准施行。赈济安徽宿州、寿州、凤台、凤阳、临淮、怀远、虹县、灵璧、颍上、霍邱、蒙城、泗州、盱眙、五河等十四州县。凤阳、凤阳中、长淮、泗州、宿州等五卫遭受水灾的饥民,并缓征新旧额赋。这一天。皇上驻跸喀拉河屯。丙申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广东潮阳等县。办理平粜不善。百姓罢市。闹入官署。已属降谕旨令王安国查办。今又闻海阳县民人买谷赴潮。船由嘉应州河下。竟有地棍结党拦阻。不容放行。又广州油栏等门。藉称米行包揽米谷。卖贩外商。将铺面打碎。合朕前后所闻观之。在潮阳于停止平粜之日、遽将仓谷拨付闽省。民因之而罢市。嘉应则本处米价。每石卖一两五钱。海阳谷船路由河下。为棍徒拦阻数日、有司竟未尝一问。广州省会之地。复敢叠肆抢夺。地方大吏。所司何事。夫赈救荒歉。乃督抚应办之要务。况今岁粤东早稻。各处未获丰收。晚禾甫插。秋成尚需时日、若不预将应粜应恤之事。分别料理。则闾阎何所倚赖。势必滋生事端。且该省系黎猺杂处之区。夷商往来之地。小民因糊口无计。动辄聚众妄行。尤有关系。王安国系朕所特简。以左都御史管巡抚之人。伊自期许。亦以封疆为任。乃因马尔泰丁忧。庆复尚未到任。督抚印务。皆系王安国职掌。既不能担荷经理。又不据实奏闻。殊不副朕之委任。著伊明白回奏、寻据王安国覆奏、拨运闽谷。潮民阻挠罢市情形。及办理潮郡歉收之处。已经题奏、一摺。得旨。知道了。以后有关民瘼之事。切不可轻视也。
○护送夷使凉州将军乌赫图奏、准噶尔使人齐默特等、于四月初一日到东科尔。原议五月进藏。因与商人贸易。讲价不定。托言炎暑。改期七月。今于七月二十日、齐默特等忽复来言。我等本拟此月起程。近闻西藏地气早寒。又携来驼只。俱不堪用。难以前进。拟贸易事毕。即欲还部。既经和好。熬茶之事。不论何年。俱可前进。臣等按准噶尔生性奸诡。前后言词反覆。明系希图贸易昂价。要请增给马驼。应否仍令赴藏。或听其还部。得旨。前因噶尔丹策零尊崇黄教。奏请为其父赴藏熬茶。施行善事。朕特加恩允其所请。赏给牲畜口粮。派大臣官兵照看。今伊使臣因贸易价值不定。不欲进藏。即求还部。贸易之事。当听商人自便。讵可官为派勒。今伊等不遂所欲。便欲言归。或其来时。噶尔丹策零本嘱令如此。或系伊等私意。若出噶尔丹策零之意。则亦系一无信行之流。朕甚鄙之。伊等去后。倘再请进藏。亦断难允行。若噶尔丹策零并未出此。伊等自立主张。任意妄行。更属诡谲。嗣后再来。亦断不遣往西藏。伊等果能担承。即听其还。朕为内外共主。既经降旨。断无改悔之理。著将此旨给发乌赫图。晓谕伊等。若伊等知愧。仍照原议办理。若必欲还部。亦竟听之可也。寻据乌赫图覆奏、臣等于八月十八日、将准噶尔使臣齐默特等唤至。恭照谕旨传谕毕。伊等默然良久。旋称我等来时。噶尔丹策零并未知此指授。我等不能进藏缘由。前已禀过。臣等观其情形。理屈词穷。万难置辩。但其人贪心无厌。所望不遂。仍欲回巢。得旨。朕所隐谕旨甚明。伊等如欲回去。尔等即将朕所降谕旨、再行晓谕伊等。护送至哈密。交与李绳武等。尔等即可回也。
○是日。驻跸喀拉河屯。
○丁酉。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祭先师孔子。遣和亲王弘昼行礼。
○户部遵旨议奏、热河米价平减。除壬戌年不敷兵米七千余石应采买外。再动司库银。照数多备一二年之需。得旨。黄廷桂系就近大员。著会同孙嘉淦办理。余依议。
○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晋省各属。共应积贮谷三百四万石。除原贮一百五十五万石外。余谷于捐监案内补足。今开捐多年。而收谷有限。填补无期。莫若并事采买。易见充盈。请动公项银、分属买补。其谷价尚贵等府州。暂行缓买。大同府、应买谷四万石。平阳府、朔平府、各应买谷三万石。宁武府、泽州府、蒲州府、平定州、解州、绛州、各应买谷二万石。忻州、代州、各应买谷一万石。吉州、隰州、各应买谷五千石。归化、绥远、二城。除应买料谷。另案议办外。应各买豆一万石。大同、朔平、二府。应各买豆五千石。通共买谷二十五万石。豆三万石。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是日。驻跸喀拉河屯。
○戊戌。祭大社。大稷。遣履亲王允祹恭代行礼。
○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顺天乡试。以顺天府府尹蒋炳、为监临官。内阁学士刘藻、为正考官。工部右侍郎许希孔、为副考官。谕曰。许希孔现充顺天主考。工部汉堂官办事无人。朕回京之前。著大学士陈世倌暂行兼管。
○仓场侍郎塞尔赫等奏、延烧富新仓通字等廒、请将该监督议处。得旨。塞尔赫、吕耀曾、虽在通州。仓廒等事。乃其专责。此皆伊等平日不知约束。漫不经心所致。乃参奏属员。全不自认其罪。甚属无耻除将伊等交部议处外。其所奏亏所米石、并重建仓廒之费。若该监督等不能赔补。俱著伊二人赔补。该部知道。
○是日。驻跸小营。
○己亥。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广东潮阳等县办理平粜不善,百姓罢市并闹入官署,已经降旨命王安国查办。如今又听说海阳县百姓买谷运往潮阳,船只从嘉应州河道下行,竟有地痞结党拦阻,不让通行;又广州油栏等门,借口米行包揽米谷、卖给外地商人,打碎商铺门面。综合朕前后听到的情况,潮阳在停止平粜之日,仓谷便立即拨给闽省,百姓因此罢市;嘉应本地米价每石卖一两五钱,海阳的谷船从河道下行,被棍徒拦阻数日,有关官员竟然没有过问;广州是省会之地,竟又敢接连抢夺。地方大吏究竟负责什么?赈济救助灾荒,本是督抚应办的要务。何况今年粤东早稻各处没有丰收,晚禾刚刚插下,秋收还要等一段时间;如果不预先把应当平粜、应当抚恤的事情分别办理,百姓还能依靠什么?势必滋生事端。而且该省是黎、猺杂居之地,也是夷商往来的地方,小民因为没有糊口的办法,动辄聚众妄行,关系尤其重大。王安国是朕特意简选的人。以左都御史身份掌管巡抚事务的人。他自己也以镇守疆土为职责。如今因为马尔泰丁忧,庆复尚未到任,督抚印务都由王安国掌管;既不能承担办理,又不据实奏报,实在不符合朕对他的委任。着令他明白回奏。不久王安国复奏拨运闽谷、潮民阻挠罢市的情形,以及办理潮郡歉收之处,已经另行题奏一折。皇帝下旨说:知道了。以后凡有关民生疾苦的事情,切不可轻视。护送夷使的凉州将军乌赫图奏称:准噶尔使人齐默特等于四月初一日到达东科尔。原先议定五月进藏,因为与商人贸易时价格没有谈定,便借口天气炎热,改期七月。如今七月二十日,齐默特等忽然又来说:我们本来准备这个月起程,近来听说西藏地气早寒,而且带来的骆驼都不能使用,难以前进,打算贸易完毕后立即返回本部。既然已经和好,熬茶的事情不论哪一年都可以前往。臣等按照准噶尔人的天性奸诈诡谲、前后言语反复的情形判断,明显是想借贸易抬高价格,要求增加马匹和骆驼的供应。不知应不应仍命他们进藏,还是听任他们返回本部。皇帝下旨说:先前因为噶尔丹策零尊崇黄教,请求替他的父亲赴藏熬茶、行善,朕特意施恩准许,赏给牲畜和口粮,并派大臣官兵照料。如今他的使臣因为贸易价格没有谈定,不愿进藏,反而请求返回本部。贸易之事,应听凭商人自行决定,怎么可以由官府强行干预?如今他们的愿望没有实现,便想说要回去;或者是他们来时噶尔丹策零本来就吩咐这样,或者是他们自己的主意。若是出自噶尔丹策零的意思,那也是毫无信用操守的一类人,朕很鄙弃他们。他们离开后,如果再请求进藏。也绝不能准许。如果噶尔丹策零并没有这样吩咐,而是他们自行作主、任意妄行,那就更加诡诈。以后他们再来,也绝不派往西藏。他们如果确实能够承担后果,就听任他们回去。朕是内外共同的君主,既然已经降旨,绝没有反悔更改的道理。着将这道旨意发给乌赫图,晓谕他们:如果他们知道惭愧,仍按原议办理;如果一定要返回本部,也就听任他们回去。不久据乌赫图复奏:臣等于八月十八日将准噶尔使臣齐默特等召来,恭敬地按照谕旨传谕完毕。他们沉默了很久,随后说:我们来时,噶尔丹策零并不知道这些指示;我们不能进藏的缘由,先前已经禀报过。臣等观察他们的情形,理屈词穷,实在无法辩解,但这些人贪心没有止境,所希望的没有得到,仍然想回到本部。皇帝下旨说:朕暗中传谕的旨意已经说得很明白。他们如果想回去,你们就把朕降下的谕旨再次晓谕他们,护送到哈密,交给李绳武等人,你们就可以回来。○这一天。驻跸在喀拉河屯。○丁酉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祭祀先师孔子。派和亲王弘昼代行礼仪。○户部遵照圣旨议奏:热河米价平稳而且降低。除壬戌年不足的兵米七千余石应当采买外,再从司库支取银两,按照数额多准备一两年所需的粮米。奉旨:黄廷桂是就近的大员,着令他会同孙嘉淦办理。其余依照议奏办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报:山西省各属。总共应当积贮谷物三百四万石。除原来贮存的一百五十五万石外,其余谷物在捐监案中补足。如今开捐已经多年,但收取的谷物有限,填补没有期限。不如统一采买,这样容易看到充足。请动用公项银两,分拨各属购买补足。谷价仍然较贵的府州,暂缓购买。大同府应买谷四万石;平阳府、朔平府各应买谷三万石;宁武府、泽州府、蒲州府、平定州、解州、绛州各应买谷二万石;忻州、代州各应买谷一万石;吉州、隰州各应买谷五千石。归化、绥远二城,除应买的料谷另案议办外,各应买豆一万石;大同、朔平二府各应买豆五千石。总共买谷二十五万石、豆三万石。奉旨准行,下发户部知道。○这一天。驻跸在喀拉河屯。○戊戌日。祭祀大社、大稷,派履亲王允祹恭敬代行礼仪。○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举行顺天乡试。任命顺天府府尹蒋炳为监临官,内阁学士刘藻为正考官,工部右侍郎许希孔为副考官。谕令说:许希孔现在担任顺天乡试主考官,工部汉堂官无人办理事务。朕回京以前,着令大学士陈世倌暂时兼管。○仓场侍郎塞尔赫等奏报:富新仓通字等仓廒被火延烧,请将该监督议处。奉旨:塞尔赫、吕耀曾虽然在通州,但仓廒等事务本来就是他们的专责。这些事情都是他们平日不知道约束、漫不经心造成的,反而参奏属员,完全不承认自己的罪责,实在非常无耻。除将他们交给有关部门议处外,他们所奏报的亏空米石以及重建仓廒的费用,如果该监督等人不能赔补,都着令他们二人赔补。该部知道。○这一天。驻跸在小营。○己亥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
○户部议准、原任浙江巡抚卢焯奏陈、社仓捐谷奖励之法。请于前例稍为变通。士民捐谷至十石以上者。州县给花红。鼓乐导送。三十石以上。州县给扁。五十石以上。详报知府给扁。八十石以上。详报巡道给扁。一百石以上。详报布政使给扁。一百五十石以上。详请督抚二院给扁。年久乐输多至三四百石者。照例题请。给八品顶带荣身。如捐至千石以上。又系有职之员。奏闻。分别职衔大小。酌量议叙。捐输杂粮。亦照谷石之数。画一奖励。从之。
○礼部议准、川陕总督尹继善疏称、嘉定、潼川、二州。于雍正十三年、改设府治。嘉定府添设附郭乐山县。潼川府添设附郭。三台县。州学各改为县学。迄今七载。人文日盛。应将嘉定府之乐山县学。改为嘉定府学。潼川府之三台县学。改为潼川府学。其县学即附府学内。毋庸另建学宫。县学教谕。改为府学教授。铸给教授学记。训导仍各归两县学。毋庸另设教职及衙署。府学、岁科两试。各取进文童十五名。岁试取进武童十五名。乐山、三台、二县。原系州学。额设廪增各三十名。今既设府学。应将二县学廪增内。择充补年分浅者。拨入府学。本学各留二十名。以符定制。从之。
○兵部议覆、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奏称、台湾义民林尚隆等。先于康熙六十年。台匪朱一贵窃发。随师剿捕。奋勇杀贼。雍正十年。北路凶番林武攻围县治。林尚隆等闻风起义。杀贼防御。两次立有功绩。请补行议叙。应如所请。将林尚隆等十五名。照例均各功加一级。授为千总。给与功劄。从之。
○以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仲永檀、为左副都御史。
○添建陕西榆林府司狱衙署。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蒙古诸王公等。恭迎圣驾。
○庚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前因山西吏治废弛已甚。而泽州知府李肖筠、汾州知府张坦让、于喀尔钦贿卖生童案内。防范不严。例应处分。是以均照部议革职。今据喀尔吉善奏称、李肖筠办事实心。张坦让老成历练。实系知府中杰出之员。恳请革职留任。以观后效。等语。朕思山西知府降革者甚多。尽行更换新任之人。恐于风土民情。未能熟摺。措置得宜。著照所请。李肖筠、张坦让、俱革职。从宽仍留原任。伊二人应感朕格外之恩。倍加黾勉。著喀尔吉善留心访察。如或持身稍有不检。办事稍有不力。即行严参治罪。若喀尔吉善徇庇不举。经朕别有访闻。必将该抚一并严加议处。其新补泽州知府李为栋。吏部现有潞安府一缺。著即将伊补授。
○江南道监察御史齐轼参奏、在京大小官员、进署迟延一摺。得旨。这所奏迟延之大小臣工。著齐轼指名参奏、徒为是语。朕将罪谁耶。
○是日。驻跸张三营。
○辛丑。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谕、前因钱局工役给发钱文。以致炉头钻营。滋生事端。是以降旨仍给发银两。今据署侍郎三和奏称、七月给发工价之时。匠役藉称不敷应用。四厂俱各停炉。随行详悉晓谕。西南北三厂。俱遵照开炉。惟东厂内有翻沙匠童光荣。唆使诸匠。不肯支领工价。因磨钱匠张文仓不听唆使。彼此角口。童光荣即行凶将张文创戳伤。虽未殒命。不法已极。现在拏交大兴县审讯。等语。夫钱局改发银两。系朕降旨办理之事。其中或有不敷之处。管理钱法之堂司官。自必妥议奏请。该近役等理宜静听。乃敢违背朕旨。擅自停炉。复行凶伤人。此较之外省罢市之恶棍。情罪更为重大。仅交大兴县审讯。不过照寻常金刃伤人律完结。殊不足以蔽辜。且以工匠而敢于停炉逞凶。暗中不无指使之人。著将童光荣拏交刑部。严加审讯。从重治罪。
○是日。驻跸十八里台。
○壬寅。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裁湖北武昌卫、武昌左卫、屯丁三百二名。从署总督那苏图请也。
○是日。上行围。至甲辰皆如之。
○驻跸拜布哈昂阿。
○癸卯。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译○户部议准原任浙江巡抚卢焯提出的社仓捐谷奖励办法。请在以前条例的基础上略作变通:士民捐谷达到十石以上的,由州县发给花红,并用鼓乐引导送行;三十石以上的,由州县发给匾额;五十石以上的,详报知府发给匾额;八十石以上的,详报巡道发给匾额;一百石以上的,详报布政使发给匾额;一百五十石以上的,详请督抚二院发给匾额。年久乐于输捐,达到三四百石的,照例题请,授予八品顶带以荣身。如果捐至一千石以上,又是有职的官员,则奏报皇上,根据职衔大小分别酌情议叙。捐输杂粮的,也按照谷石数额,统一给予奖励。皇上同意了。○礼部议准川陕总督尹继善的奏疏称:嘉定、潼川二州。雍正十三年改设府治。嘉定府增设附郭乐山县,潼川府增设附郭三台县,州学分别改为县学。至今已有七年,人文日益兴盛。应将嘉定府的乐山县学改为嘉定府学,将潼川府的三台县学改为潼川府学;两县县学仍附设在府学之内,不必另建学宫。县学教谕改为府学教授,铸造颁给教授学记;训导仍分别归两县学,不必另设教职和衙署。府学岁试、科试各取进文童十五名,岁试取进武童十五名。乐山、三台两县原本是州学,额定廪生、增生各三十名。现在既然设置府学,应从两县学的廪生、增生中选择补入年限较浅的,拨入府学;本学各自保留二十名,以符合定制。皇上同意了。○兵部议覆闽浙总督宗室德沛的奏疏称:台湾义民林尚隆等人。先在康熙六十年,台匪朱一贵突然发动叛乱,他们随军前往剿捕,奋勇杀贼。雍正十年,北路凶番林武进攻围困县治,林尚隆等人听到消息后起义,杀贼防御。两次都立有功绩,请求补行议叙。应当依照所请,将林尚隆等十五人按照条例各加功一级,授为千总,发给功劄。皇上同意了。○任命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仲永檀为左副都御史。○增建陕西榆林府司狱衙署。○这一天。驻跸在波罗河屯。蒙古诸王公等恭敬迎接圣驾。○庚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令说:先前因为山西吏治败坏松弛到了极点。泽州知府李肖筠、汾州知府张坦让在喀尔钦贿赂卖放生童的案件中防范不严,按例应当处分,因此都按照部议革职。如今据喀尔吉善奏称,李肖筠办事尽心,张坦让老成而有经验,确实是知府中杰出的人才,恳请革职留任,以观察他们今后的表现。朕想到山西被降职、革职的知府很多,如果全都换成新任官员,恐怕他们还不能熟悉当地风土民情,处置妥当。着照所请,李肖筠、张坦让都革去职务,从宽仍留原任。他们二人应当感激朕格外的恩典,加倍勤勉。着令喀尔吉善留心访察;如果他们在修身方面稍有不检点,办事稍有不尽力,就立即严厉参奏治罪。如果喀尔吉善徇私包庇、不予举发,被朕另外访闻,一定将这位巡抚一并严加议处。新补授的泽州知府李为栋,吏部现有潞安府一个缺,着立即将他补授。○江南道监察御史齐轼参奏在京大小官员进署迟延一事。奉旨:所奏这些进署迟延的大小臣工,齐轼应当指名参奏;只说这种话,朕要治谁的罪呢?○这一天。驻跸在张三营。○辛丑日。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谕令说:先前因为钱局给工役发放钱文。以致炉头钻营,滋生事端,因此降旨仍改发银两。如今据署侍郎三和奏称,七月发放工价时,匠役借口不够使用,四厂都停了炉。随后下令详细晓谕,西、南、北三厂都遵照开炉。只有东厂有翻沙匠童光荣唆使各匠,不肯领取工价;磨钱匠张文仓不听他的唆使,双方争吵,童光荣便行凶将张文创刺伤,虽未致死,但违法已到了极点,现在已捉拿交大兴县审讯。钱局改发银两,是朕降旨办理的事情。其中如果有不够的地方,管理钱法的堂司官自然应当妥善议定后奏请。那些近役等人理应安静听从,竟敢违背朕旨,擅自停炉,又行凶伤人。这比外省罢市的恶棍,情节和罪责更加重大。仅交大兴县审讯,不过按照寻常持金刃伤人的法律结案,实在不足以掩盖罪责。而且以工匠身份竟敢停炉逞凶,暗中恐怕还有指使的人。着将童光荣捉拿交刑部,严加审讯,从重治罪。○这一天。驻跸在十八里台。○壬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裁撤湖北武昌卫、武昌左卫的屯丁三百零二名。这是遵从署理总督那苏图的请求。○这一天。皇上举行行围。到甲辰日都如此。○驻跸在拜布哈昂阿。○癸卯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
○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督抚与州县。分位悬绝。惟省城附郭首邑。最为亲密。督抚营私。州县钻营。皆自首邑始。请禁首邑捐垫之弊。以清吏治。得旨。是。有旨谕部。谕、从来澄清吏治。必大法而后小廉。督抚司道、有统率属员之责。不但贿赂馈遗。亟当屏绝。即承办公事。亦不可有丝毫沾染。稍留指摘之端。使州县藉词玩纵。无所顾忌。朕闻得各省督抚司道。同驻会城。凡一切操演兵马、考试吏员、行香讲约、因公勘验、等事。需用酒筵、铺设、香烛、祭器、均于首邑取办。甚至葺理衙署、修整执事、置备器物。首邑俱遣家人、工房、在辕承值。分而计之。为数无多。而合一年所费。每至盈千累百。在上司只顾取携之便。资费不问从来。在属员但期迎合之工。备办惟恐不及。其实首邑之养廉公费。原有定数。垫赔既多。不得不派累科敛、作弊营私。以弥补缺乏。而督抚念其捐项繁多。往往曲加体谅。姑息优容。或且喜其逢迎。题升保荐。是非颠倒。其流弊有不可胜言者。虽系积习相仍。亦当严行禁止。嗣后各省会城。遇有应办事件。如实系公务。应于公项开销。若系各衙门私事。应自行捐资办理。不得概取之首县。首县亦不得遣家人、工房、在各衙门承值。如此、则属吏既得免赔累之苦。兼可杜奔竞之门。为上司者、亦可毫无瞻顾。秉公察核。以尽正已率属之谊。实澄清吏治之要务也。可传谕各督抚知之。
○户部议准、总督仓场侍郎塞尔赫等奏称、京仓廒座。不敷积贮。请于京城内外。建廒九十八座。以足新旧千座之数。从之。
○以光禄寺卿李绂、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赈江苏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铜山、丰县、沛县、萧县、砀山、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等十五州县。及淮安、大河、徐州、等卫。莞渎、临洪、兴庄、等场。水灾饥民。
○是日、驻跸乌拉岱哈达前。
○甲辰。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是日。驻跸准乌拉岱。
○乙巳。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上诣皇太后行幄行礼。
○御行幄。扈从王公大臣官员、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行庆贺礼。
○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等宴。
○遣官祭关帝庙。
○遣官祭昭忠祠。
○是日。驻跸准乌拉岱。
○丙午。秋分。夕月于西郊。遣和亲王弘昼行礼。
○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大学士会同工部议准、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豫省开挑贾鲁新河。建设闸座。及乾河涯开浚沟渠。砌立桥闸、沟洞、水门、等工。一切善后事宜。一、豫省土性浮松。今新河开成后。必须岁加疏沦。始免淤垫。请于藩库节年存留耗羡银内。每年动支四千两。为挑浚新河、并乾河涯等工修补之需。于霜降后。专管官会同印官、估报请修。如本年不须修浚。或所费无多。即存贮司库。留为下年之用。一、挑河之土。分积两岸子堰。以备汛涨。其民田洩水之路。应听民议留开放。随时宣洩堵闭。该管官员不时巡察经理。至挖伤地亩。如系行粮熟地。应令该州县查明实在亩分、及条银漕米。如数豁除。一、河道挑成后。应需专员。各按地界巡查疏浚。除杞县、睢州、旧有水利县丞、州判。应归专管外。所有祥符县红沙湾、中年县西十五里铺、二处闸座。及乾河涯至汪家囤、并省城浚仪渠、各处工程。查有开封府照磨一员。可以兼管。其中牟、陈留、鹿邑、柘城、淮宁、五县境内河道。应令各该典史管理。一、开封府照磨。向例每岁给养廉银八十两。今既兼管工程闸座。应添给养廉银八十两。一、省城添设水门洞。仍责令门军看守启闭。其中牟县西大闸。应设闸夫八名。祥符县红沙湾闸。应设闸夫四名。每名月给银五钱。一、新河开就。舟楫可抵省城。或遇水小之年。上流涓细。商船浅滞难行。应照原议。每年于秋分前后。酌量截坝蓄水。立夏后大雨时行。恐有暴涨。应开坝放水。以待汛临宣洩。于农田商船。两有禆益。从之。
○吏部议准、直隶河道总督顾琮奏称、河间县县丞所管子牙河东岸堤工。应归景和镇巡检兼理。杜林镇以南老漳河、滹沱澡、倒流河、等河。就近归杜林镇兼管。天津道统辖之祁河通判。改设于子牙河。将青县、静海、及子牙河主簿、新旧堤工。并文安、大城、二县县丞、主簿、所管工程。霸州州判所管苏家桥以西堤工。均令该通判管理。并将疏淀垡船一百只。州同一员。亦归该通判管理。令其疏浚苏家桥至杨芬港一带淀河工程。至祁澡通判原管工程。就近归清河同知管理。从之。
译○河南巡抚雅尔图奏报:督抚与州县。地位悬殊,只有省城附郭的首邑与督抚最为亲近。督抚营求私利、州县钻营,都从首邑开始。请禁止首邑捐垫的弊端,以澄清吏治。奉旨:是。已有旨意谕令有关部门。谕令说:从来澄清吏治,必须先严明大法,然后小吏才会廉洁。督抚、司道负有统率属员的责任,不但贿赂馈赠必须立即屏绝,即使承办公务,也不可有丝毫沾染,稍微留下被指摘的口实,使州县借故放纵,无所顾忌。朕听说各省督抚、司道都驻在会城,凡是操演兵马、考试吏员、行香讲约、因公勘验等事务所需的酒席、铺设、香烛、祭器,都在首邑取办。甚至修葺衙署、整治执事、置备器物,首邑都派遣家人、工房人员在各衙门中听差办事。分别计算,数目并不多;但合计一年所花费用,每每达到上千上百。上司只图取用方便,从来不问费用由来;属员只希望迎合上司,准备供应唯恐来不及。其实首邑的养廉公费原本有定额,垫赔既多,不得不摊派累及百姓,征敛财物,营私作弊。用来弥补亏缺。而督抚想到它捐垫的款项繁多,往往曲意体谅,姑息宽容,有时还喜欢它的逢迎,题报升迁、保荐任用,黑白颠倒。这种流弊多得无法尽述。虽然这是长期相沿的积习,也应当严行禁止。今后各省会城遇到应办理的事务,如果确实是公务,应从公项中开支;如果是各衙门的私事,应自行捐资办理,不得一概从首县取用。首县也不得派遣家人、工房人员在各衙门中听差办事。这样,属吏既能免除赔累之苦,又可以堵塞奔走钻营的门路;作为上司,也可以毫无顾忌地秉公察核,尽到端正自己、率领属员的责任。这确实是澄清吏治的重要事务。可以传谕各督抚知悉。○户部议准总督仓场侍郎塞尔赫等奏称:京仓仓廒。不够积贮粮食,请在京城内外修建仓廒九十八座,以补足新旧仓廒一千座的数目。皇上同意了。○任命光禄寺卿李绂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赈济江苏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铜山、丰县、沛县、萧县、砀山、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等十五州县。以及淮安、大河、徐州等卫和莞渎、临洪、兴庄等场的水灾饥民。○这一天,驻跸在乌拉岱哈达前。○甲辰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这一天。驻跸在准乌拉岱。○乙巳日。万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行礼。○皇上驾临行幄。随从的王公大臣官员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行庆贺礼。○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等宴席。○派官员祭祀关帝庙。○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这一天。驻跸在准乌拉岱。○丙午日。秋分,在西郊举行夕月祭祀,派和亲王弘昼行礼。○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大学士会同工部议准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河南省开挖贾鲁新河。修建闸座以及在乾河涯开挖疏浚沟渠,砌筑桥闸、沟洞、水门等工程。一切善后事宜如下:一、河南省土质浮松,新河开成后,必须每年加以疏浚,才能避免淤积。请从藩库历年存留的耗羡银中,每年支取四千两,用作挑浚新河以及乾河涯等工程修补的费用。霜降以后,由专管官会同印官估算上报请求修理;如果本年不需要修浚,或者费用不多,就存入司库,留作下一年使用。一、挑河挖出的土,分别堆积在两岸的子堰上,以备汛期水涨。民田泄水的通道,应听从民众意见保留并开放,随时宣泄或堵闭。主管官员要不时巡察管理。至于挖坏田地,如果属于应纳漕粮的熟地,应令该州县查明实际亩数以及条银、漕米,按数豁免。一、河道挑成后,应当设置专员,分别按照地界巡查疏浚。除杞县、睢州原有的水利县丞、州判应归专管外,祥符县红沙湾、中年县西十五里铺两处闸座,以及乾河涯至汪家囤、还有省城浚仪渠等各处工程。查得开封府有照磨一员,可以兼管。其中牟、陈留、鹿邑、柘城、淮宁五县境内的河道,应令各县典史管理。一、开封府照磨按旧例每年给养廉银八十两。如今既然兼管工程闸座,应增加给养廉银八十两。一、省城增设水门洞,仍责令门军看守启闭。其中牟县西大闸,应设置闸夫八名;祥符县红沙湾闸,应设置闸夫四名;每人每月给银五钱。一、新河开通后,船只可以抵达省城;但如果遇到水小的年份,上游水流细小,商船搁浅难行,应按照原议,每年在秋分前后酌情截坝蓄水。立夏以后大雨时常发生,恐怕水势暴涨,应开坝放水,以等待汛期到来时宣泄。这样对农田和商船两方面都有益处。皇上同意了。○吏部议准直隶河道总督顾琮奏称:河间县县丞所管辖的子牙河东岸堤工。应归景和镇巡检兼管。杜林镇以南的老漳河、滹沱澡、倒流河等河流,就近归杜林镇兼管。天津道所统辖的祁河通判,改设在子牙河,青县、静海县以及子牙河主簿所管的新旧堤工,连同文安、大城两县县丞、主簿所管的工程,霸州州判所管的苏家桥以西堤工,都令该通判管理。并将疏浚淀泊的垡船一百只、州同一员,也归该通判管理,令其疏浚苏家桥至杨芬港一带的淀河工程。至于祁澡通判原来管辖的工程,就近归清河同知管理。皇上同意了。
○工部等部议准、直隶总督孙嘉淦奏称、正定郡城南滹沱河。屡岁北徙。将斜角堤冲塌。民庄城垣。均属堪虞。请于距城五里之新老岸开挑引河。河口上宽下窄。水涌沙开。自成巨流。其柳林铺之北。现在河身二百四十丈。应筑挑水坝在座。并将斜角头堤、残堤、夯硪坚筑。但工程浩大。汛前断难赶竣。若俟汛后兴工。又虞冲决。请拨银二千两。先于斜角头堤埽工再加修整。添筑挑水坝一座。截挖沙嘴。略浚淤滩。引水南流。其管理滹沱河之正定府通判、正定县县丞、改为要缺。拣选调补。从之。
○又议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称、江南洪泽一湖。为淮流总汇。关系济运御黄。全赖高堰山盱一带石堤保障。缘乾隆五年秋汛内。西风大暴。湖浪汹涌。致将高堰汛内第八堡等处旧堤。撞击倒卸十四段。共长八十八丈。请拨项修砌。从之。
○裁江苏盐务道、太通道、二缺。以直隶通州归常镇道管辖。以太仓州归苏松道管辖。从署两江总督杨超曾请也。
○添建广西思恩府百色巡检衙署。
○是日。上行围。至甲寅皆如之。
○驻跸准乌拉岱。
○丁未。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是日。驻跸都木达乌拉岱。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年。辛酉。八月。戊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是日。驻跸布尔喀苏台。
○己酉。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召吏部尚书署两江总督杨超曾、回部办事。调湖广总督那苏图、为两江总督。直隶总督孙嘉淦、为湖广总督。江南河道总督高斌、为直隶总督。以江南副总河完颜伟、为江南河道总督。谕、直隶河道。必须总督一人兼理。事权归一。始于河务民生。均有裨益。高斌系熟悉河务之人。今补授直隶总督。河工一切机宜。俱著伊相度办理。河道总督顾琮。著回京候旨。其河员、河兵、及效力人等。应留应去。高斌到任之后。留心查察。次第奏闻。其效力人等、必需留工者。应酌定额数。以杜冒滥。著高斌一并详议具奏、寻据高斌覆奏、河工应需效力人员。查照江南情形。以一百五十员为定额。下部议行。
○户部议覆、署江西巡抚包括奏称、知府一官。经管仓谷库银。责任綦重。请嗣后新旧更替。无论正署悉照州县例、限两月交代。该管道员按限督催。接任之员。盘量清楚。即造具册结。送道查明。加结移司。转详咨部。如逾定限。亦即移揭藩司。详请分别参处。应如所请。行文各直省督抚知照。从之。
○工部议准、原任江苏巡抚徐士林疏称、沛县城垣。年久坍颓。前经题准部咨陆续修筑。今被水浸激。续坍四十二丈。请拨项兴修。从之。
○是日。驻跸巴彦沟。
○庚戌。准噶尔部人蒙克、博罗特、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是日。驻跸巴颜沟。
○辛亥。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召宁古塔将军吉党阿、来京。以兵部侍郎鄂弥达、为宁古塔将军。原任两广总督马尔泰、署兵部侍郎。
○是日。驻跸巴彦沟。
○壬子。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译○工部等部议准直隶总督孙嘉淦奏称:正定郡城南面的滹沱河。连续多年向北迁移,把斜角堤冲塌,民间庄田和城墙都很危险。请在距城五里的新老河岸开挖引河,河口上宽下窄,水流冲涌、沙土冲开,自然形成大水流。柳林铺以北现在河身宽二百四十丈,应修筑挑水坝一座,并将斜角头堤、残堤夯实加固。但工程浩大,汛期前绝难赶完;如果等汛期后再动工,又担心冲决。请拨银二千两,先对斜角头堤的埽工再加修整,增筑一座挑水坝,截挖沙嘴,略微疏浚淤滩,引导水流向南。管理滹沱河的正定府通判、正定县县丞改为要缺,拣选人员调补。皇上同意了。○又议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称:江南洪泽一湖。是淮河水流的总汇,关系到漕运和抵御黄河,全靠高堰山盱一带的石堤保障。乾隆五年秋汛期间,西风猛烈,湖浪汹涌,导致高堰汛内第八堡等处的旧堤被冲撞倒塌十四段,共长八十八丈,请拨款修砌。皇上同意了。○裁撤江苏盐务道、太通道两个缺。将直隶通州归常镇道管辖,将太仓州归苏松道管辖。这是遵从署理两江总督杨超曾的请求。○增建广西思恩府百色巡检衙署。○这一天。皇上举行行围,到甲寅日都如此。○驻跸在准乌拉岱。○丁未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这一天。驻跸在都木达乌拉岱。《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六年,辛酉,八月,戊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这一天。驻跸在布尔喀苏台。○己酉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召吏部尚书、署理两江总督杨超曾回部办事。调湖广总督那苏图为两江总督,直隶总督孙嘉淦为湖广总督,江南河道总督高斌为直隶总督,任命江南副总河完颜伟为江南河道总督。谕令说:直隶河道必须由总督一人兼管,使事权归于一处,这样对河务和民生才都有好处。高斌是熟悉河务的人,如今补授直隶总督,河工一切机宜都着令他斟酌办理。河道总督顾琮着回京听候旨意。河员、河兵以及效力人员应当留用还是离开,等高斌到任后留心查察,依次奏报。效力人员中确实必须留在河工上的,应酌定名额,以杜绝冒滥。着令高斌一并详细议定具奏。不久,高斌复奏,河工所需效力人员查照江南情形,以一百五十员为定额。下交有关部门议行。○户部议覆署理江西巡抚包括奏称:知府这一官职。经管仓谷、库银,责任十分重大。请今后新旧官员交替时,无论正式任职还是署理,都按照州县的条例,限两个月办理交代。主管道员按期限督促催办。接任官员盘点清楚后,立即造具册结,送交道员查明,加盖结状移送藩司,再转详报送户部。如果超过规定期限,也立即移文揭报藩司,详细请求分别参奏处分。应依照所请,行文各直省督抚知照。皇上同意了。○工部议准原任江苏巡抚徐士林奏称:沛县城墙。年久坍塌倾颓,先前已经题准由部咨文陆续修筑。如今又被水浸泡冲击,继续坍塌四十二丈,请拨款兴修。皇上同意了。○这一天。驻跸在巴彦沟。○庚戌日。准噶尔部人蒙克、博罗特前来投降。命令按照成例赏赐并安置。○这一天。驻跸在巴颜沟。○辛亥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召宁古塔将军吉党阿来京。任命兵部侍郎鄂弥达为宁古塔将军。原任两广总督马尔泰署理兵部侍郎。○这一天。驻跸在巴彦沟。○壬子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
○谕蒙古扎萨克诸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尔蒙古等自太祖太宗时。归仁向化。每逢军旅畋猎等事。均与满兵一体效力。是以我皇祖皇考眷爱尔等。无异满洲。教养兼施。百有余年。朕此次巡幸口外。入哨行围。操练满洲蒙古兵丁。所有未经派围前来请安之王台吉等。俱奏请随围。意甚诚切。其随围之蒙古兵丁。行列整齐。号令严明。均知奋勉。秋狩之典。多年未举。今初行围。尚能与皇祖巡幸时无异。皆尔扎萨克等平素管教有方之所致也。尔扎萨克等。果能如此操练所属俾致精强。何敌不克。朕甚嘉睛。至尔蒙古等。均系游牧生理。惟赖滋息牲畜。尔等理宜轻减赋役。令得休息。滋养牲畜。俾各勤生业。严禁盗贼。谕以伦常。以期永远仰承国恩。所有此次前来随围之扎萨克王贝勒以下、管兵章京以上、人等。普行赏赉之处。著内务府大臣会同理藩院议奏、兵丁等著加恩议予优赏。至奏请随围之王台吉等、亦应加恩赏赉。著一并议奏、寻奏、此番管理围场。并无王等。无庸议外。其管理围场之科尔沁、敖汉、翁牛特、喀喇沁、等处。贝勒三人。贝子一人。公三人。多罗额驸一人。固山额驸一人。台吉塔布囊七十二人。侍卫官员二百二十五人。皆照康熙六十一年例赏给。其随围之骁骑捕户人等。共一千八百十一人。照例赏银六两外。各加赏三两。牵驼马人、赶车人等。共二百九十六人。照例赏银布外。各加赏银一两五钱。再贝勒公等之护卫官员。亦应照前例。各赏毛青布一。银三两。得旨。科尔沁土谢图亲王等十五人。各加赏纬帽一顶。装缎衣一袭。佩带鞾袜各一事。科尔沁达尔汉亲王等三人。各加赏刀一。弓矢全撒袋一副。上用龙缎一。塔布囊敏朱尔拉布坦加赏腰刀一弓矢全撒袋一副。哈嘛尔行走三十一人。各加赏官用缎一。额驸策凌。虽未随围。亦照随围亲王之例。赏给一分。其赏给之物。交伊子公车布登扎布寄去。
○吏部议覆、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中州非海滨江荡芦苇之乡可比。沿河洼地。除盐鹻水坑。不堪种植外。其余或有可以栽苇之处。但宜从容劝谕。若豫定以议叙处分之例。恐地方官不分难易。一概强民。转滋扰累。应如所请。暂行停止议叙处分。其官民有情愿出资捐栽如式者。仍照例办理。从之。
○工部等部议准。直隶总督孙嘉淦奏称、古北口关门城墙。年久坍塌。请拨银修理。从之。
○又议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称、前因归化城请开煤窰。将内地煤炭、禁止出口。查大同、朔平、二府属之丰川卫、宁朔卫、镇宁所、怀远所、与归化城距远。现在该城煤窰尚未流通。若先将内地煤炭禁止出口。则卫所无从购买。应如所请。准其暂行出口。俟归化城所开煤窰流通。仍照例禁止。从之。
○是日。驻跸鄂尔楚哈达。
○癸丑。履亲王允祹等具摺请安。得旨。朕躬甚安。王大臣佳否。承天眷佑。赐以丰年。上下一体欢乐从事。蒙古等亦皆奋勉。朕心愈为嘉悦。今缓辔以行。约计九月二十间。可以到京。可传谕在京王大臣知之。
○是日。驻跸鄂尔楚哈达。
○甲寅。召广东左翼总兵章隆、来京。以湖广宝庆协副将焦景竤、为广东左翼总兵。
○是日。驻跸扎克丹鄂佛罗。
○乙卯。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赏喀尔喀新设驻防将弁兵丁缎布有差。
○是日。驻跸扎克丹鄂佛罗。
○丙辰。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吏部议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称、杀虎口外添设巡道一员。应驻劄归化城。该处路当孔道。夷汉交集。为各部落台站之要区。犄角绥远城。控制和林格尔、托克托城、萨拉赍、昆都仑、清水河、善岱、等处。均隶该道管辖。蒙古民人交涉案件甚多。应定为冲繁难三项要缺。请给总理旗民蒙古事务分巡归绥道关防。岁给养廉银四千两。给与衙署、从之。
○户部议准、署江西巡抚包括奏称、社仓捐谷。自应各随力量。不拘石斛升斗。积少成多。嗣后每乡设立印簿一本。听愿捐之户。不拘米谷杂粮、数目多寡。自登姓名捐数于簿。缴官存查。若一人节年报捐。先后并算。数至十石。亦准照例给以花红。递年加捐。积至三十石五十石以上者。照例递加奖励。其捐输杂粮。亦照谷一例计算。从之。
○又议准、广西巡抚杨锡绂疏称、郁林州民庞文爵等。于雍正十三年。报垦老荒下则民田税亩。应于乾隆六年升科。内除已垦成熟田亩、照额完粮外。尚有三十八顷九十亩零。垦不成田。应徵银米豁除。从之。
○又议准、长芦盐政三保奏请、山东于乾隆六年、余票六万张外。再颁给余票五千张。接济民食。从之。
译○谕告蒙古扎萨克诸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你们蒙古各部自太祖、太宗时期归顺朝廷、接受教化。每逢出兵、打猎等事,都和满兵一样效力。因此,我皇祖、皇考爱护你们,和满洲人没有不同,教养并施,已经一百多年了。朕这次巡幸口外,进入哨所行围,操练满洲、蒙古兵丁。所有没有被派参加围猎而前来请安的王、台吉等,都奏请随同围猎,心意十分诚恳。随围的蒙古兵丁队列整齐、号令严明,都知道奋勉。秋狩的典礼多年没有举行,今天首次行围,尚且能够和皇祖巡幸时没有不同,这都是你们扎萨克平时管教有方所致。你们扎萨克如果果真能够这样操练所属,使他们精强,什么敌人不能战胜?朕对此十分嘉许。至于你们蒙古各部,都是以游牧为生,只依赖牲畜繁殖增长。你们理应减轻赋役,使他们得以休息、繁养牲畜,让各自勤力经营生业,并严禁盗贼,晓谕他们人伦常理,以期永远仰承国恩。这次前来随围的扎萨克、王、贝勒以下,管兵章京以上各等人,普遍赏赐一事,着内务府大臣会同理藩院议奏;兵丁等着加恩,议定优厚赏赐。至于奏请随围的王、台吉等,也应加恩赏赐,着一并议奏。不久奏报:这次管理围场的并没有王等,除无需议定的人员外,管理围场的科尔沁、敖汉、翁牛特、喀喇沁等处,共有贝勒三人、贝子一人、公三人、多罗额驸一人、固山额驸一人、台吉塔布囊七十二人、侍卫官员二百二十五人,全部照康熙六十一年旧例赏给。随围的骁骑、捕户等共一千八百十一人,照例赏银六两之外,每人再加赏三两;牵驼马人、赶车人等共二百九十六人,照例赏银、布之外,每人再加赏银一两五钱。贝勒、公等的护卫官员,也应照前例每人赏毛青布一匹、银三两。奉旨:科尔沁土谢图亲王等十五人,每人加赏纬帽一顶、装缎衣一袭、佩带和靴袜各一件;科尔沁达尔汉亲王等三人,每人加赏刀一把、弓矢全撒袋一副、上用龙缎一匹;塔布囊敏朱尔拉布坦加赏腰刀一把、弓矢全撒袋一副;哈嘛尔行走三十一人,每人加赏官用缎一匹。额驸策凌虽然没有随围,也照随围亲王的例子赏给一份。所赏物品交给他的儿子公车布登扎布寄送。○吏部议覆: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中州不能与海滨、江荡、芦苇之乡相比。沿河洼地,除盐碱水坑不能种植外,其余有些地方可以栽种芦苇。但应从容劝谕;如果预先规定议叙、处分的条例,恐怕地方官不分难易,一概强迫百姓,反而增添扰累。应依照所请,暂行停止议叙、处分。官民中有情愿出资捐栽并按规定办理的,仍照例办理。皇上批准了。○工部等部议准。直隶总督孙嘉淦奏称,古北口关门城墙年久坍塌,请拨银修理。皇上批准了。○又议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称,先前因归化城请求开采煤窑。曾禁止内地煤炭出口。查大同、朔平二府所属的丰川卫、宁朔卫、镇宁所、怀远所,距离归化城很远,目前该城煤窑的煤还没有流通。如果先禁止内地煤炭出口,那么各卫所就无从购买。应依照所请,准许暂时出口;等归化城开设的煤窑流通后,仍照例禁止。皇上批准了。○这一天。驻跸在鄂尔楚哈达。○癸丑日。履亲王允祹等上奏折请安。奉旨:朕身体很好。王和大臣们都好吗?承受上天眷顾保佑,赐予丰年,上下一体欢欣做事,蒙古等也都奋勉,朕心中更加嘉悦。如今放缓马缰前进,估计九月二十日前后可以到京。可以传谕在京王、大臣知道。○这一天。驻跸在鄂尔楚哈达。○甲寅日。召广东左翼总兵章隆来京。任命湖广宝庆协副将焦景竤为广东左翼总兵。○这一天。驻跸在扎克丹鄂佛罗。○乙卯日。世宗宪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赏赐喀尔喀新设驻防的将弁、兵丁缎布,数量各有差等。○这一天。驻跸在扎克丹鄂佛罗。○丙辰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吏部议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称,在杀虎口外增设巡道一员。应驻扎归化城。那里道路通达,是交通要道,夷汉交汇,也是各部落台站的要地,与绥远城形成犄角,控制和林格尔、托克托城、萨拉赍、昆都仑、清水河、善岱等处,均隶属于该道管辖。蒙古人与民人之间的交涉案件很多,应定为冲、繁、难三项要缺。请授予总理旗民蒙古事务分巡归绥道关防,每年发给养廉银四千两,并拨给衙署。皇上批准了。○户部议准:署理江西巡抚包括奏称,社仓捐谷。本来就应当各自量力而行,不拘泥于石、斛、升、斗,积少成多。以后每乡设立印簿一本,听凭愿意捐献的户主,不论捐米、谷还是杂粮,也不论数目多少,自己把姓名和捐数登记在簿上,交官府保存查验。如果一人分年报捐,前后合计,数目达到十石,也准照例发给花红;逐年增加捐献,累计达到三十石、五十石以上的,照例逐级增加奖励。所捐杂粮也照捐谷的例子计算。皇上批准了。○又议准:广西巡抚杨锡绂奏称,郁林州百姓庞文爵等。在雍正十三年报垦老荒下则民田的税亩,应于乾隆六年升科。其中除已经垦成并成熟的田亩照额完粮外,还有三十八顷九十亩多未能垦成的田地,应征的银米予以豁免。皇上批准了。○又议准:长芦盐政三保奏请,山东在乾隆六年所余票六万张之外。再颁发余票五千张,以接济百姓食盐。皇上批准了。
○工部议奏、直隶河道总督顾琮、题销永定河南岸等处漫工料银。查该督从前题报案内。业将疎防之署把总杨全璧、宛平县县丞汪世灿等、题参。今复援例请免。殊属米协。应令该督、著落疎防各员。照例追赔完报。得旨。前顾琮题报漫工疏内。称南岸下七工、及南岸头工。汛发之时。专管官员、并不加紧抢护。殊属玩误。是顾琮明知堤工之漫决。咎在专管之员矣。及至题请开销。竟不著落各员照例分赔。经该部屡次驳查。而顾琮仍不照原题著赔。坚请准销。前后矛盾。明系顾琮有心徇庇。此项堤工应赔银两。俱著令顾琮赔补。
○赈福建诏安县旱灾饥民。并缓徵本年分田额赋。
○调任直隶总督孙嘉淦疏报、丈出察汉陀罗海九□□贝牛地一十五顷七十五亩。布金三□□贝牛地七顷。布金一□□贝牛地二顷五十七亩。旧荒地一顷九十亩。
○是日。上行围。至戊午皆如之。
○驻跸璧图舍里。
○丁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
○是日。驻跸阿济格鸠和罗。
○戊午。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护送夷使凉州将军乌赫图奏报、准噶尔使臣齐默特等、自东科尔起程还部。
○是日。驻跸僧机图柏勒济尔。
○己未。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广东潮阳县停止平粜罢布一案。已降旨令王安国查办。今又闻得六月十七日、五仙门外、有好事之辈。捏称粤米被闽省商贩买运。米行射利擡价。传贴白帖。将聂姓酒米店打抢。十八日、复迁怒于隆顺行。纠众打毁。且在沿河地方。撤挤杂沓。乘机抢去米粮货物。又嘉应州地方。于六月初二三日、亦有刁民生事。观此情形。固属民风刁悍。亦是地方官料理不善所致。可传谕王安国。令其不时留心。毋得疎忽。
○遣官祭贤良祠。
○是日。驻跸策尔博库昂阿。
○庚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朕此次巡幸木兰。所有随围之兵丁。首推东三省、暨察哈尔之巴尔呼等。汉仗好。马上熟练。手技便捷。行围整齐至他省及京兵。汉仗弓马膂力骨格。尚属去得。当差亦甚勤奋。但于行围耐劳等处。较之稍逊。皆因平素好贪安逸之所致。士气日见委靡矣。我满洲兵丁。从来到处超群。同是丈夫。岂可行走落后。今看兵丁等所穿衣服、多用绸缎。围场之内。理宜服用布疋皮革。非惟结实。亦且省俭。奚用绸缎为耶。缎衣一件之费。可得布衣数件。自应仍遵淳朴素习。至出外马匹。最为紧要。若不习调膘之法。则马匹易于疲乏。兵丁所乘。俱系官马。倒毙后不得不为赔补。于生计亦属无益。夫兵丁精强。习学马上技艺。俱在平素操练。即如各省弁兵。每年操演围猎。京城兵丁。亦教习步围。兵丁等既有官拴马匹。如果专心。各加勤习。何致不成。著交各该管大臣官员等。务须悉心训练兵丁以马步骑射围猎之法。兵丁等亦应各加奋勉。留心习学马上技艺。耐受劳苦。及养马调膘之方。尚其勉旃。
○户部议覆、漕运总督常安奏称、一、江安粮道所属各卫帮。遇截留停运之船。减半月粮。应支半本半折者。俱给折色。与例未符。请悉照出运漕船之例。将全支本色之各帮。亦减半支给本色。全支折色之各帮。亦减半支给折色。兼支本折之各帮。亦按本折各数、减半兼支。应如所请。如因地方灾缓运。则行月亦在停缓中。应将上年余米、通融拨补。以济减丁急需。下年照数徵收还项。一、苏松粮道所属各卫帮船。行月钱粮。定例本折各半。所有截留停运船只一半月粮。亦应本折均支。一、湖北省各帮船。遇截留停运之年。减半月粮。仍照乾隆元年旧例。俱行折给。一、山东省各帮船。遇停运减歇之年。应支减半月粮。在于己未支领月粮本色米内。按数扣给。毋庸折银。应如所请。其偶因灾缓减运之处。业于江安款内议明。一体办理。从之。
○又议覆、绥远城建威将军补熙奏称、绥远城驻防兵米。改为全云本色。所需米较前倍加。请于向例拨银五万两外。再加拨三万两。于秋后采买。应如所请。嗣后按年核计应用确数。具题请拨。于丰收价平时多行买补。如遇歉收价昂。仍暂停止。从之。
○又议覆、盛京刑部侍郎觉罗吴拜奏称、奉天旗下家奴。多系年岁久远。契档失据。如串通民间。指称灶丁。抗违家主者。照违犯教令律、杖一百。系旗人、鞭一百。仍行给主。倘实系盐灶户民。逃在关外。卖身旗下者该盐大使出具印甘各结。详该盐政核夺。行文该将军查提解送。不得令灶头自行持票出关查拏。应如所请。行文盛京刑部、奉天将军、八旗都统、及管盐督抚盐政、遵照办理。从之。
○兵部议准、云南总督庆复疏称、滇省景东府等各州县。应建造改修官厅卡房共一百六十七间。请拨银修建。从之。
译○工部议奏:直隶河道总督顾琮题请核销永定河南岸等处漫工料银。查该督从前题报的案件中,已经将疏于防守的署理把总杨全璧、宛平县县丞汪世灿等题参。如今又援引成例请求免除,实在属于徇私庇护。应令该督责成疏防各员,照例追赔完报。奉旨:先前顾琮题报漫工的奏疏中说,南岸下七工以及南岸头工在汛期发生时,专管官员并没有加紧抢护,实在是玩忽误事。这说明顾琮明知堤工漫决的过错在专管官员。等到题请开销时,却竟不责成各员照例分摊赔偿。经该部多次驳查,而顾琮仍不按照原奏责令赔偿,反而坚持请求准予核销,前后矛盾,明显是顾琮有意徇私包庇。这项堤工应赔的银两,全部着令顾琮赔补。○赈济福建诏安县遭受旱灾的饥民。并缓征本年度田额赋税。○调任直隶总督孙嘉淦奏报:丈量出察汉陀罗海九□□贝牛地一十五顷七十五亩。布金三□□贝牛地七顷,布金一□□贝牛地二顷五十七亩,旧荒地一顷九十亩。○这一天。皇上行围,到戊午日都如此。○驻跸在璧图舍里。○丁巳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这一天。驻跸在阿济格鸠和罗。○戊午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护送夷使的凉州将军乌赫图奏报:准噶尔使臣齐默特等从东科尔起程返回本部。○这一天。驻跸在僧机图柏勒济尔。○己未日。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广东潮阳县停止平粜、罢布一案,已经降旨令王安国查办。如今又听说六月十七日,五仙门外有一些好事之徒,捏造说粤米被福建省商贩买走运输,米行牟利抬价,张贴白帖,把聂姓酒米店抢劫一空。十八日,又迁怒于隆顺行,纠集众人打砸毁坏;并且在沿河地方推挤杂乱,趁机抢走米粮货物。嘉应州地方在六月初二、初三也有刁民生事。照这种情形看,固然是民风刁悍,也是地方官办理不善所造成的。可以传谕王安国,令他随时留心,不得疏忽。○派官员祭祀贤良祠。○这一天。驻跸在策尔博库昂阿。○庚申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谕:朕这次巡幸木兰。这次随同围猎的兵丁,首先要推举东三省以及察哈尔的巴尔呼等部。他们仪仗威武,骑马熟练,手上技艺灵便,行围时队列整齐。至于其他省份以及京城的兵丁,仪仗、弓马、膂力、体格还算过得去,办差也很勤奋;但在行围耐劳等方面,比他们稍差一些,都是因为平时贪图安逸所致,士气日渐萎靡。我满洲兵丁向来无论到哪里都出类拔萃,大家同为男子,怎么可以行走落后?现在看兵丁所穿衣服,多用绸缎。围场之内,理应穿用布匹、皮革,不仅结实,也很节俭,何必要用绸缎呢?一件缎衣的费用,可以做几件布衣,自然应当仍然遵循淳朴的旧习。至于出外骑乘的马匹,最为紧要。如果不学习调养膘情的方法,马匹就容易疲乏。兵丁所骑的都是官马,倒毙以后不得不赔补,对生计也没有好处。兵丁精强、学习马上技艺,都在平日操练。比如各省弁兵每年操演围猎,京城兵丁也教习步围。兵丁既然有官府拴养的马匹,如果专心致志、各自加紧练习,怎么会做不好呢?着交给各有关管辖大臣、官员等,务必尽心训练兵丁学习马步、骑射、围猎的方法。兵丁等也应当各自更加奋勉,留心学习马上技艺,能够耐受劳苦,以及养马、调养膘情的方法。希望你们努力。○户部议覆:漕运总督常安奏称:一、江安粮道所属各卫帮。遇到截留、停运的船只,减发半个月粮饷。按规定应发一半本色、一半折色的,都发给折色,与条例不相符。请全部照出运漕船的条例,将全支本色的各帮也减半发给本色,将全支折色的各帮也减半发给折色,兼支本折的各帮也按照本色、折色各自的数额减半兼支。应依照所请办理。如果因地方灾情而缓运,那么行月也在停缓之中,应把上年余米通融拨补,以救济减丁的急需;下一年照数征收归还这一项。一、苏松粮道所属各卫帮船的行月钱粮,定例本色、折色各半。所有截留停运船只的半个月粮饷,也应本色、折色各半发给。一、湖北省各帮船遇到截留停运的年份,减发半个月粮饷,仍照乾隆元年旧例,全部折色发给。一、山东省各帮船遇到停运减歇的年份,应发的半个月减额粮饷,在己未年领取的月粮本色米中按数扣给,不必折银。应依照所请办理。偶因灾情缓减运输的地方,已经在江安款项内议定,一体办理。皇上批准了。○又议覆:绥远城建威将军补熙奏称,绥远城驻防兵米。改为全部发给本色米,所需米数比以前增加一倍,请在原例拨银五万两之外,再增加拨给三万两,于秋后采买。应依照所请办理。以后每年核算实际所需确数,具题请拨;丰收、价格平稳时多买补充,遇到歉收、价格昂贵时仍暂行停止。皇上批准了。○又议覆:盛京刑部侍郎觉罗吴拜奏称,奉天旗下家奴。大多年代久远,契约档案失去凭据。如果有人串通民间,指称自己是灶丁,抗拒违背家主,照违犯教令律,杖一百;如果是旗人,鞭一百,仍然交还给家主。倘若确实是盐灶户民,逃到关外后卖身进入旗下,应由该盐大使出具盖印的甘结,各结详细送该盐政审核裁决,再行文给该将军查拿押解,不得让灶头自行持票出关查拿。应依照所请,行文盛京刑部、奉天将军、八旗都统以及管理盐务的督抚、盐政遵照办理。皇上批准了。○兵部议准:云南总督庆复奏称,云南景东府等各州县。应建造、改修官厅、卡房共一百六十七间,请拨银修建。皇上批准了。
○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副都统旺扎勒、奏、遵旨查审浙江巡抚卢焯受贿营私一案。卢焯狡饰支吾。供词闪烁。请革职刑讯。得旨。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又奏、山西布政使吕守曾。前在杭嘉湖道任内。承审汪孙氏争产一案。任意婪赃。得旨。这所参吕守曾著解任。交喀尔吉善将案内有名人犯。速行押解至浙。严审定拟具奏。
○扎萨克多罗都楞郡王旺青齐斯隆故。以其子丹津策凌袭爵。
○是日。上行围。至壬戌皆如之。
○驻跸珠勒哈达昂阿。
○辛酉。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以湖北按察使吴龙应、为山西布政使。湖南按察使彭家屏、为汞西布政使。江西盐驿道石去浮、为湖北按察使。贵州贵东道王玠、为湖南按察使。
○是日。驻跸彰武台。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斌、完颜伟、奏称、七月十九日起。淮、扬、地方。大雨连三昼夜。俱系东北大风。江潮长至丈余。瓜镇江工。俱漫潮水。埽工间被风潮汕刷。纤路亦有坍卸。等语。数年以来。高斌办理河工。俱有成效。可保无虞。惟江工每年尚有坍卸之患。其如何善后之策。著高斌悉心筹画。一面奏闻。一面指示完颜伟办理。高斌系熟悉河务之人。今因直隶总督及河工事宜、甚属紧要。是以将伊调补。伊到新任之后。凡关南河之事。如有见闻。即示知完颜伟。至完颜伟凡遇河工要务有不能自决者。俱著与高斌商酌。以期经理妥协。可传旨与伊二人知之。
○又谕、前御史齐轼、摺参在京大小臣工、近日进署迟延。朕令其指名参奏、今齐轼奏称、各衙门多系饭后进署。至都察院大小官员。素多饭时前后进署。近来仍然如是。等语。是在京臣工进署迟早。原系照常。齐轼此奏、不过见朕起行之前。曾降谕旨。令在京臣工。黾勉办事。勿致懈弛。因而窥伺取巧。甚属可鄙。著饬行。至齐轼所称本月二十三日、停止秋审。都察院大臣俱未进署。二十五日、又停止秋审。御史亦多有不进署者。此处著都察院堂官查明回奏。
○刑部等部议准、刑部尚书署湖广总督那苏图奏称、嗣后文武大小衙门。一切差票。概印信。如无印信衙门。即用自刻钤记。其朱票、小票、衙单、永行禁止。倘有仍前混用者。该管上司揭报题参。将出票之员。照行文移遗漏钤盖印信例、罚俸二年。从之。
○又议覆、步军统领舒赫德奏称、递解回籍人犯、仍逃来京者。拏获分别定罪。请嗣后徒罪以下递解逃回人犯。初次二次者。仍递回原籍。地方官免其查参。其三次以上者。如原犯枷责。照不应重律、杖八十。如原犯笞杖。照不应轻律、笞四十。俱仍递回原籍。以方官照递回人犯出境例、分别议处。从之。
○是日。驻跸和尚营。
○是月。履亲王允祹等奏、钱局西厂匠役呐喊情形。得旨。此等刁风。甚属可恶。京师之地且如此。何以示四方。著舒赫德等严访为首之人。务必重处。以警其余。
○吏部尚书署两江总督杨超曾奏报、两江五十州县卫水灾。抚恤情形。得旨。览奏甚为廑念。其被灾之人。须加意赈恤。毋致失所也。
○又奏报、江省赈恤事宜。安、宁、池、太、苏、松、常、太、等府州收成分数。并抢修海塘情形。得旨。览奏朕怀。稍慰。赈恤被灾之处。尤当竭力办理。
○漕运总督常安、以调任巡抚。奏请照广东巡抚王安国例。仍带总督衔。得旨。总督与左都御史不同。此奏非矣。
○署江苏巡抚陈大受奏报、溧水、山阳、等一十六州县水灾。抚恤情形。得旨。知道了。赈恤之事。妥协筹办。方不负任使也。勉之。
○原任江苏巡抚徐士林奏报、起程回籍日期。得旨。汝应多调摄数日再行为是。既已起程。途中善自将息。莫负朕望汝痊可之意也。
○署安徽巡抚张楷奏报、宿州、虹县、灵璧、等州县被水。抚恤情形。得旨。如此急为办理。方副朕视民如伤之念。此后更当督率属员。详加查赈。毋使一夫失所。庶可慰朕南顾之忧耳。
○镇海将军王釴奏报、镇江风雨情形。得旨。所奏俱悉。旗民若有应行赈恤之处。移咨督抚、酌量办理。
○江苏布政使安宁奏报、上元等二十五州县被水。抚恤情形。得旨。如此急速办理。甚合朕视民如伤之意。此后更当查勘详明。务使灾黎皆受实惠。
○又奏报、溧水、通州、等十五州县卫被水。抚恤情形。得旨。知道了。悉心办理。毋滥毋遗。以慰朕南顾之忧。勉之。
○署安徽布政使托庸奏报、宿州、寿州、等三十一州县卫水灾。赈恤事宜。得旨。所奏俱悉。赈恤之事。虽应督抚察查。但汝为布政。尤当留心。必使毋滥毋遗。不致胥役中饱。方为能称其任也。
○刑部尚书署湖广总督那苏图奏、通山县民全崇相、刊刻其父已故举人全渊、四书宗注录一部。其书有推崇逆犯吕留良之处。得旨。自应追出书版销毁。至全崇相愚昧无知。照例处置可也。
译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副都统旺扎勒奏报,遵照旨意查审浙江巡抚卢焯受贿营私一案。卢焯百般狡辩掩饰,支吾其词,供词闪烁,请求革职并刑讯。奉旨:照所请办理。该部知道。○又奏报:山西布政使吕守曾。先前任杭嘉湖道期间,审理汪孙氏争夺产业一案,任意贪赃。奉旨:这次参劾的吕守曾着解任,交给喀尔吉善,将案件中有名的犯人迅速押解到浙江,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后具奏。○扎萨克多罗都楞郡王旺青齐斯隆去世。由他的儿子丹津策凌承袭爵位。○这一天。皇上行围,到壬戌日都如此。○驻跸在珠勒哈达昂阿。○辛酉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任命湖北按察使吴龙应为山西布政使。任命湖南按察使彭家屏为汞西布政使,江西盐驿道石去浮为湖北按察使,贵州贵东道王玠为湖南按察使。○这一天。驻跸在彰武台。○壬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斌、完颜伟奏称,七月十九日起,淮、扬地方连续下了三昼夜大雨,都是东北大风;江潮上涨到一丈多。瓜镇江的堤工都被潮水漫过,埽工有的被风潮冲刷,纤路也有坍塌。多年以来,高斌办理河工都有成效,可以保证无虞。只是江工每年仍有坍塌的隐患,今后如何善后,着高斌尽心筹划,一面奏报,一面指示完颜伟办理。高斌是熟悉河务的人,如今因为直隶总督及河工事务十分紧要,所以调补他任此职。他到新任以后,凡是有关南河的事情,如有见闻,立即告诉完颜伟。完颜伟凡遇河工要务有不能自行决定的,都着与高斌商量,以期办理妥当。可以传旨让他们二人知道。○又谕:先前御史齐轼上折参奏在京大小臣工近日进衙门迟延。朕命他指名参奏,如今齐轼奏称,各衙门多在饭后进衙门;至于都察院大小官员,向来多在饭时前后进衙门,近来仍然如此。如此看来,在京臣工进衙门早晚本来就是照常。齐轼这份奏折,不过是因为朕启程前曾降旨,命在京臣工勤勉办事,不得懈怠,于是他窥伺取巧,实在可鄙。着加以斥责。至于齐轼所说本月二十三日停止秋审,都察院大臣都没有进衙门;二十五日又停止秋审,御史也有很多没有进衙门。这件事着都察院堂官查明后回奏。○刑部等部议准:刑部尚书、署理湖广总督那苏图奏称,以后文武大小衙门。一切差票一律盖印;没有印信的衙门,就使用自行刻制的钤记。朱票、小票、衙单永远禁止。倘若仍像以前那样混用,有关上司揭报题参,将出票官员照公文遗漏加盖钤记、印信的条例,罚俸二年。皇上批准了。○又议覆:步军统领舒赫德奏称,被递解回籍的人犯仍然逃来京城。捕获后分别定罪。请以后徒罪以下被递解而逃回的人犯,第一次、第二次逃回的,仍递送回原籍,地方官免于查参;第三次以上逃回的,如果原犯罪为枷责,照不应重律杖八十;如果原犯罪为笞杖,照不应轻律笞四十;都仍递送回原籍,并按照递回人犯出境的条例,对地方官分别议处。皇上批准了。○这一天。驻跸在和尚营。○这个月。履亲王允祹等奏报钱局西厂匠役呐喊的情形。奉旨:这种刁悍风气,实在可恶。京城之地尚且如此,拿什么向四方示范?着舒赫德等严密查访为首的人,务必从重惩处,以警戒其他人。署理两江总督的吏部尚书杨超曾奏报,两江五十个州、县、卫发生水灾。奏报抚恤情形。奉旨:看了奏报,朕十分挂念。受灾百姓必须加意赈济抚恤,不要使他们流离失所。○又奏报江苏省赈济抚恤的事务。奏报安、宁、池、太、苏、松、常、太等府州的收成分数,以及抢修海塘的情形。奉旨:看了奏报,朕的忧怀稍稍得到安慰。赈济抚恤受灾地区的事情,更应竭力办理。○漕运总督常安调任巡抚。奏请照广东巡抚王安国的例子,仍带总督衔。奉旨:总督与左都御史不同,这份奏请错了。署理江苏巡抚陈大受奏报,溧水、山阳等十六州县发生水灾。奏报抚恤情形。奉旨:知道了。赈济抚恤的事情,要妥善筹办,才不辜负委任。努力办理。原任江苏巡抚徐士林奏报了启程返回原籍的日期。奉旨:你应当多调养几天再上路才是。既然已经启程,途中要好好休息调养,不要辜负朕盼望你痊愈的心意。署理安徽巡抚张楷奏报宿州、虹县、灵璧等州县遭受水灾。奏报抚恤办理的情况。奉旨:这样及时办理,才符合朕视百姓疾苦如同自身受伤的心意。今后还应当督促率领属员,详细查验并办理赈济,不要使一个人无处安身,这样才可以稍稍消除朕南顾的忧虑。镇海将军王釴奏报镇江风雨的情况。奉旨:所奏之事朕都知道了。旗人和民人中若有应当赈济抚恤的地方,移文知照督抚,酌情办理。江苏布政使安宁奏报上元等二十五个州县遭受水灾。奏报抚恤办理的情况。奉旨:这样迅速办理,很符合朕视百姓疾苦如同自身受伤的心意。今后还应当查勘清楚详明,务必使灾民都得到实际的好处。又奏报溧水、通州等十五个州县卫遭受水灾。奏报抚恤办理的情况。奉旨:知道了。要尽心办理,不要滥用,也不要遗漏,以安慰朕南顾的忧虑。勉力去办。署理安徽布政使托庸奏报宿州、寿州等三十一个州县卫发生水灾。奏报赈济抚恤的事宜。奉旨:所奏之事朕都知道了。赈济抚恤的事情,虽然应由督抚察看查办,但你身为布政使,更应当留心,必须做到不滥用、不遗漏,不让胥役从中侵吞,这样才算能够胜任职务。刑部尚书署理湖广总督那苏图奏报,通山县民人全崇相刊刻其父已故举人全渊所著《四书宗注录》一部。这部书中有推崇逆犯吕留良的内容。奉旨:自然应当追回书版销毁。至于全崇相愚昧无知,按照条例处置即可。
○又奏、拏获扒舱盗首赵朝先等。得旨。此等巨恶谅不止此。告知新督与抚提等。令其同心亟力查拏。方可稍弭盗风耳。
○山东布政使魏定国奏报雨泽。得旨。若得透雨。即行奏报。以慰朕怀。
○又奏报、历城、齐河、等十三县被旱。赈恤情形。得旨。所奏俱悉。督率属员。加意抚恤。毋使灾黎失所也。
○川陕总督尹继善奏请。拣补甘肃巡抚。得旨。东部已开缺。因欲俟定案。故未批发。卿既如此陈奏、已批令陈宏谋补授矣。陈宏谋未到任之前。卿似应酌其轻重。在兰料理数日为是。
○护理甘肃巡抚布政使徐杞奏、宁夏需粮紧要。亟宜采买。以备缓急。得旨。应如是办理者也。
○左都御史管广东巡抚王安国奏、从前粤东吏治。务尚粉饰。乾隆四、五、两年。各属所报民间积贮。几至三百万石。今夏米贵州县。究皆仰资仓谷。请酌动库项。委员前往湖南、广西、采买谷石。运回分别存贮。得旨。所奏俱悉。谓向多粉饰之政。固是。尤在知彼之非而改为之。
○署广西巡抚杨锡绂、提督谭行义、奏、军务已竣。酌彻官兵。得旨。不可苟且了事。仍应详酌善后之策也。
○署云南总督云南巡抚张允随奏、筹凿金沙江上下两游工程。得旨。所奏俱悉。如此担当办理。方惬朕意。但须察查属员。必使用归实地。则虽费帑金。将来必收其利。若稍照顾不到。将来恐庆复与汝不能当此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年。辛酉。九月。癸亥朔。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今日请轿校尉。著每人赏银四两。帮轿官员。每人赏官缎一疋。
○以右通政霍备、为光禄寺卿。
○甘肃巡抚元展成。缘事革职。以江西布政使陈宏谋、为甘肃巡抚。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
○甲子。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那苏图不必候孙嘉淦到楚。著即是两江新任。以便杨超曾回部办事。
○户部议准、吏部尚书署两江总督杨超曾疏称、江苏山头地角。硗瘠荒土。及沟畔田塍。畸零隙地。不成丘段者。勘明给照。听民种植。无论多寡。永免升科。苏、松、常、太、四府州。田地肥饶。成地一亩。即令升科。江、镇、淮、扬、徐、海、通、七府州田地瘠薄。成地三亩。始令升科。仍照水田六年、旱田十年、之例。倘地棍豪强。借端攘夺、阻碍水利。等项。照例治罪追赔。从之。
○礼部议覆、提督顺天学政钱陈群奏称、学宫从祀诸贤。设立神牌。先后位次。会典所载颁行已久。而日久渐弛。未能画一。应如所请。令各省督抚、转饬地方官。将各学宫从祀诸贤诸儒神牌位次。遵照大学成式字样。安设序次。悉加厘正。于文到三日内、查明报部。倘厘正后、仍有剥落错误遗失者。该督抚会同学政查参。从之。
○贷甘肃靖远、会宁、二县旱灾饥民口粮秄种。
○旌表守正被戕之江苏娄县监生徐秉烈之女徐氏。
○是日。驻跸中关。
○乙丑。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己巳皆如之。
○丙寅。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侍早膳。
译又奏报捕获了扒舱盗首赵朝先等人。奉旨:这类大恶之徒,料想不只这一伙。告诉新任总督和巡抚、提督等,命他们同心协力,赶紧查找捕捉,才可以稍稍平息盗风。山东布政使魏定国奏报雨情。奉旨:如果得到透彻的降雨,就立即奏报,以安慰朕心。又奏报历城、齐河等十三县遭受旱灾。奏报赈济抚恤的情况。奉旨:所奏之事朕都知道了。要督促率领属员,加意抚恤,不要使灾民无处安身。川陕总督尹继善奏请。拣选补授甘肃巡抚。奉旨:东部已经出缺,因为想等事情定案,所以还没有批发。既然卿这样陈奏,已经批令由陈宏谋补授了。陈宏谋到任以前,卿似乎应当斟酌事情的轻重,在兰州料理几天才是。护理甘肃巡抚的布政使徐杞奏报宁夏急需粮食。应当赶快采买,以备缓急。奉旨:就应当这样办理。左都御史兼管广东巡抚王安国奏报从前粤东吏治的情况。务求粉饰太平。乾隆四、五两年,各属所报告的民间积贮,几乎达到三百万石。如今夏季米价昂贵,各县最终都要仰赖仓粮。请酌情动用库项,派委员前往湖南、广西采买谷物,运回后分别储存。奉旨:所奏之事朕都知道了。说从前多有粉饰太平的政务,确实如此。尤其重要的是知道过去的错误并加以改正。署理广西巡抚杨锡绂、提督谭行义奏报军务已经完结。请斟酌裁撤官兵。奉旨:不可草率敷衍了事,仍应详细斟酌善后的办法。署理云南总督、云南巡抚张允随奏报筹划开凿金沙江上下两游工程的情况。奉旨:所奏之事朕都知道了。这样担当办理,才合朕意。但必须察看查核属员,务必要使费用用到实处;即使耗费帑金,将来也必定能收到利益。如果稍有照顾不到,将来恐怕庆复和你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六年,辛酉年,九月,癸亥日为初一。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下谕:今天请来的轿校尉。每人赏银四两;帮助抬轿的官员,每人赏官缎一匹。任命右通政霍备为光禄寺卿。甘肃巡抚元展成。因涉及事务被革职。任命江西布政使陈宏谋为甘肃巡抚。这一天。皇帝驻跸波罗河屯。甲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下谕:那苏图不必等孙嘉淦到达楚地。着即任两江新任总督,以便杨超曾回部办事。户部议准吏部尚书署理两江总督杨超曾奏称,江苏山头地角。瘠薄的荒地,以及沟边田埂、零散空隙之地,不能组成丘段的,查勘清楚后发给凭照,听任百姓耕种,不论多少,永远免除升科。苏、松、常、太四府州的田地肥沃,成地一亩就令其升科。江、镇、淮、扬、徐、海、通七府州的田地瘠薄,成地三亩才令其升科。仍按水田六年、旱田十年的规定办理。如果地棍豪强借机侵夺、阻碍水利等,依照条例治罪并追赔。依议执行。礼部议复顺天学政钱陈群奏称,各学宫配享的贤人。设置神牌及其先后位次,已经依照《会典》颁行很久,但日久渐渐松弛,未能统一。应当依照所请,命各省督抚转告地方官,将各学宫配享的贤人、诸儒神牌位次,遵照《大学》的成式和字样,按序安设,并全部加以整顿订正。在文书到达后三日内查明报部。若整顿订正后仍有剥落、错误、遗失的,该督抚会同学政查明参奏。依议执行。借给甘肃靖远、会宁二县遭旱灾的饥民口粮和秄种。旌表江苏娄县监生徐秉烈的女儿徐氏,她因守正而被杀害。这一天。皇帝驻跸中关。乙丑日。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派遣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这一天,皇帝驻跸避暑山庄。直到己巳日都照此办理。丙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侍奉皇太后进用早膳。
○户部等衙门议覆、陕西道监察御史朱伦瀚奏称、各省买补仓储。争购于产米之乡。致价腾贵。请于各省应行运京漕米内、酌留本地。查京通各仓。米有定额。天庾关系重大。未便截留。应毋庸议。又兵部左侍郎鄂弥达、议将江苏、安徽、浙江、湖南、湖北、江西、六省漕粮。明年截留一百万石。次年再截留一百万石。各按本省漕粮多寡扣存。以充本省积贮。得旨。朱伦瀚因各省积贮缺额之米。争购于产米省分。以致米价昂贵。奏请截留漕粮。鄂弥达议将江、广、等六省截留一百万石。以济积贮。九卿议称、天庾关系重大。不便轻议截留。九卿所议甚是。但江苏、安徽、浙江、三省。今岁曾有偏灾。赈济需用米谷。仓廪自必空虚。一时诚难买补。而京师仓贮。足敷二三年之用。尚可略为变通。著将江苏、安徽、浙江、乾隆壬戌年应解京漕粮。共截留八十万石。每省应留若干。该部速行定议。至三省既有截留。自可不往邻境采买。而产米之湖广、江西、等省。不致昂价。亦有禆益矣。此朕轸恤民生。因时制宜之道。各省不得援以为例。
○户部议准、漕运总督常安奏称、各卫屯田。虽有老册开载。而原额顷亩。积久混淆。现在清查之际。请行八省督抚、严饬委员。务将诸弊查禁。至清查舟车纸笔之费。仍照查荒造册例。于藩库耗羡银内动支。从之。
○又议覆、兵部尚书班第奏称、粮船回空。各省远近不同。如湖广、江西、等省。约十一月方能抵次。已届开免之期。如有事故、打造新船。购科鸠工。难以猝办。若赔造未完。即将该卫所官弁、予以处分。未免过严。应如所请。嗣后湖广重运。于过淮后失事。业届受兑新漕。赔造不及者。暂减一年。责令该丁在次备办物料。于一年内修造完固。再行出运。所有该年应装正耗米石。即分洒通帮附搭运通交纳。其未经过淮失事者。去受兑之期尚远。仍于本年赔造。从之。
○工部议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称、黄河自宿迁、历桃源。至清河县、二百余里。河流湍激。险工林并。非岸止缕堤一道。并无遥堤重障。又内逼运河。唇齿相依。运河南岸。虽有缕堤一道。堤身亦甚卑薄。请将运河南岸缕堤。通筑高厚。即以作黄河北岸遥堤。更于缕堤内择最要处所。筑格堤九道。酌分缓急。次第兴工。又宿迁、桃源、清河、运河。北岸单薄残缺。其遥、越、子、格、等堤。急应趱筑。应如所请。从之。
○建直隶山海关新设副都统及员弁兵丁衙署营房。
○添建山西大同镇左营守备衙署。
○丁卯。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戊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议政大臣裕亲王广禄遵旨议覆、宁古塔将军鄂弥达奏称、吉林、伯都讷、宁古塔、等处。为满洲根本。毋许游民杂处。除将现在居民。逐一查明。其已入永吉州籍贯。立有产业之人。按亩编为保甲。设甲长、保正、书十家名牌。不时严查外。其余未入籍之单丁等。严行禁止。不许于永吉州之山谷陬隅。造房居住。仍查明本人原籍年貌。五人书一名牌互保。五人内如有一人偷挖人参。私买貂皮。擅垦地亩。隐匿熟田。及财博滋事者。将犯枷责递解外。仍将连保四人。一并递解。地方官知情。不行查拏。按溺职例议处。若连保人有愿回籍者。给引回籍。并令地方官、按季查明人数。陆续将回籍之人。尽行裁汰。倘将牌内无名人容留者。甲长保正。从重治罪。仍将拏获之人枷责、递解回籍。于岁底造册送部备查。应如所请。又疏称、原定民人垦荒。十年后交租。和典种熟地。三年后交租。现今交纳钱粮者、十无二三。且奸徒将近交租时。以垦地典给他人。希图指名展限。请嗣后永禁垦荒。将民人现有地亩。尽行清丈。不拘年限。总以丈量之年为始。照数纳粮。如隐匿地亩。及民地捏指旗人名姓、不交钱粮者。将隐匿人与代隐人、一并治罪。地亩入官本人自首。免其治罪等语。请交该将军办理。至所请由京城各部院衙门。派司员六人。会同知州。勒限一年办理。查吉林等处、丈量地亩。徵收钱粮。事涉纷繁。司员又无总理之责。于事无益。请钦派大臣一员。会同该将军办理。又疏称、游民多系山东、山西、直隶、河南、等处人。其出山海关时。皆由临榆县领票。自去年侍郎舒赫德等、奏请严肃山海关以后。带领妻子出口者渐少。而只身人仍不断前往。请将给发路引之例停止。交守门官兵查验。如有本处文票。方准放过等语。应令严饬地方官。遵照舒赫德原议。实力奉行。其临榆县停给路引。俱令于各该州县领票之处。毋庸议。从之。
○己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户部等衙门议复陕西道监察御史朱伦瀚奏称,各省为补足仓储而购买粮食。都争相到产米地区购买,导致米价上涨。请在各省应当运往京城的漕米中酌情留下一部分在本地。查京仓、通州各仓的米都有定额,天庾储粮关系重大,不便截留,应不必议论。又,兵部左侍郎鄂弥达建议将江苏、安徽、浙江、湖南、湖北、江西六省的漕粮,明年截留一百万石,第二年再截留一百万石,各按本省漕粮的多寡扣存,以充实本省积贮。奉旨:朱伦瀚因为各省积贮缺额的粮米争相在产米省份购买,导致米价昂贵,奏请截留漕粮;鄂弥达建议将江、广等六省截留一百万石,以补充积贮。九卿议称,天庾储粮关系重大,不便轻率议定截留。九卿所议很是。不过江苏、安徽、浙江三省今年曾有偏灾,需要米粮赈济,仓廪自然空虚,一时确实难以买粮补足;而京师仓储足够二三年使用,还可以稍作变通。着将江苏、安徽、浙江三省乾隆壬戌年应解京城的漕粮,共截留八十万石;每省应留多少,由该部迅速议定。既然三省已有截留,自然可以不必到邻境采买;而产米的湖广、江西等省,也不至于因争购而抬高米价,这也有好处。这是朕体恤民生、因时制宜的办法,各省不得援引此例。户部议准漕运总督常安奏称,各卫屯田。虽然旧册中有记载,但原定的顷亩数日久已经混乱。现在清查之际,请命八省督抚严厉饬令委员,务必查禁各种弊端。至于清查时船只、车辆、纸张、笔墨的费用,仍按查荒造册的旧例,从藩库耗羡银中支取。依议执行。又议复兵部尚书班第奏称,粮船回空。各省路程远近不同,如湖广、江西等省,大约到十一月才能抵达指定地点,已经到了开免处分的期限;如果发生事故,打造新船、购买材料、聚集工匠,都难以仓促办成。若赔造尚未完工就处分该卫所的官员,也未免过于严厉。应依所请:今后湖广重运粮船在过淮河以后发生事故,已经到了接受新漕粮的日期而来不及赔造的,暂缓一年,责令该丁在下一年准备材料,在一年内修造坚固完毕,再行出运。该年应装载的正耗米石,立即分散由通帮附带运输,全部交纳。未经过淮河而发生事故的,距离接受漕粮的日期还远,仍在本年赔造。依议执行。工部议复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称,黄河自宿迁经过桃源。直到清河县,长达二百余里,河流湍急,险工密集,不是只有岸边一道缕堤,同时也没有遥堤等重重屏障;而且内侧紧逼运河,二者相互依存。运河南岸虽有一道缕堤,堤身也很低薄。请把运河南岸的缕堤全部筑得高大厚实,就作为黄河北岸的遥堤;再在缕堤以内选择最重要的地点,修筑九道格堤,酌量缓急,依次施工。又,宿迁、桃源、清河运河北岸的堤防单薄残缺,其中遥堤、越堤、子堤、格堤等,急应赶紧修筑。应依所请。依议执行。修建直隶山海关新设副都统以及员弁、兵丁的衙署和营房。增建山西大同镇左营守备衙署。丁卯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戊辰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议政大臣裕亲王广禄遵照旨意议复宁古塔将军鄂弥达奏称,吉林、伯都讷、宁古塔等地。是满洲的根本之地,不许游民杂居。除将现有居民逐一查明外,对于已经入永吉州籍贯、拥有产业的人,按田亩编入保甲,设置甲长、保正、书立十家名牌,随时严格查验。其余尚未入籍的单身男子等,严行禁止,不许在永吉州山谷偏僻角落建房居住;仍须查明本人的原籍、年龄和相貌,五人书立一块名牌,互相担保。五人中如有一人偷挖人参、私买貂皮、擅自开垦田地、隐匿熟田,或赌博滋事,除将犯人枷号责打、递解外,还要把同保的四人一并递解。地方官知情而不查捕,按渎职条例议处。若同保人中有人愿意返回原籍,发给凭证遣送回籍,并命地方官按季度查明人数,陆续把回籍的人全部裁汰。倘若收留名牌上没有姓名的人,甲长、保正从重治罪;仍将捕获之人枷号责打,递解回籍,于年终造册送部备查。应依所请。又奏称,原定民人开垦荒地,十年后交租;通过和典方式种植熟地,三年后交租。如今缴纳钱粮的人,十人中还不到两三个。而且奸徒将近交租时,便把所垦田地典给他人,希望借此以他人名义申请延长期限。请今后永远禁止开垦荒地,将民人现有田地全部清丈,不论原有年限,一概以丈量之年为起始,按丈量数目纳粮。如果隐匿田地,或者把民地捏造指称为旗人名下而不交钱粮,将隐匿田地的人和替人隐匿的人一并治罪,田地收归官府,若本人自首,免除治罪等语。请交给该将军办理。至于所请由京城各部院衙门派六名司员,会同知州,限期一年办理,查吉林等处丈量田地、征收钱粮,事情繁杂,司员又没有总理此事的责任,对事情没有益处。请钦派一名大臣,会同该将军办理。又奏称,游民多是山东、山西、直隶、河南等地的人,他们出山海关时,都由临榆县领取路引。自去年侍郎舒赫德等奏请严肃整顿山海关以后,带领妻子出关的人渐少,但独身男子仍不断前往。请停止发给路引,交由守门官兵查验;如果有本地的文票,才准许放行等语。应当命令地方官严加饬令。遵照舒赫德原来的议案,切实奉行。临榆县停止发给路引一事,均令在各该州县领取路引的地方办理,不必另行议论。依议执行。己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大学士议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称、靖江久隶浙界。藩篱为重。毋庸改食淮盐。应将崇明余盐拨运。以额引三千道。每年分为六运。常存两运在廒。以资民食。设崇盐不敷。即豫拨岱山盐接济。每觔定价七文。仍责令印捕营汛各官。将水陆两处淮私出没之所。派拨兵役巡查。仍归该管府厅营督缉从之。
○户部议准、原任江苏巡抚徐士林奏称、社仓捐输奖励之处。康熙一十四年定例。已极分明。惟八十石至二百石。差等稍觉相悬。而藩司为通省钱谷总汇。不行给扁。亦似遗漏。应将绅衿捐谷一百五十石、及富民比多二十石者。令藩司给扁。至雍正二年定例。捐谷三四百石者。并无定数。今应酌定、如捐谷四百石者。给以八品顶带。凡捐小麦、粟米、大米。算作二谷。诸色杂粮。俱作谷数计算。从之。
○又议准、署贵州总督云南巡抚张允随奏称、黔省威宁州属致化里。产有铜矿。砂引颇旺。现开<?石曹>硐七十二口。内有十四口。已获百余万斤。招厂民二千余名。设炉二十座。采试有效应准其开采课。税照例二八抽收。余铜归官收买。每百斤给价银七两。从之。
○署贵州总督云南巡抚张允随疏报、东川府设炉二十座。于乾隆六年五月十一日、开炉鼓铸。以济开河工匠之用。下部知之。
○添建江苏海防道衙署。
○赈广东南海、番禺、顺德、香山、新会、三水、海丰、陆丰、龙川、海阳、丰顺、潮阳、扬阳、饶平、惠来、澄海、高要、四会、高明、鹤山、封川、茂名、电白、崖州、感恩、南澳同知、等二十六州县厅。水、旱、虫、灾饥民。
○赈湖南湘乡、临武、二县水灾饥民。
○庚午。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奉皇太后自避暑山庄启銮。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至壬申皆如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王安国奏称、兴业县商谋挖窖之首犯李国章即李梅。迁江县聚众为匪之首犯李彩。已皆拏获。伊等先后犯案。虽各不同谋。而妖言倡乱。皆以李捷三为煽惑之端。又据李梅供称。李捷三幼时。胡启昌、李尚彩、带往云南。又与廖士美同到廖朝相家相会、等情。非拏获李捷三。不能除奸匪影射煽惑之根。而非拏获胡启昌四犯。又不能知李捷三下落。臣业已分咨西省抚提二臣。遣员持檄查拏。尚在未获等语。王安国系署任总督。计此时庆复谅已到任。严缉此案要犯。是其专责。务将李捷三、胡启昌、李尚彩、廖士美、廖朝相、五犯拏获。严审实情。明彰国法。俾奸匪苗民共和首恶已正典刑尽剔邪心各安生业。不可稍存草率了事之念。贻误地方。尔等可传旨庆复之。
○辛未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以正白旗福州协领沈之仁、署理福州左翼副都统。
○壬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履亲王允祹等奏奉恩辅国公品级允<?礻我>患病一摺。得旨。若有事、以贝子礼照例行。此时且不必令知之。
○户部议覆、署贵州总督云南巡抚张允随奏称、黔省地鲜平畴。凡山头地角。零地土。及山石搀杂工多获少。或依山傍岭。虽成丘段。而土浅力薄。须间年休息者。悉听夷民垦种。永免升科。至有水可引。力能垦田一亩以上。照水田例、六年升科。不及一亩者。亦免升科。无水可引。地稍平衍。或垦为土。或垦为乾田。二亩以上。照旱田例十年升科。不及二亩者亦免升科。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议奏满洲镶蓝旗蒙古佐领、改为半个佐领应存骁骑校一员。协理佐领事务。裁去护军校一员。兵丁应存前锋一名。亲军一名。鸟枪护军二名。护军八名。领催三名。炮手一名。鸟枪披甲二名。披甲十名。弓匠一名。步军领催一名。步甲九名。铁匠一名。共留四十名。养育兵应仍行存留。于甲喇内。裁去食二两钱粮养育兵八缺。官驼一只。仍留拴养。官马二十六匹。裁汰一半。至蒙克身袭子爵。其世职分内所有随甲二名。照例给与。从之。
○工部议准、四川巡抚硕色疏称、川省会城、满城、并省城文庙。均关紧要。请拨项兴修。从之。
○豁除湖北监利县坍塌民田额徵银、四十一两有奇。麦、一十四石有奇。
○癸酉。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实授署福建巡抚王恕、为福建巡抚。署广西巡抚杨锡绂、为广西巡抚。署湖南巡抚许容、为湖南巡抚。
○是日。驻跸常山峪。
○甲戌。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前据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列款参奏河东盐政博启图。已降旨令该抚严审。今博启图奏辩摺内。称喀尔吉善挟私诬参。伊既有此奏、自不便仍交该抚承审。著副都统塞楞额前往山西。会同该抚审理如喀尔吉善果有挟私之处。塞楞额自必据实陈奏、如博启图所辩属虚。著将伊虚捏妄奏情节。一并归入案内。从重治罪。
译大学士议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称,靖江一向隶属于浙江界内。以边界防护为重,不必改食淮盐。应当拨运崇明余盐,额定引盐三千道,每年分六次运输,常留两运存放在盐仓,以供百姓食用。如果崇明盐不够,便预先拨运岱山盐接济,每斤定价七文。仍责令印捕营汛各官,将水陆两处淮盐私运出没的地方派兵役巡查,仍归所属府、厅、营负责督促缉查。依议执行。户部议准原任江苏巡抚徐士林奏称社仓捐输奖励的事项。康熙一十四年制定的条例已经十分明确,只是捐粮八十石至二百石之间,等级差别略显悬殊;而藩司是全省钱粮总汇之处,却不给予匾额,也似乎有所遗漏。应当对绅衿捐谷一百五十石,以及富民比此多捐二十石的人,命藩司发给匾额。至于雍正二年定例,捐谷三四百石的,并没有规定数额。现在应酌情确定:捐谷四百石的,给予八品顶带。凡捐小麦、粟米、大米,合计作两种谷物计算;各种杂粮,都按谷数计算。依议执行。又议准署理贵州总督、云南巡抚张允随奏称,贵州省威宁州所属致化里。产有铜矿,矿砂来源很旺。现在开凿<?石曹>硐七十二口,其中十四口已经采得一百多万斤,招募厂民二千多人,设置炉二十座。采掘试验有效的,准许开采并缴纳课税,税额按条例抽收二成八,剩余铜由官府收买,每百斤给价银七两。依议执行。署理贵州总督、云南巡抚张允随上疏报告,东川府设置炉二十座。于乾隆六年五月十一日开炉鼓铸,用来满足开河工程工匠的需要。交部知道。增建江苏海防道衙署。赈济广东南海、番禺、顺德、香山、新会、三水、海丰、陆丰、龙川、海阳、丰顺、潮阳、扬阳、饶平、惠来、澄海、高要、四会、高明、鹤山、封川、茂名、电白、崖州、感恩、南澳同知等二十六个州、县、厅的。遭受水灾、旱灾、虫灾等灾害而饥饿的百姓。赈济湖南湘乡、临武二县遭受水灾的饥民。庚午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奉皇太后之命从避暑山庄启程。这一天。皇帝驻跸喀喇河屯。直到壬申日都照此办理。下谕军机大臣等。据王安国奏称,兴业县商谋挖窖案的首犯李国章就是李梅,迁江县聚众为匪案的首犯李彩,都已经捕获。他们先后犯罪,虽然各自并非同谋,但散布妖言、倡导作乱,都以李捷三为煽动蛊惑的源头。又据李梅供称,李捷三幼年时,胡启昌、李尚彩曾把他带到云南,后来又与廖士美一同到廖朝相家会面等情形。若不捕获李捷三,就不能铲除奸匪借机影射煽惑的根源;若不捕获胡启昌等四名犯人,又不能查知李捷三的下落。臣已经分别移文给西省巡抚、提督二臣,派员持檄文查找捕捉,目前还没有捕获等语。王安国是署理总督,料想此时庆复已经到任,严密缉捕此案要犯是他的专责。务必将李捷三、胡启昌、李尚彩、廖士美、廖朝相五名犯人捕获,严加审讯查明实情,彰明国法,使奸匪、苗民共同拥立的首恶已经依法处死,彻底铲除邪念,各自安居从业。不可稍有草率了事的念头,以致贻误地方。你们可以把旨意传给庆复。辛未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任命正白旗福州协领沈之仁署理福州左翼副都统。壬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履亲王允祹等奏报奉恩辅国公品级允<?礻我>患病一折。奉旨:如果有事,就依照贝子的礼制按例办理。现在暂且不必让他知道。户部议复署理贵州总督、云南巡抚张允随奏称,贵州省平坦的田地很少。凡山头地角、零散土地,以及山石夹杂、费工多而收获少的土地,或依山傍岭,虽然能够形成丘段,但土层浅、地力薄,需要隔年休耕的,都听任夷民开垦种植,永远免除升科。至于有水可引、能够开垦一亩以上田地的,按照水田条例六年后升科;不满一亩的,也免除升科。没有水可引、地势稍平坦开阔的,或开垦为土田,或开垦为旱田,二亩以上的,按照旱田条例十年后升科;不满二亩的,也免除升科。应依所请。依议执行。兵部议奏,满洲镶蓝旗蒙古佐领改为半个佐领,应保留骁骑校一员。协助办理佐领事务;裁去护军校一员。兵丁应保留前锋一名、亲军一名、鸟枪护军二名、护军八名、领催三名、炮手一名、鸟枪披甲二名、披甲十名、弓匠一名、步军领催一名、步甲九名、铁匠一名,共保留四十名。养育兵仍应保留。在甲喇内裁去领取二两钱粮的养育兵八缺。官驼一只仍留下拴养;官马二十六匹裁汰一半。至于蒙克承袭子爵,其世职名下应有的随甲二名,照例给与。依议执行。工部议准四川巡抚硕色上疏称,四川省会城、满城以及省城文庙。都关系紧要,请拨款项兴修。依议执行。豁免湖北监利县因坍塌而不能耕种的民田应征银四十一两有余。麦一十四石有余。癸酉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实授署理福建巡抚王恕为福建巡抚。署理广西巡抚杨锡绂,实授为广西巡抚;署理湖南巡抚许容,实授为湖南巡抚。这一天。皇上驻跸常山峪。甲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令:此前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列举罪状,参奏河东盐政博启图。朕已经下旨,命令该抚严加审讯。如今博启图在奏辩折中声称喀尔吉善挟私诬告参奏。既然他有这样的奏辩,当然不便仍交给该抚承审。着副都统塞楞额前往山西,会同该抚审理。如果喀尔吉善果真有挟私情事,塞楞额自然会据实陈奏;如果博启图的辩解属于虚妄,就把他捏造事实、胡乱上奏的情节一并记入案内,从重治罪。
○谕军机大臣等。副都统塞楞额、著往山西会审博启图一案。在京大学士等。接到此旨。可传谕塞楞额。令其一秉公正。不必回护喀尔吉善。亦不必有意开脱博启图。可即驰驿起身。不必再行请训。
○又谕、有人奏称粤西前于擒获石金元时。止获红黄戏衣三件。符书符纸一捆。大刀一口。铁尺一根。此外并无余物。乃延至日久。谭行义忽称在该犯身上搜出逆书一纸。系楚苗曹双楼等转传。令参将刘宽等抄录底稿。移付韩勋查讯。其续讯供词。有南海李天保为首传信。等语。夫粤西外委林大放当拏获石金元时。真假难定。如有逆书。方将指为确证。焉肯代其隐匿。且参将刘宽等。一闻首逆就缚。自当彻底穷究。岂肯将搜出逆书。置之不问。直待谭行义札查。始行另报。此于情理尤属难信。查迁江案内首犯李彩。与南海李天保。姓氏住址。大略相符。此或系该省文武。欲将两事并成一事。故为穿插带销。再审讯石金元时。诱今供称、大罗山有一苗人。与伊同名。上年义宁带人来庖田打仗在洪水箐被官兵杀死。等语。是又欲巧借石金元口吻。带销阵亡报案。此皆从前案情之可疑者。朕见各省办理此等案件。每有捏名并案之弊。今有人如此陈奏、其中舛错不符之处。是何情由。尔等可传旨该督提等。令其据实回奏、毋得掩饰容隐。
○户部议准、漕运总督常安奏称、各帮粮船应支行月钱粮。往返稽迟。嗣后扬州卫头、仪徵卫、两帮。大河二、三、帮。淮安卫头、二、帮。泗州卫前、后、帮。长淮三、四、帮。应归苏松道所属一处支领。至大河卫前帮。及轮免兑淮粮之一帮。并扬州卫二、三、四、帮。应归江安道给发。其江道协运苏道漕船负重银两。统归苏道放给。从之。
○礼部等部议覆、正白旗汉军都统怡亲王弘晓奏称、驻防杭州开户生员王廷峣、呈请援例考试。查从前事例。未归画一。难以遵循。请敕部详议。一摺。嗣后八旗远年开户人等。除从前奉有谕旨、准其考试之举监生员。仍准其考试外。其从前契买家奴。将本身及子孙考试之处。永远禁止。至投充、养育、俘掠、人等。虽本系良民。既经开户。但未开户以前。曾在伊主家身供役使。今若准令考试。究于名分有乖。应将本身及子孙考试之处。永远禁止。又八旗另记档案人户。来由不一。惟另户抱养民人。本系良民。应准考试。及从前奉旨、准其居官考试者。原系恩加本身。仍准其居官考试外。其有奉旨后考中举监生员。兼捐纳贡监者。仍留顶带终身。所有一切另记档案人。户将伊等及子孙考试之处。亦概行禁止。行文户、兵、二部、八旗、并各省驻防将军、副都统、等处。永为定例。从之。
○兵部议覆、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奏称、雍正十年、台湾南北二路。凶番、奸匪、不法案内。义民李瑞伯等二百十二名。应补行议任。应如所请。照例均各功加一级。给与千总功劄。从之。
○工部议准、四川巡抚硕色疏称、泸定桥乃西藏往来之要路。本年四月间被风吹拆。应如所请。准其拨银七百六两兴修。从之。
○豁免山东荣城县被风沙压田地。额徵银四十一两有奇。
○左都御史管广东巡抚王安国疏报、乾隆五年、垦复额内、荒芜难垦税、二十九亩有奇。垦复荒芜屯税、一顷九十三亩有奇。垦额外荒芜硗瘠税、三十六顷二十七亩有奇。
○是日。驻跸两间房。
○乙亥。谕、直隶山西沿边地方。绿旗员缺。补用满洲官员。原议五年期满。调回京城。于伊等应升旗缺补用。夫补用伊等。特欲旗员轮流补用外缺。各得学习营务耳。但如此定议。则伊等不便题补外缺。年满后照旧回京补用。虽于营务留心熟习。既升用来京。所习者尽皆废弃。如此、则人何所鼓励奋勉耶。嗣后此等人员内、有贤能者。于伊应升缺出。听该总督提督保题补用。其所遗员缺。由就城补授旗员前去。则伊等俱得鼓励奋勉。而后人升路。亦不致壅滞矣。著兵部妥议具奏。
○又谕、前降旭著陈宏谋补授甘肃巡抚。但陈宏谋自江西赴任甘肃。道途甚远。有需时日、著调补江西巡抚。其甘肃巡抚员缺。著黄廷桂补授。即行赴任。包括著回安徽布政使原任。托庸著回京。古北口提督、副都统塞楞额补受。塞楞额现在奉差。著总兵官邵铨暂行护理。
○又谕、御史胡定参奏元展成一案。总督尹继善、都统新柱、现在承审。黄廷桂到任后。著会同审理。
○是日。驻跸要亭。
○丙子。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原署福建巡抚王恕奏、闽省常平仓收捐监谷。已经捐足之州县。请于原派捐额之外。再加一倍续捐。其谷少人贫州县。或有应需平粜赈恤之处。即于捐谷内拨运接济。得旨允行。
○是日。驻跸密云县。
○丁丑。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副都统塞楞额,着前往山西会审博启图一案。在京的大学士等接到此旨后,可以传谕塞楞额,令他一秉公正,不必回护喀尔吉善,也不必有意开脱博启图。可以立即骑驿马出发,不必再行请训。又谕令:有人奏称,粤西此前擒获石金元时。只缴获红、黄戏衣三件,符书、符纸一捆,大刀一口,铁尺一根,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物品。可是过了很久,谭行义忽然声称从该犯身上搜出逆书一纸,说是楚苗曹双楼等人转相传递的,并命参将刘宽等抄录底稿,移交韩勋查讯。后来审讯的供词又说,有南海李天保为首传递消息等语。粤西外委林大放在捕获石金元时,真假尚且难以确定;如果有逆书,正好可以作为确凿证据,他怎么肯替石金元隐匿?况且参将刘宽等一听说首逆已经被捉拿,自当彻底追查,哪里肯把搜出的逆书置之不问,直到谭行义发札查问后才另行报告?这在情理上尤其令人难以相信。查迁江案中的首犯李彩,与南海李天保的姓氏、住址大致相符。这或许是该省文武官员想把两件事并成一件事,所以故意穿插牵连、带过销案。再次审讯石金元时,又诱使他供称:大罗山有一个苗人,与他同名;上年义宁带人来庖田打仗,在洪水箐被官兵杀死,等等。这又是想巧妙借用石金元的口供,带过阵亡报案之事。这些都是前案案情中可疑的地方。朕看到各省办理这类案件,常有捏造姓名、把案件拼并起来的弊病。如今有人这样陈奏,其中有许多错乱不相符合之处,这究竟是什么原因?你们可以传旨给该督、抚等,令他们据实回奏,不得掩饰包庇。户部议准漕运总督常安奏称:各帮粮船应领取的行月钱粮。因往返办理而耽搁。今后扬州卫头、仪徵卫两帮,大河二帮、三帮,淮安卫头帮、二帮,泗州卫前帮、后帮,长淮三帮、四帮,应归苏松道所属的一处领取。至于大河卫前帮,以及轮免兑运淮粮的一帮,还有扬州卫二帮、三帮、四帮,应归江安道发给。江道协运苏道漕船所需的负重银两,全部归苏道发放。依议执行。礼部等部议覆正白旗汉军都统怡亲王弘晓奏称:驻防杭州的开户生员王廷峣,呈请援照旧例参加考试。查考从前的事例,尚未统一,难以遵循。请敕令有关各部详细议定。今后八旗远年开户人等,除从前奉有谕旨、准许参加考试的举监生员仍准其考试外,对于从前契买的家奴,永远禁止其本人及子孙参加考试。至于投充、养育、俘掠等人,虽然本来是良民,既已开户,但在开户以前曾在其主人家中亲身服役;如今若准许他们参加考试,终究有违名分,也应永远禁止其本人及子孙参加考试。又八旗另记档案的人户,来由不一;只有另户抱养的民人,本来是良民,应准其考试;以及从前奉旨准许居官考试的人,原本属于对本人施加的恩典,仍准其居官考试。至于奉旨以后考中举监生员、又兼捐纳贡监者,仍终身保留顶带。所有其他另记档案的人户,也一概禁止其本人及子孙参加考试。行文通知户部、兵部二部、八旗以及各省驻防将军、副都统等处,永远定为条例。依议执行。兵部议覆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奏称:雍正十年,台湾南北二路。在凶番、奸匪及不法案件中,义民李瑞伯等二百十二名,应补行议叙任用。应依所请,按例各加功一级,发给千总功牌。依议执行。工部议准四川巡抚硕色奏称:泸定桥是西藏往来的重要道路。今年四月间被大风吹毁,应依所请,准许拨银七百六两兴修。依议执行。豁免山东荣城县被风沙压坏田地的赋税。原额征银四十一两有余。左都御史、署理广东巡抚王安国上疏报告:乾隆五年,垦复额定田地中原属荒芜、难以耕垦的税田二十九亩有余。垦复荒芜屯田税田一顷九十三亩有余;垦复额外荒芜瘠薄税田三十六顷二十七亩有余。这一天。皇上驻跸两间房。乙亥日。谕令:直隶、山西沿边地区的绿旗员缺,原议由补用的满洲官员任满五年后调回京城,再按他们应升的旗缺补用。让他们补用这些职位,原本只是想使旗员轮流补用外任缺,从而各自学习营务罢了。但这样规定,他们就不便题补外缺,任满后照旧回京补用;即使对营务用心熟习,升任来京后,所学也全都荒废了。这样一来,人们还有什么可以受到鼓励而奋勉呢?今后这类人员中有贤能者,在其应升的缺出后,听任该总督、提督保奏题补。其留下的员缺,由就近补授的旗员前往任职。这样他们都能受到鼓励而奋勉,后来人的升迁道路也不至于壅滞。着兵部妥善议定具奏。又谕令:此前已经降旨,着陈宏谋补授甘肃巡抚。但陈宏谋从江西赴甘肃就任,路途很远,需要一些时日,着调补为江西巡抚。甘肃巡抚的员缺,着黄廷桂补授,立即赴任。包括着回安徽布政使原任。托庸着回京。古北口提督、副都统塞楞额补受。塞楞额现在奉差,着总兵官邵铨暂行护理。又谕令:御史胡定参奏元展成一案。总督尹继善、都统新柱现在正在承审,黄廷桂到任后,着会同审理。这一天。皇上驻跸要亭。丙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原署理福建巡抚王恕奏称:福建省常平仓收纳捐监谷。已经捐足定额的州县,请在原定捐额之外再增加一倍继续捐纳。对于粮谷少、人民贫困的州县,若有需要平价粜粮或赈济抚恤的地方,就从捐纳的粮谷中拨运接济。奉旨准许施行。这一天。皇上驻跸密云县。丁丑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
○谕、朕于十六日至汤山。驻跸数日、二十日至圆明园、自十六日以后。每日照常进本。各部院衙门、及八旗、亦照常轮班奏事。汤山去京不远。有应行引见官员。即著带来引见。
○又谕、江西自俞兆岳、岳浚、任巡抚以来。软弱因循。毫无整顿。地方事务。日致废弛。只因彼地民情淳朴。仅得敷衍无事。前用包括署理巡抚。亦复因循旧习。是以令回藩司原任。陈宏谋尚有干材。特加简用。伊当感激朕恩。深知黾勉。凛前车之戒。实心实力。以吏治民生为事。况伊现任该省藩司。虽到任未久。地方情形。谅必已知梗概。今专任封疆。宜更加淬厉。务今官方民俗。渐次改观。庶不负朕委任之至意。
○户部议奏、乾隆三、四、两年。上下两江被灾。蠲免各州县卫地丁钱粮。该督抚办理错误。出示晓谕。将漕粮一并豁免。请交吏部察议。但江省水旱频仍。若将节年已免之逋欠。复事追呼。民力不无拮据。请将前项漕粮、一并蠲免。并令有漕各省督抚。嗣后如遇蠲免案件。务将漕项、地丁、详晰分别办理。从之。
○礼部奏、据宁古塔将军古党阿咨称、上河拏获高丽国男妇子女西嫩达伊牟等二十五名口。于土门江冰冻时。夤夜偷渡过江。讯明俱系觅食穷人。并无军器。应令该将军将西嫩达伊牟等、解送奉天将军衙门。俟该国领时宪书人员归国。顺便带回。从之。
○工部议准、吏部尚书署两江总督杨超曾奏称、句容县之龙潭至三江口。共二十余里。为该县漕船受免经由要道。流沙壅积。日渐淤浅。自晏公庙迤东马鞍山起。至陈家沟止。共长一千三百三十五丈。请拨项疏浚。得旨。依议速行。
○原任江苏巡抚徐士林疏报、清查雍正七年、至乾隆三年、新涨垦熟田地、二百顷五十二亩有奇。额内转熟改则田地、四十六顷六十一亩有奇。
○原署广西巡抚杨锡绂疏报。乾隆五年、垦旧荒、老荒、水、旱、民猺田地、五顷六亩有奇。
○是日。驻跸南石槽。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年。辛酉。九月。戊寅。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刑部议奏、兵部参奏古北口防守御和尔敦钻谋行贿一案。和尔敦、应拟杖的决。参将马铭勋、应降三级调用。提督黄廷桂、应照滥举匪人例、降二级调用。虽有纪录。不准抵销。得旨。此本内议称、虽审据和尔敦、八十三、坚称并无钻营恳求黄廷桂情事。但黄廷桂身任封疆。竟将劣员越俎保留。应照滥举匪人例降二级调用。等语。此议甚属错谬。夫和尔敦系于黄廷桂奏请留古北口防守御之后。始托人向部中行贿。并无钻营黄廷桂而后保留也。前此兵部讯供时。和尔敦即有并未钻营黄廷桂之供。已属信谳。而兵部议交刑部审理。今刑部又审明、并无营求情事。仍将黄廷桂议照滥举匪人例降调。是诚何心。且黄廷桂不过因朕出口行围。路经古北。防守御事务。需人科理。是以将和尔敦请调。并非荐举升迁也。且亦非保举和尔敦久留此任也。遂加以滥举之名。可乎。试问黄廷桂滥举和尔敦升迁何任耶。明系与黄廷桂不睦之人。必欲致黄廷桂以罪。故兵部审有确供。复请交刑部。刑部又审有确供。仍议请降调。谓非挟嫌。其谁信之。且办此事之大臣。素与黄廷桂不睦之处。如或朕尚未深知。而弹此辨理。已负朕推诚待大臣之意。况久在朕洞鉴之中。而犹欲逞己意。是徒为朕所轻耳。亦更有何得计耶。况此等案件。刑部每迟至数月。始行题覆。今此案审理甚速。乘朕回京之前题覆。妄意朕于行在阅刑部本章。如斩绞重犯。或加详慎。而平常降罚之件。未必细看。希图朦混批准。后虽欲复用黄廷桂。而伊已系处分有过之人矣。此等居心行事。乃竟出于朕信任头等之大臣。朕转用以自愧。伊等将视朕为何如主耶。办理此案之大学士鄂尔泰等。著严饬行。黄廷桂系无干之人。不必处分。余依议。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彭启丰、为右通政。
○以贵州遵。义协副将吴世英、为江西南昌镇总兵。江南京口协副将蒋麟经、为浙江温州镇总兵。
○是日。驻跸汤山。至辛巳皆如之。
译谕令:朕于十六日到汤山。驻跸几天,二十日到圆明园。从十六日以后,每天照常进呈章奏。各部院衙门以及八旗,也照常轮班奏事。汤山离京城不远,如有应当引见的官员,就带来引见。又谕令:江西自俞兆岳、岳浚担任巡抚以来。软弱因循,毫无整顿,地方事务日益废弛,只是因为当地民情淳朴,才能勉强敷衍而未出事。此前任用包括署理巡抚,也同样因循旧习,所以命令他回任藩司原职。陈宏谋还有办事才干,朕特意简拔任用他。他应当感激朕的恩典,深知勤勉,牢记前车之戒,实心实意、尽力办事,把吏治和民生作为职责。何况他现任该省藩司,虽然到任不久,地方情形想来已经知道大概。如今专任封疆大吏,应当更加磨炼振作,务使官场风气和民间习俗逐渐改变,才不辜负朕委任他的深意。户部议奏:乾隆三年、四年两年。上下两江遭受灾害,蠲免各州县、卫所的地丁钱粮。该督、抚办理错误,出示晓谕时把漕粮也一并豁免,请交吏部察议。但江省水旱灾害频繁,如果把历年已经免除的欠粮重新追征,民力难免困窘。请把前项漕粮一并蠲免,并命令有漕粮的各省督抚,今后遇到蠲免案件,务必将漕项与地丁分别详细办理。依议执行。礼部奏称:据宁古塔将军古党阿咨报,在上河捕获高丽国男妇子女西嫩达伊牟等二十五名口。他们趁土门江结冰时,夜间偷偷渡过江来。审讯查明,都是寻找食物的穷人,并没有军器。应命该将军将西嫩达伊牟等解送奉天将军衙门,等该国领取时宪书的人员回国时,顺便带回。依议执行。工部议准署理两江总督、吏部尚书杨超曾奏称:句容县龙潭至三江口。共二十多里,是该县漕船免运经过的要道。因流沙壅积,河道日渐淤浅。从晏公庙向东延伸至马鞍山起,至陈家沟止,共长一千三百三十五丈,请拨款疏浚。奉旨:依议迅速办理。原任江苏巡抚徐士林上疏报告:清查雍正七年至乾隆三年新涨、垦熟的田地二百顷五十二亩有余。额定田地中转为熟地、改定税则的田地四十六顷六十一亩有余。原署理广西巡抚杨锡绂上疏报告。乾隆五年,垦复旧荒、老荒以及水田、旱田、民田、猺田五顷六亩有余。这一天。皇上驻跸南石槽。《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六年,辛酉,九月,戊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刑部议奏:兵部参奏古北口防守御和尔敦钻营谋求、行贿一案。和尔敦应拟杖责并处决;参将马铭勋应降三级调用;提督黄廷桂应依滥举匪人例降二级调用。虽有此前的纪录,也不准抵销。奉旨:本章中议称,虽然审讯取得了和尔敦、八十三坚称并无钻营恳求黄廷桂之事的供词,但黄廷桂身任封疆大吏,竟然越权保留劣员,应依滥举匪人例降二级调用,等等。这项议论非常错误。和尔敦是在黄廷桂奏请将其留任古北口防守御之后,才托人向部中行贿,并不是先钻营黄廷桂,然后才被保留的。此前兵部审讯时,和尔敦就已经供称没有钻营黄廷桂,这已经是可信的定案;而兵部议定交刑部审理后,如今刑部又审明并无营求之事,却仍将黄廷桂依滥举匪人例议处降调,这究竟是什么用心?况且黄廷桂不过是因为朕出京行围,路经古北,防守御事务需要有人办理,所以才将和尔敦请调过来,并不是推荐他升迁;而且也不是保举和尔敦长期留任此职。这样竟给他加上滥举的罪名,能行吗?试问黄廷桂滥举和尔敦,是要把他升迁到什么职位呢?明明是与黄廷桂不和的人,必定要把黄廷桂置于罪名之下,所以兵部审得有确凿供词后,又请求交刑部审理;刑部再次审得有确凿供词,却仍议请降职调任。若说不是挟带私怨,谁会相信?况且办理此事的大臣,平素与黄廷桂不和之处,或许朕过去还没有完全知道;如今却这样弹劾、为此案辨理,已经辜负了朕以诚意对待大臣的心意。何况这些事早已在朕洞察之中,他们还想逞行己意,只不过是白白被朕轻视罢了,又能有什么得计?况且这类案件,刑部往往拖延数月才题覆;这次案件审理得非常迅速,趁朕回京以前题覆,妄想朕在行在阅看刑部章奏时,对于斩、绞重犯或许会更加慎重,而对于平常降罚案件未必细看,企图蒙混批准。即使日后想重新起用黄廷桂,他也已经成了受过处分的官员了。这种用心和行事,竟然出自朕最为信任的一等大臣,朕反而因此感到惭愧。他们把朕看成什么样的君主?办理此案的大学士鄂尔泰等,着严加申饬。黄廷桂是无关涉之人,不必处分。其余依议。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彭启丰为右通政。任命贵州遵〔缺文〕。义协副将吴世英为江西南昌镇总兵,江南京口协副将蒋麟经为浙江温州镇总兵。这一天。皇上驻跸汤山。直到辛巳日都如此。
○己卯。户部议准、川陕总督尹继善奏称、陕省钱贵。请将废铜十三万斤。开炉铸钱。搭放兵饷以平市价。从之。
○又议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称、晋省徵收钱粮。零星小户、以及大户尾欠。俱以纳钱为便。现今钱价昂贵。应饬各属遵照原议。完正银一钱。加入定耗、及易银平色、倾销、解费、定以一百文之数。从之。
○又议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称、刘家窰等村民人。抵换察汉英雅尔荒地。原议仍令耕种原地。自乾隆五年起。予以二年之限。陆续搬往新垦荒地。扣至三年。免其交租。嗣因丈勘稽延。未及搬移分拨。本年间冻。民人甫经认垦。若照原限扣算。则三年之期。实止二年。请自乾隆六年为始。将刘家窰等村。仍照原议耕种交租。于壬戌年秋收事竣。交该旗收领。其察汉英雅尔新丈地亩。亦以乾隆六年为始。扣限三年。令其渐交垦种。至甲子年秋后起租。从之。
○工部议覆、河南山东河道总督白钟山疏称、汶上县安山湖。在运河西岸。留为洩水之处。湖周六十五里。每年河坡水发。多在五、六、七、等月。湖内高阜。可夏秋并种。即低洼亦可栽麦。播种于水落之后。收获于水发之前。有益小民。无碍运道。应如所请。准其令民认领垦种。仍确加丈量。分晰科则。升科承粮。以乾隆壬戌年为始。从之。
○左都御史管广东巡抚王安国疏报、发遣安南、苏禄、巫来由、等国被风难番归国。下部知之。
○调刑部尚书韩光基、为工部尚书。以左都御史刘吴龙、为刑部尚书。
○赏恤湖南凤凰、永绥、二厅剿苗阵亡兵丁如例。
○庚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侍早膳。
○户部议准、直隶总督孙嘉淦奏称、雍正八年、正定府属报垦荒地。于乾隆四年、被水冲压一十三亩。应徵银两。请豁免。从之。
○刑部等衙门议覆、协理山东道监察御史李清芳奏陈、一、严禁学习拳棒。纠众会聚。查演弄拳棒。私相教习。及结拜订盟。分别治罪。例载甚严。毋庸另立科条。除将该御史所奏、照以威力制缚人律、加三等治罪之处、毋庸议外。应再行令该督抚、转饬地方官严行查拏。照例治罪。一、凶犯必宜提到。无辜者当详加分别。应令该督抚严饬地方官。遇有起意为首之土豪。立即严拏。按律重惩。至本犯之亲族生监、以及平民人等。不得混革滥刑。违者即行题参。照例分别议处。一、严禁土豪私买民间公产。应令该督抚转饬地方官。出示告诫。所有请将游荡私卖者、徙徒治罪。土豪富家、勾引递买者、照不应重律科断之处。无庸议。一、狱讼宜速审断。以清争斗之原。查清理狱讼。听断宜速。悉据各省督抚酌议周详。而违例处分。吏部定有条例。所有悬案经年不结、将该管官照才力不及例议处之处。毋庸另议。一、严禁官差百十成群。下乡骚扰。应令该督抚严饬地方官。慎察吏胥。倘有纵役殃民者题参。照例议处。一、选择约正族长。查先经陕抚张楷条奏、令州县选择老成。授为乡约。专心劝导。著为定例。应将所奏毋庸议。一、挑选干员。以充漳泉要任事属现在。亦毋庸议。从之。
○工部议准、原任浙江巡抚卢焯流称、省会城垣。关系綦重。所有仁和、钱塘、二县。城身垛口官厅等项。年久新坍。请拨项兴修从之。
○湖北巡抚范璨奏报、雍正八年、垦旱田地四十八顷三十亩有奇。
○辛巳。吏部议。山东巡抚朱定元奏请、将专以主事升用之曹县知县王维悫。升补兖州府同知。王维悫系附荐卓异候升之员。与例不符。得旨。各省知县保举行取。皆系居官素优者。始膺此选。若专以主事升用。缺少人多。未免迟滞。嗣后此等人员。各省有以同知题补者。亦准兼用。王维悫等。俱著照该抚所请行。
○原任江苏巡抚徐士林故。遗奏言、故父之淮、耄母鞠氏、孝事祖父母。尽心竭力。伏祈御书扁额。特赐旌闾。得旨。徐士林学问有素。忠孝性成。朕因伊身既抱病。更思亲念切。是以命其回籍调摄。今忽闻溘逝。良用伤怀。徐士林因母老远离。不受妻孥之养。鞠躬尽瘁。以致沉疴。及闻解组之音。力疾旋里。以图侍母。临终之际。无一语及私。劝朕以忧盛危明之心。为久安长治之计。此等良臣。方资倚任。乃今奄没。实朕切切含悲。不能自已者也。徐士林著入京师贤良祠。以为臣工劝。应得恤典该部议奏、余著议奏、礼部议、原任江苏巡抚徐士林、应入祀京师贤良祠。并于本家内赐祭一坛。应否给予匾额。恭候钦定。得旨、著于本家赐祭一坛。所请御书匾额准赏给。
○壬午。上回銮。诣恩佑寺行礼。
○奉皇太后居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译己卯日。户部议准川陕总督尹继善奏称:陕西省钱价昂贵,请将废铜十三万斤开炉铸钱,搭放兵饷以平抑市场价格。依议执行。又议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称:山西省征收钱粮。零星小户以及大户的尾欠,都以缴纳制钱为方便。如今钱价昂贵,应命各属按照原议办理:完纳正银一钱,加入规定的耗羡、平色易银、倾销、解送费用,确定为一百文的数额。依议执行。又议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称:刘家窑等村的民人。抵换察汉英雅尔的荒地,原议仍命令他们耕种原来的土地,从乾隆五年起,给两年期限,陆续搬往新垦的荒地,扣除三年,免除其租税。后来因为丈量勘察拖延,未能搬迁分拨;今年结冰,民人刚刚认领开垦。如果按照原定期限计算,三年期限实际上只剩两年。请从乾隆六年起,刘家窑等村仍依原议耕种并缴租,到壬戌年秋收完毕后,交由该旗收领。察汉英雅尔新丈量的地亩,也从乾隆六年起计算期限三年,令其逐步缴租开垦,到甲子年秋收以后开始起租。依议执行。工部议覆河南山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称:汶上县安山湖。位于运河西岸,留作泄水之处。湖周六十五里。每年河坡涨水,多在五、六、七等月。湖内高地可以夏秋两季种植,即使低洼地也可以种麦,在水退之后播种,在涨水之前收获,对小民有益,也不妨碍漕运。应依所请,准许百姓认领开垦种植,仍须确实丈量,分别确定科则,登记纳粮,以乾隆壬戌年为始。依议执行。左都御史、署理广东巡抚王安国上疏报告:发遣安南、苏禄、巫来由等国、因遭风漂流而受难的番民回国。交有关部院知道。调刑部尚书韩光基为工部尚书。任命左都御史刘吴龙为刑部尚书。按例赏赐并抚恤湖南凤凰、永绥二厅在征剿苗人战斗中阵亡的兵丁。庚辰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并侍奉早膳。户部议准直隶总督孙嘉淦奏称:雍正八年,正定府所属报称开垦的荒地。于乾隆四年被水冲毁、压坏十三亩,应征的银两请予豁免。依议执行。刑部等衙门议覆协理山东道监察御史李清芳奏陈:一、严禁学习拳棒。纠集众人聚会,查禁演习、玩弄拳棒,私下相互传授以及结拜订盟,分别治罪。条例规定得很严,不必另立科条。除该御史所奏按照以威力制缚人律加三等治罪一项不必议论外,应再命该督、抚转饬地方官严行查拿,按照条例治罪。一、凶犯必须提解到案,无辜者应当详细加以区别。应命该督、抚严厉告诫地方官,遇有起意为首的土豪,立即严加捉拿,依律从重惩处。至于本犯的亲族、生员、监生以及平民等,不得混同革除功名、滥施刑罚;违者立即题报参劾,按例分别议处。一、严禁土豪私自买卖民间公产。应命该督、抚转饬地方官张榜告诫。至于请求将游荡私卖者处以徒刑,土豪富家勾引并递相买卖者按照不应重律科断一项,不必议论。一、狱讼应迅速审断,以清除争斗的根源。查办清理狱讼,听讼断案应当迅速,这些都应由各省督、抚斟酌议定周详;对于违例处分,吏部已经制定条例。至于悬而多年不结的案件,将主管官员按照才力不及例议处一项。不必另行议论。一、严禁官差成百上十地成群下乡骚扰。应命该督、抚严厉告诫地方官,谨慎察访吏胥;如果有纵容差役祸害百姓的,题报参劾,按例议处。一、选择约正、族长。查此前陕西巡抚张楷条奏,命州县选择老成之人,授为乡约,专心劝导,已经定为条例。所奏一项不必议论。一、挑选能干官员充任漳州、泉州的重要职位,此事现已办理,也不必议论。依议执行。工部议准原任浙江巡抚卢焯奏称:省会城垣。关系极其重大。仁和、钱塘二县的城墙、垛口、官厅等处,年久失修并有新近坍塌,请拨款兴修。依议执行。湖北巡抚范璨奏报:雍正八年垦种旱田地四十八顷三十亩有余。辛巳日。吏部议称:山东巡抚朱定元奏请,将专门以主事身份升用的曹县知县王维悫升补为兖州府同知。王维悫是附荐卓异、候升的官员,与条例不符。奉旨:各省知县保举选取,都是平素任官优异的人,才承受这种选拔。如果专门以主事身份升用,职位少而人多,难免迟滞。今后这类人员,各省有以同知题补的,也准许兼用。王维悫等,都着照该抚所请办理。原任江苏巡抚徐士林去世。他的遗奏说:已故父亲徐之淮、年老母亲鞠氏,孝敬侍奉祖父母,尽心竭力,恳请皇上御书匾额,特赐旌表其闾。奉旨:徐士林学问素有根柢,忠孝出于本性。朕因他身患疾病,又想到他思念亲人之情深切,所以命他回籍调养。如今忽然听闻他骤然去世,实在令人悲伤。徐士林因为母亲年老而远离家乡,不接受妻子儿女的奉养,鞠躬尽瘁,以致病情沉重;听到解除官职的消息后,仍勉强带病回乡,想要侍奉母亲。临终之际,没有一句话谈及私事,反而劝朕怀有忧虑国势盛衰、警惕安危的心,为长久安定和长期治理筹划。这样的良臣正是朕所需要倚重任用的,如今却突然去世,实在使朕悲痛不已,不能自我排遣。徐士林着入祀京师贤良祠,以此勉励群臣。应得的恤典,着该部议奏;其余事项,也着议奏。礼部议称:原任江苏巡抚徐士林应入祀京师贤良祠,并在本家赐祭一坛。是否给予匾额,恭候皇上裁定。奉旨:着在本家赐祭一坛,所请御书匾额准予赏给。壬午日。皇上回銮,前往恩佑寺行礼。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前往安佑宫行礼。临幸圆明园。
○礼部奏、据闽省咨将朝鲜国飘风难民文隆章等二十名。委员伴送至京。除金赤一名、在途病故外。应令朝鲜通事一名。将文隆章等十九名、伴送至朝鲜国交界地方。转交该国收领。所用车辆、护送官兵、沿途口粮食物。照例拨给。从之。
○工部议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称、江都三汊河。乃瓜、仪、二河门。漕盐船只必由之要津。瓜河地势低下。淮水入仪河之分数少。入瓜河之分数多。是以淮水分流入仪河之溜缓。不能刷深河道。以致日渐淤垫。请将瓜河旧口门。筑坝堵闭。于洋子桥营房迤下。另挑越河。以减淮水直入瓜河之分数。则仪河可以分流刷淤。并将瓜洲广惠闸之旧越河堵闭。另于闸下开越河一道。使闸越二河。水势均平。溜行安顺。既缓淮水直下入江之势。于运道更为便利。又镇江运河口门。临江旧炮台一带埽工。上年九月内。被风潮坍卸。江河连接。南岸搜盐厅一带。筑做苇柴防风。暂抵风浪。请改建砖工。从之。
○以内阁侍读学士兆惠、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以右通政彭树葵、为太仆寺卿。
○以右通政彭启丰、为部察院左佥都御史。
○甲申。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曰。朱定元从前历任俱有声名。在河南布政使任内。亦能称职。是以擢用山东巡抚。畀以封疆重寄。比来观其所办之事。近于软弱。不似从前。现在徐德裕一案。徇庇属员。部议降调。实属应得之处分。朕特施恩。从宽留任。伊当感激奋勉。倍加淬厉。以图后效。若仍不改因循之习。朕恩不可屡邀也。
○召浙江宁绍台道王坦、赴部引见。
○乙酉。谕曰。德尔敏、汪漋、所办江南水利工程。大局俱已告竣。不过一二处因水大尚未完工。德尔敏、汪漋、俱著回京。伊二人经手钱粮。令其报销。所有未完工程。交与督抚会同总河。著委道员相机办理。
○实授署江苏巡抚陈大受、为江苏巡抚。署安徽巡抚张楷、为安徽巡抚。
○丙戌。大学士遵旨议覆、钦差户部右侍郎周学健奏称、曲阜县知县孔毓琚、通揭衍圣公孔广棨各款一摺。查定例、官员被参后。仍将上司列款首告者。将所告之处不准。仍交刑部治罪。所有左都御史杭奕禄奏请、将孔广棨交与侍郎周学健察审之处。毋庸议。但孔毓琚揭孔广棨、充补执事等官。题补四氏学教授。及私设启事官名目。违例营私。各款。未必尽出无因。请严加训饬。俾请书砥行。动遵礼法。凡有题补。屏绝夤缘。所有空衔劄付。遵例停止。从之。
○命大学士陈世倌、尚书韩光基、总管盛安、监刻世宗宪皇帝圣德神功碑文。
○丁亥。谕军机大臣等。朕闻谢济世将伊所注经书。刊刻传播。多系自逞臆见。肆底程朱。甚属狂妄。从来读书学道之人。贵乎躬行实践。不在语言文字之间。辨别异同。况古人著述既多。岂无一二可指摘之处。以后人而议论前人。无论所见未必即当。即去当矣。试问于己之身心、有何益哉。况我圣祖将朱子升配十哲之列。最为尊崇。天下士子。莫不奉为准绳。而谢济世辈倡为异说。互相标榜。恐无知之人。为其所惑。殊非一道同风之义。且足为人心学术之害。朕从不以语言文字罪人。但此事甚有关系。亦不可置之不问也。尔等可寄信与湖广总督孙嘉淦。伊到任后。将谢济世所注经书中、有显与程朱违悖抵牾。或标榜他人之处。令其查明具奏、即行销毁。毋得存留。
○又谕、朕闻得德沛托理学之名。而待人行事。多用权术。且重赏寄耳目之人。以为所访事件自然的确。而不知仍为所欺。似此、则于地方诸务。恐不能有实际。策楞既在同城。知之必悉。如行事果不足服人。而于政事致有妨碍之处。著据实密奏、亦不必因朕此旨。过于吹求。
○又谕、那苏图与安宁。乃翁婿至亲。奏请回避。伊二人皆朕所深知。谅无瞻徇私情之处。不必回避。
○以刑部侍郎刘统勋、为都察院左都御史。
○起革任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觉罗石麟、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议叙广西宜山县剿擒土蛮之汉土文武各官。头等军功融怀营参将杨刚等四十九员。随带军功纪录二次。二等军功署思恩营守备高麟等十四员。随带军功纪录一次。三等军功河池州吏目柯楫等十员。将效力之处注册。
○戊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上还宫。
○都察院议奏、监察御史观音保、参奏赫庆等徇庇属员一案。查赫庆等并无徇庇之处。应毋庸议。得旨。此本内、观音保参奏赫庆、吴士功、徇庇指挥郭从仪一案。若所参果实。则赫庆等自应议处。所参若虚。则观音保亦应处分。今既议称赫庆等毫无徇庇。而概以毋庸议归结。甚属糊涂。况科道等摭拾细故。互相参劾。此风亦不可长。著另议具奏。
译礼部奏称:据福建省咨报,将朝鲜国因风漂流而受难的百姓文隆章等二十人。派员陪送到京。除金赤一人在途中病故外,应命朝鲜通事一名,将文隆章等十九人陪送到朝鲜国交界之处,转交该国收领。所需车辆、护送官兵以及沿途口粮食物,按例拨给。依议执行。工部议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称:江都三汊河。是瓜河、仪河两河的河口,漕船、盐船必经的重要渡口。瓜河地势低,淮水分入仪河的水量少,分入瓜河的水量多,因此淮水分流进入仪河的水流缓慢,不能冲刷加深河道,以致日渐淤塞。请将瓜河旧河口筑坝堵闭,在洋子桥营房下游另行开挖越河,以减少淮水直接流入瓜河的水量,这样仪河就可以分流冲刷淤积。并将瓜洲广惠闸的旧越河堵闭,另在闸下开挖一道越河,使闸越两河水势均衡,水流通畅平顺;既可减缓淮水直下入江的势头,对漕运也更加便利。又镇江运河口临江旧炮台一带的埽工,去年九月被风潮冲毁坍塌,江河相通;南岸搜盐厅一带用苇柴筑成防风设施,暂时抵挡风浪,请改建为砖工。依议执行。任命内阁侍读学士兆惠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任命右通政彭树葵为太仆寺卿。任命右通政彭启丰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甲申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令说。朱定元先前历任都有声望,在河南布政使任内也能称职,所以提拔任用为山东巡抚,把封疆重任交给他。近来观察他所办理的事情,近于软弱,不像从前。现在徐德裕一案中,他徇私庇护属员,部议降职调任,确实是应得的处分。朕特意施恩,从宽让他留任。他应当感激奋发,更加磨炼振作,以求日后有好的表现。如果仍不改掉因循的习气,朕的恩典也不可能屡次给予。召浙江宁绍台道王坦到部引见。乙酉日。谕令说:德尔敏、汪漋所办理的江南水利工程,大局都已经完工,只不过有一两处因为水势太大还没有完工。德尔敏、汪漋都着回京。他们二人经手的钱粮,命他们报销。所有未完工程,交给督、抚会同总河办理,着委派道员相机处理。实授署理江苏巡抚陈大受为江苏巡抚。署理安徽巡抚张楷实授为安徽巡抚。丙戌日。大学士遵照圣旨议复:钦差户部右侍郎周学健奏报曲阜县知县孔毓琚通揭衍圣公孔广棨各款一折。查照定例,官员被参以后,如果仍把上司列款首告的,将所告之处不予准理,仍交刑部治罪。至于左都御史杭奕禄奏请将孔广棨交给侍郎周学健察审一事,无须议论。但孔毓琚揭发孔广棨充补执事等官、题补四氏学教授,以及私设启事官名目、违例营私等各款,未必全无根据,请严加训饬,使其请书砥砺品行,举动都遵守礼法;凡有题补,杜绝钻营请托;所有空衔劄付,遵照条例停止。皇帝准奏。命大学士陈世倌、尚书韩光基、总管盛安监刻世宗宪皇帝《圣德神功碑文》。丁亥日。谕军机大臣等:朕听说谢济世把他所注的经书刊刻传播,大多是任意逞发自己的臆见,肆意诋毁程朱,实在十分狂妄。自古读书学道之人,贵在亲身实行、身体力行,并不在语言文字之间辨别异同。况且古人的著述已经很多,难道没有一两处可以指摘的吗?后人议论前人,不论自己的见解未必正确,即使确实正确,试问对自己的身心又有什么益处呢?何况我圣祖把朱子升列于十哲之中,最为尊崇,天下士子无不奉为准绳。而谢济世一类人倡导异说,彼此标榜,恐怕无知之人被他们迷惑,这实在有违一道同风的道理,也足以危害人心和学术。朕从来不因语言文字治人的罪,但此事关系重大,也不能置之不问。你们可以寄信给湖广总督孙嘉淦,等他到任以后,把谢济世所注经书中明显与程朱相违背、相抵牾的内容,或标榜他人的地方,令他查明后具奏,立即销毁,不得留存。又谕:朕听说德沛借理学之名。但待人处事多使用权术,而且重赏替他充当耳目的人,以为他们探访的事情自然确实,却不知道仍然受到欺骗。像这样,对地方各项事务恐怕不能取得实际成效。策楞既然与他在同一城中,必定全都知道。如果德沛办事果真不足以服人,并且对政务有所妨碍,著令据实密奏,也不必因为朕这道旨意而过分吹毛求疵。又谕:那苏图与安宁。是翁婿至亲,他们奏请回避。此二人都是朕深知的,料想不会有顾念私情、徇私偏袒之处,不必回避。任命刑部侍郎刘统勋为都察院左都御史。起用革任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觉罗石麟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议叙广西宜山县剿捕土蛮的汉、土文武各官。头等军功:融怀营参将杨刚等四十九员,各附带军功纪录二次。二等军功:署思恩营守备高麟等十四员,各附带军功纪录一次。三等军功:河池州吏目柯楫等十员,将其效力之处登记备案。戊子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皇上回宫。都察院议奏监察御史观音保参奏赫庆等徇私庇护属员一案。查明赫庆等并没有徇私庇护之处,应无须议处。奉旨:这份奏本中,观音保参奏赫庆、吴士功徇私庇护指挥郭从仪一案,如果所参属实,赫庆等自然应当议处;如果所参虚假,观音保也应当处分。如今既然议称赫庆等毫无徇庇之处,却一概以无须议处结案,实在糊涂。何况科道官员摘取琐细事情,彼此互相参劾,这种风气也不可助长。著令另行议奏具报。
○户部议准。原任江苏巡抚徐士林疏称、宝苏局铸出青钱。除给工料外。岁得饷钱七万一千五百余串。合算成本。每银一两。该钱八百九十六文零。从乾隆六年秋季为始。于兵饷银每两内。以青钱八十文、作银一钱搭放。扣还成本。从之。
○己丑。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秋审乃民命攸关。轻重出入。必须至详至慎。归于平允。今四川秋审册内。凡情实、缓决、可矜、各案。经九卿更定者。不一而足。朕细阅其案情。九卿所改。俱属允当。巡抚硕色、并不留心鞫勘。以致错误甚多。著该部传谕申饬。
○户部议准、原署江西巡抚包括奏覆、江西省滨江带湖。六省交错。遍地棚民。皆需防护。各属民壮。原非冗役。除现系要地、毋庸议减外。请将吉安府同知、原留五十名。今裁十名。南昌、新建、高安、宜春、清江、庐陵、临川、南城、上饶、鄱阳、星子、德化、大廋、赣县、奉新、新淦、峡江、吉水、泰和、万安、玉山、建昌、安义、德安、南康、等二十五州县。原留五十名。今裁十五名。丰城、进贤、分宜、萍乡、新喻、东乡、新城、弋阳、贵溪、铅山、余干、浮梁、安仁、湖口、彭泽、等十五县。原留三十名。今裁十名。宁州、武宁、靖安、上高、新昌、万载、水丰、龙泉、安福、永新、永宁、金溪、崇仁、宜黄、乐安、南丰、广昌、泸溪、广丰、兴安、乐平、德兴、万年、都昌、瑞昌、上犹、崇义、雩都、信丰、宁都、兴国、会昌、瑞金、石城、龙南、定南、安远、长宁、等三十八州县。原留二十名。今裁五名。共裁民壮七百一十五名。共减工食器械银五千七百二十七两。从之。
○缓徵江苏六合县本年水灾漕粮、抚米。并抚恤六合、江浦、二县次贫饥民。
○缓徵山东历城、齐河、济阳、禹城、长清、章邱、齐东、肥城、平阴、茌平、陵县、邹平、临邑、平原、清平、博平、高唐、等一十七州县。本年旱灾漕粮、黑豆。
○添建直隶四党口守备衙署。韩村汛、南皮汛、把总衙署。天津、静海、沧州、盐山、庆云、南皮、等州县兵丁营房。
○是日起。上以孟冬享太庙。斋戒三日。
○庚寅。训饬随围托故之诸王大臣。谕、朕行围回京之后。恭读太宗皇帝实录。内载、昔太祖时。我等闻明日出猎。即豫为调鹰蹴球。若不令往。泣请随行。今之子弟。惟务出外游行。闲居戏乐。在昔时无论长幼。争相奋励。皆以行兵出猎为喜。尔时仆从甚少。人各牧马披鞍。析薪自爨。如此艰辛。尚各为主效力。国势之隆。非由此劳瘁而致乎。今之子弟。遇行兵出猎。或言妻子有疾。或以家事为辞者。多矣。不思勇往奋发。而惟耽恋室家。偷安习玩。国势能无衰乎。此等流弊。有关于满洲风气。是以蒙太宗皇帝谆切训谕。朕此次行围。诸王大臣中。竟有耽恋室家。托故不愿随往者。朕已为姑容。亦不必明指其人。夫行围出猎。既以操演技艺。练习劳苦。尤足以奋发人之志气。乃满洲等应行勇往之事。若惟事偷安。不知愧耻。则积习相沿。实于国势之隆替。甚有关系。嗣后倘有不知悛改、仍蹈前辙者。朕断不轻为宽宥。可遍行传谕诸王大臣及官兵人等知之。
○又谕、定例、文武官员犯侵贪等罪者。于限内完赃。俱减等发落。近来侵贪之案渐多。照例减等。便可结案。此辈既属贪官。除参款外。必有未尽败露之赃私。完赃之后。仍得饱其囊槖。殊不足以惩儆。著尚书讷亲、来保、将乾隆元年以来、侵贪各案人员。实系贪婪入己。情罪较重者。秉公查明。分别奏闻。陆续发往军台效力。以为黩货营私者之戒。嗣后官员有犯侵贪等案者。亦照此办理。
○又谕、据凌如焕奏、伊父年逾八十。病患未克痊愈。更兼两目昏盲。举动需人扶掖。实有不能远离之势。恳请将兵部侍郎开缺另补。等语。凌如焕准其在籍侍奉伊父。其兵部侍郎员缺。著汪由敦调补。礼部侍郎员缺。著赵国麟补授。
○又谕、各省进呈乡试题名录。向例将中缝黏连。裁口向外。虽系旧式相沿。然单篇背幅。颇不便于翻阅。今湖南巡抚许容所进试录。用本装法。于披览为宜。嗣后各省俱照此式进呈。
○辛卯。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军机大臣等。据那苏图奏称、吴龙应在武昌道任内。曾有侵扣银两之事。朕以其事尚小。未治伊罪。然其人操守难信可知。今吴龙应已升用晋藩。尔等可抄录原奏、寄与喀尔吉善。令其留心试看。密加访察。不可为其所欺。
译户部议准。原任江苏巡抚徐士林奏称:宝苏局铸造青钱,除支付工料费用外,每年可得饷钱七万一千五百余串。合算成本,每银一两折合钱八百九十六文多。从乾隆六年秋季开始,在兵饷银每两中,以青钱八十文折作银一钱搭放,并扣还成本。皇帝准奏。己丑日。孝慈高皇后忌辰,派官员到福陵祭祀。谕:秋审关系百姓性命。罪情轻重和出入必须极其详慎,以归于公平允当。如今四川秋审册内,凡情实、缓决、可矜各案,经九卿重新审定的很多。朕仔细阅看案情,九卿所改都很允当。巡抚硕色却并不留心审讯勘验,以致错误很多。著令该部传谕申斥。户部议准:原署江西巡抚包括奏报并复议,江西省滨江临湖。与六省交错相接,到处都有棚民,都需要防护。各属民壮原本不是多余的差役。除现属要地、无须议减外,请将吉安府同知原留民壮五十名,现裁减十名;南昌、新建、高安、宜春、清江、庐陵、临川、南城、上饶、鄱阳、星子、德化、大廋、赣县、奉新、新淦、峡江、吉水、泰和、万安、玉山、建昌、安义、德安、南康等二十五州县,原留五十名,现裁减十五名;丰城、进贤、分宜、萍乡、新喻、东乡、新城、弋阳、贵溪、铅山、余干、浮梁、安仁、湖口、彭泽等十五县,原留三十名,现裁减十名;宁州、武宁、靖安、上高、新昌、万载、水丰、龙泉、安福、永新、永宁、金溪、崇仁、宜黄、乐安、南丰、广昌、泸溪、广丰、兴安、乐平、德兴、万年、都昌、瑞昌、上犹、崇义、雩都、信丰、宁都、兴国、会昌、瑞金、石城、龙南、定南、安远、长宁等三十八州县。原留二十名,现裁减五名。共裁减民壮七百一十五名,共减少工食器械银五千七百二十七两。皇帝准奏。缓征江苏六合县本年水灾所欠漕粮、抚米。并赈济六合、江浦二县的次贫饥民。缓征山东历城、齐河、济阳、禹城、长清、章邱、齐东、肥城、平阴、茌平、陵县、邹平、临邑、平原、清平、博平、高唐等一十七州县。本年旱灾所欠漕粮、黑豆。增建直隶四党口守备衙署。以及韩村汛、南皮汛的把总衙署,天津、静海、沧州、盐山、庆云、南皮等州县的兵丁营房。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孟冬时享太庙,斋戒三日。庚寅日。训斥那些借故不随驾围猎的诸王大臣。谕:朕行围回京以后,恭敬阅读太宗皇帝实录,其中记载:从前太祖时,我们听说明天出猎,便预先调鹰、蹴球;如果不让去,就哭着请求随行。如今的子弟,只知道出外游荡,闲居嬉戏享乐。从前无论老幼,都争相奋勉努力,把行兵出猎当作乐事。那时仆从很少,每个人都自己牧马、披鞍,劈柴做饭。如此艰苦,尚且各自为君主效力,国家势力的兴盛,难道不是由这种劳苦而来的吗?如今的子弟遇到行兵出猎,有的说妻子生病,有的以家事为借口,这样的人很多。他们不思奋勇前往、振作奋发,只顾留恋家庭,偷图安逸,习于玩乐,国家势力能不衰败吗?这些流弊关系满洲的风气,所以蒙受太宗皇帝恳切训谕。朕此次行围,诸王大臣中竟有留恋家庭、借故不愿随行的人。朕已经暂且宽容,也不必明白指出他们是谁。行围出猎,既是操练技艺、练习劳苦,更足以振奋人的志气;这是满洲等人应当勇往直前去做的事。如果只图安逸,不知羞耻。那么积习相沿,实在与国家势力的兴衰有很大关系。今后如果有不知悔改、仍然重蹈覆辙的人,朕决不轻易宽宥。可以将此旨遍行传谕诸王大臣以及官兵等人知悉。又谕:按照定例,文武官员犯侵吞贪污等罪的。在限期内缴完赃款的,都减等发落。近来侵吞贪污的案件渐渐增多,照例减等,便可以结案。这些人既然属于贪官,除参奏所列罪款之外,必定还有没有完全败露的赃私。缴完赃款以后,仍然可以让他们的钱袋装满,实在不足以起到惩戒警示作用。著令尚书讷亲、来保把乾隆元年以来侵贪各案中确实贪婪肥己、情节罪责较重的人员,秉公查明,分别奏报,陆续发往军台效力,以作为贪财营私者的警戒。今后官员犯侵贪等案,也照此办理。又谕:据凌如焕奏称,他的父亲年过八十。疾病尚未痊愈,又兼两眼昏盲,行动需要人搀扶,确实有不能远离的情势,请求将兵部侍郎的职缺另行补授等语。准许凌如焕在原籍侍奉父亲。兵部侍郎的员缺,著令汪由敦调补;礼部侍郎的员缺,著令赵国麟补授。又谕:各省进呈的乡试题名录。按照旧例把中缝粘连,裁口朝外,虽然是沿袭已久的旧式,但单篇的背面幅面很不便于翻阅。如今湖南巡抚许容进呈的试录,采用本装法,便于披阅。今后各省都照此式进呈。辛卯日。孝敬宪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泰陵祭祀。谕军机大臣等。据那苏图奏称,吴龙应在武昌道任内曾有侵扣银两的事情。朕认为事情还小,没有治他的罪;但由此可知此人操守难以信任。如今吴龙应已经升任晋藩,你们可以抄录原奏寄给喀尔吉善,令他留心观察,秘密加以访察,不可被他欺骗。
○又谕、总督那苏图参奏、荆宜施道姜邵湘。管理荆关税务。肆志贪饕。横徵重耗。侵蚀昌销。饱填欲壑。荆关税课。每年虽正余银三万余两。而实在约可徵五六万两。除去应用公费。每年侵蚀。亦几及一半。该关凡遇缴银之日、系四六扣存。如徵银一千。止将六百缴官。其四百两俱为管关员役侵肥。等语姜邵湘著革职。将原参各款。并摺内有名人犯。交湖广总督孙嘉淦、严审定拟具奏、摺并发。
○户部议准、四川巡抚硕色疏称、云阳县各井。岁共产盐五十一万一千余觔。据湖北恩施、长乐、利川、等县。认销配增水引共八十九张。准于乾隆六年余引内动给。每年应徵税银三百三两。照数徵收。从之。
○召驻藏副都统纪山、回京。以镶黄旗满洲副都统索拜、为驻藏副都统。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永乾、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正红旗蒙古副都统济昌、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赈福建清、连江、罗源、莆田、同安、福安、宁德、福鼎、等八县。及长福、金门、烽火、云霄、桐山、等镇营。水灾饥民。
○是月。钦差户部右侍郎周学健奏、审理山东各案情形。得旨。所奏俱悉。虽头绪纷繁。而办理井井有条。实可嘉也。
○直隶总督孙嘉淦奏、各属州县。牵匀计算。共少均贮谷一十二万八千七百一十石。应乘此大有之年。令各州县买补。查司库各属共有剩存银二十五万两。少半即可买足。得旨。所办甚是。如所议行。
○又奏、通省秋禾。收成分数。得旨。览奏曷胜欣慰。其稍被偏灾之处。亦不可忽视之。告之高斌。令其加意料理。
○又奏、各属河渠疏浚工程。俱已完竣。但淤废甚易。请每年秋汛过后。责令该管道府亲身查勘。如有应行修浚之处。即令该地方官、于冬春之间。劝用民力。如式挑浚。总督不时查勘。得旨。告之高斌。令彼知之。
○直隶河道总督顾琮、以奉命回京。奏请交送关防。得旨。此际汝尚管理。俟高斌到时。交送。
○吏部尚书署两江总督杨超曾奏报、上下江各属水灾。赈恤情形。得旨。所奏俱悉。料理赈恤事宜。颇为得法。须令属员咸知朕视民如伤之意。以至诚恻怛之心为之。庶可稍救灾黎耳。
○署江苏巡抚陈大受奏、靖江县团民徐永详等。携带摘尽棉花枝干。纠众赴县争禀。藉词报荒。希幸减租。又崇明县亦有刁佃。因知县调办武闱。遂夥党挟制该县县丞出示减租。当即饬拏审究。得旨。所见甚正。刁风不可长也。
○又奏、严禁贩米出洋、并躧麴烧锅事。得旨。是应如是竭力查禁也。
○又奏、现办收漕事宜。得旨。所奏俱悉。俱见留心政务也。勉之以实。
○江苏布政使安宁奏报、各属水灾。抚恤情形。及收成分数。得旨。知道了。赈恤之处。须当加意查察。务使贫民均沾实惠。
○江南提督吴进义奏、到任后、修理衙署。置办执事什物。俱系自行给银。严禁各员公捐。得旨。好。常如是小心可也。
○江西布政使陈宏谋、具摺谢恩。得旨。又用汝为巡抚矣。汝不患无材。惟患恃材。其勉力以诚实二字服膺毋失。则不负任使之意矣。
○又以升任甘肃巡抚。奏请陛见。得旨。又有旨留汝为本省巡抚矣。此系驾轻就熟。不必以来京为请也。
○浙江处州镇总兵丁世杰、具摺谢恩。得旨。知道了。勉力整饬营伍。和辑民苗。以靖地方可也。
○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奏报、嵊县、东阳、等六县。旱灾。仁和、钱塘、等十五州县。玉环、杭州、等卫。仁和、钱清、等场。水灾。抚恤情形。得旨。加意抚恤。毋玩视也。
○又奏老盐仓以西、草塘改建石工。奉旨。著傅森、伊拉齐、公同监修该将军、织造、养廉有限。请照按察使完颜伟、查察工程之例。每年各给银五百两。以资往来盘费。得旨。此不过暂往。何得同完颜伟耶。
○刑部尚书署湖广总督那苏图奏、洞庭湖柁杆州原建石台。为行舟避风停泊起见。止须远为标准。近御风湾。其余粉饰壮观之处。原为虚设。所有岁修事宜。尽可停止。此台断不宜废。得旨。所奏俱悉。告之孙嘉淦。令其知此意可耳。
○又以调任两江总督。具摺谢恩。并请陛见。得旨。此卿旧任也。何用朕重颁训谕乎。所谕卿者。始终如一我君臣其共勉之。
○又奏明、经理营伍事宜。得旨。告之新督臣。令其加之意可也。
○署湖南巡抚许容奏、湖南督粮道谢济世、详请代奏恭谢天恩。得旨。览谢济世人品颇正。而学术不正。令其戒之。
○河南巡抚雅尔图奏、办理购买黑豆情形。得旨。如此办理。具见细心。但盈余之数、逐岁加增之处。其中保无抑勒派扰之弊乎。
○山东巡抚朱定元奏报、得雨情形。得旨。赈恤之事。不可因武场而稍缓也。
○又奏报、雨水情形。得旨。至诚祈祷。尤以勤于政务为本勉之慎之。
译又谕:总督那苏图参奏荆宜施道姜邵湘。管理荆关税务时,肆意贪婪,横征重耗,侵蚀昌销,填满自己的欲壑。荆关税课每年虽有正余银三万余两,但实际约可征收五六万两。除去应支用的公费,每年被侵蚀的数额也将近一半。该关每逢缴银之日,实行四六扣存:例如征银一千两,只把六百两缴入官府,其余四百两全都被管理关务的人员侵吞肥己。姜邵湘著令革职。将原参各款以及奏折中有姓名的犯人,交湖广总督孙嘉淦严审,定拟后具奏,奏折一并发去。户部议准:四川巡抚硕色奏称,云阳县各盐井。每年共生产盐五十一万一千余觔。据湖北恩施、长乐、利川等县,认领销配增加的水引共八十九张,准许从乾隆六年余下的引额中拨给。每年应征税银三百三两,按数征收。皇帝准奏。召驻藏副都统纪山回京。任命镶黄旗满洲副都统索拜为驻藏副都统,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永乾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正红旗蒙古副都统济昌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赈济福建清、连江、罗源、莆田、同安、福安、宁德、福鼎等八县。以及长福、金门、烽火、云霄、桐山等镇营的水灾饥民。这个月。钦差户部右侍郎周学健奏报审理山东各案的情形。奉旨:所奏朕都知道了。虽然头绪繁多,但办理得井然有序,实在值得嘉奖。直隶总督孙嘉淦奏称,各属州县。统筹计算,共少均匀储存谷一十二万八千七百一十石。应趁这个大丰收之年,令各州县买粮补足。查得司库及各属共有余存银二十五万两,拿出一半就可以买足。奉旨:办理得很对,照所议实行。又奏报全省秋季禾稼。收成的等级。奉旨:看了奏报,实在欣慰。那些稍受局部灾害的地方,也不可忽视。告诉高斌,令他用心办理。又奏报各属河渠疏浚工程。都已经完工,但河道很容易淤塞荒废。请每年秋汛过后,责令主管的道、府亲自查勘,如有应当修浚的地方,就令当地官员在冬春之间劝用民力,按照规制作业疏浚;总督还要不时查勘。奉旨:告诉高斌,令他知道此事。直隶河道总督顾琮因奉命回京。奏请交还关防。奉旨:目前你还负责管理,等高斌到任时再交给他。署理两江总督的吏部尚书杨超曾奏报上下江各属遭受水灾。以及赈济抚恤的情形。奉旨:所奏朕都知道了。办理赈济抚恤事务颇为得法,必须让属员都知道朕视百姓疾苦如同自身受伤的心意,以至诚恻怛之心去办理,才可能稍微救济灾民。署理江苏巡抚陈大受奏称,靖江县团民徐永详等人。带着被摘尽棉花的枝干,纠集众人到县里争相呈诉,借口报告灾荒,希望侥幸减免租税。崇明县也有刁蛮佃户,因知道知县调办武闱,便结伙胁迫该县县丞出示减租;当即下令逮捕审究。奉旨:见解很正确,刁悍风气不可助长。又奏报严禁贩运米粮出海以及踩曲烧锅的事情。奉旨:是应当这样竭力查禁。又奏报目前办理征收漕粮的事务。奉旨:所奏朕都知道了,都看得出你留心政务。要以务实自勉。江苏布政使安宁奏报各属水灾。以及抚恤情形和收成等级。奉旨:知道了。赈济抚恤之处,必须加意查察,务必使贫民都能得到实际好处。江南提督吴进义奏称,到任以后修理衙署。置办执事所用的杂物,都由自己出银,严禁各员公捐。奉旨:好。经常这样谨慎办理就可以了。江西布政使陈宏谋上折谢恩。奉旨:朕又任用你做巡抚了。你不必担心没有才能,只怕倚仗自己的才能。你要努力把“诚实”二字牢记在心,不要失掉它,这样才不辜负朕任用你的意思。又因为升任甘肃巡抚。奏请入朝觐见。奉旨:又有旨意留你做本省巡抚了。这是驾轻就熟的职务,不必以进京为由请示。浙江处州镇总兵丁世杰上折谢恩。奉旨:知道了。努力整顿营伍,和睦协调民人与苗民,以安定地方即可。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奏报嵊县、东阳等六县。遭受旱灾;仁和、钱塘等十五州县,玉环、杭州等卫,仁和、钱清等场遭受水灾,以及抚恤情形。奉旨:加意抚恤,不要轻忽视之。又奏报老盐仓以西草塘改建石工。奉旨:著令傅森、伊拉齐共同监督修建。该将军、织造的养廉银有限,请照按察使完颜伟查察工程的旧例,每年各给银五百两,用作往来盘费。奉旨:这不过是暂时前往,怎么能与完颜伟相同呢?刑部尚书、署理湖广总督那苏图奏称,洞庭湖柁杆州原先修建石台。是为了让行船避风停泊,只须远处作为标志,靠近御风湾即可。其余那些装饰门面、追求壮观的地方,原本就是虚设。所有每年的维修事务都可以停止,但这座石台决不应废弃。奉旨:所奏朕都知道了。告诉孙嘉淦,令他知道这个意思即可。又因为调任两江总督。上折谢恩,并请求入朝觐见。奉旨:这是卿从前任过的职务,何须朕再次颁发训谕?朕对卿的训谕,要始终如一;我们君臣共同勉励吧。又奏报说明整顿营伍的事务。奉旨:告诉新任总督,令他加意办理即可。署理湖南巡抚许容奏称,湖南督粮道谢济世详细请求代为奏报,恭敬谢受天恩。奉旨:看谢济世的人品很正,但学术不正,令他戒惧改正。河南巡抚雅尔图奏报办理购买黑豆的情形。奉旨:这样办理,确实看得出很细心。但盈余的数目逐年增加,其中能保证没有强行摊派、扰民的弊端吗?山东巡抚朱定元奏报降雨情形。奉旨:赈济抚恤的事情,不可因为武场而稍有迟缓。又奏报降雨情形。奉旨:至诚祈祷固然重要,尤其应当以勤于政务为根本。勉励自己,谨慎办理。
○山东布政使魏定国奏请、东省被旱州县。钱粮漕米一概缓徵。又东省本年春粜。及从前运直碾米补漕等项。应买仓谷三十万石。停俟明岁采买。俾民粮流通转运。得旨。著照所请行。
○又奏报雨泽。得旨。甫得雨泽。即为侈谈。汝东省吏治可知矣。
○四川提督郑文焕奏、臣标互营、及城守两营。动支存剩公费银两。买谷贮仓。借济兵食。据各兵请易谷为米。可省碾办运□之劳、报闻。
○左都御史管广东巡抚王安国奏、办理嘉应州拦阻米船、及省城五仙门外打抢米行、二案情形。得旨。此等刁风。不可长也。宜严加处置。以警其余。
○又奏、拏获逆党廖朝相。成特仲、等。供称廖士美曾同李梅、李捷三、等。前往交趾。已咨明新任督臣饬缉。得旨。是。告之庆复。严缉务获。即汝亦有督缉之责也。
○又奏、崖州、感恩、被灾处所。明岁春间。需谷赈粜。而琼属风雨清形。亦尚未报到。或有被风歉收处。不得不豫筹储备。查海康、遂溪、吴川、石城、等县。均与海口相近。拨运最易。应动项买谷二三万石存贮。以备接济。得旨。是。应如是办理者。
○又遵旨覆奏、各属赈恤平粜情形。得旨。亦非令汝姑息优柔。博宽厚之名而已也。凡事自有中道。过犹不及。一切政务皆然。岂止赈恤一事而已耶。
○广东提督保祝奏、拏获假托巡抚关防之黄大中一犯。得旨。此事殊可嘉也。
○又奏、每岁秋冬。除常期操练外。带领弁兵于附近山原。往来驰逐。练习士卒。其往返日期。请免题报。得旨。知道了。此举固美。然不可扰累地方也。
○又奏陈、琼属现在乏食情形。得旨。将此奏与庆复看。令其留心。
○广东琼州镇总兵武进升奏、琼属雨水田禾情形。得旨。欣慰览之。已用汝福建提督。汝曾为漳州总兵。彼处风气刁悍。汝所素知。而目下为尤甚。一切整理之处。与督臣和衷亟力为之。
○云南布政使阿兰泰、具摺谢恩。得旨。汝江西一任。颇不满朕意。故调云南事简之地。汝其勉力改过可也。
○署贵州总督云南巡抚张允随疏、嗣后除外省流棍。勾串本地玩法之徒。将民间子女。拐去川广贩卖。或硬行乡去贩卖者。仍照定例、分别首从、定拟斩决绞候外。其有本省民人。诱拐本地子女。在本省地方售卖者。审无勾通川贩情事。仍照诱去妇人子本例。被诱之人。若不知情。为首者拟绞监候。为从及和诱知情之人发遣。如系本省人捆绑本地子女。在本地售卖者。虽未经伤人。但既捆其人。复卖其身。即与伤人无异。为首者照抢夺伤人例、拟斩监候。为从者分发边卫充军。下部议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年。辛酉。冬十月。壬辰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诣大高殿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颁乾隆七年时宪书。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癸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兵部议覆、山东巡抚朱定元、遵议量裁各省续添兵丁。山东抚标左右二营。原额、马兵二百名。守兵八百名。康熙三十四年。裁守兵三十四名。三十五年。裁守兵五十名。现今二营马兵二百名。内各官养粮三十七名。实兵一百六十三名。守兵七百一十六名。内养粮六十六名。公费十八名。实兵六百三十二名。仅供差使。无可裁减。应如所请。照旧存留。至登州、兖州、各镇。自雍正元年以后。陆续添兵一千六百名。应仍令酌裁。从之。
