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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四十七

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九十四(1/3)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8151–8350 段

○丁亥。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奏、河工冬至以后。立春以前。为凌汛之期。去年十二月中旬后。天气和暖。凌块渐解。水势安流今届立春。各处埽坝工程平稳。其邳宿运河内古浅之处一律挑挖完竣。至沿河一带地气本属滋润据清河山阳桃源等县报称正月初四日得雪一寸、及一寸五分不等。初九日得雪二寸。初十日得雪一寸。甘泽叠沾麦田藉润湖湖河水势。益臻充裕。得旨、欣慰览之。

○己丑上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回部、番部、并朝鲜、琉球、安南缅甸国使臣等食。

○命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噶塔布、以副都统职衔为呼伦贝尔总管。

○庚寅谕、据福康安奏、将出力之青海蒙古王公台吉等。查明开列名单请旨等语。此内将从前业经加恩者开除外。其扎萨克公根敦端多布此次往返巡察台站。甚属出力。根敦端多布、著加恩赏戴花翎。台吉罗布桑垂多尔济、著赏给大缎一匹。主事通福、亦属出力。著交部议叙。

○又谕曰、全德奏据两淮商人洪箴远等呈称、现闻大兵进藏。剿除贼匪。情愿捐银四百万两。以备凯旋赏劳之需。并请于部库先行借拨。分限十年。带完归款等语。此次廓尔喀贼匪滋扰后藏。不过边徼么<▯麻骨>。即日当可剿灭。易于蒇事。自不致多糜军饷。今既据全德奏称、该商等情词恳切。实出至诚。著准其捐银二百万两。收贮运库。听候部拨。并准其于今年壬子纲起。分五年带完归款所有商人洪箴远等。著该盐政查明咨部照例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福康安奏于正月初二日。行至多伦巴图尔地方。已抵西藏交界并称口外气候较往岁和暖。实为边地所罕见等语。福康安由阿克塔齐岭等山绕道行走。此时自早已抵藏遵照节降谕旨筹办一切进剿事宜朕怀甚为欣慰又据奏达赖喇嘛差人迎至藏界查询廓尔喀滋事缘由一摺据堪布卓尼等所称、贼匪起衅情节及廓尔喀地方路径与此间节次所询情形虽大概相同然尚不及此间询问之详悉此次福康安海兰察等惟当痛歼贼众从前私议给银之事自不值再行置议、至廓尔喀地方不过与内地大县相似自边界至贼巢相距七八日。想福康安自能相机进剿。以期迅奏肤功永绥边徼地。

○辛卯。谕曰、福康安此次统兵进剿廓尔喀。由青海一路驰赴西藏冲寒跋涉朕心深为廑念。且道路遥远所有沿途犒赏不无需费。著加恩于藏内军需银两内赏给银一万两以备犒赏而示体恤。

○又谕、此次派出索伦达呼尔兵丁。前赴卫藏进剿廓尔喀。所有带兵官员及兵丁等业经加恩分别赏赉。但该兵丁等、冲寒远涉。均堪轸念。著勒保于该官兵行抵西宁时。加恩每兵每名各赏给银二两。以资用度。至青海一带新设台站该处道里遥远。所有坐台之蒙古兵丁等。在彼常川伺候。亦属劳苦。亦著交勒保。每兵每名一体各赏给银二两。以示体恤。

○又谕曰、姜晟奏准吏部行查芷江县失鞘一案。将夥犯唐开泰等、错拟发遣之承审各员职名查此案审讯拟罪始终姜晟督同办理与寻常命盗案件由县府审详者有别所有错拟罪名皆由姜晟拘泥所致。不敢回护诿卸自请交部议处等语。向来督抚遇有审办案件问拟错误其应得处分俱系上司轻而承办之员为重。今姜晟以此案系由该抚始终督办非承问各员之过。自请交部议处。虽据称不敢回护诿卸。但此风亦不可长督抚遇有应得处分即使例应降革。每多邀恩留任若督抚等、自以处分不致降革有恃无恐于属员承办错误之案。均一律自行承认。既可博担当之名又可为属员开脱地步岂核实办事之道。所有芷江县失鞘错拟罪名一案。著交该部详悉查明。如实系姜晟一人之过即将该抚照例议处。余员不问若系承审各员、办理错误姜晟有心回护仍著查取职名将各该员及该抚一并议处。以昭核实而杜弊端。

○壬辰。谕军机大臣曰、江兰奏刘省过邪教案内发遣黑龙江伊士刚周学中二犯之子伊周等。现赴配所未回等语伊士刚等以邪教发遣其子探视虽所不禁但闻其有带回银两之事情属可疑著传谕都尔嘉密为查访所有伊士刚子伊周。伊会伊钦伊五儿周学中子周大方、现在黑龙江如有潜行传教。并往返通信各情弊。即尽行严拿解京办理。毋任漏网。

○湖广总督毕沅湖北巡抚福宁奏、楚省额销淮盐。七十七万九千余引。因界联川粤豫陕。缉私最要。遵旨督饬文武员弁。严行躧缉。今总计一年。除足额外。溢销十万二千余引。现仍加紧督缉得旨、毋久而懈。勉之。

○以广西义宁协副将常福、为右江镇总兵。

○癸巳。孝圣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东陵。上诣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译○丁亥。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奏报:河工在冬至以后、立春以前,是凌汛时期。去年十二月中旬以后,天气温和,冰块逐渐消解,水势平稳流行。如今到了立春,各处埽坝工程平稳;邳宿运河中原来水浅的地方,也都已经疏浚完毕。沿河一带地气本来就湿润,据清河、山阳、桃源等县报告,正月初四日降雪一寸以及一寸五分不等,初九日降雪二寸,初十日降雪一寸。甘霖反复降临,麦田得到滋润,湖泊河流水势更加充裕。得到旨意:看了很欣慰。○己丑,上亲临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回部、番部和朝鲜、琉球、安南、缅甸国使臣等饮食。○命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噶塔布以副都统职衔充任呼伦贝尔总管。○庚寅,谕:据福康安奏报,将出力的青海蒙古王公、台吉等人查明开列名单,请求降旨,等等。其中除去从前已经加恩赏赐的人外,扎萨克公根敦端多布这次往返巡察台站,十分出力,根敦端多布着加恩赏戴花翎;台吉罗布桑垂多尔济着赏给大缎一匹;主事通福也很出力,着交有关部门议叙。○又谕曰:全德奏报,据两淮商人洪箴远等呈称,现在听说大军进藏。前去剿灭贼匪,他们愿意捐银四百万两,以备凯旋赏劳之用,并请求先从部库借拨,分十年限期,连同利息归还,等等。这次廓尔喀贼匪侵扰后藏,不过是边疆的微小贼患,当天就可以剿灭,容易办成,自然不至于耗费很多军饷。如今既据全德奏称这些商人言辞恳切,确实出于至诚,着准许他们捐银二百万两,收存于运库,听候有关部门拨用;并准许他们从今年壬子纲起,分五年连本带息归还。所有商人洪箴远等,着该盐政查明,咨送有关部门,按照条例议叙。○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福康安奏报,他在正月初二日。行至多伦巴图尔地方,已经抵达西藏交界;又说关外气候比往年温暖,实在是边地少见的情形,等等。福康安从阿克塔齐岭等山绕道行进,此时想来早已抵达西藏,遵照近来多次降下的谕旨筹办一切进剿事务,朕心里非常欣慰。又据奏报,达赖喇嘛派人迎接到藏界,询问廓尔喀滋事缘由的一份奏折,据堪布卓尼等人所说,贼匪起衅的情节以及廓尔喀地方的道路,与这里多次询问的情形大体相同,但还不如这里询问得详细。这次福康安、海兰察等只应痛歼贼众;从前私下商议给银的事情,自然不值得再行议论。至于廓尔喀地方,不过同内地的大县相似,从边界到贼巢相距七八日路程,想来福康安自能相机进剿,以期迅速建立功绩,永远安定边疆。○辛卯。谕曰:福康安这次统领军队进剿廓尔喀,从青海一路奔驰前往西藏,冒着严寒跋涉,朕心里深为挂念;而且道路遥远,沿途的犒赏也需要费用。着加恩从西藏内部的军需银两中赏给白银一万两,用于犒赏,并表示体恤。○又谕:这次派出的索伦、达呼尔兵丁。前往卫藏进剿廓尔喀,所有带兵官员和兵丁等已经分别加恩赏赐。但这些兵丁冒着严寒远道跋涉,都值得怜念,着勒保在这些官兵抵达西宁时,加恩每名兵丁各赏给白银二两,以资助用度。至于青海一带新设的台站,那里道路遥远,驻守台站的蒙古兵丁等长期在那里候命,也很劳苦,也着交勒保每名兵丁一体各赏给白银二两,以表示体恤。○又谕曰:姜晟奏报,吏部准许行文查办芷江县失鞘一案。将同伙犯唐开泰等人错判发遣的承审各员职名查明。查此案从审讯到拟定罪名始终由姜晟督同办理,与平常命案、盗案由县、府逐级审详的情形不同。所有错拟罪名都是姜晟拘泥所导致的,他不敢回护推卸,自己请求交有关部门议处,等等。向来督抚遇到审理案件问拟错误的情况,所应受的处分都是上司较轻,而承办官员较重。如今姜晟以此案是由巡抚始终督办,并非承审各员的过错,自己请求交有关部门议处。虽然说不敢回护推卸,但这种风气也不能助长。督抚遇到自己应受处分时,即使按条例应当降职革职,也常常求得恩典留任;如果督抚认为处分不会导致降职革职,便有恃无恐,对于属员承办错误的案件一律自行承认,既可以博得敢于担当的名声,又可以为属员开脱,这哪里是核实办事的道理?所有芷江县失鞘错拟罪名一案,着交有关部门详细查明。如果确实是姜晟一个人的过错,就将该巡抚按照条例议处,其余人员不问;如果是承审各员办理错误,而姜晟有意回护,仍着查取各员职名,将有关各员和该巡抚一并议处,以彰明核实办事的原则,杜绝弊端。○壬辰。谕军机大臣曰:江兰奏报,刘省过邪教案件中发遣到黑龙江的伊士刚、周学中两名犯人的儿子伊周等,现在前往配所后尚未回来,等等。伊士刚等因邪教罪被发遣,儿子前去探视本来并不禁止,但听说他们有带回银两的事情,情形很可疑。着传谕都尔嘉秘密查访。伊士刚的儿子伊周、伊会、伊钦、伊五儿,周学中的儿子周大方,现在都在黑龙江;如果有暗中传教,以及往返通信等各种弊端,就全部严加捉拿,解送京城办理,不得任其漏网。○湖广总督毕沅、湖北巡抚福宁奏报,楚省额定销用淮盐。七十七万九千多引。由于地界连接川、粤、豫、陕,缉查私盐最为重要。遵照旨意督促文武官员严加巡查缉捕。现在总计一年,除完成额定数目外,还超额销盐十万二千多引。如今仍在加紧督促缉查。得到旨意:不得因时间久了就松懈,努力办理。○任广西义宁协副将常福为右江镇总兵。○癸巳。孝圣宪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泰东陵。上亲自到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西宁至藏一带。新设台站原以利军行而速驿递。昨据福康安奏经过青海地方军台。其台站兵丁口粮。按月裹带并无敷余。已飞咨勒保、速筹接济等语可见该处道远站遥诸多未便。前因打箭炉一带。本有台站文报往来。向无迟滞。是以谕令福康安、与勒保札商。将西宁至藏新设台站即行彻去。今思该处情形。万难持久著传谕勒保鄂辉、即将新设台站。于索伦达呼尔兵过竣后以次彻回。其藏地新设台站。亦以次随彻。福康安、竟不必与勒保往返札商致稽时日。

○甲午。谕、据勒保奏宁夏府知府隆兴巩昌营游击雷仁、委办青海口外安设台站又带领甘肃兵弁。前赴台地。逐台分安甚为出力等语隆兴、雷仁、俱著加恩赏戴花翎以示鼓励。

○以仓场侍郎苏凌阿、为刑部尚书。

○乙未。谕、据奎舒奏、郡王纳罕达尔济呈称、情愿照料索伦兵丁。送至青海西境。当即照伊所请准其护送等语。纳罕达尔济。感朕深恩。情愿跟随头队。索伦兵丁。沿途寻觅有水草之地。护送至多伦巴图尔地方。暂行守候俟各队兵丁。全行过境后。仍前往巡查新设台站。所请甚属可嘉。著加恩将纳罕达尔济、从前因伊旗下蒙古将唤去之番子引诱为盗案内部议所罚十年王俸。尽行宽免外仍赏给大缎二匹以示奖励。

○以理藩院侍郎诺穆亲、为仓场侍郎。

○以礼部右侍郎宗室僧保住、兼正黄旗满洲副都统。内阁学士伯麟、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丙申。谕、吏部议覆、湖南芷江县窃鞘夥犯唐开泰等、错拟罪名一案。实系姜晟率同司道府等。亲提严鞫请将该抚照意存回护降二级调用。无级可降相应革任。并将司道府等查取职名送部核议等语此案既系姜晟率同司道知府公同鞫讯。即均有应得之咎。乃姜晟以此案系由该抚一人主见。拘泥条例。以致拟议失错。并非承审各员之过诚为回护。部议革任本属咎所应得。但念该抚因此案改拟失当即行检举。自请议处。与始终讳饰者有间姜晟著从宽改。为革职留任。仍注册。至此案会审之司道知府。均有错误。仍著该抚查取职名一并送部核议。

○丁酉。谕、前据张家口监督瑭瑞奏报、五十六年经徵税务。短绌盈余银九千余两等语。当经降旨、令该部都统乌尔图纳逊、详查该监督任内。有无侵蚀捏报情弊。兹据军机大臣、及该都统查奏。瑭瑞任内所徵关税银两。与该年到关货物。各项核对均属相符。采办官物。添用银两。及变价马驼。亦有赔垫。委系办理不善。尚复侵蚀情弊。但盈余短绌银两究系该监督不能妥为筹办所致。倘概予宽免。竟不示以薄惩。则人皆效尤此风渐不可长。瑭瑞、著降一级、以员外郎补用。所有短绌盈余银九千四百四十余两。著加恩宽免。

○谕军机大臣等、据梁肯堂奏查明直隶省积欠地粮已未完各数。分晰开单呈览。内民欠未完银二十七万五千一百余两。带徵未完银七十四万八千八百余两。现在派委道府、督同候补丞倅州县各员分投清查等语。直省积欠银两。递压至一百余万为数甚多。虽该省差务较多。并据称附近山海之区田亩率多沙碱且五十四五两年霸州等各州县。先后被灾。分年带徵之项未能依限完纳。以至递有积压。然断不至如此之多。自系不肖官吏。影射带徵名色。从中那前移后。以完作欠。必非尽实欠在民。今既经该督派委到直未久之丞倅州县各员、调取收纳红簿。及完银串票。逐一核对。并派隔属道府大员、督同查核。自应如此办理。此事总在该督实力妥为不可存庇护属员之见仅以一奏了事。直隶系首善之区。为他省所效法今积欠银数。至一百余万之多。若不认真上紧查办。一任地方官吏。籍口水旱歉收因灾带缓。任意侵那。递年积压。直隶一省如此他省从而效尤。国家经费有常。似此正项钱粮。悬宕无著。年复一年。伊于何底。著传谕梁肯堂、务须确切严查。实心核办。并著予限一年责成该督。将积欠之项。全数归款。毋得再有拖延。倘该督意存袒护。代属员隐饰朦混以致积欠久悬。不拘何时。密派大员前往抽查一经查出弊窦。该督自问。能当此重戾耶。

○又谕、据阎正祥奏、现因感患风疾。恳请赏假调理等语。此次巡幸五台。该提督例应随扈。今既因患病。著准其给假调理。所有沿途一切事宜。有总督梁肯堂随往。足资料理阎正祥、竟可无庸前来接驾。令其安心调养并著派太医院医官一员前往看视。以期速就痊愈。特此谕令知之。

○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德福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

○以兵部侍郎和琳、兼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戊戌。上还宫。

译○谕军机大臣等:西宁至西藏一带。新设台站原本是为了便利军队行进、加快驿递。昨天据福康安奏报,经过青海地方军台时,台站兵丁的口粮按月裹带,没有多余,已经紧急咨文勒保,迅速筹措接济,等等。可见那里道路遥远、台站相隔很远,诸多不便。先前因为打箭炉一带本来就有台站,文书往来一向没有迟滞,所以谕令福康安同勒保札商,将西宁至西藏新设的台站立即撤去。如今考虑那里实际情形,实在难以长久维持,着传谕勒保、鄂辉,在索伦、达呼尔兵丁通过完毕后,依次撤回新设台站;西藏地方新设的台站,也依次随之撤回。福康安不必再同勒保往返札商,以免耽误时间。○甲午。谕:据勒保奏报,宁夏府知府隆兴、巩昌营游击雷仁,奉委办理青海关外安设台站的事务,又带领甘肃兵弁前往台站所在地,逐台分别安置,十分出力,等等。隆兴、雷仁都着加恩赏戴花翎,以示鼓励。○任仓场侍郎苏凌阿为刑部尚书。○乙未。谕:据奎舒奏报,郡王纳罕达尔济呈称,愿意照料索伦兵丁,把他们护送到青海西部边境,已经按照他的请求准许他护送,等等。纳罕达尔济感念朕的深恩,愿意跟随先头部队,沿途为索伦兵丁寻找有水草的地方,护送到多伦巴图尔地方,暂时驻守等候;等各队兵丁全部过境以后,仍然前往巡查新设台站。他所请之事十分值得嘉奖。着加恩将纳罕达尔济先前因其旗下蒙古将唤来的番子诱导为盗一案,按部门议定所罚的十年王俸全部宽免,另赏给大缎二匹,以示奖励。○任理藩院侍郎诺穆亲为仓场侍郎。○任礼部右侍郎宗室僧保住兼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任内阁学士伯麟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丙申。谕:吏部议覆湖南芷江县盗窃鞘具的同伙犯唐开泰等人错拟罪名一案,确实是姜晟率同司、道、府等官员亲自提审严讯,请求将该巡抚按照有意回护的情形降二级调用;如果没有等级可降,就相应革职,并将司、道、府等官员的职名查取后送交有关部门核议,等等。本案既然是姜晟率同司、道、知府共同审讯,各人都有应受的过失。但姜晟认为本案是巡抚一人主见,拘泥条例,以致议拟错误,并非承审各员的过错,确实是在回护他们。有关部门议定革职,本来是罪责所应得的处分;但考虑到该巡抚因为本案改拟不当便立即检举,自己请求议处,同始终隐瞒掩饰的人有所不同,姜晟着从宽改为革职留任,仍登记备案。至于本案会审的司、道、知府,都有错误,仍着该巡抚查取职名,一并送交有关部门核议。○丁酉。谕:先前据张家口监督瑭瑞奏报,五十六年征收税务,短绌盈余白银九千多两,等等。当时已经降旨,命该部和都统乌尔图纳逊详细查明该监督任内是否有侵蚀、捏报等弊端。如今据军机大臣和该都统查奏,瑭瑞任内征收的关税银两同该年到关货物逐项核对,都相符合;采办官物、增用银两以及折价变卖马驼,也确有赔垫,确实是办理不善,尚且存在侵蚀弊端。但盈余短绌银两终究是该监督不能妥善筹办所造成的。如果一概宽免,竟不稍加惩处,就会使人人效仿,这种风气不能助长。瑭瑞着降一级,以员外郎补用。所有短绌盈余白银九千四百四十多两,着加恩宽免。○谕军机大臣等:据梁肯堂奏报,查明直隶省积欠地粮已经完纳和尚未完纳的各项数目。分别详细列单呈览。其中百姓欠缴未完的白银二十七万五千一百多两,带征未完的白银七十四万八千八百多两。现在派道、府官员督同候补丞、倅以及州县各员,分头清查,等等。直隶省积欠的银两,逐年累积到一百多万,数目很多。虽然该省差务较多,又据说山海附近地区的田亩大多沙碱,而且五十四、五十五两年霸州等各州县先后遭灾,分年带征的款项不能按期限完纳,以致逐年积压;但断不至于多到这种程度,必定是不肖官吏借带征的名目从中挪移,将今年移到以后,把已经完纳的算作欠款,未必全是百姓实际欠缴。如今既然该督派遣到直隶不久的丞、倅、州县各员,调取收纳红簿和完银串票逐一核对,又派隔属的道府大员督同查核,本来就应当这样办理。这件事全在该督切实妥善办理,不能存有包庇属员的想法,只凭一份奏折了事。直隶是首善之区,其他省都以它为榜样;如今积欠银数达到一百多万,如果不认真抓紧查办,任凭地方官吏借口水旱歉收、因灾缓征,任意侵吞挪用,逐年积压,那么直隶一省这样,其他省也会跟着效仿。国家经费有一定数额,像这样正项钱粮悬置拖欠、没有着落,年复一年,什么时候才是尽头?着传谕梁肯堂,务必确实严查,实心核办,并限期一年,责成该督把积欠款项全部归还,不得再有拖延。如果该督存心袒护,替属员隐瞒粉饰,致使积欠长久悬置,不论何时,朕都会秘密派大员前往抽查;一经查出弊端,该督自己想想,能承担这样的重罪吗?○又谕:据阎正祥奏报,现在因感染风疾。恳请赏假调养,等等。这次巡幸五台,该提督按例应当随从扈从;如今既然因病,着准许给假调养。沿途一切事务,有总督梁肯堂随行,足以办理。阎正祥可以不必前来接驾,命他安心调养,并派太医院医官一员前往诊视,以期早日痊愈。特此谕令知道。○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德福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任兵部侍郎和琳兼正蓝旗汉军副都统。○戊戌。上返回宫中。

○己亥。谕、向来各省督抚提镇。遇有陈奏事件。往往令赍摺差弁。分日呈递。希图惜费见长最为陋习。屡经降旨申饬。此次汪新、于正月二十七、二十九、两日。均有奏到之摺。核其发摺之期。相隔不过四五日。且其二十七日具奏各摺。祇系寻常事件。并非紧要。自应将本日所奏审办命案。赶紧办竣。一并迅速赍奏又何必分作两次。差弁呈递。以为办事见长。仍沿陋习。汪新、著传旨申饬。嗣后各省督抚提镇。俱不得仍蹈前辙。将应奏十日以内之事件。分日呈递。至汪新所奏、访获砍杀一家五命、审明办理一案。据称、前抚臣额勒春、曾经面商。以案内情节可疑。应详慎确查等语。今查此案。于上年十一月初十日。即据州役访禀。经该州录供具详。额勒春、系于上年十二月初八日。交卸抚篆。计破案之后。已及一月额勒春既以案情多有疑窦。自应即亲提审讯。乃仅告知汪新。令其详慎确查。是额勒春竟以业经内用侍郎。意存推诿。于地方凶杀重案即置不办。实属非是。额勒春、著交部察议。

○转吏部右侍郎德明、为左侍郎调刑部左侍郎穆精阿、为吏部右侍郎。转刑部右侍郎玉德、为左侍郎。以内务府大臣伊龄阿、为刑部右侍郎。转理藩院右侍郎佛住、为左侍郎以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博兴、为理藩院右侍郎。

○是月。安徽巡抚朱圭奏、上年凤阳颖州泗洲等处。低洼地亩。间被淹浸。俱勘不成灾旧欠钱粮业已分年缓带。兹复赏给耔种口粮。兼豁免积年递欠。现饬各州县卫。分委妥员。确查造册。俟送到时。亲往抽查断不使胥吏侵渔滋弊。得旨、妥实为之。

○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巡视东漕给事中窝星额奏、长河挑工。正月后天气融和。人夫踊跃已于十二三等日挑竣。一律深通。至微山湖、向俟南粮有渡黄日期。始行宣放。兹十三日已交春令黄河冰凌融化。计数日内粮船定可渡黄。且正月初九日。沿河得雪后。复于十六七等日得雪二三寸至五寸不等。湖水益旺现令泇河厅于十九日先行启放。源源下注使重运早为前进。俟将抵东境。再开放南旺分水口土坝。俾得铺灌充足。得旨嘉奖。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九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九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二月。庚子朔遣官祭关帝庙。

○辛丑。遣官祭昭忠祠。

○谕曰、伍拉纳奏审明拏获行劫浙省外委陈学明巡船首夥洋盗、及续获闽浙二省海洋各案逸盗、并被诱逼胁窝留消赃等犯、分别正法定拟二摺俱批交三法司核拟速奏矣。此二案内、有被诱逼胁并未随同劫盗之犯。该督照粤省王马成案内陈螺之例。拟斩监候。满三年再行发遣回疆。给回子为奴。固属遵例办理。但海洋行劫盗犯。情罪较重。非内河陆路可比此等匪徒既经被诱在船。随同出洋听从盗匪指使为其煮饭。即非善类若拟斩监禁三年后再发遣回疆。仍恐复行为匪滋事。且回疆渐多发遣之恶人。亦非善事。嗣后凡江洋大盗案内、情有可原之犯。及被诱在船日久。为盗匪服役者竟当问拟斩候。永远监禁。以示惩儆。其内河陆路盗案。仍照旧例办理。

○壬寅谕曰穆腾额奏、长芦山东商人王佩等呈称、现闻大兵进剿廓尔喀贼匪。芦商愿捐银三十五万。东商愿捐银一十五万。共五十万两。以备凯旋赏赉之需等语。廓尔喀贼匪滋扰。计日即可荡平。本不致多费军饷。令既据穆腾额奏称、该商等吁恳诚切。著准其捐银五十万两并著照所请、于运库本年奏销五十六年引课项下借拨分作五年完交归款。所有捐饷商人等、著该盐政查明咨部。照例议叙。

译○己亥。谕:一向各省督抚、提督、总兵遇到需要陈奏的事情,往往命令携带奏折的差弁分几天呈递,以求节省费用、显示自己精明,这实在是最坏的陋习,已经多次降旨申斥。此次汪新在正月二十七日、二十九日两天都有奏折送到,核查他发出奏折的日期,相隔不过四五天;而且他二十七日所奏的各件,只是平常事务,并不紧要,本来应当把当天所奏的审办命案赶紧办完,一并迅速派人送奏,又何必分作两次让差弁呈递,以此显示办事能干,仍然沿袭陋习?汪新着传旨申斥。以后各省督抚、提督、总兵,都不得再蹈前辙,把应当在十日以内奏报的事情分日呈递。至于汪新所奏访获砍杀一家五人的案件,审明办理一事,据称前任巡抚额勒春曾经当面商议,认为案情可疑,应当详细谨慎地确查,等等。如今查此案,上年十一月初十日就据州役访查禀报,由该州录供具文详报;额勒春直到上年十二月初八日才交卸巡抚印务,计算破案以后已经过了一个月。额勒春既然认为案情有很多疑点,本来就应当亲自提审讯问,却只是告知汪新,让他详细谨慎地确查。可见额勒春竟因为已经调入内廷任侍郎,存有推诿之意,对于地方上的凶杀重案置之不办,实在不对。额勒春着交有关部门察议。○调吏部右侍郎德明为左侍郎,调刑部左侍郎穆精阿为吏部右侍郎。调刑部右侍郎玉德为左侍郎;任内务府大臣伊龄阿为刑部右侍郎;调理藩院右侍郎佛住为左侍郎;任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博兴为理藩院右侍郎。○这个月。安徽巡抚朱圭奏报:上年凤阳、颍州、泗州等处的低洼田地,有时遭到水淹,都勘查认定没有形成灾情;旧欠钱粮已经分年缓征。现在又赏给耕种所需的种子和口粮,并豁免多年逐年拖欠的钱粮。现已命各州县卫分别委派妥当人员,确实查明登记造册,等送到以后亲自前往抽查,决不让胥吏侵吞滋生弊端。得到旨意:妥善认真地办理。○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巡视东漕给事中窝星额奏报长河挑挖工程。正月以后天气转暖。民夫踊跃施工,已于十二、十三等日挑运完毕,全都挖得很深。至于微山湖,过去一直等到南粮有渡过黄河的日期,才开始放水。如今十三日已经进入春令,黄河冰凌融化,估计几天之内粮船一定可以渡过黄河。而且正月初九日沿河下雪后,十六、十七等日又下雪二三寸至五寸不等,湖水更加充足。现在命令泇河厅于十九日先行开闸放水,使水源不断下流,让漕运重船早日前进;等船将要抵达东部境内时,再开放南旺分水口的土坝,使灌溉水量充足。皇帝下旨嘉奖。《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九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九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年,二月,庚子日初一,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辛丑日。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谕旨说:伍拉纳奏报,审明抓获了在浙江省行劫的外委陈学明巡船的首要洋盗,以及后来抓获的闽、浙两省海上各案逃盗和被诱骗、逼迫、胁从、窝藏、留养、销赃等罪犯,分别拟定正法的两份奏折,都已经批交三法司核议定拟,迅速上奏。这两案中,有些罪犯是被诱骗、逼迫、胁从,并未跟随盗匪一同抢劫。该督按照广东省王马成案件中陈螺的例子,拟定斩监候,满三年后再发遣回疆,给回子作奴隶,固然属于依例办理。但是海上行劫的盗犯,情节和罪行较重,不是内河、陆路盗案可以相比的。这些匪徒既然被诱骗上船,跟随出海,听从盗匪指使,替他们做饭,就不是善良之辈。如果拟定斩监候,监禁三年后再发遣回疆,仍恐怕他们再次作匪滋事。而且回疆逐渐增多被发遣的恶人,也不是好事。今后凡是江海大盗案件中情有可原的犯人,以及被诱骗上船已久、替盗匪服役的人,都应当拟定斩监候,永远监禁,以示惩罚和警戒。内河、陆路盗案仍照旧例办理。壬寅日,谕旨说:穆腾额奏报,长芦商人王佩等呈称,现已听说大军进剿廓尔喀贼匪。芦商愿意捐银三十五万两,东商愿意捐银一十五万两,共五十万两,用来准备凯旋时赏赐的费用等语。廓尔喀贼匪的骚扰,计算日子很快就可以荡平,本来不至于多费军饷。现在既然据穆腾额奏称,这些商人请求捐款的意愿诚恳迫切,着准许他们捐银五十万两,并照他们所请,从运库本年奏销五十六年引课项下借拨,分作五年还清归款。所有捐饷的商人,着令该盐政查明后咨报户部,照例议叙。

○又谕、上年鄂辉、成德、带兵前赴卫藏边界一带。剿捕廓尔喀贼匪。途次行走濡迟未能迅速节经降旨严饬。并将该二员交部严加议处嗣经该部议将鄂辉、成德、照溺职例革职具题。朕以其现俱带兵。将部本交军机处存记。以观后效。本日据成德奏、带领将备兵丁、行抵拍甲岭。督率满汉屯土弁兵会合进攻。并抛掷火弹。将贼匪烧毙甚多。官兵分头歼戮杀贼二百余名生擒七名。现将屯聚之贼四面拏卡攻围等语是成德此次带兵进剿其从前行走迟延固有应得之咎。但一抵拍甲岭。即能督率弁兵。奋勇剿杀痛歼贼匪并生擒活口尚为出力所有成德从前革职处分著加恩宽免。

○癸卯。谕曰、直隶提督阎正祥、现患痰疾未能就愈。著解任安心调理所有提督印务著庆成前往署理。

○又谕令年京察届期吏部开列在京各部院三品以上大臣。奏请甄别一本。向来大学士例不开列第念大学士阿桂等或襄赞纶扉或兼统部务。均能懋著勤劳。敬公称职。宜加优叙。以昭恩眷。阿桂、嵇璜、和珅、王杰、俱著交部议叙。协办大学士尚书孙士毅、尚书福长安董诰、胡季堂、金简、彭元瑞、侍郎德明、蒋赐棨、刘秉恬、夙夜宣勤。均能称职。宜加奖励。俱著交部议叙。余著照旧供职。

○又谕、今年京察届期吏部将各省督抚、开列名单进呈。请旨甄别。协办大学士总督福康安、总督梁肯堂、勒保惠龄、毕沅、河道总督兰第锡、李奉翰、巡抚长麟、泰承恩、宣力封疆。克称厥职。俱著交部议叙。余著照旧供职。

○又谕、据书麟等奏、兴武九帮内、领兑上元、江宁、江浦三县漕粮。于上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午刻。行至上元县黄天荡、陡遭狂风。巨浪四起。汹涌异常。抢护不及。将第八号杨九章、十二号张尊玺、二船打散。原装米共一千一百四十余石。漂没无存。淹毙大小人口五名。又有十六号薛文觐一船、被风打破。除捞获乾湿米石外。亏折米二百八十七石等语。此次漕船渡江。陡遇风暴人力难施。无从抢救。以致船米冲失。淹毙人口殊堪怜悯。所有旗丁杨九章、张尊玺二船、漂没米一千一百四十五石七斗有零。及薛文觐船只、亏折米二百八十七石二斗有零。俱著加恩免其赔补。其应行修造船只并著官为造办至淹毙人口。著该督等照例赏恤以副朕恤灾惠丁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进剿廓尔喀。需用军粮。节据孙士毅等奏、前后藏所备粮石。共有七万余石。足供一万四五千人余兵食。是粮石已属充裕。曾降旨谕令不必再行采买。近复据鄂辉等奏、向济咙呼图克图、绥绷、堪布等商定。于现粮七万余石外尚能续办一二万石等语。殊可不必廓尔喀地方。周围不过千里。所居阳布距边界仅七八日路程。而附近部落。又多与贼匪为仇。其势甚孤。易于剿办。现在所调官兵共有一万余人。福康安等、统领劲旅。乘军威胜势。即可蒇功。断无须至一年之久。是藏内现办粮石。于支应军食之外。尽有多余若复令前后藏商上、纷纷采买。未免转滋扰累非所以示体恤。著传谕福康安、即传知前后藏商上、及噶布伦等、现备粮石。已属宽裕且贼匪穷蹙。无难克期集事。毋须多粮接济。如该商上等业经添办。即著福康安查明。概行给还。

○甲辰。以举行仲春经筵。遣官告祭俸先殿、传心殿。

○命皇子皇孙从至经筵听讲。

译又谕:上年鄂辉、成德带兵前往卫藏边界一带。他们进剿捕捉廓尔喀贼匪,途中行进迟缓,未能迅速前进,屡次受到降旨严厉斥责,并将这两员交给吏部严加议处。后来该部议定将鄂辉、成德按照失职例革职具题。我考虑到他们现在都在带兵,便将部议奏本交军机处存记,以观察他们今后的表现。今日据成德奏报,他带领将领、军官和兵丁到达拍甲岭,督率满、汉屯土弁兵会合进攻,并投掷火弹,烧死许多贼匪;官兵分头歼杀,杀贼二百余名,生擒七名。现在正把聚集在一起的贼匪从四面设卡包围进攻等语。成德这次带兵进剿,他以前行进迟延,固然有应得的过失;但一到拍甲岭,就能督率弁兵奋勇进剿,痛歼贼匪并生擒活口,尚且出了力。成德从前革职的处分,着加恩宽免。癸卯日。谕旨说:直隶提督阎正祥现在患痰疾,尚未痊愈,着解除职务,安心调养。提督印务着庆成前往署理。又谕令:今年京察到期,吏部将京城各部院三品以上大臣列名。奏请甄别的一份奏本。向来大学士按例不列入考察名单,只是考虑到大学士阿桂等人,有的襄助办理机要政务,有的兼管各部事务,都能勤劳任事,敬公称职,应该加以优厚叙奖,以显示恩宠。阿桂、嵇璜、和珅、王杰,都着交吏部议叙。协办大学士、尚书孙士毅,尚书福长安、董诰、胡季堂、金简、彭元瑞,侍郎德明、蒋赐棨、刘秉恬,早晚勤勉办事,都能称职,应该加以奖励,都着交吏部议叙。其余人员照旧供职。又谕:今年京察到期,吏部将各省总督、巡抚列出名单进呈。请旨甄别。协办大学士、总督福康安,总督梁肯堂、勒保、惠龄、毕沅,河道总督兰第锡、李奉翰,巡抚长麟、泰承恩,效力疆场,能够称职,都着交吏部议叙。其余人员照旧供职。又谕:据书麟等奏报,兴武九帮中,领兑上元、江宁、江浦三县漕粮。上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午时,船行至上元县黄天荡,突然遭遇狂风,巨浪四起,异常汹涌,来不及抢救保护,致使第八号杨九章船、第十二号张尊玺船被打散。原装米共一千一百四十余石,全部漂没,淹死大小人口五名。又有第十六号薛文觐船被风打破,除捞获干湿米石外,损失米二百八十七石等语。这次漕船渡江突然遇到风暴,人力无法施救,以致船只和粮米被冲失,淹死人口尤其令人怜悯。旗丁杨九章、张尊玺两船漂没米一千一百四十五石七斗有零,以及薛文觐船损失米二百八十七石二斗有零,都着加恩免除赔补。应当修造的船只,也着由官府负责修造。至于淹死的人口,着该督等照例赏恤,以符合朕救济灾害、体恤丁役的本意。谕军机大臣等:这次进剿廓尔喀。所需军粮,屡次据孙士毅等奏报,前藏、后藏所储粮食共有七万余石,足够供一万四五千名士兵食用,粮食已经相当充裕,曾经降旨命令不必再行采买。近来又据鄂辉等奏报,他们同济咙呼图克图、绥绷、堪布等商定,在现有七万余石粮食以外,还能继续筹办一二万石等语,实在没有必要。廓尔喀地方周围不过千里,所居阳布距离边界只有七八日路程,附近部落又多与贼匪为仇,其势力很孤弱,容易剿办。现在调集的官兵共有一万余人,福康安等统领精锐部队,乘军威取胜的形势,即可完成战事,绝不需要拖到一年之久。这样,西藏现办的粮食,除供应军粮外,尽有剩余;如果再命令前藏、后藏商上纷纷采买,难免转而增添骚扰负担,不是表示体恤的办法。着传谕福康安,立即传知前藏、后藏商上及噶布伦等,现已筹备的粮食已经宽裕,而且贼匪困窘,按期完成战事并不困难,不需要再多运粮接济。如果商上等已经增办粮食,即着福康安查明,一概发还。甲辰日。因举行仲春经筵,派官员到俸先殿、传心殿告祭。命皇子、皇孙跟随前往经筵听讲。

○上御文华殿。讲官暨侍班之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入殿内序立。直讲官四人。出就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复位。直讲官舒常、刘墉、进讲论语君子思不出其位一句讲毕上宣御论曰。此虽曾子重述夫子之言。以兼举艮大象之语。然其义各殊。朱傅所引。程范均未道及。焉盖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过尽已之职无越思耳若夫思不出其位则有二义焉盖位者。职也。一为不越职。一为尽其职。不越职犹易。尽其职甚难。譬之侍郎不思尚书之职。尚书不思大学士之职。易也。然平心自问果各能尽其职哉。冡宰掌邦治。统百官。均四海。皆其位中之事。司徒掌邦教。敷五典。扰兆民。皆其位中之事。果皆尽职乎。为人君者。协和万邦辟门明目。实皆予位中之事也。不能身体力行。兢业惶恐之不暇。尚何敢有出其位之思哉。且出其位亦更何之乎。然而今实有四年后归政之期。则亦所谓过望之思。出其位矣。然在耄期倦勤者或宜。余不可也。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兴。直讲官玉德、金士松进讲易经唯几也故能成天下之务一句。讲毕上宣御论曰上章明言极深而研几。极深即所以研几非二事也。盖深为蕴于中。几乃发于中本祇一原不过微有动静之别。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斯。岂有内外先后之殊哉。静所以通志动所以成务。此圣人所以阐易理也易之道通天地贯古今。自虞翻解此章。分属之蓍与卦而朱子遂以易为占卜之书。视易小矣其然岂其然哉予之迟速论中略见之昔用以成功今复以自勉然而见几而作。克己立诚。其难其慎亦惟自知其苦而已。敢为侈谈也哉讲官暨侍班官跪耹毕。大学士公阿桂大学士嵇璜、奏曰。皇上文思安止。睿照先几本建极以敷言。所由广大精微。实阐千古未发之蕴也。臣等幸侍讲筵。亲承圣训。不胜钦服。奏毕。诸臣出就。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上御文渊阁。赐茶。还宫。复赐宴于文华殿东庑之本仁殿。

○遣官祭先医之神。

○军机大臣议覆山西巡抚冯光熊奏称河东盐课改归地丁各事宜一、课银应年清年款各解本省藩库虽遇蠲免地丁之年不在应蠲之列一宁夏等处将军副都统养廉银请于山陕二省藩库内分解一行盐部引毋庸再领。纸朱银两应免交纳。至内阁等衙门饭食银两。仍在山西藩库盐课项下、按年拨解一池盐既归民运应。听从民便。毋许地方官禁止、及私收税钱一盐政、运使、运同。经历、知事、库大使、并三场大使。俱请裁。一运城地方。请移驻河东道弹压。一、盐池周围一百二十里未便乏员经理请将盐池司、长乐司圣惠司巡检三员。分管三场。稽查巡缉一运学本为坐商而设。今运商酌裁。坐商仍在运学请照旧存留。一、盐池供三省民食。请照旧岁修。在于藩库徵收盐课项下支领。一河东向设立官秤。抽掣商盐今听人运贩。若毫无凭准。易起争端。请准旧式制官秤三。给发三场、通行遵用。又河东旧有盐牙。请照旧设立。由河东道点充。一、运盐道路。过渡船只应仍其旧。并饬地方官实力稽查。毋许拦阻一、商完课项内有积余并余等银。应分别摊免一、盐池南岸芦苇变价银两。请裁革。一、运阜运储、二仓谷麦。应分别归并存借。均应如所请。至河南省之唐县、裕州、归公银两。及山西省之潞州、泽州、节省等银应令各该抚、转饬徵解本省藩库。毋庸仍解内务府。其安邑等县、向解运库之麦租芦价等银。自应一体改解藩库运司经历徵收麦租。亦应改归安邑县就近徵解。至盐务公用项内。酌留银两应俟该抚造册报部到日。再行核议。从之。

译皇帝驾临文华殿。讲官以及侍班的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进入殿内依次站立。四位直讲官出来到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然后回到原位。直讲官舒常、刘墉进讲《论语》“君子思不出其位”一句。讲完后,皇帝宣示御论说:这句话虽然是曾子重述孔子的话,同时也兼有《艮卦·大象》的意思,但它们的含义各不相同。朱熹所作传注中引用的内容,程颐、范祖禹都没有涉及。大概“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过是尽自己的职分,不越出自己的思虑范围罢了。至于“思不出其位”,有两层意思。所谓“位”,就是职分:一是不能越出职分,二是要尽到自己的职分。不越职比较容易,尽职却很难。比如侍郎不去考虑尚书的职务,尚书不去考虑大学士的职务,这是容易做到的。然而平心自问,果真都能尽到自己的职分吗?冢宰掌管国家政务,统领百官,治理四海,这些都是他职分之内的事;司徒掌管国家教化,推行五典,安抚百姓,这些也都是他职分之内的事,果真都尽职了吗?作为君主,协调各国,广开言路,明察四方,这些实在都是我职分之内的事。我若不能亲身实行,连兢兢业业、惶恐谨慎都来不及,又哪里敢有越出自己职分的想法呢?而且越出自己的职分,又要到哪里去呢?然而如今确实有四年以后归政的期限,这也就是所谓过分期望的想法,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职分。不过,这对于年老而厌倦勤政的人或许适宜,对我却不可以。讲官和侍班官跪着听完后起身。直讲官玉德、金士松进讲《易经》“唯几也,故能成天下之务”一句。讲完后,皇帝宣示御论说:上章明言“极深而研几”。极深正是为了研几,并不是两件事。大概“深”是蕴藏在内的,“几”是从内里发出的,本来只有一个根源,不过在微妙处有动静的区别。太极发动而生阳,静止而生阴,哪里有内外、先后的分别呢?静是为了通达心志,动是为了成就事务,这就是圣人阐明《易》理的地方。《易》的道理贯通天地,贯穿古今。自从虞翻解释这一章,把它分别归属于蓍草和卦象,朱子于是把《易》看作占卜之书,这就把《易》看轻了。难道真是这样吗?我在论述迟速的文章中已经略有说明,从前曾用它来取得成功,如今又用它来勉励自己。然而要见到事机就行动,克制自己、树立诚意,其中的艰难和谨慎,也只有自己知道其中的苦楚罢了,哪里敢夸夸其谈呢?讲官和侍班官跪着听完后,大学士公阿桂、大学士嵇璜奏道:皇上的文思安定深沉,睿智足以先见事机,本着建立中正之道来敷陈言论,所以能够广大而精微。确实阐发了千古以来未曾发明的深意。臣等有幸侍奉讲筵,亲自承受圣训,敬佩之情无法胜言。奏毕,诸臣出来到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后,皇帝驾临文渊阁,赐茶,回宫,又在文华殿东庑的本仁殿赐宴。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军机大臣议复山西巡抚冯光熊关于河东盐课改归地丁以及各项事宜的奏议:一、盐课银应按年清理、按年完缴并解送本省藩库,即使遇到免除地丁的年份,也不在应予免除之列。一、宁夏等处将军、副都统的养廉银,请在山西、陕西两省藩库内分别解送。一、行盐部引不必再领取。纸朱银两应免交纳。至于内阁等衙门的饭食银两,仍从山西藩库盐课项下按年拨解。一、盐池既已归民运,应听从民间便利,不许地方官禁止,也不许私自收取税钱。一、盐政、运使、运同、经历、知事、库大使以及三场大使,都请裁撤。一、运城地方,请移驻河东道进行弹压。一、盐池周围一百二十里,不能没有人员管理,请将盐池司、长乐司、圣惠司三名巡检分别管理三场,负责稽查巡缉。一、运学本来是为坐商设置的,现在运商酌情裁减,坐商仍在运学,运学请照旧保留。一、盐池供给三省民食,请照旧每年修整,从藩库征收盐课项下支领。一、河东过去设置官秤,抽取商盐;如今听任民间运输贩卖,如果完全没有凭据标准,容易发生争端,请准照旧式铸造官秤三杆,发给三场通行使用。又,河东过去有盐牙,请照旧设置,由河东道点充。一、运盐道路和过渡船只应仍照旧制,并责令地方官切实稽查,不许拦阻。一、商人缴完盐课后剩余的余银等款。应分别摊派免除。一、盐池南岸芦苇变价银两,请裁撤。一、运阜、运储两仓的谷麦,应分别归并存储和借支,都应照所请办理。至于河南省唐县、裕州归公银两,以及山西省潞州、泽州节省等银,应命各该巡抚转饬征收,解送本省藩库,不必再解送内务府。安邑等县过去解送运库的麦租、芦价等银,也应一并改解藩库。运司经历征收麦租,也应改归安邑县就近征解。至于盐务公用项下酌情保留的银两,应等该巡抚造册报部到达后,再行核议。照准施行。

○乙巳。谕户部议覆给事中初彭龄条奏各省州县徵收正杂钱粮。及出借仓谷。责成各道府据实查核等因一摺。已依议行矣。清查之事朕素不欲为。但各省州县经管仓库钱粮。该管各上司衙门。层层稽核。立法不为不周各督抚如果实心经理。随时查察。即有不肖之员何敢侵那影射。致滋弊端。倘督抚不能洁已率属。致属员持其短长。遂尔心存回护。概置不办。即多设科条。亦属有名无实。所谓有治人无治法也。即如上年军机大臣将各省积欠银两数目查奏。朕以此项未完银数。在小民踊跃输将。断无实系积欠在民之理。必系地方官吏。任意侵那。藉词掩饰。因特降谕旨。令各该督抚彻底查明。据实具奏。不得便于蠹吏。诬及良民。嗣经梁肯堂覆奏、分委隔属之道府大员。督同候补丞倅州县等官。分投各处。调取收纳红簿、及完银串票。逐一核对等语。自应如此办理。复经降旨该督。令其确切严查。并勒限一年。将积欠之项。全数归款。直隶系首善之区。为各省之所取法。所有山东、江苏、河南、福建、湖北、浙江、积欠较多省分自应一体实力查明。尽心经理。务俾正项钱粮。悉有归著。不致朕特遣大臣往查。岂不妥善本日户部议奏、各省经徵钱粮。出借仓谷俱责成各该管道府。随时确查。将州县所报完欠钱粮数目。详加核对。并由督抚取具藩司道府印结。报部存案各条。所议章程虽为详备。然在人不在法各省督抚、务须遵照所议。督率所属随时随事。确访严查。一经查有弊端。即行严参究办。州县及该管各员具有身家。断不敢轻于试法。庶陋习可以转移而积弊可以厘剔。倘各督抚尚存袒护属员之见。任情怠玩。及有心朦混迟之一二年或派大臣往查。各督抚能保其必无乎。若查有仍前侵那以致仓库亏短之事。则各该督抚能任其罪乎。毋谓教之不早也。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步军统领衙门、奏云南民人那耀宗、呈控伊兄那显宗、谋占家产。诬伊为朱亦甫之子。又据民人富如山、厦则、呈控那显宗、霸占伊处房地什物。历控本省各上司。俱不为审办一摺。此案那辉宗等、屡经在本省控告。何以该地方官宕延数载并不审办结案今那耀宗等不惮万里远赴京师呈控恐其中不无冤抑情事自未便仍交该省督抚查审致滋回护湖南距滇省较近且现在并无紧要应办事件著传谕姜晟于接奉谕旨后即将巡抚印篆交与王懿德暂行护理姜晟即迅赴云南会同该督抚、提集犯证秉公严审定拟具奏。该抚久任刑部。谳狱素所谙习。且系隔省自无所用其回护。今特责成姜晟查办务须将实在情形。确切审明据实具奏。倘有不实不尽。稍涉徇隐之处。将来复经控告。恐该抚不能当其咎也。

○又谕、贼匪在聂拉木一带逗留。成德督领官弁分路进剿杀贼二百余人捉拏活口。今又将官寨四面攻围。抛掷火弹。焚烧东边寨房。贼匪望风胆落束手待毙。其窜逃之贼。亦俱歼戮无遗。看来易于剿办。但成德虽已连得胜仗。祗能将聂拉木、济咙、绒辖、一带屯留贼匪悉行扫除未必即能深入。总须福康安、海兰察等统领劲旅。鼓勇直前。方可大功告蒇。福康安等到彼相度机宜。或竟于贼匪猝不及备之时。乘胜直入。或应俟兵力齐集。再行统领进发。此等迟速机宜。定能熟筹尽善至此次带兵打仗。歼杀贼匪之出力员弁等。著交与福康安、查明分别奖赏。以示鼓励。嗣后遇有打仗出力之员。俱著福康安随时酌量奖赏。俾各知感奋。争先出力。

○是日起。上以祭社稷坛。斋戒三日。

○丙午。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步军统领衙门、奏云南民人那耀宗等、呈控那显、宗霸占家产房地一案。已降旨令姜晟前赴云南。会同该督抚审办。现在又派刑部司员一员。将那耀宗等。押解前往。随同姜晟审办。虽系驰驿。但行走尚需时日。此旨由驿发往。自己早经递到。该抚接奉后。不必即行启程。该司员押解原告赴滇。自必经过湖南。姜晟应俟该司员到楚时。再行带同前往。如有案内应行传提人证。姜晟不妨先行文滇省。令该督抚豫为调集。以便到滇后。即可会同审办也。将此再行传谕知之。

○以刑部尚书苏凌阿、为镶红旗汉军都统。

○丁未。上命。皇十五子嘉亲王□□祭先师孔子。

译乙巳日。谕令户部议复给事中初彭龄条奏各省州县征收正杂钱粮以及出借仓谷,责成各道、府据实查核等事的一份奏折,已经依照议定意见施行了。清查之事,朕向来不愿意做。但是各省州县管理仓库钱粮,所属各级上司衙门层层稽核,立法不能说不周全。如果各督抚确实用心管理,随时查察,那么即使有不肖官员,哪里敢侵吞、挪用、虚报,造成弊端?倘若督抚不能洁身自好、率领属员,以致属员抓住他们的短处,于是存心包庇,统统放置不办,即使设置再多条文,也只是有名无实,所谓有治理的人而没有治理的法。就如上年军机大臣查奏各省积欠银两数目,朕认为这项尚未完缴的银数,既然小民踊跃输纳,断然没有确实是百姓积欠的道理,必定是地方官吏任意侵吞、挪用,借词掩饰。因此特地下旨,命各该督抚彻底查明,据实具奏,不得便利贪吏,诬陷良民。后来梁肯堂复奏,分别委派隔属的道、府大员,督率候补丞倅、州县等官,分赴各处,调取收纳红簿以及完银串票,逐一核对等语,自然应当如此办理。朕又降旨给该督,命他确切严查,并限定一年,将积欠款项全部归还。直隶是首善之区,为各省取法之地。山东、江苏、河南、福建、湖北、浙江等积欠较多的省份,也应一体切实查明,用心办理,务必使正项钱粮都有着落,不要等到朕特意派大臣前往查办,岂不是更妥善?今日户部议奏,各省经征钱粮、出借仓谷,都责成各该管道、府随时确切查核,将州县所报完欠钱粮数目详细核对,并由督抚取得藩司、道、府的印结,报部存案。所议章程虽然详细完备,但关键在人而不在法。各省督抚务必遵照所议,督率属员,随时随事确访严查。一经查出弊端,立即严参究办。州县以及各该管官员都有身家性命,断然不敢轻易试法,这样或许可以改变陋习,清除积弊。倘若各督抚仍然存有袒护属员的想法,任性怠玩,或者有意蒙混拖延一二年,朕就派大臣前往查办。各督抚能够保证一定没有这种事吗?如果查出仍像从前一样侵吞、挪用,以致仓库亏空短缺,各该督抚能够承担罪责吗?不要说朕没有早些教诫你们。把这些话通谕知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谕令军机大臣等:步军统领衙门奏报,云南百姓那耀宗呈控他的兄长那显宗图谋侵占家产。诬陷他说是朱亦甫的儿子。又据百姓富如山、厦则呈控那显宗霸占他们的房屋、土地和财物,历次向本省各上司控告,都没有被审理办理。这一份奏折。此案那辉宗等人曾多次在本省控告,为何当地官员拖延数年,始终不审理结案?如今那耀宗等不顾万里远赴京师呈控,恐怕其中确有冤屈。自然不便仍交该省督抚查审,以免造成包庇。湖南距离云南较近,而且现在也没有紧要的事务需要办理,着传谕姜晟,接到谕旨后立即将巡抚印信交给王懿德暂时代为护理。姜晟立即迅速前往云南,会同该督抚,提集罪犯和证人,秉公严审,定拟罪名具奏。该巡抚长期任职刑部,审理狱讼一向熟悉,而且属于隔省办案,自然没有什么可用来包庇的地方。现在特意责成姜晟查办,务必将实际情形确切审明,据实具奏。倘若有不真实、不完备,稍有徇私隐瞒之处,将来再次被控告,恐怕该巡抚承担不起这个罪责。又谕:贼匪在聂拉木一带停留。成德督率官兵分路进剿,杀贼二百余人,捉获活口。如今又将官寨从四面包围进攻,投掷火弹,焚烧东边的寨房。贼匪听到风声便胆落,束手等死;那些逃窜的贼匪也都被歼灭,没有遗漏。看来容易剿办。但是成德虽然接连取得胜仗,也只能把聂拉木、济咙、绒辖一带屯留的贼匪全部扫除,未必能够立即深入。总要福康安、海兰察等统领精锐部队,鼓起勇气直向前进,才可以大功告成。福康安等到达那里后,应根据形势谋划,有时可以在贼匪猝不及防时乘胜直入,有时应等兵力全部集中后再统领进发。这些进退迟速的时机,他们一定能够周密筹划、妥善处理。至于这次带兵作战、歼杀贼匪而出力的官员和军官,着交给福康安查明,分别奖赏,以示鼓励。以后遇到作战出力的官员,都着福康安随时酌量奖赏,使他们都知道感奋,争先出力。从这一天起。皇帝因为祭祀社稷坛,斋戒三日。丙午日。皇帝驾临乾清门听政。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步军统领衙门奏报,云南百姓那耀宗等呈控那显宗霸占家产、房地一案。已经降旨命令姜晟前往云南,会同该督抚审理办理。现在又派刑部司员一名,将那耀宗等押解前往,跟随姜晟审办。虽然是加急驿传,但行程仍需要时间。这道谕旨由驿站发出,估计已经早早送到。该巡抚接到谕旨后,不必立即启程。该司员押解原告前往云南,必然经过湖南;姜晟应等该司员到达湖南时,再带同他前往。如果案件中有应当传讯、提取的人证,姜晟不妨先行发文给云南省,命该督抚预先调集,以便到达云南后立即会同审理办理。把这些话再传谕知悉。任命刑部尚书苏凌阿为镶红旗汉军都统。丁未日。皇帝命皇十五子嘉亲王□□祭祀先师孔子。

○陕甘总督勒保奏、青海一带台站。原因福康安、及海兰察等、各起官兵。由此出口。不可不安设军台。以利遄行而供驰递。第该处水草不便。官兵口粮。难以接济。马匹牧饲维艰。兹奉旨、令俟索伦达呼尔兵过站后。以次彻回。此后福康安奏报之摺。竟由打箭炉一路驰递。惟查福康安于开印前、已可早抵西藏。所有彼处贼匪情形。以及进剿事宜。即有飞章陆续奏报。此时五起索伦达呼尔官兵、约二月初十日内。可全行出口。请俟福康安将一切文报、改由打箭炉一路发递后。知会到日。再将青海台站彻回。得旨、所思甚妥。即如议行。

○蠲奉天锦州府属乾隆五十六年旱灾额赋。仍赈恤有差。

○戊申。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庚戌。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谕曰、伍拉纳奏、拏获前在台湾附从贼首庄大田、授过伪职之逸匪张奢、即黄奢。审明办理。及续拏海洋行劫盗犯各摺。已批交该部及三法司核拟具奏矣。前此台湾从贼余犯。窜逸多年。伍拉纳因督缉洋盗。驻劄泉州。督饬地方文武。留心侦捕。将附从贼首庄大田得受伪职之逸匪。拏获到案。审明正法。并将海洋各案盗匪。续行拏获多犯。俾凶徒逆犯。不致漏网稽诛。办理尚属认真。伍拉纳、著交部议叙。至从贼逸匪张奢即黄奢一犯。在逃日久。现据伍拉纳奏称、据升任汀漳龙道史梦琦禀报。系府县缉匪差役、拏获究出等语。该犯系属何县、差役拏获。并著该督查明。同承审究办之道府等、一并咨部。分别议叙。以示鼓励。

○又谕曰、孙士毅奏、川省武员缺出。请归于军营拔补。其赴藏差委、及承办紧要军需文员。亦请一例办理等语。川省现在办理军务。其效力员弁。自应遇有缺出。先行酌量补用。使其益知感奋。著照该署督所请办理。以示鼓励。

○吏部等部议覆、湖广总督毕沅疏称、安陆府属荆门州。改为直隶州。荆门州州同。改为直隶州州同。裁改管辖各事宜。一、安襄郧荆道。应换给敕书。一、安襄郧道关防。应改为湖北分守安襄郧荆兵备道兼理水利之关防。荆门州印信。应添铸直隶荆门州印。安陆府同知关防。应改为安陆府分驻臼口管理粮捕水利同知之关防。荆门州州同关防。应改为直隶荆门州沙洋水利州同兼管粮捕事务之关防。一、该直隶州知州业将蕲州知州胡齐仑题补。饬令赴任。至该州州同。尚未到任。所有应办事务。并处分。均以该州到任为始。即令陆衣曾、为署衔办理。以专责成。一、该州管辖当阳、远安二县。钱粮仓库交代奏销等事。应由该州督催核转。其该州自理等事。应由本管安襄郧荆道督催核转。一、该州所辖二县。远安、向无堤塍。其当阳堤塍。应该县估修。由该州查验结报。该州本境堤塍。应由本管道查验结报。一、安陆府同知。原驻荆门州属之沙洋。今该州与当阳、远安二县。已非所辖。请改于钟祥县属臼口地方移驻。至该州属沙洋襄河堤塍一道。上自何家嘴起。至荆门潜江交界之萧家湾止。应归该州督修。其潜江县堤塍。并天门钟祥京山等县堤工。仍饬安陆府同知督办。一、该州自理刑名命盗等案。应请由州径详臬司审转。所辖二县案件。应由该州审转。一、荆门当阳远安三州县。上司批审、邻邑咨查、一切已未结等案。应饬安陆荆州二府。移送该州审办。均以到任之日为始。一、该州安置军流。应以该州为专管。以安襄郧荆道为兼辖。一、安陆府督缉荆门当阳二州县。荆州府督缉远安县。一切应参案件。均以新任到任之日截扣其该州处分。及督缉二县兼辖处分。亦以到任为始。一、荆门当阳二州县军流。应仍照安陆府原定道里表佥发。远安县军流。亦仍照荆州府原定表佥发。一、当阳远安二县应考生童。应由该覆考。转送学院录取。至该州州学应考生童。应由该州考试。径送学院考取。一、新改各员应支廉俸等项。仍照旧办理。均应如所请。从之。

○辛亥。谕、此次进剿廓尔喀。派出索伦达呼尔兵丁。前经加恩赏赉。并特降谕旨。每兵每名。各赏银二两。以资用度。本日据海兰察奏、于正月二十五日。行至多伦巴图尔地方。途次遇雪二次。间有瘴气等语。该兵丁等、此次由青海行走。冲寒远涉踊跃从征。殊堪轸念。著再加恩于该兵丁等抵藏后。每兵每名。各赏给一月钱粮。以示优恤。

译陕甘总督勒保奏报,青海一带的台站。原来因为福康安、海兰察等各路调集的官兵都从这里出境,不可不设置军台,以便利迅速行军和传递文书。只是那里水草不便,官兵的口粮难以接济,马匹放牧饲养也很困难。现在奉旨,命令等索伦、达呼尔兵过站以后,依次撤回。以后福康安奏报的奏折,竟然由打箭炉一路传递。只是查明福康安在开印之前就可以早早抵达西藏,那里贼匪的情形以及进剿事宜,自然会有紧急奏章陆续奏报。现在五起索伦、达呼尔官兵,大约在二月初十日以内可以全部出境,请等福康安将一切文报改由打箭炉一路发递后,接到通知之日,再撤回青海台站。皇帝下旨说:考虑得很妥当,就照议施行。免除奉天锦州府所属地区乾隆五十六年的旱灾额赋。仍然分别给予赈济和抚恤。戊申日。祭祀大社、大稷,皇帝亲自前往行礼。皇帝临幸圆明园。庚戌日。孝康章皇后忌辰,派官员到孝陵祭祀。谕旨说:伍拉纳奏报,抓获了从前在台湾附从贼首庄大田、接受过伪职的逃匪张奢,即黄奢。已经审明办理,以及后来抓获海上行劫盗犯的各份奏折,都已批交该部和三法司核议定拟具奏了。此前台湾跟随贼匪的余党逃亡多年,伍拉纳因为督办缉捕洋盗,驻扎泉州,督促命令地方文武官员留心侦查捕捉,将接受附从贼首庄大田所授伪职的逃匪抓获归案,审明后依法处死;并且把海上各案盗匪继续抓获多人,使凶徒、逆犯不至于漏网而逃脱诛罚,办理还算认真。伍拉纳着交吏部议叙。至于跟随贼匪的逃匪张奢即黄奢一案,逃亡已久,现在据伍拉纳奏称,据升任汀漳龙道史梦琦禀报,是府县缉匪差役抓获并审究出来的等语。该犯究竟属于哪个县、由哪些差役抓获,也着该督查明;同案承审、究办的道、府等官员,一并咨报吏部,分别议叙,以示鼓励。又谕:孙士毅奏报,四川省武职出现缺额。请求归入军营人员中择优补授。那些赴藏任差以及承办紧要军需的文员,也请求一律如此办理等语。四川省现在正在办理军务,对其中出力的官员、军官,遇到缺额时自然应当先行酌情补用,使他们更加知道感奋。着照该署督所请办理,以示鼓励。吏部等部议复湖广总督毕沅奏称,安陆府所属荆门州。改为直隶州。荆门州州同改为直隶州州同,裁撤、改设以及管辖等事宜如下:一、安襄郧荆道应换发敕书。一、安襄郧道关防应改为“湖北分守安襄郧荆兵备道兼理水利”关防。荆门州印信应另行铸造“直隶荆门州”印。安陆府同知关防应改为“安陆府分驻臼口管理粮捕水利同知”关防。荆门州州同关防应改为“直隶荆门州沙洋水利州同兼管粮捕事务”关防。一、该直隶州知州已经题补蕲州知州胡齐仑,命令赴任。至于该州州同尚未到任,所有应办事务及处分,都以该州州同到任之日为起始,即命陆衣曾署理职衔办理,以专责成。一、该州管辖当阳、远安二县,钱粮、仓库、交代、奏销等事,应由该州督促催办、审核转报;该州自行办理的事务,应由本管安襄郧荆道督促催办、审核转报。一、该州所属二县,远安县过去没有堤塍,当阳县的堤塍应由该县估价修治,由该州查验后结报。该州本境的堤塍。应由本管道查验后结报。一、安陆府同知原驻荆门州所属沙洋,现在该州以及当阳、远安二县已经不再属于其管辖,请改在钟祥县所属臼口地方移驻。至于该州所属沙洋襄河堤塍一段,上自何家嘴起,下至荆门、潜江交界的萧家湾止,应归该州督促修治。潜江县的堤塍,以及天门、钟祥、京山等县的堤工,仍命安陆府同知督办。一、该州自行审理的刑名、命案、盗案等案件,应请由州直接详报臬司审理转办;所管辖二县的案件,应由该州审理转报。一、荆门、当阳、远安三州县由上司批交审理、邻县咨查以及一切已经或尚未结案的案件,应命安陆、荆州二府移送该州审办,都以到任之日为起始。一、该州安置军流人员,应以该州为专管,以安襄郧荆道为兼辖。一、安陆府督办侦缉荆门、当阳二州县,荆州府督办侦缉远安县;所有应当参奏的案件,都以新任官到任之日截定。该州处分以及督缉二县、兼辖事务的处分,也以到任之日为起始。一、荆门、当阳二州县的军流人员。仍应照安陆府原定的道里表签发。远安县的军流人员,也仍照荆州府原定的表签发。一、当阳、远安二县应试的生员、童生,应由该州复试后转送学院录取。至于该州州学应试的生员、童生,应由该州考试,直接送学院考取。一、新改各员应领取的廉俸等项,仍照旧办理。都应照所请施行。辛亥日。谕旨说:这次进剿廓尔喀,派出的索伦、达呼尔兵丁,先前已经加恩赏赐,并特地下旨每名士兵各赏银二两,用来补助费用。今日据海兰察奏报,正月二十五日行至多伦巴图尔地方,途中遇到两次降雪,间或有瘴气等语。这些兵丁这次从青海行军,冒着严寒长途跋涉,踊跃从征,实在值得怜恤。着再加恩,等这些兵丁抵达西藏以后,每名士兵各赏给一月钱粮,以示优待抚恤。

○又谕、达木、及唐古忒兵丁。既经调派随征。所有应需口粮。自应一体支给。以资饱腾。此次廓尔喀滋扰后藏。本系达赖喇嘛地方。而该兵丁等、又系达赖喇嘛所属之人。如在聂拉木边界以内。剿捕贼匪。堵御隘口。既系藏内之地。所有应得口粮。自应照鄂辉等所奏、于达赖喇嘛商上。一例支给。至聂拉木以外。则非藏地。该兵丁等应领口粮。若仍于商上支给。未免需费较多。非所以示体恤。所有此次达木及唐古忒兵丁。如在聂拉木以内。剿贼守险。其应领口粮。即照所请、在达赖喇嘛商上运送支给。若将来进剿。出聂拉木藏界以外。即著官为支给。准其一体开销。并著福康安将此旨译出。传知达赖喇嘛、及该商上人等。俾咸喻朕保护黄教。体恤周至之意。

○吏部带领三品京堂宗人府府丞孟邵等十员、引见。得旨、孟邵、梦吉李台、庆善、阮元世魁蒋曰纶、莫瞻菉、丰盛阿、泰清俱照旧供职。

○又带领王大臣京察验看之四五品京堂通政司参议冯应榴等三十六员、引见得旨冯应榴、瑚图礼、童凤三、俱准其一等。余依议。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清苑县民霍玉果妻王氏。

○壬子。谕军机大臣等、据窝星额等奏南粮首帮、大河前帮船三十五只。于本月初七日。挽入山东黄林庄境。其在后之泗州后扬州二、扬州三等帮。亦俱跟接行走等语南粮首帮。于二月初七日。挽入东境。该巡漕等奏报时。自应比较上年。将迟早几日之处。随摺声叙。乃摺内并未叙及。殊欠明晰。著传谕窝星额等、即将此次南粮首帮入东日期。与上年比较或迟或早之处。详悉覆奏。寻奏、上年南粮首帮。于二月初七日入东境。本年亦于二月初七日入境。因同在一日。是以未经声叙明晰。至大河前首帮上年系十七日过济。本年该帮入境后。连遇顺风。昼夜飞挽。于十六日过济。较早一日。报闻。

○吏部带领京察保送一等之内阁侍读那淇等二百五十九员、引见。得旨、蔡共武、余集、俱准其一等。那淇石兴阿、色布星额、秦瀛、孙球、宗室广敏、吕云、栋富喀善、和精额、和德、蒋予浦、赵槐符、继善巴哈布、图桑阿、书德、图桑阿、张绍孟、张灼、王学海、图明阿、五灵泰、福森布、哈达纳、德敏常龄、和静、曾燠、杨世纶、丁阶、台吉、双庆、傅明阿、新柱、李奕畴、舒山、颜检、富俊、德蕴、博庆盛保、福重、朱尔赓额、张丙震、多庆、崇禄、恩特赫谟、兆坊、祥林、苏忠阿、王朝梧、邵洪、祖之望、熊之台、潘绍观、许兆椿、刘大懿、那缙、觉罗长亮、文通、罗山、椿龄、王奉曾、景裕、傅仑岱、阿礼布、樊士鉴、西精额、玉柱、玉保、佛尼勒、刘青照、嘉珲、富泰、策拔、阿林、瞻柱、多托礼、常明、安福、文都逊、李翮、恒溥、宗室成惠、高杞、徐如澍、阎泰和、王春煦、高三畏、五泰、程炎、史致光、邱庭漋、吴鼎雯、冯集梧、谢振定、王锡奎、李传熊、康纶钧、色布、星额、华连布、富盛、卢又绅、瑞麟、那澄、吉纶、杜兆基、诚存、六十七、福兴、爱星阿、敏珠尔、常宁、特松额、倪景宽、文明、多庆、何廷瓒、金广义、庆来、文修、达椿、善泰、西彰阿、色朴星额、富英、德亨、哈丰额、兴德、富明阿、沈扬、张经田、刘源溥、宗室多永额、宗室贵祥、富昌、宝德、金宝、舒英阿、觉罗成保、英吉、德林、翔兆、福致、沃克精额、双寿、松伊纳、富永、承炷、博金岱、德明舒尔炳阿、皂麟、德兴、庆昌、永魁、德喜、图善、德亮、广顺、保志、克诚、珷钟安、运泰、班泰、舒昇阿依精阿、海福、福克旌额、棻彻布、彦布、特通阿、福德、色成额、德昌、清照、富克精阿、佛伦、舒进、瑭璐、固宁阿、三多、庆恩、武陵岱、吉禄、阿方阿、富纶、博兴额、继善、永保、扎拉丰阿、锡伦、明安泰、灵德、荣昌、瑞英、鄂祥、伊郎阿、觉罗福寿保、官栋、觉罗宁泰、玉福、重阳、赋慧、西拉布、洋安泰、图蒙阿、德兴、吉春、鸣岐、富明泰、布彦图、元奎扎尔杭阿、平晏、永祥、塔斯哈、武什杭阿、塔清阿、察尔海、五宁、善福、隆安、嵩秀、觉罗全善、麒麟泰、扎拉棻、觉罗、普宁、佟恩、武尔登额、德明、庆瑞、佛麟、武灵阿、和顺、宋本敬、扎尔杭阿、阿林、沈浩、觉罗和泰、觉罗仲泰、善良、望格、同德、柏龄阿、嵩龄、德布、张若咏、常福、伏羲保经常、图尔炳阿、善庆、景明、巴尼泰、汪本中、觉罗宗兆、俱准其一等加一级。

译又谕:达木和唐古忒兵丁。既然已经调派随军出征,所需口粮自然应当一体供应,以资助他们吃饱。这次廓尔喀骚扰后藏,本来是达赖喇嘛的地方;这些兵丁又是达赖喇嘛所属之人。如果在聂拉木边界以内剿捕贼匪、堵御关隘,既然属于藏地,所应得到的口粮自然应照鄂辉等所奏,由达赖喇嘛商上一例供应。至于聂拉木以外,则不是藏地;这些兵丁应领取的口粮如果仍由商上供应,难免所需费用较多,不是表示体恤的办法。此次达木及唐古忒兵丁,如果在聂拉木以内剿贼守险,其应领口粮就照所请,由达赖喇嘛商上运送供应。如果将来进剿,出了聂拉木藏界以外,就着由官府供应,准许一体报销。并着福康安将这道谕旨译出,传知达赖喇嘛及商上人员,使他们都明白朕保护黄教、体恤周到的心意。吏部带领三品京堂、宗人府府丞孟邵等十名官员引见。奉旨:孟邵、梦吉、李台、庆善、阮元、世魁、蒋曰纶、莫瞻菉、丰盛阿、泰清,都照旧供职。又带领王大臣京察验看的四、五品京堂、通政司参议冯应榴等三十六名官员引见。奉旨:冯应榴、瑚图礼、童凤三,都准列为一等。其余依照议定意见办理。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清苑县民霍玉果之妻王氏。壬子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窝星额等奏报,南粮首帮、大河前帮船三十五只,于本月初七日挽入山东黄林庄境内;在后面的泗州后、扬州二、扬州三等帮,也都相继跟上行走等语。南粮首帮于二月初七日进入东境,该巡漕等奏报时,本来应当与上年比较,将迟了几日、早了几日的情况随奏折说明,但奏折中没有叙述,实在不够明晰。着传谕窝星额等,立即将这次南粮首帮进入东境的日期与上年比较,迟早情况详细复奏。不久奏报:上年南粮首帮于二月初七日进入东境,本年也是二月初七日入境,因为同在一天,所以没有在奏折中明白说明。至于大河前首帮,上年是十七日经过济地,本年该帮进入境内后接连遇到顺风,昼夜快速挽运,于十六日经过济地,比上年早一天。奏闻。吏部带领京察保送一等的内阁侍读那淇等二百五十九名官员引见。奉旨:蔡共武、余集,都准列为一等。那淇、石兴阿、色布星额、秦瀛、孙球、宗室广敏、吕云、栋富、喀善、和精额、和德、蒋予浦、赵槐符、继善、巴哈布、图桑阿、书德、图桑阿、张绍孟、张灼、王学海、图明阿、五灵泰、福森布、哈达纳、德敏、常龄、和静、曾燠、杨世纶、丁阶、台吉、双庆、傅明阿、新柱、李奕畴、舒山、颜检、富俊、德蕴、博庆、盛保、福重、朱尔赓额、张丙震、多庆、崇禄、恩特赫谟、兆坊、祥林、苏忠阿、王朝梧、邵洪、祖之望、熊之台、潘绍观、许兆椿、刘大懿、那缙、觉罗长亮、文通、罗山、椿龄、王奉曾、景裕、傅仑岱、阿礼布、樊士鉴、西精额、玉柱、玉保、佛尼勒、刘青照、嘉珲、富泰、策拔、阿林、瞻柱、多托礼、常明、安福、文都逊、李翮、恒溥、宗室成惠、高杞、徐如澍、阎泰和、王春煦、高三畏、五泰、程炎、史致光、邱庭漋、吴鼎雯、冯集梧、谢振定、王锡奎、李传熊、康纶钧、色布、星额、华连布、富盛、卢又绅、瑞麟、那澄、吉纶、杜兆基、诚存、六十七、福兴、爱星阿、敏珠尔、常宁、特松额、倪景宽、文明、多庆、何廷瓒、金广义、庆来、文修、达椿、善泰、西彰阿、色朴星额、富英、德亨、哈丰额、兴德、富明阿、沈扬、张经田、刘源溥、宗室多永额、宗室贵祥、富昌、宝德、金宝、舒英阿、觉罗成保、英吉、德林、翔兆、福致、沃克精额、双寿、松伊纳、富永、承炷、博金岱、德明、舒尔炳阿、皂麟、德兴、庆昌、永魁、德喜、图善、德亮、广顺、保志、克诚、珷钟安、运泰、班泰、舒昇阿、依精阿、海福、福克旌额。棻彻布、彦布、特通阿、福德、色成额、德昌、清照、富克精阿、佛伦、舒进、瑭璐、固宁阿、三多、庆恩、武陵岱、吉禄、阿方阿、富纶、博兴额、继善、永保、扎拉丰阿、锡伦、明安泰、灵德、荣昌、瑞英、鄂祥、伊郎阿、觉罗福寿保、官栋、觉罗宁泰、玉福、重阳、赋慧、西拉布、洋安泰、图蒙阿、德兴、吉春、鸣岐、富明泰、布彦图、元奎、扎尔杭阿、平晏、永祥、塔斯哈、武什杭阿、塔清阿、察尔海、五宁、善福、隆安、嵩秀、觉罗全善、麒麟泰、扎拉棻、觉罗、普宁、佟恩、武尔登额、德明、庆瑞、佛麟、武灵阿、和顺、宋本敬、扎尔杭阿、阿林、沈浩、觉罗和泰、觉罗仲泰、善良、望格、同德、柏龄阿、嵩龄、德布、张若咏、常福、伏羲保、经常、图尔炳阿、善庆、景明、巴尼泰、汪本中、觉罗宗兆,都准列为一等,加一级。

○癸丑。谕、前额勒春因伊子玉山、在光州知州任内。于县役何九、殴毙郑宗宜等、扶同捏禀一案。交部严加议处。嗣经吏部具题。以额勒春无级可降。应行革任。曾有旨俟额勒春来京。再行降旨。此案系臬司李涛承审。率行具详。该司业经病故免议。该抚穆和蔺应得处分。亦经加恩免其革任。至额勒春、乃因承审之抚臬。寓意护庇其子所致。非额勒春嘱托令宽其子。其罪尚轻于穆和蔺。额勒春著从宽改为革职留任。

○又谕、刑部题覆安徽民人。程菊、摔刀致伤胞兄程绍章身死。按律拟斩立决一本。据该抚原疏、称程菊因割稻镰刀口钝。在院磨刀。伊兄程绍章、见程菊未赴田工作。斥其懒惰。程菊以伊兄睡卧方起不应向斥。程绍章恶其顶撞。从后掌批程菊颈后。程菊负痛生气。将所磨镰刀。向后摔弃适伤程绍章左后胁透膜肠出等语。殊若以为情有可原者。而实非情理之正也。程菊刀伤胞兄程绍章致毙。事关服制。其罪已无可宽。乃该抚以程菊因伊兄斥责。摔刀失伤。曲为声叙。试思程菊实启衅与兄争。即系随手摔刀。何以不向前直摔。或摔向左右两旁。转行向后摔掷。致伤伊兄身死。即云摔刀失伤。又何至透膜肠出。实非无心过失也。各省命案。督抚等办理。固不可锻炼周内。亦不可有意从宽。总当准情酌理。俾无枉纵。朕向于服制攸关案件。或遇救亲情切。或因奸致毙。出于义忿者。俱交九卿议奏。量从末减。今此案程菊刀伤胞兄程绍章致毙。情罪无可从轻。该抚犹为此无谓之声叙。此等不过刑书开脱故套。最为外省陋习。各督抚皆所不免。但朱圭本系书生。尤好为此迂阔多活人积阴德之见。遇事从宽。所谓妇寺之仁。实属非是。除将刑部题本照签批发外。朱圭著交部议处。

○吏部带领京察二三等、年六十五岁以上之内阁侍读学士富昆等五十八员、引见。得旨、富昆、五灵阿、素卜东阿、六十五、觉罗拴柱、福伸、勒尔逊、书隆阿、扎尔杭阿、赫敏、谢墉、隆善、兴奎、巴扬阿、永禄、拔宁阿、伍正额、马昌言、巴克棠、阿富森布、木隆阿、双全、高谦、图永、普琏、富庆、八十九、齐里克图、董元镜、敬顺、宝善、卓灵阿、伯发、观音保、五德、积忠额、王士棻、德永、和鸣阿、景盛、苏尔通阿、福参泰、苏冲阿、那兰泰、西登额、伊尔登额、海福、花良阿、善福、舒昌、图丰额、瑚雅善、常兴、来贡、杨承福、觉罗堪倬、巴兰泰觉罗硕岱、俱准其留任。

○甲寅。旌表守正捐躯直隶东光县民张有光妻刘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九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九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二月。乙卯。谕军机大臣曰、全德奏上年江广销盐总数一摺。内称、湖广于岁额外。多销十万二千七百六十七引。江西于岁额外。多销一万八千九百二十六引等语。江广额销盐觔。前因督抚等皆有积弊。以致私贩充斥。官引不能畅销。引课往往缺额。经朕节次降旨。饬令该督抚严定章程。实力去弊缉私。今据全德查明。上年江广销盐总数。于正额外。多销十二万一千六百余引。可见各督抚果能洁巳。更饬属上紧缉私。其效立见。但广地方盐务。于积疲之后。甫有起色。该督抚等、尤应各饬所属。加倍认真。俾官引销售日畅。不可因上年稍有多销引额。遂尔心存懈怠。复使私贩得以侵销。官引再有积压。方为妥善。将此各传谕知之。

○丙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译癸丑日。谕旨说:此前额勒春因为他的儿子玉山任光州知州时,县役何九将郑宗宜等殴打致死,并串通捏造禀报一案,交部严加议处。后来吏部具题,认为额勒春没有可以降的等级,应当革职。曾经有旨,等额勒春来京后再行降旨。此案由臬司李涛承审,他草率地具文详报,该司已经病故,免予议处。该巡抚穆和蔺应受的处分,也已经加恩免除革职。至于额勒春,是因为承审的巡抚、臬司有意包庇他的儿子才导致此事,并不是额勒春嘱托他们放宽对其子的办理,所以他的罪情比穆和蔺较轻。额勒春着从宽改为革职留任。又谕:刑部题复安徽百姓。程菊摔掷镰刀,致使胞兄程绍章受伤身亡。按律拟判斩立决的奏本。据该抚原奏称:程菊因为割稻用的镰刀刀口钝了,正在院中磨刀。他的兄长程绍章见程菊没有下田做活,斥责他懒惰。程菊认为兄长刚从睡卧中起来,不应当这样斥责自己。程绍章恼恨他顶嘴,从后面用手掌打了程菊的后颈。程菊因疼痛而生气,便把磨好的镰刀向后摔去,恰好刺伤程绍章左后胁,穿透腹膜,肠子都流了出来,最终导致死亡。事情看起来似乎有可原谅之处,但实际上并不合乎情理。程菊用刀伤害胞兄程绍章致死,关系到服制,罪行已经没有可以宽免的余地。该抚却说程菊因为兄长斥责,摔刀时失手伤人,曲意为他开脱。试想,程菊确实是先挑起争端,与兄长争执;即使是随手摔刀,为什么不向前直摔,或者摔向左右两旁,却偏偏向后摔掷,致使兄长受伤死亡?即使说是摔刀失手,又怎么会穿透腹膜、肠子外流?这实在不是无心过失。各省办理命案,督抚等固然不可罗织罪名、周密构陷,也不可有意从宽,总应依据情节、斟酌事理,使罪责不被冤枉,也不被纵放。朕对于关系服制的案件,有时遇到救护亲人情切,有时因奸情而致人死亡,属于出于义愤的案件,都交给九卿议奏,酌情从轻发落。如今本案程菊用刀伤害胞兄程绍章致死,情节和罪行都没有可以从轻的地方,该抚却仍作这种无谓的开脱之词。这类说法不过是刑名书吏替人开脱的老套,是外省最坏的习气,各督抚都不能完全避免。朱圭本来是书生,尤其喜欢这种迂腐空疏、以多判活人为积阴德的见解,遇事一味从宽,所谓妇人、宦官式的仁慈,实在不对。除将刑部题本依照朕的批示发下外,朱圭交由部议处。吏部带领京察列为二等、三等以及年满六十五岁以上的内阁侍读学士富昆等五十八名官员,进见皇帝。奉旨:富昆、五灵阿、素卜东阿、六十五、觉罗拴柱、福伸、勒尔逊、书隆阿、扎尔杭阿、赫敏、谢墉、隆善、兴奎、巴扬阿、永禄、拔宁阿、伍正额、马昌言、巴克棠、阿富森布、木隆阿、双全、高谦、图永、普琏、富庆、八十九、齐里克图、董元镜、敬顺、宝善、卓灵阿、伯发、观音保、五德、积忠额、王士棻、德永、和鸣阿、景盛、苏尔通阿、福参泰、苏冲阿、那兰泰、西登额、伊尔登额、海福、花良阿、善福、舒昌、图丰额、瑚雅善、常兴、来贡、杨承福、觉罗堪倬、巴兰泰、觉罗硕岱,都准许留任。甲寅日。旌表直隶东光县民张有光的妻子刘氏,表彰她守正而捐躯。《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九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七年,壬子,二月,乙卯日。谕军机大臣说:全德奏报上年江广地区销盐总数的奏折中称,湖广在岁额之外多销十万二千七百六十七引,江西在岁额之外多销一万八千九百二十六引等语。江广原定销盐引额,过去因为督抚等人都有积弊,以致私盐贩运充斥,官引不能顺利销售,引课常常不能足额征收。朕曾多次降旨,命令该督抚严定章程,切实革除弊端、缉捕私贩。如今据全德查明,上年江广销盐总数在正额之外多销十二万一千六百多引,可见各督抚果真能够洁身自持,再严令属员加紧缉私,效果立即可见。但广东盐务在长期积弊之后,才刚有起色,该督抚等尤其应当分别严令所属,加倍认真,使官引销售日益畅通,不可因为上年稍有超额销售,便心生懈怠,又使私贩得以侵销,官引再次积压。这样才算妥善。把这些传谕知悉。丙辰日。派遣官员前往黑龙潭,祭祀昭灵沛泽龙王之神;前往玉泉山,祭祀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户部议驳、穆和蔺奏酌改徵收河工帮价章程。并将节年积欠银两。分别著赔展限一摺。所议甚是。但其中尚有未甚详备之处。豫省河工帮价银两。从前毕沅奏请于通省地粮、一律摊徵。办理即属非是。黄河遇有应办工程。在沿河各州县。均资保障。护卫田庐。为闾阎生计攸关。该处居民。谊切护巳。如偶值工程紧要。采买物料。例价不敷。不得不量为帮贴。于沿河州县内。按数摊徵。尚属近理。至通省州县。与沿河者隔远。全与河工无涉。亦令一体均摊。虽为众擎易举起见。但揆之事理。实未允协。所有此项摊徵积欠未完银两。著穆和蔺悉心筹酌。当仍摊归沿河州县为是。已有旨令穆和蔺来迎驾。待其至时。著会军机大臣妥议具奏。候朕降旨。至河工采办物料。虽时值贵贱。或有不齐。然各省情形。大概相仿。即如江南山东。均有河务。俱须采办物料。并未闻有例价不敷。加增摊派之事。况河工偶遇险要钜工。或需用物料紧急。价值较昂。于例价之外。稍有加增。致须帮价。尚为情理所有。若岁修抢修。则系每年常办工程。乃亦藉口物价昂贵。辄议增添。竟至作为定额。年复一年。伊于何底。以小民之脂膏。徒为不肖官吏影射侵渔地步。尤非朕轸恤民隐之意。该部将穆和蔺所请、每年帮价三十万两。作为定额之处。议驳甚是。至此项岁修抢修。每年率议帮价。起于何时。所有该省初议帮价。及历任踵行各巡抚。俱著该部查明。同此次奏请之巡抚穆和兰、一并严加议处。再乾隆四十三年以后、已摊未完银二十六万七千余两。及未摊银十一万四千余两。该部议准照穆和蔺所奏、著落经徵各州县。及该管巡抚司道知府直隶州分别著赔一款。此次摊派银两。起自乾隆四十三年。彼时经手各员。任意浮冒分肥。率多饱槖而去。转令接手之员。代为赔补。亦不足以昭平允。著将此项应赔银两。交该抚查明。乾隆四十三年以后。历任自巡抚至州县各员。按照在任久暂月日。著落分赔。以示惩儆。以示公平。至该部议准。该抚所请、已摊未完银两。自乾隆五十八年为始。分作八年带徵。又未摊及豫支银两。俟前项徵完之后。再作四年带徵一款。此项银数甚多。若照该抚所请。按限徵收。民力尚不免拮据。著将原定八年之限。展为十年带徵。原定四年之限。展为六年带徵。庶期限宽裕。小民益得从容完纳。用示体恤。此皆朕权宜所办。十年六年之期甚远。待朕六十年归政之时。当更有处置。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此次京察一等双圈人员。著交各该堂官。将各员是否堪胜外任。及应留之处。出具考语。交吏部照例带领引见。其圆圈之满洲蒙古中书笔帖式等官。著归入记名理事同知通判内。遇有缺出。与旧记名人员。一体带领引见。其汉军汉人。著交部以抚民同知通判、照例选用。

○又谕、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拟太谷县捐职从九品王岚、呈控孟教材等一案。阅其情节。王岚本系负欠孟教材银两。因互控词输。心怀忿恨。辄行捏砌多款。牵连呈告。以致拖累多人。情殊可恶。仅按律拟以杖流。不足蔽辜。王岚著发往乌噜木齐。充当苦差。以示惩儆。仍暂行监禁。俟全案审拟完结后。再行发遣。

○丁巳。上诣玉泉山龙神祠祈雨。

译谕令:户部议驳穆和蔺奏请酌情修改征收河工帮价章程一折,并将历年积欠银两分别责令赔偿、展期缴纳的议案,所议很是。但其中还有不够详细完备的地方。河南省河工帮价银,从前毕沅奏请在全省地粮中一律摊征,办理本来就不对。黄河遇到应办工程,沿河各州县都靠它来保障、保护田地房舍,关系到百姓的生计。当地居民对保护自己很有责任感;如果偶然遇到工程紧急,采买物料按规定价格不够,不得不酌量补贴,在沿河州县中按数摊征,还算近情近理。至于全省各州县,与沿河州县相隔遥远,完全同河工无关,也要一体均摊,虽说是为了众人共同承担、容易办成,但按照事理,实在不相宜。所有这项摊征中尚未缴清的积欠银两,着穆和蔺尽心筹划斟酌,仍应摊归沿河州县为是。朕已经下旨命穆和蔺前来迎驾,等他到时,着会同军机大臣妥善议定具奏,听候朕降旨。至于河工采办物料,虽然有时价格贵贱不同,或者供应不齐,但各省情形大致相同。比如江南、山东都有河务,都必须采办物料,却从未听说有按例价格不够的情况。还要增加摊派。何况河工偶然遇到险要的大工程,或者急需物料,价格较高,在例定价格之外略有增加,因而需要补贴,尚属情理之中。若是岁修、抢修,属于每年经常办理的工程,却也借口物价昂贵,动辄议请增加,甚至定为固定数额,年复一年,究竟什么时候才是尽头?这等于是拿百姓的血汗钱,给不肖官吏借机侵吞牟利提供方便,更不是朕体恤民间疾苦的本意。该部驳回穆和蔺所请每年帮价三十万两、作为定额的建议,议得很是。至于这项岁修、抢修每年都议请帮价,究竟始于何时;该省最初议定帮价,以及历任相继实行的各位巡抚,都着该部查明,同这次奏请的巡抚穆和蔺一并严加议处。又,乾隆四十三年以后,已经摊派但尚未缴完的银二十六万七千余两,以及尚未摊派的银十一万四千余两,该部议准依照穆和蔺所奏,责成经手征收的各州县以及所属巡抚、司、道、知府、直隶州,分别承担赔偿。这次摊派银两始于乾隆四十三年,当时经手的各员,任意虚报冒领、分肥侵吞,大多装满自己的钱袋离去,却反而让后来接任的官员代为赔补,也不足以显示公平。着将这项应赔银两交该抚查明:乾隆四十三年以后历任从巡抚到州县的各员,按照在任时间长短和月日,分别责令赔偿,以示惩戒,也以示公平。至于该部议准该抚所请,已经摊派但尚未缴完的银两,从乾隆五十八年开始分作八年带征;尚未摊派的以及预支的银两,等前项征完后,再分作四年带征一款。此项银数很多,如果照该抚所请按期限征收,民力仍免不了困窘。着把原定八年的期限延长为十年带征,原定四年的期限延长为六年带征,使期限宽裕些,百姓更能从容缴纳,以表示体恤。这些都是朕权宜办理的办法。十年、六年的期限很远,等朕在六十年归政时,当另行处置。该部立即遵谕执行。又谕:这次京察中列为一等、获双圈的人员,着交给各该堂官,分别出具考语,说明各员是否能够胜任外任以及应否留任,交吏部依照惯例带领引见。那些获圆圈的满洲、蒙古中书、笔帖式等官,归入记名理事同知、通判之列,遇有职位空缺,与原有记名人员一样,一体带领引见。汉军、汉人官员,着交部按照抚民同知、通判的例规定用。又谕: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理拟定太谷县捐职从九品王岚控告孟教材等人的一案,查看案情,王岚本来欠着孟教材的银两,因为相互控告时输了官司,心怀怨恨,便捏造多项罪名牵连告发,致使许多人受到拖累,情节非常可恶。仅按律拟判杖刑、流刑,不足以掩盖他的罪过。王岚着发往乌噜木齐充当苦差,以示惩戒,仍暂行监禁,等全案审理拟定完结后,再行发遣。丁巳日。皇上前往玉泉山龙神祠祈雨。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自正月初二日摺报后。久未接据到藏奏报。正切悬念。兹据奏到藏交界后。一路并无阻滞。随行人众。行走俱属平宁。所遇风雪瘴疠地方。并无疾病。此皆仰赖上天默佑。欣慰之余。益深庆感。至所奏接准鄂辉咨会。两次与贼接仗得胜。惟恐济咙绒辖两处贼匪。乘间窜回。飞咨鄂辉等相机堵截。将济咙绒辖两处贼人归路。先为断绝。并先派巴图鲁侍卫等。驰赴聂拉木以资调派。福康安办理数日。即起程前往。俟会集各兵。再行克期大举。仍侦探贼势。一有可乘之机。即行随时酌办各节。于筹办机宜。已得窾要。看来事机极为顺利。福康安抵藏后。将应行查办事件。赶紧办理。自即行起程。目下谅已早抵聂拉木边界。即是统领大兵进剿。惟计日以待捷音。至福康安询廓尔喀滋事缘由。甚为明晰。此事启衅之由。总因上次巴忠办理错谬。许银赎地所致。是以巴忠一闻廓尔喀侵扰藏地之信。即投河自尽。否则何以轻生若此。节次查询。业已得其梗概。今福康安详悉查奏。情弊显然。竟与朕所料吻合。可见天心垂眷先启朕衷。从此声罪致讨。必蒙天佑。迅奏肤功也。至巴忠办理此事。现据福康安查奏巴忠过藏时。达赖喇嘛亦以应行进剿为言巴忠未经允从。迨许银和息时。达赖喇嘛示以此事所办冒昧。将来必有反覆。可见达赖喇嘛能识大体。人尚明白。其办理错谬之处。竟系巴忠与丹津班珠尔二人主意。贻误滋衄。即班第达亦未尝不知。但且不必深问。鄂辉、成德、与巴忠等同办此事。且系联衔具奏。断无不与闻之理。今因伊二人、现在带兵剿贼。是以罪坐巴忠一人。然鄂辉成德。岂得置身事外。总看伊二人如何奋勉出力。立功自赎耳。再前因巴忠在藏。并未将巴勒布、廓尔喀两处部落情形。分晰奏明。而保泰、雅满泰所奏亦属含混。朕不知详悉。恐巴勒布部落。久为廓尔喀兼并。其在藏贸易之巴勒布人等。与廓尔喀自必联为一气。是以降旨谕令福康安、到藏留心查办。伴送驱逐。今福康安传谕巴勒布头人。令其约束在藏之巴勒布人等。各安生业。该头人等俱称巴勒布部落。被廓尔喀侵占。正深愤恨。今闻大兵进剿。我等私仇。可藉此报复等语。可见廓尔喀恃强恣肆。人心。俱不怗服。现经福康安于在藏巴勒布人。择其有家室者。酌加赏赉鼓励。带往军前。以备差遣。是巴勒布番众可为我用。或令其躧探贼情。作为向导。于进剿更为有益。前此驱逐巴勒布贸易人等之语。竟可不必提及。但于善后事宜详议可也。

○又谕、据勒保覆奏、伊犁等处。所换哈萨克马匹。解送内地。近来好者甚少。著传谕保宁、永保、嗣后伊犁塔尔巴哈台。解送内地马匹时。务择肥壮者充数。仍严禁解员、沿途抵换偷卖之弊。

○陕甘总督勒保覆奏、伊犁等处。换获哈萨克马匹。拨补内地营马。裒多益寡。良有裨益。惟是奉行之始。陕甘两省。每年拨补马匹。不过二千余匹。至五十三年以后。计需三千余匹。为数较多。伊犁等处。近年与哈萨克所换马匹。好者甚少。长途解送。已多疲乏。必喂养数月。方能脿壮。因此绿营人等。不免有畏艰之见。现在伊犁等处。因与哈萨克换马无多。不敷拨解。奏准停给一半。嗣后马匹从口外解到时。自当详加挑验。据实核办。得旨、亦有旨谕保宁矣。戊午。遣官祭贤良祠。

○谕、朕此次恭谒西陵。就近巡幸五台。于三月初八日启銮。著怡亲王、仪郡王、大学士阿桂、嵇璜、留京办事。至回跸日期。不过月余。所有选官。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俱候朕回銮。带领引见。其余俱照向例。著王大臣验放。其各省应进奏摺。俱著赍赴行在投递。该部知道。

译谕军机大臣说:福康安自正月初二日奏报以后,很久没有接到他到达西藏后的奏报,朕正为此深感悬念。现在接到奏报,他到达藏地交界以后,一路上没有遇到阻滞,随行人员行进都很平安;所经过的风雪、瘴疠地区,也没有发生疾病。这都是仰赖上天暗中保佑,朕在欣慰之余,更加庆幸感激。至于奏报中说接到鄂辉的咨会,两次与贼人交战并获胜,只怕济咙、绒辖两处的贼匪乘机逃回,已经飞咨鄂辉等相机堵截,先断绝济咙、绒辖两处贼人的归路;又先派巴图鲁、侍卫等驰赴聂拉木,以便调遣。福康安办理了几天后就起程前往,等各路兵马会集,再定期大举进剿,同时侦察贼势,一有可以利用的机会,就随时酌情办理各项事务。对于筹划军事机宜,已经掌握关键。看来事情进展极为顺利。福康安到达藏地后,应当查办的事项要赶紧办理,随即起程;现在想来已经早抵聂拉木边界,即将统领大军进剿。朕只等着按日收到捷报。至于福康安查问廓尔喀滋事的缘由,已经非常清楚:这件事挑起争端的原因,总是由于上次巴忠办理错误,答应用银赎地造成的。所以巴忠一听到廓尔喀侵扰藏地的消息,就投河自尽;否则为什么会这样轻易舍弃生命?朕多次查问,已经知道了大概情形。如今福康安详细查明奏报,案情弊端十分明显,竟然与朕所料完全相合。可见上天垂顾,先行启发朕的心意;从此声讨罪行、出兵征讨,一定承蒙上天保佑,迅速建立功绩。至于巴忠办理此事,现在据福康安查奏,巴忠经过西藏时,达赖喇嘛也曾以应当进剿为理由提出意见,巴忠没有答应。等到答应用银和息时,达赖喇嘛曾表示此事办理得很冒昧,将来必然反复。由此可见达赖喇嘛能够识大体,还是明白事理的。办理错误之处,竟是巴忠和丹津班珠尔二人的主意,造成贻误并引发祸患;即使班第达也不是不知道。但暂且不必深究。鄂辉、成德与巴忠等共同办理此事,而且是联名具奏,断然没有不知道的道理。如今因为他们二人正在带兵剿贼,所以罪责先归于巴忠一人;然而鄂辉、成德怎么能置身事外?总要看他们二人今后怎样奋力效命,以立功自赎。又,先前因为巴忠在西藏时,没有把巴勒布、廓尔喀两处部落的情形分别清楚奏明,而保泰、雅满泰所奏也很含混,朕对此并不详知。朕担心巴勒布部落早已被廓尔喀兼并,那些在西藏经商的巴勒布人,必然同廓尔喀结为一气。因此降旨命福康安到藏后留心查办,伴送并驱逐他们。如今福康安传谕巴勒布头人,命他们约束在西藏的巴勒布人,各自安分谋生。那些头人都说,巴勒布部落被廓尔喀侵占,正深感愤恨;现在听说大军进剿,我们的私仇可以借此报复等语。由此可见廓尔喀依仗强暴、肆意妄为,人心都不归服。现在福康安从在西藏的巴勒布人中挑选有家室的,酌量给予赏赐和鼓励,带到军前备用。这样,巴勒布民众可以为我所用,或者让他们侦探贼情、充当向导,对进剿更加有益。此前所说驱逐巴勒布贸易人员的话,完全可以不再提及;善后事务详细议定即可。又谕:据勒保复奏,伊犁等处,所换取的哈萨克马匹解送内地,近来良马很少。着传谕保宁、永保,以后伊犁、塔尔巴哈台解送内地马匹时,务必挑选肥壮的充数,并严禁押解人员沿途调换、偷卖。陕甘总督勒保复奏:伊犁等处,换得的哈萨克马匹,用来补充内地营马,取多补少,确实很有益处。只是实行之初,陕甘两省每年拨补马匹不过二千余匹;到乾隆五十三年以后,计算需要三千余匹,数量较多。伊犁等处近年同哈萨克换得的马匹,良马很少,长途解送已经多有疲弱,必须喂养数月才可以肥壮。因此绿营人员不免产生畏惧艰苦的想法。现在伊犁等处因为同哈萨克换马不多,不足以拨解,已经奏准停给一半。以后马匹从口外解送到来时,自应详细挑选检验,据实核办。奉旨:此事也已经有旨意谕令保宁了。戊午日,派遣官员祭祀贤良祠。谕令:朕这次恭敬拜谒西陵,将就近巡幸五台山,于三月初八日启銮。着怡亲王、仪郡王、大学士阿桂、嵇璜留在京城办理事务。至于回銮日期,不过一个多月。所有选官,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都等朕回銮后带领引见;其余官员都照从前的惯例,由王公大臣验放。各省应当进呈的奏折,都着带到行在投递。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江兰覆奏、山东省积欠未完银、二百一十八万余两。自年奏销后。续完银八十四万三千余两。又除本年缓徵未届限期银、七十四万七千九百余两。现在实未完民欠银。五十八万九千三百余两等语。前因直隶、江苏、山东、河南、浙江、福建、湖北等省。历年积欠为数较多。降旨令各督抚据实查奏。兹据江兰奏称、该省除续经徵完、及缓徵未届限期银两外。现止实在未完民欠银、五十八万余两。是山东一省未完积欠。自上年奏销以后。为期未及一年。经该省实力徵收。现在已逾三分之一。豫省民欠。前据查明未完银四十五万八千余两。加以河工帮价积欠未完银二百一十余万两。是该省两项、积欠。较之山东。为数尤多。昨据穆和蔺奏、河工帮价积欠。请分年带徵。而于该省正项积欠。应行查办之处。并未据该抚查明覆奏。岂豫省积欠。自上年奏销以后。竟无续徵银两。况上年山东莱州临清等属州县。间有被旱被水之处。小民尚能踊跃输将。而河南则连岁丰收。岂转致艰于交纳。著传谕穆和蔺、即将该省各项积欠。已徵若干。实欠若干。即现在徵有几分成数。一并查明。分晰覆奏。如一时未能查明。即于正定接驾时。详悉开单具奏。毋得稍有隐饰。

○又谕曰、李奉翰奏、查勘仪封上汛三堡大堤之后。有月堤一道。工段绵长。中间夹塘。过于宽广。应加筑撑堤一道。又七堡河势近堤。应占筑挑坝一道。以资挑护等语。朕阅所绘图样。仪封七堡、河流逼近大堤。惟恐大汛时溜势汕刷。自应添筑挑坝。以资保护。至三堡月堤。原为大堤重障。今拟加筑撑堤。试思此项月堤。工段绵长。中间夹塘。俱系一律宽广。添此一线之堤。又安能处处撑护。自系工员等思欲藉此开销。以为沾润谋食地步。殊属多费无益。此等陋习。不独东河为然。即江南亦所不免。且撑堤字样。殊不成话。撑堤宽不过五大顶堤。其余长堤。何能撑之。竟是冒销之别名。嗣后河务工程。均不得仍列此等名目。其李奉翰所请加筑撑堤之处。甫经核估。自尚未经开工。竟可毋庸办理。以杜浮冒而归核实。至该督等总理河工。惟堂实力实心。先事筹办。以期安流顺轨。堤埽巩固无虞。其河员中如果有不辞劳瘁。在工出力者。不妨据实奏明。酌予升迁奖赏。断不可任其藉端开销。兴作无益工程。冀沾余润。甚或希图肥己。将险要各工。并不实力抢护。以致贻误地方。则责有攸归。惟该总河是问。恐不能当其咎也。将此谕令知之。寻奏、前因临黄埽坝工程紧要。该道厅等、请于月堤中间。添堤护卫。并筑挑坝以资保障。是以绘具图说请旨。未敢遽行开工。兹止将仪封七堡。添筑挑坝。其嗣后河工。不得仍列撑堤、名目。已通饬遵照。得旨、览、其宽三五丈之堤。不能顶数十里长堤之处。何不说明。想汝不能措词回护耳。

○己未。谕、据吴省兰奏、准督臣梁肯堂咨送年满教职。保荐甄别。钞疏令学政衙门备案。内有保荐教职二员。李德舆、祇见过一次。吴士升、并未见过。因业经具题。咨商无及。已咨令梁肯堂调送补验等语。各省教职。系学政专管。其保荐堪膺民社之员。升任知县后。如才具平常。不能胜任。原保之学政。定例处分綦严。各省保荐教职时。自应与学政会商。择其才具优长者。会衔保题。今梁肯堂所保教职二员。并未先与学政酌商。于会衔具题后。始行钞疏知照备案。殊非慎重保荐之道。竟系梁肯堂不以学政为事。率臆径行。国家简任学政。岂不竟同虚设乎。梁肯堂著严饬行。此后遇有甄别保荐教职等事。均应照例会同学政。先行酌商。秉公办理。联衔具题。毋得仍前径行专办。以符体制。至该省督抚。若于保荐甄别地方官员。亦有似此并不彼此会商。辄以一人专主。即会衔具题者。一经发觉。朕必重治其罪。将此通谕知之。

○庚申。上御勤政殿听政。

○以大理寺少卿伊朝栋、为光禄寺卿。大理寺少卿永良、为太仆寺卿。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新蔡县民李士友妻贺氏。

○辛酉。谕、此次屯兵等随从攻打聂拉木贼寨。奋勇受伤。殊属可悯。所有阵亡屯兵。著照阵亡例议恤。其带枪矢伤兵丁三名。著福康安等查明、优加赏赉。至奋往开路之乌珠拉旺、及冻死并冻裂手足被雪压倒帐房之各屯兵等。俱著福康安等一体查明。分别酌量赏恤。以示轸念戎行至意。再带枪受伤。及防卡屯练冻裂手足者二十三名内。如疗治痊愈。尚可留用。即著留军营。倘已成残废。即令其各回本屯。用昭体恤。

○又谕、从前八旗官员兵丁名内。有与大臣。等同名者。已降旨令其改易矣。夫与大臣同名。尚行改易。况与宗室近派王等同名者乎。

译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江兰复奏,山东省积欠未完银二百一十八万余两,自年终奏销以后,又续征完银八十四万三千余两;另外扣除本年缓征、尚未到期限的银七十四万七千九百余两,现在实际未完的民欠银为五十八万九千三百余两等语。先前因为直隶、江苏、山东、河南、浙江、福建、湖北等省历年积欠数额较多,降旨命各督抚据实查明奏报。如今据江兰奏称,该省除已经续征完毕以及缓征、尚未到期限的银两外,现今实际只剩未完民欠银五十八万余两。也就是说,山东一省未完积欠自上年奏销以后还不到一年,经该省切实力征,如今已经收回三分之一以上。河南省的民欠,先前查明未完银四十五万八千余两,再加上河工帮价积欠未完银二百一十余万两,这两项积欠比山东更多。昨天据穆和蔺奏请将河工帮价积欠分年带征,但对于该省正项积欠应当查办之处,却没有据该抚查明复奏。难道河南省自上年奏销以后,竟然一两续征银两也没有吗?何况上年山东莱州、临清等属的州县,其中还有遭受旱灾、水灾的地方,百姓尚且能够踊跃缴纳,而河南却连年丰收,难道反而在缴纳上更加困难吗?着传谕穆和蔺,立即把该省各项积欠已经征收多少、实际欠多少,以及现在已经征收到几成,一并查明,分别清楚地复奏。如果一时不能查明,就在正定迎驾时,详细列单具奏,不得稍有隐瞒。又谕说:李奉翰奏报,查勘仪封上汛三堡大堤之后,发现有一道月堤,工程地段绵长,中间夹塘过于宽广,应当再加筑一道撑堤;又因七堡河势靠近大堤,应当占地修筑一道挑坝,以便挑流护堤等语。朕查看所绘图样,仪封七堡河流逼近大堤,只怕大汛时水流冲刷,确实应当添筑挑坝以资保护。至于三堡月堤,本来是大堤的重要屏障,如今拟议加筑撑堤。试想,这道月堤工程地段绵长,中间夹塘都同样宽广,添筑这样一条线的堤,又怎么能够处处撑护?显然是工员等想借此开销,以便从中沾润谋食,实在是多费而无益。这种陋习不只是东河如此,江南也不能避免。而且“撑堤”这个名称也很不像话:撑堤宽度不过五丈,尚且可以顶住堤身,其他绵长的堤段怎么能够撑住?这实际上就是冒领工程款的别名。以后河务工程都不得再列这种名目。至于李奉翰所请加筑撑堤之处,刚刚核算估价,还没有开工,完全可以不必办理,以杜绝虚报冒领而归于核实。至于该督等总理河工,只有堂堂正正、切实用心,事先筹划办理,才能使河流安稳顺畅,堤防、埽工坚固而无忧。如果河员中确有不辞劳苦、在工程中出力的人,不妨据实奏明,酌情给予升迁奖赏;绝不可任由他们借端开销,兴建无益工程,希望从中沾取余利,甚至企图肥己,把险要的各项工程都不切实力行抢护,以致贻误地方。那样责任自有归属,朕只追究总河,恐怕他承担不起这个罪责。把这些传谕知悉。不久奏报:此前因为临黄埽坝工程紧要,该道、厅等官请在月堤中间添筑堤防护卫,并修筑挑坝以资保障,所以绘制图说请旨,不敢贸然开工。现在只将仪封七堡添筑挑坝;以后河工不得再列“撑堤”名目,已经通令各处遵照。奉旨:阅悉。那种宽三五丈的堤,不能顶住数十里长堤的地方,为什么不说明?想来是你不能设法措辞回护自己罢了。己未日。谕令:据吴省兰奏报,接到督臣梁肯堂咨送的年满教职保荐、甄别文书,抄录奏疏令学政衙门备案,其中有保荐为教职的两人,李德舆只见过一次,吴士升一次也没有见过。因为已经具题,来不及再行咨商,已经咨令梁肯堂调来补行验看等语。各省教职由学政专门管理。凡保荐为堪任民社之官的人,升任知县后如果才干平常、不能胜任,原来保荐他的学政,按定例处分非常严厉。各省保荐教职时,本来应当同学政会商,选择才干优长的人,共同署名保荐具题。如今梁肯堂保荐的两名教职,事先没有同学政斟酌商议,等到联衔具题以后,才抄录奏疏通知备案,实在不是慎重保荐的办法。竟然是梁肯堂不把学政当回事,任凭自己的意图径直办理;国家任命学政,难道竟成了虚设吗?梁肯堂着严加申饬。以后遇到甄别、保荐教职等事,都应照例会同学政先行商议,秉公办理,联衔具题,不得再像从前一样独自办理,以符合体制。至于该省督抚,如果在保荐、甄别地方官员时,也有像这样彼此不商议,动辄由一人专断,即使联衔具题,一经发现,朕一定从重治罪。把这些通谕知悉。庚申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任命大理寺少卿伊朝栋为光禄寺卿。任命大理寺少卿永良为太仆寺卿。旌表河南新蔡县民李士友的妻子贺氏,表彰她守正而捐躯。辛酉日。谕令:这次屯兵等随从大军攻打聂拉木贼寨,奋勇作战而受伤,实在值得怜悯。所有阵亡屯兵,着照阵亡的惯例议定抚恤。带枪伤、箭伤的三名兵丁,着福康安等查明后从优赏赐。至于奋勇前往开路的乌珠拉旺,以及冻死、冻伤手足、被雪压倒帐房的各屯兵等,都着福康安等一并查明,分别酌量赏赐、抚恤,以表示朕对军中将士的深切体恤。又,带枪受伤以及守卡屯练中冻伤手足的二十三人,如果医治痊愈、还可以留用,就着留在军营;倘已成为残废,就让他们各自回到本屯,以昭示体恤。又谕:从前八旗官员、兵丁的名册中,有与大臣同名的人,已经降旨命令他们改名了。与大臣同名尚且要改名,何况与宗室近派王公同名的人呢?

○即如保泰与裕亲王之名相同。凡系旗人命名。均应敬避此字。乃旺扎勒、纳木扎勒、皆身与同时。竟以此命名伊子。甚属错谬。而保泰又并未改易。公然称谓至今。以至福薄灾生。自获重戾。此其明验。著交八旗都统。将现在八旗人等之名。概行查明。如有似此相同者。令其改易。嗣后生子命名。呈报该旗时。该旗都统等。务各切实查核。设有滥行命名者。即时改易。

○谕军机大臣等、据哈当阿等、奏汛兵追杀生番被戕、购获正凶、查验明确正法一摺。内称、此案系汛兵吴祥贞等。出外砍柴。望见界外有生番在彼赶鹿。吴祥贞等出界赶逐。致被生番用镖掷伤身死。现据哈当阿等、讯据该兵供称、因生番赶鹿。将近界口。是以出界赶逐等语。该兵丁等在汛防守。遇有生番入界滋事。自应赶逐擒拏。今该番等在彼赶鹿。并未入界。该兵丁等辄行出界赶逐。致被生番戕害。实为多事。该处生番。已经归化。尚属恭顺。防守汛兵。固应随时稽察。亦何得有意欺凌。辄致无端生事。殊非抚驭番夷之道。甚或因此拒捕。戕害官兵。激生衅端。更属不成事体。除此次戕兵生番。业经审明办理外。著传谕哈当阿、杨廷理、务须督饬兵丁。时加管束。止应在汛实。力防守。其界外生番。不得肆行滋扰。失之太过。至此次出界赶逐生番之兵丁陈得顺、元启等。业据该提督等分别责革。嗣后文武所属员弁。务须一体严加管束。如再有无故出界生事者。即当从严惩治。以安番众而靖海疆。

○又谕、贼匪在聂拉木西北官寨屯聚。不过百余人鄂辉、成德、带领千余劲兵。攻剿旬日。尚未能将官寨全行克复。目下气候已届春深。雨雪自久经晴霁。且贼匪人数无多。水道亦已断绝。谅不能更延残喘。鄂辉等攻克官寨后。自即将济咙绒辖两处贼匪。以次剿除。至贼匪贪狡性成。其意尚欲照依前议。为之清理地租。现在鄂辉等接到来禀。一面先行檄谕喇特纳巴都尔。令其亲至边界。为牵缀贼人之计。亦祇可如此办理。此时福康安自己驰抵边界。遵照节降谕旨。统领大兵。相机近剿。鼓勇直前。谅此么<▯麻骨>小丑。不难克期集事。再此次廓尔喀贼匪。未经侵犯边界之先。即有禀帖寄呈保泰雅满泰。其禀帖自必将索取地租缘由说明。保泰等何得诿为不知。乃伊二人并未奏明。亦未将禀帖进呈。殊不可解。伊二人现在枷号前藏。即著福康安详加查讯。廓尔喀原禀。现在何处。何以前次并不奏闻。又不将原禀一并进呈。是何主见。令其据实登答。毋任稍有隐饰。若果伊二人并未见过禀帖。或竟系丹津班珠尔将禀帖私自藏匿。亦未可定。务须查讯确实。附便奏覆。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据冯光熊奏遣犯李相汤、在监自戕身死一摺。内称、该犯向因与民妇周郝氏调戏。经郝氏投约报县。李相汤复声言郝氏本系娼妇。并指典史邵澜等、曾与饮酒。旋据审明。实系李相汤乘醉调戏。捏词牵扯。将该犯问拟发遣。讵该犯于典史查验箕斗之后。自戕身死。复提该典史邵澜到省审讯。实系李相汤悔罪自戕。该典史并无恐吓凌辱等语。所奏情节。尚未确实。已用朱笔点出。李相汤因调戏民妇。问拟发遣。罪由自取。原无可悔。且发遣并非死罪。更何至遽行自戕。殊非情理所有。或系典史邵澜。因该犯诬指狎妓之嫌。恐吓凌辱。以致该犯抱忿自戕。亦未可定。著传谕冯光熊。即将此案悉心研鞫。李相汤何故自戕。抑系因该典史挟嫌恐吓凌辱。致令自戕之处。再行审讯明确。据实具奏。再降谕旨。

○又谕、本日据候补道陈大文奏、奉抚臣姚棻行知。广饶九南道福昌、染患病症。解任回旗调治。委令暂行署理等语。江西广饶九南道一缺。兼管九江关税课。办理窰厂。关系紧要。福昌既经染患病症。姚棻自应一面委署。一面具奏。仍将应否准其解任回旗调理之处。候部题覆。今姚棻尚未将福昌患病情形。缮摺具奏。即行委署。且陈大文已将署事日期奏报。而姚棻奏请解任委署之摺。尚未奏到。殊属迟缓。该署抚所司何事姚棻著传旨申饬。仍令将因何迟误之处。据实覆奏。

○京察本年各部院等衙门满汉各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十三员。才力不及官四员。分别处分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密县民王某妻陈氏。

○癸亥。谕曰、福崧奏、据两浙商人何永和等呈称、现闻大兵进剿廓尔喀贼匪。情愿捐银一百万两。以备凯旋赏劳之需等语。廓尔喀贼匪、滋扰后藏。不过边徼么<▯麻骨>。计日即可荡平。本不致多费军饷。今既据福崧奏称、该商等再四吁请。情词恳挚。著准其捐银五十万两。并准其于本年壬子纲盐引内。按数起捐。分作年半完纳。所有捐银商人等。著该抚查明咨部。照例议叙。

译就像保泰与裕亲王的名字相同。凡是旗人命名,都应当恭敬避用这个字。然而旺扎勒、纳木扎勒二人都身居要职,竟然用这个字给自己的儿子命名,实在错误;而保泰又一直没有改名,至今还公然这样称呼,以至于福分浅薄、灾祸发生,自己招来重大的罪过,这就是明显的验证。着交八旗都统,将现在八旗人员的姓名全部查明,如有这种同名情况,命令他们改名。以后生子命名,向本旗呈报时,各旗都统等务必切实查核;如果有任意以禁字命名的,立即改名。谕军机大臣等:据哈当阿等奏报,汛兵追杀生番而被杀,购捕并查获正凶,查验明确后正法一折,其中称:本案是汛兵吴祥贞等人外出砍柴时,望见界外有生番在那里赶鹿。吴祥贞等出界追赶,因而被生番投掷标枪击伤身亡。现在据哈当阿等审讯,该兵供称,因为生番赶鹿,已经接近界口,所以出界追赶等语。兵丁在汛地守防,遇到生番入界滋事,自然应当追逐擒拿。如今那些生番只是在那里赶鹿,并没有进入界内,兵丁等却擅自出界追赶,致使被生番杀害,实在是多事。当地生番已经归化,尚且恭顺;守汛兵丁固然应当随时稽察,又怎么能有意欺凌,动辄无端生事?这实在不是抚驭番夷的办法,甚至可能因此拒捕、杀害官兵,激发事端,更是不成体统。除这次杀害兵丁的生番已经审明办理外,着传谕哈当阿、杨廷理,务必督促约束兵丁,平时只应在汛地切实力行防守;对于界外生番,不得肆意滋扰,不能失之过分。至于这次出界追逐生番的兵丁陈得顺、元启等,已经据该提督等分别责罚、革职。以后文武所属员弁,务必一体严加约束。如再有无故出界生事的,立即从严惩治,以安抚番众,安定海疆。又谕:贼匪在聂拉木西北的官寨聚集,不过一百多人,鄂辉、成德带领一千多名精兵,进攻围剿了十天,尚且没有把官寨完全攻克。现在天气已经到了春深,雨雪早已放晴,而且贼匪人数不多,水道也已经断绝,想来不能再延续残喘。鄂辉等攻克官寨后,就应当把济咙、绒辖两处的贼匪依次剿除。至于贼匪贪婪狡猾已经成性,他们的意图还想照从前的议定替他们清理地租。现在鄂辉等接到来禀,一面先行檄谕喇特纳巴都尔,命他亲自到边界,作为牵制贼人的办法,也只能如此办理。此时福康安亲自驰赴边界,遵照屡次降下的谕旨,统领大军,相机靠近进剿,鼓足勇气直冲向前,想来这些么[OCR:麻骨]小丑,不难按期办成。又,这次廓尔喀贼匪在侵犯边界以前,就有禀帖寄给保泰、雅满泰;禀帖中必然说明索取地租的缘由,保泰等怎么能推说不知道?然而他们二人既没有奏明,也没有把原禀呈上,实在令人无法理解。他们二人现在被枷号示众于前藏,着福康安详细查问:廓尔喀原来的禀帖,现在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上次没有奏报,又为什么没有把原禀一并呈上?究竟是什么主意?命他们据实回答,不许有任何隐瞒。如果果真是他们二人从未见过禀帖,或者竟是丹津班珠尔私自把禀帖藏匿起来,也还不能确定。务必查问清楚,顺便奏报复命。壬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冯光熊奏报,遣犯李相汤在监狱中自杀身亡一折。奏称,该犯先前因为调戏民妇周郝氏,经郝氏投递诉状告到县里;李相汤又声称郝氏本来是娼妇,并指控典史邵澜等人曾同她饮酒。后来审讯查明,确实是李相汤乘醉调戏,捏造言词牵连他人,于是将该犯审问拟罪发遣。不料该犯在典史查验箕斗之后自杀身亡。又提典史邵澜到省审讯,确认是李相汤悔罪自杀,典史并没有恐吓凌辱等情形。所奏情节还不确实,朕已经用朱笔标出。李相汤因为调戏民妇,被审拟发遣,罪由自取,原本没有什么可悔恨的;况且发遣并不是死罪,更何至于突然自杀?实在不合情理。也可能是典史邵澜因为李相汤诬指他狎妓而怀恨,恐吓凌辱他,以致李相汤含愤自杀,这也不能确定。着传谕冯光熊,立即将此案尽心审讯查究:李相汤究竟为什么自杀,还是因为典史挟嫌恐吓凌辱,导致他自杀,都要再次审讯清楚,据实具奏,听候再降谕旨。又谕:今天据候补道陈大文奏报,奉抚臣姚棻行文通知,广饶九南道福昌染病,解任回旗调治,委派他人暂行署理等语。江西广饶九南道这一职位,还兼管九江关税课、办理窑厂,关系重大。福昌既然染病,姚棻本应一面委派署理,一面具奏,仍将是否准许福昌解任回旗调治之处,听候部议题覆。如今姚棻还没有把福昌患病情形缮写奏折具奏,就已经委派署理;而且陈大文已经把署理日期奏报,姚棻请求解任、委派署理的奏折却还没有上报,实在迟缓。这个署理巡抚究竟是做什么的?姚棻着传旨申饬,仍命他把究竟因何迟误之处据实复奏。京察本年各部院等衙门满汉各员中,年老官员四人,有疾病官员十三人,才力不及官员四人,分别依照惯例处分。旌表河南密县民王某的妻子陈氏,表彰她守正而捐躯。癸亥日。谕说:福崧奏报,据两浙商人何永和等呈称,现在听说大军进剿廓尔喀贼匪,愿意捐银一百万两,以备凯旋赏劳之用等语。廓尔喀贼匪侵扰后藏,不过是边境上的么[OCR:麻骨]小丑,计算日程很快就可以荡平,本来不至于多费军饷。如今既据福崧奏称,这些商人再三请求,言辞恳切,着准许他们捐银五十万两,并准许在本年壬子纲盐引中按数起捐,分作一年半缴纳。所有捐银的商人等,着该抚查明后咨报户部,照例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崧奏、范公塘一带。原系建筑石坝。嗣经琅玕以石块易于冲失。奏请停修。如遇应行修筑之时。一体改筑柴坝。今自停修以来。石坝多已坍损。若改筑柴盘头不特需柴甚多。且石坝挑溜。极为得力。现率同司道。将石坝如式捐修。以资捍卫等语。范公塘一带。前经琅玕奏称、石坝一项。系用碎石装入木柜。排列海边。复以碎石围绕。堆护根脚。既不能排钉木桩。又不能用灰浆浇灌。一遇潮大之时。易于泼损坍卸。不若柴盘头一项。可以钉木作桩。根脚坚固。能耐潮水冲刷。彼时朕以琅玕所奏情形。尚属近理。是以照议允行。今福崧又以石坝挑溜。较为得力。现在坝基尚属坚固。废弃实属可惜。仍应将柴盘头改筑石坝为辞。与琅玕所奏互异。朕思柴盘头一项。镶筑既易。即遇有潮水冲汕坍损。亦不难随时修补。而石坝以碎石堆积作基。难以钉桩护脚。岂能日久坚固。且遇潮水冲卸石块。沉入水底。无从查验。易启工员浮冒之渐。然以情理揆之。柴薪为民间日用必需之物。若改筑柴盘头。需柴甚多。如每年坝工。多费一万柴觔。民间即缺少一万柴觔之用。柴价不无少增。似非民情乐从。而建筑石坝。则需用工料较多。承办之员。藉此而开销浮冒地步。自以石坝为便。今若以石坝柴坝二项。孰为有益之处。仍令福崧酌量定议。则福崧既以修筑石坝为宜具奏。岂肯自改前说。是两说皆各有理。朕不能遥定。大约官员喜于石工之多开销。而民间又喜于不作柴工则柴省。于民间日用柴薪为有益。大概出于此乎。此事著交长麟、前往查勘。江苏距浙江甚近。现在该省并无应办紧要事件。即著长麟亲往杭州范公塘一带、逐细履勘。体察该处情形。究竟石坝柴坝两项。孰为得力。孰为经久。秉公据实覆奏。并绘图贴说呈览。总期于塘工有裨。不可稍有偏护。再该处大小石坝十一座。建筑未久。何以多有坍损。是否从前经手塘工各员。办理不能坚实所致。并著长麟一并查明具奏。将此传谕长麟、并谕福崧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萧县民李二妻王氏。

○甲子。谕刑部具题、广西民人麻六成。误伤妻母罗黄氏身死一本。将麻六成依本夫捉奸误杀旁人例。问拟绞候。罗黄氏是诱女卖奸之人。非旁人也。至麻罗氏、依父母纵奸败露。愧迫自尽者。止科奸罪拟以杖九十。罗黄氏护卖奸之女被误杀。非愧迫自尽也。以此入罪。殊未平允。核其情节。罗黄氏纵令伊女。屡次在家卖奸。麻六成闻知。前往捉奸。正值伊妻在家与人说笑。声喊捉拏。当将奸夫梁奇保捆缚。见伊妻向内逃跑。麻六成手执铁尺追赶。适罗黄氏闻声走出。麻六成于黑暗中望见人影。疑系伊妻。随用铁尺欧打。误伤罗黄氏殒命。是罗黄氏贪图梁奇保资助。纵令伊女通奸。已属不顾具婿。恩义断绝。麻六成本系应行捉奸之人。即因罗黄氏贪财。纵女卖奸。或一时气忿。将罗黄氏殴毙。亦不过照擅杀罪人例问拟。今麻六成于黑暗之中。追赶伊妻。不能辨识。误伤罗黄氏毙命。更非出于有心。何得拘泥将捉奸之人。拟以死罪。而罗氏与梁奇保通奸。虽由伊母罗黄氏得财纵容。但伊母或以他事指使其女。无甚关碍者。尚可勉从。若此等卖奸之事。名节攸关。岂宜听从伊母。不顾其夫。况其母罗黄氏之死。实由该氏与人通奸所致。向例父母因子孙犯奸败露。愧忿自尽。及被杀者。将子孙问拟绞决。此案即因罗氏犯奸。系由伊母罗黄氏纵容。亦应于绞决罪名。稍为末减。予以绞候可矣。何以仅照常例。祇科奸罪拟杖。今刑部即照该抚所拟罪名题覆。轻重殊为倒置。罗氏应改为应绞监候。麻六成应改为杖九十。如此两相互易。庶情罪各得其平。著刑部遵照改拟。另行进呈。

○谕军机大臣等、据书麟等奏、上年冬季淮南各口岸。行销食盐数目内。高淳等处多有溢销。上元等处销不足数等语。淮南行销食盐。与江广二处。通省摊算。情形不同。彼系以众商之力。通融办理。遇有少销额引之处。自可于通纲内牵算补足。淮南食盐。系各商认定口岸。运盐引销。各销各地。各完各课。谁肯以己之有余。补他人之不足。是高淳等处多销之数。原不能牵补上元等处缺额。但恐地方官规避督销不力处分。或以销数有余之处。牵补不足。朦混具报。不可不严行饬禁。至额销引盐。以一年统计核算。遇有溢额之年。向例系归入下年应销盐引内牵算。若下年行销。又有盈余。则此项多余课银。年积一年。又作何著落。著传谕书麟、全德、一并查明。据实覆奏。不可稍有牵混。

○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福建巡抚浦霖覆奏、行劫浙江外委陈学明巡船盗首四名。先经拏获蔡瑞明一犯。兹续将许荣、陈从、洪栽三犯。按名全获。审明正法。报闻。

○以詹事庆善、为大理寺卿。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崧奏报,范公塘一带,原来是修筑石坝,后来琅玕认为石块容易被冲失,奏请停止修筑;以后遇到应当修筑的时候,一律改筑柴坝。如今自从停止修筑以来,石坝大多已经坍损;如果改筑柴盘头,不但需要很多柴料,而且石坝挑流的效果极好,所以现在率同司、道,将石坝照原式捐资修筑,以资防护等语。范公塘一带,先前琅玕奏称,石坝是把碎石装入木柜,排列在海边,再用碎石围绕堆护根脚;既不能排列钉下木桩,又不能用灰浆浇灌,一遇大潮就容易被冲坏坍塌,不如柴盘头,可以钉木作桩,根脚坚固,能够耐受潮水冲刷。当时朕认为琅玕所奏的情形还算近理,所以照议准行。如今福崧又说石坝挑流比较有效,现在坝基还很坚固,废弃实在可惜,仍应把柴盘头改筑为石坝,理由与琅玕所奏相反。朕考虑,柴盘头容易镶筑,即使遇到潮水冲毁坍损,也不难随时修补;而石坝用碎石堆积成基,难以钉桩护脚,怎么能长久坚固?而且遇到潮水冲散石块,沉入水底,无法查验,容易开启工员虚报冒领的风气。然而按照情理衡量,柴薪是民间日常生活所必需的东西;如果改筑柴盘头,需要很多柴料。假如每年坝工多耗用一万柴觔,民间就少了一万柴觔可用,柴价也不免略有上涨,似乎不是民情所乐意接受的。建筑石坝则需要较多工料,承办人员可以借此作为开销、虚报冒领的机会,自然觉得石坝方便。如今若比较石坝、柴坝两项究竟哪一项有益,仍令福崧酌量定议;但福崧既然已经奏请修筑石坝为宜,哪里肯自行改变前说?所以两种说法各有道理,朕不能在远处决定。大概官员喜欢石工可以多开销,民间又喜欢不做柴工便能节省柴料,对民间日常所用柴薪有益,大概原因就在这里吧。此事交给长麟前往查勘。江苏距离浙江很近,现在该省也没有应办的紧要事务,就着长麟亲自前往杭州范公塘一带,逐处详细实地勘察,体察当地情形,究竟石坝、柴坝哪一项更有效,哪一项更能长久使用,秉持公心据实复奏,并绘图附说呈给朕看。总要使塘工得到益处,不得稍有偏袒。又,该处大小石坝十一座,修筑时间并不长,为什么却有许多坍损?是否因为从前经手塘工的各员办理不坚实所致,也着长麟一并查明具奏。把这些传谕长麟,并谕知福崧。旌表江苏萧县民李二的妻子王氏,表彰她守正而捐躯。甲子日。谕令刑部具题:广西民人麻六成误伤妻子的母亲罗黄氏致死一案。将麻六成按照丈夫捉奸时误杀旁人的条例,拟判绞刑监候。罗黄氏是诱使女儿卖淫的人,并不是旁人。至于麻罗氏,按照父母纵容奸情败露后羞愧逼迫而自尽的情形,只科处奸罪,拟判杖九十。罗黄氏保护卖淫的女儿而被误杀,并不是因为羞愧逼迫而自尽。这样定罪,实在不公平。核查案情,罗黄氏纵容她的女儿多次在家卖淫。麻六成听说后,前往捉奸,正好看见他的妻子在家同人说笑,便高声喊叫捉拿奸夫。当时把奸夫梁奇保捆绑起来,看见妻子向屋内逃跑,麻六成手拿铁尺追赶。恰好罗黄氏听见声音走出来,麻六成在黑暗中看见人影,以为是妻子,随即用铁尺殴打,误伤罗黄氏致死。罗黄氏贪图梁奇保的资助,纵容女儿通奸,已经是不顾女婿,恩义断绝。麻六成本来就是应当捉奸的人,即使因为罗黄氏贪财、纵女卖淫,一时气愤将她打死,也不过应当按照擅杀罪人的条例拟罪。如今麻六成是在黑暗之中,他追赶罗氏的妻子,因无法辨认,误伤罗黄氏致死,并非出于故意。怎么能拘泥于将捉奸的人拟定死罪?罗氏与梁奇保通奸,虽是由于她母亲罗黄氏收受财物而纵容,但她母亲或许只是因其他事情指使女儿,并无多大关系,也还可以勉强从轻处理。像这种出卖女儿以供通奸的事情,关系到名节,难道能听从母亲而不顾丈夫吗?况且她母亲罗黄氏的死,实在是由于该氏与人通奸所导致。按照旧例,父母因子孙犯奸败露而羞愧愤恨自尽,以及被杀死的,应将子孙拟判绞刑。本案既因罗氏犯奸,又是由于她母亲罗黄氏纵容,也应在绞刑罪名上稍微减轻,判处绞候即可。为什么只照常例,仅以奸罪拟杖刑?现在刑部竟照该抚拟定的罪名题覆,轻重实在颠倒。罗氏应改为应绞监候,麻六成应改为杖九十。这样两人的罪名互相调整,或许情节与罪名各得其平。着刑部遵照改拟,另行进呈。谕军机大臣等:据书麟等奏报,上年冬季淮南各口岸。在行销食盐的数额中,高淳等处多有超额销售,上元等处却未达到规定数额。淮南行销食盐,与江、广两处按全省摊算的情形不同。江、广是依靠众商的力量,通融办理;遇到销售不足额引的地方,自可在全纲盐额内调剂补足。淮南食盐则由各商认定口岸,运盐凭引销售,各自销售各地,各自完纳课税,谁肯拿自己的有余去补他人的不足?所以高淳等处多销的数额,原本不能调剂补上元等处的缺额。只是恐怕地方官为逃避督促销售不力的处分,便把销售有余的地方拿来抵补不足之处,含混上报,因此不可不严行饬令禁止。至于额定销售的引盐,按一年统计核算;遇到超过定额的年份,按照旧例归入下一年应销的盐引中调剂计算。如果下一年销售又有盈余,那么这项多余的课银逐年积累,又将如何处理?着传谕书麟、全德,一并查明,据实覆奏,不可有丝毫混淆。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福建巡抚浦霖覆奏:抢劫浙江外委陈学明巡船的四名盗首。先前已经捕获罪犯蔡瑞明一人,如今又陆续将许荣、陈从、洪栽三名罪犯全部按名捕获,审明后正法。此事已报知。任命詹事庆善为大理寺卿。

○乙丑。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丙寅。谕此次大兵进剿廓尔喀。前经降旨拨银二百万两。解往川省。以备军糈。恐尚不敷应用。著户部再拨银一百万两。解赴川省。交署督孙士毅备用。

○协办大学士两广总督公福康安奏、自藏至军营。运粮需用乌拉甚多。现在办理竭蹶。总缘藏地疲玩积习。遇事皆然。臣到藏后。即传集噶布伦等。剀切晓谕。并令署理驻藏事务额勒登保。同道员林俊。赶紧督催。现据林俊自行捐办牛五百头。为之倡率。噶布伦戴绷第巴营官头人等。均踊跃、趋事。即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以下。及各寺呼图克图大喇嘛等。亦愿将所养牛只。助出乌拉。现共有牛一万五千头。分派各粮台。往来输运无误。得旨、好。事后亦自知赏。先谕知之。

○丁卯。春分。朝日于东郊。遣怡亲王永琅恭伐行礼。

○己巳。祭先蚕之神。遣妃行礼。

○谕、前经有旨、令鄂辉回至前藏。俟进剿廓尔喀奏凯后。协同成德在藏办事。今思鄂辉人本软弱。成德遇事粗疎。二人驻藏。未能得力。侍郎和琳。心思详细。堪以管理藏务。著即驰驿赴藏。一切应行查办事件。即妥为经理。以副委任。

○谕军机大臣等、聂拉木官寨贼匪。不过一百余人。株守一隅。上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即经成德等攻剿焚烧。拏卡围困。水道断绝。口食无资。是该处贼匪。已属势穷力蹙。束手待毙。无难立时攻克。悉数歼除。而鄂辉、成德、止派兵围困。延至一月之久。始将贼匪一百余人。用火轰毙。乃奏到摺内。辄靦颜称将聂拉木贼匪。悉数歼除。地方全行收复。张大其词。并将带兵人员。胪列名单。至二十三人之多。恳请加恩升用。赏给巴图鲁名号。及花翎等项。试思此处贼匪。不过困守负嵎。为数亦祇一百余人。而剿至一月。且济咙绒辖两处。尚有贼匪屯守。安得谓之全行收复。实可谓恬不知耻。此处剿除一隅之贼。即欲如此优加恩典。将来剿办济咙绒辖两处贼匪。及直抵阳布后。又当如何加恩酬续耶。且鄂辉、成德、前次奏到摺内称、俟聂拉木官寨贼匪剿除后。即赴济咙绒辖二处进剿等语。彼时即应分派将领。带兵前往二处。一体围剿。迅速歼擒。方为正办。乃计不及此直至今日将聂拉木贼匪。尽行烧毙。尚不即日驰赴济咙绒辖。乘胜攻剿。且摺内并未提及如何领兵前往。分路剿杀。竟若歼除聂拉木贼匪后。已属完事。伊二人竟别无他事者然。何糊涂至此。又此次鄂辉、成德、既将因守官寨之大头人咱玛达阿尔曾萨野拏获。系属玛木萨野之侄。实为贼匪紧要之犯。自应讯供具奏。乃止将该头人解送前藏。交福康安审讯解京。并未详细录供。随摺具奏。是鄂辉、成德、皆因福康安在彼。即意存诿卸。诸事置之不办。种种错谬。非止一端。所有咱玛达阿尔曾萨野。著福康安略加讯问。即派委妥员。迅速解京。其在事之官兵。除阵亡受伤兵丁。照例赏恤外。至带兵各员内。朕阅鄂辉等奏摺。惟侍卫珠尔杭阿、永德、阿尼雅布三人。较为奋勉。著福康安传旨奖励。各赏给大缎匹。并令鄂辉、成德、同听宣谕。当面赏给。并传旨严行申饬鄂辉成德。使知愧耻。其刨挖贼寨墙角之副土司成勒春丕勒。及巴塘土兵等。俱著酌量奖赏。其余鄂辉等单内所开带兵各员。并著福康安另行据实查明出力者。量加奖赏具奏。以示鼓励。

○又谕、据伍拉纳奏、浙省修造战巡船只。并无节省银两等语。各省修造船只。俱有节省。何独至浙省。并无节省银两。此项修造船只。外省估计时。往往稍为多估。豫为节省地步。固所不免。但存此节省名目。地方官尚可认真查核。不致冒滥滋弊。若并此节省之名而去之。则经管各员。相习成风。势必至任意开销。有增无减。殊非核实办公之道。该督于此等事件。何漫不经心若此。嗣后务须实力查验。毋得视为具文。致启属员浮冒开销之渐。将此谕令知之。

○理藩院奏、土默特台吉延丕勒。控告该管贝子色布腾喇什。敛凑所属银两一案。请交该司员七德。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审明报院。得旨、著派博兴驰驿前往。会同索诺木巴勒珠尔。满珠巴咱尔。审明定拟具奏。随带司员。著一并驰驿前往。

○旌表守正捐躯。奉天开原县民杨进山妻李氏。守正被戕山东临邑县民刘萃女刘氏。

○是月、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南粮首帮渡黄后。随将南旺分水口土坝启放。汶水南北分流甚畅。至黄河工次。曹单商虞睢宁一带。埽坝工程。防护周密。现届春融冰化。上游之水。仅长至一尺二三寸不等。各工俱属平稳。得旨、欣慰览之。

译乙丑日。孝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丙寅日。谕:这次大军进剿廓尔喀,先前已经下旨拨银二百万两,解送四川省,以备军粮军需。恐怕仍不够使用,着户部再拨银一百万两,解送四川省,交署理总督孙士毅备用。协办大学士、两广总督公福康安奏报:从西藏运往军营。粮食需要使用大量乌拉,现在办理得十分艰难,总的原因是藏地疲惫懈怠的积习,遇事都是如此。臣到藏以后,立即召集噶布伦等人,恳切地晓谕他们,并命署理驻藏事务额勒登保与道员林俊一同赶紧督促催办。现在据林俊自行捐办牛五百头,首先带头;噶布伦、戴绷、第巴、营官、头人等也都踊跃办理。即使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以下,以及各寺呼图克图、大喇嘛等,也愿意把自己饲养的牛拿出来帮助充当乌拉。现共有牛一万五千头,分派给各粮台,往来运输没有耽误。得到谕旨:好。事情办完后自然也知道赏赐,先把这话告诉他们。丁卯日。春分,在东郊祭祀太阳,派怡亲王永琅恭伐(原文如此,疑有讹误)行礼。己巳日。祭祀先蚕之神,派妃行礼。谕:先前曾有旨,命鄂辉返回前藏。等进剿廓尔喀奏凯以后,与成德一起在藏地办事。现在考虑鄂辉为人本来就软弱,成德遇事又粗疏,两人驻藏不能得力。侍郎和琳心思周密,能够管理藏务,着立即乘驿赴藏,所有应当查办的事情,都妥善办理,以符合委任。谕军机大臣等:聂拉木官寨的贼匪。不过一百多人,困守一隅。上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成德等已经进攻焚烧,设置卡口围困,水道也被截断,粮食没有来源。那里的贼匪已经势穷力竭,只能束手等死,不难立即攻克并全部歼灭。然而鄂辉、成德只是派兵围困,拖延了一个月,才把一百多名贼匪用火炮轰死。可是奏折送到时,竟厚着脸皮声称已将聂拉木贼匪全部歼灭,地方也完全收复,夸大其词;还把带兵人员列出名单,竟多达二十三人,请求加恩升用,赏给巴图鲁名号和花翎等项。试想这里的贼匪不过是困守险隅,人数也只有一百多人,围剿了一个月,而且济咙、绒辖两处还有贼匪屯守,怎么能说完全收复?实在可以说是恬不知耻。这里只消灭一隅的贼匪,就想这样优厚地加恩,将来剿办济咙、绒辖两处贼匪,以及直抵阳布以后,又该怎样加恩酬赏呢?况且鄂辉、成德前次奏折中说,等聂拉木官寨贼匪剿灭以后。就立即前往济咙、绒辖两处进剿。当时就应分派将领,带兵前往两处,一同围剿,迅速歼灭擒获,才是正确的办理办法。如今不但没有想到这一点,直到今天才把聂拉木贼匪全部烧死,仍不立即赶赴济咙、绒辖,乘胜进攻剿杀;而且奏折中连如何带兵前往、分路剿杀都没有提及,竟像是消灭聂拉木贼匪以后事情就已经办完了,仿佛他们二人再无其他事务。这是糊涂到了什么程度!这次鄂辉、成德既然捕获了因守卫官寨而在其中的大头人咱玛达阿尔曾萨野,他是玛木萨野的侄子,实为贼匪的重要罪犯,本应审讯取供后具奏;他们却只把这个头人解送前藏,交福康安审讯后解往京城,既没有详细记录供词,也没有随奏折具奏。这说明鄂辉、成德因为福康安在那里,便存心推卸,把各项事情都置之不理。种种错误,绝不止一端。咱玛达阿尔曾萨野,着福康安稍加审问后,立即派妥员迅速解送京城。至于参与此事的官兵,除阵亡、受伤兵丁照例赏恤外,带兵各员中,朕看鄂辉等奏折。只有侍卫珠尔杭阿、永德、阿尼雅布三人比较奋勉,着福康安传旨奖励,各赏大缎匹;并命鄂辉、成德一同听宣谕,当面赏给。另传旨严厉申饬鄂辉、成德,使他们知道羞愧。挖掘贼寨墙角的副土司成勒春丕勒以及巴塘土兵等,都着酌情奖赏。其余鄂辉等名单中所列带兵各员,也着福康安另行据实查明,对有功出力者酌量加以奖赏,具奏上来,以示鼓励。又谕:据伍拉纳奏报,浙江省修造战船、巡船。并没有节省银两。各省修造船只都有节省,为什么唯独浙江省没有节省银两?这类修造船只,外省估算时往往稍微多估一些,预留节省的余地,本来在所难免。但保留节省这一名目,地方官还可以认真查核,不至于虚报冒领、滋生弊端。如果连节省的名目也取消,那么经管各员相互沿袭成风,势必任意开销,只会增加不会减少,这实在不是核实办理事务的办法。该督对这类事情为什么如此漫不经心?以后务必切实查验,不得把它视为具文,以免开启属员虚报冒领、浮滥开销的先例。把这些谕令他知道。理藩院奏报:土默特台吉延丕勒。控告其管辖的贝子色布腾喇什收敛所属银两一案,请交司员七德、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审明后报理藩院。得到谕旨:着派博兴乘驿前往,会同索诺木巴勒珠尔、满珠巴咱尔审明,拟定罪名具奏。随带的司员也着一并乘驿前往。旌表守正而捐躯者。奉天开原县民杨进山的妻子李氏,守正而被杀;山东临邑县民刘萃的女儿刘氏,守正而被杀。本月,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报:南粮首帮渡过黄河以后。随即把南旺分水口的土坝开启放水,汶水南北分流非常通畅。至于黄河各处工程,曹县、单县、商丘、虞城、睢宁一带的埽坝工程,防护周密。现在正值春季冰雪融化,上游水位只上涨到一尺二三寸不等,各处工程都很平稳。得到谕旨:看到这些,朕很欣慰。

○护理山东巡抚布政使江兰奏报、东省上年雨水调匀。二麦布种甚广。兹省城于正月二十七日得雨。济南等十府。直隶州属。亦于是日各得雨雪三四五六寸不等。不惟麦收可望丰稔。转瞬大田亦易耩种。得旨、欣慰览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九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九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三月。庚午朔。谕、俸满调回之前任云南普洱镇总兵朱射斗。著随和琳驰驿抵藏后。再赴边界。听候福康安派委带兵进剿。

○吏部议准、两江总督书麟奏称、徐州府铜山县双沟镇。系上下江两省连界。应移驻佐杂一员。以资弹压。查该县桃山司巡检事简。请改移双沟镇。定为四界司巡检换给印信。缺出归部选。从之。

○辛未。谕曰、和琳现在出差。所有兵部右侍郎员缺。著铁保兼署。其所署松筠工部左侍郎员缺。著伊龄阿兼署。

○谕军机大臣等、据秦承恩奏、汉中府属略阳县兴隆湾地方。露有铜苗。商民王兆熊等、呈请自备赀本试采。现已委员亲往该处勘明。将挖出矿砂。如法煎炼。成色与滇省高铜无异。请予限二年试采。如果旺盛。另行题请。开采等语。开采铜矿系天地自然之利。陕省略阳地方。露有铜苗。既据该抚委员、勘明该处铜砂旺盛。山深境僻。无碍田庐。自应立限开采。以资鼓铸。但铜厂为利之所在。且该处界连楚蜀。五方杂处。设或派委非人。不但开采无效。转恐无藉游民。从中渔利。于事无益。著传谕该抚、务须派委妥员。悉心筹办。并慎选人夫。如法开采。务使铜砂日加旺盛。源源不竭。足供采取。仍督率地方官。不时留心稽查。毋使牟利之徒。藉端滋事。方为妥善。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鲁山县民董全德女董氏。守正被戕贵州普定县民张发科妻田氏。

○壬申。谕军机大臣曰、鄂辉、前已有旨。令其俟福康安到边界后。即回至前藏办事。但现在大兵进剿。一切粮运乌拉。关系紧要。且藏内事务。现已派和琳驰往办理。鄂辉不必株守前藏。所有自藏至军营一带粮运乌拉事务。及后路一切卡汛策应。均著交鄂辉常川往来梭织稽查。督率催趱。务俾源源接济。倘有迟误。则惟鄂辉是问。设若一人难于兼顾。则暂留惠龄。令其二人协同料理。

○江西巡抚姚棻奏、江西各府州县。行销闽浙粤三省引盐者。计三分之一。且皆居淮此上游。私盐于侵越。建昌一府。贴近闽省。尤费稽查。前屡经严定章程。并于该府县城内。设立引店子店五处。嗣据护道恒宁禀称、建属各乡小铺。多有愿领卖官盐者。因酌量店铺多寡。由道捐发本银。歇业时缴还。俾僻远乡村。俱有官盐可买。私盐不禁自除。现在建属俱已遵办。拟于抚饶各属。仿照而行。臣查建属逐月报销。颇属畅旺。并无纷扰派买等弊。则抚饶二府。自可一律照办。得旨、行之以妥。持之以久可也。

○以辅国公宗室嵩椿子景熠、袭爵。

○甲戌。谕、本镶黄旗蒙古都统。带领补行引见察哈尔公扎什巴勒车凌、系达什璘沁之孙。敏殊尔多尔济之子。念伊祖父曾经效力。扎什巴勒车凌、著加恩在乾清门行走。

○又谕、据勒保奏、金县知县员缺。请以巩昌府经历张师升升署一摺。已批交该部议奏矣。该督因张师升系佐贰人员。未经保举卓异。且历俸未满五年。与升署之例。种种不符。辄另加夹片。恳恩俯赐允准。朕于各督抚保奏升署州县等员。如实有人地相需之处。即与例不符。经部议驳。俱特降旨允行。岂有关系地方事件。稍为忽略者。该督即为要缺需员起见。亦祇应照例陈奏。朕自能随时酌量准驳。又何必夹片声明。希邀恩准。若俱似此纷纷渎请。则凡与例不合人员。岂一经保奏。即应尽人予以升调。殊与吏治有关。勒保所奏非是。著饬行。

译护理山东巡抚、布政使江兰奏报:山东省上年雨水调匀。二麦播种很广。如今省城在正月二十七日降雨,济南等十府及直隶州所属地区,也都在这一天降雨雪三四五六寸不等。不仅小麦丰收有望,转眼间大田也容易耩种。得到谕旨:看到这些,朕很欣慰。《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九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九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年,三月,庚午朔。谕:俸满调回的前任云南普洱镇总兵朱射斗,着随和琳乘驿到藏,抵藏后再赴边界,听候福康安派遣,带兵进剿。吏部议准:两江总督书麟奏称,徐州府铜山县双沟镇。位于上下江两省交界,应当移驻一名佐杂官员,以资弹压。查桃山司巡检事务简少,请改为移驻双沟镇,定为四界司巡检,换发印信;缺额出现后归吏部选补。照准。辛未日。谕:和琳现在出差,兵部右侍郎的员缺,着铁保兼署。他所兼署的松筠工部左侍郎员缺,着伊龄阿兼署。谕军机大臣等:据秦承恩奏报,汉中府所属略阳县兴隆湾地方。露出铜矿苗。商民王兆熊等呈请自备资本试采。现在已经派员亲往该处勘查,挖出矿砂,按方法煎炼,成色与云南省的高铜没有差别,请求准许限二年试采;如果矿产旺盛,再另行题请开采等语。开采铜矿是天地自然的利益。陕西省略阳地方既然露出铜矿苗,又据该抚派员勘明该处铜砂旺盛,山深地僻,不妨碍田地房屋,自应限定期限开采,以供铸钱使用。但铜厂是利益所在,而且该处与楚、蜀交界,五方杂处,假如派任不得其人,不仅开采无效,反而恐怕无业游民从中牟利,对事情没有好处。着传谕该抚,务必派妥员悉心筹办,并慎重选择人夫,依法开采,务使铜砂日益旺盛,来源不断,足以持续采掘;仍要督率地方官不时留心稽查,不得让谋利之徒借端滋事,才算妥善。旌表守正而捐躯者:河南鲁山县民董全德的女儿董氏。守正而被杀者:贵州普定县民张发科的妻子田氏。壬申日。谕军机大臣:鄂辉先前已有旨,命他等福康安到达边界后,立即返回前藏办事。但现在大军进剿,所有粮运和乌拉事务都关系重大,而且藏内事务已经派和琳乘驿前往办理。鄂辉不必困守前藏,所有从西藏到军营一带的粮运、乌拉事务,以及后路一切卡汛和策应事务,都着交给鄂辉不断往来巡查,督率催促,务必使供应源源不断。倘若有延误,唯鄂辉是问。假如一个人难以兼顾,就暂时留下惠龄,命他们二人共同办理。江西巡抚姚棻奏报:江西各府、州、县。行销闽、浙、粤三省引盐的,约占三分之一,而且都处在淮河上游,私盐容易侵越。建昌一府紧邻福建省,尤其难以稽查。先前多次严格制定章程,并在该府县城内设立引店、子店五处。后来据护道恒宁禀报,建昌所属各乡小铺多有愿意领取官盐销售的,于是酌量店铺多少,由道员捐发本银,歇业时缴还,使偏远乡村都有官盐可买,私盐自然可以禁绝。现在建昌所属都已遵照办理,拟在抚州、饶州所属仿照实行。臣查建昌所属逐月报销,颇为畅旺,并没有纷扰派买等弊端,那么抚州、饶州二府自然可以一律照办。得到谕旨:实行得妥善,长期坚持就可以了。以辅国公宗室嵩椿之子景熠承袭爵位。甲戌日。谕:本镶黄旗蒙古都统带领补行引见的察哈尔公扎什巴勒车凌,是达什璘沁的孙子、敏殊尔多尔济的儿子。念及他的祖父曾经效力,扎什巴勒车凌着加恩在乾清门行走。又谕:据勒保奏报,金县知县员缺。请以巩昌府经历张师升升署的奏折,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了。该督因为张师升是佐贰官员,未经保举为卓异,而且任职年限未满五年,与升署的条例种种不符,便另加夹片,恳请皇上恩准。朕对各督抚保奏升署州县等官员,如果确实有人地相需之处,即使与条例不符,经部议驳回,也都特地下旨准行。哪里有涉及地方事务,只稍有忽略,该督便以要缺需要人员为理由,也只应照例陈奏,朕自能随时酌量准驳,又何必在夹片中声明,希图邀取恩准?如果都像这样纷纷渎请,那么凡是与条例不合的人员,难道一经保奏就都应升调吗?这对吏治关系重大。勒保所奏不对,着斥责办理。

○又谕曰、勒保奏、此次福康安等、及各起带兵官员。由西宁赴藏。甘肃提标马匹。膘分平常。经该督驳换补解。仍有不堪备用之马。请将提督苏灵交部议处等语。苏灵所办马匹。膘分平常。致干驳换。其补解之马。仍有疲瘦难以备用者。实难辞咎。苏灵著交部严加议处。其勒保所奏承办军需。在事出力之西宁镇总兵富尔赛、西宁道蔡廷衡、安肃道福庆。皋兰县知县应先烈。俱著交部分别议叙。以示奖励。

○又谕曰、勒保奏、延绥镇标候补把总荫生冯凯、因在营学习十余年。未得补缺。禀请告退。该营守备驳饬不准冯凯即在部颁执照内。书写该镇营规。不按部例。依次补用。将部照呈缴。意图挟制。请将冯凯发附近充军等语。冯凯因在营年久。未能补缺。禀请告退。经守备批驳。遂疑该营拔补不公。填入部照。希图挟制。固有应得之罪。除将原摺批交该部议奏外。至此等难荫员弁。在营学习年满后。如果弓马熟练。差操勤勉。自应秉公拔补。俾得及时效用。若人材弓马平常。不堪造就。亦当令其回籍。乃既不拔补。又不令其回籍。使其在营守候多年。复不准其告退。殊非整饬营伍。体恤微弁之道。即如前次庆成奏、科布多等处换防屯田官兵。例由宣化镇属派往。其班满回营后。仍派在督提二标学习。并未定有学习年限。以致补缺无期。多以窘乏具呈、请回本镇当差。皆由各该处原送官兵。为数过多。是以班满回营。派在督提二标后。人多壅滞。候补需时。亦殊未允协。所有此等难荫微弁。应如何定立年限。及科布多等处换防屯田官兵。应如何核计数目。酌量保送之处。均著军机大臣、会同该部定议具奏。

○以户部左侍郎庆成、为直隶古北口提督。

○予故阿巴哈纳尔扎萨克固山贝子达克丹朋素克、致祭如例。

○乙亥。祭先农之神。遣肃亲王永锡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据长麟奏、江省现在银少钱多。钱价日贱。请于来春暂缓开炉鼓铸。朕以该抚所奏。固为一时调剂起见。但可暂而不可久。如明岁停止局铸后。钱价不致日贱。仍当照旧办理。惟思该省钱价过贱之故。由于私铸充斥。与官钱搀杂而行。今已将鼓铸停止。则官钱不复发给。恐市侩知将来钱价渐昂。将钱文豫行收积。私销私铸。更易滋弊。则小钱必致仍复行使。所为查察小钱。调剂市价。仍属有名无实。著传谕该督抚、将该省钱价。较前贵贱若何。现在有无私铸小钱之处。查明据实覆奏。

○湖广总督毕沅、湖北巡抚福宁奏、缉私一事。臣等随时筹办。体访南北各路情形。凡私贩出入往来处所。分设卡座。酌派官兵。并专委参游都守各员。分投总巡。不令始勤终怠。得旨、览奏俱悉。久而毋懈可也。

○丙子。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据銮仪卫奏、整仪尉喀咙阿告假。前往伊父任所省亲等语。所奏甚属错谬。大凡旗员。或因父母在任所患病甚重。亲往看视。或因病故迎柩。告假尚属有因。今喀咙阿之父。并无事故。竟告假省视。若皆如此相率效尤。伊于何底。该大臣等转为具奏。甚属非是。嗣后遇有此等无故告假者。概不准行。

○又谕、据李侍政等奏、克哩雅城四品阿奇木伯克迈玛特尼咂尔、希图利己。授意所属明巴什等。恐吓塔木额吉里之民。称系克哩雅之人迁移。又将伯克阿里木和卓占据小回民田地谎报。又向克哩雅回民等、托故攒收布二千余匹各等语。迈玛特尼咂尔、身为阿奇木伯克。乃唆令所属回子。控告微员伯克。又向小回民等、攒收许多布匹。自应从重治罪。以示儆戒。明兴若尚未起程赴喀什噶尔。此案著明兴明白审拟。具奏后、再起程前赴喀什噶尔。伊若已至喀什噶尔。而明亮前曾遵旨在彼等候纳尔巴图咨文。即著明兴仍回叶尔羌办理此案。设若此时明亮业已起程。著明亮顺便至叶尔羌。将此案详审办理穆喇特伯格、去年来京陛见时。朕谓伊尚属勉力。曾施恩令其在乾清门行走。穆喇特伯格、系和阗三品阿奇木伯克。总理各城伯克等有此等情事。伊即应查出办理。伊弟迈玛特尼咂尔、身为克哩雅城四品阿奇木伯克。如此妄为。并未举出。及至彼人控告。又不秉公办理。反为伊弟恳请。殊属非是。著将穆喇特伯格、革退乾清门侍卫。拔去花翎一并交明兴审办。再迈玛特尼咂尔、如此妄为而穆喇特伯格、党护不办之处。李侍政等亦当秉公参奏。反听受伊等跪叩恳求。未及即行参奏。竟入于摺内声明具奏。甚属错谬。但迈玛特尼咂尔、向众回攒收布匹之案。既系锦格先行听闻。始告知李侍政。著将锦格交部议处。李侍政严加议处。

译又谕:勒保奏报,这次福康安等人以及各起带兵官员。由西宁前往西藏,甘肃提标的马匹膘情平常,经该督驳回更换补解,仍有不堪使用的马匹,请将提督苏灵交部议处等语。苏灵办理的马匹膘情平常,以致被驳回更换;所补解的马匹仍有疲瘦、难以使用的,实在难辞其咎。苏灵着交部严加议处。至于勒保奏报承办军需、在事件中出力的西宁镇总兵富尔赛、西宁道蔡廷衡、安肃道福庆、皋兰县知县应先烈,都着交部议叙,以示奖励。又谕:勒保奏报,延绥镇标候补把总荫生冯凯,因为在营学习十多年。一直没有得到补缺,便禀请告退。该营守备驳回并责令不准。冯凯就在部颁执照内书写该镇营规,不按照兵部条例依次补用,并把部照呈缴上去,企图借此挟制。请将冯凯发往附近地方充军等语。冯凯因为在营时间已久,未能补缺,经过守备批驳后,便怀疑该营拔补不公,于是在部照内填写,企图挟制,确实有应得的罪责。除将原奏折批交该部议奏外,至于这类难以荫补的员弁,在营学习期满后,如果弓马熟练、差操勤勉,自应秉公拔补,使其及时效用;如果人才、弓马平常,不堪造就,也应令其回籍。如今既不拔补,又不令其回籍,使他们在营守候多年,又不准告退,实在不是整饬营伍、体恤低级武官的办法。就如前次庆成奏报,科布多等处换防屯田官兵,按例由宣化镇所属派往;他们班满回营以后,仍派在督标、提标两标学习,并没有规定学习年限,以致补缺遥遥无期,很多人因为生活困窘而呈请,要求回本镇当差。这都是由于各处原先送来的官兵。人数过多,所以班满回营后,派在督标、提标两标,人员就拥滞难行,候补需要很长时间,也很不妥当。所有这类难以荫补的低级官弁,应如何规定年限,以及科布多等处换防屯田官兵应如何核定数目、酌量保送,都着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定后具奏。任命户部左侍郎庆成为直隶古北口提督。赐故阿巴哈纳尔扎萨克固山贝子达克丹朋素克祭奠,照例办理。乙亥日。祭祀先农之神,派肃亲王永锡行礼。谕军机大臣等:上年据长麟奏报,江苏省现在银少钱多。钱价日益低贱,请求明年春天暂缓开炉铸钱。朕认为该抚的奏请固然是为了暂时调剂,但只能暂时实行,不可长久实行。如果明年停止钱局铸造以后,钱价不再日益低贱,仍应照旧办理。只是考虑该省钱价过低的原因,是由于私铸钱充斥,与官钱混杂流通。现在已经停止铸造,那么官钱不再发放,恐怕商贩知道将来钱价会逐渐上涨,便预先收积钱文,私自销毁、私自铸造,更容易滋生弊端;这样小钱必然仍会流通。原来查察小钱、调剂市场价格的措施,仍然只是有名无实。着传谕该督抚,查明该省钱价比以前贵贱如何、现在有无私铸小钱的地方,据实覆奏。湖广总督毕沅、湖北巡抚福宁奏报:缉查私盐一事。臣等随时筹办,体察访问南北各路的情形。凡是私贩出入往来的地方,分别设置卡座,酌量派遣官兵;并专门委派参将、游击、都司、守备等官员,分路巡查,不让他们开始勤奋而最后懈怠。得到谕旨:奏报朕都知道了,时间久了也不要懈怠。丙子日。皇上驾临勤政殿听政。谕:据銮仪卫奏报,整仪尉喀咙阿请假。前往他父亲任所省亲等语。所奏实在错误。大凡旗员,或者因为父母在任所患病很重,亲自前往探视;或者因为父母病故,前往迎接灵柩,请假还算有理由。如今喀咙阿的父亲并没有发生事故,他竟然请假前往探望。如果人人都这样相互效仿,哪里会有尽头?该大臣等反而替他具奏,实在不对。以后遇到这种无故请假的,一律不准。又谕:据李侍政等奏报,克哩雅城四品阿奇木伯克迈玛特尼咂尔,企图谋求私利。他授意所属明巴什等人恐吓塔木额吉里的百姓,声称那是克哩雅人迁移来的;又把伯克阿里木和卓占据小回民田地的事谎报;还以各种借口向克哩雅回民等人摊派收取布二千余匹等语。迈玛特尼咂尔身为阿奇木伯克,竟唆使所属回人控告低级官员伯克,又向小回民等人摊收许多布匹,自应从重治罪,以示警戒。明兴如果尚未启程前往喀什噶尔,此案着明兴审明定拟,具奏以后再起程前往喀什噶尔。如果他已经到了喀什噶尔,而明亮先前遵旨在那里等候纳尔巴图的咨文,就着明兴仍返回叶尔羌办理此案。假如这时明亮已经起程,着明亮顺便到叶尔羌,把此案详细审理办理。穆喇特伯格去年进京陛见时,朕认为他还算勉力,曾施恩命他在乾清门行走。穆喇特伯格是和阗三品阿奇木伯克,总理各城伯克等人遇到这种事情,就应查出办理。他的弟弟迈玛特尼咂尔身为克哩雅城四品阿奇木伯克。如此胡作妄为,他却没有举发;等到有人控告,又不秉公办理,反而替他的弟弟恳求,实在不对。着将穆喇特伯格革退乾清门侍卫,拔去花翎,一并交明兴审办。再者,迈玛特尼咂尔如此妄为,而穆喇特伯格包庇不办,李侍政等也应秉公参奏,反而听任他们跪叩恳求,没有及时参奏,竟把这些情况写入奏折中声明,实在错误。不过,迈玛特尼咂尔向众回人摊收布匹一案,既然是锦格先听到,才告诉李侍政,着将锦格交部议处;李侍政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民间私销私铸。搀使小钱。节经降旨、令各督抚严定章程。通行禁止。嗣据直隶、山东、江苏、浙江、江西、两湖、四川、云、贵、陕西、各督抚。将查办饬禁缘由。陆续奏到。而福建、甘肃、安徽、河南、山西等省。如何办理之处。迄今未据覆奏。此等私铸小钱。搀和行使。于钱法大有关系。而小民趋利若鹜。种种弊端。各省皆所不免。自应一体饬属实力查办。其福建甘肃等省。有无此等弊端。及如何严定章程、设法查禁之处。自当据实具奏。何以迟之许久。尚未奏到。著传谕各督抚。即将各该省现在作何办理。并有无弊端之处。迅速具奏。毋得任意拖延。致干咎戾。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萨敏、为詹事。

○丁丑。上启銮。谒泰陵、泰东陵。巡幸五台。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朕此次恭谒西陵后。巡幸五台。所有沿途经过地方。著加恩蠲免本年地丁钱粮十分之三。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戊寅。谕曰、济咙呼图克图、及藏内各寺堪布扎萨克喇嘛噶布伦等。因办理军务。均各奋勉图报。将达赖喇嘛库内。存贮火药铅弹。尽行交出备用。又备马百匹。以利军行。深堪嘉尚。济咙呼图克图、著加恩仍准续封慧通禅师法号。该衙门换给新改牒文劄付。并著福康安将出力之堪布扎萨克喇嘛噶布伦等。分晰查明。赏赉缎疋。以示鼓励。即于藏库现存缎匹内。动支散给。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奏、附近廓尔喀之布鲁克巴、作木朗、披楞、三处部落。业经檄令发兵攻贼。又西藏帕克哩边外哲孟雄宗木等部落。现与廓尔喀打仗。将该二处地方奋回。并谕令该部落、乘胜直捣贼巢等语。布鲁克巴等部落。既与廓尔喀不睦。经福康安檄谕令其攻剿。不过如治病偏方。藉以牵缀贼势。原非仗其兵力。为捣穴擒渠之计。即欲用以攻剿贼匪。亦必俟大兵深入贼境。豫约各部落同时进攻。使贼匪猝不及防。方为得力。乃福康安于大兵未集之前。即檄谕前往剿杀。实属失之太早。嗣后遇此等紧要军机。必当熟思审处。慎之又慎。至所称帕克哩营官番众。将哲孟雄宗木收复。福康安俱加奖赏等语。营官番目等、能将远年被占之地。大半收复。尚属奋勉。著福康安传旨、再行酌量赏赉。并晓谕该营官番目等。大皇帝闻知尔等打仗奋勇。夺回廓尔喀侵占之地。特再加恩赏赉。俾伊等益知感奋图报也。再摺内称、屯留聂拉木贼匪。困守日久。谅不能窜逸等语。聂拉木贼匪。已据鄂辉等奏到。于正月二十四日。将贼匪全行轰毙。并将拏获活口。移交福康安审讯。分别办理。想福康安尚未接到鄂辉等咨文。故有此奏。又据福康安讯问保泰供称许银说合之事。我到藏时。原有所闻等语。保泰等既早有所闻。且贼匪所寄禀内。复提及此事乃保泰等竟敢徇隐不奏。节经降旨。将保泰雅满泰二人。枷责示儆。今据福康安奏、请将保泰再行重责四十板。另制重枷枷号。所办甚是。雅满泰与保泰、厥罪维均。早有旨将伊押回前藏。并著照保泰之例。再行枷责。以示炯戒。再保泰之名。与从前裕亲王相同。裕亲王系近支尊属。自宜敬避。从前纳木扎勒、旺扎勒、皆所知悉。乃并未更改。以致伊损福罹罪。现已改名为俘习浑。以后遇有询伊事件。即以此名书写。

○是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己卯。谕曰、福康安奏、到藏后采办火药铅丸。以资应用。旋据济咙呼图克图。并扎萨克堪布喇嘛噶布伦等、查明布达拉现存火药二千四百余觔。铅子二万八千斤。并交出大小炮三十余位。听候运送军营。又据各寺喇嘛及噶布伦等。将自养马匹交出。经福康安选得健壮好马一百匹。一并先送军营等。语。此次征剿廓尔喀。原以保护黄教。辑宁、卫藏。前据福康安奏、达赖喇嘛、督率各呼图克图等。采办粮石牛羊。帮出乌拉。甚为踊跃。节经传旨奖谕。兹复据济咙呼图克图等。将布达拉旧存火药铅丸炮位。并畜养马匹。一并交出应用。足见急公忱悃。已降旨令福康安分别赏赉。用示嘉奖。火炮马匹。俱系行兵要用。现据福康安查明、藏地本产硝磺铅觔。一面就近采办。并添买良马数百匹。以备乘骑。所有达赖喇嘛处、及各呼图克图噶布伦等处。交出火药铅子炮位马匹等项。著福康安查明。酌给价值。以示体恤藏地。有加无己至意。

○又谕、此次直隶派出办差兵丁。著加恩赏给一月钱粮。

○又谕、嗣后驻劄陵寝办事王公宗室等。如有情愿将本身俸米。移于就近该州县仓内支领者。俱听其便。以省运费。并著为例。

译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民间私自销毁、私自铸造。把小钱混杂使用,多次降旨命各督抚严格制定章程,通行禁止。后来据直隶、山东、江苏、浙江、江西、两湖、四川、云贵、陕西各督抚陆续奏报查办禁令的缘由;但福建、甘肃、安徽、河南、山西等省如何办理,至今还没有接到覆奏。这类私铸小钱混杂使用,对钱法关系重大,而小民趋利若鹜,各种弊端各省都不能避免,自应一体命属员切实查办。福建、甘肃等省有没有这种弊端,以及如何严格制定章程、设法查禁,都应据实具奏。为什么拖延这么久还没有奏到?着传谕各督抚,立即把各省现在如何办理以及有没有弊端的情况迅速具奏,不得任意拖延,以免获罪。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萨敏为詹事。丁丑日。皇上起驾,拜谒泰陵、泰东陵,巡幸五台。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谕:朕这次恭敬拜谒西陵以后。巡幸五台,所有沿途经过的地方,着加恩蠲免本年地丁钱粮十分之三。当天,驻跸黄新庄行宫。戊寅日。谕:济咙呼图克图以及西藏各寺堪布、扎萨克喇嘛、噶布伦等,因为办理军务,都奋勉图报,把达赖喇嘛库中贮存的火药、铅弹全部交出备用,又准备马一百匹,以便利军队行动,实在值得嘉奖。济咙呼图克图着加恩,仍准许续封慧通禅师法号;有关衙门换发新改的牒文、札付。并着福康安把出力的堪布、扎萨克喇嘛、噶布伦等分别查明,赏赐缎匹,以示鼓励,就从西藏库中现存的缎匹内拨出散给。谕军机大臣:福康安奏报,靠近廓尔喀的布鲁克巴、作木朗、披楞三处部落。已经发檄文命令出兵攻打贼匪。又有西藏帕克哩边外哲孟雄宗木等部落,现在正与廓尔喀交战,已经奋力收复这两处地方,并谕令这些部落乘胜直捣贼巢等语。布鲁克巴等部落既然与廓尔喀不和,经福康安发檄文命令它们进攻,不过是如同治病的偏方,借此牵制贼势,本来不是依靠它们的兵力来捣毁巢穴、擒获首领的计策。即使要用它们进攻贼匪,也必须等大军深入贼境,预先约定各部落同时进攻,使贼匪猝不及防,才会有作用。福康安却在大军尚未集结以前,就发檄命令它们前往剿杀,实在失之过早。以后遇到这类紧要军机,必须深思慎处,千万谨慎。至于所说帕克哩营官、番众收复哲孟雄宗木,福康安已经分别加以奖赏等语,营官、番目等能够把多年被占的土地大半收复,还算奋勉。着福康安传旨,再酌量赏赐,并晓谕这些营官、番目等说:大皇帝听说你们作战奋勇,夺回廓尔喀侵占的土地,特意再次加恩赏赐,使你们更加感奋图报。奏折中又说,驻守聂拉木的贼匪被困守已久,料想不能逃窜等语。聂拉木贼匪已经据鄂辉等奏报,于正月二十四日被全部轰死,并把捕获的活口移交福康安审讯,分别办理。想来福康安还没有收到鄂辉等的咨文,所以才有这样的奏报。又据福康安审问保泰,供称许银说合之事,我到藏时原来就有所听闻等语。保泰等既然早已有所听闻,而且贼匪所寄的禀文中又提到这件事,保泰等竟敢徇私隐瞒不奏。朕已经多次降旨,将保泰、雅满泰二人枷责示众警戒。如今据福康安奏请,将保泰再重责四十板,另制重枷枷号,办理得很对。雅满泰与保泰罪责相同,早已有旨将他押回前藏,并着照保泰的例子再行枷责,以示严明警戒。再者,保泰的名字与从前的裕亲王相同,裕亲王是近支尊属,本来应当敬避。从前纳木扎勒、旺扎勒都知道这件事,却没有改名,以致他遭受损福获罪。现在已经改名为俘习浑,以后遇到需要询问他的事情。就用这个名字书写。当天,驻跸半壁店行宫。己卯日。谕:福康安奏报,到藏以后采办火药、铅丸,以备使用。随后据济咙呼图克图以及扎萨克、堪布、喇嘛、噶布伦等查明,布达拉现存火药二千四百余觔、铅子二万八千斤,并交出大小炮三十余位,听候运送军营。又据各寺喇嘛及噶布伦等把自己饲养的马匹交出,经福康安选得健壮好马一百匹,一并先送军营等语。这次征剿廓尔喀,原本是为了保护黄教、安定西藏和卫藏。先前据福康安奏报,达赖喇嘛督率各呼图克图等采办粮食、牛羊,帮助承担乌拉,非常踊跃,朕已经多次传旨奖谕。现在又据济咙呼图克图等把布达拉旧存的火药、铅丸、炮位以及饲养的马匹一并交出使用,足见他们急公奉献的诚意。已经降旨命福康安分别赏赐,以示嘉奖。火炮、马匹都是行军作战所需。现在据福康安查明,藏地本来出产硝、磺、铅、铁,一面就近采办,并且另外购买良马数百匹,以备骑乘。至于达赖喇嘛处以及各呼图克图、噶布伦等处。交出的火药、铅子、炮位、马匹等物,着福康安查明,酌量给予价值,以表示体恤藏地、不断加恩的意思。又谕:这次直隶派出办理差务的兵丁。着加恩赏给一个月的钱粮。又谕:以后驻守陵寝办理事务的王公、宗室等。如果愿意把本人的俸米移到附近该州县的仓内支领,都听其自便,以节省运输费用,并作为定例。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德成勘估潼关工程。将不应添修之水关泊岸堆拨滥行浮估虚糜帑项。至一百三十余万之多。经和琳前往查明。因即降旨将德成革职、拏交刑部治罪。嗣经刑部定拟斩候。固属罪所应得。但念德成办理此事。祇系拘泥成见。藉以兴举大工。成其执拗之名。尚无侵肥入己情弊。且在工部向属奋勉。情罪尚属可原。著即加恩释放。至德成旧患目疾。并著留京王大臣察看。是否尚能通明辨物。抑或竟成盲瞽。即行据实覆奏。勿得稍存回护。候朕另降谕旨。

○又谕、据陈用敷将安南国王阮光平谢恩表文进呈、朕披阅该国王表内所称、节次祇领颁赐御制诗章书扇、及玉象荷包等件。具表恭谢。情词恳挚。感激实出至诚。深堪嘉奖。已于表内用朱笔批示。兹将原表发回。并赏给该国王玉暖手一件。寄信谕旨一道。一并发交。该抚接到后、即派委妥员、赍赴镇南关。交该国镇目、转交阮光平收领。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朕本日行抵秋澜。有道旁叩阍贵州民人杨秀锦、随令军机大臣、讯取供词进呈。该犯系贵州镇远县人。素当本县董长。催取每年应徵钱粮。从前俱按亩徵收米石。自四十八年以来。改徵折色。每地一亩。徵银递年加增。因加徵银两太多。催交不齐。屡被责打。受苦不过。携带串票来京申诉等情。细阅该犯供词。折徵之始。每亩折银六钱五分。递加至二两一二钱不等。上年则仍徵一两二钱等语。地亩钱粮徵收米石。自有定例。何以改徵折色。且递年既经加多。何以上年银数又复减少。种种情节。自应彻底根究。以成信谳。但该县民人交纳钱粮者甚多。何独该犯一人。不惮远来。赴京控告。或另有唆使贿嘱之人。亦未可定。如该犯所供情节。竟属虚诬。自当治以应得之罪。以儆刁风。若该地方官果有加徵之事。更不可不严行查办。据实参奏。著传谕姜晟、于滇省民人那辉宗等控告争夺家产一案、审办完竣。即顺赴黔省。提集犯证。秉公严审定拟具奏。此系隔省之事。该抚自无所用其瞻徇也。

○是日、驻跸秋澜村行宫。

○庚辰。孝贤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

○谕军机大臣曰、鄂辉等、筹办聂拉木等处分兵防守。并绘图贴说进呈。所办殊属非是。从来行军制胜之道。全在能得要领。若攻其腹心。捣其中坚。自必纷纷瓦解。况贼匪巢穴既小。兵自无多。合计不过万余。即使贼兵各路散漫而来。而巢穴既覆。则贼匪失所凭依。不攻自溃。岂有于通贼道路。一一派兵防御。转令进剿之兵。以分而见单。即如图内所绘萨喀地方。系在绒辖定结等处之后。贼匪又岂能越过各处。绕至萨喀。乃鄂辉等、亦派兵二百在彼驻守。其漫无措置。即此已可概见。看来鄂辉、成德、竟系胸无把握。心存畏怯。以致调度失宜。前此朕尚虑伊二人或有冒昧轻进之处。今则不患其不详慎。祇患其不奋勇矣鄂辉、成德、俱著传旨严行申饬。伊二人竟不可恃。虽据奏、鄂辉现自聂拉木起程。绕至拉子一带。前赴宗喀。成德亦由第哩朗古带兵前往。但伊二人既如此懦怯无能。亦未知何时能到。即使勉强到彼。带兵无几。亦难望奋勇攻剿。计此旨到时。福康安自早已驰抵边界。将屯聚之贼。全行歼灭。廓清后路。现在续调屯土官兵。及索伦达呼尔兵。亦已陆续齐集。福康安即统领五六千劲旅进剿。为捣穴擒渠之计。至大兵深入后。济咙、聂拉木、两处。为通贼要路。自应分兵驻守。但祇须每处派兵二三百名。足敷守御。其余各处。俱不必零星分布。将有用之兵。置之无用之地。

○又谕曰、奎林向来领兵打仗。不辞劳瘁。此次特派前往。原以伊系军营得力之人。足当一面。乃因头患热疖。日久未愈。精神实不能支持殊为轸念。著传谕奎林、在江卡安心调理。以冀就痊。不必过于焦急。转致增剧。

○是日、驻跸梁格庄行宫。

○辛巳。上谒泰陵、泰东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是日、驻跸、东北溪大营。

○壬午。清明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上命、皇十五子嘉亲王□□祭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是日、驻跸隆山村大营。

○癸未。谕、朕此次恭谒西陵。巡幸五台。经过直隶地方。已加恩蠲免本年地丁钱粮十分之三。惟念经过各州县、尚有节年因灾出借米谷各项。若仍令一并带徵。小民输将未免拮据。著再加恩将大兴、安肃、新乐、正定、定州、望都、清苑、新城等八州县、未完节年因灾出借米麦谷三万四千五百五十四石零。概行豁免。用示朕惠爱黎元。有加无已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译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德成勘估潼关工程。把本来不应增修的水关、泊岸、堆拨等工程滥行浮估,虚耗国库银两,竟多达一百三十余万。和琳前往查明后,随即降旨将德成革职,逮捕交刑部治罪。后来刑部定拟斩监候,固然是罪有应得。但考虑德成办理此事,只是拘泥于成见,借此兴办大型工程,成就他固执的名声,并没有侵吞肥己的弊端;而且他在工部一向奋勉,情节和罪责还可以原谅,着加恩释放。至于德成过去患有眼疾,也着留在京城的王公大臣察看,他是否还能看清辨别物体,还是已经完全失明,立即据实覆奏,不得稍有回护,等候朕另降谕旨。又谕:据陈用敷将安南国王阮光平谢恩表文进呈,朕阅看该国王表文,其中说,先后只领受颁赐的御制诗章、书扇以及玉象、荷包等物。特具表恭敬致谢,言辞恳切真挚,感激之情确实出于至诚,十分值得嘉奖。朕已经在表文内用朱笔批示。现将原表发回,并赏给该国王玉暖手一件、寄信谕旨一道,一并发交。该抚接到以后,立即派妥员携带,送到镇南关,交给该国镇目,再转交阮光平收领。把这些传谕让他知道。又谕:朕今天行抵秋澜。有在道路旁叩阍的贵州百姓杨秀锦,于是命军机大臣审取供词进呈。该犯是贵州镇远县人,平时担任本县董长,催收每年应征的钱粮。从前都按田亩征收米石,自四十八年以来改征折色,每亩土地征银逐年增加。因为加征银两太多,催交不齐,多次被责打,受苦不过,便带着串票到京城申诉等情。详细查看该犯供词,折色征收开始时,每亩折银六钱五分,逐渐增加到二两一二钱不等;上年则仍征一两二钱等语。田地钱粮征收米石,自有定例,为什么改征折色?而且既然逐年增加,为什么上年的银数又减少?种种情节,自应彻底追究,以便作出确实的判决。但该县交纳钱粮的百姓很多,为什么只有该犯一人不怕路远,来到京城控告?也可能另有唆使、贿赂指使的人,尚不能确定。如果该犯所供情节竟属虚假诬告,自应按应得的罪处罚,以警戒刁民风气;如果当地官员确有加征之事,更不可不严行查办,据实参奏。着传谕姜晟:云南省百姓那辉宗等控告争夺家产一案审理办结后,立即顺道前往贵州省,提集罪犯和证人,秉公严格审理,定拟罪名具奏。这是跨省案件,该抚自然不能有所偏袒徇私。当天,驻跸秋澜村行宫。庚辰日。孝贤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陵寝。谕军机大臣:鄂辉等筹办聂拉木等处的分兵防守。并绘制地图附说明进呈,所办实在不对。自古行军制胜的道理,全在于能够掌握要领。如果攻击敌人的腹心,捣毁其中坚力量,自然会纷纷瓦解。况且贼匪巢穴既小,兵力自然不多,合计不过一万多人。即使贼兵从各路分散而来,但巢穴既已覆灭,贼匪失去凭依,也会不战自溃。哪里有在通往贼巢的道路上逐一派兵防守,反而使进剿的兵力因为分散而显得单薄的道理?就像图中所绘的萨喀地方,位于绒辖、定结等处的后方,贼匪又怎么能够越过各处绕到萨喀?鄂辉等却还派二百名兵在那里驻守。他们漫无安排,仅这一点就可以概见。看来鄂辉、成德竟然胸中毫无把握,心里存有畏惧怯懦,因此调度失当。此前朕还担心他们二人或许会冒昧轻进,现在则不担心他们不够谨慎,只担心他们不够奋勇了。鄂辉、成德都着传旨严厉申饬。这两人实在不能依靠。虽然据奏报,鄂辉现在已经从聂拉木起程,绕到拉子一带,前往宗喀,成德也从第哩朗古带兵前往,但他们二人既然如此懦弱无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即使勉强赶到那里,所带兵力也没有多少,同样难以指望奋勇进攻剿灭。估计这道旨意到达时,福康安早已飞驰抵达边界,把聚集的贼匪全部歼灭,肃清后路了。现在续调的屯土官兵以及索伦、达呼尔兵,也已陆续集结完毕。福康安立即统领五六千精锐进剿,以捣毁贼巢、擒获首领。至于大军深入以后,济咙、聂拉木两处是通往贼境的要路,自然应当分兵驻守;但每处只须派兵二三百名,足以防守。其余各处都不必零星分布兵力,以免把有用的兵置于无用之地。又谕:奎林一向领兵作战。他从不推辞劳苦。这次特意派他前往,原是因为他是军营中得力的人,足以独当一面。可是他因头上患热疖,长久没有痊愈,精神实在无法支撑,朕对此很是忧虑。着传谕奎林,让他在江卡安心调养,希望能够痊愈,不必过于焦急,反而导致病情加重。这一天,驻跸梁格庄行宫。辛巳日。皇上拜谒泰陵、泰东陵。都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酒,悲痛哭泣。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和官员随同皇上行礼。这一天,驻跸东北溪大营。壬午日。清明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皇上命皇十五子嘉亲王□□祭祀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这一天,驻跸隆山村大营。癸未日。谕令:朕这次恭敬拜谒西陵,巡幸五台,经过直隶地方,已经施恩免除本年地丁钱粮的十分之三。只是想到经过的各州县还有历年因灾借出的米谷等项,如果仍然让百姓一并带征,百姓缴纳赋税难免困窘。着再施恩,将大兴、安肃、新乐、正定、定州、望都、清苑、新城等八州县尚未完纳的历年因灾借出米、麦、谷三万四千五百五十四石有余,全部免除,以表示朕爱护百姓、恩惠不断的心意。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

○谕军机大臣曰、书麟奏请修理江都等处营房一摺。据清单内所开、江都县孙基港等五汛营房。于乾隆四十八年五十年修理后。现已坍倒应修。又兴化县大团汛等十一汛营房。于五十三年修竣。现经倒卸。勘明应修等语。向来修理营房。俱有一定年限。如果修建已在十年之外。或有坍损倾圮。自应勘明照例请修。今江都县孙基港等处营房。自四十八五十年修理后。距今不过八年六年。亦何致即有坍损。至兴化县大团等汛。甫于五十三年修竣。距今祇有三年。为期更近。亦一并列入应修单内。明系营弁藉此为名。欲沾余润。而该县亦扶同朦混。彼此分肥。其弊显而易见。乃书麟并不亲身查验。又不派大员履勘。率据属员详请开单具奏请修。殊属非是。著该督将是否文武员弁、通同借此开销。及因何不遵年限、率请修理之处。据实明白覆奏。毋得稍有回护。致干咎戾。除原摺交部覆议外。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朕启跸以来。连日途次天气颇觉乾燥。望泽甚殷。本日得有雨泽。云气宽广京师是否同沾。朕心深为廑念。著传谕留京办事王大臣。京城一带。是否已沐春膏。或亦觉有乾燥之处。如未得雨。照例于两处祈雨若业经得雨。即行迅速具奏。以慰廑念。

○是日、驻跸五郎村大营。

○甲申。谕、本日刑部具题、因奸谋死本夫两案。一系山西省赵希元子、因与张崔氏通奸情热。起意商同奸妇张崔氏。谋勒本夫张扬宝子身死。张崔氏听从下手。该部照原拟、将张崔氏依律凌迟处死。赵希元子拟斩立决。一系河南省熊在法、与湖氏通奸。熊在法起意图娶。用言试探。经胡氏斥骂。熊在法将本夫余夭毒害。胡氏闻知。即将奸情实告伊姑。指拏到官。该部照原拟、将熊在法拟斩监候。声明胡氏尚有不忍致死其夫之心。按律拟绞监候。例应减等发落。此两案同系奸夫起意。谋死本夫。其赵希元子一案。因奸妇张崔氏知情。同谋毙命。将张崔氏问拟凌迟。赵希元子亦问拟斩决。盖因赵希元子、既杀本夫于非命。又陷奸妇于极刑。自应如此定拟。至熊在法图娶胡氏。毒死本夫。其因奸谋杀本夫。与赵希元子一案。情罪相同。特因胡氏一闻熊在法图娶之语。即行斥詈。及余夭被毒身死。又复即告知伊姑指拏到案。尚有不忍致死其夫之心。是以援例减等。而奸夫熊在法。则淫凶已极。于法实无可宽且揆之情理。奸夫与妇商同谋死本夫者。因彼此恋奸情热。本夫之死。尚出同谋若奸夫一人起意。奸妇既未知情。及用言试探。又复詈骂不从。是本夫之死。实系奸夫一人主谋。较之商同谋杀者。其情更为淫恶。原不应照寻常谋杀之案。定拟斩候。乃该部于赵希元子一犯。因本妇知情。将奸夫问拟斩决于熊在法一犯。因本妇不忍致死其夫。即将奸夫问拟斩候。同系因奸起意谋杀之案。轻重两歧。殊未平允。嗣后该部、遇有此等因奸谋死本夫。系奸夫起意者。除将奸妇分别知情与不知情、仍照旧例办理外。其奸夫当照起意之律。问拟斩立决。以儆淫凶。此案熊在法即照此办理。除将原题改签批发外。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统领大兵。剿办廓尔喀贼匪。特授为将军。与外省驻防将军。体制称谓相同。究觉等威莫辨。此次福康安应称为大将军。遇有檄谕行文等事。竟以大将军列衔。更觉威严尊重。足使番众生畏。贼匪破胆。

○是日、驻跸东渡亭大营。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九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九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三月。乙酉。调镶白旗满洲副都统德福、为山海关副都统。

○是日、驻跸隆村大营。

译谕军机大臣:书麟奏请修理江都等处营房的一件奏折。据清单所列,江都县孙基港等五汛的营房,在乾隆四十八年、五十年修理以后,现在已经倒塌,应当修理;又兴化县大团汛等十一汛的营房,在乾隆五十三年修竣,现在又已经倒坏,勘查后认为应当修理,等等。向来修理营房都有一定年限,如果修建已经超过十年,或者确有坍损倾圮,自应查明后照例请修。如今江都县孙基港等处营房,自四十八年、五十年修理以后,距今不过八年、六年,怎么会立即出现坍损?至于兴化县大团等汛,刚在五十三年修竣,距今只有三年,时间更近,却也一并列入应修清单,显然是营弁借此为名,想从中牟利,而该县也相互勾结、蒙混上报,彼此分肥,弊端显而易见。书麟不亲自查验,又不派大员实地勘察,只是依据属员的详细呈报,列单具奏请修,实在错误。着该督查明文武官员是否串通借此开销,以及为何不遵守年限而贸然请修,据实详细复奏,不得稍有回护,以免获罪。除将原奏折交部复议外。把这些传谕告知他们。又谕:朕自启程以来。连续多日途中天气颇为干燥,盼望降雨十分迫切。今天得到雨水,云气广布,不知京师是否也同样沾润,朕对此深深挂念。着传谕留京办事的王大臣:京城一带是否已经得到春雨,或者也有干燥的地方?如果还没有下雨,就照例在两处祈雨;如果已经下过雨,立即迅速具奏,以慰朕的挂念。这一天,驻跸五郎村大营。甲申日。谕令:今天刑部具奏两起因奸情谋杀亲夫的案件。一件是山西省赵希元之子,因与张崔氏通奸,感情炽热,便起意同奸妇张崔氏商量,谋划勒死本夫张扬宝之子。张崔氏听从并动手。刑部按照原拟,将张崔氏依律凌迟处死,赵希元之子拟判斩立决。另一件是河南省熊在法与胡氏通奸。熊在法起意想娶胡氏,用言语试探,被胡氏斥骂。熊在法便毒害其本夫余夭。胡氏得知后,立即把奸情如实告诉她的婆婆,指认并将熊在法捉拿到官。刑部按照原拟,将熊在法拟判斩监候,并说明胡氏还存有不忍杀死丈夫的心,依律拟判绞监候,按例应减等发落。这两案同样都是奸夫起意谋杀本夫。赵希元之子一案,因为奸妇张崔氏知情并同谋致人死亡,所以将张崔氏拟判凌迟,赵希元之子也拟判斩决。这是因为赵希元之子既杀死本夫,使其横死,又使奸妇陷入极刑,本应如此定拟。至于熊在法企图娶胡氏而毒死其本夫,他因奸谋杀本夫,与赵希元之子一案在情节和罪责上相同。只是胡氏一听到熊在法要娶她的话,立即斥骂他;等余夭被毒死后,又立即把事情告诉婆婆,指认并将熊在法捉拿到案,还存有不忍杀死丈夫的心,所以才援引条例减等处理。而奸夫熊在法则淫凶到了极点,法律上实在没有可以宽免的理由。按情理推究,奸夫与奸妇商量共同谋杀本夫,是因为双方恋奸情热,本夫之死还有共同谋划的因素;如果是奸夫一人起意,奸妇既不知道实情,在他言语试探时又加以斥骂、不肯依从,那么本夫之死实在是奸夫一人主谋,比起共同谋杀的情形,其情状更加淫恶,原本不应按照寻常谋杀案件拟判斩监候。可是刑部对赵希元之子一案,因为本妇知情,便将奸夫拟判斩决;对熊在法一案,因为本妇不忍杀死丈夫,便将奸夫拟判斩监候。同样都是因奸起意谋杀本夫的案件,轻重却有两种判决,实在不公平妥当。以后刑部遇到这类因奸谋杀本夫、由奸夫起意的案件,除奸妇分别按知情或不知情仍照旧例办理外,对奸夫应当依照起意杀人的法律,拟判斩立决,以警戒淫凶之徒。本案熊在法即照此办理。除将原奏改签后批发外,把这些传谕天下知悉。谕军机大臣:福康安统领大军。负责剿办廓尔喀贼匪,特授为将军,与外省驻防将军的体制和称谓相同,终究使等级尊卑难以分辨。这次福康安应称为大将军,遇到发布檄文、谕令和行文等事,直接以“大将军”列衔,这样更显得威严尊贵,足以使番众畏惧、贼匪胆寒。这一天,驻跸东渡亭大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九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九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七年壬子,三月,乙酉日,调镶白旗满洲副都统德福为山海关副都统。这一天,驻跸隆村大营。

○丙戌。谕、据恒瑞等奏称、管守三官庙之民人李福、因患疯疾。手持小刀。颠狂寻闹当经管街之千总库宣、殴打掌批。延至次日毙命。请将千总库宣革职枷号。仍留该处效力行走。并请将代为讳报之笔帖式福克进斥革等语。民人李福、平日有无疯症。有何查考确据。或系库宣、李福、素有嫌隙。殴打致死后。复畏罪捏词具供。亦未可定。再库宣殴打李福之时。笔帖式福克进并未在彼。及事出之后。又代为隐匿。不行申报。情节亦属可疑。恒瑞等并不详细研讯。辄据库宣等供招。即信以为实。率行定拟具奏。殊属办理糊涂。恒瑞等著严行申饬。千总库宣、笔帖式福克进、俱著革职拏问。派委官兵解京。交刑部严行明白审讯。

○谕军机大臣等、据恒瑞等奏、察罕乌苏地方。向有乌梁海等、在彼游牧。请派兵清查。即将该地赏给伊等。不收租赋等语。察罕乌苏地方窎远。乌梁海在彼游牧。相沿已久。今忽为市恩之举。纷纷派扰。成何事体。恒瑞等著严行申饬。并令嗣后祇照例巡查。勿得越哈屯河滋扰。

○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和琳、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以户部右侍郎额勒春、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旌表守正被戕湖北孝感县民夏学超妻连氏。

○是日、驻跸王快镇大营。

○丁亥。谕、军机大臣同河南巡抚穆和蔺议奏、河南摊徵河工帮价积欠银两。请将民欠已摊未完银一百八十八万余两。仍于通省均摊。分作十年带徵。其未摊豫发银九十六万余两。请著落乾隆三十年以后、初议帮价、及踵行之巡抚总河并司道府厅州县、河工道厅。各按在任久暂年月分别著赔一摺。准情酌理。所议亦是。前因豫省河工帮价。已摊未完银两。积欠甚多。特降旨分作十年带徵。以纾民力。并将此项通省摊徵银两。或仍改归沿河三十二州县。按数完纳。俟穆和蔺前来迎驾时。著军机大臣会酌妥议具奏。兹据奏称、已摊未完民欠。尚有一百八十八万余两之多。而沿河州县祇有三十二处。归并均摊。似觉吃重。仍请通省均摊。分作十年带徵。固为众擎易举起见。但此项帮价。皆由从前承办大小各员。任意浮冒。以致累及闾阎。积年递压。负欠甚多。今定以十年带徵。为期已属宽裕。在小民急公知感。自必踊跃输将。但十年之期甚远。依限徵催。逐年皆有带徵之项。民力未免拮据朕甚悯之。是以前降谕旨内。欲俟朕归政之期。再行酌量加恩。惟是朕轸念民依。无时或释凡属加惠黎元之事。不惜逾格施恩。亦不肯靳泽逾时。俾小民早沾恺惠。著将此项十年带徵银两。按照每年应完银十八万八千余两之数、祇徵四年。并著将此四年之限。宽作八年。则民力益纾。其余六年应带徵银一百一十二万余两。著竟加恩豁免。此实朕子惠元元。有加无己之意。小民具有天良。平日偶遇水旱不齐。朕不靳千百万帑金。蠲赈频施。弗使一夫失所。今距归政之期已近。复大沛此恩。俾豫省亿万生民。益臻乐利。其未完豫派银九十六万余两一款。因定议之员。创为帮价。踵行之员。擅行给发。或竟侵渔肥已。其咎均无可宽。且此项豫发银两。系乾隆五十四五六等年。由司库豫发。非远年摊项可比。乃该省总河巡抚并未先行奏明。辄踵仍积弊。以豫办物料为词。擅行动支给发。本应照议、著落自乾隆三十年以后创议帮价。及踵行之历任总河巡抚司道府厅州县。并河工道厅。分别在任久暂年月。按数分赔。以示惩儆。但银数未免稍多。且自乾隆三十年以后。历任大小各员人数亦众。朕于无可加恩之中再为破格。曲予恩施。著将此项应赔银九十六万余两内。免赔四十六万余两。仅令分赔五十万两。所议统限三年。依数归款之处。亦予限四年。再每年帮价银两。前经降旨概行停止。此项河工岁需料物。固由各州县采购交工。而办理工程。开销料物。皆系河员经手。尤应责成总河。随时稽察。务令实用实销。毋任承办之员。仍前冒滥。而采买之各地方官。亦当按照例价购办。不得丝毫派累民间。如河工地方各员。再有前项弊端。则惟该总河巡抚是问。决不稍为宽贷。著将此旨誊黄。遍行晓谕。俾豫省小民。咸喻朕格外施仁。体恤周至之意。

○是日、驻跸法华村大营。

○戊子。赐扈跸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直隶官员等食。

○谕、甘肃提督苏灵、前据勒保参奏。备办带兵官员、由西宁赴藏马匹膘分平常。经该督驳换补解。仍有不堪备用之马。业经降旨、将苏灵交部严加议处。将来部议上时。自应离任。苏灵、著即来京候旨。其甘肃提督员缺。著乌大经前往署理。俟服阕后再行实授。

○是日、驻跸大教场行宫。

○己丑。谕、朕此次巡幸五台。所有山西办差兵丁。著加恩赏给一月钱粮。

○又谕、请轿校尉。御兴太监。牵骡马甲等。著每人赏给一月钱粮。

译丙戌日。谕令:据恒瑞等奏称,管守三官庙的民人李福因患疯疾,手持小刀,发狂寻衅。当时管街千总库宣殴打掌掴,拖延到第二天死亡。请将千总库宣革职枷号,仍留在当地效力任事,并请将替他隐瞒上报的笔帖式福克进斥革,等等。民人李福平日是否有疯症,有什么查考确据?或者是库宣与李福素有嫌隙,殴打致死后又害怕获罪,捏造说辞作供,也还不能确定。再者,库宣殴打李福时,笔帖式福克进并不在场;事情发生后,他又替其隐匿,不行申报,情节也很可疑。恒瑞等不详细审讯,只依据库宣等人的供词便信以为真,草率定拟具奏,实在办事糊涂。恒瑞等着严加申饬;千总库宣、笔帖式福克进,都着革职拿问,派官兵押解进京,交刑部严行审讯,彻底查明。谕军机大臣等:据恒瑞等奏,察罕乌苏地方。向来有乌梁海等部在当地游牧,请派兵清查,随即把该地赏给他们,不收租赋,等等。察罕乌苏地方偏远,乌梁海在那里游牧,沿袭已经很久。如今忽然借此施恩,纷纷派人侵扰,成何体统!恒瑞等着严加申饬,并命令以后只照例巡查,不得越过哈屯河滋扰。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和琳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任命户部右侍郎额勒春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旌表守正而被杀的湖北孝感县民人夏学超之妻连氏。这一天,驻跸王快镇大营。丁亥日。谕令:军机大臣会同河南巡抚穆和蔺议奏河南摊征河工帮价积欠银两一事。请将百姓已经摊派但尚未完纳的一百八十八万余两银,仍在全省均摊,分作十年带征;对尚未摊派、由豫省预先发出的九十六万余两银,请将乾隆三十年以后最初议定帮价以及沿袭办理的巡抚、总河和司、道、府、厅、州、县、河工道厅等,分别按在任时间长短承担赔偿,所奏合乎情理,议得也对。此前因为豫省河工帮价已经摊派但尚未完纳的银两积欠太多,特降旨分作十年带征,以减轻民力;并将这项全省摊征的银两,或仍改归沿河三十二州县,按数完纳,等穆和蔺前来迎驾时,着军机大臣会同酌议妥当后具奏。如今据奏称,已经摊派但尚未完纳的民欠还有一百八十八万余两之多,而沿河州县只有三十二处,归并均摊似乎负担过重,因此仍请全省均摊,分作十年带征,固然是为了众人共同承担、容易办理。但是这项帮价,都是从前承办大小官员任意虚报冒领,才导致累及百姓。年年转相积压,欠负很多。如今定为十年带征,期限已经相当宽裕;百姓急于办理公事、知道感恩,必定会踊跃缴纳。但十年期限太长,依限催征,每年都有带征项目,民力难免困窘,朕对此十分怜悯。因此,朕先前降旨时,原想等到朕归政之期再酌量加恩。只是朕挂念百姓的生计,从来没有片刻放下。凡是有益于百姓的事,朕不惜破格施恩,也不肯迟延恩泽,使百姓早日受到恩惠。着将这项十年带征的银两,按照每年应完十八万八千余两的数额只征收四年,并将这四年的期限放宽为八年,这样民力就更加宽裕。其余六年应带征的一百一十二万余两银,着一并施恩豁免。这正是朕爱护百姓、恩惠不断的心意。百姓都有良知,平日偶遇水旱灾害,朕不吝惜千百万帑金,频繁蠲免赈济,不使一个人无所安身。如今距归政之期已经很近,朕又大加施恩,使豫省亿万百姓更加获得安乐和利益。至于尚未完纳的豫省预先分派银九十六万余两这一项,是因为议定帮价的官员创立帮价名目。沿袭办理的官员擅自发放,甚至有人侵吞肥己,他们的罪责都不能宽免。而这项预发银两,是乾隆五十四、五、六等年由司库预先发出的,并不同于积年摊派的款项。可是该省总河、巡抚没有先行奏明,便沿袭旧弊,以预办物料为借口,擅自支取发放。本应依照原议,责令乾隆三十年以后最初创议帮价以及沿袭办理的历任总河、巡抚、司、道、府、厅、州、县和河工道厅,分别按在任时间长短、依数分摊赔偿,以示惩戒。但银数未免稍多,而且乾隆三十年以后历任大小官员人数也多,朕就在本来无可加恩之处再破格施恩。着将这项应赔的九十六万余两银中免赔四十六万余两,只令分赔五十万两。原议总限三年按数归还,也宽限为四年。又,过去已经降旨将每年帮价银两全部停止。这项河工每年所需的物料,固然由各州县采购交给河工,但工程办理和物料开销都经河员之手,更应责成总河随时稽查。务必使物料实用实销,不许承办官员仍像从前那样虚报滥支;各地负责采买的官员也应按照例定价格购买办理,不得有丝毫摊派累及民间。如果河工地方各官员再有前述弊端,就只追究总河、巡抚,决不稍加宽贷。着将这道旨意缮写成黄榜,遍行晓谕,使豫省百姓都明白朕格外施行仁政、周到体恤的心意。这一天,驻跸法华村大营。戊子日。赐给随从皇帝出行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直隶官员等食物。谕令:甘肃提督苏灵,先前据勒保参奏。负责准备随军官员由西宁赴藏所需马匹,马匹膘情一般,经该督驳回更换补送,仍有不能供使用的马匹。朕已经降旨,将苏灵交部严加议处。将来部议上报时,他自然应当离任。苏灵着立即来京候旨。甘肃提督员缺,着乌大经前往署理,等服丧期满后再正式授任。这一天,驻跸大教场行宫。己丑日。谕令:朕这次巡幸五台,所有在山西办理差务的兵丁,着加恩赏给一个月钱粮。又谕:请轿校尉。御兴太监、牵骡马甲等,着每人赏给一个月钱粮。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福崧奏、范公塘一带。原系建筑石坝。嗣经琅玕以石块易于冲失。奏请停修。如遇应行修筑之时。一体改筑柴坝。自停修以来。石坝已多坍损。若改筑柴盘头一项。不特需柴甚多。且石坝挑溜极为得力。现将石坝如式捐修一摺。因查从前琅玕所奏内称石坝一项。系用碎石装入木柜。排列海边。复以碎石围绕。堆护根脚既不能排钉木桩。又不能用灰浆浇灌。一遇潮大之时易于泼损坍卸。不若柴盘头、可以钉木作桩能耐潮水冲刷等语。朕以两说皆各有理。但建筑石坝。易滋工员浮冒之弊。而改用柴工。又虞民间日用柴薪。或致缺少。是石坝柴坝两项。究竟孰为得力、孰为经久之处。未能遥定。因令长麟前赴范公塘一带履勘。体察情形。秉公据实覆奏。兹据长麟奏称。石坝系沉船载石为基。体重根牢。即遇风潮汹涌。不过顶上木柜、及浮置碎石冲损。断不能摇动坝基。若改作柴工。一遇风排浪涌。拔桩走埽。漂荡全无。似应仍用石坝等语。范公塘一带大小石坝。已阅多年。现在坝基依然稳固。止须略为修补。即可收事半功倍之效。若改用柴工。偶遇风潮。即属易于汕刷。而基址尚存碎石。钉桩下埽。又复难以施工。况每年多费柴薪。于小民日用之需。亦多未便。是柴工不如石工之坚固经久。有益于民。显而易见。从前琅玕有何所见而率为改用柴工之奏。轻议更张。且改用柴坝后。亦应即为修理。加意保护。以资捍卫。何以并未补修。以致坝工现有坍损之事。著传谕琅玕、令将从前何以请改柴工。又何以并不修理之处。据实明白回奏。长麟福崧原摺。著一并钞寄阅看。

○是日、驻跸台麓寺行宫。

○庚寅。谕、朕向来每遇巡幸。所有经过地方。俱加恩蠲免地丁钱粮十分之三。五台非清跸常临之地。此次巡幸驻跸。尤宜逾格施恩。用敷渥泽。所有五台一县、本年地丁钱粮。著加恩蠲免十分之五其大同朔平二府属。未完粮一万八百四十八石零。和林格尔厅。未完米九百八十九石零。亦著全行豁免。以示朕惠爱黎元。省方行庆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前因福康安统兵进剿廓尔喀。由青海一路驰赴西藏道路遥远。沿途稿赏。不无需费。曾经加恩于军需银两内。赏给银一万两。现在福康安统领大兵已于二月十七日驰赴边界。将来进兵时一切奖赏。自仍需用。著再加恩赏给银一万两。仍于藏内所贮军需银内支给。以示体恤。

○谕军机大臣曰、长麟奏、查勘范公塘一带石坝。系沉船载石为基。堆积石块。增高出水体重根牢。即遇风潮汹涌。不过顶上木柜。及浮置碎石冲损。断不能摇动坝基。若改作柴工。一遇风排浪涌。拔桩走埽。漂荡无存。似应仍用石坝等语。此事于乾隆五十四年四月内。据琅玕奏、范公塘一带所筑挑水石坝。碎石堆积。不能排钉木桩。易于坍卸。不若柴盘头一项。可以钉木作桩。根脚坚固。彼时朕以琅玕所奏情形。尚属可行。本年二月内。据福崧奏、以此项石坝基址。尚属坚固。废弃可惜。若改筑柴坝。不特需柴甚多。且挑溜不能得力。现将石坝如式捐修。以资捍卫等语。与琅玕所奏情形互异。朕以两说皆各有理。但不能遥定。因令长麟前赴杭州范公塘一带。逐细履勘。究竟石坝柴坝两项。孰为有益秉公据实覆奏。今长麟既偏主福崧之说。以石坝为是。则琅玕所议改筑柴坝。所见即属错误。前此朕令长麟前往海塘履勘。原欲于福崧琅玕两人所议、孰得孰失之处。确切指陈乃长麟摺内、祇称宜用石坝。将柴坝无庸置议。而于琅玕原办错误之处。并未逐细声叙。意存回护调停。殊属非是。至琅玕于五十四年四月内。奏请改用柴坝后。迄今已及三年是否将此项柴坝。开工修筑。福崧于五十五年秋间抵任。至本年二月亦已过年余。如何始将应行修筑石坝之处具奏。其五十五六两年。是否照琅玕所办。将柴坝仍行修理。若云此项坝工。全为挑溜护塘所筑。则无论用石用柴。自应随时修整。何以两年任其坍卸。若系无关紧要之坝。又何必多此一举。徒滋糜费。殊不可解。著传谕福崧、即将此次柴坝是否业经修筑。被水冲坍。抑竟未动工。所请改作石坝。现在曾否修建。据实覆奏。再细阅图内挑水坝基。上窄下宽。堆作坦坡。周围系属圆形。尽可藉以挑溜。又何须于坝顶安设木柜。此项木柜。旧制本属方形。今长麟又欲改作三角。虽长麟所奏。侧身让水之言。尚属近理但设此木柜。究系何用。亦著福崧一并覆奏。至柴工自不如石坝之坚固经久。况每年坝工多费一万柴觔。民间即缺少一万柴觔之用。柴价不无稍增。于小民日用。多有未便自应照长麟所议行。并著福崧悉照所议妥协修办。以副朕慎重海防、保护民生至意除另降谕旨传谕琅玕回奏外。将此谕令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先据福崧奏,范公塘一带。原本是修筑石坝,后来琅玕认为石块容易被水冲失,奏请停止修筑;如遇应当修筑的时候,一律改筑柴坝。自从停止修筑以来,石坝已经多有坍损。若改筑柴盘头,不仅需要很多柴料,而且石坝挑水导流十分有效。现将石坝照原样捐资修建一折。经查,从前琅玕奏称,石坝是把碎石装进木柜,排列在海边,再用碎石围绕堆护根脚,既不能排列钉下木桩,也不能用灰浆浇灌,一遇大潮便容易被冲损坍塌;不如柴盘头,可以钉木作桩,能够耐受潮水冲刷,等等。朕认为两种说法各有道理。但修筑石坝容易滋生工程官员虚报冒领的弊端,改用柴工又担心民间日常所用柴薪或许因此缺少。因此石坝、柴坝两项究竟哪一种更有效、哪一种更耐久,实在不能远距离判断。于是命长麟前往范公塘一带实地勘察,体察情形,秉公据实复奏。如今据长麟奏称,石坝以沉船载石作为基础,体重根牢,即使遇到风潮汹涌,也不过是顶部木柜和浮放的碎石被冲损。绝不能动摇坝基。如果改建柴工,一遇风大浪涌,木桩被拔起、柴排被冲走,便会漂荡无存,看来应当仍然使用石坝,等等。范公塘一带大小石坝,已经查看多年,现在坝基仍然稳固,只须稍加修补,就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如果改用柴工,偶然遇到风潮,便容易被冲刷;而且原有基址堆着碎石,钉桩铺柴排又难以施工。何况每年还要多耗费柴薪,对百姓日常使用也多有不便。因此柴工不如石工坚固耐久、有益于百姓,这是显而易见的。从前琅玕究竟看到了什么,竟贸然奏请改用柴工,轻率议论变更?而且改用柴坝以后,也应立即修理并加意保护,以资防卫,为何一直没有补修,以致如今坝工已经出现坍损?着传谕琅玕,令他据实详细回奏当初为何请改柴工,又为何没有修理。长麟、福崧的原奏,一并抄寄给朕阅看。这一天,驻跸台麓寺行宫。庚寅日。谕令:朕向来每逢巡幸,所经过的地方都施恩免除地丁钱粮十分之三。五台不是皇帝经常驾临的地方,这次巡幸驻跸,更应破格施恩,以广施恩泽。五台一县本年地丁钱粮,着加恩免除十分之五;大同、朔平二府所属尚未完纳的粮一万八百四十八石有余,和林格尔厅尚未完纳的米九百八十九石有余,也着全部豁免,以表示朕爱护百姓、巡行地方施庆的心意。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又谕:先前因为福康安统兵进剿廓尔喀。他从青海一路飞驰前往西藏,道路遥远,沿途稿赏等项不能不耗费,曾经施恩从军需银两中赏给一万两。现在福康安统领大军已经在二月十七日飞驰抵达边界,将来进兵时一切赏赐仍然需要用银,着再施恩赏给一万两,仍从藏内储存的军需银中支取,以表示体恤。谕军机大臣:长麟奏报查勘范公塘一带石坝。石坝以沉船载石作为基础,堆积石块,增高出水面,体重根牢,即使遇到风潮汹涌,也不过顶部木柜和浮放的碎石被冲损,绝不能动摇坝基;如果改作柴工,一遇风大浪涌,便会拔桩冲走柴排,漂荡无存,看来应当仍然使用石坝,等等。这件事在乾隆五十四年四月,据琅玕奏称,范公塘一带修筑的挑水石坝用碎石堆积,不能排列钉下木桩,容易坍塌,不如柴盘头,可以钉木作桩,根脚坚固。当时朕认为琅玕所奏情形还算可行。本年二月,据福崧奏称,这项石坝的基址还很坚固,废弃实在可惜;如果改筑柴坝,不仅需要很多柴料,而且挑水导流不能发挥作用,现正照原样捐资修理石坝,以资防卫,等等。两人的奏报情形互不相同。朕认为两种说法各有道理,但无法远距离判断,于是命长麟前往杭州范公塘一带逐一实地勘察,究竟石坝、柴坝哪一种有益,秉公据实复奏。如今长麟既然偏向福崧的说法,认为石坝正确,那么琅玕所议改筑柴坝。他的见解就属于错误。先前朕命长麟前往海塘勘察,本来是想让他明确指出福崧、琅玕两人所议谁对谁错。可是长麟在奏折中只说应当使用石坝,认为柴坝不必再议,对琅玕原先办理错误之处却没有逐项说明,意在回护和调停,实在不对。至于琅玕在五十四年四月奏请改用柴坝以后,至今已经三年,不知这项柴坝是否开工修筑;福崧在五十五年秋间到任,到本年二月也已经过了一年多,为何直到这时才奏报应当修筑石坝?五十五、五十六两年是否按照琅玕的办法,仍然修理柴坝?如果说这项坝工完全是为了挑水导流、保护海塘而修筑,那么无论用石还是用柴,本来就应当随时修整,为何任由它两年间坍塌?如果是无关紧要的坝,又何必多此一举,徒然造成浪费?实在令人不解。着传谕福崧,立即据实复奏:这次柴坝究竟已经修筑,后来被水冲塌,还是根本没有动工;所请改作石坝,现在是否已经修建。再仔细查看图中挑水坝的坝基。上窄下宽,堆成平缓斜坡,周围呈圆形,完全可以借此挑水导流,又何必在坝顶设置木柜?这种木柜按旧制本来是方形的,现在长麟又想改作三角形。长麟所说侧身让水的话还算有道理,但设置这种木柜究竟有什么用途,也着福崧一并复奏。至于柴工自然不如石坝坚固耐久,何况每年坝工要多耗费一万柴觔,民间就会少一万柴觔可用,柴价也不免稍有上涨,对百姓日常使用多有不便,自应照长麟所议办理。并着福崧完全按照所议妥善修办,以符合朕慎重海防、保护民生的心意。除另降谕旨传谕琅玕回奏外,把这道谕令告知他们。

○河南巡抚穆和蔺覆奏、豫省民情质朴。向无私销私铸。复奉恩旨、于呈缴小钱数目稍多之户。量给价值。俾无赔累。小民具有天良。自必争先呈缴。惟与各省水路毗连处所商贩流通。易于夹襍。现饬地方官、实力稽查可期收缴净尽。报闻。

○蠲奉天锦县、乾隆五十六年旱灾额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扶沟县民陈巩妻李氏。山西襄陵县民席善禄妻崔氏。

○是日、驻跸白云寺行宫。

○辛卯。谕、据德勒克扎布奏称、和硕特原任四品台吉楚噜木、罗藏之妻等。现在孀居。无可依倚。应每年各赏银十两。以资养赡等语。前以和硕特之原任四品台吉楚噜木艰窘。曾经降旨、挑在乾清门行走。俾得俸饷。以资生计。讵楚噜木行至多伦诺尔地方身故。现在伊妻及罗藏之妻。孀居无靠。安忍听其养赡无资。若照德勒克扎布所请。仅赏银十两。未免较少。著加恩楚噜木、罗藏之妻等。每年于房租内各赏给二十两银普尔钱。俾伊等终身得有养赡之资。以示朕体恤蒙古世仆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朕此次巡幸五台。于二十日过长城岭。风日暄和。跸途极为顺适。即扈从人等。行走皆各安稳。本日已抵台怀。即诣菩萨顶殊相寺拈香瞻礼。天气犹觉晴朗。迨至未刻。祥霙飘洒。沾渥甚为优厚。特此随报。谕知。现在京师一带。正值望泽之际。是否一律均沾。抑或得有膏雨之处。著留京王大臣据实覆奏。以慰廑怀。将此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菩萨顶行宫。至乙未皆如之。

○壬辰。赐扈跸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山西官员等食。

○谕、成都将军奎林、秉性肫诚。持躬端谨。久经行阵。为国宣劳。实为奋勇出力。上年以廓尔喀滋扰卫藏。特授奎林为参赞。命其驰赴藏地。会同福康安等、带兵剿捕贼匪。昨据孙士毅奏称、奎林行至江卡地方。因头患热疖。精神委顿。当经降旨慰谕。令其在江卡地方。安心调摄。不必过于焦急。并赏给荷包奶饼。用示眷注。冀其速痊。兹据孙士毅奏、于江卡身故。闻之深为悼惜。奎林虽系因病身故。究属没于王事。著加恩赏给银二千两。办理丧事。伊子崇伦。现已驰抵江卡。即令沿途照料。入城治丧。仍著入祀贤良祠。所有应得恤典。该部察例具奏。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等、奏到详察贼匪情形各摺。贼匪当肆行滋扰之后。仍不知悔惧。其所寄各禀信。尚敢逞其诡谲。总藉索欠为词。意在归咎唐古忒人等。胁诱说和。情殊可恶。而沙玛尔巴给噶布伦信内。竟敢张大贼势。虚声恫噶。此贼罪大恶极。实不可恕。但所寄各禀信。特藉欠项为名。以见曲在唐古忒人等。豫为卸罪乞降地步。是贼匪禀信内。虽未露服罪之意。而中情恇怯。已属显然。福康安等、惟有坚持定见。勉奏肤功。现已行至朗噶地方。计日内早已直趋宗喀。将擦木济咙贼匪。痛加剿洗。再行厚集兵力。直抵贼巢。惟伫俟捷音驰至耳。又福康安、现在檄谕喇特纳巴都尔萨野、令将沙玛尔巴、玛木萨野、缚送军营。如果能将此数贼。设法生擒。厥功不小。若贼匪怀疑观望。不即投赴军营。福康安等、即当统兵深入。直捣贼巢。以期一举集事。再此次进剿贼匪。成德尚属勇往。鄂辉未免巧于趋避俟伊二人宗喀会集后。进攻擦木济咙贼匪时究系何人出力。著福康安秉公具奏。

○癸巳。谕、朕此次巡幸五台。所有直隶、山西、驻跸行宫。虽俱系从前发帑修建。但自上届巡幸以来。已阅数年。不无粘补湖饰之费。著于长芦运库应解广储司项下。各赏给银一万两以示体恤。

○安徽巡抚朱圭覆奏、安省向无鼓铸钱局。私筹私销之弊。较他省尚少。惟沿江水陆通衢。商贾夹带小钱。积少成多。前经勒限二年收缴。兹各属陆续解缴者。已有三万余觔。现仍饬属依限收缴。并责成芜湖关口查船委员。实力稽察。得旨、为之以实。持之以久。

○甲午。谕、据保成奏、喀喇河屯满洲马甲和楞额、因酒醉在街滥行酗骂。当经佐领福山保、防御崇额、将马甲和楞额、责打三十余板。和楞额、即于次日殒命。请将福山保、克崇额、交部治罪等语。马甲和楞额、酒醉酗闹。其该管官员等。理宜教训责处。若因其身死。即将官员治罪。则此风一长。官员等将至难于约束兵丁矣。但仅责三十余板。亦断不至于身死。必其非法责打。和楞额始至殒命。保成所奏。不甚明晰。著将保成申饬外。佐领福山保、防御克崇额、著交部议处。

译河南巡抚穆和蔺复奏:豫省民情质朴。向来没有私自销钱、私自铸钱的弊端。又承蒙恩旨,对呈缴小钱数目稍多的户,酌量给予价值,使他们不至于赔累。百姓都有良知,一定会争先恐后呈缴。只是与各省水路相连的地方,商贩流通时容易夹杂进来。现在已经命令地方官切实稽查,可以期待把小钱收缴干净。皇上批示:要切实办理,并长期坚持。免除奉天锦县乾隆五十六年的旱灾额赋。旌表守正而捐躯的河南扶沟县民人陈巩之妻李氏。山西襄陵县民人席善禄之妻崔氏。这一天,驻跸白云寺行宫。辛卯日。谕令:据德勒克扎布奏称,和硕特原任四品台吉楚噜木、罗藏的妻子等人现在守寡,无所依靠,应当每年各赏银十两,以资养赡,等等。先前因为和硕特原任四品台吉楚噜木生活困窘,曾降旨挑选他到乾清门行走,使他得到俸饷来维持生计。谁知楚噜木走到多伦诺尔地方便去世了。现在他的妻子以及罗藏的妻子守寡无所依靠,怎忍心听任她们没有养赡费用?如果照德勒克扎布所请,只赏银十两,未免太少。着加恩给楚噜木、罗藏的妻子等人,每年从房租中各赏二十两银普尔钱,使她们终身都有养赡之资,以表示朕体恤蒙古世仆的心意。谕军机大臣等:朕这次巡幸五台。二十日经过长城岭时,风和日暖,御驾行程十分顺利,随从人员行走也都平安稳当。今天已经抵达台怀,立即到菩萨顶殊相寺拈香瞻礼,天气仍然晴朗。到了未时,祥瑞的雪花飘洒下来,雨雪滋润十分丰厚,特此随时报告,谕令知悉。现在京师一带正值盼望降雨之时,不知是否普遍沾润,或者有些地方已经得到甘霖,着留京王大臣据实复奏,以慰朕的挂念。把这道谕令告知他们。这一天,驻跸菩萨顶行宫。到乙未日都如此。壬辰日。赐给随从皇帝出行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山西官员等食物。谕令:成都将军奎林,秉性忠厚诚实。他持身端正谨慎,长期经历战阵,为国效劳,实在是奋勇出力。上年因廓尔喀侵扰卫藏,特授奎林为参赞,命他飞驰前往藏地,会同福康安等带兵剿捕贼匪。昨天据孙士毅奏称,奎林走到江卡地方,因头上患热疖,精神疲惫,朕当即降旨慰问,命他在江卡安心调养,不必过于焦急,并赏给荷包、奶饼,以表示眷顾,希望他早日痊愈。如今据孙士毅奏称,奎林在江卡去世,听到后朕深为悼惜。奎林虽然是因病去世,但终究属于死于王事。着加恩赏给银二千两,办理丧事。他的儿子崇伦现在已经飞驰抵达江卡,即命他沿途照料,进城办理丧事;仍着入祀贤良祠。所有应得的恤典,着该部查照条例具奏。谕军机大臣:福康安等奏报详细察看贼匪情形的各件奏折。贼匪在肆意侵扰之后仍不知道悔改畏惧,他们寄来的各封禀信还敢逞弄诡诈,总是假借索要欠款为借口,意在把罪责归给唐古忒人等,胁迫诱使他们议和,情状实在可恶。沙玛尔巴给噶布伦的信中,竟敢夸大贼势,以虚声恐吓恫吓。这些贼匪罪大恶极,实在不可饶恕。但是他们寄来的各封禀信特意借欠款为名,想表明过错在唐古忒人等,预先给自己推卸罪责、乞求投降留下余地。因此贼匪的禀信中虽然没有露出认罪的意思,但内心胆怯,已经明显可见。福康安等只有坚持定见,努力奏报肤功。现在他们已经走到朗噶地方,估计不日早已直趋宗喀,把擦木济咙的贼匪痛加剿洗,再集中大量兵力直抵贼巢,只等捷报飞驰而来。又,福康安现在已经发檄文晓谕喇特纳巴都尔萨野,命他把沙玛尔巴、玛木萨野捆送军营。如果能够设法生擒这几个贼人,功劳不小;如果贼匪心存疑虑、观望不前,不立即投赴军营,福康安等就应统兵深入,直捣贼巢,以求一举成功。这次进剿贼匪。成德还算勇往直前,鄂辉未免善于趋利避害。等他们二人在宗喀会合后进攻擦木济咙贼匪时,究竟是谁出力,着福康安秉公具奏。癸巳日。谕令:朕这次巡幸五台,直隶、山西所有驻跸的行宫,虽然都是从前拨帑修建的,但自上次巡幸以来已经过了数年,难免有粘补涂饰的费用。着从长芦运库应解广储司的款项中,各赏给银一万两,以表示体恤。安徽巡抚朱圭复奏:安徽一向没有鼓铸钱局。私自筹钱、私自销钱的弊端,比其他省份还少。只是沿江水陆交通要道,商贩夹带小钱,积少成多。先前曾限期两年收缴,如今各属陆续解缴的已经有三万余觔。现在仍命所属依限收缴,并责成芜湖关口查船委员切实稽查。皇上批示:要切实办理,长期坚持。甲午日。谕令:据保成奏称,喀喇河屯满洲马甲和楞额因醉酒在街上肆意酗骂。当时佐领福山保、防御克崇额将马甲和楞额责打三十多板,和楞额就在第二天死亡,请将福山保、克崇额交部治罪,等等。马甲和楞额醉酒喧闹,其所属官员本来应当教训责罚;如果因为他死亡就治官员的罪,那么这种风气一旦形成,官员将难以约束兵丁。但是只责打三十多板,也绝不至于致死,必定是采用非法方式责打,和楞额才会死亡。保成的奏报不够清楚。着除申饬保成外,佐领福山保、防御克崇额着交部议处。

○兵部等部议奏、难荫员弁。于乾隆四十年。奏准发标学习。限年甄别。定例惟严。惟是补缺年限。未经酌定。人多壅滞。候补无期。嗣后应令各督抚、以该员弁等到营学习之日为始。统限五年期满后。人材弓马可观。仍按照各员到营日期。挨次题补。如有始勤终怠。前后异辙者。不拘年限。即行勒休。其自揣才力不及。或以窘乏呈请告退者。亦无论年限。准其告退。倘考拔不公。准令据实呈明各该提督、及督抚等。严行究办。至科布多、乌里雅苏台、换防屯田兵丁。系由直隶宣化镇属。酌拨二百九十名。山西大同镇属。酌拨三十名。五年一换。其奋勉者。由该管大臣保列一等。行文该督抚。以应拔之缺酌补。惟是保送过多。漫无限制。日积日众。候补需时。嗣后应令该管大臣。详加察核。每处每次。核计原派额数。准于二十名内、保送一名。宁缺无滥。从之。

○乙未。谕曰、秦承恩奏、陕西办理盐务情形一摺。据称、该省遵照新定章程以来。西安同州两府属盐价。较往日每觔约减钱二文。兴安商邠等府州属。程途较远。盐价亦有减无增。各粮户以买盐所减之钱。完纳所增些须之额。课有赢余等语。览奏嘉悦。河东盐课改归地丁一事。原期商民两便。利归于下。使贫富均沾实惠。自改行以来。陕省西安等府州属、盐价即已减落。可见调剂得宜。其效立应。况盐觔为闾阎每日必需之物。价值既减。则小民每日皆有节省。而应摊盐课。每年祇纳交一次。以日日节省之数。完一年应摊之课。其赢余不可胜计。昨经面询冯光熊、蒋兆奎、佥称本年晋省自弛盐禁后。察访各行盐处所。价值俱已减落。民间毫无摊课之累。而有食贱之利。今秦承恩所奏、陕省情形。又复相同。是盐课改归地丁。洵属有利无弊。豫省州县内。亦有行销河东盐觔之处。自己一律奉行。何以穆和蔺并未将该省情形。据实具奏。即前日该抚来行在迎驾召见时。因加恩宽免展限积欠。未暇问及此事。著穆和蔺、将豫省盐价、现在如何减落。及商民均有利益之处。确切查明。即行明白奏覆。以慰廑注。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长麟奏、查江苏上元等九县沿河官塘。于额设驿站夫马之外。又有站船一项。奏请裁彻一摺。已经该部议准。行令有站船省分查明覆奏矣。驿站经费。攸关国帑。江苏省上元等九县。既有额设马夫。接递文报。是此项站船。洵属虚设无用。书麟在两江总督任内已久。自应早为奏请裁彻。何以从前并未具奏。可见书麟于此等事件。漫不留心。致留此虚设之船。任听属员等浮冒开销。殊属非是。著传谕该督。将因何不将此项站船。奏请裁彻之处。据实覆奏。至长麟于地方事务。应行陈奏之件。自当留心办理。书麟亦不可因有此旨。稍存意见。与该抚不和。以致办公掣肘也。

○又谕、据王懿德奏、福建委员安远寨巡检陆允恭、领银赴滇采办铜觔。与正委员连城县知县杨环、共领银九万三千九百五十余两。计装九十三鞘。现在查对。止装九十鞘其余银三千九百五十余两。俱系散领携带。又陆允恭于领运正银之外。尚有津贴银一千三十三两。及附带解还滇省银一千两。该员现已丁忧。应交杨环一并查收管解。除未经入鞘之银三千余两。已据杨环接收清楚。其领解津贴、及附带之银、二千余两。该员不能点交。请将陆允恭革职拏问一摺。已明降谕旨。将该员革职拏问矣。此案领运办铜银两。既据福建原咨。称系九十三鞘。该员止装九十鞘。其余银三千九百余两。并未装鞘自系冀图取擕自便。可以随意那用。现在点交。虽无短少情事。其未经装鞘之处。已属非是。至该员附解之银二千余两。不能如数点交。是其将领运之银。任意侵用。以致亏缺。情弊已属显然。不可不严讯著追。以清官项而示惩儆。该员之母。寄居滇省病故。该员得信后。自即赴滇。著传谕云贵各督抚。即就近截拏提讯。严审实情。定拟具奏。其侵用官项。如不能依数归款。即咨明该员原籍。及任所地方官。查明赀财。变抵归款。至正委员知县杨环。系领银同解之员。何以于陆允恭。私用官项之处。并无觉察。亦著该督抚等就近查讯。

○丙申。谕、朕昨日驻跸台麓寺行宫。因北垣外并未设堆拨。亦未传筹。将管理行营之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及总理行营事务之王大臣等、分别议处。以示惩戒矣。朕办事五十余年加恩众庶。天下太平。即朕夤夜独行。亦复何虞。独是众多臣仆。随君出狩。竟不设堆拨。不行传筹。有是理乎。将来子孙亦或有巡幸各处者。凡驻跸之处。墙垣周围。不设堆拨。不行传筹。必至旧制废弛。不成事体。著每次行围时。令总理行营事务处。及护军统领等。务将此旨宣示一次。

○是日、驻跸白云寺行宫。

译兵部等部议奏:难荫员弁。乾隆四十年,奏准发往标营学习,限期甄别,定下的条例很严格。只是补缺年限尚未酌定,人员多有壅滞,候补没有期限。以后应命各督抚以这些员弁到营学习之日为起点,统一限定五年,期满后如果人材、弓马可观,仍按照各人到营日期依次题补;如果开始勤奋、后来懈怠,前后表现不同,不论是否达到年限,立即勒令退休。对于自知才能力量不足,或者因贫困申请告退的,也不论年限,准许告退。如果考核选拔不公,准许据实向各该提督及督抚呈明,严加查办。至于科布多、乌里雅苏台的换防屯田兵丁,是从直隶宣化镇所属酌拨二百九十名、山西大同镇所属酌拨三十名,五年更换一次。其中奋勉者,由所属大臣保列一等,行文给该督抚,按照应补的缺额酌情补授。只是保送人数过多,毫无限制,日积月累越来越多,候补需要很长时间。以后应命所属大臣详细查核,每处每次核对原派额数,二十人中准许保送一人,宁可缺额,也不要滥保。批准了。乙未日。谕令:秦承恩奏报陕西办理盐务情形一折称,该省自遵照新定章程以来,西安、同州两府所属盐价比往日每觔约减钱二文;兴安、商、邠等府州所属路程较远,盐价也有所降低而没有增加。各粮户把购买食盐所节省的钱,用来缴纳增加不多的赋额,盐课还有盈余,等等。朕看了奏报很是嘉悦。河东盐课改归地丁一事,原本希望商民双方都便利,使利益归于下层,让贫富都均沾实惠。自改行以来,陕西西安等府州所属盐价已经降低,可见调剂得当,效果立即显现。何况盐觔是百姓每天都需要的东西,价格既然降低,百姓每天都有节省;应当摊缴的盐课每年只交一次,用每天节省的钱缴纳一年应摊的盐课,剩余的钱多得无法计算。昨天曾当面询问冯光熊、蒋兆奎,他们都说今年山西省放宽盐禁后,察访各个行盐地方,价格都已经降低,民间没有摊缴盐课的负担,反而享有食盐便宜的利益。如今秦承恩所奏陕西省的情形又相同,可见盐课改归地丁,确实有利而无弊。豫省州县中也有销售河东盐觔的地方,既然一律奉行此法,为何穆和蔺没有把该省情形据实具奏?前几天该抚到行在迎驾召见时,朕因为加恩宽免、展期征收积欠,没有来得及问及此事。着穆和蔺查明豫省盐价现在降低的情况,以及商民都得到利益的情形,立即详细奏复,以慰朕的挂念。谕军机大臣等:先据长麟奏报,查明江苏上元等九县沿河官塘。除额设驿站的夫马之外,又有站船一项,奏请裁撤,已经该部议准,并命令有站船的省份查明复奏。驿站经费关系国家帑金。江苏省上元等九县既然有额设马夫负责接递文报,这项站船确实是虚设无用。书麟担任两江总督已经很久,本应早日奏请裁撤,为何从前一直没有具奏?可见书麟对这类事情漫不经心,留下这些虚设的船只,任凭属员虚报冒领、滥行开销,实在不对。着传谕该督,据实复奏为何没有将这项站船奏请裁撤。至于长麟对地方事务中应当陈奏的事项,自应留心办理;书麟也不可因为有这道旨意便稍存成见,和该抚不和,以致办理公务受到牵制。又谕:据王懿德奏报,福建委员安远寨巡检陆允恭,领银前往滇省采办铜觔。与正委员、连城县知县杨环共同领取银九万三千九百五十余两,共装成九十三鞘。现在查对时,只装了九十鞘,其余三千九百五十余两都是散银,由人携带。此外,陆允恭在领取押运正银以外,还有津贴银一千三十三两,以及附带解送还滇省的银一千两。该员现在因丁忧离职,应交由杨环一并查收、解送。除尚未装鞘的三千余两银子,已经据杨环接收清楚外,他所领取解送的津贴银及附带银两千余两,该员不能当面交清。请求将陆允恭革职拿问的奏折,已经明发谕旨,将该员革职拿问了。此案所领取、押运的办铜银两,既然据福建原咨称共有九十三鞘,而该员只装九十鞘,其余三千九百余两也没有装鞘,显然是企图携带方便,任意挪用。现在交接时虽然没有短少,但没有装鞘已经属于错误。至于该员附带解送的两千余两银子,不能按数交清,说明他任意侵用所押运的银两,以致出现亏缺,情弊已经十分明显,不能不严加审讯并责令追缴。以整肃官项并示警戒。该员的母亲寄居滇省,病故后,该员得到消息便立即前往滇省。著传谕云贵各督抚,就近将他截拿审讯,严查实情,定罪拟议后具奏。他侵用的官项如果不能按数归还,就咨明他的原籍和任所地方官,查明财产,变卖抵偿归还。至于正委员、知县杨环,是与他共同领取银两并解送的人员,为什么对陆允恭私用官项一事毫无察觉,也著该督抚等就近查讯。○丙申日。谕令:朕昨日驻跸台麓寺行宫,因为北墙外没有设置堆拨,也没有传筹,已经将管理行营的前锋统领、护军统领以及总理行营事务的王大臣等分别议处,以示惩戒。朕办理政事五十多年,加恩于众庶,天下太平,即使朕深夜独自出行,又有什么忧虑呢?只是众多臣仆随从君主出巡,竟然不设置堆拨、不传筹,有这样的道理吗?将来子孙也可能巡幸各地,凡是驻跸之处,墙垣周围如果不设置堆拨、不传筹,必然会导致旧制废弛,破坏体统。著令每次行围时,总理行营事务处及护军统领等,务必将这道旨意宣示一次。○这一天,驻跸白云寺行宫。

○丁酉。谕、朕览国史傅宏烈列传。载其生平忠烈事实。甚堪嘉奖。傅宏烈、任庆阳府知府时。即豫知吴三桂蓄谋不轨。首先讦告。及巡抚粤西正值吴三桂倡乱之时。圣祖仁皇帝授为抚蛮灭寇大将军。傅宏烈亲统官兵恢复梧浔等处。屡奏捷功。劳绩懋著。嗣又密疏尚之信种种逆谋。请削其藩封。分其兵柄。陈词恺切。备极忠诚。后为吴三桂逆党马承荫所绐。劫往贵阳。抗节不屈。骂贼捐躯。蒙圣祖仁皇帝优恤赐谥。并准祠祀桂林。世宗宪皇帝复敕入祀昭忠祠。以褒忠荩。朕披阅传内所列事迹。嘉其志节。良用悯焉。傅宏烈、著再入祀贤良祠。并令江西巡抚、查明傅宏烈后嗣、有无官职。现执何业。据实具奏。以副朕笃念荩臣至意。

○是日、驻跸台麓寺行宫。

○戊戌。谕军机大臣等、昨据留京办事王大臣奏、京师于二十四日。微雨飘洒。不成分寸。现在虔诚祈祷等语。此次驻跸台怀。于二十二二十四等日。渥沾雨雪。直隶阜平一带。据张诚基奏报、于二十三日。得雨三寸。永瑸等亦报得雨三寸。本日驻跸教场。现在云势浓布可期即沛甘膏。惟念京师自入春以来。总未得有透雨。农民待泽正殷。朕心深为廑注。著传谕留京王大臣。如日内得有雨泽。即行由驿驰奏。以慰廑注。倘尚未得雨。即由本报覆奏。可不必专摺驰递也。

○是日、驻跸大教场行宫。

○是月、两江总督书麟、江苏巡抚觉罗长麟覆奏、江苏省钱价。现惟太仓等五州县较前稍增。其句容等三十二州县。仍俱同前上元等三十二州县。较前又贱。查宝苏局实存制钱十六万余串。计支放五十八五十九两年兵饷。尚属有余。今春暂缓开炉。应请于来年正二月内。仍行按卯鼓铸。支放兵饷。照旧办理。至私铸私贩。上年拏获惩治后。已俱敛迹。现仍督饬各属。实力严拏。得旨嘉奖。

○书麟又奏、江安两省。自二月十六以来。先后得雨。下江之江苏常镇扬淮徐。上江之安太庐泗和等府州属。于三月初三四五等日。复得雨三四五寸不等。各处膏雨频沾。二麦畅茂。至河工各厅。春修埽坝工程。俱属妥善。江以南苏松粮道所属。及浙省重运漕船。已全数渡江北上。湖广江西帮船。亦由江入运。衔尾遄行。淮扬运河。及邳宿桃清运中河内水势充裕。得旨、欣慰览之。

○陕甘总督勒保覆奏、甘省地处沿边。并不出产铜觔。亦未设有钱局向无私铸私销。但恐小民趋利。由邻省夹带小钱。搀杂行使。前经立限收缴。现仍督饬所属。实力稽查。得旨、持之以久可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九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七壬子夏。四月己亥朔。享太庙。遣顺承郡王伦柱恭代行礼。

○是日。驻跸法华村大营。

○庚子。谕、据明兴等奏、审明克里雅城之阿奇木伯克、迈玛特尼杂尔、攒收小回子等布匹事。分别治罪请旨等语。摺内已批该院议奏矣。去岁五月内。回子迈玛沙、控告迈玛特尼杂尔。勒令十五户回民移居之事。因彼时李侍政等。并未参奏严行办理。姑息完结。是以迈玛特尼杂尔始致骄矜。复有攒收属下回民等布匹之事。李侍政、锦格、虽俱有应获之咎。但李侍政、去岁二月前往巡查各城。并未查出迈玛特尼杂尔所为之事。此次迈玛特尼杂尔骚扰属下回子、攒收布匹等事。又系锦格一人闻知。转告李侍政。李侍政甚属怠玩。竟不以事为事。著交部严加议处。锦格亦著交部议处。

译○丁酉日。谕令:朕阅览国史中的傅宏烈列传,其中记载的生平忠烈事迹,很值得嘉奖。傅宏烈任庆阳府知府时,就预先知道吴三桂蓄谋叛乱,首先上书揭发。后来任粤西巡抚,正值吴三桂倡乱之时,圣祖仁皇帝授予他抚蛮灭寇大将军之职。傅宏烈亲自统领官兵,收复梧浔等地,多次奏报胜利,功劳显著。后来他又秘密上疏揭发尚之信种种叛逆谋划,请求削夺其藩封、分割其兵权,陈述恳切,极尽忠诚。后来被吴三桂的叛党马承荫欺骗,劫持到贵阳,他坚守气节不屈,辱骂贼人而死。圣祖仁皇帝优恤并赐谥,又准许在桂林建祠祭祀;世宗宪皇帝再次下令将他入祀昭忠祠,以褒奖他的忠贞。朕披阅传中所列事迹,嘉许他的志向气节,实在深为怜悯。著令傅宏烈再次入祀贤良祠,并令江西巡抚查明傅宏烈的后代有无官职、现在从事什么职业,据实具奏,以符合朕深切怀念忠臣的心意。○这一天,驻跸台麓寺行宫。○戊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留京办事王大臣奏报,京师二十四日有细雨飘洒,但雨量不足,现在正在虔诚祈祷。此次驻跸台怀,在二十二、二十四等日承受了充沛的雨雪。直隶阜平一带,据张诚基奏报,二十三日降雨三寸,永瑸等也报告降雨三寸。今日驻跸教场,现在云势浓密,可能即将降下甘霖。只是想到京师自入春以来始终没有下透雨,农民盼望雨水正迫切,朕心对此深为忧虑。著传谕留京王大臣,如近日下了雨,立即由驿站飞驰奏报,以慰朕的忧虑;如果还没有下雨,就通过本报回复,不必专门写折子驰递。○这一天,驻跸大教场行宫。○本月,两江总督书麟、江苏巡抚觉罗长麟覆奏江苏省钱价情况。现在只有太仓等五州县的价格比以前略有上涨;句容等三十二州县仍和以前一样,上元等三十二州县的价格反而比以前更低。查宝苏局实存制钱十六万余串,计算支付五十八、五十九两年的兵饷,尚且有余。今年春天暂缓开炉铸钱,请求来年正月、二月内仍按卯开炉鼓铸,用于支付兵饷,照旧办理。至于私铸、私贩,自从去年捕获惩治以后,已经都收敛了;现在仍督促各属切实严加查拿。得到谕旨嘉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书麟又奏报:江南、江北两省。自二月十六日以来,先后降雨。下江的江苏常州、镇江、扬州、淮安、徐州,以及上江的安庆、太平、庐州、泗州、和州等府州所属地区,在三月初三、初四、初五等日又降雨三寸、四寸、五寸不等。各地频繁得到滋润的雨水,二麦生长茂盛。至于河工各厅春季修筑埽坝的工程,也都办理妥善。长江以南苏州、松江粮道所属地区以及浙江省重运漕船,已经全部渡过长江向北行驶;湖广、江西帮船也从长江进入运河,首尾相接快速前进。淮扬运河以及邳州、宿迁、桃源、清河运河中河水充足。得到谕旨:阅览后欣慰。○陕甘总督勒保覆奏:甘省地处边疆。并不出产铜觔,也没有设置钱局,向来没有私铸、私销;只是担心百姓趋利,从邻省夹带小钱,混杂使用。以前已经规定期限收缴,现在仍督促所属官员切实稽查。得到谕旨:长久坚持这样做就可以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九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夏季,四月己亥朔日,祭享太庙,派顺承郡王伦柱恭敬代行礼仪。○这一天。驻跸法华村大营。○庚子日。谕令:据明兴等奏报,审明克里雅城阿奇木伯克迈玛特尼杂尔聚敛收取小回子等人的布匹,分别治罪,请求裁决等语。奏折内已经批示由该院议奏。去年五月,回子迈玛沙控告迈玛特尼杂尔强令十五户回民迁居,因为当时李侍政等没有参奏并严肃办理,姑息了事,所以迈玛特尼杂尔才变得骄横,又发生聚敛属下回民布匹的事情。李侍政、锦格虽然都有应当获罪之处,但李侍政去年二月前往巡查各城时,并没有查出迈玛特尼杂尔所做的事情;这次迈玛特尼杂尔骚扰属下回民、聚敛布匹等事,又是锦格一人听知后转告李侍政的。李侍政十分怠惰玩忽,竟然不把事情当回事,著交部严加议处;锦格也著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诺穆亲等奏拏获恶棍谢君羙。混入通仓领米。凶殴官役一案。当经降旨交留京王大臣等审拟速奏。但闻向来赴仓领米者。往往给与仓书斗级花户钱文。即得好米。此次谢君羙、指称绵恩府内之人恐吓花户。或因不肯给与钱文。又欲支领好米。是以彼此争执殴打。复有谕旨令留京王大臣等。严讯谢君羙。包揽领米共有几次向来是否给予仓书斗级花户等钱文。并此外有无似此需索领米之处。一并研讯确情。据实定拟。本日据留京王大臣等奏、谢君美一犯。已在监身故。验得该犯两眼胞俱各溃烂。左眼睛塌陷。系被花户董得禄、用灰土揉按两眼。该犯谢君羙伤重感受风邪。医治不痊。委系因伤身死等语。此案谢君羙与花户彼此争殴。既将谢君羙拏获。自应送官究治。何以花户董得禄。擅将谢君羙、揉按两眼。至左眼睛塌陷。因伤监毙。此与罪人已就拘执而擅杀何异。看此情形。或竟系花户等。向谢君羙需索钱文。谢君羙指称绵恩府内名目。既不给与钱文。又欲支领好米。以致争殴。何得专指为谢君羙一人之罪。昨续降谕旨甚明。著留京王大臣等。即遵前旨、内指出各情节。向花户张文焕、董得禄、详如究讯。并与跟随入仓之卢禄儿、徐保儿、彼此质对。是否因需索领米钱文□石又口□衅。及向来赴仓领米。曾否给予花户钱文之处。秉公严审。各得确情。即行定拟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王快大营。

○辛丑。常雩。祀天于圜丘。遣仪郡王永璇恭代行礼。

○谕曰、秦承恩奏陕省办理盐务情形一摺。据称、该省遵照新定章程以来。西安、同州、两府属盐价。较之往日。每觔酌减钱二文。兴安、商邠等府州属。程途较远。盐价亦有减无增。各粮户以买盐所减之钱。完纳所增些微之额。课有赢余等语。览奏嘉悦。河东盐课改归地丁一事。原期商民两便。利归于下。使贫富均沾实惠。自改行以来。陕省西安等府州属盐价。即已减落。可见调剂得宜。其效立应。况盐斤为闾阎每日必需之物。价值既减。则小民每日皆有节省。而应摊盐课。每年祇交纳一次。以日日节省之数。完一年应摊之课。其赢余不可胜计。昨经面询冯光熊、蒋兆奎、佥称本年晋省自弛盐禁后。察访各行盐处所。价值俱已减落。民间毫无摊课之累。而有食贱之利。今秦承恩所奏陕省情形。又复相同。且盐课改归地丁。洵属有利无弊。豫省州县内。亦有行销河东盐觔之处。自己一律奉行。何以穆和蔺并未将该省情形据实具奏。即前日该抚来行在迎驾。召见时、因加恩宽免展限积欠。未暇问及此事。著穆和蔺、将豫省盐价。现在如何减落。及商民均有利益之处。确切查明。即行明白奏覆。以慰廑注。寻奏、河南向食河东引盐之河南、南阳二府。汝州、陕州、暨许州属之襄城县。自本年正月更定章程。盐觔充斥。价值减落七八文至三四文不等。禆益良非一端。得旨、欣慰览之。

译○又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诺穆亲等奏报,捕获恶棍谢君羙。他混入通仓领取米粮,并凶暴殴打官役一案,已经降旨交留京王大臣等审理定罪,迅速奏报。但听说以往到仓领米的人,往往给仓书、斗级、花户钱文,就能领取好米。这次谢君羙声称绵恩府里的人恐吓花户,或许是因为不肯给钱,又想领取好米,所以双方争执殴打。又有谕旨命留京王大臣等严讯谢君羙包揽领米共有几次,过去是否给仓书、斗级、花户等钱文,以及除此之外还有没有类似索取钱财才准领米的情形,一并详细审讯实情,据实定罪拟议。今天据留京王大臣等奏报,谢君羙已经死在监中。验得该犯两眼眼睑都溃烂,左眼球塌陷,是花户董得禄用灰土揉按双眼所致。该犯谢君羙因伤感染风邪,医治不愈,确实是因伤死亡等语。此案中谢君羙与花户互相斗殴,既已将谢君羙捕获,本应送官究治,为什么花户董得禄擅自将谢君羙的双眼揉按,以致左眼球塌陷,最终因伤死在监中?这与罪犯已经被拘捕却擅自杀害有什么区别?看这种情形,或许根本是花户等人向谢君羙索要钱文,谢君羙借用绵恩府内人员的名目,既不给钱,又想领取好米,因而发生争斗。怎么能只把罪责归于谢君羙一人?昨天续降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清楚,著留京王大臣等立即遵照前旨,针对其中各项情节,向花户张文焕、董得禄详细审讯,并让随同进入粮仓的卢禄儿、徐保儿与他们当面对质,查明是否因为索取领米钱文□石又口□衅,以及过去到仓领米时是否给过花户钱文等情形。务必秉公严审,取得确实情形后立即定罪拟议具奏。把这道谕旨传达知悉。○这一天。驻跸王快大营。○辛丑日。举行常雩,在圜丘祭祀上天,派仪郡王永璇恭敬代行礼仪。○谕曰:秦承恩关于陕西省办理盐务情形的奏折。据奏称,该省遵照新定章程以来,西安、同州两府所属地区的盐价比过去每觔酌情减少钱二文;兴安、商邠等府州所属地区路途较远,盐价也只有降低而没有上涨。各粮户把购买食盐所节省的钱,用来缴纳增加的少量赋额,盐课仍有盈余等语。朕阅览奏报后十分欣喜。河东盐课改归地丁,本来希望商民两便,使利益归于百姓,让贫富都能得到实际好处。自改行以来,陕西省西安等府州所属地区的盐价已经降低,可见调剂得当,成效立即显现。何况盐是百姓每天必需之物,价格既然降低,小民每天都有节省;而应分摊的盐课每年只缴纳一次,用每天节省的钱缴清一年应摊的课额,盈余不可胜计。昨天朕当面询问冯光熊、蒋兆奎,他们都说今年山西省自放宽盐禁后,察访各处行盐地点,价格都已经降低,民间毫无分摊盐课的负担,反而有吃便宜盐的好处。现在秦承恩奏报陕西省的情形,又完全相同。而且盐课改归地丁,确实是有利无弊。河南省州县中,也有销售河东盐觔的地方。为什么穆和蔺没有把该省实情据实具奏?此前该抚来行在迎驾,召见时,朕因为加恩宽免、展限积欠,没有时间问及此事。著穆和蔺将河南省盐价现在如何降低,以及商民都得到哪些利益,确切查明后立即明白奏报,以慰朕的忧虑。不久奏报说:河南向来食用河东引盐的河南、南阳二府,汝州、陕州,以及许州所属的襄城县,自今年正月更定章程以来,盐觔充足,价格降低七八文至三四文不等,所受益处确实不止一端。得到谕旨:阅览后欣慰。

○谕军机大臣等、粮运为军营首务。台站乌拉。最关紧要。经福康安与达赖喇嘛、济咙呼图克图等劄商。使各站俱有受雇牛只。照例给价。到站即行。可期无误。但必统理得人。应付更为妥协。已有旨令惠龄领兵剿贼。不必再回前藏。其一切藏务。令和琳妥为经理。和琳此次驰驿赴藏。行走迅速。约计闰四月内可以抵藏。所有此项台站乌拉等事。著交和琳督率统理。可资得力。至请将川省备调兵三千名。派令来藏。廓尔喀贼匪。既侵占邻近部落三十余处。地方不小。我兵乘胜穷追之时。后路愈长。拨兵接续。以防贼人抄截。已降旨令孙士毅、即将前次备调川兵三千名。迅速派拨。催促带兵将弁。克日起程赴藏矣。藏内现备粮食。已足一万五六千人一年有余口粮。此时藏内原有兵丁。及派调续调屯土各兵。并索伦达呼尔兵。统计共有万余。今再加以添调川省兵三千名。亦不过一万三千余名。粮石尽有敷余。著福康安等再行酌量。如大兵冞入贼境后。贼匪风闻逃窜。自应乘胜穷追。若兵力尚不敷追剿。或于川省兵丁。及屯练降番内。就近再行添调三四千名。亦不为多。福康安可一面飞咨孙士毅檄调。一面遇便奏闻。以期肤功迅奏。或先将此续调之三千名。竟行带往进剿。再酌量就近调拨三四千名。以为后路接续声援。亦无不可。福康安既经朕委以军旅重寄。全仗伊调遣主持。不必拘泥请旨。以致往返稽迟。又据奏、附近廓尔喀之哲孟雄宗木、作木朗、布鲁克巴、披楞等部落。前经福康安檄谕。令其发兵击贼。为我先驱。今仍各守地界。逗留不进等语。此事前据福康安奏到时。朕即以办理失之太早。节经降旨饬谕。今福康安察看各部落情形。大率观望迟疑莫能先发。各处番兵恐不能恃以集事。果不出朕之所料。此等附近廓尔喀各部落。素被贼匪欺凌。若见大兵进捣巢穴。声势壮盛。自必乘贼匪穷蹙。协力攻剿。藉以报复私仇。乃福康安于大兵尚未齐集之时。即檄谕各部落发兵协剿。则该部落等。谁肯先与贼匪为难。其观望不前。心持两端。自系必然之理。节降谕旨甚明。福康安何始未见及此耶。至贼匪现在情形。虽已并吞三十余部落。但从来用兵之道。惟在攻捣腹心。得其要领。则此外皆望风瓦解。不难一举荡平。即历观前代戡定区宇。亦不过扼据形势。于要隘地方、并力攻取。其余皆可传檄而定。断无贼匪有数十部落。即须各部落处处派兵进剿之理。福康安等、惟当厚集兵力直趋阳布贼巢。使贼人失其所据。此外各部落。自必纷纷瓦解。一举集事。总在福康安坚持定见。激励将士。鼓勇直前。生擒首恶。固不可存轻视贼匪之心。尤不可因贼匪并吞部落较多。稍涉迟疑。或致馁我士气也。又据奏、上年贼匪滋扰扎什伦布时。各喇嘛俱已逃散。贼匪一至庙内。玛木萨野、即在班禅额尔德尼静房内居住。大小头人。分据各处。见庙内物件。及<▯土答>上镶嵌。肆行劫掠。金银佛像。抢去大半。间有被毁者。贼匪在扎什伦布。如此肆行作践。其造孽甚重。自必速取灭亡。而玛木萨野一犯。尤为可恶。必须与巴都尔萨野、沙玛尔巴。一并生擒。方足以快人心。而申国宪。至鄂辉、成德、前于二月初五日拜发之摺。内称成德将聂拉木各卡隘。分兵防守后。即行前往宗喀。进剿济咙贼匪。计成德发摺之期。迄今已及两月。即谓屡遇大雪。早已春融雪化。自应早抵济咙。率兵进剿。究竟于何时行抵该处。作何剿贼情形。总未据成德奏报。从前进剿聂拉木贼匪时。成德、鄂辉、先后到彼进剿攻围。已及一月。而廓尔喀并未添派贼匪前来接应。是贼匪境内并无驿站侦探。其怯懦无能之状。已可概见。今济咙贼匪。株守一隅。坐待歼戮。自属易于办理。成德先抵该处。自应带领官兵。奋勇直前。悉数剿杀。即或力有不能。计福康安等。此时已可早抵济咙。统率劲旅。会合攻围。先将该处贼匪、殄灭净尽。壮我军威。俾贼匪闻风落胆。定计直捣贼巢。迅速成功。伫盼捷音之至。将此传谕福康安、海兰察、惠龄、和琳、鄂辉、成德知之。

○又谕、据福康安等奏、访明贼匪抢占各部落情形。及聂拉木济咙等处进兵路径。并防守后路。通盘筹画。恐兵力尚有不敷。自应速行添调以壮声援。想孙士毅接福康安之信。自己将从前备调兵三千名。迅速派拨。克日起程赴藏。仍应催促带兵将备速行。毋得稍有迟缓。将此谕令孙士毅知之。

○是日。驻跸杨家庄大营。

译○谕军机大臣等:粮运是军营最重要的事务。台站乌拉最为紧要。福康安曾与达赖喇嘛、济咙呼图克图等商议,使各站都有雇用的牛只,按例给价,到站后立即转运,可以预期不会耽误。但关键在于必须由得力的人统筹管理,供应安排也要更加妥善。已经下旨命惠龄领兵剿贼,不必再返回前藏;一切藏务命和琳妥善经理。和琳这次快马赶赴西藏,行进迅速,估计闰四月内可以抵达。所有这类台站乌拉等事,著交和琳督率统理,可以借助其力量。至于请求从四川省准备调拨三千名兵员派往西藏,廓尔喀贼匪既然侵占邻近部落三十余处,地方不小,我军乘胜穷追时,后路会越来越长,必须拨兵接续,以防贼人抄截。已经降旨命孙士毅立即将前次准备调拨的川兵三千名迅速派出,催促带兵将弁按期起程赴藏。西藏现储备的粮食,已经足够一万五六千人食用一年有余。现在西藏原有兵丁,以及派调、续调的屯土各兵和索伦、达呼尔兵,合计共有一万余人。如今再加上增调的四川省兵三千名。也不过一万三千余名,粮食完全足够有余。著令福康安等再行酌量:如果大军深入贼境后,贼匪听闻消息逃窜,自然应当乘胜穷追;如果兵力仍不足以追剿,也可以从四川省兵丁及屯练、降番中就近再增调三四千名,也不算多。福康安可以一面飞咨孙士毅下令调拨,一面遇到方便时奏报,以期迅速建立功绩。或者先把这续调的三千名兵员直接带往进剿,再酌情就近调拨三四千名作为后路接续、声援,也没有不可。福康安既然已经受朕委托承担军旅重任,一切全靠他调遣主持,不必拘泥于请旨,以致往返耽误。又据奏报,附近廓尔喀的哲孟雄宗木、作木朗、布鲁克巴、披楞等部落,先前福康安曾发檄文命令他们出兵攻击贼人,为我军充当前驱;现在仍各自守着边界,停留不进等语。此事以前据福康安奏报时,朕就认为办理得太早,已经多次降旨训谕。现在福康安察看各部落情形,大多观望迟疑,不能主动出兵,各处番兵恐怕不能依靠他们办成事情。果然不出朕所料。这些靠近廓尔喀的各部落,平素受到贼匪欺凌,如果看见大军进攻其巢穴、声势壮盛,必然会乘贼匪困窘之际协力攻剿,借此报私仇。可是福康安在大军尚未集中时,就发檄命各部落出兵协同进剿,那么这些部落谁肯先去与贼匪为难?他们观望不前、心存两端,本来就是必然的道理。朕已经多次降旨说明,福康安为什么起初没有看到这一点?至于贼匪现在的情形,虽然已经吞并三十余个部落,但自古用兵之道,只在于攻打其腹心,掌握关键所在;这样一来,其他地方都会望风瓦解,不难一举荡平。历观前代平定疆域,也不过是扼守形势险要,在要隘之地集中兵力攻取,其余地方都可以凭檄文使之平定,绝没有因为贼匪有几十个部落,就必须向各个部落处处派兵进剿的道理。福康安等只应集中大量兵力直奔阳布贼巢,使贼人失去据守之处;其他部落自然会纷纷瓦解,一举成事。总在于福康安坚持自己的判断,激励将士,鼓舞士气奋勇直前,生擒首恶。固然不能存有轻视贼匪的想法,更不能因为贼匪吞并的部落较多,就稍有迟疑,或许会使我军士气受挫。又据奏报,去年贼匪骚扰扎什伦布时,各位喇嘛都已经逃散。贼匪一到寺内,玛木萨野就住在班禅额尔德尼的静房中;大小头人分别占据各处,看见寺内的物件以及<▯土答>上的镶嵌物,便肆意抢掠。金银佛像被抢走大半,也有被毁坏的。贼匪在扎什伦布如此肆意践踏,造下的罪孽极重,必定很快自取灭亡。玛木萨野这个罪犯尤其可恶,必须同巴都尔萨野、沙玛尔巴一起生擒,才足以大快人心并伸张国法。至于鄂辉、成德在二月初五日以前发来的奏折中说,成德将聂拉木各处的卡隘分兵防守后,便前往宗喀进剿济咙贼匪。算来成德发出奏折至今已经两个月,即使说曾多次遇到大雪,现在也早已春暖雪融,本应早已抵达济咙,率兵进剿。究竟什么时候到达那里,如何剿贼,始终没有见到成德奏报。此前进剿聂拉木贼匪时,成德、鄂辉先后到那里进剿围攻,已经有一个月,而廓尔喀并没有增派贼匪前来接应。这说明贼匪境内没有驿站和侦探,他们怯懦无能的情状已经显而易见。如今济咙的贼匪困守一隅,坐等被歼灭,自然容易办理。成德先到那里,本应带领官兵奋勇直前,将他们全部剿杀;即使他力量有所不足,估计福康安等人此时也应当早已抵达济咙,统率精锐部队会合攻围,先把那里的贼匪全部消灭,以壮大我军威势,使贼匪闻风丧胆,然后决定直捣贼巢,迅速成功。朕正等待捷报到来。将此传谕福康安、海兰察、惠龄、和琳、鄂辉、成德知悉。又谕:据福康安等奏报,已经查访清楚贼匪抢占各部落的情形。以及进兵聂拉木、济咙等地的道路和防守后路的安排,已经作了全面筹划。恐怕兵力仍然不足,自应迅速增调,以壮大声援。想来孙士毅接到福康安的信后,已经把此前准备调拨的三千名兵迅速派出,使他们按期起程前往西藏。仍应催促带兵的将领迅速行动,不得稍有迟缓。将此谕令孙士毅知悉。这一天。驻跸在杨家庄大营。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昨经降旨。令孙士毅将前次备调兵三千名。迅速派拨。克期赴藏。孙士毅接到福康安知会时。自即一面派拨起程。此旨到时。兵丁等当已行过察木多一带。计日可抵前藏。彼时正值福康安统兵进剿之际。即将此项兵丁带领前进。但将来深入贼境后。所有后路联络布置。留防接应。尚须兵力。著传谕孙士毅、再行密备屯土兵三千名。听候檄调。若福康安不用则已。倘若需用。一俟福康安知会到日。即令星速赴藏。勿致稍有迟误。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阜阳县民陶允万妻王氏。

○是日。驻跸桦皮村大营。

○癸卯。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正定道旁。有告状民人童佩玉一犯。当令军机大臣审讯。系湖北蕲州人。因伊堂弟童岂磷名下。应完粮米。被书役舞弊。重徵浮收。又将应交米石勒折钱文。任意多收。屡在本省控告。承审各员。不为据实审断。转坐伊父以主使之罪。拖毙监狱。细阅所供情节。虽系一面之词。但此案控自五十二年。迄今已阅六载。屡经呈诉。该省承审各员。任意宕延。并不速为审结。且案关书吏勒折重徵。楚省素称健讼。此告不为无因。如果属实。尤应彻底根究。严办示惩。此案童岂磷曾在总督衙门控告。即系毕沅任内之事。自不便再交该督审办。致滋回护。福宁到任未久。于此案呈控批委处。始终并未经手。毫无干涉。自无所用其瞻顾。著传谕福宁、即将此案前后所控各情节。吊齐卷宗。亲提人犯。秉公研讯。毋得擅行转发。务将有无重徵勒折浮收。及因何悬宕不办。是否拖毙无辜之处。逐一严审确情。按律定拟具奏。以副委任。倘该抚存瞻护同官、袒徇属员之见。以致案有屈抑。再经控告发觉。则惟福宁是问。除将原告童佩玉、照例解往备质。其童作璠一犯。交梁肯堂饬属缉获。一并解往外。将此谕令知之。所有军机大臣讯取该犯供词及原呈一并发交福宁阅看。

○是日。驻跸正定府行宫。翼日如之。

○甲辰。上诣河神庙行礼。

○阅滹沱河。

○谕军机大臣等、直隶正定、保定一带。自三月以来。虽间得微雨。不成分寸。并未沾足。而顺德、广平、大名三府属。地方总未据报得雨。豫省彰德、卫辉、怀庆三府。与直隶顺德等处。境壤毗连。闻该处连年缺雨。地土乾燥。待泽颇殷。虽前据该抚奏称、卫辉府属之汲县、延津、彰德府属之汤阴等县。于三月初四日。得雨一二寸不等。看来亦未透足。现在正当农民望泽之时。是否得有透雨。并未据该抚续行奏报。朕心深为廑念。著传谕穆和蔺、饬属查明。若此时尚未续获雨泽。自应虔诚祈祷。或更设法疏浚泉源。通山泽之气。以期连霈甘霖。从前毕沅在河南巡抚任内。曾遣官诣、太白山嵩山庙取水祈雨。旋获浓膏。嵩岳即在该省。穆和蔺亦应仿照办理。何以并未见及。岂该抚竟不关心民瘼耶。倘该处得雨较迟。于麦田有碍。该抚务须确查据实具奏。为绸缪之计。毋得任听属员捏报。稍存讳饰。致令百姓失所也。

○兵部议覆、山西巡抚冯光熊奏称、山西省原设临汾等五十四驿。大同等十军站。宁武等十二边站。归化等五厅站。大朔宁保等七塘站。共额马三千五百零八匹。此外有节次添设之王胡、赵城、寿阳三驿。丰镇、宁远二厅驿。及杀虎口蒙古站。天镇县等处二十八塘站。俱于原设之临汾等驿内。抽拨马匹安设。其钱粮仍在各本驿报销。是此驿支用。彼驿报销。恐辗转解领。日久滋弊。请照现设名目。逐一更正。各归各驿。自行支销。应如所请。从之。

○调工部右侍郎松筠、为户部右侍郎。以总管内务府大臣巴宁阿、为工部右侍郎。

○乙巳。谕、据和琳奏、驰抵成都。察看各站马匹。皆膘肥足用。弁兵等赍递文报。即值山径崎岖。亦复尽力驰骤。可无虞迟误等语。此次进剿廓尔喀、一切文报往来。关系紧要。各该省台站弁兵等。上紧驰递。俱属迅速。并无迟误。从前剿办两金川。曾降旨将沿途台站弁兵。加恩赏赉。现在正值军营文报络驿之际。著沿途设有台站省分。各该督抚。查照从前金川恩赏之例。将驰递文报奋勉之弁兵等。查明先行分别赏赉一次。以示体恤。该部遵谕即行。

译壬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已经下旨,命孙士毅将上次准备调拨的三千名兵迅速派出,按期前往西藏。孙士毅接到福康安通知时,应立即一面派兵出发。此旨到达时,兵丁等应当已经走过察木多一带,计算日程很快可以抵达前藏。那时正值福康安率兵进剿之际,就将这批兵丁带领前进。不过将来深入贼境以后,后路的联络布置、留防和接应仍然需要兵力。着传谕孙士毅,再秘密准备屯土兵三千名,听候檄令调遣。福康安若不使用便罢;倘若需要,一等福康安通知到达之日,就命令他们星夜迅速前往西藏,不得稍有耽误。旌表安徽阜阳县守正而捐躯的百姓陶允万之妻王氏。这一天。驻跸在桦皮村大营。癸卯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在正定道旁,有一名告状的百姓童佩玉,应当命军机大臣审讯。他是湖北蕲州人,因为其堂弟童岂磷名下应缴纳粮米,被书役舞弊,重征并浮收,又把本应缴纳的米石强行折成钱文,任意多收。他多次在本省控告,承审的各位官员不据实审断,反而把他的父亲以主使之罪定罪,拖死在监狱中。仔细查看供词中的情节,虽然只是单方面的说法,但此案从五十二年起控告,至今已经六年,且多次呈诉,该省承审的各位官员却任意拖延,并不迅速审结。况且此案涉及书吏强行折价、重征浮收,楚省一向以好诉讼著称,这次控告并非没有原因。如果确实属实,更应彻底查究,严加办理,以示惩戒。此案童岂磷曾经在总督衙门控告,是毕沅任内的事情,自然不便再交给该督审办,以免产生回护。福宁到任不久,对此案的呈控、批示和委办始终都没有经手,毫无牵涉,自然无需有所顾忌。着传谕福宁,立即将此案前后控告的各项情节调齐卷宗,亲自提审人犯,秉公审讯。不得擅自转发办理。务必将是否有重征、强行折价和浮收,以及为何长期拖延不办、是否拖死无辜等情节,逐一严密审查,查明确实情况,按照法律定拟具奏,以符合委任。倘若该抚存有顾护同僚、袒护徇私属员的想法,以致案件受到冤屈,日后再次被控告并查明,那么只追究福宁的责任。除将原告童佩玉照例押解前往备质外,其童作璠一犯,交梁肯堂命所属缉拿,一并押解前来。将此谕令知悉。所有军机大臣审讯取得的该犯供词以及原呈,一并发交福宁阅看。这一天。驻跸在正定府行宫,第二天仍然如此。甲辰日。皇上前往河神庙行礼。巡视滹沱河。谕军机大臣等:直隶正定、保定一带。自三月以来,虽然间或下过小雨,但雨量不足一分一寸,完全没有下透;顺德、广平、大名三府所属地区,也始终没有接到下雨的报告。河南省彰德、卫辉、怀庆三府与直隶顺德等地接壤,听说那里连年缺雨,土地干燥,急切等待雨水。此前据该抚奏称,卫辉府所属汲县、延津,彰德府所属汤阴等县,在三月初四日下了一二寸不等的雨;看来也没有下透。现在正是农民盼望雨水的时候,是否下过透雨,却始终没有见该抚继续奏报。朕对此深为忧虑。着传谕穆和蔺,命所属查明。如果此时还没有继续获得雨水,自应虔诚祈祷,或者设法疏浚泉源,沟通山泽之气,以期接连降下甘霖。从前毕沅任河南巡抚时,曾派官员到太白山、嵩山庙取水祈雨,随即得到丰厚雨水。嵩岳就在该省,穆和蔺也应照此办理,为何完全没有提及,难道该抚竟不关心百姓疾苦吗?倘若那里下雨较迟,对麦田有所妨碍,该抚务必确实查明,据实具奏,以便预先筹划。不得任凭属员捏造奏报,稍有隐瞒粉饰,以致百姓流离失所。兵部议复:山西巡抚冯光熊奏称,山西省原先设置临汾等五十四驿。大同等十处军站、宁武等十二处边站、归化等五处厅站、大朔宁保等七处塘站,共有额定马三千五百零八匹。此外陆续增设的王胡、赵城、寿阳三驿,丰镇、宁远二厅驿,以及杀虎口蒙古站、天镇县等处二十八塘站,都是从原设的临汾等驿中抽调马匹设置的,钱粮仍在各原驿报销。这就成了此驿支用、彼驿报销,恐怕辗转解领,日久会滋生弊端。请按照现有设置的名目逐一更正,各归各驿,自行支销。应当依从所请。皇上准行。调任工部右侍郎松筠为户部右侍郎。任命总管内务府大臣巴宁阿为工部右侍郎。乙巳日。谕:据和琳奏报,他驰抵成都,察看各站马匹,都膘肥体壮,足以使用;传递文报的弁兵,即使遇到山路崎岖,也都尽力奔驰,可以不必担心延误等语。这次进剿廓尔喀,一切文报往来关系重大,各省台站的弁兵等都加紧传递,十分迅速,并没有延误。从前剿办两金川时,曾下旨对沿途台站弁兵加恩赏赐。现在正值军营文报接连传递之际,着沿途设有台站的各省,由各该督抚查照从前金川赏赐的先例,将奋力迅速传递文报的弁兵等查明,先行分别赏赐一次,以表示体恤。该部遵照谕旨立即办理。

○又谕、留京王大臣等、审拟谢君羙等冒名领米争殴摔斛一案。将谢君羙、照光棍例。拟斩立决。其帮助谢君羙踢伤官役之庐禄儿。照光棍为从例。拟绞监候。所办尚是。惟甲斗董得禄、因谢君羙尖量仓米。摔斛凶殴。该犯将谢君羙迷眼按地。复用砖砸脚踢。以致因伤自毙。照罪人已就拘执而擅杀律。将董得禄拟以绞候。核其情节。尚未平允。董得禄身充甲斗。管理廒口。是其专责。见谢君羙寻衅摔斛。殴打官役。势甚强横。暗拾灰土洒迷谢君羙两眼。趁势殴踢。与无故逞凶毙命者有间。董得禄、著于所拟应绞监候罪名上。减一等发落。余俱照所议行。至旗员应支俸米。自当赴仓亲领。何得将米票擅交铺户领卖。致启包揽情弊。嗣后著八旗都统遍行传知。无论大小官员。俱令自行赴仓支领。如有仍前将米票私给碓房米局包领者。一经查出。即行参奏。以示惩儆。再铺户包揽旗员俸米、兵丁甲米。与仓书斗级私自交结、赴仓支领。希图从中取利。其弊由来已久。虽谢君羙业经破案。而似此囤积渔利者。必不止谢君羙一人。著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密访严拏。如有此等包揽领米铺户。即行拏获。人犯枷号。米石入官示惩。以儆其余。

○又谕、贡楚克扎布、著赏给副都统职衔。授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知府台斐英阿、著补授围场总管。

○豁免福建海澄、龙溪、嘉义三县。乾隆五十五年分。拨运内地漂没米谷四百八十石。

○是日。驻跸赵村大营。

○丙午。谕、朕此次巡幸五台。所有直隶办差兵丁。业经赏给一月钱粮。内有御道泼水兵丁。奔走较劳。著再加恩赏给银一百两。交该督均匀分散。以示体恤。

○是日。驻跸众春园行宫。

○丁未。上诣帝尧庙行礼。

○谕、向来跸路经过地方。撘盖桥梁。原为河渠水道而设。此次经过直隶地方道路。凡遇地势低洼。并无积水之处。亦概建设桥座。殊属无谓。昨据梁肯堂称、此项桥梁。向来并不开销。此语尤属非是。地方官遇有承办工程。方欲藉端开销。岂有自行出赀赔垫之理。今若不准开销。在官员养廉无几。势必派及闾阎。致滋扰累。转非朕省方行庆。惠爱小民之意。嗣后遇有此等无水处所。不准支搭桥座外。所有此次经过地方。无水有桥之处。仍著梁肯堂据实报部。并令向导处、及行在工部逐一查明登记。于将来报部时。准其开销一半。以昭核实而示体恤。

○又谕、直隶顺德、广平、大名三府。自三月以来。并未得有雨泽。而豫省河北彰德、卫辉、怀庆三府属。虽间得微雨。亦不成分寸。朕心深为廑念。昨已有旨驰询豫省矣。现已将届立夏。即甘膏立霈。麦收亦不无歉薄。自应早为设法接济。俾小民不致失所。若俟地方官具报到日。再降谕旨。恐闾阎口食。未免拮据。现已面谕梁肯堂、令其驰赴、天津。办理截漕事务。并著仓场侍郎刘秉恬、会同妥为经理。于续到津关南粮漕船内。截留漕米六十万石。以三十万石。留于直隶地方。以备顺德、广平、大名三府接济之需以三十万石运送豫省。以备河北三府接济之需。虽每府以十万为率。其间视灾之轻重。户之多寡。令该督酌剂拨用。向来山东粮米。有系河南漕船运载赴通者。此时该省漕粮。虽已起卸回空。想船只未必即过天津。即可将截留接济豫省漕米三十万石。顺便载回该省。交穆和蔺、酌量存贮河北备用。其直隶截留漕米三十万石。应运贮何地、就近备用之处。著梁肯堂自行酌办。至漕米既在天津地方留载。所有旗丁等食米更有多余。即准其就近粜卖。该处粮石。既得藉以流通。于民食益有裨益。刘秉恬接奉此旨。即行带员前赴天津。其时梁肯堂亦可到彼。会同商酌。妥协办理。于南粮帮船内。酌量何帮截留为便。即将该帮米石截留。该督等务须筹酌尽善。毋许地方胥吏。从中滋弊。以期小民得受实惠。副朕廑念民依。先期筹画至意。计截留拨运。不无略需时日。并著梁肯堂穆和蔺、先将此旨于缺雨地方。遍贴誊黄。使百姓先知口食有资。而市侩亦不敢垄断居奇。方为两有裨益。寻刘秉恬、梁肯堂奏、截漕六十万石。接济直豫二省。若俟江广船到。未免稽迟。应将现已抵津之庐州头帮。先行截留。于两帮内间留一帮。不致通坝停斛。其米应运直隶大名者。由临清河、至卫河、直抵府城。应运顺广两府者。由漳河、至广平府境。应运豫省者。由临清至卫河、抵楚旺水次交兑。得旨、所办妥。知道了。

译又谕:留京王大臣等审理拟定谢君羙等冒名领取米粮、争斗并摔斛一案。将谢君羙依照光棍例拟判斩立决;帮助谢君羙踢伤官役的庐禄儿,依照光棍为从例拟判绞监候,所办还算是。但甲斗董得禄,因为谢君羙在粮仓量取粮米时尖量,便摔斛并凶暴殴打;董得禄将谢君羙弄得双眼迷蒙并按倒在地,又用砖头砸、用脚踢,致使谢君羙因伤死亡。依照罪人已经被拘捕却擅自杀人的法律,将董得禄拟判绞监候。核查他的情节,仍不公平。董得禄身为甲斗,管理仓廒入口,这是他的专责。他看见谢君羙寻衅摔斛、殴打官役,势态十分强横,便暗中捡起灰土撒入谢君羙双眼,趁机殴打踢踹,这同无故逞凶致人死亡的情形有所不同。董得禄着在原拟绞监候的罪名上减一等发落,其余都照所议办理。至于旗员应支取的俸米,自应亲自到仓领取,怎么能擅自把米票交给铺户代领代卖,从而引发包揽的弊端?以后着八旗都统遍行传知,不论大小官员,都命令自行到仓支领。如果仍像从前一样把米票私下交给碓房、米局包领,一经查出,立即参奏,以示惩戒警告。再者,铺户包揽旗员俸米、兵丁甲米。他们又同仓书、斗级私下勾结,到仓支领,企图从中获利。这种弊端由来已久。虽然谢君羙一案已经破获,但像这样囤积粮米、从中牟利的人,必定不止谢君羙一人。着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秘密查访并严行缉拿。如有这种包揽领米的铺户,立即拿获,将犯人枷号示众,粮米没收入官,以示惩罚,警戒其他人。又谕:贡楚克扎布着赏给副都统职衔。授任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知府台斐英阿着补授围场总管。豁免福建海澄、龙溪、嘉义三县。乾隆五十五年应分担运送内地、后来漂没的米谷四百八十石。这一天。驻跸在赵村大营。丙午日。谕:朕这次巡幸五台,所有负责直隶差务的兵丁,已经赏给一个月的钱粮。其中有向御道泼水的兵丁,奔走劳苦较多,着再加恩赏给银一百两,交给该督平均分发,以表示体恤。这一天。驻跸在众春园行宫。丁未日。皇上前往帝尧庙行礼。谕:一向在銮驾经过的地方。搭建桥梁,原本是为了河渠水道而设置。这次经过直隶地方的道路,凡是遇到地势低洼、却没有积水的地方,也一概搭建桥座,实在没有必要。昨天据梁肯堂说,这些桥梁一向不予报销。这种说法尤其不对。地方官遇到承办工程,正想借机报销,哪里有自行出资垫付的道理?如今若不准许报销,官员养廉银本来就不多,势必摊派到百姓身上,造成扰累,这反而不是朕巡行地方、施行庆典、惠爱小民的本意。以后遇到这种没有水的地方,不准支搭桥座;至于这次经过的地方,凡是无水却有桥的地方,仍着梁肯堂据实报给户部,并命向导处和行在工部逐一查明登记。将来报给户部时,准许报销一半,以便核实情况并表示体恤。又谕:直隶顺德、广平、大名三府。自三月以来一直没有得到雨水,河南省河北、彰德、卫辉、怀庆三府所属地区,虽然间或下过小雨,也不足一分一寸。朕对此深为忧虑。昨天已经下旨急速询问河南省。现在已经将近立夏,即使甘雨立即降下,麦收也难免歉薄,自应及早设法接济,使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如果等地方官的报告送到后再下谕旨,恐怕百姓的口粮难免窘迫。朕现在已经当面谕令梁肯堂,让他急赴天津办理截留漕粮事务,并着仓场侍郎刘秉恬会同妥善办理。在随后到达天津关的南粮漕船中截留漕米六十万石,其中三十万石留在直隶地方,以备顺德、广平、大名三府接济之需;三十万石运送河南省,以备河北三府接济之需。虽然按每府十万石为标准,但其中要根据灾情轻重、户数多少,命该督酌情调剂拨用。从前山东粮米中,有由河南漕船装运到通州的,此时该省漕粮虽然已经起卸并返空,想来船只未必已经经过天津,可以将截留用来接济河南省的三十万石漕米。顺便运回该省,交给穆和蔺酌量储存,以备河北备用。直隶截留的三十万石漕米,应运到、储存在什么地方,以便就近备用,着梁肯堂自行酌办。至于漕米既然留载在天津地方,所有旗丁等的食米就有多余,也准许他们就近出售。当地的粮食既能借此流通,对百姓的粮食供应更加有益。刘秉恬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带领官员前往天津;那时梁肯堂也可以到那里,会同商议妥善办理。在南粮帮船中,酌量确定截留哪一帮最为方便,就截留该帮的米石。该督等务必筹划周全,不许地方胥吏从中滋生弊端,以期百姓得到实际利益,符合朕忧念民食、预先筹划的本意。估计截留拨运不免略需时日,并着梁肯堂、穆和蔺先将此旨在缺雨地方遍行张贴誊黄,使百姓先知道口粮有了依靠,市侩也不敢垄断囤积、待价而沽,这样才对双方都有好处。不久,刘秉恬、梁肯堂奏报:截留漕米六十万石,接济直隶、河南两省。如果等待江广船只到达,未免耽搁,应当将现在已经抵达天津的庐州头帮。先行截留;两帮船中间留下一帮,以免全部堵在坝上而停斛。运往直隶大名的米,由临清河到卫河,直达府城;运往顺德、广平两府的米,由漳河到广平府境;运往河南省的米,由临清到卫河,抵达楚旺水次交兑。皇上批示:办理得很妥当,知道了。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鄂辉、成德奏、于攻克聂拉木后。鄂辉由拉子一带。查催粮运。前赴宗喀。成德在聂拉木安设碉卡后。再赴宗喀。与鄂辉会合。攻剿济咙贼匪等语。此摺系二月初五日拜发。距今已逾两月。总未据鄂辉、成德、续报剿贼情形。已节经降旨严饬。并令福康安查奏矣。聂拉木贼匪。经官兵全数轰毙。本无须筑碉拏卡。正应乘官兵胜势。前往济咙。于贼匪猝不及备之时。一鼓歼灭。乃鄂辉藉催粮为名。绕回拉子。成德复以在聂拉木拏卡为词。俱不即往济咙剿贼。是明予贼以暇。使得早为设备。暗添贼众。或竟乘间逃回巢穴。岂不失此机会。伊二人如此迁延观望。岂竟思安坐株守。抑军需粮食。必须伊等亲自负运耶。著福康安、查明鄂辉、成德、实在因何迟缓。是否有意观望不前。据实查明。严行参奏。此时福康安、海兰察等。俱早抵边界。自即前赴济咙攻剿贼匪。前次聂拉木官寨屯聚之贼。以鄂辉、成德、二人伎俩。尚能剿灭净尽。今福康安、海兰察、以久历戎行宿将。统领生力劲兵。会剿济咙困守之贼。自必早经殄灭。驰报捷音。谅已在途。若此等无能贼匪。尚不能克期歼尽。尚安望直捣阳布贼巢。一举荡平集事耶。至鄂辉曾任总督。成德曾任将军。宁不知朕办理军务。晓夜伫盼。何以日久并无奏报。殊不可解。伊等于剿贼一事。从前行走既已迟误。今尚不思立功自赎。甘蹈罪戾。是诚何心。并著福康安传旨严切询问。仍将剿办济咙、定计进兵各情形。迅速驰奏。以慰廑注。

○福建巡抚浦霖疏报、乾隆五十六年分。上杭、漳平二县。建右卫。开恳各则田地二十三亩有奇。溢额屯田、十一亩有奇。

○予浙江巡洋漂没署黄岩右营游击夏扳周等、并淹毙兵丁罗元升等三十二名。分别赏恤如例。

○是日。驻跸膏腴铺大营。

○戊申。谕曰、刑部议覆、姜晟奏、巴陵县知县郑遇亨、于蓝青荐被刘楚玉殴伤后因病身死一案。该县郑遇亨、虽无信用差役。授意婪索情弊。但办理命案。并不当场取具尸亲确结。复听差役方元、引进部民。私谒馈送。又失察差役指官撞骗。虽经自行举发。究属办理错谬。将该县郑遇亨、照拟革职一摺。细阅原奏情节。蓝青荐既经该县验明。委系因病身死。而县役方元、禀知尸亲蓝鸿要求见面。该县疑其在外招摇。遂传唤蓝鸿进见。蓝鸿将银二百四十两。面为呈送。该县以蓝鸿行贿干求。即行坐堂。将蓝鸿收禁。并通详革审。饬提犯证至省究办。如果属实。则该县郑遇亨、于办理命案。既属细心。且于部民馈送银两时。立即收禁详办。操守亦甚清洁。此等县令。方当加之奖擢。以风示地方官。何以该抚姜晟、转将郑遇亨奏请革职。但该县郑遇亨、于蓝青荐因病身死之处。既已当场验明。何复任听尸亲蓝鸿、以殴伤身死具结投案。且于县役方元、禀知蓝鸿欲求进见时。既不应传唤进署。及至蓝鸿呈送银两。又复坐堂。将伊收禁。种种情节。殊属支离。其中显有先侵后吐。及事后捏饰。上司代为开脱各情弊。此案先经该抚姜晟奏请。将该县解任质讯。及至审拟定案。既称该县并无婪索情弊。复请将该县郑遇亨革职。安知不因郑遇亨先侵后吐。罪名较重。有意避重就轻。仅以办理错谬。失察县役撞骗。奏请革职。曲为属员开脱罪名。二者必居其一。不足以成信谳。此案必须再行彻底根究但该抚姜晟、系原办之人自未便仍交伊审办致有回护。毕沅系总督统辖两省。湖南虽其所属。但此事原系姜晟审办。与毕沅无涉。著该督即亲赴湖南。提集案内人证。复加研讯。该县郑遇亨、有无得受赃银先侵后吐情事。不难令其与蓝鸿等。互相质对。其平日居官操守若何。亦不难询访得实。如果郑遇亨审办此案。既无错误。又无别项情弊。自不应拟以革职。若实系先已受贿知事将败露。始行收禁详办。则是先侵后吐。有心捏饰。即不致问拟死罪。亦应发往新疆示惩。非仅革职足以蔽辜。向来朕办理庶务。事无大小。必期无枉无纵。著毕沅秉公据实审拟具奏。此案系特交毕沅审办之件。尚该督瞻徇同官。仍为属员开脱地步。别经发觉。恐该督不能当此重咎也。至刑部于该抚奏到定拟之摺。并未将以上指出情节。详细驳正。辄行照拟议覆。殊属疎漏。并著将办理此案缘由通谕知之。寻奏、此案供情。俱与原审并无出入。惟知县郑遇亨、催收采买谷石时。因蓝鸿擡价居奇心恶其人。适有伊弟蓝青荐命案。验系病毙。蓝鸿混称有伤。又在外声言用贿行求。该县意欲藉此惩治。故令进署。见其怀中取出银三封。并伤结一纸。立时坐堂革审。收禁通详。是该县虽非先侵后吐。而挟嫌入罪。情已显然。未便于革职之外。照例仅拟杖徒。请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以示惩儆。并请将未能审出前情之抚臣姜晟、交部议处。从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鄂辉、成德奏报,在攻克聂拉木以后。鄂辉从拉子一带查催粮运,前往宗喀;成德在聂拉木设置碉卡以后,再前往宗喀,与鄂辉会合,进攻剿灭济咙贼匪等语。这份奏折是在二月初五日发出的,距离现在已经超过两个月,却始终没有接到鄂辉、成德继续报告剿贼情形的奏报。朕已经多次下旨严厉督促,并命福康安查奏。聂拉木的贼匪已经被官兵全部轰毙,根本不需要再筑碉、设卡,正应乘官兵取胜的势头前往济咙,在贼匪猝不及防时一举歼灭。可是鄂辉借催运粮食为名,绕回拉子;成德又以在聂拉木设卡为由,都不立即前往济咙剿贼。这是明明白白给贼匪留下喘息时间,使他们能够及早设防、暗中增加贼众,或者竟然乘机逃回巢穴,难道不是错失这个机会吗?他们二人这样拖延观望,难道竟想安坐在那里固守不动,还是军需粮食必须由他们亲自背运?着福康安查明鄂辉、成德究竟因为什么迟缓,是否有意观望不前,据实查明,严厉参奏。此时福康安、海兰察等都已经早早抵达边界,应立即前往济咙进攻剿灭贼匪。上次聂拉木官寨聚集的贼匪,凭鄂辉、成德二人的本领,尚且能够剿灭干净。如今福康安、海兰察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将,统领精锐强兵,会同进剿困守济咙的贼匪,必定早已将其消灭,报捷的文书想来已经在路上了。若连这些无能的贼匪都不能限期歼灭,又怎能指望直捣阳布贼巢,一举荡平而办成大事呢?鄂辉曾任总督,成德曾任将军,难道不知道朕办理军务,日夜都在盼望消息吗?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仍没有奏报,实在令人难以理解。他们在剿贼一事上,先前出兵已经迟误,如今还不想立功赎罪,甘愿再犯死罪,这究竟是什么心思?一并传朕旨意,严厉询问福康安;并将剿办济咙、决定进兵的各项情形,迅速驰奏,以慰朕的殷切关注。福建巡抚浦霖上奏报告:乾隆五十六年。上杭、漳平二县建置右卫,开垦各等则田地二十三亩有余,超过额定的屯田十一亩有余。浙江巡洋时漂没的署黄岩右营游击夏扳周等,以及被淹死的兵丁罗元升等三十二人。分别依照成例赏赐抚恤。这一天。驻跸膏腴铺大营。戊申日。谕旨说:刑部议覆姜晟所奏巴陵县知县郑遇亨一案。郑遇亨因蓝青荐被刘楚玉殴伤,后来因病死亡。郑遇亨虽没有使用差役、授意贪婪索取的弊端,但办理命案时,既没有当场取得尸亲的确实结状,又听任差役方元带领部民私下拜见并馈送财物,还失察差役指称官员行骗。虽然后来是他自行揭发,究竟仍属办理错误。刑部拟将郑遇亨革职的奏折,细看原奏情节,蓝青荐既已由该县验明,确实是因病死亡;县役方元禀报说,尸亲蓝鸿要求见面,该县怀疑他在外面招摇,便传唤蓝鸿进见。蓝鸿将银二百四十两当面呈送,该县认为蓝鸿行贿求情,立即升堂,将蓝鸿收禁,并通详革职审办,命令把犯人和证人提到省城究办。如果这些确实属实,那么郑遇亨办理命案既细心,又在部民馈送银两时立即将其收禁并详细办理,操守也十分清白。这样的县令,正应当加以奖赏提升,用来作为地方官的榜样。为什么巡抚姜晟反而奏请将郑遇亨革职?但是,郑遇亨对于蓝青荐因病死亡一事,既已当场验明,为什么又任凭尸亲蓝鸿以被殴伤死亡具结投案?况且县役方元禀报蓝鸿想求见时,既不应传唤他进衙署;等到蓝鸿呈送银两,又再次升堂,将他收禁。种种情节,实在前后支离,其中明显有先前侵吞、后来吐出,以及事后捏造修饰、上司代为开脱等弊端。此案起初姜晟曾奏请将郑遇亨解任审讯,等到审定结案时,既说郑遇亨没有贪婪索取的弊端,却又请将其革职。谁知道不是因为郑遇亨先侵吞后吐出,罪名较重,于是有意避重就轻,只以办理错误、失察县役行骗为由奏请革职,曲意替属员开脱罪名?二者必有其一,不足以作为可信的定案。此案必须再次彻底追究。但巡抚姜晟是原来办理此案的人,自然不便仍交给他审办,以免有所回护。毕沅统辖两省,湖南虽属其辖区,但此事原是姜晟审办,与毕沅无关。着令该督立即亲自前往湖南,提集案内人证。再加以审讯。郑遇亨是否有收受赃银、先侵吞后吐出的情事,不难让他与蓝鸿等人互相对质。他平日做官的操守如何,也不难通过询访查实。如果郑遇亨审办此案既没有错误,也没有其他弊端,自然不应拟以革职;如果确实是先已受贿,知道事情将要败露,才将蓝鸿收禁并详细办理,那么就是先侵吞后吐出,有意捏造掩饰。即使不至于拟判死罪,也应发往新疆示众惩罚,不能只革职来抵偿罪过。朕一向办理各种事务,无论大小,都务求不枉不纵。着令毕沅秉公据实审拟具奏。此案是特意交给毕沅审办的,如果该督还顾念同僚,为属员留下开脱余地,一旦另被发觉,只怕该督也担当不起这个重罪。至于刑部对该抚奏到的定拟奏折,没有把上述指出的情节详细驳正,便照原议覆奏,实在疏漏。一并将办理此案的缘由通谕知悉。不久奏报:本案供词都与原审没有出入;只是知县郑遇亨催收采买谷石时,因为蓝鸿抬高价格、囤积牟利而厌恶此人,恰好其弟蓝青荐又有命案。验明是病死,蓝鸿却混称身上有伤,又在外面声称要用贿赂求情。该县想借此惩治他,所以命令他进衙;见他从怀中取出三封银子和一纸伤情结状,立即升堂革职审讯,收禁并通详办理。可见郑遇亨虽不是先侵吞后吐出,但挟私怨定罪,情形已经明显,不能在革职之外只依照成例拟处杖刑徒刑,请求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以示惩戒。并请将未能审出先前实情的巡抚姜晟交部议处。依奏办理。

○又谕曰、刑部题覆四川省陈启贤、陈启才、杀死胞叔陈公奇、并胞叔之妾陈王氏。依律凌迟处死一本。已照签发下矣。陈启贤、陈启才、起意偷窃胞叔陈公奇银两。挖开窗棂。入室偷取。因陈公奇惊喊。各用斧将陈公奇连砍毙命。并将陈公奇之妾王氏、一并砍伤身死。是陈启贤、陈启才二犯。援窃盗拒捕杀人律。已应问拟斩决。况陈公奇系该二犯胞叔。因陈公奇瞥见惊喊。辄敢用斧殴毙。是该二犯两重罪案。一死不足蔽辜。问拟凌迟。其罪无可复加。但令其子嗣脱然无事。于情法未为平允。著该督查明陈启贤、陈启才、二犯现在子嗣。年已及岁者。俱著永远监禁。以为逞凶不法者戒。

○又谕、据明兴奏、叶尔羗所属十三台站。内有地亩者四处。无地亩者九处。现将附近各台站回人所遗地亩查出。分给原无地亩九站等语。各台站回人。均系一体当差。而得项未能画一。从前办理。已属错谬。至无地亩台站。惟择有力回人帮同坐台。无力者则另行换补。尤为非是。此与晋省勒派盐商无异。如此办理。伯克等竟可高下其手。久之有力回人。渐皆贫乏矣。今明兴等于无地亩九站。各将查出地亩分给。其有地台站。亦量为增添。所办尚好。但各回城俱有坐台回人。伊等得项。恐亦有办理不均之处。喀什噶尔参赞大臣。总理各回城事务。著交明亮等。会同各城大臣。查明所属各台站回人得项。如有原未画一者。即著照叶尔羗例办理。以示朕抚恤回仆、一视同仁之意。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奏现在兵力未齐。俟前调各兵。及索伦达呼尔劲旅全数到来。再行统领进剿一摺。已于摺内详悉批示矣。福康安等发摺时。各处续调之兵。尚未到齐。自难轻进。亦祇可暂为停待。惟所称济咙以内擦木地方、及济咙以外热索桥一道。为通往贼境要路。廓尔喀已分派贼匪在两处防守。又于绒辖地方。添派贼匪数百名前来。在营官寨外砌卡据守等语。此则鄂辉、成德、二人迁延观望。不即前赴济咙攻剿所致。若鄂辉、成德、于收复聂拉木后。乘胜速往济咙、绒辖、趁贼匪猝不及备之时。将二处屯留之时。奋力围剿。此时早已廓清边境。专事攻取贼巢。乃伊二人于轰毙聂拉木贼匪后。鄂辉藉催粮为名。绕回拉子。成德复以聂拉木拏卡为词逗留不进。迟至两月有余。是明子贼以暇。俾知攻破聂拉木之信。于济咙绒辖两处。添派贼匪接应。复砌筑碉卡。以为负嵎死守之计。鄂辉成德之罪。实无可辞。已节次降旨。令福康安等。查明伊二人是否有意逗留。据实具奏。并交福康安俟事竣后。再行请旨核办。计此旨到时。续调屯土各兵。及索伦达呼尔兵。俱已接续到藏。即前日添调川兵。亦将次可到。得此生力劲兵。会剿边境株守贼匪。势如摧朽拉枯。是此时在边界略为停待。转属以迟为速之机。惟望福康安、海兰察等。于剿灭济咙、绒辖、两处贼后。统领大兵。直捣巢穴。荡平贼境。克日以待捷音之至耳。又据奏、询问跟随严廷良之通事赵琏等供称、严廷良前赴阳布时。曾与巴都尔萨野说及。尔等若能恭顺。噶布伦所许银两。亦必照数付给等语。此事前阅保泰给拉特纳巴都尔檄谕。内有严廷良说。王子甚明白。懂得道理之语。朕即知严廷良、与廓尔喀情分。甚为熟习。其许银赎地一节。该都司早经详悉底蕴。乃始终隐饰。其罪实不可逭。已降旨将严廷良革职。拔去花翎。留于军营作为兵丁。效力续罪。今福康安等所询通事情形。严廷良实系知情隐饰。自应遵照前旨办理。亦不值再行究询矣。

○是日。驻跸保定府行宫。翼日如之。

○己酉。谕军机大臣等、昨谕令梁肯堂、驰赴天津。会同刘秉恬、于续抵津关南粮帮船内。截留漕米六十万石。以三十万石接济直隶南三府。以三十万石接济豫省北三府。已将明发谕旨。由驿发交穆和蔺矣。该抚接奉后。自当遵照办理。但此项米石。虽令梁肯堂等。就近交豫省回空帮船。顺便载回。而兑收装运。以及沿途照料。均须专员经理。著穆和蔺迅即派委妥干道府大员。速行迎赴前途。将米石督运回豫。并著穆和蔺酌量附近河北三府属地方。存贮备用。再截留接济豫省漕米。虽约以一府十万石为率。但一须视州县户口之多寡。受灾之轻重。均匀酌剂。毋许地方官吏。从中滋弊。务期民受实惠。方为妥善。仍著遵照昨降谕旨。先行刊刻誊黄。于该三府属缺雨处所。遍行晓示。俾穷民知口食有资。而市侩亦不致有囤积居奇之事。以副朕轸念民依、先事绸缪至意。

译又谕:刑部题覆四川省陈启贤、陈启才杀死胞叔陈公奇及胞叔之妾陈王氏一案。依律拟判凌迟处死的奏本,已经依照批签发下去了。陈启贤、陈启才起意偷窃胞叔陈公奇的银两,挖开窗棂进入屋内偷取;因陈公奇惊喊,二人各自用斧头连续砍击,将陈公奇砍死,并将陈公奇的妾王氏一并砍伤致死。陈启贤、陈启才二犯援引窃盗拒捕杀人律,已经应当拟判斩决;何况陈公奇是二人的胞叔,只因被陈公奇看见并惊喊,便胆敢用斧头将其砍死。二犯构成两重罪案,处死一次不足以抵偿罪过,拟判凌迟,其罪已经无可再加。但只让他们的子嗣安然无事,在情理和法律上还不公平。着令该督查明陈启贤、陈启才二犯现有的子嗣,凡已到应成年年龄的,一律永远监禁,以此警戒逞凶犯法的人。又谕:据明兴奏报,叶尔羌所属十三处台站。其中有地亩的四处,没有地亩的九处。现在已经查出附近各台站回人遗留下的地亩,分给原来没有地亩的九站等语。各台站回人都同样承担差役,但所得钱项却没有统一标准;从前的办理已经属于错误。至于没有地亩的台站,只选择有财力的回人帮助坐台,无财力的人就另行更换补充,更是不对。这同山西省勒派盐商没有区别。这样办理,伯克等人竟可以上下其手;时间久了,有财力的回人也会渐渐贫困。如今明兴等在没有地亩的九站分别把查出的地亩分给他们,有地亩的台站也酌量增加,办理得还好。但各回城都有坐台回人,他们所得的钱项恐怕也有办理不均的地方。喀什噶尔参赞大臣总理各回城事务,着交明亮等会同各城大臣,查明所属各台站回人所得钱项;如有原来不统一的,立即照叶尔羌的例办理,以表示朕抚恤回部仆从、一视同仁的意思。谕军机大臣说:福康安奏报目前兵力还没有齐备。要等先前调来的各路兵马以及索伦、达呼尔的精锐全部到来后,再统领进剿的奏折,朕已经在折内详细批示了。福康安等发出奏折时,各处后续调来的兵还没有到齐,自然不能轻率进兵,也只能暂时停下等待。只是奏称济咙以内的擦木地方,以及济咙以外的热索桥一道,都是通往贼境的要路,廓尔喀已经分别派贼匪在两处防守;又在绒辖地方增派数百名贼匪前来,在营官寨外修筑卡伦据守等语。这都是鄂辉、成德二人拖延观望、不立即前往济咙进攻剿杀造成的。如果鄂辉、成德在收复聂拉木后乘胜迅速前往济咙、绒辖,趁贼匪猝不及防时,将驻屯在两处的贼匪奋力围剿,那么此时早已清除边境,专心攻取贼巢了。可是他们在轰毙聂拉木贼匪后,鄂辉借催粮为名绕回拉子,成德又以聂拉木拿卡为借口逗留不进,迟延了两个多月,使明子贼获得空闲,得以知道聂拉木被攻破的消息,在济咙、绒辖两处增派贼匪接应,又修筑碉堡和卡伦。以此作为凭险固守、死不退让的计划。鄂辉、成德的罪责实在无法推辞。朕已经接连下旨,命福康安等查明他们二人是否有意逗留,据实具奏,并交福康安等候事情办完后再请旨核办。估计这道旨意到达时,后续调来的屯土兵以及索伦、达呼尔兵,都已经陆续到达西藏;就是前些日子增调的川兵,也将要到了。得到这些精锐强兵,会同剿灭边境上固守的贼匪,势头就像摧枯拉朽一样。因此此时在边界稍作停留,反而是以迟为速的时机。只希望福康安、海兰察等剿灭济咙、绒辖两处贼匪后,统领大军直捣贼巢,荡平贼境,按期限等候捷报到来。又据奏报,询问跟随严廷良的通事赵琏等人,供称严廷良前往阳布时,曾对巴都尔萨野说:你们如果能够恭顺,噶布伦答应的银两也一定照数付给等语。此事朕先前看保泰给拉特纳巴都尔的檄谕,其中有严廷良所说‘王子很明白,懂得道理’的话,便知道严廷良同廓尔喀关系十分熟悉。至于答应用银赎地一节,该都司早已详细知道内情,却始终隐瞒掩饰,罪责实在不可逃脱。朕已经下旨将严廷良革职,拔去花翎,留在军营充当兵丁,效力赎罪。如今福康安等所询问的通事情形,说明严廷良确实知情而隐瞒,自应遵照前旨办理,也不值得再行追问了。这一天。驻跸保定府行宫。第二天也是如此。己酉日。谕军机大臣等:昨日谕令梁肯堂驰赴天津,会同刘秉恬,在后续抵达津关的南粮帮船中截留漕米六十万石,其中三十万石接济直隶南三府,三十万石接济河南省北三府。已经把明发谕旨交驿站发给穆和蔺。该抚接到后,自应遵照办理。但这批米虽命令梁肯堂等就近交给返回空船的豫省帮船,顺便运回,兑收、装运以及沿途照料都必须有专员管理。着穆和蔺立即派委妥当能干的道、府大员,迅速到前方迎接,督促把米运回河南;并着穆和蔺酌量在附近直隶北三府所属地方储存备用。再次截留接济河南省的漕米,虽约定以每府十万石为标准,但必须根据州县户口多少、灾情轻重,均匀酌量调配,不许地方官吏从中滋生弊端,务必让百姓得到实际好处,才算妥善。仍着遵照昨日下达的谕旨,先行刊刻誊黄,在该三府所属缺雨的地方到处晓谕,使穷民知道口粮有了来源,也不致让商人囤积居奇。以符合朕体恤百姓依靠、预先筹划的深意。

○又谕、本日有道旁告状人。湖南辰州府凤凰厅生员刘大鸿、及里民刘胜学等。喧喊递呈。当交军机大臣询问所控情节。缘该厅五司。借兵粮为名。派买仓谷。照粮开单。每田一亩。连加耗实需出谷九斗三升。该地方官每谷一斗。仅发官价五分。贫民逃避不前。辄票差花户锁押等情。并细阅原呈。该处兵粮。定例于各府州产米县分采买。近年始违例于该厅五司地方。买谷填仓。照粮派买。又复浮收斗面。准折银两。如果所控属实。则该地方官违例勒买。自应查明惩办。但刘大鸿身列衅序。辄敢会合里民。以一厅五司派买之事。并未向该省各衙门具控。径赴行在呈告。且敢于跸路聚集喧嚷。此风断不可长。昨因该省巴陵县蓝青荐命案。曾明降谕旨。令毕沅亲赴湖南。提集犯证。覆加审讯。所有刘大鸿等控告一案。即著毕沅、一并亲赴该处。彻底严讯该地方官。是否违例勒买仓谷。有无多收准折各情弊。若所控全虚。自应按律严行治罪。即讯明属实。除将该地方官严行参办外。刘大鸿等联名越控。亦应从重拟发新疆。以示严惩。毕沅务当秉公据实办理。即按例严审定拟具奏。刘大鸿等、现交直隶省迅速解往。原呈及军机大臣讯问该犯原供。一并发交毕沅看。将此谕令知之。寻奏、审得该地方官。并无违例勒买仓谷、及多收折情弊。至刘大鸿等、敢于跸路聚集喧嚷。实属目无法纪。请遵旨发往伊犁给种地兵丁为奴。刘文相等、俱系乡愚无知。皆由刘大鸿之弟刘大进、写呈主使旁批、此风断不可长。又奏、请将刘大进照生事扰害良人例。发往乌噜木齐充当苦差。又批、竟应同刘大鸿之罪。又奏、凤凰厅兵粮必须借给。而买补还仓。绝少田多大户。当即传集乡耆。酌定限制。其应行买谷者。每亩不得过二斗。水田约不得过一斗五升。以示体恤。报闻。

○庚戌。谕、前据户部议驳穆腾额奏、芦东商人节年缓带各项。不准再行展限一摺。原属照例办理。已依议行矣。但念该商等赀本微薄。从前原定七年限内。前数限应交缓带银两较多。若令按限照数完纳。商力究未免拮据。所有长芦商人、乾隆四十八至五十四等年缓徵引课。未完银一百五十三万六千余两。山东商人、乾隆四十八至五十五年缓徵引课。未完银七十二万六千六百余两。著加恩于本年奏销后。仍按原限分作七年。将银数均匀带徵。以纾商力。

○又谕、据吉庆奏、登州镇总兵朱泰德、现在患病。请回旗调理等语。朱泰德、著准其回旗调理。所有山东登州镇总兵员缺。著恩特赫默补授。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曹县民陈狗妻鹿氏。

○是日。驻跸新庄大营。

○辛亥。谕曰、刑部议覆安徽省民人程光锯、殴死胞弟程南运、并弟媳汪氏二命。问拟斩决一本。已照签发下矣。程光锯因胞弟程南运不允借钱。蓄意谋杀。前赴程南运家内。携取柴斧。先将弟媳汪氏砍毙。复将胞弟程南运连砍殒命。挟嫌逞忿。实为残忍已极。该犯因借钱细故。杀死胞弟弟妻二命。该部照平人科断。依杀一家非死罪二人问拟斩决。其罪已无可复加。核其情节。与前日四川省陈启贤、陈启才、杀死胞叔陈公奇、并胞叔之妾陈王氏一案。情罪相似。陈启贤等二犯子嗣。已令该督查明年已及岁者。永远监禁。今程光锯子嗣。亦应照此办理。但此等罔顾伦常。逞凶残杀二命之犯。若将其子嗣永远监禁。转得安坐囹圄。尚不足以示儆。所有此案程光锯之子。并前此四川省陈启贤、陈启才子嗣。俱著发往黑龙江给兵丁为奴。以饬伦纪而儆凶顽。嗣后似此情节残忍者。俱照此酌核办理。

○两江总督书麟覆奏、向例江南修理营房。保固六年。沿江沿海。猝被风潮吹倒者。准随时修理。查孙基港等汛营房。坍塌已在限外。大团等汛营房。于上年七月。猝被<▯风贝>风刮损请修。嗣后应请将保固六年例。改为十年。沿江沿海风损者。定限六年外兴修。报闻。

○是日。驻跸紫泉行宫。

○壬子。谕曰、朕驻跸五台时。该处地方。叠遇雨雪。阜平亦得雨三寸。土膏极为滋润。自入直隶界后。间有微雨飘洒。总未成分寸。未知晋省近日。曾否续沛甘膏。现交夏令。农民待泽之时。朕心深为廑念。著传谕冯光熊、山西通省春雨。是否一律优沾。相距不远。何以未据该抚奏报。该省入四月以来。各属有无续报雨泽之处。应即查明覆奏。以慰悬注。寻奏晋省三月雨雪。一律沾被。四月初二日。太原等属。得雨二三寸不等。十七日。省城得雨寸许。得旨、分寸尚少。不足慰也。

译又谕:今天有在道路旁告状的人。湖南辰州府凤凰厅生员刘大鸿以及乡民刘胜学等人喧哗喊叫、递交呈词,应交军机大臣询问所控情节。事情是该厅五司借兵粮为名,派人采买仓谷,按照粮额开单,每亩田连同加耗实际需要缴出谷九斗三升;地方官每谷一斗只发官价五分,贫民逃避不来,便发票派差,将花户锁押等情。又细看原呈,该处兵粮按成例应在各府、州产米县份采买,近年才违例在该厅五司所属地方买谷充仓,按粮额派买,又额外多收斗面,折算银两。如果所控属实,该地方官违例勒令买粮,自应查明惩办。但刘大鸿身为生员,竟敢集合乡民;对于一厅五司派买之事,既没有向该省各衙门具控,却直接到行在呈告,还敢在皇帝驻跸道路上聚集喧嚷,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昨日因该省巴陵县蓝青荐命案,已经明发谕旨,命毕沅亲自前往湖南,提集犯人、证人重新审讯。刘大鸿等控告一案,也着毕沅一并亲自前往该处,彻底严讯该地方官。查明是否违例勒买仓谷,是否有多收折价银两等弊端。如果所控全属虚假,自应依律严惩;即使审明确实属实,除严厉参办该地方官外,刘大鸿等人联名越级控告,也应从重拟发新疆,以示严惩。毕沅务必秉公据实办理,立即按例严审定拟具奏。刘大鸿等人现已交直隶省迅速解送,原呈以及军机大臣讯问该犯的原供,一并发交给毕沅查阅。把这道谕旨传令知悉。不久奏报:审得该地方官并没有违例勒买仓谷及多收折价银两的弊端;至于刘大鸿等敢在皇帝驻跸道路上聚集喧嚷,实在目无法纪,请遵旨发往伊犁,给种地兵丁为奴。刘文相等人都是乡愚无知,都是刘大鸿的弟弟刘大进写呈并在旁边教唆所致,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又奏请将刘大进依照生事扰害良人的条例,发往乌鲁木齐充当苦差。又批示说,竟应与刘大鸿同罪。又奏报,凤凰厅兵粮必须借给,日后买粮补还仓库,绝少田地多人口的大户;当即召集乡老,酌定限制。凡应当买粮的,每亩不得超过二斗,水田约不得超过一斗五升,以表示体恤。奏报已知悉。庚戌日。谕:此前户部议驳穆腾额所奏芦东商人历年缓带各项、不准再行展限的奏折,原本是依照成例办理,已经依议执行了。但考虑到这些商人资本微薄,在原定七年期限内,前几个期限应缴纳的缓带银两较多;如果要求按期限依数缴清,商力终究难免困窘。所有长芦商人乾隆四十八年至五十四年缓征的引课,尚未交银一百五十三万六千余两;山东商人乾隆四十八年至五十五年缓征的引课,尚未交银七十二万六千六百余两。着加恩于本年奏销后,仍按原定期限分作七年,将银数均匀带征,以舒缓商人的力量。又谕:据吉庆奏报,登州镇总兵朱泰德现在患病。请求回旗调养等语。朱泰德准其回旗调理。山东登州镇总兵员缺,着恩特赫默补授。旌表山东曹县民人陈狗的妻子鹿氏守正捐躯。这一天。驻跸新庄大营。辛亥日。谕旨说:刑部议覆安徽省民人程光锯殴死胞弟程南运以及弟媳汪氏两条人命、拟判斩决的奏本,已经依照批签发下去了。程光锯因为胞弟程南运不答应借钱,蓄意谋杀,先到程南运家中,带取柴斧,先将弟媳汪氏砍死,又将胞弟程南运连续砍击致死。他挟怨逞忿,实在残忍到了极点。该犯因借钱的小事,杀死胞弟和弟媳两条人命,刑部按照平人定罪,依照杀死一家中两名并非死罪之人的律例拟判斩决,其罪已经无可再加。核对他的情节,同前几日四川省陈启贤、陈启才杀死胞叔陈公奇及胞叔之妾陈王氏一案相似。陈启贤等二犯的子嗣,已经命令该督查明凡已到应成年年龄的,永远监禁。如今程光锯的子嗣也应照此办理。但这类罔顾伦常、逞凶残杀两命的罪犯,如果把他的子嗣永远监禁,反倒能安坐牢狱,还不足以示警。此案程光锯的儿子,以及此前四川省陈启贤、陈启才的子嗣,一律发往黑龙江,给兵丁为奴。以整饬伦理纲常,警戒凶恶顽劣之人。以后遇到这样情节残忍的案件,都照此酌情核办。两江总督书麟复奏:按照旧例,江南修理营房,保固六年;沿江沿海营房突然被风潮吹倒的,准许随时修理。查孙基港等汛的营房,坍塌已经超过保固期限;大团等汛的营房,去年七月突然被〔原文“<▯风贝>风”疑为OCR错误〕刮坏,请求修理。今后应请将保固六年的规定改为十年;沿江沿海因风受损的,规定超过六年后兴修。奏报已知悉。这一天。驻跸紫泉行宫。壬子日。谕旨说:朕驻跸五台时,那里接连遇到雨雪,阜平也下了三寸雨,土壤水分十分充足。自从进入直隶境内后,偶尔有小雨飘洒,却始终没有达到分寸。未知晋省近日是否又普降甘霖。现在已进入夏季,正是农民等待雨水的时候,朕心里十分挂念。着传谕冯光熊:山西全省春雨是否都得到充分沾润?相距并不远,为什么还没有接到该抚奏报?该省进入四月以来,各属有无续报得雨的地方,应立即查明复奏,以慰朕的悬念。不久奏报:晋省三月雨雪,各处都得到润泽;四月初二日,太原等地得雨二三寸不等;十七日,省城得雨一寸左右。得到谕旨:雨量仍然太少,不足以使朕宽慰。

○又谕、据都尔嘉等奏、前接奉稽查发往黑龙江人犯。在彼处有无复传邪教等因谕旨。即详细稽查。所有彼处遣犯。并无传习邪教。而伊等子嗣。亦无与邪教人等寄通书信。现将遣犯之子周大方等锁拏。将该犯货物。折变银两。委员押解送部等语。昨据江兰奏到此案。朕以为此等发遣人犯。在黑龙江。亦不免如王子重。仍复相传邪教。伊等子嗣与邪教人等寄通书信。故令都尔嘉等稽查。若发遣人犯。果有此等恶迹。都尔嘉等。自应解部。以备审讯治罪。今既详查并无情弊。又何必锁拏遣犯之子周大方等五人。解送刑部耶。将无辜之人。无故治罪。有是理乎。都尔嘉等、如此办理。甚属糊涂不晓事体。若将都尔嘉等、严行申饬。但都尔嘉等、既将伊等起解。著交盛京将军、山海关副都统、查周大方行至某处。即由某处遣回。至黑龙江时。都尔嘉等、即将该犯释放。将伊等产业货物。如数给还。仍安置在彼贸易。都尔嘉等、仍将该犯不时稽查。倘有不守本分。复兴邪教等恶迹。再行锁拏办理。亦不为迟。

○是日。驻跸涿州行宫。

○癸丑。谕曰、诺穆亲奏、本月十三日夜。土坝号房后身。居民纪荣三家失火。延烧号房六间。将该管州同苏曰柄、奏请革职等语。土坝号房。为储米重地。该处既设有州同衙署。自应常川驻劄。以便稽查。况现在正当重运起卸之时。尤宜加意防范。小心职守。乃该州同苏曰柄、竟敢擅离衙署。进城拜客。连日不归。于失火之夜。并未在署随同即时扑救。以致延烧号房。幸此时尚未起米。该处号房。止系空屋。若已堆贮漕米。或竟至被毁。尤属不成事体。此等怠玩不职之员。不可不严行示儆。仅予革职。不足蔽辜。苏曰柄著革职。解交刑部治罪。再现在气候乾燥。漕米陆续起卸。火烛最关紧要。著诺穆亲、严饬该管各员。率同人役。留心防范。毋得稍有疎虞。致干咎戾。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长麟覆奏、范公塘一带。所筑挑水坝柴工。不如石工之坚固经久。应仍用石坝。既省柴觔。挑水又复得力。当经降旨。令琅玕将从前何所见而率为改用柴工之奏。又因何并未补修。以致坝工现有坍损之事。据实明白回奏。并令福崧、将琅玕于五十四年奏请改用柴工后。曾否将此项柴坝开工修筑之处。查明具奏。兹据福崧奏称、范公塘一带埽工。五十四年四月间。前抚臣琅玕、虽经奏请改筑柴坝。旋因潮神庙迤西一带。阴沙增涨。并未动工等语。此项坝工。原为挑溜护塘而设。从前琅玕在任时。如果因要工起见。即应于奏请改用柴工后。即为修理。以资捍卫。若系无关紧要之工。又何必妄议更张。多此一奏。今据福崧称、琅玕奏请改筑柴坝。并未动工。是此项柴工。虽经琅玕具奏。并未认真修理。今幸石坝业已增修。前奏柴工。原可毋庸改筑。不致虚费物料。但从前琅玕何以必欲改用柴工。亟为奏请。而具奏后。又不动工补修。可见琅玕在任时。于海塘要工。并未实心经理。不过摭拾虚词。为此有名无实之奏。甚属非是。琅玕、著传旨严行申饬。仍令其据实明白回奏。福崧原摺。著钞寄阅看。寻奏、前于浙江巡抚任内。勘得范公塘一带石坝。系用碎石。易于漂损。现有柴盘头数处。较耐冲刷。故议改用柴工。迨自奏明后。石坝之外。渐涨阴沙。不改拘泥原奏。遽行改筑。是从前奏请。实为错谬。请交部议处。以示惩儆。得旨、览。

○又谕曰、纪昀奏、现在热河覆勘文津阁书籍。经部业将完竣。签出空白舛误一千余条。分别修补。其空函书内。并无天文算法。罚来覆勘之钦天监官贾德辅、无书可勘等语。文津阁书籍。上次纪昀带同详校各员。前赴热河。业已校勘完竣。分别改正。何以扬雄法言一书。空白未填。上年既经朕看出。此次复又有签出空白舛误。一千余条之多。可见校勘一事。全属有名无实。至空函书内。并无天文算法。则钦天监官贾德辅、即何必令其前往。徒劳跋涉。纪昀、著传旨申饬。并令将覆校各书。务臻完善。毋得再有舛误。致干咎戾。若朕驻跸热河时。再经指出错误。必当重治其罪也。

译又谕:据都尔嘉等奏报,先前接到奉旨稽查发往黑龙江的人犯,查明他们在那里是否又传播邪教的谕旨后,立即详细稽查。所有那里遣发的犯人,都没有传播、传习邪教;他们的子嗣也没有同邪教人员寄通信件。现在把遣犯的儿子周大方等人锁拿,将该犯财物折价变卖成银两,派委员押解送往刑部等语。昨日江兰奏报此案到达,朕以为这些发遣人犯在黑龙江也难免像王子重一样再次传播邪教;他们的子嗣又同邪教人员寄通信件,所以命令都尔嘉等稽查。如果发遣人犯果真有这种恶行,都尔嘉等自然应当解送刑部,以备审讯治罪。如今既已详细查明没有弊端,又何必把遣犯的儿子周大方等五人锁拿解送刑部?无辜之人无故被治罪,哪有这样的道理?都尔嘉等这样办理,实在糊涂,不明白事理。即使要严厉申饬都尔嘉等,但既然他们已经把这些人押解上路,着交盛京将军、山海关副都统,查明周大方走到什么地方,就从什么地方遣返回去;到达黑龙江时,都尔嘉等立即将该犯释放,并把他们的产业、货物,照数归还,仍安置在那里经商。都尔嘉等仍要不时稽查该犯;如果有不守本分、再次兴起邪教等恶行,再行锁拿办理也不迟。这一天。驻跸涿州行宫。癸丑日。谕旨说:诺穆亲奏报,本月十三日夜,土坝号房后面,居民纪荣三家失火,延烧号房六间,请将该管州同苏曰柄革职等语。土坝号房是储存米粮的重要地点,那里既然设置了州同衙署,就应当长期驻扎,以便稽查。何况现在正是漕粮重运起卸的时候,更应当加意防范,谨慎履行职责。可是州同苏曰柄竟敢擅自离开衙署,进城拜客,连续多日不归;失火当夜,也没有在衙署协同及时扑救,以致火势延烧号房。幸好这时还没有起运米粮,该处号房只是空屋;如果已经堆放漕米,甚至被烧毁,就更是不成体统。这种怠慢玩忽职守的官员,不可不严厉惩戒示众。仅仅革职不足以抵偿罪过。苏曰柄着革职,解交刑部治罪。又因现在天气干燥,漕米陆续起卸,火烛防范最为紧要,着诺穆亲严厉告诫所属各员,率领人役用心防范,不得稍有疏忽,以致获罪。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长麟复奏,范公塘一带,所修筑的挑水坝柴工,不如石工坚固耐久,应当仍然使用石坝;既可节省柴料,挑水也更有力。朕当时下旨,命令琅玕据实明白回奏:先前根据什么见解竟率然奏请改用柴工,又为什么没有补修,以致坝工现在发生坍损;并命令福崧查明琅玕在五十四年奏请改用柴工后,是否曾将这项柴坝开工修筑,具奏报告。如今据福崧奏称,范公塘一带的埽工,五十四年四月间,前任巡抚琅玕虽曾奏请改筑柴坝,后来因潮神庙以西一带阴沙增涨,并没有动工等语。这项坝工原本是为挑导水流、保护海塘而设置的。先前琅玕任职时,如果确实是重要工程,就应当在奏请改用柴工后立即修理,以资防护;如果是无关紧要的工程,又何必妄议更改,平白多此一奏?如今据福崧称,琅玕奏请改筑柴坝却没有动工,可见这项柴工虽经琅玕具奏,却没有认真修理。现在幸好石坝已经增修,原先奏请的柴工本来可以不必改筑,不至于白白浪费物料。但先前琅玕为什么一定要改用柴工,急忙奏请,而具奏后又不动工补修?可见琅玕任职时,对于海塘重要工程并没有用心办理,不过拾取空泛言辞,作出这种有名无实的奏请,实在不对。琅玕着传旨严厉申饬,仍命令他据实明白回奏。福崧原奏,着抄寄给琅玕阅看。不久奏报:先前任浙江巡抚时,勘察得知范公塘一带石坝使用碎石,容易被冲坏;现有几处柴盘头比较耐冲刷,所以议请改用柴工。等到奏明以后,石坝外的阴沙逐渐涨起,便不再拘泥原奏,立即改筑。这样看来,先前奏请实在是错误,请交部议处,以示惩戒。得到谕旨:阅悉。又谕:纪昀奏报,目前正在热河复查文津阁书籍。经部书籍已经将要完成,签出空白和错误一千余条,分别修补。至于空函书中并没有天文算法,罚来复查的钦天监官贾德辅无书可查等语。文津阁书籍上次纪昀带领详细校对的各员前往热河,已经校勘完毕并分别改正。为什么《扬雄法言》一书仍有空白没有填补?去年朕已经看出,此次又查出空白和错误一千余条之多,可见校勘一事完全是有名无实。至于空函书内没有天文算法,钦天监官贾德辅又何必让他前往,白白劳顿跋涉?纪昀着传旨申饬,并命令把复校各书务必做到完善,不得再有错误,以免获罪。如果朕驻跸热河时再次指出错误,一定从重治罪。

○又谕、前据福康安、奏派副将达音泰、亲至布鲁克巴部落。督令发兵击贼。为我先驱一摺。系二月十三日拜发。迄今已两月有余。该副将曾否回至军营。布鲁克巴有无回信。何以尚未据福康安奏到。又檄谕附近廓尔喀之哲孟雄宗木等部落。帮同剿贼一节。前此福康安奏到时。朕即以为所办太平。降旨饬谕。计自福康安檄谕各部落后。阅时已久。并未见各部落遵谕协剿。可见各部落。因大兵未抵贼境。心存疑惑。恐先行发兵与贼打仗。而大兵不为接应。必受贼匪荼毒。是以观望不前。不出朕之所料。福康安、细思此时尚在后藏驻候。则前此之檄各部落。岂非失之太早乎。著福康安将各部落、是否不致怀疑观望。于进剿有无妨碍。及鄂辉、成德、曾否已抵济咙。剿除贼匪各情形。一并速行奏覆。

○理藩院议奏、博兴会同该盟长、审办喇嘛锡喇布多尔济控告一案。得旨、色布腾喇什、种种任意。苦累属官。甚为溺职。著革去扎萨克、贝子。交该盟长于应袭人内。秉公拣选。保送理藩院奏请袭替。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四月。甲寅。上诣安佑宫行礼。

○还圆明园。

○直隶总督梁肯堂疏报。乾隆五十六年分。大兴、宛平、房山、蓟州、香河、顺义、滦州、西宁、阜平、九州县。报垦地、一百八十亩有奇。

○乙卯。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上诣黑龙潭祈雨。

○谕、正黄旗护军统领员缺。著都尔嘉补授。都尔嘉、俟明亮到任交代讫。再行来京。都尔嘉未来之前。仍著阿尔萨朗署理。其镶白旗护军统领员缺。著绵佐补授。

○丙辰。谕曰、穆和蔺奏、河北彰德、卫辉、怀庆、三府属地方。现在未得透雨。麦苗渐形黄萎。正当新旧开徵之际。民情不无拮据。请将安阳等二十一县。应徵新旧钱粮仓谷。恳恩缓徵等语。前因该省河北三府。自三月以来。未得透雨。时届立夏。恐麦收歉薄。应早为设法接济。业经先期降旨。谕令梁肯堂、刘秉恬、截留漕米三十万石。运交豫省。以备河北三府接济之需。兹据该抚奏到河北被旱情形。朕心深为轸念。著再加恩将彰德府属之安阳、汤阴、临漳、林县、武安、涉县、内黄、卫辉府属之汲县、新乡、辉县、获嘉、淇县、延津、滑县、浚县、封邱、考城、怀庆府属之修武、武陟、阳武、原武等二十一县。应徵新旧钱粮仓谷等项。一并缓至本年秋后徵收。以纾民力。该抚务须实力查察。毋任吏胥滋弊。以副朕轸恤民隐至意。

○又谕、京师自入春以来。雨泽稀少。未能透足。本年虽有闰月。而现在已逾立夏。正当麦苗长发之时民间望泽甚殷。朕心深为廑切。著该部照例敬谨设坛虔诚祈祷。以期渥沛甘霖。

○又谕、京师自本年二月以来。虽经节次得雨。总未沾足。现届麦苗长发之际。望泽甚殷。因思清理庶狱。或可感召甘霖。著刑部堂官查明徒罪。以下各案、情罪较轻者。分别减等发落。其因事牵涉。拘系候质者。亦速行讯明省释。至寻常案件。并著即行完结。毋得稽滞。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穆和蔺奏、河北镇总兵王普染患目疾。难以就痊等语。王普目疾复发。至于瞳光昏闇。且已精力衰颓。著以原品休致。其河北镇总兵员缺。著张文奇补授。

译又谕:此前据福康安奏报,派副将达音泰亲自前往布鲁克巴部落,督促他们出兵攻击贼匪,为我军先行开路的奏折,是二月十三日拜发的,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该副将是否已经回到军营,布鲁克巴有没有回信?为什么还没有接到福康安的奏报?又有檄谕附近廓尔喀的哲孟雄宗木等部落协助剿贼一事,先前福康安奏报到达时,朕就认为办理得太平常,曾下旨加以训谕。算来从福康安向各部落发出檄谕后,时间已经很久,却没有看见各部落遵谕协同剿贼。可见各部落因为大军还没有抵达贼境,心中疑虑,担心先行出兵同贼交战而大军不能接应,必定遭受贼匪残害,所以观望不前,这没有出乎朕的预料。福康安,你仔细想想,现在大军还在后藏驻扎等候,那么先前给各部落的檄谕岂不是发得太早了吗?着福康安将各部落是否不再疑虑观望、对进剿有无妨碍,以及鄂辉、成德是否已经抵达济咙、剿除贼匪的各种情形,一并迅速奏报回复。理藩院议奏:博兴会同该盟长审理喇嘛锡喇布多尔济控告一案。得到谕旨:色布腾喇什任意妄为,种种为难属官,实在严重失职。着革去扎萨克、贝子,交该盟长在应当承袭的人中秉公挑选,保送理藩院奏请承袭替补。这一天。驻跸黄新庄行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四月,甲寅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回到圆明园。直隶总督梁肯堂上奏报告。乾隆五十六年,大兴、宛平、房山、蓟州、香河、顺义、滦州、西宁、阜平九州县,报告开垦田地一百八十亩有余。乙卯日。孝端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皇上前往黑龙潭祈雨。谕:正黄旗护军统领员缺,着都尔嘉补授。都尔嘉等明亮到任交代完毕后,再来京城。在都尔嘉到来以前,仍着阿尔萨朗署理。镶白旗护军统领员缺,着绵佐补授。丙辰日。谕旨说:穆和蔺奏报,河北彰德、卫辉、怀庆三府所属地方目前仍没有得到透雨,麦苗逐渐显出黄萎,正逢新旧钱粮开征之时,民情不免困窘,请求将安阳等二十一县应征的新旧钱粮、仓谷等项缓征。先前因为该省河北三府自三月以来没有得到透雨,时逢立夏,恐怕麦收歉薄,应早设法接济,已经预先下旨命令梁肯堂、刘秉恬截留漕米三十万石,运交河南省,以备接济河北三府之需。如今据该抚奏报河北旱情,朕心深为忧念。着再加恩,将彰德府所属安阳、汤阴、临漳、林县、武安、涉县、内黄,卫辉府所属汲县、新乡、辉县、获嘉、淇县、延津、滑县、浚县、封邱、考城,怀庆府所属修武、武陟、阳武、原武等二十一县应征的新旧钱粮、仓谷等项,一并缓至本年秋后征收,以舒缓民力。该抚务必切实查察,不许吏胥从中滋生弊端,以符合朕体恤民间隐情的深意。又谕:京师自入春以来,雨水稀少,不能下透。今年虽有闰月,但现在已经过了立夏,正是麦苗生长旺盛的时候,民间十分盼望雨水,朕心里深为焦急。着该部照例恭敬设坛,虔诚祈祷,以期甘霖丰沛。又谕:京师自本年二月以来,虽几次下过雨,总是不够充足。现在正值麦苗生长旺盛之时,民间十分盼望雨水。朕想到,清理各类案件或许可以感召甘霖。着刑部堂官查明徒罪以下各案,对情节、罪行较轻的分别减等发落;因案件牵连而拘押等待质证的人,也要迅速审明释放。至于一般案件,也一并立即办结,不得拖延。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旨说:穆和蔺奏报,河北镇总兵王普染有眼疾。难以痊愈等语。王普的眼疾复发,已经到了瞳孔昏暗的程度,而且精力也衰退了,着以原品休致。河北镇总兵员缺,着张文奇补授。

○谕军机大臣曰、穆和蔺奏、连日祈祷雨泽。河北彰德、怀庆、卫辉、三府。终未得有透雨。麦收已属无望。民情不无拮据。请将三府属应徵钱粮缓徵等语。业经明降谕旨。将安阳等二十一县。应徵新旧钱粮。一并缓至秋后徵收。以纾民力矣。朕前因该省北三府雨泽愆期。若俟地方官具报到日。再降谕旨。恐民力不无拮据。业经先事筹画。截运漕米三十万石。交穆和蔺、酌量存贮备用。并有旨饬令派委道府大员。迎赴前途。督运回豫。筹办接济矣。今始据该抚将三府属被旱情形。及应缓徵之处。奏请加恩。所奏已失之迟缓。所有截存漕米。如何分别户口多寡。灾分轻重酌量接济。及此次缓徵各事宜。该抚务须督率属员。实力经理。毋任地方官吏、从中滋弊。俾小民均沾实惠。以副朕轸念灾黎至意。方为妥善。若再办理不善。小民勿受实惠。其过当为谁。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曰、穆和蔺奏河北镇总兵王普、染患目疾。请解任调理一摺所奏殊迟。已有旨将王普休致。另行简放矣。王普前于高云从案内获谴。复行加恩录用。为朕所素知之人。该镇目疾复发。至于考较官兵枪箭。俱不能审视。以致啧有人言。且其精力衰颓。亦未必复能痊愈。总兵为专阃大员。河北地尤冲要。穆和蔺自应随时查察早行奏闻。何得直至此时。始行奏请解任。岂不虑其贻误营务耶。所办实属迟缓。穆和蔺、著传旨申饬。

○又谕、廓尔喀系边外极边。地势险远。贼匪又于要隘处所。添设碉卡。抵死守御。若有万难冞入之势。而福康安等统领官兵。声罪致讨。藏内僧俗番众人等。群系观瞻。事在有进无退。福康安等、既不肯事半中止。而限于地险。又难克期集事。或致彼此相持。老师糜饷。亦属非策。今反覆筹画。若福康安等于官兵齐集后。探访贼匪情形。道路险易。事在可办。自必直前进剿。扫穴擒渠。将其土地给还各部落。永免卫藏驻兵防守。岂不甚善福康安、素性勇往。自不肯因有此旨。稍存迁就。功亏一篑。倘审度事势。实难直抵贼巢。或将济咙宗喀一带。拒守贼匪。尽行剿杀。大振军威。或前抵贼境。与贼打几次胜仗后。贼匪心怀慑伏。望风胆落。差人前至军营投递禀帖。悔罪乞哀。福康安等、或可将计就计。令其坚明约束。俯允所请。准其投诚。振旅班师。亦完事之一法。然必先慑以声威。将贼匪大加歼戮。使之十分畏惧。势力穷蹙。悔罪投诚。始可受降纳款。庶贼匪有所创惩。不敢复行滋事。至前次令西藏许给银两一节。断不可行必须明白宣示。令其俯首听从。以后无可藉口。又向藏地勒索。方可永断葛藤。若贼匪于此事稍涉含糊。仍当严词驳斥。不准受降。断无调集如许多兵。远临贼境。而仍如前此将就完结之理。必令贼匪畏威服罪。不敢再提银两。永远不犯藏界。始为完善。再贼匪素性狡猾。今不得已出此下策。而善后之道不可不豫为之图。将来彻兵后、聂拉木济咙等处。必须酌量留驻官兵。以资防守。庶几缓急有备。福康安等、于办理善后事宜时。务须悉心筹画。妥为布置。但究以冞入贼巢。永靖边疆。则聂拉木等处。不致劳我官兵远戌。而卫藏永获奠安。乃为朕之至愿。亦福康安等之所大幸。若实有万难进取之势。必不得已。不得不豫作退步以完此局。想福康安等久历戎行。素娴军旅。亦断不肯坐失事机。朕思虑所及。诚恐事在两难。临期降旨谕令遵办。未免缓不济急。关系匪轻。是以豫为指示。使福康安等得有把握。至临机应变。当进当退。总在福康安等酌量事机。计出万全也。

○调镶黄旗满洲副都统观音保为密云副都统。

○丁巳。谕曰、梁肯堂奏、顺德、广平、大名、三府属。并顺德毗连之赵州、及所属各州县。本年入春以后。雨泽缺少。二麦难冀有收。民力不无拮据。请将邢台等一十九州县。元城等一十三州县。本年节年应徵新旧钱粮仓谷。分别缓徵等语。前因该省顺德。广平。大名。三府属自三月以来。并未得有雨泽。麦收不无歉薄。业经先期降旨。谕令梁肯堂、刘秉恬、于南粮漕船内。截留漕米三十万石。以备该三府接济之需。兹据该督奏到被旱情形。朕心深为轸念。著再加恩将顺德府属之邢台、沙河、南和平乡、广宗、钜鹿、唐山、内邱、任县、广平府属之永年、邯郸、成安、肥乡、曲周、广平、鸡泽、威县清河、磁州等一十九州县。本年应徵仓谷。同节年未完钱粮仓谷。及大名府属之元城、大名、南乐、清丰、开州、东明、长垣、赵州、并所属之柏乡、隆平、高邑、临城、宁晋、一十三州县。本年节年应徵新旧仓谷钱粮等项。一并缓至本年秋后徵收。以纾民力。该督务须实力查察毋任吏胥滋弊。以副朕轸恤民隐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译谕军机大臣说:穆和蔺奏报,连续多日祈祷雨水,河北彰德、怀庆、卫辉三府终究没有得到透雨,麦收已经没有希望,民情不免困窘,请求将三府所属应征钱粮缓征等语。朕已经明发谕旨,将安阳等二十一县应征的新旧钱粮一并缓到秋后征收,以舒缓民力。朕先前因为该省北三府雨期失常,若等地方官具报到达后再下旨,恐怕民力已经困窘,所以早已事先筹划,截留漕米三十万石,交给穆和蔺酌量储存备用,并下旨命令派遣道、府大员到前方迎接,督促运回河南,筹办接济。如今才接到该抚把三府受旱情形和应当缓征的事项奏请加恩,所奏实在太迟。对于截存的漕米,如何根据户口多少、灾情轻重分别酌量接济,以及这次缓征的各项事宜,该抚务必督率属员切实办理,不许地方官吏从中滋生弊端,使小民都得到实际好处,才符合朕挂念灾民的深意,才算妥善。如果再办理不善,使小民得不到实惠,罪过应当由谁承担?把这道谕旨传令知悉。又谕旨说:穆和蔺奏报河北镇总兵王普染有眼疾。请求解任调养的奏折上得太迟,已经下旨让王普休致,另行简选任命了。王普先前因高云从一案获罪,后来又加恩录用,是朕一向知道的人。该镇总兵眼疾复发,已经到了考察官兵枪箭都不能看清的程度,以致众人有所议论;而且精力衰退,也未必还能痊愈。总兵是专门统领一方军务的大员,河北地处尤其重要,穆和蔺本应随时查察,及早奏闻,怎么直到现在才奏请解任?难道不考虑这会贻误营务吗?办理实在迟缓。穆和蔺着传旨申饬。又谕:廓尔喀位于边外的极边地区。地势险要而遥远,贼匪又在险要关隘增设碉堡、卡哨,拼死防守。倘若形势变成万难深入,而福康安等统率官兵,声讨其罪,出兵征讨,藏内僧俗、番众等都在共同观望,事情已经到了只能前进、不能后退的地步。福康安等既然不肯半途而废,又受限于地势险要,难以限期完成,也可能导致双方相持,白白耗费军队和粮饷,这也不是办法。朕反复筹划,如果福康安等在官兵集结完毕后,探察贼匪情形和道路险易,认为事情可以办成,自然一定会直前进剿,捣毁巢穴、擒获首领,把他们的土地归还各部落,永远免除在卫藏驻兵防守,岂不是很好吗?福康安一向性情勇往直前,自然不会因为有这道旨意,就稍有迁就,以致功亏一篑。倘若审察形势,确实难以直抵贼巢,也可以在济咙、宗喀一带截击防守的贼匪,将其全部剿杀,大振军威;或者前进到贼境,同贼匪交战取得几次胜仗后,贼匪心中畏惧,望风丧胆,派人到军营投递禀帖,悔罪乞哀,福康安等也可以将计就计,令他们明确坚守约束,俯允其请求,准许投诚,收兵回师。这也是解决事情的一种办法。但必须先用声威震慑他们,大量歼灭贼匪,使他们十分畏惧、势力穷蹙,悔罪投诚,然后才可以接受投降、纳受降书,使贼匪受到创伤和惩罚,不敢再生事。至于上次命令西藏许给银两一事,绝对不能实行,必须明白宣示,令他们俯首听从,以后再无借口向藏地勒索,这样才可以永远断绝纠葛。如果贼匪对此事稍有含糊,仍应严词驳斥,不准接受投降。绝没有调集这么多军队,远赴贼境,却仍像先前那样迁就了结的道理。必须使贼匪畏惧天威、服罪,不敢再提银两,永远不侵犯藏界,才算完善。再者,贼匪一向狡猾,如今不得已采取这个下策,但善后办法不能不预先谋划。将来撤兵后,聂拉木、济咙等处必须酌量留下官兵驻守,以资防御,才可做到缓急都有准备。福康安等办理善后事宜时,务必尽心筹划,妥善布置。但归根到底,还是要深入贼巢,永远安定边疆;这样聂拉木等处就不必劳烦我方官兵远行戍守,而卫藏也能永远获得安宁,这才是朕最大的愿望。这也是福康安等人的大幸。如果确实有万难进取的形势,实在不得已,就不能不预先留下退路,以完成这一局面。想来福康安等久经军旅,一向熟悉军事,也绝不会坐失战机。朕所考虑到的,是担心事情陷入两难,临时才降旨命令办理,未免缓不济急,关系非同小可,所以预先加以指示,使福康安等心中有数。至于临机应变,应当进攻还是退却,总在福康安等酌量战机,谋划出万全之策。调镶黄旗满洲副都统观音保为密云副都统。丁巳日。谕旨说:梁肯堂奏报,顺德、广平、大名三府所属,以及与顺德相邻的赵州及所属各州县,自今年入春以后雨水稀少,两季麦子难以希望有收成,民力不免困窘,请将邢台等一十九州县、元城等一十三州县今年及历年应征的新旧钱粮仓谷分别缓征等语。先前因为该省顺德、广平、大名三府所属自三月以来一直没有得到雨水,麦收不免歉薄,已经提前降旨,命令梁肯堂、刘秉恬从南粮漕船中截留漕米三十万石,以备这三府接济之需。如今据该督奏报旱情,朕心深为忧念。着再加恩,将顺德府所属邢台、沙河、南和、平乡、广宗、钜鹿、唐山、内邱、任县,广平府所属永年、邯郸、成安、肥乡、曲周、广平、鸡泽、威县、清河、磁州等一十九州县,今年应征的仓谷,以及历年未完的钱粮仓谷等项,一并缓至今年秋后征收,以宽解民力。该督务必切实查察,不许吏胥滋生弊端,以符合朕体恤民间疾苦的本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又谕、此次进剿廓尔喀贼匪。克期深入。道途遥远。粮运供支。最关紧要。自当格外加恩以示体恤。怕有此次采买稞麦十万五千七百余石。著照福康安等所请。准于采买价值外。分别给与炒磨工价。其前藏至胁噶尔程站。虽上届经成德奏明。兵行定为二十二站。但粮饷转输。驮载背负。究与兵行不同。此次亦著照福康安等所请。将前藏至后藏。定为二十三站半。后藏至胁噶尔。定为二十站。事竣后、俱准其作正开销。以裕兵食而利军行。福康安等、仍须督饬各该员弁。计粮给价。按站趱程。以期迅速蒇功。副朕轸念戎行至意。

○谕军机大臣曰、刘秉恬等奏、连日将庐州头帮漕米。开斛起兑。并将东豫二省回空军船。上紧催趱南下。前至临清。以为拨给顺德等属南粮运入卫河之用等语。现又据穆和蔺奏称、接奉谕旨后。即饬委粮道刘文徽、带同通判知县、及佐杂各员。分赴天津临清。听候截拨领米一摺。计此时河南委员等。谅已陆续到齐。著刘秉恬等。即将运拨粮石。照数分拨装载。饬令督运之粮道。及领运之正协各员。妥为照料。沿途严密稽查。务期迅速运到。以资河北三府接济之需。所有穆和蔺摺。即著钞寄刘秉恬等阅看。至直隶顺德府等属。目下曾否得有透雨。未据梁肯堂奏到。朕心深为廑念。并著梁肯堂即行查明具奏。

○又谕曰、朕阅本日奏到藏地图样。自以济咙为进兵正路。将来大举冞入。竟可由此一路并力会攻。军势更为壮盛。似无须分作两路。且福康安亦必须海兰察一同领兵。更为得力。若令海兰察另领一路。则福康安处未免声势较单。或遇紧要之时。海兰察未能策应。转属于事无益。即令惠龄同海兰察作为一路。惠龄资分较浅。于紧要机宜。亦难参与。朕再四思维。莫若福康安、海兰察、惠龄、同在一路。统领大兵。竟由济咙直前进剿。自当势成破竹。成德人虽粗疏。但伊曾任将军提督。经历戎行。且聂拉木地方。究系成德克复。福康安于济咙剿除贼匪后。统兵冞入。其聂拉木济咙一带。或虑贼匪抄截。不可不豫为堵御。应即令成德、台斐英阿、在彼处一带率兵分驻。往来策应。以壮声援。更为万妥。至所奏酌议粮运事宜。其糌粑一项。炒磨工价不敷。恳照鄂辉原奏、按数支给。及增定布达拉至胁噶尔程站各款。祇系细事。此时惟当督率官兵。奋力进剿。迅速蒇功。即军行经费。向有定则。格于成例。或难准行。朕亦必特降谕旨。俯从所请。岂有令进兵而不与兵不与粮之理。福康安等、总以剿捕贼匪。力图进取为要务。不必存惜费之见也。

○又谕曰、巴忠等私许贼匪银两之事。阿旺簇勒提木到藏。即行闻知。用言阻止。俘习浑、雅满泰、身为驻藏大臣。岂有不知之理。况既经阿旺簇勒提木。向伊告知原委。何以尚隐匿不奏。其情节甚属可恶。俘习浑、雅满泰、现于前藏永远枷号示众。计此旨到时。和琳已驰抵前藏。著传谕和琳、即亲提伊二人。再各重责四十板。以示惩儆。至和琳到藏后。当留心查察。毋许看守人等。有代俘习浑、雅满泰、私行开枷情事。倘和琳瞻顾情面。稍涉宽纵。别经发觉。恐不能当其咎也。慎之。

○调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多永武、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

○戊午。谕、据冯光熊覆奏、查审遣犯李相汤在监自戕身死一案。覆审刑书禁卒人等。供称委系该犯畏罪自戕。典史邵澜、并无恐吓凌虐情事。但疎于防范。实属不职。仍请将榆社县典史邵澜革职。知县孟毓<▯氵累>交部议处等语。此案前因该抚原奏内称、李相汤、向因与民妇周郝氏调戏。经郝氏报约投县。李相汤复声言郝氏本系娼妇。并指典史邵澜、曾与饮酒。旋据审明。实系李相汤乘醉调戏。捏词牵扯。将该犯问拟发遣。李相汤于典史查验箕斗之后。自戕身死等语。以所奏情节未为确实。或系典史邵澜、因该犯诬指狎妓之嫌。恐吓凌辱。致该犯抱忿自戕。亦未可定。因令冯光熊另行确审具奏。今既据该抚审明。该犯委系畏罪自戕。该典史实无挟嫌恐吓凌虐情事。则该典史尚无不是。乃仍请将典史革职、知县交部议处。所办未免过当。除将原摺交部外。其该抚所奏典史邵澜革职、知县孟毓<▯氵累>、请交部议之处。俱著加恩宽免。

译又谕:这次进剿廓尔喀贼匪,必须按期深入,道路遥远,粮食运输和供应最为紧要,自应格外加恩,以表示体恤。所有这次采买的稞麦十万五千七百余石,着照福康安等所请,除采买价格外,分别给付炒磨工价。前藏至胁噶尔的程站,虽然上次成德已经奏明,军队行进确定为二十二站,但粮饷转运、驮载背负,毕竟与军队行进不同。这次也着照福康安等所请,将前藏至后藏定为二十三站半,后藏至胁噶尔定为二十站。事情办完后,都准许列作正式开支,以充裕军粮并便利行军。福康安等仍须督促各有关员弁,计算粮食、发给价钱,按照各站催促行程,以期迅速完成,符合朕体恤军旅的本意。谕军机大臣说:刘秉恬等奏报,近日将庐州头帮漕米,开斛起运,并将东、豫二省回空军船加紧催促南下,先到临清,以便拨给顺德等属的南粮,运入卫河使用等语。现在又据穆和蔺奏称,接到谕旨后,立即命粮道刘文徽带同通判、知县以及佐杂各员,分别前往天津、临清,听候截拨领米。估计此时河南各委员已经陆续到齐。着刘秉恬等立即将运拨的粮食照数分拨装载,命令督运的粮道以及领运的正、协各员妥善照料,沿途严密稽查,务必迅速运到,以资接济直隶三府的需要。穆和蔺的奏折,立即抄送刘秉恬等阅看。至于直隶顺德府等所属目前是否已经得到透雨,还没有据梁肯堂奏报,着梁肯堂立即查明具奏。又谕:朕阅看今日奏到的藏地图样,认为济咙是进兵的正路,将来大举深入,完全可以从这一路集中兵力会攻,军势会更加强盛,似乎不必分作两路。而且福康安也必须同海兰察一起领兵,才更有力量。如果让海兰察另领一路,福康安那里不免声势较弱,遇到紧要时刻,海兰察又未能策应,反而对事情无益。即使令惠龄同海兰察作为一路,惠龄资历较浅,在紧要机宜上也难以参与。朕再三思考,不如福康安、海兰察、惠龄同在一路,统领大军,直接由济咙向前进剿,自然会势如破竹。成德虽然为人粗疏,但他曾任将军、提督,经历过军旅,而且聂拉木地方终究是成德收复的。福康安在济咙剿除贼匪后,统兵深入,聂拉木、济咙一带或许担心贼匪抄截,不能不预先堵御,应立即令成德、台斐英阿在那一带率兵分驻,往来策应,以壮声援,更为万全。至于所奏酌议粮运事宜,糌粑一项炒磨工价不够,请按照鄂辉原奏,按数发给。至于增加规定布达拉至胁噶尔的程站等各项,只是细小事情。此时只应督率官兵奋力进剿,迅速完成。即使军队行进的经费一向有定额,受成例限制,或许难以准许办理,朕也一定特降谕旨,俯从所请。哪有命令进兵却不给兵、不供粮的道理?福康安等总以剿捕贼匪、竭力进取为要务,不必抱有吝惜费用的想法。又谕:巴忠等私自答应给贼匪银两一事,阿旺簇勒提木到达西藏后就立即听说了,曾用言语阻止。俘习浑、雅满泰身为驻藏大臣,哪有不知道的道理?何况阿旺簇勒提木已经把事情原委告诉他们,他们为什么还要隐瞒不奏?其中情节实在可恶。俘习浑、雅满泰现在在前藏永远戴枷示众,估计这道旨意到达时,和琳已经驰抵前藏。着传谕和琳,立即亲自提审他们二人,再各重责四十板,以示惩戒警告。至于和琳到藏以后,应当留心查察,不许看守人员有替俘习浑、雅满泰私自开枷的事情。倘若和琳顾念情面,稍有宽纵,日后被查出,恐怕不能承担罪责。务必谨慎。调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多永武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戊午日。谕旨说:据冯光熊复奏,查审遣犯李相汤在监狱中自杀身亡一案,复审时刑书、禁卒等供称,确实是该犯畏罪自杀。典史邵澜并没有恐吓、凌虐情事,只是疏于防范,实在属于失职,仍请将榆社县典史邵澜革职,知县孟毓<▯氵累>交部议处等语。此案先前因为该抚原奏中称,李相汤从前因同民妇周郝氏调戏,经郝氏报案投到县里;李相汤又声称郝氏本来是娼妇,并指称典史邵澜曾同她饮酒。后来审明,确实是李相汤乘醉调戏,捏造言词牵连他人,遂将该犯审拟发遣。李相汤在典史查验箕斗之后自杀身亡等语。因为所奏情节不够确实,或许是典史邵澜因该犯诬指其狎妓而心怀嫌疑,恐吓凌辱,导致该犯愤恨自杀,也不能确定,所以命冯光熊另行确审具奏。如今既然据该抚审明,该犯确实是畏罪自杀,该典史确实没有挟嫌恐吓凌虐情事,那么该典史并没有过错,竟然仍请将典史革职、知县交部议处,所办未免过重。除将原奏折交给该部外,该抚所奏将典史邵澜革职、知县孟毓<▯氵累>交部议处之处,全部加恩宽免。

○又谕、刑部题覆、安徽省奸犯王林远、扎伤奸妇夫兄郑瑶典身死。将王林远依罪人拒捕杀所捕人者律。拟斩监候。直隶省贼犯黄昆等、殴伤事主杨文德身死。将黄昆依窃盗临时拒捕为首杀人例。拟斩立决。二本已照签下矣。又题覆山东省民犯刘书、图脱拒捕、砸伤捕役乔振绪身死。将刘书依犯罪逃走拒捕杀所捕人律。仅拟斩候。未为允协。黄昆系属贼犯。临时拒捕。杀伤事主。自应照例斩决。至王林远、与郑瑶典、俱系平民。其捉奸被扎身死。将王林远问拟斩候。已足蔽辜。若刘书系殴伤堂嫂、拘押候质之犯。乃敢硬自跑走。及经县役堵拏。辄用石向砸。致伤身死。以犯人而拒杀在官人役。一死二伤。岂王林远之拒杀郑瑶典可比。乃仅拟斩候。使之监禁稽诛。从前定例。本未平允。刑部援引定拟。亦未加细酌。以致失当。嗣后除拒杀所捕系属平民者。仍照旧例办理外。其有在官兵役。自应奉票差拘。以及签派看守押解人犯。如无恐吓凌辱索贿情事。犯人敢于图脱殴打致毙者。概不当复拟斩候。其应如何酌行改定之处。著该部悉心妥议具奏。

○又谕、据郭世勋奏、新会营把总谈时泰等。拏获拒捕伤兵盗犯殴阳愈盛等。恭请王命正法枭示一摺。已批交该部矣。谈时泰、巡查河面。遇见盗船。即协同县役、拏获盗犯多人。尚属认真巡缉。谈时泰、著送部引见。其因贼夥拒捕。以致船覆毙命之管队梁韬等七名。俱著交部照例议恤。

○谕军机大臣曰、冯光熊奏、雨水粮价情形摺内称、太原等属禀报。三月二十四、五、及四月初二等日。得雨一二三寸等语。太原等属、得雨三寸地方。于麦田尚属有裨。若得雨仅止一二寸者。不过稍滋土脉。麦苗岂能藉之长发。虽山西地方。非若直隶南三府、豫省北三府、连年歉收。闾阎毫无盖藏者可比。但得雨仅一二寸之处。又何足以资沾润。现在正值麦苗长发。大田播种之时。农民待泽孔殷。所有得雨一二寸地方。曾否续沛甘膏。于麦苗大田、有无妨碍。倘因雨泽未能透足。或致歉收。民力稍形拮据。著冯光熊、即速查明具奏。以慰廑注。不得稍存讳饰之见。将此谕令知之。

○己未。谕曰、郭世勋奏、审办吴川县知县沈峻、偏断庇纵。延缓朦详。知府徐学侨、任听纵役顶替。审明定拟一摺。已交该部议奏矣。此案参革知县沈峻、将现获私贩。并不严行根究。辄行释放。实属任意轻纵。该署督将沈峻问拟发遣新疆。实为罪所应得。至知府徐学侨、于沈峻解犯迟误。并不实力催提。且于该县释放私犯、及家人需索陋规。勒买埠屋。衙役私行顶替等弊。均毫无觉察。仅拟革职。不足示惩。徐学侨、著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以昭儆戒。

○庚申。谕军机大臣等、据温州镇总兵谢斌、奏请陛见一摺。已准令来京矣。温州地处海洋。一切巡查会哨。及缉拏洋盗各事宜。关系紧要。著伍拉纳即遴选妥员。奏明委署。谢斌俟交代后。再行起程来京陛见。将此传谕伍拉纳、并谕谢斌知之。

○又谕。据吉庆奏、山东省城三月二十五日得雨之后。四月十七日又得雨二寸。滕县、邹县、城武等处。亦于十五日均得雨二寸。惟附近直隶大名之馆陶、冠县、邱县、曹州府属之濮州、范县、并德州。间有雨水未能透足之处等语。本日据苏宁阿奏、直隶景州安陵。于本月十七日得雨三寸。景州与德州。境壤毗连。今景州安陵、既得雨三寸。其德州曾否同时得沛甘膏。并现在附近大名之馆陶等县。及曹州、德州、一带。曾否续得雨泽。一律深透。大田有无妨碍之处。著该抚即行查明迅速具奏。以慰廑注。

○又谕、本日据苏宁阿奏、直隶景州安陵、于四月十七日得雨三寸等语。直省雨泽愆期。现在盼望甚殷。景州安陵、既经得雨。该州县自必随时禀报。何以未据梁肯堂具奏。昨据正定镇总兵德克精额奏、正定地方。于四月十七日得雨三寸有余。本日又据吉庆奏、山东省附近大名之馆陶、冠县等处。得雨未能深透。看来直隶河间、天津、及保定以北。均觉缺雨。日内曾否得有<▯雨澍>泽之处。梁肯堂、现驻天津。著即迅速具奏。以慰廑注。

○户部议准、署两广总督郭世勋奏称、内地大黄。为西洋各国治病要药。前因不准俄罗斯通市。每年每国贩买不许过五百斤。现在已准俄罗斯通市。该处洋商呈请照前买运。不必限以五百斤之数。其海龙黑狐皮张。并准进口售卖。从之。

○辛酉。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又谕:刑部题覆,安徽省奸犯王林远扎伤奸妇的丈夫兄长郑瑶典,致其身亡,将王林远依照罪人拒捕而杀死捕拿之人的律例,拟判斩监候。直隶省贼犯黄昆等殴伤事主杨文德,致其身亡,将黄昆依照窃盗临时拒捕为首杀人的条例,拟判斩立决。这两份奏本已经照签发下去了。又题覆山东省民犯刘书,图谋逃脱、拒捕,砸伤捕役乔振绪致其身亡,将刘书依照犯罪逃走拒捕杀死捕拿之人的律例,只拟斩监候,实在不妥。黄昆是贼犯,临时拒捕,杀伤事主,自应依例斩决。至于王林远与郑瑶典,都是平民;郑瑶典因捉奸被刺伤身亡,将王林远拟斩监候,已经足以抵偿罪过。若刘书是殴伤堂嫂、被拘押等待质讯的犯人,竟敢强行逃跑,县役前来堵拿时,又用石头砸打,导致捕役受伤身亡;以犯人拒捕并杀伤在官人员,一死二伤,岂能同王林远拒杀郑瑶典相比?如今竟只拟斩监候,让他被监禁等待处决。从前制定的条例,本来就不公平,刑部援引定例拟罪,也没有详细斟酌,以致处理失当。今后除拒捕杀死的捕拿对象属于平民者仍照旧例办理外,凡是在官的兵役,凡是奉票差遣拘捕,以及奉签派遣看守、押解犯人的人员,如果没有恐吓、凌辱、索贿等情事,而犯人竟敢图谋逃脱、殴打并致其死亡,一概不应再拟斩监候。至于应当如何酌情修订办理,着该部尽心妥议具奏。又谕:据郭世勋奏,新会营把总谈时泰等,捕获拒捕并伤害兵丁、殴打阳愈盛等人的盗犯,请求奉王命正法枭示一折,已经批交该部了。谈时泰巡查河面时遇见盗船,立即协同县役捕获多名盗犯,还算认真巡查缉捕。谈时泰着送部引见。至于因贼伙拒捕,以致船只倾覆、丧命的管队梁韬等七名,都着交部照例议恤。谕军机大臣说:冯光熊奏报雨水、粮价情形的奏折中称,太原等属禀报,三月二十四、二十五日以及四月初二等日得到一、二、三寸等雨水。太原等处得到三寸雨的地方,对于麦田还算有所帮助;如果得到的雨水只有一、二寸,不过稍微滋润土壤,麦苗哪里能靠它充分生长?虽然山西地方不像直隶南部三府、河南省北部三府那样连年歉收,民间毫无储藏可比,但得到雨水只有一、二寸的地方,又哪里足以得到滋润?现在正值麦苗生长、大片田地播种之时,农民盼望雨水十分迫切。所有得到一、二寸雨水的地方,是否后来又得到充足雨水,麦苗和大田有没有受到妨碍,倘若因雨水不够透足而导致歉收、民力稍显困窘,着冯光熊立即查明具奏,以安慰朕的忧念,不得稍有隐瞒粉饰的想法。把这道谕旨传达给他知道。己未日。谕旨说:郭世勋奏报审办吴川县知县沈峻偏私断案、包庇纵容,拖延含糊上报,知府徐学侨任凭差役纵容顶替,已经审明定拟一折,已经交该部议奏了。此案被参革职的知县沈峻,对现已捕获的私贩不严加追究,竟然擅自释放,实在是任意轻纵。署理总督将沈峻拟罪发遣新疆,确实是罪有应得。至于知府徐学侨,对于沈峻解送犯人迟误一事,不切实催促提解;并且对于该县释放私犯、家人索取陋规、强买埠屋、衙役私自顶替等弊端,全都没有察觉,只拟革职,不足以显示惩罚。徐学侨着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以昭示警戒。庚申日。谕军机大臣等:据温州镇总兵谢斌奏请陛见一折,已经准许他来京。温州地处海洋,一切巡查会哨以及缉捕洋盗等事,关系紧要。着伍拉纳立即选派妥员,奏明委署。谢斌等交代完毕后,再起程来京陛见。把这道谕旨传达给伍拉纳,并谕知谢斌。又谕。据吉庆奏报,山东省城三月二十五日下雨后,四月十七日又得到二寸雨水;滕县、邹县、城武等处也在十五日各得到二寸雨水。只有靠近直隶大名的馆陶、冠县、邱县,曹州府所属的濮州、范县以及德州,间有雨水没有下透的地方等语。今日又据苏宁阿奏报,直隶景州安陵在本月十七日得到三寸雨水。景州与德州边界相连,如今景州安陵既然得到三寸雨水,德州是否同时得到充足雨水,以及现在靠近大名的馆陶等县、曹州、德州一带是否后来又得到雨水并且完全下透,大田有没有受到妨碍,着该抚立即查明,迅速具奏,以安慰朕的忧念。又谕:今日据苏宁阿奏报,直隶景州安陵在四月十七日得到三寸雨水等语。直隶省的雨水失期,目前盼望十分迫切。景州安陵既然已经下雨,该州县自然会随时禀报,为什么还没有据梁肯堂具奏?昨日据正定镇总兵德克精额奏报,正定地方四月十七日得到三寸多雨水。今日又据吉庆奏报,山东省靠近大名的馆陶、冠县等处雨水没有下透。看来直隶河间、天津以及保定以北,都觉得缺雨。近日是否有得到<▯雨澍>泽的地方,梁肯堂现在驻在天津,着立即迅速具奏,以安慰朕的忧念。户部议准署理两广总督郭世勋奏称,内地大黄。大黄是西洋各国治病的重要药材。先前因为不准俄罗斯通商,每年每国商人贩买不得超过五百斤。现在已经准许俄罗斯通商,该处洋商请求照从前的规定购买运输,不必限制在五百斤的数目以内;海龙、黑狐皮张也准许进口售卖。准奏。辛酉日。皇帝驾临勤政殿听政。

○谕曰、穆和蔺奏报二麦约收分数一摺。据称、河南省彰德、卫辉、怀庆、三府所属之二十一县。雨泽愆期。麦收歉薄。其余八十七厅州县。通计合算收成。约计七分有余等语。所奏词语牵混。未免涉于讳饰。二麦约收分数。系合通省计算。今河南省虽止彰德、卫辉、怀庆、三府缺雨歉收。其余各属收成。仍有七分有余。但该抚叙摺时。自应于合算之处。将缺雨之河北三府属歉收情形。分晰声明。始为核实。今率以通计合算。笼统声叙。竟似河南通省收成均属七分有余。殊为牵混。天下之大。雨水原不能一律调匀。间因短缺雨泽。二麦歉收。亦属事所难免。况豫省河北三府缺雨。朕于未报歉收之前。早经先事绸缪。降旨截留漕米三十万石。运往该处。以资接济。该抚又何必讳言。为此含混之语。设各督抚踵而行之。习为讳饰。岂朕轸念灾区。勤恤民隐之意耶。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曰、御史曹锡龄奏、京畿自春入夏以来。得雨未能沾足。请将法司问拟立决之案。除情罪重大者。照例办理外。其余命盗案内。按律问拟即应处决之犯。可否暂停题奏一摺。所见甚浅雨泽愆期。关系民瘼。朕宵旰焦劳。刻加循省如果朕躬或有阙失。或内外大臣中。有党援贪黩。及壅蔽下情之事。以致上干天和。恒旸示儆。该御史原应具疏入告。朕必褒其谠直。现在纪纲振饬。并无前项情事。该御史徒敷衍虚词。以冀朕嘉其进言。或邀恩赏。甚无谓也。本年缺雨之处。惟直隶迤南顺德、广平、大名、三府。并保定以北州县。望泽维殷。并非各直省在在缺雨。况经朕已降恩旨。令刑部清理庶狱。查明徒罪以下、减等发落。并将拘系候讯者。讯明省释。寻常案件。速即完结。以冀感召庥和。甘霖速沛。不过如此而已。今该御史因有此旨。乃奏请将各省命盗案件。律应问拟立决者。一概暂停题奏。试思各直省与京畿何涉。且边远省分。即问拟立决之犯。经法司题奏后。知照各该省。亦须迟至数月方行处决。焉有因京师及畿辅数处。偶缺雨泽。即将各直省命盗案件。应拟立决之犯。概行停办。以致悬案不结。日久积压。更复成何政体。该御史所奏、甚属迂谬。原摺掷还。并著传旨申饬。

○以大理寺卿赵佑、为左副都御史。

○壬戌。上诣觉生寺祈雨。

○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豁免河南省历年民欠耔种牛具口粮银、四十九万九千九百五十两有奇。谷、四万一百六十石有奇。

○癸亥。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幸圆明园。

○甲子。谕曰、书麟等参奏、纵匪匿报之萧县知县黄大有一摺。黄大有、于地方被抢案件。经事主具报后。既不上紧缉拏。迨至邻县获犯移解。又不照例收禁。即时审办。以致案犯脱逃。复敢讳匿不报。殊出情理之外。仅予革职。不足蔽辜。黄大有、著革职拏问。交该督抚等。提同案内人犯。一并严审定拟具奏。仍即督饬所属。将逸犯上紧缉拏。务期弋获。毋任远扬漏网。

○谕军机大臣曰、书麟参奏纵匪匿报之萧县知县黄大有一摺。已另降谕旨。将黄大有革职拏问矣。萧县地方。虽同系该督抚所属。但距江宁甚近。自系书麟平日不能约束所属。以致该县有此等玩误讳匿之事。即此案与长麟会衔具奏。亦系书麟主政。知会长麟。一同列名。其废弛地方。实系书麟一人之咎。又书麟另摺覆奏。裁汰站船一摺。可谓不知耻。书麟在两江总督任内已久。既以此项站船虚设无用。何以从前并未且奏。直至长麟到任后查出。始行会衔奏请裁汰。即此两事而论。可见书麟于地方事件。一味因循。毫无整顿。不过谨慎自守廉洁耳。殊负朕弃瑕录用之意。书麟著传旨申饬。嗣后倘再不知悛改。则竟甘于自弃。朕亦无可再谕矣。慎之。将此传谕书麟、并谕长麟知之。

○又谕、穆和蔺奏、河北安阳等二十一县。至今未获大沛甘霖。现值青黄不接之时。麦收失望。秋禾杂粮。亦尚未能播种齐全。恳概行借给一月口粮。其平粜谷价。照歉岁减价之例。每石较市价酌减银一钱。俾资买食等语。自应如此。已批交该部速行矣。前因豫省河北三属。暨直隶顺德、广平、大名、三府。雨泽缺少。早经降旨。令于南粮漕船内各截留三十万石。以备接济之需。今河北三府。业经穆和蔺酌筹借粜。而直隶顺德等处。亦迄今未据奏报续得透雨。虽已请将三府新旧钱粮。概予缓徵。但究恐民食不无拮据。朕心深为廑念。著传谕梁肯堂、即将缺雨各属。现在曾否得有雨泽。应否照豫省借给口粮。及减价平粜之处。迅速查明。据实具奏。

译谕旨说:穆和蔺奏报两季麦子约计收成分数的一折,据称,河南省彰德、卫辉、怀庆三府所属二十一县雨水失期,麦收歉薄;其余八十七厅州县合计计算收成,约有七分多等语。所奏言辞混杂,未免有隐瞒粉饰之嫌。两季麦子的约计收成分数,是按全省合计计算的。如今河南省虽然只有彰德、卫辉、怀庆三府缺雨歉收,其余各属收成仍有七分多,但该抚叙述奏折时,本应在合计处把缺雨的河北三府所属歉收情形分明说明,这才算核实。现在却只按全省合计笼统叙述,竟像河南全省收成都是七分多,实在混乱。天下广大,雨水本来不能处处调匀,间或因为缺少雨水导致两季麦子歉收,也是事情难免。何况河南省河北三府缺雨,朕在尚未报告歉收之前,早已预先筹划,降旨截留漕米三十万石运往那里,以资接济。该抚又何必隐瞒不说,使用这种含混言辞?如果各督抚接踵效法,习惯于隐瞒粉饰,难道符合朕忧念灾区、勤于体恤民间疾苦的本意吗?把这道谕旨通行传达给他们知道。又谕:御史曹锡龄奏报,京畿自入春到入夏以来,得到的雨水还不够滋润充足,请将法司拟定斩立决的案件,除情节罪行重大的照例办理外,其余命案、盗案中按律拟定应立即处决的犯人,是否可以暂缓题奏一折。所见实在浅薄。雨水失期关系民生疾苦,朕日夜焦劳,不断反省自己;如果朕自身有所过失,或者内外大臣中有结党援引、贪污渎职以及壅塞蒙蔽下情的事情,以致上天降下不和,长期以恒旸表示警戒,该御史本应上疏告发,朕一定褒奖他的正直敢言。现在纲纪整顿,并没有上述事情,该御史只是徒然铺陈空话,希望得到朕嘉奖进言,或者求取恩赏,实在没有意义。今年缺雨的地方,只有直隶南部的顺德、广平、大名三府以及保定以北各州县,盼望雨水十分迫切,并不是各直省处处缺雨。何况朕已经降下恩旨,命刑部清理各类狱案,查明徒罪以下减等发落,并将拘押等待审讯的人犯审明后释放;寻常案件立即迅速办结,以希望感召和气、使甘霖迅速降下,也不过如此而已。如今该御史因为有这道旨意,竟奏请将各省命案、盗案中按律应拟斩立决的犯人,一概暂停题奏。试想各直省同京畿有什么关系?况且边远省份即使有拟斩立决的犯人,经法司题奏以后,通知各该省,也要迟至数月后才执行处决。哪里有因为京师及畿辅几处偶然缺少雨水,就把各直省命案、盗案中应拟斩立决的犯人一概停止办理,以致悬而未决的案件不结,日久积压,这还成什么政体?该御史所奏实在迂腐荒谬,原奏折退还,并着传旨申斥。以大理寺卿赵佑为左副都御史。壬戌日。皇帝到觉生寺祈雨。到大高殿行礼。返回宫中。豁免河南省历年百姓拖欠的籽种、耕牛、口粮银四十九万九千九百五十两有余。谷四万一百六十石有余。癸亥日。皇帝驾临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迁转调的各官员谢恩。临幸圆明园。甲子日。谕旨说:书麟等参奏纵容盗匪、隐瞒不报的萧县知县黄大有一折。黄大有在地方发生抢劫案件、事主报案以后,既不赶紧缉捕,等到邻县捕获犯人移送过来,又不依例收监,立即审办,以致案犯逃脱,竟敢再隐瞒不报,实在出乎情理之外。只给革职处分不足以抵偿罪过。黄大有着革职拿问,交该督抚等提审同案人犯,一并严加审讯定拟具奏;仍立即督促所属,将逃犯赶紧缉捕,务必捕获,不许逃远漏网。谕军机大臣说:书麟参奏纵容盗匪、隐瞒不报的萧县知县黄大有一折,已经另降谕旨,将黄大有革职拿问了。萧县地方虽然同属该督抚管辖,但距离江宁很近,自然是书麟平日不能约束属下,以致该县发生这种玩忽耽误、隐瞒不报的事情。仅就此案与长麟联衔具奏而言,也是书麟主政,通知长麟一同列名。地方废弛,实在是书麟一人的过错。又书麟另折复奏裁汰站船一事,可说是不知羞耻。书麟任两江总督已经很久,既然认为这些站船是虚设无用,为什么从前一直没有奏报,直到长麟到任后查出,才会同具名奏请裁汰?仅从这两件事,就可以看出书麟对于地方事务一味因循,毫无整顿,只不过谨慎自守、保持廉洁罢了,实在辜负了朕不计前嫌任用他的本意。书麟着传旨申斥。今后如果仍不知悔改,那就是甘愿自我放弃,朕也没有什么可再谕告的了。务必谨慎。把这道谕旨传达给书麟,并谕知长麟。又谕:穆和蔺奏报,河北安阳等二十一县,直到现在还没有得到大雨,正值青黄不接的时候,麦收已经无望,秋季禾苗和杂粮也还没有能够全部播种,请求一律借给一个月的口粮,平价出售粮食时按照歉年减价的条例,每石比市价酌减银一钱,以资助百姓购买食用等语。理应如此,已经批交该部速办了。先前因为河南省河北三属以及直隶顺德、广平、大名三府雨水缺少,早已降旨,命令从南粮漕船中各截留三十万石,以备接济之需。如今河北三府已经由穆和蔺酌情筹办借粮平粜,而直隶顺德等处至今还没有奏报后来得到透雨。虽然已经请求将三府新旧钱粮一概缓征,但终究恐怕民间粮食不免困窘,朕心深为忧念。着传谕梁肯堂,立即将各缺雨所属目前是否已经得到雨水,是否应照河南省办理借给口粮以及减价平粜之处,迅速查明,据实具奏。

○乙丑。谕曰、书麟等奏、江西九江前帮漕船渡黄时。陡遇暴风。折断舵杆。均各抢救无虞。惟徐子信等四船。冲入河心。船身漂淌。所装漕米。尽行沉失。淹毙水手等六名。又朱伏一等二船。水涌入舱。登时侧溺。沉湿米石。现俱抢获等语。江西九江前帮漕船。在黄河陡遇风暴。人力难施。以致漂失米石。淹毙人口。殊为可悯。所有旗丁徐子信、傅胜乐、徐仝商、陈玉、军船四只。漂没米石蓆竹。著加恩全行豁免。船只给料成造。其淹毙水手人等。照例优恤。即得生者亦属可悯。均著酌加赏赉。至旗丁朱伏一、刘合、二船所捞湿米。著准其将食米易换。同抢获乾米。分洒通帮。赴通交纳。以示体恤。

○减徵江苏江宁县。乾隆五十六年分。低洼田亩额银、五十二两有奇。米、一百八十石有奇。

○丙寅。谕、本年举行乡试。所有应行开列试差之进士出身人员。著于四月三十日在正大光明殿考试。仍著吏部照例。按各衙门次序于闰四月初二初三日。带领引见。

○又谕曰、孙士毅奏、宁远府知府符兆熊、阜和协副将赵秉彝、办理军务。不辞劳瘁。实为得力之员。又原任安徽巢县教谕周蔼联、自上年带至打箭炉。帮办幕务。昼夜经理。毫无贻误。实属能事等语。符兆熊、赵秉彝、俱著赏戴花翎。以示鼓励。仍于应升处记名用。周蔼联、著赏给内阁中书。俟军务告竣。再行送部引见。

○又谕曰、福康安奏、达赖喇嘛、感激朕恩。将现在进兵应需口粮马匹火药等项。竭力捐办。且索伦屯练各兵丁到藏。俱分别赠给银两等件。朕甚为欣慰。著加恩赏达赖喇嘛、哈达一条。珍珠串一挂。以示优奖。达赖喇嘛、嗣后于进剿廓尔喀事宜。益当实心报效。以期迅速成功。

○谕军机大臣曰、穆腾额奏、天津地方。二十五日辰刻起。<▯雨澍>雨稠沛。至亥刻止。入土共有五寸等语。览奏欣慰。昨据梁肯堂奏、兑收漕米事竣。二十五日起程回省。由天津以至静海。刨土验看。入土已及四寸等语。看来保定一带地方。或不致大旱。惟近京则实旱矣。至该督所过暨附近地方。是否一律沾被。未据续奏。朕心深为廑念。连日京畿云气甚浓。似酿雨之势。旋为风吹散。不过微点飘洒。竟未得成分寸。实切焦烦。看来天津及保定以南正定一带。已得雨泽。其迤北地方。均觉缺雨。著传谕梁肯堂、即将各该处曾否得有<▯雨澍>泽之处。迅速查明具奏。再本年遇闰。节候较早。通省麦收分数。此时尚未报齐。但州县自已先将情形陆续禀报。并著梁肯堂、将直隶通省麦收牵算。是否约有六七分之处。先行奏闻。以慰廑注。寻奏、查得直隶麦收。永平、正定、承德、三府。及遵化州所属。约七分有余。天津府。约七分。保定、河间、宣化、三府。及易州、深州、定州所属。约六分有余。冀州所属。约六分。顺天府约五分有余。大名府属。约五分。顺德府、及赵州所属。约四分有余。广平府。约四分。通计十一府六州。共约收六分有余。得旨、览奏俱悉。

译乙丑日。谕旨说:书麟等奏报,江西九江前帮漕船渡过黄河时突然遇到暴风,舵杆折断,各船都抢救无事;只有徐子信等四船冲入河心,船身漂流,所装漕米全部沉失,淹死水手等六人。又朱伏一等二船,水涌入舱,立即侧翻溺沉,米石被水浸湿,现在都已抢救获得等语。江西九江前帮漕船在黄河突然遇到风暴,人力难以施展,以致米石漂失、人员淹死,实在令人怜悯。旗丁徐子信、傅胜乐、徐仝商、陈玉所领军船四只漂没的米石、蓆、竹,着加恩全部豁免;船只给料重造。淹死的水手等照例优恤;即使生还者也实在可怜,都着酌情加以赏赐。至于旗丁朱伏一、刘合二船打捞的湿米,着准许将食米兑换,并同抢获的干米一起分摊给全帮,运到通州交纳,以表示体恤。减征江苏江宁县,乾隆五十六年分低洼田亩的额定银五十二两有余,米一百八十石有余。丙寅日。谕旨说:今年举行乡试,凡应当开列为考试差使的进士出身人员,着于四月三十日在正大光明殿考试。仍着吏部照例,按照各衙门次序,于闰四月初二、初三日带领引见。又谕:孙士毅奏报,宁远府知府符兆熊、阜和协副将赵秉彝办理军务,不辞劳苦,实在是得力人员;又原任安徽巢县教谕周蔼联,自上年带到打箭炉,协助办理幕务,日夜经营,毫无贻误,实在能干等语。符兆熊、赵秉彝都着赏戴花翎,以示鼓励,仍在应升的职位上记名任用。周蔼联着赏给内阁中书,等军务完毕后,再送部引见。又谕:福康安奏报,达赖喇嘛感激朕的恩德,把目前进兵所需的口粮、马匹、火药等项竭力捐办,而且索伦屯练各兵丁到达西藏后,也都分别赠给银两等物,朕非常欣慰。着加恩赏给达赖喇嘛哈达一条、珍珠串一挂,以表示优厚奖赏。达赖喇嘛今后对于进剿廓尔喀的事务,更应诚心报效,以期迅速成功。谕军机大臣说:穆腾额奏报,天津地方,二十五日辰时起,<▯雨澍>雨水浓密充沛,到亥时停止,入土共有五寸等语。朕阅奏后很欣慰。昨日据梁肯堂奏报,漕米兑收完毕,二十五日起程回省,从天津到静海沿途掘土查验,入土已经达到四寸等语。看来保定一带地方或许不至于大旱,只是靠近京师确实干旱。至于该督经过以及附近地方是否都同样受到雨水滋润,还没有据续奏,朕心深为忧念。连日京畿云气很浓,似乎形成下雨的气势,随即又被风吹散,不过飘洒了少量雨点,始终没有形成分寸,实在焦急烦恼。看来天津以及保定以南、正定一带已经得到雨水;其以北地方都觉得缺雨。着传谕梁肯堂,立即将各处是否得到<▯雨澍>泽迅速查明具奏。又今年遇闰,节气较早,全省麦收分数此时还没有报告齐全,但州县已经先后禀报情形,也着梁肯堂把直隶全省麦收合计估算,是否约有六七分之处,先行奏报,以安慰朕的忧念。不久奏报说,查得直隶麦收,永平、正定、承德三府及遵化州所属约七分有余;天津府约七分;保定、河间、宣化三府及易州、深州、定州所属约六分有余;冀州所属约六分;顺天府约五分有余;大名府所属约五分;顺德府及赵州所属约四分有余;广平府约四分。合计十一府六州,共约收成六分有余。得到旨意: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

○又谕曰、福康安等奏称、济咙等处新添贼匪。如未能立时攻破。即于山巅重叠之处。潜兵越险。绕至贼后。截其归路。一面统兵径取阳布贼巢一节。虽属暗度出奇之策。如能断其粮道。是亦一计。但福康安等统领劲旅。声罪致讨。系堂堂正正之师。济咙一路。既为进兵正道。自应先将该处屯聚贼匪。歼灭无遗。廓清边界。然后力图进取。使我兵鼓勇直前。无后顾之虑。方为正办。若不将济咙等处逗留之贼。攻剿净尽。由此路乘胜直前。别寻间道。悬军冞入。该处山路丛杂。安保济咙等处贼匪。不心生窥伺。扰我后路。即贼匪无能。计不出此。而我兵深入之时。尚有济咙等处贼人横亘其中。军心自不免稍有回顾。万一首尾不能兼应。所关非细。况自宗喀至济咙一带。现有察木地方。形势扼要。贼匪尚于该处设卡据守。其自济咙以至阳布。必更有险要之处。贼匪闻大兵进发。岂不处处安卡设寨。以为负嵎抗拒之计。我兵焉能径行越过。且济咙等处。系后藏边界地方。此时尚未及收复。又安必其直捣巢穴。一举集事耶。福康安、海兰察等。久历戎行。素娴韬略。何未见及此。即云济咙等处有新添贼匪。并力固守。恐未能立时攻破。然福康安统率如许劲兵。攻此一隅株守之贼。谅不致有稽时日。倘或稍有耽延。亦不过略迟数日。而边界贼匪。悉数歼除。俾我兵无后顾之虑。自必倍加奋勇。攻坚破垒。为得尺则尺之计。若连得几次胜仗。夺取一二处碉卡。使贼匪望风胆落。即有险要拒守之处。亦必纷纷瓦解。虽蒇事稍迟。而成功较为稳妥。此实动出万全良策。福康安等、现在熟筹进剿。必有可恃。然后可进。不得存行险侥幸之见也。至贼匪接奉两次檄谕。何总无一信。若非严密设备。为负嵎固守之计。即系自恃险远。并不畏惧官兵。故不差人禀覆。使我兵无从察其虚实。不敢轻进。贼匪狡狯伎俩。大约不出乎此。福康安等、益当坚持定见。加意慎重。断不可稍涉冒险。又十二辈班禅额尔德尼、失去金册。现已饬照办一分。遇便赏给扎什伦布尊藏。著福康安、先告知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以示卫护体恤之意。又据孙士毅奏、现奉谕旨。饬令再行豫备兵三千名。业已赶紧照数饬备。俟前调之官兵出口后。即令陆续至炉城驻劄。听候调遣等语。屯土兵丁。先后派赴西藏者。已有八千余名。所剩者俱系老弱无用。自应即于川省绿营官兵内。就近挑取。照数豫备。但现在索伦达呼尔兵。及前调川兵三千名。想俱陆续抵藏。合之从前派调之兵。已有一万三千名。兵力不为不多。此项豫备兵三千名。福康安是否尚须檄调。亦在未定。著传谕孙士毅、即饬令带领将弁等赴炉驻劄听候。一俟福康安咨调信息到日。即令克日起程赴藏。以期早到一日。即军营早收一日之用。方为妥善。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安阳县民王法雨女王氏。

○丁卯。上诣玉泉山龙神祠祈雨。

○谕、前日御史曹锡龄奏、京畿得雨未能沾足。请将法司问拟立决之案。除情罪重大者。照例办理外。其余命盗案件内。按律问拟即应处决之犯。暂停题奏一摺。已经降旨饬行。第思禁屠祈雨。原期感召天和。若于祈雨之斋戒日期。及致祭之本日。亦照常进立决本。实不足以昭诚敬。是其奏原有一半可行。查向例凡遇祈雨斋戒日期。刑部并不停进立决本章。即本月二十一日。系斋戒祈雨之期。刑部亦曾呈进。所办诚属未协。此事阿桂未免因年老重听。不能领会。遂相沿旧例办理。而军机大臣。于朕降旨时。都未奏及。朕一时忽略。当引以为咎。朕于臣工功过。权衡至当。岂肯令军机大臣唠唠回护。嗣后凡遇祈祷雨泽之前一日。及祭日。此二日所有刑部应请立决之本。俱著停止进呈。以肃感孚而昭诚敬。著为令。

○谕军机大臣曰、吉庆奏、筹办运送豫省漕米军船一摺。内称、豫东二省回空漕船。兵五百九十八只。自应全行拨用。以期运送迅速。惟查由临清至楚旺水次。系逆流而上。今岁漳卫两河水势微弱。如船身吃重。恐致稽迟。现在筹酌。每船祇令运米三百石。先装米十七万余石。俟卸竣回船。再将未运十二万余石。一并运交等语。此项米石。关系豫省民食。自应迅速运送。早到一日。俾得早受一日之惠。吉庆现在筹办船只。恐装米过多。船身吃重。行走稍迟。酌量分拨轮流。来回运送。以期及早抵豫。所办颇见留心。尚属可嘉。著传谕刘秉恬、核计豫东回空船数。酌定截留帮次。随到随即截卸。竟作两番转运。庶船只既觉宽裕。而途次行走。亦可期轻捷。俾豫省灾黎。得以早资接济。实有裨益。吉庆摺。著钞寄刘秉恬阅看。并谕梁肯堂知之。

译又谕:福康安等奏称,济咙等处新增加了贼匪,如果不能立即攻破,就在山顶重叠之处暗中派兵越过险地,绕到贼匪后方,截断他们的退路,同时统兵径直攻取阳布贼巢一事,虽然属于暗中出奇制胜的策略,如果能够断绝他们的粮道,也是一种办法。但福康安等统领精锐部队,声讨罪行、出兵征讨,是堂堂正正的军队。济咙一路既然是进兵正道,就应当先将该处聚集的贼匪全部歼灭,肃清边界,然后竭力进取,使我军鼓足勇气直向前进,不再有后顾之忧,这才是正当的办法。如果不把济咙等处逗留的贼匪彻底攻剿干净,就从这一路乘胜直前,另寻小道,让孤军深入;当地山路丛杂,怎能保证济咙等处的贼匪不会生出窥伺之心,扰乱我军后路?即便贼匪没有能力、想不到这一点,而我军深入时,济咙等处仍有贼人横在中间,军心自然不免稍有顾虑。万一首尾不能兼顾,关系非同小可。何况从宗喀到济咙一带,现在有察木地方,形势险要,贼匪还在此设卡据守;从济咙到阳布,必然还有更多险要之处。贼匪听说大军出发,难道不会到处设置卡哨、营寨,采取凭借险要抗拒的办法吗?我军哪里能够直接越过?而且济咙等处是后藏边界,此时还没有收复,又怎么能确信可以直接捣毁巢穴,一举成功呢?福康安、海兰察等久经军旅,一向熟悉韬略,为什么没有考虑到这些?即使说济咙等处有新增加的贼匪合力固守,恐怕不能立即攻破,但福康安统率这么多精锐兵力,攻打这一隅据守的贼匪,料想不至于耽误很长时间。即使稍有拖延,也不过略迟几天;但边界贼匪全部歼除,使我军没有后顾之忧,必然会更加奋勇,攻坚破垒,采取夺得一尺就再夺一尺的办法。如果连续取得几次胜仗,夺取一两处碉堡、卡哨,使贼匪望风丧胆,那么即使有险要据守之处,也一定会纷纷瓦解。虽然完成事情稍迟,但成功更加稳妥,这实在是行动起来万全的良策。福康安等目前正在详细筹划进剿,必定有可以依靠的依据,然后才能进兵,不得抱有冒险侥幸的想法。至于贼匪接到两次檄文谕旨,为什么始终没有一封回信?如果不是在严密设置防备,采取凭险固守的办法,就是自恃地势险远,并不畏惧官兵,所以不派人禀复,使我军无法察知其虚实,不敢轻率进兵。贼匪狡猾的伎俩,大概不外乎这两种。福康安等更应坚持确定的见解,加意慎重,绝不能稍有冒险。又,十二辈班禅额尔德尼丢失金册,现在已经命令照办复制一份,遇到方便时赏给扎什伦布寺尊藏。着福康安先把这件事告知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以表示卫护、体恤之意。又据孙士毅奏报,现接奉谕旨,命令再预备兵三千名,已经赶紧按数办理,等先前调遣的官兵出关后,就令他们陆续到炉城驻扎,听候调遣等语。屯土兵丁先后派往西藏的已经有八千余名,剩下的都是老弱无用之人,自应立即在四川省绿营官兵中就近挑选,按数预备。但现在索伦、达呼尔兵以及先前调派的川兵三千名,想来都已陆续抵达西藏;同先前派调的兵力合计,已经有一万三千名,兵力不能说不多。这三千名预备兵,福康安是否还需要檄令调取,也还没有确定。着传谕孙士毅,立即命令带领将弁等前往炉城驻扎听候。一旦福康安咨文调兵的消息到达,就命令他们按期起程赴藏,以期早到一天,军营就早一天得到使用,才算妥善。旌表河南安阳县守正捐躯的民人王法雨之女王氏。丁卯日。皇帝到玉泉山龙神祠祈雨。谕旨说:前日御史曹锡龄奏报京畿所得雨水不够滋润充足,请求将法司拟定斩立决的案件,除情节罪行重大的照例办理外,其余命案、盗案中按律拟定应立即处决的犯人暂缓题奏一折,已经降旨命令办理了。只是想到禁屠祈雨,原本希望感召上天和气;如果在祈雨斋戒的日期以及举行祭祀的当天,仍照常进呈斩立决奏本,实在不足以彰显诚敬。这样看来,他的奏请原有一半可以实行。查照从前惯例,每逢祈雨斋戒日期,刑部并不停进斩立决奏本;就是本月二十一日,正是斋戒祈雨的日期,刑部也曾进呈,所办实在不妥。此事阿桂未免因为年老、听力衰退,不能领会,于是沿用旧例办理;而军机大臣在朕降旨时,也都没有奏明。朕一时疏忽,应当把这件事作为自己的过错。朕对于臣工的功过,权衡最为恰当,哪里肯让军机大臣絮絮叨叨地回护?今后凡遇祈祷雨水的前一日和祭祀之日,这两天刑部应当请示斩立决的奏本,一律停止进呈,以严肃感应天意并彰显诚敬。定为法令。谕军机大臣说:吉庆奏报筹办运送河南省漕米军船一折。其中说:河南、山东东部两省的回空漕船,共有兵船五百九十八只,本来应当全部拨用,以求迅速运送。只是查知从临清到楚旺水次,属于逆流而上;今年漳河、卫河两河水势微弱,如果船身载重,恐怕会耽误。现在斟酌办理,每船只令其运米三百石,先装运米十七万余石;等卸完返回时,再把尚未运送的十二万余石一并运交。以上米粮关系河南省百姓的食粮,当然应迅速运送,早到一天,百姓就能早一天得到接济。吉庆目前筹办船只,恐怕装米过多、船身载重,行驶稍慢,因而酌量分拨,轮流往返运送,以求及早抵达河南。他办理此事颇为用心,尚属可嘉。着传谕刘秉恬,核查计算河南、山东东部回空船只的数目,酌定截留帮次,船只一到就立即截留卸粮,竟然分作两批转运。这样船只既较为宽裕,沿途行驶也可望轻快,使河南省受灾百姓能够早日得到接济,确有裨益。吉庆的奏折着抄寄给刘秉恬阅看,并谕令梁肯堂知道。