○又奏、续准议叙剿。除云南普思元新等处逆贼、一等军功、效力武举人赵世英等、武生苏灿等、各准军功加衔一等。授为千总。随带纪录二次。贡生胡国灿等、各准军功加一级。随带纪录二次。二等军功、效力武生陈得禄等、各准军功加一级。随带纪录一次。三等军功、效力武生李联捷等、各准军功随带纪录二次。监生杨元芳等、生员许齐贤等、俱授为贡生。三等军功病故土巡检杨可昌、准其难荫一子八品监生。迷失兵丁五名、一体赏恤、从之。
译山东布政使魏定国奏请,山东省遭受旱灾的州县。钱粮、漕米一概缓征;又山东省本年春季出售粮食,以及从前运输直碾米补充漕粮等项目,应当购买仓谷三十万石,停止到明年再采买,以使民间粮食流通转运。奉旨:著照所请办理。又奏报雨泽。奉旨:刚刚得到一点雨水,就夸耀谈说,由此可知你们山东省的吏治了。四川提督郑文焕奏称,臣标各营以及城守两营。动用结存的公费银两,购买谷物储存在仓中,借以接济军粮。据各营士兵请求把谷物换成米,可省去碾办、运输□的劳力。奏报皇帝知道。左都御史、署理广东巡抚王安国奏报办理嘉应州拦阻米船,以及省城五仙门外抢劫米行两案的情形。奉旨:这种刁悍风气不可助长,应当严加处置,以警戒其余的人。又奏报捕获逆党廖朝相。成特仲等供称,廖士美曾经与李梅、李捷三等人前往交趾。已经咨文告知新任总督,令其下令缉捕。奉旨:是。告诉庆复,严密缉捕,务必抓获;即使是你,也有督促缉捕的责任。又奏报崖州、感恩遭受灾害的地方。明年春间需要谷物赈济并平价出售,而琼属风雨的情形也还没有报告到。倘若有遭受风灾、歉收的地方,就不得不预先筹备储粮。查海康、遂溪、吴川、石城等县都靠近海口,拨运最容易。应当动用款项购买谷二三万石储存,以备接济。奉旨:是,应当这样办理。又遵照圣旨复奏各属赈济抚恤、平价出售粮食的情形。奉旨:朕也不是让你姑息迁就、优柔寡断,只求博得宽厚的名声而已。凡事自有中道,过犹不及,一切政务都是如此,难道只限于赈济抚恤一件事吗?广东提督保祝奏报捕获假托巡抚关防的黄大中一犯。奉旨:这件事很值得嘉奖。又奏报每年秋冬。除按常期操练以外,带领弁兵到附近山原往来奔驰,训练士卒。其往返日期,请求免于题报。奉旨:知道了。这个举措固然很好,但不可扰累地方。又奏报琼州所属地区目前缺粮的情形。得到谕旨:把这份奏折给庆复看,命他留心办理。广东琼州镇总兵武进升奏报琼州所属地区雨水和稻田禾苗的情形。得到谕旨:看了很欣慰。已经任用你为福建提督。你曾任漳州总兵,那里民风刁悍,你一向熟知,而目前尤其严重。所有整顿事宜,要和督臣同心协力,赶紧尽力办理。云南布政使阿兰泰上折谢恩。得到谕旨:你任江西巡抚时,颇不合朕意,所以把你调到云南这个事务较少的地方。你应当努力改过,这就可以了。署理贵州总督、云南巡抚张允随上疏,请议今后如何惩办本省以外来的流棍。勾结本地玩弄法律的恶徒,把民间子女拐到四川、广东贩卖,或强行从乡里掳去贩卖的,仍按现行定例,分别首犯、从犯,定拟斩决或绞刑监候;其中本省百姓诱拐本地子女,在本省地方出售,经审讯确无勾结川省、广东贩卖者,仍按诱拐妇女、子女的条例办理:被诱拐的人如果不知情,首犯拟判绞刑监候;从犯以及明知实情而参与诱拐的人发遣。若本省人捆绑本地子女,在本地出售,虽没有伤人,但既捆绑了人,又贩卖其身体,就与伤人没有区别;首犯按抢夺并伤人的条例,拟判斩刑监候;从犯发往边卫充军。交刑部议定施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六年,辛酉年,冬十月,壬辰日为初一日,祭享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颁行乾隆七年的《时宪书》。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癸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皇上临幸圆明园。兵部议复山东巡抚朱定元关于遵照议定酌情裁减各省后来增添兵丁的奏议。山东抚标左右二营原额马兵二百名、守兵八百名。康熙三十四年裁减守兵三十四名,三十五年裁减守兵五十名。如今二营马兵二百名,其中各官养粮三十七名,实兵一百六十三名;守兵七百一十六名,其中养粮六十六名,公费十八名,实兵六百三十二名,仅供差遣,已无可裁减之处,应如所请照旧保留。至于登州、兖州各镇,自雍正元年以后陆续增添兵一千六百名,应仍命其酌情裁减。皇上同意。又奏报续准议叙征剿功劳的人员。征剿云南普思元新等处逆贼的一等军功人员,效力武举人赵世英等、武生苏灿等,各准按军功加衔一级,授为千总,随带纪录二次;贡生胡国灿等,各准按军功加一级,随带纪录二次。二等军功人员,效力武生陈得禄等,各准按军功加一级,随带纪录一次。三等军功人员,效力武生李联捷等,各准按军功加衔,随带纪录二次。监生杨元芳等、生员许齐贤等,都授为贡生。三等军功、病故的土巡检杨可昌,准许难荫一子为八品监生。迷失的兵丁五名,一并赏赐抚恤。皇上同意。
○广东巡抚王安国疏报、粤东沿海州县、垦复迁移田地税亩。乾隆五年分、潮、雷、二府属、共垦复迁移税五顷三十六亩有奇。又广、惠、潮、连、嘉、五府州属、共报承额外水田税三十顷一十五亩有奇。广潮、肇、三府属、共报承沙坦税一百五顷四十六亩有奇。又香山县、归并卫所屯田、垦复税一十二亩有奇。
○甲午。调户部右侍郎周学健、为刑部右侍郎。起原任左都御史彭维新、为户部右侍郎。
○乙未。安徽巡抚陈大受疏报、乾隆四年分、灵璧、定远、五河、三县、垦旱地一顷五十五亩有奇。又凤阳、临淮、二县、垦旱地四顷二十九亩有奇。又临淮、来安、凤阳、三县、当年升科田地一顷四十二亩有奇。
○丙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朕览福建秋审各案。九卿于情实、缓决、可矜内、多有更定。皆属允当。似此秋审重大之务。巡抚王恕、并不留心详慎。错误甚多。该部可即传谕申饬。
○大学士等议覆、刑部尚书署湖广总督那苏图奏称、上年城步、绥宁、二县、苗猺不法。自用兵剿平之后。贵州总督张广泗定议在已剿之长安五寨。建造城垣。另设城绥一协。移驻厅员。添兵增汛。经王大臣等议准行。但城绥二县、处楚极边。长安五寨。又在城绥百里外。万山重叠。商贩不通。烟岚瘴毒。势难久居。筑城设堡。尤为劳费。且周环尽系苗寨。万一有事。岂能分援。张广泗初议。粤西之义宁协。设于广南距长安一寨七八十里。尚可彼此声援。今义宁协又改设龙胜内地。距城绥二百余里。难以联络。城绥设协。虽经议定。目今城垣堡署。尚未兴工。官兵尚未移驻。正当及时筹画。查城步县属毛田地方。离县城三十里。系各峒苗猺出入要地。地面平阔。应设一营。名城步营。修建堡城。令武冈营游击移驻弹压。应添千总二员把总一员。外委四员。并在附近各标协营内。抽拨兵四百一十六名。合之前奏抽拨贴防兵三百八十四名。共八百名。分派塘汛。并将横岭原设五峒巡检、移驻毛田。与游击同城。共司稽察。城步县守备。即为城步营中军。武冈营改为都司。专管武冈州汛地。仍归宝庆协分管。城步绥宁二营。均听靖州协兼辖。再。绥宁营原设兵七百四十二名。应抽拨兵五十八名。合原额共八百名。与城步新营兵额相符。其宝庆同知、驻劄城步县治。专司二县苗猺事务。亦应抽拨兵一百名。把总一员。外委一员。加给厅标。责令会同营汛。往来游巡。其长安五寨。实无庸设协建城。江头地方。亦不必添设巡检。堡卒尽可彻回。地亩招人佃种。岁收租谷。留充兵米。应如所请行。其应建堡署。添拨官兵等事宜。请交与新任督臣孙嘉淦、妥协办理。从之。
○湖北巡抚范璨奏、襄阳地方、囤麦躧麴、耗费民食。请照河南省例。将躧户、贩户、经纪、牙行、以及徇隐之乡地保长、<?马犬>载之车船人户、分别治罪。关津官吏、失察故纵。分别参处。盘获首报者、给赏、得旨。所办甚妥。如所请行。
○吏部右侍郎杨嗣璟请假省母疾。许之。命左侍郎梁诗正、兼理右侍郎。
○命副都统索拜赴藏、代纪山驻劄。赏银五百两。
○缓徵江苏山阳、清河、桃源、安东、铜山、沛县、邳州、海州、沭阳、睢宁、萧县、宿迁、阜宁、丰县、砀山、十五州县、及淮安、大河、徐州、三卫、被水成灾田地、本年应徵新旧漕粮。
○原任浙江巡抚卢焯疏报、乾隆五年分、象山、临海、太平、三县、开垦田、地、山、荡、共九顷二十二亩有奇。招回丁口八十二丁口三分四厘六毫零。又象山、定海、太平、永嘉、平阳、五县。开垦额内田、地、山、园、共一十五顷九十七亩有奇。招回丁口九十一丁口五分八厘五毫零。又太平县、开垦额内田、地、山、共五十四亩有奇。又永嘉、宣平、二县。开垦额内田、一十六顷三十九亩有奇。又定海县、开垦额内涂、田、草、荡、河、共四顷三十九亩有奇。又江山县、开垦积荒田、一顷七十六亩有奇。又丽水县、开垦坍缺地、六十三亩有奇。
○丁酉。上幸静明园。
○河南道监察御史李<?忄原>奏、臣与川陕督臣尹继善、查勘甘省各州县饥馑情形。实因地方官匿灾不报。以致查勘时、纷纷具诉求赈。并无招告之事。今尹继善谓臣张扬鼓动。多方煽惑。明系诳声圣听。希图掩饰。得旨。李<?忄原>张扬鼓动。多方煽惑于前。又复捏辞巧辩。攻讦督臣于后。若不严加处分。则将来乡绅挟制之弊。不可胜言矣。著该部严察议奏。
○调取浙江昌化县知县罗朝彦、来京引见。
○戊戌。谕、秋审重务。民命攸关。虽至详至慎。犹恐出入未能平允。今湖广省秋审各案。经九卿于缓决、可矜内、多有改拟者。巡抚范璨、许容、并不留心鞫勘。以致错误甚多。著该部传谕申饬。
译广东巡抚王安国上疏报告粤东沿海州县垦复迁移田地、恢复征税的情况。乾隆五年,潮州、雷州二府所属地区共垦复迁移税田五顷三十六亩有余。广州、惠州、潮州、连州、嘉应州五府州所属地区,共报告承额外水田税三十顷一十五亩有余。广州、潮州、肇庆三府所属地区,共报告承沙坦税一百五顷四十六亩有余。又香山县归并卫所屯田,垦复征税十二亩有余。甲午日。调户部右侍郎周学健任刑部右侍郎,起用原任左都御史彭维新任户部右侍郎。乙未日。安徽巡抚陈大受上疏报告:乾隆四年,灵璧、定远、五河三县垦种旱地一顷五十五亩有余;凤阳、临淮二县垦种旱地四顷二十九亩有余;临淮、来安、凤阳三县当年升科田地一顷四十二亩有余。丙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旨:朕阅看福建秋审的各项案件。九卿在情实、缓决、可矜三类案件中改定了许多,都很恰当。像这样关系重大的秋审事务,巡抚王恕却没有留心周详谨慎办理,错误很多。刑部可以立即传谕申斥。大学士等议复刑部尚书、署理湖广总督那苏图所奏:上年城步、绥宁二县苗、猺人违法。自从出兵剿平以后,贵州总督张广泗议定在已经剿平的长安五寨修筑城墙,另设城绥协,迁驻厅官,增添兵力、增加汛地,经王大臣等议准施行。但城步、绥宁二县处在楚地极边,长安五寨又在城绥以外百里,群山重叠,商贩不通,烟雾瘴气有毒,势必难以久居。筑城设堡尤其劳费,而且四周全是苗寨,一旦发生事情,哪里能够分兵救援?张广泗最初议定,粤西义宁协设在广南,距长安一寨七八十里,还可以彼此声援;如今义宁协又改设在龙胜内地,距城绥二百余里,难以联络。城绥设协虽已议定,但眼下城墙、堡署尚未动工,官兵也尚未移驻,正应及时筹划。查城步县所属毛田地方,距县城三十里,是各峒苗、猺人出入的要地,地势平阔,应设一营,命名为城步营,修建堡城,令武冈营游击移驻镇压。应增设千总二员、把总一员、外委四员,并在附近各标、协、营中抽调兵四百一十六名,加上前次奏请抽调的贴防兵三百八十四名。共八百名,分派到各塘汛。并将横岭原设的五峒巡检移驻毛田,与游击同城,共同负责稽查。城步县守备即任城步营中军,武冈营改为都司,专门管理武冈州汛地,仍归宝庆协分管。城步、绥宁二营都听靖州协兼辖。再者,绥宁营原设兵七百四十二名,应抽调五十八名,合计原额共八百名,与城步新营的兵额相符。宝庆同知驻扎城步县治,专门负责二县苗、猺人事务,也应抽调兵一百名、把总一员、外委一员,编入厅标,责令他们会同营汛往来巡游。长安五寨实在没有必要设协筑城,江头地方也不必增设巡检,堡卒完全可以撤回;田地招人租种,每年收取租谷,留下充作兵米。应依所请施行。至于修建堡署、增拨官兵等事宜,请交给新任督臣孙嘉淦妥善协商办理。皇上同意。湖北巡抚范璨奏报,襄阳地方囤积麦子、碾制曲料,耗费民间粮食。请照河南省的条例,将碾曲户、贩卖户、经纪、牙行,以及徇私隐瞒的乡地保长、<?马犬>载这些货物的车船人户,分别治罪;关津官吏有失察、故意纵容的,分别参奏处理。查获并首先告发的人给予赏赐。得到谕旨:办理得很妥当,依所请施行。吏部右侍郎杨嗣璟请假回乡探视患病的母亲。准许,并命左侍郎梁诗正兼理右侍郎事务。命副都统索拜赴西藏,代替纪山驻扎。赏银五百两。缓征江苏山阳、清河、桃源、安东、铜山、沛县、邳州、海州、沭阳、睢宁、萧县、宿迁、阜宁、丰县、砀山十五州县,以及淮安、大河、徐州三卫遭水灾田地本年应征的新旧漕粮。原任浙江巡抚卢焯上疏报告:乾隆五年,象山、临海、太平三县开垦田、地、山、荡,共九顷二十二亩有余。招回丁口八十二丁口三分四厘六毫有零。又象山、定海、太平、永嘉、平阳五县,开垦额内田、地、山、园,共一十五顷九十七亩有余,招回丁口九十一丁口五分八厘五毫有零。又太平县开垦额内田、地、山,共五十四亩有余。又永嘉、宣平二县开垦额内田一十六顷三十九亩有余。又定海县开垦额内涂、田、草、荡、河,共四顷三十九亩有余。又江山县开垦积荒田一顷七十六亩有余。又丽水县开垦坍缺地六十三亩有余。丁酉日。皇上临幸静明园。河南道监察御史李<?忄原>奏报:臣与川陕督臣尹继善查勘甘肃省各州县饥荒情形。实在是因为地方官隐瞒灾情不报,以致查勘时纷纷前来申诉请求赈济,并没有招告之事。如今尹继善却说臣张扬、鼓动,多方煽惑,显然是在欺骗皇上听闻,企图掩饰。得到谕旨:李<?忄原>先前张扬鼓动、多方煽惑,后来又捏造言辞巧加辩解,前后攻讦督臣。如果不严加处分,那么将来乡绅挟制官府的弊端就会不可胜数。交该部严查议奏。调取浙江昌化县知县罗朝彦来京引见。戊戌日。谕旨:秋审是重大事务,关系百姓性命。即使做到极其详尽谨慎,仍恐有出入而不能公平允当。如今湖广省秋审各案,经九卿在缓决、可矜两类中改拟了许多。巡抚范璨、许容却没有留心审讯勘验,以致错误很多。交该部传谕申斥。
○己亥。谕曰。八旗人等、喜丧事故。给与恩赏银两者。原欲使旗人得沾实惠。因后有冒领者。始定以冒领人之子孙。及其同居之伯叔兄弟。并其子孙。俱永不给与恩赏银两。此亦所以惩戒欺罔之人也。但此内有知情者。有不知情者。如果系知情。自当照例停给。若并不知情。因一二不肖者。混行冒领。即将伊等伯叔兄弟、一并株连。至于子孙、俱永远不得沾恩。稍为过甚。亦非朕惠济旗人之意。嗣后如有冒领银两等情。同居知情者。照例永不给与恩赏。若系实不知情。仍照常给与。其如何分别定例之处。著交八旗大臣。再行详议具奏、寻议、嗣后八旗有冒领恩赏之事。将冒领之人。从重治罪。永远不给恩赏。伊族中伯叔兄弟、通同作弊者。亦照本身冒领办理。不知情者免议。其失察之参领、佐领、骁骑校、领催、族长等。俱分别议处。其派出稽察章京。不亲至本家查验。以致冒领者。一并议处。如或其事属实。仅多领银数者。与稽察章京无涉。应无庸议。将多领银两追出。并将该参领、佐领、骁骑校、领催、族长等。分别议处。从之。
○蠲免直隶雄县被水灾贫民。所借籽种、口粮、九千四十余石。代赈。
○庚子。谕、朕闻广东崖州、及感恩、陵水、二县、今夏雨水短少。迨后虽经得雨。而为日已迟。播种不能遍及。抚臣王安国。虽饬州县官发谷借粜。以资接济。而彼地连年歉收。其中极贫之民。无力借粜者。仍苦不能糊口。深可轸念。著该督抚、即饬有司加意赈恤。务令穷黎不致失所。又闻琼州、雷州、二府属、于本年八月十四五日、风雨大作。吹揭屋瓦。其田禾室庐有无损伤之处。亦著酌量办理。寻户部议准广东巡抚王安国疏报、琼、雷、广、肇、惠、五府属之琼山、澄迈、临高、儋州、万州、崖州、乐会、昌化、文昌、感恩、海康、徐闻、遂溪、番禺、新会、新安、新宁、香山、增城、高明、恩平、开平、鹤山、归善、二十四州县、被飓风灾民、各给赈有差。
○户部议准、漕运总督常安议覆、各省旗丁闰月月粮银米。实为计口授食之需。应照旧支给。从之。
○顺天府府尹蒋炳疏报、耤田收获事竣。内产有一茎双穗谷十四本。又一茎三穗谷一本。下部知之。
○辛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户部议覆、原任苏州巡抚徐士林奏称、江苏社仓定例每年耗谷每石一升。其修仓挪运纸张薪水等项需用甚多社长未免赔累。请于息谷内每石准销耗三升。又向例每仓设看夫一名今每仓或需看夫一名二名悉听社长议设。每年应给米石。总在耗内等语。查乾隆二年安省社仓收息议、每年每石准耗谷二升。所有苏属社仓。应令照安省例办理。至设看夫。应听该抚酌量妥办。从之。
○福建巡抚王恕奏、本年闽省乡试第一名举人邱鹏飞、以武生五经中式。人心不服。请覆试。得旨。这所奏情节。著将邱鹏飞送至京师。派人覆试。后有旨。该部知道。
○癸卯。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昨据福建巡抚王恕奏称、今科该省乡榜第一名邱鹏飞、系侯官县武生。以五经中式士论不服。朕已降谕旨。令邱鹏飞来京覆试。今据署总督策楞奏称、该生兄弟三人其弟邱振芳素有文名今岁同填五经入场。实系联号代作等语此案情弊。既已确凿邱鹏飞且不必解京即交与该督抚严行复试。并将联号代作等情。逐一审明定拟具奏、其邱鹏飞试卷解部到日、仍发与该督抚等。
○户部议准、广西巡抚杨锡绂议捐输社会奖励之法。雍正二年定例满十石以上给以花红三十石以上奖以匾额三四百石者奏闻给八品顶带。粤西地瘠民贫。捐输者少。如未及十石。不加奖励、无以示激劝。请捐至五石以上者。即令州县犒以酒食。其不及五石者。将所捐之数、详登收簿。如下年再捐。准一并计算。按数加奖。又粤西省、杂粮价值。或贵于稻谷。其捐输加奖。请与稻谷一例。粤西地湿。杂粮极易朽腐。请令州县官照依时值变价。采买稻谷。一并贮仓。从之。
○以鸿胪寺卿林令旭、翰林院侍讲学士熊晖吉、俱为通政使司右通政。
○调浙江衢州镇总兵官康华龄、来京引见。
○贵州总督兼管巡抚张广泗疏报、乾隆五年分、平越、思州、二府、并镇宁、黄平、二州、贵筑、修文、瓮安、湄潭、四县、民、苗、开垦额内荒田、一百五十八亩有奇。额外荒田、一十一亩有奇。山、土、一十七亩有奇。
○甲辰。以兵部左侍郎汪由敦、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春蕙田、为副考官。
○予故札萨克辅国公旺布、致祭如例。
译己亥日。谕旨说:八旗人等因喜事、丧事及其他事故获得恩赏银两,本来是想让旗人得到实际好处。由于后来有人冒领,才规定冒领者的子孙,以及与其同居的伯叔兄弟及其子孙,永远都不给恩赏银两,这也是为了惩罚欺骗之人。但这里面有知情的,也有不知情的。如果确实知情,自应照例停止发给;如果完全不知情,只因一两个不肖之人混同冒领,就把他们的伯叔兄弟一并牵连,至于子孙则永远不能沾受恩典,未免稍嫌过重,也不是朕惠济旗人的本意。今后如有冒领银两等情形,同居而知情的人照例永远不给恩赏;如果确实不知情,仍照常发给。至于如何区别、制定条例,交八旗大臣再详细议定具奏。不久议定:今后八旗有冒领恩赏的事,冒领者从重治罪,永远不给恩赏;其族中伯叔兄弟共同作弊的,也按本人冒领办理;不知情者免于议处。对于失察的参领、佐领、骁骑校、领催、族长等,分别议处。派出的稽察章京如果不亲自到本家查验,以致发生冒领,也一并议处。如果事情属实,只是多领了银两,与稽察章京无关,应不必议处;把多领的银两追回,并将有关参领、佐领、骁骑校、领催、族长等分别议处。皇上同意。免除直隶雄县遭受水灾的贫民所负赋税。他们借用的籽种、口粮九千四十余石,改由官府代为赈济。庚子日。谕旨:朕听说广东崖州以及感恩、陵水二县,今年夏季雨水短缺,后来虽然下了雨,但为时已晚,播种不能遍及。巡抚王安国虽已命州县官发放粮食借给百姓出售,以资接济,但那里连年歉收,最贫困的百姓没有力量借粮,仍然苦于不能糊口,朕深为怜悯。交该督、抚立即命有司特别用心赈济抚恤,务必使穷苦百姓不至于失去生计。又听说琼州、雷州二府所属地区在本年八月十四、十五日风雨大作,吹翻掀起屋瓦;其田禾、房屋有无损伤之处,也交地方酌量办理。不久户部议准广东巡抚王安国的奏报:琼州、雷州、广州、肇庆、惠州五府所属的琼山、澄迈、临高、儋州、万州、崖州、乐会、昌化、文昌、感恩、海康、徐闻、遂溪、番禺、新会、新安、新宁、香山、增城、高明、恩平、开平、鹤山、归善二十四州县,遭受飓风灾害的百姓,分别给予赈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五日〕 户部议准漕运总督常安关于各省旗丁闰月月粮银米的议复。这确实是按人口发给粮食的需要,应照旧支给。皇上同意。顺天府府尹蒋炳上疏报告,籍田收获之事已经办完。其中有一茎双穗的谷子十四株,又有一茎三穗的谷子一株。交有关部门知道。辛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户部议复原任苏州巡抚徐士林所奏:江苏社仓按定例每年每石耗谷一升。修理仓廒、搬运以及纸张、薪水等项开支很多,社长难免承担赔累,请求从利息谷中每石准许支销耗谷三升;又按旧例每仓设置看守夫一名,如今每仓有的需要一名、有的需要二名,全部听社长议定设置;每年应给的米石,总计列入耗谷之内。查乾隆二年安徽省社仓收息的议定办法,每年每石准许耗谷二升。苏州所属社仓应命其照安徽省例办理。至于设置看守夫,应听该巡抚酌量妥善办理。皇上同意。福建巡抚王恕奏报,本年福建省乡试第一名举人邱鹏飞以武生身份凭五经中式。士人舆论不服,请求复试。得到谕旨:将邱鹏飞送到京师,派人复试。后来又下旨,交该部知道。癸卯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旨:昨天据福建巡抚王恕奏称,本科该省乡试榜首邱鹏飞,是侯官县武生。他凭五经中式,士人舆论不服。朕已经下谕,命邱鹏飞来京复试。如今据署理总督策楞奏称,该生兄弟三人,其弟邱振芳素有文名,今年也一同填写五经考卷入场,确实是联号代作。此案的作弊情弊既已确凿,邱鹏飞不必解送京师,立即交给该督、抚严行复试。并将联号代作等情逐一审明,定拟罪名具奏。邱鹏飞的试卷解送到部之日,仍发给该督、抚等。户部议准广西巡抚杨锡绂关于捐输社仓奖励办法的议案。雍正二年定例,捐输满十石以上,给予花红;三十石以上,奖给匾额;三四百石的,奏报朝廷,给予八品顶带。粤西土地贫瘠、百姓贫困,捐输的人少。如果不足十石便不加奖励,就无法表示激励劝勉。请规定捐输五石以上的,就由州县用酒食犒劳;不足五石的,把捐输数额详细登记在收簿中,下一年再捐时准许合并计算,按数额加以奖励。又粤西省杂粮的价格有时比稻谷贵,其捐输奖励请与稻谷同例办理。粤西地方潮湿,杂粮极易腐朽,请州县官按照当时市价折价,购买稻谷一并贮存在仓中。皇上同意。任鸿胪寺卿林令旭、翰林院侍讲学士熊晖吉都为通政使司右通政。调浙江衢州镇总兵官康华龄来京引见。贵州总督兼管巡抚张广泗上疏报告:乾隆五年,平越、思州二府以及镇宁、黄平二州,贵筑、修文、瓮安、湄潭四县,民、苗开垦额内荒田一百五十八亩有余。额外荒田一十一亩有余,山、土一十七亩有余。甲辰日。任兵部左侍郎汪由敦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春蕙田为副考官。按规定为已故札萨克辅国公旺布举行祭祀。
○乙巳。谕。律例一书。原系提纲挈领。立为章程。俾刑名衙门。有所遵守。至于情伪无穷。而律条有限。原有不能纤悉必到。全然该括之势。惟在司刑者。体察案情。随事详酌。期于无枉无纵则可。不可以一人一事、而即欲顿改成法也。本朝大清律。周详明备。近年以来。又命大臣等斟酌重修。朕详加厘定。现在刊刻颁行。而新到任之臬司科道等、条陈律款旨。尚属纷纷。至于奉天府府尹吴应枚、竟奏请酌改三条。夫以已定之宪章。欲以一人之臆见、妄思更易。究竟不能尽民间之情弊。而朝更夕改。徒有乖于政体。嗣后毋得轻议纷更。如果所言实属有当。该部亦止可议存档案。不得擅改成书。
○准噶尔部人额素克、聂咱尔、拜穆喇特等、俱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丙午。谕礼部。福建新科试卷解送到部之日、著将第一名邱鹏飞三场卷、交送内阁。
○户部议覆、安徽巡抚陈大受奏称、乾隆元年、和州、含山、等州县、夏秋被灾、抚赈鳏寡孤独贫民如例。至赈恤贫生。加给一月柴薪一项。因士子与齐民不同。一体正赈加赈。似属过优。是以折中酌办、给以一月柴薪等语。查安省被灾贫生。业经给赈。又复加给柴薪。既非定例。又未先题。不便准销。得旨。照该抚所请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年。辛酉。十月。丁未。改减浙江钱塘仓潮淹税荡、一万六千七百八十四亩有奇则课。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太仓州民徐洪妻陆氏。
○戊申。谕、今年上江凤阳等十六州县夏秋被水。有伤禾稼。且彼地土瘠民贫。连年被潦。朕心深为轸念。著将勘实成灾地亩、应徵漕米漕项。照分年带徵之例。缓至来岁、分两年带徵。其勘未成灾之地亩。亦被久雨淹浸。颗料秕细。难以交仓。准照收银之例。每石折银一两完纳。至宿州、灵璧、虹县、三州县。被灾更重。且屡年歉收。民情艰窘。尤当格外施恩。毋使输将竭蹶。著将成灾地亩、应完漕来漕项。各照成灾分数、与地丁一体豁免。其勘不成灾之地亩。所有应完漕米漕项。亦准缓至来年带徵。并将此三州县、及宿州卫、勘不成灾之地丁。亦准缓至来年麦收后开徵。俾闾阎无追呼之扰。官吏无催科之劳。得以专心于抚恤。该部可即传谕该督抚遵行。寻户部议准、安徽巡抚张楷疏报宿州、灵璧、虹县、凤阳、临淮、怀远、寿州、凤台、定远、颍上、霍邱、蒙城、亳州、阜阳、太和、五河、盱眙、天长、滁州、来安、全椒、和州、含山、无为州、舒城、二十五州县。宿州、凤阳、凤阳中、长淮、泗州、滁州、六卫。被灾军民。加赈有差。宿州、灵璧、虹县、成灾地亩、本年漕米漕项。均与蠲免。其三州县勘不成灾之地亩、本年漕米漕项、地丁钱粮。缓至来年带徵。怀远、寿州、凤台、定远、颍上、霍邱、蒙城、亳州、阜阳、太和、五河、盱眙、天长、无为州、舒城、等处成灾地亩、本年漕米漕项、缓至来年带徵。其勘不成灾地亩。改折完漕。
○缓徵山东历城、章邱、齐河、齐东、齐阳、禹城、长清、陵县、肥城、平阴、茌平、十一县及卫、被旱灾田本年漕粮。
○己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缓徵福建永定县被水灾田、本年钱粮。除冲陷田二十七亩有奇额赋。
○赈恤甘肃灵州中卫县、盐茶厅、被旱灾贫民。
○四川巡抚硕色疏报、乾隆五年、简州、宜宾、叙永、江油、威远、仁寿、六厅州县。补首上中下稻坡田地、共一千十三顷一十二亩有奇。简州、清溪、冕宁、三州县。报垦乙丑年起科荒下田四顷三亩有奇。简州、叙永、清溪、冕宁、四厅州县。报垦己巳年起科荒下地二十二顷八十八亩有奇。又新津、新繁、德阳、新都、江油、越巂、六县卫、被水冲坍。开除上中下田地共十九顷有奇。
○庚戌。户部议准、原任甘肃巡抚元展成遵议、酌裁内地州县民壮。甘省所属。土回杂处。夷番往来。其近在内地。亦荒僻与他省不同。所设民壮。从前已节次酌裁。无可再减。请照旧存留。从之。
○辛亥。添建陕西潼关县仓廒一百五十间。贮供兵额徵余粮。以便拨运。从川陕总督尹继善请也。
译乙巳日。谕旨:律例一书,本来是提纲挈领、制定章程,使掌管刑名的衙门有所遵守。至于实际案情真伪无穷,而律条有限,本来就不可能纤细详尽、全部概括。只在于掌刑者体察案情,随事详细斟酌,以求不枉屈无辜、不纵放罪犯即可,不能因为一人一事就想立即改动既定法律。本朝《大清律》周详完备,近年以来又命大臣等斟酌重修,朕已详细加以厘定,如今正在刊刻颁行。然而新任到职的臬司、科道等,仍纷纷条陈修改律款的意见。至于奉天府府尹吴应枚,竟奏请斟酌修改三条。已经确定的法典,岂能凭一人的主观意见妄想更改?终究不可能穷尽民间各种弊端,而朝令夕改,只会有违政体。今后不得轻易议论、纷纷更改。如果所说确实有合理之处,该部也只能议定存入档案,不得擅自修改已经成书的法典。准噶尔部人额素克、聂咱尔、拜穆喇特等都前来投降。命令按规定赏赐并安置。丙午日。谕礼部:福建新科试卷解送到部的那一天,命令把第一名邱鹏飞的三场试卷送交内阁。户部议准安徽巡抚陈大受所奏:乾隆元年,和州、含山等州县夏秋遭灾,抚恤赈济鳏寡孤独贫民,照例办理。至于赈济贫困生员,另外发给一个月柴薪一项,因为士子与普通百姓不同,给予正常赈济又加赈,似乎过于优厚,所以折中酌情办理,发给一个月柴薪等语。查安徽省遭灾的贫困生员,已经给过赈济,又再次发给柴薪;这既不是定例,又没有事先题请,不便准许核销。得到谕旨:照该巡抚所请施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六年,辛酉年,十月,丁未日,改定并减免浙江钱塘仓潮水淹没的税荡一万六千七百八十四亩有余的则例赋税。旌表江苏太仓州守正捐躯的百姓徐洪之妻陆氏。戊申日。谕旨:今年上江凤阳等十六州县夏秋遭受水灾,禾稼有所损伤;而且那里土地贫瘠、百姓贫困,连年遭受水涝,朕心中深为忧念。命将勘实成灾田地应征的漕米、漕项,照分年带征的条例,缓到明年分两年带征。勘验未成灾的田地也因久雨淹浸,粮食颗粒秕细,难以交纳入仓,准照收银的办法,每石折银一两完纳。至于宿州、灵璧、虹县三州县,灾情更加严重,而且连年歉收,民情困窘,更应格外施恩,不要使百姓缴纳赋粮时困顿不堪。命将成灾田地应缴的漕米、漕项,分别按成灾比例,与地丁钱粮一体豁免。勘验未成灾田地应缴的漕米、漕项,也准缓到来年带征;并将这三州县以及宿州卫勘验未成灾田地的地丁钱粮,也准缓至来年麦收后开征,使民间不受追呼之扰,官吏也不必劳于催征,得以专心抚恤。该部立即传谕有关督、抚遵照施行。不久户部议准安徽巡抚张楷的奏报:宿州、灵璧、虹县、凤阳、临淮、怀远、寿州、凤台、定远、颍上、霍邱、蒙城、亳州、阜阳、太和、五河、盱眙、天长、滁州、来安、全椒、和州、含山、无为州、舒城二十五州县。宿州、凤阳、凤阳中、长淮、泗州、滁州六卫遭灾的军民,分别加以赈济。宿州、灵璧、虹县成灾田地本年的漕米、漕项,均予以免除;这三州县勘验未成灾田地本年的漕米、漕项、地丁钱粮,缓至来年带征。怀远、寿州、凤台、定远、颍上、霍邱、蒙城、亳州、阜阳、太和、五河、盱眙、天长、无为州、舒城等处成灾田地本年的漕米、漕项,缓至来年带征;勘验未成灾的田地,改折缴纳漕粮。缓征山东历城、章邱、齐河、齐东、齐阳、禹城、长清、陵县、肥城、平阴、茌平十一县及卫遭受旱灾田地本年的漕粮。己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缓征福建永定县遭受水灾田地本年的钱粮。免除被冲毁塌陷的田二十七亩有余的额定赋税。赈济抚恤甘肃灵州中卫县、盐茶厅遭受旱灾的贫民。四川巡抚硕色上疏报告:乾隆五年,简州、宜宾、叙永、江油、威远、仁寿六厅州县。补报上、中、下三等稻坡田地,共一千十三顷一十二亩有余。简州、清溪、冕宁三州县报告开垦乙丑年起科的荒下田四顷三亩有余。简州、叙永、清溪、冕宁四厅州县报告开垦己巳年起科的荒下地二十二顷八十八亩有余。又新津、新繁、德阳、新都、江油、越巂六县卫遭水冲坍,开除上、中、下三等田地共十九顷有余。庚戌日。户部议准原任甘肃巡抚元展成遵照议定酌情裁减内地州县民壮的意见:甘肃省所属地区土民、回民杂居,夷人、番人往来;其中靠近内地的地方也荒僻,与其他省不同。所设置的民壮此前已经多次酌情裁减,无法再减,请照旧保留。皇上同意。辛亥日。增建陕西潼关县仓廒一百五十间,用来储存供给兵额所征收的余粮,以便调拨运输。这是采纳川陕总督尹继善的请求。
○赈恤浙江嵊县、东阳、义乌、武义、丽水、宣平、六县旱灾。安吉州、玉环厅、仁和、钱塘、海宁、余杭、妇安、乌程、长兴、德清、武康、萧山、永嘉、乐清、瑞安、平阳、十四县、及杭前右二卫、湖州所、仁和钱塘永嘉下砂二三场、被水潮灾贫民。
○壬子。谕、据贵州总督张广泗奏称、苗疆案内拏获之要。犯戴老四。细加审讯。乃实系杨老。因在广西营盘内。有人教供。戴老四拏了数月。未曾拏获。如今拏著你。说是戴老四。你但承认便罢。若说不是。何时才能结案等语。朕思苗人狡狯性成。每多捏造诡名。希图兔脱。全在地方官弁。究讯确实。以免诈伪。今既如其非实。而令其妄认以图结案。是明纵要犯使远扬也。办理此事之广西提标参将刘宽。著交部严加议处。提督谭行义等。不行详察。亦属不合。著饬行。
○大学士等议覆。安西提督永常奏称、准噶尔脱出之回夷。例令驻防哈密之总统大臣讯明、果系回民。隶在土鲁番者。交瓜州之辅国公额敏和卓收管。隶在哈密者。交镇国公玉素布收管。至内地蒙古、并准噶尔之夷人。则解交理藩院安插。但瓜州哈密二处。距吐鲁番不过千里。彼处蒙古。皆熟回民语言。恐夷情狡诈。假借混冒。或从中探我虚实。或讹传妄言以惑回人。请嗣后将脱出回民。查明果有父母现在者。准领回收管。如本人已无父母。虽有别项亲属。概不准留本处。俱解赴理藩院安插等语。此等脱出之回民。其父母未必皆存。若必父母现存者。方准领回。立法过严。或阻远人向化之意。应请嗣后脱出回民。查明虽无父母。其嫡亲伯叔兄弟现存、或本处回民识认、果有户籍可稽者。取具的实保结。仍准照例安插。其并无亲属。无案可稽。实难辨真伪者。应如该提督所请。俱解京交理藩院安插。从之。
○户部议准、河南巡抚雅尔图遵旨议、豫省地土平衍。凡有膏腴沃坏。历经劝垦报升。唯从前未辟老荒、及水冲新淤深山平陆。不无荒芜未垦之处。应听附近居民。随便垦种报升。照本地方下则输贼。其上等地一亩以上。中等地五亩以上。各依水旱田之例。限年报升。不足此数。俱为零星地土。请遵谕旨。免其升科。从之。
○礼部议覆、御史武柱等奏科场各款。一、顺天贡院号舍。宜量添造。应如所奏、敕下顺天府尹、相度地址。会同工部办理。一、回避卷。乡试分别满、合、南北皿、官、等字号。会试分别旗字、南北字号。均宜删去。查乡会试凭文取中。亦寓地抡才。回避卷虽属无多。而满合南北之人皆有。自应于卷面开载。惟既分满合南北。而又列官字。诚恐易于揣摩。应将官字删去。从之。
○刑部等部议覆、江苏巡抚陈大受奏称、例载上司明知属员例限将届。借端派委。希图展限者从重议处。然审断未当。原问官固执成见。不得不改委别员。另起限期。应请查照展限之例。将应行改委起限缘由。确切声明。未经参展者。详请咨展。已经参展者。详请核题。在改委之员。得以详悉推鞫。上司亦不敢借端派委。至钦部事件。于发审之初。即委员会审。并有部驳另委贤员审题者。即以该妻员奉文日扣限审结。毋庸题咨。应如所请。至上司明知属员例限将届。故为派委。希图展限者。将派委之上司。照徇庇例议处。从之。
○大理寺少卿周炎奏、法司会议。不得各立意见。曾经奉有谕旨。今三法司仍蹈故辙。动成两议。请嗣后三法司核拟事件。有应酌改者。即移知刑部。定期赴刑部衙门、公同面议。画一定拟。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调安笼镇总兵王友询。为古州镇总兵。以黔西协副将史载贤、为安笼镇总兵。
○调贵州铜仁协副将温朝宰来京引见。
○准噶尔部人萨木汤、库本、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赈恤湖北汉川、潜江、沔阳、天门、四县、沔阳卫、被水灾贫民。
○恩恤黄河下埽飘没身故兵丁三名、及落水得生兵丁九名。
○癸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直省总督、提督、据四川提督郑文焕奏称、建昌镇臣赵儒。重庆镇臣苏应选。俱年逾七旬。精神虽可支持。而年力已就衰暮。一切办事待属。似觉优容之意多。迅奋之气少。逢迎瞻顾。恐致董率有疎。再儒久任边陲。颇著劳绩。苏应选和平直朴。人亦效力多年等语。似此等年老之总兵官。朕因其效力有年。边疆著有劳绩。而于营伍尚不致于废弛。往往容留在任。冀其奋勉供职。并非以折冲御侮之任。为酬庸养老之地也。前降谕旨甚明。今再颁谕各省督提等。留心查察所统总兵官。内有年齿虽老而精力未衰。能亲身操练弁兵、整饬营伍者。仍准留原任。其于营伍虽未至于废弛。而本身精力已衰。不能董率操练。则当奏闻。令其休致。至于人已衰頺。操演又复懈忽。不免贻误之员。即当据实参奏、毋得瞻徇。
译赈济抚恤浙江嵊县、东阳、义乌、武义、丽水、宣平六县的旱灾灾民。安吉州、玉环厅,以及仁和、钱塘、海宁、余杭、妇安、乌程、长兴、德清、武康、萧山、永嘉、乐清、瑞安、平阳十四县,和杭前右二卫、湖州所、仁和钱塘永嘉下砂二三场遭受水灾、潮灾的贫民。壬子日。谕旨:据贵州总督张广泗奏称,苗疆案件中捕获的重要罪犯戴老四,经过详细审讯,原来确实是杨老。因为在广西营盘中有人教他怎样供词,说戴老四已经捕了数月却始终没有抓到,如今抓住了你,就说你是戴老四;你只要承认便罢,如果说不是,那何时才能结案。朕想到苗人一向狡猾,常常捏造诡异姓名,企图逃脱,全在地方官员将弁详细审讯,查明实情,以免发生欺诈。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他并非戴老四,却让他胡乱承认以图结案,这是明明放纵要犯,使其恶名远扬。办理此事的广西提标参将刘宽,交部严加议处;提督谭行义等没有详细察究,也属不合,命令申饬。大学士等议复。安西提督永常奏称:按规定,脱离准噶尔而来的回夷,应命驻防哈密的总统大臣审讯查明;确实是回民、隶属于吐鲁番的,交给驻瓜州的辅国公额敏和卓收管;隶属于哈密的,交给镇国公玉素布收管。至于内地蒙古以及准噶尔的夷人,则解送理藩院安置。但瓜州、哈密二地距吐鲁番不过千里,那里蒙古人都熟悉回民语言,恐怕夷人狡诈,借名冒充,或者从中刺探我方虚实,或者编造谣言来迷惑回民。请今后对脱出的回民查明:确有父母在世的,准许领回收管;如果本人已经没有父母,即使有其他亲属,也一概不准留在当地,都解送理藩院安置。议复认为:这些脱出的回民,其父母未必都在世。如果一定要父母现存才准领回,立法过于严苛,或许会阻碍远方人归化的意愿。今后脱出的回民,经查明即使没有父母,但嫡亲伯叔兄弟在世,或者得到当地回民认领,确有户籍可以查考,取得确实的保结,仍准照例安置;如果没有亲属,且没有案籍可以查考,确实难以辨别真伪的,应照该提督所请,一律解送京师交理藩院安置。皇上同意。户部议准河南巡抚雅尔图遵照谕旨所议:河南省土地平坦开阔。凡是肥沃良田,经过劝导开垦并申报升科的,只有从前未开辟的老荒地,以及被水冲刷形成的新淤地、深山和平地陆地,仍不免有荒芜未垦之处,应听任附近居民随意开垦耕种并申报升科,按照本地最低等地的标准缴纳赋税。其中上等地一亩以上、中等地五亩以上的,各依水田、旱田的规定,限期申报升科;不足此数的,都属于零星地土,请遵照谕旨,免其升科。皇帝准行。礼部议复御史武柱等关于科场各项规定的奏议。一、顺天贡院的号舍,应酌量增建,应按照所奏,命顺天府尹勘察地址,会同工部办理。一、回避卷,乡试分别标明满、合、南北皿、官等字号,会试分别标明旗字、南北字号,这些都应删去。查乡试、会试凭文取中,也兼有按地域选拔人才之意。回避卷虽然不多,但满、合、南、北各类人都有,本应在卷面注明。只是既然区分满、合、南、北,又列出“官”字,实在恐怕容易被人揣测。因此应删去“官”字。皇帝准行。刑部等部议复江苏巡抚陈大受所奏:条例规定,上司明知属员的审限即将届满,却借故派人接办,希望借此延长审限的,按重情议处。但是,如果审判定罪不当,原承办官固执成见,不得不改派其他官员,另行起算期限,应请查照关于展限的条例,将应当改委的理由和重新起限的缘由明确说明。尚未奏请展限的,详细请示咨文展限;已经奏请展限的,详细请示核准题报。这样,改委的官员便能详细了解案情进行审讯,上司也不敢借故派委。至于钦部事件,在发交审理之初就已经指定委员审理;如果因部议驳回而另行委派贤能官员审理题报,就从该委员接到公文之日起扣算期限审结,不必再题报咨文。应依所请办理。至于上司明知属员审限将届,故意派委以图展限的,将派委的上司照徇私庇护条例议处。皇帝准行。大理寺少卿周炎奏称,法司会审时,不得各自坚持意见。过去曾奉有谕旨,但如今三法司仍重蹈旧习,动辄形成两种意见。请从今以后,三法司核拟案件时,如有应当酌情修改的地方,就移文通知刑部,定期到刑部衙门共同当面商议,统一确定拟定意见。皇帝下旨准行,交有关部门知悉。调任安笼镇总兵王友询,担任古州镇总兵;以黔西协副将史载贤担任安笼镇总兵。调贵州铜仁协副将温朝宰进京引见。准噶尔部人萨木汤、库本前来投降。命令按照惯例赏赐并安置。赈济抚恤湖北汉川、潜江、沔阳、天门四县及沔阳卫遭受水灾的贫民。恩恤黄河下埽时漂失而死亡的兵丁三名,以及落水后生还的兵丁九名。癸丑。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康。谕令各省总督、提督:据四川提督郑文焕奏称,建昌镇总兵赵儒,重庆镇总兵苏应选都年过七十,精神虽然还可以支撑,但年力已经逐渐衰老。办事一概等待属员办理,似乎宽容有余而奋发不足;遇事逢迎顾忌,恐怕会导致统率管理有所疏漏。赵儒长期任职边疆,颇有劳绩;苏应选性情和平,正直朴实,也效力多年。像这样年老的总兵官,朕因为他们效力多年、在边疆有劳绩,而且营伍还没有荒废,往往容许他们留任,希望他们奋勉供职;但绝不是把抵御敌人、保卫疆土的职位当作酬答功劳、供养老人的地方。此前降下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现在再次颁谕各省督抚、提督等,留心查察所统辖的总兵官,其中有年纪虽老而精力未衰、能够亲自操练弁兵、整顿营伍的,仍准其留任原职;如果营伍虽未达到废弛程度,但本人精力已经衰退,不能统率操练,就应奏报朝廷,令其退休。至于本人已经衰颓,操演又懈怠疏忽,难免贻误事务的官员,应当据实参奏,不得徇情顾忌。
○户部奏、调任直隶总督孙嘉淦奏称、宣化镇属派往阿尔台种地回营兵丁。先曾豫借饷银七千二百两。可否分作十二季扣还。得旨。种地兵丁应扣饷银。著宽期作十二季扣还。
○工部议覆、河南巡抚雅尔图、钦奉谕旨查勘境内旧有关隘、应行修葺防守事宜。奏、河南形势。东南则通江南。东北则直隶山东。俱系平原旷野。西北界山西。山路错杂。随在可通。均无设险。其西通陕西之处。在陕州、则旧硖石关。即古之崤陵。在灵宝、则古函谷关。今山冈开辟。河沙坍涨。歧径皆多。无险可扼。又陕州属之阌乡县。有太湖峪。峪口在阌乡县西南九十里。南依秦岭。北傍黄河。亦由秦入豫之隘。向未设关。现在陕州营制把一员。带兵二十名。驻防其地。已属周密。南阳府属之浙川县。旧有荆紫关。在县城西北一百二十里。路通湖广山陕。且控制伏牛山。形势险仄。实为本省扼塞。旧设外委把总带兵巡防。经臣奏明、添拨。南阳镇右营守备一员。带兵四十名。移驻关口。关城现在完整。无庸修葺。惟汝宁府属之信阳州。界连湖广。州南九十里有平靖关。与楚省应山县接界。别无绕道。系自楚入豫之藩篱。设汛兵防守。旧有墙垣关门。年久倾圯。应酌量修葺。又州东九十里有武胜关。系楚省应山县所辖。现有城垣关门。乃楚省之门户。本省亦拨汛兵。在关外防守。又州南一百二十里。有黄土关、与平靖、武胜、二关。首尾相顾。亦系楚省应山县所辖。本省拨汛兵、在河北巡防。关在界河之南。两山夹道。并无墙垣关门。亦未设墩兵。当听楚省查办。应如所请。将平靖关酌量修理。至武胜、黄土、二关。听楚省督抚查明再议。从之。
○豁除江西分宜、清江、信丰、三县荒虚田地四十顷九十八亩有奇科赋。
○蠲免清水河属被雹灾地本年额赋。
○甲寅。谕吏部。沈廷芳补授山东道监察御史。张汉补授监察御史。此二缺内、有汉军一缺。今尔部将汉人拟补。朕思汉军汉人。既系一体升转。而科员亦不分汉军汉人。俱可升补。其汉军御史。自应归并汉缺。不必分设。方于体制相符。尔部可详议具奏、寻议、汉军监察御史。初设八员。康熙三十八年。裁存五员。遇有应升京堂时。不分汉军汉人。一体开列。惟因六科未设汉军缺。是以汉军不转补科员。嗣于雍正十三年。经御史严瑞龙条奏、嗣后遇科员缺出。将汉军御史、与汉御史、一例带领引见补授。汉军御史、每转一科。所遗御史缺。归于汉人升补。俟汉军科员缺出后。如将汉御史转补。予以所出御史之缺。归汉军升补。仍统计汉军科道五缺。查汉军御史内升外转。均与汉御史一体开列。并无区别。而独于补授时。另设额缺。转补科员。又令借补还缺。实于体制未协。应请将汉军御史五缺。改为汉缺。不分汉军汉人。一例补授。仍令各堂官照旧例保送。再汉御史各员。均系分设坐道省分。汉军御史、向未分别。应移交都察院酌议。寻据都察院议。将江西、福建、河南、山东、山西、五省。每省加添坐道一缺。无论汉军汉人。一体补放。皆从之。
○添设直隶邢台县常平仓廒。从总督孙嘉淦请也。
○永陵左翼副总管保柱故。以镶黄旗二等侍卫委署侍卫班领觉罗额尔忒为永陵左翼副总管。
○旌表守正捐躯之安徽蒙城县民吴增聘妻陈氏。
○乙卯。户部议准、调任安徽巡抚陈大受遵旨议。安徽省属。零星地土。听民耕种。水田一亩以上。旱田二亩以上。仍照例起科。不及此数者。概免升科。至有开垦无主荒地。地方官确勘。应给印照执业。从之。
○刑部等部议准、福建巡抚王恕奏称、福州府福清县之平潭。泉州府同安县之金门、厦门。俱离县甚远。阻隔海洋。命案报验需时。请令就近赴报分驻彼处之同知县丞。即往相验。其系无别故、无庸覆质得。一面移行该县。一面通报立案。别有情节者。移县讯报。至该同知县丞和门。向未设有仵作。应请各设一名。于该县存公银内、约与工食。从之。
○署江苏巡抚陈大受奏、下江被灾州县。米价昂贵。请照例知会应收米说各关。查明客商有载米麦往彼处售卖者。免其输税。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丙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户部奏报,调任直隶总督孙嘉淦称,宣化镇所属派往阿尔台种地、如今回营的兵丁,此前曾预借饷银七千二百两,是否可以分作十二季扣还。皇帝下旨:种地兵丁应扣还的饷银,宽限分作十二季扣还。工部议复河南巡抚雅尔图奉旨查勘境内旧有关隘及应当修葺、防守的事宜。奏称:河南的地势,东南通往江南,东北通往直隶、山东,都是平原旷野;西北与山西交界,山路错杂,处处可以通行,都没有设置险要。向西通往陕西的地方,在陕州有旧硖石关,就是古代的崤陵;在灵宝有古函谷关。如今山冈已经开辟,河沙时有坍塌涨积,岔路很多,没有险要可以扼守。又陕州所属阌乡县有太湖峪,峪口在阌乡县西南九十里,南面依傍秦岭,北面靠近黄河,也是从秦地进入河南的隘口,从来没有设置关隘。现在陕州营制派一名把总,带兵二十名驻防那里,已经很周密。南阳府所属淅川县旧有荆紫关,在县城西北一百二十里,道路通往湖广、山陕,并且控制伏牛山,地势险要狭窄,确实是本省的关隘。过去设置外委把总带兵巡防,经臣奏明,又增拨南阳镇右营守备一名,带兵四十名移驻关口。关城现在完整,不必修葺。只是汝宁府所属信阳州与湖广相连,州南九十里有平靖关,与楚省应山县交界,别无可以绕行的道路。这里是从楚地进入河南的屏障,设置汛兵防守。原有的墙垣、关门因年久而倾塌,应酌量修葺。州东九十里又有武胜关,属于楚省应山县管辖,现有城垣和关门,是楚省的门户。本省也拨派汛兵在关外防守。州南一百二十里有黄土关,与平靖、武胜两关首尾相望,也属于楚省应山县管辖。本省拨派汛兵在河的北岸巡防,关隘在界河以南,两山夹着道路,没有墙垣、关门,也没有设置墩兵,应听楚省查办。应依所请,将平靖关酌量修理;至于武胜、黄土两关,听楚省督抚查明后再议。皇帝准行。豁免江西分宜、清江、信丰三县荒废虚荒田地四十顷九十八亩有余的科赋。免除清水河所属遭受雹灾地区本年的额定赋税。甲寅。谕令吏部:沈廷芳补授山东道监察御史,张汉补授监察御史。这两个缺额中有一个是汉军缺。现在你部拟用汉人补授。朕认为汉军、汉人本来就是一体升转,科员也不分汉军、汉人,都可以升补。汉军御史本应归并汉人缺额,不必分别设置,这才与制度相符。你部可以详细议定具奏。随后吏部议称:汉军监察御史最初设置八员,康熙三十八年裁减后保留五员。遇到应当升任京堂时,不分汉军、汉人,一体列名。只是因为六科没有设置汉军缺额,所以汉军不能转补科员。后来雍正十三年,经御史严瑞龙条奏,以后遇到科员缺出,将汉军御史与汉御史同样带领引见补授。汉军御史每转补一科,所遗御史缺额归汉人升补;等汉军科员缺额出现后,如果将汉御史转补,就把所空出的御史缺额归汉军升补。仍共计汉军科道五缺。查汉军御史内部升迁、外任转调,都与汉御史一样列名,并无区别,唯独在补授时另设额缺。转补科员,又命令借补人员归还缺额,实际上与制度不相协调。应请将汉军御史五个缺额改为汉人缺额,不分汉军、汉人,一律补授;仍命各堂官按照旧例保送。再者,汉御史各员都分别设置坐道省分,汉军御史过去从未分别,应移交都察院酌情议定。随后据都察院议称:江西、福建、河南、山东、山西五省,每省增加一个坐道缺额,不论汉军、汉人,一律补授。皇帝都准行。增设直隶邢台县常平仓的仓廒。这是听从总督孙嘉淦的请求。永陵左翼副总管保柱去世。任命镶黄旗二等侍卫、委署侍卫班领觉罗额尔忒为永陵左翼副总管。旌表安徽蒙城县民吴增聘守正捐躯的妻子陈氏。乙卯。户部议准调任安徽巡抚陈大受遵旨议定:安徽省所属的零星地土,听任百姓耕种。水田一亩以上、旱田二亩以上,仍按条例起科;不满此数的,一概免予升科。至于开垦的无主荒地,由地方官确实勘查后,应发给印照作为业权凭证。皇帝准行。刑部等部议准福建巡抚王恕所奏:福州府福清县的平潭,泉州府同安县的金门、厦门,都离县城很远,又被海洋阻隔,命案报验需要时间。请令就近前往分驻当地的同知、县丞等处报案,由他们立即前往验尸;如果没有其他情节,不必重新质证,一面移文所属县,一面通报备案;如有其他情节,则移交县里审讯并报告。至于这些同知、县丞等处,过去没有设置仵作,应请各设一名,从所属县存留的公银中酌量支付工食银。皇帝准行。署理江苏巡抚陈大受奏称,下江遭受灾害的州县,米价昂贵,请照例通知应当收购米粮的各关,查明客商中有装载米麦到那里出售的,免除他们的税赋。皇帝下旨准行,交有关部门知悉。丙辰。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康。
○谕正蓝旗汉军都统、灵保、潘敏、俱著补授正蓝旗汉军副参领。再康熙年间定例。准管水手官调京补用。以后自有调补之员。其雍正年间有无调补之处。著该旗行文八旗查明具奏、寻覆奏、行查八旗。据镶黄旗满蒙汉等十八旗、左右两翼、前锋统领、镶黄旗护军统领等七旗文开、康熙雍正年分。并无黑龙江船厂等地方管水手官。调补京城。又据镶黄旗护军统领、正蓝旗满洲、镶黄旗正黄旗正红旗镶白旗镶红旗等汉军五旗文开、黑龙江船厂四品五品等官。并骁骑校。康熙雍正乾隆年分。间有调补京城副参领、公中佐领、步军校等官。谨缮摺呈览。报闻。
○户部右侍郎阿里衮奏、盛京内务府三佐领下有未入旗档人丁、约六七千人。毫无管束。缘三佐领下入册纳差。共有三千八百余丁。每岁、每丁应交纳者。或盐十千斤。或靛三百斤。或鱼二百八十斤。又有入官人丁。每一丁定银二两至三两不等。至比丁之年。入册一丁。即添差一分。如有逃避。仍在本族中包垫完纳。此等人丁。并无钱粮。因畏避入丁添差。皆隐匿不报。阅年已久。请敕交盛京内务府三旗佐领等。详悉清查。造入丁册。但三佐领下所属人丁。代远人多而不食钱粮。又无官地耕种。用度未免拮据。今将查出人丁入册纳差。势必不能清楚。不令纳差。又与向例不符。请将查出众丁、归并已纳差之三千八百余名。所纳差使之数目、均分交纳。嗣后比丁之年。所入人丁。即照分纳数目添差。则差轻易纳。将来自无隐漏人丁之弊。得旨允行。
○赐故福建巡抚赠礼部尚书陈瑸之孙陈子良、故礼部右侍郎赠礼部尚书蔡世远之子蔡观澜、俱为举人。一体会试。
○除浙江三江场甲马、宝盆、童东、朱储、四团、潮坍草荡、六千三百二十七亩有奇。场、六千弓有奇额课。
○赈恤热河四旗厅被水灾贫民。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襄城县民张士珩妻冯氏。
○丁巳。谕大学士等。今年广东地方。有被灾歉收之处。琼州所属为尤甚。闻得署崖州陈士恭、一味粉饰。捏报崖州有八分收成。感恩县有七分半收成。经道府等屡次驳查。而陈士恭押令乡保出具实有六七分收成、不为成灾之甘结。似此匿灾病民之员。若不据实纠参。何以使玩视民瘼者知所儆戒。巡抚王安国、今年办理荒政。未免失之疎缓。不满朕意。陈士恭、著广东督抚即行查参。交部严加议处。朕思各省地方辽阔。其水旱情刑。又复不齐。或本不至成灾。而乡里刁民借端生事。妄希恩泽。地方大小官吏。辄便请蠲请赈。好行其德。违道干誉。固属不可。然其为害尚小。倘实属灾荒。而讳匿不报。以致小民流离失所。弱者转乎沟壑。强者流为盗贼。其为害甚大。朕已屡降谕旨。总之凡事自有中道。过犹不及。朕观各省督抚。能得中道者甚少。然轻重之间。亦当熟筹。可将此旨传谕各省督抚知之。
○礼部议覆、吏部左侍郎蒋溥奏称、顺天乡试。设有内监试二员。同在内帘监看。凡房考荐卷。必由监试用关防条记。至内帘应给日用水菜。亦必由监试票取。防范甚为严密。今浙省乡试场内。内监试一员。祗令居内外帘之间。凡阅卷荐卷供应水菜之事。绝不稽察。应请照京省例、将内监试移入内帘。以专司察。查乾隆元年。添设内监试官。原令每日点放水菜。分拨稽察。今各省未绎原议。因循旧习。当不止一处。应再申明定例。通行各省抚臣。令内监度官移入内帘列坐。专司办理佥票取物、分拨供给、督理匠役等事。再顺天场规。房考荐卷。祗由内监试验明。并无用关防条记之例。今各省既添内监试。职司稽察。则各房荐卷。令其验明登号。更为周密。应如所请。均照京闱定例遵行。从之。
○贷福建诏安县夏禾被灾贫民口粮。
○四川延绥镇总兵杨<?王宏>缘事革职。
译谕令正蓝旗汉军都统灵保、潘敏,都补授正蓝旗汉军副参领。又查康熙年间定例,准许管理水手的官员调京补用,此后确有调补人员。至于雍正年间有没有调补的情况,命该旗行文八旗查明具奏。随后覆奏称:行文查问八旗,据镶黄旗满、蒙、汉等十八旗、左右两翼、前锋统领、镶黄旗护军统领等七旗的文书称,康熙、雍正年间,并没有从黑龙江船厂等地方将管理水手的官员调补到京城。又据镶黄旗护军统领,以及正蓝旗满洲、镶黄旗、正黄旗、正红旗、镶白旗、镶红旗等汉军五旗的文书称,黑龙江船厂的四品、五品等官员以及骁骑校,在康熙、雍正、乾隆年间,间或有调补京城副参领、公中佐领、步军校等官的情况。谨缮写奏折呈览。皇帝知道了。户部右侍郎阿里衮奏称,盛京内务府三佐领所属有未列入旗档的人丁,约有六七千人。他们完全没有受到管束。由于三佐领所属入册纳差的共有三千八百多丁,每年每丁应缴纳的,有的为盐十千斤,有的为靛三百斤,有的为鱼二百八十斤;又有入官人丁,每丁规定缴银二两至三两不等。到了比丁之年,入册一丁就增加一分差役;如有逃避,仍由本族包垫缴清。这些人丁没有钱粮,因为害怕入丁后增加差役,都隐匿不报,时间已经很久。请下令交盛京内务府三旗佐领等详细清查,编入人丁册。但三佐领所属人丁年代相隔久远、人数众多,又不领取钱粮,也没有官地耕种,日常用度未免困窘。现在将查出的人丁编册纳差,势必难以办理;若不令其纳差,又与旧例不合。请将查出的众丁归并到已经纳差的三千八百多名之中,把应纳差役的数目平均分摊缴纳。以后到了比丁之年,新入册的人丁就按照分摊的数目增加差役,这样差役较轻,容易缴纳,将来就自然不会再有隐匿漏报人丁的弊端。皇帝下旨准行。赐故福建巡抚、赠礼部尚书陈瑸的孙子陈子良,以及故礼部右侍郎、赠礼部尚书蔡世远的儿子蔡观澜,都为举人。一同参加会试。免除浙江三江场甲马、宝盆、童东、朱储四团潮坍草荡六千三百二十七亩有余,三江场六千弓有余的额定课税。赈济抚恤热河四旗厅遭受水灾的贫民。旌表河南襄城县民张士珩守正捐躯的妻子冯氏。丁巳。谕令大学士等:今年广东地方有遭灾歉收的地方,琼州所属尤其严重。听说署理崖州陈士恭一味粉饰,捏造报告说崖州有八成收成,感恩县有七成半收成。道、府等官多次驳回调查,陈士恭却押令乡保出具确有六七成收成、不能算作成灾的甘结。像这样隐瞒灾情、危害百姓的官员,如果不据实纠劾,怎么能使轻视民生疾苦的人知道警戒?巡抚王安国今年办理荒政,未免过于疏忽迟缓,不合朕意。陈士恭著令广东督抚立即查明参奏,交部严加议处。朕想各省地方辽阔,水旱灾情又各不相同。有的本来不至于成灾,乡里的刁民却借故闹事,妄图求取恩泽,地方大小官吏动辄请求蠲免、赈济,以显示自己的德政,违背正道求取声誉,固然不可取;但这样造成的危害还小。倘若确实遭遇灾荒却隐瞒不报,以致百姓流离失所,弱者转死沟壑,强者流落成为盗贼,危害就很大了。朕已经多次降旨。总之,凡事自有中道,过分和不足都不对。朕看各省督抚,能够掌握中道的很少。但在轻重之间,也应当仔细筹划。可以将这道旨意传谕各省督抚知悉。礼部议复吏部左侍郎蒋溥所奏:顺天乡试,设置内监试二员,同在内帘监看。凡房考荐卷,必须由监试使用关防条记;至于内帘应供给的日常用水、蔬菜,也必须由监试开票领取,防范十分严密。如今浙江省乡试场内,内监试一员只令居于内帘、外帘之间,对于阅卷、荐卷以及供应水菜等事,完全不加稽察。应请按照京城和各省的成例,将内监试移入内帘,以专门负责监察。查乾隆元年增设内监试官,原本命令其每日点验发放水菜,分拨并稽察。如今各省没有沿袭原议,因循旧习,恐怕不止一处。应再次申明定例,通行各省抚臣,令内监试官移入内帘列坐,专门办理签票取物、分拨供应、督理匠役等事。再按顺天考场规条,房考荐卷只由内监试验明,并没有使用关防条记的规定。如今各省既已增设内监试,负责稽察,那么各房荐卷应令其验明后登记字号,这样更加周密。应依所请,都按照京闱定例遵行。皇帝准行。借给福建诏安县夏禾遭灾贫民口粮。四川延绥镇总兵杨<?王宏>因事革职。
○戊午。训饬九卿督抚毋事迎合。谕。闽浙总督宗室德沛、甄别浙江知府摺内。奏称温州府知府杨士鉴、人品亦属端谨。但初历外任。地方事务。不能整顿。于知府之任不宜。若仍用部属。犹可造就。今给咨送部引见等语。朕思德沛既称杨士鉴人品端谨。是非不可造就之人。则当教训勉励。使之渐次谙练。以徐观其后。乃以初历外任。遽谓不能整顿。奏请改补部属。甚属不合。杨士鉴著仍回原任。该部不必带领引见。且朕前降旨令各省甄别知府者。原系整饬吏治、澄叙官方之意。其治行卓越者。则当荐举。庸劣不职者。则当纠参。而各省督抚。往往以一二人改调塞责。如此者颇多。因其立言尚不大悖于理。是以未行申饬。今德沛则以初历外任为言。夫以部属升授道府之员。孰非初任。初任之人。岂能即著成效。若孰此课吏。将何人可任方面之寄耶。况朕本意。原欲该督抚时时留心考察属吏。上而司道。下而州县。何一不在旌别淑慝之中。昨不过偶举知府以例其余。今观各督抚奉到谕旨。不过于知府中毛举无关轻重之事。以为改调张本。一奏之后。便谓遵奉办理。无愧察吏之职掌矣。是岂朕之本意哉。德沛乃督抚中之优者。尚不能深知朕意。则天下之错会者不少矣。近来又见督抚参官甚多。大都摭拾细事。加以重款。及至审虚。不得不请开复。夫国家策励人材。必须养其廉耻。方可望其分猷宣力。若既被严参。于获罪受震之后。审明复职。而靦然不以为耻。则后此之荡检踰闲。恐不可问。若少知愧怍之人。又必志气隳颓。不能复振。是岂督抚仰体朝廷培植人材之道。此皆不能慎始之故也。嗣后若因朕此旨。又一味宽容姑息。虽有贪官酷吏。亦不参劾。则更谬矣。总之近来臣工办事。率狃于观望迎合之陋习。内而九卿。外而督抚。朕谆谆开导。不啻至再至三。而此风尚不能改。朕于事之应宽者。宽一二事。而诸臣遂相率而争趋于宽。朕于事之应严者。严一二事。而诸臣遂相率而争趋于严。自外观之。似有君令臣共。风行草偃之象。而究竟诸臣之趋承惟谨者。多出于自私自利之念。不识大体。妄为揣度。此乃为功名爵位得失趋避之计耳。其于朕大公至正、因物付物之心。何曾符合耶。在京部院衙门、承办之人尚多。偶有不协。寮审犹可救正。朕亦可面加指示。令其更改。至外省督抚。专任封疆。若务为迎合。毫无定见。为属吏者。又群然迎合。以取悦于上官。则公事之颠倒舛错者。非鲜浅矣。九卿督抚。皆朕股肱大臣。国计民生。均有攸赖。宜深体朕怀。各自省察警惕。以襄治理。
○以故四川松茂道属包坐竹当寨土千户喇嘛肖之子伦布加袭职。
○己未。上御勤政殿听政。
○以翰林院编修阮学浚、右春坊右庶子张鹏翀、司经局洗马陆宗楷、充日讲起居注官。
○工部议准、原署两江总督杨超曾等、奏请修筑九江府及吉水县城垣。从之。
○除广西郁林州报垦不成地三十八顷九十亩有奇科赋。
○庚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兵部议准、绥远城建威将军补熙奏、杀虎口至归化城八十家等四站。应付驰送军机事件。较之平时。多至数倍。前雍正九年。部议准在山西僻驿、调马四十匹协济。俟事竣日、彻归本驿。但此四站方近地面。俱已开垦。并无牧放处所。冬春放青。更难办理。今若尽行彻回。止留放青马匹。则日后难免误差。而此项调拨之马。在此多年。于本处事件。亦无贻误。请将协济马四十匹。仍留在八十家等四站应差。从之。
○以理藩院郎中塔尔岱。为通政使司左通政。
○予故福建海坛总兵官赠署都督佥事蔡勇。祭葬如例。
○辛酉。上诣安佑宫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朕闻浙江地方。于立冬前后。雨水连绵。昼夜不息。至十月中、立冬已久。近省之地。晚稻尚未收获。似此情形。今岁收成甚属可虑。德沛身在浙省。并未奏闻。现在如何办理。亦未奏及。其从前所奏者。不过七八月间被水情形耳。尔等可寄信询问之。寻闽浙总督署浙江巡抚宗室德沛覆奏、浙省晚稻。向来至十月底。方全行收获。立冬前后。虽有雨水。今已晴霁。于田畴并无妨碍。报闻。
○是月。大学士查郎阿、侍郎阿里衮、奏、臣等奉命往盛京相度地势。先往吉林乌喇黑龙江等处查勘。自威远堡边门以东。看得和尔苏站之东南四家子处。有地一段。宽十里至三十里不等。约长五六十里。和尔苏站至一统河道北、有地一段。宽七八里至四十里不等。约长百里。刷烟站之西南、有地一段。宽十五里至在十里不等。约长五六十里。刷烟站之东北、有地一段。宽二十里至四十里不等。约长六七十里。此四段地内。稍有旗民开垦成熟之处。细询土人。除棉花外。凡谷麦杂粮。俱可耕种。洵称上地。报闻。
译戊午。训诫九卿、督抚不要一味迎合。谕旨说: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在甄别浙江知府的奏折中称,温州府知府杨士鉴,人品也算端正谨慎,但初次任外官,不能整顿地方事务,不适合担任知府;如果仍任部属,尚可培养。现在发给咨文送部引见等语。朕想,德沛既然说杨士鉴人品端谨,就不是不可造就的人,那么应当教训勉励,使他逐渐熟悉政务,以后再观察效果,怎么能因为他初次任外官,就贸然说他不能整顿地方,奏请改任部属?实在不合适。杨士鉴著仍回原任,该部不必带领他引见。况且朕此前降旨令各省甄别知府,原本是整顿吏治、澄清官场的意思。治理政绩卓著的,应当荐举;庸劣失职的,应当纠劾参奏。但各省督抚往往只把一两个人改调,以此敷衍塞责,这样的情况很多。因为他们所说的话还没有严重违背道理,所以朕一直没有申斥。如今德沛却拿初次任外官作为理由。那些由部属升授道府职位的人,谁不是初任?初任之人怎么能够立即显出成效?如果都这样考核官吏,将来还有什么人可以担当方面大任呢?何况朕的本意,原是想让督抚时时留心考察属吏,上至司道,下至州县,哪一个不在分别善恶、奖优惩劣之列?昨天不过偶然举出知府为例来说明其他官员。如今看来,各督抚接到谕旨后,不过在知府中挑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作为改调的依据;奏报一次之后,便说已经奉旨办理,无愧于考察官吏的职责了。这难道是朕的本意吗?德沛是督抚中较为优良的,尚且不能深知朕意,那么天下误解朕意的就不少了。近来又见督抚参劾官员很多,大多搜罗细小事情,给他们加上重罪名;等审查发现不实,又不得不请求恢复原职。国家策励人才,必须培养他们的廉耻心,才可以希望他们分担谋划、尽力办事。如果已经被严厉参劾,在获罪受震慑之后,查明无罪而复职,却厚着脸皮不以为耻,那么此后行为越过规矩法度,恐怕就无法追究了。至于稍有知耻惭愧的人,又必然意志气魄衰颓,不能重新振作。这难道是督抚仰体朝廷培植人才的道理吗?这些都是没有慎重对待开始造成的。今后如果因为朕这道旨意,又一味宽容姑息,即使有贪官酷吏也不参劾,那就更加错误了。总之,近来臣工办事,大都习惯于观望迎合的陋习。朝廷内有九卿,地方上有督抚,朕反复诚恳地开导,不止一次两次三次,但这种风气仍然不能改变。朕对应该宽处理的事情宽处理一两件,群臣便相继争着趋向宽纵;朕对应该严办的事情严办一两件,群臣便相继争着趋向严厉。从表面看,似乎有君主发令、臣下共同执行,风行草偃的样子,但实际上群臣谨慎趋奉,多半出于自私自利的念头,不识大体,妄自揣测,不过是在计算功名爵位的得失趋避罢了。这与朕大公至正、因事施治的心意,哪里相合呢?京城各部院衙门中,承办的人还多,偶尔有不合适的地方,同僚之间还可以补救纠正,朕也可以当面指示,让他们改正。至于外省督抚,专任封疆大吏,如果只求迎合,完全没有定见,做属吏的又群起迎合以取悦上官,那么公事颠倒错误的情况就不会少了。九卿、督抚都是朕的股肱大臣,国家计划和百姓生计都依赖你们,应当深切体察朕的心意,各自反省警惕,以辅助治理。以故四川松茂道所属包坐竹当寨土千户喇嘛肖的儿子伦布加承袭职务。己未。皇帝在勤政殿听政。任命翰林院编修阮学浚、右春坊右庶子张鹏翀、司经局洗马陆宗楷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工部议准原署两江总督杨超曾等奏请修筑九江府和吉水县城墙。准行。免除广西郁林州申报开垦但未成功的土地三十八顷九十亩有余的科赋。庚申。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康。兵部议准绥远城建威将军补熙奏称,杀虎口至归化城的八十家等四个驿站,应当办理飞驰传送军机事务,比平时多达数倍。此前雍正九年,部议准在山西偏僻驿站调拨马匹四十匹协助,等事务办完之日撤回原驿站。但这四个驿站靠近居民地区,都已经开垦,没有牧放之处,冬春放青更难办理。如今若全部撤回,只留下放青的马匹,那么日后难免耽误差事;而这批调拨的马匹在此多年,对本地事务也没有造成贻误。因此请将协济马四十匹仍留在八十家等四个驿站供差。皇帝准行。以理藩院郎中塔尔岱,担任通政使司左通政。赐予故福建海坛总兵官、赠署都督佥事蔡勇,按惯例祭祀安葬。辛酉。皇帝前往安佑宫行礼。谕令军机大臣等。朕听说浙江地方在立冬前后连日下雨,昼夜不停。到了十月中旬,立冬已经很久,邻近省份的晚稻还没有收获。像这种情形,今年的收成实在令人担忧。德沛身在浙江,却没有奏报,现在如何办理也没有奏及;他以前所奏的,不过是七八月间遭受水灾的情况。你们可以寄信询问他。随后闽浙总督兼署浙江巡抚宗室德沛覆奏:浙江省的晚稻一向要到十月底才全部收获,立冬前后虽然有雨,现在已经放晴,对田地并无妨碍。皇帝知道了。本月。大学士查郎阿、侍郎阿里衮奏称:臣等奉命前往盛京勘察地势,先到吉林乌喇、黑龙江等处查勘。自威远堡边门以东,察看得和尔苏站东南四家子一带有一段土地,宽十里至三十里不等,约长五六十里;和尔苏站至一统河道北有一段土地,宽七八里至四十里不等,约长百里;刷烟站西南有一段土地,宽十五里至二十里不等,约长五六十里;刷烟站东北有一段土地,宽二十里至四十里不等,约长六七十里。这四段土地中,略有旗人、民人开垦成熟的地方。详细询问当地人,除棉花外,各种谷物、小麦和杂粮都可以耕种,确实称得上上等土地。皇帝知道了。
○吏部尚书署两江总督杨超曾奏覆、大理卿汪漋等。在河工二年有余、颇为安静谨饬、惟汪漋年老多病。诸事不能专主。副都御史德尔敏、未免矜才自用。不能和衷共济。得旨。此系公论也。
○又奏、崇明被灾地方。多有土棍捏灾为名。结党鼓众。不许还租。刁风实不可长。现在切实严拏。得旨。是。告之新督臣。令其速催务获可也。
○署江苏巡抚陈大受奏、崇明县民老施二等、纠众抢劫、设法办理一摺。得旨。此等刁风。不可长也。当严拏务获实犯奏闻。那苏图亦令知之。
○又奏、苏、松、常、镇、所属。今年夏秋之间。雨多晴少。民田被水。迄今涨漫不消。盍因支河曲港。出口淤塞。近田河圩。外高中下所致。宜急为疏浚。新任海防道钟昭、谙悉工程。请委通行相度。讲求疏通之法。得旨。此亦因雨多晴少。偶然如是耳。若云外高中下。疏导无方。则常年又当如何哉。且今年又何以特甚哉。大抵疏修水利。为民情之所乐。亦官吏之所喜。曾闻许容在苏时。欲博民誉。乃大言于众曰。虽费帑金二百万。亦何必惜。此何言耶。及至朕差汪漋等前往。所费亦不赀。而今又有此奏、足见此举为无益矣。汝初到任。当于政务实际留心。不可错听人言也。将此奏与督臣共观之。
○又奏、本年江安两省。漕粮减运。查回空各船水手。多系直隶山东等处。雇觅南来。以备明岁重运之用。人数不下万余。今漕船既减。伊等无所事事。恐游闲为匪。或至流落。现令该运丁沿途豫遣回籍。其愿在南谋生者。即令在客商船雇纤受直。交州县官照常管束。实有老疾不能回籍者。照流民例资送。得旨。办理甚妥。
○又奏、下江本年被灾。常熟、昭文、武进、江阴、荆溪、靖江、仪徵、太仓、镇洋、宝山、崇明、泰兴、十二州县。原报勘不成灾。嗣于八月中旬以后。阴雨连绵。田亩积潦。多有不能收割之处。若委员查勘。照成灾办理。未便以零星村圩。破例具题。恐启刁民希泽妄冒之习。拟于十一月中。再行酌量。如积水渐涸。闾阎不致冻馁。则仅谕令业户酌减租息。来岁或平粜借种。若果情势孔亟。则吁请加赈。得旨。所见甚是。届期奏闻可也。
○两淮盐政准泰奏、淮南通河商人黄仁德等、呈请捐赀煮赈扬州灾民两月。并称不敢仰邀议叙。拟酌给扁额花红。以示鼓励。得旨。若合议叙之例。仍与题达为是。
○江南苏松总兵张天骏奏请圣训。并陈从前阅过兵丁。祗凭营员造队伍册呈送。难以清厘。臣今以每兵百人为一局。册注年貌籍贯。及在船在汛、配执何械。按营配定局数。每局设弁目稽查。更番调验。又陆汛墩台营房。多有坍损。移定地方官修整。务令兵丁足额。在汛实力巡防。得旨。若果如所言。行之以实。而要之以久。地方营伍。自然有起色也。
○狼山镇总兵陈伦炯奏请、俟母疾痊可、始行出巡。得旨。此虽违例。实汝孝心。有何不可。
○浙江布政使安宁奏、织造图拉。监制错误。不能照管。愧惧之至。得旨。汝布政司之任更重。若此等小处分心。则大处反有照管不到者矣。愧惧何为。
○黄岩镇总兵林祖成、奏报年岁情形。得旨。欣慰览之。汝系特用之人。黄岩亦是要任。并未见汝将任内一切事情、及营伍整饬之处奏闻。殊属因循怠玩。以后慎之戒之。
○福建巡抚王恕奏谢实授恩。并陈年已六十。岂能仰酬高厚。得旨。不可以年高而生怠心。正当勇往向前。所谓志一则胜气也。
○河南巡抚雅尔图奏、安徽抚臣委员来豫、采买冬春秄种之红麦籼麦。臣前奏明买补备拨之仓粮。系谷麦杂种兼收。红籼二麦、不敷拨运。应听其在民间自行采买。檄饬各属。不必拘定原议备拨州县。凡委员所到之处。不论常平、社仓、寄仓、全数拨给。务期不分疆域。有济民食。又臣劝谕民间寄贮粮食。已有十万余石。即间有需用。不致匮乏。得旨。如此办理。具见实心。斯可嘉也。
○又奏、归德府属之永城县、地洼积潦。查城南彭家洼等处。旧有渠身三道。共长一万一千余丈。通达浍河。可以引水。年久淤浅。已成平陆。现饬各官劝谕绅民。乘农隙时、协同挑浚。此渠既开。则水有归宿。永城可免淹浸之患。报闻。
○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黄河兵夫积土日多。堤顶排列过密。恐大雨时行之际。中间存积雨水。浸灌堤身。现相度堤身卑矮者、于临河一面、加筑宽厚子堰。旧有者、增高培厚。得旨。办理甚妥。殊可嘉也。
○山东巡抚朱定元奏谢降调留任恩。得旨。以汝操守尚谨。故留此任。然巡抚之任。非但清之一字。所能胜任而已也。必察吏安民。留心政务。移风易俗。使一省之民。皆受其福。斯可称方面之责矣。汝其勉之慎之。
译署理两江总督、吏部尚书杨超曾奏复大理卿汪漋等人的情况。他们在河工任职两年多,办事颇为安静谨慎;只是汪漋年老多病,许多事情不能独自主办,副都御史德尔敏又不免自恃才干、独断专行,不能和衷共济。皇帝下旨:这是公论。又奏称,崇明遭灾的地方,有许多地痞以捏造灾情为名,结党煽动众人,不许交还租粮。这种刁悍风气实在不能助长,现在正切实严加捉拿。皇帝下旨:是。告诉新任督臣,令他迅速催促,务必捕获即可。署理江苏巡抚陈大受奏报崇明县民老施二等纠集众人抢劫、设法办理的一道奏折。皇帝下旨:这种刁悍风气不能助长,应当严加捉拿,务必捕获真正罪犯后奏报。也令那苏图知道。又奏称,苏、松、常、镇所属地区,今年夏秋之间雨多晴少,民田遭水淹,到现在水势仍上涨漫延不退,大概是因为支河曲港的出口淤塞,以及靠近田地的河堤外高内低造成的。应当赶紧疏浚。新任海防道钟昭熟悉水利工程,请委派他通行勘察,研究疏通办法。皇帝下旨:这也只是因为雨多晴少,偶然如此罢了。如果说是外高内低、疏导无方,那么平常年份又该怎么办呢?而且今年为什么特别严重?大概疏修水利,是百姓所乐意、官吏也喜欢做的事。朕曾听说许容在苏州时,为了博取民众声誉,竟对众人夸口说,即使耗费帑金二百万又何必吝惜。这是什么话?等朕派汪漋等前往办理,花费也很不少,如今又有这道奏报,足见这件事没有益处。你刚到任,应当在政务实际情况上留心,不可错误听信他人之言。把这道奏报交给督臣一同阅看。又奏称,今年江、安两省,漕粮减少运输。查回空的各船水手,多是直隶、山东等地雇来南方,准备第二年重新运粮使用的,人数不下万余。如今漕船既然减少,他们无事可做,恐怕游荡成为盗匪,或者流落他乡。现在命令有关运丁沿途预先遣送他们回原籍;愿意留在南方谋生的,就让他们在客商船上受雇拉纤领取工钱,交由州县官照常管束;确有年老患病不能回籍的,按照流民的例子资助遣送。皇帝下旨:办理得很妥当。又奏称,下江今年遭受灾害,常熟、昭文、武进、江阴、荆溪、靖江、仪徵、太仓、镇洋、宝山、崇明、泰兴十二州县,原先报告勘查认为没有成灾。后来八月中旬以后阴雨连绵,田地积水,很多地方不能收割。如果派委员查勘后按成灾办理,就不便因为零星村圩而破例具题,又恐怕助长刁民妄图求取恩泽、冒报灾情的习气。拟在十一月中旬再次酌情办理。如果积水逐渐消退,民间不至于受冻挨饿,那么只谕令业户酌量减免租息,来年或平价出粜粮食、借给种子;如果确实情势十分紧急,再请求加赈。皇帝下旨:所见很对,届时奏报即可。两淮盐政准泰奏称,淮南通河商人黄仁德等呈请捐资煮粥赈济扬州灾民两个月。并称不敢请求朝廷议叙,拟酌量赐给匾额和花红,以示鼓励。皇帝下旨:如果符合议叙的条例,仍应与奏请一同题报为是。江南苏松总兵张天骏奏请圣训。并陈述过去检阅兵丁,只凭营员编造队伍册呈送,难以查清。臣如今以每兵一百人为一局,在册中注明年龄、相貌、籍贯,以及在船、在汛、配备和执掌什么器械;按各营编定局数,每局设置弁目稽查,轮流调验。又陆汛的墩台、营房多有坍塌损坏,移文命地方官修整,务必使兵丁足额,在汛地切实巡防。皇帝下旨:如果确实如你所说,认真实行并且长期坚持,地方营伍自然会有起色。狼山镇总兵陈伦炯奏请等母亲的疾病痊愈后,才出巡。皇帝下旨:这虽然违背条例,但确实是你的孝心,有什么不可以的?浙江布政使安宁奏报,织造图拉,监制失误,不能加以照管,惭愧恐惧至极。皇帝下旨:你担任布政司的职责更加重要。如果被这种小事分散心神,大事反而会有照管不到的地方,惭愧恐惧什么呢?黄岩镇总兵林祖成奏报年岁及有关情况。皇帝下旨:阅览后很欣慰。你是特别任用的人,黄岩也是重要职位,却没有见你把任内一切事务以及整顿营伍的情况奏报,实在是因循怠玩。以后要谨慎戒惧。福建巡抚王恕奏谢实授的恩典。并陈述自己年已六十,哪里能够仰报皇帝深厚的恩德。皇帝下旨:不能因为年纪大就产生懈怠之心,正应当勇往直前。所谓意志专一就能战胜血气。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安徽巡抚派员来河南采购供冬春播种的红麦、籼麦。臣此前奏明购买补充、准备拨发的仓粮,是各种谷物、小麦和杂粮兼收,红麦、籼麦两种不足以拨运,应听任他们在民间自行采购。传令各属,不必拘泥于原议指定的备拨州县;凡委员到达之处,不论常平仓、社仓、寄仓,都全部拨给,务必不分疆域,以接济百姓粮食。又臣劝谕民间寄存粮食,已经有十万余石,即使偶有需要,也不致缺乏。皇帝下旨:这样办理,完全可以看出你是诚心办事,很值得嘉奖。又奏称,归德府所属永城县地势低洼,积水成灾。查城南彭家洼等处,过去有三条渠身,共长一万一千余丈,通达浍河,可以引水。因年代久远而淤浅,已经变成平地。现在命令各官劝谕绅民,趁农闲时共同疏浚。渠道开通后,水就有归宿,永城可以免除水淹之患。皇帝知道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称,黄河兵夫堆积的土越来越多,堤顶排列得过于密集,恐怕大雨到来时,中间积存雨水,浸灌堤身。现在勘察堤身低矮的地方,在临河一面加筑宽厚的子堰;原有子堰的,则增高培厚。皇帝下旨:办理得很妥当,实在值得嘉奖。山东巡抚朱定元奏谢降调留任的恩典。皇帝下旨:因为你的操守还算谨慎,所以留任此职。但巡抚的职责,不是只凭一个“清”字就能胜任的。必须考察官吏、安抚百姓,留心政务,移风易俗,使全省百姓都受到福泽,这才可以称得上担当方面大任。你要努力,要谨慎。
○安西提督永常奏、准噶尔夷人、于十月十二日由哈密起程。遣兵护送约束回巢。并陈不与甘肃提督李绳武会奏之故。得旨。看来汝等甚属不和。然而李绳武尚未形之奏摺。汝乃如此。甚非训汝等和衷之意也。
○署两广总督庆复奏、酌筹广东买谷事宜。得旨。所奏俱悉。但粤东今年办赈颇不妥。卿当留心查察也。
○广西总兵谭行义奏、交阯牧马督镇官阮世楷、调兵征剿韦福琯。于九月二十一至二十六七、连胜。韦福琯逃窜新地八百地方。牧马官直进谅山禄平等处。现在安抚百姓。自是贡道疏通。报闻。
○署贵州布政使陈德荣奏、请定臣民名字犯御名者罪。得旨。尊君亲上。原不在此也。
○定边左副将军和硕超勇亲王额驸策凌等奏、阅看喀尔喀部落。游牧豫备之兵丁军装器械。或有齐整。或有平常。应无庸赏赉。亦可免其参处。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年。辛酉。十一月。壬戌朔。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癸亥。户部议准、四川巡抚硕色、遵议川省捐输社仓奖励之法。请照雍正三年条例奉行。从之。
○又议覆、长芦盐政三保奏称、长芦引盐。每包加五十斤。遵部议折中核算。每引应徵银四钱四分五厘八毫零。共应增课银八万六千一百四十二两九钱八分六厘四毫。均摊于额引。此项增课。自应本年入额徵收。但各商现有应完带徵银两。恐商力拮据。请俟带完缓徵课银后。于壬戌年起。将乾隆二年至六年应追之课、均摊完纳。毋庸加引。应如所请。至所称请分十二年带徵。未免过缓。应令分限八年。均匀带销。至长芦引课。蓟、永、怀、引有轻重之分。应令该盐政分别蓟、永、并怀、数目。按引摊算。永为定额。从之。
○兵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遵议量裁各省续添兵丁。河东河标。于雍玤九年、添兵一千名。十三年、拨给兖镇五百名。又于乾隆元年、裁四百三十四名。缘城守营旧设兵、全系步守而无马战。是以酌请存留马兵六十六名未裁。苐中、左、右、三营。旧马兵各有一百三十余名。请将三营马兵各裁二十名。至河营兵丁。山东运河、原系浅夫改兵。并非添募黄河之兵。山东省、额设二百名。河南省、额设一千名。原设无多。难以裁减。至此项河兵。向止守粮。乾隆二年。恩给战饷。未便议改。从之。
○吏部右侍郎杨嗣璟丁忧、仍命左侍郎梁诗正、兼右侍郎。
○甲子。谕、朕览大学士会同九卿议奏衍圣公、题补各员一本内称大学士等、业于议覆侍郎周学健奏内、敕令屏绝夤缘。停止劄付。则可无流弊等语。此处止称大学士等。并未将大学士之名写出。经朕降旨询问。大学士鄂尔泰等、自认疎忽。请敕部察议。并请将原本发出。交吏部改正。朕已降旨。将原本发出、大学士等免议矣。朕观近日各部院本章内、错误遗漏之字样甚多。俱经朕看出。谕令更改。若不经朕看出。则传抄于外。天下之人。必疑朕不详阅本章矣。此皆部院大臣。不实心办事之故。向后均宜省改。又见近日部院本章。往往将无关轻重之语。叙入本内。重见叠出。繁杂支离。甚觉非体。此乃前明陋习。奈何仿而行之。各部院大臣。均当留意。
○遣官祭先医之神。
○赈两淮通州、泰州、淮安分司所属。掘港等二十七场、被风潮灾灶户。
○乙丑。上诣恩佑寺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上还宫。
○工部议准、前署两江总督杨超曾疏言。南汇营部司衙署。雍正十年、为海潮涨没。请于旧址重建。从之。
○南掌国王岛孙、表遣陪臣召达先、进乾隆五年贡象二只。得旨。览王所奏、具见悃忱知道了。该部知道。
○除云南永北、鹤庆、蒙化、三府、禄丰、嵩明、宝宁、浪穹、大姚、五县、雍正九年、报垦不实民屯地、共六十顷二亩有奇科赋。
○云南巡抚张允随疏报、罗次、南安、新平、三州县、乾隆五年分、开垦下则民田四顷一十三亩有奇。
○丙寅。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译安西提督永常奏称,准噶尔夷人于十月十二日从哈密起程,派兵护送并约束他们返回部落。又陈述没有与甘肃提督李绳武会同奏报的缘故。皇帝下旨:看来你们实在不和。但李绳武还没有在奏折中显露出来,你却这样做,实在很不符合朕训诫你们和衷共济的意思。署理两广总督庆复奏请酌情筹划广东买粮事宜。皇帝下旨:你所奏的朕都知道了。但粤东今年办理赈济很不妥当,卿应当留心查察。广西总兵谭行义上奏:交阯牧马督镇官阮世楷调兵征讨韦福琯。九月二十一日至二十六七日之间,接连取胜。韦福琯逃窜到新地八百地方。牧马官直抵谅山、禄平等处,现在正在安抚百姓。从此贡道得以疏通。皇上知道了。署贵州布政使陈德荣上奏,请求制定臣民姓名触犯御名的罪罚。得到谕旨:尊敬君主、亲近上位者,本来不在这件事上。定边左副将军、和硕超勇亲王额驸策凌等上奏,报告察看喀尔喀部落游牧预备兵丁的军装器械。有的整齐,有的平常,应当不必赏赐,也可以免予参处。皇上准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六年,辛酉,十一月,壬戌朔,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癸亥日。户部议准:四川巡抚硕色遵照议定的四川省捐输社仓奖励办法,请依照雍正三年条例执行。皇上准行。又议覆:长芦盐政三保上奏称,长芦引盐每包增加五十斤。遵照部议折中核算,每引应征银四钱四分五厘八毫零,共应增加课银八万六千一百四十二两九钱八分六厘四毫,均摊在额引之中。这项增课本应从本年列入额征收取,但各盐商目前还有应当完纳的带征银两,恐怕商力困窘,请等带征银两完纳后,从壬戌年起,将乾隆二年至六年应追缴的盐课平均摊派完纳,不必增加引额。应当照所请办理。至于所说分十二年带征,未免过于迟缓,应令分八年期限均匀带征销纳。至于长芦引课,蓟、永、怀三处的引额有轻重之分,应令该盐政分别核定蓟、永以及怀处数目,按引摊算,以永处为定额。皇上准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斤〕 兵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遵照议定的办法,酌量裁减各省续添兵丁。河东河标在雍正九年增兵一千名,十三年拨给兖镇五百名,又在乾隆元年裁减四百三十四名。由于城守营原来设置的兵丁全都是步兵守城而没有骑马作战能力,因此酌情请求保留尚未裁减的马兵六十六名。其余中、左、右三营,原有马兵各一百三十余名,请将三营马兵各裁减二十名。至于河营兵丁,山东运河的兵原本是由浅夫改编而来,并不是增募的黄河兵。山东省额设二百名,河南省额设一千名,原设人数不多,难以裁减。至于这些河兵,一向只负责守护粮运,乾隆二年蒙恩发给战饷,不便议改。皇上准行。吏部右侍郎杨嗣璟因父母丧守制,仍命左侍郎梁诗正兼任右侍郎。甲子日。谕旨:朕阅看大学士会同九卿议奏衍圣公、题补各员的一本,其中说,大学士等已经在议覆侍郎周学健的奏折中,奉敕令杜绝夤缘、停止劄付,就可以没有流弊等语。这里仅称“大学士等”,并没有写出大学士的姓名。朕降旨询问后,大学士鄂尔泰等承认疏忽,请求敕令吏部察议,并请将原奏发还,交吏部改正。朕已经降旨将原奏发还,大学士等免予议处。朕看近来各部院的本章中,错误、遗漏的字样很多,都是朕看出来后下令改正的。若不是朕看出,传抄到外面,天下人一定会怀疑朕没有详细阅看本章。这都是部院大臣不认真办事造成的,以后都应当省察改正。朕又看到近来部院本章,往往把无关紧要的话写进奏本,重复叠加,繁杂支离,实在很不合体。这是前明的陋习,为什么还要仿效实行?各部院大臣都应当留意。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赈济两淮通州、泰州、淮安分司所属地区。掘港等二十七场遭受风潮灾害的灶户。乙丑日。皇上前往恩佑寺行礼。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皇上回宫。工部议准:前署两江总督杨超曾上疏说。南汇营部司衙署在雍正十年被海潮淹没,请在旧址重建。皇上准行。南掌国王岛孙上表,派陪臣召达先进献乾隆五年的贡象二只。得到谕旨:阅看国王的奏表,完全可以看出他的诚意,知道了。交该部知道。云南永北、鹤庆、蒙化三府,禄丰、嵩明、宝宁、浪穹、大姚五县,将雍正九年报垦不实的民屯地共六十顷二亩有余核定征收赋税。云南巡抚张允随上疏报告:罗次、南安、新平三州县乾隆五年开垦下则民田四顷一十三亩有余。丙寅日。皇上驾临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迁调任的各官员谢恩。
○谕、本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恭遇皇太后五十万寿。普天同庆。伏查康熙四十二年。圣祖仁皇帝五旬大庆。曾经赏赉八旗年老人等。今年朕亦欲将在京八旗官员、及男妇、太监等、年六十以上者。加以恩赏。此等老人。于皇太后自畅春园回宫之日、欲瞻仰跪接者。不必禁止。其年老艰于步履者。亦不必勉强。所有跪接礼仪。及如何分别赏赐之处。著户部。内务府大臣、会同酌议具奏、寻议、官员男妇六十以上者。各赏银五两。七十以上者。六两。八十以上者。七两。九十以上者。十两。兵丁、闲散人等。男妇六十以上者。各赏银二两。七十以上者。三两。八十以上者。四两。内有百岁老妇二名。各赏银十五两。开户家人、男妇无论年岁、各赏布二疋。共应赏银十万八千七百五十两。布六万九千七百三十八疋。其跪接礼仪。八旗年老官员男妇。应令各按旗分次序。自西安门起。至紫光阁门外。男左女右。分列道傍跪接。年老太监。在西苑门内跪接。得旨。百岁老妇。每人加赏上用缎二疋。九十岁以上官员、有品级太监。每人加赏上用缎二疋。八十岁以上官员。有品级太监。每人加赏上用缎一疋。七十岁以上官员、有品级太监。每人加赏官用缎一疋。余依议。
○续纂律吕正义后编。谕和硕庄亲王允禄、刑部左侍郎张照、朕因元旦冬至诸大节、临朝乐章。句读与乐音不相比合。考其本未。乐章则系康熙二十二年所定。而搏拊考击之数。则又仍明代之旧。是以命大学士该部会议。重定乐章。期合于正。恭查康熙五十二年。纂修律吕正义。重造中和韶乐。既经皇祖圣祖仁皇帝钦定。岂得乐章乐音、尚乃如此迳庭。及阅律吕正义。凡宗庙朝廷所用乐章。并不在内。查乐章开载会典。古今图书集成内。亦有之。律吕正义一书。专为发明乐律而设。何以阙如。及观御制序文。则系雍正三年皇考所撰。意此书在皇祖时。尚属未完之本。至雍正三年刻成。未暇补足欤。抑皇祖圣意。待制造乐器审比乐音之法、具有成书之后。再行考定、续纂入帙欤。否则该馆办理之时、未经定议奏请。是以尚少乐章字谱也。夫大乐与天地同和。嘉感神祇。茂豫民物。其事甚钜。不可少有阙遗。继志述事。责在后人。如果有所未备。理宜绍续前典。著庄亲王会同张照、将此书源委、悉心查明具奏、朕思临朝乐间如此。则坛庙乐章。恐亦不相符合。著一并查明具奏、履亲王、何国宗、当日与庄亲王同办律吕正义。又闻彭维新、通于音律。俱著一同办理。寻庄亲王允禄等奏、康熙五十二年十月内。奉圣祖仁皇帝谕旨。恭编律吕算法等书。五十三年十一月内。律吕正义成。奉旨。律吕、历法、算法、三书。著共为一部。名曰律历渊源。六十一年六月内。数理精蕴、历象考成、皆告成。臣等恭请御制序文。奉旨。这部书甚好。实从古所未有。朕作此序文。不须别为结构。只实述其道理。自然成文。摺留览。序候颁发。然序文竟圣祖仁皇帝世、未曾颁发也。雍正元年九月内。校刻全竣。世宗宪皇帝御制序文。御书。交武英殿摹刻。其制造乐器。则自康熙五十二三等年。陆续颁付太常。维时礼部尚书荆三、曾奏请改定乐音。奉旨。速速办理。逮康熙六十一年。尚未竣事。恭思圣祖仁皇帝圣意。必俟审比乐音之法。具有成书之后。再行考定续纂成书。诚有如皇上圣谕所云者。此律吕正义之源委也。臣等恭请续纂律吕正义后编。与前书并垂万世。其本朝坛庙朝廷乐章。应将新旧所定。并按朱子六经图、及明郑世子载堉乐书之式。考订宫商字谱。备载于篇。至凡科扪空济、有声无字之乐音。乃周室豳诗之遗意。外藩夷蛮曾入中国之音乐。乃本朝洪覆之大猷。并应具以字谱写之。再、民间俗乐。未能禁止。不当任其芜秽。理合一并厘正。但律吕深微。乐音茫昧。非臣等五人所能办理。应行开馆纂修。以襄钜典。谨列事宜五条。一、设立修书馆地。向有律例学官房。堪以取用。一。设立分修校录人员、及供事馆役。编修于振、系原办乐章之员。应令分修外。有员外郎王羾、原任知府何国栋、在籍行人顾陈垿、中允黄之隽、又员外郎董洪、中书科中书王文清、王图炯、均可充分修之任。校录十五员。供事四名。馆役四名。纸匠二名。一、设提调。即于分修内酌派。收掌。即于校录内酌派。再请派内务府司官二员。凡有行文各衙门之处。用内务府印信钤盖。一、需用书籍。请于武英殿等处查取。纸张笔墨桌饭银两。照例于各该处衙门咨取。一。现在乐器、或有应行修造之处。另行陈奏、得旨。大学士等议奏、旋议准允行。
○兵部议准、调任直隶总督孙嘉淦疏请、热河驿站、增复递马十匹马夫五名。从之。
译谕旨:今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恭逢皇太后五十万寿。普天下共同庆贺。查考康熙四十二年,圣祖仁皇帝五旬大庆时,曾经赏赐八旗年老人等。今年朕也想对在京八旗官员以及男女、太监等年满六十岁以上的人加以恩赏。这些老人,在皇太后从畅春园回宫那天想要瞻仰跪接的,不必禁止;其中年老行动艰难的,也不必勉强。所有跪接礼仪以及如何分别赏赐,着户部、内务府大臣会同酌议具奏。随后议定:官员男女六十岁以上者,各赏银五两;七十岁以上者六两;八十岁以上者七两;九十岁以上者十两。兵丁、闲散人等男女六十岁以上者,各赏银二两;七十岁以上者三两;八十岁以上者四两。其中有百岁老妇二名,各赏银十五两。开户家人男女不论年龄,各赏布二疋。共应赏银十万八千七百五十两、布六万九千七百三十八疋。跪接礼仪方面,八旗年老官员男女应令各按旗分次序,从西安门起。直到紫光阁门外,男子在左、女子在右,分列道路两旁跪接。年老太监在西苑门内跪接。得到谕旨:百岁老妇每人加赏上用缎二疋;九十岁以上官员、有品级太监每人加赏上用缎二疋;八十岁以上官员、有品级太监每人加赏上用缎一疋;七十岁以上官员、有品级太监每人加赏官用缎一疋。其余依照议定办理。续纂《律吕正义后编》。谕和硕庄亲王允禄、刑部左侍郎张照:朕因为元旦、冬至等大节临朝时所用的乐章,句读同乐音不能相互合拍,考察其根本,乐章是康熙二十二年所定,而搏拊、考击的数目又仍沿用明代旧制,所以命大学士和有关部门会同议定,重新制定乐章,使其合乎正调。恭敬查考康熙五十二年纂修的《律吕正义》,重造中和韶乐,既然已经皇祖圣祖仁皇帝钦定,乐章和乐音怎么还会如此相差悬殊?等到阅看《律吕正义》,其中凡宗庙、朝廷所用乐章都不在内。查考《乐章》已载于《会典》,《古今图书集成》中也有,唯独《律吕正义》一书专门为阐明乐律而设,为什么反而缺少这些内容?再看御制序文,是皇考在雍正三年所撰。朕想,这部书在皇祖时也许还只是未完成的稿本,到雍正三年刻成时,没有来得及补足;或者皇祖的圣意是要等制造乐器、审定比对乐音的方法形成完整书籍后,再行考定,续纂收入书中?否则就是当时该馆办理时尚未议定奏请,所以还缺少乐章字谱。大乐同天地和谐。使神祇嘉悦,使民众万物繁盛欢乐,这件事非常重大,不可稍有缺漏。继承先志、完成先人事业,责任在后人。如果还有未完备之处,按理应当继续继承前代典制。着庄亲王会同张照,将这部书的源流始末全部用心查明具奏。朕想到临朝乐章尚且如此,那么坛庙乐章恐怕也不相符合。着一并查明具奏。履亲王、何国宗当日曾与庄亲王共同办理《律吕正义》,又听说彭维新通晓音律,都着一同办理。随后庄亲王允禄等上奏:康熙五十二年十月,奉圣祖仁皇帝谕旨,恭敬编纂《律吕算法》等书。五十三年十一月,《律吕正义》完成,奉旨将《律吕》《历法》《算法》三书合为一部,名为《律历渊源》。六十一年六月,《数理精蕴》《历象考成》都告成。臣等恭请御制序文,奉旨说:“这部书很好,实在是自古以来所没有的。朕作这篇序文,不必另外安排结构,只须如实叙述其中道理,自然就能成文。”奏折留供皇上阅览,序文等候颁发。然而序文直到圣祖仁皇帝在世时也没有颁发。雍正元年九月。校刻全部完成。世宗宪皇帝的御制序文和御书,交武英殿摹刻。至于制造乐器,从康熙五十二、五十三等年陆续颁发给太常。当时礼部尚书荆三曾奏请改定乐音,奉旨令其迅速办理。到了康熙六十一年,仍未完成。臣等恭敬思考,圣祖仁皇帝的圣意必定是要等审定比对乐音的方法形成完整书籍之后,再行考定,续纂成书,确实如皇上圣谕所说。这就是《律吕正义》的源流始末。臣等恭请续纂《律吕正义后编》,与前书一同流传万世。本朝坛庙、朝廷的乐章,应将新旧所定的内容一并依照朱子《六经图》以及明郑世子载堉乐书的体例,考订宫商字谱,完整载入书中。至于凡是科扪空济、有声无字的乐音,是周室豳诗遗留下来的意义;外藩夷蛮曾传入中国的音乐,是本朝洪覆天下的大业,也都应当用字谱书写出来。再者,民间俗乐不能禁止,不应任其粗陋污杂,按理应一并厘清订正。但是律吕深奥精微,乐音又模糊难明,不是臣等五人所能办理,应当开馆纂修。以辅助这一重大典礼。谨列出五条办事事项:一、设置修书馆馆址。原有律例学官房,可以取用。一、设置分修、校录人员以及供事、馆役。编修于振,是原来办理乐章的人员,应令其分修;另有员外郎王羾、原任知府何国栋、在籍行人顾陈垿、中允黄之隽,以及员外郎董洪、中书科中书王文清、王图炯,都可以充任分修人员。校录十五人,供事四人,馆役四人,纸匠二人。一、设置提调,就在分修人员中酌情派任;设置收掌,就在校录人员中酌情派任。再请派内务府司官二人,凡是需要行文各衙门的地方,加盖内务府印信。一、所需书籍,请到武英殿等处查取;纸张、笔墨、桌饭银两,照例向各有关衙门咨取。一、现有乐器如有需要修造的地方,另行陈奏。得到谕旨:大学士等议奏后,随即议准施行。兵部议准:调任直隶总督孙嘉淦上疏请求热河驿站增加并恢复递马十匹、马夫五名。皇上准行。
○工部议准、署安徽巡抚张楷奏称、临淮县城西土埂一道。隔绝濠水。自行归淮。有使近城。为往来孔道。今因霪雨冲决。请急为修筑。从之。
○丁卯。两江总督那苏图奏、本年上下两江、多有被灾之处。请照例知会应收米税各关。查明客商载米赴被灾地方售卖者。免其输税。得旨允行。
○以贵州开州属、故乖西司副土官刘铣之子刘嘉祥、思南府属、故蛮夷正长宫司土官安守仁之子安岠、各袭职。
○赈甘肃平番、碾伯、宁朔、真宁、皋兰、金县、华亭、镇原、固原、礼县、狄道、宁州、合水、宁夏、十四州县。被雹灾水灾贫民。
○戊辰。改举人选法。谕吏部、月官内选授知县者。进士已用至乾隆元年。举人甫用康熙五十三年等年之人。是进士选期颇速。而举人则太迟矣。国家除授官员。当乘其年力精锐之时而用之。始可望其分猷宣力。今见举人年老者多。若置而不用。情有可悯。用之又恐不能办理地方事务。所当略为变通者。著吏部、将进士举人铨选班次。稍为通融之处。悉心妥议具奏、寻议。知县班次。双月、用进士五人。新进士即用二人。举人五人。俸满教职二人、捐纳二人。推升三人。单月、用应补四人。开复二人。捐纳四人。进士四人。新进士即用二人。举人四人。俸满教职二人。其捐纳班次。业遵旨将举人抵补。查进士选用知县。向例原止于双月。嗣因进士候选壅滞。加单月分选用四人。今进士选期已速。而举人尚迟。应请将单月进士班次。以举人抵选。至即用之新进士。不过十余人。俸满之教职。亦属无几。嗣后双月新进士即用无人。即将进士抵选。单月新进士即用、及双单月俸满教职无人。俱将举人抵选。则通计每年举人选用一百四十余人。自可日见疏通。从之。
○又谕吏部、福建福宁府员缺。吏部摺内注一冲字。又注为最要缺。查各省道、府、同知、通判、州、县、等缺。有冲、繁疲、难、四项、三项、二项、一项者。因分为最要缺、要缺、中缺、简缺、今专一冲字。即驻为最要。其二项三项四项者。更列何等耶。总因从前各省督抚办理时。不过据属员开报。或未详加斟酌。以致繁简之间。多不的确。况历有年所。其地方情形。不无更易。著吏部行文各省督抚。将从前所定各缺。悉心妥议。务期名实相称。以便于引见时酌调繁简。庶于吏治有所裨益。
○大学士等议覆、御史卫廷璞奏称、衍圣公孔广棨、曲阜县知县孔毓琚、立相参揭。查定例曲阜知县。由衍圣公咨送题补。衍圣公恃有咨送之权。族属易于营私。所补多由谋竞。曲阜知县、宰制一邑。所隶皆其亲族。审断岂尽秉公。臣愚以为衍圣公祗宜隆之以爵。不应授之以权。曲阜知县、宜从各省知县之例。隔省补用。又御史孙灏奏称。曲阜世职。诚以崇报礼隆。爰及苗裔。以一人之不才、而概遗同姓。以一时之不便、而顿革成规。非所以劝儒风。昭令典也。况曲阜世职。系衍圣公会同山东巡抚保题。引见补授。大计仍与巡抚会核。为官而择人。可也。何遽为人而废官哉。窃以谓曲阜世职知县。宜仍旧贯。不必遽裁。又鸿胪寺卿林令旭奏、请推择衢州孔氏子孙为曲阜知县。臣等伏查曲阜改县以来。自唐至明。俱用孔氏子弟除授。我朝定制。令衍圣公保题。复令抚臣会同考核。益重其选。以隆其典。盖圣人之子孙。不使异姓之吏治之。以致尊师重道之大义。未便因孔毓琚不职而遽易成模。况保题时既系抚臣会核。又经引见补授。而三载黜陟。亦与各省知县无异。应如该御史孙灏所奏、曲阜世职。不必遽裁。但典阜知县。向来多由衍圣公拟定正陪人员。该抚虽会同拣选。有名无实。应请嗣后曲阜县知县缺出。令衍圣公于孔氏族中进士、举人、贡生、择读书立品。素为族党推重者。不拘人数。咨送山东巡抚。覆加考试。拣选正陪。保题咨送。引见补授。并领该抚与所属州县、一体稽察。如不称职。即行参处。如此、则衍圣公不得恃其补题之权。该县亦不敢有依附营私之事。而孔氏世职。益受国家保全之恩于无替矣。至鸿胪寺卿林令旭所奏、择衢州孔氏子孙为曲阜令之处。应无庸议。从之。
○吏部议准、广西巡抚杨锡绂疏称、苗疆新改新设各官。桂林府分防龙胜理苗通判。全州移驻大埠头理苗州同。广南司巡检。龙胜司巡检。社水司巡检。俱请铸给关防印信。又请通判衙门。添典吏一名。斗级四名。禁卒八名。巡检衙门。各添攒典一名。大埠州同、添民壮十二名。龙胜巡检。增皂隶二名。弓兵九名。添马夫一名。社水巡检、增皂隶二名。弓兵十四名。添马夫一名。庚南巡检、添皂隶四名。马夫一名。弓兵二十四名。从之。
译工部议准:署安徽巡抚张楷上奏称,临淮县城西有一道土埂。它隔断了濠水,使水自行流入淮河,并且靠近城池,成为往来的要道。如今因连绵大雨冲毁决口,请立即修筑。皇上准行。丁卯日。两江总督那苏图上奏:本年上下两江有许多地方遭灾,请照例通知应当征收米税的各关,查明客商运米到受灾地方售卖的,免除其输税。得到谕旨,准予施行。贵州开州所属故乖西司副土官刘铣之子刘嘉祥、思南府所属故蛮夷正长官司土官安守仁之子安岠,各自承袭职务。赈济甘肃平番、碾伯、宁朔、真宁、皋兰、金县、华亭、镇原、固原、礼县、狄道、宁州、合水、宁夏十四州县。遭受雹灾、水灾的贫民。戊辰日。改定举人选授官员的办法。谕令吏部:按月份选授知县,进士已经选用到乾隆元年,举人才刚选用到康熙五十三年等年的人。这说明进士的选期相当快,而举人却太迟了。国家任用官员,应当趁他们年力精强时任用,才可希望他们分担谋划、竭力办事。如今看到举人中年老的很多,如果放置不用,情理上令人怜悯;任用他们,又恐怕不能办理地方事务。需要略加变通的地方,着吏部将进士、举人的铨选班次适当通融,悉心妥议具奏。随后议定:知县班次,双月选用进士五人、新进士即用二人、举人五人、俸满教职二人、捐纳二人、推升三人;单月选用应补四人、开复二人、捐纳四人、进士四人、新进士即用二人、举人四人、俸满教职二人。捐纳班次已经遵旨以举人抵补。查进士选用知县,按旧例原来只在双月进行,后来因进士候选壅滞,才增加单月分选四人。如今进士选期已经加快,而举人仍然迟缓,应请将单月进士班次。改由举人抵补选用。至于即用的新进士,不过十多人;俸满的教职人员,也没有几人。以后双月新进士即用名额无人时,就以进士抵补;单月新进士即用名额,以及双月、单月俸满教职名额无人时,都以举人抵补。这样计算,每年选用的举人可达一百四十多人,自然可以逐渐疏通。皇上准行。又谕令吏部:福建福宁府的官缺。吏部奏折中注了一个“冲”字,又注明为最要缺。查各省道、府、同知、通判、州、县等官缺,有标为冲、繁、疲、难四项,三项、二项、一项的,于是分别列为最要缺、要缺、中缺、简缺。如今只注一个“冲”字,就列为最要缺,那么二项、三项、四项的又应当列为哪一等?总的来说,都是由于从前各省督抚办理时,不过依据属员开报,有的没有详细斟酌,以致繁简等级之间多不准确。何况已经历年,地方情形也不免发生变化。着吏部行文各省督抚,将从前所定各官缺全部用心妥议,务必做到名实相称,以便引见时酌情调配繁简,也可对吏治有所帮助。大学士等议覆:御史卫廷璞上奏称,衍圣公孔广棨、曲阜县知县孔毓琚互相上呈揭帖参劾。查照定例,曲阜知县由衍圣公咨送题补。衍圣公倚仗有咨送之权,族属容易营私,所补人员多出于谋求竞争。曲阜知县治理一县,所管辖的都是孔氏亲族,审理判决怎么能全部秉公?臣愚见,衍圣公只应在爵位上加以尊崇,不应授予他行政权力。曲阜知县应当按照各省知县的惯例,隔省补用。又御史孙灏上奏称,曲阜世职确实是为了崇报圣人、礼制隆重,并推及圣人后裔;不能因为一个人没有才能,就把同姓之人一概遗弃,也不能因为一时不便,就突然废除成规,这不是用来鼓励儒学风气、彰明美好法典的办法。何况曲阜世职由衍圣公会同山东巡抚保题、引见补授,大计时仍与巡抚会同考核。任官而择人,是可以的,怎么能突然因为人而废掉官职呢?臣私下认为,曲阜世职知县应当仍旧,不必立即裁撤。又鸿胪寺卿林令旭上奏,请挑选衢州孔氏子孙担任曲阜知县。臣等恭敬查考,曲阜改县以来,从唐至明,都是任用孔氏子弟授官。我朝制定制度,令衍圣公保题,又令巡抚大臣会同考核,更加慎重选择,以此尊崇这一典制。这是因为圣人的子孙,不应让异姓官员治理,以免损害尊师重道的大义,不能因为孔毓琚不称职就突然改变成规。况且保题时既由巡抚大臣会同考核,又经过引见补授,三年一次的黜陟也与各省知县没有不同。应当依照御史孙灏所奏,曲阜世职不必立即裁撤。但曲阜知县历来多由衍圣公拟定正、陪人员,巡抚虽会同拣选,实际上有名无实。应请今后曲阜县知县出缺时,令衍圣公从孔氏族中的进士、举人、贡生中,选择读书、立品,平素为族人所推重者,不限人数,咨送山东巡抚;再由巡抚复加考试,拣选正、陪人选,保题咨送,引见补授,并令巡抚与所属州县一体稽察。如不称职,立即参处。这样,衍圣公就不敢倚仗保题补授的权力,该县也不敢发生依附营私之事,而孔氏世职也将更加受到国家永远保全的恩典。至于鸿胪寺卿林令旭所奏选择衢州孔氏子孙担任曲阜县令一事,应当不必议论。皇上准行。吏部议准:广西巡抚杨锡绂上疏称,苗疆新改、新设各官。桂林府分防龙胜理苗通判、全州移驻大埠头理苗州同、广南司巡检、龙胜司巡检、社水司巡检,都请铸发关防印信。又请通判衙门增加典吏一名、斗级四名、禁卒八名;巡检衙门各增加攒典一名;大埠州同增加民壮十二名;龙胜巡检增加皂隶二名、弓兵九名、马夫一名;社水巡检增加皂隶二名、弓兵十四名、马夫一名;庚南巡检增加皂隶四名、马夫一名、弓兵二十四名。皇上准行。
○户部议覆、前湖北巡抚张渠奏称、楚省钱价昂贵。请采买滇铜开炉鼓铸。经咨令自行咨商云南督抚妥议具奏、今湖北巡抚范璨奏称、调任云南总督庆复奏明、有金钗厂铜。可以酌拨。请湖北设炉二十座。每座每月铸钱三卯。委武昌府知府督理。武昌同知协办。巡查之员。临时酌委。按季轮换。每座、一年需正耗铜、三十一万八千五百五十斤零。白黑铅、点铜、如例配搭。应委府佐一员。杂职一员。同往采买。又滇省现买之铜。仅止一年。不敷接济。金钗厂铜。新旧各炉配铸外。可余铜一二十万斤。请将滇省每年余铜。留为楚北购买。庶得源源接济。应如所请。并应行文钱法衙门。铸造青钱钱样。一面铸乾隆通宝汉院一面铸宝武清字。颁发该省。照式鼓铸。从之。
○工部议准、闽浙总督兼浙江巡抚宗室德沛奏称、杭州府钱塘县、小朱桥。为潮水冲坍。应就水势湾曲。移建平桥。加筑护塘石工。从之。
○己巳。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总管太监。寿皇殿、现奉圣祖世宗神位、地甚尊严。陈设礼宜整肃。断不可稍有怠忽。近来彼处太监。全不知敬谨。外围太监。毕竟粗率。所于首领。原取其朴实。足供看守。至一切陈设。总管及司房太监。宜不时前往查看。即亲身指拭布置。亦职分所当为。朕在圆明园驻跸。官内现有总管。进宫后、总管益多。著伊等分班、常时敬谨查看。
○吏部议、河南道御史史李<?忄原>、陈奏甘肃饥馑情形、张扬已甚。又复捏辞巧辩。攻讦督臣。应请革职。谕李<?忄原>陈奏甘省事家。有意挟制督抚。又复捏辞巧辩。本应从重治罪。但伊身系言官。所奏者地方灾荒。有关民瘼。与全挟私意者。尚属有间。朕观近来督抚办事。每多观望。而在内言官。又事迎合。令若将李<?忄原>照议处分。则外而督抚。内而科道。皆以言官陈奏灾荒而罹严谴。势必以匿灾为得计。以奏灾为畏途。而闾阎饥馑。无由上闻矣。夫言官声张气势。挟制封疆大吏。此风固不可长。然其为害尚小若民隐不能上达。使百姓至于流离失所。其流弊实为最大。权其轻重。与其惩言官而开讳灾之端。宁可从宽假以广耳目之益。诚使督抚等皆秉公据实。公尔忘私。国尔忘家。惟尽爱民之心。毫无观望之习。朕亦不必如此鳃鳃过虑。而无如其不能也。况科道等如果假公济私。把持本省之事。必不能逃朕之洞鉴。亦断无可宽之理。李<?忄原>之罪。尚不至此。著照部议革职。从宽留任。
○又吏部议、户部参奏、漕运总督常安等奏称、上江太平、铜陵、等二十六州县成灾、缓徵乾隆四年漕粮。奉旨豁免。其勘不成灾之地、奉旨豁免旧欠钱粮。其缓漕亦应遵旨一体豁免。至下江、乾隆二年、江常等七府州被灾各属、题请缓徵灾漕。已奉特恩。一并豁免。惟上江、乾隆三年分、缓折漕粮。并未经被旱勘不成灾之旧欠、分年带徵者。下江、乾隆元年之缓漕、三年之折漕、均应遵旨缓至明年带徵。查漕项钱粮。例不并蠲。而该督等以奉恩蠲免钱粮。遂谓地丁漕项。统在其中。办理殊属错误。请交部察议。应将署江宁布政使托庸。江苏布政使安宁。漕运总督常安。原署两江总督杨超曾。调任安徽巡抚陈大受等。各罚俸有差。谕、此本内请蠲漕粮一事。安宁等曾经摺奏、第未明晰。而具本时。又不将原委叙入。是以户部参奏、但系已经具摺之案。各员处分。俱著宽免。朕观近来六部办理事件。多主于驳。不但司官为然。大臣亦复不免。使所驳果属允当。督抚等自可遵循改正。若徒以驳诘为事。彼将何所适从。即如国家经费。固当加意慎重。然遇事之不得不开销者。既无俸工可动。又无已资可捐。若再不准动用公项。则公事碍难办理。不肖有司。必致科派小民。其弊可胜言乎。在部臣之意。以为题销即准。势必开浮冒之端。将来国用不足。仍将贻累民间。不得不严加查核。殊不知为督抚者。违道干誉。亏国计以布已恩。固属不可。但经费之宜省宜用。自有不易之理。当于撙节之中。存远大之见。而轻重之间。又不可不加权衡。朕之训谕诸臣者。不啻至再至三矣。大臣为国家任事。不可流于一偏。现在尚书侍郎中。有曾任督抚者。有将来出为督抚者。乃在外、则所请常过于宽。曰、吾以恤民瘼也。在内、则所驳常过于严。曰。吾以重国帑也。其所居之官职。不同。而存心行事。亦因以迥异。随境转移。漫无定识。要之皆揣摩迎合之习。不能悛改。所谓公忠体国者、有几人乎。朕之谕旨。惟以中道期望内外大臣。俾无过不及之弊。并非有所偏向。观望者又河错会朕意。
○以内阁学士。纳尔泰、为盛京礼部侍郎。
○调原任四川巡抚杨馝、来京引见。
○以故扎萨克图汗扎萨克多罗郡王格勒克雅木丕勒之子巴勒达勒袭封。
译户部议覆:前湖北巡抚张渠上奏称,湖北省钱价昂贵。请采买云南铜,开炉鼓铸。此前已咨令自行咨商云南督抚妥议具奏。如今湖北巡抚范璨上奏称,调任云南总督庆复奏明,云南有金钗厂铜,可以酌情拨给。请湖北设置炉二十座,每座每月铸钱三卯,委派武昌府知府督理,武昌同知协办,巡查官员临时酌情委派,按季度轮换。每座一年需要正耗铜三十一万八千五百五十斤零,白铅、黑铅、点铜按例配搭。应委派府佐一员、杂职一员一同前往采买。又云南省目前购买的铜仅够一年,不能满足接济;金钗厂铜在新旧各炉配铸之外,还可余下一二十万斤,请将云南省每年余下的铜留作湖北北部购买之用,这样才能源源接济。应当依照所请办理。并应行文钱法衙门铸造青钱钱样,一面铸“乾隆通宝汉院”,一面铸“宝武清”字,颁发该省,照式鼓铸。皇上准行。工部议准:闽浙总督兼浙江巡抚宗室德沛上奏称,杭州府钱塘县的小朱桥。被潮水冲毁,应顺着水势弯曲处迁建平桥,并加筑护塘石工。皇上准行。己巳日。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谕总管太监。寿皇殿现在供奉圣祖、世宗神位,地方极其尊严,陈设礼仪应当整齐肃敬,绝不可稍有怠忽。近来那里太监完全不懂得敬慎,外围太监终究粗疏。至于首领太监,本来取其朴实,足以供职看守。至于一切陈设,总管及司房太监应当不时前往查看,即使亲自指挥擦拭、布置,也是职分所应当做的。朕驻跸圆明园时,宫内现有总管;进宫以后,总管更加多。着他们分班,平时经常敬慎查看。吏部议称:河南道御史史李<?忄原>陈奏甘肃饥馑情形,张扬得太过。又捏造言辞巧加辩解,攻讦督臣,应请革职。谕令:李<?忄原>陈奏甘肃省事务,有意挟制督抚,又捏造言辞巧加辩解,本应从重治罪。但他身为言官,所奏的是地方灾荒,关系百姓疾苦,与完全出于挟私意图者还算有所不同。朕看近来督抚办事往往观望,而在内的言官又一味迎合。若将李<?忄原>照议处分,那么外面的督抚、里面的科道,都会因为言官奏报灾荒而遭受严厉谴责,势必把隐瞒灾情当成得计,把奏报灾情当成畏途,那么民间饥馑就没有办法上达了。言官张扬声势、挟制封疆大吏,这种风气固然不可助长,但它造成的危害还小;如果民间隐情不能上达,使百姓流离失所,其流弊实在最大。权衡轻重,与其惩处言官而开启忌讳灾情的端倪,宁可从宽处理,借此扩大耳目所得的好处。假如督抚等都秉公据实,公而忘私、国而忘家,只尽爱民之心,毫无观望习气,朕也不必这样忧虑;无奈他们做不到。何况科道官如果假公济私。把持本省事务,必定逃不过朕的明察,也绝没有可以宽免的道理。李<?忄原>的罪还没有到这种程度,着照部议革职,但从宽留任。又吏部议称:户部参奏漕运总督常安等上奏称,上江太平、铜陵等二十六州县成灾,请缓征乾隆四年漕粮。奉旨豁免。那些勘查未成灾的地方,奉旨豁免旧欠钱粮,其缓征漕粮也应遵旨一体豁免。至于下江乾隆二年江常等七府州所属受灾各地题请缓征灾漕,已经蒙受特恩,也一并豁免。只有上江乾隆三年缓征折色漕粮,以及未经勘查成灾而仍被认定为旱灾不成的旧欠、分年带征部分;下江乾隆元年的缓征漕粮、乾隆三年的折色漕粮,都应遵旨缓到明年带征。查漕粮钱粮按例不与其他钱粮一并蠲免,而该督等因为奉恩蠲免钱粮,便说地丁、漕项都包括在内,办理实在错误,请交部察议。应将署江宁布政使托庸、江苏布政使安宁、漕运总督常安、原署两江总督杨超曾、调任安徽巡抚陈大受等,各自罚俸有差。谕旨:这份奏本中请求蠲免漕粮一事,安宁等曾经以奏折上奏,只是没有说明清楚;而正式具本时,又没有把原委写入,所以户部才加以参奏。但既然是已经具奏过的案件,各官处分都着从宽免除。朕看近来六部办理事务,多以驳回为主,不只是司官如此。大臣也不能免除这种情况。假如所驳确实恰当,督抚等自然可以遵循改正;如果只是把驳诘当作事情,他们将听从什么呢?就像国家经费,固然应当特别慎重,但遇到事情确实不能不支出的,既没有俸工可以动用,又没有已有经费可以捐补;如果再不准动用公项,公事就难以办理。不肖的有司必然会向小民摊派,这种弊端哪里说得尽呢?在部臣看来,题报销用一旦准许,势必开启浮冒的端绪,将来国家费用不足,仍会把负担遗留给民间,因此不得不严加查核。却不知道,作为督抚,违背正道求取声誉,损害国家财计来施布自己的恩惠,固然不可;但经费该节省还是该使用,自有不变的道理,应当在节约之中保有长远宏大的见识,而在轻重之间也不能不加以权衡。朕对诸臣的训谕,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大臣替国家办事,不可流于片面。现在尚书、侍郎中,有曾经担任督抚的,也有将来会出任督抚的;在外时,所请常常过于宽松,说是“我这样做是为了体恤民间疾苦”;在内时,所驳常常过于严厉,说是“我这样做是为了重视国库”。他们所处的官职不同,存心和办事也就因此大不相同,随着环境转移,完全没有固定见识。总的来说,都是揣摩迎合的习气,不能改正。所谓公忠体国的人,能有几个呢?朕的谕旨只是以中道期望内外大臣,使他们没有过分或不足的弊病,并不是有所偏向。观望的人又怎么能错误理解朕的意思?以内阁学士纳尔泰。任为盛京礼部侍郎。调原任四川巡抚杨馝来京引见。以已故扎萨克图汗、扎萨克多罗郡王格勒克雅木丕勒之子巴勒达勒承袭封爵。
○庚午。刑部议、奉天府府尹吴应枚、奏事不实。请革职。得旨。吴应枚、著来京候旨。
○旌表守正被戕之山东邱县民李发贵女、李氏。
○辛未。谕、嗣后朕幸瀛台。著奏事之王大臣前往。其无事之王大臣、不必前往。著为令。
○户部议准。贵州总督张广泗奏称、古州下江等营。有扣存将备千把、应得亲丁名粮、买米借粜之例。凡属苗疆新设。亦各有此项和存银两。已通饬各标协营。仿照古州例、扣存三年。现有银一万一千三百余两。请照古州办理之法。买米收贮。至次年借粜。镇远等协营。镇标、清江、上江、二协、丹江、台拱、朗洞、黎平、四营。存价已敷。止应照原买米价运费扣还。无需加息。都匀协、天柱营、荔波营、威远镇标、四处。存价尚少。每年酌留余息。采买运贮。应俟积贮稍充。免其加息。从之。
○旌表守正被戕之江苏宜兴县民戴时义妻、周氏。
○壬申。谕军机大臣。据佥都御史彭启丰奏称、臣由江南入都。经过凤阳属之宿州。勘得地亩被水全荒。该知州许朝楝、素性糊涂。恝视民瘼。于四月间、匿灾不报。及至散赈之时。又不实心办理。每胺饥民册籍。减去口数。又听甲长衙役需索钱文。至于给发之际。又用轻戥。以致百姓聚鬨。不能弹压。辄加鞭扑。怨声载道。凤阳知府杨毓健、虽身在宿州。不自到厂查看。一切委任佐杂等员。办理亦未妥协。等语。查赈灾荒。乃地方第一紧要事务。今据彭启丰所奏、何以宿州办理不妥如此。尔等可即寄信与总督那苏图、令其确查、据实具奏。
○吏部等部议准、川陕总督尹继善奏、遵旨会同御史李<?忄原>、查勘甘省去年饥馑情形。特参玩视民瘼抚字无方之道府州县。及不实心查察之布政使徐杞、原任巡抚元展成。并自请交部严加议处外。酌拟应行料理事宜。一、伏羌、陇西、等处百姓。因灾乏食死者。其鳏寡孤独绝无养赡者。应动项抚恤。因贫典卖子女者。即动项代赎。所用银、俱著落元展成追赔。从前出外觅食之民。在外未归者。应照例资助。招复。酌给口粮安插。一、歉收之处。或因人力不足、荒地未种者。即借给籽种。一、伏羌、陇西、去年秋冬及今春、借过籽种口粮。请全予豁免。秦州、通渭、并恳豁免一半。至甘肃通省历年借欠之粮。已积至一百数十万石。应分别宽缓。俟详悉妥议另题。从之。
○户部议准、调任直隶总督孙嘉淦。遵旨酌定直属牙行应裁应留各款。一、直属牙行。除现在额帖内。凡系远商总货、到地发卖。以及各项货物。必须经纪评卖者。原有牙帖。应照旧存留。其中杂货小贩、零星土产。既遵谕旨不收落地税。牙帖应一例删除。一、牙帖内多有称杂字者便于把持垄断。应将此项名目。尽行删除。一、牙帖与落地税相表里。嗣后牙人、凡各州县原无落地税地方。止许于城厢行牙。不得往乡镇村落私行抽取。其有落地税地方。止许在题定现收处所。不得于已裁处所私收。遇有认退等事。俱报明地方官、详准给帖。不许私相当卖。一、嗣后除有新开令场。许再行酌定名数给帖。不得于额外任意增添。一、顺天、保定、河间、正定、顺德、广平、大名、等府。并冀、深、定、等州属。原有额外余牙一项。名曰盈余牙税。应请裁汰。从之。
○赈恤浙江钱塘、富阳、二县水灾、金华县旱灾、贫民。
○癸酉。谕总管太监。御笔扁十一面。著挂于十二宫。其永寿宫、现在有扁。此十一面扁。俱照永寿宫式样制造。自挂之后。至千万年。不可擅动。即或妃嫔移住别宫。亦不可带往更换。
○是日起。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甲戌。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奉先殿行礼。
○丙子。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诣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大学士鄂尔泰等奏、本月二十二日皇太后圣驾回宫时。凡在寿康宫前行礼之一品二品满汉大臣。恳请瞻仰跪接。得旨。著准所请。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年。辛酉。十一月。丁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译庚午日。刑部议称:奉天府府尹吴应枚奏事不实,请革职。得到谕旨:吴应枚着来京听候谕旨。旌表山东邱县民李发贵的女儿李氏,她因守正而被杀害。辛未日。谕旨:今后朕临幸瀛台,着奏事的王公大臣前往;没有事情的王公大臣不必前往。以此作为定例。户部议准。贵州总督张广泗上奏称:古州下江等营有扣存将备千把应得亲丁名粮、买米借粜的惯例。凡是苗疆新设各营,也都有这项扣存银两。已经通令各标、协、营仿照古州旧例扣存三年,现有银一万一千三百余两,请照古州办理办法买米收贮,到次年借粜。镇远等协营、镇标、清江、上江二协、丹江、台拱、朗洞、黎平四营,存价已经充足,只应按原买米价和运费扣还,不需要加息。都匀协、天柱营、荔波营、威远镇标四处,存价还少,每年酌情留存余息,采买运输储存,应等积贮稍微充足后免除加息。皇上准行。旌表江苏宜兴县民戴时义的妻子周氏,她因守正而被杀害。壬申日。谕军机大臣:据佥都御史彭启丰奏称,他从江南进京,经过凤阳府所属宿州,查勘得知田地被水淹没、全部荒废。该知州许朝楝素性糊涂,对民间疾苦漠不关心,四月间隐瞒灾情不报;到了发放赈济时,又不认真办理,每次登记饥民册籍都减少人数,又听任甲长、衙役索取钱财。到发放之时,又使用轻戥,以致百姓聚众喧闹,不能弹压,便动辄加以鞭打,怨声遍地。凤阳知府杨毓健虽然人在宿州,却不亲自到赈济场所查看,一切委任佐杂等员办理,也不妥当。等语。查赈济灾荒,是地方最紧要的事务。如今据彭启丰所奏,宿州办理为何如此不妥?你们可以立即寄信给总督那苏图,令他确实查明,据实具奏。吏部等部议准:川陕总督尹继善遵旨会同御史李<?忄原>,查勘甘肃省去年饥馑情形。特意参劾漠视民间疾苦、没有抚恤教养办法的道、府、州、县官,以及没有认真查察的布政使徐杞、原任巡抚元展成,并自行请求交部严加议处;此外酌定应当办理的事务:一、伏羌、陇西等处百姓因灾缺粮而死亡的,其中鳏寡孤独、完全没有供养的人,应当动用款项抚恤;因贫困典卖子女的,应当立即动用款项代为赎回。所用银两,都着落元展成追赔。从前外出觅食、尚未归来的百姓,应照例资助、招回,酌情发给口粮并安置。一、歉收之处,如因人力不足、荒地未能播种,应借给种子。一、伏羌、陇西去年秋冬及今春借过的种子、口粮,请全部豁免;秦州、通渭,也请求豁免一半。至于甘肃全省历年借欠的粮食,已经积累到一百数十万石,应分别予以宽缓,等详细妥议后另行题奏。皇上准行。户部议准:调任直隶总督孙嘉淦。遵旨酌定直隶牙行应裁、应留的各项办法:一、直隶牙行除现有额帖中凡属远商总货、运到当地发卖,以及各项必须由经纪评卖的货物,原有牙帖应照旧保留外,其中杂货小贩、零星土产既已遵谕不收落地税,牙帖应一律删除。一、牙帖中多有称作“杂”字的,容易被用来把持垄断,应将这类名目全部删除。一、牙帖与落地税相互关联。今后牙人凡在各州县原本没有落地税的地方,只许在城厢经营牙行,不得到乡镇村落私自抽取;在有落地税的地方,只许在题定的现收处所收取,不得在已经裁撤的处所私收。遇到认退等事,都要报明地方官,详细批准后发给牙帖,不许私下相互买卖。一、今后除有新开令场,准许再酌定名数发给牙帖外,不得在额定之外任意增加。一、顺天、保定、河间、正定、顺德、广平、大名等府以及冀、深、定等州所属,原有额外余牙一项,名为“盈余牙税”,应请裁汰。皇上准行。赈济浙江钱塘、富阳二县的水灾灾民以及金华县旱灾贫民。癸酉日。谕总管太监:御笔匾额十一面,着挂在十二宫。永寿宫现在已有匾额,这十一面匾额都照永寿宫的样式制造。挂上以后,直到千万年,不得擅自移动;即使妃嫔迁居别宫,也不许带走更换。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冬至在圜丘祭天,斋戒三日。甲戌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皇上前往奉先殿行礼。丙子日。冬至,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寿皇殿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大学士鄂尔泰等上奏:本月二十二日皇太后圣驾回宫时。凡是在寿康宫前行礼的一品、二品满汉大臣,恳请瞻仰跪接。得到谕旨:准许所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六年,辛酉年,十一月丁丑日,上到畅春园,问皇太后安。幸临圆明园。
○上还宫。
○九卿议覆、贵州道监察御史孙灏奏称。铜之为用。在官则供鼓铸。在民则供器用。今鼓铸之铜。尽求之滇。器用取给洋铜。洋铜之来。或多或寡。商多空匮。故铜价贵。铜价贵。则私销之弊兴。此各省钱价所以不平也。请将滇厂新旧铜觔。按岁额需用外。每年免拨十分之一。售卖予民。以补洋铜之不足。至浙江海关、现在洋铜岁入几何。倘出贩无人。应设法召募。再从前停采洋铜。原因清厘积欠。事出权宜。即督臣尹继善原疏、亦有日后衰旺靡常之虑。洋产既停买收。官铜终缺储备。公帑久不出洋。商人必渐稀少。应听江、浙、云南、三省大臣。从容详度等语。查黄铜弛禁以来。民间需用铜器甚多。该御史请将滇铜酌拨售卖。固属便民之举。但现在滇厂每年获铜。额运各处鼓铸外。并无多余。应俟滇铜加旺。官铜有余。然后定议举行。至现在江浙海关。每岁俱有洋铜进口。官商分买。贾舶流通。但各商资本有限。出贩无多。应如所奏、令江浙督抚。广为设法召募。从之。
○兵部议覆、广西巡抚杨锡绂。奏请、酌复桂林府属站夫。临桂、全州、各三十名。应准二十名。灵川、兴安、各二十名。应准十五名。从之。
○前护甘肃巡抚徐杞疏报、归德所康、杨、李、三寨屯民、于雍正十三年、开垦水地八顷三十七亩有奇。
○戊寅。兵部等部议准。协办大学士礼部尚书三泰。遵旨前往马兰峪、查勘陵寝红桩以外。是否应立界石之处。奏请将灵沟窝原竖红桩。由内火道往东科展。添竖至尖山楼边城。又灵沟窝至大虫峪红桩。取直改由鴈窝岭接连大虫峪。其金扇子红桩。改设西山根河道东岸。接连窄道子弟二拨。王平沟红桩。斜展添竖至青山岭边墙根。其红桩以外。统留火道二十丈。红桩火道以内。禁止樵采种地。以外听民自便。其后龙周围共五百零七里。每里立红桩三根。除旧有、应添红桩五百六十六根。其红桩火道山口四达之尖山楼根、滑尖沟口、金扇子沟口、窄道子二拨沟口、黄木沟口、三岔口、杨树沟、老雅沟口、王平沟口、青山岭、十处。立石碣。高三尺。宽一尺五寸。厚五寸。镌风水界石字样。以为外限。火道限外可种之地。交地方官召民耕种。照例报垦升科。又马兰峪所属、左边之鲇鱼关、大安口。右边这黄崖关、将军关、镇罗关、墙子路、小黄崖口、大黄崖口、黑峪关、九处。旧因渐近雾灵山。禁止开采。今勘红桩火道以外。俱无关风水。应请各口种地樵采民人。仍照旧领地方官印票。该口官弁、验无夹带违禁货物。即照票放行。从之。
○工部议准、广西巡抚杨锡绂疏请、宁明州建造先农坛。并买耤田犁耙牛只。从之。
○江南河道总督完伟奏、据高邮州知州沈光曾详称、淮水入江之路。分洩于瓜、仪、芒稻、三口。而芒稻河东西二闸。最为洩水要路。往往湖水涨满。一时宣洩不畅。高邮、宝应、甘泉、三邑。上河民田。不免淹没。请将高邮三坝。酌量加高。有余之水。听其随时减去。芒稻闸亦请筑成滚坝。以减余水。又称、黄归海右。淮入安东。二渎分流。各循故道。主事孙濩孙所奏、实为治本之论等语。查乾隆四年、前河臣高斌、遵奉皇上指授上略。将洪泽湖天然坝坚闭不开。续将运河东堤、南关、等坝。加谨修守。不使洩入下河。缘此泰兴等七州县、水患顿除。田禾丰稔。今岁夏秋雨水过多。虽上河近湖地方。不无被淹。然滨湖滩地。仅属一隅。其下河之获安全者。不啻百倍。今若如沈光曾所详。听水漫坝而过。下河各州县。势必尽成巨浸。至芒稻河建闸设板。以时启闭。蓄洩无虞。若改闸为坝。水势转难畅流入江。病商误课。贻害非止一端。又主事孙濩孙原奏、黄河由张秋镇以复故道。此万不能行之事。今仍袭其说。徒涉纷更。沈光曾扰乱成规。倡议惑众。请严加议处。得旨。河工关系紧要。沈光曾以必不可行之事。颠倒是非。突生妄议。且不具详于高斌在任之时。而具详于完颜伟新任之际。明系倡论惑众。扰乱河务。著交部严加议处。该部知道。寻部议革职。得旨。沈光曾著送部引见。
○调福建海坛镇总兵黄有才、为南澳镇总兵。南澳镇总兵黄锡甲、为海坛镇总兵。
○蠲免江苏山阳、桃原、安东、清河、铜山、沛县、萧县、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十二州县。淮安、大河、徐州、三卫、水灾屯地。本年地丁屯折河租。缓徵新旧漕粮漕折。
○加赈江苏上元、江宁、句容、溧水、江浦、六合、丹阳、溧阳、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高邮、泰州、江都、甘泉、宝应、铜山、丰县、萧县、沛县、砀山、宿迁、海州、沭阳、赣榆、通州、如皋、三十州县。淮安、大河、扬州、徐州、四卫。水灾军、民、贫生。
译上回宫。九卿议覆贵州道监察御史孙灏的奏疏说。铜的用途,在官府方面用于铸造钱币和器物,在民间则用于制造器用。现在铸造所需的铜全都从云南取得,民间器用所需的铜则依靠洋铜供应。洋铜输入有时多、有时少,商人往往因资金短缺而无力经营,所以铜价昂贵。铜价昂贵,私自销铜的弊端就会兴起;这就是各省钱价不平的原因。请将云南铜厂新旧所产的铜,除按每年定额供应使用外,每年免于拨运十分之一,卖给百姓,以补洋铜不足。至于浙江海关,现在每年进口洋铜多少,如果没有人出资贩运,应设法招募商人。此前停止采买洋铜,是因为要清理积欠,属于权宜之计;即使总督尹继善原来的奏疏,也有日后盛衰无常的担忧。既然停止购买收取洋铜,官铜终究会缺少储备;公款长久不流出购买洋铜,商人必然逐渐减少。应听任江、浙、云南三省大臣从容详细估量办理。查黄铜解除禁令以来,民间需要铜器很多。该御史请求酌量拨出云南铜卖给民间,确实是便利百姓的举措。但现在云南铜厂每年所得的铜,除按定额运往各处铸造外,并没有多余的。应等云南铜产量增加、官铜有余之后,再议定实行。至于现在江浙海关,每年都有洋铜进口。官府和商人分别购买,商船得以流通。但各商人的资本有限,出外贩运的不多。应依照所奏,命江浙督抚广泛设法招募商人。皇帝准行。兵部议覆广西巡抚杨锡绂的奏疏。奏请酌量恢复桂林府所属的站夫名额:临桂、全州各三十名,应准许二十名;灵川、兴安各二十名,应准许十五名。皇帝准行。前任署理甘肃巡抚徐杞上疏报告:归德所康、杨、李三寨的屯民,于雍正十三年开垦水田八顷三十七亩有余。戊寅日。兵部等部议准:协办大学士、礼部尚书三泰遵旨前往马兰峪,查勘陵寝红桩以外是否应当设置界石的地方。他奏请:将灵沟窝原来竖立的红桩,从内火道向东扩展,增立至尖山楼边城;又将灵沟窝至大虫峪的红桩取直,改由雁窝岭与大虫峪相接;金扇子的红桩改设在西山根河道东岸,与窄道子二拨相接;王平沟红桩斜向扩展,增立至青山岭边墙根。红桩以外一律留出火道二十丈;红桩以内、火道以内禁止砍柴、采集和种地,火道以外听凭百姓自便。后龙周围共五百零七里,每里立红桩三根,除已有的以外,应增立红桩五百六十六根。在红桩、火道通往山口的尖山楼根、滑尖沟口、金扇子沟口、窄道子二拨沟口、黄木沟口、三岔口、杨树沟、老雅沟口、王平沟口、青山岭十处,立石碣,高三尺、宽一尺五寸、厚五寸,刻“风水界石”字样,作为外界。火道界限以外可以耕种的土地,交给地方官招募百姓耕种。按照惯例报垦并升科。又马兰峪所属左边的鲇鱼关、大安口,右边的黄崖关、将军关、镇罗关、墙子路、小黄崖口、大黄崖口、黑峪关九处,旧因逐渐接近雾灵山而禁止开采。现在勘查红桩、火道以外的地方,都不妨碍风水。应请允许各口耕种、砍柴的百姓仍照旧领取地方官印票;各口官弁查验没有夹带违禁货物后,即依票放行。皇帝准行。工部议准广西巡抚杨锡绂奏请在宁明州建造先农坛。并购买耤田所用的犁、耙和牛。皇帝准行。江南河道总督完伟奏报,据高邮州知州沈光曾详细陈述:淮水流入长江的通道。在瓜口、仪口、芒稻口分流泄水,其中芒稻河东西两闸是泄水的最重要通道。往往湖水涨满,一时宣泄不畅,高邮、宝应、甘泉三邑上河的民田不免被淹。请将高邮三坝酌量加高,使多余的水随时泄去;芒稻闸也请筑成滚坝,以泄去多余的水。又说,黄河归入海右,淮水流入安东,二水道分流,各自沿循旧道。主事孙濩孙所奏,确实是治本之论。查乾隆四年,前任河臣高斌遵奉皇上指授的大略,将洪泽湖天然坝坚决关闭,不使开泄;又继续将运河东堤、南关等坝加意修守,不使水泄入下河。因此泰兴等七州县的水患立即消除,田禾丰收。今年夏秋雨水过多,虽然上河近湖地方不免被淹,但滨湖滩地仅占一隅;下河获得安全的地方,不止多出百倍。现在如果照沈光曾所详奏,听任水漫过坝,下河各州县势必全都成为大水汇聚之地。至于芒稻河修闸设板,按时启闭,蓄水、泄水都不会有问题;如果把闸改成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口〕 水势转而难以畅通流入长江,将使商人受困、误缴课税,造成的危害不止一个方面。又主事孙濩孙原奏请黄河从张秋镇恢复旧道,这是万万不能实行的事。现在仍沿袭他的说法,只会徒然引起纷更。沈光曾扰乱成规,倡导惑众,请严加议处。皇帝批示:河工关系重大,沈光曾把必不可行的事情颠倒是非,突然提出妄议;而且不在高斌任职时详细陈奏,却在完颜伟新任之际陈奏,显然是倡导言论、惑乱众人、扰乱河务。着交部严加议处,该部知道。不久,部议革去职务。皇帝批示:沈光曾着送交部引见。调福建海坛镇总兵黄有才任南澳镇总兵。南澳镇总兵黄锡甲调任海坛镇总兵。免除江苏山阳、桃源、安东、清河、铜山、沛县、萧县、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十二州县。以及淮安、大河、徐州三卫水灾屯地本年的地丁、屯折、河租,缓征新旧漕粮和漕折。增加赈济江苏上元、江宁、句容、溧水、江浦、六合、丹阳、溧阳、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高邮、泰州、江都、甘泉、宝应、铜山、丰县、萧县、沛县、砀山、宿迁、海州、沭阳、赣榆、通州、如皋三十州县。以及淮安、大河、扬州、徐州四卫遭受水灾的军人、百姓和贫困生员。
○己卯。谕、尚书徐元梦。人品端方。学问优裕。践履笃实。言行相符。历事三朝。出入禁近。小心谨慎。数十年如一日、谓之完人。洵可无愧。且寿踰大耋。亦廷臣中之所罕见者。前因年老乞休。朕特加尚书衔。复加太子少保。照现任食俸。俾得优游颐养。以享遐龄。今冬在家患病。即命太医加意调治。并赐参药。近闻病势日增。渐欠沉重。朕本欲亲行看视。因举行庆典在即。不便前往。著大阿哥永璜、往视其疾。冀其痊可。倘至不起。著赏银二千两。办理后事。令和亲王、大阿哥、往奠茶酒。再加赠太傅。准入京师贤良祠。以示朕优礼耆旧、格外加恩之至意。
○铸给泉州府移驻西仓海防同知关防。
○工部议准。调任直隶总督孙嘉淦疏报、遵旨查勘直省属七十二州县卫、东西南北四大道、及陵寝大道、所有墩台营房。应改建砖瓦之处。估计办理。又文安县之曲堤店。三官村、临城县之麒麟铺、完县之高庾铺、实系大道。应。请一律改建。至宝坻县墩房。先列四大路之内。今查系僻路。无庸改建。从之。
○四川建昌镇总兵赵儒、年老休致。以广西浔州副将袁士弼为建昌总兵。湖北宜昌镇总兵施廷专丁忧。以湖南永顺协副将刘士魁为宜昌总兵。
○庚辰。礼部等部议覆、闽浙总督策楞奏称、闽省漳、泉等府民俗刁悍。地方官三年大计。必查果能实心化导。境内并无刁徒生事案件。始准卓荐。于本内声明。倘不能化导。致有聚众抗官等事。即声明附于才力不及款内。听候部议。督抚仍于年底。饬取地方官、果否化导著有成效。并无生事案件之处。造具册结咨部存案。仍将钦奉上谕。及雍正十二年上谕。同聚众罢市殴官之例。广为刊刻。除照例宣谕外。每岁分委官员。颁布训导一次。应如所请。唯是委员颁布之处。须令该地方正印官。于农隙时亲自劝导。勿得改委佐贰微员。从之。
○辛巳。上御乾清门听政。
○吏部议覆、黑龙江将军博第等、保题三年期满之黑龙江仓官张人杰一疏。查定例、黑龙江、宁古塔、各仓官。三年期满。堂官保题到部。以在京主事等官、即行升用。仓官职司仓务。勤慎供职。分所当然。并无应行议叙之处。概予升用。于铨法未为平允。查宁古塔驿站七品官。从前原例、亦以京城主事等官、即行升用。经臣部议改为升选、八缺后选用一人。今仓官与驿站官、同一年满之员。保题议叙。事同一例。请嗣后亦照驿站之例。三年任满。如堂官保题到部。与年满驿站官通较先后。以京城主事等官缺出升选。八缺后升用一人。再、年满仓官内。有由汉军笔帖式补放人员。查汉军主事等官。仅有盛京刑部堂主事一缺。大理寺寺正二缺。若令八缺。后方用一员。未免艰于升转。应请归于单月。遇有盛京刑部堂主事寺正等缺。与各项议叙即用人员较先后、升用一员。又查汉主事员缺。定例、双月、汉小京官升二次后。将汉军小京官笔帖式等。论俸升用一人。应将汉军年满仓官。归于汉军班次之内。俟汉军俸深升用一员后。将仓官升用一员。从之。
○户部议覆、云南巡抚张允随奏称、开化府属黄龙山老岩银厂。自开采以来。原未旺盛。雍正五年至今。所获课额不敷。俱将别厂盈余拨补。且地接交趾。该国正当有事。诚恐奸匪潜滋。应如所请封闭。从之。
○兵部议覆、甘肃、四川、广西、云南、巡抚。遵查各省原经制土司。遗失承袭。现以外委给劄管理土务者。除甘肃岷州正百户已故后永庆、广西永顺副土司斥革彭升、现查应袭之人。广西小镇安土州官岑凤池、该抚请给巡检职衔。云南思陀甸土司李经国、该抚请改流归土。与办理夷疆事体相违。现各行令确查、具题到日另议外。其甘肃岷州正百户后荣昌、河州珍珠、打刺、二族抚番土司韩世公、洮州副土千户杨绍先、应各准承袭。其未颁号纸之土司。四川郁鸣岐、苏天福、云南陈接祖、赵恩宠、钱继祖、吴世标、刁派春、罕戴亲、阿逢泰、罗处厚、李寿彭、李溥、李涞。应令该督抚照旧委令管理。俟袭替时再议。得旨。后荣昌等准其承袭。余依议。
译己卯日。谕告尚书徐元梦:你人品端正,学问充裕,履行职务诚实笃厚,言行一致,历事三朝,出入禁近之地,小心谨慎,几十年如一日,可以说是完人,确实无愧;而且寿命超过大耋,这也是朝廷大臣中少见的。此前因年老请求退休,朕特加尚书衔,又加太子少保,照现任官员支给俸禄,使你能够安闲调养,以享长寿。今年冬天你在家患病,朕立即命太医用心调治,并赐给人参药物。近来听说病势日益加重,渐渐沉重。朕本想亲自前去探视,只因庆典即将举行,不便前往。着大阿哥永璜前去探视你的病情,希望你能够痊愈。如果到了不起的地步,着赏银二千两,办理后事;命和亲王、大阿哥前去祭奠,另加赠太傅,准许入京师贤良祠,以表示朕优礼年老旧臣、格外加恩的至意。铸造并发给泉州府移驻西仓的海防同知关防。工部议准。调任直隶总督孙嘉淦上疏报告:遵旨查勘直省所属七十二州县卫的东西南北四条大道以及陵寝大道上所有的墩台、营房,估算应改建为砖瓦建筑的地方并办理。又文安县曲堤店、三官村,临城县麒麟铺,完县高庾铺,确实是大道,请一律改建。至于宝坻县墩房,原先列在四大路之内,现在查明是偏僻道路,不必改建。皇帝准行。四川建昌镇总兵赵儒年老退休。任广西浔州副将袁士弼为建昌总兵。湖北宜昌镇总兵施廷专因丁忧离职。任湖南永顺协副将刘士魁为宜昌总兵。庚辰日。礼部等部议覆闽浙总督策楞的奏疏说:福建漳州、泉州等府民风刁悍。地方官三年大计时,必须查明确实能够诚心教化引导、境内并无刁徒生事案件,才准予卓异荐举,并在奏本中说明。如果不能教化引导,以致发生聚众抗拒官府等事,就在“才力不及”条款中说明,听候部议。督抚仍于年底责令查取地方官是否确实教化有成效、并无生事案件,造册具结,咨送部存案。还应将钦奉上谕以及雍正十二年上谕,连同聚众罢市殴打官员的条例,广泛刊刻;除按例宣谕外,每年分别委派官员颁布训导一次。应依所请办理。只是委派官员颁布时,必须令该地方正印官在农闲时亲自劝导,不得改派佐贰等低级官员。皇帝准行。○辛巳日。皇上到乾清门听取政务。○吏部议覆了黑龙江将军博第等人为任职期满三年的黑龙江仓官张人杰保题的一道奏疏。查照定例,黑龙江、宁古塔各仓官任职期满三年,由堂官保题送到吏部,便以在京主事等官的缺出立即升用。仓官掌管仓务,勤勉谨慎地供职,是分内应当做到的,并没有应当另行议叙的功劳。如果一概给予升用,在铨选制度上并不公平。查宁古塔驿站七品官,原来的规定也是以在京主事等官立即升用,后来经臣部议改为升选,即每有八个缺额后选用一人。如今仓官与驿站官都是同样任满三年,保题议叙的事也相同,照例应请今后也按照驿站官的例子办理:任满三年,如堂官保题送到吏部,便与任满的驿站官一同比较先后,遇有在京主事等官的缺额,实行升选,每有八个缺额后升用一人。再者,任满的仓官中,有由汉军笔帖式补授任职的人员。查汉军主事等官的缺额,只有盛京刑部堂主事一缺、大理寺寺正二缺;如果规定要等八个缺额后才任用一人,未免难以升转。应请归入单月办理,遇有盛京刑部堂主事、寺正等缺额时,与各项议叙即用人员比较先后,升用一人。又查汉主事员缺,定例规定,在双月,汉小京官升过两次以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将汉军小京官、笔帖式等按照俸次升用一人。应将汉军任满仓官归入汉军班次之内,等汉军中俸资较深者升用一人后,再升用仓官一人。皇上依议准行。○户部议覆了云南巡抚张允随奏称开化府所属黄龙山老岩银厂的奏疏。该银厂自开采以来,原本就不兴旺;从雍正五年至今,所获课额不足,都是拨用其他银厂的盈余来补足。而且该地与交趾接壤,交趾正值有事,实在恐怕奸匪暗中滋长,应当按照所请封闭银厂。皇上依议准行。○兵部议覆了甘肃、四川、广西、云南各省巡抚的奏疏。经查,各省原有经制土司中,因遗失承袭资格,现由外委官发给劄付管理土务的人员,除甘肃岷州正百户后永庆已经去世、广西永顺副土司彭升已被斥革,正在查明应当承袭的人选;广西小镇安土州官岑凤池,该抚请求授予巡检职衔;云南思陀甸土司李经国,该抚请求改为流官归还土司,这些都与办理夷疆事务的体制相违,现已分别下令确实查明,等具题送到后另行议处。此外,甘肃岷州正百户后荣昌、河州珍珠族和打刺族抚番土司韩世公、洮州副土千户杨绍先,应各自准许承袭。至于尚未颁发号纸的土司四川郁鸣岐、苏天福,云南陈接祖、赵恩宠、钱继祖、吴世标、刁派春、罕戴亲、阿逢泰、罗处厚、李寿彭、李溥、李涞,应命该督抚照旧委任管理,等到承袭更替时再行议处。奉旨:后荣昌等准其承袭,其余依议办理。
○工部议准、江苏巡抚陈大受疏覆、前署两江总督场超曾等奏、宝山县东门杨家嘴等处土塘外。原筑坦水石坝五百九十一丈。外层临水桩木。大汛搜刷。桩外之土。渐被侵削。桩木入土已浅。易致欹斜。请于临水桩外。筑石坝二层。坦入海底。又采淘港迤北月浦塘。沿海岸上冲卸。除已筑桩工五十丈外。又冲进三四丈。险逼更甚。请筑坦水石坝一百二十丈。查宝山东门土塘外。前筑临水桩。因历伏秋大汛。岸土侵削。并非前筑不善。其采淘港迤北月浦塘。冲进三四丈。系在桩工五十丈之外。非同在一处。应动支正项钱粮加筑。又杨家嘴原筑坦水石坝。两头工尽处。被潮冲进数丈。成大湾兠。不能抵御。亦应动支正项钱粮。两头各筑坦水石坝二十一丈。从之。
○壬午。以册封嘉妃。愉嫔。怡嫔。舒嫔。遣官祭告太庙后殿。奉先殿。
○谕大学士等。今年江南下江地方。秋间雨水连绵。其收获之谷石。颗粒米色。自不免稍减。除已降旨截留本省漕粮外。所有应交官之米。不必照往年较论。从前原有红白兼收之例。该地方官酌量可收。即日收兑。至于抵通之后。或虑此等米石。不能久贮即先发为俸饷之用。可速传谕该督抚、及漕运仓场总督知之。
○工部议准、河南山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称、河南黄河南岸郑中、交界一带大堤。居杨桥上游。下游为中牟九堡埽工。河势上自姚五家庄、南注郑、中、交界埽工。复自南而北。至黄练集。又折而南。注中牟九堡堤工。两工皆受全黄注射。险要异常。郑、中、交界大堤。堤身单薄。急应加帮戗堤。以资捍御。中牟九堡埽工。对岸大滩逼溜上堤。急应挑引河。以顺河流。从之。
○癸未。谕曰。皇太后圣驾回宫。凡在寿康宫前行礼之一品二品满汉文武大臣。在西安门外跪接。是日皇太后自畅春园还。上出西华门。迎问皇太后安。奉皇太后幸丰泽园、进早膳。还寿康宫。
○册封嘉妃。愉嫔。怡嫔。舒嫔。上御太和殿宣制。命协办大学士礼部尚书三泰为正使。礼部侍郎满色、为副使。持节册封嘉嫔为嘉妃。册文曰。朕惟坤元翊治。流淑问于璇闺。巽命重申。沛新恩于金简。徽音克副。显秩攸加。尔嘉嫔金氏。范秉柔嘉。性成谦慎。式仪型于图史。虔奉箴规。协矩度于珩璜。动遵礼法。兹仰承皇太后慈谕。以印封尔为嘉妃。尔其温恭益懋。承象服以凝庥。勤俭弥彰。迓鸿禧而衍庆。钦哉。命礼部尚书任兰枝、为正使。内阁学士春山、为副使。持节册封贵人海氏为愉嫔。册文曰。朕惟礼娴内则。早贻兰殿之徽。德著令仪。式焕芝函之贲。光兹茂典。锡以新纶。尔贵人海氏。芳规恪守。奉巾帨以无愆。淑范丕昭。叶珩璜而有度。兹仰承皇太后慈谕。册封尔为愉嫔。尔其益勤壸职。被渥泽于方来。永表闺型。迓繁禧之洊至。钦哉。命礼部侍郎木和林、为正使。内阁学士雅尔呼达、为副使。持节册封贵人柏氏为怡嫔。册文曰。朕惟化起宫闱。协赞爰资乎淑德。泽流禁掖。恩光用贲于鸿章。位号攸加。纶言式焕。尔贵人柏氏。夙禀谦冲。克谨珩璜之度。恪持礼法。备娴图史之仪。兹仰承皇太后慈谕。册封尔为怡嫔。尔其祇受金章。懋嘉修而迓福。敬承翟服。昭令范以凝辉。钦哉。命工部侍郎索柱、为正使。内阁学士福十宝为副使。持节册封贵人叶赫勒氏为舒嫔。册文曰。朕惟选令德以赞壸仪。丝纶用焕。贲恩光而加象服。位号攸颁。爰考彝章。以昭茂典。尔贵人叶赫勒氏。赋性柔嘉。持躬淑慎。礼度克遵夫彤管。谦冲恪佐于椒闱。兹仰承皇太后慈谕。册封尔为舒嫔。尔其敬服珩璜。用迓和平之庆。祇承禔福。益流图史之徽。钦哉。各正使跪受节。起于各册前依次行。副使随行。至景运门外。捧节授内监。册印入宫。册立册封礼成。内监持节出景运门授各正副使至后左门复命。
○吏部议准、左都御史管广东巡抚王安国议覆、按察使潘思榘奏请、东莞县缺口镇司巡检。原列要缺。雍正十三年。改为中缺。共地逼近外洋。易藏奸匪。请仍列为最要缺。于本省佐杂内拣选调补。博罗县石湾司巡检。原列要缺。雍正十三年。改为最要缺。地在内河。事务简少。请仍列为次要缺。归部铨选。从之。
○甲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侍早晚膳。
○定副将参将保送引见例。谕、各省副将参将。从前曾降谕旨。令督抚提镇会同分别等第。五年举行一次现在陆续咨部。著将所保一等之副将参将。俱送部引见。永著为例。
○户部议准。云南巡抚张允随遵议。滇省地方。多深林密箐。兼有新辟夷疆。非内地可比。各衙门所设民壮自四名至四十名不等。均系必需。请照旧存留。从之。
○乙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侍早晚膳。
○丙戌。皇太后五旬圣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译○工部议准了江苏巡抚陈大受复奏前署两江总督场超曾等奏报宝山县东门杨家嘴等处土塘外工程的奏疏。原来修筑坦水石坝五百九十一丈,外层临水的桩木经过大汛冲刷,桩木外的土逐渐被侵蚀削薄,桩木入土已经很浅,容易造成倾斜。请求在临水桩木外再修筑两层石坝,使其坦入海底。又查采淘港以北的月浦塘,沿海岸上冲下卸,除已经修筑桩工五十丈外,又冲进三四丈,险情更加逼近,请修筑坦水石坝一百二十丈。查宝山东门土塘外先前修筑的临水桩木,是由于经历伏汛、秋汛的大水,岸土遭到侵蚀削薄,并不是先前修筑不善。至于采淘港以北的月浦塘冲进三四丈,是在桩工五十丈以外,并非位于同一处,应动用正项钱粮加以修筑。又杨家嘴原来修筑的坦水石坝,在两端工程尽头处被潮水冲进数丈,形成大湾兜,不能抵御潮水,也应动用正项钱粮,在两端各修筑坦水石坝二十一丈。皇上依议准行。○壬午日。因为册封嘉妃、愉嫔、怡嫔、舒嫔,派遣官员到太庙后殿、奉先殿祭告。○谕令大学士等。今年江南下江地区,秋季雨水连绵,所收获的谷物,每石米的颗粒和米色自然不免稍差。除已经降旨截留本省漕粮之外,所有应交官府的米,不必像往年那样比较评定。从前原有红米、白米兼收的规定,该地方官酌量可以收取的,即日收兑。至于运抵通州以后,或许有人担心这些米不能长期储藏,便先发给作为俸饷使用,可迅速传谕该督抚以及漕运、仓场总督知悉。○工部议准了河南山东河道总督白钟山所奏称河南黄河南岸郑州、中牟交界一带大堤的奏疏。这里位于杨桥上游,下游是中牟九堡埽工。河势从上游姚五家庄向南冲注郑州、中牟交界的埽工,又从南向北流到黄练集,再折向南方,冲注中牟九堡堤工。两处工程都承受整个黄河的冲击,险要异常。郑州、中牟交界的大堤,堤身单薄,急需加筑帮戗堤,以资防御;中牟九堡埽工对岸的大滩逼迫水流冲向堤身,急需开挖引河,以使河流顺势而行。皇上依议准行。○癸未日。谕旨说:皇太后的圣驾回宫,凡是在寿康宫前行礼的一品、二品满汉文武大臣,都到西安门外跪接。这天皇太后从畅春园回宫,皇上出西华门迎接,问候皇太后安好,奉皇太后前往丰泽园,进早膳后回到寿康宫。○册封嘉妃。愉嫔、怡嫔、舒嫔。皇上在太和殿宣读册封诏制,命协办大学士、礼部尚书三泰为正使,礼部侍郎满色为副使,持节册封嘉嫔金氏为嘉妃。册文说:我认为,坤元辅佐治理,使淑善的声誉流传于后宫;以巽顺之命再加申明,把新的恩典丰厚地写在金册上。美好的声誉足以相称,显著的品秩因此加授。你嘉嫔金氏,秉持柔善的规范,天性谦逊谨慎,以图籍史册为仪范,恭敬奉行箴规,使言行合乎珩璜所象征的法度,举止都遵守礼法。现在仰承皇太后的慈谕,用印玺册封你为嘉妃。你应当更加温和恭敬,承受妃嫔的服饰以凝聚福祉;更加彰显勤劳节俭,迎接洪大的福禧并使庆泽延续。敬慎遵行!又命礼部尚书任兰枝为正使,内阁学士春山为副使,持节册封贵人海氏为愉嫔。册文说:我认为,熟习内则之礼,早已在兰殿留下美好的声誉;德行显著,仪态美善,足以使芝函所载的文辞焕发光彩。现将这一盛典发扬光大,赐给你新的诏书。你贵人海氏,恭谨遵守美好的规范,奉行执巾持帨的内职而没有过失;淑善的典范十分显著,合乎珩璜所象征的法度而有分寸。现在仰承皇太后的慈谕,册封你为愉嫔。你应当更加勤勉地办理宫中职事,承受将要到来的恩泽,永远成为后宫的表率。迎接繁多的福祉接连到来。敬慎地奉行吧。命礼部侍郎木和林为正使,内阁学士雅尔呼达为副使,持节册封贵人柏氏为怡嫔。册文说:朕认为,教化从宫闱兴起,协助赞襄教化要依靠美好的德行;恩泽流布禁宫,恩光因盛大文告而更加显著。现在加授位号,诏书也因此焕发光彩。贵人柏氏,早年禀赋谦逊,能够谨守佩玉所象征的仪度;恭敬遵守礼法,完备娴熟于图史所载的仪范。现在仰承皇太后的慈谕,册封你为怡嫔。你应恭敬接受金印,努力修养美德以迎接福气;敬承翟服,彰明美好的规范,使光辉凝聚。敬慎地奉行吧。命工部侍郎索柱为正使,内阁学士福十宝为副使,持节册封贵人叶赫勒氏为舒嫔。册文说:朕认为,选取美好德行来辅佐宫中仪范,诏命因此显耀;以盛大的恩光加赐翟服,位号由此颁行,于是考察常典,以彰明盛大的典礼。贵人叶赫勒氏,天性柔和美善,持身善良谨慎,能够遵守彤管所载的礼度,在椒闱中谦逊恭敬地辅佐。现在仰承皇太后的慈谕,册封你为舒嫔。你应敬重佩玉,以迎来和平的福庆;恭敬承受福禄,使图史所载的美好声誉更加流传。敬慎地奉行吧。各正使跪下接受节,起身后在各册文前依次行进,副使随行。到景运门外,捧节交给内监;册、印入宫。册立、册封礼仪完成后,内监持节走出景运门,交给各正使、副使;各正副使到后左门复命。吏部议准左都御史兼管广东巡抚王安国对按察使潘思榘奏请东莞县缺口镇司巡检一事的议覆。原来列为要缺,雍正十三年改为中缺;因该地逼近外洋,容易藏匿奸匪,请仍列为最要缺,在本省佐杂官内拣选调补。博罗县石湾司巡检原列为要缺,雍正十三年改为最要缺;因地处内河,事务简少,请仍列为次要缺,归部铨选。皇帝准行。甲申日。上到皇太后宫问安,侍奉早膳和晚膳。确定副将、参将保送引见的条例。谕告:各省副将、参将,先前曾降谕旨,命督抚、提督、总兵会同分别评定等级,每五年举行一次,现在陆续咨送到部。着将保为一等的副将、参将全部送部引见,永远定为条例。户部议准。云南巡抚张允随遵照议定意见说:云南地方多有深林密箐,又有新近开辟的夷疆,不是内地可以相比的。各衙门设置的民壮,从四名到四十名不等,都是必需的,请照旧保留。皇帝准行。乙酉日。上到皇太后宫问安,侍奉早膳和晚膳。丙戌日。皇太后五旬圣寿节,派官员到太庙后殿祭祀。
○上诣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礼。王大臣于慈宁门、众官于午门行礼。
○上诣皇太后宫侍宴。
○丁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侍早晚膳。翌日亦如之。
○己丑。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命翰林院编修沈慰祖、提督广西学政。修撰金德璜、提督江西学政。
○庚寅。命督抚学政甄别教官。谕古者党有庠。术有序。民生八岁入小学。十五入大学。不独秀而为士者。群居乐业。天下实无不教之民。是以教化兴而风俗厚。后世设立教官。专以课士。已非先王有教无类之意。而近来教职。多系衰老庸劣之辈。不但不能以道德礼义化导齐民。并其课士之职。亦不克举亦安用此一官为也。朕御极之初。念其俸薄。不足自赡。特命增给。乃望其修举职业。助兴教化非以廪饩为养老之具。各员亦不当以司铎为养老之官也。著该督抚会同学政、严饬所属教官。务以实心实力。劝学兴文。恪尽课士之责。其有年力衰颓。贪念禄位。及庸劣无能。不称师儒之席者。秉公甄别。咨部罢斥。庶训迪得人。而于造士育才之道。庶几其有裨益。各督抚学政、仍当时刻留心。永久奉行。不可苟且塞责也。
○浙江布政使安宁奏、浙省审理参革巡抚卢焯等一案。可以结而不结。不当严而过严。督臣、钦差、不能和衷共济。得旨、若此据实陈奏、朕实嘉悦览之。朕早闻其如是。亦已降旨矣。
○谕大学士等。德沛、旺扎勒、承审卢焯婪赃一案。种种不协之处。已屡降旨训谕矣。近又闻原任山西布政使吕守曾、已经自缢。此固本人畏罪所致。亦由承审官办理不善故也。又闻初审时甚为严刻。案外拖连多人。案内要犯、监毙数人。且有严刑叠夹。腿骨已碎。尚未招认者。既如此严刻矣。而德沛又将皮绵衣服数十件、送与卢焯家。是又何意。又闻德沛私借盐道库银八千两。捐给书院膏火。此事果有之乎。清正大臣行事。断无擅动公帑以博私誉之理。且德沛以理学自居。刻书太多。夸张传播。亦非真理学之所为也。至卢焯一案。为时已久。彼地审办情由。朕皆得之传闻。何以德沛并未陈奏、况卢焯等自有应得之罪。早应定案。何以稽迟至今。德沛现署巡抚印务。俟新任巡抚到后交代来京陛见。旺扎勒于此事审定之后。即速来京。
○署广东布政使程仁圻、以失察钱粮加平。降旨革职。命署安徽布政使托庸、暂署广东布政使。
○辛卯。谕曰。护军统领衔阿琳、人甚平庸卑鄙。从前办理怡亲王家务时。闻伊于盐务受贿。将伊发往北路军营效力。兹据怡亲王参奏、阿琳于两淮商人马鸿儒案内。婪索银二万两。赃证确凿。今自军营释回尚心怀怨望。请将阿琳革职等语。阿琳著革职。这所参奏案情。俱系该王家务。阿琳又系王属下之人。其因盐务索取银两等事。著交该王门下办理。