○戊辰。谕军机大臣等、本年直隶之顺德、广平、大名、及河南之彰德、卫辉、怀庆等府。雨泽愆期。麦收歉薄。已截漕六十万石。分拨接济。将未完新旧仓谷钱粮。缓至秋后徵收。并经该督抚先后奏明。酌筹借粜。俾贫民得资口食。连日据吉庆、李奉翰等奏。山东各属均得透雨。本日穆和蔺奏、河南之开封、归德、河南、陈州、许州、陕州、各属。亦于二十五六等日。得有<▯雨澍>雨三四五寸、以致深透不等。是东省各属。及豫省之大河以南。甘霖渥被。可冀稔收。将来商贩自必前往籴买。争赴灾歉地方出粜。如直隶之南三府。即京师左近。麦亦歉收。皆须仰给山东。豫省之北三府。亦藉大河以南各府粮食。运往接济。此等商贩往来。务须听其自行流通。以有余补不足。断不可禁遏运粜。以致歉收地方。不能得食。但亦不必官为经理。或有扰累。转致裹足不前。祇须听商民自便。商贩等惟利是图。闻知粮价昂贵之区。自必趋之若骛也。将此谕令知之。

○直隶总督梁肯堂奏、顺德、广平、大名、三府属。及赵州所属。各州县。雨泽衍期。请借给口粮耔种。得旨、著照所请速行。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新蔡县民郭磨妻朱氏。

○是月。予告大学士蔡新奏、抚臣浦霖、递到御制反苏轼超然台记说一篇。臣跪诵循环。仰见一贯体道。万化在心。轼虽文章大家。见解学问。岂能窥寻及此。得旨、相与论文。或过于颂赞矣。

○署甘肃提督乌大经奏请陛见。得旨、不必来。汝系深知者。一切勉之。

○云南提督路超吉奏、查阅永北、剑川、二营。分别劝惩事宜。得旨、好。毋始勤终懈。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闰四月。己巳朔。谕、户部议奏、凤阳关一年期满。徵收盈余。比较上三届短少银四万九千七百三十两零。应著落管关之员。照数赔补一摺。固属照例办理。第念该关税课。全凭豫省粮食贩运下江。经过该处。源源销售。始能丰旺。上年豫江两省。年岁收成相仿。粮价不甚低昂。商贩无利可图。以致豫省粮食米豆。到关稀少。盈余短绌。尚属有因。所有此次凤阳关短少盈余银四万九千七百三十两零。著加恩宽免一半。其余一半。著该监督等、各按正署任内经徵月日。分别赔补。

○庚午。谕、此次巡幸木兰。工部堂官。前班已派出吴省钦、后班已派出成策、第念行在工部。有查看道路桥梁、及监放柴炭之事。恐随从人等。有藉端需索等弊。伊二人未能弹压周到。所有行在工部事务。著福长安兼管。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苏宁阿奏、直隶景州。于四月十七日得雨三寸。嗣据吉庆奏、德州、冠县、范县、同日得雨二寸。尚未透足。现在率属祈祷。复经降旨询问吉庆、德州一带。曾否续得透雨。因何该抚在省城祈祷。并不饬属在德州祷雨。或亲往祈求之处。令其据实覆奏。兹据吉庆奏各属同霈甘霖一摺。详阅清单内。济南各属。于四月二十五六等日俱经得雨二三四寸。而德州仍未开列。是尚未得有雨泽。但德州即系济南所属。何以未能一律均沾。是否仅止一州缺雨。并现在曾否续获甘膏之处。著该抚查明。迅速覆奏。以慰廑注。

译○戊辰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年直隶的顺德、广平、大名三府,以及河南的彰德、卫辉、怀庆等府,降雨失时,麦收歉薄。已经截留漕粮六十万石,分拨接济;将尚未完纳的新旧仓谷钱粮,推迟到秋后征收。这些事情也已经由有关督抚先后奏明,并酌情筹办借粮平粜,使贫民能够取得口粮。连日据吉庆、李奉翰等奏报,山东各属都得到了透雨。今天穆和蔺奏报,河南的开封、归德、河南、陈州、许州、陕州各属,也在二十五、二十六等日得到有[原文疑误:“<▯雨澍>雨”]三、四、五寸不等的雨,因而雨水深透程度各不相同。这样看来,山东各属以及河南大河以南地区,都受到充足甘霖的滋润,可以希望获得丰收。将来商贩必定会前往买粮,争相到受灾歉收的地方出售粮食。直隶南部三府,就在京师附近,麦收也歉薄,都必须仰赖山东粮食;河南北部三府,也要依靠大河以南各府的粮食运往接济。这类商贩往来,务必听任他们自行流通,以有余补不足,绝不可禁止运输和出售粮食,导致歉收地方不能得到食粮。但也不必由官府出面经营。如果因此有所扰累,反而会使商贩裹足不前。只须听任商民自行便利即可。商贩们只图谋利益,听说粮价昂贵的地区,必定会争先恐后地前往。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直隶总督梁肯堂奏报:顺德、广平、大名三府所属,以及赵州所属各州县,降雨失时,请求借给口粮和耔种。奉旨:着照所请迅速办理。○旌表河南新蔡县民郭磨的妻子朱氏守正捐躯。○本月。致仕大学士蔡新奏报:抚臣浦霖递到御制《反苏轼超然台记说》一篇。臣跪着反复诵读,仰见圣上贯通一理、体察大道,万物的变化都在心中。苏轼虽然是文章大家,但他的见解和学问,哪里能够窥见并达到这样的境界!奉旨:你们相互评论文章,或许赞颂得过分了。○署理甘肃提督乌大经奏请进京陛见。奉旨:不必来。你是深知此事的人,一切都要勉力办理。○云南提督路超吉奏报:查阅永北、剑川两个营,分别进行劝勉和惩罚的事宜。奉旨:好。不要开始勤勉,最后却懈怠。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年,闰四月,己巳日初一。谕令:户部议奏,凤阳关一年任期届满,征收的盈余比上三届少了银四万九千七百三十两有余,应当责令管理凤阳关的官员照数赔补一折,固然是依照成例办理。不过想到该关的税课,全靠河南省粮食贩运到下江,经过那里源源不断地销售,才能兴旺。去年河南、江苏两省年成相仿,粮价不很高低,商贩无利可图,以致河南省的米豆运到凤阳关的很少,盈余短缺也尚有原因。此次凤阳关短少的盈余银四万九千七百三十两有余,着加恩免除一半;其余一半,着该监督等按照各自在正式署任期间经征的月日,分别赔补。○庚午日。谕令:这次巡幸木兰,工部堂官前班已经派出吴省钦,后班已经派出成策。只是想到行在工部有查看道路桥梁以及监督发放柴炭的事务,恐怕随从人员借机索取财物等弊端,他们二人未能周密弹压。所有行在工部事务,着福长安兼管。○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苏宁阿奏报,直隶景州,四月十七日得到三寸雨。后来据吉庆奏报,德州、冠县、范县同日得到二寸雨,还没有下透。现在他率领属下祈祷,又曾降旨询问吉庆:德州一带是否续得透雨?为什么该抚只在省城祈祷,却不命令属下在德州祷雨,或者亲自前往祈求?令他据实覆奏。如今据吉庆奏报各属同受甘霖一折,详细查看清单,济南各属在四月二十五、二十六等日都得到二、三、四寸雨,而德州仍未列入,说明那里还没有得到雨水。但德州就是济南所属,为什么不能一律沾润?是否只有一州缺雨?以及现在是否已经续得甘雨,着该抚查明,迅速覆奏,以慰朕的牵挂。

○又谕、据吉庆奏、审拟海阳县民姜子柱、在都察院呈控一案。将姜子柱问拟杖徒。初阅时、即历历折角以记。已批交该部议奏。及覆阅折角处所。姜子柱所控朱守经诬告漏税。王方贵袒护捏伤。及县役邵魁等诈赃各情节。均经得实。惟所控该县王风清、交接当商。听受嘱托一款。审系虚诬。将姜子柱按律加等反坐。细思未为平允。外省办理诬告反坐案件。如所告俱系平人。自应将虚捏之款。按律反坐。但向例遇有捏告一人数款。一二款审明属实者。犹应分别科罪。此案姜子柱所控得实之款。俱系平人。惟该县王风清交接当商。听受嘱托一款。坐以虚诬。此等案件。自系先行饬委道府各员审讯。外省官官相护。且避自己处分。安知非承审之员。有扶同徇隐情事。前因此案系长麟任内之事。是以特交后任巡抚惠龄审办。今该抚又系接办前任案件。更何所用其回护。乃独将姜子柱所控知县王风清一款坐诬。且扺之罪。殊难凭信。此案著交吉庆、再行亲提研审。务将该县王风清、有无交接当商。听受嘱托之处。讯得确情。另行定拟。不得因王风清、已于另案参革外遣。稍涉颟顸。即姜子柱所控果虚。亦不当治以加等罪名。该抚初任地方。当整饬陋习。此次提审。仍存瞻徇之见。别经派员审讯。究出实情。恐该抚不能当其咎也。将此谕令吉庆知之。寻奏、审得姜子柱、控告知县王风清、交接当商、听受嘱托一款。实因姜子柱、姜子楷之父姜齐命在日。因姜子楷武生被革不甘。心疑朱守经之表兄王任伟、在当铺帮夥。可以嘱托。写入词内希图告准。伊子照原呈钞写实无交结嘱托凭据。是姜子柱祇钞录伊父原呈。与造意诬告者不同。拟以杖徒。实未平允。应将姜子柱、改照不应重律。杖八十。折责三十板。报闻。

○壬申。谕军机大臣等、本年漕船行走迅速。南粮已于四月二十日。全数渡黄。前据书麟等奏、江西九江帮徐子信等四船。在黄河遇风。有漂没米石。淹毙人口之事。因思此项船只。或由沿途派出员弁。惟知催趱前进。不顾风色。以致猝遭暴风。救护不及。亦未可定。各省帮船。固不许无故逗留。倘遇风色不便。亦不可冒昧开行。致有疎虞。著传谕管干珍、暨沿途督抚、及巡漕御史等。即通饬派出各员弁。于催趱船只时。务宜留心察看。设见风色不利。不妨暂令停泊。以昭慎重。若运丁舵工人等。因有此旨。辄思无故逗留。又当实力严催。不得任令迟延也。

○又谕、据刘秉恬奏、前月二十八日。在武城地方。见河内水势陡长四尺有余。必系豫省河北各府。及山西地方大霈甘霖。漳卫二河。源水盛发。故南运河水势骤长。粮艘得以浮送裕如等语。又吉庆同日奏到、运河水势增长情形。与刘秉恬所奏相同。各帮粮艘。自出临清闸河以来。虽有浅涩之处。自四月二十八日长水以后。则前次之遇浅起剥各船。俱已扬帆北上。毫无费力。此系天恩垂佑。朕心实深敬戴。但近京一带。总未得有澍雨。惭悚之至。本日又据巡漕御史斐灵额奏、北河安福庄地方。有沙淤浅滩。而德州上下。亦间有古浅等语。看来德州迤南运河水势。足资浮送重运。而通州志桩。亦未据报落水。但自德州至天津一带古浅处所。亟需认真捞挖。一律深通。俾重运得以随到随行。迅速抵通。著梁肯堂严饬所属。上紧筹办。毋致漕艘稍有浅搁。再自天津至通、沙淤滩浅之处。应须该仓场督率疏浚挑挖。现在刘秉恬、在临清办理截漕事务。著诺穆亲会同斐灵额、将一切挖浅拨运事宜。妥为经理。至临清闸外运河之水。虽据吉庆称、因雨骤长。但恐逐渐消落。所有捞挖古浅人夫。及官民剥船。仍著该抚留心备办。以便江广重运遄行无阻。方为妥协。将此各传谕知之。

○癸酉。谕、现在设坛祈雨。望泽孔殷。时有云阴。因风吹散。自应虔祭风神。以期感召灵贶。渥霈甘霖。著颙琰于初六日。诣风神庙敬谨致祭。所有一切事宜。交内务府照例豫备。

○又谕曰、郭世勋等奏、粤东洋盐各商蔡世文、陈维屏等呈称、现闻大兵进剿廓尔喀贼匪。情愿共捐银六十万两。以备凯旋赏赉之需等语。廓尔喀贼匪滋扰后藏。不过边徼么<▯麻骨>。指日即可歼除。自不致多糜军饷。今既据郭世勋等奏称、该商等再四吁恳。情词肫切。著准其共捐银三十万两。并准其于本年五月起。分作六年完款。所有捐饷之洋盐商人。著该署督等查明。咨部照例议叙。

○又谕、京城尚未得有透雨。现届青黄不接之时。恐粮价不无昂贵。自应减价平粜。以裕民食。其如何分城设厂。并拨用何项米麦。及派员经理之处。著该部查照向例。悉心酌议。寻户部奏、京城五城。分十厂平粜米麦。请派大臣十员。分厂查察。从之。

译○又谕令:据吉庆奏报,审理拟定海阳县民姜子柱在都察院呈控的一案,把姜子柱审问拟定为杖刑、徒刑。最初阅看时,我就逐条折角作了记号,已经批交有关部门议奏。等到重新查看折角处,姜子柱控告朱守经诬告漏税、王方贵袒护并捏造伤情,以及县役邵魁等人诈取赃物的各项情节,都已经查实。只有他控告该县王风清与当铺商人交结、接受请托一款,经审理属于虚诬,于是把姜子柱按照法律加等反坐。仔细想来,这并不公平。外省办理诬告反坐案件,如果被告各人都是平民,当然应把捏造的事项依法反坐;但按照惯例,遇到捏告一人多项事情,其中一、两项审明属实的,仍应分别定罪。此案姜子柱所控告属实的各项,涉及的都是平民,只有控告该县王风清与当铺商人交结、接受请托一款,被定为虚诬。这类案件,本来应先命令道府各员审讯。外省官官相护,并且为了逃避自己的处分,谁知道承审官员不是有相互串通、徇私隐瞒的事情?此前因为此案发生在长麟任内,所以特意交给后任巡抚惠龄审办。如今该抚又是接办前任案件,还有什么需要回护的?却偏偏只把姜子柱控告知县王风清的一款定为诬告,而且还加重定罪,实在难以令人信服。此案着交吉庆,再次亲自提案审理,务必把该县王风清是否与当铺商人交结、接受请托的情形审问出确实情况,另行定拟。不得因为王风清已经在另一案件中被参劾革职并发遣,就稍有马虎。即使姜子柱的控告果真虚假,也不应给他加等定罪。该抚初任地方官,正应整顿陋习;这次提审仍然存有瞻徇之见,另行派员审讯,查出实情。恐怕该抚不能承担这个罪责。把这些谕令吉庆知道。不久吉庆奏报:审得姜子柱控告知县王风清与当铺商人交结、接受请托一款,实际是因为姜子柱、姜子楷的父亲姜齐命在世时,因姜子楷被革去武生而不甘心,怀疑朱守经的表兄王任伟在当铺帮工,可以请托,于是写入诉状,希望能够获准立案。他的儿子照原诉状抄写属实,并没有交结请托的凭据。因此姜子柱只是抄录他父亲的原诉状,与蓄意捏造诬告不同,拟处杖徒,确实不公平。应将姜子柱改照不应重律,杖八十,折责三十板。皇帝得知了。○壬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年漕船行驶迅速,南粮已经在四月二十日全部渡过黄河。此前据书麟等奏报,江西九江帮徐子信等四船在黄河遇风,有漂没米粮、淹死人员的事情。我想到这些船只,也可能是沿途派出的官员武弁只知道催促前进,不顾风势,以致突然遭遇暴风,来不及救护,这也不能确定。各省帮船固然不许无故停留,倘若遇到风势不利,也不可冒险开行,以免发生疏漏。着传谕管干珍以及沿途督抚、巡漕御史等,立即通令派出的各员官弁,在催促船只时务必留心察看,若发现风势不利,不妨暂令停泊,以表示慎重。若运丁、舵工、人等借此谕旨,竟想无故停留,又应当切实严加催促,不得任其延误。○又谕令:据刘秉恬奏报,前月二十八日,在武城地方看见河内水势突然上涨四尺多,必定是河南黄河以北各府以及山西地方降下大雨,漳河、卫河源头水势盛发,所以南运河水势骤然上涨,粮船得以顺利浮送等语。又吉庆同日奏到,运河水势上涨的情形与刘秉恬所奏相同。各帮粮船自从驶出临清闸河以来,虽然有浅涩的地方,但自四月二十八日水势上涨以后,先前遇浅而起剥的各船都已经扬帆北上,毫不费力。这是上天降恩保佑,朕心实在非常敬畏感戴。但京城附近一带始终没有得到透雨,朕惭愧惊惧到了极点。今天又据巡漕御史斐灵额奏报,北河安福庄地方有沙淤浅滩,德州上下也间有古浅等语。看来德州以南的运河水势足以浮送重运,通州志桩也没有接到落水的报告;但从德州到天津一带的古浅处所,急需认真捞挖,全部疏通,使重运能够一到就行,迅速抵达通州。着梁肯堂严令所属加紧筹办,不要使漕船稍有搁浅。此外从天津到通州,沙淤滩浅的地方,应当由仓场督促率领疏浚挑挖。现在刘秉恬在临清办理截留漕粮事务,着诺穆亲自会同斐灵额,把所有挖浅、拨运事宜妥善办理。至于临清闸外运河的水,虽然据吉庆说因下雨突然上涨,但恐怕会逐渐消落,所有捞挖古浅所需的人夫以及官民剥船,仍着该抚留心准备,以便江广重运迅速通行而不受阻碍,这样才算妥当。把这些分别传谕令他们知道。○癸酉日。谕令:现在设坛祈雨,盼望降雨十分迫切。时常有云气阴沉,却又被风吹散,本来应当虔诚祭祀风神,以期感召神灵降福,普降甘霖。着颙琰于初六日前往风神庙恭敬致祭,所有一切事务交内务府照例预备。○又谕令:郭世勋等奏报,粤东洋盐各商蔡世文、陈维屏等呈称,现在听说大军进剿廓尔喀贼匪,情愿共同捐银六十万两,以备凯旋赏赐的需要。廓尔喀贼匪在后藏滋扰,不过是边境上的小股[原文疑误:“么<▯麻骨>”],很快就可以歼灭,自然不会耗费很多军饷。如今既据郭世勋等奏称这些商人再三恳求,言辞情意真挚迫切,着准许他们共同捐银三十万两,并准许从本年五月起分六年缴清。所有捐献军饷的洋盐商人,着署理总督等查明,咨报户部,照例议叙。○又谕令:京城还没有得到透雨。现在正值青黄不接的时候,恐怕粮价不免昂贵,理应减价平粜,以充裕百姓食粮。至于如何分城设厂、拨用哪一项米麦以及派谁管理,着有关部门查照以往成例,认真斟酌议定。不久户部奏报:京城五城分设十厂平粜米麦,请派大臣十人分别到各厂查察。皇帝批准。

○谕军机大臣等、据赵佑奏、考试信丰、兴国二县童生。拏获枪手王致中一摺。所办好。王致中、系代兴国县童生刘昌新、入场应名代考。事干严例。今既据该学政拏获。询明王致中、系广东嘉应州文童。又供实名黄扬、系州学生员。供词狡诈。殊难凭信。著传谕姚棻、即将王致中一犯。解赴广东。交郭世勋、饬令该犯原籍地方官。查认明确。仍解回江西。提集案内人证。一并严审定拟。其在逃之童生刘昌新、并著姚棻饬属严拏务获。归案审办。所有赵佑原摺。著钞寄郭世勋阅看。将此各谕令知之。

○以太常寺卿蒋曰纶、为大理寺卿。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上蔡县民萧上林妻朱氏。

○甲戌。上诣广润祠祈雨。

○命皇十五子嘉亲王颙琰祭风神庙。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福康安等、奏筹剿贼匪机宜一摺。内称、岱森保带领索伦达呼尔兵三百名。业已行至前藏等语。此摺系三月二十六日拜发。此时岱森保等。计已行抵后藏。乌什哈达所带索伦兵丁。及其余屯土各兵。亦当陆续踵至。福康安等、现在自必统率大兵。相机进剿。但喇特纳巴都尔、及巴都尔萨野。先经鄂辉等檄谕。复经福康安发檄诱降。贼匪接奉两次檄谕后。何以竟不差人禀覆。若非贼人自恃险远。不知畏惧官兵。即系因济咙一带之贼。日久未见官兵进剿。阳布相距更远。大兵一时未必遽能直捣巢穴。或疑福康安等。亦不过与前岁鄂辉等伎俩相同。不敢冞入。屯留边界。意存和息。将就了事。敢为此迟延观望之计。亦未可定。福康安、目下惟当遵照节次所降谕旨、先将济咙绒辖两处之贼。剿灭净尽。廓清边界。使大兵深入。免致后顾之虞。至济咙系通贼境大路。贼匪在彼屯聚者较多。节据福康安等奏。贼人又于该处添设木栅。为固守之计等语。福康安等统领大兵。自当由此一路攻剿净尽。其绒辖一路之贼虽少。亦不可不分兵扑灭。以防间出滋扰。著派令台斐英阿、帮同成德带兵二三千名、前往绒辖。将该处贼匪。一并歼戮无遗。方为妥善。若可两路进攻。以分贼势亦佳。总在相机而行也。

○乙亥。谕、前据鄂辉等、奏请将剿聂拉木官寨贼匪、在事出力人员。分别奖赏一摺。人数过多。恐不无冒滥等事。当经降旨令福康安、查明实在出力者。据实具奏。以昭公当。兹据福康安查奏、前次聂拉木官寨据守贼匪。经官兵攻扑堵截。悉就歼擒。虽鄂辉、成德、调度未妥。办理迟延。而侍卫官弁兵丁等。实属奋勇出力。除游击张占魁、业经奉旨以参将升用。应毋庸议。骁骑校塔清阿、阿朗阿、把总刘永青、出力稍次。此时毋庸升赏外。其余员弁兵丁。仍请分别奖擢等语。著照所请。都司张志林、千总尤汉玉、俱著加一等升用。副都司成勒春丕勒、著赏给匝勒巴图鲁名号。土都司都鲁斯达拉。著赏给喀达布巴图鲁名号。土守备生根、著赏给硕克巴巴图鲁名号。仍照例各赏银一百两。屯千总阿库、守备申扎朋、俱著赏戴花翎。都司什格、蒲益章、候补守备马登朝、兵丁崇喜、行营都司雍忠拆里、守备阿咱纳、千总肯朋阿凯木赖、把总杨忠、俱著赏戴蓝翎。土舍策旺诺尔布、土外委阿扎、著各赏缎一匹。以示鼓励。

○又谕、此次廓尔喀跳梁滋事。抢掠后藏。究因巴忠等办理错谬所致。其从前与廓尔喀所立字内。虽与给与银两之语。以今观之。或与丹津班珠尔另立有保结。每年许给廓尔喀银锞三百。倘若不给。听其来扎什伦布滋扰等语。亦未可定。伊等以此项银两。系由达赖喇嘛商上支发。无庸丹津班珠尔自行给与。始如此办理。以致廓尔喀等藉为口实。滋扰后藏。使巴忠尚在。岂止立正典刑。即凌迟处死。实属罪所应得。今伊投河毙命。已属徼幸若仍留伊子官职。实不足以示惩儆。巴忠之子。如有现在居官者。俱行革退。著在护军拜唐阿上行走。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赵佑奏报,考试信丰、兴国二县童生,捕获枪手王致中一折,办理得好。王致中是代替兴国县童生刘昌新入场冒名代考,事关严厉禁例。如今既据该学政捕获,审问得知王致中是广东嘉应州文童;又供出实名黄扬,是州学生员。供词狡诈,很难令人相信。着传谕姚棻,立即把王致中这一犯解送广东,交郭世勋命令该犯原籍地方官查认明确,再解回江西,提集案件有关人证一并严审定拟。正在逃亡的童生刘昌新,也着姚棻命属下严加缉拿务必捕获,归案审办。赵佑原奏着抄寄郭世勋阅看。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任太常寺卿蒋曰纶为大理寺卿。○旌表河南上蔡县民萧上林的妻子朱氏守正捐躯。○甲戌日。皇上前往广润祠祈雨。○命皇十五子嘉亲王颙琰祭祀风神庙。○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福康安等奏报筹划剿灭贼匪措施的一折,其中说:岱森保带领索伦、达呼尔兵三百名,已经行进到前藏等处。此折是在三月二十六日发出的,此时推算岱森保等已经抵达后藏。乌什哈达所带的索伦兵以及其余屯土各兵,也应当陆续跟来。福康安等现在必定统率大军,相机进剿。但是喇特纳巴都尔、巴都尔萨野,先前已经由鄂辉等发檄谕令,后来又由福康安发檄诱降;贼匪接到两次檄谕后,为什么竟然不派人回覆?如果不是贼人自恃地势险远,不知道畏惧官兵,就是因为济咙一带的贼人很久没有见到官兵进剿,阳布又相距更远,大军一时未必能够立即直捣巢穴;也可能怀疑福康安等不过是与前一年鄂辉等相同,不敢深入,只驻留边界,存心求和,敷衍了事,因而采取拖延观望的计策,这也不能确定。福康安目前只应遵照历次降下的谕旨,先把济咙、绒辖两处的贼人全部剿灭,肃清边界,使大军深入,免得有后顾之忧。至于济咙,是通往贼境的大路,在那里屯聚的贼匪比较多。接连据福康安等奏报,贼人又在该处增设木栅,作为固守的计策。福康安等统领大军,自然应从这一路进攻,将贼匪全部剿灭。绒辖一路的贼人虽然较少,也不可不分兵扑灭,以防他们从间隙出动滋扰。着派台斐英阿协助成德,带领兵二三千名前往绒辖,把该处贼匪一并歼灭干净,才算妥善。如果能够两路进攻,以分散贼人的势力,也很好。总之要相机行事。○乙亥日。谕令:此前据鄂辉等奏请,将剿灭聂拉木官寨贼匪一事中出力人员分别奖赏的一折,人数过多,恐怕不免有冒滥等事。当时已经降旨命福康安查明实际出力者,据实具奏,以彰显公正。如今据福康安查奏:前次据守聂拉木官寨的贼匪,经官兵攻扑、堵截,全部被歼灭或擒获。虽然鄂辉、成德调度不妥,办理迟延,但侍卫、官弁、兵丁等确实奋勇出力。游击张占魁已经奉旨升用为参将,应不必再议。骁骑校塔清阿、阿朗阿、把总刘永青,出力稍次,此时不必升赏;其余员弁兵丁,仍请分别奖擢等语。着照所请办理。都司张志林、千总尤汉玉,都着加一等升用;副都司成勒春丕勒,着赏给匝勒巴图鲁名号;土都司都鲁斯达拉,着赏给喀达布巴图鲁名号;土守备生根,着赏给硕克巴巴图鲁名号,并照例各赏银一百两;屯千总阿库、守备申扎朋,都着赏戴花翎。都司什格、蒲益章,候补守备马登朝,兵丁崇喜,行营都司雍忠拆里,守备阿咱纳,千总肯朋阿凯木赖,把总杨忠,都着赏戴蓝翎。土舍策旺诺尔布、土外委阿扎,各着赏给缎一匹,以示鼓励。○又谕令:这次廓尔喀猖狂滋事,抢掠后藏,究其原因,是巴忠等办理错误所导致的。他们从前与廓尔喀所立的文书中,虽然有给予银两的话,但如今看来,也可能是与丹津班珠尔另立了保证文书,约定每年给廓尔喀银锞三百;如果不给,就任凭廓尔喀来到扎什伦布滋扰等语,这也不能确定。他们以这笔银两由达赖喇嘛商上发放、不必由丹津班珠尔自行支付为理由,才这样办理,导致廓尔喀等以此作为借口,滋扰后藏。假如巴忠还在,岂止应按正典刑,即使凌迟处死,也确实是罪有应得。如今他投河死亡,已经算是侥幸;如果仍保留他儿子的官职,实在不足以表示惩戒。巴忠的儿子,如有现在任官的,一律革退,着在护军拜唐阿上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梁肯堂奏报、大名府属之清丰、南乐、长垣、广平府属之威县、各得雨三四寸。是该处近日已间有沾泽。或可稍冀薄收。所有前项漕米三十万石。是否足资接济。尚有多余。如或有余。即可分拨邻近地方。酌量动支借粜。抑或就前项漕米。尽数动用。尚觉不敷。并应酌量加添之处。亦应据实奏闻。因思该三府所属州县。向设有常社等仓。额贮谷石。此等仓谷。原备借粜之需。如截存漕米。不敷支放。即将此项谷石。添入动用。岂不近便。至保定以北、及近畿一带。总未得有透雨。即此后续得甘霖。大田可资播种。而现在麦收已属歉薄。亦应豫筹民食。将来察看情形。需用粮石接济。如将漕米截留北仓。势须分投转运。各该处道里较远。水路不通。徒费运脚。因令户部。查得保定以北三十一州县常平仓谷。除出借动用。共实存六十五万五千余石。又二十九州县社、义、二仓米谷。四万一千五百余石。是各该处存仓谷石。为数不为不多。将来如需赈粜。与其将截留漕米、纷纷运送。而各属仓储。转致陈陈相因。何不乘此青黄不接之时。就各该州县现存米谷。酌量动支。以为平粜赈借之用。更为妥便。该督身任地方。何竟见不及此。或已经办理耶。著传谕梁肯堂、即遵照谕旨。酌筹妥办。如果各属仓谷动用后。再有不敷。亦不妨据实奏明。候朕另拨漕米。亦无不可。至各州县仓储数目。平时或有动用等项。而其报部之数。自必确实。该督自可确查妥办也。

○又谕、据吉庆奏、四月二十五日。省城得雨深透。自省城以及各属八十四州县。均得普沾。惟德州一处。微雨飘洒。不成分寸等语。东省济南以南。俱经得雨沾足。其直隶之天津府属。亦前据奏报得雨五寸。惟中间德州。尚在望泽。而景州前此得雨止有三寸。亦未为沾透。昨据梁肯堂奏、直属二麦约收分数。合计六分有余。东省上年收成丰稔。此时缺雨处所。亦仅属一隅。著传谕吉庆、即将该省本年麦收分数。统算约有几分。并德州北方。曾否得霈甘霖之处。据实即行覆奏。以慰廑注。寻奏、通省二麦收成。约有九分。德州尚未得透雨。报闻。

○又谕、前此福康安奏到、檄谕贼匪附近各部落、并力剿贼一节。朕即以办理太早。今据奏作木朗、哲孟雄、宗木各部落、俱各观望不进。而布鲁克巴回覆之禀。以番兵分布各隘口。现存兵力有限。难以再派出征。亦不免心怀畏怯。此系自然之势。廓尔喀附近各部落。虽平日被贼匪欺凌。伊等若见我兵乘胜深入。自必纷纷响应。藉以报复私仇。抢还侵地。今大兵尚未进剿。各该部落。或虑诓诱伊等。与贼接仗。而官兵倘如前次不进。将来必受贼匪荼毒。且伊等兵力本属有限。谁肯先与贼匪为难。福康安等、惟当俟大兵齐集。将济咙屯聚贼匪。一鼓歼擒。即乘兵威壮盛。直捣阳布贼巢。其时附近各部落等自必闻风响应。可成破竹之势。现在济咙贼匪。谅非勍敌。福康安等、带领如许生力劲兵。鼓勇进攻。断无不破之理。自应先得此地。再图进取。方为正办。至绕道截其归路。径取贼巢之计。究非稳著。该处山路丛襍。万一我兵首尾不能兼顾。关系非轻。节经降旨甚明。想福康安等接奉后。自必熟筹尽善。先将济咙贼匪。剿戮净尽。再行统兵罙入。并力攻捣贼巢。一举集事。其绒辖一路、贼匪无多。即遵照前旨。派令台斐英阿、帮同成德、带兵二三千名。分投前往。尽足以资扑灭。又据奏、丹津班珠尔之妻。即系沙玛尔巴侄女。恐有勾结情事。此最应留心。前此丹津班珠尔、赴边界讲和。即系贼匪指名令伊前往定议。甫经到彼。即被裹去。安知非沙玛尔巴、与丹津班珠尔勾连一气。做成圈套。否则丹津班珠尔、随带多人。何至被伊诓骗裹去。且丹津班珠尔、上次向廓尔喀许银和息。并非丹津班珠尔自出己赀。即此次携带银两、前往备用。皆系达赖喇嘛商上之物。伊从中说合。现虽羁留贼地。将来事定。仍可坐享厚赀。故屡次所寄禀帖。大率为贼匪缓颊。即其家信内。曾有被贼羁留受苦。恳其父用银赎回之语。自系仍用达赖喇嘛商上银两看来此事。全系丹津班珠尔、与沙玛尔巴。互相勾结。狼狈为奸。亟应加意防范。虽据福康安等奏。访知丹津班珠尔、及其父班第达、平日办事不公。番民啧有烦言断不致为其煽惑。但丹津班珠尔、与沙玛尔巴、既属姻戚。且久居贼中。居心狡诈。将来拏获时。略加讯问。即于巴图鲁侍卫章京内。慎选妥员。迅速解京。务宜昼夜严密防守不可令与伊父班第达。及家属见面。私通信息。此为最要。至福康安前此奏请添兵三千后。又有旨令孙士毅再备兵三千。听候调用。其应否需调之处。并著福康安酌量行止。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梁肯堂奏报,大名府所属清丰、南乐、长垣,广平府所属威县,各得雨三四寸。这说明那些地方近来已经间或得到雨水,或许可以稍稍希望有些收成。先前那三十万石漕米是否足以接济,还有没有剩余;如果有剩余,就可以分拨给邻近地方,酌量动支借粮平粜;还是即使把这批漕米全部动用,仍然不够,还应酌量增加,这些也应据实奏闻。我想到这三府所属州县,向来设有常社等仓,额定储存谷物。这些仓谷本来就是准备借粮平粜之用的。如果截留的漕米不够发放,就把这批仓谷添入动用,岂不是更方便?至于保定以北以及京畿附近一带,始终没有得到透雨,即使此后续得甘霖,大田可以播种,但目前麦收已经歉薄,也应预先筹划百姓食粮。将来查看情形,需要粮食接济时,如果把漕米截留在北仓,就势必要分头转运;各处路程较远,水路不通,只会白白耗费运脚。因此命户部查得:保定以北三十一州县常平仓谷,除去已经借出动用的,共实存六十五万五千余石;另有二十九州县社、义二仓米谷四万一千五百余石。这样看来,各处仓中存有的谷物,数量不能说不多。将来如果需要赈济平粜,与其把截留的漕米纷纷运送过去,使各属仓储反而陈陈相因,为什么不趁现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就各州县现存的米谷酌量动支,用于平粜、赈济和借粮,岂不是更加妥便?该督身负地方责任,为什么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还是已经办理了?着传谕梁肯堂,立即遵照谕旨酌情筹划妥善办理。如果各属仓谷动用后仍有不足,也不妨据实奏明,等候朕另行拨给漕米,也没有不可。至于各州县仓储的数目,平时或许有动用等事项,但上报户部的数字必定是确实的,该督自然可以彻底查明并妥善办理。○又谕令:据吉庆奏报,四月二十五日,省城得到深透的雨,从省城直到各属八十四州县,都普遍得到雨水;只有德州一处,微雨飘洒,不成分寸。山东济南以南都已经得到充足雨水,直隶天津府所属也此前奏报得到五寸雨;只有中间的德州还在盼望降雨,而景州此前所得的雨只有三寸,也没有下透。昨天据梁肯堂奏报,直隶所属两季麦子约计收成六分有余。山东上年收成丰稔,现在缺雨的地方也只是一个角落。着传谕吉庆,立即把该省今年麦收的成数统算约有几分,并把德州以北是否得到充足甘雨的地方,据实立即覆奏,以慰朕的牵挂。不久奏报:全省两季麦子收成约有九分,德州还没有得到透雨。皇帝知道了。○又谕令:此前福康安奏到檄谕贼匪附近各部落共同剿贼一事,朕当时就认为办理得太早。如今据奏报,作木朗、哲孟雄、宗木各部落都在观望不进;而布鲁克巴回覆的禀文说,番兵分布在各个隘口,现有兵力有限,难以再派出征,也不免是心怀畏怯。这是自然的情势。廓尔喀附近各部落虽然平日受到贼匪欺凌,但如果他们看见我军乘胜深入,必定纷纷响应,借机报私仇、夺回被侵占的土地。如今大军还没有进剿,各部落或许担心受到诱骗,和贼人交战后官兵又像上次一样不进兵,将来必定遭受贼匪毒害;而且他们兵力本来有限,谁肯先去招惹贼匪?福康安等只应等待大军集齐,将济咙屯聚的贼匪一举歼灭擒获,立即乘兵威壮盛之势直捣阳布贼巢。到那时附近各部落自然会听到风声而响应,可以形成势如破竹的形势。现在济咙的贼匪,料想并非强敌;福康安等带领这么多精锐强兵,鼓起勇气进攻,绝没有不能攻破的道理。自然应先取得此地,再图进取,才是正确办理。至于绕道截断贼人的归路、直接攻取贼巢的计策,终究不是稳妥的办法。那里山路错杂,万一我军不能兼顾首尾,关系重大。历次降旨已经说得十分明白,想来福康安等接到后,必定会熟筹周全,先把济咙贼匪剿杀干净,再统领军队深入,合力攻打贼巢,一举成功。绒辖一路的贼匪不多,就遵照前旨,派台斐英阿协助成德,带领兵二三千名分头前往,完全足以扑灭。又据奏报,丹津班珠尔的妻子就是沙玛尔巴的侄女,恐怕有勾结的事情,这是最应留心的。此前丹津班珠尔到边界讲和,就是贼匪指名让他前往议定;刚到那里,就被裹挟带走了。怎么知道不是沙玛尔巴与丹津班珠尔勾结一气,设下圈套?否则丹津班珠尔随带多人,怎么会被他诱骗裹走?而且丹津班珠尔上次向廓尔喀许诺以银两求和,并不是丹津班珠尔自己拿出钱财;这次携带银两前去备用,也都是达赖喇嘛商上的财物。他从中撮合,现在虽然被羁留在贼境,将来事情平定后,仍然可以坐享厚利。所以他屡次寄来的禀帖,大多是在替贼匪说情;甚至他的家信中还曾有被贼匪羁留受苦、请求父亲用银子赎回自己的话,显然仍是想使用达赖喇嘛商上的银两。看来这件事完全是丹津班珠尔与沙玛尔巴相互勾结、狼狈为奸,必须格外加意防范。虽然据福康安等奏报,访知丹津班珠尔及其父班第达平日办事不公,番民已经颇有怨言,断不会被他们煽动;但丹津班珠尔与沙玛尔巴既是姻亲,又长久居住在贼人中间,居心狡诈。将来擒获时,稍加审问后,就在巴图鲁、侍卫、章京中慎重选择妥当人员,迅速解送京城,务必昼夜严密看守,不可让他与父亲班第达及家属见面、私下传递消息。这是最重要的。至于福康安此前奏请增兵三千,后来又降旨命孙士毅再准备兵三千,听候调用;是否需要调动,也着福康安酌情办理。

○又谕、军火钱粮。关系紧要。今经和琳酌立限期。分别惩赏。自可期迅速无误。但口外乌拉。俱系该处土司出派受雇。与内地民夫情形不同。内地民人运送粮饷等项。尚有临时观望。不听约束者。何况此等土民。本属野性难驯。若过于严紧。或致躲避不前。并别滋事端。转为未妥。自应善为招集。酌加奖赏。然赏赉亦当有节制。不可过优。倘过于优厚。伊等贪得无厌。不特难乎为继。且不足以见恩。于事转属无益。著传谕和琳、孙士毅、一体留心。妥协经理。务使土民等知所惩劝。闻风争赴。以期军火钱粮。源源接济。赏罚得当。不致迟逾滋事。方为妥善至巴塘土司吹忠扎布、请照西藏所属于现备乌拉之外。添备三百只伺候受雇该土司急公报效。殊属可嘉。业经和琳奖赏。著孙士毅、再传旨赏给大缎二匹。以示鼓劝。

○丙子。旌表守正捐躯山西岚县民杨外外妻马氏。

○丁丑。谕曰、管干珍奏、镇江府通判郑时泰、管押漕粮。不辞劳瘁。三年以来。均属全漕迅速抵坝。现在到通交粮事竣。可否准赴户部、带领引见等语、郑时泰、著准其送部引见。以示鼓励。

○又谕曰、朕阅给事中拴住、从前条奏各款内。有外省乡试。请照顺天之例。钦命题目。并派出之正副考官。五日内起程一款。业经礼部议驳。今思各省乡试题目甚多。若一一皆须钦命。殊为烦琐。其事自不可行。至正副考官。限以五日内起程。系为防弊起见。各省考官派出后。在京耽延多日。难保无交通嘱托情弊。拴住所奏。不为无见。嗣后派出各省正副考官。俱著于五日内起程。至礼部请派考官。向例按照省分远近。以次进本。行走日期本宽。今考官起程。既定限五日。若仍循向例进本请派。则为期更宽。该考官等、势必在途逗留。以符到省入闱之期。并著该部核计各省程站远近。较向来进本日期。酌改缓数日。不必拘泥旧例办理。以杜弊端。

○谕军机大臣曰、吉庆覆奏、山东通省各属。俱经得雨。惟德州一处。微雨飘洒。不成分寸。已饬该州、将仓贮麦石高梁、酌量出粜。以平市价等语。因思直隶景州一带。与德州境壤毗连。前据该督奏报。景州得雨仅止三寸。今未据续报得有雨泽。是景州河间一带。总未得有透雨。麦收未免歉薄。自应酌筹借粜。以济民食。著传谕梁肯堂、即将景州一处。并查明河间、新城、涿州、一带缺雨处所。饬令各该属。将常平、社、义、仓谷。酌量动用。先行平粜。并借给耔种口粮。以平市价而资接济。该督务督饬所属。妥为经理。俾小民得沾实惠。以副轸念。仍将各该处现在曾否得雨之处。即行覆奏。以慰廑注。并著吉庆将德州一处。是否亦应借给耔种口粮之处。一并覆奏。将此谕令知之。

○戊寅。陕甘总督鄂辉奏、前藏以西。应安马塘。查照上届章程。各塘安马五匹。续因不敷驰递。添马五匹。现在大兵进剿廓尔喀。每塘安马十匹。仍属不敷。请正塘安马二十匹。腰塘十匹。以速邮传。报闻。

○己卯。谕、向来京师冬春之际。五城及普济堂。俱设厂煮粥。以齐贫民。一届融暖。例即停止。第念现在近畿一带。尚未得有透雨。虽业经降旨加恩平粜。尚恐京城及附近觅食贫民。糊口维艰。著五城、顺天府、再行煮赈一月。并著都察院堂官。及该府尹等。不时前往查察。勿使胥吏从中滋弊。以副朕恤贫祈泽至意。

○又谕、据恒秀等奏、吉林地方失火。延烧旗民住房三千余间。请办理接济等语。著照恒秀等所请。将烧毁官房。动用官项修理。其罪犯人等。暂行收入同知衙门监内。俟监房修成时。照旧收禁。所有烧毁房屋之五品以下官员。及兵丁水手等。量其职分。赏借一年俸饷修造。限五年坐扣。旗民铺面房屋。如有无力愿借官银修造者。每间借给官银三十两。作为三年交还。余俱照所请行。

○又谕、吉林地方。去年失火。延烧旗民房屋。甫经盖造完竣。今又被火烧毁三千余间。甚为可悯。该处木植价贱。墙壁皆系木造。易于引火。若改用砖瓦。自无此患。著恒秀晓谕各旗民。一体遵行。

○豁免安徽无为州。乾隆五十六年分。河工挖废田地、塘、沟、十一顷六十三亩有奇额赋。

译○又谕令:军火钱粮,关系十分紧要。如今和琳酌定期限,分别惩罚和奖赏,自然可以希望迅速而不出差错。但口外乌拉,都是当地土司派出雇用的人员,与内地民夫的情形不同。内地百姓运送粮饷等物,尚且有临时观望、不听约束的,何况这些土民本来性情野蛮难驯。如果过于严厉紧迫,或许会导致他们躲避不前,并另生事端,反而不妥。自然应当善于招集,酌情增加奖赏;然而赏赐也应有节制,不可过于优厚。倘若过分优厚,他们贪得无厌,不仅难以长久,而且也不足以体现恩惠,对事情反而没有好处。着传谕和琳、孙士毅,一体留心,妥善办理,务必使土民知道什么行为应当受到惩罚、什么行为应当得到劝勉,听到风声便争相前往,以期军火钱粮源源不断得到接济;赏罚得当,不致迟误生事,才算妥善。至于巴塘土司吹忠扎布,请求按照西藏所属已经准备的乌拉之外,再增备三百只等待雇用,该土司急公报效,十分可嘉。已经由和琳奖赏,着孙士毅再传旨赏给大缎二匹,以示鼓励。○丙子日。旌表山西岚县民杨外外的妻子马氏守正捐躯。○丁丑日。谕令:管干珍奏报,镇江府通判郑时泰管理押运漕粮,不辞劳苦,三年以来都使全漕迅速抵达坝上。现在已经到通州交粮完毕,是否可以准许他赴户部带领引见等语。郑时泰着准许送到户部引见,以示鼓励。○又谕令:朕阅看给事中拴住从前条奏的各项内容,其中,有一项请求外省乡试仿照顺天府的例子,由皇帝钦定题目,并且派出的正、副考官五日内起程。这一项已经由礼部议驳。现在想来,各省乡试的题目很多,如果每一项都必须由皇帝钦定,实在烦琐,这件事不能实行。至于正、副考官限于五日内起程,是为了防止弊端。各省考官派出后,在京城耽搁多日,难保没有相互交往、接受请托的弊端。拴住所奏并不是没有见识。今后派出的各省正、副考官,都着在五日内起程。至于礼部请求派遣考官,按照旧例依照省份路途远近逐次进呈奏本,原来给出的行程日期较为宽松。如今考官起程已经限定五日,如果仍沿用旧例进呈奏本请派,期限就会更宽,这些考官势必在途中停留,以便符合到省入闱的日期。因此也着该部核算各省路程、驿站远近,与过去进呈奏本的日期相比较,酌情改为迟数日,不必拘泥旧例办理,以杜绝弊端。○谕令军机大臣说:吉庆覆奏,山东全省各属,都已经得到雨水,只有德州一处微雨飘洒,不成分寸,已经命令该州酌量出售仓储的麦子、高粱,以平抑市场价格等语。我想到直隶景州一带与德州边界相连,之前据该督奏报,景州得到的雨只有三寸;如今还没有续报得到雨水,说明景州、河间一带总未得到透雨,麦收难免歉薄,自然应当酌情筹办借粮平粜,以接济百姓食粮。着传谕梁肯堂,立即把景州一处以及查明的河间、新城、涿州一带缺雨地方,命令各属将常平、社、义仓谷物酌量动用,先行平粜,并借给耔种和口粮,以平抑市场价格、资助接济。该督务必督促所属妥善办理,使小民得到实际好处,以符合朕的忧念。仍将各处现在是否得到雨水的情况立即覆奏,以慰朕的牵挂。并着吉庆把德州一处是否也应借给耔种和口粮的地方一并覆奏。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戊寅日。陕甘总督鄂辉奏报:前藏以西,应安马塘按照上一次章程,每塘安置马五匹;后来因为不足以快速传递文书,又增加马五匹。现在大军进剿廓尔喀,每塘安置十匹马仍然不够,请求正塘安马二十匹、腰塘十匹,以加快驿传。皇帝知道了。○己卯日。谕令:向来京城冬春之际,五城以及普济堂都设厂煮粥,以救济贫民;一到天气融暖,按例就停止。只是想到现在京畿附近一带还没有得到透雨,虽然已经降旨施恩平粜,仍恐怕京城及附近寻找食物的贫民难以糊口。着五城、顺天府再煮粥赈济一个月,并着都察院堂官及该府尹等不时前往查察,不要让胥吏从中滋生弊端,以符合朕体恤贫民、祈求降泽的本意。○又谕令:据恒秀等奏报,吉林地方失火,延烧旗民住房三千余间,请求办理接济等语。着照恒秀等所请,将烧毁的官房动用官款修理。罪犯等暂时收入同知衙门的监狱,等监房修好时照旧收禁。所有房屋被烧毁的五品以下官员以及兵丁、水手等,按照各自职分,赏借一年俸饷用于修建,限五年从俸饷中扣还。旗民的铺面、房屋,如有无力修造而愿意借官银修造的,每间借给官银三十两,作为三年归还;其余都照所请办理。○又谕令:吉林地方,去年发生火灾,延烧旗民房屋,刚刚盖造完毕,如今又被火烧毁三千余间,实在令人怜悯。当地木材价格低廉,墙壁都用木料建造,容易引火。如果改用砖瓦,自然不会有这种祸患。着恒秀晓谕各旗民,一律遵行。○豁免安徽无为州,乾隆五十六年因河工挖废的田地、塘、沟,共十一顷六十三亩有余的额定赋税。

○庚辰。谕、前因直隶顺德、大名、广平三府属。雨泽愆期。业经截留漕粮三十万名。并将新旧钱粮。概予缓徵。其保定以北各州县。亦未得透雨。应否缓徵平粜之处。降旨询问梁肯堂、兹据覆奏该处各州县。久未得雨。或得雨未透。麦收未能丰稔等语。近畿一带。上年秋成。虽在八分以上。且现经该督饬属。将仓储谷石。分别借粜。民食自不至缺乏。但麦收既属歉薄。若照例将新旧钱粮仓谷。同时并徵。民力究未免拮据。所有保定府属之清苑、满城、安肃、定兴、新城、容城、安州、束鹿、雄县、顺天府属之宛平、大兴、霸州、东安、大城、保定、文安、涿州、良乡固安、永清、香河、昌平、顺义、怀柔、密云、平谷、通州、三河、武清、宝坻、蓟州、宁河、河间府属之献县、景州、故城、吴桥、交河、易州、并所属之涞水、广昌等四十州县。应徵本年节年仓谷钱粮。均著加恩缓至本年秋成后。再行启徵。俾民力益纾。以副朕轸念闾阎。有加无己至意。该部遵谕即行。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夏邑县民马某女马氏。

○辛巳。军机大臣等议奏、钦差湖南巡抚姜晟等奏称、云南民人那耀宗、在京呈控伊兄谋占家产。诬为朱亦甫之子。审属虚诬。请照例治罪。得旨、此案那耀宗、本系朱亦甫之子。并非那嘉猷所生。业经在本省历次审结有案。今复妄希分得家产。辄行添捏多款。赴京呈控。情殊狡诈。仅照例问拟充军。不足蔽辜。那耀宗、著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以示惩儆。余依议。

○壬午。谕曰、长麟奏、拏获海洋劫杀事主多命之凶盗。审明正法一摺。此案盗犯黄泳林等。结夥多人。在洋面行劫客船。将事主水手等十二人。掷海身死。实属凶恶已极。长麟接据同知王恒禀报。即督饬缉拏。将首夥十三犯。立时拏获。审明后押赴海口。传集被害之事主家属等。眼同看视。将各该犯分别凌迟斩决。所办好。长麟著交部议叙。同知王恒、盘获多盗。尚属留心出力。并著送部引见。余俱照该抚所拟完结。

○署江西巡抚姚棻疏报、乾隆五十五年分。靖安、萍乡、新喻、广丰等四县。开垦老荒新生田地、山一顷六十六亩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罗山县民陈继安女陈氏。

○癸未。谕军机大臣曰、书麟奏、拏获在洋行劫之盗犯黄泳林等一案。审明办理。请将总巡内洋之守备赵邦臣革职。统巡之总兵陈安邦、交部议处一摺。此案行劫盗犯。据同知王恒、知县何启秀、先后禀报查拏。均系长麟及文员拏获。其巡洋大小营弁。怠玩疎防。自应分别惩处。即书麟统辖弁兵。亦属失于觉察。已将原摺批交该部议奏矣。至所参之总兵陈安邦、甫经陛见回任。此案若系陈安邦任内疎防。该镇自难辞咎。俟查明送部。严加议处。若系陈安邦陛见卸任以后之事。即应将署任之员议处。著传谕书麟、据实查明。咨部办理。以昭核实。绿营废弛之习。书麟应留心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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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闰四月。甲申。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庚辰日。谕令:此前因为直隶顺德、大名、广平三府所属降雨失时,已经截留漕粮三十万[原文作“名”,疑为量词讹误],并将新旧钱粮一概准予缓征。保定以北各州县也没有得到透雨,是否应缓征、平粜,曾降旨询问梁肯堂。如今据覆奏说,那些地方各州县很久没有得到雨,或者虽得雨但没有下透,麦收不能丰稔等语。京畿附近一带上年秋收虽在八成以上,而且现在该督已经命令属下把仓储谷物分别借出平粜,百姓食粮自然不至于缺乏;但麦收既然歉薄,如果按照惯例新旧钱粮、仓谷同时征收,百姓财力终究不免困窘。保定府所属清苑、满城、安肃、定兴、新城、容城、安州、束鹿、雄县,顺天府所属宛平、大兴、霸州、东安、大城、保定、文安、涿州、良乡、固安、永清、香河、昌平、顺义、怀柔、密云、平谷、通州、三河、武清、宝坻、蓟州、宁河,河间府所属献县、景州、故城、吴桥、交河、易州,以及所属涞水、广昌等四十州县,本年应征的节年仓谷钱粮,都着加恩缓到本年秋收以后,再行开征,使百姓财力更加宽裕,以符合朕忧念百姓、不断加以体恤的本意。该部遵照谕旨立即办理。○旌表河南夏邑县民马某的女儿马氏守正捐躯。○辛巳日。军机大臣等议奏:钦差、湖南巡抚姜晟等奏称,云南百姓那耀宗在京城呈诉,声称他的兄长谋夺家产,并诬称自己是朱亦甫的儿子。审理后认定全属虚假诬告,请按例治罪。奉旨:此案中的那耀宗,本来就是朱亦甫的儿子,并不是那嘉猷所生,已经在云南省内多次审结并有案可查。如今他又妄想分得家产,竟擅自捏造多项罪状,到京城呈诉,情节十分狡诈。仅按例拟判充军,不足以掩盖他的罪行。那耀宗着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以示惩罚警戒。其余依议。○壬午日。谕旨说:长麟奏报,捕获了在海上抢劫并杀害多人受害者的凶盗一案。此案盗犯黄泳林等人结伙多人,在海上抢劫客船,将事主、水手等十二人扔入海中淹死,实在凶恶到了极点。长麟接到同知王恒的禀报后,立即督促严令缉捕,将首犯及同伙十三人当即捕获。审明后押到海口,召集被害事主的家属等,当面共同查看,将各犯分别凌迟、斩决。办理得很好。长麟着交给吏部议叙;同知王恒捕获多名盗犯,还算留心办事、出力,也着送吏部引见。其余都照该巡抚的拟定结案。○署理江西巡抚姚棻奏报:乾隆五十五年。靖安、萍乡、新喻、广丰四县,开垦老荒地和新生田地、山地共一顷六十六亩有余。○表彰河南罗山县民陈继安的女儿陈氏守正不改、舍身殉节。○癸未日。谕军机大臣说:书麟奏报,捕获黄泳林等在海上抢劫的盗犯一案,审明办理,并请将总巡内洋的守备赵邦臣革职,将统巡的总兵陈安邦交吏部议处。此案抢劫盗犯,先后由同知王恒、知县何启秀禀报查捕,都是长麟和文职官员捕获的。巡海的大小营官弁怠慢玩忽、疏于防范,自应分别惩处。书麟统辖的官兵也属于失察,原奏折已经批交有关部门议奏了。至于所参奏的总兵陈安邦,他刚刚陛见后回任。如果此案发生在陈安邦任内的疏防期间,该镇自然难辞其咎,等查明后送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如果是陈安邦陛见卸任以后发生的事,就应议处署任官员。着传谕书麟,据实查明,咨送有关部门办理,以彰明核实。绿营废弛的习气,书麟应当留心整顿。《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年,闰四月甲申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

○谕、京师自春徂夏。总未得有透雨。朕斋心虔祷。望云瞻礼。宵旰靡宁。节经降旨。屡沛恩施。以冀感召甘和。渥沾澍泽。旬日以来。尚在盻雨未得。朕心实增焦切。日谕军机大臣等。现在政刑。或不无阙失。抚躬循省。乾惕尤深。因思近年来、因台湾海洋盗风甚炽。曾谕该省督抚、拏获盗犯。不分首从。概行按律正法。从重示惩。俟数年后盗风少息。再行照旧办理。原期禁戢凶暴。以安良善。乃节年该督抚、及附近海洋省分督抚等。奏报拏获洋盗。多系一面奏闻。一面即行正法。虽属辟以止辟之意。第恐督抚等有意见长。或为属员升擢地步。所获之犯。未必尽系正盗。仅将夥党内无关紧要者。拏获充数。甚至设法购求。愚民重利轻生。顶凶认盗。而正犯转致远扬。又或奸民因仇诬指。该督抚既经奏明正法。部臣亦无由覆核。其中或竟有冤屈。亦未可知。殊非朕靖盗安民之本意也。即如近日长麟奏、拏获海洋凶盗黄泳林等。结夥多人。在洋面行劫客船。将事主水手等十二人。掷海身死。凶恶已极。该抚审明后。即将首夥十三犯。押赴海口。分别凌迟斩决示众。此等劫杀多命之凶盗。加以重典。正可肃法纪而快人心。不得谓之过当。昨又据梁肯堂奏、拏获越狱之绞犯瞿套儿一犯。恭请王命。即行正法。则办理未免稍过。该犯止系窃贼满贯、问拟绞候之犯。今因越狱拏获。虽例应加重。亦祇应入于情实办理。何至决不待时。外省似此非过则不及者。正复不少。各省用刑失当。虽距辇毂甚远。然皆朕之土之民。京师缺雨。或即由此乎。朕子惠元元。远近岂有歧视。此后台湾地方。拏获盗犯。该督抚审明后。如果系真正首盗害人。赃据确凿者。自应即行正法。以儆凶顽。若止系随从夥党。及把风接赃等犯。仍按照常例、分别办理。其附近海洋及各省。凡遇命盗等案。俱应细心研讯。务期情真罪当。按例办理。不得有意从严。株连拖累。此系朕吁天祈泽。夙夜焦劳无聊之极思。各督抚等。尚其敬体朕意。详慎庶狱。以期共迓祥和。庶冀甘霖速霈。将此通谕知之。

译○谕旨:京城从春天到夏天,始终没有得到透雨。朕斋戒静心虔诚祈祷,仰望云气、瞻礼祈求,日夜忧劳不安。近来多次下旨,屡次施恩,希望感召甘和之气,使甘雨充分降下。十多天以来,仍然盼雨不得,朕心中实在更加焦急。朕每天谕告军机大臣等:如今的政务和刑罚,或许不免有缺失,朕反省自身,警惕自励之心尤其深切。因想到近年来台湾海上盗风十分猖獗,曾经谕令该省督抚,捕获盗犯后不分首犯、从犯,一概依法处死,从重惩罚;等过几年盗风稍微平息,再照旧办理。本来是希望禁绝凶暴、使良民安宁,然而近年来该督抚以及附近海疆各省督抚等奏报捕获海盗,多半都是一面奏报,一面立即处死。虽然属于以杀止杀的意思,但恐怕督抚等人因此逐渐产生私意,或为下属升迁制造条件;所捕获的犯人未必全是真正的盗贼,只把同伙中无关紧要的人捕来充数,甚至设法花钱购买,愚民重利轻生,替凶犯顶罪认盗,而真正的罪犯反而逃远了。又或者奸民因仇恨诬指他人,该督抚既已奏明处死,部臣也没有办法复核,其中或许竟有冤屈。这也未可知,实在不是朕平定盗贼、安定百姓的本意。就像近日长麟奏报捕获海上凶盗黄泳林等人,结伙多人在海上抢劫客船,将事主、水手等十二人扔入海中淹死,凶恶到了极点。该巡抚审明后,立即将首犯及同伙十三人押到海口,分别凌迟、斩决示众。这种抢劫并杀害多人的凶盗,加用重典,正可以肃清法纪、使人痛快,不能说是处置过当。昨天又接到梁肯堂奏报,捕获越狱的绞刑犯瞿套儿一人,请求奉王命立即处死,这样办理未免稍有过头。该犯只是盗窃数额达到满贯、拟判绞刑监候的犯人,如今因越狱被捕,虽然按例应加重处罚,也只应按情实罪犯办理,何至于不等秋审便立即处决?外省像这样不是过严就是过宽的情况,实在不少。各省用刑失当,虽然距离京城很远,但都是朕的土地和百姓,京城缺雨,或许就是由此造成的吗?朕爱护天下百姓,远近哪里会有区别对待?今后台湾地方捕获盗犯,该督抚审明后,如果确实是真正的首盗并伤害人命,赃证确凿,就应立即处死,以警戒凶顽。如果只是随从同伙,以及望风、接收赃物等犯人,仍按通常条例分别办理。附近海疆和各省凡遇到命案、盗案等案件,都应细心审讯,务必做到事实真实、罪罚相当,按条例办理,不得故意从严,株连拖累无辜。这是朕仰天祈求降雨时,日夜焦劳、思虑万端之中想到的事情。各督抚等还应敬重体察朕的意思,详细慎重地审理各类案件,以求共同迎来祥和,也希望甘雨迅速普降。将此通谕周知。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等奏聂拉木、济咙、绒辖等处贼匪。添人拒守。分据要隘。福康安等进兵时。拟先于聂拉木等处。酌派巴图鲁侍卫等。带兵前往。作为偏师。福康安等会合大兵。由济咙直入攻剿等语。所办俱好贼匪等虽据守要隘。抵死抗拒。谅非勍敌。福康安等带领生力劲兵。鼓勇先登。无难立时攻破。而聂拉木一带。又有巴图鲁侍卫等。分路进攻。使贼匪腹背受敌。顾此失彼。自必望风胆落。不攻自溃。再据奏、廓尔喀尚有旧居巢穴。在阳布之西。大兵进攻阳布时。先行截其归路要隘。止须于济咙、聂拉木、定结、第哩朗古等处。派员留兵。与番兵协同防守。已可杜其抄截之路等语。所办已得其要。惟思大兵进剿阳布时。声威壮盛。贼匪。自必并力死守。冀图延喘。该处系属贼巢。且有城垣碉寨。若贼匪悉力固守。自较聂拉木为甚。我兵徒恃围困。转致稽延时日。自不若于攻围时。将其城门故留一面。示之以隙。使其乘间逃逸。我兵先于隐僻处所。潜设埋伏。趁贼匪逃窜之时。出其不意。乘机掩击。实为事半功倍。朕又思贼匪在济咙一带屯聚。近复添人拒守。其所资口食。自须由贼巢运送。即将来围困阳布。其粮石自必由他处赍运。若能酌派官兵。绕出贼后。绝其饷道。或将其水道一并断绝。俾贼人困于饥渴。束手待毙。此亦制胜之一策。再我兵进剿。粮运关系紧要。节据福康安等奏。现办粮石牛羊等项。足资万余人年余之食。但祇系笼统计算。其济咙以内、本系藏地。自可按程运送。源源接济。至济咙以外、至阳布贼巢。及官兵跟踪进剿处所。军行粮随。其如何筹办运送之处。总未据福康安等、分晰具奏。虽大兵进剿。原可因粮于贼、但究不可恃。即兵丁裹粮而往。岂能多带。且兵丁等俱系步行。各有携带军械火药及衣装等项。已属累重。若再令裹带口粮。每兵所带、至多不过一月之食。军粮为众兵托命。设接济稍有稽迟兵丁或以枵腹为虞。众心即不免观望。亟应先事豫筹。方可有备无患。所有济咙以内粮运乌拉等事。节经降旨令和琳在藏督办。鄂辉往来梭织催查。但伊二人所办。同系一事。断不可稍分畛域。致滋推诿。务须互相商酌。彼此关照。两人共事、如同一人。若和琳在藏驻劄时。鄂辉即至沿途催查趱运。如鄂辉回至前藏。和琳即赴后藏至济咙一带。督率催查。总期军粮转运迅速无误。至济咙以外。鞭长莫及。非伊二人经理所能周到。今思惠龄本系参赞。固应同将军等统兵督剿。但惠龄运筹调度。自不知福康安。而冲锋打仗。亦不若海兰察。自当用其所长。所有济咙以外。及大兵所到地方。需用军粮。竟著惠龄专办。不必同福康安等带兵前进。伊身为参赞。又系本省总督。一切呼应较灵。惠龄应酌量情形。或设法滚运。或于适中处所。储备应用。俟福康安知照。随时运送。如福康安等、在贼境获有粮食。或尚不敷用。应需若干。即可照数陆续运往。以资接济。惟在惠龄熟筹妥办。俾无缺乏。但军粮关系紧要。恐惠龄一人照料难周。著福康安于巴图鲁侍卫章京内。如额勒登保者。酌派二员。并派绿营兵三五百名。留彼随同防护。更为妥善。将来大功告竣。惠龄转输之功。即与战胜之功无异。朕必与福康安、海兰察、一同加恩。并不因伊未曾督战。稍存歧视。惟自济咙以外。设有缺误。则惟惠龄是问。该督务须酌筹尽善。俾军食有资。方为不负委任。

○礼部等部议准、陕甘总督勒保题称。奇台、阜康、绥来三县学进额。已足三十名。应照原题设廪增各二名。六年一贡。从之。

○改铸梧州府督捕同知关防。并裁旧办盐务添给养廉银五百两。从署两广总督郭世勋请也。

○蠲免河南汤阴、汲县、辉县、淇县、滑县等五县。上年旱灾额赋有差。

○乙酉。谕军机大臣等、昨据福康安、奏筹办进剿事宜、摺内称、聂拉木、济咙、绒辖等处边界。探得均各添有贼匪拒守。分据要隘等语。殊不可解。前此贼匪在聂拉木逗留屯聚。节据鄂辉、成德等奏报。带兵攻围。将聂拉木官寨贼匪。剿杀焚烧。歼除净尽。其事办至一月之久。鄂辉等张大其词。将带兵人员。开列多名。恳请加恩。竟似奏捷成功。成德复于该处派兵拏卡。四处防守。是聂拉木地方贼匪。早已歼净。且新设防御坚固。何以此时贼匪。又在该处添人拒守。则鄂辉等、从前带兵收复剿净贼匪者何事。殊不可信。且官兵在彼拏卡防守。岂有任听贼匪添人前来、分据要隘、不行剿捕之理。或系贼匪于聂拉木以外。通往贼巢路径。添人拒守。而摺内声叙未经明晰。亦未可定。著福康安等。即将聂拉木何以添有贼匪拒守。究在何处地方。详晰查明。据实覆奏。

译○谕军机大臣说:福康安等奏报聂拉木、济咙、绒辖等处的贼匪,增加人员进行拒守,分别占据险要关隘。福康安等进兵时,计划先在聂拉木等处酌情派遣巴图鲁、侍卫等带兵前往,作为偏师;福康安等会合主力后,从济咙直接进攻剿灭等语。办理都很好。贼匪虽然据守险要、拼死抵抗,料想并不是强敌。福康安等带领精锐强兵,鼓勇率先登城,不难立即攻破;而聂拉木一带又有巴图鲁、侍卫等分路进攻,使贼匪腹背受敌、顾此失彼,必定望风胆寒,不战便自行溃败。又据奏报,廓尔喀还有旧日居住的巢穴,在阳布以西。大军进攻阳布时,先截断他们的归路险要,只须在济咙、聂拉木、定结、第哩朗古等处派员留兵,与番兵协同防守,就可以堵住他们抄截的道路等语。办理已经抓住了要点。只是考虑到大军进剿阳布时,声势强盛,贼匪必定合力死守,希望苟延残喘。那里属于贼巢,又有城墙、碉堡和寨栅;如果贼匪全力固守,自然比聂拉木更难攻取。我军如果只依靠围困,反而会拖延时日,因此不如在进攻包围时,故意留下一个城门不封,向他们显示空隙,使他们乘机逃跑。我军先在隐蔽处秘密设下埋伏,趁贼匪逃窜时出其不意、乘机袭击,实在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朕又想到,贼匪在济咙一带屯聚,最近又增加人员拒守,他们所需的粮食自然必须从贼巢运送。将来围困阳布时,他们的粮食也一定要从别处运来。如果能够酌情派官兵绕到贼匪后方,截断粮道,或者把水道也一并截断,使贼人陷于饥渴、束手待毙,这也是取胜的一条策略。再者,我军进剿,粮运关系重大。近来据福康安等奏报,目前筹办的粮食、牛羊等物,足以供一万多人食用一年多,但这只是笼统计算。济咙以内本来是西藏地方,可以按路程运输,源源接济;至于济咙以外直到阳布贼巢,以及官兵跟踪进剿的地方,军队行进到哪里,粮食就要运到哪里。如何筹办运输,福康安等始终没有分条详细奏报。大军进剿虽然原本可以因粮于敌,但终究不能依赖;即使让士兵随身带粮,又哪里能带得很多?况且士兵都是步行。每个人还要携带军械、火药、衣服等物,已经十分沉重;如果再让他们携带口粮,每名士兵最多不过带一个月的粮食。军粮是全体士兵赖以生存的东西,如果接济稍有延误,士兵或许就会担心腹中空虚,众人的心思便不免观望。因此应当提前筹划,才能有备无患。济咙以内粮运、乌拉等事,朕已经多次下旨,命和琳在西藏督办,命鄂辉往来不停地催促查办。但他们二人办理的是同一件事,绝不能稍分界限,以致互相推诿,务必互相商议、彼此照应,二人共事要像一个人一样。如果和琳驻扎西藏时,鄂辉就应到沿途催查、催促运输;如果鄂辉回到前藏,和琳就应前往后藏直到济咙一带,督率催查,总要使军粮转运迅速而不出差错。至于济咙以外,路途遥远,非他们二人所能周全办理。现在想到惠龄本是参赞,固然应当与将军等统兵督剿;但在筹划调度方面,他自然不如福康安,在冲锋作战方面,也不如海兰察。因此应当发挥他的长处。济咙以外以及大军所到地方所需的军粮,就着惠龄专门办理,不必与福康安等带兵前进。他身为参赞,又是本省总督,各方面联络呼应比较灵便。惠龄应根据情况酌量办理,或者设法滚动转运,或者在适中的地方储备,等福康安通知后随时运送。如果福康安等在贼境中获得粮食,仍然不够使用,需要多少,就按数陆续运去接济,全在惠龄周密筹划、妥善办理,使军粮不致缺乏。但军粮关系重大,恐怕惠龄一人照料不周,着福康安在巴图鲁、侍卫、章京中,像额勒登保这样的人,酌情派二员,并派绿营兵三五百名,留下随同防护,这样更加妥善。将来大功告成,惠龄转运粮食的功劳,就与战胜的功劳没有区别。朕一定将他与福康安、海兰察一同加恩,不会因为他没有亲自督战而稍有区别对待。只是从济咙以外如果发生缺误,就只追究惠龄。该督务必周密筹划、妥善办理,使军队有粮食供应,才算没有辜负委任。○礼部等部议准:陕甘总督勒保题奏说,奇台、阜康、绥来三县的学额已经达到三十名,应照原题设置廪生、增生各二名,每六年贡一名。准行。○改铸梧州府督捕同知的关防。并裁去原来办理盐务所增给的养廉银五百两。采纳署理两广总督郭世勋的请求。○免除河南汤阴、汲县、辉县、淇县、滑县五县,因上年旱灾而应缴的额定赋税,数额各有不同。○乙酉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接到福康安奏报筹办进剿事宜的奏折,其中说,聂拉木、济咙、绒辖等处边界,探知各处都增加了贼匪拒守、分别占据险要等语,实在令人无法理解。此前贼匪在聂拉木停留聚集,曾多次据鄂辉、成德等奏报,带兵进攻围剿,将聂拉木官寨的贼匪剿杀、焚烧,歼灭干净。这件事办理了一个多月,鄂辉等夸大其词,列出许多带兵人员的姓名,请求加恩,竟像是奏报已经取得战功。成德又在当地派兵设卡,四处防守。这样看来,聂拉木地方的贼匪早已歼灭干净,而且新设防御也很坚固,为何此时贼匪又在那里增加人员拒守?那么鄂辉等先前带兵收复并剿净贼匪,究竟是怎么回事?实在令人难以相信。况且官兵在那里设卡防守,哪里有任凭贼匪再增加人员前来、分别占据险要,却不加以剿捕的道理?或许是贼匪在聂拉木以外、通往贼巢的道路上增加人员拒守,而奏折中的叙述没有说清楚,也还不能确定。着福康安等立即查明聂拉木为何又有贼匪拒守,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详细查清后据实复奏。

○又谕曰、孙士毅奏打箭炉至前藏。道里辽远。军储等项。未能克期迅速。现带领干员。亲赴察木多、驻劄督办。此时福康安等、正在集兵进剿。粮运军储。最为吃紧。朕正为系念。今孙士毅移驻察木多。亲身督办。呼应既灵。而承办之员。亦可随时禀商。听候调度。一切粮饷等项。更可迅速趱行。事事应手。孙士毅不辞劳瘁。实心经理。殊属可嘉。著仍赏戴双眼花翎。并赏大小荷包。以示优眷。口外地方乌拉等项。俱系各该处土司出派受雇。非内地民夫可比。若过于严紧。或致躲避不前。转有迟误。务在宽猛得宜。善为招集。想孙士毅自能办理协宜。俾土民等闻风争赴。踊跃趋事也。至军行需用粮饷等项。由川省至察木多。有孙士毅在彼督办。自可不至迟误。其自察木多以西。由前后藏至济咙以内地方。昨已有旨令鄂辉、和琳、无分畛域。彼此轮往照料。伊二人务宜遵照昨降谕旨。同心同力。经理妥善。今孙士毅驻劄察木多。相去较近。一切更可知会商办。又据孙士毅奏、请将道员王启琨、留驻打箭炉。责成经理等语。王启琨、经孙士毅委办出口各事务。甚为出力。自应留驻打箭炉。俾资照料。并著加恩赏戴花翎。用示鼓励。其先派往之道员林俊、及所奏徐长发、经孙士毅派在口外。总理台站该员等是否实能出力。著孙士毅察看。如果办事奋勉。著传旨一体赏戴花翎。俾其益加鼓励。

○丙戌。谕此次著派皇八子。皇十一子。皇十五子。分诣三坛。虔诚祈祷。

○谕军机大臣曰、勒保奏请捐办马五百匹。解赴军营应用一摺。全无实济。所谓能言而不能行。此项马匹解赴军营。须由四川打箭炉前赴卫藏。复由卫藏解至军营。程站窎远马匹在途行走。势不能不多延时日。福康安等、进剿贼匪。断无俟此项马匹骑用。再行进兵之理。即马匹解到军营。福康安等大功想已告竣。是此项马匹。竟属无用。尤为多此一举。勒保岂竟不计此道路情形。及行走月日耶。明知其无及。而姑为是言耶。况由成都省城。以至打箭炉出口后。在在皆崇山峻岭。路径险窄。即四川各营马匹。因山路难行。鞭长莫及。尚未经调赴军营。以资应用。若由甘肃解赴四川。又由四川出口。解至军营。路途更为遥远。计马匹行至成都。即不能保无疲乏。况出口后叠经山路。更安能长耐劳苦。即如昨冬福康安等。由青海一路行走。所骑马匹。途次尚有更换。行抵前藏。已多疲乏。难以骑用。且打箭炉以外。至卫藏一带。跬步皆山。俱系硗瘠之区。水草缺乏。尤非西北口外有游牧处所者可比。以五百匹之马。经行该处。必至缺于餧养。现在打箭炉以外。运送军粮火药等项。所办乌拉。尚多掣肘。而勒保摺内、遽称此项马匹。自甘省起至成都。所需解费草乾等项。俱由勒保捐备。交委员带往。并飞咨陕西四川督抚。沿途多拨夫役。官为照料。其至成都出口以至军营。拟交孙士毅查收。另委妥员转解前往等语。试思马匹数至五百。安有多人为之解送。又何从得有如许水草。为之牧饲勒保惟知自甘省至成都。应需解费草乾。出赀捐备。自以为办理周到。而自成都出口以至军营。仍交孙士毅派员转解。伊仍置之不管。是所办亦太费周章矣。勒保止知意在见好。而不顾其事之能行与否殊属非是。著传旨严行申饬。所有此项马匹。勒保既请出赀购办。其自甘省至成都。所需解员盘费马匹草乾等项。亦据奏明。自行捐备。今既无须此项马匹。即著勒保将从前福康安等由西宁出口时。该督在提镇标下。及各营所挑马一千五百匹。内有经福康安、海兰察、及巴图鲁兵丁等骑往卫藏者。为数若干。即将现在所购马匹。及所备解费草乾银两内。购买马匹。按各营缺额之马。照数抵补。分还各营。以遂其急公见好之举。又可省长途解送之烦。殊属两有裨益。

○丁亥。旌表守正捐躯江苏奉贤县民刘思泳女刘氏。

○戊子。谕曰、朕此次驻跸热河。巡幸木兰。著怡亲王、仪郡王、大学士公阿桂、尚书常青留京办事所有吏部兵部应行引见官员。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于启銮进木兰之前。著该部每月派堂官一员。轮流带赴热河引见。其文员内佐杂等官。武员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补放骁骑校水手。并年满千总等官弁。仍著王大臣照例验放。至八月以后月选州县等官。照例俟回銮后归于九月分一并引见。其各省督抚提镇等奏摺。著赍摺人前赴行在投递。进哨后。著兵部派员驻劄哨门。接递各省奏摺。封送行在。候朕批示发回。仍于哨门交付赍摺人祇领。

译○又谕旨说:孙士毅奏报,从打箭炉到前藏,道路遥远,军需等物不能按期迅速运到。现在他带领干练人员,亲自前往察木多驻扎督办。此时福康安等正在集结军队进剿,粮运、军需最为紧迫,朕正挂念此事。如今孙士毅移驻察木多,亲自督办,联络呼应既灵便,承办人员也可以随时禀报商议、听候调度,一切粮饷等物更能迅速催办运输,事事顺手。孙士毅不辞劳苦,实心办理,实在值得嘉奖。着仍赏戴双眼花翎,并赏赐大小荷包,以表示优厚眷顾。口外地方的乌拉等事,都是当地土司派人雇用,并不同于内地民夫;如果管束过严,或许会导致他们躲避不前,反而造成延误。关键在于宽严适度、妥善招集。想来孙士毅自然能够办理妥当,使土民等听到消息便争相前往、踊跃办事。至于军队行进所需粮饷等物,从四川到察木多有孙士毅在那里督办,自然不至于延误;从察木多以西,经前藏、后藏直到济咙以内的地方,昨天已经下旨命鄂辉、和琳不分界限,彼此轮流前往照料。他们二人务必遵照昨天颁下的谕旨,同心协力,妥善办理。如今孙士毅驻扎察木多,彼此距离较近,一切事情更可以互相通知、商议办理。又据孙士毅奏请将道员王启琨留驻打箭炉,负责办理等语。王启琨受孙士毅委派办理出口各项事务,十分出力,自应留驻打箭炉,以便照料,并着加恩赏戴花翎,以示鼓励。先前派往的道员林俊,以及奏请的徐长发,都是孙士毅派在口外、总理台站的人员。这些官员是否确实能够出力,着孙士毅加以察看;如果办事勤勉,着传旨一体赏戴花翎,使他们更加受到鼓励。○丙戌日。谕旨:这次着派皇八子、皇十一子、皇十五子,分别前往三坛,虔诚祈祷。○谕军机大臣说:勒保奏请捐办马五百匹,解送军营使用的一份奏折,完全没有实际效果,所谓能说而不能做。这批马解送军营,必须从四川打箭炉前往卫藏,再从卫藏解到军营,路程遥远,马匹在途中行走,势必不得不耽搁许多时日。福康安等进剿贼匪,绝没有等这批马供骑用后才进兵的道理。即使马匹解到军营,福康安等的大功想来也已经完成了,这批马竟然没有用处,实在是多此一举。勒保难道竟不考虑道路的情况和行走所需的月份、日期吗?是明知来不及,却姑且这样说吗?何况从成都省城直到打箭炉出口以后,处处都是崇山峻岭,道路险窄。就连四川各营的马匹,也因为山路难行,远水救不了近火,尚未调赴军营使用。如果从甘肃解到四川,又从四川出关解到军营,路途就更加遥远。估计马匹走到成都,就不能保证没有疲乏,何况出关以后还要连续经过山路,又怎么能长久耐受劳苦?就像去年冬天福康安等从青海一路行军,所骑的马匹在途中尚且还要更换。到达前藏时,马匹已经大多疲乏,难以骑乘。而且从打箭炉以外直到卫藏一带,举步都是山地,全是贫瘠地区,水和草料缺乏,更不是西北口外那些有游牧地带的地方可比。五百匹马经过那里,必定会缺少饲养。现在打箭炉以外运输军粮、火药等物,所办理的乌拉尚且有很多牵制和困难,而勒保奏折中却突然说,这批马从甘肃起运到成都所需的解费、草料、干粮等物,都由勒保捐资准备,交给委员带往,并飞咨陕西、四川督抚,沿途多拨夫役,由官府照料;到成都出关直到军营,计划交孙士毅查收,再另派妥员转运前往等语。试想马匹数量达到五百,哪里有那么多人替它们押送,又从哪里能得到如此多的水草供其牧养?勒保只知道从甘肃到成都需要解费、草料、干粮,出资捐备,自以为办理周全;而从成都出关直到军营,仍交给孙士毅派员转运,他自己仍置之不理,这样办理也太费周折了。勒保只知道用这种办法表示好意,却不顾事情能否实行,实在不对。着传旨严加申斥。这批马匹,既然勒保请求出资购买办理,那么从甘肃到成都所需的押运人员、盘费、马匹草料、干粮等物,也据奏明由他自行捐备。如今既然不需要这批马匹,就着勒保把先前福康安等从西宁出关时,该督在提镇标下以及各营挑选的一千五百匹马中,已经由福康安、海兰察及巴图鲁兵丁等骑往卫藏的马匹,查明数目;立即从现在购买的马匹以及准备的押运费用、草料、干粮银两中购买马匹,按各营所缺马匹的数额照数抵补,分别归还各营,以成全他急公办事、表示好意的举动。这样又可以省去长途解送的麻烦,实在是两方面都有好处。○丁亥日。表彰江苏奉贤县民刘思泳的女儿刘氏守正不改、舍身殉节。○戊子日。谕旨说:朕这次驻跸热河,巡幸木兰,着怡亲王、仪郡王、大学士公阿桂、尚书常青留在京城办事。吏部、兵部应当引见的官员,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在启銮前往木兰之前,着有关部门每月派一名堂官轮流带到热河引见。文职中的佐杂等官,武职中的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的补放骁骑校、水手和年满千总等官弁,仍着王大臣照例验放。至于八月以后月选的州县等官,照例等回銮后归入九月份一并引见。各省督抚、提镇等的奏折,着送奏折的人前往行在投递。进哨以后,着兵部派员驻扎哨门,接收、传递各省奏折,封好送到行在,等候朕批示后发回,仍在哨门交给送奏折的人领取。

○又谕、户工二部议覆、淮宿等关徵收税课一年期满。比较五十五年。短少盈余银四万五千九百七十三两零。应著落该监督照数赔缴等语。固系照例办理。第念该关税课。全仗山东河南等处。豆货贩运南来。钱粮始能丰旺上年南北各省收成。俱属丰稔。商贩无利可图。以致豆货船只。到关稀少。盈余短绌。尚属有因。所有此次淮宿二关短少盈余角四万五千九百七十三两零。著该监督赔补四分之一。余著加恩宽免。

○谕军机大臣曰、奎舒奏、达赖喇嘛前往青海等处。购买马匹。当即晓谕蒙古番子等。挑选豫备等语。达赖喇嘛、因军行需用马匹。特令人前往青海等处购买。实为奋勉急公。朕心甚为嘉悦。著赏给碧霞<▯王厶>念珠。并大小荷包。鄂辉、和琳、接到后。即转给达赖喇嘛祇领。惟青海去藏甚远。达赖喇嘛所遣买马之人。总须八月间方能到藏。此项马匹。断不能济进兵时之用。将来大兵凯旋。总须马匹应用。著传谕鄂辉、和琳、俟达赖喇嘛之人。解到此项马匹时。饬令善为餧养。以备凯旋时应付需用。仍照所买数目。发给价值。以示优恤。将此谕令福康安、鄂辉、和琳、奎舒知之。

○己丑。谕军机大臣曰、冯光熊奏、晋省自盐课改归地丁之后。盐池发贩盐数。自本年二月初一日起。至四月底止。较往年多至加倍有余等语。向来晋省行销引课。未能办理裕如。总以该处盐池产盐不能旺盛为辞。自课归粮输。盐听民运之后商贩络绎。两三月内贩运之数。较前竟多至加倍有余。是盐池所产盐觔。本为旺盛。从前盐归官办。商课不能如期输纳。加以地方官派商勒索。商人视为畏途。遂以盐池产盐不旺。藉词卸责。今将盐课改摊地丁。不归地方经理。该省即以盐池产盐旺盛具报。前后情形。是否如此。著冯光熊查明据实覆奏。至此事既已行之有效。利归于下。自应使盐觔贩运流通。俾闾阎永资利赖。并著该抚随时督饬严查。毋任官吏胥役等。从中滋弊。致有需索阻挠之事。此为最要。此事所办实蒋兆奎之力。已加恩矣。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曰、刘秉恬奏筹办截漕一摺。内称、近日临清一带。水势渐消。河面未能宽阔。江西船体较大。请将在前之南昌等七帮。跟接赴通。尽在后之广信等六帮。截留拨给等语。所办好。但临清水势渐见消落。于赴通重运。是否不至妨碍。近日通州志桩。并未据报落水。自由上游潮河之水。足资接济。临清一带河水。前据刘秉恬等奏。增长四尺有余。何以复形消落。著传谕吉庆、务宜留心查察。严饬所属。疏浚各泉源。并将古浅处所。实力捞挖。俾漕艘衔尾遄进。毋致稍有浅搁其北运河一带。有无淤浅之处。并著诺穆亲、梁肯堂、一体留心捞浚。以便重运迅速抵通。方为妥善。将此传谕诺穆亲等。并谕刘秉恬知之。

○又谕、本日召见新授抚州府知府侯学诗。看其人甚平常。奏对亦不明晰。该员前任广东知县时。虽经孙士毅保题同知。福康安保举堪胜知府。但朕阅其才具。未必能胜方面之任。著传谕姚棻俟该员到任后。留心察看。如果不能胜任。即当据实具奏。不可稍有回护。以致贻误地方。

○仓场侍郎刘秉恬奏、交豫截留漕米。用回空军船运往。向例运米船。每次给行粮。及雇纤银四两二钱零。计每人一日仅得工银一分余。实属不敷。因思南漕在杨村起剥时。各帮旗丁于交米一百石外。例交船户饭米一斗二升。今既在东截卸。请将此项米亦令交出。添给运米军船。得旨嘉奖。

○庚寅。谕、河东盐务。从前佥商承办。徒滋地方官勒索之弊。商力屡形疲乏。是以议将盐课改归地丁。以期利归于下。商民交便。但立法之初。朕尚虑未能立时奏效。乃自改定章程以来。晋省业已行之有验。而河南、陕西、二省行销河东引盐地方。节经穆和蔺、秦承恩奏称盐价日减。商民俱获利益。兹又据冯光熊奏、现在该省盐池产盐旺盛。两三月内发贩盐数。较往年多至加倍有余等语。是盐课改归地丁一事。效验甚速。竟可永远遵行。商民均资利赖矣。此议实蒋兆奎所倡。朕不掩人之善。是以自甘肃调彼至山西。俾身任其事。今果始终承办。已著成效。甚属可嘉。蒋兆奎著加恩赏戴花翎。以示奖励。

○辛卯。谕曰、存泰年迈。著原品休致。所遗正黄旗汉军都统员缺。著淳頴补授。

译○又谕旨:户部、工部议覆,淮宿等关征收税课一年期满,与乾隆五十五年相比,盈余银短少四万五千九百七十三两有零,应着该监督按数赔缴等语。这固然是按例办理,但考虑到该关税课完全依靠山东、河南等地的豆货贩运到南方,钱粮才能丰厚。上年南北各省收成都很丰足,商贩无利可图,以致豆货船只到关的很少,盈余短缺也还算有原因。此次淮、宿二关短少的盈余四万五千九百七十三两有零,着该监督赔补四分之一,其余加恩宽免。○谕军机大臣说:奎舒奏报,达赖喇嘛前往青海等地,购买马匹,并立即晓谕蒙古、番子等人挑选预备等语。达赖喇嘛因为军队行进需要马匹,特意派人前往青海等地购买,实在是奋勉办事、急公奉上的表现,朕心中非常嘉悦。着赏给碧霞〔字样有疑〕念珠以及大小荷包。鄂辉、和琳接到后,立即转交达赖喇嘛领取。只是青海距离西藏很远,达赖喇嘛派去买马的人,总要到八月间才能到达西藏,这批马绝不能赶上进兵时使用。将来大军凯旋,终究需要马匹使用,着传谕鄂辉、和琳,等达赖喇嘛派来的人把马匹解到时,命令他们妥善饲养,以备凯旋时使用,并仍按购买的数量发给价银,以表示优恤。将此谕令福康安、鄂辉、和琳、奎舒知悉。○己丑日。谕军机大臣说:冯光熊奏报,山西省自盐课改归地丁以后,盐池发售、贩运的盐数,自本年二月初一日起到四月底止,比往年多了一倍有余等语。过去山西省办理行销盐引、征收盐课,始终不能顺利,总是以当地盐池产盐不旺为借口。自从盐课归入粮税、盐听民运以后,商贩络绎不绝,两三个月内贩运的数量,竟比以前多了一倍有余。这说明盐池所产的盐本来就很旺盛;过去盐业归官府办理,商人的盐课不能按期缴纳,再加上地方官派遣商人、勒索财物,商人把这看成畏途,于是便借口盐池产盐不旺来推卸责任。如今将盐课改摊入地丁,不归地方官经营,该省便以盐池产盐旺盛上报。前后情况是否如此,着冯光熊查明后据实复奏。既然此事施行后已经有效,利益归于百姓,自应使盐的贩运流通,使民间长久受益。并着该巡抚随时督促严查,不许官吏、胥役等从中滋生弊端,造成需索、阻挠之事。这是最重要的。此事的办理实在依靠蒋兆奎的力量,已经加恩赏赐他了。将此谕令周知。○又谕旨说:刘秉恬奏报筹办截留漕粮的一份奏折,其中说,近日临清一带水势逐渐消退,河面不能保持宽阔。江西船只船体较大,请将已经在前面的南昌等七帮接续前往通州;排在后面的广信等六帮截留后拨给等语。办理得很好。但临清水势渐渐下降,前往通州运送重载是否不会受到妨碍?近日通州的水志木桩,并未据报水位下降,单靠上游潮河的水也足以接济。临清一带河水先前据刘秉恬等奏报上涨四尺多,为何又呈现消落?着传谕吉庆,务必留心查察,严令所属疏浚各处泉源,并将古浅的地方切实捞挖,使漕船首尾相接迅速前进,不致稍有搁浅。北运河一带有无淤浅之处,也着诺穆亲、梁肯堂一体留心捞浚,以便重载漕运迅速抵达通州,才算妥善。将此传谕诺穆亲等,并谕令刘秉恬知悉。○又谕旨:今天召见新授抚州府知府侯学诗,看他这个人很平常,奏对也不清楚。该员以前任广东知县时,虽然经孙士毅保举题报为同知、福康安保举为能够胜任知府,但朕考察他的才干,未必能够胜任方面大员的职务。着传谕姚棻,等该员到任后留心察看;如果不能胜任,就应据实具奏,不可稍有回护,以免贻误地方。○仓场侍郎刘秉恬奏报,将截留的漕米交给,用返空的军船运送。按照旧例,运米船每次发给行粮以及雇用纤夫的银两四两二钱有零,计算下来每人每天只能得到一分多的工钱,实在不够。因想到南漕在杨村起剥时,各帮旗丁除交纳一百石米外,按例还要交给船户饭米一斗二升。如今既然在东部截留卸下,请将这项米也令其交出,增给运米的军船。奉旨嘉奖。○庚寅日。谕旨:河东盐务从前由盐商承办,只是增加了地方官勒索的弊端,商人的力量屡屡显得疲乏,因此议定将盐课改归地丁,以求利益归于百姓,使商民双方都便利。但在立法之初,朕还担心不能立即见效。自从改定章程以来,山西省已经实行并得到验证;河南、陕西两省销售河东盐引的地方,也多次据穆和蔺、秦承恩奏报,盐价日渐降低,商民都获得利益。如今又据冯光熊奏报,该省盐池产盐旺盛,两三个月内发售、贩运的盐数,比往年多了一倍有余。由此看来,盐课改归地丁一事,见效非常迅速,完全可以永久实行,商民都能从中获利。这项建议实在是蒋兆奎首先提出的。朕不掩盖别人的善举,所以把他从甘肃调到山西,使他亲自负责此事。如今他果然始终承办,已经取得成效,实在值得嘉奖。蒋兆奎着加恩赏戴花翎,以示奖励。○辛卯日。谕旨说:存泰年事已高,着按原品级退休。所遗正黄旗汉军都统的职位,着淳頴补授。

○谕军机大臣曰。王懿德奏、据道州知州刘国永禀称、拏获武生李盛春等。护党挟嫌。肆行纠抢一案。现将人犯提省审办等语。此案武生李盛春等。因革生何竹筠等。私立衿户名色。抗欠钱粮。经户书李启珩等证佐。供出实情。致何竹筠等罹于罪愆。辄敢护党挟嫌。纠约多人。赴李启珩等家内。肆抢洩忿。情节甚为可恶。不可不严行审办。以示惩儆。毕沅现在湖南审办案件。著传谕该督。即就近提集人犯。严究实情。定拟具奏。知州刘国永、一闻纠抢之事。当即前往查拏。擒获多犯。其案内逸犯。亦据道员达明阿、全数弋获。尚属认真。并著毕沅查明会同获犯之文武各员。一并咨部分别议叙。以示奖励。将此传谕毕沅、并谕王懿德知之。

○壬辰。谕、班第达办理噶布伦事务多年。尚属奋勉。今闻溘逝。朕心甚为轸念。著加恩赏银一百两。以作善事。即于藏库内动给。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等奏、访察贼情。自聂拉木被官兵攻克后。各处隘口添兵防守。并闻贼匪将丹津班珠尔、及裹去兵丁王刚等四名。给赀用度等语。现在大兵云集。声威壮盛。贼匪自必闻风震慑。是以于各隘口添兵防守。并将丹津班珠尔、及兵丁王刚等。给赀优待。其心持两端。已可概见。即日大兵压境。贼匪势穷力蹙。或竟差人递禀乞降。亦未可定。今福康安等、定计捣穴擒渠。永杜后患。所见甚是。已得大要。惟当督率将弁官兵。奋勇进剿。俘擒渠首。荡平贼境。克奏肤功。至粮石为军营要需。大兵深入之后。粮道愈远。不可不先事豫筹。朕已早念及此。节次降旨。经理有人。诸事应手。无虞迟滞。福康安等竟可专心筹办进剿事宜。克期冞入。以期一举集事。现在索伦达呼尔兵。自已早抵军营。其续调之屯土各兵。谅亦先后齐集。专望福康安等统领进剿。扫除济咙贼匪。乘胜直抵贼巢。计日以盻捷音之至。

○又谕、据和琳奏沿途查催运送军火乌拉情形一摺。所办俱好。卫藏地方。素习疲玩。今当军需紧要之时。派运军火钱粮等项。每换乌拉一次。待至十日半月不等。经和琳切实晓谕。设法劝惩。该处营官喇嘛等咸知畏惧。上紧雇觅。所有存积军火等项。陆续起运。可期迅抵军营。以资接济。和琳于此事实心整顿。竟能不负委任。于事有济。可嘉之至。现在孙士毅、已移驻察木多。督办军储。而察木多以西卫藏地方。又经和琳上紧催趱。并谕令鄂辉往来梭织巡查。是打箭炉及前藏至济咙以内乌拉等项。已可无误。惟是口外乌拉。俱系该处土司出派受雇。非内地民夫可比。若过于严紧。恐致躲避不前。或别生事端。又将如何办理。著传谕孙士毅、鄂辉、和琳、务须妥为驾驭。宽猛得宜。于惩创之中。寓鼓励之意。俾知感畏。踊跃急公。孙士毅现驻察木多与鄂辉、和琳、相距不远。诸事可彼此酌商务臻妥协为要。又据和琳奏、乍丫等三处派出商卓忒巴等。或系年老残疾。或系少不更事。办理乌拉多有违误等语。此等商卓忒巴皆系各该处呼图克图派出。乃所派之人。俱庸劣无能不能管事。岂不贻误军需且据和琳奏查明乍丫、察木多、类乌齐三处、自康熙五十八年底定西藏。均系达赖喇嘛所属地方。现在军需紧要。和琳到藏后。自应即与达赖喇嘛商酌。或慎选妥人。量为更换。实力经理。不得仍前诿之各呼图克图。以致再有玩误。再闻和琳平素敬佛。此次到藏时。见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自必照常瞻礼致敬。于佛法固当如此。但闻向来驻藏大臣不谙大体。往往因接见时瞻礼。因而过于谦逊即与所属无异。一切办事。与噶布伦等视若平行。授人以柄。致为伊等所轻。诸事专擅。并不关白大臣。相习成风。已非一日即如四十九年。沙玛尔巴、前往廓尔喀地方。并未告知驻藏大臣。请领路引。前此达赖喇嘛、令丹津班珠尔、前赴廓尔喀讲和。驻藏大臣。并未与闻。其许银赎地一节。亦未先行关白。而驻藏大臣等。虽有所闻。亦佯为不知。此即噶布伦等专擅之明验也。鄂辉、和琳、均系钦差大臣。除拜佛瞻礼之外。其办事原应与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平等。至噶布伦等。即系属员诸事自须禀命钦差办理。如伊犁将军之统辖伊犁。喀什噶尔参赞之统辖回疆。方足以符体制而肃纲纪。鄂辉、和琳在彼。应乘此时。加意整饬。力矫从前积习。俾噶布伦等。咸知天朝威令。不敢心生玩忽。庶事权归一。可期抚驭番民。永绥卫藏。又现在讯问仲巴呼图克图供称。上年九月内。有把守营官寨之噶厦卓尼尔。拏获小娃子巴磉一名。讯系沙玛尔巴跟役。闻得巴磉已解赴前藏等语。巴磉系沙玛尔巴跟役。听从指使。现据仲巴呼图克图供。已解赴前藏。何以从前总未据鄂辉等奏及。其巴磉一犯。是否业经解赴前藏。著即查明。如已解到。即委妥员迅速解京。以备质讯。

译○谕军机大臣说:王懿德奏报,据道州知州刘国永禀称,捕获武生李盛春等人护庇同党、挟嫌报复、肆意纠集抢劫一案,现在已将犯人提到省城审理等语。此案中武生李盛春等人,因为革除生员何竹筠等私自设立所谓衿户名目、抗拒拖欠钱粮,经户书李启珩等人作为证人作证,供出了实情,导致何竹筠等人获罪。他们竟敢包庇同党、挟私怀恨,纠集约多人到李启珩等家中肆意抢夺泄愤,情节十分可恶,不能不严加审理,以示惩罚警戒。毕沅现在湖南审理案件,着传谕该督,就近提集犯人,严查实情,定拟罪名具奏。知州刘国永一听说发生纠集抢劫之事,立即前往查捕,捕获多名犯人;案内逃犯也据道员达明阿全部捕获,还算认真办事。并着毕沅查明会同捕获犯人的文武各员,一并咨送有关部门分别议叙,以示奖励。将此传谕毕沅,并谕王懿德知悉。○壬辰日。谕旨:班第达办理噶布伦事务多年,还算勤勉。如今听说突然去世,朕心中十分哀痛挂念。着加恩赏银一百两,用来办理善后事宜,立即从西藏库银中拨给。○谕军机大臣说:福康安等奏报侦察贼情,自从聂拉木被官兵攻克后,各处关隘都增兵防守;又听说贼匪给丹津班珠尔以及掳去的兵丁王刚等四人钱财供其使用。如今大军云集,声威强盛,贼匪必定听到风声而震慑,所以在各处关隘增兵防守,并给丹津班珠尔、兵丁王刚等钱财优待。他们心怀两端,已经可以看得很清楚。近日大军压境,贼匪势穷力竭,或许会派人递交禀文请求投降,也还不能确定。如今福康安等决定捣毁巢穴、擒获首领、永远杜绝后患,见识很对,已经抓住了要领。只应督率将领、官员和官兵奋勇进剿,擒获首领,荡平贼境,取得显著功绩。至于粮食是军营急需之物,大军深入以后,粮道更加遥远,不能不提前筹划。朕早已考虑到这一点,多次下旨,已有人员办理,各项事务都能顺利进行,不会有延误。福康安等尽可专心筹办进剿事宜,按期深入,以求一举成功。现在索伦、达呼尔兵已经早早抵达军营,后续调来的屯土兵也料想会先后到齐。只希望福康安等统领进剿,扫除济咙的贼匪,乘胜直抵贼巢,计算日子等待捷报传来。○又谕旨:据和琳奏报沿途查催运送军火、办理乌拉情形的一份奏折,办理都很好。卫藏地方向来习惯疲沓玩忽,如今正值军需紧要之时,派运军火、钱粮等物,每更换一次乌拉,就要等待十天半月不等。经和琳切实晓谕,设法劝导、惩罚,当地营官、喇嘛等都知道畏惧,赶紧雇人运送,所有积存的军火等物陆续起运,可以希望迅速运抵军营,以资接济。和琳对这件事确实认真整顿,竟能不辜负委任,对事情有帮助,值得极力嘉奖。现在孙士毅已经移驻察木多督办军需;察木多以西的卫藏地方,又经和琳加紧催促运输,并谕令鄂辉往来不停地巡查,因此从打箭炉、前藏直到济咙以内的乌拉等事,已经可以不出差错。只是口外乌拉都是当地土司派人雇用,不同于内地民夫;如果管束过严,恐怕导致他们躲避不前,或者另生事端,那又将如何办理?着传谕孙士毅、鄂辉、和琳,务必妥善驾驭,宽严适度,在惩罚之中包含鼓励之意,使他们知道感恩畏惧、踊跃急公。孙士毅现在驻扎察木多,与鄂辉、和琳相距不远,各项事情都可以彼此斟酌商议,务必办理妥当协调。又据和琳奏报,乍丫等三处派出的商卓忒巴,有的年老残疾,有的年少不懂事,办理乌拉多有违误等语。这些商卓忒巴都是各处呼图克图派出的;然而他们派出的人全都庸劣无能,不能管理事务,难道不会贻误军需吗?又据和琳查明,乍丫、察木多、类乌齐三处,自康熙五十八年平定西藏以来,都是达赖喇嘛所属的地方。如今军需紧要,和琳到西藏后,自应立即与达赖喇嘛商议,或者慎重选择妥当人员,酌情更换,切实办理,不能仍像以前那样推给各呼图克图,以致再次玩忽误事。又听说和琳平时敬佛,这次到西藏时,见到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必定会照常瞻礼致敬。按照佛法本来应当如此,但听说过去驻藏大臣不懂大体,往往因接见时瞻礼而过于谦逊,竟与达赖喇嘛所属人员没有区别;办理一切事务时,与噶布伦等人平起平坐,给人留下把柄,以致被他们轻视,诸事擅自作主,也不向大臣禀报,已经形成习惯。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天了。比如乾隆四十九年,沙玛尔巴前往廓尔喀地方,根本没有告知驻藏大臣,也没有请领路引。此前达赖喇嘛命丹津班珠尔前往廓尔喀讲和,驻藏大臣也没有参与知情;关于允许以银赎地一事,也没有事先通知,而驻藏大臣等虽然有所听闻,也假装不知道。这就是噶布伦等人擅自专权的明证。鄂辉、和琳都是钦差大臣,除了拜佛、瞻礼之外,办理事务本来应当与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平等。至于噶布伦等人,只是属员,一切事务都必须禀告钦差办理,就像伊犁将军统辖伊犁、喀什噶尔参赞统辖回疆一样,才足以符合体制、整肃纲纪。鄂辉、和琳在那里,应当趁此时机着意整顿,努力纠正从前的积习,使噶布伦等都知道天朝的威令,不敢产生玩忽之心,这样事务权力才会归于一处,才可以希望安抚驾驭番民,永远安定卫藏。又如今审问仲巴呼图克图时,他供称上年九月间,守卫营官寨的噶厦卓尼尔捕获了一个名叫巴磉的小娃子,听说巴磉已经被解送前藏等语。巴磉是沙玛尔巴的随从,听从他的指使。如今据仲巴呼图克图供称,巴磉已经解送前藏,为什么从前始终没有听到鄂辉等奏报?巴磉这一犯是否已经解到前藏,着立即查明;如果已经解到,就派妥当人员迅速解送京城,以备质讯。

○甲午。豁除奉天锦县、义州、乾隆五十五年分水冲沙压地、一万九千五百六十七亩有奇额赋。

○乙未。谕军机大臣等、据琅玕覆奏、范公塘石坝。前请改用柴工。办理实为错谬等语。范公塘一带石坝。已阅多年。现在坝基依然稳固。若改用柴工。偶遇风潮。转易汕刷。自应仍用石坝为是。此项石坝。向来系用碎石。沉入海边。叠出水面。上以栅栏木柜。装载碎石排列。但碎石大小不等。若仅以碎小石子。抛入水中。恐根脚不能坚实。自当检取较大石块。作为基址。方能得力。且用散碎石块。垫作坝基。水底无所关束。究未免易于冲刷。不若将竹篓较前放大。内装石块。沉入海底。坝基岂不更为牢固。是否可以如此办理。著福崧于应行修筑时。酌量情形。遵照妥办。至福崧于本年正月奏请陛见摺内。朕批令略迟待数月。现在将届伏汛之时。沿海塘工一切防护抢修。均关紧要。如该抚尚未起程。此时且不必赴京。俟伏秋大汛平稳后。于十月间到京陛见。亦无不可。若该抚现在业已起身。于途次接奉此旨。亦不必转回。俟陛见后即速回浙省。往返不过月余。于塘工防汛事宜。尽可无误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曰、吏部议驳广西候补州同王抚棠。题署太平府龙州同知一本、已依议行矣。王抚棠、系试用州同。即请补同知实缺。未免过优。吏部按例议驳。所办尚是。但该员前于驳回阮光平表文一事。不待禀知督抚。即直捷办理。以佐贰下僚。具此识见。甚属可嘉。论其才具。不特越升同知。即超擢知府。亦堪胜任。原不必拘于资格。第此时即将王抚棠升擢恐阮光平闻知、未免心生疑畏。是以昨经郭世勋奏到。止先令赏给大缎二匹。以示嘉奖。本日吏部议驳本上。亦照签批发。著郭世勋、陈用敷、将此旨详细传示王抚棠。惟当益加奋勉。俟二三年后。朕必加恩擢用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编修王宗诚、为云南乡试正考官。检讨张鹏展、为副考官。编修蒋攸铦、为贵州乡试正考官。检讨钱开仕、为副考官。

○丙申。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甲午日。豁免奉天锦县、义州乾隆五十五年因水冲、沙压土地一万九千五百六十七亩有余的额定赋税。○乙未日。谕军机大臣等:据琅玕覆奏称,范公塘石坝此前请求改用柴工,办理实在错误。范公塘一带的石坝,已经历多年,如今坝基仍然稳固;如果改用柴工,偶遇风潮,反而容易被冲刷,自然还是继续使用石坝为好。这种石坝,向来是用碎石沉入海边,层层堆到水面以上,再在上面用栅栏木柜装载碎石排列起来。但碎石大小不一,如果只是把细小石子投入水中,恐怕根脚不能坚实,应当选取较大的石块作为基础,才能发挥作用。而且用散碎石块垫作坝基,水底没有束缚,终究不免容易被冲刷。不如把竹篓比以前做大,里面装石块,沉入海底,坝基岂不是更加牢固?是否可以这样办理,着福崧在应当修筑时,斟酌情形,遵照妥善办理。至于福崧在本年正月请求陛见的奏折中,朕批示让他稍待数月,如今将到伏汛之时,沿海塘工的一切防护、抢修都十分重要。如果该抚还没有起程,此时暂且不必进京,等伏汛、秋汛平稳以后,在十月间到京陛见,也没有不可。如果该抚现在已经起身,在途中接到这道旨意,也不必返回;等陛见后立即赶回浙江省。往返不过一个多月,对于塘工、防汛事务完全可以不致耽误。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又谕:吏部议驳广西候补州同王抚棠题署太平府龙州同知的一本,已经依照议定办理了。王抚棠是试用州同,却请求补授实缺同知,未免升用过优。吏部按照条例议驳,所办还算正确。但该员此前在驳回阮光平表文一事上,没有等候禀报督抚,便直接办理;作为佐贰属官,具有这样的见识,实在值得嘉许。论他的才干,不但升任同知,即使越级提拔为知府,也能够胜任,原本不必拘泥于资格。只是此时如果立即擢升王抚棠,恐怕阮光平听说后难免心生疑惧。因此昨天郭世勋奏到后,朕只先命赏给大缎二匹,以表示嘉奖。今日吏部议驳本上呈,也照签批发下。着郭世勋、陈用敷把这道旨意详细传示王抚棠,只应更加奋勉;等二三年后,朕一定加恩擢用他。把这些谕令他知道。以编修王宗诚为云南乡试正考官。以检讨张鹏展为副考官;以编修蒋攸铦为贵州乡试正考官,以检讨钱开仕为副考官。丙申日。皇帝在勤政殿听政。

○谕、京师自春徂夏。总未获沛甘霖。朕昼夜焦劳。无时或释。去冬因雪泽较稀。即于春间斋心祈祷。而入夏以后。望泽尤殷。屡经敬谨吁求。仍未能即施渥<▯雨澍>。辗转思维。求所以不能感召之由。而不可得。至于夜不成寐。昨本欲于二十八日御门听政时。召见大学士九卿等面加咨询。交相循省。今早适恭阅圣祖实录。康熙二十一年六月。亦因天气炎旱。曾令九卿科道会议。彼时九卿等、奏请清理庶狱。而亲祈之礼未及举行。现在恤刑一事朕不待九卿奏请。早经降旨。并截漕缓徵平粜煮赈等事。无不次第加恩。且朕曾于黑龙潭、觉生寺、拈香敬祷。又令皇子等分诣行礼。凡所以祈求甘泽者。已无不备至。因思乾隆二十四年。京城亢旱。六月初旬。尚未得雨。朕于十一日举行大雩礼。躬亲步祷。旋沛醲膏。但维时朕年甫四旬有余。力能步行。今春秋八十有二矣。虽精神尚能如旧。而步履未免稍艰。即在宫内行走。天色稍暗间或需人扶掖。若必勉强步祷。足力不支。倘偶愆仪节。转不足以昭悫诚。如本日召见诸臣内。尚书常青、年甫八十。精力素称强健。乃因跪聆谕旨。为时未久。竟至头目眩晕。须人掖出。况朕年高于常青乎。且朕虽未行大雩之礼。而于设坛祈祷。分遣皇子等恭诣行礼时。朕每日夙兴。必于宫中升香天神地祇前默祷。偶见云气往来。必望空叩祝是朕虽未步祷。而为民祈泽之诚。实不敢一刻稍懈。乃至三坛礼竣。昊贶未昭。夙夜焦思。抚躬自省。或缘政治有所缺失。以致未能感迓祥和。但自古政治之失。无如女谒宦寺、权臣、外戚诸大端。现在宫中妃嫔四五人。皆已年老。且不能备位。至于女乐。自即位以来。即不用。其余给使女子。合之皇子皇孙等乳妪使婢。统计不满二百人。为从来宫闱所未有。至本朝阉寺。祇供洒扫之役。从不敢干与政事。近因约束更严。稍有微愆。即加斥责。而伊等亦自觉愚蠢。即寻常使令。尚形竭蹷。岂复能营私舞弊。是以愿充太监者日少。当差竟致乏人。若云权臣专政。则更无其事。朕乾纲独揽。太阿从不下移。况现在内外大臣。俱朕亲加擢用。不特不敢如前明之严嵩辈盗窃威柄。朋比为奸。即本朝康熙年间。明珠、徐乾学等。私相交结。少通馈遗。雍正年间。及朕乾隆十年以前。鄂尔泰、张廷玉等。素知谨慎尚不免稍存门户之见。此时诸臣中。亦无一略似彼二人者。以言外戚。则观音保、为孝圣宪皇后之侄。在散秩大臣上行走十有余年。甫得简用副都统。爵位亦不为崇。若傅恒、福康安之晋封公爵。俱因底定金川。及剿平台湾等处逆匪。懋著劳绩。用示酬庸。并非因傅恒、福康安、为孝贤皇后之弟侄。特加恩宠。即明瑞、奎林、明亮、皆皇后之侄。俱以躬列戎行。为国家宣力。而明瑞又系殁于王事。此等得力大臣。岂必因身系外戚。转弃而不用乎。其余如兴修工作等事。朕早自以为过。然俱动用内府帑余。从无丝毫累及闾阎。并或以工代赈。俾小民均资利益。且近十余年来。亦未尝复举大工。是朕之用人行政。天下臣民所共闻共见者。因复思目前重务。惟有进剿廓尔喀一事。外间或有议及不应劳师动众。以致雨泽愆期者。殊不知廓尔喀、系徼外小番。前此因与唐古忒人等盐税细故。侵扰后藏边界。彼时派令巴忠、鄂辉、成德等。前往剖断。贼匪即畏惧乞降。此次贼匪复因帐目未清。又来滋扰。经驻藏大臣具奏时。朕仅令鄂辉、成德、带兵往谕。原不过示以兵威。使之悔罪乞降。不敢再萌他念。即可完事而已。及巴忠闻信自戕。始疑从前办理错误。而贼匪等、竟敢扰至扎什伦布。肆行抢劫。若不痛加歼戮。贼匪无所忌惮。势必为得尺则尺之计。渐至侵及前藏。即察木多巴塘里塘一带。亦必受其。煽惑日久渐成边患。且此时仅以和息了事。将来大兵彻后。倘贼匪复来滋事。后藏距川省辽远。鞭长莫及。断无屡劳兵力远涉剿办之理。是以特命福康安、海兰察等。统兵前往。声罪致讨。无非为绥靖边圉保护卫藏起见。朕临御以来。拓土开疆。肤功屡奏以廓尔喀之蕞尔弹丸。不及回准二部两金川缅甸、安南百分之一。岂屑利其土地。而为此劳师动众之举。此朕不得已用兵之苦心。又宜为天下臣民所共谅者。或此即穷兵黩武乎。朕反覆推求终莫能得致早之故。但甘泽未施总由朕躬不能感格。

译谕:京师从春天到夏天,始终没有得到充沛的甘雨。朕昼夜焦虑劳苦,没有片刻能够释怀。去年冬天因为降雪较少,春天便斋心祈祷;入夏以后,盼望降雨更加迫切,多次恭敬谨慎地祈求,仍然不能立即降下丰沛的雨水。朕辗转思考,想求得不能感通召致降雨的原因,却始终想不到,以至于夜不能寐。昨天本来想在二十八日御门听政时召见大学士、九卿等,当面加以询问,彼此相互省察。今天早晨恰好恭敬阅看《圣祖实录》,康熙二十一年六月也因为天气炎热干旱,曾命九卿、科道官会议。当时九卿等请求清理庶狱,而亲自祈雨的礼仪还没有举行。如今恤刑一事,朕不等九卿请求,早已下旨办理;以及截留漕粮、缓征赋税、平粜、煮赈等事,也无不依次加恩办理。况且朕曾在黑龙潭、觉生寺拈香敬祷,又命皇子等分别前往行礼。凡是用来祈求甘雨的事情,已经没有不做到的了。于是又想到乾隆二十四年京城大旱,六月上旬还没有下雨,朕在十一日举行大雩礼,亲自步行祈祷,随即降下丰厚的雨水。但那时朕年仅四十多岁,体力还能够步行。如今朕已经八十二岁了。虽然精神还和从前一样,但行走不免稍有困难;即使在宫内行走,天色稍暗时有时也需要人搀扶。如果一定勉强步行祈祷,脚力不能支撑,倘若偶然有失礼仪,反而不足以显示虔诚。像今天召见群臣时,尚书常青年仅八十岁,平素一向以精力强健著称,却因为跪着聆听谕旨,时间还不长,竟至头晕目眩,必须由人搀扶出去,何况朕的年纪比常青还大呢?况且朕虽然没有举行大雩礼,但在设坛祈祷、分别遣皇子等恭敬前往行礼时,朕每天早起,必定在宫中到天神地祇之前焚香默祷;偶然看到云气往来,必定仰望天空叩首祝祷。这说明朕虽然没有步行祈祷,但为百姓祈求雨泽的诚心,实在不敢有片刻懈怠。直到三坛礼仪完毕,上天的恩赐仍未显现,朕早晚焦虑思考,抚躬自省,或许是政治上有所缺失,以致不能感通迎来祥和。但自古以来政治上的过失,没有比女谒、宦寺、权臣、外戚等大端更严重的了。如今宫中的妃嫔只有四五人,都已经年老,而且不能充任职分。至于女乐,自朕即位以来就不用。其余供使令的女子,加上皇子、皇孙等人的乳母、使婢,总计不满二百人,是历来宫闱中从未有过的情形。至于本朝的宦官,只供洒扫之役,从来不敢干预政事。近来约束更加严格,稍有微小过失,立即斥责;他们自己也知道愚蠢,即使平常供人使令,尚且显得力不从心,哪里还能营私舞弊?因此愿意充任太监的人日益减少,甚至造成当差人员不足。若说有权臣专政,更没有这种事情。朕独掌乾纲,太阿之柄从不下移。何况如今内外大臣,都是朕亲自提拔任用的;他们不但不敢像前明严嵩一类人那样窃取威权、结党营私,即使本朝康熙年间的明珠、徐乾学等人私下结交、略通馈赠,雍正年间以及朕乾隆十年以前的鄂尔泰、张廷玉等人,素来知道谨慎,却还不免稍存门户之见;如今诸臣之中,也没有一个稍稍像他们二人的。说到外戚,观音保是孝圣宪皇后的侄子,在散秩大臣中任职十多年,才得到简用为副都统,爵位也并不显贵。至于傅恒、福康安晋封公爵,都是因为平定金川以及剿灭台湾等处的叛匪,建立了卓著功劳,用来表示酬答功劳,并不是因为傅恒、福康安是孝贤皇后的弟弟和侄子,才特别加以恩宠。即使明瑞、奎林、明亮,都是皇后的侄子,也都是亲自参与军务,为国家效力;明瑞又是死于王事。这样的得力大臣,难道一定因为属于外戚,反而弃置不用吗?其余如兴修工程等事情,朕早已认为是过失,但都动用内府余款,从没有丝毫牵累民间;有的还以工代赈,使小民都能得到利益。况且近十多年来,也不曾再兴办大工程。朕用人行政的情况,是天下臣民共同听到、看到的。因此又想到眼前的重大事务,只有进剿廓尔喀这一件事。外间或许有人议论不应劳师动众,以致雨泽失期,却不知道廓尔喀只是边外的小番。此前它因与唐古忒人等发生盐税细故,侵扰后藏边界,当时派巴忠、鄂辉、成德等前往剖断,贼匪立即畏惧而请求投降。这一次贼匪又因为账目没有清理,前来滋扰,驻藏大臣具奏时,朕只命鄂辉、成德带兵前去晓谕,原不过是向他们显示兵威。使他们悔罪投降,不敢再产生其他念头,这件事就可以结束了。等到巴忠听到消息自杀,才开始怀疑此前办理有误;而贼匪竟敢侵扰到扎什伦布,肆意抢劫,如果不痛加歼灭,贼匪就会毫无忌惮,势必采取得一尺进一尺的办法,逐渐侵入前藏。即使察木多、巴塘、里塘一带,也必然受到其影响,日久便逐渐成为边患。而且此时如果只以和息了事,将来大军撤退以后,倘若贼匪再来滋事,后藏距离四川省遥远,鞭长莫及,绝无屡次劳烦兵力远道前往剿办的道理。因此特命福康安、海兰察等统兵前往,声讨其罪并加以征讨,无非是为了安定边疆、保护卫藏。朕即位以来开拓疆土,建立的功绩屡屡奏报;以廓尔喀这样小小的弹丸之地,比不上回部、准部、两金川、缅甸、安南的百分之一,朕岂会贪图它的土地而采取这种劳师动众的举动?这就是朕不得已用兵的苦心,也应当是天下臣民共同谅解的。朕反复推求雨水早来而未能早来的原因,始终不能得到结论;但甘雨没有降下,总是因为朕自身不能感通上天。

岂此自省无缺之一念。即不免为满盈之累。遂致恒晹示儆耶此意朕每日召见军机大臣。未尝不再三垂问。即大学士九卿间日召对时。均殷殷面询令其据实直陈而诸臣等佥称并无缺失大臣等俱受朕深恩。于此等关系民瘼重务经朕虚怀访询。岂忍复事讳饰。第天恩未降。究由人事未孚。是以本日于御门听政毕。复召见皇子、皇孙、及大学士九卿等。交相咨儆。务求致旱之由益加省惕。皇子等皆当北郊大祭斋居并派皇孙大臣等。分诣黑龙潭、觉生寺、斋宿吁祷。仍令皇子等。轮日前往拈香。此时将届夏至。若能速霈恩膏。赶紧播种。大田秋收。尚属可望著大学士九卿等。传集科道。公同咨议。如果确有所见。即据实合词陈奏。以副朕遇灾。戒惧侧身修省之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刘秉恬奏筹办截漕一摺。内称、直隶大名府前此运回截漕米五万余石。均系雇觅民船由漳河运往计日内可以放空回转。此项空船。正欲回去觅载。不如即将此项船只、截留应雇。而军船用以起拨。于粮运自更有益等语。本年漕船抵通。比往年已属较早。又当遇闰之年。即抵通稍迟数日。亦于回空无误且漕米抵通。亦不过闲贮仓廒并非现待关支者可比。若因起拨漕米竟将民船展转截留应雇以致往来商旅。不能贩运流通。于民食大有关系现在直隶地方。雨泽稀少麦收较歉。粮价恐不免昂贵正需各处商贩。源源接济。且直省地方粮食向多仰给于豫东二省商贩。运往接济。本年山东及豫省之河以南。雨泽尚属调匀。粮价较贱。自应听其自行贩卖。流通转运。方于直隶附京一带被旱之区。大有裨益。今刘秉恬所奏。是但知赶运漕米而于通商便民之计。竟未筹及。所谓止知其一而未知其二也。又据吉庆奏、于三进尾帮过济后。将天井在城二闸。严行封闭。以遏南泻之水。及帮船转运分水口后。即将寺前通济二闸。严板贴席。使汶河蜀山湖之水。全行北注。以资浮送等语。运河原以济送漕船。但商贩船只。亦资利济。若将南流之水阻遏。于漕船北上。固属有益。而民间商贾。必致阻滞。所办亦未周到。著传谕刘秉恬、所有军船应行起拨米石。仍用官备拨船运载。毋得再雇民船。致阻商运并著吉庆将闸河相机启闭。酌筹尽善。固不可贻误漕运。亦不可令商贩稍有阻遏。以副朕轸念民依。酌加调剂至意。将此各谕令知之。

○以太仆寺卿秦清、为太常寺卿。

○丁酉。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谕、现在恰克图。已准其照常贸易。所有刑部监禁私贩大黄案内。绞犯民人李生贵回子迈玛第敏、俱著加恩释放。其迈玛第敏、加情愿回至本地。准其跟随年班入觐之伯克同往。倘不愿回至本地。即著入于在京回子佐领下管束。

○谕军机大臣等、昨朕亲览仲巴呼图克图。携来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呼毕勒罕。所给噶勒丹锡勒图呼图克图等书。犹望令仲巴回藏。仲巴乃前辈班禅之兄。非他人可比。贼匪侵扰扎什伦布时伊正当率领众喇嘛看守庙宇。乃于贼匪到时孜仲喇嘛等。求乞龙单。即向伊告知。伊反倡率众人逃避。其罪比孜仲尤重。盖扎什伦布地方。有班禅额尔德尼数辈塔座在彼。皆因伊首先逃避。以致塔上镶嵌物件。俱被贼匪劫掠。此其忘背祖师。即为悖乱佛法。贤愚因缘经第一卷内。即载佛舍身割肉喂鸟一节。况于前辈世代塔座庙宇之重尤应不惜躯命加意护持乃仲巴祇为身谋。弃舍逃避实为佛法之所不容本应即予正法姑念伊系前辈班禅之兄特加宽宥但令解送来京著在从前班禅额尔德尼所住德寿寺居住实为法外之恩。又何得再令其回藏从前达赖喇嘛之弟罗布藏根虿扎克巴之罪。比伊本轻现因达赖喇嘛、奋勉军务。加恩令其回藏。适堪布囊苏来朝。令其面见。特降谕旨。讵伊福薄身故今仲巴之罪。较为重大恐班禅额尔德尼年幼。众喇嘛不识大义。未必不仍望其回藏。著鄂辉和琳接奉此旨。亲到布达拉。传集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及前后藏众呼图克图喇嘛人等告以大兵进剿廓尔喀贼匪。特为护卫黄教起见。并将仲巴、孜仲分别治罪。亦欲使众喇嘛通知大义。尊持黄教之故明白晓谕俾伊等咸知朕意。

○是日起。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斋戒三日。

○是月。署江西巡抚姚棻奏、查阅营伍。饬令勒限操演。军装器械。点验并无残缺。批、以实为之毋久而懈。

○贵州巡抚陈淮奏、黔省地丁银、岁止十二万一千五百余两。饬令随徵随解。以杜那新掩旧之弊。批、好。毋始勤终怠。又奏、属官时加访察。持之以久。批、得之矣。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四

译难道这种自省没有缺失的念头,竟不免成为满盈之累,于是使上天经常以旸灾表示警告吗?这层意思,朕每天召见军机大臣时,没有不再三垂询的;即使隔日召见大学士、九卿对答时,也都殷切地当面询问,让他们据实直陈。诸臣都说并无缺失。大臣们都承受朕的深恩,对于这种关系民生疾苦的重大事务,朕如此虚心询问,他们哪里忍心再加以隐瞒粉饰?只是上天的恩泽还没有降下,终究是因为人事还没有达到感通的程度。因此今日在御门听政完毕后,又召见皇子、皇孙以及大学士、九卿等,彼此相互劝诫警惕,务必寻求导致旱灾的原因,更加反省警惕。皇子等都应当为北郊大祭斋居,并派皇孙、大臣等分别到黑龙潭、觉生寺斋宿祈祷;仍命皇子等轮流前往拈香。此时将到夏至,如果能够迅速降下恩泽,赶紧播种,大田秋收还可以有所希望。着大学士、九卿等传集科道官,共同商议;如果确实有所见解,就据实联名陈奏,以符合朕遭逢灾异时戒惧不安、侧身修省的心意。谕军机大臣等:据刘秉恬奏报筹办截留漕粮的情况一折,其中说,直隶大名府此前运回截留的漕米五万余石,都是雇用民船由漳河运送,预计数日内就可以卸空返转。这些空船正要回去寻找货物装载,不如立即把这些船截留下来,作为应雇船只使用,而军船用来起运拨粮,这样对粮运更加有利。等语。今年漕船抵达通州,比往年已经较早,又逢闰年,即使抵通稍晚几天,也不影响空船返回;而且漕米抵达通州后,也不过是闲置储存在仓廒中,并不像现时等待发放的粮食那样紧要。如果因为起运漕米,竟把民船辗转截留雇用,以致来往商旅不能贩运流通,对民间粮食供应关系很大。如今直隶地方雨水少,麦收较差,粮价恐怕难免上涨,正需要各地商贩源源不断地接济。而且直隶地方的粮食,向来多依赖河南、山东两省商贩运来接济。今年山东以及河南省黄河以南,雨水还算调匀,粮价较低,自然应当听任他们自行贩卖、流通转运,这样对直隶及京畿附近遭旱地区大有益处。如今刘秉恬的奏议,只知道赶运漕米,却没有筹划通商便民的办法。这就是所谓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又据吉庆奏称,三进尾帮船过济宁以后,将天井、在城二闸严行封闭,以阻止南流之水;等帮船在转运分水口以后,立即把寺前、通济二闸用木板、苫席严密封闭,使汶河、蜀山湖的水全部向北流,以便浮送。运河本来是用来接济运送漕船的,但商贩船只也依靠水道通行。如果阻遏南流之水,对漕船北上固然有益,却必然使民间商贾受到阻滞,所办也不周全。着传谕刘秉恬,所有军船应当起运的米石,仍用官府准备的拨船运载,不得再雇用民船,以免阻碍商运;并着吉庆根据情况开闭闸河,斟酌筹办妥善。既不可耽误漕运,也不可让商贩受到丝毫阻碍,以符合朕体恤民生、斟酌加以调剂的至意。把这些分别谕令他们知道。以太仆寺卿秦清为太常寺卿。丁酉日。皇帝前往大高殿行礼。回宫。谕:现在恰克图,已经准许照常贸易。刑部监禁的私贩大黄案件中,判处绞刑、正在监禁候决的民人李生贵和回子迈玛第敏,都着加恩释放。迈玛第敏如果愿意回到本地,准许他跟随按年入觐的伯克一同前往;如果不愿回本地,就着编入在京回子佐领之下管束。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朕亲自阅看仲巴呼图克图,带来的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呼毕勒罕以及所给噶勒丹锡勒图呼图克图等人的书信,仍希望让仲巴返回西藏。仲巴是前辈班禅的兄长,不是其他人可以相比的。贼匪侵扰扎什伦布时,他正应当率领众喇嘛看守寺庙;可是贼匪到来时,孜仲喇嘛等人请求龙单,立即向他报告,他反而倡议并率领众人逃避。他的罪过比孜仲更加严重。扎什伦布地方有几代班禅额尔德尼的塔座在那里,都是因为他首先逃避,以致塔座上镶嵌的物件全被贼匪抢掠。这是他忘却、背弃祖师,也就是悖乱佛法。《贤愚因缘经》第一卷记载佛陀舍身割肉喂鸟的事情,何况前辈历代塔座、寺庙如此重要,更应当不惜身命加意护持。仲巴只为自身打算,弃舍逃避,实在是佛法所不能容忍的。本来应当立即正法,姑念他是前辈班禅的兄长,特别加以宽宥,只令解送来京,着他住在从前班禅额尔德尼居住的德寿寺。这实在是法外的恩典,又怎么能再让他返回西藏?从前达赖喇嘛的弟弟罗布藏根虿、扎克巴所犯罪行,比仲巴本人轻,如今因为达赖喇嘛奋勉办理军务,才加恩准许他们返回西藏。恰逢堪布囊苏来朝,便命他当面会见,特地下达谕旨;谁知他福薄而身故。如今仲巴的罪过较为重大,恐怕班禅额尔德尼年幼,众喇嘛不明白大义,未必不仍然希望仲巴返回西藏。着鄂辉、和琳接奉此旨,亲自到布达拉宫,传集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以及前后藏众呼图克图、喇嘛等人,告诉他们大军进剿廓尔喀贼匪,完全是为了护卫黄教;并将仲巴、孜仲分别治罪,也是要使众喇嘛明白大义、尊崇维护黄教的缘故。应当明白晓谕,使他们都知道朕的意思。从这一天起,皇帝因夏至在方泽祭地,斋戒三日。这个月,署江西巡抚姚棻奏报查阅营伍,命令限期操演;军装器械经过点验,并没有残缺。批示:要切实办理,不要时间一久就松懈。贵州巡抚陈淮奏报,贵州省地丁银每年只有十二万一千五百余两。命令随征随解,以杜绝以新账掩盖旧账的弊端。批示:好。不要开始勤勉、最后懈怠。又奏报应当经常访察属官,并且长期坚持。批示:说得对。《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五月。戊戌朔。谕、此次大兵进剿廓尔喀。节经降旨拨银三百万两。解往川省。以备军糈。恐尚不敷应用。著户部于附近四川省分。再酌拨银二三百万两。解交川省备用。

○又谕、向来蒙古偷窃牲畜十匹以上者。首犯未获。将为从之犯。即拟绞候监禁。俟首犯就获。再照本罪问拟。第念此等人犯。究系随同为从之人。若因首犯未获。久羁囹圄。情亦可悯。现在清理庶狱。所有监禁偷窃牲畜为从之旺济勒丹毕勒等十六犯。即各按本罪发落。嗣后各省俱照此办理。如该犯等本系起意为首。因同案逸犯未获。无凭质证。狡供为从。希图避重就轻。将来获犯后。审出该犯等实系起意为首。无难于配所提回。审讯明确。治以应得本罪。该犯等亦无从狡饰。其未获之首犯。仍著各该处严饬上紧缉捕务获。按律治罪。不得因有此旨。遂视为海捕具文也。

○又谕、本年春夏以来。京师及直隶近畿一带。雨泽稀少。粮价不无昂贵。节经降旨、令顺天府府尹设厂平粜。五城煮赈。并令梁肯堂、将被旱各属仓谷、酌量动用。及应徵钱粮。缓至秋后开徵矣。兹京师已于闰四月二十九日。大沛甘霖。西北一带。更为优渥。云势宽广。现仍浓阴未止。想近畿一带。自必一律均沾。现在节近夏至。农民正可趁此普植秋禾。但恐无力贫民。一时赶种。未免竭蹷。所有顺天府所属各州县。除就近传知该府尹等。查明即行借给耔种外。其直隶被旱地方。现在已经得雨。赶种秋禾之处。并著梁肯堂查明。一律借给耔种。以资播植。副朕获泽施恩。有加无己至意。

○己亥。谕军机大臣等。据李奉翰奏、筹办运河水势情形一摺。内称、此时江西尾帮。催过南旺分水口。已将南旺迤南寺前等闸。严行闭板。俾蜀山等湖放水北注。接济临清等语。现在京师连日得有透雨。雨势极为宽广。直隶、山东、一带河路。自己长水畅流。诸凡顺适。无虑船行之稍有阻滞矣。本年漕运抵通较早。且到坝后。亦不过闲贮仓廒。并非现待关支者可比。而直隶缺雨歉收地方。正需各处商贩粮食接济。前因刘秉恬奏、截雇民船。以速漕运。及吉庆奏、三进帮船过济宁后。封闭天井等各闸。使湖水下注、以资浮送漕船。但知赶办漕运。而于通商便民之计。并未筹及。皆所谓知其一不知其二。业经饬谕妥办。现在已得透雨。河流畅顺。更无庸复事周章。著传谕刘秉恬、李奉翰等。该处闸河。务须相机启闭。酌筹尽善。断不可因欲速漕运。致令商贩稍有阻遏。以副朕念切民依。随时调剂至意。

○又谕、据琳宁等、奏修昭陵前木栅。并永玮自行增修者。请一体动项。官为修理等语。盛京产木之处甚多。陵前栅木。能需几何。向来修理。俱不开销。如平日责令总管等随时补葺。甚易为力。今又非全行修造。辄请动项。并永<▯土韦>自备三十四叚、一例官为修补。琳宁、傅森、甚属卑鄙。将欲浮冒渔利乎。看来彼处一切工程。均不可信。琳宁、傅森、著严行申饬。嗣后似此工程。俱责令总管等、随时伐木补修。不必特请。

○命编修严福、在尚书房行走。

○庚子。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幸圆明园。

○辛丑。谕、军机大臣会同礼部议覆、安南国王阮光平请定贡期方物一摺。所称从前旧例。该国三年一贡者。定为两年。六年遣使来朝一次者。定为四年等语。著依议行。至呈进方物内、金银器二项。系沿照旧例定议。但任土作贡。原视物产所宜。况此次新定该国贡期。已较前稍密。足以表该国王亲敬之心。其旧例金银器。著毋庸呈进。即此外沉香等物。若未能备数。不妨就该国所有。如土纨绢布、均可进奉、不必拘定成例。所谓不惟其物。惟其意也。该国王尚其仰体朕心。钦承无斁。以副朕格外体恤至意。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年,五月,戊戌朔。谕:这次大军进剿廓尔喀,已经多次下旨拨银三百万两,解送四川省,作为军粮费用。恐怕仍不够使用,着户部在邻近四川省的各省份,再酌情拨银二三百万两,解交四川省备用。又谕:向来蒙古人偷窃牲畜十匹以上的,首犯没有抓获,就把从犯拟判绞刑,先行监禁候决;等首犯捕获后,再按照本罪审问定拟。只是想到这些犯人终究是跟随他人作从犯,如果因为首犯没有捕获而长期羁押在监狱中,情形也值得怜悯。如今清理庶狱,所有因偷窃牲畜而被监禁的从犯旺济勒丹毕勒等十六人,立即分别按照本罪发落。今后各省都照此办理。如果这些犯人本来是起意为首,只因同案逃犯没有捕获、没有凭据质证,才狡辩说自己是从犯,企图避重就轻;将来捕获逃犯后,审出这些人确实是起意为首,也不难从配所提回,审讯明确后,按应得的本罪治罪,这些人也就无法再狡辩掩饰。尚未捕获的首犯,仍着各有关地方严令加紧缉捕,务必捕获,按律治罪,不得因为有这道旨意,便把缉捕当成海捕文书上的空文。又谕:本年春夏以来,京师以及直隶靠近京畿一带雨水稀少,粮价不免上涨。已经多次下旨,命顺天府府尹设厂平粜,在五城煮赈;并命梁肯堂酌量动用各被旱州县的仓谷,同时将应征钱粮缓至秋后开征。如今京师已经在闰四月二十九日获得大雨,西北一带雨势更加丰沛,云势广大,现在浓云仍未停止,想来京畿附近必定也都同样受到雨泽。如今接近夏至,农民正可以趁此普遍种植秋禾。但恐怕贫困而没有力量的百姓,一时赶着播种,难免力竭。顺天府所属各州县,除就近传知该府尹等查明后立即借给种子外,直隶遭旱而如今已经得雨、可以赶种秋禾的地方,也着梁肯堂查明,一律借给种子,以资播种,来符合朕得到雨泽后施恩而且不自满的至意。己亥日。谕军机大臣等:据李奉翰奏报筹办运河水势情形一折称,此时江西尾帮船催过南旺分水口,已经把南旺以南寺前等闸严密关闭闸板,使蜀山等湖放水向北流,以接济临清等处。如今京师连续多日得到透雨,雨势极为广大;直隶、山东一带河道水路自从水势增长后流通顺畅,各方面都很顺利,不必担心船行稍有阻滞。今年漕运抵达通州较早,而且到坝以后也不过闲置在仓廒中,并不像现时等待发放的粮食那样紧要;而直隶缺雨歉收的地方,正需要各地商贩运粮接济。此前因为刘秉恬奏请截留雇用民船以加速漕运,以及吉庆奏请三进帮船过济宁后关闭天井等各闸,使湖水下注以便浮送漕船,他们只知道赶办漕运,却没有筹划通商便民的办法,都是所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已经下令谕示妥善办理。如今已经得到透雨,河流畅通,更不必再费周折。着传谕刘秉恬、李奉翰等,该处闸河务必根据情况开闭,斟酌筹办妥善。绝不可因为想加快漕运,就使商贩受到丝毫阻碍,以符合朕切实顾念民生、随时加以调剂的至意。又谕:据琳宁等奏报修理昭陵前木栅,以及永玮自行增修的部分,请求一并动用款项由官府修理。盛京出产木材的地方很多,陵前栅木能需要多少?向来修理都不报销,如果平时责令总管等随时修补,非常容易办理。如今又不是全部重新修造,却动辄请求动用款项;并且永玮自备三十四段,也一律请求官府修补。琳宁、傅森,实在卑鄙,难道是想浮冒侵吞谋利吗?看来那里的一切工程都不可信。琳宁、傅森,着严加申斥。今后像这样的工程,都责令总管等随时砍伐木材修补,不必专门请示。命编修严福在尚书房行走。庚子日。夏至在方泽祭地,皇帝亲自前往行礼。孝诚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临幸圆明园。辛丑日。谕军机大臣等:安南国王阮光平奏请确定进贡日期和贡物一折中说,从前旧例,该国三年进贡一次,定为两年一次;六年遣使来朝一次,定为四年一次。着依议办理。至于呈进贡物中的金器、银器两项,原是沿用旧例议定的。但因地制宜作为贡物,本来应当根据物产所宜;何况这次新定该国贡期,已经比从前稍微密集,足以表示该国王亲自敬意。旧例中的金银器,着不必呈进;此外沉香等物,如果不能备足数目,也不妨按照该国所有,像土产的纨绢、绢布,都可以进奉,不必拘泥于成例。所谓不在于贡物本身,而在于进贡的心意。该国王还应当体察朕的心意,恭敬奉行而不懈怠,以符合朕格外体恤的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郭世勋奏、揭阳县民谢阿通等、行窃拒捕伤差。并戕害巡检一案。拏获首犯谢阿通。并谢阿袋等十名。又续获谢阿声等四名。其在逃各犯。现在督饬严拏务获等语。此案谢阿通等。因行窃被事主追赶拳殴。辄挟忿将事主殴毙。经县差往拏。复敢殴伤差役。及至巡检张书绅督拏。竟敢逞凶拒捕。将巡检杀害。刁恶已极。必当按名缉获。从严办理以靖地方。前因京畿缺雨。曾降旨令附近海洋省分。凡遇命盗等案。俱应按例办理。不得有意从严。原指寻常案件而言。今谢阿通等拒捕戕官。情罪重大。实属莠民之尤。此而不严行惩办。何以肃法纪而儆刁顽。著传谕郭世勋办理此案。不得拘泥近旨。其为首之犯。竟当问以凌迟。即帮同下手戕官者。亦应问拟重辟。此外拒伤差役。助恶助势各犯。均当照旧从严定拟。其未获各犯。即严饬文武员弁上紧缉拏。并于通海道路。分派兵役严密侦缉。毋致一名漏网。仍将现获各犯。一面先行定拟具奏。不可因有近旨。稍事姑息迁就也。

○又谕曰、梁肯堂奏、保定省城。五月初一日得雨三寸。安肃、定兴、满城、良乡、四县。闰四月二十九夜。至五月初一日。得雨二寸四寸不等。又顺天承德等府属州县。俱于闰四月二十、二十一等日。得雨一二寸至五寸等语。京师于闰四月二十九、及五月初一日。连得<▯雨澍>雨。极为深透。本日又遽保成奏、热河一带。自闰四月二十九日。至五月初一日。甘霖大沛。得雨甚为优渥。想该督尚未据各属报到。故未经奏及。连日阴云间作。直隶缺雨一带各府州属。自必一律均沾渥泽。前已降旨。令该督查明应借户口。酌量借给耔种。现在得雨地方。自己赶种秋禾。其有得雨较迟。或仅止一二寸。未能普渥。间成偏灾处所。著该督遵照节降谕旨。酌量赈济。加意抚恤。务俾小民均沾实惠。毋使一夫失所。仍据实奏闻。不得稍有讳饰。其距省稍远。未经报雨各州县。现在曾否已得透雨之处。即速查覆奏。以慰廑注。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此次贼匪投递福康安禀帖内。尚敢以藏内不行使廓尔喀银钱。及不依合同付给银两二事。哓哓置辩。恳求剖断。可谓贪愚已极。经福康安明切檄谕。词严义正。极为得体。若拉特纳巴都尔接奉檄谕后。希冀乞降完事。亲带巴都尔萨野、玛木萨野、沙玛尔巴等。前来军营。即可就势擒拏。是不烦一兵。不折一矢。而渠魁助恶。悉就俘擒。岂不更为省事。或贼匪狡诈异常。不肯堕我计中。现在各兵俱已到齐。军粮乌拉、俱已经理有人。诸事应手。无虞迟滞。福康安惟当督率将弁官兵。剿洗边界逗留之贼匪。乘胜罙入。为捣穴擒渠之计。前因京城一带望雨綦切。朕心甚为焦急。今连日大沛甘霖。普遍深透。赶种大田。秋收可望。事机极为顺利。福康安等闻之。自当同深欣喜。可见一顺百顺。此时统兵进剿。谅必势如破竹。一举成功。惟计日以待捷音之至耳。至鄂辉、成德、前次在聂拉木拉子地方停留。不即往济咙剿贼一节。兹据福康安等查明。尚非故意纡回。耽延时日。伊二人愆尤丛集。其咎亦不在此惟看其如何立功自赎也。又据鄂辉奏、大兵进剿廓尔喀、军营文报。应行添设塘马。以资驰递。自前藏至胁噶尔、应添腰站六处。自拉子至宗喀、应添腰站三处等语、军邮文报往来。关系紧要。今于军营沿途添设腰站马匹。自应如此办理。前经有旨。令鄂辉、和琳、会办粮运乌拉事宜。此事并著伊二人随时查察。务期邮递迅速。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昨据梁肯堂奏、保定、顺天、承德等府属。俱得<▯雨澍>雨。而易州地方。得雨仅止一二寸。昌平一带。亦止三寸等语。现在询之顺天府。据称、昌平等处。连日得雨。已经深透。想该督尚未据该州禀报。易州一带。近日得雨。谅已深透。著传谕梁肯堂、即行查明各该处续得透雨。及入土分寸若干之处。迅速覆奏。以慰廑注。

○癸卯。谕、据富尼善奏、请将笔帖式五十八、给与主事职衔。佛柱奏、请将笔帖式舒清阿、授为委署章京等语。此项笔帖式。皆由本处兵丁、陆续升补。右作为主事职衔。委署章京。仍照伊等所奏、行走五年为满。是该员等既邀升用。复得进京之途。未免过优。五十八、舒清阿、俱著七年期满。再行照旧办理。著为例。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郭世勋奏报,揭阳县百姓谢阿通等行窃、拒捕并伤害差役,以及杀害巡检一案,已经捕获首犯谢阿通和谢阿袋等十人,又陆续捕获谢阿声等四人;其余在逃犯人,现在正督促严加缉捕,务必捕获。此案中谢阿通等因行窃被事主追赶殴打,竟然挟恨将事主打死;县里派差役前往缉捕,他们又敢殴伤差役。等到巡检张书绅督率缉捕时,竟敢逞凶拒捕,将巡检杀害,刁恶到了极点,必须按姓名全部缉获,从严办理,以安定地方。此前因为京畿缺雨,曾下旨命附近沿海省份,凡遇命案、盗案等案件,都应按照旧例办理,不得故意从严,原本只是针对寻常案件而言。如今谢阿通等拒捕杀害官员,情节罪行重大,实在是恶民中的极端人物。如果对此不严加惩办,怎么能够整肃法纪、警戒刁顽?着传谕郭世勋办理此案,不得拘泥于近日的旨意。为首的犯人,应当判处凌迟;即使协助下手杀害官员的人,也应判处重刑。此外拒捕伤害差役、助恶助势的各犯,都应照旧从严定拟。尚未捕获的各犯,立即严令文武官员加紧缉捕,并在通往各处的道路上分别派兵役严密侦查缉拿。不得使一名犯人漏网。仍将目前捕获的各犯,一面先行定拟具奏,不可因为有近日的旨意,稍有姑息迁就。又谕:梁肯堂奏报,保定省城,五月初一日降雨三寸。安肃、定兴、满城、良乡四县,从闰四月二十九夜至五月初一日,降雨二寸、四寸不等。又顺天、承德等府所属州县,都在闰四月二十、二十一等日降雨一二寸至五寸。京师在闰四月二十九日及五月初一日连续得到透雨,极为深厚。今天又据保成奏报,热河一带从闰四月二十九日至五月初一日,甘霖大降,雨量十分丰沛。想来该督还没有收到各属报告,所以没有奏报。连日阴云时有出现,直隶缺雨的各府州所属地区必然都同样受到丰沛雨泽。此前已经下旨命该督查明应当借粮的户口,酌情借给种子。如今已经得雨的地方,正可赶种秋禾;其中得雨较迟,或仅有一二寸、没有普遍得到充足雨水而形成局部灾情的地方,着该督遵照已经多次下达的谕旨,酌情赈济,加意抚恤,务必使小民都得到实际利益,不要使一个人失去生计;仍须据实奏报,不得稍有隐瞒粉饰。至于距离省城较远、还没有报告降雨情况的各州县,现在是否已经得到透雨,以及哪些地方得到透雨,立即查明回复奏报,以慰藉朕的挂念。把这道谕令他们知道。又谕:这次贼匪递给福康安的禀帖中,竟然还敢拿藏内不使用廓尔喀银钱,以及不按照合同支付银两两件事喋喋争辩,请求裁断,可说是贪婪而愚蠢到了极点。福康安已经明确严厉地发布檄文晓谕,言辞严正,极为得体。如果拉特纳巴都尔接到檄文后,希望通过请求投降来结束事情,亲自带着巴都尔萨野、玛木萨野、沙玛尔巴等前来军营,便可以乘势将他们擒获;这样不劳一兵、不损一矢,而首领及其助恶者全都被俘,岂不是更加省事?如果贼匪异常狡诈,不肯落入我们的计谋,如今各路兵马都已经到齐,军粮、乌拉都已经有人办理,各项事务都能顺利进行,不会有迟滞。福康安只应督率将领、官员和兵士,剿灭边界上逗留的贼匪,乘胜深入,采取捣毁巢穴、擒获首领的办法。此前因为京城一带极其盼望下雨,朕心中十分焦急;如今连续多日大降甘霖,普遍而深透,赶种大田,秋收有望,事情进展极为顺利。福康安等听到这个消息,自然也会共同欣喜。可见一顺百顺,此时统兵进剿,料想必定势如破竹,一举成功,朕只等着捷报按日到来。至于鄂辉、成德上次在聂拉木拉子地方停留,没有立即前往济咙剿贼一事,如今据福康安等查明,并不是故意迂回、耽误时日。他们二人的过失已经很多,这一项罪责也不在其中,只看他们将来如何立功自我赎罪。又据鄂辉奏报,大军进剿廓尔喀,军营文报往来应当增设塘马,以便快速传递;从前藏到胁噶尔,应增设腰站六处,从拉子到宗喀,应增设腰站三处。军邮文报往来关系重大。如今在军营沿途增设腰站马匹,自然应当这样办理。此前已有旨意命鄂辉、和琳会同办理粮运、乌拉事务,此事也着他们二人随时查察,务必使邮递迅速。壬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梁肯堂奏报,保定、顺天、承德等府所属地区都得到雨水,而易州地方只得到一二寸,昌平一带也只有三寸。如今询问顺天府,据说昌平等处连续多日得到雨水,已经深透。想来该督还没有收到该州的禀报。易州一带近日下雨,料想也已经深透。着传谕梁肯堂,立即查明各处后来得到透雨以及雨水入土深度若干,迅速回复奏报,以慰藉朕的挂念。癸卯日。谕:据富尼善奏请把笔帖式五十八授予主事职衔,佛柱奏请把笔帖式舒清阿授为委署章京。此次这些笔帖式,都是由本处兵丁陆续升补的,右作为主事职衔、委署章京,仍按照他们所奏,以任职五年为满期。这些人员既得到升用,又获得进京任职的途径,未免过于优厚。五十八、舒清阿,都着七年期满后再照旧办理,并定为成例。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书麟、吉庆奏、盗犯彭正林等。出洋行劫。将舵工水手。推海淹毙一摺。已批交三法司核拟速奏矣。前因京畿缺雨。曾降旨令附近海洋省分。审办盗案。祇须照旧办理。不必从严。今盗犯彭正林等。纠夥在洋面行劫。竟至将舵工水手。推溺毙命。惨恶已极。岂可不严行惩办。以肃法纪而靖海疆闽粤江浙等省。俱系濒海重地。若各该督抚等。因有近旨。于盘获洋盗。一味从宽。意存轻纵。势必盗风日炽。转非辟以止辟之意。且现在京师及畿辅一带。俱已普沛甘霖。此等凶恶盗犯。岂可稍从宽典。转致扰害良民。著传谕闽粤江浙等省各督抚。嗣后遇有洋盗重案。情节凶横。戕杀多命。叠劫多案者。均当从严办理。不得拘泥逝旨。稍事姑息。以期靖盗安良。

○又谕曰、吉庆奏、据署胶州知州沈霁禀称、在东洪洋面。盘获无票渔船一只。究出黄月林等。听从彭正林。在江南海门地方。劫夺孙泳茂船只。并将舵水杨才、丁泳、二人。推海淹毙。现将首盗彭正林一犯拏获。解交江省审办。其逸盗万奇。现在饬属严拏等语。已批交三法司核拟速奏矣。彭正林等。胆敢纠夥出洋。劫夺客船。并将舵工水手。推跌入海毙命。凶恶已极。吉庆系隔省巡抚。竟能不分疆域。督饬所属。拏获首盗。解交江省审明正法。办理甚属认真。所有署胶州知州沈霁、于邻省洋盗。即能留心盘获。亦属能事。著送部引见。其在逃之万奇一犯。仍著各省督抚。严饬所属。实力查拏务获。毋任远扬漏网。将此各谕令知之。

○甲辰。谕曰、玉德、现在出差。苏凌阿、又派令随往热河、伊龄阿、于刑名未能谙习。玉德未回京以前。所有刑部侍郎事务。著穆精阿兼署。

○又谕、从前台湾海口员弁。得受陋规银两。于各家属名下著追。其实在无力完缴者。经该督抚奏请。于该管各上司名下摊赔。业降旨加恩宽免。海口员弁。得受陋规、多至钜万。该管上司、乃竟毫无觉察。本应一体著赔。因念人数太多。且阅年已久。是以免令摊赔。但各管上司内。有弃瑕录用者。其应得廉俸等项。若仍准支领。究不足以示惩。即如雅德、现赏给头等侍卫、在新疆办事。其得项即不应支给。所有此案失察海口陋规、曾免摊赔之各上司。如有复邀录用者。虽免摊赔之项。俱不准领廉俸。以示因循不察属员者戒。

○又谕、向来亲王郡王以下府第。俱有定制。载在会典。惟门首应否设立行马、下马桩。及高下宽窄远近之处。并未开载。但行马、下马桩、为规制攸关。会典未有明条。难以遵循。亦应明立限制。以示等威。此后亲王、固伦公主、郡王、和硕公主、及贝勒门首。俱准设立行马。下马桩、贝子以下。不准僭用。其尺寸高下宽窄。距府第远近若干。应如何分别等差。著宗人府会同步军统领衙门。详议章程具奏。至诸王园居。惟彩霞园。曾经皇祖驻跸。是以门外建盖东西相向朝房二座。自应仍存其旧。此外诸王公主之园居。俱不准建盖朝房。以示限制。其亲郡王子孙。以次降封至贝子以下者。其旧居府第规制。俱毋庸更改。惟行马、及下马桩。应照定制彻去。不得僭用。并交宗人府存记遵照。寻议、亲王、固伦公主、郡王、和硕公主、及贝勒、门首俱应设立行马、下马桩。其亲王、固伦公主之下马桩。应高一丈。郡王、和硕公主之下马桩。应高九尺。贝勒之下马桩。应高八尺。其行马。亲王、固伦公主、应安设八架。郡王、和硕公主、应安设六架。贝勒、应安设四架。每架以五尺为率。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汶川县民苟相聘妻罗氏。

○乙巳。谕曰、吉庆奏、山东德州一带。自四月二十五六等日。得有透雨以后。迄今未获续沛甘霖。地土乾燥。晚禾杂粮。播种无多。小民口食不无拮据等语。前因东省德州一带。望泽甚殷。业经降旨。令该抚查明无力贫民。借给耔种口粮。以资接济。今该处至今、既未获被甘膏。麦收失望。若应徵新旧钱粮。同时输纳。民力益形竭蹷。所有德州、平原、恩县、武城、夏津、邱县、临清、高唐、馆陶、并德州卫等。十州县卫。本年应徵新旧钱粮仓谷。著加恩一并缓至秋后。察看收成。再行启徵。以纾民力。其实在无力贫户。并著赏给一月口粮。用资接济。该抚务督饬所属。实心经理。俾小民均沾实惠。以副朕轸念民艰之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译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书麟、吉庆奏报,盗犯彭正林等,出海抢劫,把舵工、水手推入海中淹死一折,已经批交三法司核议定拟,迅速奏报。此前因为京畿缺雨,曾下旨命附近沿海省份审理盗案,只须照旧办理,不必从严。如今盗犯彭正林等结伙在海上抢劫,竟至把舵工、水手推入海中淹死,惨毒凶恶到了极点,怎么可以不严加惩办,以整肃法纪、安定海疆?福建、广东、江苏、浙江等省都是濒海重地。如果各该督抚因为近日的旨意,在查获海盗后只是一味从宽,存心轻纵,盗风势必日益炽盛,反而不是用刑罚制止刑罚的意思。况且如今京师及京畿一带都已经普遍降下甘霖,这些凶恶盗犯岂可稍从宽典,反而使他们继续扰害良民?着传谕福建、广东、江苏、浙江等省各督抚,今后遇有海盗重案,情节凶横、杀害多人、屡次抢劫多案的,都应从严办理,不得拘泥于过去的旨意而稍有姑息,以期平定盗患、安定良民。又谕:吉庆奏报,据署胶州知州沈霁禀称,在东洪洋面,查获一只没有票照的渔船,查出黄月林等人听从彭正林,在江南海门地方抢夺孙泳茂的船只,并将舵水杨才、丁泳二人推入海中淹死。如今已经捕获首盗彭正林一人,解送江苏省审理;逃盗万奇,现已命属员严加缉捕。此案已经批交三法司核议定拟,迅速奏报。彭正林等竟敢结伙出海,抢夺客船,还把舵工、水手推跌入海淹死,凶恶到了极点。吉庆身为隔省巡抚,竟能不分疆域,督促所属捕获首盗,解交江苏省审明正法,办理十分认真。署胶州知州沈霁对邻省海盗能够留心查获,也属于有才干,着送部引见。逃犯万奇仍着各省督抚严令所属,切实查缉务必捕获,不得任其逃远漏网。把这些分别谕令他们知道。甲辰日。谕:玉德现在出差,苏凌阿又派他随同前往热河;伊龄阿对刑名事务不能熟悉。在玉德回京以前,所有刑部侍郎事务,着穆精阿兼署。又谕:从前台湾海口的官员,接受陋规银两,责令从各家属名下追缴;其中确实没有能力缴清的,经该督抚奏请,在各该管上司名下分摊赔偿,已经下旨加恩免除。海口官员收受陋规,多达巨万;其主管上司竟然完全没有察觉,本来应当一并赔偿。只是想到人数太多,而且事隔多年,所以免除分摊赔偿。但各管上司中有弃除过失、仍予录用的,如果仍准许领取应得的廉俸等项,终究不足以表示惩戒。比如雅德如今赏给头等侍卫,在新疆办事,他应得的俸项就不应发给。此案中因失察海口陋规而曾免除分摊赔偿的各上司,如果有人再次获得录用,即使免除赔偿,也一律不准领取廉俸,以此表示对因循苟且、没有察觉属员过失者的警戒。又谕:向来亲王、郡王以下的府第,都有固定制度,记载在《会典》中。只是门前是否应当设立行马、下马桩,以及高低、宽窄、远近等事项,没有记载。但行马、下马桩关系规制,《会典》既然没有明确条文,就难以遵循,也应当明确规定限制,以显示等级威仪。今后亲王、固伦公主、郡王、和硕公主以及贝勒门前,都准许设立行马、下马桩;贝子以下不准僭越使用。至于尺寸的高低、宽窄,距离府第远近若干,应当如何分别等级,着宗人府会同步军统领衙门详细议定章程具奏。至于诸王园居,只有彩霞园曾经皇祖驻跸,因此门外建有东西相向的朝房两座,自应仍旧保存;此外诸王、公主的园居,都不准建造朝房,以表示限制。亲王、郡王的子孙依次降封至贝子以下的,其旧居府第规制都不必更改;只是行马、下马桩应按照定制拆除,不得僭越使用,并交宗人府存案遵照。随后议定:亲王、固伦公主、郡王、和硕公主以及贝勒的门前,都应设立行马、下马桩。亲王、固伦公主的下马桩应高一丈,郡王、和硕公主的下马桩应高九尺,贝勒的下马桩应高八尺。行马方面,亲王、固伦公主应设置八架,郡王、和硕公主应设置六架,贝勒应设置四架;每架以五尺为标准。批准施行。旌表四川汶川县守正捐躯的民人苟相聘之妻罗氏。乙巳日。谕旨说:吉庆奏报,山东德州一带自四月二十五、二十六等日得到透雨以后,至今没有继续降下充沛的甘霖,土地干燥,晚禾和杂粮播种不多,百姓的口粮不免困难。此前因为山东德州一带非常盼望降雨,已经下旨命该抚查明贫困无力的百姓,借给他们耕种种子和口粮,以资接济。如今那里既然至今没有得到甘霖,麦收又没有希望,如果新旧钱粮同时征收缴纳,民力就更加困乏。德州、平原、恩县、武城、夏津、邱县、临清、高唐、馆陶,以及德州卫等十个州、县、卫,本年应征的新旧钱粮和仓谷,着加恩一并缓征到秋后,察看收成后再行征收,以舒缓民力。其中确实贫困无力的户口,也着赏给一个月的口粮,以资接济。该抚务必督促所属官员实心办理,使百姓都能得到实际的恩惠,以符合朕极其忧念民间困难的心意。该部立即遵照此谕办理。

○又谕、本日太常寺将赞礼郎六缺。读祝官二缺。带领引见。所带人员。多至二十八名。殊属非是。其陵寝赞礼郎读祝官二缺。已即行引见补放。此外亦仅有六缺。何必需用二十余名之多。朕引见内外各官。一日有多至百余员者。从不厌烦劳。但部院衙门引见官员。即系紧要之缺。例止拟正拟陪。候朕简用足矣。况赞祝微员。又何须加倍乎。且单内缺分行款。陵寝擡写三字。本寺之缺。亦应擡一字。以便一目了然。乃竟一例平写。眉目不清。该堂官于此等处。全未留心。殊属疎忽。所有此次带领引见之太常寺堂官。俱著交部议处。

○又谕曰、伍拉纳等奏、查获私拆公文。投入匿名揭帖。诬告本管营弁之兵丁柯大斌。定拟绞罪。请即行正法一摺。所办过当。此案柯大斌、因本管把总许登龙、平日管束严紧。并有同营食粮之弟柯幅。因惰误操演。曾被许登龙责处。柯大斌挟嫌。捏写许登龙包赌匿名揭帖一纸。私行装入公文。投递总督衙门。以图拖累洩忿。经该督等审出实情。从重问拟。但此等案犯。非若洋盗行劫凶杀事主。及连毙多命。情罪重大。决不待时者可比。该督等照依本律问拟绞候。由部入于秋审情实。届时仍当予勾。亦不过暂缓数月。乃该督辄请即行正法。致与洋盗重犯。漫无区别。殊属非是。外省办理谳案。非失之不及。即失之太过。大率类此。除将原摺交部核拟外。伍拉纳、浦霖、俱著传旨申饬。

○谕军机大臣等、春夏以来。豫省开封府属。雨泽稍稀。而河北三府。更属缺少。虽据该抚奏于上月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九等日。普得透雨。但现在尚未续得雨泽。朕心深为廑念。著传谕穆和蔺、即行查明缺雨地方。现在曾否续得透雨。赶种秋禾。其有得雨较迟。或仅止一二寸。未能普渥。间成偏灾处所。著该抚酌量赈济。加意抚恤。俾小民均沾实惠。毋使一夫失所。仍即据实奏闻。不得稍有讳饰。

○丁未上以秋狝木兰。自圆明园启銮。

○谕、朕向来巡幸木兰。驻跸热河。经过地方。俱蠲免地丁钱粮十分之三。本年近畿一带。现在虽经渥沛甘膏。但从前得雨稍迟。甫经补种大田。小民恐未免拮据。所有此次经过地方。著加恩蠲免地丁钱粮十分之五。以示朕格外体恤至意。

○又谕、本日由圆明园启跸。前赴南石槽途次遇雨。所有垫道兵丁。著每名赏给银一两。

○谕军机大臣曰、张姚成奏、于岳麓书院之旁。筹建别院一所。并请将学政衙门学租用剩银五百余两。拨给书院。增添膏火等语。张姚成、现于失察道州武生纠抢一案。应行交部。该学政此奏。非为冀宽处分。即因本年系届更换学差之时。去任在即。为此遗爱之留。其意俱不免于私。但建立别院。向来所无。此项银两。向备赈济贫生之用。或为学政余资。是否报部查核。今若拨给书院。将来遇有动用。是否足敷。抑将另动公项。摺内均未奏及。著传谕姜晟、就近详细查明。如张姚成所请可行。即奏明准其拨给。若有窒碍之处。亦即据实具奏。不可稍涉迁就。

○又谕、山东德州。与直隶景州接壤。本年春夏。未经得有透雨。节经降旨询问。据吉庆奏称、德州地方。自四月下旬微雨后。总未续被甘霖等语。现在京师。已连沾渥泽。昨晚及本日途次复得密雨。云势甚广。东南一带。更为浓厚。谅德州附近。自必一律普沾。除河间景州等处。已就近传知梁肯堂、派员前往查看外。著再传谕吉庆、即将德州附近一带。曾否得雨。大田赶种情形。迅速查明覆奏。以慰廑注。

○吏部议准、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等奏称、台湾府命盗案。南路台湾、凤山、二县。归台湾同知。北路嘉义、彰化、二县。归鹿仔港同知。协同缉捕。淡水同知。以台湾府为兼辖。亦协缉。从之。

○广西巡抚陈用敷疏报、乾隆五十六年分。小镇安通判、天保县、二厅县。开垦老荒田、八顷八十亩有奇。下则水田<▯土韦>、七十二<▯土韦>有奇。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戊申。谕、朕本年巡幸五台。召见山西巡抚冯光熊、观其才具。难胜繁省之任。且山西驻防满兵。口外各厅。均系蒙古地方。向例多用旗员。冯光熊、著来京另候简用。其山西巡抚员缺。著长麟调补。其所遗江苏巡抚员缺。著奇丰额补授。

译又谕:今天太常寺带领赞礼郎六个缺额、读祝官两个缺额的人员前来引见,所带人员多达二十八名,实在不对。陵寝赞礼郎、读祝官两个缺额已经立即引见补放,此外也只有六个缺额,何必需要二十多人?朕引见内外各官,一天多达一百多人时也从不嫌烦劳;但部院衙门引见官员,本来就是紧要的职位,按例只拟定正选和陪选,等候朕选择任用就够了,何况赞礼、读祝这样的低级官员,又何必加倍拟定?而且名单中缺额的行款,陵寝的缺额应抬写三个字,本寺的缺额也应抬写一个字,以便一眼看清,竟然一律平写,眉目不清。该堂官对这些地方完全没有留心,实在疏忽。这次带领人员前来引见的太常寺堂官,一律着交部议处。又谕说:伍拉纳等奏报,查获私自拆开公文、投入匿名揭帖、诬告本管营弁的兵丁柯大斌,拟定绞刑,奏请立即正法一案,办理过重。此案中,柯大斌因为本管把总许登龙平日管束严格,又因为同营吃粮的弟弟柯幅懒惰而耽误操演,曾被许登龙责罚,柯大斌怀恨在心,捏造许登龙包庇赌博的匿名揭帖一纸,私自装入公文,投递到总督衙门,企图牵累他人、泄愤。经该督等审出实情后,从重拟罪。但这类罪犯,不像洋盗抢劫杀害事主以及连续杀死多人、情节罪行重大而不待秋审即可处决的案件可以相比。该督等应依本律拟为绞候,由部列入秋审情实,届时仍应勾决,也不过暂缓数月而已;该督却请求立即正法,致使他与洋盗重犯毫无区别,实在不对。外省办理审判案件,不是失于宽纵,就是失于过重,大多类似这样。除将原奏折交部核议外,伍拉纳、浦霖都着传旨申饬。谕军机大臣等:春夏以来,河南省开封府所属地区雨水稍少,河北三府更为缺少。虽然据该抚奏报,上月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九等日普遍得到透雨,但现在还没有继续得到雨水,朕心中深为忧虑。着传谕穆和蔺,立即查明缺雨地方目前是否已经继续得到透雨,能否赶种秋禾。其中得雨较迟,或只下了一二寸、没有普遍下透而形成局部灾情的地方,着该抚酌情赈济,格外加意抚恤,使百姓都能得到实际恩惠,不要使一个人无所安身。仍要据实奏报,不得有丝毫隐瞒粉饰。○丁未日,皇上因秋季在木兰行围,从圆明园启程。○谕:朕一向巡幸木兰,驻跸热河,经过的地方都蠲免地丁钱粮十分之三。本年京畿附近一带现在虽然已经得到充足的甘霖,但此前得雨稍迟,刚刚补种大田作物,百姓恐怕不免困乏。所有这次经过的地方,着加恩蠲免地丁钱粮十分之五,以表示朕格外体恤百姓的深意。○又谕:今天从圆明园启程,前往南石槽的途中遇到下雨,所有垫路的兵丁,每人着赏银一两。○谕军机大臣说:张姚成奏报,在岳麓书院旁边,筹划修建别院一所,并请求把学政衙门学租的余银五百多两拨给书院,用来增加膏火费用等。张姚成目前因失察道州武生纠集抢夺一案,应当交部办理。该学政这份奏折,不是希望借此宽免处分,就是因为本年正逢更换学差之时,离任在即,想留下这项惠爱。其用意都不免有私心。但修建别院,历来没有先例;这笔银两本来准备赈济贫寒生员,或者属于学政余资,是否应报部查核,今后拨给书院遇有动用时是否足够,还是要另动用公款,奏折中都没有说明。着传谕姜晟,就近详细查明。如果张姚成所请可以实行,就奏明准许拨给;如果有窒碍之处,也立即据实具奏,不可稍有迁就。○又谕:山东德州,与直隶景州接壤。本年春夏没有得到透雨,朕曾多次下旨询问。据吉庆奏称,德州地方自四月下旬下过小雨以后,总没有继续得到甘霖。现在京师已经连续沾受充足的雨泽,昨晚和今天在途中又得到密雨,云势十分广大,东南一带尤其浓厚,料想德州附近一定也普遍得到雨水。除河间、景州等处已经就近传知梁肯堂派员前往查看外,着再传谕吉庆,立即查明德州附近一带是否得到雨水,以及大田赶种的情况,迅速覆奏,以慰朕的忧念。○吏部议准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等奏称,台湾府命案、盗案,南路台湾、凤山二县归台湾同知管辖,北路嘉义、彰化二县归鹿仔港同知管辖,协同缉捕;淡水同知以台湾府为兼辖,也协同缉捕。准行。○广西巡抚陈用敷奏报,乾隆五十六年,小镇安通判、天保县二厅县开垦老荒田八顷八十亩有余,下等水田<缺字/OCR疑误>七十二<缺字/OCR疑误>有余。○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戊申日。谕:朕今年巡幸五台,召见山西巡抚冯光熊,观察他的才干,难以胜任事务繁重的省份。况且山西驻防满兵以及口外各厅都属于蒙古地方,按旧例多任用旗员。冯光熊着来京另候简用。山西巡抚的职位,着长麟调补;他留下的江苏巡抚职位,着奇丰额补授。

○又谕、前据兵部参奏川省台站。迟递荷包奶饼木匣一事。当经谕令孙士毅逐站挨查。究系何处遗失。将该台员据实参处。兹据孙士毅奏、查明此项木匣。系兵丁姜荣。途中坠马。跌落山坡。致有迟逾。违限三时之久。请将该兵丁姜荣枷责发遣。并请将总查台站。及管理军站之文武各员弁。分别枷责议处等语。此项木匣接递迟误缘由。既经孙士毅查明。因该兵丁坠马跌落山坡。以致逾违时刻。尚非有心玩误。所请将该兵丁枷责发遣之处。著加恩宽免。其巡查管理台站之文武各员弁。亦著从宽。一并免其枷责议处。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朱圭奏报铜铅过境。及滇铜过境两摺。同日拜发。又俱系滇省铜运。似此照例事件。自应归并一摺具奏。何以该抚辄分作两摺。已于摺内用朱笔点出。虽朕日理万几。固不厌披阅之烦。而该抚于同日陈奏事件。漫不经心。率行分缮。何不晓事若此。朱圭、著传旨申饬。

○又谕曰、孙士毅奏、于闰四月二十九日起程。前赴察木多。并筹办乌拉各摺。览奏欣悦。口外番夫。为头人压制。不免居奇刁掯。孙士毅于内地雇觅民夫。购备骡马。运送出口。凡遇乌拉短少地方。将停积军储。扫数赶运。俾番众不敢高擡雇价。所办甚好。且于凯旋马匹兵食。亦豫为筹备。用心周到。实属可嘉之至。又据奏、拏获偷窃军火番犯噶噶哇。骲头、结滚三名。俟赴察木多亲审得实。正法枭示等语。前降谕旨。以口外乌拉非内地可比。令孙士毅等宽猛得宜。善为招集。原指良善番众而言。今噶噶哇等。胆敢偷窃火药铅子。即与贼党无异。当此粮运紧要之时。岂可稍事姑容。自应一面审明。一面奏闻正法。俾番各知儆凛。其拏获之外委包贵。业经赏给银两。著以千总即用。以示鼓励。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己酉。调直隶布政使张诚基、为江苏布政使。以山东按察使陆有仁、为直隶布政使。广东肇罗道阿彰阿、为山东按察使。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庚戌。遣官祭关帝庙。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辛亥。谕曰、军机大臣核议纪昀奏。覆勘文津阁书籍。遗漏未签各员。请交部分别议处。其应行换写各书。所需工料银两。于议叙得官各供事名下。按数摊赔一摺。此等供事。因办理书籍。幸邀议叙。得受官职。而所办之书。竟有缺页缺卷。并将他本抵换等事。伊等皆因修书捷径幸进者。今不将该承办供事等概行斥革。已属格外从宽。所有此项著赔工料银两。非寻常赔项可比。著交各该督抚于部文到日。照数严追归款。该员等俱系微员。廉俸无几。毋任藉词扣缴。致有延宕。更当查察因此。纳贿。有、即严参治罪。

○又谕曰、陈安邦、身任总兵。于海洋行劫重案。不能实力巡查。以致被贼惨杀多命。非寻常疎防可比。且伊今春在西巡途中接见。亦不过一寻常供职之人。陈安邦、著照部议降一级调用。并著送部引见。

○又谕、据永保奏、本年塔尔巴哈台、牧放马匹。膘分尚好。请照例奖励等语。本年塔尔巴哈台牧放马匹。膘分皆在三分以上。例应奖励。著照永保所奏。领队大臣花尚阿。总管齐墨特、佐领翁贵、俱著纪录二次。兵丁等著记名。遇有挑选之处列名。

○又谕、据明亮等奏、纳尔巴图、接到明亮咨、请遣使赍表进贡入京朝觐等语。前以纳尔巴图、不能拏解萨木萨克。不准遣使来京。但念伊系一愚蠢伯克。其未能擒获萨木萨克。尚属可原。此次所奏之语。亦极恭顺。著准其来京。于七月内起程。与年班伯克一同行走。至明亮奏请自喀什噶尔起程。赶至兰州赴藏效力等语。所奏不实。伊至兰州。即需两三月程途。自兰州至藏。又需两三月。彼时廓尔喀料已大功告成。明知不行。不过饰词具奏。念伊来京之念。尚属真切。前已将伊补放黑龙江将军。著即来京。携眷前赴新任。

○谕军机大臣等、据诺穆亲等奏报、二进南粮起卸全竣摺内称、江淮九帮。抵关脱空七日。四帮、脱空六日。兴武二帮。脱空三日。安庆帮。脱空一日。行咨漕臣查办等语。本年二进南粮。于五月十二日全数起完。办理尚为迅速。但江淮、兴武、安庆等帮。何以俱有脱空日期。前后脱帮。共十七日之多。是否押运员弁。任令该丁等途次逗留所致。抑或别有缘故。著传谕管干珍、即将二进内江淮等帮。因何脱空缘由。切实查明。如有任意迟延情事。即分别究办。以示惩儆。将此并谕诺穆亲等知之。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译○又谕:此前据兵部参奏四川省台站,迟误递送荷包、奶饼、木匣一事,曾经下旨命孙士毅逐站查问,究竟在何处遗失,并据实参处有关台员。现在据孙士毅奏报,查明这只木匣是兵丁姜荣在途中坠马,跌落山坡,因此迟误超过期限三时之久,请将该兵丁姜荣枷责发遣,并请将总查台站以及管理军站的文武各员弁分别枷责议处等。木匣接递迟误的缘由既已由孙士毅查明,是因为该兵丁坠马跌落山坡,以致超过规定时刻,尚不是有意玩忽耽误。所请将该兵丁枷责发遣,着加恩宽免;巡查、管理台站的文武各员弁也着从宽,一并免除枷责议处。该部知道。○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朱圭奏报铜、铅过境,以及滇铜过境的两份奏折在同一天发出,而且都是云南省铜运输送的事情。像这种按例办理的事务,本来应合并成一份奏折具奏,为什么该抚竟分成两份奏折?朕已经在奏折内用朱笔点出。虽然朕每天处理万机,本来不厌烦劳地披阅奏折,但该抚对同日陈奏的事情漫不经心,草率地分别缮写,竟然如此不懂事。朱圭着传旨申饬。○又谕说:孙士毅奏报,于闰四月二十九日起程,前往察木多,并筹办乌拉各事的奏折,朕阅后十分欣悦。口外的番夫受到头人压制,不免借机抬价刁难;孙士毅在内地雇用民夫,购买骡马,运送到关外,凡遇乌拉短缺的地方,就把停积的军需全部赶紧运送,使番众不敢过分抬高雇价,办理得很好。而且对凯旋时所需的马匹和兵粮也预先筹备,用心周到,实在非常值得嘉奖。又据奏报,捕获偷窃军火的番犯噶噶哇、骲头、结滚三人,等到前往察木多亲自审问属实后正法枭示等。此前下旨说,口外乌拉不同于内地,命孙士毅等宽严适宜,善于招集,原本是指善良的番众而言。如今噶噶哇等人竟敢偷窃火药铅子,就和贼党没有区别。在粮运紧要之时,岂能稍加宽容?自然应一边审明,一边奏报正法,使番众都知道警戒畏惧。至于捕获他们的外委包贵,已经赏给银两,着以千总即用,以示鼓励。○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己酉日。调直隶布政使张诚基为江苏布政使,以山东按察使陆有仁为直隶布政使,以广东肇罗道阿彰阿为山东按察使。○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庚戌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这一天,驻跸两间房行宫。○辛亥日。谕旨说:军机大臣核议纪昀奏报复查文津阁书籍、遗漏未签名各员,请交部区别议处,以及应当换写的各书所需工料银两,按数分摊到因议叙而获得官职的各供事名下赔偿的奏折。这些供事因为办理书籍,幸而得到议叙并取得官职,然而所办理的书竟有缺页缺卷,并且用其他版本调换等事。他们都是因为修书走捷径而侥幸进身的人。如今没有把承办的供事等一律斥革,已经是格外宽免了。现在所要赔偿的工料银两,不是寻常赔款可比,着交各该督抚在部文到达之日,按数严行追缴归款。这些官员都是低级官员,俸禄很少,不要任凭他们借口扣缴而造成拖延;还应查察其中如果有因此受贿的,立即严厉参奏治罪。○又谕说:陈安邦身任总兵,对于海上抢劫的重大案件不能切实巡查,致使被盗贼惨杀多人,不是寻常疏于防范可以相比的。而且他今年春天在西巡途中接见时,也不过是一个寻常供职之人。陈安邦着照部议降一级调用,并着送部引见。○又谕:据永保奏报,本年塔尔巴哈台牧放的马匹,膘情都很好,请照例奖励等语。本年塔尔巴哈台牧放的马匹,膘情都在三分以上,按例应予奖励。着依永保所奏,领队大臣花尚阿、总管齐墨特、佐领翁贵,都着记录二次;兵丁等着记名,遇有挑选时列入名单。○又谕:据明亮等奏报,纳尔巴图接到明亮的咨文,请求派使者携带表章进贡,入京朝觐等语。此前因为纳尔巴图不能擒拿萨木萨克,不准他派使者来京;但想到他只是一个愚蠢的伯克,不能擒获萨木萨克尚可原谅。这次奏报的话也极为恭顺,着准许他来京,于七月内起程,与年班伯克一同出发。至于明亮奏请让他从喀什噶尔起程,赶到兰州,再赴西藏效力等语,所奏不实。他到兰州就需要两三个月路程,从兰州到西藏又要两三个月,到那时廓尔喀料想已经大功告成。明知办不到,不过是借词具奏。考虑到他来京的愿望还算真切,朕此前已经补放他为黑龙江将军,着立即来京,携带家眷前往新任。○谕军机大臣等:据诺穆亲等奏报,第二次南粮起卸全部完竣的奏折中说,江淮九帮,到达关口后空船离开七日,四帮空船离开六日,兴武二帮空船离开三日,安庆帮空船离开一日,已经行文咨送漕臣查办等语。本年第二次南粮于五月十二日全部起运完毕,办理还算迅速。但江淮、兴武、安庆等帮为什么都有空船离开的日期,前后脱帮共达十七日,究竟是押运员弁任凭这些丁役在途中逗留所致,还是另有原因?着传谕管干珍,立即把第二次运输中江淮等帮脱空的原因切实查明。如有任意拖延的情事,立即分别究办,以示惩戒。把这些一并传谕诺穆亲等知悉。○这一天,驻跸常山峪行宫。

○壬子。谕、据秦承恩奏、请定太白山祀典一摺。太白山祷雨辄应。久著灵异。从前曾令该地方官春秋致祭。并特加昭灵普润封号。以答神庥。本年该省盼雨稍殷。设坛虔祷。经抚臣委员。自太白山取水甫至。即沛甘霖。通省俱获优沾。益见功济生民。允宜特隆秩祀。用肃精禋。著交礼部列入祀典。并颁给祝文仪注。以昭崇报。

○谕军机大臣等、据江兰奏、直隶、河南、附近山东处所。商贩至东籴买粮食者。车驮相接于道。恐市侩抑勒居奇。节经密饬地方官。不动声色。妥为经理等语。所办尚是。本年直隶地方。雨泽稀少。麦收歉薄。粮价不免昂贵。必需各处商贩。源源接济。兹赴东籴买粮食者。相接于道。正应听其贩卖流通转运。著传谕梁肯堂、穆和蔺、吉庆、务宜饬属设法招徕。固不可使市侩居奇。尤不可稍有阻遏。庶商贩云集。粮价日臻平减。俾两省小民。易于籴食。于灾区大有裨益。又摺内称、德州于初六日得雨一寸。沂州、莱州、青州、登州府属。亦于初七日得雨二三四寸等语。本月初六日。德州得雨仅止一寸。是仍未沾足。景州与德州接壤。情形想属相同。看来直隶迤南。及山东德州东昌一带。俱未免缺少雨泽。即沂州莱州各府。得雨四寸者。尚为有益。其仅止二三寸者。恐不足以资沾润。昨于十四日驻跸常山峪。醲膏续沛。东南一带。云气尤为浓厚。若直隶山东缺雨各属。同日普沾则已。倘尚未得透雨。现在将届小暑。恐秋禾不足赶种。如有应行借给耔种。酌量接济者。即当留心妥办。不可稍事讳饰。著传谕梁肯堂、穆和蔺、吉庆、即将各该省缺雨地方。于十四日曾否得有透雨。及应行接济之处。详晰查明。据实具奏。以慰廑注。

○又谕、据秦承恩奏、拏获黑龙江为奴人犯。照例办理。又哈当阿等奏、拏获逸盗余匪。审明正法两摺。俱已批交该部矣。此二案被获人犯。一系在配脱逃。一系逸盗余匪。该县马允刚、游击潘国材、俱能留心查察。督率拏获。俾逃匿匪徒。不致漏网。虽非拏获邻境盗犯。及海洋盗犯可比。不值送部引见。但该员等于缉捕事务。尚属认真。亦应量加奖励。著传谕伍拉纳、秦承恩、察看该员等。如果实在奋勉。或酌予记功。遇应行升用时。置之前列。使其益加感奋。用示鼓励。

○以福建台湾水师副将孙全谋、为江南苏松镇总兵。

○予江南巡江落水得生狼山镇左营外委顾禹珍、并淹毙兵丁吴有德等十三名。分别赏恤如例。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五月。癸丑。上诣热河文庙行礼。

○诣永佑寺瞻礼。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八月庚寅皆如之。

○甲寅。谕、据福崧奏、浙江提标派出巡洋之署守备事千总林凤鸣。因民人与渔户互争网地。该署守备听从伊父寄信嘱托。贪图得贿。辄带兵丁帮同争夺。并许给定海镇标巡洋之署游击事守备李廷翰、钱一百千文。邀同前往。而定海县知县严承夏、并无只字禀报。相应据实参奏等语。巡洋员弁。因贪图得贿。辄敢帮同民人争夺网地。最为绿营恶习。该县地方遇有此等事件。并不禀报。意存讳饰。殊为可恶。署游击李廷翰、署守备林凤鸣、及定海县知县严承夏、俱著革职拏问。交福崧回任后。即行会同提集犯证兵丁人等。严审定拟具奏。

译○壬子日。谕:据秦承恩奏请制定太白山祀典的奏折,太白山祈雨总能应验,灵异长久著称。以前曾命地方官春秋致祭,又特别加封“昭灵普润”的封号,以报答神灵的庇佑。本年该省非常盼雨,设坛虔诚祈祷,经巡抚派员从太白山取水刚刚回来,立即降下甘霖,全省都得到充分滋润,更加显示其功德有益于百姓。确实应当特别提高祭祀等级,以肃敬精诚的祭祀。着交礼部列入祀典,并颁给祝文和仪注,以彰明崇敬报答之意。○谕军机大臣等:据江兰奏报,直隶、河南靠近山东的地方,商贩到山东买粮食,车马相接于道路。恐怕市侩压价囤积、待价而沽,朕曾多次秘密告诫地方官不要声张,妥善办理等语,办理还算是对的。本年直隶地方雨水稀少,麦收歉薄,粮价不免昂贵,必需各处商贩源源不断地接济。如今前往山东买粮食的人车马相接,正应听任他们贩卖、流通和转运。着传谕梁肯堂、穆和蔺、吉庆,务必命所属设法招徕,既不可让市侩囤积居奇,更不可稍有阻拦。这样商贩云集,粮价就会逐日降低,使两省百姓容易买到粮食,对灾区大有益处。奏折中又说,德州在初六日下雨一寸,沂州、莱州、青州、登州府所属地方也在初七日下雨二、三、四寸等语。本月初六日德州下雨仅一寸,仍然没有下透;景州与德州接壤,情形想来也相同。看来直隶南部以及山东德州、东昌一带都不免缺雨;即使沂州、莱州各府下雨四寸,尚且有益,只有二三寸的恐怕不足以滋润土地。昨天十四日朕驻跸常山峪,甘霖继续充沛降下,东南一带云气尤其浓厚。如果直隶、山东缺雨的各属在同一天都普遍得到雨水,那就好了;如果仍没有得到透雨,现在即将到小暑,恐怕秋禾来不及播种。如有应当借给耕种种子、酌情接济的地方,就应当留心妥善办理,不可稍有隐瞒粉饰。着传谕梁肯堂、穆和蔺、吉庆,立即把各该省缺雨的地方在十四日是否得到透雨,以及应当接济的地方,详细查明,据实具奏,以慰朕的忧念。○又谕:据秦承恩奏报,捕获黑龙江为奴的人犯。按例办理。又据哈当阿等奏报,捕获逃跑盗犯及余党,审明后正法的两份奏折,都已经批交该部了。这两案所捕获的人犯,一案是在发配途中逃脱的,一案是逃散的盗犯余党。该县马允刚、游击潘国材都能留心查察,督率捕获,使逃匿的匪徒不致漏网。虽然不能同捕获邻境盗犯以及海上盗犯相比,不值得送部引见,但这些官员对于缉捕事务还算认真,也应酌情加以奖励。着传谕伍拉纳、秦承恩,察看这些官员,如果确实奋勉,就酌情给予记功;遇到应当升用时,把他们列在前面,使他们更加感奋,以示鼓励。○任命福建台湾水师副将孙全谋为江南苏松镇总兵。○给在江南巡江时落水而生还的狼山镇左营外委顾禹珍,以及被水淹死的兵丁吴有德等十三人,分别按例赏赐、抚恤。○这一天,驻跸喀喇河屯行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七年,壬子,五月,癸丑日,皇上到热河文庙行礼。○到永佑寺瞻仰行礼。○这一天,驻跸避暑山庄。直到八月庚寅日都如此。○甲寅日。谕:据福崧奏报,浙江提标派出巡洋的署守备事千总林凤鸣,因为百姓和渔户互相争夺网地,该署守备听从他父亲写信嘱托,贪图受贿,竟带领兵丁帮助争夺;并许给定海镇标巡洋的署游击事守备李廷翰钱一百千文,邀他一同前往,而定海县知县严承夏没有一个字的禀报,请据实参奏等语。巡洋员弁因为贪图受贿,竟敢帮助百姓争夺网地,这是绿营最坏的恶习。该县地方遇到这种事件,却不行禀报,存心隐瞒粉饰,实在可恶。署游击李廷翰、署守备林凤鸣以及定海县知县严承夏,都着革职拿问。交福崧回任后,立即会同提集犯证和兵丁等人,严行审讯,定拟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海塘伏汛将届。一切抢护修防。均关紧要。曾降旨谕令福崧。如尚未起程。且不必赴京陛见。本日据福崧奏行抵宿迁。接据藩司禀报。提标派出之巡洋署守备林凤鸣等。于民人互争网地一事。经伊父寄信嘱托。希图获利。帮同争夺。并许给巡洋之署游击李廷翰钱文。现经提督提回审办。相应据实参奏等语。除已降旨将李廷翰等革职拏问外。即此而论。可见福崧此时之急于起程。殊属非是。福崧此次陛见。如果地方事务、有必须面行陈奏者。亦可具摺奏闻。料福崧亦无要事。必须面奏。而为此仆仆。转称沿途兼程行走。俟陛见后再行迅速回任。岂不可笑。且该抚奏报交印起程日期摺内称、现无急须赶办要件。因犬马恋主之心。梦寐不能自己。尤属无谓。福崧如曾在内廷行走。或久未觐见。尚可为此依恋之词。乃亦作此虚饰过分之语。其谁欺乎。福崧前在巡抚任内获咎。派往新疆办事。令其效力赎罪。嗣因一时乏人。是以弃瑕录用。仍任为浙江巡抚。以收驾轻就熟之益。伊前奏海塘石坝一事。尚见留心。今于接奉谕旨。令其缓行陛见。乃不权事理轻重。亟于一来。何不晓事若此。著传旨严行申饬。并著该抚于何处接奉此旨。即于何处迅速仍回本任。即已行抵古北口。亦不必即来。来亦不令进见。即斥回。伊若为前来陛见。呈进方物。即差人赍呈。亦已谕令奏事处不准接受。福崧惟当遵奉谕旨。速回浙江。将争夺网地一案。严切审讯。并将海塘石坝事宜。实力筹办。以副委任。至福崧所奏办理石坝。必须将大块石料抛入。其略小之石。俱装入竹篓。沉放海底。以期不致冲刷等语。亦属无用。大块石料。散抛水中。仍虞冲失。何不即将大石一并装入大篓内。沉放海底。更为著实。且有收束。亦著福崧于回任后。一并酌筹妥办。如实有地方要务。即可专差具摺陈奏。此时总不必前来行在也。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丙辰。谕、前因大兵进剿廓尔喀贼匪。口外一切粮运乌拉。关系紧要。派令侍郎和琳、驰驿前往接办藏务。和琳自行抵察木多后。沿途查催运送军火军饷等项。节次奏到各摺。办理均为妥协。本日据奏于闰四月十三日到藏。路经丹达以西各台站。向噶布伦等切实晓谕。设法劝惩。令将乌拉宽为豫备。将前积军需。源源运送。不使再有停搁等语。一切留心。可嘉之至。又据和琳会同鄂辉奏、拣放噶布伦各缺。请先尽随往军营出力之署噶布伦及戴绷内拔补。所办甚当。此摺鄂辉列衔在和琳之前。鄂辉在藏年久。和琳让伊在前奏事。其意亦是。但卫藏地方。素习疲玩。和琳未到之前。每换乌拉一次。待至十日半月不等。以致军火等项。沿途停积。自和琳到彼。实心整顿。遵朕谕赏罚并用。该处营官喇嘛等始知畏惧。上紧赶运。大有起色。实因和琳为朕特派前往之人。又系大学士和珅胞弟。即达赖喇嘛、亦必待和琳较优。是以该处番俗人众。见和琳到彼。均知所惩劝。即福康安军营需用一切。皆资其催办。且鄂辉曾经获咎。若复令在前奏事。不特伊心有所不安。众番见事权无所统摄。于公务转属无益。和琳、著加恩赏给都统衔。嗣后奏事。著在鄂辉之前列衔。以资事权归一。呼应更灵。并著加赏御用大小荷包、玉搬指、以示优眷。至和琳此次前往西藏。系朕特简。和珅未经先行奏恳。朕之用和琳。初不过因其人尚细心。遇事奋勉。是以派往。实不料其如此能事。朕深庆得人。国家得一好大臣。大功更可易就也。

○谕军机大臣等、据穆和蔺奏、豫省河南各属。得雨深透。早禾勃发。现已赶种晚禾杂粮。惟河北三府属。尚在望雨。据彰德卫辉等府禀报、五月初一日、各得雨一寸等语。本年春夏以来。河北三府属。雨泽短绌。前经降旨。截留南粮漕米以资接济。并令该抚酌量借给耔种银两。今据奏各属交五月以来。尚未得有透雨。若旬日之间。仍未普渥。恐致间成偏灾。是该处现在盼雨甚殷。所有彰德、卫辉、等处。仅得雨一寸。亦何足用。著传谕穆和蔺、将河北三府属。近来曾否得有透雨。即行查明迅速奏闻。其得雨较迟地方。该抚务使留心察看。先事绸缪。如晚谷杂粮。不能赶种齐全。间有成灾处所。仍即据实奏闻。不得稍有讳饰。

译○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海塘伏汛将要到来,一切抢护、修防事务都非常重要,曾下旨传谕福崧,如果尚未起程,就不必赴京陛见。今天据福崧奏报,他已经到达宿迁,接到藩司禀报,提标派出的巡洋署守备林凤鸣等,因为百姓互相争夺网地一事,受其父写信嘱托,企图获利,帮助争夺,并许给巡洋署游击李廷翰钱文,现在已经由提督提回审办,请据实参奏等语。除已经下旨把李廷翰等革职拿问外,仅就这件事来说,就可见福崧此时急于起程,实在不对。福崧这次陛见,如果地方事务有必须当面陈奏的,也可以写奏折奏闻,料想福崧也没有什么非当面奏报不可的要事,却为此奔波劳顿,反而说要兼程赶路,等陛见后再迅速回任,岂不可笑?而且该抚奏报交印起程日期的奏折中说,现在没有急需赶办的要件,只因怀着犬马恋主之心,日夜思念得不能自已,更是毫无意义。福崧如果曾经在内廷任职,或者很久没有觐见,还可以说出这种依恋的话;他却也说这种过分虚饰的话,到底想欺骗谁?福崧此前在巡抚任内获罪,被派往新疆办事,命他效力赎罪。后来因为一时缺少人手,所以不计前嫌任用他,仍让他担任浙江巡抚,以发挥熟悉事务、驾轻就熟的长处。他以前奏报海塘石坝一事,还看得出留心;如今接到谕旨命他缓行陛见,却不权衡事情的轻重,急着前来,竟然如此不懂事。着传旨严厉申饬,并命该抚在何处接到此旨,就在何处迅速返回原任;即使已经到达古北口,也不必再来,来了也不令引见,立即斥回。如果他因为前来陛见而呈进方物,即使派人携带呈送,也已经传谕奏事处不准接受。福崧只应遵奉谕旨,迅速回浙江,把争夺网地一案严密审讯,并把海塘石坝事务切实筹办,以符合委任。至于福崧奏报办理石坝必须把大块石料抛入水中,稍小的石头都装入竹篓沉放海底,以期不被冲刷等语,也没有用处。大块石料散抛在水中,仍恐怕被冲走,为什么不把大石头一并装入大篓内沉放海底?这样更加牢固,也有收束。也着福崧回任后,一并酌情筹划妥善办理。如果确实有地方上的要务,就可以专门派人具奏陈报;现在总不必前来行在。把这些由五百里传谕令他知道。○丙辰日。谕:此前因为大军进剿廓尔喀贼匪,关外一切粮运、乌拉都关系紧要,派侍郎和琳驿传赶赴前去接办西藏事务。和琳亲自到达察木多后,沿途查催运送军火、军饷等项,多次奏报的各份奏折,办理都很妥当。今天据他奏报,于闰四月十三日到达西藏,经过丹达以西各台站时,向噶布伦等切实晓谕,设法劝勉和惩罚,命他们把乌拉宽裕地预先准备,把以前积存的军需源源不断运送,不要再有停搁等语,处处留心,实在非常值得嘉奖。又据和琳会同鄂辉奏报,拣选补放噶布伦各缺,请先在随军营出力的署噶布伦和戴绷中选拔补充,办理得很妥当。这份奏折鄂辉的衔名列在和琳之前,是鄂辉在西藏多年,和琳让他列在前面奏事,他的用意也很好。但卫藏地方一向习惯疲沓玩忽,和琳到来以前,每更换一次乌拉,就要等十天半月不等,以致军火等物沿途停积。和琳到那里以后,认真整顿,遵照朕赏罚并用的谕旨办理,当地营官、喇嘛等才知道畏惧,赶紧运送,情况大有好转。实在是因为和琳是朕特意派去的人,又是大学士和珅的亲弟弟,即使达赖喇嘛也一定会更加看重和琳。因此那里番俗人众见和琳到达,都知道应当受到惩罚或劝勉;就是福康安军营所需的一切,也都依靠他催办。而且鄂辉曾经获罪,如果再让他列在前面奏事,不仅他心中会不安,番众看见事务权力没有统一掌握,对公务反而没有好处。和琳着加恩赏给都统衔,今后奏事着列在鄂辉之前,以便统一事权,使彼此呼应更加灵活;并着加赏御用大小荷包、玉搬指,以表示优厚眷顾。至于和琳这次前往西藏,是朕特意选派的,和珅并没有事先奏请。朕任用和琳起初不过因为他还算细心,遇事奋勉,所以派他前往,实在没有料到他竟这样能干。朕深为得到人才而庆幸,国家得到了一位好大臣,大功也更加容易成就了。○谕军机大臣等:据穆和蔺奏报,河南省各属,得到的雨水深厚透足,早禾长势旺盛,现在已经赶种晚禾和杂粮;只有河北三府所属还在盼雨。据彰德、卫辉等府禀报,五月初一日各下雨一寸等语。本年春夏以来,河北三府所属雨水不足,朕此前已经下旨截留南粮漕米以资接济,并命该抚酌情借给耕种种子的银两。现在据奏各属进入五月以来还没有得到透雨,如果十天之内仍不能普遍得到充足雨水,恐怕会形成局部灾情。可见那里现在非常盼雨。彰德、卫辉等处只下雨一寸,又有什么用?着传谕穆和蔺,立即查明河北三府所属近来是否得到透雨,迅速奏报。得雨较迟的地方,该抚务必留心查看,预先筹划;如果晚谷、杂粮不能全部赶种,间有形成灾情的地方,也立即据实奏报,不得有丝毫隐瞒粉饰。

○又谕、据刘君辅奏、续获道州生员纠抢案内。逸犯周邦俊等十三名。选派员弁押解赴省。听候审办一摺。此案前据王懿德奏到时。业经降旨交毕沅严审究办。该犯李盛春等、均系生员。伊等身列黉宫乃因护党挟嫌起衅。胆敢纠集多人。肆行抄抢。尤属目无法纪。幸而案内首从各犯三十三名。业已先后全行拏获。尚无抗拒情事设人数众多。安保其不恃强拒捕。且现当海宇昇平。楚南亦年岁屡丰。设该省地方。遇有水旱偏灾。以致无知贫民。胁从附和。更复成何事体。不可不严行办理。以示惩创。著传谕毕沅于审究此案。当查明纠抢时、如有伤毙人命者。竟将为首之犯。问拟重辟。传旨即行正法。如并无伤毙情形。再行按律从重定拟具奏。候旨办理。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之。

○又谕、据陈杰奏署守备事千总林凤鸣、委巡洋汛。听从民人贿嘱伊父贪图买卖。帮同争夺网地。署游击事守备李廷翰、一同前往放枪吓唬。请一并革职严审治罪等语。林凤鸣、系派委巡洋之员。因贪图得贿。胆敢抛弃战舰。另雇小船。帮同民人往黄垄山。抢夺网地。并邀李廷翰同往争夺。实为大干法纪。岂可仅以革职了事。昨经福崧奏报。已降旨将林凤鸣、李廷翰、及并不禀报之定海县知县严承夏、革职拏问矣。其林凤鸣之父。寄信伊子前往帮夺。情殊可恶。亦应一并拏问。至该提督摺内称、李廷翰所带兵船六只。据供仅放空枪。未加铅子。此语断不可信。李廷翰系管林凤鸣之人。今乃同往。林凤鸣、既已听从李廷翰举旗开枪。铅子打去三十余出。岂有李廷翰兵船。仅止施放空枪、不加铅子之理。明系捏饰狡供。最为绿营恶习。岂能欺朕。该提督辄据以叙入摺内。殊属非是。著传旨申饬。至鸟枪火药。原为巡查洋面时击打贼匪之用。乃林凤鸣等身为员弁。转因贪贿。击打平民。此即与附贼何异。福崧遇有此等地方要事。辄置之不顾。起程来京陛见。实不知事体轻重著接奉此旨。即兼程迅速回任。会同陈杰、将此案犯证严切讯究。如林凤鸣等有枪伤毙命之事。即应奏明。在该处正法示儆。其余各犯。亦应从重定拟。以惩贪黩而肃戎行。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译○又谕:据刘君辅奏报,续获道州生员纠集抢夺案中的,逃犯周邦俊等十三人,选派员弁押解到省,听候审办一事。此案此前据王懿德奏报到达时,已经降旨交毕沅严加审讯办理。这些犯人李盛春等都是生员,身列黉宫,却因为包庇同党、怀恨而挑起事端,竟敢纠集多人,肆意抄掠抢夺,尤其目无法纪。幸而案内首犯、从犯共三十三人已经先后全部捕获,尚无抗拒的情形;如果人数很多,怎么能保证他们不会凭借强势拒捕?况且现在天下太平,楚南也连年丰收,假如该省地方遇到水旱偏灾,以致无知贫民胁从附和,那还成什么体统?不可不严厉办理,以示惩戒。着传谕毕沅审理此案时,查明纠集抢夺时如果有伤人致死的情形,就把为首的犯人拟以重辟,传旨立即正法;如果并没有伤人致死的情形,再按律从重定拟具奏,听候谕旨办理。把这些由五百里传谕令他知道。○又谕:据陈杰奏报,署守备事千总林凤鸣受委巡洋汛,听从百姓行贿请托,并因他父亲贪图买卖,帮助争夺网地;署游击事守备李廷翰一同前往,放枪恐吓,请一并革职严审治罪等语。林凤鸣是派委巡洋的官员,因为贪图受贿,竟敢抛弃战舰,另雇小船,帮助百姓前往黄垄山抢夺网地,并邀李廷翰一同前往争夺,实在严重违反法纪,岂能只革职了事?昨天福崧已经奏报,朕已下旨将林凤鸣、李廷翰以及不行禀报的定海县知县严承夏革职拿问。林凤鸣的父亲写信让他前往帮助抢夺,情节尤其可恶,也应一并拿问。至于该提督奏折中说李廷翰所带兵船六只,据供只是放空枪,没有装铅子,这话断然不可信。李廷翰是管辖林凤鸣的人,如今却一同前往;林凤鸣既然听从李廷翰举旗开枪,铅子打出三十多发,哪有李廷翰的兵船只放空枪、不装铅子的道理?显然是捏造粉饰、狡猾供述,是绿营最坏的恶习,岂能欺骗朕?该提督竟把这话写入奏折,实在不对。着传旨申饬。至于鸟枪、火药,本来是巡查海面时用来射击贼匪的,林凤鸣等身为员弁,却反而因为贪图贿赂而射击平民,这同依附贼匪有什么区别?福崧遇到这种地方要务,竟置之不理,起程来京陛见,实在不知道事情的轻重。接到此旨后,立即兼程迅速回任,会同陈杰将此案犯证严密审讯究办。如果林凤鸣等有开枪伤人致死的事情,就应奏明,在当地正法示众警戒;其余各犯也应从重定拟,以惩治贪污、整肃军纪。把这些由五百里传谕令他知道。

○又谕、据和琳奏称、丹达至拉里。沿途察看军火各起。尚多有拥挤未前者。各站安派牛只。亦多疲乏。现将已设者重加赏赉。未设者勒以限期等语。所办俱好。台站运送军需。最关紧要。若非赏罚严明。何以济事。今和琳分别勤惰。严示劝惩。前此疲玩积习。自当振作一新。源源运送。足资接济。看来察木多迤西一带。运送军需等项。仍形竭蹷。以致军火各起。壅滞不前。前已有旨。自察木多以东。令孙士毅在彼督办。察木多以西。至前后藏。济咙以内。令和琳、鄂辉、往来督率催查。设法趱运。但察木多至前藏一带。道远站长。不下数千里。和琳等在彼督催。未免鞭长莫及。难以兼顾。孙士毅前此自请移驻察木多。未必不因该处台站。趱运较难。是以请往督办。现在孙士毅既至察木多。自己办有章程。竟当再往察木多以西至前藏一带。往来查察。帮同和琳等督率催趱。庶台站军需等项。运送更可迅速。又据和琳奏、自班第达病故后。只有妇女仆从数人。俱极安静等语。前以班第达在藏年久。族分较大。伊子丹津班珠尔。现留贼巢。应行留心防范。今班第达业经病故。伊孙又属年幼。自可无事。但班第达家道素为殷实。今伊病故后。家中祗有妇女仆从数人。其幼孙自不能管理家事。将来丹津班珠尔。应行解京。所有赀财。必致下人任意侵用。暗中消耗。丹津班珠尔、本系达赖喇嘛之妹夫。藏中风俗。凡遇疾病身故者。原有将家财布施喇嘛之事。现在达赖喇嘛商上。正在匮乏。和琳等。或设法晓谕伊家。令将家赀酌量递给达赖喇嘛。于班第达身后。既资冥福。而商上亦可藉资接济。岂不两得其便。设有难以措置之处。亦即奏明。不可过于勉强。致滋疑畏也。又据和琳等奏现在噶布伦遗缺。已咨明福康安、先尽随赴大营。及分派各路办粮之署噶布伦及戴绷等。择其奋勉出力者。知会拔补等语。所办甚当向来蒙古本重世家自前代已然。即我满洲。向亦以此为重。但世家子弟。贤否不一若专取家世。不论其才干之能否办事。岂不可笑。至藏中办理诸事。从前总由噶布伦专擅辄行。并不关白驻藏大臣。以致任意妄为。屡构衅端。今和琳等如此办理。将来该处噶布伦。俱可由驻藏大臣。与达赖喇嘛商定奏请补放。黜陟从公。事权归一。藏务更易整饬。实属得当。至和琳另摺奏请前往军营。随同福康安带兵效力一节。虽属急公奋往之心。但军营带兵人员。已不乏人。其济咙以外粮运事宜。又专交惠龄在彼督办。现在察木多至前后藏。粮运一切。正在紧要之时。和琳竟无庸前往军营。惟当遵照节降谕旨。往来巡察。实力督催。以副委任。所有本日赏给和琳都统衔。及令列名在鄂辉之前谕旨。并著给达赖喇嘛阅看。想伊等亦必与朕意相同也。

○兵部议覆、湖广总督毕沅奏称、楚省苗疆。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等官。五十一缺。向例五年俸满。照边俸分别保送调回。应遵部议。照内地营分。分别或题、或调、或归部推之处办理。请将湖南镇筸镇。永州镇、辰州协、沅州协、靖州协、永绥协、宜章营、桂阳营、武冈营、长安营、绥宁保靖营、湖北之施南协、卫昌营、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共四十七缺。定为在外题调之缺。宝庆协、九溪营、副将、都司、游击、守备四缺。改为部选之缺。外有荆州水师营、守备一缺。地方紧要。改为调缺。应如所请。并令该督查照原定各缺。分别题补调补。以杜牵混。从之。

○丁巳。谕军机大臣等、本月初十日。自圆明园启銮。得有澍雨。十四日。在常山峪。夜雨优渥。十五日。喀喇河屯。又复得雨。昨十九日戌亥之间。热河雷电交作。又获<▯雨澍>雨。西南云气极为浓厚。今日本报。并未据奏报京城得雨。著传谕留京王大臣。将京城自初十日以后。曾否续得透雨。及京南一带。是否得雨情形。即询问顺天府府尹。详悉覆奏。以慰廑注。

○军机大臣奏、原任山东平原县县丞王逢源。于署平原县知县任内。因县民诬告命案。未能审出实情。参革拟发军台。可否准其赎罪。请旨办理。得旨、此案王逢源、情节尚轻。著准其赎罪。但向来赎罪人员。一经准赎。辄以措缴银两为词。安然家居。免赴戌所。迨至期限已满。又复具呈请展。藉词延宕。均所不免。嗣后凡有奏准赎罪。立限完缴者。仍令前赴戍所。俟赎项缴清之日。再准回籍。如有及早完项者。即可令其早回。不必拘定期限。如逾限不清。著照旧例治罪。所有王逢源一员。即照新例办理。

译○又谕:据和琳奏称,丹达到拉里,沿途查看各批军火,还有很多拥挤滞留、没有前进的;各站安排的牛只也多疲乏。现在对已经设置的牛只重新加以赏赐,对尚未设置的限期完成等语,办理都很好。台站运送军需最为紧要,如果赏罚不严明,怎么能办成事情?现在和琳分别勤惰,严格表示劝勉和惩罚,此前疲沓玩忽的积习自然应当焕然一新,源源不断地运送,足以资助军需。看来察木多以西一带,运送军需等项仍然十分困乏,以致各批军火堵塞停滞不能前进。此前已经下旨,察木多以东命孙士毅在那里督办;察木多以西直到前藏、后藏,济咙以内,命和琳、鄂辉往来督率催查,设法加速运输。但察木多到前藏一带道路遥远、台站绵长,不下数千里,和琳等在那里催促,未免鞭长莫及,难以兼顾。孙士毅此前自行请求移驻察木多,未必不是因为那里台站加速运输较难,所以请求前往督办。现在孙士毅既已到达察木多,自己已经制定办理章程,就应当再到察木多以西直到前藏一带,往来查察,帮助和琳等督率催促加速运输。这样台站军需等项的运输就可以更加迅速。又据和琳奏报,自班第达病故后,只剩妇女、仆从数人,都非常安静等语。此前因为班第达在西藏多年,族属势力较大,他的儿子丹津班珠尔现在还留在贼巢,所以应当留心防范。如今班第达已经病故,他的孙子又年幼,自然可以无事。但班第达家道一向富裕,如今他病故后,家中只有妇女、仆从数人,他的幼孙不能管理家事,将来丹津班珠尔应当解送进京,所有财产必定会被下人任意侵占使用,暗中耗损。丹津班珠尔本来是达赖喇嘛的妹夫,西藏风俗凡遇疾病死亡,原有把家财布施给喇嘛的事情。现在达赖喇嘛商上正处于匮乏状态,和琳等或可设法晓谕他家,命其酌量把家财递给达赖喇嘛;这样既可在班第达死后资助冥福,商上也可以借此得到接济,岂不是两全其便?如果有难以处置的地方,也立即奏明,不可过于勉强,以致引起疑惧。又据和琳等奏报,现在噶布伦遗缺,已经咨明福康安,先在随赴大营以及分派各路办理粮务的署噶布伦、戴绷等人中,选择其中奋勉出力者,知会后予以拔补等语,办理得很妥当。向来蒙古本来就重视世家,自前代以来就是如此;即使我们满洲,过去也一向看重这一点。但世家子弟贤能与否并不相同,如果只取决于家世,不管他们有没有才干、能不能办事,岂不可笑?至于西藏办理各种事务,从前总是由噶布伦专擅行事,并不告知驻藏大臣,以致任意妄为,屡屡造成事端。今后和琳等这样办理,当地噶布伦都可以由驻藏大臣会同达赖喇嘛商定后奏请补放,黜陟出于公正,事权统一,西藏事务就更容易整顿,实在很妥当。至于和琳另折奏请前往军营,跟随福康安带兵效力一事,虽然是急公奋进之心,但军营带兵人员已经不缺;济咙以外的粮运事务又专门交给惠龄在那里督办。现在察木多到前藏、后藏之间的粮运一切正处于紧要之时,和琳完全不必前往军营,只应遵照此前下达的谕旨往来巡察。务必切实督促催办,以符合委任。今天赏给和琳都统衔,以及命他奏事时列名在鄂辉之前的谕旨,也着给达赖喇嘛阅看,想来他们也一定会与朕的心意相同。○兵部议复湖广总督毕沅奏称,楚省苗疆。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等官,共五十一缺。按旧例,任满五年,照边俸分别保送调回。应遵照部议,按照内地营缺,分别办理题补、调补或归部推选。现请将湖南镇筸镇、永州镇、辰州协、沅州协、靖州协、永绥协、宜章营、桂阳营、武冈营、长安营、绥宁保靖营,以及湖北施南协、卫昌营的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共四十七缺,定为在外题补、调补之缺;宝庆协、九溪营的副将、都司、游击、守备四缺,改为部选之缺;另有荆州水师营守备一缺,因地方紧要,改为调缺。应准所请,并命该督按照原定各缺,分别题补、调补,以杜绝混淆。依议办理。○丁巳日。谕军机大臣等:本月初十日,朕从圆明园启銮,途中得到大雨。十四日到常山峪,夜间下了很大的雨;十五日到喀喇河屯,又下了雨。昨十九日戌时至亥时之间,热河雷电交作,又下了大雨,西南方向云气也非常浓厚。可是今天的奏报中,并未据报京城下雨。着传谕留京王大臣,询问京城自初十日以后是否又得到透雨,以及京城以南一带是否下雨,立即询问顺天府府尹,详细查明后回奏,以慰朕的挂念。○军机大臣奏报:原任山东平原县县丞王逢源。他在署理平原县知县任内,因县民诬告命案,未能审出实情,被参劾革职,拟发往军台。是否可以准其赎罪,请旨办理。奉旨:此案中王逢源的情节还较轻,着准其赎罪。但从前准许赎罪的人员,一经准赎,往往便以筹措缴纳银两为借口,安然住在家中,免赴戍所;等到期限已满,又上呈请求展限,借故拖延,这些弊端都不能避免。今后凡经奏准赎罪、限期缴清赎罪银的人员,仍命其先赴戍所,等赎罪银缴清后,再准其回籍;如果能够及早缴清,就可令其早日回去,不必拘定期限。若逾期不能缴清,着照旧例治罪。王逢源一人,即照新例办理。

○戊午。谕、伊犁将军。系极边要职。总理一切。必不避嫌怨。实心驭众。方有裨益。保宁此次回任后。陆续陈奏。多系姑息沽名之举。从前奎林在伊犁时。约束甚严。众皆怨恨。朕甚嘉奖。保宁岂不知之。又据奏、现在伊犁兵丁。弓俱八力。每遇挑缺。不能用八力者。俱不挑取等语。人力皆由天畀。强弱不等。射亦不在弓力大小。惟撒放得准。方为得力。乃思不及此。惟以兵用硬弓。希图见好。徒事虚名。全不务实。保宁、著传旨申饬。嗣后当痛除姑息市恩之念。惟效奎林严加约束。无避众怨。

○谕军机大臣等、浙江提标派出巡洋之署守备千总林凤鸣、听从民人贿嘱伊父贪图买卖帮夺网地一案。前据福崧奏到。当经降旨令速回浙江。将此案严切审讯。昨据陈杰奏报。又有旨令该抚兼程回任。会同陈杰审办。但福崧之摺。系五月初九日在宿迁拜发。其摺声明一面拜发。一面仍赴行在陛见。前旨系十七日发往。计该抚接奉。当在山东直隶交界一带。回浙尚需半月。而藩司归景照、既护抚篆。于此等重大案件。不即径行审办具奏。尚待转禀巡抚。看来亦不过一循分供职之人。若专交办理。恐未必能审断得当。陈杰驻劄宁波。距杭州不过三四日路程。著再传谕该提督。接奉此旨。迅赴省城。不必等候福崧。即会同归景照、将此案犯证。详细严鞫。务得确情。至林凤鸣等。以巡洋弁兵。辄敢因贪贿赂。将鸟枪火药击打平民。与附贼何异。此而不严加惩创。其何以儆贪黩而肃戎行。陈杰等务遵照昨降谕旨。将枪伤毙命之犯。即行奏明正法。其余亦分别从重定拟。用昭炯戒。福崧仍当于途次趱紧速回。以便会同审办。勿稍延缓。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曰、福康安等奏、先带现到兵丁。驰赴边界。进剿济咙贼匪一摺。据称济咙聂拉木一带贼匪。俱遣人潜探信息。其畏惧情形可见。自应乘此时迅速进剿等语。所见甚是。福康安等统领官兵。声威壮盛。贼匪自必闻风震慑。心怀畏惧。是以分遣贼人前来探信。冀幸大兵不遽深入。可得苟延残喘。福康安等。不待续调各起兵丁齐集。始行前进。即带现到之兵。驰赴边界。奋力进剿。此时贼匪正在惊疑不定。我兵乘其不备。鼓勇前进。自可出奇制胜。将济咙屯聚贼匪。歼戮无遗。即乘兵威胜势。直前深入。自当势如破竹。一举集事。所有新调川兵三千名。虽到藏尚需时日。留为后路接应。亦属得力。至现在福康安等统兵进剿。所带火药铅丸。及弓箭等项。虽不甚宽裕。但此时攻剿贼匪。自足敷用。昨据和琳奏到。已于沿途各台站。分别惩劝。设法严催。并责成派出之噶布伦、及妥干喇嘛等。专管其事。办理俱属得当。已降谕旨。令孙士毅再往察木多以西。至前藏一带。往来巡察。帮同和琳等。督率催趱。一切军需火药弓箭等项。自当迅速运送。源源接济。福康安等。惟当督率官兵。奋勉前进。迅奏捷音。

○己未。谕军机大臣等、据郭世勋奏、嘉应州民巫希敏之妻曹氏。捏称供奉观音灵验。哄骗乡民治病。当将曹氏拏获。起出画像纸扇。其起意之曹秉和。及同夥之余福郎、黄云振等。已赴川省。咨四川督臣。将曹秉和等截拏务获究办等语。巫曹氏等。藉称治病。诓骗乡愚。固属不安本分。然祇系乡曲无知。以供奉观音画像。祈祷治病。尚非邪教可比。该署督恐该犯等别有传授邪术。开堂聚众情事。专委道员驰往该处。密行查办。并飞咨川省转饬严拏。所办未免过当。著传谕郭世勋、所有此案人犯。于审明后。祇须杖责示惩。交地方官严加约束。不准再行藉词哄骗。其行咨川省截拏之处。即著停止。毋庸辗转查拏。致有滋扰。

○予故杜尔伯特扎萨克固山贝子赛音毕哩克致祭如例。

○庚申。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户部议奏盛京将军琳宁等奏、请将三陵官兵。赏给随缺官地一摺。因该将军单内。祗将官兵数目。及拟给亩数开载。并未将现在确有何地可躧。详细声明。又从前原拨各城官兵。按品分等。给与地数。亦未据声叙。应令该将军查明覆奏等语。所奏是。但三陵官兵。安设已久。随缺地亩。何以各城官兵皆有。独三陵官兵。未经一律拨给。节年又系如何办理。若已经拨给。自未便无故增添。著该将军等、一并详晰查明据实具奏。再行核办。

译○戊午日。谕:伊犁将军是极边的重要职务,总理一切事务,必须不避嫌怨,诚心驾驭众人,才会有所助益。保宁这次回任以后,陆续陈奏的事情,大多是姑息迁就、沽名取誉的举动。从前奎林在伊犁时,约束极严,众人都怨恨他,朕却很嘉奖他,保宁难道不知道吗?又据奏报,现在伊犁兵丁所用的弓都达到八力,每逢挑选缺额时,不能使用八力弓的都不予挑选。人的力气都是上天所赋,强弱各不相同;射箭也不在于弓力大小,只有发射得准,才算得力。保宁竟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想着让士兵使用硬弓,以求博取好评,徒然追求虚名,完全不务实。着传旨申饬保宁。今后应当彻底除去姑息迁就、收买恩情的念头,只效法奎林,严格约束部众,不要回避众人的怨恨。○谕军机大臣等:浙江提标派出巡洋的署守备千总林凤鸣,听从百姓贿赂请托,其父又贪图买卖、帮助夺取网地一案。先前福崧奏报到达后,朕已经降旨命他迅速回浙江,将此案严密审讯。昨天又据陈杰奏报,降旨命该抚兼程回任,会同陈杰审理办理。但福崧的奏折是在五月初九日在宿迁拜发的,折中说明一面拜发奏折,一面仍要前往行在陛见。前一道旨意是在十七日发出的,估计该抚接到旨意时,应当正在山东、直隶交界一带,回到浙江还需半个月。藩司归景照既然代理巡抚印务,遇到这样重大的案件,却不立即径行审理具奏,还要等候转禀巡抚。看来他也不过是一个只循本分办事的人,若专门交给他办理,恐怕未必能够审断妥当。陈杰驻扎在宁波,距杭州不过三四天路程,着再传谕该提督,接到此旨后迅速赶赴省城,不必等候福崧,立即会同归景照,将此案的犯人、证人详细严加审讯,务必查得确实情形。至于林凤鸣等人,作为巡洋的弁兵,竟敢因贪图贿赂,使用鸟枪、火药射击平民,与附从贼党有什么不同?如果对此不严加惩处,又凭什么警戒贪污、整肃军纪?陈杰等务必遵照昨日降下的谕旨,将被枪伤致死的犯人。立即奏明正法,其余人员也分别从重定罪,以昭示明确的警戒。福崧仍应在途中加紧赶路,迅速返回,以便会同审理办理,不得稍有延误。将此谕令由五百里驿传知悉。○又谕:福康安等奏报,先带已经到达的兵丁。迅速赶赴边界,进剿济咙贼匪一折。据称,济咙、聂拉木一带的贼匪都派人暗中探听消息,可见他们十分畏惧,正应当乘此时机迅速进剿。所见很对。福康安等统领官兵,声势威望强盛,贼匪必定闻风震慑,心怀畏惧,所以分派贼人前来探听消息,希望大军不要立即深入,使他们能够苟延残喘。福康安等不等后续调集的各路兵丁到齐,便带领现已到达的兵力,迅速赶赴边界,奋力进剿。此时贼匪正处于惊疑不定之中,我军乘其不备,鼓勇前进,自然可以出奇制胜,将聚集在济咙的贼匪全部歼灭。再乘军威取胜之势径直深入,自当势如破竹,一举成功。新调的四川兵三千名,虽然到达西藏还需时日,但可留作后路接应,也很有用。至于现在福康安等统兵进剿时所携带的火药、铅丸、弓箭等物资,虽不十分充裕,但用于此时攻剿贼匪,足够使用。昨天据和琳奏报,已经在沿途各台站分别进行惩戒和奖励,设法严催,并责成派出的噶布伦和妥干喇嘛等。专门负责此事,办理都很妥当。已经降旨命孙士毅再往察木多以西、直到前藏一带往来巡察,协助和琳等督促催办。所有军需、火药、弓箭等物资,自当迅速运输,源源不断地接济。福康安等只应督率官兵奋力前进,迅速奏报捷讯。○己未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郭世勋奏报,嘉应州民巫希敏的妻子曹氏,捏造供奉观音很灵验的说法,欺骗乡民为其治病,已经将曹氏抓获,搜出画像和纸扇。其起意者曹秉和,以及同伙余福郎、黄云振等,已经前往四川,已行文四川督臣,命将曹秉和等截住抓获,务必查究办理。巫曹氏等借口治病,欺骗乡愚,固然是不安分守己;但这只是乡曲之人的无知,以供奉观音画像祈祷治病,还不能与邪教相比。该署督恐怕这些犯人另有传授邪术、设堂聚众的情事,专门委派道员前往当地秘密查办,并紧急行文四川转令严加缉捕,所办未免过当。着传谕郭世勋,此案所有人犯审明后,只须杖责示众惩罚,交给地方官严加约束,不准再借此欺骗乡民。至于行文四川截拿之处,立即停止,不必辗转查拿,以免滋扰。○赐故杜尔伯特扎萨克固山贝子赛音毕哩克祭祀,照例办理。○庚申日。孝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谕:户部议奏盛京将军琳宁等奏请将三陵官兵。赏给随缺官地一折。因为该将军的清单中只列明官兵人数和拟给田亩数,并未详细说明目前确实有哪些土地可以拨给;而且从前原拨给各城官兵的土地,按品级分等授予的田数,也没有据实说明。应命该将军查明后回奏。所奏是。但三陵官兵已经安置很久,随缺地亩为什么各城官兵都有,唯独三陵官兵没有一律拨给?历年又是如何办理的?如果已经拨给,就不便无故增加。着该将军等一并详细查明,据实具奏,再行核办。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步军统领衙门。拏获犯夜之董二。供出王伦原籍山西。伊兄王疼疼子等。尚在崞县居住。本日长麟奏、将王疼疼子等拏获审讯。已令将案内各要犯摘出。解赴行在。与董二质讯。因思从前王伦滋事时。其缘坐人犯。俱解京发交功臣之家为奴。其中必有认识王伦者。著传谕绵恩。查明此项为奴各犯内。有无王伦亲属。及能辨认王伦之人。除彼时年尚幼稚。及不能指证者。不必解赴热河外。其有紧要者。即拣择数人。派委妥员。解赴行在。以备质证。沿途并饬小心看守。勿稍疎虞。

○又谕曰、长麟奏、拏获董二在京所供王疼疼子等三十三名。审讯一摺。阅摺内称、体察各犯语音形迹。均系本地乡愚。不似外来流匪等语。董二在京。原供明王伦原籍山西崞县阳武村俞家街居住。三十八年带武雷算子等、至临清谋逆。事败脱逃。并非以王伦为山东之人。窜匿山西。语音有何不对。亦且并非流寓。如云董二为挟嫌诬告。则董二被王黑黑子等捆殴。系乾隆四十一年之事。董二进京已十七年。何不早行控告。直待犯夜被拏。始行供出。其中情节尚多疑窦。况董二前供。还有伊堂兄董好小子、董赖小子、在宁武县雄沟村居住。只求查对。董二如不过因挟嫌控告。正当自行掩覆。又岂肯将伊弟兄亲戚及坟墓一一说出。以为指证之理。董二此供。亦钞交长麟带往。该抚曾向董好小子等查讯否。此一节何以未据奏及。长麟甫调山西。若交与审办。恐该省官吏。惧干处分。或不免意存消弭。而现获人数众多。又未便概令解京。已交军机大臣。将案内紧要之人。另单摘出。著传谕该抚。即照单开各犯。先行派委妥干员弁。迅速分别解赴行在。毋令串供。又长麟奏各犯坚供。委系土著良民。并非党逆。董二与王黑黑子结有宿恨等语。此语究系何人首先供出。有何证据。尤为此案紧要关键。并著该抚查明。将到案首先供证董二挟嫌之犯。亦即解来。沿途并饬小心看守。勿稍疎虞。俟各犯到时。与董二隔别质讯。自无难得其确实。再董刘氏。据董二供、系伊继母。即王伦岳母。为此案要犯。其已未拏获。该抚摺内何以未经声叙。著传谕长麟、如董刘氏已经拏获。即一并解赴行在。如尚未拏获。即饬属同未获之王庆。武雷算子、高好手子等各要犯。一体严拏务获。解至行在审办。此外已获续获未解之犯。仍严行隔别看守。俟有应行质讯之处。听候提解。不得任其串供兔脱。将此由六百里发去。仍六百里速奏。

○壬戌。兵部议准、浙江巡抚福崧奏称、接准部咨。查额设站船。应存、应裁、奏明办理。查宁绍等处。差务尚少。应将绍兴府站船二十四只。裁去九只。宁波府站船六只。裁去四只。余俱不能裁减。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曲阳县民白玉明女白氏。

○癸亥。谕、前经降旨。各省盗案。如原赃未能起获。即著该管地方官罚赔。嗣恐正盗未获。先令州县赔出赃银。地方官规避罚赔。必有讳盗减赃情弊。复降旨。嗣后遇有盗案。即应严缉正盗。审明赃数。查追给主。如已经获盗而原赃未能起获。仍著该管官罚赔示惩。原因地方官。平时既不能实力巡查。及遇有盗案。又不肯认真缉捕。以致小民被盗。赃项久悬。终归无著。若事主系殷商大贾。即盗赃无获。生计尚可不致竭蹷。如系中人小户。惟仗经纪营生。一经被劫。即为数无多。已足罄其家产。是以罚令地方官赔缴。以示惩儆。但近据吉庆奏、拏获盗犯常二等一案。未起赃银止四百余两。著令该县赔缴。尚属力所能办。至于本日书麟、奇丰额、所奏尹二一案。赃数至一千九百余两。又查前据郭世勋奏、梁亚容等一案。赃数多至万余。若亦责成该处州县按数赔给。其势必致日久悬宕。而闾阎小民。岂敢以赃数未获。向地方官索赔。甚至不肖州县。或借罚赔盗赃为名。采买科派。及需索盐当陋规。在被劫小民。仍不能得获原赃。地方良善。徒滋扰累。而不肖州县。转得为肥槖之计。岂不有名无实。嗣后遇有盗案。该督抚等。总当严饬所属。实力缉捕。务将原赃即时起获。速给事主。其盗犯行劫之后。众人俵分。如遇赃数较多者。每犯俱可分银数百金。一时岂能费用荡尽。若将盗犯立时缉获。原无难起赃给主。即有业经花费者。亦必为数有限。责令地方官赔给。自属易办。如盗犯实已远扬。不能立时起获。而赃数又复较多。该督抚即当核其缉盗勤惰。分别赃数。责令著赔。总之有治人无治法。惟在该督抚随时整饬。核实办理。庶州县等知所劝惩。而被盗小民。不致拖延受累。方为妥善。

译○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步军统领衙门。抓获犯夜的董二,他供出王伦原籍山西,其兄王疼疼子等还居住在崞县。今天长麟奏报,已经将王疼疼子等抓获审讯,并命将案件中的各名要犯挑出,押解到行在,与董二对质审问。朕想到从前王伦滋事时,那些因亲属关系受牵连的犯人都押解进京,发交功臣之家为奴,其中一定有认识王伦的人。着传谕绵恩,查明这些为奴犯人中是否有王伦的亲属,以及能够辨认王伦的人。除当时年纪尚小以及不能指证的人不必押解到热河外,其中重要的,立即挑选数人,派妥当官员押解到行在,以备对质作证;沿途并命小心看守,不得稍有疏忽。○又谕:长麟奏报,抓获董二在京供出的王疼疼子等三十三人。审讯一折。阅览奏折中称,观察各犯的口音、形迹,都像是本地的乡愚,不像外来的流匪。董二在京原先供称,明王伦原籍山西崞县阳武村俞家街居住,乾隆三十八年带着武雷算子等人到临清谋反,事情败露后逃脱,并不是说王伦是山东人,逃窜到山西。既然如此,口音有什么不对?而且他们也不是流寓之人。若说董二是因为挟嫌而诬告,那么董二被王黑黑子等捆绑殴打,是乾隆四十一年的事;董二进京已经十七年,为什么不早些控告,直到犯夜被捕时才供出?其中还有许多疑点。何况董二前次供称,他的堂兄董好小子、董赖小子住在宁武县雄沟村,只要查对即可。董二如果只是因为挟嫌而控告,本来应当自行掩饰,又怎么肯把他的兄弟、亲戚和坟墓一一说出,作为指证的依据?董二的这份供词也已抄送给长麟带去。该抚曾否向董好小子等查问?这一点为什么没有在奏折中说明?长麟刚调任山西,如果交给他审办,恐怕该省官吏害怕受到处分,或许难免存有消弭案件的意图。而且目前抓获的人数很多,也不便一概押解进京。已经交给军机大臣,将案件中重要的人另列清单挑出。着传谕该抚,立即按照清单所列各犯,先派妥当能干的官员弁员,迅速分别押解到行在,不得让他们串供。又长麟奏称,各犯坚持供称自己确是土著良民,并非党逆,董二与王黑黑子结有宿怨等语。这句话究竟是谁首先供出,有什么证据,是此案最重要的关键,也着该抚查明。把到案后首先证明董二是挟嫌诬告的犯人,也立即押解来。沿途命人小心看守,不得稍有疏忽。等各犯到达后,与董二分别隔离对质审问,自然不难取得确实情形。又董刘氏,据董二供称,是他的继母,也就是王伦的岳母,是此案要犯。她是否已经抓获?该抚奏折中为什么没有说明?着传谕长麟,如果董刘氏已经抓获,立即一并押解到行在;如果尚未抓获,就命属员会同尚未抓获的王庆、武雷算子、高好手子等各名要犯,一体严加缉捕,务必抓获,押到行在审办。此外,已经抓获、后来抓获但尚未押解的犯人,仍严令分开看守。等有应当对质审讯的事项,再听候提解,不得任由他们串供逃脱。将此谕令由六百里驿传发去,并仍以六百里加急奏报。○壬戌日。兵部议准浙江巡抚福崧奏称:接到部咨,查核额定设置的驿站船只,分别应保留、应裁减,并奏明办理。查宁波、绍兴等处差役事务还少,应将绍兴府驿站船二十四只裁去九只,宁波府驿站船六只裁去四只,其余都不能裁减。依议办理。○表彰守正不屈、捐躯而死的直隶曲阳县民白玉明之女白氏。○癸亥日。谕:先前曾降旨,各省盗案如果原赃不能起获,就命所属地方官赔偿。后来担心正盗没有抓获,便先命州县赔出赃银,地方官为逃避赔偿,必然会有隐瞒盗案、减少赃数的弊端,于是又降旨:今后遇到盗案,应立即严加缉捕正盗,审明赃物数目,查追后交还失主;如果已经抓获盗犯但原赃不能起获,仍命所属官员赔偿,以示惩罚。原因是地方官平时不能切实巡查,遇到盗案又不肯认真缉捕,以致百姓被盗,赃物长期悬置,最终无从追回。若失主是富裕商人,即使盗赃没有追回,生计还可以维持,不至于枯竭;若是中等人家和小户人家,只靠经营谋生,一旦被劫,即便数额不多,也足以耗尽家产。因此命地方官赔缴,以示惩戒。但近日据吉庆奏报,抓获盗犯常二等人的案件,未能起获的赃银只有四百余两,命该县赔缴,还属于能力所及。至于今天书麟、奇丰额所奏尹二一案,赃物数额达到一千九百余两;又查阅此前郭世勋奏报的梁亚容等一案,赃物数额多达一万余两。如果也责成当地州县按数赔偿,势必导致日久拖欠。乡里百姓哪里敢因为赃物没有追回,就向地方官索赔?甚至有不肖州县借罚赔盗赃为名,进行采买摊派,索取盐当陋规;被劫的百姓仍然不能得到原赃,地方上的良民徒然增添骚扰和负担,而不肖州县反而得到肥己的机会,岂不是有名无实?今后遇到盗案,督抚等总要严令所属官员切实缉捕,务必立即追回原赃,迅速交还失主。盗犯行劫以后,众人分赃;如果赃物数额较多,每个犯人都可以分到数百两银子,一时哪里能花费殆尽?若将盗犯立即缉获,本来不难追回赃物交还失主;即使已经花费,也必定数额有限,责令地方官赔偿,自然容易办理。若盗犯确已远逃,不能立即抓获,而赃物数额又很大,督抚就应核查缉盗的勤惰,根据赃物数额分别责令赔偿。总之,有治理人的办法,却没有一成不变的治理之法,全在督抚随时整顿,核实办理,使州县等知道如何接受劝勉和惩罚,也使被盗百姓。不至于因拖延而长期受累,这才算妥善。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留京王大臣覆奏、京城于初十后。半月以来。未续得雨泽等语。虽据称地土尚属滋润。但现届大田长发之际。亟资甘膏接济。著传谕留京王大臣。如已得雨则已。如尚未得雨。即于觉生寺、黑龙潭、二处照旧设坛。虔诚祈祷。以期续霈甘霖。

○又谕、据管干珍奏、本年临清一带雨水短少。江广重船。经过古浅。非起空不能前进。现在时已溽暑。民间望泽孔殷。惟有虔心祷祝。速霈甘霖等语。看来临清、德州、东昌、一带。至今总未得透雨。即直隶景州、河间、与德州境壤毗连。情形大约相同。目下已过小暑。正当大田长发之时。朕心深为廑念。著再传谕梁肯堂、吉庆、务宜加意留心察看。或觅能求雨之人。虔诚设法祈求。先事绸缪。如有应行接济之处。即当据实奏闻。妥为筹办。仍将近日景州德州一带。曾否得有透雨之处。迅速奏闻。以慰廑注。

○乙丑。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提到董二。令军机大臣详细讯问。据供、王伦系名王河河子。并非王黑黑子。前据长麟查奏王黑黑子。已经病故。及另拏同名一人。均非正犯。著传谕该抚。即将董二所供王河河子。饬属严密查拏务获。即派员迅速解赴行在。毋任远扬。又现在讯据董二供称、案内有李老三一名。住上扬武地方。平日教书为业。即李上人子同族。可以质证。又已获未提之赵仁意子。刘毛歪子、二犯。俱系王伦亲戚。四十二年王伦潜回山西。该二犯俱曾眼见。是该三犯均为案中要犯。并著长麟、将李老三迅速查拏务获。同赵仁意子、刘毛歪子、一并解来。以备质讯。再董二之继母董刘氏。据供、即系王伦岳母。曾否拏获。前此该抚摺内未据声明。曾降旨询问。董刘氏亦系要犯。此时自己查拏到案。于何日委员解赴行在。及现在口外之王庆、高好手子、武雷算子、三犯。曾否俱经拏获。何日起解。并著长麟迅速据实具奏。至前据各犯。已派乾清门侍卫阿尔塔锡第。驰赴前途迎解。所有续提各犯。该抚务即派员星速管解。沿途赶紧行走。仍饬该解员等。小心看守速解。毋致稍有疎虞延缓。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

○以兵科给事中初彭龄、为广东乡试正考官。御史邵自昌、为副考官。左赞善程昌期、为广西乡试正考官。吏部主事康纶钧、为副考官。修撰石蕴玉、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兵部主事蒋师爚、为副考官。

○丙寅。谕、前因直隶顺德、广平、大名、三府属。入春雨泽短缺。麦收歉薄。曾降旨截漕三十万石。以备应用其应徵新旧钱粮。一并缓徵。并令该督酌量借粜。俾资接济。本日据梁肯堂奏、现报被旱州县。俟勘明如果成灾。即需赈项。通盘核计。尚须豫为筹备。请将恩赏豫省漕米三十万石内、多余之米十万石。赏给备用等语。看来直省本年缺雨地方较广。河间景州一带。至今未获甘霖。即顺德、广平、大名、雨水亦未能沾足。现在时逾小暑。大田恐不及赶种。必须宽为筹备。以裕民食。著加恩于该督所请十万石之外。增赏十万石。即著刘秉恬、与梁肯堂、相商。就近酌拨应用。该督务宜体察情形。实心经理。俾小民均沾实惠。以副朕轸念灾黎。有加无己至意。

○丁卯。谕军机大臣曰孙士毅奏、接据奉节县禀。查拏粤东民人余福郎等。在该县地方。用纸扇净水。妄称消灾惑众一案。已移咨广东抚臣确查。有无别项滋事不法等情。并令藩臬两司提犯确讯等语。此案先据郭世勋奏到、嘉应州民巫希敏之妻曹氏。捏称供奉观音灵验。哄骗乡民治病。当将曹氏拏获。其起意之曹秉和。及同夥余福郎等。现赴川省。已咨四川截拏究办。当经降旨。以巫曹氏等藉称治病。诓骗乡愚。固属不安本分。然祇系乡曲无知。以供奉观音祈祷治病。尚非邪教可比。该督审明后。祗须杖责示惩。其行咨川省截拏之处。即行停止。今据孙士毅奏余福郎等。在川省捏称纸扇净水。却病消灾。当被地民唐万善识破哄骗。用言斥责。以致彼此争闹。经县拏获。是该犯等不但捏词哄骗乡愚。竟敢公然恃强争闹。情殊可恶。不可不严行惩办。著传谕该督等。即行提犯审讯。切实根究。虽不必照逆案办理。亦当照邪教之例。分别定拟。以示惩儆。将此传谕孙士毅、郭世勋、并谕英善等知之。

○是月。仓场侍郎刘秉恬奏、准河南抚臣穆和蔺咨、截交豫省漕米三十万内。止需二十万石。余米十万石。留贮临清备用。查截贮天津北仓漕米十二万石。原为广平等府接济需用。不日须赴北仓领运。若将豫省多余米十万石。就近在临清领回。其原留北仓米。即照此数运赴通州。俟全漕告竣后。以直隶官拨船载运。实属两有裨益。得旨、所办甚妥。知道了。

译○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留京王大臣复奏,京城自初十日以后。半个月以来没有继续得到雨水。虽然据称土地还算湿润,但现在正值大田作物生长旺盛之时,急需甘雨接济。着传谕留京王大臣,如果已经下雨就算了;如果还没有下雨,就在觉生寺、黑龙潭两处照旧设坛,虔诚祈祷,以期继续降下甘霖。○又谕:据管干珍奏报,今年临清一带雨水少。江广重船经过古浅水段,若不卸空货物就不能前进。现在时令已经炎热潮湿,民间盼望雨水十分迫切,只有虔诚祷告,尽快降下甘雨。看来临清、德州、东昌一带至今总没有得到透雨;直隶景州、河间与德州接壤,情形大致相同。眼下已经过了小暑,正是大田作物旺盛生长的时候,朕对此深为挂念。着再传谕梁肯堂、吉庆,务必格外留心察看,或者寻找能够求雨的人,虔诚设法祈求,提前筹划。如果有应当接济的地方,立即据实奏报,妥善筹办。仍将近日景州、德州一带是否下过透雨,迅速奏报,以慰朕的挂念。○乙丑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提到董二,命军机大臣详细讯问。据他供称,王伦名叫王河河子,并不是王黑黑子。先前长麟查奏王黑黑子已经病死,以及另行抓获的一个同名之人,都不是正犯。着传谕该抚,立即命属员严密查拿董二所供的王河河子,务必抓获,并立即派员迅速押解到行在,不得任其逃远。又现在从董二的供词中得知,案件中有李老三一人,住在上扬武地方,平日以教书为业,是李上人子的同族,可以作为对质证人。又已经抓获但尚未提解的赵仁意子、刘毛歪子二犯,都是王伦的亲戚;乾隆四十二年王伦潜回山西时,这二人都曾亲眼见过他。因此这三人都是案中的要犯,也着长麟迅速查拿李老三,务必抓获,和赵仁意子、刘毛歪子一并押解来,以备对质审讯。再者,董二的继母董刘氏,据供称就是王伦的岳母。她是否已经抓获?此前该抚奏折中没有说明,朕已经降旨询问。董刘氏也是要犯,现在是否已自行查拿到案,哪一天派员押解到行在?至于现在关外的王庆、高好手子、武雷算子三犯,是否都已经抓获,哪一天起解,也着长麟迅速据实具奏。此前据各犯供词,已经派乾清门侍卫阿尔塔锡第赶赴前方迎接押解。所有后来提解的犯人,该抚务必立即派员星夜快速押解,沿途加紧行进,并命押解官员小心看守,迅速解送,不得稍有疏忽或延误。将此由六百里驿传谕知。○任命兵科给事中初彭龄为广东乡试正考官。任命御史邵自昌为副考官,左赞善程昌期为广西乡试正考官,吏部主事康纶钧为副考官,修撰石蕴玉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兵部主事蒋师爚为副考官。○丙寅日。谕:先前因为直隶顺德、广平、大名三府所属地区入春后雨水不足,麦收歉薄,曾降旨截留漕粮三十万石,以备使用;应征的新旧钱粮一并缓征,并命该督酌情借粮平粜,以资接济。今天据梁肯堂奏报,目前报告受旱的州县,等勘查明确实成灾后就需要赈济款项,全面核算还需预先筹备,请将赏给河南省的漕米三十万石中多余的十万石赏给直隶备用。看来直隶今年缺雨的地方很广,河间、景州一带至今没有得到甘雨;顺德、广平、大名的雨水也不充足。现在已经过了小暑,大田恐怕来不及赶种,必须宽裕地筹备,以充足民食。着加恩,在该督所请十万石之外,再增加赏给十万石。立即命刘秉恬与梁肯堂商议,就近酌情拨给使用。该督务必体察情形,实心办理,使百姓都能得到实际好处,以副朕对灾民的忧念之意,并且这种恩意有加无已。○丁卯日。谕军机大臣:孙士毅奏报,接到奉节县禀报,查拿广东人余福郎等在该县境内使用纸扇、净水,妄称可以消灾惑众一案,已经移文广东抚臣确实查办,查明是否还有其他滋事犯法情节,并命藩司、臬司两司提取犯人确实审讯。此案先前据郭世勋奏报,嘉应州民巫希敏的妻子曹氏捏称供奉观音灵验,欺骗乡民治病,已经将曹氏抓获;其起意者曹秉和以及同伙余福郎等前往四川,已经行文四川截拿究办。当时朕降旨认为,巫曹氏等借口治病欺骗乡愚,固然是不安本分,但只是乡曲无知,以供奉观音祈祷治病,还不能与邪教相比;该督审明后只须杖责示惩,行文四川截拿一事立即停止。现在据孙士毅奏报,余福郎等在四川捏称纸扇、净水可以治病消灾,被当地百姓唐万善识破欺骗,用言语斥责,以致双方争吵,经县衙抓获。这些犯人不但捏造说辞欺骗乡愚,竟敢公然倚仗强势争闹,情节十分可恶。不可不严加惩办。着传谕该督等,立即提取犯人审讯,彻底追究实情;虽然不必按照逆案办理,也应照邪教之例分别定罪,以示惩戒警告。将此传谕孙士毅、郭世勋,并传谕英善等知悉。○本月。仓场侍郎刘秉恬奏报:接到河南抚臣穆和蔺的咨文,截留交给河南的漕米三十万石中只需二十万石,余下十万石留存在临清备用。查截留储存在天津北仓的漕米十二万石,原本是为接济广平等府所需,不久便须到北仓领取运输。如果将河南多余的十万石米就近在临清领回,那么原先留在北仓的米就按此数运往通州,等全部漕运完成后,再由直隶官府拨船运送,实在是两方面都有好处。奉旨:办理得很妥当,知道了。

○署江西巡抚姚棻奏、遵查傅宏烈后裔。现有六世孙傅徽珑、年十七岁、家计赤贫。父母早故。相依七十余。岁祖母齐氏。生长乡曲。识字无多。业于上年将傅徽珑、调入省城豫章书院肄业。约束督课。上紧教导。按月给予膏火银两。其在县应领膏火银两。仍留与伊祖母食用。一年以来。颇有长进。俟来岁年力长成。识见渐进。再为送部引见。批、好。又批、是。知道了。

○陕西巡抚秦承恩奏、驮运军储乌拉。难于猝办。已捐购骡千头。解赴成都应用。得旨嘉奖。

○贵州巡抚陈淮奏、黔省花户执照。俱填完纳粮米实数。惟镇远府辖卭水偏桥十八洞地方。仅填田亩数目。沿袭已久。现已一律更正。俱填完粮实数。又黔省常平仓谷。每年平粜。及秋成买补。有不得不向花户按粮采买者。该省跬步皆山。向来俱在各村寨按粮发价领买。各属于粮户交收谷石。皆另给执照为据。惟镇远一府。归入完粮票内。颇觉淆混。现饬另立仓收。将徵收买补谷数。及实发银数。填注明白。按户给发。仍造总册。令该管道府提查。得旨、以实妥为之。毋致有名无实。始勤终怠。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六月。戊辰朔。谕、据梁肯堂奏、直隶各州县得雨情形一摺。并开具清单进呈。详加披阅。内中保定、正定、各府属。得雨不过一二寸者居多。于农田有何裨益。即保定省城。及附近安州等州县。得雨三四寸。较之京城现在所获雨泽。未为沾足。当此夏令久晴。地土乾燥。得此数寸之雨。何益于事。至景州、及顺德、广平、大名等处。迄今尚未得雨。看来畿辅东南一带。及山东之德州、东昌、临清、并河南之彰德、卫辉、怀庆各府属。雨泽俱属短缺。即使日内得有澍雨。亦祗可补种晚禾。若时逾大暑。仍不得雨。即荍麦杂粮。亦俱不能补种。是缺雨地方。旱象已成。虽直隶一省。业经前后赏给漕粮五十万石。俾资接济。但被旱地方较广。一切仍应留心酌为调剂。至豫省河北三府。虽亦截留漕粮二十万石。兼有大河以南。稔收各属。可以有余补不足。但系连年缺雨之区。亦应先事绸缪。即山东缺雨州县亦多。除新旧钱粮。业已降旨缓徵、赏给口粮外。如有尚须抚恤之处。著该督抚等、一体留心察看。据实奏闻。毋得稍存讳饰。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德尔格等土兵。远道赴剿。山路崎岖。途次均系步行。实为踊跃急公。不辞劳瘁。殊堪轸念。著加恩每名赏给银二两。以示鼓励。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奎舒奏、达赖喇嘛遣人向青海蒙古等处购买马匹。朕以此项马匹。断不能于进兵前到藏。但达赖喇嘛、既已遣人购买。即令留为凯旋官兵之用。今奎舒奏青海地方。去冬雪少。今春又复缺雨。马膘未满。须至七月间肥壮。再令购买。看来青海一带。购办马匹。颇形拮据。去年福康安及索伦官兵。由西宁赴藏之时。各扎萨克等。已备办马匹数千。青海口外。本非他处可比。马匹较少。若购办过多。于蒙古等生计有关。且此项马匹。于七月中方能买办起程。计送至卫藏已至年底。不但不能为进剿贼匪之用。即凯旋官兵。亦不及骑乘。况现在马匹尚属羸瘦。即至七月、亦恐不能膘壮。加以长途行走。必致雪阻难行。福康安等前由青海赴藏时。沿途有马更换。尚形疲乏。现已令孙士毅径赴前藏。同和琳商办一切事宜。所有凯旋需用之马匹。伊等亦必早为备办。其购买青海蒙古马匹。竟可无庸办理。著谕奎舒、如此旨到时。达赖喇嘛所遣堪布等。已陆续购得马一二百匹。即速令将现有者护送解藏。断不必拘于足数。若尚未购得。即将该堪布等遣回。无庸令其购办。

译○署理江西巡抚姚棻奏报:遵旨查访傅宏烈的后裔。现有六世孙傅徽珑,十七岁,家境赤贫,父母早亡,与七十多岁的祖母齐氏相依为命。齐氏生长于乡间,识字不多。去年已经将傅徽珑调入省城豫章书院读书,进行约束、督促、考课,严格教导,并按月发给膏火银。他在县里应领取的膏火银,仍留给他的祖母作生活费用。一年以来,他很有进步。等到来年年纪增长、学力成熟、见识逐渐提高后,再送交吏部引见。批示:好。又批示:是,知道了。○陕西巡抚秦承恩奏报:驮运军储的乌拉。难以仓促办理,已经捐资购买骡子一千头,押解到成都使用。奉旨嘉奖。○贵州巡抚陈淮奏报:贵州省花户执照。都填写完纳粮米的实际数额。只有镇远府所属卭水、偏桥、十八洞等地,仅填写田亩数目,这种做法沿袭已久,现在已经一律更正,都填写完粮的实际数额。又贵州省常平仓的粮谷,每年平价出粜以及秋收后买补,有时不得不按粮向花户采买。该省到处都是山,向来都在各村寨按粮发价收买,由各处粮户交收谷石,另发执照作为凭据;只有镇远一府把它并入完粮票内,颇为混淆。现在已经命令另立仓收,将征收、买补的谷数和实际发放的银数填写明白,按户发给,仍编造总册,命所属道、府官员提取查核。奉旨:务必按实际情况妥善办理,不要造成有名无实、开始勤勉而最终懈怠。《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年,六月,戊辰朔。谕:据梁肯堂奏报直隶各州县得雨情形的一折,并附清单呈进,朕详细阅看。其中保定、正定各府所属地方,得雨不过一二寸的居多,对农田有什么益处?即使保定省城及附近安州等州县得到三四寸雨,与京城现在所获的雨水相比,也还不够滋润。正当夏季久晴、土地干燥之时,得到这几寸雨能有什么作用?至于景州以及顺德、广平、大名等处,直到现在还没有下雨。看来京城附近东南一带,以及山东德州、东昌、临清和河南彰德、卫辉、怀庆各府所属地区,雨水都很缺少。即使近日下了大雨,也只能补种晚禾;如果超过大暑仍不下雨,即使荍麦和杂粮也都来不及补种。这样看来,缺雨地方的旱象已经形成。虽然直隶一省前后已经赏给漕粮五十万石,以资接济,但受旱地方很广,一切仍应留心,酌情调剂。至于河南省河北三府,虽然也截留漕粮二十万石。又有黄河以南各属丰收之地,可以用有余补不足;但那里也是连年缺雨的地区,也应提前筹划。山东缺雨的州县也很多,除新旧钱粮已经降旨缓征、赏给口粮外,如果还有需要抚恤的地方,着该督抚等一体留心察看,据实奏报,不得稍有隐瞒粉饰。将此分别传谕知悉。○又谕:德尔格等土兵。从远道赶赴进剿,山路崎岖,途中全靠步行,实在是踊跃为公,不辞劳苦,特别值得挂念。着加恩每人赏给银二两,以示鼓励。○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奎舒奏报,达赖喇嘛派人到青海蒙古等地购买马匹。朕认为这批马匹断然不能在进兵以前到达西藏。但达赖喇嘛既然已经派人购买,就命令留作凯旋官兵使用。现在奎舒奏报,青海地方去年冬天降雪少,今年春天又缺雨,马匹膘情未满,要到七月间才会肥壮,再行购买。看来青海一带购买马匹相当困难。去年福康安和索伦官兵从西宁赴西藏时,各扎萨克等已经准备了几千匹马。青海口外本来就不是其他地方可比,马匹较少;如果购买过多,会影响蒙古等人的生计。而且这批马匹到七月中才能买齐起程,估计送到卫藏已经到了年底,不但不能用于进剿贼匪,连凯旋官兵也来不及骑乘。何况现在马匹还很瘦弱,即使到了七月,也恐怕不能肥壮;再加上长途行走,必然会因大雪阻路而难以前进。福康安等先前从青海赴西藏时,沿途还有马匹更换,尚且显得疲乏。现在已经命孙士毅直接前往前藏,与和琳商办一切事务。凯旋所需的马匹,他们也必定会及早准备。至于购买青海蒙古的马匹。完全可以不必办理。着谕奎舒,等此旨到达时,如果达赖喇嘛派来的堪布等人已经陆续买得一二百匹马,就立即命令把现有马匹护送解往西藏,绝不必拘泥于足数;如果尚未买到,就把这些堪布等人遣回,不必再命他们购买。

○又谕、川省所运军需。现在报到前藏者。祗有一二起。口外道路险远。乌拉运送。甚形竭蹷。幸朕先事豫筹。早派和琳前往。否则一切竟致太迟。本日据和琳奏。营官及商卓特巴等、贤愚不等。始以善言开导。竟置若罔闻。慑之以威。方叩请出结。立限赶办等语。此等营官、商卓特巴等。惟利是图。实属可恶。今和琳示以惩创。俾知畏惧。此后自不敢仍前疲玩。现在所运军需。自必可陆续运至前藏。但前藏距边尚远。据福康安等奏。惠龄暂留拉子。赶紧催办粮运。此时和琳鄂辉、惟当勉力催趱。将到藏军需。迅速运至拉子一带。交惠龄接收。再由拉子运至军营。以期源源接济。至济咙以外。运送军粮等项。前已有旨。责成惠龄专办。并令酌量情形。或设法滚运。或于适中处所。储备应用。留兵看守。伊身为参赞。又系本省总督。一切呼应较灵。今福康安、与海兰察、分往绒辖、聂拉木。察看地势。暂留惠龄在拉子地方。催办粮运。此时大兵尚未深入。事属可行。若福康安等剿除济咙贼匪。统兵深入贼境。其济咙以外。距藏遥远。更属鞭长莫及。一切粮运等项。最关紧要。惠龄当遵照前旨。仍赴济咙以外驻劄。设法趱催。陆续运至大兵所到地方。以资接济。毋稍贻误。其济咙以内。仍交和琳、鄂辉、轮流督运。以期应手无误。又据奏、萨嘉呼图克图。现在听达赖喇嘛分派。一体出办乌拉粮石。尚为恭顺。是其初原不免心存观望。今见大兵前进。声威壮盛。亦知感畏出力。且据福康安等、细加访察。该喇嘛尚不敢与贼匪有勾通情事。如此却好。其前此向贼匪递送哈达一节。此时亦可毋庸深究也。

○以宗人府主事吴树萱、为四川乡试正考官。刑部员外郎焦和生、为副考官。修撰戴衢亨、为湖南乡试正考官。编修缪晋、为副考官。

○辛未。谕、据明兴奏、伊斯哩克台兵都伸保、喀朗桂台兵达椿、前往会哨。山水忽发。河涨淹毙等语。台兵都伸保、达椿、前往会哨。被河水淹毙。甚属可悯。伊等因公身死。著加恩照例给与半分恩赏。

○谕军机大臣等、据诺穆亲等奏、目下北河一带。于五月二十八九连日得雨。水势颇为充足。现在过关到通。浙江湖广等帮船。核计所需拨船。足资接济。其浙江杭严四帮。于五月二十四日过津关后。未见续行具报。现将北河拨船。酌量赶赴津南。以备江广各帮轮拨等语。所办好。自应如此办理。至北河一带。现据诺穆亲等奏。水势充足。所有陆续入境帮船。皆已过关北上。而南船过津关者。具报迟延。看此情形。天津以北尚得雨泽。而天津迤南。至山东德州、临清、东昌一带地方。雨水短缺。竟成旱象。前已有旨谕令梁肯堂、吉庆、留心察看。先事绸缪。如有尚须抚恤之处。即行量为调剂。著再传谕该督抚等。务须切实稽查。倘有被旱成灾地方。即当据实奏闻。酌加接济。勿使贫民一夫失所。将此并谕诺穆亲等知之。

○壬申。谕、前因山东德州一带地方。自四月以后。雨泽短少。未能播种。随经降旨。将德州平原等十州县卫。加恩缓徵。并赏给贫民口粮。以资接济。嗣因该省总未得有透雨。节经降旨询问该抚。并令留心察看。如尚有缺雨地方。即行据实奏闻。并据吉庆续奏、历城等二十州县。至今仍未得雨。晚禾未能赶种。民食不无拮据等语。著加恩将济南府属之历城、齐河、禹城、陵县、临邑、德平、济阳、东昌府属之聊城、茌平、博平、清平、冠县、莘县、泰安府属之东阿。衮州府属之阳谷、寿张、曹州府属之濮州、范县、观城、朝城等州县。并坐落卫所。本年应徵新旧钱粮仓谷。缓至秋后察看收成。再行起徵。并著将各该州县卫所乏食贫民。赏借一月口粮。以资抚恤。又德州、德州卫、平原、恩县、馆陶、高唐、临清、武城、邱县、夏津等十州县卫。将来一得雨泽。亦须接济。以资耕作。著照乾隆五十二五十五年成例。量为变通。借给耔种。于来年麦熟后徵收。以纾民力。该抚务须饬属实心妥办。以期穷黎均沾实惠。用副朕轸念民依至意。

译○又谕:四川省运输的军需。目前报告已经运到前藏的,只有一两批。关外道路险远,依靠乌拉运输,十分困难。幸亏朕事先筹划,早早派和琳前往,否则一切都会太迟。今天据和琳奏报,营官和商卓特巴等人贤愚不一,起初用好言开导,竟置之不理;用威势震慑他们,才叩头请求出具结状,限定期限赶办。这些营官、商卓特巴等人只顾图利,实在可恶。现在和琳向他们表示惩罚,使他们知道畏惧,此后自然不敢再像以前那样疲玩拖延。现在运输的军需必定可以陆续运到前藏。但前藏距边界还远,据福康安等奏报,惠龄暂时留在拉子,赶紧催办粮运。此时和琳、鄂辉只应努力催促,把运到西藏的军需迅速运到拉子一带,交给惠龄接收,再由拉子运到军营,以期源源不断地接济。至于济咙以外运输军粮等事,先前已经降旨责成惠龄专门办理,并命他酌量情形,或设法接力转运,或在适中的地方储备使用,留下兵丁看守。他身为参赞,又是本省总督,各方面联系调度比较灵活。现在福康安和海兰察分别前往绒辖、聂拉木察看地势,暂时把惠龄留在拉子地方催办粮运。此时大军还没有深入,事情还可以这样办理;如果福康安等剿灭济咙贼匪,统兵深入贼境,那么济咙以外距离西藏遥远,就更加鞭长莫及。一切粮运等事最为关键,惠龄应遵照前旨,仍前往济咙以外驻扎,设法催促运输,陆续运到大军所到的地方,以资接济,不得稍有贻误。济咙以内仍交给和琳、鄂辉轮流督运,以期随时供应、毫无差误。又据奏报,萨嘉呼图克图现在听从达赖喇嘛分派,一同办理乌拉和粮石,尚且恭顺。这说明他起初不免心存观望;现在见大军前进、声威强盛,也知道感到畏惧而出力。并且据福康安等详细访察,该喇嘛还不敢与贼匪有勾通情事,这样就很好了。至于他先前向贼匪递送哈达一事,此时也可以不必深究。○任命宗人府主事吴树萱为四川乡试正考官。任命刑部员外郎焦和生为副考官,修撰戴衢亨为湖南乡试正考官,编修缪晋为副考官。○辛未日。谕:据明兴奏报,伊斯哩克台兵都伸保、喀朗桂台兵达椿前往会哨时,山水突然暴发,河水上涨将他们淹死。台兵都伸保、达椿前往会哨,被河水淹死,实在可怜。他们因公殉职,着加恩照例给与半分恩赏。○谕军机大臣等:据诺穆亲等奏报,目前北河一带。五月二十八、二十九日连续下雨,水势很充足。现在过关到通州的浙江、湖广等帮船,核算所需拨给的船只,足以资助接济。浙江杭严四帮在五月二十四日过天津关后,尚未见继续航行的具报。现在将北河的拨船酌情赶赴天津以南,以备江广各帮轮流使用。办理得好,本来就应这样办理。至于北河一带,现在据诺穆亲等奏报水势充足,陆续进入境内的帮船都已经过关向北行驶;而南船过天津关的,具报却迟延。看这种情形,天津以北尚能得到雨水,而天津以南直到山东德州、临清、东昌一带,雨水缺少,竟已形成旱象。先前已经降旨传谕梁肯堂、吉庆留心察看,提前筹划;如果还有需要抚恤的地方,立即酌情调剂。着再传谕该督抚等,务必切实查核,如果有因旱成灾的地方,就应据实奏报,酌情加以接济,不要使贫民中任何一人失去生计。将此一并传谕诺穆亲等知悉。○壬申日。谕令:此前因山东德州一带,自四月以后雨水稀少,不能播种,已经降旨,对德州、平原等十州县卫加恩缓征,并赏给贫民口粮以资接济。后来因该省始终没有得到透雨,屡次降旨询问巡抚,并命其留心察看,如还有缺雨的地方,立即据实奏报。又据吉庆续奏,历城等二十州县至今仍未下雨,晚禾不能赶种,百姓粮食不免困乏。着加恩将济南府所属历城、齐河、禹城、陵县、临邑、德平、济阳,东昌府所属聊城、茌平、博平、清平、冠县、莘县,泰安府所属东阿,衮州府所属阳谷、寿张,曹州府所属濮州、范县、观城、朝城等州县,以及所属卫所,本年应征的新旧钱粮、仓谷,缓至秋后,察看收成,再行征收。并着将各该州县卫所缺粮的贫民,赏借一个月口粮,以资抚恤。又德州、德州卫、平原、恩县、馆陶、高唐、临清、武城、邱县、夏津等十州县卫,将来一旦得到雨水,也须加以接济,以资耕作。着照乾隆五十二五十五年成例,酌情变通,借给耔种,待来年麦子成熟后征收,以减轻百姓负担。该巡抚务必命所属官员实心妥善办理,使贫苦百姓都能得到实际恩惠,以符合朕深切体恤百姓的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长麟奏、遵旨查访王河河子等。并劄催委员赶解各犯一摺。内称、前此拏获王疼疼子。即据供称伊弟原名王河河子。又名王家珍、并不叫做王黑黑子、即疑该犯自知案情重大。改名捏饰。未经声叙入奏等语。是何言耶。王疼疼子、既供称伊弟原名王河河子、自应据实奏明。以凭向董二根讯。何以长麟既心疑其改名捏饰。转不据实声叙。摺内又称、现在查明董二原供。所指王伦胞兄子女名字。与已故王河河子兄弟子女。俱属相符。是王河河子、即系错书王黑黑子无疑。现将王河河子坟墓刨验等语。此案长麟初次查办时。即以董二有挟嫌情事具奏。自因长麟初到晋省。该处地方官、自顾处分。不免心存回护。该抚未经详加体察。率行具奏。嗣见董二所供之人。俱已先后拏获。人证甚多。事非无据。又复意在偏信原告。所办殊未周详。如临清首逆王伦、即使彼时幸逃法网。潜回山西。当此光天化日之下。岂敢复萌他志。不过思潜匿村僻。苟延残喘。亦属事之所有。但该犯既为大逆。即使漏网一时。潜逃藏伏。亦岂能日久掩人耳目。竟无知觉者。长麟于拏到王午午子、王忙忙子时。即应将所供之王河河子、是否系其父亲。于何时身故。及是否即系王伦改名捏饰之处。严切究讯。即王午午子等、明系逆党。自知案情重大。未必肯吐实供。但该处岂无邻右村民。可以质讯。且崞县系一县城。居民贸易人等。耳目众多。又岂尽其党与。何难详加询问。得有端倪。乃长麟于此等紧要关键。全未办及。何疎忽若此。至所称现查王河河子坟墓。业经委员刨验一节。尤属非是。王河河子如果审明实系王伦、则伊坟墓岂止刨掘。并当锉骨扬灰。以申国法。若审明并非王伦、则系一无辜之人。其弟兄子女。皆属牵连拖累。尚为可悯。岂有事未审明。即将其坟墓刨验之理。今王午午子等。尚提解在途。本案虚实未经定谳。长麟又并未向王午午子等。根讯明确。遽先将其坟墓刨挖。是何意也。长麟不应冒昧若此。著传旨申饬。至该抚前奏另获之王黑黑子一名。业经讯明。系因同名查拏。并非案内之犯。应即予省释。以免拖累。此人被拏审讯。不无所累。并著长麟赏给银十两。用示体恤。所有现在押解之董刘氏一犯。据称年老疲惫。应饬令解员等、沿途小心管看。毋令在途病毙。以致质对无人。方为妥善。

○又谕、据伍拉纳奏、署守备林凤鸣、及署游击李廷翰、听从贿嘱、与民人争夺网地、放枪滋事一摺。此事实属大奇。前因福崧、陈杰、先后奏报。恐归景照未能办理得当。已谕福崧迅速回浙。会同陈杰严切讯究矣。该督摺内称、李廷翰举旗开枪。铅子已打三十余出。自因民人不服。聚众鬨闹。该将备等任意放枪。而陈杰前摺。有李廷翰仅止施放空枪之语。明系该将备捏饰狡供。岂能逃朕洞鉴。鸟枪火药。原系巡查洋面时为击贼之用。乃李廷翰等身为员弁。转因听嘱贪贿。用枪击打平民。即使仅放空枪。已干法纪。若竟装入铅子。势必有伤毙人命之事。是该将备等、贪图得贿。其事尚轻。而开放鸟枪。不顾民命。实属罪无可宽。该督等务须切实根究。即遵照前旨据实奏明。将该犯在该处正法示儆。若存化大为小之见。辄以施放空枪。曲为开脱。断不能任其颟顸了事也。将此传谕福崧、陈杰、并谕伍拉纳知之。

○又谕曰、伍拉纳等、奏拏获前在台湾附从林爽文、受过伪封、有名逆匪朱先一犯。审明办理一摺。内称、系署同知黄奠邦禀报拏获。此等匪犯稽诛日久。黄奠邦侦缉弋获。尚属留心。著传谕伍拉纳等查明。如果系该署同知拏获。即行送部引见。以示奖励。此外如有帮同协缉之人。亦著咨部议叙。摺内又称、林爽文滋事案内。尚有未获之伪封将军张员。系朱先交好。张员荐引入夥等语。该犯曾受伪封。亦未便任其漏网。并著该督等饬属严拏务获。立正刑诛。所有未获各逆犯。亦一体严缉。毋得视为海捕具文。

○又谕、据吉庆奏、续查被旱之历城等二十州县。恳请加恩一摺。业经明降谕旨。加恩缓徵。分别赏借。以资民食矣。但本年山东各属。其德州、东昌、临清一带。节经该抚等先后具奏。总未得雨。自属旱象已成。至济南省城。先据江兰奏于五月十一二等日。得有澍雨。附近齐河、章邱一带。俱一律普沾。并据吉庆亦奏称十一二等日。济南府属。均沾渥泽等语。历城系济南府首县。岂有省城得雨。而首县独未沾被之理。何以此次吉庆摺内。奏请加恩各属。又将历城齐河等县。一并列入。若历城齐河等县。被旱属实。则前此吉庆、江兰、所奏得雨情形。必系虚饰。甚不明晰。著传谕该抚。即将历城等县。是否实系被旱成灾。及前次何以又称省城雨泽均沾之处。查明据实覆奏。勿得回护干咎。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长麟奏报,遵照旨意查访王河河子等人。并发札催促委员赶快押解各犯一折。奏折中说:先前捕获王疼疼子,他供称其弟原名王河河子,又名王家珍,并不叫王黑黑子;于是怀疑该犯知道案情重大,改名伪饰,而此前没有声明确奏报。这是什么道理?王疼疼子既然供称其弟原名王河河子,就应当据实奏明,以便据此向董二根讯问。为什么长麟既然心里怀疑他改名伪饰,反而不据实说明?折中又说,现在查明董二原先供出的王伦胞兄子女姓名,与已故王河河子兄弟子女的姓名都相符,因此王河河子就是误写成王黑黑子无疑;现在正将王河河子的坟墓挖掘检验。此案长麟初次查办时,就以董二有挟嫌情形具奏,这原是因为长麟刚到山西,该地地方官只顾自身免受处分,难免心存袒护,而该抚未经详细查察,便轻率具奏。后来见董二所供的人都已先后捕获,人证很多,事情并非毫无根据,却又存心偏信原告,办理得很不周密。像临清首要逆犯王伦,即使当时侥幸逃脱法网,暗中逃回山西,在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还敢重新萌生异志吗?不过想要潜藏在偏僻村落苟延残喘,也并非不可能。但该犯既是大逆之人,即使一时漏网,潜逃藏匿,又怎么可能长久遮掩,不被人发觉?长麟在捕获王午午子、王忙忙子时,就应当严密追问他们供出的王河河子是否是其父亲、何时去世,以及是否就是王伦改名伪饰之人。即使王午午子等明确是逆党,知道案情重大,未必肯吐露实情,但当地难道没有邻居和村民可以查问吗?况且崞县是一个县城,居民、商贩等耳目众多,又怎么会全都是他们的党羽?有什么难处不能详细询问,取得线索?长麟对于这些紧要关键之处,竟然完全没有办理,何其疏忽!至于所说现在查验王河河子的坟墓,已经由委员挖掘检验一节,更是不对。如果审明王河河子确实就是王伦,那么他的坟墓岂止是挖掘,还应当锉骨扬灰,以申明国法;如果审明并非王伦,那就是一个无辜之人,他的兄弟子女,都受到牵连拖累,尚且值得怜悯。哪有事情还没有审明,就挖掘其坟墓检验的道理?如今王午午子等还在押解途中,本案虚实尚未定案,长麟又没有向王午午子等人追根究底审问清楚,竟先把他们的坟墓挖开,这是什么意思?长麟不应当如此冒昧。着传旨申斥。至于该抚前次奏报另行捕获的王黑黑子一人,已经审明是因同名而捕,并非本案罪犯,应立即释放,以免牵连。此人被捕审讯,不免受到拖累,并着长麟赏给白银十两,以表示体恤。至于现在押解的董刘氏一犯,据说年老疲惫,应命押解人员沿途小心看护,不得让她在途中病死,以免到时无人对质,这样才算妥善。又谕:据伍拉纳奏报,署理守备林凤鸣和署理游击李廷翰听从贿赂请托,与百姓争夺网地,开枪滋事一折。此事确实极其离奇。此前因福崧、陈杰先后奏报,担心归景照不能办理妥当,已经命福崧迅速回浙江,会同陈杰严厉审讯追究。该督折中说,李廷翰举旗开枪,铅弹打出三十多发,是因为百姓不服,聚众喧闹,该将领和守备等任意开枪;而陈杰前一折却说李廷翰只是放空枪,显然是该将领、守备等捏造饰词、狡辩供述,岂能逃过朕的洞察?鸟枪和火药,原本是巡查海面时用来射击盗贼的,李廷翰等身为武官,反而因听从请托、贪图贿赂,用枪射击平民。即使只是放空枪,也已经触犯法律和纪律;如果竟然装入铅弹,势必会发生伤人毙命之事。可见该将领、守备等贪图贿赂,事情还算轻,而开枪却不顾百姓性命,实在罪不可赦。该督等务必切实追根究底,仍遵照前旨据实奏明,将这些犯人在当地正法示众警戒。如果存有把大事化小的想法,竟以放空枪为由曲意开脱,决不能任其糊里糊涂地了结此事。将此传谕福崧、陈杰,并谕知伍拉纳。又谕:伍拉纳等奏报,捕获了先前在台湾附从林爽文、接受过伪封的逆匪朱先一案。审明办理一折。奏折中说,是署理同知黄奠邦禀报捕获的。这类匪犯早就应当诛杀,黄奠邦侦察缉捕将其擒获,尚属留心办事。着传谕伍拉纳等查明,如果确实是该署理同知捕获的,即送吏部引见,以示奖励。此外如有协助缉捕的人,也着行文吏部议叙。折中又说,林爽文滋事案件中,还有未捕获的伪封将军张员,此人与朱先交好,是张员引荐他加入同伙。该犯曾接受伪封,也不能任其漏网,并着该督等命所属严加缉捕,务必捕获,立即正法。所有未捕获的逆犯,也一并严密缉拿,不得把海捕文书当成具文。又谕:据吉庆奏报,续查被旱的历城等二十州县。恳请加恩一折。此前已经明发谕旨,加恩缓征,并分别赏赐、借给粮食,以资助百姓食用。但是今年山东各属中,德州、东昌、临清一带,巡抚等屡次先后奏报,始终没有下雨,当然已经形成旱灾。至于济南省城,先据江兰奏报五月十一、十二等日得到大雨,附近齐河、章邱一带都普遍沾润;又据吉庆奏称十一、十二等日,济南府所属各地都得到丰沛雨水。历城是济南府的首县,哪有省城下雨而首县独独没有沾润的道理?为什么这次吉庆折中请求给各属加恩,又把历城、齐河等县一并列入?如果历城、齐河等县确实遭旱,那么此前吉庆、江兰所奏下雨的情形必然是虚饰,实在说不清楚。着传谕该抚,立即查明历城等县是否确实因旱成灾,以及先前为什么又说省城普遍得到雨水,据实复奏,不得回护而获罪。

○癸酉。谕、热河连次得雨后。山水陡发。沙堤一带官兵居民房屋。间被冲塌。深堪轸念。因特派和珅、福长安、前往查勘。据和珅等。将被水情形。分晰具奏。著加恩将被水较重之东西旗蒙古协尉佐领等八员。每员各赏三月俸银。两月俸米。兵一百六十七名。每名赏三月钱粮。两月甲米。被水稍轻之正白旗满洲佐领一员。著赏两月俸银。兵三十二名。每名各赏两月钱粮。被水居民。大口、各赏两口粮。小口、各赏一月口粮。以资口食。其官兵被冲房屋。交工程处动项修盖黏补。至居民铺户。坍塌房屋。和珅等奏请瓦房赏银二两。草房赏银一两。固属照例办理。现在朕于热河驻跸。自宜格外施恩。所有被冲瓦房。著赏银四两。土草房。著赏银二两。交该道府等查明发给。令其自行修盖。俾各安栖止。不致稍有拮据。以示朕轸念旗民。有加无己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议驳陕西省审拟萧登月殴伤杜文重身死一本。先经秦承恩、照威力致死人例。将萧登月拟抵。经刑部驳令改拟。该抚仍照原拟具题。复经刑部题驳。令该抚再加细核。朕详阅情节。该抚原拟。暨刑部所驳。揆之案情律意。均未允协。此案死者杜文重、身充民壮。辄借查夜巡更为名。讹诈钱文。复与萧登月扭结。被萧登月踢伤。杜文重仍扭结萧登月欲殴。萧登月因喝令雇工人史举、帮殴致毙。该抚以史举系听从萧登月喝令。遂援照威力致死人例问拟。但杜文重假差索诈。又复扭殴。本系有罪之人。而以萧登月无罪平民。为之抵偿。实不足以昭平允。然杀人者死。杜文重被殴毙命。不可无拟抵之人。萧登月所殴伤属轻伤。杜文重究被史举殴伤太阳。倒地殒命。自应以下手伤重之史举拟抵。仍著刑部存记。于办理秋审时。将史举入于缓决。并著秦承恩监提萧登月。谕以杜文重身死。由于该犯喝令史举、帮殴致毙。本应将该犯照威力主使例拟抵。将来必须入于情实。不但不准留养。并应予勾。现奉有恩旨。以杜文重藉差索诈。系有罪之人。而史举又属下手伤重。是以将史举拟绞。实属格外施恩。第史举系伊雇工。又系听从帮殴。今以拟抵羁禁囹圄。情殊可悯。该犯既免抵偿。此时固应照看史举。佽其用度。即将来史举照例减等后。其家口养赡。该犯并当周给终身。如此向萧登月详细晓谕。庶情理两尽。于用法亦无枉纵。又可免该抚与刑部之往返辨驳。徒烦案牍也。除交军机大臣会同行在法司。另行遵旨定拟外。并传谕刑部堂官、秦承恩知之。

○甲戌。谕军机大臣曰、刘秉恬奏、临清地方。于五月二十七日得雨二寸。二十九日雷电交作。又得雨四寸。察看情形。田间已种早谷。高梁棉花。藉滋长发。未种大田。并可上紧赶种荍麦杂粮等语。览奏欣慰。临清一带。既得澍雨。此时赶种荍麦杂粮。是否足资生长。不致成灾。至临清距德州不远。临清既经得雨。德州曾否一律普沾。如德州仍未得雨。则毗连之直隶景州、河间一带。恐亦竟成旱象。前据留京王大臣奏、五月二十八九等日。得雨深透。现在热河于本月初五六等日。又复连得澍雨。云气自北而南。势尤广远。著传谕梁肯堂、吉庆、即将缺雨各州县。上月二十八九。及本月初间。曾否普被甘霖。并得雨后能否赶种晚禾之处。迅速查明覆奏。以慰廑注。

○乙亥。谕曰、邹奕孝现在出差。所有工部左侍郎员缺、著冯光熊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纪昀奏。直隶河间等处。二麦歉收。业蒙截漕五十万石。以备赈济。惟是领赈百姓。其极贫之户。一逢米贵即先赴京城觅工糊口。恐聚集日多。未必能人人得所。请于直隶所截漕粮五十万石之内。酌拨京城数千石。煮米放赈等语。已交大学士九卿会议。自当准行。核计数目。约需米六千余石。应先于京仓支用。将来再于北仓截漕数内拨还。但京城所赈之人。即系直隶应赈之人。今既因此等贫民。先经就食京城。代为给赈。则京城多一人领赈。本处即应少一人领米。其应行散赈州县。该督务须切实稽查。各按领赈实户。照数给米。毋任州县虚开户口。冒赈侵肥。倘京城既经代为给赈。而州县仍复浮开。一经核对查出。恐该督等不能当其咎也。

○又谕、吏部具题保定驻防。兵丁马匹牧场。并不上紧饬属择地。将梁肯堂议以革任一本。已从宽免其革任矣。此事梁肯堂身任总督。屡准移催。何以并不上紧饬属择地。以致耽延日久。是其咎专在该督。即照部议革任。亦所应得。第念不值因此一事。遽更换总督。是以仍从宽留任。该督既贻误于前。仰邀恩宥。务宜即派妥员。寻择妥协水牧处所。上紧办理。著梁肯堂即将另选牧场之处。迅速缮摺具奏。若复仍前玩延。朕亦不能再为宽贷也。

译癸酉日。谕令:热河接连下雨后,山洪突然暴发,沙堤一带官兵和居民的房屋,有的被冲毁,朕对此深感忧念。因此特派和珅、福长安前往查勘。据和珅等将受水灾情形分别奏报,着加恩:被水较重的镶黄、正黄旗蒙古协尉、佐领等八员,每人各赏三个月俸银、两个月俸米;士兵一百六十七名,每人赏三个月钱粮、两个月甲米。被水稍轻的正白旗满洲佐领一员,赏两个月俸银;士兵三十二名,每人各赏两个月钱粮。受灾居民,大口每人赏两个月口粮,小口每人赏一个月口粮,以资食用。官兵被冲毁的房屋,交工程处动用款项修建修补。至于居民和铺户坍塌的房屋,和珅等奏请瓦房赏银二两、草房赏银一两,固然是照例办理,但现在朕驻跸热河,自应格外施恩。所有被冲毁的瓦房,着赏银四两;土草房,着赏银二两,交该道、府等查明发给,让他们自行修建,使各家都能安居,不至于稍有困乏,以表示朕对旗人和百姓深切体恤、恩惠无穷的至意。这种恩惠不断增加、没有止境的至意。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议驳陕西省审拟萧登月殴伤杜文重致死一案。此前秦承恩按照以威力致人死亡的条例,将萧登月拟判抵命,经刑部驳回,命其改拟,该抚仍按原拟题奏,又经刑部题驳,命该抚再加详细核查。朕详细阅看案情,该抚原拟和刑部驳议,衡量案情和法律本意,都不恰当。此案死者杜文重,身份是民壮,却借查夜巡更为名,讹诈钱财,又与萧登月扭打,被萧登月踢伤;杜文重仍纠缠萧登月想要殴打,萧登月于是喝令雇工史举帮忙殴打,致杜文重死亡。该抚因为史举是听从萧登月喝令,便援照以威力致人死亡的条例定拟。但杜文重冒充差役索取诈骗,又与人扭打,本来就是有罪之人,却让无罪的平民萧登月抵命,实在不能彰显公平。然而杀人者死,杜文重被殴打致死,也不能没有定罪抵命的人。萧登月所造成的伤势属于轻伤,杜文重毕竟是被史举打伤太阳穴,倒地死亡,因此应当将下手造成重伤的史举拟判抵命。仍着刑部存案记载,办理秋审时,将史举列入缓决,并着秦承恩监押提解萧登月,告诉他杜文重已经死亡,是因为该犯喝令史举帮助殴打而致死。本应将该犯依照以威力主使杀人的条例拟判抵命,将来必须列入情实,不但不准留养,还应勾决。现在奉有恩旨,考虑到杜文重借差役身份索诈,是有罪之人,而史举又是下手造成重伤的人,因此将史举拟判绞刑,实在是格外施恩。只是史举是他的雇工,又是听从命令帮助殴打,如今被拟判抵命、关押在监狱中,情形很值得怜悯。既然该犯免于抵命,现在当然应当照料史举,资助他的生活费用;将来史举依例减等后,他的家属供养,该犯也应当终身负责周济。应当把这些详细告诉萧登月,这样才可以情理兼顾,在适用法律上也不至于枉纵,并可免得该抚与刑部来回争辩,徒然增加案牍。除交军机大臣会同行在法司另行遵旨定拟外,并传谕刑部堂官、秦承恩知悉。甲戌日。谕军机大臣说:刘秉恬奏报,临清地方五月二十七日下雨二寸,二十九日雷电交作,又下雨四寸。察看情形,田间已经种下早谷、高粱、棉花,借此滋润生长;尚未种植大田作物的,也可以赶紧种荞麦和杂粮。朕看了奏报十分欣慰。临清一带既然得到大雨,现在赶种荞麦、杂粮,是否足以生长而不致成灾?临清距离德州不远,临清既然已经下雨,德州是否也普遍得到雨水?如果德州仍未下雨,那么相邻的直隶景州、河间一带恐怕也会形成旱象。此前据留京王大臣奏报,五月二十八、二十九等日下了透雨;现在热河本月初五、初六等日又接连下了大雨,云气由北向南,雨势尤其广大。着传谕梁肯堂、吉庆,立即查明缺雨各州县在上月二十八、二十九日以及本月初间是否普遍得到甘霖,以及下雨后能够赶种晚禾的地方,迅速复奏,以慰朕的挂念。乙亥日。谕令:邹奕孝现在出差,工部左侍郎的员缺,着冯光熊署理。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纪昀奏报。直隶河间等地两季麦子歉收,已经蒙准截留漕粮五十万石以备赈济。只是领取赈粮的百姓中,极贫之家一遇米价上涨,就先到京城寻找工作糊口,恐怕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未必人人都能得到安置。请在直隶截留的五十万石漕粮中酌情拨出京城数千石,煮米放赈。此事已经交大学士、九卿会议,当然应当准行。核算数目,大约需要六千多石米,应先从京仓支用,将来再从北仓截留漕粮的数额中拨还。但是京城赈济的人,原本就是直隶应当赈济的人;如今这些贫民先到京城领取粮食,由京城代为赈济,那么京城多一个领赈者,原籍就应少一个领粮者。应当发放赈粮的州县,该督务必切实稽查,各按实际领取赈粮的人户,照数发米,不得任由州县虚报户口,冒领赈粮、侵吞肥己。如果京城已经代为赈济,而州县仍然虚报户口,一经核对查出,恐怕该督等承担不起罪责。又谕:吏部题奏保定驻防的兵丁、马匹牧场之事。并没有催促所属官员赶紧择地,因而议定梁肯堂革职一案,已经从宽免去他的革职处分。此事梁肯堂身为总督,屡次接到移文催促,为什么仍不赶紧命所属择地,导致拖延日久?过错完全在该督,即使按吏部议定革职,也是他应得的处分。只是想到不应因为这一件事就立即更换总督,所以仍从宽留任。该督既然先前贻误,蒙受恩典宽免,务必要立即派妥当人员,寻找选择合适的水草牧场,抓紧办理。着梁肯堂立即把另选牧场的情况迅速缮写奏折具奏。如果再像以前那样拖延,朕也不能再次宽免了。

○丙子。谕、户部具题起解粤海关杂项银两一本。内称、该关徵收关税赢余银两。自乾隆五十五年九月起。至五十六年九月止。比较上届短收银十三万有零。议令该监督等。各按经徵月日、照数赔补等语。因思向来关税赢余短少银两。如系该监督等办理不善。自当照数著赔。但粤海关税课之赢绌。总视洋船之多寡。上年该处徵收短绌。系洋船到少。货物较稀所致。尚非该监督等办理不善。所有此次短少赢余银十三万零。著令郭世勋、额尔登布、各赔银一万两。其余著加恩宽免。

○又谕曰、廓尔喀贼匪。在擦木地方。凭据险要。抵死拒守。福康安等、细心调度。督度将弁兵丁。分队堵截。即乘雨夜进兵。将士人人用命。奋勇争先。踰溪涉水。攀援而上。夺获贼碉。全歼贼众。实属奋勉出力勤劳倍至。深堪嘉奖。福康安著赏给御用搬指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海兰察、惠龄、著各赏玉搬指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用昭优眷。其带兵之哲森保、翁果尔海墨尔根保、阿哈保、阿满泰、额勒登保、珠尔杭阿安禄、桑吉斯塔尔、台斐英阿、德楞泰、张芝元、著各赏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并发去奶饼一匣。令侍卫章京等一体分尝。均沾恩泽。所有打仗兵丁。俱赏给一月钱粮。以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等、奏官兵攻克擦木要隘。全歼贼众情形一摺。首战得胜。实赖上天之恩。欣慰之余。倍深钦感。擦木地方。两山夹峙。中亘山梁。贼匪据险拒守。拚死抵御。经福康安、海兰察、惠龄等。乘阴雨绵密。连夜发兵。将弁官兵等。鼓勇先登。夺获碉座。将贼众全行歼戮。实为奋勇争先。勤劳倍至。览奏殊为心恻。已另降谕旨。将福康安等。及带兵将弁。并出力兵丁等。分别优加赏赉。以示奖励。至福康安等。于攻克察木后。即乘胜直趋济咙。其聂拉木一路。已遣成德带兵。作为偏师。牵缀贼势。并于绒辖要口。留兵一千名。派诸神保带领防守。我兵后路。无虞贼匪抄截。所办俱妥。总之初次打仗。即获全胜。大挫贼锋。贼匪自必闻风胆落。事机极为顺利。现乘军威胜势。直趋济咙。定可克期摧破。将贼匪剿戮无遗。肃清边境。即行合兵深入。进剿贼巢。自必势如破竹。惟计日以待捷音续报也。

○丁丑谕、据姚棻奏、江西南丰、广昌二县。地居上游。因闰四月下旬。雨水过多。溪河泛涨。五月初三四日。复大雨如注。山水骤发。以致被淹。业经分别抚恤等语。南丰、广昌二县。因雨水稍多。致被淹浸。虽经该抚查明。业已照例抚恤。并声明水势已退。尚可补种晚禾。不至成灾。但该处民居冲塌较多。且有淹毙人口之事。朕心殊为恻然。此当速奏。何迟至月余。昨热河地方。亦因山水陡发。沙堤一带。冲塌房屋。业经降旨于和珅等奏请例赏之外。加倍赏给。所有南丰、广昌二县。应行赏给建盖民房。暨掩埋银两。俱著照该抚所奏。加倍赏给。以示朕体恤灾黎。有加无己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逆匪王伦滋事后。其祖父坟墓。据徐绩奏。俱经衮州府知府刨掘。并将尸骨烧扬等语。但彼时正当剿贼匆猝之际。其坟墓曾否刨挖。亦无确据。地方官所禀情节。难以深信。今已事隔多年。官非一任。吉庆受恩深重。甫任山东巡抚。无所用其回护。著传谕吉庆、即将王伦祖父坟墓。是否确在山东寿张地方。从前刨挖一节。有无讳饰之处。详细访查。据实具奏。再王伦如实属籍隶寿张。该处必有伊房屋田亩。其房屋虽例应平毁。而田亩自必入官。有册可查。况现距该犯滋事时。尚未及二十年。其附近居民。未必悉皆从逆。无难访询。即该县书役里长。亦必有知其事者。并著该抚。即将王伦是否山东土著。抑系外来寄寓。一并访查确实。迅速具奏。毋稍含混。

译丙子日。谕令:户部题奏起解粤海关杂项银两一案。奏折中说,该关征收关税所得的盈余银两,从乾隆五十五年九月起至五十六年九月止,与上一届相比少收银十三万多两,议定命该监督等各按实际征收的月份和日期,照数赔补。朕考虑,向来关税盈余银两短少,如果是该监督等办理不善,自然应当照数赔偿;但粤海关税收的盈亏,总要看洋船多少。去年该处征收短少,是因为洋船到得少、货物较稀,并不是该监督等办理不善。这次短少的盈余银十三万多两,着令郭世勋、额尔登布各赔银一万两,其余加恩宽免。又谕:廓尔喀贼匪。在擦木地方,贼匪凭借险要地势,拼死拒守。福康安等精心调度,督率将领、士兵分队堵截,又乘雨夜进兵,将士人人奋勇效命,争先渡过溪水,攀援而上,夺取贼碉,将贼众全部歼灭,实在是奋勉出力、辛劳至极,深值得嘉奖。福康安着赏给御用搬指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海兰察、惠龄各赏玉搬指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以表示优厚恩宠。带兵的哲森保、翁果尔海墨尔根保、阿哈保、阿满泰、额勒登保、珠尔杭阿安禄、桑吉斯塔尔、台斐英阿、德楞泰、张芝元,各赏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并发给奶饼一匣,命侍卫、章京等一同分尝,使他们都沾受恩泽。所有参战士兵,都赏给一个月钱粮,以示奖励。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等奏报官兵攻克擦木要隘、全歼贼众的情形一折。首战取胜,实在是依赖上天的恩佑。朕欣慰之余,更加钦敬感激。擦木一带两山夹立,中间横亘山梁,贼匪凭险据守,拼死抵抗。福康安、海兰察、惠龄等趁着阴雨连绵,连夜发兵,将领和官兵鼓足勇气率先登山,夺取碉堡,把贼众全部杀戮,实在是奋勇争先、辛劳至极。朕看了奏报,十分感动,已经另降谕旨,将福康安等、带兵将领以及出力士兵分别优厚赏赐,以示奖励。至于福康安等攻克擦木后,立即乘胜直趋济咙;聂拉木一路已经派成德带兵作为偏师牵制贼势,并在绒辖要口留下兵一千名,派诸神保带领防守,使我军后路不怕贼匪抄截,办理得都很妥当。总之,第一次作战就取得全胜,大挫贼匪锋芒,贼匪一定会闻风丧胆。事情进展极为顺利,现在乘军威胜势直趋济咙,定能按期攻破,将贼匪全部剿灭,肃清边境,随即合兵深入,进攻贼巢。此后必然势如破竹,朕只需按日等待捷报续报。丁丑日。谕令:据姚棻奏报,江西南丰、广昌二县。地处上游,因为闰四月下旬雨水过多,溪河泛涨;五月初三、初四又大雨如注,山洪突然暴发,以致被水淹没,已经分别加以抚恤。南丰、广昌二县因雨水稍多而遭到淹浸,虽然该抚已经查明并照例抚恤,也说明水势已经退去,还可以补种晚禾,不至于成灾;但当地民房冲塌较多,而且有淹死人口的事情,朕心中实在悲痛。这本应迅速奏报,为什么拖到一个多月以后?昨天热河地方也因山洪突然暴发,沙堤一带房屋被冲塌,已经降旨,在和珅等奏请按例赏赐之外,加倍赏给。南丰、广昌二县应当赏给的修建民房银两以及掩埋银两,都着照该抚所奏加倍赏给,以表示朕体恤灾民、恩惠无穷的至意。谕军机大臣等:从前逆匪王伦滋事以后。他的祖父坟墓,据徐绩奏报,都已经由衮州府知府挖掘,并把尸骨烧掉扬弃。但当时正是仓促围剿贼匪之际,坟墓是否挖掘过也没有确实证据,地方官禀报的情节难以完全相信。现在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官员也不再是原来那一任,吉庆受恩深重,刚刚任山东巡抚,没有必要加以回护。着传谕吉庆,立即详细查访王伦祖父的坟墓是否确实在山东寿张地方,过去挖掘一事有没有隐瞒粉饰,据实具奏。再者,王伦如果确实籍贯隶属于寿张,当地必定有他的房屋田亩;房屋虽然按例应当平毁,田亩也必然入官,都有册籍可查。况且距该犯滋事之时还不到二十年,附近居民未必全都跟从叛逆,查访并不困难;即使该县书吏、差役、里长,也必定有人知道此事。并着该抚一并查明王伦是否山东土著,还是外来寄居之人,迅速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含混。

○又谕曰、福康安等、奏行至玛噶尔辖尔甲山梁。歼戮贼匪一摺。览奏欣慰。此皆仰赖上天恩佑。连行打仗。再战再捷。士气倍奋。贼匪望风胆落。该处距济咙不远。看此事机顺利乘势直前。自己将济咙立时攻克。捷报当已在途。一得此处。军威大振。自必迎刃而解。福康安惟当倍加勉力。迅奏肤功。至此次贼匪。经官兵追压。尚敢拚命力扑。实属可恶。福康安等、以贼势泼猛。先于石磡下埋伏。故留一路诱贼上山。带领官兵。横冲贼队。痛加剿杀。将贼匪三百余人。歼擒殆尽。于行军剿贼机宜。深中窾要。昨因福康安等。初仗得胜。业经优加赏赉。此次打仗。督率将弁。调度有方。福康安、著再赏给镀金盒伽南手串一挂。并大小荷包。鼻烟四瓶。用昭优眷。海兰察、与贼接战。马匹受伤。幸未颠蹶。实赖上天护佑。为之额手虔谢。特赏给行幸常佩护身佛一尊。以为诸事吉祥佳兆。海兰察、临阵勇往。是其素性。但身为参赞。所关甚重。以后接仗时。固当督率士卒。鼓锐直前。然究宜加意持重。不可轻于冒险。此必当遵朕训谕也。又巴图鲁三等侍卫定西鼐、胸前得有枪伤。幸系穿过护身佛龛。枪子未能打入。该侍卫打仗出力。甚属可嘉。并著升为二等侍卫。以示奖励。所有此次领兵侍卫章京等。人数较多。著福康安等。将在山半横冲贼队奋力截杀者。详晰查明。如已经给有巴图鲁名号者。著即咨部议叙。其未经给有巴图鲁名号者。著开单进呈。候朕加恩赏给。所有受伤阵亡兵丁。俱著查明照阵亡例咨部赏恤。至福康安等奏。此次追剿贼匪。因侍卫章京等、马匹疲乏。尽力驰驱。仅能赶及追奔十余里等语。该侍卫章京等。所乘马匹。因牧饲不时。已形疲乏。复经登山陟险。马力不及。以致剿贼匪。不能得力。事所固然。但贼匪俱系步行奔窜。我兵若因马乏。转为所累。莫若亦令舍马徒步。跟踪追剿。即索伦兵最为勇健。或遇驰陟山险。非其所长。至屯练兵丁。素性趫捷。令其徒步驰逐。自可收追剿之用。并著福康安等、相机筹办。

○戊寅。谕曰、大学士九卿议覆纪昀奏、请拨直隶截漕米石、在京分厂煮赈一摺。所议尚未周到。朕轸念灾区。豫筹民食。本年因直隶被旱各属。二麦兼收。节经降旨缓徵借粜。并截漕五十万石。俾资接济。现因应赈百姓。赴京就食者较多。酌筹分厂煮赈。所需米仅止数千石。不过截留漕粮百分之一。大学士九卿等议如所奏。在直隶原截漕粮内。扣出拨给。殊属见小。所有京城需用赈米。竟毋庸在直隶截留漕粮内扣拨。即著动用通仓米石。速行拨厂分赈。以资灾民口食。更可多赈数人。不致一夫失所。毋任地方州县吏胥、克扣侵肥。以副朕惠爱黎元。有加无己至意。

○又谕曰、归景照奏、参革知县严承夏、于五月三十日晚。押解到省。因时值深夜。暂委按察司照磨张克谦看守。饬于次早收禁。不料严承夏、即于是夜自缢身死。请将照磨张克谦革职拏问。署按察使事杭嘉湖道良柱革职。一并严审。并自请交部等语。严承夏、系因署守备林凤鸣等。听从贿嘱帮争网地放枪滋事一案。匿不禀报。特旨拏问之员。一经解到。即应严禁。所称令照磨看守。竟是虚语。致令自缢。实也情理之外。省城重地。以拏问官犯。辄任自尽。此而不严加惩创。设有大员拏问。亦复徇情宽纵。与以自戕之暇。尚复成何事体。张克谦、著革职拏问。交与福崧提同看守人役。将有无徇情受贿之处。严审定拟具奏。良柱、著革职。审明后。发往军台效力赎罪。至归景照、不过一循分、供职之员。因念其系尚书归宣光之子。不次加恩擢用藩司。现护抚篆。又近在同城。乃于此等拏问官犯。并不留心查察。委蛇取誉。致有畏罪自尽之事。其罪实无可逭。归景照亦著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福崧并无紧要必须面奏事件。冒昧起程来京陛见。转致地方于不问。酿成重案。殊属非是。福崧著即交部严加议处。

○调湖南布政使王懿德、为浙江布政使。河南布政使郑源璹、为湖南布政使。以河南按察使吴璥、为布政使。河南北道陈文纬、为按察使。

○己卯。谕曰、福康安等统领大兵。攻克济咙。痛歼贼众一千余人。所有带兵将领人员。奋勇出力。甚属可嘉。其受枪阵亡之参将长春。著加恩照副将阵亡之例议恤。至火器营委署护军参领额勒谨、护军达春、皆系因病留于前藏。力疾告请随往军营。今在中途病故。甚为奋勉可悯。亦著加恩照阵亡例议恤。

译又谕:据福康安等奏报,行军到达玛噶尔辖尔甲山梁。歼灭贼匪一折。朕看了奏报十分欣慰。这都是仰赖上天恩佑,接连作战,再战再捷,士气更加振奋,贼匪望风丧胆。那里距离济咙不远,既然战机如此顺利,就应乘势直进,想来济咙很快就能攻克,捷报此时应已在路上。一旦取得此地,军威大振,进攻必然迎刃而解。福康安只应更加努力,迅速奏报成功。至于这次贼匪受到官兵追击压迫,仍敢拼命反扑,实在可恶。福康安等因为贼势凶猛,先在石磡下面设伏,故意留出一路诱使贼匪上山,再带领官兵横冲贼队,痛力剿杀,将贼匪三百多人几乎全部歼灭或擒获。他们对于行军剿贼的机宜,深深抓住了关键。昨天因福康安等首战取胜,已经优厚赏赐;这次作战中督率将领、调度有方,福康安着再赏给镀金盒伽南手串一挂,并赏大小荷包、鼻烟四瓶,以表示优厚恩宠。海兰察与贼交战,马匹受伤,幸而没有翻倒,实在依赖上天护佑,朕为此合掌虔诚致谢,特赏给行幸时常佩带的护身佛一尊,以作为诸事吉祥的好兆头。海兰察临阵勇猛向前,这是他的本性。但他身为参赞,责任关系重大。以后交战时,固然应督率士卒、鼓舞锐气直冲向前,但终究应当更加注意持重,不可轻率冒险,这一点一定要遵照朕的训谕。又三等侍卫巴图鲁定西鼐胸前受了枪伤,幸好枪伤穿过护身佛龛,子弹没有打进去。该侍卫作战出力,很值得嘉奖,并着升为二等侍卫,以示奖励。此次领兵的侍卫、章京等人数较多,着福康安等详细查明那些在半山横冲贼队、奋力截杀的人。如果已经获得巴图鲁名号,着立即行文咨送吏部议叙;尚未获得巴图鲁名号的,着列名单呈进,等候朕加恩赏给。所有受伤、阵亡的士兵,都着查明,照阵亡例行文吏部赏恤。至于福康安等奏称,此次追剿贼匪,因为侍卫、章京等的马匹疲乏,尽力奔驰,也只能追赶十多里;这些侍卫、章京所骑马匹,因为牧养喂饲不按时,已经显得疲乏,又经过登山涉险,马力不足,以致剿灭贼匪。不能发挥力量,这是事情本来就会如此。但贼匪全是徒步奔逃,我军如果因为马匹疲乏反而受到牵累,不如也命令士兵弃马徒步,跟踪追剿。即使索伦兵最为勇健,遇到奔驰攀登山险,也可能不是他们所擅长的;至于屯练兵丁,素来轻捷敏捷,命令他们徒步追赶,自然可以发挥追剿作用。并着福康安等根据情况筹划办理。戊寅日。谕令:大学士、九卿议复纪昀奏请拨用直隶截留漕米,在京城分厂煮粥赈济一折,所议仍不周全。朕挂念灾区,预先筹划百姓粮食。今年因直隶各属遭旱、两季麦子都歉收,已经多次降旨缓征、借粮出粜,并截留漕粮五十万石以资接济。现在应受赈济的百姓中,前往京城就食的较多,酌情筹划分厂煮粥赈济,所需米粮仅数千石,不过是截留漕粮的百分之一。大学士、九卿等议定照奏办理,在直隶原截留漕粮中扣出拨给,实在是只顾小处。京城所需赈米,竟不必从直隶截留漕粮中扣拨,立即动用通仓米粮,迅速拨给各厂分发赈济,以供灾民食用,还可以多赈济一些人,不使任何人无所安身。不得任由地方州县吏胥克扣侵吞、中饱私囊,以符合朕惠爱百姓、恩惠无穷的至意。又谕:据归景照奏报,被参革职的知县严承夏于五月三十日晚。押解到省。因为当时正值深夜,暂时委派按察司照磨张克谦看守,命令第二天早晨收监。不料严承夏就在当夜上吊身亡。归景照请求将照磨张克谦革职拿问,将署理按察使事务的杭嘉湖道良柱革职,一并严审,并自行请求交部议处。严承夏是因为署理守备林凤鸣等听从贿赂请托,帮助百姓争夺网地、开枪滋事一案,隐瞒不报,奉特旨拿问的官员。一经押解到达,就应当严加禁押。所谓命照磨看守,竟成了一句空话,导致他上吊自尽,实在出乎情理。省城是重要地方,拿问的官犯竟任其自尽,如果不严加惩罚,以后即使有大员被拿问,也会徇情宽纵,给他自杀的空隙,那还成什么体统?张克谦着革职拿问,交福崧提审,并会同看守人役,严查是否有徇情受贿等情形,审明定拟具奏。良柱着革职,审明后发往军台效力赎罪。至于归景照,不过是一个守本分供职的官员,朕念及他是尚书归宣光的儿子,破格加恩提拔为藩司,如今又代理巡抚事务,且就在同城,竟然对于这种拿问官犯的事情,也不留心查察,只想敷衍取誉,导致发生畏罪自尽之事,他的罪责实在无法逃脱。归景照也着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福崧没有必须面奏的紧要事务,却冒昧启程进京陛见,反而把地方事务置之不问,酿成重大案件,实在不对。福崧着立即交部严加议处。调湖南布政使王懿德为浙江布政使。调河南布政使郑源璹为湖南布政使;任命河南按察使吴璥为河南布政使,河南北道陈文纬为河南按察使。己卯日。谕令:福康安等统领大军攻克济咙,痛力歼灭贼众一千多人。所有带兵将领和人员都奋勇出力,十分值得嘉奖。受枪伤阵亡的参将长春,着加恩照副将阵亡的例子议定抚恤。至于火器营委署护军参领额勒谨、护军达春,都是因病留在前藏,却带病请求随军前往,如今在途中病故,十分奋勉而值得怜悯,也着加恩照阵亡例议恤。

○又谕、据孙士毅奏、把总傅荣贵、知县赵来震、将收管偷窃火器贼犯。擅交商卓特巴、领回处治。请分别治罪等语。该犯等偷窃军火。情罪甚大。既经拏获。即应审明正法。乃傅荣贵等。不将重犯管押。听候核办。辄徇商卓特巴之请。发交处治。殊属玩误。傅荣贵、著革去把总。发往伊犁充当苦差。赵来震、著革职。留于粮台效力赎罪。如再有贻误。即行从重治罪。以示惩儆。

○又谕、此次进剿廓尔喀之官员兵丁。于擦木、玛噶尔、辖尔甲、及济咙官寨。攻克要隘。奋勇杀贼。甚属可嘉。台斐英阿、著赏给散秩大臣。阿满泰、俟有副都统缺出。即行补用。三等侍卫定西鼐、前因打仗受伤。业经升授二等侍卫。桑吉斯塔尔、著赏给萨尔丹巴图鲁。升为二等侍卫。吹扎普、赏给绷增额巴图鲁。索尔多海、赏给呢铿额巴图鲁。达尔精阿、赏给喀勒崇依巴图鲁。呼伦贝尔副管领巴金达尔、赏给锡济尔浑巴图鲁。布特哈佐领色尔棍、赏给托默宏武巴图鲁。呼伦贝尔佐领拜萨勒图、赏给塞勒巴图鲁。屯练游击朗噶尔结、赏给喀达布巴图鲁。屯练都司斯丹巴、赏给索洛克多尔巴图鲁。阿嘉、赏给觉克博巴图鲁。屯练守备登什占布木、赏给纳木巴巴图鲁。巴旺大头人阿达、赏给达布凯巴图鲁。照例各赏银一百两。头等侍卫佐领阿穆勒塔、著作为额外总管。齐齐哈尔佐领双宁、呼伦贝尔佐领讷色勒图、呼伦贝尔协领兼佐领多尔济、布特哈骁骑校英喀布、呼伦贝尔云骑尉扎丹保、甘肃副将达音泰、屯练守备阿拉、屯练千总生根、土司千总巴古木塔尔、屯练守备阿塔尔、阿那什璧、土司都司班达尔嘉、格布什咱大头人索诺木敦珠布、俱著赏戴孔雀翎。布特哈领催新保、马甲毕什勒干、额哷恩彻、布勒特、呼伦贝尔马甲扎达鼐、四川千总汤仲容、贺化龙、屯练游击策旺、屯练都司任沾尔结、毕叶噜什周、格布什咱小头人安固、布特哈领催高屯、辍提音、瑚舒岱、马甲得勒根彻、额尔棍彻、乌图保、成泰、哲勒克讷、呼伦贝尔领催得勒格尔、马甲富明阿、法彰察、甘达苏、色楞、屯练守备勒什尔甲、温布、阿什周、伸济、屯练千总伊什周、根登塔木、土司把总策旺普木、布特哈壮丁穆喀勒岱、四川外委刘成锦、土司守备彰布木、阿咱喇、屯练外委安布木、俱著赏戴蓝翎。屯练游击衔穆塔勒、阿忠、番子游击衔色木里雍中、著赏给副将衔。乾清门二等侍卫朱尔杭阿、翁果尔海、著补授头等侍卫。三等侍卫克昇额、阿那保、著补授二等侍卫。蓝领侍卫窝尼保、福汉、传升、噶尔第、云骑尉阿达、乌勒哈鼐。萨木布鼐、著补授三等侍卫。司辔伦布春、噶喇、宝班、谟信、委署亲军校巴彦察、亲军特克讷、窝尔绥、将定、前锋富永、闲散哲克、著补授蓝翎侍卫。呼伦贝尔骁骑校委署副参领博多果尔、作为额外佐领、呼伦贝尔领催定博讷、布特哈领催博勒哈、恩保、布特哈壮丁哈达鼐、呼伦贝尔马甲济勒噶察、克什克、毕萨鼐、作为额外骁骑校。其济咙打仗兵丁。著各赏一月钱粮。以示鼓励。

○谕军机大臣曰、严承夏、于革弁林凤鸣等、帮同民人争夺网地一案。不过匿不禀报。并无重大情罪。何以于押解到省时。遽行畏罪自尽。其中必有别项情事。或系严承夏于此案本有染指。是以畏罪自尽。或该照磨受严承夏贿赂。有心徇纵。并不即行监禁。此等情节。不可不切实根究。著传谕福崧、亲提案内人犯。严行讯究。务得实情。从重定拟具奏。该抚既经规避于前。若再不严切审曾。稍涉回护。恐不能当其咎也。寻奏、严承夏、因年逾六旬。惟恐远遣。忧惧自尽。实无别情。照磨张克谦、亦讯无贿嘱情事。但不小心防范。甚属玩愒。请从重发往新疆。充当苦差。报闻。

译又谕:据孙士毅奏报,把总傅荣贵、知县赵来震擅自把收押看管的偷窃火器的罪犯。交给商卓特巴领回处治,请求分别治罪。该犯等偷窃军火,情节罪行都很重大,既已捕获,就应当审明后正法。傅荣贵等却不把重犯押看,听从商卓特巴的请求,擅自交给他处治,实在是玩忽误事。傅荣贵着革去把总,发往伊犁充当苦差;赵来震着革职,留在粮台效力赎罪。如果再有贻误,立即从重治罪,以示惩戒。又谕:这次进剿廓尔喀的官员、士兵。在擦木、玛噶尔、辖尔甲以及济咙官寨攻克要隘、奋勇杀敌,十分值得嘉奖。台斐英阿着赏给散秩大臣;阿满泰等有副都统员缺出现时,立即补用。三等侍卫定西鼐此前因作战受伤,已经升授二等侍卫;桑吉斯塔尔着赏给萨尔丹巴图鲁,升为二等侍卫。吹扎普赏给绷增额巴图鲁;索尔多海赏给呢铿额巴图鲁;达尔精阿赏给喀勒崇依巴图鲁;呼伦贝尔副管领巴金达尔赏给锡济尔浑巴图鲁;布特哈佐领色尔棍赏给托默宏武巴图鲁;呼伦贝尔佐领拜萨勒图赏给塞勒巴图鲁;屯练游击朗噶尔结赏给喀达布巴图鲁;屯练都司斯丹巴赏给索洛克多尔巴图鲁;阿嘉赏给觉克博巴图鲁;屯练守备登什占布木赏给纳木巴巴图鲁;巴旺大头人阿达赏给达布凯巴图鲁。依例各赏银一百两。头等侍卫佐领阿穆勒塔着作为额外总管。齐齐哈尔佐领双宁、呼伦贝尔佐领讷色勒图、呼伦贝尔协领兼佐领多尔济、布特哈骁骑校英喀布、呼伦贝尔云骑尉扎丹保、甘肃副将达音泰、屯练守备阿拉、屯练千总生根、土司千总巴古木塔尔、屯练守备阿塔尔、阿那什璧、土司都司班达尔嘉、格布什咱大头人索诺木敦珠布,都着赏戴孔雀翎。布特哈领催新保、马甲毕什勒干、额哷恩彻、布勒特、呼伦贝尔马甲扎达鼐、四川千总汤仲容、贺化龙、屯练游击策旺、屯练都司任沾尔结、毕叶噜什周、格布什咱小头人安固、布特哈领催高屯、辍提音、瑚舒岱、马甲得勒根彻、额尔棍彻、乌图保、成泰、哲勒克讷、呼伦贝尔领催得勒格尔、马甲富明阿、法彰察、甘达苏、色楞、屯练守备勒什尔甲、温布、阿什周、伸济、屯练千总伊什周、根登塔木、土司把总策旺普木、布特哈壮丁穆喀勒岱、四川外委刘成锦、土司守备彰布木、阿咱喇、屯练外委安布木,都着赏戴蓝翎。屯练游击衔穆塔勒、阿忠,番子游击衔色木里雍中,着赏给副将衔。乾清门二等侍卫朱尔杭阿、翁果尔海,着补授头等侍卫。三等侍卫克昇额、阿那保,着补授二等侍卫。蓝翎侍卫窝尼保、福汉、传升、噶尔第,云骑尉阿达、乌勒哈鼐、萨木布鼐,着补授三等侍卫。司辔伦布春、噶喇、宝班、谟信、委署亲军校巴彦察、亲军特克讷、窝尔绥、将定、前锋富永、闲散哲克,着补授蓝翎侍卫。呼伦贝尔骁骑校委署副参领博多果尔作为额外佐领;呼伦贝尔领催定博讷、布特哈领催博勒哈、恩保、布特哈壮丁哈达鼐、呼伦贝尔马甲济勒噶察、克什克、毕萨鼐,作为额外骁骑校。济咙作战的士兵,各赏一个月钱粮,以示鼓励。谕军机大臣说:严承夏在革职武官林凤鸣等帮助百姓争夺网地一案中。不过是隐瞒不报,并没有重大罪情,为什么押解到省时竟然立即因畏罪自尽?其中必有另外的情由。或者严承夏本来就插手此案,因此畏罪自尽;或者照磨受了严承夏的贿赂,有意徇情放纵,没有立即将他监禁。这些情节不能不切实追究。着传谕福崧,亲自提审本案人犯,严厉讯问追究,务必查得实情,从重定拟具奏。该抚既然先前已经规避责任,如果再次不严加审查,稍有回护,恐怕不能承担罪责。随后奏报:严承夏因为年过六十,唯恐被远地遣发,忧惧之下自尽,确实没有其他情由。照磨张克谦也审问出没有受贿请托之事,只是防范看守不够谨慎,实在是玩忽懈怠,请求从重发往新疆充当苦差。皇帝已阅知。

○又谕曰、书麟等、奏瓜州江岸坍塌。会勘筹办一摺。据称瓜州城外回澜坝。迤下江岸。于五月十八日裂缝坍塌。侵至城根。将四十一年收进之土城。塌卸十四丈。现将回澜坝塌卸工尾。暨南门外滩嘴处所。用料裹护。并请将土城镶进五六十丈。补还城垣。以复旧观等语。瓜州城外江滩。因江流北徙。冲刷滩崖。坍及土城。该督等以城内西南隅。并无民居。现在坍塌之处。后身尚有隙地。拟让进五六十丈。照旧补还土城。亦祗可如此办理。但该处城垣于十一年。业经收进五六十丈。此次又复镶进。若不另筹挑护之法。则江流冲刷靡常。难保不再行塌进。岂有屡将城垣向内收进之理。阅图内现做裹头处所。自属顶冲。何不于该处接靠坝根。建筑石矶。挑溜向东南下趋。俾瓜州城外滩岸。不致冲刷塌卸。城垣可资保护。已于图内用朱笔圈志。但此系柴坝。江流甚深。溜势湍急。若以坝根接做石矶。是否可能生根巩固。以资挑护之处。著该督等详细履勘。是否可行。悉心筹酌。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据戈源奏现考山西一府三州童生。除录取外。皆文理不通。宜严定县府考送之额。以杜夹带钞袭等弊一摺。所奏甚是。县府考试。为士子进身之阶。必须先加遴选。始不致冒滥滋弊。若无论文理之通与不通。全行录送。势必人思幸进。夹带枪倩之弊。在所不免。关于士习者甚大。著传谕长麟、饬令县府各属。遇考试童生时。务须详慎去取。如有文理荒谬。竟至不能完卷者。即行扣除。毋得滥送。其是否可定额数之处。并著该抚悉心酌办。以励真才而清弊源。除交该部核议具奏外。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曰、穆和蔺奏、河北彰、卫、怀三府属。于二十七八等日。至三十日。各得雨一二寸至三寸不等。虽未能一律沾足。于秋禾究为有益。此外不成分寸地方。察看情形。分别核办等语。河北三府属。缺雨已久。今得此一二寸之雨。究未沾足。虽昨据刘秉恬奏称、临清闸外运河于三四日长水一二尺。必系豫省河北地方、得沛甘霖。漳卫二河。源水盛发等语。今复经该抚奏到。是河北各府属。业经得有雨泽。但究系未能深透。即赶种晚禾。恐已失时。民食不免拮据。节经降旨截留漕米二十万石。并分别缓徵、借给耔种口粮。俾资接济。该抚务须督饬所属。实心经理。俾沾实惠。其被灾地方。勘明核办。切忌稍存讳饰。俾小民口食有资。不致一夫失所。以副朕轸念民依至意。将此谕令知之。

译又谕:书麟等奏报瓜州江岸坍塌。会勘筹办一事的奏折说:瓜州城外回澜坝下游的江岸,于五月十八日裂缝坍塌,冲到城根,把乾隆四十一年收进的土城冲塌了十四丈。现在拟将回澜坝坍塌处的工程收尾,以及南门外滩嘴一带,都用料包护;并请求把土城再向内收进五六十丈,补修城墙,以恢复旧貌。瓜州城外的江滩,因为江流向北改道,冲刷滩崖,坍塌波及土城。该督等认为,城内西南角没有民居,现在坍塌处的后面还有空地,拟向内让进五六十丈,照旧补修土城,也只能这样办理。但是,该处城墙在乾隆十一年已经收进五六十丈,这次又要向内收进;如果不另想挑水护岸的办法,江流冲刷没有定准,难保不会再次坍塌内缩,哪有屡次把城墙向内收进的道理?查看图中现已施工的包头处,正是江流直冲之处,为什么不在那里接近坝根修建石矶,把水流挑向东南下游,使瓜州城外的滩岸不致被冲刷坍塌,城墙也可以得到保护?这些已在图上用朱笔圈出标明。但这里是柴坝,江水很深。水流湍急,如果从坝根接着修建石矶,能否扎根牢固,以便发挥挑水护岸作用,着令该督等详细勘察,是否可行,悉心筹划,据实具奏。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又谕:据戈源奏报,现正在考察山西一府三州的童生。除已录取的以外,其余都文理不通。请求严格规定县、府考试送考的名额,以杜绝夹带、抄袭等弊端。这份奏折所说很是。县、府考试,是士子取得仕进资格的阶梯,必须先加以选拔,才不致冒滥而滋生弊端。如果不论文理通不通,全部录送,势必人人都想侥幸求进,夹带、枪替等弊端也在所难免,这对士人的风气关系很大。着传谕长麟,命令县、府所属各地,在考试童生时务必详细慎重地决定取舍;如果文理荒谬,甚至不能完成试卷的,立即扣除,不得滥行送考。至于能否规定名额,也着该抚悉心斟酌办理,以激励真正的人才,清除弊端的根源。除交该部核议具奏外,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又谕:穆和蔺奏报,河北彰、卫、怀三府所属地区。从二十七、二十八等日到三十日,各地得到一二寸至三寸不等的雨。虽然还不能一律下透,但对秋季禾苗终究有益。此外没有达到分寸雨量的地方,应察看情形,分别核实办理。河北三府所属地区已经缺雨很久,如今得到这一二寸雨,终究还没有下透。虽然昨天据刘秉恬奏报,临清闸外运河在三四日水位上涨一二尺,必定是豫省、河北一带下了充沛的甘霖,漳河、卫河源头水势旺盛等语;现在又经该抚奏报送到,可见河北各府所属已经得到雨水,但终究未能深入透足,即使赶种晚禾,恐怕也已经误了农时,百姓的粮食仍不免困难。此前已多次降旨截留漕米二十万石,并分别缓征赋税、借给耔种和口粮,以资接济。该抚务必督促所属官员实心办理,使百姓确实得到实惠。对遭灾地方,要勘明灾情后核实办理,切不可稍有隐瞒粉饰,使百姓有粮食吃,不致有一个人失去生计,以符合朕深切体恤民生的本意。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曰、福康安等、奏大兵克复济咙。痛歼贼匪一摺。览奏欣慰。不禁以手加额。叩谢天恩。福康安等之摺。系五月十一日所发。距今计已一月。济咙为进兵要路。一得此处。军威大振。必当势如破竹。此次官兵冒雨攻围。人人鼓勇。可怜可嘉。而福康安等分兵攻扑。使贼不能相顾。是行军正策。一切布置调度。俱合机宜。著赏福康安、本日御制攻克济咙志喜诗书扇一柄。御用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鼻烟壶一个。小刀一把。火镰袋一个。海兰察、惠龄、各赏大小荷包。鼻烟壶。小刀。火镰袋。用示优眷。其打仗出力将弁。已另降谕旨。分别擢用。加恩赏巴图鲁名号。官兵赏给一月钱粮。统俟大功告蒇。凯旋宴劳。再沛酬庸之典。此时贼匪连次败窜。又经官兵歼擒千余名之多。自己闻风胆落。日就穷蹙。或喇特纳巴都尔、巴都尔萨野等。自知罪在不赦。差人前赴军营。递禀乞降。亦未可定。但受降完事。系万不得已之办法。现在大兵连次克捷。所向披靡。功在垂成。谅福康安等必力图上策也。前据福康安奏。附近廓尔喀之布鲁克巴、作木朗、披楞三处部落。概令发兵攻贼。又西藏帕克里边外哲孟雄、宗木等部落。现与贼打仗。将该二处地方夺回。并谕令各该部落。乘胜帮同剿贼等语。彼时官兵尚未进剿。遽檄谕各部落。约期发兵。所办未免太早。今大兵连得胜仗。克复济咙。即乘势直趋阳布。各该部落、闻知官兵屡次克捷。自必众心踊跃。亟思出力助剿。福康安等、檄令会攻。正在此时。著福康安檄谕各部落。以大兵攻克阳布在即。贼匪势穷。该部落正当乘此机会。合力进兵。即使尔等自揣兵力不敷。亦当于各界上紧严密堵截。设喇特纳巴都尔、巴都尔萨野、沙玛尔巴助恶头人等。窜至尔境。即行缚献。亦可仰邀恩赏等语。如此详晰晓谕。即不能得各部落协剿之力。而贼匪首恶头人。亦可不虑其乘间窜逸也。至福康安等奏。现在带兵直趋阳布。军火粮饷等项。虽不能待川省运来。惟应俟福康安在藏购办之项运到。以资接济等语。福康安于肃清边境后。乘锐深入。粮饷火药。事不容缓。其购办之项。曾否已经解到军营。济咙以外。皆为贼境。应用军需。尤为紧要。本日据孙士毅奏。已抵察木多。前已有旨。令其直到前藏。往来督催。该署督接奉后。自必遵照前往。藏中粮运。有和琳悉心经理。设法趱催。已可不误。孙士毅到彼后。与和琳商办一切。自更得力。其自藏至济咙军粮等项。自可源源接济。迅到军营。至济咙以外。前有旨责成惠龄、在适中地方。往来督率趱运。本日福康安奏到摺内。惠龄尚在随同打仗。自因前旨尚未接到。此时军营已不乏人。惠龄竟可不必在彼带兵。惟当遵照前旨。在济咙以外一带。督催粮运。以期不误军需。又据孙士毅参奏。不将偷窃军火要犯管解之知县赵震等。已明降谕旨。分别办理。噶噶哇等三犯。胆敢偷窃火药。情罪甚为可恶。商卓特巴等、恳请领回处死。其言不实。至骲头一犯。据商卓特巴等称业经打死。亦不可信。孙士毅、惟当遵照前旨。务获噶噶哇。并究出骲头、结滚。审明后一并正法示众。俾番众知所畏惧。断不宜稍存宽贷也。再现在审讯解到之扎萨克喇嘛噶勒桑丹津等供称、前此达赖喇嘛。叫我们带去元宝三百五十个。被贼抢去一百八十个。其余一百七十个。现在胁噶尔庙内等语。著和琳、鄂辉、查明此项元宝。如尚存庙内。即交与达赖喇嘛、并谕以此系商上银两。未便存留庙内。仍即发往。以示体恤。

○御制福康安奏攻得济咙。贼寨诗以志喜六韵。诗曰、擦木玛噶以次举。济咙咫尺弗为遐。破宵冒雨乘无备。直进分班策肯差。贼竟抗颜以死敌。师争刃血更雄加。据其要险鸮失翼。遂克中坚虫洗沙。报至喜翻成欲泣。念驰怜切讵惟嘉。复番境已压寇境。阳布摧枯望不赊。

译又谕:福康安等奏报大军攻克收复济咙。痛歼贼匪一事的奏折。朕看了奏报十分欣慰,不禁举手加额,叩谢上天恩佑。福康安等的奏折是五月十一日发出的,距今算来已经一个月。济咙是进兵的要道,一旦得到这个地方,军威必然大振,必定会势如破竹。这次官兵冒雨进攻围剿,人人奋勇,既可怜又可嘉;福康安等分兵进攻,使贼匪不能相互照应,这是行军的正确策略。一切布置调度,都很合乎战机。着赏给福康安本日御制《攻克济咙志喜》诗书扇一柄、御用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鼻烟壶一个、小刀一把、火镰袋一个。海兰察、惠龄各赏大小荷包、鼻烟壶、小刀、火镰袋,以表示优厚眷顾。那些在战斗中出力的将弁,已经另降谕旨分别提拔任用,并加恩赏赐巴图鲁名号;官兵赏给一个月钱粮。等到大功告成、凯旋宴劳时,再大量施行酬劳功臣的典礼。现在贼匪接连败逃,又被官兵歼灭、擒获一千多人,自己已经听到风声便胆寒,日渐穷困窘迫。或许喇特纳巴都尔、巴都尔萨野等人自知罪不可赦。他们派人先到军营递交禀文请求投降,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接受投降、了结此事,是万不得已的办法。现在大军接连取胜,所向披靡,成功已经近在眼前,料想福康安等一定会努力谋求上策。此前据福康安奏报,邻近廓尔喀的布鲁克巴、作木朗、披楞三处部落,都命令出兵攻打贼匪;又有西藏帕克里边外的哲孟雄、宗木等部落,正在与贼匪交战,已经夺回这两处地方,并谕令各部落乘胜协助剿贼。那时官兵还没有进剿,就仓促檄谕各部落,约定日期出兵,办理未免太早。如今大军接连获胜,攻克收复济咙,正乘势直趋阳布;各部落听说官兵屡次取胜,必然众心踊跃,急于出力助剿。福康安等发檄令他们会同进攻,正是时候。着福康安檄谕各部落:大军即将攻克阳布,贼匪势力已经穷困,各部落正应乘此机会合力进兵;即使你们自己估量兵力不足,也应在各自边界上严密堵截。如果喇特纳巴都尔、巴都尔萨野、沙玛尔巴以及助恶的头人等。逃窜到你们境内,就立即捆绑献出,也可以仰邀恩赏。要这样详细明白地晓谕他们,即使不能得到各部落协同剿贼的力量,也可以不用担心贼匪中的首恶头人乘机逃逸。至于福康安等奏报现在带兵直趋阳布,军火、粮饷等物资虽然不能等四川省运来,但应等福康安在西藏购买办理的物资运到,以资接济。福康安在肃清边境后,乘胜深入,粮饷、火药之事刻不容缓;他购买办理的物资是否已经解送到军营?济咙以外都是贼匪的境地,所需军需尤其重要。今天据孙士毅奏报,他已经抵达察木多。此前已有旨意命令他一直到前藏,往来督促催办;该署督接到旨意后,必定遵照前往。西藏境内的粮运有和琳悉心办理,设法催促,已经可以不致耽误。孙士毅到达那里后,与和琳共同商办一切,当然更加得力。从西藏到济咙的军粮等物资,自然可以源源接济,迅速运到军营。至于济咙以外,先前已有旨意责成惠龄在适中的地方往来督率催运。今天福康安奏到的折子中说,惠龄还在随同作战。这是因为先前的旨意还没有送到。现在军营已经不缺人,惠龄完全可以不必在那里带兵,而应遵照先前的旨意,在济咙以外一带督促催运粮食,以免耽误军需。又据孙士毅参奏,不把偷窃军火的要犯解送来的知县赵震等,已经明发谕旨分别办理。噶噶哇等三名罪犯,竟敢偷窃火药,情节和罪行都十分可恶;商卓特巴等请求领回处死,但他们的话不实。至于骲头一名罪犯,据商卓特巴等说已经打死,也不可信。孙士毅只应遵照先前旨意,务必捕获噶噶哇,并追查出骲头、结滚,审明后一起正法示众,使番众知道畏惧,绝不应稍有宽贷。又,现在审讯解到的扎萨克喇嘛噶勒桑丹津等供称:此前达赖喇嘛叫我们带去元宝三百五十个,被贼匪抢去一百八十个,剩下的一百七十个现在在胁噶尔庙内。着和琳、鄂辉查明这批元宝,如果还在庙内,就交给达赖喇嘛,并谕告他这是商上银两,不便留存在庙内。仍然立即发还给他,以表示体恤。御制《福康安奏攻得济咙贼寨诗以志喜六韵》。诗说:擦木玛噶依次攻取,济咙近在咫尺并不遥远。乘夜冒雨趁敌不备,分班直进,谋略岂会有差。贼匪竟厚着脸皮拼死抵抗,军队争相杀敌,刀刃染血而更加雄健。占据险要之地,贼如鸱鸟失去翅膀;于是攻克中坚,贼如虫豸被一扫而空。捷报传来,欣喜反而几乎落泪;心中牵挂怜悯,哪里只是赞美而已。收复番境已经压迫贼境,阳布摧枯拉朽,指日可待。

○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据长麟奏、董二供出之李老三。查明已经病故。往查坟墓。及传讯地邻人等。佥供李老三病故属实等语。此案节经该抚将王疼疼子、高好手子等解到。令军机大臣分别严鞫。该犯等俱供并未出外。坚不承认。寻常小窃到案。尚思狡赖。况谋逆重情。自未肯即行供认。但案情重大。非实有确据。岂可遽入人以叛逆之罪。此事朕毫无成见。并不稍有偏袒。现已思得办法。昨经降旨。交吉庆亲往查勘王伦祖父坟墓。是否确在东省寿张地方。从前派员刨掘之处。有何凭证。并王伦原籍有无田产。当时虽已入官。亦必有册籍可稽。该处耆老里书人等。均可访询而得。俟吉庆奏到。真伪自明。如王伦实系山东土著。则董二挟嫌诬告。事属显然。虽所控之人。尚未的实。但拖累多人。亦当按律拟以重辟。入于情实。倘王伦竟系外来流寓。则董二所告。不为无因。是晋省地方回护。不实不尽。亦未可定。必须两处质证。彻底根讯。以成信谳。不能颟顸了事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曰、和琳奏、前奉谕旨。管事商卓特巴。应令达赖喇嘛、与驻藏大臣验放。已向达赖喇嘛宣示等语。所办皆好。惟当益加奋勉。实力整顿。使向来积习。日就肃清。目今大兵连次克捷。已将济咙收复。乘胜直入。一切军器粮饷等项。关系紧要。务须速行运至。以应急需。昨据福康安等奏。军营火药弓箭饷银等项。不能待川省运来者应用。须俟福康安在藏购办之项运到济咙。以资接济等语。大兵乘胜直前。事不容缓。所需军火弓箭等项。已经福康安先行在藏购办。解到后尚可敷用。至军饷一项。尤为要需。今军营并无解到银两。支用竭蹷。所关甚重。上年秋间。即已降旨。在川省附近省分。拨给银二百万两。嗣又部拨银一百万两。续据孙士毅奏报不敷。又赏拨银二百万两。前后五百万两。不为不多。即后起所拨银两。运解需时。其前次所拨银三百万两。阅时已久。早应陆续运到军营。前据孙士毅奏。所有运送出口军火饷银等项。俱已扫数赶送前途。毫无停积。何以前后藏及军营并无解到者。是孙士毅从前奏报情形。竟为站员等所愚。并非确实。孙士毅现赴前藏。著即严行督察。实力催趱。务须星速赶运。毋任解员等。沿途迟缓。致误军行要需。著和琳、鄂辉、于解到前藏时。迅速趱运。务期早到军营。以资应用。

○豁免云南运京沉失铜。四万四千三十斤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广西容县民陈成宇妻黄氏。

○辛巳。谕曰、姚棻现丁母忧。江西巡抚员缺。著陈淮调补。所遗贵州巡抚员缺。著冯光熊补授。冯光熊、甫在热河召见回京。且系素知之人。著即赴新任。不必前来行在请训。陈淮未到任之前。其江西巡抚印务。著托伦暂行护理。

○军机大臣议准、直隶提督庆成奏称、河屯协兵。遇有差遣盘费。向系自捐。该营驻劄热河。差务稍繁。请将提标库存节省银九百余两。再于节济兵米银、并备办麸豆银内。赏借三千两。共四千两。交热河道发典生息。以为兵丁差费。得旨允行。

○壬午。谕军机大臣等、现在粮饷火药。运送濡迟。总由察木多以西至前藏台站官员。办理疲软。一任商卓特巴等。支吾延缓。并不实力督饬查催。率以接续运解禀报。而孙士毅驻劄省城。及打箭炉一带。相距较远。鞭长莫及。以致为其所愚。似此任意玩延。又不据实禀报。设法趱催。岂不贻误要需。孙士毅此时已抵前藏。将停积粮饷等项。督率严趱。迅速运送前途。其前此迟误之站员。仍著孙士毅于事竣后。严切查明。据实参奏。以示惩儆。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六月。癸未。以吏部左侍郎金士松、为浙江乡试正考官。侍讲曹振镛、为副考官。工部右侍郎吴省钦、为江西乡试正考官。御史王天禄、为副考官。编修王锡奎、为湖北乡试正考官。刑部主事范鏊、为副考官。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束鹿县民马四妮妻李氏。

译○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据长麟奏报,董二供出的李老三,经查明已经病故;前往查验坟墓以及传讯邻近居民等人,他们都供称李老三确实是病故的。此案中,该抚曾多次将王疼疼子、高好手子等解送到京,令军机大臣分别严加审讯。这些罪犯都供称没有出外,始终不肯承认。平常的小偷被捕到案,尚且还想狡赖,何况是谋逆这种重罪,自然不肯立即供认。但是案情重大,如果没有确实证据,怎么可以仓促把人定成叛逆之罪?这件事朕毫无成见,也没有丝毫偏袒。现在已经想到了办法:昨天已降旨,交吉庆亲自前往查勘王伦祖父的坟墓,查明是否确实在东省寿张地方;从前派人刨掘的地方有什么凭证;以及王伦原籍有没有田产。田产当时虽然已经入官,也一定有册籍可以查考。当地的耆老、里书人等,都可以访问查问而得知。等吉庆奏报送到,真伪自然明白。如果王伦确实是山东土著,就是董二因为怀恨而诬告,事情显然如此;即使所控告的人还没有完全查实,但拖累了许多人,也应按律拟处重辟,归入情实。倘若王伦竟是外来流寓之人。那么董二的控告也不是毫无缘由;至于山西省地方官相互回护、事实不实且没有查尽,也还不能确定。必须让两处相互质证,彻底追查审讯,以形成可信的判决,不能含糊了事。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又谕:和琳奏报,先前奉到谕旨。管事商卓特巴,应当让达赖喇嘛与驻藏大臣共同验放,已经向达赖喇嘛宣示等语。办理得都很好,只应更加奋勉,切实整顿,使向来的积弊逐日肃清。如今大军接连取胜,已经收复济咙,正乘胜直入,一切军器、粮饷等物资关系重大,务必迅速运到,以应急需。昨天据福康安等奏报,军营所需火药、弓箭、饷银等物资,不能等四川省运来;所需使用的,必须等福康安在西藏购买办理的物资运到济咙,以资接济。大军乘胜前进,事情刻不容缓。所需军火、弓箭等物,福康安已经先在西藏购买办理,解到后还可以够用。至于军饷,尤其是急需之物。现在军营却没有解到银两,支用已经竭尽,关系十分重大。上年秋间就已经降旨,在四川省附近各省拨给银二百万两;后来部里又拨银一百万两;随后据孙士毅奏报仍然不够,又赏拨银二百万两。前后五百万两,并不少。即使后来拨出的银两,运输解送也需要时间,前次所拨的银三百万两。经过的时间已经很久,早应陆续运到军营。此前据孙士毅奏报,所有运送出境的军火、饷银等物资,都已经全部赶送在前面,毫无停积。为什么前后在西藏和军营都没有解到?可见孙士毅从前奏报的情况,竟然被站员等人欺骗,并不确实。孙士毅现在前往前藏,着即严厉督察,切实力行催运,务必星夜迅速赶送,不得任由解送官员等沿途迟缓,耽误军队行进所急需的物资。着和琳、鄂辉在物资解到前藏时,迅速催运,务期早日运到军营,以供使用。免除云南运往京城途中沉失的铜。四万四千三十斤有余。旌表守正捐躯的广西容县民人陈成宇之妻黄氏。○辛巳。谕:姚棻现在正在服母丧。江西巡抚的职位,着陈淮调任补授;留下的贵州巡抚职位,着冯光熊补授。冯光熊刚刚在热河被召见后回京,而且是朕素来了解的人,着立即赴新任,不必前来行在请训。陈淮到任以前,江西巡抚的印务着托伦暂时代理。军机大臣议准:直隶提督庆成奏称,河屯协的士兵。遇到差遣时的盘费,向来都是自己捐出。该营驻扎在热河,差务稍微繁重,请将提标库存节省银九百多两,再从节省兵米银以及筹办麸豆银中赏借三千两,共四千两,交给热河道存入当铺生息,作为兵丁出差费用。得到旨意,准许施行。○壬午。谕军机大臣等:现在粮饷、火药运输迟缓,总是因为从察木多以西到前藏的台站官员办事疲软,任由商卓特巴等推诿拖延,也不切实督促查催,只是一概以接续解运来禀报。孙士毅驻扎省城和打箭炉一带,距离较远,鞭长莫及,以致被他们欺骗。像这样任意拖延,又不据实禀报、设法催运,难道不会耽误紧要物资吗?孙士毅此时已经抵达前藏,着将积压的粮饷等物督率严加催运,迅速送往前方。此前耽误的台站官员,仍着孙士毅在事情办完后严厉查明,据实参奏,以示惩戒。《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六月,癸未日,任吏部左侍郎金士松为浙江乡试正考官,侍讲曹振镛为副考官;任工部右侍郎吴省钦为江西乡试正考官,御史王天禄为副考官;任编修王锡奎为湖北乡试正考官,刑部主事范鏊为副考官。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束鹿县民人马四妮之妻李氏。

○甲申。谕曰、邹奕孝现任学政。吴省钦又派试差。工部汉侍郎办事乏人。著张若渟暂行兼署工部右侍郎事务。张若渟前派随往木兰。著毋庸前来。所有后班刑部堂官。著苏凌阿随往。

○谕军机大臣曰、诺穆亲等奏、江西南昌前帮。于十三日过关。在后各船。若能接续前来。至迟不过七月初旬。亦得全漕告竣等语。上年漕船于七月初九。全数抵通。今年遇闰。若漕船于七月初旬告竣。已迟一月。昨据管干珍奏、南漕尾帮。于六月初五日。全过德州。当令军机大臣。将上年全过德州日期查对比较。除闰月外。尚迟四日。虽本年东昌、临清一带。得雨稍迟。运河水浅。粮船未免因此行走耽延。但从前粮船抵通。节年迟逾。直至九十月。方得全数告竣。经朕屡降谕旨。饬令实力催趱。两年以来。方得复冬兑冬开之制。本年幸遇闰月。各帮船于七月初旬告竣。尚可无误。若遇无闰之年。该督等亦不上紧催趱辄引有闰之年。相为比较。则年迟一年。必至又如从前之迟逾。岂不前功尽弃。目下运河已经长水。回空更无阻滞。著传谕管干珍等、嗣后务宜加紧催趱。俾漕船及早回归受兑。以符冬兑冬开定制。不得藉词耽延。致滋迟误获咎。

○又谕曰、刑部奏、陕西巡抚秦承恩题覆汪秀魁殴伤。假差邓贵身死一案。先经刑部题驳。以此案该抚置邓贵假差吓诈逞凶拒捕于不问。遽将汪秀魁依斗杀律拟绞。未为允协。请令该抚另行妥议。今秦承恩仍照斗杀具题。所引各条。俱与例义案情不合。自毋庸再行议驳。应即照律改拟等语。所奏是。依议行。至秦承恩办理人命重案。既经刑部题驳。自应悉心详核。斟酌妥议。以归平允。乃此案邓贵假差吓诈。及汪秀魁擅杀各情节。业据该抚两次覆审无异。仍照原题。以寻常斗杀律一例定拟。未免固执。著传旨申饬。

○又谕、大兵进剿廓尔喀。直趋阳布。饷银固属紧要。而火药铅丸弓箭等项。尤为剿贼必需之物。虽福康安已于藏内就近购备。但为数究属有限。一经用去。即日见其少。全在源源接济。方可得力。孙士毅现已赴前藏。仍当于藏东一路。来往督饬台员。速催严办。接续运解。以应急需。其藏以西。则和琳鄂辉之责。计孙士毅此时自己与和琳会晤。并著会同查明。将粮饷火药弓箭等项。未经运到前藏者若干起。由后藏运至军营者若干起。详晰据实速奏。其业经运到后藏者。并著和琳、鄂辉轮班来往。一体严催。速解济咙以外。其至军营。则惠龄之责。著赶紧设法保护接运。迅抵军营应用。此为最要。

○丙戌。谕、据哈当阿等奏、拏获台湾。附逆案内匪犯张寝、邹祥二名。审明、办理一摺。已批该部知道矣。前据伍拉纳等奏到。拏获林爽文逆党逸犯朱先、审明正法。今嘉义彰化等县。又有陆续缉获之犯该处地方员弁尚属留心缉捕。此案从逆各犯。前于大兵到时逃入内山。苟延残喘者。若不尽数缉获。日久稽诛势必窜入内地。但该犯等自内山潜回不能不由台湾经过。现在各该员弁、节次拏获。可期逸犯净尽。甚为妥善。嗣后益当饬令文武各员。于要隘处所。认真盘缉。其有续行拏获者。即酌量所获匪犯名数。咨部议叙。以示鼓励。所有此次获犯之嘉义、彰化二县。及把总陈成功等。著即照此办理。哈当阿杨廷理、亦著一并议叙。

译○甲申。谕:邹奕孝现在任学政,吴省钦又被派任考试差事,工部汉侍郎办事人员缺少,着张若渟暂时兼署工部右侍郎事务。张若渟此前被派随驾前往木兰,着不必前来。所有后班刑部堂官,着苏凌阿随往。谕军机大臣:诺穆亲等奏报,江西南昌前帮。十三日过关,在后面的各船如果能够接续前来,最迟不过七月上旬,也可以完成全部漕运。去年漕船在七月初九全部抵达通州。今年遇到闰月,如果漕船在七月上旬完成,已经迟了一个月。昨天据管干珍奏报,南漕尾帮在六月初五日全部通过德州,应当命军机大臣把今年和去年全部通过德州的日期查对比较,除去闰月外,仍然迟了四天。虽然今年东昌、临清一带下雨稍迟,运河水浅,粮船不免因此行走迟延,但从前粮船抵达通州,连续多年都拖延到九、十月,才得全部完成。朕曾屡次降旨,命令切实催运;经过两年以来,才恢复冬兑冬开的制度。今年幸好遇到闰月,各帮船在七月上旬完成,还可以不致耽误。如果遇到没有闰月的年份,该督等也不上紧催运,反而动辄引用有闰月的年份相互比较,那么每年都会迟一年,必定又会像从前那样拖延,岂不是前面的功效全部白费?眼下运河已经涨水,回空没有阻滞,着传谕管干珍等,今后务必加紧催运。使漕船早日回归接受兑粮,以符合冬兑冬开的定制。不得借故拖延,以致造成耽误并获罪。又谕:刑部奏报,陕西巡抚秦承恩题覆汪秀魁殴打致伤。假差邓贵致死一案。先前刑部曾题驳,认为此案中该抚对邓贵冒充差役进行恐吓诈骗、逞凶拒捕等情节置之不问,却贸然将汪秀魁依照斗杀律拟判绞刑,并不妥当,请令该抚另行妥善议定。如今秦承恩仍按斗杀具题,所引用的各条律例都与条例含义和案件情节不合,自然不必再行议驳,应立即依律改拟。所奏是,依议办理。至于秦承恩办理人命重案,既然已经被刑部题驳,就应当悉心详查核实,斟酌妥善议定,以求公平恰当。可是本案中邓贵冒充差役恐吓诈骗,以及汪秀魁擅自杀人的各项情节,已经据该抚两次复审无异,仍照原题按寻常斗杀律一例定拟,未免过于固执。着传旨申饬。又谕:大军进剿廓尔喀。直趋阳布。饷银固然重要,火药、铅丸、弓箭等物更是剿贼所必需。虽然福康安已经就近在西藏购买储备,但数量终究有限,一经使用,马上就会显出不足,完全要靠源源不断接济,才能发挥作用。孙士毅现在已经前往前藏,仍应在西藏东部一路往来督促台站官员,迅速催办,接续解送,以应急需。西藏以西则是和琳、鄂辉的责任。估计孙士毅此时已经与和琳会面,也着他们会同查明:粮饷、火药、弓箭等物资,尚未运到前藏的有多少批,由后藏运到军营的有多少批,详细据实迅速奏报。已经运到后藏的,也着和琳、鄂辉轮班往来,一同严加催促,迅速解送到济咙以外。运到军营则是惠龄的责任,着赶紧设法保护并接运,迅速抵达军营供使用,这是最重要的。○丙戌。谕:据哈当阿等奏报,捕获台湾附逆案中的匪犯张寝、邹祥二人,已经审明办理一事,朕已批令该部知道。此前据伍拉纳等奏报,捕获林爽文逆党逃犯朱先,审明后正法。如今嘉义、彰化等县又有陆续缉获的罪犯,可见当地文武官员还算留心缉捕。此案中从逆的各名罪犯,先前大军到达时逃入内山,苟延残喘;如果不把他们全部缉获,日久不能诛杀,势必逃入内地。但这些罪犯从内山潜回,不能不经过台湾,现在各地官员已经接连捕获,可以期待逃犯全部肃清,办理得很妥善。今后更应命令文武各员,在险要关隘认真盘查缉捕。凡有继续捕获的,应按照捕获罪犯的人数酌量咨送该部议叙,以示鼓励。这次捕获罪犯的嘉义、彰化二县,以及把总陈成功等,着立即照此办理。哈当阿、杨廷理也着一并议叙。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等奏、攻克热索桥进临贼境一摺。览奏欣慰。济咙以外。高山夹峙。窄径崎岖。较金川尤为险阻。贼匪恃险拒守放枪抵御。福康安等抵热索桥时。因与贼相持。急切不能得手。随暂彻各兵。绕越两重大山。在热索桥上流潜渡。乘其不备。直前攻扑痛歼贼匪。夺据石卡。所办深合机宜。可嘉之至该处为贼境门户。今已乘胜攻克。统兵深入势如破竹。自早直捣贼巢。著赏给福康安洋表一个。御用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海兰察、洋表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惠龄、洋表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用照优眷。并发去翎管十个。大小荷包各十对。交与福康安等查明。遇有带兵出力侍卫章京将领等。酌量赏给。所有此次带兵绕道渡河杀贼之巴图鲁侍卫等。实属奋勇出力。除阿满泰已于上次打仗得胜。加恩以副都统即补外。前升头等侍卫之翁果尔海。头等侍卫哲森保。俱著赏给副都统职衔。墨尔根保、著升为二等侍卫、兵丁等、亦著查明共有几人。一体加赏。以示奖励。其攀援独木偏桥前进之兵丁。如有跌毙者。亦著查明咨部。照阵亡例议恤。至成德、岱森保等。前经福康安等。派在聂拉木一路。牵缀贼势。今经福康安等行知。令其酌量进攻即于十二日分路前进。占住德亲鼎山。攻克头卡。枪毙贼匪多人。将二卡三卡俱行攻克。焚毁木栅。搭桥前进。亦属奋勇可嘉。并著福康安等。查奏打仗出力者。酌加奖赏。以示鼓励。至官兵连次克捷。鼓锐长驱。贼匪自己望风胆落。但用兵之道。计出万全于屡胜之后。自宜加意慎重。所有进兵后路亦不可不豫为防范。成德岱森保等。现已由聂拉木进至木萨桥。攻剿贼匪自己会合大兵直抵阳布固属甚善若尚在途次进攻。应即令成德等于聂拉木一路。前趋阳布中间总汇处所。带兵堵御。以为大兵后路声援倘彼处无路可通则前次所调后起之德尔格尔等兵。尚未能迅抵军营。应即于巴图鲁侍卫中遣回二人令其与带兵之袁国璜带领在大兵后路济咙以外要隘处所。酌量屯驻防守。以资声援策应。更为周妥。再福康安等前次进呈之图止有济咙以内。著福康安于大功告蒇后。将济咙至阳布山川地名。及险要形势。官兵打仗克捷处所。详绘一图。贴说呈览。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永城县民胡海聘妻夏氏。

○丁亥。谕、据都尔嘉等奏称、墨尔根城达呼尔协领敦保、骑射俱属庸劣。请将该员革去协领等语索伦达呼尔、皆善于骑射而协领更有训练兵丁之责。敦保身系达呼尔协领。而骑射俱属庸劣。焉能训教他人。都尔嘉等参奏甚是。著照都尔嘉所请。敦保革去协领。以示儆戒。

○军机大臣议覆、署两广总督郭世勋奏称、安南国王阮光平所用袍服。式样甚多。必需江宁定织。所请给予牌照等事。似不可行。应于下次贡使来时。改由江苏一带水道行走。至江宁日。传集铺户面议。仍官为经理。俟贡使回宁交收。如无购办物件之年。仍由旧定贡道进京。得旨所奏是。依议。

○戊子。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穆和蔺奏、河北彰德、卫辉、怀庆、三府属。于六月十一十二十三十四等日。得雨三四五寸以至深透等语。河北三府。既经得有透雨。其直隶之顺德广平、大名各府境壤毗连。自当一律均沾何以未据该督奏报。再保定、天津河间景州等处。本年俱缺少雨泽。此四处内。何处被旱较重看来保定天津、二府属。曾经陆续得雨。虽未沾足。被旱自当差减。惟河间、景州、则雨泽稀少。旱象已成。著传谕梁肯堂、即将顺德等三府。六月十一二等日。曾否均沾<▯雨澍>雨。及保定河间等处被旱较重之处。据实覆奏。以慰廑注。

○庚寅。遣官祭火神庙。

○谕军机大臣等、据陈淮题报本年贵州省麦收分数一本。查与该抚闰四月间奏到之摺分数相同。惟本内缮写夏田收成字样。似于麦收之后。另有收获早稻杂粮等项。措词殊属牵混。著传谕该抚、嗣后题报麦收时。务宜改正。毋得相沿缮写。以致声叙不清。将此并谕各督抚知之。

○又谕、此次圆明园进呈五月分月摺内。南苑草桥等处。清挖水泡河道一款。用银至十八万一百八十余两。为数已属过多。此项工程著金简务须认真查察。使帑不虚糜工归实用。毋任工员虚报丈尺。冒销银数。将来遇有淤垫辄以风雨停淤。藉词朦混。此事著交金简实力查办。和珅到京。亦一体认真详查。不得以领项宽余。稍滋浮冒。不数年仍致淤垫干咎。将此传谕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福康安等奏报攻克热索桥、进临贼境一事。朕看了奏报十分欣慰。济咙以外高山夹峙,道路狭窄崎岖,比金川更加险阻。贼匪倚仗险要据守,放枪抵抗。福康安等抵达热索桥时,因为与贼匪相持,急切之间不能取胜,于是暂时撤回各营兵力,绕过两重高山,在热索桥上游暗中渡河,乘贼匪没有防备,直前进攻,痛歼贼匪,夺取占据石卡,办理得非常合乎战机,十分可嘉。那里是贼境的门户,如今已经乘胜攻克,统兵深入将势如破竹,早晚可以直捣贼巢。着赏给福康安洋表一个、御用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海兰察洋表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惠龄洋表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以表示优厚眷顾。另发去翎管十个、大小荷包各十对,交给福康安等查明,遇有带兵出力的侍卫、章京、将领等,酌量赏给。这次带兵绕道渡河杀贼的巴图鲁、侍卫等,确实奋勇出力。除阿满泰上次作战取胜,已经加恩以副都统即补外,先前升为头等侍卫的翁果尔海。头等侍卫哲森保,都着赏给副都统职衔。墨尔根保着升为二等侍卫。兵丁等也着查明共有多少人,一体加赏,以示奖励。那些攀援独木偏桥前进的兵丁,如有跌落死亡的,也着查明后咨送该部,照阵亡例议恤。至于成德、岱森保等,先前经福康安等派在聂拉木一路牵制贼势;现在福康安等通知他们酌量进攻,于十二日分路前进,占据德亲鼎山,攻克头卡,枪毙许多贼匪,二卡、三卡也都攻克,焚毁木栅,搭桥前进,也很勇敢可嘉。并着福康安等查明奏报作战出力人员,酌情加以奖赏,以示鼓励。至于官兵接连取胜,鼓足锐气长驱,贼匪已经望风胆寒,但用兵的原则是在屡次胜利之后仍须谋划周全,因此更应加意谨慎。进兵后的后方也不可不预先防范。成德、岱森保等现在已经由聂拉木进至木萨桥,进攻剿灭贼匪;如果已经与大军会合,直抵阳布,固然很好;如果还在途中进攻,应立即命成德等在聂拉木一路。向阳布前进途中各路汇集的地方,带兵堵截防御,作为大军后路的声援。如果那里没有道路可以通行,那么前次调派、后来出发的德尔格尔等部兵力,还不能迅速抵达军营,就应立即从巴图鲁、侍卫中派回二人,命他们与带兵的袁国璜一起,在大军后路济咙以外的险要地方酌量驻扎防守,以资声援策应,这样更加周妥。又,福康安等前次进呈的地图只有济咙以内的地方,着福康安在大功告成后,将济咙到阳布的山川地名、险要形势以及官兵作战取胜的地方详细绘成一图,附贴说明后呈览。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永城县民人胡海聘之妻夏氏。○丁亥。谕:据都尔嘉等奏称,墨尔根城达呼尔协领敦保,骑射都很平庸低劣,请求将该员革去协领等职。索伦、达呼尔都擅长骑射,而协领更负有训练兵丁的责任。敦保身为达呼尔协领,骑射却都很低劣,哪里能够训练教导别人?都尔嘉等参奏得很是。着照都尔嘉所请,敦保革去协领职务,以示警戒。军机大臣议覆:署理两广总督郭世勋奏称,安南国王阮光平所使用的袍服。式样很多,必须由江宁定制织造。所请求给予牌照等事,似乎不可行。应在下次贡使来时,改由江苏一带的水道行走;到达江宁时,传集铺户当面商议,仍由官府办理,等贡使回到江宁时交付收取。如果没有购办物件的年份,仍然由原定贡道进京。得到旨意:所奏是,依议办理。○戊子。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穆和蔺奏报,河北彰德、卫辉、怀庆三府所属地区,在六月十一、十二、十三、十四等日得到三、四、五寸直到下透的雨。河北三府既然已经得到透雨,那么直隶的顺德、广平、大名各府与它们接壤,自然应当同样得到雨水,为什么还没有据该督奏报?另外,保定、天津、河间、景州等地今年都缺少雨水。在这四处中,哪里受旱较重?看来保定、天津二府所属曾经陆续下过雨,虽未下透,旱情应当稍有减轻;只有河间、景州雨水稀少,旱象已经形成。着传谕梁肯堂,立即将顺德等三府在六月十一、十二等日是否普遍得到<▯雨澍>雨,以及保定、河间等地受旱较重的地方,据实复奏,以慰朕的忧虑。○庚寅。派官员到火神庙祭祀。谕军机大臣等:据陈淮题报今年贵州省麦收分数的一本奏折。查核发现,这与该抚在闰四月间奏报送到的分数相同。只是本折中写作“夏田收成”的字样,似乎表示在麦收以后另有早稻、杂粮等收获,措辞实在混杂不清。着传谕该抚,今后题报麦收时务必改正,不得沿袭这样缮写,以致叙述不清。把这些也一并谕令各督抚知道。又谕:这次圆明园进呈的五月份月折中。南苑、草桥等处清挖水泡、河道一项,费用达到银十八万一百八十多两,数目已经过多。此项工程着金简务必认真查察,使国库支出不至于白白浪费,工程确实收到实效。不得任由工员虚报丈尺,冒领冒销银数。今后遇到淤积,动辄说是因为风雨停工淤积,借词蒙混。这件事着交金简切实查办;和珅到京后,也要一同认真详细查验。不得因为领用款项宽裕,稍微滋生浮报冒领;否则不出几年又造成淤积而获罪。把这些传谕他们知道。

○又谕、前据福康安等奏、官兵进攻热索桥时。贼匪折去桥板。放枪抗拒。福康安等密遣阿满泰等。带兵绕至上流潜渡等语。所办深合机宜。已有旨嘉奖。贼匪既拆去桥板。阻河抗拒。若官兵止在该处与贼相持。即施放鸟枪。隔河击贼。徒费兵力。亦属无益。今派兵绕赴上流潜渡。乘其不备。剿杀贼匪。正路官兵。亦得乘势搭桥。一时并济。不但省我兵力。而大军遂得迅速渡河。实为出奇制胜之策此策福康安海兰察二人。系何人主见又福康安等遣阿满泰、哲森保、墨尔根保。翁果尔海等。绕道潜渡后。阿满泰等。即乘贼不防。沿河疾行直扑贼卡。趁势剿杀一节。亦属可嘉。伊四人中又系何人主见。首先进扑。俱著福康安等、详悉具奏。

○辛卯。谕军机大臣曰、吉庆覆奏、勘明逆匪坟墓、查讯证据一摺。据称、王伦当日住居。及祖坟所在。居民共知。随将王伦祖坟覆加刨挖。所有遗剩骸骨。尽行烧毁。请将从前刨挖草率之。府县交部严加议处。及原办逆匪籍贯错误各员议处等语。此事既经该抚勘明。王伦祖父已刨坟墓、俱属确实。并查明王伦族姓。实为山东土著。是此案已可明白。其从前刨挖逆匪坟墓。未将骸骨查检净尽。固属办理疎漏。但念事隔年久。此时亦不必深求。所请将承办刨坟府县。及原办逆匪籍贯错误之各府县等。分别交部之处。均著加恩宽免。又据另片称、王伦同庄居住之王森、系生员。王正、系考职经历。请革去衣顶。同族人王楹等。一并迁徙等语。王森等虽王伦宗党。究系远族。且事属既往。更可毋庸置议。将此谕令知之。

○壬辰。谕、据梁肯堂奏、河间保定、天津等属。受旱较重。请分别赏借口粮等语。本年河间等属。雨泽短缺。近虽得雨数次。为时已迟。所有被旱较重之处无力贫民口食未免拮据。著加恩将河间府属之景州、河间、献县、阜城、任邱、吴桥保定府属之雄县、束鹿八州县贫民于七八两月内。先行赏借两月口粮。其河间府属之肃宁、交河、东光、保定府属之清苑、满城、安肃、唐县、博野、望都、完县、蠡县、容城、新安、天津府属之青县、南皮、沧州、盐山、庆云等。十八州县。酌借八月一月口粮。以资接济。该督务须董饬所属。实力稽查妥为经理。毋任胥役人等。捏冒滋弊。俾小民均沾实惠。以副朕轸恤穷檐。有加无己至意。

○军机大臣议覆、浙江巡抚福崧等奏、审拟林凤鸣等帮同民人在洋争夺网地一案。得旨、林乔俞启明、岳逊刚、邱廷元、赵得荣、王宗显、孙行仁、七犯。俱著即处绞。至浙省营伍。废弛已久。林凤鸣、李廷翰、身为将备。方当率兵卫民。乃敢贪图得贿。帮争网地。并施放鸟枪击打民人。此与洋盗何异。竟失众武弁之颜。若不严加惩创。其何以儆贪黩而肃戎行林凤鸣、李廷翰、虽已正法。并著将伊二人之子查明。发往伊犁给兵丁为奴。用昭炯戒。至该抚及提镇等。有管辖营伍之责。今所属将备。竟有贪贿帮争放枪滋事之案。非寻常失察可比。福崧、马瑀俱著交部严加议处。陈杰系弃瑕录用之人。屡经获咎。此次林凤鸣前往巡洋。又系该提督所派。该弁辄藉差滋事。其平日不能管束已可概见。陈杰著革去翎顶仍带革职留任。八年无过。方准开复。此八年之内止准其支领一半养廉。以为专阃大员。不能约束弁兵者戒。

○以编修施杓、为陕西乡试正考官。侍讲学士罗修源、为副考官。礼部左侍郎铁保、为江南乡试正考官。内阁学士李潢、为副考官。

○癸巳。谕、前降谕旨。截漕六十万石。分拨直隶河南二省。豫备缺雨各府属接济之用。并派令刘秉恬、梁肯堂、前赴该二省交界处所。就近商同酌拨。续又增赏直省米十万石。令于北仓内拨给。梁肯堂因有地方应办事件。先回保定。刘秉恬往来临清一带。现赴北仓调度拨运。办理均为妥协。著交部议叙。

译又谕:此前据福康安等奏报,官兵进攻热索桥时。贼匪拆掉桥板,放枪抵抗。福康安等秘密派阿满泰等带兵绕到上游暗中渡河等语。办理得非常合乎战机,已经有旨嘉奖。贼匪既然拆掉桥板、阻断河道抵抗,如果官兵只在原处与贼匪相持,放鸟枪隔河射击,只是白白耗费兵力,也没有益处。现在派兵绕到上游暗渡,乘其没有防备进剿杀敌;正面道路上的官兵也可以乘势搭桥,一时从两面渡过。不但节省我方兵力,而且大军得以迅速渡河,实在是出奇制胜的策略。这个策略是福康安、海兰察二人中谁的主意?又,福康安等派阿满泰、哲森保、墨尔根保、翁果尔海等绕道暗渡后,阿满泰等立即乘贼匪没有防备,沿河快速前进直扑贼卡,乘势剿杀贼匪,这一节也很值得嘉奖。他们四人中又是谁的主意,首先进攻?都着福康安等详细据实奏报。○辛卯。谕军机大臣:吉庆复奏勘明逆匪坟墓、查讯证据一事的奏折说,据查王伦当日居住的地方以及祖坟所在,当地居民都知道;于是将王伦祖坟重新刨挖,剩余骸骨全部烧毁。请求将从前草率刨挖的府、县官员交部严加议处,并将原先办理逆匪籍贯错误的各员议处等语。此事既经该抚勘察明确,王伦祖父的坟墓确实已经刨过,均属确实;又查明王伦的族姓,确实是山东土著,因此本案已经可以明白。从前刨挖逆匪坟墓,没有把骸骨查验干净,固然属于办理疏漏,但考虑到事情已经相隔多年,此时也不必深究。所请求将承办刨坟的府县官员以及原先把逆匪籍贯办错的各府县官员分别交部处理一事,均着加恩宽免。又据另片奏称,与王伦同庄居住的王森是生员,王正是考职经历,请求革去他们的衣顶;同族人王楹等一并迁徙。王森等虽是王伦的宗族党羽,终究属于远房族人,而且事情已经过去,更可以不必议处。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壬辰。谕:据梁肯堂奏报,河间、保定、天津等属地受旱较重,请求分别赏借口粮等语。今年河间等属地雨水不足,近来虽然下过几次雨,但时间已经迟了;其中受旱较重的地方,贫困无力的百姓粮食不免困难。着加恩,将河间府所属的景州、河间、献县、阜城、任邱、吴桥,保定府所属的雄县、束鹿八州县的贫民,在七、八两月内先行赏借两个月口粮。河间府所属的肃宁、交河、东光,保定府所属的清苑、满城、安肃、唐县、博野、望都、完县、蠡县、容城、新安,天津府所属的青县、南皮、沧州、盐山、庆云等十八州县,酌量借给八月一个月口粮,以资接济。该督务必督促所属切实稽查,妥善办理,不得任由书吏、差役等人捏造冒领,滋生弊端,使百姓都得到实惠,以符合朕深切体恤贫苦百姓、永无止境的本意。军机大臣议覆:浙江巡抚福崧等奏报审拟林凤鸣等帮助百姓在海上争夺网地一案。得到旨意:林乔、俞启明、岳逊刚、邱廷元、赵得荣、王宗显、孙行仁七名罪犯,都着立即处绞。至于浙江省的营伍,废弛已经很久;林凤鸣、李廷翰身为将领、武官,正应当率兵保护百姓,却敢于贪图受贿,帮助争夺网地,还施放鸟枪射击百姓,这与海盗有什么区别?竟然丧失了众多武官的脸面。如果不严加惩处,凭什么警戒贪婪污浊之人、整肃军队?林凤鸣、李廷翰虽已正法,也着查明他们二人的儿子,发往伊犁给兵丁作奴隶,以彰明严厉警戒。至于该抚和提、镇等负有管辖营伍的责任,如今所属将领武官竟有贪赃受贿、帮助争夺、放枪滋事的案件,不是一般失察可以相比。福崧、马瑀都着交部严加议处。陈杰是被宽免过失后录用的人,多次获罪;这次林凤鸣前往巡查洋面,又是该提督派遣的,该武官竟借差事滋事,他平日不能管束部下,由此已经可以完全看出。陈杰着革去翎顶,仍带革职留任处分;八年没有过错,才准开复。这八年内只准领取一半养廉银,以作为专门统辖一方的大员却不能约束武官士兵者的戒例。任编修施杓为陕西乡试正考官。任侍讲学士罗修源为副考官,礼部左侍郎铁保为江南乡试正考官,内阁学士李潢为副考官。○癸巳。谕:先前降旨截留漕米六十万石,分别拨给直隶、河南二省,预备供缺雨各府属接济之用;并派刘秉恬、梁肯堂前往两省交界处,就近商议酌量拨发。后来又增赏直省米十万石,命令从北仓拨给。梁肯堂因为有地方上应办的事务,先回保定;刘秉恬往来临清一带,现在前往北仓调度拨运,办理都很妥当,着交该部议叙。

○又谕曰、翁方纲奏、科试情形一摺。内称、考试士子经解默经时。却于坊间所删经题内出题。其有未读全经者。概不录取等语。五经为圣贤垂教之书士子有志进取。竟有未经全读者。可见士习之荒疎卑靡。翁方纲身任学政。自应认真董率。俾承学之士。全读经义。身体而力行之。方不负训迪之责。如诗书内不祥讳用语句。不便出题。乃后世过于回避之陋习。朕所不取。兹公然竟有删去者。岂不可鄙。是亦学术式微之一大证也。经籍俱经孔子删定。岂容后人更复妄有删节。今该学政明知坊间删经之不可、而不能去。不过调停其间。且相沿陋习。形之奏章。若为定例者然。殊属非是。著传旨申饬。盖各省坊间射利之徒。往往于经书内。避去不祥讳用语句。擅行删节。标写拟题。以为习场屋者揣摩之具。而躁进之士子。遂以为捷径秘传。最为恶习。山东一省如此。各省当亦不免。而各督抚学臣。知而不言。则更翁方纲之不如矣。朕甚愧之。此事于士风大有关系。不可不明为查禁。著通谕各督抚及学政等。务须实心查察。严行禁止。俾士各通经。文风振作。其应如何立法查禁。以端士习之处。著军机大臣会同礼部妥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曰、蒋赐棨等奏、京城得雨一摺。内称、大兴、宛平、二县、得雨三寸等语。前据梁肯堂奏、顺天府属宁河县。久晴无雨。禾苗受旱。是宁河县自春徂夏。总未沾泽。旱象已成。小民自不免艰食。何以蒋赐棨等并未奏及。直隶省已截留漕粮。放米赈济。该县自可一律均沾。且距京不远。现在五城设厂煮赈。该处贫民。亦可就食京城。自当不致失所。著传谕蒋赐棨等。即将宁河被旱。曾否归入灾赈案给赈。及该县民人。是否赴京领赈。口食有资之处。查明据实具奏。以慰廑注。

○甲午。谕、浙江署守备林凤鸣等、贪图得贿。帮争网地。放枪滋事一案。昨经福崧等审明定拟具奏。已将林凤鸣李廷翰等四犯。即行正法示众。林乔、俞启明、岳逊刚等七犯。一并正法矣。国家设立弁兵。原以稽查奸宄。卫护民生。海洋重地。如渔户民人等。私相械斗忿争。该将备等闻信。自应率兵前往查拏。送交地方官办理。其有不服拘拏。临时逞凶拒捕者。无论彼此曲直。但经抗拒。即放枪击打。致有伤毙。于该弁兵亦无不合。今林凤鸣因贪图民人韩廷杰贿嘱。辄敢乘巡洋之便。邀同署游击李廷翰前往。帮争网地。施放火药铅弹。击打平民。兵丁岳逊刚等。明知林凤鸣等。贪图贿赂。辄行听从放枪吓制。似此藐法营私。竟与洋盗无异。实有靦众武弁之颜。若不严加惩创。其何以昭法纪而肃戎行。是以将林凤鸣、李廷翰、立行正法。并查明伊子。发往伊犁给兵丁为奴。其听从放枪之兵丁岳逊刚等。概予缳首。盖此事于营伍地方。均大有关系。不得不从重办理。用垂炯戒。但恐武弁等知识愚昧。惟利是图。不知法禁森严。复罹重辟。不可不申明纪律。以儆将来。著各省提镇。将此旨、及办理此案原降谕旨。一并敬谨钞录。入于交代。转相诫谕。并刊刻悬挂。俾将弁兵丁等。共知触目警心毋蹈林凤鸣等覆辙。以副朕整饬戎政。谆切训谕之至意。

○乙未。谕军机大臣等、本年直隶、河南、山东、三省。雨泽均属短少。陕西入伏以后。亦觉望泽。山西与直隶陕西等省。境壤毗连。前据长麟奏、平阳、潞安等、六府。夏间雨水稀少。于六月初六七八等日。始得透雨。但粮价不免昂贵。恳请平粜。已依议速行。兹直隶、河南、缺雨州县。业据陆续奏报得雨。本日据秦承恩奏、陕省于六月十五日复得透雨。未稔山西平阳各府属。于初七八日得雨之后。曾否续被甘霖。大田情形若何。近日粮价能否逐渐平减。著长麟即详悉查明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福崧急于起程前来陛见。曾经降旨饬谕。以地方事务。如果有必须面行陈奏者。亦可具摺奏闻。何必为此仆仆。转置地方于不问。今福崧回任后。奏到各摺。不过系海塘沙水。及浙省粮价。并沿途雨水情形。其摺内所称、河间、德州、一带。尚未得雨之处。朕早经知悉。又何待福崧入告。可见该抚并无紧要事件。必须面奏。又何必急于起程。其前次摺内所称依恋之词。并非出于至诚。殊为不实。著再传旨申饬。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束鹿县民曹维城女曹氏。四川卭州民陶万益妻王氏。

译又谕:翁方纲奏报科试情形一事的奏折。奏文中说,考试士子解释经义、默诵经文时,却在坊间删去的经书题目中出题;其中有“没有读完全部经书的人,一概不录取”等话。五经是圣贤传下教诲的书,士子有志于求取功名,竟然有未读完全部经书的,可见士人的学风荒疏卑下。翁方纲身任学政,自然应当认真督导,使正在求学的士子读完经义,亲身体会并努力实行,这才不辜负训导的职责。至于《诗经》《尚书》中不祥、避讳的语句,不便拿来出题,乃是后世过分避忌的陋习,朕不予采纳。如今竟公然有人把这些内容删去,难道不可鄙弃吗?这也是学术衰微的一大证据。经籍都经过孔子删定,哪里容得后人再擅自删节?如今这位学政明知坊间删经不可取,却不能革除,只是在其中调停,而且沿袭这种陋习,把它写进奏章,仿佛已经成为定例,实在不对。着传旨申饬。各省坊间以谋利为目的的人,往往在经书中删去不祥、避讳的语句,擅自删节后标写拟题,作为准备科举考试者揣摩的材料;而急于求取功名的士子,便把它当成应试的捷径和秘传,这是最坏的风气。山东一省如此。各省恐怕也不能避免,而各督抚、学政明知此事却不说,那就比翁方纲更加不如了。朕对此深感惭愧。这件事对士人的风气关系重大,不能不明确查禁。着通谕各督抚和学政等,务必用心查察,严行禁止,使士子都通晓经书,振兴文风。至于应当怎样制定办法查禁,以端正士习,着军机大臣会同礼部妥善议定后具奏。○谕军机大臣说:蒋赐棨等奏报京城降雨的一件奏折。其中说,大兴、宛平二县降雨三寸等语。此前据梁肯堂奏报,顺天府所属宁河县久晴无雨,禾苗遭受旱灾;也就是说,宁河县从春天到夏天一直没有得到雨水,旱象已经形成,百姓自然免不了粮食艰难。为什么蒋赐棨等却完全没有奏报此事?直隶省已经截留漕粮,放米赈济,该县自然也可以同样得到救济;而且那里距离京城不远,现在五城设置粥厂煮粥赈济,那里的贫民也可以到京城就食,自然不至于无所安置。着传谕蒋赐棨等,立即查明宁河县遭旱是否已经列入灾赈案件并发给赈济,以及该县百姓是否赴京领赈、粮食是否有所依靠,务必据实具奏,以慰朕的挂念。○甲午日。谕:浙江署守备林凤鸣等人贪图受贿,帮助争夺网地并开枪滋事一案,昨天福崧等已经审明定拟具奏。已经把林凤鸣、李廷翰等四名犯人立即正法示众;林乔、俞启明、岳逊刚等七名犯人,也一并正法了。国家设置弁兵,本来是为了查缉奸邪、保护百姓。海洋等重要地方,如果渔户、百姓私下发生械斗争执,该将领、守备等听到消息后,本应率兵前往查拿,交给地方官办理。若有人不服拘拿,临时逞凶拒捕,无论双方谁是谁非,只要抗拒,就可以开枪击打,以致有人受伤死亡,对该弁兵也不能说不合规矩。如今林凤鸣因为贪图百姓韩廷杰的贿赂请托,竟敢借巡查海洋之便,邀同署游击李廷翰前往,帮助争夺网地,发射火药铅弹,射击平民。兵丁岳逊刚等明知林凤鸣等是贪图贿赂,却仍然听从命令开枪恐吓压制。像这样蔑视法律、营私舞弊,竟与海盗没有区别,实在使武官蒙羞。如果不严加惩罚,凭什么彰明法纪、整肃军队?因此把林凤鸣、李廷翰立即正法。并查明林凤鸣的儿子,将其发往伊犁,给兵丁作奴隶。对于听从命令开枪的兵丁岳逊刚等,一律处以绞刑。这件事对营伍和地方都关系重大,不能不从重办理,用来留下明显的警戒。但恐怕武官等人见识愚昧,只知道图利,不知道法令禁令森严,又会触犯重罪,不能不再次申明纪律,以警戒将来。着各省提督、总兵把这道旨意以及办理此案时原先下达的谕旨,一并恭敬抄录,写入交代文书,互相告诫,并刊刻悬挂,使将领、弁兵等都看到后警醒在心,不要重蹈林凤鸣等人的覆辙,以符合朕整顿军政、谆谆切切训谕的深意。○乙未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年直隶、河南、山东三省的雨水都很少,陕西入伏以后也盼望降雨。山西与直隶、陕西等省边界相连,此前据长麟奏报,平阳、潞安等六府夏季雨水稀少,到六月初六、初七、初八等日才得到透雨,但粮价不免昂贵,请求平价出售粮食,已经依议迅速实行。如今直隶、河南缺雨的州县,已经陆续奏报得到降雨。今天据秦承恩奏报,陕西省六月十五日又得到透雨。至于尚未丰收的山西平阳各府所属,在初七、初八得到雨水以后,是否又继续得到甘霖?大田的情况怎样?近来粮价能否逐渐平抑?着长麟立即详细查明,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悉。○又谕:先前因为福崧急于启程前来朝见。曾经下旨告诫他,地方事务如果有必须当面陈奏的,也可以具折上奏,何必这样奔波劳顿,反而把地方事务置之不问?如今福崧回任以后送来的各件奏折,不过是海塘沙水、浙江省粮价以及沿途雨水的情况。他奏折中所说河间、德州一带还没有得到降雨的地方,朕早已知道,又何必等福崧入朝禀报?可见该抚并没有必须当面奏报的紧要事件,又何必急于启程?他上次奏折中所说依恋朝廷的话,也并非出于真心,实在不真实。着再传旨申饬。○旌表直隶束鹿县守正捐躯的民人曹维城之女曹氏。四川卭州民人陶万益之妻王氏。

○丙申。谕、前因京南诸府雨水短少。二麦歉收。贫民赴京觅食者多。令于五城展煮粥赈。俾资糊口。但念本年直隶被旱地方稍广。各处贫民。闻设粥厂。自必纷纷就食。人众既恐致拥挤。而相距路远者。或不免向隅。著加恩照乾隆二十七年之例。于五城例设各厂外。在离城三四十里镇集处所。添设五厂。照旧定章程。一体妥办并增派满汉科道各五员。著留京办事王大臣拣选派出。不必送来引见。会同现任五城御史。督率司坊官。悉心经理。至就食人数既多。所有每日额支米石。恐不敷用。并著加恩每厂每日各加米一石。其中人数不齐。或将在城之赢余。协济在乡之不足。著都察院堂官等。善为酌剂。仍不时轮往稽察。毋任胥吏侵扣滋弊。俾赴食者均沾实惠。以副朕轸念穷黎。有加无己至意。

○又谕、现因京南被旱地方。无业贫民。就京觅食者较多。特令五城添设粥厂煮赈。朕现在驻跸热河。恐口内贫民。出口至此者必多。自应特沛恩施。俾得均沾恺泽。著承德府道府等。酌量设厂。拨米煮赈。使乏食民人。得资口食。并著实力稽查。妥协经理。务使均沾实惠。以副朕轸念民依。有加无己至意。

○又谕、现在京城添设粥厂煮赈。事颇繁重。都察院堂官。须轮往稽查。舒常、著即回京董理。留京王大臣。亦著留心详悉督察。

○又谕曰、富纲等奏请敕赐厂神封号一摺。近年各厂办获铜觔。较每年额数。多至四百余万。自属山灵呈瑞。理宜列在祀典。锡之封号。用答神庥。著封为裕源兴宝矿脉龙神。并著该督抚、于厂地相度处所。建设总庙。春秋致祭。并交该部载入祀典。其大小各厂。听其自行立祠。其神牌祠额。即照所定封号。一律缮写。

○丁酉。谕、前次官军攻克济咙时。所有兵丁。业经降旨。赏给一月钱粮。本日又据福康安奏、攻克协布噜贼寨。将弁兵丁等。俱各不辞劳瘁。奋勇出力等语。除福康安、海兰察等、及带兵之巴图鲁侍卫章京。业经分别赏赉外。所有此次打仗兵丁。著加恩赏给一月钱粮。以示鼓励。

○又谕曰、福康安等奏、道员林俊、在后藏趱催军粮。将乌拉价值。雇觅商民。设法运送。现已起运二千一百余石。林俊趱运军粮。不辞劳瘁。殊属奋勉。著加恩赏给按察使职衔。又和琳奏、松茂道倭什布、派办台站塘汛。及运送军粮军火等项。俱能遵照限期。驾驭番民。并无贻误。实为细心晓事等语。倭什布、亦著加恩赏戴花翎。以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等、京城粥厂。现在远来领赈者。竟有二万余人。热河地方。贫民出口觅食者。亦复不少。此等就食之人。俱系京南一带贫民。该省早经。截漕办赈。而乏业贫民。转纷纷或赴京、或出口、分投觅食。则该督所办何事。况京城粥厂。每日放赈。截至明岁春间。需米不过一万余石。而直省截漕至五十万石之多。岂复虞其不给。当此贫民待哺嗷嗷。自应即时赈济。岂得拘泥成例。待至九月始行散赈。此数月内。枵腹灾黎。将何所得食耶。梁肯堂以防汛为名。驻劄长安城。其养尊处优。与在保定无异。试思永定河流顺轨。又有永定河道在彼。有何要工。必须该督在彼久驻。转置地方赈务于不办。何不知轻重缓急若此。著传旨申饬。并著该督速赴河间景州一带。实力严查妥办。毋使一夫失所。此事该督既经贻误于前。若再不亲身督察。实力稽查。一任道府州县等、草率从事。致有冒克。一经查出。则该督获咎。非止于革职留任己也。慎之。慎之。再冯光熊奏、经过新城定兴一带。询问该道府等、据称、雨泽不缺。补种荍麦等项。可冀薄收等语。保定府属。虽节经得雨。但为时已迟。即补种荍麦等项。亦恐未必有收。并著梁肯堂、将该处所种荍麦。是否尚可收成之处。查明据实由五百里覆奏。毋得讳饰干咎。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之。

译○丙申日。谕:先前因为京城以南各府雨水少,二麦歉收,贫民到京城寻找食物的很多,命令五城扩大煮粥赈济,使他们能够维持口粮。但考虑到今年直隶遭旱的地方比较广,各处贫民听说设置粥厂,必然纷纷前来就食。人数多了,恐怕会造成拥挤;距离较远的人,也可能不能前来而独自困苦。着加恩,按照乾隆二十七年的例子,除五城按例设置的各厂外,在距离京城三四十里的镇集处所,再增设五厂,按照原定章程一体妥善办理;并增派满、汉科道各五员。着留京办事王大臣选派人员,不必送来引见,会同现任五城御史,督率司坊官,用心办理。至于前来就食的人数既多,现有每日定额发放的米粮恐怕不够用,也着加恩每厂每日各增加米一石。其中有的厂人数不足,或者可以把城内的余粮调济乡间的不足。着都察院堂官等妥善斟酌调剂,仍要不时轮流前往稽察,不许胥吏侵吞克扣、滋生弊端,使来就食的人都真正得到实惠,以符合朕对穷苦百姓的怜悯关怀、没有止境地加恩的本意。○又谕:现在因为京城以南遭旱的地方。无业贫民到京城寻找食物的较多,特意命令五城增设粥厂煮粥赈济。朕现在驻跸热河,恐怕关内的贫民出关到这里来的必然很多,自然应当特别施加恩惠,使他们都能共同得到恩泽。着承德府道、府等官员酌量设置粥厂,拨米煮粥赈济,使缺粮的百姓得到口粮;并着切实稽查,妥善协调办理,务必使他们都真正得到实惠,以符合朕怜悯百姓、恩惠不断的本意。○又谕:现在京城增设粥厂煮粥赈济。事务很是繁重,都察院堂官必须轮流前往稽察。舒常着立即回京主持办理。留京王大臣也着留心详细督察。○又谕说:富纲等奏请敕赐厂神封号的一件奏折。近几年各厂采办所得的铜觔,比每年的额定数目多达四百余万,确实属于山灵显瑞,按理应列入祭祀典章,赐给封号,以报答神灵的护佑。着封为“裕源兴宝矿脉龙神”,并着该督抚在厂地相看合适的地方,修建总庙,春秋两季致祭;并交给该部载入祀典。大小各厂,听任自行建立祠庙;神牌、祠额就按照所定封号,一律缮写。○丁酉日。谕:前次官军攻克济咙时,所有兵丁已经降旨赏给一月钱粮。今天又据福康安奏报,攻克协布噜贼寨,将领、弁兵等都不辞辛劳、奋勇出力等语。除福康安、海兰察等,以及带兵的巴图鲁、侍卫、章京已经分别赏赐外,所有这次参战的兵丁,着加恩赏给一月钱粮,以示鼓励。○又谕说:福康安等奏报,道员林俊在后藏催办军粮。他用乌拉的价值雇请商民,设法运送军粮,现在已经起运二千一百余石。林俊催运军粮,不辞劳苦,实在很勤勉,着加恩赏给按察使职衔。又和琳奏报,松茂道倭什布派办台站、塘汛以及运送军粮、军火等事项,都能按照期限完成,驾驭番民也没有耽误,实在是细心明理。倭什布也着加恩赏戴花翎,以示奖励。○谕军机大臣等:京城的粥厂。现在远道前来领赈的竟有二万余人,热河地方出关寻找食物的贫民也不少。这些来就食的人都是京城以南一带的贫民。直隶省早已截留漕粮办理赈济,而无业贫民反而纷纷有的赴京、有的出关,分头寻找食物,那么该督究竟办理了什么事?何况京城粥厂每日放赈,到明年春季为止所需米粮不过一万余石,而直隶截留漕粮多达五十万石,难道还担心供应不上吗?现在贫民嗷嗷待哺,本应立即赈济,怎么能拘泥成例,等到九月才开始发赈?这几个月中,空着肚子的灾民将靠什么得到食物?梁肯堂以防汛为名驻扎长安城,他养尊处优,和在保定没有区别。试想永定河水流顺畅,又有永定河道在那里,哪里有什么重要工程,必须让该督长久驻守在那里?反而把地方赈济事务置之不办,怎么会这样不知轻重缓急?着传旨申饬,并着该督迅速前往河间、景州一带,切实严查妥善办理,不要使一个人无所安置。此事该督既然已经先前耽误,如果再不亲自督察、切实稽查。任凭道、府、州、县等官草率办事,以致发生冒领、克扣,一经查出,该督获罪就不只是革职留任而已。慎重,慎重!另外,冯光熊奏报经过新城、定兴一带,询问该道、府等官,据称雨水不缺,补种荍麦等作物可以希望获得薄收。保定府所属地方虽然多次得到降雨,但时令已经迟了,即使补种荍麦等,也恐怕未必有收成。并着梁肯堂查明当地所种荍麦是否还可以收成,据实通过五百里驿递具奏,不得隐瞒粉饰而招致罪责。将此通过五百里驿递传谕知悉。

○又谕曰、福康安等奏、攻克协布噜一带木城贼寨。打仗得胜情形一摺。官兵自过热索桥后。所经地方。陡岩高磡。乱石丛接。无平地可以搭营。福康安等、与所带官兵。至于露宿。实甚劳苦。至不忍观。其协布噜一带。极为险要。贼匪凭河阻抗。彻桥固守。福康安等复设法出奇。乘其不意。于雨夜迅速潜渡。将贼匪痛加歼戮。焚毁卡寨。巴图鲁侍卫官兵等。俱争先用命于人迹不到之处。攀援登陟。衣履皆穿。手足胼胝。并未稍形退却。用兵以来。从无似此之难者。欣览之余。益加怜悯。官兵深入贼境。连次克捷。福康安等、调度督率。悉合机宜。今赏福康安御用大小菏包。四喜搬指。镶嵌松石翎管。海兰察、惠龄各赏给大小荷包。四喜搬指。镶嵌松石翎管。用昭优眷。外发去四喜搬指六个。镶嵌松石翎管十七个。著福康安等、酌量带兵大员内。如台斐英阿等、何人最为出力者。传旨分赏。又鼻烟壶、小刀、各四十件。著福康安等、遇有带兵出力之侍卫章京将领等。酌量赏给。以示奖励。现在大兵深入贼境。济咙以外。粮运等项。最关紧要。屡降谕旨。令惠龄毋须带兵。竟回至济咙适中地方。设法趱运。今惠龄接奉初次所降谕旨。已回至济咙一带。往来查催。实力趱运。实属可嘉。朕初不料惠龄能权事理缓急轻重若此。本日据福康安等奏、藏内运送事宜。经和琳尽心办理。近已疏通。所有粮饷火药等项。后藏有鄂辉在彼催趱。自己源源运至济咙。惠龄务宜倍加奋勉。随到随运。迅送军营接济。以副委任。

○是月。仓场侍郎刘秉恬、山东巡抚觉罗吉庆奏、臣等在临清。将截留直隶河南漕米兑完。有直隶老民等来东求奏谢恩。当即酌给盘费回家。批、好。又奏、河南亦有谢恩老民。委员允为禀陈代奏。查此次直豫二省贫黎。得沾殊泽。而临清小民擡斛负米。均得雇价养赡。旗丁多余食米。准令就近粜卖。粮石藉以流通。又批、所谓一举而三得也。又奏、民食实有裨益。得旨、欣慰览之。

○湖广总督毕沅奏、抵荆州后。往来满城汉城。查看兵民安堵。屋宇一新。商贾云集。百货蕃昌。城外前经被水之处。现已种植蔬菜。得旨、览奏实纾念矣。

○湖广总督毕沅、湖南巡抚姜晟奏、常德府南门笔架城一带。紧临江岸。应用碎石抛砌。保护城身。又青草洲沙嘴对面。旧有石柜。亦用碎石。加高接长。即可挑溜刷沙。得旨、因地制宜。知道了。

○山东巡抚觉罗吉庆奏、济南省城。前于五月中旬得雨。虽各属同沾。未能一律透足。是以请将历城等县。均予缓借。嗣于六月初七日。省城及德州一带、同获甘霖。早晚秋禾。十分有益。查看情形。秋成时似可分别缓徵。得旨、览奏南望之意。略加慰矣。

○山西巡抚觉罗长麟奏、平阳、潞安、泽州、蒲州、绛州、解州等。六府州属。四十州县。夏雨稀少。米价逐日增昂。请将常平仓谷设厂平粜。得旨、自应如此速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秋。七月。戊戌朔。享太庙。遣肃亲王永锡、恭代行礼。

译○又谕说:福康安等奏报攻克协布噜一带木城贼寨。奏折中报告了交战取胜的情形。官兵自从越过热索桥以后,所经过的地方都是陡峭山岩、高险石壁,乱石交错丛集,没有平地可以搭建营帐。福康安等和所率官兵甚至露宿野外,实在十分劳苦,让人不忍看见。协布噜一带极其险要,贼匪凭借河流阻挡抗拒,拆桥固守。福康安等又设法出奇制胜,乘敌不备,在雨夜迅速偷偷渡河,把贼匪痛加歼灭,焚毁关卡寨堡。巴图鲁、侍卫、官兵等都争先效命,在人迹不到的地方攀援登山,衣服鞋子全都磨破,手脚长满老茧,却没有稍微显出退缩。用兵以来,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艰难的。朕欣喜阅览奏报之余,更加怜悯他们。官兵深入贼境,接连取得胜利,福康安等调度督率,都合乎战机。现在赏赐福康安御用大小荷包、四喜扳指、镶嵌松石翎管;海兰察、惠龄各赏给大小荷包、四喜扳指、镶嵌松石翎管,以表示特别优厚的眷顾。另发去四喜扳指六个、镶嵌松石翎管十七个,着福康安等在带兵的大员中酌量选择,如台斐英阿等,哪些人最为出力。传旨分别赏赐。又有鼻烟壶、小刀各四十件,着福康安等遇到带兵出力的侍卫、章京、将领等,酌量赏给,以示奖励。现在大军深入贼境,济咙以外的粮食运输等事项最为紧要。朕屡次下谕,命惠龄不必带兵,直接回到济咙以适中的地方,设法催办运输。如今惠龄接到第一次下达的谕旨后,已经回到济咙一带,往来查催,切实催运,实在值得嘉奖。朕原先没有料到惠龄能够这样权衡事情的缓急轻重。今天据福康安等奏报,藏内运输事务经过和琳用心办理,近来已经疏通;粮饷、火药等物资,后藏有鄂辉在那里催办,正源源不断运到济咙。惠龄务必更加奋勉,物资一到就立即运输,迅速送到军营接济,以符合朕对他的委任。○本月。仓场侍郎刘秉恬、山东巡抚觉罗吉庆奏报:臣等在临清,把截留的直隶、河南漕米兑运完毕。有直隶老百姓等来到山东请求代为上奏谢恩,当即酌量给他们盘费,让他们回家。批示:好。又奏报河南也有前来谢恩的老人,已经派员允许他们写禀陈述,代为上奏。查这次直隶、河南两省的贫苦百姓得到特殊恩泽,而临清百姓抬斛背米,也都得到雇工费用供养;旗丁多余的食米,准许就近平价出售,粮食因此得以流通。又批示:这就是所谓一举而三得。又奏报:对百姓的粮食确实很有帮助。得到旨意:朕看了感到欣慰。○湖广总督毕沅奏报:抵达荆州以后。往来查看满城、汉城,看到军民安居,房屋焕然一新,商人聚集,百货繁盛。城外先前遭受水灾的地方,现在已经种植蔬菜。得到旨意:看了奏报,确实使朕放下了挂念。○湖广总督毕沅、湖南巡抚姜晟奏报:常德府南门笔架城一带。紧靠江岸,应当抛筑碎石,保护城墙;另外,青草洲沙嘴对面原有石柜,也用碎石加高接长,就可以挑引水流冲刷泥沙。得到旨意:因地制宜,知道了。○山东巡抚觉罗吉庆奏报:济南省城。先在五月中旬降雨,虽然各属都得到雨水,却没有一律下透下足,因此请求将历城等县都准许缓借。后来六月初七日,省城和德州一带同时得到甘霖,早稻、晚稻和秋禾都十分受益。查看情况,到秋收时似乎可以分别缓征赋税。得到旨意:看了奏报,朕向南方的挂念略微得到安慰了。○山西巡抚觉罗长麟奏报:平阳、潞安、泽州、蒲州、绛州、解州等。六府州所属的四十个州县,夏季雨水稀少,米价一天比一天上涨,请求将常平仓的粮食设厂平价出售。得到旨意:本来就应当这样,迅速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年,秋季,七月,戊戌日初一,举行享祀太庙的祭礼,派肃亲王永锡恭敬代行礼仪。