○大学士等议奏、调任直隶总督孙嘉淦奏称。独石口外之红城子。开平城、二处。张家口外之兴和城、北城子、二处。地土宽衍。请于该处开垦驻兵。现已奉旨、派令尚书海望等查勘。俟查明到日再议外。再查古北口外热河等处。从前原无熟地。自康熙九年、将八旗官员人等口内熟地。换给口外荒地开垦。其原数作为额地。余地给本人执业。按亩交粮。热河东西。共旗地一万九千九百余顷。又古北口至围场一带。从前原无民地。因其处土脉肥腴。水泉疏衍。内地之民。愿往垦种。而科粮甚轻。故节年开垦升科者。三千余顷。此等民人。如内地本有田亩者。轻去其乡。反致抛荒故业。如系无业之民。而听其出口。五方聚处。旗民交杂。易滋事端。且该处本非民地。与其听游民占业。何如分拨旗人耕种。再热河地方。原驻满兵二千名。如此项民地、分拨旗人耕种。则兵粮充裕。尚可添拨。驻防更为周密。应令钦差大臣、前往独石、张家、二口勘地回转之便。再往古北口外热河等处。逐一履勘。将该处地势情形具奏定议。从之。
○宁古塔将军鄂弥达。副都统乌察拉、监察御史关福、奏、吉林乌拉满兵三千余户。穷苦者一千一百八十五户。甚穷苦者六百七十八户。盖因兵丁每月食饷二两。又无米石。值屡次出征。每年两次打围。需费甚多。又扣豫借生息银两。放饷时、除抵扣外。所余无几。贫苦逃走者甚多。今值严冬。生计维艰。请将极穷苦之六百七十八户。每户于资生银内、借支银四两。米四石。于乾隆壬戌年秋季为始按八季扣还归款。其贫苦之一千一百八十五户。尚有口粮。可接续至来年二三月间。俟来春再行斟酌办理。得旨。如所请即行。
○热河总管郎中巴图奏、巴克什营至张三营十四处。看守行宫兵丁钱粮。向例分三季遣员赴京支领。恐拨解稽延。支放不便。请于每年十二月分。将明岁应支饷银。一并由户部支领。存贮热河库内。按月分放。得旨。照所请行。
译上到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的礼仪。王公大臣在慈宁门,众官在午门行礼。上到皇太后宫侍奉宴席。丁亥日。上到皇太后宫问安,侍奉早膳和晚膳。第二天也如此。己丑日。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命翰林院编修沈慰祖提督广西学政。命修撰金德璜提督江西学政。庚寅日。命督抚、学政甄别教官。谕告:古代乡党有庠,州术有序;百姓八岁进入小学,十五岁进入大学。不仅秀异者成为士人,众人共同居住、安于职业,天下确实没有不受教育的百姓。因此教化兴起,风俗就淳厚。后世设置教官,专门用来督课士子,已经不是先王有教无类的本意。近来教职人员多是衰老庸劣之辈,不但不能用道德礼义教化引导百姓,连督课士子的职责也不能履行,要这样的官员又有什么用呢?朕即位之初,考虑到他们俸禄微薄,不足以养活自己,特命增加供给,原是希望他们整顿、履行职业,帮助兴起教化,并不是把廪饩当作养老的用具;各员也不应把司铎当作养老的官职。着该督抚会同学政,严厉告诫所属教官,务必真心实意、尽力而为,劝导学习、振兴文教,恪尽督课士子的责任。对于年力衰颓、贪恋俸禄职位,以及庸劣无能、不配任师儒之职的人,应秉公甄别,咨送部中罢免斥退。这样或许能得到合适的人来训导学生,对于造就士人、培养人才的道路,也或许有所帮助。各督抚、学政仍应时时留心,永久奉行,不可苟且敷衍、塞责了事。浙江布政使安宁奏报:浙江审理参劾革职巡抚卢焯等人的案件。可以结案却没有结案,不该严办却过于严厉;督臣与钦差不能同心协力。皇帝批示:如果这是据实陈奏,朕实在为看到它而高兴。朕早已听说情况是这样,也已经降旨了。谕告大学士等。德沛、旺扎勒承审卢焯贪赃一案,其中种种不协调的地方,朕已经多次降旨训谕。近来又听说原任山西布政使吕守曾已经自缢。这固然是本人畏罪所致,也由于承审官办理不善。又听说初审时非常严苛,把案外许多人牵连进来;案中的要犯,有几人死在监狱里,而且有人遭受反复严刑夹拷,腿骨已经碎裂,仍未招认。既然已经如此严苛,德沛又把几十件皮绵衣服送给卢焯家,这又是什么意思?又听说德沛私自借用盐道库银八千两,捐给书院作膏火费,这件事果真有吗?清正大臣办事,绝没有擅自动用公款来博取个人声誉的道理。而且德沛以理学家自居,刻书太多,夸张宣扬,也不是正真的理学家所为。至于卢焯一案,时间已经很久了。当地审办的情由,朕都是从传闻中得知的;德沛为什么没有陈奏?况且卢焯等人自有应得的罪名,早就应当定案,为什么拖延到现在?德沛现在署理巡抚印务,等新任巡抚到任后交代完毕,再来京师陛见。旺扎勒在此案审定之后,立即来京。署理广东布政使程仁圻因失察钱粮加平。降旨革职,命署理安徽布政使托庸暂代署理广东布政使。辛卯日。谕告:带护军统领衔的阿琳,做人非常平庸卑鄙。此前办理怡亲王家务时,听说他在盐务中受贿,便把他发往北路军营效力。现在据怡亲王参奏,阿琳在两淮商人马鸿儒一案中贪婪索取银二万两,赃证确凿;如今从军营释放回来后仍心怀怨望,请将阿琳革职。阿琳着革职。所参奏的这些案情,都属于该王的家务;阿琳又是王府属下的人。关于他因盐务索取银两等事,着交该王门下办理。大学士等议奏:调任直隶总督孙嘉淦奏称。独石口外的红城子、开平城两处,以及张家口外的兴和城、北城子两处,土地宽广,请在那里开垦土地、驻扎军兵。现在已经奉旨派尚书海望等查勘,等查明情况到达后再议。又查古北口外热河等处,过去原本没有熟地;自康熙九年起,把八旗官员等人在口内的熟地换给口外的荒地开垦,原有数额作为额地,其余土地给本人执业,按亩交粮。热河东西共有旗地一万九千九百余顷。又古北口至围场一带过去原本没有民地,因为那里土壤肥沃、水泉广布,内地百姓愿意前往开垦种植,而科征粮额很轻,所以历年开垦升科的有三千余顷。这些百姓如果在内地本来有田地,轻易离开乡里,反而会抛荒原有产业;如果是没有产业的百姓,听任他们出关,五方杂处,旗民混杂,容易滋生事端。而且那里本来不是民地,与其听任游民占有产业,不如分拨给旗人耕种。再者,热河地方原驻满兵二千名;如果把这些民地分拨给旗人耕种,军粮就会充裕。还可以增拨兵员,驻防也会更加周密。应命钦差大臣前往独石口、张家口勘地,返回时顺道再到古北口外热河等处,逐一实地勘查,将当地地势和情形具奏后定议。皇帝准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 宁古塔将军鄂弥达。副都统乌察拉、监察御史关福奏报:吉林乌拉满兵三千余户中,贫困户一千一百八十五户,极贫困户六百七十八户。这是因为兵丁每月只领饷银二两,又没有米粮;加上屡次出征、每年两次打围,所需费用很多;又扣除预先借贷的生息银两,发饷时除去抵扣,剩下的没有多少。贫苦逃走的人很多。现在正值严冬,生活艰难,请将极贫困的六百七十八户,每户从资生银内借支银四两、米四石,从乾隆壬戌年秋季开始,分八季扣还归款。贫困的一千一百八十五户尚有口粮,可以接续到来年二三月间,等明年春天再斟酌办理。皇帝批示:依所请立即办理。热河总管郎中巴图奏报:巴克什营至张三营十四处。看守行宫的兵丁钱粮,按旧例分三季派员进京支领;恐怕拨解拖延,发放不便,请于每年十二月将第二年应支的饷银一并由户部支领,存放在热河库内,按月分发。皇帝批示:依所请办理。
○是月。直隶天津镇总兵傅清奏、前以津镇不便营伍之事。公费不敷。马乾不一。墩拨坍塌。偏汛残缺。四条陈奏、部议止将营房修葺迟延、原有严例。应遵例随时催饬修葺。其余三事。概未准行。但此三事实系军营积困。一日不为定规。则有一日之隐忧。部议尚未推原清晰。请仍饬部施行。得旨。汝所论者、一镇也。部所议者、合天下营伍而言也。如此致辨非镇臣之体。戒之慎之。既有难处之势。将此奏交高斌、听其酌量议奏、若此奏、不但不可行。亦且不便交议。看来汝颇自大而自是。如此。则是无福之人矣。寻奏谢恩。得旨。览。不知实心悔过。空言无补也。
○两江总督那苏图奏、请于湖北武、汉、黄、德、等府。存备接济邻省仓内。买米一十万石。分发江南庐、凤、颍、泗、四府州属。派拨存贮。以资每年平粜。得旨。如所请行。
○又奏、靖江、崇明、二县刁民。罢市胁官。妄希冒赈。已严谕地方官。务将首恶奸棍。尽法严处。以遏刁风。得旨。是。所见甚正。
○江苏巡抚陈大受奏、下江本年漕粮。除灾地缓徵外。其报未成灾之地。收成减少。有实因迫困。输纳不支者。请于截留项下扣算。俟明岁秋收徵补。得旨。所办颇妥。
○又奏、请令民于冬月豫挖蝻子。每斗给银二钱。得旨。此亦未雨绸缪之一道也。
○又奏、阅过松江、太仓、一带营伍情形。会同提臣吴进义、加意整饬军务。得旨。吴进义颇堪任整顿之责。与彼和衷实力为之。
○又奏、下江事务殷繁。前抚臣尹继善。乔世臣、顾琮、在于关税例规。每年提解四五千两不等。以备公事之需。又经前抚臣张渠。徐士林。各奏、养廉不敷。请于江安、苏州、粮道、及海关道衙门、平余银内。海年提解二千两。以为公用。俱蒙俞允。今臣调任下江。应得养廉。实觉不足。合无仰恳恩准。照前抚例提解。得旨。照徐士林之例行。
○安徽巡抚张楷奏、上江之凤阳、颍州、二府及泗州。连被水灾。本地仓贮无多。地瘠民贫。捐监所纳不敷。请将本年截留漕米二十万石。尽留于凤、颍、泗、三属存贮。除三府州原额漕粮外。其别府州截留之漕米。俟来岁青黄不接时。就于本地照时价粜卖。将价银移交凤阳等处收买。得旨。如所请行。
○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副都统旺扎勒、奏、卢焯案内、原任山西布政使吕守曾、畏罪自尽。得旨。虽系如此。亦汝等办理不妥之所致也。且此案今经数月之久。并不将办理情形奏闻。况奏此事。亦未带奏一句。朕实不解汝等具何心胸也。
○又奏、会审卢焯案。有百姓数百人。喧言求释卢巡抚。推倒副都统衙门鼓亭栅门。得旨。此固刁民滋事。亦汝等办理不妥所致。屡有旨谕。尚未知耶。且朕早知汝等必有此激出事故也。可早为结案耳。
○又德沛奏、会审卢焯百姓鬨闹缘由。得旨。此亦因朕旨到后。始有是奏耳。不意汝亦如此无识见、无决断耶。且众人之激怒。并非为卢焯。若再严究为首之人。是又滋一番扰累矣。但刁风亦不可长。此事本非旺扎勒应办之事。可速结卢焯之案。令旺扎勒赍奏进京。汝留浙完此一案。候旨可耳。
○湖广总督孙嘉淦奏、调任督臣那苏图奏称、城、绥、二县。长安五寨。难以驻兵。无庸设协建城。城步县毛田地方。应设一营。令武冈游击移驻。经军机大臣议覆准行。又那苏图奏、苗田甚属有限。经军机大臣议覆、新招堡户。无庸安设。其分授之田。应令附近民苗佃种。臣查张广泗原奏、与那苏图所奏、情势迥异。苗疆要地。安营增兵。招户种田。所关匪细。长安地方。如可驻兵。足扼要害。自当设协建城。如果形势狭隘。道路难通。不惟城堡宜移。一切苗地营汛。皆当减彻。至附近苗田果有民人居住。既可租种苗地。亦可充当堡卒。如本无民人。则止当招苗承种。不可令民人错杂其中。再苗猺蠢动。非因汛单兵少之故。久安之道。当不仅在增兵设汛。臣欲亲历共地。谙其风俗。询其疾苦。立简易之法。使可久行。拟于明春前往查阅。务得确实情形具奏、得旨。是。知道了。
○又奏、遵旨销毁湖南督粮道谢济世所著经书、诋毁程朱之处。并俟询查谢济世居官如何。得旨。谢济世著书识见迂左。则有之。至其居官。朕可保其无他也。
○荆州右翼副都统札尔虎奏请归葬。许之。
○湖南巡抚许容奏办楚省积匪。编查保甲。得旨。所奏俱悉。实力稽察。毋致久而生怠可也。
译本月。直隶天津镇总兵傅清奏报:此前因天津镇营伍不便、公费不足、马乾不一、墩台坍塌、偏汛残缺四项事情上奏,部议只说营房修葺拖延,原有严格条例,应遵照条例随时催促修葺;其余三件事一概未准实行。但这三件确实是军营长期积累的困难,一天不制定规章,就有一天的隐患。部议还没有把原因推究清楚,请仍命部议施行。皇帝批示:你所议论的是一个镇,部议所议论的是天下各处营伍。这样争辩,不是镇臣应有的体统。要戒慎。既然存在困难的情势,就把这份奏疏交给高斌,听凭他酌量议奏。像这样的奏疏,不但不能实行,而且也不便交付议处。看来你很是自大自是;这样下去,就是一个没有福分的人了。不久,傅清上奏谢恩。皇帝批示:看到了,却不知道你是否真心悔过;空话没有补益。两江总督那苏图奏请在湖北武、汉、黄、德等府。在仓中存备接济邻省,购买米一十万石,分发给江南庐、凤、颍、泗四府州所属地区,分别拨给储存,以便每年平价粜卖。皇帝批示:依所请办理。又奏报:靖江、崇明二县的刁民。他们罢市胁迫官府,妄图冒领赈济,已经严厉谕令地方官务必依法严惩首恶奸棍,以遏制刁悍风气。皇帝批示:是的,你的见解很正确。江苏巡抚陈大受奏报:下江本年的漕粮。除灾地缓征之外,那些申报未成灾但收成减少、确因困迫而无力缴纳的地方,请从截留的漕粮中扣算,等明年秋收时征收补足。皇帝批示:办理得很妥当。又奏请命百姓在冬月预先挖除蝻子。每斗给银二钱。皇帝批示:这也是事先防备的一种办法。又奏报:阅看松江、太仓一带营伍的情形。会同提督吴进义用心整顿军务。皇帝批示:吴进义很能胜任整顿军务的责任,你应与他同心协力、务实办理。又奏报:下江事务繁多。前任巡抚尹继善、乔世臣、顾琮,在关税条例方面,每年提解四五千两不等,以备公务需要。此前巡抚张渠、徐士林也分别上奏说养廉银不足,请从江安、苏州粮道和海关道衙门的平余银中,每年提解二千两,作为公用,都蒙准许。现在臣调任下江,应得的养廉银确实感到不足,请恳求恩准照前任巡抚的例子提解。皇帝批示:照徐士林的例子办理。安徽巡抚张楷奏报:上江的凤阳、颍州二府及泗州。连续遭受水灾,当地仓储不多,土地贫瘠、百姓贫困,捐纳监生所得也不足。请将本年截留的漕米二十万石全部留在凤阳、颍、泗三属储存。除三府州原额漕粮外,其他府州截留的漕米,等明年青黄不接时,就在当地按时价粜卖,再将价银转交凤阳等处收买。皇帝批示:依所请办理。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副都统旺扎勒奏报:卢焯案中,原任山西布政使吕守曾因畏罪自尽。皇帝批示:事情虽是这样,也有你们办理不妥的原因。而且此案已经过了数月,你们却没有把办理情形奏报;何况奏报这件事时,连一句也没有附带说明,朕实在不明白你们究竟怀着什么心思。又奏报会审卢焯一案。有百姓数百人喧哗叫嚷,要求释放巡抚卢焯,并推倒副都统衙门的鼓亭和栅门。皇帝批示:这固然是刁民滋事,也是你们办理不妥造成的。朕多次降旨训谕,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吗?而且朕早就知道你们必然会激出这样的事故;本来可以早点结案的。德沛又奏报,会同审理卢焯一案中百姓喧闹的原因。奉到谕旨:这也是因为朕的旨意到达以后,才有了这份奏报罢了。没想到你也这样没有见识、没有决断吗?况且众人的激怒,并不是为了卢焯。如果再严厉追究为首的人,就是又要增添一番骚扰和劳累了。不过,刁悍的风气也不可助长。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旺扎勒应当办理的事。可以赶快结案卢焯一案,命旺扎勒带着奏折进京;你留在浙江办完这一案,等候朕的旨意就可以了。湖广总督孙嘉淦奏报,调任总督那苏图奏称:城、绥二县的长安五寨难以驻兵,不必设置协并修筑城池;城步县毛田地方应当设置一营,命武冈游击移驻。军机大臣议覆后,准予施行。那苏图又奏称,苗田非常有限。军机大臣议覆认为,新招募的堡户不必安置;所分给的田地,应当命附近的民人和苗人租种。臣查考张广泗原来的奏报,与那苏图所奏的情势大不相同。苗疆要地,安营增兵、招户种田,关系非小。长安地方如果可以驻兵,足以扼守要害,自然应当设置协并修筑城池;如果地势狭窄、道路难以通行,不仅城堡应当迁移,一切苗地的营汛也都应当裁减撤除。至于附近苗田确有民人居住的,既可以租种苗地,也可以充当堡卒;如果本来没有民人,就只应招募苗人承种,不可让民人杂处其中。再说苗、猺的骚动,并不是因为营汛少、兵力不足。使地方长久安定的办法,不应只在于增兵设汛。臣想亲自巡视其地,熟悉当地风俗,询问他们的疾苦,制定简便易行的办法,使之能够长久实行,拟于明年春天以前前往查阅,务必取得确实情形后具奏。奉旨:是,知道了。长安五寨难以驻兵,不必设置协并修筑城池。城步县毛田地方应设置一营,命武冈游击移驻。经军机大臣议覆,准许施行。那苏图又奏称,苗田非常有限。军机大臣议覆认为,不必安置新招募的堡户;所分授的田地,应令附近民人、苗人租种。臣查张广泗原奏与那苏图所奏,情势大不相同。苗疆要地,安营增兵、招户种田,关系重大。长安地方如果可以驻兵,足以扼守要害,自应设置协并修筑城池;如果地势狭窄、道路难通,那么不只是城堡应当迁移,所有苗地的营汛也都应当裁减。至于附近苗田如果确有民人居住,既可以租种苗地,也可以充任堡卒;如果本来没有民人,就只应招募苗人承种,不可让民人混杂其中。再者,苗、猺蠢动,并不是因为汛所少、兵力不足。长久安定的办法,不能只在于增兵设汛。臣想亲自前往该地,熟悉当地风俗,询问百姓疾苦,制定简便易行、可以长久施行的办法,拟于明年春天前往查阅,务必取得确实情形后具奏。得到谕旨:是,知道了。又奏请遵照旨意,销毁湖南督粮道谢济世所著经书中诋毁程朱的内容。并等候查问谢济世任官时的情形。奉旨:谢济世著书时见识迂腐偏执,是有这种情况;至于他任官时的表现,朕可以保证他没有别的过失。荆州右翼副都统札尔虎奏请归葬。准许了。湖南巡抚许容奏报办理楚省积年匪患的事。编查保甲。奉旨:所奏的事情都知道了。要切实稽查,不要因日久而产生懈怠,就可以了。
○河南巡抚雅尔图奏、豫省平川旷野。地土广多。所以未能如江广积贮。由粪种未勤。地力不尽。习广种薄收之说。以为固然。查乾隆二年定议。各州县于乡民中。择其熟谙农务。素行俭朴。为闾阎信服者。量设数人。董率农事。然百余里间。所谓老农者。不过三四人。以之劝率。势有不及。臣今现行保甲规条。设立村长。管牌民一百户。年来各村长多能勤慎奉公。伊等皆谙练农务。拟将劝农一事。即责专管。行令地方官、于每岁首春。传集各村长。将劝农规条详加指示。并捐给纸笔。先令将所管百户、各田土脂瘠。向收若干。造册存县。岁底核其功过。若该村长所管地方。人工果劝。收成较胜。即奖以酒体花红。三年无倦。给与扁额。永免本户差徭。以示优异。其化导无术。扰累居民者。即行责革。庶官民交奋。而豫省土产。可日望充裕。得旨。此等事皆当详筹熟酌而为之。若存欲速之心。则利民之举。反为害民之端矣。
○又奏、先于乾隆四年、特颁谕旨。开浚省城之乾河涯。以消行潦。又念贾鲁河。原由江南地方全注入淮。命与江南钦差大臣留意疏浚。臣悉心勘议。先开乾河涯。洩省城积水至红沙湾而入沙河。复于中牟县十五里铺贾鲁河之北。创开新河一道。分贾鲁河水势。由沙河会新开乾河涯之水。以达江南之涡河。而汇于淮。绵延六万五千余丈。请锡嘉名。得旨。用惠济名可也。
○河南山东河道总督白锤山奏、仰遵圣谕。实力操练河标兵丁并令兵丁兼习腰刀斩马刀等艺。得旨。果如所言。实力训练。又何烦朕谕。若因朕谕而徒为此奏、则为大臣者不宜出此也。
○川陕总督尹继善奏遵旨商办郭罗克土司事宜。查郭罗克土番。远处边外。苗性凶悍。每于口外旷僻路迳。伺候番夷行旅。抢劫牲畜名为夹坝。然实无犯顺侵扰之事。臣委熟谙夷情之漳腊营游击马良柱、松潘同知章廷瑎、先往番巢。传集土官番目人等。宣布德威。反覆开导。许以自新。番众颇知畏惧。遵将素为夹坝者。陆续擒献。出具嗣后不敢为匪甘结。数月来已为帖服。应宽其锄剿。谨与抚臣提臣商酌善后之计。一、分设各寨土目。以资弹压。上郭罗克土百户甲喀蚌、庸懦无能。中郭罗克土千户丹增素行奸狡。上郭罗克向有上寨下寨之分。下寨设副土目蒙柯一名。中郭罗克所属奎苏之噶多等寨。向设副土目噶杜他索布六戈、二名。酌给外委土百户委牌。使之各管各寨。易于钳束并于番民内。择诚心向化。擒贼有功者。拔用副土目数人协理。一、颁给打物生号片。以便稽查番民不务耕作。向出口外打牲。以为生计。查其地原有可耕之土。一面劝谕。令其开垦。又案番寨之大小。酌给号片。上书系郭罗克打牲良番字样。用印钤盖。发给土目承领。凡有出外打牲者。查其实非夹坝。则人给一纸。如无号片。立时擒拏。土目徇庇。严行处分。至从前抢劫各案。均应免问罪追赃。每年派拨驻防官兵二百余名。既无弹压之实。徒启玩狎之心。应请彻回。以畜威重。得旨。所办甚妥。仍家因时制宜为之。
○西安将军绰勒多奏、查西安八旗兵丁牧场。在武功县所属渭川两河之间。两岸现已耕种。周围虽生青草。不甚茂盛。八旗马匹。未能肥壮。然自四月迄八月。尽可牧放。所有兵丁马匹。每年一匹出青。一匹留养。所有出青马匹。俟草黄后赶回喂养。则估领银粮既足。而马匹亦可肥壮。得旨。知道了。所有派出牧场兵丁。妥为管束。勿令滋事。
○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甘省采买事宜。得旨。有治人。无治法。惟在汝因时制宜行之。
○又奏、宁夏府属中卫县。旧有七星渠。灌溉民田千余顷。近因山水冲塌。应量建水闸三座。但士民因上年亢旱。不能修补。请动项暂修。嗣后仍照往例、民间自行修筑。报闻。
○又奏、前任巡抚元展成奏、将废员效力、与例不符。勒令各回旗籍。得旨。好。如此不顾情面方是。
○左都御史管广东巡抚王安国奏、查出粤海关徵多报少缘由。得旨。若非庆复参奏、汝亦不肯为此奏也。一味讨好。岂朕信用之意耶。若再听其隐匿寄顿。不能完项。则汝之咎不可辞矣。
○广西巡抚杨锡绂遵旨回奏、逆苗石金元案。供情舛错。俟再审讯。得旨。览。总之边省捏饰之习不改。何由而得平静耶。
○又奏、迁江县向止设把总一员。驻劄县城。巡检一员。驻劄县东南之清水司地方。其西北两处。猺獞居多。山险箐密。向无专员弹压。是以奸逆李彩。得以滋事。兹拟于城西四十五里之平阳墟地方。添设理猺巡检一员。专管城西地方猺獞。又城北七十里之北四地方。为马平、来宾、忻城、等县要隘。拟移宾州营千总一员。带兵五十名。驻劄其地。以资防范。报闻。
○署广西布政使唐绥祖奏请、增学臣养廉。得旨。待朕斟酌降旨。
译河南巡抚雅尔图奏报:河南省平原旷野众多。土地广阔而且很多,所以不能像江南、湖广那样积贮充足,是因为不勤于施肥播种,地力没有得到充分利用;又习惯于把广种薄收说成理所当然。查乾隆二年议定,各州县应在乡民中选择熟悉农事、平素俭朴、为乡里所信服的人,酌量设置数名,督率农事。然而方圆百余里之间,所谓老农不过三四人,靠他们劝导督率,势必有所不及。臣现在施行保甲规条,设置村长,每人管理一牌一百户。近年来各村长大多能够勤勉谨慎、奉公办事,他们都熟悉农事,拟将劝农一事专门交给他们负责。命地方官在每年初春召集各村长,把劝农规条详细加以指示,并发给纸笔,先命他们将所管一百户各家田土的肥瘠、往年收成若干,造册存放在县里;年终核查其功过。如果该村长所管地方,农民果然受到劝导,收成较好,就赏给酒席、花红;三年不懈怠的,给予匾额,永远免除本户差徭,以表示优待;对于没有办法教化引导、反而骚扰居民的人,立即责罚革职。这样或许官民共同奋勉,河南省的土产就可以日益希望充裕。奉旨:这类事情都应当详细筹划、成熟斟酌后再做。如果存有急于求成的心思,那么利民的举措反而会成为害民的根由。又奏报:先在乾隆四年,特意颁发谕旨。开挖省城的乾河涯,以消除积水;又想到贾鲁河原来由江南地方全流入淮河,便命他与江南钦差大臣留心疏浚。臣尽心勘察议定,先开挖乾河涯,使省城积水泄到红沙湾,流入沙河;又在中牟县十五里铺、贾鲁河北面,另行开挖一道新河,分泄贾鲁河水势,由沙河汇合新开的乾河涯之水,以通达江南的涡河,再汇入淮河,全长六万五千余丈。请赐予一个美名。奉旨:用“惠济”这个名字就可以了。河南山东河道总督白锤山奏报:敬谨遵行圣谕。切实操练河标兵丁,并命令兵丁兼习腰刀、斩马刀等技艺。奉旨:果真如你所说,切实训练,又何必烦劳朕来谕示?如果是因为朕的谕旨才徒然作这份奏报,那么身为大臣就不应当有这种做法。川陕总督尹继善奏报遵照旨意商议办理郭罗克土司事务。查郭罗克土番远在边境以外,性情凶悍,常常在关外空旷偏僻的道路上窥伺番夷行旅,抢劫牲畜,名叫“夹坝”,但实际上并没有侵犯顺服之人的事情。臣委派熟悉夷情的漳腊营游击马良柱、松潘同知章廷瑎,先前往番人巢穴,召集土官、番目等人,宣示恩德与威严,反复开导,允许他们改过自新。番众很知道畏惧,遵照办理,将一向从事夹坝的人陆续擒拿送来,出具以后不敢为匪的甘结。几个月来已经顺服,应当宽缓对他们的剿捕。臣谨慎地与巡抚、提督商议善后办法:一、分别在各寨设置土目,以资弹压。上郭罗克土百户甲喀蚌懦弱无能;中郭罗克土千户丹增素来奸诈狡猾。上郭罗克一向分为上寨、下寨,下寨设置副土目蒙柯一名;中郭罗克所属奎苏的噶多等寨,一向设置副土目噶杜他索布、六戈二名。酌量发给外委土百户委牌,使他们各自管理各寨,便于约束;并在番民中选择诚心向化、擒贼有功的人,提拔任用为副土目数人,协助办理事务。一、颁发打牲字号片。以便稽查番民不从事耕作、出关打牲以维持生计的情况。查其地原有可以耕种的土地,一面劝告晓谕,命令他们开垦;又按照番寨大小,酌量发给字号片,上面写明“系郭罗克打牲良番”字样,加盖印章,发给土目承领。凡是出外打牲的人,查明确实不是夹坝的,每人发给一张;如果没有字号片,立即擒拿。土目徇私包庇的,严加处分。至于从前抢劫的各案,都应免予问罪和追赃。每年派拨驻防官兵二百余名,既没有实际弹压的作用,反而徒然助长轻慢玩忽之心,应当请求撤回,以树立威严。奉旨:办理得很妥当,仍然要根据时势因地制宜地办理。西安将军绰勒多奏报:查西安八旗兵丁的牧场。牧场在武功县所属的渭川两河之间,两岸现在已经耕种。四周虽然长有青草,但不很茂盛,八旗马匹不能长得肥壮;然而从四月到八月,完全可以放牧。所有兵丁的马匹,每年一匹出青放牧,一匹留在场内饲养;所有出青放牧的马匹,等到草黄以后赶回喂养。这样,估领的银粮既已足够,马匹也可以长得肥壮。奉旨:知道了。所有派出管理牧场的兵丁,要妥善约束,不要让他们滋生事端。甘肃巡抚黄廷桂奏报甘肃省采买事务。奉旨:有能够治理人的人,却没有一成不变的治理方法,关键只在于你根据时势因地制宜地实行。又奏报:宁夏府所属中卫县。旧有七星渠,灌溉民田一千余顷。近来因山水冲毁坍塌,应当酌量修建三座水闸。但士民因为上一年大旱,无法修补,请求动用公项暂时修理;以后仍照从前的规定,由民间自行修筑。报来知道了。又奏报:前任巡抚元展成奏称,把废员派去效力,与条例不相符合。勒令他们各自返回旗籍。奉旨:好。这样不顾情面才是正确的。左都御史、署理广东巡抚王安国奏报,查出粤海关多征少报的原因。奉旨:如果不是庆复参奏,你也不会作这份奏报。一味讨好,难道是朕信用你的意思吗?如果再听任他们隐匿、寄存税款,不能完成应缴数额,那么你的罪责就无法推卸了。广西巡抚杨锡绂遵照圣旨回奏逆苗石金元一案。供词情节错乱,等再次审讯后再报。得到谕旨:看到了。总之,边省捏造粉饰的习气不改,怎么能得到安定呢?又奏称,迁江县过去只设置把总一员。驻扎在县城,另有巡检一员,驻扎在县东南清水司地方。县西、县北两处多为猺獞居住,山势险峻,竹林茂密,一向没有专员弹压,所以奸逆李彩得以滋事。现拟在县城以西四十五里的平阳墟地方,增设理猺巡检一员,专门管理县城以西的猺獞;又在县城以北七十里的北四地方,那里是马平、来宾、忻城等县的要隘,拟从宾州营调移千总一员,带兵五十名驻扎该地,以资防范。上报听闻。署理广西布政使唐绥祖奏请增加学政的养廉银。得到谕旨:等朕斟酌后下旨。
○署云南总督云南巡抚张允随奏报、十月初七、及二十三等日、石屏州地动报闻。
○贵州总督张广泗奏、参将刘宽等、以杨老三误认为戴老四。奉谕旨严饬议处。但该文武等、旋于十月二十七日、在九龙山将正犯戴老四拏获。审究非虚。应否以功抵过。得旨。伊等既已拏获正犯。尚可功过相抵。此奏知道了。
○贵州镇远镇总兵崔杰奏谢升任恩。并陈一切事务。实心办理。不敢粉饰。不敢怠弛。不敢心随境迁。不敢以整顿营伍。训练兵丁。遂可告无过。总期文武协和。抚绥得宜。使苗民渐染华风。岩疆咸成内地。得旨。若果如所言。无庸朕谕矣。实力为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年。辛酉。十二月。壬辰朔。谕总管太监。昨颁赏太监等摺内。书写御前小太监。甚属错误。从前魏珠陈福、服勤日久。各有身分。称为御前太监。再、侍卫大臣。称为御前侍卫。至新进小太监等。如何写御前字样。伊等要称御前。即是狂妄。嗣后若有人如此称谓。即著伊等参奏、尔等严传禁止。如再有故意违犯者。定行究治。
○癸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直隶、山东、河南、三省。有老瓜贼一种。狠毒异常。大为行旅之害。虽现在有司官设法查拏。而匪党甚众。行踪诡秘。究竟不能净其根株。况今节届严冬。正宵小窃发之际尤当加意防范。著三省督抚、各饬所属员弁稽查捕缉。严密周详。不使凶恶之徒、一名漏网。俾途次永远宁静。过客可以坦行。如再有疎虞。该督抚先行严参。毋得宽纵。
○户部议覆湖南巡抚许容疏称、湖南各属、制钱缺少。价甚昂贵。长沙一带。多使小钱。难以遽禁。设局鼓铸。已经咨询云督庆复。奏明金钗厂铜可以拨铸。应设炉十二座。每座一年需正耗铜三十一万八千五百五十斤零。红铜。白黑铅。如例搭配。委府佐一员杂职一员。往滇采买。并咨滇省将金钗厂每年储铜三十万斤。留为楚省源源接济之用。应如所请。并应行文钱法衙门式铸造青钱钱样。一面乾隆通宝汉字一面宝南清字。颁发该省照式鼓铸。从之。
○兵部议准、原署两江总督杨超曾等疏言。江宁府句容县云亭驿。为江苏要道。原设马四十五匹。承应不敷。请将江宁府属之江宁驿额马四十匹。六合县额马三十匹。龙潭驿额马三十五匹内。各拨马一匹、马夫三名。入云亭驿。于淳化、白堍、二处。各拨马十五匹。分立腰站。余马三十匹。留驿应差。再。龙潭驿东至仪徵。隔江并未设有站船。请于江宁府属之大媵驿站船十五只内。拨船二只、水手六名、在龙潭驿应差。又、高邮、州属之界首驿设马四十匹。亦不敷用。请于仪徵县额马四十匹内。拨马十匹。马夫六名。高邮州、宝应县、额马七十五匹内。各拨马五匹。马夫三名、入界首驿。从之。
○甲午。定考核关税赢余例。谕、各省关税。定有正额。而尽收尽解。自有赢余。此不过杜司榷者。侵蚀之弊。并无有累于商民也。但各省年岁之丰歉不同。货物之多寡亦异。其赢余原不能每年画一。近见各关报满之时。如赢余浮于上年。则部中不复置议。如减于上年之数。则部中即行驳查。司榷者惟恐部驳。必致逐岁加增。年复一年。将何所厎止。苦累商民。事有必然之势。朕思关税赢缩。相去本不致悬殊。若乙年所报赢余之数。稍不及甲年。原可不必驳查。若过于短少亦必有情由。惟应令督抚确查。则地方实在情形。自难逃于公论。总之查核过严。则额数日增。其害在于众庶。查核稍宽。则司榷侵蚀。其损在于国帑。此中轻重。固有权衡。况清廉之吏。断不肯侵帑肥家。而不顾行止者。终必败露。亦断无安享无事之理。海保辈。岂非其明验耶。其如何定例之处。著大学士会同该部详议具奏、寻议。凡各关赢。余。如与上年数目相仿者。户部即行考核具题。如本年所报赢余。与上年数目大相悬殊。令各该督抚就地方实在情形、详细确查。有无侵隐等弊。据实覆奏、倘该督抚查奏不实。与该监督、及委管关员等。扶同徇隐。别经发觉。将该督抚等一并交部议处。著为定例。从之。
译署理云南总督、云南巡抚张允随奏报,十月初七日及二十三日等日,石屏州发生地震。上报听闻。贵州总督张广泗奏称,参将刘宽等人把杨老三误认为戴老四。奉谕旨严厉申斥并议处。但这些文武官员随即于十月二十七日在九龙山捕获正犯戴老四,审讯属实。是否应以功劳抵销过错?得到谕旨:他们既然已经捕获正犯,尚可功过相抵。这份奏折朕知道了。贵州镇远镇总兵崔杰奏谢升任的恩典。并陈述一切事务都实心办理,不敢粉饰,不敢懈怠,不敢因环境变化而改变心志,也不敢认为整顿营伍、训练兵丁后就可以说没有过错。总的希望文武官员协和相处,安抚治理得当,使苗民逐渐受到华夏风俗的熏陶,使险要边疆都成为内地。得到谕旨:如果果真像你所说,就不需要朕再谕示了。务必切实去做。《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六年,辛酉年,十二月,壬辰朔。谕总管太监:昨天颁发的赏赐太监等人的奏折中,写作“御前小太监”,非常错误。从前魏珠、陈福服侍日久,各有身份,所以称为“御前太监”。另外,侍卫大臣称为“御前侍卫”。至于新进的小太监等,怎么能写“御前”字样?他们如果自称“御前”,就是狂妄。今后如果有人这样称谓,就叫他们参奏。你们要严加传令禁止;如果再有故意违犯的,一定追究治罪。癸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令:直隶、山东、河南三省。有一种叫“老瓜贼”的人,凶狠恶毒异常,成为行旅的大害。虽然现在有关官员已设法查捕,但匪党人数很多,行踪诡秘,终究不能彻底清除根株。何况如今时节已到严冬,正是宵小乘夜窃发之时,更应加意防范。着三省督抚各自严令所属官员、兵弁,认真周密地稽查缉捕,不使一个凶恶之徒漏网,使道路永远安宁,过往行人可以平安通行。如果再有疏忽失察,该督抚先行严加参奏,不得宽纵。户部议覆湖南巡抚许容的奏疏称,湖南各属制钱缺少。价格十分昂贵。长沙一带多使用小钱,难以立即禁止。设局鼓铸制钱一事,已经询问云南总督庆复;他奏明金钗厂的铜可以拨来铸钱。应设置炉座十二座,每座一年需要正耗铜三十一万八千五百五十斤有余,红铜、白铅、黑铅按条例配搭。委派府佐一员、杂职一员前往云南采买,并咨文云南省,将金钗厂每年储存的铜三十万斤留下,作为湖南省源源接济之用。应准许所请。并应行文钱法衙门,按照式样铸造青钱钱样:一面铸“乾隆通宝”汉字,一面铸“宝南”清字,颁发给该省,依照式样鼓铸。依议准行。兵部议准,原署两江总督杨超曾等奏疏所说。江宁府句容县云亭驿是江苏的重要道路,原设马四十五匹,供差使用不够。请将江宁府所属江宁驿额马四十匹、六合县额马三十匹、龙潭驿额马三十五匹中,各拨马一匹、马夫三名,调入云亭驿;在淳化、白堍两处各拨马十五匹,分别设立腰站;其余马三十匹留在驿站应差。又,龙潭驿向东到仪徵,隔江却没有设置站船,请从江宁府所属大媵驿站船十五只中拨船二只、水手六名,在龙潭驿应差。又,高邮州所属界首驿设置马四十匹,也不够使用,请从仪徵县额马四十匹中拨马十匹、马夫六名;从高邮州、宝应县额马七十五匹中各拨马五匹、马夫三名,调入界首驿。依议准行。甲午日。议定考核关税盈余的条例。谕令:各省关税规定有正额,只要全部征收、全部解送,自然会有盈余。这不过是为了杜绝主管征税者侵蚀的弊端,并不会增加商民负担。但是各省每年丰歉不同,货物多寡也不同,盈余本来不可能每年完全相同。近来看到各关上报期满时,如果盈余超过上年,户部便不再置议;如果少于上年数额,户部便立即驳回查问。主管征税者只怕户部驳查,必然导致逐年增加,一年又一年,哪里会有止境?使商民受苦受累,这是势所必然。朕认为关税盈缩相差本来不会悬殊。如果乙年上报的盈余数额稍微少于甲年,本来不必驳查;如果短少过多,也一定有原因,只应令督抚确实查明,这样地方的实际情形自然难以逃脱公论。总之,查核过于严格,额数就会日益增加,祸害在于百姓;查核稍微宽松,主管征税者就会侵蚀,损失在于国库。这其中的轻重本来需要权衡。何况清廉的官吏绝不会侵吞国帑以肥私家,而不顾操守的人最终必然败露,也绝不可能安享无事。海保等人,难道不是明证吗?至于应当怎样制定条例,着大学士会同该部详细议定后具奏。随后议定:凡各关盈余,如与上年数目相近,户部立即考核具题;如果本年所报盈余与上年数目相差很大,就令各该督抚根据地方实际情形详细确查有无侵吞隐匿等弊端,据实覆奏。如果该督抚查奏不实,和该监督、委管关员等相互勾结、徇私隐瞒,后来被另外查出,就将该督抚等一并交部议处,著为定例。依议准行。
○九卿议奏、左都御史刘统勋奏称、封奏之章。有令胥吏代作者。挟嫌怀私。党援报复。以及招摇漏洩等弊。皆从此起。查定例内、未见吏胥代作封章之条。是以未便参奏、请敕下吏部详悉定议等语。查臣工章奏、原宜各抒所见。毋得互为商酌。今左都御史刘统勋、请定令书吏代作以致洩漏之处分。应照漏洩应密公文例、重者降一级留任。轻者罚俸九个月。若致有怀私挟嫌党援报复之处。应照司道衙门一切案件假手书吏致蠹书作奸者照溺职例革职。仍将书吏分别按律治罪。得旨允行。
○礼部疏请、乾隆七年元旦行礼。得旨。是。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停止筵宴。
○兵部议覆、左都御史刘统勋奏称、直省督抚提镇。例设中军一员。承办公务。支发钱粮。以为各营领袖。原非上司服役之私属。窃见督抚提镇有事出署。中军跬步相随。夫马船只。皆亲身料理。督抚提镇。往往以柴炭米盐、付托中军代为筹画。道府州县等官至省。未悉督抚动履。则先往候中军。宴会往来。伺候消息。或藉端营私。广通声。气。又见外省、每遇岁时令节。督抚提镇衙门。张灯开宴。中军曲意经营。即以兵丁子弟、充优伶杂戏。至于医卜星相、棋师琴客、出入督抚衙门者。皆藉中军为梯援。种种弊风。宜行查革。应如所奏、令各督抚提镇、不得以奔走米盐之事、付托中军。如中军有宴会营私者立即指参。其中军有仍前曲事督抚、引进伶优等人者。即以不谨例议处。其中军缺出。除钦授推补外。其应行题补之缺。著各督抚提镇、务选端方劝练之人。如有不称。照滥举匪人例议处。从之。
○工部等部议准、署闽浙总督策楞疏称。瑞安营犁缯船一只。请改造赶缯船一只。赢余银两。添造快哨船二只。接编清字十二、十三、号。以资海洋巡哨。从之。
○工部议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称、请将归化城等处煤窰八十余座。尽行开采。其经管防范之处。遵照雍正二年。并乾隆四年、理藩院议覆归化城开采煤窰之例办理。应准其开采。或令两翼开采均分。或令蒙古开采之处。应令都统酌办。从之。
○乙未。上御乾清门听政。
译九卿议奏,左都御史刘统勋奏称,封奏的章疏。有命令书吏代为撰写的,便会产生挟嫌怀私、结党援引、报复,以及招摇、泄漏等弊端,都是由此而起。查现行条例,没有看到书吏代写封章的条文,所以不便参奏,请敕令下达吏部详细审议定夺等语。查臣工的章奏,本来应各自抒发见解,不得彼此商量。现在左都御史刘统勋请求制定对命书吏代写以致泄漏的处分,应按照泄漏应当保密的公文条例办理:情节重的降一级留任,轻的罚俸九个月。如果造成怀私、挟嫌、结党、援引、报复等情形,应按照司道衙门一切案件假手书吏而使奸吏作恶者,依渎职例革职;仍将书吏分别按律治罪。得到谕旨:准许施行。礼部上疏请求举行乾隆七年元旦朝礼。得到谕旨:是,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停止筵宴。兵部议覆,左都御史刘统勋奏称,直省督抚、提督、总兵。按例设置中军一员,承办公务,支发钱粮,作为各营的领袖;他们本来不是供上司私人役使的属员。我私下看到督抚、提镇有事出衙署时,中军寸步不离地跟随,马匹、船只都亲自料理;督抚、提镇往往把柴炭米盐等事交给中军代为筹办。道、府、州、县等官到省城后,不知道督抚的行动,就先去拜候中军;宴会往来,窥探消息,有的还借机营私,广泛沟通声气。又看到外省每逢岁时节令,督抚、提镇衙门张灯设宴,中军曲意经营,甚至把兵丁子弟充作优伶杂戏。至于医卜星相、棋师琴客出入督抚衙门,也都借中军作为梯援。这种种弊端,应当查禁革除。应依奏请,命各督抚、提镇不得把奔走办理米盐等事交给中军;如果中军借宴会营私,立即指名参奏。中军如果仍像从前那样曲意侍奉督抚、引进伶优等人,就按照不谨慎的条例议处。中军出现缺额,除钦授推补之外,凡应当题补的缺额,着各督抚、提镇务必选择端正方直、能够劝勉训练的人。如果有不称职的,就按照滥举匪人的条例议处。依议准行。工部等部议准,署理闽浙总督策楞奏称。瑞安营有犁缯船一只,请改造成赶缯船一只;将节余银两增造快哨船二只,接续编入清字十二、十三号船,以供海洋巡哨使用。依议准行。工部议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称,请将归化城等处煤窑八十余座。全部开采。至于经管、防范等事,遵照雍正二年以及乾隆四年理藩院议覆归化城开采煤窑的条例办理。应准许开采;或者令两翼均分开采,或者令蒙古人开采,具体办法应令都统酌情办理。依议准行。乙未日。皇上在乾清门临朝听政。
○都察院左都御史刘统勋奏、伏见大学士张廷玉、历事三朝。小心敬慎。皇上眷注优隆。久而弗替。可谓遭逢极盛然大名之下。责备恒多。勋业之成。晚节当慎。外间舆论、动云桐城张姚两姓。占却半部缙绅。此盈满之候。而倾覆之机所易。伏也窃闻圣祖仁皇帝时。曾因廷臣有升转太速之员。特谕停止升转。原任大学士王熙之孙王景曾适在其内。臣愚以为宜仿此意。敕下大学士张廷玉、会同吏部衙门。将张姚两姓、部册有名者。详悉查明。其同姓不宗。与远房亲谊。不在此例。若系亲房近支。累世密戚。现任之员。开列奏闻。自命下之日为始。三年之内。停其升转。使望风逖听之人。知朝廷登进之无私。亦斯世受国恩之家。长享福禄于无尽。又奏、尚书公讷亲、未及强仕之年。统理吏户两部。入典宿卫。参赞中枢。兼以出纳王言。趋承禁闼。此外特交事件。尚有多端。即智力有余。亦苦分身乏术。如或精神劳惫。必至贻误。现今讷亲所管事务。何者可以量行省减。非臣愚所敢妄议但俾其才猷识力。常余于所办之事。则旷废之虞可免。又讷亲以一人之身。兼理数处。且时蒙召对。向用方隆。无论所属人员。奔走恐后。即同官寮审。亦皆敛手。虽未必至于开贿赂之门。窃威福之柄。然正谓事涉于因公。迹涉于任怨。或反覆驳诘。或寓目不留。出一言而势在必行。定一稿而限逾积日、以臣所闻。议之者曰、部中议覆事件。历来所奉谕旨。与题定成例、有皆可引用者。司官多两引以待其主持。又云、督抚题请事件。本属从宽。则吏户两部或改归从严。若督抚从严。部内必无改宽之事。皇上用人行政。无非出于至公。讷亲之居心行事。当亦极图报称。至其职任之繁简。气象之谦盈。尚望圣明裁度训示。两疏入、谕曰。左都御史刘统勋奏、大学士张廷玉、亲族居官人多、应请裁抑一摺。又奏、尚书讷亲、永办事务太多。并任事过锐一摺。朕思二臣若果声势赫奕。擅作威福。则刘统勋必不敢如此陈奏、今既有此奏、则二臣并无声势可以箝制僚审可知。此国家之祥瑞也。朕心转以为喜。且大臣办公。责任綦重。原不能免人之指摘。即伊等办事。亦岂能竟无差错。闻过而喜。古人所尚。朕君临天下。兢兢业业。如有能指陈阙失者。未尝不嘉纳之。大臣为众所观瞻。见人直陈已过。惟当深加警惕。所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若有几微芥蒂于胸臆间。则非大臣之度矣。大学士张廷玉、亲族人众。因而登仕藉者亦多。此固家运使然。然其亲族子弟等。或有矜肆之念。为上司者。或有瞻顾之情。则非大学士所能料及也。今一经查议。人人皆知谨饬检点。转于大学士张廷玉有益。刘统勋所请裁抑之处。著该部查议具奏、至讷亲身为尚书。若于本部之事。稍涉推诿。不肯担当。则模棱成习。公事何由办理。但所办之事。其中未协之处亦所不免。况朕时加教诲。戒其自满自足。年来已知恪遵朕训矣。今见此奏益当留心自勉。至于职掌太多。如有可减之处。候朕酌量降旨。近来参奏大臣者。每多过当。殊不知旁观责人则易。而亲身任事则难。今之指摘大臣者。若任用至此地位。正恐未必能及也。朕之为君。固不逮尧舜。诸臣亦远逊自□本夔稷契。若责诸臣以不如自□本。夔稷契。诸臣其奚辞。然朕自揣不能为尧舜。又安可徒责诸臣乎。但我君臣、又岂可因不能为尧舜自□本夔稷契。遂不加勉乎。是自弃也。然以今日之势言之。若有擅权营私者。朕必洞照隐微。断无不能觉察。而陷于不知之理。至于弹劾大臣有关国体。此等奏摺。若不发出。宵小无知者。必且以参大臣为幸进之阶。其为害于人心风俗。实非浅鲜。是以将二摺发出。并将朕意晓谕众人知之。
○太子太保尚书衔食俸徐元梦故遗疏闻。谕、徐元梦人品端方。学问优裕。践履笃实。言行相符。历事三朝。数十年如一日、著加赔太傅。入京师贤良祠。赏银二千两办理后事。并令和亲王、大阿哥、往奠茶酒。已有旨了。应得恤典。著察例具奏、该部知道。寻以礼部请。予祭葬如例。于本家赐祭一坛。赐谥文定。
译都察院左都御史刘统勋奏称,臣恭敬地看到大学士张廷玉历事三朝。他处事小心谨慎,皇上对他的眷顾优厚而隆重,长久不曾改变,可以说际遇极其盛隆。然而盛大名望之下,责难往往很多;功业成就之后,晚年更应谨慎。外间舆论动辄说桐城张、姚两姓占去了半数缙绅,这是盈满之时,也是容易发生倾覆的契机。臣私下听说,圣祖仁皇帝时,曾因廷臣中有升迁调转过快的官员,特意下谕停止升转;原任大学士王熙的孙子王景曾恰好在其中。臣愚意以为应仿照这个意思,敕令大学士张廷玉会同吏部衙门,把张、姚两姓在部册上有名的人员详细查明。同姓而不同宗,以及远房亲戚,不在此例;如果是亲房近支、累世姻亲,现任官员就列名奏闻,从命令下达之日起,三年之内停止升迁调转,使听到这件事的人知道朝廷进用人才没有私心,也使这些世受国恩之家长久享有福禄。又奏称,尚书讷亲还不到壮年,就统理吏、户两部,入内掌管宿卫,参与中枢政务,又兼任传达皇帝言语、趋承禁宫之职,此外皇帝特别交办的事务还有很多;即使才智和精力有余,也苦于无法分身办理。如果精神疲劳,必然会造成贻误。如今讷亲所管的事务,哪些可以酌量减省,并不是臣所敢妄加议论;只是如果能使他的才略、见识和精力经常有余,用在所办理的事务上,就可以避免旷废事务的忧虑。况且讷亲一人兼理数处事务,又时常蒙召对,皇上对他的任用正盛,不论所属人员,都唯恐奔走落后;即使同僚审慎,也都收手不敢过问。虽未必会发展到为行贿赂打开门户、窃取威福权柄的地步,然而正因为事情涉及借公事行私,表面上又像是在承担怨责,有时反复驳诘,有时阅览后不予停留;说出一句话,势必立即施行;定下一份稿件,期限超过累日。臣所听闻的情况是,有人议论说,部中议覆事件,历来所奉谕旨与题定成例,都有可以引用的,司官往往将两者都引用,等待他作主。又有人说,督抚题请的事件本来属于从宽办理,吏部、户部却有时改作从严;如果督抚主张从严,部内必定没有改为从宽的事。皇上用人行政,无不是出于至公;讷亲的存心行事,也应当极力图报皇恩。至于他的职任繁简、气度谦盈,还希望圣明裁度训示。两份奏疏送入后,谕旨说:左都御史刘统勋奏称,大学士张廷玉亲族中任官的人很多,请求裁抑一折;又奏称尚书讷亲办理事务太多,并且任事过于急切一折。朕想,二臣如果果真声势显赫、擅自作威作福,刘统勋一定不敢这样陈奏;如今既有这样的奏折,就可知二臣并没有可以箝制同僚的声势。这是国家的祥瑞,朕反而因此高兴。况且大臣办理政务,责任极其重大,本来不能避免别人指摘;即使他们办事,难道能完全没有差错吗?听到过错便高兴,是古人所推崇的。朕君临天下,兢兢业业;如果有人能够指出过失,朕从来没有不嘉奖采纳的。大臣是众人瞻仰的对象,见到有人直截了当地指出自己的过错,只应更加警惕,正所谓有过错就改正,没有过错就更加勉励。如果心中稍有芥蒂,就不是大臣应有的气度了。大学士张廷玉亲族众多,因此借此出仕的人也多,这固然是家族命运所致;但他的亲族子弟有的或许产生骄矜放纵之念,作为上司的官员也或许有瞻顾之情,这不是大学士本人能够预料的。如今一经查议,人人都会知道谨慎检点,反而对大学士张廷玉有益。刘统勋所请求裁抑的事项,着该部查议具奏。至于讷亲本人担任尚书,如果对本部事务稍有推诿、不肯担当,便会养成模棱两可的习惯,公事如何办理?但所办理的事务中有不妥之处,也是在所难免,何况朕时常加以教诲,告诫他不要自满自足;近年来他已经知道恭敬遵守朕的训示。如今看到这份奏折,更应留心自勉。至于职掌太多,如有可以减省之处,等朕酌量后下旨。近来参奏大臣的人,往往言过其实,却不知道旁观者责备别人容易,而亲自承担事务却困难。如今指摘大臣的人,如果被任用到这样的地位,只怕未必能做到他们这样。朕作为君主,本来比不上尧舜;诸臣也远远不如自□本夔、稷、契。如果拿不如自□本夔、稷、契来责求诸臣,诸臣还有什么可辩解的?然而朕自己也揣度不能成为尧舜,又怎么可以只是责备诸臣呢?但我君臣难道能因为不能成为尧舜、自□本夔、稷、契,就不再勉励自己吗?那就是自暴自弃。可是就今日的形势而言,如果有人擅权营私,朕一定能洞察隐微,绝没有不能察觉的道理。至于陷入毫无知觉的境地,是不可能的。弹劾大臣关系国家体面;这类奏折如果不发出,宵小无知之人必然把参奏大臣当作求取进用的阶梯,这对于人心风俗的危害实在不小。因此朕将这两份奏折发出,并把朕的意思晓谕众人,使他们知道。太子太保、尚书衔、食俸徐元梦的遗疏送到。谕令:徐元梦人品端正,学问深厚,操守笃实,言行相符,历事三朝,数十年如一日。着加赠太傅,入京师贤良祠,赏银二千两办理后事,并令和亲王、大阿哥前往祭奠茶酒,已有旨意。应得的恤典,着查照条例具奏,该部知道。随后礼部请示,依例赐祭、赐葬;在本家赐祭一坛,赐谥号“文定”。
○兵部议准、原署湖广总督那苏图奏称、永顺协。乃新辟土境。北与湖北新辟之容美、施南、连界。西与四川新辟之。酉阳土司接壤。南与镇筸毗连。其所辖之保靖、永定、二营。又属苗土夹杂之区。最为紧要。隔越七八百里。远隶常德提督统辖。难收指臂之益。请附近改隶镇筸总兵统辖。岳州水师营。向隶岳州城守管辖。常德水师营。向隶常德城守管辖。水陆营制不同。虽有董率之名。并无训练之实。龙阳协、乃水师专营。请将岳。常二水师营。俱改隶龙阳协管辖。龙阳协战船五十只。内二十只可裁。衡州协战船六只。襄阳镇谷字二号战船一只。均可裁汰。湖广南北二省各标镇协营。俱于省会并提镇驻劄处。各设提塘。给粮一二三分不等。名为请领钱粮。及汇造奏报各册。而其实藉探上司事务。再、武职官员。不知文移者居多。又因养廉有限。不能延请幕宾。文移书禀。藉于书识。以致加占名粮一二三分不等。名曰伙粮。通省不下五六百分。臣严斥革除。其道路遥隔。应需办理册籍钱粮等事。在提镇、则著自行雇人承办。其各协营、或附于提镇所委之人。或约同附近营分。公同雇人承办。所雇之人。提镇等官给赏工食。不许擅给名粮。至各营掌稿书识。除本身名粮一分外。于各营公费内、量给工食不得冒占名粮。惟是前项积习。各省大概皆然。请下各省督抚一体查禁。从之。
○刑部议覆、御史王纲振奏称、律内总注、本夫纵容抑勒妻妾与人通奸。奸夫自杀其夫。奸妇不知情者。仍依纵容抑勒本条科断。不在拟绞之限。向来俱照注办理。今律例馆将注删去。恐将来无所适从。等语。查律例馆进呈书奏请删去全注。如其中有能补律所不及者。恭纂为例。今此注补律所未备。应如所奏、记档以便引用。通行内外理刑衙门一体遵行。从之。
○工部议准、调任直隶总督孙嘉淦。疏请补筑怀来县攩水石坝。从之。
○以内阁侍读学士德新、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光禄寺卿霍备、为奉天府府尹。
○予故江苏巡抚徐士林祭葬如例。
○丙申。命考试应差学政人员。谕、今年更换各省学政。凡应开列出差人员。著该部传齐。择日于保和殿考试。其不愿与试者。亦听其意。
○大学士兼管吏部尚书张廷玉、奏请解退部务。不许。
○予故乌喇特札萨克镇国公锡拉布政祭如例。
○贷黑龙江、坤阿林、拖尔莫、武克萨里、等处被水灾八旗官兵水手拜唐阿各户口粮。
○丁酉。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兵部议准、护理甘肃巡抚徐杞疏请、于瓜州改道芦沟、甜水井、空心墩、巴尔、一带。设塘铺。筑建墩台烟墩塘房。从之。
○戊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管太监。应出宫女子。既已出宫。即系外人不许进宫请安。其本宫首领太监、与伊等传信。亦属不可。从前小太监化玉龙、甯进、王进喜等。倚仗在本主前有小殷勤。不服首领管教。甚属无知。既放为宫中首领。应管一处之太监。放为总管。应管阖宫之首领太监。岂有太监不服首领管教。首领不服总管管教之理。似此不服管教之太监。即当惩处。再、尔等严谕首领太监。凡宫内之事。不许向外传说。外边之事。亦不许向宫内传说。至于诸太妃所有一切。俱系圣祖皇帝所赐。诸母妃所有。亦是世宗皇帝所赐。即今皇后所有。是朕所赐。各守分例。撙节用度。不可将宫中所有。移给本家其家中之物。亦不许向内传送。致涉小气。嗣后本家除来。往请安问好之外。一概不许妄行。从前朕曾经严传谕旨。尔等不过一时小心。数日之后。渐就懈怠。此系朕所深知。今尔等不时稽查。如各宫首领太监、有不谨之人向里外传说是非。或经查出。或被首告。必重处数人。以警其余。若经朕躬访察得实。即系尔等总管之罪。从前圣祖皇帝教训尔等谕旨。至世宗皇帝时。皆敬谨遵行。世宗皇帝教训尔等谕旨。至朕时、仍当敬谨遵行。今朕教训谕旨。尔等亦当永远遵行。即将来尔等不当总管时。后来总管、仍当永远遵行。尔等将此旨严行晓谕。务令通知。
○谕户部。浙江今年截留漕粮十人万石。又该督抚等以杭、湖、二府被水灾田、题请蠲免漕粮。现交部议。将来粮艘停运者必多。向来定例、每遇减运之年。运丁月粮支给一半。停给一半。今浙省停运既多。恐一半月粮。运丁不足养赡家口。著于停给项内、再减半给与。此系格外加恩。后不为例。该部可即明晰行文。谕令该督抚知之。
译兵部议准,原署湖广总督那苏图奏称,永顺协。这是新开辟的土境,北面与湖北新开辟的容美、施南接界,西面与四川新开辟的酉阳土司接壤,南面与镇筸相连。所管辖的保靖、永定二营,又属于苗、土杂处的地区,最为紧要。相隔七八百里,远远隶属于常德提督统辖,难以收到如臂使指的益处,请改为就近隶属镇筸总兵统辖。岳州水师营一向隶属岳州城守管辖,常德水师营一向隶属常德城守管辖;水陆营制不同,虽有统领督率的名义,却没有训练的实际。龙阳协是水师专营,请将岳州、常德两水师营都改隶龙阳协管辖。龙阳协战船五十只,其中二十只可以裁减;衡州协战船六只、襄阳镇谷字二号战船一只,也都可以裁汰。湖广南北二省各标、镇、协、营,都在省会以及提、镇驻扎处各设置提塘,发给粮饷一、二、三分不等,名义上是领取钱粮以及汇造奏报各册,实际上是借机探听上司事务。再者,武职官员大多不懂公文移会,又因养廉有限,不能聘请幕宾,公文、书禀便只好 借助书识办理,以致额外侵占名粮一、二、三分不等,名为“伙粮”。全省不少于五六百分。臣已严厉斥责并革除。至于道路遥远隔绝、需要办理册籍钱粮等事务的地方,提督、总兵等处着自行雇人承办;各协营或附属于提、镇所委派的人,或约同附近营分共同雇人承办。所雇之人,由提、镇等官发给赏银和工食,不许擅自发给名粮。至于各营掌管稿件的书识,除本人名粮一分外,应从各营公费中酌量发给工食,不得冒领名粮。只是上述积习,各省大概都一样,请下令各省督抚一体查禁。依议准行。刑部议覆,御史王纲振奏称,律文总注说:本夫纵容、逼迫妻妾与人通奸。奸夫自杀其夫,而奸妇并不知情的,仍依照“纵容、逼迫”本条定罪,不列入拟处绞刑的范围。过去都依照总注办理。如今律例馆把这条注删去,恐怕将来无所适从等语。查律例馆进呈书奏,请求删去全部注文;如果其中有能够补充法律不足的内容,就恭敬地纂修为条例。如今这条注文正好补充律文未完备之处,应依所奏记入档案,以便引用,并通行内外理刑衙门一体遵行。依议准行。工部议准,调任直隶总督孙嘉淦。上疏请求补筑怀来县攩水石坝。依议准行。任命内阁侍读学士德新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任命光禄寺卿霍备为奉天府府尹。赐故江苏巡抚徐士林祭葬,照例办理。丙申日。命令考试应当出差任学政的人员。谕令:今年更换各省学政,凡应当列名派出的人员,着该部传集齐全,择日到保和殿考试;不愿参加考试的,也听凭其意。大学士兼管吏部尚书张廷玉奏请解除并退任部务。不准。赐故乌喇特札萨克镇国公锡拉布政祭,照例办理。借给黑龙江、坤阿林、拖尔莫、武克萨里等处遭受水灾的八旗官兵、水手、拜唐阿各户口粮。丁酉日。孝惠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孝东陵祭祀。兵部议准,护理甘肃巡抚徐杞奏请,在瓜州改道芦沟、甜水井、空心墩、巴尔一带。设置塘铺,修筑墩台、烟墩、塘房。依议准行。戊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总管太监。应当出宫的女子,既然已经出宫,就是外人,不许进宫请安;本宫首领太监也不许与她们传递消息。从前小太监化玉龙、甯进、王进喜等,倚仗在本主面前有些小殷勤,不服首领管教,十分无知。他们既然被放任为宫中首领,就应当管理一处的太监;被放任为总管,就应当管理全宫的首领太监,哪有太监不服首领管教、首领不服总管管教的道理?像这样不服管教的太监,就应当惩处。再者,你们要严令首领太监:凡宫内的事情,不许向外传说;外面的事情,也不许向宫内传说。至于各位太妃所有的一切,都是圣祖皇帝所赐;各位母妃所有的,也都是世宗皇帝所赐;如今皇后所有的,是朕所赐。各自遵守分例,节省用度,不可把宫中所有之物转给本家;本家中的物品,也不许向宫内传送,以免显得小气。今后本家除来往请安问好之外,一概不许任意妄行。从前朕曾经严厉传下谕旨,你们不过一时小心,数日之后,渐渐就懈怠了。这些情况朕深知。如今你们要不时稽查;如果各宫首领太监中有不谨慎的人,向宫内宫外传播是非,无论是查出还是被人首告,朕一定重重处置几个人,以警戒其余人。如果被朕亲自访察得实,就是你们总管的罪过。从前圣祖皇帝教训你们的谕旨,到世宗皇帝时都恭敬谨慎地遵行;世宗皇帝教训你们的谕旨,到朕这里也应当恭敬谨慎地遵行。如今朕教训你们的谕旨,你们也应当永远遵行;即使将来你们不再担任总管,后来的总管也仍然应当永远遵行。你们要把这道旨意严行晓谕,务必使他们都知道。谕令户部。浙江今年截留漕粮十人万石;又因杭州、湖州二府受水灾的田地,督抚等题请蠲免漕粮,现在已交户部议办。将来停止运输的粮船一定很多。按一向的定例,每逢减运之年,运丁月粮发给一半,停发一半。如今浙江省停运的很多,恐怕一半月粮不足以养活运丁的家口,着在停发的那一半中再减半发给。这是格外加恩,以后不作为定例。该部可以立即明白行文,谕令该督抚知道。
○九卿议准、刑部等衙门奏请、增定尊长谋杀卑幼为从之例。查律内、尊长谋杀卑幼。已杀者依故杀法。故杀系临时起意。向无分别首从之条。但尊长谋杀卑幼。罪名虽拟为故。案情实出于谋。常人谋杀为从。加功者绞候。不加功者满流。至尊长谋杀为从。服制固异常人。情罪殊难宽宥。请嗣后尊长谋杀本宗、及外姻、卑幼。除为首者仍依故杀定拟外。其为从加功之尊长。各案服制。分别已行、已伤、已杀、三项。各依为首之罪、减一等定拟。若同行不加功。及同谋而不同行者。又各递减一等。从之。
○又议覆、左都御史刘统勋奏称、前据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奏请、海宁之老盐仓、迤西至仁和之章家庵、一带柴塘。改建石塘四千二百余丈。约估工料银九十余万两。廷议准行。臣前在浙省学习工程。往来江北之仁和、钱塘、海宁、海盐、以及江南岸之山阴、会稽、萧山、上虞、等县。遍阅工程。于彼处地势水形。渐为熟悉。诚见草塘之改建。不必过急。而南北两岸之塘工。有不宜缓者。盖海塘之在浙省。莫冲于海盐。莫要于仁和。钱塘。而今督臣奏改之四千二百余丈。则北岸塘工数大段中之一段也。前此南涨北坍。势甚危险。自建筑草塘、及北岸沙淤之后。前抚臣卢焯、奏停岁修。堤岸平稳。待水势北归。再筹捍御。尚未为晚。至论通塘形势。海宁之潮。犹属往来涤荡。而海盐之潮。则对面直来。其大石塘建自明季。岁时既久。罅漏已成。若不及早补苴。将来费用不啻万计。仁、钱、两县江塘。逼近城垣。增修岁岁不免。臣在浙省、备访前此情形。蠹役奸匠、将塘身石料。或拆旧为新。凿大成小。有增修之名。而转有卑薄之实。又风潮之后。水势南归。既由此而中。必将由中而南。山、会、萧、虞、诸县南岸居民。将来必纷纷告急。请饬下浙省督抚、会同查看各处塘工。其海盐之塘、渐就残缺者。如何修补。杭城之塘、被水啮蚀者。如何防护。山、会、萧、虞、等处。其汊河支港、为患田庐者。如何堵筑。臣以大概计之。动发七十万金。而通塘有苞桑之固、衽席之安矣。至于草塘工段。若以帑金二十万。买备大桩木。收贮江干。复于塘后多积土方。以待不虞。已为有备无患。不必尽此款项、置之可缓之处。而于所急者反遗。等语。查兴建大工。必须斟酌尽善。今左都御史刘统勋奏、与督臣德沛改建石工之议。意见各殊。请钦差大臣一员。前往会同署抚德沛、将军福森、关差伊拉齐、诣各塘逐一确勘酌议。得旨。依议。应差之大臣。该部开列具奏。
○工部议准、调任直隶总督孙嘉淦疏称、怀来、岔道、二城。各添设兵丁。俱系赁房居住。请于向水、沙岭、二处建营房二十间。外委住房三间。每处马棚二间。大门一间。岔道城应建营房十五间。怀来城应建营房二十三间。马棚四间。从之。
○蠲免直隶永定河放水被灾地亩。霸州、涿州、固安、永平、雄县、未涸地、本年应徵钱粮。已涸地。本年应徵钱粮之半。
○以江南丹阳县前明御史吉棠、湖北孝感县故黄冈县教谕程大纯、山东德州故通政司右参议孙勷。各祠乡贤。故奉天府尹朱轼、故奉天府丞吕履恒、故长芦盐政莽鹄立、故礼部尚书前任济宁道张伯行。各祠名宦。
○以故苏尼特札萨克多罗贝勒锡礼子七旺袭爵。
○己亥。吏部议覆、律例馆咨称、大清律例全书告竣。所有官员。即令散馆。其郎中何瞻、岳泰、员外郎纳海、主事戴章甫、俱系题明开缺之员。若令坐补原缺。铨补无期。请交吏部酌议。等语。请照文职各官因缺裁到部候补之例。无论双单月。遇有缺出。不入班次。即行补用。嗣后各馆内、有似此等留馆开缺人员。俱照此例办理。得旨允行。
○兵部等部议准、原署两江总督杨超曾会议、福建漳州总兵官黄有才奏请将江南定海、崇明、二镇快哨船、改照烂鼻头船式。查江浙洋面。情势不同。浙洋宽深无沙。出洋便可扬帆。毫无阻碍。江南则有山前暗沙。洋面较窄。沙线有碍。故设崇明四营小哨船。巡缉诸沙。并非随带外洋之用。未便议改。烂鼻头船转折便利。戗风腾驶。海船中之利快者、莫过于此。如舟师出洋哨捕。随带哨探。诚不可少。然水师有大队。有正。有奇。方收先锋哨探之用。此船梁头不过一丈四尺。配兵不过三十名。设遇巨舰夹舟临战。何以御敌。请将崇明镇中、左、右、奇、四营、并川沙、吴淞、二营、额设沙船内。轮届拆造之年。每营各改造烂鼻头船一只随发外洋。其原设小哨船九只。留资内洋巡缉从之。
○命翰林院编修观保在南书房行走。
○除广西永宁州、雍正八、九、十、等年报垦不成田三十八顷九十九亩零科赋。
○庚子。起革职江西巡抚岳浚为光禄寺卿。
译九卿议准,刑部等衙门奏请增定尊长谋杀卑幼者作为从犯的条例。查律文规定,尊长谋杀卑幼,已经杀死的依故杀法办理;故杀是临时起意,过去没有分别首犯、从犯的条文。但是尊长谋杀卑幼,罪名虽拟为故杀,案情实际出于预谋。常人谋杀作为从犯,出力者绞刑监候,不出力者流放至充军之地。至于尊长谋杀作为从犯,服制本来就不同于常人,情节和罪责很难宽免。请从今以后,尊长谋杀本宗以及外姻卑幼,除首犯仍依故杀定拟外,其中作为从犯并出力的尊长,按各案服制分别已行、已伤、已杀三项,各依首犯之罪减一等定拟;如果同行而不出力,以及共同谋划但没有同行的,再各递减一等。依议准行。又议覆,左都御史刘统勋奏称,先前据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奏请,海宁老盐仓以西直到仁和章家庵一带的柴塘。改建石塘四千二百多丈,估计工料银九十多万两。廷议批准实行。臣以前在浙江省学习水利工程,往来于江北的仁和、钱塘、海宁、海盐,以及江南岸的山阴、会稽、萧山、上虞等县,遍查各项工程,对当地地势水情逐渐熟悉。臣确实认为,草塘的改建不必过于急迫;但南北两岸的塘工中,也有不宜拖延的。浙江省的海塘,没有比海盐更容易受到冲击的,也没有比仁和、钱塘更重要的。如今督臣奏请改建的四千二百多丈,只是北岸塘工几大段中的一段。此前南岸涨水、北岸坍塌,形势十分危险。自从修筑草塘以及北岸沙土淤积之后,前任巡抚卢焯奏请停止每年修缮,堤岸已经平稳,等水势回到北边后再筹划防御,也还不晚。至于考察整个塘工的形势,海宁的潮水还属于来回冲刷疏荡;海盐的潮水则从正面直冲而来。其大石塘修建于明朝末年,年代已久,裂缝漏洞已经形成;如果不及早修补,将来的费用不止要花费万数。仁和、钱塘两县的江塘逼近城墙,每年都免不了增修。臣在浙江省时,详细访查了以前的情形。奸猾的差役和不法的工匠,把塘身石料有的拆旧换新,有的把大的凿成小的,表面上有增修的名义,实际上反而变得低矮单薄。又因风潮过后水势回到南边,既然从这里流向中部,必将再由中部流向南边,山阴、会稽、萧山、上虞等县南岸居民将来必定纷纷告急。请下令浙江省督抚会同查看各处塘工:海盐塘工逐渐残缺的,应如何修补;杭州城塘工被水侵蚀的,应如何防护;山阴、会稽、萧山、上虞等处汊河支港危害田地房屋的,应如何堵筑。臣大概估算,需要动用七十万两白银;这样整个塘工就有如抱桑树般的坚固,百姓也能安稳如处衽席。至于草塘工段,如果用帑银二十万两买备大桩木,收藏在江岸,并且在塘后多积土方,以防意外,就已经是有备无患了。不必把这笔款项全都用在可以缓办的地方,反而遗漏紧急工程。以上意见。查办兴建大型工程,必须斟酌周全妥善。如今左都御史刘统勋奏请改建石工的意见,与督臣德沛的主张各不相同。请派钦差大臣一员,前往会同署理巡抚德沛、将军福森、关差伊拉齐,到各处塘工逐一确实勘查、斟酌议定。奉旨:依议办理。应派哪位大臣,由该部列名具奏。○工部议准,调任直隶总督孙嘉淦上疏称:怀来、岔道二城。新添设的兵丁都租房居住,请在向水、沙岭二处修建营房二十间,外委住房三间,每处马棚二间、大门一间;岔道城应建营房十五间,怀来城应建营房二十三间、马棚四间。批准。○免除直隶永定河放水受灾地亩的赋税。霸州、涿州、固安、永平、雄县未干的土地,免除本年应征钱粮;已经干的土地,免除本年应征钱粮的一半。○将江南丹阳县前明御史吉棠、湖北孝感县故黄冈县教谕程大纯、山东德州故通政司右参议孙勷。分别列入乡贤祠奉祀;故奉天府尹朱轼、故奉天府丞吕履恒、故长芦盐政莽鹄立、故礼部尚书、前任济宁道张伯行,分别列入名宦祠奉祀。○以已故苏尼特札萨克多罗贝勒锡礼的儿子七旺承袭爵位。○己亥日。吏部议覆律例馆咨文称:《大清律例全书》已经编纂完成。所有官员立即令其散馆。郎中何瞻、岳泰,员外郎纳海,主事戴章甫,都是题明开缺的官员;如果让他们坐补原缺,铨选补授将没有期限,请交吏部酌情议定。请按照文职各官因缺额裁减而到部候补的先例办理,不论双月还是单月,遇到缺额,不按班次等候,立即补用。以后各馆中有类似这样留馆而开缺的人员,都照此例办理。奉旨准行。○兵部等部议准,原署两江总督杨超曾会同议覆福建漳州总兵官黄有才奏请,将江南定海、崇明二镇的快哨船改照烂鼻头船式样。查考江浙海面,情势不同。浙江海面宽阔水深,没有沙滩,出海就可以扬帆,毫无阻碍;江南则有山前暗沙,海面较窄,沙线形成阻碍。因此设置崇明四营小哨船,用来巡查缉捕各处沙洲,并不是用于随船出外洋,不便议改。烂鼻头船转折方便,能够顶风疾驶,是海船中最灵便快捷的,没有超过它的。如果水师出洋巡哨缉捕,随带哨探船确实不可缺少;但水师有大队,有正兵,有奇兵,这样才足以发挥先锋哨探的作用。此船梁头不过一丈四尺,配备士兵不过三十名,假如遇到巨舰夹船来战,靠什么抵御敌人?请将崇明镇中、左、右、奇四营以及川沙、吴淞二营额设的沙船,轮到拆造之年时,每营各改造一只烂鼻头船,随同派往外洋;原来设置的九只小哨船,留下供内洋巡查缉捕使用。批准。○命翰林院编修观保在南书房任职。○免除广西永宁州雍正八、九、十等年报垦不成田三十八顷九十九亩有余的科赋。○庚子日。起用被革职的江西巡抚岳浚,任光禄寺卿。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柘城县生员王永振妻窦氏。舞阳县儒童徐树庸聘妻连氏。灵宝县儒童葛廷枢妻杜氏。
○除江苏沛县昭阳湖水沉田地二千一百六十八顷七十六亩有奇额赋。
○辛丑。吏部议覆、兼管镶黄旗满洲都统事和亲王弘昼等奏、八旗满洲印房笔帖式各八员。蒙古印房笔帖式各四员。汉军印房笔帖式各六员。向例由各该管都统等。传集合旗人员。通行考试繙译。咨送吏部兵部补放。又因笔帖式等不敷。拣选领催马甲养育兵丁等、效力协办。查印房笔帖式、专办印房事务。必得熟悉谙练之人。若止取通繙译之人补用。不能谙练旗务。而在印房效力练熟之人。因不通繙译。又不能考取。请将笔帖式一半照旧考取繙译补授。一半于在印房效力行走年久、缮写清字、及办事熟练人等内、拣选咨部补放应如所请。至印房笔帖式年满后。无论考试拣选补放。俱令该旗咨送吏部。候照旧例、与各项候补笔帖式一同考试。如有取中在十名以内者。照例以部院笔帖式补用。其不能繙译、不愿考试者。如果行走勤慎。办事无误。咨部将候考之处注销。以本旗。骁骑校、及看守坛庙。及城门六七八品等官、补用得旨允行。
○工部等部议覆、直隶总督高斌奏称、永定河机定。惟在使尾闾通畅。自然安流循轨。而下口之路。必令直达大清河。顺溜急趋。始可收通畅之效。请于三角淀旧淤稍浅处。挖成引河。上接郑家楼水口。下接大清河之老河头。共长十八里。将郑家楼水口堵闭。换北折之水。乘建瓴之势。直注大清河。水无缓散。沙无停滞。即涨发出槽。而正溜仍行地中。可免透淀穿运之患。所挑之土。即于北岸废埝之南傍安光一带。圈筑坡埝。以防北轶。南岸之尾。亦量为接筑土埝。以遏南溜。此疏畅下流之道也。至其上游。应筹分洩。南岸金门闸石滚坝金门宽五十六丈。因由身太高。数年以来。并未过水。请将两头各除十八丈不动外。中抽二十丈。落下一尺五寸。常汛则从中减洩。盛涨则普面漫水。南岸、长安城。曹家务。北岸、求贤村。半截河。四处滚坝。由身俱较石坝尺寸为高。常汛俱不能过水。请于南岸六工之双营。北岸三工之胡林店。七工之小惠家庄。三处。各添建三合土滚坝一座。由身俱较石坝减落。尺寸稍低。金门均宽十二丈。又南岸郭家务。旧有草坝。下接现成引河。亦应照新添三滚坝、一律修筑如式。以备滚洩出槽汛涨之水。其长安城等四坝。各仍其旧。以备滚洩陡发盛涨之水。通共估计需银五万五千两。应如所请办理。惟所请挑挖引河。深处止一丈四尺。未足以行溜刷沙。再三角淀之南。去隔淀坦坡、不过六七里。清水盛则踰埝。浑水盛则透淀。今仅于王庆坨堤尾接筑小埝。恐仍不足以遏南溜。应令该督再加详度议办。从之。
○赏南掌国贡使召达先如例。筵宴二次。
○蠲免甘肃武威、古浪、二县。被水旱灾田、乾隆五年应徵钱粮。
○除山西宁乡县、雍正十年、报垦不实地四百顷二十七亩有奇科赋。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西永济县民吉无伪妻李氏。浙江临海县民陈子功妻章氏。守正被戕之湖南祁阳县民何文如妻李氏。
○壬寅。世宗宪皇帝实录、圣训、告成。上于保和殿恭受行礼。御中和殿。内大臣、侍卫、及内阁、翰林院、詹事府、礼部、都察院、各官行庆贺礼。御太和殿。诸王大臣。进表行庆贺礼。制曰。皇考世宗宪皇帝。盛德大业。至治光昭训谕周详。经纶明备。普天率土。涵濡圣泽。莫不尊亲。朕嗣绍丕基。仰体皇考之心。监于成宪。夙夜祗承。爰命大学士等、恭辑实录圣训。兹者纂修告竣。得敬谨率由。用资化理。亦俾子孙臣庶。世世钦遵。以臻郅治。朕心欣慰。与卿等同之。
○谕军机大臣等、尚书来保奏、请先期派拨官兵。以备不虞。其言颇能虑远。经尔等议奏、谓遽行派拨。恐无知之人。声张揣度。摇动人心。大有关系。亦甚合宜。然兵可不用。不可不备。现今虽无用兵之事。倘适有调取。刻期可集。自当筹画于事先者。著行文绥远城将军大臣等。令其密为整备。勿似出师之状。伊等久在行间。其统兵情形。尤所稔悉。一切如何修整、如何豫备之处。苟留心经理。自可不数日而定。必朝受命而夕可办装。方无负边阃重臣之寄。著将办理缘由。详悉晓示。并谕官兵等共知之。
译○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柘城县生员王永振之妻窦氏。舞阳县儒童徐树庸的聘妻连氏,灵宝县儒童葛廷枢的妻子杜氏。○免除江苏沛县昭阳湖被水淹没的田地二千一百六十八顷七十六亩有余的额赋。○辛丑日。吏部议覆兼管镶黄旗满洲都统事务的和亲王弘昼等奏称:八旗满洲印房笔帖式各八员,蒙古印房笔帖式各四员,汉军印房笔帖式各六员,按旧例由各该管都统等传集本旗人员,统一考试翻译,咨送吏部、兵部补放。又因笔帖式等人员不足,选拔领催、马甲、养育兵丁等协助办事。查印房笔帖式专门办理印房事务,必须是熟悉练达的人。如果只选取通晓翻译的人补用,就不能熟练办理旗务;而在印房效力任职多年、已经练熟的人,又因不通翻译而不能考取。因此请将笔帖式一半仍照旧例考试翻译后补授,另一半则从在印房效力任职已久、能缮写清字并且办事熟练的人中选取,咨送有关部门补放,应依照所请。至于印房笔帖式任期届满后,无论是考试还是选取补放,都令该旗咨送吏部,等候按照旧例与各项候补笔帖式一同考试。若考取名次在前十名以内,照例以部院笔帖式补用。至于不能翻译、不愿考试的人,如果任职勤勉谨慎。办事没有差错,就由该旗咨送有关部门,注销其候考资格,改以本旗骁骑校、看守坛庙以及守城门的六、七、八品等官补用。奉旨准行。○工部等部议覆直隶总督高斌奏称:永定河的机定。关键在于使尾闾通畅,自然就能水流安稳、循着河道运行;而下游出口的河道必须使水直达大清河,顺着水势快速流去,才能收到通畅的效果。请在三角淀旧有淤积较浅处挖成引河,上接郑家楼水口,下接大清河的老河头,共长十八里,并堵闭郑家楼水口,使水改向北流,借着水从高处倾下的势头直注大清河,水流不缓慢散开,泥沙也不滞留。即使涨水漫出河槽,主流仍在河道中行进,可以免除水流穿过淀泊、冲入运河的祸患。挖出的土,就在北岸废埝南边的傍安光一带围筑坡埝,以防水流向北溢出;南岸尾部也酌量接筑土埝,以遏制南流。这是疏通下游水流的方法。至于上游,应筹划分流泄水。南岸金门闸的石滚坝,金门宽五十六丈,因为坝身太高,数年以来一直没有过水。请将两头各保留十八丈不动,中间抽去二十丈,降低一尺五寸;平常汛期就从中间泄水,洪水盛涨时则让水漫过整个坝面。南岸的长安城、曹家务,北岸的求贤村、半截河四处滚坝,坝身都比石坝的尺寸高。平常汛期都不能过水。请在南岸六工的双营、北岸三工的胡林店、七工的小惠家庄三处,各增建一座三合土滚坝,坝身都比石坝降低,尺寸略低;金门均宽十二丈。又南岸郭家务原有草坝,下接现成引河,也应按照新添的三座滚坝统一照式修筑,以备泄放出槽的汛期涨水。长安城等四座坝仍各按原样保留,以备泄放突然发生的盛涨洪水。总共估计需要银五万五千两,应依所请办理。但所请开挖的引河,深处只有一丈四尺,不足以引导水流、冲刷泥沙;而且三角淀南边距离隔淀坦坡不过六七里,清水盛涨时会越过堤埝,浑水盛涨时会穿过淀泊。如今只在王庆坨堤尾接筑小埝,恐怕仍不足以遏制南流,应命该督再详细测量斟酌后议办。批准。○按例赏赐南掌国贡使召达先。赐宴两次。○免除甘肃武威、古浪二县。因水旱灾害受灾田地乾隆五年应征的钱粮。○免除山西宁乡县雍正十年申报开垦不实的土地四百顷二十七亩有余的科赋。○旌表守正捐躯的山西永济县民吉无伪之妻李氏。浙江临海县民陈子功之妻章氏;守正而被杀害的湖南祁阳县民何文如之妻李氏。○壬寅日。《世宗宪皇帝实录》《圣训》编纂完成。皇上在保和殿恭敬接受并行礼,驾临中和殿,内大臣、侍卫以及内阁、翰林院、詹事府、礼部、都察院各官行庆贺礼;驾临太和殿,诸王大臣进表并行庆贺礼。诏书说:皇考世宗宪皇帝的盛德大业,超过前代史册;临御十三年,竭尽朝乾夕惕的圣心,完备了治理国家、保卫邦国的成法。遗留下的谋略深远,美德多得无法尽书。朕继承大业之初,就命大学士等督率官员,恭敬谨慎地编修实录,以昭示万年,用来实现继承皇考志业、光大朝廷的心愿。到现在六年,编纂已经完成。在此应当恭敬谨慎地遵循这些成法,以辅助教化治理,也使子孙、臣民世世代代敬谨遵行,以达到至善的治理。朕心中欣慰,愿与诸卿共同分享。○谕军机大臣等:尚书来保奏请提前派拨官兵。用来防备意外。他的意见很能考虑长远。经过你们议奏,认为仓促派拨,恐怕无知之人会声张猜测,动摇人心,关系重大,这也十分妥当。然而,军队可以不用,却不能不作准备。如今虽然没有用兵之事,倘若恰好需要调取,必须能够限期集合,这本来就应当事先筹划。着行文给绥远城将军、大臣等,命他们秘密整顿准备,不要做出像要出师的样子。他们长期在军中,对统兵的情形尤其熟悉;一切如何整修、如何预备,只要用心办理,自然可以在几天内办妥,必须做到早晨接受命令、晚上就能收拾装束,才不辜负边疆重臣的托付。着将办理的缘由详细说明,并传谕官兵等共同知悉。
○谕、江南淮徐等属地方。今年被灾歉收。朕已谕食该督抚加意赈恤。无使穷民失所。今闻江浦、六合、海州、沭阳、清河、桃源、安东、铜山、沛县、宿迁、此十州县。民情甚为艰窘。而其中江浦、六合、海州、沭阳为尤甚。此处饥民。明岁开春之时。非赈抚以糊口。著将此四州县极贫饥民。从来年正月起。至二月止。加赈两个月。次贫者加赈一个月。其清河、桃源、安东、铜山、沛县、宿迁、六县。将极贫饥民。加赈两个月。该督抚可督率有司。实力奉行。务令小民均沾实惠。该部即遵谕行。
○癸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钦惟我皇考世宗宪皇帝。至德鸿猷。超踰往牒。临御十有三年。殚朝乾夕惕之圣心。备制治保邦之成法。贻谋悠远。美不胜书。朕嗣统之初。即命大学士等督率官员。敬谨纂修实录。昭示万年。用展衣德绍庭之志。迄今六载。编辑告成。所有在馆人员。允宜加恩议叙。以奖勤劳。以称钜典。监修总裁官、副总裁官、暨提调、纂修、收掌、繙译、誊录等员。与执事人等。作何议叙之处。著该部查照旧例斟酌妥议具奏、其筵宴赏赉。亦著该部查例具奏、寻体部奏请、监修总裁官、副总裁官。各赏鞍马银缎。提调、纂修、收掌、繙译、誊录、供事。各赏银缎。纸匠、皂役。各赏银布。有差。礼部筵宴一次。俱照雍正九年之例。从之。
○甲辰。谕、国家设立平粜。乃惠济贫民第一要务。但恐发卖官谷之处。与乡村相隔遥远。则小民搬运为难。是以乾隆二年。因直隶、山东、平粜济民。曾降谕旨。如离府县城郭路远乡村。有司当设法运至。倘脚价无出。或动存公银两。或开销正项钱粮。皆所不惜。今年江浙地方。有被灾之州县。明年麦秋以前。非年粜不能接济民食。该督抚务饬有司、查明道路之远近。将仓米四路分粜。以就民便。著各该督抚妥协办理。至于胥役有克减升斗之弊。家丁有得钱私粜之弊。奸民有冒滥贩卖之弊。均当严行。查察。有一于此。法在必惩。毋得姑纵。
○议政王大臣议奏、宁古塔将军鄂弥达奏、请暂将奉天府属之永吉州、归宁古塔将军管辖。得以就近督办编审事务。其理事通判。原系办理将军衙门事件之员。请一并归隶。至副都统哲库讷、请裁知州、州同、并通判改设同知之处。俟地方事办理稍有效验之时。应裁应留。另摺请旨。查永吉州系地方有司。若径归隶将军管辖。于体制不符。但现在编设保甲、清理民籍等事。系交该将军办理。文移往返稽迟。实于公事无济。应将永吉州暂归该将军兼辖。所有查给印票编设保甲、清理民籍、丈量地亩等事。令该州径行申报将军。不必申详府尹。至地方一切事件。仍遵旧制。申详府尹办理。至理事通判。原为办理旗民互控事件而设。亦不便专归将军管辖。但现今需人之际。如有应行委办之处。听从该将军差遣。其一切考成。仍由府尹查核。至原议知州、州同、通判、裁留改补。应如所请。俟地方事件办竟另议。从之。
○监修总裁官大学士伯鄂尔泰等奏、在馆人员。恭校三朝实录。兼补行编次世宗宪皇帝上谕。陆续告竣。例应议叙。祗因现在恭修世宗宪皇帝实录。未便遽请。今世宗宪皇帝实录告成。在馆人员。应否加恩一并议叙。得旨。在馆人员。校对缮写三朝实录圣训。未与恭修世宗宪皇帝实录者。应交部议叙。若与恭修世宗宪皇帝实录。现在加恩议叙。不必重复。
○兵部等部议准、绥远城建威将军补熙等奏称、口外地势辽阔。盗贼易于潜踪。杀虎口至绥远城。计程二百二十里。深山旷野。奸宄出入。请于大路设汛拨三十六处。每处设马兵三名。步兵三名。照内地冲汛之例。挈眷久住巡防。自新店子至杀虎口、四十里。五松秃路至新店子、三十里。各设把总一员。马战兵三十名。步战兵五十名。分管汛拨七处。二十家子。系适中地方。离杀虎口一百里。去绥远城一百二十里。至五松秃路三十里。现有通判一员驻劄。设都司一员管辖千把。应支钱粮。设千总一员马战兵五十名。步战兵一百三十名。分管汛拨八处。沙儿沁至二十家子、五十里。大黑河至沙儿沁、五十里。去绥远城二十里。各设把总一员。马战兵三十名。步战兵五十名。分管汛拨七处。共设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四员马兵一百七十名。步兵三百三十名。请将大同镇标四营。每营各抽马兵二十名。步兵三十名。杀虎口协标左右两营。各抽马兵四十五名。步兵一百五名。拨往巡汛。宁武营属之八角营都司一员。新平路把总一员。得胜路千总一员。平鲁路属之威虎堡把总一员。东路营属之水峪口把总一员。偏关营属之楼沟堡把总一员。拨往新设塘汛就近归杀虎协统辖。从之。
译○谕:江南淮徐等属地方。今年遭受灾害,收成歉薄,朕已经谕令该督抚加意赈济抚恤,不要使贫民流离失所。如今听说江浦、六合、海州、沭阳、清河、桃源、安东、铜山、沛县、宿迁这十个州县,民情十分艰难,其中江浦、六合、海州、沭阳尤为严重。这些地方的饥民,明年开春时如果不加以赈济抚恤来维持生活,就会无以为生。着从来年正月起至二月止,给这四州县最贫困的饥民加赈两个月,次贫者加赈一个月。清河、桃源、安东、铜山、沛县、宿迁六县,给最贫困的饥民加赈两个月。该督抚可以督率有司切实奉行,务必使百姓都得到实际利益。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癸卯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恭敬地说,我皇考世宗宪皇帝。他的至高德行和宏伟谋略,超过前代史籍;在位十三年,竭尽早晚勤勉警惕的圣心,完备了治理国家、保卫邦国的成法,留下的谋略深远,美德多得无法尽述。朕继承帝位之初,就命大学士等督率官员,恭敬谨慎地编修实录,以昭示万年,用来实现继承皇考志业、光大朝廷的心愿。至今六年,编纂已经完成。所有在馆人员,确实应当加恩议叙,以奖励勤劳,以符合这一重大典礼。监修总裁官、副总裁官以及提调、纂修、收掌、翻译、誊录等官员和供事人员,应当如何议叙,着该部查照旧例斟酌妥善议定具奏;筵宴和赏赐,也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不久,礼部奏请:监修总裁官、副总裁官各赏鞍马和银缎;提调、纂修、收掌、翻译、誊录、供事各赏银缎;纸匠、皂役各赏银、布,等级有所不同。礼部赐宴一次,都照雍正九年成例办理。批准。○甲辰日。谕:国家设置平粜,是救济贫民的第一要务。只是担心发卖官仓粮食的地方与乡村相隔遥远,百姓搬运困难。因此乾隆二年,因直隶、山东实行平粜救济百姓,曾下谕旨说:距离府县城郭较远的乡村,有司应设法把粮食运到;如果没有脚价,可以动用存留公银,或从正项钱粮中开销,这些都不惜。今年江浙地方有遭受灾害的州县,在明年麦收以前,非平粜不能接济百姓粮食。该督抚务必命有司查明道路远近,将仓米分四路平粜,以方便百姓。着各该督抚妥善办理。至于胥役克扣升斗的弊端、家丁收钱私自粜卖的弊端、奸民冒领滥卖的弊端,都应严加查察。有其中任何一种,依法必定惩处,不得姑息放纵。○议政王大臣议奏:宁古塔将军鄂弥达奏请,暂时将奉天府所属的永吉州归宁古塔将军管辖。以便就近督办编审事务;其理事通判原本就是办理将军衙门事务的官员,请一并归属。至于副都统哲库讷请裁撤知州、州同,并将通判改设为同知一事,等地方事务办理稍有成效时,再另行上疏请旨。查永吉州属于地方有司,如果直接归将军管辖,在体制上不相符合。但现在编设保甲、清理民籍等事务都交给该将军办理,公文往返迟滞,实际上对公务没有帮助。应将永吉州暂时归该将军兼辖;凡查验发给印票、编设保甲、清理民籍、丈量地亩等事务,令该州直接申报将军,不必申报详文给府尹。至于地方一切事务,仍遵照旧制,申报详文给府尹办理。理事通判原本是为办理旗民相互控告的案件而设置,也不便专门归将军管辖;但如今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如有应当委派办理的事项,听从该将军差遣,其一切考核仍由府尹查核。至于原议知州、州同、通判裁撤、留用、改设、补授等事,应依照所请,等地方事务办结后另行议定。批准。○监修总裁官大学士伯鄂尔泰等奏:在馆人员。恭敬校订三朝实录,并补行编次世宗宪皇帝上谕,陆续完成,按例应当议叙。只是因为现在正在恭敬编修世宗宪皇帝实录,不便仓促请求。如今世宗宪皇帝实录已经完成,在馆人员是否应当加恩一并议叙?奉旨:在馆校对、缮写三朝实录、圣训而没有参与恭修世宗宪皇帝实录的人员,应交给有关部门议叙;如果参与恭修世宗宪皇帝实录,现已加恩议叙的,不必重复议叙。○兵部等部议准,绥远城建威将军补熙等奏称:口外地势辽阔。盗贼容易潜藏行踪。从杀虎口到绥远城,路程二百二十里,深山旷野,奸邪之人出入其间。请在大路上设置汛拨三十六处,每处设置马兵三名、步兵三名,按照内地冲要汛地的成例,携带家眷长期居住巡防。从新店子到杀虎口四十里,从五松秃路到新店子三十里,各设置把总一员、马战兵三十名、步战兵五十名,分别管理汛拨七处。二十家子位于中间,距杀虎口一百里,距绥远城一百二十里,距五松秃路三十里,现有通判一员驻扎,设置都司一员统辖千总、把总。应支给钱粮,设置千总一员、马战兵五十名、步战兵一百三十名,分别管理汛拨八处。从沙儿沁到二十家子五十里,从大黑河到沙儿沁五十里,距绥远城二十里,各设置把总一员、马战兵三十名、步战兵五十名,分别管理汛拨七处。共设置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四员,马兵一百七十名、步兵三百三十名。请将大同镇标四营每营各抽调马兵二十名。步兵三十名;杀虎口协标左右两营各抽调马兵四十五名、步兵一百零五名,派往巡查汛地。宁武营所属八角营都司一员、新平路把总一员、得胜路千总一员、平鲁路所属威虎堡把总一员、东路营所属水峪口把总一员、偏关营所属楼沟堡把总一员,派往新设塘汛,就近归杀虎协统辖。批准。
○又议准兵部左侍郎步军统领舒赫德奏称、内外城各门大小炮位一千九百余座。残缺不全者居多请逐一查点修整。酌量安放。并于八旗演放之时。将各城门炮位。装载至卢沟桥验放。八旗步军营。旧无帐房。请给满洲二十架。蒙古汉军各十架。巡捕三营。马兵盔甲旗帜多缺。步军并无盔甲。请修理增造。并请每营设鸟枪一百杆。帐房八十架。三营马匹草料。向由五城坊官采访时价。呈报户部支放。其中不无高下之弊。请折中核定。每月以二两五钱为准。户部按月支放。实数核给。免扣存加一节省。从之。
○蠲免湖南湘乡、临武、二县、被水灾田本年应徵钱粮。除水冲失额。田二十二亩有奇额赋。
○旌表守正捐躯之湖北松滋县民张泰一妻陈氏。
○乙巳。谕、今岁夏间。台湾地方。因米价昂贵。曾借拨潮州仓谷六万石。运台接济平粜。俟闽省秋成丰足。买谷还粤。朕闻闽省目今谷价仍昂。尚须购买于邻省。若再买运还粤。恐一时艰于采买。著将借拨潮州仓谷六万石。免其买运还粤。其平粜谷价。即留闽买谷。以备仓储。至潮属因借拨闽省所缺谷数。著将该处收捐之项。照数补足。
○户部议准、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各省乡镇村落、贸易集场。每有集主名色。并非领帖办税之牙行。又南省地方。零星口岸。未设牙行者。客商雇船觅夫。船户脚夫。勾结土棍。朋比攘据。谓之包头、揽头。甚至投托绅衿。议给陋规。至今尚未尽革。殊为商买之累。请行令各省督抚通查禁止。从之。
○礼部太常寺等议覆、顺天府府尹蒋炳奏称、坛庙所设各役。例于顺天府所属州县。佥派殷实农民。送太常寺应役。一年一换。今天坛等坛户。庙户。牺牲所夫、库夫、等役。共二百零六名。礼部议准内阁学士兼太常寺行走雅尔呼达原奏、令太常寺于京城之内召募。经太常寺。及大、宛、两县。召募半年。俱各乏人。请仍由各州县召募申送。礼部议给坛户工食。每名、月支银三钱九分。实不敷用。各坛庙户。所设人数。多可酌减。请查议核裁。即将所减银两。量增应役人等。等语。查关帝庙、庙户五名。先蚕祠、庙户二名。牺牲所、所夫二十七名。毋庸裁减。天坛、坛户二十名。应酌减二名。祈谷坛、坛户十五名。酌减一名。地坛、坛户二十名。酌减二名。朝日坛、坛户二十名。酌减八名。夕月坛、坛户十七名。酌减五名。帝王庙、庙户二十名。酌减八名。城隍庙、庙户十名。酌减四名。贤良祠、庙户三十名。酌减十名。昭忠祠、庙户二十名。酌减十名。神乐观、库夫十名。酌减六名。以上共裁五十六名。实留坛庙户一百十九名。库夫四名。所夫二十七名。即将所给工食银两。增给应役人等。每名、每月计给工食银五钱三分。仍令顺天府所属州县。召募申送应役。其先农坛、坛户十名。昌运宫、庙户十名。俱现充应有人。应仍令照旧就近召募。永著为例。从之。
○刑部等部议准、贵州总督张广泗疏请、贵州松桃同知。添设禁卒二名。水城通判。建监狱一所。添设禁卒二名。从之。
○以故云南永北府北胜州土知州高□□巳勋之孙高龙跃。故贵州定番州程番长官司程儒之子程天贤、各袭职。
○蠲免浙江仁和、钱塘、余杭、安吉、归安、乌程、长兴、德肖、武康、九州县水旱成灾田、本年应徵漕粮。
○丙午。谕、从前庄亲王允禄、曾经罚俸。宁郡王弘皎、曾经停俸。今看二人自知过愆。俱各黾勉。伊等罚俸停俸之处。自明年春季为始。俱著加恩宽免。
○吏部议覆、户部咨称、盐课钱粮、督徵不力各员。均按地丁钱粮之例。扣算分数。题参议处。今定例。凡州县催徵钱粮。奏销以前通完。概予议叙。而山东省经徵督徵、票价灶地民佃盐课钱粮各员。岁内全完。方准议叙。其奏销前全完者。未得与地丁钱粮一体议叙。倘州县场官。惟图议叙。不顾灶户有力无力。必欲岁内全完。输纳未免拮据。请将东省经徵票价等项钱粮之历城等五十八州县。经徵灶课钱粮之永利等十场。及督催之运司、运同、运判。如果奏销以前全完。即照地丁钱粮之例。均予议叙等语。查东省盐课钱粮。经雍正八年议覆、照地丁钱粮议叙。原议照奏销前全完之例。无庸重复定议。但查盐课例内。两广各员。其奏销前全完者。不得概邀议叙。两淮、两浙、河东、四川、云南、全完之后。不得照山东例议叙。似未画一请嗣后各省经徵盐课督销盐引催徵各官。于奏销前催徵全完者。俱照地丁钱粮全完例议叙。再地丁钱粮例。全完五万两以下者。纪录一次。其两浙代徵场员。处分本减。不便与经徵官一例议叙。应统计两年合算全完。方准纪录一次。通融销售地方。不准议叙。正课虽完。而本年带销之项未完。亦不准议叙。令该督盐政于题销疏内声明。捏报全完者。照地丁例议处。得旨允行。
译○又议准兵部左侍郎、步军统领舒赫德奏称:内外城各门大小炮位一千九百多座。其中残缺不全的多数,请逐一查点修整,酌量安放。并在八旗演放火炮时,将各城门炮位运到卢沟桥验放。八旗步军营旧时没有帐房,请给满洲二十架、蒙古和汉军各十架。巡捕三营的马兵盔甲旗帜多有缺少,步军则完全没有盔甲,请修理并增造;并请每营设置鸟枪一百杆、帐房八十架。三营马匹的草料,向来由五城坊官调查时价后呈报户部支放,其中不免有价格高低不一的弊端,请折中核定,每月以二两五钱为标准,由户部按月支放,按实际数额核给,免除扣存和加一节省。批准。○免除湖南湘乡、临武二县因水灾受灾田地本年应征的钱粮。免除被水冲毁、失去额定赋税的田地二十二亩有余的额赋。○旌表守正捐躯的湖北松滋县民张泰一之妻陈氏。○乙巳日。○谕:今年夏季,台湾地方因为米价昂贵,曾借拨潮州仓谷六万石,运往台湾接济平粜。等福建省秋收丰足后,再买谷归还广东。朕听说福建省现在谷价仍然昂贵,还必须向邻省购买;如果再买粮运回广东,恐怕一时难以采购。着将借拨的潮州仓谷六万石免于买粮运还广东;其平粜所得谷价,就留在福建买粮,以备仓储。至于潮州所属因借拨福建省粮食而短缺的谷数,着将该处收捐的款项按数补足。○户部议准,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各省乡镇村落的贸易集市。常有以集主为名的人,他们并不是领取执照、办理税务的牙行。又南方各省零星口岸没有设置牙行,客商雇船寻找船夫时,船户、脚夫便勾结当地恶棍,结党强占,称为“包头”“揽头”;甚至投靠士绅,商议给予陋规钱。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革除,实在成为商人买卖的负担。请下令各省督抚全面查禁。批准。○礼部、太常寺等议覆,顺天府府尹蒋炳奏称:坛庙所设置的各类差役。按例在顺天府所属州县中摊派家产殷实的农民,送到太常寺服役,一年更换一次。如今天坛等坛的坛户、庙户,牺牲所所夫、库夫等差役共二百零六名。礼部议准内阁学士兼太常寺行走雅尔呼达原奏,令太常寺在京城内招募;太常寺以及大兴、宛平两县招募半年,都没有招到足够人员,请仍由各州县招募后申报送来。礼部议定发给坛户工食,每人每月银三钱九分,实际不够使用;各坛庙所设人员多数可以酌量裁减,请查议核减,将裁减下来的银两酌量增加给服役人员。查关帝庙庙户五名、先蚕祠庙户二名、牺牲所所夫二十七名,无须裁减;天坛坛户二十名,应酌减二名;祈谷坛坛户十五名,酌减一名;地坛坛户二十名,酌减二名;朝日坛坛户二十名,酌减八名;夕月坛坛户十七名,酌减五名;帝王庙庙户二十名,酌减八名;城隍庙庙户十名。酌减四名;贤良祠庙户三十名,酌减十名;昭忠祠庙户二十名,酌减十名;神乐观库夫十名,酌减六名。以上共裁减五十六名,实际保留坛户、庙户一百十九名,库夫四名,所夫二十七名。立即将裁减人员的工食银两增加发给服役人员,每人每月计给工食银五钱三分。仍令顺天府所属州县招募后申报送来服役。先农坛坛户十名、昌运宫庙户十名,现有充任人员,仍令照旧就近招募,永远作为定例。批准。○刑部等部议准,贵州总督张广泗上疏请求:贵州松桃同知。增设禁卒二名;水城通判修建监狱一所,增设禁卒二名。批准。○将已故云南永北府北胜州土知州高□□巳勋的孙子高龙跃。以及已故贵州定番州程番长官司程儒的儿子程天贤,各自承袭职务。○免除浙江仁和、钱塘、余杭、安吉、归安、乌程、长兴、德肖、武康九州县因水旱成灾田地本年应征的漕粮。○丙午日。谕:从前庄亲王允禄曾被罚俸,宁郡王弘皎曾被停俸。如今看他们二人已经知道自己的过错,都各自努力办事。关于他们被罚俸、停俸的处分,从明年春季开始,一律加恩宽免。○吏部议覆,户部咨文称:对于盐课钱粮督征不力的各官。都按照地丁钱粮的成例扣算分数,题奏参劾议处。现定成例:凡州县催征钱粮,在奏销以前全部交完的,一概准予议叙;但山东省经征、督征票价、灶地民佃盐课钱粮的各官,必须在年内全部交完,才准议叙。在奏销以前全部交完的,不能与地丁钱粮同样议叙。倘若州县场官只顾求得议叙,不顾灶户有无能力,硬要在年内全部交完,缴纳就难免困窘。因此请将山东省经征票价等项钱粮的历城等五十八州县、经征灶课钱粮的永利等十场,以及督催盐课的运司、运同、运判,如果在奏销以前全部交完,就照地丁钱粮的成例一律议叙。查山东盐课钱粮,雍正八年议覆已经规定照地丁钱粮议叙,原议就是按照奏销前全部交完的成例办理,不必重复定议。但查盐课成例中,两广各官即使在奏销前全部交完,也不能一概获得议叙;两淮、两浙、河东、四川、云南全部交完后,也不能照山东成例议叙,似乎尚未统一。请规定今后各省经征盐课、督销盐引、催征钱粮的各官。在奏销以前催征全部交完的,都照地丁钱粮全部交完的成例议叙。又按地丁钱粮成例,全部交完五万两以下的,记录一次;两浙代征各场官处分原本较轻,不便与经征官一例议叙,应统计两年合计全部交完,才准记录一次。通融销售的地方,不准议叙;正课虽已交完,但本年应带征销售的项目没有交完,也不准议叙。令该督、盐政在题销疏中说明,捏造报告已经全部交完的,照地丁钱粮成例议处。奉旨准行。
○理藩院奏、蒙古律例告竣。除大员无庸议叙外。请将在馆办理各官、及供事人等。交部议叙。得旨。大臣等亦著交部议叙。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年。辛酉。十二月。丁未。吏部议覆、河南巡抚雅尔图遵议、各省从前添设各员、有无冗旷议裁之处。河南省新设之河陕汝道。太康、南阳、汝阳、三县县丞。朱仙镇、老岸镇、庙湾镇、往流集、四巡检、复设之南召县知县、及典史、改设之陈州府知府。添设之淮宁县知县。赵家村巡检。均属妥要。无庸议裁。惟卫辉府粮监捕务。向系管河通判经理。今新设通判一员。事务简易。应请裁汰。仍将粮盐捕务归管河通判。硖石驿新设巡检一员。亦可裁汰以硖石驿驿丞兼巡检衔、稽查巡缉。仍照驿丞升转。许州。旧为直隶州。今改为府。设石梁一县。所辖一州七县。赋无逋负。民亦淳良。请裁去府治、及附郭之石梁县。仍改为直隶许州。将原辖之临颍、郾城、襄城、长葛、四县。令其管理。仍归分巡开归道辖。其禹州、密县、新郑、仍归开封府管理。许州府之通判、经历、司狱、及石梁县之典史。一并裁汰。复设直隶州州判、吏目、各一员。许州府教授、训导。即为许州学正、训导。又布政司理问一员。虽非近年添设。而闲冗虚糜。应一并裁汰。均应如所请。从之。
○户部奏请、壬戌年、外藩蒙古王公以下。扎萨克头等台吉以上。应支正俸银两、按数给发外。其恩加一倍之俸、及寻常头等台吉俸银。应否赏给。得旨。现在军前者著赏给。
○又议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遵议、山西地土高燥。各属仓储。无庸开报气头廒底。以及按成粜买。豫定价直。请仍照旧例遵行。应如所请。从之。
○工部议覆、湖南巡抚许容疏称、湘乡、安化、二县。于乾隆二年开采煤磺各厂。今解库硫磺外、尚存十二万斤零。销售旷日、请将有磺煤厂、暂行封闭。俟现存硫磺销完后。再请开采。至湘、安、二县。原各设主簿一员。仍请存留稽查偷采。应如所请。从之。
○以四川建昌道属、故霍耳竹窝安抚司扎什朗结彭错纳金之子彭错、云南顺密府、故猛麻土巡检俸召宝之子俸天和。各袭职。
○戊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蒙古在外各旗世袭佐领。虽进家谱。其拟正拟陪之处。并未明晰。嗣后家谱。俱著照在内八旗之例。分别缮写正陪具奏。
○理藩院奏、坐办郭尔罗斯二旗事务主事色楞病故。其员缺应请另派一摺。得旨。著派郎中白达色。色楞病故。伊名下应行完项银两。著宽免。嗣后遇有与此相类者。俱著宽免。若有推病规避等情。仍照数追还完项。此旨著交部记档。
○铸给新设大荔县县丞分驻羌白镇县丞关防。蒲城县永丰镇巡检司印。
○兵部议覆、广西道御史王纲振奏称、湖南广西。民苗错处。例禁民人无故不得擅入苗地。乃日久查禁不周。民人多称贸易往来。因而奸民得以托足。禁犹弗禁。请楚粤两省各汛。凡可通苗穴之处。责成汛守员弁。互相盘诘。无论贸易与否。不许一人出入往来。倘奉行懈驰。即照例处分。应如所奏、令各督抚严饬责成。从之。
○满洲镶白旗告退奉恩将军宗室弘曈之子已袭封宗室永珺故。以其弟宗室永椿袭职
○己酉。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张广泗奏请将伊子随任一摺。据称仰恳天恩。俯准臣长子奴才张极、暂留任所等语。张广泗系汉军。请将伊子随任。原为一已私事。摺内应写奴才。乃自写臣。伊子写奴才。殊属不合。可寄信训饬之。
○理藩院议、因罪革职之额鲁特七品官毕里克。无庸议袭。得旨。毕里克之世职。应照部议不准承袭。但毕里克之父额。尔得尼和硕齐、同台吉巴拜、自准噶尔来归服。已经二三世。甚属可悯。毕里克之七品官。著降一级、改为八品官。加恩令伊子巴图扎卜承袭。
译○理藩院奏:《蒙古律例》已经编纂完成。除大员不必议叙外,请将参与办理的各官以及供事人员交有关部门议叙。奉旨:大臣等也着交有关部门议叙。《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六年,辛酉,十二月,丁未。吏部议覆河南巡抚雅尔图遵照议定事项上奏:各省从前增设的官员,有没有冗余闲置、应当裁撤的地方。河南省新设的河陕汝道,太康、南阳、汝阳三县县丞,朱仙镇、老岸镇、庙湾镇、往流集四处巡检,复设的南召县知县及典史,改设的陈州府知府,添设的淮宁县知县、赵家村巡检,都属于妥善而必要的官职,不必议裁。只有卫辉府粮监捕务原来由管河通判办理,如今新设通判一员,事务简易,应请裁汰,仍将粮、盐、捕务归管河通判管理。硖石驿新设巡检一员,也可以裁汰,改由硖石驿驿丞兼任巡检衔,稽查巡缉,仍按驿丞升迁调转。许州原来是直隶州,如今改为府,设置石梁县,所辖一州七县,赋税没有拖欠,百姓也淳朴善良,请裁去府治以及附郭的石梁县,仍改为直隶许州,令其管理原来所属的临颍、郾城、襄城、长葛四县,仍归分巡开归道管辖。禹州、密县、新郑仍归开封府管理。许州府的通判、经历、司狱以及石梁县的典史一并裁汰;复设直隶州州判、吏目各一员。许州府教授、训导改为许州学正、训导。又有布政司理问一员,虽然不是近年来添设的,但闲置冗余、虚耗俸禄,也应一并裁汰。都应依照所请。批准。○户部奏请:壬戌年,外藩蒙古王公以下。扎萨克头等台吉以上,除按数发给应支的正俸银两外,其恩加一倍的俸禄以及平常头等台吉的俸银,是否应当赏给?奉旨:现在在军前效力的,着赏给。○又议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遵照议定事项上奏:山西土地地势高而干燥。各属仓储不必申报气头、廒底,也不必按照成数粜买、预先确定价格,请仍照旧例执行。应依所请。批准。○工部议覆湖南巡抚许容上疏称:湘乡、安化二县。乾隆二年开采煤磺的各厂,除已经解送国库的硫磺外,还剩十二万斤有余,销售需要很长时间。请将有磺煤厂暂时封闭,等现存硫磺销售完毕后,再请开采。至于湘乡、安化二县,原来各设置主簿一员,请仍予保留,以稽查私自开采。应依所请。批准。○将四川建昌道所属已故霍耳竹窝安抚司扎什朗结彭错纳金的儿子彭错、云南顺密府已故猛麻土巡检俸召宝的儿子俸天和。各自承袭职务。○戊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蒙古在外各旗的世袭佐领。虽然呈进了家谱,但拟定正额、陪额的地方都没有说明清楚。今后家谱都着按照内八旗的成例,分别缮写正额、陪额后具奏。○理藩院奏:坐办郭尔罗斯二旗事务主事色楞病故。关于他的员缺,请另行派员,另具一折。奉旨:着派郎中白达色。色楞病故后,他名下应当交纳完毕的银两,着宽免。以后遇到与此相类似的情况,也都着宽免;如果有借病推托、逃避责任等情形,仍按数追缴应交完的银两。此旨交有关部门存档。○铸造并颁发新设大荔县县丞分驻羌白镇所用的县丞关防。铸发蒲城县永丰镇巡检司印。○兵部议覆广西道御史王纲振奏称:湖南、广西。百姓与苗人杂居。按例禁止百姓无故擅自进入苗地,但由于时间久了查禁不周,百姓多以贸易往来为名,因而奸民得以在那里落脚,禁令形同虚设。请楚、粤两省各处汛地,凡是可以通往苗地的地方,都责成汛守员弁互相盘查诘问,不论是否贸易,都不许一人出入往来。倘若奉行懈怠,就照例处分。应依所奏,令各督抚严加饬令并责成办理。批准。○满洲镶白旗告退奉恩将军、宗室弘曈的儿子、已经袭封宗室的永珺去世。令他的弟弟宗室永椿承袭职务。○己酉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军机大臣等。张广泗奏请让他的儿子随任的一折,据称“仰恳天恩,俯准臣长子奴才张极暂留任所”等语。张广泗是汉军,请求让儿子随任,本来只是他个人的私事,折内却应写“奴才”,而他自己写成“臣”,把儿子写成“奴才”,实在不合体例。可以寄信训诫他。○理藩院议定:因获罪革职的额鲁特七品官毕里克。不必议定承袭。奉旨:毕里克的世职,应照该部议定,不准承袭。但毕里克的父亲额尔得尼和硕齐,和同台吉巴拜一起从准噶尔来归顺,已经有二三代,实在值得怜悯。毕里克的七品官职着降一级改为八品官,加恩令他的儿子巴图扎卜承袭。
○刑部等衙门议准、通政司右参议薄海奏、请定盗开浮厝之例。查掘坟。及未埋而盗棺。分见棺、见尸、定拟。但律注未殡未埋。乃指暂停未砌者言。其砌有砖石瘗藏者。是为浮厝。盗此棺柩。律无明文。请嗣后盗开凡人浮厝见棺者。杖一百。徒三年。见尸者。杖一百。流三千里。为从、各减一等。奴婢雇工、盗开家长浮厝。见棺者。为首、绞候。为从、杖一百。流三千里。见尸者。为首、绞决。为从、绞候。至毁撒死尸者。照例斩决。未经砖砌。偷棺外物。旭窃盗拟。从之。
○工部议覆、河南山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称、河南虞城汛王家楼一带堤埽工程。素称险要。对岸淤长河滩。逼溜南趋。上自董家渡。直趋葛家庄。迤北陡崖。著溜汕刷。坐湾塌卸。已有吸川之形。下至谢家庄迤东。亦成兜湾。且地形西高东下。又有建瓴之势。应挑引河一道。俾河势直顺南岸。王家楼一带堤工。可保无虞。应如所请。从之。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叶一栋、充日讲起居注官。
○命吏部文选司郎中吴嗣爵、提督湖北学政。
○免山东历城、章邱、邹平、齐东、济阳、禹城、临邑、长清、陵县、平原、肥城、平阴、博平、茌平、清平、高唐、十六州县、并卫、被旱成灾地、本年应徵钱粮。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嘉祥县民司建妻于氏。
○庚戌。兵部议覆、山东兖州总兵官段起贤遵议、量裁续添兵丁。兖州镇属各营。原额兵七千五百六十五名。差操巡防。足敷应用。至雍正十三年续添马步守兵五百名。应一概裁汰。原系守兵改食战饷者。仍食守饷内有外委把总二员。自应并裁。外委千总一员。向拨归沙沟营。地冲事繁。应仍留协办营务。于沙沟营原设马兵内裁去一名。以足五百名之数。至沂州营大兴镇一汛。雍正四年、添设防汛兵五十名。原在各营额内所抽。并非续添。不便裁革。均应如所请。从之。
○命通政司右通政林令旭、提督直隶学政。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刘藻、提督江苏学政。大理寺卿嵩寿、提督安徽学政。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彭启丰、提督浙江学政。礼部仪制司郎中李治运、提督山东学政。翰林院侍讲林枝春、提督河南学政。翰林院编修吴华孙、提督福建学政。左春坊左谕德梁文山、提督广东广韶学政。吏部稽勋司郎中金洪铨、提督广东肇高学政。翰林院编修杨廷栋、提督云南学政。司经局洗马佟保、提督贵州学政。翰林院侍读介福、提督陕西学政。
○蠲免甘肃永昌、平番、会宁、三县被旱成灾地。本年应徵钱粮草束。
○辛亥。谕曰。福海打死已赎身家人常德、支解烧埋一案。刑部比照家长杀奴仆非死罪三人律。发遣黑龙江。福海此案。出于天理人情之外。刑部办理此案。亦出于天理人情之外。常德系福海已赎身之家人。非现在服役者可比。而本人又无过恶。祗因从前福海婪赃一事。常德曾经质证。以致福海革职。今遂怀恨。立毙其命。又复支解其尸。残忍狠毒。骇人听闻。此尚有何可原之情。有何可宽之理。而刑部强引杀妨仆非死罪三人律、拟以发黑龙江。夫擅杀奴仆三人、而止于发遣。此条原律。已属未协。目今若有其事。朕亦断不肯仅依律发遣而已也。况福海之于常德。名分既已不同。而凶恶至于此极。比拟此例。更为不伦。此案若出于平常之人。刑部必不如此办理。祇以福海系大学士福敏之孙。任意从宽。颠倒错乱。虽三尺童子。亦知其非也。来保受朕深恩。倚任匪轻。而此案则有心瞻徇。不揆情理。实为朕意料所不及。至此案虽系来保为政。而同堂诸人。随声附和。并不救正。是诚何心。且此本不早具奏、特迟至封印之日、本章最多之际。意谓轻罪案件。易于略过。便可完结。谓之无心。其谁信之。来保并满汉堂官。俱著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朕闻绥远城归化城两处将军大臣等。凡办理旗民交涉事件。每与文官拘执地界。互相猜拟。以致掣肘。案悬经年未结。即如土默特一处。自乾隆二年至今。未结之案。有六十余件。其余扎萨克、察哈尔、各蒙古等、人命盗案。未结者尚多伊等俱系简用封疆大臣。责任甚重。自应和衷共济。现在案件稽延废弛。皆由伊等平素不和所致。著传谕申饬。嗣后务须虚心商办。勿得仍前迟延。至伊等身为大臣。乃与巡查官员宴会演剧。均干例禁。又闻都统玛尼。曾取属下蒙古女子为妾。且有配与家人者。尤属非是。著一并传谕申饬。
○又谕、将军鄂弥达、参劾办理参务之捐纳州同吴崇文、缮汉摺具奏、鄂弥达系满洲驻防将军。遇有应奏事件。理应缮写清摺。即用汉摺。亦应满汉合璧具奏、尔等将此寄谕鄂弥达知之。
译○刑部等衙门议准,通政司右参议薄海奏请制定盗掘浮厝的条例。查掘坟墓,以及棺材尚未下葬便盗窃棺木的案件,分别按见到棺材、见到尸体来定拟罪名。但律注所说的“未殡未埋”,是指暂时停放、尚未砌筑者而言;若已经用砖石砌筑掩埋,便属于“浮厝”。盗窃这种棺柩,律文没有明文规定。请准今后盗开凡人浮厝,见到棺材的,杖一百,徒刑三年;见到尸体的,杖一百,流放三千里;从犯各减一等。奴婢、雇工盗开家长的浮厝,见到棺材的,主犯绞刑监候,从犯杖一百,流放三千里;见到尸体的,主犯绞刑立决,从犯绞刑监候。至于毁坏、抛散尸体的,照旧例斩决。尚未用砖砌筑而偷取棺外物品的,按窃盗罪拟办。皇上准行。工部议覆河南山东河道总督白钟山的奏报,称河南虞城县王家楼一带的堤埽工程。一向被认为是险要之处。对岸淤积形成的河滩逐渐延长,逼迫水流向南岸奔趋;上游从董家渡一直冲向葛家庄以北,陡崖处被水流冲刷,河湾处坍塌卸落,已经形成吸引水流冲决的形势;下游到谢家庄以东,也形成兜湾。况且地势西高东低,又有水从高处倾泻而下的形势。应当开挖一条引河,使河势直顺地流向南岸,王家楼一带的堤防工程就可以确保无虞。应依照所请办理。皇上准行。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叶一栋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命吏部文选司郎中吴嗣爵提督湖北学政。免除山东历城、章邱、邹平、齐东、济阳、禹城、临邑、长清、陵县、平原、肥城、平阴、博平、茌平、清平、高唐十六州县及卫所中遭受旱灾、形成灾情地区本年应征的钱粮。旌表山东嘉祥县民司建的妻子于氏守正捐躯的行为。庚戌日。兵部议覆山东兖州总兵官段起贤遵照议案提出的裁减续添兵丁之请。兖州镇所属各营原额兵七千五百六十五名,用于差遣、操练和巡防,足够使用。至于雍正十三年续添的马兵、步兵和守兵五百名,应当一律裁汰。原来是守兵、后来改为领取战饷的,仍领取守饷;其中有外委把总二员,自应一并裁撤。外委千总一员,历来拨归沙沟营;因该营地处冲要、事务繁多,应仍留任协助办理营务,于沙沟营原设马兵中裁去一名,以补足五百名的数额。至于沂州营大兴镇一汛,雍正四年添设防汛兵五十名,原是在各营额定兵额内抽调,并非续添兵额,不便裁撤。均应依照所请办理。皇上准行。命通政司右通政林令旭提督直隶学政。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刘藻提督江苏学政;大理寺卿嵩寿提督安徽学政;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彭启丰提督浙江学政;礼部仪制司郎中李治运提督山东学政;翰林院侍讲林枝春提督河南学政;翰林院编修吴华孙提督福建学政;左春坊左谕德梁文山提督广东广韶学政;吏部稽勋司郎中金洪铨提督广东肇高学政;翰林院编修杨廷栋提督云南学政;司经局洗马佟保提督贵州学政;翰林院侍读介福提督陕西学政。免除甘肃永昌、平番、会宁三县遭受旱灾、形成灾情地区。本年应征的钱粮和草束。辛亥日。谕旨:福海打死已经赎身的家人常德,并将其肢解、焚烧、掩埋一案,刑部援照“家长杀死奴仆而非死罪三人”的律例,拟将福海发遣到黑龙江。福海此案,完全违背天理人情;刑部办理此案,也完全违背天理人情。常德是福海已经赎身的家人,不能与现今仍在服役者相比,而且本人又没有过恶,只因从前福海贪赃一事,常德曾经作证,致使福海被革职;如今福海竟因此怀恨,立即将他打死,又把他的尸体肢解,残忍狠毒,骇人听闻。这还有什么可以原谅的情由、有什么可以宽免的道理?刑部却强行援引杀死奴仆而非死罪三人的律例,拟定发遣黑龙江。擅自杀死奴仆三人却只发遣,这条原有的律例本来就已经不妥;如今若有这样的事情,朕也决不肯仅仅依律发遣了事。何况福海与常德之间的名分已经不同,而凶恶残忍又到了极点,援比这一条例,更加不合伦常。这件案子若是出在普通人身上,刑部一定不会这样办理;只因为福海是大学士福敏的孙子,便任意从宽,颠倒错乱,即使三尺童子 也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来保受到朕的深厚恩遇,朕对他的倚重非同一般;但这件案子他却存心徇私,不顾情理,实在是朕意料之外的。至于此案虽然是来保主持办理的,但同堂的诸位官员都随声附和,完全不加以纠正,这究竟是什么心思?而且这份奏本本来不早些具奏,偏偏拖到封印之日、奏章最多的时候,意图认为这是轻罪案件,容易被略过,便可以了结。说是无心,谁会相信?来保以及满、汉堂官,都交给有关部门严加议处。又谕:朕听说绥远城、归化城两处的将军、大臣等。凡办理旗人和民人之间的交涉案件,常常同文官拘泥于地界,彼此猜疑,以致互相牵制,案件悬而多年不能结案。比如土默特一处,自乾隆二年至今,尚未结案的案件就有六十多件;其余扎萨克、察哈尔及各蒙古部的人命、盗案,未结的也很多。你们都是简用的封疆大臣,责任非常重大,本应同心协力、互相配合。如今案件拖延、废弛,都是你们平日不和造成的。着传谕申饬,以后务必虚心商议办理,不得仍像从前那样拖延。至于你们身为大臣,却同巡查官员宴饮、演戏,都触犯例禁。又听说都统玛尼曾经把属下蒙古女子纳为妾,而且还把女子配给家人,这尤其不对。着一并传谕申饬。又谕:将军鄂弥达参劾办理参务的捐纳州同吴崇文,缮写汉文奏折具奏。鄂弥达是满洲驻防将军。遇到应当奏报的事情,理应缮写清楚的奏折;即使使用汉文奏折,也应当满、汉文合璧具奏。你们把这些话寄谕鄂弥达知悉。
○户部等部议准、署云南总督云南巡抚张允随奏称、省城临安二局。鼓铸所用倭铅。向在曲靖府属之卑浙、块泽、二厂收买。嗣因外省铅价日贱。变价之铅。久不销售。存厂铅足供二局二年之用。经臣题明封闭。今二局共添炉十五座。又开东川局二十座。应用之铅。已属加倍。存厂运局。不敷所需。请将卑浙、块泽、二厂。仍行开采。所获铅觔。按例抽课。余铅收买供铸。又东川府属之者海地方亦产铅矿。距东局尤近。现今开采。如能旺盛。另疏具题。请即将卑浙、块泽、二厂。仍旧开采从之。
○又议准、直隶总督孙嘉淦疏称、张家口等处。添设官兵。罗文峪、喜峰口、古北口、新设官兵。每年应需米石。请循旧例。折中定价在于司道库贮银内动拨。交遵化州、密云县、领回给发。冷口关新添官兵。迁安县额徵屯米。不敷支放。请于建昌城内、建仓廒。设斗级。贮米支给。并请豫买一年。以备歉收。从之。
○礼部议准、江南道御史周礼荣条奏闱务。一、至公堂监试御史。内帘监试御史。向各随带笔帖式二员。经部议至公堂监倧御史所带笔帖式。并无委派之事。定例停止。而内帘监试御史、仍随带笔帖式入闱。应一并停止。一、会试五经卷。广东、四川、广西、云南、贵州、五省。定为中卷。而顺天乡试。广东一省。独归南皿。不入中卷。应与会试画一。从之。
○兵部议覆、浙江提督裴鉽奏、请定武员干预民事之处分。应如所请。嗣后兵丁有户婚田土之事、与民结讼者。一面回明该管营员。一面赴有司呈告。听候审断。该营将备。概不许收兵丁呈词。加看移送。倘有违犯照擅受民词例议处。又奏浙省水师。用头号水艍船。二号赶缯船。三号双篷<?舟古>船。四号快哨船。船身俱大。浅途汊港。势不能到。宁波各县。有钓船一种。船身四丈。面梁六尺五寸。一橹两桨。不论风之顺逆。驾驶如飞。臣前任定海。率同官员捐备十一只。稽察巡查。甚为便利。请于水师各标营额设战船外酌派钓船二只。亦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准、贵州总督张广泗疏请、贵州苗疆。安设屯军。添置古州、台拱、清江、八寨、丹江、凯里、黄平、各卫千总。并应建衙署从之。
○工部议覆、湖北布政使严瑞龙奏称、工程核减银两。例于文到日立追。惟承办各员。多有升迁事故。请定年限处分。应如所请。嗣后凡应核减银两。照依杂项钱粮之例。计限著追。如限满不完。将承追官、初参、降俸二级。戴罪督催完纳。复参、罚俸一年。如承办之员。遇有升迁事故。于任所原籍催追限满不行完缴者。亦令该督抚等查参议处。从之。
○琉球国中山王尚敬、使陪臣翁鸿业、蔡其栋、表贡乾隆五年方物。得旨。览王奏进贡方物。具见悃忱知道了。该部知道。又表谢赐御书扁额。报闻。
○以漕运总督常安、为浙江巡抚。原任河首总督顾琮、为漕运总督。
○命都察院左都御史刘统勋往浙江。会同总督德沛、巡抚常安、查勘海塘。
○以满洲正黄旗故三等男诺尔普之子宗嘉袭职。
○四川重庆镇总兵苏应选年老休致。调直隶正定镇总兵邵铨、为重庆镇总兵。起原任广东潮州镇总兵范毓<?香奇>、为正定镇总兵。
○满洲镶蓝旗奉恩辅国公宗室阿音图故予祭如例。赈浙江嵊县、宣平、仁和、钱塘、海宁、余杭、安吉、归安、乌程、长兴、德清、武康、萧山、永嘉、乐清、瑞安、平阳、十七州县。及仁和场、钱清场、永嘉场、松江南汇县下砂二三场、杭州前右二卫屯田、湖州所、被水旱灾民、屯、灶户。贷丽水县、玉环厅、勘不成灾民、灶户、耔种灶本。缓徵灾地蠲剩新旧钱粮。及勘不成灾之东阳、义乌、武义、丽水、四县。本年钱粮。减免杭州渔课十分之三。
○壬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调广东香山县知县王植来京引见。
○癸丑。命户部尚书海望、前往泰陵、会同办理陵寝事务之王大臣、敬谨相度宝顶上应行修理之处。
○理藩院奏、科尔沁达尔汉亲王额驸罗卜藏衮布报称、纯敬固伦公主、缘病回旗一摺。得旨。纯敬固伦公主、缘病回去。著派侍卫、及首领太监、携银二千两。驰驿速往彼处看视。若公主之病不痊。著告诉公主之媳固山格格。系特差来探丧。赏银办理公主之事伊等起行之后。除照例派散秩大臣侍卫外。并派贝子领侍卫内大臣前往视丧。公主并无子孙额驸班第侄辈、又甚年幼。公主之事。著令伊族中之王、罗卜藏衮布、诺门额尔和图等、率领班第侄辈办理。
译户部等部议准署云南总督、云南巡抚张允随的奏报,称省城临安的两个铸钱局。铸钱所用的倭铅,过去在曲靖府所属的卑浙、块泽两个铅厂收买。后来因为外省铅价日益低下,按变价收取的铅长期销售不出去,厂中存铅足够两个铸钱局使用两年,臣已题明封闭铅厂。如今两个铸钱局共增加炉座十五座,又开设东川局二十座,所需铅料已经加倍,厂中存铅运到各局仍不够使用。请将卑浙、块泽两个铅厂恢复开采,所得铅料按例抽取课税,其余铅料收买后供应铸钱。又东川府所属者海地方也产铅矿,距离东川局尤其近,现正在开采;如果产量能够旺盛,再另行上疏具题。请立即将卑浙、块泽两个铅厂照旧开采。皇上准行。又议准直隶总督孙嘉淦的奏疏,称张家口等处。增设官兵后,罗文峪、喜峰口、古北口以及新设官兵每年所需的米粮,请沿用旧例,按折中价格从司、道库中存储的银两内拨付,交由遵化州、密云县领取发放。冷口关新添官兵所需粮食,迁安县额征的屯米不够支放,请在建昌城内修建仓廒,设置斗级,储米供给,并请预先购买一年的粮食,以备歉收。皇上准行。礼部议准江南道御史周礼荣关于科场事务的条奏。一、至公堂监试御史和内帘监试御史,过去各自随带笔帖式二员。经有关部门议定,至公堂监试御史所带的笔帖式并无委派之事,定例已经停止;内帘监试御史仍随带笔帖式入闱,也应一并停止。一、会试五经卷,广东、四川、广西、云南、贵州五省规定为中卷;而顺天乡试唯独广东一省归入南皿,不列入中卷,应当与会试统一办理。皇上准行。兵部议覆浙江提督裴鉽奏请制定武职干预民事处分的奏议。应依照所请办理。以后兵丁有户婚田土等事而同民人发生诉讼的,一面回明所属管辖的营官,一面到有司衙门呈告,听候审理判决。该营的将官、备弁,一概不许收受兵丁的呈词,加批后移送。如果违犯,照擅自受理民人诉状的条例议处。又奏称浙江水师使用头号水艍船、二号赶缯船、三号双篷<?舟古>船、四号快哨船,船身都很大,浅水航道和汊港无法到达。宁波各县有一种钓船,船身四丈,面梁六尺五寸,一橹两桨,不论风向顺逆,驾驶都快如飞。臣前任定海时,率同官员捐资置办十一只,用于稽察巡查,非常便利。请在水师各标营额设战船之外,酌情派给钓船二只。也应依照所请办理。皇上准行。又议准贵州总督张广泗奏请,贵州苗疆。安置屯军,增设古州、台拱、清江、八寨、丹江、凯里、黄平各卫的千总,并应修建衙署。皇上准行。工部议覆湖北布政使严瑞龙关于核减工程银两的奏报。按例应当在文书到达之日立刻追缴,但承办各员多有升迁或事故,请求规定期限并制定处分。应依所请办理。以后凡应核减的银两,照杂项钱粮的例子,按规定期限责令追缴。期限届满仍未完缴的,对承追官员第一次参劾降俸二级,并戴罪督催完纳;第二次参劾罚俸一年。如果承办官员遇到升迁或事故,在任所或原籍催追,期限届满仍不能完缴,也命该督抚等查明参劾议处。皇上准行。琉球国中山王尚敬派遣陪臣翁鸿业、蔡其栋,奉表进贡乾隆五年的土产。得到旨意:阅看中山王进贡的土产,充分看出诚恳之心,知道了。交该部知道。又上表谢赐御书匾额之事,已知悉。任命漕运总督常安为浙江巡抚。任命原任河道总督顾琮为漕运总督。命都察院左都御史刘统勋前往浙江。会同总督德沛、巡抚常安查勘海塘。满洲正黄旗已故三等男诺尔普的儿子宗嘉承袭其职爵。四川重庆镇总兵苏应选年老退休。调直隶正定镇总兵邵铨任重庆镇总兵;起用原任广东潮州镇总兵范毓<?香奇>任正定镇总兵。满洲镶蓝旗奉恩辅国公、宗室阿音图去世,依例赐祭。赈济浙江嵊县、宣平、仁和、钱塘、海宁、余杭、安吉、归安、乌程、长兴、德清、武康、萧山、永嘉、乐清、瑞安、平阳十七州县,以及仁和场、钱清场、永嘉场、松江南汇县下砂二三场、杭州前右二卫屯田、湖州所遭受水旱灾害的民人、屯户、灶户。借给丽水县、玉环厅勘查后未成灾地区的民人、灶户籽种和灶本。缓征灾区应缴而未免除的旧、新钱粮,并免除勘查后未成灾的东阳、义乌、武义、丽水四县本年钱粮;杭州渔课减免十分之三。壬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调广东香山县知县王植来京引见。癸丑日。命户部尚书海望前往泰陵,会同办理陵寝事务的王大臣,恭敬、谨慎地相度宝顶上应当修理的地方。理藩院奏报:科尔沁达尔汉亲王额驸罗卜藏衮布上报纯敬固伦公主因病返回旗地一事。得到旨意:纯敬固伦公主因病回去,着派侍卫和首领太监携带银二千两,驿马兼程迅速前往那里看视。如果公主的病不能痊愈,着告诉公主的儿媳固山格格,说这是特意派来探望丧事的,并赏银办理公主的后事。他们起行以后,除照例派散秩大臣、侍卫外,还派贝子、领侍卫内大臣前往吊视丧事。公主没有子孙,额驸班第的侄辈又很年幼;公主的事务,着令其族中的王罗卜藏衮布、诺门额尔和图等率领班第的侄辈办理。
○甲寅。谕、山东、兖州、登州、橅标、三营换防马兵。支过豆草银两。系各兵于出师之日、本营未经开除。又于口内沿途、及驻歇处所。重复支领。户部行令该抚等查明扣还。原属应追之项。但朕念各兵效力边陲。劳苦堪悯。且历年已久。其中不无事故更易。现在存营差操者、不过十之二三按名追偿。未免滋扰。况各兵月饷之外。别无生计。若照数扣除。则养赡必至拮据。著将此项应扣银一千三百余两。悉行豁免。以示朕惠恤兵丁之至意。
○乙卯。刑部等部议奏、刑部右侍郎周学健奏、捕治老瓜贼之方。一、请严察巢穴。搜捕夥党。老瓜贼谋劫行旅。皆在异地。本处乡里。反无行劫之事。例载地方官获老瓜贼者。照缉获别汛强盗例议叙。而所居之地方官拏获者。并无议叙。亦无疏纵处分。是以缉捕不力。应如所请。令直隶、山东、河南、等省地方官。实力严查。拏获者、照获邻境首盗例议叙。疎纵者、照不实力编排保甲稽查盗贼例议处。其本处地邻、知情容留者。照容留外省流棍例。发边卫充军。不知情者。照不应重律。杖八十。至于夥党跟随学习之人。虽未犯案。亦必逐名搜捕。照情有可原之强盗例发遣。仅与贼往来者。照知情不首律。杖一百。照窃盗例、令其点卯充警。不许远离。再老瓜贼同居父兄子弟。有能自首者。准照强盗例、免其治罪知情纵容者。亦照强盗例杖流。若系传授技艺、因而分赃者。照强盗窝主造意、斩立决。一、请严究窝藏之家。老瓜贼行踪诡秘。虽无一定处所。但流寓各地方。自有窝留之家。地方官止图易于结案。概不根追。应如所请拏获老瓜贼。必究其居住窝藏之家。如系夥党。即照夥党治罪。如系窝主。即照窝主定罪。承问官有心容隐、止图结案者。照盗案删去窝家例议处。倘该员不能穷追。后经别官审出者。照不取紧要口供例。议处。一、请不分首从皆行正法。定例、老瓜贼首从皆拟斩决。但各省地方官承审之时。因其未曾加功。不为深究。以致根株不得净尽。应如所请。各省拏获老瓜贼。无论曾否下手加功。但系知情同行者。俱照强盗得财不分首从律。拟斩立决。应枭示者仍枭示。一、请塘汛兵丁巡查防范。老瓜贼谋劫。必在通衢大路。或日入以后。或天明以前。有一定之时。墩汛兵丁。并不巡查。查定例、汛兵不实力查捕老瓜贼者。责四十板。知情故纵者。照窝藏容隐例治罪。有能拏获及出首者。照兵役拏获别汛盗贼例给赏。但恐该营汛弁。不行实力稽查。以致汛兵懈弛。应如所请。行令督抚提镇。转饬该管汛防员弁。严督汛兵昼夜巡查。如有怠惰。即行参责。一、请更定文武承缉之例。老瓜贼谋劫之案。既无事主告捕。又无地方承报。最易讳匿。即有埋骸发露。文武官避重就轻。往往以是仇非盗立案。应如所请。嗣后有道路掩埋无名身尸。其有背负、放气、被勒、戳伤、情形者。将统辖文武各官、俱照盗案例扬参。勒限拏缉。有以是仇非盗弊混立案者。察出、照讳盗例议处。武职疎防。俱照墩铺防兵之例议处。从之。
○工部等部议奏、宁古塔将军鄂弥达等奏称、吉林乌喇地方。修建官兵房屋。并应用烧柴木植。向系该将军给各兵官票。自往松阿里乌喇砍伐。近旗人因砍伐木植渐远。水路渐隔。不能自备盘费。将所领官票。转给民人。以致奸民借端、多带米粮人夫、偷挖人参。请严旗人领票转给民人之禁。应于吉林乌喇所有五十六个佐领兵丁内。以贫寒无产。平日行走勤敏者。每佐领下拣选八名。每八人给票一张。每名召募一人。照例于本年十二月去。次年四月回。饬令守卡人等。严查人夫牲畜米粮数目。如有多余。即拏获治罪。每翼派章京各一员。每佐领下拣领催各一名。管束前往。其所用牛只口粮等项。请于存库谷石变价银内、量给每人十两。俟砍木运回变价之日、如数收还。应如所请。从之。
○丙辰。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是日起。上以岁暮祫祭太庙、斋戒三日。
○丁巳。大学士等遵旨议覆、荆州将军衮泰疏称、驻防满兵。生齿日繁。现在入册闲散幼丁。共计二千六百余名。请添养育兵八百名。照江宁余兵之例。每名一月给与钱粮银一两五钱。令其习学技艺。遇有马甲缺出。即于此项挑取。所出之缺。于幼丁内顶补。应如所请。又该处兵丁。每名拴马三匹。不但折色喂养草料银不敷。设有倒毙。买补亦不免受累。请亦照江宁杭州满兵之例。每名拴马一匹。余剩二匹。俱折价扣存。以备买马之用。分限四十个月。由伊等每月所领草料银内坐扣。从之。
○戊午。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己未。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太岁之神。
译甲寅日。谕旨:山东兖州、登州橅标所属三营换防马兵领取过的豆草银两,是各兵在出师之日、本营尚未除账时领取的;后来又在口内、沿途以及驻歇处所重复领取。户部下令该抚等查明扣还,原本属于应当追缴的款项。但朕想到各兵在边疆效力,劳苦值得怜悯,而且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其中不免有人员和任职变动;如今仍在营中操练服役的,不过十分之二三,按名追偿未免滋扰。况且各兵每月的饷银之外别无生计,若照数扣除,生活供养必然十分困难。着将这项应扣的一千三百余两银子全部免除,以表示朕体恤兵丁的至意。乙卯日。刑部等部议奏刑部右侍郎周学健关于捕治老瓜贼办法的奏请:一、请求严密察访巢穴,搜捕同伙。老瓜贼谋劫行旅,都在外地进行;在本地乡里反而没有行劫之事。例文规定,地方官捕获老瓜贼,照缉获别汛强盗的条例议叙;但居住地的地方官捕获后,既没有议叙,也没有疏忽纵容的处分,因此缉捕不力。应依所请,命直隶、山东、河南等省地方官切实严查,捕获者照捕获邻境强盗首犯的例子议叙;疏忽纵容者,照没有切实编排保甲、稽查盗贼的条例议处。本地地邻知情而容留的,照容留外省流棍的例子发往边卫充军;不知情的,照“不应重”律杖八十。至于跟随同伙学习的人员,虽未犯案,也必须逐一搜捕,照情有可原的强盗例发遣;仅同贼人往来的,照知情不首律杖一百,并照窃盗例令其点卯充任警役,不许远离。老瓜贼同居的父兄子弟中,有能自首的,准照强盗例免治其罪;知情纵容的 也照强盗例杖责并流放。若是传授技艺、因而分赃的,照强盗窝主、造意犯斩立决。一、请求严查窝藏老瓜贼的家庭。老瓜贼行踪诡秘,虽然没有固定住所,但流寓各地,自然有窝留他们的家庭。地方官只图容易结案,一概不予根究。应依所请,捕获老瓜贼后,必须追究其居住、窝藏的家庭;如果是同伙,立即照同伙治罪;如果是窝主,立即照窝主定罪。承审官存心包庇,只图结案的,照盗案删去窝家名目的条例议处。如果该员不能彻底追查,后来由别的官员审出,照不取得紧要口供的条例议处。一、请求不分首犯、从犯一律正法。定例规定,老瓜贼首犯、从犯都拟斩决;但各省地方官承审时,因有些人没有实际下手加功,便不予深究,以致根株不能彻底清除。应依所请,各省捕获老瓜贼,无论是否亲自下手加功,只要是知情同行者,都照强盗得财不分首从律拟斩立决;应当枭首示众的仍枭首示众。一、请求塘汛兵丁巡查防范。老瓜贼谋劫,必定发生在通衢大道。有的在日落以后,有的在天亮以前,时间都有一定规律。墩汛兵丁却根本不巡查。查定例,汛兵不切实查捕老瓜贼的,责打四十板;知情故意纵放的,照窝藏包庇例治罪;能够捕获或告发的,照兵役捕获其他汛地盗贼的例子给赏。但恐怕该营汛官不切实稽查,以致汛兵懈怠,应依所请,命督抚、提镇转令所属管辖的汛防员弁,严格督促汛兵昼夜巡查;如有怠惰,立即参劾责处。一、请求重新制定文武官员共同缉捕的条例。老瓜贼谋劫的案件,既没有受害人告发捕拿,又没有地方官承报,最容易被隐瞒。即使有掩埋尸骸被发现,文武官员也避重就轻,往往以“是仇非盗”立案。应依所请,以后道路上掩埋的无名尸体,如果有背负、放气、被勒、戳伤等情形,将统辖的文武各官都照盗案加以参劾,限期缉拿。有把“是仇非盗”作为借口混淆立案的,查出后照讳言盗案例议处。武职疏忽防范的,都照墩铺防兵例议处。皇上准行。工部等部议奏宁古塔将军鄂弥达等人的奏报,称吉林乌喇地方。修建官兵房屋以及所需烧柴、木材,过去都是由该将军发给各兵官票,让他们自行前往松阿里乌喇砍伐。近来旗人因砍伐木材的地方越来越远,水路也逐渐隔断,不能自行负担盘费,便把领取的官票转给民人,致使奸民借此为由,携带过多米粮和役夫,偷挖人参。请严格禁止旗人把官票转给民人。应在吉林乌喇所属五十六个佐领的兵丁中,挑选贫寒无产业、平日行走勤敏的人,每个佐领下选八名,每八人发给官票一张,每人招募一名役夫,照例于本年十二月出发,次年四月回来。命守卡人员严格查验役夫、牲畜、米粮的数目,如有多余,立即捕获治罪。每翼派章京一员,每个佐领下选领催一名,负责约束带队前往。所需牛只、口粮等项,请从库存谷石变价银中酌量给每人十两,等砍木运回变价之日,照数收回。应依所请办理。皇上准行。丙辰日。孝庄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西陵。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年终在太庙举行祫祭,斋戒三日。丁巳日。大学士等遵照旨意议覆荆州将军衮泰的奏报:驻防满洲兵丁人口日益繁多,现在入册的闲散幼丁共二千六百余名,请增加养育兵八百名,照江宁余兵的例子,每名每月给钱粮银一两五钱,令他们学习技艺;遇到马甲缺额,就从这批人中挑取补充,所留下的缺额再由幼丁顶补。应依所请。又该处兵丁每人拴马三匹,不仅折色喂养草料银不够,若有马匹倒毙,购买补充也免不了受累。请也照江宁、杭州满兵的例子,每人拴马一匹,其余二匹都折价扣存,以备买马之用,分四十个月,从他们每月领取的草料银中坐扣。皇上准行。戊午日。因为年终举行祫祭,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己未日。在太庙举行祫祭,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太岁的神灵。
○庚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左翼。乌珠穆沁亲王阿喇布坦纳木札勒、公德礼克旺舒克、三等台吉敦多卜色楞、协理四等台吉齐旺朋苏克、科尔沁郡王奇默特多尔济、固山额驸拉礼达、索诺木公主之孙头等台吉拉什、诺尔布藏、头等台吉阿玉奇、布颜图、布达扎布、二等台吉纳木扎勒、协理二等台吉噶特纳扎木苏、三等台吉德勒格楞贵、锡克尔、图萨图、衮布、协理三等台吉巴图、公主之孙四等台吉云敦、萨木伯勒、赛图牢罗计、鄂勒和硕和、衮楚克、多尔济拉锡、色旺扎布、图古楚克图、巴雅尔、阿礼衮达赉、色楞、巴勒都尔济、萨木丕勒、萨木坦、德勒格尔、四等台吉乌巴什、罗布藏、乌巴什、赛音绰克图、索诺木、丹达礼逊、扎木素、匝雅噶尔弼、锡拉布、丹巴扎木素、阿穆瑚朗、阿玉尔、丹津、布哈岱、色旺、布达、噶勒桑、素玛第、索诺木扎木素、协理四等台吉凌华、鄂岳、鄂尔多斯郡王扎本扬、贝子纳木扎勒多尔济、头等台吉定匝拉什、班珠尔、协理二等台吉托津、四等台吉阿里禄克散、协理四等台吉垂多尔济、四子部落郡王阿喇布坦多尔济、喀喇沁贝勒僧哀扎布、多罗额驸瑚图灵阿、固山额驸罗布藏敦多布、头等塔布囊敏珠尔拉布坦、旺扎勒、协理四等塔布囊罗布藏、伊拉固克散、敖汉贝子罗布藏、和硕额驸多尔济拉什多罗额驸齐旺多尔济、公主之孙二等台吉扎什、拉什多尔济、公主之孙三等台吉阿旺拉什、阿喇布坦、玉尔布尼、公主之孙四等台吉达什、那木扎勒、喀尔喀贝子沙克都尔扎布、扎萨克头等台吉策凌旺舒克、鄂木布济、博罗尔、二等台吉齐旺、阿巴噶公鄂勒哲依图、四等台吉阿穆尔什克、协理四等台吉固鲁扎布、茂明安头等台吉齐旺锡拉布、巴林公主之孙头等台吉琳沁、苏尼特头等台吉达什、浩齐特协理头等台吉固鲁扎布、四等台吉德木楚克扎布、翁牛特二等台吉伊什扎勒、僧格、协理四等台吉三扎布、克什克腾四等台吉囊扎特扎布、协理四等台吉齐旺多尔济、扎噜特协理二等台吉乌尔图纳苏图、协理四等台吉噶什布、乌喇特协理二等台吉阿勒塔、协理三等台吉齐旺、锡喇布、土默特协理二等塔布囊额尔克图、协理三等台吉拜瑚、柰曼协理四等台吉伊什扎木素、阿巴哈纳尔四等台吉固鲁扎布、协理四等台吉额琳沁翰图、扎赉特协理四等台吉都勒巴、归化城土默特四等台吉锡第、右翼、喀尔喀车臣汗达玛林、郡王德木楚克、巴勒达尔、贝子旺扎勒、多尔济旺舒克、公奇旺、密什克、密瓦扎布、和硕额驸根扎布多尔济、头等台吉布达扎布、衮楚克扎布、齐巴克扎布、海都布、拜都布、和托瑚特协理头等台吉丹巴、二等台吉额琳沁、厄鲁特郡王色布腾旺布、翁牛特贝勒朋素克、鄂尔多斯贝子拉什色楞、协理头等台吉扎布、索诺木、科尔沁多罗额驸多尔济、协理二等台吉、英德、公主之孙四等台吉匝雅噶尔弼、四等台吉图们、额尔德木图。阿玉什、素禄木锡喇布、素赛、拉旺扎木素、色布腾旺扎勒、衮楚克、萨木禄布、沙礼保、图萨图、锡礼、萨木丕勒、蒙科勒侪、朋苏克喇布坦、乌巴什、乌尼达、根敦、朋素克喇布坦、瑚图克、鄂勒哲依图、多尔吉拉瑚、通努哈、乌巴什、蒙科勒侪、德勒格尔、巴图哩雅、伟勒特瑚、沙木丕勒、阿里雅巴禄、布里瑚图克、那木匝尔、色楞扎布、博罗钦、沙克济、鄂岳图、那苏图、拉林达哩、赛科岳图、桑济扎布、敖汉固山额驸罗布藏锡喇布、旺扎勒、公主之孙四等台吉那木扎勒、拉什垂木丕勒、拉锡多尔济扎布、诺尔布桑、济雅图、弼什哷勒图、巴雅尔图、朋苏克、扎密颜、敦多布、阿齐图、巴喇密特巴雅尔图、萨密第、阿喇布坦、拉什、僧格扎布、伊拉固克散、巴特玛、恭桑巴特玛、哈岱、柰曼固山额驸敦多卜、郭尔罗斯固山额驸素玛第、扎噜特四等台吉朋苏克、喀喇沁协理头等塔布囊达尔扎、苏尼特协理二等台吉齐布登拉什、阿噜科尔沁协理二等台吉奇木伯勒喇布坦、杜尔伯特协理二等台吉齐齐克、巴林公主之孙二等台吉常明、常保、三等台吉萨满达、格们、四等台吉鄂岳图、第颜丹巴弼什哷勒图格们、巴喇密特、特古斯等、及内大臣大学士等宴、召乌珠穆沁亲王阿喇布坦纳木扎勒、喀尔喀车臣汗达玛林、科尔沁郡王齐默特多尔济、鄂尔多斯郡王扎木扬四子部落郡王阿喇布坦多尔济、喀尔喀郡王德木楚克、厄鲁特郡王色布腾旺布、喀喇沁贝勒僧兖扎布翁牛特贝勒朋素克、敖汉贝子罗布藏、鄂尔多斯贝子拉什色楞、喀尔喀贝子旺扎勒、至御倅前、赐酒成礼。
○是日。壬戌年立春。顺天府进士牛春山宝座。
译庚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皇上驾临保和殿。设宴款待朝正的外藩左翼人员。乌珠穆沁亲王阿喇布坦纳木札勒、公德礼克旺舒克、三等台吉敦多卜色楞、协理四等台吉齐旺朋苏克、科尔沁郡王奇默特多尔济、固山额驸拉礼达、索诺木公主之孙头等台吉拉什、诺尔布藏、头等台吉阿玉奇、布颜图、布达扎布、二等台吉纳木扎勒、协理二等台吉噶特纳扎木苏、三等台吉德勒格楞贵、锡克尔、图萨图、衮布、协理三等台吉巴图、公主之孙四等台吉云敦、萨木伯勒、赛图牢罗计、鄂勒和硕和、衮楚克、多尔济拉锡、色旺扎布、图古楚克图、巴雅尔、阿礼衮达赉、色楞、巴勒都尔济、萨木丕勒、萨木坦、德勒格尔、四等台吉乌巴什、罗布藏、乌巴什、赛音绰克图、索诺木、丹达礼逊、扎木素、匝雅噶尔弼、锡拉布、丹巴扎木素、阿穆瑚朗、阿玉尔、丹津、布哈岱、色旺、布达、噶勒桑、素玛第、索诺木扎木素、协理四等台吉凌华、鄂岳、鄂尔多斯郡王扎本扬、贝子纳木扎勒多尔济、头等台吉定匝拉什、班珠尔、协理二等台吉托津、四等台吉阿里禄克散、协理四等台吉垂多尔济、四子部落郡王阿喇布坦多尔济、喀喇沁贝勒僧哀扎布、多罗额驸瑚图灵阿、固山额驸罗布藏敦多布、头等塔布囊敏珠尔拉布坦、旺扎勒、协理四等塔布囊罗布藏、伊拉固克散、敖汉贝子罗布藏、和硕额驸多尔济拉什、多罗额驸齐旺多尔济、公主之孙二等台吉扎什、拉什多尔济、公主之孙三等台吉阿旺拉什、阿喇布坦、玉尔布尼、公主之孙四等台吉达什、那木扎勒、喀尔喀贝子沙克都尔扎布、扎萨克头等台吉策凌旺舒克、鄂木布济、博罗尔、二等台吉齐旺。阿巴噶公鄂勒哲依图、四等台吉阿穆尔什克、协理四等台吉固鲁扎布、茂明安头等台吉齐旺锡拉布、巴林公主之孙头等台吉琳沁、苏尼特头等台吉达什、浩齐特协理头等台吉固鲁扎布、四等台吉德木楚克扎布、翁牛特二等台吉伊什扎勒、僧格、协理四等台吉三扎布、克什克腾四等台吉囊扎特扎布、协理四等台吉齐旺多尔济、扎噜特协理二等台吉乌尔图纳苏图、协理四等台吉噶什布、乌喇特协理二等台吉阿勒塔、协理三等台吉齐旺、锡喇布、土默特协理二等塔布囊额尔克图、协理三等台吉拜瑚、柰曼协理四等台吉伊什扎木素、阿巴哈纳尔四等台吉固鲁扎布、协理四等台吉额琳沁翰图、扎赉特协理四等台吉都勒巴、归化城土默特四等台吉锡第、右翼、喀尔喀车臣汗达玛林、郡王德木楚克、巴勒达尔、贝子旺扎勒、多尔济旺舒克、公奇旺、密什克、密瓦扎布、和硕额驸根扎布多尔济、头等台吉布达扎布、衮楚克扎布、齐巴克扎布、海都布、拜都布、和托瑚特协理头等台吉丹巴、二等台吉额琳沁、厄鲁特郡王色布腾旺布、翁牛特贝勒朋素克、鄂尔多斯贝子拉什色楞、协理头等台吉扎布、索诺木、科尔沁多罗额驸多尔济、协理二等台吉英德、公主之孙四等台吉匝雅噶尔弼、四等台吉图们、额尔德木图。阿玉什、素禄木锡喇布、素赛、拉旺扎木素、色布腾旺扎勒、衮楚克、萨木禄布、沙礼保、图萨图、锡礼、萨木丕勒、蒙科勒侪、朋苏克喇布坦、乌巴什、乌尼达、根敦、朋素克喇布坦、瑚图克、鄂勒哲依图、多尔吉拉瑚、通努哈、乌巴什、蒙科勒侪、德勒格尔、巴图哩雅、伟勒特瑚、沙木丕勒、阿里雅巴禄、布里瑚图克、那木匝尔、色楞扎布、博罗钦、沙克济、鄂岳图、那苏图、拉林达哩、赛科岳图、桑济扎布、敖汉固山额驸罗布藏锡喇布、旺扎勒、公主之孙四等台吉那木扎勒、拉什垂木丕勒、拉锡多尔济扎布、诺尔布桑、济雅图、弼什哷勒图、巴雅尔图、朋苏克、扎密颜、敦多布、阿齐图、巴喇密特巴雅尔图、萨密第、阿喇布坦、拉什、僧格扎布、伊拉固克散、巴特玛、恭桑巴特玛、哈岱、柰曼固山额驸敦多卜、郭尔罗斯固山额驸素玛第、扎噜特四等台吉朋苏克、喀喇沁协理头等塔布囊达尔扎、苏尼特协理二等台吉齐布登拉什、阿噜科尔沁协理二等台吉奇木伯勒喇布坦、杜尔伯特协理二等台吉齐齐克、巴林公主之孙二等台吉常明、常保、三等台吉萨满达、格们、四等台吉鄂岳图、第颜丹巴弼什哷勒图格们、巴喇密特、特古斯等,以及内大臣、大学士等设宴。召乌珠穆沁亲王阿喇布坦纳木扎勒、喀尔喀车臣汗达玛林、科尔沁郡王齐默特多尔济、鄂尔多斯郡王扎木扬、四子部落郡王阿喇布坦多尔济、喀尔喀郡王德木楚克、厄鲁特郡王色布腾旺布、喀喇沁贝勒僧兖扎布、翁牛特贝勒朋素克、敖汉贝子罗布藏、鄂尔多斯贝子拉什色楞、喀尔喀贝子旺扎勒。到御座前,赐酒行礼。这一天。壬戌年立春,顺天府进士牛春山进献宝座。
○是月。大坐士查郎阿、侍郎阿里衮奏、臣等于吉林乌喇所属地方查看。三姓等处、竟无成段荒田。兼地寒霜早五谷难以全种不宜屯垦。拉森阿勒楚喀地方。有地一段周八百余里。斐克图地方。有地一段。周二百五十余里。皆系上地。现在稍有旗民已垦之处五谷俱获收成。又于黑龙江所属之呼兰地方。看地一段。周五百余里。佛忒喜素素地方。看地一段。周二百余里。亦属可垦。其齐齐哈尔等处。虽有荒甸。亦无成段上地。报闻。
○直隶总督高斌奏、直省尚未得雪。不胜忧惕。得旨。朕亦望雪其殷。忧勤之意。与卿同之。
○又奏保定得微雪。得旨。此殊不足慰朕念也。但祈上天再赐恩泽耳。
○又奏各属粮价。得旨。览、目下望雪甚殷。朕忧怀殊未已也。
○两江总督那苏图奏、江省宝苏局鼓铸。先开炉十二座。今铜觔充足。拟于明年正月十五日为始。再开四座。报闻。
○又奏、镇江府丹徒县洲民、集众告灾。扬州府宝应县民、纠众罢市。现在严拏重惩。得旨。办理甚是。刁风不可长也。
○江苏巡抚陈大受、奏宝应罢市事。得旨。此在汝等大吏。秉公持正为之耳。非可以功令行之者也。
○江南提督吴进义、奏办理营伍情形。得旨。汝省武备。被南天祥废弛已极。汝宜竭力整顿。
○浙江布政使张若震、奏报浙省收成情形。得旨。此奏不无掩饰。况旺扎勒之审卢焯一案。汝何不奏朕知耶。汝可比常人乎。
○湖北巡抚范璨奏、襄阳县知县刘元龙。不胜繁剧。以承缉盗案未获。不便调简。请嗣后州县繁缺调简。不必俟其参展处分限满。将应得处分。带于调任。得旨。在此一事。虽无情弊。若似此行之。恐将来有百弊出矣。若不胜任。即参奏可耳。
○湖南按察使王玠、奏谢升任恩。并请圣训。得旨。汝不患不能办事。司刑名者。尤应以忠厚恻怛居心。而莫用聪明。所为明刑弼教之意。汝其勉之。
○甘肃巡抚黄廷桂奏、驻劄庄浪满兵。每岁粮料。在于河州买运。山路崎岖。运价不足。民间帮赔银。至每石二钱五分。查河州至庄浪。有水程一道。距河州五十里。地名莲花河。顺流一百一十里。至焦家河。又三十里。至庄浪河口。起旱。又陆行一百四十里。至庄浪城。共计三百三十余里。莲花河及焦家河二处。均隶河州。每岁额徵粮。共有四千余石。请将此二处应纳粮米。就近按数徵收。其余不敷粮料。即在此一带采买。统由水路运至庄浪河口。转运庄浪。较之从前陆运甚便。原定运脚足敷。可免民间帮赔之累。得旨。嘉悦览之。
○又奏、甘省茶课。向例、每引一张。配正附茶一百十四斤。以五十斤交官。以五十斤给商自卖。外带附茶十四斤。亦给商为运脚之费。自乾隆元年、改徵折价。部议每引减去官茶五十斤。附茶七斤。商人不肯领引。哓哓呈诉。历经督抚疏请。现听部议。是以乾隆三四五六年、俱未承领引纳课。臣传集各商。面加劝谕。责其误课之非。商等悔悟。情愿承领本年引。又带销乾隆三年引。一并办课。臣即照商所请。现在发给前往买茶。两年引课。统于乾隆壬戌年交纳。其每引应配正附茶觔数目。仍俟部议遵行。得旨。所办甚妥。知道了。
○广西提督谭行义奏、怀远县属高刁独洞苗獞。首逆已获。地方宁谧。无容安兵设汛。仍照旧制更换妥练土目头人。申严约束稽查。所有留防官兵五百名。全行彻回。得旨知道了未获之犯。须严缉务获可也。
○又奏、迁江县匪李彩案各犯。俱已审明解省。所有留防官兵二百名全行彻回报闻。
○又奏安南逆臣韦福琯已就诛戮。现在彼国将韦福琯族人韦福玉、管理禄平州事务。将处东处北两路兵。悉行彻回止留牧马之兵一千名。在谅山驻劄。今七州各处地方。俱已安贴夷疆宁谧。边境肃清。报闻
○古州提督韩勋奏、获石金元案内戴老四正身。得旨。前此拏获之戴老四。何尝不称是正身今又一正身出矣。汝等之言。岂可信哉。
○是年、旌表孝子、正白旗汉军王瓒一名。直隶等省刘典等、三十一名。孝义、安徽等省孙仲远等三名。孝妇、汉军镶白旗洪氏一口。直隶等省殷氏等二口。孝女。安徽明氏一口。顺孙。直隶等省孙式仁等二名。忠烈、安徽饶鼐一名义士、河南王良弼一名守节合例、宗室通宝妻那拉氏等二口。八旗满洲哈达妻吴氏等二百五十口。蒙古六格妻刘氏等。三十九口。汉军潘致中妻裴氏等、四十四口。奉天等省董明印妻李氏等。二千四百三十七口。夫亡殉节、江苏等省李恪妻鲍氏等七口。未婚守志、满洲镶白旗石冰阿聘妻萨克达氏一口。江苏等省朱振纮聘妻何氏等、四十九口。寿民妇、宗室那拉氏一口。八旗富岱等五名口。直隶等省娄氏等十名口。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满洲张烈等、二十二家。
译这个月。大坐士查郎阿、侍郎阿里衮奏报:臣等在吉林乌喇所属地方查看,三姓等处竟没有成片的荒田;加上土地寒冷、霜期早,五谷难以全部种植,不适宜屯垦。拉森阿勒楚喀地方有一片土地,周长八百余里;斐克图地方有一片土地,周长二百五十余里,都是上等土地。现在已有少量旗人、民人开垦的地方,五谷都获得收成。又在黑龙江所属呼兰地方查看一片土地,周长五百余里;在佛忒喜素素地方查看一片土地,周长二百余里,也都属于可以开垦的土地。齐齐哈尔等处虽有荒野,也没有成片的上等土地。皇上知道了。直隶总督高斌奏报,直隶省还没有下雪。忧虑警惕之情实在难以承受。得到旨意:朕也非常殷切地盼望下雪,忧劳之意同卿一样。又奏报保定下了小雪。得到旨意:这实在不足以安慰朕的牵念,只祈求上天再次赐下恩泽罢了。又奏报各属粮价。得到旨意:阅悉。眼下朕非常殷切地盼望下雪,忧虑之心实在还没有停止。两江总督那苏图奏报,江省宝苏局铸钱。先前已经开炉十二座,如今铜料充足,拟从明年正月十五日开始再开四座。皇上知道了。又奏报镇江府丹徒县洲民聚集众人控告灾情。扬州府宝应县民人纠集众人停市。目前正在严密捕拿、从重惩处。得到旨意:办理得很是。刁顽之风不可助长。江苏巡抚陈大受奏报宝应停市之事。得到旨意:这件事对于你们这些大臣来说,只能秉持公正去办理,不能用成文法令强行推行。江南提督吴进义奏报办理营伍的情况。得到旨意:你省的武备,被南天祥废弛到了极点。你应当竭尽力量整顿。浙江布政使张若震奏报浙江省收成的情况。得到旨意:这份奏报不免有掩饰。况且旺扎勒审理卢焯一案,你为什么不奏报让朕知道?你难道可以同常人相比吗?湖北巡抚范璨奏报,襄阳县知县刘元龙。因事务繁重而难以胜任;又因承办缉捕盗案尚未捕获,不便调任简缺,请求以后州县繁缺调任简缺时,不必等到参劾处分期限届满,再将应得的处分随同带到调任之处。得到旨意:只就这件事来说,虽然没有违法情弊,但如果像这样实行,恐怕将来会产生各种弊端。他如果不能胜任,参劾奏明就是了。湖南按察使王玠奏谢升任的恩典。并请求皇上训示。得到旨意:你不必担心不能办事。掌管刑名的人尤其应当以忠厚、恻隐为心,不要逞用聪明;这就是明刑弼教的意思。你要努力奉行。甘肃巡抚黄廷桂奏报驻扎庄浪的满洲兵。每年所需粮料都在河州购买运输,山路崎岖,运输费用不足,民间帮赔的银两每石达到二钱五分。查河州到庄浪有一段水路,距河州五十里,地名莲花河,顺流一百一十里到焦家河;再三十里到庄浪河口,改走旱路;又陆行一百四十里到庄浪城,共计三百三十余里。莲花河、焦家河两处都隶属河州,每年额征粮食共有四千余石。请将这两处应缴纳的粮米就近按数征收,其余不足的粮料就在这一带采买,全部由水路运到庄浪河口,再转运到庄浪,比从前全程陆运方便得多。原定运输脚费已经足够,可以免除民间帮赔的负担。得到旨意:阅看后嘉许欣悦。又奏报甘肃省的茶课。按旧例,每张引配给正茶、附茶共一百十四斤,其中五十斤交给官府,五十斤给商人自行销售,另外附带的附茶十四斤也给商人作为运输脚费。自乾隆元年改为征收折价后,部议每引减去官茶五十斤、附茶七斤。商人不肯领取茶引,纷纷申诉。历经督抚上疏请求,目前正在听候部议。因此乾隆三、四、五、六年都没有承领茶引、缴纳茶课。臣召集各商当面劝谕,责备他们耽误缴纳茶课的错误。商人悔悟,愿意承领本年茶引,又带销乾隆三年的茶引,一并办理茶课。臣立即依照商人的请求发给茶引,让他们前往买茶;两年的引课,统一在乾隆壬戌年缴纳。至于每引应配正茶、附茶的斤数,仍等候部议后遵行。得到旨意:办理得很妥当,知道了。广西提督谭行义奏报,怀远县所属高刁独洞的苗、獞。首要叛逆已经捕获,地方安宁,不必再安置兵丁、设置汛地;仍照旧制更换稳妥精练的土目、头人,加强约束和稽查。所有留防官兵五百名全部撤回。得到旨意:知道了。尚未捕获的罪犯,必须严密缉捕,务必捕获才行。又奏报迁江县匪徒李彩一案的各名犯人。都已审明,解送省城;所有留防官兵二百名全部撤回。皇上知道了。又奏报安南逆臣韦福琯已经被诛杀。现在该国让韦福琯的族人韦福玉管理禄平州事务,将东路、北路的兵丁全部撤回,只留下牧马兵一千名驻扎在谅山。如今七州各处地方都已经安定,夷疆宁静,边境肃清。皇上知道了。古州提督韩勋奏报,捕获石金元一案中的戴老四本人。得到旨意:此前捕获的戴老四,什么时候不是说是本人?如今又出现一个本人。你们的话哪里还值得相信?这一年,旌表孝子一名,即正白旗汉军王瓒。直隶等省刘典等三十一名;孝义、安徽等省孙仲远等三名;孝妇,汉军镶白旗洪氏一人,直隶等省殷氏等二人;孝女,安徽明氏一人;顺孙,直隶等省孙式仁等二人;忠烈,安徽饶鼐一人;义士,河南王良弼一人;守节符合例者,宗室通宝妻那拉氏等二人;八旗满洲哈达妻吴氏等二百五十人;蒙古六格妻刘氏等三十九人;汉军潘致中妻裴氏等四十四人;奉天等省董明印妻李氏等二千四百三十七人;丈夫死后殉节者,江苏等省李恪妻鲍氏等七人;未婚而守志者,满洲镶白旗石冰阿的聘妻萨克达氏一人,江苏等省朱振纮的聘妻何氏等四十九人;长寿民妇,宗室那拉氏一人,八旗富岱等五人,直隶等省娄氏等十人。均照例赏给银两,建立牌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二口、二百五十口、三十九口、四十四口、二千四百三十七口、七口、四十九口〕 ○一胎生三个男孩的,满洲张烈等二十二家。
○会计天下民谷数。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一万四千三百四十一万一千五百五十九名口。各省通共存仓米谷麦、三千一百七十二万一千九百三石四升六合零。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七年。壬戌。春正月。辛酉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率王以下文武大臣。诣寿康宫。庆贺皇太后礼成。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御乾清宫、赐宗室王公等宴。
○奉皇太后幸重华宫侍宴。
○壬戌。以兵部尚书史贻直为吏部尚书。调礼部尚书任兰枝为兵部尚书。以兵部左侍郎赵国麟为礼部尚书。
○甲子。定旗员子弟随任之例。谕。向来旗员子弟随任在外。年至十八岁者。例应来京。若有欲留任所协办家务者。准督抚代为题请。听候部议。其新授外任之员。子弟在京长养。年过十八岁以上者。非奉特旨。不得随任。此旧例也。朕思旗员子弟。不许擅随任所者。一则恐在地方滋事。一则留京以备该旗当差。如外任旗员。能严加约束。为督抚者。又不时稽查。则皆知守分循理。可无虑其多事。至该旗佐领。若本有可以当差之人。而父兄外任者。将子弟带往。则本人既可省两处之食用。该佐领闲散之人。又得当差。支领钱粮。以资养赡。洵为两便之道。嗣后外任旗员子弟。年至十八岁以上者。在外仍令该督抚题请。在内著呈明该都统查奏。俱准其随任。其不愿随任者亦听之。若随任之后。或出署交游。及干与地方之事。著该督抚即行查参。从重议处。
○乙丑。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丁卯。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上诣奉先殿行礼。
○闽浙总督兼管浙江巡抚宗室德沛奏、漕粮例应乾圆洁净。米色不纯。自干诘参。蒙俯鉴江苏省秋雨连绵。米色定减。特谕有漕地方。不必照常较论。地方官酌量可收。即日收兑。浙省收获时。亦苦雨多。秋禾碾出。间有青腰白脐。与江省事同一体。即饬州县红白兼收。米□山粳并纳。俾小民易于输将。请饬下仓场漕运两督臣。浙漕过淮抵通。免其驳换。下部知之。
○又奏、抽漕运白。原有成例。江苏白粮经费。优于漕粮。宜抽调以均苦乐。浙省漕白费等情形。与江南不同。积年分运无误。诚以一帮中南兑北交。沿途一切。协力办理。猝然轮运。事既不习。同帮又非熟识。跋疐顿形。倏尔五年。不知谁漕谁白。各顾目前。诸弊并萌。应请免其五年抽调。俾驾轻就熟。现届冬兑期迫。先饬照旧办理。下部议。
○戊辰。享太庙。遣和亲王弘昼恭代行礼。
○遣官祭太岁之神。
○驻藏副都统纪山奏、本年系达赖喇嘛、郡王颇罗鼐、进贡班次。特遣堪布囊苏来京。班禅厄尔德呢非属年班。因感戴国恩。亦遣堪布赴京进贡。已奉旨准其来京。至来年系班禅厄尔德呢进贡正班。郡王颇罗鼐陪班。查从前准噶尔人等。欲赴藏熬茶。数年来颇罗鼐办具防备地方护送官弁事宜。土伯特等处、唐古忒人众。办理官差。已属出力。若来年班禅厄尔德呢、颇罗鼐、复遣使进京。则唐古忒人众。又有办差之苦。请将来年进贡正陪班。加恩停止。俟次班仍照旧例。得旨。从前达赖喇嘛、班禅厄尔德呢、每年轮班遣使进呈方物。郡王颇罗鼐、俱遣副使同来。因班禅厄尔德呢涅槃。朕降旨达赖喇嘛、王颇罗鼐、每年遣使。未免劳苦。定以隔一年遣使一次。上年达赖喇嘛、王颇罗鼐、使臣等年班来时。班禅厄尔德呢呼毕尔罕、亦遣使呈进丹舒克。若仍照前例。今岁又系班厄尔德呢呼毕尔罕年班。连岁遣使。恐扰累唐古忒人众。班禅厄尔德呢呼毕尔罕、今岁年班。著停止。下次照例轮班。至王颇罗鼐、向系每年遣使为副。嗣后遇达赖喇嘛年班。著仍遣副使同来。班禅厄尔德呢呼毕尔罕遣使年班。颇罗鼐不必遣使为副。