○己亥。谕军机大臣等、昨已有旨令梁肯堂速赴河间、景州一带。亲历灾区。查办赈务。本日该督摺至。朕以为尚在长安城。及传询赍摺差弁。据称系在保定拜发。是梁肯堂早已回至省城。何以并不豫行奏明。遽离工所。目下伏汛虽过。秋汛方长。尚须防守。即云本年永定河安流顺噢。有该道在彼、足资照料。该督亦应先赴河间、景州一带。查勘被旱情形。妥为办理。乃并不奏闻。即于工次迳行回署。是该督竟属思家念切。惟图安逸。养尊处优。置地方灾赈于不办。殊属非是。著再传旨申饬。仍著即遵前旨。速赴河间、景州、顺、广、大等处。亲查妥办。务使无业贫民。糊口有资。毋使一夫失所。致干咎戾。再该督另片奏、经过之定兴、安肃、清苑地方。得雨已迟。所有补种荞麦菉豆。须续沛甘霖。以冀葱茂等语。定兴等县补种荞麦等项。尚需雨泽滋培。现在曾否续被甘膏。是否不至成灾。至直隶今年被旱较广。看来涿州迤北。雨泽尚属调匀。涿州迤南。雨水俱不免短少。所有被旱各州县。该督详悉查勘后。著即通行核算。总计成灾分数实有几分。一并据实速奏。毋稍讳饰。

○又谕、据御史阎泰和奏称、有李姓投递浙江杭州府新城县典史公文一角。内系禀揭新城县知县、侵那恩赏老民银二千两等情。请派大臣前往查办等语。此项恩赏银两。理应随时给发。如该县果有侵那情弊。自当严查究办。但该典史既知该县未经给发。尽可就近禀报上司。何必用公文托人带京代投。或另有别情。亦未可定。此事若即交浙江巡抚审办。恐不免回护地方官处分。致有瞻徇。现在玉德审办江西控案。计算将次完竣。著即取道前赴浙江。将该典史所控情节。严切究讯。秉公审办。毋得稍有徇隐。

○又谕、上年廓尔喀侵扰卫藏。竟敢扰至扎什伦布、肆行抢掠。不可不大加惩创。特派福康安等、前往剿办。复因道远站长。畨众素习疲玩。粮饷火药转运事宜。最关紧要。必须大员督办。因令和琳驰赴前藏、督率催趱。朕之用和琳、祇以伊在侍郎中。尚属细心。遇事奋勉。和琳到藏后。实心整顿。设法劝惩。该处疲玩积习。大有起色。朕初不料其竟能胜任。嗣因大兵即日深入贼境。直趋阳布。而济咙以外。距藏遥远。运送粮饷等项。鞭长莫及。势难兼顾。因令惠龄、回至济咙适中地方。专司督运。接济军营。朕之用惠龄、亦不过以伊系纳延泰之子。且系本省总督。呼应较灵。但惠龄身为参赞。带兵打仗。本属分内之事。以现在情形而论。官兵连次克捷。贼匪望风奔窜。士气百倍。巴图鲁侍卫将弁等、无不奋勇争先。成功在即。惠龄自愿随同带兵。可著劳绩。较之驻劄济咙以外。专办粮运。任大责重。岂不难易攸殊。若惠龄狃于接战。希图树绩。仍恳带兵打仗。转致粮运重务。料理乏人。岂朕委任之意。今惠龄并不贪功。于接奉谕旨。即回至济咙一带。实力督运。深属可嘉。朕更不料其能权事理缓急轻重若此。皆仰蒙上天恩佑。默牖朕衷。于意中先事筹及。特行简用。但能同心宣力。动合机宜。即此可徵事机顺利。为迅奏肤功先兆。朕嘉悦之余。倍深钦感。惠龄、和琳、益宜尽心勉力。妥速办理。以期毋负委任。

○庚子。谕军机大臣曰、尹壮图前因逞臆妄言。自取重戾。经朕加恩宽免。复行录用。伊亦何颜尚思升擢。且其母已年逾七十。远在万里。虽伊恋职忘亲。擕妾在京居住。不以定省为念。但朕以孝治天下。不可不曲加体恤。著留京王大臣、即传尹壮图面加询问。如伊不愿回籍。亦听其在京供职。倘情愿回家侍奉。即准其开缺归养。以示朕教孝矜全。格外推恩至意。

译○己亥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已经下旨命令梁肯堂迅速前往河间、景州一带,亲自巡视灾区,查办赈济事务。今天该督的奏折送到,朕以为他还在长安城;等传讯送奏折来的差役,据说是在保定拜发的。这样看来,梁肯堂早已回到省城,为什么不预先奏明,便突然离开工程所在地?眼下伏汛虽然过去,秋汛正长,仍然需要防守。即使说今年永定河水流安稳顺畅,有该道在那里足以照料,该督也应当先赴河间、景州一带查勘旱灾情形,妥善办理,却不奏报,便在工程期间径自回到衙署。这说明该督竟然思念家室心切,只图安逸,养尊处优,把地方的灾害赈济放着不办,实在不对。着再传旨申饬,仍着立即遵照前旨,迅速前往河间、景州、顺德、广平、大名等处,亲自查勘妥善办理,务必使无业贫民有粮食糊口,不要使一个人无所安置而获罪。再者,该督另片奏报经过定兴、安肃、清苑地方,降雨已经太迟,所补种的荞麦、菉豆等还需要继续得到甘霖,才能希望长得茂盛等语。定兴等县补种的荞麦等作物。还需要雨水滋养培育。现在是否又继续得到甘雨,是否不至于形成灾害?至于直隶今年受旱的范围较广,看起来涿州以北雨水还算调匀,涿州以南雨水都不免偏少。所有遭旱的州县,着该督详细查勘以后,立即通行核算,总计实际成灾的比例究竟有几分,一并据实迅速奏报,不得有丝毫隐瞒粉饰。○又谕:据御史阎泰和奏称,有李姓之人投递浙江杭州府新城县典史的一纸公文。其中是呈报、揭发新城县知县侵吞那恩赏给老民的银两二千两等事,请求派大臣前往查办等语。这些恩赏银两,按理应当随时发给。如果该县果真有侵吞挪用的弊端,自然应当严查究办。但该典史既然知道该县没有发放,完全可以就近向上司禀报,何必用公文托人带到京城代为投递?也可能另有别的情况,目前还不能确定。如果立即交给浙江巡抚审办,恐怕不免回护地方官而处分不当,造成徇私。现在玉德审办江西控告案件,估计将要办完,着立即取道前往浙江,把该典史所控告的情节严厉彻底地审讯,秉公办理,不得稍有徇私隐瞒。○又谕:上年廓尔喀侵扰卫藏。竟敢侵扰到扎什伦布,肆意抢掠,不能不大加惩罚。特意派福康安等前往剿办。又因为道路遥远、驿站路程很长,番众一向疲惫懈怠,粮饷、火药的转运事务极为重要,必须由大员督办,因此命令和琳急速赶往前藏,督率催办。朕任用和琳,只是因为他在侍郎中还算细心,遇事勤勉。和琳到藏以后,实心整顿,设法劝导和惩罚,那里的疲沓懈怠积习大有改观,朕起初没有料到他竟能胜任。后来因为大军即将深入贼境,直趋阳布,而济咙以外距离藏地遥远,运送粮饷等物资鞭长莫及,势难兼顾,所以命令惠龄回到济咙以适中的地方,专门负责督促运输,接济军营。朕任用惠龄,也不过因为他是纳延泰的儿子,而且是本省总督,彼此呼应比较灵便。但惠龄身为参赞,带兵打仗本来就是分内之事。按照目前的情形,官兵接连取胜,贼匪望风奔逃,士气百倍,巴图鲁、侍卫、将弁等无不奋勇争先,成功即将实现。惠龄自愿随同带兵。这样可以建立战功。与驻扎在济咙以外专门办理粮运相比,所负责任的大小和轻重难易难道不是完全不同吗?如果惠龄沉迷于接战,希望建立功绩,仍然请求带兵打仗,反而使粮运这一重大事务无人料理,难道是朕委任他的本意吗?如今惠龄并不贪图战功,接到谕旨后立即回到济咙一带,切实督促运输,实在值得嘉奖。朕更加没有料到他能够这样权衡事情的缓急轻重。这都是仰赖上天的恩佑,暗中启发朕的心意,使朕在心中预先筹划并及时任用他。只要能够同心协力,合乎时机地办事,这就可以征验事情顺利,是迅速奏报成功的先兆。朕嘉许喜悦之余,更加深切地敬畏感激。惠龄、和琳更应尽心尽力,妥善迅速办理,以期不辜负委任。○庚子日。谕军机大臣说:尹壮图先前因为任意妄言、逞强臆测,自取重罪,经过朕加恩宽免,又重新录用。他还有什么脸面竟然还想着升迁?况且他的母亲已经年过七十,远在万里之外。他虽然留恋职务而忘记奉养母亲,携带妾室住在京城,不把早晚省视母亲放在心上,但朕以孝道治理天下,不能不曲加体恤。着留京王大臣立即传尹壮图来当面询问。如果他不愿回原籍,也听凭他留在京城供职;如果他愿意回家奉养母亲,就准许他辞职回去奉养,以表示朕教人尽孝、怜恤保全臣下、格外施恩的本意。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前因直隶省京南被旱各州县无业贫民。至京就食者日众。并多有出口觅食者。已有旨令梁肯堂、速赴河间、景州一带。周历查勘。即时散赈。俾资糊口。但恐该督接奉前旨、错会朕意。或虑贫民赴京日多。惧干咎戾。令地方官先行拦阻。则此等乏业贫黎。无从得食。岂不竟至转于沟壑。更非朕痌瘝在抱之意。此时京城各厂。领赈者已不下二万人。今年京南各属。被旱较广。地方官散赈恐有未周。若不设法办理。则京城热河就食者。日聚日众。古语救荒无善策。现询据热河道府等称、热河领赈贫民。有每日赴厂食粥者。有领过一二次。不复再来者。该道府访问情形。此等领赈贫民。并非俱藉粥赈度活。其稍有力者。即分赴他处手艺佣工。各自谋生等语。可见领赈贫民内。稍资接济。原即有可以自谋生计之人。并非一律嗷嗷待哺。专资粥赈度日。除已令热河道府、就近晓谕各贫民。由张三营、波罗河屯等处。分往各蒙古地方谋食者不禁。其京南地方。亦应一体妥办。著梁肯堂即转饬各州县、于赴京出口通衢。令各地方官遇有贫民。详晰晓谕。今年关东盛京、及土默特、喀尔沁、敖汉、八沟、三座塔一带。均属丰收。尔等何不各赴丰稔地方。佣工觅食。俟本处麦收有望。即可速回乡里。如此遍行晓谕。并令其或出山海关赴盛京一带。或出张家口、喜峰口、赴八沟、三座塔、暨蒙古地方。不必专由古北口出口。则贫民中稍可力图自给者。知有长远觅食之路。自必分投谋生。不至齐赴粥厂。致滋拥挤、人多致病。庶更妥协。但总须善为开导。不可加之拦阻。此事该督贻误于前。再不实力稽查。任令地方官吏克扣浮冒。其咎已不止于革职留任。若复将赴赈贫民。阻其生路。则其咎更重。断不能稍为宽贷也。将此再传谕知之。仍即将如何发赈。及劝谕分赴各处就食情形。迅速覆奏。

○壬寅。谕、据纪昀参奏巡视西城给事中孙家贤、于所管增寿寺粥厂。本月初三日。纪昀查至该处。见领饭者二千余人。并无人监放。询之坊书。称吏目吴嗣德、因押送扛夫。已禀请孙家贤代放。纪昀因领赈者难于久待。亲身在厂代为监放。孙家贤至竟不来。请将该给事中交部严加议处。吴嗣德、一并议处。其御史富廉、是日现在别厂。应否免议等语。本年京南一带。被旱歉收。赴京就食者甚多。朕宵旰萦怀。特予展赈添厂。并恐都察院堂官照料难周。复令舒常回京一同查察。凡承办各员。稍有人心者。皆当实心经理。乃孙家贤系本城监赈之人。竟不以事为事。伊系给事中。别无差使。且经吴嗣德先行禀知。以该吏目押送扛夫。请该给事中代放。而孙家贤竟置若罔闻。并不到厂。似此玩视民瘼。非交部严议足以蔽辜。孙家贤、著革职拏问。交刑部治罪。以示惩儆。至御史富廉、初三日是否因在别厂。不能兼顾。吏目吴嗣德、是否押送扛夫。著交与留京王大臣查明。如系实情。均予免议。若有捏饰情节。并著一并据实参奏。

○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奏接奉谕旨。前赴河间、景州一带。督办灾赈事宜一摺。据称河间、景州、及保定等属。久晴不雨。得雨三处。亦未透足。近虽得雨数次。为时已迟等语。总未言明分寸。是何意见。殊不可解。热河地方。初二、初三、连日阴雨。保定、天津、河间等处。岂尚未一律普沾。著该督即查明分晰速奏。至河间、景州、保定、天津等处。向年尚不至于乾暵。今看此光景。其被旱竟比顺德、广平、大名较重。该处百姓骤遇歉收。纷纷外出觅食。或不免致有怨咨。该督宜饬令地方官、于查赈之便。就近晓谕。以旱涝亦天运之常。兹逢此旱歉。究由尔等向值屡丰。不知感激天恩。撙节培养所致。今偶遇俭岁。宜加儆畏。以冀感召休和。断不可稍萌怨尤之念。此时被旱地方。虽得有透雨。已不及补种襍粮等项。祇可赶种秋麦。以期明年春熟。现已蒙恩酌借口粮。明岁青黄不接之时。尚当加恩展赈。以济口食。不使失所。如此向小民等、明切晓谕。伊等自必各知安分。民情悉臻宁谧。至摺内所称、受旱各州县。令于村庄适中之地。先行设厂煮赈等语。何以前此未据奏及。殊未可信。各州县既设立粥厂。则现在赴京及出口就食之人。又从何而来。昨恐梁肯堂接奉前旨。误会朕意。又有旨谕令该督、断不可阻止。朕于该省灾务。先事绸缪。不辞语烦。随时训谕。已属无微不至。惟在该督善体朕意。董率所属。实力妥办。梁肯堂当往来亲历周查。勿使不肖州县、及吏胥从中克扣滋弊。俾灾民务沾实惠。此为最要。即八月万寿节。该督亦竟不必前来行在也。将此再传谕知之。并将目今光景究竟如何。速奏来。

译○辛丑日。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直隶省京城以南遭旱的各州县无业贫民,天天有更多人到京城就食,也有很多人出关寻找食物,已经下旨命令梁肯堂迅速前往河间、景州一带,周遍查勘,立即发放赈济,使他们有粮食糊口。但恐怕该督接到前旨后误解朕意,或者担心贫民赴京的人数增多,害怕获罪,命令地方官先行拦阻;这样一来,这些缺少生计的贫苦百姓就无从得到食物,难道不会最终辗转死于沟壑吗?这更不是朕把百姓疾苦放在心上的本意。现在京城各粥厂,领赈的人已经不少于二万人。今年京城以南各属受旱范围较广,地方官发赈恐怕不够周全。如果不设法办理,那么到京城、热河就食的人会一天比一天多。古语说救荒没有什么好办法。现在询问热河道、府等官员,他们说热河领赈的贫民,有的每天到厂吃粥,有的领过一两次以后就不再来;该道、府询问情况,发现这些领赈贫民并不是全都靠粥赈来维持生活,其中稍有能力的,就分别到别处做手艺、当佣工,各自谋生等语。由此可见,领赈贫民中稍微得到接济的,本来就有能够自行谋生的人。并不是全都嗷嗷待哺、专靠粥赈度日。除已经命令热河道、府就近晓谕各贫民,可以从张三营、波罗河屯等处分别到各蒙古地方谋食而不加禁止外,京城以南地方也应当一体妥善办理。着梁肯堂立即转饬各州县,在通往京城、出关的交通要道上,命令各地方官遇到贫民时,详细明白地告诉他们:今年关东盛京以及土默特、喀尔沁、敖汉、八沟、三座塔一带都属于丰收之地,你们为什么不分别到丰收地方去做工谋食?等本地麦收有了希望,就可以迅速回到乡里。要把这些话普遍晓谕,并让他们或者出山海关前往盛京一带,或者出张家口、喜峰口,前往八沟、三座塔以及蒙古地方,不必只从古北口出关。这样,贫民中稍有能力自谋生计的,知道有长远的谋食道路,自然会分头谋生,不至于全都赶到粥厂,造成拥挤、因人数太多而生病,也会更加妥善。但总要善于开导,不可加以拦阻。此事该督先前已经耽误,如果再不切实稽查,任凭地方官吏克扣浮冒,他的罪责就不只是革职留任了。如果又把前来领赈的贫民拦住,阻断他们谋生的道路,那么罪责就更加严重,绝不能稍加宽贷。将此再传谕知悉。仍然要把如何发放赈济,以及劝谕贫民分赴各处就食的情况,迅速覆奏。○壬寅日。谕:据纪昀参奏,巡视西城的给事中孙家贤,对于他所管辖的增寿寺粥厂,本月初三日纪昀查到那里时,看见领饭的有二千余人,却没有人负责监督发放。询问坊书,回答说吏目吴嗣德因为押送扛夫,已经禀请孙家贤代为发放。纪昀因领赈者难以久等,亲自到粥厂代为监督发放,孙家贤竟然始终没有来,请求把该给事中交给有关部门严加议处,吴嗣德也一并议处;至于御史富廉,当天正在别的粥厂,是否应免于议处等语。今年京城以南一带遭旱歉收,前来京城就食的人很多,朕日夜牵挂,特意延长赈济并增设粥厂,又担心都察院堂官难以照料周全,再命舒常回京一同查察。凡是承办此事的官员,只要还有一点人心,都应当实心办理。孙家贤是本城监督赈济的人,竟然不把事情当事情。他身为给事中,没有其他差使,而且吴嗣德已经先行禀报,说该吏目正在押送扛夫,请这位给事中代为发放,孙家贤却置之不理,连粥厂也不到。像这样轻视百姓疾苦,不是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就足以掩盖罪过的。孙家贤着革职拿问。交刑部治罪,以示惩戒警告。至于御史富廉,初三日是否因为在别的粥厂而不能兼顾;吏目吴嗣德是否确实在押送扛夫,着交留京王大臣查明。如果确属实情,都免于议处;如果有捏造粉饰的情节,也着一并据实参奏。○谕军机大臣说:梁肯堂奏报接到谕旨。他先前前往河间、景州一带督办灾赈事务的一件奏折中说,河间、景州以及保定等地久晴无雨,三处得到降雨,也没有下透下足;近来虽然下过几次雨,但时令已经迟了等语。却始终没有说明降雨的尺寸,这是什么意思?实在令人不解。热河地方初二、初三连续几天下阴雨,保定、天津、河间等处难道还没有一律普遍得到雨水吗?着该督立即查明,分别详细奏报。至于河间、景州、保定、天津等处,往年还不至于干旱,如今看这个情形,遭旱竟比顺德、广平、大名更加严重。当地百姓突然遇到歉收,纷纷外出寻找食物,或许难免产生怨言。该督应当命令地方官趁着查赈的机会,就近晓谕百姓:旱灾、水灾也是上天运行的常事;如今遇到这次旱灾歉收,究竟是因为你们过去经常丰收,不知道感激上天恩典,又不知节制、涵养所造成的。如今偶然遇到歉年,应当更加警戒敬畏,希望由此感召祥和,千万不可稍微萌生怨恨之念。现在遭旱的地方,虽然得到透雨,也已经来不及补种杂粮等作物,只能赶紧种秋麦,希望明年春天成熟。现在已经蒙恩酌量借给口粮。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还应当加恩扩大赈济,以接济口粮,不使百姓无所安置。要这样向小民明确地晓谕,他们自然都会知道安分守己,民情也会达到安宁。至于奏折中所说,遭旱各州县命令在村庄适中的地方先行设厂煮粥赈济等语,为什么以前没有奏报?实在难以相信。各州县既然已经设立粥厂,那么现在赴京以及出关就食的人又是从哪里来的?昨天朕担心梁肯堂接到前旨后误解朕意,又下旨告诉该督,绝对不可阻止。朕对于该省的灾务,事先筹划,不嫌言语繁多,随时训谕,已经无微不至,只在于该督能够体会朕意,督率所属,切实妥善办理。梁肯堂应当往来亲自周遍查访,不要让不肖州县官以及吏胥从中克扣、滋生弊端,使灾民务必得到实惠。这是最重要的。即使到了八月万寿节,该督也完全不必前来行在。将此再传谕知悉,并把目前的实际情况究竟怎样,迅速奏报来。

○癸卯。谕、据吉庆参奏博山县知县武亿、于缉捕事件。任听衙役妄拏平民。滥行重责。以致拖累无辜。已将武亿革职。蠹役倚官滋事。最为闾阎之害。法禁綦严。但向来书役诈赃毙命。以及假差吓骗等项。律有专条。自可按例定拟。其奉有差票。而妄行拘拏。别无诈索情事者。未经著有定例。此等衙役怂恿本官。滥行差拘。拖累无辜。及至滋生事端。本官被参降革。而该役等转得置身事外。又于后来官员任内。试其伎俩。殊不足以示惩儆。不特衙役为然。即书吏、长随、以及幕友。亦往往有愚弄本官。耸令任意妄行。贻误地方。即本官去任。所谓官去吏不去。伊仍可作弊。此等恶习。不可不加之惩治。使知儆畏。嗣后除书役等诈赃毙命等项。仍按律治罪外。其虽无吓诈等情。而有藉势妄为。累及平民。致本官降革者。所有幕友、书役、长随、应如何酌议治罪之处。著该部详细定议具奏。所有武亿案内、妄拏平民之衙役。即著吉庆查明。照新例办理。寻奏、嗣后地方官有应参降革之案。该督抚先饬该管上司、严究幕友长随书役等。如有怂恿愚弄情事。即拘拏看守。除舞弊诈赃、及捕役借端诬拏平民、并奉差缉贼混拏充数等款。俱照例办理外。其审无前项情弊。但有倚官滋事。耸令妄为。累及本官者。各按本官降革处分上加一等。本官降一级者。将该犯杖七十。降二级者。杖八十。降三级者。杖九十。降四级者。杖一百。革者杖六十徒一年。如本官罪止拟徒。亦各于本官罪上加一等治罪。籍隶本地者。即交本地方官。外籍者。递回原籍。均严加管束。不许复充。倘仍潜身该地。欺瞒后任。改易姓名。复充书役及幕友长随者。应令该督抚详加查察。一经得实。即严参治罪。其本官罪止军流外遣者。仍与本官同罪。从之。

○又谕、前据戈源奏请严定县府考送童生额数一摺。已交该部核议具奏。并令长麟将山西省考试童生、是否可定额数之处。酌议覆奏。兹据长麟奏称、县府考试。弊窦最多。往往阅卷衡文。委之幕友。本官并不寓目。甚有瞻徇情面。及任听幕友、书吏、勾串舞弊等事。应请嗣后县府考试。毋庸定额。俟录送后。学臣考试。如所送童生。实在荒谬不通。即由学臣咨送抚臣、查核卷数多寡。将原送官查取职名。咨部分别议处等语。各省县府考试。每以录取入学。总凭学政定夺。遂视为无关轻重。本官概委幕友阅看。或有意沽名。将文理荒谬之卷。滥行录送。其或瞻徇情面。听受贿嘱。并任幕友、书吏、勾通交结。种种弊端。皆所不免。亦不独山西一省为然。今长麟请定处分俾县府各顾考成。不敢仍前弊混。所奏尚属可行。著交大学士九卿、会同该部、一并悉心妥议具奏。

○甲辰。谕、厄鲁特等自驻防热河以来。三十余年。与满洲官兵一体当差。而于红白事件。向无恩赏银两。著加恩、嗣后。照满洲官兵例。给与恩赏。以示朕一体抚恤之意。

○以故湖南澧州属麻藔所曲溪隘土千总吴尚德、孙世望、袭职。

○以侍讲关槐、为河南乡试正考官。刑部员外郎章煦、为副考官。署礼部侍郎刘跃云、为山东乡试正考官。编修吴廷选、为副考官。洗马文宁、为山西乡试正考官。编修邱庭漋、为副考官。

○旌表逼嫁捐躯安徽宣城县民万某妻汪氏。守正捐躯河南南阳县民王张陇妻吕氏。

○乙巳。谕军机大臣等、据刑部题驳河南省审拟朱三图财谋死孟加爵一案。所驳甚是。已依议行矣。向来图财谋命之案。必视其得财与否。分别斩决监候。诚以图财为谋命根由。须究明赃据下落。庶案无疑义。此案朱三谋死孟加爵之处。该抚并未查起赃据下落。仅凭该犯向不知姓名铺内换钱花用。及连钱包推跌下沟之供。竟将朱三定拟斩决。殊不足以服该犯之心而成信谳。罪关重辟。自应详慎办理。该抚何得于此等紧要情节。不加根究确凿。率行定拟若此。穆和蔺、著传旨申饬。仍著将部驳各情节。逐一覆加研鞫。务得赃据致死确情。另行妥议具奏。勿再含混干咎。

译○癸卯日。谕:据吉庆参奏,博山县知县武亿在缉捕案件中任凭衙役胡乱抓捕平民,滥加重责,以致牵连无辜,已经把武亿革职。奸猾的衙役倚仗官势滋事,是民间最大的祸害,法律禁令极其严厉。但历来书役诈取赃物、致人死亡,以及假借差事恐吓诈骗等事项,法律都有专门条文,自然可以按例定罪。至于奉有差票却妄行拘捕、并没有诈取钱财情事的,尚未制定明确条例。这类衙役怂恿本官,滥行差遣拘捕,牵连无辜;等到滋生事端,本官被参劾降职或革职,而这些衙役反而能够置身事外,后来又在别的官员任内施展伎俩,实在不足以表示惩戒警告。不只是衙役如此,就是书吏、长随以及幕友,也往往有愚弄本官、怂恿其任意妄为、贻误地方的情况。即使本官离任,也就是所谓“官去吏不去”,他们仍然可以继续作弊。这些恶习不能不加以惩治,使他们知道警戒畏惧。今后除书役等诈取赃物致人死亡等事项仍按法律治罪外,对于虽没有恐吓诈骗等情节,却借势妄为、连累平民,导致本官降职或革职的,所有幕友、书役、长随应当怎样酌情议定治罪。着该部详细定议后具奏。至于武亿案件中妄行抓捕平民的衙役,立即着吉庆查明,按照新例办理。不久,吉庆奏报:今后地方官有应当参劾降职或革职的案件,该督抚先命令所管辖的上司严加究问幕友、长随、书役等人;如果有怂恿、愚弄的情事,就拘捕看守。除舞弊诈取赃物,以及捕役借端诬陷、妄抓平民,奉差缉捕盗贼却混乱抓人充数等款,全部照例办理外;如果审查没有前述弊情,只是倚仗官势滋事,怂恿官员妄为,连累本官的,就按照本官降职、革职的处分再加一等治罪。本官降一级的,将该犯杖打七十;降二级的,杖打八十;降三级的,杖打九十;降四级的,杖打一百;革职的,杖打六十,徒刑一年。如果本官的罪责只判徒刑,也各自在本官罪责上加一等治罪。原籍在本地的,就交给本地官员;原籍在外地的,递解回原籍,都要严加管束,不许再充任此类职役。如果仍然潜伏在该地,欺瞒后任官员,改换姓名,又充任书役、幕友、长随,就应当命令该督抚详细查察;一经查实,立即严加参劾治罪。本官的罪责如果只到军、流、外遣。仍然与本官同罪。依从。○又谕:先前据戈源奏请严格规定县、府考送童生名额的一件奏折。已经交给有关部门核议具奏,并命令长麟酌情议定山西省考试童生是否可以规定名额,覆奏。现在据长麟奏称,县、府考试弊端最多,往往把阅卷评定文章的事情交给幕友,本官根本不亲自过目,甚至有徇私顾情面,以及任凭幕友、书吏串通舞弊等事。应当请求今后县、府考试不必规定名额,等录送以后由学政考试。如果所送童生确实荒谬不通,就由学政咨送巡抚,查核试卷数目多少,并查取原来录送官员的职名,咨报有关部门分别议处等语。各省县、府考试,往往把录取入学完全交给学政决定,于是就认为这件事无关紧要,本官一概交给幕友阅看;有的或许为了博取好名声,把文理荒谬的试卷滥行录送;有的或许徇私顾情面,接受贿赂请托,并且任凭幕友、书吏勾结串通。各种弊端都不能避免,也不只是山西一省如此。如今长麟请求确定处分,使县、府各自顾及考核成绩,不敢再像从前那样因循混乱,所奏还算可行。着交大学士、九卿会同该部一并用心妥善议定后具奏。○甲辰日。谕:厄鲁特等自从驻防热河以来,已经三十余年,和满洲官兵一样当差,但对于红白事件,向来没有恩赏银两。着加恩,今后按照满洲官兵的例子,给予恩赏,以表示朕一体抚恤的意思。○因湖南澧州所属麻藔所曲溪隘土千总吴尚德去世,以孙世望承袭其职。○任命侍讲关槐为河南乡试正考官。刑部员外郎章煦为副考官;署礼部侍郎刘跃云为山东乡试正考官,编修吴廷选为副考官;洗马文宁为山西乡试正考官,编修邱庭漋为副考官。○旌表安徽宣城县因逼嫁而捐躯的民人万某之妻汪氏。守正捐躯的河南南阳县民人王张陇之妻吕氏。○乙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刑部题驳河南省审拟朱三图财谋杀孟加爵一案,所驳非常正确,已经依议办理。向来图财谋命的案件,必须看是否确实得到财物,分别定为斩决或斩监候。因为图财是谋杀的根由,必须查明赃物及其下落,案件才能没有疑义。此案中朱三谋杀孟加爵,河南巡抚并未查出赃物下落,只凭该犯供称曾在一家不知名的铺子里换钱花用,以及把连同钱袋一起推落沟中的供词,竟将朱三定拟斩决,实在不足以使罪犯心服,也不能成为确实可信的判决。此事关系重辟,自应详细慎重办理。该巡抚怎么能对这样重要的情节不加彻底查究,便如此草率定拟?穆和蔺著传旨申饬。仍著将刑部驳议的各项情节逐一重新审查,务必查得赃物及导致死亡的确实情由,另行妥善议定后具奏,不得再含混行事而获罪。

○又谕、据勒保覆奏、甘省营员、不愿承领伊犁马匹情形一摺。据称、陕甘两省。每年应补倒缺马匹。向由伊犁拨解。嗣因该处解到之马。骨格俱小。长途解送。多有疲瘦。是以绿营人等不愿承领。多在洮岷、青海、归化城、产马处所购买。其价自七八两、至十一二两不等。合算买马弁兵往回盘费。每匹价银。总在八两以外。各营不无稍有赔贴。并无多余等语。所奏殊不可信。各营如果赔贴。则弁兵必视为畏途。岂有愿买马之理。天下有赔家私做官之人乎。若论蒙古番子地方。如洮岷、青海、归化城、以及大凌河等处、所产马匹。骨格甚小。伊犁、哈萨克马匹。向多高大。即最小者。较之蒙古马匹。亦属差胜。此系朕所深知。该省营员。情愿领银在归化城等处买补。岂能得有好马。自为意图沾润起见。若云例价之外。尚有赔贴。则该营员等、何以转不乐于承领伊犁马匹。可免赔累。而转愿向归化城等处贴价购买。如此急公之人。即勒保尚恐不能。岂有合省弁兵。皆如此赔贴家产。为国家出力之理。此皆由勒保不谙乘马。听信营员一面之词。意存偏袒。而不自知其所言之矛盾地。今勒保既有此奏。即姑照所请办理。著传谕保宁、嗣后伊犁等处应解陕甘拨补马匹。务须择其骨格高大。堪以适用者。尽数拨解。如所解马匹。不敷拨补之数。再由该省给价购买。其沿途解送。并饬该解员妥为喂养。毋致疲乏。如解员喂养不善。致有倒毙。并有私行盗卖抵换者。亦必就近卖与该省之地方官。勒保无难留心访察一二。以警其余。据实参奏。自当从严办理也。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吏部将四川天全州知州徐时敏一员带领引见。朕看其才具平庸。因令军机大臣、查明该员本系涪州知州。经李世杰以该员才具未能明干。奏请调署天全简缺。嗣因委办廓尔喀粮饷出力。复经鄂辉等保奏。准其以同知直隶州知州升用。徐时敏前在涪州任内。经李世杰奏请调简。自因其才具平常。何以鄂辉又称其办理粮饷出力。复行保奏。如该员于粮饷事务。果能办理妥善。现在孙士毅督办粮运。正当用人之际。况曾将丁忧事故人员奏留差委。自应将该员留办粮运。以收驾轻就熟之益。何以转令其赴部引见。是该员似又非办粮得力之人。但鄂辉等曾经保奏。该员是否果有劳绩可录。此间无从考核。著传谕孙士毅、即将徐时敏、从前李世杰奏请调简。后鄂辉等因何复行保奏。及该员才具究竟如何之处。一并秉公查明覆奏。

○丙午。直隶总督梁肯堂奏、河间、景州、等处。被旱较重。请将六七八分极次贫民。先急赈一月口粮。鳏寡孤独老幼残疾之人。摘赈两月口粮。得旨、依议速行。

○丁未。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戊申。谕、刑部具题福建省民人林石、杀伤胞弟林月身死一案。将林石依尊长谋杀卑幼已杀者以故杀例、问拟绞候。已照签下矣。细看林石因胞弟林月嗜酒懒作。并屡次私用伊钱文。林石查知责骂。林月不服较闹。林石辄乘伊弟醉卧。起意杀害。用刀连砍毙命。自应依尊长谋杀卑幼、以故杀例定拟。但尊长杀死卑幼。案情亦有区别。如果为卑幼者。有酗酒赌钱为匪滋事等情。尊长或因其不服教训。一时忿激。殴杀毙命。自可照本例办理。毋庸入于秋审情实。今林石因伊弟私用钱文嗜酒懒作起见。止属寻常小过。且林石系林月胞兄。伊弟乏钱使用。林石乃亲兄。即帮助钱文。亦分所应尔。乃不念手足亲情。輙因此起意杀害。乘醉砍毙。情节较为残忍。自应赶入本年秋审情实办理。又刑部具题河南省赵行远、谋勒杜三瘸身死一案。因赵行远与杜三瘸之妻。调戏成奸。杜三瘸利其资助。知情纵容。嗣知赵行远家业罄尽。嘱令伊妻拒绝。后赵行远因乏用借钱。逾期不还。经杜三瘸屡次逼索。心怀忿恨。即将杜三瘸诳至村外。用绳勒死。刑部将赵行远、依本夫纵容妻妾与人通奸、被奸夫起意谋杀例、拟以斩候。系属按例办理。亦照签下矣。此案虽系杜三瘸无耻。知情纵容。但赵行远因奸害本夫。难以宽纵。亦应赶入本年秋审情实。以昭儆戒。嗣后刑部遇有此等案件。俱应留心分别。斟酌办理。以示弼教之意。

译又谕:据勒保复奏甘省营员不愿承领伊犁马匹情形一折。奏称:陕、甘两省每年应补充的倒毙马匹,向来由伊犁拨解。后来因为那里解来的马骨架都小,长途运送多有疲瘦,所以绿营人员不愿承领,多在洮岷、青海、归化城等产马地方购买。马价从七八两到十一二两不等,加上买马弁兵往返的盘费,每匹马的总价都在八两以上,各营不免稍有赔贴,并没有多余银两等语。所奏实在不可信。各营如果赔贴,弁兵一定会把这看作畏途,哪里会有愿意买马的道理?天下难道有拿自家财产赔补、替官府办事的人吗?若说蒙古、番子地方,如洮岷、青海、归化城以及大凌河等处所产的马,骨架很小;伊犁、哈萨克的马向来多高大,即使是最小的,和蒙古马相比也要稍好一些。这是朕深知的。该省营员情愿领银到归化城等处购买补充,怎么可能买到好马?显然是为了从中谋取沾润。若说在例定价格之外还要赔贴,那么该营员等为什么反而不愿承领伊犁马匹,以免赔累?却反而愿意到归化城等处贴钱购买。这样急公办事的人,即使勒保也恐怕做不到,哪里有全省弁兵都这样拿家产赔贴、替国家出力的道理?这都是因为勒保不懂骑马,听信营员一面之词,心存偏袒,却不知道自己的话前后矛盾。现在勒保既然有此奏请,就暂且照所请办理。著传谕保宁:以后伊犁等处应当解往陕、甘补充的马匹,务必挑选骨架高大、能够适用的,全部拨解。如果解来的马匹不足补充数额,再由该省按价购买。沿途解送时,也要命解送人员妥善喂养,不得使马匹疲乏。如果解送人员喂养不善,导致马匹倒毙,或者私自盗卖、调换,也必须就近卖给该省的地方官。勒保不难留心访查一两件,以警戒其余人员,并据实参奏,届时自当从严办理。将这些谕令传知。又谕:今天吏部将四川天全州知州徐时敏一员带来引见。朕看他的才具平庸,因此命军机大臣查明:该员原本是涪州知州,经李世杰以其才具不能明干为由,奏请调任天全州简缺。后来因他办理廓尔喀粮饷出力,又经鄂辉等保奏,准许他以同知直隶州知州升用。徐时敏此前在涪州任内,经李世杰奏请调任简缺,本来就是因为才具平常,为什么鄂辉又说他办理粮饷出力,再次保奏?如果该员办理粮饷事务确实妥善,现在孙士毅督办粮运,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何况曾经把因丁忧等事故应离职的人员奏请留任差遣,本应把该员留下办理粮运,以取得驾轻就熟的好处,为什么反而让他赴部引见?看来该员似乎又不是办理粮运得力的人。但鄂辉等曾经保奏,至于该员是否确有可记的劳绩,这里无法考核。著传谕孙士毅:立即将徐时敏此前李世杰奏请调任简缺、后来鄂辉等为何再次保奏,以及该员才具究竟如何,一并秉公查明复奏。丙午日。直隶总督梁肯堂奏报:河间、景州等处受旱较重,请将灾情为六、七、八分的极次贫民先行急赈一个月口粮;鳏寡孤独、老幼残疾之人,分别赈济两个月口粮。奉旨:依议迅速办理。丁未日。孝懿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戊申日。谕:刑部题报福建省民人林石杀伤同胞弟弟林月致死一案,将林石依照尊长谋杀卑幼且已经杀死者按故杀例,拟判绞刑监候,已经照签批下。细看林石因为同胞弟弟林月嗜酒、懒惰不作事,并且多次私自使用他的银钱,林石查知后责骂他,林月不服而争闹,林石便趁弟弟醉卧时起意杀害,用刀连续砍击致死,本应依尊长谋杀卑幼、按故杀例定拟。但是尊长杀死卑幼,案情也有区别。如果卑幼有酗酒、赌博、作奸犯科、滋事等情形,尊长或因其不服管教,一时愤激,殴打致死,自可照本例办理,不必列入秋审情实。如今林石因为弟弟私用钱财、嗜酒懒惰而起意,所涉不过是寻常小过;况且林石是林月的同胞兄长,弟弟缺钱使用,作为亲兄长,即使帮助一些钱财也是分内应当。林石却不念手足亲情,竟因此起意杀害,趁弟弟醉酒将其砍死,情节较为残忍,应当列入本年秋审情实办理。又,刑部题报河南省赵行远谋杀杜三瘸致死一案。因为赵行远与杜三瘸的妻子调戏并通奸,杜三瘸贪图赵行远的资助,知情而纵容。后来得知赵行远家业耗尽,便嘱咐妻子拒绝他。此后赵行远因缺钱使用而借钱,逾期不还,杜三瘸多次逼迫索取,赵行远心怀怨恨,便把杜三瘸骗到村外,用绳子勒死。刑部将赵行远依照本夫纵容妻妾与人通奸、被奸夫起意谋杀的条例,拟判斩刑监候,属于按例办理,也已经照签批下。此案虽然杜三瘸无耻,知情而纵容,但赵行远因为通奸而杀害本夫,难以宽纵,也应列入本年秋审情实,以昭示警戒。以后刑部遇到这类案件,都应留心分别,斟酌办理,以体现辅佐教化的用意。

○又谕曰梁肯堂奏、赍摺差弁回称、经过密云城外。见有蝗蝻。已飞劄霸昌道同兴、迅速力捕。务期净尽。适丰绅殷德、由京回至热河。询之亦称自清河、蔺沟、石槽蝗多。至密云渐少。近古北口则并无。迤南蚀伤禾稼。约有十之二三。该道率同地方官掩扑等语。蝗蝻滋生。最为苖稼之害。本年怀柔、密云一带。雨水尚属调匀。何以有此虫孽。该地方官等、于其初起时。即应一面禀报上司。据实奏闻。一面率领夫役、实力捕扑。早期净尽。今蚀伤禾稼。已有十之二三。则虫孽之起。必非一日。此事梁肯堂现在河间。相距较远。且一经差弁告知。即行具奏。而蒋赐棨、莫瞻菉、身为府尹。清河、密云、皆其所属。密迩京城。岂竟毫无闻见。乃并未奏及。殊属非是。蒋赐棨、莫瞻菉、俱著交部严加议处。霸昌道同兴、系专派驻劄密云一带、照料台站之员。该处既有蝗蝻。即应及早扑打。不使蔓延。伊虽无奏事之责。亦当呈报军机大臣转奏。乃既不迅速扑捕。以致伤及禾稼。又不呈明转奏。其咎亦无可逭。同兴、并著交部严加议处。其各该管地方官、并著梁肯堂查明。咨部一并严加议处。仍著该府尹、就近督同实力扑捕净尽。并将是否不至延及他境。暨禾稼不至过受损伤之处。速行查奏。勿再讳饰干咎。

○谕军机大臣等、据苍保奏早稻收成分数一摺。内称、琼州府属十三州县。收成八分有余。雷州府属三县。亦在八分以上等语。自系祗就该镇所管琼、雷、两属而言。其通省收成。尚未据郭世勋具奏。想该署督因俟各属禀报到齐。始行缮摺汇奏。是以尚未递到。计此时该省早稻谅已收获完竣。各属自必禀报齐全。著传谕该署督、即将通省收成分数若干。迅速据实奏闻。

○己酉。谕、据巴延三奏、审明金州锡伯满洲阿音泰、巴楞额、堆清额、伊额布等。行劫张国禄铺内布匹一案。将阿音泰等即行正法。该城守尉等严加议处。俱依议行矣。旗人向称淳朴。颇顾颜面。间有不肖之徒。因家道艰难。致犯偷窃。已属有玷。今阿音泰等、辄敢夥劫铺家财物。藐玩法纪。尤觉可耻。此等子嗣。若仍留旗档。何以示惩。所有阿音泰等四人之子。均著除档为民。仍饬该将军、副都统、城守尉等。嗣后务将所辖兵丁等、严行管束。善为教训。如仍有似此者。将该管官从重治罪。决不姑贷。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梁肯堂奏、密云城外。现有蝗蝻。已降旨将蒋赐棨等、分别严加议处矣。清河、蔺沟、距京不远。现闻安定门外、及京南等处。亦有蝗蝻。留京王大臣等、岂无见闻。应一面奏闻。一面即派人扑捕。何亦讳饬不奏。著即将近京一带。有无蝗蝻。并因何不奏之处。据实具奏。毋稍讳饰干咎。

○又谕、蝗孽之起。多在积水潮湿被旱之地。隔年生有蝻子。次年暑雨之后。复经蒸晒。始行萌生。今密云一带地方。向属高阜。上年雨水不多。并无积潦。何至忽生蝻孽。况蝗蝻多为鱼子所变。此乃众所知者。现闻京师安定门外。以及正定、保定、河间、天津等处。俱有蝗蝻。核之丰绅殷德所奏情形。是此次虫孽。竟系自南而北。朕意必系天津、河间等府、沽淀低下之区。先行萌生。以致蔓延他境。梁肯堂或因朕驻跸热河。密云一带。为大臣官员往来必经之路。恐该处蝗蝻。有人奏闻。故以一奏自占地步。京南等处。则匿不具陈。今已传谕遍问矣。著传谕梁肯堂、即将保定、正定、天津、河间、以及广、顺大、各属有无虫孽之处。迅速据实覆奏。勿稍讳饰。昨因梁肯堂现在河间。清河、蔺沟、密迩京城。是以仅将蒋赐棨等、交部严议。若保定、天津、河间等处。亦有蝗蝻。梁肯堂竟匿、不奏闻。一经派员查出。则是罪上加罪。恐该督不能当其咎也。将此谕令知之。仍即迅速回奏。

○又谕、京南一带。亦有蝗蝻。此必系天津等处卑湿之乡。一经暑热郁蒸。致萌生蝻子。蔓延及于他境。且蝗蝻多由鱼子化生。天津沽淀多鱼。上年鱼子至次年雨后蒸晒。滋生蝗虫。自所不免。此等蝗生害稼之事。在地方官往往讳饰。不肯据实奏报。穆腾额何亦隐饰不奏。著传谕该员、即行查明。据实迅速具奏。毋得稍有捏饰。致干咎戾。

译又谕:梁肯堂奏称,携带奏折的差弁回来报告说,经过密云城外时,看见有蝗蝻,已经飞递文书给霸昌道同兴,命其迅速尽力捕捉,务必全部扑灭。恰逢丰绅殷德从京城返回热河,询问他,他也说从清河、蔺沟、石槽一带蝗虫很多,到密云渐渐减少,接近古北口则完全没有;往南禾稼被蚕食损伤的,约有十分之二三;该道率同地方官掩捕等语。蝗蝻滋生,是禾苗庄稼最大的祸害。本年怀柔、密云一带雨水还算调匀,为什么会有这种虫灾?地方官等在虫灾刚开始时,就应一面禀报上司,据实奏闻,一面率领夫役竭力捕捉,尽早扑灭。如今禾稼已经被蚕食十分之二三,虫灾的发生必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此事梁肯堂现在河间,距离较远,而且一经差弁告知便立即具奏;可是蒋赐棨、莫瞻菉身为府尹,清河、密云都是他们所属的地方,距离京城又近,难道竟毫无听闻?他们却完全没有奏报,实在不对。蒋赐棨、莫瞻菉都著交部严加议处。霸昌道同兴是专门派驻密云一带、负责照料台站的官员,那里既然有蝗蝻,就应及早扑打。不使其蔓延。他虽然没有奏事的责任,也应当呈报军机大臣,由军机大臣转奏。如今既没有迅速捕扑,以致伤及禾稼,又没有呈明转奏,他的罪责也无法逃脱。同兴也著交部严加议处。其余各该管地方官,著梁肯堂查明,咨送吏部一并严加议处。仍著该府尹就近督率地方官竭力捕扑干净,并将是否没有蔓延到其他境地、禾稼是否没有受到过重损伤,迅速查明奏报,不得再隐瞒掩饰而获罪。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苍保奏报早稻收成分数一折。其中说,琼州府所属十三州县收成八分有余,雷州府所属三县也在八分以上等语。这自然只是说该镇所管的琼、雷两属。全省收成还没有等郭世勋具奏。想来署理总督是等各属禀报齐全后,才缮写奏折汇总奏报,所以还没有递到。估计这时该省早稻想来已经收获完毕,各属必定已经禀报齐全。著传谕署理总督,立即把全省收成达到多少分,迅速据实奏闻。己酉日。谕:据巴延三奏报,审明金州锡伯满洲阿音泰、巴楞额、堆清额、伊额布等人抢劫张国禄铺内布匹一案,已经将阿音泰等立即正法,并对该城守尉等严加议处,都依议办理了。旗人向来被称为淳朴,很顾及颜面。间或有不肖之徒因为家境艰难而犯偷窃,已经是有损声誉。如今阿音泰等竟敢伙同抢劫铺户财物,蔑视法律,更觉得可耻。这类人的子嗣如果仍留在旗档中,怎么能显示惩罚?阿音泰等四人的儿子,均著除去旗档,编为民人。仍命该将军、副都统、城守尉等以后务必严格管束所属兵丁,善加教训。如果仍有这样的事情,就将主管官员从重治罪,决不宽贷。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梁肯堂奏报,密云城外,现有蝗蝻,已经降旨将蒋赐棨等分别严加议处。清河、蔺沟距离京城不远,现在听说安定门外以及京城南面等处也有蝗蝻。留京的王公大臣们难道没有看见、听见吗?应当一面奏报,一面立即派人捕扑,为什么也隐瞒不报?著立即把京城附近一带有没有蝗蝻,以及为什么不奏报,据实具奏,不得稍有隐瞒掩饰而获罪。又谕:蝗灾的发生,多在积水潮湿而又遭旱灾的地方。隔年生出蝗蝻,第二年暑雨之后,又经过蒸晒,才开始萌发。现在密云一带向来属于高地,上年雨水不多,也没有积水,怎么会突然产生蝗灾?况且蝗蝻多由鱼子变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现在听说京城安定门外,以及正定、保定、河间、天津等处都有蝗蝻。对照丰绅殷德奏报的情形,这次虫灾竟然是从南向北发展。朕认为一定是天津、河间等府低洼的沽淀地区先行萌生,以致蔓延到其他地方。梁肯堂或许因为朕驻跸热河,密云一带是大臣官员往来的必经之路,害怕那里有蝗蝻而被人奏报,所以先奏报一处以占据主动;京城南面等处则隐匿不报。现在已经传谕各处遍行查问。著传谕梁肯堂,立即将保定、正定、天津、河间以及广顺、大各属有没有虫灾,迅速据实复奏,不得稍有隐瞒掩饰。昨天因为梁肯堂现在河间,清河、蔺沟距离京城很近,所以只把蒋赐棨等交部严议。如果保定、天津、河间等处也有蝗蝻,而梁肯堂竟隐瞒不奏,一旦派员查出,就是罪上加罪,恐怕该督也承担不起这个罪责。将此谕令传知,并立即迅速回奏。又谕:京城南面一带,也有蝗蝻。这一定是天津等处低洼潮湿的乡地,经过暑热郁蒸,才使蝗蝻萌生并蔓延到其他地方。况且蝗蝻多由鱼子化生,天津沽淀鱼很多,上年鱼子到第二年雨后经过蒸晒,滋生蝗虫是不可避免的。这种蝗虫发生、危害庄稼的事情,地方官往往隐瞒掩饰,不肯据实奏报。穆腾额为什么也隐瞒不报?著传谕该员,立即查明,据实迅速具奏,不得稍有捏造掩饰,以致获罪。

○辛亥。谕、留京王大臣查奏监赈御史富廉一摺。内称、传询富廉、初三日曾经到厂量饭。旋赴衙门坐城。但饭厂事务繁重。该御史并不亲身常川监放。于量饭之后。即行赴署。实属不知轻重。请将富廉交部议处等语。富廉系派出监赈之员。自应亲身在厂。实心经理。至衙门坐城。有何紧要事件。乃该御史借此为名。辄于量饭之后。即行赴署。是其在厂监放。不过以一到塞责。希图早散回寓。富廉系属满洲。尤不应疏玩若此。著即革职。以示惩儆。坐城有何紧要。此后凡在厂监赈、派出科道等官。俱应每日在厂。亲身督放。如遇坐城日期。须俟领赈人散后。始许回至衙门办事。其不坐城各员。更当俟领赈人散毕。方准回寓。不得藉词早散。自干咎戾。至该御史等管理饭厂。似此怠玩。皆由纪昀等不能约束所致。所有都察院堂官。俱著一并交部议处。

○又谕、此次福康安、海兰察、自第哩朗古、宗喀进兵。屡次克捷。收复济咙。攻克热索桥。深入贼境。捷音踵至。今又由协布噜进攻东觉山梁。并雅尔赛拉、博尔东拉等处。将贼匪营寨木城碉卡。全行攻克。痛歼贼众。捣穴擒渠。成功在即。该处林深箐密。路径险峻。福康安等带领官兵。冒雨步战。手足胼胝。实属奋勇出力。可嘉之至。除此次出力之将领等。交福康安等查明具奏。另行升赏外。福康安、海兰察、俱著交部议叙。又据福康安奏、此次带领打仗巴图鲁侍卫翁果尔海、哲森保、纳丹保、鄂尼保、富永等。俱受有枪伤等语。翁果尔海、哲森保均于前次打仗得胜。赏给副都统职衔。恩无可加。此次哲森保、受伤较重。著赏银一百两。翁果尔海、受伤较轻。著赏银五十两。其中枪之三等侍卫纳丹保、鄂尼保、俱著升为二等侍卫。蓝翎侍卫富永、著升为三等侍卫。以示鼓励。所有打仗阵亡之索伦佐领多尔济、四川都司伊鲁尔图、俱著交部照例议恤。其官弁兵丁等、打仗伤亡者。仍著福康安等查明咨部。照例赏恤。

○又谕曰、孙士毅奏、泸定桥巡检冯廷丕、拏获偷窃军饷贼犯。尚属能事。可否交部议叙等语。冯廷丕系巡检微员。于军饷经过该处。一闻被窃。即亲带兵役前往搜拏。人赃并获。实属遇事认真。现当军行用人之际。著即以知县超擢。以示鼓励。又据奏、直隶监生米乔龄。在川游幕有年。经孙士毅询以粮运事宜。该监生自请前往硕板多。晓谕营官等。随同营官带到乌拉。将该处停积饷银火药等项。起运全完。请赏给九品职衔等语。米乔龄以监生在川游幕。竟能晓谕营官。帮办粮运。实属能事。米乔龄、竟著加恩。赏给七品职衔。俟军务告竣。再行给咨送部引见。

○谕军机大臣等、据蒋赐棨等、覆奏近京一带。生有蝗蝻一摺。内称、前已派员查看。即亲率地方官一面掩扑。一面具奏等语。清河、怀柔、密云等处蝗蝻伤稼。俱系该府尹所属地方。蒋赐棨等、并未奏闻。直至降旨饬谕。交部严议。始据伊等覆奏。乃輙称一面掩扑。一面具奏。试问蒋赐棨等、于未奉谕旨之前。何曾先行奏到。乃靦颜为此支饰之语耶。蒋赐棨、莫瞻菉、著再传旨严行申饬。该府尹等、现赴清河、蔺沟、及怀柔、密云一带。沿途扑捕。著即将现在曾否捕净之处。据实覆奏。毋再延缓讳饰。致干咎戾。

译辛亥日。谕:留京王大臣查奏监赈御史富廉一折中称,传询富廉,他在初三日曾到饭厂量饭,随即赴衙门坐城。但饭厂事务繁重,该御史并不亲自经常监放,量饭以后就前往衙署,实在是不知轻重。请将富廉交部议处等语。富廉是派出监赈的官员,本应亲自在饭厂尽心办理。至于到衙门坐城,有什么紧要事情?该御史竟借此为名,往往量饭后就前往衙署,说明他在饭厂监放不过是到一次来敷衍塞责,希望早点散场回寓所。富廉是满洲人,更不应这样疏忽玩怠。著立即革职,以示惩戒。坐城有什么紧要事情?以后凡是在饭厂监赈、派出的科道等官员,都应每日在饭厂亲自督放;如果遇到坐城的日期,必须等领赈人散去后,才准回衙门办事。不坐城的各员,更应等领赈人散尽后,才准回寓所,不得借口早散,自取罪责。至于该御史等管理饭厂竟如此怠玩,都是因为纪昀等不能约束所致。所有都察院堂官,都著一并交部议处。又谕:这次福康安、海兰察从第哩朗古、宗喀进兵,多次获胜,收复济咙,攻克热索桥,深入贼境,捷报接连传来。如今又从协布噜进攻东觉山梁以及雅尔赛拉、博尔东拉等处,将贼匪的营寨、木城、碉卡全部攻克,痛歼贼众,捣毁巢穴并擒获首领,成功即将完成。那里林深谷密,道路险峻,福康安等带领官兵冒雨步战,手脚都磨出了老茧,实在是奋勇出力,值得极度嘉奖。除将这次出力的将领等交福康安等查明具奏、另行升赏外,福康安、海兰察都著交部议叙。又据福康安奏报,这次带领作战的巴图鲁侍卫翁果尔海、哲森保、纳丹保、鄂尼保、富永等人都受了枪伤。翁果尔海、哲森保上次作战获胜,已经赏给副都统职衔,恩赏不能再加。此次哲森保受伤较重,著赏银一百两;翁果尔海受伤较轻,著赏银五十两。其中枪的三等侍卫纳丹保、鄂尼保,都著升为二等侍卫;蓝翎侍卫富永,著升为三等侍卫,以示鼓励。所有作战阵亡的索伦佐领多尔济、四川都司伊鲁尔图,都著交部照例议定抚恤。其余作战负伤或死亡的官员、弁兵、兵丁等,仍著福康安等查明后咨送吏部,照例赏赐抚恤。又谕:孙士毅奏称,泸定桥巡检冯廷丕捕获偷窃军饷的罪犯,还算能办事,是否可以交部议叙等语。冯廷丕是巡检这一微末官员,军饷经过那里时,一听说被盗,就亲自带领兵役前往搜捕,人赃俱获,确实是遇事认真。现在正是军队出征、需要用人的时候,著立即以知县破格提拔,以示鼓励。又据奏报,直隶监生米乔龄在四川担任幕宾多年,孙士毅询问他粮运事务时,该监生主动请求前往硕板多,向营官等晓谕,随同营官把物资运到乌拉,将那里停积的饷银、火药等项全部起运完毕,请求赏给九品职衔等语。米乔龄以监生身份在四川充任幕宾,竟能晓谕营官,协助办理粮运,确实能办事。米乔龄著加恩赏给七品职衔,等军务完毕后,再发给咨文送部引见。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蒋赐棨等复奏,京城附近一带,生有蝗蝻一折中称:此前已经派员查看,并亲自率领地方官一面捕扑,一面具奏等语。清河、怀柔、密云等处蝗蝻伤害庄稼,都是该府尹所属地方。蒋赐棨等却一直没有奏报,直到降旨责令申饬并交部严议后,才据他们复奏,竟然还说一面捕扑、一面具奏。试问蒋赐棨等在没有奉到谕旨之前,什么时候先行奏报过?竟然厚着脸皮说这种支吾掩饰的话吗?蒋赐棨、莫瞻菉著再次传旨严加申饬。该府尹等现在前往清河、蔺沟以及怀柔、密云一带,沿途捕扑,著立即将目前是否已经捕扑干净,据实复奏,不得再拖延隐瞒而获罪。

○又谕曰、福康安等奏、进攻东觉山梁。并雅尔赛拉、博尔东拉等处。将贼匪营寨木城碉卡。全行攻克。痛歼贼众。览奏深为嘉慰。各兵登山陟险。打仗追贼。昼夜辛勤。已至八日。自应暂予休息。再行前进。此次福康安等于万难攻剿之处。竟获全胜。皆赖上天眷佑。感谢之诚。不能言喻。而福康安等董率调度。悉合机宜。以及将弁兵丁劳苦之状。可怜可嘉。竟不忍复视。除降旨先将福康安、海兰察、交部议叙外。著再赏福康安、御用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海兰察、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用示优眷。另发去鼻烟壶、小刀。著福康安查明带兵出力之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分别赏给。仍择其实在奋勉者。开单具奏。候朕赏给巴图鲁名号。并予升擢。其余出力官兵。皆交部议叙。统俟大功告竣。再降谕旨。又据奏、成德等攻克扎木、铁索桥等处。已令严守要隘。量力前进等语。连日因福康安等未经续报情形。恐后路或无策应。贼匪间出侵扰。今福康安等于成德一路。尚指示防守要隘。必无代成德筹防后路。而转自致疏虞之理。况同日惠龄奏、于协布噜、热索桥等处。添安背夫。并由协布噜直至济咙、往来查催。益见后路之毫无阻梗。朕心为之欣慰。又据福康安奏、入贼境后。即闻沙玛尔巴、业伏冥诛。讯之现获贼目巴载巴拉哩、亦供称、沙玛尔巴于五月十五日病毙等语。此次廓尔喀滋事。皆由沙玛尔巴唆使。实为此案罪魁。或系廓尔喀见大兵连捷。危亡在即。托言该犯已伏冥诛。希图谢罪。否则该犯诡计多端。豫为扬言。使官兵搜捕稍宽。乘间远扬。均未可定。著福康安访查的确。并将此次拏获贼目。系何弁兵。查明具奏。量加奖赏。又据和琳奏、哲孟雄禀请派兵。并求赏项。随酌赏头人银牌缎匹茶叶等物。令坚守寨落等语。大兵连获胜仗。贼匪丧胆。不藉哲孟雄兵力。牵制贼势。和琳所见甚当。此必该部落意存观望。如官兵荡平贼境。伊即居功。否则藉口兵少。豫为推诿地步。今经和琳严词饬谕。此等伎俩。各该部落俱所不免。著传谕福康安等、如有似此请兵求赏者。当照和琳严词拒绝。酌赏缎匹等物。和琳办理此事。得中窾要。著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孙士毅、惠龄、往来查催粮运。均为出力。亦著各赏给大荷包一对。以示嘉奖。

○壬子。中元节。上诣永右寺瞻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前因清河至密云一带。蝗蝻蚀伤禾稼。顺天府尹并不奏闻。已降旨交部严加议处。昨据蒋赐棨等覆奏。尚饰称前已派员查看。即亲赴其地。一面掩扑。一面具奏等语。复严行申饬矣。蒋赐棨系弃瑕录用之人。因念其平日办事。尚属奋勉。是以加恩特调户部侍郎。并兼管府尹。非莫瞻菉可比。乃伊亦支饰回护。殊负委任。现虽已交部严议。但不值以此将伊即行罢斥。将来部议上时。仍得邀恩留任。不足示儆。蒋赐棨此案处分。未经开复以前。所有户部饭银。不准支给。充公备赏。以为玩误讳饰者戒。

○两江总督书麟、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奏、瓜州一带。均系柴坝。江流溜急。若于坝根接筑石矶。必致外游不能稳固。且矶嘴挺出。粮艘挽拽未便。请于回澜旧霸外。抛砌碎石。护住埽根。自裹头坍卸旧城处所。长七十三丈。靠岸纤道外。亦用碎石抛砌。并于上面镶埽。嗣后每年逐渐挑坝。可期溜势渐远。得旨允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又谕:福康安等奏报进攻东觉山梁,以及雅尔赛拉、博尔东拉等处,将贼匪营寨、木城、碉卡全部攻克,痛歼贼众。朕看了奏折,深感欣慰。各军攀登山岭、跋涉险地,作战追贼,昼夜辛劳,已经八天,应当暂且休息,再继续前进。这次福康安等在极难攻剿的地方竟然取得全胜,都是仰赖上天眷佑,朕感激之诚非言语所能表达。福康安等统领调度全都合乎机宜,以及将弁兵丁劳苦的情状,令人怜惜而又嘉许,竟不忍再看。除已经降旨先将福康安、海兰察交部议叙外,再赏给福康安御用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海兰察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以表示优厚眷顾。另发去鼻烟壶、小刀,著福康安查明带兵出力的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分别赏给;仍选择其中确实奋勉者,列名单具奏,等候朕赏给巴图鲁名号并予升擢。其余出力官兵,都交部议叙,统一等大功告成后再降谕旨。又据奏报,成德等攻克扎木、铁索桥等处,已经命令严守险要关隘。量力前进等语。连日因为福康安等没有继续报告情况,朕担心后路或许没有策应,贼匪会间歇出动侵扰。如今福康安等在成德一路还指示防守险要关隘,必定不会不替成德筹划防守后路,反而造成疏忽的道理。况且同一天惠龄奏报,在协布噜、热索桥等处增设背夫,并从协布噜直到济咙往来查催,更足以说明后路完全没有阻塞,朕心里因此欣慰。又据福康安奏报,进入贼境后就听说沙玛尔巴已经遭到冥诛;询问现已擒获的贼目巴载巴拉哩,他也供称沙玛尔巴于五月十五日病死等语。这次廓尔喀滋事,都是沙玛尔巴唆使,他实在是此案的罪魁。或许是廓尔喀见大军连战连捷,灭亡在即,假称该犯已经遭到冥诛,企图借此谢罪;否则就是该犯诡计多端,预先散布谣言,使官兵搜捕稍有放松后乘机逃远,这些都还不能确定。著福康安查访确实,并将这次擒获的贼目是由哪名弁兵擒获,查明具奏,酌情加以奖赏。又据和琳奏报,哲孟雄禀请派兵,并请求赏赐物品。于是酌情赏给头人银牌、缎匹、茶叶等物,命令他们坚守寨落等语。大军接连获胜,贼匪已经丧胆,不必借助哲孟雄的兵力来牵制贼势,和琳的看法很正确。这一定是该部落存有观望之意:如果官兵荡平贼境,他们就来居功;否则便借口兵少,预先为推诿留下余地。如今和琳已经用严厉言辞训谕,这类伎俩,各部落都不免会使用。著传谕福康安等:以后如有这样请求派兵、索求赏赐的,应当照和琳严词拒绝,只酌情赏给缎匹等物。和琳办理此事,切中要害,著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孙士毅、惠龄往来查催粮运,都属出力,也著各赏给大荷包一对,以示嘉奖。壬子日。中元节,皇上到永右寺瞻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谕:此前因为清河到密云一带,蝗蝻蚕食禾稼,顺天府尹却完全没有奏报,已经降旨交部严加议处。昨天据蒋赐棨等复奏,还粉饰说此前已经派员查看,并亲自前往那里,一面捕扑、一面具奏等语,已经再次严加申饬。蒋赐棨是过去有过失而被弃置、后来破格录用的人,因为想到他平日办事还算奋勉,所以加恩特意调任户部侍郎,并兼管府尹,不是莫瞻菉可以相比的。如今他也支吾粉饰、替自己回护,实在辜负委任。现在虽然已经交部严议,但如果不值得因此立即罢斥他,将来部议上奏时,他仍可能蒙恩留任,不能充分显示警戒。蒋赐棨这次案件的处分,在尚未开复以前,所有户部饭银都不准支给,充公作为奖赏之用,以此警戒玩忽误事、隐瞒掩饰的人。两江总督书麟、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奏报:瓜州一带,都是柴坝,江流湍急。如果在坝根接筑石矶,必然会使外游水势不能稳固,而且石矶嘴向外突出,粮船挽拽不便。请在回澜旧坝外抛筑碎石,护住埽根;自裹头坍卸旧城的地方,长七十三丈,在靠岸纤道外也用碎石抛筑,并在上面镶埽。以后每年逐渐挑挖坝体,可以期待水流逐渐远离。奉旨:准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七月。癸丑。谕军机大臣曰、鄂辉奏沿途查催军火粮石情形一摺。据称、现由上蟒卡木一带。迎催定日一路之粮。由定日驰往聂拉木、督办粮运军火。接济成德一路等语。所见极是。成德等现带兵深入。后路兵粮军火。关系紧要。而济咙以外。有惠龄驻彼督办。兼有福康安等委员分段守催。自可接济无误。若鄂辉复由宗喀前往济咙。往返需时。其聂拉木后路军粮。转致鞭长莫及。鄂辉能不拘泥。仍自宗喀转回。迎催定日一路粮运。俾成德后路可资接应。实属可嘉。此一举足盖前愆。著赏给大小荷包。以示奖励。鄂辉到聂拉木后。祇应将成德后路。妥为安顿。不可冒昧深入。此时成德由聂拉木进兵。已经三百余里。鄂辉即使驰往。亦属无及。若在聂拉木逗留。则济咙以外粮运。虽有惠龄督办。而济咙迤东至后藏。转致无人照料。现据孙士毅奏、边坝地方尚有粮石积压。鄂辉将聂拉木后路安顿后。仍速回宗喀一带督催。不使停留。方为妥善。又孙士毅奏办理粮运情形各摺。孙士毅自出口后、亲身督率。相机筹办。所有粮饷火药等项。源源起运。自可早抵军营。惟前此察木多以东军需。究未免停滞。现在边坝所积饷银火药等项。务须督催速运。毋任再有耽延。又据奏、里塘近有夹坝。运送运储交卸后。回空乌拉。往往被劫。已密饬附近土练、凑足二三百名。同汉兵分布防范等语。该处系夹坝出没之区。正当粮运络绎。不可不速拏严治。著传谕观成、即赴里塘一带。率领土练汉兵。实力搜拏。从重严办。孙士毅在边坝催运完竣。自己抵前藏。与和琳会商一切事宜。应速回里塘一带。四川省城。亦不可无大员弹压。观成俟孙士毅回至里塘。即旋成都办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盐山县民张某妻刘氏。山西绛州民郝成仪妻张氏。

○甲寅。谕、向来各省督抚奏请调补升署人员。有与例不符。经吏部议驳者。朕或因其人地实在相需。时降旨仍如该督抚所请行。今日偶因毕沅奏摺。思及所调府州县各缺。必尚有以次递请调补升署之员。其应准应驳。仍当照例核办。若因该督抚奏请升署人员。业经奉旨允行。其递行调补升署各员。即不复查照合例与否。概予议准。恐开外省侥幸之渐。嗣后该部遇有各省题奏府州县各缺。照例议驳。复经特旨允行者。其奏请以次递请调补升署之员。俱应查照定例办理。如有不合例者。著该部仍行议驳。不得一律准行。以杜混冒而重官方。

○又谕、据梁肯堂奏、查勘河间府属受旱轻重情形。内景州、任邱、二州县。成灾约五六七八分不等等语。本年河间等励。雨泽缺少。虽得雨数次。为时已迟。内景州、任邱、二州县地势又多高阜。早晚田禾。未能一律秀实。受旱较重。民食未免拮据。著加恩将该州县应赈户口。即照河间等县急赈一月口粮之例。一体散赈。其献县等县。著于酌借口粮之外。凡缺乏麦种之户。再行添借耔种。俾资接济。该督务须董饬所属。实力稽查。妥为经理。毋任胥役人等、捏冒滋弊。俾小民均沾实惠。以副朕轸恤穷黎。有加无己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据恒秀等奏、逃犯内拏获二名。业经正法。其未获四名。现在严缉等语。此等遣犯。偶有逃脱。该将军、副都统等、当时若差能干人员。于各隘口汛所。堵截追拏。断不至越出本省。年久不获。今所逃六犯内。已获二犯。其未获之刘巴什儿等、谅亦不能远扬。著该将军等、上紧缉拏。务期必获。倘复因循懈弛。被别省拏获。究由何汛逸出。必将疎防该汛官兵、严加治罪。嗣后有脱逃者。俱照此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蒋赐棨等、奏查过清河、蔺沟、顺义等处。扑捕飞蝗情形一摺。内称询之乡农。佥称蝗由东南飞来等语。核其方向。京城东南。当在遵化等处。而蓟州至永平一带。亦在京之东。现在庆成前往各该处。著传谕庆成、务须详悉查看。如该处果有蝗蝻。即将虫孽是否起自该处。伤损禾稼若干。一面奏闻。一面督同地方官实力扑打。务期净尽。其清河等处蝗蝻。仍著蒋赐棨等、董率实力搜捕。俾永绝根株。不使复延他境。勿再玩误干咎。

译乾隆五十七年,壬子,七月,癸丑日。谕军机大臣说:鄂辉奏报沿途查催军火粮石情形一折。奏称现在从上蟒卡木一带迎头催运定日一路的粮食,从定日驰往聂拉木,督办粮运、军火,以接济成德一路等语,所见非常正确。成德等现在带兵深入,后路的兵粮、军火关系紧要;而济咙以外有惠龄驻在那里督办,又有福康安等派出的委员分段守护催运,自然可以接济无误。如果鄂辉再从宗喀前往济咙,往返需要时间,聂拉木后路的军粮反而会鞭长莫及。鄂辉能够不拘泥原计划,仍从宗喀返回,迎头催运定日一路粮食,使成德后路能够得到接应,实在值得嘉奖。这一举动足以弥补从前的过失,著赏给大小荷包,以示奖励。鄂辉到聂拉木以后,只应把成德后路妥善安顿,不可冒昧深入。此时成德从聂拉木进兵已经三百余里,鄂辉即使赶去也来不及;如果停留在聂拉木,那么济咙以外的粮运,虽然有惠龄督办,而济咙以东直到后藏,反而会无人照料。现在据孙士毅奏报,边坝地方还有粮石积压。鄂辉将聂拉木后路安顿好以后,仍应迅速返回宗喀一带督催,不得停留,这才妥善。又据孙士毅奏报办理粮运情形的各折:孙士毅自出关以后亲自督率,随机筹办,粮饷、火药等物源源不断起运,自然可以早日运到军营。只是此前察木多以东的军需终究不免停滞。现在边坝所积存的饷银、火药等物,务必督催迅速起运,不得任其再次延误。又据奏报,里塘附近有夹坝,运输物资交卸以后,空载乌拉车辆往往遭到抢劫,已经秘密命令附近土练凑足二三百人,与汉兵分布防范等语。那里是夹坝出没的地区,正值粮运络绎不绝,不可不迅速捕拿严办。著传谕观成,立即前往里塘一带,率领土练、汉兵竭力搜捕,从重严办。孙士毅在边坝催运完毕后,亲自到前藏,与和琳商议一切事务,应当迅速返回里塘一带。四川省城也不能没有大员镇守。观成等孙士毅回到里塘后,立即返回成都办事。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盐山县民张某之妻刘氏。山西绛州民郝成仪之妻张氏。甲寅日。谕:向来各省督抚奏请调补、升任、署理人员,有与定例不相符合而经吏部议驳的,朕有时因为人员与地方确实相需,临时降旨仍照该督抚所请办理。今天偶然因毕沅的奏折想到,所调的府、州、县各缺,必定还有依次请求调补、升任、署理的人员。他们应当准许还是驳回,仍然应当按照定例审核办理。如果因为该督抚奏请升任、署理人员已经奉旨准行,后续依次调补、升任、署理的各员便不再查照是否合乎定例,一概议准,恐怕会开创外省侥幸的风气。以后该部遇到各省题奏府、州、县各缺,依例议驳后又经特旨准行的,对于其奏请依次调补、升任、署理的人员,都应查照定例办理;如有不合定例的,著该部仍行议驳,不得一概准行,以杜绝混淆冒滥,重视官场名分。又谕:据梁肯堂奏报查勘河间府所属地方受旱轻重情形,其中景州、任邱二州县成灾约为五、六、七、八分不等。今 年河间等属雨水缺少,虽然下过几次雨,但时间已经太晚;其中景州、任邱二州县地势又多高地,早晚田禾不能一律秀实,受旱较重,百姓的粮食不免困难。著加恩,将该州县应当赈济的户口,立即照河间等县急赈一个月口粮的条例,一体散赈。献县等县除酌情借给口粮外,凡是缺少麦种的户,再行增加借给耔种,以资接济。该督务必督率、告诫所属官员,切实力行稽查,妥善办理,不得任由胥役等捏造冒领、滋生弊端,使小民都能实际得到恩惠,以符合朕体恤穷困百姓、加恩不止的本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据恒秀等奏报,逃犯中捕获了两名,已经正法;尚未捕获的四名,现在正在严密缉拿等语。这些遣犯偶然逃脱,该将军、副都统等如果当时派遣能干人员在各个关隘、汛所堵截追拿,决不至于逃出本省,拖延多年仍未捕获。如今逃脱的六名罪犯中已经捕获两名,尚未捕获的刘巴什儿等人,想来也不能逃远。著该将军等加紧缉拿,务必捕获。如果再因循懈怠,后来被别省捕获,就要查明究竟是从哪个汛所逃出,必将疏于防守的该汛官兵严加治罪。以后有逃脱者,都照此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蒋赐棨等奏报,查过清河、蔺沟、顺义等处,捕捉飞蝗的情形一折中称,询问乡间农民,他们都说蝗虫是从东南飞来的。考察其飞行方向,京城东南应当在遵化等处;而蓟州到永平一带,也在京城以东。现在庆成正前往各处,著传谕庆成,务必详细查看。如果那里确实有蝗蝻,就把虫灾是否起自那里、禾稼损伤了多少,一面奏闻,一面督率地方官竭力扑打,务必全部扑灭。清河等处的蝗蝻,仍著蒋赐棨等督率竭力搜捕,使其永远断绝根株,不让再次蔓延到其他地方,不得再玩忽误事而获罪。

○又谕、据穆腾额覆奏、天津地方。并无蝗蝻等语。穆腾额系属盐政。于地方事务。无所庸其回护。且经朕降旨询问。伊更不敢捏饰干咎。所奏自系实情。计此旨到时。丰绅殷德已抵天津。著传谕丰绅殷德、到彼查勘。如该处实有蝗蝻。丰绅殷德自应仍往河间一带查扑。若天津并无蝻孽。则河间、景州一带。自亦必无。丰绅殷德即可回至热河。毋庸前往。又据蒋赐棨等奏、询之农民。佥称蝗由东南飞来等语。京城东南。约在通州至永平一带。通州地方。系丰绅殷德必过之路。自己顺道查勘。该处有无蝗蝻。及如何掩捕。并将此次蝻孽。究从何处长起。留心询访。据实奏闻。

○乙卯。豁免云南运京沉溺铜六万六千斤有奇。

○丙辰。谕军机大臣曰、丰绅殷德奏前赴通州查勘蝗蝻情形一摺。据称、询之村民云。自初十至十二三等夜明月之下。见有蝗虫飞过。由西北飞至东南者居多。除迤南天津等处。丰绅殷德前往查勘外。其迤东三河、宝坻等县地方。请敕下顺天府尹、饬地方官迅速查扑等语。蝗虫既成群飞动。落迹必非一处。三河、宝坻一带。丰绅殷德未能绕道前往。著传谕蒋赐棨等、查现在昌平州等处。查扑尚未净尽。即飞饬各该地方官、或分一人前往查扑。务使蝻孽飞止之处。及早捕打净尽。不致蔓延他境。损伤禾稼。勿再玩误干咎。

○军机大臣等议覆、山东学政翁方纲奏称、考试士子经解及默经时。于坊间所删经题内出题。其有未读全经者。概不录取。查此等删本经书。前经饬令销毁。日久玩生。应行令各督抚学政、转饬所属。将坊间所存删本板片。限三月内押令缴销。逾限不交。查出治罪。未能查禁之地方官、及各督抚学政、分别议处。从之。

○丁巳。谕曰、泰承恩奏、西安、同州、两府属之咸宁、华州等十六厅州县。高原地方。雨水未能沾足。所种秋禾。难望一律有收。应酌量借粜。并将未完钱粮暂缓徵收等语。所奏殊属迟缓。上年京城雪泽较稀。朕于今春即斋心祈祷。而直隶顺德、广平、大名、以及豫省河北各府属。二三月间亦属雨泽短少。朕巡幸五台。途次屡经降旨询问。并豫为虑及截漕。为绸缪之计。入夏以后。盼泽尤殷。几于无日不加垂询。陕省距山西甚近。秦承恩宁未之闻。迨回跸后。朕即亲诣黑龙潭、觉生寺、拈香敬祷。并设坛虔祈。分遣皇子等恭诣行礼。每日夙兴。仍于宫中升香天神地祇前默祷。偶见云气往来。必望空叩祝。所有截漕缓徵平粜煮赈等事。无不次第加恩。朕之廑念雨旸。及轸恤穷黎。宵旰焦劳。无时或释。此尤天下臣民之共闻共见者。秦承恩历任有年。岂于朕痌瘝在抱之意。尚未能深喻仰体耶。今咸宁等州县。既因五月中旬。晴霁日久。以致秋禾未能长发。何以不早奏闻。前据该抚奏。盛夏地土易于乾燥。农田颇殷望泽。旋又据奏、前赴太白山焚告。省城等处。已于六月十五日。得有透雨等语。并未将秋禾未能长发之处。据实具奏。看此情形。秦承恩竟有讳饰之意。直至此时因秋收歉薄。民食未免拮据。始奏请借粜缓徵。岂以本年直隶、河南、山东等省。被旱州县稍多。该抚恐早经奏闻。致朕焦烦。强作解事。迟迟不奏。欲以此宽慰朕怀。此则大不知朕心矣。朕临御五十余年。念切民瘼。从不肯任封疆大吏有讳灾等事。秦承恩又何必稍存掩饰。况地方既有旱灾。该抚即应亲履查勘。速行筹办。何得委令道府勘办以致辗转迟延。著传旨严行申饬。所有该抚奏请暂予缓徵之西安府属咸宁、长安、咸阳、兴平、醴泉、泾阳、三原、富平、高陵、临潼、渭南、同州府属华州、华阴、潼关、蒲城、韩城、共十六厅州县未完钱粮。竟著加恩。缓至明年麦熟后。再行徵收。并酌量出借平粜。仍著该抚亲往详勘各州县。究竟是否成灾。如有应行接济之处。即据实奏闻。候朕降旨加恩。勿再隐饰干咎。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本年直隶地方。春夏缺少雨泽。被旱甚广。今据秦承恩奏、陕省西安、同州等属。亦因缺雨歉收。山西与直隶、陕西、境壤毗连。岂有直隶、陕西、两处被旱。而山西介乎其中。竟无缺雨歉收之处。前虽据长麟奏、平阳等六府州属。入夏以后。雨水稀少。粮价渐增。已准令减价平粜。嗣又据奏、平阳等六处。于六月初七八、及二十四五等日。续经得雨。秋成不致歉薄成灾。但恐该抚就不免心存讳饰。所奏尚非实在情形。朕关心民食。廑念雨旸。无时或释。封疆大吏。何得稍存粉饰之见。致令灾黎向隅。著传谕长麟、即将平阳等六府州属。续得雨泽。是否沾足。秋收不致歉薄。减价平粜后。粮价是否渐平。及此外各属、有无被旱歉收之处。查明据实覆奏。

译又谕:据穆腾额复奏,天津地方,并没有蝗蝻等语。穆腾额属于盐政官员,对地方事务没有必要替地方官回护;况且已经经过朕降旨询问,他更不敢捏造掩饰而获罪,所奏自然是真实情况。估计这道旨意到达时,丰绅殷德已经抵达天津。著传谕丰绅殷德,到那里查勘。如果那里确实有蝗蝻,丰绅殷德自然应当继续前往河间一带查捕;如果天津并没有蝗灾,那么河间、景州一带自然也一定没有,丰绅殷德即可返回热河,不必前往。又据蒋赐棨等奏报,询问农民,他们都说蝗虫从东南飞来。京城东南大约在通州到永平一带,通州是丰绅殷德必经的道路,他应当顺路查勘那里有没有蝗蝻以及如何捕扑,并留心询问这次蝗灾究竟从什么地方滋生,据实奏闻。乙卯日。豁免云南运往京城途中沉失的铜六万六千斤有余。丙辰日。谕令军机大臣说:丰绅殷德奏报此前前往通州查勘蝗蝻情形一折中称,询问村民,他们说从初十到十二、十三等日的夜晚,在明月照耀下,看见有蝗虫飞过,多数是从西北飞向东南。除南面天津等处由丰绅殷德前往查勘外,东面的三河、宝坻等县地方,请降旨给顺天府尹,命地方官迅速查捕等语。蝗虫既然成群飞动,落脚之处必定不止一处。三河、宝坻一带丰绅殷德不能绕道前往,著传谕蒋赐棨等查明:现在昌平州等处的蝗蝻是否还没有捕净;并立即飞行文书通知各该地方官,或者分派一人前往捕扑,务必使蝗蝻飞落的地方及早捕打干净,不致蔓延到其他地方、损伤禾稼,不得再玩忽误事而获罪。军机大臣等议复:山东学政翁方纲奏称,考试士子经解及默经时,从坊间删削经书的版本中出题;凡是没有读完全部经书的,一概不予录取。查这些删本经书,先前已经命令销毁,但日久之后又被玩忽滋生,应当命令各督抚、学政转令所属,将坊间保存的删本经书版片限期三个月内押令缴销。逾期不交,查出后治罪。对于未能查禁的地方官,以及各督抚、学政,分别议处。奉旨照准。丁巳日。谕:泰承恩奏报,西安、同州两府所属的咸宁、华州等十六厅州县,高原地区雨水未能充足,所种秋禾难以指望一律有收,应酌量借粮平粜,并将未完钱粮暂缓征收等语。所奏实在太迟缓了。上年京城降雪稀少,朕在今年春天就斋戒诚心祈祷;而直隶顺德、广平、大名以及河南省北部各府所属,二三月间也雨水短少。朕巡幸五台,途中多次降旨询问,并预先考虑截留漕粮,以作周密筹划。入夏以后,盼望雨泽尤其迫切,几乎没有一天不加以询问。陕西省距离山西很近,秦承恩难道竟没有听说吗?回銮以后,朕立即亲自到黑龙潭、觉生寺拈香敬祷,并设坛虔诚祈求,分派皇子等恭敬前往行礼。每天早起,仍在宫中对天神地祇焚香默祷,偶然看见云气往来,必定仰望天空叩首祝告。截留漕粮、缓征钱粮、平粜、煮赈等事情,无不依次加恩办理。朕对雨旸的忧念以及对穷困百姓的体恤,日夜焦劳,从没有片刻放下,这尤其是天下臣民共同听闻、共同看见的。秦承恩任职多年,难道对于朕把民间疾苦放在心上的意思,至今还未能深刻领会并仰体朕意吗?如今咸宁等州县,既然因为五月中旬以来长期晴朗少雨,导致秋季禾苗不能生长,为什么不早些上奏报告?此前据该抚奏报,盛夏时土地容易干燥,农田很盼望降雨;随后又据奏报,前往太白山焚香祷告,省城等处已于六月十五日得到透雨云云,却没有把秋禾不能生长的地方据实具奏。看这种情形,秦承恩竟有隐瞒掩饰的意思。直到这时因为秋收歉薄,百姓的粮食难免困难,才奏请借粮平粜、缓征赋税。难道是因为本年直隶、河南、山东等省受旱的州县较多,该抚怕早先奏报会使朕焦虑烦忧,便勉强装作善于处理,迟迟不上奏,想以此宽慰朕心吗?这实在是太不了解朕的心意了。朕临御五十多年,心里最牵挂民间疾苦,从来不肯任由封疆大吏隐瞒灾情等事。秦承恩又何必稍存掩饰之心?况且地方既然发生旱灾,该抚就应亲自前往查勘,迅速筹办救济,怎么能委令道员、知府办理,以致辗转迟延?着传旨严加申斥。所有该抚奏请暂缓征收的西安府属咸宁、长安、咸阳、兴平、醴泉、泾阳、三原、富平、高陵、临潼、渭南,以及同州府属华州、华阴、潼关、蒲城、韩城,共十六个厅州县未完的钱粮,一概加恩,缓至明年麦子成熟以后再行征收,并酌情出借粮食平价出售。仍着该抚亲自前往详细勘查各州县,究竟是否已经成灾;如有应当救济之处,立即据实奏闻,等候朕下旨施恩。不得再隐瞒掩饰,以致获罪。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本年直隶地方,春夏两季雨水不足,受旱的地方很广。如今据秦承恩奏报,陕西省西安、同州等属地也因缺雨而歉收。山西与直隶、陕西接壤相连,哪有直隶、陕西两处受旱,而山西夹在中间却竟没有缺雨歉收的地方?此前虽然据长麟奏报,平阳等六府州属入夏以后雨水稀少,粮价逐渐上涨,已经准许减价平粜;后来又据奏报,平阳等六处在六月初七、初八以及二十四、二十五等日又得到降雨,秋收不至于歉薄成灾。但恐怕该抚难免心存隐瞒,所奏还不是实际情形。朕关心百姓的粮食,牵挂雨水是否及时,从来没有片刻放下。封疆大吏怎么能稍存粉饰之见,致使灾民陷于困境?着传谕长麟:立即查明平阳等六府州属后来所得雨水是否充足,秋收是否不会歉薄;减价平粜以后,粮价是否逐渐平稳;此外各属有无受旱歉收之处,一并查明据实复奏。

○又谕曰、庆桂奏、勘过宛平、良乡、房山、三县地方。田禾间有被蝗蚀伤之处。询之西路同知、及各县等禀称、于十三四等日。一面扑捕。一面具禀。所言未足凭信。已行查顺天府尹、直隶总督、如有隐饰。即行参奏等语。宛平等处蝗蝻。如该县等于六月十三四等日禀报。蒋赐棨、梁肯堂等、匿不奏闻。则其咎自在该府尹及总督。今清河、蔺沟、南石槽一带蝗蝻。前丰绅殷德进京。及回至热河。即经看见。丰绅殷德往还过彼之时。尚在本月初一二、及初六七等日。梁肯堂于十一日奏到。该督之摺。亦系初九日拜发。是虫孽之起已久。该地方官所称十一二等日、始有蝗蝻、十三四日具禀之处。若在七月分。显系闻知梁肯堂具奏。朕经降旨严查。补行禀报。以为卸过地步。著传谕蒋赐棨、梁肯堂等、即查明宛平、良乡、房山三县地方。蝗蝻究竟起于何时。该县等系何月日禀报。如系七月十三四等日始行补禀。即将该县等参奏。仍董饬上紧搜捕净尽。勿再玩延干咎。并谕庆桂知之。仍各查明回奏。

○戊午。谕军机大臣曰、庆成奏、查勘遵化州属地方。间有数处田禾。被蝗蚀伤。比蓟州较轻。询之乡农。均称本处近山。不长蝗蝻。向来夏秋。亦见飞蝗往来。多系近河潮湿处所。春间少雨。入地之鱼子化生等语。遵化等处。向来亦见飞蝗。庆成所奏。系询之乡农。其言必非虚捏。可见蝗蝻向所时有。但在偏僻处所。该地方官、即匿不禀报。今清河、蔺沟等处。为大臣官员往来必经之路。梁肯堂恐其奏闻。不过以一奏自占地步。至此次蝗蝻。前蒋赐棨等奏、由东南而来。嗣丰绅殷德奏到。亦称自西北飞往东南。而各该地方官等、又辄称本处并不长蝻。系从他处飞至。蝻孽之生。必有始起之处。断非从空而降。以丰绅殷德、蒋赐棨等、所奏地方。互相核对。当起自蓟州、玉田、丰润、三河一带。蒋赐棨等、在顺义发摺。故称自东南而来。丰绅殷德拜摺时。系在通州。故称自西北飞往。况现据庆成查勘遵化被蝗。轻于蓟州。该州暨玉田、丰润等处。俱为沮洳之区。自系该州县潮湿处所鱼子化生。地方官漫不经心。以致蔓延他境。著传谕梁肯堂、务查明此次蝻孽。究竟起于何处。将不及早扑捕之地方官。据实参奏示儆。至本年河间、景州、受旱较重。天津、保定、次之。幸朕豫为绸缪。截漕五十万石。并令分别借粜。赈济兼行。所有救荒蠲缓之策。无不指示周备。该督务宜往来严查。实心经理。俾灾黎均沾实惠。以副朕痌瘝在抱至意。并谕庆成知之。

○己未。上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至甲子皆如之。

○谕、据富尼善奏、前随伯尔克逃亡之从弟额德格讷、带领伊一户布噜特等、复行投到。讯无别情。请将额德格讷、交瑚什齐部长等、领回原游牧安置。并照迈玛特等所请。准其暂随学习办事。如果奋勉。再行奏请赏给顶戴。永令协办游牧事务等语。额德格讷、前随伊兄伯尔克逃亡。今因伯尔克肆行。不能忍耐。自行投出。尚无别项情事。均著照富尼善所请行。

○大学士等议覆、山西巡抚觉罗长麟奏称、县府考录送童生额数。与其防弊而弊愈多。不若严定处分等语。定例滥送至百本以上者。将府县参处。尚不足以示儆。臣等酌议。除系徇情贿嘱。并听幕友舞弊等事。据实严参。其有荒谬不通之卷。录送至五十本以上者。听学政咨督抚察核。将原送之州县。照混行收考例议处。滥送之府州。一并议处。又称、府县有滥送者。并将延请之人。查究治罪等语。查府县中延请阅卷之人。如祇系限于才识。校阅未当。无关弊窦。应免治罪。仍将延请失人、致有滥送之府县议处。从之。

○以告休土尔扈特郡王舍楞子策伯克扎布、袭爵。

○庚申。谕、据内务府议驳穆腾额奏长芦商人、本年应交帑利。不准分限缓交一摺。固属照例办理。但念长芦商众。赀本微薄。本年雨泽愆期。麦收稍歉。引盐不能畅销。以致商力拮据。该盐政所奏。尚属实在情形。此次姑从所请。将本年应交帑利银三十五万六千余两。著加恩缓至本年奏销起限。分作三年带交全完。以纾商力。嗣后不得援以为例。

译○又谕:庆桂奏报,勘查过宛平、良乡、房山三县地方,田禾间有被蝗虫咬食损伤的地方。询问西路同知以及各县所呈文书,都说在十三、十四等日一面捕打,一面具文报告;所说的话不足凭信。已经传令顺天府尹、直隶总督查办,如有隐瞒立即参奏云云。宛平等处的蝗蝻,如果确如各县在六月十三、十四等日所报,蒋赐棨、梁肯堂等却隐匿不奏,那么罪责就在该府尹和总督。如今清河、蔺沟、南石槽一带的蝗蝻,丰绅殷德前往京城以及返回热河时就已经看见。丰绅殷德往返经过那里时,还是本月初一、初二以及初六、初七等日;梁肯堂的奏折在十一日到达,该督的奏折也是初九日发出。可见虫灾已经发生很久。那些地方官所说十一、十二等日才有蝗蝻、十三、十四日才具文报告的地方,如果是在七月才报告,显然是听说梁肯堂已经具奏,朕已下旨严查,才补行禀报,以便推卸责任。着传谕蒋赐棨、梁肯堂等,立即查明宛平、良乡、房山三县地方的蝗蝻究竟何时发生,各县是在何月何日禀报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四日〕 如果确实是到七月十三、十四等日才补行禀报,就将各县参奏治罪。仍督促他们加紧搜捕,务必彻底消灭,不得再拖延玩忽而获罪。并谕知庆桂。仍分别查明后回奏。○戊午。谕军机大臣说:庆成奏报,查勘遵化州所属地方,间有几处田禾被蝗虫咬食损伤,比蓟州较轻。询问乡农,都说本地靠近山地,不生长蝗蝻;历来夏秋也能看见飞蝗往来,多是在靠近河流的潮湿地方;春季雨少,入土的蝗卵孵化而生,等等。遵化等处历来也能见到飞蝗。庆成所奏是询问乡农所得,其话必不是虚构。由此可见,蝗蝻过去一直时有发生,只是在偏僻地方,地方官便隐匿不报。如今清河、蔺沟等处是大臣官员往来的必经之路,梁肯堂恐怕它们被上奏,不过借一份奏折先为自己留下退路。至于这次蝗蝻,先前蒋赐棨等奏称是从东南而来;后来丰绅殷德奏到,也说是从西北飞向东南;而各地地方官又往往说本地并不生长蝗蝻,是从别处飞来的。蝗灾的发生必定有最初起始的地方,绝不是从空中降下来的。根据丰绅殷德、蒋赐棨等所奏地方相互核对,应该起自蓟州、玉田、丰润、三河一带。蒋赐棨等在顺义发出奏折,所以说是从东南而来。丰绅殷德发奏折时正在通州,所以说是从西北飞向东南。何况现在据庆成查勘,遵化受蝗灾比蓟州轻;该州以及玉田、丰润等处,都是低洼潮湿地区,自然是该州县潮湿地方的蝗卵孵化而生。地方官漫不经心,才导致灾害蔓延到其他地方。着传谕梁肯堂,务必查明这次蝗灾究竟起于何处,并将没有及早捕打的地方官据实参奏,以示惩戒。至于本年河间、景州受旱较重,天津、保定次之,幸亏朕预先筹划,截留漕粮五十万石,并命令分别借粮平粜,赈济措施同时施行。所有救荒、减免、缓征的办法,没有不指示周备的。该督务必往来严查,尽心办理,使灾民都能得到实际好处,以符合朕把民间疾苦放在心上的深切心意。并谕知庆成。○己未。皇上驾临卷阿胜境,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饮食。直到甲子日都如此。○谕:据富尼善奏报,先前跟随伯尔克逃亡的堂弟额德格讷,带领他一户布噜特等人,又投诚归来。审讯后没有其他情由,请将额德格讷交给瑚什齐部长等人,领回原来的游牧地安置。并按照迈玛特等人的请求,准许他暂时跟随学习办事;如果勤奋努力,再行奏请赏给顶戴,永远令其协办游牧事务,等等。额德格讷先前跟随他的兄长伯尔克逃亡,如今因伯尔克肆意妄为,不能忍受,便自行投出,尚无其他情事。全部准照富尼善所请办理。○大学士等议覆:山西巡抚觉罗长麟奏称,县、府考录送取童生的名额,与其为了防止弊端而使弊端更多,不如严格制定处分办法,等等。定例规定,滥送达到一百份以上的,将府、县参奏处理;但这样还不足以表示警戒。臣等酌情议定:除确有徇私受贿请托以及听任幕友作弊等事,应据实严厉参奏外,对于荒谬不通的试卷,录送达到五十份以上的,听凭学政咨报督抚查核,将原来送考的州县按照混乱收考的条例议处;滥送的府州一并议处。又称,府县有滥送的,同时将所延请之人查究治罪,等等。查府县中延请来阅卷的人,如果只是由于才识有限,评阅不当,与作弊无关,应免予治罪;但对于延请不得其人而导致滥送的府县,仍应议处。准行。○告休土尔扈特郡王舍楞之子策伯克扎布,承袭爵位。○庚申。谕:据内务府议驳穆腾额奏请长芦商人将本年应交帑利分期缓交的一份奏折,按例办理本来没有错。但想到长芦商人众多,资本微薄,本年雨期失常,麦收稍有歉薄,引盐不能畅销,以致商力困难,该盐政所奏还属于实际情形。这次姑且准其所请,将本年应交帑利银三十五万六千余两,加恩缓至本年奏销起限,分作三年带交完毕,以舒缓商人的财力。以后不得援引为成例。

○谕军机大臣等、工部题销四川省新疆五营修建教场药局库局等项、核减款项一本。细阅册内。该省原题用过工料、银四千六百余两。工部准销、银止二千五百余两。竟系对半核减。向来办理工程。核减不过十之一二。多者亦不过十之二三。从无对半核减之事。所有川省修建教场等项。如果承办之员。不照定例估报。任意浮开。于例价多至一倍。该部即当参奏。不应仅以核减了事。向来工部于外省奏销事件。书吏人等、得有使费。即为照例核销。其不得使费者。往往吹毛求疵。任意驳减。今川省此案工程。竟减至对半。或系索费不遂。有意从刻。亦未可定。著传谕留京王大臣、会同该部、即将此案核减银两。是否照例办理。有无别情。及若应核减属实。何以不将该省浮报官员参奏之处。详细查明。秉公具奏。勿稍回护。

○辛酉。谕军机大臣曰、庆成奏、查勘玉田县迤西。因知州傅修、带领知县。于初见飞蝗。立即捕捉。未致停落。所伤无几等语。该知州于飞蝗初起。即带领所属。扑打全净。且禾稼毫无践踏伤损。防护尚为得宜。该州自己禀报。何以未据梁肯堂具奏。又庆成奏、自蓟州赴永平府、途次经过道旁堆拨塘汛房屋墩台。大率倾圯。兵丁不能栖止。询系五十五年水浸后。并未修盖等语。各处塘汛。为兵丁栖宿巡警之所。况蓟州、永平一带。为山海关大道。朝鲜贡使往来。商贾络绎之区。尤属观瞻所系。今该处堆房等项。被水倒坏。年久未修。成何体制。此尚属阎正祥任内之事。是否阎正祥未移知该督。因而未办。抑系阎正祥业经移知。该督置之不问。以致延误。并曾否报部准修有案。著梁肯堂即查明据实速奏。

○又谕、据穆和蔺奏、各属续得雨泽情形。摺内称、彰德府属之安阳、内黄、得雨二寸。怀庆府属之原武、得雨一寸等语。本年豫省河北三府。该抚节次所奏。雨泽总未沾足兹据奏安阳内黄、原武等县。于七月初四五等日。得雨仅止一二寸。是河北三府所属。仍未能一律优沾。朕心甚为廑念。著传谕穆和蔺、将得雨一二寸之处。是否成灾。于田禾有无妨碍。即查明据实速奏。毋得稍事讳饰。

○壬戌。谕、给事中温常绶、奏酌筹兴修城垣。以工代赈一摺。本年直隶省被旱较广。经朕先事绸缪。截漕缓徵。并借粜煮赈。所有救荒之策。已无不豫行筹备。今保定、天津、河间、以及顺、广大等府。既有应修城垣。该给事中请乘此兴修。俾工程得以早完。而贫民趋事赴功。藉工代赈。免致外出。其事正属可行。著交梁肯堂、即查明各该州县城工。如有应行急修之处。一面赶紧勘估。一面奏明办理。以资贫民佣工口食。至该给事中所奏、天气渐寒。可否敕下顺天府、于空旷地面。搭建席棚。以资栖止一节。各厂就食贫民。来去无常。若搭盖席棚。不特于观瞻有碍。且冬令风燥。火烛尤属可虞。其事不可行。

○谕军机大臣曰、朱圭奏。请修凤阳县临淮乡西土坝中段五孔石桥一摺。内称、该处原系土坝埂一道。乾隆初年。叠被淮水冲坍。二十年。将中段顶冲处所。添建五孔石桥。二十五年内。倒塌一孔。拆去石板。于桥面铺钉楞木。以草垫土垒筑。三十六年。又换木填土。五十一、五十三等年。两次被水冲塌。桥身急需兴修等语。五十三年。至今五十七年。此四年之间。作何办理。何无一语。令人不晓。且各省水利工程。皆当有保固年限。今凤阳五孔石桥。甫于乾隆二十年添建。何以二十五年。即至倒塌改筑。而三十六、五十一、五十三等年。又复连塌三次。即云淮流湍急。自临淮以下。沿河桥梁。又不知凡几。若皆如此屡圮屡修。岂不劳费更多。况该处如果顶冲迎溜。亦应相度地势。或设法改办。或另立渡船。亦足以济行旅。何必专资桥座。自系地方官修建时。不能如法办理。又不加意保护。转借此以为常川开销地步。本欲令书麟前往查勘。但书麟人本拘谨。且曾任安徽巡抚。从前题估兴修。系其任内之事。究未免意存回护。著传谕长麟、接奉此旨。即将巡抚印务。交蒋兆奎护理。其乡试监临。亦著蒋兆奎代办。该抚轻骑减从。由驿前赴凤阳。会同朱圭、确加履勘。将五孔桥向来修建。有无保固。及此次冲塌。是否承办之员。不能如式。以致塌卸。如查明前任各该地方官、办理不善。该管上司、亦不加查核。率行据报题修。即据实参奏。著落分赔修筑。以示惩儆。

译○谕军机大臣等:工部题报核销四川省新疆五营修建教场、药局、库局等项目,核减款项一案。仔细阅看册内所载,该省原题报用过的工料银四千六百余两,工部准予核销的银两只有二千五百余两,竟然核减了一半。历来办理工程,核减不过十分之一二,多的也不过十分之二三,从来没有核减一半的事。四川省修建教场等项目,如果承办官员不按照定例估报,任意虚报,超过例定价格一倍,该部就应当参奏,不应只以核减款项了事。历来工部办理外省题报核销的事务,书吏等得到使费,就照例核销;得不到使费的,往往吹毛求疵,任意驳减。如今四川省这件工程竟核减到一半,或许是索取费用未能如愿,故意刻薄核减,也不能确定。着传谕留京王大臣会同该部,立即查明此案核减银两是否照例办理,有无其他情由;如果应当核减确属事实,为什么不将该省虚报的官员参奏,一并详细查明,秉公具奏,不得稍有回护。○辛酉。谕军机大臣说:庆成奏报,查勘玉田县以西,得知知州傅修带领知县,在刚发现飞蝗时立即捕捉,没有使蝗虫停落,受害很少,等等。该知州在飞蝗刚出现时就带领所属官员捕打干净,而且禾稼毫无被践踏损伤,防护还算得当。该州自己已经禀报,为什么没有据梁肯堂具奏?又庆成奏报,从蓟州前往永平府,途中经过道路旁的堆拨、塘汛房屋和墩台,大多倾倒毁坏,兵丁无法居住;询问得知这是五十五年被水浸后,一直没有修建,等等。各处塘汛是兵丁住宿、巡逻警戒的地方,何况蓟州、永平一带是山海关大道,朝鲜贡使往来、商贾络绎不绝,尤其关系到观瞻。如今那里堆房等设施被水冲倒,年久不修,成什么体统?这还属于阎正祥任内的事情。究竟是阎正祥没有移文通知该督,所以没有办理,还是阎正祥已经移文通知,该督置之不问,以致延误?以及是否曾报部获准修建,都着梁肯堂立即查明据实迅速奏报。○又谕:据穆和蔺奏报,各属后来获得雨水的情形,奏折中说,彰德府属安阳、内黄得雨二寸,怀庆府属原武得雨一寸,等等。本年河南省河北三府,该抚屡次奏报雨水总未充足。如今据奏报,安阳、内黄、原武等县在七月初四、初五等日所得雨水仅有一二寸,可见河北三府所属仍未能普遍得到充足雨水,朕心十分牵挂。着传谕穆和蔺,将得雨一二寸的地方是否成灾、田禾有无妨碍,立即查明据实迅速奏报,不得稍有隐瞒。○壬戌。谕:给事中温常绶奏请酌情筹划修建城墙,以工代赈一案。本年直隶省受旱较广,朕已经预先筹划,截留漕粮、缓征赋税,并借粮平粜、煮粥赈济,所有救荒办法都已预先筹备。如今保定、天津、河间以及顺天、广平等府既有应当修建的城墙,该给事中请求趁此兴修,使工程能够早日完成,同时让贫民前来做工,以工代赈,免得外出谋生。这件事确实可行。着交梁肯堂立即查明各该州县的城墙工程,如有应当急修之处,一面抓紧勘查估算,一面奏明办理,用来供贫民做工领取工钱和口粮。至于该给事中所奏天气逐渐寒冷,是否可以命顺天府在空旷地面搭建席棚,以供栖止一节,各厂领取粮食的贫民来去无常,如果搭盖席棚,不仅有碍观瞻,而且冬季风干物燥,火灾尤其可虑,这件事不可实行。○谕军机大臣说:朱圭奏报,请修建凤阳县临淮乡西土坝中段五孔石桥一案。奏中说,那里原本只是一道土坝堤埂,乾隆初年屡次被淮水冲塌;乾隆二十年,将中段正面迎受冲击的地方增建五孔石桥;乾隆二十五年内塌了一孔,拆去石板,在桥面铺钉楞木,用草垫土堆筑;乾隆三十六年又更换木料填土;乾隆五十一年、五十三年又两次被水冲塌,桥身急需修建,等等。乾隆五十三年至今已经五十七年,这四年之间究竟作了什么办理,为什么只字不提,令人不明白。而且各省水利工程都应有保固年限。如今凤阳五孔石桥刚在乾隆二十年增建,为什么乾隆二十五年就倒塌改筑;到三十六年、五十一年、五十三年又接连塌毁三次?即使说淮水湍急,从临淮以下沿河桥梁又不知有多少,若都这样屡塌屡修,岂不是耗费更多?何况那里如果确实正面迎受急流冲击,也应当察看地势,设法改办,或者另设渡船,也足以便利行旅,为什么一定要依靠桥梁?这显然是地方官修建时,不能按规定办理,又不加意保护,反而借此作为经常开支的途径。本来想让书麟前往查勘,但书麟为人拘谨,而且曾任安徽巡抚,从前题报估算兴修是他任内的事情,终究难免有意回护。着传谕长麟,接到此旨后立即将巡抚印务交蒋兆奎代理。他主持乡试监临的事务,也着蒋兆奎代办。该抚轻装简从,经驿站先行前往凤阳,会同朱圭认真实地勘查。将五孔桥历来修建有无保固,以及此次冲塌是否因承办官员不能按式修建而导致倒塌,查明后,如果前任各该地方官办理不善,该管上司也不加查核,便草率据报题请修建,就据实参奏,责令分摊赔偿修筑费用,以示惩戒。

○又谕、据朱圭奏请修驿路桥梁一摺。已降旨令长麟、由驿前往该处。会同朱圭勘明矣。各省题报估修桥梁工程。俱有保固例限。此项桥梁。旋修旋塌。屡次题请动项兴修。该部何以并不查明保固定限。率行覆准。阿桂曾经督办南河工程。于淮水情形。较为熟悉。金简系工部尚书。于该省题报估修。系属专办。著将此项桥座工程。何以修建后屡被淮水冲塌。及如何遽行覆准兴修之处。会同查明。并将五十三年题估之巡抚、系属何人。将各原案一并查奏。韩鑅亦曾办理河工。且曾任工部侍郎。于水利工程。亦所谙悉。并著阿桂等、将以上情节。询问韩鑅。将该处桥座。何以屡被淮水冲塌之处。一并覆奏。

○癸亥。谕军机大臣曰、庆桂奏查勘涿州至保定、正定、一带禾稼情形一摺。内称、安肃、清苑、满城、望都等四县。本年雨泽稀少。迨补种晚谷杂粮。亦无透两接济。未能一律长发等语。同日又据阿精阿奏、保定一带。于七月二十一日戍时得雨起。至二十二日卯时止。入土沾足等语。与庆桂所奏不符。庆桂此摺。系二十三日在正定拜发。或系庆桂已过保定之后。二十一二两日。始得透雨。亦未可定。著梁肯堂即将安肃、清苑、满城、望都四县。二十一二等日。曾否普被甘膏。补种之晚禾荞麦。是否尚足资长发。查明据实速奏。又据梁肯堂奏、仍请以三河县知县李培荣、升署通州知州一摺。本年直省被蝗处所。前据丰绅殷德奏、天津一带。并无蝗蝻。本日庆成奏、正定、保定等处禾稼。并无被虫蚀伤之处。其永平一带。亦据庆成奏、查无蝗蝻。但虫孽之生。必有始起之处。断非从空而降。看来此次蝗孽。竟系起自蓟州、遵化、三河一带。昨据蒋赐棨等奏、查至三河地方之张各庄、燕口、段家岭等处。晚谷间有被蚀。俱扑打净尽等语。是该县境内。现经查有虫患。如竟起自三河。则该县系获咎之员。安望复邀升擢。是以该督奏请以李培荣升署摺。不复批交部议。著传谕梁肯堂、蒋赐棨等、遵前降谕旨。将此次蝗蝻。究系起自何处。不可颟顸混过。终无起处。将从空中所生耶。因何不及早搜捕。以致蔓延他境。必有一地方。即将该地方官、严参示儆。并查明李培荣、是否在应参各员之内。一并具奏。

○又谕曰、孙士毅等、奏趱运粮饷军火情形各摺。称察木多以西。系达赖喇嘛等所管地方。呼应甚难。经福康安、和琳、节次派员催赶方得将前此拥积。陆续起运。而驼运。一二起后。或称乌拉疲乏。或背运糌粑。即行彻去。疏通后又不免略有停滞等语。内地至军营万有余里。春间又值牛病。乌拉未免掣肘。一切军需。鞭长莫及。不无拥滞。节经孙士毅、和琳、雇夫分安各站。亲自往来督率。陆续军送军营。其孙士毅前此督运迟缓之处。不复再问。惟当倍加奋勉。勿再懈缓贻误。又称、自拉里至藏。和琳所派催趱之孜仲。极为得力等语。前因孙士毅奏、里塘夹坝。回头乌拉被劫。已谕观成、带兵搜捕。并令孙士毅速回里塘、督同办理。又据奏、察木多番民、闻官兵过境之信。相率避去。经和琳出示劝谕。已有陆续归农者。应即令归农番户。晓谕察木多以西、拉里以东避去之番民。速回本寨耕种。而粮运亦可资其背运。岂不两有裨益。和琳奏、军需自设法劝惩后。东路俱已疏通等语。所办俱好。鄂辉奏、自宗喀至胁噶尔、聂拉木一带。粮运络绎。并无迟误。想鄂辉到济咙、与惠龄会晤后。自即速回前藏。替换和琳。前赴后藏至济咙一带。催查督运。伊等惟当迅速趱催。毋致稍有迟缓。至福康安等、自攻克东觉山梁后。已阅旬余。未据速奏。或已乘胜深入。或尚在相机进剿。孙士毅、和琳、鄂辉三人。现在前藏。及济咙一带。该处运送军需员役。常川往来。自必得有信息。何妨即据所闻。附摺具奏。何以并未提及。宁不知朕盼望军报。昼夜焦劳。无时或释耶。此后孙士毅等、如遇军营文报。尚未过境。总当将探问信息。随时具奏。以慰廑念。将此各谕令知之。

○甲子。谕、据保宁奏、请将土尔扈特汗策凌纳木扎勒等之子嗣。量给职衔等语。著照所奏。土尔扈特汗策凌纳木扎勒长子霍硕齐、著赏给公衔。郡王车凌德勒克长子巴特玛乌巴什、著赏给头等台吉职衔。贝子恭坦次子巴勒丹阿尔锡、奇布腾长子玛尔噶什哩、和硕特贝子鄂齐尔长子巴特玛策楞、土尔扈特公拜济瑚长子策伯克扎布、均著赏给二等台吉职衔。

译○又谕:据朱圭奏请修建驿路桥梁一案,已经降旨命长麟经驿站前往该处,会同朱圭勘查清楚了。各省题报估修桥梁工程,都有保固的条例期限。这些桥梁刚修好就倒塌,屡次题请动用款项兴修,该部为什么不查明保固期限,便草率复核批准?阿桂曾经督办南河工程,对淮水情形较为熟悉;金简是工部尚书,对该省题报估修之事属于专门办理。着令他们会同查明这些桥梁为什么修建后屡次被淮水冲塌,以及为什么竟然立即复核批准兴修;并将乾隆五十三年题报估修的巡抚是谁,把各项原案一并查明奏报。韩鑅也曾办理河工,且曾任工部侍郎,对水利工程也很熟悉。并着阿桂等将上述情节询问韩鑅,把该处桥梁为什么屡次被淮水冲塌一事一并复奏。○癸亥。谕军机大臣说:庆桂奏报查勘涿州至保定、正定一带禾稼情形一案。奏中称,安肃、清苑、满城、望都四县本年雨水稀少,等到补种晚谷杂粮时,也没有得到充分雨水接济,不能一律茂盛生长,等等。同日又据阿精阿奏报,保定一带从七月二十一日戌时开始下雨,到二十二日卯时停止,雨水已经渗入土中并足够滋润,等等。这与庆桂所奏不相符合。庆桂这份奏折是在二十三日在正定发出的,或许是庆桂经过保定之后,二十一、二十二两日才下了透雨,也不能确定。着梁肯堂立即查明安肃、清苑、满城、望都四县在二十一、二十二等日是否普遍得到甘雨,补种的晚禾、荞麦是否仍足以借此生长,据实迅速奏报。又据梁肯堂奏请仍以三河县知县李培荣升任署理通州知州一案。本年直隶省发生蝗灾的地方,先前据丰绅殷德奏报,天津一带并无蝗蝻;今日庆成奏报,正定、保定等处禾稼也没有被虫咬伤;永平一带也据庆成查明没有蝗蝻。但虫灾的发生必定有最初起始的地方,绝不是从空中降下来的。看来这次蝗灾竟然起自蓟州、遵化、三河一带。昨天据蒋赐棨等奏报,查到三河县张各庄、燕口、段家岭等处,晚谷间有被咬食的,都已经捕打干净,等等。可见该县境内现在已经查出虫灾。如果确实起自三河,那么该县就是应当获罪的官员,哪里还指望再次得到升擢?因此该督奏请将李培荣升任署理通州知州一事,不应再批交有关部门议处。着传谕梁肯堂、蒋赐棨等遵照此前降旨,查明这次蝗蝻究竟起自何处,不可含糊混过,最后连起源地也没有。难道蝗蝻会从空中生出来吗?为什么不及早搜捕,以致蔓延到其他地方?必定要查出一个地方,并将该地方官严厉参奏,以示惩戒。并查明李培荣是否属于应当参奏的官员,一并具奏。○又谕:孙士毅等奏报催促运输粮饷、军火的情形,各有奏折。奏称,察木多以西是达赖喇嘛等管辖的地方,呼应联络非常困难。经福康安、和琳多次派员催赶,才将此前积压的物资陆续起运;而骆驼运输在一两批之后,有的说乌拉牲畜疲乏,有的说背运糌粑,便立即撤去,疏通以后又不免略有停滞,等等。内地到军营有一万多里,春季又遇到牛病,乌拉难免受到牵制,一切军需运输鞭长莫及,不能没有积压停滞。孙士毅、和琳已经多次雇用民夫,分别安置在各站,亲自往来督促,陆续把军需运送到军营。至于孙士毅先前督运迟缓的事情,不再追问;只是应当更加奋勉,不得再懈怠迟缓而贻误军务。又称,从拉里到西藏,和琳派出的催促运输人员孜仲极为得力,等等。此前因孙士毅奏报里塘夹坝的回头乌拉被劫,已经谕令观成带兵搜捕,并命孙士毅迅速返回里塘,督同办理。又据奏报,察木多的番民听到官兵经过境内的消息,纷纷躲避;和琳出示劝谕后,已经有陆续归农的人。应立即命令归农的番户,晓谕察木多以西、拉里以东逃避的番民,迅速返回本寨耕种,这样粮运也可以借助他们背运,岂不是两方面都有好处?和琳奏报说,军需运输自从采取劝导和惩罚的办法后,东路都已经疏通,所办很好。鄂辉奏报,从宗喀到胁噶尔、聂拉木一带粮运络绎不绝,没有延误。想来鄂辉到达济咙、与惠龄会面后,就会立即返回前藏,替换和琳,前往后藏至济咙一带催查督运。他们只应迅速催促运输,不得稍有迟缓。至于福康安等自攻克东觉山梁以来,已经过了十多天,还没有据报迅速奏闻;或许已经乘胜深入,或许还在相机进剿。孙士毅、和琳、鄂辉三人现在在前藏以及济咙一带,那里运送军需的人员经常往来,必定能够得到消息,为什么不立即根据所听到的情况附在奏折中具奏?为什么完全没有提及?难道不知道朕盼望军报,昼夜焦虑劳心,从来没有片刻放下吗?今后孙士毅等如遇到军营文报尚未经过当地,总应把探听到的消息随时具奏,以慰藉朕的牵挂。把这些话都传谕给他们知晓。○甲子。谕:据保宁奏请,将土尔扈特汗策凌纳木扎勒等人的子嗣酌量授予职衔,着照所奏办理。土尔扈特汗策凌纳木扎勒的长子霍硕齐,着赏给公的名号;郡王车凌德勒克的长子巴特玛乌巴什,着赏给头等台吉职衔;贝子恭坦的次子巴勒丹阿尔锡、奇布腾的长子玛尔噶什哩、和硕特贝子鄂齐尔的长子巴特玛策楞、土尔扈特公拜济瑚的长子策伯克扎布,都着赏给二等台吉职衔。

○又谕、据保宁奏、主事衔讷清额年满。所遗塔尔奇城仓官员缺。请将废员富喜那、赏给主事职衔。令其管理仓务等语。昨因郭世勋请将庄兆奎调补肇庆府知府。当交军机大臣、查明该员系发往伊犁之员。历经保举。由同知擢授知府。兹保宁又请将富喜那、赏给主事职衔。管理仓务。此等发遣人员。皆系身获重罪。如到配后。果能悔过自新。奋勉出力。亦不过年满令其回籍。若俱纷纷保举。赏给同知主事等职衔。是并非将伊等治罪。反予以升用之阶。况富喜那、前由乌噜木齐改发伊犁。嗣因办事贻误。经保宁参奏。复留三年。尤不应从优保荐。保宁此奏。殊属瞻徇。著严行申饬。嗣后遇有此项同知仓官缺出。著由该部照例拣选发往。现在塔尔奇城仓官遗缺。该部即遵旨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直省顺德、大名、广平三府属。今春雨泽短少。麦收歉薄。经朕早经降旨。截漕三十万石。以备接济之用。该三府属、入夏以后。节次得有雨泽、可望薄收者。所截漕米。似已敷用。况该三府属。与河北三府境壤毗连。缺雨次数较多。人情相安已久。地方官办理抚恤事宜。均有旧定章程。较易措施。但保定、天津一带。得雨稍迟。被旱较重。河间、景州、为尤甚。且各该府向年雨水。尚属调匀。未经乾暵为患。今骤罹旱灾。民情或不免窘迫。虽亦已赏截漕米二十万石。但被旱处所较广。恐不敷用。向来各省散赈。原属银米兼放。不知直省库项。是否足资散给。著传谕梁肯堂、即通盘筹画。如库项不敷。另须拨帑支放。即据实奏闻。候朕拨给库帑。倘截留之米石。不能足用。亦即酌定数目。迅速陈奏。再行酌拨。朕于加惠灾黎。从不稍事靳惜。该督惟当确核情形。据实速奏。以副朕轸念灾区。有加无己至意。

○乙丑。谕曰、吉庆奏、德州等二十四州县卫。得雨较少。补种之晚秋。未能一律饱满。收成虽有五六分。民力不无拮据。又武定府属海丰、乐陵、沾化三处。因夏秋雨泽未能调匀。秋收止五分有余等语。德州等州县。前因得雨稍迟。秋收不无歉薄。已降旨令该抚查明乏食贫民。赏借一月口粮。仍俟秋后。察看收成分数。再行启徵。兹据奏、查明各该处收成止有五六分。所有德州、德州卫、平原、恩县、武城、夏津、邱县、临清、高唐、馆陶、历城、齐河、禹城、陵县、临邑、德平、聊城、茌平、博平、清平、莘县、濮州、范县、观城二十四州县卫。本年应徵新旧钱粮仓谷。俱著加恩。缓至来年麦熟后徵收。其海丰、乐陵、沾化三县。本年应徵新旧钱粮仓谷。亦著缓至来年麦熟后徵收。并赏给一月口粮。俾资接济。又据奏、德州、平原、恩县、邱县、夏津、武城、濮州、临清、高唐九处。连岁未获丰收。本年收成又复较减。各该州县有五十五六两年。因灾缓徵漕粮。应于本年并徵。民力稍觉竭蹷等语。所有德州等七州县新旧漕粮。均著缓徵一半。临清、高唐、二州旧欠漕粮。亦予缓徵。统于来岁冬间。一并徵收。以纾民力。该抚务须董饬所属。实心妥办。俾灾黎均沾实惠。以副朕廑念民依。有加无己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以故四川松茂道车木塘寨土百户旺亲布木子泽楞扎什、磨下寨土百户阿旺进巴孙旺岂吉、休致贵州黎平府属洪州正长官司土官李铨子之纲、各袭职。

○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据永琅等、奏查勘乾清宫等处。渗漏曹□少朽处所。请率领司员妥协修理一摺。此次渗漏曹□少朽各处所。如从前并未修理。自应准其按例整修。若曾经派员粘补。年分未远。复有漏损之处。即应著落承办司员赔修。著交内务府大臣、再行确切查明。奏闻办理。将此传谕知之。

○军机大臣议奏、热河副都统保成奏、喀喇河屯兵房。请著落官兵修理。得旨、此项兵房。虽应照议著落兵丁赔修。但伊等俱系穷兵。若于应得项内坐扣。不无拮据。著加恩交巴宁阿照估修理。以示朕轸恤旗仆至意。

译○又谕:据保宁奏报,主事衔讷清额任期已满,所遗下的塔尔奇城仓官员缺,请将废员富喜那赏给主事职衔,令其管理仓务,等等。昨天因郭世勋请求将庄兆奎调补肇庆府知府,已经交军机大臣查明,该员是发往伊犁的人员,曾多次被保举,由同知升授知府。如今保宁又请求将富喜那赏给主事职衔,管理仓务。这类发遣人员都曾犯有重罪;到配所后如果果真能够悔过自新、奋勉出力,也不过是服刑期满后令其回籍。如果都纷纷保举,赏给同知、主事等职衔,那就不是治罪他们,反而给了他们升用的阶梯。何况富喜那先前由乌噜木齐改发伊犁,后来因办事贻误,经保宁参奏,又留罚三年,更不应从优保荐。保宁这份奏折,实在是瞻徇情面。着严加申饬。以后遇有这类同知、仓官缺额,着由该部按照条例拣选发往。现在塔尔奇城仓官的空缺,该部立即遵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直隶省顺德、大名、广平三府所属地方,今年春季雨水不足,麦收歉薄,朕早已下旨截留漕粮三十万石,以备接济。这三府所属入夏以后多次得到雨水,可以希望有薄收,所截漕米似乎已经够用。何况这三府与河北三府接壤相连,缺雨次数较多,民情已经安定很久,地方官办理抚恤事务都有旧定章程,比较容易施行。但保定、天津一带得雨稍迟,受旱较重,河间、景州尤其严重;而且这些府历年的雨水还算调匀,没有曾因干旱成灾。如今突然遭遇旱灾,民情或许难免窘迫。虽然也已经赏给截留漕米二十万石,但受旱地方很广,恐怕不够使用。历来各省发放赈济,原本都是银、米并发,不知道直隶省库款是否足以发放。着传谕梁肯堂立即全面筹划。如果库款不够,另需拨发帑银,就据实奏闻,等候朕拨给库帑。如果截留的米粮不够使用,也立即斟酌确定数目,迅速陈奏,再行酌情拨发。朕对于加恩救济灾民,从来不稍加吝惜。该督只应确实核查情形,据实迅速奏报,以符合朕对灾区的牵挂不断加深、没有止境的心意。○乙丑。谕说:吉庆奏报,德州等二十四个州县卫所得雨水较少,补种的晚秋作物不能一律饱满;收成虽有五六成,民力难免困难。又武定府属海丰、乐陵、沾化三处,因为夏秋雨水没有调匀,秋收只有五成多,等等。德州等州县先前因得雨稍迟,秋收难免歉薄,朕已经下旨命该抚查明缺粮贫民,赏给、借给一个月口粮;仍等秋后察看收成成数,再行启征。如今据奏查明,各处收成只有五六成,所有德州、德州卫、平原、恩县、武城、夏津、邱县、临清、高唐、馆陶、历城、齐河、禹城、陵县、临邑、德平、聊城、茌平、博平、清平、莘县、濮州、范县、观城二十四州县卫本年应征的新旧钱粮、仓谷,都着加恩,缓至来年麦子成熟后征收。海丰、乐陵、沾化三县本年应征的新旧钱粮、仓谷,也着缓至来年麦熟后征收,并赏给一个月口粮,以资接济。又据奏报,德州、平原、恩县、邱县、夏津、武城、濮州、临清、高唐九处,连续多年没有获得丰收,本年收成又更加减少。各该州县有五十五、五十六两年因灾缓征漕粮,应当在本年并征,民力稍觉困竭,等等。所有德州等七州县的新旧漕粮,都着缓征一半;临清、高唐二州拖欠的旧漕粮,也准予缓征,统一到来年冬季一并征收,以舒缓民力。该抚务必督促所属官员尽心妥善办理,使灾民都能得到实际好处,以符合朕牵挂百姓生计、恩惠不断加深的心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故四川松茂道车木塘寨土百户旺亲布木之子泽楞扎什、磨下寨土百户阿旺进巴之孙旺岂吉、休致贵州黎平府属洪州正长官司土官李铨之子之纲,各自承袭职务。○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据永琅等奏报,查勘乾清宫等处,发现渗漏、曹□少朽的地方,请率领司员妥善修理一案。此次发现渗漏、曹□少朽的各处,如果从前一直没有修理,自应准许按照条例整修;如果曾经派员粘补,年限还不久又出现漏损,就应责令承办司员赔偿修理。着交内务府大臣再次确切查明,奏闻办理。把这些话传谕知悉。○军机大臣议奏:热河副都统保成奏请,将喀喇河屯兵房责令官兵修理。奉旨:这些兵房虽然应当按照议定办法责令兵丁赔修,但他们都是贫苦兵丁,如果从应得的款项中扣除,难免生活困难。着加恩交给巴宁阿按照估价修理,以表示朕体恤旗人奴仆的心意。○军机大臣议奏:热河副都统保成奏请,将喀喇河屯兵房责令官兵修理。奉旨:这些兵房虽然应当按照议定办法责令兵丁赔修,但他们都是贫苦兵丁,如果从应得的款项中扣除,难免生活困难。着加恩交给巴宁阿按照估价修理,以表示朕体恤旗人奴仆的心意。

○吏部议奏、顺天府府尹蒋赐棨等、于所属清河、密云一带。生有蝗蝻。并不查明参奏。均应照例降三级调用。不准抵销。霸昌道同兴、驻劄密云。既不迅速扑捕。又未呈明转奏。实属溺职。应请革任。得旨、吏部具题、将顺天府属生有蝗蝻、并不先行奏报之府尹、暨霸昌道、分别降革一本。蝗蝻萌生。最为田禾之害。从前节降谕旨。令该上司等、务宜督饬各州县、及早搜挖。勿留余孽。该管地方官、遇有飞蝗之时。自当一面奏报。一面实力扑捕。使庄稼不致损伤。方为无忝厥职。其有扑捕不力。以致滋蔓者。此等处分。缘系玩视民瘼。非寻常疎懈可比。向来俱从重办理。未尝稍事宽贷。近年以来。因地方久无蝗孽。未经降旨查询。而该地方官等、遂不以事为事。以致顺天府属。又有飞蝗蚀伤禾稼。直待朕降旨严饬。派员查勘。始行上紧搜捕。即将该管府尹、及霸昌道等、照部议降革。俱属咎所应得。但念蒋赐棨、莫瞻菉等、究系统辖之员。其蝗蝻伤稼。由于各州县不早详禀扑捕所致。蒋赐棨、莫瞻菉、姑著从宽改为革职留任。同兴虽属本道。因念伊数年以来。夏间驻劄密云。于大雨时行之后。防护河道桥梁。照料文报。尚无贻误。亦著加恩。免其革任。仍注册。俟八年无过。方准开复。此案朕格外施恩。若州县等身任地方。其应得处分。自不能稍从宽宥。蒋赐棨等、当自知愧奋。于地方事务。倍加实心经理。勿再稍有玩误。致干重咎也。

○是月、漕运总督管干珍奏、回帮趱空。全过天津。现在山东闸内水势充足。必须启板畅放。方能早出东境。现驰赴临清以南。克期督趱。臣惟有廉以励志。严以率属。不敢姑息养奸。不敢因循贻误。得旨、此自汝所能。但当识见开豁。勿徒自谨。

○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奏、予告大学士蔡新、重赴鹿鸣宴。得旨、佳事也。

○河南布政使吴璥奏报到任。得旨、毋自满。益加慎。勉之。

○山西巡抚觉罗长麟奏、现在设厂平粜。每日每口以一升二升为率。则所拨仓谷。即可多延时日。官厂多设一日。贫民即多沾一日之惠。得旨嘉奖。

○调任贵州巡抚陈淮奏、江西兼辖兵民。非臣才力所能副。惟有尽心民事。励志官方。得旨、不致无才力。但勉实心耳。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八月。丁卯朔。祭先师孔子。遣仪郡王永璇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庆桂至行在复命。询以沿途情形。据称、经良乡、涿州一带。询之土人云。曾见蝗虫从东北飞至西南等语。此次蝗蝻滋生。保定、正定一带。既据庆桂查明。并无虫孽。天津、永平等处。前据丰绅殷德、庆成、分路查勘。亦无飞蝗。而良乡一带之蝗蝻。又系由东北而来。至涿州以南。则无踪影。以良乡而论。东北地方。自系在蓟州、三河、遵化等处。遵化近山。不长蝗蝻。沿海等处。亦不生长。是蝗孽之生。必在蓟州。三河。该州县不及早扑捕。以致延及他境。方有应得之咎。该督前此何得尚将三河县知县李培荣、奏升通州。前已有旨、令梁肯堂等查明具奏。总之蝗孽萌生。断非止在空际往来。其有飞集之处。自必有始起之处。不可不核实查办。现在顺天府尹、及霸昌道、俱经分别议处。梁肯堂身任总督。未经一并交部。已属幸免。至其该管州县。断无可邀宽贷。著再传谕该督、务即查明此次蝗虫。实在始起处所。将该地方官。据实参奏革职。以示惩儆。毋得稍有颟顸。希冀混过。自干重戾。仍即速回奏。

○戊辰。祭大社、大稷。遣怡亲王永琅、恭代行礼。

○上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至辛未皆如之。

○兵部议覆、湖广总督毕沅奏称、沅州府属罗旧驿。为滇黔通衢。饷鞘解犯所必经。向未设有墩铺汛兵。难资弹压。请将该县属之榆树湾外委一员。带兵五名。移驻该驿。其榆树湾汛地二十五里。并非专驿。原有该县县丞分防。且存兵四名。足敷守护。无庸添拨。应如所请。从之。

○己巳。遣官祭关帝庙。

译○吏部议奏:顺天府府尹蒋赐棨等在所属清河、密云一带,发生蝗蝻,却不查明参奏,均应按照条例降三级调用,不准抵销。霸昌道同兴驻扎密云,既不迅速捕打,又没有说明情况转报,实在属于失职,应请革任。奉旨:吏部具题将顺天府属地发生蝗蝻却不先行奏报的府尹以及霸昌道分别降级、革职一案。蝗蝻萌生,是田禾最大的灾害。此前朕多次降旨,命令各该上司务必督促各州县及早搜挖,不留余孽。所管地方官遇到飞蝗时,本应一面奏报,一面尽力捕打,使庄稼不致受损,这才算没有辜负职守。若捕打不力,以致蝗灾蔓延,这类处分是因为轻视民间疾苦,并非一般的疏忽懈怠可比,历来都从重办理,从未稍加宽贷。近年来地方长期没有蝗灾,未经降旨查询,地方官等便不把这件事当回事,以致顺天府所属又有飞蝗咬伤禾稼,直到朕降旨严加申饬、派员查勘,才开始加紧搜捕。现将主管府尹及霸昌道等,按照部议降级、革职。这些处分都属于他们应得的罪责。但念蒋赐棨、莫瞻菉等终究是统辖官员,蝗蝻伤害庄稼,是由于各州县没有及早详细禀报并捕打所致,蒋赐棨、莫瞻菉姑且从宽改为革职留任。同兴虽然是本道,但想到他这些年以来夏季驻扎密云,在大雨发生之后防护河道桥梁、照料文报,尚无贻误,也着加恩免予革任,仍登记在案,等八年没有过错,才准许开复。这一案件朕格外施恩;如果是州县官,他们身任地方官职,应得的处分自然不能稍加宽宥。蒋赐棨等应当自己知道惭愧并奋发,在地方事务上更加尽心办理,不得再稍有玩忽贻误,以致犯下重罪。○本月,漕运总督管干珍奏报,回帮催运空船,已经全部经过天津。现在山东闸内水势充足,必须开启闸板畅通放水,才能早日驶出山东境内。现正赶往临清以南,按期督促催运。臣只有以廉洁激励自己,以严明率领属员,不敢姑息养奸,不敢因循误事。奉旨:这些是你所能做到的,但应当放开见识,不要只是自我谨慎。○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奏报,请准予告大学士蔡新再次参加鹿鸣宴。奉旨:这是好事。○河南布政使吴璥奏报到任。奉旨:不要自满,要更加谨慎。努力去做。○山西巡抚觉罗长麟奏报,目前正在设厂平粜,每天按每人一升、二升为标准,这样拨出的仓谷就可以多维持一些时日。官办粮厂多开一天,贫民就多得到一天的恩惠。奉旨嘉奖。○调任贵州巡抚陈淮奏报,江西兼管军民事务,不是臣的才力所能胜任,只有尽心办理民政,砥砺志向,尽力履行官职。奉旨:并不是没有才力,只要尽心实干罢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一千四百九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一千四百十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年,八月,丁卯朔,祭祀先师孔子,派仪郡王永璇行礼。○谕军机大臣等:今天庆桂到行在复命。询问他沿途的情形,他说,经过良乡、涿州一带,询问当地人,都说曾看见蝗虫从东北飞到西南,等等。这次蝗蝻滋生,保定、正定一带据庆桂查明没有虫灾;天津、永平等处先前据丰绅殷德、庆成分路查勘,也没有飞蝗;而良乡一带的蝗蝻又是从东北飞来;到了涿州以南便没有踪迹。就良乡来说,东北方向的地方自然是在蓟州、三河、遵化等处。遵化靠近山地,不生长蝗蝻;沿海等处也不生长。因此蝗灾的发生必定在蓟州、三河。该州县没有及早捕打,才导致蝗灾蔓延到其他地方,这才是应得罪责的原因。该督此前怎么还能将三河县知县李培荣奏请升任通州知州?此前已经有旨命梁肯堂等查明具奏。总之,蝗灾萌生绝不是只在空中飞来飞去;凡是飞来聚集的地方,必定有最初发生的地方,不可不核实查办。现在顺天府尹以及霸昌道都已经分别议处,梁肯堂身任总督,没有一并交部议处,已经算是侥幸免罪。至于他所管辖的州县,绝没有可以获得宽免的道理。着再传谕该督,务必查明这次蝗虫实际最初发生的地方,将该地方官据实参奏革职,以示惩戒。不得稍有含糊,妄想混过,自取重罪。仍立即迅速回奏。戊辰日。祭祀大社、大稷,派怡亲王永琅恭敬代为行礼。皇上驾临卷阿胜境。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人饮食。到辛未日都如此。兵部议覆湖广总督毕沅的奏折说,沅州府所属的罗旧驿,是滇、黔之间的交通要道,运送军饷和押解罪犯必经此处。过去没有设置墩铺和汛兵,难以凭此弹压控制。请将该县所属榆树湾的外委一员,带兵五名,移驻该驿。至于榆树湾汛地二十五里,并非专设驿站,原有该县县丞分防,并且已有士兵四名,足以守护,不必再增拨兵力。应依照所请办理。皇上批准了。己巳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

○谕军机大臣等、据蒋赐棨等奏、察看顺天所属田禾被蝗蚀伤情形。三河、蓟州、较他处为多。三河又较重于蓟州。是蝗孽蠕生、竟系由三河一带所起等语。此事前据丰绅殷德、庆桂、庆成、分路查勘。先后奏到。朕即以蝗蝻断非从空而降。以丰绅殷德等所奏情形。互相核对。当在三河、蓟州一带。今据蒋赐棨所奏。竟与前降谕旨相合。该县知县李培荣、于所管地方。蝻孽萌生。未能及早扑捕。以致蔓延他境。方有应得之咎。梁肯堂非惟不将该员参奏。转以之请升通州知州。殊属非是。况李培荣调署他处之后。亦应另委候选知县、或明干县丞。接署三河。以重地方。何得仅委微末州判。任令玩视民瘼。致滋贻误。看此情形该督竟系欲将李培荣调往通州。为该员规避处分之计。其咎俱卸与微末州判。以完此局。能逃朕洞鉴乎。是此事皆系梁肯堂一人之咎。著该督将各情节。逐一明白速行回奏。毋得回护干咎。

○又谕、据阿桂等查奏、凤阳五孔石桥。节次题报估修一摺。内称、询问韩鑅、据称于三十八九年、在頴州府任内。往来凤阳。桥座尚属完整。五十四年奉差江西。经过该处。见桥身塌卸。往来文报。俱用船摆渡等语。此项桥座。五十四年被水冲塌。自必重加修葺。否则五十四年至今。此四年内。行旅何以往来。若果重修坚固。甫及三年。又复塌卸。明系该地方官办理不善。借此为开销地步。著长麟到彼后。确切查勘。所修曾开销几何。即将该地方官、及承办之员。据实查参。著落赔修。并将彼时巡抚系属何人。一并查明参奏。

○庚午。遣官祭昭忠祠。

○谕曰、哈当阿等奏、督标水师千总黄理生、外委许宝国、管带换回班兵齐宝等回厦。船只在洋被浪。击沉该船弁兵共八十六名。据报捞救仅有二十八名等语。该弁兵等驶船回厦。遭风被溺。情殊可悯。所有未经捞救各弁兵。著哈当阿查明咨部。交该部照例从优议恤。其业经捞救之各弁兵等。亦著查明酌赏。

○陕甘总督勒保奏、安西州属普城山厂。铅苗旺盛。开采有效。请令采办四十万斤。分贮安西、肃州、以备各营构运。仍令马莲井州判、就近赴厂管理。下部知之。

○辛未。谕曰、福康安等奏、前经特派候补道承勋、驻劄宗喀、龙安府知府重光、驻劄噶喀。专司起运军饷。乃承勋一筹莫展。不能随到随运。重光办运。尤为怠玩。积压较多。承勋、重光、均业已摘去顶戴。并将重光枷号。请旨均即革职等语。宗喀、噶喀等处。为后藏运粮紧要台站。承勋、重光、经福康安等特派在彼专司起运。竟不以事为事。致军饷多有停积。非寻常贻误可比。承勋、重光、均著即革职。至向来外省督抚。遇有道府贻误地方事务。不过参奏革职。并无枷号办理者。若军行之际。赏罚必应严明。不容稍事姑息。福康安于此等贻误粮员。并不拘泥请旨。即先将该二员摘去顶戴。并将积压较多之重光、即行枷号。俾粮员共知儆惕。所办甚为得当。福康安、著交部议叙。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等奏、贼酋拉特纳巴都尔、将上年裹去之兵丁王刚、第巴塘迈等送出。并呈递福康安、暨官员、官兵、禀各一件。此次贼匪赍呈禀帖。仅令裹去兵丁等前来投递。禀内祇妄想乞降。尚未自行认罪。至沙玛尔巴唆使贼匪。诱执兵丁噶布伦、及抢掠后藏。罪不容诛。即服毒身死。已属幸逃显戮。该犯虽无应袭封职。未知藏内尚有父叔子侄否。著和琳、鄂辉、于事竣后。查明现当何差。概行斥革。以抒众忿。又据奏、成德一路官兵。攻克多洛卡、陇冈等处。俟续调川兵到时。酌拨一千名前往等语。聂拉木一路。虽成德等带兵进攻。亦能连次克捷。但利底、山寨等处。贼匪守御尚坚。究属偏师牵缀。未能直抵贼巢。计此旨到时。续调之彭承尧等、所带川兵。已可早抵军营。著福康安等酌量。如所拨一千兵。尚未派往。不如仍留于福康安等军营。更足以资调遣而壮声威。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蒋赐棨等奏报,查勘顺天府所属地区田禾遭蝗虫啃食受害的情形,三河、蓟州比其他地方严重,三河又比蓟州更重。这说明蝗灾幼虫的滋生,竟然是从三河一带开始的。此事此前丰绅殷德、庆桂、庆成已经分路查勘,先后奏报上来。朕当即认为蝗蝻绝不可能从空中降下,便根据丰绅殷德等奏报的情形相互核对,认定应当是在三河、蓟州一带。如今据蒋赐棨奏报,竟与此前降下的谕旨相吻合。该县知县李培荣在所管辖的地方蝗蝻滋生时,未能及早扑灭捕捉,以致蔓延到其他地方,才有他应得的罪责。梁肯堂不但没有参奏这个官员,反而以此请求升任通州知州,实在不对。况且李培荣调任署理别处以后,也应另行委派候选知县,或精明能干的县丞,接任三河,以此重视地方事务,怎么能只委派一个低微的州判,任由他轻忽民间疾苦,造成延误?从这种情形看来,该督竟是想把李培荣调往通州,替这个官员谋划逃避处分,把罪责全推给低微的州判,以完成这番安排。难道能逃过朕的洞察吗?所以这件事全是梁肯堂一人的罪过。着令该督把所有情节逐一查明,迅速如实回奏。不得回护而使自己获罪。又谕:据阿桂等查奏,凤阳五孔石桥,曾多次题报估计修理,其中奏折内说,询问韩鑅,据他称在三十八、九年任颍州府期间,往来凤阳时,桥体还完整;五十四年奉差前往江西,经过那里时,见桥身已经坍塌,往来的文书都说用船摆渡。这座桥在五十四年被水冲塌,必定是重新加以修葺了,否则从五十四年至今这四年间,行人怎么往来?如果确实重修坚固,刚过三年又再次坍塌,显然是当地官员办理不善,借此作为开支的机会。着令长麟到达那里后,确切查勘修理工程究竟开销了多少,立即将该地方官以及承办人员据实查参,责令赔偿修复,并把当时的巡抚究竟是谁一并查明参奏。庚午日。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谕:哈当阿等奏报,督标水师千总黄理生、外委许宝国,带领换回的班兵齐宝等返回厦门,船只在海上遭遇风浪,该船上的弁兵共八十六人被击沉。据报只打捞救出二十八人。该弁兵等驾船返回厦门时遭风溺水,情形实在可怜。所有尚未打捞救出的弁兵,着令哈当阿查明后咨报兵部,交该部按照定例从优议定抚恤;已经打捞救出的各弁兵,也着令查明后酌情赏赐。陕甘总督勒保奏报,安西州所属普城山厂,铅矿苗脉旺盛,开采有效,请准许采办四十万斤,分别储存在安西、肃州,以备各营购买运输。仍命马莲井州判就近到矿厂管理。下交有关部门知道。辛未日。谕:福康安等奏报,先前特派候补道承勋驻扎宗喀、龙安府知府重光驻扎噶喀,专门负责起运军饷,但承勋束手无策,不能随到随运;重光办理运输,尤其懈怠玩忽,积压很多。承勋、重光都已经摘去顶戴,并将重光枷号,请求下旨将二人一并革职。宗喀、噶喀等地,是向后藏运送粮食的重要台站。承勋、重光经福康安等特派在那里专门负责起运,竟然不把事情当事情办,致使军饷多有积压,这不是一般的延误可比。承勋、重光都着立即革职。至于过去外省督抚遇到道员、府官贻误地方事务,通常不过参奏革职,并没有用枷号办理的。如果在行军期间,赏罚必须严明,不能稍有姑息。福康安对这些贻误粮运的官员,不拘泥于必须请旨,先将二人摘去顶戴,并把积压较多的重光立即枷号,使粮运官员都知道警戒。他办理得非常妥当。福康安着交部议叙。谕军机大臣:福康安等奏报,贼酋拉特纳巴都尔将去年裹挟带走的兵丁王刚、第巴塘迈等送了出来,并呈递福康安以及官员、官兵的禀文各一件。这次贼匪带来的禀帖,只让被裹挟的兵丁等前来递送,禀文中只是妄想请求投降,还没有自行认罪。至于沙玛尔巴唆使贼匪诱骗并拘执兵丁噶布伦,以及抢掠后藏,罪不可赦;他即使服毒身死,也已经算侥幸逃脱了公开诛杀。该犯虽然没有可以承袭的封职,但不知道他在西藏还有没有父亲、叔父、儿子、侄子。着令和琳、鄂辉在事情办完后查明他们现在担任何种差事,一律斥退革除,以平息众人的愤怒。又据奏,成德一路的官兵攻克了多洛卡、陇冈等处,等续调的川兵到达后,酌量拨出一千人前往。聂拉木一路虽然成德等带兵进攻,也能连续取胜,但利底、山寨等处贼匪防守仍然坚固,终究只是偏师牵制,不能直抵贼巢。估计这道旨意到达时,续调的彭承尧等所带川兵已经可以先到军营。着令福康安等酌情办理。如果所拨一千兵还没有派出,不如仍然留在福康安等人的军营中,更足以供调遣并壮大声威。

○又谕、据福康安等参奏玩误军需之候补道承勋、龙安府知府重光、均即革职。先行摘去顶戴。并将重光、枷号示儆。深为可嘉。已降旨将福康安交部议叙。其承勋所办粮运如查明亦有似承光之贻误情节。著一并枷号示儆。不必姑息。现在粮运。经福康安大加整顿。粮员兵丁等。自不敢仍前弊混。福康安因鄂辉办事稍软。和琳能驾驭番民。认真振作。飞咨和琳、即赴济咙一带督办。所见甚是。适和琳奏到。恳赴济咙内外一带。帮同惠龄办理粮运。与福康安所奏适合实属可嘉之至。孙士毅行抵德庆。距藏只有七十里。和琳与孙士毅会商一切后。接到福康安咨文。自己前往济咙一带。但前藏为粮运总汇。不可无大员督办。前因里塘有夹坝之事。令孙士毅即回里塘查拏。并令观成带兵搜捕。观成俟孙士毅到后。仍回成都弹压。今观成已奏到起程前往。竟著即在里塘驻劄。该处夹坝。足资料理。孙士毅即应在前藏驻劄督查。此旨到时。孙士毅业经起程回途。著仍速赴前藏办事。至济咙以外粮运。据惠龄奏筹办背夫。于东觉、普东寨等处添设等语。所办亦好。今和琳又赴济咙一带帮办。自更周妥。其济咙距前藏。尚有四千余里。亦恐鞭长莫及。著和琳酌量。如鄂辉查催粮运。尚为得力。莫若令彼于前后藏适中之地。往来照料。更为有益。如不能得力。即令竟回前藏。办理一切。亦无不可。

○又谕、据梁肯堂奏、蝗蝻多起自湿下之区。所有蓟州、玉田等州县。业经飞饬通永道索明阿、亲往确查等语。直省蝗孽。前据蒋赐棨等奏称、竟系由三河一带所起。是该县知县李培荣、实有应得之咎。昨已降旨询问。令该督严查参劾。并令李培荣离任。听候部议。该州知州员缺。已另放有人矣。兹梁肯堂奏到摺内。仍属含混其词。未将三河一路提出。确实奏明。显系心存回护。是诚何意。著梁肯堂再行明白回奏。毋得始终瞻徇。致干咎戾。再前以保定、天津、一带被旱较重。河间、景州、尤甚。因思向来散赈。原属银米兼放。谕令该督通盘筹画。如库项不敷。另须拨帑支放。即据实奏闻。候朕拨给库帑。倘截留米石。尚有不足。亦即酌定数目陈奏。再行降旨。今尚未据该督覆奏。著传谕梁肯堂、迅即确核情形。据实速奏。以副朕轸念灾区。有加无己至意。又梁肯堂另摺称、保定、所间、天津等属。于七月二十一二等日。各得雨二三寸、至深透不等等语。此时节候已迟。不能赶种秋禾。即得透雨。亦岂能于民田有济耶。总应尽心办理灾赈可也。

○壬申。谕、前因直隶顺德、广平、大名、三府属。雨泽短缺。麦收歉薄。早经降旨截漕三十万石。以备接济。又因保定、天津一带。得雨稍迟。被旱较重。而河间、景州、为尤甚。虽已赏截漕米二十万石。但恐被旱处所较广。尚有不敷。特令梁肯堂通盘筹画。如放赈银米不能足用。即行据实陈奏。再行拨给。今据该督奏、悉心核计成灾分数。及应赈户口。尚不敷米二十万石。银八十万两等语。著照所请。即于通仓内、再行赏拨漕米二十万石。户部库帑内、拨给银八十万两。交该督收贮。以备赈济之用。梁肯堂务须督饬所属。严加查察。毋使吏胥等、稍有克扣浮冒。俾小民均沾实惠。不致一夫失所。以副朕轸念灾黎。有加无己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据托伦奏、雨水农田情形一摺内称。南昌、新建、进贤、都昌、鄱阳、余干、德化、湖口等县。滨河傍湖。因江水涨发。低洼田亩。间有被淹。现在积水未退。恐杂粮不及赶种。应查明分别办理等语。南昌、新建、等县傍水低田。被淹后积水不能速退。以致杂粮不及赶种。著托伦详悉查明。分别酌借耔种口粮。统俟明年秋收后。免息还仓。所有应徵粮银。并著缓至来岁麦熟后徵收。俾傍湖贫民。得资接济。该护抚务须确切查勘。实心经理。以副朕轸念民依至意。

○又谕曰、蒙古王公等奏、今岁值有闰月。哨内已降霜雪。且过哨鹿之时。请暂停进哨等语。山庄气候早凉。该王公等以朕年过八旬。诚心吁恳。且驻跸此处。伫待红旗捷报。道路较近。尚可早到数日。著照所请。停止进哨。但随围人等、业已远来豫备。不无需费。著加恩仍照例各减半赏给。即令回京。其御前乾清门行走之额驸、及众闲散蒙古王公等。俟十六日在惠迪吉门瞻觐后。均令各回游牧。其由京前来之前<▯釒夅>护军等各营官兵。亦著无庸前赴热河。以示体恤。

译又谕:据福康安等参奏玩忽贻误军需的候补道承勋、龙安府知府重光,均立即革职,先行摘去顶戴,并将重光枷号示众警戒,实在值得嘉奖。已经降旨将福康安交部议叙。若查明承勋办理粮运也有与重光相似的贻误情节,着一并枷号示众警戒,不必姑息。现在粮运经福康安大加整顿,粮运官员和兵丁等自然不敢再像过去那样弊端丛生。福康安因为鄂辉办事稍显软弱,而和琳能够驾驭番民,认真振作,便飞递文书给和琳,立即前往济咙一带督办。这一意见很是正确。恰好和琳的奏报也到了,请求前往济咙内外一带,协助惠龄办理粮运,与福康安的奏报正相吻合,实在非常值得嘉奖。孙士毅走到德庆,距离西藏只有七十里。和琳与孙士毅商议一切事务后,接到福康安的咨文,便亲自前往济咙一带。但前藏是粮运总汇之地,不能没有大员督办。先前因为里塘有夹坝的事情,命令孙士毅立即返回里塘查拿,并命观成带兵搜捕。观成等孙士毅到达后,仍回成都弹压。如今观成已经奏报起程前往,竟然着令他立即驻扎里塘。该处夹坝足以办理。孙士毅则应当驻扎前藏督察。这道旨意到达时,孙士毅已经起程在返回途中,着仍然迅速前往前藏办事。至于济咙以外的粮运,据惠龄奏报筹办背夫,在东觉、普东寨等处增设背夫等语,办理得也很好。如今和琳又前往济咙一带协助办理,自然更加周妥。但济咙距离前藏还有四千多里,也恐怕鞭长莫及。着令和琳酌情考虑:如果鄂辉查催粮运还很得力,不如让他在前藏、后藏之间适中的地方来往照料,这样更有益;如果不能胜任,就让他径直返回前藏,办理一切事务,也没有不可。又谕:据梁肯堂奏报,蝗蝻多半起自低湿的地区,所有蓟州、玉田等州县,已经飞檄通永道索明阿亲自前往确切查明。直隶的蝗灾此前据蒋赐棨等奏称,竟是从三河一带发生的。因此该县知县李培荣实在有应得的罪责。昨天已经降旨询问,命令该督严查参劾,并命令李培荣离任,听候部议。该州知州的员缺已经另行任用了。如今梁肯堂的奏折送到,其中仍然含混其词,没有把三河一路的情况单独提出并确实奏明,显然是心存回护。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着令梁肯堂再次明白回奏,不得始终瞻徇,招致罪责。又,先前因为保定、天津一带受旱较重,河间、景州尤其严重,朕想到过去发放赈济,原本是银、米一同发放,便谕令该督统筹筹划;如果库项不足,另须拨发帑银支放,就据实奏闻,等候朕拨给库帑。倘若截留的米粮仍然不足,也立即酌定数目陈奏,再行降旨。如今还没有接到该督覆奏,着传谕梁肯堂迅速确实核查情形,如实快速奏报,以符合朕对灾区挂念日益加深、没有止息的心意。又梁肯堂在另一道奏折中说,保定、所间、天津等属,在七月二十一、二等日,各自得到二三寸的雨,已经下到深透与否等语。现在节气已经迟了,不能赶快播种秋季庄稼;即使得到透雨,难道还能对民田有所补益吗?总之应当尽心办理灾荒赈济。壬申日。谕:先前因为直隶顺德、广平、大名三府所属地区雨水短缺,麦收歉薄,早已降旨截留漕粮三十万石,以备接济。又因为保定、天津一带得雨稍迟,受旱较重,而河间、景州尤其严重,虽然已经赏拨截留漕米二十万石,但恐怕受旱地区较广,仍然不足,特命梁肯堂统筹筹划;如果发放赈济的银米不够使用,就立即据实陈奏,再行拨给。如今据该督奏报,详细核算成灾的分数以及应当赈济的户口,仍然缺少米二十万石、银八十万两等语。着照所请,即在通仓中再次赏拨漕米二十万石,从户部库帑中拨给银八十万两,交该督收存,作为赈济之用。梁肯堂务必督促所属官员严加查察,不得让吏胥等稍有克扣、虚报冒领,使百姓都能得到实际的恩惠,不致有一人失去生计,以符合朕对灾民日益深切、没有止息的挂念。有关部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据托伦关于雨水和农田情形的一道奏折内说,南昌、新建、进贤、都昌、鄱阳、余干、德化、湖口等县临近河流、靠近湖泊,因为江水上涨,低洼田地有的被水淹,现在积水还没有退去,恐怕来不及种上杂粮,应当查明后分别办理。南昌、新建等县靠水的低洼田地被淹后,积水不能很快退去,以致来不及种植杂粮。着令托伦详细查明,分别酌情借给耔种和口粮,统一等到明年秋收以后免息还仓。所有应征的粮食和银两,也着令推迟到来年麦子成熟后征收,使靠湖贫民得到接济。该护抚务必确切查勘,实心办理,以符合朕挂念百姓生计的心意。又谕:蒙古王公等奏报,今年遇有闰月,哨内已经降霜下雪,而且已经过了围猎鹿的时节,请求暂时停止进入哨内等语。山庄气候早凉,王公等因为朕年过八旬,诚心请求,而且朕驻跸此处,等候红旗捷报,道路较近,还可以早到几天,着照所请,停止进入哨内。但随围人员已经远道而来预先准备,不能让他们白费劳力,着加恩仍照例各减半赏给,立即令其回京。至于在御前、乾清门行走的额驸以及众多闲散蒙古王公等,等十六日在惠迪吉门瞻觐后,都令各自返回游牧地。其由京前来之前<▯釒夅>护军等各营的官兵,也着不必前往热河,以表示体恤。

○又谕、前因顺天府所属蝻孽萌生。经派往大臣等分路查勘。核对所奏情形。当起自三河一带。梁肯堂非惟不将该县李培荣查参。转以之请升通州知州。所有三河县缺。仅令州判陈馨洲接署。显为李培荣规避处分起见。将其咎卸与微末州判。以完此局。本日据梁肯堂奏、李培荣已先委署通州。如虫患竟起自三河。自应将陈馨洲参奏等语。果不出朕所料。朕知梁肯堂必如此办理。早经降旨将李培荣离任。其通州员缺。另将景祥简补。梁肯堂身任总督。乃徇庇属员。曲为开脱处分。实大不是。著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据梁肯堂覆奏、查蓟州至永平一带营房墩台。被冲倾圮。州县营员。均未具报请修。前任提督阎正祥、亦未移会有案。致未修理等语。塘汛为兵丁防守之地。自当修理齐整。以壮观瞻。乃该处文武各员。并不随时报修。阎正祥亦并不移会总督。任其倾圮。所有蓟州、永平、一带塘房墩台。即著落阎正祥分赔一半。该地方官分赔一半。勒限速修。以示惩儆。

○谕军机大臣等、步军统领衙门奏、直隶万全县民人王泰来、呈控伊子王世文、被齐齐哈尔索伦松安保杀害。呈控该副都统。不为究办等因一摺。王泰来所控伊子王世文、被松安保杀害。并将尸身残毁。如果属实。自当严审办理。即或王世文与松安保之妻通奸。若已离奸所。则非奸所杀奸。仍当照律定拟。况属指奸。尚在疑似之间。乃该副都统并不虚衷研鞫。仅将松安保杖责完案、迨王泰来亲往控诉。反勒令尸亲具结领尸。难保无袒护情弊。不可不切实究办。以成信谳。昨苏凌阿派往盛京审办事件。著传谕苏凌阿、于前案审竣时。即前赴该处。提集犯证。秉公严审定拟具奏。勿得稍存回护。以副委任。

○又谕、昨因福康安等奏、贼匪呈递禀帖内、称沙玛尔巴、已于五月十五日病毙。恐贼匪诡诈多端。藉口掩饰。已有旨令福康安等留心查察。如竟属假毁。务须设法生致解京。尽法处治。如果伏冥诛。究属幸逃显戮。藏内羊八井地方。有伊旧住庙宇。未便仍令红教徒众。在彼安居。著传谕福康安等、于事定后。无论其病毙与否。总应将庙宇改给黄教喇嘛居住。徒众概勒令还俗。分发闽、粤、浙江、江西、等处安插。以抒众愤。再撒迦沟红帽喇嘛。于上年贼匪路过时。递送哈达。尤属可恶。若仍令在彼处居住。恐复煽惑滋事。莫若趁大兵彻回之便。慑以军威。将该喇嘛等移至内地。酌量安插。并著福康安等、一并留心酌办。

○顺天乡试。以刑部右侍郎伊龄阿、礼部左侍郎刘权之、为监临官。礼部尚书刘墉、为正考官。刑部右侍郎王昶、祭酒瑚图礼、为副考官。

○癸酉。秋分。夕月于西郊。遣豫亲王裕丰行礼。

○谕曰、福康安统领大兵剿捕廓尔喀。自进兵以来。督率将弁兵丁。摧坚破险。屡战屡捷。无不鼓勇争先于调度布置一切机宜。悉中窾要。且经越艰险。冒雨步战。手足胼胝。用兵之难。为从来所未有。实属奋勇出力。现在大功将次告成。福康安、著加恩实授为大学士。孙士毅自署川督以来。办理一切粮运。督率所属。尚属认真。且伊系汉人。能由察木多一带驰赴卫藏。会同和琳等、筹备军需。俾资源源接济。甚为出力。孙士毅、亦著加恩实授为大学士。和琳自到藏后。催办粮运。实心整顿。设法劝惩。俾该处疲玩积习。日有起色。昨经奏请驰赴宗喀、济咙一带。与福康安所奏适合。现复奏报即日迅赴该处。赶紧催趱。俾军食接济充裕。无误师行。奋勉可嘉。所有吏部满尚书员缺。著金简调补。其工部尚书员缺。即著和琳补授。和琳未回京以前。工部尚书事务。仍著金简兼署。吏部汉尚书员缺。著刘墉调补。纪均著补授礼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员缺。著窦光鼐补授。所遗礼部侍郎员缺。著刘跃云补授。

○又谕、昨因停止进哨。降旨令自京前来之前锋护军等营弁兵。毋庸前赴热河矣。但伊等已起程在途。且回銮时。又需热河密云官兵扈从。所有前来之各营官兵。著即留行在当差。

○又谕、据琅玕奏、内地回民李子重等十八人。私随叶尔羌回人迈玛第敏、学习经卷。审拟具奏等语。内地回民潜往新疆。私习经卷。实属不法。若发伊犁塔尔巴哈台。恐致传习彼处回民。著发往黑龙江、给索伦达呼尔为奴。迈玛第敏、引诱回民。违例教经。亦属可恶。仍发回疆。不足示惩。著解交勒保、由彼发往烟瘴。

○甲戌。豁除河南兰阳、仪封、商邱、宁陵、睢州等五厅州县。临河新滩地四千九百七十八顷三十亩有奇额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永清县民陈宾妻张氏。

○乙亥。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译又谕:先前因为顺天府所属地区蝗蝻滋生,已经派大臣等分路查勘,核对奏报的情形,认为应当是从三河一带发生的。梁肯堂不但没有查参该县李培荣,反而以此请求升任通州知州。三河县的员缺,只命令州判陈馨洲代理,显然是为了让李培荣逃避处分,把罪责推给低微的州判,以完成这番安排。今天据梁肯堂奏报,李培荣已经先行委署通州;如果蝗灾果真起自三河,自然应当参奏陈馨洲等语,果然没有出乎朕的预料。朕知道梁肯堂必然会这样办理,早已降旨将李培荣离任;通州的员缺,另行选派景祥简补。梁肯堂身为总督,竟然徇私庇护属员,曲意替他开脱处分,实在大错。着交部严加议处。又谕:据梁肯堂覆奏,查明蓟州至永平一带的营房、墩台,被水冲毁倒塌,州县和营中的官员都没有具报请求修理,前任提督阎正祥也没有移文会报留案,致使一直没有修理。塘汛是兵丁防守的地方,本来应当修理整齐,以壮观瞻。可是那里文武各员都没有及时报修,阎正祥也没有移文通知总督,任由其倒塌。所有蓟州、永平一带的塘房、墩台,立即着落阎正祥赔偿一半,该地方官赔偿一半,限期迅速修好,以示惩戒警告。谕军机大臣等:步军统领衙门奏报,直隶万全县百姓王泰来呈控他的儿子王世文被齐齐哈尔索伦松安保杀害,并呈控该副都统不予查办等情的一道奏折。王泰来所控告的他的儿子王世文被松安保杀害,并且尸身被残毁,如果属实,自然应当严加审讯办理。即使王世文与松安保的妻子通奸,只要已经离开奸所,也不是在奸所杀死奸夫,仍应按照法律定拟。何况指称通奸一事还处于真假难明之间,而该副都统竟不虚心审究,只将松安保杖责结案;等到王泰来亲自前往控诉,反而勒令尸亲具结领尸,难保没有袒护弊端。不可不切实查办,以成就公正的判决。昨日苏凌阿奉派前往盛京审办案件,着传谕苏凌阿,在前案审结时立即前往那里,提集犯人和证人,秉公严审定拟具奏,不得稍有回护,以符合委任。又谕:昨天因为福康安等奏报,贼匪递来的禀帖中说沙玛尔巴已经在五月十五日病死,恐怕贼匪诡计多端,借此说法掩饰,已经下旨令福康安等留心查察。如果竟然属于假造死亡,务必设法活捉解送京城,依法严惩;如果确实遭受冥冥中的诛罚,终究也算侥幸逃脱了公开诛杀。西藏羊八井地方有他过去居住的庙宇,不便仍令红教徒众在那里居住。着传谕福康安等,事情平定后,无论他究竟是病死还是没有病死,总应把庙宇改给黄教喇嘛居住,徒众一律勒令还俗,分发到闽、粤、浙江、江西等处安插,以平息众人的愤怒。又,撒迦沟的红帽喇嘛,在去年贼匪经过时递送哈达,更加可恶。如果仍让他在那里居住,恐怕再次煽动惑乱而滋事。不如趁大军彻底撤回的便利,用军威震慑,将该喇嘛等移往内地,酌情安插。也着令福康安等一并留心酌办。顺天乡试。以刑部右侍郎伊龄阿、礼部左侍郎刘权之为监临官,礼部尚书刘墉为正考官,刑部右侍郎王昶、祭酒瑚图礼为副考官。癸酉日。秋分,在西郊祭祀月神。派豫亲王裕丰行礼。谕:福康安统率大军征剿廓尔喀。自从出兵以来,他督率将领、弁员和兵丁,摧毁坚固之处,攻破险要之地,屡战屡胜;在调度布置各项机宜方面,无不鼓足勇气争先,全部切中要害。而且经历艰难险阻,冒雨步行作战,手脚都磨出了老茧。用兵的困难,是从来没有过的,实在是奋勇出力。如今大功将近告成,福康安着加恩实授为大学士。孙士毅自从署理四川总督以来,办理一切粮运,督率所属,尚且认真;而且他是汉人,能够从察木多一带赶赴卫藏,会同和琳等筹备军需,使物资源源不断地接济,十分出力。孙士毅也着加恩实授为大学士。和琳自到西藏以后,催办粮运,实心整顿,设法劝勉惩罚,使当地疲沓玩忽的积习日渐好转。昨天已经奏请赶赴宗喀、济咙一带,与福康安的奏报相吻合;现在又奏报即日迅速赶赴那里,加紧催运,使军粮供应充足,不耽误军队行动,奋勉可嘉。吏部满尚书的员缺,着金简调补;工部尚书的员缺,即着和琳补授。和琳回京以前,工部尚书事务,仍着金简兼署。吏部汉尚书的员缺,着刘墉调补;纪均着补授礼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员缺,着窦光鼐补授。所留下的礼部侍郎员缺,着刘跃云补授。又谕:昨天因为停止进入哨内,降旨命令从京城前来之前锋、护军等营的官兵不必前往热河。但他们已经起程在路上,而且回銮时又需要热河、密云的官兵随从,所有前来的各营官兵,着立即留在行在听候差遣。又谕:据琅玕奏报,内地回民李子重等十八人,私自跟随叶尔羌回人迈玛第敏,学习经卷,审拟后具奏等语。内地回民潜往新疆,私自学习经卷,实在违法。如果发往伊犁、塔尔巴哈台,恐怕会导致在那里向回民传播经卷。着发往黑龙江,给索伦、达呼尔为奴。迈玛第敏诱导回民,违例传授经卷,也很可恶;仍然发回疆,不足以表示惩罚。着解交勒保,由那里发往烟瘴之地。甲戌日。免除河南兰阳、仪封、商邱、宁陵、睢州等五厅州县临河新滩地四千九百七十八顷三十亩有余的定额赋税。旌表直隶永清县守正捐躯的民人陈宾之妻张氏。乙亥日。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

○谕、前据李奉翰等奏、黄河水势情形。时届白露。河水安澜。兹据书麟等奏、节逾白露。黄河水势。旋长旋消。各工平稳各等语。本年江南河南黄河水势情形。七月以来。间有长水处所。埽坝各工。遇有吃紧工段。经各该督等督率所属。随时修护稳固。溜势平宁。现在时逾秋分。河流顺噢。庆慰安澜、书麟、兰第锡、李奉翰、穆和蔺、俱著交部议叙。其在工出力人员。亦著该督等查明。一并咨部议叙。以示鼓励。

○又谕曰、诺穆亲等奏、坐粮厅吉纶、现届报满。请再留一年。以资运务一摺。坐粮厅有稽察督催之责。若一时满汉厅员。并行更换。或可酌留熟手。以资经理。今汉员张灼、到任已逾半年。原系参差更换本年粮运。即已经手办理。何必又将报满之员。率行保奏。向来坐粮厅得项优厚。人皆视为美缺。岂可任意奏留。听其恋栈。嗣后无论满汉厅员。凡届报满应行更换之期。俱不准奏请留任。以杜营竞而励官方。

○又谕、前因三河县为蝗蝻自起之处。梁肯堂摺内、未经将三河一路提出。含混其词。不但不将该县知县李培荣参奏。转以之请升通州知州。因降旨令其明白回奏。今梁肯堂止将署三河县知县州判陈馨洲、奏请革职。而于李培荣一员。则仍称于五月初十日。即经接署通州印务。三河有蝗之时。系在李培荣卸事之后等语。是总欲出脱此人。始终回护劣员。实不可解。蝻子之起。向在卑湿之地。多于三四月内。即行化生。今年又有闰四月。今李培荣系于五月初十日。始行接署通州印务。是蝻孽蠕生。至迟亦在该员任内之事。未能及早实力留心。搜捕净尽。以致蔓延他境。已属咎无可辞。即谓李培荣已署通州。与三河无涉。通州地方。亦有飞蝗间蚀禾稼之处。李培荣既未据实禀报。又不实力扑捕。则通州之蝗。李培荣又将谁诿。此等情节。梁肯堂岂不能见及。乃仍以该员卸事为词。再三执奏。代为开脱。直欲卸过于微末州判。而令李培荣得以置身局外。仍获升擢。岂谓朕前可以朦混具奏。遂尔了事耶。著再传旨严行申饬。仍令再行明白回奏。毋再执迷不悟。始终回护。致干重戾也。李培荣著革职。交刑部问罪。看梁肯堂何以救之。

○又谕曰、福康安等奏、请将热索桥、胁布噜、博尔东拉、东觉等处。打仗奋勉官兵。加恩鼓励一摺。此次攻克热索桥等处。巴图鲁侍卫等、冒雨陟险。踰越山梁。夺取碉卡。实为奋勇可嘉。护军统领台斐英阿、著赏给都统衔。头等侍卫额勒登保、珠尔杭阿、健锐营翼长德楞泰、著赏给副都统衔。二等侍卫安禄。著赏给哈锡巴巴图鲁。永德、著赏给伊青阿巴图鲁。三等侍卫鄂尼保、著赏给噶勒珠巴图鲁。前锋参领七十五、著赏给哈齐显巴图鲁。护军参领额勒金保、著赏给鑫欢巴图鲁。甘肃副将达音太、著赏给武尔古勒吉巴图鲁。呼伦贝尔佐领委参领讷色勒图。著赏给楚鲁巴图鲁。索伦骁骑校委参领色穆博鼐。著赏给库齐特巴图鲁。明安图、著赏给都济尔巴图鲁。索伦额外骁骑校委防御迪穆博鼐。著赏给索多巴图鲁。蓝翎侍卫伦布春、著赏给色默尔亨巴图鲁。蓝翎索伦马甲毕什勒甘、著赏给哈锡巴巴图鲁。降番都司嘎噶尔普穆、著赏给章布巴图鲁。绰斯嘉、著赏给定布巴图鲁。巴塘游击雅噜苏穆、著赏给则吉克巴图鲁。小金川屯练都司安都尔、著赏给额巴尔巴图鲁。九子寨屯都司库苏尔济、著赏给图布丹巴图鲁。阿勒古塔尔、著赏给喇布登巴图鲁。下孟东屯游击阿噶尔库穆布穆、著赏给嘉穆巴巴图鲁都司班达尔嘉、著赏给绰瓦巴图鲁。上孟东屯守备嘉尔木、著赏给色当巴图鲁。绰斯甲大头人安朋、著赏给志布噜巴图鲁。杂谷脑屯都司安普穆、著赏给恺丹巴图鲁。甘普屯都司嘉木绰斯嘉、著赏给德罗特巴图鲁。嘉噶尔、著赏给巴特博巴图鲁。哲珑番都司萨尔嘉、著赏给喇布章巴图鲁。杂谷脑屯守备阿拉、著赏给罗丹巴图鲁。本布塔尔、著赏给噶图布巴图鲁。巴旺守备多尔嘉、著赏给吉特卓巴图鲁。仍各赏银一百两。以示朕轸念戎行。普行施惠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藏内气候骤冷。九月以后。冰雪封山。今岁节气较早。计九月中旬。雪霰已在所不免。若非及早蒇事彻兵。设粮运稍有不继。是进不能直捣贼巢。退又为大雪所阻。所关匪细。早经降旨、令福康安就近筹酌。如实在万难进取。不妨据实奏明。受降完事。朕远在万里之外。不能一一遥为指示。福康安受恩深重。历经委任。不肯畏难迁就。惟在临机应变。妥速蒇功也。

译谕:先前据李奉翰等奏报黄河水势情形,当时正值白露,河水安稳。现在据书麟等奏报,过了白露节气以后,黄河水势时涨时落,各处河工都很平稳。江南、河南今年黄河水势的情形,自七月以来,有些地方水位上涨;埽坝等工程遇到紧要河段,各该督抚督率所属随时修护加固,水流平缓安宁。如今已经过了秋分,河流顺畅,庆幸河水安澜。书麟、兰第锡、李奉翰、穆和蔺都着交部议叙。在河工上出力的人员,也着令各该督抚查明,一并咨报有关部门议叙,以示鼓励。又谕:据诺穆亲等奏报,坐粮厅吉纶现在任期届满,请求再留任一年,以便办理漕运事务。坐粮厅负有稽察督催的责任,如果一时把满、汉厅员都一同更换,也可以酌情留下熟悉事务的人,以便管理。如今汉员张灼到任已经超过半年,原本就是参差更换本年粮运,已经亲手办理,何必又把任期届满的官员一概奏请留任?向来坐粮厅待遇优厚,人人都把它看作优缺,怎么可以任意奏请留任,任凭他们留恋职位?以后无论满、汉厅员,凡是任期届满、到了应当更换的时候,都不准奏请留任,以杜绝营求竞争而整饬官场风气。又谕:先前因为三河县是蝗蝻自行发生的地方,梁肯堂的奏折中没有把三河一路的情况提出,含混其词;不但没有参奏该县知县李培荣,反而以此请求升任通州知州。如今因为降旨命令他明白回奏,梁肯堂只奏请将署理三河县知县的州判陈馨洲革职,而对于李培荣一人,仍然说他在五月初十日已经接署通州印务,三河发生蝗灾时是在李培荣卸任以后等语。这显然是始终想替此人开脱,回护这个劣员,实在令人无法理解。蝗蝻的发生一向在低洼潮湿的地方,多在三、四月内孵化。今年又有闰四月。如今李培荣是在五月初十日才接署通州印务,蝗蝻滋生最迟也应当是在他任内的事情。他没有及早用力留心,搜捕干净,以致蔓延到其他地方,已经是罪责无法推卸。即使说李培荣已经署理通州,与三河无关,通州地方也有飞蝗间或啃食禾稼的地方。李培荣既没有据实禀报,又没有尽力扑捕,那么通州的蝗灾李培荣还要把责任推给谁?这些情节,梁肯堂难道看不出来吗?竟然仍以该员卸任为理由,再三坚持上奏,替他开脱,竟想把过错推给低微的州判,让李培荣置身事外,仍然获得升迁。难道以为在朕面前可以蒙混具奏,就这样把事情了结吗?着再传旨严厉申斥,仍命令他再次明白回奏,不得再执迷不悟,始终回护,以致招致重罪。李培荣着革职,交刑部治罪,看看梁肯堂还怎么救他。又谕:福康安等奏请将热索桥、胁布噜、博尔东拉、东觉等处,作战奋勉的官兵加恩奖励,以示鼓励。这次攻克热索桥等处,巴图鲁、侍卫等冒雨攀登险地,越过山梁,夺取碉卡,实在奋勇可嘉。护军统领台斐英阿着赏给都统衔;头等侍卫额勒登保、珠尔杭阿,健锐营翼长德楞泰,着赏给副都统衔;二等侍卫安禄着赏给哈锡巴巴图鲁;永德着赏给伊青阿巴图鲁;三等侍卫鄂尼保着赏给噶勒珠巴图鲁;前锋参领七十五着赏给哈齐显巴图鲁;护军参领额勒金保着赏给鑫欢巴图鲁;甘肃副将达音太着赏给武尔古勒吉巴图鲁;呼伦贝尔佐领、委参领讷色勒图着赏给楚鲁巴图鲁;索伦骁骑校、委参领色穆博鼐着赏给库齐特巴图鲁;明安图着赏给都济尔巴图鲁;索伦额外骁骑校、委防御迪穆博鼐着赏给索多巴图鲁;蓝翎侍卫伦布春着赏给色默尔亨巴图鲁;蓝翎索伦马甲毕什勒甘着赏给哈锡巴巴图鲁。降番都司嘎噶尔普穆着赏给章布巴图鲁;绰斯嘉着赏给定布巴图鲁;巴塘游击雅噜苏穆着赏给则吉克巴图鲁;小金川屯练都司安都尔着赏给额巴尔巴图鲁;九子寨屯都司库苏尔济着赏给图布丹巴图鲁;阿勒古塔尔着赏给喇布登巴图鲁;下孟东屯游击阿噶尔库穆布穆着赏给嘉穆巴巴图鲁;都司班达尔嘉着赏给绰瓦巴图鲁;上孟东屯守备嘉尔木着赏给色当巴图鲁;绰斯甲大头人安朋着赏给志布噜巴图鲁;杂谷脑屯都司安普穆着赏给恺丹巴图鲁;甘普屯都司嘉木绰斯嘉着赏给德罗特巴图鲁;嘉噶尔着赏给巴特博巴图鲁;哲珑番都司萨尔嘉着赏给喇布章巴图鲁;杂谷脑屯守备阿拉着赏给罗丹巴图鲁;本布塔尔着赏给噶图布巴图鲁;巴旺守备多尔嘉着赏给吉特卓巴图鲁。仍然各赏银一百两,以表示朕对军旅人员的挂念,普遍施加恩惠的至意。以此普遍施加恩惠。谕军机大臣等:西藏境内气候突然变冷,九月以后冰雪封山。今年节气较早,估计九月中旬,降雪和冰雹已经不可避免。如果不能及早办完事情撤回军队,一旦粮运稍有接续不上,就会进不能直捣贼巢,退又被大雪阻挡,关系重大。早已降旨命令福康安就近筹划酌办。如果实在万难进取,不妨据实奏明,接受投降,办完事情。朕远在万里之外,不能一一遥远地作出指示。福康安受恩深重,历来承受委任,不肯畏惧困难而迁就,只在于临机应变,妥善迅速地办成事情。

○又谕曰、郭世勋奏、暹罗国遣陪臣具表入贡。七月初一日。正副使船。陡遇飓风。漂至新宁县海晏汛等处洋面搁浅。现将方物起卸。拨运来省。并飞行该地方文武。将贡使人等妥为照料。由省河另雇船只、拨送赴省等语。暹罗国王郑华、素称恭顺。本年届正贡之期。备进表文方物。自当准其呈进。但该贡使等陡遇飓风。在洋搁浅。虽据该署督派员妥为照料。竟不妨令其缓程行走。于年前到京。彼时安南国王阮光平、亦有使臣前来具表纳贡。与各国陪臣、同时并沾恩宴。共迓春祺。更为两便。将此传谕知之。

○军机大臣等议准、直隶总督梁肯堂奏称、勘明宁河县七里海地方。有焦案官地六十五顷。距保定不远。水草甚便。请于此项地内、拨四十五顷零。作驻防官兵马厂。分立界址。饬该城守尉、届每岁马匹出青时牧放。毋许越界肇衅。从之。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昨因藏内气候骤冷。已有旨谕令福康安等通盘筹画。朕又思今年节气较早。以热河而论。现在气候、已觉凉于往年。况藏地崇山峻岭。往年九月以后。即不免冰雪封山。今年下雪自必更早。万一福康安等锐于进取。冒险深入。转瞬冬令。设至进退两难。关系尤为重大。著再传谕福康安等、如实不能进取。巴都尔萨野、亦不敢亲自来营。即趁其畏惧恳乞。谕知该贼匪、以尔既畏惧乞降。情词尚属恭顺。本大将军代为转奏。蒙大皇帝准尔遣如萨野等大头人进京。具表纳贡。悔罪投诚。如此则福康安系遵旨受降。彻兵蒇局。更足以尊国体。福康安等彻兵后。将善后各事宜。会同和琳、熟商妥办具奏。再行回京。至宗喀一带粮运迟误。鄂辉亦难辞咎。袁国璜、彭承尧等所带后起各官兵。途次行走。恐不免迟延。阅福康安等奏到摺内。亦隐跃其词。微露兵粮不足之意。否则福康安等攻克济咙、热索桥、协布噜、东觉等处。所向克捷。何不乘破竹之势。迅捣贼巢。而为此按兵不动之举。著福康安等、将是否因兵粮不足、不能进攻。并鄂辉、袁国璜等有无贻误之处。据实覆奏。勿稍含混。

○丁丑。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前因顺天各属。间有飞蝗残蚀禾稼之处。节经降旨严饬梁肯堂、蒋赐棨等、督率所属。实力扑捕。并特派大臣分路查勘。核对所奏情形。蝗蝻自起之处。当在蓟州、三河一带。复经降旨令梁肯堂、蒋赐棨等、确查实在起蝗处所。将该州县据实严参。嗣据蒋赐棨等查奏、蝻孽蠕生。系由三河所起。而梁肯堂覆奏摺内。含混其词。并不将三河一路提出。转请将三河县知县李培荣升擢通州。又经降旨询问并令该督明白回奏。乃该督覆奏之摺。仅将署三河县知县州判陈馨洲、参奏革职。而于李培荣、则称该员于五月内委署通州印务。三河有蝗之时。在该员卸事之后等语。朕谓蝻孽之生。多在二三四月内。即或至迟。亦不出闰四月李培荣系于五月内始署通州。蝻孽生时。即在该员三河任内之事。乃梁肯堂欲为该员规避处分。豫调署理别州县。今又称满城地处冲衢。事务紧要。是以委令署理。查满城本系简缺。而该员三河本任。转属要缺。今以本居要缺之员。调署简缺。而转以地冲事繁为词。且亦并未曾奏闻。显系有心捏饰。欲盖弥彰。为该员开脱。而卸罪于微末州判以完此局。此等伎俩。岂能逃朕之洞鉴。且即以通州而论。该处亦有飞蝗。李培荣并未据实禀报。实力扑捕。其咎又将谁诿。昨已降旨将李培荣革职。交刑部治罪。梁肯堂始终为李培荣开脱。欲其置身局外。仍邀升擢。袒护劣员。冀图朦混了事。以致简要倒置。是诚何心。梁肯堂、著再交部严加议处。至蝗蝻残蚀禾稼。最为民害。惟在及早实力搜捕蝻子。不致成蝗飞起。方不致蔓延贻患。如或地方官玩视民瘼。讳匿不报。及捕蝗不力之员。定例綦严。从前乾隆二三十年间。经朕屡降谕旨。节次严加惩创。地方大小各员。稍知儆畏留心。近因并无蝗蝻。二十余年。从未降旨饬询。是以地方官日久玩生。遂致心存讳饰。岂朕痌瘝在抱。拯害恤民之意。嗣后除云贵闽粤等省。向不闻有蝗外。其余各省。凡有沮洳卑湿之地。即防蝻子化生。各该督抚务严饬所属。每年于二三月内。实力搜查。据实禀报。各该督抚等具奏一次。倘复玩忽从事。有心讳饰。一经发觉。必当重治其罪。断不稍为宽贷。将此通谕知之。

译又谕:郭世勋奏报,暹罗国派遣陪臣带着表文入贡,七月初一日,正使、副使所乘的船突然遇到飓风,漂流到新宁县海晏汛等处海面搁浅。现在将贡品卸下,拨运到省城,并已飞檄通知当地文武官员,妥善照料贡使等人;由省城另行雇船,拨送他们赴省等语。暹罗国王郑华一向以恭顺著称,今年正逢进贡之期,备办表文和贡品,本来应当准许其呈进。但这些贡使突然在海上遇到飓风而搁浅,虽然据该署督派员妥善照料,也不妨让他们放缓行程,在年前到达京城。那时安南国王阮光平也有使臣前来具表纳贡,可以和各国陪臣同时承受恩赐宴饮,共同迎接新春祥瑞,这样对双方都方便。把这些传谕让他们知道。军机大臣等议准直隶总督梁肯堂的奏报说,勘查明确宁河县七里海地方,有焦案官地六十五顷,距离保定不远,水草十分便利。请从这项土地中拨出四十五顷有余,作为驻防官兵的马厂,划分并树立界址,命令该城守尉每年马匹出青时放牧,不许越过界限而引发争端。皇上批准了。丙子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因为西藏境内气候突然变冷,已经下旨命福康安等统筹筹划。朕又想到今年节气较早,以热河来说,现在的气候已经觉得比往年凉,何况西藏地处高山峻岭,往年九月以后就不免冰雪封山,今年下雪必然更早。万一福康安等急于进取,冒险深入,转眼进入冬季,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关系尤其重大。着再传谕福康安等,如果实在不能进取,巴都尔萨野也不敢亲自来到军营,就趁他畏惧而恳求投降之际,告诉这个贼匪:你既然畏惧而请求投降,言辞还算恭顺,本大将军代你转奏,蒙大皇帝准许你派萨野等大头人进京,具表纳贡,悔罪投诚。这样福康安就是遵照旨意接受投降,撤兵结束事情,更足以尊重国体。福康安等撤兵后,将善后各项事宜会同和琳详细商议妥善办理,具奏后再行回京。至于宗喀一带粮运迟误,鄂辉也难以推卸罪责。袁国璜、彭承尧等所带后续各路官兵在途中行进,恐怕也不免延迟。阅看福康安等送到的奏折,其中也隐约流露出兵粮不足的意思;否则福康安等攻克济咙、热索桥、协布噜、东觉等处,所向克捷,为什么不乘着势如破竹的势头迅速捣入贼巢,却采取按兵不动的举措?着令福康安等把是否因为兵粮不足而不能进攻,以及鄂辉、袁国璜等有没有贻误之处,据实覆奏,不得稍有含混。丁丑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谕:先前因为顺天各属,有些地方出现飞蝗残害禾稼的情况,已经多次降旨严厉告诫梁肯堂、蒋赐棨等督率所属,尽力扑捕;并特意派大臣分路查勘,核对奏报情形,认为蝗蝻自行发生的地方应当在蓟州、三河一带。又降旨命令梁肯堂、蒋赐棨等确实查明实际发生蝗灾的地方,把有关州县据实严加参劾。后来据蒋赐棨等查奏,蝗蝻滋生是从三河开始的;而梁肯堂覆奏的奏折中含混其词,不把三河一路提出,反而请求将三河县知县李培荣升任通州。又降旨询问,并命令该督明白回奏,然而该督覆奏的奏折只参奏署理三河县知县州判陈馨洲,要求将其革职;对于李培荣,却说该员在五月内委署通州印务,三河发生蝗灾时已经在该员卸任之后。朕认为蝗蝻的产生多在二、三、四月内,即使最迟,也不会超过闰四月。李培荣是在五月内才署理通州,蝗蝻滋生时正是他任三河知县期间的事情,然而梁肯堂想替该员规避处分,预先调他署理别的州县。如今又说满城地处交通要冲,事务重要,所以委任他署理。查满城本来是简缺,而该员原任三河知县反而属于要缺。如今把原本任要缺的官员调去署理简缺,却反过来以地处冲要、事务繁多为理由,而且也没有奏报,显然是有意捏造掩饰,想遮盖反而更加暴露,替该员开脱并把罪责推给低微的州判,以完成这番安排。这种伎俩难道能逃过朕的洞察吗?况且即使以通州来说,那里也有飞蝗,李培荣没有据实禀报,也没有尽力扑捕,那么通州的蝗灾又要推给谁?朕昨天已经降旨将李培荣革职,交刑部治罪。梁肯堂始终替李培荣开脱,想让他置身事外,仍然获得升迁,袒护劣员,企图蒙混了事,以致把简缺、要缺颠倒。究竟是什么心思?梁肯堂着再次交部严加议处。至于蝗蝻残害禾稼,是对百姓最大的祸害,关键在于及早尽力搜捕蝗蝻,使其不至于长成飞蝗,才不会蔓延造成灾患。如果地方官轻视民间疾苦,隐瞒不报,以及捕蝗不力的官员,定例规定得极为严厉。过去乾隆二三十年间,朕曾多次降旨,接连严加惩处,使地方大小官员,稍微知道警戒畏惧而留心办理。近来二十多年因为没有蝗蝻,朕从未降旨责令查问,因此地方官日久便产生了玩忽之心,终于存有隐瞒粉饰的心思。难道这符合朕把民众疾苦放在心上、救助灾害抚恤百姓的心意吗?今后除云贵、闽、粤等省向来没有听说有蝗灾外,其余各省凡是有低洼潮湿之地,都要防备蝗蝻孵化。各该督抚务必严令所属官员,每年在二、三月间尽力搜查,据实禀报;各该督抚等每年具奏一次。如果再玩忽办理,有意隐瞒粉饰,一经发现,必定重治其罪,绝不稍加宽贷。把这道谕旨通谕知悉。

○又谕、据吏部参奏秦承恩会同勒保奏、请将推升广西庆远府同知之知县张廷杰、留于陕省差遣委用。并声明庆远府同知、已据陈用敷请将肃崇阿补授。均未便准行。请令该抚即饬该员速赴新任一摺。向来边省烟瘴等缺。例严规避。今张廷杰于本年四月内。推升广西庆远府同知。张抚等并未饬赴新任。迟至半年。乃复违例会同奏请留陕。名以藉资熟手为词。办理驿站非一人所独能。此奏实为属员规避远省起见。陈用敷亦不候部行知。辄行移咨陕省。此端一开。必启外省趋避之渐。勒保、秦承恩、陈用敷、均属不合。著传旨严行申饬。即饬该员迅赴新任。不得藉词逗留。致干咎戾。

○又谕、各省学政。现届应行更换之期。除顺天学政吴省兰、福建学政邹奕孝、山东学政翁方纲、山西学政戈源、均任事未久。毋庸更换外。江苏学政胡高望、著再留一任。浙江学政。著李潢去。江西学政。著沈初去。安徽学政。著赵佑去。河南学政。著曹振镛去。湖北学政。著查莹去。湖南学政。著石韫玉去。四川学政。著吴树萱去。广东学政。著戴衢亨去。广西学政。著刘凤诰去。陕甘学政。著吴荫暄去。云南学政。著李传熊去。贵州学政。著洪亮吉去。以上各员内。有现出试差者。即著于出闱后。各赴新任。不必前来请训。

○以故贵州麻哈州属乐平长官司宋圣宣子兆图、袭职。

○戊寅。和硕特扎萨克贝子鄂齐尔、土尔扈特公扎萨克台吉阿咱喇、青海扎萨克贝子齐默特巴、乌梁海散秩大臣默罗木达尔扎、总管巴雅尔图等入觐。上御卷阿胜境召见。同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赐食。至辛巳皆如之。

○谕曰、土尔扈特头等台吉阿咱喇、上年一闻萨迈林捏禀之事。即将人犯送出。曾赏给公职衔。近来办理游牧事务。甚属妥协。现因谢恩入觐。看来颇可造就。著加恩授为辅国公。赏戴双眼翎。以示鼓励。

○己卯。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御澹泊敬诚殿。扈从王公大臣。官员、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行庆贺礼。

○庚辰。谕、从前普福驻藏时。廓尔喀遣大头目苏必达多喇拉木等来称、拉特纳巴都尔等业经封王。请赏俸禄地方。经普福饬驳。并晓示天朝特封王爵。并优加赏赉。已属格外施恩。且现在纳贡之国甚多。从无赏给地土俸禄之例。所办尚属得体。此等关系外藩之事。应据实奏闻。乃当时既未入告。及陛见时。又未面陈。实属错谬。不便稍为宽宥。著博兴驰往库抡。代理事务。传旨将普福革职。拏送刑部治罪。

○谕军机大臣等、据秦承恩奏、查勘泾阳等四县。秋禾彼旱较重。现在各处均得有雨泽。正可及时播种。现经饬属查明。实系无力农民。即日开仓出借。并飞饬蒲城、韩城等属。如果农民望借甚急。亦即确查一体办理等语。所办好。陕省泾阳等四县。本年秋谷被旱较重。现届秋分种麦之期。各该处既得有雨泽。自当及时赶种。但该处当被旱之后。民力不无拮据。著传谕秦承恩、即饬所过各地方官确切查明。如有应行赈济者。即一面具奏。一面饬令各属。即日开仓出粜。其有无力农民、应须借给耔种者。亦即酌量借给。俾得及时布种。其蒲城、韩城等属。并著查明。分别办理。该抚务须督饬所属。尽心妥办。俾小民均沾实惠。毋任不肖官吏。从中侵克。以副朕轸念灾黎。有加无己至意。

○又谕曰、和琳奏、行抵浪噶子、接准福康安咨会。未便转回前藏。移明孙士毅、提讯俘习浑、雅满泰等语。所奏甚是。看此情形。宗喀、济咙、一带粮饷。似未能充足。是以和琳欲赶紧前往催办。实为可嘉。连日恐藏地骤冷。若非及早蒇事彻兵。或为大雪所阻。节经传谕福康安、通盘筹画。昨复令军机大臣、询之阿尔曾萨野、及扎萨克喇嘛等。据供、聂拉木一路。向来自九月至次年正二月。雪大封山后。即不能行走。宗喀、济咙一路。有绕道。山虽险峻。雪不甚大。尚可绕行等语。是将来彻兵。即或遇有雪霰。尽可绕路行走。想福康安等身亲经历。更无难询悉其详。又据孙士毅奏、廓尔喀差人恳求赏给俸禄地方一节。询系普福任内之事。经普福严行斥回。普福告知雅满泰、雅满泰又告知俘习浑。普福到京后。并未奏闻。亦未告知军机大臣。殊不可解。已派博兴驰往库抡办事。即传旨将普福革职拏问。解交刑部治罪。至俘习浑、雅满泰、既经闻知此事。亦并未奏及。其昏愦糊涂。更不可解。俘习浑、雅满泰、著孙士毅、监看重责四十板。以示惩儆。

译又谕:据吏部参奏秦承恩会同勒保奏请,将推升为广西庆远府同知的知县张廷杰留在陕西听候差遣任用,并说明庆远府同知的员缺已经据陈用敷请求改补肃崇阿,均不便准行,请求命令该抚立即督促该员迅速赴任的一道奏折。向来边省烟瘴等缺,例规严禁规避。如今张廷杰在本年四月内推升为广西庆远府同知,张抚等没有命令他赴任,拖延到半年以后,反而违例会同奏请留在陕西,名义上以借重熟手为理由。办理驿站事务并不是一个人能够独自完成的。这道奏折实在是为了替属员规避远省任职。陈用敷也不等候部里行文通知,就擅自移咨陕西省。一旦开了这个先例,必然会开启外省官员趋利避害、逃避任职的风气。勒保、秦承恩、陈用敷都属办理不当,着传旨严加申饬,立即命令该员迅速赴任,不得借口逗留,以免招致罪责。又谕:各省学政。现在到了应当更换的期限。顺天学政吴省兰、福建学政邹奕孝、山东学政翁方纲、山西学政戈源,都任职不久,免于更换。江苏学政胡高望,准许再留任一任。浙江学政李潢、江西学政沈初、安徽学政赵佑、河南学政曹振镛、湖北学政查莹、湖南学政石韫玉、四川学政吴树萱、广东学政戴衢亨、广西学政刘凤诰、陕甘学政吴荫暄、云南学政李传熊、贵州学政洪亮吉,都调离现任。以上各员中,现正在担任出试差事的,立即在考试结束后各自赴新任,不必前来请训。因故贵州麻哈州所属乐平长官司宋圣宣的儿子兆图,承袭其职。戊寅日。和硕特扎萨克贝子鄂齐尔、土尔扈特公扎萨克台吉阿咱喇、青海扎萨克贝子齐默特巴、乌梁海散秩大臣默罗木达尔扎、总管巴雅尔图等进京朝见。皇上到卷阿胜境召见他们,并赐随行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用膳。直到辛巳日,都是如此。谕旨说:土尔扈特头等台吉阿咱喇,去年一听到萨迈林捏禀报的事情,立即把罪犯送出,曾经赏给他公的职衔。近来办理游牧事务,十分妥当。这次因谢恩进京朝见,看起来很可以造就。加恩授为辅国公,赏戴双眼花翎,以示鼓励。己卯日。万寿节,派官员到太庙后殿祭祀。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皇上到澹泊敬诚殿。随行的王公大臣、官员以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行庆贺礼。庚辰日。谕旨:从前普福驻藏时,廓尔喀派大头目苏必达多喇拉木等前来声称,拉特纳巴都尔等已经被封为王,请求赏给俸禄和土地。普福下令驳回,并晓谕说天朝特意封给王爵,又优厚赏赐,已经是格外施恩;况且现在纳贡的国家很多,从来没有赏给土地俸禄的惯例。他处理得还算得体。这类关系到外藩的事情,本应据实奏报,却当时没有上报,到皇帝召见时又没有当面陈述,实在错误,不能稍加宽宥。著令博兴急赴库抡代理事务,传旨将普福革职,逮送刑部治罪。谕军机大臣等:据秦承恩奏报,查勘泾阳等四县,秋季禾苗受旱较重。目前各处都得到雨水,正好及时播种。现已命属员查明,确实属于没有能力的农民,当日开仓借粮;并飞檄蒲城、韩城等地,如果农民急切盼望借粮,也立即确查后一体办理。所办很好。陕西泾阳等四县,今年秋谷受旱较重,现在正值秋分播麦的时候,各地既然已经得到雨水,自然应及时赶种。但这些地方遭受旱灾之后,民力不免困窘。著传谕秦承恩,立即命所经过的各地方官确切查明;如有应当赈济的,一面具奏,一面命各属当日开仓出粜。对于无力农民需要借给耔种的,也酌情借给,使他们能够及时播种。蒲城、韩城等地,也著查明后分别办理。秦承恩务必督促所属尽心妥善办理,使百姓都得到实际利益,不许不肖官吏从中侵吞克扣,以符合朕对灾民深切关怀、日益加深的心意。又谕旨说:和琳奏报,行军抵达浪噶子时,接到福康安的咨文,认为不便返回前藏,并移文孙士毅提审俘习浑、雅满泰等。所奏很对。看这种情形,宗喀、济咙一带的粮饷似乎还不充足,所以和琳想赶紧前往催办,实在值得嘉奖。近来几天恐怕藏地突然转冷,如果不能及早办完撤兵,可能会被大雪阻挡。朕已多次传谕福康安全面筹划,昨天又命军机大臣询问阿尔曾萨野及扎萨克喇嘛等。据他们供称,聂拉木一路历来从九月至次年正月、二月,大雪封山后就不能行走;宗喀、济咙一路有绕道,山势虽险峻,雪却不很大,还可以绕行。这样看来,将来撤兵即使遇到雪霰,也完全可以绕路行走。想来福康安等亲身经历过,更不会难以详细查明。又据孙士毅奏报,廓尔喀派人请求赏给俸禄土地一事,是普福任内发生的,普福严词驳回。普福告诉雅满泰,雅满泰又告诉俘习浑。普福到京后,既没有奏报,也没有告诉军机大臣,实在令人不解。已经派博兴急赴库抡办理事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立即传旨将普福革职逮问,解送刑部治罪。至于俘习浑、雅满泰,既然已经知道此事,也没有奏报,他们昏聩糊涂,更令人不解。俘习浑、雅满泰,著孙士毅监视并各重责四十板,以示惩戒。