○是日起。上以祈谷于上帝。斋戒三日。
○己巳。实授协领沈之仁、为福州左翼副都统。
译○统计天下百姓粮食的数目。各省合计男女人口一万四千三百四十一万一千五百五十九名口;各省合计现存仓库的米、谷、麦三千一百七十二万一千九百三石四升六合有余。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七年,壬戌,春正月,辛酉朔日,上到奉先殿行礼。○到堂子行礼。○率领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到寿康宫,举行庆贺皇太后的礼仪;礼成后驾临太和殿接受朝贺,奏乐、宣读表文,一切按仪式进行。○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驾临乾清宫,赐宗室王公等设宴。○奉皇太后到重华宫陪侍宴饮。○壬戌。任命兵部尚书史贻直为吏部尚书;调礼部尚书任兰枝为兵部尚书;任命兵部左侍郎赵国麟为礼部尚书。○甲子。确定旗员子弟随任的条例。上谕:一向以来,旗员子弟随父兄到外任任所,年满十八岁的,按例应当回京;如果有人愿意留在任所协助办理家务,准许由督抚代为题请,听候有关部门议定。新授外任官员的子弟,在京抚养成长,年龄超过十八岁以上的,若没有特别诏旨,不得随任,这是旧例。朕考虑,旗员子弟不许擅自随任,一是担心他们在地方滋事,二是留在京城以备本旗当差。如果外任旗员能够严格约束,担任督抚的又能不时稽查,那么他们都知道守分循理,就不用担心他们多事。至于该旗佐领,如果本来有可以当差的人,而其父兄在外任职,却把子弟带去,那么本人既可省去两处的食用,该佐领中的闲散人员又能获得当差、支领钱粮的机会,确实是两全其美的办法。今后外任旗员的子弟年满十八岁以上,在外任所的,仍命该督抚题请;在京城的,着令呈报该都统查明后奏报;都准许其随任。不愿随任的,也听其自便。如果随任以后出入衙署、交游,或者干预地方事务,着令该督抚立即查明参奏。从重议处。○乙丑。上到皇太后宫问安。○丁卯。世祖章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上到奉先殿行礼。○闽浙总督兼管浙江巡抚宗室德沛奏报:漕粮按例应当干燥、圆整、洁净。米色不纯,过去因此受到查究参奏。承蒙皇上体察江苏省秋雨连绵、米色必然减损,特谕有漕粮的地方,不必照常苛细评议,由地方官酌量凡可收纳的,即日收兑。浙江省收获时也苦于雨多,秋禾碾出后,间有青腰白脐的情况,与江苏省的情形相同,应立即命州县青白米兼收,将米、□山粳一并收纳,使百姓容易输送缴纳。请敕令仓场、漕运两位总督,浙江漕粮过淮抵达通州时免予驳换。交部议行。○又奏报:抽调漕运白粮。原本已有成例:江苏白粮的经费优于漕粮,宜抽调白粮以使劳苦均衡。浙江省漕粮、白粮的费用等情形与江南不同,多年来分批运输都没有差错,确实是因为一帮之中南方兑粮、北方交粮,沿途一切事务共同协力办理。突然轮换运输,事情既不熟悉,同帮人员又彼此不熟,跋涉困顿立刻显现。这样一来五年之后,便不知道谁运漕粮、谁运白粮,各自只顾眼前,各种弊端都会滋生。应请免除五年内的抽调,使人们熟悉业务、驾轻就熟。现在已临近冬季兑粮期限,先命照旧办理,交部议定。○戊辰。举行太庙祭祀,派和亲王弘昼恭敬代行礼仪。○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驻藏副都统纪山奏报:本年是达赖喇嘛、郡王颇罗鼐进贡的班次。特意派堪布囊苏来京。班禅厄尔德呢本不属于年班,但因感戴国恩,也派堪布赴京进贡,已经奉旨准许其来京。至于明年,是班禅厄尔德呢进贡的正班,郡王颇罗鼐陪班。查从前准噶尔人等想赴藏熬茶,多年来颇罗鼐办理准备地方护送官兵等事;土伯特等处的唐古忒人众办理官差,也已经很卖力。如果明年班禅厄尔德呢、颇罗鼐又派使者进京,那么唐古忒人众又要承担办差的劳苦,请将明年的进贡正班、陪班加恩停止,等到下一班仍照旧例办理。奉旨:从前达赖喇嘛、班禅厄尔德呢每年轮班派使者进呈方物,郡王颇罗鼐都派副使一同前来。因班禅厄尔德呢涅槃,朕降旨,达赖喇嘛、王颇罗鼐每年派使者,未免劳苦,定为隔一年派使一次。上年达赖喇嘛、王颇罗鼐及使臣等按年班来时,班禅厄尔德呢呼毕尔罕也派使者进献丹舒克。如果仍照前例,今年又是班禅厄尔德呢呼毕尔罕的年班。连续多年派遣使者,恐怕会扰累唐古忒人众。班禅厄尔德呢呼毕尔罕今年的年班着停止,下一次照例轮班。至于王颇罗鼐,向来每年派使者作为副使;以后遇到达赖喇嘛年班,仍命派副使一同前来;遇到班禅厄尔德呢呼毕尔罕派使者的年班,颇罗鼐不必派使者担任副使。○从这一天起。上为祈求上帝赐予五谷丰登,斋戒三日。○己巳。实授协领沈之仁为福州左翼副都统。
○庚午。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奏。乾隆六年。十二月二十日。奉上谕。常朝乐章。每月各以其律其吕为宫。坛庙朝会。尔等俱经议奏其大略。俟朕细加审详。另降谕旨。至皇太后升座还宫乐章。应用何律何吕之处。尔等未经议及。理合考古准今。求其至是。拟议奏闻。候朕酌定。伏惟十二律吕。皆生于黄钟。故黄钟为声气之元。但黄钟既专用于南郊。以尊上帝。自不便拟用。且律协于乾。吕协于坤。坤元允宜用吕。惟大吕为黄钟之吕。恭拟皇太后乐。以大吕为宫。又按礼记曰。天子日也。后月也。酉为月之正位。谨援礼记之义。恭拟皇后乐。以南吕为宫。又和硕履亲王允祹奏。在馆诸臣。所谓皇太后乐。以大吕为宫。臣愚以为大吕南吕。并是阴吕。有所未便。皇上曾有凡庆贺大典。皇太后宫庆贺。应用阳律之旨。敬惟皇上万寿圣节。在八月。如八月常朝。自当用八月之吕。至于万寿庆贺大典。似应仍用阳律。查旧制。一切大典。俱以黄钟为宫。恭请仍循旧制。皇上冬至、元旦、万寿、三大节。并以黄钟为宫。皇太后。皇后。三大节。亦仍循旧制。并以黄钟为宫。得旨。万寿节。履亲王所议是。余著画一定议具奏。
○又奏。乾隆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奉上谕。冬至以黄钟为宫。倍夷则为羽之说甚合。至社稷坛、与方泽同之处。方泽用蕤宾之吕为林钟。尚可。朕意社稷究不可同。或亦同文庙春秋分用夹钟南吕之处。一并再议。又帝王庙。春用夹钟亦妥。秋祭以九月。或用无射。或仍用南吕之处。再议。查古制。祀天曰郊。祭地曰社。社之文与郊对。犹地之文与天对也。凡经文举地示后土者。即不别言祭社。举祭社者。即不别言祭地示。周礼。大宗伯大司乐典瑞。戴记月令。郊特牲。礼运。中庸篇。并可证据。自汉匡衡始建议别为北郊。遂析社与方泽之祭为二。后世因之。而社稷降为中祀矣。臣等前议。谓社亦地也。宜用林钟。仰蒙圣训。谓与祭地宜有分别。伏思社稷典礼。既不与方泽齐等。乐章自应不同于地。圣训周详。尤宜遵改。查社稷坛祭、以春秋二仲月之上戊。宜以夹钟南吕为宫。至历代帝王庙。大清会典开载。并以二月八日致祭。然每年多有用三九月者。咨查礼部、太常寺、钦天监、乃据选择通书。称系清明霜降前。择古致祭。盖二八月祀典甚多。次第举行。此则排至末后。查未届清明霜降。仍是夹钟南吕。似未便以时日在三九月。而即用姑洗无射也。仍请照前议。亦以夹钟南吕为宫。得旨。依议。
○大学士鄂尔泰等议覆。将军补熙奏称。自杀虎口、距额尔德尼昭。相隔三千余里。倘经调动。适值青草畅茂之时。沿途歇养马驼。必须二十余日始到。虽有备派兵丁。恐不能应期而至。恳赏价、先于额尔德尼昭沿途地方。置备马驼听用。查现在喀尔喀四部落所存余驼、二万七千余只。马、三万四千余匹。内地扎萨克哲里木等处、五盟长所存驼、一千余只。马、二万五千余匹。无须另行置买。而此项兵丁。与克期起行者不同。调聚日久。必致伤损。若届期备办。又恐赶送不及。应令额驸策凌等。由该处探贼消息。将喀尔喀等部落所存马驼。就近豫备。俟补熙兵到时。酌量拨补更换。又奏称。绥远城右卫两处。所存子母炮四十八位。向无驮驼。遇有调遣。运炮维艰。请陆续买驼备用。查现在右卫兵三千五百余名。马三千五百余匹。驼一千七百余只。绥远城兵三千九百名。马三千九百匹。驼九百九十余只。合计两处。共马七千四百余匹。驼二千六百余只。所有此项备派兵二千名。如有调用。约计每人给马三匹。两人合给驼一只。惟需马六千匹。驼一千只。尚余马一千四百余匹。驼一千六百余只。炮位即拨余驼九十六只驮往。又奏称。蒙古地方用兵。棉甲最为有益。本处惟自热河拨来兵一千名。携有棉甲。恳再赏给棉甲三千副。令绥远右卫兵丁备贮。查现在军营收存备用军器内。有棉甲二千副。补熙既称棉甲有益。兵行时请免其携带铁甲。即将备用棉甲一千副。令其携往。抵军营后。无甲兵丁。行令额驸策凌查明。于此项棉甲内。拨给充用。从之。
译○庚午。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奏报:乾隆六年十二月二十日奉上谕,常朝乐章每月各以本月所属的律、吕为宫;坛庙朝会的乐章,你们都已经议奏了大略,等朕详细审定后再另降谕旨。至于皇太后升座、还宫时的乐章,应当使用哪一律哪一吕,你们没有议及,理应考察古制、参照今日,寻求最为恰当的方案,拟定后奏闻,等候朕裁定。臣等恭敬思考,十二律吕都产生于黄钟,所以黄钟是声音气息的本源。但黄钟既专用于南郊,以表示尊崇上帝,自然不便再拟用。况且律与乾相应,吕与坤相应,坤元确实应当使用吕;大吕是黄钟之吕,因此恭拟皇太后的乐章以大吕为宫。又据《礼记》说,天子象征太阳,皇后象征月亮;酉是月亮的正位,谨援引《礼记》的意义,恭拟皇后的乐章以南吕为宫。和硕履亲王允祹又奏称,在馆诸臣所说的皇太后乐章以大吕为宫,臣愚见以为大吕、南吕都是阴吕,使用起来有不便。皇上曾有谕旨说,凡庆贺大典以及在皇太后宫庆贺,应当使用阳律。恭敬想到皇上万寿圣节。万寿节在八月,像八月常朝一样,自然应当使用八月的吕;至于万寿庆贺大典,似乎仍应使用阳律。查旧制,一切大典都以黄钟为宫,恭请仍遵循旧制。皇上冬至、元旦、万寿三个大节,都以黄钟为宫;皇太后、皇后三个大节,也仍遵循旧制,都以黄钟为宫。奉旨:万寿节采用履亲王所议,其他事项着统一确定后议定具奏。○又奏报。乾隆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奉上谕:冬至以黄钟为宫、以倍夷则为羽的说法很合适。至于社稷坛与方泽相同的地方,方泽使用蕤宾之吕作为林钟,尚且可以;朕认为社稷终究不能与方泽相同,或许也应与文庙春秋分祭使用夹钟、南吕的地方相同,一并再议。帝王庙春季使用夹钟也妥当,秋祭在九月,或使用无射,或仍使用南吕,另行议定。查古制,祭祀天叫作郊,祭祀地叫作社;社字的含义与郊相对,就像地字的含义与天相对一样。凡经文举出地示、后土的,就不另说祭社;举出祭社的,就不另说祭地示。《周礼》的《大宗伯》《大司乐》《典瑞》,《戴记》的《月令》《郊特牲》《礼运》《中庸篇》,都可以作为证据。自汉代匡衡开始建议另设北郊,于是把社与方泽的祭祀分成两项,后世沿袭下来,而社稷降为中祀。臣等此前议论说,社也是地,应该使用林钟,承蒙圣上训示,认为它与祭地应当有所区别。臣等反复思考,社稷典礼既然不同于方泽,乐章自然也应不同于祭地。圣上训示周详,更应遵照改定。查社稷坛祭祀,在春秋两季仲月的上戊日。应当以夹钟、南吕为宫。至于历代帝王庙,《大清会典》记载都在二月八日致祭,但每年多有在三月、九月举行的。经咨查礼部、太常寺、钦天监,才知道是根据《选择通书》,说是在清明、霜降之前择日举行古代祭祀,大概因为二月、八月祭祀典礼很多,按次序举行,帝王庙祭祀排在最后。查在尚未到清明、霜降时,仍属夹钟、南吕,似乎不便因为日期在三月、九月,就改用姑洗、无射。仍请依照此前议论,也以夹钟、南吕为宫。奉旨:依议。○大学士鄂尔泰等议覆。将军补熙奏称:从杀虎口到额尔德尼昭,相隔三千余里。如果调动军队,正赶上青草茂盛的时候,沿途让马、骆驼歇息饲养,必须二十多天才能到达。虽然已经预先派定兵丁,恐怕不能按期到达,恳请赏拨价银,先在额尔德尼昭沿途各地置备马、骆驼备用。查现在喀尔喀四部落存有余骆驼二万七千余只、马三万四千余匹;内地扎萨克哲里木等处五盟长存有骆驼一千余只、马二万五千余匹,无须另行购买。这批兵丁与按期出发者不同,调集日久必然造成损耗;如果到了期限才筹办,又恐怕来不及赶送。应命额驸策凌等从当地探听贼情,把喀尔喀等部落所存的马、骆驼就近预先准备,等补熙的军队到达时,酌情拨补、更换。又奏称,绥远城、右卫两处所存子母炮四十八位,向来没有驮运的骆驼,遇到调遣时运炮困难,请陆续购买骆驼备用。查现在右卫有兵三千五百余名、马三千五百余匹、骆驼一千七百余只。绥远城有兵三千九百名、马三千九百匹、骆驼九百九十余只。合计两处共有马七千四百余匹、骆驼二千六百余只。所有这批预先派定的兵丁二千名,如有调遣,估计每人给马三匹,两人合给骆驼一只,只需马六千匹、骆驼一千只,还剩马一千四百余匹、骆驼一千六百余只;炮位即可拨用剩余骆驼九十六只驮运。又奏称,蒙古地方用兵,棉甲最有益处。本地只有从热河拨来的兵一千名携有棉甲,恳请再赏给棉甲三千副,命绥远、右卫兵丁储备。查现在军营收存的备用军器中有棉甲二千副。补熙既然说棉甲有益,军队出发时请免带铁甲,就把备用棉甲一千副命其携往;到达军营后,没有棉甲的兵丁,命额驸策凌查明,在这批棉甲中拨给使用。准奏。
○又议覆。将军补熙等奏称。查绥远城兵三千九百余名。右卫兵三千五百余名。应备挑二千名。归化城土默特兵五千名。应备挑一千名。八旗游牧察哈尔兵七千余名。应备挑二千名。俱由该将军总管等咨报该部、及军营存记。查归化绥远存贮军需银二十七万余两。足敷备办右卫绥远归化官兵起行之用。其张家口口北道衙门。原存军需银十万余两。除陆续用过外。现实存银四万余两。于备拨察哈尔兵二千名。尚不敷用。俟该处派出官兵数目。造报到日。由部核计官兵应得银数。豫为妥备。一经檄调。即由部作速解往。并行文额驸策凌等、酌量事势之缓急。相度近日贼众情形。得有确实。一面奏闻。一面檄调。查现在各处兵。足敷应用。倘有需檄调之处。合计内地扎萨克之首队兵丁四千五百名。巳足盈万。派委该管官催令前进。虽道路远近不齐。然约计一月之内。俱可到齐。二队兵丁六千五百名。亦可继踵而至。似此军威壮盛。足资应援抵御。得旨。拨给察哈尔官兵银两。俟得确数。由部即行解送口北道衙门存贮。余依议。
○辛未。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诣大高殿行礼。
○奉皇太后居长春仙馆。
○诣恩佑寺、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奉皇太后幸奏三无私殿。进茶果。
○命定乐宫。谕。考定乐章。订正律吕。欲以垂之永久。非祗用之一时也。尔等因万寿节乐章。两议请旨。朕思黄钟为声气之元。同于穆之运。帝王诞生。昊天有成命。万寿节以黄钟为宫。俾人君闻乐儆心。思保明于夙夜。义甚深远。不必因朕诞辰在八月。而以南吕为宫。已降旨准履亲王所议行矣。朕又思朝会之乐。旋相为宫。是以万寿节。不妨仍用黄钟。若云朝廷大典。必当用黄钟。则编钟之内。必有不用之钟。反堕于哑钟之诮矣。且此钟律。非朝廷之上。孰敢用之。似不必拘于黄钟之说也。尔等又议称皇太后乐。应用大吕。夫大吕者。即黄钟之吕也。朕万寿节用黄钟律。而皇太后万寿节用黄钟之吕。似犹未安。况以律吕相生次第言之。一黄钟。二林钟。三太蔟。四南吕。今既遵古三统之说。以其序为尊卑。用黄钟尊上帝。用林钟尊后土。用太蔟尊宗庙。而议皇太后乐。用大吕。大吕之序。在南吕之后。尔等既议皇后乐用南吕。是皇后乐先于皇太后也。尤为未协。礼记帝日后月之义。固不易之经。皇太后母后也。此古今之通称。似亦宜用南吕为宫。朕意如此。尔等悉心详议画一具奏。
○壬申。赐广西巡抚杨锡钹、世宗宪皇帝朱批上谕一部。
○癸酉。上奉皇太后幸同乐园。侍早晚膳。复奉皇太后幸山高水长。至乙亥皆如之。
○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奏。臣等遵旨传集礼部和声署、内务府掌仪司、各乐工。在城隍庙演丹陛乐。其鼓节既与乐章不符合。并与明代乐章亦不相符。且两处多寡不等。实系相沿讹谬。亟宜改正。臣等酌议。嗣后应用七言四句。排班趋进立定之节候。为第一句完。奏以节鼓。下三句。每一跪三叩头起立之节候。各完一句。奏以节鼓。九叩礼毕。恰完四句。至皇上于皇太后前行礼。不便与臣下词同。应为五言四句。其节奏如前。得旨。所奏五言四句。近于诗句。乐章仍以长短句为是。准其字数。与相仿佛可也。余依议。
○甲戌。上御奉三无私殿。赐宗藩宴。
○乙亥。上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及内大臣大学士等宴。召乌珠穆沁、和硕车臣亲王阿喇布坦那木扎勒。喀尔喀、车臣汗达玛林。科尔沁、多罗郡王和硕额驸齐默特多尔济。鄂尔多斯、多罗郡王扎木扬。四子部落、多罗达尔汉卓里克图郡王阿喇布坦多尔济。喀尔喀、多罗郡王德木楚克。厄鲁特、多罗郡王和硕额驸色卜腾旺布。喀喇沁、多罗贝勒和硕额驸僧衮扎卜。翁牛特、多罗达尔汉岱青贝勒朋苏克。敖汉、固山贝子固山额驸罗卜藏。阿霸噶、达尔汉辅国公鄂勒哲依图。喀尔喀、和硕额驸根扎卜多尔济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柱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七年。壬戌。正月。丙子。上奉皇太后幸同乐园。侍早晚膳。至癸未、皆如之。
译○又议覆。将军补熙等奏称:查绥远城兵三千九百余名、右卫兵三千五百余名,应挑选备调二千名;归化城土默特兵五千名,应挑选备调一千名;八旗游牧察哈尔兵七千余名,应挑选备调二千名。都由该将军、总管等咨报该部及军营备案。查归化、绥远存贮军需银二十七万余两,足够办理右卫、绥远、归化官兵出发所用。张家口口北道衙门原存军需银十万余两,除陆续用去的以外,现在实存银四万余两;用于拨给察哈尔兵二千名,尚且不够。等该处派出的官兵数目造册报告到达之日,由部核算官兵应得银数,预先妥善准备;一经发文调动,立即由部迅速解送过去。并行文额驸策凌等,酌量军情缓急,观察近日贼众情形;一旦获得确实消息,一面奏闻,一面发文调兵。查现在各处兵力足够使用,如果有需要发文调动的地方,合计内地扎萨克的首队兵丁四千五百名,已经足足超过一万;应派所属官员催促他们前进。虽然道路远近不一。但估计一个月之内都可以到齐;第二队兵丁六千五百名,也可以接踵而至。这样军威强盛,足以作为援助和抵御的力量。奉旨:拨给察哈尔官兵的银两,等得到确数后,由部立即解送口北道衙门存贮;其余依议。○辛未。举行祈谷于上帝的祭祀,上亲自前往行礼。○到大高殿行礼。○奉皇太后居住在长春仙馆。○到恩佑寺、安佑宫行礼。○驾临圆明园。○奉皇太后到奏三无私殿。进献茶和果品。○命令确定乐章所用的宫调。上谕:考定乐章、订正律吕,是为了流传永久,并不只是供一时使用。你们因为万寿节乐章的问题,两次提出意见请朕裁定。朕认为黄钟是声音气息的本源,与穆穆运行相同;帝王诞生,是上天已有成命。因此万寿节以黄钟为宫,可以使君王听到乐声而警醒内心,思考如何从早到晚保持光明,这个意义十分深远。不必因为朕的诞辰在八月,就以南吕为宫,已经降旨准许履亲王所议实行了。朕又想到,朝会的乐章轮流以各律为宫,所以万寿节不妨仍用黄钟。如果说朝廷大典一定要用黄钟,那么编钟之中必然有不用的钟,反而会落得“哑钟”的讥评。况且这种钟律,除了朝廷之上,谁敢使用?似乎不必拘泥于黄钟的说法。你们又议论说皇太后的乐章应当使用大吕。大吕就是黄钟之吕;朕的万寿节使用黄钟律,而皇太后的万寿节使用黄钟之吕,似乎仍不妥当。何况按照律吕相生的次序,一为黄钟,二为林钟,三为太蔟,四为南吕。如今既遵循古代三统的说法,以次序表示尊卑,就用黄钟尊崇上帝,用林钟尊崇后土。用太蔟尊崇宗庙;而你们议定皇太后的乐章使用大吕,大吕的次序在南吕之后。你们既然议定皇后的乐章使用南吕,这就是皇后的乐章先于皇太后,尤其不协调。《礼记》所说天子属日、皇后属月的意义,当然是不可改变的经典;皇太后是母后,这是古今通称,似乎也应当以南吕为宫。朕的意见如此,你们要尽心详细议论,统一确定后具奏。○壬申。赏赐广西巡抚杨锡钹一部世宗宪皇帝朱批上谕。○癸酉。上奉皇太后到同乐园,陪侍早晚膳;又奉皇太后到山高水长。直到乙亥日都如此。○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奏报。臣等遵旨召集礼部和声署、内务府掌仪司及各乐工,在城隍庙演奏丹陛乐。其鼓点节拍与乐章不相符合,也与明代乐章不相符合,而且两处的字数多少不一致,实在是沿袭已久的错误,亟应改正。臣等斟酌议定:今后应使用七言四句;排班趋进并站定时,第一句唱完,奏节鼓;下面三句,分别在每次一跪三叩头起立时唱完一句,并奏节鼓;九叩礼结束,正好唱完四句。至于皇上在皇太后面前行礼,不便使用与臣下相同的词句,应使用五言四句,节奏如前。奉旨:所奏五言四句近似诗句,乐章仍以长短句为合宜;字数准许大致相仿即可。其余依议。○甲戌。上驾临奉三无私殿,赐宗藩宴。○乙亥。上驾临正大光明殿,赐朝正的外藩以及内大臣、大学士等宴。召乌珠穆沁和硕车臣亲王阿喇布坦那木扎勒、喀尔喀车臣汗达玛林、科尔沁多罗郡王和硕额驸齐默特多尔济、鄂尔多斯多罗郡王扎木扬、四子部落多罗达尔汉卓里克图郡王阿喇布坦多尔济、喀尔喀多罗郡王德木楚克、厄鲁特多罗郡王和硕额驸色卜腾旺布、喀喇沁多罗贝勒和硕额驸僧衮扎卜、翁牛特多罗达尔汉岱青贝勒朋苏克、敖汉固山贝子固山额驸罗卜藏、阿霸噶达尔汉辅国公鄂勒哲依图、喀尔喀和硕额驸根扎卜多尔济等,到御座前赐酒成礼。○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柱;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七年,壬戌,正月,丙子,上奉皇太后到同乐园,陪侍早晚膳;直到癸未日,都如此。
○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奉皇太后幸山高水长。至己卯、皆如之。
○戊寅。谕、据副都统纪山奏称。前因准噶尔请进藏熬茶。派官兵护送。令那克素三十九部落番民等。豫备马匹牲畜。接济应用。伊等率先集事。惟恐后时。甚属急公。且伊等头目入见。俱言蒙国家豢养之恩。从无扰累。各得安生。惟愿诚心报效等语。此次准噶尔人等。未曾进藏。伊等所备之马匹牲畜。虽未经应用。但番民生长遥远。感戴国家之恩。黾勉报效。甚属可嘉。宜施特恩。著将伊等今年应输钱粮。尽数宽免。以示鼓励。
○大学士鄂尔泰等议覆。呼伦贝尔副都统衔玛尔拜奏称。呼伦贝尔地方。向无办事传递文报之员。嗣由理藩院派笔帖式一员。领催一名。前往轮班办事。彼时因未设立笔帖式。故如此办理。今呼伦贝尔地方。已添设蒙古笔帖式二员。若仍由京理藩院派往笔帖式更换。未免徒劳驿站。请嗣后停止派往。其现在办事之笔帖式等。如果行走勤慎。五年期满。咨送该将军处。遇有应升缺出。准与彼处人等归并拣选以示鼓励等语。应如所奏。从之。
○盛京刑部侍郎觉罗吴拜、以母老请留京侍养。以内阁学士兆惠为盛京刑部侍郎。吴拜为内阁学士。
○调广东督标中军副将张元佐来京引见。
○庚辰。工部议准。湖北布政使严瑞龙奏称。核减工程银两。系浮开应缴之项。承修官值升迁事故。往往拖欠。承追之员。因未定有年限处分。因循延缓。嗣后应照承追杂项钱粮例。定以年限。限满不完。如例降罚。承修官逾限不缴、参处。从之。
○辛己。谕大学士等。朕于二月初二日、恭谒泰陵。一切应行事宜。各该衙门备办。
○壬午。谕、朕前因直隶、山东、河南、三省有老瓜贼一种。狠毒异常。大为行李之害。是以特颁谕旨。令地方官设法查拏。近又闻得此种老瓜贼。北五省皆有。而陕省固原州等处尤多。每于春月空身而出。俱走潼关。分散各处谋劫。及至秋冬。各挟赃物而回。恐被捕役盘获。多于山僻小径。绕回本籍。行踪诡秘。变迁百端。必须该地方官齐心协力。不分疆界。互相查拏。庶可净厥根株。著尹继善、岱奇、黄廷桂等。檄饬委员。将老瓜贼出入取道之处。躧访查捕。务期严密周详。毋使漏网。
○理藩院奏。喀尔喀协办台吉齐巴格扎卜故。得旨。据奏喀尔喀协办台吉齐巴格扎卜。出痘病故。伊在军前效力行走。人尚去得。又于京城来往甚久。朕因令其在乾清门行走。学习礼仪。今伊患痘溘逝。深为恻然。著赏银一百两。派章京一员。与同来台吉海都卜等会同办理。事毕。将该台吉灵柩。带往游牧处去。
○定外藩蒙古生身人不必来京例。谕曰。喀尔喀协办台吉齐巴格扎卜。从前因伊曾否出痘。知之不真。至京染痘病故。旧例未曾出痘蒙古等。俱不准来京。但恐伊等内有似齐巴格扎卜、误行来京。染疾者正复不少。朕心深为悯恻。嗣后如本身未能确知出痘之王公台吉等。俱不必来京。若欲瞻仰朕颜。于朕出哨时。行围之所。亦得瞻仰。断不可冒昧来京。著将此旨行文遍行晓谕众扎萨克等知之。
○癸未。宗人府奏玉牒。自雍正十一年告成后。已届十年例修之期。臣府应会同内阁礼部纂修。从之。
○甲申。上诣长春仙馆。问皇太后安。奉皇太后居畅春园。
○谕。上江凤、颍、等属。于上年夏秋连被水灾。朕已降旨。加意赈恤。蠲缓各项钱粮。并于定例赈济月分之外。将灾重地方。加展两月一月不等。顷闻滁、和、二属。及无为州。系偶尔偏灾。得赈之后。已足支持。惟凤、颍、泗、三属。连年被潦。民困为甚。今麦秋之期。尚在五月。其加赈至三月止者。仍有四月一月乏食。加赈至二月止者。仍有三四两个月乏食。赈至正月止者。仍有二三四三个月乏食。虽该州县例有平粜仓粮。而贫民无钱籴买。深可轸念。著将凤、颍、泗、三属已赈贫民。再借与口粮一个月。其正月止赈之处。去麦秋尚遥。应查明最贫之民。借与口粮两个月。至五分灾不赈者。定例于春月酌借口粮。应同六分灾不赈之次贫。一体照例酌借。以接济之。统于秋成交谷还仓。若近处谷石不敷。由远处拨运。恐缓不济急。即照上年之例、用银折给。俾小民买食大麦秫秫等杂粮。以糊其口。该部即速行文江南督抚知之。
译○驾临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设宴。○奉皇太后到山高水长。直到己卯日,都如此。○戊寅。上谕:据副都统纪山奏称,先前因为准噶尔请求进藏熬茶,朝廷派官兵护送,并命那克素三十九部落的番民等预先准备马匹牲畜,接济使用。他们率先办妥此事,只怕误了时候,十分急公尽职。而且他们的头目入朝觐见时,都说承蒙国家豢养之恩,从来没有受到扰累,各自得以安生,只愿诚心报效。此次准噶尔人等没有进藏,他们准备的马匹牲畜虽然没有使用,但番民生长在遥远之地,感戴国家恩德,努力报效,十分值得嘉奖。应当施加特别恩典,着将他们今年应缴的税粮全部宽免,以示鼓励。○大学士鄂尔泰等议覆。呼伦贝尔副都统衔玛尔拜奏称:呼伦贝尔地方向来没有办理事务、传递文报的官员,后来由理藩院派笔帖式一员、领催一名,前往轮班办事。当时因为尚未设置笔帖式,所以如此办理。现在呼伦贝尔地方已经增设蒙古笔帖式二员,如果仍由京城理藩院派笔帖式前往更换,未免徒劳驿站,请今后停止派往。现在办事的笔帖式等,如果任事勤勉谨慎,五年期满后,咨送该将军处,遇到应当升补的缺额,准许与当地人员合并拣选,以示鼓励。应照所奏办理。奉准。○盛京刑部侍郎觉罗吴拜因母亲年老,请求留在京城侍养。任内阁学士兆惠为盛京刑部侍郎,吴拜为内阁学士。○调广东督标中军副将张元佐来京引见。○庚辰。工部议准:湖北布政使严瑞龙奏称,核减工程银两,是浮报开列后应缴纳的款项;承修官遇到升迁、事故等情况,往往拖欠;承办追缴的官员因为没有规定期限和处分,因循拖延。今后应照承追杂项钱粮的条例规定期限,期限届满仍未完缴的,依例降级处罚;承修官逾期不缴的,予以参处。奉准。○辛己。上谕大学士等:朕于二月初二日恭敬拜谒泰陵,一切应办事宜,各有关衙门务必准备。○壬午。上谕:朕先前因为直隶、山东、河南三省有一种叫作“老瓜贼”的人,凶狠恶毒异常,严重危害行旅,所以特地下谕,命地方官设法查拿。近来又听说这种老瓜贼五省都有,而陕西省固原州等处尤其多。他们常在春季空身出发,都经过潼关,分散到各处谋划抢劫;到了秋冬,各自携带赃物回来,恐怕被捕役盘查捉获,便多从山间偏僻小路绕回本籍,行踪诡秘,变化多端。必须各地方官同心协力,不分疆界,互相查拿,才可以彻底清除其根株。着尹继善、岱奇、黄廷桂等发文命令委员,在老瓜贼出入经过的地方秘密访查缉捕,务必做到严密周详,不让一人漏网。○理藩院奏报。喀尔喀协办台吉齐巴格扎卜去世。奉旨:据奏,喀尔喀协办台吉齐巴格扎卜因出痘病故。他在军前效力任事,表现尚可;又在京城往来很久,朕因此命他在乾清门行走,学习礼仪。如今他因患痘突然去世,朕深感悲悯。着赏银一百两,派章京一员,与同来的台吉海都卜等会同办理丧事;事情办完后,将该台吉的灵柩带回游牧处。○确定外藩蒙古本人生过痘者不必来京的条例。上谕说:喀尔喀协办台吉齐巴格扎卜先前因为是否出过痘,情况 ತಿಳ得不确实,来到京城后染痘病故。旧例规定,未出过痘的蒙古人等都不准来京,只是恐怕他们之中有人像齐巴格扎卜一样,误来京城而染病,这样的人恐怕还不少,朕心里十分怜悯。今后凡本人不能确切知道是否出过痘的王公、台吉等,都不必来京;如果想瞻仰朕的容颜,等朕出哨时,在行围的地方也可以瞻仰,绝不可冒昧来京。着将此旨发文,遍行晓谕众扎萨克等知悉。○癸未。宗人府奏报玉牒:自雍正十一年告成以后,已经到了按例每十年修订一次的期限,臣府应会同内阁、礼部纂修。奉准。○甲申。上到长春仙馆问皇太后安,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上谕。上江凤、颍等属在上年夏秋连续遭受水灾,朕已经降旨加意赈恤,蠲免、缓征各项钱粮;并且在定例赈济的月份以外,对灾情严重的地方,分别延长一月或两个月。近来听说滁、和二属以及无为州只是偶然遭受偏灾,得到赈济后已经足以维持;唯有凤、颍、泗三属连年遭受水涝,百姓十分困苦。如今到麦收时还要等到五月:加赈到三月为止的地方,仍有四月一个月缺粮;加赈到二月为止的地方,仍有三、四两个月缺粮;赈济到正月为止的地方,仍有二、三、四三个月缺粮。虽然这些州县按例有平价出售仓粮的办法,但贫民没有钱购买,实在值得深切怜悯。着将凤、颍、泗三属已经接受赈济的贫民,再借给一个月的口粮;其中赈济到正月为止的地方,距离麦收还远,应查明最贫困的百姓,借给两个月的口粮。至于灾情五分而未予赈济的地方,定例规定春季酌情借给口粮,应与灾情六分而未赈济的次贫民一样,一体照例酌借,以资接济,统一到秋收后交纳谷物归还仓库。如果附近粮食不足,就从远处调运;恐怕缓不济急。立即照上年成例,用银两折给,使百姓购买大麦、秫秫等杂粮充饥。该部立即发文通知江南督抚知悉。
○又谕。甘省地处边徼。土瘠民贫。朕所加意抚恤。顷闻凉州府属之武威、平番、永昌、古浪、四县。频岁歉收。上年又被旱灾。民情甚苦。积欠颇多。查自雍正十三年、至乾隆四年。武威县未完额粮、八万一百余石。草、六十四万二千余朿。平番县未完额粮、一万三千八百余石。草、一十九万二千余朿。永昌县未完额粮、一万五千二百余石。草、二十万四千余朿。古浪县未完额粮、四千三百余石。草、九万三百余朿。又西宁府属之西宁县。自雍正十三年、至乾隆三年。未完额粮、二万八千九百余石。草、二十九万八千余朿。碾伯县未完额粮、一万一千一百余石。草、一十三万七千余朿。以上六县。皆西陲苦寒之地。虽上年尚属有收。然积歉之余。元气未复。若将新旧额粮草朿。于一岁之内。合并徵收。民力实为艰窘。著将旧欠之项。分作三年带徵。俾闾阎易于输将。示朕加惠边氓之至意。
○乙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朕此次恭谒泰陵。著怡亲王、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在京总理事务。
○吏部议覆。直隶总督高斌奏称。各省河工佐杂缺出。惟河东系出具考语咨部。委署一年。保题实授。直隶、江南、多暂行委署。按季汇报。并不出考咨部核覆。补授时始具题。有悬缺数年、仍系暂委者。请行令该河督。将现在署员出考补咨。嗣后画一办理。应如所请。从之。
○授淳度亲王女为郡君。壻贝勒僧滚扎布子瑚图凌阿、为多罗额驸。
○丙戌。谕曰。直隶总督高斌、到任伊始。正料理地方事务之时。朕此次谒陵。高斌不必前来接驾。
○礼部议准。广西巡抚杨锡绂、奏请增建广西乡试号舍四百二十间。从之。
○丁亥。命编修秦蕙田、在尚书房行走。
○准噶尔部人罗斯玛特多喇特、率亲属五人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戊子。谕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前奏周礼六乐。以律之次第。分神之尊卑。顾律吕同用。而清浊之间。有同均者。有不同均者。见诸实用。碍难施行等语。朕偶阅周礼。其文曰。奏黄钟。歌大吕。以祀天神。奏太蔟。歌应钟。以祭地示。奏姑洗。歌南吕。以祀四望。奏蕤宾。歌林钟。以祭山川。奏夷则。歌仲吕。以享先妣。奏无射。歌夹钟。以享先祖。礼从其宜。周制固不可强同于今。但六乐相配。亦非无其义。因思黄钟子也。大吕丑也。子与丑合。故奏黄钟则歌大吕。太蔟寅也。应钟亥也。寅与亥合。故奏太蔟。则歌应钟。推而至于无射夹钟。莫不皆然。盖月之斗建。与日之躔度。相配合之位也。唐贾公彦疏所云。奏据出声而言。歌据合曲而言。其实歌奏通也。此语则似有讹。夫清浊同均者。尚不可用。岂有清浊不同均者。而可合用之理。盖既云奏。则但奏其乐而不歌。既云歌。则始作乐以合人声耳。奏与歌自必各为一事。惟奏以黄钟为宫者。歌时则以大吕为宫之乐配之。奏以太蔟为宫者。歌时则以应钟为宫之乐配之。如此、则无所谓碍难施行者矣。朕亦不固执此语以为必是。但与尔等奏词稍有不同。可再详阅查奏。
○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奏、臣等议得皇太后乐、皇后乐、立宫应以何律何吕之处。皇上所降谕旨。用礼记帝日后月之义。以南吕为宫。南吕位在第四。既不至与郊庙有并尊之嫌。又与朝廷之乐。旋相为宫者。先后次第。两无妨碍。最为妥协。若随皇帝乐。一例立宫。于义亦通。但在宫在廷。无所分别。既不若以内外有别为长。且无以彰旋相为宫。惟帝始可隆礼备物之义。谨遵原降谕旨。以南吕为宫。得旨。依议。
○山西巡抚喀尔吉善、绥远城建威将军补熙会奏。查丈口外地亩。派委佐杂及防御骁骑校各二员。查旗员无养廉。往返数百里。且非数月可竣。难令枵腹从事。应照经历巡检。一体赏给盘费。下部议行。
○兵部议准。江南提督吴进义、奏请江南提标。并崇明镇标。准将余存息银内。各动支二千两。买米存贮。借给兵丁。照原价扣还。报部查核。侵冒克扣者严参。从之。
○己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大学士等。六部纂修则例。次第进呈。朕皆逐一详览。其中或有更正。或有删除。俱照新定之书遵行。夫旧例有未协之处。理应变通者。自应酌量删改。但从前旧本。各衙门仍当存贮。以备稽查。且数年之后。或又有更易之例。亦可将旧例参订。此亦爱礼存羊之意也。可将此传谕各部知之。再如现今吏部进呈则例内。拟删官员考较律例一条。云内外官员。各有本任承办事件。律例款项繁多。难概责以通晓。嗣后将官员通晓律例。咨明注册之例删去。止留吏攒通晓律例一条。朕思律例有关政治。即以司官而论。若谓各部律例。未能尽行通晓则可。若于本部本司律例。茫然不知。办理事件。徒委之书吏之手。有是理乎。此条著仍旧例。不应删去。
译○又上谕。甘省地处边远地区,土地贫瘠,百姓贫困,朕一向特别加意抚恤。近来听说凉州府所属武威、平番、永昌、古浪四县接连多年歉收,上年又遭旱灾,民情十分困苦,积欠很多。查自雍正十三年至乾隆四年,武威县未完额粮八万一百余石、草六十四万二千余束;平番县未完额粮一万三千八百余石、草一十九万二千余束;永昌县未完额粮一万五千二百余石、草二十万四千余束;古浪县未完额粮四千三百余石、草九万三百余束。又西宁府所属西宁县,自雍正十三年至乾隆三年,未完额粮二万八千九百余石、草二十九万八千余束;碾伯县未完额粮一万一千一百余石、草一十三万七千余束。以上六县都是西部边陲苦寒之地,虽然上年还算有收成,但多年歉收之后元气尚未恢复。如果把新旧额粮、草束在一年之内合并征收,百姓的力量实在会很困难。着将旧欠的项目。分作三年带征,使民间容易输送缴纳,以表示朕优待边地百姓的至意。○乙酉。上到畅春园问皇太后安。○上谕。朕这次恭敬拜谒泰陵,着怡亲王、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在京城总理事务。○吏部议覆。直隶总督高斌奏称,各省河工佐杂官缺出缺时,只有河东方面按照出具考语咨报部院、委署一年后保题实授的办法办理;直隶、江南多是暂时委署,按季度汇报,并不出具考语咨报部院核覆,到了补授时才具题。有的空缺数年,仍然只是暂时委署。请命令各河督,将现在的署员考核后补行咨报,今后统一办理。应照所请。奉准。○授淳度亲王的女儿为郡君。女婿贝勒僧滚扎布的儿子瑚图凌阿为多罗额驸。○丙戌。上谕说:直隶总督高斌刚到任,正是办理地方事务的时候。朕这次拜谒陵寝,高斌不必前来接驾。礼部议定后,予以批准。广西巡抚杨锡绂奏请增建广西乡试号舍四百二十间,皇帝准奏。丁亥日。命令编修秦蕙田在尚书房任职办事。准噶尔部人罗斯玛特多喇特率领亲属五人前来投降。命令按照旧例赏赐并安置。戊子日。皇帝谕告和硕庄亲王允禄等人:你们先前奏报《周礼》六乐,认为按照律的次序,可以区分神的尊卑;但十二律吕同时使用时,清声与浊声之间有属于同一均的,也有不属于同一均的,若用于实际演奏,难以施行。朕偶然阅览《周礼》,其中说:奏黄钟、歌大吕,用来祭祀天神;奏太蔟、歌应钟,用来祭祀地神;奏姑洗、歌南吕,用来祭祀四望;奏蕤宾、歌林钟,用来祭祀山川;奏夷则、歌仲吕,用来享祀先妣;奏无射、歌夹钟,用来享祀先祖。礼制应依照适宜的情况办理,周代制度固然不能强行与今日相同,但六乐相配也并非没有道理。朕因而想到:黄钟属子,大吕属丑,子与丑相合,所以奏黄钟时就歌大吕;太蔟属寅,应钟属亥,寅与亥相合,所以奏太蔟时就歌应钟。依此推至无射、夹钟,也都如此。这大概是月建斗柄的位置与太阳运行所在的度数相配合的缘故。唐代贾公彦疏中所说“奏”是就发出乐声而言,“歌”是就合曲而言,实际上歌与奏是相通的;这句话似乎有讹误。同一均的清浊声尚且不能使用,哪里有清浊不同均却可以合用的道理呢?既然说“奏”,就是只演奏乐曲而不歌唱;既然说“歌”,就是开始奏乐以配合人声。因此,奏与歌必定各是一回事。只是以黄钟为宫来演奏时,歌唱时就配用以大吕为宫的乐曲;以太蔟为宫来演奏时,歌唱时就配用以应钟为宫的乐曲。这样一来,就没有所谓难以施行的问题了。朕也不固执地认为这番话一定正确,只是与你们奏议中的说法略有不同。你们可以再详细查阅后奏报。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奏报:臣等议定皇太后乐、皇后乐应以哪一律、哪一吕立宫的问题。皇上所颁下的谕旨,采用《礼记》中“帝日后月”的含义,以南吕为宫。南吕位于第四位,既不至于与郊庙之乐有并列尊崇的嫌疑,又与朝廷的乐调交替用作宫调,先后次序都没有妨碍,是最为妥当的办法。如果跟随皇帝之乐,一律立宫,从道理上说也通;但宫中和朝廷不加区别,既不如内外有别更为妥善,也无法彰显交替用作宫调、只有帝王才能隆重备礼的意义。谨遵原先颁下的谕旨,以南吕为宫。皇帝下旨:依议。山西巡抚喀尔吉善、绥远城建威将军补熙会同奏报。查丈口外土地,派委佐杂官及防御、骁骑校各二员。查旗员没有养廉银,往返数百里,而且此事不是几个月就能完成的,难以让他们空着肚子办事。应当照经历、巡检的先例,一体赏给盘费。交由有关部议定施行。兵部议定后,予以批准。江南提督吴进义奏请,江南提标和崇明镇标各从余存息银中支取二千两,购买米粮储存,借给兵丁,按原价扣还,并报兵部查核;如有侵吞冒领、克扣等情形,严肃参奏。皇帝准奏。己丑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皇帝谕告大学士等人。六部编纂修订则例,依次进呈,朕都逐一详细阅览。其中有的需要更正,有的需要删除,都要按照新定的书籍遵行。旧例中有不妥之处,按理应当变通的,自然应该斟酌删改。但从前的旧本,各衙门仍应保存,以备查考;而且几年以后,或许又会有更改的条例,也可以将旧例参照修订。这也是珍惜礼制、保存旧制遗意的意思。可以把这道谕旨传达给各部知悉。又如当前吏部进呈的则例中,拟议删除“官员考较律例”一条,说内外官员各有本任承办的事务,律例条文繁多,难以一概要求通晓;今后拟将官员通晓律例、咨报注册的规定删去,只保留吏员通晓律例一条。朕认为,律例关系到政治治理。即使以各部司官来说,如果说各部律例不能全部通晓,还可以理解;但如果连本部、本司的律例都茫然不知,办理事务时只把它交给书吏办理,哪有这样的道理?这一条应当仍按旧例,不应删除。
○又谕。从来苗地匪类。诡名甚多。即如黔粤逆苗石金元、戴老四、乃案内之首犯。一人而有数名。易于蒙混兔脱。今经数省合力查拏。不遗余力。始得正身。似此则为从之党羽。借诡名而漏网者。恐不少矣。著传谕广西、贵州、湖南、云南、等省之督抚提镇。嗣后于始初拏获苗犯之时。将一人几名。详细讯问。开写明白。知会办理此案之邻省员弁。并不许稍有隐匿。则彼此易于查察。庶可杜奸宄诡名煽惑之伎俩。
○庚寅。谕。前曾降旨大学士徐本、每年赏银二千两。今徐本出差之处甚多。每年著再加赏银二千两。
○御史沈廷芳奏。崇文门内智化寺。明英宗为逆阉王振立祀。李贤撰碑。称其丰功大节。谀阉乱道。观者发指。乞敕有司。毁像仆碑。并将英宗谕祭碑。移瘗他所。得旨。如所请行。
○是月。直隶总督高斌奏。现值永定河凌汛。必须察看。恳恩仍准迎觐。得旨。既已就道。见朕即回署办事。或察看河干。不必随驾可也。
○又奏。原任江南河库道张师载。吏才未见优裕。而端正清勤。不愧张伯行之子。现已服满。可否量才召用。得旨。知道了。有旨谕部。
○两江总督那苏图奏。据揭题参之参将王从绳。可否送部引见。得旨。此奏甚属不明。既云操练疎懈。废弛营伍。则是一无能之员。又何云巡查汛地。著有成效。二者不并立也。可详悉奏来。
○又奏。拏究崇明、靖江、丹徒、宝应、捏灾藉赈。赖租冒蠲。罢市抗官之犯。民风已肃。并分别上江莠民饥民。恩法并施。得旨。所见甚正。妥协为之。
○江西布政使彭家屏奏。分咨勒追各前司应赔谷石。通饬州县钱粮。不许银匠包倾包解。得旨。好。勉力为之。
○浙江布政使张若震、奏请归养。得旨。汝奏固属应行。但巡抚系新任。汝不便复换。俟秋冬间再奏。
○湖广总督孙嘉淦奏。遵查谢济世所注经书。立说浅陋固滞。不足以欺世盗名。无庸逐条指渎。谨将原板查毁。并通饬收毁已印之本。得旨。所办甚妥。只可如此而已。
○又奏。查桂阳、郴州、属、旧开铜矿。不碍田庐。又无苗猺杂处。可以复开。其余试采之处。有名无实。俱应封禁。得旨。所奏俱悉。
○又奏。武昌关沿用明尺。较工部营造尺、短一寸五分。请饬铸五尺发关遵用。俟一年后、酌定徵额。以泯盈缩。得旨。知道了。但事属琐碎。待朕缓酌之。
○又奏。遵查前任楚臬吴龙应在官废事。经管关税。侵隐入已。得旨。这所参吴龙应著革职。发往楚省。交该督严审定拟具奏。该部知道。
○河南巡抚雅尔图奏。饬属严缉奸匪。盗案较少。得旨。若有意期其少。则讳盗之弊生矣。戒之。
○又奏。饬令标营马兵。练演技勇。请下各省通行。得旨。此等事。汝且于汝省行之。以期其效可也。
○山东巡抚朱定元奏。临清关徵收名色。有宅用一条。捐项一款。既非正额。又不并解。浮费累商。现已全革。得旨。知道了。
○又奏。准部咨裁闲冗。东省如安东卫守备、及教授、登州府盐捕通判、钜野县丞、诸城县南龙湾、掖县海仓、两巡检。又德州安德水驿、梁家庄水驿、良店水驿、武城县甲马营水驿、临清州清源、兼渡口水驿、清平县清阳水驿、东昌府崇武水驿、阳谷县、荆门水驿、汶上县开河水驿、济宁州南城水驿、鱼台县河桥水驿、峄县万家水驿、东平州安山水驿、共驿十四、丞十三、又德州卫中右二所千总、均可裁。得旨。所奏俱悉。
○又奏。东省给兵生息银。交州县发商。州县事繁。散给不时。请令各弁具状豫领贮营。岁底报销。捏冒侵扣。及扶同徇隐者并参。可否各省一体办理。得旨。汝先试行于汝省可也。
○甘肃巡抚黄廷桂奏。部推抚标参将黄天贵。粤东人、恐未谙边务。请与直隶涿州营参将蒋琏对调。得旨。此例恐不可开。但甘省属员中。汝酌量调补可也。
○贵州提督韩勋、奏报到任日期。恭请圣训。得旨。制苗之道。惟在宽严相济。驭兵之方。亦惟训练常勤。汝其勉之。而其要尤在实心也。
○安西提督永常、奏报准噶尔夷使入贡。得旨。朕已料彼定为熬茶而来。知道了。
○又奏。夷使赴京带售之货物马驼。暂留哈密。得旨。知道了。其留牧马驼。若倒毙少则可。若多、量为补赐。亦无不可。至期奏闻可也。
译皇帝又谕告。一向以来,苗地匪类使用的假名很多。就像黔、粤逆苗石金元、戴老四,都是案件中的首犯,一个人却有好几个名字,容易蒙混逃脱。如今经过数省合力查拿,不遗余力,才查获了本人。像这样,那些从犯党羽借假名而漏网的,恐怕不会少。着传谕广西、贵州、湖南、云南等省的督抚、提督、镇守等官:今后最初抓获苗犯时,要详细审问一人有几个名字,逐一写明,并通知办理此案的邻省官员,不许稍有隐瞒。这样彼此就容易查察,也可以杜绝奸贼利用假名煽惑的伎俩。庚寅日。皇帝谕令:从前曾降旨给大学士徐本,每年赏银二千两。现在徐本出差的事情很多,每年再加赏银二千两。御史沈廷芳奏报。崇文门内的智化寺,是明英宗为逆阉王振建立的祠祀。李贤撰写碑文,称颂王振有丰功大节,谄媚宦官、扰乱正道,令人看到就怒不可遏。请下令有关部门毁掉塑像、推倒碑石,并把英宗谕令祭祀王振的碑迁到别处埋葬。皇帝下旨:照所请办理。这个月。直隶总督高斌奏报:现在正值永定河凌汛期,必须前去察看,恳请皇恩,仍准许臣前来迎接圣驾。皇帝下旨:既然你已经上路,见到朕后就返回衙署办事;或者察看河岸,也不必随驾前行。高斌又奏报。原任江南河库道张师载,吏治才能并不特别优异,但为人端正、清廉、勤勉,不愧为张伯行的儿子。现在已经服丧期满,不知能否根据才能召回任用。皇帝下旨:知道了。下旨谕令有关部。两江总督那苏图奏报。据揭发并题参的参将王从绳,能否送交有关部引见?皇帝下旨:这份奏折说得很不明白。既然说他操练疏懈、使营伍废弛,就是一个无能的官员;又怎么能说他巡查汛地很有成效?这两者不能同时成立。详细奏报清楚。那苏图又奏报。拿获审究崇明、靖江、丹徒、宝应等地捏造灾情、借赈济之名侵冒应征租粮、并罢市抗拒官府的罪犯,民风已经肃清;同时分别对上江的刁民和饥民施行恩惠与刑法。皇帝下旨:你的见解很正确,妥善办理。江西布政使彭家屏奏报。分别发咨文勒令追缴各前任司官应赔偿的谷物,并通令各州县,钱粮不得由银匠包办熔铸、包办解送。皇帝下旨:很好,努力办理。浙江布政使张若震奏请回乡奉养父母。皇帝下旨:你的奏请确实应当办理,但巡抚是新任,你不便再次调换。等到秋冬之间再行奏报。湖广总督孙嘉淦奏报。遵旨查验谢济世所注释的经书,认为其立论浅陋、固执拘泥,不足以欺骗世人、盗取名声,无须逐条指斥。谨将原版查出销毁,并通令收缴销毁已经印刷的版本。皇帝下旨:办理得很妥当,只能这样做了。孙嘉淦又奏报。查明桂阳、郴州所属旧日开采的铜矿,不妨碍田地房屋,也没有苗、猺杂居,可以恢复开采;其余试采地点有名无实,都应封禁。皇帝下旨:奏报的情况都知道了。孙嘉淦又奏报。武昌关沿用明尺,比工部营造尺短一寸五分。请下令铸造五尺发给武昌关遵照使用,等一年以后再酌定征收定额,以消除盈余和不足的差异。皇帝下旨:知道了。但这件事属于琐碎事务,等朕从容斟酌。孙嘉淦又奏报。查明前任楚臬吴龙应任官时废弛职事,管理关税期间侵吞、隐匿并据为己有。皇帝下旨:这次参奏的吴龙应,着革职,发往楚省,交给该督严加审讯,拟定罪名后具奏。有关部知道。河南巡抚雅尔图奏报。下令所属严密缉捕奸匪,盗案比较少。皇帝下旨:如果有意要求盗案减少,就会产生隐瞒盗案的弊病。要引以为戒。雅尔图又奏报。下令所属标营马兵练习、演练技艺和勇力,请求下令各省一体实行。皇帝下旨:这类事情,你先在本省实行,以求取得成效就可以了。山东巡抚朱定元奏报。临清关征收的名目中,有“宅用”一条、“捐项”一项,既不是正额,又不一并解送,额外费用使商人受累,现在已经全部革除。皇帝下旨:知道了。朱定元又奏报。准许按照部咨裁减闲散冗余官员。山东省如安东卫守备、教授、登州府盐捕通判、钜野县丞、诸城县南龙湾巡检、掖县海仓巡检二员,以及德州安德水驿、梁家庄水驿、良店水驿、武城县甲马营水驿、临清州清源兼渡口水驿、清平县清阳水驿、东昌府崇武水驿、阳谷县荆门水驿、汶上县开河水驿、济宁州南城水驿、鱼台县河桥水驿、峄县万家水驿、东平州安山水驿,共水驿十四处、县丞十三员,另外德州卫中右二所千总,也都可以裁撤。皇帝下旨:奏报的情况都知道了。朱定元又奏报。山东省发给士兵的生息银,交给州县发放给商人;但州县事务繁多,分发不能及时。请命令各营官具状预先领取,储存在营中,年末报销;如有捏造冒领、侵吞克扣,以及共同徇私隐瞒的,都一并参奏。不知各省能否一体办理。皇帝下旨:你先在本省试行就可以了。甘肃巡抚黄廷桂奏报。部里推举抚标参将黄天贵。他是粤东人,恐怕不熟悉边务,请求与直隶涿州营参将蒋琏对调。皇帝下旨:这个先例恐怕不能开。但甘省所属官员中,你斟酌调补即可。贵州提督韩勋奏报到任日期。恭敬地请求皇帝训示。皇帝下旨:治理苗人的方法,只在于宽与严相互配合;统驭军队的方法,也只在于经常勤加训练。你要努力,而其中最重要的是用心办事。安西提督永常奏报准噶尔夷使入境进贡。皇帝下旨:朕已经料到他们一定是为熬茶而来。知道了。永常又奏报。夷使带到京城出售的货物、马匹和骆驼,暂时留在哈密。皇帝下旨:知道了。至于留在当地牧养的马匹和骆驼,如果倒毙得少,就可以了;如果倒毙得多,酌量补赐,也不是不可以。到期后奏报即可。
○河东盐政尚琳奏、请将充公未报之附余钱粮。报部核销。缘河东公务。每平五十两。加重二钱。以为镕成元宝之费。现在各项支给。只需库平。所余加增二钱之数。悉行充公。向未报部。请自乾隆七年起。造册送部。候拨充饷。又查芦苇变价银两。贮库充公。嗣后应分晰款项。由部核销。节省银两。或系公务内节省。或系各兵役空缺。自应各归本款核销。不得别附名色。致多牵混。得旨。此事不便交部。汝如是据实陈奏。澄清办理。固属可嘉。恐太清则后难为继。汝其酌量办理。或既称附余。至岁底奏明。或交内务府。或赏何人之处。请旨。尚属可行之事耳。将此旨汝处记档。亦不必咨部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圣神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七年。壬戌。二月。辛卯朔。谕曰。准泰所管盐政。事务繁多。其扬州关税务。难以兼顾。著陈大受于属员内遴委一员管理。
○吏部议覆、安徽巡抚张楷、疏荐浙江举人严森、守洁才优。熟谙吏治。襄幕明敏。查与保举之例相符。应令该抚给咨送部引见。从之。
○壬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上启銮谒泰陵。
○实授刘于义为直隶布政使。
○是日、驻跸黄新庄。
○癸已。吏部议准、直隶总督高斌奏称、热河一带。旗民杂处。设有理事同知。与承德州分管。地广事歧。瞻顾辗转。多至盗扬伤变。甚或厅袒旗人。州偏民户。请裁知州。改设满缺理事通判。移驻喀喇河屯地方。治西南。同知移驻州署。治东北。以滦河为界。均归热河道辖。并裁州同、州判、吏目、改为三巡检。分驻要隘。从之。
○是日、驻跸半壁店。
○甲午。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沿途得雪。甚有裨于田功。但道路泥泞。随从之兵丁、拜唐阿、校尉、太监等、衣服未免沾湿。著各赏一月钱粮。
○调湖北布政使严瑞龙、为山西布政使。以署广西巡抚安图、仍为湖北布政使。
○是日、驻跸五里河。
○乙未。上诣泰陵。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具摺遣太监诣皇太后宫问安。
○礼部议准、陕西巡抚岱奇奏、陕西科场。有左右聿字号。聿右试卷。较聿左仅三之一。应将额中举人二名。一科凭文通取。一科左右分中。从之。
○工部议准、江苏巡抚陈大受奏称、松、太、海塘各工。与前估各异。有宜停止者。有宜酌办者。一、宝山县杨家嘴等处。前请接筑二层坦水石坝。及原筑坦水两头石坝等工。准修在案。今该处续被风潮。原坦桩石。愈见外欹。水深四五六尺不等。难以签钉施工。应将此项工程。请即停止。一、杨家嘴采淘港月浦塘、应建护塘单路石坝。并该工段落零星处所。一律接筑完固。其外无土塘。内逼城坦之处。应斜填土坡。夯硪坚实。漫以碎石。即将前停修之工价改建。一、华亭县金山嘴、漴缺、胡家厂、林家湾、蔡家马头、五处。塘身逼近海洋。最为紧要。先宜加高二尺。均及水涸之时办理。以防春汛。从之。
○是日、驻跸五里河。
○丙申。驻防哈密安西提督李绳武奏。准噶尔使臣吹纳木喀、于正月十八日入境。二十二日到哈密。据云、赴京进贡。并去岁蒙恩许熬茶。齐默特等、去藏不远。中道而返。恐天朝见责。故遣使谢罪。并恳仍许熬茶。得旨。朕已料彼必为熬茶之事。再来陈请也。
○以礼部左侍郎张廷璐、为会试、知贡举。大学士鄂尔泰、刑部尚书刘吴龙、为正考官。兵部左侍郎汪由敦、副将御史仲永檀、为副考官。
○是日、驻跸半壁店。
○丁酉。祭先师孔子、遣怡亲王弘晓行礼。
○吏部议淮、四川巡抚硕色奏称、绵州属之魏城驿。为西北要冲。原设驿马三十匹。该州统辖五县。实难兼管。州判分驻丰谷井。距驿百里。鞭长莫及。应添设驿丞一员。专司驿务。州属绵竹县同城主簿。所管盐茶事务。知县可以兼管。请即裁改为魏城驿驿丞。从之。
译河东盐政尚琳奏请,将充公但尚未报部的附余钱粮。报送有关部核销。由于河东办理公务,每银五十两加收重二钱,作为熔铸成元宝的费用。现在各项支用只需按库平计算,所余加增的二钱全部充公,过去从未报部。请求从乾隆七年起造册送部,等候拨充军饷。又查芦苇变价银两,储存在库中充公;今后应分别列明款项,由有关部核销。节省下来的银两,或者属于公务中节省的,或者属于各兵役空缺所省的,都应各归原款核销,不得另列名目,以免相互牵混。皇帝下旨:这件事不便交给有关部办理。你能这样据实陈奏、澄清处理,确实值得嘉奖;但恐怕过于清理,今后难以继续。你要酌量办理。或者既然称为附余,到年末奏明;或者交给内务府;或者赏给什么人,都请示朕。这才是尚可办理的事情。把这道旨意在你处存档,也不必咨报有关部。《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圣神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七年,壬戌年,二月,辛卯朔日,谕令:准泰所管理的盐政事务繁多,扬州关税务难以兼顾。着令陈大受从所属官员中选派一人管理。吏部议覆安徽巡抚张楷的奏疏,推荐浙江举人严森,说他操守清白、才能优长。严森熟悉吏治,襄助幕务明敏。查核与保举的规定相符,应令该巡抚发给咨文,送交有关部引见。皇帝准奏。壬辰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皇帝启程前往泰陵拜谒。实授刘于义为直隶布政使。当天驻跸黄新庄。癸巳日。吏部议定并批准直隶总督高斌的奏报:热河一带旗人和民人杂居,设置有理事同知,与承德州分别管理。当地地域广大、事务分歧,彼此顾虑周旋,往往导致盗乱、扬言和伤害变乱,甚至出现厅官袒护旗人、州官偏向民户的情况。请裁撤知州,改设满缺理事通判,移驻喀喇河屯地方,治理西南地区;将同知移驻州署,治理东北地区,以滦河为界,均归热河道管辖;并裁撤州同、州判、吏目,改设三名巡检,分别驻守要隘。皇帝准奏。当天驻跸半壁店。甲午日。派遣官员祭祀先医之神。皇帝谕令:沿途得到降雪。对农事很有帮助,但道路泥泞,随行的兵丁、拜唐阿、校尉、太监等人的衣服难免被沾湿。着令各赏给一个月的俸禄钱粮。调湖北布政使严瑞龙为山西布政使。任命署理广西巡抚安图仍为湖北布政使。当天驻跸五里河。乙未日。皇帝前往泰陵。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轿痛哭;徒步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酒,悲痛哭泣。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和官员随行行礼。具摺派太监前往皇太后宫请安。礼部议定并批准陕西巡抚岱奇的奏报:陕西科场。有左右两个“聿”字号考场,“聿”字右号的试卷只有左号的三分之一。应将录取额定的举人二名,按一科凭文章统一录取,另一科则分左右号录取。皇帝准奏。工部议定并批准江苏巡抚陈大受的奏报:松江、太仓、海塘各项工程。与此前估定的各不相同,有的适宜停止,有的适宜酌情办理。其一,宝山县杨家嘴等处,先前请求接着修筑两层坦水石坝,以及原来修筑的坦水两端石坝等工程,已经准许修建并立案。如今该处又遭风潮,原有坦水桩石更加向外倾斜,水深不等,有四、五、六尺,难以打桩施工,应请立即停止这项工程。其二,杨家嘴采淘港、月浦塘,应修建护塘单路石坝,以及该工程段中零星的各处,都一律接续修筑坚固;外面没有土塘、里面逼近城坦的地方,应斜着填筑土坡,夯打坚实,再铺上碎石,就把此前停止修建工程的工价改作这些工程的费用。其三,华亭县金山嘴、漴缺、胡家厂、林家湾、蔡家马头五处,塘身逼近海洋,最为紧要,首先应加高二尺,都要趁水退干涸时办理,以防春汛。皇帝准奏。当天驻跸五里河。丙申日。驻防哈密的安西提督李绳武奏报:准噶尔使臣吹纳木喀于正月十八日入境,二十二日到达哈密。据说他们前往京城进贡,并且因去年蒙受恩典,获准熬茶。齐默特等人前往西藏不远,中途返回,恐怕天朝责怪,所以派遣使臣谢罪,并恳请仍准许熬茶。皇帝下旨:朕已经料到他们一定会为熬茶一事再次前来陈请。任命礼部左侍郎张廷璐为会试知贡举。大学士鄂尔泰、刑部尚书刘吴龙任正考官;兵部左侍郎汪由敦、御史仲永檀任副考官。当天驻跸半壁店。丁酉日。祭祀先师孔子,派怡亲王弘晓代为行礼。吏部议定并批准四川巡抚硕色的奏报:绵州所属的魏城驿。魏城驿是西北要冲,原来设置驿马三十匹。绵州管辖五县,实在难以兼管;州判分驻丰谷井,距离驿站一百里,鞭长莫及。应增设驿丞一员,专门管理驿务。州属绵竹县与县衙同城的主簿所管盐茶事务,知县可以兼管,请立即裁撤该主簿,改设为魏城驿驿丞。皇帝准奏。
○礼部议覆、吏部左侍郎蒋溥奏称、会试同考官精神不振者。并不加意搜罗。辄于额满后。取佳卷未荐者、添用荐字图记。掩人耳目。嗣后请将图记交内监试御史。庶同考官不得任意补用。于校阅益加详慎。应如所请。顺天乡试一体遵行。从之。
○又议准、佥都御史彭启丰奏称、近日学政与督抚相见。不遵会典仪注。几同属官。甚至谄拜门生。督抚观风取录。与州县前列童生。辄不论文之佳否。暗记坐号。拔录结欢。以致孤寒屈抑。士怨沸腾。查学政与督抚仪注平行。奏得专达。毋容贬损。且文章有一日短长。尤宜屏私采录。请饬学臣、遵仪制。励丰裁。不得自损名节。并饬督抚、不论学政是何出身。但当以公正廉明相勖。不得以势位相凌。从之。
○工部议覆、河南山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称、山东运河内。南旺西湖堤工。原以逼水济运。现在东省濒河地方。年谷顺成。小民足食。无藉佣工。反以为苦。且运河水巳富有。漕船往来迅速。若能以时节宣。可无阻滞之患。此项工程。不特重劳民力。抑且虚费帑金。应请停止。俟水旱不齐之年。资工代赈。再令河抚二臣。会勘估题。应如所请。仍令饬道厅等、不时查察。蓄水济运。无致阻碍漕路。从之。
○礼部题、朝鲜国王李昑、遗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及进岁贡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是日。驻跸黄新庄。
○戊戌。祭大社、大稷。遣諴亲王允秘、恭代行礼。
○上幸南苑行围。
○是日、驻跸南苑。至辛丑皆如之。
○已亥。上具摺遣太监诣皇太后宫问安。
○琉球国中山王尚敬、遣紫巾官翁鸿业等。表进正贡。赏赉筵宴如例。
○庚子。上诣永慕寺行礼。
○礼部议覆、贵州学政邹一桂奏称、永丰州学系新开。未设廪增。每届科考。诸生试居优等。无以劝勉。且亦无人辨认童生顶冒。应如所请。额设廪增二名。稽查童试。但必俟食饩十年。方准出贡。以后四年一贡。廪饩照例拨给。从之。
○缓徵安徽凤阳、颍州、泗州属。乾隆六年水灾额赋。兼带徵银米。
○辛丑。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补行乾隆四年分大计。山东卓异官四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九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一员。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壬寅。上自南苑还宫。
○癸卯。命定汉军考职就铨例。谕、国家定制汉军人员。俱归并汉缺。一体录用。其另置有汉军额缺者。虽选用之法。微有不同。亦仍由汉缺升转。惟外官主簿以下等微员。旧例不用汉军。故贡监考职。至县丞而止。朕意嗣后汉军贡监。应一体准其考取主簿吏目等职衔。有愿改降各项杂职者。亦准改降。其如何另立班次、分别铨选之处。该部酌议具奏。
○大学士等议覆、御史薛澂奏请、于会试下第举人内。择其明通者。取用教职。不必更派阅卷官。即令总裁先录荐卷。不足。再挑备卷。大省六十名。中省四十。小省三十。与正榜同揭。敕下礼部。拣选引见。到官六年。优者准督抚保用知县。应如所请。从之。
○户部等部议准、黑龙江将军博第等奏。呼兰官庄粮石。原以备黑龙江等处兵丁接济。今黑龙江仓贮不敷。于呼兰拨谷一万二千五百石运贮。从之。
○调天津府同知杨灏、来京引见。
○甲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
○定拔贡十二年举行。并饬科举毋冒滥。谕、国家于科目取士之外。又有拔贡一途。所以收未尽之人材。以广备用之数也。我朝教泽涵濡。人文日盛。又复屡开恩科。加添中额。是以所取进士。济济多人。而举人则日积日众。竟有需次多年。而不得一官者。此亦事势之必然。无足怪者。朕为此时廑于怀。屡筹疏通之策。若又添取拔贡。以分其缺。数年一次举行。则人愈多而缺愈少。举人铨选。更遥遥无期矣。朕思拔贡乃系生员中之优者。夫既为文学华赡之青衿。则应科举时。自能脱颖而出。又不专藉选拔以为呈身之路也。查从前选拔。或十数年一举。今则六年一举。为期太近。理应酌量变通。嗣后著定为十二年选拔一次。永著为例。再者、各省应试生员贡监。由学臣录送入场。向例每举人一名。额取科举三十名。嗣后加至一百名。亦不为不多矣。乃学臣等博宽大之名。于科举之外。遗材大收。一概录送。且有督抚好行其德。普收送考者。以致文理荒疎之人。皆得滥冒入场。试卷太多。不但试官于仓猝之中。难于别择。而浮薄之士子。将以观光为游戏。而不复攻苦于寒窗。于宾兴大典。甚有关系。嗣后学臣各宜留心。慎重办理。毋得滥溢。永著为例。
译礼部议覆吏部左侍郎蒋溥的奏报:会试同考官中有精神不振的人。他们并不认真搜罗人才,往往在录取名额已满后,把未被推荐的佳卷添上“荐”字图记,借此掩人耳目。今后请将图记交给内监试御史,使同考官不能任意补用,在校阅时更加详细谨慎。应照所请办理,顺天乡试也一体遵行。皇帝准奏。又议定并批准佥都御史彭启丰的奏报:近来学政与督抚相见时。不遵守《会典》规定的仪注,几乎和属官一样,甚至谄媚跪拜,称督抚为门生。督抚巡行考察、选拔生员时,对于州县名列前面的童生,往往不论文章好坏,暗中记下座号,拔取录用以结交欢心,致使贫寒士人受到压抑,士人怨声沸腾。查《会典》规定,学政与督抚的仪注平行,奏事可以专达,不得贬低损抑。请敕令学臣遵守仪制,保持高尚操守,不得自行损害名节;并敕令督抚,不论学政出身如何,都应以公正、廉明相互勉励,不得凭借权势地位相互凌辱。皇帝准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工部议覆河南山东河道总督白钟山的奏报:山东运河内。南旺西湖堤坝工程,原本是为了逼水以资助漕运。现在山东沿河地区年成顺利,百姓粮食充足,不需要靠雇工谋生,反而把这当作苦事;而且运河水量已经充足,漕船往来迅速,如果能够按时疏导调节,就可以没有阻滞的忧患。这项工程不仅严重劳累民力,而且白白耗费国库银钱,应请停止。等到水旱不调的年份,再用工程来代替赈济;届时再令河道总督、山东巡抚两位大臣会同勘察、估算后题奏。应照所请办理,仍令道、厅等官员不时查察,蓄水以资漕运,不得造成漕运航道阻碍。皇帝准奏。礼部题报:朝鲜国王李昑派遣使臣奉表,庆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并进献每年的贡物,赏赐、赐宴照旧例办理。这一天。驻跸黄新庄。戊戌日。祭祀大社、大稷,派諴亲王允秘恭敬代为行礼。皇帝前往南苑举行围猎。当天驻跸南苑。直到辛丑日,都照此办理。己亥日。皇上写奏折,派太监到皇太后宫中问安。○琉球国中山王尚敬派紫巾官翁鸿业等人 上表进献正贡,赏赐、赐宴都按惯例办理。○庚子日。皇上到永慕寺行礼。○礼部议覆贵州学政邹一桂的奏请,说永丰州学是新设的。尚未设置廪生、增生名额。每逢科考,诸生考试列入优等,却没有办法加以劝勉;而且也没有人辨认童生冒名顶替。应当依照所请,定额设置廪生、增生各二名,并稽查童试;但必须等到领取廪饩满十年,才准许出贡,以后每四年贡一次,廪饩按惯例拨给。皇上批准了。○缓征安徽凤阳、颍州、泗州所属地区 乾隆六年水灾所涉及的定额赋税,以及附带征收的银、米。○辛丑日。孝康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补行乾隆四年分的大计。山东政绩卓异的官员四人,不谨慎的官员一人,罢软无能的官员二人,年老官员九人,有病官员四人,才力不及的官员一人,浮躁官员一人,分别依照惯例升赏和处分。○壬寅日。皇上从南苑返回宫中。○癸卯日。命令制定汉军考职就铨的条例。谕旨说:国家制定制度,汉军人员都归并到汉缺中,一体录用。那些另行设置汉军额缺的,虽然选用办法略有不同,也仍然从汉缺中升转。只有外官中主簿以下的低级官员,旧例不用汉军,所以贡生、监生考职,只能到县丞为止。朕认为,以后汉军贡生、监生应一体准许考取主簿、吏目等职衔;有愿意改授、降授各项杂职的,也准许改授、降授。至于如何另立班次、分别铨选,着有关部门酌情议定后具奏。○大学士等议覆御史薛澂奏请,在会试落第的举人中 选取其中明晓通达的,任用为教职,不必另外派阅卷官,即令总裁先从荐卷中录取;名额不足,再从备卷中挑选。大省六十名,中省四十名,小省三十名,与正榜一同公布。敕令礼部拣选后引见,任官满六年,优异者准许督抚保举任用为知县。应依照所请办理。皇上批准了。○户部等部议准黑龙江将军博第等人的奏请。呼兰官庄的粮食,本来是用来接济黑龙江等处兵丁的。如今黑龙江仓储不足,从呼兰拨出谷一万二千五百石运去储存。皇上批准了。○调天津府同知杨灏来京引见。○甲辰日。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规定拔贡每十二年举行一次。并下令科举不得冒滥。谕旨说:国家在通过科举取士之外,又有拔贡这一途径,是为了收取没有被完全选用的人才,以增加备用人才的数量。我朝教化恩泽深厚,人才文风日益兴盛,又屡次开恩科,增加中额,因此所取进士人数很多,而举人却日积月增,竟有候选多年仍不得一官的。这也是形势所必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朕对此时常挂怀,多次筹划疏通的办法。若再增加拔贡名额来分占官缺,几年举行一次,那么人才越多而官缺越少,举人的铨选就更加遥遥无期了。朕想,拔贡本来是生员中的优秀者;既然是文才丰富的读书人,那么参加科举时自然能够脱颖而出,也不应专门依靠选拔作为出仕之路。查从前选拔,有时十几年举行一次,现在却六年举行一次,间隔太近,理应酌情变通。以后定为十二年选拔一次,永远作为定例。再者,各省应试的生员、贡生、监生,由学政录送入场。旧例每取一名举人,科举额取三十名;以后增加到一百名,也不能说不多了。可是学政等人博取宽大名声,在科举名额之外大肆收取遗材,一概录送;还有督抚喜欢施行这种恩德,普遍收取送考者,以致文理生疏的人也都得以滥竽充数进入考场。试卷过多,不仅试官在仓促之间难以甄别选择,而且轻浮浅薄的士子将把入场观光当作游戏,不再在寒窗下刻苦攻读,这对宾兴大典关系重大。以后各学政都应留心,慎重办理,不得滥收过多,永远作为定例。
○户部议覆、湖北巡抚范璨奏称。湖北州县常平仓谷。多寡悬殊。平粜时。此丰彼啬。价有昂减。应于捐监项下。酌盈剂虚。以符定额。但本色报捐之例。奉文三载。捐者寥寥。实缘本色重于折色。请将原例所称百石之数。准以九折报捐。其苗疆与不产谷处。准用杂谷。从之。
○工部议准、直隶总督高斌奏称。北运河杨村厅所属。砖厂、郭官屯、曹家园、沈家工、各堤。均属紧要。卑浅残缺。请急加高培厚。以资巩固。从之。
○四川巡抚硕色奏。重庆府渝关木税。与杂税不同。大木伐自深山。水溢顺流而下。水涸则积于深沟浅溪。未能抵渝。木筏多寡既悬。税银盈虚亦异。乾隆三年四年。短税银三百两有奇。五年、额外余银三千八百余两之多。管关知府。不敢匿报。禀请扣盈补乏。臣恐涉扶同徇隐。许其全解请豁。格于部议。现已准咨转饬补解。但恐臣言不足取信于属员。无以责其洁已奉公。仍恳免赔解。得旨。如所请行。
○乙已。春分。朝日于东郊。上亲诣行礼。
○谕兵部。原任广东左翼总兵官章隆、现在来京引见。著兵部存记。有事简总兵缺出。将章隆请旨。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七年。壬戌。二月。丙午。上御乾清门听政。
○遣官祭关帝庙。
○遣官祭昭忠祠。
○谕、朕爱养黎元。旰食宵衣。惟恐薄海内外。有一夫不获其所。边徼疲乏之地。尤所廑念。不惜沛恩于常格之外。固已屡降谕旨矣。顷思甘肃一省。地处西陲。民贫土瘠。前此频岁军兴。嗣后连遭亢旱。虽去年各属内有收成稍稔之州县。而民间元气未能遽复。加意培养。正在此时。查自雍正六年起。至上年春夏止。各属民欠借粮。积至一百一十四万余石。例应按数徵收。以清公项。但思小民当积困之后。若将新旧粮石。一时并徵。恐因竭蹶输将。以致生计窘迫。非朕抚绥培养之本怀。著将雍正六年至十三年借欠之项。一概蠲免。其乾隆元年以后借欠之项。从壬戌年为始。分作六年带徵。至凉州、西宁、二府所属之武威、平番、永昌、古浪、西宁、碾伯、等六县。乃甘省最寒苦之区。上年又被旱灾。深可悯恻。昨已降旨。将此六县民欠额粮草束等项。分作三年带徵。今既加恩通省。将雍正十三年以前旧欠。悉行蠲免。此六县民欠。虽在雍正十三年以后。而彼地民力艰难。甚于他邑。著将此带徵之项。一并蠲免。以示朕加惠边氓之至意。
○又谕。江南庐、凤、宿州、淮、徐、等处。上年遭值水灾。黎民乏食。朕已屡降谕旨。多方赈济。期苏闾阎之困。近闻百姓糊口无资。仍不免于流离艰苦。盖由该地方屡年叠遭饥馑。督抚等虽照例办理。但不能沦洽普周。登之衽席。当此春耕之时。黎民苟失其所。秋成何望焉。用是深为轸念。著刑部侍郎周学健、驰驿前往。会同总督那苏图、巡抚陈大受、张楷、实心体察。和衷筹昼。务使朝廷德意。得以下逮。无致一夫失所。至于此等地方。屡被水患。必有致此之由。不可忽视。即如陂塘沟洫之类。亦当加意讲求。使除其害而收其益。著周学健会同该督抚一并悉心妥议具奏。
○又谕。近因直隶、山东、河南、等省。老瓜恶贼。甚为害于地方。屡谕各省设法严拏。以除凶暴。而安良善。今有人奏称、阳信县拏获老瓜贼马佩天、杨开、等二十一名。供称行劫方法。俱系马佩天一人传授。而马佩天又得之于河南祥符县人朱绳武。又有李名旺、吴三毛、等二人。均籍隶祥符。与朱绳武同夥。又有山西阳曲县人赵崇武、并伊侄赵三、俱系积惯老瓜贼等语。朕思此等凶徒。既已流毒于邻省。则本地自必更甚。著雅尔图、喀尔吉善、密行查拏务获。审明从前谋劫各案。从重治罪。如事隔多年。朱绳武等本犯已故。即查其有无子孙。是否为匪。党羽何人。藏匿何处。必须一一究出。务净根株。毋使一名漏网。
译○户部议覆湖北巡抚范璨的奏请,说 湖北各州县常平仓的谷物储量多少悬殊。平粜时,有的地方丰足,有的地方缺乏,粮价有高有低。应当在捐监款项中酌情调剂盈余和不足,以符合规定数额。但按本色粮报捐的条例颁行三年,捐纳者寥寥无几,实在是因为本色粮重于折色银,请将原条例所说的一百石,准许按九折折合报捐。苗疆以及不产谷物的地方,准许用杂谷。从之。○工部议准直隶总督高斌的奏请,说 北运河杨村厅所属的砖厂、郭官屯、曹家园、沈家工以及各处堤坝,都属于紧要工程;堤身低矮、浅薄、残缺,请立即加高培厚,以资巩固。皇上批准了。○四川巡抚硕色奏报:重庆府渝关的木税与杂税不同。大木从深山砍伐,水涨时顺流而下,水落时便积在深沟浅溪中,不能运抵渝关。木筏数量既然相差悬殊,税银的多寡也随之不同。乾隆三年、四年,短缺税银三百余两;五年却有额外盈余三千八百多两。管理渝关的知府不敢隐瞒不报,请求从盈余中扣除以补不足。臣担心这会涉及相互勾连、徇私隐瞒,因此准许其将税银全部解送,请求豁免短缺部分。因与部议规定相冲,现已准许发文转饬补解。但臣担心仅凭臣的话不足以取信于属员,无法责令他们廉洁奉公,仍恳请免除赔补解送。奉旨:依所请办理。○乙已日。春分,在东郊祭祀太阳,皇上亲自前往行礼。○谕兵部。原任广东左翼总兵官章隆现在来京引见,着兵部存案记载。遇有总兵缺出时,将章隆请旨任用。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七年,壬戌年,二月,丙午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派官员祭祀关帝庙。○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谕旨说:朕爱护养育百姓,即使晚餐也顾不上吃、夜里仍穿衣处理政务,只怕天下内外有一个人不能安居乐业。边疆偏远、疲敝贫困的地方,尤其是朕挂念的所在;不惜超出常规大施恩惠,已经多次下过谕旨了。近来想到甘肃一省地处西部边陲,百姓贫困,土地瘠薄;此前连年兴兵,后来又接连遭受严重旱灾。虽然去年各属中有些州县收成稍好,但民间元气还不能立即恢复,正是应当加意培育的时候。查自雍正六年起至上年春夏为止,各属百姓拖欠借粮累计达一百一十四万余石,按例应按数征收,以清理公项。但朕想到百姓在长期困顿之后,如果把新旧粮食一时并征,恐怕因竭尽财力输纳而导致生计窘迫,这不是朕安抚养育百姓的本意。着将雍正六年至十三年借欠的粮食,一概免除。乾隆元年以后借欠的粮食,从壬戌年开始分作六年带征。至于凉州、西宁二府所属的武威、平番、永昌、古浪、西宁、碾伯六县,是甘肃最为寒苦的地区,去年又遭旱灾,实在令人怜悯。朕昨天已经下旨,将这六县百姓拖欠的额粮、草束等项 分作三年带征。现在既然对全省加恩,就将雍正十三年以前的旧欠全部免除。这六县的拖欠虽在雍正十三年以后,但当地民力比其他地方更加艰难,着将这项分年带征的欠项一并免除,以表示朕对边疆百姓极为优厚的恩意。○又谕。江南庐州、凤阳、宿州、淮安、徐州等处去年遭遇水灾,百姓缺少粮食,朕已经多次下旨,采取各种办法赈济,希望使民间摆脱困境。近来听说百姓仍无糊口的资财,免不了流离困苦。这是因为这些地方连年遭受饥荒,督抚等虽然照例办理,却不能使恩泽普遍周到,使百姓安居。当此春耕之时,百姓如果失去安身之所,秋天还希望有什么收成呢?因此朕深为忧虑。着刑部侍郎周学健迅速乘驿前往,会同总督那苏图、巡抚陈大受、张楷,实心实意地体察情况,齐心筹划办法,务必使朝廷的德意能够下达到百姓,不致有一个人失去安身之所。至于这些地方屡次遭受水患,必定有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不可忽视。即使是陂塘、沟洫之类,也应当加意研究治理,使它们消除水害而发挥灌溉等益处。着周学健会同该督抚一并悉心妥善议定后具奏。○又谕。近来直隶、山东、河南等省的老瓜恶贼,对地方危害很大,朕多次下令各省设法严加捕拿,以除掉凶暴之徒、安定良民。如今有人奏称,阳信县捕获老瓜贼马佩天、杨开等二十一人,据供称,他们行劫的方法全是马佩天一人传授的,而马佩天又是从河南祥符县人朱绳武那里学来的。另有李名旺、吴三毛二人,籍贯都在祥符县,与朱绳武同伙;又有山西阳曲县人赵崇武及其侄赵三,都是积惯的老瓜贼。朕想,这些凶徒既然已经流毒邻省,那么本地的危害必定更加严重。着雅尔图、喀尔吉善秘密查访缉拿,务必捕获;审明他们从前谋划抢劫的各案,从重治罪。如果事情已经过去多年,朱绳武等罪犯本人已经死亡,就查明他们有没有子孙,是否仍在为匪,党羽有哪些,藏匿在什么地方,必须一一查究出来,务必清除根株,不得让一人漏网。
○丁未。以举行仲春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上御文华殿。讲官暨侍班之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入殿内序立。直讲官四人。出就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复位。直讲官三泰、陈德华、进讲大学诗云乐只君子民之父母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一节、讲毕。上宣御论曰。乐只君子。民之父母。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盖言君子与民相关之切。亦犹父母之爱其子耳。设云民之所好不能自遂。君子从而遂其好焉。民有所恶不能自去。君子从而去其恶焉。是犹视乎民之好恶以为则。父母之谓何。细味诗云民之父母。大学以为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盖其相关之切。有不待民之好民之恶。而君子已同其好恶者。此之谓民之父母也。盍亦观乎父母之于婴孩乎。啼而知其饥焉。笑而知其愉焉。其饥也亦忧之。其愉也亦咻之。岂必待婴孩之自言乎。君子之于民。亦犹是而已矣。故父母之于子。虽竭尽劬劳。初不自谓能尽父母之道。而责报于其子。君子之于民。虽惠鲜怀保。初不自谓能尽君子之职。而责报于其民。夫万民之心。一大君之心也。董子曰。君心正而天下莫不归于正。盖得絜矩之本。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兴。直讲官索柱、梁诗正、进讲易经元者善之长也亨者嘉之会也利者义之和也贞者事之干也一节、讲毕。上宣御论曰。元者善之长也。亨者嘉之会也。利者义之和也。贞者事之干也。天具四德而为春夏秋冬。人体四德而为仁义礼智。然夏秋冬咸统于春。而义礼智实归于仁。故曰元者善之长也。惟其善之长。故亨亦元之亨。利亦元之利。贞亦元之贞。天道一人道。故曰仁也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苟失其仁。则不可以为人。于义礼智乎何有。故气成形而理成性。苟无其气。不可以成形。苟无其理。不可以成性。而其气其理。总一元为之枢纽。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夫子盖明示之矣。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大学士张廷玉奏曰。皇上明君民一体之情。阐天人同符之理。尚悉治要。直揭本原。广大精微。发千古所未发。臣等不胜钦服。奏毕。诸臣出就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上还宫。赐讲官及侍班官等宴于协和门。
○管理荆关税务员外郎西宁奏。荆关税课正项火耗归公。公费不敷。请于一年期满。在赢余项下动支三千两。分款据实报销。得旨、如所请行。
○戊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以通政使邓钟岳、为礼部右侍郎。太常寺卿朱必阶。为大理寺卿。太仆寺卿彭树葵、为宗人府府丞。
○以吏部左侍郎蒋溥、充经筵讲官。
○己酉。礼部尚书赵国麟、以病乞休。得旨、卿简任秩宗。正资料理。览奏以患病求罢。著在任调治。照旧供职。
○吏部议准、理藩院奏称、臣院笔帖式、每旗六缺。考取候补者多。若照例将土默特笔帖式补用。恐致壅滞。且穷苦蒙古。无恒产在京。需次必困。请将归化城保送人员。升授八品空衔笔帖式。回籍行走。并饬该管将军试看。有行走好者。即以应升官与各项效力人。一同拣用。从之。
○庚戌。工部议覆江西巡抚陈宏谋奏称。江西郡县。非滨江湖。即环山岭。全赖圩堤闸坝陂塘堰圳。以资防御灌溉。已饬牧令亲勘督修。不得观望后期。敷衍塞责。其本无蓄洩之备。及年久工废者。即督令创修。民力不及者。应准其支盐项充公银。以资要工。虚冒侵蚀者。参革治罪。至称三年之内。著有实效。将各该员保题升用之处。应令该管上司、将该员督率事实、以及并无需索、一并申报。倘有扶同捏饰。及借端需索者。分别参处。从之。
○命大学士徐本、刑部侍郎张照、工部侍郎德龄、阅会试回避卷。
○辛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户部议覆、闽浙总督兼管浙江巡抚宗室德沛奏起运白粮事。查从前丁船。附近水次长运。易滋弊窦。定五年抽换之例。江省久经遵行。惟浙省白粮。节据总漕咨题、请免抽调。臣部议令照例办理。今署抚奏请、漕自为漕。白自为白。免其五年抽查。俾得驾轻就熟。易于遵办。但查漕白各丁。不愿更张。果否确情。而白帮各丁令其长运。果否永无贻误。摺内俱未声叙。应令会同漕督。将该省运白帮船、实在不能抽调情形。及免其抽调无误运白之处。详查具题再议。从之。
○壬子。皇后千秋节。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停止行礼筵宴。
○癸丑。大学士徐本等进呈阅定回避卷。得旨、此三卷著照所拟取中。交与主考官酌量名次。填写入榜。
○甲寅。谕。畿辅近地。上冬少雪。今春虽有得雪之处。而京师一带。未曾沾足。兹当耕种之时。待泽孔殷。而春霖未降。朕心甚为忧惕。著礼部、太常寺、择日敬谨祈祷。以展朕为民请命之忱愫。
译○丁未日。○因举行仲春经筵,派官员到奉先殿、传心殿告祭。皇上驾临文华殿,讲官以及侍班的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进入殿内依次站立。直讲官四人出列到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后复位。直讲官三泰、陈德华进讲《大学》中“乐只君子,民之父母;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一节。讲完后,皇上宣读御论说:“乐只君子,民之父母;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这是说君子与百姓关系密切,也如同父母爱护自己的孩子。假如说百姓喜欢的事情不能自行实现,君子就随从而帮助实现他们的愿望;百姓厌恶的事情不能自行除去,君子就随从而为他们除去厌恶之事,这就如同只看百姓的好恶来行事,那还称得上什么父母呢?仔细体味《诗经》所说的“民之父母”,《大学》解释为百姓喜欢的就喜欢,百姓厌恶的就厌恶,正是说双方关系非常密切,不必等到百姓表现出喜恶,君子已经与他们有同样的喜恶,这才叫作百姓的父母。何不也看看父母对婴孩的情形呢?婴孩哭泣,父母便知道他饿了;婴孩笑了,父母便知道他高兴了。他饿了,父母也为此忧虑;他高兴了,父母也逗弄他使他更加欢愉。难道一定要等婴孩自己说出来吗?君子对于百姓,也就是这样罢了。所以父母对于子女,即使竭尽辛劳,也从不自认为已经尽到了父母的职责,更不向子女索取报答。君子对于百姓,即使施以恩惠、使他们得到安抚保护,也从不自认为已经尽到了君子的职责,更不向百姓索取报答。天下万民的心,就是一个大君的心。董子说过,君心端正,天下没有不归于端正的。这大概就是掌握絜矩之道的根本。讲官及侍班官跪听完毕,起身。直讲官索柱、梁诗正进讲《易经》“元者善之长也,亨者嘉之会也,利者义之和也,贞者事之干也”一节。讲完后,皇上宣读御论说:“元是众善之首,亨是美好的会合,利是义理的和谐,贞是成就事务的根本。上天具备四种德性,表现为春夏秋冬;人具备四种德性,表现为仁义礼智。然而夏、秋、冬都统属于春,义、礼、智实际上都归属于仁。所以说,元是众善之首。正因为它是众善之首,所以亨也是元的亨,利也是元的利,贞也是元的贞。天道与人道是一致的,所以说,仁就是人。合起来说,就是道。” 如果失去了仁,就不能成为人;对于义、礼、智又有什么可说的呢?所以,气形成形体,理形成人的本性。如果没有气,就不能形成形体;如果没有理,就不能形成性。而气与理,总是以一个“元”为枢纽。《易经》说“伟大啊,乾元,万物凭借它开始,它统摄上天”,孔子已经明确地说明了这一点。讲官和侍班官跪听完毕,大学士张廷玉奏道:“皇上阐明君民一体的情理,揭示天人相合的道理,全面通晓治理的要领,直接揭示根本;内容广大而精微,阐发了千古以来从未阐发的道理,臣等不胜敬佩。”奏报完毕,诸臣出殿到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毕,皇上回宫,赐讲官及侍班官等人在协和门宴饮。○管理荆关税务的员外郎西宁奏报:荆关税课正项的火耗已经归公,但公用费用不足,请在一年期满时,从盈余款项中支取三千两,分项据实报销。奉旨:依所请办理。○戊申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皇上临幸圆明园。○任命通政使邓钟岳为礼部右侍郎。太常寺卿朱必阶任大理寺卿,太仆寺卿彭树葵任宗人府府丞。○任命吏部左侍郎蒋溥充任经筵讲官。○己酉日。礼部尚书赵国麟因病请求退休。奉旨:卿被简拔任用,掌管礼部,正当任事之时。朕看了奏折,得知你因病请求罢职,着在任所调养治疗,照旧供职。○吏部议准理藩院奏称:本院笔帖式每旗有六个缺额。考取候补的人很多,如果照例将土默特笔帖式补用,恐怕造成积压。而且贫困的蒙古人没有恒产,住在京城,等待缺额期间必定困苦。请将归化城保送的人员升授八品空衔笔帖式,回原籍任职,并命所属将军考察试用;有任职表现好的,就与应当升任的官员和各项效力人员一同拣选任用。皇上批准了。○庚戌日。工部议覆江西巡抚陈宏谋的奏请:江西各郡县,不是靠近江河湖泊,就是环绕山岭,全靠圩堤、闸坝、陂塘、堰圳来进行防洪和灌溉。已经下令地方官亲自勘察并督促修建,不得观望拖延、敷衍塞责。原本没有蓄水泄水设施,以及年久失修、工程废坏的,应立即督令重新修建。百姓力量不足的,应准许从盐项公银中支用,以资助重要工程。虚报冒领、侵吞蚀耗的,予以参劾、革职治罪。至于所说三年以内确有实效、将各有关官员保举题报升用一事,应令所属上司将这些官员督率办理的实际情况,以及没有额外索取钱财的情况,一并申报。如果有相互勾结、捏造粉饰,或借机索取钱财的,分别参劾处分。皇上批准了。○命大学士徐本、刑部侍郎张照、工部侍郎德龄阅看会试回避卷。○辛亥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户部议覆闽浙总督兼管浙江巡抚宗室德沛关于起运白粮的奏请。查从前丁船靠近水路长途运输,容易滋生弊端,因此规定五年抽换一次。江省已经长期遵行,只有浙江白粮,屡次据总漕咨文题请免予抽调。户部议定应照例办理。如今署理巡抚奏请,漕粮船专运漕粮,白粮船专运白粮,免除五年抽查,使其能够熟练驾驭、便于办理。但查漕粮、白粮各丁都不愿改变旧制,这是否确实如此;以及白粮帮的各丁令其长期运输,是否确实永远不会贻误,奏折中都没有说明。应令其会同漕督,将该省运输白粮的帮船确实不能抽调的情形,以及免除抽调后能够无误运输白粮的情况,详细查明具题,再行议定。皇上批准了。○壬子日。皇后的千秋节,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停止行礼和筵宴。○癸丑日。大学士徐本等进呈阅定的回避卷。奉旨:这三份试卷着照拟定意见取中,交给主考官斟酌名次,填写进榜。○甲寅日。谕旨说:京畿附近地区去年冬天少雪,今年春天虽有些地方下了雪,但京师一带没有得到充足的雨雪。现在正是耕种时节,百姓急切盼望雨泽,而春雨还没有降下,朕心中非常忧虑警惕。着礼部、太常寺选择日期,恭敬谨慎地祈祷,以表达朕替百姓祈求福命的诚意。
○又谕。上年浙江杭、湖、二府属之仁、钱、等九州县。田禾被水。民力拮据。其成灾田亩。所有应徵漕粮。朕已降旨。按分蠲免。其蠲剩并歉收田亩。应完米石。部议令于今年照例徵收起运。计此时正民间应行完纳之期矣。朕思田亩即属歉收。所获自然不足。自上秋以至今春。为时已久。即有余粒。业已日食无存。若令按期完纳。势必买米交仓。输将竭蹷。查漕粮早已开兑北上。此米尚可缓期。著将歉收田亩应徵漕粮。并改漕米石。缓至今冬徵收起运。俾闾阎从容输纳。以纾民力。该部即行文该督抚知之。
○户部议覆。署闽浙总督策楞奏称。福宁府新设。计应贮谷四万石。仅有仓三十七间。应增建十三间。从之。
○刑部等衙门议覆。广西巡抚杨锡绂奏称。逆犯吴金银、主使杀官。拒伤官兵。应凌迟处死。杨老襄、手毙命官五员。逆恶已极。虽伏冥诛。仍应戮尸枭示。应如所请。从之。
○乙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遣官祭贤良祠。
○谕曰。归化城都统玛尼、著来京候旨。所遗员缺。著吉当阿补授。归化城副都统色克图、既系吉当阿之弟。亦著来京。其所遗员缺。著镶白旗蒙古副都统札木苏调补。札木苏所遗员缺。著色克图补授。
○兵部议准、两江总督那苏图、奏请增建海州营营房八十七间。马棚三间。东海营营房十八间。从之。
○丙辰。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户部议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请。裁晋省州县之次冲及简僻者、民壮四百四十一名。从之。
○工部议准。云南巡抚张允随奏请。浚筑保山县黑龙硐、鲁甸、箐口河、思安县龙硐、李子湾、水塘霸、洒鱼河、等处泉源水闸。于官庄变价银内支销。从之。
○兵部则例告成。总裁以下议叙有差。
○调原任六安营参将王从绳、来京引见。
○丁巳。蠲福建无田浮赋。谕。朕闻福建崇安县。有荒缺田额一千二百五十一顷零。虽载在赋役全书。实系坍缺年久。并无现在可垦之土。雍正七年清查地亩。分别限垦。知县陈同善、不行查核。惟将原额内约举三分之一。捏报可垦田四百一十九顷零。照例限年垦复。雍正十年。知县刘埥。亦照三分之一。捏报垦复田一百三十九顷零。雍正十一年。又捏报垦复田一百五十顷零。共加徵银二千二百三两零。米二百六十石零。此项钱粮。俱系洒派里户代完。实属无田浮赋。朕心轸念。特颁谕旨。按数蠲除。以免小民之累。至从前捏报之历任知县。及失察之上司。理应交部议处。姑念事在恩赦以前。免其察议。
○又谕。嗣后鸿胪寺随驾。查取沿途官员职名。不必将查斯海奏派。
○户部议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称。绥远城驻防兵草折银两。于开垦地亩岁徵银内。给四分之一。但口外九月开徵以前。无项可支。难按月给放。又不便借动他款。请统于估项册内。一体拨给。所有额徵草折银一万二千七百两零。饬各属徵报。以抵采买米豆之需。从之。
○授庄亲王女为乡君。壻大学士伯鄂尔泰子鄂欣、为乡君额驸。
○戊午。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曰、从前廷臣议准张渠买补仓谷一事。以本岁之赢余。为本邑之拨补其他州县不得通融。如岁歉谷价昂贵。不敷采买。准其展限。朕思积谷原以备民间缓急之需。必及时买足。方于蓄储有益。若一概不许通融。而无赢余之州县。或又值岁歉价昂。咨部展限。则仓储必致久悬。非济民利用之道也。嗣后如该州县。当秋成之时。谷价高昂。不能买补。而该处存仓谷石。尚可接济者。照例详请展限。于次年买补。倘谷价既属不敷。而贮仓谷石。又系不足者。准其详明上司。以别州县谷价之赢余。添补采买。为酌盈济虚挹彼注兹之计。该管督抚不时查察。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又从前张渠奏请减价粜谷。于成熟之年。每一石照市价核减五分。米贵之年。每一石照市价核减一钱。此盖欲杜奸民贱籴贵粜之弊也。但思寻常出陈易新之际。自应遵此例行。假若荒歉之岁。谷价甚昂。止照例减价一钱。则穷民得米、仍属艰难。不能大沾恩泽。嗣后著该督抚临时酌量情形。将应减若干之处。豫行奏闻请旨。如有奸民贱籴贵粜之弊。严拏究治。目今江南督抚、即同钦差、遵照此旨。一面办理。一面具奏。
译○又谕。去年浙江杭、湖二府所属的仁、钱等九州县,田禾遭受水灾,民力困窘。其中成灾田亩应征的漕粮,朕已经下旨按受灾比例免除。其免除后剩余以及歉收田亩应缴纳的米粮,部议规定今年照例征收起运。算来现在正是民间应当完纳的时候了。朕想到田亩既已歉收,收获自然不足;从去年秋天到今年春天,时间已经很久,即使有些余粮,也早已每天食用而没有了。如果命令按期完纳,势必买米交仓,输纳时会竭尽财力。查漕粮早已开兑北运,这些米还可以缓期征收。着将歉收田亩应征的漕粮及改征的漕米,推迟到今年冬天征收起运,使民间从容交纳,以缓解民力。该部立即行文告知该督抚。○户部议覆。署理闽浙总督策楞奏称,福宁府新设,计算应当储存谷四万石,但仅有仓房三十七间,应增建十三间。皇上批准了。○刑部等衙门议覆。广西巡抚杨锡绂奏称,逆犯吴金银主使杀害官员、拒捕并伤害官兵,应凌迟处死;杨老襄亲手杀死命官五人,罪恶极大,虽已受到阴间惩罚,仍应戮尸枭首示众。应依照所请办理。皇上批准了。○乙卯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派官员祭祀贤良祠。○谕旨说:归化城都统玛尼着来京等候旨意。留下的官缺,着吉当阿补授。归化城副都统色克图既然是吉当阿的弟弟,也着来京。其留下的官缺,着镶白旗蒙古副都统札木苏调补。札木苏留下的官缺,着色克图补授。○兵部议准两江总督那苏图奏请增建海州营营房八十七间。马棚三间,东海营营房十八间。皇上批准了。○丙辰日。孝昭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户部议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请裁减山西省各州县中次冲、简僻地区的民壮四百四十一名。皇上批准了。○工部议准。云南巡抚张允随奏请疏浚、修筑保山县黑龙硐、鲁甸、箐口河,思安县龙硐、李子湾、水塘霸、洒鱼河等处的泉源水闸,所需费用从官庄变价银中支出。皇上批准了。○兵部则例编纂完成。总裁以下官员分别得到议叙。○调原任六安营参将王从绳来京引见。○丁巳日。免除福建崇安县没有田地却摊派的浮赋。谕旨说:朕听说福建崇安县有荒废、缺额田地一千二百五十一顷有余。虽然记载在《赋役全书》中,实际上是坍塌残缺已久的田地,根本没有现在可以开垦的土地。雍正七年清查田地,分别规定开垦期限,知县陈同善不予查核,只在原额中大约取三分之一,捏报可开垦田地四百一十九顷有余,照例限期垦复。雍正十年,知县刘埥也按三分之一捏报垦复田一百三十九顷有余;雍正十一年,又捏报垦复田一百五十顷有余。共增加征收银二千二百三两有余、米二百六十石有余。这些钱粮都由里户摊派代为完纳,实在是没有田地却摊派的浮赋。朕对此深为怜悯,特颁谕旨,按数免除,以免成为百姓的负担。至于从前捏报的历任知县以及失察的上司,按理应交部议处;姑念事情发生在恩赦以前,免予查议。○又谕。以后鸿胪寺随驾时,查取沿途官员的职名,不必派查斯海办理。○户部议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称,绥远城驻防兵的草折银两,从开垦田地每年征收的银两中拨给四分之一。但口外在九月开征以前没有款项可以支用,难以按月发放,又不便挪用其他款项,请统一列入估项册中一体拨给。所有定额征收的草折银一万二千七百两有余,命各属征收报解,以抵补采买米豆的需要。皇上批准了。○授庄亲王之女为乡君。其女婿、大学士伯鄂尔泰的儿子鄂欣,为乡君额驸。○戊午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谕旨说:从前廷臣议准张渠买补仓谷一事,规定用本年盈余补足本县仓谷,其他州县不得通融;如果年成歉收、谷价昂贵,粮款不足以采买,准许延长期限。朕想,积储谷物本来是为了应付百姓的缓急需要,必须及时买足,才对仓储有益。如果一概不许通融,而没有盈余的州县又遇到歉收、粮价昂贵,只能咨报有关部门延长期限,那么仓储必定长期悬缺,这不是救济百姓、发挥仓储作用的办法。以后如果该州县到了秋收时谷价高昂,不能买补,而当地仓中储谷还可以接济,就照例详细请示延长期限,于次年买补。如果谷价已经高到款项不足,而仓中储谷又不足,就准许详细报告上司,用其他州县的谷价盈余增加采买,以调剂盈余、救济不足,挹彼注兹。所属督抚要不时查察,一面办理,一面奏报。又从前张渠奏请减价粜谷,规定丰收年每一石按市价减五分,米贵年每一石按市价减一钱,这是为了杜绝奸民低价买入、高价卖出的弊端。但朕想,平常出陈易新时,自应照此例实行;假如遇到荒歉年岁,谷价非常昂贵,却只照例减价一钱,那么穷民买米仍然困难,不能充分得到恩泽。以后着该督抚临时酌量情形,需要减价多少,预先奏报请旨。如果有奸民低价买入、高价卖出的弊端,严加捕拿查究治罪。现在江南督抚立即会同钦差遵照此旨办理,一面办理,一面具奏。
○军机大臣会同户部议覆。两广总督公庆复、广西巡抚杨锡绂、奏称。桑江逆苗入官之产。可作堡田者二千四百亩。骤募堡卒不及。暂与苗民耕种完租。其畸零瘠薄之田。即给苗民自种。薄徵其出。但堡卒皆无产游惰之民。安分守法者。不肯承充。其素无产业游手惰民。重以官之招募。视苗猺有如奴隶。且闻多不自耕。仍资苗代。久之又主持教唆。使为不法。前首逆张老金。即堡卒也。又苗性凶贪。以其世受族居之地。为他人所据。不得佃耕。积怨不能相安。本年厘产募耕。黠者已不能平。桑江一隅。设重兵弹压。堡卒直无所用。不但缺者不必足额。即已募者亦可令其回籍。将田全给就近苗猺。分耕薄敛。且以为该地积贮。责理苗通判经理。可备新设协营之饷。可免柳、庆、二府山运之艰。无损有益。应如所请。但已招堡卒。承种一载。勒令复回。房屋牛具耔本。均有所费。宜熟筹不致失所之道。妥协办理。从之。
○兵部议覆。议政大臣和硕裕亲王广禄等。会议宁古塔将军鄂弥达奏称。船厂屯庄居住人。离城较远。各佐领骁骑校。鞭长莫及。设有屯长族长。多系黥奴。或以闲散人丁家仆充数。请挑留素行尚端者。余俱革退。所遗名缺。请于因公挂误废员。及领催披甲内拣选。令协领等具保补放。应如所请。有管教好者。酌量奖劝。所称废员以原职用。领催披甲以骁骑校用之处。不惟过优。且启废员侥幸。致兵丁升阶壅滞。碍不可行。从之。
○予故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衔致仕甘肃提督路振声祭葬如例。
○命工部郎中蒋蔚、提督四川学政。翰林院检讨阮学浩、提督湖南学政。
○调山西按察使陈高翔、为江苏按察使。
○己未。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这会试。满洲蒙古取中十一名。汉军二名。直隶二十八名。奉天二名。山东十九名。山西十八名。河南十五名。陕西十五名。江南三十五名。浙江二十八名。江西三十名。湖北十五名。湖南九名。福建二十名。广东十九名。广西七名。四川十名。贵州九名。云南十名。旗卷五经一名。南卷八名。北卷三名。中卷二名。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铜山县民赵文贤妻吉氏。
○是月。御史沈世枫、郎中官保奏。赈例、凡家有斗储。及执艺者不与。又一家数口不遍给。臣奉使经过上江。男妇老幼。尪羸呼吁。知为成例所拘。请饬下钦差、督抚。一体加赈。得旨。此奏著寄与周学健看。寻周学健奏。奉寄阅御史沈世枫等奏加赈一摺。徐州府属灾民。应就原赈户口。于恩旨外。加赈一两月不等。并收养外籍流民。得旨。所奏俱悉。若往返待旨。恐缓不济急。汝可便宜从事。一面办理。一面奏闻。
○直隶总督高斌奏。瑞雪普遍。得旨。览。此似尚未为沾足。我君臣俱不可稍存骄泰之心也。
○江西巡抚陈宏谋奏。江西社谷。州县多少有无不均。请拨常平仓贮。分作社本贮乡。令民就近借还。源源生息。得旨。所办甚属妥协。知道了。
○署闽浙总督策楞奏。漳浦、海澄、长泰、平和、诏安、五县盐。经前督臣郝玉麟、以招商未集。暂委该县官运。其运销盈绌。办理勤惰。部无从核。书吏家人。弊混病民。现饬归商运。俟招足查请定引。得旨。是。查明题请可也。
○两江总督那苏图奏。六安地处深山。素称盗薮。所参参将王从绳。在任三年。地方宁谧。所管营汛辽阔。往来巡哨。致疎操练。功过自不相掩。得旨。知道了。
○又奏。遵查淮、徐、地方。清明节后。种高梁者十居三四。春水涸处。不致荒废。低洼之区。无从宣洩。为数无多。不纳钱粮。民以苇草鱼虾为利。涸则随时播种。积水未消。不足碍民生计。至各属赈借。恩已无可复加。来往饥民。或虞颠仆。煮粥接济。饬举应动工程。寓赈于工。俟春耕酌借耔粒。设厂平粜。得旨。览奏朕怀稍慰。但以朕所闻。淮、徐、等处饥民。尚不无失所者。兹特差周学健前往查赈。卿与彼悉心酌议。以救灾黎。以副朕如伤之念。
○江苏巡抚陈大受奏。淮北各属。连年荒歉。十室九空。牛损七八。上年秋后。即饬属发社仓。借给麦种牛价。有请寓赈于工者。须俟物料备具。缓不及事。且库项未充。因一费十。似可不必。现饬赶办平粜。并稽防奸匪抢夺为害。得旨。所奏俱悉。已差周学健前往。汝等与彼悉心详议。务使灾黎毋致失所。以副朕已饥已溺之怀焉。
○又奏。查沛县饥民。采食野蒿草根。多致死亡。深堪悯恻。现饬司酌动减存余平银两。除极贫现在加赈外。查实难存活者。照赈数折银酌借口粮两月。其灾重未赈次贫之铜山、宿迁、清河、安东、桃源、等处。有似此者。一体酌办。得旨。自应如是办理者。
译○军机大臣会同户部议覆。两广总督公庆复、广西巡抚杨锡绂奏称,桑江逆苗被没收入官的田产中,可以作为堡田的有二千四百亩。由于不能立即招募足够的堡卒,暂时交给苗民耕种并完纳租税;其中零散、贫瘠的田地,就交给苗民自行耕种,只薄薄征收其出产。但堡卒都是没有产业、游荡懒惰的人,安分守法者不肯承充。那些一向没有产业、游手好闲的人,又因官府招募而自视高于苗、猺,把他们当作奴隶;而且听说多数不亲自耕种,仍然依靠苗民代耕,时间一久又主持教唆苗民,使他们做违法之事。先前的首要逆犯张老金就是堡卒。另一方面,苗民性情凶悍贪婪,自己世代居住的族地被他人占据,不能租种耕作,积累怨恨,彼此不能相安。今年清理田产、招募耕种时,狡黠者已经不能平服。桑江一隅既然设置重兵弹压,堡卒实际上无所用处,不仅空缺无需补足额数,就连已经招募的也可以令其返回原籍。把田地全部交给附近的苗、猺,分头耕种,薄薄征收租赋,并且把它作为当地的积储,责成理苗通判管理。这样可以作为新设协营的军饷,也可以免除柳州、庆远二府山路运输的艰难,既无损失又有益处。应依照所请办理。但已经招募的堡卒,承种一年后勒令返回 其房屋、牛具和耔本等,都有相应的费用,应当周密筹划使其不致失去安身之所,妥善协调办理。皇上批准了。○兵部议覆。议政大臣和硕裕亲王广禄等会同议论宁古塔将军鄂弥达的奏请:船厂屯庄的居民距离城池较远,各佐领、骁骑校鞭长莫及。屯庄设有屯长、族长,但多是受过黥刑的奴仆,或者由闲散人丁、家仆充数。请挑选平素品行端正的留下,其余一律革退。所留下的名额,请从因公获罪而被废黜的官员以及领催、披甲人中挑选,令协领等人具保后补授。有管教得力的,酌情奖励劝勉。至于所说废员按原任职使用、领催和披甲人按骁骑校使用,不仅优待过甚,而且会使废员抱有侥幸,导致兵丁升迁壅滞,有碍而不可行。皇上批准了。赐予原任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衔致仕的甘肃提督路振声,按常例祭奠并办理丧葬。任命工部郎中蒋蔚为四川学政。任命翰林院检讨阮学浩为湖南学政。调山西按察使陈高翔任江苏按察使。己未日。礼部以会试录取名额上奏请示。奉旨:这次会试,满洲、蒙古取中十一名,汉军二名,直隶二十八名,奉天二名,山东十九名,山西十八名,河南十五名,陕西十五名,江南三十五名,浙江二十八名,江西三十名,湖北十五名,湖南九名,福建二十名,广东十九名,广西七名,四川十名,贵州九名,云南十名;旗卷五经一名,南卷八名,北卷三名,中卷二名。表彰江苏铜山县坚守正道、舍身而死的百姓赵文贤之妻吉氏。这个月。御史沈世枫、郎中官保上奏说:赈济条例规定,凡家中有一斗储粮以及从事各种技艺的人家,都不予赈济;而且一家有数口人也不能全部发给。臣奉命出使经过上江,见男女老幼,瘦弱不堪,呼号求助,知道这是被成例束缚所致。请下令钦差和督抚,一律加以赈济。奉旨:把这份奏折寄给周学健看。不久,周学健上奏说:奉到寄来查阅御史沈世枫等关于加赈的奏折。徐州府所属灾民,应按照原来赈济的户口,在恩旨规定之外,加赈一至两个月不等,并收养外地流民。奉旨:所奏情况都知道了。如果往返等待旨意,恐怕会缓不济急。你可以便宜行事,一面办理,一面奏报。直隶总督高斌上奏。瑞雪普遍降下。奉旨:看到了。这场雪似乎还没有下到足以滋润土地的程度。我们君臣都不能稍存骄傲自满的心情。江西巡抚陈宏谋上奏。江西各地的社谷,州县之间多少不均、有无不一。请从常平仓拨出粮食储存,分作社本,储存在乡里,让百姓就近借取、归还,使粮食源源不断地生息。奉旨:办理得非常妥当。知道了。署理闽浙总督策楞上奏。漳浦、海澄、长泰、平和、诏安五县的盐,先前督臣郝玉麟因招商尚未集中,暂时委托各县官员运输。至于运输销售的盈亏以及办理的勤惰,户部无从核查,书吏和家人因此作弊混淆,给百姓造成祸害。现在已下令改由盐商运输,等招足商人后,再查明上奏,请定引盐额。奉旨:是这样。查明后上奏请示即可。两江总督那苏图上奏。六安地处深山,向来被称为盗贼聚集之地。所参劾的参将王从绳,在任三年,地方安宁。他所管辖的营汛地域辽阔,因往来巡查放哨,导致疏于操练;功劳和过失自然不能互相掩盖。奉旨:知道了。又上奏。经查淮、徐一带,清明节后,种高粱的约占十分之三四;春水干涸的地方,不至于荒废。低洼地区无法排水,数量不多,也不缴纳钱粮,百姓以芦苇、鱼虾为生;水干后便随时播种,积水未消也不足以妨碍百姓生计。至于各属的赈济借贷,恩旨已经无法再加;往来饥民,或许会担心他们跌倒,便煮粥接济;下令兴办应当进行的工程,把赈济寓于工程之中;等到春耕时,再酌情借给耔粒;设立粥厂,平价出售粮食。奉旨:看了奏折,朕心稍感宽慰。但据朕所听闻,淮、徐等地的饥民仍有无所依靠的。现在特派周学健前往查办赈济之事。你同他悉心商议,以救济灾民,以符合朕视民如伤的心意。江苏巡抚陈大受上奏。淮北各属连年荒歉,十室九空,耕牛损失了七八成。去年秋后,就已命所属从社仓发放麦种和购买耕牛的钱。有的请求把赈济寓于工程之中,但必须等物料准备齐全,缓慢而来不及办成事情;而且库银也不充足,花费一份往往要支出十份,似乎没有必要。现在已下令赶办平价出售粮食,并查察防止奸匪抢夺为害。奉旨:所奏情况都知道了。已经派周学健前往,你们同他悉心详细商议,务必使灾民不至于流离失所,以符合朕对饥民溺民的关怀。又上奏。查得沛县饥民采食野蒿和草根,很多人因此死亡,实在令人怜悯。现在已命有关部门酌情动用减存的余平银两,除对极贫户正在加赈外,对查明确实难以存活的人,按赈济数额折银,酌情借给两个月的口粮。至于灾情严重而尚未赈济的次贫户所在的铜山、宿迁、清河、安东、桃源等处,有类似情况的,也一体酌情办理。奉旨:本来就应当这样办理。
○安徽巡抚张楷奏、查宿州、灵璧、虹县、泗州、天长、五河、等处。积水涸出十九。其未消、及消而泥泞者。一县无几。且半属滩地。无粮者多。至已涸可种者。现查明借与耔种。得旨。览奏稍慰朕怀。然朕犹恐地方官、或有欺汝等之处。故特差大臣前往查赈。汝等与彼和衷妥办可也。
○湖广总督孙嘉淦奏、讳匿灾荒。督抚锢弊。节省钱粮。亦督抚薪传。幸圣谕谆谆。俾改陋习。即或办理过厚。适彰覆育深仁。系民心而召甘和。易灾祲而为丰稔。实在于此。阅安宁奏摺。略大言细。督抚稍知治体。总防滥赈。必不匿灾。但恐下之从上。每不从令而从意。见抄示此奏。或妄生揣摩。借惜帑为名。以报灾为戒。其流弊较之滥赈干誉。孰轻孰重。人臣不思赞襄至治。反倡经费不足之说。万一众口所咻。节财念胜。而行仁之意不坚。弊又不止灾民之不被泽也。至于民气之骄。由有司所行不足以服之。遇有灾荒。正小民号呼赴愬之时。乃恶其骄而欲啬其赈以苦之。则是恶赤子之啼号。反啬其乳哺。而曰吾以治骄。无是理也。得旨。览奏甚合朕意。且朕于安宁之奏。并未明颁以示群下者。正谓此耳。而其所指流弊。亦间或有之。是以令各省督抚知之耳。至卿言实为正论。上年十一月间。朕复有旨颁发。大约与卿所奏同也。
○河南巡抚雅尔图奏。京员奉差。地方官迎送供帐。视为固然。虽清吏不能概绝。滋费习谄。殊乖体制。且恐以趋承末节。轩轾人才。所关非细。应请申禁。得旨。此奏固是。但所指者何人耶。明白奏来。朕再酌量。
○又奏。遵阅安宁奏摺。言多过当。窃以请豁钱粮。请兴水利。或开侥幸之门。或饱吏胥之壑。此数端宜详慎办理。若灾伤赈恤。豫存节省之心。致赤子仳离。盗贼滋起。事后抚恤。地荒时违。补救更费。有司匿灾酿事。本干例议。如谓当时姑容。因事再斥。舍重议轻。失大公之义。且恐玩愒成风。民隐无由上达。又内外灾伤。理宜一视。边地贫瘠。西南用兵。元气未复。正当加意抚绥。况民风强劲。毗连外境。得其力捍卫可资。失其心走险亦易。安宁所言。非慎重边防之道。得旨。安宁之奏。朕原未以为得中。故不曾颁发。仅令大学士等钞录寄字各督抚。不过令各督抚知有此奏。此后办理。仍在各督抚之因地制宜而已。即雅尔图此奏当固当矣。若细按之。亦有捍格而不能行者。总之有治人、无治法。然雅尔图此奏。又不无补安宁未及之处。大学士等。将朕谕并雅尔图之奏。钞寄各督抚知之。
○川陕总督尹继善奏。准噶尔以无用之产。易中国之财。实欲时通往来。探内地虚实。积年货易。官赔商累。臣略为裁制。并非苦刻。致启猜嫌。其前假内地入藏。事原不顺。因防范甚严。不能饱欲。中道而回。此番使臣、乃复诡词问故。言虽卑抑。心更难知。总之夷人贪而无耻。狡而多疑。其恭顺固不足喜。即诡诈亦不足虑。惟有修明边备。慎固封守。在我无隙可乘。在彼自无所施其伎。至于近理之事。示以宽仁。非分之欲。即加裁抑。倘以所求不遂。交易渐疎。既省嫌衅。复除胶轕。于边境更为有益。得旨。所见甚正。即如此办理可也。
○署陕西巡抚岱奇奏。通省常平社谷。徵收买补。共九十二万一千余名。尾欠暂停催徵。以纾民力。得旨。所办甚妥。知道了。
○左都御史管广东巡抚事王安国奏。琼属栽插。才十之一二。望雨甚亟。迭经买拨。足资借粜。又广肇等府、米价各增。饬属平粜接济。得旨。所奏俱悉。粤东连岁歉收。深廑朕念。一切政务。实心料理。毋徒为粉饰之计也。
○云贵总督张允随奏。昭通府地阻舟楫。物贵民艰。查盐井渡、水达川江。可通商运。自渡至叙州府安边汛。七十二滩。惟黄角<?石曹>等十一险滩。宜大疏凿。暂须起剥。余只略修。并开纤道。其自昭通抵渡。旱路崎岖九处。开广便行。现运铜赴渡入船。脚费多省。以积省之费。开修险滩。帑不靡而功可就。不独昭、东、各郡。物价得平。即黔省威宁等处。亦可运米流通。得旨。既已试行有效。即照所议办理可也。
○又奏。金沙江上游六百七十余里。应修者三十五滩。具自双佛至蜈蚣岭。十五滩最险。开凿后仍须数次盘剥。崖窄难行。查石圣滩南岸。有路绕出碎琼滩。约百里可开设马站。铜船至碎琼起剥。石圣下船。可免险路层剥。费省工易。已将大滩数处开修。空船可行。余滩易竣。至下游六百余里。如凹崖、三腔锣、等十余险滩。并宜大加疏凿。现或兴工。或勘估未毕。其工银在铜息内动支。计年余铜息足用。毋庸拨帑。得旨。知道了。勉力详酌为之。而不可欲速也。
○江南提督吴进义奏。提标右营。及川沙、南汇、刘河、三营兵米。请于各就近州县关支。既免风涛。并省脚费。余营仍旧。得旨。即照此办理可也。
译安徽巡抚张楷上奏,查得宿州、灵璧、虹县、泗州、天长、五河等地。积水已经干涸的约占十分之九。尚未消退以及消退后仍泥泞的地方,一个县也没有多少,而且一半属于滩地,无粮的人很多。至于已经干涸可以播种的地方,现在正在查明后借给耔种。奉旨:看了奏折,朕心稍感宽慰。然而朕仍担心地方官中有人欺骗你们,所以特派大臣前往查办赈济。你们同他和衷共济、妥善办理即可。湖广总督孙嘉淦上奏,谈到隐瞒灾荒的问题。督抚积弊在于讳言灾荒、隐匿灾情,以节省钱粮;这也是督抚之间代代相传的旧习。幸而圣谕谆谆告诫,使他们改掉陋习。即使办理得过于宽厚,也正好彰显皇上的深厚仁德,凝聚民心而招来和气,把灾祸转变为丰收,关键就在这里。阅看安宁的奏折,觉得大体上说得过于夸张,细节反而简略。督抚稍微懂得治理的根本,总会防止滥赈,必然不会隐瞒灾情;但只怕下级跟随上级,往往不是听从命令,而是迎合上意。现在看到抄送的这份奏折,有人或许会胡乱揣摩,以爱惜国库为名,把报告灾情当作禁忌。这样的流弊,与滥赈求取声誉相比,究竟哪个轻、哪个重?臣子不思辅佐成就至善的治理,反而倡导经费不足的说法,万一众口喧嚣,节省钱财的念头占了上风,而实行仁政的意志不坚定,那么弊端就不只是灾民得不到恩泽了。至于说民气骄横,是因为有关官员的施政不足以使他们信服。遇到灾荒,正是小民号哭申诉的时候,却厌恶他们骄横,想要吝惜赈济来使他们受苦;这就像厌恶婴儿啼哭,反而吝惜乳汁和食物,还说‘我是用这种办法治理骄横’,没有这样的道理。奉旨:看了奏折,很合朕意。而且朕对安宁的奏折,并没有明发诏旨给群臣看,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其中指出的流弊,也偶尔确实存在,所以才命各省督抚知道这件事。至于你所说的,确实是正确的言论。去年十一月间,朕又有旨意颁发,大体上与卿所奏相同。河南巡抚雅尔图上奏。京城官员奉命出差,地方官迎送并供应帐幕和饮食,被视为理所当然。即使是清廉官吏,也不能一概杜绝,这助长了耗费和逢迎的风气,十分违背体制。而且恐怕有人凭借迎合承奉这些末节来评判人才高下,关系实在不小。应当请求再次申明禁令。奉旨:这份奏折当然有道理。但你所指的是哪些人?明白奏报上来,朕再斟酌。又奏报说。臣恭敬地阅看了安宁的奏折,认为其中有许多话说得不恰当。臣私下认为,请求豁免钱粮,或请求兴修水利,有的会打开侥幸取利的门路,有的会填饱吏胥贪欲的沟壑,这几件事都应详细谨慎地办理。若遇灾害而赈济抚恤,却预先存有节省费用的念头,以致百姓流离失所,盗贼逐渐滋生,事后再行抚恤时,土地已经荒芜,时机也已错过,补救起来更加费力。有司隐瞒灾情而酿成事端,本来就应按照条例议处;如果说当时姑且宽容,等因别的事情再次斥责,便是舍重罪而议轻罪,失去了大公的道理,而且恐怕会使玩忽拖延成为风气,民间隐情也无从上达。至于内地和边疆的灾情,按理都应一视同仁。边地贫瘠,西南又在用兵,元气尚未恢复,正应当更加用心地安抚。况且那里民风强悍,邻近外境,得到他们的力量,就可以资助防卫;失去他们的民心,他们也容易走上险路。安宁所说的,并不是慎重边防的办法。奉旨:安宁的奏折,朕原本就认为不够得当,所以没有颁发,只是命大学士等抄录后寄给各督抚,不过是让各督抚知道有这样一份奏折。今后如何办理,仍在于各督抚根据当地情况妥善处理罢了。即使雅尔图这份奏折,原则上确实是对的,但仔细考察,也有一些地方会因条件不具备而无法实行。总的来说,是有善于治理的人,却没有一种可以到处适用的治理方法。不过,雅尔图这份奏折,对安宁没有涉及的地方,也并非没有补益。大学士等将朕的谕旨和雅尔图的奏折抄录后寄给各督抚,让他们知道。川陕总督尹继善奏报说。准噶尔用没有用处的物产交换中国的财物,实际上是想时常保持往来,探听内地的虚实。多年来的货物交易,使官府赔付、商人受累,臣只是略加裁制,并不是苛刻压制,以致引起猜疑嫌隙。此前他们借道内地前往西藏,事情本来就不顺利,又因为防范十分严密,不能满足欲求,便中途返回。这次使臣又用诡辩的言辞追问缘故,言语虽然卑下谦抑,内心却更加难以揣测。总的来说,夷人贪婪而不知羞耻,狡猾而多疑;他们恭顺固然不值得高兴,即使他们诡诈,也不值得忧虑。只要修明边防,谨慎巩固边境防守,使我们这里没有可供他们乘隙的地方,他们自然也就无从施展伎俩。至于合乎情理的事情,就向他们表示宽仁;不合分际的欲求,立即加以裁抑。如果他们因为所求不能满足,交易逐渐疏远,既可以减少嫌隙和争端,又可以免除纠缠,对边境更加有益。奉旨:你的见解很正确,就这样办理吧。署理陕西巡抚岱奇奏报说。全省常平仓和社仓的谷物,经过征收、买进和补足,共有九十二万一千余名。尾欠部分暂时停止催征,以舒缓民力。奉旨:办理得很妥当,知道了。左都御史、兼管广东巡抚事务的王安国奏报说。琼州所属地区栽插的田地才有十分之一二,盼望降雨十分急迫;已经多次购买并拨运粮米,足以供百姓借粮出粜。又因广肇等府米价各自上涨,便命所属地方平价出粜以接济百姓。奉旨:奏报的情况都知道了。粤东连续多年歉收,朕对此深为忧虑。所有政务都要实心办理,不要只是做粉饰太平的打算。云贵总督张允随奏报说。昭通府地势受阻,不能通行船只,物价昂贵,百姓生活艰难。查明盐井渡至水达川江可以通行商运。从盐井渡到叙州府安边汛,共有七十二处险滩,只有黄角<?石曹>等十一处险滩应大力疏浚开凿,暂时需要起剥船只;其余只需略加修整,并开辟纤道。从昭通到盐井渡,陆路崎岖处有九处,应拓宽使其便于通行。现在运铜到盐井渡装船,可以节省许多脚力费用;用节省下来的费用开修险滩,不耗费国库钱财而可以完成工程。这样不但昭通及其以东各郡能够平抑物价,就是贵州省威宁等地,也可以运输粮米,使物资流通。奉旨:既然已经试行并且有效,就照所议办理吧。又奏报说。金沙江上游六百七十余里,应当修治的有三十五处险滩,其中从双佛到蜈蚣岭的十五处最为险峻,开凿之后仍须多次盘剥船只;而且山崖狭窄,通行困难。查石圣滩南岸有一条道路,可以绕过碎琼滩,约一百里即可开设马站。铜船到碎琼滩起剥,在石圣滩以下重新下船,可以免去险路上层层盘剥,既节省费用,工程也容易完成。现已开修了几处大滩,空船可以通行,其余险滩也容易完工。至于下游六百余里,如凹崖、三腔锣等十余处险滩,也应大力疏浚开凿。目前有的已经动工,有的还没有完成勘察估价。工程银两从铜息中支取,估计一年多的铜息就足够使用,不必拨用国库钱财。奉旨:知道了。你要努力详细斟酌办理,但不可求速。江南提督吴进义奏报说。提标右营以及川沙、南汇、刘河三营的兵米,请在各营就近的州县领取发放,既可避免风浪,又能节省脚力费用;其余各营仍照旧办理。奉旨:就照这样办理吧。
○湖广提督王无党奏。湖省军装残缺。向以买马余朋银两。陆续领修。势难画一。请照黔省办理。不拘动用何项。将余朋银两按年补还。再演试本标子毋炮鸟枪。均系口敞堂宽。食药轻薄。不能致远取准。现饬修造。并檄各营画一整理。得旨。知道了。然须用之实际。若徒为营员开销之计。则将来汝不能辞其责也。
○西安右翼汉军副都统彭珠奏参。正黄旗协领王琏。强以家奴占补隔旗披甲。得旨。汝不听将军参奏而越奏。甚属不合。亦或其中别有故耶。将此旨交与绰尔多。听其查参。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七年。壬戌。三月。庚申。朔。清明节。上诣恩佑寺、安佑宫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上御勤政殿听政。
○饬九卿大臣体国尽职。谕。入春以来。虽得微雪。而雨泽未沛。朕心甚为忧虑。不知者视为无关己事。其知者以为时尚早。无烦廑念。朕谓当此旱势将成未成之际。我君臣正当早作夜思。力图补救。若旱已成灾。夫复何及。近来九卿大臣。朕实灼见其无作奸犯科之人。亦未闻有作奸犯科之事。然所谓公忠体国、克尽大臣之职者。则未可以易易数也。不过早入衙署。办理稿案。归至家中。闭户不见一客。以此为安静守分。其自为谋则得矣。如国事何。朕亦非因天时稍旱。而以此责诸臣也。凡朕所以责诸臣者。皆朕早夜之所自责。国家继绪百年。累洽重熙。至于今日。可谓承平无事。然于无事之日。而竟谓无可事事。则将来必有事随之。怀安即是危机。狃治即为乱本。盈虚消息之理。不可不慎。朕实不能一刻去诸怀也。至于外而督抚。内而九卿。朕之股肱心膂也。万方亿兆。皆吾赤子。其为朕教养此赤子者。朕非尔等是赖。其将奚赖。今尔等惟以循例办稿为供职。并无深谋远虑。为国家根本之计。安所谓大臣者欤。如仅循例办稿巳也。则一老吏能之。且其律例规条之熟。尔等尚有不知者。岂朕之所望于诸臣耶。从前公卿大臣。因循成习。皇考世宗宪皇帝。饬纲陈纪。肫切训诫。惟时在廷震动恪恭。罔敢懈逸。朕承丕绪。嘉与士大夫。养以和平之福。乃今而知执两用中之难。非过即不及。尔等不争自濯磨。殚心体国。则风会所流。其因循苟且之习。不二三年、将复如旧矣。朕七年中宵旰孜孜。于一切政事。似无大过举。然即有过举。朕亦不能自知。尔等身为大臣。若有所见。自当据实指陈。试思朕七年中、谁是以言得罪者。孟子曰。责难于君谓之恭。陈善闭邪谓之敬。尔九卿中、能责难于君者何人。陈善闭邪者何事。即有陈奏。不过请改一规条。更一律例。是即可为久安长治之大猷乎。朕广开言路。而科道所奏。亦不过摭拾琐碎。无裨政体。即有一二人言可采取者。要以意在立名。或期朕之见知。以邀超擢。此辈不必擢至公辅。但得佥都御史、副都御史等职。便已缄默不言矣。此皆为身家之念重。视国家之事轻故也。朕幼读诗书。颇谙治理。御极以来。无日不思措天下于郅隆。今起视天下。太平果有象乎。八旗生计、固患不足。然但思八旗富足。所见亦小。天下百姓、与八旗何异。但当熟计而深筹之。其所为根本之计安在。从来教养兼施。而教即寓于养之中。今家给户足。尚且未能。何云礼教。岂此数员教官。管辖秀才。便可为教乎。况并不能管辖秀才之教官。亦不少也。目今生齿益众。民食愈艰。使猝遇旱乾水溢。其将何以为计。我君臣不及时筹画。又将何待。岁月如流。迄以无成。乃曰俟诸后人。不几为天下后世笑乎。似此因循苟且之习不改。竟与乡原无异。若听尔等为乡原。则朕亦一乡原之主矣。朕实赧焉。尔等年龄、大率多长于朕。更事较深。其互相警惕。悉意远思。务为可久可大之图。不徒以循分供职为事。则庶几古大臣之风。而有当于持盈保泰之道矣。
○召琉球国使臣翁鸿业等进见。
○辛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译湖广提督王无党奏报说。湖广省的军装残缺不全,一向用买马剩余的朋银陆续领取修理,势必难以做到统一。请仿照贵州省的办法,不拘泥于动用哪一项款项,将剩余朋银按年补还。又查验本标的子毋炮和鸟枪,都因为枪口敞、枪膛宽,装药少而薄,不能射远并准确命中,现已命人修造,并发文令各营统一整顿。奉旨:知道了。但必须确实用于实际需要;如果只是替营员打算开销费用,将来你不能推卸责任。西安右翼汉军副都统彭珠奏请参劾说。正黄旗协领王琏,强行把家奴占作补充隔旗披甲。奉旨:你不听将军参奏,反而越级上奏,很不合适。其中或许另有缘故吗?把这道旨意交给绰尔多,听凭他查究参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一百六十一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一百六十二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和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七年,壬戌年,三月,庚申日,初一日,清明节。上诣恩佑寺、安佑宫行礼。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上御勤政殿听政。命九卿大臣以国家大局为重,尽心履行职务。谕旨:入春以来,虽然下过一点小雪,但雨水还不充足,朕心里非常忧虑。不知情的人把这看成与自己无关的事,知道情况的人又认为时令还早,不必烦劳挂念。朕认为,正当旱势将成而尚未完全形成的时候,我们君臣正应当早起晚睡地思考,竭力设法补救;如果旱灾已经形成,又哪里还来得及呢?近来九卿大臣中,朕确实明白看到没有作奸犯科的人,也没有听说有作奸犯科的事情。然而,所谓公正忠诚、以国家为重并且能够尽到大臣职责的人,却不能轻易数出几个。你们不过早早进入衙署,办理文稿案件,回到家中便闭门不见客,把这当作安静守分。这样为自己谋划当然做到了,但国家大事怎么办?朕也不是因为天气稍有干旱,就拿这件事责备诸位大臣。凡是朕责备诸位大臣的地方,都是朕自己从早到晚责备自己的地方。国家承继国统已有百年,恩泽累积,盛世相继,到今天可以说是太平无事。然而,在无事的日子里,竟然认为没有任何事情可做,那么将来一定会有事情接踵而来。贪图安逸就是危机的开始,习惯于安定太平就是祸乱的根源。盛衰盈虚、消长变化的道理,不能不谨慎。朕实在一刻也不能把这些忧虑放下。至于外而督抚,内而九卿,都是朕的股肱和心腹。天下各方的亿万百姓,都是朕的子民;朕要依靠谁来教导、养育这些子民,除了你们还能依靠谁?如今你们只把按照成例办理文稿当作供职,却没有深谋远虑,没有替国家筹划根本大计,这哪里称得上大臣呢?如果只是按例办理文稿,那么一个老吏也能做到;而且对于律例规条的熟悉,你们还有不如他的地方,这难道是朕对诸位大臣的期望吗?从前公卿大臣因循敷衍成为习惯,皇考世宗宪皇帝整顿纲纪,恳切训诫,当时在朝廷任职的人都受到震动而谨慎恭敬,不敢懈怠放纵。朕承继大业,愿意与士大夫共同享受和平的福泽,如今才知道坚持两端而取其中是很难的,不是过分,就是达不到。你们如果不主动磨炼自己,竭尽心力以国家为重,那么风气一旦流传开来,这种因循苟且的习惯不出二三年,就会重新恢复到从前的样子。朕七年来日夜勤勉处理政务,似乎没有大的过失,但即使有过失,朕自己也未必知道。你们身为大臣,如果有所见,就应当据实指陈。试想朕即位七年以来,有谁因为进言而获罪?孟子说:向君主提出难以做到的要求,叫作恭敬;陈述善道而堵塞邪说,叫作敬重。你们九卿之中,有谁能够责难君主?有哪些事情能够陈述善政、闭塞邪说?即使有人上奏,也不过是请求改一项规条、变更一条律例,这就可以成为实现长久安定太平的大计吗?朕广泛开通进言的道路,而科道官所奏,也不过是拾取琐碎事项,对政体没有帮助。即使有一两个人的言论可以采纳,也大多是意在树立名声,或者希望朕知道他,以便邀取越级提拔。这些人不必提升到公辅之位,只要得到佥都御史、副都御史等职,就已经闭口不言了。这都是因为他们看重自身和家族的利益,把国家的事情看得轻。朕幼年读诗书,对治理之道颇为熟悉。自登极以来,没有一天不想着使天下达到极盛。如今起身看看天下,果真有太平的景象吗?八旗生计固然担心不足,但如果只想到使八旗富足,见识也太小了。天下百姓与八旗有什么不同?应当认真筹划、深思熟虑。根本的办法究竟在哪里?自古以来,教化和养民并行,而教化就包含在养民之中。如今连家家户户丰衣足食都还做不到,又谈什么礼教?难道仅靠这几名教官管辖秀才,就能够施行教化吗?何况连秀才也管辖不了的教官,也并不少。眼下人口越来越多。百姓的粮食却越来越艰难,如果突然遇到旱灾水涝,将拿什么来应对?我们君臣如果不及时筹划,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岁月像流水一样过去,直到一事无成,才说把事情留给后人,难道不正要被天下后世耻笑吗?像这样因循苟且的习气如果不改,最终就与乡原没有区别。若听任你们成为乡原,那么朕也就是一个乡原之主了。朕实在感到惭愧。你们的年龄大多比朕年长,阅历也更加深厚,应当彼此警戒,尽心深思,务必谋划可以长久、可以扩大的事业,不要只把循规蹈矩、履行职务当作事情,这样才差不多有古代大臣的风范,也才符合保持盈满、保住安泰的道理。○召琉球国使臣翁鸿业等进见。○辛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回宫。
○户部议覆。御史薛澂奏称。各省设立义仓。原应听民乐输谷石。乃州县等官令乡长里首。举报富户。按地亩之多寡。定谷石数目勒派输纳。胥役遂得因缘为奸。闾阎滋累。请敕下直省督抚。饬属听民量力捐输。违者照例严参。应如所请。从之。
○礼部议覆。马兰镇总兵布兰泰奏称。陵寝祭祀品物。理宜精洁。以昭诚敬。先行呈样。原虑承办员役。草率制备。若将呈样品物。豫留私署。未免妄费。嗣后每品祗许留贮数枚。可辨精粗。又官员虽有公事承办。仍应每月按期坐班。嗣后大祭忌辰朔望外。每逄三六九之期齐集。不得藉称公事旷期。又兵丁运柴。原因风水重地。不便堆积。但枵腹趋事。无以示鼓励。嗣后每兵酌赏钱三十文。路可通车者。兵丁所领、令其自运。公用、官为酌给车辆。其木柴觔重需车辆若干。造册报部。又包衣官员缺出。并不报明总理衙门。嗣后应照盛京呈报将军定例。凡包衣官员。仍归总管拣选。呈明总理事务衙门。从之。
○工部议准。闽浙总督兼理两浙盐政宗室德沛奏报。横浦场、华亭、金山、二县境内。下则场荡。因筑海塘、挖废二百三十一亩有奇。请予豁除。从之。
○壬戌。谕礼部。凡外国使臣在京。若遇禁止屠宰。其每日应得食物。著照常给与。嗣后永著为例。
○山东巡抚朱定元、进呈济阳县贡生张尔岐仪礼郑注句读。得旨。此书交与三礼馆总裁官阅看。如有可采择者。留于该馆。以备采择。
○吏部等部议覆。御史孙灏奏称。安民在于察吏。督抚为国用人。当屏伺察之风。杜告讦之路。近者大吏好寄耳目于人。其人或吏治未能周悉。或居心不免偏私。凭藉委任。颠倒是非。毁誉失实。请敕下直省督抚。务宜公正居心。精明自励。即地方辽阔。不得不资采访。亦必周详慎重。毋偏听生奸。应如所请。从之。
○癸亥。上耕耤。诣先农坛行礼。更服。至耤田所躬耕三推。复加一推。御观耕台。命庄亲王允禄。裕亲王广禄。和亲王弘昼。各五推。吏部侍郎蒋溥。户部侍郎三和。礼部尚书三泰。兵部尚书任兰枝。刑部尚书来保。工部侍郎索柱。副都御史德尔敏。通政使五龄安。大理寺少卿卢承纶。各九推。毕。顺天府府尹。率农夫终亩。赏赉耆老农夫如例。
○甲子。谕、理藩院承袭扎萨克图汗号。尔衙门将原汗子孙。台吉图巴扎卜多岳特。并现出缺之扎萨克图汗之子巴尔达尔。带领引见。朕思原扎萨克图汗。从前获罪。皇考施恩。保全性命。革去汗号。与伊一族王格勒克雅木丕尔承袭。格勒克雅木丕尔奉职无过。且在军前甚属效力。此汗号应袭与伊子巴尔达尔。虽图巴扎卜多岳特、称系其嫡支子孙。然伊等并非应行承袭汗号者之子也。扎萨克图汗。著郡王巴尔达尔承袭。台吉图巴扎卜多岳特、看来人去得。奏对亦甚明白。著加恩授为一等台吉。在乾清门行走。
○以河南城守尉色尔图、为宁夏左翼副都统。
○乙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兵部议准。贵州总督张广泗、议覆臣部咨、将贵州新兵。量为汰减。谨酌裁抚标左右营。安笼镇标中左右营。各五十名。威宁镇标左右营。镇远镇标中左右营。各百名。大定、平远、黔西、定广、遵义、清江、铜仁、上江、八协。一千三百五十名。长寨、丹江、台拱、朗洞、贵阳、毕赤、长坝、安南、归化、下江、水城、天柱、永安、普安、仁怀、黄平、凯里、十七营。并安顺城守营。二千一百名。古州道标一百名。古州八寨、清江、丹江、台拱、都江、各厅标三百名。其裁存马兵改步者。三百九十五名。又裁经制把总、及外委千把五十四员。从之。
○以慎郡王允禧。大学士鄂尔泰。充玉牒馆总裁。大学士陈世倌。协办大学士礼部尚书三泰。工部侍郎索柱。内阁学士觉罗吴拜。充副总裁。
译○户部议复。御史薛澂奏称:各省设置义仓,原本应当听任百姓自愿缴纳谷物,但州县等官却命令乡长、里首举报富户,再按照田亩多少确定谷物数额,强行派定缴纳,胥役于是得以借机作奸,使民间更加困苦。请下令各直省督抚,责令所属官员听任百姓量力捐输;违者依例严加参劾。应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了。○礼部议复。马兰镇总兵布兰泰奏称:陵寝祭祀所用物品,按理应当精致洁净,以昭示诚敬。先行呈报样品,原是担心承办官役草率制作;如果把呈报的样品物品预先留在私人署所,也未免浪费。以后每种物品只许留存几枚,以便辨别精粗。又,官员即使有公事承办,仍应每月按期坐班;以后除了大祭、忌辰、朔望之外,每逢三、六、九日集合,不得借口有公事而缺期。又,兵丁运输柴薪,原因为陵寝是风水重地,不便堆积柴薪;但让空腹的兵丁赶来办事,也无法表示鼓励。以后每名兵丁酌情赏钱三十文。道路可以通车的地方,兵丁领取的柴薪令其自行运输;公用柴薪由官府酌情提供车辆。木柴重量需要多少车辆,应造册报部。又,包衣官员出现缺额,并不报明总理衙门;以后应照盛京呈报将军的定例办理,凡包衣官员仍归总管拣选,呈报总理事务衙门。皇帝同意了。○工部议准。闽浙总督兼理两浙盐政宗室德沛奏报:横浦场、华亭、金山两县境内的下则场荡,因为修筑海塘,挖毁了二百三十一亩有余,请求免除这些田地的赋税。皇帝同意了。○壬戌日。谕令礼部:凡外国使臣在京期间,如果遇到禁止屠宰的日子,他们每天应得的食物,照常供给。以后永远定为定例。○山东巡抚朱定元进呈济阳县贡生张尔岐所作《仪礼郑注句读》。皇帝说:把这部书交给三礼馆总裁官阅看,如果有可以采择的内容,就留在该馆,以备采择。○吏部等部议复。御史孙灏奏称:安定百姓在于考察官吏,督抚替国家用人,应当摒弃暗中侦察的风气,杜绝告发攻讦的途径。近来大官喜欢把耳目安插在别人身边,这些人有的不能全面了解吏治,有的内心难免偏私,凭借委任,颠倒是非,毁誉不实。请下令各直省督抚,务必公正存心,以精明自我勉励;即使地方辽阔,不得不依靠访察,也一定要周详慎重,不要偏听偏信而滋生奸弊。应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了。○癸亥日。皇上举行耕耤礼,前往先农坛行礼。更换服装后,到耤田亲自耕作三推,又加一推。登上观耕台,命庄亲王允禄、裕亲王广禄、和亲王弘昼各推五次;吏部侍郎蒋溥、户部侍郎三和、礼部尚书三泰、兵部尚书任兰枝、刑部尚书来保、工部侍郎索柱、副都御史德尔敏、通政使五龄安、大理寺少卿卢承纶各推九次。仪式结束后,顺天府府尹率领农夫耕完田亩,依照定例赏赐耆老和农夫。○甲子日。谕令理藩院承袭扎萨克图汗的汗号:你衙门把原汗的子孙台吉图巴扎卜多岳特,以及现已出缺的扎萨克图汗之子巴尔达尔,带来引见。朕考虑,原扎萨克图汗过去获罪,皇考施恩保全了他的性命,革去了汗号,让他的族人王格勒克雅木丕尔承袭。格勒克雅木丕尔任职没有过错,而且在军前效力很多。这个汗号应当传给他的儿子巴尔达尔。图巴扎卜多岳特虽称是嫡支子孙,但他们并不是应当承袭汗号之人的儿子。扎萨克图汗一号,著郡王巴尔达尔承袭。台吉图巴扎卜多岳特,看起来为人还可以,奏对也很明白,著加恩授为一等台吉,在乾清门行走。○任命河南城守尉色尔图为宁夏左翼副都统。○乙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兵部议准。贵州总督张广泗议复兵部咨文,请求酌量裁减贵州新兵。他谨慎酌定裁减:抚标左右营、安笼镇标中左右营各五十名;威宁镇标左右营、镇远镇标中左右营各一百名;大定、平远、黔西、定广、遵义、清江、铜仁、上江八协一千三百五十名;长寨、丹江、台拱、朗洞、贵阳、毕赤、长坝、安南、归化、下江、水城、天柱、永安、普安、仁怀、黄平、凯里十七营并安顺城守营二千一百名;古州道标一百名;古州八寨、清江、丹江、台拱、都江各厅标三百名。裁减后保留的马兵改为步兵三百九十五名。又裁减经制把总以及外委千把五十四员。皇帝同意了。○任命慎郡王允禧。大学士鄂尔泰充任玉牒馆总裁;大学士陈世倌、协办大学士兼礼部尚书三泰、工部侍郎索柱、内阁学士觉罗吴拜充任副总裁。
○丙寅。大学士等议覆。刑部侍郎张照、周学健、奏称。妇人杀人。有名分、罪不至死者。比于奸盗不孝决杖一百。余罪赎。查妇人惟奸盗不孝决罚。余犯笞杖及应决杖一百者赎。定例不必更易。但杀人有名分。而残毒异常者。应声明依例不足蔽辜之处。从重定拟请旨。又该侍郎等奏。妇人虐夫妾。及殴夫。妾殴家长。反勒夫赎。情理两违。查殴夫不义。嗣后夫愿离者、不准赎。其不愿离、及妻殴妾。仍赎。若妾殴家主及嫡。以卑犯尊。杖责的决。又奏称习俗恃主仆之分。草菅人命。世宗宪皇帝。饬分红白契。白契以雇工论。乃问官俱照红契拟。亟宜申明。查雍正十三年前。旗人白契。准作家奴。民人应照旗例。至买婢向不用红契。乾隆七年前。准作红契。嗣后通行晓谕。文契送印。不送印者听。但遇殴杀故杀。须验别红白科断。又奏、仆于家主。万难抵避。汤火炮烙。偶未即死。谓非故杀。亦太拘牵。查挟势非刑。明知必毙。而任意横加。显系存心欲杀。毋论凡人主仆。详究按拟。不得概以殴杀宽减。又奏请家长杀奴仆案。汇题请旨。亦慎重命案之意。嗣后虽罪止杖枷、及例应赎者。人犯先行发落。仍按季汇题。从之。
○八旗则例告成。纂修官以下议叙有差。
○丁卯。命大学士九卿督抚、举可任言官者。谕。朕御极以来。广开言路。虚心讷谏。其言之是者。不次超擢。未是者。亦曲予优容。科道官当体朕心。于国家纲纪。政事利弊。官吏贤否。民生休戚。一一据实指陈。方为无忝厥职。乃黾勉尽言者。固不乏人。而或者以讦为直。务自诩为名高。而朝廷卒不获其益者。亦复不少。此皆用匪其人。官不称职。朕亦不能辞其咎也。夫言官为风纪所关。若止为身谋。则将来或因以分门树异。或因以植党营私。必至惑人心而摇国是。史册所垂。足为殷鉴。古者谏无专官。故进言之路广。三代而下。始设官而责之以言。然如马周阳城之起布衣而为御史。其事犹可风也。兹特降谕旨。著大学士九卿择其素所深知。其人有骨鲠之气。质朴之风。而复明通内外政治者。不拘资格。列名封奏。朕将量加录用焉。其外而督抚。于各属员中。有深知灼见。可备绳纠之任者。亦准列名封奏。
○又谕。闽省吏治废弛。惟事逢迎。办理公事。一无实际。营伍盐法诸务。毙坏已极。固当及时整顿。策楞办理事务。尚属黾勉。但闽省民俗刁悍。如上年该省雨泽稍迟。设坛祈祷。百姓或摘去帽缨。或手执麻旗。男妇多人。沿街叫号。及开仓发粜。又复争先购买。鼓噪喧哗。种种恶习。诚宜惩治。然整理之道。贵持其大纲。厘剔之方。在去其太甚。必须因地制宜。从容办理。若过于严急。失之苛细。百姓或不相安。以致滋生事端。殊非整饬地方之意。本年彗星夜见。在闽省分野。而日蚀分数。亦惟闽为多。可寄信策楞。令其诸务留心。体察民情。酌量事势。详慎办理。不必太急。
○户部议准。四川巡抚硕色奏称。建昌、永宁、二道所辖铜铅厂。矿苗甚盛。不碍田园庐舍。除例给厂费外。现议委员。专司抽课。取具商匠结册。查核铜数汇报。其长宁、云阳、等处。产黑白铅矿。应准一体开采。从之。
○蒙古律书告成。总裁官以下议叙有差。
○戊辰。吏部议准。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地方被盗。事主未报。止取无讳盗印结。州县恃无处分。漫不稽查。请嗣后本任获讯补报者免议。经上司访闻。及他处得贼究出者。照地方有杀死人命。不知情。不行申报例。降一级留任。同城道府、及不同城在百里内外者。议处有差。从之。
○又议覆。山东巡抚朱定元奏称。州县承审案件。如有捕蝗勘灾。监赈入闱。檄委会审会勘。以及勘河防险。邻邑相验等公出。准于本限内扣除。督抚查参咨内声明。其兼署别邑。本任内应审事。不准照公出例。再专司督催之道府厅。承审案件。属员审解。上司遇有公出。照州县例扣展。其未经解审。及承缉、承追、承查、承变等案。承办之员。概不准将公出日期扣除。该管上司如之。均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议准。署两广总督云贵总督庆复奏称。肇庆协分防绿水等十汛。桨船长大。配兵十余名。方能驾驶。内悦城、马墟、二汛。兵数尚敷。余除差防外。无兵配船。修造徒縻公项。应请裁。将该汛递文三板小船。略为改造。增长五尺。宽一尺。安二浆一橹。沙炮一位。配兵五名。余兵在汛。巡守两得。应如所请。从之。
○以翰林院检讨兴泰。左春坊左庶子文保。翰林院侍读龚学海。翰林院检讨陈兆仑。署日讲起居注官。
○已已。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遣官祭先蚕之神。
译○丙寅日。大学士等议复刑部侍郎张照、周学健的奏请:妇人杀人,有名分、罪不至死的,比照奸盗不孝,决杖一百;其余罪责赎免。查定,妇人只有犯奸盗不孝才决罚,其余犯笞杖以及应决杖一百的,都准予赎免。原定例不必更改。但杀人者虽有名分,而残酷毒辣异常的,应说明依照定例不足以掩盖其罪过之处,从重定拟,请旨裁决。又,二位侍郎奏称:妇人虐待丈夫的妾,以及殴打丈夫;妾殴打家长,反而勒令丈夫赎罪,情理都不相合。查定,殴打丈夫属于不义,以后丈夫愿意离异的,不准赎罪;丈夫不愿离异的,以及妻子殴打妾的,仍准赎罪。如果妾殴打家主及嫡妻,属于以卑犯尊,杖责立即执行。又奏称:有人凭恃主仆名分,草菅人命。世宗宪皇帝曾命令区分红契、白契,白契按雇工论处,但审问官都按照红契定罪,亟应申明。查定,雍正十三年以前,旗人白契准许作为家奴,民人应照旗例办理;过去买婢女通常不用红契,乾隆七年前准许作为红契。以后通行晓谕,文契送印与否听便;但遇到殴打、杀人、故意杀人案件,必须查验红契、白契,分别定罪。又奏称:仆人对于家主,万难抵御,遭受汤、火、炮烙等刑罚,偶然没有立即死亡,却说不是故意杀人,也未免过于拘泥。查定,倚仗势力施用酷刑,明知必然致死却任意横加,显然是存心杀人;无论普通人还是主仆关系,都应详细查究、按照罪名拟定,不得一概以殴打致死而从宽减罪。又奏请,家长杀害奴仆的案件,应汇总题报请旨,也是慎重处理命案的意思。以后即使罪止于杖刑、枷刑,或者按例应当赎罪,也应先行发落犯人,仍按季度汇总题报。皇帝同意了。○《八旗则例》编成。纂修官以下分别议叙,等次各有不同。○丁卯日。命大学士、九卿、督抚举荐可以担任言官的人。谕旨说:朕登极以来,广泛开通进言之路,虚心接受劝谏。言论正确的,不拘常格越级提拔;不正确的,也曲加宽容。科道官应当体察朕的心意,对于国家纲纪、政事利弊、官吏贤能与否、百姓生活安乐与否,都据实逐一指陈,才算没有辜负自己的职守。努力尽言的人当然不乏,但也有的人把攻讦当作正直,务求自夸为名声高尚,结果朝廷反而得不到他们的益处,这样的人也不少。这都是因为用人不当、官员不称职,朕也不能推卸责任。言官关系到风纪,如果只为自身谋划,将来有的会因此分立门户、树立异党,有的会因此培植党羽、谋求私利,必然导致迷惑人心、动摇国家的是非标准。史册所记载的事情,足以作为深刻的借鉴。古代谏官并非专设官职,所以进言的道路很广;三代以后才设置专官,责令他们进言。不过像马周、阳城从平民起身而担任御史,他们的事迹仍然值得效法。现特降谕旨,著令大学士、九卿选择自己一向深知的人,其中有刚正敢言的气节、质朴的作风,又通晓内外政务的,不拘资格,列名密封上奏,朕将酌情录用。至于外任的督抚,在各属员中有深知情况、见识确实,可以担任纠察弹劾职责的人,也准许列名密封上奏。○又谕。福建省吏治废弛,只做逢迎之事,办理公事完全没有实际成效;营伍、盐法等事务也已经败坏到了极点,确实应当及时整顿。策楞办理事务还算努力。但福建民俗强悍刁顽,如去年该省雨水稍迟,设坛祈祷时,百姓有的摘去帽缨,有的手持麻旗,男女多人沿街呼喊;及至开仓发卖粮食,又争先购买,击鼓喧哗。种种恶习,确实应当惩治。然而整顿的方法贵在抓住大纲,清理剔除的办法在于去除过分之处,必须因地制宜,从容办理。如果过于严厉急迫,失于苛细,百姓或许不能相安,以致滋生事端,这就很不符合整饬地方的本意。今年彗星在夜间出现于福建分野,日食的分数也只有福建最多。可以寄信给策楞,令他对各项事务留心,体察民情,酌量形势,详细谨慎地办理,不必过于急迫。○户部议准。四川巡抚硕色奏称:建昌、永宁二道所辖的铜铅矿厂,矿苗非常丰富,又不妨碍田园房舍。除按定例发给厂费外,现议定派委员专门负责征收矿课,取得商人、矿匠的结册,查核铜的数量后汇总上报。长宁、云阳等处出产黑铅、白铅矿,也应准许一体开采。皇帝同意了。○《蒙古律书》编成。总裁官以下分别议叙,等次各有不同。○戊辰日。吏部议准河南巡抚雅尔图的奏请:地方上发生盗案,受害人没有报案,只取得没有隐瞒盗案的印结,州县官仗着没有处分,完全不加查办。请以后在本任期间审讯查获并补报的,免予议处;如果经上司访闻,或者在其他地方捕获盗贼并追查出此案,照地方发生杀人命案而官员不知情、不行申报的条例,降一级留任。同城的道、府,以及不在同城但在百里以内或以外的官员,分别议处。皇帝同意了。○又议复。山东巡抚朱定元奏称:州县承审案件,如果遇到捕蝗、勘察灾情、监赈入闱、奉檄委派会审会勘,以及勘察河防险工、邻邑会同验看等因公外出,可以在规定期限内扣除这些日期,督抚在查参咨文中说明。兼署其他县的官员,本任内应审理的案件,不准按照因公外出例扣除期限。又,专门负责督催的道、府、厅审理案件,属员审结解送后,上司遇到因公外出,照州县例扣除期限、顺延审限。对于尚未解送审理,以及承缉、承追、承查、承变等案件,承办官员一概不准把因公外出的日期扣除;所属上司如果也有此情况,同样办理。均应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了。○兵部议准。署理两广总督、云贵总督庆复奏称:肇庆协分防绿水等十汛,桨船很大,需要配兵十多人才能驾驶。其中悦城、马墟两汛的兵力还够用,其余各汛除去差防人员外,没有兵丁配船,修造船只只是徒然耗费公款,应当裁撤。请把这些汛原有的递文三板小船略加改造,增长五尺、加宽一尺,安装二浆一橹、一位沙炮,配兵五名;其余兵力留在汛地,既能巡逻又能守卫。应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了。○任命翰林院检讨兴泰。左春坊左庶子文保、翰林院侍读龚学海、翰林院检讨陈兆仑署理日讲起居注官。○已已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派官员祭祀先蚕之神。
○命督抚稽查关榷弊端。谕。朕惟惠养万民之道。以轻徭薄敛为先。自御极以来。于蠲租减赋外。豁除各省关税。不下百万。又令将税课规条。刊刻木榜。遍行晓谕。不许额外徵收。宜其商民均沾惠泽。行旅各安牧圉。乃近闻各关过往商旅。尚不能普被恩施。怨声啧啧。究其由来。皆因司榷之家人胥役。巧立名色。重戥徵收。勒掯需索。弊端百出。不饱其欲。则逗遛不肯放行。大为行旅之害。是国家徒有减税损上之德。而商民未受减税益下之恩。无知者尚哓哓于税课之重。所谓不揣其本而齐其末。即使再减数百万额税。用是以往。朕知其于商民仍属无益也。夫司榷官员。一任家人胥役。肆横无忌。漫无觉察。商旅其何以堪。朕思督抚有稽查通省之责。凡属地方利弊。无一不当留心厘剔。而关税弊窦若此。朕在京尚有所闻。督抚身在本省。岂竟一无闻见乎。总因视非己事。故尔漠不关心耳。嗣后著该督抚严行访察。遇有此等弊端。立即严拿重究。如司榷官员。瞻徇袒护。亦即据实奏闻。不得视为具文。以奉旨之后。一查即可了事。务期实力稽查。俾商旅永无苦累。倘朕再有所闻。或被科道知有实据参奏。朕惟该督抚是问。
○兵部议覆。川陕总督尹继善奏称。陕甘所裁新兵。候缺糜饷者。尚八千余名。营弁遇缺出。多将旧兵幼弱子弟、及亲党滥充。请确查旧兵有无子弟注册。缺出、验明强壮者充。其无子弟、及有而幼弱者。以新兵拨补。新兵衰疲者亦汰。至现无新兵之营。旧兵无子弟可补。将附近营汛新兵拨充。应如所请。并饬直隶、山东、河南、画一办理。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菏泽县千总杜龙妻朱氏。举人杜撰妻庄氏。
○庚午。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江南淮、徐、等处。年来叠被水灾。黎民乏食。朕屡降谕旨。令该督抚加意抚绥。昨又特差侍郎周学健前往。会同办理。务使贫民不致失所。但平粜加赈。俱需米粮。若本地仓储不足。何以济用。目今江、广、漕船尾帮。正在过淮之际。著截留七万石。分拨被灾各州县地方。其如何减价平粜。及动用赈散之处。令该督抚钦差侍郎、商酌妥协办理。倘从前所报饥民。册籍之外。再有困苦不能糊口者。亦一体查明赈恤。该部即速行文该总漕督抚。及钦差侍郎等知之。
○兵部议覆。议政大臣和硕裕亲王广禄等会议。黑龙江将军博第等奏称。黑龙江城内贸易民人。应分隶八旗查辖。初至询明居址。令五人互结注册。贸易毕促回。病故回籍除名。该管官月报。如犯法、将该管官查议。其久住有室。及非贸易者。分别注册。回者给票。不能则量给限期。嗣后凡贸易人。娶旗女、家人女、典买旗屋。私垦租种旗地。及散处城外村庄者。并禁。再凡由奉天船厂等处。及出喜峰口、古北口、前往黑龙江贸易者。俱呈地方官给票。至边口关口查验。方准前往。至黑龙江索伦等。交纳官貂外。余俱钤给听卖。未钤者买卖均罪。买者呈验。将数目及进何口之处注票。至口查对。得旨。回原籍之民人。著勒限三年。余依议。
○以右通政熊晖吉为太仆寺卿。右通政林令旭为太常寺卿。佥都御史彭启丰为通政使。
○福建巡抚王恕、缘广东按察使任内改招被议。以直隶布政使刘于义为福建巡抚。以河南按察使沈起元为直隶布政使。
○广西巡抚杨锡绂疏报。乾隆五年分、兴安县、郁林州、开垦水田八顷五十亩有奇。
○辛未。谕。向来直隶、山西、沿边副参等缺。准以侍卫章京等员补用。原以满洲骑射素优。防御关隘。自属相宜。而于绿旗营伍。恐未能周知。是以止将边缺补用。朕思直隶一省。为京畿重地。所有营汛。均属紧要。若将己任边关将备满员之内。择其通晓营伍者调补。以在京满员补用边缺。则于职守既无贻误。而满员亦得藉此疏通。向来沿边副参等缺。以三分补用绿旗。以七分补用满员。今内地副参等缺。应酌以七分补用绿旗。以三分补用满员。在绿旗将弁。原于各省通行升转。非若满员之有界限。分缺无多。实无占碍之虞。而满员历任边疆。留心营伍。亦收驾轻就熟之益。其如何分缺拣补。及如何定例题升之处。该部详悉妥议具奏。
○大学士等议覆。州陕总督尹继善奏称。哈密、赤靖、等处驻防兵。例于五六月换班。现在安西新兵一到。旧兵即可彻防。随换随彻。兵劳费滋。又值夷人进贡。营伍均宜静镇。已移知甘肃提镇。无庸派兵更换。但此次留防兵。出口二载有余。计彻期在岁底。请照给出防兵丁银数、减半给与。用资兵乏。应如所请。从之。
译○命督抚稽查关榷的弊端。谕旨说:朕认为惠养万民的办法,应以减轻徭役、减少赋税为先。自登极以来,除免除租税、减轻赋税之外,豁免各省关税不下百万;又命令把税课规条刊刻在木榜上,遍行晓谕,不许额外征收。这样本应使商人百姓都受到恩惠,行旅各自安定。近来却听说各关过往的商旅,仍然不能普遍受到恩惠,怨声不断。追究原因,都是因为掌管关税的官员之家人、胥役巧立名目,用重秤征收,勒索需索,弊端层出不穷;不能满足他们的欲望,就拖延不肯放行,给行旅造成极大危害。这样一来,国家徒然有减税、使国库收入减少的恩德,而商人百姓却没有受到减税、使民间得益的恩惠。无知的人还在纷纷抱怨税课太重,这就是所谓不考察根本而只整治末节。即使再减免数百万额定税款,照这样下去,朕知道对商人百姓仍然没有益处。掌管关税的官员任凭家人、胥役横行无忌,完全不加察觉,商旅怎么承受得了?朕考虑,督抚有稽查全省的责任,凡属地方上的利弊,没有一件不应留心清理。而关税弊端竟然如此,朕在京城尚且有所听闻,督抚身在本省,难道竟然一点也没有听见、看见吗?总是因为你们把它看成不是自己的事情,所以才漠不关心。今后,著令有关督抚严格进行访察,遇到这类弊端,立即严厉拘拿,从重究治。如果管理税务的官员徇私包庇,也立即据实上奏,不得把它当作一纸空文,以为奉旨之后查办一次就可以了事。务必切实稽查,使商旅永远不再受苦受累。如果朕再有所听闻,或者被科道官掌握确实证据而参奏,朕只追究有关督抚。兵部议覆说。川陕总督尹继善上奏说,陕西、甘肃被裁减的新兵中,等待缺额却白白耗费军饷的,还有八千余名。营弁遇到缺额,多把旧兵中年幼体弱的子弟以及亲党滥充进去。请确实查明旧兵是否有子弟登记在册;缺额出现时,验明强壮者充补。没有子弟以及虽有子弟但年幼体弱的,就用新兵拨补;新兵中衰弱疲惫的也一并淘汰。至于现无新兵的营,若旧兵没有子弟可以补缺,就拨用附近营汛的新兵充补。应依照所请办理,并命直隶、山东、河南统一办理。皇帝准行。为山东菏泽县千总杜龙的妻子朱氏树立牌坊,以表彰她守正节烈、捐躯殉节。举人杜撰的妻子庄氏。○庚午日。皇上到勤政殿听政。○谕令。江南淮、徐等地,近年来接连遭受水灾,百姓缺少粮食。朕屡次下谕,命有关督抚更加用心地抚恤安置百姓。昨天又特意派侍郎周学健前往,会同办理,务必使贫民不至于流离失所。不过,平价出售粮食和增加赈济,都需要米粮;如果当地仓储不足,拿什么来救济?目前江、广漕船的尾帮正经过淮地,着截留七万石,分拨给遭灾的各州县。至于如何减价平粜,以及动用粮食赈济发放的地方,命有关督抚、钦差侍郎商议妥善办理。倘若此前所报饥民名册之外,还有困苦到无法糊口的人,也一并查明赈济抚恤。该部立即行文通知总漕、督抚及钦差侍郎等知悉。○兵部议覆。议政大臣和硕裕亲王广禄等会同议定:黑龙江将军博第等奏称,黑龙江城内经商的民人,应分别隶属于八旗管理。初来时查问清楚住址,命五人互相作保,登记入册;贸易结束后催促返回;病故者,回原籍后除名。主管官员每月报告;若犯法,就查议主管官员。长期居住并有妻室的,以及不是来贸易的,分别登记;回籍者发给凭票,不能回籍的酌量发给期限。今后凡来贸易的人,娶旗人女子或家人女子、典买旗人房屋、私自开垦租种旗地,以及分散居住在城外村庄的,一律禁止。又凡从奉天船厂等处,或出喜峰口、古北口前往黑龙江贸易的,都要向地方官呈报领取凭票,经过边口、关口查验后才准前往。至于黑龙江索伦等处,除交纳官府的貂皮外,其余都要加盖印记后才准出售;未加印记而买卖的,买卖双方都治罪。买方要呈验,将数量及从哪个关口进入等事项注明在票上,到关口时核对。奉旨:回原籍的民人,限定三年内返回;其余依议办理。○任命右通政熊晖吉为太仆寺卿。任命右通政林令旭为太常寺卿,佥都御史彭启丰为通政使。○福建巡抚王恕因任广东按察使时改招一事受到议处。任命直隶布政使刘于义为福建巡抚,任命河南按察使沈起元为直隶布政使。○广西巡抚杨锡绂上疏报告。乾隆五年,兴安县、郁林州开垦水田八顷五十亩有余。○辛未日。谕令:一向以来,直隶、山西沿边的副将、参将等缺,可以由侍卫、章京等官员补用,原本是因为满洲人骑射一向优秀,用来防守关隘自然合适;但对于绿旗营伍的事务,恐怕不能完全熟悉,所以只用于边缺。朕考虑,直隶一省是京畿重地,所有营汛都十分重要。如果在已经任职边关的满员将备中,挑选熟悉营伍的人调补,同时用在京满员补充边缺,那么既不会耽误职守,满员也可以借此得到疏通。一向沿边副将、参将等缺,三成补用绿旗,七成补用满员;如今内地副将、参将等缺,应酌定七成补用绿旗,三成补用满员。绿旗将弁原本可以在各省通行升转,不像满员那样有界限;分出的缺额不多,确实没有被占用的忧虑。满员历任边疆,留心营伍事务,也能收到驾轻就熟的好处。至于如何分配缺额、挑选补用,以及如何定例题升,着该部详细妥议后具奏。○大学士等议覆。州陕总督尹继善奏称:哈密、赤靖等处的驻防兵,按例在五、六月换班。现在安西新兵一到,旧兵就可以撤防,随换随撤,士兵劳苦、费用增加;又正逢夷人进贡,营伍都应保持安静镇定。已经移文告知甘肃提督、总兵,不必派兵换防。但这次留防的士兵,出关已超过两年,估计撤防要到年末,请按发给出防兵丁的银数,减半发给,用来帮助缺乏粮饷的士兵。应依所请办理。奉准。
○吏部议覆。江南总督那苏图查覆。御史王兴吾奏、请将乾隆四五年有蝗州县。严行考察。江省上年蝗蝻甫生。即扑灭净尽。间有外省飞来。关查未得确实。本任升故。后人以日久无从指实。且有随风旋入。难定方向者。不力职名。实难开报。应如所请。免其咨送。仍饬督属先事挖子。一有飞蝗。严行查参。不得籍口日久支饰。从之。
○工部等部议覆。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豫省伏牛山。需员弹压稽查。应建移驻之通判、州同、州判、守备、衙署、各营房。马棚、墩台、旗纛庙、烟墩、牌坊、门楼、共估地基工料银六千一百七十两零。所有汝州州同、移驻杨家楼。陕州州判、移驻朱阳关。均本州地。原管水利河务。仍可查办。应同原驻防之四巡检。归移驻孙家店之河南府通判辖。遇有逃盗匪类。详报查办。地方事仍归州县。嵩县守备。既移驻孙家店。公事与通判互相移会。各城守营汛。即归守备辖。有事详报核办。通判、州同、州判、分于本州县及洛阳十州县。派拨民壮。差遣巡缉。黑峪川、过风楼、二处。于守备带往驻防外之存城马步兵。各拨步兵四名驻防。其文移往来。嵩县、南召、卢氏、三县。各增设铺司。再查伏牛山。岔径要路甚多。所有马市坪、留山店、三川店、各议拨兵巡防。应如所请。从之。
○壬申。谕。去年上下两江。及浙江之州县。被水偏灾。收成有歉收之处。朕恐民间米粮不足。降旨截留三省漕粮。八十万石。以为备用。向来定例。漕粮停运之年。运丁月粮。止给一半。停给一半。朕念运丁等当歉收之岁。食用艰难。己降旨将浙省停给项内。再减半给与。资其养瞻。江南运丁。亦应一体加恩。著将停给项内。照浙例减半赏给。以昭特恩。后不为例。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朝廷定有行取一途。原欲州县内升。使知部务。部属外用。使知民情。且此等人。拔置言路。亦能通达事体。有所献纳。近来因行取人员。升补无期。令其在任候升。于单月补用主事。究之缺少人多。得用部属者甚属寥寥。自应酌量疏通。其现在由行取在部之司官。著该堂官秉公保举。候朕分别简用。至于从前行取人员内。大率拘谨守分之人多。而明通干济之才少。盖由该督抚止照例将无参罚者咨送。即有拣选保举者。亦不过以该省次等州县塞责。甚非国家立法之本意。嗣后各省督抚。当行取之时。务将有守有为、声名卓越者举出。其有因公参罚者。亦准其入选。以收得人之效。著该部详悉妥议具奏。
○癸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湖北标镇协营。于雍正九年。派调马兵一千名。赴陕出口、驻劄凉州。随带马一千匹。所有曾经支领乾银。以部例折算。该扣还一千三百一十三两。此项虽不在豁免之例。朕念各兵效力边陲。劳苦可悯。且事历多年。其中事故更换者不少。本兵家属。既不可以著追。而现在之兵丁。所领粮饷。又仅敷每日之食用。难以扣抵从前之欠项。朕心轸恤。著将长支豆草价银一千三百一十三两。悉予蠲免。俾戎行得沾恩泽。该部可即行文该督抚知之。
○大学士等议覆。云南总督张允随奏称。蒙居租地方。系夷人二十一寨扼要之区。应设汛弹压。安兵百名。以东川营千总、外委、各一员。移驻该处。并移则补巡检同驻。于溪罗、红著、古途、都革、头道河、者那、六处。各设一塘。兵各十名。即于东川营及昭通镇标四营抽拨。应如所请。从之。
○刑部议覆。左侍郎张照奏称。遣犯妻子。应分别查办。一、发遣黑龙江、宁古塔、当差之犯。例应佥妻。及奉旨佥妻子者。同本犯覊管。妻女子孙、系情愿随往者。于佥解文内注明。免滥行覊管。本犯身故。妻子愿抱骨回籍。即给照报部存案。从前各案。未经分晰注明者。详查改正。奏明宽免。一、配所生长子孙。本犯在日。有欲于近地耕种贸易者。准呈明该管衙门。量给假限。逾限不回。查明究治。配所生女。或许嫁他处。或寄养与人。不得查禁。一、赏旗为奴人犯。子孙前往省视。赴该管衙门报名。回日呈明。给票放行。如旗主刁留计陷。照存养良家男女为奴婢。杖一百律、治罪。应如所请。从之。
○甲戌。以广西苍梧道储龙光、为河南按察使。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译○吏部议覆。江南总督那苏图查覆:御史王兴吾奏请对乾隆四、五年发生蝗灾的州县严格考察。江省上年蝗蝻刚出现就扑灭干净,偶尔有从外省飞来的,查考时却没有确实证据;原任官员已经升迁或去世,后来的人因时间已久,无法指实;还有随风旋转飞入的,难以确定方向。若不给相关官员议处,确实难以开报。应依所请,免于咨送;仍命督属在事先挖除蝗卵,一旦有飞蝗,严加查参,不得借口时间已久而推托掩饰。奉准。○工部等部议覆。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豫省伏牛山需要官员弹压稽查,应修建移驻的通判、州同、州判、守备衙署,以及各营房、马棚、墩台、旗纛庙、烟墩、牌坊、门楼,共估算地基和工料银六千一百七十两有零。汝州州同移驻杨家楼,陕州州判移驻朱阳关,所用都是本州土地;原来管理水利、河务的事务仍可查办。应与原驻防的四名巡检一样,归移驻孙家店的河南府通判管辖。遇到逃犯、盗匪等,详细报告查办;地方事务仍归州县管理。嵩县守备既然移驻孙家店,公事与通判互相移文会办;各城守营汛归守备管辖,有事详细报告核办。通判、州同、州判分别在本州县及洛阳十州县拨派民壮,差遣巡逻缉捕。黑峪川、过风楼两处,在守备带往驻防之外的存城马步兵中,各拨步兵四名驻防。文书往来方面,嵩县、南召、卢氏三县各增设铺司。再查伏牛山岔路要道很多,马市坪、留山店、三川店各处,均议定拨兵巡防。应依所请办理。奉准。○壬申日。谕令:去年上下两江以及浙江的州县遭受水灾,部分地方收成歉薄。朕担心民间米粮不足,已下旨截留三省漕粮八十万石作为备用。按照一向的定例,漕粮停运之年,运丁的月粮只发一半,停发一半。朕想到运丁等人在歉收之年食用艰难,已经下旨将浙江省停发部分再减半发给,以资养赡。江南运丁也应一体施恩,着将停发部分按浙江的例子减半赏给,以彰显特别恩典,今后不作为定例。该部立即遵谕施行。○又谕令。朝廷设有行取这一途径,原本是想让州县官升入部中任职,使他们熟悉部务;又让部属外任,使他们了解民情。而且这些人被选拔置于言路,也能够通达事务,提出意见。近来由于行取人员升补没有期限,令其留在任上等待升迁,到了单月补用主事,结果职位少而人数多,能够任用为部属的寥寥无几。自然应酌量疏通。现在由行取进入部中的司官,着该堂官秉公保举,等待朕分别简用。至于从前行取人员,大多是拘谨守分的人,明达通晓、能办事的人很少。这是因为督抚只按照惯例,把没有被参劾处罚的人咨送;即使有拣选保举的,也不过拿本省次等州县官来敷衍,完全不是国家设立这一制度的本意。今后各省督抚在行取时,务必把有操守、有作为、声名卓著的人选拔出来;其中因公被参罚的人,也准许入选,以取得真正选得人才的效果。着该部详细妥议后具奏。○癸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令。湖北标镇协营在雍正九年派调马兵一千名,赴陕西出关驻扎凉州,随带马一千匹。曾经领取的乾银,按部定例折算,应扣还一千三百一十三两。这项债银虽然不在豁免范围内,但朕想到各兵在边疆效力,劳苦值得怜悯;而且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其中因事故更换的士兵很多,原士兵的家属既不能追缴,现在的兵丁所领粮饷又仅够每天食用,难以抵偿从前的欠项。朕心中怜恤,着将长支豆草价银一千三百一十三两全部免除,使军队中的人得以沾受恩泽。该部立即行文通知有关督抚。○大学士等议覆。云南总督张允随奏称:蒙居租地方,是夷人二十一寨扼守要地的区域,应设置汛地弹压,安置士兵一百名;由东川营千总、外委各一员移驻该处,并移派则补巡检一员同驻。在溪罗、红著、古途、都革、头道河、者那六处各设一塘,每处士兵十名,立即从东川营及昭通镇标四营抽调。应依所请办理。奉准。○刑部议覆。左侍郎张照奏称:遣犯的妻子儿女应分别查办。一,发遣黑龙江、宁古塔当差的罪犯,按例应签解其妻,奉旨签解妻子儿女的,也与罪犯一同拘管。妻子、女儿、孙辈中自愿随往的,应在签解文书内注明,免得滥行拘管。罪犯身故后,妻子儿女愿意抱着遗骨回籍的,立即发给凭照,报部备案。以前各案没有分别清楚注明的,应详细查明改正,并奏明宽免。二,配所出生长大的子孙,罪犯在世时,有人想在附近耕种、贸易的,准许向主管衙门说明,酌量给假期限;超过期限不回来,查明后治罪。配所出生的女儿,或允许嫁到别处,或寄养给别人,不得查禁。三,被赏给旗人为奴的罪犯,其子孙前去探视,应到主管衙门报名,回来时说明情况,发给凭票放行。如果旗主故意刁难扣留、设法陷害,按收养良家男女为奴婢、杖一百律治罪。应依所请办理。奉准。○甲戌日。任命广西苍梧道储龙光为河南按察使。《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七年。壬戍。三月。乙亥。谕。数月以来。雨泽稀少。朕宵旰靡宁。虔诚祈祷。虽得微雨。未为沾足。从前因天时亢旱。曾降旨清理刑狱。今著刑部将在部各案内。有牵连待质者。及轻罪内情有可原者。或应省释。或应末减。会同都察院大理寺。悉心详查妥议具奏。至于直隶、山东、江南、三省。目下雨旸不均。亦著照此例行。嗣后各省如遇灾眚之年。著该督抚将清理刑狱之处。奏闻请旨。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朕览王安国奏报广东各府米价一摺。内开琼州府正月米价。上米、每石价银一两一钱。至一两九钱。中米、每石价银一两。至一两八钱六分。下米、每石价银八钱四分。至一两八钱二分。朕思米粮时价。固有不同。但一月之内。相隔时日无多。不应贵贱悬殊至此。此奏甚属错谬。可寄信询问之。
○大学士等奏。据郎中董启祚等、查看胜水峪。地傍祖陵。土色细润。自属吉壤。请俟谒陵时阅视。得旨。万年吉地。定于胜水峪。一应工料等物。该部照例办理。至动土兴工日期。俟朕谒陵之便。亲临阅视。再降谕旨。
○又议奏。县令亲民之官。岂可以年力衰迈之人。滥膺民社。请饬下九卿。嗣后验看月官。有龙钟者。即注明请旨。到任后、并令督抚试看。从之。
○丁丑。上诣恩佑寺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戊寅。上幸山高水长。演耕。
○诣刘猛将军庙行礼。
○谕。闻五旗王公宗室等属下包衣佐领人内。竟有不得钱粮。其主不能养赡者甚多。伊等皆系从龙入关旧家子弟。累世效力。听其穷乏。甚属可悯。前经皇考谕。将上三旗包衣佐领下人等。分附汉军旗分。令其披甲。现在八旗满洲蒙古。自加恩增设护军、马甲、养育兵、额缺以来。另户闲散。皆得钱粮。缺丁之佐领。遇马甲拜唐阿缺出。不得其人。且以家奴充补。若由包衣佐领下人内挑补。伊等生计既裕。而该旗亦得好兵。著王公等将包衣佐领下无钱粮者。查明正身。咨行本旗满洲蒙古都统。有马甲拜唐阿缺。秉公挑补。至充补马甲拜唐阿后。不准开除本佐领。若题补护卫。及欲调别项差使者。听之。
○以原任安徽布政使晏斯盛、为山东巡抚。
○吏部议奏。汉军归并汉缺。其贡监应一体考取主簿、吏目、职衔。愿改降者。准以吏目、巡检、典史用。其选法。主簿、吏目、于四选一升后用一人。巡检、未入流、于在京书办、一应一捐后用一人。改降者。不准递行告降。从之。
○户部议准。前署浙江巡抚宗室德沛奏称、杭州前右二卫。额设盐捕各三十名。该属地方。业于盐政衙门。另派兵役分巡。二卫盐捕。实属冗设。应行裁汰。其工食银两。归运充饷。从之。
○兵部议准。江南总督那苏图奏称、上海一县两营。弁兵过多。请截黄浦营都司、把总、外委把总、各一员。兵一百名。留千把总、外委千把、各一员。兵一百六十名。哨船九只。听提督右营游击派拨巡查。改为水师。拣员题补。又所裁弁兵。抽存把总外委各一员。兵六十名。发柘林营。以资巡防。要汛益昭严密。从之。
○已卯。兵部议覆。顺天府尹蒋炳奏称、川陕总督尹继善奏。查核兵籍。以期新兵速补。祇严将来之顶充。未议前此之混冒。祗汰新兵之衰疲。未议旧兵之姑容。应令各省督抚提镇。严饬标协营汛。确查兵丁子弟。年力倘无合式者。缺出募补。旧兵年力已衰者。汰去另募。应如所请。但曾经出师者。酌量留操。余不得仍前朦混。从之。
○庚辰。谕曰。御史丛洞奏称、请停修理热河一带行宫。以节帑金而昭圣德等语。夫热河等处行宫。乃当年皇祖巡幸驻跸之所。雍正年间。皇考未经出口行围。是以各处行宫。皆置之闲旷。然亦未尝不略为缮补。以免倾圯。今朕仰承祖制。欲举临边讲武之礼。旧日所有行宫。酌加修葺。此亦事理之不得不然者。我朝土木之工甚少。偶有兴作。亦皆不烦编户之差徭。不动司农之经费。断不至于劳民伤财。为盛德之累。但念人主一心。于土木上多一分。即于政治上减一分。此理甚明。乃朕时时用以省察者。修葺不比营造。虽难尽废。其工作有可缓者。著该管官此时缓之。丛洞身为言官。有见即行陈奏。意亦可嘉。所奏知道了。
○大学士等奏。革职侍郎方苞、奉旨在三礼馆效力赎罪。分纂周礼已竣。年老患病。可否准其回籍调治。得旨。赏给翰林院侍讲品级顶带。准其回籍。
○予故礼部尚书原任苏州巡抚张伯行、入祀江宁贤良祠。
○免江苏上元、丹徒、阜宁、淮安、等县卫。乾隆六年分、被水额赋有差。
译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七年壬戍,三月乙亥,谕令:几个月以来雨水稀少,朕日夜不得安宁,虔诚祈祷。虽然下过小雨,却还没有完全滋润。过去因天气严重干旱,曾下旨清理刑狱。现在着刑部把在部各案中有牵连、等待质讯的人,以及轻罪中情有可原的人,会同都察院、大理寺尽心详细查验,妥善议定后具奏;或应释放,或应减轻处罚。至于直隶、山东、江南三省,目前雨旸不均,也着照此例办理。今后各省如果遇到灾荒之年,着有关督抚将清理刑狱的情况奏报,请旨办理。○丙子日。谕军机大臣等:朕看了王安国奏报广东各府米价的奏折,其中写道,琼州府正月米价:上米每石银一两一钱至一两九钱,中米每石银一两至一两八钱六分,下米每石银八钱四分至一两八钱二分。朕认为米粮的时价固然有所不同,但一个月之内相隔时间不长,不应贵贱悬殊到这种程度。这份奏报非常错误,可以寄信询问。○大学士等奏报。郎中董启祚等查勘胜水峪,认为此地靠近祖陵,土色细润,自然是吉地,请等皇上谒陵时再行察看。奉旨:万年吉地定在胜水峪。一切工料等物,着该部按例办理。至于动土开工日期,等朕谒陵时顺便亲自察看,再下谕旨。○又议奏。县令是亲临民间办事的官员,怎么可以让年老力衰的人滥充地方长官?请下令九卿,今后考察选授官员时,遇到老态龙钟的人,立即注明并请旨;到任后,也命督抚察看。奉准。○丁丑日。皇上前往恩佑寺行礼。○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戊寅日。皇上到山高水长处,演示耕作。○前往刘猛将军庙行礼。○谕令。听说五旗王公宗室等属下的包衣佐领人中,竟有得不到钱粮的,其中主人不能供养他们的很多。他们都是从龙入关的旧家子弟,世代效力,任凭他们贫困,实在令人怜悯。以前皇考曾下谕,将上三旗包衣佐领下的人分别编入汉军旗,命他们披甲。如今八旗满洲、蒙古自从加恩增设护军、马甲、养育兵等额缺以来,另户闲散人员都能领取钱粮。缺少丁壮的佐领,遇到马甲、拜唐阿缺额出现而找不到合适人选,尚且可以用家奴充补。如果从包衣佐领下的人中挑补,他们的生计既然宽裕,该旗也能得到好兵。着王公等查明包衣佐领下没有钱粮的人本人,咨文通知本旗满洲、蒙古都统,遇到马甲、拜唐阿缺额,秉公挑补。至于充补马甲、拜唐阿以后,不准从原佐领中开除;如果题补护卫,或者想调任其他差使,听其自便。任命原任安徽布政使晏斯盛为山东巡抚。○吏部议奏。汉军归并汉缺后,其中贡生、监生也应一并考取为主簿、吏目等职衔。愿意改降的,准许以吏目、巡检、典史任用。其选用办法是:主簿、吏目,四次选补中升用一人;巡检、未入流官,在京书办,一次捐纳后任用一人。改降者不准再逐级告降。奉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升〕 ○户部议准。前署浙江巡抚宗室德沛奏称:杭州前卫、右卫额设盐捕各三十名。所属地方已经由盐政衙门另行派兵役分巡,两个卫的盐捕实在是重复设置,应当裁汰。其工食银两归入运司充作军饷。奉准。○兵部议准。江南总督那苏图奏称:上海一县两营,武官士兵过多,请裁去黄浦营都司、把总、外委把总各一员及士兵一百名,留下千总、把总、外委千总、把总各一员及士兵一百六十名、哨船九只,听由提督右营游击派拨巡查,改为水师,挑选官员题补。又将所裁武官士兵中留下把总、外委各一员、士兵六十名,发往柘林营,以资巡防,使重要汛地更加严密。奉准。○己卯日。兵部议覆:顺天府尹蒋炳奏称,川陕总督尹继善奏请查核兵籍,以便迅速补充新兵。只是严格防止今后顶替充数,没有议论以前的冒名混充;只是淘汰新兵中的衰弱疲惫者,没有议论对旧兵的姑息容忍。应命各省督抚、提督、总兵严令标、协、营、汛,确实查验兵丁子弟;年龄体力不合格的,缺额出现时招募补充;旧兵年龄体力已经衰退的,淘汰后另行招募。应依所请办理。但曾经出师作战的,酌情留下操练,其余不得再像以前那样蒙混。奉准。○庚辰日。谕令说:御史丛洞奏请停止修理热河一带行宫,以节省帑金、彰显圣德等。热河等处的行宫,是当年皇祖巡幸驻跸的地方。雍正年间,皇考没有出关行围,因此各处行宫都置于闲旷之中;但也未曾不稍加修缮,以免倾塌。如今朕仰承祖制,想举行亲临边地讲武的礼仪,旧日已有的行宫酌情加以修葺,这也是事理上不得不做的事。我朝土木工程很少,偶尔兴作,也都不烦扰编户承担差徭,不动用司农寺的经费,绝不会劳民伤财,成为盛德的牵累。但想到人主的一念,在土木工程上多用一分心力,在政治上就少用一分,这个道理非常明白,也是朕时时用来反省的。修葺不同于营造,虽然难以全部停止,但其中有可以缓办的工程,着主管官员暂时缓办。丛洞身为言官,有所见就陈奏,心意也值得嘉许。所奏之事知道了。○大学士等奏报。革职侍郎方苞奉旨在三礼馆效力赎罪,分纂《周礼》已经完成;因年老患病,请问是否准许他回籍调养。奉旨:赏给翰林院侍讲品级顶带,准许回籍。○赐故礼部尚书、原任苏州巡抚张伯行入祀江宁贤良祠。○免除江苏上元、丹徒、阜宁、淮安等县卫。乾隆六年因水灾而免除额定赋税,数额各有不同。
○辛已。谕和硕庄亲王允禄。今考定乐章。以旋相为宫之法。用之郊庙朝会。钜典攸关。其登歌下管各工。必肄业有素。方免临期舛误。此事非可猝就。但及今亦当次第办理。太常寺乐舞生、每月在神乐观演乐。虽有定例。再当于春秋二季。令赴掌仪司演习。王悉心考察。如有不协之处。即为训导。俾律吕均谐。用昭诚敬。至礼部和声署乐工。皆民间屠沽之辈。即加教训。岂易通晓。伊等在署当差。徒误其衣食生理。朕意须令掌仪司人员承应。方能妥协。俟乐章既定之后。将和声署乐工。作何裁汰。并朝会日期。如何令掌仪司率领所属人员承应之处。王会同三泰详悉定议具奏。
○命督抚广济俭岁民食。谕。各省常平仓谷。每年存七粜三。原为出陈易新。亦使青黄不接之时。民间得以接济。当寻常无事之际。自然循例办理。若遭值荒歉。谷价昂贵。小民难于谋食。而仍复存七粜三。则闾阎得谷几何。大非国家发粟平粜之本意矣。嗣后凡遇岁歉米贵之年。著该督抚即饬地方官多出仓储。减价平粜。务期有济民食。毋得拘泥成例。著该部即行文各省督抚知之。
○吏部议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称。口外归化、绥远、二城。应照内地之例。凡巡道、同知、协理等官。承办案件。有应查取职名者。均归巡抚。以一体制。毋庸将军查处。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遵旨议奏。直隶营缺。将沿边满员谙营务者调补。该省应行开列副将四缺。归部推参游都守七十三缺。七分用绿旗。三分满员。如副将第一缺出。用满员。二三绿旗。四满员。五六绿旗。七满员。八九十绿旗。余如之。均由该督拣题。所遗边缺。将在京旗员补。至参游都守、内调未题补者。接算从前边俸。扣满五年。送部引见。分发各省。遇缺即补。若调补内地之副将。系谙练营员。总兵缺出。即与绿旗一体论俸开列。从之。
○又奏。云、贵、川、陕、军务已竣。沿边营员。道远任重。应请行文该省督抚提镇。仍照例预保。以备要缺之用。从之。
○准噶尔台吉噶尔丹策零、遣使臣吹纳木喀等奏。进表。并贡方物。请赴藏熬茶者、由噶斯。至京贸易者、由归化城。往多巴、西宁、贸易者、走噶斯之南。乞勿限定年分。至巡视科布多、请如前降旨。每年遣人前往。奏入、报闻。
○壬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朕看带兵驻劄哈密之提督永常。办事情形。竟不深晓准噶尔性情。大有轻视之意。凡事视为易则难。视为难则易。必思其难以图其易。方克于事有成而无悔。准噶尔人等。性本狡诈。非我所属喀尔喀、厄鲁特、蒙古等可比。不可轻视。尔等将此情节。详悉指示。扎寄永常。令其凡事谨慎留心。
○又谕。览夷使吹纳木喀。赍至噶尔丹策零奏章。意甚狡诈。朕断不因言辞触怒。遽尔兴兵。亦不可不密为整备。著移知两路军营大臣。令伊等加意防范。其奏内情形。并详悉寄知。
○吏部奏。镶白旗满洲鄂尔和。承袭之云骑尉世职。定例准袭一次。今袭次已完。无庸给与敕书。得旨。鄂尔和所袭之官。著加恩再袭三次。
○工部议覆。直隶总督高斌奏称。滹沱河溜北趋。正定府城西南隅。旧有斜角头堤。已被冲去。城南一带危急。前督臣孙嘉淦所请开挑引河。拦河筑霸。费钜功难。现有镶垫埽工。止可护厓。不能挑溜。拟于斜角头堤迤下。北岸迎溜处。加筑顺流挑水柴土坝五座。各宽五丈。长十丈至二十丈不等。料物夫工。估银四千两。于水未发时告竣。河溜自将南趋。北岸可免冲塌。应如所请。从之。
○以镶黄旗前锋参领常在、为景陵总管。
○癸未。以故四川土百户白马朗结之子工却单。瓦述更平东撒土百户登朱之弟纳龙交。贵州湖耳司副土官杨应昌之弟杨应态。袭职。
○甲申。命宽学政携眷之禁。谕。前据河南巡抚雅尔图奏请。学臣停带眷属。以杜弊窦。经九卿议准。彼时朕降旨。如学臣差满之后。复留原任。或调别省。欲携带家眷者。著本人自行具奏请旨。今思学臣之廉洁贪污。视乎其人之自主。初不在眷属之有无。如谓携眷即滋弊窦。则外省自督抚藩臬以下。又何尝不携眷属耶。即使不准携眷。而随任之家人幕客。又岂能保其一一奉法惟谨耶。况父母妻子。相隔三年之久。不免内顾之虑。于情理亦未允协。嗣后不必禁止。
○户部议准、湖广总督孙嘉淦、前署督那苏图、奏称。查开垦荒地。除平原沃壤。地虽畸零。仍照则分别升科。滨水坍卸者开除。新淤复涨可耕者、造报外。山头地角。止宜种树者、听垦。免其升科。成丘段者、高阜种杂粮。二亩以上。照旱地升科。稍低种禾稻。一亩以上。照水田升科。不足一二亩者。仍免。并饬查丈注册给照。以杜豪并。从之。
译○辛巳日。谕和硕庄亲王允禄:如今考订乐章,采用旋相为宫的方法,用于郊庙、朝会,是关系重大典礼的大事。登歌、下管的各类乐工,必须一向有正式学习,才能避免临时发生错误。这件事不能仓促完成,但现在也应逐步办理。太常寺乐舞生每月在神乐观演习音乐,虽已有定例,还应在春、秋两季命他们到掌仪司演习。王要尽心考察,如有不协调之处,立即加以训导,使音律和谐,以彰显诚敬。至于礼部和声署的乐工,都是民间屠夫、商贩一类的人,即使加以教训,哪里容易通晓?他们在署中当差,只是耽误衣食生计。朕认为必须让掌仪司人员承应,才能妥善协调。等乐章定下后,和声署乐工如何裁汰,以及朝会日期如何命掌仪司率领所属人员承应,都由王会同三泰详细议定后具奏。○命令督抚广泛救济俭岁百姓的粮食。谕令:各省常平仓粮,每年存七成、粜三成,原本是为了以陈粮换新粮,也使青黄不接时民间能够得到接济。平常无事时,自然按例办理;如果遇到荒歉、粮价昂贵,百姓难以谋食,却仍然存七粜三,那么民间能得到多少粮食?这就大大违背国家发粮平粜的本意了。今后凡遇到年成歉收、米价昂贵之年,着有关督抚立即命地方官多发仓粮,减价平粜,务必使百姓的粮食得到接济,不得拘泥于成例。着该部立即行文通知各省督抚。○吏部议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称:口外归化、绥远两城,应照内地的例子,凡巡道、同知、协理等官承办案件,有需要查取职名的,都归巡抚办理,以实行统一制度,不必由将军查处。应依所请办理。奉准。○兵部遵旨议奏。直隶营缺,应调补沿边满员中熟悉营务的人。该省应列出副将四缺,归兵部推补参将、游击、都司、守备七十三缺,其中七成使用绿旗,三成使用满员。副将第一缺出现时用满员,第二、三缺用绿旗,第四缺用满员,第五、六缺用绿旗,第七缺用满员,第八、九、十缺用绿旗,余缺依此办理。都由该督抚挑选题补。留下的边缺,由在京旗员补充。至于参将、游击、都司、守备中,内调而尚未题补的,接算从前边俸,满五年后送部引见,分发各省,遇缺立即补用。如果调补内地的副将是熟悉营务的官员,遇到总兵缺额,也与绿旗官员一样按资历论俸、列名补用。奉准。○又奏报。云、贵、川、陕的军务已经完成,沿边营官路途遥远、任职责任重大,应请行文通知有关省的督抚、提督、总兵,仍按例预先保举,以备重要职位任用。奉准。○准噶尔台吉噶尔丹策零派遣使臣吹纳木喀等上奏。进呈表文,并进贡地方物产;请求前往西藏熬茶的人从噶斯通行,前往京城贸易的人从归化城通行,前往多巴、西宁贸易的人走噶斯以南;请求不要限定年分。至于巡视科布多,请按照此前的谕旨,每年派人前往。奏章送入后,答复知道了。○壬午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军机大臣等。朕看带兵驻扎哈密的提督永常办理事务的情形,竟然没有深入了解准噶尔人的性情,很有轻视他们的意思。凡事把它看得容易,反而会变难;把它看得困难,反而会变容易。一定要想到困难来谋求容易,才能办事成功而不留下悔恨。准噶尔人性情本来狡诈,不是我所属的喀尔喀、厄鲁特、蒙古等可以相比的,不可轻视。你们把这些情形详细指示并寄信给永常,让他办任何事都谨慎留心。○又谕令。朕看了夷使吹纳木喀带来的噶尔丹策零奏章,意图非常狡诈。朕绝不会因为言辞触怒就贸然兴兵,但也不能不秘密整顿防备。着移文通知两路军营大臣,命他们特别加强防范,并将奏章中的情形一并详细寄信告知。○吏部奏报。镶白旗满洲鄂尔和承袭的云骑尉世职,定例准许承袭一次;如今承袭次数已经用完,不必发给敕书。奉旨:鄂尔和承袭的官职,着加恩再承袭三次。○工部议覆。直隶总督高斌奏称:滹沱河河道向北冲去,正定府城西南角原有的斜角头堤已经被冲毁,城南一带形势危急。此前督臣孙嘉淦所请开挖引河、拦河筑坝,费用巨大、工程困难。现在已有镶垫埽工,只能护住河岸,不能改变河流方向。拟在斜角头堤下游、北岸迎水处,加筑顺着水流挑水的柴土坝五座,每座宽五丈,长十丈至二十丈不等;材料和人工估银四千两,在洪水到来前完工。河流自然会转向南流,北岸可以免遭冲毁。应依所请办理。奉准。○任命镶黄旗前锋参领常在为景陵总管。○癸未日。任命故四川土百户白马朗结的儿子工却单、瓦述更平东撒土百户登朱的弟弟纳龙交、贵州湖耳司副土官杨应昌的弟弟杨应态承袭职务。○甲申日。命令放宽学政携带家眷的禁令。谕令:此前据河南巡抚雅尔图奏请,学臣停止携带家眷,以杜绝弊端,经九卿议准。当时朕下旨说,学臣任期届满后,如果仍留任原职或调往别省,想要携带家眷的,由本人自行具奏请旨。如今朕考虑,学臣廉洁还是贪污,取决于本人自持,原本不在于有没有家眷。如果说携带家眷就会滋生弊端,那么外省从督抚、藩臬以下的官员,又何尝不携带家眷?即使不准携带家眷,随任的家人、幕客,又哪里能保证他们个个谨守法律?何况父母妻子相隔三年之久,难免有顾念家庭的忧虑,在情理上也不妥当。今后不必禁止。○户部议准湖广总督孙嘉淦、前署督那苏图的奏请。查明开垦荒地:除平原沃土外,即使土地零碎,也仍按田则分别升科;临水坍塌流失的土地注销,新近淤积重新涨出的可耕地,另行造册报告。山头地角只适宜种树的,听凭开垦,免于升科;已经形成丘段的,高处种杂粮,二亩以上按旱地升科;稍低处种禾稻,一亩以上按水田升科;不足一、二亩的仍免于升科。并命查丈、登记造册、发给凭照,以防豪强兼并。奉准。
○又议覆左都御史管广东巡抚王安国奏、酌议沿海沙滩事宜。一、沙滩出水。方许报承。官勘、给单定限。工成执业。一、承垦人不过一顷。地广顷多者。分承协筑。报承时查取保结。绅衿商贾侨寓捏冒有禁。一、三年工筑。三年成熟。照水田起科。均应如所请。惟承后退出者。另承酌偿工本。不必公项动买。从之。
○丙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大学士鄂尔奏等议奏、据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称、建威将军补熙两次寄字。称口外现设归绥道。凡刑名钱谷。既由通判、同知、道员、逐层审理。与各省州县府无异。若仍由巡抚、将军、都统、三处核拟。实有鞭长不及之势。嗣后或竟归将军。竟归都统。就近咨题完结。窃念夷汉交涉。命盗案件。例由巡抚主稿。臣不敢违例诿卸。曾两次扎覆。诚恐补熙疑臣固执成见。理合将未经会奏缘由奏明。查口外命盗案件。专系蒙古者。由将军审理。夷汉交涉之事。由臬司成招。巡抚核题。乾隆五年五月内钦奉谕旨。嗣后归化城、土默特、等处盗案事件。著绥远城建威将军一并管理。原指蒙古案件而言。又五年十一月内刑部议覆补熙奏。蒙古民人交涉命盗等案。概由巡抚主稿。关会都统将军。奉旨依议。又本年三月内吏部议覆喀尔吉善奏。归化、绥远、二城。办理一切案件。如巡道同知协理等官。遇有疎防迟延失察等事。均归巡抚咨题参处。毋庸该将军查取职名。亦经奉旨依议。是夷汉交涉事件。统归巡抚核题。定例己久。未便纷更。第口外相隔辽远。关会审解。每致守候覊延。嗣后应令该抚严饬道厅。依限审结。以免拖累。案情不致有误。职守亦有由归。得旨依议。
○吏部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原隶兰州之芦塘驿。移驻口外。并为营盘水驿。应归宁夏府西路同知辖。芦塘松山驿丞。应裁去芦塘字。原隶兰州之沙井驿。就近归移驻省城之皋兰县辖。从之。
○丁亥。吏部议准贵州总督张广泗奏称。新设之贵东道。黄平旧州州同。铜仁、松桃、两县丞。都匀、镇远、两府知事。施秉、都匀、清平、三县主簿。古州仓大使。旧设之思南府朗溪司、沿河司、两吏目。或所治较前淳朴。或他员已足兼摄。应请裁汰。至黄平州居民稠密。奸良不一。应改设巡检驻查。所裁贵东道属六府。归古州道辖。从之。
○又议准。广西巡抚杨锡绂奏称。迁江县北四地方。道通马平、来宾、忻城、汉土各县。实为要隘。请于宾州营抽拨千总一员。带兵五十名。驻劄弹压。从之。
○户部议准。前署浙江巡抚宗室德沛奏称。海沙、芦沥、二场。摊纳西路场坍缺课银。非本场额课。应与豁除。从之。
○以吏部左侍郎蒋漙、署刑部侍郎。
○陕西提督周开建以病解任。以西宁总兵许仕盛署陕西提督。
○以喀尔喀辅国公旺布之子蒙固袭爵。
○江西巡抚陈宏谋疏报。新建、丰城、上高、泰和、万安、上饶、弋阳、鄱阳、崇义、会昌、龙南、安远、长宁、十三县。乾隆五年分、开垦老荒、续荒、及额外新生田地塘。六顷十四亩有奇。
○戊子。上诣黑龙潭祈雨。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江南准、徐、凤、颍、等处。连年被灾。民人困苦。目今流离载道。至有茹草伤生者。朕屡次降旨。加恩赈济。而所赈之户口人数。遗漏甚多。百姓无以自存。此等情形。出之南北往来人之口。俱无异词。并非一二人之言也。顷览周学健所奏徐州光景。亦大概相符。而从前那苏图等。俱有讳匿之意。并未据实陈奏。预为筹画。其意不过以地方有一二奸民。恃众逞刁。希冀冒滥。借口渐不可长。岂知所属州县官员。则以为上司讳言灾荒。遂承奉意旨。以重为轻。以多为少。上下相蒙。而民隐不能上达矣。独不思小民之指称饥荒。望希恩泽者。不过数人。岂可以数人之诈伪冒滥。而使千百良善之民。饥馁穷厄、至不能完其家室。保其躯命乎。况多费钱粮之害尚小。而讳灾病民之害甚大。朕已屡降谕旨。伊等尚不知仰体乎。昨特遣大臣前往。期登斯民于衽席。然总督节制通省。大小官员。皆听其指挥。若复掣钦差大臣之肘。则彼力不能施。而朝廷之德泽。究不能普被。是谁之咎耶。那苏图等、从前办理其属错误。因念平日居官。尚无过失。姑且从宽。若嗣后回护前愆。仍不尽心办理。朕必照匿灾之例。加以严谴。尔等可即传谕知之。
○钦差侍郎周学健奏。访闻河南仪封、考城、等县。盗匪滋事。山东桃源集、南阳镇、盗风甚炽。江省饥乏。恐被邻省匪诱。现在招徕养赡。以清盗源。得旨。周学健奏摺。可即抄录、寄与河南巡抚雅尔图、护理山东巡抚魏定国阅看。令其立速查办。
译○又议覆左都御史、署理广东巡抚王安国奏请酌议沿海沙滩事宜。一,沙滩露出水面后,才允许报领承垦;由官府勘查,发给单据、规定期限,工程完成后凭此执业。一,承垦人不得超过一顷;土地广大、超过一顷的,分给多人承领,共同修筑;报领时查取保结,禁止绅衿、商贾、侨居者捏造冒领。一,三年筑成工程,三年成熟,按水田起科。都应依所请办理;只有承领后退出的,另行承领者酌量补偿其工程本钱,不必动用公款购买。奉准。○丙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大学士鄂尔等议奏:据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称,建威将军补熙两次寄来书信。信中说,口外现在设置归绥道,凡刑名、钱谷案件,既然由通判、同知、道员逐层审理,与各省州县、府的制度没有不同;如果仍由巡抚、将军、都统三处核拟,实在有鞭长莫及的情形。今后或完全归将军,或完全归都统,就近咨报题结。臣私下考虑,夷汉交涉的命盗案件,按例由巡抚主稿,不敢违背成例推卸责任。曾两次发文答复,实在担心补熙认为臣固执成见,所以应当把没有会同奏报的缘由奏明。查口外命盗案件,专属蒙古人的,由将军审理;夷汉交涉的案件,由臬司审拟成招,巡抚核准题报。乾隆五年五月,钦奉谕旨:今后归化城、土默特等处的盗案事件,着绥远城建威将军一并管理;原意是指蒙古案件。又乾隆五年十一月,刑部议覆补熙奏请,蒙古民人与他人交涉的命盗等案,一概由巡抚主稿,会同都统、将军办理,奉旨依议。又本年三月,吏部议覆喀尔吉善奏请,归化、绥远两城办理一切案件,如巡道、同知、协理等官遇有疏于防范、迟延、失察等事…… 都归巡抚咨报题参处理,不必由该将军查取职名,也已经奉旨依议。因此,夷汉交涉事件一概归巡抚核准题报,这一定例已经确定很久,不便纷纷更改。只是口外相隔遥远,关会审理、解送,常常导致守候羁延。今后应命该巡抚严令道、厅按期限审结,以免拖累,既使案情不至于错误,职守也有所归属。奉旨依议。○吏部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原隶属兰州的芦塘驿移驻口外,并改为营盘水驿,应归宁夏府西路同知管辖。芦塘松山驿丞应删去“芦塘”二字。原隶属兰州的沙井驿,就近归移驻省城的皋兰县管辖。奉准。○丁亥日。吏部议准贵州总督张广泗奏称:新设贵东道所属的黄平旧州州同、铜仁和松桃两县县丞、都匀和镇远两府知事、施秉、都匀、清平三县主簿、古州仓大使,以及旧设思南府朗溪司、沿河司两名吏目,有的所管地方比以前安定淳朴,有的已有其他官员足以兼管,应当裁汰。至于黄平州居民密集,善恶不一,应改设巡检驻守查察。裁去的贵东道所属六府,归古州道管辖。奉准。○又议准。广西巡抚杨锡绂奏称:迁江县北四地方,道路通往马平、来宾、忻城以及汉、土各县,实为重要关隘。请从宾州营抽调千总一员,带兵五十名驻扎弹压。奉准。○户部议准。前署浙江巡抚宗室德沛奏称:海沙、芦沥两场摊派缴纳西路场坍缺课银,并非本场的额定课银,应予豁免。奉准。○任命吏部左侍郎蒋漙署理刑部侍郎。○陕西提督周开建因病解除任职。任命西宁总兵许仕盛署理陕西提督。○喀尔喀辅国公旺布的儿子蒙固承袭爵位。江西巡抚陈宏谋上疏报告。新建、丰城、上高、泰和、万安、上饶、弋阳、鄱阳、崇义、会昌、龙南、安远、长宁十三县,在乾隆五年分,开垦老荒、续荒以及额外新生的田地、塘地,共六顷十四亩有余。戊子日。皇上前往黑龙潭祈雨,祭祀昭灵沛泽龙王之神。谕告军机大臣等。江南准、徐、凤、颍等地连年遭灾,百姓困苦,如今流离失所的人遍布道路,甚至有人吃草而伤害身体。朕屡次降旨施恩赈济,但受赈户口人数遗漏甚多,百姓无以自存。这些情况,南来北往之人的口中说法完全一致,并不是一两个人这样说。近来朕看到周学健奏报徐州的情形,也大体相符;可是从前那苏图等人,都有隐瞒的意思,没有据实陈奏并预先筹划。他们的想法不过是认为地方上有一两个奸民,仗着人多逞强刁难,企图冒领滥领,若给他们借口,势头就会逐渐不可遏制。哪里知道所属州县官员却因此替上司隐瞒灾荒,于是迎合上司意旨,把严重灾情说成轻微,把灾民多说成少,上下互相蒙蔽,百姓的隐情也就无法上达了。他们难道没有想到,那些百姓声称发生饥荒、希望得到恩泽的,不过是少数人,难道可以因为少数人的欺诈冒领,就使成百上千的善良百姓饥饿困厄,甚至不能保全家室、保住性命吗?何况多花费钱粮的害处还小,隐瞒灾情而使百姓受害的害处却很大。朕已经屡次降旨谕告,他们难道还不知道仰体朕意吗?昨天朕特意派遣大臣前往,期望使这些百姓脱离困苦、安居乐业。然而总督节制全省,大小官员都听从他的指挥;如果他又牵制钦差大臣,使其无法施展,那么朝廷的恩德终究不能普遍施及。这是谁的过错呢?那苏图等人从前办理所属事务有错误,朕考虑到他们平日做官尚无过失,姑且从宽处理。如果以后仍回护以前的过错,办理事务仍不尽心,朕一定按照隐匿灾情的条例严加谴责。你们可以立即传谕让他们知道。钦差侍郎周学健上奏。据访闻,河南仪封、考城等县盗匪滋事;山东桃源集、南阳镇盗风非常猖獗。江省饥荒贫乏,恐怕会被邻省盗匪诱引。现在正在招抚收容并供给他们,以清除盗匪的根源。奉旨:周学健的奏折,可以立即抄录,寄给河南巡抚雅尔图、护理山东巡抚魏定国阅看,命令他们立刻迅速查办。
○缓徵山东历城、章邱、邹平、齐河、齐东、济阳、禹城、临邑、长清、陵县、平原、肥城、平阴、博平、茌平、德平、高唐、十七州县。被旱灾地方。乾隆六年分漕粮额赋。
○已丑。命督抚实力弭盗。勿分疆界。谕。朕尝见各省督抚等。奏报查拏盗贼。皆称邻封境上。萑苻潜匿。抢夺横行。而本省则极安静。并无滋事。如江南则指称山东河南。山东河南、又指称江南湖广。其他处所报。亦往往类此。此固由于该督抚有互相推诿之心。亦由所属官员。欺诳上司。以卸已责。而盗贼因得以肆志。无所忌惮矣。独不思督抚皆朕简用大臣。当视国事如家事。视邻省如本省。岂可存此疆彼界之心。蹈恕已责人之习。此风不改。国家何所倚赖。伊等又何以副朕之委任耶。可即传谕各督抚知之。
○吏部议覆。直隶总督高斌奏称。新设热河兵备道。地居口外。所属同知、通判。皆系理事满缺。承办案件。多属蒙古旗人之事。应请改为满缺。由部于满洲人员内、奏请简用。应如所请。准其改为满缺。嗣后缺出。臣部行文各部。令该堂官、于满洲郎中内拣选保举。交与臣部带领引见。恭候简用。从之。
○户部议覆。给事中陆尹耀奏称。国家周恤旗丁。务从宽裕。缺乏挂欠。弊有由生。大约佥运。殷实者少。以办公之资。尽私家之用。尚未过淮。花销殆尽。弊端百出。土宜外揽载客货。沿途停泊。催漕弁兵。藉此需索。弊一。尖丁包揽使费。预先勾通签验。各役签米。以少报多。以潮杂报乾洁。弊二。签手上船。旗丁暗掷小包。签手会意多报。无使费之名。巧于使费。弊三。赶过淮关。脱帮停泊。移前补后。为盗卖地。弊四。搀和沙粞。抵换官粮。弊五。聚饮赌博。醵钱演戏。误公妨运。弊六。使水用药。霉变亏缺。弊七。催漕弁兵。勾通丁舵。私买包米。弊八。领运随帮等官。收受到任、节令、生辰、规礼。需索银钱。借贷土米。弊九。亦有乘运官收受规礼。挟制盗卖。运官染指。甘受箝制。通同徇隐。弊十。头船伍长。指称运官科敛各船财物。包交包受。弊十一。漕蠹奸丁。指称过淮打点。兜收钱粮肥己。弊十二。提溜打闸。雇募短纤。折给粮米。弊十三。正副旗丁。管驾船只。过淮之后。私自回家。令舵工包运包交。弊十四。夹带私茶私盐硝磺违禁物。弊十五。潜留犯事衿监。讼师、旗逃、卦子、白莲、罗教、远来不明之人。勾连生事。弊十六。至于拦截河流。欺压民船。逞凶打降。盗窃攘夺。系水手之肆横。所宜一体禁绝。但禁而复犯。犯而复禁。势若循环。应请旨敕部饬行永禁。刊刻木榜。列南北要津。先教后诛。犯者自少。应如所请。从之。
○以太常寺少卿刘纶、翰林院侍读龚学海、俱为右通政。
○以大学士张廷玉、徐本、查郎阿、协办大学士礼部尚书三泰、内阁学士觉罗吴拜、詹事钱陈群、户部尚书陈德华、吏部侍郎阿克敦、吏部侍郎蒋溥、户部侍郎梁诗正、工部侍郎德龄、大理寺少卿周炎为殿试读卷官。
○免乾隆六年分、福建福安县被旱额赋。
○赈甘肃平番、碾伯、宁朔、真宁、皋兰、金县、华亭、镇原、固原、礼县、狄道、宁州、十二州县。乾隆六年分、被水被雹灾民。
○长芦盐政三保、疏报乾隆六年分、山东永阜场、垦滩七幅。计池地十亩有奇。
○是月。直隶总督高斌奏祈雨。得旨。览。朕所忧者。不在目前。看此光景。恐雨泽为期正远耳。
○又奏。各属米价。得旨。二两以外。尚得谓之中价乎。此意即邻于讳灾。亦不可也。
○又奏。祈雨。得旨。目下若再旬日不雨。则二麦必大减分数矣。朕甚忧之。其未雨之绸缪。卿不可不留心也。
○又奏。得雨日期。得旨。览奏稍慰朕怀。然京师一带。尚未得有沾足雨泽。殊切廑望也。
○钦差侍郎周学健奏。勘估各工。请帑兴修。兼筹堵洩。得旨。所奏俱悉。慎重为之。
○又会同两江总督那苏图、江苏巡抚陈大受奏。遵旨减粜。诚恐米价太贱。商贩不通。酌中定价。期济民食。并饬各灾区。多设米厂。委员监买。户限一斗以内。以杜奸民贱籴贵粜。得旨。所办甚妥。知道了。
○两江总督那苏图奏。会商淮、徐、等属赈粜事宜。筹办水道。得旨。观卿似有讳饰之意。此甚非朕视民如伤之意也。已有旨向大学士处颁发矣。
○江苏巡抚陈大受奏。江浦、六合、堤埂被水冲决。动借常平仓谷资修。得旨。办理甚妥。知道了。
○又奏。下江盗案。淮、徐、海、三府州属为多。被灾之后。时届寒冬。严饬地方官。实力缉捕。得旨。此处盗风颇炽。不可不加之意也。
○又奏。会同钦差及督臣。分别加赈淮、徐、等属。银谷兼放。借拨运库。酌贷口粮。饬属浚河洩淤。得旨。所奏俱悉。
○江西巡抚陈宏谋奏。拏获私铸首夥。得旨。好。勉力妥协为之。
译缓征山东历城、章邱、邹平、齐河、齐东、济阳、禹城、临邑、长清、陵县、平原、肥城、平阴、博平、茌平、德平、高唐十七州县遭受旱灾地方乾隆六年分的漕粮额赋。遭受旱灾地方乾隆六年分的漕粮额赋。己丑日。命令各省督抚切实平息盗匪,不得分彼此疆界。谕告说:朕曾看到各省督抚等奏报查拿盗贼时,都说盗匪藏匿在邻省边境,抢夺横行;而本省却极其安静,并没有发生滋事。如江南就指称山东、河南,山东、河南又指称江南、湖广,其他地方的奏报也往往如此。这固然是因为各督抚有互相推诿的心理,也由于所属官员欺骗上司,以推卸自己的责任,盗贼因此得以肆意妄为、毫无顾忌。他们难道没有想到,督抚都是朕选用的大臣,应当把国事看得如同家事,把邻省看得如同本省,怎么可以存有彼此疆界的念头,沿袭宽恕自己、责怪他人的习气?这种风气不改,国家还能依靠谁?他们又凭什么来辜负朕的委任?可以立即传谕各督抚知悉。吏部议复。直隶总督高斌奏称:新设热河兵备道,地处口外,所属同知、通判都是办理事务的满缺,所承办案件多属于蒙古旗人的事务,应请改为满缺,由吏部在满洲人员中奏请选用。应当依照所请,准许改为满缺。以后职位出缺,由臣部行文各部,命令各堂官在满洲郎中中拣选保举,交给臣部带领引见,恭候皇上选用。奉旨准行。户部议复。给事中陆尹耀奏称:国家周济体恤旗丁,务求宽裕;一旦发生缺乏和拖欠,弊端便由此产生。大致说来,承担漕运的人中富裕者少,把办理公事的资金全用于私家开支,船还没有过淮河,钱就几乎花光了,弊端层出不穷。一,在土产之外私自揽载客货,沿途停泊,催漕弁兵借机索取财物。二,尖丁包揽使费,事先串通签验人员;各役签米时,以少报多,以潮湿混杂的米冒充干燥洁净的米。三,签手上船后,旗丁暗中投掷小包,签手会意而多报数量,名义上没有使费,实际上比收使费更巧妙。四,赶过淮关后脱离船帮停泊,移前补后,作为盗卖的场所。五,掺和沙土糠秕,抵换官粮。六,聚众饮酒赌博,集资演戏,耽误公事,妨碍漕运。七,在水中用药,致使粮食霉变亏缺。八,催漕弁兵与丁、舵工串通,私下购买包米。九,领运、随帮等官员收受上任、节令、生辰、规礼等银钱,向人索取钱财,借贷土米。十,也有借运送官粮收受规礼,挟制并盗卖粮食;运官从中染指,甘愿受其挟制,与他们共同徇私隐瞒。十一,头船伍长借口运官名义,向各船摊派财物。十二,包办交粮、包办接收。漕运中的奸丁借口过淮后需要打点,兜收钱粮以肥己。十三,提溜、打闸时雇用短纤,折给粮米。十四,正、副旗丁负责驾驶船只,过淮之后私自回家,命舵工包办运输、包办交粮。十五,夹带私茶、私盐、硝磺等违禁物品。十六,暗中收留犯事的衿监、讼师、旗逃、卦子、白莲、罗教以及从远方来而身份不明的人,勾连起来滋生事端。至于拦截河流、欺压民船、逞凶殴打使人屈服、盗窃抢夺,属于水手的横行,应当一并禁止断绝。但禁止后又犯,犯后又禁,势如循环。应请皇上下旨命令有关部门严加饬令,永远禁止;刊刻木榜,列置于南北各重要渡口,先行教导,随后诛惩,犯法者自然会减少。应依所请办理。奉旨准行。任命太常寺少卿刘纶、翰林院侍读龚学海,都为右通政。任命大学士张廷玉、徐本、查郎阿,协办大学士、礼部尚书三泰,内阁学士觉罗吴拜,詹事钱陈群,户部尚书陈德华,吏部侍郎阿克敦、蒋溥,户部侍郎梁诗正,工部侍郎德龄,大理寺少卿周炎为殿试读卷官。免除福建福安县乾隆六年分因旱灾受灾地区的额赋。赈济甘肃平番、碾伯、宁朔、真宁、皋兰、金县、华亭、镇原、固原、礼县、狄道、宁州十二州县乾隆六年分遭受水灾、雹灾的灾民。乾隆六年分遭受水灾、雹灾的灾民。长芦盐政三保上疏报告,乾隆六年分山东永阜场开垦滩地七幅。共计池地十亩有余。这个月。直隶总督高斌奏报祈雨。奉旨:阅悉。朕所忧虑的,不在眼前;看这种情形,恐怕离下雨还早得很。又上奏。奏报各属米价。奉旨:超过二两,还能说是中等价格吗?这种说法已经接近隐瞒灾情,也是不可以的。又上奏。奏报祈雨。奉旨:眼下如果再过十天仍不下雨,那么两种麦子的收成必定会大幅减少。朕对此非常忧虑。对于尚未下雨之前的预先筹划,你不可不留心。又上奏。奏报下雨的日期。奉旨:看了奏报,朕的心情稍感安慰;但是京师一带还没有得到充足的雨水,朕仍非常切望。钦差侍郎周学健上奏。奏报勘察估算各项工程,请求拨发帑银兴修,并同时筹划堵塞和泄水。奉旨:所奏之事都知道了,慎重办理。又会同两江总督那苏图、江苏巡抚陈大受上奏。遵照旨意减价粜粮,实在担心米价过低,商贩不来流通,因此斟酌确定适中的价格,以期接济民食;并命令各灾区多设米厂,委派官员监督收买,每户限购一斗以内,以杜绝奸民低价买入、高价卖出的行为。奉旨:办理得很妥当,知道了。两江总督那苏图上奏。会同商议淮、徐等属赈济、粜粮事宜,筹办水道。奉旨:看你的奏报,似乎有隐瞒粉饰的意思,这很不符合朕视百姓疾苦如受伤的心意。朕已经有旨意发往大学士那里了。江苏巡抚陈大受上奏。奏报江浦、六合的堤埂被水冲决,动用并借拨常平仓粮资助修复。奉旨:办理得很妥当,知道了。又上奏。奏报下江盗案,以淮、徐、海三府州所属地方为多;受灾之后又正值寒冬,严令地方官切实力行缉捕。奉旨:这个地方盗风很猖獗,不可不加以重视。又上奏。奏报会同钦差及督臣,分别给淮、徐等属加赈,银两和粮食同时发放;借拨运库银粮,酌情借给口粮,并命令所属地方疏浚河道、排泄淤水。奉旨:所奏之事都知道了。江西巡抚陈宏谋上奏。奏报捕获私自铸钱的首犯和同伙。奉旨:好,努力妥善办理。
○湖北巡抚范璨奏。两江总督那苏图、委员赍银籴谷。楚北上年有收。不藉仓谷平粜。安省急资接济。已饬近省各府。照价粜给。交员赶运。得旨。办理甚妥。知道了。
○湖南巡抚许容奏。武陵、桃源、两县。大风、雨雹。查明损坏营船房屋。倾压灾民。给银殓埋。补种打损秧田。得旨。知道了。应赈恤者。加意赈恤之。毋致失所也。闻汝虽洁已奉公。但略过于严峻。使人不能近。汝之严峻。亦朕所素知。但出于公尚可。若稍有私意于其间。则有不能近之人。亦必有能近之人矣。此又非出于所闻。而朕之意料。恐汝正不能无此病也。戒之慎之。
○河南巡抚雅尔图奏。将常平等仓贮谷。借给兵丁。令营员于月饷扣移买补。因非种地农民可比。免其加息。得旨。知道了。
○又奏江南窝盗党夥。流入开、归、等地方。拣员选役。悬赏踩缉。得旨。此皆汝向日有讳盗之心。今至不可掩饰。称邻省流来。实属无耻。若再不实力缉获。汝罪不可辞矣。
○山东布政使署巡魏抚定国奏。护理巡抚日期。得旨。闻山东颇有盗窃之风。尤不可不思所以弭之也。
○又奏。雨泽分寸。得旨。闻东省望雨甚急。此奏不无掩饰。况汝现护抚印。一切政务。更不可不勉力妥理也。
○又奏。收恤江苏被灾流亡。资送回籍。东省并无流民滋事。得旨。恐亦未必无之。汝尚未之知耳。
○川陕总督尹继善奏。续办哈密、安西、善后事宜。一、安西城守营、靖逆协、暨塔尔湾、桥湾、共添兵一千三百名。又标协营、应补实各官亲丁并公粮七百五十六名。于现在驻防兵丁挑留三百十二名。余咨甘肃提、镇。照数添送。一、哈密存粟米五万七千三十余石。自本年起、米四面六搭支。月支米十二日。防兵二千名。可食二十余年。每年屯田所收。支旧存新。酌量出易。一、存白面四百六十余万斤。历久不堪再贮。回民公称每年春。愿借面十一万斤。秋还麦一千石。还糜谷者以一麦二谷计算。照便每年每石。折耗一升。免粮员赔累。一、驻防哈密之副将。防所副参等官。俱听调度。若仍给副将关防。体制未合。请敕部铸给驻防哈密统领关防。一、沙州、靖逆、安西、等处。共团练屯兵一千七百八十余名。各设屯长稽查。已咨甘州提督。拨旧存余剩鸟枪。各给一杆演习。得旨。所奏俱悉。关防一事。军机大臣议奏。
○广西巡抚杨锡绂奏。□十□木江苗寨乏食。借给银谷。许赴城营各工代赈。饬属不得借缉拏逸犯。诱扰已经安抚之苗。得旨。所见是。知道了。
○贵州提督韩勋奏。严缉石金元案内遗孽。得旨。知道了。竭力督缉。务获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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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官理刑部户部三座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七年。壬戌。夏。四月。庚寅朔。享太庙。遣和亲王弘昼恭代行礼。
译湖北巡抚范璨上奏。两江总督那苏图派员携带银两购买粮食;楚北上年有收成,不依靠仓粮平价粜卖;安徽省急需粮食接济,已经命令邻近各府按价粜给,并交给官员赶快运输。奉旨:办理得很妥当,知道了。湖南巡抚许容上奏。武陵、桃源两县遭遇大风、暴雨和冰雹,查明损坏的营船、房屋以及被压倒的灾民,发给银两收殓埋葬;补种被打坏的秧田。奉旨:知道了。应当赈济抚恤的,要加意赈济抚恤,不要使他们失去安身之处。听说你虽然洁身奉公,但稍微过于严厉,使人不能接近。你的严厉朕一向知道;如果是出于公心,还可以,但如果其中稍有私意,那么既会有不能接近你的人,也一定会有能够接近你的人。这又不是朕听到了什么,而是朕料想你恐怕确实不能没有这种毛病。要引以为戒,谨慎对待。河南巡抚雅尔图上奏。奏报把常平等仓储存的粮食借给兵丁,命令营官从每月军饷中扣除,转作购粮补还;因为他们不同于种田的农民,所以免除利息。奉旨:知道了。又上奏江南窝藏盗匪的党羽。奏报这些人流入开州、归州等地,挑选官员和差役,悬赏搜捕。奉旨:这都是因为你从前有隐瞒盗情的心思,如今事情发展到无法掩饰,竟说是从邻省流入,实在无耻。如果再不切实力行捕获,你的罪责就无法推卸了。山东布政使署理巡抚魏定国上奏。奏报护理巡抚的日期。奉旨:听说山东很有盗窃之风,更不可不想办法加以平息。又上奏。奏报降雨分寸。奉旨:听说山东省盼雨十分急切,这份奏报未免有所掩饰。何况你现在护理巡抚印务,一切政务更不可不努力妥善办理。又上奏。奏报收容抚恤江苏受灾的流亡百姓,资助并护送他们返回原籍;山东省并没有流民滋事。奉旨:恐怕也未必没有,只是你还不知道罢了。川陕总督尹继善上奏。续办哈密、安西善后事宜:一,安西城守营、靖逆协以及塔尔湾、桥湾,共增添兵一千三百名;又标协营应补足各官亲丁并公粮七百五十六名,从现有驻防兵丁中挑留三百十二名,其余咨送甘肃提督、总兵,按数额增派。一,哈密储存粟米五万七千三十余石,从今年起,米按四面六搭发放,每月发给十二日的米粮;防兵二千名可以食用二十多年。每年屯田所收粮食,发放旧存粮、储存新粮,并酌量出售。一,储存的白面四百六十余万斤,存放日久,不能再储存。回民共同表示,每年春季愿借白面十一万斤,秋季归还麦子一千石;归还糜谷的,按一麦二谷计算。以后每年每石按便利折耗一升,免使粮员赔累。一,驻防哈密的副将以及防所副参等官,都听从统领调度;如果仍给副将关防,体制不合,请下令有关部门铸给驻防哈密统领关防。一,沙州、靖逆、安西等处,共团练屯兵一千七百八十余名,各设屯长稽查,已经咨报甘州提督。拨出旧存的剩余鸟枪,每人发给一杆进行演习。奉旨:所奏之事都知道了。关防一事,交军机大臣议奏。广西巡抚杨锡绂上奏。□十□木江苗寨缺乏粮食,借给银两和粮食,允许他们到城营各项工程中做工代赈;命令所属地方不得借口缉拿逃犯,诱骗、扰害已经安抚的苗人。奉旨:所见正确,知道了。贵州提督韩勋上奏。奏报严密缉捕石金元案件中的余党。奉旨:知道了。竭力督促缉捕,务必捕获才是。《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官、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七年,壬戌年,夏季,四月,庚寅朔日,举行享太庙礼,派和亲王弘昼恭敬代行礼仪。
○策试天下贡士金甡等。三百十三人于太和殿前。制曰。朕德弗类。托于士民君公之上。凛对越之小心。思安危之至计。兹尔多士。释褐观光。宜有以陈古今之通变。直指当世之切务。是以详延于廷。诹以政要。匄以启告。朕匪惟觇多士之所学。亦以匡朕不逮。思益下民耳。盖君之于民。其犹舟之于水耶。舟不能离水而成其功。人主亦不能离民而成其治。是以古圣先王。恫瘝怀保。<?忄间>然惟日不足者。非蕲民之怀惠而已也。实有见于君民一体之故。今君与民。诚一体欤。德之不修。政之不宣。贤才之不进。民隐之不闻。有一于此。其能成治道者。未之或闻也。将欲补四者之阙。又何术之从欤。夫天下不必治也。君明而臣良。上令而下从。天下虽乱。识者知其有治之几焉。天下不必乱也。君庸而臣谄。上令而下违。天下虽治。识者知其有乱之几焉。其盈虚消息之机。多士亦尝筹之素。而欲有辰告乎。务民之本。莫要于轻徭薄赋。重农积谷。我国家从无力役之征。斯固无徭之可轻矣。而赋犹有未尽合古者乎。赋之外曰耗羡。此固古之所无也。抑亦古尝有之。不董之于官。则虽有若无。而今不可考耶且康熙年间无耗羡。雍正年间有耗羡。无耗羡之时凡州县莅任。其亲戚仆从。仰给于一官者。不下数百人。上司之苛索。京官之勒助。又不在此限。而一遇公事。或强民以乐输。或按亩而派捐。业田之民。受其累矣。自雍正年间。耗羡归公。所为诸弊。一切扫除而游民之借官吏以谋生者。反无以糊其口农民散处田间其富厚尚难于骤见。而游民喧阗城市。贫乏已立呈矣人之言曰。康熙年间有清官。雍正年间无清官。亦犹燕赵无镈。非无镈也。夫人而能为镈也。而议者犹訾征耗羡为加赋。而不知昔之公项。皆出于此而有余。今则日见其不足。且动正帑矣。是以徒被加赋之名。而公私交受其困而已矣。将天下之事。原不可以至清乎抑为是言者。率出于官吏欲复耗羡者之口乎多士起自田间。其必不出此。而于农民之果有无利弊。必知之详矣。又如常平之设遍天下而卒不闻百姓无鲜饱之嗟。或者禾栖亩而给银。稼登场而责谷是民未受其益。先受其害矣。将欲改弦易辙。而天时不可必。其何恃以无恐耶。凡此数者。皆朕日夜踌躇。而未得其要领者多士其毋以朕为不足告。而閟之隐之。其尚以朕为可告。而敷之陈之。悉言其志。毋有所讳
○谕、前因八旗生齿日繁。生计艰窘。是以屡沛恩施。今复赏借库银。用资接济。倘兵丁等将此项银两。任意奢靡。仍于生计无益。是在有教养兵丁之责者。善为训导之也。当日之都统等视兵丁如子弟。唯以兵丁等生计、造就人材为要务。现今之都统等、亦当如此存心。将所属兵丁。多方教诲。虽人数众多。不能逐一训诫。而与所属之参佐领等、将兵丁等生计。时刻留心。多方启迪。俾兵丁等各知自爱。勉图生计。况都统等应办之事无多。教养旗人即是伊等专责。著传谕八旗都统等。务须加意经理。视兵丁之事如已事。痛除奢侈之习。勉循节俭之道。俾兵丁等亦能自爱身家。方为妥善。倘兵丁仍复任意浮华。致于艰窘。朕惟伊等是问。
译在太和殿前策试天下贡士金甡等三百十三人。诏策说:朕的德行不够相称,却托身于士民君公之上,战战兢兢地怀着对越上天的敬畏之心,思考安危治乱的根本计策。如今你们这些士子脱去布衣、入仕观光,应当陈述古今通变之理,直指当世最紧要的事务。因此特意在朝廷详细召集你们,询问政治要务,求你们启发告知。朕不只是要考察你们所学,也想借此匡正自己的不足,思求更加有益于百姓。君主对于百姓,难道不就像船对于水吗?船不能离开水而成就功用,君主也不能离开百姓而实现治理。因此古代圣王总是把百姓的疾苦放在心上,抚恤保全他们,忧劳惕惕,唯恐每天时间不够;这并不只是希望百姓感念恩惠,实在是看到了君民一体的缘故。如今君主和百姓,果真是一体吗?如果德行不修明,政令不能宣达,贤能人才不能进用,百姓的隐情不能被听闻,四者中只要有一项存在,就从未听说能够成就治道。想要弥补这四方面的缺失,又应当采取什么办法呢?天下未必一定要治理得好;君主英明、臣下贤良,上面发令、下面服从,天下即使一时混乱,有见识的人也知道其中有趋向治理的契机。天下也未必一定会混乱;君主庸弱、臣下谄媚,上面发令、下面违抗,天下即使表面安定,有见识的人也知道其中有趋向混乱的苗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十三人〕 天下盛衰消长的关键,你们这些士子平素也曾筹划思考过,现在愿意把它明白地陈述出来吗?治理百姓的根本,没有比减轻徭役、减薄赋税、重视农业、积储粮食更重要的了。我朝从来没有力役征发,这当然已经没有可以减轻的徭役了;但赋税是否还有没有完全符合古制的地方呢?赋税之外称为耗羡,这本来是古代没有的,还是古代曾经有过,只是没有由官府掌管,所以虽有其名却如同没有,如今已经无法考察了呢?况且康熙年间没有耗羡,雍正年间有耗羡。没有耗羡的时候,州县官员每逢到任,其亲戚仆从依靠一名官员供养的,不下数百人;上司的苛刻索取、京官的勒令资助,又不在此数之内。每遇公事,有时强迫百姓乐意输纳,有时按田亩摊派捐输,拥有田产的百姓都受到牵累。自雍正年间耗羡归公以后,先前的各种弊端全部革除;可是那些借助官吏谋生的游民,反而没有办法糊口。农民散居田间,他们的富裕贫困还难以一下子看出来;游民聚集喧闹于城市,贫乏却已经明显呈现了。人们说:康熙年间有清官,雍正年间没有清官;这就像说燕赵没有镈一样,并不是没有镈,而是人人都能制造镈。然而议论者仍然指责征收耗羡是增加赋税。他们不知道过去的公用款项都从耗羡中出,而且还有剩余;如今却天天显得不足,并且动用国家正项帑银。因此只是徒然背负增加赋税的名声,而公私双方都受到困扰罢了。难道天下的事情本来就不能做到极其清廉吗?还是说这样议论的人,大多出自想要恢复耗羡的官吏之口?你们这些士子出身田间,必定不会说出这种话,而且对于农业究竟有什么利弊,必定知道得很详细。又如常平仓的设置遍及天下,最终却没有听到百姓缺少饱食的叹息;或许是禾苗还在田里就发给银两,庄稼收获入场就催缴粮食,这样百姓还没有得到它的好处,却先受到它的害处了。现在想要改弦更张,但天时又不能预先确定,靠什么来使人不感到忧惧呢?以上这些问题,都是朕日夜思考而还没有找到要领的。你们不要认为朕不值得告知,而把意见闭藏隐瞒;应当认为朕是可以告知的,把它们充分陈述出来。把你们的想法全部说出,不要有所避讳。谕告说:此前因为八旗人口日益繁多,生活计谋艰难困窘,所以朕屡次施加恩惠。如今又赏赐、借给库银,用来资助接济。如果兵丁等把这项银两任意奢侈挥霍,对生活计谋仍然没有益处,那就是负有教导养育兵丁责任的人,应当善于加以训导。当日的都统等把兵丁看作子弟,只把兵丁的生计和造就人才作为要务。现在的都统等也应当这样存心,对所属兵丁多方教诲。虽然人数众多,不能逐一训诫,但应当和所属的参、佐领等一起,对兵丁的生计时时留心,多方启发,使兵丁各自懂得爱惜自己,努力谋求生计。何况都统等应办的事务不多,教养旗人就是他们的专责。著传谕八旗都统等,务必用心办理,把兵丁的事情看作自己的事情,彻底革除奢侈的习气,努力遵循节俭之道,使兵丁也能爱惜自身和家业,这才算妥善。如果兵丁仍然任意浮华奢侈,以致陷于困窘,朕只追究你们的责任。
○准噶尔使臣吹纳木喀等入觐。谕曰。尔台吉噶尔丹策零奏章。朕已入览。令尔口奏之语。朕之大臣、亦悉以闻。前噶尔丹策零、以其父故。屡恳赴藏熬茶。朕廷臣议应勿许。朕特施恩。念其为父讽经。尊崇黄教。本属善事。降旨允之。复遣大臣官兵护送。助以牲畜口粮。乃尔使齐默特等、既至东科尔。惟以贸易为事。迁延数月。并不进藏。遽欲还部。朕之大臣、屡谕不听。始以奏闻。朕时在木兰降旨。此系噶尔丹策零奏恳之事。若等何得擅还。或其来时、噶尔丹策零、本如此授意。则嗣后复欲遣人进藏。决不允行。令朕之大臣、再三开示。若等执意起程。想此意定出自噶尔丹策零。不然。虽弹丸小部落。必无使臣不遵主命之理。即如尔等此来。除噶尔丹策零所嘱外。可任意增一词乎。汝至肃州即返、可乎。既乞往藏。半途而还。更造为种种不根之语。欲变易成规。非故滋事乎。汝谓奏疏中、并无傲慢。朕大臣等、悉能通汝等语言。汝岂能隐匿乎。朕为天下共主。已许尔息兵。断不因此遽复兴兵。汝等若有妄举。亦听之而已。此次噶尔丹策零所奏。与汝口奏互异。朕实不解。诸事难以定夺汝明记朕旨。详谕噶尔丹策零可也。旋据吹纳木喀奏称、噶尔丹策零、竭诚输恳。奏章所载。乃中外言语不同之故。实非傲慢。至齐默特进藏熬茶。据云以奉旨巡视科卜多。为守卡人拦阻。半道空还。噶尔丹策零疑惑不信。令使臣等前来剖晰等语。又谕曰。汝称噶尔丹策零、不信齐默特、故来具奏。今奏中何无此语。进藏熬茶。本噶尔丹策零、最切要事。当遣可信之人。奈何委之齐默特伊等还时、降旨甚明。今汝等纵仍欲进藏。亦应候朕再降旨允行。然后得往。岂容竟自主张。但以道由噶斯为词乎。噶斯岂汝等境内乎。抑闻朕前谕难以再请。姑以此含糊尝试乎。原议巡视科卜多。并无许入卡伦内巡视之语。去年尔人不言巡视科卜多。直入布延图卡伦。至喀勒占和硕卡伦。朕之大臣、始禁止之。朕所遣略地之人。有越阿尔台、巡视尔卡伦以内之地者乎。此事已明示蟒鼐矣。尔等岂不知之。至来京贸易者。不得由绥远城。亦与哈柳定议。尚未经行一次。遽欲更张可乎。噶尔丹策零、此次所奏。言词不伦。左右支吾。殊非和好之道。朕业已降旨息兵汝又称实无傲慢之意。朕亦不介怀。如果诚心恳乞。俟再遣使来。此次姑无庸议。朕另有敕书。付汝赍去。吹纳木喀又奏称、前齐默特还。并不以大皇帝谕旨。告知噶尔丹策零。是以众心怀疑。此来何敢妄奏。进藏一事。在噶尔丹策零、最为切要。伏祈恩允。又谕曰。此事不得允行之故。噶尔丹策零、亦所明知。况人数日期。俱未议定。朕即欲加恩。岂可令我护送官兵。先劳守候乎。天时近暑。汝等可作速起程。朕已谕我大臣、为汝等办理矣。
○大学士等会同工部议准、直隶总督高斌奏称、前河督顾琮、请将子牙河下流之金里河等处。开河引水。直达西沽之北。会于三汊河归海。不使浑流穿淀。亦属疏通水利之一法。但查金里河以下之四河头、卞家洼等处。洼泊相间。浅深不一。与上游之老君泊等处相似。今上游既经停疏。若将下游挑浚。将来淀水涨发。上游不能束流归河。反有漫流之患。况老君泊至金里河。相距四十里。不能连续通流。遥为宣洩。势必仍由旧道而下。难以归河。且子牙河下口。本与独流、大坑、暨扬芬港、杨家河、大河相通。汛水发时。原可直达西沽。汇归三汊河入海。不致壅塞为害。应将议挑之金里河等工。仍即停止。从之。
○议叙纂修世宗宪皇帝实录圣训官、内阁学士德新等、加级纪录有差。
○以翰林院侍讲学士任启运、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
○辛卯。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准噶尔使臣吹纳木喀等入朝觐见。谕告说:你们台吉噶尔丹策零的奏章,朕已经看过了;命你们口头奏报的话,朕的大臣也都听到了。从前噶尔丹策零因为父亲的缘故,屡次恳求前往西藏熬茶,朕的廷臣议定应当不准,朕特意施恩,考虑到他为父亲诵经、尊崇黄教,本来是善事,便下旨准许,又派遣大臣、官兵护送,并帮助提供牲畜、口粮。可是你们的使臣齐默特等到了东科尔后,只以贸易为事,拖延数月,并不进藏,突然想要返回准噶尔部。朕的大臣多次谕告,他们不听,才开始上奏此事。朕当时正在木兰,下旨说:这是噶尔丹策零恳求之事,你们怎么能擅自返回?如果他们来时噶尔丹策零本来就是这样授意的,那么以后再想派人进藏,朕决不准许。朕命大臣再三开导说明。你们坚持要启程,想来这个意思一定出自噶尔丹策零;不然,即使是弹丸小部落,也绝不会有使臣不遵从主上命令的道理。就像你们这次前来,除了噶尔丹策零嘱咐的话以外,你们能任意增加一句吗?你们到了肃州就返回,可以吗?既然请求前往西藏,却走到半途返回,还编造各种没有根据的话。你们这是想改变既定规矩,难道不是故意滋事吗?你们说奏疏中并没有傲慢之意,但朕的大臣都能通晓你们的语言,你们难道能够隐瞒吗?朕是天下共同的君主,已经答应你们停息战争,决不会因为这件事就立即再次出兵。你们如果妄自行动,朕也只能听之而已。这次噶尔丹策零的奏报,和你们口头奏报的内容不同,朕实在不能理解,诸事也难以裁定。你们要清楚记住朕的旨意,详细谕告噶尔丹策零即可。不久,吹纳木喀奏称:噶尔丹策零竭尽诚意恳切陈情,奏章所写的内容,是因为中外语言不同,并非傲慢。至于齐默特进藏熬茶,据说是奉旨巡视科卜多,却被守卡人拦阻,只得中途空手返回;噶尔丹策零疑惑而不相信,所以命使臣等前来说明。又谕告说:你说噶尔丹策零不相信齐默特,所以派你们前来奏报;如今奏章中为什么没有这句话?进藏熬茶本是噶尔丹策零最要紧的事情,应当派遣可信的人,为什么把它交给齐默特?你们返回时,朕下的旨意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今你们即使仍然想进藏,也应当等候朕再次下旨准许,然后才能前往,哪里容许你们擅自作主,只以道路要经过噶斯为理由呢?噶斯难道在你们境内吗?还是听说朕以前的谕旨难以再次请求,姑且拿这个说法含糊试探呢?原先议定的是巡视科卜多,并没有准许进入卡伦内部巡视的说法。去年你们的人没有说巡视科卜多,却直接进入布延图卡伦;到喀勒占和硕卡伦时,朕的大臣才加以禁止。朕派去勘察地界的人,有越过阿尔台去巡视你们卡伦以内的地方的吗?这件事朕已经向蟒鼐明确说明过了,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至于来京贸易的人不得经过绥远城一事,也已经和哈柳议定,尚且一次都没有实行,怎么能突然想要改变呢?噶尔丹策零这次奏报,言词杂乱,左右支吾,实在不是和好的道路。朕已经下旨停息战争,你又说确实没有傲慢之意,朕也不放在心上。如果确有诚意恳求,等再次派使臣来时再议,这次姑且不必议论。朕另有敕书,交给你带回。吹纳木喀又奏称:先前齐默特返回时,并没有把大皇帝的谕旨告知噶尔丹策零,所以众人心中疑惑。这次前来,哪里敢妄自奏报?进藏一事,对噶尔丹策零来说最为紧要,恳请俯赐恩准。又谕告说:这件事不能准许的原因是—— 噶尔丹策零也明明知道。何况人数和日期都没有议定,朕即使想施恩,难道可以让护送你们的官兵先行劳苦等候吗?天气已接近暑期,你们可以赶快启程。朕已经谕告我的大臣替你们办理了。大学士等会同工部议准直隶总督高斌奏称:前任河道总督顾琮请求把子牙河下游的金里河等处 开挖河道引水,直达西沽以北,在三汊河汇合后入海,不让浑水穿过淀泊,这也属于疏通水利的一种办法。但查考金里河以下的四河头、卞家洼等处,低洼水泊交错,深浅不一,和上游老君泊等处相似。如今上游既然已经停止疏浚,如果再疏浚下游,将来淀水涨发时,上游不能约束水流归入河道,反而会有漫流的祸患。何况老君泊到金里河相距四十里,不能连续通流,遥相宣泄,势必仍然沿旧河道下泄,难以归入新河。并且子牙河下口本来就与独流、大坑、以及扬芬港、杨家河、大河相通,汛期水发时,原本可以直达西沽,汇入三汊河入海,不会因壅塞而造成祸害。因此应当把议定开挖的金里河等工程仍然停止。奉旨准行。议定为纂修世宗宪皇帝《实录》《圣训》的官员内阁学士德新等,分别加级、记录。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任启运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辛卯日。皇上驾临勤政殿听政。
○定永免直省关口米豆额税例。谕、国家设关榷税。定其则例。详其考核。凡以崇本抑末。载诸会典。著为常经。由来已久。其米豆各项。向因商人贩贱鬻贵。是以照则徵输。第思小民朝饔夕飱。惟谷是赖。非他货物可比。关口徵纳米税。虽每石所收无几。商人藉口额课。势必高擡价值。是取之商者。仍出之民也。朕御极以来。直省关税。屡次加恩减免。又恐榷吏额外浮收。刊立科条。多方训饬。每遇地方歉收。天津、临清、浒墅、芜湖等关口、商贩米船。概给票放行。免其上课。皆以为民食计也。但系特恩。间一举行。未能普遍。夫以养民之物而榷之税。转以病民。非朕已饥已溺之怀也。今特降谕旨。将直省各关口、所有经过米豆应输额税。悉行宽免。永著为例。俾米谷流通。民食充裕。懋迁有无者。不得藉以居奇。小民升斗之给。不至有食贵之虞。以示朕惠恤黎元之至意。至各关口徵收则例不一。有徵商税者。有徵船料者。有商税船料并徵者。今既蠲免米税。其船料一项。若不分晰明确。著为规条。恐致混淆滋弊。应如何办理之处。著交该部详查妥议具奏。寻议、查徵收船料之关。向不收纳货税。即空船过关。亦计船身丈尺纳料。今若概将船料豁免。恐船户串通奸商。将一船米粮。分船装载。以致应纳料之空船。混淆偷漏。应令该关监督、将向例徵收空船料银者。遇有装载米船过关。其应纳料银。自照空船料银之数纳料。如本属空船。及按年抽单纳课者。仍照旧例徵收。但船只料银。各关俱系收纳。何计石徵收之关。独不收纳料税。或系料税即在计石徵收之内。则例未经开载。查各关空船。既系徵料。是船料自应一体输纳。应令该关监督详议报部。臣部再行议奏。再查宽免米粮等税。原以充裕民食。管关官员、不得借免米税之名。将所徵货税银两。侵蚀肥已。如有徵多报少情弊。即将该关员严加议处。并令将免过米税数目。年满报部查核。从之。
○谕、朕为八旗兵丁生计。屡沛恩施。并谕该都统等、加意教养。乃该都统等、并未遵奉饬禁。于兵丁衣服器用僣侈之处。仅以传行晓谕塞责。又安能于生计有所裨益耶。旗人所得钱粮。视绿营兵丁较优。当差养家。未尝不足。果能安分节俭。各务生理。何至艰窘。著交八旗都统等、将如何革除奢靡之习。有裨生计之处。悉心详议。实力遵照办理。
○户部议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张广泗奏称、黄平一州。前因苗疆新设。多需兵粮。是以将额徵地银。改收米石。今该州于每年额徵秋粮。除拨供支。尚有余米六百六十余石。请仍照每石七钱五分之数。改徵银解库。以省拨运。从之。
○刑部议覆、原任山东巡抚朱定元奏请、将刃伤折伤及临时拒捕等项。分晰指明。通行各省画一遵照等语查窃盗拒捕。刃伤事主。称为折伤以上。拟绞监候若拒殴官司差捕。惟实系折一齿一指以上者。方与拟绞。若系刃伤而平复者。则又止于加等徒三年。惟窃盗弃财逃走。尚知畏惧。若因追逐。仍敢持刃伤人。已非折人一齿一指之伦。祗以本罪加等满徒。势必肆行无忌。嗣后各项犯罪拒捕。仍照律例分别加等治罪外。其窃盗弃财之案。如有逞凶执持金刃戮伤事主者。应照折伤以上。拟绞监候。从之。
○刑部等部议覆、宁古塔将军鄂弥达等奏称、船厂等四城兵丁。均系种地为生。离城一二百里居住。赏给为奴之人逃走者。本主近觅不获。再报知该管官追缉。耽延数日。兔脱已远。而追缉官员。又系别旗别佐领之人。弋获无从。不免罚俸之累。应如所请。嗣后将所派追缉之员停止。如有逃者。令本主限期禀报。该管官派员带领追缉。倘本主奉差外出。即令妻属呈报。该管官速行派员躧捕。如不弋获。例将承缉官员。年底汇题参处。从之。
○直隶总督高斌覆奏、钦奉清理刑狱恩旨。请将事非凶恶。情有可原各案犯。应军流枷号者。俱杖责分别宽免。其各州县户婚田土细事。应杖者并宽免。以该处甘霖大沛之日为止。得旨。下部知之。
○旌表守正被戕之山西崞县民李大德女李氏。
○壬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上还宫。
○谕大学士等、今科殿试制策内羡余一条。系时事中之切要者。读卷官务须留心阅看。以觇士子平素之学问经济。不得仅以文理通畅。字画端楷。遂列前茅。如果能确有所见。恺切敷陈。可备采择者。朕将见诸施行。即字画不甚工致亦应拔取进呈。以备亲览。可传谕读卷诸臣知之。
译制定永远免除直省关口米、豆额税的条例。谕告说:国家设置关卡征收商税,制定税则,详细考核,都是为了重视农业、抑制商业,这些都载入《会典》,作为固定制度,已经由来很久。米、豆各项税收,从前因为商人低价买入、高价卖出,所以按照税则征收。只是想到百姓早晚吃饭,全靠粮食,不能和其他货物相比。关口征收米税,虽然每石收取不多,但商人借口缴纳额税,势必抬高粮价;这样从商人那里征收的税,仍然是从百姓那里取来的。朕登基以来,直省关税屡次施恩减免;又担心征税官吏额外浮收,刊立条文,多方训诫。每逢地方歉收,天津、临清、浒墅、芜湖等关口对商贩米船一律发给票证放行,免其缴纳税课,都是为了百姓的粮食。只是这些属于特别恩典,间或实行一次,不能普遍施行。以养活百姓的物品征税,反过来使百姓受害,并不是朕把百姓的饥溺看作自身饥溺的心意。现在特地下旨,直省各关口凡经过的米、豆应缴额税,全部宽免,永远定为条例,使米谷流通、百姓粮食充足;从事贸易、调剂有无的人不得借机囤积居奇,百姓日常所需的升斗粮食不至于有价格昂贵的忧虑。以此表示朕极其惠恤百姓的心意。至于各关口征收税则不一,有征收商税的,有征收船料的,也有商税、船料一并征收的。如今既然免除米税,船料一项如果不分别明确、制定规条,恐怕会造成混淆,滋生弊端。应当如何办理,交给有关部门详细查核,妥善议定后具奏。不久议定:查考征收船料的关口,一向不收纳货税,即使空船过关,也按照船身丈尺缴纳船料。如今如果一概免除船料,恐怕船户与奸商串通,把一船米粮分装在几条船上,导致本应缴纳船料的空船相互混淆而偷漏。应命令该关监督:按照旧例征收空船料银的,遇到装载米粮的船过关,其应纳船料银仍按空船料银的数额缴纳;如果本来就是空船,以及按年抽单纳课的,仍按旧例征收。但各关都征收船料银,只有按石征收的关口不收船料税,或许船料税已经包含在按石征收之中,只是税则没有载明。查各关空船既然征收船料,船料就应当一体缴纳。应命令该关监督详细议定,报送户部;臣部再行议奏。再查,宽免米粮等税,本来是为了使百姓粮食充裕;管理关口的官员不得借免米税之名,侵吞所征货税银两来肥己。如果有多征少报的弊端,就将该关官员严加议处;并命令把免除的米税数目,在年终报送户部查核。奉旨准行。谕告说:朕为了八旗兵丁的生计,屡次施加恩惠,并且谕令各都统等用心教养;可是各都统等并没有遵奉禁令,对于兵丁衣服、器用方面的僭越奢侈,仅仅传令晓谕来敷衍塞责,又怎么能对生计有所帮助呢?旗人所得钱粮,比绿营兵丁优厚,供差使、养家口,从来没有不足。如果果真能够安分节俭,各自专心经营生计,怎么会陷入困窘?著交八旗都统等,把如何革除奢靡习气、如何有益于生计的事项,悉心详细议定,切实力行办理。户部议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张广泗奏称:黄平一州 从前因为苗疆新设,多需兵粮,所以把按定额征收的地丁银改为征收米粮。如今该州每年按额征收秋粮,除拨供应支用外,还剩余米六百六十余石,请仍按每石七钱五分的数额改征银两解送库中,以省去拨运。奉旨准行。刑部议覆:原任山东巡抚朱定元奏请,将刀刃伤、折伤以及临时拒捕等事项。分别明确规定,通行各省一律遵照。查窃盗拒捕并用刀刃伤害事主,称为折伤以上的,拟判绞刑,监候处决;如果拒绝殴打官府差役和捕役,确实折断一颗牙齿或一根手指以上的,才拟判绞刑。若是刀刃所伤而后来痊愈的,则只加等判处徒刑三年。窃盗丢弃财物逃走,本来还知道畏惧;如果因追捕,仍敢持刀伤人,就已经不是折断一齿一指之类的罪行了,只按本罪加等判处满徒,势必会肆意行凶而无所顾忌。今后各种犯罪拒捕的案件,仍按照律例分别加等治罪;至于窃盗丢弃财物的案件,如有逞凶持金属利刃刺伤事主的,应按折伤以上拟判绞刑,监候处决。皇帝准行。刑部等部议覆:宁古塔将军鄂弥达等奏称,船厂等四城的兵丁。都以种地为生,住在距城一二百里的地方。赏给为奴之人逃走后,主人在附近寻找没有找到,再报告所属官员追捕,耽搁几天,逃犯已经逃得很远;而追捕官员又是其他旗、其他佐领的人,无法捕获,免不了受到罚俸处分。应依照所请办理。今后停止派遣专门的追捕人员;如有人逃走,命主人限期禀报,由所属官员派员带领追捕。如果主人奉差外出,就命其妻子亲属呈报,所属官员立即派员跟踪搜捕。如不能捕获,按照条例在年终汇总题报,参奏处理。皇帝准行。直隶总督高斌复奏:钦奉清理刑狱的恩旨。请将罪行并不凶恶、情有可原的各案犯中,应判军流、枷号的,一律改为杖责并分别宽免;各州县户婚、田土等小事,应杖责的也一并宽免,以当地大降甘霖之日为止。皇帝下旨:交给有关部院知道。旌表山西崞县民李大德的女儿李氏,她因守正而被杀害。壬辰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皇帝回宫。谕告大学士等:这次殿试制策中关于羡余的一条。是时事中最为紧要的问题。读卷官务必留心阅看,以考察士子平日的学问和经世济民的才能,不得只因文理通畅、字迹端正工整,就把他列在前列。如果确实有独到见解,恳切详尽地陈述,能够供朕采纳施行的,朕将付诸实施。即使字迹不十分工整,也应选拔出来进呈,以备朕亲自阅览。可以传谕读卷的各位大臣知道。
○又谕曰。护军统领金住年老著以原品休致都统鼐格、不能办理旗务著补授金住所遗护军统领员缺。护军统领。除管辖护军操演外。别无应办事务。若仍复苟且从事。不加奋勉。定行加倍治罪。鼐格所遗镶蓝旗蒙古都统员缺。著西特库调补。福兴亦不胜满洲都统之任。西特库所遗镶白旗汉军都统员缺。著福兴调补。福兴所遗正蓝旗满洲都统员缺。著盛安补授。盛安所遗陵寝内务府总管员缺。著佛伦补授。纳穆图、并不办理该旗事务。领侍卫内大臣事务亦不可无坐办之人。纳穆图著革去都统之任。令在领侍卫内大臣上办事。镶黄旗汉军都统员缺。著马尔泰补授。
○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李凤翥、老病休致。以詹事府詹事钱陈群、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癸巳。上御养心殿。阅殿试进呈卷。召读卷官入谕曰。今科殿试策耗羡一条。最关时务。卿等所拟十卷中惟第六卷、条对颇明畅。本欲置为第一。但策内有几字错落。可拔置第二。所拟第二卷、拔置第一。所拟第一卷、改置第三。命拆第一卷视之。是金甡、浙江人。上顾户部侍郎梁诗正曰。金甡汝曾保举过他。梁诗正奏曰。金甡臣曾保过。现任七品小京官。命拆第二卷、杨述曾、江南人。拆第三卷、汤大绅、江南人。其余诸卷。上一一鉴定。命大学士张廷玉填写。
○命大学士等详阅刑部进呈本章。谕、谳狱必依乎律。律必准乎情理之平。刑部为执法之官。办理案件。固当执法。而其中情节不一。又当参酌核拟。以期归平允。人命至重。尤不可不慎也。朕每于刑部所奏重犯。其中稍有一线可原者。或降旨从宽末减。或交九卿定议。皆于法外原情。以示矜恤。但日理万几。恐披览之际。一时或有未周。照签批发虽论法不枉。而原情较疎矣。嗣后刑部进呈本章。及秋审各案。著大学士等详阅。其中有应加覆核者。即拟写双签。并将情节声明进呈。待朕酌量。则周密慎重。益可副朕哀矜庶狱之至意。
○训戒吏部九卿秉公验看月选官。谕、今日引见月官内、如王华贲、王兆鳌、俱已年老。刘岐、亦不胜繁剧之任。朕已降旨分别改补。此皆经九卿验看之员也。夫州县为亲民之官。若稍从姑息必致贻误地方。所关匪细。向例月选。吏部过堂后。复令九卿验看者。原属慎重吏治之意。如其中行止不端等类。或一时不能辨别。而年老衰庸者。原可一望而知乃吏部九卿从未举出是非不能知。乃出于避嫌知而不言耳。盖视验看为具文。故示宽容。俾得引见赴任。即可了事。所谓铨衡人材者何在况庸员赴任之后。督抚即见其衰老不能办事亦须试看数月。始行题参而于地方事务。已贻误不少矣。且该员甫经到任。旋被参回籍。往返道途。资斧拮据。于该员亦有何益。嗣后务须秉公详加验看。有庸老不胜任者。或应勒休。或应改补教职等官。即据实具奏。不得仍前因循。聊且塞责。
○大学士等议覆、直隶总督高斌奏称、天津水师营、墙垣内已无隙地。惟墙外向南地面闲旷。应添兵一千名。以足旧额三千之数。又沧州为运道要区。现亦官多兵少。应添兵二百名请敕交八旗满洲、蒙古、都统等、按数派拨。原议查看独石口外、张家口外、八沟、添驻兵丁。建造营房之处。均请停止再现驻之兵。设有协领、佐领等官。每佐领名下。兵不过五六十名。今应将新兵、即拨各佐领管辖。无庸另设多官。惟各省驻防兵额至三千者。例设副都统、与将军兼管。今天津亦应添设副都统一员。协同都统管理。以符体制。所有天津添设之副都统员缺。请于八沟副都统常久、独石口副都统保善、二员内。补用一员。其余一员。遇缺请旨另补。独石口副都统。既经裁汰。其原有之防守慰。应仍旧制复设。至张家口、罗文峪、二处。裁汰防御六员。添设骁骑校五员。今八沟、独石口、既不驻兵。则应裁之防御。无缺可补。请仍留旧地驻防。无庸添设骁骑校。再独石口外台站。向亦隶副都统保善兼理。现并无大臣稽查。应令古北口提督就近管理。得旨。常久著补授天津副都统。保善自补授副都统以来。并不勉力。且伊亦有降级调用之罪。即著补授独石口防守尉。其应裁之防御六员。著暂行停止。俟出缺时、再行裁汰。骁骑校五员。仍著补放。余依议。
○户部议准、河南巡抚雅尔图疏称、永城、鹿邑、夏邑、三县。乾隆六年水灾。请蠲丁地银一万七千四百二两零。下剩应纳钱粮。分别被灾分数。分作两年三年带徵。其勘不成灾者。缓至本年麦后徵收。得旨。依议速行。
○甲午。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一甲金甡、杨述曾、汤大绅、三人进士及第。二甲张进等九十人进士出身。三甲卓道异等二百三十人同进士出身。
○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以两江总督那苏图、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对调。
译又谕告说。护军统领金住年老,着以原品休致。都统鼐格不能办理旗务,着补授金住所遗的护军统领员缺。护军统领除了管辖护军、操练军队以外,没有其他应办事务;如果仍然苟且应付、不加奋勉,一定加倍治罪。鼐格所遗的镶蓝旗蒙古都统员缺,着西特库调补。福兴也不能胜任满洲都统之职,西特库所遗的镶白旗汉军都统员缺,着福兴调补。福兴所遗的正蓝旗满洲都统员缺,着盛安补授。盛安所遗的陵寝内务府总管员缺,着佛伦补授。纳穆图完全不办理该旗事务,而领侍卫内大臣的事务也不能没有主持办理的人。纳穆图着革去都统职务,令其在领侍卫内大臣处办事。镶黄旗汉军都统员缺,着马尔泰补授。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李凤翥因年老多病休致。任命詹事府詹事钱陈群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癸巳日。皇帝在养心殿阅看殿试进呈的试卷,召读卷官入内,谕告说:这次殿试策问中关于耗羡的一条,最关涉时务。你们拟定的十卷中,只有第六卷条陈对答较为明畅,本来想置为第一名,但策文中有几个字错乱,可以提升为第二名。原拟第二卷提升为第一名,原拟第一卷改列第三名。命人拆开第一卷查看,是浙江人金甡。皇帝回头对户部侍郎梁诗正说:“金甡是你曾经保举过的人吧?”梁诗正奏答:“金甡是臣曾经保举过的,现任七品小京官。”命人拆开第二卷,是江南人杨述曾;拆开第三卷,是江南人汤大绅。其余各卷,皇帝一一审定,命大学士张廷玉填写。命大学士等详细阅看刑部进呈的本章。谕告说:审理狱讼必须依据法律,法律又必须符合公平的情理。刑部是执行法律的官署,办理案件固然应当执法,但案件中的情节各不相同,也应当参酌核议定拟,以求判决公平妥当。人命至为重大,尤其不能不慎重。朕每次看到刑部奏报的重犯,其中稍有一线可原的,有时下旨从宽减免,有时交九卿共同议定,都是在法律之外斟酌情理,以表示怜悯体恤。但朕每日处理万端政务,恐怕阅览时一时有所不周;照签票批示发下,虽然论法并没有枉法,却对情理的斟酌较为疏略。今后刑部进呈的本章以及秋审各案,着大学士等详细阅看。其中有应当加以复核的,立即拟写两份签票,并将案件情节说明后一并进呈,等候朕酌情裁决。这样就会更加周密慎重,也更能符合朕哀矜庶狱的至意。训诫吏部和九卿秉公验看月选官员。谕告说:今天引见的月选官员中,像王华贲、王兆鳌,都已经年老;刘岐也不能胜任繁重复杂的职务。朕已经降旨分别改任补授。这些人都是经过九卿验看的官员。州县官是直接管理百姓的官员,如果稍微姑息迁就,必然会贻误地方,所关系的事情并不小。按照旧例,月选官员经过吏部过堂后,还要令九卿验看,原本就是慎重吏治的意思。如果其中有品行不端等类,或者一时不能辨别,而年老衰弱、庸碌无能的人,本来一眼就可以看出;可是吏部和九卿从来没有举出,不能说是不知道,实在是出于避嫌,明知而不说。大概是把验看当成具文,所以故意宽容,使他们能够引见赴任,以为这样就算了事。所谓铨选衡量人才又在哪里?何况庸劣官员赴任以后,督抚即使发现他年老、不能办事,也还要观察试用几个月,才题报参劾;这样对地方事务已经贻误不少了。而且官员刚到任不久,便被参劾遣返回籍,来回奔波,道路费用又很困难,对这个官员有什么好处?今后务必秉公详细验看,有年老庸劣、不能胜任的,或应勒令退休,或应改补教职等官,就据实具奏,不得再像从前那样因循敷衍。姑且敷衍塞责。大学士等议覆:直隶总督高斌奏称,天津水师营墙内已经没有空地。只有墙外向南的地面空旷,应增添兵一千名,以补足旧额三千人的数目。沧州又是漕运道路的重要区域,现在也是官多兵少,应增添兵二百名。请敕令八旗满洲、蒙古都统等按数派拨。原议勘察独石口外、张家口外、八沟增驻兵丁、建造营房的地方,都请停止办理。现驻的兵丁中设有协领、佐领等官,每个佐领所属的兵丁不过五六十名;现在应将新兵直接拨归各佐领管辖,不必另设许多官员。各省驻防兵额达到三千人的,例设副都统,由副都统与将军共同管理;今天津也应增设副都统一员,协同都统管理,以符合体制。天津增设的副都统员缺,请在八沟副都统常久、独石口副都统保善二人中补用一人;另一人遇有缺额时再请旨补授。独石口副都统既已裁汰,其原有的防守尉应仍按旧制恢复设置。至于张家口、罗文峪两处,裁汰防御六员,增设骁骑校五员。现在八沟、独石口既不驻兵。那么应当裁撤的防御就没有缺额可以补充,请仍留在原地驻防,不必增设骁骑校。又,独石口外的台站过去也隶属副都统保善兼管,现在并没有大臣稽查,应令古北口提督就近管理。皇帝下旨:常久着补授天津副都统。保善自从补授副都统以来,完全不肯尽力,而且他还有降级调用的罪名,着补授独石口防守尉。应裁撤的防御六员,暂时停止裁撤,等出现缺额时再行裁汰。骁骑校五员,仍着补放。其余依议办理。户部议准: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永城、鹿邑、夏邑三县。遭遇乾隆六年水灾,请免除丁银、地银一万七千四百零二两有余。剩下应缴的钱粮,按照受灾分数分别处理,分作两年、三年带征。勘查后不成灾的,缓至本年麦收后征收。皇帝下旨:依议迅速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七千四百二两〕 甲午日。皇帝在太和殿举行传胪,赐一甲金甡、杨述曾、汤大绅三人进士及第;二甲张进等九十人进士出身;三甲卓道异等二百三十人同进士出身。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皇帝临幸圆明园。两江总督那苏图与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对调任职。
○乙未。上奉皇太后御长春仙馆。
○谕办理耗羡一事。乃当今之切务。朕夙夜思维。总无善策。是以昨日临轩试士。以此发问。意诸生济济。或有恺切敷陈可备采择见诸施行者。乃诸贡士所对。率皆敷衍成文。全无当于实事。想伊等草茅新进未登仕籍。于事务不能晓彻。此亦无怪其然今将此条策问。发与九卿、翰林、科、道、阅看伊等服官有年。非来自田间者可比。可悉心筹画各抒所见。具摺陈奏。候朕裁度。若无所见亦不必勉强塞责至外省督抚、寄重封疆谅已筹算有素。并著各据所见。具摺奏闻。务期毋隐毋讳以副朕集思广益之意。
○户部议准臣部尚书陈德华奏称、庐、凤、颍、泗、四府州叠被灾祲饥民流离异地。需动项遣归。安徽实存数目。尚未造报。约略亦属无多。请将两淮今春拨存课银内动用。即以在部捐监银扣抵等语。查安徽上年秋拨册报。尚有备公银三十余万两。应令该抚确实查明。倘有必需。即于前项盐课银内动拨。一面奏闻。一面办理。仍报部以便扣抵。又称此数府州给赈甚多。仓谷动用无存。先经总督那苏图奏准动银十万两。赴楚采买米谷。而湖北湖南。尚俟江督知会。并未拨运等语。应如所奏。行令该督转饬委员。并咨湖广督抚。星速买运。并酌量于十万石外。再为多拨。分贮庐、凤、等属备粜。又称江督奏请以银十万两。约买米十万石。价值不敷。应令核照时价采买等语。查安省应买米石。既经湖南巡抚奏照原价买运。自应饬照办理。谷价随时长落。亦当量为变通。应令查明买运十万石外。仍有急需。而楚省现存不敷拨运。即咨商邻省。确访时价。一面奏报。一面购买。得旨、依议速行。
○又议覆。钦差侍郎周学健、调任两江总督那苏图、江苏巡抚陈大受遵旨。查奏被灾州县。徐属铜山、沛县、宿迁为最淮属清河桃源、安东次之此六县极贫现届麦秋尚远。应再加赈一个月其次贫未奉加赈。较极贫无异。应将铜沛宿三县之次贫。除前借口粮抵赈一个月应再赈一个月。至清、桃、安、三县之次贫。已酌借口粮者免其秋还未借者无庸补给。再普赈一月。海州沭阳二州县。六年被灾最甚。应将极次贫再普赈一个月。徐属之萧县、邳州、睢宁、淮属之山阳、阜宁、五州县俱未奉加赈。应将极次贫普赈一个月。再各州县内、有逃荒回籍向未领过赈项。及现在收养流民。各赈两个月。淮安、大河、徐州、三卫。按坐落州县照原分极次贫办理等语。应如所奏。速行办理至称现请加赈之口粮。皆属急需。将现在截留拨发徐、海、二属平粜。未粜漕米。拨往缺米地方。散给本色。亦应如所奏。得旨、依议速行
○添建江南亳州营颍州汛、改设守备衙署从调任总督那苏图请也。
○免甘肃宁夏乾隆二年分震灾被焚。茶课银一千五十两有奇。
○丙申。户部议准、调任闽浙总督兼理浙江巡抚两浙盐政宗室德沛疏报、下砂场下砂二三场自建筑备塘堵塞窦道淹涸不常。产废粮存。难承原科重赋请照钱塘仓潮淹荡地之例。减徵额课银七千一百三十三两零。从之。
○礼部等部议覆、御史陈大玠奏称、文武互试。原欲简拔全才乃自定例以来累科获隽者无几而日久弊生不肖士子。恃有互试之例。文场则夹带传递代做、武场则换卷。内帘但凭文取中。外帘又稽察维艰。徒滋科场之弊。未收兼备之才。应如该御史所奏。嗣后将文武乡会、互试之处停止。从之。
○丁酉。上奉皇太后幸同乐园。
○谕大学士等、据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豫省今春雨泽及时。二麦畅茂异常。四月下旬。即可刈获。收成十分丰稔等语。朕览之甚为欣慰。因思直隶地方。今春雨泽。未为普遍。恐二麦未必丰收不能不资藉于邻省可传谕高斌令其酌看本地情形。须用接济与否。若须接济。或将豫省仓储。运借来直或直隶遣官赍银。往豫采买。应于何时办理。缓急迟早之间。著高斌与雅尔图、彼此熟商。具摺回奏江南淮、徐、凤、颍等处。被灾之后米粮不敷。若有须用二麦之处。亦著江南督抚与雅尔图妥商办理。寻据直隶总督高斌奏直属天津、河间、正定、顺德、广平、大名、等处。麦价腾贵。请先动藩库银三万两。委员往豫采买运至直属之近河州县交卸。报闻。又据河南巡抚雅尔图奏、江省被灾之后。自须二麦接济。拟动司库银十万两。发可通江南水路各州县。乘时购备。并咨江督。如果需用。即委员领运。不致迟误。得旨、知道了。妥协为之。
○戊戌。上诣长春仙馆、问皇太后安。奉皇太后还畅春园。
译乙未日。皇帝奉皇太后御临长春仙馆。谕告说,办理耗羡一事。是当今最紧迫的事务。朕日夜思考,总没有好的办法。因此昨天临轩考试士子,就以此事发问。原以为诸生人才济济,或许有恳切详尽的陈述,可以供朕采纳并付诸施行;但各位贡士的答卷,大多只是敷衍成文,完全不切合实际事务。想来他们都是初出茅庐、刚刚入仕的士子,还没有取得仕籍,对事务不能完全明白,这样也没有什么可怪的。现在把这道策问发给九卿、翰林、科道官阅看。他们任官多年,不是来自田间的士子所能相比的,应当悉心筹划,各抒己见,写成奏折陈奏,等候朕裁度。如果没有见解,也不必勉强敷衍塞责。至于外省督抚,肩负镇守一方疆土的重任,想来已经有一向的筹划,也着各自根据见解写成奏折奏闻,务必不要隐瞒、不要避讳,以符合朕集思广益的本意。户部议准:臣部尚书陈德华奏称,庐、凤、颍、泗四府州接连遭受灾害,饥民流离到外地。需要动用款项遣送他们回籍。安徽实际存有的数目还没有造册上报,大概也没有多少。请从两淮今年春季拨存的盐课银中动用,即用在户部捐监的银两中扣抵。查安徽上年秋季拨册中,还有备办公银三十余万两,应令该抚确实查明;如果确有必要,就从前项盐课银中拨用,一面奏闻,一面办理,仍报户部以便扣抵。又称,这几个府州发放赈济很多,仓谷动用后已经没有存粮,先前总督那苏图奏准动用银十万两,赴楚地采买米谷;而湖北、湖南还等候江督通知,并未拨运。应依照所奏,令该督转饬委员,并咨文湖广督抚,星夜迅速购买运输;并酌量在十万石之外再多拨一些,分别储存在庐、凤等属,以备平价出售。又称,江督奏请用银十万两,约买米十万石,但米价不够,应令核照时价采买。查安徽应买的米石,既然湖南巡抚已经奏请按原价购买运输,自应饬令照此办理。粮价随时涨落,也应酌量变通。应令查明:购买运输十万石以外,如仍有急需,而楚省现存粮食不足以拨运。就咨文商请邻省,确实查访时价,一面奏报,一面购买。皇帝下旨:依议迅速办理。又议覆。钦差侍郎周学健、调任两江总督那苏图、江苏巡抚陈大受遵旨查奏受灾州县:徐州所属铜山、沛县、宿迁受灾最重,淮安所属清河、桃源、安东次之。这六县目前都极为贫困,距麦收尚远,应再加赈一个月。其次贫困户尚未接受加赈的,情况与极贫户无异;应将铜山、沛县、宿迁三县的次贫户,除此前借给的一个月口粮抵作一个月赈济外,再赈济一个月。至于清河、桃源、安东三县的次贫户,已经酌量借给口粮的,免除秋后偿还;尚未借给的,不必补发,再普遍赈济一个月。海州、沭阳二州县乾隆六年受灾最重,应将极贫、次贫户再普遍赈济一个月。徐州所属萧县、邳州、睢宁,淮安所属山阳、阜宁五州县,都尚未接受加赈,应将极贫、次贫户普遍赈济一个月。各州县中,有逃荒后回籍、过去从未领取赈济款项的,以及现在收养的流民,各赈济两个月。淮安、大河、徐州三卫,按照所属州县所在地,依原定极贫、次贫标准办理。应依照所奏,迅速办理。至于现在请求加赈的口粮,都是急需,应将目前截留拨发给徐州、海州两属平价出售的。尚未平价出售的漕米,拨往缺米的地方,按本色粮散发,也应依照所奏。皇帝下旨:依议迅速办理。增建江南亳州营颍州汛,改设守备衙署,是根据调任总督那苏图的请求办理的。免除甘肃宁夏乾隆二年因地震被焚毁的。茶课银一千五十两有余。丙申日。户部议准:调任闽浙总督兼理浙江巡抚、两浙盐政的宗室德沛奏报,因下砂场、下砂二三场自行建筑备塘,堵塞窦道,水涝干旱不时发生,导致矿产荒废、粮食存储困难,难以承担原定的重额赋税,请按照钱塘仓潮水淹没冲荡土地的先例,减征额定课银七千一百三十三两有余。皇帝准行。礼部等部议覆:御史陈大玠奏称,文武互试。原本是想选拔文武兼备的全才,但自从制定这一条例以来,历科能够考中者寥寥无几;时间一久弊端滋生,不肖士子倚仗文武互试的条例,文场便夹带、传递、代作,武场则替换试卷。内帘只凭文章取中,外帘又很难稽查,徒然增加科场弊端,仍未得到兼备文武才能的人。应依照该御史所奏,今后停止文武乡试、会试中的互试制度。皇帝准行。丁酉日。皇帝奉皇太后临幸同乐园。谕告大学士等:据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河南省今年春天雨水按时降下。两季麦子长势异常茂盛,到四月下旬即可收割,收成十分丰足。朕阅看后非常欣慰。因而想到,直隶地方今年春天的雨水并不普遍,恐怕两季麦子未必丰收,不能不依靠邻省。可以传谕高斌,令他酌情察看本地情形,是否需要接济;如果需要接济,或从河南省仓储中运粮借给直隶,或由直隶派官员携银到河南采买,应在什么时候办理,都着高斌与雅尔图彼此详细商议,写折回奏。江南淮安、徐州、凤阳、颍州等处受灾后米粮不足,如有需要两季麦子的地方,也着江南督抚与雅尔图妥善商议办理。不久,据直隶总督高斌奏报,直隶所属天津、河间、正定、顺德、广平、大名等处麦价上涨,请先动用藩库银三万两,派委员到河南采买,运到直隶所属靠近河道的州县交卸,报朕知道。又据河南巡抚雅尔图奏报,江南省受灾后自然需要两季麦子接济,拟动用司库银十万两,发往能够通行江南水路的各州县,趁时购买储备,并咨文江督;如果需要。就由委员领取粮食负责运输,以免耽误。皇帝下旨:知道了。妥善协调办理。戊戌日。皇帝前往长春仙馆向皇太后请安,奉皇太后回到畅春园。
○户部议覆、云南巡抚张允随奏称、滇省向有青龙等铜厂。缘开久硐深。另于厂地前后左右。开硐煎办。或收买水燥煎铜。或地界极边。烟瘴甚盛。或厂地同属东川。抽课给价。不能与汤丹两例。自须量为调剂。以裕厂民工本。使多得铜觔。方于鼓铸有益。应如所请。将旧有之青龙、惠隆、太和、马龙等厂。照初开例。每铜百斤。抽课二十斤。余铜以五两一百斤收买。金钗坡厂。每铜百斤。例给银四两外。增价六钱。初开之者囊、大水、碌碌、虐姑等厂。照汤丹、普毛、两厂例。每铜百斤。抽课十斤。余铜以六两一百斤给价。从之。
○兵部等部议准、调任江南总督那苏图疏报、川沙营所属之六团湾、沔镇、陈水关桥、三处。水陆通衢。枭贩出没。请于每汛拨兵五名巡守。并添建三汛营房。从之。
○刑部议覆、顺天府府尹蒋炳奏称、京城失业游民。栖宿火房。原有稽察之例。第恐开设觅利之徒。容留匪类请敕下五城御史、及顺天府、转饬大、宛、两县各司坊官遵照雍正十二年、乾隆二年定例实力稽查。倘仍留匪类如有犯强窃案件者分别有无知情分赃。照窃盗同居之父兄人等例治罪保甲人等、照所管内徇匿为盗之人例、分别责处。又五城地方辽阔。每多盗窃案件。若将刺责等犯。概发大、宛、两县收管。恐稽察难周。请嗣后安插人犯。除大、宛、两县。仍照例稽查外。如属五城。令司坊官、一体稽查照验。再宛平县所属西山门头沟地方。开窰人众。易于滋事且恐逃犯混杂其中。应令该县、设立印簿。给发窰户。将各项佣工人等、按月一报巡检查考并饬西路同知、就近稽查。如该窰户不行开报。照脱漏户口律治罪。若在开窰地方。或聚众逞凶。致成人命。将本犯按律治罪外。该窰户照总甲容留棍徒例治罪均应如所请。从之
○命太常寺卿林令旭、通政使司通政使彭启丰、各仍留直隶、浙江、学政之任。
○已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吏部遵旨议奏、凡行取人员。例以单月主事铨补。查单月选用主事班次。先尽降补、捐纳、废员、各项坐补外。统计七缺。始用行取二人。实属壅滞。惟查臣部现在铨选主事。单月内。有捐纳班次。又有降补及废员。人数无多。遇轮班选用之时。每致无人过班。应请嗣后行取人员。以主事升用者。除原班仍照例铨选外。其单月主事。遇各班轮用无人。即行通融抵补。如督抚有以同知题补者。应令于所属各员、酌量人地相宜之缺。具题升补。再前经臣部定议。虽有降革留任参处。亦准保举注册。原以保举务在得人。不拘常格。但督抚大臣。或拘泥成例。以次等人员塞责。请嗣后遇保题行取之年。令该督抚务将有守有为。声名卓越者。据实举出。倘系循分称职之员。虽任内并无参罚之案。亦不得滥保。从之。
○户部议准、署两广总督庆复奏称、粤西向未开炉鼓铸。惟恃滇省解运。今西省厂铜照配试铸。与滇钱无异。如开厂添配。搭放兵饷各项。实于民用有济。请将粤西矿铜。留充鼓铸。俟流通后。再停解滇钱。以省运费。从之。
○奉恩辅国公爱音图故。以其子镇国将军兼头等侍卫吉存、袭职。
○庚子。谕、据将军鄂弥达奏称吉林乌喇、地方失火。烧毁衙署。官兵房屋数百间等语兵丁被火烧毁房屋。朕心轸念。其房屋被烧兵丁。著每人赏一月钱粮此失火之事虽不能豫加防范。使之必无而救火诸器具备办妥协。万一遇有火警。亦不难于扑灭著行文鄂弥达等、将救火诸器具俱妥协备办
○又谕曰。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员缺一缺、著乌勒德补授。一缺著常久署理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员缺著舒凌阿补授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员缺。著巴尔品补授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员缺。著苏瑚济补授。其余副都统员缺。著该部照例开列应升人员名单。进呈请旨。
○又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宁古塔副都统常胜参奏将军鄂弥达。因发遣人犯沈柱。系伊故友。瞻徇情面。资助衣服银两。擅令乘骑驿马。又听其谎言。令访事体。遣往禁地贸易等语。鄂弥达素好交游。瞻徇情面。事所必有。伊系获罪罢革之人。朕特加恩录用。委以将军之任。伊陛辞时。朕曾谆谆训谕。伊当感激朕恩。屏除私意。诸事实心奋勉。乃伊到任以来。办理一切事务。仍与为督抚时无异。夫风俗人情。各有不同。自应因地以为治。岂可执一而论即如沈柱擅自配所潜逃。投奔鄂弥达。伊系统辖将军大臣。并不拏究惩治。乃以故友瞻徇庇护。将何以为众之表率耶。此案朕因伊系专阃大员。未便据该副都统参奏。即行重治其罪止交该部查议。嗣后伊如仍不悛改瞻徇私情决不姑宥从重治罪倘因此遂与常胜不睦。伊即系一无耻之人矣。著寄字严行申饬。
译户部议覆:云南巡抚张允随奏称,云南省一向有青龙等铜厂。由于矿硐开采已久、硐穴很深,又在厂地前后左右另行开硐煎炼;有的收买水铜、燥铜进行煎炼,有的地界极其偏远、烟瘴很盛,有的厂地同属东川,抽取课税并给价,不能与汤丹的两项制度相同,自然需要酌量调整,以宽裕厂民的工本,使其多产铜斤,才对铸钱有益。应依照所请办理:原有的青龙、惠隆、太和、马龙等厂,按照初开时的规定,每铜一百斤抽取课铜二十斤,其余铜以每一百斤五两银收买;金钗坡厂,每铜一百斤按例给银四两,另增加价格六钱;初开设的者囊、大水、碌碌、虐姑等厂,按照汤丹、普毛两厂的规定,每铜一百斤抽取课铜十斤,其余铜以每一百斤六两银给价。皇帝准行。兵部等部议准:调任江南总督那苏图奏报,川沙营所属的六团湾、沔镇、陈水关桥三处。都是水陆交通要道,枭匪和私盐贩子出没,请在每处汛地拨兵五名巡逻守卫,并增建三处汛地的营房。皇帝准行。刑部议覆:顺天府府尹蒋炳奏称,京城失业游民。栖身住宿在火房,原有稽查的条例;只是恐怕有开设火房谋利的人,容留匪类。请敕令五城御史和顺天府,转行饬令大兴、宛平两县各司坊官,按照雍正十二年、乾隆二年制定的条例认真稽查。如果仍然收留匪类,并且发生强盗、盗窃案件的,分别查明是否知情、分赃,按照窃盗同居的父兄等人的条例治罪;保甲人员则按照对所管辖地区内包庇隐藏盗贼的条例分别责处。又,五城地方广大,盗窃案件常常很多;如果把刺字、责打等罪犯一概发往大兴、宛平两县收管,恐怕稽查不能周全。请今后安插罪犯,除大兴、宛平两县仍按例稽查外,凡属于五城地方的,令司坊官一体稽查照验。再者,宛平县所属西山、门头沟一带,开窑的人很多,容易滋生事端,也恐怕逃犯混杂其中,应令该县设立印簿,发给窑户,把各类雇工人员按月登记一次,报送巡检考查;并饬令西路同知就近稽查。如果窑户不按规定开报,按照脱漏户口律治罪;如果在开窑地方聚众逞凶,造成命案,除将罪犯按律治罪以外。还应将该窑户按照总甲容留恶棍的条例治罪。均应依照所请办理。皇帝准行。命太常寺卿林令旭、通政使司通政使彭启丰,分别仍留任直隶、浙江学政。己亥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吏部遵旨议奏:凡行取人员。按例在单月以主事资格铨选补授。查单月选用主事的班次,先用尽降补、捐纳、废员等各项按次补用的人员,共有七个缺额后,才选用行取的两人,实在造成壅滞。只是查我部现在铨选主事,单月内有捐纳班次,又有降补及废员,人数不多;遇到轮班选用时,常常导致无人过班。请今后行取人员中以主事升用的,除原班仍按例铨选外,单月主事遇到各班轮用而无人时,即行通融抵补。如果督抚有以同知题补的,应令在所属各员中酌量选择人地相宜的缺,具题升补。又,先前经我部议定,即使有降级、革职留任、参处等情形,也准许保举并登记,原本是因为保举重在得到人才,不拘泥于常格。但督抚大臣有的拘泥成例,以次等人员敷衍塞责。请今后遇到保题行取的年份,令该督抚务必将有操守、有作为、声名卓著的人,据实举出;如果只是安分称职的官员,即使任内没有被参劾处罚的案件,也不得滥行保举。皇帝准行。户部议准:署理两广总督庆复奏称,粤西一向没有开炉铸钱。只是依靠云南省解运的钱币。现在西省铜厂的铜按照规定试铸,铸出的钱与云南钱没有差别;如果开设铜厂,增加铸钱供应,用来发放兵饷等项,确实有助于民间使用。请将粤西的矿铜留下用于铸钱,等钱币流通以后,再停止解运云南钱,以节省运输费用。皇帝准行。奉恩辅国公爱音图去世。由他的儿子镇国将军兼头等侍卫吉存承袭爵职。庚子日。谕告说:据将军鄂弥达奏称,吉林乌喇地方发生火灾,烧毁衙署、官兵房屋数百间等。兵丁被火烧毁房屋,朕心中深为挂念。房屋被烧毁的兵丁,着每人赏给一个月的钱粮。这次失火虽然不能预先防范到绝对不发生,但救火的各种器具如果准备妥善,一旦遇到火警,也不难扑灭。着行文给鄂弥达等,将各种救火器具全部妥善置备。又谕告说。镶黄旗蒙古副都统有一个员缺,着乌勒德补授;另一个员缺,着常久署理。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员缺,着舒凌阿补授;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员缺,着巴尔品补授;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员缺,着苏瑚济补授。其余副都统员缺,着该部按照条例开列应当升补人员名单,进呈请旨。又谕告军机大臣等:昨天据宁古塔副都统常胜参奏将军鄂弥达。因为发遣人犯沈柱是他的旧友,便顾念私情,资助衣服银两,擅自让他乘坐驿马;又听信他的谎言,命他访察事务,遣往禁地贸易等。鄂弥达平素喜欢交游,顾念私情,这些事情必然存在。他是获罪被罢革的人,朕特意加恩录用,委以将军之任。他临行辞驾时,朕曾反复谆谆训谕,叫他应当感激朕的恩德,屏除私心,对各项事务尽心奋勉;可是他到任以来办理一切事务,仍与任督抚时没有区别。风俗人情各地不同,自然应当因地制宜地治理,岂可拘泥一端而论?就如沈柱擅自从配所潜逃,投奔鄂弥达,他身为统辖将军的大臣,却不将其拘捕究办,反而因为是旧友而徇私包庇,这怎么能作为众人的表率呢?此案朕因鄂弥达是专门镇守一方的大员,不便仅凭该副都统的参奏就立即重治其罪,所以只交该部查议。今后他如果仍不悔改、徇私情面,朕绝不宽宥,必从重治罪。倘若因此便与常胜不和,他就是一个无耻之人了。着寄发密旨,严厉申饬。
○户部议准、云南巡抚张允随疏报禄丰、沾益、通海、三州县水冲石压地亩。请开除额徵银九十两零。米一百九十石零。并昆明、嵩明、二州县从前误报田亩。应纳银粮。一体豁除。从之。
○吏部左侍郎暂管刑部侍郎事务蒋溥奏、臣见近奉恩旨。赏借八旗兵丁资生银百余万两。在兵丁多系兑钱用度。乃铺户乘机射利。钱价腾贵每两亏折二分有余。固已受其剥削。而各项市贩肩挑。亦不无苦累。请饬步军统领、及顺天府尹、五城御史、晓谕查禁。得旨、著照所请速行
○免江苏阜宁、沛县、河租。六合县、并卫、乾隆六年水灾额徵银四千七百九十四两有奇米一万四百八十九石有奇。
○免陕西提标镇营原借未扣银五千四百八十一两有奇。
○辛丑。谕地方偶遇火灾。若平日救火器见完备临时又实力抢护。原可早为扑灭。不致延烧多家。雍正六年。钦奉皇考世宗宪皇帝谕旨。令各省督抚。于省会及府城、仿照京城之例。置备水桶水铳钩镰麻搭之类。分贮各门。令文武官弁。派定人役兵丁。一遇火警。迅速齐集抢救。不使蔓延。并将抢火恶棍查拏。从重治罪。如有司官有赴救不力。具报不实者。该上司严查参效。加倍议处。其救火器具。动用何项银两制备。不得派累里民。我皇考为民御患之谕旨。至详且悉。朕御极以来。又复再三训饬矣。今看各省情形。似有视为具文之意。且器具日久敝坏。亦应随时修整。方有济于实用。著该部行文各省督抚将军等、务遵皇考谕旨。严饬所属。敬谨奉行。倘有怠忽从事者。经朕访闻。必于该管大臣是问。
○大学士等议覆、湖南巡抚许容奏称、乾隆六年秋冬。江苏、福建、湖北、委员赴湖南采买谷石。嗣闻价贵彻回。广东委员。奉谕不论时价高下。务必买回。窃计闻贵停买。则徒费跋涉。而虽贵亦买。又虚糜帑金。请预咨知会。以免临时周章等语。应如所奏。行令湖广、江西、督抚。以乾隆七年为始。于秋收之后。自七八月至十二月。将本地附近水次各属谷价。咨报安徽、江苏、闽浙、两广、俾得审择而行。若遇各省必须采买。而江广等处。又值价昂。亦准在存仓谷内拨运。秋成照数买补还仓。得旨、即依议行。
○户部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疏请、添建秦安县仓廒三十间。从之。
○钦差侍郎周学健调任两江总督那苏图安徽巡抚张楷奏请将原赈至本年三月止之宿州灵璧、虹县、宿州卫、四处。被灾十分至七八分之极次贫。并原赈至二月止之宿州等四处被灾六分之极贫。与凤阳、临淮、怀远、颍上、霍邱、泗州。五河、凤阳卫、凤中卫、长淮卫、十处。被灾十分之七。八分之极次贫即以借给一个月口粮。作为加赈其原赈至本年正月止之凤阳、临淮等十处。被灾六分之极贫。与定远、亳州、蒙城、太和、寿州、凤台、天长、盱眙、泗州卫、九处。被灾之极贫。亦即以借给两个月口粮。作为加赈。此内有已借者。免令徵还。未借者。均照月数按户散给。其逃荒回籍。及收养流民。未经领赈者补给。至宿州等四处。原无六分灾次贫。其五分灾贫民。与凤阳等十九处。六分灾次贫。五分灾贫民。俱系例不赈给。现亦酌借接济。其平粜粮价。照下江每石减银二钱之例办理。得旨、如所请行。下部知之。
○命工部尚书哈达哈署户部左侍郎三和、户部右侍郎阿里衮、左副都御史德尔敏、总理修造万年吉地胜水峪工程事务。
译户部议准:云南巡抚张允随奏报,禄丰、沾益、通海三州县的田地被水冲、被石压。请将应征额银九十两有余、米一百九十石有余开除;昆明、嵩明二州县从前误报的田亩所应纳的银粮,也一并豁免。皇帝准行。吏部左侍郎暂管刑部侍郎事务蒋溥奏称:臣近来看到刚刚奉到的恩旨。赏借给八旗兵丁用于谋生的银两有一百余万两。兵丁大多用这些银两兑换钱币、支应用度,铺户便乘机牟利,使钱价上涨,每一两亏折二分有余。兵丁本已受到他们的剥削,而各种市贩挑担的人也不免受到困苦。请饬令步军统领、顺天府尹、五城御史晓谕并查禁。皇帝下旨:照所请迅速办理。免除江苏阜宁、沛县的河租。六合县以及各卫因乾隆六年水灾应征的银四千七百九十四两有余、米一万四百八十九石有余。免除陕西提标各镇营原先借用而尚未扣还的银五千四百八十一两有余。辛丑日。谕告说:地方偶然遇到火灾,如果平日救火器具完备,临时又能尽力抢救防护,本来可以及早扑灭,不至于延烧许多房屋。雍正六年,钦奉皇考世宗宪皇帝谕旨,命各省督抚在省会和府城仿照京城的制度,置备水桶、水铳、钩镰、麻搭等物,分别储存在各城门;命文武官员派定差役、兵丁,一旦发生火警,迅速全部集合抢救,不使火势蔓延,并查捕抢火的恶棍,从重治罪。如果有主管官员赴救不力、具报不实的,由上司严查参劾,加倍议处。这些救火器具应动用哪一项银两置备,不得摊派累及里民。我皇考为百姓防患的谕旨,已经十分详尽,朕登极以来也再三训饬。如今看各省情形,似乎有把它视为具文的意思,而且器具日久损坏,也应随时修整,才有助于实际使用。着该部行文各省督抚、将军等,务必遵守皇考谕旨,严厉饬令所属恭敬谨慎地奉行。倘有怠慢疏忽办理的,被朕访闻,必追究主管大臣的责任。大学士等议覆:湖南巡抚许容奏称,乾隆六年秋冬。江苏、福建、湖北的委员到湖南采买谷石,后来听说价格昂贵便撤回;广东委员则奉谕不论时价高低,务必买回。臣私下考虑,听说价格昂贵便停止购买,只是白费跋涉;即使价格昂贵仍然购买,又会白白耗费国库银两。请预先咨文通知,以免临时仓促周章。应依照所奏,命湖广、江西督抚从乾隆七年开始,在秋收以后,即从七月至十二月,将本地附近水运沿线各属的粮价咨报安徽、江苏、闽浙、两广,使其能够审慎选择后办理。如果遇到各省必须采买,而江南、广东等处又正值价格昂贵,也准许从现存仓谷中拨运,秋收后照数购买补还仓粮。皇帝下旨:立即依议办理。户部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奏请增建秦安县仓廒三十间。准行。钦差侍郎周学健、调任两江总督那苏图、安徽巡抚张楷奏请,将原来赈济到本年三月为止的宿州、灵璧、虹县、宿州卫四处。其中受灾十分至七八分的极贫、次贫户,以及原来赈济到二月为止的宿州等四处受灾六分的极贫户,再加上凤阳、临淮、怀远、颍上、霍邱、泗州、五河、凤阳卫、凤中卫、长淮卫十处受灾十分之七、八分的极贫、次贫户,均将借给一个月口粮作为加赈。原来赈济到本年正月为止的凤阳、临淮等十处受灾六分的极贫户,以及定远、亳州、蒙城、太和、寿州、凤台、天长、盱眙、泗州卫九处受灾的极贫户,也将借给两个月口粮作为加赈。其中已经借给的,免令偿还;尚未借给的,都按月数按户散发。逃荒回籍者以及收养的流民,未经领取赈济的,予以补给。至于宿州等四处,原来没有受灾六分的次贫户,其中受灾五分的贫民,以及凤阳等十九处受灾六分的次贫户、受灾五分的贫民,按例都不赈济,现在也酌量借粮接济。平价出售的粮价,按照下江每石减银二钱的规定办理。皇帝下旨:依所请办理,交部知道。命工部尚书哈达哈署理户部左侍郎三和、户部右侍郎阿里衮、左副都御史德尔敏,总理修造万年吉地胜水峪工程事务。
○壬寅。筹汉军归籍移居。谕、八旗汉军。自从龙定鼎以来。国家休养生息。户口日繁。其出仕当差者。原有俸禄钱粮足资养赡。第闲散人多生计未免窘迫。又因限于成例。外任人员。既不能置产另居。而闲散之人。外省即有亲友可依。及手艺工作。可以别出营生者。皆为定例所拘。不得前往。以致袖手坐食。困守一隅。深堪轸念。朕思汉军。其初本系汉人。有从龙入关者。有定鼎后投诚入旗者。亦有缘罪入旗。与夫三藩户下归入者。内务府王公包衣拨出者。以及召募之炮手。过继之异姓。并随母因亲等类。先后归旗。情节不一。其中惟从龙人员子孙。皆系旧有功勋。历世既久。自无庸另议更张。其余各项人等。或有庐墓产业在本籍者。或有族党姻属在他省者。朕意欲稍为变通。以广其谋生之路。如有愿改归原籍者。准其与该处民人。一例编入保甲。有不愿改入原籍。而外省可以居住者。不拘道里远近。准其前往入籍居住。此内如有世职。仍许其带往。一体承袭。其有原籍并无倚赖。外省亦难寄居。不愿出旗。仍旧当差者听之。所有愿改归民籍。与愿移居外省者。无论京外官兵闲散。俱限一年内具呈。本管官查奏。如此屏当。原为汉军人等、生齿日多。筹久远安全计。出自特恩。后不为例。此朕格外施仁。原情体恤之意。并非逐伊等使之出旗为民。亦非为国家粮饷有所不给。可令八旗汉军都统等详悉晓谕。仍询问伊等有无情愿之处。具摺奏闻。
○大学士等遵旨议奏、生息银两一项。蒙世宗宪皇帝轸念兵丁贫苦。酌发帑金。分定各该标营、营运生息。俾缓急有赖。兼以利济商民。请嗣后每年所得息银。除赏给外。余剩存贮司库。不准复行作本生息。其直隶、山西、湖广、三省之外属协营。未及遍赏。及河南之外属各营兵丁。未曾赏给者。查四省皆有以息作本之银。已经充裕。应令该督抚提镇等、量为通融。一体分给。再各省滋生银两利息。约以一分为准。不得过一分五厘。著为例。如违例将息作本。并私取重利者。将该管官指参。从之。
○又会同刑部议覆、刑部左侍郎张照奏称、例载私放钱债。违禁取利者。笞四十。重者坐赃论。罪止杖一百。雍正年间。因佐领、领催等。有指扣兵饷。放印子银者。世宗宪皇帝特谕禁止。定为枷号。勒追利银入官。乃李禧条奏。重利放债。旗民一体治以重罪。并许借债人自首。免罪不偿。将放债人治罪。仍追利银入官。此端一开。提督八旗衙门。首告者纷纷。徒长刁诈。应如该侍郎所奏。嗣后止照律例馆定例。如有佐领、骁骑校、领催等盘剥该管兵丁。放印子银者枷责。仍勒银入官外。其止系重利放债者。应不论旗民。仍依违禁取利本律治罪。如借债人首告。究讯明确。按照律例定拟。至李禧所奏各条。查系律例馆奏明删除。并条例内不载者。均不得引用。再律例馆纂定新书内开。凡有民人违禁。向八旗官兵。放转子印子长短钱者。亦照旗人例枷责治罪等语未经注明。恐滋含混。应请将此例。添注交通领催兵丁、扣取钱粮等字样。其治罪之处。应照领催枷号七十五日之例减等。枷号四十日。如旗人有举放重债。勒取兵粮。并不在本佐领下者。亦照民人减等枷责例。从之。
○吏部议覆、江西巡抚陈宏谋疏称、江省移驻同知三员、驿丞四员、巡检十一员、并添设粮道库大使一员、及肇陈口巡检一员、复设城子镇巡检一员、添设复移驻太平桥巡检一员等缺。均属因地制宜。请仍旧设立。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等部议准、江西巡抚陈宏谋等疏称、吉水县富田地方移驻巡检。余干县瑞洪镇移驻县丞。德化县城子镇复设巡检。请于各该县前等铺。添设铺兵十一名。从之。
○刑部尚书刘吴龙、以病重奏请回籍。得旨、著在任调理。不必回籍。太医院派良医一员。前往诊视。
○山西巡抚喀尔吉善疏报、大同府属丰川卫、朔平府属宁朔卫、吉州、并乡宁县、乾隆五年分。开垦旱荒田亩一百五十五顷五十七亩有奇。
○癸卯。户部议准、调任闽浙总督兼浙江巡抚宗室德沛疏报、浙省之仁和、钱塘、海宁、嘉兴秀水、嘉善、平湖、石门、长兴、安吉、等州县。向按米数建仓。现因易谷。不敷存贮。应添建廒座。从之。
○礼部议准、御史陈其凝奏请、行令各省学政。务于按临时。密察各生素行。举优黜劣。从之。
○兵部议覆、原任山东巡抚朱定元疏称、东省添防汛兵。除分拨文登、胶州、即墨、三营。不便议裁外。其济南、武定、寿乐、兵四百三十二名。自应裁汰。原拨千把二员。并外委四员。遇有事故开除。俟各营缺出调补。应如所请。从之。
○免云南景东府无徵海粮耗羡银四百六十两有奇。
○甲辰。月食。
译壬寅日。筹划汉军归还民籍、迁居外省。谕告说:八旗汉军自从跟随皇帝入关、定鼎以来,国家休养生息,户口日益增多。其中出仕、当差的人,原有俸禄钱粮足以供养;只是闲散人员很多,生计难免窘迫。又因受到成例限制,外任人员既不能置办产业、另行居住,闲散人员即使在外省有亲友可以依靠,或有手艺、工作可以另谋生计,也都受到定例拘束,不得前往,以致无所事事、坐吃度日,困守一隅,实在令人忧念。朕考虑汉军起初本来都是汉人,有跟随入关的,有定鼎后投诚入旗的,也有因获罪入旗的,以及三藩属下归入的、内务府王公包衣拨出的、招募的炮手、过继的异姓和随母因亲等各类人员,先后归入旗籍,情形各不相同。其中只有跟随入关人员的子孙,都有旧日功勋,年代已经久远,自然不必另行议定改变。其余各类人员,有的在本籍有房屋、坟墓和产业,有的在其他省份有宗族、亲党、姻亲。朕想稍作变通,以拓宽他们谋生的道路。如有愿意改归原籍的,准许他们与当地民人。一律编入保甲。有不愿改入原籍、而可以在外省居住的,不论道路远近,准许前往入籍居住。其中如果有世职,仍准许带往,一体承袭。原籍没有依靠、外省也难以寄居、不愿出旗而仍旧当差的,听其自便。所有愿意改归民籍和愿意迁居外省的,无论京内外的官员、兵丁、闲散人员,一律限一年内具呈,由本管官员查明奏报。这样安排,原本是为汉军人口日益增多而筹划长远安全之计,出于特别恩典,以后不作为常例。这是朕格外施行仁政、体察情理加以抚恤的意思,并不是驱逐他们出旗为民,也不是因为国家粮饷有所不足。可以命八旗汉军都统等详细晓谕,并询问他们是否愿意,具折奏闻。大学士等遵旨议奏:关于生息银两这一项。蒙世宗宪皇帝体恤兵丁贫苦,酌量发放国库银两,分给各该标营经营生息,使他们在缓急时有所依靠,同时也有利于帮助商民。请今后每年所得利息银,除赏给之外,剩余的存储在司库,不准再拿去作为本金生息。直隶、山西、湖广三省以外的协营,尚未普遍赏给;河南以外各营的兵丁也未曾赏给。查四省都有以利息作为本金的银两,已经充裕,应令该督抚、提镇等酌量变通,一体分给。又,各省滋生银两的利息,约定以一分为标准,不得超过一分五厘,著为定例。若有违反条例将利息作为本金,或私自收取重利的,将主管官员指名参劾。皇帝准行。又会同刑部议覆:刑部左侍郎张照奏称,条例记载,私自放债。违反禁令收取利息的,笞打四十;情节严重的按坐赃论罪,罪止杖一百。雍正年间,因为佐领、领催等有人指使扣留兵饷、放印子银,世宗宪皇帝特地下谕禁止,定为枷号,勒令追缴利银入官。后来李禧条奏,放重利债,旗人、民人一体按重罪治罪,并允许借债人自首,免罪且不偿还借款,将放债人治罪,仍追缴利银入官。这一做法一开,提督八旗衙门前来首告的人纷纷而来,只会助长刁诈。应依照该侍郎所奏,今后只按律例馆制定的条例办理。如有佐领、骁骑校、领催等盘剥所管兵丁、放印子银的,枷号并责打,仍勒令将银追缴入官;如果只是收取重利放债的,无论旗人、民人,仍依违反禁令收取利息的本律治罪。如果借债人首告,经审讯查明属实,就按照律例定拟。至于李禧所奏各条,查明已是律例馆奏明删除的,以及条例中没有记载的,都不得引用。又,律例馆编纂的新书中开列:凡民人违反禁令,向八旗官兵放转子、印子、长短钱的,也按照旗人条例枷责治罪;但没有注明,恐怕造成混淆。应请将这条例增加“交通领催兵丁、扣取钱粮”等字样。治罪方面,应按照领催枷号七十五日的条例减等,改为枷号四十日。如果旗人有人放重债、勒取兵粮,但并不属于本佐领管辖,也按照民人减等枷责的条例办理。皇帝准行。吏部议覆:江西巡抚陈宏谋奏称,江西省移驻同知三员、驿丞四员、巡检十一员,并增设粮道库大使一员、肇陈口巡检一员,复设城子镇巡检一员,增设并移驻太平桥巡检一员等缺。都属于因地制宜,请仍旧设置。应依所请办理。皇帝准行。兵部等部议准:江西巡抚陈宏谋等奏称,吉水县富田地方移驻巡检。余干县瑞洪镇移驻县丞,德化县城子镇复设巡检,请在各该县原有铺递处增设铺兵十一名。皇帝准行。刑部尚书刘吴龙因病情严重,奏请回籍。皇帝下旨:着在任所调养,不必回籍。太医院派一名良医前往诊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报:大同府所属丰川卫、朔平府所属宁朔卫、吉州以及乡宁县,乾隆五年。开垦旱荒田地一百五十五顷五十七亩有余。癸卯日。户部议准:调任闽浙总督兼浙江巡抚的宗室德沛奏报,浙江省仁和、钱塘、海宁、嘉兴、秀水、嘉善、平湖、石门、长兴、安吉等州县,过去都按米数建造仓廒;现在因为改存谷物,仓储空间不够,应增建仓廒。皇帝准行。礼部议准:御史陈其凝奏请,命各省学政。务必在按临时,秘密考察各生平日的品行,举荐优秀的,黜退劣等的。皇帝准行。兵部议覆说,原任山东巡抚朱定元上疏称,山东增添防汛兵。除分拨到文登、胶州、即墨三营的不便议裁外,济南、武定、寿乐三处的兵共四百三十二名,自应裁汰。原拨千总、把总二员,以及外委四员,遇有事故便革除,等各营出现缺额时再调补。应依照所请。皇帝准行。免除云南景东府无法征收的海粮耗羡银四百六十余两。甲辰日。发生月食。
○赐准噶尔台吉噶尔丹策零敕谕曰。尔奏中谓前此兴戎。衅非由尔。又谓使臣傅鼐前来。事非得已。追论旧事。为此非分大言。又谓奉大皇帝谕。遣人巡视科卜多。为守卡人拦阻。遣使往藏熬茶。留数月不遣。半道空还。定议至京贸易。绕道力疲。不能前进。嗣后须取道噶斯。伏祈睿鉴。夫兴戎起衅。实由尔国。前谕已明。额尔得尼招大捷之后。方行遣使。我大国有何不得已而出此耶。渎理前说。意果何为。岂又欲借端生事乎。朕为天下共主。业已降旨息兵。岂肯食言。尔欲起衅。朕亦不禁也。定议巡视科卜多。有巡视卡伦以内之语乎。尔人由布延图、直至喀勒占和硕卡伦。朕始禁阻。朕之人有过阿尔台、至尔之卡伦。内巡视者乎。其事虽小。然屡违定约。岂合于和好之道。朕允尔赴藏熬茶者。亦鉴尔至诚。故遣官护送。预备牲畜。尔人至东科尔数月。惟图贸易。不思进藏。竟自还部。谁为阻止乎。始欲阻止。何如不允尔奏之为愈也。且齐默特欲还。朕降旨询问。或来时噶尔丹策零嘱尔。或出尔等之意。倘出噶尔丹策零。则彼亦一绝无信行之人。嗣后岂容复请乎。今即复欲进藏。亦必恳朕降旨。始可遵行。如何遽作前去之计。惟以道出噶斯为请。况人数日期。俱在未定。岂有令朕之大臣官弁。虚糜廪饩。先劳守候乎。以此问吹纳木喀、据称噶尔丹策零。实不知始末如此。因不信齐默特语。始令我等前来问明。并输诚意。乞大皇帝施恩。一切朕已明谕吹纳大喀。至贸易之事。本与尔使哈柳定议。并未遵行一次。如何又欲更张。请取道噶斯乎。此次尔所陈奏。不合事理。念尔亦未深知。将奏请之事。暂行停止。令吹纳木喀、传谕于尔。敕书亦令赍往。随敕赏各色缎十端。磁器十件。大缎六端。
○户部议覆、河东盐政尚琳疏称、河东产盐。惟恃雨泽灌池。以资浇晒。近缘种地之后。土性日松。雨小则停注水畔。不能畅流。雨大则浮土下冲。反致河壅。卤水不充。产盐自薄。当量为变通。应如所请。自乾隆七年为始。除池外地百八十六亩七分。仍听耕种外。将池内地暂停耕种。俟数年后。如果池水充足。产盐渐多。再行禁止。所有商人额租麦六十石七斗零。谷九十一石零。应一并开除。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七年。壬戌。四月。乙巳。上御勤政殿听政。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奉皇太后御长春仙馆。
○谕、各省办理耗羡一事。朕恐或有不便于民之处。是以于廷对时。入于策问之内。乃诸生无所敷陈。甚且有不知耗羡为何事者。又降旨询问九卿、翰林、科、道、并外省督抚等、庶几合众论以求一是。此朕集思广益之意也。诸臣如有所见。即当就事敷奏。等朕采择。如无所见。亦不必勉强塞责。所降谕旨甚明。乃近见诸臣奏对竟有于耗羡一事之外。旁牵侧引。以狂瞽之见。为无稽之言。所答并非所问。即说到耗羡。亦究竟不知原委。万难见诸施行。甚至潘乙震之请开捐。路斯道之请铸弊。尤为荒谬之极。方今天下承平。海宇宁谧。无扰攘之干戈。无繁兴之土木。上而府库充实。下而满汉安堵。并非财用不足。亟须筹画之时。此人所共知者。在我君臣。惟当制节谨度。未雨绸缪。为持盈保泰之计。若侈言豫大丰亨。而流于奢靡荒纵。固非安不忘危之道。但如诸臣所奏。沾沾以国用为言。竟似国用实有不足。不得不从权计议者。此风一开。将见言利之徒。接踵而起。其为害甚大。岂止有妨政体而已。不但诸臣不当揣摩及此。陈奏纷纭。即专司钱粮之臣。惟应通计出入。平准制用。亦不当托言国计。徒以综核为尽职也。数日来无知妄奏之辈。原当加以处分。因系降旨询问。导之使言。故虽乖谬。特从宽宥。此番训谕之后。如再有节外生枝。悖理伤道者。必从重治罪。以为妄言者之戒。
译赐给准噶尔台吉噶尔丹策零的敕谕说:你的奏疏中说,以前兴兵,祸端不是由你引起的;又说使臣傅鼐前来,是不得已而为之。追论过去的事情,竟说出这种非分的大话。又说奉大皇帝谕令,派人巡视科卜多,却被守卡人拦阻;派使者到西藏熬茶,被留了几个月而不得遣返,走到半路只好空手回来;已经议定到京城贸易,却因绕道而疲惫不堪,不能前进,今后必须取道噶斯,请求圣明鉴察。兴兵起衅,实在是由你们的国家造成的,先前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额尔得尼招大捷之后,我们才派遣使者。我大国有什么不得已而要这样做呢?你轻慢事理地说前面那些话,究竟意图何在?难道又想借端生事吗?朕是天下的共主,已经下旨息兵,难道肯食言吗?你想起衅,朕也不禁止。已经议定巡视科卜多,难道有巡视卡伦以内的说法吗?你们的人从布延图一直到喀勒占和硕卡伦,朕才下令阻止。朕的人有越过阿尔台到你们卡伦以内巡视的吗?这件事虽然小,却屡次违背定约,难道符合和好的原则吗?朕准许你前往西藏熬茶,也是鉴于你的诚意,所以派官员护送,并预备牲畜。你们的人到了东科尔,停留了几个月。只是想做贸易,并不打算进藏,竟自行返回驻地,究竟是谁阻止了你们呢?既然起初想阻止,倒不如不准许你的奏请更好。况且齐默特想回来,朕下旨询问:或者是他来时噶尔丹策零嘱咐你的,或者是出于你们自己的意思。倘若出于噶尔丹策零,那么他也是一个完全没有信用、没有操守的人,今后难道还容许他再来请求吗?如今即使又想进藏,也必须请朕下旨,才可以遵行,为什么就突然作出前往的打算,只请求取道噶斯呢?何况人数和日期都尚未确定,哪里有让朕的大臣官兵白白耗费廪饩,先行劳苦等候的道理?朕以这些话询问吹纳木喀,他说噶尔丹策零确实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因为不相信齐默特的话,才命我们前来问明,并表达诚意,请大皇帝施恩。这些事情朕已经明白谕告吹纳木喀了。至于贸易一事,本来已经同你的使者哈柳议定,却一次也没有遵行,为什么又想更改,要求取道噶斯呢?这次你所陈奏的内容不合事理,念你也没有深知内情,暂且停止你所奏请的事情,命吹纳木喀把这些话传谕给你,并令他携带敕书前往。随敕书赏赐各色缎十端。磁器十件,大缎六端。户部议覆说,河东盐政尚琳上疏称,河东出产食盐。一向依靠雨水灌入盐池,以便浇晒。近来由于种地以后土性日益松软,小雨便停积在水边,不能顺畅流动;大雨则冲下浮土,反而造成河道壅塞,卤水不足,产盐自然减少。应当酌情变通办理。应依照所请,自乾隆七年开始,除池外土地一百八十六亩七分仍听任耕种外,池内土地暂时停止耕种。等过几年,如果池水充足、产盐逐渐增多,再行禁止耕种。所有商人定额租麦六十石七斗有零、谷九十一石有零,应一并开除。皇帝准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七年,壬戌,四月,乙巳日,皇上御临勤政殿听政。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皇太后在长春仙馆接受请安。谕令说,各省办理耗羡这件事,朕担心其中或有不便于百姓的地方,所以在廷对时把它列入策问之中。然而各位诸生没有陈述什么,甚至有人不知道耗羡是什么。朕又下旨询问九卿、翰林、科道官,以及外省督抚等,希望综合众议来求得一个正确意见。这就是朕集思广益的用意。各位大臣如果有所见解,就应当针对事情陈奏,等待朕采择;如果没有见解,也不必勉强敷衍塞责。所下谕旨已经十分明白,但近来看到大臣们奏对时,竟有在耗羡一事之外旁牵侧引,把狂妄浅陋的见解当作没有根据的话来讲,所回答的根本不是所询问的事情;即使说到耗羡,也终究不知道事情原委,实在难以施行。甚至潘乙震请求开捐、路斯道请求铸钱,更是荒谬到了极点。如今天下太平,四海安宁,没有战乱的兵戈,也没有大兴土木;上面府库充实,下面满汉百姓安居,并不是财用不足、急需筹划的时候。这是人人都知道的。我们君臣只应节制费用、谨慎法度,未雨绸缪,以谋求保持盈盛、保全安泰。如果夸谈豫大丰亨,流于奢侈放纵,本来就不是居安思危的道理。可是像各位大臣所奏的那样,沾沾自喜地只谈国家费用,竟好像国用确实不足,不得不权宜筹划似的。这种风气一旦形成,就会看到贪言财利的人接连而起,其危害非常大,难道只是妨碍政体而已吗?不仅各位大臣不应揣摩到这一步,纷纷陈奏;即使专门主管钱粮的大臣,也只应统筹收入和支出,平衡调剂、节制费用,不应借口国家财政,只把稽核钱粮当作尽职。近几天来,那些无知妄奏的人本应加以处分,但因为这是朕下旨询问、引导他们发言,所以即使荒谬,也特意从宽宽宥。这次训谕之后,如果再节外生枝、违背事理、伤害正道,必定从重治罪,作为妄言者的警戒。
○大学士等议覆、步军统领舒赫德等奏称、京城钱文一项。向设官牙经纪。领帖评价。嗣经御史陶正靖等条奏裁革。以致囤钱铺户。无人说合。转致居奇。应如所奏。仍设经纪十二名。交该府尹、行令大、宛、二县。召募老成殷实者。领帖充当。如铺户擡价。责成官牙谕令平减。倘从中垄断滋事。该管官立拏。并令五城御史、一体稽察。再铺户囤钱。向有例禁。但须酌定数目。请以五十千文为率。即令赴市售卖。并立赏给查首规条。所议亦属可行。应交该管衙门、访查办理。毋使番役等借端滋扰。从之。
○免直隶遵化州、乾隆六年水灾余绝地亩租银。并蔚州、水冲民地额徵银两。
○丙午。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定皇太后皇后宫乐为中和韶乐。庄亲王允禄等奏。伏查丹陛乐与中和韶乐。音节不同。因丹陛乐有章而不歌。故字句旧未详审。音律不相符合。现改正撰拟进呈。再查会典。惟太皇太后宫、用中和韶乐。皇太后、皇后宫、均用丹陛乐。考诸掌仪司。则自来升座、还宫、并用中和韶乐。盖昔年撰拟乐章之时。以皇太后、皇后、不敢同于太皇太后。便以丹陛名之。且乐章一式无别。而考击之法。则又全不循章协韵。今既查明。自应分别升座、还宫、为中和韶乐。行礼为丹陛乐。得旨、是。
○兵部议准、御史薛澂奏称、直省额设长养驿夫。半属空缺。临时雇觅。无事则官吏夫头分肥。应请行令各省督抚、严饬所属司驿各员。按名召募。毋令虚冒工食从之。
○刑部等部议准、原任山东巡抚朱定元疏请、酌定查缉老瓜贼各款。一、各汛兵务于每日黄昏迄天明。自本汛上下、至邻汛适中之地。轮替巡查。该州、县、卫、所按汛拨壮快一名。印给号单二纸。载明更次。持至两汛适中处所。俟上下汛兵巡到。即令自带姓名小戮。于号单更次下印盖。如兵役偷安。扶同蒙混。照例责惩。该管官弁。或有徇纵。均照徇纵老瓜贼定例参处。一、老瓜贼行踪虽诡、居家之时。断难逃牌甲里邻之查察。应行令各省督抚、饬所属地方官。遍谕邻佑地保人等。不时稽查。如有踪迹。即密禀严拏。不必指出首人姓名。俟起有尸赃。将首报人分别首从犯。按名赏给。其兵役平民。有能侦知首报。审实者。亦照例给赏。一、老瓜贼劫杀之案。既无上盗情形。又无事主赃单。悬空躧缉。殊非易事。但捕役人等。独无议赏之条。恐无以示鼓励。嗣后有能缉获邻境、及本境、老瓜贼者。不论首从。皆按名给赏。一、老瓜贼踪迹无定。非专员查捕。未易奏效。请敕下直隶等北五省督抚、及此五省之接壤邻封、照例通饬州县查拏外。再于所属捕盗同知、通判、遴员带役四散查拏。获有老瓜贼。照例议叙。捕役赏赉。诬良邀赏。参处治罪。从之。
○定边左副将军额驸策凌等奏、据乌里雅苏台大臣报称、准噶尔厄鲁特阿尔咱来降。奏入。报闻。
○丁未。上诣长春仙馆、问皇太后安。
○谕、朕念甘省地瘠民贫。前特降旨。将民欠借粮。自雍正六年至十三年者。一概蠲免。其乾隆元年以后借欠之项。从壬戌年为始。分作六年带徵。至最寒苦之武威、平番、永昌、古浪、西宁、碾伯、等六县。则将带徵之项。一并豁免。今思民欠借粮内、从前有因仓粮缺少。以银一两、作粮一石。借为耔种口粮之需者。计自雍正十年、至乾隆六年。如武威、平番、永昌、古浪、西宁、碾伯、等六县。欠银八万八百七十三两有奇。又兰、巩、平、庆、宁夏、五府属之金县、河州、靖远、陇西、会宁、通渭、盐茶厅、平凉、崇信、静宁、固原、泾州、华原、合水、平罗、花马池、等处。欠银四万六千五百四十二两有奇。此项借银。原系以银作粮。即与借粮无异。其自雍正十三年以前者。既已加恩蠲免。其在乾隆元年以后者。又分作六年带徵。至武威等六县。又复全予蠲豁。此等抵借之银。事同一例。著照乾隆元年借欠粮石之例。从乾隆七年为始。分作六年带徵。俾民力愈得宽纾。受国家休养之泽。著该部即传谕该督抚知之。
译大学士等议覆说,步军统领舒赫德等奏称,京城钱文一项,过去设置官牙经纪,领取牌照评定价格,后来经御史陶正靖等条奏裁撤,导致囤积钱文的铺户没有人从中说合,反而借机囤积居奇。应依照所奏,仍设经纪十二名,交给该府尹命大兴、宛平二县招募老成可靠、家资殷实的人,领取牌照充任。如果铺户抬高价格,责成官牙劝令他们降价;倘若从中垄断、滋生事端,由主管官员立即拿办,并命五城御史一体稽查。再者,铺户囤积钱文,向来有例禁,但必须酌定数目,请以五十千文为限,超过即令赴市出售,并制定查获首报者给赏的条规。所议也属可行,应交主管衙门访查办理,不得让番役等借端滋扰。皇帝准行。免除直隶遵化州乾隆六年水灾后剩余绝户田地的租银。并免除蔚州被水冲毁民田的定额征银。丙午日。孝端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定皇太后、皇后宫廷使用的乐曲为中和韶乐。庄亲王允禄等奏称:查考丹陛乐和中和韶乐,音调节拍不同。因为丹陛乐有乐章却不歌唱,所以过去没有详细审定歌词,音律也不相合。现已改正,撰拟后进呈。又查《会典》,只有太皇太后宫使用中和韶乐,皇太后、皇后宫都使用丹陛乐。考察掌仪司的旧例,则历来升座、还宫都使用中和韶乐。这大概是过去撰拟乐章时,认为皇太后、皇后不敢同于太皇太后,便以丹陛命名;而且乐章形式没有区别,但考击的方法又完全不依循乐章、协调韵律。如今既已查明,自应分别规定:升座、还宫使用中和韶乐,行礼使用丹陛乐。奉旨:是。兵部议准御史薛澂奏称,直省定额设置的长养驿夫,有一半属于空缺,临时雇用。没有事情时,官吏和夫头便从中分肥。请下令各省督抚严令所属司驿各员,按名额招募,不得虚报冒领工食。皇帝准行。刑部等部议准原任山东巡抚朱定元上疏请求酌定查缉老瓜贼的各项办法。第一,各汛兵务必每天从黄昏到天明,从本汛上、下游巡至与邻汛相接的中间地带,轮流巡查。该州、县、卫、所按汛分派壮快一名,盖印发给号单两张,载明更次,携带到两汛交界的中间地点。等上、下汛兵巡到时,便让他们各自携带姓名小戳,在号单的更次下面盖印。如果兵役偷懒安逸、相互串通蒙混,照例责罚。主管官弁如有徇私放纵,一律按照徇纵老瓜贼的定例参奏办理。第一,老瓜贼的行踪虽然诡秘,但居家时绝难逃过牌甲、里邻的查察。应下令各省督抚,严饬所属地方官,遍告邻佑、地保等人不时查察;如发现踪迹,立即秘密禀报,严行捉拿,不必指出首报人的姓名。等到起获尸体、赃物后,将首报人分别按首犯、从犯办理,按姓名赏给。兵役、平民中有能侦知并首报,经审实的,也照例给赏。第一,老瓜贼劫杀案件既没有现行盗窃的情形,又没有事主和赃物可供查验,悬空追捕缉拿,实在不容易。但对捕役等人却没有议定奖赏的条文,恐怕无法表示鼓励。今后有能缉获邻境或本境老瓜贼的人,不论首犯、从犯,都按姓名给赏。第一,老瓜贼踪迹不定,若不由专员查捕,很难奏效。请敕令直隶等北方五省督抚,以及与这五省接壤的邻近省份,除照例通令州县查拿外,再由所属捕盗同知、通判遴选人员,带领差役分散查拿。捕获老瓜贼的,照例议叙;捕役给赏。诬陷良民以邀功请赏的,参奏治罪。皇帝准行。定边左副将军额驸策凌等奏称,据乌里雅苏台大臣报告,准噶尔厄鲁特阿尔咱前来投降。奏疏呈入,皇帝知道了。丁未日。皇上到长春仙馆,向皇太后请安。谕令说,朕想到甘省土地贫瘠、百姓贫困,先前特地下旨,将百姓拖欠的借粮,凡雍正六年至十三年的,一概免除;乾隆元年以后借欠的粮项,从壬戌年开始分作六年带征。至于最为寒苦的武威、平番、永昌、古浪、西宁、碾伯六县,则将带征的粮项一并豁免。如今想到民间所欠借粮中,过去有因仓粮缺少,以银一两作粮一石,借给百姓作为耔种和口粮之需的。从雍正十年至乾隆六年,武威、平番、永昌、古浪、西宁、碾伯六县共欠银八万八百七十三两有奇;又兰、巩、平、庆、宁夏五府所属的金县、河州、靖远、陇西、会宁、通渭、盐茶厅、平凉、崇信、静宁、固原、泾州、华原、合水、平罗、花马池等处,共欠银四万六千五百四十二两有奇。这些借银本来是以银作粮,与借粮没有区别。雍正十三年以前的既已加恩免除,乾隆元年以后的又分作六年带征,至于武威等六县,又全部予以免除。这些抵借的银两,事情属于同一类,应照乾隆元年借欠粮石的例子,从乾隆七年开始分作六年带征,使百姓的力量更加宽裕舒缓,接受国家休养生息的恩泽。著令该部立即传谕该督抚知悉。
○吏部议准、大学士等奏称、陕、甘、宁夏、及四川、松潘等处。皆地界边邮。较直隶、山西、更关紧要。必须分用满员。以资弹压。惟直隶、山西、沿边补用满员。定以五年俸满。分发有题缺之省。遇缺题补。原因山西并无题缺。直隶题缺无多之故。查陕、甘、最多题缺。今若补放满员。仍照直隶、山西、之例。既补边缺。又调内地。五年期满。又送部分发。往返为烦。请陕、甘、二省。及四川、松潘镇各题缺。不论沿边内地。以五分之一。补用满员。遇副将、参、游、等缺出。兵部按旗。将应用人员。拣选请旨补授后。如果谙悉营务。遇推升之处。准与绿旗人员。一体较俸升转。再直隶、山西、期满人员。仍分发陕、甘、题补。不无壅滞。自应停止。从之。
○工部议覆、钦差侍郎周学健、调任两江总督那苏图、江苏巡抚陈大受奏称、淮郡东西一带。有从前未议兴修之铜、沛二县境内石林、黄村、二口。为黄水冲刷成河。灌入下流。淹漫地亩。应于坚筑土坝外。堆砌乱石帮护。高与地平。仍与漫滩无异。实为地利河防。有益无碍等语。应仍令会同该总河、详加勘议。果无妨碍。作速估题兴修。至所称沛县缕水堤。经田家堤、漫开决口。直入沛境。亟应堵筑。并自华山起、至斜堤止。通加培厚。并疏通南路金陵镇、一带尾闾。使分水归湖。又砀山县之小神湖。为通邑积水蓄洩之所。复有大沟一道。由纪家洼归湖。湖之尾闾。全藉马家沟宣洩。今皆年久淤塞。亟宜疏浚。又邳州境内沂河。旧有护堤。经梅家道口、冲开六处。新城三面被淹。亟宜补筑。又山阳县西乡、一带低田。每遇白马湖涨。即遭淹没。应于护城河东堤之尾。坚筑横堤。堤下建设涵洞。随时启闭。以洩霪潦。又阜宁县境内之郭墅湖。南通射阳湖。为洩水要道。久经淤平。亟宜开通等语。应如所奏。将急应兴举各工。行令逐一确估。造具应修工段、应需银两清册。送部查核。工竣另册题销。至海州境内之蔷薇河、高桥河、及蔷薇河尾旧闸。先经该督那苏图奏准次第兴挑。应令催趱完工。其阜宁、桃源、等十四州县。现据各地方官、及士民详呈请行疏筑等工。应令该督等、将议疏议筑处所。有无干碍河道。利益民田。以及各府州县被水村庄。详加相度。分别缓急。次第兴举。并核明官修民修。妥协办理。得旨、依议速行。
○戊申。上奉皇太后还畅春园。
○大学士等议覆、川陕总督尹继善奏称、蔡把什湖地亩。租与回民耕种。酌定章程九条。一、屯兵旧有堪用牛骡。并彻回防所挑下马匹。应按数拨给。其价分作五年带徵。一、各色耔种。回民力难自备。应于新收屯粮内给领。一、所借耔种。于秋收后扣还。下剩粮石。照安西之例。官四民六分收。一、回民既事耕作。自须接济口粮。应照安西民屯之例。酌借哈密存贮白面。秋收后交还小麦。一、蔡把什湖各处渠道。向因兵丁屯粮。修浚灌溉。今易回民。而兵独任疏浚。未免偏枯。应令蔡把什湖守备、仍督兵修防。并饬回民协助。交管粮文职稽查。一、回民所借麦石。原当按时扣还。但于所得六分之内。并令交纳。恐力有不继。应于未分时先扣耔种。既分后再交口粮。仍照一麦二谷例。糜粟兼收。一应还分数。应于每年收获时。令哈密公移会粮员秉公办理。一、前经提督李绳武奏明。令各营于蔡把什湖、塔尔纳沁、二处。种有余地各三千亩。所收粮石。即以增给哈密防兵及牲畜餧料等项。今查塔尔纳沁、地寒土瘠。收获无几。应停耕种。其蔡把什湖余地三千亩。既经垦种有效。不便弃为旷土。仍令驻防兵丁承种庶兵力不致多分于驻防仍可无误。均应如所请。行令该督会同永常等办理。从之。
○户部议准署云南总督张允随疏称、永北府金沙江金厂。近来产金渐少。若按数徵收。固累淘户。如遽议豁免永禁私淘。又恐农民失资生之计。自应仍听民淘。每岁额徵金课。自乾隆六年为始。减半完纳。遇闰免徵。从之。
○工部议准、直隶总督高斌疏报、南运河纤道窄狭。急需开拓。天津、静海、青县、沧州、交城、东光、吴桥、故城。等八州县。民居危险。愿得价拆移。应请动支兴修。从之。
○铸给驻防哈密统领关防。从川陕总督尹继善请也
○已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朕前降旨、将陈高翔补授江苏按察使。今伊来京请训。朕看其年已六十有余。恐精力不胜江苏繁剧之任。著德沛、陈大受留心试看数月。据实具奏。
译吏部议准大学士等奏称,陕西、甘肃、宁夏以及四川松潘等处,都是地处边塞的地区,比直隶、山西更加重要,必须分别使用满员,以资镇守弹压。只是直隶、山西沿边补用满员,规定俸满五年后,分发到有题缺的省份,遇有缺额即行题补,原因在于山西没有题缺,直隶题缺又不多。查陕西、甘肃题缺最多,如今如果补放满员,仍照直隶、山西的成例,既补边缺又调往内地;五年期满后又送交部分发,往返烦琐。请陕西、甘肃两省以及四川松潘镇各处题缺,不论沿边还是内地,按五分之一补用满员。遇有副将、参将、游击等缺额,由兵部按旗籍将适用人员拣选,请旨补授。若果真熟悉营务,遇到推升时,准许与绿旗人员一样,按俸资比较升转。至于直隶、山西期满人员仍分发到陕西、甘肃题补,也不免造成壅滞,自应停止。皇帝准行。工部议覆钦差侍郎周学健、调任两江总督那苏图、江苏巡抚陈大受奏称,淮郡东西一带,有从前尚未议定兴修的铜、沛二县境内石林、黄村两处口门,被黄水冲刷成河,灌入下游,淹没田地。应在坚筑土坝之外,再堆砌乱石加以护卫,使高度与地面相平,仍与漫滩没有区别,实在是有利于地势和河防,有益而无妨等语。应仍命他们会同该总河详细勘察议定,果真没有妨碍,迅速估价题报兴修。至于所说沛县缕水堤,经田家堤漫决开口,水直入沛县境内,急应堵筑;并从华山起到斜堤止,一律加高加厚;还要疏通南路金陵镇一带的尾闾,使分流的水归入湖中。又砀山县的小神湖,是全县积水蓄泄的地方,另有一条大沟从纪家洼通向湖中;湖的尾闾全靠马家沟宣泄。如今都因年久淤塞,急应疏浚。又邳州境内的沂河,旧有护堤,经梅家道口冲开六处,新城三面被淹,急应补筑。又山阳县西乡一带的低洼田地,每逢白马湖水涨就遭淹没,应在护城河东堤的末端坚筑横堤,并在堤下修建涵洞,随时启闭,以排泄大雨积水。又说阜宁县境内的郭墅湖向南通往射阳湖,是泄水的重要通道,长期淤平,急应开通。应依照所奏,将急需兴办的各项工程命令逐一确实估算,造具应修工程段落、所需银两的清册,送交工部核查;工程完工后另造清册题报销账。至于海州境内的蔷薇河、高桥河以及蔷薇河尾旧闸,先前经该督那苏图奏准依次兴挑,应命令催促加紧完工。至于阜宁、桃源等十四州县,目前据各地方官和士民详细呈请疏浚、修筑等工程,应命该督等把议定疏浚、修筑的地点,是否妨碍河道、是否有利于民田,以及各府州县遭水灾的村庄,详细勘察,分别轻重缓急,依次兴办,并核明哪些由官府修、哪些由民间修,妥善办理。奉旨:依议迅速办理。戊申日。皇上奉皇太后回到畅春园。大学士等议覆川陕总督尹继善奏称,蔡把什湖的田地,租给回民耕种,酌定章程九条:第一,屯兵原有可以使用的牛、骡,以及彻回防所挑选下来的马匹,应按数量拨给,价钱分作五年带征。第一,各种耔种,回民无力自行准备,应从新收的屯粮中拨给领取。第一,借用的耔种,在秋收后扣还;剩下的粮石,照安西的成例,官府收四成、民户收六成。第一,回民既然从事耕作,就必须接济口粮,应照安西民屯的成例,酌量借给哈密储存的白面,秋收后交还小麦。第一,蔡把什湖各处渠道,过去因为屯兵粮田而由兵丁修浚灌溉;如今改由回民耕种,却独让兵丁承担疏浚,未免偏枯。应命蔡把什湖守备仍然督率兵丁修防,并责令回民协助,交由主管粮务的文职官员稽查。第一,回民所借麦石,原本应按时扣还,但如果还要在所得六成中交纳,恐怕力量接济不上;应在分配之前先扣除耔种,分配之后再交纳口粮,仍照一麦二谷的成例,糜、粟兼收。一切应归还的分数,应在每年收获时命哈密公文会同粮员秉公办理。第一,先前提督李绳武已经奏明,命各营在蔡把什湖、塔尔纳沁两处,各种植有余地三千亩,收获的粮食即用来增加供给哈密防兵以及牲畜饲料等项。如今查明塔尔纳沁土地寒冷、土壤贫瘠,收获很少,应停止耕种。蔡把什湖余地三千亩既已开垦种植有效,不便弃为荒地,仍命驻防兵丁承种,使兵力不致过多分散于驻防事务,同时又不致耽误驻防。都应依照所请,命该督会同永常等办理。皇帝准行。户部议准署云南总督张允随上疏称,永北府金沙江金厂,近来产金逐渐减少,如果按定额征收,固然会使淘金户疲累;若突然议定豁免并永远禁止私自淘金,又恐怕农民失去谋生的办法。因此仍应听任百姓淘金。每年定额征收的金课,自乾隆六年开始减半缴纳,遇到闰年免征。皇帝准行。工部议准直隶总督高斌上疏报告,南运河纤道狭窄,急需拓宽。天津、静海、青县、沧州、交城、东光、吴桥、故城等八州县的民居有危险,百姓愿意领取价银拆迁。应请拨款兴修。皇帝准行。铸造并颁给驻防哈密统领关防。这是采纳川陕总督尹继善的请求。己酉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军机大臣等:朕先前下旨,将陈高翔补授为江苏按察使。如今他来京请训,朕看他年已六十多岁,恐怕精力不能胜任江苏繁重复杂的职务。著令德沛、陈大受留心考察几个月,据实具奏。
○大学士等议覆、御史李清芳奏称、地方被灾。有夏旱夏水遭风冰雹各项。部议谓遭风冰雹。及夏天被水。均不动赈等语。查夏灾后不能补种秋禾。即与秋灾无异。现在直隶、江南、福建等省。夏灾较重。仍照例加赈。并未著有概不准赈之条。至冰雹灾多在夏月。向例有贷无赈。是以原议令查勘情形。照夏灾例办理其风灾一项。原议令该督抚确勘。如果民食艰难。即于常平仓谷内酌借。倘损伤大田。必需赈济者。即具题请旨遵行。是一切夏月水旱风雹各灾。俱应临时酌筹赈恤。使皆归实际。嗣后各省赈务。均照此议办理。从之。
○庚戌。吏部议覆。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现当麦收之时。麦多价平。奸徒乘机躧麴。亟须委员、协同地方官严缉。请予议叙。以示鼓励。应如所请。嗣后奉委查麴之员。有能拏获别邑开坊躧麴。数至三百斤以上之案。准纪录一次。数多者以次递加。其失察之地方官。仍照例参处。从之。
○工部议准、直隶总督高斌疏报、保定县迤西千里长堤。前经修筑完固。惟顶冲迎溜埽湾、及堤外深坑处所。宜再帮培。而玉带东朿水之处。虽属险要。究与黄河大溜有别。惟在堤工坚固。即可捍御。现委员勘自祁州城南唐、砂、磁、三河下口、汇入猪龙河起。至文安县艾头村、东接营田围埝止。共计二十一段。应将堤身加帮宽厚。顶冲迎溜者。外加戗堤。深坑积水者。加添高厚。请动项兴修。从之。
○授一甲一名进士金甡、为翰林院修撰。一甲二名进士杨述曾、一甲三名进士汤大绅、为翰林院编修。