○辛巳。谕、前据福康安等奏、兵丁王刚、带出丹津班珠尔等、寄唐古忒番目书信。内称、达萨尔乃尔兴、向伊告知。上次廓尔喀差哈哩萨野进京。仰蒙大皇帝施恩。即欲遣人谢恩。沙玛尔巴妄称、既受天朝封号。例应食俸。或赏给地方。贼酋等即差大头人苏必达多喇拉木、并小头目翁玛拉、同赴前藏。未经办成等语。廓尔喀贼酋。听信沙玛尔巴妄言。思欲赏给俸禄地方。既已差人前来。自向驻藏大臣禀诉。彼地俘习浑、雅满泰、岂有遇此等紧要事件。匿不具奏之理。因降旨令孙士毅、和琳、提讯俘习浑等、据实具奏。并经福康安一面具奏。一面咨会查明办理。昨据孙士毅奏、廓尔喀于五十五年秋间。差人来藏。恳求赏给俸禄地方一节。其时系普福任内之事。经普福严行斥驳。普福告之雅满泰、雅满泰又告之俘习浑等语。此事前据福康安等奏到时。朕以若系俘习浑、雅满泰、匿不具奏。其罪竟无可逭。今据孙士毅讯明。其时驻藏大臣。尚系普福。当经降旨将普福革职拏问。解交刑部治罪。俘习浑、雅满泰、知情不举。其罪尚居其次。降旨令孙士毅监看。再各重责四十板。以示惩儆。五十五年秋间。廓尔喀差人来藏。恳赏俸禄地方。事关抚驭边徼。最为紧要。普福既经斥回。若即以据实入告。朕必嘉其得体。而于廓尔喀、亦必留心另有所办。乃普福竟隐饰不奏。其到京召见时。亦未面陈。殊不可解。我国家纲纪肃清。朕临御以来。凡遇大小臣工陈奏事件。无不躬亲综理。随时核办。内而大学士九卿。外而督抚、及新疆驻劄大臣。设有纵恣贻误。一被指参。无不立时惩究。谁敢匿不上闻。况边隘重情。尤当钜细毕陈。候朕裁夺。乃普福首先隐匿。俘习浑、雅满泰、亦知而不举。此而不分别严惩。何以肃政治而儆官常。著将此案办理缘由。通谕中外。嗣后各直省督抚、及新疆驻藏大臣、遇有地方及边隘事情。均宜据实奏闻。如有隐匿不行陈奏者。一经发觉。必当重治其罪。普福等即其前车之鉴也。并著将此旨。令督抚及新疆大臣、各录一通。入于交代。俾各触目警心。毋蹈覆辙。负朕谆切诰诫之意。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琅玕奏、叶尔羌回子迈玛第敏、私教内地前往贸易回民李子重等十八名。摇头默念。大干例禁。已将迈玛第敏、改发烟瘴。李子重等、改发黑龙江、给索伦达呼尔为奴矣。老教回子念诵经典。向不摇头。高声朗诵。惟新教有此念法。从前苏四十三、田五等、俱因学习新教。滋生事端。经官兵平定后。叠加饬禁。始知歛戢。今迈玛第敏、又于叶尔羌地方。创兴新教。李子重等私相传习。已有十八人之多。看来竟因为时稍久。回民等查禁渐懈。以致故智复萌。歛钱惑众。不可不杜其渐。著传谕勒保、务宜留心查察。如回民等有私习新教情事。即严拏办理。以断根株。不得日久疎懈。其李子重等十八犯。亦未便发往黑龙江等处。致滋煽惑。并著勒保、于该犯解到甘省时。即饬转解刑部审明治罪。定以重辟。将来即不予勾。亦当永远监禁。庶不在外滋事也。并谕刑部堂官知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八月。壬午。谕、向来每年支给拉旺多尔济米五百石。前因伊假旋游牧。经年未来觐谒。年节亦未遣使请安。将伊米石裁除。用示惩戒。惟念拉旺多尔济、游牧处稍远。在京家口众多。若不支给米石。无以为养赡之资。从前支给米五百石。未免过多。著加恩于春秋二季。各赏给米一百石。俾资养赡。以示朕轸恤至意。

译辛巳日。谕旨:此前据福康安等奏报,兵丁王刚带出丹津班珠尔等写给唐古忒番目的书信,信中说,达萨尔乃尔兴曾告诉他:上次廓尔喀派哈哩萨野进京,承蒙大皇帝施恩,便想派人来谢恩。沙玛尔巴妄称,既然接受了天朝封号,按例应当领取俸禄,或者赏给土地。贼酋于是派大头人苏必达多喇拉木和小头目翁玛拉一同前往前藏,但没有办成。廓尔喀贼酋听信沙玛尔巴的妄言,想要赏给俸禄和土地,既然已经派人前来,就应当向驻藏大臣禀报。当地的俘习浑、雅满泰,怎么能遇到这样紧要的事情却隐瞒不奏?因此下旨命孙士毅、和琳提审俘习浑等,据实具奏;福康安也一面具奏,一面发咨文查明办理。昨天据孙士毅奏报,廓尔喀在五十五年秋季派人到西藏,请求赏给俸禄土地。当时是普福任内,普福严词驳斥;普福告诉雅满泰,雅满泰又告诉俘习浑等。此前福康安等奏报此事时,朕认为如果是俘习浑、雅满泰隐瞒不奏,他们的罪过就无法逃脱。如今据孙士毅审讯查明,当时驻藏大臣还是普福,所以已经下旨将普福革职逮问,解送刑部治罪。俘习浑、雅满泰知情不举,罪责次于普福,故下旨命孙士毅监视,并各重责四十板,以示惩戒。五十五年秋季,廓尔喀派人到西藏请求赏给俸禄土地,关系到安抚控制边疆,最为紧要。普福既然已经驳回,如果立即据实上报,朕一定会嘉奖他处理得体,对廓尔喀也一定会留意另行办理。然而普福竟然隐瞒不奏,到京召见时也没有当面陈述,实在令人不解。我朝纲纪严明,朕即位以来,凡大小臣工陈奏的事情,无不亲自综合处理,随时核查办理。内有大学士、九卿,外有督抚以及新疆驻扎大臣,如果有人放纵妄为、贻误事务,一经被指责参劾,无不立即惩办,谁敢隐瞒不上报?何况边疆关隘的重大事情,更应大小细节全部陈明,等候朕裁决。可是普福首先隐瞒,俘习浑、雅满泰也知情不举。如果对此不分别严厉惩处,凭什么整肃政治、警戒官场?著将此案办理的缘由通谕中外。今后各直省督抚以及新疆、驻藏大臣,遇到地方和边疆关隘的事情,都应据实奏报;如有隐瞒不奏的,一经发现,必定重治其罪。普福等就是前车之鉴。并著将这道谕旨命督抚及新疆大臣各抄录一份,收入交代文件,使他们时时看到、警醒内心,不要重蹈覆辙,辜负朕恳切训诫的心意。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琅玕奏报,叶尔羌回子迈玛第敏私自教导内地前往贸易的回民李子重等十八人,摇头默念经文,严重违反禁令。已经将迈玛第敏改发烟瘴之地,将李子重等改发黑龙江,给索伦、达呼尔人为奴。老教回民诵读经典,向来不摇头,而是高声朗诵,只有新教才有这种念法。从前苏四十三、田五等,都是因为学习新教而滋生事端,官兵平定后,屡次严令禁止,才知道收敛。如今迈玛第敏又在叶尔羌地方创立新教,李子重等私下传习,已经有十八人之多。看来正是因为时间稍久,回民等对查禁逐渐松懈,才使旧日伎俩重新出现,以敛钱惑众,不能不防患于未然。著传谕勒保,务必留心查察;如有回民私自学习新教的事情,立即严拿办理,以断绝根源,不得日久松懈。李子重等十八名罪犯,也不便发往黑龙江等处,以免在那里煽惑人众。并著勒保,在这些罪犯解到甘省时,立即命令转解刑部审明治罪,定为重辟;将来即使不予勾决,也应永远监禁,使他们不在外面滋事。并谕令刑部堂官知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八月,壬午日。谕旨:一向每年支给拉旺多尔济米五百石。此前因为他借故返回游牧地,多年没有来朝见,年节也没有派使者请安,所以裁减了他的五百石米,以示惩戒。只是想到拉旺多尔济的游牧地稍远,在京家口众多,如果不支给米石,就没有养赡的资粮。从前支给五百石未免过多,著加恩在春、秋两季各赏给米一百石,作为养赡之资,以表示朕体恤的心意。

○甲申。谕、蝗蝻蚀伤禾稼。最为民害。地方大小各官。俱应及早实力搜捕。方不致蔓延贻患。其有讳匿不报、及扑捕不力者。定例处分綦重。从前乾隆二三十年间。节经严示惩创。近因并无蝗蝻。二十余年。未复降旨饬训。地方各官。遂日久生懈。以致三河等处。复有飞蝗伤稼之事。本应将该县、及同知等、即照部议。分别拏问革职。姑念此次蝗蝻。究因朕久未饬训。地方各官、亦遂玩懈所致。且伤谷不过一二分。未致大害禾稼。所有议以革职拏问之署三河县事州判陈馨洲、昌平州知州李棠、顺义县知县陆显曾、及虽经立时扑灭。不即禀报之宛平县知县马光晖、房山县知县任衔蕙、署良乡县知县汪应楏、俱著革职。免其拏问。议以革职之同知吴于宣、蒋如燕、知县王作霖、沈振鹏、俱著从宽改为革职留任。八年无过。方准开复。此系朕格外施恩。地方大小各员。嗣后务宜遵照前旨。于二三四月间、实力查察。豫为搜挖。以期保卫田禾。倘再有玩延贻误。不特不能照此次之从宽办理。并当于定例之外。加倍治罪。以示严惩。

○乙酉。谕曰、玉德奏、审明浙江新城县典史马二偗、禀揭该县知县吴斌、侵那恩赏老民银两一案。系马二偗擅受民词。恐被吴斌揭参。砌词诬告。冀图先发制人。将马二偗革职。发往伊犁。其办理遗漏迟延之知县、分别议处。各上司请查取职名。一并交部察议等语。该县恩赏老民银两。既经玉德委员、带同马二偗、亲赴各乡村、按名查询。俱已于上年十一月领过。所有遗漏老民七名。其咎尚轻。且经补行给发。是此案竟系马二偗挟嫌诬告。但该典史既已问拟伊犁。其罪亦无可再加。若复将该县、及各上司、一并交部。如此办理。岂不成两败俱伤。恐启将来告讦之风。所请将该县交部、及查取各上司职名之处。俱著宽免。

○丙戌。遣官祭贤良祠。

○谕、据理藩院奏、喀尔喀公衔台吉达玛琳缺出。达玛琳并无子嗣。或令其弟敏珠尔承袭。或削去公衔。祇袭头等台吉之处等、语。此等赏衔。系朕格外恩施。非行阵勤劳。得有锡赉者可比。嗣后倘有曾袭二次。查明另有劳绩者。候朕定夺。如系寻常赏衔。即著削去。止令承袭本职。著为令。现在达玛琳遗缺。即照此办理。

○丁亥。谕、前因屯土各兵。远道赴剿廓尔喀。一路步行。殊堪轸念。曾经降旨、令福康安等、酌量情形。特加赏赉。此次剿捕贼匪。屯土及随营各兵。冒雨夜战。攻夺碉卡。打仗杀贼。均属奋勉出力。除福康安等、业经遵旨按名赏给银两外。所有现在军营随同打仗出力之索伦屯土各兵。著再加恩。每名各赏给一月钱粮。其随同成德一路各兵。未经多得地方。亦未甚受劳苦。著按名赏给半月钱粮。以示体恤而励戎行。

○又谕、据福康安等奏、此次带兵侍卫。奋勇打仗。甚为出力。请酌量加恩等语。著照所请。总管兼头等侍卫阿木勒塔、著赏给副都统衔。乾清门二等侍卫阿尼雅布、著赏多托哩巴图鲁。三等侍卫多隆武、著赏托莫尔欢巴图鲁。默陈保、著赏硕隆武巴图鲁。二等侍卫巴彦泰、即著授为头等侍卫。三等侍卫萨宁阿、阿哈保、德勒克依、色玉慎、武勒呼纳、朝保、俱授为二等侍卫。蓝翎侍卫温保、伦布春、前锋校巴兰、俱著授为三等侍卫。以示鼓励。

○又谕、昨召见新用四川雅州府知府恒溥、不特清语平常。人亦平庸无能。断难胜方面之任。因思各部院保举京察。原备外任之选。此时遇有道府缺出。经朕简用。如果才具出众。将来即可擢任两司。所关甚重。该堂官等、或以人才难得。见其平日供职勤勉。人亦体面。因而登之荐剡。此则尚可。但初次引见。经朕圈出后。令该堂官分别内外任时。即当慎重遴选。详加甄别。岂得以循分供职之员。使膺方面表率之责。除将雅州府知府员缺。另行简补外。恒溥虽不胜外任。念其并无过失。著仍回御史本任。所有率行保荐之都察院堂官、著交部察议。向来都察院衙门。保送京察人员。原不及六部。而该堂官以相沿保送。或瞻徇情面。又在所不免。即仓场衙门。亦蹈此弊。此次因从前未经饬训。是以仅将都察院堂官交部察议。嗣后若复有似此徇情滥送情事。不必俟该员到任后。另有贪酷劣迹。但一经朕看出其人才具平常者。即当将该堂官从重严处。不能复如此次从宽办理。至各部所送京察人员。虽皆去得。但都察院既有滥送之事。恐将来各部亦不免效尤率保。并著一体加意留心。核实甄别。以副朕慎重地方。遴选人才至意。

译甲申日。谕旨:蝗虫和蝗蝻啃食禾稼,是百姓最大的灾害。地方大小官员都应及早尽力搜捕,才不至于蔓延造成祸患。对于隐瞒不报以及捕捉不力的,定例处分极重。从前乾隆二三十年间,朕曾多次严令惩办;近来因为二十多年没有蝗蝻,未再下旨训诫,地方官员于是日久懈怠,以致三河等处又发生飞蝗伤害庄稼的事情。本应将该县知县及同知等,按照部议分别逮问革职。姑念这次蝗蝻终究是因为朕很久没有训诫,地方官员也因此玩忽懈怠所致,而且损伤谷物不过一二分,没有造成禾稼大害,原议革职逮问的署理三河县事务州判陈馨洲、昌平州知州李棠、顺义县知县陆显曾,以及虽然立即扑灭却没有立即禀报的宛平县知县马光晖、房山县知县任衔蕙、署理良乡县知县汪应楏,都革职,免于逮问。原议革职的同知吴于宣、蒋如燕,知县王作霖、沈振鹏,都从宽改为革职留任;任职八年无过错,才准许开复。这是朕格外施恩。地方大小官员今后务必遵照前旨,在二、三、四月间尽力查察,预先搜捕挖除,以求保护田禾。如果再有玩忽拖延、贻误事务的,不但不能像这次一样从宽办理,还应在定例之外加倍治罪,以示严厉惩处。乙酉日。谕旨:玉德奏报,审明浙江新城县典史马二偗禀告、揭发该县知县吴斌侵吞那恩赏给老民的银两一案。此案是马二偗擅自受理百姓诉状,害怕被吴斌揭发参劾,便编造言辞诬告,企图先发制人。已经将马二偗革职,发往伊犁;对于办理遗漏、拖延的知县,分别议处;各上司请查取职名,一并交部察议。该县赏给老民的银两,既然玉德派员带同马二偗亲自到各乡村,按名查问,老民都已在上年十一月领取;遗漏的老民七名,过错还轻,而且已经补发。因此此案其实是马二偗挟私怨诬告。但该典史既已拟罪发往伊犁,罪责也不能再加。如果再把该县知县及各上司一并交部,这样办理,岂不是两败俱伤?恐怕会助长日后相互告讦的风气。所请将该县交部以及查取各上司职名的事项,都宽免。丙戌日。派官员祭祀贤良祠。谕旨:据理藩院奏报,喀尔喀公衔台吉达玛琳去世留下职位空缺,达玛琳没有子嗣,可以让他的弟弟敏珠尔承袭,也可以削去公衔,只承袭头等台吉的爵位。此类赏给的爵衔,是朕格外施恩,并非像在战阵中勤劳、有功而获得赏赐的爵位可以相比。今后如果有人曾承袭两次,查明另有功绩,听候朕裁定;如果只是寻常赏给的爵衔,就削去公衔,只准承袭本职。著定为法令。现在达玛琳留下的职位,立即照此办理。丁亥日。谕旨:此前因为屯土各兵远道前往进剿廓尔喀,一路步行,朕深为怜念,曾下旨命福康安等酌量情形,特别加以赏赐。这次进剿贼匪,屯土及随营各兵冒雨夜战,攻夺碉卡,杀敌立功,都很奋勉出力。除福康安等已经遵旨按名赏给银两外,现正在军营中一同作战出力的索伦、屯土各兵,再加恩每人赏给一个月钱粮。随同成德一路的各兵,没有得到多少地方,也没有受到很大劳苦,著按名赏给半个月钱粮,以表示体恤并激励军队。又谕旨:据福康安等奏报,这次带兵作战的侍卫,作战勇敢,十分出力,请求酌情加恩。准其所请:总管兼头等侍卫阿木勒塔,赏给副都统职衔;乾清门二等侍卫阿尼雅布,赏多托哩巴图鲁称号;三等侍卫多隆武,赏托莫尔欢巴图鲁称号;默陈保,赏硕隆武巴图鲁称号;二等侍卫巴彦泰,授为头等侍卫;三等侍卫萨宁阿、阿哈保、德勒克依、色玉慎、武勒呼纳、朝保,都授为二等侍卫;蓝翎侍卫温保、伦布春、前锋校巴兰,都授为三等侍卫,以示鼓励。又谕旨:昨天召见新任四川雅州府知府恒溥,发现他不但清语平常,人也平庸无能,实在难以胜任方面大员的职务。朕因此想到,各部院保举京察人员,本来就是为外任职位准备的候选人。此时遇到道员、知府职位空缺,经朕选用,如果才能出众,将来就可以提升为两司官员,关系十分重大。各堂官有时以人才难得,看到某人平日任职勤勉、外表也体面,便把他列入荐举名单,这还可以理解。但初次引见,经朕圈定以后,命各堂官分别安排内任、外任时,就应当慎重选拔,详细甄别,怎么能把只会循规蹈矩任职的官员,置于承担方面表率责任的位置?除将雅州府知府的职位另行选补外,恒溥虽不能胜任外任,念在他没有过失,仍回御史本任。对于草率保荐他的都察院堂官,著交部察议。从来都察院衙门保送京察人员,原本不如六部;而该堂官因为沿袭惯例保送,或者顾念情面,也在所难免。仓场衙门也有这种弊病。这次因为从前没有训诫,所以只将都察院堂官交部察议。今后如果再有这样徇情滥保的事情,不必等到该员到任后发现另有贪污残酷等劣迹,只要经朕看出其才具平常,就应立即将有关堂官从重严惩,不能再像这次一样从宽办理。至于各部送来的京察人员,虽然都还可以任用,但都察院既然有滥保的事情,恐怕将来各部也不免效仿,草率保举。并著各部一体加意留心,核实甄别,以符合朕慎重对待地方事务、选拔人才的心意。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等奏、攻克噶勒拉、堆补木、夺桥过河。打仗杀贼情形一摺。据称、藏地雪下最早。宗喀、通拉山等处。八九月间大雪封山。今年节气较早。须赶封山前蒇事彻兵等语。前恐藏内气候骤冷。若非及早竣事彻兵。或为大雪所阻。屡降旨令福康安等妥速蒇功。今福康安等已筹计及此。朕心转为稍慰。前福康安等、遣朗穆几尔帮哩等回巢。令谕知贼酋、将各山梁拒守贼众、全数彻回。檄经数日。尚未彻动。福康安等自以进攻为是。各官兵分路攻剿。攀援登陟。虽见有中枪阵亡者。并不退怯。仍直前抛掷火弹。痛歼贼众。将噶勒拉、堆补木、石卡木城。全行占夺。可嘉可悯。几于不忍披阅。阿满泰、墨尔根保等、皆中枪阵亡。尤堪轸惜。嗣后与贼接仗。所有得力之巴图鲁侍卫等。不可复使冒险轻进。致有伤损。并传谕。福康安等、如贼匪经官兵连次痛歼。望风胆落。必差人赴营递禀乞降。即可趁其畏惧哀恳。传旨允准。现为节候所限。亦不得不如此办理。至额勒登保、珠尔杭阿、德楞泰、已赏给副都统衔。此时带兵乏人。额勒登保等、即令作为领队。又福康安等摺内。台斐英阿等、直前射死红衣贼目。又称、台斐英阿、及二等侍卫英贵、佐领棍德依、中枪阵亡等语。是否止系英贵、棍德依、中枪阵亡。抑系台斐英阿、亦中贼枪。所奏尚未明晰。著福康安等据实覆奏。再降谕旨。其阿满泰、墨尔根保等、统俟福康安等查明奏到。交部赏恤。又称、成德一路。攻得利底、大山、贼卡二座。前据福康安等奏、成德等攻克多洛卡、陇冈等处。未据续奏。今将攻得利底各员保奏。则该处打仗情形。成德自必一并呈报。何以未据奏明。前经军机大臣、讯之阿尔曾萨野等。据供、聂拉木一路。向来冬雪较大。封山后不能行走等语。著福康安等、将成德所带兵丁。现在何处。曾否前进。将来不致为雪所阻之处。一并查明具奏。

○转礼部右侍郎刘权之、为左侍郎。授刘跃云为右侍郎。

译谕军机大臣说:福康安等奏报,攻克噶勒拉、堆补木,夺桥渡河,以及作战杀敌的情形。奏报称,藏地降雪最早,宗喀、通拉山等处在八、九月间就会大雪封山。今年节气较早,必须赶在封山以前办完事务、撤兵。此前朕担心藏内天气突然转冷,如果不及早办完撤兵,可能被大雪阻挡,曾多次下旨命福康安等妥善迅速完成任务。现在福康安等已经筹划到这一点,朕心里稍感安慰。此前福康安等派朗穆几尔帮哩等返回巢穴,命他们传话给贼酋,要求把各山梁据守的贼众全部撤回。命令传达数日,仍未撤动,福康安等认为应当进攻,于是各路官兵分路攻剿,攀援登山。即使有人中枪阵亡,也并不退缩,仍然径直向前投掷火弹,猛烈歼灭贼众,将噶勒拉、堆补木、石卡木城全部攻占,值得嘉奖,也令人怜悯,几乎不忍心翻阅战报。阿满泰、墨尔根保等都中枪阵亡,更令人痛惜。今后与贼交战,所有得力的巴图鲁、侍卫等,不可再让他们冒险轻进,以免受伤。并传谕福康安等,如果贼匪被官兵连续痛歼,望风丧胆,一定会派人到军营递送禀文请求投降,就可以趁他们畏惧哀求之时传旨准许。现在受节气限制,也不得不这样办理。至于额勒登保、珠尔杭阿、德楞泰,已经赏给副都统职衔。目前带兵缺少人手,就命额勒登保等担任领队。又据福康安等奏折称,台斐英阿等径直向前射死红衣贼目;又说台斐英阿以及二等侍卫英贵、佐领棍德依中枪阵亡。这究竟只是英贵、棍德依中枪阵亡,还是台斐英阿也中了贼人的枪,奏报还不清楚,著福康安等据实复奏。再下谕旨,阿满泰、墨尔根保等,等福康安等查明奏报到达后,一并交部议定赏恤。又奏称,成德一路攻下利底、大山两座贼卡。此前据福康安等奏报,成德等攻克多洛卡、陇冈等处,却没有续奏。如今既然保奏攻下利底的各员,那么该处作战情形,成德一定会一并呈报,为何没有奏明?此前军机大臣曾询问阿尔曾萨野等,据他们供称,聂拉木一路,向来冬季降雪较大,封山后不能行走。著福康安等把成德所带兵丁目前在何处、是否已经前进,以及将来不会被大雪阻挡的情况,一并查明具奏。调礼部右侍郎刘权之为左侍郎。授刘跃云为右侍郎。

○戊子。谕、廓尔喀系边外荒徼小部落。从前未列职方。乾隆五十三年。因盐税银钱细务。与唐古忒人等、彼此争竞。在后藏济咙边界滋扰。因命鄂辉、成德、前往该处查办。并以巴忠熟悉藏内情形。令其驰往会办。讵巴忠以通晓畨语。谬执己见。不为剖断明确。又有前辈班禅之弟红帽喇嘛沙玛尔巴、与伊兄仲巴不和。廓尔喀听其唆使。致滋生事端。此皆由巴忠初次办理贻误所致。使其身尚在。必当明正典刑。讵伊昨年一闻廓尔喀复行滋扰之信。即畏罪自尽。现已将伊子僧额布侍卫革退。令在护军上效力行走。其罪亦无可再加。至廓尔喀复行滋扰。初据俘习浑、雅满泰、奏到。朕尚以廓尔喀向在藏内。与唐古忒人杂处贸易。纷争微利。致有欠账未清。如仅因索欠细故。扰至边境。原不值加之挞伐。嗣据俘习浑等奏、廓尔喀竟敢扰至扎什伦布、肆行抢掠。若仍付之不问。弗为声罪致讨。大加惩创。其何以安卫藏而靖边疆。因特命福康安等、及巴图鲁侍卫、带领官兵、前往进剿。朕临御五十七年。平定准部、回部、大小两金川、拓土开疆。不下二万余里。区区廓尔喀、以后藏边外弹丸。朕岂值利其土地。为穷兵黩武之举。苐以卫藏为皇祖皇考戡定之地。僧俗人众。沾濡醲化。百有余年。讵容小丑侵扰。置之不问。此朕不得已用兵之苦心。当为天下臣民所共知共见者。福康安等、自驰抵后藏。即整兵进剿。于擦木、邦杏、连获胜仗。以次收复济咙。攻克热索桥、协布噜、东觉、集木集等处。所向克捷。痛歼贼众。深入廓尔喀境数百余里。贼酋拉特纳巴都尔、及伊叔巴都尔萨野、自知灭亡在即。畏惧慑伏。将去年裹去之噶布伦丹津班珠尔等。早行送出。差大头人朗穆几尔帮哩等四名。赴营递禀乞降。并以此次扰至后藏边界。皆由误听沙玛尔巴指使。本欲将该喇嘛送出。适先病毙等语。经福康安等、严行驳饬。令该贼酋叔侄亲自赴营恳乞。始准投诚。本日据福康安等奏、七月初八日。接到拉特纳巴都尔来禀。所有谕令交送扎什伦布什物、并呈献沙玛尔巴骨殖等款。俱已一一遵奉。禀内语意。多系感戴恩德。自行认罪。凡自称之处。俱改为小的。惟于亲来一节。祇婉陈感畏之意。未敢切实禀覆等语。前因廓尔喀自作不靖。是以加之天讨。今既畏惧悔罪。叠次递禀乞降。情词尚为恭顺。朕仰体上天好生之德。廓尔喀民人。犹吾民人也。不忍多事诛夷。况福康安等、此次带兵进攻。每战必克。贼匪望风胆落。故以畏服之词。为归诚之请。较之前此安南受降纳款。更足以尊国体而示军威。但外畨素性多疑。拉特纳巴都尔等、因滋扰获罪。察其畏惧情形。目下亦未必敢亲自诣营。将此归诚后。见安南阮光平、叨荷崇封。进京祝嘏。赏赉骈蕃。宠荣已极。该贼酋等、自必心生艳羡。或情愿诣阙。觐光输诚。亦未可知。著福康安等、即传朕旨。赦其前罪。准令纳表进贡。悔罪投诚。福康安等、亦即彻兵回至内地。此朕始终不欲用兵之苦心。又当为天下臣民所共见共闻者。福康安等之摺。系七月初九日拜发距今已四十余日。此旨到时。或福康安等已捣穴擒渠。驰递红旗。亦未可定。但朕怙冒为怀。觉劳师久役。转不若纳款受降。趁大雪封山以前。彻兵凯旋之为完善。朕本欲俟福康安等红旗递到。恭谒东西两陵。告厥成功。今已准其受降完事。不值诣陵祭告。行此钜典。已定于二十五日启銮回京。所有办理廓尔喀缘由。著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曰、方维甸等、营办理一切。毫无舛误。且自进兵以来。冲风冒雨。步行陟险。实属奋勉。方维甸、著赏给三品卿衔。长龄、即以郎中补用。巴哈布、以员外郎用。杨揆、以侍读用。方维甸、长龄、前已得有花翎。其巴哈布、杨揆、著一体赏戴花翎。以示鼓励。

○又谕、据福康安等奏、副都统职衔乾清门头等侍卫哲森保、因伤发身故等语。哲森保、前在博尔东拉地方。与贼打仗。身受重伤。经朕加恩。赏给副都统职衔。回至协布噜地方。伤发身故。殊堪悯恻。著该部照阵亡例议恤。

○又谕、据尚安奏、拏获玛纳斯北山内私行挖金之民户王永春等四十七名。请俟枷号满日。将擕眷民户。交该管官约束。内地民人。发往原籍等语。内地民人。私行入山挖金。殊属不法。自应枷责解回内地。交本籍地方官约束。其擕眷各户。亦系内地移往。若枷号期满。仍留该处。保无复萌偷挖故智。尚安殊不晓事。著传旨申饬。仍著将擕眷民户、枷号满日。各责四十板。解交勒保、转饬本籍地方官。严行约束。

译戊子日。谕旨:廓尔喀是边外荒远地区的小部落,从前不列入职方。乾隆五十三年,因为盐税银钱等小事,与唐古忒人彼此争执,在后藏济咙边界滋扰,于是命鄂辉、成德前往查办,并因巴忠熟悉藏内情形,命他急赴会同办理。谁知巴忠因为通晓番语,错误地固执己见,不能明确裁断;又有前辈班禅的弟弟、红帽喇嘛沙玛尔巴与其兄仲巴不和,廓尔喀听信他的唆使,导致事端发生。这些都是巴忠第一次办理时贻误造成的。如果他还活着,必定应当明正典刑。谁知他去年一听到廓尔喀再次滋扰的消息,就畏罪自尽。现在已经将他的儿子、僧额布侍卫革退,命其在护军中效力行走,他的罪也无法再加重。至于廓尔喀再次滋扰,最初据俘习浑、雅满泰奏报,朕还以为廓尔喀一向在藏内与唐古忒人杂居贸易,为争夺小利,造成欠账未清;如果只是因为索取欠款的小事而滋扰到边境,原本不值得加以讨伐。后来据俘习浑等奏报,廓尔喀竟敢滋扰到扎什伦布,肆意抢掠。如果仍然置之不问,不声讨其罪并加以严惩,又怎么能安定卫藏、平靖边疆?因此特命福康安等以及巴图鲁、侍卫带领官兵前往进剿。朕临御五十七年,平定准部、回部、大小两金川,开拓疆土不下二万余里。小小的廓尔喀,不过是后藏边外的弹丸之地,朕岂是贪图它的土地而采取穷兵黩武的举动?只是卫藏是皇祖、皇考平定的地方,僧俗众人沐浴在深厚教化之中已有一百多年,怎么能容许小丑侵扰而置之不问?这就是朕不得已用兵的苦心,应当让天下臣民共同知道、共同见证。福康安等从驰抵后藏起就整军进剿,在擦木、邦杏接连获胜,逐步收复济咙,攻克热索桥、协布噜、东觉、集木集等处,所向皆捷,痛歼贼众,深入廓尔喀境内数百余里。贼酋拉特纳巴都尔及其叔巴都尔萨野,自知灭亡将至,畏惧屈服,赶快送出去年掳走的噶布伦丹津班珠尔等人,并派大头人朗穆几尔帮哩等四人,到军营递交禀文请求投降,并说这次滋扰后藏边界,都是因为误听沙玛尔巴指使;本来想把这个喇嘛送出来,恰好他先病死了。福康安等严厉驳斥训诫,命该贼酋叔侄亲自到军营恳求,才准许投诚。今天据福康安等奏报,七月初八日接到拉特纳巴都尔的禀文,朕命交送扎什伦布的器物以及呈献沙玛尔巴骨殖等事项,都已经一一遵办。禀文中的语气,大多是感戴恩德、自行认罪;凡是自称之处,都改称为‘小的’。只是对于亲自前来一事,只婉转陈述感恩畏惧之意,不敢切实答复。此前廓尔喀自己制造不安,所以受到天朝讨伐;现在既然畏惧悔罪,多次递禀请求投降,言辞还算恭顺。朕体察上天好生之德,廓尔喀百姓也是朕的百姓,不忍多事诛灭。何况福康安等这次带兵进攻,每战必胜,贼匪望风丧胆,所以他们以畏服的言辞请求归诚。与此前安南接受招抚、进献降表相比,更足以尊重国体、显示军威。但外藩一向性情多疑,拉特纳巴都尔等因滋扰获罪,观察其畏惧的情形,目前未必敢亲自到军营。等归诚以后,看到安南阮光平承受崇封,进京祝寿,得到的赏赐非常丰厚,荣耀达到极点,贼酋等一定会心生羡慕,或许愿意到朝廷,觐见天子、输诚归顺,也未可知。著福康安等立即传达朕旨,赦免他们此前的罪过,准许他们进表纳贡、悔罪投诚;福康安等也立即撤兵返回内地。这是朕始终不愿用兵的苦心,也应当让天下臣民共同看见、听见。福康安等的奏折是在七月初九日发出的,距今已经四十多天。这道旨意到达时,或许福康安等已经捣毁巢穴、擒获贼首,快马传递红旗报捷,也不能确定。但朕以宽厚为怀,觉得长久劳师远征,反而不如接受降表、受降,在大雪封山以前撤兵凯旋更为圆满。朕本来想等福康安等传递红旗到达后,恭敬拜谒东西两陵,报告成功;如今已经准许他们受降完事,就不值得再到陵寝祭告举行这一重大典礼了。已经定于二十五日启銮回京。办理廓尔喀事务的缘由,著通谕中外知悉。又谕旨说:方维甸等在军营中办理一切事务,毫无差错,而且自从进兵以来,迎着狂风冒着暴雨,步行攀登险地,实在奋勉。方维甸赏给三品卿衔;长龄以郎中补用;巴哈布以员外郎任用;杨揆以侍读任用。方维甸、长龄此前已经戴有花翎;巴哈布、杨揆也一体赏戴花翎,以示鼓励。又谕旨:据福康安等奏报,副都统职衔、乾清门头等侍卫哲森保因伤势发作而去世。哲森保此前在博尔东拉地方与贼交战,身受重伤,朕加恩赏给副都统职衔;回到协布噜地方后,伤势发作去世,实在令人怜悯。著该部按照阵亡例议定抚恤。又谕旨:据尚安奏报,捕获在玛纳斯北山内私自挖金的民户王永春等四十七人。请求等枷号期满后,把携带家眷的民户交给所属官员约束,内地民人发回原籍。内地民人私自进山挖金,实在违法,本应加枷责打后押解回内地,交给本籍地方官约束。那些携带家眷的各户也是从内地迁来,如果枷号期满后仍留在那里,怎么能保证他们不会再次萌发偷挖的旧念?尚安实在不明事理。著传旨申斥,仍命携带家眷的民户枷号期满后各责打四十板,解送勒保,转交本籍地方官严加管束。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等、带兵打仗。所向克捷。贼匪望风胆落。朕料其必差人赴营乞降。又虑及藏内气候骤寒。叠降旨令福康安等妥速蒇事。今福康安等奏、俟其将合同、扎什伦布物件呈交。并送出沙玛尔巴骨殖、徒弟跟役。看如何具禀。再相机酌办。所见甚是。此次官弁兵丁。与贼接仗。无不奋勇争先。攻夺碉卡。歼戮贼匪。屡战屡捷。深入贼境数百里。军威已极壮盛。贼匪具禀乞哀。其情势穷蹷。已可概见。以现在情形而论。贼匪经兵威震慑。不敢再萌故智。边境敉宁。可保数十年无事。趁此收功。较安南投诚入觐。尚为完善。即拉特纳巴都尔、巴都尔萨野、心怀畏惧。不敢亲赴军门。数年之后。畏威怀德。见安南内附。叠受恩施。自请入觐。亦事理所有。恐福康安等、未奉朕旨。不敢遽行受降。已明降谕旨。将不得已用兵之故。及贼酋乞降、俯准纳款缘由。宣示中外。廓尔喀既经内附。或三年五年、遣头人赴京具表进贡。如朝鲜、安南、暹罗、缅甸、外藩。一律办理。方成体制。从前来藏贸易之巴勒布人等、愿留藏者。即编入户册。作藏内民人。不愿者。派兵押送出境。令回故土。永断葛藤。藏内行使钱文。设炉改铸宝藏字样。所有巴勒布银钱。不许再行使用。自定立疆界后。廓尔喀人众。固不许偷越藏界。即藏内人等、亦不得私赴廓尔喀、礼塔贸易。至驻藏大臣二员。向俱驻劄前藏。于后藏事务。鞭长莫及。嗣后应分驻一员。以资弹压。遇有事务。就近办理。福康安等、当会同驻藏大臣、将应办各条。参酌损益。妥协办理。以期经久遵行。边隅永臻宁谧。

○又谕曰、伍拉纳等奏、据台湾镇道报、六月二十二日申时。台湾府城地震。倒坏民房。伤毙男妇三口。凤山县亦同时地震。其势尚轻。嘉义、彰化、二县连次地震。被灾稍重。民房倒塌较多。人口亦有压毙。现于藩库内提银一万两。委员领解前往。协同该道府厅县。查明抚恤等语。台湾远隔重洋。居民猝被偏灾。殊堪悯恻。虽据该督等、拨银派员。前往查办。但该处民人。猝遭地震。无力灾黎。未免更形失所。不可不加意抚恤。著传谕伍拉纳、浦霖、督饬所属。查明被灾户口。分别轻重。实力妥办。毋任吏胥等从中侵克。俾灾黎均沾实惠。不致一夫失所。方为妥善。至哈当阿、杨廷理、驻劄台湾。常有自行奏闻事件。今该处既遭地震。损伤民房人口。该提督等、自应一面奏闻。一面具报抚恤。何以并未具奏。岂该提督等仅知查缉盗贼。而于地方灾祲。竟诿之督抚。全不经心耶。哈当阿、杨廷理、著传旨申饬。并令据实回奏。

○以工部尚书和琳、为镶白旗汉军都统。

○己丑。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上诣永佑寺瞻礼。

○谕。据哈当阿等奏、把总陈国英禀称、奉委管带福宁镇三营弁兵高辉等一百三十名。来台换班。在厦配载哨船开行后。于六月二十五晚。在洋面突遇飓风。桅舵损失。船身击破。除遇救得生兵弁外。尚有外委郑潮、兵丁林淑茂等七名。现无著落。严饬各口岸查寻打捞等语。赴台换班兵丁。自厦门配载开行后。猝遭飓风。击破船只。淹毙人口。殊堪悯恻。除弁兵人等遇救得生。其受伤者。饬令小心医治外。并著该提督等、查明淹毙人数。照例优恤。其击破船只。并著官为修造。以示体恤。该部知道。

○又谕、据哈当阿等奏、六月二十二日。台湾府城、及凤山、嘉义、彰化等处。同时地震。所有民间倒塌房屋。压毙人口。现在分别给银。按数抚恤等语。台湾地方。远隔重洋。居民猝遭地震。倒坏房屋。压毙人口。殊堪悯恻。所有该提督等具奏按数给银抚恤之处。俱著加恩。加倍给予以示体恤。该提督等、务宜督饬所属。实力妥办。俾被灾户口。均沾实惠。以副朕轸念灾区至意。

○吏部奏、大学士公福康安、大学士孙士毅、应授何殿阁及兼尚书衔。得旨、福康安、著授为武英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孙士毅、著授为文渊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

○又议奏、直隶总督梁肯堂、于蝗蝻起自三河。欲为该县李培荣开脱。转令升署通州。又委署理满城。始终袒护属员。冀图朦混了事。应请照例革职。得旨、梁肯堂著革职从宽留任。仍注册。但该督袒庇劣员。始终欲代为开脱。冀邀升擢。且调署县缺。简要倒置。有心回护。非寻常错误可比。其未经开复以前。所有总督廉俸。止准其支领一半。以示惩儆。至蒋赐棨、前因捕蝗案内饰词具奏。降旨将其户部应得饭银。全数停其支给。今梁肯堂总督廉俸。既准半支。蒋赐棨户部饭银。亦著准其支领一半。此皆朕格外施恩。梁肯堂、蒋赐棨、当益知愧奋倍加慎勤。于地方事务。实心经理。毋负宥过成全之意。

译谕军机大臣说:福康安等带兵作战,所向皆胜,贼匪望风丧胆。朕料想他们一定会派人到军营求降,又考虑到藏内天气骤然寒冷,曾多次下旨命福康安等妥善迅速办完事务。现在福康安等奏称,等他们把降约、扎什伦布的物件以及沙玛尔巴的骨殖、徒弟、跟役送交后,看他们怎样具禀,再相机酌情办理,所见很对。这次官员、将领和兵丁与贼交战,无不奋勇争先,攻夺碉卡,歼灭贼匪,屡战屡胜,深入贼境数百里,军威已经极为壮盛。贼匪递禀哀求投降,其情势困窘已可完全看出。照目前情形,贼匪受到兵威震慑,不敢再起旧念,边境安定,可以保证数十年无事。趁此收功,比安南投诚入觐还更为圆满。即使拉特纳巴都尔、巴都尔萨野心怀畏惧,不敢亲自到军门,数年以后畏惧威势而感念恩德,看到安南归附、屡受恩施,自己请求入觐,也合乎事理。恐怕福康安等没有奉到朕旨,不敢立即接受投降,朕已经明降谕旨,把不得已用兵的缘故以及贼酋请求投降、朕俯准其纳款的缘由,向中外宣示。廓尔喀既然已经归附,今后或三年、五年派头人进京递交表文、进贡,像朝鲜、安南、暹罗、缅甸等外藩一样办理,才成为制度。从前来西藏贸易的巴勒布人等,愿意留在西藏的,就编入户册,作为藏内民人;不愿留下的,派兵押送出境,令其返回故土,永远断绝纠葛。西藏境内使用的钱币,设炉改铸成宝藏字样;巴勒布银钱不许再使用。疆界确定以后,廓尔喀人众固然不许私自越过藏界,藏内人等也不得私自前往廓尔喀礼塔、贸易。至于驻藏大臣二员,以往都驻扎前藏,对后藏事务鞭长莫及;今后应分驻一员,以便镇压控制,遇到事务就近办理。福康安等应会同驻藏大臣,对各项应办事项斟酌增减,妥善办理,以期长久遵行,使边疆永远达到安宁。又谕旨说:伍拉纳等奏报,据台湾镇、道报告,六月二十二日申时,台湾府城发生地震,民房倒塌,压伤压死男妇三人。凤山县也同时地震,但势头较轻。嘉义、彰化二县接连发生地震,灾情稍重,倒塌的民房较多,也有人被压死。现从藩库中拨银一万两,派员押解前往,会同该道、府、厅、县查明抚恤。台湾远隔重洋,居民突然遭受局部灾害,实在令人怜悯。虽然据该督等已拨银派员前往查办,但当地百姓突然遭遇地震,无力自救的灾民不免更加失去生计,不能不加意抚恤。著传谕伍拉纳、浦霖,督促所属查明受灾户口,分别轻重,切实妥善办理,不许吏胥等从中侵吞克扣,使灾民都得到实际利益,不致有一人失去安身之处,才算妥善。至于哈当阿、杨廷理驻扎台湾,平常遇有事情还常常自行奏报;如今那里既然遭受地震,损伤民房和人口,该提督等本应一面奏报,一面报告抚恤情况,为何竟然没有具奏?难道该提督等只知道查缉盗贼,对于地方灾害竟推给督抚,完全不上心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口〕 哈当阿、杨廷理,著传旨申斥,并命他们据实回奏。以工部尚书和琳为镶白旗汉军都统。己丑日。世宗宪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皇上到永佑寺瞻礼。谕旨。据哈当阿等奏报,把总陈国英禀称,奉命管带福宁镇三营弁兵高辉等一百三十人,前往台湾换班;在厦门配载哨船开行后,六月二十五日晚在海面突然遇到飓风,桅杆、船舵损坏,船身破裂。除遇救生还的兵丁、弁员外,还有外委郑潮、兵丁林淑茂等七人,目前下落不明,已经严令各口岸查寻打捞。前往台湾换班的兵丁从厦门配载出发后,突然遭遇飓风,船只破裂,人员淹死,实在令人怜悯。除弁员、兵丁等获救生还者,对其中受伤人员命令小心医治外,并著该提督等查明淹死人数,照例从优抚恤。船只被毁,也著由官府负责修造,以示体恤。该部知悉。又谕旨:据哈当阿等奏报,六月二十二日,台湾府城以及凤山、嘉义、彰化等处同时发生地震,民间倒塌的房屋、被压死的人口,目前正在分别发银,按数抚恤。台湾地方远隔重洋,百姓突然遭遇地震,房屋倒塌,人口被压死,实在令人怜悯。对于该提督等奏请按数发银抚恤的事项,都加恩加倍给予,以表示体恤。该提督等务必督促所属切实妥善办理,使受灾户口都得到实际利益,以符合朕深切关怀灾区的心意。吏部奏报:大学士公福康安、大学士孙士毅,应授予何种殿阁大学士并兼任何种尚书衔。奉旨:福康安授为武英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孙士毅授为文渊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又议奏:直隶总督梁肯堂,在蝗蝻从三河开始发生一事上,想替该县知县李培荣开脱罪责,又转令他升任署理通州,并委派他署理满城,始终袒护属员,企图含混了结此事。应请依例革职。奉旨:梁肯堂著革职,但从宽留任,仍登记在案。不过,该督包庇劣员,始终想替他开脱,企图借此求得升迁,而且调任他署理县缺,故意颠倒简要,有心回护,已不是一般错误可比。在他尚未复职以前,所有总督廉俸,只准发给一半,以示惩戒。至于蒋赐棨,先前因捕蝗案件在奏折中隐饰措辞,降旨将其在户部应得的饭银全部停发。如今梁肯堂的总督廉俸既准发一半,蒋赐棨的户部饭银也准许发给一半。这些都是朕格外施恩,梁肯堂、蒋赐棨应当更加知惭发奋,加倍谨慎勤勉,认真办理地方事务,不要辜负朕宽宥过错、保全成全的用意。

○庚寅。上御依清旷。勾到秋审官犯、服制、及云南、贵州、情实罪犯。停决官犯三人。服制斩犯七十二人。绞犯一人。云南绞犯八人。贵州斩犯二人。绞犯六人。余五十人予勾。

○谕、据梁肯堂奏、山海关驻防兵丁。五十八年。应需兵米一万七千七百余石。请敕下奉天府尹、仍照旧在宁远州、锦县、协拨一万石。交山海关通判、领回供支。其余米石。徵收屯米动放外。仍令永平府属州县、领价采买支放等语。本年直隶地方。被旱较广。此项兵米。若令全数就近采买。未免办理稍难。著照该督等所请。即著奉天府尹、于宁远州、锦县、协拨一万石。其余米石。仍著梁肯堂照旧办理。据实报销。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据都尔嘉奏、打牲乌拉、齐齐哈尔地方。本年被旱。收成歉薄。请接济口粮等语。著照所请。自本年九月起。至明年七月止。按照户口。接济口粮。其屯丁所欠谷石。著免其补纳。以示体恤。

○又谕曰、伍拉纳等奏、据泉州道府营县禀报、访得晋江县属。有匪徒陈滋、陈池等、听从同安洪塘乡陈苏老、苏叶、暗设天<▯黑气>会。派令夥党。潜往各乡招人入会。欲图抢掠。伍拉纳即带同臬司戚蓼生等、亲赴泉州。会同玛尔洪阿、分路围拏。将陈苏老等一百三十二名。并搜出刊刷、及墨书各号纸等物。现在研审确情。分别定拟等语。漳泉等属。从前天地会匪纠众械斗。以致台湾地方。亦相传习。有林爽文等滋事之案。节经严拏究治。近稍歛戢。乃陈滋等仍敢复兴会名。以天<▯黑气>二字。暗代天地。并称顺国等字。实为愍不畏死。大干法纪。该地方及营汛文武各员。一经访闻。即迅速查拏禀报。尚属留心。伍拉纳复亲自带同司道。前往督拏。获犯一百三十二名。所办亦好。伍拉纳、浦霖、玛尔洪阿、著交部议叙。所有随同前往之司道、及查拏禀报之文武员弁。并著伍拉纳等、查明咨部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此案陈苏老、苏叶、起意兴会。纠众抢掠。皆系为首之犯。陈苏老业经拏获。而苏叶尚属在逃。著传谕伍拉纳等、即董饬所属。务将苏叶一犯。及其余未获之犯。严拏务获。从重办理。勿任漏网。其已获各犯。亦即迅速定拟。一面尽行正法。即行具奏。又陈苏老等供内。闻广东石城县高溪地方。洪三房即朱九桃、亦有起会之事等语。闽粤境壤毗连。前此天地会匪内。即有粤省洪姓。未经拏获。或即系陈苏老供出之洪三房。亦未可定。不可不严拏究办。著传谕郭世勋、即飞饬所属。严密查拏。务令会匪根株净尽。以靖地方。

○辛卯。上自避暑山庄回銮。

○调任贵州巡抚陈淮疏报、平越、黄平、麻哈、三府州。瓮安、湄潭、婺川、三县。乾隆五十六年分、开垦额内外田二百七十亩有奇。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壬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刑部议覆、江苏巡抚奇丰额奏称、江南沿海各口。凡商渔船只。赴海领照。即于照内注明舵工水手姓名年貌住址。俟拢收口岸。核对相符。方准贸易。而近来海洋行劫之案。往往连船劫夺。冒认姓名年貌。竟至无从觉察。请嗣后商渔船只照票内。舵工水手人等年貌项下。将箕斗验明添注。出入按名查验。如水手人等、在洋患病。雇别船水手。令该船户于收口时。具结呈报该管官。于新雇水手年貌项下。亦填注箕斗。仍验明同船户各箕斗相符。方许具保。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癸巳。上御行殿。勾到广东、广西、情实罪犯。停决广东斩犯三人。绞犯九人。广西斩犯二人。绞犯三人。余六十九人予勾。

译○庚寅日。皇帝在依清旷行宫,勾到秋审的官犯、服制犯,以及云南、贵州情实罪犯。暂停处决官犯三人、服制斩犯七十二人、绞犯一人、云南绞犯八人、贵州斩犯二人、绞犯六人;其余五十人勾决。○谕令:据梁肯堂奏报,山海关驻防兵丁…… 乾隆五十八年应需兵米一万七千七百余石,请下令奉天府尹仍按旧例在宁远州、锦县协同拨给一万石,交给山海关通判领回供支;其余米石,除征收屯米拨用外,仍令永平府所属州县领价采买发放,等等。今年直隶地方受旱范围较广,这项兵米若令全部就近采买,未免办理稍有困难。著照该督等所请,即令奉天府尹在宁远州、锦县协同拨给一万石;其余米石,仍令梁肯堂照旧办理,据实报销。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又谕令:据都尔嘉奏报,打牲乌拉、齐齐哈尔地方…… 今年遭受旱灾,收成歉薄,请求接济口粮,等等。著照所请,自今年九月起至明年七月止,按户口接济口粮;屯丁所欠的粮食,著免其补纳,以表示体恤。○又谕令:伍拉纳等奏报,据泉州道、府、营、县禀报,查访得知晋江县所属地区…… 有匪徒陈滋、陈池等听从同安洪塘乡陈苏老、苏叶,暗中设立天<▯黑气>会,派同伙潜往各乡招人入会,企图抢掠。伍拉纳立即带同臬司戚蓼生等亲赴泉州,会同玛尔洪阿分路围捕,捕获陈苏老等一百三十二人,并搜出刊印及墨书的各种字号纸张等物。目前正在审查核实案情,分别定拟,等等。漳州、泉州等地从前天地会匪徒纠集众人持械斗殴,以致台湾地方也相互传习,曾有林爽文等滋事案件,屡经严密缉捕审治,近来才稍稍收敛。如今陈滋等仍敢重新兴起会名,以“天<▯黑气>”二字暗中代替“天地”,并且使用“顺国”等字样,实在是怙恶不悛、不怕死刑,严重触犯法纪。该地方及营汛文武各员一经访闻便迅速查捕上报,还算留心;伍拉纳又亲自带同司、道官员前往督捕,捕获罪犯一百三十二人,办理得也好。伍拉纳、浦霖、玛尔洪阿,著交部议叙。所有随同前往的司、道官员,以及负责查捕、禀报的文武官员,也著伍拉纳等查明后咨报该部议叙。○谕军机大臣等:此案中的陈苏老、苏叶,起意兴会…… 纠集众人抢掠,都是为首罪犯。陈苏老已经捕获,苏叶仍在逃。著传谕伍拉纳等立即督促所属,务必将苏叶一犯以及其余尚未捕获的罪犯严密缉捕归案,从重办理,不得任其漏网。已经捕获的各犯,也立即迅速定拟,同时全部依法处决,并立即具奏。又据陈苏老等供称,听说广东石城县高溪地方的洪三房,即朱九桃,也有起会之事,等等。福建、广东边界相连,先前天地会匪徒中就有广东洪姓之人尚未捕获,或许就是陈苏老供出的洪三房,也未可确定。不可不严密缉捕审办。著传谕郭世勋立即飞檄所属,严密查捕,务必将会匪根株彻底清除,以安定地方。○辛卯日。皇帝从避暑山庄回銮。○调任贵州巡抚陈淮上疏报告,平越、黄平、麻哈三府州…… 瓮安、湄潭、婺川三县,在乾隆五十六年开垦额内、额外田地二百七十亩有余。○这一天,皇帝驻跸喀喇河屯行宫。○壬辰日。派遣官员前往黑龙潭,祭祀昭灵沛泽龙王之神;前往玉泉山,祭祀惠济慈佑龙王之神。○刑部议覆江苏巡抚奇丰额奏称,江南沿海各口…… 凡商船、渔船赴海领取照票时,就在照票内注明舵工、水手的姓名、年龄相貌和住址;等到船只靠拢收口岸时,核对相符后才准许贸易。但近来海上抢劫案件,往往连船只一起劫夺,并冒认姓名和年龄相貌,竟至于无法察觉。请从今以后在商、渔船照票的舵工、水手等人的年龄相貌栏下,将箕斗验明后添注,船只进出时按姓名查验。如果水手等人在海上患病,需要雇用别船水手,令该船户在收口时具结呈报主管官员,并在新雇水手的年龄相貌栏下填注箕斗;仍须验明其与船户各自的箕斗相符,才准许具保。应依所请办理。依议准行。○这一天,皇帝驻跸常山峪行宫。○癸巳日。皇帝在行殿勾到广东、广西情实罪犯。暂停处决广东斩犯三人、绞犯九人,广西斩犯二人、绞犯三人;其余六十九人勾决。

○谕军机大臣等、昨已降旨、令福康安等受降蒇事。并将善后各条。令公同详酌妥办矣。但彻兵之后。该处应行另定章程。前旨尚有未经详尽之处。今思虑所及。再为逐条开示。福康安于彻兵后。即令海兰察、带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分起回京。打仗官兵。俱令归伍。会同孙士毅等、将所指各款。熟筹妥办。务期经久无弊。一、前后藏为达赖喇嘛驻锡之地。各蒙古及番众等、前往皈依瞻拜。必其化身确实。方足宏衍禅宗。查藏内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等、呼毕勒<▯罒干>示寂后。令拉穆吹忠、作法降神。俟神附伊体。指明呼毕勒<▯罒干>所在。乃拉穆吹忠、往往受嘱。任意妄指。以致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等、亲族姻娅。递相传袭。总出一家。与蒙古世职无异。甚至丹津班珠尔之子、亦出有呼图克图之呼毕勒<▯罒干>者。即仲巴与沙玛尔巴、同为前辈班禅弟兄。仲巴系扎什伦布商卓特巴、坐享丰厚。沙玛尔巴、居住廓尔喀。未能分润。唆使贼人抢掠。此呼毕勒<▯罒干>不真。及族属传袭之流弊也。嗣后应令拉穆吹忠四人。认真作法降神。指出实在根基呼毕勒<▯罒干>若干。将生年月日。各书一签。贮金奔巴瓶内。令达赖喇嘛等、会同驻藏大臣、对众拈定。作为呼毕勒<▯罒干>。不得仍前妄指。私相传袭。一、前后藏租赋。向归达赖喇嘛班禅收贮。又众蒙古平时皈依喜舍。是以布达拉、扎什伦布、两处商上。蓄积饶多。驻藏大臣向不过问。其商卓特巴、噶布伦等、任意侵蚀。各拥厚赀。嗣后商卓特巴、噶布伦等缺。应听驻藏大臣秉公拣选。其收支一切。亦令驻藏大臣综核。凡换班官兵。及驻藏大臣公用。俱不得于商上侵那。其商上出息。除养赡喇嘛畨众。或有羡余。即为添补唐古忒兵丁养赡之用。一、派往驻藏办事之员。多系中村谨饬。伊等前往居住。祇图班满回京。于藏中诸事。并不与闻。听达赖喇嘛等率意径行。是驻藏大臣、竟成虚设。嗣后藏中诸事。责成驻藏大臣管理。遇有噶布伦、商卓特巴、第巴、戴绷等缺。秉公拣选奏补。不得仍前任听达赖喇嘛等专擅。致滋弊端。倘原设章京、笔帖式等、员数不敷。酌量添设。以资差委。一、查系藏内边地。一一设立鄂博。毋许越界。驻藏大臣、按季轮往稽查。并将各该处驻兵勤加操练。一、廓尔喀抢掠扎什伦布物件。倘送出时。即稍有短绌。不必过于查究。仍将物件给还该喇嘛。不必入官。一、布达拉、扎什伦布、两处商上。改隶驻藏大臣综理。祇须代为稽核。不可过于严切。其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自用及公用各项。仍听其便。无庸管束太过。以示体恤。

○直隶总督梁肯堂奏、畿辅往来驿路。及道旁沟渠。均需挑挖深通。方资宣洩。请将定兴、安肃、清苑、满城、望都、为一路。良乡、涿州、新城、雄县、任邱、河间、献县、交河、阜城、景州、为一路。武清、天津、大城、静海、青县、吴桥、为一路。于大道两旁。挑深三尺。宽五尺。所取之土。即培筑道上。兼于工赈有裨。得旨允行。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甲午。谕、大学士行走班次。福康安、著在王杰之次。孙士毅、著在福康安之次。

○吏部等部议覆、署四川总督孙士毅等疏称、天全州专设教官。经前督臣鄂辉、奏裁芦山县训导。改为该州训导。请铸给天全州儒学记。该州应试童生。近年渐多。请将原附雅州府学之进额七名。拨回新设州学。仍增进额一名。应如所奏。至该州系属新设。应照雅州府属之清溪县、额设廪增各十名。定为三年一贡。从之。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乙未。上御行殿。勾到四川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九人。绞犯十二人。余七十八人予勾。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丙申。谕、军机大臣议覆梁肯堂奏、勘明宁河官地。拨作保定驻防兵丁马厂一摺。已依议行矣。但该处并无差务。每年养马二百五十匹。未免过多。与其虚设多费。莫若酌量裁减。以归实用。所有此项马匹。著裁去一百匹。庶每年牧放之时。厂地宽余。俾马匹益资膘壮。其裁去马一百匹。即著梁肯堂、拨给绿营扺补缺额。以省买补之费。

○顺天乡试监临刑部右侍郎伊龄阿等奏、龙门内甬道东西号舍相望。易滋越号代倩之弊。现于甬道两旁。由至公堂至龙门。竖竹牵绳。分五十二段。每段委官一员专守。举子交卷后。令由甬道径出。不得偷归号舍。请饬顺天府、俟下科会试。照式办理。仍收贮明远楼。届期应用。再场内现添科道四员。专司入号巡查。举子出场后。并无应办事件。请照繙译乡试例。三场完竣。即令出闱。免致旷公。从之。

○调盛京兵部侍郎玉保、为兵部右侍郎。以内阁学士伯麟、为盛京兵部侍郎。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译○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已经降旨,令福康安等接受投降、完成事务…… 并将善后各条令其共同详细斟酌、妥善办理了。但撤兵之后,该处还应另行制定章程,前次谕旨仍有未尽详之处。现在想到的,再逐条开示如下:福康安撤兵后,立即令海兰察带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分批回京。参战官兵都令归队,并会同孙士毅等将所指各项事宜周密筹划、妥善办理,务求长久而没有弊端。一、前藏、后藏是达赖喇嘛驻锡之地,各蒙古人及番众等前往归依瞻拜,必须确认其化身真实,才足以广大传衍佛教。查藏内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等的呼毕勒<▯罒干>示寂后,令拉穆吹忠作法降神,等神灵附体后指出呼毕勒<▯罒干>所在;但拉穆吹忠往往受人嘱托,任意妄指,以致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等的亲族姻亲相互传袭,始终出自一家,与蒙古世袭职爵没有区别。甚至丹津班珠尔的儿子,也有被指出是呼图克图的呼毕勒<▯罒干>者。仲巴与沙玛尔巴,同为前辈班禅的兄弟。仲巴是扎什伦布商卓特巴,坐享丰厚财产;沙玛尔巴居住在廓尔喀,不能分得利益,便唆使贼人抢掠。这就是呼毕勒<▯罒干>不真实以及族属传袭所造成的弊端。今后应令拉穆吹忠四人认真作法降神,指出真实根基的呼毕勒<▯罒干>若干名,将出生年月日各写在一签上,贮存在金奔巴瓶内,令达赖喇嘛等会同驻藏大臣当众拈定,作为呼毕勒<▯罒干>,不得再像从前那样妄指、私下相互传袭。一、前藏、后藏的租赋,向来归达赖喇嘛、班禅收贮;加上各蒙古人平时归依并乐意施舍,所以布达拉、扎什伦布两处商上积蓄很多。驻藏大臣向来不过问,商卓特巴、噶布伦等任意侵蚀,各自占有厚重资财。今后商卓特巴、噶布伦等官缺,应由驻藏大臣秉公拣选;其收支一切,也令驻藏大臣总核。凡更换班次的官兵以及驻藏大臣的公用,都不得从商上侵占挪用。商上的收益,除供养喇嘛、番众外,如有盈余,便用来补充唐古忒兵丁的供养。一、派往驻藏办事的官员,多数是中正谨慎的人。他们前往居住,只想等任期届满回京,对藏中各项事务并不参与过问,任凭达赖喇嘛等随意办理,因此驻藏大臣竟成虚设。今后藏中各项事务,责成驻藏大臣管理;遇有噶布伦、商卓特巴、第巴、戴绷等官缺,秉公拣选后奏请补授,不得再像从前那样任凭达赖喇嘛等专擅,以致滋生弊端。如果原设章京、笔帖式等员额不足,酌情增设,以便差遣。一、查明藏内边地,逐一设立鄂博,不许越界。驻藏大臣按季轮流前往稽查,并且勤加操练各处驻兵。一、廓尔喀抢掠扎什伦布的物件,如果送还时稍有短缺,不必过分追究,仍将物件归还该喇嘛,不必没收入官。一、布达拉、扎什伦布两处商上,改由驻藏大臣总理,只须代为稽核,不可过于严苛。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自用及公用的各项事务,仍听其自行处理,不必管束过甚,以表示体恤。○直隶总督梁肯堂奏报,京畿往来的驿路…… 以及道路旁的沟渠,都需要挖深疏通,才能用来排泄水流。请将定兴、安肃、清苑、满城、望都作为一路;良乡、涿州、新城、雄县、任邱、河间、献县、交河、阜城、景州作为一路;武清、天津、大城、静海、青县、吴桥作为一路。在大道两旁挖深三尺、宽五尺,将挖出的土立即培筑到道路上,同时也有助于以工代赈。奉旨准行。○这一天,皇帝驻跸两间房行宫。○甲午日。谕令:大学士的行走班次,福康安排在王杰之后,孙士毅排在福康安之后。○吏部等部议覆署四川总督孙士毅等奏称,天全州专门设置教官…… 此前督臣鄂辉奏请裁撤芦山县训导,改为天全州训导。请铸发天全州儒学关防。该州参加考试的童生近年逐渐增多,请将原来附属于雅州府学的进额七名拨回新设州学,仍增加进额一名。应依所奏办理。至于该州属于新设,应仿照雅州府所属清溪县,额设廪生、增生各十名,规定三年贡生一次。依议准行。○这一天,皇帝驻跸要亭行宫。○乙未日。皇帝在行殿勾到四川情实罪犯。暂停处决斩犯九人、绞犯十二人;其余七十八人勾决。○这一天,皇帝驻跸密云县行宫。○丙申日。谕令:军机大臣议覆梁肯堂奏请勘明宁河官地、拨作保定驻防兵丁马厂一事,已经依议办理。但该处并无差务,每年养马二百五十匹,未免过多。与其虚设而多费,不如酌量裁减,以求实际使用。这项马匹著裁去一百匹,使每年牧放时马厂地面宽裕,让马匹更能养得肥壮。裁去的一百匹马,立即令梁肯堂拨给绿营,以补足缺额,节省购买补充的费用。○顺天乡试监临刑部右侍郎伊龄阿等奏报,龙门内甬道东西两侧的号舍彼此相望…… 容易滋生越号代考、请人代作的弊端。现在在甬道两旁,从至公堂到龙门竖立竹竿、牵绳,分成五十二段,每段委派一名官员专门看守。举子交卷后,令其从甬道直接出去,不得偷偷回到号舍。请敕令顺天府,等到下一科会试时照此办理,仍将器具收藏在明远楼,到时使用。考场内现在又增设科道官四人,专门负责进入号舍巡查。举子出场后已经没有应办事务,请仿照繙译乡试的例子,三场结束就令其出闱,免得耽误公事。依议准行。○调盛京兵部侍郎玉保为兵部右侍郎。以内阁学士伯麟为盛京兵部侍郎。○这一天,皇帝驻跸南石槽行宫。

○是月、直隶总督梁肯堂奏、勘明广平、大名、顺德、及赵州所属。受旱轻重情形。得旨、南三府向即多旱。民亦熟于灾。不致廑念。所念者保定等三府。向无盖藏。应留心。

○漕运总督管干珍等奏、查东省德正、临东后、济宁左、东昌等帮。例赴直隶雇船拨运。现在豫粮既缓。应令就近雇用余剩军船。分派德州等帮兑运。一船可得两船之用。批、好。又奏、乌沙河三沟闸、仪徵江口。向为私盐出没处所。已派漕标副将等、分路查禁。使空运不致阻滞。得旨、诸凡皆妥。可嘉。

○山东巡抚觉罗吉庆奏、本年应买补搭运漕粮。若照上年籴买。未免增昂。请俟明岁秋收。动借藩库银、采购杂粮。以资平粜。得旨、好。速行。

○护山西巡抚蒋兆奎奏、托克托城厅常平之外。有军需仓贮谷四万余石。请动谷一万六千石零。拨解绥远城。以备供支。报闻。

○陕西巡抚秦承恩奏、亲赴西路查勘咸宁、长安、咸阳、乾州、四州县。惟晚秋受旱。兴平、醴泉、二县。及武功之东北二乡。被旱较重。收成恐致歉薄。得旨、览奏俱悉。其有成灾者。不可讳饰。妥为赈恤。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九月。丁酉朔。上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己亥。谕、廓尔喀滋扰卫藏。肆行抢掠。命福康安等领兵进剿。屡次克捷。收复后藏边界济咙等处地方。深入贼境。痛歼贼众。贼酋畏惧震惧。投禀乞降。情词恳迫。因恐雨雪阻途。特颁谕旨准其纳款。令福康安等彻兵凯旋矣。上年贼匪侵扰后藏时。若早为筹办。多调官兵。迅速进讨。并粮饷军火各事宜。一切豫备转运不误。则兵多粮足。似此么<▯麻骨>小丑。无难捣穴擒渠。今因办理稍迟。恐藏内气候早寒。致为雪阻。不得不及早彻兵。但大军自进剿以来。连获胜仗。业经收复济咙、聂拉木、并攻克热索桥、协布噜、东觉、集木集等处。贼匪闻风胆落。悔罪乞降。蒇功已属完善。朕本拟俟福康安等直抵贼巢。缚丑献俘。于大功告竣时。备加渥赏。用志酬庸。兹虽未得荡平贼境。而诸将士攀越险艰。手足胼胝。冒雨步战。实为劳苦出力。其带兵将弁。已经节次加恩。予以升擢。及赏给巴图鲁名号。福康安等为统率大臣。调度布置悉协机宜。亦应加以甄叙。福康安、著赏给一等轻车都尉。即令其子承袭。海兰察、本系二等公爵。著晋封一等公。至孙士毅由打箭炉驰赴前藏。督办粮运。和琳自到藏后。催趱积滞。整饬颓习。均能认真督率。惠龄在济咙一带。办理军需。亦属奋勉。并著交部议叙。

○又谕、此次官兵进剿廓尔喀。所有在玛噶尔辖尔甲山上打仗。横冲贼队之侍卫章京等、绕山陟险。截杀贼匪。实属奋勉出力。除未经给有巴图鲁名号者。业经加恩赏给外。其原有巴图鲁名号之副都统职衔头等侍卫翁果尔海、额勒登保、珠尔杭阿、阿木勒塔、健锐营翼长德楞泰、头等侍卫五绍、巴彦泰、二等侍卫克兴额、定西鼐、那丹保、萨宁阿、阿哈保、索伦佐领博多果尔、俱著交部议叙。

○又谕曰、孙士毅现在前藏。所有本年川省武闱内外场事宜。即著交布政使英善办理。其外场弹压等事。观成现赴里塘。著副都统佛智代办。

译○这个月,直隶总督梁肯堂奏报,勘明广平、大名、顺德以及赵州所属地区…… 遭受旱灾的轻重情形。奉旨:南三府一向多旱,百姓也已经习惯灾害,不至于令朕挂念;朕所挂念的是保定等三府,一向没有储藏,应当留心。○漕运总督管干珍等奏报,查明山东德正、临东后、济宁左、东昌等帮…… 按例前往直隶雇船分拨运输。现在河南粮运已经缓办,应令就近雇用剩余军船,分派给德州等帮兑运;一条船可以发挥两条船的作用。批示:好。又奏报,乌沙河三沟闸、仪徵江口向来是私盐出没的地方,已经派漕标副将等分路查禁,使空船运输不致受阻。奉旨:各项都办理妥当,可以嘉奖。○山东巡抚觉罗吉庆奏报,今年应当买补搭运的漕粮…… 如果照上年价格收买,未免使价格上涨。请等明年秋收时,动用藩库银采购杂粮,以便平价出售。奉旨:好。迅速办理。○护理山西巡抚蒋兆奎奏报,托克托城厅常平仓以外…… 还有军需仓储存粮食四万余石,请动用一万六千石有余,拨解绥远城,以备供应支用。上报知悉。○陕西巡抚秦承恩奏报,亲自前往西路查勘咸宁、长安、咸阳、乾州四州县…… 只是晚秋遭受旱灾,兴平、醴泉二县以及武功县东北两个乡受旱较重,收成恐怕会歉薄。奉旨:阅奏全部知悉。对于确实成灾的地方,不可隐瞒粉饰,要妥善赈济抚恤。《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七年,壬子,九月,丁酉朔,皇帝前往安佑宫行礼。○临幸圆明园。○己亥日。谕令:廓尔喀扰乱卫藏,肆意抢掠,命福康安等领兵进剿,屡次获胜,收复后藏边界的济咙等处地方,并深入贼境,痛歼贼众。贼酋畏惧震恐,递交文书请求投降,言辞恳切急迫。朕因担心雨雪阻塞道路,特颁谕旨准其接受投降,令福康安等撤兵凯旋。去年贼匪侵扰后藏时,如果早作筹划,多调官兵迅速进讨,并将粮饷、军火等一切事宜预先准备、转运不误,那么兵多粮足,像这样的么<▯麻骨>小丑,攻捣巢穴、擒获首领并不困难。如今因为办理稍迟,担心藏地气候早寒,被大雪阻隔,不得不及早撤兵。但大军自进剿以来接连获胜,已经收复济咙、聂拉木,又攻克热索桥、协布噜、东觉、集木集等处。贼匪闻风丧胆,悔罪求降,战事功绩已经大体圆满。朕本来打算等福康安等直抵贼巢,捆缚丑类献俘,在大功告成时特别厚赏,以表彰酬答功劳。如今虽未能荡平贼境,但诸将士攀越险阻,手脚磨出老茧,冒雨步行作战…… 实在劳苦而出力。他们所率领的将弁,已经屡次加恩,予以升擢,并赏给巴图鲁名号。福康安等作为统率大臣,调度布置都符合军事机宜,也应加以甄别叙功。福康安著赏给一等轻车都尉,并立即令其子承袭;海兰察本为二等公,著晋封一等公。至于孙士毅从打箭炉驰赴前藏督办粮运,和琳到藏后催促积压事务、整饬颓废习气,都能认真督率;惠龄在济咙一带办理军需,也很奋勉;一并交部议叙。○又谕令:这次官兵进剿廓尔喀…… 所有在玛噶尔辖尔甲山上作战、横冲贼队的侍卫、章京等,绕山攀登险处,截杀贼匪,实在奋勇出力。除尚未获得巴图鲁名号者已经加恩赏给外,原有巴图鲁名号的副都统职衔头等侍卫翁果尔海、额勒登保、珠尔杭阿、阿木勒塔,健锐营翼长德楞泰,头等侍卫五绍、巴彦泰,二等侍卫克兴额、定西鼐、那丹保、萨宁阿、阿哈保,索伦佐领博多果尔,都著交部议叙。○又谕令:孙士毅现在前藏…… 今年四川省武闱内场、外场的各项事务,立即交给布政使英善办理。外场弹压等事务,观成现已前往里塘,著副都统佛智代为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廓尔喀贼匪。经此番痛歼之后。屡递禀乞降。情词恭顺。且藏内气候早寒。早经降旨准其彻兵蒇事。今贼酋遵缴私立合同、并沙玛尔巴骨殖、及徒弟跟役、全行送出。又请差办事大头人进奉表贡。福康安等自应一面具奏。一面彻兵。不必待其大头人到营。致需时日。福康安等接奉前旨。业已受降。彻回藏地。最为完善。若未经彻兵。竟当明谕贼匪、以该酋悔罪投诚。业经奏闻大皇帝。奉旨准降现在边外早寒。即日雪阻。岂值因尔所遣大头人未至军营。在此久待。今彻兵回至藏内。俟尔所遣大头人到藏带京。毋得迟延时日。如此晓谕。贼酋慑服。自不敢不俯首听命。而我兵妥速旋师。不为雪阻。此次征剿廓尔喀。屡战屡捷。既将藏地收复。又直至济咙以外。深入贼境七百余里。攻克碉卡。夺据山梁。歼戮贼匪数千。贼酋詟伏乞降。经两次驳斥。吁求纳款。并请差办事大头人献表纳贡。此后诸弊肃清。约束坚定。不但廓尔喀与藏内边界。一一设立鄂博。毋许擅越。即附近廓尔喀之作木朗、布鲁克巴、哲孟雄等各部落。亦当严谕、以后概不得私通贸易。此事亦著交福康安等四人。一并酌筹妥办。再孙士毅奏、请俟和琳回至前藏。即前赴里塘一带。搜拏夹坝一摺。里塘夹坝。已专令观成在彼督捕。孙士毅竟当在藏。将一切善后事宜。会同商办。其饷银一项。现在军务已竣。自不必解运过多。前因饷银未能接续解到。兵丁等应得分例。未必全数得给。伊等劳苦备至。著福康安等详悉查明。按照各兵在营之日。逐一补给。以示体恤。至前据福康安等奏、宗喀等处粮台。多有停积。其派出之道府、固无可辞咎。但后藏一带粮运。俱系鄂辉管理。既经迟误。亦应据实具奏。施恩赦过。候旨定夺。岂得颟顸混过。并著福康安等一并查参。至此次廓尔喀滋扰后藏。沙玛尔巴、挑唆起衅。实为罪魁。现据贼酋将该犯骨殖送出。著福康安等不必送京。分悬前藏之布达拉、后藏之扎什伦布、并前后藏及察木多、打箭炉一带大寺庙。一一悬挂。并将起衅犯事缘由。逐一开写。号令示众。用示儆戒。

○庚子。谕、理藩院侍郎员缺。著奎舒补授。特克慎著以副都统衔。前往西宁。办理青海事务。现在征剿廓尔喀军务告竣。大兵凯旋。经由川省。并不从青海行走。该处现无紧要事件。特克慎于本年春间巡幸五台时。甫经召见。且系朕素知之人。著即赴新任。毋庸来京请训。所有山西按察使员缺。著善泰调补。成林前在广西道员任内。经福康安派往安南办理各事宜。于该处边界及安南情形。较为熟悉。所有广西按察使员缺。著成林署理。俟服阕后。再行实授。

○又谕、刑部奏、已革三河县知县李培荣、于蝻子初起之时。既不能先事防范。现署通州。于飞蝗过境。又不即时禀报。若仅依律拟杖罢职。不足示惩。应从重拟以杖一百。徒三年等语。本年直隶蝻孽滋生。虽起自三河。李培荣先已委署满城。后调署通州。其咎祇在不能先事防范。及于通州飞蝗过境之处。并不即时禀报。乃梁肯堂于查办蝗蝻摺内。既不将三河一路提出。含混其词。不但不将该县李培荣参奏。转以之请升通州。因降旨令其明白回奏。则仍称三河有蝗之时。系在李培荣卸事之后。始终有意回护。曲为开脱。是以从严将李培荣革职。交刑部治罪。看梁肯堂何以为属员规避处分。今据刑部将李培荣问拟杖徒。虽属罪所应得。但念李培荣于本年正月。即经调署满城。于三河本任。早经卸事。蝗孽滋生。多在二三月间。尚非有心玩误。李培荣于五月内署理通州时。该处亦有飞蝗。并未禀报。其咎实无可辞。李培荣著革职。加恩免其治罪。仍交该部带领引见。候朕再降谕旨。朕于大小臣工功过。惟视其人之自取。从不稍为畸轻畸重于其间。若为上司者。有意为属员回护开脱。则转不得不从重办理。非曰爱之。适以害之。各督抚等、皆以此为戒可耳。

译○谕军机大臣说:廓尔喀贼匪…… 经过这次痛歼之后,多次递交文书请求投降,言辞恭顺;而且藏地气候早寒,朕早已降旨准其撤兵、完成事务。如今贼酋遵命交出私自订立的合同以及沙玛尔巴的骨殖、徒弟和随从,又请求派办事大头人进献表文贡物。福康安等本应一面具奏,一面撤兵,不必等其大头人到军营,以免耽误时日。福康安等接到前次谕旨后已经接受投降,撤回藏地,这是最为妥善的。如果还没有撤兵,就应明白告诉贼匪:你们的酋长悔罪投诚,朕已经奏闻大皇帝并奉旨准降;现在边外天气早寒,马上就会因大雪阻路,岂能因为你们派来的大头人还未到军营,就在此久等?如今我军已经撤回藏内,等你们派来的大头人到藏后再带来京城,不得耽误时日。这样晓谕,贼酋受到震慑,自然不敢不俯首听命,我军也能妥善迅速回师,不被大雪阻隔。这次征剿廓尔喀屡战屡捷,既收复藏地,又一直进至济咙以外,深入贼境七百余里,攻克碉卡,夺取山梁,歼灭贼匪数千,贼酋震服求降,经过两次驳斥…… 哀求接受投降,并请求派办事大头人献表纳贡。此后各种弊端都应肃清,约束必须坚定。不仅廓尔喀与藏内边界要逐一设立鄂博,不许擅自越界,就是邻近廓尔喀的作木朗、布鲁克巴、哲孟雄等各部落,也应严令今后一概不得私下通商贸易。此事也交给福康安等四人一并酌情筹划妥办。又孙士毅奏请等和琳回到前藏后,即前往里塘一带搜捕夹坝一事,里塘夹坝已经专门令观成在那里督捕,孙士毅应当留在藏地,将一切善后事务会同商议办理。至于饷银一项,如今军务已经结束,自然不必过多解运。此前因饷银不能接续运到,兵丁应得的分例未必全部发给;他们劳苦至极,著令福康安等详细查明,按照各兵在营的天数逐一补发,以示体恤。至于先前据福康安等奏报,宗喀等处粮台多有积压停滞,派出的道、府官员固然不能推卸责任,但后藏一带的粮运都由鄂辉管理,既然已经延误,也应据实具奏。施恩赦免过错,等待朕旨意裁定,岂能糊里糊涂混过去?也著令福康安等一并查明参奏。至于这次廓尔喀扰乱后藏,沙玛尔巴挑唆事端,实为罪魁。如今据贼酋将该犯骨殖送出,著令福康安等不必送京,分别悬挂在前藏布达拉、后藏扎什伦布,以及前藏、后藏、察木多、打箭炉一带的大寺庙中,并将挑起事端、犯事的缘由逐一写明,号令示众,以表示警戒。○庚子日。谕令:理藩院侍郎员缺,著奎舒补授;特克慎著以副都统衔前往西宁办理青海事务。如今征剿廓尔喀的军务已经完成,大军凯旋,经过四川,不从青海行走;该处目前没有紧要事务。特克慎在今年春间皇帝巡幸五台时刚刚召见过,而且是朕一向熟悉的人,著立即赴任,不必来京请训。山西按察使员缺,著善泰调补。成林先前任广西道员时,经福康安派往安南办理各项事务,对该处边界及安南情况比较熟悉,广西按察使员缺著成林署理,等服丧期满后再正式授职。○又谕令:据刑部奏报,已革三河县知县李培荣,在蝗蝻刚刚发生时…… 既不能事先防范,现在署理通州时,蝗虫飞过境内又没有立即禀报。如果只依法律拟杖刑并罢职,不足以显示惩罚,应从重拟处杖一百、徒三年,等等。今年直隶蝗蝻滋生,虽然起自三河,但李培荣先已委署满城,后来调署通州,他的过错只在不能事先防范,以及通州发生飞蝗经过时没有立即禀报。梁肯堂在查办蝗蝻的奏折中,既不把三河这一段情况单独提出,反而含混其词;不仅不参奏该县李培荣,反而借此请求将他升任通州。朕因此降旨令梁肯堂明白回奏,他却仍称三河有蝗时是在李培荣卸任之后,始终有意回护、曲意开脱。所以朕从严将李培荣革职,交刑部治罪,要看看梁肯堂如何替属员规避处分。如今据刑部将李培荣拟处杖徒,虽然罪罚相当,但想到李培荣在今年正月就已调署满城,三河本任早已卸下;蝗蝻滋生多在二三月间,还不能说是有意玩忽贻误。李培荣在五月间署理通州时,该处也有飞蝗。他也没有禀报,这项过错确实无法推卸。李培荣著革职,特加恩免除治罪,仍交该部带领引见,等候朕再降谕旨。朕对大小臣工的功过,只看其自身所取,从来不会在其中稍有偏轻偏重。如果作为上司的人有意替属员回护开脱,那么反而不得不从重办理。这不是说爱护他,实际上正是害了他。各督抚都应以此为戒。

○又谕、据福宁题报应城县张周氏逼媳冯氏卖奸不从、自缢身死。将张周氏照奸妇抑媳同陷邪淫、致媳情急自尽例、发伊犁乌噜木齐等处给兵丁为奴一本。朕办理庶狱。于翁姑致死子媳之案。无论其媳本有违犯教令。训诫不悛。以致毙命。及伊媳并无过犯。而翁姑性暴致毙者。其翁姑俱不加以重罪。原以谊属尊长。无为卑幼抵偿之理。况系自缢身死。本不应将其姑抵罪。但此案张周氏逼令伊媳冯氏、卖奸图利。因冯氏坚执不从。时加磨折。并殴伤左右胳肘。致冯氏被逼情急。投缳自尽。情节甚属可恶。为翁姑者。当教训其媳。勉以贞洁自矢。方不愧为尊长之道。今张周氏欲令伊媳卖奸。已属无耻。乃因其守节不从。辄行关禁楼房。不给饮食。挫磨殴逼。以致毙命。殊出情理之外。是其恩义已绝。即当以凡论。与寻常尊长致死卑幼者不同。此而不严加惩治。何以风节烈而儆淫凶。除冯氏照例交部旌表外。张周氏、著即改为绞监候。入于本年秋审情实办理。嗣后各省如有似此情节者。俱照此办理。庶使淫恶无耻之徒。知所儆畏。以示明刑弼教之意。

○辛丑。谕、刑部参奏额外主事魏若虚、于核议湖北省卢秀等、活埋卢在伦身死一案。欲照擅杀例减等问拟。抗不画稿。并自缮奏摺说帖。欲行陈奏。实属任性偏执。意图争胜。请交部严加议处一摺。朕详加披阅。此案卢秀于缌麻侄孙卢在伦犯窃。设当甫经查获。未交保正之先。因其玷辱祖宗。遽以家法处治致死。犹可援照新例减等。乃卢在伦业经邻人刘惟查获。拏交保正潘见名送官。是此案即应听官办理。而卢秀竟复将卢在伦夺回捆缚。活埋致毙。迨保正查知。欲行禀报。卢秀复阻令勿报寝事。其为畏累逞忿。挟私故杀。自无疑义。该抚照谋故杀本律问拟。情罪原属相当。且为首之卢秀一犯。业已在监病故。所有现拟杖流之卢谷升等、俱系为从之犯。其案情更为无关紧要。今刑部堂官、以卢秀因畏卢在伦扳害。起意埋毙。系为自己除害。并非为坫辱祖宗起见。自不得援照擅杀卑幼之例。减等定拟。是以仍照谋故杀本律问拟。所办原属循照向例。并无错误。即核之魏若虚所引四川湖南徐子俸等各案。虽同一尊长杀死卑幼。彼则因玷辱祖宗颜面。忿激致死。故照擅杀律减等。此则因畏其扳害。非激于公忿。故仍照谋故杀问拟。本属两不相悖。乃魏若虚固执己见。任意乖张。始终抗不画稿。且意图见长。并自行缮摺。意欲陈奏。其意不过因近来有讦告上司、曾邀迁擢之事。遂欲借此一案。独出己见。希冀一经上闻。或得幸邀识拔。其为□□参进用巧。尤属显然。若部中司员、相率效尤。各持异议。堂官何以办事。魏若虚、著交部严加议处。以示惩儆。

○又谕曰、伊龄阿、著调补兵部左侍郎。其刑部右侍郎员缺。即著明兴调补。明兴现在出差。著穆精阿兼署。穆精阿年逾八十。跪起维艰。于刑名素为熟悉。尚可资其坐办。嗣后吏部遇有引见官员。穆精阿竟无庸随进带领。以示体恤。

○谕军机大臣曰、和琳奏、查办沙玛尔巴家产、及依什甲木参物件。变价银两。或归军需项下抵销。或入藏库充公备用等语。沙玛尔巴、为此案罪魁。现在抄出赀财什物。自当全数归公。其所毁镀金铜像。即按照现令新铸宝藏字样、鼓铸钱文。给兵丁通行使用。又据奏、请将阳八井庙宇。赏与济咙呼图克图、派委喇嘛管理。俟济咙呼图克图离藏后。请旨定夺等语。即照所请行。附庙番民。著交一并管辖。庙内红教喇嘛一百三名。和琳以若概令还俗。恐滋事端。请改为黄教。分于前藏各大寺堪布等、严加管束。所见亦是。此项红帽喇嘛。经和琳派营官等、先押赴前藏。和琳回藏时。当传集该喇嘛等、谕以沙玛尔巴构衅。业将骨殖号令。尔等不应仍袭其教。若尔等情愿改归黄教。仍可在藏焚修。如不愿改归。即解京听候安插。如此晓谕。伊等自必愿留藏地。可以听受黄教堪布等约束。

○又谕、据富纲奏到秋禾畅茂、粮价平减一摺。览奏甚为欣慰。本年滇省晴雨调匀。田禾丰稔。统计通省收成。共有若干。此时节候将届霜降。各属想已早经开报。该督抚自应即将收成分数。汇齐核实具奏。以慰廑念。乃尚未据奏到。岂不知朕念切民依。无时或释耶。将此传谕知之。

○增给四川卭州茶引二千五百道。从署总督孙士毅请也。

译○又谕令:据福宁题报,应城县张周氏逼迫儿媳冯氏卖淫,冯氏不从而上吊身亡…… 将张周氏依照奸妇逼迫儿媳共同陷入邪淫、导致儿媳因情势急迫而自尽的条例,发往伊犁、乌鲁木齐等处给兵丁为奴一案。朕办理各类狱讼,对于翁姑致死儿媳的案件,无论是儿媳本来违反教令、经训诫仍不悔改而导致死亡,还是儿媳并无过错而翁姑性情暴虐将其致死,翁姑都不加以重罪,原本是因为双方有尊长关系,没有让卑幼抵命的道理。何况这里是上吊身亡,本来不应将其婆母抵罪。但此案张周氏逼令儿媳冯氏卖淫图利,因冯氏坚持不从,便时常折磨她,还打伤她左右胳膊肘,导致冯氏被逼得情势窘急而上吊自尽,情节实在非常可恶。作为翁姑,本应教训儿媳,勉励她以守贞自持,才不愧为尊长之道。如今张周氏想让儿媳卖淫,已经十分无耻;又因为儿媳守节不从,竟把她关在楼房中,不给饮食,折磨、殴打、逼迫,以致死亡,实在超出情理。因此她与儿媳之间的恩义已经断绝,应当按普通人论罪,与通常尊长致死卑幼的情形不同。如果对此不严加惩治,又如何表彰节烈、警戒淫凶?除冯氏依例交部旌表外…… 张周氏著立即改拟绞刑监候,列入本年秋审情实办理。今后各省如果有类似情节,都照此办理,使淫恶无耻之徒知道警戒畏惧,以表示彰明刑罚、辅助教化的意思。○辛丑日。谕令:刑部参奏额外主事魏若虚,在核议湖北省卢秀等活埋卢在伦致死一案时,想依擅杀条例减等拟罪,抗拒不肯画稿,并自行缮写奏折、说帖,想要上陈奏报,实在是任性偏执、企图争胜,请求交部严加议处一案。朕详细阅看后,此案卢秀的缌麻侄孙卢在伦犯了盗窃罪,假如是在刚被查获、尚未交给保正之前,因为他玷辱祖宗,便立即用家法处治致死,还可以援引新例减等。但卢在伦已经被邻人刘惟查获,捉拿后交给保正潘见名送官,这个案件就应听凭官府办理;卢秀却又把卢在伦夺回去捆绑,活埋致死。等到保正查知、想要禀报时,卢秀又阻止他上报,企图把事情压下去。他是因为害怕牵连而逞怒,挟带私怨故意杀人,毫无疑义。该抚依谋故杀本律拟罪,情节与罪名原本相当。况且为首的卢秀已经在狱中病死,现拟杖流的卢谷升等人都是从犯,案情更不重要。如今刑部堂官认为,卢秀是因为害怕卢在伦牵连陷害自己,起意将其埋死,是为了替自己除害…… 并不是为了玷辱祖宗,因此不能援照擅杀卑幼的条例减等定罪。所以仍依谋故杀本律拟罪,办理本来就是遵循旧例,并没有错误。即使核对魏若虚所引用的四川、湖南徐子俸等案件,虽然同样是尊长杀死卑幼,但那些案件是因为玷辱祖宗颜面、愤激致死,所以依擅杀律减等;本案则是因为害怕对方牵连陷害,并非出于公愤激发,所以仍依谋故杀拟罪,原本并不相互矛盾。魏若虚却固执己见,任意悖谬,始终抗拒不肯画稿,还企图显示自己高明,并自行缮写奏折,想要上陈。其用意不过是因为近来有人告发上司、曾经因此获得升迁,于是想借此一案独出己见,希望一经上达天听,或许能够侥幸获得赏识提拔。他这种为了参奏进用而巧取机会的意图尤其明显。如果部中的司员纷纷效仿,各自坚持异议,堂官还如何办事?魏若虚著交部严加议处,以示惩戒。○又谕令:伊龄阿著调补兵部左侍郎。刑部右侍郎员缺,立即著明兴调补。明兴现在出差,著穆精阿兼署。穆精阿年过八十,跪下起身都很困难,但对刑名事务一向熟悉,还可以凭借他坐办。今后吏部遇有引见官员,穆精阿不必随同进内带领,以表示体恤。○谕军机大臣说:和琳奏报,查办沙玛尔巴家产以及依什甲木参物件…… 变卖所得银两,或归入军需项目抵销,或收入藏库充公备用,等等。沙玛尔巴是此案罪魁,如今抄出的财产、器物自然应全部归公。至于被毁掉的镀金铜像,就按照现行令例铸造“宝藏”字样和钱文,发给兵丁通行使用。又据奏请将阳八井庙宇赏给济咙呼图克图,派喇嘛管理,等济咙呼图克图离藏后再请旨定夺,立即照所请办理。附属于寺庙的番民,著一并交其管辖。庙内红教喇嘛一百三名,和琳认为如果一概令其还俗,恐怕滋生事端,请改归黄教,分派给前藏各大寺的堪布等严加管束,所见也是。此项红帽喇嘛,和琳已经派营官等先押赴前藏;和琳回藏时,应召集这些喇嘛,晓谕他们:沙玛尔巴挑起事端,已经将其骨殖示众号令,你们不应继续承袭他的教派。如果你们愿意改归黄教,仍可留在藏地焚修;如果不愿改归,就解送京城听候安置。这样晓谕,他们必然愿意留在藏地,可以接受黄教堪布等人的约束。○又谕令:据富纲奏报秋季庄稼茂盛、粮价平稳降低一事…… 阅奏非常欣慰。今年云南省晴雨调和,田禾丰收。统计全省收成总数是多少?现在节气将到霜降,各属想来早已开报,督抚本应立即把各地收成分数汇齐核实具奏,以慰朕的挂念,为什么还没有奏报送到?难道不知道朕挂念百姓衣食,没有片刻能够释怀吗?将这些话传谕让他们知道。○增加发给四川卭州茶引二千五百道。这是听从署总督孙士毅的请求。

○壬寅。谕曰、保宁奏、现在伊犁当差三年期满之原任浙江同知张心镜、参将张全得等四人。案情较重。请再留五年。再行请旨等语。朕披阅伊等原犯案由。系因江苏运闽兵饷船内、被盗劫去钱文。原任同知张心镜、畏干处分。照数赔补。参将张全得等、听从讳匿不报。是以均发伊犁。今三年期满。在不知者。必以张心镜于此项钱文被劫后。业经照数赔补。自可冀释放回籍。殊不知原任同知张心镜、系因规避处分。首先起意将钱文赔补。希图弥缝掩饰。讳匿不报。而参将张全得等、系属听从讳饰。是张心镜实为此案起意匿报之首。张全得、王国栋、陈经纶三人。皆为张心镜所拖累。情节各有重轻。不得不区别办理。特将原任同知张心镜、用朱笔点出。著再留五年。其张全得、王国栋、陈经纶、俱著准其释放回籍。以昭平允。

○又谕、据宜兴奏、奉天所属地方。七月至八月。气候晴暖。禾稼收获登场。秋收约有七八分。市集米谷充盈。小民购买甚易等语。而所开粮价单内粟谷高梁米豆等项价值。俱比上月贵至三钱五分、及九分至五六分不等。奉天各属。今岁收成丰稔。粮价自应平减。何以转较上月加增。各省督抚每月所报粮价。往往多就轻减之价开报。本不尽实。即如顺天府、凡遇内廷采买之项。均开贵价。而每月粮价。率以平减奏报。其意不过欲图好看。今奉天府所报粮价单内。粟谷等项。既比上月价值加增。则该处市价之昂。更当不止于所报之数。岂有收成丰稔。而粮价转增之理。或系市侩等见秋成刈获。米谷充盈。将来米价必当减落。是以豫将粮价擡高。为渐次减落、仍可得有赢余地步。而该府尹等、不加详察。遽即率行开报。人心贪利。日流日下。此等弊习。亦不独奉天一省为然。京师各省。皆在所不免。该督抚等、自应饬令地方官。晓谕各铺户市贩等、以年岁丰啬不齐。总当随时按照时价粜卖。其丰收年分。更应平价出售。岂得豫留地步。转致丰岁价腾。民皆贵食。若因米谷丰登。惟恐价值渐落。豫行擡高。以图牟利居奇。是祇知有增无减。伊于何底。似此封殖病民。岂公平贸易之道。此后务宜各知悛改。若仍前故擡价值。必当查明从重究办。如此明白晓谕。庶各铺户等、知所顾忌。不敢任意居奇。小民共受食贱之利。但该督抚等、仍不得因有此旨。辄将所开粮价。止就轻减价值开报。希图朦混塞责。总应据市集实价。比较上月增减。详悉呈览。朕于民食攸关。无不细加披览。不厌精详。倘该督抚视为具文。虚开粉餙。亦断难逃朕鉴察也。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曰、雅朗阿等、奏阅看八旗汉军操演炮位。所中数目。并所拾炮子数目一摺。每年操演炮位后。阅看大臣等、虽具奏一次。并未复加核实。因循日久。皆成虚应故事。所关甚属紧要。嗣后每年掺演后。著军机大臣、会同兵部核实具奏。如中数不敷。即据实奏闻。将该营大臣官员、交部议处。

○癸卯。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壬寅日。谕令:保宁奏报,现在在伊犁当差三年期满的原任浙江同知张心镜、参将张全得等四人,案情较重,请求再留五年,之后再请旨,等等。朕阅看他们原来的犯罪案由,是因为江苏运往福建的兵饷船中钱文被盗劫。原任同知张心镜害怕受到处分,照数赔补;参将张全得等听从他的意见,隐瞒不报,因此都发往伊犁。如今三年期满,不知情的人必定认为,张心镜在这批钱文被劫后已经照数赔补,自然可以希望获释回籍。却不知道原任同知张心镜是为了规避处分,首先起意赔补钱文,企图弥缝掩饰、隐瞒不报;参将张全得等属于听从他的意见共同隐瞒。因此张心镜实为本案起意隐瞒不报的首犯。张全得、王国栋、陈经纶三人都是被张心镜牵累,情节各有轻重,不得不区别办理。特将原任同知张心镜用朱笔点出,著再留五年;张全得、王国栋、陈经纶都准许释放回籍,以彰显公平允当。○又谕令:据宜兴奏报,奉天所属地方…… 七月至八月,天气晴朗温暖,庄稼收获入场,秋收约有七八成。市场上的米谷充足,百姓购买十分容易。然而所开报的粮价单中,粟、谷、高粱、米、豆等项价格,都比上月贵了三钱五分,或九分至五六分不等。奉天各属今年收成丰稔,粮价本应平减,为何反而比上月上涨?各省督抚每月奏报粮价,往往只按较低的价格开报,本来就不完全真实。比如顺天府,凡遇到内廷采买的物品,都开报高价;而每月粮价却往往按平减价格奏报,其用意不过是想使报表好看。如今奉天府所报粮价单中,粟、谷等项既然比上月涨价,那么当地市场价格的高昂,应该还不止所报的数目。哪里有收成丰稔而粮价反倒上涨的道理?或许是市侩等见秋收已经收割、米谷充足,料定将来米价必然下跌,所以预先抬高粮价,想给日后逐渐降价留出仍可获利的余地;而府尹等没有详细查察,便草率照此开报。人心贪图利益,一天比一天败坏。这样的弊习,也不只是奉天一省如此。京师和各省都不能避免。各督抚本应命令地方官向各铺户、商贩等晓谕:年成有丰有歉,总应随时按照时价出售;丰收年更应按平价出售,怎能预先留下牟利余地,反而导致丰年价格上涨,使百姓都吃贵粮?如果因为米谷丰登,唯恐价格逐渐下跌,便预先抬高价格,企图囤积牟利、待价而沽,那就只知道涨价而不知道降价,这样做哪里会有尽头?像这样囤积货物、损害百姓,难道是公平贸易的道理吗?今后务必都要知道悔改。如果仍像从前那样故意抬高价格,一经查明,必定从重究办。这样明白晓谕之后,或许各铺户等知道有所顾忌,不敢任意囤积居奇,使百姓共同得到粮食价格低廉的好处。但各督抚也不得因为有这道旨意,便把所开报的粮价一概只按低价开报,企图蒙混塞责。总应依据市场实际价格,比较上月的涨跌,详细呈报给朕阅看。朕对于关系百姓吃饭的事情,没有不仔细阅览的,也不嫌烦琐详尽。如果各督抚把这件事当成具文,虚报低价加以粉饰,也决难逃过朕的监察。把这些通谕知道。又谕:雅朗阿等奏报检阅八旗汉军操演炮位的中靶数目,以及捡取炮子数目一折。每年操演炮位之后,检阅的大臣等虽然上奏一次,却从未再加核实。因循日久,都成了敷衍故事。这件事关系十分重大。今后每年操演之后,着军机大臣会同兵部核实具奏。如果中靶数目不足,就据实奏闻,将该营大臣、官员交部议处。癸卯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

○谕、昨因宜兴奏、奉天所属秋成丰稔。而所开粮价。转比上月加增。推原其故。或系市侩等、因见秋成刈获。米谷充盈。惟恐将来价值减落。豫将粮价擡高。以为减价后、仍可得有赢余地步。业经降旨通饬各督抚、令所属明白晓谕各铺户市贩等。务须按照时价粜卖。毋得牟利居奇。致干严究。本日据谭尚忠奏、滇省各属。今岁雨旸时若。禾稼丰登。及阅所报粮价。亦多有较上月增昂者。可见此等弊习。各省皆然。该督抚所奏粮价。亦俱不过视为具文。并不实心核办。朕之所以再三训饬者。并非以粮价不应增长。欲督抚止就轻减价值开报。以为粉饰之具。所恨人心不古。相习成风。在市侩等既专图牟利。每遇稔收之岁。即豫防价值渐减。先行擡高。以为将来获利地步。祇图封殖。不顾病民。致使丰岁价腾。有增无减。而地方州县。又因虚开贵价。遇采买时。即可照贵价报销。希图沾润。是以虽遇年谷丰登、市价平减之时。亦复浮开呈报。督抚等又不加详察。率据所报之价。开单具奏。似此官民交相为弊。风气日趋日下。以致不能感召天和。时有水旱灾祲。其故未必不由于此。朕当先以为愧自责。嗣后各该督抚等、务宜各加愧励。留心查察。严饬所属州县。以谷价贵贱。民食攸关。每月粮价。务须核实呈报。不得因有采买等事。先行浮开数目。以便任意侵肥。并将年岁丰啬不齐。粮价低昂。总当随时按照时价粜卖。其丰收年分。更应平价出售。若惟知利己。擡价居奇。即使获利一时。而封己病民。既官法所必究。亦天理所不容。断不能任其垄断之处。剀切晓谕各铺户市贩等。令其家喻户晓。各知悛改。若该州县及铺户等、有仍前浮开擡价等弊。一经查出。即行随案严惩。而尤要于平日洁己化民。庶可肃清积习。转移风气。而小民等亦可共受贱食之利。若各督抚等、误会朕意。辄将各属粮价任意抽减。虚词奏报。希图朦混塞责。更非封疆大吏实心教民之道。或因市侩有擡价居奇之事。地方州县办理不善。转任胥吏等借端骚扰。小民未受其益。而商贩反先受其累。又何裨实政耶。各该督抚等、惟当善体朕意。留心民瘼。使官民各知儆愧。风俗渐臻淳厚。庶几感召庥和。共享绥丰之福。不负朕谆谆训勉之意。将此再行通谕知之。

○又谕、国史馆呈进列传。本年自六月至八月。共进过清字传四本。汉字列传四本。逆臣传二本。共十本。一月内即当如此数呈进。今三月之期。所进止有此数。殊属迟延。所有国史馆总裁、及纂修官、均著交部分别察议。

○以通政司副使施朝干、为太仆寺卿。

○以广东南雄协副将托尔欢、为潮州镇总兵。

○甲辰。谕、前据伊龄阿等奏、顺天乡试诸生。年届八十以上者。郑元谟等三名。七十以上者。姚熊思等二十七名。俱三场完竣等语。现在榜发。未经中式。但念该生等年臻耄耋。犹能踊跃观光。洵为艺林盛事。其年在八十以上之副榜马元倬、张应楫、生员郑元模、年在七十以上之副榜高瑛、崔九州、谢立吉、刘素位、拔贡生高大文、恩贡生萧洤、穆彬、俱著加恩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其在七十以上之岁贡生李枝桂、吴承绪、廪贡生赵春芳、生员姚熊思、汪锡、戴恩诏、蒋子定、李文祥、李泽久、封疆、张尚志、息永发、傅绍曾、唐毓麟、张月桂、晁合宜、王卓、刘璧飞、刘元燮、辛钟凤、俱著加恩赏给副榜。以彰寿世作人至意。

译谕旨:昨天因宜兴奏报,奉天所属秋收丰稔。但所开报的粮价反而比上月上涨。推究其中原因,或许是市侩等因为看到秋收已经收割、米谷充足,唯恐将来价格下跌,便预先抬高粮价,想为降价以后仍能获利留下余地。朕已经降旨通谕各督抚,命所属地方明白晓谕各铺户、商贩等,务必按照时价出售,不得牟利居奇,以致受到严厉追究。今日据谭尚忠奏报,云南省各属今年雨水阳光调和,庄稼丰收;但查看所报粮价,也有很多比上月上涨的。可见这种弊习各省都一样。各督抚所奏粮价,也都不过把它当成具文,并没有认真核办。朕之所以再三训诫,并不是说粮价不应上涨,想要督抚只按低价开报,用来粉饰太平。朕所痛恨的是人心不古,彼此沿袭成风。市侩既然专门图谋牟利,每逢丰收年,就预先防备价格逐渐下跌,先行抬高价格,为将来获利留下余地,只图囤积发财,不顾损害百姓,导致丰年粮价上涨,只涨不跌。而地方州县又因为虚报高价,遇到采买时便可以照高价报销,企图从中沾润,所以即使遇到年成丰登、市场价格平减的时候,也仍然虚报高价呈报,督抚等又不加详细查察,往往根据所报价格开单具奏。这样官民相互造成弊端,风气一天天败坏,以致不能感召天和,时常发生水旱灾害。这些灾害未必不是由此造成的。朕首先应当为此惭愧并自我责备。今后各督抚等务必各自更加惭愧自励,留心查察,严厉命令所属州县:粮价贵贱关系百姓吃饭,每月粮价务必核实呈报,不得因为有采买等事情,先行虚报价格,以便任意侵吞肥己;并且年成有丰有歉、粮价有高有低,总应随时按照时价出售,丰收年更应按平价出售。如果只知道谋求自己的利益,抬价囤积居奇,即使一时获利,却肥了自己、损害百姓,既是官法必然追究的,也是天理所不能容忍的。不得任其垄断的地方,应恳切地晓谕各铺户、商贩等,使其家喻户晓,各自知道悔改。如果该州县以及铺户等仍有从前虚报高价、抬价等弊端,一经查出,立即按照案件严惩。尤其重要的是平日洁身自持、教化百姓,这样才可以肃清积习,转变风气,使百姓共同得到粮食价格低廉的好处。如果各督抚等误解朕意,便任意抽减各属粮价,空说几句奏报,企图蒙混塞责,更不是封疆大吏真心教导百姓的道理。或者因为市侩有抬价居奇的事情,地方州县办理不善,反而任由胥吏借机骚扰,百姓没有得到好处,商贩却先受到牵累,这对实际政务又有什么益处呢?各督抚等只应正确体会朕意,留心民间疾苦,使官民都知道警戒惭愧,使风俗逐渐达到淳厚,或许可以感召祥和,共同享受安定丰收的福祉,不辜负朕谆谆训勉的用意。把这些再行通谕知道。又谕:国史馆呈进列传。今年从六月到八月,共呈进清字传四本、汉字列传四本、逆臣传二本,共十本。一个月内本来就应呈进这样的数目,如今三个月的期限内,所进不过这些数目,实在拖延。国史馆总裁以及纂修官,都着交部审查议处。任命通政司副使施朝干为太仆寺卿。任命广东南雄协副将托尔欢为潮州镇总兵。甲辰日。谕旨:此前据伊龄阿等奏报,顺天乡试诸生中,年满八十岁以上的郑元谟等三人,七十岁以上的姚熊思等二十七人,都完成了三场考试。现在发榜,他们没有考中。但想到这些生员年已高龄,仍能踊跃参加考试、观光,实在是文坛的盛事。年在八十岁以上的副榜马元倬、张应楫,生员郑元模;年在七十岁以上的副榜高瑛、崔九州、谢立吉、刘素位,拔贡生高大文,恩贡生萧洤、穆彬,都着加恩赏给举人,准许与其他举人一同参加会试。年在七十岁以上的岁贡生李枝桂、吴承绪,廪贡生赵春芳,生员姚熊思、汪锡、戴恩诏、蒋子定、李文祥、李泽久、封疆、张尚志、息永发、傅绍曾、唐毓麟、张月桂、晁合宜、王卓、刘璧飞、刘元燮、辛钟凤,都着加恩赏给副榜,以彰显敬养老年、培育人才的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议覆江西巡抚托伦奏续获雇倩枪手入场代考之刘昌新、定拟充军。伊父刘世亮、讯不知情。应免置议一摺。此案刘昌新未经就获时。先据该抚拏获枪手黄超扬、并说合之附生朱衣点、及知情认保廪生刘恢祖、分别定拟。经刑部核覆。彼时刘昌新未经到案。黄超扬祇系枪手。是以按例定罪结案。今阅刘昌新供称、乾隆五十七年正月内。朱衣点荐广东嘉应州人黄超杨、即王致中、到我家教读。三月内、闻学政按临赣州考试。我自揣文理平常。不能取进。央朱衣点与黄超扬、说合入场枪代。许谢银六十两等语。此案情节。尚属不实。黄超扬既在刘昌新家教读。是与刘昌新系属师弟。朝夕相处。情分亲密。刘昌新赴考时。欲求伊师入场枪代。尽可当面央恳。何必转嘱疎远之朱衣点、代为说合。此等供词。或系承审之员。欲开脱刘昌新之父。于此事并不知情。是以作为朱衣点说合。亦未可定。至黄超扬、既为刘昌新之师。夫师之教弟子。不但课其文艺。尤当教之立品端行。如弟子有骫法舞弊。倩人代考之事。方当呵斥禁止。始为无忝师范。即平日窗下。或遇所教弟子之父。欲课试伊子。观其成效。为师者私为改窜。以冀见好恋馆。尚属事之所有。岂有弟子应试。伊师竟贪得谢礼。代为入场枪替。是通同作弊。不但导以犯法。而且身为之倡。似此贪鄙藐法。尚靦颜为师。实属无耻中之尤无耻者。朕统御万方。教育斯民。兼作君作师之责。于此等作奸犯科之案。尤当加之惩创。譬若内外大小官员。有卖官鬻爵之事。不加查察。任其所为。有是理乎。黄超扬一犯。该护抚仅照寻常枪手科罪。殊不足以端师范而正人心。又刘昌新之父刘世亮、于伊子倩令黄超扬入场枪代一事。如系伊子于出门后。在途遇见外人。向其说合。代为枪替。尚可诿为不知。今黄超扬即系所延之师。在家教读。何得以讯不知情。曲为开脱。刘世亮、自亦当治以不应之罪。此等情节。该护抚并未详细究办。而刑部核覆。亦未看出指驳。均为疎漏。陈淮新调江西。此案非其原审。无可回护。著即交该抚提集案犯。严切审讯。究出实情。分别定拟具奏。毋得稍有回护。致干咎戾。

○浙江巡抚福崧疏报、孝丰、镇海、临海三县。乾隆五十六年分、开垦额外田地一百亩有奇。

○乙巳。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上幸静宜园驻跸。至己酉皆如之。

○丙午。谕、此次征剿廓尔喀。办理军务一切机宜。俱经朕先期指示。军书文报。络绎不绝。军机大臣承旨书谕。夙夜宣勤。均著劳勚。现在大功告成。福康安等、业经降旨分别锡赏。军机大臣、自应一体加恩。大学士公阿桂、大学士伯和珅、大学士王杰、尚书福长安、董诰、庆桂、俱著交部议叙。

○又谕、此次办理廓尔喀军务。沿途驰递文报络绎。各该员弁等、俱能奋勉出力。尚无贻误。现在军务告竣。各处台站。自可渐次彻回。而各官员兵丁等、踊跃急公。宜加奖励。前此业经降旨、令各该督抚等、将弁兵等查明。先行赏赉一次。今大功告成。并著将前后所设台站之弁兵等查明。再加赏赉一次。以示恩奖。其承办驿站官员。除贻误者扣除外。其出力之文武员弁。并著查明。交部分别议叙。

○又谕、前因廓尔喀贼匪。经大兵屡次剿杀之后。畏威悔罪。叠行具禀乞降。情词极为恭顺。已明降谕旨。赦其前罪。准令纳表进贡。并令福康安等、即行彻兵矣。兹又据福康安等奏、贼酋于七月二十七日。又差头目塔曼萨野、前赴军营。投递禀帖。缴出前次抢掠扎什伦布银物等件。并备办驯象番马及廓尔喀乐工一并恭进。是该贼酋悔罪输诚十分慑服。且其缴出物件内金册一项系从前颁赏班禅额尔德尼之物。今贼匪于抢去后。因知系天朝颁赐。不敢隐匿特行检出。敬谨送到。可见廓尔喀滋事起衅。祗因与唐古忒人等、争论帐债细故。并不敢干犯天朝。今已差其办事大头人、备办方物恭赍表文。一并呈进。福康安等、自应察其恭顺纳款悃忱。允准所请。彻兵蒇事除已谕知福康安等遵照办理外。将此再行通谕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议覆江西巡抚托伦奏报,续捕获得雇请枪手入场代考的刘昌新,定拟充军;他的父亲刘世亮,审讯得知并不知情,应免予议处一折。此案在刘昌新尚未捕获时,先据该抚捕获枪手黄超扬、居间说合的附生朱衣点,以及知情并出具认保的廪生刘恢祖,分别定拟。刑部核覆时,刘昌新尚未到案。黄超扬只是枪手,所以按例定罪结案。如今查看刘昌新的供词说:乾隆五十七年正月,朱衣点推荐广东嘉应州人黄超杨,也就是王致中,到我家教读;三月间,听说学政到赣州主持考试,我自知文理平常,不能考取,于是央求朱衣点同黄超扬说合,让枪手入场代考,答应送银六十两。按照本案情节,这供词还不真实。黄超扬既然在刘昌新家教读,就是刘昌新的老师,二人朝夕相处,关系亲密。刘昌新赴考时,想请他的老师入场代考,完全可以当面央求,为什么还要转托关系疏远的朱衣点代为说合?这种供词,或许是承审官想替刘昌新的父亲开脱,掩饰其对此事并不知情,所以说成是朱衣点说合,也不能确定。至于黄超扬,既然是刘昌新的老师,老师教导弟子,不仅应教授他的文艺,更应教他立品端行。如果弟子有违法舞弊、雇人代考的事情,正应当斥责禁止,这才不辱没师范。即使平日在书房中,遇到所教弟子的父亲想考察儿子的学业,查看成效,老师私下替他改窜文章,来博取好感、留住馆席,尚且还算是可能发生的事;哪里有弟子参加考试,老师竟贪图谢礼,替他入场代考的道理?这是共同作弊,不但引导弟子违法,而且亲自带头。像这样贪鄙蔑视法令,还厚着脸皮做老师,实在是无耻中的无耻。朕统治天下、教化百姓,同时负有作君、作师的责任。对于这种作奸犯科的案件,更应加以惩罚创制。譬如内外大小官员有卖官鬻爵的事情,如果不加查察,任其所为,有这样的道理吗?黄超扬这一犯,该护抚只按寻常枪手定罪,实在不足以端正师范、整肃人心。又,刘昌新的父亲刘世亮,对于他的儿子雇请黄超扬入场代考一事,如果是他的儿子出门以后,在路上遇到外人,向外人说合代为枪替,还可以推说不知道;如今黄超扬就是他请来的老师,在家中教读,怎么能以审讯得知不知情来曲意开脱?刘世亮自己也应当按‘不应’之罪治罪。这些情节,该护抚都没有详细究办,刑部核覆时也没有看出并加以驳正,都是疏漏。陈淮新近调任江西,这件案子并非他原先审理,没有什么可以回护的。着立即交该抚提集案犯,严厉审讯,查究出真实情节,分别定拟具奏,不得稍有回护,以致获罪。浙江巡抚福崧上疏报告:孝丰、镇海、临海三县。乾隆五十六年开垦额外田地一百亩有余。乙巳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派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皇上临幸静宜园驻跸。直到己酉日都如此。丙午日。此次征讨廓尔喀,办理军务的一切机要事宜,都已经由朕预先指示。军书文报接连不断,军机大臣承受圣旨、书写谕令,早晚勤勉办理,都有劳绩。如今大功告成,福康安等已经降旨分别赏赐。军机大臣也应一体加恩。大学士公阿桂、大学士伯和珅、大学士王杰、尚书福长安、董诰、庆桂,都着交部议叙。又谕:此次办理廓尔喀军务。沿途传递文报接连不断,各有关员弁都能奋勉出力,没有耽误。如今军务已经完成,各处台站自然可以逐步撤回。各官员、兵丁等踊跃为公,应当加以奖励。此前已经降旨,命各督抚等查明员弁、兵丁等,先行赏赐一次。如今大功告成,还着将前后设置的台站中的员弁、兵丁等查明,再加赏赐一次,以表示恩奖。承办驿站的官员,除有贻误者扣除赏赐外,其中出力的文武员弁也着查明,交部一一议叙。又谕:此前因为廓尔喀贼匪。在大军多次剿杀之后,畏惧天威、悔罪投降,接连上禀请求归降,言辞十分恭顺。朕已经明降谕旨,赦免他们以前的罪过,准许他们呈进表文、进贡,并命福康安等立即撤兵。如今又据福康安等奏报,贼酋于七月二十七日再次派头目塔曼萨野前往军营,递交禀帖,交出上次抢掠扎什伦布的银物等件,并准备驯象、番马以及廓尔喀乐工一同恭敬进献。可见这个贼酋悔罪输诚,已经十分畏服。而他交出的物件中有一项金册,是从前赏赐给班禅额尔德尼的东西。如今贼匪抢去后,知道这是天朝颁赐之物,不敢隐匿,特意查找出来,恭敬送到。由此可见,廓尔喀起事挑衅,只是因为同唐古忒人等争论帐债小事,并不敢冒犯天朝。如今他们已经派办事大头人准备方物,恭敬携带表文,一并呈进。福康安等自应察知其恭顺纳款的诚心,准许所请,撤兵完成此事。除已经谕知福康安等遵照办理外,把这些再行通谕知道。

○又谕、刑部进呈奉天省招册内。由缓决改入情实者。共有六起。一系诬窃启衅韩文运、殴死无服族兄韩文振。一系理曲逞凶之孙老屋、殴死杜三屋。一系负欠凶殴之丏匪王五、殴死孙六。一系助父凶殴之张有兴、殴死武福高。一系董贵、恃强殴伤摔跌后制缚殴毙孙成才。一系杨三茂、刃毙徒手服嫂张氏。细阅案情。刑部驳改。俱属允协。向来外省办理秋审。经刑部核驳。失出至五案者。吏部不过降级处分。但巴延三曾任督抚多年。并非不谙刑名者可比。且伊前经获罪。朕屡次曲加宽宥。复用至侍郎。自应倍加感奋。于此等案件。尤宜悉心详核。方不负朕委曲成全之意。乃巴延三并不实心办理。失出之案。竟至六起之多。可见该侍郎一味因循。全不知感激朕恩。勉图改过。怏怏自是。此非寻常玩误可比。若仅照例交部议处。不足示惩。巴延三、著交部严加议处。即解任来京。听候部议。并著查明巴延三之子。如已经出仕者。著即革职。其有曾经捐职者。即行注销。以示惩儆。所有盛京刑部侍郎员缺。著宜兴调补。禄康、著调补盛京户部侍郎。其盛京礼部侍郎员缺。专司祭祀。德瑛由太常寺卿升授阁学。娴习祀典。即著德瑛补授。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等、奏贼酋缴出扎什伦布物件、并拏解沙玛尔巴之番妇女喇嘛等一摺。未将何日彻兵之处。声明具奏。想因贼酋所遣大头人尚未到营。略为等候。计此时已诣营谒见。即派员护送进京。著传谕福康安等、计算日期。如能年内到京。固属甚善。否则明正灯节前赶到。尚可随时鲜、暹罗、一体瞻觐。至此次缴出物件。因金册系天朝颁赐班禅额尔德尼、关系紧要。其贵重等件。亦不敢私留。又沙玛尔巴奸占之妻策旺拉木、中途逃逸。贼酋即缉获锁送。并备象只番马乐工恭进。看此情形。实已真心慑服。悔罪输诚。边境自可宁靖。惟定立地界一事。前已有旨、令福康安等一一设立鄂博。毋许偷越。现在大兵将彻。宜趁此时申明约束。以热索桥迤西。如协布噜、雍鸦、东觉、堆补木、帕朗古等处。皆经大兵攻克。本应即以此为后藏边界。念尔悔罪投诚。仍行赏还。其热索桥以内济咙、聂拉木、宗喀等处。本属藏地。虽经汝侵占。现经大兵收复。非如上次讲和退还者可比。嗣后应以济咙聂拉木以外为界。尔部落人等、不得尺寸擅越。如有私行偷越者。拏获即行正法。尔部落遇有遣使进贡献表等事。当先禀明边界将领。听候知照。方许进口。又据福康安奏、撒迦呼图克图、采办糌粑五万斤。分运济咙、聂拉木、运脚自捐。并捐牛五百头等语。前因撒迦喇嘛、于贼匪上年路过时。递送哈达。曾令福康安等于彻兵后。勒令改归黄教。今该呼图克图、既有捐办糌粑牛只之事。尚知畏法奉公。此等红教流传日久。且人户众多。福康安等不必拘泥前旨。当晓谕该喇嘛等、以前此递送哈达。俱干重罪。大皇帝念尔等愚昧无知。不行严办。又因尔等捐办糌粑牛只。急公效顺。本将军业为奏闻。仍准尔等照旧焚修安业。此后宜倍加感激。约束徒众。安静梵诵。方可永安乐利。并交驻藏大臣严切约束。不准仍前越界滋事。免与黄教争竞。庶为妥善。再金册系前辈班禅进京时。经朕特赏。该喇嘛等不能协力防护。为贼抢去。致烦天兵远涉。代为剿捕。贼匪因震慑声威。知金册为天朝所赐。不敢销毁。兹据检出送缴。福康安等、宜向达赖喇嘛、班禅、及戴绷、堪布等详谕、以尔等不能保守金册。本有应得重罪。大皇帝施恩。免其究治。仍将金册赏给班禅。俾在扎什伦布安奉。嗣后宜加意保护。勿得再有疎虞。至后藏仲巴、戴绷等。向来惟知封殖营私。因唐古忒兵丁等、系达赖喇嘛之人。视为膜外。无怪贼匪滋扰。兵丁等亦各不相顾。福康安等宜剀切晓谕、以唐古忒兵丁。亦系达赖喇嘛派往。伊等驻守后藏。即为保护班禅而设。况扎什伦布商上。素称丰裕。嗣后如有赢余。务分给前藏兵丁等。俾沾余润。伊等自必同心协力。固守无虞。再布达拉商上。前有旨令驻藏大臣兼管。所有扎什伦布商上。班禅年幼。恐戴绷、堪布等、从中舞弊。嗣后亦归驻藏大臣稽核。以归画一。昨有旨令孙士毅速回前藏。里塘一带夹坝。专交观成、足资料理。且大兵彻回。必经过里塘。军威壮盛。匪徒自即歛戢。孙士毅竟当遵旨速回。与福康安等会商善后诸事宜。再前经降旨、令达赖喇嘛等、会同驻藏大臣、将呼毕勒罕名姓。并生年月日。各书一签。贮金奔巴瓶内。对众拈定。作为呼毕勒罕。是此项金瓶。关系郑重。现派御前侍卫惠伦、乾清门侍卫阿尔塔锡第、敬谨赍往。并亲解御佩小荷包二个。亦著带往。于迎见福康安、海兰察时。传旨赏给。以示酬庸之意。

译又谕:刑部呈进奉天省招册,其中。由缓决改入情实的共有六起:一是诬称盗窃而挑起事端的韩文运,殴打致死无服族兄韩文振;一是理屈却逞凶的孙老屋,殴打致死杜三屋;一是负欠钱财而凶殴的丏匪王五,殴打致死孙六;一是帮助父亲凶殴的张有兴,殴打致死武福高;一是董贵仗恃强暴,将孙成才殴伤摔倒后捆绑并殴打致死;一是杨三茂,用刀杀死徒手服丧的嫂子张氏。详细查看案情,刑部驳回改定,都是恰当的。向来外省办理秋审,经刑部核驳,失出达到五案的,吏部不过降级处分。但巴延三曾任督抚多年,并不是不懂刑名的官员可比;而且他以前曾获罪,朕多次曲加宽宥,又任用他做到侍郎,他本应更加感奋。对于这类案件,更应当尽心详细核查,才不辜负朕委曲成全他的用意。可是巴延三并没有认真办理,失出的案件竟多达六起,可见这个侍郎一味因循,完全不知道感激朕恩,努力改过,反而固执自是。这不是一般的玩忽错误可比。如果只按常例交部议处,不足以表示惩罚。巴延三着交部严加议处。立即解任来京,听候部议。并着查明巴延三的儿子,如果已经出仕,立即革职;其中有曾经捐职的,立即注销,以示惩戒。盛京刑部侍郎的员缺,着宜兴调补;禄康着调补盛京户部侍郎。盛京礼部侍郎员缺专门主管祭祀,德瑛由太常寺卿升任阁学,熟悉祭祀典礼,立即着德瑛补授。谕军机大臣:福康安等奏报贼酋交出扎什伦布物件,并押解沙玛尔巴的番妇女、喇嘛等一折。没有说明何日撤兵的地方,特意声明具奏。想来是因为贼酋派来的大头人还没有到军营,所以略等了一等。估计此时已经到营拜见,就立即派员护送进京。着传谕福康安等计算日期,如果能够在年内到京,当然最好;否则在明年正月灯节前赶到,也还可以同随时、暹罗一同入觐。至于这次交出的物件,因为金册是天朝颁赐给班禅额尔德尼的,关系重大;其他贵重物件,他们也不敢私自留存。又,沙玛尔巴奸占的妻子策旺拉木在途中逃走,贼酋立即缉获并锁送,还准备象、番马、乐工恭敬进献。看这种情形,实在已经真心畏服,悔罪输诚,边境自然可以安宁。只是确定边界一事,先前已有旨意命福康安等一一设置鄂博,不许偷越。如今大军将要撤回,应趁此时申明约束。热索桥以西,如协布噜、雍鸦、东觉、堆补木、帕朗古等处,都已经被大军攻克,本应立即以此作为后藏边界。考虑到你已经悔罪投诚,仍然赏还给你。至于热索桥以内的济咙、聂拉木、宗喀等处。这里本来就是藏地。虽然曾被你们侵占,但现在已经由大军收复,不能同上次议和后退还的情形相提并论。今后应以济咙、聂拉木以外为界,你部落的人不得擅自越过一寸土地。如有私自偷越的,抓获后立即正法。你部落如果遇有派遣使者进贡、呈递贡表等事,应先向边界将领禀明,听候通知,才准许进入内地。又据福康安奏报,撒迦呼图克图采办糌粑五万斤,分运到济咙、聂拉木,运送脚费由他自行捐出,并捐牛五百头等语。此前因为撒迦喇嘛在贼匪去年经过时递送哈达,曾命福康安等在撤兵以后勒令他改归黄教。如今该呼图克图既有捐办糌粑、牛只之事,还知道畏法奉公。这类红教流传日久,而且人户众多,福康安等不必拘泥于前旨,应晓谕该喇嘛等人说:你们先前递送哈达,全都犯有重罪。大皇帝念你们愚昧无知,不加严办;又因为你们捐办糌粑、牛只,急公效顺,本将军已经为此上奏,仍准许你们照旧焚修、安业。今后应当更加感激。约束徒众,安静地诵经,才可以长久获得安定和利益。并交给驻藏大臣严加约束,不准再像从前那样越界滋事,避免同黄教争竞,这样才算妥善。再者,金册是前辈班禅进京时,朕特意赏赐的;该喇嘛等人不能合力防护,被贼人抢走,以致劳烦天兵远道而来,代为剿捕。贼匪因震慑于天朝声威,知道金册是天朝所赐,不敢销毁。现在据查找出后送来缴还。福康安等应向达赖喇嘛、班禅以及戴绷、堪布等详细晓谕:你们不能保守金册,本来应获重罪;大皇帝施恩,免予追究,仍把金册赏给班禅,使它在扎什伦布供奉。今后应当格外用心保护,不得再有疏忽。至于后藏的仲巴、戴绷等人,向来只知道封殖产业、营求私利,因为唐古忒兵丁等是达赖喇嘛的人,便把他们视为与己无关,贼匪滋扰也就不足为怪;兵丁等人彼此也各不照应。福康安等应恳切晓谕:唐古忒兵丁也是达赖喇嘛派来的,他们驻守后藏,就是为了保护班禅而设置的。何况扎什伦布商上向来以富裕著称。今后如果有盈余,务必分给前藏的兵丁等人,使他们也能得到余利;他们自然一定会同心协力,牢固守卫而无所忧患。再者,布达拉商上以前已有旨令驻藏大臣兼管。所有扎什伦布商上事务,因班禅年幼,恐怕戴绷、堪布等人在其中舞弊,今后也归驻藏大臣稽核,以求统一。昨天已有旨令孙士毅迅速回到前藏,里塘一带的夹坝专门交给观成、足资办理。而且大军撤回时必定经过里塘,军威强盛,匪徒自然立即收敛。孙士毅应当遵旨迅速回去,同福康安等会商善后各项事宜。再者,先前已经降旨,命达赖喇嘛等会同驻藏大臣,将呼毕勒罕的姓名以及出生年月日各写在一张签上,储存在金奔巴瓶内,当众拈定,作为呼毕勒罕。因此,这项金瓶关系重大,现派御前侍卫惠伦、乾清门侍卫阿尔塔锡第恭敬携带前往,并把朕亲自解下的御佩小荷包两个也带去,等迎见福康安、海兰察时,传旨赏给他们,以表示酬劳功臣之意。

○钦差大学士署四川总督孙士毅等奏、酌定凯旋事宜。一、前后藏至打箭炉。跬步皆山。马匹最易疲倒。且沿途一线羊肠。兵丁行走易挤。现除汉土官兵、仍照常三百名一起。间三日行走。其索伦达呼尔兵、并带兵之巴图鲁等。定为二百名一起。间四日行走。一、马匹兵粮等项。向来兵丁赴站索费。故意重复支领。现豫札会领兵官。核计每起兵数。应领马匹及口粮各若干。开单盖用钤记。向该台一总支领。由领兵官按名散给。一、自拉里至前后藏。将购备马匹。分站安设。并恐全解前藏。马力易疲。现令何处所购。与何站相近。即就地分安。一、索伦等兵素未耐冷。已制备冬衣四千件。运送济咙备用。得旨、诸凡皆妥。

○以兵部右侍郎玉保、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丁未。谕军机大臣曰、秦承恩奏秋禾约收分数一摺。内称、除被旱成灾之咸宁等十四州县。沿边之延安、榆林、绥德等三府州属。收成分数。另行具题。后又称延、榆、绥三府州属收成。询之调委入帘各员。佥称约有八分等语。所奏太不清晰。各省收成。向来俱就通省分数。牵匀核算。奏报共有几分。本年咸宁等十四州县。因旱薄收。自应一并列入牵算。秦承恩何以于摺内开除。声称另题。是该抚竟有讳饰之意。又据奏报、七月分俱系注写价中。朕详加披阅。内延安、凤翔、各府粮价。二两上下。谓之价中尚可。其西安、榆林、同州各府。价至三两有余。即属昂贵。该抚亦应据实填写价贵具奏。何得仍注价中。若三两有余。尚可谓之中。必至何等方谓之昂贵耶。已用朱笔逐一点出。秦承恩由翰林出身。擢授司道。朕见其尚留心民事。是以加恩简用封圻。今于灾务粮价。并不详细查明。据实奏报。看其近来办事。殊不如前。大负委任之意。秦承恩、著传旨严行申饬。仍著将该省收成实有几分。及西安等府粮价三两以上。因何仍注价中之处。据实覆奏。

○戊申。谕军机大臣曰、郭世勋奏、接准福建咨会。密委镇道、驰赴石城县高溪寺地方。确查洪三房、朱红竹即朱九桃、如何立天地会。党夥若干。并确究长发大袖和尚、系何姓名。一体速拏究办等语。此事前据伍拉纳等奏到。当经谕令郭世勋、飞饬所属严密查拏。从前闽省查办天地会匪案内夥犯杨咏等、即供出广东有朱姓、及洪二和尚、系起立天地会名目之人。迄未缉获。今闽省现获会匪陈苏老等、供出之石城县洪三房、朱九桃、姓名住址。言之凿凿。无难按户而查。即所供长发大袖和尚、亦有高溪寺名。可以从此根究。但恐地方官从前未经查出。虑获犯究也窝留藏匿等弊。致干处分。意存回护。不肯认真办理。著再传谕该署督、务宜留心督饬严查。将各会匪按名拘获。从重究办。俾根株净尽。以靖地方。勿任地方官朦混禀报。致有疎虞。仍将正犯朱九桃、及长发大袖和尚、现在曾否就获之处。迅速覆奏。

○兵部议覆、两江总督书麟等奏称、江防一营。所管江甘、江防、江仪、京口四汛。祇设千总、把总、各一员把总分管。自高邮州三十里铺、至甘泉县之湾头闸。千总专管大江南岸京口沿江一带埽工。其湾头闸迤下。至瓜州江口、江仪、江防二汛。仅有文汛县丞、巡检分管。并未专设武员。扬州为漕运要道。瓜州江岸。亦有埽坝工程。向调别营外委协防。每致呼应不灵。查中河营安东汛千总。事务较简。与山情汛壤地毗连。山清把总。所管中河工程。仅二十六里。请归并安东汛千总兼管。将山清把总、及协办外委、均裁。改为江防汛把总、协办外委、管理湾头闸、至瓜州江口堤埽各工。额兵照旧。毋庸添设。应如所请。从之。

译钦差大学士、署四川总督孙士毅等奏报酌定凯旋事宜。一、前藏、后藏到打箭炉,步步都是山路,马匹最容易疲倒,而且沿途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兵丁行走时容易拥挤。现在除了汉土官兵仍按常规每三百名一批、相隔三日行走外,索伦、达呼尔兵以及带兵的巴图鲁等,定为每二百名一批、相隔四日行走。一、马匹、兵粮等项目,向来兵丁到驿站索取费用,故意重复领取。现在预先札令会领兵官,核算每批兵丁人数、应领取的马匹和口粮各若干,开列清单并加盖钤记,向有关驿站一次总数领取,再由领兵官按名分发。一、从拉里到前藏、后藏,将购买的马匹分配安置在各站;又恐全部解送前藏会使马力容易疲乏,现在命令在何处购买的马匹,就在靠近哪个驿站的地方分别安置。一、索伦等兵一向不耐寒冷,已经制备冬衣四千件,运送到济咙备用。奉旨:各项都很妥当。任兵部右侍郎玉保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丁未日。谕军机大臣:秦承恩关于秋粮约计收成分数的奏折中说,除遭受旱灾的咸宁等十四州县外,沿边的延安、榆林、绥德等三府州所属地区,收成分数另行具题。后来又说,延安、榆林、绥德三府州所属地区的收成,询问调派、委任的入帘各员,他们都说大约有八分等语。所奏实在不清楚。各省收成向来都是按照全省的分数牵合均算,奏报共有几分。今年咸宁等十四州县因旱灾收成歉薄,自然应当一并列入牵合计算。秦承恩为什么在奏折中将它们剔除,声称另行具题?这显然是该抚有意隐瞒。又据奏报,七月份都注写为价中。朕详细阅看,其中延安、凤翔各府的粮价在二两上下,说是价中尚且可以;至于西安、榆林、同州各府,粮价达到三两有余,就属于昂贵。该抚也应据实填写为价贵具奏,怎么能仍然注作价中?如果三两有余还可以称为中等,那么究竟要到什么程度才称为昂贵呢?朕已经用朱笔逐一点出。秦承恩出身翰林,提升授任司道,朕见他还留心民政。所以加恩简拔他任封疆大吏。如今对于灾务和粮价,竟然都不详细查明、据实奏报;看他近来办事,实在远不如从前,大大辜负了委任他的本意。秦承恩,著传旨严加申饬;仍命他将该省实际有几分收成,以及西安等府粮价达到三两以上却仍注作价中的原因,据实覆奏。戊申日。谕军机大臣:郭世勋奏报,接到福建咨会,已秘密委派镇、道官员赶赴石城县高溪寺一带,确实查明洪三房、朱红竹即朱九桃如何创立天地会、党羽有多少,并彻底查究长发大袖和尚究竟姓甚名谁,一并迅速捉拿审办等语。此事先前据伍拉纳等奏报,朕已经谕令郭世勋,飞快传令所属严密查拿。从前福建省查办天地会匪案时,案中同伙杨咏等人,就供出广东有一个朱姓之人,以及洪二和尚,是创立天地会名目的人,至今还没有缉捕到。如今福建省刚捕获的会匪陈苏老等人,供出石城县洪三房、朱九桃的姓名和住址,证据确凿,按户查找并不困难。至于所供的长发大袖和尚,也提到了高溪寺,可以由此追根究底。只是恐怕地方官以前没有查出,担心捕获罪犯后追究自己窝藏、藏匿等弊端,因而受到处分,心存包庇,不肯认真办理。著再传谕该署督,务必留心督促严查,按姓名将各会匪拘捕归案,从重审办,使其根株彻底清除,以安定地方。不要任由地方官含糊蒙混地禀报。以致出现疏漏。仍将正犯朱九桃以及长发大袖和尚目前是否已经捕获的情况,迅速覆奏。兵部议覆两江总督书麟等奏称,江防一营…… 所管辖的江甘、江防、江仪、京口四汛,只设置千总、把总各一员,由把总分管。自高邮州三十里铺到甘泉县湾头闸,千总专门管理大江南岸京口沿江一带的埽工;从湾头闸以下到瓜州江口,江仪、江防二汛只有文职的汛县丞、巡检分管,并没有专门设置武职官员。扬州是漕运要道,瓜州江岸也有埽坝工程,一向调别营外委协同防守,却常常导致彼此呼应不灵。查中河营安东汛千总事务较少,同山清汛地域相邻;山清把总所管的中河工程只有二十六里。请将其归并由安东汛千总兼管,裁撤山清把总和协办外委,改设江防汛把总、协办外委,管理湾头闸至瓜州江口的堤埽各项工程。额定兵额照旧,不必增设。应当依照所请办理。依议准行。

○己酉。谕、据朱圭奏、本年安庆府属之桐城等县。凤阳府属之寿州等州县。高阜地亩。夏秋俱获丰收。惟滨江沿淮低洼之区。因夏间雨水稍多。间有漫溢沙壅之处。收成未免歉薄等语。安徽省寿州、凤阳等州县卫。原系积歉之区。本年洼地又经过水。其桐城、潜山二县。并安庆卫沿江地亩。因五月间雨多江涨。水冲沙壅。虽据该抚勘不成灾。收成究属歉薄。若将新旧钱粮。同时并徵。民力未免拮据。除桐城、潜山二县。并安庆卫。本年丁地新粮。现值轮应蠲免外。所有桐城县并安庆卫。自四十八年起。至五十六年止。潜山县自五十年起。至五十六年止。各低洼村庄、节年未完旧欠丁地芦课各项。及随徵耗羡等款。俱著加恩。缓至来年秋成后徵收。其凤阳、灵璧、宿州三州县低洼村庄、应完五十四、五、六等三年丁地屯折各项。及随徵耗羡等款。又寿州自五十年起。至五十三年止。定远、凤台二县。并凤阳、长淮二卫。自四十八年起。至五十三年止。低洼村庄、分限应徵历欠银米。及五十四、五、六等三年旧欠钱粮。并著加恩。分别展缓至五十八年秋成后启徵。以纾民力。该抚务须督饬所属。实心经理。毋使吏胥从中滋弊。以副朕轸念民依至意。该部知道。

○又谕曰、毕沅奏荆关徵收钱粮比较一摺。内称、近年因下游之江南、安徽、江西、浙江等处。年岁屡丰。粮价平减。与川省相仿。兼之水脚盘费。贩运每多亏本。是以往来船只稀少。以致不能比较最多之年等语。各省年岁丰登。粮价平减。商贩自然络绎。关税正当增赢。湖广近年亦庆屡丰。断无因稔收转致税额短绌之理。前次淮阳等关短少盈余。即以豫东等省因旱薄收、豆麦南下者少为词。今荆关盈余短少。又藉词于粮价平减。船只短少。则岁歉固绌。岁丰亦缺。必如何而后可。岂司榷务者。因关税短少。而转望歉收。有是理乎。各督抚于办理地方事件。欲为属员地步。往往不顾事理之是非。意为轩轾。托词陈奏。即如常平等仓。州县等欲详采买。即云岁丰粮贱。宜趁此买补。或不欲采买。则又云收成虽好。粮价尚未平减。而该上司亦任其朦混禀报。不加稽核。以致各省仓储。不免亏缺。若果如毕沅所奏。则如湖广、四川、江南、安徽、江西、浙江等处。粮价平减。即应趁此丰收采买。使仓贮充足。而此数省内常平等仓。该督抚又能保其一一无缺耶。各省督抚皆受朕厚恩。简任封圻。遇有关系钱粮重务。自应各矢天良。平日严密稽察。勿任胥吏舞弊。以致亏短。或因水旱不齐。稍有短绌之处。原不妨据实直陈。何必藉词年岁。转成虗饰。殊非事君以诚之道。嗣后该督抚等、于粮价关税等务。务宜详慎确核。俱以实入告。勿任属员等朦混禀报。率行转奏。除将毕沅摺交部核议外。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江西按察使欧阳永<▯礻奇>。奏饶州、赣州二郡。蓄有婢女之家。多至老不得配偶者。请以二十五岁为限。不许逾期一摺。当经部议准行矣。女子二十而嫁。著诸礼经。虽婢女属在卑贱。亦应及时配偶。乃向来江西富家蓄婢。因自幼养成。惯于指使。遂致掯留服役。逾期不得婚配。实为恶习。虽从前业经查禁。但恐日久玩生。积习未除。著传谕陈淮、留心访察。该省现在有无此等陋习。即查明严禁。再江西向有溺女之风。最为残忍。亦曾屡经饬禁。并著该抚查明。如尚有此等相沿恶习。即据实查办。一并严行禁止俾士民家各知凛遵。毋得仍蹈前辙。以副惇化施仁至意。

○军机大臣等议奏、吉林、黑龙江、及巴里坤等处遣犯脱逃。定例按照名数。将佐领、防御骁骑校、递加罚俸处分。第各该员均属旗人。非若地方文武。可以选役躧缉。近来吉林等处遣犯。节年报逃无获。各该员处分日积。得俸无期。而于缉捕仍无实济。臣等酌议。与其徒加承缉督缉处分。仍无缉捕之实。莫若加重疎脱处分。俾平时严加管束。脱逃后亦知认真搜捕。请嗣后吉林、黑龙江、及巴里坤、并各省驻防。均无庸照新定例办理。其疎脱处分。于向例应鞭责者。加倍鞭责。应罚俸者。加倍罚俸。从之。

○庚戌。上还圆明园。

○谕、前因特成额、于萨迈林一案。办理未协。将伊革职。即留该处效力赎罪。现在萨迈林之事。业经办竣。特成额尚可施恩宽宥。著赏给副都统衔。授为领队大臣。前往伊犁。更换讷音来京。

○辛亥。旌表守正被戕湖北房县民李应儒妻高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译己酉日。谕:据朱圭奏报,今年安庆府所属的桐城等县、凤阳府所属的寿州等州县,高地田地夏、秋两季都获得丰收;只有沿江、沿淮的低洼地区,因为夏季雨水稍多,间有水漫、沙土淤塞的地方,收成不免歉薄等语。安徽省寿州、凤阳等州县卫,原本就是连年歉收的地区,今年低洼地又遭受水灾。桐城、潜山二县以及安庆卫沿江田地,又因五月间雨水多、江水上涨,被水冲击、泥沙淤塞。虽然据该抚勘察尚未达到成灾程度,但收成终究歉薄。如果新旧钱粮同时征收,民力不免困窘。除桐城、潜山二县以及安庆卫今年丁地新粮正值轮应蠲免之外,所有桐城县、安庆卫自四十八年起至五十六年止,潜山县自五十年起至五十六年止,各低洼村庄历年未完的旧欠丁地芦课各项以及随征耗羡等款,都著加恩,延缓到来年秋收以后征收。至于凤阳、灵璧、宿州三州县低洼村庄应完的五十四、五、六等三年丁地屯折各项,以及随征耗羡等款;又有寿州自五十年起至五十三年止,定远、凤台二县以及凤阳、长淮二卫自四十八年起至五十三年止,低洼村庄分期应征的历年欠银欠米,以及五十四、五、六等三年的旧欠钱粮,也都著加恩,分别展缓到五十八年秋收以后才开始征收,以舒缓民力。该抚务必督促所属官员,实心办理,不得让吏胥从中滋生弊端,以符合朕深切体恤百姓生计的本意。该部知道。又谕:毕沅关于荆关征收钱粮比较情况的奏折。其中说,近年因为下游的江南、安徽、江西、浙江等地连年丰收,粮价平稳下降,同四川省差不多;加上水运脚费和盘费,贩运往往多有亏本,所以往来的船只稀少,以致不能同最丰收的年份比较等语。各省年岁丰登,粮价平稳下降,商贩自然会络绎不绝,关税正应当增加赢余。湖广近年也接连丰收,绝没有因为丰收反而导致税额短缺的道理。上次淮阳等关赢余短少,还以豫东等省因旱灾歉收、南运豆麦减少为借口;如今荆关赢余短少,又借口说粮价平减、船只减少,那么年岁歉收固然短缺,年岁丰收也短缺,究竟要怎样才行?难道掌管榷税事务的人,因为关税短少,反而希望歉收吗?哪有这样的道理?各督抚办理地方事务时,想给属员留有余地,往往不顾事理是非,故意作出轩轾,托词上奏。就如常平仓等仓储,州县官想详细采买,就说年岁丰收、粮价低廉,应该趁此机会买补;有的不想采买,就又说收成虽然好,粮价还没有平减,而该上司也任由他们含混禀报,不加稽核。以致各省仓储不免亏缺。如果果真像毕沅所奏,那么湖广、四川、江南、安徽、江西、浙江等地粮价平减,就应当趁丰收时采买,使仓储充足;可是这几个省的常平仓等仓储,该督抚又能保证一一没有亏缺吗?各省督抚都受到朕的厚恩,被简拔任用为封疆大吏,遇到有关钱粮的重要事务,本来就应当各自凭良心办事,平日严格、周密地稽查,不要任由胥吏舞弊,以致亏短。即使因为水旱不齐而稍有短缺的地方,也完全可以据实直陈,何必借口年岁,反而成为虚饰?这实在不是以诚信事君的道理。今后该督抚等办理粮价、关税等事务,务必详细慎重、确实核查,都要据实上报,不要任由属员等含混禀报,便率然转奏。除将毕沅的奏折交给有关部门核议外,把这些话通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江西按察使欧阳永<▯礻奇>…… 奏报饶州、赣州二郡,蓄养婢女的人家中,很多婢女到老也不能婚配,请以二十五岁为限,不许超过期限的一道奏折,已经交由有关部门议准施行了。女子二十岁出嫁,这一点载于各部礼经。婢女虽然地位卑贱,也应及时婚配;可是从前江西富裕人家蓄养婢女,因为从小养大,习惯了指使,便把她们扣留服役,过了期限也不得婚配,实在是恶劣的习俗。虽然从前已经查禁,但恐怕日久之后又被轻视,积习尚未革除。著传谕陈淮,留心访察该省现在是否还有这种陋习,立即查明严禁。再者,江西一向有溺杀女婴的风气,最为残忍,也曾多次下令禁止;并著该抚查明,如果仍有这种沿袭的恶习,就据实查办,一并严令禁止,使士民各家都知道敬畏遵守,不得再走从前的老路,以符合朕敦厚教化、施行仁政的本意。军机大臣等议奏:吉林、黑龙江以及巴里坤等处遣犯脱逃。现行定例按照逃犯人数,将佐领、防御、骁骑校逐级加罚俸禄。但各该员都属于旗人,不像地方文武官员那样可以选派差役进行跴缉。近来吉林等处遣犯接连多年报称逃脱而没有捕获,各官员的处分日积月累,领取俸禄遥遥无期,但对于缉捕仍没有实际成效。臣等斟酌认为,与其徒然增加承缉、督缉处分,仍然没有缉捕实效,不如加重疏脱处分,使他们平时严格加以管束,犯人逃脱后也知道认真搜捕。请今后吉林、黑龙江、巴里坤以及各省驻防,都不必按照新定例办理。关于疏脱处分,按旧例应当鞭责的,加倍鞭责;应当罚俸的,加倍罚俸。依议准行。庚戌日。皇上回到圆明园。谕:先前因为特成额在萨迈林一案中…… 办理不妥,将他革职,仍留在当地效力赎罪。现在萨迈林的事情已经办完,特成额尚可施恩宽免,著赏给副都统衔,授为领队大臣,前往伊犁,替换讷音来京。辛亥日。旌表湖北房县民人李应儒之妻高氏守节正行而被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一千四百一十二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一千四百一十三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和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原文至“都”处截断)。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九月。壬子。谕曰、吉庆奏、济南等府属州县。夏雨稍愆。秋收未免歉薄。现届开徵之期。应徵漕粮。田多大户。尚易交纳。田少畸零小户。完纳稍形竭蹷等语。本年东省临清、德州等州县卫。前因得雨稍迟。补种晚禾。未能一律丰收。业经降旨将应徵新旧钱粮。及五十五六两年。因灾缓徵漕粮。俱著缓至来年。次第徵收。以纾民力。兹复据奏、各该处本年应徵漕粮。无论大户小户。一并照数完纳。民力究形拮据。自应暂缓徵收。用示体恤。所有原报歉收之历城、齐河、禹城、陵县、临邑、德平、济阳、聊城、茌平、博平、清平、莘县、馆陶、冠县、范县、观城、朝城、东阿、阳谷、寿张、乐陵等二十一处。及与歉地毗连之长清、齐东、惠民、商河、蒲台、滨州、阳信、堂邑等八处。除田多大户。应完漕粮。照旧徵收外。其畸零小户、本年应完漕米。著再加恩。缓至来岁秋成后。徵收搭运。以恤民艰。该抚务须董饬所属。实心妥办。俾灾黎均沾实惠。以副朕廑念民依。有加无己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据吉庆奏、本年山东乡试诸生。年届八十以上者。刘家修等五名。俱三场完竣。未经中式等语。诸生等年臻耄耋。犹能踊跃观光。洵为艺林盛事。所有年在八十以上之岁贡生刘儒钧、生员刘家修、张怀礼、刘其倬、郭塽、俱著加恩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以彰寿世作人至意。

○又谕、据伍拉纳奏拏获续纠天地会匪首夥各犯。审明分别办理一摺。已交军机大臣、会同法司核拟。照该督所奏办理矣。此案先据该督奏、拏获陈苏老等一百三十二名。今又据续获首夥各犯九十五名。共获犯二百二十七名。经伍拉纳于审明后。恭请王命。分别凌迟斩枭者。一百一十九犯。请即行正法者。三十九犯。其余六十九犯。均请发黑龙江、给索伦达呼尔为奴。细阅案内各犯。陈苏老、苏叶二犯。系台湾案内漏网余匪。胆敢改设会名。纠党抢掠。甚至截夺文报。戕害驿夫。实属不法已极。伍拉纳督饬所属。究出首夥各犯。审明分别办理。所办尚是。惟是闽省漳泉等处。民风刁悍。当屡经惩创之后。而匪徒等尚愍不畏法。仍敢纠会逞凶。今经拏获审明。自不得不按律办理。但凌迟正法之犯。至一百五十余名。人数较多。朕心实有所不忍。此等莠民犯法。固属孽由自作。但该处地方官。如果平日实心化导。将王法之宜畏。身家之宜保。一经犯法。断无幸逃之理。随时董劝。明白晓谕。则潜移默化。自可以消其不驯之气。而生其向善之心。今乃弊俗相仍。其犷悍之习。并未悛改。以致酿成巨案。骈首就诛。固由地方官不能开导颛蒙所致。朕未能道之以德。不得不齐之以刑。亦且引以为愧。嗣后该省大小各员。身任封圻。职司牧令者。皆有教化斯民之责。务须剀切劝谕。俾愚民各知畏法保身。免罹重辟。勿以得情为喜。庶民气可驯。淳风可复。以副朕训迪氓哀矜之至意。

○又谕、此次福康安等督兵进剿廓尔喀。深入贼境七百余里。瘴雨蛮烟。气候恶劣。将弁官员兵丁等、间有染病身故者。殊堪悯恻。著福康安等、查明此项在军营病故官兵。造册咨部。俱加恩照军营伤亡之例。一体议恤。该部知道。

译统、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和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年九月壬子日。谕旨说:吉庆奏报,济南等府所属州县,夏季雨水稍有失时,秋收难免歉薄。现在已到开征的时期,应征的漕粮中,田地多的大户还容易交纳;田地少而零散的小户,完纳时已经显得十分困窘。东省临清、德州等州县卫,先前因为得雨稍迟,补种晚禾,不能一律丰收,已经降旨将应征的新旧钱粮,以及乾隆五十五、五十六两年因灾缓征的漕粮,都缓到来年分次征收,以舒缓民力。现在又据奏报,各处今年应征的漕粮,无论大户小户都一并照数完纳,民力终究显得拮据,自应暂缓征收,以表示体恤。原来报告歉收的历城、齐河、禹城、陵县、临邑、德平、济阳、聊城、茌平、博平、清平、莘县、馆陶、冠县、范县、观城、朝城、东阿、阳谷、寿张、乐陵等二十一处,以及与歉收地区相邻的长清、齐东、惠民、商河、蒲台、滨州、阳信、堂邑等八处,除了田地多的大户 应完纳的漕粮照旧征收外,零散小户今年应完纳的漕米,著再加恩典,缓到明年秋收以后征收并搭运,以体恤百姓的艰难。该巡抚务必督促所属官员,实心妥善办理,使灾民都能得到实际好处,以符合朕时时牵挂民生、恩恤不断的心意。户部立即遵照谕旨施行。又谕:据吉庆奏报,今年山东乡试的诸生中,年满八十岁以上的刘家修等五人,三场考试都已完成,却没有考中。诸生等年纪都已达到耄耋之年,还能踊跃参加考试、观摩盛典,确实是文坛的盛事。年满八十岁以上的岁贡生刘儒钧,以及生员刘家修、张怀礼、刘其倬、郭塽,都著加恩赏给举人资格,准许同样参加会试,以彰显长寿时代培养人才的深意。又谕:据伍拉纳奏报,捕获续次纠集天地会匪徒首领及同伙各犯,审明后分别办理的奏折,已经交给军机大臣会同法司核议拟定,照该督所奏办理了。此案先据该督奏报,捕获陈苏老等一百三十二名;现在又据奏续获首领及同伙各犯九十五名,共捕获罪犯二百二十七名。伍拉纳审明后,请旨分别处理:凌迟、斩首、枭首的共一百一十九犯,请立即正法的三十九犯,其余六十九犯,都请求发往黑龙江,给索伦、达呼尔人为奴。详细查阅案内各犯,陈苏老、苏叶二人,是台湾案件中漏网的余匪,竟敢改设会名,纠集党徒抢掠,甚至截夺公文、杀害驿夫,实在是违法到了极点。伍拉纳督促所属官员,查出首领及同伙各犯,审明后分别办理,所办还算妥当。只是闽省漳州、泉州等处民风刁悍,已经屡次受到惩治之后,匪徒们仍然不畏惧法律,继续敢于纠集会党逞凶。如今既已捕获审明,自然不能不依法办理。但判处凌迟、正法的罪犯达到一百五十多人,人数太多,朕心中实在不忍。这些犯法的坏民,固然是罪由自取。但是,当地地方官如果平日能够真心教化引导,使百姓明白王法可畏、身家应当保全,一旦犯法就绝无侥幸逃脱的道理,并且随时督促劝导、明白晓谕,那么通过潜移默化,自然可以消除他们不驯服的习气,生出向善之心。如今弊俗相沿,凶悍强横的习气并没有改变,以致酿成重大案件,众人并列受诛。这固然是地方官不能开导蒙昧百姓造成的,也是朕不能用德行教导他们,不得不用刑法整治他们,朕也因此感到惭愧。今后该省大小官员,凡身任封疆、主管牧民事务的,都负有教化百姓的责任,务必恳切劝谕,使愚民都知道畏惧法律、保全自身,免得遭受重刑。不要只把案件得到宽免当作喜事。这样或许民风可以驯服,淳厚的风俗可以恢复,以符合朕教训百姓并对他们深怀哀矜的至意。又谕:这次福康安等督率军队进剿廓尔喀,深入敌境七百多里,那里瘴气、雨水和蛮荒烟雾交杂,气候恶劣,将领、官员和士兵中间有人染病身亡,实在令人怜悯。著福康安等查明这类在军营中病故的官兵,造册咨报户部,都加恩照军营伤亡的例办理,一体议定抚恤。户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廓尔喀遣大头人恭进表文。呈献方物。并请定贡期五年一次。表文极为恭顺恳至。实系慑伏军威。倾心向化。经福康安等坚明约束。准其纳款归诚。蒇局已为完善。但廓尔喀所遣头人。虽经福康安等面谕准降。其进献表贡之大头人。到京后回至该处。尚需时日。恐该酋长不免心怀疑虑。福康安应先作檄谕。以尔部落前蒙大皇帝恩施封爵。至为优厚。此次因边界细故。肆行滋扰。罪无可逭。本应荡平尔境。念尔酋长畏威悔罪。屡差人吁请归诚。禀缴前抢扎什伦布物件。送出沙玛尔巴骨殖徒众。又遣大头人进献表贡。不敢仍前私立合同。及停止行使廓尔喀钱文。其济咙向给鹰马。永不索取。并将五辈达赖喇嘛管辖之扎木地方。仍归西藏。本大将军已据情代奏。蒙大皇帝念尔误听沙玛尔巴唆使。未睹天朝兵威。妄生衅端。仰体上天好生之心。赦尔前罪。准尔纳表进贡。保全合境生灵。尔酋长拉特纳巴都尔、暨尔叔巴都尔萨野、当倍加感畏。以期永受恩施。至尔酋长等、前蒙得受王公封爵。本当革除。尔具奏乞哀。卑辞贬损。大皇帝亦赦尔罪。有旨嗣后表章文禀。准仍照缮王公封号。俟所差大头人到京。大皇帝再行优赉。另赐敕书。至热索桥以外之协布噜、东觉、博尔东拉、噶勒拉、堆补木、帕朗古等处。俱系大兵攻克地方。本应即以此为界。今念尔悔罪投诚。仍行赏还。其聂拉木、济咙、宗喀、原系藏地。经大兵收复。非如前此讲和退还可比。嗣后不得藉词牵涉。尔归出之扎木地方。系五辈达赖喇嘛管辖。应仍归后藏。不准再有侵越。贸易一事。亦照前旨停止。俟尔贡使顺道过藏。凭公交易。福康安务须明白晓谕。于抚绥安辑之中。仍寓坚明约束之意。庶该酋长畏威怀德。可保边境敉宁。再扎木地方。应派唐古忒兵驻守。并遴派第巴、戴绷管理。即归聂拉木、将领兼辖。将来驻藏大臣等巡边之便。一体稽查。此次善后事宜。节经降旨交福康安等公同商办。但福康安、孙士毅、事竣即应回京。惠龄亦当回四川本任。一切章程。全在和琳随时办理。和琳务宜擘画周详。事事尽善。方为无负委任。再廓尔喀送出沙玛尔巴骨殖。前有旨令于前后藏、及察木多一带大寺庙、悬挂号令。今思藏内寺庙。如布达拉、扎什伦布等、皆为吉祥佛地。未免喇嘛等见为不祥。竟当在前后藏、及察木多一带。通衢大站地方。悬挂号令。俾喇嘛番众触目警心。较为妥善。

○癸丑。谕曰、穆和蔺奏、河南省乡试诸生。年八十以上者。张丕显等六人。俱三场完竣。未经中式等语。该生等年跻耄耋。踊跃观光。洵为艺林盛事。张丕显、王润、牛溥、姬儒楷、李恪、王二曜、均著加恩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以彰寿世作人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奉翰奏收蓄湖水情形一摺。内称、微山一湖。兼济江南运道。现在启放各闸。广为收纳。前次已经收至一丈二寸。今又陆续长水四寸。共存一丈六寸等语。微山湖水、藉资济运。全在乘时收蓄宽裕。来春重运经临。方足以敷宣济。向来定志。应收水一丈一尺。近年以来。有收至一丈三尺者。是以重运俱得通行无阻。本年东省雨水较少。来年运道。尤藉湖水接济。今蓄水仅止一丈六寸。较之近年定志。尚少二尺有余。恐不足以资济运。著传谕李奉翰、务须酌量情形。广为收蓄。俾湖水充盈。新漕足资浮送。方为妥善。

○旌表守正捐躯云南建水县民王贵妻李氏。

○甲寅。谕军机大臣曰、英善奏审明粤东民人曹秉和等、在奉节县地方。用纸扇净水。妄称消灾惑众。分别定拟一摺。已批交该部议奏矣。至摺内称、曹秉和一犯。现据华阳县具报在监病故等语。尚不可信。曹秉和前在原藉。见伊妹巫曹氏、患病求神有应。即起意串同捏词哄骗。得受钱米。已属不法。复敢前赴川省。诱惑乡民。因被乡民唐万善识破。辄与争闹。实为此案首犯。按律应拟绞正法。该犯自知法在不宥。恐有畏罪自戕等弊。因而该县规避处分。捏称病故。不可率据该县具报。即行凭信。华阳县系该省首县。近在省会。该藩司曾否亲往查验。摺内未据声叙。著传谕英善、和于该县具报后。未经亲验。务宜确切访查。验明该犯尸身。有无自戕别故。据实办理。毋任稍有捏饰。

○转理藩院右侍郎博兴、为左侍郎。授奎舒为右侍郎。

○乙卯。谕、沧州驻防兵丁。并无紧要差务。所有原设马一百五十匹。亦著裁去一百匹。止留五十匹。足敷差操之用。其所裁马匹。亦著梁肯堂、就近拨给绿营兵丁。抵补额缺。以省买补。

译谕军机大臣等:这次廓尔喀派遣大头人恭敬进献表文,呈献地方物产,并请求确定五年进贡一次。表文极其恭顺恳切,确实是畏服军威、诚心向化。福康安等经过坚决明确的约束,准许他们纳款归诚,事情已经办得完善。但是廓尔喀派来的头人,虽然经福康安等当面晓谕准许投降,进献表贡的大头人到京后再返回当地,还需要一些时日,恐怕该酋长不免心存疑虑。福康安应先写檄文晓谕说:你们部落以前承蒙大皇帝恩施封爵,恩遇极为优厚。这次因为边界上的小事,任意滋扰,罪不可逃。本来应当荡平你们的境地;念你们酋长畏惧威势、悔改认罪,多次派人请求归诚,禀报交还以前抢夺扎什伦布的物件,送出沙玛尔巴的骨殖和徒众,又派大头人进献表贡,不敢再像以前那样私自订立合同,并停止使用廓尔喀钱文;济咙一带过去供给的鹰和马,永远不再索取;并且把五辈达赖喇嘛管辖的扎木地方仍归西藏。本大将军已经据实代为奏报,承蒙大皇帝念你们误听沙玛尔巴的唆使,没有见识天朝军威,妄自挑起事端,仰体上天好生之心,赦免你们以前的罪过。准许你们呈递表文、进献贡物,保全全境百姓的生命。你们酋长拉特纳巴都尔以及你们的叔父巴都尔萨野,应当更加感恩畏惧,以求永远承受恩施。至于你们酋长等以前承受的王公封爵,本来应当革除;你上奏乞求宽恕,谦卑地陈述并自我贬损,大皇帝也赦免了你的罪过。已有旨意,今后表章、文禀准许仍按原样书写王公封号。等所派大头人到京后,大皇帝再给予优厚赏赐,另行颁赐敕书。至于热索桥以外的协布噜、东觉、博尔东拉、噶勒拉、堆补木、帕朗古等处,都是大军攻克的地方,本应立即以此为界;现在念你悔罪投诚,仍然赏还给你。聂拉木、济咙、宗喀原本是藏地,经大军收复,与以前讲和后退还的地方不同,今后不得借口牵涉。你归还出来的扎木地方,是五辈达赖喇嘛管辖的,应仍归后藏,不准再有侵越。贸易一事,也照先前谕旨停止;等你的贡使顺道经过西藏时,再凭公办理交易。福康安务必明白晓谕,在抚慰安辑之中,仍然包含坚定明确的约束之意,使该酋长畏惧威势而感怀恩德。这样才可以保障边境安宁。再者,扎木地方应派唐古忒兵驻守,并挑选第巴、戴绷管理;归入聂拉木,由将领兼辖。将来驻藏大臣等巡查边境时,也一并稽查。这次善后事务,已经多次降旨交福康安等共同商办。但是福康安、孙士毅事情办完就应回京,惠龄也应回四川原任。一切章程全靠和琳随时办理。和琳务必谋划周详,事事办得完善,才不辜负委任。再者,廓尔喀送出的沙玛尔巴骨殖,先前有旨令在前藏、后藏以及察木多一带的大寺庙悬挂号令。现在想来,西藏内地的寺庙如布达拉、扎什伦布等,都是吉祥佛地,恐怕喇嘛们会认为不祥。应当改在前藏、后藏以及察木多一带通衢大道和大站的地方悬挂号令,使喇嘛和番众一看见就警醒,这样比较妥善。癸丑日。谕旨说:穆和蔺奏报,河南省乡试诸生中,年满八十岁以上的张丕显等六人,三场考试都已完成,却没有考中。诸生等年纪已到耄耋,还能踊跃参加考试、观摩盛典,确实是文坛的盛事。张丕显、王润、牛溥、姬儒楷、李恪、王二曜,都著加恩赏给举人资格,准许同样参加会试,以彰显长寿时代培养人才的深意。谕军机大臣等:据李奉翰奏报收蓄湖水情形的一道奏折,其中说,微山一湖兼济江南运道,现在已经开启各闸,广泛蓄水。前次已经蓄到一丈二寸,现在又陆续涨水四寸,共蓄水一丈六寸。微山湖水借以帮助漕运,全在于适时充分蓄水;等到来年春天重运经过时,才足以供应运输。过去规定应蓄水一丈一尺,近年以来有蓄到一丈三尺的,因此重运都能畅通无阻。今年东省雨水较少,来年运道尤其要依靠湖水接济。如今蓄水只有一丈六寸,比近年规定的水位还少二尺多,恐怕不足以资助漕运。著传谕李奉翰,务必酌量情形,广泛蓄水,使湖水充盈,新的漕粮足以浮运,才算妥善。旌表云南建水县民王贵的妻子李氏守正捐躯。甲寅日。谕军机大臣说:英善奏报审明粤东民人曹秉和等在奉节县地方用纸扇和净水,妄称能够消灾、迷惑群众,分别定拟罪名的一道奏折,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了。至于奏折中说曹秉和一犯,据华阳县报称现在在监狱中病故,这一点还不能相信。曹秉和以前在原籍时,见他的妹妹巫曹氏患病求神后病情有应验,便起意串通捏造说辞进行哄骗,收受钱米,已经属于违法;又敢前往川省诱惑乡民,因被乡民唐万善识破,便同他争闹,实在是此案首犯。按律应拟绞刑正法。该犯知道法律不会宽宥,恐怕有畏罪自杀等弊端,因此该县为逃避处分,捏称他已经病故。不能轻率地只根据该县报告就相信。华阳县是该省首县,离省会很近,该藩司是否亲自前往查验,奏折中没有说明。著传谕英善、和琳:在该县报告之后,如果没有亲自查验,务必确实访查,验明该犯尸身是否有自杀或其他死因,据实办理,不得有丝毫捏造掩饰。调理藩院右侍郎博兴为左侍郎。授奎舒为右侍郎。乙卯日。谕旨:沧州驻防兵丁没有紧要差务,原来设置的马一百五十匹,也著裁去一百匹,只留五十匹,足够差操使用。裁去的马匹,也著梁肯堂就近拨给绿营兵丁,以抵补额缺,节省购买补充的费用。

○谕军机大臣等、户部议覆陈用敷奏、将所收小钱。尽数供铸。停买滇铜一摺。已依议行矣。各省查禁小钱。前经谕令该督抚、于民间呈缴时。量给价值。俾小民不致赔累。今陈用敷奏、自通饬办理以来。百姓踊跃乐从。纷纷呈缴。其所收小钱。足敷配搭改铸。请停买滇铜一年。如此办理。在粤西既得多获余息。免长途领运之劳。而滇省少拨此项铜觔。并可留供他省采买。实为两有裨益。广西系属边省。行之尚有成效。其余各省分。呈缴自必更多。何以未据将是否足敷改铸、停买滇铜之处奏及。可见并未实力遵办。著传谕各督抚、即一面仿照广西省办理。一面将收缴小钱共有若干。及作何配用。是否足敷鼓铸、停买滇铜之处。据实覆奏。

○又谕、前据福康安等奏、廓尔喀遣大头人进表纳贡。于方物之外。另备驯象五只。因思此次办理廓尔喀。命福康安等统率大兵。声罪致讨。原为保护卫藏起见。今该部落既悔罪输诚。吁恳纳贡。现在京城象只。尽敷陈列仪仗之用。而藏地向无象只。著传谕福康安、即传旨赏给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各一只。其余三只。缓程送京。俾前后藏僧俗番众。常睹边方贡物。更足以肃观听而壮声威。

○封闭云南开化府属三家银矿。从云贵总督富纲请也。

○丙辰。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奏请修驻防兵房一摺。内称、雄县驻防兵房一百间。教场房三间。建自康熙十二年。曾于乾隆二十六年。动项兴修。迄今三十余年。因屡被雨水冲淋。坍塌曹□少朽。应急为修理等语。此项兵房。建自康熙十二年。至乾隆二十六年。计相隔八十九年之久。始行兴修。自二十六年。迄今仅三十一年。何以又需修葺。此必系从前承修之员。办理不能坚固如式。以致易于坍塌。抑或康熙雍正年间。曾经修过。该督摺内未经声明。碍难核办。已用朱笔点出。梁肯堂尚属晓事。何以于指出各情节。俱未详悉声叙。岂非自露罅隙。著传谕该督、即将此项官房。是否因二十六年分、修葺未能坚固。及康熙十二年以后。曾否修过之处。详细查明。据实覆奏。勿再含混。

○刑部议奏、洋盗案内拟发回疆、及黑龙江为奴等犯。发遣后恐复为匪滋事。自应永远监禁。惟此等监满三年应发之犯。沿海各省多有。若概永远监禁。未免壅积。臣等酌议。请将案犯内情有可原。除犯罪在本年二月奉旨以后者。俱拟斩监候。永远监禁。其犯在定例以前。拟发回疆、及黑龙江等处人犯。改发黑龙江、给打牲索伦达呼尔为奴。监禁已满三年者。解部发遣。未满者。限满发遣。从之。

○丁己。军机大臣等议覆、署两广总督郭世勋奏称、遂溪县属之涠洲海岛。四面大洋。飓风猛烈。如建盖兵房。难期经久。且礁石鳞列。战船亦难湾泊。请将前督臣福康安、奏请酌拨守备千把等员、弁兵三百名移驻之处。毋庸办理。惟应于海安、龙门两协营水师额兵内。各拨一百五十名。每月责成该协营副将、游击、饬令千、把、外委、各一员。带目兵各七十五名。配驾哨船。会赴涠洲。更番游巡。如能拏获盗匪。分别升赏。倘有失事。并私赴涠洲燂船汲水。即将管驾之弁兵。及该管副将、游击、一并参处。其涠洲东南之斜阳一岛。距该处仅三四十里。一体责令顺带巡查。均应如所奏。从之。

○吏部议奏、边省烟瘴各缺。例严规避。此案署咸阳县知县张廷杰、推升广西庆远府同知。该抚秦承恩、并未饬速赴任。复会同该督勒保。奏请留陕。实为属员规避远省。应将秦承恩、降二级调用。勒保、降一级调用。广西巡抚陈用敷、并不候部行知。遽咨陕省。亦属不合。应降二级调用。均无庸查级议抵。得旨、此案张廷杰业经推升后。其广西庆远府同知一缺。陈用敷先行拣员奏补。并不候部知照。冒昧移咨。而秦承恩既未饬令该员即赴新任。接到粤省咨会。复行奏请留陕补用。显系为规避边缺起见。其咎较重。陈用敷、秦承恩、俱著改为革职留任。勒保、究系会衔具奏。其过尚轻。著降一级从宽留任。以示区别。

○礼部议准、广西巡抚陈用敷奏称、粤西乡试房考。例设十员。该省丞倅州县员缺无多。若项凑足十房。必致滥竽充数。查该省与云贵省分相等。应试人数多寡。亦不甚悬殊。应照云贵例。裁去二员。定为八员。自下科为始。从之。

○戊午。豁除浙江台州卫、坍没田一顷五十亩有奇额赋。

译谕军机大臣等:户部议覆陈用敷奏请将收缴的小钱,全部用于铸钱,停止购买滇铜的一道奏折,已经依照议案施行了。各省查禁小钱,先前曾谕令各督抚,在百姓呈缴时酌量给予价值,使小民不至于赔累。现在陈用敷奏报,自从通令办理以来,百姓踊跃乐意服从,纷纷呈缴;所收小钱足以搭配改铸,请求停止购买滇铜一年。这样办理,在粤西既可以多获得余息,免除长途领运的劳苦;滇省也少拨出这项铜斤,还可以留供其他省份采买,实在是两方面都有好处。广西属于边省,实行此事尚且有成效,其余各省呈缴的必定更多,为什么没有听说各省把是否足以改铸、是否可以停止购买滇铜的情形奏报上来?可见并没有切实遵办。著传谕各督抚,一面立即仿照广西省办理,一面把收缴小钱共有多少、如何搭配使用、是否足以铸钱并停止购买滇铜等情形,据实覆奏。又谕:先前据福康安等奏报,廓尔喀派大头人进献表文、纳贡,除地方物产外,另备驯象五只。朕想到这次办理廓尔喀事务,命福康安等统率大军,声讨其罪而出兵征讨,原本是为了保护卫藏。如今该部落既已悔罪归诚,请求纳贡,现在京城的象已经足够陈列仪仗使用,而藏地向来没有象。著传谕福康安,立即传旨赏给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各一只;其余三只,缓慢运送进京,使前藏、后藏的僧俗番众经常看见边方贡物,更足以肃清观听、壮大声威。封闭云南开化府所属的三家银矿。这是听从云贵总督富纲的请求。丙辰日。谕军机大臣说:梁肯堂奏请修理驻防兵房的一道奏折中说,雄县驻防兵房一百间、教场房三间,建于康熙十二年,乾隆二十六年曾动用款项修理,到现在三十多年了,因为屡次被雨水冲淋,坍塌曹□少朽坏,应当赶紧修理。这些兵房建于康熙十二年,到乾隆二十六年相隔八十九年,才进行修理;从乾隆二十六年至今仅三十一年,为什么又需要修葺?这必定是先前承修的官员办理时不能坚固合式,以致容易坍塌;或者康熙、雍正年间曾经修过,只是该督的奏折中没有说明,因而难以核办,朕已用朱笔点出。梁肯堂也算明白事理,为什么对于指出的各项情节都没有详细说明?这岂不是自己暴露了漏洞?著传谕该督,立即详细查明这批官房是否因为乾隆二十六年修葺时不够坚固,以及康熙十二年以后是否曾经修过,据实覆奏,不要再含糊。刑部议奏:洋盗案件中拟发往回疆以及黑龙江为奴的罪犯,发遣以后恐怕又成为匪徒滋事,自应永远监禁。只是这类监禁期满三年应当发遣的罪犯,沿海各省很多;如果一概永远监禁,难免造成积压。臣等酌情议定,请将案件中情有可原的罪犯,除犯罪在本年二月奉旨以后者外,都拟判斩刑监候、永远监禁。其犯罪在定例以前、原拟发往回疆及黑龙江等处的人犯,改发黑龙江,给打牲的索伦、达呼尔人为奴。监禁已满三年的,解送刑部发遣;未满三年的,期满后发遣。依议施行。丁巳日。军机大臣等议覆,署理两广总督郭世勋奏称:遂溪县所属涠洲海岛四面大洋,飓风猛烈,如果建盖兵房,难以长久;而且礁石密布,战船也难以停泊。请求将前督臣福康安奏请酌拨守备、千把等员和弁兵三百名移驻之处免予办理。只应在海安、龙门两协营水师额兵中各拨一百五十名,每月责成该协营的副将、游击,命千总、把总、外委各一员,带领目兵各七十五名,驾驶哨船,会同前往涠洲,轮流巡查。若能捕获盗匪,分别升迁奖赏;倘若发生失事,或者私自前往涠洲烧船、汲水,就将负责驾船的弁兵以及所属副将、游击一并参处。涠洲东南面的斜阳岛,距离那里只有三四十里,也一并责令顺带巡查。都应照所奏办理。依议施行。吏部议奏:边省烟瘴地区的各个缺,例禁规避十分严格。本案署理咸阳县知县张廷杰推升广西庆远府同知,该抚秦承恩却没有催促他迅速赴任,又会同该督勒保奏请将他留在陕西,实在是属员规避边远省份任职。应将秦承恩降二级调用,勒保降一级调用;广西巡抚陈用敷也没有等候吏部行文,便径自咨行陕西省,同样不合,应降二级调用,都不必查级议抵。奉旨:本案张廷杰已经推升以后,广西庆远府同知一缺,陈用敷先行拣选人员奏请补授,竟不等候吏部知照就冒昧移咨。秦承恩既没有命令该员立即赴新任,接到粤省咨会后又奏请留在陕西补用,显然是为了规避边远缺分,过错较重。陈用敷、秦承恩都著改为革职留任;勒保毕竟只是会衔具奏,过错较轻,著降一级,从宽留任,以示区别。礼部议准:广西巡抚陈用敷奏称,粤西乡试的房考官,按例设置十员。该省丞、倅以及州县官员的缺额不多,如果勉强凑足十房,必然会导致滥竽充数。查该省与云贵两省的情况相当,应试人数多少也相差不大,应照云贵的例,裁去二员,定为八员,从下一科开始实行。依议施行。戊午日。豁免浙江台州卫坍没田地一顷五十亩有余的额赋。

○己未。鸿胪寺奏、新授外任各民。例应赴寺谢恩。请将屡传不到之杨懋德等员。照例议处。得旨、杨懋德等、著交部议处。至新授外任官员。例应赴阙谢恩。如经鸿胪寺出示传知。竟逾违不到。殊非敬事服官之道。嗣后外任官员。于领凭前。著吏兵二部。即查明该员如未经谢恩。即劄知吏兵二科。不准给凭。如查系有心违误不到者。竟应据实参奏。从重议罪。以示惩儆。至鸿胪寺衙门。于官员呈报谢恩。该书吏等或因需索使费。有意延搁。亦所不免。如有此等情弊。即准各该员等、自行呈明。查究办理。以昭核实。

○庚申。上御勤政殿听政。

○吏部议奏、浙江巡抚福崧、请将西塘海防同知袁秉直、升署杭州府知府。实属违例滥奏。应将该抚革任。得旨、此案福崧以未经实授之同知。遽请升署例应请旨补放之首府。且该员有罚俸十七案。摺内亦未声明。违例滥行奏请。其过甚大。本应照部议革任。但未便以此一事。遽行更换巡抚。福崧姑从宽免其革任。仍注册。著罚养廉一年。以为徇情违例滥奏者戒。

○辛酉。谕、据富尼善奏审明回子托虎塔、殴伤胞兄迈玛特额则斯身死一摺。著照所奏。即行正法。新疆回子。归化有年。应谙悉内地法纪。今托虎塔殴死胞兄。即应按照内地例案办理。富尼善既将该犯问拟立决。又援引回疆捐金赎罪条款。摺内并称我内地之例。彼回子之例。尤不成话。回子等均属臣仆。何分彼此。富尼善甚不晓事。著严行申饬。嗣后遇有似此紧要事件。均照内地成例办理。并饬新疆大臣等、一体遵办。

○浙江巡抚福崧疏报、龙泉县、乾隆五十六年分、开垦积荒田五顷九十亩有奇。

○壬戌。上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癸亥。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军机大臣曰、福崧奏秋汛安澜、塘工稳固一摺。内称、绍兴府属之萧山县境内。因本年江潮较大。该处土石各塘。间有坍卸。节经饬办完整。惟荷花池、张神庙、闻家堰、三处工程。坐当顶冲。屡镶屡蛰。形势险要。现饬该府上紧抢筑。借项赶办。并将海塘购办柴薪。就近截留应用等语。海塘工程。向来宜于南坍北涨。若北坍南涨。塘工即不免著重。今江潮大溜。趋向萧山县境。此或南坍北涨之渐。自系好机会。何以该抚又称荷花池等处。形势险要。须借项抢筑。是北坍南涨。既需修筑塘工。以资保卫杭城。而南坍北涨。又不免于绍兴一带另兴工作。江潮大溜。断不能使之直趋中舋。若如该抚所奏。则塘工修建。竟无已时。或系地方官藉词兴工。以为开销地步。亦未可定。福崧所奏。殊未明晰。著传谕该抚、即将现在溜势既向南趋。因何萧山县境荷花池等处。又需借项抢筑之处。据实覆奏。并详细绘图贴说呈览。

○旌表逼嫁捐躯江苏阳湖县民潘某妻郑氏。

○是日起。上以孟冬享太庙。斋戒三日。

○甲子。谕、据姜晟奏、本年湖南乡试诸生。年届八十以上者。单士拔等六名。七十以上者。秦沄等四名。俱三场完竣。榜发未经中式等语。该生等年臻耆耄。犹能踊跃观光。三场完竣。洵为艺林盛事。其年在八十以上之副榜黄佑启、贡生唐紫瑞、黄敦敏、李如湘、增生胡述发、附生单士拔、俱著加恩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其年在七十以上之贡生秦沄、尹见珑、廪生唐缃傅、附生孟光淳、俱著加恩赏给副榜。以彰寿世作人至意。

○乙丑。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朕恭阅圣祖仁皇帝实录。内载前任福建总督范承谟、云贵总督甘文焜、遇吴三桂、耿精患、二逆之变。抗节不屈。殉难捐躯。忠荩深堪嘉悯。因命查该二臣珣节后。所得恤典。范承谟、甘文焜、俱赠尚书。并荫一子入监。此等封疆死事之臣。虽非效命行间。临阵捐躯者可比。但当逆竖盗兵。偏隅煽焰。致命遂志。劲节不回。实有合于成仁取义之道。其身虽已仰邀赠恤。而其子仅荫以入监。尚不足以励臣节而慰忠魂。即使其子孙等、能承世业。叠继簮缨。但所膺官秩。祇能及身而止。而其祖父忠贞之泽。究不能流传勿替。非赏延于世之义。前因满汉军功、应得世职人员。袭次已完者。仍赏给恩骑尉。俾其子孙永远承袭。所有范承谟、甘文焜子孙。亦著照此例。各赏给恩骑尉、世袭罔替。其有现任职官者。即准其兼袭。此外尚有似此殉节诸臣。并令军机大臣、会同部旗。查明原有世职罔替者。毋庸另行赏给外。其并无世职者。均著一体赏给恩骑尉。以为荩臣效节者劝。

○是月、湖广总督毕沅奏、荆州府城工告竣。得旨、诸凡皆妥。欣慰览之。

○山东巡抚觉罗吉庆奏、德州等处。夏间得雨。乡民种豆甚少。请将各粮户应交黑豆。不拘小米黑豆均收。报闻。

译己未日。鸿胪寺奏报,新授外任的各官,按例应当到鸿胪寺谢恩,请求将多次传唤仍不到的杨懋德等官员照例议处。奉旨:杨懋德等交部议处。至于新授外任官员,按例应当入朝谢恩;如果鸿胪寺已经张榜传知,却竟然逾期违命不到,实在不是敬事任官的道理。今后外任官员在领取凭证以前,著吏部、兵部立即查明该员是否尚未谢恩;如果尚未谢恩,就立即札知吏部、兵部,不准发给凭证。查明属于故意违误不到的,应据实参奏,从重议罪,以示惩戒。至于鸿胪寺衙门,在官员呈报谢恩时,书吏等人或许会因为索取使费而故意拖延,这种弊端也不是不可能发生。如果有这类情形,准许各该官员自行呈明,查究办理,以彰明核查事实。庚申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吏部议奏:浙江巡抚福崧请求将西塘海防同知袁秉直升任署理杭州府知府,实在是违例滥行奏请。应将该巡抚革职。奉旨:本案福崧把未经正式授任的同知,仓促请求升任署理按例应请旨补授的首府知府;而且该员有罚俸十七案,奏折中也没有说明,违例滥行奏请,过错很大。本应照部议革任,但不便因为这一件事就立即更换巡抚。福崧姑且从宽,免于革任,但仍登记在案,著罚养廉银一年,以警戒徇私、违例、滥行奏请的人。辛酉日。谕旨:据富尼善奏报审明回子托虎塔殴伤胞兄迈玛特额则斯致死的一道奏折,著照所奏立即正法。新疆回子归化已经多年,应当熟悉内地的法纪。现在托虎塔殴死亲兄,就应按照内地的例案办理。富尼善既然已经将该犯审拟立即处决,又引用回疆捐金赎罪的条款,奏折中还说什么“我内地的例、他们回子的例”,实在不像话。回子等都是臣仆,哪里分什么彼此?富尼善实在不明事理,著严加申饬。今后遇到类似的紧要案件,都照内地成例办理,并命新疆大臣等一体遵办。浙江巡抚福崧上疏报告,龙泉县乾隆五十六年开垦历年荒地五顷九十亩有余。壬戌日。皇上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回宫。癸亥日。孝慈高皇后忌辰,派官员到福陵祭祀。谕军机大臣说:福崧奏报秋汛安稳、塘工坚固的一道奏折,其中说,绍兴府所属萧山县境内,因为今年江潮较大,该处土塘石塘有些坍塌损坏,已经多次命令修整完好。只是荷花池、张神庙、闻家堰三处工程正处在洪水顶冲处,屡次镶修又屡次蛰陷,形势险要,现在命该府赶紧抢筑,借用款项办理,并将海塘购买的柴薪就近截留使用。海塘工程,向来宜于南面坍塌、北面淤涨;如果北面坍塌、南面淤涨,塘工就难免加重。如今江潮大水流趋向萧山县境,这或许是南坍北涨的开端,本来是好机会。为什么该抚又说荷花池等处形势险要,必须借款抢筑?这就是说,北坍南涨,既需要修筑塘工来保护杭州城;而南坍北涨,又不得不在绍兴一带另行施工。江潮大水流绝不能让它直冲中舋。如果像该抚所奏,那么塘工修建竟然没有停止的时候。也可能是地方官借口兴工,作为开支的凭借,这一点也不能确定。福崧所奏实在不清楚。著传谕该抚,立即把现在水流已经向南趋向的情况下,为什么萧山县境内荷花池等处又需要借款抢筑的情形,据实覆奏,并详细绘制地图,附上说明呈览。旌表江苏阳湖县民潘某的妻子郑氏因被逼嫁而捐躯。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孟冬时节祭享太庙,斋戒三日。甲子日。谕旨:据姜晟奏报,今年湖南乡试诸生中,年满八十岁以上的单士拔等六名,七十岁以上的秦沄等四名,三场考试都已完成,发榜后没有考中。诸生等年纪已到高龄,还能踊跃参加考试、观摩盛典,三场考试完毕,确实是文坛的盛事。年满八十岁以上的副榜黄佑启、贡生唐紫瑞、黄敦敏、李如湘、增生胡述发、附生单士拔,都著加恩赏给举人资格,准许同样参加会试;年满七十岁以上的贡生秦沄、尹见珑、廪生唐缃傅、附生孟光淳,都著加恩赏给副榜资格,以彰显长寿时代培养人才的深意。乙丑日。孝敬宪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泰陵祭祀。谕旨:朕恭敬阅看《圣祖仁皇帝实录》,其中记载,前任福建总督范承谟、云贵总督甘文焜,遭遇吴三桂、耿精患两名逆臣发动叛乱时,坚守气节、不屈服,殉难捐躯,忠贞尽职,实在值得嘉奖和怜悯。因此命人查明这两位大臣殉节以后所得的恤典:范承谟、甘文焜都追赠尚书,并各荫一子入监。这些镇守封疆、因事殉难的大臣,虽然不能与在军中效命、临阵捐躯的人相比,但在逆臣盗兵、偏远一隅煽动战火之时,他们舍生以成就志向,刚劲的气节不改,确实符合成仁取义的道义。他们本人虽然已经蒙受追赠抚恤,但他们的儿子只得到入监的恩荫,仍不足以激励臣子的气节、慰藉忠魂。即使他们的子孙能够继承世业,连续承袭簪缨,但所得到的官职只能到本人为止,他们祖父忠贞的恩泽终究不能流传不绝,这不符合赏赐延及后世的道理。以前满汉因军功应当获得世职、但承袭次数已经完毕的人员,仍赏给恩骑尉,使他们的子孙永远承袭。范承谟、甘文焜的子孙也著照此例,各赏给恩骑尉,世袭罔替;其中有现任官职的,准许兼袭。此外还有类似这样殉节的诸臣,也命军机大臣会同各部、八旗,查明原来已有世职且世袭罔替的,不必另行赏给;原来没有世职的,都一体赏给恩骑尉,以劝勉忠贞尽节的臣子。本月,湖广总督毕沅奏报,荆州府城的工程已经完工。奉旨:各方面都很妥当,朕看了很欣慰。山东巡抚觉罗吉庆奏报,德州等处,夏季得到雨水,乡民种豆很少,请求将各粮户应交的黑豆不拘小米、黑豆一律收取。奏报已知悉。

○陕西布政使和宁奏、咸阳、临潼、渭南、灾五分。长安、乾州、灾六分。武功、兴平、灾七分。均因大路粮多。籴食稍易。无论正赈加赈。银米兼放。其泾阳、三原、高陵、蒲城、韩城、灾七分。醴泉、灾八分。系偏僻地方。粮食较少。应请正赈全支本色。加赈仍银米兼放。不敷。饬邻邑拨济仓粮。得旨、诸凡皆妥。仍应查察。俾受实惠。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冬。十月。丙寅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乾隆五十八年时宪书。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谕、前据梁肯堂奏、请修雄县驻防兵房一摺。恐系从前承修之员。未能坚固如式。当经降旨饬查。兹据该督覆奏、此项兵房。的系于康熙十二年建盖。乾隆二十六年续修。今已坍塌曹□少坏。其续修工程。自不及初建之坚固如式。前经防守尉阿尔景阿移会、委员验看属实。所有估需银一千八百两零。请先在司库动拨赶修。其二十六年动用之项。著落前任雄县知县李晠家属名下照数追赔等语。驻防兵丁。官为建盖房屋。俾资栖止。免其自行租赁。已属格外恩施。该兵丁等。即当视同己业。加意爱护。或遇有水火之灾。人力无从防护。如从前荆州满营被冲。及本年热河沙堤一带。猝被山水者。原不惜帑金为之另行建葺。若不过每岁风雨飘摇。稍有渗漏残损。该兵丁自应随时黏补。免致欹倾。岂得视为传舍。任其年久塌坏。迨难以栖止。又请官为办理。似此屡圮屡修。帑项虗糜。伊于何底。况即如京城满兵。惟健锐火器二营、并八旗之新旧营房、及圆明园之八旗营房。俱系官为建盖。此乃特恩。其余八旗亲军、护军、马甲、步军等。俱无官给房屋。伊等亦止藉钱粮各行租赁。并未见其露处。是各省驻防。得有官房居住。较之八旗兵丁等。已属从优。何得不知爱护。致令塌坏。率请官修。除雄县兵房。即照该督所请。著落前任知县李晠家属名下、如数赔修外。防守尉阿尔景阿平时不能留心查察。一任兵丁等将房屋残损。且不报所管大臣。即行文地方官。甚属乖张。著罚俸三年。以示惩儆。嗣后京中各营、及各省驻防。如该营原有生息银两。可以动用者。所居房屋。实在年久欹倾。尚可准其各自动项修葺。若并无存公银两之营分。不得擅动官项。率请兴修。以归核实。梁肯堂所办差错。著该部察议。

○丁卯。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昨因梁肯堂奏称、雄县驻防兵丁住房曹□少烂。该防守尉阿尔景阿、咨行地方官。该地方官并未详查。率据咨文估计。动项修理。业经另降谕旨。将该防守尉、知县、分别办理。以示惩儆矣。但防守尉之职。不过教管本城兵丁。遇有事件。理应详报该管大臣办理。今修理雄县驻防兵丁住房。该防守尉阿尔景阿、并未详报该管护军统领富锐、辄咨行地方。甚属任意。看来非安分之人。不可仍留此任。阿尔景阿、著即彻回。查伊原由何任升迁者。著仍在原任上行走。该管护军统领富锐、并未查出此事。亦有应得之咎。现在富锐前往稽查所属各城驻防之官员兵丁。俟伊回京时。询问明白。另行办理。将此通谕各驻院将军大臣等、嗣后严行约束所属官员兵丁。如有旗民相关人命及盗案事件。仍照例会同地方官审讯办理。除严行约束官员兵丁。毋任伊等与地方官民人交结往来外。其将军大臣等、如非紧要事件。亦不可滥行干与地方事务。咨行文书。

○又谕、向来哈密地方所属屯田。俱于发往伊犁、乌噜木齐、两处遣犯内。截留种地。年满后。再行分别送往原定配所为民、及当差为奴。但该遣犯等、原犯情罪。轻重不同。若不定以区别。则情罪较重之犯。俱可就近截留。一经种地年满。即可侥幸安插为民。未免启避重就轻之弊。不足以示惩儆。除此次塔琦等所奏各犯。查系照例办理。如所请行外。嗣后该处应留种地遣犯。如原犯情罪本轻者。方准截留。其情罪较重者。概不得截留。以归核实而杜弊混。