○辛亥。免川省标镇协营官兵脱逃无徵银两。谕、雍正七年。川省标镇协营、派往西路驻防官兵内。有脱逃兵丁。支过草料马乾盐菜银一千六百九十余两。此项自应著追。无可宽贷。但川省兵丁。非尽土著。其脱逃者。类皆外来只身、无所顾恋之辈。既无产业。又无亲属。远窜日久。查讯无踪。其当日管领之弁员。又多更换。难以责其追偿。徒滋营伍之扰。著将此项银两。开恩豁免。以息追呼。该部即传谕川省督抚及提臣等知之。
○大学士等议准、户部尚书陈德华奏称、近闻民人踵至山海关者。皆诎然而返。或该关地方官、有意留难。不行给票。或管关官员、故为掯勒。请行令直隶总督、饬地方官遵例。查系近关三百里内居民。出关种地者。即给印票。并行令该关副都统、转饬管口官验明印票。立行放出。从之。
○添建直隶泰宁镇属、续添各园寝汛界弁兵衙署营房。从总督高斌请也。
○壬子。大学士等议覆、给事中杨二酉奏、举子会试。例由州县起文转府。至藩司给咨赴部。有转发州县付本人者。有亲身赴司候领者。各省原不画一。惟赴省候领。需费耽延。殊堪矜悯。应如所请。自甲子年为始。于乡试后、藩司咨文。限一月内发各州县。交本人自赍投部。武举均照此例。从之。
○以正红旗参领明图、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护军参领满福、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调正白旗蒙古副都统保德、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以正蓝旗参领策凌、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旌表守正被戕之正红旗满洲代敏图佐领下闲散色尔衮母俄其讷。
○癸丑。谕、山东上年有歉收之州县。直隶今春二麦。亦未见丰稔。恐二省将来有须用米粮接济之事。此时粮船经过山东。著即速行文与漕运总督、将尾帮漕粮。截留十万石。酌量于临清、德州、二处。分贮备用。该部即遵谕行。
○工部议准、调任江南总督那苏图疏报、临淮县、乾隆六年夏间被水。勘有鱼要等塘。亟须加筑塘埂。并建涵洞砖桥。应请动项兴修。从之。
○内阁、翰林院、带领已未科散馆修撰、编修、庶吉士引见。得旨。清书庶吉士徐文煜、陈中龙、王居正、蒋麟昌、王觉莲、詹肯构、俱著授为编修。廖鸿章、程岩、陈士琰、俱著授为检讨。汉书修撰庄有恭、编修秦勇均、均已经授职。其庶吉士裘曰修、金文淳、沉德潜、官献瑶、杨开鼎、吴嗣富、徐景熹、张九镒、王锦、叶酉、蔡扬宗、陆秩、鞠逊行、喻炜、姚廷祐、宋邦绥、俱著授为编修。傅隆阿、陈世烈、伊兴阿、蒋祖培、孙景烈、郑志鲸、罗愔、赵德昌、俱著授为检讨。卜宁一、杨培、徐烜、徐孝常、冯成修、诺敏、廪格、俱著分部学习。以部属用。陶镛、管一清、王化南、交与直隶总督高斌、以知县用。袁枚、黄澍纶、曾尚增、王见川、交与两江总督德沛、以知县用。唐炳、孙拱极、王宫、王士瀚著归进士原班铨选。
○调安徽布政使包括、为山东布政使。护理巡抚事务。山东布政使魏定国、为安徽布政使。
○刑部侍郎钟保年老休致。以正蓝旗满洲都统盛安、兼管刑部左侍郎事。
○甲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大学士等议覆御史李清芳奏称,地方遭受灾害,有夏旱、夏水、风灾、冰雹等各项灾害。部议认为,遭遇风灾、冰雹以及夏季受水灾,都不动用赈济等语。查夏灾以后不能补种秋季作物的,就与秋灾没有区别。现在直隶、江南、福建等省夏灾较重,仍照例加赈,并没有规定一概不准赈济的条文。至于冰雹灾害多发生在夏季,旧例是只准借贷、不予赈济,所以原议命令查勘灾情,照夏灾的成例办理。风灾一项,原议命令该督抚确实勘察;如果百姓粮食困难,就从常平仓粮中酌量借给;倘若损伤大田,确实需要赈济,就具题请旨遵行。这样一来,所有夏季的水灾、旱灾、风灾、冰雹灾害,都应临时酌情筹划赈恤,使办理都符合实际。今后各省赈务,都照此议办理。皇帝准行。庚戌日。吏部议覆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现在正值麦收时节,麦子多而价格平稳,奸徒乘机躧麴,急需派委员协同地方官严加缉查,请给予议叙,以示鼓励。应依照所请。今后奉派查缉躧麴的官员,如能捕获在别县开设作坊躧麴、数量达到三百斤以上的案件,准许纪录一次;数量更多的,依次递加纪录。失察的地方官仍照例参处。皇帝准行。工部议准直隶总督高斌上疏报告,保定县以西的千里长堤,此前已经修筑坚固,只是堤顶正面迎受水流、埽湾以及堤外深坑的地方,应该再加培土;玉带东束水处虽然属于险要地段,但终究与黄河大水道不同,只要堤防工程坚固,就可以抵御。现派委员勘察,从祁州城南唐河、砂河、磁河三河下口汇入猪龙河处起,到文安县艾头村东面接营田围埝处止,共计二十一段。应将堤身加宽加厚;正面迎水、迎受急流的地方,外面加筑戗堤;深坑积水的地方,加高加厚。请拨款兴修。皇帝准行。授一甲一名进士金甡为翰林院修撰。一甲二名进士杨述曾、一甲三名进士汤大绅,授为翰林院编修。辛亥日。免除四川省标、镇、协、营官兵逃脱后无法征收的银两。谕令说:雍正七年,四川省标、镇、协、营派往西路驻防的官兵中,有逃脱的兵丁,支领过草料、马乾、盐菜银一千六百九十余两。这项银两本应追缴,不能宽免。但四川省的兵丁并不全是本地人,逃脱者大多是外来的单身之人,没有什么顾恋;既无产业,又无亲属,逃亡远方日久,查问不出踪迹。当时统领他们的弁员又多有更换,难以责令追偿,徒然增加营伍的骚扰。著将这项银两加恩豁免,以停止追呼。该部立即传谕四川省督抚和提督等知悉。大学士等议准户部尚书陈德华奏称,近来听说百姓接连到达山海关的,都惭愧地返回了。有的是该关地方官故意刁难,不发给票据;有的是管关官员故意扣留勒索。请命令直隶总督饬令地方官遵照成例,查明属于距关三百里以内、出关种地的居民,立即发给盖印票据;并命令该关副都统转令管口官员验明印票,立即放行。皇帝准行。增建直隶泰宁镇所属、续添各园寝汛界的弁兵衙署和营房。这是采纳总督高斌的请求。壬子日。大学士等议覆给事中杨二酉奏称,举子参加会试,按例由州县出具文书转送府,再由藩司发给咨文赴部。有的省转发州县交给本人,有的省由本人亲自到藩司等候领取,各省原本没有统一规定。只是到省等候领取,既费钱又耽误时间,实在值得怜悯。应依照所请,自甲子年开始,在乡试以后,由藩司发出的咨文限一月内发到各州县,交本人自行携带投送礼部。武举也照此成例办理。皇帝准行。以正红旗参领明图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以护军参领满福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调正白旗蒙古副都统保德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以正蓝旗参领策凌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旌表守持正道而被杀的正红旗满洲代敏图佐领下闲散色尔衮的母亲俄其讷。癸丑日。谕令说,山东上年有歉收的州县,直隶今年春季的二麦也没有见到丰收,恐怕两省将来有需要用米粮接济的事情。现在粮船经过山东,著立即行文漕运总督,将最后一帮漕粮截留十万石,酌量在临清、德州两处分开储存备用。该部立即遵谕办理。工部议准调任江南总督那苏图上疏报告,临淮县在乾隆六年夏季遭受水灾,勘查出鱼要等塘,急需加筑塘埂,并修建涵洞、砖桥。请拨款兴修。皇帝准行。内阁、翰林院带领已未科散馆的修撰、编修、庶吉士引见。奉旨:清书庶吉士徐文煜、陈中龙、王居正、蒋麟昌、王觉莲、詹肯构,都授为编修;廖鸿章、程岩、陈士琰,都授为检讨。汉书修撰庄有恭、编修秦勇均,都已经授职。庶吉士裘曰修、金文淳、沉德潜、官献瑶、杨开鼎、吴嗣富、徐景熹、张九镒、王锦、叶酉、蔡扬宗、陆秩、鞠逊行、喻炜、姚廷祐、宋邦绥,都授为编修;傅隆阿、陈世烈、伊兴阿、蒋祖培、孙景烈、郑志鲸、罗愔、赵德昌,都授为检讨;卜宁一、杨培、徐烜、徐孝常、冯成修、诺敏、廪格,都分到各部学习,以部属任用。陶镛、管一清、王化南,交给直隶总督高斌,以知县任用;袁枚、黄澍纶、曾尚增、王见川,交给两江总督德沛,以知县任用。唐炳、孙拱极、王宫、王士瀚,著归入进士原班铨选。调安徽布政使包括为山东布政使。暂时代理巡抚事务。山东布政使魏定国任安徽布政使。刑部侍郎钟保年老退休。以正蓝旗满洲都统盛安兼管刑部左侍郎事务。甲寅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谕军机大臣等、浙江海塘改建石工一事。据德沛等奏称、现在抢修柴塘。乃目前之急务。至改建石塘。系经久之图。请将料物豫期备办。俟水缓沙停。乘机兴筑。每年以三百丈为率。分年分限。实料实工。庶可与东西两塘。并垂永久等语。现交大学士九乡等议奏。朕思海塘捍御潮汐。保护田庐。攸系綦重。如果改建石工。可垂永久。即多费帑金。亦所不惜。但闻议请分年修筑、次第兴工者。原为试验。并非切实之举。盖以沿海淤沙。虽云坚涩。究之是沙非土。难资巩固。其改建石塘。有无利益。果否可垂久远。并现今海塘实在情形。未能深悉。可寄信与那苏图。令其详细查明。据实奏闻。寻奏、海宁老盐仓迤西、至仁和章家庵一带柴塘。四千二百余丈。潮溜冲刷。坍涨靡常。每岁抢修糜费但在工人员有称应改石塘。有称柴塘已足抵御。既无一定之议。且柴塘自观音堂迤东一带。春间沙坍无存。今塘外已有涨沙数丈。及百丈不等。是情形随时不同。应俟汛过后、再加确勘筹办。惟柴塘险要处所。亟宜豫防。现在相机镶筑。大汛经临。可期保固。得旨、所奏俱悉。
○户部议准、河南巡抚雅尔图疏报、洧川、鄢陵、河内、南阳、新野、临颍、襄城、长葛、新郑、郏县、宝丰等十一县。河塌积水沙压等地。共一百四十七顷二十四亩零。请将地粮银五百九十四两零。照数豁除。从之。
○免福建福清、连江、罗源、霞浦、福鼎、福安、宁德、等七县。飓灾地丁银一千七十两有奇。
○乙卯。谕、八旗为国家根本。凡有关教养之处。朕无时不系于怀。著各旗都统、副都统等、悉心筹画。或有益于生计。或有益于风俗者。各抒所见缮写。交与大学士。汇齐之后著大学士会同各都统详加斟酌。择其果有裨益者公同举出。抑或有益于目前。而将来不无流弊。抑或初行属似未便而历久可渐收其效者一并举出汇奏。候朕采择施行。
○又谕大学士等朕闻山东运河水浅。粮艘较往年濡滞。沿途起剥甚觉周章看来抵通迟缓。未能如期而至。朕所闻如此。白钟山及巡漕御史俱未奏闻。但称漕运遄行无阻。并非实在情形。著传旨询问白钟山及巡漕御史等、令其明白回奏。并将如何办理之处。筹画办理。寻据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巡漕给事中吴元安先后奏覆、南漕头帮缘三月以前。河水充足随到随行。虽抵东为时稍晚。比较上年。实未迟逾。惟现在南漕船只。尚多未入东境。倘仍前间断脱帮。则临清板闸。不能逐日启放。汶水无由下注。上源又不发水。恐后来江广重载。未能遄行。臣等会同筹画。惟有蓄水轻船之法。或下捱牌或用剥船或建束水草坝。现饬厅汛各员豫备应用。至尾帮一过济宁南旺、当将天井等闸紧闭。不令水势南下。其南旺迤北。遇闸即启。使汶水全行北流。如此加意收束。总可趱行出境。得旨、所奏俱悉。
○又谕军机大臣等、近京一带。雨泽稀少。现在二麦情形。收成歉薄蒋炳奏请缓徵之处。甚合朕意。可将原摺寄与高斌阅看。令其查明应缓徵之州县。速行具奏。候朕颁发谕旨。寻奏查顺天保定、永平、正定、河间、天津、顺德、广平等府属。直隶易州、冀州、赵州、深州、定州、等州属。未得透雨。将来收成必减。请缓徵新旧钱粮秋成后再行徵收。得旨、知道了。有旨谕部。
○工部议准、直隶总督高斌疏请修理独石口城垣。并挑筑河坝。各工估需银七万七千四百九十余两从之。
○丙辰。谕曰。刑部尚书刘吴龙患病溘逝朕心深为轸恻。著散秩大臣一员带领侍卫十员。往奠茶酒。伊平日居官廉谨。家道清贫。著发内帑银五百两。为丧事之用。
○丁已。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谕军机大臣等:浙江海塘改建石工一事,据德沛等奏称,现在抢修柴塘,是眼前的急务;至于改建石塘,是长久之计,请预先准备材料,等水势减缓、泥沙停止流动后,乘机兴筑,每年以三百丈为限,分年分期,使用确实的材料、完成确实的工程,这样才可以同东西两塘一起长久保存等语。现已交大学士九乡等议奏。朕认为海塘防御潮汐、保护田地房屋,关系极其重大。如果改建石工确实可以长久,即使多费国库银钱,也不吝惜。但听说议请分年修筑、依次兴工,是为了试验,并不是切实可行的举措。大概沿海淤积的沙土,虽然说坚硬滞涩,究竟是沙而不是土,难以用来巩固。改建石塘究竟有没有好处,是否果真能够长久,以及现今海塘的实际情形,朕还不能深知。可以寄信给那苏图,命他详细查明,据实奏闻。不久那苏图奏称:海宁老盐仓以西到仁和章家庵一带的柴塘,共四千二百余丈,潮流冲刷,坍塌和涨沙没有定常。每年抢修耗费很大,只是正在工地的人员有人说应改建石塘,有人说柴塘已经足以抵御,始终没有一定的意见;而且柴塘自观音堂以东一带,春季沙土坍塌而没有存留,如今塘外已经涨沙数丈,或达百丈不等,可见情形随时不同。应等汛期过后,再加以确实勘察、筹划办理。只是柴塘险要的地方,急应预先防备,目前应相机镶筑,等大汛经过,预计可以保固。奉旨:所奏朕都知道了。户部议准河南巡抚雅尔图上疏报告,洧川、鄢陵、河内、南阳、新野、临颍、襄城、长葛、新郑、郏县、宝丰等十一县,河塌、积水、沙压等地,共一百四十七顷二十四亩有零,请将地粮银五百九十四两有零按数豁免。皇帝准行。免除福建福清、连江、罗源、霞浦、福鼎、福安、宁德等七县的,飓风灾害地丁银一千七十余两。乙卯日。谕令说,八旗是国家的根本,凡是有关教养的事情,朕无时无刻不放在心上。著各旗都统、副都统等尽心筹划,凡是有益于生计或有益于风俗的,都各自陈述意见,缮写成文,交给大学士。汇齐以后,著大学士会同各旗都统详细斟酌,选择确实有益的共同举荐;或者有益于眼前而将来不免产生弊端的,或者开始实行似乎不便而长久以后可以逐渐收到成效的,也一并举出汇奏,等候朕采择施行。又谕令大学士等:朕听说山东运河水浅,漕粮船比往年行驶迟滞,沿途起剥转运也很费周章。看来抵达通州迟缓,不能按期到达。朕听到的情况是这样,但白钟山和巡漕御史都没有奏闻,只说漕运迅速通行、没有阻碍,并不是实际情况。著传旨询问白钟山和巡漕御史等,命他们明白回奏,并筹划办理办法。不久,据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巡漕给事中吴元安先后奏覆:南漕头帮因为三月以前河水充足,船到即行;虽然抵达东境时间稍晚,与上年相比实际上并未超过期限。只是现在南漕船只还有很多没有进入东境,倘若仍像以前那样间断、脱离船帮,那么临清板闸就不能每天启放,汶水也无法向下游流注;上游又不放水,恐怕后来江广地区的重载漕船不能快速通行。臣等会同筹划,只有蓄水使船减载的方法,或者使用下捱牌,或者使用剥船,或者修筑束水草坝,目前已命各厅、汛官员预先准备使用。至于尾帮一过济宁南旺,就应将天井等闸紧闭,不让水势向南流下;南旺以北,遇到闸门就开启,使汶水全部向北流。这样用心收束水势,总可以催促漕船驶出境外。奉旨:所奏朕都知道了。又谕令军机大臣等:京城附近一带,雨水稀少,现在二麦的情况是收成歉薄。蒋炳奏请缓征之处,很合朕意。可以把原奏折寄给高斌阅看,命他查明应当缓征的州县,迅速具奏,等候朕颁发谕旨。不久奏称:查顺天、保定、永平、正定、河间、天津、顺德、广平等府所属,以及直隶易州、冀州、赵州、深州、定州等州所属,尚未得到透雨,将来收成必定减少,请求缓征新旧钱粮,等秋收以后再行征收。奉旨:知道了。已有旨意谕令户部办理。工部议准直隶总督高斌上疏请求修理独石口城墙。并挑挖修筑河坝。各项工程估计需要银七万七千四百九十多两。批准。○丙辰日。谕旨说:刑部尚书刘吴龙患病突然去世,朕心中深感悲痛。着派散秩大臣一员,带领侍卫十人前往祭奠,赐茶酒。他平日任官廉洁谨慎,家境贫寒,着从内帑拨银五百两,供办理丧事使用。○丁巳日。皇上在勤政殿听取政务。
○谕军机大臣等广东巡抚王安国、参奏开采铜矿、那移仓谷、虚悬帑项一案。部议系何员给发。令该督核拟题覆。又围基堤工、辗转迁就、靡费帑金一案。部议将帑金作何著落赔补。令该督妥议具题。是承办之鄂弥达等、俟覆到之日。尚应查议。著落赔补。乃王安国既经查明参奏。何难分别核拟。自去年至今。历时已久。尚未覆到。其中必有情节。或受人嘱托。或代鄂弥达等开脱。抑或因案情确凿。虽有意照拂。不能为之周旋。碍难题覆。故作延缓之计。可寄信庆复、令其逐一详查明确。据实奏闻。寻奏、查铜矿一事。系前督臣鄂弥达、马尔泰、题准动项垫给。马尔泰任内接办发银。因办理不妥。以致官商视为畏途。经王安国奏请停止。臣以事因督抚迁延所致。请将各厂支过银两。即于原给发之督抚名下追赔。又围基工程一事。先据鄂弥达奏用条石层砌。嗣因工钜费繁。减省迁就。改用石块是以与原奏不符。未经据实陈奏。咎实难辞。自应分别查参著落。王安国原奏时。未分晰细查今委司道等官亲勘。往覆定议。稽延时日。实未受人嘱托。代鄂弥达等开脱得旨、所奏俱悉。
○户部议准、调任闽浙总督兼理浙江巡抚宗室德沛疏请、添建乐清县仓廒。从之
○又议准、署云南总督张允随遵旨奏请、嗣后民夷垦种田地。如系山头、地角坡侧、旱坝、尚无砂石夹杂。在三亩以上者。俟垦有成效。照旱田例。十年之后。以下则升科。若系砂石硗确。不成片段。及瘠薄已甚。不能灌溉者。俱长免升科。至水滨河尾。尚可挑培成田。在二亩以上者。照水田例。六年之后。以下则升科。如零星地土。低洼处所。渰涸不常。难必有收者。仍长免升科。仍令该地方官、给照开挖。以杜争占。从之。
○刑部等部会题、参革浙江巡抚卢焯等、营私受贿各款一案。据调任闽浙总督宗室德沛、钦差副都统汪扎尔疏称、臣等逐一讯明。分别按拟。除卢焯事后受财。求索借贷等。轻罪不议外。应如所题。卢焯、杨景震、俱依不枉法赃律。拟绞监候秋后处决。吕守曾、亦应照律拟绞。已缢死。无庸议。但伊身任监司。婪赃逾贯。原系应拟死罪之犯。自不得援照身死勿徵之条宽免。仍著落嫡属勒追入官。得旨、卢焯、杨景震、俱依拟应绞。著监候、秋后处决。余依议。
○以刑部左侍郎张照、为刑部尚书。起革任工部尚书赵宏恩、为刑部侍郎。
○旌表守正被戕之贵州普定县民薛纪妻陈氏。
○戊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朕览陈宏谋所奏、米粮价值清单。乃系本年二月分者。今已四五月矣。始奏二月粮价。太觉迟缓。可传旨训饬之。
○户部议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疏请、晋省之生俊人等。捐纳监生。按照应捐银数。如有愿捐米、豆、麦、三色者。依春秋时估折中价值。合算收捐。愿交谷者听便。仍照乾隆三年。题定捐数收。从之。
○又议准、左都御史管广东巡抚王安国疏请、将该省锡矿。于原奏开采一二处外。再开一二处。并将广、韶、肇、三府。勘有产锡山场。即令采试。以备将来惠属各县、锡山采遍之后。另移旺处开采。从之。
○以正黄旗汉军参领王承宗、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以故一等子三济札布子、策凌多尔济、袭爵。
○免湖广协剿城绥苗猺病故官兵豫借银两。
○是月。署直隶马兰镇总兵官副都统布兰泰奏陵寝东西两面。蓟州、遵化州、所属之黄花山、桃木岭、孟家圈、耻辖、古强、蚕椽三峪、及平山寨、鲇鱼关等处。附近风水。现咨督臣、转饬地方官。晓谕各村庄旗民。毋令犯禁。再黄崖关属之低头鞍、黄土梁边空二处。并黄花山营属之欢喜岭、奔牛山、前面均虞私越。现亦于营汛防兵内各彻六名。前往防守。并以黄花山为风水要厄。酌添额外外委一名。往来游巡。得旨、知道了。因时制宜。以为整饬之计则可。所虑者汝多事耳。
○调任两江总督那苏图、以奉谕训饬。奏陈身肩钜任。存噢咻之心于中。而示镇静之意于外。得旨、此是也。然属员不知。妄行揣度。必以为有意讳灾。何所不至耶。兹至闽省。尤当戒之。
○又覆奏、苏、松、滨海府属。向缘巨枭往来洋面为匪。就缚后时患越狱。是以设有蝣链刑具。今渐次歛迹。应悉行掣毁。得旨、好。知道了。
○江南河道总督完颜伟奏、洪泽湖水盛涨。现拆宽蓄清坝口门十余丈。使豫由清口。宣洩入海。将来三石滚坝。不致减水过多方与高、宝、一带滩地无碍。又镇江京口东之新河口一处。塌卸江崖。非下埽所能保护。已于上游徐家桥头、下游掘港处所。堆筑两石坝。大溜开行。不致内汕。俟汛过有效再于京口迤西观音庵前及掘港迤东甘露港地方。筑石坝两座。挑溜护崖。奏入报闻
译○谕军机大臣等:广东巡抚王安国参奏开采铜矿、挪用仓谷、虚挂帑项一案。部议认为应查明是哪名官员发给银两,命该督审查拟定后上奏回复。又关于围基堤工程辗转迁就、浪费帑金一案,部议认为应由何人负责赔补帑金,命该督妥善议定后具题。至于承办此事的鄂弥达等人,等回复到达之日,还应查议并责令赔补。王安国既已查明参奏,有什么困难不能分别核定?从去年到现在,时间已经很久,仍未见回复,其中必有隐情:或许是受人嘱托,或许是替鄂弥达等人开脱;也可能因为案情确凿,虽然有意照顾,却无法替他们周旋,难以具题回复,所以故意拖延。可寄信给庆复,命他逐一详查明确,据实奏报。不久,庆复奏称:查铜矿一事,是前任督臣鄂弥达、马尔泰题准动用款项垫付的。马尔泰任内接办并发银,但因办理不当,以致官商都把此事视为畏途,后来经王安国奏请停止。臣认为事情是由于督抚拖延造成的,请将各厂支用的银两,立即在原先发给银两的督抚名下追赔。又关于围基工程,先前据鄂弥达奏请用条石分层砌筑,后来因为工程巨大、费用繁多而减省迁就,改用石块,因此与原奏不相符合。没有据实陈奏,罪责实在难以推辞,自应分别查办参奏并责令赔补。王安国原先奏报时,没有分清细节加以查核;如今已委派司道等官亲自勘查,往返议定,因此耽误了时日,确实不是受人嘱托替鄂弥达等人开脱。奉旨:所奏情况都知道了。○户部议准:调任闽浙总督兼理浙江巡抚宗室德沛奏请增建乐清县仓廒。批准。○又议准:署理云南总督张允随遵照圣旨奏请,今后百姓和夷人开垦耕种田地。如果是山头、地角、坡侧、旱坝等处,且没有砂石夹杂,面积在三亩以上的,等到开垦有成效后,按照旱田的例子,十年以后才升科;三亩以下的,则立即升科。如果是砂石多、土质坚硬,不能连成片,或者土地极其贫瘠、不能灌溉的,一律永远免于升科。至于水边、河尾还可以挑挖培筑成田的,面积在二亩以上的,按照水田的例子,六年以后才升科;二亩以下的,则立即升科。如果是零星土地、低洼地方,积水和干涸不常,难以保证有收成的,仍然永远免于升科。仍命当地官员发给凭照,准许开挖,以防止争占。批准。○刑部等部会同题奏:参奏革职的浙江巡抚卢焯等人营私受贿各项罪款一案。据调任闽浙总督宗室德沛、钦差副都统汪扎尔奏称:臣等已经逐一审讯查明,分别按照罪名拟定。除卢焯事后收受财物、索取借贷等轻罪不再议处外,应当按照所题办理。卢焯、杨景震都依照“不枉法赃”律,拟判绞刑,监候,秋后处决。吕守曾也应依律拟判绞刑,但已经自缢身亡,无须再议。不过他身任监司,贪赃超过一贯,原本属于应判死罪的犯人,不能援引“身死免征”的条文宽免,仍着令嫡属勒限追缴入官。奉旨:卢焯、杨景震都依所拟应处绞刑,监候,秋后处决。其余依议。○任命刑部左侍郎张照为刑部尚书。起用革任工部尚书赵宏恩为刑部侍郎。○旌表坚守正义而被杀害的贵州普定县民薛纪之妻陈氏。○戊午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军机大臣等。朕看到陈宏谋所奏的米粮价格清单,竟然是今年二月份的。如今已经四五月了,才奏报二月的粮价,实在太迟缓了。可以传旨训斥他。○户部议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请山西省的生俊人等。捐纳监生时,按照应捐银数办理;如果有人愿意捐交米、豆、麦三种粮食,依照春秋两季的时价折算成适中的价格,合并计算收取捐纳。愿意交纳谷物的听凭自便。仍按乾隆三年题定的捐纳数额收取。批准。○又议准:左都御史兼管广东巡抚王安国奏请,将该省的锡矿。除原奏准许开采的一二处外,再开采一二处;并将广、韶、肇三府勘查出产锡的山场,立即命令试采,以备将来惠属各县的锡山开采遍后,另行迁往矿产旺盛的地方开采。批准。○任命正黄旗汉军参领王承宗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以已故一等子三济札布之子策凌多尔济承袭爵位。○免除湖广协同剿办城绥苗猺事务中病故官兵预借的银两。○本月。署理直隶马兰镇总兵官、副都统布兰泰奏称:陵寝东西两面,蓟州、遵化州所属的黄花山、桃木岭、孟家圈、耻辖、古强、蚕椽三峪,以及平山寨、鲇鱼关等处,都是附近的风水要地。现已咨请督臣转饬地方官,晓谕各村庄旗民,不得触犯禁令。又黄崖关所属的低头鞍、黄土梁边空两处,以及黄花山营所属的欢喜岭、奔牛山,前面都担心有人私自越界,现在也从营汛防兵中各抽调六人前往防守。又因黄花山是风水上的重要关隘,酌情增设额外外委一名,往来巡逻。奉旨:知道了。因时制宜,把它作为整顿的办法可以;所担心的是你多事。○调任两江总督那苏图奉谕旨训斥。他奏陈说,自己肩负重大职任,内心存有抚恤之心,而对外显示镇静的态度。奉旨:这就对了。但属员不了解,妄自猜测,一定会认为你有意隐瞒灾情,那还会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如今到了闽省,更应当戒备这一点。○又复奏:苏州、松江滨海各府所属地区。过去因为大盗往来海面为匪,捕获后又担心其越狱,所以设置了枷锁等刑具。如今盗匪渐渐收敛,应当全部撤毁。奉旨:好,知道了。○江南河道总督完颜伟奏称:洪泽湖水势盛涨。现拆宽蓄清坝的闸口十多丈,使洪水预先由清口宣泄入海。将来三石滚坝不至于减水过多,这样才不会妨碍高邮、宝应一带的滩地。又镇江京口以东的新河口一处,江岸塌卸,不是下埽所能保护的,已经在上游徐家桥头、下游掘港处堆筑两道石坝,使主流顺利通过,不致倒灌。等汛期过去、见到成效后,再在京口以西观音庵前和掘港以东甘露港地方筑石坝两座,以疏导水流、保护江岸。奏入,皇上知道了。
○江苏巡抚陈大受、以淮徐等属被灾。办理错误。奉谕免谴奏谢。得旨、若因救过而过为姑息。亦非得中之道也。
○管理淮关事务郎中伊拉齐奏、淮关向有签量等费缘附近无籍之辈居停客商。专揽代纳。客贩利其便已。相沿乐从今若净尽革除胥役无以利已。转致签量迟滞。更启偷运之端。是以适中调剂。于每石酌留三厘。中以二厘。充办公之用。实为便商安民起见。现密札督抚、仍留此项以为办公用度。得旨、是。告之督抚可也。
○浙江巡抚常安奏、下属之贤否。视上司之表率。惟有身先砥砺。以冀所属共厉清操。得旨、廉固人臣之本。然为封疆大吏。则非仅廉之一字。所能胜任而愉快也。必也为国家计安全。为民生谋衣食。移易风俗。兴行教化。其事正多也。观汝似有终身诵廉之意、则非矣。
○又奏、抚臣到任后。例应盘查仓谷。若专委该管知府。恐滋弊窦。请另委别员。协同监盘。并于例限三月出结外。再展三月。节次办理。不致仓储有名无实。得旨、所奏是。知道了。
○湖广总督孙嘉淦奏、巡视苗疆。经过岳州、长沙、一带。沿途操阅营兵。弓箭较进于前。而排枪未能齐出。环枪亦少敏捷。现谆饬训练。得旨、所奏俱悉。武备所宜留心。但须行之以实。而要之以久。
○又奏、苗人经剿洗就抚之后。不敢多种田亩。而苗头人等、恃强多占。苦乐不均。现饬理猺同知、会同城、绥、两县逐寨清丈。每卒一名授田十亩外。余为官田。召佃起租给峝长工食并以充饷。惟猺人时出为匪。多因无恒产所致。现亦饬查有无田庐。编立保甲。给种官田近山。照苗寨之例。设立头人约束。得旨、所奏俱悉。可实力妥协为之。至于抚绥苗猺一摺。言虽近是。不能无易视之之弊也。
○湖北巡抚范璨奏武、汉、黄德一道。经管省城常平仓谷。嗣以该道驻守黄州。拨归武昌知府、就近管理。惟本管府原有谷一十万石。势难兼顾。查省城现有驿道。事务尚简。常驻会城。应将道仓改令经管。得旨、如所议行。
○湖南巡抚许容奏请、给还伊子原得一品荫生。得旨、汝在湖南。并未见汝实心任事。为百姓作福之处。而先自乞恩。何可得耶。
○河南巡抚雅尔图奏、阅侍郎周学健奏称、归德府属考城等县。有群盗在黄河、假为客舟。遇晚登岸劫掠。地方官捕治未获等语。查与臣所访姚二胡子、假扮客商。伺隙剽掠。现在饬拏之处相仿。前将查办情形奏闻。至臣到任以来。前后两载。屡获盗犯。现尚委员察缉。并无讳盗之实。得旨、汝到任之始。原有缉盗之念。既至二三年后。遂以为行之有效而盗案少。此其所以多盗也戒之慎之
○又奏、豫省多盗。总由江南沛县之姚窝、剧盗蔓延。重以凤、颍、等属灾民流入。并山东之桃源镇自设立同知后、亦为聚匪之所。现饬所属无分疆界。互相缉拏。得旨、汝等各省。颇有此推诿之弊。朕已降旨申饬矣。看此奏仍不能免也。
○又奏、请行令各督抚、于科甲出身历任州县之知府内。拣选才守出众而有风力者。照知县行取之例。送部引见。以科道录用与在内之编、检、部郎相间推补。得旨、此奏候朕缓酌之。
○署山东巡抚布政使魏定国奏、请行令直隶等省。分别查明恩旨以前到配徒犯。放回原籍。军流三年无过。请旨释放。得旨、此奏待朕缓酌之。汝甫护抚篆。即屡欲以弛刑博宽大之名。此意非矣。
○又奏、阅侍郎周学健奏称、山东鱼台县南阳镇地方杨监生家。白昼被盗劫掠。并桃源集、改设同知衙门捕役人等、联络积匪。以致多盗等语。当经严访。据各覆并无是事。得旨、观汝办事。一味姑息。戒之慎之。
○署两广总督庆复奏、广肇、惠、潮、嘉、五属。已成旱象。琼属积歉之余。雨亦未足。请暂停额徵银米。俟秋收后。酌请按分宽免。惟此六属。地处滨海极南。均需米贩运济。应将东省之韶关、及西省之梧、浔、等处。米船料税豁免。得旨、所奏俱悉。有治人。无治法。尤宜妥协为之。
○又奏报广、肇、惠、潮、嘉、五属得雨。得旨、览奏曷胜欣慰。尤可喜者。近京一带。正望膏泽。于昨夜正得滂沛甘霖。朕经春入夏。忧怀倍增。于此可以少释矣。卿其同朕喜也。
○广西巡抚杨锡绂奏、粤西猺獞。近来时有煽惑为匪。多由不行保甲所致。查苗猺聚处各村寨。原有头人等管束。惟有以彼管束之例。用我稽察之法。现饬各州县官、于城厢内外、及汉人村寨。仍按成法编立。其苗猺地方。止就本地情形。变通办理。得旨、所见甚是。所办亦妥。可嘉也。
○广西左江总兵官丁士杰奏、左江镇属二十余州。土司间有不法生事者。一由该管官弁纵役骚扰。一由怠弛长奸。养痈贻患。更有内地汉奸。勾通衅事。现饬界连土司之各汛营弁、毋致仍前滋扰讳饰。并禁汉奸潜入。得旨、所见颇当。勉力为之
译○江苏巡抚陈大受因为淮徐等属地遭受灾害。办理有误,奉谕旨免予谴责,奏谢。奉旨:如果因为救助过失而过分姑息,也不是恰当的处理之道。○管理淮关事务郎中伊拉齐奏称:淮关过去有签量等费用,因为附近没有户籍的人员收留客商。他们专门包揽代为缴纳,客商也因方便而乐于接受,长期沿袭下来。如今如果全部清除革除,胥役便无利可图,反而会导致签量迟滞,更会开启偷运的端绪。因此采取适中的办法调剂,每石酌情留下三厘,其中二厘作为办公费用,确实是为了便利商人、安定百姓。现已密札督抚,仍保留这项费用作为办公用度。奉旨:是。告诉督抚即可。○浙江巡抚常安奏称:下属官员是否贤能。取决于上司的表率。只有自己率先磨炼操守,才希望所属官员共同砥砺,保持清廉。奉旨:廉洁固然是人臣的根本,但作为封疆大吏,却不是仅凭“廉”这一个字就能胜任并做得满意的。必须为国家谋求安全,为百姓谋求衣食,改变风俗,兴办教化,这类事情还很多。看你的意思,似乎打算一生只诵念“廉”字,这就不对了。○又奏称:巡抚到任以后。按例应当盘查仓谷。如果只委托主管的知府办理,恐怕会滋生弊端,请另行委派其他官员协同监盘;并且在按例三个月结案之外,再展限三个月,分阶段办理,以免仓储徒有其名而无其实。奉旨:所奏正确,知道了。○湖广总督孙嘉淦奏称:巡视苗疆。经过岳州、长沙一带时,沿途操练、检阅营兵。弓箭比以前有所进步,但排枪还不能齐射,环枪也不够敏捷。现已认真督促训练。奉旨:所奏情况都知道了。武备是应当留心的,但必须切实实行,并且贵在持久。○又奏称:苗人经过剿洗并接受招抚以后。不敢多种田地,而苗头人等凭借强势大量占地,造成贫富苦乐不均。现已命令猺同知会同城、绥两县逐寨清查丈量。每名兵卒授田十亩以外,其余作为官田,招募佃户耕种收租,给峝长作为工食,并用来充作军饷。只是猺人时常出外为匪,多半是因为没有固定产业造成的。现在也命令查明他们有没有田地房屋,编立保甲;把官田中靠近山地的部分给他们耕种,按照苗寨的办法设立头人加以约束。奉旨:所奏情况都知道了,可以切实妥善地办理。至于抚绥苗猺的这份奏折,所说虽然近于正确,但不能没有轻视他们的弊病。○湖北巡抚范璨奏称:武、汉、黄德一道。原先负责管理省城常平仓粮,后来因为该道驻守黄州,便拨归武昌知府就近管理。只是该知府原本就有谷一十万石,势必难以兼顾。查省城现有驿道,事务还少,可以常驻会城,应将道仓改由他管理。奉旨:依照议定办理。○湖南巡抚许容奏请发还他儿子原先取得的一品荫生资格。奉旨:你在湖南,朕还没有看到你真心任事、为百姓造福的地方,却先来自己求恩,怎么可能得到呢?○河南巡抚雅尔图阅看侍郎周学健的奏折,奏称归德府所属考城等县。有群盗在黄河上假装客船,遇到夜晚便上岸抢劫,地方官捕捉惩治却没有抓获等语。查明与臣所访查的姚二胡子一伙相似,他们假扮客商,伺机抢劫。现在命令缉捕的情况也大致相同。此前已将查办情形奏报。至于臣到任以来,前后两年,多次捕获盗犯,目前仍派员侦察缉捕,并没有隐瞒盗案的事实。奉旨:你刚到任时,原本还有缉盗的念头;到了两三年以后,就认为办理已经有效、盗案减少了。这正是盗贼增多的原因。要警戒,务必谨慎。○又奏称:河南省盗贼很多。总的都是由于江南沛县的姚窝一带剧盗蔓延,加上凤阳、颍州等属地的灾民流入;山东的桃源镇自设立同知以后,也成了聚集盗匪的地方。现已命令所属各地不分疆界,互相缉捕。奉旨:你们各省都有这种相互推诿的弊病,朕已经下旨申斥了。看这份奏折,仍然不能免除这种弊病。○又奏请命令各督抚,在科甲出身、历任州县官的知府中。挑选才干和操守出众而有威望的人,按照知县行取的惯例,送交吏部引见,录用为科道官,并与在京的编修、检讨、部郎相间推补。奉旨:这份奏折留待朕从容斟酌。○署理山东巡抚、布政使魏定国奏请命令直隶等省。分别查明在恩旨颁布以前已经发配到配所的徒犯,放回原籍;军流三年而没有过错的,请旨释放。奉旨:这份奏折等朕从容斟酌。你刚刚代理巡抚事务,就屡次想通过放宽刑罚来博取宽大的名声,这种想法不对。○又奏称:阅看侍郎周学健的奏折,奏称山东鱼台县南阳镇地方杨监生家。白天遭到盗贼抢劫;并且桃源集改设同知衙门后,捕役等人与积年盗匪相互勾结,以致盗案增多等语。经严密访查,据各方面回复,并没有这回事。奉旨:看你办事,完全是一味姑息。要警戒,务必谨慎。○署理两广总督庆复奏称:广肇、惠、潮、嘉五属。已经形成旱灾征象。琼属在多年歉收之后,雨水也不足,请暂缓征收定额银粮,等秋收以后,再酌情请旨按成数宽免。只是这六属地处滨海最南端,都需要靠贩运米粮接济,因此应将东省的韶关以及西省的梧州、浔州等处的米船料税豁免。奉旨:所奏情况都知道了。有治理百姓的人,却没有一成不变的治理方法,更应当妥善斟酌办理。○又奏报广、肇、惠、潮、嘉五属已经下雨。奉旨:看到奏报,怎能不感到欣慰!尤其可喜的是,京城附近一带正盼望甘霖,昨夜恰好下了充沛的甘雨。朕从春天到入夏,忧虑之情倍增,到这里才可以稍稍释怀了。卿也应当和朕一同欢喜。○广西巡抚杨锡绂奏称:粤西的猺獞。近来时常有人煽动他们成为盗匪,多半是因为没有实行保甲制度。查苗猺聚居的各村寨,原本有头人等加以管束;只是应当采用他们彼此管束的办法,施行我方稽查的制度。现已命令各州县官,在城内外以及汉人村寨,仍按既定制度编立保甲;苗猺居住的地方,则只根据当地情况灵活办理。奉旨:你的见解很正确,办理得也妥当,值得嘉奖。○广西左江总兵官丁士杰奏称:左江镇所属二十多个州。土司中间有违法生事的,一方面是因为所属官员纵容差役骚扰,另一方面是因为怠惰松弛,助长奸邪,养痈成患;还有内地的汉奸勾结土司,制造事端。现已命令与土司接界的各汛营官兵,不得像从前那样滋扰和隐瞒;同时禁止汉奸潜入。奉旨:你的见解颇为恰当,努力办理。
○贵州总督兼管巡抚张广泗覆奏、署督臣张允随原奏、威宁州属铜川河铜厂。可期旺发。今开采一载。总因矿砂淡薄。报获无多。又原奏大定府属乐贡里、杓底地方。产有水银。可期旺发。今开采九月。苗引全无。厂民星散。其遵义府属抵水厂。虽有矿砂。亦甚微细。数月不效。惟婺川县属之大岩山。试采有效。现亦照引錾取。并修文县属红白二厂。较前产稍多。均可望有旺机。臣复查威宁州之兄姑地方。出有水银朱砂。现在饬令试采。至署督臣奏开思州府属之桑平、盐井坳、二处。并非盐井。并遵义府属之盐井沟盐井坡、二处。凿深五十余丈。尝无咸味。似属无益。仍令不必停工。冀可得盐以济民食。得旨、无益之事不可为。有益之事不可止。酌中为之。若分彼此之见、则非矣。
○驻防哈密安西提督永常奏、哈密为西鄙最要。惟当诸事慎密。不敢疎懈。得旨、诸凡慎重为之。不可忽视之。亦不可过于疑虑。致众人无所适从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七年。壬戌。五月。已未朔。日食。
○谕、今年春夏以来。畿辅地方。除宣化、大名、二府。及古北口外、热河一带。雨泽沾足。二麦可望丰收。至顺天、保定、永平、正定、河间、天津、顺德、广平、等府。暨易州、冀州、赵州、深州、定州、等州属。雨水均未沾足普遍。麦收分数。势必减少。此时农事正忙。又值青黄不接之际。若仍照例催科。恐有妨于力作。著将各府州属新旧应完钱粮。一概暂停徵比。俟秋成之后。再行徵收。该部可即行文直隶总督。通行晓谕知之。
○庚申。大学士等议覆、建威将军补熙奏称、绥远城、右卫、归化城、察哈尔、四处。备兵五千名。应将领队大臣四员数目。豫报额驸策凌、以备徵调带往。并建威将军之参赞。亦应豫为指派。又称察哈尔兵二千名。每翼派总管一员。如遇徵调。与臣等之兵会合时。再派领队二人管辖等语。查此项派拨备兵。原期平时豫将马匹器械等项备办。设有调遣。即可起程。至领队大臣。非官兵可比。即临期指派。自可不至贻误。再定例统兵将军。方派参赞。此项备兵调往军营。尚听将军调发。不必带往时豫为另派。至察哈尔兵丁。原派总管二员。由京复派大臣管辖前往。其由何路进发之处。难以悬定。且五千兵行走。必须分队。酌量牧场水草。若令察哈尔兵会合伊队。即交领队管辖。诸有未便。该将军所奏。均无庸议。得旨。依议。又谕军机大臣等、据补熙奏请豫派备兵之领队大臣一摺。是归化城都统所办之事。伊皆欲管之矣。尔等议驳甚是。再前此伊与巡抚喀尔吉善、争奏管辖道厅之事。亦经尔等议驳。看补熙办事情形。颇有越俎而代之意。本任之事。原应勤奋办理。本任之外。各处事务。不宜多管。尔等将此寄谕补熙知之。
○户部议覆、安徽巡抚张楷奏称、芜湖大关。和州属雍家镇地方。设立裕溪一口。附近有泰宁桥、双桥港、两汊河。凡进出船只。皆可越关出港。因去本口下十里、另设裕工口、以防绕漏。并不收税。又浮桥口岸之南北。实另有二关。以杜水陆盘漏。并不驻守浮桥。该两处口岸。从前题报总名。止系一处。俱属巡查要地。应照旧存留。再芜湖县百家甸地方。设立东河一口。从前题明、止系巡查口岸。嗣以该口距大关十五里。小贩惮于远涉纳税。经管关官员、详准货物不及两数之零星税课。即在就近徵收。今应仍复旧制。以便商民。均应如所请。从之。
○户部等部议覆、调任闽浙总督兼理浙江巡抚宗室德沛疏称、艮山门外之姚石陡门、钱塘门外之松木古荡、余杭县之独松关、千秋岭。每年丝市。均需派役巡防偷漏。应如所请。照旧存留。止将大岭一处裁革。从之。
○工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疏报、仪封县汛。黄河北岸杨家桥堤工。南滩日淤。黄河大溜。全势北趋。滩岸塌卸。逼近堤身。实为危险。应于北岸帮筑里戗。南面增筑坝台。请动项趱办。从之。
○免安徽桐城、泾县、太平、庐州府、舒城、庐江、六安、泗州、盱眙、天长、含山、广德、等十二府州县。乾隆三年旱灾学田租银。
译○贵州总督兼管巡抚张广泗复奏:署理督臣张允随原先奏报的威宁州所属铜川河铜厂。原可希望矿产旺盛,但如今开采一年,主要是因为矿砂贫薄,报获不多。又原奏大定府所属乐贡里、杓底地方出产水银,原可希望矿产旺盛,但如今开采九个月,苗人引导全无,厂民也四散了。遵义府所属抵水厂虽然有矿砂,但也非常微细,开采数月没有成效。只有婺川县所属大岩山试采有效,现也按照矿引开凿采掘;修文县所属红、白二厂比以前产量稍多,都可以希望出现矿产旺盛的势头。臣又查明威宁州兄姑地方出产水银朱砂,现在已命令试采。至于署理督臣奏请开采思州府所属桑平、盐井坳两处,实际上并不是盐井;以及遵义府所属盐井沟、盐井坡两处,已经凿深五十多丈,却始终没有咸味,似乎没有益处,但仍命令不必停工,希望能够得到盐来补助百姓食用。奉旨:没有益处的事情不能做,有益处的事情不能停止,应当斟酌折中办理。如果抱有分彼此的看法,就不对了。○驻防哈密的安西提督永常奏称:哈密是西部边疆最重要的地方。只应当对各项事务谨慎周密,不敢疏忽懈怠。奉旨:凡事都要慎重办理,不可轻视,也不可过分疑虑,以致众人无所适从。《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七年,壬戌年,五月,己未日初一,发生日食。○谕旨:今年春夏以来。京畿附近地区,除了宣化、大名二府以及古北口以外的热河一带,雨水都很充足,二麦有望丰收。至于顺天、保定、永平、正定、河间、天津、顺德、广平等府,以及易州、冀州、赵州、深州、定州等州属,雨水都没有普遍充足,麦收成数势必减少。此时正值农事繁忙,又处在青黄不接之际,如果仍按惯例催征钱粮,恐怕会妨碍农事。着将各府州属新旧应交的钱粮一律暂缓征收和催比,等秋收以后再行征收。该部可以立即行文直隶总督,通行晓谕,使之知悉。○庚申日。大学士等议覆:建威将军补熙奏称,绥远城、右卫、归化城、察哈尔四处准备兵五千名,应将领队大臣四员的数目预先报告额驸策凌,以便准备征调时带往;建威将军的参赞也应预先指派。又称察哈尔兵二千名,每翼派总管一员;如遇征调,等与臣等的兵会合时,再派领队二人管辖等语。查这项派拨的备兵,原本是希望平时预先备办马匹、器械等项,遇有调遣即可起程。至于领队大臣,不同于普通官兵,即使临时指派,也自然不至于贻误。又按定例,统兵将军才派参赞;这批备兵调往军营,仍听将军调发,不必在带往时预先另行派遣。至于察哈尔兵丁,原先派总管二员,由京城再次派大臣管辖前往。至于从哪条道路进发,难以预先确定;而且五千兵行军,必须分队,并酌量牧场水草。如果令察哈尔兵与其队伍会合,就交给领队管辖,其中有许多不便。建威将军所奏各项,都无需议处。奉旨:依议办理。又谕军机大臣等:据补熙奏请预先派备兵领队大臣的一折。这是归化城都统所办理的事务,他竟然什么都想管。你们议驳得很对。此前他与巡抚喀尔吉善争奏管辖道、厅的事情,也已经被你们议驳。看补熙办事的情形,很有越权代办之意。本职范围内的事务,原本应当勤勉办理;本职之外,各处事务不宜多管。你们将这些话寄谕补熙,让他知道。○户部议覆:安徽巡抚张楷奏称,芜湖大关。和州所属雍家镇地方设立裕溪一口,附近有泰宁桥、双桥港、两汊河,凡进出的船只都可以绕过关口从港口出去。因此在距离本口下游十里处另设裕工口,以防止绕关漏税,并不收税。又浮桥口岸的南北两面实际上另有两处关口,以防水陆逃漏,也不驻守浮桥。这两处口岸从前题报时合称为一处,都是巡查要地,应照旧保留。再有芜湖县百家甸地方设立东河一口,从前题明只是巡查口岸;后来因为该口距离大关十五里,小商贩害怕远行纳税,经管关事务的官员详细请准,对货物不满两数的零星税课,就在附近征收。现在应当恢复旧制,以便利商民。以上均应照所请办理。批准。○户部等部议覆:调任闽浙总督兼理浙江巡抚宗室德沛奏称,艮山门外的姚石陡门、钱塘门外的松木古荡、余杭县的独松关、千秋岭。每年丝市都需要派差役巡防、防止偷漏,应照所请依旧保留;只裁撤大岭一处。批准。○工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报仪封县汛。黄河北岸杨家桥堤工处,南滩每天淤积,黄河主流全势向北,滩岸坍塌,逼近堤身,实在危险。应在北岸帮筑里戗,在南面增筑坝台,请动用款项赶办。批准。○免除安徽桐城、泾县、太平、庐州府、舒城、庐江、六安、泗州、盱眙、天长、含山、广德等十二府州县。乾隆三年旱灾期间学田的租银。
○辛酉。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兵部议准、步军统领舒赫德奏称、世家子弟一项。自雍正十年分发巡捕营、以千总补用。迄今尚多未补、实为壅滞。此等世家子弟。均系旧家大臣之裔。若不量为变通。似与矜恤故旧之意未协。查有门千总一项。例由臣部于汉军武举、及捐纳人员铨补。今捐纳二班。投供无人。请即以候补之世家子弟、以门千总改用。从之。
○壬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奉皇太后御长春仙馆。
○故刑部尚书刘吴龙遗疏内称、在京部院衙门。皆有饭银。而户部银库养廉。尤为丰厚。惟内阁、吏部、礼部、等衙门。未获一体邀恩。请交部酌议。得旨。刘吴龙质朴老成。操守廉谨。扬历中外。宣力有年。前闻患病。特遣良医调治。冀其痊可。今闻溘逝。朕心深为轸恻。已命散秩大臣、带领侍卫、往奠茶酒。并赏帑金五百两、为丧事之用。其应得恤典。著察例具奏。余著议奏。该部知道。
○户部议覆、礼部左侍郎张廷璐奏称、客商贩运米豆。皆须投托牙行。今既邀恩免输额税。商贩流通。价值自当平减。第恐狡侩牙行。把持昂价。滋累商民。应如所奏。行令各督抚、饬属严切晓谕。倘行家仍有前项情弊。即查明究治。从之。
○又议覆、调任两江总督那苏图、江苏巡抚陈大受奏称、淮、徐、海、三府州属。上年被灾后。粟谷昂贵。报捐寥寥。请将捐监事例。减三收捐。于本年岁底为止。又奏请减三收捐。并照例粟谷兼收。他属生俊。亦准捐纳。外省人民。不准投捐。至来岁三月底为止等语。查与乾隆三年被灾州县减三收捐。并现在安徽布政使包括奏准之例相同。应行文该督抚、将上年被灾较重之淮、徐、海、三府州属捐监事例。准照原定之数。暂行减三收纳。粟谷兼收。其本省未被灾州县之生俊。亦准照向例、赴淮、徐、海、属投捐。所有停止减捐日期。照安徽凤、颍、泗、三府州减三收捐之例。一体于本年岁底为止。至称淮北民食。惯种二麦。蓺获独广。应并准其大麦一石。抵谷一石。小麦一石。抵米一石收纳。应如所请办理。从之。
○兵部等部议覆、直隶总督高斌奏称、夷汉民人。自外入口。带有无鞍马驼。成群牛羊。如有口外地方官、或蒙古扎萨克章京等印票、及各汛千把、蒙古捕盗官、骁骑校等图记、与原买牙票、或别口税票、或取就近保结。守口官弁验明。即行放入。其余驮载货物、与乘骑马驼。不论有无票结。止除违禁私参等项。仍听进口。俱不得留难阻滞。倘该官弁混将并无票结之马驼牛羊放入。照失察无票民人出口例议处。如借稽查名目。已有票结。仍擅抑阻者。照关津留难律议处。至遇有偷盗马驼事发。若并非商客骑载。又无票结入口者。仍将该官弁照失察例处分。应如所请办理。再贸易蒙古人等、赶马驼牛羊、前来抵换需用货物。若仍令至该管扎萨克处、领取用印照票。不无繁苦。自应照现行蒙古进口、并山海关稽查旗人进口例。亦令该官弁查询旗色姓名人数。档记放行。从之。
○工部等部议准、调任闽浙总督兼理浙江巡抚宗室德沛疏报、仁和县筑塘取土。挑掘民地九十八亩三分零。灶地二十四亩五分零。请自乾隆六年为始。将额徵银粮豁除。从之。
○癸亥。上奉皇太后还畅春园。
○谕、新例补放副参领。虽准骁骑校一体带领引见。但品级较为悬殊。嗣后补放副参领时。列名之骁骑校。著在外豫备。将拟正拟陪人员。带领引见。倘应升人员。不得其人。再行召入引见。著永为例。
○甲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户部议准、湖广总督孙嘉淦疏称、先是兴宁县民。需用铁觔。须自粤东贩运。跋涉维艰。近勘该县属夏里、江口、东安、流坡、等处。产有铁矿。请就近开采。以济民用。从之。
○工部议准、调任江南总督那苏图疏报、临淮县山水陡发。冲坍西关桥座、及两旁石岸。决口三十余丈。请动项兴修。从之。
○添建江南山阳县新设县丞、主簿、二员衙署。从巡抚陈大受请也。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广宗县民冯改名妻、赵氏。安徽凤台县民萧恒妻、田氏。
○乙丑。谕、据理藩院奏称、贝勒僧衮扎布溘逝。僧衮扎布、自幼随侍皇祖皇考、在内廷行走多年。复于军前著有劳绩。是以授为理藩院额外侍郎。令其在理藩院学习办事。兹闻溘逝。深为悼惜。著赏银一千两。遣散秩大臣马斌、带领侍卫一员、往奠茶酒。所有一切丧葬事宜。俱加恩准照郡王之例办理。伊子查拉丰阿、即令回伊游牧。料理伊父丧事。
译○辛酉日。孝诚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兵部议准:步军统领舒赫德奏称,世家子弟这一项。自雍正十年分发到巡捕营、以千总候补任用以来,至今还有很多没有补缺,实在形成了壅滞。这些世家子弟都是旧家大臣的后裔,如果不酌情变通,似乎与体恤故旧的意思不相符合。查门千总这一职位,按例由兵部在汉军武举及捐纳人员中铨选补授。如今捐纳的二班没有人投供,请立即将候补的世家子弟改用为门千总。批准。○壬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奉皇太后前往长春仙馆。○已故刑部尚书刘吴龙的遗疏中说:在京各部院衙门。都有饭银,而户部银库的养廉银尤其丰厚。唯独内阁、吏部、礼部等衙门没有同样得到恩典,请交由有关部门酌情议定。奉旨:刘吴龙质朴老成,操守廉洁谨慎,在内外任职多年,尽力效劳已有多年。先前听说他患病,特意派良医为他调治,希望他能够痊愈;如今听说突然去世,朕心中深感悲痛。已经命散秩大臣带领侍卫前往祭奠,另外赏赐帑银五百两供办理丧事使用。他应得的恤典,着查照成例具奏;其余事项着议奏。该部知道。○户部议覆:礼部左侍郎张廷璐奏称,客商贩运米豆。都必须投托牙行。如今既然承蒙恩旨免交定额税,商贩得以流通,价格自然应当降低。只是恐怕狡猾的牙行把持、抬高价格,增加商民负担。应照所奏,命令各督抚饬令所属严切晓谕;如果牙行仍有上述弊端,立即查明究治。批准。○又议覆:调任两江总督那苏图、江苏巡抚陈大受奏称,淮、徐、海三府州所属地区。去年遭灾以后,粟谷价格昂贵,报名捐纳的人很少,请将捐监事例按原数减三成收纳,期限到今年年底为止。又奏请按减三成收纳,并照例兼收粟谷;其他州县的生俊也准许捐纳,外省人不准投捐,期限到明年三月底为止等语。查这与乾隆三年受灾州县减三成收捐,以及现今安徽布政使包括奏准的成例相同。应行文该督抚,将去年受灾较重的淮、徐、海三府州属的捐监事例,暂按原定数额减三成收纳,并兼收粟谷;本省未受灾州县的生俊,也准许照旧例到淮、徐、海所属投捐。停止减捐的日期,照安徽凤阳、颍州、泗州三府州减三成收捐的例子,一律到今年年底为止。至于所说淮北百姓以粮食为食,习惯种植二麦,收获特别多,应当准许大麦一石抵谷一石、小麦一石抵米一石收纳。应照所请办理。批准。○兵部等部议覆:直隶总督高斌奏称,夷汉民人。从口外进入内地,携带没有鞍具的马、骆驼,成群的牛羊;如果有口外地方官或蒙古扎萨克章京等的印票,以及各汛千把、蒙古捕盗官、骁骑校等的图记,并有原先购买时的牙票、其他关口的税票,或者取得附近地方的保结,守口官弁查验明确后,立即放行入关。其余驮载货物和乘骑的马、骆驼,不论有没有票结,只要不是违禁私参等物,仍听其进口,都不得故意留难阻滞。如果官弁将完全没有票结的马、骆驼、牛羊混同放入,按照失察无票民人出境的条例议处;如果借稽查为名,对已有票结者仍擅自压制阻拦,按照关津留难律议处。至于发生偷盗马、骆驼案件,如果并非商客骑乘或驮载,又没有票结而入关,仍将有关官弁照失察之例处分。应照所请办理。又贸易的蒙古人赶着马、骆驼、牛羊前来交换所需货物,如果仍命他们到所属扎萨克处领取盖印的照票,未免繁琐劳苦,自应照现行蒙古人入关以及山海关稽查旗人入关的条例,也命官弁查问旗色、姓名、人数,登记在档后放行。批准。○工部等部议准:调任闽浙总督兼理浙江巡抚宗室德沛奏报,仁和县筑塘取土。挖掘民地九十八亩三分有余,灶地二十四亩五分有余,请从乾隆六年开始,免除原定应征的银粮。批准。○癸亥日。皇上奉皇太后回到畅春园。○谕旨:按照新例补授副参领。虽然准许骁骑校一同带领引见,但两者品级相差悬殊。今后补授副参领时,列名的骁骑校着在外面预备,先将拟定的正选、陪选人员带领引见;如果应当升用的人员不合适,再召入骁骑校引见。永远作为定例。○甲子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户部议准:湖广总督孙嘉淦奏称,先前兴宁县百姓。需要使用铁筋,必须从粤东贩运,跋涉十分艰难。近来勘查该县所属夏里、江口、东安、流坡等处,出产铁矿,请就近开采,以满足民间使用。批准。○工部议准:调任江南总督那苏图奏报,临淮县山洪突然暴发。冲毁西关桥桥座以及两旁石岸,决口三十多丈,请动用款项兴修。批准。○增建江南山阳县新设县丞、主簿二员的衙署。这是遵从巡抚陈大受的请求。旌表守正而捐躯的直隶广宗县民冯改名的妻子冯氏。安徽凤台县民萧恒的妻子田氏。乙丑日。谕令:据理藩院奏称,贝勒僧衮扎布去世。僧衮扎布自幼侍奉皇祖、皇考,多年在内廷任职;后来又在军前立有功劳。因此授任理藩院额外侍郎,令其在理藩院学习办事。如今听说他去世,深感悲痛惋惜。赏银一千两,派散秩大臣马斌带领一名侍卫,前往祭奠,带去茶酒。所有丧葬事宜,都加恩准照郡王的例办理。他的儿子查拉丰阿,立即令其返回本人的游牧处,料理父亲丧事。
○议政大臣裕亲王广禄等议覆、大学士查郎阿等奏、前往宁古塔一带相度。可垦之地甚多。惟拉林、阿勒楚喀、去船厂甚近。平畴沃壤。五谷皆宜。请先移驻满洲一千名。屯垦耕种。豫筹各事宜。一、拣选派往。查屯垦人丁。必须勤俭安分之人。方为妥协。应令八旗满洲都统等、于各佐领下。不论兵丁闲散。择有妻室之单户。令其携眷前往。一、定边界。置庄屯。查该处周八百余里。地方辽阔。今派往之人。不过千户。非驻防官兵可比。若不联络相通。亦于耕种不便。请给每户屋三间。地三顷。按旗分为八区。查丈应给地亩。立界报部。其住房即随地亩分置建造。并设总统之副都统衙署、于八旗适中之所。以资弹压。一、筹画积贮。查该处向无存储米石。自不便雇船厂等处民人、代为开荒。应于闲散余丁、及台站壮丁内。酌量派往。给与开荒所需牛具籽种。将来满洲移驻时。即以此项拨给。一、设员管辖。查该处总统之副都统、已派出巴灵阿外。其村庄分置处所。尤需稽察之人。请每旗设立屯庄二处。每庄内选授一人为乡长。给七品顶带。令管理一庄。每旗内选授一人为虚衔骁骑校。给六品顶带。令管理一旗二庄。其虚衔骁骑校缺出。由乡长内挑补。乡长缺出。由闲散内挑补。并添给伊等地亩。以示优异。再该处有原隶将军统辖之协领一员。佐领、骁骑校、各八员。兵五百名。今应就近归副都统管辖。仍属将军统辖。其派往之满洲。即按旗分属八佐领、作为各该佐领下人。惟该处原止设协领一员。不特查察难周。且于体制不符。应再添一员。分冀管辖。以上各款。统令副都统巴灵阿等、会同将军鄂尔达、详筹办理。从之。
○吏部议覆、调任闽浙总督兼浙江巡抚宗室德沛疏称、浙省添设之杭嘉湖道、金衢严道、海防兵备道、温州玉环、衢州硖口、西塘海防各同知、海防水利通判、钱、仁、两县主簿、玉环、沈家岙、全旺、前所、松门卫、大嶨、蒲门、塘栖镇、各巡检等缺。均有弹压稽查之责。应照旧设立。惟嘉兴府王江泾同知一员。事务本简。同府尚有通判一员。如今移驻。管辖嘉兴、秀水、嘉善、桐乡、四县捕务。堪资兼顾。该同知即可议裁。又东西两塘。原设有同知。并草塘通判。办理一切塘工。其东西协办两同知。职司不过往来催儹。亦可议裁。又天台县之平头潭地方。虽界连三郡。市集每多分争。但离县不远。原设巡检。即应裁去。均应如所请。从之。
○刑部等部议覆、御史熊学鹏奏称、五城虽有协缉之条。而三营尚无协拏之例。以致匪窃肆行。弋获者甚少。应如所请。嗣后五城遇有窃案。令事主报明本城、并报营员选兵躧缉外。仍移会各营协缉。如别营兵丁。能于十日内拏获三案以上者。令本营员酌加奖励。如不实力协拏。又明知故纵者。分别责革。如一年内。该营所辖地方窃贼稀少。及缉获过半者。将专汛员弁记功。遇有题补拔补之处。均许保奏报部。如三营将员。能获别处窃贼。至三案以上者。亦照本汛拏获窃案例、量予记功。从之。
○建江南宝山县海神庙。从巡抚陈大受请也。
○丙寅。吏部议覆、暂署闽浙总督福州将军策楞疏称、各省驻防。设立理事同知一官。职司审理旗民互控案件。与州县无异。非丞倅分司粮捕者可比。近有识见鄙陋之员。日事趋驰于督抚衙门。或希署印。或图出差。旗营遇有案件。即委员更替承办。未免呼应不灵。致多迟误。应如所请。嗣后各督抚于理事同知、俾专理旗务。概不得另有差委。从之。
○修建江南阜宁县属沙浦等五墩、沟湾等十七汛、营房。并添建苏家嘴、板湖二汛、及周门、北沙等二十汛、瓦草营房。又北沙、惠家沟、下川子三汛、每汛派防兵十名。并添建营房。从调任总督那苏图请也。
○旌表守正捐躯之福建长乐县民王平妻、郑氏。
○丁卯。大学士等议覆、钦差侍郎周学健奏称、淮、徐、海、凤、颍、泗、六府州属。现在沿河州县各缺。俱以河员补授。于牧民之道。素未经历。惟此数府州。连年灾歉。目前之办赈。日后之抚绥。均需贤员经理。应如所奏。行令督抚、将六府州之现任沿河各州县、详加甄别。如果克胜安抚之任者。题明仍留本任。若仅系循分称职之员。或酌调别地。或仍以河员补用。所遗之缺。即令该督等、拣选属员之贤声素著者。题请调补。方与被灾地方有益。又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称、河防关系重大。因州县膜视河工。是以互为升调。冀其助理。所以慎重河防。应如所请。嗣后河工同知、通判、缺出。将应升之沿河州县中、果能平时。留心河务者。许该督会同督抚、保题署理。不必专于河员内选补。至南北河工同、判、缺出。先行委署试用。较之未经委署保举、遇缺即行题补。更为郑重。请仍照旧例行。得旨。依议即行。
译议政大臣裕亲王广禄等议复大学士查郎阿等的奏疏:前往宁古塔一带勘察相度。可开垦的土地很多。只是拉林、阿勒楚喀距离船厂很近,土地平坦肥沃,适宜种植五谷。请先迁派满洲一千人驻居,屯垦耕种,并预先筹办各项事宜。一、拣选派遣人员。查屯垦人员必须是勤劳节俭、安分守己的人,才妥当。应令八旗满洲都统等,在各佐领所属人员中,不论兵丁还是闲散,选择有妻室的单户,令其携带家眷前往。一、确定边界,设置庄屯。查该地周围八百余里,地域辽阔。如今派去的人不过一千户,不能与驻防官兵相比;如果彼此不联络沟通,耕种也会不便。请给每户房屋三间、土地三顷,按旗分为八区,查丈应给的田地,树立界限,报送户部。住房也随田地分配建造。并设置总统屯务的副都统衙署,建在八旗居中的地方,以资弹压。一、筹划积存粮食。查该地一向没有储存的米粮,自然不便雇用船厂等处的民人代为开荒。应从闲散余丁及台站壮丁中酌量派遣,给予开荒所需的牛具和种子。将来满洲人迁来驻居时,就把这些物资拨给他们。一、设置官员管辖。查该地总统屯务的副都统,除已经派出的巴灵阿外,村庄分置的地方尤其需要有人稽察。请每旗设置屯庄二处,每庄选授一人为乡长,给七品顶带,令其管理一庄;每旗再选授一人为虚衔骁骑校,给六品顶带,令其管理一旗的二庄。虚衔骁骑校出缺,由乡长中挑补;乡长出缺,由闲散人员中挑补;并增给他们田地,以示优异。又查该地原有隶属将军统辖的协领一员、佐领和骁骑校各八员、兵五百名。现在应就近归副都统管辖,仍隶属将军统辖。派往该地的满洲人,即按旗分隶属八个佐领,作为各该佐领所属人员。只是该地原来只设协领一员,不仅难以周密稽查,而且制度上也不相称,应再增设一员,分领管辖。以上各项,均令副都统巴灵阿等会同将军鄂尔达详细筹划办理。皇帝听从了议奏。吏部议复:调任闽浙总督兼浙江巡抚宗室德沛上疏称,浙江省增设的杭嘉湖道、金衢严道、海防兵备道,温州玉环、衢州硖口、西塘海防各同知,海防水利通判,钱、仁两县主簿,玉环、沈家岙、全旺、前所、松门卫、大嶨、蒲门、塘栖镇各巡检等职位。这些职位都有弹压和稽查的职责,应照旧设置。只是嘉兴府王江泾同知一员,事务本来简少;同府还有通判一员,如今移驻那里,管辖嘉兴、秀水、嘉善、桐乡四县的捕务,可以兼顾,因此该同知一职可以议裁。又东西两塘原设同知及草塘通判,办理一切塘工;东西两塘协办的两名同知,职务不过是往来催促,也可以议裁。又天台县平头潭地方虽然与三郡交界,市集上常有争端,但距离县城不远,原设巡检应予裁去。都应照所请办理。皇帝听从了议奏。刑部等部议复:御史熊学鹏奏称,五城虽然有协同缉捕的条文,但三营还没有协同捉拿的规定,以致盗匪猖獗,捕获者很少。应照所请办理。今后五城遇有盗窃案件,令事主向本城报告,并报告营员,由营员选派士兵跟踪缉捕;此外仍移文各营协同缉捕。如果别营兵丁能在十日内捕获三起以上案件,令本营员酌情增加奖励;如果不尽力协同捉拿,或者明知而故意放纵,分别予以责罚或革职。如果一年内该营所辖地方盗贼稀少,或者缉获超过一半,就给专汛员弁记功;遇有题补、拔补等事项,都准许保奏并报吏部。如果三营将领能够捕获别处盗贼,达到三起以上,也照本汛捕获盗贼的事例,酌情记功。皇帝听从了议奏。修建江南宝山县海神庙。这是遵从巡抚陈大受的请求。丙寅日。吏部议复:暂署闽浙总督、福州将军策楞上疏称,各省驻防均设置理事同知一职,专门审理旗人与民人相互控告的案件,和州县职能不同,不是丞、倅分管粮务和捕务可比。近来有些见识鄙陋的官员,整天奔走于督抚衙门,有的希望署理印务,有的谋求出差;旗营一有案件,就任意更换承办官员,难免联络不灵,造成许多延误。应照所请办理。今后各督抚对于理事同知,应使其专门办理旗务,一概不得另行差遣。皇帝听从了议奏。修建江南阜宁县所属沙浦等五墩、沟湾等十七汛的营房。并增建苏家嘴、板湖二汛以及周门、北沙等二十汛的瓦草营房。又在北沙、惠家沟、下川子三汛,每汛派防兵十名,并增建营房。这是遵从调任总督那苏图的请求。旌表守正而捐躯的福建长乐县民王平的妻子郑氏。丁卯日。大学士等议复:钦差侍郎周学健奏称,淮、徐、海、凤、颍、泗六府州所属地区,目前沿河各州县的缺额都由河员补授,他们对治理百姓之道向来没有经历。只是这六府州连年灾荒歉收,目前办理赈济、日后安抚百姓,都需要贤能官员主持。应照奏请,令督抚将六府州现任沿河各州县官员详细甄别;如果确实能够胜任安抚职责,就奏明仍留原任;如果只是谨守本分、称职的官员,或酌情调往别处,或仍作为河员补用。所留下的缺额,立即令该督等拣选所属官员中素有贤能声誉者,奏请调补,这样才对受灾地方有益。又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称,河防关系重大,因为州县官员轻视河工,所以相互升调,希望借此协助办理,用来慎重河防。应照所请。今后河工同知、通判出缺时,在应当升任的沿河州县官员中,如果确有平时留心河务者,准许该督会同督抚保奏署理,不必专门从河员中选补。至于南北河工同知、通判出缺,先行委署试用。这比未经委署保举、遇到缺额就立即奏请补授,更为郑重。请仍照旧例施行。奉旨:依议立即施行。
○户部议准、原任福建巡抚王恕遵旨疏请、将闽县雍正七年、加徵无著学租银五百三十二两零。并乾隆三年至五年、未完民欠银六百二十两零。一体豁除。从之。
○又议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张广泗奏称、黔省之格得、八地、及铜川河等厂。均产铜觔。较购运滇铜。实多节省。亟应上紧开挖。况铜川河厂。经原署督张允随、奏明山形厚大。可期发旺。不但足敷黔局之用。应令该督、转饬厂员。加意调剂。务使旺盛。以供鼓铸。从之。
○调陕西按察使图尔炳阿、为山东按察使。山东按察使陈德正、为陕西按察使。
○戊辰。吏部议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疏称、河东新设之河北道、怀庆府黄河同知、开封府南北两岸同知、仪曹、仪考通判、祥符县主簿、祥陈、兰阳巡检、武陟县沁河主簿、管泉通判、又豫省河营守备二员、千总、把总、各四员、东省河营守备、千总、把总、各一员等缺。或专辖河工。或兼顾运务。均关紧要。应照旧设立。惟旧设之彰德府同知。所管安阳、汤阴、内黄、三县漳、洹、诸河。非险要工程。必须专员修守者可比。同府尚有粮捕通判一员。如改令就近兼管。则漳河同知。可以议裁。又怀庆府沁河通判。所管沁河。止武陟、木栾店一带。埽工无多。同府原设有黄河同知、粮捕通判、二员。如将丹、沁、两岸堤工。及水利泉源。改令就近分管。则沁河通判。亦可议裁。又阳武县县丞。所管黄河南岸堤工。界联郑州。应并郑州州判兼管。又滑县县丞。所管卫河。长不及十里。界联浚县。应并浚县县丞兼管。又恩县主簿。所管运河。止长十余里。界联夏津。应并夏津县县丞兼管。又博平县县丞。所管运河。亦止长十余里。界联堂邑。应并堂邑县主簿兼管。将阳武、滑县、博平、各县丞、恩县主簿、一并裁汰。均应如所请。从之。
○理藩院议覆、巡查归绥城员外郎那逊额尔和图奏称、归化城商贾众多。奸匪乘机为盗。并有逃人。应如所请。行令将军、都统等、饬所属官兵。于各卡伦交界处所。不时严查。倘有贿纵情弊。将该员分别处分。其有捕获命犯二三次者。官则纪录一次。兵则以罚取牲畜给赏。仍移咨察哈尔、四子部落、喀尔喀、乌喇特、鄂尔多斯、等处。添兵设卡。一体巡查。惟蒙古官员。原无加级纪录之例。嗣后果有捕获著绩者。令该扎萨克等报部。亦以罚取牲畜给赏。如有徇纵者。分别议处。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威县民段让妻、侯氏。
○缓山东济阳、长清、二县。乾隆六年旱灾额徵盐课。
○己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江、安、二省之凤、颍、淮、徐、各属。连岁被荒。闾阎积困。朕心轸念。频加赈恤。又特遣大臣前往察看。于常例之外。大沛恩膏。不使一夫失所。至于应徵钱粮。有已经蠲免者。亦有例应带徵者。朕思灾祲之后。即偶遇有年。一时难以骤致丰裕。若令完纳现年应输之正供。又加以递年带徵之积欠。小民未免拮据。著将江省之清河、桃源、安东、铜山、沛县、宿迁、萧县、邳州、睢宁、徐州卫、海州、沭阳、安省之宿州、灵璧、虹县、临淮、怀远、泗州、五河、十九州县卫被灾各户。所有乾隆五年以前、未完带徵银两。统行停缓。俟各处年岁屡丰。民间元气渐复之后。该督抚再行酌量定限。分年带徵。具奏请旨。俾民力宽舒。渐登康阜。以慰朕勤恤灾黎之至意。至各州县内、有未经被灾各户。仍照常例办理。该部即行文该督抚知之。
○大学士等会同户部议覆、御史孙灏奏称、各属常平分贮旧额。并议定增贮新额。务须各按地方大小、分别户口繁简、及水次远近情形。通盘筹算。如旧额谷数。酌量可敷备贮者。即仍以旧额为额。如旧额之外。有必须议增捐谷者。即于原议捐谷内、另行酌定。并入旧额内为额。统将实在应贮数目。造册报部。永著为额。惟此项谷石。既经酌减厘定。自不便再行缺额。请令定额后。即将各府州县卫所、现存常平谷、及报捐谷、一并计算。如现存尚不敷所定之额。若系赈粜之项。俱动存贮应行买谷银、采买贮仓。如本无应行买补谷数。其不敷在捐谷者。仍俟陆续报捐谷内抵补。至合计现存。已敷定额。仍有额外捐贮。设遇赈恤。即行动用。无庸买补。再足额后。凡有按年平粜、及散赈动用。俱令报部。于应行买补时。查明该处续捐。尽数抵补。从之。
译户部议准:原任福建巡抚王恕遵照圣旨上疏请求,将闽县雍正七年加征而无着落的学租银五百三十二两有零,以及乾隆三年至五年未完的民欠银六百二十两有零,一并豁免。皇帝同意了。又议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张广泗奏称,贵州省的格得八地以及铜川河等厂,都出产铜觔,比购买和运输滇铜实在节省很多,应赶紧加紧开采。况且铜川河厂,原署督张允随已经奏明其山势厚大,可以希望产量兴旺;不但足以供应贵州钱局使用,还应令该督转令厂员加意调剂,务必使产量兴旺,以供铸钱。皇帝听从了议奏。调陕西按察使图尔炳阿为山东按察使。山东按察使陈德正改任陕西按察使。戊辰日。吏部议复: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上疏称,河东新设的河北道、怀庆府黄河同知、开封府黄河两岸同知、仪曹、仪考通判、祥符县主簿、祥陈、兰阳巡检、武陟县沁河主簿、管泉通判,以及河南省河营守备二员、千总、把总各四员,山东省河营守备、千总、把总各一员等缺,有的专门管辖河工,有的兼管漕运事务,都很重要,应照旧设置。只是旧设彰德府同知所管的安阳、汤阴、内黄三县漳河、洹河等河流,并非险要工程,不能与必须专员修守的河工相比;同府还有粮捕通判一员,如改令其就近兼管,那么漳河同知一职可以议裁。又怀庆府沁河通判所管的沁河,只在武陟、木栾店一带,埽工不多;同府原设有黄河同知、粮捕通判二员,如将丹河、沁河两岸堤工及水利泉源改由他们就近分管,那么沁河通判也可以议裁。又阳武县县丞所管的黄河南岸堤工,与郑州相连。应并归郑州州判兼管。又滑县县丞所管的卫河,长度不到十里,与浚县相连,应并归浚县县丞兼管。又恩县主簿所管的运河,只有十余里长,与夏津相连,应并归夏津县县丞兼管。又博平县县丞所管的运河,也只有十余里长,与堂邑相连,应并归堂邑县主簿兼管。阳武、滑县、博平三县县丞以及恩县主簿一并裁撤。都应照所请办理。皇帝听从了议奏。理藩院议复:巡查归绥城员外郎那逊额尔和图奏称,归化城商贾很多。奸匪乘机行盗,也有逃人。应照所请,令将军、都统等责令所属官兵,在各卡伦交界处不时严密查缉。如果有受贿放纵等弊端,将有关官员分别处分。凡捕获命案罪犯两三次的,官员记功一次,兵丁则罚取牲畜作为赏赐;并移文察哈尔、四子部落、喀尔喀、乌喇特、鄂尔多斯等处,增派兵丁、设置卡伦,一体巡查。只是蒙古官员原来没有加级记功的规定,今后如果确有捕获罪犯、建立功绩的,令该扎萨克等报送吏部,也用罚取牲畜的办法给赏;如果有徇私放纵,分别议处。皇帝听从了议奏。旌表守正而捐躯的直隶威县民段让的妻子侯氏。缓征山东济阳、长清二县 乾隆六年旱灾所涉及的额定盐课。己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好。谕令:江、安二省的凤、颍、淮、徐各属地区,连年遭受荒灾,民间长期困苦,朕心中深切忧念,屡次加以赈济抚恤,又特意派大臣前往察看,在常例之外大施恩泽,不使一个人失去生计。至于应征的钱粮,有的已经蠲免,有的按常例应当带征。朕想到灾害之后,即使偶然遇到丰年,也难以一下子恢复富裕;如果让百姓缴纳当年应交的正供,又加上逐年带征的积欠,小民难免困窘。着将江省清河、桃源、安东、铜山、沛县、宿迁、萧县、邳州、睢宁、徐州卫、海州、沭阳,安省宿州、灵璧、虹县、临淮、怀远、泗州、五河十九州县卫受灾各户,乾隆五年以前未完的带征银两,一律停止缓征。等各地年岁屡次丰收、民间元气逐渐恢复以后,再由该督抚酌量确定期限,分年带征,具奏请旨,使民力宽裕舒展,逐渐达到安康富足,以慰藉朕勤劳抚恤灾民的至意。至于各州县内没有遭受灾害的各户,仍照常例办理。该部立即行文告知该督抚。大学士等会同户部议复:御史孙灏奏称,各地常平仓分贮的旧定额,以及议定增加储存的新额,务必按照各地大小,分别考虑户口繁简和距离水运远近等情形,全面筹算。如果旧额谷数酌量后足以备贮,就仍以旧额为定额;如果旧额之外确有必要议定增捐谷物,就在原议捐谷数内另行酌定,并入旧额作为定额。总计实际应储存的数目,造册报送户部,永远定为额数。只是这项谷物既然已经酌情减少、厘定数额,就不便再出现缺额。请在定额以后,将各府、州、县、卫、所现存的常平谷和报捐谷一并计算。如果现存谷物还不足所定额数,若属于赈济平粜所动用的存粮银,就用来购买谷物入仓;如果原本没有应当买补的谷数,缺额属于捐谷的,仍等以后陆续报捐的谷物抵补。至于合计现存谷物已经足够定额,仍有额外捐贮的,遇到赈济抚恤时立即动用,不必购买补足。定额充足以后,凡按年平粜以及发放赈济所动用的谷物,都令其报送户部;到应当购买补足时,查明当地后来捐纳的谷物,全部抵补。皇帝听从了议奏。
○吏部议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疏请、酌定夷汉章程。以重边圉各款。一、增设吏役。查口外地方辽阔。凡蒙古汉人交涉事件。统归归化城同知、七协理通判、成招定案。与州县无异。原设吏攒二名。实不敷用。应再各添典吏二名。并准七协理衙门、拣选缮写满洲、蒙古、文移人一名。同知衙门、挑取土默特官学内、缮写满洲、蒙古、字人二名。以便办公。一、议给囚粮。查各协理等、俱设立监狱。惟归化城一处。已经议有囚粮。其余尚未议给。应于每处、各设囚粮米二十四石。钱一十二千文。并给与柴炭等银。以示矜恤。一、增设递马。查杀虎口至归化城。虽设有蒙古台站。止递都统往来文移。至七协理笔帖式、紧要事件。尽属铺司传送。不免迟误。应照内地偏僻州县例。于归化城、和林格尔、各设递马六匹。夫三名。善岱、托克托。各设递马四匹。夫二名。昆都仑、萨拉齐、清水河、各设递马二匹。夫一名。一、分别会审。查归化城地方。东则察哈尔。西则土默特。及鄂尔多斯。蒙古汉人错处。常有交陟之事。各协理等、既属满洲、蒙古、官员。若以审理交涉案件。原非越俎。惟向例均报同知、转咨蒙古官员、赴协理衙门会审。由蒙古官员、回明都统完结。转辗经年。殊多拖累。今应交各协理等、自行审定。径由同知查核。照例发落。无庸申请都统、委员会审。再各协理等、与扎萨克、会审交涉事件。向在适中之所。今各协理庶事殷繁。又有监狱。别无佐杂可委。若令出境。反多贻误。请嗣后令各扎萨克官员、照原任归化城巡察色楞奏准例、赴协理衙门会审。一、径报协缉。查该协理等、所管蒙古人抢劫案件。向系专报都统、委员缉拏。除当场现获盗犯外。概不准查缉。亦不准径报。俱由理事同知转报。以致漏网甚多。请嗣后不论蒙古民人命盗案件。事主呈报之日。该协理一面差捕。一面录供。径报都统、委员速拏。无庸同知转报。从之。
○庚午。谕、镇国公弘昉之妹格格、前曾指嫁喀喇沁贝勒僧衮扎布。今格格闻僧衮扎布病故。情愿守节。在皇太后前哭泣奏请。格格尚未成婚。即执大义守节。矢志甚属可嘉。著给和硕格格品级。准伊所请。令其守节。今僧衮扎布之媳、前往游牧处所持服。著交与内务府总管办理。将格格送赴僧衮扎布家内。令同伊媳前往游牧处所。以尽其道。著派散秩大臣一员、护送格格前去。俟丧事毕、仍著格格来京。在僧衮扎布家内居住。其如何办理令其前往。及回京时如何安置之处。著内务府议奏。寻议、前往游牧处所时。一切衣服等项。改用纯素。至回京时应用物件。俱饬照例豫备。再格格既在京居住。则所需帐房等项。应行减去。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卢龙县民张珍妻、段氏。
○辛未。遣官祭关帝庙。
○大学士等议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覆、御史胡定条奏摺内、请河工效力人员。不必取具身家殷实印结。并因公挂误之员。亦准投效一款。查河工效力。惟因公挂误者。不准投效。盖恐废员得以藉工冒滥。至效力人员。必须身家殷实印结。原以河工差繁费重。设遇工程紧要。派委分办。稍不如式。即干参赔。若如该御史所奏。不须殷实印结。恐贫乏者到工。资斧不给。或启需索迟误等弊。所请断不可行。惟查旗员效力定例。由本旗都统、咨部转送河工。而各省人员。仍照旧例在河臣衙门具呈。事属互异。请嗣后各省如有愿往河工人员。亦照旗员之例。取具本籍地方官身家殷实印结。赴部投递注册。俟河工缺额请人。照数咨发到工。从之。
○户部议准、直隶总督高斌疏称、滇省解京铜觔。向来长运官抵通。交铜务监督、秤收转运。即回滇报销。另有委官在通。守掣批回。今既令长运官管解进局。抵通时、又经坐粮厅点验。派经纪转运。所有铜务监督、及云南委官、应并裁彻。从之。
○礼部议准、闽浙总督策楞疏请、将故福建总督范承谟。于省城建祠入祀。并将同事殉难诸臣。及台匪案内死事人员。一并附祀。从之。
○免两淮泰州属庙湾场、淮安属板徐、中莞、临兴、等场。乾隆六年分、水灾额徵银、三千六百六两有奇。并带徵灶欠银、四千三百四十五两有奇。
○免福建永定县被水冲陷地亩无徵银粮。
○壬申。谕军机大臣等、侍郎周学健奏请、徐州酌添兵丁一案。经兵部以无庸议议覆。朕已降旨询问。兵部奏称、徐州原额兵丁。尽足弹压。若如该侍郎所奏。添设亦仅二百余名。不足以壮声威。且无故添拨多兵。转觉周章。部议固是。朕已降谕旨。但周学健之意。以徐州地方紧要。累年荒歉。近来盗贼颇多。是以有此条奏。可将周学健陈奏之意。并兵部奏帖。寄与德沛、令其留心办理。
译吏部议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上疏请求酌定夷汉章程,以加强边防各项事务。一、增设吏役。查口外地方辽阔,凡蒙古人与汉人交涉的案件,都归归化城同知及七协理通判审理、定案,与州县没有不同。原设吏攒二名,实在不够使用,应再各增设典吏二名;并准许七协理衙门选派一名能缮写满洲、蒙古文书的人。同知衙门从土默特官学中挑选二名能缮写满洲、蒙古文字的人,以便办公。一、议定囚粮。查各协理等都设置监狱,只有归化城一处已经议定囚粮,其余地方尚未议给。应在每处各设置囚粮米二十四石、钱一十二千文,并发给柴炭等银,以表示怜恤。一、增设递马。查杀虎口至归化城虽然设置了蒙古台站,但只传递都统往来的文书;至于七协理的笔帖式所办紧急事务,全都由铺司传送,难免延误。应照内地偏僻州县的例,在归化城、和林格尔各设置递马六匹、夫三名;善岱、托克托各设置递马四匹、夫二名;昆都仑、萨拉齐、清水河各设置递马二匹。夫一名。一、分别会审。查归化城地方,东面是察哈尔,西面是土默特及鄂尔多斯,蒙古人与汉人杂居,常有交涉争讼之事。各协理等既是满洲、蒙古官员,用来审理交涉案件,原本并不算越权。只是按照旧例,都要报告同知,再由同知转咨蒙古官员到协理衙门会审,由蒙古官员回报都统后结案,辗转经年,拖累很多。现在应交由各协理等自行审定,直接由同知核查,照例发落,不必申请都统,也不必由都统派员会审。又各协理等与扎萨克会审交涉案件,一向在适中的地方进行。如今各协理事务繁多,又有监狱,没有其他佐杂人员可以委派;如果令其出境,反而会造成更多延误。请今后令各扎萨克官员照原任归化城巡察色楞奏准的例,到协理衙门会审。一、直接报告协同缉捕。查各协理所管蒙古人抢劫案件,一向只报告都统,由都统派员缉捕;除当场捕获盗犯外,一概不准自行查缉,也不准直接报告,都由理事同知转报,以致很多罪犯漏网。请今后不论蒙古人还是汉人的命案、盗案,自事主呈报之日起,该协理一面派人逮捕,一面记录供词,直接报告都统,派员迅速捕拿,不必再由同知转报。皇帝听从了议奏。庚午日。谕令:镇国公弘昉的妹妹格格,先前曾指婚给喀喇沁贝勒僧衮扎布。如今格格听说僧衮扎布病故,情愿守节,便在皇太后面前哭泣奏请。格格尚未成婚就执守大义,立志守节,实在值得嘉奖。着给予和硕格格的品级,准许她的请求,令她守节。如今僧衮扎布的儿媳已经前往游牧处所服丧,着交内务府总管办理,将格格送到僧衮扎布家中,令她和儿媳一同前往游牧处所,以尽守节之道。着派散秩大臣一员护送格格前去。等丧事办完,仍令格格来京,住在僧衮扎布家中。至于如何办理前往及回京时的安置事宜,着内务府议奏。不久议定:前往游牧处所时,衣服等一切物品改用纯素色;回京时所需物件,都令照例预先准备。又格格既然住在京城,所需帐房等物品应当减免。皇帝听从了议奏。旌表守正而捐躯的直隶卢龙县民张珍的妻子段氏。辛未日。派官员到关帝庙祭祀。大学士等议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复御史胡定条奏折中所请河工效力人员,不必取得家产殷实的印结,并准许因公获罪的官员投效河工一项。查河工效力,只有因公获罪者不准投效,是因为担心被罢废的官员借河工之名冒充滥用。至于效力人员,必须有身家殷实的印结,原本是因为河工差事繁重、费用很大;遇到工程紧要时,派人分办,稍有不合规制,就会受到参劾并承担赔偿。如果像御史所奏,不需要殷实印结,恐怕贫困者到达工地后,盘缠不足,或者产生索取财物、延误工程等弊端。所请断不可行。只是查旗员效力的定例,是由本旗都统咨送户部,再转送河工;各省人员仍照旧例在河臣衙门呈报,情况有所不同。请今后各省如有愿意前往河工效力的人员,也照旗员的例,取得本籍地方官出具的身家殷实印结,到户部投递注册。等河工缺额请人时,按数咨送到工。皇帝听从了议奏。户部议准:直隶总督高斌上疏称,云南省解送京城的铜觔,一向由长运官押运抵达通州,交给铜务监督称量收取、转运,随后返回云南报销;另有委派的官员留在通州,负责看守掣批回文。如今既然令长运官负责押解铜料进局,抵达通州时又经过坐粮厅点验,派经纪转运,铜务监督和云南委官都应一并裁撤。皇帝听从了议奏。礼部议准:闽浙总督策楞上疏请求,将已故福建总督范承谟,在省城修建祠堂并入祀;并将与他共事而殉难的各位大臣,以及台匪案件中殉职的人员,一并附祀。皇帝听从了议奏。免除两淮泰州所属庙湾场、淮安所属板徐、中莞、临兴等场,乾隆六年水灾应征的银三千六百六两有余,以及带征的灶户欠银四千三百四十五两有余。免除福建永定县被水冲毁、塌陷田地应征的银粮。壬申日。谕军机大臣等:侍郎周学健奏请在徐州酌情增添兵丁一案,兵部以无需议论议复。朕已经降旨询问。兵部奏称,徐州原定兵额完全足以弹压;如果照该侍郎所奏增设,也只有二百余名,不足以壮大声威,而且无故增派许多兵丁,反而显得周章繁琐。部议本来是对的,朕也已经降旨。但周学健的意思,是认为徐州地方重要,连年荒歉,近来盗贼很多,所以提出这项建议。可以把周学健陈奏的意思和兵部的奏帖一并寄给德沛,令他留心办理。
○兵部议覆、漕运总督顾琮奏称、漕标各营额兵四千六十名。节经雍正年间。新添小关、窈港、二营兵各二百名。又庙湾营、佃湖集、兵五十名。东海营、水兵九十二名。或分防水陆。或常川巡洋。均关海防要务。应照旧存留。惟中、左、右、城守、四营新兵一千名。应照马二步八战守各半之例。裁中营兵二百四十名。左右二营兵各一百三十名。城守营兵一百名。俟有事缺出。酌减停募。再东海营新添水兵内、有战粮二十七分。除舵工头目。两船共兵十二名。仍食战粮。其余步战水兵十五名。改为守兵。均应如所请。从之
○御史胡定参奏、刑部侍郎赵宏恩。前因工部尚书任内、勾通湖广参革道许登瀛、纳贿败露。经部议褫职。近复用为侍郎。非所以儆官邪。彰国纪也。请亟予罢斥。得旨。前刑部侍郎缺出。一时未得其人。因赵宏恩才尚可用。其从前被参之案。乃收受旧属馈遗。尚非婪赃可比。是以将伊补授。今胡定奏称纳贿之人。不应复用。赵宏恩虽非婪赃。究属受贿。胡定指名参奏。亦属可嘉。赵宏恩著不必用。其刑部侍郎员缺。该部另行开列请旨。
○两淮盐政准泰奏、淮安属莞渎场、灶民赈后乏食。请与海、安、贫民。一体加赈一月。得旨。如所请行。该部知道。
○内阁、翰林院、带领新进士引见。得旨。一甲进士金甡、杨述曾、汤大绅、均已经授职。其二甲三甲进士张进、张泰开、钟凤翔、蔡云从、姚范、孙廷槐、朱佩莲、丁居信、凌镐、朱盛江、徐玮、罗暹春、查库兰、蔡时田、经闻、王铤、杜若拙、郑有则、惠元士、金洪、丛中芷、胡泽潢、廖芳莲、劳通、熊为霖、熊元龙、潘伟、邵齐焘、李清时、郑虎文、李应熙、朱履端、吴鹏南、阎循琦、王康佐、李金台、陈桂洲、王太岳、刘炳、窦光鼐、庄有信、德保、盛格、顾汝修、戈岱、周世紫、觉罗奉宽、田沇、蒋辰祥、周孔从、王世仕、何绍东、黄遇隆、刘锡龄、俱著改为庶吉士。金廉、陈作梅、王宬、陈大复、亢保、良卿、袁德达、著分部学习。以部属用。邵必昌、杨廷榕、缪瑧、孟思谊、汪昌国、王道晖、陈尧□鸟、叶标元、上官德舆、徐士楹、黄冈竹、鲁鼎梅、崔钥、吕东表、熊煌、冯爵、尹侃、周于智、陈新燕、俱著以知县即用。马绶、张彬、张述孔、发与直隶总督高斌。张开士、芮永祺、刘瓒、郑学政、发与两江总督德沛。王廷枢、万世仁、王延、发与闽浙总督那苏图。葛曙、汪鼎金、万光谦、发与两广总督庆复、李堂、侯于蓟、马元烈、发与云南署总督张允随。俱以知县即用。林孔焕、高宏均、胡天培、段励翼、以教职即用。向廷柱、梅予援、刘其旋、邓作弼、刘思忠、范承宣、张基崶、李栋、卢恺、以教职用。余归原班铨选。
○免江南沛县昭阳湖、乾隆六年水沉田亩额徵银、三千二百六十八两有奇。米、一千二百一十八石有奇。麦、三百三十六石有奇。
译兵部议复:漕运总督顾琮奏称,漕标各营额定兵四千六十名。雍正年间曾先后增设小关、窈港二营,各增兵二百名;又庙湾营、佃湖集增兵五十名,东海营增水兵九十二名。这些兵或分守水陆,或常年巡查海洋,都关系海防要务,应照旧留存。只是中、左、右、城守四营的新兵一千名,应照马兵二成、步兵八成,战兵和守兵各半的规定,裁减中营兵二百四十名,左右二营各一百三十名,城守营一百名;等有事或出现缺额时,再酌情减少并停止招募。又东海营新添水兵中有战粮二十七分,除舵工头目外,两船共十二名兵仍食战粮;其余步战水兵十五名改为守兵。都应照所请办理。皇帝听从了议奏。御史胡定参劾奏报刑部侍郎赵宏恩。赵宏恩先前任工部尚书时,勾结湖广参革道许登瀛,收受贿赂事情败露,经有关部门议定革去官职。近来又被任用为侍郎,这不是警戒奸邪官员、彰明国家法纪的做法。请立即罢免斥退。奉旨:此前刑部侍郎出缺,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因为赵宏恩的才干尚可任用。他先前被参劾的案件,是收受旧属的馈赠,还不能与贪污赃款相比,因此任命他补授侍郎。如今胡定奏称收受贿赂的人不应再任用。赵宏恩虽不是贪污赃款,终究属于受贿;胡定指名参劾,也值得嘉奖。赵宏恩着不必再用。刑部侍郎的缺额,令该部另行开列人选请旨。两淮盐政准泰奏称,淮安所属莞渎场的灶民经过赈济后仍缺少食物。请与海、安二地的贫民一样,再加赈一个月。奉旨:照所请办理。该部知道。内阁、翰林院带领新科进士引见。奉旨:一甲进士金甡、杨述曾、汤大绅,都已经授予官职。二甲、三甲进士张进、张泰开、钟凤翔、蔡云从、姚范、孙廷槐、朱佩莲、丁居信、凌镐、朱盛江、徐玮、罗暹春、查库兰、蔡时田、经闻、王铤、杜若拙、郑有则、惠元士、金洪、丛中芷、胡泽潢、廖芳莲、劳通、熊为霖、熊元龙、潘伟、邵齐焘、李清时、郑虎文、李应熙、朱履端、吴鹏南、阎循琦、王康佐、李金台、陈桂洲、王太岳、刘炳、窦光鼐、庄有信、德保、盛格、顾汝修、戈岱、周世紫、觉罗奉宽、田沇、蒋辰祥、周孔从、王世仕、何绍东、黄遇隆、刘锡龄,都改授为庶吉士。金廉、陈作梅、王宬、陈大复、亢保、良卿、袁德达,分到各部学习,以部属身份任用。邵必昌、杨廷榕、缪瑧、孟思谊、汪昌国、王道晖、陈尧□鸟、叶标元、上官德舆、徐士楹、黄冈竹、鲁鼎梅、崔钥、吕东表、熊煌、冯爵、尹侃、周于智、陈新燕,都以知县立即任用。马绶、张彬、张述孔,发往直隶总督高斌处;张开士、芮永祺、刘瓒、郑学政,发往两江总督德沛处;王廷枢、万世仁、王延,发往闽浙总督那苏图处;葛曙、汪鼎金、万光谦,发往两广总督庆复处;李堂、侯于蓟、马元烈,发往云南署总督张允随处,都以知县立即任用。林孔焕、高宏均、胡天培、段励翼,以教职立即任用。向廷柱、梅予援、刘其旋、邓作弼、刘思忠、范承宣、张基崶、李栋、卢恺,以教职任用。其余人员回原班铨选。免除江南沛县昭阳湖乾隆六年因水淹没田地应征的银三千二百六十八两有余。米一千二百一十八石有余,麦三百三十六石有余。
○癸酉。定雩祭典礼。大学士等会同礼部议覆。御史徐以升奏称、本朝礼制具备。惟雩祭尚未设有坛壝。请于京城内择地建立雩坛。仿古龙见而雩之礼。每岁届期致祭一次。偶遇亢旱。即于此望告狱渎山川诸神。以祈求雨泽。其有久雨求霁之处。请照祭法雩宗祭水旱之例。亦于雩坛致祷。若僧道讽经。考诸往制。似可停止。至直省府州县。亦应并设雩坛等语。查唐时雩祀于南郊。后行雩礼于圜丘。其制斟酌尽善。请仿唐制。嗣后孟夏龙见。择日行常雩礼。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列祖配享。四从坛从祀于下。前期礼部奏请皇上亲诣行礼。或遣亲王行事。孟夏后旱。则祈天神、地祇、太岁坛。次祈于社稷坛。次祈于太庙。皆七日一祈。不雨、或小雨不足。还从各坛祈祷如初。旱甚。乃大雩。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先经祈祷太庙。既已虔告列祖。此次不设配位。仍设四从坛于下。雨足则报祀。或已斋未祈而雨。及所曾经祈祷者。皆报祀。斋期祭品。俱如常仪。再查会典开载。以岳镇海渎山川之神为地祇等语。是地祇坛内。已有四海。不必同日另行望祭。又考古大雩。用舞童二佾。衣元衣。各执羽翳。歌云汉之诗。今读皇上仿云汉诗体。制雩祭乐章。圣念恳诚。宸章剀切。亘古未有。应请宣付史馆。应用舞童十六人。衣元衣。为八列。各报羽翳。终献乐止。赞者赞。舞童歌诗。舞童八列。按舞而歌。歌毕。乃望燎。舞童令掌仪司、选声音清亮者演习。应用羽翳。照周礼皇舞之式制办。其舞衣舞羽。俱交内务府成造。余仪与孟夏常雩同。再除上帝、社稷、宗庙、太岁坛。俱旧有乐章外。惟神祇坛向无乐章。应交律吕正义馆撰拟。至久雨祈晴。前代皆无禜祭雩坛之礼。请仿春秋左传代鼓用牲于社。及文献通考禜祭国门之礼。但伐鼓用少牢、禜祭于京师国门。仍雨不止。则代鼓用牲祭于社。无庸于各坛祈祷。其僧、道、建坛讽经。实非古制。应如所奏。停止设坛。仍令僧录司僧官、道录司道官。遇斋戒致祭之日。分派僧、道、于显佑宫等五庙。诵经祈祷。礼部分派司官查看。至各省州县置耕耤田。其中皆设有坛。亦令孟夏择日行常雩礼。或旱、每七日致祭。但不得用大雩礼。亦不必另设雩礼。若京师雨旸偶愆。皇上于大内祈祷。其专承祈祷之官。天神、地祇、社稷、太岁等坛。各遣王大臣一人。太庙、上帝、遣亲王一人。在京陪祀各官。一体斋戒行礼。皇上如亲诣圜丘。王以下皆陪祀。得旨。是。依议。御制雩祭乐章。曰。瞻彼朱鸟。爰居实沈。协纪辨律。羽虫徵音。万物芸生。有壬有林。有事南郊。陟降维钦。瞻仰昊天。生物为心。一章维国有本。匪民伊何。维民有天。匪食则那。蝼蝈鸣矣。平秩南讹。我祀敢后。我乐维和。鼍鼓渊渊。童舞娑娑。二章自古在昔。春郊夏雩。曰惟龙见。田烛朝趋。盛礼既陈。神留以愉。雷师阗阗。飞廉衙衙。曰时雨旸。利我新畬。三章于穆穷宇。在郊之南。对越严恭。上帝是临。茧栗量币。用将悃忱。惴惴我躬。肃肃我心。六事自责。仰彼桑林。四章权舆粒食。实维后稷。百王承之。永奠邦极。惟予小子。临民无德。敢懈祈年。洁衷翼翼。命彼秩宗。古礼是式。五章古礼是式。值兹吉辰。玉磬金钟。大羹维醇。元衣八列。舞羽缤纷。既侑上帝。亦右从神。尚鉴我衷。锡我康年。六章惟天可感。曰惟诚恪。惟农可稔。曰维力作。恃天慢人。弗刈费获。尚勤农哉。服田孔乐。咨尔保介。庤乃钱镈。七章我礼既毕。我诚己将。风马电车。旋驾九阊。山川出云。为霖泽滂。雨公及私。兴锄利甿。亿万斯年。农夫之庆。八章
译癸酉日。确定雩祭典礼。大学士等会同礼部议复。御史徐以升奏称,本朝礼制完备,只有雩祭尚未设置坛壝。请在京城内选择地点建立雩坛,仿照古代龙星出现便举行雩祭的礼制,每年到期举行一次祭祀;偶然遇到严重旱灾,就在这里向湖渎、山川诸神遥祭祈雨。若遇久雨求晴,也请照祭法中雩祭宗庙、祭祀水旱之神的例,在雩坛祈祷。至于僧道诵经,考察过去的制度,似乎可以停止。至于直省府州县,也应同时设置雩坛等事。查唐代在南郊举行雩祀,后来在圜丘举行雩礼,其制度斟酌得很完善。请仿照唐制,今后孟夏龙星出现时择日举行常雩礼,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以列祖配享,四从坛神位从祀于下。祭祀前由礼部奏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或派亲王行事。孟夏以后发生旱灾,就先向天神、地祇、太岁坛祈祷,再到社稷坛祈祷,然后到太庙祈祷,都是每七日祈祷一次;如果不下雨,或者雨量很少不足,就仍按原次序到各坛祈祷。旱情严重时,才举行大雩,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此前先到太庙祈祷,既然已经虔诚告祭列祖,这次不设置配享神位,仍在下方设置四个从坛。雨水充足后就举行报祀;或者已经斋戒但尚未祈祷便下雨,以及曾经祈祷过的,都举行报祀。斋戒日期和祭品都照常规仪式办理。又查《会典》记载,以岳镇海渎山川之神为地祇等语,可知地祇坛内已经包括四海之神,不必在同一天另行遥祭。又考察古代大雩,使用舞童二佾,穿黑色衣服,各自执羽翳,歌唱《云汉》诗。如今皇上仿照《云汉》诗体制成雩祭乐章,圣意恳切诚挚,御制文章深刻明白,古来未有。应请宣付史馆。应使用舞童十六人,穿黑色衣服,排列为八列,各自执羽翳;终献礼乐停止后,赞礼官赞唱,舞童歌诗,八列舞童随着舞步歌唱;歌唱完毕,才举行望燎。舞童令掌仪司挑选声音清亮者演习。所用羽翳照《周礼》皇舞的形式制造;舞衣、舞羽都交内务府制作。其余仪式与孟夏常雩相同。除上帝、社稷、宗庙、太岁各坛都已有乐章外,只有神祇坛向来没有乐章,应交律吕正义馆撰拟。至于久雨祈晴,前代都没有在雩坛举行禜祭的礼仪。请仿照《春秋左传》中代替击鼓而在社祭祀用牲,以及《文献通考》中在国门举行禜祭的礼制。但是击鼓时使用少牢,在京师国门举行禜祭;如果仍然下雨不止,就代替击鼓用牲在社祭祀,不必再到各坛祈祷。僧道设坛诵经,确实不是古制,应照所奏停止设坛。仍令僧录司僧官、道录司道官在斋戒祭祀之日,分别派遣僧道到显佑宫等五庙诵经祈祷,由礼部派司官查看。至于各省州县设置的耕耤田,其中都设有坛,也令在孟夏择日举行常雩礼;遇旱灾,每七日祭祀一次,但不得使用大雩礼,也不必另设雩礼。如果京师雨旸偶有失常,皇上在大内祈祷;专门负责祈祷的官员,天神、地祇、社稷、太岁等坛各派王大臣一人,太庙、上帝坛派亲王一人。在京陪祀的各官一体斋戒行礼。皇上如果亲自前往圜丘,王以下官员都陪祀。奉旨:是。依议办理。皇帝所制雩祭乐章说:瞻望那朱鸟星,它居于实沈之次;协和历法,辨明音律,以羽虫之音为征。万物繁茂生长,既有水泽又有山林。在南郊举行祭祀,升降进退都恭敬谨慎。瞻仰昊天上帝,以养育万物为心。第一章:国家有根本,难道不是百姓吗?百姓也有上天,若没有粮食又怎能生存?蝼蛄和蛙已经鸣叫,南方农事依时而作。我怎敢落后于祭祀?我的乐舞和谐。鼍鼓声声深沉,童舞轻盈舒展。第二章:自古以来,春天在郊外祭祀,夏天举行雩祭;这是因为龙星出现,田间火炬在清晨行进。盛大的礼仪已经陈设,神灵降临并感到愉悦。雷师发出轰鸣,飞廉威仪赫赫。愿此时风调雨顺,有利于我新垦的田地。第三章:多么深远广大的苍穹,在京郊南面。恭敬地面对上帝,上帝亲临其上。用茧栗之牲和量币,来表达我的诚恳。我的身体战战兢兢,我的内心肃敬端庄。以六事自我责备,仰望那桑林祈雨之事。第四章:粮食起源于后稷,实在全靠后稷。历代帝王承继其功,永远安定国家根本。只有我这个小子,治理百姓没有德行。怎敢懈怠祈求丰年?内心洁净恭敬。命令秩宗官,依照古礼举行。第五章:依照古礼举行,正值这个吉日。玉磬金钟齐鸣,大羹醇厚。黑色衣服的舞童排列八列,舞羽纷纷。既以乐舞侑助上帝,也侑助从祀诸神。希望神明鉴察我的诚心,赐给我安康丰年。第六章:只有上天可以感动,关键在于诚敬;只有农田能够丰收,关键在于辛勤劳作。倚仗上天而轻慢人事,不收割就不会有收获。愿农人勤劳啊,耕作田地是多么快乐。告诉你们,农官,准备好你们的钱和镈。第七章:我的祭礼已经完成,我的诚意已经奉献。风神驾着马,雷神驾着车,迅速返回九重天门。山川生出云气,降下丰沛的雨水。使公田和私田都得到雨水,锄耕兴盛,造福农民。亿万年长久如此,这是农夫的福庆。第八章。
○大学士等议覆、川陕总督尹继善奏称、金沙江通川河道。界接番夷。江流至险。非可冒昧幸成。不宜开鉴等语。查庆复、张允随、先后奏报。自汤丹小江口、至金沙厂。六百七十三里。为上游。自重沙厂、至新开滩。六百四十六里。为下游。下游系运米旧路。略加疏凿。已可无阻。是办理已有头绪。而尹继善所见。又复互异。应令该署督张允随、再行悉心筹画。其上下游之蜈蚣岭、凹崖、等处。如果石巨滩险。人力难施。应即奏请停工。亦不得固执前议。至所称滇省招抚之木欺古夷人。议归滇省管辖。其原隶四川土司禄氏所属之阿布鲁即阿布落、并滇省续往招抚之呢革、波孤、摸苴、罗孤、等寨。均应归川管束。其滇省已经招抚之二十一寨。应照川滇分界管理。应如所请。与云南督抚商议。转饬地方官妥协办理。得旨。此事著尹继善、张允随、前往开工之处。和衷面商。毋得各执已见。仍差新柱前往。一同相度机宜。妥酌具奏。该部知道。寻据尹继善覆奏、金江河道、自滇入川。绵亘千余里。今当夏秋水涨之际。江流浩瀚。无从测探某处可以开凿。某处不能施工。须俟十月以后。水落江平。前往查勘。始得确实。得旨。此奏已悉。但新柱早已起程矣。卿即俟此旨到时。再起身前往。想亦必于八九月间。方得到工所。则亦过盛涨时矣。卿酌量为之。至如何查办之处。汝三人面酌。自当和衷公议。朕不能有所指示也。
○又议覆、川陕总督尹继善奏称、宁夏应修城工。统计二十四处。除宁夏满汉两城。灵州属之灵沙堡、中卫县属之广武营、宁朔县属之北镇堡、俱经完竣。并将次告竣之中卫县城、所属之枣围、石空、镇罗、三堡、宁朔县之平羌堡、灵州属之横城、红山、二堡、并平罗县衙署角楼等、未完工程无几。又灵州州城、及所属之清水营、花马池、兴武营、平罗县属之洪广营、均边塞重地。自应及时修理。惟宁朔县属之玉泉营、灵州属之毛卜喇、平罗属之镇朔、威镇、二堡、尚有城身屹立。足资捍御。应停缓。其中卫县属之宁安堡、并无弁兵驻防。居民情愿自行粘补。又灵州属之韦州堡、并无民人居住。已属废城。均可无庸修建。应如所奏办理。从之。
○吏部议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疏称、晋省添改复设之归绥巡道、并理事同知、协理通判、及朔平、宁武、蒲州、泽州、等府知府、同知、通判、经历、并左云、右玉、平鲁、宁武、偏关、神池、五寨、阳高、天镇、永济、凤台、等县知县、佐杂、典史、仓库大使、巡检、教职、平定、代州、解州、绛州、四州判、大同县县丞等缺。并无冗旷。应照旧设立。惟祁县之盘陀驿驿丞。管马二十匹。驿务甚简。应就近归县兼管。又高平县之长平、乔村、二驿丞。各管马二十五匹。地非冲要。亦应归县兼管。又大同县之聚乐城驿丞。经管马匹。因驿因难支。仍归大同县经理。该驿丞。并不应付差使。及崞县之原平驿驿丞。现亦不管马匹。均属冗员。至代州鴈门关外之广武城。地居要隘。距州稍远。印官兼顾甚难。应将向驻鴈门、专司解犯之巡检。移驻稽查。遇有人犯。即令就近接递。又五台县之台怀镇。离县窎远。僧民杂居。不可无专员稽察。应将该县旧设之高洪口巡检移驻。所有盘陀、长平、乔村、聚乐、原平、各驿丞、高洪口巡检等缺。一并议裁。均应如所请。从之。
○刑部议覆、江苏巡抚陈大受覆奏、江省题咨案件。未经审解者。应以该督抚、奉到恩旨之日为限。于结案时分别减免。再先经直督奏准、户婚田土细事、告官应杖者。从宽免杖。于该处甘霖大沛之日为止。惟江省地方辽阔。祈晴祈雨之处不同。应以无庸祈祷之日为止。再查热审之例。在京问刑衙门、与直隶总督衙门、事同一体。未便一则减等发落。一则全行宽免。今应将直督所奏。行令在京问刑衙门、犯杖罪以下者。画一办理。俟甘霖大沛后。仍照热审本例施行。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大学士等议复:川陕总督尹继善奏称,金沙江通往川地的河道,与番夷交界,江流极其险峻,不是可以冒昧行事、侥幸成功的地方,不宜开凿等语。查庆复、张允随先后奏报,从汤丹小江口到金沙厂六百七十三里,为上游;从重沙厂到新开滩六百四十六里,为下游。下游是运输米粮的旧路,稍加疏浚开凿,已经可以畅通,这说明办理已经有了头绪;但尹继善所见又与之不同。应令署理总督张允随再行尽心筹划。上、下游的蜈蚣岭、凹崖等处,如果确实巨石横陈、滩险难行,人力难以施工,应立即奏请停工,也不得固执先前的意见。至于所说云南省招抚的木欺古夷人,议定归云南省管辖;原来隶属四川土司禄氏所属的阿布鲁,即阿布落,以及云南省后来招抚的呢革、波孤、摸苴、罗孤等寨,都应归四川管束。云南省已经招抚的二十一寨,应照川、滇分界管理。应照所请,与云南督抚商议后,转令地方官妥善办理。奉旨:此事着尹继善、张允随到已经开工的地方,彼此和衷协商,不得各执己见。仍派新柱前往,一同勘察时机和情势,妥善斟酌后具奏。该部知道。不久据尹继善覆奏:金江河道从云南进入四川,绵延一千余里。现在正值夏秋水涨之时,江流浩大,无法探测哪些地方可以开凿、哪些地方不能施工,必须等到十月以后水落江平,再前往查勘,才能确实查明。奉旨:这份奏折朕已经知道了。但新柱早已起程了。你就等这道旨意到达时再动身前往,想来那时也必定在八九月间,正好可以到达工地,也就过了水势盛涨的时期。你酌量办理。至于如何查办,你们三人当面斟酌,自应和衷公议,朕不能有所指示。又议复:川陕总督尹继善奏称,宁夏应当修缮的城工,共计二十四处。除宁夏满城、汉城,灵州所属灵沙堡,中卫县所属广武营,宁朔县所属北镇堡,都已经完工;以及将要完工的中卫县城、所属枣围、石空、镇罗三堡,宁朔县平羌堡,灵州所属横城、红山二堡和平罗县衙署角楼等,未完工程已经不多。又灵州州城及所属清水营、花马池、兴武营,平罗县所属洪广营,都是边塞要地,自应及时修理。只是宁朔县所属玉泉营、灵州所属毛卜喇、平罗所属镇朔、威镇二堡,城墙仍然屹立,足以防御,应当暂缓修建。其中卫县所属宁安堡没有弁兵驻防,居民愿意自行粘补;又灵州所属韦州堡没有百姓居住,已经是废城,都可以不必修建。应照所奏办理。皇帝听从了议奏。吏部议覆说:山西巡抚喀尔吉善的奏疏称,山西省增设、改设、复设的归绥巡道,以及理事同知、协理通判,还有朔平、宁武、蒲州、泽州各府的知府、同知、通判、经历,以及左云、右玉、平鲁、宁武、偏关、神池、五寨、阳高、天镇、永济、凤台等县的知县、佐杂、典史、仓库大使、巡检、教职,平定、代州、解州、绛州四州判,大同县县丞等职位。这些职位并没有冗员或空缺,应照旧设置。只是祁县盘陀驿的驿丞管理马二十匹,驿务很少,应就近归祁县兼管。高平县长平、乔村两驿的驿丞各管理马二十五匹,所在之地并非交通要冲,也应归县兼管。大同县聚乐城驿的驿丞负责管理马匹,但因驿站难以维持,仍归大同县管理,该驿丞也不再承担差使。崞县原平驿的驿丞现在也不管理马匹,这些都属于冗员。至于代州雁门关外的广武城,地处要隘,距离州城稍远,印官兼顾很困难,应把原驻雁门、专门负责押解罪犯的巡检移驻那里进行稽查;遇有罪犯,就命其就近接替押解。五台县台怀镇距离县城遥远,僧人和百姓混杂居住,不能没有专员稽查,应把该县原设的高洪口巡检移驻那里。盘陀、长平、乔村、聚乐、原平各驿的驿丞,以及高洪口巡检等职位,一并议定裁撤。都应依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刑部议覆说:江苏巡抚陈大受复奏关于江苏省题奏、咨报案件的事项。对于尚未审理、解送的案件,应以该督抚接到皇帝恩旨的日期为限,在结案时分别减免刑罚。此前直隶总督奏准,户婚田土等小事,向官府控告本应杖责的,从宽免除杖责,以当地甘霖普降之日为止。只是江苏省地域辽阔,各地祈晴祈雨的时间不同,应以不再需要祈祷的日期为止。又查热审条例,在京审理刑狱的衙门与直隶总督衙门,事情属于同一体制,不便一处减等发落,另一处完全宽免。现在应将直隶总督所奏,命在京审理刑狱的衙门,对杖罪以下案件统一办理。等甘霖普降之后,仍照热审原例施行。皇帝同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
乾隆七年。壬戌。五月。甲戌。谕军机大臣等、前因运河水浅。粮艘较往年濡滞。不能如期抵通。特降旨询问白钟山等、今据白钟山奏称、时巳五月。南漕船只。未入山东境者尚多。如及今衔尾而来。闸河尚有湖水、高于河水三四五尺不等。足资灌输。可以催趱北上。即卫河一带。有临清板闸。逐日启板放船。亦可以船带水。以汶济卫。倘仍前间隔脱帮。则临清板闸。不能逐日启板。汶水无由下注。上源又不发水。恐后来江广重船。不能遄行等语。南漕船只。何以阻滞若此。可即速寄信与完颜伟、顾琮、令其上紧料理。据实回奏。寻江南河道总督完颜伟奏、江南运道。黄河以北。邳、宿、一带。恐运河来源不接。虽有微山骆马湖之水。所蓄无多。通流不畅。现于上游梁家山地方。开浚支河二道。并将桃、宿、境内砂礓易浅处所。栉筑朿水草坝。以利运行。报闻。漕运总督顾琮奏、今岁漕船。先因首帮过淮逾限。嗣以山东运河水小。首帮抵通稍迟。其在后各帮。又因渡淮阻风。并南河阻浅。是以稽迟。得旨。这回奏情节。该部严察议奏。
○总理律吕正义馆庄亲王允禄等奏、查会典开载。天神从祀于圜丘。地祇从祀于方泽。今既各建一坛。则天神应仍从圜丘。以黄钟为宫。地祇应仍从方泽。以林钟为宫。得旨。是。又谕、神祇坛乐章。著交三泰、即速令太常寺演习。倘过夏至不雨。便须应用。
○吏部议覆、甘肃巡抚黄廷桂疏称、甘省添设之安西兵备道、分管嘉峪关以西屯粮诸务。并驻劄九家窰之肃州州判、驻劄毛目城之高台县县丞、驻劄柳林湖之凉州府通判、经理各处屯田。均关紧要。应照旧设立。惟庄浪同知所属之宽沟驿。系河西宁夏一带大路。但该驿隶皋兰县属。同县原设有皋兰县县丞一员。分防宽沟。应即令兼管驿务。将驿丞议裁。又镇原县属、驻劄平凉县地方之白水驿驿丞。供支差使。殊多制肘。应改归平凉县管辖。又高台县属之盐池驿。地当孔道。每虞匪类潜踪。虽设有驿丞。例难经管民事。如改设巡检一员。兼理驿务。驿丞亦可议裁。应如所请。从之。
○户部议覆、河东盐政尚琳奏称、河东渠堰。原以防卫盐池。必须勘核工部平险。分别兴修缓急。查轮修年分。祗择应修处所、量加浚葺。是在轮修时、已修之处。自当按例保固。以重责成。其未修之处。遇有水涨淤坍。若以未届轮修。不即整理。势必日渐坍损。深为池害。应如所请。嗣后遇有轮修未届、实不可缓各工。随时借项兴筑。从之。
○兵部奏、查双单月选用营守备班内。俱有功加一项。久无在部投供应选之员。请嗣后在部投供武进士。除双月原班、仍照例选用外。其双单月轮用功加班无人。即以武进士抵补。再武进士惟候选守备外。别无进身之路。查臣部有效力差官一项。请嗣后遇有缺出。将拣选一二等之武进士内、情愿充补者。准与武举一例拣选。按缺轮补。期满与武举按照日期先后。均归入劳班选用。如武进士、武举、同日期满。掣签选用。如武进士内亦有同日期满者。仍照从前拣选年分名次选用。从之。
○乙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刑部、论海保之案。理应从重治罪。但将伊治罪。朕心有所不忍。海保之罪。著宽免释放。
○是日起。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斋戒三日。
○丙子。漕运总督顾琮奏、本年粮艘过淮。因去冬回空到次较迟。是以本年兑足开行。未能如限。又值黄河水浅。必须起剥加纤。动輙需时。方能前进。闻济宁以上。俱有浅阻。现严督趱行。得旨、顾琮历任。不肯实心任事。今为总漕。又不能速催南运。致有迟误。且逾时始行奏闻。著该部察议具奏。
○丁丑。准噶尔部人咱木巴喇克尔伯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戊寅。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译乾隆七年,壬戌,五月,甲戌日。皇帝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运河水浅,运粮船比往年滞留,不能按期抵达通州,特地下旨询问白钟山等人。现在据白钟山奏称,时已五月,南方漕船尚有很多没有进入山东境内。如果现在接连驶来,闸河还有湖水,水位比河水高三、四、五尺不等,足以引水灌输,可以催促船只北上。即使卫河一带,还有临清板闸,每天启板放船,也可以随船带水,以汶水济卫河。倘若仍像以前那样间隔开来、脱离船队,那么临清板闸就不能每天启板,汶水也无法向下游流注;上游又不放水,恐怕后来江南、广东的重载船就不能快速行驶。南漕船为什么阻滞到这种程度?可以立即赶快写信给完颜伟、顾琮,命他们抓紧办理,据实回奏。不久,江南河道总督完颜伟奏称:江南运道在黄河以北的邳州、宿州一带,恐怕运河水源不能接续。虽然有微山湖、骆马湖的水,但蓄水不多,水流不畅。现在已在上游梁家山地方开浚两道支河,并将桃州、宿州境内沙礓造成的浅滩处所…… 修筑草坝束水,以便利运输。皇帝知道了。漕运总督顾琮奏称:今年漕船先因首帮过淮超过期限,后来又因山东运河水小,首帮抵达通州稍迟;其后的各帮又因渡淮时遇风,以及南河水浅受阻,因此耽搁。皇帝下旨说:这次奏报的情节,着该部严加查察,议奏。总理律吕正义馆庄亲王允禄等奏称:查《会典》记载。天神从祀于圜丘,地祇从祀于方泽。现在既然分别各建一坛,那么天神仍应从祀于圜丘,以黄钟为宫;地祇仍应从祀于方泽,以林钟为宫。皇帝下旨说:是。又谕令:神祇坛的乐章,交给三泰,立即命太常寺演习。如果过了夏至仍不下雨,就必须使用。吏部议覆说:甘肃巡抚黄廷桂的奏疏称,甘肃省增设的安西兵备道,分管嘉峪关以西屯粮等事务。以及驻扎在九家窑的肃州州判、驻扎在毛目城的高台县县丞、驻扎在柳林湖的凉州府通判,分别管理各处屯田,都关系重大,应照旧设置。只是庄浪同知所属的宽沟驿,是河西、宁夏一带的大路,但该驿隶属皋兰县;皋兰县原已设有县丞一员,分防宽沟,应立即命其兼管驿务,并议裁驿丞。镇原县所属、驻扎在平凉县地方的白水驿驿丞,供办差使受到很多牵制,应改归平凉县管辖。高台县所属的盐池驿地处交通要道,常担心盗匪潜踪;虽设有驿丞,按例却难以管理民事,如改设巡检一员兼理驿务,驿丞也可以议裁。应依所请办理。皇帝同意。户部议覆说:河东盐政尚琳奏称,河东的渠堰。原本是为了防护盐池,必须勘查核定工部所说的险易,分别确定兴修的缓急;查核轮修年限,只选择应修的地方,酌量加以疏浚修葺。轮修时已经修过的地方,自然应按条例加以保固,以强化责任。尚未修过的地方,遇到水涨淤积、坍塌,如果因为尚未到轮修期限就不立即整理,势必日渐坍损,对盐池危害很大。应依所请办理。今后遇到轮修期限尚未到而确实不能缓办的工程,随时借款兴修。皇帝同意。兵部奏称:查双月、单月选用营守备班中。都有功加一项,长期没有在兵部投供候选的人员。请今后在兵部投供的武进士,除双月原班仍照例选用外,双月、单月轮用的功加班没有人时,就用武进士抵补。又武进士除了候选守备外,没有其他进身途径。查本部有“效力差官”一项,请今后遇有缺额时,在拣选的一、二等武进士中,愿意充补的,准许同武举一样拣选,按缺额轮流补用。任期届满后,与武举按照日期先后,一同归入劳班选用。如果武进士、武举在同一天任满,就抽签选用;如果武进士中也有同一天任满的,仍照从前拣选时的年份、名次选用。皇帝同意。乙亥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皇帝回宫。皇帝下谕。刑部审议海保一案,按理应从重治罪。但要治海保的罪,朕心中有所不忍。海保的罪责,着宽免释放。从这一天起。皇帝因夏至将在方泽祭地,斋戒三日。丙子日。漕运总督顾琮奏称:今年粮船过淮,因去年冬天回空船到达较迟,所以今年漕粮兑足后开行,不能按期限完成。又遇黄河水浅,必须起驳、加纤,动辄需要时间,才能前进。听说济宁以上都有浅滩阻塞,现在正严加督促催赶船只。皇帝下旨说:顾琮历任官职,一向不肯实心任事;现在担任总漕,又不能迅速催促南运,以致延误,而且过了期限才上奏报告,着该部查察议处具奏。丁丑日。准噶尔部人咱木巴喇克尔伯来归降,命令按例赏赐并安置。戊寅日。夏至,在方泽祭地,皇帝亲自前往行礼。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皇帝临幸圆明园。
○己卯。大学士等议覆、湖广总督孙嘉淦奏称、毛田、长安、两处。亲加相度。毛田四山陡。立无平畴。难以移驻大营。而长安土厚泉甘。实属险要之区。驻兵最妥。惟声援必须布置。运道亦须开通。查城、绥、两县。止有九峝。应设游击一员。守备二员。照例添设千把。游击带兵五百名、驻劄长安。左营守备带兵二百名、驻城步之老寨。右营守备带兵二百名、驻绥宁之镇彝哨。俱离长安不远。使三营互为犄角。统归靖州协管辖等语。查与前贵州总督张广泗原议、在长安五寨、移驻城绥一协之处相符。其应于长安设兵。已无疑义。再现今楚省尚有贴防兵二千一百余名。应减去一千一百余名。留一千名、分驻长安等处。俟新兵抽竣。渐次减彻。并设理猺同知。亦驻劄长安。照例设把总一员。兵一百名。即召募本地民人。以资巡缉。再长安西北八十里。乃绥宁临口司地方。水路上通靖州。靖州之米。船运直抵临口。距长安陆路八十里。商贾通行。今长安既隶靖协管辖。即令靖州承办兵粮。较城步运道。实多省便。并令绥宁营守备。移驻该口防护。再长安土性坚实。止须修筑土堡。不必建砖城。工料尚属易办。如此则声援既已不孤。粮运又复近便。自应悉如所议。妥协办理。其抽拨兵丁、减彻堡卒等事宜。应令该督筹办题请。从之。
○又议覆、湖广总督孙嘉淦奏、苗猺秉性顽蠢、反覆不常。全在约束得宜。方可以潜消其衅。今苗疆文员怯懦。不敢深入峝寨。一切争讼劫杀等事。多属武弁管理。因而汛兵营目。借端需索。以致激成事端。嗣从应请谕令该省督抚、严饬苗地有司。凡刑名劫夺等案。务须亲身经理。如属怯懦无能。不得滥膺其任。武弁止许协缉查。亦不得竟行剖断。再苗人散居无统。各有头人。为众苗所服。今应于各寨中。用其头人为寨长。一峝中取头人所信服者。立为峝长。使约朿寨长。而统于县令。如有过犯。县令易置之。每峝长一名。照镇筸土百户之例减半。每年给工食银十二两。统计城步五峝。设正副长十名。绥宁四峝。设正副长八名。又于扶一、扶二、六甲、六马、等处。添设五名。所需无多。应即于现清出各峝叛产租谷内给发。如此以苗治苗。兵端可息。均应如所奏。酌量办理。从之。
○礼部等部会同内务府议覆、礼部左侍郎张廷璐奏称、京师旧设有会同馆南北二处。为各国贡使居住之所。设如朝鲜、琉球、等国使臣。同时并集。临期未免周章。若借住寺庙。兵丁看守。固属不便。于规制亦觉非体。请令内务府、将空闲官房。指定一二处。以备各国贡使届期分住。应如所奏。从之。
○庚辰。谕、春夏以来。京师雨泽愆期。仰望殷切。十七日夜。荷蒙上天降赐甘霖。秋成可冀。朕心为万姓称庆。今年畿辅远近地方。得雨多寡不等。有先后沾足者。有未曾普遍者。是以二麦收成分数。丰歉不齐。日据高斌奏报、朕时刻留心体察。如磁州、永年、曲周、邯郸、成安、肥乡、广平、鸡泽、等八州县。麦收甚为歉薄。计此时去夏田收获尚远。贫乏之民。糊口维艰。恐致失所。应加恩于常格之外。著于六月内。将穷民给赈一个月。以资接济。并令各该州县。动银购买高粱谷豆荍麦等项耔种。因地随时。借给补种。以待有秋。再将现存仓谷。减价平粜。倘有不敷。即于邻近仓贮盈余州县。拨运济用。仍俟赴豫采买麦粮到日。多拨平粜。著该部即速行文该督高斌、转饬有司实力奉行。
○谕军机大臣等、周学健条奏江南水利一案。经大学士九卿等议、令交与江南总督、会同该督抚、详加确勘。相度机宜。妥议具题等语。朕已降旨依议。但朕思从前许容、任苏州巡抚时。曾言每年若费银二三百万两。自然水患可免。盖许容听信地方人之言。欲以取悦于众。而伊之属员。又造言以兴动之。思借工程以为开销钱粮计。故有此论耳。及汪漋等、在彼办理二三年。亦惟地方人之言是听。究未竣局。朕曾询问高斌、伊所奏亦同。此番周学健奉差江南。伊既有专心办理赈济之事。时日匆忙。其于水道情形。亦不过采访于地方官民而已。廷议令交德沛等、详查再定。但德沛素有好行其惠之习。或有误听人言之处。亦未可知。尔等可将从前情节。密寄信与德沛、令其确勘实在情形。据实具奏。若果于地方实在有益。即多费帑金。朕亦不惜。若稍有滥冒虚糜。则不可耳。
○户部议覆、大学士等奏称、据中允孙人龙奏、滇省营汛不敷兵米。例于三站以内拨运协济。不给脚价。系内地州县为然。今迤西新辟之维西、中甸、添兵驻劄。边境苦寒。非内地可比。所有拨运鹤庆、丽江、剑川、三府州米粮。自应官为雇运。若又扣除三站脚价。未免苦累。应如大学士等议准免扣之处。行令督抚遵照办理。从之。
译己卯日。大学士等议覆湖广总督孙嘉淦的奏疏说:毛田、长安两处,臣亲自加以察看。毛田四面山势陡峭,没有平坦田地,难以移驻大营;长安土层深厚、泉水甘美,确实是险要之地,驻兵最为妥当。只是声援必须布置,运输道路也必须开通。查城步、绥宁两县,只有九峝,应设置游击一员、守备二员,照例增设千总、把总。游击带兵五百名,驻扎长安;左营守备带兵二百名,驻扎城步的老寨;右营守备带兵二百名,驻扎绥宁的镇彝哨,都离长安不远,使三营彼此形成犄角之势,统一归靖州协管辖。查与前贵州总督张广泗原议在长安五寨移驻城步、绥宁一协的意见相符。在长安设兵已经没有疑义。现在楚省还有贴防兵二千一百余名,应裁减一千一百余名,留下五百名分别驻扎长安等处,等新兵抽调完毕后逐渐裁撤。并设置理猺同知,也驻扎长安;照例设把总一员、兵一百名,立即招募本地民人,以资巡查缉捕。长安西北八十里,是绥宁临口司的地方,水路向上通到靖州。靖州的米粮可以由船直接运到临口,距长安陆路八十里,商人也能通行。现在长安既归靖州协管辖,就命靖州承办兵粮,比从城步运输确实省事方便得多,并命绥宁营守备移驻临口防护。长安土质坚实,只需修筑土堡,不必建砖城,工料还容易办理。这样声援既不孤立,粮运又便利,自然应全部依照所议妥善办理。至于抽调兵丁、裁减堡卒等事宜,应命该督筹划后题请。皇帝同意。又议覆湖广总督孙嘉淦奏称:苗、猺人的性情顽固愚蠢,反复无常。完全在于约束得当,才可以逐渐消除他们的事端。现在苗疆文官怯懦,不敢深入峝寨,一切争讼、劫杀等事,多由武官管理,因此汛兵、营官借故索取,终于激成事端。今后应依所请,谕令该省督抚严令苗地有司,凡刑名、劫夺等案件,务必亲自办理;如果怯懦无能,不得滥充其职。武官只准协助缉查,也不得擅自审断。又苗人分散居住,没有统一统属,各有头人,而头人又为众苗所信服。现在应在各寨中任用头人为寨长,在一峝中选取头人所信服的人立为峝长,使其约束寨长,并统一受县令管辖;如有过犯,由县令更换。每峝设峝长一名,照镇筸土百户的例,减半给俸,每年给工食银十二两。城步五峝,设置正、副长十名;绥宁四峝,设置正、副长八名;又在扶一、扶二、六甲、六马等处增设五名。所需费用不多,应立即从现已查出的各峝叛产租谷中发给。这样用苗人治理苗人,兵事可以平息。都应依照所奏酌量办理。皇帝同意。礼部等部会同内务府议覆礼部左侍郎张廷璐的奏疏说:京师旧有会同馆,分南、北两处。作为各国贡使居住的地方。如果像朝鲜、琉球等国使臣同时到来,临近期限时难免仓促忙乱;若借住寺庙,又要派兵看守,确实不便,在制度上也不合体统。请命内务府指定一两处空闲官房,以备各国贡使到期分别居住。应依所奏办理。皇帝同意。庚辰日。皇帝下谕:春夏以来,京师降雨失期,朕殷切盼望。十七日夜,承蒙上天降下甘霖,可以希望秋季有收成,朕为天下百姓庆幸。今年京畿附近各地降雨多少不等,也有早晚、丰足不同之处,因此二麦收成有丰有歉。近日根据高斌的奏报,朕时时留心体察。如磁州、永年、曲周、邯郸、成安、肥乡、广平、鸡泽等八州县,麦收非常歉薄。此时距离夏田收获还远,贫困百姓维持生活十分艰难,恐怕会流离失所,应在通常规定之外加恩,于六月内给穷民赈济一个月,以资接济。并命各州县动用银两购买高粱、谷、豆、荍麦等种子,因地制宜、随时借给百姓补种,以等待秋收。再将现存仓谷减价平粜;如果不足,就从邻近仓储充盈的州县拨运救济。等赴豫采买的麦粮运到后,仍多拨粮食平粜。着该部立即发文给总督高斌,转令有司切实奉行。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周学健条奏江南水利一案。大学士、九卿等议定,命交给江南总督,会同该督抚详细确实勘察,审度适宜办法,妥善议定后具题。朕已经下旨依议办理。但朕想到,从前许容任苏州巡抚时,曾说每年如果花费银二三百万两,自然可以免除水患。大概是许容听信地方人的话,想用这种说法取悦众人;他的属员又编造言论来煽动,想借工程谋求开销钱粮,所以才有这种说法。后来汪漋等在那里办理二三年,也只是听信地方人的话,最终没有完工。朕曾询问高斌,他所奏也相同。这次周学健奉命前往江南,他既有专心办理赈济的事务,时间又匆忙,对于水道情形,也不过是向地方官民访查而已。朝廷议定命德沛等详细查勘后再定,但德沛素来有喜欢施惠的习惯,或许也有误听人言的地方,不能确定。你们可以把从前的情形秘密写信告知德沛,命他确实勘察实际情况,据实具奏。如果确实对地方有益,即使多花费国库银两,朕也不吝惜;如果稍有滥报冒领、虚费钱财,就不可以了。户部议覆大学士等奏称:据中允孙人龙奏报,云南省营汛缺少兵米。按例应在三站以内拨运协济,不给脚价,这是内地州县的情况。如今迤西新开辟的维西、中甸增兵驻扎,边境苦寒,不同于内地;所需拨运的鹤庆、丽江、剑川三府州米粮,自应由官府雇运。如果还扣除三站脚价,未免使其更加困苦。应依大学士等议准免除扣款的意见,命督抚遵照办理。皇帝同意。
○又议准、湖南巡抚许容遵旨覆奏、畸零瘠薄地土。或迥在山坡。地势稍平。无虞雨水。及溪涧之旁。高滩阪隰。不至常淹。有宜禾稻者。一亩以上。照水田则例。以六年限升科。有宜杂粮者。二亩以上。照旱田则例。以十年限升科。若地极零星。不及一二亩。获利既微。应长免升科。其余峰岭湖泽之隙。不成丘段者。听民栽树种蔬。并免升科。从之。
○又议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张广泗疏称、铜厂之旺衰。视民力之多寡。现据铜川河铜矿各户。因工本不敷。停炉甚众。请暂照格得、八地、二厂例。一九抽课。俟将来矿砂大旺。再照二八抽收。从之。
○辛巳。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定加增甘省兵粮折色例。谕、甘肃地方。远在边陲。土瘠兵贫。非内地可比。向来散给兵丁口粮。俱系四本八折。而仓贮不敷之处。又于四本之中。多给折色。是兵丁之得本色愈少矣。每当米价昂贵之时。所领折色。不敷籴米之用。度日未免艰难。朕心深为轸念。用加特恩。著将旧例每粮一石。折银一两者。增银二钱。定为一两二钱之数。料豆亦照此加增。从乾隆七年秋季为始。永著为例。俾边远寒苦兵丁。俯仰宽裕。他省亦不得援例以请。该部可即传谕陕甘督抚知之。
○大学士等会同工部议覆、钦差左都御史刘统勋、调任闽浙总督宗室德沛、浙江巡抚常安奏称、亲勘仁、宁、一带柴塘。自老盐仓迤西、至观音堂止。护沙滩尽无存。又自观音堂迤西。涨沙仅存数丈。或数十丈以至数百丈不等。较从前涨沙绵亘、塘堤平稳之时。已迥不相同。相机抢护。实为目前急务。又据杭州将军傅森奏称、观音堂迤西等处。复经沙坍里许。水抵塘根各等语。应令该抚等、作速办料抢修。至所称改建石塘。乃系经久之图。惟现在试桩艰涩。夫价必增。不免偷减。请豫备物料。俟水缓沙停。乘机兴筑。每年先以三百丈为率。查新任总督那苏图、将次到浙。再令确勘。如意见果同。即行改建。仍令该抚悉心筹画。务期工归实用。帑不虚糜。其开槽建石。即在柴塘后身。旧有柴工尚存。无须加筑坦水。请添马牙关石桩一道。以资巩固。惟签桩处所。较比鱼鳞石塘原估之数。量为加增。亦应令该抚转饬工员、据实估报。不得浮冒。再北岸之盐、平、仁、钱、等县、及南岸之山、会、萧、上、等县、江海塘工。既称北坍南涨。形与昔殊。随时补苴。足资捍御。其有巳估未修、及檄议未估之处。应令该抚详慎分别办理。至称目今抢修。需柴正殷。请照时价、每百斤给银九分。应如所奏。免致误工。但不得著为成例。嗣后遇柴薪充裕之年。即严饬各员、减价购买。从之。
○又议覆、钦差侍郎周学健、调任两江总督那苏图、安徽巡抚张楷奏称、查洪泽一湖。居安、汴、二河之下游。为淮水五湖之壑。藉以敌黄济运。必须中泓深广。去路通畅。而后容洩得宜。不致泛溢。查湖之西北一带。底渐淤高。且全湖之水。全藉清口上流张福、裴家场、三岔、三引河分洩。而河面只宽数丈。及一二十丈不等。是容洩之路皆隘也。倘遇夏秋。淮黄并涨。聚七十二山河之水。全势奔注。万一不能容纳。下游一带堤工。难保无冲漫之患。应行令江南总河、会同该督抚、相度机宜。将上游之孟山、杨疃、土山、崔家、陵子、五湖。及安、汴、二河淤垫处所。设法疏浚。使水分减。并将上流三引河。及湖内浅塞之处。及时开通宽广。以资畅达。统令详议题请办理。再庐、凤、颍、等属。应行挑浚河沟。前经总办水利大臣汪漋等、勘定急工十二处。缓工六十二处内。巳兴修者。应令儹辨完竣。其尚未兴修各工。仍令覆勘。倘有碍水道。修浚无益者。即行停止。如有关蓄洩。即及时兴举。并查明民修工程。实系连年被灾地方。照兴工代赈之例。酌量办理。至宿州灵璧、二州县。尚有未经勘议兴修之处。亦应如所奏。行令饬属查明。即行题请开浚。从之。
○户部议准、署两广总督庆复等疏称、粤西僻处边徼。通省社谷无多。现有追贮应给垦户工本银一万二千四百八十两零。请于秋收后采买谷石。分贮各州县社仓。以备民间贷借。从之。
○旌表守正被戕之河南沈邱县民武绍先女、武氏。
○壬午。上御勤政殿听政。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以太仆寺卿熊晖吉、为大理寺卿。
○以山东布政使黄叔琳、为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
○添给陕西大荔县羌北镇新设县丞、蒲城县永丰镇新设巡检、二员俸工银。从总督尹继善请也。
译又议准湖南巡抚许容遵旨复奏:零星、瘠薄的土地。有的远在山坡,地势稍平,不怕雨水;有的在溪涧旁边的高滩、阪地、低湿地,不至于经常被水淹,有适宜种禾稻的。一亩以上的,照水田条例,以六年为限升科;有适宜种杂粮的,二亩以上的,照旱田条例,以十年为限升科。若土地极其零散,不足一二亩,获利很少,应永远免除升科。其余山峰、岭地、湖泽的空隙,不能形成丘段的,听任百姓栽树种菜,也免除升科。皇帝同意。又议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张广泗奏称:铜厂的兴衰。取决于民力的多寡。现在据铜川河铜矿各户称,因为工本不足,停炉的很多,请暂时照格得、八地、二厂的例子,按一九比例抽取课税;等将来矿砂大旺时,再照二八比例抽收。皇帝同意。辛巳日。孝恭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确定增加甘肃省兵粮折色银的条例。皇帝下谕:甘肃地处边远,土地贫瘠,士兵贫困,不同于内地。向来发给兵丁的口粮,都是四成本色、八成折色;而仓储不足的地方,又在四成本色中多发折色,因此兵丁得到的本色粮就更少了。每当米价昂贵时,所领折色银不够买米,生活难免艰难,朕对此深为怜恤。特加恩典:将旧例中每粮一石折银一两的标准增加二钱,定为一两二钱;料豆也照此增加。从乾隆七年秋季开始,永远作为定例,使边远苦寒地区的兵丁生活宽裕。其他各省不得援引此例请求。该部立即传谕陕甘督抚知悉。大学士等会同工部议覆,钦差左都御史刘统勋、调任闽浙总督宗室德沛、浙江巡抚常安奏称:亲自勘察仁和、宁海一带的柴塘。从老盐仓向西直到观音堂,护沙滩已经全部不存在;又从观音堂向西,涨起的沙滩只剩几丈,或几十丈,甚至几百丈不等。与从前沙滩绵延、塘堤平稳时相比,已经完全不同。根据情况抢修防护,确实是眼下的急务。又据杭州将军傅森奏称,观音堂以西等处又坍沙一里多,水已抵达塘根等情形。应命该抚等赶快准备材料抢修。至于所说改建石塘,是长久的计划;只是现在试打桩困难,工价必然增加,难免偷工减料。请预先准备物料,等水势减缓、沙势停止后,乘机兴建;每年先以三百丈为限。查新任总督那苏图将要到浙江,再命他确实勘查;如果意见果然相同,就立即改建。仍命该抚尽心筹划,务必使工程真正有用,不使国库钱财虚耗。开槽建石塘,就在柴塘后面,旧有柴工尚存,不必再修筑坦水;请增加一道马牙关石桩以资巩固。只是签桩地点,比鱼鳞石塘原先估算的数量酌量增加,也应命该抚转令工员据实估报,不得虚报冒领。再者,北岸的盐、平、仁、钱等县,以及南岸的山、会、萧、上等县,江海塘工程既然说北岸坍塌、南岸涨沙,形势与过去不同,随时修补,足以防御。对于已经估价但尚未修建,以及已经下令议定但尚未估价的地方,应命该抚详细谨慎地分别办理。至于现在抢修,所需柴料正很紧急,请按时价每百斤给银九分,应依所奏,以免耽误工程。但不得定为成例。今后遇到柴薪充裕的年份,就严令各员低价购买。皇帝同意。又议覆钦差侍郎周学健、调任两江总督那苏图、安徽巡抚张楷奏称:查洪泽湖。洪泽湖位于安河、汴河两河的下游,是淮水五湖的汇聚之处,借此抵御黄河水势、接济漕运。必须使湖心河道深而宽、泄水道路通畅,然后才能适当容纳和排泄,不致泛滥。查湖西北一带湖底逐渐淤高,而且全湖的水都依靠清口上游的张福、裴家场、三岔、三引河分流泄出,但河面只宽几丈至一二十丈不等,泄水道路都很狭窄。倘若夏秋之际淮河、黄河同时涨水,七十二山河的水全都奔流而来,万一不能容纳,下游一带堤防难保不被冲毁漫决。应命江南总河会同该督抚审度情势,将上游的孟山、杨疃、土山、崔家、陵子五湖,以及安河、汴河两河淤垫的地方设法疏浚,使水量分流减少;并将上游三引河以及湖内浅塞的地方及时疏通拓宽,以利畅流。统统命令详细议定后题请办理。又庐州、凤阳、颍州等属地应当疏浚的河沟,先前总办水利大臣汪漋等勘定急工十二处、缓工六十二处,其中已经兴修的,应命令抓紧办完;其余尚未兴修的工程。仍命令复勘。如果有妨碍水道、修浚也没有益处的,就立即停止;如果关系蓄水、泄水,就及时兴办。并查明民间修建的工程,确实属于连年受灾的地方,照兴工代赈的条例酌量办理。至于宿州、灵璧两州县,还有未经勘察议定、尚未兴修的地方,也应依所奏,命令所属查明,立即题请开浚。皇帝同意。户部议准署两广总督庆复等奏称:广西偏处边远地区。全省社仓粮食不多,现在有追缴入库、应发给垦户作为工本的银一万二千四百八十两有余,请在秋收后购买谷物,分别储存在各州县社仓,以备民间借贷。皇帝同意。旌表河南沈邱县民武绍先的女儿武氏,她因守正而被杀。壬午日。皇帝在勤政殿听政。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任命太仆寺卿熊晖吉为大理寺卿。任命山东布政使黄叔琳为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增发陕西大荔县羌北镇新设县丞、蒲城县永丰镇新设巡检二员的俸工银。这是采纳总督尹继善的请求。
○癸未。谕、粤西地处遥边。汉土交错。村寨最易藏奸。而文武官弁。稽察废弛。相沿成习。以故逆首李梅、自雍正八年。在广东散劄事发。逃入粤西。十年有余。复同李彩等、往来北流、播州、容、贵、郁、博、等处。勾结匪徒。为地方之害。幸得发觉。次第就擒。然巳蔓延多时。兵民劳顿。此皆平日各州县文武。不能查察防范之所致也。似此怠忽养奸。不可无以示惩。著将李梅自某年月逃过粤西、某年月住在何处、又某年月转移何处、夥同李彩等、往来各州县。辗转联结起止日期。分别多寡。该督抚一一核明。分别题参议处。以儆怠玩。至于李梅、李彩两案内文武官弁。出力获贼。著有劳绩者。亦著查明题请议叙。该部即遵谕行。
○谕大学士等、陈宏谋、保荐人员单内。有原任御史李元直。朕将李元直平日为人居官如何。询问大学士等、令其各据所知回奏。乃大学士数人。并未商议。佥称李元直任巡察台湾御史时。一路招摇。浮躁生事。不可复用。彼此回奏之处。不约而同。似此躁妄之员。不知陈宏谋、如何于废员之中。力行保荐。且称伊近年在家养亲读书。颇知变化气质。陈宏谋、与伊相隔路远。何以知其变化气质。此等荐引。不能无私。可传旨申饬之。
○又谕大学士等、朕览张楷所奏、米粮价值清单。乃系本年二月分者。今巳五月杪。始奏二月粮价。太觉迟缓。可传旨训饬之。
○户部议准、广西巡抚杨锡绂疏报、全州乌雅扑地亩。被水冲成沙石。垦不成田。请将额徵银米、自乾隆七年为始。照数开除。从之。
○工部议覆、署两广总督庆复疏称、粤省贮备三年火药。现据委员运回西硝。与阳山县收买民硝。并新炉煎办。业经足数。应将新炉停止。惟旧炉二十座。附近陈土。早经采尽。须赴邻郡买运供煎。需费较繁。请每百斤增给价银二钱。并阳山县挑运硝泥脚价。亦一体加给。再增城县旧炉。现亦采办甚艰。应仍收买阳山县民硝。以充营匠之用。均应如所请。从之。
○甲申。盛京刑部侍郎兆惠奏、查科尔沁蒙古人等。前抵奉天。遇有命盗案件。向由将军审明报部。经乾隆三年奉天将军博第奏准、移咨盛京刑部。即照蒙古条例定拟。缮摺具奏。但臣部所有蒙古条例。皆系蒙古字样。并未繙清。臣部虽有蒙古司员。不识蒙古文字。恐是非莫辨。关系匪轻。请令理藩院、将蒙古条例繙清。以裨引用。得旨。如所请行。下部知之。
○谕、明史纲目。据该馆奏称草本编纂将竣。著即陆续进呈。
○乙酉。免甘肃各处屯民借欠银粮。谕、甘省凉州府属之柳林湖。肃州所属之三清湾。柔远堡、毛目城、双树墪。九坝。等处各屯民户。旧借牛具口粮。共银八万一千八百七十余两。原请自乾隆二年起、分作五年带徵。迄今年限巳满。除巳完外。柳林湖、未完银二万七千七百八十余两。三清湾、柔远堡、未完银八千六百一十余两。毛目城、未完银五千八百二十余两。双树墪、九坝、未完银二百七千余两。粟米一十五石二斗零。白面五千四百九十九斤。例应如数催徵完纳者。又查口外之安西、柳沟、布隆吉、沙州、等处屯民。原借牛具口粮。共银五万七百八十余两。粮二万一千四百四十余石。除巳完外。安西卫、未完银一千二百六十余两。柳沟、布隆吉、未完银八十余两。粮二百七十余石。沙州卫、未完银三万五千五百四十余两。粮八千三百一十余石。亦应如数催完者。朕思此等屯户。原系招徕穷民。素无蓄积。自开垦以来。若遇年谷丰收。尚可完缴旧项。倘值收成歉薄。则力量维艰。应加体恤。况此借欠之项。乃屯民领借制备牛具口粮。以为公田之用。非小民自种地亩者可比。今历年已久。带徵为难。著加恩全行豁免。以息追呼之扰。该部即传谕该督抚知之。
○吏部议覆、通政使司奏称、臣工章疏。上达阙廷。律以敬事之诚。自宜详慎校对。乃各省本内字画。错讹不少。请嗣后各督、抚、提、镇、将军、都统、副都统、题奏本章内。如有奉旨饬行者。仍遵旨饬行。其奉特旨交部查议者。照在京各衙门错误本章之例议处。从之。
○兵部议奏、川陕总督尹继善疏覆、四川提督郑文焕奏称、夔州一协。及所属巫山、梁万、两营。在重庆下游。毗连楚省。为巴渝锁钥。水陆要衢。向隶提督管辖。惟远在川东。距提督驻劄地方。陆路一千八九百里。水路二千四五百里不等。中隔重庆一镇。遇紧要机宜。文檄往返。动輙经旬。查重庆与夔州、列戍相望。如将该一协二营。改归重庆镇统辖。设有紧要事件。令其就近请商。仍报提臣查核。应如所请。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平乡县民豆保住妻、苗氏
译癸未日。皇帝下谕:广西地处遥远边地,汉人和土人杂居,村寨最容易藏匿奸徒,而文武官员和武职官弁稽查废弛,沿袭成习。因此逆首李梅自雍正八年在广东散布札文、事情败露后逃入广西,已有十多年;后来又同李彩等往来于北流、播州、容、贵、郁、博等地,勾结匪徒,成为地方祸害。幸而被发觉,陆续擒获。然而已经蔓延很久,致使军民劳苦,这都是平日各州县文武官员不能查察防范造成的。像这样怠忽职守、养成奸患,不能不有所惩处以示警戒。着令该督抚逐一查明:李梅从某年某月逃过广西起,到某年某月住在何处,又在某年某月转移到何处,和李彩等同党往来各州县,辗转联结的起止日期及人数多寡,分别核实后题报参处,以警戒怠惰玩忽。至于李梅、李彩两案中的文武官弁,有出力捕获盗贼、著有劳绩的,也着查明题请议叙。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皇帝又谕令大学士等:陈宏谋保荐人员名单中。有原任御史李元直。朕询问大学士等,李元直平日为人和任官情况如何,命他们各据所知回奏。可是几位大学士并未商议,却一致说李元直任巡察台湾御史时,一路招摇,浮躁生事,不可再任用;彼此回奏的内容不约而同。像这样急躁妄为的人员,不知陈宏谋为什么在废员中极力保荐,而且还说他近年在家奉养父母、读书,颇能改变气质。陈宏谋与他相隔遥远,怎么知道他的气质已经改变?这种荐举不能没有私情,可以传旨申斥他。皇帝又谕令大学士等:朕看到张楷所奏的米粮价格清单。原来是本年二月的,现已五月底,才奏报二月的粮价,实在太迟缓了。可以传旨训斥他。户部议准广西巡抚杨锡绂奏报:全州乌雅扑地的田地。被洪水冲成沙石,不能垦成田地,请将应征的银粮从乾隆七年起照数开除。皇帝同意。工部议覆署两广总督庆复奏称:广东省储备三年的火药。现在据委员运回的西硝、阳山县收买的民硝,以及新炉煎制的硝,已经达到足数,应将新炉停止。只是旧炉二十座附近的陈土早已采尽,必须到邻郡购买运回煎制,费用较多,请每百斤增加价银二钱;阳山县挑运硝泥的脚价也一并增加。再者,增城县旧炉现在采办也很困难,应仍收买阳山县民硝,以供营中和工匠使用。都应依所请办理。皇帝同意。甲申日。盛京刑部侍郎兆惠奏称:查科尔沁蒙古人等从前来到奉天,遇有命案、盗案,一向由将军审明后报部。乾隆三年,奉天将军博第奏准,改为移文咨送盛京刑部,立即照蒙古条例定拟,缮写奏折具奏。但本部所有蒙古条例全是蒙古文字,并未翻译清楚;本部虽有蒙古司员,却不认识蒙古文字,恐怕是非无法辨别,关系重大。请命理藩院把蒙古条例翻译清楚,以便援引使用。皇帝下旨:依所请办理。交给有关部知悉。皇帝下谕:《明史纲目》。据该馆奏称,草稿编纂将要完成,着即陆续进呈。乙酉日。免除甘肃各地屯民所借欠的银粮。皇帝下谕:甘肃凉州府所属的柳林湖、肃州所属的三清湾、柔远堡、毛目城、双树墩、九坝等处各屯民户,过去借用牛具、口粮,共银八万一千八百七十余两,原请从乾隆二年起分五年带征,到今年期限已经届满。除已缴完的外,柳林湖尚欠银二万七千七百八十余两,三清湾、柔远堡尚欠银八千六百一十余两,毛目城尚欠银五千八百二十余两,双树墩、九坝尚欠银二百七千余两,粟米一十五石二斗有余,白面五千四百九十九斤,按例本应照数催征完纳。又查关外的安西、柳沟、布隆吉、沙州等处屯民,原来借用牛具、口粮,共银五万七百八十余两、粮二万一千四百四十余石。除已缴完的外,安西卫尚欠银一千二百六十余两,柳沟、布隆吉尚欠银八十余两、粮二百七十余石,沙州卫尚欠银三万五千五百四十余两。粮八千三百一十余石,按理也应照数催征完纳。朕想到这些屯户原本是招来安置的贫民,平时没有积蓄。自开垦以来,遇到年成丰收还可以缴完旧欠;如果遇到收成歉薄,力量就十分困难,应当加以体恤。况且这些借欠,是屯民领取借用的牛具、口粮,用于公田之用,不同于普通百姓自己耕种田地所欠的赋项。现在经过多年,带征十分困难,着加恩全部豁免,以平息催逼追缴的骚扰。该部立即传谕该督抚知悉。吏部议覆通政使司奏称:臣工的章疏。上达朝廷,按照敬事尽诚的要求,本应详细谨慎地校对;可是各省奏本中的字迹和文字,错误很多。请今后各督、抚、提、镇、将军、都统、副都统在题奏本章中,如果有奉旨令其办理的,仍按圣旨办理;如果是奉特旨交部查议的,就照在京各衙门奏本错误的条例议处。皇帝同意。兵部议奏川陕总督尹继善复奏四川提督郑文焕的奏疏称:夔州一协。以及所属巫山、梁万两营,位于重庆下游,与楚省相邻,是巴渝的锁钥,也是水陆交通要道,向来隶属提督管辖。只是地处川东,距离提督驻地陆路一千八九百里,水路二千四五百里不等,中间还隔着重庆一镇,遇到紧急事务,公文往返动辄要十多天。查重庆与夔州各处驻军相互望见,如果将这一协两营改归重庆镇统辖,遇有紧要事务就让他们就近请示商议,仍报提督查核,应依所请办理。皇帝同意。旌表直隶平乡县民豆保住的妻子苗氏,她因守正而捐躯。
○丙戌。谕大学士等、高斌所奏张家、独石、二口外地方定界一事。朕已批令军机大臣等议奏。但高斌摺内、称蒙古为夷人。甚为错误。向来称准噶尔为夷人。至于内扎萨克。乃本朝之臣仆也。岂可以夷人称之。从前孙嘉淦、曾经错误。朕严加训谕。今高斌此摺。虽据李质粹来文。然高斌具奏时。亦当改正。并告李质粹知之。尔等可传旨训谕高斌。
○又谕、两江总督德沛到宁。传谕那苏图、此次办理赈务。虽不甚妥协。但其心无他意。恐起百姓刁风之故。福建漳、泉、二府。向有刁民聚众喧哗之风。更非江南可比。令其留心斟酌。妥协办理。浙江海塘。所关紧要。务须留心查办。
○丁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据浙江提督裴鉽奏称、江南商民徐维华等五十三人。被风飘入琉球国叶壁山地方。彼处官员。捞救人货。供给养赡。该国王遣都通事阮为标、护送福建交卸等语。中国商民。被风飘入外洋。该琉球国王加意照看。养赡资送。不令失所。甚属可嘉。著该部行文传旨嘉奖之。其遣来之都通事阮为标、著该督抚赏赉之。
○户部议覆、漕运总督顾琮疏称、漕船成造。各有定额。若额内减少。固虑装运不敷。额外加增。徒致虚糜料价。查浙省之台前等三帮船只。因减存年久。历将应兑漕粮。分洒通帮装运。并无挂欠负重之虞。可议长减。又宁、严、衢、三帮船只。兑运额粮。原非负重。不应增船分运。至温州前帮、增船四只。杭州前卫后帮、增船三只。因各该帮、每船装米九百余石。船身负重。现在均匀装运。相安无异。且前项增减漕船。统计一千二百一十四只。较之雍正四年原定额数。止少一只。亦无多寡悬殊等语。应如所请。将台前等三帮减船八只。并额外增设之宁波前帮九只。严州所三只。衢州所二只。均令减歇。其温、杭、二帮船七只。原在通省定额内。即以现在应运漕白。共船一千二百一十四只。作为定额。嗣后如有不肖官丁。任意增减。该督据实参处治罪。从之。
○又议准、广西巡抚杨锡绂疏报、怀集县属之荔枝山矿。礲残沙竭。开采不效。请封闭。从之。
○兵部议覆、江苏巡抚陈大受疏称、抚标左右二营。仅马步战守兵五百四十五名。并无续添。苏州营原额兵七百五十四名。续于昆山、新阳、二县。添设右营守备。又于阊、齐、门外、虎邱山塘、等处。添设左营守备。并添拨弁兵一千二百十六名。分驻防守。至马步十不及二。更替差操。尚在不敷。查营制虽添兵伍。均系旧有抽拨。与额外新添者有间。应如所请。照旧存留。并无庸改马为步。改步为守。从之。
○是月。江苏巡抚陈大受奏、莅任一载。节饬所属文武员弁。上紧整理各事宜。得旨。不必欲速。不可偷安。因时制宜。实心行之。
○又奏、各州县收漕。现饬属仍照乾隆五年以前小口斛式。制造发用。报闻。
○浙江巡抚常安奏报、徵收关税盈溢银两。得旨。看汝颇有以钱粮为重之意。夫贪婪无耻者。固朕所不容。而为大臣者。亦不可仅仅以慎重钱粮为称职也。若因朕此旨而一切不问。即汝虽洁清。而或被属员欺隐。亦不可耳。
○湖广总督孙嘉淦奏、近闻京城例禁铺户囤钱。恐终致价昂。公私均有未便。请弛禁以便商民。得旨。新定例亦不过救目前耳。非可久行也。所奏知道了。
○湖南巡抚许容奏、五月初江水涨发。常属之武陵、龙阳、沅江、三县。堤垸间被漫决。现饬料理堵筑。并分别借给耔种。惟各州县平粜仓谷。已符额数。今令于常额外酌量增粜。以济民食。得旨。所奏俱悉。至于平粜仓谷。已符额数之言。甚属不经。是岂保赤之心哉。且国家设常平社仓。所为何事。汝为抚臣。尚不知此乎。
○又奏、粤东告籴。请于附近粤省之永州、衡州、长沙、等三府。及所属长沙、善化、湘阴、湘潭、衡阳、衡山、零陵、祁阳、等八县。加贮谷内。酌拨八万石。以供买运。如有不敷。再于稍远之岳州、常德、各仓、拨二万石接济。再湖南谷价。请酌定每石五钱。俟秋收买补还仓。通融办理。得旨。所办甚妥。
○河南巡抚雅尔图奏、豫省各府州分防兵丁。久未训练。现于所属、每营挑选数名送省。亲加考验。留标学习。俟有造就。仍发回各营。酌量以千、把、外委、拔补。即令教习兵丁。并动公项银四千两生息。分给各兵作衣装之用。得旨。此不过一时权宜之计则可。日久未必有益。三四年后。可不必矣。
译丙戌日。皇帝谕令大学士等:高斌所奏张家、独石两口外地方划定边界一事,朕已经批令军机大臣等议奏。但高斌奏折中把蒙古称为夷人,十分错误。一向称准噶尔为夷人;至于内扎萨克,是本朝的臣仆,怎么可以称为夷人?从前孙嘉淦也曾犯过这种错误,朕已严加训谕。现在高斌这份奏折虽然依据李质粹的来文,但高斌上奏时也应当改正,并告知李质粹。你们可以传旨训谕高斌。皇帝又谕令:两江总督德沛到达宁地。传谕那苏图:这次办理赈济事务虽然不十分妥当,但他心中没有别的意图,只是担心引起百姓刁悍闹事。福建漳州、泉州两府向来有刁民聚众喧哗的风气,更不是江南可以相比的。命他留心斟酌,妥善办理。浙江海塘关系重大,务必留心查办。丁亥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皇帝下谕:据浙江提督裴鉽奏称,江南商民徐维华等五十三人。被风吹入琉球国叶壁山地方。当地官员打捞救起人员和货物,供给食物、衣物等养赡物资;琉球国王派都通事阮为标护送他们到福建交接。中国商民被风吹入海外,琉球国王特别加意照看,供养资助并送回,不使他们流离失所,十分值得嘉奖。着该部发文传旨嘉奖琉球国王;随同遣来的都通事阮为标,着该督抚赏赐。户部议覆漕运总督顾琮奏称:漕船的制造。各有定额。如果额内减少,固然担心装运不足;额外增加,只会白白浪费材料和工价。查浙江省台前等三帮船只,因为减船已经多年,历来把应兑运的漕粮分摊给全帮船只装运,并没有拖欠或负重过大的忧虑,可以议定长期减船。又宁、严、衢三帮船只,兑运定额粮食,原本并不超载,不应增加船只分运。至于温州前帮增加船四只,杭州前卫后帮增加船三只,是因为各帮每船装米九百余石,船身负重,现在均匀装运,彼此相安无异。而且前述增加、减少漕船,合计一千二百一十四只,比雍正四年原定额数只少一只,并没有数量悬殊等情。应依所请,将台前等三帮减船八只;另外增设的宁波前帮九只、严州所三只、衢州所二只,也都命令减免停用。温州、杭州两帮的七只船原在全省定额内,就以现在应运的漕白粮共一千二百一十四只船作为定额。今后如果有不肖官员、军丁任意增减,着该督据实参奏治罪。皇帝同意。又议准广西巡抚杨锡绂奏报:怀集县所属荔枝山的矿。矿坑已经挖残,砂矿也枯竭,开采没有成效,请求封闭。皇帝同意。兵部议覆江苏巡抚陈大受奏称:抚标左右两营。只有马、步战守兵五百四十五名,并没有后来增添的兵员。苏州营原额兵七百五十四名,后来在昆山、新阳两县增设右营守备;又在阊门、齐门外、虎邱山塘等处增设左营守备,并增拨官兵一千二百十六名,分别驻防。至于马、步兵十人还不到二人,轮流更换差操,仍然不足。查营制虽说增加兵员,但都属于从旧有兵额中抽拨,与额外新添的不同。应依所请,照旧保留,也不必把马兵改为步兵、把步兵改为守兵。皇帝同意。本月。江苏巡抚陈大受奏称:到任一年以来,逐步告诫所属文武官员,抓紧整顿各项事务。皇帝下旨说:不必求快,也不可偷安;要因时制宜,实心实意地实行。又奏报各州县征收漕粮。现在已经命所属仍按乾隆五年以前的小口斛式制造、发给使用。皇帝知道了。浙江巡抚常安奏报征收关税后结余的银两。得到谕旨:看你很有把钱粮看得重要的意思。贪婪无耻的人,固然是朕所不能容忍的;但身为大臣,也不能仅仅以谨慎办理钱粮来称职。如果因为朕这道谕旨便什么都不过问,那么即使你清廉,而下属官员有欺瞒隐匿的情况,也是不可以的。湖广总督孙嘉淦上奏说:近日听说京城按条例禁止铺户囤积钱币。恐怕最终会导致物价上涨,对公私双方都不方便,请求解除禁令,以便利商人和百姓。得到谕旨:新制定的条例也不过是救济眼前之急罢了,不是可以长久实行的办法。所奏之事知道了。湖南巡抚许容上奏说:五月初江水上涨。常德所属的武陵、龙阳、沅江三县,堤垸之间被洪水漫过冲决,现已下令分别办理堵筑,并分别借给耕种所需的种子。只是各州县平价出售的仓谷,已经达到额定数目;如今下令在常额之外酌量增加平粜,以救济百姓粮食。得到谕旨:所奏之事都知道了。至于所谓平粜仓谷已经达到额定数目的话,实在荒谬。这难道是保赤之心吗?况且国家设置常平仓、社仓,是为了什么?你身为巡抚,难道还不知道这个道理吗?又上奏说:广东东部请求买粮。请求从邻近粤省的永州、衡州、长沙三府,以及所属的长沙、善化、湘阴、湘潭、衡阳、衡山、零陵、祁阳八县,在增贮的谷物中酌量拨出八万石,供其购买运输。如有不足,再从稍远的岳州、常德各仓拨出二万石接济。又请求酌定湖南谷价每石五钱,等秋收后买粮补还仓储,灵活办理。得到谕旨:办理得很妥当。河南巡抚雅尔图上奏说:河南省各府、州分驻防守的兵丁。已经很久没有训练,现从所属各营每营挑选几名送到省城,亲自加以考验,留在标营学习;等有成就后,仍发回各营,酌量补授千总、把总、外委等职。并让他们教习兵丁,另动用公项银四千两生息,分给各兵作为衣装费用。得到谕旨:这不过作为一时权宜之计还可以,日久未必有益。三四年以后,就不必再这样做了。
○川陕总督尹继善奏覆、怡亲王奏据西宁办事员外郎高亮所称、西宁管辖多伦、鄂托克、古察、等族番。俱住木鲁乌素地方。彼此互相欺压。请派笔帖式前往管理等语。查彼处番民。界连青海。争强欺压。原所不免。但地方辽阔。并无城郭。如以笔帖式微员。令其驻防。既无威力弹压。转恐别生事端。惟各番地、先经奏定三年派章京、守备、各一员。前往会盟一次。甚有裨益。今应即令会盟官员。乘便稽查。如有前项情事。立行究治。其番民赴西宁贡交马匹。及贸易生理。有冤抑者。许赴管理夷情衙门控拆。得旨。如所议行。
○署广东布政使托庸奏、司库收支钱粮。出入公平。得旨。此等小节。任汝等为之。旬宣之责。不仅此也。若大处不是。则将来必并小节亦问及矣。勉之慎也。
○广西巡抚杨锡绂奏、安南谅山一带夷民。经韦逆之后。失业荐饥。窜入宁明、龙州、土江、土思、等州内地乞食。现饬分别存恤。酌给口粮、递送。回籍。并移行谅山夷官。速行设法绥抚。得旨。办理颇妥。知道了。
○又奏、本年秋审案内。有斩犯饶鸣镐、系奉旨著拟情实之犯。该犯身为知府。贪赃累累。固为法所难宥。但业于限内完赃。似与新定完赃查奏发往军台效力之例相合。奏明请旨。得旨。此奏甚属不合。汝身为巡抚。试思此奏。为奖廉乎。为教贪乎。汝心不可问矣。朕将留心看汝矣。
○署云南总督张允随奏报、金江上游。自小江口双龙滩、至金沙厂河口滩。计大小五十余滩。内有最险次险小险各滩。现已开修工竣。今冬可运铜觔。其下游自利远滩、至新开滩一带工程。六百四十六里。应开修者。共六十二滩。估需银十余万两。俟今冬水落兴工。一律完整。得旨。巳有旨命汝等亲往勘工。汝三人会面时。将此奏与尹继善、新柱看。和衷再酌。奏闻可也。
○又奏、普洱所属猛遮界外之孟艮酋长召贺<?罒干>、横行残虐。经掌管地方之叭三猛等逐之。逃入缅境。现饬土千总防范各隘。得旨。惟在清理我疆。严谨关隘也。
○署贵州按察使宋厚奏、黎平府属南江等十七寨、逆苗滋事。在已南地方。经乡勇协同官兵截杀。斩获多名。并有顿洞等数十寨。皆效命搜捕。已可无虑蔓延。并就近于黎平、永从、二处。开仓赈济各村堡难民。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川陕总督尹继善奏报:怡亲王的奏折据西宁办事员外郎高亮所说,西宁管辖的多伦、鄂托克、古察等族番民。都住在木鲁乌素地方,彼此互相欺压,请派笔帖式前往管理等语。查这些地方的番民,边界与青海相连,争强斗胜、互相欺压,原本难免。但当地地域辽阔,又没有城郭;如果派一个品级低微的笔帖式驻防,既没有威力镇压,反而恐怕另生事端。只是各番地先前已经奏定,每三年派章京、守备各一员,前往会盟一次,很有益处。现在应立即命会盟官员顺便稽查;如有上述情事,立即追究治罪。番民到西宁进贡交纳马匹以及进行贸易谋生时,如有冤屈,准许到管理夷情衙门控告。得到谕旨:按所议办理。署理广东布政使托庸上奏说:司库收支钱粮。出入都公平。得到谕旨:这些只是小节,任凭你们去做。宣布推行教化的责任,不仅在这些方面;如果大事做得不对,将来连小节也一定会追究。努力谨慎地办好。广西巡抚杨锡绂上奏说:安南谅山一带的夷民。经过韦逆之后,失去产业并接连遭受饥荒,逃入宁明、龙州、土江、土思等州的内地乞食。现已下令分别加以存恤,酌量发给口粮并递送回籍;同时移文谅山夷官,迅速设法安抚。得到谕旨:办理得相当妥当,知道了。又上奏说:本年秋审案件中。有斩刑犯饶鸣镐,是奉旨命令拟定为情节属实、罪当斩决的犯人。该犯身为知府,贪赃累累,固然是法律难以宽宥的;但他已经在限期内缴完赃款,似乎与新定的缴清赃款后查奏、发往军台效力的条例相合,特此奏明请旨。得到谕旨:这份奏折实在不合适。你身为巡抚,试想想这份奏折,是为了奖励廉洁,还是为了教导贪污?你的用心已经不必再问了。朕将留心观察你。署理云南总督张允随奏报:金江上游。从小江口双龙滩到金沙厂河口滩,共计大小五十多处险滩,其中有最险、次险、小险各类滩险,现已开挖修治完工,今年冬天可以运输铜觔。其下游从利远滩到新开滩一带,工程长六百四十六里,应开挖修治的共六十二滩,估计需要银十多万两,等今年冬天水位下降后动工,全部修完整。得到谕旨:已经有旨意命令你们亲自前往勘察工程。你们三人会面时,把这份奏折给尹继善、新柱看,齐心再行斟酌,奏报上来即可。又上奏说:普洱所属猛遮界外的孟艮酋长召贺【缺字】横行残暴。被掌管地方的叭三猛等人驱逐,逃入缅甸境内。现已下令土千总防守各处关隘。得到谕旨:只在于清理我方疆界,严密把守关隘。署理贵州按察使宋厚上奏说:黎平府所属南江等十七寨,叛逆苗民滋生事端。在已南地方,乡勇协同官兵截击杀敌,斩获多人;又有顿洞等数十寨,都出力搜捕,已经可以不必担心事态蔓延。并就近在黎平、永从两处开仓,赈济各村堡的受难百姓。皇上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七年壬戌。六月。戊子朔。大学士等议覆、庄亲王允禄等议奏、乐部事宜各条。一、和声署衙门。应归内务府、兼属礼部管辖。其总领大臣。统候钦点。至奉銮等官。另易嘉名。于掌仪司人员内挑补。仍请裁汰之官。暂留一年。俟新员熟习。再令归农。一。和声署乐工。现不足额。必出身清白。通晓音律者充选。今銮仪卫既有鼓手头目。并借充之校尉六十余名。均系内务府人员。自应移隶内务府、挑选学习。其鼓手、乐工、诸名色改正。以归雅驯。一、和声署既以署名。宜照大官署例。裁去奉銮等官。更名为满汉署丞。向有侍从等官。仍照前不定员额。不拘满汉。其鼓手乐工。以所司乐器。分别其名。总名为署史。凡供用官由此挑补。升至丞正。而以侍从、待诏、为加衔。其内府人员。凡己挑选中式、及署正等官。升员外者。俱准出缺另补。汉员例应止于本署升转。加衔食俸。不得升出别衙门。至所称生员、举人、进士、出身之外省汉员。由通晓音律。为本署官者。升至署正。与光禄寺署正。一体升转。其各员缺奏请补授。及挑补注册者。皆如所议行。又称汉署正、署丞、现有可用之人。满缺则通晓音律者尚少。应俟学习得人。将额设再行补实。一、和声署乐章。沿袭明制。仍用戏曲。殊属非体。应令该馆撰拟。凡大祀中祀各典礼。有导引之乐。及春秋二季各小祀、诸色筵宴、进吻。祭门等项。例应作乐者。即令撰定乐章。惟城隍庙、贤良祠等祀。不便设悬登歌。并救护日月。祗伐鼓鸣金。不宜作乐。应如所奏。至銮仪卫、礼部、堂官上任。封开印信。作乐之处。与各衙门既不画一。应停。一、春秋三九月。赴掌仪司演乐一次。著为例。其演乐时、派出总领乐部大臣考验。以上各款。统候交与该馆次第办理。从之。
○兵部议覆、小东兖州镇总兵段起贤疏称、临清所属之禹城汛。在高唐迤东八十里外。该营副将、都司、稽查塘汛。必须跨越高唐。于营制未协。查高唐所辖恩县汛。与临清营相连。临清所辖禹城汛。与高唐营相连。应将恩县千总一员。调防禹城汛。归高唐营管辖。禹城汛把总一员。调防恩县汛。归临清营管辖。并将恩县汛外委一员调回。协防禹城、恩县、两汛。即著临清营派拨外委一员。按季轮番协防。并抽拨恩县汛守兵七名。交禹城汛防。禹城汛马兵七名。交恩县汛防。一转移间。巡防稽察。呼应较灵。应如所请。从之。
○己丑。诏定舞谱。谕、郑世子乐书等书。俱有舞谱。本朝舞制。并无纪载。应作何载入书内之处。著传谕庄亲王、张照、知之。寻据庄亲王等、详考各祭祀乐舞声容仪节。纂成舞谱。奏准载于律吕正义后编。垂为定制。
○谕军机大臣等、据西宁总兵官许仕盛奏称、查阅标协营路。兵丁虽无老弱。马匹亦鲜疲瘦。惟骑步士卒。技艺类多生疎。弓力大半柔软。开拉撒放。俱未合式。骑射则人马未娴。准头则十无一中。臣现在次第整饬等语。许仕盛所奏、西宁兵丁技艺生疎之处。尔等可寄信与总督尹继善、令其留心查察。其从前之将弁等、如何管理。若果似此废弛。虽己经离任者。难以深问。其现在职任者。可严行申饬。务令速行悛改。倘仍复怠玩。即当题参。
○户部议准、江苏巡抚陈大受疏报、吴江、震泽、二县。滨湖坍没田荡八十五顷六十四亩三分零。请豁除额徵钱粮。从之。
○刑部等部议覆、江苏巡抚陈大受奏称、场大使一官。职守介正佐之间。经管涉两可之事。躁妄者思干预。疲软者多推诿。嗣后凡催徵折价、稽察火伏、土□亭场、草荡、缉私等项。许就近准理完结。仍报明该上司查核。事稍重大。仍详批结。如商灶赴运司、分司、各衙门。控斗殴、打降、私宰、私铸、及海洋、商渔、透漏米盐、民灶互控之件。均听地方官查办。不得干预。如该上司、将不应批发事件。徇情批发。以及场员擅理不应管之事。并该上司不行揭报者。将徇情批发之上司。照徇庇例、降三级调用。擅自准理之场员。照擅准词状例、降一级调用。不揭报之上司。照正印官不行查报例、罚俸一年。再场员应管事件。仍听地方官稽察。倘有营私扰累情弊。立即揭参治罪。倘地方官失于觉察。徇情不报者。照不揭报劣员例、分别议处。应如所请。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交河县民傅文学妻、高氏。
译乾隆七年壬戌,六月,戊子朔。大学士等议覆庄亲王允禄等关于乐部事务的各项奏议:一,和声署衙门应归内务府,并兼归礼部管辖;总领大臣一职,听候钦点。至于奉銮等官,另改用嘉美的名称,从掌仪司人员中挑选补授。请求裁汰的官员暂时留用一年,等新任人员熟悉事务后,再令其归农。又一,和声署乐工目前不足定额,必须选用出身清白、通晓音律的人充任。现在銮仪卫已有鼓手头目,以及借充的校尉六十多人,都属于内务府人员,自应移归内务府,挑选学习。鼓手、乐工等名目也应改正,使之归于雅正。一,和声署既然以署为名,就应照大官署的例子,裁去奉銮等官,改名为满汉署丞。原有侍从等官,仍照旧不定员额,不拘满汉。鼓手、乐工则按照所掌乐器分别命名,统称为署史。凡供用官都从这里挑补,升至署正、署丞;侍从、待诏作为加衔。内务府人员中,凡已经挑选中式以及署正等官。升任员外郎的,都准许在出现缺额时另行补授。汉员按例应止于本署内升转,领取加衔俸禄,不得升调到其他衙门。至于所谓生员、举人、进士出身以外的外省汉员,只要通晓音律而任本署官,升至署正后,便与光禄寺署正一样升转。各员缺由奏请补授以及挑补注册的,都按所议办理。又说,汉署正、署丞目前有可用的人;满缺方面,通晓音律的人还少,应等学习有成、找到合适人选后,再把额设缺额补足。一,和声署的乐章沿袭明制,仍旧使用戏曲,实在不合体制。应命有关馆署撰拟乐章:凡大祀、中祀各项典礼中有导引之乐的,以及春秋两季各项小祀、各种筵宴、进吻、祭门等按例应奏乐的,都命其撰定乐章。只有城隍庙、贤良祠等祭祀,不便设置悬乐、登歌;救护日月时,只应击鼓鸣金,不宜奏乐,应照所奏办理。至于銮仪卫、礼部堂官上任、封开印信时奏乐之处,与各衙门并不一致,应停止。一,春秋三九月赴掌仪司演乐一次。著为定例。演乐时,派出总领乐部事务的大臣进行考验。以上各项,统统交给该馆依次办理。予以准行。兵部议覆:小东兖州镇总兵段起贤的奏疏说,临清所属的禹城汛。在高唐以东八十里之外,该营副将、都司稽查塘汛,必须越过高唐,和营制不相协调。查高唐所辖恩县汛与临清营相连,临清所辖禹城汛与高唐营相连。应将恩县千总一员调防禹城汛,归高唐营管辖;禹城汛把总一员调防恩县汛,归临清营管辖。并将恩县汛外委一员调回,协同防守禹城、恩县两汛;命临清营派拨一名外委,按季度轮番协防。再抽调恩县汛守兵七名,交禹城汛防守;禹城汛马兵七名,交恩县汛防守。这样一调动,巡防稽查和彼此呼应就会更加灵活。应照所请办理。予以准行。己丑日。下诏制定舞谱。谕旨说:《郑世子乐书》等书都有舞谱,本朝的舞制却没有记载,应当怎样载入书中,着传谕庄亲王、张照知悉。不久,庄亲王等详细考察各项祭祀中乐舞的声调、姿态和仪节,编成舞谱,奏准载入《律吕正义》后编,作为永久定制。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西宁总兵官许仕盛奏称,他查阅了标营、协营各路。兵丁虽然没有老弱之人,马匹也很少有疲瘦的;只是骑兵、步兵大多技艺生疏,弓力有一大半柔弱,开弓、拉弦、撒放都不合规范。骑射方面人马尚不熟练,瞄准射击十次难有一次命中。臣现在正逐步整顿等语。许仕盛所奏西宁兵丁技艺生疏的情况,你们可以写信给总督尹继善,令他留心查察。对于从前的将领官弁是怎样管理的,如果果真像这样废弛,即使已经离任,也难以深究;对于现在任职的,应严加申饬,务必令其迅速改过。如果仍然怠慢玩忽,就应当上奏参劾。户部议准:江苏巡抚陈大受奏报,吴江、震泽二县。湖滨坍塌淹没田荡八十五顷六十四亩三分有余,请求豁免应征的钱粮。予以准行。刑部等部议覆:江苏巡抚陈大受奏称,场大使这一官职。职守处在正职与佐职之间,经管的是界限两可的事务。急躁妄为的人想要干预,疲弱软弱的人又多加推诿。今后凡催征折价、稽察火伏、土【缺字】亭场、草荡、缉私等事项,准许就近审理办结,但仍须报告该上司查核;事情稍微重大,仍须详细申报批结。至于商人、灶户到运司、分司及各衙门控告斗殴、打降、私宰、私铸,以及海洋、商渔、偷漏米盐、民灶互相控告等案件,均听凭地方官查办,不得干预。如该上司将不应批发的案件徇情批发,以及场员擅自办理不应管辖的事务,而该上司又不揭报,将徇情批发的上司照徇私包庇条例降三级调用;擅自准许审理的场员,照擅自准许词状条例降一级调用;不揭报的上司,照正印官不行查报条例罚俸一年。场员应管的事务,仍听凭地方官稽察;如果有营私、扰累等弊端,立即揭发参奏治罪。如果地方官疏于觉察,徇情隐瞒不报,照不揭报劣员的条例分别议处。应照所请办理。予以准行。旌表直隶交河县民傅文学的妻子高氏,以表彰她守正节烈、捐躯殉节。
○庚寅。谕曰。参将新德、系贝勒海善属下之人。遵旨呈请将伊子查保、携往任所。经该旗代为具奏。查保既系养育兵。著照所奏。准其带往任所。夫补授外员。欲将子弟携往。朕令该旗具奏。准其携往。原系施恩之意。但王公等属下之人内。有在该门上当差者。若不询问该王等、皆含糊具奏。准其携往。则王等所用之人。渐至缺少。嗣后下五旗王公属下之人。升授外任。欲将子弟携往任所者。如现在该王公门上当差。著该旗询问王公。如无用处。照依所请。令其奏明缘由。准其携往。如有用处。停其携往。将此通谕下五旗、遵照办理。
○吏部议覆、直隶总督高斌疏称、天津、清河、二道。虽兼河务。但天津道、止管南运及子牙、淀河、等处。清河道、止管淀河工程。修防尚易。与永定河工不同。而分巡事宜。又皆三项相兼。亦较通永道有间。应如所请。照霸昌、大名、二道之例。臣部照例注册。嗣后缺出。由部请旨简用。至沧州分司运判一缺。应照原奉谕旨。令该督会同盐政、在外拣选题补。从之。
○工部左侍郎张廷瑑奏在詹事府任内。保举宣化知府吕守曾、堪胜道员。乃吕守曾于任杭嘉湖道时。婪贿败露。部议未及保举之员。臣实不敢隐匿。请交部严议。得旨。张廷瑑既自行检举。著免其交议。该部知道。
○准噶尔部人阿尔咱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辛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上还宫。
○谕、明日清晨无雨。照常御殿。如或遇雨。臣工难于行礼。即行停止。升殿日期。鸿胪寺另行请旨。
○兵部等衙门议准、直隶提督塞楞额奏称、古北口外汉站。每站原设把总二员。马七十匹。壮丁五十名。续经裁减调拨。酌留鞍匠屯站。马四十五匹。红旗营、十八里台、坡赖村、三站。马各三十匹。王家营站。马二十五匹。而把总壮丁。并无裁减。今王家营、既裁把总一员。而鞍匠屯等四站。马匹亦属无多。应照例各裁把总一员。并令该提督于应裁之把总、择熟练驿务者。留为驿站把总。年老者勒令休致。娴习弓马者。以营把总补用。再鞍匠屯站。驿马较多。应留壮丁三十名。王家营等站。应留二十名。其余一百四十名。概行裁汰。再蒙古七站。上下相去窎远。应于适中之地。安设五处腰站。以均劳逸等语。应令该提督、即交管站员外郎、带领台站蒙古。亲往验取两站之间。水草丰厚处所。咨报提督、每站各拨人马前往驻劄。从之。
○壬辰。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幸圆明园。
○谕庄亲王允禄、总理乐部事务大臣。内务府一缺。即派王管理。礼部一缺。著派署大学士尚书三泰。嗣后缺出应补之时。该处即将应行开列之大臣具奏。不必由吏部请旨。尚书张照、亦著一同管理。其和声署满署正、满署丞、员缺。照所请以郎中阿克栋阿、兼管署正。员外郎二达塞、兼管署丞。其满供用官。于礼部掌仪司主事等员内。亦酌量派兼行走。
○癸己。谕、昨日升殿遇雨。谢恩大臣官员、及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大门侍卫、内务府官员等、冠服未免沾湿。比命尚书来保等查奏。今据查得行礼随从大小臣工内。被雨沾湿者。共三百三十五员。著即交该部各赏给正俸之半。
○甲午。谕、朕闻今年交仓漕粮。江南泗州、滁州、二处。米色不好。随令查看。据内务府丰益仓、所呈泗州粮米。不但色已改变。兼多搀和沙土。即云该地方收成歉薄。米色不佳。亦不应坏烂至此。一仓如是。他仓亦未可定。著交户部、派堂官一员。前往各仓查验。将米色高下。并应如何分别办理之处。该堂官详议具奏。
○大学士等议覆、直隶总督高斌奏称、据宣化镇总兵李质粹字开、张家、独石、二口地方。商民时被蒙古抢夺。总缘地界分歧。责任不专。以致盗贼肆行。多有汉人勾通蒙古。交襍为害。应否俯如所请。命大臣前往该口、会同各牧厂总管。及察哈尔五旗总管、并令张家、独石、多伦诺尔、三同知。随同勘明。分清疆址。酌定如何管辖缉拏。以免推诿。又据总兵李质粹奏称、口外盗风愈炽。若候奏定章程。迁延时日。更不免滋累商民。现先至张家口地方。协同总管觉和托等差缉各等语。所办甚属妥协。应行令该督、速遴员弁。前往协拏。并知照察哈尔总管等、严行督缉。俟拏获贼匪。再行请派大臣、查勘界址。次第办理。得旨。依议。此事著汪扎尔前往。如贼匪己获则己。如尚未获。即著汪扎尔、督催缉拏。其分查界址、酌立章程等事。亦著汪扎尔会同办理。
译庚寅日。谕旨说:参将新德,是贝勒海善属下的人。他遵旨呈请将自己的儿子查保带到任所,经该旗代为具奏。查保既然是养育兵,着照所奏,准许带到任所。补授外任官员想把子弟带去任所,朕命该旗具奏,准许带去,原本是施恩的意思。但是王公等属下的人中,有些在该王公门上当差;如果不询问王公等,大家都含糊具奏,准许带去,那么王公等所使用的人就会逐渐减少。今后下五旗王公属下的人升授外任,想把子弟带到任所的,如果子弟现在在该王公门上当差,着该旗询问王公;如果没有用处,就依照所请,令其奏明缘由,准许带去;如果有用处,就停止带去。将此谕令通告下五旗,遵照办理。吏部议覆:直隶总督高斌的奏疏说,天津、清河两道。虽然兼管河务,但天津道只管南运河以及子牙河、淀河等处;清河道只管淀河工程,修治防护还较容易,与永定河工程不同。而且分巡事务又都兼管三项,也比通永道轻省一些。应照所请,按照霸昌、大名二道的例子办理,由臣部照例注册。今后出现缺额时,由本部请旨选用。至于沧州分司运判一缺,应照原奉谕旨,令该督会同盐政,在外拣选后上奏补授。予以准行。工部左侍郎张廷瑑上奏说,他在詹事府任职期间。曾保举宣化知府吕守曾足以胜任道员,但吕守曾在担任杭嘉湖道时,贪受贿赂的事败露。部议没有涉及被保举官员,臣实在不敢隐瞒,请交部严加议处。得到谕旨:张廷瑑既然自行检举,着免于交部议处。该部知道。准噶尔部人阿尔咱前来投降。命令按照成例赏赐并安置。辛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皇上回宫。谕旨:明日清晨如果没有下雨。照常临御正殿;如果遇到下雨,臣工难以行礼,就立即停止升殿。升殿日期由鸿胪寺另行请旨。兵部等衙门议准:直隶提督塞楞额奏称,古北口外的汉站。每站原来设置把总二员、马七十匹、壮丁五十名。后来经过裁减调拨,酌量留下鞍匠屯站马四十五匹;红旗营、十八里台、坡赖村三站各马三十匹;王家营站马二十五匹,但把总和壮丁并没有裁减。如今王家营已经裁去把总一员,鞍匠屯等四站的马匹也不多,应照例各裁把总一员,并令该提督从应裁的把总中选择熟悉驿务的人,留作驿站把总;年老的勒令退休,熟习弓马的以营把总补用。鞍匠屯站驿马较多,应留壮丁三十名;王家营等站应留二十名;其余一百四十名一律裁汰。另蒙古七站上下相距遥远,应在适中的地方设置五处腰站,以均衡劳逸等语。应令该提督立即交给管站员外郎,带领台站蒙古人亲自前往查验两站之间水草丰茂的地方,咨报提督,每站各拨人马前往驻扎。予以准行。壬辰日。皇上在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的各官员前来谢恩。皇上临幸圆明园。谕令庄亲王允禄担任总理乐部事务大臣。内务府的一个缺额,立即派王公管理;礼部的一个缺额,着派署理大学士尚书三泰。今后出现缺额需要补授时,该处就把应当列名的有关大臣开列具奏,不必由吏部请旨。尚书张照也着一同管理。和声署满员署正、满员署丞的缺额,照所请以郎中阿克栋阿兼管署正,以员外郎二达塞兼管署丞。满员供用官,也从礼部掌仪司主事等官员中酌量派人兼任供职。癸巳日。谕旨:昨日升殿时遇到下雨,谢恩的大臣官员,以及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大门侍卫、内务府官员等,冠服难免被雨水沾湿。此前已命尚书来保等查奏。现在据查,行礼随从的大小臣工中,被雨水淋湿的共三百三十五员,着立即交给有关部,各赏给正俸的一半。甲午日。谕旨:朕听说今年交仓的漕粮,江南泗州、滁州两处的米色不好,随即命人查看。据内务府丰益仓呈报,泗州粮米不但颜色已经改变,而且有很多掺杂沙土。即使说当地收成歉薄、米色不佳,也不应坏烂到这种程度。一仓如此,其他仓也未必能够确定没有问题。着交给户部,派一名堂官前往各仓查验,把米色的优劣以及应当如何分别办理的地方,令该堂官详细议定后具奏。大学士等议覆:直隶总督高斌奏称,据宣化镇总兵李质粹呈文,张家、独石二口地方。商民时常被蒙古人抢夺,总的原因是地界划分不清,责任不专一,以致盗贼肆意横行;还有许多汉人勾结蒙古人,交相混杂为害。是否应当俯准所请,命大臣前往该口,会同各牧厂总管以及察哈尔五旗总管,并令张家、独石、多伦诺尔三位同知随同勘察,查明疆界,酌定如何管辖和缉捕,以免互相推诿。又据总兵李质粹奏称,口外盗风日益严重;如果等候奏定章程,势必拖延时日,更免不了滋扰商民。现已先到张家口地方,会同总管觉和托等分头缉捕等语。办理得很妥当,应下令该督迅速选派官员将弁前往协同缉捕,并通知察哈尔总管等严加督促缉拿。等捕获盗匪后,再请派大臣勘察界址,依次办理。得到谕旨:依议办理。此事着汪扎尔前往;如果盗匪已经捕获,就这样办;如果尚未捕获,就着汪扎尔督促催办缉捕。分头查勘界址、酌定章程等事,也着汪扎尔会同办理。
○吏部议覆、原任山东巡抚朱定元疏称、东省之兖沂曹道、粮道库大使、胶莱运判、官台场大使、并泰安驻劄楼德庄之通判、武定驻劄牡砺嘴之同知、曹州驻劄桃源集之同知、及通判、沂州移驻向城之通判、向城移驻青驼寺之巡检、兖州移驻滕县临城驿之同知、又莒州石埠集巡检、青州府同知、博山县知县、典史、训导、鳌山、灵山、雄崖、浮山、各巡检、海阳、荣城、二县知县、威海、靖海、各巡检、福山县教谕、鱼台县训导、又济宁卫前左帮、临清卫后帮之千总六员、随帮三员、并岁运蓟粮千总二员、等缺。或系复设。或系改设添设。均关紧要。未便议裁。惟旧设之登州府盐捕通判。并不管粮。且青、莱、二府。均未设有通判。应将捕务并该府同知兼管。又钜野县管粮县丞。与知县典史同城。别无专司事件。该县漕粮。仅一千三百余石。徵收兑运。无藉助理。又诸城县原设南笼湾、信阳镇、二巡检。两员衙署。相距止三十里。管理海口。亦止三十余里。如将巡缉事务。专归信阳镇巡检。堪资兼顾。又掖县之海仓巡检。所管民人稀少。且附近郡城。查察尚易。应归县兼管。又德州之安德、梁家庄、良店、武城县之甲马营、临清州之清源兼渡口、清平县之清阳、东昌府之崇武、阳谷县之荆门、汶上县之开河、济宁州之南城、鱼台县之河桥、峄县之万家、东平州之安山、等十四水驿。或与该州县同城。或距城十数里。及数十里不等。均在该州县境内。可以就近管理。该驿丞等止于河干往来迎送。并无地方之责。即属冗设。又青州府之安东卫守备。专管理事徵粮。名为武弁。实同文职。究所徵钱粮。不过一千余两。管辖屯军。错处日照、诸城、二县境内。离卫窎远。军民完粮听讼。均苦不便。且该卫并不佥丁运漕。应将该卫地亩庄屯。分归诸城、日照、二县经管。文武生员。亦分隶二县。岁科两试。编号取进。各半入学。文庙封扄。春秋丁祭。统归日照县儒学。耤田改作学田。并将城池交给安东营经管。仓粮归日照县经管。出纳社仓积谷。各按屯庄、分属二县。责成仓正副旧办理。又德州卫四所管屯千总四员。与卫备驻劄同城。每所徵银仅二三千两。悉在德州卫境内。屯民俱赴州城交纳。应将钱粮等项。裁归收并左右二所。各按地方就近管理。所有登州府盐捕通判、钜野县县丞、南笼湾、海仓、巡检二员、驿丞十三员、安东卫守备、教授、二员、德州卫中右所千总。二员、悉行裁汰。应如所请。从之。
○乙未。上奉皇太后御长春仙馆。至丁酉皆如之。
○上御勤政殿听政。
○兵部议准、直隶总督高斌疏称、宣化府属之榆林、土木、鸡鸣、宣化、万全、怀安、云州、赤城、长安、雕鹗、等十驿。地临边隘。与内地不同。查各驿共马七百四十五匹。夫七百四十七名。以两马一夫计算。额设兽医、<?釒算斤>草等夫、八十名。应照议准顺、永、二府属冲驿之例。仍留站供差。其余浮多夫二百九十四名半。概行裁彻。以节经费。从之。
○工部等部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疏报、宁夏大清、唐、汉、三渠。及各大小支渠。前因该处地震摇塌。各渠所有裂缝处甚多。急需修筑土□拜岸桥闸。并老埂长堤各工。请动项兴修。从之。
○署两广总督庆复奏、右江镇总兵张朝宣病故。请简人地相宜之员补授。得旨。张朝宣患病溘逝。应得恤典。著察例具奏。已有旨了。余著议奏。该部知道。
○以内阁学士钱陈群、为刑部右侍郎。
○予故刑部尚书刘吴龙、祭葬如例。谥清悫。
○丙申。谕军机大臣等、直隶凶犯戮尸二案。乃伦常未有之异变。民间有此事。实吾君相平日教化不行。深当自愧。封疆大吏。亦当引为己咎。查向来偶遇此等。皆从外结。该督抚具摺奏闻。不入题本之内。今此二案。尔等酌量办理。可寄信与高斌知之。
○又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魏定国奏报、山东各府、于五月初三、至二十一等日。得两一二寸至四五寸不等。其被旱之历城等十九州县。现在借给耔种口粮。以资耕种等语。此半月以前。山东雨水之情形也。近今半月以来。乃农田紧要之时。雨泽果否透足。魏定国未曾续奏。朕心深为廑念。可传旨询问之。若包括到任。魏定国卸事。即令传谕包括、令其据实具奏。毋得疎忽。寻奏、自五月二十一二等日。至六月初四及初十等日。所在续得透雨。秋粮长发。其历城等十九州县被灾贫民。现饬属实心查办。酌量借给。得旨。所奏俱悉。
译吏部议覆:原任山东巡抚朱定元奏称,山东东部的兖沂曹道、粮道库大使、胶莱运判、官台场大使,以及驻扎泰安楼德庄的通判、驻扎武定牡砺嘴的同知、驻扎曹州桃源集的同知及通判、沂州移驻向城的通判、向城移驻青驼寺的巡检、兖州移驻滕县临城驿的同知、莒州石埠集巡检、青州府同知、博山县知县、典史、训导,鳌山、灵山、雄崖、浮山各巡检,海阳、荣城二县知县,威海、靖海各巡检,福山县教谕,鱼台县训导,以及济宁卫前左帮、临清卫后帮的千总六员、随帮三员和每年运输蓟粮的千总二员等缺额。有的是恢复设置,有的是改设、增设,都关系重大,不便议论裁撤。只是原来设置的登州府盐捕通判并不管理粮务,而且青州、莱州二府都没有设置通判,应把捕务交给该府同知兼管。又钜野县管粮县丞与知县、典史同城,另无专门事务;该县漕粮仅一千三百多石,征收兑运不需要辅助。又诸城县原设南笼湾、信阳镇两名巡检,两处衙署相距只有三十里,管理海口也不过三十多里;如果把巡缉事务专归信阳镇巡检,足以兼顾。又掖县的海仓巡检所管百姓稀少,而且靠近郡城,查察较为容易,应归县兼管。又德州的安德、梁家庄、良店,武城县的甲马营,临清州的清源兼渡口,清平县的清阳,东昌府的崇武,阳谷县的荆门,汶上县的开河,济宁州的南城,鱼台县的河桥,峄县的万家,东平州的安山等十四处水驿,有的与该州县同城,有的距城十几里或几十里不等。都在该州县境内,可以就近管理。这些驿丞等只在河岸往来迎送,并没有地方管理的责任,属于冗余设置。又青州府的安东卫守备专门管理屯田事务、征收钱粮,名义上是武官,实际上与文职相同;所征钱粮不过一千多两,所管屯军分散在日照、诸城两县境内,离卫所很远,军民缴粮和诉讼都感到不便。而且该卫并不抽丁运输漕粮,应将该卫的地亩、庄屯分归诸城、日照两县管理;文武生员也分别隶属两县,岁试、科试分编号取录,各半数入学;文庙封闭、春秋丁祭,都归日照县儒学办理;籍田改作学田;并将城池交给安东营管理;仓粮归日照县管理,出纳社仓积谷,分别按屯庄归属两县,责成仓正、仓副旧例办理。又德州卫四所管理屯田的千总四员,与卫备驻在同城,每所征银仅二三千两,全部在德州卫境内,屯民都到州城交纳;应将钱粮等事务裁并归入左右二所,各按地方就近管理。所有登州府盐捕通判、钜野县县丞、南笼湾和海仓巡检二员、驿丞十三员、安东卫守备、教授二员、德州卫中右所千总。二员,都一律裁汰。应照所请办理。予以准行。乙未日。皇上侍奉皇太后到长春仙馆,直到丁酉日都如此。皇上在勤政殿听政。兵部议准:直隶总督高斌奏称,宣化府所属的榆林、土木、鸡鸣、宣化、万全、怀安、云州、赤城、长安、雕鹗等十处驿站。地处边境关隘,与内地不同。查各驿共有马七百四十五匹、夫七百四十七名,按两匹马配一名夫计算;额定兽医、【缺字】草等夫八十名。应照顺、永二府所属冲要驿站议准的例子,仍然留在驿站供差;其余多出的夫二百九十四名半,一律裁撤,以节省经费。予以准行。工部等部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奏报,宁夏的大清渠、唐渠、汉渠。以及各条大小支渠,先前因为当地发生地震而震塌,各渠有很多裂缝,急需修筑土【缺字】岸、桥、闸以及旧埂长堤等工程,请求动用款项兴修。予以准行。署理两广总督庆复上奏:右江镇总兵张朝宣病故。请求选拔任地相宜的官员补授。得到谕旨:张朝宣因病突然去世,应得的恤典,着查照条例具奏,已经有旨意了;其余事项着议奏,该部知道。任命内阁学士钱陈群为刑部右侍郎。赐故刑部尚书刘吴龙祭祀、安葬,照例办理。谥号为“清悫”。丙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直隶发生的两起戮尸案件,是伦常中从未有过的变故。民间出现这样的事,实在是我们君臣平日教化没有施行的结果,深应自我惭愧。封疆大吏也应当把它作为自己的过错。查从前偶尔遇到这类案件,都是从外地结案,该督抚只具摺奏报,不列入题本之内。现在这两起案件,你们酌量办理,可以写信告诉高斌。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魏定国奏报,山东各府在五月初三至二十一等日。得到降雨一二寸至四五寸不等。那些遭受旱灾的历城等十九州县,现在正借给种子和口粮,以资助耕种等语。这是半个月以前山东雨水的情况。近半个月以来,正是农田最要紧的时候,雨水究竟是否下得足够,魏定国没有继续奏报,朕心中深感忧虑。可以传旨询问。如果包括已经到任、魏定国已经卸任,就令传谕包括,让他据实具奏,不得疏忽。不久奏报:从五月二十一、二等日至六月初四及初十等日,各地陆续得到透雨,秋粮茁长。历城等十九个受灾州县的贫民,现已命所属官员实心查办,酌量借给。得到谕旨:所奏之事都知道了。
○吏部奏、行取知县、题升同知。除应行题补之缺。原系升调兼行。准将行取人员题升外。其应行调补之缺。于对品人员内拣选调补。如实无可调补。将缘由声明。再以行取人员题升。至有以应归部选各缺。将行取知县、滥请升补。臣部概驳不准。惟安徽、陕西、山西、河南、等省。通省同知。并无外题之缺。若概不准以部选之缺题升。是该省行取人员。独受偏枯。应请此数省、遇有部选缺出。亦准该督抚酌量题升。至他省原有应题应调各缺。不得援以为例。从之。
○兵部等部议覆、甘肃巡抚黄廷桂疏称、陕省至兰南路之摩云、沙泥、柳林、窑痁、石井、五所。各额设牛十五只。夫十五名。北关、甸子、宁远、伏羌、秦州、清水、六所。各设募夫三十名。凤林、定羌、各设牛五只。夫五名。和政所。设牛四只。夫四名。查所牛所夫。向因供支饷鞘而设。近来饷鞘、并不经由南路。别项差使亦少。未便虚设耗帑。请将摩云等五所牛只。并凤林、定羌、和政、三所牛夫。均行裁汰。北关等六所。应各裁募夫十名。并摩云等五所所夫。改为募夫。留站供差。倘裁减之后。差务必须递运者。应照各站雇车例。动项雇募应差。又凉州府属之黑松、沙井、等十驿。同处河西。地冲差繁。不减于各驿。草豆腾踊。亦等于他站。现在乾银不敷。请将河西各站。日支银八分五厘之马、一千六百一十三匹。每马日减银五厘。岁共减银二千九百三两四钱。沙井等十驿。马三百七十二匹。每马日增银三分。连额共支八分。岁共增银四千十七两六钱。即以所减河西乾银。并裁减夫牛银共五千三百四两六钱。增给。仍余银一千二百八十七两。解司充饷。又直隶阶州成县所属之小川驿。额马止十一匹。毋庸专员。应将夫马归并成县管理。狄道州辖之沙泥驿。额马二十匹。马少差简。应归并该州管理。宁夏府属之同心、沙泉、二驿。额设驿丞一员。分隶厅州。多有未便。且地僻马少。应将同心驿夫马、归并灵州。沙泉驿夫马、归并西路厅分管。所有小川、沙泥、同心、沙泉、四驿驿丞三缺。悉行裁汰。均应如所请。从之。
○又奏请简放广西右江镇总兵员缺。得旨。朕从前因右江总兵官员缺。地处边瘴。风土恶劣。是以降旨令三年调换。今二年之内。连故二镇。朕心深为轸恻。览本内开列之员。恐亦未必熟习右江风土。或于附近总兵、副将内。将熟习风土者。拣选升调一员。或将右江总兵。改为副将。并酌量移驻。与现在驻劄地方。相离稍远。以免瘴疠之处。该部详议具奏。
○御史邹一桂奏、阅视刑部。南所中多已结之囚。北监内有未结之犯。询之司狱等官。佥云现审案内、人犯众多。恐有串通。是以分寄北监。查南所中自有四所。又有板房灰棚。皆可分禁。何必寄放。至于已结之囚。又何以仍留南所。又云南北分禁旗民。而南所实多民犯。北监又不少旗人。似此混杂互收。不无滋弊。请敕刑部堂官、通饬各司。嗣后罪犯收禁之时。逐一画归南北。并于送都察院报单内、开明己结未结字样。以免混监之弊。得旨。如所请行。下部院知之。
○丁酉。谕大学士等、两广总督移咨江浙、缉拏逆犯李捷三等一案。此等事件。该省大员、于接到咨文之日。自应密行知会各该地方。设法捕缉。俾不致骇人观听。且不使逆犯闻风远扬。乃闻浙江按察使徐琳、遍张告示、晓谕民人。以致愚民目为新闻。远近传说。江南狼山总兵陈伦炯、亦曾出示谕众。此等办理。不但起人讹言。且令凶犯兔脱。甚属错缪。可即传谕江浙两省督抚知之。
○大学士等议奏、旗民不准交产。定例禁止。遵行日久。查禁渐疎。请嗣后旗人认买官地。该佐领于年终查明。有无私行典卖之处。呈报都统察核。并令该保正、甲长、查明民人有无典卖旗地。由该州县详报直隶总督稽查。倘私行典卖。将旗民分别按例治罪外。地亩地价。均照例入官。该佐领州县官。失于觉察一并交部议处。从之。
○吏部议准、署两广总督庆复疏报、土田州知州岑应祺之弟岑应伟故。请以其子岑洁、分管阳万等一百九十八村。给与州判职衔。从之。
○戊戌。上诣长春仙馆、问皇太后安。奉皇太后还畅春园。
○己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吏部上奏:行取知县,题升同知。除应当上奏补授的缺额,原本属于升任、调任兼行的缺额,准许将行取人员上奏升任;至于应当调补的缺额,则从对品人员中选拔调补。如果确实没有可调补的人,就说明原因,再以行取人员上奏升任。至于本应归吏部选用的各类缺额,将行取知县滥行请求升补的,臣部一概驳回不准。只是安徽、陕西、山西、河南等省,全省同知都没有可以由外地题补的缺额;如果一概不准以部选缺额题升,就会使这些省的行取人员独受偏枯之弊。应请这几个省遇到部选缺额时,也准许该督抚酌量上奏升任。至于其他省原有应当题补、调补的缺额,不得援引此例。予以准行。兵部等部议覆: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陕西省通往兰州以南道路上的摩云、沙泥、柳林、窑痁、石井五所。各额设牛十五只、夫十五名;北关、甸子、宁远、伏羌、秦州、清水六所各设置募夫三十名;凤林、定羌各设置牛五只、夫五名;和政所设置牛四只、夫四名。查这些所的牛和夫,原来因供应粮饷、运送鞘物而设置,近来粮饷、鞘物并不经过南路,其他差使也少,不便虚设而耗费帑项。请将摩云等五所的牛,以及凤林、定羌、和政三所的牛夫,一并裁汰;北关等六所各裁募夫十名,并将摩云等五所的所夫改为募夫,留在驿站供差。如果裁减以后差务仍必须递送运输,应照各站雇车的例子,动用款项雇募人员应差。又凉州府所属黑松、沙井等十驿同处河西,地处冲要、差务繁多,不比其他驿站少,草料豆料价格上涨也与其他驿站相同。现在乾银不足,请将河西各站每日支给银八分五厘的马一千六百一十三匹,每匹马每日减银五厘,每年共减银二千九百三两四钱;沙井等十驿马三百七十二匹,每匹马每日增加银三分。连同原额共支银八分,每年共增加银四千十七两六钱。就用所减河西乾银以及裁减夫、牛所节省的银共五千三百四两六钱增加给付,仍余银一千二百八十七两,解送上司充作粮饷。又直隶阶州成县所属的小川驿,额定马只有十一匹,不必专设官员,应将夫马归并由成县管理。狄道州管辖的沙泥驿,额定马二十匹,马少、差务简,应归并该州管理。宁夏府所属同心、沙泉两驿,额设驿丞一员,分别隶属厅、州,多有不便,而且地处偏僻、马匹少;应将同心驿的夫马归并灵州管理,沙泉驿的夫马归并西路厅分管。小川、沙泥、同心、沙泉四驿的驿丞三缺,全部裁汰。均应照所请办理。予以准行。又上奏请求选派广西右江镇总兵的缺员。得到谕旨:朕先前因为右江总兵官员缺额所在地处边境、瘴气流行,风土恶劣,所以降旨命令三年调换一次。如今两年之内接连有两镇总兵去世,朕心中深感悲痛。朕看了奏折中开列的人员,恐怕他们也未必熟悉右江风土;或者从附近的总兵、副将中选择熟悉当地风土的一员升任调补,或者将右江总兵改为副将,并酌量迁移驻地,使其与现在驻扎的地方相距稍远,避开瘴疠之处。该部详细议定后具奏。御史邹一桂上奏:巡视刑部。南所中有许多已经结案的囚犯,北监内有尚未结案的犯人。询问司狱等官,他们都说当前审理的案件中人犯很多,恐怕彼此串通,所以分送北监。查南所本来就有四所,又有板房、灰棚,都可以分别关押,何必寄放在北监?至于已经结案的囚犯,又为什么仍然留在南所?又说南北监分别关押旗人和民人,但南所实际上有很多民犯,北监也有不少旗人。这样混杂收押,不能不产生弊端。请求敕令刑部堂官通告各司,今后收禁罪犯时逐一划分归入南、北监,并在送都察院的报单内注明“已结”“未结”字样,以免混监的弊端。得到谕旨:照所请办理。下发刑部、都察院知道。丁酉日。谕令大学士等:两广总督移文通知江浙缉拿逆犯李捷三等人的案件,这类事情,该省大员在接到咨文当天,本应秘密通知有关地方,设法捕拿,使事情不至于惊动民众,也不使逆犯听到风声逃远。现在却听说浙江按察使徐琳到处张贴告示,晓谕百姓,以致愚民把它当作新闻,远近传说;江南狼山总兵陈伦炯也曾张贴告示向众人宣示。这种办理不但引起讹言,而且使凶犯逃脱,实在错误。可以立即传谕江、浙两省督抚知道。大学士等议奏:旗人与民人不得互相买卖田产。定例已经禁止,实行日久,查禁逐渐松弛。请今后旗人认买官地时,由该佐领在年终查明是否有私自典卖的情况,呈报都统察核;并令保正、甲长查明民人是否有典卖旗地,由该州县详细报告直隶总督稽查。如果私自典卖,除将旗人、民人分别按条例治罪外,土地和地价都照例没收入官。该佐领及州县官如果疏于察觉,一并交部议处。予以准行。吏部议准:署理两广总督庆复奏报,土田州知州岑应祺的弟弟岑应伟去世。请求将他的儿子岑洁分管阳万等一百九十八村,授予州判职衔。予以准行。戊戌日。皇上前往长春仙馆问候皇太后安好,并奉皇太后返回畅春园。己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广西提督谭行义奏称、交夷韦福琯、滋扰谅山一事。有广西崇善县革生叶蓁、广东人周老六、私出外夷。诱教福琯。帮助为逆。事败潜逃。入境被获。朕己降旨令该督抚、酌量办理。今又据巡抚杨锡绂奏称、安南饥民。流入宁明等州。每处三四十人。除老弱病饥者。暂给口粮存恤。俟其病愈。再行押送出关外。其尚能行走者。酌给口粮路费。递送回籍。并严禁内地民人。贩卖夷人子女。希图获利等语。杨锡绂办理之处。颇属妥协。但滇粤界接安南。全在各处关隘。严行盘诘。始不致彼此私行出入。以致滋扰。并或酿成事端。今叶蓁等、私出作奸。而饥夷复偷入内地。则是各处要隘。难免潜出窜入之弊。殊非防范边境之道。尔等可寄信该督抚、令其悉心筹画。嗣后应如何立法整饬之处。会同详酌妥办。具摺奏闻。务使各关隘。盘查禁止。实在严密以靖边疆。
○兵部议覆、署两广总督庆复疏称、粤东各标镇协营。原额兵七万七百六十名。嗣于左翼等各镇协标营。添兵一千八百四十五名。原系通省额兵内、将马改步。将步改守。与额外另募者不同。应如所请。照旧存留。至惠州协、添兵一百四十一名。连阳营、添兵一百名。均属额外另募。自应裁汰。如惠、连、二处地方。实在紧要。必须添兵防卫。则该省原额及增募兵。共七万二千六百五名。该督即可通融抽拨。其惠、连、新添兵。自不便一体存留糜费。从之。
○工部议覆、江南河道总督完颜伟等疏称、据巡漕御史都隆额具奏称、黄河北岸石林、黄村、二口。黄水减洩过多。近河之沛县、铜山等处。多被淹漫。今查勘该二口。原以减洩黄水异涨。归微山湖、以资漕运。乾隆五年、秋汛盛涨。二口漫滩之水。汕刷沟槽。以致洩水过多。经前河臣高斌、堵塞坚实。加筑土坝。镶做防风。与地相平。是以乾隆六年、伏汛盛涨。减水无多。嗣后惟于汛水未发之先。将原筑土坝。修补坚实平整。如遇盛涨漫滩。汕刷沟槽。即行随时填补。则减洩不致过多等语。该总河所议。与侍郎周学健等所奏、将二口坚筑土坝。外堆砌乱石帮护。高与地平。仍与漫滩无异之处。意见相同。应如所题。行令该总河、随时办理。再该总河等所称铜、沛、等县滨河洼地。雨水稍多。即不免于淹漫。是又不仅以二口洩水过多之故。应令该总河、会同江南督抚、悉心筹画。务期河道民生。两有裨益。从之。
○庚子。修南北郊斋宫。谕署户部侍郎三和、天坛地坛旧制。建有斋戒宫。年久倾圯。未经缮修。朕意于大祀前期。至诚赴坛斋宿行礼。其应如何修建之处。尔即前往。敬谨相视。绘图呈览。至兴修之时。著派内府熟悉工程之员。仍会同工部、太常寺、派员。一同监看修理。所需钱粮。由工部行文。向户部咨取应用。
○吏部议覆、署陕西巡抚岱奇疏称、陕省之同州府知府、通判、经历、并大荔县知县、县丞、典史、教职、又榆林府知府、照磨、知县、典史、延安府捕盗同知、商、乾、邠、鄜、绥德、等州直隶知州、潼关县知县、典史、教职、怀远、靖边、定边、三县知县、典史、及虢川、麻地沟、永丰镇、各巡检等缺。自雍正三年之后。节经裁改添设。均有职守。并非冗旷之员。应如所请。仍照旧设立。无庸议裁。从之。
○刑部议奏、先经臣部议覆福建按察使张嗣昌条奏、嗣后闽省应入秋审人犯。分别州县离省程途远近。于部覆未到者。无庸概行提解。以免守候跋涉之累。行令各该省画一办理等因。今据各省督抚府尹等、各仿照闽省之例。酌定离省程途远近。分别日期。应如各督抚等所议办理。并载入例册。永著为例。从之。
○又议覆、福建按察使王丕烈奏称、福建、广东、二省。向系彼此互流。设粤民寓闽已久。犯罪应流。若依例解回原籍。仍流闽省。是犹以本省人流本省。此等生事之徒。或致别生事端。应如所奏。嗣后如粤民寓闽犯流者。统发回本籍。按所犯道里。改发广西足数之地方安插。仍通行直隶各省。但遇有流寓之人。于该省犯流者。照例解回原籍。若计应流之地。即系该犯流寓之所。未便发往者。亦令各该督抚、按所犯应流之地。计本省及流寓省分之远近。临时声明。分别改发。统期足数。从之。
○奉天府府尹霍备疏报、承德、盖平、永吉、宁海、锦县、义州、等六州县。乾隆六年、开垦荒地五千一百七亩有奇。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御史陈大玠条陈。可发与那苏图阅看。向来台湾地方。产米甚多。是以漳、泉等处。资其接济。后因流寓人多。米价渐贵。乾隆六年。彼地又复歉收。特令禁米出港。今陈大玠此奏。未必即系该地方实在情形。但年岁果属丰稔。而奸商等居奇囤积。亦非便民之道。该督抚等亦当通融办理。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广西提督谭行义奏称,交夷韦福琯滋扰谅山一事。广西崇善县革除生员叶蓁、广东人周老六私自出境到外夷之地,诱骗教唆韦福琯,帮助他谋逆;事情败露后潜逃,进入内地时被捕。朕已经降旨命该督抚酌量办理。现在又据巡抚杨锡绂奏称,安南饥民流入宁明等州,每处三四十人;除老弱、患病和饥饿者暂时发给口粮加以存恤,等病愈后再押送出关外;其余还能够行走的人,酌量发给口粮和路费,递送回籍;并严禁内地百姓贩卖夷人子女,企图获利等语。杨锡绂办理的情况相当妥当。但是云南、广东与安南接界,全靠各处关隘严加盘诘,才不会使双方私自出入而滋生扰乱,或者酿成事端。如今叶蓁等私自出境作奸,而饥饿的夷民又偷偷进入内地,这说明各处要隘难免有偷偷出去、逃窜进来的弊端,实在不是防范边境的办法。你们可以写信给该督抚,令其尽心筹划今后应当如何立法整顿,会同详细斟酌妥善办理,具摺奏报。务必使各处关隘盘查、禁止真正严密,以安定边疆。兵部等部议覆:署理两广总督庆复奏称,广东东部各标、镇、协、营。原有额定兵七万七百六十名。后来在左翼等各镇协标营增添兵一千八百四十五名。这些原本是全省额定兵额中把骑兵改为步兵、把步兵改为守兵的,并非额外另行招募的兵,应准其所请,照旧保留。至于惠州协增添的一百四十一名、连阳营增添的一百名,都属于额外另行招募,理应裁汰。如果惠州、连阳两处地方确实十分紧要,必须增兵防卫,那么该省原额兵和增募兵合计七万二千六百零五名,该督即可灵活抽调。惠州、连阳新添的兵,不便一概保留而徒费钱粮。依议。○工部议复江南河道总督完颜伟等人的奏疏说,巡漕御史都隆额奏称:黄河北岸的石林、黄村两处河口,黄水泄减过多,靠近河道的沛县、铜山等地多被淹没。现在查勘这两个河口,原是为了在黄水异常上涨时泄减水势,使水流入微山湖,以便利漕运。乾隆五年秋汛水势暴涨,两个河口漫滩的水冲刷沟槽,导致泄水过多。前任河臣高斌将其坚固堵塞,加筑土坝,并用土石镶筑防风设施,使其与地面相平。因此乾隆六年伏汛水势暴涨时,泄出的水并不多。今后只须在汛水尚未发生之前,把原来修筑的土坝修补得坚固平整;如遇水势暴涨漫过滩地、冲刷沟槽,就随时填补,这样泄水便不会过多。总河所议,与侍郎周学健等奏请把两个河口的土坝筑牢,外面堆砌乱石加以护卫,使高度与地面相平,仍与漫滩没有差别的意见相同。应依奏办理,命令总河随时处理。又,总河等所说铜山、沛县等县沿河低洼地,雨水稍多便难免淹没,这又不只是两个河口泄水过多的缘故。应命令总河会同江南督抚,悉心筹划,务必使河道和民生两方面都得到好处。依议。○庚子。修缮南郊、北郊的斋宫。谕令署理户部侍郎三和:天坛、地坛旧制都建有斋戒宫,年久倾塌损坏,一直没有修缮。朕想在举行大祀前,怀着至诚前往坛中斋宿行礼。至于应如何修建,你立即前往,恭敬谨慎地察看,绘图呈览。到兴修时,派内府熟悉工程的官员,会同工部、太常寺派出的官员,一同监督修理。所需钱粮,由工部发文向户部咨取使用。○吏部议复署理陕西巡抚岱奇的奏疏说:陕西省同州府的知府、通判、经历,以及大荔县的知县、县丞、典史、教职;又有榆林府的知府、照磨、知县、典史;延安府的捕盗同知;商州、乾州、邠州、鄜州、绥德州等直隶州的知州;潼关县的知县、典史、教职;怀远、靖边、定边三县的知县、典史;以及虢川、麻地沟、永丰镇各巡检等官缺,自雍正三年以后,经过多次裁改、增设,都各有职掌,并不是多余闲置的官员。应准其所请,仍照旧设置,不必议裁。依议。○刑部议奏:先前本部议复福建按察使张嗣昌条奏,今后福建省应列入秋审的人犯,应根据各州县距离省城路程的远近办理;对于部里的批复尚未到达的,不必一概提解,以免守候和跋涉之劳。命令各该省统一办理。现在各省督抚、府尹等都仿照福建省的例子,酌定距离省城路程的远近,分别规定日期。应依各督抚等所议办理,并载入例册,永远作为定例。依议。○又议复福建按察使王丕烈奏称:福建、广东两省,向来彼此有流动往来。假如广东百姓长期寄居福建,犯罪应判流刑,如果依照惯例解送回原籍,仍然流放到福建省,这就等于把本省人流放到本省。这类滋事之徒,或许会再次引发事端。应依所奏,今后广东百姓寄居福建而犯罪应判流刑的,一律发回原籍,按照所犯罪行应流放的路程,改发广西路程相等的地方安插。此规定也通行于直隶及各省。但凡有流寓之人在该省犯罪而应判流刑的,照例解回原籍;如果按照应流之地,恰好就是该犯流寓之处,不便发往,也命令各该督抚按照罪犯应流之地,计算本省与流寓省份之间路程的远近,临时奏明,分别改发,务必达到应流的路程数。依议。○奉天府府尹霍备奏报:承德、盖平、永吉、宁海、锦县、义州等六州县,乾隆六年开垦荒地五千一百零七亩有余。○壬寅。谕军机大臣等:御史陈大玠的条陈,可以发给那苏图阅看。向来台湾地方出产米很多,因此漳州、泉州等地依靠台湾接济。后来因为流寓人口增多,米价逐渐上涨。乾隆六年,台湾又遭歉收,特地下令禁止粮米出港。现在陈大玠这份奏疏,未必就是当地的实际情形;但如果年成确实丰收,而奸商等囤积居奇,也不是有利于百姓的办法。该督抚等也应灵活办理。
○又谕署户部侍郎三和、天坛斋宫、券殿、宫门内外河道、围廊。应拆应修。或另建殿宇斋宿。以及地坛斋宫殿宇。亦经年久远。应如何修整之处。尔即会同海望、再行详细相度妥议。绘图呈览。
○大学士等议覆、御史王纲振奏称、续获盗首。屡审未认。无凭质证。罪关斩决。仍应监候待质外。其有续获盗犯。供招相符。并非盗首。又未伤人。只因年久赃耗。监候待质。此等人犯。供认既经确实。监禁实无可待。其已入秋审者。不拘年限。令九卿、詹事、科、道、等会审时核明。照未伤人夥盗例。拟以遣罪请旨。行令地方官查明。有无妻室。分别发遣。如并无赃据。屡审不承。良盗尚属未定。并于秋审时。九卿等酌拟保释请旨。令地方官、取具的保释放。俟缉获正凶。再行质审。至现在案内正犯。俱系情重难宽。祇因稍涉疑似。尚应待质。是以仍行监候。与强盗案内、应分决遣者不同。应于秋审时。令九卿等酌其情罪。分别办理。其朝审册内监候待质之犯。亦照秋审案件。一体查办。嗣后秋朝审时。俱依此例办理。从之。
○工部议准、四川巡抚硕色等疏报、提标附郭马厂。开垦水旱田地三十三顷三十一亩。请照抚标退出河铺马厂官地之例。免其升科。从之。
○工部议准、河南巡抚雅尔图疏称、开封府照磨。兼管闸座河渠。其事不简于经历兼管道库大使。请于每年额支养廉银一百两外。照开封府经历之例。增给八十两以资办公。从之。
○以少詹事赵大鲸、充日讲起居注官。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七年。壬戍。六月。甲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户部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疏称、宁州、环县、合水、安化、四州县接管之庆阳一卫。地界甘省极东。天气视各府差暖。民间种粟者多。是以向徵粟米一色。原为便民起见。查该卫地亩。多在高山坡坎之间。可种粟者。止十之一二。余仅堪树蓺麦豆。屯民易米完赋。不无亏折。且甘属河东、河西、各卫屯粮。均系麦豆杂粮兼收。今应照例、将该卫额徵粟米。自乾隆癸亥年为始。改为米麦豆三色兼收。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阳武县民李谦妻牛氏。广东永安县民廖文升妻杜氏。
○乙巳。大学士等议奏、大祀圜丘坛、祈谷坛、方泽坛、向来陈设笾豆。在圣驾未临之先。惟进俎在献玉帛之后。厨役始于坛下舁进。其香炉灯几。均由官员拱捧。仓猝安设。未免进退不齐。非所以肃礼仪也。请嗣后所进之俎。亦如笾豆、豫先陈设。至献玉帛后。典仪官唱进俎。赞引官恭导皇上诣神位前。拱举进俎。无庸厨役舁进。并停止官员拱捧香炉灯几。以肃坛壝。得旨。是。依议。
○又议奏、嗣后大祀圜丘坛、祈谷坛、方泽坛、如遇皇上亲诣行礼。应于别殿斋戒二日。斋宫一日。或遣官恭代。亦诣坛斋宿。其朝日、夕月、先农等坛、均系中祀。致斋二日。如遇皇上亲诣行礼。亦祇于别殿斋戒。得旨。是。依议。
○户部议准、前署山东巡抚布政使魏定国疏报、东省济、泰、东、三府之历城、章邱、邹平、长山、新城、齐东、济阳、临邑、长清、陵县、德州、德平、平原、肥城、东阿、平阴、博平、茌平、清平等十九州县卫。麦禾被旱。请将新旧钱粮。缓王秋后徵收。以纾民力。惟各州县秋禾。虽已饬借耔种。但距西成尚早。应于存仓谷内。酌量借给。仍于秋后免息还仓。倘本处仓谷不敷。即于邻近州县拨运借给。得旨。依议速行。
○工部议准、原任福建巡抚王恕疏报、永定县东门外大桥等桥、及兴化司巡检衙署。被水冲塌。有碍行旅往来。并巡检无所栖止。请动项兴修。从之。
○铸给河南卫辉府河捕粮盐水利通判关防。许州之印。许州儒学记。峡石驿驿丞兼巡检关防。从巡抚雅尔图请也。
○丙午。户部尚书海望等、绘呈天地坛斋宫、拆修改建地盘式样。得旨。样留览。其朝日坛、夕月坛、旧有之具服殿。尔等亦前往敬谨相视。应作如何修理之处。详细妥议具奏。
译○又谕令署理户部侍郎三和:天坛斋宫、券殿、宫门内外的河道、围廊,哪些应拆、哪些应修,或者另建殿宇供斋宿,以及地坛斋宫殿宇,也已经年久,应如何修整,你立即会同海望再作详细察看,妥善议定,绘图呈览。○大学士等议复御史王纲振奏称:后来捕获的盗首,屡次审问仍不承认,又没有凭据可以对质,罪行涉及斩决的,仍应监禁候审,等待对质。至于后来捕获的盗犯,供词相符,并非盗首,又没有伤人,只因年代久远、赃物已经耗散而监禁候审的,这类人犯既然供认已经确实,继续监禁实际上没有什么可等待的。已经列入秋审的,不限年限,命令九卿、詹事、科道等会审时查明,按照未伤人伙盗的条例拟定遣罪,请旨处理,并令地方官查明有无妻室,分别发遣。如果没有赃物证据,屡次审问又不承认,良民还是盗犯尚未确定的,也在秋审时由九卿等酌情拟定保释,请旨办理,命地方官取得可靠担保后释放,等缉获真正凶犯,再行对质审理。至于目前案件中的正犯,都是罪情严重、难以宽免,只因稍有疑似之处,仍应等待对质,所以仍然监禁候审,与强盗案件中应分别判决、遣发的情形不同。应在秋审时命九卿等斟酌其罪情,分别办理。朝审册中监禁候审、等待对质的犯人,也照秋审案件一体查办。今后秋审、朝审时,都依此例办理。依议。○工部议准四川巡抚硕色等奏报:提标附郭马厂,开垦水田、旱田共三十三顷三十一亩,请按照抚标退出河铺马厂官地的例子,免其升科征税。依议。○工部议准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开封府照磨,兼管闸座、河渠,事务并不比经历兼管道库大使简单,请在每年定额支领养廉银一百两之外,照开封府经历的例子,增加发给八十两,以资办公。依议。○任命少詹事赵大鲸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七年,壬戍,六月,甲辰,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户部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宁州、环县、合水、安化四州县所接管的庆阳一卫,地处甘肃省最东部,天气比各府稍暖,民间种粟的很多,因此过去征收时专收粟米一种,本来是为了便利百姓。查该卫田地多在高山坡坎之间,能种粟的只有十分之一二,其余只适宜种植麦、豆。屯民用米换取米粮来完纳赋税,难免有所亏折。而且甘肃河东、河西各卫的屯粮,都是麦、豆等杂粮兼收。现在应照例,从乾隆癸亥年开始,将该卫应征的粟米改为米、麦、豆三色兼收。依议。○旌表河南阳武县民李谦妻牛氏守正捐躯的行为。广东永安县民廖文升妻杜氏。○乙巳。大学士等议奏:大祀圜丘坛、祈谷坛、方泽坛,向来陈设笾豆,在圣驾尚未到达之前,只有俎在献玉帛之后才由厨役从坛下抬进。香炉、灯几也都由官员捧着,仓促安放,难免进退不整齐,这不符合庄重礼仪。请今后进献的俎也像笾豆一样预先陈设;献玉帛后,典仪官唱令进俎,赞引官恭敬引导皇上到神位前,捧举进俎,不必由厨役抬进;并停止由官员捧香炉、灯几,以肃敬坛壝。得到旨意:是。依议。○又议奏:今后大祀圜丘坛、祈谷坛、方泽坛,如果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应在别殿斋戒二日,在斋宫斋宿一日;如果派官员恭敬代行,也要到坛中斋宿。朝日、夕月、先农等坛都属于中祀,致斋二日;如果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也只在别殿斋戒。得到旨意:是。依议。○户部议准前任山东巡抚、布政使魏定国奏报:山东济府、泰府、东府三府所属的历城、章邱、邹平、长山、新城、齐东、济阳、临邑、长清、陵县、德州、德平、平原、肥城、东阿、平阴、博平、茌平、清平等十九州县卫,麦苗因旱受灾,请将新旧钱粮缓至秋收以后征收,以宽缓民力。各州县的秋禾虽然已经命令借给种子耕种,但距离收获还早,应从仓储粮食中酌量借给,秋后免息归还仓库。如果本地仓粮不足,就从邻近州县调运借给。得到旨意:依议,迅速办理。○工部议准原任福建巡抚王恕奏报:永定县东门外大桥等桥,以及兴化司巡检衙署,被水冲塌,妨碍行旅往来,巡检也没有居住之处,请拨款兴修。依议。○铸造并颁给河南卫辉府河捕粮盐水利通判关防。许州的印、许州儒学记、峡石驿驿丞兼巡检关防。依照巡抚雅尔图的请求办理。○丙午。户部尚书海望等绘图呈上天地坛斋宫拆修、改建的地盘式样。得到旨意:图样留下供朕阅览。朝日坛、夕月坛原有的具服殿,你们也前往恭敬谨慎地察看,详细妥议应如何修理,具奏。
○户部等部议准、原任福建巡抚王恕疏报、闽县、侯官、惠安、顺昌、连城、霞浦、福安、永春、等州县。共缺额寺田五十六顷一十七亩六分零。无徵银九百九十二两七钱零。米四十一石二斗零。请自乾隆三年为始。照数豁除。从之。
○户部议准、御史陈大玠奏称、减价平粜。原以惠济贫民。若使奸商蠹役。彼此串通。假作贫民赴官包买。囤积居奇。闾阎仍不得均沾实惠。请行令各该督抚、转饬地方官。务须实力稽查。如有前项情弊。即行严拏惩治。从之。
○工部议准、调任江南总督那苏图疏报、各州之太阳河、姥下河、来安县之龙尾坝。急应挑浚。请动项兴工。其和州之牛屯河、含山县之铜城闸河。既称河流畅达。应停疏浚。从之。
○丁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孙嘉淦参劾冶大雄贪纵不法一案。著将冶大雄革职。交与该抚严审定拟。但孙嘉淦参款内。有冶大雄派买谷石。短发价值。及贱买鸡鹅等项。朕思行军之际。自以秋毫无犯为贵。然亦只能去其太甚耳。若购买米石食物。偶与市价不符。亦势所不免。今若以此发审。必须与苗人对质。宣播于众。万一再有用兵之事。苗人借此居奇。转致掣肘。颇有关系。况冶大雄劣迹已多。亦不在此一节。可删截发抄。并寄信与孙嘉淦知之。
○又谕、今年粮艘抵通。较往年为迟。若回空再复濡滞。则明春更不能如期北上矣。可传谕仓场侍郎。再派御史二员。于收米之后。督令迅速南回。并行文沿途督抚催趱。毋令停搁。该部知道。
○谕户部尚书海望等、天坛斋宫。准照样新建正殿五间。左右殿六间。其诸旗房。不必盖造。地坛大殿五间。准照样拆盖。两边配殿。俱改建五间。随墙围廊俱拆去。其余俱照样准做。寻海望等绘呈朝日夕月坛、地盘式样。得旨。夕月坛、具服殿。准照样如式修理。其朝日坛、具服殿。旧制建于祭台之南。临祭时必径过神路。始至殿所。似于诚敬之仪未协。著将具服殿。移建祭台之西北角。其西北角、现有道官衙署。移于具服殿地基盖造。
○户部议覆、甘肃巡抚黄廷桂疏称、安西提标各营。地处口外。所有额饷。向系按季差弁兵赴兰请领。往返数月。耗费旷操。实有未便。应如所请。自本年秋季为始。照例两季兼发。豫领银两。交与安西道厅卫所贮库。季首、文武员弁。会同散给。并请嗣后安西各营。豫领冬夏二季饷银时。如协饷不敷。准于司库不拘何项银内、借支给领。从之。
○以福陵左翼副总管桑格、为福陵总管。
○戊申。上御勤政殿听政。
○训饬地方官实心经理平粜。谕、各省地方。每遇歉收。米价昂贵。国家动发仓储。减价平粜。乃养民之切务。然有司经理不善。即滋弊端。是以乾隆四年。张渠奏请减价粜谷。于成熟之年。每石照市价减五分。于米贵之年。每石照市价减一钱。盖欲杜奸民贱籴贵粜。囤积网利之弊也。朕思寻常出陈易新之际。自应照此例行。若遇荒歉之岁。谷价高昂。非减价一钱。可以济贫民之困者。是以本年二月间、特降谕旨。令该督抚等、于地方歉收平粜之时。酌量情形。应减若干之处。豫行奏闻请旨。今朕再四思维。地方当饥馑之时。黎民乏食。朝廷百计区画。方且开仓发粟。急图救济。一赈再赈以安全之。岂有于平粜一节。豫防奸民之贱籴贵粜。不为多减价值。而使嗷嗷待哺之穷民。仍复艰于糊口乎。况赴仓籴买官米。与赴店籴买市米。其难易判然。又可历数。银色有高低之不等。戥头有轻重之不同。道里有远近之各殊。守候有久暂之莫定。此在平时且然。何况年荒乏米之日。若官价照市价略为减少。则所差几何。是国家徒有平粜之恩。而闾阎未受平粜之益也。朕痌癏在抱。言念及此。再行明白宣谕。凡各省大小官员。皆朕设立以牧养斯民者。倘于此等要紧政事。视为具文。苟且塞责。则罪不可逭。嗣后务将该地方实在情形。必须减价若干。方于百姓有益之处。确切奏闻请旨。至于奸民当歉收之年。图利囤积。将官谷贱籴贵粜。则惟在州县官严行查拏。倘或疎漏隐匿。该督抚即刻严参。从重治罪。是亦并行而不悖也。
○又谕、朕已降旨举行雩祭之礼。大学士礼部等定议。在于圜丘。朕思明代既建有崇雩坛。国朝会典内亦载之。而书云今不举。今既议举行雩祭。乃舍此坛而在圜丘。恐生后人议论。似应在专坛行礼。著大学士会同礼部、酌古准今。再行详察典礼具奏。
○命大学士陈世倌、工部右侍郎德龄、教习庶吉士。
○以少詹事赵大鲸、为太仆寺卿。
○铸给直隶蓟州中营巡检司及遵化州半璧山巡检司印。从总督高斌请也。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西灵石县民郝州妻王氏。
译○户部等部议准原任福建巡抚王恕奏报:闽县、侯官、惠安、顺昌、连城、霞浦、福安、永春等州县,共缺额寺田五十六顷一十七亩六分有余,应征而未征的银九百九十二两七钱有余、米四十一石二斗有余,请从乾隆三年开始,照数豁免。依议。○户部议准御史陈大玠奏称:减价平粜,原本是为了惠济贫民。如果奸商、蠹役彼此串通,假扮贫民到官府包买粮食,囤积居奇,民间仍然不能普遍得到实惠,请命令各该督抚转饬地方官,务必切实查察;如有上述弊端,立即严拿惩治。依议。○工部议准调任江南总督那苏图奏报:各州的太阳河、姥下河、来安县的龙尾坝,急需疏浚,请拨款兴工。和州的牛屯河、含山县的铜城闸河,既然说河流通畅,应停止疏浚。依议。○丁未。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军机大臣等:孙嘉淦参劾冶大雄贪婪放纵、违法乱纪一案,命将冶大雄革职,交给该抚严加审讯,拟定罪名。但孙嘉淦所参各款中,有冶大雄派人购买谷米,少发货物、压低价值,以及低价购买鸡、鹅等项。朕想,行军之时,贵在对百姓秋毫无犯;但也只能禁止太过分的行为。若购买米粮食物偶尔与市场价格不相符合,也是势所难免。现在如果因这些事发审,必须同苗人对质,并将此事公之于众,万一以后再有用兵之事,苗人借此抬价牟利,反而造成掣肘,关系很大。况且冶大雄劣迹已经很多,也不在这一项。可以删节后发抄,并寄信告知孙嘉淦。○又谕:今年运粮船抵达通州,比往年迟。如果回空船再耽搁,明年春天就更不能按期北上了。可以传谕仓场侍郎,再派御史二员,在收米之后督令船只迅速南回,并发文沿途督抚催促,不要让船只停滞。此事交该部知道。○谕户部尚书海望等:天坛斋宫,准照图样新建正殿五间、左右殿六间;各旗房不必修建。地坛大殿五间,准照图样拆除重建;两边配殿都改建为五间,沿墙围廊全部拆去,其余都准照图样修建。不久海望等绘图呈上朝日坛、夕月坛的地盘式样。得到旨意:夕月坛具服殿准照图样依式修理。朝日坛具服殿,旧制建在祭台南面,临祭时必须经过神路才到殿处,似乎与诚敬的礼仪不相协调。命将具服殿移建到祭台西北角。西北角现有道官衙署,移到具服殿原地基上修建。○户部议复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安西提标各营,地处口外,所有额定饷银向来按季派遣官员和士兵到兰州领取,往返数月,耗费钱粮又耽误操练,实在不便。应准其所请,从本年秋季开始,照例将两季饷银一并发给,预领的银两交给安西道、厅、卫所,存入库中,季初由文武官员会同分发。又请今后安西各营预领冬、夏两季饷银时,如果协饷不足,准许从司库不论哪一项银两中借支发给。依议。○任命福陵左翼副总管桑格为福陵总管。○戊申。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训诫地方官切实办理平价粜粮。谕:各省地方每逢歉收,米价上涨,国家便动用仓储粮食,减价平粜,这是急切养活百姓的要务。然而有关官员办理不善,就会滋生弊端。因此乾隆四年,张渠奏请减价粜谷,规定在丰收之年每石按市价减五分,在米贵之年每石按市价减一钱,原是想杜绝奸民低价买进、高价卖出、囤积牟利的弊端。朕想,平常出陈粮换新粮时,自应照此例办理;如果遇到荒歉之年,粮价高昂,不减价一钱便不能救济贫民的困苦,因此本年二月间特地下谕,命该督抚等在地方歉收平粜时,酌量情形,认为应减多少才合适的地方,预先奏闻请旨。现在朕反复思量,地方发生饥荒时,百姓缺少食物,朝廷百般筹划,正要开仓发粮,急切救济,一次赈济、再次赈济以使他们得以保全,哪里能在平粜一事上预先防备奸民低价买进、高价卖出,而不多减粮价,使嗷嗷待哺的穷民仍然难以糊口?何况到仓中买官米,与到店铺买市米,难易明显不同,还可以逐项列举。银子的成色有高有低,戥秤的秤头有轻有重,路程有远有近,守候的时间有长有短而无法确定。这些情况平时尚且如此,何况荒年缺米的时候!如果官定价格只比市价略低,那么所差能有多少?这样国家徒有平粜的恩惠,而民间没有得到平粜的利益。朕对此忧痛在心,一想到这些,就再次明确宣布:各省大小官员,都是朕设置来牧养百姓的。如果对这类重要政事视为具文,敷衍塞责,罪过就不可逃脱。今后务必把当地实际情形、必须减价多少才对百姓有益之处,切实奏闻请旨。至于奸民在歉收之年图利囤积,把官粮低价买进、高价卖出,只在于州县官严厉查拿;如果有所疏漏隐瞒,该督抚立即严加参劾,从重治罪。这两方面同时办理,并不相悖。○又谕:朕已经下旨举行雩祭礼。大学士、礼部等议定在圜丘举行。朕想,明代已经建有崇雩坛,国朝《会典》中也有记载,只是书中说如今不举行。现在既已议定举行雩祭,却舍弃此坛而在圜丘举行,恐怕会引起后人议论,似乎应在专门的雩坛行礼。命大学士会同礼部,斟酌古制、参照今制,再详细考察典礼,具奏。○命大学士陈世倌、工部右侍郎德龄教习庶吉士。○任命少詹事赵大鲸为太仆寺卿。○铸造并颁给直隶蓟州中营巡检司、遵化州半璧山巡检司的印。依照总督高斌的请求办理。○旌表山西灵石县民郝州妻王氏守正捐躯的行为。
○己酉。谕、前据都统盛安奏称、充<?衤异>之子弘旺。在正阳门外过宿等语。弘旺本系锢禁之人。朕因笃念皇祖。将伊等释放。加恩赏给红带子。置立产业。俾得生路。伊等自应守分安居。乃复如此妄为。实属不知悛改。又闻现在侍卫上行走。及闲散近派宗室内。亦有品行卑鄙者。伊等皆系皇祖之孙。无论当差闲居。均应仰体皇祖。顾惜颜面。今竟忘其本源。在侍卫上行走者。輙甘与大臣侍卫。平等相交。闲散者肆行妄为。伊等如此卑鄙。独不念及朕躬乎。庄亲王、履亲王、辈属尊长。系朕之叔。凡似此者。即应教诲。焉有族中尊长。而不教其子侄之理。若置之不问。将欲令朕教之乎。朕日理万几。何暇及此。嗣后著庄亲王、履亲王、遇有不肖之徒。随时管教。如不听从。即行奏闻。其中材堪造就。守分安居之人。或有原分产业淡薄。生计维艰者。亦应奏闻。候朕酌量加恩。寻常臣仆。朕尚俾各得生理。享盈宁之福。况朕骨肉至亲。有不顾恤者乎。果能引导训诲。使我近派宗室。人人皆底于善。庶我皇祖皇考在天之灵。亦欣慰矣。
○吏部议驳、江苏巡抚陈大受等奏请、拣选知县佐杂。发苏差遣。与例不符。应无庸议。得旨。江苏现有赈济事务。未免需员办理。著照该抚等所请。拣选发往。后不为例。
○又议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称、外任旗员子弟。无论在内在外。准一体随任。但必逐案题奏。未免案牍纷繁。应如所请。嗣后外任旗员子弟。年至十八岁以上。请留任所者。照例详明各上司。该督抚核实情节。先行咨明部旗存案。仍俟年底。臣部汇齐具题。其在旗各员。初莅外任。呈请带往任所者。仍遵原旨办理。从之。
○予故广西右江镇总兵张朝宣、祭葬如例。
○庚戌。命广州将军阿尔赛来京陛见。以副都统高文涵、署理将军印务。
○遣官祭火神庙。
○辛亥。免追问甘省官员未清款项。谕、朕临御天下。期于政简刑清。近来内外各衙门。俱无久而未结之案。惟有甘肃一省。从前屡次军需。前后约四十余年。凡供亿军费。大端俱已核算奏销完结。惟其中部驳清查核减各款。尚有未楚者。即如宁夏、则有康熙三十年、至三十八年。供应进剿大兵、及驻劄满汉官兵喇嘛等案。肃州一路、则有康熙五十四年、至雍正四年、办过大军需各案。又有康熙五十四年、至雍正十三年。供支出口人员马驼锅帐食物等案。西宁一路、则有康熙五十四年、至雍正六年。办过军需各案。又有康熙五十四年、至雍正十三年、供支出口人员马驼锅帐食物等案。又有雍正元年、剿抚青海、用过钱粮等案。陕、甘、二提、凉、宁肃、三镇。则有康熙五十四年、至雍正元年。拴养马驼各案。以上诸件。事历多年。官经数易。往返驳诘。不但案牍纷繁。地方滋扰。且使已故之员。累及子孙。现任之员。代人受罚。朕心有所不忍。用是大沛恩膏。将康熙三十年、至雍正六年以前未清之项。悉予豁除。免其究问著追。至雍正六年以后之案。为时未远。尚易清查。著总督尹继善、巡抚黄廷桂、遴选贤员。于一年限内。秉公确查。将其中应免不应免者。一一分别造具清册。该督抚具本保题到日。朕再降谕旨。该部可即行文该督抚知之。
○又谕、各省常平仓谷。原以备民间缓急之需。旧例存七粜三者。乃出陈易新。以防霉变。指寻常无事时而言也。若遇地方米少价贵之时。则当多粜以济民食。毋得拘泥成例。从前己屡经降旨。本年二月间。又复申谕各督抚等矣。今许容奏称、目今青黄不接。粮价增长。各州县详报市米稀少。平粜仓谷。已符额数等语。此言甚属不经。是湖南有司。并未领会朕旨也。国家储蓄仓粮。专为接济百姓而设。若民间米谷充裕。即三七之数。亦可不需。如粟少价昂。则安得以存七粜三。目为额数。今许容所辖一省。如此错误。或他省有似此者。亦未可定。可即通行传谕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商邱县民尼清海妻、张氏。
○壬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常明年老。现今患病不能办事。其领侍卫内大臣事务。著泰陵总管内务府大臣佛伦署理。佛伦所遗陵寝总管内务府大臣员缺。著牧场总管觉和托补授。其牧场总管员缺。著内务府总管等、照例拣选应升人员。带领引见。觉和托所遗员缺。即著协理台站事务总管白泰、兼理台站事务。俟牧场总管员缺补授人员时。应否令其兼理台站事务之处。另降谕旨。再内务府总管等、各有兼理之事。又有出差之人。既无专办人员。著御前侍卫。傅恒、补授内务府总管。学习办理。
译○己酉。谕:此前据都统盛安奏称,充<?衤异>的儿子弘旺在正阳门外住宿等事。弘旺本来是被禁锢的人,朕因为深切思念皇祖,将他们释放,加恩赏给红带子,置办产业,使他们能够谋生。他们本应安分居住,竟又这样胡作妄为,实在是不知悔改。又听说现在在侍卫上行走以及闲散近派宗室中,也有品行卑劣的人。他们都是皇祖的孙子,无论当差还是闲居,都应当仰体皇祖之意,顾惜颜面。如今竟忘了根本,在侍卫上行走的,动辄甘愿同大臣、侍卫平等交往;闲散的则肆意胡作妄为。他们这样卑劣,难道唯独不想到朕吗?庄亲王、履亲王等属于尊长,是朕的叔父。凡有这类事情,就应当教诲,哪里有族中尊长而不教育子侄的道理?如果放置不问,难道要让朕来教导他们吗?朕每日处理万机,哪里有时间顾及这些?今后命庄亲王、履亲王遇到不肖之徒,随时管教;如果不听从,就立即奏闻。其中有才干、可以造就以及安分居住的人,如果原来分给的产业薄少,生活艰难的,也应奏闻,等候朕酌情加恩。平常的臣仆,朕尚且让他们各自能够谋生,享受安宁富足的福分,何况是朕的骨肉至亲,难道会有不顾恤的吗?如果能够引导训诲,使我们近派宗室人人都归于善行,也许皇祖、皇考在天之灵都会感到欣慰。○吏部议驳江苏巡抚陈大受等奏请拣选知县佐杂人员,发往江苏差遣,与条例不符,应不必议。得到旨意:江苏现在有赈济事务,难免需要官员办理,命照该抚等所请拣选发往;以后不作为定例。○又议复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称:外任旗员的子弟,无论在内任职还是在外任职,都准许一体随任。但如果每一案件都具奏,难免文书繁多。应依所请,今后外任旗员的子弟年满十八岁以上,请求留在任所的,照例详细报明各上司,由该督抚核实情形,先行咨报部、旗备案,仍等到年末由本部汇齐具题。在旗各员初次赴外任,请求带子弟到任所的,仍遵照原旨办理。依议。○赐故广西右江镇总兵张朝宣祭葬,照例办理。○庚戌。命广州将军阿尔赛来京陛见,命副都统高文涵署理将军事务。○派官员祭祀火神庙。○辛亥。免予追究甘肃省官员未清结的款项。谕:朕治理天下,希望政务简明、刑狱清平。近来内外各衙门都没有长期未结的案件,唯有甘肃一省,过去多次办理军需,前后约四十余年。凡供给军费的大项都已经核算、奏销完结,只有其中被部驳回、要求清查核减的各项,尚有未清楚之处。例如宁夏,有康熙三十年至三十八年供应进剿大军,以及驻扎的满汉官兵、喇嘛等案件;肃州一路,有康熙五十四年至雍正四年办理大军需的各案,又有康熙五十四年至雍正十三年供应出塞人员、马匹、骆驼、锅帐、食物等案件;西宁一路,有康熙五十四年至雍正六年办理军需的各案,又有康熙五十四年至雍正十三年供应出塞人员、马匹、骆驼、锅帐、食物等案件,又有雍正元年征剿、抚绥青海所用钱粮的案件;陕西、甘肃两提、凉州、宁夏、肃州三镇,则有康熙五十四年至雍正元年拴养马匹、骆驼的各案。以上各事,事情已经历时多年,官员也更换了多次,往返驳诘,不仅文书繁杂,扰累地方,而且使已经去世的官员牵累子孙,使现任官员代替他人受罚,朕心中有所不忍。因此大施恩惠,将康熙三十年至雍正六年以前未清结的款项全部豁免,免予追究和追缴。至于雍正六年以后的案件,时间还不算久,尚容易清查,命总督尹继善、巡抚黄廷桂选拔贤能官员,在一年期限内秉公彻底查明,把其中应免、不应免的逐一分别造册。等该督抚具本保奏到日,朕再下谕旨。该部立即发文告知该督抚。○又谕:各省常平仓的粮食,原本是用来准备民间缓急需要的。旧例规定存七成、粜三成,是为了出陈粮换新粮,防止霉变,只是针对平常无事时而言。如果遇到地方米少价贵,就应多粜粮食来救济百姓,不得拘泥于成例。此前已经多次下旨,本年二月又再次谕令各督抚等。现在许容奏称,如今正值青黄不接,粮价上涨,各州县详细报告市场米少,平粜仓粮已经达到规定数额等语。这话非常荒谬,说明湖南有司根本没有领会朕的旨意。国家储存仓粮,专门是为接济百姓而设;如果民间米谷充裕,即使按三七之数也可以不必平粜;如果粟米少而价格高,怎么能把存七粜三看作定额?如今许容所管辖的一省竟有这样的错误,其他省是否也有类似情形,还不能确定。可以立即通行传谕,使他们知道。○旌表河南商邱县民尼清海妻张氏守正捐躯的行为。○壬子。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曰:常明年老,如今患病不能办事。他所领的领侍卫内大臣事务,命泰陵总管、内务府大臣佛伦署理。佛伦留下的陵寝总管、内务府大臣官缺,命牧场总管觉和托补授。牧场总管官缺,命内务府总管等照例拣选应升人员,带领引见。觉和托留下的官缺,命协理台站事务总管白泰兼理台站事务。等牧场总管官缺补授人员时,是否还令其兼理台站事务,另行下旨。又,内务府总管等各有兼理事务,还有出差人员,既然没有专门办理的人,命御前侍卫傅恒补授内务府总管,学习办理事务。
○工部议覆、御史都隆额奏称、东省之安山湖地。前因不能蓄水济运。给民垦种以资养赡。乃有本处豪强。侵占七八顷及数十顷不等。甚有衍圣公孔广棨、亦称有伊原圈地。行文认领。反使穷民不得均沾实惠。应如所请。行令河抚二臣、勘明实在贫户。给与承垦。如有侵占情事。即据实参处。从之。
○癸丑。谕军机大臣等、常安自五月上旬具摺奏事。至今将及两月矣。未见有再奏之摺。岂地方无事可奏耶。即如海塘情形。随时变迁。据朕所闻。春间坍沙之地。近来已经涨沙数丈、及数十丈不等。水势南趋。与前迥乎不同。常安身为巡抚。此等紧要事件。何以不行奏闻。可寄信询问之。
○定内廷丹陛乐章名。庄亲王允禄等奏、内廷行礼用丹陛乐。会典不载。今拟章名进呈。得旨。用雝平。
○大学士等遵旨议奏、谨考礼记大雩帝。郑康成注曰。雩祭、谓为坛南郊之旁。雩五精之帝。配以古帝也。杜佑通典曰。建巳月、雩五方上帝。其坛名曰雩祭。是自汉而下以逮于隋。雩坛皆祀五方帝。而非祀昊天上帝也。唐书礼仪志。高祖武德初、定令每岁孟夏之月。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开元礼亦同。宋史礼志。凡孟春祈谷。孟夏大雩。皆于圜丘。至神宗元丰四年。更立雩坛于圜丘之旁。未几而废。明洪武以后。雩祀无常仪。至嘉靖十一年。始建崇雩坛于圜丘坛外、泰元门之东。亦一举行而罢。今坛已久废。仅存基址。查历代雩坛规制。地基既狭。坛壝亦卑。其视圜丘。大约减三分之二。若祀昊天上帝。则礼近于亵。且查圜丘礼成。上帝神牌。敬藏于皇穹宇。今崇雩坛原无别殿。可以安奉神牌。即欲更建。而外坛壝墙之内。亦限于地。实难措置。嗣后举行雩祭。似宜仍在圜丘。不必更建雩坛。从之。
○又会同兵部遵旨议奏、右江镇一缺。驻劄百色。最为水土恶毒之乡。若仍照例将附近之贵州安笼镇、广东右翼镇、高州镇、及左江镇总兵。开列请旨补授。诚如圣谕。恐未必熟习风土。若遽议移驻。又恐边疆要地。反无重镇弹压。亦属非宜。请将该镇改为题缺。行令该督于本省副将内。择其人籍与瘴地相宜者。拣题补授。如不得其人。于广东省副将内。一并拣选。如仍无可题之人。该督豫将缘由报部。臣部比照吏部补用广东琼州府属烟瘴各缺、用附近之云、贵、等省人员例。将各省现任副将之籍隶两广、湖南、云、贵、等省人员。开列题请简用。俟俸满报部。调回内地。臣部遇各省总兵缺出。具题补授。现出右江镇缺。即照此办理。从之。
○刑部等衙门议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疏称、口外和林格尔等处。添设协理通判。俱经设有监狱。今大朔理事通判。亦系驻劄口外。有管理旗民交涉事件。遇有重犯。覊禁内地。会审提解。诸有未便。应添建监狱。并照各协理通判未设狱官之例。无庸添设狱官。从之。
○甲寅。训督抚董率州县经画地利。谕、周礼太宰以九职任万民。一曰三农生九谷。二曰园圃毓草木。三曰虞衡作山泽之材。四曰薮牧养蕃鸟兽。其为天下万世筹赡足之计者。不独以农事为先务。而兼修园圃虞衡薮牧之政。故因地之利。任圃以树事。任牧以畜事。任衡以山事。任虞以泽事。使山林川泽邱陵之民。得享山林川泽邱陵之利。夫制田里。教树畜。岐周之善政。管敬仲亦云。积于不涸之仓者。务五谷也。藏于不竭之府者。养桑麻。育六畜也。如果园圃虞衡薮牧之职。以次修举。于民生日用。不无裨益。国家承平日久。生齿日繁。凡资生养赡之源。不可不为亟讲。夫小民趋利如骛。亦岂甘为惰窳。举山林川泽。天地自然之利。委为弃壤哉。良以疏辟之初。豪强既群起而争。管业之后。奸民又多方戕贼。地方有司。每视为赀产细故。不为申理。此所以宁荒其业耳。督抚大吏。身任地方。所当因地制宜。及时经理。其已经开垦成产者。加意保护。或荒墟榛壤。以及积水所汇。有可疏辟者。多方相度筹画。俾地无遗利。民无余力。以成经久优裕之良法。至于竭泽焚林。并山泽树畜一切侵盗等事。应行禁饬申理之处。转饬地方官实力奉行。该督抚不时稽察。务令从容办理。以期实效。毋致丝毫滋扰。尤毋得日久因循。以仰副朕惠养斯民之至意。
○又谕军机大臣等、从前陈宏谋、荐人不能允协。朕已降旨训谕。今览伊条陈事件。又不合理。即如国家赏给各官封典。乃特沛之覃恩。若五年考满。不过供职无过。即可滥邀。倘遇覃恩。又何以锡赉之。此皆识见卑浅之处。尔等可寄信申饬之。
译○工部议复御史都隆额奏称:山东省安山湖的土地,以前因为不能蓄水济运,便给百姓开垦种植,以资养赡。可是当地豪强侵占土地,有的七八顷,有的数十顷不等,甚至衍圣公孔广棨也声称其中有他原来圈占的土地,发文认领,反而使贫苦百姓不能普遍得到实惠。应依所请,命河道总督、山东巡抚两位大臣勘明实际贫户,给他们承垦;如有侵占情事,即据实参奏处理。依议。○癸丑。谕军机大臣等:常安自五月上旬上折奏事,到现在将近两个月了,却没有再奏的折子。难道地方没有事情可以奏报吗?就如海塘的情形,随时都在变化。据朕所听闻,春间沙土坍塌的地方,近来已经涨沙数丈以及数十丈不等,水势向南流,与以前完全不同。常安身为巡抚,对这类紧要事件为什么不奏报?可以寄信询问他。○确定内廷丹陛乐章的名称。庄亲王允禄等奏称:内廷行礼使用丹陛乐,《会典》中没有记载。现在拟定乐章名称呈上。得到旨意:使用“雝平”。○大学士等遵照旨意议奏:谨考《礼记》所说的大雩,郑康成注说:雩祭,是指在南郊旁边筑坛,祭祀五精之帝,并以古代帝王配享。杜佑《通典》说:建巳月祭祀五方上帝,坛名叫雩祭。由此可见,从汉代以下直到隋代,雩坛都祭祀五方帝,而不是祭祀昊天上帝。《唐书·礼仪志》说,高祖武德初年定令,每年孟夏之月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开元礼》也相同。《宋史·礼志》说,凡是孟春祈谷、孟夏大雩,都在圜丘举行。到神宗元丰四年,又在圜丘旁边另建雩坛,不久便废止。明洪武以后,雩祀没有固定仪式;到嘉靖十一年,才在圜丘坛外、泰元门东边建崇雩坛,也只举行了一次便停止。如今该坛已经废弃很久,只剩下基址。查考历代雩坛的规制,地基既狭小,坛壝也低矮,与圜丘相比,大约只有三分之一。若用来祭祀昊天上帝,礼仪就近于亵渎。而且查圜丘礼成后,上帝神牌恭敬收藏在皇穹宇;如今崇雩坛原本没有别殿可以安奉神牌,即使想另建,外坛壝墙之内也受地势限制,实在难以安排。今后举行雩祭,似乎应仍在圜丘举行,不必另建雩坛。依议。○又会同兵部遵旨议奏:右江镇这一官缺,驻扎在百色,是水土最为恶劣的地方。如果仍照例把附近的贵州安笼镇、广东右翼镇、高州镇以及左江镇总兵列名请旨补授,诚如圣谕,恐怕他们未必熟悉当地风土;如果贸然议定移驻,又恐怕边疆要地反而没有重镇镇守,也不合适。请将该镇改为题缺,命该督在本省副将中选择籍贯与瘴疠之地相宜的人,拣选具题补授。如果找不到合适人选,再在广东省副将中一并拣选;如果仍没有可以具题的人,该督预先将缘由报部。本部比照吏部补用广东琼州府所属烟瘴各缺、采用邻近云、贵等省人员的条例,将各省现任副将中籍隶两广、湖南、云、贵等省的人员列名题请,酌情选用。俟任满报部,调回内地。本部遇到各省总兵缺出时,再具题补授。现在右江镇出缺,即照此办理。依议。○刑部等衙门议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称:口外和林格尔等处,增设协理通判,都已经设置监狱。如今大朔理事通判也驻扎口外,负责管理旗民交涉事务,遇到重犯便要拘禁在内地,会同审理并提解,诸多不便,应增建监狱;并照各协理通判没有设置狱官的例子,不必增设狱官。依议。○甲寅。训令督抚总领州县谋划开发地利。谕:据《周礼》,太宰以九种职业安排百姓:第一是三农,生产九谷;第二是园圃,培育草木;第三是虞衡,开取山泽的资源;第四是薮牧,畜养繁殖鸟兽。这是为天下万世筹划丰足生活的办法,不只是把农业作为首要事务,也兼顾园圃、虞衡、薮牧等政务。因此要因地制宜,让园圃之官负责种植,让牧官负责畜牧,让衡官负责山林之事,让虞官负责泽地之事,使山林、川泽、丘陵的百姓都能享有山林、川泽、丘陵的利益。制定田里制度、教导种植畜养,是岐周的善政;管敬仲也说,积存于不会干涸的仓中的,是五谷;收藏于不会枯竭的府库中的,是养蚕种麻、繁育六畜。如果园圃、虞衡、薮牧各项职务依次修举,对百姓的日常生活不无裨益。国家承平日久,人口日益繁多,凡是资生养赡的来源,不可不赶紧讲求。百姓趋利如飞,难道甘愿懒惰无能,把山林川泽这些天地自然的利益任其成为废弃之地吗?实在是因为开始疏浚开辟时,豪强纷纷起来争夺;经营之后,奸民又想方设法破坏侵害。地方官府往往把这看成财产方面的小事,不替百姓申理,所以宁愿让其产业荒废。督抚大臣身负地方责任,应当因地制宜,及时经营办理。对于已经开垦并形成产业的,要特别加意保护;对于荒地、荒墟、丛生荆棘的土地,以及积水汇集之处,凡是可以疏浚开辟的,都要多方察看筹划,使土地没有遗漏的利益,百姓没有闲置的力量,形成长久富裕的良法。至于竭泽而渔、焚林取材,以及山泽、树木、畜牧等一切侵夺盗取的事情,需要禁止、整饬、申理的地方,转饬地方官切实力行;该督抚要不时查察,务必稳妥办理,以求实际成效,不要造成丝毫扰民,更不得日久因循,以符合朕惠养百姓的至意。○又谕军机大臣等:从前陈宏谋举荐人才不能妥当,朕已经下旨训谕他。现在看他所条陈的事情,又不合道理。比如国家赏给各官的封典,本来是特别施加的普遍恩典;如果五年考核期满,只要任职没有过错,就可以滥受封典,那么遇到普遍恩典时,又拿什么来赏赐呢?这些都是见识浅陋的地方。你们可以寄信再加申饬。
○户部议准、原任福建巡抚王恕疏称、粤海关运货到闽。经过铜山口。既经徵税。其有不实不尽之货。又于南山边补税。至船抵石码。复令加补。不无重徵累商。请嗣后将南山边一口。只留巡哨稽查。免其徵税。至闽安、竹崎、崇安、浦城、杉关、上杭、税课。七关等口岸。并无私添累商。应照旧设。从之。
○定边左副将军额驸策凌奏报、将准噶尔逃出之厄鲁特昂噶恩柯穆尔送京。报闻。
○旌表守正被戕之山东潍县民刘成祥妻、吴氏。
○乙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上还宫。
○谕、国家设兵。原以卫民。不可使之稍有累于民。朕闻得粤西地方。看守城门之兵丁。往往借盘诘为名。遇小民肩挑薪蔬米豆等物、入城货卖者。必攫取些须。以资食用。民间嫁娶。经由城门出入者。则先期需索酒食。方无阻滞。又分防塘汛之兵丁。每驱使近村民人。薙草取水。并令轮值代送公文。或塘房破损。即令村民出钱。承揽代为粘补。以余资入已。通省皆然。而偏僻之地为尤甚。又如赌博一节。輙自恃身充营伍。差役不敢擅拏。而同类人多。风信便捷。即拏亦易于走脱。以致开设赌场。引人入夥。肆无忌惮。此种弊端。系朕得之风闻者。该省督抚提镇、皆当加意访察。共相整刷。以除积习。毋得视为具文。他省或有似此者。封疆大吏。亦应一体留心办理。
○吏部议覆、吏部左侍郎蒋溥奏称、向来会议事件。每于当日。主稿衙门。始将议稿持诵一过。恐未能洞悉利弊。请敕下九卿、凡会议事件。主稿衙门。于定期之前两日。即将议稿豫令各衙门传抄。俾得先加详核等语。自属周详慎重之法。惟各部院承办事件。有可援引从前办理成例。豫酌定稿者。亦有事关创始。向无成规。必需会商方定者。似未可一概而论。请嗣后九卿会议事件。除主稿衙门。可以照例先定稿者。应令于会议之前。传令各衙门派员、豫赴主稿衙门抄录查核。再行会议。其必须公商定稿者。即先齐集妥商。再行具稿传抄。定期会议。至刑部命盗案件。奉旨交九卿会议者。应如所请。仍照例无庸先行定稿。其余不关人命之案。亦照各衙门画一办理。从之。
○是日起。上以孟秋享太庙。斋戒三日。
○丙辰。谕军机大臣等、鄂弥达系获罪罢革之人。朕特恩复行录用。观伊身任将军以来。并不酌量风土。以求实效。认真办事。仍如前在督抚任时。徒务虚文。怀挟私意。瞻徇情面。即如沈桂之案。原应照部议革职。朕因一时乏人。尚望其悛改。以观后效。是以复加恩从宽留任。嗣后若复不知悛改。断难逃朕之洞鉴。加倍治罪。决不宽贷。将此寄信鄂弥达知之。
○又谕曰。广福人不安静。附会鄂弥达。办事并不实心。今因沈柱之案。治罪革职。著仍留彼处。交将军鄂弥达、令其效力行走。若不奋勉效力。以赎前愆。鄂弥达、即行奏闻。从重治罪。鄂弥达倘仍如前瞻徇情面。经朕闻知。将鄂弥达、一并治罪。
○议政王大臣议覆、顺天府府尹蒋炳奏称、旗人藉地租当差。民人赖种地度日。每有业主被佃户之勒掯。佃户受业主之欺凌。以致争控到官。该地方官于此等案件。故意玩延。竟成积习。应如所请。嗣后如有告发奸民掯勒者。州县官不速为审理。该上司即行查参议处。如旗人有欺虐情弊。令州县官申送该上司讯究。总期平允。无致偏枯。再旗人以地亩事件。告假下乡。非克期所能猝办。应交与八旗都统等、宽给限期。俾从容料理。从之。
○吏部议覆、顺天府府尹蒋炳奏称、府尹衙门。有事繁书吏十缺。应俟五年役满。毫无过犯者。该府尹出具考语送部。臣部照太常寺等衙门书吏之例。归于双月京捐之后。按伊等役满日期。先后挨次选用。从之。
○兵部议准、步军统领舒赫德奏称、查八旗捕盗步军校。满洲三员。蒙古、汉军、各一员。遇有盗案。与本旗步军副尉等一体议处。但一旗满洲、蒙古、汉军、地方辽阔。街巷甚多。五人内只一人值月。即昼夜巡逻。亦不能遍及。请嗣后将八旗满洲旗分。分为三段。所有捕盗步军校三员。各管一段。蒙古、汉军、旗分步军校各一员。管辖本旗地方。遇有强窃案件。即责成专管之捕盗步军校缉拏。逾限不获。照例议处。从之。
○调宁古塔副都统常胜、为墨尔根城副都统。墨尔根城副都统宗室图纳、为宁古塔副都统。
○丁巳。户部等部议准、署闽浙总督策楞疏请、添建福宁府属新设福鼎县仓廒。从之。
译○户部议准原任福建巡抚王恕奏称:粤海关运送货物到福建,经过铜山口后,既然已经征税,其中若有货物申报不实或未尽数申报的,又在南山边补税;等船抵达石码,又命令加征补税,难免重复征收,使商人负担累重。请今后将南山边这一处只留作巡逻稽查之所,免除征税。至于闽安、竹崎、崇安、浦城、杉关、上杭等税课七关口岸,并没有私自增设税额、使商人受累的情形,应照旧设置。皇帝准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定边左副将军、额驸策凌奏报,将从准噶尔逃出的厄鲁特昂噶恩柯穆尔押送到京。皇帝说知道了。表彰山东潍县民刘成祥的妻子吴氏,她因守正而被杀害。乙卯日。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皇帝回宫。皇帝下谕说,国家设置军队,本来就是为了保卫百姓,不能让军队稍有加害百姓、使百姓受累。朕听说粤西地方看守城门的兵丁,往往借盘问检查为名,遇到百姓肩挑柴薪、蔬菜、米、豆等物进城售卖,必定强取少许,作为自己的食用之资。民间嫁娶经过城门出入的,就事先索要酒食,才不加阻拦。又有分驻塘汛的兵丁,常常驱使附近村民割草取水,并命令他们轮流代送公文;有时塘房破损,便命村民出钱,承揽代为粘补,把剩余钱财据为己有。全省都是如此,而偏僻地方尤其严重。又如赌博一事,兵丁往往自恃身在营伍,差役不敢擅自捉拿;而且同类人多,消息传递迅速,即使捉拿也容易逃脱,以致有人开设赌场,招引他人入伙,肆无忌惮。这些弊端,是朕从传闻中听来的。该省督抚、提镇都应特别用心访察,共同整顿清理,以革除积久的习气,不得把它当作具文。其他省份如果也有类似情形,封疆大吏也应一体留心办理。吏部议覆说,吏部左侍郎蒋溥奏称,向来会讨论事件时,往往到了当天,主稿衙门才把议稿拿来诵读一遍,恐怕不能充分了解其中的利弊。请下令九卿,凡属会议事件,主稿衙门应在规定日期前两天,就把议稿预先传抄给各衙门,使他们能够先行详细审核等语。这确实是周详慎重的办法。不过,各部院承办的事件,有的可以援引从前办理的成例,预先斟酌定稿;有的涉及创始,向来没有成规,必须会商后才能决定,似乎不能一概而论。请今后九卿会议事件,除主稿衙门可以照例预先定稿的,应命各衙门派员在会议前先到主稿衙门抄录查核,然后再行会议;那些必须共同商议定稿的,应先集合齐全妥善商议,再行起草传抄,届期会议。至于刑部的命案、盗案,奉旨交九卿会议的,应依照所请,仍按旧例不必预先定稿。其余不涉及人命的案件,也照各衙门统一办理。皇帝准行。从这一天起。皇帝因孟秋时享太庙,斋戒三日。丙辰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鄂弥达是获罪被罢革的人,朕特别施恩重新录用他。看他自担任将军以来,并不斟酌当地风土以求实际成效,认真办事,仍像以前任督抚时一样,只图虚文,心怀私意,顾虑情面而徇私。比如沈桂一案,本来应依部议革职,朕因为一时缺少人手,还希望他能够悔改,以观察后效,所以再次施恩,从宽留任。今后如果再不知道悔改,决难逃过朕的洞察,朕将加倍治罪,绝不宽贷。把这些话寄信告诉鄂弥达。又下谕说:广福使当地人不得安宁,又附和鄂弥达,办事并不尽心。如今因沈柱一案治罪革职,着仍留在当地,交给将军鄂弥达,命他效力办事。如果不奋勉效力,以赎前愆,鄂弥达就立即奏报,从重治罪。鄂弥达如果仍像从前那样顾徇情面,被朕听知,将把鄂弥达一并治罪。议政王大臣议覆说,顺天府府尹蒋炳奏称,旗人凭借地租供养并应差,百姓依靠耕种土地度日,常有业主被佃户勒索,也有佃户受到业主欺凌,以致争相到官府控告。地方官办理这类案件时,故意拖延敷衍,竟成为积久的习惯。应依照所请:今后如有人告发奸民勒索,州县官不迅速审理,该上司应立即查究参办;如果旗人有欺压虐待的弊端,命州县官报送该上司审讯究办,总要做到公平,不得偏袒一方。又,旗人因地亩事务请假下乡,不是限定日期所能很快办完的,应交给八旗都统等宽限期限,使其从容办理。皇帝准行。吏部议覆说,顺天府府尹蒋炳奏称,府尹衙门,有事务繁重的书吏十个缺额。应等任役满五年、毫无过犯的人,由该府尹出具考语送交吏部。本部照太常寺等衙门书吏的成例,归入双月京捐之后,按照他们任役期满的日期,依先后次序选用。皇帝准行。兵部议准说,步军统领舒赫德奏称,查八旗捕盗步军校,满洲三员,蒙古、汉军各一员。遇有盗案,和本旗步军副尉等一体议处。但是一旗之内满洲、蒙古、汉军所管地方辽阔,街巷很多,五个人中只有一人值月,即使昼夜巡逻,也不能遍及全境。请今后将八旗满洲旗分分为三段,所有三名捕盗步军校各管一段;蒙古、汉军旗分的步军校各一员,管辖本旗地方。遇到抢劫、盗窃案件,就责成专管的捕盗步军校缉拿;超过期限不能捕获,照例议处。皇帝准行。调宁古塔副都统常胜任墨尔根城副都统。墨尔根城副都统、宗室图纳任宁古塔副都统。丁巳日。户部等部议准,署闽浙总督策楞奏请增建福宁府所属新设福鼎县的仓廒。皇帝准行。
○又议覆、河东盐政尚琳疏称、唐县引盐。向系豫省运商公办。今若照广西之例。归官办理。则该县距运城一千余里。骡<?马犬>车载。稽察难周。若委官员。不特查验费繁。更恐兵役作奸。查唐县所开余畦。均系商自出赀浇晒。应如原奏。将唐县引张。责令该商收缴稽察。倘有遗误。照例治罪。仍募殷商承充。其应用杂费。俟试办一年后。果属妥协。在于归公银内支给。其稽察之法。亦应如所题。嗣后土贩买盐。务须遵照定例。每引一名。卖银一百六十六两。令土贩出具卖商并无勒索甘结。投送运同加结。转报该盐政查核。其土贩运盐到唐。该县不时稽察。仍将卖价按季出结。申呈巡抚、盐政、查核。如该商向土贩勒价。土贩或昂价累民。即严拏究治。并将出结不实之员题参。从之。
○是月。直隶宣化副将充总兵官李质粹奏、张家口外。盗风日炽。业令该管章京、督率护军前往躧缉。惟是地方辽阔。恐难周历。随咨察哈尔总管、派兵分巡。至坝内汉奸。或有通夷情事。又令理事同知、留心缉捕。并移知防御总管、盘诘进口之人。印对商民所失马匹。得旨。好。可见汝留心地方。勉力为之。
○两江总督宗室德沛奏、江浦、山阳、阜宁、清河、安东、桃源、兴化、宿迁、等县。经上年成灾之后。今又被水被雹。更宜竭力抚恤。得旨。是。此数处叠遭灾祲。不可以常例视之。宜加意抚绥者也。
○安徽巡抚张楷奏、泾县、蒙城、太和、阜阳、颍上、滁州、全椒、来安、和州、含山、天长、宿州、灵璧、虹县、怀远、临淮、凤阳、盱眙、合肥、宿州卫、等二十处、被水。现经设法宣洩。可望秋成。惟宿、灵、虹、三处低洼。积涝难消。秋禾尚多未种。得旨。安省灾伤之余。正宜竭力抚绥。以培元气。朕甚为此廑念。必使小民毋致所失。然后差慰朕怀耳。
○浙江巡抚常安奏、老盐仓各塘工。正值伏汛潮涌。未免汕刷。现饬工员分段积柴。随时修补。得旨。所奏俱悉。此奏殊属迟缓。更闻目今沙复涨而水南旋。何不奏明以慰朕怀耶。浙省颇有造作浮言之风。即如去年卢焯一案。与夫李捷三一案。群言沸腾。甚至有罢市者。此皆风俗不淳之故耳。宜亟力整顿之。
○又奏请拣发知县赴浙。得旨。近来陈大受、亦如是奏请。朕因彼省现有办赈之事。是以破例如其所请。浙省目下尚无甚需人之处。不必破此例也。
○湖南巡抚许容奏、将本标两营兵。分班操演。别为上中下三等。一月三试。定赏罚以示劝惩。得旨。操练之法。亦不过如是而已。试实力行之。
○山东布政使包括、以调任奏谢。得旨。但闻汝因罢巡抚而复原任。颇有怏怏不自得。凡事不肯实心担当等语。如此则是自取罪戾矣。戒之慎之。
○川陕总督尹继善覆奏、哈密逼近贼巢。贼夷倘有窥伺。必先扰哈密。哈密驻有防兵。未必遽敢轻犯。或由噶斯一路。觊觎青海。不可不豫为筹备。现密致提臣、及青海副都统等、悉心计议。得旨。所奏俱悉。
○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甘属上下衙门。大半未设库局。并无库吏经管。祗将经徵银钱。收放内署。以致任意侵挪。现檄各道府厅州县、向未有银库者。即于大堂左右建设。将正杂银两。全数封贮。并照例选设库书。责成看守。得旨。如此实心办理。殊属可嘉也。
○甘肃提督李绳武奏、甘省有买贮仓石麦五千四百二十余石。每遇青黄不接之时。散给各兵。仍在各兵季饷内、扣还原价。以备籴买接济。但粮价低昂不定。扣法自应变通。请嗣后每岁时价较贵于原价。仍应照原价扣还。倘时价反低于原价。应即依时价减扣。以恤穷卒。得旨。即如是办理可也。
○又奏、奉谕整饬营伍。并所属凉、肃、西、宁、雨水沾足。田禾茂发各情形。得旨。欣悦览之。趁此年岁有收。况甘省营伍。朕复新加特恩。则一应整饬之处。正宜亟力为之之时也。
○广西提督谭行义、奏陈办理耗羡事宜。得旨。汝武臣也。何必论及此。但谨守边疆。和辑兵民。是汝之责耳。
○署贵州布政使陈德荣奏、贵阳、贵筑、仁怀、施秉、普安、安南、开州、镇宁、荔波、余庆、等府州县之各堡坪。皆可引水垦田、四五千亩不等。现亲履查勘。给本兴工。至栽桑育蚕。惟大定、威宁、地气寒泠不宜。其余各属。均设官局试养。并于省会收茧雇匠缫织。又黔山栎树。今年饲养春蚕。亦已结茧有效。似较树桑为便。得旨。此事论之似迂。行之甚难。而若果妥协办理。则实有益于农民者也。
○又奏报、贵阳、独山、毕节、等府州县。以山水<?阝步>发。冲坏城垣民居。淹毙人口。现饬员确勘。分别抚恤。给本修整。得旨。如此据实入告。方称朕意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九
译又议覆说,河东盐政尚琳奏称,唐县引盐,一向由豫省运商共同办理。如今若照广西的成例归官办理,那么该县距离运城一千余里,用骡、马、犬车运输,稽查难以周全。若委派官员办理,不仅查验费用繁多,更恐怕兵役从中作奸。查唐县开设的余畦,都是商人自行出资浇灌、晾晒,应依照原奏,将唐县引张责令该商收缴并负责稽查;如果有遗漏或错误,照例治罪。仍招募殷实商人承办。所需杂费,等试办一年后,如果确实妥当,就从归公银内支给。稽查办法也应照所奏办理。今后土贩买盐,务必遵照定例,每引一名卖银一百六十六两,命土贩出具卖商没有勒索的甘结,送交运同加结,再转报该盐政查核。土贩运盐到唐县后,该县要不时稽查,并仍按季度出具卖价结文,申报巡抚、盐政查核。如果该商向土贩勒索价格,或者土贩抬高价格使百姓受累,就立即严加捉拿究治;对出具不实结文的官员也要题报参劾。皇帝准行。这一个月。直隶宣化副将、充任总兵官的李质粹奏报:张家口以外盗匪之风日益猖獗,已经命所属章京督率护军前往巡查缉捕。只是地方辽阔,恐怕难以周遍巡历,于是又咨文察哈尔总管,派兵分路巡查。至于坝内的汉奸,可能有与夷人交通的事情,又命理事同知留心缉捕,并移文通知防御总管,盘问检查入境的人,印证商民所丢失的马匹。皇帝批示:好。由此可见你留心地方事务,努力去办。两江总督宗室德沛奏报,江浦、山阳、阜宁、清河、安东、桃源、兴化、宿迁等县,在上年遭受灾害之后,如今又遭水灾和雹灾,更应竭力抚恤。皇帝批示:是。这些地方接连遭受灾害,不能按照通常的成例看待,应当特别用心加以抚恤安置。安徽巡抚张楷奏报:泾县、蒙城、太和、阜阳、颍上、滁州、全椒、来安、和州、含山、天长、宿州、灵璧、虹县、怀远、临淮、凤阳、盱眙、合肥、宿州卫等二十处遭受水灾。现在已经设法疏导排水,希望秋季能够有收成。只是宿州、灵璧、虹县三处地势低洼,积水难以消退,秋禾还有很多没有播种。皇帝批示:安徽省在灾害之后,正应竭力抚恤安定,以培植元气。朕对此非常挂念,一定要使百姓不至于遭受损失,这样才能稍稍安慰朕的心。浙江巡抚常安奏报,老盐仓各处塘工,正值伏汛潮水涌来,难免受到冲刷。现在命令工员分段积存柴料,随时修补。皇帝批示:所奏朕都知道了。这个奏报实在太迟缓,又听说如今沙土重新上涨而水势向南回旋,为什么不奏明来使朕安心?浙江省很有制造浮言的风气,就如去年卢焯一案以及李捷三一案,众说沸腾,甚至有人因此罢市,这都是风俗不淳厚造成的。应当赶快努力整顿。又奏请挑选发往浙江任职的知县。皇帝批示:近来陈大受也这样奏请过。朕因为该省目前有办理赈济的事情,所以破例依从了他的请求。浙江省眼下还没有特别需要用人的地方,不必再破这个例。湖南巡抚许容奏报,将本标两营兵,分班操练,另分为上、中、下三等,每月考核三次,以确定赏罚来表示劝勉和惩戒。皇帝批示:操练的方法,也不过如此而已。试着切实实行。山东布政使包括因调任而上奏谢恩。皇帝批示:只是听说你因为巡抚被罢免而恢复原任,颇有怏怏不自得之意,凡事不肯尽心担当。这样就是自己招致罪责了。要戒惧,谨慎。川陕总督尹继善复奏:哈密逼近贼人巢穴,贼夷如果有所窥伺,必定先扰乱哈密。哈密驻有防兵,他们未必敢立即轻易侵犯;也可能从噶斯一路觊觎青海,不可不预先筹备。现在正秘密致书提臣以及青海副都统等,尽心商议。皇帝批示:所奏朕都知道了。甘肃巡抚黄廷桂奏报,甘肃所属上下衙门,大半没有设置库局,也没有库吏管理,只把征收来的银钱收放在内署,以致任意侵吞挪用。现已发文命令各道、府、厅、州、县,过去没有银库的,立即在大堂左右修建,把正项和杂项银两全部封存入库,并照例选设库书,责成看守。皇帝批示:这样尽心办理,实在值得嘉奖。甘肃提督李绳武奏报,甘肃省有买入储存的仓石麦五千四百二十余石。每逢青黄不接的时候,就分发给各营兵,仍从各兵的季度饷银中扣还原价,以备买粮接济。但粮价高低不定,扣款办法本应变通。请今后每年如果市价高于原价,仍照原价扣还;如果市价反而低于原价,应立即按照市价减少扣款,以体恤贫困士卒。皇帝批示:就这样办理可以。又奏报,奉谕整顿营伍,以及所属凉、肃、西、宁各地雨水充足、田禾茂盛生长等情况。皇帝批示:看了很欣慰。趁今年有收成,何况甘肃省营伍朕又新加特别恩典,正是应当赶快努力整顿各项事务的时候。广西提督谭行义奏陈办理耗羡的事宜。皇帝批示:你是武臣,何必谈论这些?只要谨守边疆,和睦协调兵民关系,这就是你的责任。署理贵州布政使陈德荣奏报,贵阳、贵筑、仁怀、施秉、普安、安南、开州、镇宁、荔波、余庆等府州县的各处堡坪,都可以引水开垦田地,面积各为四五千亩不等。现已亲自到各处踏勘,发给本钱开工。至于种桑养蚕,只有大定、威宁因地气寒冷不适宜;其余各属都设置官局试行养蚕,并在省会收取蚕茧,雇用工匠缫丝织绢。又,贵州山中的栎树,今年用来饲养春蚕,也已经结茧见效,似乎比种桑更方便。皇帝批示:这件事议论起来似乎迂远,实行起来很难;但如果确实能妥善办理,实际上对农民很有益。又奏报,贵阳、独山、毕节等府州县,因山洪暴发,冲坏城墙和民居,淹死百姓。现已命官员确实勘察,分别抚恤,并发给本钱修整。皇帝批示:像这样据实上报,才符合朕的心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七年。壬戌。秋、七月。戊午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诣大高殿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朕每临大祀。必恭必亲。今因时享。聆太常寺笙箫管籥之奏。至不能分别宫商。而以之侑享郊社宗庙。何以交神明而达诚敬。朕既命庄亲王、三泰、张照、为总领乐部大臣。非祇辖和声署也。太常寺乐。尤宜加意整顿。嗣后一应太常寺乐部事务。俱著管理。又闻向来太常寺乐员。俱系道士承充。此亦沿袭明代之旧。夫二氏异学。不宜用之朝廷。今纵不能使为二氏者尽归南亩。被服儒风。何迺用道士掌宫县。司燎瘗。为郊庙大祀骏奔之选。暇日则向民间祈禳诵经、以糊其口。成何典制。岂不贻笑后世耶。太常寺乐员。嗣后毋得仍习道教。有不愿改业者、削其籍。听为道士可也。朕询问三泰。知额设多至五六百人。得无冗滥。著庄亲王等、详查定议。如果额数太多。即奏请芟汰。与其多而无用。不如减少额数将钱粮归并酌增。精选实能任事之人。令其承应。
○又谕太常寺、朕因孟秋时享。闻太常乐。弦管迭凌。声字缭盭。因思尔衙门、三六九在凝禧殿演习。何以至是。朕令童子习中和韶乐。丹陛乐。甫二十余日。颇有伦理。已不似尔太常乐部矣。今令两部对作。有耳共闻。孰优孰劣。然则所为三六九演习者。徒有其名而无其实也。即尔衙门、现在内廷学习新定乐章诸人。今甫五日。即已大不相同。可知但恐不学。断无学而不成之理。夫郊庙大祀。交于神明。岂容听乐工任意吹弹。不求音谐节正。则我君臣肃雝诚敬之谓何。唐时乐工。伊凉俗乐。奏之堂上谓之坐部伎。其不堪为坐部伎者。退为立部伎。若立部伎又不堪。则退为雅乐部。供奉郊庙。为后世所讥笑。今俗乐之奏。犹有宫商。而雅乐荒废如此。朕甚惧焉。白居易云。工师愚贱安足云。太常三卿尔何人。朕为尔等诵之。除既往不咎外。嗣后务须督令勤习。朕不能再为尔等宽也。庄亲王等、三人、总理乐部。著加意整顿。
○己未。谕、前因修理三陵工竣。敕诸王大臣定议。拟于乾隆四年秋间。前往恭谒。后因畿辅地方歉收。沿途豫备粮草等物。百姓不无滋扰。曾降旨、俟丰收之年。再行前往。今奉皇太后懿旨欲谒祖陵。意甚诚切。朕于明年秋。恭奉皇太后。敬诣祖陵行礼。所有一切应行事宜。著满洲大学士等、总理行在事务王大臣等、会同各该管处议奏备办。
○福州将军署闽浙总督策楞疏报、浙江定海县地方。飘到日本国遭风难彝仲兵衙等二十人。照例给与米盐衣服。遣归本国。下部知之。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七年,壬戌年,秋季七月,戊午朔,享太庙,皇帝亲自前往行礼。前往大高殿行礼。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临幸圆明园。皇帝下谕说,朕每逢举行大祀,一定恭敬并亲自参加。如今因为举行时享,听太常寺演奏笙、箫、管、籥,竟至于不能分辨宫调和商调,凭这样的音乐来助祭郊社宗庙,怎么能够与神明相交、表达诚敬?朕已经命庄亲王、三泰、张照担任总领乐部大臣,并不只是管辖和声署而已。太常寺的音乐尤其应当用心整顿。今后太常寺乐部的一切事务,都着他们管理。又听说过去太常寺乐员都是由道士充任的,这也是沿袭明代旧制。道教、佛教属于不同的学术,不适合用在朝廷。如今即使不能使从事二氏的人全部归田务农、穿着儒服,也怎么能让道士掌管宫县之乐、主管燎祭和瘗埋,作为郊庙大祀中奔走效劳的人选?闲暇时又到民间祈禳诵经,靠此糊口,这成什么典制,难道不被后世讥笑吗?太常寺乐员今后不得仍然学习道教;不愿改业的,就削去其乐员名籍,听凭他做道士即可。朕询问三泰,得知额设人数多达五六百人,难道没有冗滥吗?着庄亲王等详细查核,提出定议。如果额数太多,就奏请裁减。与其人数多而没有用处,不如减少名额,把钱粮合并斟酌增加,精选真正能够任事的人,命他们承担演奏等事务。又谕太常寺说,朕因为孟秋时享,听到太常寺的音乐,弦管声互相压过,声音和字调纷乱。因而想到你们衙门在凝禧殿进行三六九演习,怎么会达到这种地步?朕命童子学习中和韶乐、丹陛乐,不过二十多天,就颇有条理,已经不像你们太常寺乐部的演奏了。如今命两部对奏,人人都能听见,究竟谁优谁劣?这样看来,所谓三六九演习,只是徒有其名而没有实际。就是你们衙门现在在内廷学习新定乐章的那些人,才刚刚五天,演奏就已经大不相同。可见只怕不学习,绝没有学习后仍不能成功的道理。郊庙大祀,是与神明相交的仪式,怎么能容许乐工任意吹奏,而不求音调和谐、节拍端正?那我们君臣肃敬和诚敬的意义又在哪里?唐代乐工演奏伊凉俗乐,在殿堂上演奏的称为坐部伎;那些不够资格列入坐部伎的,退为立部伎;如果连立部伎也不能胜任,就退入雅乐部,供奉郊庙,因此被后世讥笑。如今俗乐演奏尚且还有宫商之调,而雅乐却荒废到这种地步,朕对此非常忧惧。白居易说:乐工师傅愚昧卑贱,不值得说什么;太常寺三卿,你们是什么人?朕把这话诵给你们听。除了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外,今后务必督促他们勤加学习。朕不能再为你们宽容了。庄亲王等三人总理乐部,着他们特别用心整顿。己未日。皇帝下谕说:先前因为修理三陵的工程完竣,命诸王大臣议定,拟于乾隆四年秋季前往恭敬拜谒。后来因为畿辅地方歉收,沿途预备粮草等物,不免扰累百姓,曾降旨等到丰收之年再前往。如今奉皇太后懿旨,想要拜谒祖陵,心意非常诚切。朕将在明年秋季恭奉皇太后,敬往祖陵行礼。所有一切应办事宜,着满洲大学士等总理;行在事务由王大臣等会同各主管机构议奏办理。福州将军、署理闽浙总督策楞奏报,浙江定海县地方,漂流到日本国、遭遇风灾的难彝仲兵衙等二十人,照例发给米、盐、衣服,遣送回本国。交部知道。
○庚申。大学士明史纲目馆总裁官鄂尔泰、议覆侍郎明史纲目馆副总裁周学健奏称、明祖起兵濠梁。定鼎江东。颁定官制。设科取士。详考律令诸政。皆在未即位以前。而续纲目所修元顺帝纪于明兴诸事。不核不白。今明纪纲目。既始自洪武元年。若于分注之下。补叙前事。不特累幅难尽。且目之所载。与纲不符。于编年之体未协。若竟略而不叙。则故明开国创垂之制缺然。而自洪武元年以后。一切治政事迹。皆突出无根。亦大非春秋先事起例之义等语。应如所奏。当亟为议定。以便纂辑成书。但尚有未尽确当之处按明太祖即位、在戊申岁正月乙亥。实元顺帝至正二十八年也。是时顺帝尚在大都。至闰七月丙寅。徐达师抵通州。顺帝始奔沙漠。则戊申岁闰七月以前。仍宜大书至正二十八年。而明太祖元年。则断自是年八月始。此一定不易之义也。周学健请以明太祖洪武元年。继元至正二十七年之议。似不可从。又按宋元续纲目。成于成化十二年。其顺帝纪。本为元而作。事关天下。不得专言一国。故于明祖开国次第。不过略书一二大端。至称明太祖为我太祖。以本朝之臣。纪本朝之君。书法自应尔。犹之春秋书鲁君为公。朱子纲目、亦书宋太祖为我太祖也。况续纲目一书。奉圣祖仁皇帝御批。颁行宇内。敬谨共遵。何容擅改。又按三代以下。得国近正。首推汉高。次即明祖。周学健谓明祖同符汉高。语诚有当。但其事似同实异。汉高当义帝立一年。即楚汉争雄。纲目自应并著。若明祖、始从郭子兴。为镇抚、为总守。皆子兴所命。直至至正二十七年、韩林儿卒。始称吴元年。前此皆用林儿年号。何得分注于至正年号之下乎。臣等再三详酌。明太祖元年以前事。不补叙则非义。欲分注则无名。谨按纲目之体。原仿春秋左传。左氏有先经发传之例。故于隐公之首。先叙惠公。又元儒金履祥。因周威烈王二十二年以前事。纲目未载。补作前编。有此二例。庶可引据。应请皇上敕下史馆。将元至正十五年、明祖起兵以后。迄至正二十八年、元顺帝未奔沙漠以前。另为前纪。仍以至正编年、至二十八年闰七月止。列于今所修纲目、明太祖洪武元年八月之前。其称名、称吴国公、称吴王、悉仿朱子书汉高例。随时递书。则一代开基之事实既详。千古君臣之名义亦正。似于传世立教之意。更为慎重。奏入。报可。
○户部议准、广西巡抚杨锡绂疏报、乾隆六年分、梧州、南宁、二府属。直隶郁林州属。垦熟荒田。共税二顷八十五亩有奇。里民首报。免其治罪。并免追未纳钱粮。从之。
○以编修万承苍、署日讲起居注官。
○辛酉。户部议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疏报、繁峙县、雍正十年报垦地内。有被水冲没地、二十顷二十七亩有奇。所有额徵。请与豁除。其实在成熟地七十五亩有奇。仍照例起科。从之。
○壬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户部议准、广西巡抚杨锡绂疏报、武缘县、雍正九年报垦地内。有垦不成熟地、一顷九十六亩有奇。所有额徵。请与豁除。其实在成熟地一顷四十一亩有奇。仍照例起科。从之。
○礼部议准、江西巡抚陈宏谋疏称、江省现有高若璠、刁光焕、杨大业、李绳、系滇黔等省、改土为流之土司。获罪迁发来江安插。入籍为民。迄今十有余年。俱各安分执业。诵诗读书。有志向上。实与俊秀无殊。请准其与本籍生童。一体应试。再改土为流之彭肇槐。已回江西本籍吉水县。所有子弟。亦应一体考校。从之。
○癸亥。谕军机大臣等。广东学政张灏、来京复命。朕询问该省雨水年成。据奏、自正月起至四月初旬。数月未曾得雨。春收失望等语。粤东春间少雨。庆复、王安国、虽曾奏及。却未将春收情形奏闻。后据庆复、王安国、奏报、四月初六七、并十三四等日。甘霖大沛。俱已沾足。田禾已种者俱可有收。未种者俱可补种。与张灏所奏、不甚符合。尔等可寄信与庆复、王安国、令其将实在情形。及如何料理之处。速行具奏。寻据奏覆、前任学臣张灏、于四月初二日。自粤起程。尔时尚未得雨。夏收原属失望。其所奏悉系实情。嗣后四月初五六七、至十二三四等日。各属连得大雨。四郊沾足。视半月以前气象。迥乎不同。为学臣张灏所未及见。臣等屡次奏报。字字据实。毫无粉饰。目下雨水均调。晚禾畅茂。民食无虞。得旨、览奏、稍慰朕怀。
译庚申日。大学士、明史纲目馆总裁官鄂尔泰议覆侍郎、明史纲目馆副总裁周学健奏称:明祖在濠梁起兵,在江东定都,颁定官制,设置科举取士,详细考订律令和各项政事,这些都发生在尚未即位以前。可是《续纲目》所修《元顺帝纪》记载明朝兴起的各项事情,既不核实,也不明白。如今《明纪纲目》已经从洪武元年开始,如果在分注下面补叙以前的事情,不但篇幅很长难以写尽,而且目中所载与纲文不相符合,也不合编年体例;如果竟然略去不叙,那么明朝开国创制垂统的事迹就会缺失,而洪武元年以后的一切治政事迹也都会突兀无根,同样大不符合《春秋》先叙前事以确定体例的意义等语。应依照所奏,赶快议定,以便纂辑成书。不过还有一处不完全确当:考察明太祖即位,在戊申年正月乙亥,实际上是元顺帝至正二十八年。当时顺帝还在大都,直到闰七月丙寅,徐达的军队抵达通州,顺帝才逃往沙漠;因此戊申年闰七月以前,仍应大书至正二十八年,而明太祖元年则应从这一年八月开始。这是一定不可改变的道理。周学健请求以明太祖洪武元年承接元至正二十七年的建议,似乎不能采纳。又考察《宋元续纲目》成书于成化十二年,其中的《顺帝纪》本来是为元朝而作;事关天下,不能只说一个国家,所以对于明祖开国的次第,不过略记一两件大事。至于称明太祖为“我太祖”,是以本朝臣子记载本朝君主,书写体例本来就应当如此;就像《春秋》称鲁国国君为“公”,朱子的《纲目》也称宋太祖为“我太祖”。何况《续纲目》一书奉圣祖仁皇帝御批,颁行天下,理应恭敬遵守,怎么能擅自改动?又考察三代以后,取得天下最接近正统的,首推汉高祖,其次就是明祖。周学健说明祖与汉高祖相合,这话确实有道理;但两人的事情表面相同,实际上不同。汉高祖在义帝即位一年后就与项羽争雄,《纲目》本来应当并列记载。明祖起初跟随郭子兴,先任镇抚,后任总管,都是郭子兴所任命的;直到至正二十七年韩林儿去世,才称吴元年。在此以前都使用韩林儿的年号,怎么能把这些事分注在至正年号之下呢?臣等反复详细斟酌。明太祖元年以前的事情,不补叙就不合体例;想要分注又没有名义。谨按《纲目》的体例,原本仿照《春秋左传》;《左传》有先叙经文以前事情、再发明传文的例子,所以在隐公篇开头先叙惠公之事。又有元代儒臣金履祥,因为周威烈王二十二年以前的事情《纲目》没有记载,便补作《前编》。有这两个先例,大概可以作为依据。应请皇上下令史馆,将元至正十五年明祖起兵以后,直到至正二十八年元顺帝逃往沙漠以前的事情,另编为《前纪》;仍按至正年号编年,记到至正二十八年闰七月为止,列在现在所修《纲目》中明太祖洪武元年八月之前。对于称名、称吴国公、称吴王,都仿照朱子书写汉高祖的例子,随着当时情况依次记载。这样,一代开基创业的事实既详尽,千古君臣的名分和义理也得以端正,对于传之后世、树立教化的意义,似乎更加慎重。奏章送入后,皇帝答复准行。户部议准,广西巡抚杨锡绂奏报,乾隆六年,梧州、南宁二府所属,以及直隶郁林州所属,开垦成熟的荒田,共计税田二顷八十五亩有余。由里民首先报明的,免除治罪,也免于追缴尚未交纳的钱粮。皇帝准行。任命编修万承苍署理日讲起居注官。辛酉日。户部议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报,繁峙县雍正十年报垦的土地中,有被水冲没的土地二十顷二十七亩有余,所有定额征收的赋税,请求豁免;其中确实已经成熟的土地七十五亩有余,仍照例征收赋税。皇帝准行。壬戌日。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户部议准,广西巡抚杨锡绂奏报,武缘县雍正九年报垦的土地中,有开垦但尚未成熟的土地一顷九十六亩有余,所有定额征收的赋税,请求豁免;其中确实已经成熟的土地一顷四十一亩有余,仍照例征收赋税。皇帝准行。礼部议准,江西巡抚陈宏谋奏称,江西省现有高若璠、刁光焕、杨大业、李绳,都是滇、黔等省改土归流的土司,因获罪被迁发到江西安置,入籍成为民人,至今十多年,都安分守业,诵诗读书,有志向上,确实与俊秀没有不同。请准许他们与本籍生员、童生一体参加考试。另有改土归流的彭肇槐,已经回到江西本籍吉水县,他的子弟也应一体考核。皇帝准行。癸亥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广东学政张灏来京复命,朕询问该省雨水和年成。他奏称,从正月起到四月上旬,连续几个月没有下雨,春收令人失望等语。粤东春季少雨,庆复、王安国虽然曾经奏报,却没有把春收情形奏明。后来据庆复、王安国奏报,四月初六、初七以及十三、十四等日,甘霖大降,雨水都已充足;已经播种的田禾都可以有收成,尚未播种的也都可以补种。这与张灏所奏不太相合。你们可以寄信给庆复、王安国,命他们把实际情形以及如何办理的地方迅速具奏。不久据他们奏覆:前任学政张灏于四月初二从广东起程,当时还没有下雨,夏收本来就令人失望,他所奏全是实情。此后四月初五、初六、初七直到十二、十三、十四等日,各属连续下了大雨,四郊雨水充足,与半月以前的情势完全不同,这是学政张灏没有见到的。臣等屡次奏报,字字根据实情,毫无粉饰。目前雨水调和,晚稻长势茂盛,百姓粮食没有忧患。皇帝批示:看了奏报,稍微安慰了朕的心。
○甲子。大学士鄂尔泰等议奏、查繙译乡会试。于雍正元年议定。雍正二年乡试。三年会试。后经礼部以会试人少具奏。奉旨六十名会试在案。嗣因乾隆三年。因繙译乡试。已阅六科。有百余人。议准参议马璘条奏、于乾隆四年开科会试。取中二十二人。因人数甚少。未经殿试。俱赐进士出身。今年八月。又届会试之期。礼部遵例题请。奉旨、令臣等议奏。臣等公同酌议。除繙译乡试。仍照旧例办理外。其繙译会试殿试。皆抡才大典。自当按期举行。上科因人数无多。未经殿试。今不拘定人数。亦不必另定场期。请嗣后繙译会试。即于会试天下贡士时。于闱中另编字号。一同考试。分为两场。头场人众。不必入试。于二场点进。试四书清文一篇。考经性理论清文一篇。三场、试繙译一篇。恭请钦定题目。试卷、照例令各部院衙门笔帖式、誊录汇集封送。照回避卷例。请旨另派大臣阅看。拟定进呈。恭候钦定中式。另出一榜。至殿试日。钦颁繙译题一道。一同殿试。即令满读卷官阅看进呈。分定甲第。二甲者、附二甲后。三甲者、附三甲后。填入金榜。带领引见。恭候简用。从之。
○乙丑。谕、河防漕运。俱关系重大。从前中河。原一分黄河之水。由竹络坝灌入。一引骆马湖之水。由董家沟灌入。以济遭运。近年以来。因黄水灌注日久。中河淤沙垫积。河流湍悍。不异正河。复经高斌议将竹络坝堵筑。截断黄流。然在中河得免冲溃。固可保固两堤。但黄流既不灌入。而骆马湖之水。又闻平浅不能引出。其上流山东闸河之水。春月挑浚之后。每每封闭蓄水。以待粮船抵境。启版放行。是中河上无来源。河身既高。河流微细。势所必然矣。现今粮船虽已抵通。然将来中河既不使黄水灌入。骆马湖之水。或又不能引出济运。而河身中节之筑坝束水。亦非经久之计。应将中河如何使河流深通。每年不致阻滞粮船之处。著完颜伟、顾琮、会商妥议具奏。
○礼部尚书赵国麟、以久病乞休。得旨、赵国麟、原系获罪降调之员。朕加恩复用侍郎。彼时伊意以官止亚卿。照常供职。使众人见其无悻悻求去之意而怜之。及至用为尚书。即托病请罢。朕屡次慰留。而伊仍复执奏。至再至三。俨然以礼进义退之大臣自处。夫进退大臣之礼。朕岂不知。如遇当以礼待之大臣。而年力衰迈。即卧理中书可也。或优诏加恩。归田颐养。亦无不可。然必其人足以当之。岂所论于赵国麟乎。伊试返而自思。外任巡抚。内任大学士尚书。何所树立。何所建白。而忽于末路、托名进礼退义。以自表其风节乎。居心不可问矣。进退大臣之柄。操之人主。岂臣下所得用意于其间。朕恭览世祖章皇帝实录。当时有大臣屡次求退。降旨革职者。此本朝之大经大法。至若前代人臣之陋习。拜疏即行。沽一已勇退之名。而忘君臣上下之义。此岂可为训乎。赵国麟、著革职。在咸安宫效力行走。该部知道。
○又谕、礼部尚书员缺。仍著任兰枝调补。兵部尚书员缺、著陈德华调补。户部尚书事务、著大学士徐本兼管。
○丙寅。上御勤政殿听政。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常明为人朴直。供职勤谨。自皇祖皇考时、在内廷行走。效力多年。奉事朕躬。始终如一。近因旧病复发。即遣御医胗视。继而病势沉重。特命大阿哥前往看视。并降谕旨。若伊病果不起。著加太子太保。赏内库银一千两。料理后事。仍令大阿哥往奠茶酒。然朕心实尚冀其痊可也。今闻溘逝。深为轸恻。应得恤典。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常明所遗领侍卫内大臣员缺。著大学士鄂尔泰兼管。都统业初、前曾奏伊年力就衰。请免办理旗务。朕未准行。但念业初以年老不能办理旗务奏请。情辞恳切。业初、著不必管理旗务。授为内大臣。仍在御前行走。阿斯海、著调补业初所遗正白旗蒙古都统员缺。不必管理领侍卫内大臣事务。佛伦、著授为散秩大臣。署理领侍卫内大臣事务。
○谕军机大臣等。本年六月十四日。陈大受奏称、江苏地方。夏月连阴。秧稻虽已遍插。因雨水未能长发。至阜宁、安东、六合、邳州、等处。被水被雹。又据淮安府属之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各县禀报、五月间大雨连日。低洼处未刈之麦。俱被浸伤。其所种秋禾。亦被水淹黄萎。现委府县查勘。酌量抚恤。并借给耔种。令其速行补种。苏城烟户众多。米价渐觉昂贵。拟饬地方官商酌。设厂平粜。以济穷民等语。安宁所奏、亦大概相同。但朕闻淮南一带。因多雨之后。水势泛溢。恐不止山阳、阜宁、邳州、数州县。况此等地方。皆系上年被水歉收者。小民叠次灾伤。尤堪矜悯。不知近日德沛与陈大受如何料理。使闾阎不致失所。尔等可速寄信询问之。
译甲子日。大学士鄂尔泰等议奏:查考翻译乡试、会试之事,于雍正元年议定,雍正二年举行翻译乡试,雍正三年举行翻译会试。后来礼部以会试人数少具奏,奉旨定为会试六十名,已有成案。后来因乾隆三年翻译乡试已经阅取六科,有一百多人,议准采纳参议马璘的条奏,于乾隆四年开科举行会试,取中二十二人。因人数很少,未举行殿试,一律赐予进士出身。今年八月又到了会试日期,礼部遵照成例题请,奉旨命臣等议奏。臣等共同斟酌,除翻译乡试仍照旧例办理外,翻译会试、殿试都是选拔人才的大典,自应按期举行。上一科因人数不多,未举行殿试;今后不拘泥于规定人数,也不必另定考试日期。请今后翻译会试就在天下贡士会试时,于考场内另编字号,一同考试,分为两场。第一场人数众多,不必入场应试,第二场点名入场,考《四书》清文一篇,考经书、性理之学清文一篇;第三场考试翻译一篇,请皇上钦定题目。试卷照例命各部院衙门笔帖式誊录,汇集封送。按照回避试卷的成例,请旨另行派大臣阅看,拟定后进呈,恭候钦定录取,另发一榜。到殿试日期,钦赐翻译题目一道,一同参加殿试;立即命满洲读卷官阅看进呈,分别确定甲第。二甲者附在二甲之后,三甲者附在三甲之后,填入金榜,带领引见,恭候选拔任用。皇帝准行。乙丑日。皇帝下谕说:河防和漕运都关系重大。从前中河本来一部分引黄河之水,由竹络坝灌入;一部分引骆马湖之水,由董家沟灌入,用来帮助漕运。近年以来,因为黄河水灌注日久,中河泥沙淤积,河流湍急凶猛,和正河没有不同。又经高斌议定,将竹络坝堵筑,截断黄河水流;这样中河可以免受冲溃,固然能够保全两岸堤防,但黄河水既不再灌入,而骆马湖的水又听说水面平浅,不能引出。其上游山东闸河的水,在春月挑浚之后,常常关闭闸门蓄水,等待粮船抵达该地,才开闸放行。这样,中河上游没有水源,河身又高,河流细小,势必如此。现在粮船虽然已经抵达通州,但将来中河既不让黄河水灌入,骆马湖的水或许又不能引出以帮助漕运,而中河中段修筑拦坝束水,也不是长久之计。应当如何使中河河流深通,每年不致阻滞粮船,着完颜伟、顾琮会同商议妥善,具奏。礼部尚书赵国麟因长期患病请求退休。皇帝批示:赵国麟原本是获罪降调的官员,朕施恩重新任用他为侍郎。当时他心里以为官职止于亚卿,便照常供职,使众人看见他没有悻悻然求去的意思而怜惜他。等到任用为尚书,就托病请求罢职。朕多次慰留,他仍然坚持上奏,至于再三,俨然把自己当作以礼进用、以义退处的大臣。进退大臣的礼制,朕难道不知道吗?如果遇到应当以礼相待的大臣,而他年老力衰,即使卧病在家办理中书事务也可以;或者降下优诏加恩,让他归田休养,也没有不可以的。但必须是这个人足以当此待遇,难道赵国麟也在此列吗?他试着回去自己想一想,外任巡抚、内任大学士尚书,有什么建树,有什么奏陈建议,却忽然在仕途末路托以进礼退义之名,来标榜自己的风节吗?他的用心实在不可究问。进退大臣的权柄掌握在君主手中,哪里是臣下可以在其中存心谋划的?朕恭敬查阅世祖章皇帝实录,当时有大臣多次请求退休,皇帝下旨将其革职。这是本朝的大经大法。至于前代人臣的陋习,递上奏疏就立即离职,沽名钓誉,获得一个勇于退处的名声,却忘记君臣上下的义理,这难道可以作为训诫吗?赵国麟着革职,在咸安宫效力办事。该部知道。又下谕说,礼部尚书的员缺,仍着任兰枝调任补授;兵部尚书员缺,着陈德华调任补授;户部尚书事务,着大学士徐本兼管。丙寅日。皇帝在勤政殿听政。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皇帝谕告说:常明为人朴实正直,供职勤勉谨慎。从皇祖、皇考时期起就在内廷办事,效力多年,侍奉朕始终如一。近来因旧病复发,立即派御医诊视;随后病势沉重,特意命大阿哥前往探视,并降下谕旨说,如果他的病确实不起,着加太子太保,赏内库银一千两,料理后事,仍命大阿哥前往祭奠茶酒。但朕心里其实还希望他能够痊愈。如今听说他突然去世,朕深感悲痛。应得的恤典,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又下谕说,常明遗留下的领侍卫内大臣员缺,着大学士鄂尔泰兼管。都统业初先前曾奏称自己年老力衰,请求免除办理旗务,朕没有准许。但想到业初因年老不能办理旗务而奏请,情意言辞都很恳切,业初着不必管理旗务,授为内大臣,仍在御前办事。阿斯海着调补业初留下的正白旗蒙古都统员缺,不必管理领侍卫内大臣事务。佛伦着授为散秩大臣,署理领侍卫内大臣事务。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本年六月十四日,陈大受奏称:江苏地方夏季连续阴雨,秧稻虽然已经普遍插下,但因雨水过多,生长仍未旺盛。阜宁、安东、六合、邳州等处又遭水灾、雹灾。据淮安府所属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各县报告,五月间大雨连日,低洼处尚未收割的麦子全被水浸伤;所种秋禾也被水淹,发黄枯萎。目前已委派官员会同府县查勘,酌情抚恤,并借给耔种,令百姓迅速补种。苏州城内烟户很多,米价逐渐昂贵,拟命地方官酌情商议,设厂平价出售粮食,以救济贫民,等等。安宁所奏大致相同。但朕听说淮南一带在多雨之后水势泛滥,恐怕受灾的不只是山阳、阜宁、邳州几个州县。何况这些地方都是上年遭水灾而歉收的地方,小民接连遭受灾害,尤其值得怜悯。不知近日德沛和陈大受如何料理,才能使民间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你们可以立即寄信询问。
○又谕、朕闻河南南阳地方、雨水过多。有无伤损禾稼之处。雅尔图未曾奏报。朕心廑念。可寄信询问之。寻奏、南阳府所属。多系依山傍水。一遇大雨时行。山涧并涨。每岁有之。今年六月内。新野、叶县、舞阳、唐县、等处。雨水稍多。下游之湖广襄汉等水。同时长发。宣洩不及。沿河洼地。间段被水。但系积年受水之区。多种麦而不计秋。间有受伤之秋禾。零星无几。补种甚易。各该县俱随时妥办。居民安堵。该处离省稍远。臣责成该府查覆相同。复札致南阳镇臣、就近体察。委系被水甚轻。是以未渎圣聪。得旨、所奏俱悉。
○吏部议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疏称、晋省繁简各缺。今昔互异。遵旨更正。再口外归化、绥远、两处同知。案件繁多。遇升迁事故缺出。请于各协理笔帖式内、任满三年、曾经保题引见、奉旨记名者。题请升用。至归化城、和林格尔、协理笔帖式二缺。俱定为兼三要缺。设人地不宜。请于协理笔帖式内、酌量调补等语。应如所请。至该抚疏称、冀宁道总理通省驿站钱粮。兼辖太原、潞安、汾州、泽州、四府。直隶辽、沁、平、三州。事务纷繁。应请于道员知府内。拣选题请调补升补。与例不符。得旨、依议。冀宁道一缺。著照该抚所请题补。
○办理火药局事务、户部侍郎阿里衮遵旨奏覆。查明火药工价情由。得旨、常明自办理火药事务以来。较部价亦曾节省。哈达哈现今制造既好。所有工价钱粮。又复节省。皆据实具奏。因常明前不能如此办理。又朦混具奏。经朕特派大臣、查看伊所奏数目不符。其浮冒开销之处。尽行败露。此皆由常明疎忽、被伊属员欺诳之所致也。理应照查奏治罪。著落赔补。但常明效力年久。怜悯施恩。令伊身已故。其治罪著落赔补之处。俱著宽免。至属员治罪之处。著哈达哈照例查办。再哈达哈近日制造火药无多。易于稽察。是以属员据实用数目开销。嗣后制造益多。为日渐久。或怠于稽察。以致制造粗恶。甚有关系。亦非哈达哈所能胜任也。必须留心敬谨办理。
○步军统领奏、修整京城临街房屋。经臣等先后奏闻在案。其临街小巷。情愿借银修理房基者。据各该业户呈报、地基共一百零一段。可盖房三百九十七间半。请照通衢大街之例。每间给银三十两。共银一万一千九百二十五两。应行修理房屋四十一间半。每间酌借银二十两。共银八百三十两。二项、共银一万二千七百五十五两。请交与各该旗参佐领、取具甘结。赴户部支领。给发本人。作速盖造。限明春完竣。至所借银两。亦照旗人购买官房之例。勒限五年。按季分月还项。得旨、应借三十两者、著借给十五两。应借二十两者、著借给十两。
○以少詹事吕炽、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以山东兖州镇总兵官段起贤、调补湖广镇筸镇总兵官。
○丁卯。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曰。张若震、以母老多病。屡请归养。情词恳切。准其回籍养亲。浙江布政使、著王恕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十一月内。安西提督永常、参奏李绳武、滥报屯田。冒邀议叙一案。经该部议以事关边防重务。必须准情酌理。详慎妥办。请行令尹继善、秉公确查实情。分晰具奏。经朕允行。此案历时已久。何以尚未查覆。可寄信询问之。再永常自抵哈密以来。与李绳武意见不合。诸事参差。其因何起见。并孰是孰非之处。令其查明据实奏闻。寻奏、臣查得甘肃提臣李绳武、老成谨慎。熟谙边情。安西提臣永常、才具明干。实心任事。均属边疆有用之才。永常自到哈密。未免急于见长。将旧日事件。略有改易。李绳武以章程久定。不必更张。二人意见、每有不合。事虽出于为公。而不能平心静气。互相商榷。二人均有不是之处。至屯田一案。李绳武不得不因地制宜。并无营私情弊。乃永常未能细察。遽然参奏。此实永常之过当也。臣上年十月内。奏请将李绳武彻回甘州。其口外事务。专交永常。近日并无参差不和之处。但甘肃与安西。营制虽分。气脉总属一体。仰恳皇上密颁谕旨。切加训戒。俾此后共知警惕。同寅协恭。于边疆大有裨益。得旨、此公论也。知道了。
○吏部议准、原署闽浙总督策楞疏称、福鼎县<?氵歛>城地方。原属霞浦县管辖。迨乾隆四年、添设县治。始归福鼎县管理。所有杨家溪巡检。现驻<?氵歛>城地方。应归福鼎县管辖。将福鼎之八都至十五都。责令该巡检弹压稽查。其原辖之六七两都。地属霞浦。应归于霞浦县典史巡查。并请将杨家溪衔名。改为<?氵歛>城司。铸给印信。从之。
译又下谕说:朕听说河南南阳一带雨水过多。有没有损伤禾稼的地方,雅尔图没有奏报,朕心中挂念。可以寄信询问。不久雅尔图奏报:南阳府所属地方大多依山傍水,每逢大雨,山涧水势一同上涨,这是每年都有的情形。今年六月,新野、叶县、舞阳、唐县等处雨水稍多,下游湖广襄汉一带的水也同时上涨,来不及宣泄,沿河低洼地间有被水淹的地方。但这些地方历来就是受水地区,多种麦子而不计收秋粮,偶有受伤的秋禾,零星很少,补种很容易,各县都已随时妥善办理,居民安居无事。那里距离省城稍远,臣责成南阳府查复,情况相同;又发札给南阳镇臣,令其就近体察,确实受水很轻,因此没有烦扰圣上听闻。奉旨:所奏朕都知道了。吏部议覆,山西巡抚喀尔吉善奏称:山西省繁缺、简缺的情况。与今昔不同,遵照旨意予以更正。另有口外归化、绥远两处的同知,案件繁多,遇到升迁或因事故出现缺额时,请在各协理笔帖式中,选择任满三年、曾经保题引见并奉旨记名者,题请升用。至于归化城、和林格尔的两个协理笔帖式缺,均定为兼三要缺;如果人选和地方不相宜,请在协理笔帖式中酌情调补,等等。应当依照所请办理。至于该抚奏称,冀宁道总理全省驿站钱粮,并兼辖太原、潞安、汾州、泽州四府以及直隶辽、沁、平三州,事务繁多,应在道员、知府中选择人员,题请调补或升补,这与成例不符。奉旨:依议办理。冀宁道这一缺,著照该抚所请题补。办理火药局事务的户部侍郎阿里衮遵旨奏复。查明了火药工价的原委。奉旨:常明自从办理火药事务以来,比照部定价格也曾有所节省;哈达哈如今制造得好,所有工价钱粮又再次节省,这些都应据实具奏。因为常明以前不能这样办理,又含混不清地上奏,经朕特派大臣查验,发现他所奏数目不符,虚报冒领、浮滥开销的地方全都暴露出来了。这都是常明疏忽、被属员欺骗所致。按理应照查奏治罪,并责令赔补。但常明效力多年,朕怜悯他而施恩;既然他本人已经去世,治罪以及责令赔补之处一并宽免。至于属员治罪一事,著哈达哈照例查办。再者,哈达哈近日制造火药不多,容易稽察,所以属员能够据实按数目开销。以后制造量逐渐增加,时间日久,或许会怠于稽察,以致制造粗劣,关系重大,这也不是哈达哈所能胜任的。必须留心谨慎办理。步军统领奏报:修整京城临街房屋。这件事臣等已经先后奏报在案。对于临街小巷,愿意借银修理房基的,据各业户呈报,地基共一百零一段,可以盖房三百九十七间半;请按照通衢大街的成例,每间给银三十两,共银一万一千九百二十五两。应当修理的房屋四十一间半,每间酌情借银二十两,共银八百三十两。两项共银一万二千七百五十五两。请交给各该旗的参佐领,取具甘结,前往户部支领,发给本人,迅速盖造,限于明年春天完工。至于所借银两,也照旗人购买官房的成例,限五年按季分月归还。奉旨:应借三十两的,著借给十五两;应借二十两的,著借给十两。任命少詹事吕炽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将山东兖州镇总兵官段起贤调任补授湖广镇筸镇总兵官。丁卯日。孝懿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下谕说。张若震因为母亲年老多病,多次请求回乡奉养,情辞恳切,准许他回籍奉养母亲。浙江布政使一职,著王恕补授。下谕军机大臣等。上年十一月,安西提督永常参奏李绳武滥报屯田、冒领议叙的一案,经该部议定,认为事情关系边防重务,必须根据实情斟酌办理,详细慎重地妥善处理,请命尹继善秉公确查实情,分别清楚具奏,朕已经准许施行。这一案件拖延已久,为什么还没有查复?可以寄信询问。再者,永常自从到达哈密以来,与李绳武意见不合,办事多有差错,究竟因何而起,以及谁是谁非之处,令其查明后据实奏报。不久奏报说:臣查得甘肃提督李绳武老成谨慎,熟悉边疆情况;安西提督永常才干明敏,实心任事,都是边疆有用之才。永常自到哈密后,未免急于显示长处,对过去的事务略有改动;李绳武认为章程已经确定,不必更改。两人意见常有不合,事情虽是出于公心,却不能平心静气地互相商议,二人都有不对的地方。至于屯田一案,李绳武不得不因地制宜,并没有营私舞弊,永常却没有仔细察看,便贸然参奏,这确实是永常做得过分了。臣在上年十月奏请将李绳武撤回甘州,口外事务专门交给永常办理,近来并没有参差不和的事情。但甘肃与安西虽然营制分开,气脉总归是一体,恳请皇上秘密颁发谕旨,切实加以训诫,使他们今后共同知道警惕,同心协力、恭敬办事,这对边疆大有益处。奉旨:这是公允的评论,知道了。吏部议覆,原署闽浙总督策楞奏称:福鼎县[缺字]城地方。原属霞浦县管辖。到乾隆四年增设县治后,才归福鼎县管理。杨家溪巡检现在驻在[缺字]城地方,应归福鼎县管辖;将福鼎县八都至十五都责令该巡检弹压稽查。原来管辖的六、七两都地属霞浦,应归霞浦县典史巡查。并请将杨家溪的衔名改为[缺字]城司,铸给印信。奉旨准行。
○户部议准、四川巡抚硕色疏称、署泸宁同知、盐源县知县王秉鉴。招民一百户。开垦田二顷六亩有奇。应于甲子年起科。开垦地六顷七十一亩有奇。应于戊辰年起科。均属著有成效。应令现任泸宁同知接收经管。徵收粮银。从之。
○兵部议准、陕西巡抚岱奇疏称、黄甫、木瓜、二营堡。接连山西楼子营。并宣化、大同、归化城、一带。亦属孔道。旧设站夫各二名。站驴各十头。供支差徭。今查一切差使。俱从镇羌孤山、由山西之保德州过河。所设夫驴。应请裁减。从之。
○戊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吏部议覆、左侍郎蒋溥奏称、各省知府、同知、通判、等缺。或有边省应升之员。去新任既远。于推升部文到日。赴部引见需时。设该员旧任内、或有承办承解、及苗疆要务经手。一时未能离任。甚至有累年未到新任者。该督抚于升员未至。虽暂行委署。无论地方紧要之处。必需专员。且委署之人。任非一地。必至顾此失彼。实于政务有关。近日边省推升人员。不能速赴新任者颇多。请嗣后边省推升人员。于部文到日。督抚查可以不日交代者。即限期给咨赴部引见。始有前项事件覊身者。当于推升文到日、严催办理。速行赴部。无使任意迟留怠缓等语。应如所请。敕交各该督抚、于推升文到日。饬令作速交代。催赴新任。如有借交代名色迟延。及中途逗遛。或绕道归里。托故迟延等弊。该督抚查明题参。俱照赴任违限例、分别议处。如实有不得已情由。并中途患病者。取具该地方官印结送部、免议。再查近省推升人员。亦有迟至一二年之久。始赴新任者。应通行各省。一体稽查办理。从之。
○己巳。谕、江南淮徐等处。连年遭值灾伤。朕时深廑念。所以筹画而安全之者。亦既殚竭心力矣。今据巡抚陈大受前后奏报、阜宁、安东、山阳、桃源、海州、沭阳、清河、邳州、铜山、萧县、沛县、睢宁、兴化、等州县。于本年五六月间。大雨连绵。凡低洼之处。未刈之麦。俱被水伤。已种秋禾。亦多淹浸。现在委员确勘。酌量抚恤。并借给耔种。令其补种。以冀无误秋收等语。朕览奏深为恻然。因思淮徐等处。荒歉为忧。已经累岁。上天慈爱下民。万无叠降灾殃于一方之理。从来和气致祥。乖气致异。或本地大小官吏。政治不修。愆尤暗积。或民人心术险伪。风俗浇漓。均足以上干天和。于雨旸旱潦之间。显示警戒。倘仍不知恐惧修省。视为气数之适然。或转怀怨尤之心。口出愤懑之语。则是冥顽不灵。怙过不悛。无怪乎天谴累加。灾祲频告。此天人感应之道。捷于影响。断无或爽者也。用是特颁此旨。谆谕地方有司。思过省愆。以各尽父母斯民之责。岂可因已身获戾。而使困厄及于吾民。于心忍乎。并通行劝谕绅衿百姓等、各自悚惕。痛改前非。其有力之家。毋得幸灾居奇。务敦任恤之道。且彼此诫勉。同归于善。以此上承天意。仰报天恩。朕知灾沴潜消。必获屡丰之庆矣。至于抚绥惠济之方。著总督德沛、巡抚陈大受、悉心商酌。妥协办理。随时奏闻。毋使一夫失所。
○辛未。谕、京城内外水道。甚有关系。近年以来。但值雨水少骤。街道便至积水。消洩迟缓。此水道淤垫之故也。向来城内原有泡子河等水柜数处、以资容纳。而城外各护城河道。原以疏达众流。使不致停蓄。今日久未经修浚。皆多淤垫。而街道沟渠、亦多阻塞。以致偶逢霖雨。便不能畅流。此亦应及时筹画者。著海望、哈达哈、韩光基、舒赫德、带同钦天监官员、逐一相度。其应如何疏浚之处。详议请旨办理。
○署福州将军、兼管闽海关事策楞奏、闽海关完税则例。米谷向不收税。惟豆麦二项。额载每百斤完税一分五厘。今蒙恩将各关米豆税银、悉行宽免。已出示晓谕各口。至二麦一项。较之豆石。更为民食所关。应否一体免税。部文并未指明。奏请训示。得旨、自应一体免徵者。该部知道。
○户部议覆、广东巡抚王安国疏称、粤省山侧岭畔。有地土稍平。尚堪种植稼穑。是为次等地亩。照难垦税亩减则之例报升。其山梁冈陁。高下不一。收成难必者。是为下等地亩。概免升科。饬令履勘。分别办理。从之。
○壬申。中元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上诣恩佑寺、安佑宫、行礼。
○谕、湖南地方辽阔。且离京路远。部选之员。一时难到。若州县缺出。无人署理。未免周章。著吏部于候补候选州县人员内、拣选十员。发与巡抚许容、以备委署试用。遇有相当之缺。酌量题补。他省不得援以为例。
译户部议准,四川巡抚硕色奏称:署理泸宁同知、盐源县知县王秉鉴。招来百户民户,开垦田地二顷六亩有余,应从甲子年起科;开垦地六顷七十一亩有余,应从戊辰年起科,都确实取得了成效。应令现任泸宁同知接收管理,征收粮银。奉旨准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户〕 兵部议准,陕西巡抚岱奇奏称:黄甫、木瓜两个营堡。与山西楼子营相连接,并且宣化、大同、归化城一带也是交通要道。旧设站夫各二名、站驴各十头,用来供应差徭。如今查明一切差使都从镇羌、孤山经山西保德州渡河,所设的夫役和驴应当裁减。奉旨准行。戊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吏部议覆,左侍郎蒋溥奏称:各省知府、同知、通判等缺。其中有边省应当升任的人员,距离新任所在地已经很远,等到推升部文到达之日,再赴部引见需要时间。假如该员在原任期间还有承办、承解以及苗疆要务等事情经手,一时不能离任,甚至多年不能到达新任之所,那么该督抚在升任官员尚未到达时,虽然暂时委署,但无论地方紧要之处都需要专员,而且委署人员任职不止一地,必然顾此失彼,确实会影响政务。近日边省推升人员不能迅速赴任的很多,请求今后边省推升人员在部文到达之日,由督抚查明能够很快交代的,立即限期发给咨文,赴部引见;确有前述事务缠身的,应在推升文到达之日严令催办,迅速赴部,不得任意迟留怠缓,等等。应依所请办理。敕令各该督抚,在推升文到达之日,命令其迅速交代,催促赴任。如有借交代为名拖延,或在途中逗留,或绕道回乡,或托故拖延等弊端,该督抚查明后题参,一律按照赴任违限例分别议处。如果确有不得已的原因,或在途中患病,取具该地方官印结送交吏部,免予议处。又查近省推升人员,也有迟至一两年才赴新任的,应通行各省,一体稽查办理。奉旨准行。己巳日。下谕说:江南淮、徐等地连年遭受灾害,朕时常深切挂念;为筹划保全百姓,也已经竭尽心力。如今据巡抚陈大受前后奏报,阜宁、安东、山阳、桃源、海州、沭阳、清河、邳州、铜山、萧县、沛县、睢宁、兴化等州县,于本年五六月间连续大雨,所有低洼处尚未收割的麦子都被水伤,已经种下的秋禾也有很多被水淹浸。现在正委派官员确实查勘,酌情抚恤,并借给耔种,令其补种,希望不误秋收,等等。朕看了奏报,深感悲悯。因而想到淮、徐等地以荒歉为忧,已经连续多年;上天慈爱百姓,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在一地反复降下灾害。自古以来,和气招致祥瑞,乖戾之气招致灾异;或许是本地大小官吏政治不修,过失暗中积累;或许是百姓心术险恶虚伪,风俗浇薄衰败;这些都足以触犯上天的和气,在雨晴、旱涝之间显示警戒。倘若仍不知道恐惧反省,把灾害看作气数偶然如此,或者反而产生怨恨责怪之心,口出愤懑之言,那就是冥顽不灵、坚持过错而不悔改,天谴接连加重也就不足为怪了。灾异频频出现,这是天人感应的规律,比影随形、回声应响还要迅速,绝不会有差错。因此特意颁发这道谕旨,谆谆告诫地方官吏,要思过反省、检讨过失,以各自尽到作为百姓父母官的责任。难道可以因为自己获罪,就使苦难波及百姓,而心里忍得下去吗?并通行劝告绅衿和百姓等,各自惊惧警醒,痛改以前的过错。有财力的人家不得幸灾乐祸、囤积居奇,务必敦行任恤百姓的道理;并且彼此告诫勉励,共同归于善道,以此上承天意,恭敬报答上天恩德。朕知道灾害必会暗中消退,一定能够获得连年丰收的吉庆。至于安抚救济的办法,著总督德沛、巡抚陈大受尽心商议,妥善办理,随时奏报,不得使一个人失去安身之处。辛未日。下谕说:京城内外的水道关系重大。近年以来,只要遇到雨水稍微骤增,街道就会积水,排泄缓慢,这是因为水道淤积填塞造成的。过去城内原有泡子河等几处水柜,用来蓄纳水流;城外各条护城河道,原本用来疏通各处来水,使水流不至于停滞蓄积。如今长时间没有修治疏浚,大多淤塞;街道沟渠也多有堵塞,以致偶遇大雨便不能畅通排流。这也是应当及时筹划办理的事情。著海望、哈达哈、韩光基、舒赫德带同钦天监官员,逐一勘察测量,应当如何疏浚,详细议定后请旨办理。署理福州将军兼管闽海关事务的策楞奏报:闽海关完税则例。米和谷一向不收税,只有豆、麦两项,规定每百斤缴税一分五厘。如今蒙恩将各关米、豆税银全部宽免,已经出示晓谕各口。至于二麦一项,比豆石更关系百姓食用,应不应该一并免税,部文没有说明,奏请训示。奉旨:本来就应当一体免征,户部知道。户部议覆,广东巡抚王安国奏称:广东省山旁岭畔。有些土地地势稍平,还可以种植庄稼,这是次等地亩,应按照难垦税亩减则的成例申报升科。山梁冈地高低不一、收成难以保证的,是下等地亩,一概免于升科。命令实地勘察,分别办理。奉旨准行。壬申日。中元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皇上前往恩佑寺、安佑宫行礼。下谕说:湖南地方辽阔。而且距离京城路途遥远,吏部选派的人员一时难以到达。如果州县出现缺额而无人署理,难免造成周折。著吏部在候补、候选州县人员中选十人,发给巡抚许容,作为委署试用之用;遇到相当的缺额,酌情题请补授。其他省不得援引作为成例。
○工部议准、广西巡抚杨锡绂疏称、右江镇标、添设中营游击、守备、千总、应建各衙署营房。经升任抚臣杨超曾、题明建造。前查百色镇城内窄狭。无地建造。应于南城外添建月城一座。城内建中营守备衙署一所。千把总衙署各一所。兵房三百间。又分建田州汛千总衙署一所。兵房七十间。又分建逻村汛把总衙署一所。兵房二十二间。尚有游击衙署一所。把总衙署二所。兵房一百间。仍于百色镇城内、取用隙地。通融建造。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七年。壬戌。七月。癸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据德沛奏、扬州府通判刘永钥等禀称、高邮邵伯一带湖河。水势加长。已将芒稻闸、董家沟、开放。以资利导。乃有湖西乡民数十人。赴邵伯工次。求开奉旨永闭之昭关坝。以保田禾。永钥等谕令散去。讵刁民于次日五鼓持械聚众。擅敢将漕堤挖动。下河乡民抢护。两相争执。各有数人受伤。现批令淮扬道严审治罪。以儆刁顽等语。查昭关坝、系历来定例不开之处。非朕近日降旨永闭者。德沛谓刁民持械、擅开奉旨永闭之坝。此语传闻。颇有关系。然湖西刁民。但顾自已禾苗。不顾下流田庐之淹浸。希图盗开。并将漕堤开挖。此则大干法纪。甚属不法。著德沛严究确情。按律定拟。不可姑息以纵刁顽。亦不可株连以滋扰累。至淮、徐、凤、颍、等处。连年既苦灾荒。今夏又遭水患。该督抚加意抚绥。毋令失所。自不待言。然或有无赖穷民。藉口饥馑。煽惑匪类。别生事端。亦未可定。著该督抚密为留意。查察豫防之。
○工部议准、尚书韩光基奏称、一切修浚河工。先将做法、及工段丈尺、物料细数。估计造册送部。工完核实报销者。原以杜工程浮冒之端。今天津至通州一带河道。向系流沙。淤浅靡定。粮船随到。酌量疏挑。较之他处河工、可以豫计者。原属有间。所用银两。亦非正项钱粮。是以向未豫估报部。但既经题销。自应详细查核。若不酌定章程。诚恐藉端浮冒。不无滋弊。嗣后每岁春初。令坐粮厅、详查所属境内闸座堤岸等工。应行修理。确估呈报该侍郎。派员查明。即准令兴修。至各处挑浅。应用器具若干。添造若干。先期详明置备。粮艘随到。如遇水浅处所。一面呈报。一面募夫挑挖。从之。
○补行乾隆四年分。甘肃省大计。不谨官二员。年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一员。分别处分如例。
○甲戌。谕军机大臣等、朕闻张楷年老。耳亦重听。朕念其居官尚属谨慎。但恐耳目未周。可寄信与彼令其整顿精神。办理地方政务。勿致贻误废弛。又闻徽州府歙县知县赵本、劣迹种种。民多怨言。此系张楷就近属员。何以不行参奏。可一并传谕张楷、令其访查。如果贪婪确实。即行题参。毋得姑容。寻据奏覆。臣年七十有三。精力已衰。实有不能周遍之处。钦奉圣训。敬凛恪遵。竭力整顿。不敢怠忽。其歙县知县赵本、屡询该管道府。俱言居官强干。尚无败检。臣差人密访。亦未得款据。是以未经参奏。兹奉上谕。臣复遣亲信之人、前往访查。一有贪婪实据。即行参审。不敢姑容劣员。得旨、徒为悔过之言。不知向前奋勉。亦无益也。
○乙亥。户部议准、湖北巡抚范璨疏报、武左、黄州、钟祥、江陵、公安、枝江、宜都、东湖、荆州、荆左、荆右、均州、谷城、郧县、房县、保康、竹山、竹溪、等十八州县卫。雍正十二年。报垦田塘湖、及归并屯田内。有虚捏不实、五百三十顷五十一亩有奇。详请开除。其实在田塘湖、及归并屯田地、五百七十三顷八十八亩有奇。照例起科。从之。
○丙子。户部议准、御史王兴吾奏称、收粮百弊丛生。乞敕下各督抚、严饬地方有司。务令粮户豫备好米。开仓即收。其本系乾圆洁净。而借查验之名。故意勒掯刁蹬。不即兑收。以索陋规。或将潮湿细碎、及搀和糠粞砂土不堪之米。滥行收兑者。该管上司立即严行参究。从之。
译工部议准,广西巡抚杨锡绂奏称:右江镇标增设中营游击、守备、千总,应当修建各衙署和营房。先前升任的巡抚杨超曾已经题报明确建造。此前查明百色镇城内地势狭窄,没有地方建造,应在南城外增建一座月城;城内建中营守备衙署一所、千总和把总衙署各一所、兵房三百间。另在田州汛建千总衙署一所、兵房七十间;在逻村汛建把总衙署一所、兵房二十二间。还有游击衙署一所、把总衙署二所、兵房一百间,仍在百色镇城内选用空地,酌情统筹建造。奉旨准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七年,壬戌年,七月,癸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下谕说:据德沛奏报,扬州府通判刘永钥等禀称,高邮、邵伯一带的湖河。水势上涨,已经开放芒稻闸、董家沟,以便疏导水流。可是湖西乡民有几十人到邵伯工地,请求打开奉旨永远关闭的昭关坝,以保全田里的禾苗。刘永钥等命令他们散去,谁知刁民第二天五更时手持器械聚众,竟敢擅自挖动漕堤;下河乡民前来抢修保护,双方发生争执,各有几人受伤。现在已经批令淮扬道严加审讯治罪,以警戒刁顽之徒,等等。查昭关坝是历来定例不得开启的地方,并不是朕近日才下旨永远关闭的。德沛说刁民持械擅自打开奉旨永闭的坝,这一说法只是传闻,但关系颇大。不过湖西刁民只顾自己的禾苗,不顾下游田地房屋被水淹没,企图偷开水坝,还挖动漕堤,这就严重违犯法律,实在是违法乱纪。著德沛严密追查确实情形,依法定罪拟办,不可姑息纵容刁顽;也不可牵连无辜,徒增骚扰和负担。至于淮、徐、凤、颍等处,连年苦于灾荒,今年夏天又遭水灾,该督抚加意安抚,使百姓不致失所,自不必说。但也不能确定是否会有无赖贫民借饥荒为由煽动匪类,另生事端。著令该督抚暗中留意,查察并预先防范。工部议准,尚书韩光基奏称:一切修治疏浚河道的工程。先把施工方法、工程段落及丈尺、物料的详细数目估算清楚,造册送交工部;工程完工后核实报销,原本是为了杜绝工程中虚报冒领的弊端。如今天津到通州一带的河道一向是流沙河,淤浅深浅没有定数,粮船一到便酌情疏挖,与其他可以预先估算的河工相比,确实不同。所用银两也不是正项钱粮,因此过去从未预先估算报部。但既然已经题请报销,就应详细查核;如果不酌定章程,实在恐怕有人借机虚报冒领,不免滋生弊端。今后每年春初,命坐粮厅详细查勘所属境内闸座、堤岸等工程,需要修理的,确实估算后呈报该侍郎,由其派员查明,即准许兴修。至于各处挑挖浅滩,应使用多少器具、增造多少器具,预先详细说明并置备;粮船一到,遇到水浅处所,一面呈报,一面招募民夫挑挖。奉旨准行。补行办理乾隆四年这一年的考核。甘肃省大计中,不谨慎官二员、年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一员,分别照例处分。甲戌日。下谕军机大臣等:朕听说张楷年老,耳朵也重听。朕念他做官还算谨慎,只是恐怕耳目不够周全。可以寄信给他,令他振作精神,办理地方政务,不要造成耽误和废弛。又听说徽州府歙县知县赵本劣迹种种,百姓多有怨言。这是张楷就近管辖的属员,为什么不参奏?可以一并传谕张楷,令他查访。如果贪婪属实,立即题参,不得姑息。不久据奏复说:臣年七十三岁,精力已经衰退,确实有不能周遍之处。恭敬领受圣训,心中敬畏,谨慎遵行,竭力整顿,不敢怠忽。至于歙县知县赵本,多次询问所管辖的道、府官员,他们都说他做官强干,尚未发现败坏操守;臣派人秘密访查,也没有得到确凿证据,所以没有参奏。现在奉到上谕,臣又派亲信前往查访,一旦有贪婪的实据,立即参奏审办,不敢姑息劣员。奉旨:这些只是后悔认错的话,却不知道向前奋发努力,也没有益处。乙亥日。户部议准,湖北巡抚范璨奏报:武左、黄州、钟祥、江陵、公安、枝江、宜都、东湖、荆州、荆左、荆右、均州、谷城、郧县、房县、保康、竹山、竹溪等十八州县卫,在雍正十二年申报开垦的田、塘、湖以及归并屯田中,有虚报不实的五百三十顷五十一亩有余,请详细呈请除去;实际存在的田、塘、湖以及归并屯田地共五百七十三顷八十八亩有余,照例起科。奉旨准行。丙子日。户部议准,御史王兴吾奏称:征收粮食时弊端丛生,请敕令各督抚严令地方官吏,务必让粮户预先准备好米,开仓就收。对于本来干燥圆整洁净的米,却借查验之名故意勒索刁难,不立即兑收,以索取陋规;或者把潮湿、细碎,以及掺有糠秕、砂土、不能食用的米滥行收兑,主管上司应立即严厉参究。奉旨准行。
○江西巡抚陈宏谋、奏请截留滇铜。以供鼓铸。并禁止私钱。得旨、滇省铜觔。运京鼓铸。关系辇下钱法。甚为紧要。从无外省截留之例。但念江西钱文太少。钱价太昂。较他省为甚。只得为权宜之计。况目下户工二部。现有余铜。足供鼓铸。著照陈宏谋所请。应解户工二部滇铜。截留五十五万五千斤。以济该省之用。该省陆续赴滇采买。仍著解京补项。他省不得援以为例。余著该部妥议具奏。寻议。据陈宏谋奏、江西久未开铸。民间俱用小广钱。又搀搭剪边、鹅眼、砂板、等钱。奸徒贪利私铸。到处囤贩。惟有亟开鼓铸。制钱日充。私钱可以禁止。拟先行出示晓谕。定以三月之限。令将一应私铸钱。尽数缴官。给价收买。搀搭鼓铸。至小广钱、乃旧铸之钱。铜质原好。行用已久。仍听照常行使。而新钱广行之后。止将小广钱量为减价。不得与大制钱相等。则新旧大小。原可兼用。应如所请。从之。
○定边左副将军额驸策凌奏、准噶尔逃出黑龙江马甲拉齐赉。并投降之厄鲁特都噶尔。照例赏给盘费衣服。派蓝翎侍卫佛保、驰驿护送进京。报闻。
○江苏巡抚陈大受疏报、靖江县乾隆五年、丈勘新坍田、一顷二十一亩有奇。新涨田三顷四十六亩有奇。
○丁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戊寅。谕、江、安、二省之淮、徐、凤、颍、各属。连年被水歉收。朕心廑念。屡颁谕旨。蠲赈频施。不使小民失所。昨又降旨、将江省之清河、桃源、安东、铜山、沛县、宿迁、萧县、邳州、睢宁、徐州卫、海州、沭阳。安省之宿州、灵璧、虹县、临淮、怀远、泗州、五河。十九州县卫。被灾各户。所有乾隆五年以前、未完带徵银两。统行停缓。俟各处年岁屡丰之后。该督抚再行酌量。定限分年带徵。具奏请旨。朕思上下两江十九州县卫。被灾既重。所有乾隆五年以前。未完带徵银两。既已降旨停缓。其未完带徵缓徵漕项银米。事属一例。亦著一体停缓。俾小民无追呼之扰。再查乾隆六年。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铜山、沛县、邳州、睢宁、萧县、宿迁丰县、砀山、海州、沭阳、并淮安、大河、徐州、三卫。应完乾隆六年漕项银米。经巡抚陈大受奏请、缓至今冬带纳。朕已俞允。今闻淮属山阳等处。夏麦被水。又复歉收。即将来秋禾丰歉。亦尚未定。若将新旧漕项。一岁并输。民间未免拮据。著将山阳等十八州县卫、各灾户。未完乾隆六年漕项银米。本年仍缓输将。俟乾隆癸亥年起。分作五年带徵。以纾民力。著该部遵谕速行。
○贵州永宁州属顶营司土官罗嵩病废。以其子罗经都、袭职。