译陕西布政使和宁奏报,咸阳、临潼、渭南灾情为五分,长安、乾州灾情为六分,武功、兴平灾情为七分,都因为大路上粮食较多,购买食粮稍容易。无论正赈、加赈,都发放银和米。泾阳、三原、高陵、蒲城、韩城灾情为七分,醴泉灾情为八分,属于偏僻地方,粮食较少,应请求正赈全部发放本色粮,加赈仍兼发银米;如果不够,就命令邻近县邑拨运仓粮接济。奉旨:各方面都很妥当,仍应加以查察,使百姓真正得到实惠。《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年冬十月丙寅朔日,祭享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颁发乾隆五十八年的《时宪书》。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谕旨:先前据梁肯堂奏请修理雄县驻防兵房的一道奏折,朕恐怕是先前承修的官员没有把工程修得坚固合式,因此曾降旨命令查办。现在据该督覆奏,这批兵房确实建于康熙十二年,乾隆二十六年续修,如今已经坍塌曹□少损坏。续修工程自然不如初建时坚固合式。先前防守尉阿尔景阿移文通知,委员验看属实。估计需要银一千八百两有余,请先从司库拨款赶修;乾隆二十六年动用的款项,责成前任雄县知县李晠的家属按数追赔。驻防兵丁的房屋由官府建造,使他们有地方居住,免得自行租赁,已经是格外的恩施。兵丁们就应当视同自己的产业,加意爱护。若遇水火灾害、单靠人力无法防护,例如以前荆州满营被水冲毁,以及今年热河沙堤一带突然遭受山水冲击,原本不惜帑金为他们另行建修;如果只是每年经受风雨,稍有渗漏残损,驻防兵丁就应随时粘补,免得倾斜倒塌,哪里可以把它看作旅舍,任凭年久塌坏,等到难以居住时又请求官府办理?像这样屡次坍塌、屡次修理,帑项虚耗,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何况就如京城的满兵,只有健锐、火器二营,以及八旗的新旧营房和圆明园的八旗营房,才是官府建造;这只是特别的恩典。其余八旗亲军、护军、马甲、步军等,都没有官府供给房屋,他们也只是凭钱粮自行租赁,并没有见到露宿街头。因此各省驻防能够有官房居住,比八旗兵丁已经优厚了,怎么能不知道爱护,致使房屋坍坏,动辄请求官府修理?除雄县兵房照该督所请,责成前任知县李晠家属按数赔偿修理外,防守尉阿尔景阿平时不能留心查察,任由兵丁损坏房屋,而且不向所管大臣报告,就径自发文给地方官,实在荒谬。著罚俸三年,以示惩戒。今后京城各营以及各省驻防,如果该营原有生息银两可以动用,所住的房屋确实年久倾斜,可以准许各自从这项款项中修葺;如果营分并无存公银两,不得擅自动用官款,随意请求兴修,以归于核实办理。梁肯堂办理有差错,著该部察议。丁卯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旨:昨天因为梁肯堂奏称雄县驻防兵丁住房曹□少破烂,该防守尉阿尔景阿便发文给地方官,该地方官没有详细查验,就轻率地根据咨文估计用款,动用款项修理。已经另行降旨,将该防守尉、知县分别办理,以示惩戒。但是防守尉的职责不过是教导、管理本城兵丁,遇到事情本应详细报告所管大臣办理。现在修理雄县驻防兵丁住房,防守尉阿尔景阿没有详细报告所管护军统领富锐,却擅自发文给地方,实在任意妄为。看来他不是安分守职的人,不能继续留任此职。阿尔景阿著立即撤回;查明他原来是由什么任职升迁而来,仍在原任上任事。所管护军统领富锐没有查出此事,也有应得的过错。现在富锐正在前往稽查所属各城驻防的官员、兵丁,等他回京时询问明白,另行办理。把这道谕旨通告各驻防将军、大臣等,今后严加约束所属官员、兵丁。如有旗民相关的人命、盗案事件,仍照例会同地方官审讯办理。除严加约束官员、兵丁,不许他们同地方官民私相交往之外,各将军、大臣等如果不是紧要事件,也不可滥行干预地方事务、发出咨文。又谕:一向以来,哈密地方所属的屯田,都从发往伊犁、乌噜木齐两处的遣犯中截留出来种地,服役期满以后,再分别送往原定配所为民,或者当差为奴。但是这些遣犯原来的罪情轻重不同,如果不加区别,那么罪情较重的犯人也都可以就近截留;一旦种地期满,就可以侥幸安置为民,难免助长逃避重罪、专就轻处的弊端,不足以显示惩戒。除这次塔琦等奏请的各犯,查明属于照例办理、准照所请施行外,今后该处应当留作种地的遣犯,如果原犯罪情较轻,才准截留;罪情较重的,一概不得截留,以便核实办理,杜绝混淆弊端。

○又谕曰、长麟奏、山西省本年乡试。年逾八十之宋守祀等五名。俱三场完竣。未经中式等语。宋守祀等年臻耄耋。踊跃观光。洵为艺林盛事。所有年届八十以上之副榜宋守祀、王克惠。王梦熊、生员段芳洲、薛生麟、俱著加恩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以示寿世作人至意。

○又谕曰、长麟奏、归化厅民人楞三、恐吓伍把什、自缢身死一案。核其情节。楞三以流寓乞丐。贪图酬谢。允许王元、代访刨坟贼匪。即诬指喇嘛长木素为正贼。及被喇嘛伍把什控告。妄以同受夹棍之言。向其恐吓。以致伍把什自缢身死。该抚将楞三问拟军罪。不足蔽辜。楞三、著发往伊犁。给厄鲁特为奴。以示惩儆。余著照该抚所拟完结。

○谕军机大臣曰、色楞所遗盟长员缺。著沙拉扣肯补授。其所遗副盟长。著策伯克扎布补授。沙拉扣肯、现有该处台吉控告勒索属下之案。例应议处。念其平素尚属奋勉。特加恩补授盟长。著传谕伍弥乌逊、晓谕沙拉扣肯、嗣后当痛改前非。愈加奋勉。如以此次并未治罪。遂至恣肆。是深负朕恩。自取罪戾。即著伍弥乌逊严查参奏。至沙拉扣肯之姊齐彦、呈恳将伊子布扬什克。拨出沙拉扣肯旗分。即照所请办理。

○吏部奏、嗣后各地方官。拏获邻境巨盗。及行劫首犯。并纠夥行窃。在数十人以上。临时捆殴事主之案。经该上司奏准送部引见者。均由臣部查明该员本任。果无未获逃盗。议准题覆。若所获之犯。祗系行窃拒捕。或劫案余盗。以及命案逃凶。止准声请议叙。不准送部引见。得旨、此奏是。依议。

○以祭酒瑚图礼、奏天府府尹岳起、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阳湖县民潘大士妻郑氏。

○戊辰。谕军机大臣曰、拉特纳巴都尔等、屡次差头目赴营。哀恳投诚。进表纳贡。情词俱为恭顺。是以准其乞降。今又差人呈送犒军食物。并求伺候福康安等直至前藏。看此情形。实属真心慑伏。出于至诚。非特目前蒇功完善。并可保边境敉宁。卫藏无事。至济咙、聂拉木、宗喀等处。向来原有唐古忒兵丁驻守防御。皆因俘习浑等平时废弛。不加训练。以致怯懦无用。见贼退避。目下边界既不驻川兵。藏地事宜。皆系和琳责任。仔肩更重。所有原驻唐古忒第巴番兵。务须于巡边时勤加操练。认真稽查。俾怯懦积习。其应如何分拨派驻、及稽察训练之处。并著悉心妥办。以期永远遵循。再前据福康安奏、廓尔喀差大头人第乌达特塔巴等、赍送表贡。于八月初八日到营等语。其于何日自帕朗古派员伴送起程之处。未据奏及。或系福康安等、候谕旨到日。再令起程。亦未可定。计此旨到时。福康安等、早扺前藏。前已有旨、令福康安飞饬伴送之员。于途次趱行。著再传谕福康安、如该贡使业已起程在途。务须飞檄委员。加紧行走。所有贡物。除象只马匹。本令缓程行走。此外如有沉重物件。亦不妨随后送京。以便贡使遄行。能于年内到京。俾随朝鲜各国之后。瞻仰朝仪。方为妥善。即或不能。亦务令于灯节前到京。以便宴赉。再福康安等奏、廓尔喀差出头人禀称、欲令贡使过藏时。谒见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叩头请罪。并于准降后。拟遣人赴藏。呈递哈达土物等语。拉特纳巴都尔。欲令来使谒见达赖喇嘛等请罪。亦足见其悔过之心。至伊呈送达赖喇嘛等哈达土物。和琳应告知达赖喇嘛等、酌量收存数件。勿虗其意。仍加倍酬给回赏。不可为廓尔喀所轻。再此事蒇功完善。御制十全记一篇。以志武成十告。现令繙写四体字。俟缮写完竣。再行发交和琳、酌量于圣祖御碑之旁竖立。或另相地势。建盖碑亭。以昭武功而垂久远。

译又谕:长麟奏报,山西省今年乡试,年过八十岁的宋守祀等五人,三场考试都已完成,却没有考中。宋守祀等年纪已经达到耄耋,还能踊跃参加考试、观摩盛典,确实是文坛的盛事。年满八十岁以上的副榜宋守祀、王克惠、王梦熊,以及生员段芳洲、薛生麟,都著加恩赏给举人资格,准许同样参加会试,以表示长寿时代培养人才的深意。又谕示说:长麟奏报,归化厅民人楞三恐吓伍把什,致使伍把什自缢身亡一案。查核此案情节:楞三以流寓的乞丐身份,贪图酬谢,答应王元代为访查刨坟的盗匪,便诬指喇嘛长木素为真正的盗贼。后来被喇嘛伍把什控告,他又妄称自己与伍把什一同受过夹棍刑,以此恐吓伍把什,致使伍把什自缢身亡。该抚将楞三拟判军罪,不足以掩盖他的罪行。楞三著发往伊犁,给厄鲁特人为奴,以示惩罚警戒。其余按照该抚所拟办理完结。谕告军机大臣说:色楞遗留下的盟长职位空缺,著由沙拉扣肯补授;他遗留的副盟长职位,著由策伯克扎布补授。沙拉扣肯现在有该地台吉控告他勒索属下的案件,按例应当议处。念他平素还算奋勉,特加恩补授盟长。著传谕伍弥乌逊,晓谕沙拉扣肯:今后应当痛改前非,更加奋勉。如果因为这次没有治罪,便放纵肆意行事,就是辜负朕的恩典,自取罪责。立即由伍弥乌逊严查后参奏。至于沙拉扣肯的姐姐齐彦,上呈请求将她的儿子布扬什克拨出沙拉扣肯的旗分,就按照所请办理。吏部奏报:今后各地地方官,捕获邻境巨盗以及行劫的首犯,并且纠集同伙行窃,人数在数十人以上,临时捆打事主的案件,经所属上司奏准送部引见的,都由臣部查明该官员任职期间确实没有未捕获的逃盗后,议准题覆。若所捕获的犯人只是行窃拒捕,或是抢劫案件中的余盗,以及命案逃犯,只准请示议叙,不准送部引见。奉旨:此奏是,依议办理。任命祭酒瑚图礼、天府府尹岳起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旌表守正捐躯的江苏阳湖县民潘大士之妻郑氏。戊辰日。谕告军机大臣说:拉特纳巴都尔等屡次派头目到军营,哀求投诚,进呈表文、缴纳贡物,言辞都十分恭顺,因此准许他们请求投降。如今又派人送来犒劳军队的食物,并请求护送福康安等一直到前藏。看这种情形,实在是真心畏惧屈服,出于至诚。不仅目前可以使战事圆满结束,也可以保障边境安宁、卫藏无事。至于济咙、聂拉木、宗喀等处,向来原有唐古忒兵丁驻守防御,都是因为俘习浑等平时懈怠废弛,不加训练,致使士兵怯懦无用,见到贼人便退避。现在边界既不驻扎川兵,藏地事务都由和琳负责,责任更加重大。原来驻扎的唐古忒第巴番兵,务必在巡边时勤加操练,认真稽查,使怯懦的积习得以改变。至于应当如何分拨派驻以及稽察训练,都著悉心妥善办理,以期永远遵循。又据先前福康安奏报,廓尔喀派大头人第乌达特塔巴等携带表文贡物,于八月初八日到达军营等语;至于他们何日从帕朗古派员伴送起程,却没有奏明,或许是福康安等在等待谕旨到达之日。再下令起程,也未能确定。估计这道谕旨到达时,福康安等早已抵达前藏。先前已有旨意,命福康安迅速传令护送人员在途中加紧赶路。著再传谕福康安:如果该贡使已经起程在路上,务必迅速传檄负责官员,加紧行进。所有贡物,除了大象和马匹,原本就命令缓程行走;此外如果有沉重物件,也不妨随后运送到京,以便贡使迅速赶路,争取在年内到达京城,跟随朝鲜及各国使臣之后瞻仰朝廷礼仪,这样才妥善。即使不能做到,也务必让他们在灯节前到京,以便参加宴赐。又据福康安等奏报,廓尔喀派出的头人禀称,想让贡使经过西藏时谒见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叩头请罪,并且在准许投降后,打算派人到西藏呈递哈达、土物等语。拉特纳巴都尔想让来使谒见达赖喇嘛等并请罪,也足以看出他悔过的心意。至于他送给达赖喇嘛等人的哈达、土物,和琳应当告知达赖喇嘛等酌量收存几件,不要使他的心意落空,同时加倍酬答赏赐,不能被廓尔喀轻视。再者,这件事已经圆满办成。御制《十全记》一篇,用来记载十次武功告成。现在命人译写成四体文字,等誊写完毕后,再发交和琳,酌量在圣祖御碑旁竖立,或者另行选择地势,建造碑亭,以彰显武功并流传久远。

○御制十全记曰。昨准廓尔喀归降。命凯旋班师诗。有十全大武扬之句。盖引而未发。兹特叙而记之。夫记者、志也。虞书朕志先定。乃在心。周礼春官掌邦国之志。乃在事。旅獒志以道宁。则兼心与事而言之。然总不出夫道。得其道。乃能合于天。以冀承乎贶。则予之十全武功。庶几有契于斯。而可志以记之乎。十功者。平准噶尔为二。定回部为一。扫金川为二。靖台湾为一。降缅甸、安南、各一。即今二次受廓尔喀降、合为十。其内地之三叛么<▯麻骨>。弗屑数也。前已酉廓尔喀之降。盖因彼扰藏边界。发偏师以问罪。而所遣鄂辉等、未宣我武。巴忠乃迁就完事。致彼弗惧。而去岁复来。以致大掠后藏。饱欲而归。使长此以往。彼将占藏地。吓众番。全蜀无宁岁矣。是以罪庸臣。选名将。励众军。筹储饷。福康安等、深感朕恩。弗辞劳苦。于去岁冬月。即率索伦四川降畨等精兵。次第由西宁冒雪而进。今岁五月。遂临贼境。收复藏边。攻克贼疆。履线险如平地。渡溜要若蹄涔。绕上袭下。埋根批吭。手足胼胝。有所弗恤。七战七胜。贼人丧胆。及兵临阳布。贼遂屡遣头人。匍匐乞降。将军所檄事件。无不谨从。而独不敢身诣军营。盖彼去岁曾诱藏之噶布伦丹津班珠尔等前去。故不敢出也。我武既扬。必期扫穴犁庭。不遗一介。亦非体上天好生之意。即使尽得其地。而西藏边外。又数千里之遥。所谓不可耕而守者。亦将付之他人。乃降旨允降班师。以蒇斯事。昔唐太宗策颉利曰。示之必克。其和乃固。廓尔喀非颉利之比。番边殊长安之近。彼且乞命吁恩。准之不暇。又安敢言和乎。然今日之宣兵威。使贼固意求降归顺。实与唐太宗之论。有所符合。昔予记土尔扈特之事。于归降归顺。已悉言之。若今廓尔喀之谢罪乞命。归降归顺。盖并有焉。以其悔过诚而献地切也。迺知守中国者。不可徒言偃武修文、以自示弱也。彼偃武修文之不已。必致弃其故有而不能守。是亦不可不知耳。知进知退。易有明言。予实服膺弗敢忘。而每于用武之际。更切深思。定于志以合乎道。幸而五十七年之间。十全武功。岂非天贶。然天贶逾深。予惧益切。不敢言感。惟恐难承。兢兢惶惶。以俟天眷。为归政全人。夫复何言。

○以奉天府府丞福保为府尹。

○己巳。上御懋勤殿。勾到奉天、福建、情实罪犯。停决奉天斩犯二人。绞犯三人。福建斩犯八人。绞犯九人。余七十四人予勾。

○谕、本日据吉庆奏请陛见、已于摺内批准矣。但思现在正届各省勾到之期。所有情实人犯。俱禁在司监。虽有臬司专管。该抚究应在省弹压稽察。吉庆、著俟接准勾到部文。办理完竣后。再行来京陛见。嗣后各省督抚臬司。有准令陛见者。若距秋审勾到之期不远。俱著俟办理完竣后。再行起程来京。以昭慎重。

○赈恤河南安阳、汤阴、涉县、新乡、辉县、淇县、延津、滑县、浚县、原武、阳武、林县、武安、汲县、获嘉、修武等、十六县。本年旱灾贫民。蠲缓新旧钱粮仓谷。及应徵漕粮。并借给耔种银两。

○封闭辽阳州窑子峪煤窑二座。从盛京将军宗室琳宁请也。

○庚午。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谕曰、冯光熊奏、本年贵州乡试诸生内。年在八十以上者。杜大章等三人。俱三场完竣。榜发未经中式等语。该生等年臻耄耋。犹能踊跃观光。洵属艺林盛事。所有增生杜太章、张琼、附生陈盛恩、俱著加恩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以彰寿世作人至意。

○辛未。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等奏、官兵彻回。现在协布噜地方一摺。览奏欣悦。前此大兵深入贼境。贼匪两次令奸细暗中窥伺。幸而福康安等于军营后路。严密巡防。奸细即时拏获。其东觉窥探贼人。亦经官兵放枪击退。是以震慑声威。望风胆落。于屡次剿杀之后。即畏威悔罪。再四吁恳投诚。真心慑伏。皆福康安等所办周到。深为可嘉。除该卡兵已经福康安等奖赏外。其首先盘获之王大伦。竟著以千总用。并送部引见。东觉一路击退窥探贼匪之侍卫色玉慎、业经福康安等奏升二等侍卫。仍著赏缎一匹。以示奖励。至协布噜地方、拏获奸细。该贼匪始犹捏名狡供。因令前获贼日岗噶勒。塔则西认识质证。无从狡赖。始据供吐实情。是岗噶勒塔则西、尚知畏法。不敢庇其党与。福康安等曾否酌量赏给。是否已经遣回、或已起解之处。并著福康安查明具奏。寻奏、岗噶勒塔则西。在军营甚为出力。屡经酌赏。现在廓尔喀投诚。该贼目不便遣回。应请解京入于健锐营降畨佐领下安插。且其人颇通廓尔喀文义。即可令其在京教习。以备通译。得旨、是。

○壬申。上御懋勤殿。勾到浙江、陕西、情实罪犯。停决浙江斩犯一人。绞犯六人。陕西斩犯六人。绞犯二十一人。余七十三人予勾。

译御制《十全记》说:昨天准许廓尔喀归降,命作凯旋班师诗,其中有“十全大武扬”一句。这句话只是引用而未加发挥,现在特意叙述并记录下来。所谓“记”,就是记载。虞书说“朕志先定”,是说志在内心;《周礼·春官》说掌管邦国之志,是说志在事情;《旅獒》说“志以道宁”,则兼指内心和事情而言。然而总之都不超出道。能够得到道,才能与上天相合,希望承受上天的恩赐。那么朕的十全武功,或许可以与此相合,并且值得记载吗?十项功绩中,平定准噶尔有两项,平定回部有一项,扫平金川有两项,平定台湾有一项,降服缅甸、安南各一项;加上这次两次接受廓尔喀投降,合计为十项。其中内地的三次叛乱么<▯麻骨>,朕不屑于把它们列入计算。此前在己酉年廓尔喀投降,是因为他们扰乱西藏边界,派偏师前去问罪;但所派的鄂辉等没有宣扬我国武威,巴忠于是迁就敷衍以求完事,导致廓尔喀并不畏惧,去年又再次来犯,以致大肆劫掠后藏,吃饱后离去。若长此以往,他们将会占据藏地,恐吓众多番人,使整个四川没有安宁之日。因此治罪庸臣,选拔名将,激励军队,筹措粮饷。福康安等深深感念朕的恩典。他们不辞劳苦,在去年冬月就率领索伦、四川降番等精兵,陆续从西宁冒雪进军。今年五月,便抵达贼人境内,收复西藏边界,攻克贼人疆土,踏越险要如同走平地,渡过急流要隘如同涉过马蹄踩出的水洼;绕到上方袭击下方,埋伏截击敌军要害,手脚磨出老茧也不顾惜。七战七胜,贼人丧胆。等到军队进逼阳布,贼人便多次派头人匍匐乞降。将军檄令的事项,没有不谨慎遵从的;只是他们不敢亲自到军营来,大概是因为去年曾诱骗西藏的噶布伦丹津班珠尔等人前去,所以不敢出来。我国武威既已彰显,当然应当扫平巢穴、犁平庭院,不留下一个人;但这也不符合上天好生之意。即使完全得到他们的土地,而西藏边界以外又相距数千里,所谓不能耕种而只能守卫的地方,也将交给他人。因此下旨准许投降,命令班师,以完成这件事。从前唐太宗劝说颉利:“让他看到我们必定能够取胜,他的和议才会牢固。”廓尔喀不能与颉利相比,番地边界也远非长安附近可比;他们既然哀求活命、请求恩典,接受都还来不及,又怎么能谈论和议呢?然而今天宣扬军威,使贼人坚定地请求投降归顺,确实与唐太宗所说的道理相符合。从前朕记述土尔扈特的事情时,对于归降归顺,已经全部说过了。如今廓尔喀谢罪求生、归降归顺,这些情况大概也都具备,因为他们悔过真诚,献出土地也很迫切。由此才知道,守卫中国,不能只说偃武修文来表示自己软弱。他们如果不断偃武修文,必然会丢弃原有的土地而不能守住,这一点也不能不知道。知道进退,《易经》中有明白的话,朕确实铭记在心,不敢忘记;每逢用兵之时,更加切实深思,确定自己的志向以符合道义。幸而在五十七年之间取得十全武功,难道不是上天的恩赐吗?然而上天的恩赐越深厚,朕的忧惧就越深切,不敢说自己感戴,只怕难以承受。朕战战兢兢、惶恐不安,以等待上天的眷顾,做一个归政后仍能保全自身的人,此外又有什么可说的呢?任命奉天府府丞福保为府尹。己巳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到奉天、福建两地情实罪犯。奉天停止处决斩犯二人、绞犯三人;福建停止处决斩犯八人、绞犯九人;其余七十四人予以勾决。谕示说:今天据吉庆奏请召见,已经在奏折中批准了。但考虑到现在正值各省勾到之期,所有情实罪犯都关押在司监,虽然有臬司专门管理,该抚终究应当在省内弹压稽察。吉庆著等接到刑部勾到文书、办理完毕后,再来京陛见。今后各省督抚、臬司,有获准来京陛见的,如果距离秋审勾到之期不远,都著等办理完毕后再起程来京,以表示慎重。赈济抚恤河南安阳、汤阴、涉县、新乡、辉县、淇县、延津、滑县、浚县、原武、阳武、林县、武安、汲县、获嘉、修武等十六县。对本年遭受旱灾的贫民,蠲免、缓征新旧钱粮和仓谷,以及应征的漕粮,并借给耕种所需的银两。封闭辽阳州窑子峪的两座煤窑。这是遵从盛京将军宗室琳宁的请求。庚午日。皇上驾临太和殿视朝,文武官员升迁调任后入朝谢恩。谕示说:冯光熊奏报,今年贵州乡试的诸生中,年满八十岁以上的杜大章等三人,三场考试都已完成,但发榜时没有考中等语。这些生员年纪已到耄耋,仍然踊跃参加乡试,实在是文坛的盛事。增生杜太章、张琼,附生陈盛恩,都著加恩赏给举人资格,准许他们一同参加会试,以彰显使长寿者受到尊重、培养人才的深意。辛未日。谕告军机大臣说:福康安等奏报官兵撤回、现到协布噜地方的一道奏折,朕看后十分欣慰。此前大军深入贼境,贼匪两次派奸细暗中窥伺,幸亏福康安等在军营后路严密巡防,奸细立即被捕。东觉窥探的贼人,也被官兵开枪击退。因此贼人震慑于军威,望风丧胆;在多次剿杀之后,便畏惧军威、悔罪,再三哀求投诚,确是真心畏服。这些都归功于福康安等办理周密,深为可嘉。该卡兵丁已经由福康安等奖赏,除此之外,首先盘获奸细的王大伦,著授予千总职衔,并送部引见。东觉一路击退窥探贼匪的侍卫色玉慎,已经由福康安等奏请升为二等侍卫,仍著赏缎一匹,以示奖励。至于在协布噜地方捕获的奸细,贼匪起初还捏造姓名、狡猾供述,于是命先前捕获的贼人日岗噶勒、塔则西辨认并作证,无法再行抵赖,才供出实情。可见岗噶勒塔则西还知道畏惧法律,不敢包庇同党。福康安等是否酌情赏给过他,是否已经遣回,或者已经起解等情况,也著福康安查明后具奏。不久奏报:岗噶勒塔则西在军营中十分出力,已经多次酌情赏赐。现在廓尔喀投诚,该贼首不便遣回,应请求解送京城,安插在健锐营降番佐领所属;而且此人颇通廓尔喀的文字和语言,可以让他在京城教习,以备充任通译。奉旨:是。壬申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到浙江、陕西两地情实罪犯。浙江停止处决斩犯一人、绞犯六人;陕西停止处决斩犯六人、绞犯二十一人;其余七十三人予以勾决。

○谕曰、穆精阿、熟谙刑名。调任吏部以来。亦属勤慎。今患病溘逝。著加恩赏给银二百两。以示轸恤。所有吏部右侍郎员缺。著额勒春调补。其所署明兴之刑部右侍郎事务。著松筠兼署。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勾到浙江省人犯内。该抚原拟缓决、经刑部改入情实者三起。一系郁三观、因朱七观与怀林氏通奸。贿属该犯隐忍。嗣该犯复向索钱文。被朱七观殴打。该犯辄用刀戳毙。并伤奸妇怀林氏。一系周富、因纠夥丢包掉窃。计赃逾贯。为害商旅。一系徐胜磷、因衅起强借。殴毙妇女。理曲伤重。核其情节。以上三案。均属法无可宽。刑部所改。皆为允当。福崧不应错误若此。前因巴延三办理奉天秋审。失出至六起之多。伊系屡经获咎。弃瑕录用之人。不知感奋留心。当将该侍郎交部严加议处。照拟革任。以示惩儆。今浙省失出者尚祇三起。是以不即将该抚交部议处。但秋谳大典。理应悉心详核。岂容率意定拟。致有轻纵。福崧、著严行申饬。嗣后该抚于地方刑名事件。务当倍加留心。详慎妥办。毋得再有错误。致干咎戾。

○直隶总督梁肯堂奏、古北口驻防八旗、及各营、兵米八千余石。向例于该处理事同知仓内支放。其动缺仓谷。即令口外各属买补。查现存仓米无多。应请于司库地粮银。动拨八千两。饬令平泉州采买米二千五百石。滦平、建昌、丰宁三县。各买米一千五百石。赤峰县买米一千石运交。以备来年支放。报闻。

○癸酉。上诣雍和宫行礼。

○谕曰。阿迪斯。在銮仪卫行走。祇属照常供职。念伊系大学士阿桂之子。阿桂年逾七十。阿迪斯、著加恩补授户部侍郎。仍兼銮仪卫使行走。以示体恤。

○又谕曰、原任大学士范文程、在国初时。勋庸懋著。其子范承谟、又殉难捐躯。令伊裔孙内、现无文职大员。殊堪轸念。所有邹奕孝工部左侍郎出差员缺。著加恩以范宜恒署理。

○又谕曰、托伦奏、本年江西省乡试诸生。年八十以上者。周经等六人。俱三场完竣。未经中式等语。该生等年臻耄耋。踊跃观光。洵属艺林盛事。所有年届八十以上之周经、熊定飞、王聿中、黄鸿翥、王翼安、萧经魁、俱著加恩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以彰寿世作人至意。

○甲戌。上御懋勤殿。勾到湖广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十人。绞犯十八人。余九十三人予勾。

○谕、本日召见新授山东沂州府知府徐如澍、看其人甚平常。奏对亦不能清楚。难胜方面之任。该员系由御史经都察院堂官保送京察一等。初次引见。经朕圈出。后令该堂官分别内外任时。该堂官即应详加甄别。何得滥行保送外任。该衙门前此保送之御史恒漙、于简放知府召见时。因其清语生疎。人亦平庸。特降旨令其仍回御史本任。并将该堂官交部察议。今徐如澍才具、又复难膺外任。岂该衙门竟别无可保之员。何以率将此等循分供职之人。登之荐牍。徐如澍、亦著仍留御史本任。并著都察院堂官、明白回奏。所有山东沂州府知府。境接江南。亦甚紧要。著该抚于现任知府中拣选一人调补。所遣员缺。著祥林补授。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饶阳县民李金声妻牛氏。

○乙亥。谕曰、浦霖奏、福建省本年乡试诸生。有年届八十以上者。陈际成等五名。俱三场完竣。未经中式等语。该生等年臻耄耋。踊跃观光。洵为艺林盛事。所有年届八十以上之副贡生陈际成、岁贡生黄城、生员葛日思、黄淑度、陈存远、俱著加恩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以彰寿世作人至意。

○礼部奏、冬至节应行庆贺礼。得旨、今年冬至次日。著停止行礼。

○以理藩院侍郎奎舒、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丙子。谕曰、秦承恩奏、陕甘两省、本年乡试士子。年届八十以上之王栋等八人。俱三场完竣。未经中式等语。该生等年臻耄耋。犹能踊跃观光。洵属艺林盛事。所有岁贡生王栋、廪生常立、增生甯凤集、附生张灏、姬景烜、张怀、梁复堂、王坤善、俱著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以彰寿世作人至意。

○又谕曰、观成奏、游击李胜连、前经派委带兵二百名。在火竹卡地方。查拏夹坝。讵该游击令兵丁斫木盖房。售与客民居住。又留藏蛮妇。时常奸宿。请将李胜连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等语。李胜连、系游击大员。经提督派赴里塘一带。查拏夹坝。竟敢令兵丁斫木盖房。售卖图利。且引诱蛮妇。留藏奸宿。当行军之际。似此纵肆不法之员。自应按照军法。办理示惩。该提督仅拟以发往伊犁效力赎罪。殊属失之轻纵。观成、著传旨申饬。李胜连、著即在该处正法示众。以示惩儆。并传各站员知之。永以为戒。仍著孙士毅、惠龄、将此旨缮录。悬挂打箭炉外各驿站。俾站员等触目警心。咸知凛惕。

译谕示说:穆精阿熟悉刑名事务,调任吏部以来,也算勤勉谨慎。如今因病突然去世,著加恩赏给银二百两,以表示抚恤。吏部右侍郎的职位空缺,著由额勒春调补。原由明兴署理的刑部右侍郎事务,著由松筠兼署。谕告军机大臣等说:今天勾到浙江省罪犯中,该抚原拟缓决、经刑部改列情实的有三起:一是郁三观,因为朱七观与怀林氏通奸,收受其贿赂而替朱七观隐忍不报;后来朱七观又向他索要钱财,被朱七观殴打,他竟用刀将朱七观刺死,并刺伤奸妇怀林氏。二是周富,因为纠集同伙丢包盗窃,所盗财物超过一贯,危害商旅。三是徐胜磷,因为争执而强行借取财物,殴打致妇女死亡,理亏且伤势严重。核查这三案的情节,都属于法律不能宽宥的案件。刑部改定,都是恰当的。福崧不应当错到这种程度。先前因巴延三办理奉天秋审,错误地将应判重罪者改判轻罪,多达六起;他是屡次获罪后被宽免录用的人,却不知道感奋留心,应当将该侍郎交部严加议处,照拟革职,以示惩戒警告。如今浙江省错误轻判的还只有三起,所以暂不立即将该抚交部议处。但秋审是重大典礼,按理应当尽心详细核查,怎么能任意拟定罪名,以致轻纵犯人?福崧著严行申饬。今后该抚办理地方刑名事务,务必更加留心,详细谨慎、妥善办理,不得再有错误,以免招致罪责。直隶总督梁肯堂奏报:古北口驻防八旗以及各营,需要兵米八千余石。按旧例在该处理事同知的仓内支放;仓中粮食有缺额,就命令口外各属购买补足。查现在仓中存米不多,应请求从司库地粮银中拨出八千两,命平泉州采买米二千五百石,滦平、建昌、丰宁三县各采买米一千五百石,赤峰县采买米一千石,运交备用,以供来年支放。奏报知道了。癸酉日。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谕示说:阿迪斯在銮仪卫任职,只是照常供职。念他是大学士阿桂的儿子,阿桂年过七十,阿迪斯著加恩补授户部侍郎,仍兼任銮仪卫使,以表示体恤。又谕示说:原任大学士范文程,在清朝开国初年,功勋卓著;他的儿子范承谟又殉难捐躯。如今他的后代中没有在文职中担任大员的,实在值得怜惜。工部左侍郎邹奕孝出差留下的职位空缺,著加恩由范宜恒署理。又谕示说:托伦奏报,今年江西省乡试的诸生中,年满八十岁以上的周经等六人,三场考试都已完成,但没有考中等语。这些生员年纪已到耄耋,仍然踊跃参加乡试,实在是文坛的盛事。年满八十岁以上的周经、熊定飞、王聿中、黄鸿翥、王翼安、萧经魁,都著加恩赏给举人资格,准许他们一同参加会试,以彰显使长寿者受到尊重、培养人才的深意。甲戌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到湖广情实罪犯。停止处决斩犯十人、绞犯十八人;其余九十三人予以勾决。谕示说:今天召见新授山东沂州府知府徐如澍,看他这个人很平常,奏对也不能清楚明白,难以胜任方面大员的职务。此人是由御史经都察院堂官保送为京察一等,第一次引见时被朕圈出;后来命堂官分别选任内外官时,该堂官就应当详细甄别,怎么能滥行保送外任?这个衙门此前保送的御史恒漙,在简放知府召见时,因为清语生疏,才干也很平庸,朕特地下旨命他仍回御史原任,并将该堂官交部察议。如今徐如澍的才干又难以胜任外任,难道该衙门竟没有别的可以保送的人吗?为什么轻率地把这种只知循规供职的人列入推荐文书?徐如澍也著仍留御史原任,并著都察院堂官明白回奏。山东沂州府知府一职,辖境与江南相接,也十分重要,著该抚在现任知府中选一人调补。所遗的御史职位,著由祥林补授。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饶阳县民李金声之妻牛氏。乙亥日。谕示说:浦霖奏报,福建省今年乡试的诸生中,有年满八十岁以上的陈际成等五人,三场考试都已完成,但没有考中等语。这些生员年纪已到耄耋,仍然踊跃参加乡试,确实是文坛的盛事。年满八十岁以上的副贡生陈际成、岁贡生黄城、生员葛日思、黄淑度、陈存远,都著加恩赏给举人资格,准许他们一同参加会试,以彰显使长寿者受到尊重、培养人才的深意。礼部奏报:冬至节应当举行庆贺礼。奉旨:今年冬至的第二天,著停止行礼。任命理藩院侍郎奎舒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丙子日。谕示说:秦承恩奏报,陕西、甘肃两省今年乡试的士子中,年满八十岁以上的王栋等八人,三场考试都已完成,但没有考中等语。这些生员年纪已到耄耋,仍能踊跃参加乡试,实在是文坛的盛事。岁贡生王栋、廪生常立、增生甯凤集、附生张灏、姬景烜、张怀、梁复堂、王坤善,都著赏给举人资格,准许他们一同参加会试,以彰显使长寿者受到尊重、培养人才的深意。又谕示说:观成奏报,游击李胜连此前曾被派遣带领二百名士兵,在火竹卡地方查捕夹坝,谁知该游击竟命令士兵砍木盖房,卖给客民居住;又留下藏地蛮妇,时常奸宿,请求将李胜连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等语。李胜连是游击大员,经提督派往里塘一带查捕夹坝,竟敢命令士兵砍木盖房,出售牟利,又引诱蛮妇,留下奸宿。在行军期间,像这样放纵肆意、违法乱纪的官员,自应按照军法办理,以示惩罚。该提督只拟将他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实在失之于轻纵。观成著传旨申饬。李胜连著立即在当地正法示众,以示惩戒警告,并传谕各站员知悉,永远引以为戒。仍著孙士毅、惠龄将这道谕旨缮写记录,悬挂在打箭炉外各驿站,使站员们看见后警醒,全都知道畏惧谨慎。

○又谕、据恒秀等奏请借给宁古塔地方被雹旗民口粮。并缓徵应纳钱粮一摺。今岁宁古塔城北蒙古峪二十九屯。田苗被雹。收成歉薄。旗民生计。不无拮据。著加恩自本年十二月初一日起、至明年六月底止。按照旗民大小户口。借给口粮。以资接济。其应完粮石。著展限三年完纳。官屯丁民。本年应徵新旧谷石钱粮。亦均著展限三年交输。

○谕军机大臣等、据秦承恩覆奏、前次开报粮价。及收成分数。声叙错误一摺。已于摺内批示。该省米粮等项。既称耀州等处地居偏僻。粮贩鲜到。榆林地多沙碛。素不宜麦。民间全仗小米糜谷买食等语。是此项米谷。为该处小民口食攸关。每石价至三两有余。已属昂贵。何得尚以价中开注。秦承恩所奏。仍不免于回护。此时亦不复再加诘询。惟所开收成分数清单内。收成仅止五分以下各州县。虽前据和宁奏。业经查明灾分轻重。分别赈济。该抚自应将如何分别赈济之处。详悉声明。乃所奏单内并未声叙。地方灾务粮价。最关民瘼。该抚于所报粮价。始终回护。其歉收地方赈济之事。又未详悉奏明。秦承恩、不应如此。著再传旨严行申饬。

○又谕、济咙地方。于八月十六七等日。连次降雪。已至尺许。况今年节气较早。月内即恐封山。是以朕早经虑及。降旨令福康安等于受降级。即速彻兵。兹大兵已于九月初间、全扺济咙。此时自己早至前藏。不致有冻阻之虞。朕心始为稍释。此次廓尔喀。不特备物输诚。向福康安等军营。呈送牛羊酒米等物。备犒官兵。即成德一路。亦呈送牛羊米食等项。可见其真心慑服。恭顺实出至诚。福康安等所奏酌留兵一百余名。在热索桥暂驻之处。竟可不用。至所称廓尔喀贡使。已派侍卫珠尔杭阿等、于九月初三日带同起身。计算该贡使起程日期。距腊底尚有一百十余日。尽可赶到。其所进贡品内。驯象番马。本令缓程行走。其余沉重物件。昨已有旨、令福康安酌减。随后送京。以便贡使遄行。但乐工一项。必须随贡使一同赶到。庶年节宴会。使朝觐各国。共聆异方僸<▯亻末>。更足以备太常而昭武烈。福康安等摺内。祇称该贡使及随从人等起身日期。而于乐工是否可偕贡使于年内到京之处。未经叙及。著传谕福康安、如乐工系随贡使同行则已。若系落后。即著孙士毅、和琳、于该乐工行祇何处。即另派妥员飞速伴送。以便与贡使一同于年内到京。方为妥善。至此次藏内用兵。乌拉一切。皆系发帑给价。并未丝毫累及商上。而各畨寨经兵燹之后。元气未能骤复。福康安请将应纳钱粮。酌免一两年。所见甚是。但向来驻藏大臣。类多阘冗。一切置之不问。不过三年闲住。得润囊槖。班满即可回京。惟听达赖喇嘛亲近、及噶布伦等。专擅辄行。并不关白驻藏大臣。以致任意妄为。屡滋衅端。今经和琳到彼实力整顿。诸事日有起色。并将噶布伦。俱由驻藏大臣从公拣选奏请补放。是藏内要务。俱听驻藏大臣主事一整从前积习。今酌免钱粮、修葺官寨、二事。俱关紧要。自亦应驻藏大臣督办。若仅告知达赖喇嘛。恐其见小糊涂。难保其必能遵行妥办。此二事均交和琳等查明办理。俾事权益归画一。更足以收实效而资整理。又据和琳奏、廓尔喀所遣噶箕人等。亲至布达拉谢过。一切应酬对答。必须词严义正。方足以服其心等语。此为最要。前据福康安等奏、该贡使于过藏时。谒见达赖喇嘛。并呈送哈达土物。已有旨令和琳告知达赖喇嘛、班禅、酌量收存。加倍酬给回赏。不可为廓尔喀所轻。今和琳恐达赖喇嘛不谙事体。于接见贡使时、应对失当。赶回前藏。指教达赖喇嘛。所见与朕指示相同。但称俟贡使起身后。再迎往前途督办。此可不必。现在大兵已彻。后藏一带。皆经和琳筹办妥协。无须迎往。此时当在前藏驻劄。与福康安、孙士毅、惠龄、会商善后各事。不必再往后藏。以省跋涉。

译又谕示说:据恒秀等奏请借给宁古塔地方遭受雹灾的旗民口粮,并请求缓征应纳钱粮的一道奏折:今年宁古塔城北蒙古峪二十九屯,田苗遭受冰雹,收成歉薄,旗民生计不免困窘。著加恩自本年十二月初一日起,至明年六月底止,按照旗民大小户口借给口粮,以资接济。应当缴纳的粮石,著延长限期三年交纳。官屯丁民今年应征的新旧谷石钱粮,也都著延长限期三年缴纳。谕告军机大臣等说:据秦承恩复奏前次开报粮价以及收成成数、叙述错误的一道奏折,已经在奏折中批示。该省米粮等物,既然说耀州等地地处偏僻,粮商很少到达;榆林土地多沙碛,向来不适宜种麦,民间全靠购买小米、糜谷食用等语,那么这些米谷就是当地百姓赖以维生的口粮,每石价格达到三两多,已经属于昂贵,怎么还能按中等价格开列注明?秦承恩的奏报,仍然免不了回护。这次也不再加以诘问。只是所开收成成数清单中,收成仅有五成以下的各州县,虽然此前据和宁奏报,已经查明灾情轻重,分别赈济,该抚本应将如何分别赈济的情况详细说明;但奏报清单中完全没有叙述。地方灾情和粮价,最关系百姓疾苦。该抚对所报粮价始终回护,对于歉收地方的赈济又没有详细奏明。秦承恩不应如此。著再传旨严行申饬。谕示说:济咙地方在八月十六、十七等日接连降雪,已经达到一尺左右;何况今年节气较早,本月内恐怕就要封山。因此朕早已考虑到这一点,下旨命福康安等接受投降后立即撤兵。现在大军已于九月初到达济咙,此时自己早已抵达前藏,不会有受冻阻滞的忧虑,朕心才稍稍放下。此次廓尔喀不仅准备物品表示归诚,还向福康安等的军营送来牛、羊、酒、米等物犒劳官兵;即使成德一路,也送来牛羊米食等物,可见他们确实真心畏服,恭敬顺从完全出于至诚。福康安等奏请酌留一百多名士兵在热索桥暂时驻扎,这一安排竟可以不必实行。至于所说的廓尔喀贡使,已经派侍卫珠尔杭阿等于九月初三日带领起程。计算该贡使出发的日期,距离腊底还有一百十多天,完全可以赶到。他们进贡的物品中,驯象和番马原本命令缓程行走;其余沉重物件,昨天已有旨意命福康安酌情减少,随后送到京城,以便贡使迅速赶路。不过乐工一项必须随贡使一同赶到,才能在年节宴会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又下谕说:济咙地方。八月十六、十七等日,接连下雪,已经积到一尺左右。何况今年节气较早,月内恐怕就要封山。因此朕早已考虑到这一点,下旨命令福康安等人在接受降级处分后,立即撤兵。如今大军已于九月初抵达济咙。这时他们自己早已到达前藏,不会有因严寒受阻的忧虑,朕心里才稍稍放下。此次廓尔喀不但准备物品表示诚意,送到福康安等人的军营,呈送牛羊、酒、米等物,犒劳官兵;就是成德一路,也呈送牛羊、米食等物,可见他们确实真心畏服,恭敬顺从实在出于至诚。福康安等奏请酌情留下兵丁一百多名,暂驻热索桥一处,竟然可以不必实行。至于所说的廓尔喀贡使,已经派侍卫珠尔杭阿等人于九月初三日带领他们出发。计算该贡使的起程日期,距离腊底还有一百一十多天,完全可以赶到。他们进贡的物品中,驯象和番马本来就命令缓慢行走,其余沉重物件,昨天已经下旨命福康安酌情减省,随后送往京城,以便贡使快速赶路。但乐工这一项,必须随同贡使一同赶到,方能参加年节宴会。使朝觐的各国使臣共同听到异方僸<▯亻末>,更足以充备太常之乐并彰显武功。福康安等的奏折只说该贡使及随从人员起身的日期,却没有说明乐工是否能够随贡使在年内到达京城。著传谕福康安:如果乐工是随贡使同行,就不必再说;如果落在后面,立即命孙士毅、和琳在乐工行至的地方另派妥当官员,迅速护送,使其与贡使一同在年内到京,才算妥善。至于这次西藏用兵,乌拉等一切费用都由国库发银支付,没有丝毫累及商上;各番寨在遭受兵火之后,元气不能马上恢复。福康安请求将应纳钱粮酌情免除一两年,所见很是正确。但从前驻藏大臣大多庸劣懒散,对一切事务都置之不问,只不过在藏地闲住三年,得到些囊中之物,任期一满就可以回京;只是听任达赖喇嘛的亲近人员及噶布伦等专擅行事,完全不向驻藏大臣禀报,致使他们任意妄为,屡次滋生事端。如今和琳到那里实力整顿,各项事情日渐有了起色,并且将噶布伦一职全部由驻藏大臣秉公选拔,奏请补授。因此藏地的重要事务,都听由驻藏大臣主持,一并整顿从前积累的弊习。如今酌情免除钱粮、修葺官寨两件事,都十分紧要,自然也应由驻藏大臣督办。如果只是告知达赖喇嘛,恐怕他见识浅近、容易糊涂,难以保证一定能够遵行妥善办理。这两件事都交给和琳等查明办理,使事务权力归于统一,更足以取得实际成效并有助于整顿。又据和琳奏报,廓尔喀派来的噶箕人等亲自到布达拉谢罪;一切应酬和答对,必须言辞严正、义理明确,才能使他们心服等语。这一点最为重要。此前据福康安等奏报,该贡使经过西藏时要谒见达赖喇嘛,并呈送哈达、土物,已有旨命和琳告知达赖喇嘛、班禅,酌量收存,并加倍酬答赏赐,不能被廓尔喀轻视。如今和琳担心达赖喇嘛不懂事务,接见贡使时应答失当,于是赶回前藏指教达赖喇嘛,他的看法与朕的指示相同。但他说等贡使起身后再迎到前方办理,这就不必了。现在大军已经撤回,后藏一带都已由和琳筹办妥当,不必前往迎接。此时应当驻扎在前藏,与福康安、孙士毅、惠龄会商善后各项事务,不必再前往后藏,以节省跋涉劳苦。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本年直隶顺德、广平、大名、三府。并保定、河间、天津等府属州县。因夏秋雨泽缺少。被旱成灾。山东德州济南一带。间有被旱之处。晚禾未能赶种。河南彰德、卫辉、怀庆等府属州县。本年得雨稍迟。成灾五六七分不等。安徽安庆凤阳府属州县。夏间雨水稍多。低洼地亩。间被淹浸。又陕西咸宁长安等州县。夏秋被旱较重。收成均未免歉薄。业经降旨。将直隶几南一带。及豫省被旱地方。截留漕粮。动拨银米。分别赈恤。其山东安徽等省。亦将本年应徵银米。并节年带徵等项。分别缓徵停展。令该督抚实力查办。以示体恤。第念各该处被旱被水地方。秋收既未丰稔。于明春青黄不接之时。民力究恐不无拮据。是否应需赈济、及展赈几月之处。著传谕梁肯堂、吉庆、穆和蔺、朱圭、秦承恩、即行体察情形。悉心履勘。据实覆奏。候朕于新正酌量加恩降旨。

○予广东电白等营出洋哨捕。遭风淹毙之把总李大猷等三员。外委吴瑞川等三员。恤赏如例。

○戊寅。上御懋勤殿。勾到江西、安徽、情实罪犯。停决江西斩犯八人。绞犯七人。安徽斩犯四人。绞犯九人。余五十二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勾到江西省番审人犯。内汪观荣等一起。因汪金普等、误砍程学元坟草。被其阻殴。随喊令该犯等各用扁担。将程学元等四人戳毙。汪三其等、又将程定彩等四人。殴伤殒命。此案汪观荣等七犯。逞忿故杀袒族四凶。各毙一命。法无可宽。业经概行予勾。向来福建多有械斗之风。而江西尚无其事。今汪观荣等以割草微嫌。辄率同族人。用担殴戳。而程学元等亦持担互殴。阅其情节。人众持械。彼此争打。竟与械斗无异。该省建昌广信等府。与福建接壤。恐渐染闽省桀骜之习。不可不防其渐。著传谕陈淮、务宜留心查察。潜移默化。勿使效尤蹈械斗恶习。以革凶暴而靖地方。

○顺天武乡试。以翰林院侍读学士吴树本、为正考官。翰林院侍读陈崇本、为副考官。

○己卯。谕曰、嵇璜年逾八十。精力不能兼顾。阿桂掌院已十有余年。且亦年逾七十。所有翰林院掌院学士事务。著和珅、彭元瑞、管理。

○又谕、据陈用敷奏、广西省本年壬子科乡试。有郁林州学附生梁如炌。年八十五岁。三场完竣等语。该生年臻耄耋。踊跃观光。洵为艺林盛事。梁如炌、著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以彰寿世作人至意。

○又谕、昨召见副都统郑明伦、看其人甚平常。询系德保所举之人。朕降旨令保举堪胜副都统人员。各都统等、自应拣选谙练事务、及通晓清语。蒙古语者。如不得其人。即不必保举。向例所保之人如犯贪婪。方将原保大臣等治罪。副都统、又能向谁勒索舞弊耶。即如弘旿所保之周辑武。德保所保之崔成玉等、虽属平常。然较郑明伦尚优。德保若在。必将伊治罪。著交应保副都统人员之王大臣等。嗣后如遇保举堪胜副都统人员。务须慎重拣选。如有仍将此等无用之人。滥行保举。必将原保之人。从重治罪。

○以故四川松茂道属上作革寨土百户衮布策凌子桑卓、湖广茅冈司土千总覃忠襄子熙胜、卯岗土千总向正乐子伯煓、各袭职。

○山东巡抚觉罗吉庆奏、查山东驿路濠沟。向系民间按亩出夫挑挖。本年德州一带被旱。民食稍艰。请将济南、东昌、二府属、中路自长清县起。由齐河、禹城、平原、至德州。东路自茌平县起。由高唐、恩县、至德州。所有大路濠沟。雇觅贫民。挑宽四尺。加深二尺。每土一方。照直隶奏定之例。给米一升。银一分。以工代赈。所需银两。即于司库贮存工程银拨支。报闻。

○旌表守正捐躯湖北蒲圻县民汪世杨妻蔡氏。

○庚辰。谕、据哈当阿等奏、商哨船只。配载台湾换班回厦兵丁。于八月十五日。在洋遭风。击破船只。共淹毙兵丁七名。又不知存歹□夋弁兵共一百四十二名。现在饬属查明下落。如系淹毙。另行详报请恤等语。换班兵丁回厦。在洋猝遇飓风。击破船只。以致淹毙。殊堪悯恻。除业经查明淹毙兵丁张得健等七名。照例从优议恤外。其不知存殁弁兵一百四十二名。著该督等、飞饬沿海文武沿口。上紧查明。按名造册咨部。一体办理。以示轸恤。

译丁丑日。谕告军机大臣等说:今年直隶顺德、广平、大名三府,以及保定、河间、天津等府所属州县,因为夏秋雨水不足,遭受旱灾。山东德州、济南一带也有一些地方遭旱,晚禾未能及时播种。河南彰德、卫辉、怀庆等府所属州县,今年降雨稍迟,成灾五、六、七分不等。安徽安庆、凤阳府所属州县,夏季雨水稍多,低洼田地有些被水淹浸。又陕西咸宁、长安等州县,夏秋旱灾较重,收成都不免歉薄。已经下旨,将直隶冀南一带以及河南省遭旱地方截留漕粮,拨发银米,分别赈济;山东、安徽等省,也将本年应征的银米以及历年带征等项分别缓征、停征、展期,命该督抚切实查办,以表示体恤。但考虑到各处遭旱、遭水的地方,秋收既然没有丰收,到了明年春天青黄不接时,百姓的力量终究恐怕不免困窘。是否需要赈济,以及应当展赈几个月,著传谕梁肯堂、吉庆、穆和蔺、朱圭、秦承恩立即体察情形,悉心实地勘察,据实复奏,等到新正由朕酌情加恩下旨。对广东电白等营出洋巡哨缉捕时,遭遇风暴被淹死的把总李大猷等三员、外委吴瑞川等三员,按照惯例予以抚恤赏赐。戊寅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到江西、安徽两地情实罪犯。江西停止处决斩犯八人、绞犯七人;安徽停止处决斩犯四人、绞犯九人;其余五十二人予以勾决。谕告军机大臣等说:今天勾到江西省番审罪犯,其中汪观荣等一案,是因为汪金普等误砍了程学元坟墓的草,被程学元等阻拦殴打,于是喊令那些犯人各自拿扁担,将程学元等四人刺死。汪三其等又将程定彩等四人殴打致伤而死。此案汪观荣等七名犯人,逞强泄愤,故意杀害同族四人,各人杀死一人,法律上没有可以宽免的余地,已经全部予以勾决。向来福建多有械斗的风气,而江西还没有这种事情。如今汪观荣等因为割草的小嫌隙,就率领同族人拿扁担殴打、刺杀;程学元等也拿扁担互相殴打。看他们的情节,众人持械,彼此争斗,竟与械斗没有区别。江西建昌、广信等府与福建接壤,恐怕逐渐沾染福建省强悍凶横的习气,不能不防微杜渐。著传谕陈淮,务必留心查察,潜移默化,不要让人效仿这种行为、染上械斗的恶习,以革除凶暴风气,安定地方。顺天武乡试。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吴树本为正考官,翰林院侍读陈崇本为副考官。己卯日。谕示说:嵇璜年过八十,精力不能兼顾;阿桂掌管翰林院已经十多年,而且也年过七十。翰林院掌院学士的事务,著由和珅、彭元瑞管理。又谕示说:据陈用敷奏报,广西省今年壬子科乡试,郁林州学附生梁如炌,年八十五岁,三场考试都已完成等语。这名生员年纪已到耄耋,仍然踊跃参加乡试,确实是文坛的盛事。梁如炌著赏给举人资格,准许他一同参加会试,以彰显使长寿者受到尊重、培养人才的深意。又谕示说:昨天召见副都统郑明伦,看他这个人很平常,询问得知他是德保所保举的人。朕下旨命令保举能够胜任副都统的人员,各都统等本应选拔熟悉事务并通晓清语、蒙古语的人。如果没有这样的人,就不必保举。按照旧例,所保举的人如果犯有贪婪罪行,才将原保举大臣等治罪;副都统又能向谁勒索舞弊呢?比如弘旿保举的周辑武、德保保举的崔成玉等,虽然才能平常,但还比郑明伦强一些。若德保还在,必定要治他的罪。著交给负责保举副都统人员的王大臣等:今后遇到保举能够胜任副都统的人员,务必慎重选拔。如果仍然把这种无用之人滥行保举,必将原保举人从重治罪。因故四川松茂道所属上作革寨土百户衮布策凌之子桑卓、湖广茅冈司土千总覃忠襄之子熙胜、卯岗土千总向正乐之子伯煓,各自承袭职务。山东巡抚觉罗吉庆奏报:查山东驿路的濠沟,向来由民间按田亩出夫挑挖。今年德州一带遭旱,百姓粮食稍有困难,请将济南、东昌二府所属中路,从长清县起,经齐河、禹城、平原到德州;东路从茌平县起,经高唐、恩县到德州,所有大路濠沟雇用贫民挑挖,挑宽四尺,加深二尺。每挖土一方,按照直隶奏定的条例,发给米一升、银一分,以工代赈。所需银两,就从司库储存的工程银中拨付。奏报知道了。旌表守正捐躯的湖北蒲圻县民汪世杨之妻蔡氏。庚辰日。谕示说:据哈当阿等奏报,商哨船只搭载台湾换班回厦的兵丁,于八月十五日在海上遭遇风暴,船只被击破,共淹死兵丁七名;另外有不知生死的弁兵共一百四十二名。现在命所属官员查明下落,如果确系淹死,再另行详细报告请示抚恤等语。换班兵丁回厦时在海上突然遭遇飓风,船只被击破,以致淹死,实在令人怜悯。除已经查明淹死的兵丁张得健等七名,照例从优议定抚恤外,其余不知生死的弁兵一百四十二名,著该督等迅速传令沿海文武官员及各口岸,加紧查明,按姓名造册咨送刑部,一体办理,以表示抚恤。

○谕军机大臣等、据哈当阿等奏、缉获谋杀捕役首从各犯。审明定拟一摺。已批该部速议具奏矣。此案系五十六年冬间。前署凤山县林昌炎任内之事。该县卸事后。徐英于本年四月接任。始行会营将黄万各犯、缉获办理。林昌炎于承缉凶犯。年余未获。作何议处。摺内未据声叙。著传谕哈当阿等、即将林昌炎缉凶未获。曾否开参。是否因此卸事之处。据实覆奏。又据奏、续获谋杀捕役之从犯蔡三、审明正法一摺。此案匪犯林湿、于五十一年纠众抢劫。砍伤事主。五十五年复纠约蔡三等谋杀捕役。虽林湿当经拏获正法。而蔡三逃逸两年。始行缉获。此外尚有逸犯八人。黄万一案。系上年冬间之事。署县林昌炎。日久未获。已属迟延。林湿一案、即系五十一年、及五十五年之事。办理更属延缓。该提督等另摺。以台湾文武员弁。于盗犯方明纠劫一案。获犯过半。兼获盗首。声请免开疎防职名。获犯过半。既请免参。而办理迟延。何以未附摺参处。并著该提督等、即将林湿一案。因何获犯迟延。曾否开参之处。一并据实查奏。其逸犯何创等、曾否续获。务即严饬所属。上紧躧缉。勿任漏网稽诛。将此传谕哈当阿、杨廷理、并谕伍拉纳知之。

○旌表守正被戕山东滕县民曹江妻马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十月。辛巳。谕曰、福崧奏、本年浙江省乡试。年届八十以上诸生来寿昌等十一名。俱三场完竣。未经中式等语。来寿昌等年臻耄耋。踊跃观光。洵为艺林盛事。所有年届八十以上之贡生沉志超、徐由湘、黄敏、范希儒、生员来寿昌、梁祖成、陈宏猷、叶桐封、陈菼、郭景兆、沈念祖、俱著加恩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以彰寿世作人至意。

○山东巡抚觉罗吉庆奏、现收缴小钱。解直隶宝直局配铸。报闻。

○壬午。上御懋勤殿。勾到河南、江苏、情实罪犯。停决河南斩犯二人。绞犯十七人。江苏绞犯五人。余一百四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步军统领衙门奏、据陕西葭州民人任保有、呈控该州邓知州之叔。串通贡生张敬圣等、藉买常平仓谷。从中侵蚀银两。又仓书张相著等、藉差派累。呈控本道。交县不为审办等语。此案如果属实。则官亲家人。串通书役衿士。藉差派累。勒索乡民。殊干法纪。或系该犯受人唆使。挟嫌诬控。亦未可定。不可不彻底严究。若交秦承恩审办。恐该抚不免意存徇庇。勒保驻劄兰州。无所用其回护。著传谕勒保、即由沿边前往榆林。亲提犯证。秉公严讯。务将此案实情。研讯明确。以成信谳。不可以此案系陕西失查所致。瞻徇该抚。稍涉回护。致干咎戾。回途亦可查阅各营武备也。

○加赈直隶河间、任邱、景州、青县、庆云等五州县。本年旱灾极次贫民。并蠲免顺天、保定、河间、天津、正定、顺德、广平、大名、冀州、深州、定州、易州、遵化等十三府州属。被灾旗民地亩额赋有差。

○癸未。豁免遭风沉溺云南运京铜四万九千五百九十斤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息县民张某妻单氏。广东饶平县民黄秀妻巫氏。

○甲申。予广东春江协右营出洋哨捕。遭风淹毙之守备陈有爵。兵丁李朝雄等九名。赠荫恤赏如例。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说:据哈当阿等奏报,缉获谋杀捕役的主犯、从犯各犯,审明定拟的一道奏折,已经批示刑部迅速议定具奏。这件事发生在乾隆五十六年冬间,是前署凤山县林昌炎任内的案件。该县交卸任事以后,徐英于本年四月接任,才会同营兵将黄万等各犯缉获办理。林昌炎承办缉捕凶犯,一年多仍未捕获,应当如何议处,奏折中没有说明。著传谕哈当阿等,立即将林昌炎缉捕凶犯未获,是否曾经开参,以及是否因此卸任等情况,据实复奏。又据奏报,续获谋杀捕役的从犯蔡三,审明正法的一道奏折:此案匪犯林湿在乾隆五十一年纠集众人抢劫,砍伤事主;乾隆五十五年又纠集并约同蔡三等谋杀捕役。虽然林湿当时已经捕获正法,但蔡三逃逸两年后才缉获,此外还有逃犯八人。黄万一案,是上年冬间的事情,署县林昌炎长久没有捕获,已经属于迟延。林湿一案则是乾隆五十一年和五十五年的事情,办理更加拖延。该提督等在另一道奏折中,以台湾文武员弁在盗犯明确纠集抢劫一案中捕获过半,并且捕获盗首为由,请求免于开列疏防失职的职名。既然请求免于参奏,而办理又拖延,为什么没有附折参处?并著该提督等立即将林湿一案为何迟延捕获、是否曾经开参等情况一并据实查奏。至于逃犯何创等,是否已经续行捕获,务必严令所属加紧追捕,不得任由他们漏网而逃避诛杀。将此传谕哈当阿、杨廷理,并谕知伍拉纳。旌表守正而被杀的山东滕县民曹江之妻马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及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及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年,十月,辛巳日。谕示说:福崧奏报,今年浙江省乡试中,年满八十岁以上的诸生来寿昌等十一人,三场考试都已完成,但没有考中等语。来寿昌等年纪已到耄耋,仍然踊跃参加乡试,确实是文坛的盛事。年满八十岁以上的贡生沉志超、徐由湘、黄敏、范希儒,生员来寿昌、梁祖成、陈宏猷、叶桐封、陈菼、郭景兆、沈念祖,都著加恩赏给举人资格,准许他们一同参加会试,以彰显使长寿者受到尊重、培养人才的深意。山东巡抚觉罗吉庆奏报:现已收缴小钱,解送直隶宝直局配铸。奏报知道了。壬午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决河南、江苏情实罪犯。河南斩犯二人、绞犯十七人停止勾决;江苏绞犯五人停止勾决;其余一百零四人准予勾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四人〕 谕告军机大臣等:步军统领衙门奏称,据陕西葭州百姓任保有呈控该州邓知州的叔父。他串通贡生张敬圣等人,借买常平仓粮之机,从中侵吞银两;又有仓书张相著等人,借差派之名加重百姓负担。任保有呈控本道,但交给县里后没有审理办理等语。此案如果属实,那么官员的亲属、家人串通书吏、差役和士绅,借差派之名加重负担,勒索乡民,实在严重违犯法纪;但也可能是该犯受人唆使,挟嫌诬告,还不能确定。因此不可不彻底严查。如果交给秦承恩审理,恐怕该抚不免存有徇私庇护之意。勒保驻扎兰州,没有什么需要回护的地方。着传谕勒保,立即从沿边前往榆林,亲自提取犯人和证人,秉公严加审讯,务必把本案实情审查清楚,形成可信的判决。不得因为本案是陕西失察造成的,便顾忌徇护该抚,稍有回护而招致罪咎。回程也可以查阅各营的武备。对直隶河间、任邱、景州、青县、庆云五州县增加赈济。对本年遭旱灾的极贫百姓赈济,并免除顺天、保定、河间、天津、正定、顺德、广平、大名、冀州、深州、定州、易州、遵化等十三府州属内,受灾旗民田地应缴的额赋,分别办理。癸未日。免除因遭风沉没而损失的云南运往京城的铜四万九千五百九十斤有余。旌表河南息县百姓张某之妻单氏守正捐躯的行为。广东饶平县百姓黄秀之妻巫氏。甲申日。对广东春江协右营出洋巡哨缉捕、遭风淹死的守备陈有爵,以及兵丁李朝雄等九人,按照惯例赠荫、抚恤、赏赐。

○乙酉。谕军机大臣曰、郭世勋等奏、据洋商蔡世文等禀。有<▯口英>咭唎国夷人啵口□朗哑口□免口□质口□臣等来广禀称、该国王因前年大皇帝八旬万寿。未及叩祝。今遣使臣吗嘎口□尔呢进贡。由海道至天津赴京等语。并译出原禀进呈。阅其情词。极为恭顺恳挚。自应准其所请。以遂其航海向化之诚。即在天津进口赴京。但海洋风帆无定。或于浙闽、江苏、山东等处。近海口岸收泊。亦未可知。该督抚等、如遇该国贡船到口。即将该贡使及贡物等项。派委妥员。迅速护送进京。毋得稍有迟误。至该国贡船。虽据该夷人禀称。约于明年二三月可到天津。但洋船行走。风信靡常。或迟到数月。或早到数月。难以豫定。该督抚等应饬属随时禀报。遵照妥办。再该贡船到天津时。若大船难于进口。著穆腾额豫备小船。即将贡物拨运起岸。并派员同贡使先行进京。不可因大船难以进口。守候需时。致有耽延也。将此传谕各督抚、并于郭世勋、盛住、知之。

○又谕曰、姜晟奏、查销坊间删本经书版片一摺。已于摺内批示矣。五经为圣贤垂教之书。岂容妄有删节。前经明降谕旨。令军机大臣会同礼部。立法查禁。通行各省一体办理。今据姜晟奏、湖南省查出删减经文。标写拟题。应行禁止者。共十八种。查明销毁。是湖南一省。既有此等书籍。他省自皆不免。且江浙为人文荟萃之区。似此书籍必多。而直隶、山东、山西、河南。距京更近。尤应查明覆奏。何以均未奏及。著传谕各督抚等、即将此项删本经书。现在如何立法禁销之处。即行查明具奏。毋任延缓。

○又谕曰、蒋兆奎奏、怔忡病发。近渐增剧。曾将不能供职缘由。禀求抚臣代奏。长麟之意。以蒋兆奎尚能步履。未允代奏。谨据实陈明恳请解任等语。蒋兆奎平日办公结实。于盐课改归地丁一事。尤能认真承办。著有成效。实为两司中得力之人。方资倚任。其摺内称、曾禀请长麟代奏。长麟以该司尚能步履。未经允准。是长麟亦欲该司在彼。襄助一切。且向闻长麟、与蒋兆奎办事。意见甚属相合。谅无彼此龃龉之处。著传谕该抚、即传知蒋兆奎、以伊非他人可比。现虽患病。尽可在任调理。不必开缺。如遇有紧要事件。著长麟拣派妥员。暂为代办。俾得安心静养。以冀速痊。倘察看该司病势缠绵。实在难以支持。再据实奏明。候朕降旨。另行简放。

○直隶总督梁肯堂奏、直隶宝直局鼓铸钱文。除照例于保定、天津、二营兵饷。长年以一成搭放外。尚属充裕。应请将其余各营冬季兵饷。概以一成搭放。统计需钱一万五千有零。局钱足敷支给。报闻。

○命掌翰林院事大学士和珅、工部尚书彭元瑞、以原衔充日讲起居注官。

○丙戌。上御懋勤殿。勾到山东、山西、情实罪犯。停决山东斩犯二人。绞犯八人。山西斩犯一人。绞犯十人。余一百三人予勾。

○谕曰、刑部奏、直隶省拏获盗犯曹先等分别斩枭一案。此案杨际春、陈祥、主仆二人。均被车夫吴洛全等谋害。殊堪怜悯。所失银两。于获犯后经官追起。亦属有名无实。所有吴洛全车辆马匹。即应一并给与事主家属领回。该部何必按例称变价入官。该督原请将车辆马匹入官之处。办理亦觉鄙吝。嗣后凡有盗窃各案。其查出盗贼名下赀财什物。俱给与事主收领。不必入官。著为令。

○谕军机大臣曰、刑部奏、审拟磁州吴洛全等、图财谋死杨际春、陈祥、主仆二命一摺。内称吴洛全同夥曹先、并子吴黑旦、赶车揽载捐职州同杨际春。由京回豫。吴洛全在途。窥见车上行李沉重。商同曹先等、乘夜赶车。从小道行走。将杨际春、并仆人陈祥勒死等语。此案吴洛全等身为车户。胆敢乘夜赶车。绕道行走。将杨际春等杀害。磁州正定一带。为通衢大道。官员尚被谋害。其余寻常行旅及客商等、安能保往来无虞。沿途地方营汛墩堡。所管何事。如吴洛全等、即系该地方营汛弁兵所获。功过尚足相抵。若非该营汛等拏获。自应将疎防员弁。一并开参。著传谕梁肯堂、即将此案正凶系何人盘获。并将沿途疎防地方营汛各员。查明参奏。其拏获之员弁。若疎防地方、非其所管。即查明咨部议叙。此谕著各省督抚均知之。

译乙酉日。谕告军机大臣说:郭世勋等奏称,据洋商蔡世文等禀报,有[缺字]咭唎国夷人啵[缺字]朗哑[缺字]免[缺字]质[缺字]臣等来广州禀报,该国国王因为前年大皇帝八旬万寿,未能前来叩祝,如今派使臣吗嘎[缺字]尔呢进贡,由海道到天津赴京等语,并把译出的原禀呈上。阅看其言辞,极为恭顺诚挚,自然应准许他们的请求,以满足其航海归化的诚意。即使从天津入港赴京,但海上风帆没有定准,也可能在浙、闽、江苏、山东等地的近海口岸停泊,同样不能确定。各该督抚如遇该国贡船到达港口,立即派妥员护送该贡使和贡物等,迅速进京,不得稍有迟误。至于该国贡船,虽然据该夷人禀称约在明年二三月可以到天津,但洋船航行受风候影响不定,可能迟到数月,也可能早到数月,难以预先确定。各该督抚应命所属随时禀报,照此妥善办理。再者,该贡船到天津时,如果大船难以进港,着穆腾额预先准备小船,立即把贡物转运上岸。并派官员与贡使先行进京,不可因为大船难以进港,需要等待时日,致使事情拖延。把这些传谕各督抚,并令郭世勋、盛住知悉。又谕告说:姜晟奏报查销坊间删改本经书版片一事的奏折。朕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五经是圣贤垂教的书,岂容擅自删节?先前已经明发谕旨,命军机大臣会同礼部制定法规查禁,通行各省一体办理。如今据姜晟奏报,湖南省查出删减经文、标写拟题、应当禁止的书籍共十八种,已经查明销毁。湖南一省既然有这类书籍,其他各省自然也不能避免。况且江浙是人文荟萃之地,这类书籍一定很多;直隶、山东、山西、河南距离京城更近,尤其应当查明回奏。为什么都没有奏报?着传谕各督抚等,立即查明这类删改本经书目前如何制定法规禁绝销毁,具奏上报,不得任其拖延。又谕告说:蒋兆奎奏报怔忡病发作。近来逐渐加重,曾经把不能供职的原因禀告请求巡抚代为上奏。长麟认为蒋兆奎还能够行走,没有答应代奏,谨据实陈明,请求解除职务等语。蒋兆奎平日办理政务很扎实,对于盐课改归地丁一事尤其能够认真办理,已经取得成效,实在是两司中得力的人才,正需要倚重任用。他的奏折中说曾禀请长麟代奏,长麟以该司还能够行走为由没有准许,看来长麟也希望该司留在当地,协助办理一切事务;并且向来听说长麟与蒋兆奎办事时意见十分相合,料想没有彼此不合之处。着传谕该抚,立即转告蒋兆奎,因为他不是一般人,现在即使患病,也完全可以留在任上调养,不必开缺。如果遇到紧要事件,着长麟选派妥员暂时代办,使他能够安心静养,希望早日痊愈。如果察看该司病势缠绵,确实难以支持,再据实奏明,等候朕降旨另行简放。直隶总督梁肯堂奏报,直隶宝直局鼓铸钱文。除按照惯例从保定、天津两营兵饷中,全年以一成搭放外,钱款尚属充裕。应请将其余各营冬季兵饷也一概以一成搭放,合计需要钱一万五千有余,宝直局的钱足够支给。皇上知道了。命掌翰林院事大学士和珅、工部尚书彭元瑞以原有官衔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丙戌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决山东、山西情实罪犯。山东斩犯二人、绞犯八人,山西斩犯一人、绞犯十人停止勾决;其余一百零三人准予勾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三人〕 谕告说:刑部奏报直隶省捕获盗犯曹先等人,分别判处斩、枭示一案。本案中,杨际春、陈祥主仆二人都被车夫吴洛全等人谋害,实在值得怜悯。所失银两在捕获犯人后已经由官府追缴,也只是有名无实。吴洛全的车辆、马匹,应当一并交给事主家属领回。刑部何必按照成例说要变价入官?该督原本请求将车辆、马匹入官,办理得也显得吝刻。今后凡是盗窃案件,查出盗贼名下的财物什物,都交给事主收领,不必入官。把这定为法令。谕告军机大臣说:刑部奏报审拟磁州吴洛全等人图财谋杀杨际春、陈祥主仆二人的奏折。其中说,吴洛全同伙曹先以及吴洛全的儿子吴黑旦,赶车承揽载运捐职州同杨际春,从京城返回河南。吴洛全在途中看见车上的行李沉重,便与曹先等商议,趁夜赶车从小路行走,将杨际春和仆人陈祥勒死等语。本案吴洛全等身为车户,竟敢在夜间赶车绕道行走,将杨际春等杀害。磁州、正定一带是通衢大道,官员尚且被谋害,其余普通行旅和客商怎么能够保证往来平安?沿途地方的营汛、墩堡负责什么事务?如果吴洛全等确实是该地方营汛的弁兵捕获的,功过还足以相抵;如果不是该营汛捕获的,自然应当把疏于防范的官员一并开列参劾。着传谕梁肯堂,立即查明本案正凶是由什么人捕获的,并查明沿途疏于防范的地方营汛各员,具奏参劾。捕获犯人的弁兵,如果疏防地方不属于他们管辖,也应查明后咨送刑部议叙。此谕令各省督抚都知道。

○又谕、本日勾到山东省人犯内。该抚原拟缓决、经刑部改入情实者四起。一系冯焕、因赴街买烟。适遇庄邻赵连、向该犯借钱沽饮。彼此争扭。冯焕即夺刀扎伤赵连左腿左膝。复用刀乱扎。致伤赵连左月□合膊左月□曲月□秋唇吻等处殒命。金刃连扎。伤多且重。一系张四子、因见王明义幼子戏踏攩水土坎。王明义之妻刘氏。袒护启衅。致相詈骂。适王明义走至。赶上斥论。该犯顺用铁金□欣。击其左手腕、并砍伤顖门殒命。铁器重伤。死者并未还手。一系赵立志、充当汛兵。听信孙四唆使。诬指王二小为窃妄拏。经王大上前救护。该犯即拔王二小屠刀。砍伤王大右月□合膊左手背。又连砍脑后殒命。轻听妄拏。刃毙无辜。一系赵大二、因下沟捕鱼。与年甫十一岁之袁保安之母田氏吵骂。该犯即将田氏拖跌倒地。复拾砖掷伤袁保安左胁殒命。逞凶欺凌。殴毙幼孩。以上各案。核其情罪。均无可缓之理。刑部所改。俱为允当。业经概行予勾。秋谳大典。理应悉心详核。准情定罪。岂容率意定拟。以致失之轻纵。今该省秋审人犯。经刑部改定者有四起。自系吉庆初任巡抚。且非刑名出身所致。著传谕该抚、嗣后办理案件。务须留心详慎。核实妥办。期于情真罪当。毋得稍有错误也。

○又谕曰、和琳奏、查出五十五年廓尔喀遣人至藏。曾有谢恩表章贡物。及各信字物件等项一摺。此事大奇。我国家纲纪肃清。朕临御以来。一切政务。无不躬亲综理。而大小臣工。凡遇地方事件。亦无有不据实陈奏。候朕裁夺。从未有敢于匿不上闻者。今阅廓尔喀表文。因其贡使受恩回国。特差头目亲赍表贡谢恩。情辞至为恭顺。并无讨要俸禄地方之语。其禀请银钱一事。亦属无关紧要。俘习浑等、纵不知事体轻重。即为讨好起见。亦应据情代奏。又何所顾忌而匿不上闻。即云伊信字中。有要照大人们所许的话行事等语。自即系指巴忠等、前此在藏许给银两之事。若果于普福、俘习浑等、有所干涉。或心存畏惧。自思回护。不敢上闻。尚属情理所有。今许给银两之事。系巴忠、鄂辉、成德、三人所办。与俘习浑、普福等毫无干涉。又复何所瞻顾。竟将表文贡物等项。压搁不奏。专擅糊涂。竟至不解。实属可恨。凡内地事件。隐匿不奏。一经发觉。即当按律治罪。况边外重务。竟敢壅于上闻。则何事不可为。此而不严行查办。何以肃政治而饬官常。现令阿哥等同军机大臣。将普福严加刑讯。据供五十五年七月内。鄂辉说及廓尔喀曾有人来藏。带了珊瑚刀子等物。还有表文。说要进贡。并有给大人们信件。因见表文系属底稿。且有并无正经头人到来。已驳回叫他另换正经表文贡物等语。此话我曾告诉过雅满泰、严廷良。其雅满泰曾否告知俘习浑。不得知道等语。据普福所供。是此事竟系鄂辉隐匿不奏。雅满泰既经普福告知。俘习浑自亦必与闻。何以伊三人扶同隐匿。并不具奏。此时福康安等均已齐集前藏。鄂辉亦即日可到。著福康安、孙士毅、惠龄、和琳、即将鄂辉革职。同俘习浑、雅满泰、严切刑讯。令其据实供吐。是何意见。迅速具奏。毋任稍有遁饰。至前次私许银两一节。谅系巴忠一人主见办理。今阅廓尔喀所寄信字。及呈送物件。鄂辉、成德、及穆克登阿、张芝元、俱有信物寄给。独无与巴忠信字。可见巴忠前次在藏。心怀巧诈。办理此事。虽系伊一人主见。而暗中指使关说。全不露伊名字。即廓尔喀亦不使闻知。以为日后败露。伊转可置身事外。居心诡谲。更属可恶可恨。若使其身尚在。必当明正典刑。今先已自毙。法无可加。现在传知该旗所有巴忠子孙。除伊子僧格布、前已革去官职。挑补护军效力当差外。其孙辈不准出仕。以为取巧误公者戒。至穆克登阿、张芝元、系前赴边界之人。于许银说和之事。断难诿为不知。姑念伊二人系为巴忠等差遣前往。听从办理。非创意者可比。此时亦不复深究。其巴勒布商人巴特巴第。收存廓尔喀表章贡物等件。不敢擅动。一经和琳传询。即行呈出。尚属可嘉。著和琳、传旨赏给银一百两示奖。至普福系和珅保举之人。和琳并不因伊兄所荐。稍存回护。据实查奏。甚为公正。著赏给御用玉搬指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以示奖励。又据和琳奏、查办沙玛尔巴亲属。请将其亲侄乐伞建本等三犯。照大逆缘坐律拟斩。其堂侄阿里等男女大小七名口。应否发往烟瘴地方安插。抑赏给功臣为奴等语。藏内人等。不谙缘坐条例。所有沙玛尔巴亲侄乐伞建本等三犯。竟著解京交部治罪。其阿里等七名口。即交四川总督、分发两广福建烟瘴地方安插。不必解京。

译又谕告说:今天勾决的山东省人犯中,该抚原拟缓决、经刑部改入情实的共有四起。一起是冯焕因为到街上买烟,正好遇到庄邻赵连向他借钱买酒,两人争扭起来,冯焕立即夺刀刺伤赵连左腿、左膝,又用刀乱刺,导致赵连左[缺字]膊、左[缺字]、[缺字]唇吻等处受伤而死。刀伤连续多处,伤口多而且严重。一起是张四子看见王明义的幼子嬉戏踩踏[疑字]水土坎,王明义的妻子刘氏袒护孩子而引起争端,双方互相辱骂。恰好王明义走来,上前斥责议论,该犯顺手用铁[缺字]击打他的左手腕,又砍伤他的[缺字]门而死。铁器造成重伤,死者并未还手。一起是赵立志充任汛兵,听信孙四唆使,诬指王二小为盗而妄加逮捕。王大上前救护,该犯立即拔出王二小的屠刀,砍伤王大右[缺字]膊、左手背,又连续砍击后脑而死。轻信妄捕,用刀杀死无辜。一起是赵大二因为下沟捕鱼,与年仅十一岁的袁保安之母田氏争吵辱骂,该犯立即把田氏拖倒在地,又拾起砖头投掷,打伤袁保安左胁而死。逞凶欺凌,殴打致幼童死亡。以上各案,核查其情节和罪行,都没有可以缓决的道理。刑部改定的判决全都恰当,已经一律准予勾决。秋审大典理应尽心详核,按照实情定罪,岂能任意拟定,以致失之于轻纵?如今该省秋审人犯经刑部改定的有四起,自然是因为吉庆刚任巡抚,而且不是刑名出身所致。着传谕该抚,今后办理案件务必留心慎重,核实妥办,务求情节真实、罪罚相当,不得再有丝毫错误。又谕告说:和琳奏报查出乾隆五十五年廓尔喀遣人到西藏时,曾有谢恩表章、贡物以及各种信件物件等一折。这件事非常奇怪。我国家纲纪严明,朕即位以来,一切政务无不亲自总理;大小臣工凡遇地方事务,也没有不据实陈奏、等待朕裁夺的,从未有人敢于隐瞒不上报。如今阅看廓尔喀表文,因其贡使受恩回国,特意派头目亲自携带表文贡物前来谢恩,情辞极为恭顺,并没有索要俸禄、地方之类的话。至于禀请银钱一事,也属于无关紧要的事情。俘习浑等即使不知道事情的轻重,哪怕只是为了讨好,也应当据实代为上奏,又有什么顾忌而隐瞒不上报?即使说他们的信中有‘要照大人们所许的话行事’等语,也显然是指巴忠等此前在西藏许给银两的事情。如果确实牵涉普福、俘习浑等人,或者他们心中畏惧,存心回护而不敢上报,还算合乎情理。如今许给银两的事情是巴忠、鄂辉、成德三人办理的,与俘习浑、普福等毫无牵涉,又有什么顾忌,竟把表文、贡物等项 压下不奏,专擅糊涂,竟然到了无法理解的地步,实在可恨。凡是内地事务,隐瞒不奏,一经发觉就应按律治罪;何况是边外重大事务,竟敢堵塞上闻,那么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如果对此不严加查办,凭什么整肃政治、整饬官常?现在命阿哥等会同军机大臣,对普福严加刑讯。据普福供述,乾隆五十五年七月间,鄂辉说起廓尔喀曾有人到西藏,带来珊瑚刀子等物,还有表文,说要进贡,并且有给大人们的信件。因为所带表文只是底稿,而且没有正式头目到来,已经驳回,叫他们另换正式的表文贡物等语。这些话我曾经告诉雅满泰、严廷良;至于雅满泰是否告诉俘习浑,就不得而知等语。据普福供述,此事竟然是鄂辉隐瞒不奏。雅满泰既然已经知道,俘习浑自然也一定听说过。为什么三人相互勾结隐瞒,竟不具奏?现在福康安等都已经聚集前藏,鄂辉也可以当天到达。着福康安、孙士毅、惠龄、和琳立即将鄂辉革职,与俘习浑、雅满泰一同严加刑讯。命他们据实供认,究竟是什么意见,迅速具奏,不得稍有逃避掩饰。至于上次私自许给银两一事,想来是巴忠一人的主意。如今阅看廓尔喀寄来的信件和呈送的物件,鄂辉、成德、穆克登阿、张芝元都有信件物品寄给,唯独没有给巴忠的信件,可见巴忠上次在西藏心怀巧诈,办理这件事虽然是他一个人的主意,却暗中指使、从中说合,完全不显露自己的名字,甚至也不让廓尔喀知道,以便事情日后败露时,他反而可以置身事外。他的用心诡诈,更加可恶可恨。如果他还活着,必定应当明正典刑。如今他已经先行自尽,法律上无法再加刑。现在传知该旗所有巴忠的子孙:除他的儿子僧格布此前已经革去官职,挑补护军效力当差外,他的孙辈不准出仕,以此警戒那些取巧误公的人。至于穆克登阿、张芝元,是此前前往边界的人,对于许银说和之事,实在难以推说不知道。姑且考虑到他们二人是受巴忠等派遣前往,听从办理,与主动提出此事的人不同,这次也不再深究。至于巴勒布商人巴特巴第,他收存廓尔喀的表章、贡物等物,不敢擅自处理;一经和琳传讯询问,立即呈出,还算值得嘉奖。着和琳传旨赏给银一百两,以示奖励。至于普福是和珅保举的人,和琳并没有因为是他哥哥所荐而稍加回护,能够据实查奏,十分公正。着赏给御用玉搬指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以示奖励。又据和琳奏报查办沙玛尔巴亲属,请求将其亲侄乐伞建本等三名罪犯依照大逆缘坐律判处斩刑,其堂侄阿里等男女老幼七名,应当发往烟瘴地方安插,还是赏给功臣为奴等语。西藏境内的人不了解缘坐条例,沙玛尔巴的亲侄乐伞建本等三人,着解送京城交刑部治罪;阿里等七口,立即交四川总督分发到两广、福建烟瘴地方安插,不必解送京城。

○丁亥。谕曰、富纲等奏、云南省本年乡试。年老士子舒联元等四名。妥协完场。均未中式等语。该生等均年逾八旬。踊跃观光。洵为艺林盛事。所有生员舒联元、熊文炳、向洙、黄元赞、俱著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以示寿世作人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造办处查核苏州织造五十六年分。动用银两。分别核办准销各款。徵瑞开销浮冒。岂复尚有天良。著传谕奇丰额、将织造关务暂行兼署。即令徵瑞来京候旨。

○兵部奏、乾隆五十三年福建台湾案内在逃弁兵。应请敕令该督抚查明实系被害者。奏请议恤。余著严饬通缉。并将领兵各员分别参处。得旨、此案无著逃兵。自通缉以来。已历四年。仅拏获五名。投首一名。其余并无纵迹。或系被贼戕害。或乘间脱逃。俱未可定。但迁延未获。年复一年。日久悬案。终无了结之期。若责令该督抚饬查。果系被贼戕害。奏请议恤。倘所查不实。致有冒滥。则以幸逃法网之兵。转得邀死事议恤之典。既无此政体。即果全数弋获正法。按律办理。致令骈首就戮数百人。朕亦有所不忍。所有此项无著弁兵。嗣后竟无庸查办。著该督抚等查明当日领兵各员。及不能实力查拏之历任地方文武各官。咨部分别议处。以完此案。

○赈恤陕西咸阳、临潼、渭南、咸宁、长安、乾州、泾阳、三原、兴平、高陵、蒲城、韩城、武功、醴泉等十四州县。本年旱灾贫民。并缓徵乾州、武功、邠州、长武、永寿、鄜州、洛川、中部等八州县。被灾地亩摊徵盐课。及民欠常社仓谷。

○以云南昭通镇总兵窦瑸、为广东提督。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完县民任青儿妻张氏。

○戊子。谕、据福康安等奏、总兵诸神保、带兵赴绒辖一路搭桥牵缀。甚为得力等语。聂拉木带兵出力人员。前已降旨。分别加恩。今诸神保在绒辖一路带兵。既属奋勉。著加恩赏戴花翎。以示奖励。

○又谕、前经福康安等参奏道员承勋、知府重光、办粮贻误。当经降旨、将该道承勋革职。知府重光革职。并枷号示儆。今据福康安等奏、承勋办理军粮。赶紧接续起运。极知黾勉。重光亦能在噶喀认真督催。两路粮运。均各疏通等语。承勋等自参革之后。既知奋勉。设法筹办。俾粮运疏通。沿途边界。存贮余粮。足敷旋兵支给。功过尚足相抵。重光、著即开释枷号。与承勋俟大兵彻回。军务告竣后。交该督一并给咨送部引见。

译丁亥日。谕告说:富纲等奏报,云南省本年乡试中,年老士子舒联元等四人妥善考完,但都没有中式等语。这几名士子都年过八旬,仍踊跃参加科举,确实是文坛盛事。生员舒联元、熊文炳、向洙、黄元赞,都着赏给举人资格,准许他们一同参加会试,以表示造福长寿之世、培养人才的深意。谕告军机大臣等:造办处查核苏州织造乾隆五十六年所支用的银两。分别核办准许销账的各项中,征瑞有浮报冒领,难道竟还存有天良吗?着传谕奇丰额,暂时兼署织造关务,立即命征瑞来京听候旨意。兵部奏报,乾隆五十三年福建台湾案件中逃跑的弁兵。应请下令该督抚查明确实被害的人,奏请议定抚恤;其余严令缉捕,并将带兵的各员分别参处。奉旨:本案没有下落的逃兵,自从通缉以来已经过了四年,只捕获五人,投首一人,其余没有踪迹。或许是被贼人杀害,或许乘机逃脱,都不能确定。但拖延至今没有捕获,年复一年,成为长久悬案,始终没有了结之期。如果责令该督抚查明,确实被贼人杀害便奏请议恤,倘若查得不实,造成冒滥,那么原本侥幸逃脱法网的兵,反而能够获得以死事议恤的恩典。这既不合政体;即使最终全部捕获正法,按律办理,致使数百人排队受刑,朕也有所不忍。所有这批没有下落的弁兵,今后竟不必再查办。着该督抚等查明当时带兵的各员,以及历任地方上不能尽力查捕的文武官员,咨送刑部,分别议处,以了结此案。赈济抚恤陕西咸阳、临潼、渭南、咸宁、长安、乾州、泾阳、三原、兴平、高陵、蒲城、韩城、武功、醴泉等十四州县。赈济本年遭旱灾的贫民,并缓征乾州、武功、邠州、长武、永寿、鄜州、洛川、中部等八州县受灾地亩分摊的盐课,以及百姓拖欠的常平仓、社仓粮。任命云南昭通镇总兵窦瑸为广东提督。旌表直隶完县百姓任青儿之妻张氏守正捐躯的行为。戊子日。谕告说:据福康安等奏报,总兵诸神保带兵前往绒辖一路搭桥牵缀,十分得力等语。聂拉木一带带兵出力的人员,先前已经降旨分别加恩。如今诸神保在绒辖一路带兵,既然奋勉,着加恩赏戴花翎,以示奖励。又谕告说:此前福康安等参奏道员承勋、知府重光办理粮务贻误。当时已经降旨,将道员承勋革职、知府重光革职,并枷号示众以警戒。如今据福康安等奏报,承勋办理军粮,赶紧接续起运,十分尽力;重光也能在噶喀认真督催,两路粮运都已经疏通等语。承勋等自被参革职以后,既然知道奋勉设法筹办,使粮运畅通,沿途边界所储存的余粮足够军队回撤时支用,功过还足以相抵。重光着立即解除枷号,与承勋等候大军撤回、军务完毕后,交该督一并发给咨文送部引见。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等奏、遵旨受降。彻兵回藏。及廓尔喀凛遵约束情形一摺。览奏欣慰。廓尔喀倾心向化。备具表贡。凛遵约束。并恭撰番字歌词呈进。极为恭顺。蒇局实为完善。至福康安等奏、接到拉特纳巴都尔禀称、从前因银钱启衅。嗣后不再提一个当两个、个半行使之语。以表其诚心改悔。廓尔喀与唐古忒人等。交通贸易。由来已久。前因此事易启争端。是以有旨令福康安等、谕知廓尔喀、竟应停止贸易。以杜葛藤。今闻廓尔喀地方。需用食盐酥油等项。断不可缺。与俄罗斯之需用大黄相同。藏内亦需彼处米石。今廓尔喀业经归命投诚。若停止贸易。转非怀柔绥辑之意。但从前廓尔喀与藏内交易。俱系伊等自行说合。并无官为经理。以致噶布伦等从中牟利。丛滋弊端。今因俯示体恤。准其仍通买卖。所有贸易等事。竟应官为办理。不准噶布伦等复行私自讲说。一切事宜。应比恰克图之办理俄罗斯交易。更为严密。或于一岁中酌定两次四次。准其通市。于抚辑之中。予以限制。驻藏大臣仍不时稽查。亲加督察。令彼此公平交易。毋得稍有偏枯。既可遂其恭顺之心。又可免噶布伦等从中滋弊。至廓尔喀与藏地交易。自不能不行使银钱。现据廓尔喀呈禀、此后不敢再提一个当两个个半之说。是该处银钱。亦可公平定价。不致再有争执。此事著交福康安等四人。会同详定章程。并明白晓谕廓尔喀及唐古忒人等。永远遵奉。又据奏、查明承勋、重光、自参革后。尚知奋勉等语。已降旨将重光开释枷号。与承勋于军务完竣后。一体送部引见。至鄂辉于运粮重务。任其积压。固有应得之咎。姑念伊系总办之员。彼时又赴聂拉木一带查催。势难兼顾。且沿途督运粮石。俱系番民。非内地民人可比。该运员等在途积压。尚非有心玩误。承勋、重光、俱已加恩宽免。是鄂辉之不能督催粮运。其罪尚轻。而于廓尔喀五十五年呈进表贡。匿不具奏一事。鄂辉之罪。实在于此。前次许给银两一节。鄂辉尚可推诿巴忠。以伊通晓番语。其事系一人主持办理。今此事现据普福供明。系鄂辉亲向普福告知。于廓尔喀遣人来藏。呈递表贡时。经鄂辉驳回更换。并经普福劝伊据情转奏。而鄂辉并未听从。是此事竟系鄂辉隐匿不奏。更不能藉词诿卸。著福康安等遵照昨旨。即将鄂辉革职。严切根讯。令其据实供吐具奏。谅福康安等不敢为之开脱。现有俘习浑、雅满泰、二人在藏。皆可质审。谅伊等亦不肯代人认罪也。现在藏内应办善后事宜。最关紧要。节经有旨、令福康安四人会同商办。务须事事尽善。详定章程。以期经久无弊。今赏福康安洋表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海兰察、孙士毅、惠龄、和琳、洋表各一个。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二个。又初次鲜鹿肉二十块。并著赏给福康安等四人。及随从办事出力官员分尝。以示眷注。

○调广西左江镇总兵孝顺阿、为云南昭通镇总兵。右江镇总兵王林、为左江镇总兵。

○以故四川永宁道属九姓长官司任履肃子清、袭职。

○己丑。上御懋勤殿。勾到直隶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一人。绞犯十一人。余九十四人予勾。

○谕曰、户部议覆、闽海关徵收税课。一年期满。比较赢余。短少银三万二千三百一十两零。请著落该将军魁伦、照数赔补一摺。固属照例办理。第念该关上年冬令。进口税货无多。本年夏秋。又值洋面飓风时发。船只到关稀少。赢余短绌。尚属有因。所有此次短少银三万二千三百一十两零。著魁伦赔补一半令其分限完缴。其余一半。著加恩宽免。

○庚寅。谕曰、冯光熊奏、拏获采生折割之首从各凶犯。严审定拟一摺。已批交三法司核拟速奏矣。此案该兵役等于奉饬缉拏后。即先后将案内要犯。全数弋获。尚属认真。该县功过尽足相抵。著冯光熊即查明该兵役等优加赏赉。以示鼓励。

○又谕曰、吏部题覆、失察山东鱼台县民刘士兴。被盗杀害一案。将前任臬司陆有仁、降三级调用。无级可降。议以革任。吉庆、降二级调用。向来藩臬两司处分。实系因公者。俱经加恩宽免。今陆有仁于所属盗杀重案。并不确查究办。迨该州枷责释放。又复据详率行核转。几至凶盗漏网。非寻常失察可比。陆有仁、著照部议革任。吉庆、虽经照详批结。但此案实情。究系该抚审出。著从宽改为革职留任。

译谕告军机大臣说:福康安等奏报遵旨接受投降。撤兵返回西藏,以及廓尔喀敬畏地遵守约束情形的一折。阅看奏报,朕很欣慰。廓尔喀诚心归化,备办表章贡物,敬畏地遵守约束,并恭敬撰写番字歌词呈进,极为恭顺,事情确实办得圆满。至于福康安等奏报接到拉特纳巴都尔禀称,此前因银钱问题发生争端,以后不再提‘一个当两个、个半’行使的话,以表示他们真心改悔。廓尔喀与唐古忒人等往来贸易,历来已久;此前因为这件事容易引发争端,所以有旨命福康安等告知廓尔喀,应当完全停止贸易,以杜绝纠葛。如今听说廓尔喀地方所需的食盐、酥油等物不可缺少,就像俄罗斯需要大黄一样;西藏内部也需要该地的米粮。如今廓尔喀已经归命投诚,如果停止贸易,反而不是怀柔安抚的意思。但此前廓尔喀与西藏内部交易,都是他们自行商议,并没有官府经办,以致噶布伦等从中牟利,弊端不断滋生。如今出于体恤,准许仍旧通商;所有贸易事务,应该由官府办理,不准噶布伦等再私自商议。一切事务应当比照恰克图办理俄罗斯贸易的办法,管理得更加严密;或者酌定一年允许通市两次、四次,在抚辑之中加以限制。驻藏大臣仍应不时稽查,亲自督察,令双方公平交易,不得稍有偏枯。这样既可以满足他们恭顺的心意,又可以避免噶布伦等从中滋生弊端。至于廓尔喀与西藏地方交易,当然不能不使用银钱。如今据廓尔喀呈禀,此后不敢再提一个当两个、个半的话,那么该处银钱也可以公平定价,不致再次争执。此事着交福康安等四人会同详细制定章程,并明确晓谕廓尔喀及唐古忒人等,永远遵守。又据奏报查明承勋、重光自被参革职后仍然知道奋勉等语,已经降旨将重光解除枷号,与承勋在军务完毕后一起送部引见。至于鄂辉对运粮这一重大事务任其积压,固然有应得的罪责;姑且考虑到他是总办人员,当时又前往聂拉木一带查催,势难兼顾,而且沿途督运的粮食都是番民负责,并非内地百姓可比。那些负责运输的人员在途中积压粮运,尚不是有意玩忽耽误。承勋、重光都已经加恩宽免,所以鄂辉不能督催粮运,罪责还较轻;但对于廓尔喀乾隆五十五年呈进表贡而隐瞒不上奏一事,鄂辉的罪责就在这里。上次许给银两一事,鄂辉还可以推诿给巴忠,说巴忠通晓番语,事情是由他一人主持办理的。如今这件事据普福供明,是鄂辉亲自告诉普福,廓尔喀派人到西藏呈递表贡时,是鄂辉驳回并令其更换的;普福还曾劝他据实转奏,而鄂辉没有听从。因此这件事确实是鄂辉隐瞒不上奏,再不能借口推卸。着福康安等遵照昨日谕旨,立即将鄂辉革职,严加根究,令他据实供认后具奏。想来福康安等不敢替他开脱。现在俘习浑、雅满泰二人都在西藏,可以作为对质之人,想来他们也不肯替别人认罪。如今西藏内部应办的善后事务最为紧要,已经多次降旨命福康安四人会同商办,务必事事完善,详细制定章程,以期长久没有弊端。现在赏给福康安洋表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海兰察、孙士毅、惠龄、和琳各赏洋表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各二个。又将首次进献的鲜鹿肉二十块,赏给福康安等四人以及随从中办理事务、出力的官员分食,以表示眷顾。调广西左江镇总兵孝顺阿为云南昭通镇总兵。任命右江镇总兵王林为左江镇总兵。因四川永宁道所属九姓长官司任履肃去世,命其子任清袭任其职。己丑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决直隶情实罪犯。斩犯一人、绞犯十一人停止勾决;其余九十四人准予勾决。谕告说:户部议覆闽海关征收税课。一年期满,比较盈余后短少银三万二千三百一十两有余,请着落该将军魁伦按数赔补的奏折,固然是按照惯例办理。但想到该关上年冬季进口税货不多,本年夏秋又正值海面飓风频发,船只到关稀少,盈余短缺尚且事出有因。此次短少银三万二千三百一十两有余,着魁伦赔补一半,分期缴完;其余一半加恩宽免。庚寅日。谕告说:冯光熊奏报捕获采生折割案件的首犯、从犯各凶犯,严加审讯定拟一折,已经批交三法司核议定拟,迅速具奏。此案兵役等奉命缉捕后,立即先后将案中的要犯全部捕获,尚属认真。该县的功过完全足以相抵。着冯光熊立即查明这些兵役等,优厚赏赐,以示鼓励。又谕告说:吏部题覆失察山东鱼台县百姓刘士兴被盗杀害一案。将前任臬司陆有仁降三级调用,无级可降,议定革任;吉庆降二级调用。向来藩、臬两司的处分,如果确实是因公办事造成的,都曾经加恩宽免。如今陆有仁对于所属盗杀重案没有确实查究办理,等到该州将犯人枷责释放后,又依据详文草率地核转,几乎使凶犯和盗贼漏网,不能与寻常失察相比。陆有仁着照部议革任。吉庆虽然已经按照详文批结,但本案实情终究是该抚审查出来的,着从宽改为革职留任。

○又谕曰、刑部核覆、直隶省通州民妇邢李氏、与梁三通奸。以致本夫邢大羞忿自尽。将邢李氏拟绞监候一案。阅此案情节。李氏与梁三奸好。经梁三之妻马氏。告知邢大。邢大带同李氏赴妻母李刘氏家告知。并称无颜为人。李刘氏当向劝慰。邢大忿未能释。次早李氏睡卧未起。邢大推门进内嚷骂。并用刀砍伤李氏。邢大旋弃刀而走。自行投河身死。是邢大之死。其为杀奸不遂。因而羞忿自尽。毫无疑义。妇之与夫。虽属配耦。而夫为妻纲。妇当终身守节。是以定例调奸不从。因而羞忿自尽之妇女。俱特予旌表。以风节烈。其谋死本夫之案。奸妇初不知情。到案据实供吐者。亦以其尚有不忍致夫于死之心。每于勾到时免其勾决。无非准酌情理。维持风化之意。今李氏与梁三奸好。以致本夫羞忿莫释。轻生投河。是邢大之死。由于李氏淫邪所致。所天之义安在。此而尚令监候稽诛。何以立纲敦教。现在直隶省勾到之期已过。李氏著即处绞。嗣后遇有此等案件。在本年以内者。著该部补入其年秋审情实办理。以示弼教明刑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议驳、安徽省具题周正起掏伤查雄保咽喉身死一本。所驳甚是。查雄保、年仅九岁。周正起年已二十五岁。年岁长幼悬殊。安得谓之因戏起衅。且九岁之幼孩。岂能拉住二十余岁人之发辫。情节已不确实。且周正起、既将查雄保掷打之砖夺去。又复掌批其颊。显有欺凌之情。迨该犯赴厕出恭。即因查雄保向其吐沫。亦何妨吓禁推出。何至即用手掏其咽喉。立时毙命。种种疑窦显然。乃该抚率据该犯酒醉不知轻重之供。即以斗殴定拟。所办甚属非是。此案著朱圭另委妥员。遵照以上指出情节。逐一研讯。将该犯如何起意致死查雄保缘由。及有无别故确情。再行妥拟具奏。毋得仍令原办之员审讯。致有回护。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曰、冯光熊奏、拏获剖胎折割之凶犯分别定拟一摺。已批交三法司核拟速奏矣。阅案内李金、黎士民、李相、刘仕举各犯。均籍隶川省。而该犯等供内、有前在四川挑脚。听闻不知姓名同路脚夫。言及孩胎焙乾为末。配入硫磺信石。易于迷人窃物之语。此等配药迷人。竟至采生折割。残忍凶暴。情罪甚为可恶。该犯等虽在贵州破案。均籍隶四川。且有在四川听闻不知姓名脚夫传方之供。是药方系起自四川。该省必有被惑传习之人。不可不严行查访。但若明张告示。通饬缉拏。辗转传播。恐奸宄不法之徒。闻而生心。不致儆诫而转相效尤。是非所以禁之。适所以导之。著惠龄密饬所属。务须不动声色。暗访严拏。有犯必惩。毋稍疎懈。务使残忍之风。消除净尽。方为妥善。将此谕令知之。

○以甘肃按察使郑制锦、为直隶布政使。

○辛卯。谕、昨因陆有仁于所属盗杀重案。并不确查究办。率行据详核转。已降旨照部议革任。本属咎所应得。第念陆有仁、由刑部司员出身。于刑名事件。尚能谙习。且人亦明白。其才尚不至终于废弃。所有直隶布政使。业将郑制锦补授。其所遗甘肃按察使员缺。即加恩著陆有仁补授。仍带革职留任。四年无过。方准开复。该员益当自知感奋。于所属刑名重案。悉心详核。毋再任听属员草率朦混。致干咎戾。

○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奏、永定及南北运河抢修工程一摺。已批交该部知道矣。至摺内称、温榆河系属流沙。时淤时通。今春天气亢旱。水势微弱。必须挑浚深通。俾漕船行走迅速等语。温榆河系在北运河上游。并非漕船行走之地。而北运河之水。每年漕艘经行。系藉上游潮白二河畅流济运。若温榆河水势本小。原不足以接济通漕。况该督摺内既称温榆河系属流沙。则沙随水长。自应遇水大之时挟沙。水退易致停淤。今称天气亢旱。水势微弱。不应复有淤垫。何以仍需挑浚。难保无地方官为藉端开销地步。著传谕梁肯堂、将以上指出情节。详细查明。据实覆奏。毋任稍有朦混。致滋浮冒。

译又谕告说:刑部核覆直隶省通州民妇邢李氏与梁三通奸。以致丈夫邢大羞愤自尽,将邢李氏拟判绞刑监候一案。阅看本案情节,李氏与梁三通奸,被梁三的妻子马氏告知邢大。邢大带着李氏到岳母李刘氏家说明此事,并说自己没脸做人。李刘氏当面劝慰,邢大的愤怒却没有消解。第二天早晨李氏还躺着没有起身,邢大推门进去叫骂,并用刀砍伤李氏;邢大随即丢下刀离开,自己投河而死。邢大之死,是因为杀奸未遂而羞愤自尽,毫无疑问。妇女与丈夫虽然属于配偶,但丈夫是妻子的纲领,妇女应当终身守节。因此成例规定,妇女因调奸不从而羞愤自尽的,都特别旌表,以倡导节烈。至于谋害丈夫的案件,如果奸妇起初并不知道实情,到案后据实供认,也因为她还有不忍心使丈夫死亡的心意,往往在勾决时免除勾决,这无非是斟酌情理、维持风化的意思。如今李氏与梁三通奸,以致丈夫羞愤不能排解,轻生投河,是邢大之死由李氏淫邪造成。她把丈夫置于何地的道义又在哪里?如果这样还让她监候等待处死,又凭什么树立纲常、敦厚教化?如今直隶省勾决的日期已经过去,邢李氏着立即处以绞刑。今后遇到这类案件,凡在本年以内发生的,着该部补入当年秋审情实案件办理,以表示辅助教化、彰明刑法的本意。谕告军机大臣等:刑部议驳安徽省题报周正起掏伤查雄保咽喉致死一案的奏折。刑部驳得很是。查雄保年仅九岁,周正起已经二十五岁,年龄长幼相差悬殊,怎么能说是因嬉戏引起争端?而且九岁的幼童,哪里能够拉住二十多岁人的发辫?情节已经不合实情。周正起既然夺去了查雄保掷打的砖头,又打了他的脸,明显有欺凌的情形。等到该犯到厕所出恭,即使因为查雄保向他吐唾沫,又何妨斥责吓阻后把他推出去,怎么至于立即用手掏他的咽喉,使他当场死亡?种种疑点显然存在。然而该抚只依据该犯醉酒、不知轻重的供词,便按斗殴定拟,办理实在错误。本案着朱圭另行委派妥员,遵照以上指出的情节逐一审讯,查明该犯究竟如何起意导致查雄保死亡,以及是否另有其他原因,然后再妥善拟定具奏。不得仍让原来办理此案的官员审讯,以免有所回护。把这些谕令他知道。又谕告说:冯光熊奏报捕获剖胎折割凶犯并分别定拟一折。已经批交三法司核议定拟,迅速具奏。阅看案内李金、黎士民、李相、刘仕举等犯,籍贯都属于四川省。这些犯人的供词中说,先前在四川挑脚时,听同路但不知姓名的脚夫说过,将胎儿烘干研成末,配入硫磺、信石,容易使人迷昏以便盗取财物等话。这类配药迷人,竟发展到采生折割,残忍凶暴,情节罪行极其可恶。这些犯人虽然是在贵州破案的,但籍贯都在四川,而且供称曾在四川听到不知姓名的脚夫传授药方,可见药方起源于四川,该省必定有受迷惑而传习的人,不可不严加查访。但如果公开张贴告示、通令缉捕,辗转传播之后,恐怕奸邪不法之徒听闻反而起心,不但不能受到警诫,反而互相仿效。这就不是用来禁止它,反而是用来引导它了。着惠龄秘密严令所属,务必不动声色,暗中查访严加捕拿,有犯必惩,不得稍有疏忽懈怠,务必使这种残忍风气彻底消除,才算办理妥善。把这些谕令他知道。任命甘肃按察使郑制锦为直隶布政使。辛卯日。谕告说:昨天因为陆有仁对所属盗杀重案没有确实查究办理,草率地依据详文核转,已经降旨按照部议革任。这本来是他应得的罪责。但考虑到陆有仁出身刑部司员,对刑名事务还算熟悉,而且为人明白,他的才能还不至于最终被废弃。直隶布政使一职已经补授郑制锦;他留下的甘肃按察使缺,便加恩任命陆有仁补授,仍带革职留任处分,四年没有过失,才准予开复。该员更应当自己知道感恩奋发,对于所属刑名重案尽心详核,不得再任由属员草率蒙混,以致招来罪咎。谕告军机大臣说:梁肯堂奏报永定河及南北运河抢修工程一折。已经批交该部知道了。至于奏折中说温榆河属于流沙河,时而淤塞、时而通畅;今春天气极旱,水势微弱,必须疏浚使其深而通畅,以便漕船快速行驶等语。温榆河位于北运河上游,并不是漕船行走的河道。北运河的水,每年漕船经过时,是依靠上游潮白二河畅流来接济漕运的。如果温榆河水势本来就小,原本不足以接济漕运,何况该督奏折既说温榆河属于流沙河,那么沙随水势增多,当然应当在水大时夹带泥沙,水退后容易停积淤塞。如今说天气极旱、水势微弱,按理不应再有淤积,为什么仍然需要疏浚?难保不是地方官借此为由开销费用。着传谕梁肯堂,将以上指出的情节详细查明,据实回奏,不得稍有蒙混,以免滋生浮报冒领。

○又谕曰、福康安等奏、查出上次廓尔喀谢恩表贡。现在尚存前藏。此事早经和琳奏到。当令阿哥等、同军机大臣。将普福刑讯。据普福所供。乃系鄂辉隐匿不奏。实在大奇。早有旨将鄂辉革职。交福康安等、提同俘习浑、雅满泰、严切质讯。今福康安所奏。亦以此事为鄂辉所深知。何以隐匿不奏。应切实办理。与前降谕旨相合。现又据普福续供、与雅满泰联衔具奏之摺。系鄂辉办的。鄂辉说我可不必列衔。并云俟其起身后再奏。其严廷良到藏日期。亦可写迟几日等语。是鄂辉竟豫为地步。故令普福等具奏时。将严廷良到藏日期。填迟数日。以便发觉后。藉词起身在前。贡到在后。诿过于普福、雅满泰等。尤出情理之外。此时福康安等、均已齐集前藏。而鄂辉、俘习浑、雅满泰、严廷良、亦皆在彼。无难四面质证。著再传谕福康安等。务当遵照前旨。即提鄂辉严切根究。令其据实供吐。此事在五十五年。成德虽未赴藏。但许给廓尔喀银两时。成德亦同在彼。廓尔喀既寄信索取。经鄂辉压搁不办。鄂辉回至成都后。断无不告知成德之理。朕闻成德于上次派往办理廓尔喀时。因鄂辉、巴忠、主持说和。成德尚以带领多兵。应行打仗。不当与之说和。与巴忠等争执。以致意见参差。其卒归于说和完事者。自因鄂辉、巴忠、一系将军。一系钦差。成德职分。在伊二人之下。不得不随同办理。而此事之原委。成德必知其详。著福康安再向成德严切诘讯。反覆开导。务使将说和一事。系何人主见。和盘托出。若再代为隐瞒。即属丧尽天良。成德自问当得何罪。

○以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官福、为荆州副都统。散秩大臣和舜额、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

○壬辰。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曰、山海关监督多善奏、一年任满。比较盈余。短少银三万四千余两。请从重治罪。并将房屋衣物等项变抵。其余银两。将应得俸银。坐扣完款等语。关税赢余。比较短少。该监督自有应得之咎。但念该处连岁商船货物。到口稀少。未能畅销。赢余短绌。尚属有因。且较之五十五六两年所收赢余银两。微有多余。尚非办理不善。多善、著照前例罚俸四年。以示惩儆。所有短少赢余三万四千余两。著加恩宽免。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陆有仁于所属盗杀重案。并不确查究办。率行据详核转。已降旨照部议革任。昨因复念该员。系刑部司员出身。人亦明白。其才尚不至终于废弃。已降旨补授甘肃按察使矣。保定距京不远。该员接奉此旨后。自必即行赴京谢恩。但伊系获咎之人。今复加恩录用。想亦无颜见朕。著传谕陆有仁、即赴新任。毋庸来京瞻觐。惟当自知感奋。于所属刑名重案。悉心详核毋再疎玩干咎。

○河南巡抚穆和蔺奏、豫省查收小钱。除前经报部镕销变价外。现在续收小钱五万二百余觔。应照山东成例。解交直隶官局配铸。其收买价值。业经地方官捐给。毋庸动项给领。报闻。

○癸巳。上御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停决官犯、斩犯二人。绞犯二人。常犯、斩犯六人。绞犯七人。余八人予勾。

○谕、本日勾到朝审人犯内。官犯穆克登额一起。因民人李大、向马甲威灵阿黑夜索欠争闹。经豁伦太、赴官厅禀首。穆克登额、令马甲德通等、将李大拏至官厅。斥其不应黑夜吵闹。李大不服。出言顶撞。经骁骑校双喜、令德通责打十板。李大复肆詈骂。穆克登额、又令德通责打十五板。李大越五日殒命。刑部以穆克登额、身系职官。袒庇兵丁。杖毙无辜。拟绞情实。核其情节。该部所办。殊未允协。穆克登额身任骁骑校。营房地面。是其专责。李大以索欠微嫌。黑夜雨次吵闹。及至官厅。顶撞不服。经骁骑校双喜、令德通责打十板。李大复行肆骂。穆克登额、又令德通责打十五板。计前后所责杖数。不过二十五板。并非决不如法。且穆克登额、令责李大之杖。较双喜令责杖数。仅多五板。岂有因此遽至毙命之理。何得以穆克登额、比照斗殴杀人下手伤重之例。问拟绞抵。入于情实。若将穆克登额勾决。则嗣后民人等。在公所地方吵闹滋事。该管官必致心怀顾忌。难于约束。何以肃功令而靖地方。现在已将穆克登额免其予勾。至前后杖责李大。俱系德通持杖用刑。德通与威灵阿、同系马甲。此事李大与威灵阿索欠寻衅。德通自必袒护同伴。用刑时下手过重。以致因伤毙命。刑部并未将此等情节审出。仅将德通拟以笞罪。亦未允协。德通、著发遣伊犁。以示惩儆。庶此案不至稍有枉纵。而情法均各得其平。用示朕慎恤庶狱。折衷务当至意。

译又谕告说:福康安等奏报查出上次廓尔喀谢恩表贡。目前还存放在前藏。这件事和琳早已奏报,已经命阿哥等会同军机大臣审讯普福。据普福供述,正是鄂辉隐瞒不上奏,实在非常奇怪。早已降旨将鄂辉革职,交福康安等提取鄂辉与俘习浑、雅满泰严加对质审讯。如今福康安奏报也认为此事鄂辉十分清楚,他为什么隐瞒不上奏,应当切实办理,与此前降旨相合。现在又据普福续供,他与雅满泰联名具奏的奏折是鄂辉办理的;鄂辉说自己不必列名,并说等他起身以后再奏。又说严廷良到西藏的日期可以写迟几天等语。可见鄂辉竟然预先留下后路,所以命普福等具奏时,把严廷良到藏日期填迟数日,以便事情败露后,借口说自己先起身、贡物后来才到,把过错推给普福、雅满泰等人。这更是出乎情理之外。如今福康安等都已经聚集前藏,而鄂辉、俘习浑、雅满泰、严廷良也都在那里,完全可以四面质证。着再传谕福康安等,务必遵照此前旨意,立即提取鄂辉严加追究。令他据实供认。此事发生在乾隆五十五年,成德虽然没有前往西藏,但许给廓尔喀银两时,成德也在当地。廓尔喀既然寄信索取,鄂辉将信件压下不办,鄂辉回到成都以后,绝没有不告诉成德的道理。朕听说成德上次被派往办理廓尔喀事务时,因为鄂辉、巴忠主张说和,成德还认为自己带领很多兵,应当交战,不应与其说和,曾与巴忠等争执,以致意见不合。最终归于说和办结,是因为鄂辉、巴忠一人为将军、一人为钦差,成德的职分在他们二人之下,不得不一同办理。但这件事的始末,成德必定知道详细情况。着福康安再向成德严加诘问,反复开导,务必让他把说和一事究竟是谁的主意,全部说出。如果再替别人隐瞒,就是丧尽天良。成德自己想想,应当获什么罪?任命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官福为荆州副都统。任命散秩大臣和舜额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壬辰日。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谕告说:山海关监督多善奏报一年任期届满。比较盈余后短少银三万四千余两,请从重治罪,并将房屋、衣物等变卖抵偿;其余银两从应得俸银中扣除,坐扣完款等语。关税盈余比较后短少,该监督自然有应得的罪责。但考虑到那里连续几年商船货物到港稀少,货物不能畅销,盈余短缺尚且事出有因;而且与乾隆五十五、五十六两年所收盈余银两相比,略有多余,还不能说办理不善。多善着照前例罚俸四年,以示惩戒。短少的盈余三万四千余两,着加恩宽免。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陆有仁对所属盗杀重案没有确实查究办理,草率依据详文核转,已经降旨按照部议革任。昨天又考虑到该员出身刑部司员,为人明白,才能还不至于最终被废弃,已经降旨补授甘肃按察使。保定距离京城不远,该员接到此旨后,一定会立即进京谢恩。但他是获罪之人,如今又加恩录用,想来也是没有脸面来见朕。着传谕陆有仁,立即赴新任,不必来京瞻见。只应当自己知道感恩奋发,对于所属刑名重案尽心详核,不得再疏忽玩忽而招致罪咎。并没有确实查明情况、依法办理,只是草率地依据详文核议转报。朕已经下旨,按照部议革去他的任职。昨天又想到,该员是刑部司员出身,人也明白,他的才能还不至于最终被弃置不用,因此已经下旨补授为甘肃按察使。保定距离京城不远,该员接到这道旨意后,必定立即动身进京谢恩。但他是获罪之人,如今又承蒙恩典录用,想来恐怕也没有脸面来见朕。着传谕陆有仁,立即赴新任,不必来京瞻见朕;只应自己知道感激奋发,对于所属的刑名重案,都要尽心详细审核,不得再疏忽玩怠而招致罪咎。河南巡抚穆和蔺奏报,河南省查收小钱。除去此前已经报部熔销变价的以外,现在又收缴小钱五万二百多觔。应当按照山东的成例,解送直隶官局配铸。收买这些小钱的价款,已经由地方官捐出,不必动用公款支领。皇上知道了。癸巳日。皇上在懋勤殿勾到朝审案中情节属实的罪犯:停止执行官犯、斩犯二人,绞犯二人;普通罪犯中斩犯六人、绞犯七人;其余八人准予勾决。谕旨说:今天勾到的朝审人犯中,官犯穆克登额一案,是因为百姓李大向马甲威灵阿在夜间索要欠债而争吵,豁伦太到官厅告发。穆克登额命马甲德通等把李大带到官厅,斥责他不应在夜间吵闹。李大不服,出言顶撞。骁骑校双喜命德通责打十板,李大又肆意辱骂。穆克登额再次命德通责打十五板,李大在五天后死亡。刑部以穆克登额身为职官,袒护兵丁,杖打致死无辜,拟判绞刑并定为情实。核查案情,刑部的办理很不妥当。穆克登额担任骁骑校,营房地面的事务本来就是他的专责。李大只是因索债发生小嫌隙,夜间下雨时吵闹;到了官厅又顶撞不服,骁骑校双喜命德通责打十板,李大再次辱骂,穆克登额又命德通责打十五板。前后合计不过二十五板,并不是不依法行刑。而且穆克登额命令责打李大的杖数,比双喜命令的只多五板,哪里会因此立即毙命?怎么能把穆克登额比照斗殴杀人、下手伤重的条例治罪,问拟绞刑抵罪,列入情实呢?如果把穆克登额勾决,今后百姓等在公所地方吵闹滋事,所属官员必然心存顾忌,难以约束,又凭什么整肃法令、安定地方?现在已经免除穆克登额勾决。至于前后责打李大,都是德通持杖行刑;德通与威灵阿同为马甲,此事又是李大因向威灵阿索债而寻衅,德通必然袒护同伴,行刑时下手过重,以致李大因伤死亡。刑部没有审出这些情节,只把德通拟以笞罪,也不妥当。德通著发遣伊犁,以示惩戒警告。这样既不至于使本案稍有枉纵,也能使情与法都各得其平,用以表明朕慎重体恤各类案件、务求裁断适当的心意。

○又谕曰、步军统领衙门奏、陕西蒲城县监生粮正马廷琏、呈控该县匿灾不报。且于徵收钱粮。额外多收。放赈时从中克扣。又藉军需之名。雇觅骡头。科派铺户银钱。及藉修文庙。累及闾阎各款。请钦派大臣前往查审等语。朕轸念民依。凡遇地方有水旱偏灾。一经奏闻。无不蠲赈兼施。恩膏立沛。本年直隶、河南、因旱歉收。早经先事绸缪。截漕蠲缓。节谕该督抚、实心经理。勿使一夫失所。今冯廷琏所控蒲城县年岁旱荒。捏报收成各款、如所控属实。地方官吏。讳灾不报。已属玩视民瘼。若复于应收钱粮。加徵戥头。更干例禁。至办理军需等项。皆系开支帑课。从无累及闾阎。何得藉端科歛。案关重大。其虚实不可不彻底究办。著派苏凌阿、张若渟、即日驰驿前往。秉公严审。定拟具奏。其随带司员。并著一体驰驿。原告冯廷琏、即交带往质讯。至勒保前因葭州民人任保有、呈控该州之叔。串通书吏。藉买仓谷勒派一事。降旨令其由沿边前赴榆林审办。若苏凌阿等到彼。勒保审案已竣。即著该督、就近前往蒲城。会同确审。如勒保在榆林审案需时。苏凌阿等、即当提集犯证。严行查审。不必等候勒保。转致迟延也。

○又谕、据兴兆等奏、审讯旗人药神保等、与同知衙门家人盗窃银两一案。分别定拟充徒发遣等语旗人行窃。实于满洲颜面有玷。应将情重者加倍拟绞。始足示警。乃牵强援例。从轻定拟。是何取意。况所窃银两。系同往更依纳家中分赃。是更依纳、即与窝主无异。乃兴兆等谓更依纳并未得赃。仅拟发遣。亦属从轻开脱。且摺内清文亦甚生疏。其格讷布赫之字。殊不成话。应用翁依赫方是。从前兴兆在西安将军任内。因不能办事。将伊调任绥远城将军。今该管兵丁。竟至行窃。复又从轻定拟。实属有玷职任。兴兆、七十五、及失察之协领等。均著交部分别严加议处。兴兆即著解任来京。听候部议。所遗员缺。著图桑阿调补。其宁夏将军员缺。著隆兴补授。至旗人行窃。实属无耻之极。朕甚愧之。似此等人。自应拟以死罪。又何必论其首从乎。今为首之家人张连升、尚拟绞罪。药神保等仅拟发遣充徒。殊觉轻纵。著交刑部加重定拟具奏。

○甲午。谕、昨因绥远城旗人药神保等行窃一案。业经降旨、交部另行从重治罪矣。但以旗人行窃。无耻已极。实伤满洲颜面。嗣后如遇旗人行窃之案。除该犯照例治罪外。其子孙俱著削除旗档为民。著为例。并将此晓谕八旗。及各处驻防。一体酖照办理。该管大臣等、平时务须将所属人等。善为训迪。严加管束。毋致为匪。

○乙未。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曰、郭世勋奏、本年广东省乡试年老诸生张宽等三名。三场完竣。均未中式等语。该生等年逾耄耋。踊跃观光。洵属艺林盛事。所有年逾九十以上之生员刘锡铭、八十以上之生员张宽、李馥万、俱著加恩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以示寿世作人至意。

○是月、两江总督书麟、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等奏、淮扬道署。设立淮郡。年久损坏。应行修理。查漕运由清渡黄。系该道管辖。其应办岁抢各工俱于清江为近。应请将淮城旧署。移建清江浦地方。所需银两。照例于该道养廉借支。分年扣缴。得旨、早当如此。知道了。

○江西巡抚陈淮奏覆、江西饶州、赣州等府。富家所蓄婢女。向来逾期多不择配。及通省溺女恶习。自奉旨查禁后。现无其事。得旨、不动声色。以徐实为之。

○陕西巡抚秦承恩奏、陕省汉中府略阳县、兴隆湾地方露有铜苗。前经奏准试采。当即拣员督率。如法采取。自本年三月起。至九月底止。炼出净铜四万九千余觔。成色与滇铜无异。自应实力开采。以资鼓铸。批、好事又称将来砂旺夫增。必须严禁游民滋事。又批、是。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又谕旨说:步军统领衙门奏报,陕西蒲城县监生粮正马廷琏呈控该县隐瞒灾情不上报。并且在征收钱粮时额外多收,放赈时从中克扣;又借军需之名雇用骡头,摊派铺户银钱;还借修缮文庙之名,使百姓承担各种款项,请求钦派大臣前往查审。朕挂念百姓生计,凡地方遇到水旱偏灾,一经奏闻,无不同时施行蠲免和赈济,恩泽立即下达。今年直隶、河南因旱灾歉收,早已预先筹划,截留漕粮并予以蠲免缓征,屡次谕令该督抚用心办理,不使一人失去生计。如今冯廷琏所控蒲城县旱荒年景、捏报收成等事,如果属实,地方官吏隐瞒灾情不上报,已经是轻视民生疾苦;如果又在应征钱粮上加收戥头,更违反条例禁令。至于办理军需等项,都是从国库支出,向来不会牵累百姓,怎么能借端摊派搜刮?此案关系重大,虚实不可不彻底查办。著派苏凌阿、张若渟立即驰驿前往,秉公严审,定拟后具奏。随带的司员也一并驰驿前往。原告冯廷琏立即交由他们带去对质审讯。至于勒保此前因葭州民人任保有呈控该州之叔,串通书吏,借买仓谷之事强行摊派,朕已降旨命他沿边前往榆林审办。如果苏凌阿等到达时,勒保审案已经完毕,就命该督就近前往蒲城,会同确实审理;如果勒保在榆林审案还需时间,苏凌阿等就应立即提集犯人和证人严加查审,不必等候勒保,以免转致延误。又谕旨说:据兴兆等奏报,审讯旗人药神保等与同知衙门家人盗窃银两一案,分别拟定充军、徒刑、发遣等罪。旗人行窃,实在有损满洲颜面。应将情节严重者加倍拟判绞刑,才足以警戒。如今却牵强援引条例,从轻拟罪,这是什么意思?何况所盗银两,是同往更依纳家中分赃所得,更依纳与窝主没有区别;兴兆等却说更依纳并未得到赃物,只拟发遣,也属于从轻开脱。奏折中的清文也很生疏,格讷布赫的名字写得完全不通,应该写作翁依赫才对。从前兴兆任西安将军时,因为不能办事,朕把他调任绥远城将军。如今他所管的兵丁竟然行窃,又从轻拟罪,实在有损职任。兴兆、七十五以及失察的协领等,都著交部严加议处。兴兆立即解任来京,听候部议。遗缺著图桑阿调补;宁夏将军缺,著隆兴补授。至于旗人行窃,实在无耻到了极点,朕对此深感惭愧。像这样的人,本来就应拟判死罪,又何必再区分首犯、从犯?如今为首的家人张连升尚且拟判绞罪,药神保等却只拟发遣、充徒,实在觉得过于轻纵。著交刑部加重定拟后具奏。甲午日。谕旨说:昨天因绥远城旗人药神保等行窃一案,已经降旨交刑部另行从重治罪。但是旗人行窃,无耻到了极点,实在有损满洲颜面。今后如果遇到旗人行窃案件,除按条例惩治该犯外,其子孙都著削除旗档,改为民籍。将此定为条例,并把此事晓谕八旗及各处驻防,一体照此办理。所属大臣等平时务必善加训导,严格管束所属人员,不要使他们成为匪类。乙未日。皇上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谕旨说:郭世勋奏报,今年广东省乡试中年老诸生张宽等三人,三场考试都已结束,但都没有考中。这些生员年过耄耋,还踊跃前来观光,确实是文苑中的盛事。年过九十的生员刘锡铭,以及年过八十的生员张宽、李馥万,都著加恩赏给举人资格,准许他们一同参加会试,以表示为长寿者施恩、培育人才的深意。本月,两江总督书麟、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等奏报,淮扬道署,设在淮郡,年久失修,应当修理。查漕运从清渡经过黄河,属于该道管辖;应办理的岁修各项工程都离清江较近。因此请求将淮城旧署移建到清江浦地方。所需银两,按例从该道养廉银中借支,分年扣缴。奉旨:早就应该这样办理,知道了。江西巡抚陈淮奏覆,江西饶州、赣州等府,富裕人家所蓄养的婢女,向来过了期限也多不为她们选择婚配;以及全省溺杀女婴的恶习,自奉旨查禁以后,现在已经没有这种事了。奉旨:不要声张,慢慢切实办理。陕西巡抚秦承恩奏报,陕西汉中府略阳县兴隆湾地方露出了铜矿苗。此前已经奏准试采,随即选派人员督率,依法开采。从本年三月起到九月底,炼出净铜四万九千多觔,成色与云南铜没有差别,自应大力开采,以供铸钱。批示:好事又声称将来矿砂旺盛、矿工会增加,必须严禁游民滋事。又批示: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十一月。丙申朔。谕曰、福康安等奏、张芝元因在廓尔喀境内触染瘴疠。回至济咙因病身故。所遗松潘镇总兵员缺。请将诸神保调补等语。诸神保在川年久。熟悉番情。此次带兵前赴绒辖。亦属奋勉出力。著调补松潘镇总兵。至彭承尧、带领瓦寺等处土兵。亦属出力。其诸神保所遗川北镇总兵员缺。即著彭承尧补授。候补总兵朱射斗、仍著留于四川。俟有该省总兵缺出。著惠龄即行奏补。

○又谕、据福康安等奏、前此进攻甲尔古拉集木集时。都统衔护军统领台斐英阿、副都统阿满泰、二等侍卫英贵、佐领棍德依、俱各中枪身故等语。台斐英阿等、身临行阵。夺隘攻坚。冲锋鼓勇。以致中枪阵亡。殊堪悯惜。台斐英阿、著照都统例议恤。阿满泰、著照副都统例议恤。英贵、棍德依俱著照例议恤。其余打仗阵亡官兵。著福康安等查明咨部。分别议恤。

○以盛京协领果勒明阿、为熊岳副都统。

○丁酉。谕曰、吏部会户部议奏、奇丰额奏请将本身应得封典。貤封养父母。并将次子过继养父母为孙。与例不符一摺。覃恩系起自乾隆五十五年现已久逾二年之限。该抚甫经擢任巡抚。自不得照新衔请封。部驳甚是。但念该抚情殷返哺。其意尚堪矜悯。奇丰额祖父母本生父母应得封典。及貤封养父母之处。俱著加恩。准其照布政使衔。给予封赠。至所请将次子广麟、过继养父母为孙一节。亦著加恩准行。以示格外体恤。锡类推恩至意。

○吏部奏、查礼部儒士额设二十名。向于经承内挑补。往往甫充经承。即可列入。三年期满。遂咨臣部注选。较之经承实历五年者。转为捷便嗣后应令该部将额设儒士。俱于现在经承内、取结已过二年者拣选。其甫充经承。及效力儒士。均不准挑补。从之。

○戊戌。谕军机大臣曰、鄂辉现因五十五年廓尔喀呈进表贡。匿不具奏一事。已革职交福康安等严审具奏矣。驻藏大臣。尚乏帮办之员。朕意成德、前于鄂辉、巴忠、与廓尔喀许银说和时。伊始尚以带领多兵。应行进剿。不当说和完事。祇以鄂辉巴忠一系将军。一系钦差。成德职分较小。不得不听从办理。其扶同回护之咎。尚有一线可原。且人才难得。若成德于鄂辉压搁表贡之处。未经与闻。尚可弃瑕录用。俾驻藏帮办。予以自效之途。此时藏内诸务。正当整饬之际。关系紧要朕意原欲令松筠前往办事。但伊在库伦驻劄七年。甫经换回。未便即令远出。而成德才具。亦止可在藏帮办。不能总理一切。目下有和琳在彼主持经理。自可倚恃。俟二三年后。松筠亦已在京休息数年。伊系军机章京。尚为更事。维时再令松筠前往。更换和琳。而成德随同和琳办事二三年。于藏务渐能熟悉。令其帮同松筠。亦可无误。计福康安于十月中旬。可抵前藏。与孙士毅、惠龄、和琳、商办善后事宜。及审讯鄂辉等一案。须有数旬耽搁。所有成德帮办藏务之处。福康安意以为何如。著即体察情形。据实覆奏。

○兵部奏、据直隶总督梁肯堂咨称、葛沽营大沽汛祁口地方。距汛辽远。稽查难周。请将该汛额设经制外委一员。移驻祁口。拨马守兵二十名。作为专汛。至所遗大沽兵丁。改归海口汛兼管。又乐亭营之老爷涧。蒲和营之戴家河。海口较宽。各添设汛拨一处。兵五名驻防。均应如所咨。从之。

○云南巡抚谭尚忠疏报、晋宁州首垦成熟地十六顷十六亩有奇。

○己亥。谕、据英善等奏拏获扶乩惑众。编造悖逆诗序之重犯。审明定拟一摺。已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核议速奏矣。此案饶述修等犯。借扶乩为名。编造诗句。妄称刘万崇为汉室后裔。与陈敩赐等犯。附和悖逆。纠夥结盟。实属不法已极。臬司闻嘉言、于该县禀报后。即驰赴该处。督同府县、将案内各犯。全行拏获。所办可嘉。闻嘉言、著交部从优议叙。藩司英善、代办武闱事务。一闻该县禀报。即飞饬查拏。知府谢肇洙、和县王泰运、随同臬司将各犯立时全获。办理俱属认真。英善、谢肇洙、王泰运、俱著交部议叙。以示鼓励。

○谕军机大臣曰、书麟奏访拏洪泽湖窃劫匪犯。分别办理一摺。已交军机大臣。会该部速拟具奏矣。此案史奇万等、纠夥在洪泽湖持械行劫。夥犯陈忝才等。潜匿湖面。叠窃多案。实属愍不畏法。江南系属水乡。如洪泽湖太湖等处。汪洋辽阔。匪徒最易潜踪。若似此纠夥持械。频行叠劫。实为行旅之害。此皆由地方官平日不能认真查缉所致。书麟身任总督有年。方办此一事。能无愧乎。著传谕书麟、奇丰额、严饬所属。于洪泽湖太湖等处。务当实力巡查。遇有匪徒行劫之事。随时严办。以靖湖面而戢盗风。

译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年,十一月,丙申朔。谕旨说:福康安等奏报,张芝元因在廓尔喀境内染上瘴疠,返回济咙后因病去世。所遗松潘镇总兵缺,请将诸神保调补。诸神保在四川任职多年,熟悉番情,这次带兵前往绒辖,也很奋勉出力,著调补松潘镇总兵。至于彭承尧带领瓦寺等处土兵,也很出力;诸神保留下的川北镇总兵缺,即著彭承尧补授。候补总兵朱射斗,仍著留在四川,等该省总兵出缺后,著惠龄立即奏请补授。又谕旨说:据福康安等奏报,先前进攻甲尔古拉集木集时,都统衔护军统领台斐英阿、副都统阿满泰、二等侍卫英贵、佐领棍德依,都分别中枪身亡。台斐英阿等亲临战阵,夺取关隘、攻打坚固据点,冲锋奋勇,以致中枪阵亡,实在值得怜惜。台斐英阿著照都统的例议定恤典,阿满泰著照副都统的例议定恤典;英贵、棍德依都著照例议恤。其余作战阵亡的官兵,著福康安等查明后咨报刑部,分别议定恤典。以盛京协领果勒明阿为熊岳副都统。丁酉日。谕旨说:吏部会同户部议奏,奇丰额奏请将自己应得的封典转封给养父母,并将次子过继给养父母作为孙子,这一奏折与条例不符。覃恩起自乾隆五十五年,如今已经超过两年的期限;该抚刚刚擢升为巡抚,也不得按照新职衔请封,部议驳回很是正确。但念及该抚返哺父母的情意深切,其心意还值得怜悯。奇丰额祖父母、本生父母应得的封典,以及转封养父母一事,都著加恩,准许按照布政使的职衔给予封赠。至于请求将次子广麟过继给养父母作为孙子,也著加恩准行,以表示格外体恤、推恩及亲的深意。吏部奏报:查礼部额设儒士二十名,过去都从经承中挑选补用,往往刚充任经承就可以列入候选;三年期满后,便咨送吏部注选,比起实际任经承满五年的人反而更为便捷。今后应命该部将额设儒士都从现任经承中挑选,须是已经任职超过二年并取得结保证明的人;刚充任经承的,以及效力儒士,都不准挑补。依从。戊戌日。谕军机大臣说:鄂辉因乾隆五十五年廓尔喀呈进表贡而隐瞒不报一事,已经革职,交给福康安等严审具奏。驻藏大臣尚缺少帮办人员。朕的意思是,成德此前在鄂辉、巴忠与廓尔喀以许银议和时,起初还认为应带领大军进剿,不应以议和了事;只是鄂辉、巴忠一人是将军、一人是钦差,成德职分较低,不得不听从办理。他附和、回护的罪责,还有一线可以原谅。况且人才难得,如果成德对鄂辉压下表贡一事并未参与知情,还可以不计前过而录用,使他到西藏帮办,给他一个自我效力的机会。当前西藏各项事务正当整顿之时,关系紧要。朕本来想让松筠前往办事,但他在库伦驻扎了七年,刚刚调回,不便立即再令他远行;成德的才干也只能在西藏帮办,不能总理一切。眼下有和琳在那里主持办理,自然可以倚重。等两三年后,松筠也已在京休息数年;他是军机章京,且更加熟悉政务,到那时再命松筠前往,替换和琳。成德跟随和琳办事两三年后,对西藏事务逐渐熟悉,再命他协助松筠,也可以不致贻误。估计福康安在十月中旬可以抵达前藏,与孙士毅、惠龄、和琳商办善后事宜;至于审讯鄂辉等一案,还须耽搁数十天。成德帮办西藏事务一事,福康安认为如何?著立即体察情形,据实覆奏。兵部奏报:据直隶总督梁肯堂咨称,葛沽营大沽汛祁口地方,距离汛地遥远,难以周密稽查。请求将该汛额设的经制外委一员移驻祁口,拨马兵、守兵二十名作为专汛。至于大沽留下的兵丁,改归海口汛兼管。又乐亭营的老爷涧、蒲和营的戴家河,海口较宽,各增设一处汛拨,驻防兵五名。都应按所咨办理。依从。云南巡抚谭尚忠奏报,晋宁州首次开垦成熟土地十六顷十六亩有余。己亥日。谕旨说:据英善等奏报,捕获以扶乩惑众、编造悖逆诗序的重犯,审明后拟定罪名的一份奏折,已经交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门核议,迅速具奏。此案中饶述修等犯以扶乩为名编造诗句,妄称刘万崇是汉室后裔;又与陈敩赐等犯附和悖逆言论,纠集同伙结盟,实在违法至极。臬司闻嘉言在该县禀报后立即驰赴当地,督同府县将案内各犯全部捕获,办理值得嘉奖。闻嘉言著交部从优议叙。藩司英善代办武闱事务,一听到该县禀报便立即飞檄命令查捕;知府谢肇洙、和县王泰运随同臬司将各犯当即全部捕获,办理都很认真。英善、谢肇洙、王泰运都著交部议叙,以示鼓励。谕军机大臣说:书麟奏报访捕洪泽湖盗劫匪犯,分别办理的一份奏折,已经交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门迅速拟定具奏。此案史奇万等纠集同伙,在洪泽湖持械行劫;同伙陈忝才等潜藏湖面,屡次盗劫多案,实在是凶悍而不畏法。江南是水乡,洪泽湖、太湖等处水面广阔,匪徒最容易藏匿。如果像这样纠集同伙持械,频繁连续抢劫,实在是行旅的祸害。这都是地方官平日不能认真查缉造成的。书麟担任总督多年,直到现在才办理这件事,难道不感到惭愧吗?著传谕书麟、奇丰额,严令所属官员在洪泽湖、太湖等处务必切实巡查,遇到匪徒行劫随时严办,以安定湖面、遏止盗风。

○调正黄旗护军统领都尔嘉、为镶黄旗护军统领。正蓝旗护军统领富锐、为正黄旗护军统领。以镶蓝旗满洲副都统永珊、为正蓝旗护军统领。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巴宁阿、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以副都统职衔德楞泰、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西藏办事大臣额勒登保、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

○缓徵甘肃平凉、泾州、镇原崇信、皋兰、金县、狄道、河州、靖远、平番等卞州县。本年旱雹灾地亩新旧正借钱粮。

○庚子。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是日起。斋戒三日。

○辛丑。谕、据覆勘乡试试卷大臣等奏、河南省中式举人。年八十一岁之曹逢庚诗内。彩散云汉外句。汉字误作平声。应议停会试。一科等语。律诗平仄。向有一三五不论之说。今曹逢庚于应用平声之第四字。误用仄声非如一三五等字可比。虽诗家拗体。或可不拘。然场屋中讲求声病。此等拗字。自非所宜。本应照议停科。但该生诗句内。若第三字亦用仄声。则于音调更为错误。今第三字所用云字系属平声。虽第四字失拈。较之全行舛错者有间。且该生年逾八十。妥协完场。文理竟能中式。所有一字之疵。尚可姑原。曹逢庚、著加恩免其罚科。以示优恤耆年。格外施恩至意。

○谕军机大臣曰、勒保奏、年班入觐喀什噶尔四品伯克迈玛砥散、在玉门县地方病故。伊子拜拉沙木、情愿押送贡物进京。俟旋日再将伊父骨殖带回。现专派妥人。将迈玛砥散棺柩。暂留玉门县城安厝。拜拉沙木、仍听其赴京等语。所办大错。已于摺内批示。朕教人以孝。伯克迈玛砥散、因年班赴京。在途患病身故。甚可怜悯。伊子拜拉沙木、应行穿孝。自当令其将伊父棺柩送归。所有贡物。亦应令其带回以示体恤。乃勒保辄以拜拉沙木恳请。仍令自行押送贡物赴京。该督何糊涂若此。计拜拉沙木、此时可至陕西。现已传谕苏凌阿、面行晓谕拜拉沙木。令其不必赴京。即将贡物带回。并赏给银二百两。俾作好事。俟拜拉沙木回至玉门时。该督即令将伊父棺柩、携带回喀什噶尔。以遂私情。又勒保另摺奏、甄别甘肃陕西千总把总等项人员清单内。甘肃省勒休斥革者共有九员。陕西省、革退者祇有一员。殊属非是。自系该督驻劄甘省。于该省武弁。留心甄别。而陕西省武弁优劣。率据该提镇所报。随意填注。并不认真覆核。以致两省甄别之数。多少悬殊。勒保身任总督。营伍自其专责。乃竟漫不经心。殊负委任。即以本日该督所奏此二事而论。均属错误。办事大不如前。勒保、著严行申饬。嗣后务当随时留心。倍加愧勉。毋得仍前疎懈。致干罪戾。将此谕令知之。

○旌表守正被戕直隶藁城县民裴皂聘妻蒋氏。守正捐躯湖北房县民赵文经聘妻蓝氏。

○壬寅。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癸卯。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甲辰。遣官祭先医之神。

○定国史列传书法。谕、朕偶阅钱珏、蔡珽、列传钱珏、为御史时。参劾山西巡抚穆尔赛贪婪。暨条陈各款。似有风裁。及用至巡抚。辄于所属知县婪赃之事。听受私书。徇情销案。不能自践其言。蔡珽、曾极陈年羹尧贪暴。洊擢总督。乃挟嫌诬陷岳钟琪、田文镜。袒护黄振国。以至护罪。问拟重辟而传内于伊二人身故。俱书为卒。体例皆未允协。国史所以传信。一字之褒贬。即关其人终身之优劣。义例綦严。夫人臣立品无訾。有始有终者。方得谓之为卒。钱珏之言行不符。蔡珽之朋比取戾。安得谓之始终无玷若伊二人得书为卒。其与立朝本末粹然者何以示区别。钱珏、蔡珽传末。均著改书为故。嗣后除特行予谥。及入祀贤良祠者。自当书卒外。其虽无饰终之典。而品行克保厥终者。仍一例书卒。若初终易辙。营私获罪之人。传末止当书故。不得概书为卒。著国史馆总裁。即查明列传。确核人品事实。如有似此者。均改正书故。用昭彰瘅。所改未改、陆续间日、以四本传为率。繁简错综送看。

○乙巳。谕、户部奏、粤海关徵收赢余银两。短少十一万六千一百三十八两零。本应著落该督抚、及该监督照数赔补。但念为数较多。现在另降谕旨。酌定章程查核办理。所有此次短少赢余银两。姑著郭世勋盛住。各赔银一万两。余著加恩宽免。

译调正黄旗护军统领都尔嘉为镶黄旗护军统领。正蓝旗护军统领富锐为正黄旗护军统领;以镶蓝旗满洲副都统永珊为正蓝旗护军统领;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巴宁阿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以副都统职衔德楞泰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西藏办事大臣额勒登保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缓征甘肃平凉、泾州、镇原、崇信、皋兰、金县、狄道、河州、靖远、平番等州县,本年遭受旱灾、雹灾地区田地所欠的新旧正项、借项钱粮。庚子日。皇上在圜丘举行冬至祭天。从这天起斋戒三日。辛丑日。谕旨说:据覆勘乡试试卷的大臣等奏报,河南省中式举人、八十一岁的曹逢庚,诗中“彩散云汉外”一句,把“汉”字误作平声,应议定停止参加会试一科。律诗的平仄,向来有“一三五不论”的说法。如今曹逢庚在本应使用平声的第四字误用了仄声,不同于一三五等字可以不拘。虽然诗家有时写拗体,或许可以不拘;但考场文章讲究声病,这类拗字本来不宜。按理应照议停止参加一科。但该生诗句中,如果第三字也用仄声,音调就更加错误;如今第三字用的是“云”字,属于平声,虽然第四字失拈,比整句声调全错的情况毕竟不同。而且该生年过八十,顺利完成考试,文章文理竟能中式。这一字的毛病还可以姑且原谅。曹逢庚著加恩,免除罚科,以表示优待体恤老年人的格外恩典。谕军机大臣说:勒保奏报,年班入觐的喀什噶尔四品伯克迈玛砥散,在玉门县地方病故。他的儿子拜拉沙木愿意押送贡物进京,等返回时再把父亲的遗骨带回。现在专门派妥当人员将迈玛砥散的棺柩暂时留在玉门县城安葬,拜拉沙木仍听任其赴京。这样的办理大错特错,朕已经在奏折上批示过了。朕教人要尽孝,伯克迈玛砥散因年班赴京,在途中患病去世,十分值得怜悯。他的儿子拜拉沙木应当服丧,自然应命他把父亲的棺柩送回;贡物也应命他一并带回,以表示体恤。勒保却借口拜拉沙木恳请,仍让他自行押送贡物赴京,该督怎么糊涂到这个地步?估计拜拉沙木此时可以到达陕西,朕已经传谕苏凌阿,令他当面晓谕拜拉沙木不必赴京,立即把贡物带回,并赏给银二百两,让他用来办理好事。等拜拉沙木回到玉门时,该督立即命他把父亲的棺柩带回喀什噶尔,以遂其父子之情。又,勒保另一份奏折所报甘肃、陕西千总、把总等人员的甄别名单中,甘肃省勒令休职、斥革的共有九员,陕西省革退的只有一员,实在不对。这一定是因为该督驻扎甘肃省,对本省武官留心甄别;而陕西省武官的优劣,大多只根据该提督、总兵所报,随意填写评语,根本没有认真复核,以致两省甄别人数相差悬殊。勒保身为总督,营伍本来就是他的专责,却竟漫不经心,实在辜负委任。仅就该督今天所奏的这两件事来说,也都属于错误,办事大不如从前。勒保著严加申饬,今后务必随时留心,更加警惕勤勉,不得仍像以前那样疏忽懈怠,以致获罪。把这些谕令他知道。旌表直隶藁城县民裴皂聘的妻子蒋氏,她守正不屈而被杀。旌表湖北房县民赵文经聘的妻子蓝氏,她守正而捐躯。壬寅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宿。癸卯日。冬至,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甲辰日。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确定国史列传的书写体例。谕旨说:朕偶然阅看钱珏、蔡珽的列传。钱珏任御史时,弹劾山西巡抚穆尔赛贪婪,并分条陈述各项事情,似乎颇有风骨;等到任巡抚后,对所属知县贪赃的事情,竟接受私信,徇私情销案,不能亲自实践自己的言论。蔡珽曾极力陈述年羹尧贪暴,后来却屡次升任总督,竟挟私怨诬陷岳钟琪、田文镜,袒护黄振国,以致替罪行开脱;问拟重罪后,传记却因他们二人身故都写作“卒”。这样的体例都不妥当。国史的作用在于传信,一个字的褒贬就关系到此人终身品行的优劣,义例极其严格。臣下品行没有瑕疵,有始有终的人,才可以称为“卒”。钱珏言行不符,蔡珽结党营私而获罪,怎么能说他们始终没有污点?如果这两人都写作“卒”,那么与那些在朝廷任职始终纯正的人,又怎样显示区别?钱珏、蔡珽传末都著改写为“故”。今后除非特意赐谥以及入祀贤良祠的人,自然可以在传末写“卒”;其余虽没有饰终之典,但品行能够保持到最后的人,仍一律写“卒”。如果前后改变操守、营私获罪的人,传末只应写“故”。不得一概写作“卒”。著国史馆总裁立即查明列传,确实核对人物品行和事实;如有类似情况,都改正为写“故”,以彰明褒善贬恶。改了或尚未改的,陆续隔日送览,每次以四篇传为限,繁简错综编排后送来看。乙巳日。谕旨说:户部奏报,粤海关征收赢余银两短少十一万六千一百三十八两有余。本应着落该督抚及该监督按数赔补,但念及数额较多,现在另行降旨,酌定章程查核办理。这次短少的赢余银两,姑且命郭世勋、盛住各赔银一万两,其余加恩宽免。

○又谕、户部奏粤海关徵收赢余银两。比较五十五年分。计短少银十一万六千一百三十八两零。应按数著赔一摺。已降旨令兼管之巡抚、及该监督。各赔银一万两。余著加恩宽免矣粤海关经徵税课。不在洋船之多少。惟视货物之粗细。以定盈绌。到口船只虽多。若所载不过香料药材等项。税银仍属有限。如船只内装载贵重细软货物。则船数虽少。税银自必较丰。今该关所到洋船。比五十六年多至十七只。何以仅多收赢余银一万五千余两。较五十五年少至十一万六千余两。该监督等、自必以货物粗重为词。但是否实系粗重。无凭查核。若不设法稽查。则到关船少之年。既藉口船少。以致赢余短绌。而到关船多年分。又藉称货物粗重。不能徵收足数。是此项正襍赢余。无论船多船少。总属有绌无盈。年复一年。伊于何底。殊非核实之道。向来粤海关派令该督抚兼管。原为就近稽察起见。今思该督抚既管关务。与监督即成一事。而派出家人吏役等。尤不免彼此扶同弊混。转不足以互相查察。嗣后粤海关税务竟不必令督抚兼管。其每月到关船数若干。所载货物粗细各若干。著责成该督抚、详细查明。按月造册。密行咨报户部。俟一年期满时。交该部将该督抚所报清册。与该监督所报清册。汇总核对。如有不符之处。即行参办。如此定立章程。则部中有所查核。庶该监督无由藉词捏报。仍前短绌也。

○又谕、据永保奏、拏获偷窃哈萨克马匹驼只之厄鲁特特克等三人。审明立行正法。将所窃马匹驼只。给还哈萨克纳喇特等语。永保所办甚是。驻劄新疆大臣等。往往袒护内地之人。若内地人等如果善良。自当恩待。似此行窃匪徒。毅然秉公办理。庶不至失外夷之心。今哈萨克纳喇特等。失去马匹驼只。因迷失踪迹。不敢妄行指赖。遂回游牧。永保将贼人访查拏获。毫无袒护。秉公办理。实属可嘉。所有永保交部查议之处。著宽免。并著交部议叙。仍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以示奖励。其余领队大臣、卡座侍卫、总管、副总管、佐领等俱著交部议处。并著通谕新疆将军大臣等。嗣后遇有此等事件。俱宜如此办理。不可袒护。

○予广东平海营因公出洋。遭风淹毙之兵丁林旺等三名。恤赏如例。

○丙午。谕、本年山东省被旱地方。节经降旨加恩缓徵。并赏给贫民一月口粮。以资接济。但念直隶河间、天津一带。均经截留漕粮。动拨银米。分别赈恤。而山东德州一带。与河间、景州等处。境壤毗连。其被旱情形。大略相仿。冬春之交。民力不无拮据。若不一律给赈。灾黎未免向隅。著加恩将德州、平原、禹城、高唐、恩县、濮州、临清、邱县、夏津、武城、及历城、齐河、临邑、博平、茌平、清平、馆陶、海丰、乐陵、沾化。共二十州县。于本年十二月放赈一月。俾得均沾恺泽。至来春尚需展赈。候朕新正酌量。再降恩旨。该抚务督饬所属。实心经理。使穷黎普沾实惠。以副朕轸念民艰至意。

○又谕曰、刑部题覆安徽省民人李伦魁、刃伤胞兄李登魁。将李伦魁、问拟绞决一本。已照签下矣。李伦魁、因胞兄李登魁、私挖田埂。窃放塘水微嫌。两次嚷论。及李登魁持木棒向殴。该犯辄敢用刀抵格。致伤李登魁右腿倒地。实属不法。虽李登魁伤经平复。刑部照该抚所题。依弟刃伤胞兄。不论轻重绞决律。将李伦魁问拟绞决。所以重伦纪而儆凶顽。向来定律。实为允当。但弟兄争殴致伤。情节不一。似此案李伦魁之衅起挟嫌。有心刃伤胞兄者。自当按律予以立决。若非有心干犯。或系金刃误伤。及情有可悯者。著刑部存记、于题覆时夹单声明。引此旨候朕酌夺。以昭情法之平。

○又谕、据长麟奏、请将太原驻防满兵绝嗣入官地亩。仍赏该营、作为养赡孤寡之资等语。所办是。此项地亩。即使入官。不过空闲。若赏给驻防兵丁。养赡孤寡。甚有裨益。著交各省驻防将军大臣等。均照长麟所奏办理。著为令。

译又谕旨说:户部奏报粤海关征收赢余银两,与乾隆五十五年相比,计短少银十一万六千一百三十八两有余,应按数责令赔补的一份奏折,已经降旨令兼管的巡抚和该监督各赔银一万两,其余已经加恩宽免了。粤海关征收税课,不在于洋船多少,只看货物粗细,以此决定盈亏。到港船只虽多,如果所载不过香料、药材等物,税银仍然有限;如果船内装载贵重精细货物,那么船数虽少,税银自然较多。如今该关到港洋船比五十六年多了十七只,为什么只多收赢余银一万五千多两,却比五十五年少了十一万六千多两?该监督等必然以货物粗重为借口,但是否确实粗重,却没有凭据查核。如果不设法稽查,那么到关船少的年份,就借口船少导致赢余不足;到关船多的年份,又借口货物粗重,不能足额征收。这样一来,这项正杂赢余无论船多船少,总是有亏无盈,年复一年,哪里有个尽头?实在不是核实办理的办法。向来粤海关派令该督抚兼管,原本是为了就近稽察。现在看来,该督抚既然管理关务,就与监督成为一体;而且派出的家人、吏役等也不免彼此勾连、共同作弊,反而不足以相互查察。今后粤海关税务不必再由督抚兼管。每月到关船只多少、所载货物粗细各有多少,著责成该督抚详细查明,按月造册,秘密咨报户部。等一年期满后,交由户部把该督抚所报清册与该监督所报清册汇总核对;如有不符,立即参办。这样订立章程,部中便有所查核,也可使该监督无法借口捏造报告,继续像以前那样造成短缺。又谕旨说:据永保奏报,捕获偷窃哈萨克马匹、骆驼的厄鲁特特克等三人。审明后立即正法,把所偷的马匹、骆驼归还哈萨克纳喇特等。永保办理得很对。驻扎新疆的大臣等往往袒护内地人;如果内地人确实善良,自然应当优待;像这类行窃匪徒,就应当毅然秉公办理,才不至于失去外夷的信任。如今哈萨克纳喇特等丢失马匹、骆驼,因失去踪迹而不敢妄加指控,只得返回游牧地。永保访查并捕获贼人,毫不袒护,秉公办理,实在值得嘉奖。永保交部查议一事,著宽免,并著交部议叙;仍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以示奖励。其余领队大臣、卡座侍卫、总管、副总管、佐领等,都著交部议处。并通谕新疆将军、大臣等,今后遇到这类事件,都应如此办理,不可袒护。赏给广东平海营因公出洋、因遭风淹死的兵丁林旺等三人,按条例给予恤赏。丙午日。谕旨说:今年山东省受旱的地方,已经接连降旨加恩缓征,并赏给贫民一月口粮以资接济。但想到直隶河间、天津一带都截留漕粮,动用银米分别赈济;山东德州一带与河间、景州等地接壤,受旱情形大致相同。冬春交替之际,民力不免困窘,如果不一律发放赈济,灾民难免有受到冷落的。著加恩将德州、平原、禹城、高唐、恩县、濮州、临清、邱县、夏津、武城,以及历城、齐河、临邑、博平、茌平、清平、馆陶、海丰、乐陵、沾化,共二十州县,于本年十二月发放一月赈济,使他们都能均沾恩泽。至于来年春天如果仍需延长赈济,等朕在新正酌情后再降恩旨。该抚务必督促所属用心办理,使贫苦百姓普遍得到实际好处,以符合朕挂念百姓艰难的深意。又谕旨说:刑部题覆安徽省百姓李伦魁用刀刺伤同胞兄长李登魁,将李伦魁问拟绞决的一份奏本,已经按照批签批准了。李伦魁因同胞兄长李登魁私自挖开田埂、偷放塘水而产生小嫌隙,两次争吵;等到李登魁拿木棒向他殴打,该犯竟敢用刀抵挡,致使李登魁右腿受伤倒地,实在违法。虽然李登魁的伤已经痊愈,刑部按照该抚所题,依照弟弟用刀伤害同胞兄长、不论伤势轻重均判绞决的法律,将李伦魁问拟绞决,是为了重视人伦、警戒凶顽。向来定下的法律确实妥当。但兄弟争斗致伤,情节各不相同。像本案李伦魁因挟嫌而起,有意用刀伤害兄长,自应按律立即处决;如果不是有意触犯,或者属于刀刃误伤,以及情节有可怜悯之处,著刑部记存,在题覆时夹单说明,引据这道谕旨,等候朕酌情裁夺,以彰显情与法的平衡。又谕旨说:据长麟奏报,请将太原驻防满兵绝嗣后归官的田地,仍赏给该营,作为供养鳏寡的费用。办理得对。这些田地即使归官,也不过闲置;如果赏给驻防兵丁,用来供养鳏寡,十分有益。著交各省驻防将军、大臣等,都按照长麟所奏办理,定为成例。

○谕军机大臣曰、冯光熊奏、审明行劫杀死事主之猓猡阿及等。分别定拟一摺。已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核拟速奏矣。云贵省分。向有獞猺猓猡等。均系苗民。自雍正年间改土归流后。迄今六七十年。安居乐业。与内地民人无异。该地方官、自当视同一体。教养安辑。方为妥善。今猓猡阿及等、忽有纠夥行劫。杀伤事主之事。或系该地方官、平日于此种民人。意存岐视。不但不能加意抚绥。而且一任军民。有心扰累。以致激生事端。亦未可定。此案著富纲、冯光熊、留心查察。若果系地方官激而生事。自应将该管官员参处示惩。如并无此项情事。而阿及等逞凶行劫。则是该猓猡等、因日久玩生。复萌其桀骜不驯之气。亦不可不防其渐。该督抚等、务须密饬该管官员。留心管束。加意化导。固不可有意苛求。尤不可稍从宽懈。务俾知所感畏。使其顽梗积习。有以潜移默化。共臻良善。方为抚驭得宜也。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前降谕旨、令将扎什伦布商上。每年所得羡余。分给前藏所管唐古忒番兵。俾资贴补。原因扎什伦布商上。素属丰裕。而派往后藏唐古忒兵丁。系为保护班禅而设。是以酌为调剂。令将盈余分给前藏兵丁。共沾余润。同心固守之义。今据福康安等奏、该处商上。自经兵燹之后。回不如前。一时元气未能骤复。自不必强其分给。所谓彼一时。此一时也。且朕闻班禅额尔德尼。年虽幼小。人竟聪慧。胜于达赖喇嘛。自由前辈班禅。实非常人故其慧性不泯。兹观其于福康安经过后藏时。跪请朕安。呈递佛像哈达。并以此次派兵进讨。全为振兴黄教起见。专差喇嘛赴京。恭进表贡谢恩。情词极为恳挚。又据福康安等奏、萨嘉呼图克图、于福康安等。经过时。亦呈递佛像哈达。一并进呈等语。前因撒迦沟人数众多。而该喇嘛又有捐办糌粑牛只之事。尚知畏法奉公。已屡降谕旨、令福康安等、传知该喇嘛。准其照旧焚修。毋庸迁徙。今福康安等、察看情形。并未将初次欲行查办之意。向其宣露。所见甚是。自应如此办理。惟达赖喇嘛亲族管事。最易滋弊。此必当严禁。昨已降旨、令和琳坚持定力。加意经理。和琳此次在藏。实力整饬。厘剔积弊。朕得之意外。实在可嘉。至军需销算事宜。自应令和琳会同核办。藏内善后诸事。经福康安等、公同酌定后。俱已立法可行。无需和琳专驻该处办理。其前后藏一切军需条款。和琳原不妨往来查核。所有应行销算事宜。自察木多以西。著交孙士毅、和琳、惠龄三人。会同核实报销。察木多以东。著交孙士毅、与惠龄会办。如此。则和琳既可兼办报销。而藏务亦能就近查察。实为两有裨益。再阿旺簇勒提木、遗有庙宇财产。若无妥人管束。恐其徒众觊觎生心。互思攘夺。滋生事端。前据俘习浑等奏、将该喇嘛徒弟建巴多布丹。作为扎萨克喇嘛。管理庙务徒众。当经允准。但其人是否妥协。并著和琳留心察看。如建巴多布丹、尚能管束则已。否则或商之达赖喇嘛。另于别庙喇嘛内。拣选一人。为堪布。令其掌管。免致滋事。方为妥善。又前发去金奔巴瓶。原为签掣呼毕勒罕之用。但不必俟该处大呼图克图转世。方行试用。或现在藏内。不拘何呼图克图应出呼毕勒罕。即可将金奔巴瓶先行签掣。如此办理数次。定为章程后。该处僧俗人等、共相遵奉。将来遇有大呼图克图转世。照此签掣。更可坚众人崇信之心。而从前私相传袭积弊。亦可不动声色。藉以革除。

○大学士两广总督公福康安等奏、据珠尔杭阿禀称、九月二十日带领廓尔喀头人、噶箕第乌达特塔巴等。至扎什伦布谢罪。经班禅额尔德尼、谕以尔部落自恃强横。滋扰佛地。仰蒙大皇帝发兵进剿。犹幸及早悔过。允准归降。此后惟当永远恭顺。并给大小头人银两缎匹。及跟役等银两。均各感悦。报闻。

○丁未。上御乾清门听政。

○户部奏、贵州运京铅觔。向来运员在厂领运。每毛铅百斤。加耗五斤。至四川重庆。始行募工镕净解京。矿砂折耗。势所不免。遂致解官挂欠。嗣后应令贵州本厂镕净。照例五十斤一块。錾明厂名觔数。到局验收。如觔数不足。咎在厂员。块数不足。咎在运员。各专责成。并可节省耗铅运脚。得旨、此奏是。依议。

○广东巡抚郭世勋疏报、广州、肇庆、连州等三府州属。报垦额外水田沙滩四十三顷六十亩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汝阳县民霍连妻王氏。商邱县民虎宜安妻刘氏。

○戊申。圣祖仁皇帝忌辰。上命皇十五子嘉亲王颙琰祭景陵。

○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译谕军机大臣说:冯光熊奏报,审明行劫并杀死事主的猓猡阿及等人,分别拟定罪名的一份奏折,已经交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门核定,迅速具奏。云南、贵州一带向来有獞、猺、猓猡等族,都属于苗民。自雍正年间改土归流以来,至今六七十年,安居乐业,与内地百姓没有差别。当地官员自然应当一视同仁,加以教养安抚,才是妥善办法。如今猓猡阿及等忽然纠集同伙行劫,杀伤事主,或许是当地官员平日对这类百姓存有歧视,不但不能用心抚绥,反而任由军民有意扰害,以致激成事端,也未可知。此案著富纲、冯光熊留心查察。如果果真是地方官激成事端,就应将所属官员参奏惩处,以示警戒;如果并无这种情事,而是阿及等逞凶行劫,那么就是这些猓猡人因日久而生玩忽之心,重新萌发桀骜不驯的习气,也不能不防患于未然。该督抚等务必秘密严令所属官员,留心管束,用心教化;既不可有意苛求,也尤其不可稍有宽纵懈怠,务必使他们知道感恩畏惧,让其顽梗积习潜移默化,共同趋于良善。这样才是抚慰驾驭得当。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又谕旨说:此前降旨命令将扎什伦布商上,每年所得的赢余,分给前藏所管的唐古忒番兵,以资贴补。原因为扎什伦布商上一向富裕,而派往后藏的唐古忒兵丁是为了保护班禅而设置,所以酌情调剂,把盈余分给前藏兵丁,使他们共同得到余利,表达同心固守之意。如今据福康安等奏报,该处商上自从遭受战乱后,恢复得不如从前,一时元气不能骤然恢复,自然不必强令其分给,这就是所谓彼一时、此一时。况且朕听说班禅额尔德尼年纪虽小,人却十分聪慧,胜过达赖喇嘛;或许是前辈班禅本来就不是寻常人,所以他的慧性没有泯灭。如今看来,他在福康安经过后藏时跪请朕安,呈递佛像、哈达;又因为这次派兵进讨完全是为了振兴黄教,专门派喇嘛赴京,恭敬进献表贡谢恩,情意言辞极为恳切。又据福康安等奏报,萨嘉呼图克图在福康安等经过时也呈递佛像、哈达,一并进呈。先前因为撒迦沟人口众多,而该喇嘛又有捐办糌粑、牛只的事情,还算知道畏法奉公。朕已经多次降旨,命福康安等传知该喇嘛,准许他照旧焚修,不必迁徙。如今福康安等察看情形,没有向他透露最初想要查办的意思,所见很对,自应如此办理。只是达赖喇嘛的亲族管事最容易滋生弊端,这一点必须严禁。昨天已经降旨命和琳坚持定力,用心办理。和琳这次在西藏切实整顿,清理剔除积弊,朕得到这个消息实出意外,实在值得嘉奖。至于军需销算事务,自应命和琳会同核办。西藏善后各项事务,经过福康安等共同酌定后,已经都订立了可行的法规,不需要和琳专门驻在那里办理。前后藏一切军需条款,和琳原可往来查核。所有应当核销的事务,从察木多以西,著交孙士毅、和琳、惠龄三人会同核实报销;察木多以东,著交孙士毅与惠龄共同办理。这样,和琳既可兼办报销,西藏事务也能就近查察,实在有两方面的好处。再者,阿旺簇勒提木遗留下庙宇财产,如果没有妥当的人管束,恐怕他的徒众会起觊觎之心,彼此谋求争夺,滋生事端。此前据俘习浑等奏报,已经把该喇嘛的弟子建巴多布丹作为扎萨克喇嘛,管理庙务和徒众,朕已经准许。但此人是否妥当,也著和琳留心察看。如果建巴多布丹还能管束住徒众,就这样办;否则可以与达赖喇嘛商议,另从别的寺庙喇嘛中选一人为堪布,命他掌管,以免滋生事端,这才妥善。又,先前发去的金奔巴瓶,原本是用来抽签认定呼毕勒罕的,但不必等到该处大呼图克图转世才试用;如果现在西藏有任何呼图克图应当产生呼毕勒罕,就可以先用金奔巴瓶抽签。这样办理几次,确定为成例后,该处僧俗人等共同遵奉。将来遇到大呼图克图转世,就照此抽签,更可以坚定众人的崇信之心;而从前私下相互传袭的积弊,也可以不动声色地借此革除。大学士、两广总督公福康安等奏报:据珠尔杭阿禀称,九月二十日带领廓尔喀头人噶箕第乌达特塔巴等,到扎什伦布谢罪。班禅额尔德尼谕告他们说:你们部落自恃强横,扰乱佛地,仰蒙大皇帝发兵进剿,幸而及早悔过,获准归降。今后只应永远恭敬顺服。并赏给大小头人银两、缎匹,以及跟役等银两,他们都感激喜悦。皇上知道了。丁未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户部奏报贵州运往京城的铅觔。一向都是由运员到厂里领取铅运送,每一毛铅一百斤,加耗五斤。运到四川重庆后,才招募工匠熔炼干净,解送京城。矿砂折耗势所难免,于是往往造成解送官铅挂欠。今后应令贵州本厂熔炼干净,照例每五十斤铸成一块,凿明厂名和斤数,运到铅局验收。若斤数不足,责任在厂员;块数不足,责任在运员,各自专负其责,也可以节省耗铅和运脚。奉旨:这份奏议是对的,依议办理。广东巡抚郭世勋上疏报告:广州、肇庆、连州三府州所属地区。报称开垦额外水田、沙滩四十三顷六十亩有余。旌表河南汝阳县民霍连之妻王氏守正捐躯的行为。以及商邱县民虎宜安之妻刘氏。戊申日。圣祖仁皇帝的忌辰。皇上命皇十五子嘉亲王颙琰祭祀景陵。皇上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福崧奏、海塘南岸荷花池、张神庙等处工程。坐当顶冲。应购办柴薪抢筑等语。所奏殊未明晰。当即降旨询问。向来海塘工程。宜于南坍北涨。何以南岸仍有应修堤工之处。令其据实覆奏。兹该抚所奏。仍未明晰。绘图亦不清楚。江潮大溜。既趋向萧山县境。此正南坍北涨之渐。极好机会。即云该处上游富阳、诸暨等江之水。自西南汇归此处。亦系由来已久。并非起自今时。而江面亦何致遽行窄狭。溜逼塘根。是保护杭州一带。既须修筑北岸塘工。而南坍北涨。又不免于萧山一带增添工作。则塘工修建。竟无已时。虽据该抚奏、此项工程。系属民修。借项动支后。仍输还归款。但民力岂可轻用。并恐地方官藉修筑塘工为名。从中科敛。以致卫民之事。转以累民。殊非爱护闾阎之道。北岸既须修筑。今又渐添南岸之工。将使潮之来、与江之去。究从何路而行。且摺内称该工后面。附近湘湖。形势险要。而图内并未明画出湘湖。其所绘荷花池、张神庙等处塘工后面。系近傍山根。更可足资依靠。何得谓之险要。殊不可解。著再传谕福崧、将现在溜势。既向南趋。萧山县一带塘工。因何遽至塌损。亟须借项抢筑之处。另行详细绘图。据实覆奏。毋得仍前含混。寻奏荷花池、系萧山县西江塘工程。该处塘身。坐东向西。今年山水较大。以致潮势旺盛。遂有冲坍。得旨、览又批、竟是二事。不宜牵混海塘也。又称、前次覆奏摺。未能详细声叙。又批、不用心处。不惟此矣。

○刑部议准、江苏巡抚奇丰额奏、嗣后沿海商渔各船。舵工水手。俱于照票内、将本人箕斗验明。添注年貌项下。于出口入口时。按名稽察。如水手人等、在洋患病。另雇别船水手。除令该船户具结外。亦注明箕斗。以备查验。通饬海疆地方官一体遵照。

○从之。

○广东巡抚郭世勋疏报、广州、肇庆二府属、首垦额外荒地七顷五十亩有奇。

○己酉。谕、向来秋朝审人犯内。有业经缓决三次以上。人数积多。每届数年谕令刑部堂官、量为查奏减等。以示法外之仁。今自乾隆五十五年正月查办之后。至本年秋谳。拟入缓决者。又积有八千余名。为数已不为少。著刑部堂官、将本年秋朝审缓决三次以上各犯。照节次查办之例。逐一查明。各按所犯情节。分别减等发落。以昭矜恤。该部即遵谕行。

○庚戌。谕曰、伍拉纳奏、福宁镇总兵岱德、现在患病。请回旗调理等语。岱德、著准其解任回旗调理。所有福建福宁镇总兵员缺。著朱射斗补授。

○兵部奏、向例武职各官。改归祖籍者仍准升选寄籍。查兵丁入伍。多系本籍之人。拔补营弁时。每改归祖籍。为升迁地步。应请嗣后改归原籍员弁。无论兵丁科目出身。遇题选升补各缺。仍令回避寄籍。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十一月。辛亥。上幸瀛台。

○壬子。谕曰、秦承恩奏、陕西咸宁等州县。秋禾被旱成灾。现在督饬所属。散放正赈。至西安府属之蓝田、同州府属之大荔等五县。秋收亦祇六分、及六分以上。民食不无拮据等语。该省咸宁等州县。被灾较重地方。业经蠲赈兼施。令该抚查明实力抚恤。其收成稍歉州县。虽经酌借耔种口粮。究恐民力拮据。自应量为调剂。以示体恤。所有秋收祇及六分、及六分以上、西安府属之蓝田、同州府属之大荔、澄城、郃阳、白水等五县。俱系附近灾区处所。本年未完钱粮。著加恩缓至来年麦熟后徵收。俾民力益臻宽裕。以副朕轸念民艰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前因驻藏大臣。尚乏帮办之员。朕以成德、前于鄂辉、巴忠、许银说和一事。伊尚欲带兵进剿。其后此扶同之咎。尚有一线可原。曾经降旨、令福康安体察情形。将成德可否帮办藏务之处。据实覆奏。今思鄂辉、业已降旨革职。应行质审。且伊现在患病。藏中正当整顿之际。事务繁多。和琳亦不可无帮办之员。应即令成德在藏。随同和琳协理一切。

译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福崧奏报海塘南岸荷花池、张神庙等处工程。说那里正处在潮水冲击最猛烈的地方,应购买柴薪抢筑堤坝等。这份奏报很不明晰,朕当即降旨询问:一向海塘工程应当是南岸坍塌、北岸涨起,为什么南岸仍有应修筑的堤工之处?命他据实复奏。现在该抚的奏报仍不明晰,所绘地图也不清楚。江潮的大水流既然趋向萧山县境,这正是南坍北涨的开始,是极好的机会。即使说那里上游富阳、诸暨等处江水从西南汇流到这里,也是历来如此,并非始于今日;江面又怎么会突然变窄,使水流逼近塘根?这样看来,为保护杭州一带,既要修筑北岸塘工,而因南坍北涨,又免不了在萧山一带增加工程,那么塘工修建竟没有完结之时。虽然据该抚奏报,这项工程属于民间修筑,借支款项以后仍由民间缴还归款,但民力哪里可以轻易动用?又恐怕地方官借修筑塘工为名,从中摊派搜括,结果保护百姓的事情反而成为百姓的负担,这实在不是爱护百姓的办法。北岸既然必须修筑,如今又逐渐增加南岸的工程,将来潮水来时、江水退时,究竟要从哪条道路通过?而且奏折中还说该工程后面。靠近湘湖,地势险要;但图中却没有明确画出湘湖。所绘荷花池、张神庙等处塘工后面靠近山根,更足以凭借防护,怎么能说是险要,实在令人不能理解。着再传谕福崧:把现在水流既然向南趋行,萧山县一带塘工为什么突然坍塌、急需借款抢筑的地方,另行详细绘图,据实复奏,不得仍像以前那样含混。随后奏报:荷花池是萧山县西江塘工程。那里的塘身坐东朝西,今年山水较大,以致潮势旺盛,于是发生冲坍。奉旨阅看后又批示:这竟是两件事,不应牵混到海塘上来。又说上次复奏折未能详细说明。又批示:不用心的地方,不只是这一处。刑部议准江苏巡抚奇丰额奏请:今后沿海商船、渔船各船。舵工、水手都要在照票内查验本人的箕斗,并在年貌项目下注明;船只出港、入港时,按姓名逐一查验。如果水手等人在海上患病,另雇别船水手,除命该船户具结外,也要注明箕斗,以备查验。通令沿海各地方官一体遵照。准奏。广东巡抚郭世勋上疏报告:广州、肇庆二府所属地区,首先开垦额外荒地七顷五十亩有余。己酉日。谕令:以往秋朝审的人犯中,有已经三次以上缓决的,人数逐渐增多。每隔几年便命刑部堂官酌情查奏,减等发落,以表示法外的仁慈。如今自乾隆五十五年正月查办以后,到今年秋谳,拟定缓决的又积有八千多人,人数已经不少。着刑部堂官把今年秋朝审中缓决三次以上的各犯,照历次查办的成例逐一查明,各按所犯罪行情节分别减等发落,以彰显怜恤。刑部立即遵旨办理。庚戌日。谕:伍拉纳奏报,福宁镇总兵岱德现在患病,请求回旗调养。岱德准其解任回旗调养。福建福宁镇总兵的员缺,着朱射斗补授。兵部奏报:按照以往惯例,武职各官。改回祖籍的官员,仍准许升任选用寄籍之地的职位。查验兵丁入伍,多是本籍人;在提拔补授营官时,常常改回祖籍,以此作为升迁的途径。请从今以后,改回原籍的员弁,无论是兵丁出身还是科目出身,遇到题补、选升、补授各缺,仍命其回避寄籍之地。准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十一月,辛亥日,皇上幸临瀛台。壬子日。谕:秦承恩奏报,陕西咸宁等州县秋季禾苗因旱成灾,现正在督促所属发放正式赈济;至于西安府所属蓝田、同州府所属大荔等五县,秋收也只有六成及六成以上,百姓的粮食不免困难。该省咸宁等受灾较重的州县,已经实行免税和赈济并行,命该抚查明情况,切实抚恤。那些收成稍差的州县,虽然已经酌情借给种子和口粮,终究恐怕民力困难,也应适当调剂,以表示体恤。所有秋收只有六成及六成以上的西安府所属蓝田、同州府所属大荔、澄城、郃阳、白水等五县,都是邻近灾区的地方;本年未完的钱粮,着加恩缓到明年麦子成熟后征收,使民力更加宽裕,以符合朕忧念百姓艰难的本意。该部立即遵旨办理。又谕:此前因为驻藏大臣。还缺少帮办人员,朕考虑成德先前在鄂辉、巴忠、许银说和一事中,仍想带兵进剿;后来他附和的过错,还有一线可以原谅。曾降旨命福康安体察情形,将成德能否帮办藏务一事据实复奏。如今想来,鄂辉已经降旨革职,应当进行质审;而且他现在患病,西藏正处在整顿之际,事务繁多,和琳也不能没有帮办人员,应立即命成德留在西藏,随同和琳协理一切事务。

○又谕曰、福康安此次办理廓尔喀事务。甚属奋勉。宜加懋奖。福康安、著授为领侍卫内大臣。其内大臣员缺。著阿克东阿调补。福康安未到以前。及赴广东总督任时。领侍卫内大臣。仍著阿克东阿署理。再福康安家。福隆安曾为额驸。例有护卫官。今已裁彻。福康安到总督任时。虽有营弁跟随。不足示宠。著加恩照王公名下亲军校之例。赏给六品顶戴蓝翎三缺。听其于得力家人内给戴。傅玉年已及迈著令休致。其所遗内大臣员缺。著明亮补授。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等奏称、行抵前藏。将善后章程大意。告知达赖喇嘛。察看达赖喇嘛、感戴出于至诚。一切惟命是听。断不敢稍形格碍等语。朕节次所示条款内。如严禁达赖喇嘛左右近侍亲族。及噶布伦等。干与滋事。并发去金奔巴瓶。签掣呼毕勒罕各款。皆系保护黄教。去彼世袭嘱托私弊。达赖喇嘛、自当一一遵奉。此系极好机会。皆赖上天所赐。福康安等、当趁此将藏中积习湔除。一切事权。俱归驻藏大臣管理。俾经久无弊。永靖边隅。方为妥善。又据奏、达赖喇嘛告称、此次官兵进剿廓尔喀。收复边境。卫藏得以宁辑。实深欢感。即日专差喇嘛赴京。进表谢恩等语。前据福康安等奏、班禅额尔德尼、感激朕恩。恳请差人赴京。赍进表贡。今达赖喇嘛、亦有此请。自可与班禅额尔德尼所遣喇嘛。一同来京。计此旨到日。福康安恐已在前藏起程著传谕和琳、于班禅额尔德尼贡使到前藏时。即令与达赖喇嘛所遣之人。一同赴京。不必分作两起。亦不必多派喇嘛。祇须前后藏各差堪布一人。赍送表贡。沿途行走。较为便捷。再向来藏内出呼毕勒罕。俱令拉穆吹忠、降神附体指明地方人家寻觅。其所指呼毕勒罕。不止一人。找寻之人、各将所出呼毕勒罕生年、及伊父母姓名。一一记明。复令拉穆吹忠、降神祷问。指定真呼毕勒罕。积习相沿。由来已久。朕思其事近于荒唐。不足凭信。拉穆吹忠、往往受人嘱托。假托神言。任意妄指。而藏中人等、因其迹涉神异。多为所愚。殊属可笑。此等拉穆吹忠。即系内地师巫。多以邪术惑人耳目。闻拉穆吹忠降神时。舞刀自扎。身体无害。是以人皆信之。此等幻术。原属常有。但即使其法果真。在佛教中已最为下乘。若使虚假。则更不值一噱。其妄诞不经。岂可仍前信奉。福康安等、现在整饬藏务。正应趁此破其积弊。莫若在藏即令拉穆吹忠。各将其法试演。如用刀自扎等项。果能有验。则藏中相沿日久。亦姑听之。若福康安亲加面试。其法不灵。即当将吹忠降神、荒唐不可信之处。对众晓谕。俾僧俗人等共知其妄。勿为所愚。嗣后出呼毕勒罕。竟可禁止吹忠降神。将所生年月相仿数人之名。专用金奔巴瓶。令达赖喇嘛掣签指定。以昭公允。再此次福康安统兵进剿廓尔喀。如能直抵阳布。将拉特纳巴都尔、巴都尔萨野。悉数生擒。解京献俘。其土宇分给附近各部落。克奏肤功。该处系边外荒徼。非如金川等可比。福康安果能捣穴擒渠。厥功甚大。前代功臣。原有身非宗室。晋封王爵之例。朕本拟俟红旗递到。加封王爵。以昭异数。今因廓尔喀畏罪投诚。十分恭顺。而藏内又复气候早凉。恐为雪阻。福康安等、遂传旨受降。班师蒇事。是以止将福康安赏给世职。海兰察原有公爵。晋封一等。不克副朕初愿。然由今思之。似此受降蒇功。未始非上天嘉佑我君臣之意。盖福康安系孝贤皇后之侄。大学士傅恒之子。如果能成钜功。或可晋封王爵。在朕止以其勋劳甚大。用示酬庸。而天下无识之徒。或谬议朕厚于后族。破格施恩。传之后世。亦且以为口实。几与汉唐之宠任外戚者无异。朕将何以自解。而福康安父子兄弟。多登显秩。福康安又荷王封。富察氏一门太盛。于伊家亦属无益。但福康安既成大功。朕又不得不加以殊恩。转觉两难。兹如此竣事。诸臻完善。朕既免加恩后族之嫌。福康安亦无盛满难居之虑。虽不克副朕初愿。而计虑及此。较之荡平廓尔喀地方。倍为欣慰也。惟是福康安此次跋涉险阻。备尝艰苦。且调度有方。使廓尔喀震慑威棱。诚心向化。可期永靖边隅。仅予世职。尚不足以酬劳勚。除已明降谕旨、将福康安授为领侍卫内大臣。俟福康安回京赴两广总督任时。仍令阿克东阿署理外。但念福康安之兄福隆安。因尚公主。例有护卫等官职。自公主薨后。福隆安又已身故。其例得护卫翎顶。俱经裁彻。福康安将来在总督任内。仅有千把等官跟随。不足以示宠异。业已降旨照王公名下亲军校之例。赏给六品顶带蓝翎三缺。令福康安于伊得力家人内。酌量给戴。用昭格外加恩。优眷劳臣至意。

译又谕:福康安这次办理廓尔喀事务。十分奋勉,应当加以褒奖。福康安着授为领侍卫内大臣;领侍卫内大臣的员缺,着阿克东阿调补。在福康安到任以前,以及他赴广东总督任时,领侍卫内大臣一职仍着阿克东阿署理。又,福康安家族中,福隆安曾任额驸,按例有护卫官,现已裁撤。福康安到总督任时,虽有营弁跟随,却不足以显示恩宠,着加恩照王公名下亲军校的例,赏给六品顶戴蓝翎三缺,听其在得力家人中选人佩戴。傅玉年事已高,着令退休;他所遗的内大臣员缺,着明亮补授。谕军机大臣:福康安等奏称,抵达前藏。把善后章程的大意告知达赖喇嘛,察看达赖喇嘛感恩戴德出于至诚,一切唯命是听,绝不敢稍有抵触等语。朕先后所示条款中,如严禁达赖喇嘛身边近侍亲族及噶布伦等干预滋事,以及发去金奔巴瓶、签掣呼毕勒罕等各项,都是为了保护黄教,革除他们世袭和私相托付的弊端。达赖喇嘛自然应当一一遵奉。这是极好的机会,全靠上天赐予。福康安等应当乘此机会革除西藏积弊,使一切事权都归驻藏大臣管理,以便长久没有弊端,永远安定边疆,才算妥善。又据奏报,达赖喇嘛说此次官兵进剿廓尔喀、收复边境,使卫藏得以安宁,实在非常欢喜感激;当日就要派专使喇嘛赴京进表谢恩。此前据福康安等奏,班禅额尔德尼感激朕恩,请求派人赴京,携带表文贡物。如今达赖喇嘛也有此请求,自然可以同班禅额尔德尼派来的喇嘛一同来京。估计这道旨意到达时,福康安恐怕已经从前藏起程,着传谕和琳,在班禅额尔德尼的贡使到达前藏时。立即命他们和达赖喇嘛派来的人一同赴京,不必分成两批,也不必多派喇嘛,只须前藏、后藏各派一名堪布,携带表文贡物。这样沿途行走较为方便。又,过去西藏内部出现呼毕勒罕,都是命拉穆吹忠降神附体,指出地方和人家去寻找;他们所指出的呼毕勒罕不止一人。寻找的人分别把所找到的呼毕勒罕的出生年份及其父母姓名一一记明,再命拉穆吹忠降神祷问,指定真正的呼毕勒罕。这种积习沿袭已久。朕认为此事近于荒唐,不足为凭。拉穆吹忠往往受人托付,假借神意,任意妄指;而西藏人因为它迹近神异,多被其欺骗,实在可笑。这些拉穆吹忠就像内地的巫师,多用邪术迷惑人的耳目。听说拉穆吹忠降神时舞刀自刺,身体却不受伤害,所以人们都相信他们。这种幻术本来就常见,即使其法确实有效,在佛教中也已经是最下等的法术;如果是虚假的,那就更不值得一笑了。如此荒诞不经,怎么还能像从前那样信奉?福康安等现在整顿西藏事务,正应乘此机会革除这些积弊。不如就在西藏命拉穆吹忠各自把法术演示一遍,如舞刀自刺等,如果确实有效,那么西藏沿袭已久,也姑且听任;如果福康安亲自当面试验而法术不灵,就应当当众说明吹忠降神荒唐不可信,使僧俗人等都知道它是虚妄,不再受骗。今后出现呼毕勒罕,完全可以禁止吹忠降神,将出生年月相近的数人的姓名,专用金奔巴瓶,命达赖喇嘛抽签指定,以彰显公允。又,此次福康安统兵进剿廓尔喀,如果能够直抵阳布,把拉特纳巴都尔、巴都尔萨野全部生擒,押解京城献俘,并把他们的土地分给附近各部落,能够建立显赫功勋;那里是边外荒远之地,不同于金川。福康安如果能够捣毁巢穴、擒获首领,功劳极大。前代功臣本来有不是宗室而晋封王爵的例子,朕原拟等红旗递到后加封王爵,以显示特殊的恩典。如今因廓尔喀畏罪投诚,十分恭顺,而西藏内部又气候早凉。恐怕会被大雪阻隔,于是福康安等传旨接受投降,班师完成了事务。因此只赏给福康安世职,海兰察原有公爵,晋封为一等公,不能完全实现朕最初的愿望。然而现在想来,像这样接受投降、完成功业,未尝不是上天嘉佑我君臣的意思。福康安是孝贤皇后的侄子、大学士傅恒的儿子,如果能够建立大功,也可以晋封王爵;朕只是因为他的功劳很大而表示酬赏,但天下无知之人或许会错误议论朕优待后族、破格施恩,流传后世还会以此作为口实,几乎与汉、唐宠任外戚没有区别,朕将凭什么为自己辩解?而且福康安父子兄弟多居显要官职,福康安又承受王爵之封,富察氏一门过于显盛,对他们家也没有好处。但福康安既然建立了大功,朕又不能不给予特殊恩典,反而觉得两难。如今这样结束,各方面都很完善,朕既免除了加恩后族的嫌疑,福康安也没有功名过盛而难以自处的忧虑。虽然不能实现朕最初的愿望,但考虑到这些,比荡平廓尔喀地方更加令人欣慰。只是福康安这次跋涉险阻,备尝艰苦。而且调度有方,使廓尔喀震慑于威势,诚心归化,可以希望永远安定边疆。仅授予世职,仍不足以酬答他的劳苦。除了已经明确降旨授福康安为领侍卫内大臣,等福康安回京赴两广总督任时,仍命阿克东阿署理外,又考虑到福康安的兄长福隆安因尚公主,按例有护卫等官职;公主去世后,福隆安又已经去世,按例应有的护卫翎顶也都裁撤了。福康安将来任总督时,只有千总、把总等官员跟随,不足以显示特殊恩宠,已经降旨照王公名下亲军校的例,赏给六品顶戴蓝翎三缺,命福康安在他得力的家人中酌量选人佩戴,以显示格外加恩、优待劳臣的本意。

○癸丑。谕军机大臣等、据庆成奏、西北一带关口。自九月下旬以来。携眷外出之民。日渐稀少。惟出山海关者。依然络绎。现在责成该关副都统、及临榆县分别查验等语。京南河南等府。偶被旱歉。曾经降旨。凡有出关觅食贫民。毋许拦阻。原为轸恤灾黎起见。山海关外盛京等处。虽旗民杂处。而地广土肥。贫民携眷出口者。自可藉资口食。即人数较多。断不致滋生事端。又何必查验禁止耶。即如该提督奏、责成副都统、及临榆县查验。除实在贫民。方许出口其别府州县民人。概行禁止。亦属有名无实。贫民出口者甚多。岂能一一查询。即使向其盘诘。伊等亦何难自认为灾区之人。该副都统等又何从为之办别。是该提督所奏。不但无益。且恐转滋扰累。况灾民等早经出口。明春麦收有望。此时正思回籍。即欲设法饬禁。亦已无及。所奏断不可行。将此传谕知之。

○甲寅。上幸瀛台。

○谕曰、仓场衙门奏、本年直隶、河南二省。共截漕七十万石。抵坝米数较少。请将应扣银两。暂缓一年等语。要直隶畿南一带。暨豫省河北三府。因旱歉收。经朕先事绸缪。降旨多截漕粮。特颁部帑。使贫黎果腹。民力宽裕。稍释朕轸念灾区至意。今该仓场此奏、自以本年抵坝米数较少。脚价不敷支用。不乐多截漕米。以重天庾。然朕自临御以来。每遇地方水旱偏灾。无不先期咨询。蠲缓并施。而截留漕米。接济灾区。不下数十次。从不稍存靳惜。此天下臣民所共见者。地方大吏。更当激发天良。实力稽察。俾穷黎均受实惠。仰副朕怀。方为不负委任。所有仓场原摺。著该部议奏。

○又谕、各省常平社仓。系仿照周官荒政而设。原以备水旱偏灾。粜借放赈之用。乃各省督抚。每年俱汇奏仓库无亏。而遇有偏<▯衤祲-礻>歉收。并未据奏闻动拨仓谷以济饥民。即如本年直隶畿南一带。因旱歉收。经朕降旨询问梁肯堂。何不将仓贮谷石。就近先行动拨。据该督奏、各该处额贮谷石。除连年出借耔种、及本年平粜外。所存无多。不敷散赈等语。可见各省仓储。并不能足数收贮。此皆由不肖官吏。平日任意侵那亏缺。甚或借出陈易新为名。勒卖勒买。短价克扣。其弊不一而足。以古人之良法。转供贪墨之侵渔。而该督抚等、并不实力稽察。惟以盘查无亏。一奏了事。以致各省仓储。俱不免有名无实。备荒之义安在乎。该督抚等、向来因循怠玩。此后务当认真整饬。实力稽查。使仓谷丰盈。以期有备无患。若再仍前玩忽。任令州县侵那短缺。将来朕出其不意。特派大臣前往抽盘。一经查出参奏。恐督抚不能当此重戾。若因有此旨。复任地方官借词采买。有勒派短价情弊。必将该上司、及州县一并从重治罪。决不宽贷。勿谓教之不早也。

○又谕曰、徵瑞前在苏州织造任内。浮滥开销。张大其事。业经内务府议以革职。固属咎有应得。已降旨令其来京候旨矣。第念该织造、不过开支任意。浮滥取好。尚无侵冒等大弊。今同德现在丁忧。所有江宁织造事务。需人接办。徵瑞著加恩赏给员外郎衔。前往署理江宁织造。此时徵瑞想已起程在途。不拘行至何处地方。接奉此旨。即速前往接署。俟同德回京。百日期满到任后。再降谕旨。

○豁免遭风沉溺云南运京铜十一万八千七百七十三斤有奇。

○乙卯。谕曰、刑部核议安徽省民人徐惟川、戳死徐友举、徐友良二命。改题具奏一案。已照所拟。将徐惟川斩决矣。此等杀死一家二命之案。情罪甚重。该抚于审明定拟后。自应专摺具奏。乃仅照寻常命案具题。使重犯有稽显戮。殊未允协。嗣后各省督抚、除寻常命案、仍照例具题外。如有杀死一家二命以上重案。俱著专摺具奏。以昭慎重。

○湖北巡抚福宁疏报、建始县劝垦地二顷十二亩有奇。

○丙辰。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奏、据承德府知府庆章禀称、建昌县民人孙振环。呈控平泉县生员宋勋臣。诈称伊叔孙芳准入学诗文。系伊代作。肆行讹诈等情而宋勋臣先已将代倩许银情事。在县出首。现在委员提犯来省。俟梁肯堂查赈事竣。回至保定时。审明定拟等语。此案如果孙芳准、曾倩宋勋臣代倩诗文。许给银两。大干法纪。自应严加审讯。俾无遁饰。现据该督将人犯提省。自必由京城经过。著传谕梁肯堂、即饬委员。将案内应讯犯证。截留送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审定拟具奏。

○以散秩大臣宗室庆怡、为归化城副都统。

○丁巳。上幸瀛台。

译癸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庆成奏报,西北一带关口自九月下旬以来,携带家眷外出的百姓日渐稀少,只有出山海关的人仍然络绎不绝,现在责成该关副都统及临榆县分别查验等语。京城以南、河南等府偶有旱灾歉收,朕曾降旨,凡是出关寻找食物的贫民,不许拦阻,原是为了体恤灾民。山海关以外的盛京等处,虽然旗人、民人杂居,但土地广阔肥沃,贫民携带家眷出关,自然可以凭此取得口粮;即使人数较多,也绝不会因此滋生事端,又何必查验禁止呢?就如该提督奏请责成副都统及临榆县查验,除真正的贫民才允许出关,其他府州县民人一概禁止,也只是有名无实。出关的贫民很多,哪里能够逐一盘问?即使盘问他们,他们又有什么困难不能自称是灾区之人?副都统等又从哪里加以辨别?所以该提督所奏不但没有益处,反而恐怕增加骚扰和负担。况且灾民早已出关,明年春天有望收麦,此时正想着返回原籍,即使想设法禁止,也已经来不及了。所奏绝不可行。把这道谕旨传告他们知道。甲寅日。皇上幸临瀛台。谕:仓场衙门奏报,本年直隶、河南二省。共截留漕粮七十万石,到达漕坝的米数较少,请将应扣的银两暂缓一年等语。直隶畿南一带以及河南北部三府,因为旱灾歉收,朕事先筹划,降旨多截留漕粮,又特意拨发部库银,使贫民能够吃饱、民力宽裕,稍稍表达朕忧念灾区的本意。如今仓场衙门这样奏报,显然是因为本年到坝米数较少,脚价不够支用,不愿多截漕米,以免加重国家粮仓的负担。然而朕自登基以来,每逢地方遭受水旱偏灾,无不提前询问,免税、缓征并行;截留漕粮接济灾区,也有几十次,从未稍有吝惜,这是天下臣民共同看见的。地方大吏更应激发良知,切实查察,使贫民都得到实际利益,以符合朕的心意,才不辜负委任。仓场原奏折,着该部议奏。又谕:各省的常平仓、社仓。这是仿照《周官》荒政设置的,本来是用来储备水旱偏灾时粜粮、借粮和发放赈济的。然而各省督抚每年都汇奏仓库没有亏缺,遇到偏灾歉收时,却从未据实奏报并动用仓谷来救济饥民。就如今年直隶畿南一带因旱灾歉收,朕降旨询问梁肯堂,为什么不就近先行拨动仓储粮食?据该督奏报,各处额定储存的谷石,除去连年借给百姓作种子以及本年平价出售的以外,所剩不多,不足以分发赈济。由此可见各省仓储并不能按额足数收贮,这都是因为不肖官吏平日任意侵挪、亏缺,甚至借口借出陈粮换新粮,强行卖出、强行买入,压低价格克扣,种种弊端不一而足。古人的良法反而成了贪官侵吞牟利的工具,而各督抚又不切实查察,只以盘查没有亏缺上奏了事,致使各省仓储都免不了有名无实。这样,备荒的意义又在哪里?各督抚向来因循怠惰,此后务必认真整顿,切实稽查,使仓谷充盈,以求有备无患。如果再像以前那样玩忽职守,任由州县侵挪、短缺。将来朕出其不意,特派大臣前往抽查盘点,一经查出并参奏,恐怕督抚承担不起这样的重罪。如果因为有这道旨意,又任由地方官借口采买,出现勒派、压价的弊端,一定把该上司和州县官一并从重治罪,决不宽贷。不要说朕没有及早告诫你们。又谕:徵瑞先前任苏州织造时。浮滥开支,夸大事情,已经由内务府议定革职,确实是罪有应得;朕也已降旨命他来京听候旨意。不过考虑到该织造只是任意开支、浮滥取巧,并没有侵吞冒领等重大弊端。如今同德正在服丧,江宁织造事务需要有人接办,徵瑞着加恩赏给员外郎衔,前往署理江宁织造。此时徵瑞想必已经起程在路上,无论走到哪里,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赶去接任署理。等同德回京,服满百日到任后,再降谕旨。豁免因遭风沉没的云南运送京城的铜十一万八千七百七十三斤有余。乙卯日。谕:刑部核议安徽省民人徐惟川刺杀徐友举、徐友良二人性命,改题具奏一案,已经按照拟议将徐惟川斩决。这类杀死一家两条人命的案件,罪情十分重大,该抚审明定拟后,本应专门上折具奏,却只按寻常命案题报,使重犯没有受到明显的惩处,实在不妥。今后各省督抚,除寻常命案仍照例具题外,如有杀死一家二人以上的重大案件,都着专折具奏,以表示慎重。湖北巡抚福宁上疏报告:建始县劝导开垦土地二顷十二亩有余。丙辰日。谕军机大臣:梁肯堂奏报,据承德府知府庆章禀称,建昌县民人孙振环控告平泉县生员宋勋臣,谎称他的叔父孙芳准入学考试的诗文是由宋勋臣代作,肆意诈骗等情;而宋勋臣此前已经把代人请托、收取银两的事情到县里自首。现在委员已把犯人提解来省,等梁肯堂查赈完毕回到保定时再审明定拟。此案如果孙芳准确曾请宋勋臣代作诗文,并答应给银,严重违犯法纪,自应严加审讯,使其不能逃避掩饰。现在据该督把人犯提解来省,他们必然要经过京城,着传谕梁肯堂立即命委员把案中应当审讯的犯证截留,送到京城,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加审讯,定拟具奏。以散秩大臣、宗室庆怡为归化城副都统。丁巳日。皇上幸临瀛台。