○己卯。大学士鄂尔泰等奏、庄亲王等议覆御史徐以升奏称、乡饮酒礼。所以敬老尊贤。会典载仪注。未及诗乐。请撰拟乐章。以追古制。固属应行。但乡饮酒礼。应歌鹿鸣鱼丽等本诗章句。今若另行撰拟。恐蹈宋淳化故辙。如所谓鹿鸣呦呦。命侣与俦。关睢于飞。于渚之湄者。后人往信訾议。请交与律吕正义馆。将仪礼所载乡饮酒礼应歌之诗。照现定乐章字谱之式纂辑等语。应如所请。交该馆办理。俟乐章书成。交顺天府、令诸生演习。以襄大典。再查直省各学乐舞生。皆有定额。给与衣顶。不许杂项人等冒充。京师为首善之地。如果诸生中有娴通雅乐。供应文庙。声容合节者。亦应如所请。令该管官咨送学臣。系附升增。系增升廪。系廪升贡。至所称成均丁祭、所用乐章。已经撰定字谱。请交国子监、令诸生演习。倘能者日多可用监生承应等语。亦应如所请俟学习果有成效。再议奖励。从之。
○吏部带领九卿保举国子监助教学正人员引见。得旨、国子监助教员缺。著陈淦补授。学正员缺。著曹发先补授。此内左通政龚学海、所保之龚光海。系伊胞兄。龚学海、人原平常。如何可比祁奚。龚光海、亦非祁午可比何得假内举不避亲之名。辄行保送。此风断不可长。龚学海著交部察议。寻议、照徇情例、降二级调用。从之。
○旌表守正被戕之江西省、宁州民廖会文妻温氏。
译江西巡抚陈宏谋奏请截留云南铜。用来供应鼓铸钱币,并禁止私铸钱。奉旨:云南省的铜斤运到京城鼓铸,关系京城的钱法,十分重要,从来没有外省截留的成例。但想到江西制钱太少,钱价太高,比其他省更严重,只好作为权宜之计。何况眼下户部、工部现有余铜,足以供应鼓铸,著照陈宏谋所请,应当解送户部、工部的云南铜截留五十五万五千斤,以供该省使用。该省以后陆续到云南采买,仍须解送进京补足数额,其他省不得援引为例。其余事项交该部妥善议定具奏。不久议称:据陈宏谋奏报,江西很久没有开铸钱币,民间都使用小广钱,又夹杂剪边钱、鹅眼钱、砂板钱等。奸徒贪图利润私自铸造,到处囤积贩卖,只有赶快开炉鼓铸,使制钱日益充足,才能禁止私钱。拟先出示晓谕,定为三个月期限,令百姓把所有私铸钱全部缴官,由官府按价收买,掺入官炉鼓铸。至于小广钱,是过去铸造的钱,铜质本来很好,已经流通使用很久,仍听任照常使用;但新钱广泛流通以后,只把小广钱酌量减价,不得与大制钱等价。这样新旧钱、大小钱本来就可以并行使用,应依照所请办理。奉旨准行。定边左副将军额驸策凌奏报:准噶尔逃出的黑龙江马甲拉齐赉。以及投降的厄鲁特都噶尔,照例赏给盘费和衣服,派蓝翎侍卫佛保乘驿站车辆护送进京。此事上报知悉。江苏巡抚陈大受奏报:靖江县乾隆五年丈量勘查新淤成的田地一顷二十一亩有余。新冲积成的田地三顷四十六亩有余。丁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戊寅日。下谕说:江、安两省的淮、徐、凤、颍各属,连年遭水灾而歉收,朕心中挂念,多次颁发谕旨,频繁实行免税和赈济,不使小民失所。昨天又下旨,将江省的清河、桃源、安东、铜山、沛县、宿迁、萧县、邳州、睢宁、徐州卫、海州、沭阳,以及安徽省的宿州、灵璧、虹县、临淮、怀远、泗州、五河等十九州县卫的受灾各户,乾隆五年以前未完的带征银两一律停缓,等各地年岁连续丰收以后,再由该督抚酌情确定期限,分年带征,具奏请旨。朕想,上下两江十九州县卫受灾既重,乾隆五年以前未完的带征银两既已降旨停缓,那么未完的带征缓征漕项银米,事情属于同一类,也著一体停缓,使小民不受催逼追讨的骚扰。再查乾隆六年,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铜山、沛县、邳州、睢宁、萧县、宿迁、丰县、砀山、海州、沭阳,以及淮安、大河、徐州三卫,应缴乾隆六年漕项银米。经巡抚陈大受奏请,缓至今冬带征缴纳,朕已经准许。如今听说淮属山阳等处夏季麦子被水淹,又再次歉收;将来秋禾丰收还是歉收,也尚未确定。如果把新旧漕项在一年内一并缴纳,民间难免困窘。著将山阳等十八州县卫各灾户未完的乾隆六年漕项银米,本年仍然缓缴;等到乾隆癸亥年起,分作五年带征,以舒缓民力。著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贵州永宁州所属顶营司土官罗嵩因病残废。由他的儿子罗经都承袭职务。己卯日。大学士鄂尔泰等奏报:庄亲王等议覆御史徐以升奏称,乡饮酒礼是用来敬老尊贤的,《会典》记载了仪式程序,但没有涉及诗乐,请求撰拟乐章以追承古制,本来确实应当办理。不过乡饮酒礼应当歌唱《鹿鸣》《鱼丽》等原有诗章的句子;如今如果另行撰拟,恐怕会重蹈宋朝淳化年间的覆辙,例如所谓“鹿鸣呦呦,命侣与俦,关雎于飞,于渚之湄”等,后来人们一向加以讥评。请交律吕正义馆,将《仪礼》所载乡饮酒礼应当歌唱的诗篇,按照现定乐章字谱的格式编纂,等等。应依所请,交该馆办理。等乐章书编成后,交顺天府,令诸生演习,以襄助大典。又查直省各学的乐舞生都有定额,并发给衣服和顶戴,不许杂项人员冒充。京师是首善之地,如果诸生中有熟悉通晓雅乐、能够供奉文庙、声音仪容合乎节拍的,也应依所请,令主管官员咨送学政;属于附升增的、增升廪的、廪升贡的,分别办理。至于所说成均丁祭所用的乐章,已经撰定字谱,请交国子监,令诸生演习;如果有能力的人日益增多,可以用监生承应,等等。也应依照所请,等学习确实取得成效后,再议定奖励办法。奉旨准行。吏部带领九卿保举的国子监助教、学正人选进见。奉旨:国子监助教缺,著陈淦补授;学正缺,著曹发先补授。这里面左通政龚学海所保举的龚光海,是他的亲哥哥。龚学海本人资质平常,怎么能和祁奚相比?龚光海也不能和祁午相比,怎么能借用内举不避亲的名义,随意保送?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龚学海著交吏部察议。不久议定,按照徇情例降二级调用。奉旨准行。旌表江西省宁州百姓廖会文的妻子温氏,她守正不屈而被杀害。
○庚辰。训饬慎重计典。谕、国家举行大计。乃三载考绩。黜陟幽明之要典。督抚大臣。职司其事。必当秉公去私。杜绝请托精明鉴别。无党无偏。举一人而众皆知劝。劾一人而众皆知儆。则官方以肃。吏治以清。百职备举。而民生共受其福矣。昔我皇祖皇考。严降谕旨。训饬再三。乃朕见近来各省计典。颇有视为具文。苟且塞责者。或贤员不行荐举。或劣员不行纠参。或就目前之一端。而不察其居官之素。或任一己之爱憎。而不参乎舆论之同。又或庇护私人。瞻徇情面。而使贪墨不职之人。姑容在位。祗将教职及佐杂微员。草草填注。以充其数。所谓旌别淑慝者安在乎。督抚受朕股肱心膂之寄。于此等切要政务。等诸泛常。朕将何所倚赖。今年乃大计之期。用是特颁谕旨。各督抚等、务精白乃心。矢公矢慎。以肃钜典。倘有仍蹈前辙者。经朕访闻。或被科道纠参。必当加以严谴。该部即通行晓谕知之。
○又谕、修理京城内外河道沟洫。著原任副总河定柱、一同办理。
○又谕军机大臣等、据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六月初十等日。雨水较大。邻河州县内。如开封府属之郑州、中牟、鄢陵。归德府属之永城、鹿邑、夏邑。陈州府属之淮宁、商水、西华、沈邱、项城、等州县。间有被水村庄。现在克期查办等语。近又有人奏称、河南地方。多有积水未消。而考城一县。甚至经冬不涸。于田畴尚无妨碍。朕思中州地势平衍。向来沟洫未通。以致雨水稍多。低洼处所。便至积潦难消。虽据称无碍于田畴。但水道关系民生。务宜急早修举。俾旱潦有资。可寄信雅尔图、令其留心相度。通盘筹画。次第办理。寻奏豫省地势平衍。土性虚松。一切河道沟渠。旱乾则沙随风起。每多壅塞之虞。霪雨则土随水塌。又滋淤填之患。臣于乾隆四年莅任。正值水灾后。到处俱有积水。当即饬属相度。劝导士民。分别疏浚。如安阳县、修复万金渠。灌田十六万亩。浚县、修复西十里铺。环堤卫田三万六千余亩。河内县、修复利仁、丰稔等河。灌田七万余亩。又开封府之中牟县。南阳府之南阳等十三州县。河南府之巩县、孟津、新安、三县。汝宁府之汝阳县。导水灌田。共改种水田一万八千余亩此三年来办理水道之情事也。第以开、归、陈、等属。地当下游。其积水未消之处。多系邻近黄河。缘大堤内外。修做工程。挖土成坑。雨水积聚。此种地土。豁免钱粮。于民生并无妨碍。再考城县、地势低洼。每年黄水漫流。无路宣洩。现已开沟一道。由商邱县杨家堂、归入黄河。无经冬不涸之患。又夏邑县、环城亦有积水。缘地势极低。四面高阜。不通河道。原未占碍民田。而土性苦咸。就令消涸。亦难种植。至此外水道。可以备旱潦而资蓄洩者。臣承圣训周详。自当详慎办理得旨览奏、似觉所言颇是。若实难宣洩。亦止得听之。但汝应留心详察。酌量可为则为之。朕不怪汝不留心地方。若避此而为饰词。则不可耳。
○又谕禁旗人饮酒入园馆者。原欲革除不善谋生。于无益之处、妄行糜费习气。俾于生计有益耳。今闻各旗大臣。派出人员于街道巡察。有值班当差人等、入铺买饭者。俱行捉拏。且有吓诈被获之人。索其饮食而释放者。夫兵丁值班。离家遥远。买饭乃其常事以此为犯法。俱行捉拏。宁令兵丁枵腹值班乎此皆各旗大臣、奉行不善。过为已甚之所致也。著交各旗大臣。除将妄入园馆饮酒者。严加查拏外。其委系当差值班人等入铺买饭者。不必查拏。
○辛巳。准噶尔、部人鞥克、鞥克穆尔。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兵部议准热河副都统达尔党阿奏称、宽城驿汉站。设把总二员。外委二员。伏思内地驿站事繁。管站止驿丞一员。今宽城一驿。马仅六十匹。又无差务应裁把总外委各一员。再汉站既设把总。若不给与升路。老于台站不无生弊请嗣后人材骑射可观。诚心办事者。咨送督提考验补放千总。以示奖励。把总员缺在台站外委壮丁内挑补。再宽城驿、原设牛三十头。车三十辆。查一年差使无多。且牛车迟缓。似属无益。请将车三十辆、抽拨十辆、给喜峰口驿。留车十辆给宽城驿。其原设牛裁去。不必添马即于各本站六十匹马内挑选十匹应差。从之。
○壬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太原著富昌前往考选。河南著永兴前往考选。再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今岁考选。系军政之年。驻防河南满洲官兵。例应遣大臣考察。请将臣标营兵丁及臣操演过镇标兵丁。亦一并验看等语。著照所请。将绿旗兵丁一并查验。
○癸未。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庚辰日。训诫慎重办理大计。下谕说:国家举行大计,是每三年考核官员政绩、黜退或升用官员的重大典制。督抚大臣主管这件事,必须秉公去私,杜绝请托,精明鉴别,不结党、不偏私;荐举一个人,使众人都知道劝勉;弹劾一个人,使众人都知道警戒。这样官场风气才会严肃,吏治才会清明,各项职务都得到振作,百姓也共同享受其福。过去皇祖、皇考曾经严厉降旨,反复训诫,可是朕见近来各省办理大计,颇有把它视为具文、敷衍塞责的。有的贤能官员不予荐举,有的劣员不予纠参;有的只看眼前一端,不察其平日任官表现;有的任凭个人好恶,不顾舆论是否一致;又有的庇护私人,顾及情面,使贪污无能之人姑且留在官位上,只把教职和佐杂等小官草草填写,以凑足人数。所谓分别表彰善人、斥退恶人,究竟在哪里呢?督抚受朕托付,作为股肱心腹,对于这种切要政务却同寻常事务一样看待,朕还能够依靠谁?今年正是大计之期,因此特意颁发谕旨。各督抚等务必使自己的内心纯正,立志公正谨慎,以整肃这一重大典制。倘若仍旧重蹈前面的覆辙。经朕访闻,或被科道官员纠察参奏,必定严加谴责。著该部通行晓谕,令其知悉。又下谕说:修理京城内外的河道沟渠。著原任副总河定柱一同办理。又下谕军机大臣等:据河南巡抚雅尔图奏称,六月初十等日。雨水较大,邻近河流的州县中,如开封府所属郑州、中牟、鄢陵,归德府所属永城、鹿邑、夏邑,陈州府所属淮宁、商水、西华、沈邱、项城等州县,间有村庄被水淹没,目前正在限期查办,等等。近来又有人奏称,河南地方多有积水未消,考城县甚至积水经过冬天仍未干涸,对田地还没有妨碍。朕想到中州地势平坦开阔,向来沟渠不通,以致雨水稍多,低洼处便积水难消。虽说对田地没有妨碍,但水道关系民生,务必及早修治,使旱时、涝时都有所凭借。可以寄信给雅尔图,令他留心勘察,统筹筹划,依次办理。不久奏报说:河南省地势平坦开阔,土质疏松;各种河道沟渠,干旱时沙土随风而起,常有堵塞的忧患;淫雨时土随水崩塌,又增加淤积填塞的祸患。臣于乾隆四年到任,正遇水灾之后,到处都有积水,立即命属员勘察,劝导士民,分别疏浚。如安阳县修复万金渠,灌溉田地十六万亩;浚县修复西十里铺。环绕堤防保护田地三万六千余亩。河内县修复利仁、丰稔等河,灌溉田地七万余亩。又在开封府中牟县、南阳府南阳等十三州县、河南府巩县、孟津、新安三县、汝宁府汝阳县导水灌田,共改种水田一万八千余亩。这就是三年来办理水道的情况。只是开封、归德、陈州等府州所属地区地处下游,积水未消的地方多靠近黄河,因为大堤内外修建工程,挖土形成坑洼,雨水积聚。这类土地免除钱粮,对民生没有妨碍。再者,考城县地势低洼,每年黄河水漫流,没有道路宣泄,现在已经开挖一条沟,从商邱县杨家堂通入黄河,已经没有积水过冬不干的忧患。夏邑县城周围也有积水,因为地势极低,四面都是高地,不通河道;原来并未占压妨碍民田,但土质苦咸,即使水消干,也难以种植。至于其他水道,能够用来防备旱涝、蓄水泄水的,臣承受圣上训示,已经周详考虑,自当详细谨慎办理。奉旨:看了奏报,所说似乎很有道理。如果确实难以宣泄。也只能听任这种情况。但你仍应留心详细察看,酌量可以做的就去做。朕不怪你不留心地方事务;如果为了回避责任而说些粉饰的话,那就不行了。又下谕禁止旗人饮酒后进入园馆。原本是想革除不善于谋生、在无益之处任意浪费的习气,使他们的生计有所改善。如今听说各旗大臣派出人员在街道巡察,凡是遇到正在值班当差的人进入店铺买饭,都一律捉拿;甚至有些被捉到的人员遭到恐吓敲诈,索取饮食后才释放。兵丁值班,离家很远,买饭是平常之事;把这种事当作犯法而一律捉拿,难道要让兵丁空着肚子值班吗?这都是各旗大臣执行不当、做得过分造成的。著交各旗大臣,除了对擅自进入园馆饮酒的人严加查拿外,确实是当差值班人员进入店铺买饭的,不必捉拿。辛巳日。准噶尔部人鞥克、鞥克穆尔前来投降,命令照例赏给财物并安置。兵部议准热河副都统达尔党阿奏称:宽城驿的汉站。设把总二员、外委二员。臣考虑内地驿站事务繁多,管理驿站只需驿丞一员;如今宽城一驿只有马六十匹,又没有多少差务,应当裁去把总、外委各一员。再者,汉站既然设有把总,如果不给他们升迁途径,长期在台站任职,难免产生弊端。请今后对人才、骑射可观、诚心办事者,咨送督、提考验后补放为千总,以示奖励;把总缺额,在台站外委和壮丁中挑选补充。再查宽城驿原设牛三十头、车三十辆,一年差使不多,而且牛车行动迟缓,似乎没有益处。请将车三十辆抽拨十辆给喜峰口驿,宽城驿留下十辆;原设的牛裁去,不必增添马匹,就在该站原有六十匹马中挑选十匹应差。奉旨准行。壬午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下谕说:太原,著令富昌前往考选。河南著永兴前往考选。河南巡抚雅尔图又奏称:今年考选正值军政之年,驻防河南的满洲官兵,按例应派大臣考察,请将臣标营的兵丁以及臣操演过的镇标兵丁,也一并检验。著依所请,将绿旗兵丁一并查验。○癸未。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大学士等、江南下江之淮、徐、扬州、等处。上江之凤、颍、泗州、等处。屡被水灾。民人困苦。朕心深为廑念。今春特遣侍郎周学健、会同该督抚、加意抚绥。始不至于失所。今闻上下两江、去年受灾之所。六七月间。复被淹没田禾。似此饥馑送告。小民其何以堪。朕已切谕该督抚等、急为赈恤。妥协办理。但思两江要地。水潦频仍。固因近年雨水过多。亦由地势低洼。宣洩容纳。经理无方之所致。再四思维高斌深谙河务。且久任江南。于地方事宜。亦所熟悉。著伊同周学健前往。会同德沛、完颜伟、陈大受、张楷、将一应赈恤水利之事。确查详议具奏请旨。务救目前之灾荒。永除将来之水患即从前周学健所奏水利各摺。部议行令江南总河、督抚、查议。想伊等亦未必即能筹画妥协。亦著高斌、周学健、会同查勘定议。议定之后。高斌先行回任。将应办之事。著周学健暂留江南。会同督抚办理。俟大局已定。周学健亦即回京。此旨到日。著高斌来京请训。直隶总督印务。著史贻直前往署理。
○又谕、今年粮船北上时。适值河水浅涸。各船盘剥加纤。实多繁费。运丁力量艰难。只得借支库银。以为归途之用。将来照例扣除还项。查江西南昌等帮。借银四千四百两。江南兴武等帮。借银一千七百零四两。扬州等帮。借银一千七百九十二两。朕念今岁连丁。艰苦甚于往年。著将所借银两。悉行赏给。免其扣还。此系格外之恩后不为例。该部即传谕仓场侍郎、漕运总督知之。
○兵部议覆、西安将军绰尔多奏称、副都统彭珠误揭属员。应行降调。得旨、彭珠著来京候旨。
○又奏、宁夏副都统佟山、年老乞休。得旨、佟山、著原品休致。
○甲申。谕大学士等、内地米谷。偷载出洋例有严禁。昔我皇祖皇考。训谕地方文武官弁。至再至三。但恐日久法弛。人心玩忽。上年冬月。巡抚陈大受奏称、崇明一县。坐落海边。旧例准其采买邻近地方之米及查考清册。竟有指称崇明多买。并不装运回崇发卖者。是其私贩下海。情弊显然。用是再颁谕旨。著沿海地方之督抚提镇等。转饬文武官弁。申明禁约。实力奉行。务绝偷越之弊。倘或视为具文。仍有疎漏。经朕访闻。必于该督抚提镇是问。
○又谕、前因西安将军绰尔多、副都统达色、不相和睦。于交查之事。多执己见具奏。朕曾降旨训饬。近闻绰尔多、达色等、仍不和睦办理。诸事掣肘。甚至不相往来。绰尔多等、身居将军副都统重任。一同办事之人。理宜屏去私意。和衷共济。今乃至不相往来。成何体统。伊等果能以公务为要。认真办理。纵有私相不和之处。亦可涣然冰释。若似此光景。非惟于人臣之道有乖。其何以整饬地方。表率僚属耶。朕虽降旨调取副都统达色彭珠、俱著来京候旨。现在彼处之旧人。及遣往新任之大臣等。仍系一处办事。绰尔多等、倘仍前不知悛改。不惟公事无益。亦大负朕委任封疆重寄之厚恩矣。将军绰尔多等、著寄谕严加申饬。嗣后务须屏除私意。诸事相商。和衷共济。妥协办理。若仍怀挟私意。经朕闻知。定将伊等从重治罪。决不轻宥。
○九卿会议、刑部奏称、查律内监守及常人盗仓库钱粮。通算并赃论罪。受枉法赃。各主者、通算全科。受不枉法赃。各主者、通算折半科罪。是凡言通算者。皆据现在发觉之赃。分别拟罪。此外并无将已经治罪之前案。因其累犯通计前赃拟罪者。至窃盗本律。更载明以一主为重等语。是一案内窃有数主之赃。并不通计。若因其三犯。而将其初犯再犯、已经治罪之赃。仍行通计。实觉罪有重科。与律未协。查前雍正十一年九卿议覆原署刑部尚书张照条奏。三犯窃盗。原题虽有通计二字。并未指明通计前两案之赃。且律例馆新定例内。已不将通计二字载入。盖窃盗三犯。原律拟绞。今既改轻。则通计三犯之赃以重其罪。虽亦三细不宥之义。但与他律论赃不符。况查窃盗五十两。祇杖六十。徒一年。今三犯。五十两以上。即拟以绞候。已加原律八等。五十两以下。至于但得财者。自杖一百以下、至杖六十。今三犯。则五十两至三十两。即议以发遣。三十两以下、至十两。即拟以充军。最轻如十两以下。至于纤毫。亦皆拟以满流。已各加原律八等。至十二等。祇下死罪一等。亦不为轻。似不必通计前案所窃赃数、而多纳之于死等语。应如刑部所奏。嗣后窃盗三犯。俱按第三犯所窃赃数多寡。悉依律例馆奏定原文。分别军流遣绞。无庸通计前赃。再刑部奏称、从前议覆各省三犯窃盗。有似前项通计前赃绞候之案。于秋审时、酌其情罪。拟以矜减等语。亦应如所奏。俟秋审时、臣等公同核议。拟以矜减。从之。
○以侍读学士张灏、左春坊左庶子嵇璜、充日讲起居注官。
○乙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谕大学士等:江南下江的淮州、徐州、扬州等处,上江的凤州、颍州、泗州等处屡遭水灾,百姓困苦,朕心中深为忧虑。今年春天特意派侍郎周学健会同该地督抚,加意安抚,使百姓才不至于流离失所。如今听说上下两江去年受灾的地方,六七月间又被水淹没了田禾。像这样饥荒接连发生,百姓怎么承受得了?朕已经切实谕令该督抚等,赶紧赈济抚恤,妥善办理。不过再三思考,两江是重要地区,水灾频繁,固然因为近年雨水过多,也由于地势低洼、排泄和蓄纳不畅,治理不当所致。高斌非常熟悉河务,而且长期任职江南,对地方事务也很熟悉。著令他同周学健前往,会同德沛、完颜伟、陈大受、张楷,把一切赈济抚恤和水利事务详细查明,周详议论后具奏请旨,务必救济眼前的灾荒,永远消除将来的水患。至于从前周学健所奏水利各折,部议下令江南总河、督抚查议,想来他们也未必立即能够筹划妥善。也著令高斌、周学健会同查勘,确定方案。议定之后,高斌先回任,办理应办的事情。著令周学健暂时留在江南,会同督抚办理。等大局确定后,周学健也立即回京。这道旨意到达之日,著令高斌来京请训;直隶总督的印务,著令史贻直前往代理。○又谕:今年粮船北上时,正好遇到河水浅涸,各船盘剥、加纤,实在增加了许多繁重费用,运丁力量艰难,只得借支库银作为返程使用,今后按例扣除归还。查得江西南昌等帮借银四千四百两,江南兴武等帮借银一千七百零四两,扬州等帮借银一千七百九十二两。朕想到今年接连遭遇困难,艰苦甚于往年,著将所借银两全部赏给他们,免其扣还。这是格外的恩典,以后不作为常例。该部立即传谕仓场侍郎、漕运总督知悉。○兵部议覆:西安将军绰尔多奏称,副都统彭珠错误揭报属员,应当降职调任。奉旨:彭珠著来京听候旨意。○又奏:宁夏副都统佟山年老,请求退休。奉旨:佟山著以原品休致。○甲申。谕大学士等:内地米谷,私自装运出海,按例严禁。从前皇祖、皇考曾多次训谕地方文武官员,只是担心日久法令松弛,人心轻忽。去年冬月,巡抚陈大受奏称,崇明一县坐落海边,旧例准许在那里采买邻近地方的米,并核查清册;竟有人借口崇明多买米,却并不装运回崇明发卖,这显然是私自贩运下海。因此再次颁布谕旨,著沿海地方的督抚、提镇等转令文武官员重申禁令,切实执行,务必杜绝私自越禁的弊端。如果把禁令视为具文,仍有疏漏,被朕访闻,必定追究该督抚、提镇的责任。○又谕:从前因为西安将军绰尔多、副都统达色彼此不和,在共同查办的事情上,各自坚持己见上奏,朕曾降旨训斥告诫。近来听说绰尔多、达色等仍然不能和睦办事,诸事相互掣肘,甚至彼此不相往来。绰尔多等身居将军、副都统的重要职位,是一同办事的人,理应排除私心,同心协力。如今竟至于互不往来,成何体统?他们如果真能以公务为重,认真办理,即使私下有不和之处,也可以很快消除隔阂。像现在这样,不仅有违臣子的道义,又怎么能够整顿地方、为属官作表率呢?朕虽然已经降旨调副都统达色、彭珠来京听候旨意,但现在那里原有的人员以及派去担任新职的大臣等,仍然在一处办事。绰尔多等如果仍像以前那样不知道悔改,不仅对公务没有好处,也大大辜负了朕委任他们承担封疆重任的深厚恩典。将军绰尔多等,著令以寄信方式严加申饬。今后务必排除私心,凡事相互商议,同心协力,妥善办理。如果仍怀有私心,被朕听闻,定将他们从重治罪,决不轻易宽宥。○九卿会议:刑部奏称,查律文中规定,监守自盗以及普通人盗窃仓库钱粮,应将盗赃合计,按照总数论罪。收受枉法赃的,各个主犯按总数全部论处;收受不枉法赃的,各个主犯按总数的一半定罪。凡说“通算”,都是依据当前查获的赃物分别拟罪,此外并没有把已经治罪的前案也因其累犯而将以前的赃物合并计算定罪。至于窃盗本律,又明确载有“以一主为重”等语,即一案中窃取多个主家的赃物,并不合并计算。如果因为其犯案三次,就把其初犯、再犯已经治罪的赃物仍合并计算,实在会造成罪罚过重,与律文不相符合。查前雍正十一年九卿议覆原署刑部尚书张照的条奏,其中关于三犯窃盗,原奏虽有“通计”二字,却没有说明要合计前两案的赃物;而且律例馆新定的条例中,已经不再载入“通计”二字。这是因为窃盗三犯,原律拟判绞刑,如今既然改为较轻的处罚,再把三次犯罪的赃物合计以加重刑罚,虽也有三犯不予宽宥的意思,但与其他律文按赃论罪的规定不符。况且窃盗五十两,只杖六十、徒刑一年;现在三犯,赃物五十两以上就拟判绞候,已经比原律加重八等;五十两以下,至于仅仅取得财物的,原本从杖一百以下至杖六十,现在三犯,赃物五十两至三十两就议定发遣;三十两以下至十两就拟定充军。最轻的十两以下,甚至细微的赃物,也都拟定满流,已经分别比原律加重八等至十二等,只剩下死罪一等,也不能算轻。因此似乎不必合计前案所窃赃物的数额,再把罪罚加重。应依刑部所奏:今后三犯窃盗,都按照第三次所窃赃物数额的多少,完全依照律例馆奏定的原文,分别处以军、流、遣、绞,不必合计前案赃物。刑部又奏称,从前议覆各省三犯窃盗时,有类似上述合计前案赃物而拟绞候的案件,到秋审时斟酌其情节和罪行,拟予矜减,也应依所奏办理。等到秋审时,臣等共同审核议定,拟予矜减。照准。○任命侍读学士张灏、左春坊左庶子嵇璜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乙酉。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
○谕大学士等、福建士民。素称刁悍。通省习气相同。而漳泉为尤甚。向来罢考罢市。喧闹公堂。种种不法。所在多有。近竟有漳浦民人。持刀刺死县令之事。似此藐法逞凶。为从来所罕见。此固该犯之赋性暴横。然亦闽省官员溺职素餐。既不能化导以感发其天良。又不能董戒以开通其愚昧。及见民俗嚣陵。干犯法纪。则又为之蒙蔽掩藏。希图省事。以致姑息养奸。积成恶习。遂大出乎人情国法之外矣。著该督抚严饬有司。力为整顿。教之以亲上敬长。示之以改过迁善。其不率教者。即时寘之于法并令伊父兄族长。严加管束。去其跃冶之习。如无父兄族长者。令乡保多方查察劝导之。倘仍不知悛改。父兄族长乡保。即时举报。按律究惩。如或有意纵庇。及曲为容隐。查出一并治罪。夫不教而杀谓之虐。闽省督抚。平时亦曾有意于教乎。有司管辖地方。原期除暴安良。化民成俗。以尽父母斯民之职。始不负国家之简用。倘玩愒因循。苟且塞责。平时不能教导。有事又复姑容。该督抚即行纠参。从重议处。其他因地制宜。移风易俗之道。仍著该督抚悉心筹画。妥酌施行。
○又谕军机大臣等、朕闻本年六月初旬。有漳浦县民赖石。将该县知县朱以诚、持刀刺割咽喉毙命。该管上司。现将赖石严拏看守一事。部民杀死本管官。事关风化。该督等自必按律究拟。具题完结。但其起衅之由。未能深悉。或漳俗民情。自来凶悍。此事因词讼起见。凶徒挟讐肆横。系一人之私忿。或因聚众抗粮不法等事。议出一人为首行凶。则系众人之合谋。此事甚有关系。固不可纵恶养奸。以长刁风。亦不可株连扰众。以滋事端。可寄信那苏图。令其善为办理。再今岁春间。彗见于天。在闽疆分野。今适有漳浦县民人杀死县令之事。未必非其应验。可令该督每事谨慎。毋致滋事。至此案起衅缘由。令其即速查明奏闻。寻据奏覆、漳浦县地方。奸恶兵民。结有小刀、子龙、二会。纠党滋扰。该故令朱以诚、拏获数人。正在审究。有会首蔡怀、李珠等。恐一并被拏。同谋指使赖石。将朱以诚杀死。臣已拏获凶犯。严审究拟。诏安县、又有奸民陈作、谣言聚众。亦即擒获讯办。查闽省人情。既多狡诈。而积习骤难转移。地方遇有大案。持之过急。既恐变生意外。操之稍缓。又虑堕其术中。惟在慎密以防维。周详以应事。庶几潜移默夺。地方无惊扰之虞。得旨。所见甚是。勉力为之。
○户部议覆、湖北巡抚范璨疏报、汉阳府属之汉川县。安陆府属之潜江、沔阳、天门、荆门、四州县。并沔阳卫。德安府属之云梦县。荆州府属之江陵、监利、二县。并荆州、荆左、二卫。襄阳府属之襄阳县。于本年五六月内。或因河水泛涨。或因雨水漫溢。低洼田地禾苗。多被淹没。庐舍人口。亦有损伤。又襄阳府属之襄阳、枣阳、谷城、三县。并襄阳卫。于本年四月内。因风雨骤至。内带冰雹。粟谷棉豆。均有折伤。应请查明被灾军民。先动库项并仓谷。分别抚恤。其应完地丁屯饷钱粮。暂停催惩。应如所请。从之。
○监察御史纳拉善奏、直省各关米豆额税。永行蠲免。恐于国计有亏。请照旧徵收。得旨。各省米豆关税。朕特沛恩施。全行免徵。纳拉善乃欲屯膏。仍行照旧徵收。所见甚属纰缪。岂称言官封驳之职耶。著该部严察议奏。寻议、照溺职例革职。从之。
○补行乾隆四年分、甘肃省大计。卓异官四员。分别升赏如例。
○丙戌。户部议准、江苏巡抚陈大受疏报、江浦、六合、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淮安、大河、兴化、铜山、沛县、萧县、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沐阳、共一十八州县卫。雨雹水溢。伤损二麦秧苗。且各州县卫。除兴化一县外。皆系上年被水之后。补种秋禾。俱属艰难。请于常平项下。借给耔种工本口粮。其山、阜、清、桃、安、五县。被灾更重。极贫之民。除饬先行抚恤一月外。应请再行加赈两月。次贫之民。应请普赈一月。坍倒房屋。照例给银修葺。淮、大、二卫被灾饥军。其旧欠钱粮。暂缓催徵。一体分别赈恤。从之。
○是月。总督仓场侍郎宗室塞尔赫等奏、绍兴前后两帮。沿途起剥。耗费过多。请照例每船借支银八两。以资回空。又江、兴、等卫、湖北二三两帮、实因漕河水浅。运丁艰苦。其起欠米石。请将各丁应得余米抵补。嗣后不得援以为例。得旨。著照所请。该部知道。
○奉天府府尹霍备奏报、各属被涝。抚恤情形。得旨。览、赈恤之事。妥协为之。
○直隶总督高斌奏报、永定河工。伏汛平稳情形。得旨。朕正在此廑念。览奏稍慰。但所奏似觉稍迟数日耳。
译○谕大学士等:福建士民,一向被称为刁悍,全省风气相同,而漳州、泉州尤其严重。从来罢考、罢市、喧闹公堂等种种违法行为,各处都有很多。近来竟发生漳浦百姓持刀刺死县令的事情。像这样蔑视法律、逞凶行恶,是从来少见的。这固然是罪犯本性暴横,但也是福建省官员玩忽职守、尸位素餐造成的:既不能教化引导百姓,唤醒他们的良知,又不能督促告诫,启发他们的愚昧;等看到民风嚣张、侵犯法纪时,又替他们蒙蔽掩藏,希望省事,结果姑息养奸,积成恶习,终于大大超出人情和国法的范围。著令该督抚严厉告诫有司,努力整顿;教导他们亲近上级、敬重长辈,向他们说明改过向善。对不听从教化的人,立即依法处置;并令其父兄、族长严加管束,革除其轻薄放荡的习气。若没有父兄、族长,就令乡保多方查察劝导。如果仍不知道悔改,父兄、族长、乡保立即举报,依法追究惩办。若有意纵容包庇,或曲意隐瞒,查出后一并治罪。“不教而杀谓之虐。”福建督抚平时是否也曾有意于教化?有司负责管辖地方,本来就应当除暴安良、教化百姓、移风易俗,以尽到做百姓父母官的职责,这样才不辜负国家的任用。如果玩忽拖延、因循苟且、敷衍塞责,平时不能教导,出了事情又一味姑息,该督抚立即予以纠察参劾,从重议处。其他因地制宜、移风易俗的方法,仍著令该督抚悉心筹划,妥善斟酌施行。○又谕军机大臣等:朕听说本年六月初旬,漳浦县百姓赖石把该县知县朱以诚用刀刺割咽喉,使其死亡。管辖他的上司目前已将赖石严密捉拿看守。百姓杀死本管官员,关系到风俗教化,该督等自然会依法审理定罪,具题结案。但他起衅的原因,还没有深入查明。或许是漳州一带的民俗民情向来凶悍,此事因词讼而起,凶徒挟私仇肆意行凶,是一个人的私愤;或许是聚众抗拒交粮等违法事情,众人推举一人为首行凶,属于共同谋划。这件事关系重大,固然不能纵容恶人、姑息奸徒,以助长刁悍风气;也不能株连无辜、扰乱众人,以滋生事端。可以寄信给那苏图,令他妥善办理。另外,今年春天彗星出现在天空,位于福建疆域对应的分野,现在恰好发生漳浦县百姓杀死县令的事情,未必不是其应验。可以令该督办事谨慎,不要导致滋生事端。至于本案起衅的原因,令他立即查明上奏。后来据奏回复:漳浦县地方有奸恶兵民,结成小刀、子龙两个会,纠集党羽滋扰。朱以诚任知县时曾捕获数人,正在审讯追究。有会首蔡怀、李珠等人,害怕一并被捕,便共同谋划指使赖石,将朱以诚杀死。臣已经捕获凶犯,正在严加审讯、追究定罪。诏安县又有奸民陈作散布谣言、聚集众人,也已立即擒获审办。查福建省民情既多狡诈,积久的习气又很难突然改变。地方遇到大案,处理过急,恐怕发生意外变故;处理稍缓,又担心落入他们的诡计。只能做到慎密防范、周详应对,或许才能在潜移默化中改变局面,使地方没有惊扰之忧。奉旨:你的见解很对,努力办理吧。○户部议覆:湖北巡抚范璨上疏报告,汉阳府所属的汉川县,安陆府所属的潜江、沔阳、天门、荆门四州县以及沔阳卫,德安府所属的云梦县,荆州府所属的江陵、监利二县以及荆州、荆左二卫,襄阳府所属的襄阳县,在本年五六月间,有的因河水泛涨,有的因雨水漫溢,低洼田地的禾苗多被淹没,房屋和人口也有损伤。襄阳府所属的襄阳、枣阳、谷城三县以及襄阳卫,在本年四月间因风雨突然到来,其中夹有冰雹,粟、谷、棉、豆都有折损。应请查明受灾的军民,先从库项和仓谷中拨取钱粮,分别抚恤;应缴纳的地丁、屯饷钱粮,暂缓催征和惩罚。应依所请办理。照准。○监察御史纳拉善奏:直省各关的米豆定额税收,永久蠲免,恐怕会使国家财政受损,请照旧征收。奉旨:各省米豆关税,朕特意施恩,全部免征。纳拉善却想把恩惠据为己有,仍要求照旧征收,见解实在错误,难道符合言官封驳的职责吗?著令该部严加查察后议奏。后来议定:依玩忽职守的条例革职。照准。○补行乾隆四年分甘肃省大计。卓异官四员,分别按例升迁奖赏。○丙戌。户部议准:江苏巡抚陈大受上疏报告,江浦、六合、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淮安、大河、兴化、铜山、沛县、萧县、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沐阳,共一十八州县卫,遭遇雨雹和水涝,损伤二麦秧苗。而且各州县卫除兴化一县外,都是上年遭水灾后补种秋禾,均很艰难。请从常平项下借给耔种工本和口粮。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五县受灾更重,极贫百姓除已令先行抚恤一月外,请再加赈两个月;次贫百姓请普遍赈济一个月;倒塌房屋按例发银修缮。淮安、大河二卫受灾的饥饿军户,其旧欠钱粮暂缓催征,一体分别赈恤。照准。○本月。总督仓场侍郎宗室塞尔赫等奏:绍兴前帮、后帮沿途起剥,耗费过多,请按例每船借支银八两,用作返空费用。又江、兴等卫以及湖北二、三等帮,实因漕河水浅,运丁艰苦;其起欠的米石,请用各丁应得的余米抵补,今后不得援引为例。奉旨:著依所请办理,该部知悉。○奉天府府尹霍备奏报各属遭受水涝,以及抚恤情况。奉旨:阅悉。赈济抚恤的事情,要妥善办理。○直隶总督高斌奏报永定河工程,以及伏汛期间水势平稳的情况。奉旨:朕正在为此事忧虑。看了奏报稍感宽慰,但你所奏似乎迟了几天。
○两江总督宗室德沛、安徽巡抚张楷、奏报临淮、凤阳、怀远、灵璧、虹县、五河、宿州、寿州、凤台、泗州、盱眙、天长、蒙城、太和、霍邱、颍上、亳州、等处。田禾被淹。已动拨司库银十六万两。分解抚恤。得旨。所奏俱悉。赈恤之事。竭力查办。毋滥毋遗。以救灾黎可耳。
○又奏、长淮卫、凤阳卫、霍邱、五河、等县卫。续报被水。豫筹抚恤。得旨。知道了。亟力抚绥之。较之去年灾伤。究为如何。据实奏来。
○德沛又奏、亲赴扬州督赈。得旨。卿既亲来督赈亦好。妥协为之。至于河工重务。则不可掣肘也。
○又奏、古沟湖水冲决。高邮、邵伯、兴化、盐城、俱被水患。现在设法宣洩。加意抚恤。得旨。所奏俱悉。与完颜伟和衷妥办。河工之事。是其所悉也。至江南通省水利。已有旨命高斌前往查办矣。
○江苏巡抚陈大受奏、淮安府属之盐城县被水。勘明抚恤。得旨。务使灾黎不致失所。庶少慰朕南顾之忧耳。
○又奏、徐属连年灾祲。今夏二麦甫收。因水减歉。且自六月以来。阴雨连绵。收成有限。其不能导涸者。一望汪洋。有田之民。固觉艰窘。无田者、甫赖皇仁。赈至四月。得延残喘。又将嗷嗷待哺。恐致流离失所。臣已饬道府率同州县细查。择极贫下户。给一月口粮。其被水之区。有愿借领耔种工本者。照给。倒坍房屋。分别给资修葺。露处之户。令择高阜处所。搭棚栖托。查淮北民风。麦收之后。恒多外出。若系被水人户。例当安插。毋令流移。亦经饬行地方官。酌量料理。得旨、江南连岁水灾。民多失所。我君臣不可不深自警惕。若赈恤之事。不能妥办。是益增罪戾矣。朕既引为已过。诚愿汝等督抚大吏。体朕如伤之心。以救灾黎耳。
○又奏、古沟东坝漫决。水势奔腾。高邮、邵伯、上下塘俱漫溢。田庐被淹。下河之兴化、泰州、盐城、悉罹水患。铜山县、邳州、续又被水。臣已询商河臣完颜伟、督臣德沛、逐一查办。得旨。今年水势。诚异涨也。非河臣之咎。亦非汝督抚之咎。皆朕不德。不能感召天和。以致地方百姓。连年被灾。但一切赈恤料理事宜。若不妥协。则汝等莫可辞其责矣。谕到。可令河臣督臣、与钦差大臣共观之。亦将朕意宣示百姓可也。
○又奏、亲往高宝等处、安抚灾黎。动拨银谷。赈粜并行。得旨。所奏俱悉。一切赈恤事宜。竭力为之。以副朕饥溺之怀。
○又奏、上年监临文闱失察。谢留任恩。得旨。览、若不知改过。以圆通为得计。则不可也。
○漕运总督顾琮奏、江广帮船。抵通稍迟。现在节节催儧。起卸回空。得旨。若早能如此料理。今年漕船。何得迟误。此皆汝柔善沽誉之咎。今亦知悔否乎。若再不努力。朕恩不可屡邀也。戒之。
○江南河道总督完颜伟奏报、洪泽湖水势渐退。高邮邵伯湖水宣洩情形。得旨。朕正为此廑念。今览奏稍慰朕怀。古沟东坝一闭。即速奏闻。以慰朕南顾之忧。
○又奏报、黄河水势渐消。洪泽湖水、加长已定。各工抢护平稳情形。得旨。以手加额览之。
○两淮盐政准泰奏、淮北各盐场荡地盐池。尽被水淹。灶户停扫。一面委员查勘安抚。一面令运司筹拨银米。速饬分司等查明灾灶。先行赈恤。其沿河庐舍。多被水浸。现委人员分查失业各户。量动闲款银两。酌加周恤。以免流离。得旨。所奏俱悉。一切情形。不时奏闻。
○又奏、扬郡米价骤贵。请以盐义仓积谷。拨发江都、甘泉、两县。于城外四厢。设厂平粜。比照市价。每石减银二钱。得旨。如此料理。甚慰朕怀也。
○安徽巡抚张楷奏、凤、颍、泗、三属被水。已动拨司库银十六万两。分解有灾地方。动用给散。诚恐州县办理不当。或有粉饰隐匿。臣于九月开赈之初。即前往查察督率。务使饥民均沾实惠。得旨。所奏俱悉。救灾如救焚拯搦。刻不可缓也。
○江西巡抚陈宏谋奏、兴国县猝被水灾。已饬动项赈恤。给银葺屋。其联界之赣县、宁都、瑞金、及吉安府属之万安、龙泉。南安府属之大庾。俱因雨大水发。间有冲损。飞饬确勘。一体抚恤。得旨。览、被水灾黎。加意抚恤。毋得视为偏灾而忽之。
○又奏、兴国县被水灾民。俱已赈恤安顿。至万安、赣县、宁都、龙泉、四州县。被灾较次。亦经动项抚恤。其瑞金、大庾、泰和、雩都、庐陵、德化、湖口、等县。被灾更轻。悉已酌量抚恤。交秋以来。各属水势渐退。晚禾茂盛。米价亦不昂贵。得旨。览奏稍慰朕怀。
○浙江巡抚常安奏覆、潮势浩瀚。无若春初秋末。臣因老盐仓最险之处。涨沙无存。黄山以西。虽有涨沙。时长时消。宽窄莫测。亦且未过秋汛。不敢遽谓可恃。六月间、臣以伏汛紧要。现修石工。亲身踏看。直至乍浦回省。是以多日未经奏事。所有奉旨询问塘工情形。理合奏闻。得旨。欣悦览之。
译○两江总督宗室德沛、安徽巡抚张楷奏报:临淮、凤阳、怀远、灵璧、虹县、五河、宿州、寿州、凤台、泗州、盱眙、天长、蒙城、太和、霍邱、颍上、亳州等处,田禾被水淹没,已经拨动司库银十六万两,分发到各处赈济抚恤。奉旨:奏报的情况都知道了。赈济抚恤的事情要竭力查办,不得滥施,也不得遗漏,能够救活受灾百姓就可以了。○又奏:长淮卫、凤阳卫、霍邱、五河等县卫,续报遭受水灾,预先筹办抚恤。奉旨:知道了。赶紧尽力安抚他们。与去年灾伤相比,究竟如何?据实奏报。○德沛又奏:亲自前往扬州督办赈济,奉旨:你既然亲自前来督办赈济,也很好。要妥善办理。至于河工这一重大事务,却不可互相掣肘。○又奏:古沟湖决口,高邮、邵伯、兴化、盐城都遭受水患,目前正在设法排泄,加意赈济抚恤。奉旨:奏报的情况都知道了。与完颜伟同心协力妥善办理。河工的事情他很熟悉。至于江南全省的水利,已经有旨意命高斌前往查办了。○江苏巡抚陈大受奏:淮安府所属的盐城县遭受水灾,已经勘查清楚并予以抚恤。奉旨:务必使受灾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这样或许能稍稍安慰朕南顾的忧虑。○又奏:徐州所属地区连年遭受灾荒,今年夏天二麦刚刚收获,就因水灾减产歉收;而且自六月以来阴雨连绵,收成有限。那些不能排干积水的地方,一眼望去全是汪洋。有田地的百姓固然感到艰难,没有田地的百姓刚刚依靠皇上的仁德,赈济发到四月,得以延续残喘,如今又将嗷嗷待哺,恐怕会流离失所。臣已经命令道、府官员会同州县官员详细查验,选择极贫下户,发给一个月口粮;受水灾地区有愿意借领耔种工本的,照数发给;倒塌房屋分别发给钱物修缮;无处居住的户口,令其选择高地搭棚栖身。查淮北民风,麦收以后常常有很多人外出;如果是受水灾的人户,按例应予安插,不得让他们流徙,也已经命令地方官酌量办理。奉旨:江南连续多年遭受水灾,百姓多已失去住所。我们君臣不能不深深自我警惕。如果赈济抚恤的事情不能妥善办理,就是更加增添罪过了。朕既然把这视为自己的过错,确实希望你们这些督抚大臣体察朕如同身受创伤般的心情,来救济受灾百姓罢了。○又奏:古沟东坝漫决。水势奔腾,高邮、邵伯、上下塘都发生漫溢,田地房屋被淹。下河地区的兴化、泰州、盐城全都遭受水患;铜山县、邳州又续遭水灾。臣已经询问商议河务大臣完颜伟、督臣德沛,逐一查办。奉旨:今年水势确实是异常上涨,不是河臣的过错,也不是你们督抚的过错,都是因为朕德行不足,不能感召上天和顺,致使地方百姓连年受灾。但是一切赈济抚恤、料理事务,如果不能妥善办理,你们就不能推卸责任。谕旨到达后,可以令河臣、督臣与钦差大臣共同察看,也把朕的意思传示给百姓。○又奏:亲自前往高邮、宝应等处安抚受灾百姓,拨动银两和粮食,赈济与平价出售同时进行。奉旨:奏报的情况都知道了。一切赈济抚恤事务都要竭力办理,以符合朕救济饥民和溺民的心意。○又奏:去年监临文闱时失察,感谢皇上准许留任的恩典。奉旨:阅悉。如果不知道改过,把圆通处世当作得计,那是不可以的。○漕运总督顾琮奏:江广帮船,抵达通州稍微迟了些,目前正在逐段催促,起卸粮食后返空。奉旨:如果早能这样办理,今年漕船怎么会耽误?这都是你柔弱和善、以博取声誉为务的过错。现在知道悔改了吗?如果再不努力,朕的恩典也不能屡次求得。警戒你。○江南河道总督完颜伟奏报:洪泽湖水势逐渐退落,以及高邮湖、邵伯湖排泄水势的情况。奉旨:朕正在为此忧虑。如今看了奏报,朕心稍感宽慰。古沟东坝一旦合拢,立即奏报,以安慰朕南顾的忧虑。○又奏报:黄河水势逐渐消退,洪泽湖水位上涨已经稳定,各处工程抢修防护也很平稳。奉旨:看后用手加额,感到欣慰。○两淮盐政准泰奏:淮北各盐场的荡地、盐池,全都被水淹没,灶户停止晒盐。一面派委员查勘安抚,一面令运司筹拨银米,迅速命令分司等查明受灾灶户,先行赈济。沿河房屋大多被水浸泡,目前派员分别查访失业各户,酌量动用闲款银两,适当加以周济,以免流离。奉旨:奏报的情况都知道了。一切情形随时奏闻。○又奏:扬州府米价突然上涨,请将盐义仓积存的粮食拨给江都、甘泉两县,在城外四厢设立粥厂或粮厂平价出售,比照市场价格,每石减银二钱。奉旨:这样办理,很使朕心宽慰。○安徽巡抚张楷奏:凤州、颍州、泗州三属遭受水灾,已经拨动司库银十六万两,分发给受灾地方使用。实在担心州县办理不当,或者粉饰太平、隐瞒灾情,臣在九月开始赈济时,就立即前往查察督促,务必使饥民都能得到实际恩惠。奉旨:奏报的情况都知道了。救灾要像救火、救溺一样,片刻也不能耽误。○江西巡抚陈宏谋奏:兴国县突然遭受水灾,已经命令拨款赈济抚恤,发银修缮房屋。与其相邻的赣县、宁都、瑞金,以及吉安府所属的万安、龙泉,南安府所属的大庾,都因大雨发水,间有冲毁损伤,已飞檄命令确实勘查,一体抚恤。奉旨:阅悉。对遭受水灾的百姓要加意抚恤,不得因为只是局部灾害就忽视他们。○又奏:兴国县受水灾的百姓,都已经得到赈济并安置。至于万安、赣县、宁都、龙泉四州县,受灾较轻,也已经拨款抚恤;瑞金、大庾、泰和、雩都、庐陵、德化、湖口等县受灾更轻,也都已酌情抚恤。入秋以来,各地水势逐渐退落,晚禾茂盛,米价也不昂贵。奉旨:看了奏报,朕心稍感宽慰。○浙江巡抚常安奏覆:潮势浩大,不像春初和秋末那样。臣认为老盐仓最危险的地方已经没有涨起的沙滩;黄山以西虽然有涨起的沙滩,但时涨时消,宽窄无法预测,而且还没有过秋汛,不敢马上说可以依靠。六月间,臣因为伏汛紧要,正在修筑石工,亲自踏看,直到乍浦才回省,因此多日没有奏报政事。关于奉旨询问塘工情形,理应奏报。奉旨:高兴地阅览了奏报。
○又奏、浙江麦秋既熟。早禾复稔。晚禾亦属有望。惟淳安县、分水县、安吉州、等处。山水骤漫。不无冲淹。已饬加意抚恤。至江塘海塘工程。现俱平稳。得旨。览奏曷胜欣慰。
○湖广总督孙嘉淦奏、楚省江汉经流。湖泽渚汇。百姓多从水中筑垸为田。一有漫溢。遂失生计。臣今春巡视苗疆。凡经过有堤之处。俱行相度。窃见大江两岸。多有小山。土岸本高。而所筑之堤。去水颇远。故冲溃尚少。惟汉水自襄阳至汉阳。皆走平原。溢为潜沔。旁无冈阜以为畛域。百姓生齿日繁。圩垸日多。凡蓄水之地。尽成田庐。只留一线江身。两岸筑土堤束之。当筑堤时。不善相度。紧逼水涯。不留尺寸地以予水。故水与堤日相切摩。而所筑之堤。又未夯硪坚实。皆系浮土堆成。累年岁修。因艰于取土。虗应故事。甚至将堤身草皮铲去。以充新工。徒烦民力。无裨实用。是以荆、襄、安、汉、诸府。无年不有水患。臣查湖广无专司水利之大员。道府等官。各有分界。不能通身相度。再湖广堤工。凡岁修小工。皆用民力。若普兴大工。必需用项帮修。又天门、沔阳、潜江、监利、等处。今夏被水处甚多。既有偏灾。兼当以工代赈。似此既用民力。又动帑项。必须相度妥确。详慎办理。乃可无冒滥滋扰之弊。臣拟于秋分水涸后。亲往荆襄等处。将江汉堤工。通身相度。通盘计算。所用民力几何。需费国帑若干。若一年可以普修。则于今冬修筑。若工程繁多。不能一时完竣。则酌分缓急办理。得旨。卿所见甚是。而于水利情形实未悉。若以直隶治河之术。施之湖广。则不可之大者。
○湖南巡抚许容奏、攸县、醴陵、茶陵、酃县、衡山、华容、益阳、沅江、等八州县被水。已饬会勘抚恤。给银葺屋。得旨。所奏俱悉。被灾难民。加意赈恤。毋使一夫失所也。
○又奏、永顺协、应支兵米。雍正七年设营之初。每石折银六钱。雍正八年。总督迈柱、以彼地产米稀少。兵丁不敷买食。奏请增给四钱。乾隆二年。巡抚高其倬、以永顺地方。常年米价。以银一两、不敷买米一石。奏请借动公项银二千四百两。买贮米石给兵。但近仓之兵。支领甚易。远汛之兵。旷日需费。今愿买食杂粮。莫若全支折色。因时制宜。于兵丁实为便易。得旨。依议。
○山东巡抚晏斯盛奏、查拏老瓜贼。从前抚臣奏请、于大道通衢。令汛守兵目。彻夜游巡。并令州县派拨民壮。按更印取巡兵姓名。呈报该管文武。以稽勤惰。诚为立法严密。但老瓜贼狡狯。乘虗窃发。保无将其故智。移于僻路。以害途人。更或扮为僧道技流。以伏村落。臣请于偏区僻壤。查有墩汛者。亦照前例一体游巡。如无墩汛之地。应令各该州县派委佐杂。带领民壮乡保。分地巡查。似更整密。再缉盗之法。前抚臣于通省州县内选委八员。名曰分统。分拏盗贼。又委巡道三员。以为总统。考核勤惰。复委知府数员。以为兼统。稽查捕役。又于捕盗同知通判内、遴选才能之员。分带干役。四散查拏。臣思府州县官。均有地方之责。庶务纷繁。至于诘奸禁暴。职分当为。所部内自不容其稍诿。若所部外并责之。实属鞭长莫及。臣请将所委州县分统之任。归并委巡之同知通判。将知府兼统之任。归并总统之道员。庶事权不致纷歧。而府县等官。仍令专任巡缉。如知有匪徒潜匿别境。即差捕密拏。如委巡官役。生事扰民。立即揭参。再察缉而外。尤莫重于保甲。应专责州县严查。并知府督率。务使比户有稽。逐保无隐。匪徒一入。即行举首。一切宵小。可期尽绝。得旨。所奏颇妥。但须实力行之。
○又奏、邪教惑民。最为世道人心之害。欲正人心。必先息邪说。而邪说之最易煽惑乡愚者。莫知创立教会。佯修善事。此倡彼和。蔓延日广。大为风教之害。臣抵任后、详查各案。多属乡愚。误被惑诱。若尽法深求。则株连延蔓。恐生事端。请将创教授徒、及为首敛钱之犯。严拏究拟。其被诱入教。仅止拜佛持斋者。量予责惩。令其归正自新。自行出首者。照律免究。仍令地方官不时查察。勤加化诲。得旨。自应如是办理者。
○又奏、东省雨泽频仍。峄县、郯城、兰山、沾化、武城、诸城、潍县、昌邑、高密等。及德州卫地。均有被水之乡。分别先行抚恤。并给银葺屋。得旨。其有成灾之处。应赈恤者妥协为之。
○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豫省南岸、郑州来童寨。虞城王家楼。皆系旧险。节年倍用帑料。修守无虞。今七月初五至初八。河水陡长。大溜全归新挑引河。两处俱现淤滩。多年大工。化险为平。来年可省料物千百万斤。此实圣德怀柔。河神默佑所致。得旨。以手加额。欣悦览之。
译○又奏:浙江麦秋已经成熟,早禾又获丰收,晚禾也很有希望。只有淳安县、分水县、安吉州等处山洪突然漫溢,难免有冲毁淹没,已经命令加意抚恤。至于江塘、海塘工程,目前都很平稳。奉旨:看了奏报,十分欣慰。○湖广总督孙嘉淦奏:楚省江、汉二水经流之处,湖泊、沼泽和洲渚汇集之地,百姓多在水中筑圩作为田地,一旦水漫溢,就会失去生计。臣今年春天巡视苗疆,凡经过有堤的地方,都加以察看。臣私下看到,大江两岸多有小山,土岸本来很高,所筑堤坝又离水较远,所以冲毁还少。只有汉水从襄阳到汉阳,都是流经平原,水流漫入潜江、沔阳一带,旁边没有冈阜作为界限。百姓日益繁多,圩垸也日益增加,凡是蓄水的地方全都变成田地房屋,只留一条江道,两岸筑土堤将水束住。筑堤时没有善加察看地势,紧逼水涯,丝毫不留给水的余地,所以水与堤坝日相冲撞;所筑堤坝又没有夯打坚实,都是用浮土堆成的。每年修缮,因为取土困难,只是虚应故事,甚至把堤身的草皮铲去充作新工程材料,白白耗费民力,却没有实际用途。因此荆州、襄阳、安陆、汉阳等府没有一年不发生水患。臣查湖广没有专门主管水利的大员,道、府等官各有分界,不能全面察看。再者,湖广堤工凡是每年修缮的小工程,都使用民力;如果普遍兴办大工程,就必须动用款项助修。又天门、沔阳、潜江、监利等处今年夏天受水灾的地方很多,既然有局部灾害,又应当以工代赈。像这样既要使用民力,又要动用国库款项,必须察看周全、筹划妥当,详细谨慎办理,才可以避免冒领滥用、滋扰百姓的弊端。臣拟在秋分水退以后,亲自前往荆州、襄阳等处,把江、汉堤工全面察看,通盘计算需要使用多少民力、多少国库经费。如果一年可以普遍修缮,就在今冬修筑;如果工程繁多,不能一时完成,就酌情区分缓急办理。奉旨:你的见解很对,但你对水利的实际情况实在并不熟悉。如果把直隶治理河道的方法施用于湖广,那是最大的不妥。○湖南巡抚许容奏:攸县、醴陵、茶陵、酃县、衡山、华容、益阳、沅江等八州县遭受水灾,已经命令会同勘查并予以抚恤,发银修缮房屋。奉旨:奏报的情况都知道了。对受灾难民要加意赈济抚恤,不要使一个人流离失所。○又奏:永顺协应支取兵米,雍正七年设营之初,每石折银六钱;雍正八年,总督迈柱认为当地米少,兵丁购买粮食不够,奏请增加发给四钱;乾隆二年,巡抚高其倬认为永顺地方常年米价每银一两还不够买一石米,奏请借用公项银二千四百两,购买储存米粮发给官兵。但靠近仓库的兵丁领取很容易,远处汛地的兵丁则耗日费钱。如今他们愿意购买杂粮食用,不如全部按折色发给,这样因时制宜,对兵丁确实便利。奉旨:依议办理。○山东巡抚晏斯盛奏:查拿老瓜贼,从前抚臣奏请,在大道通衢处令汛守兵丁彻夜巡逻,并令州县派拨民壮,按更次抄取巡兵姓名,呈报所属文武官员,以考核勤惰,确实是立法严密。但老瓜贼狡猾,乘虚窃发,不能保证他们不会把原有的伎俩转移到偏僻道路上,危害行人;更有可能装扮成僧人、道士或技艺流动之人,潜伏在村落中。臣请在偏远地区,凡查有墩汛的,也照前例一律巡逻;没有墩汛的地方,应令各州县派委佐杂官,带领民壮、乡保分地巡查,这样似乎更加严密。再说缉捕盗贼的办法,前任抚臣在全省州县中选派八人,称为分统,分头捕拿盗贼;又派巡道三人作为总统,考核勤惰;再派知府数人作为兼统,稽查捕役;又在捕盗同知、通判中选拔有才能的官员,分别带领干役,四处查拿。臣考虑,府、州、县官都有地方责任,日常事务繁多,至于查究奸徒、禁止暴行,本来就是职分之内的事,所辖范围内自然不能稍有推诿;但如果还要负责辖区以外的地方,实在是鞭长莫及。臣请将所委任的州县分统之职,合并归入巡缉的同知、通判;将知府兼统的职任,合并归入总统的道员。这样各种事务的权力就不会分歧,而府、县等官仍令专门负责巡逻缉捕。如果知道有匪徒潜藏在别的辖境,立即派捕役秘密捉拿;如果巡缉官役借机滋事扰民,立即揭发参劾。再者,除了察缉之外,尤其重要的是保甲制度,应专门责成州县严密查察,并由知府督促统领,务必做到逐户有登记、每保无隐瞒;匪徒一旦进入,就立即举报首告。这样一切宵小之徒,才有希望全部绝迹。奉旨:所奏颇为妥当,但必须切实力行。○又奏:邪教蛊惑百姓,最是危害世道人心。要端正人心,必须先止息邪说;而邪说中最容易煽动乡村愚民的,莫过于创立教会、假装行善,互相倡导应和,日益蔓延,极大地危害风俗教化。臣到任以后详细查办各案,多数属于乡村愚民误受诱惑。如果一概依法深究,恐怕株连蔓延,滋生事端。请将创立教派、收徒传教以及带头收钱的罪犯严加捉拿审理定罪;对于被诱入教、只是拜佛吃斋的人,酌情责罚,命其改邪归正、自新;自行出首的,依律免究。仍令地方官不时查察,勤加教化训诲。奉旨:本来就应当这样办理。○又奏:山东省雨水频繁,峄县、郯城、兰山、沾化、武城、诸城、潍县、昌邑、高密等地以及德州卫辖地,都有乡村遭受水灾,已经分别先行抚恤,并发银修缮房屋。奉旨:确实成灾的地方,凡应当赈济抚恤的,要妥善办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河南省南岸郑州来童寨,虞城王家楼,都是旧有险工,多年来加倍耗用国库物料进行修守,才没有忧患。今年七月初五至初八,河水突然上涨,大水全都流入新开挖的引河,两处都出现淤滩。多年的大工程把险处变成平稳之地,明年可以节省物料千百万斤。这实在是圣上以德怀柔、河神暗中保佑所致。奉旨:用手加额,高兴地阅览了奏报。
○川陕总督尹继善奏、准噶尔夷人回巢至肃。先欲将葡萄等物、硬行留下。为将来藉口之地。及见不肯留货。许帮马驼。令其驮回。遂计无可施。请愿减价出售。虽反复无常。原系夷人故智。但远来之货。令其驮回。本非出于得已。今既肯减价与商民交易。两相情愿。允其出售。亦属一时权宜。臣与抚臣黄廷桂、商酌料理。任夷人诡计百出。凡事据理酌中。于宽厚之中。仍寓节制之道。得旨。所见甚是。夷使自来。亦有旨谕彼也。
○署西安巡抚岱奇奏、秋禾茂盛。粮价平减。督臣尹继善赴滇。查勘金沙江通川河道。地方一切事宜。臣益当尽心料理。不敢稍懈。得旨。所奏俱悉。督臣远去。汝应奋勉办事者。看来汝总以安静姑息为得计。恐未必永久受此益也。戒之。
○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甘省狄道州、宁远县、西固厅、中卫县、被水冲漫。田禾被淹。房屋坍倒。已饬各属分别赈恤。得旨。知道了。被水处所。虽系偏灾。亦应加意抚恤。盖甘省非他省可比也。
○甘肃布政使徐杞奏报、河东河西、被雹轻重情形。得旨。所奏俱悉。其被灾之处。与抚臣商酌。加意赈恤之。
○安西提督永常奏、准噶尔进贡夷使吹纳木喀等。由沿边宁夏一路回巢。经过哈密。其留牧马驼。倒毙者、照数赏给。至瘸乏驼只。余剩马匹。及葡萄硵砂等物。饬与客商官兵等交易。起身回巢。得旨。所奏俱悉。但夷使马驼之事。微觉失宽了。尹继善所见甚正。可将此摺与彼观之。
○四川提督郑文焕奏、建昌一镇、所属越巂、宁越、永定、靖远、会盐等营。禁有土司番部。当日输诚归化。认纳夷粮。自二三百石、至四五百石不等。缘地瘠山深。即令该营就近徵收。报充兵丁应支本色。必须斗斛公平。不得多增升合。乃访闻各营。立有鼠耗斗口名色。兼以淋尖踢斛。每斗浮收至三四升。约计每年多徵至五六十石、及百石以外者。据称豫备荒歉。恐夷人迁徙抗欠。难以催徵。窃思边远番猓。均属朝廷赤子。何忍苛徵。虽丰年多获。亦不应豫计歉收。先为盈取。所有一切滥收陋弊。应严行禁革。得旨。好。勉力为之。
○广东按察使潘思榘奏、雨水调匀。丰收豫兆。得旨。欣慰览之。但不可因朕祈年念切。而有所文饰于其间也。
○广西巡抚杨锡绂奏、从前粤西义宁苗猺不法。动兵擒剿。分石村、龙胜、卑子堡、三路。石村一路。官兵共五千一百员名。向例官兵百名。用随营长夫四十名。每名日给银八分。长夫见逆苗凶横。大半逃匿。时监纪右江道李锡秦、提臣谭行义、克期进剿。苗民投顺者众。即令随营挽运。酌给口粮。以故民夫多逃。而军事无误。今军务告竣。计实节省银一万有奇。据李锡秦禀。若据实开除报销。即成例案。万一将来边疆用兵。援以为例。则办理势必掣肘。请将此项存贮二千两于司库。以补本案军需、额外用去不能开销之项。其余银八千余两。请以四千发交新设龙胜通判。尽数买谷一万石。建仓积贮。即为龙胜常平、以备平粜赈恤之用。其余酌发积谷尚少之州县。买谷贮仓。则钱粮仍归实用。而挽运章程。亦不至轻有变易。得旨。照此奏办理亦妥。李锡秦、传旨嘉奖之。
○署云南总督、云南巡抚张允随奏、各营千把总外委盔甲。什无一二。饬于存营公费、及马价余银内、动支制造六百四十八顶副。存贮标营。作为交代之项。又藤牌粗重。滚跳不灵。不若粤中所制。坚致轻便。亦令顺制千余面补给。得旨。知道了。应整顿者也。
○又奏、起程前赴金江。会同川陕督臣尹继善、钦差都统新柱、相度开修机宜。得旨。所奏俱悉。朕所以令汝等面议者。亦恐互相推诿。事终无成耳。今汝三人、觌面相商。和衷共议。必有一定之论。断无两可之谋。可将朕此旨共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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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七年。壬戌。八月。丁亥朔。祭先师孔子。遣和亲王弘昼行礼。
译○川陕总督尹继善奏:准噶尔夷人回巢到达肃州,起初想把葡萄等物强行留下,作为将来借口的依据;后来见他们不肯留下货物,便允许他们雇用骡马驼运回去,于是计谋无从施展,只好请求减价出售。虽然反复无常,原本是夷人的旧有伎俩,但远道运来的货物让他们再驮回去,本来也是出于不得已。如今既然愿意减价与商民交易,双方都愿意,允许他们出售,也属于一时权宜之计。臣与抚臣黄廷桂商量办理,无论夷人诡计多端,凡事都依据道理斟酌处理,在宽厚之中仍寓有节制之道。奉旨:你的见解很对。夷使来此之事,朕也已经有旨谕告他们。○署西安巡抚岱奇奏:秋禾茂盛,粮价平稳下降。督臣尹继善前往云南,查勘金沙江通往四川的河道;地方一切事务,臣更加应当尽心办理,不敢稍有懈怠。奉旨:奏报的情况都知道了。督臣远行,你应当奋勉办事。看来你总是把安静无事、姑息迁就当作得计,恐怕未必能长久得到这种好处。警戒你。○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甘肃省狄道州、宁远县、西固厅、中卫县遭受水灾冲刷漫淹,田禾被淹,房屋倒塌,已经命令各属分别赈济抚恤。奉旨:知道了。受水灾的地方虽然只是局部灾害,也应当加意抚恤,因为甘肃省不是其他省份可以相比的。○甘肃布政使徐杞奏报河东、河西遭受冰雹的轻重情况,奉旨:奏报的情况都知道了。受灾的地方,与你的抚臣商量,加意赈济抚恤。○安西提督永常奏:准噶尔进贡夷使吹纳木喀等人,从沿边宁夏一路返回本部,经过哈密。其留下放牧的马、骆驼中死亡的,按数目赏给补偿;至于跛弱的骆驼、剩余马匹以及葡萄、硇砂等物,命令与客商、官兵等交易,然后启程回去。奉旨:奏报的情况都知道了。但关于夷使马匹、骆驼的事情,似乎稍微失于宽大。尹继善的见解很正确,可以把这份奏折给他看看。○四川提督郑文焕奏:建昌一镇所属的越巂、宁越、永定、靖远、会盐等营,所辖土司番部当初归诚归化,承认缴纳夷粮,数额从二三百石到四五百石不等。因为土地贫瘠、山深路远,即令各营就近征收,报作兵丁应领的本色粮,必须斗斛公平,不得额外增加升合。但臣访闻各营设有“鼠耗”“斗口”等名目,又用淋尖、踢斛的办法,每斗浮收达到三四升,估计每年多征五六十石,甚至一百石以上。据说是预备荒年歉收,担心夷人迁徙或拖欠,难以催征。臣私下考虑,边远地区的番猓也都是朝廷的赤子,怎么忍心苛刻征收?即使丰年多收,也不应预先估计歉收,先行多取。所有一切滥收的陋弊,都应严令禁止革除。奉旨:好。努力办理。○广东按察使潘思榘奏:雨水调和均匀,是丰收的预兆。奉旨:高兴地阅览了奏报。不过不能因为朕祈求丰年、忧念农事心切,就在其中有所文饰。○广西巡抚杨锡绂奏:从前粤西义宁的苗、猺不守法,曾调动军队擒拿剿灭,分为石村、龙胜、卑子堡三路。石村一路官兵共五千一百员名,按旧例官兵每百名使用随营长夫四十名,每名每天给银八分。长夫见逆苗凶悍,大半逃藏。其时监纪右江道李锡秦、提督谭行义,约定日期进剿,苗民归顺的很多,就命令他们随营负责挽运,并酌情发给口粮,因此民夫大多逃跑,而军事行动没有耽误。如今军务告竣,计算实际节省银一万多两。据李锡秦禀报,如果据实核销,就会成为成例;万一将来边疆用兵援引为例,办理势必受到掣肘。请将其中二千两存储在司库,用来补充本案军需中额外支出而不能报销的项目;其余八千多两,请拿出四千两交给新设的龙胜通判,全部购买谷物一万石,建仓储存,作为龙胜常平仓,以备平价出售和赈济抚恤之用;剩余部分酌情发给积谷较少的州县,购买谷物储入仓中。这样钱粮仍归于实际使用,挽运章程也不至于轻易改变。奉旨:按照这样奏请办理也妥当。传旨嘉奖李锡秦。○署云南总督、云南巡抚张允随奏:各营千总、把总、外委所用的盔甲,十件中没有一两件完整,已经命令从营中存留的公费以及马价余银内拨款制造六百四十八顶副,存放在标营,作为交代项目。又藤牌粗重,滚跳不灵活,不如广东所制的坚固轻便,也命令仿照制造一千多面补充发给。奉旨:知道了。这些都是应当整顿的事情。○又奏:起程前往金江。会同四川、陕西总督尹继善和钦差都统新柱,察看并筹划开挖修治的具体办法。奉旨:你们所奏的事情朕都知道了。朕之所以命令你们当面商议,也是担心你们互相推诿,事情最终不能办成。如今你们三人当面商量,同心协力共同议定,必然会有一个确定的意见,绝不会有两可的方案。可以把朕的这道旨意共同阅看。《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七年,壬戌年,八月,丁亥日为初一,祭祀先师孔子,派和亲王弘昼行礼。
○谕、各省州县、考试童生。乃士子进身之始。文武虽有殊途。各宜秉礼自爱。以敦士风。朕闻粤东俗尚浇漓。每遇生童齐集考试之时。或赴摊铺、短价强买什物。或与市人扭结禀官。稍不遂意。即恃众嚣喧。挟制罢考。地方有司。视以为常。每多宽纵。今闻得高州府石城县。本年五月间、考试文武生童。有武童李之莱赴考。被蒙姓民人、拾去马箭一枝。比时禀知县令。已谕典史查追给还。而诸生以知县不能立刻拘责洩忿。于本日上灯时。乘县署月台下失火。遂有武生林翰芝、武童林翰权、及李芬源等。拥进宅门。攫取衣服钱文而散。现据该地方官查究。尚未结案。又闻电白县、考试武童外场。因马道拥挤。喝逐闲人。有武生扭役殴打之事。又右翼镇亲赴教场操演。有武生不衣不冠。杂入众中。拥攩马道。驱令远立。遂殴打兵丁。肆行詈骂。似此身列宫墙。不遵礼教。转恃青衿。以为抗法横行之具。士习如此。风俗何由而淳。此皆地方大小官员。及学政教官。平时不能化导之所致。用是特颁谕旨。著该督抚学政等。董率有司教官。严切训谕。务令士子等洗心涤虑。痛改前非。倘冥顽不灵。仍不率教。即按律惩治。不稍宽贷。如官员等有徇隐姑纵者。一经查出。定行分别处分。
○谕军机大臣等、白钟山、题请挑挖引河一本。其注语内有甚属危险字样。览之、深廑朕怀。其实乃系挑引河以防险。非现在即属危险也。在伊不过据属员详语、写入本章。细心办事者、不当如是。尔等可寄信白钟山、嗣后遇有题报河工修防事件。总当据实题报。不得稍存粉饰。亦不得张大其词。寻据工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题、为河势坐湾太深。各工危险甚急。详请挑引分势事。缘河南南岸郑州中牟一带。地居上游。在在险要。其下游中牟九堡。对岸沙滩。河头河尾。形势俱顺。先经题请兴挑。现已引溜成河。唯上游来童寨对岸沙滩。彼时尚未坐湾。故未议挑。今上湾姚五家庄河头。有吸川之形。下湾侯七家庄。复有建瓴之势。急应挑挖引河。俾河身直顺。得旨。依议速行。
○户部议覆、署理陕西巡抚岱奇疏称、商州并所属地方。有隙地三万余亩。除无业主者、官为招垦。其有主而情愿自垦者、不必勒以年限。祇令劝谕开垦。如欲留作坟茔房屋之用。亦听民便。至有主而先愿自垦。后或力有不能。亦准续行呈官。出示招垦。有愿承垦者、该乡地同业主垦户、查验地亩。议定价值。官为给照。其地即给垦户为业。所议之价。除有力者现交外。其稍有力之家。以二年。或三年清还。如期限已满。垦户他去。既不垦地。又不清价。亦许地主呈明。移知原籍。追照送销。如本人他去。无凭著追。即取原保之户邻甘结存案。另为招垦。仍听地主议价交业。日后不得仍执前照复争。应如所请。从之。
○缓两淮泰州分司所属庙湾场、被水灶户、新旧额徵。并分别赈恤。
○戊子。祭大社、大稷、遣諴亲王允秘恭代行礼。
○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奉皇太后御长春仙馆。
○谕、今岁六七月间、江南淮、徐、扬州、一带。淮黄交涨。水势漫溢。甚于往时。朕已屡降谕旨。令该督抚加意抚绥。现又命高斌、周学健、前往会同办理。兹据陈大受奏称、扬州目下。河水日逐增长。民间自中人之家。以及极贫下户。皆流离四散。虽有平粜之官粮。抚恤之公项。亦不能奔走领籴。似此情形。实非寻常被灾可比。朕心深为轸恻。该督抚等、不得拘于常例。务须多方设法竭力拯救。使灾黎稍可资生。以俟水退。倍加抚绥。俾得安其故业。毋致失所。该部即遵谕速行。
○训饬慎重军政。谕、各省军政。五年一举。乃黜陟将弁。鼓励戎行之要务。为督抚提镇者。留意于平时。而举行于此日。必公正无私。甄别允当。举行当举。而众人皆知奋兴。劾所当劾。而众人皆知儆戒。将见人材辈出。士气益励。国家于以收干城腹心之效。所关非浅鲜也。昔我皇祖皇考。加意武备。训谕谆谆。其因举劾不公降、旨申饬者。至严且切。今当军政之期。倘司其事者或瞻徇情面。庇护私人。将居官贪劣、及衰懦阘茸、不能骑射之人。姑容在职。止将微末弁员数人。填注充数。而使技勇过人、劳绩素著。或秉性质朴、实心效力者。遏抑隐藏。无所表见。则赏罚不明。贤否倒置。人心懈怠。戎政废弛。重负朝廷委任之意。其罪不可逭矣。用是特颁此旨。务各洗心涤虑。将从前情弊陋习。一一屏除。以肃钜典。倘有仍蹈前辙者。经朕访闻。或被科道纠参。当加以严谴。该部即通行晓谕知之。
译谕令:各省州县考选童生。这是士子求取仕进的开始。文职、武职虽然途径不同,但都应当遵守礼教、爱惜自身,以敦厚士风。朕听说粤东风俗日益浇薄,每逢生员、童生聚集考试时,有的到摊铺上压低价钱强买物品,有的同市民扭打纠缠并向官府禀告,稍不如意就倚仗人多喧闹,胁迫官府停止考试。地方官员把这种事视为常态,往往宽容放纵。如今听说高州府石城县,本年五月间考选文武生员、童生,有武童李之莱赴考,被一名蒙姓百姓拿走一枝马箭。当时他向知县报告,知县已经命典史查找追回并归还。但诸生因为知县不能立即拘拿责罚以泄愤怒,就在当天上灯时,趁县署月台下面失火,武生林翰芝、武童林翰权以及李芬源等人拥入宅门,抢取衣服钱财后散去。目前该地方官正在查究,尚未结案。又听说电白县考选武童外场时,因为马道拥挤,喝令闲人离开,有武生扭打殴役之事。又有右翼镇亲自到教场操演,有武生不穿衣、不戴帽,混入人群,拥挤阻挡马道;被驱令站远后,竟殴打兵丁,肆意辱骂。像这样身列宫墙。不遵守礼教,反而倚仗秀才的身份,把它当作抗拒法律、横行不法的工具。士人的习气如此,风俗怎么能够淳厚?这都是地方大小官员以及学政、教官平时不能教化引导所造成的。因此特意颁发谕旨,命令各督抚、学政等督促率领地方官和教官,严厉切实地训诫,务必使士子洗心涤虑,彻底改正以前的过错。如果冥顽不化,仍不服从教导,就按法律惩治,绝不稍加宽贷。如果官员等有徇情隐瞒、姑息放纵的,一经查出,一定分别予以处分。谕令军机大臣等:白钟山上奏请求挑挖引河一道。奏折的注语中有“甚属危险”的字样,朕看后深感忧虑。其实这是说要挑挖引河来防备险情,并不是说现在已经十分危险。白钟山不过是依据属员详文中的话写入奏章,办事细心的人不应这样。你们可以寄信告诉白钟山,今后遇到题报河工修防事务,总应据实上报,不得稍有粉饰,也不得夸大其词。不久,工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的奏折:由于河势弯曲处过深,各项工程危险而且紧急,详细请求挑挖引河以分泄水势。河南南岸郑州、中牟一带地处上游,处处险要;其下游中牟九堡,对岸是沙滩,河头河尾的形势都很顺直。此前已经奏请开挖,现在水流已经引成河道。只有上游来童寨对岸的沙滩,当时还没有形成深湾,所以没有议请开挖。如今上湾姚五家庄的河头有吸川之势,下湾侯七家庄又有水势倾泻而下的形势,急需挑挖引河,使河身顺直通畅。奉旨:依议,迅速办理。户部议覆署理陕西巡抚岱奇的奏疏,称商州及其所属地方。有三万多亩空闲土地。没有业主的,由官府招人开垦;有业主而愿意自行开垦的,不必强行规定年限,只须劝谕其开垦。如果想留作坟墓、房屋使用,也听凭百姓自便。有业主起初愿意自行开垦,后来因力量不足不能开垦的,也准许继续向官府呈报,由官府出示招垦。有愿意承垦的人,由该乡地保会同业主、垦户查验田地,议定价格,由官府发给执照,土地即交给垦户作为产业。议定的价钱,有能力的立即交纳;稍有能力的家庭,限二年或三年还清。如果期限已满,垦户离去,既不耕种土地,又不交清价钱,也允许地主说明情况,移文通知其原籍,追缴执照并送官注销。如果本人离去而没有凭据追查,就取原保、邻户的甘结存案,另行招人开垦;仍听凭地主议价交付产业。以后不得再拿原来的执照争夺土地。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缓征两淮泰州分司所属庙湾场受水灶户的新旧定额赋税。并分别予以赈济抚恤。戊子日。祭祀大社、大稷,派諴亲王允秘恭敬代行祭礼。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奉皇太后临幸长春仙馆。谕令:今年六七月间,江南淮安、徐州、扬州一带。淮河、黄河水位交相上涨,水势漫溢,比以往更为严重。朕已经多次下谕,命令有关督抚加意抚慰安置百姓。现在又命高斌、周学健前往会同办理。据陈大受奏称,扬州眼下河水每天都在上涨,民间从中等人家到极贫下户,全都流离四散。虽然有官府平价出卖的粮食和用于抚恤的公款,也无法奔走领取粮食。这样的情形,实在不是寻常受灾可以相比。朕心中深感悲痛。有关督抚等不得拘泥于常规,务必多方设法、竭力救济,使灾民稍能维持生活,等待水退以后,再加倍抚慰安置,使他们能够安居原业,不致失去生计。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训诫各方慎重办理军政。谕令:各省军政每五年举行一次,是黜免、升调将领和武官、鼓励军务的重要事务。担任督抚、提镇的官员,平时就应留心,并在军政举行之日办理;必须公正无私,甄别得当。应当举荐的得到举荐,众人就都知道奋发;应当弹劾的受到弹劾,众人就都知道警戒。这样将会人才辈出,士气更加振奋,国家也由此收到干城、心腹之臣的功效,关系实在不小。从前我皇祖、皇考重视武备,谆谆训谕;因举荐、弹劾不公而降旨申饬的,十分严厉而切实。如今正逢军政之期,如果掌管此事的人徇顾情面、庇护私人,把居官贪婪卑劣以及衰弱怯懦、不能骑射的人姑息留在任上,只拿几个微末武官充数填写,而使技艺勇力过人、平素功绩显著,或秉性朴实、真心效力的人受到压抑埋没,不能显露,那么赏罚就不明,贤能与否就颠倒,人心懈怠,军政废弛,严重辜负朝廷委任的用意,这种罪过就不可逃脱。因此特意颁发这道旨意,务必各自洗心涤虑,把从前的弊端陋习一一清除,以严肃这项大典。如果还有重蹈覆辙的人。一经朕听闻,或被科道官员纠察参劾,就应当严加谴责。有关部门立即通行晓谕,使其知悉。
○大学士鄂尔泰等议奏、律设大法。轻重期协于至公。罪有殊科。彼此不容以私贷。是以梁古翂乞代父命。武帝虽行宽宥。而未闻著于令甲。汉陈元于尹次当死。兄初请代。议欲活次。应劭驳之。谓杀无罪之初。活当死之次。此谓求生。非谓代死。诚以按律议狱。各从所犯断决。不得开代罪之端。因私情而挠国宪也。若夫一家共犯。罪坐尊长。盖尊长有督率之责。父兄之教不先。则子弟之率不谨。是以定为罪首。而卑幼免坐者。法统于所尊。罪不容以并论也。今据刑部奏称、徐天爵、与伊子七十儿、同造赌具。应照不论造意、独坐尊长之律。坐以发遣为奴。复据七十儿之呈。情愿代父受罪。请将七十儿发遣。徐天爵免罪等语。查此案情节。徐天爵之母。年逾七十。仅有一子。闻其遣戍。昼夜悲啼。七十儿既不忍伤祖母之心。复不忍伊父独罹罪谴。吁请身代。伊父既得免于远戍。而祖母复得资其膳养。情殊可原。且徐天爵所犯。并无侵损于人。似可准行。但查康熙五十一年。镶蓝旗人乌尔衮。因伊父固尔哈、缘事革职。照例枷责充发。有祖母年九十岁。别无侍养之人。叩阍请代充发。俟祖母身故。再议发遣。奉旨。固尔哈、免其枷责。留养伊母。俟母故后、照例发遣。钦遵在案。是既准其留养以遂私情。仍又发遣以昭国宪。仰见圣祖仁皇帝、仁至义尽。情法兼伸。今徐天爵此案。与乌尔衮情事相同。或将七十儿发遣。将徐天爵免罪。或将徐天爵暂停发遣。交与该旗。俟伊母故后。送部发遣。应候谕旨遵行。至该部所请。嗣后如有父子共犯罪。按律应坐其父。而子愿代者。酌其情罪轻重。果无侵损于人。将代罪情由。奏明请旨。臣等伏思、一家同犯罪名。父兄按律科罪。子弟独脱然法外。稍有人心。当必怵然难安。况既无侵损于人。愿以身代父兄。犹知孝弟之义。应如所请。如子弟身本无罪、及有罪而有侵损于人者。并不得援引为例。妄行渎请。则孝弟之情义伸。而国家之宪章亦肃。得旨。这所议是。依议。徐天爵、著照固尔哈之例、暂停发遣。
○又奏、查上江拨补封贮银、共八十余万两。下江共七十余万两。两淮盐库续收银约七八十万两。是上下两江被水州县。即有需用。己足敷动拨。所有户部续拨漕项银一十九万余两。应仍留解部。得旨。此项续拨漕项银一十九万余两。亦著存留该省。以备赈恤之用。
○己丑。上诣长春仙馆、问皇太后安。
○谕大学士等、据德沛、陈大受、奏称。今岁淮黄交涨。七月初五日。完颜伟、差员密谕通判刘永钥。将昭关等坝、开放洩水。令其以异涨通报等语。在督抚之意。以为下河州县被水。由于放坝。完颜伟将檄令开放。捏称通判详报异涨漫决。为河臣之咎。不知向来河工。水大放坝。河员往往报称漫溢。或报称冲决。此系相沿之习。今岁水涨异常。开坝固有伤下游田禾。若不开坝宣洩。则不独高家堰堤工可虑。即彼地城郭人民。亦必受患。此不得已之计。未尝不为保全百姓起见。况完颜伟亦曾将饬令开坝之处。具摺奏闻。虽未将以上情节、明白奏出。而朕知其意实系如此。完颜伟之奏。督抚未之知也。然完颜伟本当将此处明白奏闻。或密行知照该督抚。亦无不可。若以开坝一节咎也。则非矣。德沛现住扬州、会同陈大受办理赈务。至于河工乃完颜伟重责。令伊等和衷办理、而不可有所掣肘也。可将朕旨传谕知之。
○大学士会同漕运总督顾琮议奏、截留漕船。定例扣追钱粮。旗丁不无拮据。应酌量加给。使丁力宽裕。除截留蓟州易州。照抵通例、各项准全给外。其余己兑开行者。其在次费用。议将山东、河南、二省。每船酌给银五十两。江南、浙江、二省。每船酌给银六十两。江西、湖广、二省帮船。程途皆远于江浙。而江西船装载正粮。较多于湖广。应将湖广帮、每船酌给七十两。江西帮、每船酌给九十两。以敷旗丁各项用度。其存剩行月等银。并全数本色米石。江浙河东等省。仍照旧按程追给。至江广二省。程途遥远。经涉江湖。应将该二省帮船。在未经过江以前截留者。除在次酌给银两外。其余剩银两、同本色米石。一体按程追给。其已过长江。尚未渡黄、截留者。应给四分之三。至渡黄以北。至临清德州等处、截留者。已俱有提溜打闸、盘浅雇剥之费。应将各项银米全给。得旨。依议速行。
○户部议准、湖南巡抚许容疏报。攸县、醴陵、茶陵、酃县、华容、益阳、沅江、衡山、八州县。乾州、凤凰、永绥、三厅。被水被虫。分别抚恤。得旨。依议速行。
○旌表守正捐躯之正蓝旗包衣马甲积德妻王氏。
○庚寅。上奉皇太后幸同乐园。自是日至壬辰。皆如之。
译大学士鄂尔泰等议奏:法律设置根本大法。刑罚轻重应当符合最公正的原则;罪行各有不同的等级,不能因为私情而彼此宽免。因此,梁古翂请求代父受刑,汉武帝虽然予以宽宥,却没有听说把这种做法写入正式法令。汉代陈元的弟弟尹次依法应当处死,陈元起初请求代弟受刑,议论想让尹次活命,应劭驳斥说:杀死无罪的陈元,救活应当处死的尹次,这是求得生路,不是代替受死。实在是因为按照法律审理案件,都应根据各自所犯的罪行判决,不能开创代人受罪的先例,因私情而扰乱国家法制。至于一家人共同犯罪,由尊长承担罪责,是因为尊长负有督促、率领的责任;父兄没有先行教导,子弟就不能谨慎服从。因此把尊长定为首犯,而卑幼免于治罪,是法律将责任归于尊长,罪行不能一概而论。如今据刑部奏称,徐天爵与他的儿子七十儿共同制造赌博器具,应按照不论谁首先提议、只治尊长的法律,判徐天爵发遣为奴;又据七十儿呈文,情愿代父受罪,请求将七十儿发遣而免除徐天爵罪责。查此案情节,徐天爵的母亲年过七十,只有这一个儿子;听说徐天爵将被遣戍,日夜悲哭。七十儿既不忍伤害祖母的心,又不忍父亲独自遭受罪谴,便请求以身代父。他的父亲既可以免于远地戍守,祖母又可以依靠他供养,情由确实值得原谅;而且徐天爵所犯之罪并没有侵害他人,似乎可以准许。但查康熙五十一年,镶蓝旗人乌尔衮因为他的父亲固尔哈因事被革职,按例枷责充发;乌尔衮有年九十岁的祖母,没有其他侍养的人,便叩击宫门请求代替父亲充发,等祖母去世后再议遣发。奉旨:免除固尔哈的枷责,留下侍养其母,等母亲去世后再按例发遣。此案已经奉行。既准许留养以满足私情,又仍然发遣以彰明国家法制,可以看出圣祖仁皇帝仁义周全,情理和法律都得到伸张。如今徐天爵一案与乌尔衮的情形相同,可以将七十儿发遣、免除徐天爵罪责;也可以暂缓发遣徐天爵,交给该旗,等他的母亲去世后送交刑部发遣。应当等待谕旨遵行。至于刑部所请,今后如有父子共同犯罪,依法应由父亲承担罪责,而儿子愿意代替的,应斟酌其情节和罪行轻重;如果确实没有侵害他人,就把代罪的缘由奏明,请皇帝裁决。臣等私下思考,一家人共同犯罪,父兄按律定罪,子弟却单独脱离法律之外。只要稍有人心,一定会惊惧不安。何况既然没有侵害他人,却愿意以自身代替父兄,仍然知道孝悌的道义。应当依照所请办理。如果子弟本人本来无罪,或者虽有罪但侵害了他人,都不得援引为先例,妄自上奏请求。这样既能伸张孝悌的情义,也能严肃国家法典。奉旨:这项议议得对。依议,徐天爵著照固尔哈的先例,暂缓发遣。又奏称:查上江拨补封存的银两,共有八十多万两。下江共有七十多万两,两淮盐库续收银约七八十万两。这样,上下两江遭水灾的州县即使有需用,也已经足够拨付。户部所续拨的漕运项下银一十九万多两,应仍然留在本省,不必解送户部。奉旨:这项续拨的漕运项下银一十九万多两,也著留存该省,以备赈济抚恤之用。己丑日。皇上前往长春仙馆,问候皇太后安。谕令大学士等:据德沛、陈大受奏称。今年淮河、黄河水位交相上涨,七月初五日,完颜伟派员秘密传谕通判刘永钥,命令开放昭关等坝泄水,并让他以异常上涨的情形上报,等等。督抚的意思是,认为下河州县受水灾是由于开坝;完颜伟把命令开坝的文书捏造为通判详报异常上涨、漫溢决口,把责任归咎于河道官员。却不知道按照以往河工惯例,水大时开坝,河员往往报称漫溢,或者报称冲决,这是沿袭已久的做法。今年水势异常上涨,开坝固然会损伤下游田禾;如果不开坝宣泄,不仅高家堰堤防工程令人担忧,就是当地城郭和百姓也必然受害。这是不得已的计策,未尝不是为了保全百姓。何况完颜伟也曾把命令开坝的地方具折奏报。虽然没有把上述情形明白奏出,但朕知道他的用意确实如此。完颜伟的奏折,督抚并不知道。不过完颜伟本来应当把这件事明白奏报,或者秘密通知有关督抚,也没有什么不可。如果只因开坝这一件事归罪于他,那就不对了。德沛现在住在扬州,正会同陈大受办理赈济事务。至于河工,是完颜伟所负的重大责任,应当命令他们同心协力办理,不可彼此牵制。可以把朕的旨意传谕给他们知悉。大学士会同漕运总督顾琮议奏:截留漕船。按照定例扣追钱粮,旗丁不免感到困窘,应酌情增加给付,使旗丁的力量宽裕。除截留在蓟州、易州的漕船,按照抵扣通例,各项费用准许全部给付外,其余已经兑粮开行的漕船,在中途所需费用,议定山东、河南两省每船酌给银五十两,江南、浙江两省每船酌给银六十两。江西、湖广两省的帮船,路程都比江浙更远,而江西船装载的正粮又多于湖广,应给湖广帮每船七十两,江西帮每船九十两,以满足旗丁各项用度。其余存留的行月等银以及全部本色米石,江浙、河东等省仍照旧按路程追给。至于江广两省,路程遥远,经过江湖,应将这两省帮船在未经过长江以前被截留的,除按中途酌给银两外,其余剩余银两和本色米石一并按路程追给;已经过长江、尚未渡过黄河而被截留的,给付四分之三;至于渡过黄河以北、在临清、德州等处被截留的,已经都有提溜、打闸、盘浅、雇剥等费用,应将各项银米全部给付。奉旨:依议,迅速办理。户部议准湖南巡抚许容的奏报。攸县、醴陵、茶陵、酃县、华容、益阳、沅江、衡山八州县,以及乾州、凤凰、永绥三厅遭受水灾、虫灾,分别予以抚恤。奉旨:依议,迅速办理。为守正义而牺牲的正蓝旗包衣马甲积德之妻王氏立碑表彰。庚寅日。皇上奉皇太后临幸同乐园。从这一天到壬辰日,都如此。
○谕、江南上下两江。今年水涨逾常。该督抚陆续奏报者、不下数十州县。朕每一览奏。宵旰靡宁。已屡降谕旨。令该督抚加意抚绥。毋使失所。又特命直隶总督高斌、刑部侍郎周学健、前往。会同该督抚等、拯救目前之灾荒。永除将来之水患。但念此等被灾之地。夏己无收。秋更失望。小民困苦。其何以堪。况此数十州县。有今年被灾特甚者。有今年稍轻、而连年被灾者。现又水涨未消。亟待赈恤。其流离颠连之状。时在朕心目中。所有本年应纳钱粮。朕欲加恩豁免。著该督抚查明被灾各州县。先行缓徵。次第将确数分别具奏请旨。该部即遵谕速行。
○江苏巡抚陈大受疏报、靖江县、乾隆六年分。丈勘新坍平田、七顷九十二亩有奇。新涨折实平田、七顷八十五亩有奇。又原坍民赋田内。有学田四顷三十九亩有奇。分别蠲升。
○辛卯。遣官祭关帝庙。
○遣官祭昭忠祠。
○谕曰。直隶总督高斌、刑部侍郎周学健、差往江南。办理赈恤水利事务。著给与钦差大臣关防。俱著驰驿前往。
○又谕、嗣后挑选秀女。遇有皇太后皇后之姊妹。亲弟兄之女。亲姊妹之女。记名者。著户部奏闻。彻去记名。至妃嫔等姊妹。亲弟兄之女。亲姊妹之女。有记名者。著内务府告知首领太监奏闻。著永为例。
○定亲蚕典礼。礼部议覆、大学士鄂尔泰等奏称、古制、天子亲耕南郊。以供粢盛。后亲蚕北郊。以供祭服。我皇上亲耕耤田以示重农至意乾隆元年。准工部侍郎图理琛、议改先蚕坛为先蚕祠。每岁季春已日。遣太常寺堂上官以少牢致祭。所以经理农桑之道。至为周备。今又命议亲蚕典礼。伏思躬桑亲蚕。历代遵行。但北郊蚕坛。在安定门外。故明嘉靖时。以后妃出入道远。亲莅未便。且其地水源不通。无浴蚕所遗址久废。考唐宋时。后妃亲蚕。多在宫苑之中。明代亦改建于西苑。伏读圣祖仁皇帝御制耕织图序。于丰泽园之北。治田数畦。环以溪水。陇畔树桑。傍立蚕舍。是育蚕之事。圣祖仁皇帝亲加讲求。今逢重熙累洽。礼明乐备之时。亲蚕大典。关系农桑。自应举行、以光典礼。其应行相度蚕地。建立蚕坛桑坛、蚕宫、从室、之处。请敕交内务府、会同工部等衙门办理。至亲蚕典礼。所应斋祀、躬桑授蚕治茧等仪注。及选择蚕母蚕妇。受桑、布缫。一切礼文事宜。应交礼部详议。得旨。奉皇太后懿旨。是。依议。臣等伏查唐开元享先蚕仪。散斋三日。致斋二日。至永徽三年。制以先蚕为中祀。我朝于季春已日祀先蚕祠。亦列中祀。则斋戒应照一切中祀、致斋二日。皇后亲祀先蚕之礼。周制。后斋戒。享先蚕。躬桑以劝蚕事。北周。皇后以一少牢亲祭先蚕西陵氏之神。因以躬桑。隋制。皇后以一太牢制币、祭先蚕于坛上。祭讫。躬桑。明会典亦载有皇后亲祀先蚕仪注。是累代皇后。原有亲祀先蚕之礼。我皇上御极之元年。特命建立先蚕祠。每岁季春已日致祭。今举行皇后亲蚕之礼。臣等谨拟交钦天监、于季春月。择躬桑吉日。皇后亲祀先蚕。应设先蚕西陵氏神位于坛上。太常寺先期奏闻。致祭前二日。皇后于正殿致斋二日。至期。诣蚕坛。以一太牢亲祀先蚕西陵氏之神。行三献礼妃、嫔、公主、王妃、以下。文下三品大臣命妇以上。致斋陪祀。祀毕。皇后诣桑坛位、采桑。妃、嫔、二人。王、贝勒、贝子、公、福晋夫人三人。三品以上。文武大臣命妇四人。从蚕采桑。蚕事毕。蚕母率蚕妇、择茧之圆洁者贮筐。献皇上。献皇太后。遂献皇后。择吉。皇后复诣蚕坛正殿。亲临织室。蚕母率蚕妇、全献茧之所登者。皇后行缫三盆手礼。遂布于蚕妇之吉者。使缫而朱绿元黄之。以供郊庙黼黻之用。至蚕母蚕妇。汉魏以前。皆无其称。惟晋蚕西郊。列侯妻六人。为蚕母以授桑。未载有蚕妇。北齐、授桑蚕母。蚕母切之、授世妇。谨按祭义。卜世妇之吉者。使入蚕于蚕室。考古制。二十七世妇。蚕宫亦建二十七从室。则蚕妇应即为世妇。所云蚕母。盖取老成谙蚕事。以为世妇统领。明嘉靖时。令顺天府报蚕母。则取诸民间之妪。未尝拘定列侯之妻。即古制卜世妇之吉者二十七人。入蚕于蚕室。亦必平时晓习蚕事。方膺兹选。臣等酌议、应交内务府、查明包衣。并行文八旗。遴选熟谙蚕事。并无事故者。开列具奏。钦点蚕母六人。使暂居茧馆、以督蚕事。蚕妇二十七人。居蚕宫二十七从室。使治蚕事。抑更有请者。皇后亲蚕肇祀。仿照古制。需女官一十二人。曰尚仪。曰尚宫。曰典仪。曰掌赞。曰司宾。曰司言。曰司宫。曰典制。曰司赞。曰典赞。曰司祝。曰女史。行礼时执事。此次初行典礼。应于孟春月。内务府先行奏选。俾演习娴熟。又祭先蚕乐章。臣等暂据会典内所载。填入仪注。应候钦定乐章演用。再查北齐蚕坛。以内监置蚕宫令丞各一人。经理蚕坛诸务。明会典亦载有蚕宫令。请仿其制。置令、丞、各一人。所有仪注。虽经仿照古制定议。但须因地制宜。应俟蚕坛规模。相度已定。再行详酌妥议具奏。从之。
译谕令:江南上江、下江。今年水势上涨超过常年,有关督抚陆续奏报的受灾州县不下数十个。朕每次看奏报,都因日夜忧劳而不得安宁。已经多次下谕,命令有关督抚加意抚慰安置,不要使百姓失去生计;又特意命直隶总督高斌、刑部侍郎周学健前往,会同有关督抚等救济眼前的灾荒,永远消除将来的水患。但想到这些受灾地方,夏季已经没有收成,秋季又更加没有希望,百姓困苦,怎么能够承受?何况这数十个州县中,有的今年受灾特别严重,有的今年灾情稍轻但连年受灾;现在水势又没有消退,急需赈济抚恤。他们流离困顿的情状时时在朕心中眼前。关于本年应缴的钱粮,朕想施恩豁免。命有关督抚查明受灾的各州县,先行缓征,再依次将确切数额分别具奏,请朕裁决。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迅速办理。江苏巡抚陈大受奏报:靖江县乾隆六年。丈量勘察新近坍没后形成的平田七顷九十二亩有余,新近涨出并折算成实在平田七顷八十五亩有余;又在原来坍没的民赋田中有学田四顷三十九亩有余,分别予以蠲免和升科。辛卯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谕令说。直隶总督高斌、刑部侍郎周学健,派往江南办理赈济抚恤和水利事务。著发给钦差大臣关防,都著骑驿站快马前往。又谕令:今后挑选秀女时。遇到皇太后、皇后的姊妹,亲弟兄的女儿,亲姊妹的女儿中有已记名的,著户部奏报,撤去记名。至于妃嫔等的姊妹、亲弟兄的女儿、亲姊妹的女儿中有已记名的,著内务府告知首领太监奏报。著永远作为定例。制定亲蚕典礼。礼部议覆大学士鄂尔泰等奏称:古代制度规定,天子亲自在南郊耕田,用来供奉祭祀用的黍稷;后来又亲自在北郊养蚕,用来供给祭祀服饰。皇上亲临耤田,以表示重视农业的意旨。乾隆元年,准许工部侍郎图理琛议请把先蚕坛改为先蚕祠,每年季春的巳日,派太常寺堂上官以少牢祭祀,用来筹划农桑之道,已经十分周备。如今又命令议定亲蚕典礼。臣等私下考虑,亲自采桑、养蚕,历代都遵行不废。但北郊蚕坛在安定门外,明代嘉靖年间以后,因为皇后妃嫔出入路远,亲临不方便;而且那里水源不通,没有浴蚕场所,遗址也早已废弃。考察唐宋时期,皇后妃嫔亲蚕多在宫苑之中;明代也改建在西苑。臣等恭读圣祖仁皇帝御制《耕织图序》,其中说丰泽园北面整治数畦田地,四周环绕溪水,田埂旁种桑树,附近建有蚕舍。可见养蚕之事,圣祖仁皇帝亲自加以讲求。如今正逢盛世累洽、礼制明备、乐章完备之时,亲蚕大典关系农桑,自应举行,以光大典礼。至于应当勘察蚕地,建立蚕坛、桑坛、蚕宫、从室等事。请敕令交给内务府会同工部等衙门办理。至于亲蚕典礼中应当斋戒祭祀、亲自采桑、授蚕、治理蚕茧等仪注,以及选择蚕母、蚕妇、接受桑叶、分布缫丝等一切礼仪文书事务,应交礼部详细议定。奉旨:奉皇太后懿旨,认为可以。依议办理。臣等查考唐代开元年间享祀先蚕的仪式,散斋三日,致斋二日;到永徽三年,规定先蚕为中祀。我朝在季春巳日祭祀先蚕祠,也列入中祀,因此斋戒应照一切中祀,致斋二日。皇后亲自祭祀先蚕的礼仪,周代制度是皇后斋戒,祭享先蚕,亲自采桑以劝勉蚕事;北周制度是皇后用一少牢亲自祭祀先蚕西陵氏之神,随即亲自采桑;隋代制度是皇后用一太牢、制帛,在坛上祭祀先蚕,祭毕亲自采桑。《明会典》也记载皇后亲祭先蚕的仪注。可见历代皇后本来就有亲自祭祀先蚕的礼仪。皇上即位元年,特意命令建立先蚕祠,每年季春巳日致祭。如今举行皇后亲蚕礼,臣等谨慎拟定交钦天监在季春月选择亲自采桑的吉日,由皇后亲祭先蚕;应在坛上设置先蚕西陵氏神位。由太常寺提前奏报。致祭前二日,皇后在正殿致斋二日。到日期,前往蚕坛,用一太牢亲自祭祀先蚕西陵氏之神,行三献礼。妃、嫔、公主、王妃以下,以及文职三品大臣的命妇以上,致斋并陪祀。祭祀完毕,皇后到桑坛的位置采桑;妃、嫔二人,王、贝勒、贝子、公的福晋、夫人三人,三品以上文武大臣的命妇四人,跟随采桑。蚕事完毕,蚕母率领蚕妇选取圆润洁净的蚕茧,放入筐中,献给皇上,献给皇太后,随后献给皇后。选择吉日,皇后再次到蚕坛正殿,亲临织室。蚕母率领蚕妇,把全部由献茧之处取得的蚕茧呈上;皇后行缫丝三盆手礼,随后分给蚕妇中的吉善者,使她们缫丝,并染成朱、绿、元、黄四种颜色,用来供给郊庙礼服上的黼黻纹饰。至于蚕母、蚕妇,汉魏以前都没有这样的称呼;只有晋代在西郊养蚕时,列侯的妻子六人充任蚕母,负责授予桑叶,但没有记载蚕妇。北齐制度是授桑给蚕母,蚕母再把桑叶分授给世妇。谨按《祭义》所说,选择世妇中吉善的人,让她们进入蚕室养蚕。考察古代制度,有二十七名世妇。蚕宫也建有二十七间从室,那么蚕妇应当就是世妇。所谓蚕母,大概是选取年长老成、熟悉蚕事的人,让她统领世妇。明代嘉靖年间,命令顺天府报送蚕母,便是从民间选取老妇,并不拘定为列侯之妻。即使按照古代制度选择二十七名世妇中的吉善者进入蚕室,也必定是平时熟悉蚕事的人,才能担任这项选择。臣等酌情议定,应交内务府查明包衣,并行文八旗,选拔熟悉蚕事且没有事故的人,列名具奏;钦点蚕母六人,让她们暂住茧馆,督理蚕事;蚕妇二十七人,住在蚕宫二十七间从室,负责蚕事。还有一事请示:皇后亲蚕并开始祭祀,仿照古制,需要女官十二人,分别称为尚仪、尚宫、典仪、掌赞、司宾、司言、司宫、典制、司赞、典赞、司祝、女史,负责行礼时执事。这次初次举行典礼,应在孟春月由内务府先行奏报选取,使她们演习熟练。又有祭祀先蚕的乐章,臣等暂且依据《会典》中所载填入仪注,应等待钦定乐章后演奏使用。再查北齐蚕坛设置内监蚕宫令、丞各一人,管理蚕坛各项事务。《明会典》也记载有蚕宫令。请仿照这种制度,设置令、丞各一人。所有仪注虽然已经仿照古制议定,但还必须因地制宜;应等蚕坛规模勘察确定后,再详细斟酌妥善议定,具奏办理。皇帝同意。
○户部议准、安徽巡抚张楷疏报、凤阳、怀远、虹县、灵璧、蒙城、五河、等六县、被水。并霉烂二麦。其新旧钱粮。暂缓催徵。无力贫民。酌借耔种。至二麦歉收各户。借给口粮一月。从之。
○工部议准、江南总督宗室德沛奏称、蒙城县潘家湖等九处湖沟。蓄洩攸关。俱应开浚。并加筑土埂。查民堤民埝。原系民力自行修筑。不动帑项。如遇灾歉后。民力实不能办者。照以工代赈之例。动用公项。此次请即在拨存芜湖关税赢余银两酌给。及时兴修。以济民食。得旨。依议速行。
○豁除浯州场塌陷盐埕、三百三十九丘额税。从署闽浙总督策楞请也。
○壬辰。谕、朕爱养黎元。特沛殊恩。将关榷米豆等税。悉行蠲免。以为充裕民食之计。但船料一项。议论不一。现发九卿会议。尚未覆奏。朕思此事益无难办之处。向徵船料者。应照例徵收。向不徵船料者。岂可因免米豆之税、而转加徵船料。著该部即速行文各关知之。
○又谕曰。高斌、周学健、奏称。此番赈务水利。需费浩繁。请令情愿急公人员。仿照乐善好施之例。出资效力。按其效力多寡。酌予议叙。分别录用等语。近年上下两江水患频仍。朕心轸念。多方筹画。如果有益于灾黎。帑金原所不计。但照高斌等所奏。此等人员。若准其效力。自必踊跃急公。辐辏而至。因此商贾流通。货物充裕。于屡年饥馑之余。可臻富庶之象。地方民生。似均有裨益。此一时权宜之计也。况京官自中、行、评、博、以下。外官自同知、通判、以下。于正途仕进之阶。尚未有碍。事属可行。但此举因江南屡被灾荒。非常年可比。他省亦不得援此渎请。然不定以年限。恐日积月累。从事者多。与现在因时制宜之意。转有未合。其应如何酌定条例。并于何时停止之处。该部一并定议速奏。寻议、京职自中、行、评、博、以下。外职自同知、通判、以下。按吏部品级考。及户部旧有粮运事例。详加参酌。分别叙用。但各省官生。陆续来江。尚需时日。应请于本年十月起。定限二年停止。所输银两。令承办官员。随到随收。毋许吏胥刁蹬需索。再查吏部铨选捐班。现系西安户部阿尔台等九班。轮流选用。此次乐善好施人员。自应从优录用。以示鼓励。应俟各该员赴选人文到部。其捐双月者。按伊等品级、并投捐日期。入于西安等捐班之前选用。其加捐先用者。即入于本班双月内先用。其改捐单月者。准归单月捐班即行选用。至加捐不论双单。月即用者。准其不论双单月捐班遇缺即用。以上四项。俱仍积选班之缺。如此项议叙无人。再将西安等班、照例铨选。各官生必踊跃急公。俾灾黎均沾惠泽。从之。
○又谕、前据漕运总督顾琮奏称、江西南昌等帮。江南兴武、扬州、等帮运丁。力量艰难。共借银七千八百余两。以为归途之用。朕已加恩赏给。免其扣还。今绍兴前后两帮船一百五十只。亦经仓场侍郎塞尔赫等、每船借给银八两。共银一千一百四十四两。此项借银。事同一体。亦著加恩免其扣还。
○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奏、会典所载耤田之乐有三。祭先农坛。一也。亲耕时。歌三十六禾词。二也。筵宴时、奏雨旸时若、五谷丰登、家给人足、三章。三也。先农坛乐章。系顺治年间之文。臣等改定进呈。已蒙改正发馆。至三十六禾词。雨旸时若等章。系大学士蒋廷锡所撰。臣等阅其文义古雅。向以为无可更定。是以置之不议。今因管理太常乐部。方知乐与礼不相符。有不得不改正者。除三十六禾词无庸议外。查雨旸时若等三章。原为筵宴进酒进馔而设。雍正二年。以其文不雅驯。令蒋廷锡撰拟。乃蒋廷锡照古乐府体为之。实不能施于燕乐。又自雍正二年起。每年耕耤。从未赐宴。此乐本可不奏。乃因斋宫升座。诸臣庆贺。赐茶、及还宫。本无乐章。误将此三章燕饮之诗。奏中和韶乐而歌之。臣等既经查出。理合奏明。请嗣后于斋宫升座时。用中和韶乐。诸臣庆贺时。用丹陛大乐。还宫。复用中和韶乐。一如朝贺之制。至赐茶本无奏乐之理。应行停止。若有赐宴。则燕乐必须。即停止岁多。乐章不可不具。请将雨旸时若等章。照海宇昇平日之例另撰。字数止须四分之一。得旨。是。
○四川巡抚硕色奏、雅州府属大田土千户马浚、故后绝嗣。并无亲支袭替。大田密迩内地。非离省远夷可比。若再将大田之众。交与松坪土千户马泽兼辖。夷情不服。请将大田千户员缺裁汰。其番民悉归清溪县管辖。从之。
○癸已。上奉皇太后还宫。
○诣大高殿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户部议准安徽巡抚张楷奏报:凤阳、怀远、虹县、灵璧、蒙城、五河等六县遭受水灾。并且两季麦子霉烂。新旧钱粮暂缓催征;对没有能力的贫民酌情借给耔种;至于两季麦子歉收的各户,借给一个月的口粮。皇帝同意。工部议准江南总督宗室德沛奏称:蒙城县潘家湖等九处湖泊、沟渠。关系蓄水、泄水,都应开挖疏浚,并加筑土埂。查民堤、民埝本来是百姓自行出力修筑,不动用国库款项;如果遇到灾荒之后百姓实在无力办理,就按照以工代赈的办法动用公款。这次请求立即从拨存的芜湖关税盈余银中酌量拨给,及时兴修,以帮助百姓解决粮食问题。奉旨:依议,迅速办理。豁免浯州场塌陷盐埕三百三十九丘的定额盐税。这是听从署理闽浙总督策楞的请求。壬辰日。谕令:朕爱护养育百姓,特意施行特别恩典,把各关征收的米、豆等税全部免除,作为使百姓粮食充裕的办法。但船料一项,议论不一致,现在发交九卿会议,还没有回复奏报。朕想这件事并没有什么难办之处。从前征收船料的,应照旧例征收;从来不征收船料的,怎么可以因为免除米豆税,反而增加征收船料?著有关部门立即发文通知各关知悉。又谕令说。高斌、周学健奏称,这次赈济和水利事务费用浩繁,请命令愿意急公奉献的人,仿照乐善好施的成例,出资效力;按照效力多少,酌情给予议叙,分别录用,等等。近年来上下两江水患频繁,朕心中深切挂念,多方筹划。如果对灾民有益,国库银钱本来就不计较。但依照高斌等所奏,这些人如果准许出力,一定会踊跃为公,纷纷前来。因此商贾流通,货物充裕,在多年饥馑之后,可以达到富庶的景象,对地方民生似乎都有好处。这是特殊时期的权宜办法。况且京官从中书、行人、评事、博文等以下,外官从同知、通判等以下,在通过正途升进的阶次上,尚未受到妨碍,事情可以办理。但这次举措是因为江南屡遭灾荒,不同于平常年份,其他省不得援引此例烦渎请求。然而不规定年限,恐怕日积月累,从事此事的人越来越多,反而与当前因时制宜的本意不合。至于应如何酌定条例,以及何时停止,著有关部门一并定议,迅速奏报。不久议定:京职从中书、行人、评事、博文等以下。外职从同知、通判等以下,按照吏部品级考核以及户部原有粮运事例,详细斟酌后分别议叙录用。但各省官员、贡生陆续到江南,还需要时间,应请从本年十月起实行,限定二年后停止。所缴银两,命承办官员随到随收,不许吏胥刁难索取。再查吏部铨选捐班,现在是西安、户部、阿尔台等九班轮流选用。这次乐善好施人员,自应优先录用,以表示鼓励。应等各员赴选的文书到达吏部后,其中捐双月的,按照他们的品级和投捐日期,排在西安等捐班之前选用;加捐先用的,就在本班双月内优先选用;改捐单月的,准许归入单月捐班立即选用;至于加捐而不论双月、单月即可用的,准许不论双月、单月捐班,遇到缺额就选用。以上四项,都仍然占用积选班的缺额。如果这项议叙没有人参加,再将西安等班照例铨选。这样各官员、贡生必然踊跃急公,使灾民都能受到恩惠。皇帝同意。又谕令:此前据漕运总督顾琮奏称,江西南昌等帮。江南兴武、扬州等帮的运丁,力量艰难,共借银七千八百多两作为返程费用。朕已经加恩赏给,免除扣还。如今绍兴前后两帮的一百五十只船,也已经由仓场侍郎塞尔赫等每船借给银八两,共计银一千一百四十四两。这项借银情况相同,也著加恩免除扣还。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奏称:《会典》记载耤田之乐有三项。一是祭祀先农坛;二是亲自耕种时,歌唱《三十六禾词》;三是筵宴时演奏《雨旸时若》《五谷丰登》《家给人足》三章。先农坛乐章,是顺治年间的文字,臣等改定后进呈,已经蒙准改正并发交馆中。至于《三十六禾词》《雨旸时若》等篇章,是大学士蒋廷锡所撰。臣等看其文义古雅,一向认为没有可以再改的地方,所以未加议论。如今因为管理太常寺乐部,才知道乐曲与礼制不相符合,有不得不改正之处。除《三十六禾词》无需议论外,查《雨旸时若》等三章原本是为筵宴进酒、进食而设。雍正二年因文字不够雅正,命蒋廷锡撰拟,蒋廷锡于是按照古乐府体裁写成,实际上不能用于燕乐。又从雍正二年起,每年耕耤从未赐宴,这些乐曲本来可以不演奏;却因为斋宫升座、群臣庆贺、赐茶以及还宫时本来没有乐章,错误地把这三章饮宴诗用中和韶乐演奏并歌唱。臣等既已查出,理应奏明,请求今后斋宫升座时使用中和韶乐,群臣庆贺时。使用丹陛大乐;还宫时,再使用中和韶乐,一律按照朝贺的制度办理。至于赐茶,本来没有演奏音乐的道理,应当停止。如果有赐宴,燕乐就必须使用;即使停止多年,乐章也不能不准备。请将《雨旸时若》等篇章,按照《海宇昇平日》的成例另行撰写,字数只需原来的四分之一。奉旨:可以。四川巡抚硕色奏称:雅州府所属大田土千户马浚死后没有后嗣。也没有近亲可以承袭替补。大田紧邻内地,不同于远离省城的边远夷地。如果再把大田民众交给松坪土千户马泽兼辖,夷人恐怕不服。请裁撤大田千户的官缺,将当地番民全部归清溪县管辖。皇帝同意。癸巳日。皇上奉皇太后回宫。前往大高殿行礼。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谕、前因京仓漕粮。有一二处米色、甚属恶劣。且有搀和草根沙土者。是以派委户部堂官等。细加验看。将该管官分别议处。此皆漕运总督、及仓场侍郎办理疏忽。沿途旗丁作弊之所致。与完粮之百姓。毫无干涉。或办粮之州县。于收粮之时。因此过于吹求。而受兑之运弁旗丁。又借此刁难需索。则小民之受累不浅矣。该部即行文有漕督抚。令其留心稽查。倘有此等情弊。即行查参。
○兵部议覆、给事中富森奏称、八旗都统、副都统、护军统领、前锋统领、步军统领等。均有办理旗务、管辖官兵之责。与各省驻防将军、副都统、无异。遇军政之年。令其一体自陈等语。应如所请。内外画一。再查各部院文职大臣。有兼都统等职者。既于文职内遇京察之年自陈。遇军政之年。无庸再行自陈。至王、贝勒、贝子、公、及领侍卫内大臣、兼文职者。遇京察之年。俱应自陈。其有兼都统等职者。亦应于军政之年。一体自陈。再文官京察。各堂官于三月内缮本。送通政司陈奏。武官军政。于十月内举行。今既令于军政之年自陈。请定于九月内缮本。送通政司陈奏。从之。
○以协领董达色、为宁夏右翼副都统。协领祁尔旦、为西安右翼副都统。参领卢色力、为西安右翼汉军副都统。
○甲午。以举行仲秋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
○谕、今日举行经筵典礼。礼部据向例、以天雨奏请改期。朕思魏文侯将出猎、而雨。左右不欲行。文侯曰。吾已与虞人期矣。岂可无一期会哉。乃往。身自罢之。夫田猎之娱。尚不以遇雨失期。况经筵大典。业经祭告。自应举行。但执事诸臣。例应在丹墀内排班行礼。未免沾湿。著穿雨衣排列。驾到。即入殿进讲。讲毕。即奏礼成。其阶下行礼。殿内赐茶诸仪。俱著停止。嗣后凡遇雨。俱照此例行。
○上御文华殿。讲官三泰、陈德华、进讲论语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讲毕。上宣御论曰。天地至广也。民物至众也。而一人一日之间。苟能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斯语也。圣人岂欺我哉。盖天地民物。总不外我之一心。仁。人心也。惟不能存仁。其心已亡矣。是以视天地民物自天地民物。而我自我。于归仁乎何有。然其本性之善固在也。一日克已复礼。其仁即在是。而天下之归仁亦在是。故颜子三月不违。斯三月之间。即是天下归仁。而其余之日月至。其至之时。天下之归仁。亦犹颜子之三月不违而已矣。至于圣人位天地。育万物。何一非此心之流行于宇宙间。而天地自位。万物自育乎。是非以仁为感通之具也。亦非举为仁之效、而蕲人之求仁也。人苟未能克已复礼。则必卜度仁之能感通天下。而以天下归仁焉为仁之效。是心也。即己也。持此己而冀天下之归仁。是犹北辕而适越。吾知其无至之日必矣。讲官雅尔呼达、梁诗正、进讲易经天地之道。恒久而不己也。讲毕。上宣御论曰。易经讲义曰。元亨利贞。天道之常。是惟无恒。所以恒久而不已也。夫四时代谢。二气递嬗。何尝久春而久夏乎。然惟其不恒。是以春恒去而夏恒来。运而不穷。岂非天地之以正而能久耶。所谓正者何。其不己之谓乎。故曰惟天之命。于穆不已。是即久于其道也。而大生广生。万物芸芸。孰非易知简能所悠久以无疆者乎。是故天地以正而恒。而天地初不自见其可恒于正。使天地自见其可恒于正。是有恒矣。有恒斯无恒。必恒生而恒灭。恒屈而恒伸。无是理也。是故观天地之恒久。不若观天地之不已。惟其不己。是以恒久。穆穆文王。纯亦不已。是诚希天之圣乎。大学士张廷玉等奏曰。皇上备天德之全。自周旋而中礼。体乾行之健。益悠久以无疆。阐妙蕴于孔颜。得真诠于爻象。臣等敬聆。圣论。实深钦服。礼成。赐讲官及侍班官宴于协和门。
○谕曰、戴永椿、著吏部随便带领引见。
○又谕、览贵州提督韩勋奏、安笼镇总兵官史载贤、系伊儿女姻亲。同官办事。自不免嫌疑。史载贤、著调补湖广襄阳镇总兵官。宋爱、著调补贵州安笼镇总兵官。
○乙未。太宗文皇帝忌辰。上诣奉先殿行礼。
○遣官祭昭陵。
译谕令:此前因为京仓漕粮。有一两处米色十分恶劣,而且有掺杂草根、沙土的,因此派户部堂官等仔细验看,并将有关主管官员分别议处。这都是漕运总督和仓场侍郎办理疏忽,以及沿途旗丁作弊造成的,同按规定交纳粮食的百姓毫无关系。如果办粮的州县在收粮时因此过分挑剔,而负责接收的运弁、旗丁又借此刁难索取,那么百姓受到的牵累就很深了。有关部门立即发文给负责漕运的督抚,命令他们留心稽查;倘有这类弊端,立即查明参奏。兵部议覆给事中富森奏称:八旗都统、副都统、护军统领、前锋统领、步军统领等。都有办理旗务、管辖官兵的责任,与各省驻防将军、副都统没有不同。遇到军政之年,命令他们一同自行陈述。应当依照所请,使内外制度一致。再查各部院文职大臣中有兼任都统等职务的,既然在文职方面遇到京察之年自行陈述,遇到军政之年就不必再次自行陈述。至于王、贝勒、贝子、公以及领侍卫内大臣兼任文职的,遇到京察之年都应自行陈述;其中兼任都统等职务的,遇到军政之年也应一体自行陈述。又,文官京察,诸堂官在三月内撰写奏本,送通政司陈奏;武官军政在十月内举行。如今既命令他们在军政之年自行陈述,请规定在九月内撰写奏本,送通政司陈奏。皇帝同意。任命协领董达色为宁夏右翼副都统。任命协领祁尔旦为西安右翼副都统,参领卢色力为西安右翼汉军副都统。甲午日。因为举行仲秋经筵,派官员到奉先殿、传心殿告祭。谕令:今天举行经筵典礼。礼部按照旧例,因为天下雨奏请改期。朕想到魏文侯将要出猎时遇到下雨,左右侍从不想前往,文侯说:“我已经同虞人约定了,怎么可以没有一次会面呢?”于是前往,亲自取消了出猎。田猎的娱乐尚且不因遇雨而失约,何况经筵大典已经祭告过了,自然应当举行。但按惯例,执事诸臣应在丹墀内排班行礼,难免被雨淋湿。著穿雨衣排列,皇帝车驾到达后,就进入殿内进讲;讲完立即奏报礼成。台阶下行礼、殿内赐茶等仪式都著停止。今后凡遇下雨,都照此例办理。皇上御临文华殿。讲官三泰、陈德华进讲《论语》“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一章。讲完,皇上宣示御论说:天地极其广大,百姓万物极其众多;但一个人在一天之间如果能够克制自己、恢复礼制,天下就会归于仁。这句话,圣人难道会欺骗我吗?大概天地万物和百姓,总不超出我这一心。仁,就是人的本心;只是不能保存仁心,心就已经丧失了。因此,如果把天地万物看成天地万物,把我看成我自己,那么怎么谈得上天下归于仁呢?然而人的本性之善本来固然存在;一天之内克制自己、恢复礼制,仁就在其中,而天下归仁也就在其中。所以颜子三个月不违背仁,这三个月之间就是天下归仁;其余时间偶尔达到仁境,达到的那一刻,天下归仁也不过同颜子三个月不违背仁一样罢了。至于圣人使天地各得其位、养育万物,哪一件不是这颗心流行于宇宙之间,使天地自然各得其位、万物自然得到养育呢?这并不是把仁当作感通的工具,也不是列举行仁的效果来要求人去追求仁。人如果不能克制自己、恢复礼制,就一定会猜测仁是否能够感通天下,并把“天下归仁”看作行仁的效果。存有这样的心。这就是“己”。拿着这个“己”而希望天下归于仁,就好比车辕朝北却要到越地去。我知道这样必定终身也不能达到目的。讲官雅尔呼达、梁诗正进讲《易经》“天地之道,恒久而不已”一章。讲完后,皇上宣示御论说:“《易经》讲义说:‘元亨利贞’,这是天道的常理。正因为没有固定不变的形态,所以能够恒久不停止。四时更替,阴阳二气交相运转,何曾长久只有春天或长久只有夏天呢?然而正因为它们不固定,所以春天总会离去,夏天总会到来,运行不穷尽,这难道不是天地守正而能够长久吗?所谓正,是什么?就是不停止。所以说‘只有上天的命令,深远美好而不停息’,这就是长久遵循自己的道。天地由此广大地生养万物,万物繁多,哪一样不是凭借《易经》所说的易知简能,悠久而无边无际地存在呢?因此,天地守正而恒久,但天地起初并没有自知其能够因守正而恒久。假如天地自知其能够因守正而恒久,那就成了有恒。有恒便反而没有恒,必然会恒久地产生、恒久地消灭,恒久地屈曲、恒久地伸展,这是没有这种道理的。因此,观察天地的恒久,不如观察天地的不断运行。正因为它不停息,所以能够恒久。穆穆然有文德的文王,纯正而又不停息,确实是仰慕上天的圣人吧!”大学士张廷玉等奏道:皇上具备天德的全部,自然周旋而合乎礼;体行乾道的刚健,因而更加悠久而无边无际;阐发孔子、颜回的精妙蕴义,从卦爻象数中获得真正的诠释。臣等恭敬聆听圣论,实在深为钦佩叹服。礼仪结束后,赐讲官及侍班官在协和门设宴。谕令:戴永椿,交吏部酌情带领来京引见。又谕令:朕看了贵州提督韩勋的奏折,安笼镇总兵官史载贤是他的儿女亲家。二人在同一官署办事,自然难免有嫌疑。史载贤,调补湖广襄阳镇总兵官;宋爱,调补贵州安笼镇总兵官。乙未日。太宗文皇帝忌辰,皇上到奉先殿行礼。派遣官员祭祀昭陵。
○谕大学士等、江南上下两江。淮、徐、凤、颍、等所属州县。叠被水灾。今年水势更大。朕心时切忧劳。多方筹画。期登斯民于衽席。此等被灾地方州县官。最关紧要。必须忠诚恻怛。实有与民休戚相关之意。而其才具、又能展布设施者。俾得久于其任。方于地方有益。若徒以才具见长。而无实心为民之念。虽致饰于外。而于抚恤之义。又何补乎。著该督抚留心察看。如现在各员。果能胜任。令其加意经理。以观成效。如有不能胜任者。或于通省属员、拣选补授。或于命往江南人员内、拣选题补。苟得其人。即令久于其地。不必速升。汉之贤能二千石。有赐级赐金而不屡迁者。其道犹可法也。如此。则疮痍可起。元气可复。庶慰朕痌<?疒众>在抱之至意。
○吏部议覆、署理两广总督庆复疏称、西省盐法。从前官运官销。由东省配兑省河盐包。运至梧州府总口。一切收发。委梧州府同知办理。嗣于乾隆元年。经前督臣鄂弥达奏准、添设广西运同一员。驻劄梧州。专管西省各埠饷税。催徵收解。但查未设运同之前。督催官、系东西两道。经徵官、系各州县。责任攸分。不必再设催徵之员。至令该员收饷专解。又有不便于商者。平乐等二十八埠商人。俱住广东省城。其告拆盐包。原系先完饷。而后拆引。伊等自赴运司库。或数百两。或一千两。就近缴纳。当即拆引。最为便易。今前赴梧州完纳。逆流窎远。其西税一项。商埠咸隶西省。而余盐羡利。例系商人自赴西盐道库完纳。则西税银两。照羡余纳西盐道库。均属便易。若令解运同衙门转解。未免多一周折。又运同之下。添设知事一员。亦属冗旷。请将梧州盐务运同、并知事二缺、俱裁。所有收发盐包、给发水脚、盘验盐船事宜。仍委梧州府同知就近办理等语。应如所请。从之。
○户部等部议准、安徽巡抚张楷条奏一、委员会审之宜详核也。承办案件。例由本管州县审解。知府直隶州、覆核详司。必系疑难之案。方准委员会审。乃江省不论罪之重轻。事之难易。动辄委令别州县会审。又屡驳覆审。别邑之案审明。本邑之案、反致迟搁。嗣后果系疑难重大之案。本管州县、不能审明者。遴员会审。寻常案件。不准滥委。一、帘官之宜减调也。各省武闱内帘同考官。不过四员。独江南用至十二员。又恐事故不到。加倍调取。至临期掣系空签。方令回任。臣上年主试武闱。合式入三场者止一千五百余卷。每房分阅一百余卷。查从前各科卷数。大略相同。实属房多卷少。请减去六员。每员分阅二百余卷。不虑草率。至文闱内外帘官。共用四十五员。虽无可减。向例调取九十员。先期聚集省城。临期照额点取。方将余剩之员退回。计往返一月有余。且调取过多。每有一府中、印官全行赴省。嗣后请令布政司酌量详调。每十员止余调一二员。仍将附近省城之员停派。以备临时添补。则闱员敷用。而州县亦可各勤职守。再文闱供给。各省不过数员。独江南用至四十九员。以致通省佐杂。调取大半。并请嗣后供给官。酌用二十五员。省去二十四员。虽比旧减半。而较之他省。已属倍多必无不敷之患。从之。
○兵部议覆、王大臣等、会议顺天府府尹蒋炳奏称。旗庄地亩。俱在近京五百里内。八旗官兵人等。各有当差执事。不得不资佃耕种。收取租息。佃户亦得藉此养赡身家。近年以来。旗人下乡取租。黠佃多方刁蹬支吾。旗人情急。将该佃送官究治。乃州县中、有以抑挫旗人、为不畏强御者。有以袒护民人、为善于抚字者。遇此案件。大都置之不理。请嗣后旗人取租、召佃、赎地、等事。如佃户将租计刁难。及串通霸占。故意勒掯。告发到官。应令该地方官。速为秉公审理。如任意迟延。有心偏袒。令该上司提讯。将奸民按律惩治。州县查参议处。如旗人欺虐佃户。令该州县送臣衙门究治。再旗人以地亩事件。告假下乡。原非十日半月、所能猝办。应令该旗宽给限期。俾得从容办理。庶不致为奸民掯勒等语。均应如所请。从之。
○丙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户部议准、左都御史管广东巡抚王安国疏称、龙门协孤悬海岛。不产米谷。请将廉州府仓、并钦州、合浦、灵山、三州县仓内、拨谷一万石。运至龙门协。建仓收贮。接济兵民。从之。
○兵部等部会议、署两广总督事务云南总督庆复疏称、南海县横基角地方。上至江浦汛八里。下至顺德县河澎汛十二里。乡村错杂。商民往来。渡口险要。应添设一汛。并三板船一只。拨兵驻防巡缉。从之。
○丁酉。太祖高皇帝忌辰。上诣奉先殿行礼。
○遣官祭福陵。
译谕大学士等:江南上江、下江两地,淮州、徐州、凤阳、颍州所属的州县,接连遭受水灾,今年水势更大。朕心中时时忧虑劳苦,正多方筹划,希望使百姓脱离困苦。这些受灾地方的州县官,最为关键,必须忠诚恳切,确实有与百姓休戚相关的心意;同时还要有才干,能够施展才具、安排救治措施,并使他们长期任职,这样才对地方有益。若只是才干突出,却没有真心为民的念头,即使外表上装饰得很好,对抚恤百姓的道义又有什么补益呢?着令该督抚留心察看。如果现任各员确实能够胜任,就让他们更加用心办理,以观察成效;如果有不能胜任的,或从全省属员中挑选补授,或从奉命前往江南的人员中挑选题补。只要得到合适的人选,就让他长期任职当地,不必急于升迁。汉代贤能的二千石官,有的只是赐给官阶、赐给钱财而不频繁调迁,这种做法仍然值得效法。这样,受灾创伤就可以得到恢复,社会元气就可以复苏,也差不多可以慰藉朕心中忧念百姓疾苦的至意了。吏部议覆说:署理两广总督庆复的奏疏称,西省盐法,从前由官府运输、官府销售,东省配兑的省河盐包运到梧州府总口,一切收发都委托梧州府同知办理。后来在乾隆元年,经前督臣鄂弥达奏准,增设广西运同一员,驻扎梧州,专门管理西省各埠的饷税,催征并收解。但考察未设运同以前,负责督促催征的是东西两道,负责征收的是各州县,责任分工明确,不必再设催征人员。至于让该员收取饷银并专门解送,又有不便商人的地方。平乐等二十八埠的商人,都住在广东省城;他们拆验盐包,原来是先缴清饷银,然后拆引。商人自己到运司库缴纳,有时数百两,有时一千两,就近缴纳后立即拆引,最为便利。现在要先到梧州缴纳,逆水而行,路远艰难。至于西税一项,商埠都隶属西省;而余盐羡利,按例由商人自己到西盐道库缴纳。西税银两照羡余一并缴入西盐道库,都很便利。若令商人解送运同衙门再转解,未免多一道周折。运同之下又增设知事一员,也属于冗员闲职。请将梧州盐务运同、知事两个缺额一并裁撤。所有盐包的收发、发放水脚费用、盘查检验盐船等事务,仍委托梧州府同知就近办理,照所请办理。皇上同意。户部等部议准:安徽巡抚张楷条奏第一项,委员会审理案件应当详细审核。承办案件,按例由本管州县审理后解送;知府、直隶州则复核后详报督抚。必须是疑难案件,才准许委托会审。但江省不论罪行轻重、事情难易,动辄委托别的州县会审,而且屡屡驳回要求复审,别县的案件审明了,本县的案件反而因此耽搁。今后确实属于疑难重大案件,本管州县不能审明的,才遴选人员会审;寻常案件不准滥行委托。第二项,帘官应当减少调取。各省武闱内帘同考官不过四员,只有江南用到十二员,又担心因事故不能到任,便加倍调取,直到临近考试抽签出现空签,才让他们回任。臣去年主持武闱,合乎格式、进入三场的试卷只有一千五百多卷,每房分阅一百多卷。查考从前各科试卷数,大致相同,实在是房间多而试卷少。请裁减六员,每员分阅二百多卷,不必担心草率。至于文闱内外帘官,共用四十五员,虽然没有可以减少的,但按旧例调取九十员,提前聚集省城,临考时按额点取,然后才把多余人员退回。这样往返需一个多月,而且调取人数过多,常常一个府中的印官全都赴省。今后请令布政司酌情详细调取,每十员只多调一二员;仍将临近省城的官员停止派调,以备临时增补。这样,考场人员足够使用,州县官也可以各自勤于职守。再者,文闱供给官,各省不过数员,只有江南用到四十九员,以致全省佐杂官被调去大半。也请今后供给官酌定使用二十五员,裁减二十四员。虽然比旧额减少一半,但与其他省相比已经多出一倍,必不会有不够用的忧虑。皇上同意。兵部议覆:王大臣等会同议奏顺天府府尹蒋炳所称:旗庄的田地都在京城附近五百里以内,八旗官兵各有当差办事的职责,不得不依靠佃户耕种,收取租息;佃户也能借此养活自己的家人。近年以来,旗人下乡收租,狡猾的佃户百般刁难推诿。旗人情急,就把这些佃户送官究治。但州县中,有人以压制旗人为不畏强暴,有人以袒护民人为善于安抚百姓;遇到这类案件,大多置之不理。请今后旗人收租、召佃、赎地等事,如佃户在租额上刁难,以及串通霸占、故意勒索拖延,旗人告发到官,地方官应立即秉公审理。若任意拖延、存心偏袒,就令其上司提审,并按律惩治奸民;州县官的查参,交议处办理。如旗人欺压虐待佃户,就令该州县送到臣的衙门究治。再者,旗人因田地事务请假下乡,原本不是十天半月所能仓促办完的,应令旗给予宽裕期限,使其能够从容办理,以免被奸民勒索刁难。以上各项都应照所请办理。皇上同意。丙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户部议准:署理广东巡抚的左都御史王安国奏称,龙门协孤悬于海岛,不出产米谷。请从廉州府仓以及钦州、合浦、灵山三州县仓中拨谷一万石,运到龙门协,建仓储存,以接济兵民。皇上同意。兵部等部会同议奏:署理两广总督事务的云南总督庆复奏称,南海县横基角地方,上至江浦汛八里,下至顺德县河澎汛十二里,乡村错杂,商民往来频繁,渡口险要,应增设一处汛地,并增设三板船一只,拨兵驻防巡查缉捕。皇上同意。丁酉日。太祖高皇帝忌辰,皇上到奉先殿行礼。派遣官员祭祀福陵。
○谕、江南上下两江。有叠被水灾之州县。朕心深为轸念。已命大臣前往。会同该督抚加意赈恤。以苏民困。兹据安徽巡抚张楷奏报。连年水潦歉收。今年被灾最重者。则有凤阳、临淮、宿州、灵璧、虹县、怀远、寿州、凤台、蒙城、泗州、五河、盱眙、天长、十三州县。次重者。则有定远、霍邱、太和、颍上、亳州、阜阳、六州县。朕思此等地方民人。于积困之余。又罹灾患。非加恩于常格之外。不足以拯阽危。其最重者。著于定例应赈月分之外。加展三个月。其次者。著于定例应赈月分之外。加展两个月。至于灾止六分。次贫不赈者。亦俱赏赈一个月。其被灾屯卫军丁。著照坐落州县。一体加展月分。又无业贫民。乏食生监。各随所居乡村。准其照例领赈。其应于何时开赈。该抚即酌量情形举行。务派贤能有司官员。殚竭天良。实力抚恤。其下江被灾等处。即著钦差大臣。会同该督抚、照此旨酌量办理。务使灾民均沾实惠。该部即遵谕速行。
○大学士议准、署两广总督庆复、议覆广东按察使潘思榘奏称。琼南四面环海。中有五指山。住居生熟黎人。性质愚蒙。不知读书。应照云贵湖南苗童之例。一体教导。于黎峒相近之区。崖、陵、昌、感、儋、万、定、等七州县。设学一十三所。选择品学兼优之贡生生员。每年给与修脯。令实心教诲。果有识字成诵者。量赏纸笔。能通文应试者。另编黎字号。每州县额取一名。一体乡试。下部议行。
○户部议覆、两淮盐政准泰疏称。经管钱粮各官。例有交盘定限。两淮盐属二十五场大使。徵解钱粮。止有奏销分数考成。而新旧交代。并无报部定限。亦无册报部科。若不立定章程。勒限催办。则新旧各员。恃无交代处分。任意延缓。或至亏欠挪移。均未可定。应请嗣后将两淮盐场大使。亦照州县例。勒限两个月交盘。造册加结。咨报部科查核。倘逾限未清。查明新旧两任。系何任迟延分别参处。若有侵挪亏空情弊。即行严参。应如所请。再查两淮场员交盘既经定有例限。则凡经管盐课大使等官。事同一例。自应通行各省。一体遵行。从之。
○戊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朕御极以来。爱养黎元。于蠲免正赋之外。复将雍正十三年以前。各省积欠。陆续豁除。以息民间追呼之扰。今查雍正十三年正月起至十二月。江苏安徽福建、三省。未完民欠正项钱粮银。共一十七万七千六百七十四两六钱零。甘肃、福建、江苏、等三省。共未完民欠正项米豆粮。共九万五千二百六十九石零。甘肃省、民欠未完正项草。一百七万四千二十一束零。又直隶、江苏、安徽、甘肃、广东、福建、等六省。民欠未完杂项钱粮银。二千九百二十四两零。福建省、民欠未完杂项租谷。四百四十八石零。此等拖欠各项。历年已久。多系贫乏之户。无力输将。况江苏所欠独多。目今彼地现被水灾。待恩抚恤。岂可复徵逋负。著将以上各项。悉行豁免。若谕旨未到之先。或有续完之项。即咨部扣除。再查江、浙、二省。尚有雍正十三年、未完漕项银、七万一千二百七十两零。米、二万九百四十九石零。麦、四千三十七石零。豆、一百八十五石零。向来漕项。不在豁免之列。今既蠲除各项。著将漕项一体免徵。此旨到日。各该督抚、可即出示通行晓谕。并令各州县官实力奉行。务令闾阎均沾实惠。倘有不肖有司。朦混私收。或蠹役土棍。欺隐中饱等弊。该督抚、即行严参密拏。从重治罪。著交该部速行。
○又谕、今年上下两江。被水州县。赈济之处甚多。俱需米谷应用。明岁春夏之交。米价谅必腾贵。虽然商贾流通。恐地方米粮、究不能充裕。朕意若将乾隆癸亥年运京漕粮内。酌留本省。自有裨益。上江、应截留若干。下江、应截留若干。著高斌、周学健、会同该督抚、察看情形。酌定数目。具奏请旨。
○己亥。万寿节。上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诣皇太后宫行礼。
○御太和殿。王以下、文武各官进表。行庆贺礼。停止筵宴。
○谕大学士等、向来外省地方灾荒。有司官员。办理不善。每将应赈人数。有意裁减。以致人多赈少。国家虽沛恩膏。而小民仍有不免饥馁者。今年江南被水甚重。且当连年灾荒之后。更非寻常可比。凡属应赈灾民。务须将大小口数。据实造册。不得仍踵前弊。致有遗漏。可速传谕钦差大臣、及该督抚。加意查察。转饬有司、实力奉行。
○庚子。上御乾清门听政。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曰。于文煇、著解任。其刻薄贪鄙等情。交与德沛查审具奏。赣州总兵官员缺。著章隆补授。
○以江宁城守副将成元震、补授山东兖州镇总兵官。
译谕令:江南上江、下江,有些州县接连遭受水灾,朕深为忧念。已经命大臣前往,会同该督抚用心赈济抚恤,使百姓困苦得到缓解。现在据安徽巡抚张楷奏报,连续多年水涝歉收。今年受灾最重的是凤阳、临淮、宿州、灵璧、虹县、怀远、寿州、凤台、蒙城、泗州、五河、盱眙、天长十三州县;次重的是定远、霍邱、太和、颍上、亳州、阜阳六州县。朕想到这些地方的百姓,在长期困苦之后又遭受灾祸,如果不在通常规定之外加恩,不足以救助危急。受灾最重的地方,除按定例应赈济的月份外,再延长三个月;次重的地方,除定例应赈月份外,再延长两个月。至于灾情达到六分、按规定属于次贫而不予赈济的,也都赏赈一个月。受灾的屯卫军丁,着按所属州县一体增加赈济月份。没有产业的贫民、缺粮的生员监生,也各按所居乡村,准许依例领取赈济。应当何时开始赈济,由该抚酌量情形办理。务必派遣贤能的有司官员,竭尽良知,切实抚恤。下江受灾等处,立即着钦差大臣会同该督抚,照此谕旨酌情办理,务必使灾民都得到实际好处。该部立即遵照谕旨迅速执行。大学士议准:署理两广总督庆复议覆广东按察使潘思榘所奏:琼南四面环海,中间有五指山,居住着生黎、熟黎,性情愚昧蒙昧,不懂读书。应照云贵、湖南苗童的例子,一体加以教导。在靠近黎峒的地方,即崖州、陵水、昌化、感恩、儋州、万州、定安等七州县,设立学校十三所,选择品德学问兼优的贡生、生员,每年给发修脯,让他们真心教诲。确有能识字背诵的,酌量赏给纸笔;能够通晓文章参加考试的,另编入黎字号,每州县额取一名,一体参加乡试。下交有关部门议定施行。户部议覆:两淮盐政准泰奏称,按例,经管钱粮的各官都有交盘期限。两淮盐属二十五场的大使征收解送钱粮,只有奏销分数和考成规定;新旧官员交接,却没有报部的定限,也没有造册报部科核查。如果不制定章程、限定期限催办,那么新旧各员仗恃没有交代处分,任意拖延,甚至发生亏欠、挪移,也无法确定责任。应请今后两淮盐场大使也照州县的例子,限两个月交盘,造册加结,咨报部科查核。如果逾期未清,查明新旧两任分别是谁延误,分别参奏处理;如有侵吞、挪用、亏空等弊端,立即严加参奏。应照所请办理。又查两淮场员交盘既然已经定有例限,那么凡经管盐课的大使等官,事情属于同一类,自应通行各省,一体遵行。皇上同意。戊戌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朕自登极以来,爱护养育百姓,除蠲免正常赋税外,又把雍正十三年以前各省积欠的赋税陆续豁免,以消除民间被催征追讨的困扰。现在查明,雍正十三年正月到十二月,江苏、安徽、福建三省未完的民欠正项钱粮银,共一十七万七千六百七十四两六钱零;甘肃、福建、江苏三省未完的民欠正项米豆粮,共九万五千二百六十九石零;甘肃省民欠未完正项草一百七万四千零二十一束零;直隶、江苏、安徽、甘肃、广东、福建六省民欠未完杂项钱粮银二千九百二十四两零;福建省民欠未完杂项租谷四百四十八石零。这些拖欠的各项赋税,已经拖延多年,多数是贫困无力缴纳的户口。何况江苏所欠尤其多,如今那里又正在遭受水灾,正等待恩典抚恤,怎么可以再征收欠赋?着将以上各项全部豁免。如果谕旨到达以前,已有续交的款项,即咨报户部扣除。又查江、浙两省尚有雍正十三年未完漕项银七万一千二百七十两零,米二万九百四十九石零,麦四千三十七石零,豆一百八十五石零。从来漕项不在豁免范围之内;现在既然蠲免了各项赋税,漕项也一体免征。此谕旨到达之日,各该督抚可以立即张榜通行晓谕,并令各州县官切实力行,务必使民间都得到实际好处。如果有不肖有司官员蒙混私自收取,或者蠹役、土棍隐瞒侵吞等弊端,该督抚立即严加参奏并秘密缉拿,从重治罪。着交有关部门迅速执行。又谕令:今年江南上江、下江,遭受水灾的州县很多,需要大量米谷使用。明年春夏之交,米价想来一定会上涨。虽然商贾流通能够调运,恐怕地方米粮终究不能充足。朕的意思是,如果把乾隆癸亥年运往京城的漕粮酌量截留在本省,自然会有帮助。上江应截留多少,下江应截留多少,着高斌、周学健会同该督抚察看情形,酌定数目,具奏请旨。己亥日。万寿节,皇上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派遣官员祭祀太庙后殿。派遣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遣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到皇太后宫行礼。皇上临御太和殿。王以下的文武各官进呈贺表,举行庆贺礼,停止设宴。谕大学士等:从来外省地方遇到灾荒,有司官员办理不善,常常故意削减应当赈济的人数,以致需要赈济的人多而实际得到赈济的人少。国家虽然大量施恩,百姓仍有免不了饥饿的。今年江南水灾非常严重,又是在连续多年灾荒之后,更不是平常情况可比。凡属于应当赈济的灾民,务必把大口、小口的人数据实造册,不得再沿袭过去的弊端,以致有所遗漏。可迅速传谕钦差大臣及该督抚,用心查察,转而严令有司切实执行。庚子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说:于文煇,着解除职务;其刻薄、贪婪、卑鄙等情形,交给德沛查审后具奏。赣州总兵官的空缺,着章隆补授。以江宁城守副将成元震补授山东兖州镇总兵官。
○辛丑。谕、今年上下两江。水灾甚重。朕宵旰忧劳。百端筹画。以拯吾民之困厄。但思此等穷民。在本地引领待赈者固多。而挈家四出。觅食于邻省邻郡者、亦复不少。著江南、及河南、山东、江西、湖广、等省督抚各严饬地方有司。凡遇江南灾民所到之地。即随地安顿留养。或借寺庙。或盖篷厂。使有栖止之所。动用该处常平仓谷。计口授粮。据实报销。并训谕约束。不得借端生事。至于灾民聚集众多之处。则更委道府大员。专行督察。至冬月水消。及春初耕种之时。有愿归本乡者。即资送回籍。知照本籍、照例安插。并给以麦种。俾得及时赶种。其不愿回籍者。亦不必强。悉遵前谕行。
○户部议准、总漕顾琮疏称。起运白粮内。有白糯一项。浙省向不产糯。雍正七年间。曾经粮道详明原任浙督李卫酌办。随漕统徵糙粳。官为易糯。舂办兑运。官民称便。请题明嗣后遵照办理。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七年。壬戌。八月。壬寅。上奉皇太后驻跸南苑。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上行围。
○谕、上年山东历城一十七州县卫。秋禾被灾。朕特降谕旨。将应徵新旧钱粮、并漕米黑豆。一概缓至今岁及癸亥两年带徵。于麦熟后起限。嗣因今岁二麦不登。复缓至秋成后完纳。现在秋收丰稔。自应按款输将。但各州县中。有叠被灾伤之历城等十三县。今岁虽获有秋。而民力未苏。旧欠新徵。令其一时并纳。未免拮据。著将历城、章邱、齐东、济阳、长清、陵县、邹平、临邑、平原、肥城、平阴、茌平、博平、等县。并历城、章邱、济阳、长清、肥城、等五县、收并之卫地。除现年钱粮、及带徵六年之米豆。照常徵收外。其应徵四五两年旧欠。及带徵六年之地丁。并灾案出借之口粮籽种。概缓至乾隆癸亥年麦收后起徵。仍照例分年完纳、以纾民力。又闻齐河、禹城、清平、高唐、等四州县。并齐河县收并之卫地。今夏虽勘不成灾。究属歉收。且去岁被灾亦重。著与历城等县、一例办理使小民糊口有资输将不致竭蹶。该抚即遵谕行。
○是日、驻跸南苑。至丁未皆如之。
○癸卯。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吏部议准、广东巡抚王安国疏称。先因大埔坪吉河地方。为花县广宁、从化、长宁、阳山、各县接壤。最易藏奸。添设同知一员。专管花县、从化、清远、英德、广宁、长宁、等六县捕务。今查其地虽各县接壤。相隔实远。呼应不灵。况近来奸宄敛迹。大埔坪城内。有千总驻劄巡防。请将大埔坪同知所管各县捕务。仍归各府同知通判、照旧管辖。又大官田地方。因有昆仑、皂幕、诸大山。昔称盗薮。添设同知。驻劄鹤山县城。管辖新宁新会、开平、恩平、鹤山、各县捕务。今查其地均已平宁。且现有知县典史等官。又有药迳双桥、二巡检巡缉。洵为周密。亦应将大官田同知裁汰。所管捕务。仍归各府同知通判管辖。至鹤山县捕务。请归肇庆府通判兼管。又高廉运判一缺。先因粤省盐务未清。请于合浦县石康地方。添设运判。督收支放事宜。今查各场厂栅。既有效力之员巡缉。私枭亦已潜踪运判实属闲员。应裁。其发晒银两各项事宜。仍归高廉二府兼理。又三水县西南驿。清远县安远驿。曲江县芙蓉驿。英德县正阳驿。均无驿马。仅司递送本章、与发管徒犯。闲旷应裁各驿原管事宜。悉归各县典史兼管又阳江县新设那龙司。澄迈县新设新安司先因地系通衢要冲。商贾云集。酌议添设。但各离县甚近。管辖地方无多。实为可省。应裁。原拨分管地方。仍归各县捕巡管理。又崖州、陵水、感恩、昌化、四州县训导缺出。拣员调补。但学额无多。正、谕、各一员。尽足训课。亦应将各训导裁汰。从之。
○工部议准、河南山东河道总督白钟山疏称。豫省黄河南岸、郑州中牟一带。地居上游。堤工在在险要。自乾隆五年秋汛后。坐湾愈深。各工危险。今来童寨对岸沙滩。亟应挑挖引河一道。自姚五家庄、至侯七家庄止。以顺河流。以保险工。从之。
○甲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上行围。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
译辛丑日。谕令:今年江南上江、下江水灾非常严重,朕日夜忧劳,想尽各种办法来救济百姓的困苦。但想到这些穷民,在本地引颈等待赈济的固然很多,携带全家四处出走,到邻省邻郡寻找食物的也不少。着令江南以及河南、山东、江西、湖广等省督抚,严令地方有司,凡遇到江南灾民到达的地方,就随地安顿、留养;或借用寺庙,或搭盖棚厂,使他们有栖身之处。动用当地常平仓谷,按人口发给粮食,据实报销;并加以训谕约束,不得借机滋事。至于灾民聚集很多的地方,就更要委派道、府大员专门督察。等到冬月水退,以及次年春初耕种时,有愿意返回本乡的,就资助遣送回籍,并通知其原籍按例安插,还要发给麦种,使他们能够及时播种。不愿返回原籍的,也不必强迫,一切遵照前谕执行。户部议准:总漕顾琮奏称,起运的白粮中有白糯一项,浙江省一向不出产糯米。雍正七年间,曾由粮道详细说明,原任浙江巡抚李卫酌情办理,随漕粮一并征收糙粳米,再由官府换成糯米,舂制后兑运,官民都称便利。请奏明今后照此办理。皇上同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七年,壬戌,八月,壬寅日,皇上奉皇太后驻跸南苑。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皇上举行行围。谕令:上年山东历城等十七州县卫,秋季庄稼受灾,朕特地下谕旨,把应征的新旧钱粮以及漕米、黑豆,全部缓到今岁和癸亥两年带征,麦熟后开始计算期限。后来因为今年大小麦都歉收,又缓到秋收后缴纳。现在秋收丰稔,自然应按项目缴纳。但各州县中,有历城等十三县接连遭受灾害,今年虽有收成,民力还没有恢复;旧欠和新征若让他们一时并缴,难免困窘。着将历城、章邱、齐东、济阳、长清、陵县、邹平、临邑、平原、肥城、平阴、茌平、博平等县,以及历城、章邱、济阳、长清、肥城五县收并的卫地,除现年钱粮及带征六年的米豆照常征收外,其应征四五两年旧欠、带征六年的地丁,以及灾案中借出的口粮、籽种,全部缓到乾隆癸亥年麦收后开始征收,仍按例分年缴清,以宽缓民力。又听说齐河、禹城、清平、高唐四州县,以及齐河县收并的卫地,今年夏天虽然勘定为未成灾,终究属于歉收,而且去年受灾也很重。着与历城等县一样办理,使百姓有粮食糊口,缴纳赋税也不至于困顿。该抚立即遵照谕旨执行。这一天,皇上驻跸南苑。直到丁未日,都是如此。癸卯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吏部议准:广东巡抚王安国奏称,先前因为大埔坪吉河地方与花县、广宁、从化、长宁、阳山各县接壤,最容易藏匿奸徒,所以增设同知一员,专门管理花县、从化、清远、英德、广宁、长宁六县的捕务。现在查明,那里虽然与各县接壤,彼此相隔却很远,呼应不灵;何况近来奸徒已经收敛,大埔坪城内又有千总驻扎巡防。请将大埔坪同知所管各县捕务,仍归各府同知、通判照旧管辖。又大官田地方,因为有昆仑、皂幕等大山,过去号称盗贼聚集之地,所以增设同知,驻扎鹤山县城,管辖新宁、新会、开平、恩平、鹤山各县捕务。现在查明各地都已经安定,而且已有知县、典史等官,又有药迳、双桥两名巡检巡查缉捕,确实已经周密,也应裁撤大官田同知,其所管捕务仍归各府同知、通判管辖。至于鹤山县捕务,请归肇庆府通判兼管。又高廉运判一缺,先因广东盐务没有办清,请在合浦县石康地方增设运判,督办收取、支放等事。现在查明,各场厂栅,既然已有尽力办事的人员巡查缉捕,私盐贩子也已经隐踪,运判实在是闲散人员,应当裁撤。发晒银两等各项事务,仍归高州、廉州二府兼管。又三水县西南驿、清远县安远驿、曲江县芙蓉驿、英德县正阳驿,都没有驿马,只负责递送本章和押解发管徒犯,闲置无事,应裁撤;各驿原来管辖的事务,全部归各县典史兼管。又阳江县新设那龙司、澄迈县新设新安司,先因地处交通要冲,商贾云集,酌情议定增设;但各自离县很近,所管地方不多,实在可以省去,应予裁撤。原来分管的地方,仍归各县捕巡管理。又崖州、陵水、感恩、昌化四州县的训导缺额,原拟挑选人员调补;但学额不多,正、谕各一员,已经足够教导课业,也应将各训导裁撤。皇上同意。工部议准:河南、山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称,河南省黄河南岸郑州、中牟一带地处上游,堤防工程处处险要。自乾隆五年秋汛以后,河道弯曲越来越深,各处河工都很危险。如今童寨对岸的沙滩,急需挖掘一条引河,从姚五家庄到侯七家庄为止,以顺导河流,保障河工。皇上同意。甲辰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皇上举行行围。派遣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
○谕、今年上下两江、被水情形。非常年可比。朕宵旰焦劳。凡拯救抚恤之道。亦屡经筹画矣。今又思周礼荒政。载有缓刑之条。是举行矜恤之典。亦感召和气之一端。现在江苏、安徽、两省秋审人犯中。或情有可原。当在矜疑之列者。或多年缓决。不至正法。久系囹圄者。皆应减等完结。以示因灾恤刑之意。著大学士会同刑部、详阅招册。分别妥议具奏。
○又谕曰。王泰甡、倪之鏳、熊会玜、邓澜、王又朴著吏部行文调取来京引见。
○谕军机大臣等。原任广西学政张考告病回籍。可寄信询问喀尔吉善看伊精力尚可服官。即著给咨赴部带领引见。
○礼部议准、湖北巡抚范璨疏称。宜昌府属之鹤峰州。系新辟苗疆。请建社稷山川二坛。从之。
○兵部议准、巡漕御史武柱奏称。各省漕船。由长江数千里之远。运至天津。距通止三百余里。复因三岔河口里许之险。而损伤船只。缺欠漕粮。真属功亏一篑。伏查漕船每只。水手舵工。多不过十一二人。过关时、在船撑篙掌舵者、必须三四人。仅余八九名、上岸扯拽。人力不敷。易于磕损。请敕下天津镇臣、及天津河道。每日拨兵二十名。派千总一员。前往轮班助力。俾重运安行。不致损坏。并严禁弁兵。无得需索勒掯。俟粮船进口完日。仍将原委派弁兵、彻回本汛差操。从之。
○赈恤江西兴国县、水灾饥民。并蠲免本年额赋。
○乙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奉皇太后至晾鹰台阅围。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两江总督德沛奏称、高邮、宝应、淮安等处。被水地方。现在查赈。在城居民。有力之家。例不在赈恤之列者。聚众罢市擡神。鬨闹公堂衙署勒要散赈。而高邮则系劣生朱恺士指使宝应则系刘师恕族人指使。淮安首事数人。亦不尽系百姓。现在查拏。即具疏题参等语。夫地方遇有水旱灾祲。在官斯土者。固当加意抚恤。以尽父母斯民之责。而为士民者。则当各安本分、以受国家恩泽。乃敢玩视功令。闹官罢市。似此等刁恶之举。出于寻常百姓。犹可藉口乡愚。饥馁迫身。以致无知犯法。至于绅衿之家。非有迫不及待之情。且附于读书明理之列。而倡率棍徒。从中指使。将启挟制官长之渐。尤为法所不容。此等恶习。自我皇考整饬以来。已渐次改易。今岂可使之复萌潜长。以为人心风俗之忧。从前湖南劣生戴名扬、在苗疆多事。朕曾降旨。将该省学政教官等加以处分。今江南有如此劣生。学政教官、所司何事。亦应议处、以为董率不严之戒。至刘师恕族人、肆行无忌。伊实难辞不能约束之咎。著德沛一并查明参奏。交部察议。德沛在浙闽总督任内。未免过于优容。此事务须秉公执法。严处以儆其余。不可稍存姑息之念。草率了事。著该部即传谕知之。
○又谕曰。王乔林、吴谷、著吏部行文调取来京引见。杨廷璋、俟服满之日。该部带领引见
○工部议准、浙江巡抚常安疏称。钱塘余杭、二县交界之瓶窰镇溪河。为诸水汇归太湖之尾闾。水挟沙至。水去沙停。兼之窰户堆积废料残沙。渐以淤阻。上游无从宣洩。遂致泛溢塘堤亦多冲刷。亟宜先为挑浚疏通。以利杭、嘉、湖、三郡民生。并转饬该地方官、晓谕附近窰户。不许仍前堆积。致妨水道。从之。
○定边左副将军额驸策凌奏、厄鲁特巴图尔、鞥克、吉勒济尔、三人来降。照例赏给口粮由驿护送来京报闻。
○丙午。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上行围。吏部议准、云南巡抚张允随疏称、新设之驿盐道经历一员。先因井东盐井。需员调剂。特设经历驻井煎办。今章程久定。现有掌印同知。可就近管理。又威远猛班巡检一员。因改流之初。猛班距威窎。远设巡检稽查。今夷民归化日久。无需弹压。又阿迷州傍甸乡巡检一员。向因夷性梗顽。设员巡缉。今已相安。无庸另驻专员。又昭通府司狱一员。前因府治初辟。特设经管监狱。今已添设恩安首邑。人犯可发县监。司狱可裁。以上新设四缺。应裁。又查武定府撒甸同知。向因逆酋。常应运初平。将同知移驻分防。今地方宁静。夷民乐业。同知已属闲员。又宁安府属宁州、甸苴关。离州城三十余里。一应地方事务。均系知州管理。其原设巡检。亦属闲冗。又永昌府腾越州、镇彝关巡检。人户无几。兼多瘴疠。亦可议裁。又大理府云龙州、顺荡井大使。每月止管煎办额盐二万余觔。请归该州兼管。以上旧有四缺。应一并裁汰。从之。
译谕令:今年江南上江、下江受水灾的情形,非同往年可比。朕日夜焦虑劳苦,关于拯救、抚恤的方法也已经多次筹划。现在又想到《周礼》所载荒政中有缓刑的条款,这是施行怜恤刑罚的典制,也是感召和气的一种办法。如今江苏、安徽两省秋审的罪犯中,有些情节可以原谅,应当列入矜疑范围;有些多年缓决,不至于依法处死,长期关押在监狱中。这些都应减等结案,以表示因灾而怜恤刑罚的意思。着大学士会同刑部详细阅看招册,分别妥善议定后具奏。又谕令说:王泰甡、倪之鏳、熊会玜、邓澜、王又朴,着吏部发文调取来京引见。谕军机大臣等:原任广西学政张考以病告假回籍,可以寄信询问喀尔吉善,看他的精力是否还可以任官。如果可以,就着发给咨文,赴部带领引见。礼部议准:湖北巡抚范璨奏称,宜昌府所属的鹤峰州属于新开辟的苗疆,请求修建社稷坛、山川坛。皇上同意。兵部议准:巡漕御史武柱奏称,各省漕船沿长江行驶数千里,运到天津,距离通州还只有三百多里,却又因为三岔河口一里多的险段而损坏船只、缺少漕粮,实在是功亏一篑。查漕船每只水手、舵工最多不过十一二人,过关时船上撑篙、掌舵必须三四人,只剩八九人上岸拖拽,人力不足,容易碰撞损坏。请敕令天津镇臣及天津河道,每天拨兵二十名,派千总一员,前往轮班出力,使满载漕粮的船只安全通过,不致损坏;并严禁弁兵索取勒逼。等粮船驶入关口的事务完毕,仍将原来派出的弁兵撤回本汛操练。皇上同意。赈济抚恤江西兴国县遭受水灾的饥民。并免除该县本年的定额赋税。乙巳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奉皇太后到晾鹰台观看行围,皇上举行行围。谕令:军机大臣等,江南总督德沛奏称,高邮、宝应、淮安等处,受灾地方正在查验赈济情况。在城内居民中,按例不属于赈济范围的有力之家,却聚众停市、抬神、喧闹公堂衙署,强行要求分发赈粮;高邮是劣生朱恺士指使,宝应是刘师恕的族人指使,淮安带头闹事的几个人也不全是百姓,目前正在查拿,随即具疏题参。地方遇到水旱灾害,在当地任官的人本来应当用心抚恤,以尽父母官爱护百姓的责任;而士民则应各安本分,接受国家恩泽。如今竟敢轻视法令,闹官停市。这样的刁恶行为,出自普通百姓,尚可借口说是乡野愚民、饥饿逼身,以致无知犯法;至于绅衿之家,并没有迫不及待的情形,而且属于读书明理的人,却带头率领恶棍,从中指使,这将开启挟制官长的苗头,尤其为法律所不能容忍。这种恶习,自从我皇考整顿以来,已经逐渐改变;如今岂能让它重新萌发滋长,成为人心风俗的忧患?从前湖南劣生戴名扬在苗疆滋事,朕曾下旨处分该省学政、教官等,现在江南有这样的劣生,学政、教官是负责什么的?也应议处,以作为督率不严的警戒。至于刘师恕的族人,肆意妄为、毫无顾忌,他实在难以推辞不能约束族人的罪责。着德沛一并查明参奏,交部察议。德沛任浙江、福建总督时,未免过于宽容。此事务必秉公执法,严厉处理,以警戒其他人,不可稍有姑息、草率了事。着有关部门立即传谕使其知道。又谕令说:王乔林、吴谷,着吏部发文调取来京引见;杨廷璋,等服丧期满之日,由该部带领引见。工部议准:浙江巡抚常安奏称,钱塘、余杭二县交界的瓶窰镇溪河,是各处水流汇入太湖的尾闾。水带着泥沙而来,水退后泥沙沉积;加上窰户堆积废料和残沙,逐渐淤塞,导致上游无法泄水,终于泛滥,塘堤也多被冲刷。应立即先行挖浚疏通,以利于杭、嘉、湖三郡的民生;并转令地方官晓谕附近窰户,不许再像以前那样堆积,以免妨碍水道。皇上同意。定边左副将军、额驸策凌奏报:厄鲁特巴图尔、鞥克、吉勒济尔三人前来投降。按例赏给口粮,由驿站护送来京,并将此事上报。丙午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皇上举行行围。吏部议准:云南巡抚张允随奏称,新设的驿盐道经历一员,先前因为井东盐井需要人员调配,特意设置经历驻井煎办盐务。如今章程已经确定,又有掌印同知,可以就近管理。又威远猛班巡检一员,因为改流初期猛班距离威窎很远,所以远设巡检稽查;如今夷民归化已久,不需要弹压。又阿迷州傍甸乡巡检一员,从前因为夷人性情顽梗,设置人员巡查缉捕;如今已经相安,无须另驻专员。又昭通府司狱一员,先前因为府治初设,特意设置管理监狱;如今已经增设恩安首邑,犯人可以发往县监,司狱可以裁撤。以上新设四个缺额,应当裁撤。又查武定府撒甸同知,从前因为逆酋常应运刚刚平定,将同知移驻分防;如今地方安宁,夷民安居乐业,同知已经属于闲员。又宁安府所属宁州甸苴关,距离州城三十多里,一切地方事务都由知州管理,原来设置的巡检也属于闲冗。又永昌府腾越州镇彝关巡检,人口很少,而且多瘴疠,也可以议裁。又大理府云龙州顺荡井大使,每月只管理煎办额定盐二万多觔,请归该州兼管。以上旧有四个缺额,应一并裁撤。皇上同意。
○户部议覆、御史李清芳、沈廷芳等奏。米粮过关数目。停止造册一摺。查各关徵收米粮税银。送部稽考簿内。有将米粮字样指出者。亦有笼统开造。并无米数者。而各关年满报部。例系将上年所收之数。比较核题。今若不将免过数目造报。恐管关之员。或借免税之名。任意亏缺。无从查核。是以议令将免过数目。年满造册报部。原为稽考核题起见。且榷关职司稽察。若云米船到关。任其所之。不必稽查。恐有藉称米船。暗带违禁等物希图影射偷越者。在商人或自爱赀本。不必尽出于此。而舵工水手人等。奸良不一。惟利是图势所必至。则过关查验放行。正以便商。非以累商。而查验时、即可将米粮数目汇册报部。亦无累商之处。今该御史复请停止造册。应俟一年造报后。各关免过米粮税银。已有成数。嗣后皆可约略而知。再行停其造报。从之。
○浙江巡抚常安疏报。乾隆六年分。奉化、镇海、象山、太平、平阳、云和、乌程、龙游、八县。垦复荒缺田、地、山、荡、一十九顷有奇。招回人五十一丁。
○护理福建巡抚印务、布政使张嗣昌疏报。闽省漳州府属诏安县、乾隆六年夏月被灾。应免银五千五十六两有奇。
○丁未。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兵部议准、署云南总督张允随疏称。云南孤悬天末。内则百蛮环处。外则三面临边。形势险要。猝遇缓急难待邻境声援。建威销萌。防兵綦重。诚难议裁。但国家经费有定。兵饷糜费无穷。自应酌筹通变。使有减饷之实。而无裁兵之形。庶于国用兵防。两有禆益。计滇省新设营制。与续添兵丁之昭通、镇雄、东川、普洱、新嶍、元江、广罗、广南、寻沾、等镇协营。均属极边冲要。所辖夷猓。种性不一。倘裁减过多。无以控制。且续添兵、半从旧营抽拨。亦非尽系新添。至于旧有营房兵额稍多之处。业于议设新营时、酌量移拨。若再裁减过多。汛防愈见单弱。臣将通省新旧各营通盘核算。按兵额之多寡。均匀摊减。请于督提两标。各裁马二步八兵一百名。抚标。裁马一步九兵四十名。临元、曲寻、开化、楚姚、永顺、鹤丽、永北、昭通、普洱、等九镇。各裁马一步九兵五十名。广罗、腾越、剑川、云南城守、元江、新嶍武定、寻沾广南东川、镇雄、景蒙、维西奇兵、大理城守、等十五协营。各裁马一步九兵三十名。顺云营。裁马一步九兵二十名。以上通省。共应裁马步兵一千一百六十名。遇事故缺出。渐次开除。停其募补。至原设员弁。无庸议裁。再滇省各营。有裁去民壮。存留工食。招养余丁四百四十八名。现俱随营操演。但各营已有清出伙粮。招养余丁。所有裁存民壮工食、招养余丁四百四十八名。悉行裁汰从之。
○工部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疏称。宁夏府属之新、宝、二县。前因地震裁汰。其可耕之地。经前督臣鄂弥达、奏准兴修惠农渠口。展长汉渠之尾。引水灌溉耕作。安插无业穷民。并请将沿河一带长堤。增筑捍御。查沿河长堤。自宁夏县之王。泰堡高崖子加培起。至宝丰县止。延长二百二十七里。又惠农渠口。自宁夏县之叶昇堡起。至通润桥止。延长二百二十余里。并加筑横埂一道。动帑兴修。从之。
○戊申。上奉皇太后自南苑还宫。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户部议覆:御史李清芳、沈廷芳等奏请,停止造册申报米粮过关数目一事。查各关征收米粮税银,送部稽考的簿册中,有的明确写出米粮字样,有的笼统造报,根本没有米粮数量。各关年满报部时,按例要把上一年收取的数额相互比较、核实后题报。如今如果不把免税通过的数目造册申报,恐怕管理关卡的官员会借免税之名,任意亏缺,使人无从查核。因此议定把免税通过的数目在年满时造册报部,原本就是为了稽考核题。况且榷关负责稽查,如果说米船到关后任其通行、不必查验,恐怕有人借米船之名暗中夹带违禁物品,企图蒙混偷越。商人或许会爱惜资本,不一定都这样做;但舵工、水手等人良莠不齐,只图利益,势必有人如此。因此过关时查验后放行,正是为了便利商人,并不是为难商人;查验时即可将米粮数目汇总造册报部,也没有妨碍商人的地方。现在该御史又请求停止造册,应等一年造报后,各关免过的米粮税银已有成数,今后都可以大概知道,再行停止申报。皇上同意。浙江巡抚常安奏报:乾隆六年,奉化、镇海、象山、太平、平阳、云和、乌程、龙游八县,垦复荒缺田、地、山、荡一十九顷有余,招回人口五十一丁。护理福建巡抚印务的布政使张嗣昌奏报:福建省漳州府所属诏安县,乾隆六年夏月遭受灾害,应免银五千五十六两有余。丁未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请安。兵部议定并批准署理云南总督张允随的奏疏说:云南孤立地处天涯。内有百蛮环绕居住,外有三面接近边境,地势险要,突然遇到缓急情况时,难以等待邻境的声援。建设威势、消除祸患,防兵极为重要,确实难以议论裁减。但国家经费有定数,军饷耗费却无穷无尽,自然应当酌情筹划、通权变通,使实际上达到减省军饷的效果,却没有裁减兵额的形态,这样对于国家用度和军事防务两方面都有益处。臣核算云南省新设的营制,以及后来增添兵丁的昭通、镇雄、东川、普洱、新嶍、元江、广罗、广南、寻沾等镇协营,都属于极边冲要之地,所管辖的夷猓,种族习性各不相同。如果裁减过多,就无法控制。而且后来增添的兵丁,有一半是从旧营抽调的,并不全是新添人员。至于原有营房兵额稍多的地方,已经在议设新营时酌量移拨;如果再裁减过多,各处汛防就会更加单薄。臣将全省新旧各营统筹核算,按照兵额多少均匀摊减:请将督标、提标各裁减马兵、步兵八名,兵一百名;抚标裁减马兵、步兵九名,兵四十名;临元、曲寻、开化、楚姚、永顺、鹤丽、永北、昭通、普洱等九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步、一步〕 各裁减马兵、步兵九名,兵五十名;广罗、腾越、剑川、云南城守、元江、新嶍、武定、寻沾、广南、东川、镇雄、景蒙、维西奇兵、大理城守等十五协营,各裁减马兵、步兵九名,兵三十名;顺云营裁减马兵、步兵九名,兵二十名。以上全省共应裁减马步兵一千一百六十名。遇到事故缺额后,逐渐裁除,停止招募补充。至于原来设置的员弁,不必议论裁减。又云南省各营中,有裁去民壮而保留工食费的,招养余丁四百四十八名,现在都随营操练。但各营已有清出的伙粮,招养余丁所需的费用已有来源,因此裁留民壮的工食费和招养余丁四百四十八名,全部裁汰。皇上批准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步〕 工部议定并批准甘肃巡抚黄廷桂的奏疏说:宁夏府所属的新、宝二县,先前因地震而裁汰人员。对于其中可以耕种的土地,前任督臣鄂弥达已经奏准修建惠农渠口,延长汉渠的渠尾,引水灌溉耕作,安置没有产业的贫民;并请将沿河一带的长堤加高加固,以防御水患。查沿河长堤,从宁夏县的王泰堡、高崖子开始加培,到宝丰县为止,延长二百二十七里。惠农渠口则从宁夏县的叶昇堡起,到通润桥为止,延长二百二十多里,并加筑一道横埂。动用帑银兴修。皇上批准了。戊申日。皇上奉皇太后从南苑回宫,前往皇太后宫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