○谕、据恒秀等奏称、遣往巡察南海乌苏哩德克登依等处官兵。拆毁木架窝铺二座。拏获人犯八名等语。现在拏获八人。俱系背负口粮。自系欲往挖参。是以搭盖木架窝铺。此等人犯。自应照偷挖私参人犯之例治罪。失察巡哨员弁。亦应议处。今恒秀等奏摺内称未暇挖参。未曾过冬之语。显系从轻办理。卸脱人罪。恒秀等著申饬。现在拏获人犯八名。即著照例治罪。其失察巡哨员弁。亦著照例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侍卫安禄等。将丹津班珠尔等解到。当令军机大臣详悉询问。其所供许银说和各情节。大略俱已明悉。前此藏内两次滋事。皆由达赖喇嘛、诸事惟听左右近侍亲族。及噶布伦等专擅。率意径行。以致屡生事端。向来噶布伦缺出。达赖喇嘛、皆于东科尔家道殷实内挑补。往往贻误公事。噶布伦系承办藏务之人。必须论其才干能否办事。方可拔补。岂得专取世族、及家赀丰裕者。滥行补用。若不论其贤否。而辄以世家富户充补。是犹内地世族。盐商大贾。俱可擢用显秩。有是理乎。前已节次降旨、遇有噶布伦缺出。令驻藏大臣与达赖喇嘛。秉公拣选。奏请补放。惟视其才具之优长。不在世族家道之贫富。方为公当。但此次噶布伦、现在询之丹津班珠尔。俱称每年并无得项。惟商上给与糌粑酥油等项。亦无定额。其噶布伦内有官爵职衔者。向由理藩院发给银两俸缎等语。噶布伦等、既在藏办事。岂无用度。其有官爵职衔者。每年祇藉商上酌给糌粑酥油。该噶布伦等、或藉称用度不敷。借端婪索。皆所不免。立法未为允协。福康安等、当商之达赖喇嘛。或于商上空闲地亩内。酌量拨给所收稞麦。分给若干。作为定额。如回疆阿奇木伯克之例。俾该噶布伦办公有资。无可藉口。自酌定得项后。如噶布伦等再有借端婪索之事。即可将伊治罪示惩。办理方为妥善。再藏内设立噶布伦四缺。原俱系从民人内挑补。嗣后班第奏明参用喇嘛一人。由商上毕七克齐四人。内择其有才具者充补。但此等喇嘛噶布伦。讯据丹津班珠尔称、不过管理达赖喇嘛零星事件。其藏内应办事件。俱系畨民挑补之噶布伦管理等语。是噶布伦喇嘛一缺。并不得力。而该喇嘛与达赖喇嘛亲近易于进言。若达赖喇嘛能知大体。尚不致为其所惑。如系庸懦无识者。惟其言是听。遇有缺出。即可将伊亲族徇私充补。诸弊丛生似与藏务无益。现在喇嘛噶布伦一缺。已据孙士毅、和琳奏明。照例将扎萨克喇嘛坚巴多布丹补授。此时亦无庸更换。俟将来该喇嘛噶布伦出缺时。竟当于畨民内挑补。将喇嘛充当噶布伦之处。永远停止。以上二条。著福康安等、于办理善后章程内。一并议入。又前次福康安等、将廓尔喀缴回扎什伦布物件。开单进呈。当交军机大臣分别解京变价。及留给驻防兵丁经费。并给还扎什伦布各款。发交福康安等照办。今思济咙等处。既不驻兵。无需经费。且廓尔喀前抢扎什伦布物件。除零星抛散。及伊手下人等隐匿外。现在缴回之物。不过十分之一。此次军务所费帑金。不下钜万。亦何必计此区区耶。著传谕福康安等、除已解京外。所有元宝银器。俱著赏还班禅商上。其应行变价者。亦毋庸变价。同缎匹等物。一件赏还扎什伦布。听其料理。以示体恤。再丹津班珠尔扎什敦珠布。从前向廓尔喀许银说和。原有应得之罪。但念伊人尚明白。今事属既往。不加深究。应俟年班递丹舒克堪布喇嘛回藏时。即令伴送之员。带回藏内。惟是丹津班珠尔、被廓尔喀裹去。在阳布居住年余。难保无屈体恳求等事。到藏后断不可再令充当噶布伦。俟数年后无过。或令充当第巴等缺。尚属可行。著交和琳等存记。留心酌办。又阅福康安等前次所奏、拉特纳巴都尔、呈出之原立合同内。有每年唐古忒人、前往阳布朝搭、抹拭白土一节。现在办理善后事宜。此事竟可永行停止。又所有唐古忒与廓尔喀交通贸易之事。前已有旨交驻藏大臣。官为经理。限定次数。不得任听私自交易。前因廓尔喀既已悔罪投诚。令福康安等、于善后事宜内。许其仍通贸易。官为经理。每年或分作四次、或两次交易。今思此事不可遽行允准。福康安等、于廓尔喀乞降时。应俟其再四恳求开市。方行允许。庶可以断葛藤而杜衅端。

○军机大臣等议覆、大学士两广总督公福康安等奏、阳八井庙宇。前经奏准赏给济咙呼图克图。现在派拨喇嘛四十名焚修。请将阳八井庄田内、地名江洛井一处。每年应收稞一百三十三石。给与养赡。应如所请。从之。

○以故一等镇国将军洞福子德文泰、袭职。

○戊午。谕曰、窦光鼐、学问尚优。著在阿哥书房总师傅上行走。

○己未。上幸瀛台。

译谕:据恒秀等奏称,派往巡察南海乌苏哩德克等处的官兵。拆毁木架窝铺两座,捕获人犯八名等语。如今捕获的八人都背负口粮,自然是想去私挖人参,所以搭盖木架窝铺。这些人犯本应照偷挖私参人犯的条例治罪,失察的巡哨员弁也应议处。如今恒秀等奏折中却说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挖参,尚未过冬,显然是从轻办理、替罪犯开脱。恒秀等着申饬。现在捕获的八名人犯,立即照例治罪;失察的巡哨员弁,也着照例议处。谕军机大臣等:昨日据侍卫安禄等。把丹津班珠尔等人解送到京,朕当即命军机大臣详细询问。他们所供许银说和的各种情节,大体已经查明。此前西藏内部两次发生事端,都是因为达赖喇嘛办事只听身边近侍亲族及噶布伦等人专擅,任意行事,以致屡生事端。以往噶布伦职位空缺时,达赖喇嘛都从东科尔家境富裕的人中挑补,往往耽误公务。噶布伦是承办藏务的人,必须考察其才干和能否办事,怎么能只取世族和家资富裕者,滥行补用?如果不论贤能与否,一概用世家富户充补,这就如同内地世族、盐商大贾都可以提拔到显要官位,哪有这样的道理?此前已经多次降旨,遇有噶布伦缺额,命驻藏大臣与达赖喇嘛秉公挑选,奏请补放,只看才能是否优长,不看世族身份和家境贫富,才算公允。但这次询问丹津班珠尔等噶布伦,都说每年并没有固定收入,只由商上给糌粑、酥油等物,也没有定额。其中有官爵职衔的噶布伦。一向由理藩院发给银两、俸缎等物。噶布伦既然在西藏办事,难道没有日常费用吗?其中有官爵职衔的,每年只靠商上酌情给些糌粑、酥油,这些噶布伦难免借口费用不足,借机贪婪索取。这样的制度并不妥当。福康安等应同达赖喇嘛商议,或许可以在商上闲置的田地中酌量拨给所收稞麦,分给若干作为定额,照回疆阿奇木伯克的例子办理,使噶布伦办事有费用可用,不再有借口。自酌定收入以后,如果噶布伦等再有借机贪索的事情,就可以治罪示惩,这样办理才妥善。又,西藏设置四个噶布伦缺,原来都是从民人中挑补;后来班第奏明参用一名喇嘛,由商上四名毕七克齐中择取有才干者充补。但据丹津班珠尔供称,这类喇嘛噶布伦不过管理达赖喇嘛的零星事务,西藏应办理的事务都由从番民中挑补的噶布伦管理。可见喇嘛噶布伦这一缺并不得力,而喇嘛又与达赖喇嘛亲近,容易进言。如果达赖喇嘛能够顾全大局,还不至于受他迷惑;如果是庸弱无知的人,只听信他的话,遇到缺额就可以徇私把他的亲族补上,种种弊端会一起发生,似乎对藏务没有益处。如今喇嘛噶布伦这一缺,已经据孙士毅、和琳奏明,照例补授扎萨克喇嘛坚巴多布丹,此时也不必更换。等将来喇嘛噶布伦出缺时,应当改从番民中挑补,永远停止让喇嘛充任噶布伦。以上两条,着福康安等在办理善后章程时一并议入。又,前次福康安等把廓尔喀缴回扎什伦布的物件开列清单进呈,曾交军机大臣分别解送京城变价、留作驻防兵丁经费,以及归还扎什伦布,已经发交福康安等照办。现在想来,济咙等处既不驻兵,就不需要经费;而且廓尔喀此前抢掠扎什伦布的物件,除零星散失和被其手下人藏匿的以外,如今缴回的不过十分之一。这次军务所耗帑金不下数万,何必计较这点小数目?着传谕福康安等,除已经解送京城的以外。所有元宝、银器都着赏还班禅商上;其中应当变价的,也不必变价。和缎匹等物品一起,全部赏还扎什伦布,由其自行料理,以表示体恤。又,丹津班珠尔、扎什敦珠布从前曾向廓尔喀许银说和,本来有应得的罪;但考虑到此人还算明白事理,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不再深究。应等年班递丹舒克堪布喇嘛回藏时,就命随行护送人员把他带回西藏。只是丹津班珠尔曾被廓尔喀掳去,在阳布居住一年多,难保没有屈身恳求等事;回藏后绝不可再让他充任噶布伦。等过几年没有过错,或许让他担任第巴等缺,还可以实行。着交和琳等记在心中,留意酌情办理。又,朕查看福康安等上次奏报,拉特纳巴都尔呈出的原立合同中,有每年唐古忒人前往阳布朝搭、擦拭白土一项。如今办理善后事宜,这件事完全可以永远停止。又,唐古忒与廓尔喀往来贸易的事情,先前已经降旨交驻藏大臣官办,限定次数,不得任由私自交易。此前因为廓尔喀已经悔罪投诚,命福康安等在善后事宜中允许他们继续通商,由官府办理,每年可以分作四次或两次交易。现在想来,此事不能立即准许;福康安等在廓尔喀请求投降时,应等他们再三恳求开市后,才予允许,这样或许可以断绝纠葛,杜绝争端。军机大臣等议复:大学士、两广总督、公福康安等奏报,阳八井庙宇。先前已经奏准赏给济咙呼图克图,现在派拨喇嘛四十名焚修,请将阳八井庄田中的江洛井一处,每年应收稞一百三十三石,拨给养赡。应当依照所请办理。准奏。已故一等镇国将军洞福子德文泰的职位,由其袭承。戊午日。谕:窦光鼐学问还算优长,着在阿哥书房总师傅上行走。己未日。皇上幸临瀛台。

○谕曰、西安等四处考试候补笔帖式试卷。内有江宁试卷二十八本。所繙甚属错谬。而且字句雷同。经阅卷大臣参奏。业将永庆等交部察议矣。此项考试。该将军等、自当严行考取。择其繙译优长之卷。今所繙俱属错谬。而且字句雷同。显系永庆等、并未以此为事。繙一草底。分与缮写。永庆等仍著严行申饬。并将试卷驳回。令其另行认真考取。断不可仍前苟且塞责也。

○又谕曰、土尔扈特汗渥巴锡之孙那木扎勒多尔济、年甫五岁。其齿尚幼。朕追念伊祖渥巴锡、格外加恩。那木扎勒多尔济、著赏给闲散头等台吉。以示优恤。

○庚申。上诣寿康宫行礼。

○谕、据秦承恩奏、年班入觐之土尔扈特汗策林那木扎勒。行至西安病故等语。策林那木扎勒、自袭爵以来。办理旗务。尚属奋勉。兹因陛见。中途病逝。深堪悯恻。著派乾清门侍卫佛尔卿额、前往赐奠茶酒。并著由喀喇沙尔库内赏银五百两。料理丧事。其所遗土尔扈特汗。著伊子霍硕齐承袭。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管干珍年终汇奏摺内称、自任总漕后。一切文书。皆系亲办。随仆止有四人。从不用长随管事等语。所奏未免过甚。管干珍身任总漕。职分较大。若伊随仆止有四人。何以足敷差遣。且总漕如此。等而下之。道将等仆从亦当递减。至厅员守备以下。不将竟无仆从乎。管干珍此言。若系纸上空谈。固属不可。即所奏果实。亦觉矫枉过正。又阅该督甄别营卫千总名单内。参效者共有十六员。为数亦似略多。漕标千总额设之缺。比之督抚提标。自当较少。何以应劾至有十六员。营弁等如果年力衰頺。及玩误差使。自当据实纠劾。不可稍事姑容。但恐该督遇事刻核。则所属营弁。必至无所措其手足。亦非驭下率属之道。管干珍平日居官办事。谨饬认真。朕所素悉。特以此二事而论。诚恐该督持躬过于刻苦。而待下又有意从严。俱未免失之过当。嗣后宜持大体。宽严适中。办理诸务。不可偏于刻责。但不得因有此旨。误会朕意。遂涉宽纵。以致因循废弛。于公事致有贻误也。

○又谕曰、英善覆奏、前审乐至县知县李德远、于县民郭兆元到宅门喊控。即将宅门关闭一节。摺内称是日李德远、在二堂查办稿件。因闻郭仕哲在宅门争论。即令逐出。关闭宅门。其时并未坐堂。前摺查叙供词。未经声叙明晰。实属疏忽等语。所奏实不成话。知县衙门。有何深远之处。其二堂与宅门相去甚近。李德远在二堂查办稿件。即系坐于堂中。岂有站立办事之理。况该县即使并未坐堂。既闻宅门有人喊控。亦即应查办。何得转令逐出。关闭宅门。乃英善既称是日李德远、在二堂查办稿件。又称并未坐堂。岂必须书役排衙。方谓之坐堂耶。李德远于本案办理无能。问拟发遣新疆。已属罪无可加。此等情节。并无关罪名轻重。该藩司又何必以此支离之词。始终回护。英善、著再传旨。严行申饬。

○辛酉。谕曰、江西省兴国县童生刘昌新。雇倩枪手入场代考一案。前据该护抚托伦、定拟具奏时。以伊父刘世亮。讯不知情。应免置议。显系曲为开脱。而代倩之黄超扬。即系刘昌新之师。仅照寻常枪手科罪。殊未允协。经朕看出。除旨指驳。并发交新任巡抚陈淮、严切覆究。今据该抚审明、刘昌新倩伊师黄超扬入场代作一事。曾向伊父刘世亮告知。刘世亮为子功名念切。辄行允听。黄超扬恐与刘昌新年岁不符。入场查出。将须薙去各情节。果不出朕之所料。黄超扬身为人师。乃贪利代倩。薙须入场。实属无耻之尤。此而仅照寻常枪手。问拟充军。其何以端师范而正人心。黄超扬、著照该抚所拟。改发黑龙江给披甲为奴。以示惩儆。刘世亮不能教子以正。转听允作弊。本当照拟发遣。姑念该犯年已八十。不忍以子之故而治其父罪。著从宽准其加倍捐赎。至前任巡抚姚棻、暨护抚托伦。不能究出实情。率行定拟。均属失之轻纵。著交部严加议处。余著照该抚所拟完结。

译谕:西安等四处考试候补笔帖式的试卷。其中有江宁试卷二十八本,翻译得非常错乱,而且字句雷同。经阅卷大臣参奏,已经把永庆等交给有关部门议处。这项考试,该将军等本应严格选取,挑选翻译优长的试卷;如今翻译都很错乱,而且字句雷同,显然是永庆等根本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只翻译一份草稿,分给人誊写。永庆等仍着严加申饬,并将试卷驳回,命他们另行认真考试,绝不可再像以前那样苟且敷衍。又谕:土尔扈特汗渥巴锡的孙子那木扎勒多尔济,年仅五岁。他的年纪还很幼小,朕追念他的祖父渥巴锡,格外加恩。那木扎勒多尔济着赏给闲散头等台吉,以表示优待抚恤。庚申日。皇上到寿康宫行礼。谕:据秦承恩奏报,按年入朝觐见的土尔扈特汗策林那木扎勒。走到西安时病故。策林那木扎勒自袭爵以来,办理旗务还算奋勉,如今因入朝觐见在途中病逝,实在令人怜悯。着派乾清门侍卫佛尔卿额前往赐奠茶酒,并着从喀喇沙尔库中赏银五百两,办理丧事。他遗留下的土尔扈特汗爵位,着由其子霍硕齐承袭。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管干珍年终汇奏折中说,自从任总漕以后。一切文书都亲自办理,随从仆人只有四人,从不用长随、管事等人。这话未免说得过分。管干珍身任总漕,职分较大,如果随从仆人只有四人,怎么够差遣?而且总漕如此,依次而下,道员、将军等的仆从也应逐级减少;到了同知、通判、守备以下,难道竟然没有仆从了吗?管干珍这番话如果只是纸上空谈,固然不对;即使所奏确实如此,也觉得矫枉过正。又,朕查看该督甄别营卫千总名单,被参劾的共有十六员,人数似乎也略多。漕标千总额设的缺额,比督抚标、提标本来应当少些,为什么应当弹劾的竟有十六人?营弁等如果年老力衰,或玩忽耽误差事,自应据实纠劾,不可稍有姑息;但恐怕该督遇事过于苛刻,那么所属营弁必然手足无措,也不是驾驭下属、统率部属的办法。管干珍平日做官办事谨慎认真,朕一向知道。只是就这两件事来说,实在担心该督约束自身过于刻苦,对待下属又有意从严,都不免失之过当。今后应当顾全大体,宽严适中。办理各种事务,不可偏于苛刻责罚;但也不得因为有这道旨意而误解朕意,竟流于宽纵,以致因循废弛,在公务上造成耽误。又谕:据英善复奏,先前审理乐至县知县李德远,在县民郭兆元到宅门喊冤控告时。立即把宅门关闭一事,折中说那天李德远在二堂查办文稿,因为听到郭仕哲在宅门争论,就命人把他赶出去并关闭宅门;当时并没有坐堂。前一份奏折查叙供词时没有说明清楚,实在是疏忽。这样的奏报实在说不通。知县衙门有什么深远之处?二堂与宅门相距很近,李德远在二堂查办文稿,就是坐在堂中,难道有站着办事的道理?况且该县即使没有正式坐堂,既然听见宅门有人喊冤控告,也应当立即查办,怎么能反而命人把他赶出去、关闭宅门?英善既说那天李德远在二堂查办文稿,又说没有坐堂,难道必须书吏、差役列班侍立才叫坐堂吗?李德远办理本案无能,已经问拟发遣新疆,罪责也没有什么可再加重的。这些情节又与罪名轻重无关,该藩司何必用这些支离的言词始终回护?英善着再传旨严加申饬。辛酉日。谕:江西省兴国县童生刘昌新雇请枪手入场代考一案,先前据署理巡抚托伦定拟具奏时,认为他的父亲刘世亮审讯后说不知情,应免予议处,显然是曲意替他开脱;而代考的黄超扬就是刘昌新的老师,却只按寻常枪手定罪,实在不妥。朕看出后,除降旨驳回外,又发交新任巡抚陈淮严密彻底复查。如今据该抚审明,刘昌新请他的老师黄超扬入场代作一事,曾向父亲刘世亮告知;刘世亮一心惦念儿子的功名,竟然答应听从。黄超扬担心与刘昌新年龄不相符,入场时被查出,于是把胡须剃掉等情节,果然没有出乎朕的预料。黄超扬身为人师,却贪图钱财替人代考,剃须入场,实在是无耻至极。如果还只按寻常枪手问拟充军,凭什么端正师道、整肃人心?黄超扬着照该抚所拟,改发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以示惩戒。刘世亮不能以正道教育儿子,反而听任、答应作弊,本应照拟发遣;姑念该犯已经八十岁,不忍因为儿子的缘故治他父亲的罪。着从宽准其加倍捐赎。至于前任巡抚姚棻以及署理巡抚托伦,不能查出实情,草率定拟,都属于失之宽纵,着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其余照该抚所拟结案。

○又谕、据伍弥乌逊奏、噶勒丹锡哷图呼图克图、遣伊徒弟额尔德尼达赉等、赴科布多各部落旗下化缘等语。前因噶勒丹锡哷图呼图克图年少。尚可造就。姑令执掌印务。昨据伍弥乌逊奏到。朕尚意或系别有喇嘛假借伊名。今据阿哥等会同军机大臣审讯。竟系噶勒丹锡哷图呼图克图所使。此真意想所不到。朕现在保护黄教。清理喇嘛一切弊端。而噶勒丹锡哷图呼图克图、乃至如此。若不严行办理。断难整饬。著将噶勒丹锡哷图呼图克图、革去扎萨克达喇嘛。其所遗之缺。著济咙呼图克图补授。济咙呼图克图未到之前。著果莽呼图克图署理。其果莽呼图克图副扎萨克达喇嘛之缺。著东科尔呼图克图署理。噶勒丹锡哷图呼图克图、年少不谙事务。此事俱系商卓特巴罗卜藏丹津挑唆。著将罗卜藏丹津剥黄、发往江宁。所有科布多看守喇嘛黑人等。俱押解送部。严行治罪。此案伍弥乌逊若苟且完事。不行具奏。朕必将伊一并治罪。今据实奏闻。甚属可嘉。伍弥乌逊、著交部从优议叙。并著顺便寄知福康安、和琳、传谕达赖喇嘛、济咙呼图克图。以示朕振励佛教。整饬喇嘛流俗之至意。

○兵部奏、本年军政。应行开列大臣职名。请旨定夺。得旨、郑明伦不称副都统之任。著仍用为参领。其余均仍留原任。

○壬戍。上幸瀛台。

○旌表守正被戕湖北汉川县民崔三聘妻戚氏。

○癸亥。谕、据富尼善等奏、遵朕训饬。将殴死亲兄之回子托呼塔立行斩决等语。从前富尼善等、奏到此事因摺内将内地及回子之例。烦琐开录。是以将伊等严行申饬。此次摺内。止应将遵办之处。具奏完结。乃复拉杂陈奏。殊属不晓事体。富尼善等、仍著严行申饬。再驻劄新疆大臣。办理事务。自应揆度事理处置。即如回子内苟有亲侄杀死亲伯叔。亲弟杀死亲兄。亲侄孙杀死亲伯叔祖之事。自应照内地律例拟罪。若系远族命案。仍应照回子之例办理。不可拘泥内地服制律例。概行办理。著通行驻劄新疆大臣。一体遵照。

○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额勒春、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以署散秩大臣田国荣、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旌表守正被戕山东潍县民姚钦妻高氏。

○甲子。谕曰、军机大臣议覆福康安等奏、丹津班珠尔之妻子、呈缴庄田五处。准令归公充用一摺。丹津班珠尔、为藏内噶布伦。乃于五十三年廓尔喀滋扰藏界一事。听从巴忠指使。许银说合。以致复生衅端。实有应得之咎。但念其究系听从指使。且事属已往。经朕格外加恩。不治其罪。今其妻子请缴庄田。代为赎愆。自应准其呈缴。第此次命将出师。转输军饷。不惜数百万帑金。原为保护卫藏。绥辑僧俗番众。俾得永安乐利。岂转于番兵添补支给之需。斤斤较量。况闻达赖喇嘛、每年钱粮所入。并不赡给唐古忒番兵。以致难资其力。所有此项呈缴庄田。不必归公。即著交驻藏大臣。给与达赖喇嘛商上。作为养赡唐古忒兵丁差防口粮之用。以示体恤。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等、讯问鄂辉等大概情形一摺。此案前据普福供称、与雅满泰联衔具奏、严廷良由廓尔喀回藏日期。鄂辉令其写迟几日等语。是鄂辉竟豫为地步。故令普福等具奏、将严廷良到藏日期。填迟数日。以便发觉后。借词起身在前。贡到在后。希图诿卸。当即降旨令福康安等、讯问鄂辉。今福康安等、所讯鄂辉供词。并未据实供出。自系因普福在京。该处无人质证。故尔狡展。看来此事。竟系鄂辉一人主见。俘习浑、雅满泰、亦俱隐忍因循。外番进贡。从无责令凑齐件数。并需贵重物品。方准呈进之理。即云廓尔喀表贡。系附严廷良带来。未经专使到藏。于体制不合。亦当一面奏闻。何得私自压搁。匿不具奏。殊出情理之外。再前据和琳奏称、五十五年秋间。廓尔喀遣大头人苏必达、多喇拉木。同小头人二名来藏。呈递表贡。至冬底方回等语。今命军机大臣讯之普福、据称五十五年七月内。曾有大头人二名到藏。原系贸易之人。后严廷良回藏时。曾说随后另有专差贡使等供。廓尔喀既差大头人苏必达、多喇拉木、同小头人二名到藏。即系赍贡使人。岂有不往见鄂辉之理。且向来藏内。并未闻有苏必达、多喇拉木、在藏贸易。自即系廓尔喀差使进贡之人。若如伊等所供。苏必达、多喇拉木、并非进贡之人。则又必须何等样人。方谓之贡使乎。此等情节。均须切实根究。著福康安等、即将鄂辉、照俘习浑之例。先监责四十板。再行枷号。将节次谕旨指驳之处。严切讯究。勿使再有隐饰。

译又谕:据伍弥乌逊奏报,噶勒丹锡哷图呼图克图派他的弟子额尔德尼达赉等前往科布多各部落旗下化缘等语。此前因为噶勒丹锡哷图呼图克图年纪小,还可以造就,所以暂且让他掌管印务。昨天接到伍弥乌逊的奏报,朕还以为或许是另有喇嘛假借他的名义。如今据阿哥等会同军机大臣审讯,竟然确实是噶勒丹锡哷图呼图克图指使的,这实在是朕意想不到的。朕现在正在保护黄教,清理喇嘛中的一切弊端,而噶勒丹锡哷图呼图克图竟然如此,若不严加办理,断然难以整顿。着革去噶勒丹锡哷图呼图克图的扎萨克达喇嘛职务。他留下的缺额,着由济咙呼图克图补授;济咙呼图克图到达以前,着果莽呼图克图署理。果莽呼图克图所任副扎萨克达喇嘛的缺额,着东科尔呼图克图署理。噶勒丹锡哷图呼图克图年少而不熟悉事务,这件事都是商卓特巴罗卜藏丹津挑唆的,着剥夺罗卜藏丹津的黄带,发往江宁。所有科布多看守喇嘛、黑人等,全部押解送交刑部,严加治罪。此案如果伍弥乌逊苟且办结、不据实奏报,朕一定将他一并治罪。如今他能够据实奏闻,甚属可嘉。伍弥乌逊着交部从优议叙,并着顺便寄信告知福康安、和琳,传谕达赖喇嘛、济咙呼图克图,以表示朕振兴佛教、整饬喇嘛流俗的至意。兵部奏报本年军政,应该开列大臣的职名,请旨定夺。奉旨:郑明伦不称副都统之职,着仍任参领;其余人员都仍留原任。壬戌日。皇上临幸瀛台。旌表湖北汉川县民崔三聘之妻戚氏守正被杀。癸亥日。谕令:据富尼善等奏报,他们遵照朕的训诫,将殴死亲兄的回子托呼塔立即斩决等语。此前富尼善等奏报此事时,因为折内把内地和回子的法律条文烦琐地开列出来,所以朕严加申饬了他们。这次折内只应把遵照办理的情况据实奏报完结,竟然又杂乱陈奏,实在是不明白事体。富尼善等仍着严加申饬。驻扎新疆的大臣办理事务,自应揣度事理而处置。例如回子中若有亲侄杀死亲伯叔、亲弟杀死亲兄、亲侄孙杀死亲伯叔祖的案件,自应按照内地律例拟罪;如果是远族之间的命案,仍应按照回子的法律办理,不可拘泥于内地服制和律例而一概处理。着通行驻扎新疆的大臣,一体遵照。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额勒春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以署散秩大臣田国荣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旌表山东潍县民姚钦之妻高氏守正被杀。甲子日。谕令:军机大臣议覆福康安等奏请准许丹津班珠尔之妻子呈缴五处庄田、归公充用的一折。丹津班珠尔是藏内噶布伦,在乾隆五十三年廓尔喀侵扰藏界一事中,听从巴忠指使,用银两说合,致使再次产生衅端,实在有应得的罪责。但念他毕竟是听从指使,而且事情已经过去,朕格外施恩,没有治他的罪。如今他的妻子请求缴出庄田,以此赎罪,自应准许其呈缴。只是这次命令出兵,转运军饷,不惜耗费数百万帑金,原本是为了保护卫藏、安抚僧俗番众,使他们永远安享利益,岂能反而对番兵增加补给的需要斤斤计较?何况听说达赖喇嘛每年收入的钱粮,并不供给唐古忒番兵,致使难以凭借这些钱粮发挥兵力。此次呈缴的庄田不必归公,立即交给驻藏大臣,给达赖喇嘛商上作为供养唐古忒兵丁差防口粮之用,以表示体恤。谕告军机大臣:福康安等讯问鄂辉大概情形的一折。此案此前据普福供称,他曾与雅满泰联名奏报严廷良由廓尔喀返回西藏的日期,鄂辉让他把日期写迟几天等语。这样看来,鄂辉竟预先留下退路,所以命令普福等奏报时,把严廷良到藏日期填迟数日,以便事情败露后借口说起身在前、贡物到达在后,企图推卸责任。朕当即降旨令福康安等讯问鄂辉。如今福康安等讯问鄂辉所得的供词,并没有据实供出,必定是因为普福在京,该处无人作证,所以狡猾抵赖。看来此事竟是鄂辉一人的主意,俘习浑、雅满泰也都隐忍因循。外国进贡,从来没有责令必须凑齐件数并且需要贵重物品才准许呈进的道理。即使说廓尔喀的表贡是由严廷良附带带来,未经专使到藏,于体制不合,也应一面奏闻,怎么能私自压下不报,隐匿不奏?实在完全不合情理。此前又据和琳奏称,乾隆五十五年秋间,廓尔喀派大头人苏必达、多喇拉木,和两名小头人到藏呈递表贡,到冬末才返回等语。如今命军机大臣讯问普福,据他供称,乾隆五十五年七月内…… 曾有两名大头人到藏,原本是做贸易的人。后来严廷良回藏时,曾说随后另有专门的贡使前来。廓尔喀既然派大头人苏必达、多喇拉拉木和两名小头人到藏,就是携带贡物的使者,哪有不去见鄂辉的道理?况且一向在藏内,从未听说有苏必达、多喇拉木在藏贸易,他们自然就是廓尔喀派来进贡的使者。如果按照他们所供,苏必达、多喇拉木并不是进贡的人,那么还要什么样的人才称得上贡使呢?这些情节都必须切实追根究底。着福康安等先按照惩办俘习浑的例子,监责鄂辉四十板,然后再枷号,将历次谕旨中指责驳斥之处严厉细致地讯问,不能让他再有隐瞒。

○大学士两广总督公福康安等奏、官兵由济咙聂拉木彻回。道路险仄。应分起行走。现在各兵按照到藏先后。酌定起数。除巴塘副土司成勒春丕勒、带领土兵先回外。其由正路行走者。索伦达呼尔兵。分五起。令领队大臣乌什哈达、乾清门侍卫阿尼雅布、管领。四川省标、及建昌兵。分五起。令副将五十一、参将扎尔杭阿、管领。派拨前行。其甘肃随征兵、及降畨屯练、并川北等镇兵。分八起。令总兵彭承尧、朱射斗管领。接续起程。其由草地行走者。三襍谷、孔萨、绰斯甲布巴底巴旺、革布什咱、瓦寺、沃日、党坝等处土兵。分六起。令总兵诸神保、袁国璜、管领。再严饬带兵各员。约束安静。不许沿途扰累。报闻。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建昌县民孙赶子妻尹氏。

○是月、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巡视东漕御史阎泰和等奏、本年大汛时。汶水旺盛。塘长各河停淤。应请估挑。除派额设兵夫。挑浚土方外。应添募民夫办理实需银七千二百四十两零。其汶河入运口门。业经堵闭。并将蜀山湖之永泰、永安、永定各闸。及马踏湖之李家、徐建等闸开放。收水归湖。存济来春漕运。俾应挑河底空乾。以便兴工。报闻。

○山西巡抚觉罗长麟奏、河东运盐余引。向例如有滞销。准令匀拨。查本年凤台、南召、南阳等县。存盐积滞。应将该三县乾隆五十五六等年余引五十一名。改拨唐县销售。余利归公。报闻。

○陕西巡抚秦承恩奏、本年咸宁等州县被灾。各该处常平仓所存粮石。不敷来春借粜。现于盩厔、鄠县等十六州县常平仓。动拨米麦十六万三千石。鄜州、洛川、宜川三州县。拨米二万三千石。分运接济。报闻。

○四川总督惠龄奏、现在进剿廓尔喀官兵凯旋。经过川省。臣等及两司道府。养廉丰厚。应按名分别捐赏。酌定索伦达呼尔兵。经过成都。每名给银三两。降畨屯土兵。回至本寨。每名给银二两。绿营兵丁。每名给银一两。得旨嘉奖。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十二月。乙丑朔。上诣大高殿行礼。

○旌表守正捐躯贵州遵义县民马漋瑞妻马氏。

○丙寅。谕曰、户部议驳、仓场衙门奏请经纪等脚价银两。缓扣旧欠一摺。所驳甚是。此项银两拖欠既多若复停缓扣缴。年复一年。伊于何底本应照部议行。第念今岁截漕。为数较多。明岁办理新漕。经纪等未免稍形拮据。此次姑准其缓扣十分之六。其余四分。仍著照例坐扣。已足以纾役力。嗣后务须年清年款。不准藉词再请停缓。

○丁卯。礼部等部议覆、湖北学政李长森疏称、湖北安陆府属荆门州。改为直隶州。辖当阳、远安、二县。请将安陆府额进文武生各二十名。裁去三名。拨入荆门州学二名。合旧额文武各取进十七名。拨入当阳学一名。文武各十三名。远安文风少逊。毋庸议拨。至从前荆门州等属。拨入府学之廪增文武生俱改归原籍教官约束。廪增改为候廪候增。岁试后。照例间补。与本籍廪生较食饩先后。按期出贡。均应如所请。从之。

译大学士、两广总督公福康安等奏报,官兵由济咙、聂拉木撤回。道路险窄,应分批行进。现在各兵按照到藏的先后,酌定出发批次。除巴塘副土司成勒春丕勒带领土兵先回外,走正路的索伦、达呼尔兵分五批,由领队大臣乌什哈达、乾清门侍卫阿尼雅布管领;四川省标兵和建昌兵分五批,由副将五十一、参将扎尔杭阿管领,分派先行;甘肃随征兵、降番屯练兵以及川北等镇兵分八批,由总兵彭承尧、朱射斗管领,接续起程。走草地的三襍谷、孔萨、绰斯甲布巴底巴旺、革布什咱、瓦寺、沃日、党坝等处土兵分六批,由总兵诸神保、袁国璜管领。再严令带兵各员约束部伍,保持安静,不许沿途扰民劳累。奏报皇上知道。旌表直隶建昌县民孙赶子之妻尹氏守正捐躯。本月,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巡视东漕御史阎泰和等奏报,本年大汛期间,汶水水势旺盛,各塘长和河道都停积淤泥,应请估计挑挖。除派额设的兵夫挑浚土方外,还应增募民夫办理,实际需要银七千二百四十两有余。汶河入运河的口门已经堵闭,并开放蜀山湖的永泰、永安、永定各闸以及马踏湖的李家、徐建等闸,收水归湖,储存水量以接济来年春季漕运,使应当挑挖的河底露出干涸,便于开工。奏报皇上知道。山西巡抚觉罗长麟奏报,河东运盐余引,按照旧例如果有滞销,准许均匀拨配。查本年凤台、南召、南阳等县存盐积压,应将这三个县乾隆五十五、五十六等年的余引五十一名改拨唐县销售,余利归公。奏报皇上知道。陕西巡抚秦承恩奏报,本年咸宁等州县遭受灾害。各地常平仓所存粮食不够来年春季借给百姓出售,现从盩厔、鄠县等十六州县的常平仓调拨米麦十六万三千石,从鄜州、洛川、宜川三州县调拨米二万三千石,分批运输接济。奏报皇上知道。四川总督惠龄奏报,现在进剿廓尔喀的官兵凯旋。经过四川省时,臣等以及两司、道、府的养廉银较为充足,应按人数分别捐出赏银,酌定索伦、达呼尔兵经过成都时每人给银三两,降番屯土兵回到本寨时每人给银二两,绿营兵丁每人给银一两。奉旨嘉奖。《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年,十二月,乙丑日为初一,皇上到大高殿行礼。旌表贵州遵义县民马漋瑞之妻马氏守正捐躯。丙寅日。谕令:户部驳回仓场衙门奏请暂缓扣留经纪等脚价银两旧欠的一折,驳得很对。这项银两拖欠已经很多,如果再停缓扣缴,年复一年,什么时候才能清完?本来应当按照部议办理,只是想到今年截留漕粮数目较多,明年办理新漕时,经纪等人难免稍感窘迫,这次姑且准许缓扣十分之六,其余十分之四仍照例扣缴,已经足以使服役者得到宽缓。以后务必逐年清偿,不准借口再次请求停缓。丁卯日。礼部等部议覆湖北学政李长森的奏疏说,湖北安陆府所属荆门州改为直隶州,辖当阳、远安二县,请把安陆府原定录取文、武生各二十名裁去三名,拨入荆门州学文、武生各二名,合旧额,文、武生各取进十七名;拨入当阳学文、武生各一名,文、武生各取进十三名。远安文风稍差,不必议拨。至于从前荆门州等属拨入府学的廪生、增生,全部改归原籍教官管束;廪生、增生改为候廪、候增,岁试后照例间补,与本籍廪生按照食饩先后,依期出贡,都应如所请办理。依从。

○戊辰。谕、据覆勘乡试试卷大臣等奏、本年各省乡试取中之卷。除陕西、湖北、湖南、三省。正副考官。俱有批外其余顺天等八省。有正副考官总批一卷。及同考官未批者。办理疎忽。请将考官及内帘监试。交部议处等语。前因乡会试同考官等阅卷时。于指出疵颣处所。仅自登记。不于卷上批写。易滋弊窦。曾降旨令同考官、将诗文优劣。均在卷内注明。其正副考官于原中、暨搜出取中者。亦应将取中之故批注。并令礼部通行各直省。将此旨悬示至公堂。俾知所遵循。今顺天等八省正副考官、同考官、及内帘监试。并未敬谨阅看前旨。遵照办理。疎忽之咎。实所难辞。本应予以议处。但念此次初定章程。奉行伊始考官等或未尽明晰。以致各省办理参差。彼此不能画一。且应议考官、及内帘监试。共有八省。人数不免较多著加恩此次姑从宽免议。嗣后各省正副考官、及同考官。于取中之卷。皆当细看至公堂之旨。务须各自加批。毋得任前疎忽。如再有遗漏。必将该员等照例议处。不能再邀宽宥。并著将此旨、与前旨一同悬挂各直省至公堂上。明白晓谕。至所称湖南省张力卓一卷。同考官原有蓝笔批语。原勘官误认未批。应另行照例议处一节现在各省考官。既经免议。所有原勘官错误之处。亦著加恩宽免。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直隶、山东、河南等省。本年夏秋缺雨。间有被旱成灾地方。业经降旨、令该督抚查勘情形。将明春应否展赈、及酌借口粮之处覆奏到日。候朕于新正酌量加恩。所有山东、河南、陕西等省业据各该抚查明奏闻。而直隶省尚未经奏到。虽据梁肯堂奏称由天津河间一带。查毕再行覆奏等语但直省距京甚近。何以迄今尚未查明。所办究属迟缓。著再传谕该督、即将被灾各属。明正应否加赈之处。迅速覆奏。毋再迟缓。

○又谕曰、姜晟奏兵丁凶杀三命。审明办理一摺。已批该部知道矣。此案兵丁杜世勇、因赌博输欠钱文启衅。辄敢挟忿持刀。砍毙三命。经该抚审明将杜世勇即行正法同案兵丁分别革粮枷号完结。固属照例办理。但此案漫无约束之该管营弁现已据毕沅与该抚等会衔参奏。而姜晟于此等凶杀重案。何以不迅速办理。直至此时。始据奏到。所办殊属迟缓。姜晟、著传旨申饬。

○礼部奏、嗣后乡会试墨卷。仍令士子自记添注涂改字数。以防改窜。其朱卷内不必誊写。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洧川县民张某女张氏。

○己巳。谕前经降旨、直隶解到旗租银两。足敷普赏八旗兵丁一月钱粮。即行普赏一次前在直隶解到租银。足敷赏赉之用。著加恩普赏八旗兵丁一月钱粮。俾生计益臻充裕。以示敷锡春祺。有加无己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户部议准、大学士署四川总督孙士毅疏称、卭州茶株繁盛、现查打箭炉边岸番民。生齿日众请增茶边引一千张。配运济食。从之。

○庚午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谕曰、福康安等奏、降番等平日耕种荒地。自食其力因金川处处皆山。地土硗瘠。而地方官限定额数太少。并另招内地民人占垦。以致番民日食每患不敷等语。金川屯番。遇有剿捕之事。屡经檄调。最为出力。该处地亩。在在皆山。土地硗瘠。自应尽番民等垦种。自食其力。俾生计有资。乃从前地方官限定额数。既属太少。而转另招内地民人占垦。以致番民口食不敷。此系向来四川总督办理错谬。而历任总督不加查察。遂仍其旧。实为非是。姑念事经已往。且历任总督人数众多。从宽免其查究。惠龄现任总督。此奏即伊会衔。所有从前办理错误之处。伊自深悉底里。此项番地。即著惠龄于回任后。详晰确查开垦地亩。酌定章程。按照拨给降番嗣后不许地方官吏藉端扰累。遇有征调出兵之家。即应酌量免差。俟一二年后。该降番等地亩较多。差徭又少。庶生计敷裕。元气可复。惠龄务须妥为经理。永除积弊。以副朕体恤屯番至意。

○又谕曰、福康安等奏、查询戴绷萨木珠令巴伤亡一节。实系上年在僧格宗地方。与廓尔喀打仗。带有枪伤。呕血身故等语。萨木株令巴、因打仗受伤。呕血身亡。亦属可悯。著加恩交部照伤亡例议恤。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窦瑸奏请陛见一摺。已于摺内批示。窦瑸前已降旨补授广东提督。计其发摺之时。尚未接奉前旨。该提督前在广东。因茭塘一案。获咎降调。经朕加恩录用。今复令其仍任广东提督。该省事务较繁该提督赴任后。务须加倍奋勉于一切营伍操防。及洋面缉捕各事宜竭力整顿毋得再蹈前愆。方为不负委任。俟明年冬月中。再行来京陛见。亦不为迟。将此谕令知之。

译戊辰日。谕令:据覆勘乡试试卷大臣等奏报,本年各省乡试取中的试卷,除陕西、湖北、湖南三省的正、副考官都有批语外,其余顺天等八省只有正、副考官总批的一卷,以及同考官没有批语的试卷,办理疏忽,请将考官及内帘监试交部议处等语。此前因为乡试、会试同考官阅卷时,对于指出瑕疵的地方只自行登记,不在试卷上批写,容易滋生弊端,朕曾降旨命同考官把诗文优劣都在卷内注明;正、副考官对原先录取以及搜出取中的试卷,也应把取中的原因批注,并令礼部通行各直省,把这道谕旨悬挂在至公堂,使他们知道遵循。如今顺天等八省的正、副考官、同考官及内帘监试,都没有恭敬谨慎地阅看前旨、遵照办理,疏忽的罪责实在难以推辞。本应予以议处,但考虑这次是刚制定章程,开始奉行时考官等或许还没有完全明白,以致各省办理参差不齐,不能彼此一致;而应当议处的考官及内帘监试共有八省,人数也未免太多,着加恩,这次暂且从宽免于议处。以后各省正、副考官及同考官,对于取中的试卷都应仔细查看至公堂的谕旨,务必各自加批,不得任由从前的疏忽继续存在。如果再有遗漏,一定将有关人员照例议处,不能再请求宽宥。并着把这道谕旨同前一道谕旨一起悬挂在各直省至公堂上,明白晓谕。至于所说湖南省张力卓的一卷,同考官原来已有蓝笔批语,原勘官误认为没有批语、应另行照例议处一节,现在各省考官既然已经免于议处,原勘官的错误也着加恩宽免。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直隶、山东、河南等省本年夏秋缺雨。有些地方已经因旱成灾,朕已经降旨命该督抚查勘情形,等他们奏复明年春天是否应当展赈、是否酌量借给口粮,朕将在新年斟酌加恩。山东、河南、陕西等省已经由各该巡抚查明奏闻,唯独直隶省尚未奏到。虽然据梁肯堂奏称,从天津、河间一带查起,查完后再行复奏,但直隶省距离京城很近,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查明?所办毕竟迟缓。着再传谕该督,立即将遭灾各属明年春天是否应当加赈的情况迅速复奏,不得再迟延。又谕令:姜晟奏报兵丁凶杀三条人命、审明办理的一折。朕已经批示交部知道了。此案兵丁杜世勇因赌博输欠钱文而挑起争端,竟敢挟怒持刀,砍死三人。该巡抚审明后将杜世勇立即正法,同案兵丁分别革去粮饷、枷号,办理完结,固然属于照例办理。但对于此案中毫无约束的主管营官,现在毕沅与该巡抚等已经联名参奏;姜晟对这类凶杀重案为什么不迅速办理,直到现在才奏报上来?所办实在迟缓。姜晟着传旨申饬。礼部奏报,以后乡试、会试的墨卷。仍命士子自行记下注明增添、注改的字数,以防止涂改;朱卷内不必抄写。依从。旌表河南洧川县民张某之女张氏守正捐躯。己巳日。谕令:此前已经降旨,直隶解送到的旗租银两足以普遍赏给八旗兵丁一个月的俸饷,即行普赏一次。现在直隶解到的租银足够用于赏赐,着加恩普赏八旗兵丁一个月钱粮,使他们的生计更加充裕,以表示赐予春季福祉、恩泽不断的至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户部议准大学士、署四川总督孙士毅奏称,卭州茶树繁盛,现查打箭炉边岸番民。人口日益增多,请增加茶边引一千张,配运茶叶以接济食用。依从。庚午日,是孝惠章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到孝东陵祭祀。谕令:福康安等奏报,降番等平日耕种荒地。靠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因为金川处处都是山,土地贫瘠,而地方官限定的耕种数额太少,又另外招募内地民人占地开垦,致使番民日常食用常常不足等语。金川屯番遇到剿捕之事,屡次奉檄调遣,最为出力。当地田地处处都是山,土地贫瘠,自然应当全部让番民开垦耕种,靠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使生计有所凭借。然而从前地方官限定的数额本来就太少,却反过来另招内地民人占地开垦,以致番民口粮不足。这是历来四川总督办理错误,而历任总督又不加查察,于是沿袭旧规,实在不对。姑且念事情已经过去,而且历任总督人数众多,从宽免予查究。惠龄现任总督,这份奏折又是他会衔具奏的,对于从前办理错误的内情,他自己十分清楚。此项番地,着惠龄回任以后,详细确查已经开垦的地亩,酌定章程,按照拨给降番的地亩办理。以后不许地方官吏借故扰累番民;遇有征调出兵的人家,即应酌量免除差役。等一二年以后,这些降番的地亩较多、差徭又少,或许生计能够宽裕。元气就可以恢复。惠龄务必妥善经营办理,永远革除积弊,以符合朕体恤屯番的至意。又谕令:福康安等奏报,查问戴绷萨木珠令巴伤亡一节。确实是在去年僧格宗地方同廓尔喀交战时受枪伤,吐血身亡等语。萨木珠令巴因交战受伤,吐血而死,也值得怜悯,着加恩交部按照伤亡例议恤。谕告军机大臣等:今日窦瑸奏请进京陛见的一折。朕已经在折内批示。窦瑸此前已经奉旨补授广东提督,估计他发出奏折时还没有接到前旨。该提督此前在广东因茭塘一案获罪降调,朕加恩重新录用,如今又让他仍任广东提督。该省事务较为繁重,该提督到任后务必加倍奋勉,对一切营伍操防以及洋面缉捕等事务竭力整顿,不得再犯先前的过失,才是不辜负委任。等明年冬月中旬,再来京陛见,也不算迟。将此谕令他知道。

○又谕曰、郭世勋覆奏查拏会匪一摺。内称闽省咨会。讯据获犯陈苏老、洪廷贺所供。朱九桃、洪光贤、及长发和尚、林进、陈明各犯。当即率同文武。按照咨明住址。逐户严查。并无洪光贤其人亦并无洪姓居住。一面飞札各镇道府。一体严密查拏朱九桃、长发和尚林进、陈明各犯。亦无踪迹。并无高溪地方等语。洪廷贺所供朱九桃等各犯。既据该署督率同文武。并密委镇道。遍行查拏。并无其人。亦无高溪地名庙名。自竟系该犯妄供。并非确实。此案首犯苏叶、洪廷贺等。虽已正法。但尚有案内余犯。及续行拏获者。俱可质讯。著传谕伍拉纳等、再向各犯等。将从前洪廷贺所供各犯姓名住址。是否实系妄供之处。再行严切根究。据实具奏。毋任狡饰。将此传谕知之。地方官不应存推诿他省之心。

○又谕曰、福康安等奏、酌定唐古忒番兵训练事宜、藏内鼓铸银钱各摺、所称新设番兵经费。祇须商上给番目钱粮二千六百余两。其余俱系以沙玛尔巴、仲巴赀产。及丹津班珠尔家缴出之项支给等语。此项查抄沙玛尔巴、仲巴赀产。并丹津班珠尔缴出庄田。自应一律归入达赖喇嘛商上。作为新设番兵经费之用。但廓尔喀与唐古忒滋事之由。皆因前次噶布伦索诺木旺扎尔。于贸易时从中刻扣。私加税银。经廓尔喀呈诉。彼时留保住庆麟等、隐匿不奏噶布伦索诺木旺扎尔。畏罪服毒身死。虽已降旨将伊扎萨克台吉职衔革去。不准伊子承袭。但其家产尚未查出。归入达赖喇嘛商上。该噶布伦系首先起衅之人。若任其子孙坐享丰膴。不足以示惩儆。且其罪重于丹津班珠尔。著福康安等、将索诺木旺扎尔所有家产。逐一查明。同沙玛尔巴等田庄赀产。一律归入商上。此项财产。祇应以公济公。作为新设番兵三千名每年经费之用。其另摺奏于察木多等处。抽拨兵六十名。拨调守备二员。把总一员。外委二员。在江孜、定日等处驻劄巡查。所有例给换防之费。原系绿旗官办。仍照例官为支给。不必用其商上之项。再所定藏内鼓铸银钱章程。亦祇可如此办理。藏内既不产铜。所需鼓铸钱文铜觔。仍须向滇省采买。自滇至藏。一路崇山峻岭。购运维艰。自不若仍铸银钱。较为省便。但阅所进钱模。正面铸乾隆通宝四字。背面铸宝藏二字。俱用唐古忒字模印。并无汉字。与同文规制。尚未为协。所铸银钱。其正面用汉字铸乾隆宝藏四字。背面用唐古忒字。亦铸乾隆宝藏四字。以昭同文而符体制。已另行模绘钱式。发去遵办。

○军机大臣议覆、大学士两广总督公福康安等奏、遵旨筹议番兵章程。一、唐古忒兵丁。向来五千余名。系临时在各寨调遣。有名无实。请嗣后前后藏各设兵一千名。定日江孜、各设兵五百名。在该处就近挑补。原设戴绷五人。前后藏各驻二人。以一人分驻定日。再添设戴绷一人。分驻江孜。各管兵五百名。督率教演。前藏归游击统辖。后藏及江孜、定日、归都司统辖。一、大小番目。须分别等级。逐层管束。应于额设戴绷六名以下。设如绷十二名。甲绷二十四名。定绷一百二十名。递相统辖。分管番兵。遇有缺出。按照等差。由定绷以上。依次递升。其东科尔世家充当兵目。亦一体办理不准超越。一、番兵酌给口粮。此项额兵三千名。每年各给青稞二石五斗。调遣征兵。每日由商上各给米

□咎粑一斤。并发给执照。免其徭役。至番目、除戴绷六名。例各给庄田一分其余每年酌给钱粮。如绷各给银三十六两。甲绷二十四两。定绷十四两八钱。俱由前藏商上支取。交驻藏大臣转发。一、兵丁技艺。应令各将备。督同番目训练。驻藏大臣于每次巡查时。校阅优劣。分别赏罚。驻防将备。即以所管兵目优劣。分别等第咨部。此项额兵。定为五分鸟枪。三分弓箭。二分刀矛。军器火药。均按名分给。一、定日、江孜、二处。为卫藏要路。已设弁兵。济咙、聂拉木、各边界。无庸另设番兵驻守。一、更换驻防将备。现在即于随征营员内挑补。嗣后由四川总督派拨。内地官兵。不得欺凌番兵。该管将弁戴绷。不得私令番兵服役。均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覆福康安等奏称、藏地素不产铜。由内地拨运。不免縻费。应照上年奏准、由商上铸造银钱。一律通行。成色纯用纹银。每圆照旧重一钱五分。纹银一两。易钱六圆余银一钱。作为鼓铸工本另铸一钱重银钱一种。每两易换九圆。五分重银钱一种每两易换十八圆其巴勒布及商上原铸旧钱低潮。定为每两易换八圆。所有鼓铸工料。令商上经理仍交驻藏大臣派员。督同监造。如有搀杂。将该管噶布伦及孜绷孜仲等、与监造之员。一并治罪。应如所请。从之。

译又谕令:郭世勋复奏查拿会匪的一折。其中称,福建省咨会,审问捕获的犯人陈苏老、洪廷贺,据他们供称,朱九桃、洪光贤以及长发和尚、林进、陈明等犯,当即带领文武官员,按照咨文所说的住址逐户严查,却没有洪光贤这个人,也没有洪姓人家居住;同时飞檄各镇、道、府,一体严密查拿朱九桃、长发和尚、林进、陈明等犯,也没有踪迹,并没有高溪这个地方等语。洪廷贺供出的朱九桃等犯,既然据该署督带同文武官员并秘密委派镇、道遍行查拿,既没有这些人,也没有高溪这个地名和庙名,看来竟是该犯胡乱供出,并不确实。此案首犯苏叶、洪廷贺等虽然已经正法,但案内还有其他余犯以及后来捕获的人,都可以审问取证。着传谕伍拉纳等,再向各犯严密追问:先前洪廷贺供出的各犯姓名、住址,是否确实属于胡乱供出,再行严厉彻底追究,据实具奏,不许任其狡辩隐饰。将此传谕知悉。地方官不应存有推诿给其他省份的想法。又谕令:福康安等奏报酌定唐古忒番兵训练事宜、藏内鼓铸银钱等各折,其中所说新设番兵的经费。只需由商上给番目钱粮二千六百余两,其余都用查抄沙玛尔巴、仲巴的资财以及丹津班珠尔家缴出的财产支付等语。查抄所得的沙玛尔巴、仲巴资财以及丹津班珠尔缴出的庄田,自应一律归入达赖喇嘛商上,作为新设番兵的经费。但廓尔喀与唐古忒发生事端,都是因为此前噶布伦索诺木旺扎尔在贸易时从中克扣,私自增加税银,廓尔喀呈诉后,当时留保住、庆麟等隐匿不奏;噶布伦索诺木旺扎尔畏罪服毒身死。虽然已经降旨革去他的扎萨克台吉职衔,不准他的儿子承袭,但他的家产还没有查出归入达赖喇嘛商上。该噶布伦是首先挑起事端的人,如果任凭他的子孙坐享丰厚财产,不能显示惩戒警示;而且他的罪过重于丹津班珠尔。着福康安等将索诺木旺扎尔所有家产逐一查明,同沙玛尔巴等人的田庄资财一律归入商上。这些财产只应以公产救济公用,作为新设三千名番兵每年的经费。另一折奏请在察木多等处抽调兵六十名,调派守备二员、把总一员、外委二员,驻扎江孜、定日等处巡查。所有按例给予换防的费用,原本由绿旗官府办理,仍照例由官府供给,不必使用商上的款项。至于所定藏内鼓铸银钱章程,也只能这样办理。藏内既然不产铜,铸钱所需的铜觔仍须向云南省采购;从云南到西藏一路都是崇山峻岭,购买运输很困难,自然不如继续铸造银钱方便。但查看送来的钱模,正面铸“乾隆通宝”四字,背面铸“宝藏”二字,全部用唐古忒字模印,没有汉字,与同文的规制还不相合。所铸银钱,正面用汉字铸“乾隆宝藏”四字,背面用唐古忒字也铸“乾隆宝藏”四字,以显示文字相同并符合体制。已经另行绘制钱式模样,发去遵照办理。军机大臣议覆大学士、两广总督公福康安等奏请遵旨筹议番兵章程。一、唐古忒兵丁向来有五千余名,都是临时从各寨调遣,有名无实。请以后前藏、后藏各设兵一千名,定日、江孜各设兵五百名,就近在当地挑补。原设戴绷五人,前藏、后藏各驻二人,另以一人分驻定日;再增设戴绷一人,分驻江孜,各自管辖五百名兵,督率训练。前藏归游击统辖,后藏、江孜、定日归都司统辖。一、大小番目必须分别等级,逐层管束。在定额戴绷六名以下,设置如绷十二名、甲绷二十四名、定绷一百二十名,依次相互统辖,分别管理番兵。遇有缺额,按照等级差次,由定绷以上依次递升。东科尔世家充任兵目,也一体办理,不准越级。一、番兵酌量发给口粮。这三千名定额兵,每年每人给青稞二石五斗;调遣出征的兵丁,每天由商上各给米 □咎粑一斤,并发给执照,免除他们的徭役。至于番目,除戴绷六名按例各给庄田一分外,其余每年酌量发给钱粮:如绷各给银三十六两,甲绷二十四两,定绷十四两八钱,全部由前藏商上支取,交驻藏大臣转发。一、兵丁的技艺应由各位将备督同番目训练。驻藏大臣每次巡查时,考核训练优劣,分别赏罚。驻防将备即按照所管兵目的优劣分别评定等级,咨报兵部。此项定额兵编为五分鸟枪、三分弓箭、二分刀矛,军器、火药都按人数分发。一、定日、江孜二处是卫藏的要路,已经设置官兵;济咙、聂拉木各边界不必另设番兵驻守。一、更换驻防将备,现在就从随征营员中挑补;以后由四川总督派拨。内地官兵不得欺凌番兵,该管将弁、戴绷不得私自命令番兵服役,都应如所请。依从。又议覆福康安等奏称,藏地向来不产铜。由内地调运,难免耗费,应按照上年奏准的办法,由商上铸造银钱,一律通行。成色纯用纹银,每圆仍按旧制重一钱五分;纹银一两兑换钱六圆,余银一钱作为铸钱工本;另铸重一钱的银钱一种,每两兑换九圆;重五分的银钱一种,每两兑换十八圆;巴勒布及商上原来铸造的旧钱成色低劣,定为每两兑换八圆。所有铸造所需工料,令商上办理,仍交驻藏大臣派员督同监造。如果有掺杂,将主管的噶布伦及孜绷、孜仲等与监造官员一并治罪。应如所请办理。依从。

○又议覆福康安等奏称、查江孜、定日、两处。为各部落来藏要路。向来未设汛防。应于江孜添立一汛。派守备一、外委一、带兵二十名驻劄。定日添立一汛。派守备一、把总一、外委一、带兵四十名驻劄。所有兵丁。于察木多抽拨四十名。拉里拨十名。后藏拨十名。其员弁由川省派出。均照例班满更换。统归驻藏大臣、于巡查、时查验操演。应如所请。从之。

○大学士两广总督公福康安等奏、查达赖喇嘛所属前后藏番民。每年租赋。除交各项本色外。约银十二万七千两零。现在噶布伦、商卓特巴等缺。议归驻藏大臣。会同拣选。所有商上用度。应交驻藏大臣总核。并令济咙呼图克图、就近稽查。其扎什伦布番民租赋。亦应一体办理。至前后藏边界。被贼侵扰。已据达赖喇嘛、遵奉谕旨。于济咙聂拉木、绒辖三处。酌免租赋两年。宗喀、日喀尔达、春堆等处。亦免租赋一年。其阖藏番民。从前积欠。全行蠲免。番目等欠项。减半蠲免。报闻。

○辛未。上幸瀛台。

○谕军机大臣曰、毕沅等奏、京兵自川省北上。由水路行走。经行湖北。从前办有章程。如此次凯旋索伦各兵。由川江水程入楚北上。已查照旧案饬为撙节妥备。并飞咨穆和蔺酌办等语。固属急公亦觉张皇。此次剿办廓尔喀。所调索伦达呼尔兵。为数本属无多。尽可由四川省陆路回京。乃孙士毅因据林俊所禀、率行具奏。议改水路。以致楚省又多此一番豫备。殊觉无谓。此事孙士毅奏到时。朕即以川江上游。船只较少。未必足敷雇觅。降旨令英善就近酌办。昨据该藩司覆奏、川江冬令。上水船多。下水船少。所有凯旋索伦等兵。应仍由陆路进京等语。是此项兵丁。仍由栈道至西安一路行走。并不经过楚省。著传谕毕沅等、即将水路豫备之处。飞速停止。其豫省南阳一路。亦著穆和蔺饬知沿途。毋庸豫备。

○壬申。上幸瀛台。

○癸酉。谕曰、军机大臣等议驳、福康安等奏、请将随征出力之降番。照屯练一体准其袭替官职一摺。所驳虽是。但尚有未能详尽之处。此等降番随征出力。业经赏给巴图鲁名号。及赏翎升等、已足酬其劳勚。若所得虚衔。俱准降等承袭。而备弁等有管束兵丁之责。复准其子弟袭替。则该处向上出力兵丁。既致拔补无阶。且伊等子弟袭职。又安保其俱能胜任。设遇庸懦无能之人。必致屯务废弛。岂慎重名器之道。譬若满洲大臣官员内五等之封。例准世袭。至其所兼大小官职。亦概予世袭。有是理乎。又如索伦达呼尔兵。最为骁勇。屡著军功。其中有擢任大小官员者。亦并未悉予世职。即如海兰察晋封公爵。自当赏延于世。而其所兼领侍卫内大臣、都统。亦无世袭之理。此明证也。所有此项降番。即打仗阵亡者。除本身所得虚衔。准其亲支子弟降等戴用外。所赏花翎、蓝翎、系属特恩。亦俱不当复准其子弟戴用。至该亲支子弟内。如有实在奋勉晓事者。该督等原可随时察核。依次拔补职官。即如回疆阿奇木伯克、伊什罕伯克等。俱系办事之人。从无承袭之理。而其本身职衔。虽系贝子公衔者。仍可补放六七品小伯克。现在鄂斯璊之子迈哈默特鄂三、即系贝子职衔。充当小伯克。降番等原可照此办理。本不必以伊等所得虚衔较大。拘泥对品。转致向隅。况伊等如果奋勉。仍可逐渐递升。以次拔擢。原不碍其升路。

○又谕曰、刑部等衙门题覆、直隶省深州民人马四、调戏戴氏羞忿自缢身死一本。阅其情节。不特节烈可嘉。而其情实堪怜悯。况马四捏称送做针黹。将油食□果等物。暗藏包内。希图引诱成奸。是设身处地。实属刁淫可恶。非仅卒然相遇。以言语调戏者可比。近年调戏本妇羞忿自尽之案。并非手足勾引。祇系语言调戏者。秋谳勾到时。概不予勾。今马四调戏戴氏自缢一案。若亦幸邀宽宥。何以惩淫恶而慰贞魂。嗣后除祇系偶然语言调戏。本妇自尽之案。仍照例办理外。若有似此案之调奸情节。贞妇之实在可悯者。著刑部于秋谳题本时。夹单提知。所有马四一案。明年著入情实办理。以昭情法之平。

○谕军机大臣曰、吉庆奏学政声名摺内。称翁方纲学问尚优。考试细心。惟不能约束家人等语。翁方纲学问亦止中平。不过在直隶科甲人员内。相形尚见其优。是以简用学政。并非必不可少之人。今伊既不能约束家人。则在外招摇。包揽滋事。自所必有。但该抚所奏。仅属空言。并无指实之处。若遽行更换。转滋议论。著传谕吉庆、即将翁方纲如何不能约束家人。或有任令撞骗需索。及倚势妄为等弊。即行据实查明参奏。勿稍回护。有负任使。

译又议覆福康安等奏称,查江孜、定日两处。是各部落来西藏的要道,向来没有设置汛防。应在江孜增设一汛,派守备一员、外委一员,带兵二十名驻扎;定日增设一汛,派守备一员、把总一员、外委一员,带兵四十名驻扎。所有兵丁,从察木多抽调四十名,从拉里调十名,从后藏调十名。官员由四川省派出,都按例轮班更换,统归驻藏大臣在巡查时查验操练。应如所请办理。依从。大学士、两广总督公福康安等奏报,查达赖喇嘛所属前藏、后藏番民。每年租赋,除交纳各项实物外,约合银十二万七千两有余。现在噶布伦、商卓特巴等职位,议定归驻藏大臣会同拣选。商上所有用度,应交驻藏大臣总核,并令济咙呼图克图就近稽查。扎什伦布番民的租赋,也应一体办理。至于前藏、后藏边界遭受贼人侵扰,已经据达赖喇嘛遵奉谕旨,在济咙、聂拉木、绒辖三处酌量免除租赋两年;宗喀、日喀尔达、春堆等处也免除租赋一年。全藏番民从前拖欠的租赋全部免除,番目等人的欠项减半免除。奏报皇上知道。辛未日。皇上临幸瀛台。谕告军机大臣:毕沅等奏报,京兵从四川省向北行进。准备走水路,经过湖北;从前已经制定过章程,像这次凯旋的索伦各兵由川江水路进入楚地北上,已经查照旧案,命令节省妥善准备,并飞檄穆和蔺酌量办理等语。这样固然是急公,却也显得张皇。这次剿办廓尔喀,调来的索伦、达呼尔兵本来人数不多,完全可以由四川省走陆路回京,孙士毅却因为据林俊所禀,擅自具奏,建议改走水路,以致湖北省又多做了一番准备,实在无谓。此事孙士毅奏到时,朕就认为川江上游船只较少,未必足够雇用,降旨令英善就近酌办。昨天又据该藩司复奏,川江冬季上水船多、下水船少,凯旋的索伦等兵应仍由陆路进京等语。这样,这批兵丁仍由栈道经西安一路行走,并不经过楚省。着传谕毕沅等,立即飞速停止水路准备;河南省南阳一路也着穆和蔺通知沿途,不必准备。壬申日。皇上临幸瀛台。癸酉日。谕令:军机大臣等议驳福康安等奏请将随征出力的降番按照屯练一体准许袭替官职的一折,驳得虽然是对的,但还有没有说明详尽的地方。这些降番随征出力,已经赏给巴图鲁名号以及花翎、升等,已经足以酬答他们的劳苦。如果他们所得的虚衔都准许降等承袭,而备弁等有管束兵丁的责任,又准许其子弟承袭,那么当地原来出力的兵丁既然会因而没有升补的阶梯,而且他们的子弟袭职,又怎么能保证都能胜任?如果遇到庸懦无能的人,必然导致屯务废弛,这哪里是慎重名器的道理?譬如满洲大臣官员中五等爵位按例准许世袭,至于他们兼任的大小官职也一概准许世袭,有这样的道理吗?又如索伦、达呼尔兵最为骁勇,屡次建立军功,其中有升任大小官员的,也没有全部授予世职。即如海兰察晋封公爵,自然应当使恩泽延及后世;但他兼任的领侍卫内大臣、都统,也没有世袭的道理。这就是明证。所有这项降番,即使是战死者,除本人所得虚衔…… 准许其亲支子弟降等承袭佩戴外,所赏花翎、蓝翎属于特别恩典,也都不应再准许其子弟佩戴。至于这些亲支子弟中,如果确有奋勉而明白事理的人,该督等原本可以随时查核,按次序提拔补授官职。例如回疆的阿奇木伯克、伊什罕伯克等,都是办事人员,从来没有承袭的道理;而他们本人即使是贝子、公爵的职衔,仍然可以补授六、七品小伯克。现在鄂斯璊的儿子迈哈默特鄂三,就是贝子职衔,却充任小伯克。降番等原本可以照此办理,不必因为他们所得的虚衔较大而拘泥于相应品级,反而使他们无从进取。何况他们如果奋勉,仍然可以逐渐递升,依次提拔,原本不妨碍他们的升迁道路。又谕令:刑部等衙门题覆直隶省深州民人马四调戏戴氏,戴氏羞愤自缢身亡的一本。查看事情经过,不仅戴氏的节烈值得嘉奖,她的遭遇实在也值得怜悯。何况马四谎称要送她做针线,把油食、□果等物暗藏在包内,企图诱骗奸污;设身处地来看,实在是刁诈淫恶可恨,并非仅仅偶然相遇、用言语调戏可以相比。近年调戏妇女使其羞愤自尽的案件,并非男女私通,只是语言调戏的,秋审勾决时一概不予勾决。如今马四调戏戴氏致其自缢一案,如果也侥幸得到宽宥,如何惩治淫恶、慰藉贞妇的亡魂?以后除纯属偶然以言语调戏、妇女自尽的案件仍照例办理外,如果有像此案这样具有诱奸情节、而贞妇确实值得怜悯的,着刑部在秋审题本时夹附单子说明。马四一案,明年列入情实办理,以彰显情理与法律的平衡。谕告军机大臣:吉庆奏报学政声名的折子中。说翁方纲学问还算好,考试细心,只是不能约束家人等语。翁方纲的学问也不过中等平常,只是在直隶科举出身的人员中相比之下还算优秀,所以简用为学政,并不是非他不可的人。如今他既然不能约束家人,那么在外招摇、包揽滋事,必然会发生。但该巡抚的奏报只是空泛言辞,没有指明事实;如果立即更换,反而会滋生议论。着传谕吉庆,立即把翁方纲如何不能约束家人,或者有任由他们撞骗需索、倚仗势力妄为等弊端,查明事实后据实参奏,不得稍有回护,以免辜负任用。

○又谕曰、勒保奏民数谷数摺内。夹片称十一月初十日自兰州起身。于二十三日抵榆林。原告任保有尚未解到。已专差迎提等语。榆林与宁夏接壤皆。其所属。勒保由沿边行走。前往审案。取道较近。乃行至十三日之久。始抵榆林。已属迟缓。至原告任保有、早已由京解往。勒保于接奉谕旨后。即应飞速派员迎提。乃该督直至抵榆林后。始行专差前往提解。所办何事。勒保于年班伯克之子拜拉沙木、不令护送伊父棺柩。回至喀什噶尔。转听其押贡进京所办已属错误。今于交审案件。又行走迟缓。并不将原告先行迎提到案。可见该督意存自满。全不以事为事。竟大不如前。勒保著再传旨申饬。

○甲戌。上诣雍和宫行礼。

○谕军机大臣曰、管干珍奏、佃湖营外委王兆熊、驾领水操沙船。在洋面陡遇大风。漂失船只。请将驶驾不慎之外委王兆熊、先行斥革。所有船只。交江南总督饬查明确。著落赔补。并开送应议职名题奏等语。此项水操沙船。驾至洋面。陡遇大风。以致漂失。在船弁兵舵水人等。幸遇渔船救护得生。殊堪悯恻。既经该游击陈书、讯之渔船船户王有才、所供遭风救护各情节。俱与原报相符。自非捏饰。且外委王兆熊、现在各处寻找漂失船只。尚未回汛情节亦为可怜。何必遽行斥革。管干珍所办未免过当。此事著交书麟查明。如王兆熊已经回汛。即著复还外委顶戴。免其斥革。所请赔补船只、及开送职名之处。均著加恩宽免。至遭风弁兵人等。如果系渔船救护得生。其渔船亦应酌量加赏。将此传谕书麟、并谕管干珍知之。

○蠲缓长庐兴国、富国、丰财、庐台、严镇等五场。并沧州、南皮、盐山、庆云、青县、交河、东光等七州县。本年旱灾灶地额赋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深州民马平智妻戴氏。

○乙亥。谕曰、伍拉纳奏、拏获行劫杀人、及挟仇谋害事主之凶盗。审明办理一摺。已批交该部知道矣。闽省民俗刁悍。近年以来。盗窃械斗各案。屡经惩办。原期辟以止辟。而案多人众。每于该督等奏到时。骈戮多命。朕心殊有不忍。但如本日伍拉纳奏到之余赐各犯。俱系行劫杀人。挟仇谋害。不得不按律办理。此等莠民犯法。固属孽由自作。第该处地方官。如果平日实心教导。默化潜移。自可以消其不驯之气。而生其向善之心。即闽省敝俗相仍。但屡经惩创之后。亦应稍知畏法敛迹。乃尚有此等行劫逞凶之案。总由地方官不能导化所致。该省大小官员。俱有教迪斯民之责。嗣后务宜随时董劝。剀切晓谕。俾悍俗愚民。各知畏法保身。免罹重辟。以副谆切训诫至意。又不可因有此旨。失于宽纵。化大为小。

○又谕、本日召见盛京户部侍郎禄康、清语平常。一切事件。未能明白陈奏。盛京户部事务较繁。禄康恐不能胜任著调补盛京兵部侍郎。所遗盛京户部侍郎。著伯麟调补。

○谕军机大臣等、镶红旗汉军都统等奏、已革福建永安县知县高鏸名下。应赔核减军需等银。共五千八百余两。经该旗行查高鏸从前任内。有无寄顿。迄今未覆等语。高鏸曾任知县。何以伊名下应赔银五千余两。尚未完缴。既经该旗于本年二月咨、查闽省。该督抚自应将该参员前在任所。有无寄顿之处。速饬查明。咨覆该旗。以凭核办。乃距今已将一载。尚未查覆。可见外省习气。任意迟缓。全不以事为事。伍拉纳、浦霖、均著传旨申饬。仍令将高鏸任所有无寄顿银两。确速查明及于何日接到旗咨。因何久未查覆之处据实覆奏。勿再迟延干咎。

○又谕曰、刑部题覆、安徽省广德州僧正麒图财害命一本。已照签批发矣。此案僧正麒、于五十五年四月内。因图财勒死幼僧明方后。即行逃逸。事隔二年之久经差役汪德载、协同营兵朱光玉等。改装访至浙省德清县地方。在吉祥寺内。将僧正麒拏获。不致正凶日久漏网。该兵役尚属能事。著朱圭即酌加奖赏。以示鼓励。

○丙子。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曰、福崧、著来京候旨。所有浙江巡抚员缺。著长麟调补。向来山西巡抚、系兼提督职衔。用武职头品顶戴补服。今长麟调任浙江。著加恩仍戴一品职衔。并准用文职补服。蒋兆奎、著补授山西巡抚。所遗山西布政使员缺著善泰补授其山西按察使员缺。著祖之望补授。

○又谕据全德参奏运使柴桢、将商人应纳钱粮。私自截留侵用请旨革审。其未经具禀之库官黄德成、请一并革职质审等语。柴桢、著革职拏问。交书麟、奇丰额、会同全德、严审定拟具奏。库官黄德成、即著革职。交该督等、一并归案审办。所有两淮盐运使员缺。著曾燠补授。

○又谕、据保宁奏、今岁回民地亩田禾。被雪压伤。著加恩将本年应徵谷四千石。免其交纳。

译又谕令:勒保奏报民数、谷数的折子中。夹片称,十一月初十日从兰州起身,二十三日抵达榆林,原告任保有还没有解到,已经派专差迎接提解等语。榆林与宁夏接壤,都是他的辖地,勒保沿边行走前往审案,取道较近,却走了十三天才抵达榆林,已经属于迟缓。至于原告任保有,早已从京城解往,勒保接到谕旨后就应迅速派员迎提,然而该督直到抵达榆林以后才派专差前往提解,这究竟是怎么办事的?勒保对于年班伯克的儿子拜拉沙木,不让他护送父亲棺柩回到喀什噶尔,反而听任他押送贡物进京,所办已经错误;如今对于交付审理的案件又行走迟缓,也不把原告先行迎提到案,可见该督心存自满,完全不把事情当回事,竟然远不如从前。勒保着再传旨申饬。甲戌日。皇上到雍和宫行礼。谕告军机大臣:管干珍奏报佃湖营外委王兆熊驾驶、统领水操沙船。在海面上突然遇到大风,船只漂失,请将因驾驶操纵不慎的外委王兆熊先行革职。所有船只,交江南总督严令查明,责令赔补,并将应议处人员的职名开列具奏。此项水操沙船驶到海面,突然遇到大风,因而漂失。船上的弁兵、舵工、水手等幸亏遇到渔船救护才得以生还,实在令人怜悯。既然该游击陈书已向渔船船户王有才审讯,王有才所供遭风及救护的各项情节都与原先报告相符,并非捏造。而且外委王兆熊目前还在各处寻找漂失的船只,尚未回汛,这一情形也很可怜,何必立即革职?管干珍的办理未免过当。此事交书麟查明。如果王兆熊已经回汛,即着恢复他的外委顶戴,免予革职。所请赔补船只以及开列职名的事项,都着加恩宽免。至于遭风的弁兵等人,如果确实是由渔船救护而生还,该渔船也应酌情加以赏赐。将此传谕书麟,并谕知管干珍。○免除并缓征长庐、兴国、富国、丰财、庐台、严镇等五场的赋税。并对沧州、南皮、盐山、庆云、青县、交河、东光等七州县,本年因旱灾受损的灶地额赋分别予以蠲免或缓征。○旌表直隶深州守正捐躯的民人马平智之妻戴氏。○乙亥日。谕旨说:伍拉纳奏报捕获了行劫杀人以及因挟仇而谋害事主的凶盗,审明办理此案的一份奏折,已经批交该部知道了。福建省民间风俗刁悍,近年以来,盗窃、械斗等案件屡次加以惩办。本来希望通过刑罚使人不再犯罪,可是案件很多、涉案人数众多,每当该督等奏报到来时,往往要同时处死许多人,朕心实在不忍。但像今天伍拉纳奏到的余赐等各犯,都是行劫杀人、挟仇谋害,不得不依法办理。这些违法的恶民,固然是自作孽;只是该地方官如果平时能够诚心教导,使人潜移默化,自然可以消除他们不驯服的习气,产生向善之心。即使福建的坏风俗沿袭已久,经过多次惩创之后,也应当稍微知道畏惧法律、收敛行迹。如今仍有这类行劫逞凶的案件,总是由于地方官不能教导感化所造成的。该省大小官员都有教导百姓的责任,今后务必随时督促劝导,恳切明白地晓谕,使悍民愚民都知道畏法保身,免于遭受重刑,以符合朕谆谆训诫的本意。但也不可因为有这道旨意便失于宽纵,把大罪化小。○又谕:今天召见盛京户部侍郎禄康,他的清语平常。对各种事务都不能明白陈奏。盛京户部事务较为繁重,禄康恐怕不能胜任,着调补为盛京兵部侍郎。所遗盛京户部侍郎员缺,着伯麟调补。○谕军机大臣等:镶红旗汉军都统等奏报,已革福建永安县知县高鏸名下应赔偿、核减军需等银共五千八百余两,该旗曾发文查问高鏸从前任职期间是否有寄顿财物,至今还没有得到答复。高鏸曾任知县,他名下应赔银五千余两,为什么还没有完缴?既然该旗在本年二月发文查问闽省,该督抚本应将这名参员任职时有无寄顿财物之处,迅速严令查明,咨覆该旗,以便核办。如今距今已经将近一年,仍未查覆,可见外省官场习气任意迟缓,完全不把事情当回事。伍拉纳、浦霖,都着传旨申饬。仍命他们将高鏸任职时有无寄顿银两确实迅速查明,并将何日接到旗咨、为何长期没有查覆,据实覆奏,不得再迟延而获罪。○又谕:刑部题覆安徽省广德州僧人正麒图财害命一案,已经按照批签发下去了。此案中,僧人正麒在乾隆五十五年四月内因图财勒死幼僧明方后,立即逃走。事隔两年之久,差役汪德载会同营兵朱光玉等人改装查访到浙江省德清县一带,在吉祥寺内将僧人正麒捕获,使真正的凶手没有长久漏网。这些兵役还算能办事,着朱圭酌情加以奖赏,以示鼓励。○丙子日。上御乾清门听政。○谕旨说:福崧着来京等候旨意。浙江巡抚员缺,着长麟调补。向来山西巡抚兼有提督职衔,使用武职头品顶戴和补服。现在长麟调任浙江,着加恩仍戴一品职衔,并准许使用文职补服。蒋兆奎着补授山西巡抚。所遗山西布政使员缺,着善泰补授;山西按察使员缺,着祖之望补授。○又谕:据全德参奏运使柴桢将商人应纳的钱粮,私自截留侵用,请旨革职审讯;未经具禀的库官黄德成,也请一并革职审讯。柴桢着革职,逮捕审问,交书麟、奇丰额会同全德严加审讯,定拟具奏。库官黄德成立即革职,交该督等一并归案审办。两淮盐运使员缺,着曾燠补授。○又谕:据保宁奏报,今年回民的田地禾苗,被雪压坏,着加恩免除他们本年应征的谷四千石,不必交纳。

○谕军机大臣等、昨因已革永安县知县高鏸、应赔核减军需等银、共五千八百余两。经该旗行查闽省。该参员任内有无寄顿。迄今已将一载。未据该督等查覆。业经降旨申饬。并令将高鏸任所有无寄顿之处。确速查明覆奏矣。此项核减银两。据该旗奏称、系军需项下核减银五千七百余两。办理桥梁应赔银一百余两。固应照数追赔。以清帑项。但如果系高鏸在任时经手承办。或有浮冒致干驳减。自应专在高鏸名下著落赔出。若系代赔分赔之项。派在高鏸名下者。即不应令伊一人赔缴。自应在该管各上司名下按数摊赔。著该督等、即行详悉查明据实具奏。毋得再有迟延。至高鏸系汉军。近京州县地方或有伊所置田地房产。寄顿财物。并著梁肯堂、即饬所属。一并查明。入官抵款。除就近传知顺天府尹一体查办外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曰、全德参奏、运使柴桢、将商人王履泰等应纳钱粮。在外截留。作为己收。私自移用。共二十二万。两库官黄德成、曾禀请该运使明示。因柴桢告以急用暂那。当即设措归款。黄德成随听其作弊。又随讯之该运使家人柏顺、供称实因柴桢浙江交代未清。恐浙省参奏。是以私那十七万两。前往补填。其余五万。系自己侵用等语。此事大奇。殊出情理之外。已明降谕旨、将柴桢革职拏问。并将该库官黄德成革职。交书麟、奇丰额、全德严审定拟矣。柴桢以贵州举人。用至运司。其前任浙江盐道。即系美缺。迨调用两淮。缺分尤好。该员以边省寒畯。坐享丰膴。亦当知足安分。谨守出纳。何得将商人应交钱粮。私自那移至二十二万之多。即据伊家人供称、该员自用银止五万两。其余十七万两。系送往浙江补填交代。柴桢调任两淮未久。何以即用银五万两。且浙江盐道、养廉亦厚。又何以交代未清。多至十七万两。种种情节。殊堪骇异。除另降谕旨、交福崧在浙省就近查明。明白回奏。并令冯光熊、于该员本籍、一并查封外。著传谕书麟、奇丰额、接奉此旨。即速赴扬州。同全德将该员因何那移。作何支用。会同确切查讯。务得实情。书麟办事素软。此系特交查办之件。尤宜秉公确查。据实办理。不得稍涉回护。如该员实系侵蚀入己。现距年节不远。著传旨即将该员一面正法。一面奏闻。以为运使大员侵帑不法者戒。至柴桢现经全德摘取印信。派员看守。如该员有闻风畏罪自戕等事。则惟书麟、奇丰额、全德、三人是问。恐书麟等不能当此重戾。其库官黄德成、虽系微末之员。但典守者不能辞其责。因何任令该运使私自那移。不行申报。亦应讯明治罪。全德虽经查明参奏。第近在同城。不能先事觉察。致令那移至二十余万之多。亦有应得之咎。统俟定案后。再降谕旨。

○又谕曰、柴桢前在浙江盐道任内。亏空库项至十七万之多。福崧系兼管盐政。竟形同木偶。毫无闻见。所司何事。此项银两。柴桢究系因何亏空。离任时如何交代。现在浙省如有柴桢寄顿赀产著福崧严密查出。毋任稍有隐匿。并将柴桢如何私自那用。以致亏空库项。该抚何以不及早参奏。代为隐瞒之处。据实明白回奏。若稍涉含混。及柴桢在浙江任所寄顿赀财。查抄时如有不实不尽之处。是福崧既不能觉察于前。又复讳饰于后。则二罪并罚。恐该抚不能当此重戾也。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著即速据实明白覆奏。

○又谕曰、柴桢到浙江盐道任内。甫逾一载。为时未久。何以亏空至有十七万两之多。必另有别故。非伊一人侵用。福崧兼管盐政。近在同城岂竟毫无闻见。若知盐道亏空。任其弥补。不行参奏。则福崧必有与柴桢通同连手之事。方肯代为隐忍。今若交福崧查办。必致始终回护。此事仍难水落石出。现在督抚中、惟长麟尚能查办。现已降旨。将长麟调任浙江。并赏给一品顶戴。长麟接奉此旨、即著驰驿迅赴浙江。所有明发谕旨、亦著发交长麟赍往。俟到浙后。即面宣谕旨。令福崧回京候旨。长麟即行接印任事。务将柴桢在任时、如何私自那用该员在任未久何以亏项如此之多。或历任皆有弊。福崧因何不行据实参奏。代为隐瞒。有无交结勾通之处。逐一彻底查明。据实具奏。该抚系能事之人。经特旨调往。责成查办此事。务须根究得实。毋得稍存狥隐。方为不负加恩委任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因为已革永安县知县高鏸应赔、核减军需等银共五千八百余两,该旗发文查问闽省该参员任职期间有无寄顿财物,至今已经将近一年,还没有得到该督等查覆,朕已经降旨申饬,并命其将高鏸任职时有无寄顿之处迅速查明覆奏。此项核减银两,据该旗奏称,军需项下核减银五千七百余两,办理桥梁应赔银一百余两,当然应照数追赔,以清理国库款项。但如果确是高鏸任职时经手承办,或者因虚报冒领而被核减,便应专门在高鏸名下责令赔出;如果属于代赔、分赔的款项,只是派在高鏸名下,就不应令他一人赔缴,而应在所属各上司名下按数分摊赔偿。着该督等立即详细查明,据实具奏,不得再迟延。至于高鏸是汉军,京城附近州县地方或许有他置办的田地房产和寄顿的财物,也着梁肯堂立即严令所属一并查明,入官抵款。除就近传知顺天府尹一体查办外,将此分别谕令知道。○又谕旨说:全德参奏运使柴桢将商人王履泰等应纳的钱粮,在外截留,作为自己收取,私自挪用,共二十二万两。库官黄德成曾禀请该运使明白指示,柴桢告诉他因急用暂时挪用,立即设法归还,黄德成于是听任他作弊。又审问该运使的家人柏顺,供称确实是因为柴桢在浙江的交代没有办清,害怕浙江省参奏,所以私自挪用十七万两前去补填,其余五万两是自己侵用。此事非常奇怪,实在超出情理之外。已经明降谕旨,将柴桢革职逮问,并将库官黄德成革职,交书麟、奇丰额、全德严审定拟。柴桢以贵州举人身份任用到运司,他先前任浙江盐道,已经是优缺;等到调任两淮,缺分更好。该员原是边远省份的寒士,却坐享优厚俸禄,也应当知足守分,谨慎管理钱粮出纳,怎么能把商人应交的钱粮私自挪移到二十二万两之多?即使按照他家人的供词,该员自己使用的银子只有五万两,其余十七万两是送往浙江补填交代。柴桢调任两淮不久,为什么就用了五万两?而且浙江盐道的养廉银也很丰厚。又为什么交代没有办清,竟多达十七万两?种种情节,实在令人惊骇。除另降谕旨,交福崧在浙江就近查明,明白回奏,并命冯光熊将该员原籍一并查封外,着传谕书麟、奇丰额接到此旨后立即赶赴扬州,会同全德查清该员为何挪移、如何支用,务必共同确实审讯,取得实情。书麟办事一向软弱,这是特意交给他查办的案件,更应秉公确查,据实办理,不得稍有回护。如果该员确实侵吞入己,现距年节不远,着传旨立即将该员正法,同时奏报,以警戒任运使等大员侵吞国帑违法者。至于柴桢现在已经被全德摘取印信,派员看守,如果该员听到风声畏罪自杀等事发生,那么只追究书麟、奇丰额、全德三人的责任。恐怕书麟等承受不起这样的重罪。库官黄德成虽然是微末官员,但负责守护库款,不能推辞责任;为什么任由该运使私自挪移而不行文报告,也应审明治罪。全德虽然查明后参奏,但他与柴桢近在同城,却不能事先察觉,以致挪移达到二十余万两之多,也有应得的罪责。等案件定案后,再降谕旨。○又谕旨说:柴桢先前任浙江盐道期间,亏空库项达到十七万两之多。福崧兼管盐政,竟然形同木偶,毫无所闻所见,他主管的是什么事?这笔银两柴桢究竟因为什么亏空,离任时如何交代;现在浙江省如果有柴桢寄顿的财产,着福崧严密查出,不得任其稍有隐匿。并将柴桢如何私自挪用,以致亏空库项,该抚为何不及早参奏、代为隐瞒之处,据实明白回奏。如果稍有含混,以及查抄柴桢在浙江任所寄顿的财物时有不实、不尽之处,就是福崧既不能在事前察觉,又在事后加以隐瞒,那么两项罪责一并处罚。恐怕该抚承受不起这样的重罪。将此由六百里加急传谕知悉,着立即据实明白覆奏。○又谕旨说:柴桢到浙江任盐道期间,刚刚超过一年,时间并不长,为什么亏空竟达到十七万两之多?其中一定另有原因,不是他一个人侵用的。福崧兼管盐政,近在同城,难道竟毫无所闻所见?如果知道盐道亏空,却任由他弥补而不行文参奏,那么福崧一定有与柴桢串通合谋之事,才肯替他隐忍。如今若交给福崧查办,必然从头到尾加以回护,此事仍难以水落石出。现在督抚之中,只有长麟还能够查办。现已降旨将长麟调任浙江,并赏给一品顶戴。长麟接到此旨后,立即骑驿迅速前往浙江。明发的谕旨也着发交长麟携带前往。到浙江后,立即当面宣读谕旨,命福崧回京等候旨意。长麟立即接印任事,务必将柴桢任职时如何私自挪用、他任职不久为何亏项如此之多,是否历任都有弊端,福崧为何不据实参奏而替他隐瞒,是否有交结勾通之处,逐一彻底查明,据实具奏。该抚是有办事能力的人,朕特意降旨调他前往,责成他查办此事,务必追根究底查得实情,不得稍存徇隐。这样才是不辜负加恩委任。将此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其知道。

○又谕曰、全德参奏、运使柴桢亏空库项一摺。已明降谕旨、将柴桢革职拏问。交书麟等、严审定拟具奏矣。至摺内称、商人王履泰等应纳钱粮。因何听运使截留在外。私自那用。应押令该商先行赔出。以清库项等语。尚不足以示惩。从前高恒于侵用提引余利一案。商人江广达据实证明。曾特加恩赏给该商布政使职衔。以示奖励。今柴桢将应纳钱粮。截留移用。商人王履泰等、若能据实禀知盐政查办。不特得免罪戾。并可仰邀恩奖。乃明知运使截留移用。隐匿不报其咎甚重。今不将该商等一并治罪。已属格外从宽。所有柴桢移用银二十二万两。应罚令王履泰等加倍缴出。以示惩儆。并著全德、传集该商等、将此旨明白晓谕。以前此江广达邀赏一事。伊等皆所共知。何以于柴桢移用帑项。并不早行禀知。代人受过。若盐务官员、相率效尤。私向商人那移。该商等俱为隐忍。移累岂不更多。嗣后遇有此等侵那情事。该商等务须各知利害。及早呈首。既免赔罚。又可得赏。不特运使为然。虽盐政有私那勒索等弊。该商等即不必在盐政处呈告。尽可赴督抚衙门控诉。毋得仍前容隐。自取罪愆也。

○以侍讲瑚图灵阿、充日讲起居注官。

○以故湖南靖安隘土把总向广福子茂栋袭职。

○丁丑。谕曰、尚书庆桂、著驰驿前往扬州。查办事件。所有随带司员。一并驰驿。

○谕军机大臣曰、福崧系穆和蔺胞侄。穆和蔺曾面奏其未能淳朴。今观伊于不参柴桢一事。穆和蔺前奏竟属有见。福崧小有才具。是以擢用巡抚。前因其不肯实心任事。派往新疆效力。复经弃瑕录用。简调浙江。以资驾轻就熟。自应痛加湔洗。矢慎矢公。乃于盐道库项亏短至十数万两。并不据实查参。恐竟有通同染指情弊。不可不彻底根究穆和蔺系伊胞叔。福崧平素操守、及现在浙江声名如何。断无不深悉底里之理。况该抚前曾在朕前面奏。今经特旨询问。尤宜据实陈奏。不可瞻狥私情。稍为回护。致蹈欺饰也。将此谕令知之。仍即据实速奏。寻奏、每遇自浙来豫之人。询问福崧居官声名。俱因系臣亲侄。未肯吐露实言。现在操守无从知其确实。得旨、览

○又谕曰、吏部参奏、推升都察院经历之凤山县知县史必大。行文调取。复经咨催。至今年余。未见给咨赴部亦并无咨覆文书到部等语。凤山县史必大、既经推升都察院经历。该督抚于接准部文后。自应即饬该员、速行交代清楚。给咨赴部。乃辄以台湾远隔重洋。非半年以内所能请咨为辞。率行咨部开缺。及经部咨催后。该员在知县任内。如果有经手事件。未能即行起程。该督等亦应将暂留闽省缘由。声明咨部。乃逗留至年余之久。并未给咨。又不据实声覆若非该员贪恋之任。规避京职。托故迁延。即系在任经手钱粮等项。交代不清。以致日久逗留。该督抚等、既不作速查催。又任其耽延。并不咨覆吏部。可见该督抚竟不以事为事。办理一切大不如前。伍拉纳、浦霖、俱著传旨严行申饬并著一面押令该员、迅速赴部。毋得任其再行恋栈外。仍著将史必大因何迟延、及该督抚何以并不即行给咨。饬令赴部及接准部催。又何以迟至一年。并不咨覆。并该员交代各件、有无未清之处。据实明白速行回奏。毋得稍有捏饰。致干咎戾。

○戊寅。谕前因办理廓尔喀军务。业经降旨、拨银六百万两。以供军需支用。兹据福康安等奏称、所有解藏银两、除拨支军需外。其例应支放兵饷和各项。尚不敷用。请再酌拨银两。解川接济等语。著照所请。交户部于邻近省分。酌拨银七十万两。令各该省派员迅速解往川省。以资支用。

○又谕曰、惠龄奏、署打箭炉同知徐麟趾禀称、据惠远庙喇嘛报称、十月十七日。该处地震。将墙垣震塌。并震倒碉房数百间。并未伤损人口。当即派员查明抚恤等语。前据孙士毅奏、七月二十一日。打箭炉明正土司、及附近各土司地方地震。间有坍塌墙垣。压毙番民之事。惠远庙墙垣亦有倒塌。业经委员确查核办。照例先行抚恤。今泰宁惠远庙、又复地震。墙垣房间。多有倒塌。此时惠龄尚在藏地。著交英善就近饬委妥员。前往照例抚恤。其前此被震各地方抚恤事宜。是否查办俱已周妥。并著一体察看妥办。

译○又谕旨说:全德参奏运使柴桢亏空库项的一份奏折,已经明降谕旨,将柴桢革职逮问,交书麟等严审定拟具奏了。至于奏折中说,商人王履泰等应纳的钱粮为何听任运使截留在外私自挪用,应押令这些商人先行赔出以清理库项等语,仍不足以显示惩戒。从前高恒侵用提引余利一案,商人江广达据实证明,朕曾特意加恩赏给该商布政使职衔,以示奖励。如今柴桢将应纳钱粮截留挪用,商人王履泰等如果能据实禀报盐政查办,不仅可以免罪,还可以仰邀恩奖;但他们明知运使截留挪用,却隐瞒不报,罪责很重。如今不把这些商人一并治罪,已经是格外从宽了。柴桢挪用的银二十二万两,应罚令王履泰等加倍缴出,以示惩戒警告。并着全德传集这些商人,把这道旨意明白晓谕他们。此前江广达获赏的事,他们都知道,为什么柴桢挪用国帑时却不早行禀报,反而替人承担罪责?如果盐务官员相继仿效,私下向商人挪移钱款,而商人都替他们隐忍,那么移累岂不是会更多?今后遇到这类侵吞、挪用钱款的事情,这些商人务必都知道利害,及早呈报首告。这样既可以免于赔罚,又可以获得赏赐。不只是运使如此,即使盐政有私自挪用、勒索等弊端,商人也不必在盐政衙门呈告,完全可以到督抚衙门控诉,不得仍像从前那样容隐,自取罪过。○以侍讲瑚图灵阿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因故湖南靖安隘土把总向广福去世,其子茂栋袭任其职。○丁丑日。谕旨说:尚书庆桂着骑驿前往扬州查办事件,所有随带的司员一并骑驿前往。○谕军机大臣说:福崧是穆和蔺的胞侄。穆和蔺曾当面奏报说他不能淳朴。如今看福崧在不参奏柴桢一事上的表现,穆和蔺先前的奏报确实有见识。福崧稍有才干,所以提拔任用为巡抚;以前因为他不肯实心任事,派往新疆效力,后来又弃其前过重新录用,简拔调任浙江,原是希望借此使他驾轻就熟。他本应痛加洗心革面,发誓谨慎、公正,然而盐道库项亏空达到十几万两,他却不据实查参,恐怕竟有串通染指的弊端,不能不彻底追究。穆和蔺是他的胞叔,福崧平日的操守以及现在在浙江的声名如何,决没有不了解底细的道理。何况该抚以前曾在朕面前当面奏报,如今朕特意降旨询问,更应据实陈奏,不可顾念私情而稍有回护,以致陷于欺饰。将此谕令知道,仍立即据实速奏。随后奏报说:每当遇到从浙江来河南的人,询问福崧做官的声名,他们都因为他是臣的亲侄,不肯吐露实话;现在他的操守无法确知。奉旨:览。○又谕旨说:吏部参奏,推升为都察院经历的凤山县知县史必大,吏部发文调取,后来又发文催促,直到今年有余,仍未见他发给咨文赴部,也没有咨覆文书到达吏部。凤山县史必大既然已经推升为都察院经历,该督抚接到部文后,本应立即命该员迅速办理交代清楚,发给咨文赴部;可是他们竟以台湾远隔重洋,不是半年以内所能请到咨文为借口,径自咨报吏部开缺。等到吏部发文催促后,该员如果在知县任内确有经手事件未能立即起程,该督等也应将暂时留在闽省的缘由说明,咨报吏部。如今却拖延一年多,既不给咨文,又不据实声覆。若不是该员贪恋原任,规避京职,借故拖延,就是任内经手钱粮等项交代不清,以致长久滞留。该督抚既不赶紧查催,又任由他拖延,也不咨覆吏部,可见该督抚竟不把事情当回事,办理一切大不如前。伍拉纳、浦霖,都着传旨严行申饬;并着一面押令该员迅速赴部,不得任其再留恋原任。还着查明史必大为何迟延,以及该督抚为何不立即发给咨文,命令他赴部;接到部催后又为何拖到一年仍不咨覆;以及该员交代的各项事务有无未清之处,都据实明白迅速回奏,不得稍有捏饰,以免获罪。○戊寅日。谕旨说:先前因办理廓尔喀军务,已经降旨拨银六百万两,供军需使用。现在据福康安等奏称,解往西藏的银两除拨支军需外,按例应支放的兵饷及各项款项仍不够使用,请求再酌情拨银解往四川接济等语,着照所请,交户部从邻近省份酌情拨银七十万两,命各该省派员迅速解往四川,以供使用。○又谕旨说:惠龄奏报,署打箭炉同知徐麟趾禀称,十月十七日,该处发生地震,震塌墙垣,并震倒碉房数百间,但没有伤亡人口,当即派员查明并抚恤等语。先前据孙士毅奏报,七月二十一日,打箭炉明正土司以及附近各土司地方发生地震,有些地方墙垣坍塌,压死番民;惠远庙的墙垣也有倒塌,已经派员确查核办,照例先行抚恤。如今泰宁惠远庙又发生地震,墙垣房屋多有倒塌。此时惠龄还在西藏,着交英善就近严令委派妥员,前往照例抚恤。此前遭受地震的各地方,抚恤事宜是否已经查办周妥,也着一并察看妥善办理。

○谕军机大臣曰、朱圭奏、覆审周正起掏伤查雄保咽喉身死一案。实系临期顿起杀机。请照故杀例定拟。并自请同原审及率转各员。一并议处一摺。已批交该部议奏矣。此案前据刑部具题时。朕详核案情。即以周正起、与查雄保、年岁长幼悬殊。批颊掏喉。立毙其命。显有欺凌及别项情事。饬令该抚另委妥员。按照指出情节。覆加研讯。今据该抚审明周正起一犯、实系因查雄保缠扰不休。顿起杀机。用手紧掏其咽喉。抵住茅厕横墙。登时毙命。是该犯故杀情节。已属显然。乃从前承审及核转各员。并未审出。仅据该犯狡供。率行定拟。而该抚即据以具题。若非经朕详晰指驳。则该抚竟任听属员。草率定拟。致令凶恶之犯。得以避重就轻。殊非详慎谳狱之道。朱圭、著传旨申饬。嗣后该抚审办案件。务宜虚衷研鞫。期于情真罪当。毋得辄据属员率拟具题。致罪名轻重失当也。

○以内阁学士吴省兰、充文渊阁直阁事。

○举行本年各驻防军政。盛京、卓异官四员。罢软官七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吉林卓异官五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西安卓异官四员。江宁卓异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杭州卓异官二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荆州卓异官三员。宁夏卓异官二员。福州卓异官一员。年老官一员。广州卓异官一员。绥远城卓异官一员。年老官一员。察哈尔卓异官四员。罢软官一员。有疾官一员。热河卓异官二员。密云卓异官二员。青州卓异官一员。凉州卓异官一员。山海关卓异官一员。浮躁官一员。乍浦卓异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山西卓异官一员。河南卓异官一员。伊犁卓异官四员。黑龙江卓异官十七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乌噜木齐卓异官三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乙卯。举行本年军政。顺天、卓异官三员。有疾官一员。直隶、卓异官三员。年老官一员。山东、卓异官四员。罢软官一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河东河标。卓异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山西、卓异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四员。河南。卓异官三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江南、卓异官七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六员。江西卓异官三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浙江卓异官九员。罢软官六员。年老官二员。湖广督标、卓异官二员。湖北、卓异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湖南卓异官二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广东卓异官六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广西、卓异官五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陕西、卓异官十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甘肃、卓异官十四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三员。云南、卓异官四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一员。贵州、卓异官七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江南各卫、卓异官四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江西各卫、卓异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浙江各卫、卓异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湖北各卫、卓异官一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十二月。庚辰。谕曰、恒瑞。在乌里雅苏台三年有余。即著伊兄恒秀、授为乌里雅苏台将军。前往更换恒瑞。吉林将军员缺。著恒瑞补授。

译○谕军机大臣说:朱圭奏报复审周正起掏伤查雄保咽喉致死一案,确实是临时突然产生杀人念头,请照故杀例定拟,并自行请求将原审及负责转呈的各员一并议处的一份奏折,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了。此案先前刑部具题时,朕详细核查案情,认为周正起与查雄保年龄长幼相差悬殊,周正起打脸并掏喉,使查雄保当场毙命,显然还有欺凌及其他情事,因此命该抚另行委派妥员,按照指出的情节重新详细审讯。如今据该抚审明,周正起确实因为查雄保纠缠不休,突然产生杀机,用手紧紧掏住他的咽喉,将他抵在茅厕横墙上,当场毙命;该犯故杀的情节已经十分明显。然而先前承审及核转的各员都没有审出这些情况,只根据该犯的狡辩供词草率定拟,而该抚又据此具题。如果不是朕详细指出驳正,该抚竟任由属员草率定拟,致使凶恶的犯人得以避重就轻,实在不是慎重审理案件的办法。朱圭着传旨申饬。今后该抚审办案件,务必虚心审讯,务求事实清楚、罪罚相当,不得动辄依据属员草率定拟而具题,致使罪名轻重失当。○以内阁学士吴省兰充任文渊阁直阁事。○举行本年各驻防的军政考核。盛京:卓异官四员,罢软官七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吉林:卓异官五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西安:卓异官四员。江宁:卓异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杭州:卓异官二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荆州:卓异官三员。宁夏:卓异官二员。福州:卓异官一员,年老官一员。广州:卓异官一员。绥远城:卓异官一员,年老官一员。察哈尔:卓异官四员,罢软官一员,有疾官一员。热河:卓异官二员。密云:卓异官二员。青州:卓异官一员。凉州:卓异官一员。山海关:卓异官一员,浮躁官一员。乍浦:卓异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山西:卓异官一员。河南:卓异官一员。伊犁:卓异官四员。黑龙江:卓异官十七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乌噜木齐:卓异官三员。分别按照定例议叙或处分。○乙卯日。举行本年军政考核。顺天:卓异官三员,有疾官一员。直隶:卓异官三员,年老官一员。山东:卓异官四员,罢软官一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河东河标:卓异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山西:卓异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四员。河南:卓异官三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江南:卓异官七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六员。江西:卓异官三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浙江:卓异官九员,罢软官六员,年老官二员。湖广督标:卓异官二员。湖北:卓异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湖南:卓异官二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广东:卓异官六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广西:卓异官五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陕西:卓异官十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甘肃:卓异官十四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三员。云南:卓异官四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一员。贵州:卓异官七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江南各卫:卓异官四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江西各卫:卓异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浙江各卫:卓异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湖北各卫:卓异官一员。分别按照定例议叙或处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七年,壬子,十二月,庚辰。谕旨说:恒瑞在乌里雅苏台任职三年多,着他的兄长恒秀授为乌里雅苏台将军,前往替换恒瑞。吉林将军员缺,着恒瑞补授。

○又谕曰、理藩院奏、乌喇特三旗蒙古等、负欠民人私债银二万余两。经该扎萨克、会同地方官。查明从前系将荒地令民人耕种五年。抵还欠项。年满后退出。仍作牧场等语。向来禁止民人在蒙古地方开垦地亩。原因蒙古等以牲畜为生计。若全行耕种。必致无牧放处所。今乌喇特三旗。令民垦种。即系有违例禁。而属下人等、又私欠民债。至二万余两。此皆由该盟长等、未能严查所致。但念伊等负欠银两。无从归还。著加恩照所请、暂令民人耕种五年。抵完欠项后。即行驱出。倘限外仍有私容民人垦种者。必当从重治罪。并将失察之盟长扎萨克等、一并议处。

○吏部议处、前署江西巡抚姚棻。前护理江西巡抚布政使托伦。于兴国县童生刘昌新雇倩枪手代考一案。未能据实查办。应照例降调。得旨、此案托伦定拟具奏时。以刘昌新之父刘世亮。讯不知情免议。而代倩之黄超扬。即系刘昌新之师。仅照寻常枪手科罪。殊未允协。经朕看出指驳。交陈淮严切覆究。始行审出实情。托伦系藩司护理巡抚。不能据实查办。问拟轻纵。非寻常错误可比。托伦、著赏给道员职衔。前往和阗办事。换回锦格。前任署巡抚姚棻、系原审之人。未能究出实情。亦难辞咎。姚棻、俟服阕来京之日。著该部提奏。再降谕旨。

○以故三等子额森特继子依尔绷阿、三等男普康子丰盛阿、各袭爵。

○辛巳。谕军机大臣等、据吉庆奏、翁方纲家人刘四、刘五、平素酗酒。不安本分。曾将民人温玉打伤。当经署历城县知县张光熙、将刘四等查拏管押。因温玉伤已平复。即将刘四刘五重责。押令递籍。此外尚无招摇撞骗情事等语。此尚非大过。其刘四、刘五、业经该抚重责。递解回籍。亦已足示惩。但究由翁方纲平日不能约束。以致家人在外滋事。此次姑从宽免究。该学政嗣后务宜倍加小心。严行管束。若再任令家人滋事妄为。一经发觉。必将该学政从重治罪。决不宽贷。并著传谕吉庆、仍应随时查察。如翁方纲于现在邀恩宽免后。尚不自知儆惕。复有家人在外招摇滋事之处。即当据实严参。勿稍回护。

○调浙江布政使王懿德、为江西布政使。以浙江按察使顾长绂、为布政使。

○三等男雅满泰缘事革职。以其侄台兴阿袭爵。

○壬午。谕曰、闻嘉言著调补浙江按察使。林俊在川省年久。所有四川按察使员缺。著林俊补授。以资驾轻就熟。

○谕军机大臣等、据全德奏、查明运库亏那实数、并各商先行罚缴一摺内称。向来各商上纳钱粮。或用商夥。或用家人。赴库兑交。本商并不亲到。其小商并有交与银店代纳者。此次柴桢移用银两。即系向商夥家人、及银店人等说明那用等语。此即系全德所办不妥。已于摺内批示。盐课钱粮。关系帑项。该商人等、即间有顶戴较大者。但身既充商。其于交纳钱粮等事。是商人本分事。自应亲身赴库。兑交上纳。何得委之商夥及家人银店等代为经手。本商竟置之不闻。此皆由全德平日怠玩因循。不加整饬。惟图见好商人。不令亲身到库。任听伊等辗转倩人。代行交纳。而商夥家人等、贪得沾润。遂听从柴桢关说。在外交收。以致那移库项。全德职任盐政。稽查出纳。是其专责。乃似此废弛贻误。弊窦丛生。所司何事。除该商等罚缴银两。仍照前旨令其加倍罚出外。全德、著传旨严行申饬。

○又谕曰、书麟等奏、讯据柴桢供称、在浙江交代时。因升了运司。令将盐道库内无著银二十多万两交出。是以到扬州后。私向众商、暂那课银十七万两。赶送浙江。又曾将玉器等件。留于浙江道库。押抵银三万五千两。后来浙江定要现银。及解往浙省、银须加色。是以复那课银五万两。共是二十二万两等供。但所供难以遽信。事涉两省。恳请钦派大臣。提同质审等语。所奏可笑。奇丰额甫经擢用巡抚。未曾历练。遇事或不能确有把握。书麟简任封圻年久。于此等重大案件。既经全德移交审办。自当秉公严鞫。据实办理。何得辄请钦派大臣。意存推诿。试思伊等皆系督抚。尚非大臣乎。何其甘自居于不是人。一至于此。书麟、奇丰额、俱著传旨严行申饬。此事全德奏到后。朕即以书麟办事素软。早经派令庆桂、长麟、前往会同审办。今观其如此无用。竟不是人果不出朕所料此项银两。既据柴桢供明。俱系那往浙省填补。扬州无可查办。著传谕庆桂、长麟、接到此旨。途次加紧行走。到扬州后。亦无庸在彼耽搁。即将柴桢带往浙省质审。务将浙江盐库、因何亏缺二十二万两之多。柴桢离任时。如何移交。新任如何接收。又如何自认填补。此举福崧自然知情染指。著即革职。逐一严鞫。务得实情。迅速据实具奏。若尚支饰。著庆桂带一干犯速来京。朕将亲审。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庆桂、长麟等知之。

译○又谕旨说:理藩院奏报,乌喇特三旗蒙古等拖欠民人的私债银二万余两,该扎萨克会同地方官查明,先前是把荒地交给民人耕种五年,用以抵还欠款,期满后退出,仍作牧场等语。向来禁止民人在蒙古地方开垦田地,原因是蒙古人以牲畜为生计;如果全部耕种,必然导致没有放牧的地方。如今乌喇特三旗命民人开垦耕种,就是违背例禁;属下人等又私欠民债,达到二万余两,这些都是该盟长等不能严查造成的。但想到他们所欠银两没有办法归还,着加恩照所请,暂令民人耕种五年,抵清欠项后立即驱逐出去。如果期限之外仍有私自容许民人开垦耕种的,必定从重治罪,并将失察的盟长、扎萨克等一并议处。○吏部议处前署江西巡抚姚棻,以及前护理江西巡抚布政使托伦,在兴国县童生刘昌新雇请枪手代考一案中,未能据实查办,按例应降职调任。奉旨:此案托伦定拟具奏时,认为刘昌新的父亲刘世亮审讯后称不知情,因而免于议处;而代为应考的黄超扬就是刘昌新的老师,却只按普通枪手定罪,实在很不妥当。经朕看出并批驳,交陈淮严密复查追究,才审出实情。托伦是布政使代理巡抚,不能据实查办,拟罪过轻而纵容,并非一般错误可比。托伦着赏给道员职衔,前往和阗办事,换回锦格。前任署理巡抚姚棻是原审人员,没有查出实情,也难辞其咎。姚棻等服丧期满来京之日,着该部提奏,再降谕旨。○因三等子额森特去世,其继子依尔绷阿;三等男普康去世,其子丰盛阿,分别袭爵。○辛巳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吉庆奏报,翁方纲的家人刘四、刘五平日酗酒,不安分守己,曾将民人温玉打伤。当时署理历城县知县张光熙将刘四等查拿管押,因为温玉的伤已经平复,便将刘四、刘五重责,押解递回原籍;此外没有招摇撞骗的事情等语。这还不是大过失。刘四、刘五已经被该抚重责并递解回籍,也足以表示惩罚。但究其根源,是翁方纲平日不能约束,以致家人在外惹事。这次姑且从宽免予追究。该学政今后务必加倍小心,严格管束;如果再任由家人在外惹事妄为,一经发觉,必将该学政从重治罪,决不宽贷。并着传谕吉庆,仍应随时查察。如果翁方纲在这次蒙恩宽免后还不知道警戒,又有家人在外招摇惹事,就应据实严厉参奏,不得稍有回护。○调浙江布政使王懿德为江西布政使。以浙江按察使顾长绂为布政使。○三等男雅满泰因事革职。以他的侄子台兴阿袭爵。○壬午日。谕旨说:闻嘉言着调补浙江按察使。林俊在四川省任职已久,四川按察使员缺着林俊补授,以便凭借熟悉事务而驾轻就熟。○谕军机大臣等:据全德奏报查明运库亏空挪用的实际数额以及各商先行罚缴的一份奏折中说,向来各商缴纳钱粮,有的使用商伙,有的使用家人,到库中兑交;商人本人并不亲自到场。小商人中还有交给银店代为缴纳的。这次柴桢挪用银两,就是向商伙、家人以及银店的人说明要挪用等语。这正是全德办理不妥之处,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盐课钱粮关系国帑,这些商人即使有的顶戴较高,但既然身为商人,缴纳钱粮就是商人的本分,应当亲自到库兑交,怎么能交给商伙、家人、银店等代为经手?商人本人竟置之不闻。这都是由于全德平日怠惰玩忽、因循苟且,不加整顿,只想着讨好商人,不让他们亲自到库,任由他们辗转雇人代为缴纳;商伙、家人等贪图从中获利,于是听从柴桢说情,在外收取,致使库项被挪移。全德职任盐政,稽查钱粮出纳是他的专责,如此废弛职守、贻误事务,弊端丛生,他主管的是什么事?除令这些商人罚缴银两,仍照前旨命他们加倍罚出外,全德着传旨严行申饬。○又谕旨说:书麟等奏报,审问柴桢,据柴桢供称,他在浙江交代任职时,因为升任运司,命令把盐道库内无着落的银二十多万两交出,所以到扬州后,私下向众商暂时挪用课银十七万两,赶紧送往浙江;又曾把玉器等物留在浙江道库,抵押银三万五千两。后来浙江一定要现银,而且解往浙江的银子必须加色,所以又挪用课银五万两,共二十二万两等语。但这份供词难以立即相信,事情涉及两省,请求钦派大臣提同质审等语。所奏实在可笑。奇丰额刚刚擢任巡抚,没有历练,遇事或许不能确有把握;书麟被简拔任封疆大吏已经很久,对于这类重大案件,既然全德移交审办,自应秉公严审,据实办理,怎么能动辄请求钦派大臣,存有推诿之意?试想你们都是督抚,难道还不是大臣吗?为什么甘愿自居为无能之人,竟到了这种地步?书麟、奇丰额,都着传旨严行申饬。此事在全德奏折送到后,朕立即因为书麟办事一向软弱,早已派庆桂、长麟前往会同审办。如今看他这样无用,果然不是人才,正如朕所料。这项银两,既然据柴桢供词已经说明,都是挪往浙江补填,扬州没有什么可查办的。着传谕庆桂、长麟接到此旨后在路上加紧赶行,到扬州后也不必在那里耽搁,立即把柴桢带往浙江质审。务必查清浙江盐库为何亏缺二十二万两之多,柴桢离任时如何移交,新任如何接收,又如何自行承认并补填。这件事福崧自然知情并染指,着立即革职。逐一严加审讯,务必取得实情,迅速据实具奏。如果仍然支吾掩饰,着庆桂带着一干犯人迅速来京,朕将亲自审问。将此由六百里加急传谕庆桂、长麟等知悉。

○军机大臣会同刑部等衙门奏、审明革职大兴县知县祝振。骫法得赃。唐慎中、孙衡等同谋讹诈一案。分别定拟。得旨、此案大兴县知县祝振、接受唐慎中控告、恩福呈词。听从孙衡央求。并不查办。及唐慎中抱赃出首。希图多诈银两。祝振复因孙衡嘱托。将呈词压搁。以致唐慎中、孙衡倚仗恐吓。索诈多赃。祝振系畿辅首县。竟敢徇私骫法。得赃至三千两之多。实属大干法纪。唐慎中、孙衡、同谋讹诈恩福银两。多方恐吓。索赃至一万二千余两。实为恶棍之尤。均著照军机大臣等所奏。应绞监候。改入本年秋审情实办理。现在朝审勾到之期已过。祝振、唐慎中、孙衡、俱著即处绞。革职知府恩福、于伊子同庆、被诈银两时。虽不知情。但事后经伊子告知。理应送官究治。乃始终甘心隐忍。实有应得之咎。著照被诈银数。三倍罚出。以示惩儆。至此等劣员。梁肯堂何以保题大兴首县。顺天府尹近在同城。亦复漫无觉察。均难辞咎。亦著交部严加议处。

○礼部尚书纪昀等奏、向来考试春秋。用胡安国传。胡传中有经无传者多。出题处甚少。且安国当宋南渡时。不附和议。借经立说。原与本义无当。圣祖仁皇帝钦定春秋传说汇纂。驳胡传者甚多。皇上御制文。亦多驳其说。科场试题。不应仍复遵用。请嗣后春秋题。俱以左传本事为文。参用公羊谷梁。即自下科乡试为始。一体遵行。得旨。此奏是。

○加赈陕西临潼、咸阳、渭南、咸宁、长安、乾州、泾阳、三原、兴平、蒲城、高陵、韩城、武功、醴泉等十四州县。本年旱灾贫民。并蠲缓额赋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新蔡县民吴珠妻张氏。

○癸未。谕曰、福崧汇奏摺内称。查有龙泉县具报张有顺致伤周添富案内、起出鸟枪一杆等语。鸟枪为军营利器。是以前经降旨。令各督抚实力严查毋许私铸。其民间旧有者。晓谕呈缴。并令年终汇奏一次。乃连年以来。并未见各该督抚实力遵办。此次福崧所奏鸟枪一杆系因张有顺致伤周添富起出凶器。岂得谓为地方官查出乎不特此事为然。即如不准州县无故上省、及换帖宴会、私设班馆政碑衣伞等事。久经查禁。该督抚于年终汇奏时。总以并无此事为词。而其实相沿积习。未必不阳奉阴违。是年终汇奏。竟成具文。殊属非是。嗣后务宜实力查禁。各属内如有复蹈故辙者。即当据实纠参。毋得托诸空言。仅以年终一奏塞责。以副朕整饬官方。谆切训诫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全德奏、向来各商上纳钱粮。或用商夥。或用家人。赴库兑交本商并不亲到。并有交与银店代纳者。此次柴桢移用银两。即系向商夥家人等。说明那用等语。已降旨饬谕全德。因又询问伊龄阿、前在盐政任时。其商人交纳钱粮。如何办理。据称两淮商人上纳钱粮。其在扬州府城者。俱系本商自行赴库兑交。其籍隶山西、陕西、安徽等处之商人。多在原籍居住。应纳钱粮。俱系商夥在扬州代为交兑等语。所言自系实情。该商人等、如系扬州本商。一切行运事宜。俱系自行经理。则于交纳钱粮时。近在本城。自应亲身到库。兑交上纳。其籍隶山西、陕西、安徽等省之商人。所有营运等事。系交商夥代办。本商多在原籍居住。相距较远。其上纳钱粮。若必令本商自行赴库兑交。转启藉端需索等弊。亦非恤商之道。嗣后两淮商人交纳钱粮。除住居本城者。自应责令亲身赴库兑交。毋得瞻徇情面。致滋弊窦外。其籍隶外省之商人。不可因有昨旨。一概拘泥。务令本商自行赴扬州到库交兑。以免滋扰而示体恤再长芦盐务。有无前项等弊。并著传谕穆腾额、随时留心查察。其交纳钱粮时如有籍隶外省商人。亦著一体遵照办理。

○加赈河南、安阳、汤阴、临漳、林县、武安、涉县、内黄、汲县、新乡、辉县、获嘉、淇县、延津、滑县、浚县、封邱、考城、河内、济源、修武、武陟、孟县、温县、原武、阳武等二十五县。本年旱灾贫民。并蠲缓额赋有差。

○兵部议准、云贵总督富纲疏称。贵州凯里、长寨、铜仁三协营。向属边缺近来水土平和。应请改为内地。所有额设八缺。均照常俸人员。一例升转。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乐安县民魏兰妻高氏。广东英德县民巫友聪妻江氏。

○甲申。谕军机大臣等、昨降谕旨、将林俊升补四川按察使。符兆熊升补盐茶道。其所遗宁远府知府员缺。应行简放。此次承办军需出力人员。如沈念兹、姚令仪、业经简擢知府。此外随营同知直隶州内。是否尚有奋勉出力之人。著传谕福康安、惠龄、秉公查明。据实具奏。候朕加恩简放。以示鼓励。

○乙酉。上御宁寿宫景祺阁。赐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大臣、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等食。

○以福建督粮道钱受椿为按察使。

译○军机大臣会同刑部等衙门奏报,审明革职大兴县知县祝振违法枉法收受赃物,唐慎中、孙衡等同谋讹诈一案,分别定拟。奉旨:此案中,大兴县知县祝振接受唐慎中控告恩福的呈词,听从孙衡请求,却根本不查办;等到唐慎中抱着赃物自首,企图多讹诈银两,祝振又因孙衡嘱托将呈词压下,以致唐慎中、孙衡倚仗势力恐吓恩福,索取、讹诈更多赃银。祝振是京畿首县的知县,竟敢徇私枉法,收受赃银达到三千两之多,实在严重违犯法纪。唐慎中、孙衡共同谋划讹诈恩福的银两,多方恐吓,索取赃银达到一万二千余两,实在是恶棍中的极端。都着照军机大臣等所奏,应判绞刑监候,改入本年秋审,按情实办理。现在朝审勾决的期限已经过去,祝振、唐慎中、孙衡都着立即处绞。革职知府恩福在他的儿子同庆被讹诈银两时,虽然不知情,但事后已经由儿子告知,按理应送官究治;然而他始终甘愿隐忍,实在有应得的罪责。着照被讹诈的银数三倍罚出,以示惩戒。至于这样的劣员,梁肯堂为什么还保举他任大兴首县?顺天府尹就在同城,也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同样难辞其咎,也着交部严加议处。○礼部尚书纪昀等奏报,向来考试《春秋》,使用胡安国的《春秋传》。胡传中有经文而没有传文的地方很多,能够出题的地方很少,而且胡安国处在宋室南渡时期,不附和议,借经文发表议论,本来就与经书本义不相合。圣祖仁皇帝钦定的《春秋传说汇纂》驳斥胡传的地方很多,皇上御制的文章也多有驳正其说的地方。科场试题不应仍旧沿用胡传。请今后《春秋》试题都以《左传》的本事为文,参用《公羊传》《谷梁传》,从下一科乡试开始一体遵行。奉旨:这份奏议是对的。○加赈陕西临潼、咸阳、渭南、咸宁、长安、乾州、泾阳、三原、兴平、蒲城、高陵、韩城、武功、醴泉等十四州县。对本年遭受旱灾的贫民加以赈济,并对额赋分别予以蠲免或缓征。○旌表河南新蔡县守正捐躯的民人吴珠之妻张氏。○癸未日。谕旨说:福崧汇总奏折中称,查龙泉县呈报的张有顺致伤周添富案件内,起获鸟枪一杆等语。鸟枪是军营中的利器,因此此前已经降旨,命令各督抚切实严查,不许私自铸造;民间原有的,晓谕缴出,并命令每年年终汇总奏报一次。可是接连多年以来,竟没有见到各该督抚切实奉行办理。此次福崧所奏的一杆鸟枪,是因张有顺致伤周添富而起获的凶器,岂能说是地方官查获的呢?不只是这件事如此,即如不准州县官员无故进省,以及换帖宴会、私设班馆、政碑、衣伞等事,早已查禁很久;各该督抚在年终汇奏时,总以并无此事为说辞,实际上这些相沿已久的积习,未必不是阳奉阴违。因此,年终汇奏竟成了具文,实在不对。今后务必切实查禁,各属中如有再次重蹈旧辙的,应立即据实纠参,不得托之于空话,只以年终一奏塞责,以符合朕整顿官场、谆谆切切训诫的本意。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全德奏报,向来各商人缴纳钱粮,有的使用商伙,有的使用家人,前往库中代本商兑交,自己并不亲自到场;还有交给银号代为缴纳的。此次柴桢挪用银两,就是向商伙、家人等说明要挪用等语。已经降旨训谕全德,因此又询问伊龄阿在以前担任盐政时,商人缴纳钱粮是怎样办理的。据称,两淮商人缴纳钱粮,住在扬州府城的,都是本商自行到库兑交;籍隶山西、陕西、安徽等地的商人,多住在原籍,应纳钱粮都是由商伙在扬州代为交兑等语。所说的自然是实情。这些商人如果是扬州本地商人,一切运输经营事务都由自己办理,那么缴纳钱粮时近在本城,自应亲自到库兑交。至于籍隶山西、陕西、安徽等省的商人,经营等事务交给商伙代办,本商多住在原籍,距离较远;若一定要本商自行前往库中兑交,反而会给人借机索取的机会,也不是体恤商人的办法。今后两淮商人缴纳钱粮,除住在本城的以外,本应责令他们亲自到库兑交,不得顾及情面而徇私,以免滋生弊端。此外,籍隶外省的商人,不可因为有昨日的旨意就一概拘泥,务必令本商自行到扬州入库交兑,以免扰累他们而表示体恤。至于长芦盐务有无上述弊端,也着传谕穆腾额,随时留心查察。今后缴纳钱粮时,如有籍隶外省的商人,也着一体照此办理。加赈河南安阳、汤阴、临漳、林县、武安、涉县、内黄、汲县、新乡、辉县、获嘉、淇县、延津、滑县、浚县、封邱、考城、河内、济源、修武、武陟、孟县、温县、原武、阳武等二十五县。对本年遭受旱灾的贫民,并分别蠲免、缓征定额赋税。兵部议定批准云贵总督富纲的奏疏称:贵州凯里、长寨、铜仁三协营,过去都属于边缺,近来水土平和,应请改为内地。所设的八个定额缺员,都照常俸人员一样,按例升迁转调。奉准施行。旌表山东乐安县守正捐躯的民人魏兰之妻高氏。广东英德县民人巫友聪之妻江氏。甲申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降旨,将林俊升补为四川按察使,符兆熊升补盐茶道。他留下的宁远府知府员缺,应当选派补授。此次承办军需而出力的人员,如沈念兹、姚令仪,已经选授知府。此外随营同知、直隶州内,是否还有奋勉出力的人,着传谕福康安、惠龄,秉公查明,据实具奏,候朕加恩选派补授,以示鼓励。乙酉日。上御临宁寿宫景祺阁,赐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大臣,以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等用膳。任命福建督粮道钱受椿为按察使。

○丙戌。谕曰长麟自弃瑕录用以来。于办理地方事件。尚属认真现在调任浙江巡抚。一切正资整顿。所有该抚浙江任内应得养廉。著加恩准其全行支给以示体恤。

○又谕曰、善德年已及迈。著留京补授正红旗蒙古都统。所遗广州将军。著富昌调补。富昌所遗荆州将军。著永琨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户部奏、各省未结地丁案件。前经奏明勒限五年清厘完结如逾限不完。即行参处。本年已届期满。所有直隶各该省、业于限内全完。惟河南省未能依限清楚。应查取该省承办迟延各员职名。交部议处等语。各省地丁已未办结之案。前经户部奏请勒限五年。扫数奏报。通行在案各该省既皆依限办结。河南一省何以独至迟逾。殊属延缓。穆和蔺著传旨申饬。并著将己未结各款。作速赶办结报。勿再迟延干咎。

○丁亥。上御抚辰殿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霍罕伯克那尔巴图来使回部伯克等宴。

○是日、癸丑年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戊子。上幸瀛台。朝鲜国正使朴宗岳、副使徐龙辅等六人。安南国陪臣武永城、陈玉视等四人。暹罗国正使帕史滑。理逊通亚排那赤突、副使朗▯汶悉呢霞喔抚突等四人。并廓尔喀贡使噶箕第乌达特塔巴等四人。于西苑门外瞻觐。

○己丑。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上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谕军机大臣曰、福崧奏查明各属未完耔种口粮银两。分别著赔一摺内称乾隆五十年浙省杭、嘉湖所属仁和等十七州县。并嘉、湖、二卫。借给口粮耔种银两。尚有未完银三十三万四百两零。请题豁二成。其余未完银二十六万四千三百余两。著落各州县、及该管上司。分别拟赔等语。此项未完口粮耔种银两似系地方亏空与盐务近案无涉。但自五十年借给之项。何以迟至本年。始行奏明。此六七年内地方官、所司何事。并不实力经徵。而福崧亦漫不加察。看来福崧近闻全德参奏柴桢。将运库银两。移往浙江盐库一事。故为此奏。豫占地步。希图牵混。殊不足信。长麟现已调任浙江巡抚。地方亏空。系伊专责。著传谕该抚、将此项未完银两。何以自五十年至今未经查催办理。或竟系州县等藉词民欠。那移亏缺。务须秉公查明。据实覆奏。不可稍涉瞻徇。又福崧另摺覆奏、山阴、会稽等县境内。南岸海塘各工。现俱稳固。惟荷花池等处江塘各工程。因该处江形曲折。潮汐往来。塘身著重等语。所奏亦属牵混向来浙省海塘。南坍北涨。为极好极会。而福崧前奏南岸亦有要工。殊不可解。节次降旨。令其据实奏覆。今所奏南岸工程情形。系民修江塘为江浙濒临江湖地方所常有之事。与海塘本属两事。福崧何得将此项工程亦混入应修海塘项下。可见福崧全不用心亦著交长麟、将该工是否应修。地方官有无影射弊混。一并查明覆奏。

○庚寅。谕、前据全德参奏运使柴桢一案。当即降旨、令福崧将柴桢在盐道任内。因何亏空。离任时作何交代之处。据实明白回奏。兹据覆奏柴桢在盐道任内。有滥支商捐银两、及经管变价物件。霉损短交。自认照数赔缴。已据护盐道明保、催收清楚。其接任盐道张慎和、亦经结报无亏等语。所奏实大乖谬。福崧以巡抚兼管盐政。于柴桢亏空库项。至十七万之多。岂竟毫无闻见。况现经书麟等、讯据柴桢供认属实。福崧何得藉词支饰。乃摺内并未将盐库因何亏短缘由。据实查出。犹复意存推卸。而于柴桢私那亏缺。福崧平日漫无觉察之处。靦颜若无与己事并不自请治罪。则所司何事。殊属昧良负恩福崧前已降旨革职。著即拏问。交庆桂、长麟秉公确讯。归案办理。如有与柴桢通同染指情弊。即据实严参。勿稍徇隐。

○谕军机大臣曰、柴桢所那扬州帑课银二十二万两。前据书麟等奏、讯之柴桢供称、内十七万两。系分作四次、送往浙江。填补交代。又五万两、亦系送往浙省。赎回抵押珠串玉器。既添补银色之用。何以福崧所奏、柴桢名下共止应赔银七万八千余两。并经该护道明保、催收清楚。结报无亏。盐道张慎和、到任交盘。亦结报并无亏短。与柴桢所供。殊不相符。且福崧摺内。亦无一字认罪之处。实大不是。已明降谕旨、将福崧革职拏问矣。所有柴桢一犯。业交庆桂等、带往浙省四面质对。无难水落石出。该护道明保、及盐道张慎和因何结报无亏。亦应讯问。明保丁忧回旗。现查明尚未到京。著传谕庆桂、长麟、不拘于何处遇见明保。即一面向该员详细研讯。一面带往浙省。以便候质。如明保、张慎和有通同弊混之处。亦即据实严参。勿任徇隐。

译丙戌日。谕旨说:长麟自从不计前嫌而录用以来,办理地方事务还算认真。现在调任浙江巡抚,一切正需要整顿,所有他任浙江巡抚期间应得的养廉银,着加恩准许全部支领,以表示体恤。又谕旨说:善德年纪已经老迈,着留在京城补授正红旗蒙古都统。他留下的广州将军缺,着富昌调补;富昌留下的荆州将军缺,着永琨补授。谕军机大臣等:户部奏报,各省尚未结案的地丁案件,以前已经奏明限期五年清理完结,超过期限不能完结的,立即参奏处分。今年已经到期,所有直隶以及各该省都已在期限内全部办完,只有河南省没有按期限清理完毕,应查取该省承办迟延的各员职名,交户部议处等语。各省地丁已经结案和尚未结案的案件,先前户部奏请限期五年,全部奏报,通行在案。各省既然都按期办结,为什么河南一省独独迟延到超过期限,实在太过拖延。穆和蔺着传旨申饬,并着将已经结案和未结案的各项,迅速赶办结报,不要再迟延而获罪。丁亥日。上御临抚辰殿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霍罕伯克那尔巴图来使、回部伯克等设宴。这一天是癸丑年立春。顺天府进献土牛、春山和宝座。戊子日。上幸临瀛台,朝鲜国正使朴宗岳、副使徐龙辅等六人,安南国陪臣武永城、陈玉视等四人,暹罗国正使帕史滑、理逊通亚排那赤突、副使朗▯汶悉呢霞喔抚突等四人,以及廓尔喀贡使噶箕第乌达特塔巴等四人,在西苑门外瞻仰觐见。己丑日。孝庄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西陵。上前往慈宁宫、寿康宫行礼。谕军机大臣说:福崧奏报查明各属尚未完结的耔种、口粮银两,分别拟定赔偿的一折中称,乾隆五十年浙江省杭州、嘉兴、湖州所属的仁和等十七州县,以及嘉、湖二卫,借给口粮、耔种银两,尚有未完银三十三万四百两有零,请求题请豁免二成;其余未完银二十六万四千三百余两,着落各州县及所管上司分别拟定赔偿等语。这项未完的口粮、耔种银两,似乎是地方亏空,与盐务近来的案件没有关系;但从五十年借给的款项,为什么直到今年才奏明?这六七年内,地方官究竟主管什么事务,竟不切实征收,而福崧也漫不经心地不加查察。看来福崧近来听说全德参奏柴桢将运库银两挪往浙江盐库一事,所以故意作此奏疏,预先占据有利地步,企图牵连混淆,实在不足相信。长麟现在已经调任浙江巡抚,地方亏空是他的专责,着传谕该抚,查明这项未完银两为什么从五十年至今没有查催办理,或者竟是州县等以民欠为借口挪移、造成亏缺,务必秉公查明,据实覆奏,不可稍有瞻徇。又福崧另折覆奏,称山阴、会稽等县境内,南岸海塘的各项工程现在都很稳固,只有荷花池等处的江塘工程,因为那里江势曲折、潮汐往来,塘身负担较重等语。所奏也属于牵强混淆。向来浙江海塘南边坍塌、北边涨积,是极其常见的情形,而福崧先前奏称南岸也有重要工程,实在令人不解。朕已多次降旨命他据实奏覆。现在他所奏南岸工程的情形,是民间修筑江塘,属于江、浙濒临江湖地区常有的事,与海塘本来是两回事。福崧怎么能把这项工程也混入应修海塘的项目中?由此可见福崧完全没有用心。也着交长麟,将该工程是否应修、地方官有无借题发挥、混淆弊端,一并查明覆奏。庚寅日。谕旨说:此前据全德参奏运使柴桢一案,立即降旨命令福崧查明柴桢任盐道期间究竟因何亏空,离任时作了怎样的交代,据实明白回奏。现在据其覆奏称,柴桢任盐道期间,有滥支商捐银两以及经管变价物件霉损、短交的情形,自认按数赔缴,已经据护盐道明保催收清楚;其接任盐道张慎和,也已经结报没有亏空等语。所奏实在大为荒谬。福崧以巡抚兼管盐政,柴桢亏空库项多达十七万两,难道竟一点也没有听闻?况且现在经书麟等审讯,已经取得柴桢供认属实。福崧怎能借词支吾掩饰?奏折中不但没有据实查出盐库为何亏短,仍然存心推卸;对于柴桢私自挪移亏缺一事,福崧平日毫无察觉,却厚着脸皮装作与己无关,也不自行请求治罪,那他究竟主管什么事务?实在是昧着良心、辜负恩德。福崧此前已经降旨革职,着立即拿问,交庆桂、长麟秉公确实审讯,归案办理。如有与柴桢串通共同染指的弊端,即据实严参,不得稍有徇隐。谕军机大臣说:柴桢所挪用的扬州帑课银二十二万两,此前据书麟等奏报,审讯柴桢时他供称,其中十七万两分作四次送往浙江,用于填补交代;另五万两也送往浙江省,用来赎回抵押的珠串、玉器。既然有补足银两之用,为什么福崧所奏柴桢名下总共只应赔银七万八千余两,并且还经护盐道明保催收清楚,结报无亏?盐道张慎和到任交盘时,也结报并无亏短,这与柴桢的供词实在不相符合。而且福崧的奏折中,连一个认罪的字也没有,实在大错。已经明降谕旨,将福崧革职拿问。至于柴桢一案,已经交庆桂等带往浙江进行当面对质,真相不难查清。护盐道明保、盐道张慎和为什么结报无亏,也应一并审问。明保因丁忧回旗,现在查明还没有到京,着传谕庆桂、长麟,不论在何处遇到明保,都立即一面向该员详细审讯,一面带往浙江,以便候质。如明保、张慎和有串通作弊、混淆事实之处,也立即据实严参,不得任意徇隐。

○又谕、前据书麟等奏、讯之柴桢供称。所那扬州帑课银二十二万两。内将十七万两。分作四次。送往浙省。填补交代等语。此项银两。既经柴桢分作四次。著人送往浙江。则其那移。已非一日。何以全德直至此时。始行参奏。此事与全德殊有关系。除另交庆桂等、查明四次送浙银两。系何月日。一并核办外。著传谕该盐政、将因何不及早查参之处。据实明白回奏。勿稍隐饰干咎。

○是日起。上以岁暮祫祭太庙。斋戒三日。

○辛卯。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等奏、审讯压搁廓尔喀表贡。匿不具奏一摺。鄂辉于许给廓尔喀银两一事。或尚可诿为不知。至五十五年廓尔喀呈进表贡。压搁不奏。现经福康安等面加诘讯。鄂辉虽辗转支饰。而此事系其主见。已属百喙难辞。今福康安等、并未按律定拟请将鄂辉等解京治罪。试思解到后。即交军机大臣覆讯明确。亦不值即将伊三人概行立寘重典。若交部监禁是伊等身获重谴。转藉此回京安坐囹圄。殊不足以示儆。计此时鄂辉起解在途。亦距藏不远。著传谕惠龄、英善接奉此旨。飞饬沿途。不拘鄂辉解到何处。即于该处截留仍解回前藏交与和琳、将伊永远枷号。与俘习浑、雅满泰、同为在藏办事大臣、不肯用心妥办。致藏地不靖者戒。

○军机大臣等议覆、大学士两广总督公福康安等奏。筹酌善后章程。一驻藏大臣。除上山瞻礼外。其督办事务。应与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平等。自噶布伦以下番目。及管理喇嘛等。事无大小均应禀知办理。一、大小番目应立定等级拣放。查噶布伦办理一切事务。戴绷管领番兵商上孜绷、商卓特巴总司出纳缺关紧要。不可越次补放。即各缺营官。管理番民亦应拣选充补。请嗣后噶布伦缺出。于戴绷、及商上孜绷、商卓特巴内。由驻藏大臣会同达赖喇嘛、拣选正陪奏补。商上孜绷、商卓特巴缺出。以管放口粮之业尔仓。管理刑名之协尔帮。噶厦办事之大中译。及孜仲喇嘛升补。业尔仓、协尔帮缺出。以管理布达拉番民希约第巴。管拉撒番民朗仔辖密本。管达赖喇嘛马厂达本升补。希约第巴、密本、达本缺出。以大缺边缺及噶厦卓尼尔升补。大中译缺出。以小中译噶厦卓尼尔升补大缺边缺营官、以小缺营官调补。及小中译补放。唯小缺各营官。始准于东科尔、及喇嘛内拣补。其业尔仓、希约第巴两项。向有喇嘛者。仍准挑补。前藏商上铸钱。应专派铸钱孜绷、孜仲喇嘛。各二名办理。均由驻藏大臣。会同达喇嘛嘛挑选。发给清汉字番字印照至扎什伦布。管事皆系喇嘛。其商卓特巴缺出。以绥绷喇嘛、森本喇嘛升补。绥绷缺出。以孜仲喇嘛升补。森本缺出。以传事卓尼尔升补。其余寨落小缺。仍照向例。所有后藏商卓特巴、绥绷、森本、各大缺。及管地方营官。均照前藏例。由驻藏大臣。会同班禅额尔德尼补放。一大小番目。及前后藏管事喇嘛。均不得以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族属挑补。一、驻藏大臣二人。同在前藏。应春秋两季。轮流前往后藏巡查边界。顺便操兵。所用乌拉人夫。自行给价。不得扰累番民。一、驻藏大臣衙门。向设理藩院司员一。笔帖式一应仍照旧例。惟前藏仅设粮务一员。后藏并无文员。稽查难周。应于前藏再添粮务一员于同知州县内派往。后藏添县丞佐贰官一员。俱由川省拣派更换。边俸报满。照例办理。一、驻藏大臣衙门。及文武各员听差兵丁应酌定数目。大臣衙门、各三十名。游击、八名。都司六名。守备、每员四名。驻藏司员、四名。笔帖式、二名。千把总、每员一名。前藏粮员看库兵八名。遇操演日期。仍著一体训练。均应如所请。从之。

○大学士两广总督公福康安等奏、钦奉颁发御制十全记。于圣祖仁皇帝御碑之旁竖立。恭查圣祖仁皇帝御碑。在布达拉山前。为前后藏通衢。拟添建碑亭一座。砻石为方碑。正面刊国书。碑阴刊汉文。左刊蒙古字。右刊唐古忒番字。报闻。

○壬辰。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癸巳。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译又谕:此前据书麟等奏报,审讯柴桢时他供称,所挪用的扬州帑课银二十二万两中,将十七万两分作四次送往浙江,用于填补交代等语。这项银两既然由柴桢分作四次派人送往浙江,那么他的挪移就不是一天形成的。全德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参奏?此事与全德关系重大。除另交庆桂等查明四次送往浙江的银两分别是何月何日,并一并核办外,着传谕该盐政,将为什么没有及早查办参奏之处,据实明白回奏,不得稍有隐饰而获罪。从这一天开始,上因为年终合祭太庙,斋戒三日。辛卯日。谕军机大臣说:福康安等奏报审讯压搁廓尔喀表贡、隐瞒不奏一案。鄂辉对于准许给廓尔喀银两一事,或许还可以推说不知道;至于五十五年廓尔喀呈进表贡而压搁不奏,现在经福康安等当面加以诘问,鄂辉虽然辗转支吾掩饰,但此事是他的主见,已经百口难辞。如今福康安等没有依法定罪拟办,却请求将鄂辉等解送京城治罪。试想解到京城后,即使交军机大臣复审讯问明确,也不值得立即将他们三人一概置于重典;如果交刑部监禁,他们身受重谴,反而借此回到京城安坐囹圄,实在不足以示警。估计此时鄂辉正在押解途中,距离西藏也不远,着传谕惠龄、英善接到此旨后,飞速命令沿途,不论鄂辉被解到何处,都在当地截留,仍解回前藏交给和琳,将他永远枷号,作为与俘习浑、雅满泰同为在藏办事大臣却不肯用心妥善办理、导致藏地不安者的警戒。军机大臣等议覆大学士、两广总督公福康安等奏请筹划斟酌善后章程一事。一、驻藏大臣除上山瞻礼外,所督办的事务,应与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平等办理。自噶布伦以下的番目以及管理喇嘛等,无论事情大小,都应禀报后办理。一、大小番目应当确定等级,择优选任。查噶布伦办理一切事务,戴绷管领番兵,商上孜绷、商卓特巴总管收支,这些职位关系重大,不可越级补授;各缺营官管理番民,也应择优选补。请今后噶布伦缺出时,在戴绷以及商上孜绷、商卓特巴中,由驻藏大臣会同达赖喇嘛择选正、陪,奏请补授。商上孜绷、商卓特巴缺出时,以管理发放口粮的业尔仓、管理刑名的协尔帮、噶厦办事的大中译,以及孜仲喇嘛升补。业尔仓、协尔帮缺出时,以管理布达拉番民的希约第巴、管理拉撒番民的朗仔辖密本、管理达赖喇嘛马厂的达本升补。希约第巴、密本、达本缺出时,以大缺、边缺以及噶厦卓尼尔升补。大中译缺出时,以小中译、噶厦卓尼尔升补。大缺、边缺营官,以小缺营官调补。以及由小中译补授。只有小缺各营官,才准许从东科尔以及喇嘛中选补。业尔仓、希约第巴这两个职位,过去有喇嘛担任的,仍准许挑选补授。前藏商上铸钱,应专门派铸钱孜绷、孜仲喇嘛各二名办理,均由驻藏大臣会同达赖喇嘛挑选,发给刻有清、汉文字和番文字的印照,直至扎什伦布。那里管事的都由喇嘛担任。商卓特巴缺出时,以绥绷喇嘛、森本喇嘛升补;绥绷缺出时,以孜仲喇嘛升补;森本缺出时,以传事卓尼尔升补。其余寨落小缺,仍照旧例。后藏的商卓特巴、绥绷、森本各大缺,以及管理地方的营官,都照前藏的例,由驻藏大臣会同班禅额尔德尼补授。一、大小番目以及前、后藏管理事务的喇嘛,都不得从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的族属中挑选补授。一、驻藏大臣二人都在前藏,应于春、秋两季轮流前往后藏巡查边界,并顺便操练兵士。所使用的乌拉人夫,自行给价,不得扰累番民。一、驻藏大臣衙门,过去设置理藩院司员一人、笔帖式一人,应仍照旧例办理。只是前藏只设粮务一员,后藏没有文员,稽查难以周全,应在前藏再增设粮务一员,从同知、州县官中派往;后藏增设县丞等佐贰官一员,均由四川省择派更换。边俸任期报满后,照例办理。一、驻藏大臣衙门以及文武各员听差、兵丁,应酌定人数:大臣衙门各三十名,游击八名,都司六名,守备每员四名,驻藏司员四名,笔帖式二名,千把总每员一名,前藏粮员看守仓库的兵八名。遇到操演日期,仍着一体训练。均应依照所请办理。奉准施行。大学士、两广总督公福康安等奏报,钦奉颁发御制《十全记》。准备竖立在圣祖仁皇帝御碑旁边。恭敬查明,圣祖仁皇帝御碑在布达拉山前,是前藏、后藏之间的交通要道,拟增建碑亭一座,磨制石料为方碑。碑正面刻国书,碑背刻汉文,左面刻蒙古字,右面刻唐古忒番字。皇帝阅知。壬辰日。因为年终合祭,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癸巳日。合祭太庙,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

○甲午。上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恭格喇布坦、旺扎勒多尔济、多罗郡王罗布藏占散、喇什噶勒当、多罗贝勒三音察衮、固山贝子锡第、镇国公萨木丕勒扎木素、辅国公色当噶玛勒、公品级和硕额驸丹准旺布公品级一等台吉拉旺、琳沁多尔济敏珠尔多尔济、多罗额驸索诺木颜丕勒、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和硕额驸德勒克、公品级一等台吉索特纳木多尔济、多罗额驸丹津、固山额驸赛尚阿、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多罗额驸满珠巴咱尔、公品级固山额驸丹巴多尔济、扎萨克一等塔布囊喇特纳吉尔第、多罗额驸垂巴勒瓦尔、柰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敖汉多罗郡王和硕额驸德亲、镇国公纳木扎勒多尔济、多罗额驸伊拉瑚、固山额驸巴颜巴图尔、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扎赉特多罗贝勒玛什巴图、翁牛特固山贝子图们巴颜、二等台吉哈斯巴图尔巴颜巴图尔、鄂尔多斯固山贝子永咙多尔济、四等台吉拉旺多尔济、右翼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多罗郡王德木楚克扎布、多罗贝勒衮布多尔济、固山贝子巴尔准多尔济镇国公丹津多尔济、辅国公拉沁苏咙、车登扎布、纳木扎勒多尔济、齐巴克扎布、扎萨克一等台吉衮布扎布、扎木巴勒多尔济、阿拉善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青海亲王品级多罗郡王索诺木多尔济、贝勒品级固山贝子罗布藏色布腾、敖汉多罗郡王齐默特噜瓦、阿巴噶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辅国公拉旺多尔济、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扎噜特多罗贝勒噶勒桑、鄂尔多斯固山贝子喇什达尔济、厄鲁特固山贝子朋楚克、乌喇特镇国公巴图鄂齐尔、苏尼特辅国公额琳臣、附入察喀尔绰罗斯三等台吉瑚勒哈齐、四等台吉肯则、尼勒库纳木库、达玛琳扎布、及领侍卫内大臣等。召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恭格喇布坦、旺扎勒多尔济、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额驸满珠巴咱尔、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右翼阿拉善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青海亲王品级多罗郡王索诺木多尔济、贝勒品级固山贝子罗布藏色布腾、喀尔喀多罗郡王德木楚克扎布、鄂尔多斯固山贝子喇什达尔济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是月。江苏巡抚奇丰额奏、山东本年被灾。奏准委员采买平粜。查江南淮徐二府。秋收丰稔。现饬地方官严禁市侩居奇。东省委员。已于窰湾、顺河、仲兴等集。采买黄豆等粮、一万一千余石。先行赶运得旨嘉奖。

○浙江提督陈杰奏、查阅通省营伍情形。得旨、浙省武备平常。慎之以实。但严查洋盗可耳。

○山西巡抚蒋兆奎奏、平阳等府州属被旱。前经奏准出粜常平仓谷十万八千余石。例应秋后买补。查平蒲各府。秋收仅止六七分不等。市粮稀少。应请将临汾等三十九州县平粜谷石。缓至五十八年后买补还仓。得旨、知道了。摺内称、诚恐粮价增长。有碍民食。批、此虽固然。若遇丰而价平。亦不买补。此即亏仓谷之弊。不可不慎。

○陕西巡抚秦承恩奏、奉旨令各督抚于河堤滩地村庄居民房屋。造具清册年终汇奏。查关中地处高厚民居距河俱远。并无村庄占居河岸。惟有严禁近河小民。毋许圈筑堤堰。与水争地。得旨、因地制宜。知道了。

○是年、追予出师台湾阵亡外委陈捷魁等二员。廓尔喀阵亡副都统衔参领长春一员。协领策巴杰一员。委署护军参领额勒谨一员佐领多尔济一员都司伊鲁尔图一员。护军达春一名。祭葬赠恤如例。俱入祀昭忠祠。

○旌表孝子。安徽等省章逢诏等十六名。孝女浙江省王氏一口。守节合例。八旗闲散宗室明山保妻叶赫那拉氏等六口。护军觉罗阿尔绷阿妻张氏等三口。满洲、前锋乌宁阿妻钮祜禄氏等一百七十五口。蒙古、领催法保妻关氏等四十三口。汉军、马甲王士臣妻张氏等十九口。内务府包衣、候补笔帖式良辅妻杨氏等三口。奉天等省驻防、壮丁陈七达儿妻王氏等一百二十四口。直隶等省民、虞文浚妻金氏等五百八十二口。夫亡殉节。江苏等省民、王宗阳聘妻吴氏等二十口。未婚守志。八旗满洲、护军校岱熊聘妻充依拉喇氏一口。汉军武举祖恪教聘妻金氏一口。奉天驻防、园丁巴小四子聘妻刘氏一口。江苏等省民、陈企贤聘妻刘氏等二十七口。百岁寿民妇、直隶等省、民吴尚志等四十七名口。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山东等省民郭柱等四家。

○会计天下民、谷、数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三万七百四十六万七千二百七十九名口。各省通共存仓米、谷、四千五百六十四万三千五百五十一石二斗三升九合四勺。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

译甲午日。上御临保和殿,设宴款待朝正的外藩。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恭格喇布坦、旺扎勒多尔济,多罗郡王罗布藏占散、喇什噶勒当,多罗贝勒三音察衮,固山贝子锡第,镇国公萨木丕勒扎木素,辅国公色当噶玛勒,公品级和硕额驸丹准旺布,公品级一等台吉拉旺、琳沁多尔济、敏珠尔多尔济,多罗额驸索诺木颜丕勒,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和硕额驸德勒克,公品级一等台吉索特纳木多尔济,多罗额驸丹津,固山额驸赛尚阿,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多罗额驸满珠巴咱尔,公品级固山额驸丹巴多尔济,扎萨克一等塔布囊喇特纳吉尔第,多罗额驸垂巴勒瓦尔,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敖汉多罗郡王和硕额驸德亲,镇国公纳木扎勒多尔济,多罗额驸伊拉瑚,固山额驸巴颜巴图尔,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扎赉特多罗贝勒玛什巴图,翁牛特固山贝子图们巴颜,二等台吉哈斯巴图尔、巴颜巴图尔,鄂尔多斯固山贝子永咙多尔济,四等台吉拉旺多尔济,右翼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多罗郡王德木楚克扎布,多罗贝勒衮布多尔济,固山贝子巴尔准多尔济,镇国公丹津多尔济,辅国公拉沁苏咙、车登扎布、纳木扎勒多尔济、齐巴克扎布,扎萨克一等台吉衮布扎布、扎木巴勒多尔济,阿拉善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青海亲王品级多罗郡王索诺木多尔济,贝勒品级固山贝子罗布藏色布腾,敖汉多罗郡王齐默特噜瓦,阿巴噶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辅国公拉旺多尔济,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扎噜特多罗贝勒噶勒桑,鄂尔多斯固山贝子喇什达尔济,厄鲁特固山贝子朋楚克,乌喇特镇国公巴图鄂齐尔,苏尼特辅国公额琳臣,附入察哈尔的绰罗斯三等台吉瑚勒哈齐,四等台吉肯则、尼勒库纳木库、达玛琳扎布,以及领侍卫内大臣等。召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恭格喇布坦、旺扎勒多尔济,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额驸满珠巴咱尔,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右翼阿拉善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青海亲王品级多罗郡王索诺木多尔济,贝勒品级固山贝子罗布藏色布腾,喀尔喀多罗郡王德木楚克扎布,鄂尔多斯固山贝子喇什达尔济等,到御座前赐酒成礼。本月。江苏巡抚奇丰额奏报,山东今年遭灾,奏准派员采买粮食平价出售。查江南淮安、徐州二府秋收丰稔,现已命令地方官严禁市侩囤积居奇。山东委员已经在窑湾、顺河、仲兴等集市采买黄豆等粮一万一千余石,先行加速运送。奉旨嘉奖。浙江提督陈杰奏报,查阅全省营伍情形。奉旨:浙江省武备平常,要慎重对待并务求充实;只要严查洋盗即可。山西巡抚蒋兆奎奏报,平阳等府州所属地区遭受旱灾。此前已经奏准出粜常平仓粮十万八千余石,按例应在秋后买粮补足。查平阳、蒲州各府,秋收仅有六七成不等,市场粮食稀少,应请将临汾等三十九州县平价出售的粮食,推迟到五十八年以后买补归仓。奉旨:知道了。奏折中称,实在担心粮价上涨,有碍民众食用。批示说:这虽然确实如此,但如果遇到丰收、粮价平稳时也不买补,这就是亏空仓粮的弊端,不可不慎。陕西巡抚秦承恩奏报,奉旨命令各督抚将河堤滩地村庄居民房屋,造册登记,于年终汇总奏报。查关中地势高厚,民居距离河流都很远,并没有村庄占居河岸;只是应严禁靠近河流的小民,不许圈地修筑堤堰,与水争地。奉旨:因地制宜,知道了。本年追赠并补行褒恤出师台湾阵亡的外委陈捷魁等二员。廓尔喀战事中阵亡的副都统衔参领长春一员、协领策巴杰一员、委署护军参领额勒谨一员、佐领多尔济一员、都司伊鲁尔图一员、护军达春一名,按例祭葬、赠恤,全部入祀昭忠祠。旌表孝子。安徽等省章逢诏等十六名;孝女浙江省王氏一人;守节合乎条例的,八旗闲散宗室明山保之妻叶赫那拉氏等六人,护军觉罗阿尔绷阿之妻张氏等三人,满洲前锋乌宁阿之妻钮祜禄氏等一百七十五人,蒙古领催法保之妻关氏等四十三人,汉军马甲王士臣之妻张氏等十九人,内务府包衣候补笔帖式良辅之妻杨氏等三人,奉天等省驻防壮丁陈七达儿之妻王氏等一百二十四人,直隶等省民人虞文浚之妻金氏等五百八十二人,均为丈夫死亡后殉节;江苏等省民人王宗阳聘妻吴氏等二十人,未婚而守志;八旗满洲护军校岱熊聘妻充依拉喇氏一人,汉军武举祖恪教聘妻金氏一人,奉天驻防园丁巴小四子聘妻刘氏一人,江苏等省民人陈企贤聘妻刘氏等二十七人,均各按例发给银两、建立牌坊。百岁寿民、寿妇,直隶等省民人吴尚志等四十七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六口、三口、一百七十五口、四十三口、十九口、一百二十四口、五百八十二口、二十口、二十七口〕 一胎生三男。山东等省民人郭柱等四家。统计天下民人、谷物数量,各省合计大小男女三万七百四十六万七千二百七十九名口。各省合计存仓米、谷四千五百六十四万三千五百五十一石二斗三升九合四勺。《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二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八年。癸丑。春。正月。乙未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御乾清宫。赐皇子、皇孙、皇曾孙、皇元孙、亲王等宴。

○丙申。谕、上年河南彰德、卫辉、怀庆、等府属各州县。因夏间得雨稍迟。秋禾被旱成灾。业经降旨截留漕粮。分别赈济。令该抚实力查办。妥为抚恤。毋使一夫失所。第念今春正赈已毕。青黄不接之时。小民生计维艰。口食恐不无拮据。著再加恩、将成灾八分之林县、武安、汲县、获嘉、修武等五县。无分极次贫民。概予展赈一个月。其被灾七分之安阳、汤阴、涉县、新乡、辉县、淇县、延津、滑县、原武、阳武、浚县等十一县。著借给一月口粮。以资接济。至被灾六分、及勘不成灾之区。仍著该抚察看情形。酌借口粮耔种。分别筹办。该抚务督饬所属。实心经理。俾灾黎均沾渥泽。以副朕惠爱闾阎。敷锡春祺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上年陕西咸宁、长安等州县。夏秋被旱成灾。收成歉薄。业经降旨、令该抚实力抚恤。分别赈济。俾无一夫失所。第念今春正赈已毕。青黄不接之时。小民生计维艰。口食恐不无拮据。著再加恩、将成灾八分之醴泉、极次贫民。展赈两个月。其成灾六分之咸宁、长安、乾州、三州县极贫。并成灾七分之兴平、泾阳、三原、高陵、韩城、蒲城、武功、七县极次贫民。俱展赈一个月。至被灾较轻、及勘不成灾地方。仍著该抚察看情形。酌借口粮耔种。以资接济。该抚务严饬所属。实心经理。毋任吏胥侵冒滋弊。俾蔀屋茅檐。均沾惠泽。以副朕轸念灾区。有加无已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戊戌。上以祈谷于上帝。是日起。斋戒三日。己亥。享太庙。遣怡亲王永琅、恭代行礼。

○遣官祭太岁之神。

○谕、上年直隶顺德、广平、大名、三府。并保定、河间、天津等府属。因夏秋雨泽缺少。被旱成灾。节经降旨、令该督实力抚恤。并截留漕粮。动拨银米。分别赈济。俾灾黎糊口有资。毋使一夫失所。第念今春正赈已毕。青黄不接之时。小民生计维艰。口食恐不无拮据。著再加恩、将顺天府属之保定、文安、大城、武清、宝坻、宁河、河间府属之河间、任邱、景州、献县、交河、阜城、天津府属之青县、庆云、盐山、保定府属之清苑、束鹿、满城、望都、容城、赵州属之宁晋、共二十一州县。成灾七八分之极贫。概行加赈两个月。以资接济。至被灾较轻各州县。仍著该督察看情形。分别借粜。妥为筹办。该督务须董饬所属。实心经理。俾灾黎均沾渥泽。以副朕轸念穷檐。普锡春祺。有加无已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上年山东德州、济南一带。间有被旱成灾地方。收成未免歉薄。节经降旨、将应徵银米、及带徵等项。分别蠲缓停展。并特降旨于十二月内、给赈一月以资口食。小民自可不致失所。第念散赈已毕。青黄不接之时。贫民糊口无资。著再加恩将被旱较重之德州、平原、禹城、高唐、恩县、濮州、临清、邱县、夏津、武城十州县无分极次贫民。概予赏给两个月口粮其被旱较轻之历城、齐河、临邑、博平、茌平、清平、馆陶、海丰、乐陵、沾化等十州县。及各该处坐落卫地。著赏给一月口粮。以资接济。至勘不成灾、及附近灾区各州县。仍著该抚察看情形。或酌借耔种。或减价平粜。分别筹办。该抚务董率所属。实心经理。俾灾黎均沾恺泽。以副朕轸念穷檐。普惠春膏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五十八年,癸丑年,春季,正月,乙未朔日,上前往奉先殿行礼。前往堂子行礼。御临太和殿接受朝贺。奏乐、宣读表文,一切依照仪式举行。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御临乾清宫。赐皇子、皇孙、皇曾孙、皇元孙、亲王等设宴。丙申日。谕旨说:上年河南彰德、卫辉、怀庆等府所属各州县,因为夏季降雨稍迟,秋季禾苗遭旱成灾,已经降旨截留漕粮,分别赈济,并命该抚切实查办,妥善抚恤,不要使一个人失去生计。只是想到今年春季正赈已经结束,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小民生计艰难,口粮恐怕不免困乏。着再加恩,将成灾八分的林县、武安、汲县、获嘉、修武五县,不分极贫、次贫,全部延长赈济一个月;成灾七分的安阳、汤阴、涉县、新乡、辉县、淇县、延津、滑县、原武、阳武、浚县十一县,着借给一个月口粮,以资接济。至于成灾六分以及勘查未成灾的地区,仍着该抚察看情形,酌量借给口粮、耔种,分别筹办。该抚务必督促所属实心办理,使灾民都能沾受厚恩,以符合朕惠爱百姓、广赐春日福泽的本意。该部立即遵旨办理。又谕:上年陕西咸宁、长安等州县,夏、秋遭旱成灾,收成歉薄,已经降旨命该抚切实抚恤,分别赈济,使没有一个人失去生计。只是想到今年春季正赈已经结束,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小民生计艰难,口粮恐怕不免困乏。着再加恩,将成灾八分的醴泉县极贫、次贫民众延长赈济两个月;成灾六分的咸宁、长安、乾州三州县的极贫民,以及成灾七分的兴平、泾阳、三原、高陵、韩城、蒲城、武功七县的极贫、次贫民,全部延长赈济一个月。至于受灾较轻以及勘查未成灾的地方,仍着该抚察看情形,酌量借给口粮、耔种,以资接济。该抚务必严令所属实心办理,不许吏胥侵吞冒领、滋生弊端,使贫民屋舍都能沾受恩泽,以符合朕对灾区忧念日益加深、没有止境的本意。该部立即遵旨办理。戊戌日。上为向上帝祈求五谷丰登,从这一天起斋戒三日。己亥日,祭享太庙,派怡亲王永琅恭敬代为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谕旨说:上年直隶顺德、广平、大名三府,以及保定、河间、天津等府所属地区,因为夏、秋雨水不足而遭旱成灾,已多次降旨命该督切实抚恤,并截留漕粮、拨动银米,分别赈济,使灾民有粮食糊口,不要使一个人失去生计。只是想到今年春季正赈已经结束,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小民生计艰难,口粮恐怕不免困乏。着再加恩,将顺天府所属的保定、文安、大城、武清、宝坻、宁河,河间府所属的河间、任邱、景州、献县、交河、阜城,天津府所属的青县、庆云、盐山,保定府所属的清苑、束鹿、满城、望都、容城,以及赵州所属的宁晋,共二十一州县,对成灾七八分的极贫民众一律加赈两个月,以资接济。至于受灾较轻的各州县,仍着该督察看情形,分别借粮平粜,妥善筹办。该督务必督促所属实心办理,使灾民都能沾受厚恩,以符合朕忧念贫民、普遍赐予春日福泽且恩泽不断的本意。该部立即遵旨办理。又谕:上年山东德州、济南一带,间有受旱成灾的地方,收成不免歉薄,已经多次降旨将应征银米以及带征等项分别蠲免、缓征、停征、展限,并特地下旨在十二月内给赈一个月,以资口粮,小民自然不至于失去生计。只是想到散赈已经结束,正值青黄不接之时,贫民没有粮食糊口。着再加恩,将受旱较重的德州、平原、禹城、高唐、恩县、濮州、临清、邱县、夏津、武城十州县,不分极贫、次贫,全部赏给两个月口粮;受旱较轻的历城、齐河、临邑、博平、茌平、清平、馆陶、海丰、乐陵、沾化等十州县以及各处坐落的卫地,着赏给一个月口粮,以资接济。至于勘查未成灾以及邻近灾区的各州县,仍着该抚察看情形,或酌量借给耔种,或减价平粜,分别筹办。该抚务必督率所属实心办理,使灾民都能沾受恩泽,以符合朕忧念贫民、普遍施给春日恩泽的本意。该部立即遵旨办理。

○谕军机大臣曰、庆桂等奏、路过扬州。即监提柴桢、及伊幕友家人等。带至舟中讯问。柴桢初犹支吾掩饰。经庆桂、长麟、再三驳诘。始据供出在浙江盐道任内。福崧曾向婪索金银。及派办物件。不发价银。通共用去银十一万五千余两等语。此事前据全德奏到。朕即以福崧若非知情染指。何以隐匿不奏。任其陆续填补。今阅庆桂等所奏。果不出朕所料。现既讯明福崧有婪索情节自不得不彻底严办。庆桂于上年十二月十三日由京起身。长麟系由山西前往。今相隔一日。长麟即行赶上可见庆桂途次行走迟延。庆桂、著传旨申饬。庆桂办事素软。幸朕派长麟同去。是以一抵扬州。即有此奏。否则恐尚未能得其确切。迅速奏闻。庆桂等现已带犯前往浙江。福崧、早经明降谕旨。革职拏问矣。所有严审一事。庆桂惟当知朕责成长麟之意。遵照节次谕旨。严切究办不可存作好人之见。将就完事。转致长麟掣肘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书麟等奏、讯之柴桢、供称所那扬州帑课二十二万。内将十七万、分作四次。送往浙江。填补交代等语。当即降旨传谕全德。将柴桢四次送浙银两。系何日月。令其据实覆奏矣。兹据庆桂等面询全德。据称十二月初三日。盐政衙门清书陈浩、告知柴桢有那移商人交纳银两之事。随查出参奏等语。此项银两。既经柴桢分作四次、著人送往浙江。则其那移已非一日。并非自十二月起。何以直至十二月初三日。经清书陈浩告知。始行查办若非该书吏禀知。岂全德竟毫无闻见所司何事。著传谕全德、将柴桢所那银两。起自何时。于何日始行交清。因何并无见闻。即行参奏之处。一并据实覆奏。毋得稍有隐匿回护。致干咎戾。

○又谕曰、穆和蔺奏、五十一年应完地丁。奏销清楚。已于十二月十五日咨明户部。兹将承办迟延职名。送部议处等语。豫省应完地丁钱粮。自应年清年款。如逾限不完。即当将地方官据实参处。但河北河南。亦应分别办理。大河以南。连年收成丰稔。百姓多有盖藏。所有应完钱粮。自必争先输纳。断无拖欠之事。若地丁等项。未能逐年清完。必系官吏等、从中那移侵蚀。不可不严加查察。随时参办。至河北三府属。地土硗瘠。连年俱被灾歉收。虽五十六年分。该处收成较好。而上年又因旱成灾。积歉之区。小民不无拮据。即屡经降旨加恩蠲缓。民气究未能充裕如应完之项。略有迟延。该抚当详晰查明。如果实欠在民。自应分别办理。请旨缓催。此朕体恤灾区。有加无已。穆和蔺不可不知此意。又本日据庆桂等奏、讯据柴桢供出、前在浙江盐道任内。福崧曾向婪索金银。及派办物件。不发价银。通共用去银十一万五千余两等语。此事前据全德奏到时。朕以福崧、若非与柴桢通同染指。何以肯代为隐匿不奏。今果不出朕之所料。汝侄竟至如此。可恨可愧。现据庆桂等、将柴桢带往浙省质审。无难水落石出。所有庆桂等奏摺。并柴桢供词。俱著钞寄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庚子。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浙江盐务。向系巡抚兼管。遇有出纳之事。无人稽察。巡抚得以任意动支。易致滋弊。嗣后应将杭州织造。改为盐政。兼管织造事务。其盐道本无分巡地方之责。著改为运司。巡抚既不兼管盐务。则盐政运使。于钱粮出入。如有侵那等弊。该抚即可随时纠察。据实劾参。该省织造、现改盐政。所有南北二关税务。难以兼顾。著归巡抚管理。呼应较灵。全德于柴桢那移课银一事。虽经参奏。但柴桢所那银两。讯系分作四次、运往浙省。已非一日。全德并不及早查参。若非该书吏陈浩禀知。伊竟全无闻见。亦难辞咎。全德、著降为郎中职衔。调补浙江盐政。兼管织造事务。此时浙省盐务。正当清厘整饬。另立章程。全德接奉此旨。即驰赴杭州任事。其两淮盐政。著穆腾额调补。穆腾额未到之先。著奇丰额。暂行兼署。如奇丰额已回苏州。即著速赴扬州。兼署盐政事务。穆腾额接奉此旨。亦不必来京请训。两淮课额。虽比长芦较多。而办理鹾运事宜则一。穆腾额即先将天津盐政事务。交运司护理。迅速前赴新任。妥协经理。毋负委任所有长芦盐政。著徵瑞补授。徵瑞现署江宁织造。其长芦盐政事务。著巴宁阿速往接署。徵瑞俟同德百日服满后。前抵江宁即行交卸织造事务。速赴长芦新任。亦不必请训。至基厚之父西宁。年逾九十基厚在外久缺定省。著回京、仍以内务府员外用。俾得就近侍养以示体恤

译谕军机大臣说:庆桂等奏报,路过扬州时,立即将柴桢以及他的幕友、家人等监押提解,带到船中审问。柴桢起初还支吾掩饰,经庆桂、长麟再三驳问,才供出他任浙江盐道期间,福崧曾向他贪婪索取金银,并派办物件而不发给价银,总共用去银十一万五千余两等语。此事此前据全德奏报,朕当时就认为福崧如果不是知情并染指,为什么隐瞒不奏,任由他陆续填补?现在看庆桂等所奏,果然不出朕所料。既然已经审明福崧有贪婪索取的情节,自然不得不彻底严办。庆桂于上年十二月十三日从京城起程,长麟从山西前往,如今相隔一天,长麟就赶上了,可见庆桂在途中行走迟缓。庆桂着传旨申饬。庆桂办事一向软弱,幸亏朕派长麟一同前往,所以一到扬州就有这份奏报;否则恐怕还不能取得确切供词。赶快奏报。庆桂等现在已经带着罪犯前往浙江,福崧早已明降谕旨革职拿问。至于严审一事,庆桂只应明白朕派长麟同行的用意,遵照历次谕旨严厉彻查办理,不可存有做老好人的想法,草草把事情办完,反而使长麟受到牵制。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其知悉。又谕:此前据书麟等奏报,审讯柴桢时,他供称所挪用的扬州帑课银二十二万两,其中十七万两分作四次送往浙江,用于填补交代等语。当即降旨传谕全德,命他查明柴桢四次送往浙江的银两分别是何日何月,据实覆奏。现在据庆桂等当面询问全德,他称十二月初三日,盐政衙门清书陈浩告知柴桢有挪用商人缴纳银两的事情,随即查出参奏等语。这项银两既然由柴桢分作四次派人送往浙江,那么他的挪移已经不是一天形成的,也不是从十二月才开始。为什么直到十二月初三日,经清书陈浩告知后才开始查办?如果不是该书吏禀报,难道全德竟然一点也没有听闻?他究竟主管什么事务?着传谕全德,将柴桢所挪银两从何时开始、到何日才交清、为什么一直没有听闻,以及为何直到此时才参奏等处,一并据实覆奏,不得稍有隐匿回护而获罪。又谕旨说:穆和蔺奏报,五十一年应完的地丁钱粮,已经奏销清楚,于十二月十五日咨文告知户部。现在将承办迟延的官员职名送交户部议处等语。河南省应完的地丁钱粮,本应每年清理完结;如果超过期限没有完结,就应将地方官据实参奏处分。但河北、河南也应分别办理。大河以南连续多年收成丰稔,百姓多有积蓄,所有应完钱粮必定争先缴纳,绝不会拖欠。如果地丁等项不能逐年清完,必定是官吏等从中挪移侵蚀,不可不严加查察,随时参奏办理。至于河北三府所属地区,土地贫瘠,连续多年遭灾歉收,虽然五十六年收成较好,但上年又因旱成灾,积年歉收的地区,小民不免困乏。即使屡经降旨加恩蠲免、缓征,民力终究不能充裕。如果应完的款项稍有迟延,该抚应详细查明;如果确实是百姓欠缴,自应分别办理,请求降旨缓催。这正是朕体恤灾区、恩典不断的本意,穆和蔺不可不知。又于今日据庆桂等奏报,审讯柴桢,供出他从前任浙江盐道期间,福崧曾向他贪婪索取金银。至于派办物件而不发给价银,总共用去银十一万五千余两等情形,此事先前全德奏报到时,朕就认为:福崧如果不是同柴桢串通染指,为什么肯替他隐瞒而不奏报?如今果然没有出乎朕的预料,你的侄子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实在可恨可愧。现在据庆桂等奏报,已将柴桢带往浙江审讯,不难水落石出。庆桂等的所有奏摺以及柴桢的供词,都着抄送给你阅看。把这道谕旨传令知悉。○庚子。皇上到南郊斋宫斋宿。○谕令:浙江盐务。过去一向由巡抚兼管,遇到钱粮收支之事无人稽查,巡抚便可以任意动用,容易滋生弊端。今后应将杭州织造改为盐政,兼管织造事务。盐道本来没有分巡地方的职责,着改为运司。巡抚既然不再兼管盐务,那么盐政、运使对于钱粮出入如有侵吞挪用等弊端,该巡抚即可随时查纠,据实弹劾。该省织造现已改为盐政,所有南北二关税务难以兼顾,着归巡抚管理,这样联络应对较为灵便。全德对于柴桢挪用课银一事,虽然已经参奏,但柴桢挪用的银两,据审讯是分四次运往浙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全德却没有及早查明参奏;如果不是该书吏陈浩禀报,他竟然完全没有听闻,也难以辞脱罪责。全德着降为郎中职衔,调补浙江盐政,兼管织造事务。现在浙江盐务正应当清查整顿,另立章程。全德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驰赴杭州任职。两淮盐政着穆腾额调补;穆腾额未到以前,着奇丰额暂时兼署。如果奇丰额已经回到苏州,就着他迅速赴扬州,兼署盐政事务。穆腾额接到这道旨意后,也不必来京请训。两淮课额虽然比长芦多,但办理盐运事务则是一样的。穆腾额先把天津盐政事务交给运司护理,迅速前往新任,妥善办理,不要辜负委任。长芦盐政着徵瑞补授。徵瑞现任江宁织造,长芦盐政事务着巴宁阿迅速前往接署。徵瑞等同德服满百日以后,到达江宁就立即交卸织造事务,迅速赴长芦新任,也不必请训。至于基厚的父亲西宁,年过九十,基厚长期在外,缺少定省问安,着回京,仍以内务府员外任用,使他能够就近侍奉赡养父亲,以表示体恤。

○又谕曰、哈当阿等奏、拏获偷渡两起审明定拟一摺。已交该部议奏矣。台湾偷渡之弊。历经设立章程。严拏禁止乃吴好等仍敢揽客私渡自应严办示惩则每年所奏无私渡者。皆虚语矣。著该督抚查参。明白回奏哈当阿、杨廷理皆督饬所属上紧查拏就获尚属认真。著交部议叙。其澳甲兵役能留心盘诘。拏获多人亦属出力。著哈当阿等查明酌加奖赏以示鼓励。

○又谕、据哈当阿等奏澎湖水兵。自台领驾哨船回营。在洋击碎一摺内称、澎湖右营绥字十八号哨船一只。赴台领驾于九月十七日。在洋突遇狂风船身击碎除捞救得生外。尚有百总薛兴、及兵丁陈禄生等十八名不知下落等语。澎湖兵丁。赴台领驾哨船猝遇暴风冲礁击碎在船人众。漂流洋面。幸遇捞救得生。殊堪悯恻。著该提督等、查明。并捞救之人。皆加酌赏。其漂流无踪之百总薛兴等十八名。如果淹毙。并著查明咨部。照伤亡例议恤。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山西盐课改归地丁。所有盐运使一缺。早经裁汰。该运使季学锦、自应交代完竣。即行来京候补。乃迟至一年之久。尚未进京。殊不可解。岂该员经手钱粮事件。尚有未清。或恋山西、而不思另补耶著传谕蒋兆奎、即将该员因何迟延逗留之处。查明据实覆奏。催其来京。寻奏、季学锦经手钱粮事件。须交移驻运城之河东道和明接办。和明现署藩臬两篆应俟新藩臬抵晋。令和明回运城交代。催季学锦赴京得旨、究属恋栈也

○以四川提督观成、为成都将军川北镇总兵彭承尧、为四川提督。调福建福宁镇总兵朱射斗、为川北镇总兵。

○辛丑。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以广西新太协副将乌兰保、为福建福宁镇总兵。

○壬寅。上御紫光阁。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霍罕伯克那尔巴图来使、年班回部、朝鲜、安南、暹罗等国使臣。廓尔喀贡使等宴。赏赉有差。

○召大学士及内廷翰林等茶宴。以洪范九五福之三曰康宁联句。命皇子皇孙与宴和诗。

○癸卯。上诣大高殿、雍和宫行礼。

○甲辰。敕谕霍罕伯克那尔巴图曰。自尔祖额尔德尼。受朕深恩至尔犹不时遣使朝觐。乾隆五十四年。尔拏获萨木萨克。并未解送。复行释放。本应问罪。念尔究系外夷。未谙礼节仅饬喀什噶尔大臣等。勿令尔使来京兹尔追悔前愆。谆谆呈恳。经喀什噶尔大臣等、代为陈奏。朕鉴尔悃忱。俯准通使。尔来使密尔匝迈玛喇伊木、西哩布等、到京瞻觐。阅尔表文。殊为恭顺。朕甚嘉之。特赉尔蟒缎等物。命来使持回。仍遣侍卫护送。尔那尔巴图祇受后。惟当感激朕恩。益矢诚敬。和睦邻夷。勿妄滋事。约束所属。安居乐业。永受朕恩。钦哉毋怠。

○谕、前派恒秀往乌里雅苏台。更换恒瑞。今日召见恒秀。询知伊生母年已七十有七。因思恒瑞到乌里雅苏台。甫经三载。且与恒秀系异母弟兄。恒瑞虽嫡出。伊母已故。并无老亲。暂可无庸更换。恒秀、著仍回吉林将军之任。

○谕军机大臣等、陕西潼关工程案内、应赔银两。该督抚等、养廉优厚。自应将此项银两。及早完交。以清帑项。乃事隔一年。尚未据一律全完。殊属延缓。所有勒保名下。未完银五万两。秦承恩名下、未完银六万两。著限两年、于本年完交一半。明年完交一半。毋得再有迟延。致干咎戾。其余各员。除和宁名下。应赔银两。已缴过半外。其未完银一万两。亦著于本年一并完交。又原任华州知州李带双、汪以諴、洋县知县许光基名下。各应赔银九千六百余两。为数无多。乃该员等全未完交。实属任意拖延。著该督抚即令该员等。于原籍、任所勒限于本年内全数完缴。若本年再逾限不完。即将该员等革职监追治罪。断不宽贷。

○又谕、陕西潼关工程案内、应赔银两。现任山西归绥道恭安名下。应赔银六万八千七十余两。全未完缴。恭安系现任道员。兼管税务。乃并不上紧完缴。实属任意延缓。著该抚饬令该员。将未完银两。勒限两年于本年完交一半。明年完交一半。若本年完不及半。即将该员革职监追治罪。决不宽贷。

译○又谕令说:哈当阿等奏报,关于捕获两起偷渡案件并审明定拟的奏摺。已经交给有关部门议奏了。台湾偷渡的弊端,历来已经设立章程,严加缉捕禁止,但吴好等仍敢招揽客人私自偷渡,本应严厉办理以示惩戒;否则每年奏报没有私渡者,就都成了空话。着该督抚查明参奏,明白回奏。哈当阿、杨廷理都督促所属加紧查捕并将其捕获,还算认真,着交部议叙。澳甲兵役能够留心盘问,捕获多人,也算出力,着哈当阿等查明后酌情加以奖赏,以示鼓励。○又谕令:据哈当阿等奏报,澎湖水兵。从台湾领取哨船驾回营地,在海上撞碎一案中称:澎湖右营绥字十八号哨船一只,赴台湾领取驾船,于九月十七日在海上突然遇到狂风,船身撞碎;除打捞救活的人以外,还有百总薛兴以及兵丁陈禄生等十八人不知下落。澎湖兵丁赴台湾领取驾船,突然遇到暴风,冲撞礁石而船毁,船上众人漂流海面,幸而遇到打捞才得以生还,实在值得怜悯。着该提督等查明,并对参与打捞救人的人员都酌情加赏。漂流失踪的百总薛兴等十八人,如果确已淹死,也着查明后咨报有关部门,照伤亡条例议定抚恤。有关部门知悉。○谕军机大臣等:山西盐课改归地丁。盐运使这一职位早已裁撤,该运使季学锦本应办理交代完毕后立即来京候补,竟然迟延了整整一年还没有进京,实在令人不解。难道此员经手的钱粮事务还有没有清理完的,或者是留恋山西而不想另行补缺吗?着传谕蒋兆奎,立即查明该员为什么迟延逗留,据实覆奏,并催促他来京。不久奏报:季学锦经手的钱粮事务,必须交给移驻运城的河东道和明接办。和明现在兼署藩、臬两司,应等新任藩、臬抵达山西后,再令和明回运城交代。催促季学锦赴京。奉旨:究竟还是留恋职位啊。○任命四川提督观成为成都将军,四川北镇总兵彭承尧为四川提督。调任福建福宁镇总兵朱射斗为川北镇总兵。○辛丑。在上帝前祈求丰年,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世祖章皇帝忌辰。派遣官员到孝陵祭祀。○任命广西新太协副将乌兰保为福建福宁镇总兵。○壬寅。皇上驾临紫光阁,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霍罕伯克那尔巴图来使、年班回部、朝鲜、安南、暹罗等国使臣和廓尔喀贡使等宴饮,赏赐各有差等。○召大学士及内廷翰林等举行茶宴。以《洪范》所说九五福中的第三福“康宁”为题联句,命皇子、皇孙参加宴会并作和诗。○癸卯。皇上到大高殿、雍和宫行礼。○甲辰。敕谕霍罕伯克那尔巴图说:自从你的祖父额尔德尼接受朕的深恩以来,到你仍然不能按时派遣使者前来朝觐。乾隆五十四年,你捕获萨木萨克,却没有押送来京,反而将他释放,本应治罪。朕念你终究是外夷,不熟悉礼节,只命令喀什噶尔大臣等不要让你的使者来京。如今你追悔以前的过错,恳切陈情,经喀什噶尔大臣等代你陈奏,朕鉴于你的诚意,俯准通使。你的来使密尔匝迈玛喇伊木、西哩布等到京朝见,朕阅览你的表文,十分恭顺,朕很嘉奖你,特赐你蟒缎等物,命来使带回,并仍派侍卫护送。你那尔巴图接受赏赐后,只应感激朕恩,更加发誓诚敬,和睦邻近夷人,不要无故滋生事端,约束属下,安居乐业,永远承受朕恩。敬听此旨,不可懈怠。○谕令:此前派恒秀前往乌里雅苏台。去更换恒瑞。今天召见恒秀,问知他的生母已经七十七岁,因此想到恒瑞到乌里雅苏台才三年,而且恒瑞与恒秀是同父异母兄弟。恒瑞虽然是嫡出,但他的母亲已经去世,也没有年老亲属,暂时可以不必更换。恒秀着仍回吉林将军任职。○谕军机大臣等:陕西潼关工程案件中应赔偿的银两。该督抚等人的养廉银优厚,本应将这笔银两早早交清,以清理国库款项,然而事情过去一年了,还没有听说一律全部交清,实在太过拖延。勒保名下未交银五万两,秦承恩名下未交银六万两,着限两年交完:本年交一半,明年交一半,不得再有迟延,以免获罪。其余各员,除和宁名下应赔银两已经交过一半以外,未交的一万两也着本年一并交清。又原任华州知州李带双、汪以諴、洋县知县许光基名下,各应赔银九千六百余两,数目并不多,但这些官员竟然完全没有交纳,实在是任意拖延。着该督抚立即命这些官员在原籍或任所限期于本年内全部交清。如果本年再次逾期不交清,就将这些官员革职,监禁追缴并治罪,绝不宽贷。○又谕令:陕西潼关工程案件中应赔偿的银两。现任山西归绥道恭安名下应赔银六万八千七十余两,完全没有交清。恭安是现任道员,又兼管税务,却还不上紧交纳,实在是任意拖延。着该抚命令该员将未交银两限期两年交清:本年交一半,明年交一半。如果本年交不足一半,就将该员革职,监禁追缴并治罪,决不宽贷。

○乙巳。敕谕安南国王阮光平曰朕惟慎位列蕃。职贡重朝正之典抚邦柔远。春祺普锡福之恩。效葵向于来庭。介重溟而展礼。数蓂开于献岁。当元日以抒虔。鉴尔恳诚。聿颁优赉。尔安南国王阮光平、作屏十郡。锡胙三年。感恩自切于沦肌。叩关期密。方物来陈夫接踵。就日情殷。比者凤纪回韶。雁臣聚阙。属廓喀之输款。即不加以干戈。遣噶箕而贡忱。愿自通于鞮译。号能集泮。献琛逾雪岭以西。鱼亦依蒲。拱极底辰居之北。适尔行李。奉兹捷书。从象胥以偕来。与龙光而锡宴。礼缘敌忾。有征伐则告王。诗美戎功用辑宁于邦国。摅词恭顺。览表褒嘉。然而黩武佳兵。圣谟所戒。睦邻修好。侯度宜遵。试思兵日相寻锋镝、之循环何底。即使战能必克。士马之躏藉已多。王今者内扫残黎。外降万众。孽尽旄邱之葛。氛销铜柱之标。惟当康乐和亲。体周官行人谕言之义。以期保世滋大。蒙小雅君子受祜之庥。务慎守其土疆。副时雍于方夏。特降敕谕。并赐彩币等件有差。朕惟一视同仁王其祇承勿替

○谕、向例出征阵亡兵丁。绿营步兵、赏恤银五十两屯练降番祇赏恤银二十五两。此次进剿廓尔喀屯练降番。登山陟险。甚为劳苦。所有阵亡之屯练降番。俱著加恩。改照绿营步兵之例。赏恤银五十两以示体恤。并著永以为例。

○丙午。上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丁未。上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霍罕伯克那尔巴图来使、年班回部朝鲜安南、暹罗等国使臣廓尔喀贡使等食。至己酉皆如之。

○戊申。上御奉三无私殿。赐皇子、皇孙、皇曾孙、皇元孙、亲王等宴。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剿办廓尔喀。所有打仗出力之穆塔尔。已加赏副都统职衔。此外随征之屯土将弁有如穆塔尔等出力之人。自应一体加恩赏赉。本年虽非金川土司年班入觐之期。著传谕福康安、惠龄令穆塔尔、穆太尔、二员即于本年作为年班。一同入觐。其余如色密里雍忠、阿惠朗噶尔结、巴旺等。前经福康安具奏、有赏赉巴图鲁名号、及予升衔者。自系一体出力之人。亦著福康安、惠龄、于此内择其打仗奋勉者。酌派数人。一同赴京瞻觐。即人数稍多。不妨将年例应入觐之土司酌减。将派出之屯土将弁等列入。俾得同邀宴赉。以示奖励。嗣后仍著以五年为期。

○己酉。上诣安佑宫行礼。

○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召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恭格喇布坦、旺扎勒多尔济、多罗郡王罗布藏占散、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满珠巴咱尔、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右翼阿拉善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青海亲王品级多罗郡王索诺木多尔济、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多罗郡王德木楚克扎布、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八年。癸丑。正月。庚戌。月食。

○谕军机大臣等、据哈当阿等奏、审明窃贼拒捕砍毙事主。及诱拐幼女□□客毙灭迹二案。俱将各该犯恭请王命。即行斩决。已批该部知道矣。又据奏窃贼抗欠赃银杀毙事主一案。则将该犯王富、请旨正法此案王富认赔赃银。如系地方官役诬良为窃。哈当阿等自不应庇护官役。有意从严。即将该犯正法。今王富偷窃彭显小猪。本系有罪之人。经彭显欲行送官究治。王富承认愿赔。自限五月交完。至六月未偿。经彭显向其索讨。即将彭显用刀砍倒。逾时毙命。殊为逞凶不法。与窃贼拒捕砍毙事主。及□□客毙幼孩者。事同一例。况台湾民情犷悍。此等凶犯。审明后、自应一律即行正法。用昭惩创。何以于此案又复拘泥请旨。一事两办。实属糊涂。此摺不必再交部议。著传谕哈当阿等。于接奉此旨。即将王富正法。以示惩儆。

译○乙巳。敕谕安南国王阮光平说:朕谨慎地居于天子之位,排列在蕃国之上,重视朝正入贡的典礼;抚治邦国、安抚远方,普遍施予春天的吉祥和福泽。你像葵花朝向太阳一样前来朝廷,远隔重洋而来行礼;在新年时节,蓂荚数次开放,你当元日表达虔诚,朕鉴察你的恳切忠诚,特颁发优厚赏赐。你安南国王阮光平,作为十郡的屏障,承受三年的封赐,感恩之情深入肌肤,叩关朝贡的意愿十分恳切,携带地方物产接踵而来,向日朝拜的情意深厚。近来凤历回春,朝贡使臣聚集宫阙,适逢廓尔喀输诚归顺,朕没有对其动用兵戈;你又派噶箕前来献上诚意,愿意自行通过翻译来通好,号称能够兴学入仕,献上珍宝,越过雪岭以西而来;又像鱼依傍水草一样,拱卫北极,抵达朕所居之地。正好你的使者携带这份捷报,随象胥一同前来,朕以天子的恩光赐宴。按照礼制,遇到敌忾之事,有征伐就告知国王;《诗经》赞美武功,是为了使邦国和睦安宁。你措辞恭顺,朕阅览表文后加以褒奖嘉许。然而穷兵黩武、喜好战争,是圣人训诫的事情;睦邻修好,是诸侯应遵守的法度。试想兵戈日日相接,锋刃循环不止,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即使作战一定能够取胜,士卒和战马遭受践踏伤害也已经很多。如今你在内扫除残余百姓,在外降服众多部众,旄邱的葛藤已经除尽,铜柱的战乱气氛已经消散。只应安乐和亲,体会《周官·行人》劝谕之意,以期保有世业并不断发展,承蒙《小雅》所说君子受福的庇佑。务必谨慎守护自己的疆土,使四方处于太平和谐之中。特降敕谕,并赐彩缎、钱币等物,赏赐各有差等。朕对各方一视同仁,你应当恭敬承受,永不改变。○谕令:按照过去的惯例,出征阵亡的兵丁。绿营步兵赏恤银五十两,屯练降番只赏恤银二十五两。这次进剿廓尔喀的屯练降番,登山涉险,十分劳苦。所有阵亡的屯练降番,都着加恩,改照绿营步兵的例,赏恤银五十两,以表示体恤,并着永远作为定例。○丙午。皇上到安佑宫行礼。○幸临圆明园。○丁未。皇上驾临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霍罕伯克那尔巴图来使、年班回部、朝鲜、安南、暹罗等国使臣、廓尔喀贡使等饮食。到己酉日都如此。○戊申。皇上驾临奉三无私殿,赐皇子、皇孙、皇曾孙、皇元孙、亲王等宴。○谕军机大臣等:去年剿办廓尔喀时。所有作战出力的穆塔尔,已经加赏副都统职衔。此外随征的屯土将弁中有像穆塔尔一样出力的人,也应一体加恩赏赐。今年虽然不是金川土司年班入觐之期,着传谕福康安、惠龄,令穆塔尔、穆太尔二员就在本年作为年班,一同入觐。其余如色密里雍忠、阿惠朗噶尔结、巴旺等,先前福康安曾奏请赏赐巴图鲁名号并给予升衔,既然是同样出力的人,也着福康安、惠龄从中选择作战奋勉者,酌情派数人一同赴京朝见。即使人数稍多,也不妨酌减按年例应入觐的土司,把派出的屯土将弁列入其中,使他们一同获得宴赐,以示奖励。以后仍着以五年为期。○己酉。皇上到安佑宫行礼。○驾临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召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恭格喇布坦、旺扎勒多尔济、多罗郡王罗布藏占散、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满珠巴咱尔、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右翼阿拉善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青海亲王品级多罗郡王索诺木多尔济、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多罗郡王德木楚克扎布,到御座前赐酒成礼。○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五十八年,癸丑,正月,庚戌,月食。○谕军机大臣等:据哈当阿等奏报,审明窃贼拒捕砍死事主。以及诱拐幼女□□客毙灭迹两案,都将各案罪犯恭请王命,立即斩决,已经批交有关部门知道了。又据奏报,窃贼抗拒交纳赃银而杀死事主一案,将该犯王富请旨正法。此案王富认罪并愿赔偿赃银;如果是地方官役诬陷良民为盗,哈当阿等自然不应庇护官役,故意从严,便将该犯正法。现在王富偷窃彭显的小猪,本来就是有罪之人;彭显要把他送官究治,王富承认并愿意赔偿,自己限定五月交清,到六月还没有偿还。彭显向他索取时,他便用刀将彭显砍倒,过了一段时间后彭显死亡,实在是逞凶违法。这与窃贼拒捕砍死事主以及□□客毙死幼孩的案件,情节属于同一类。何况台湾民情强悍,这类凶犯审明后本应一律立即正法,以昭示惩戒,为什么在此案又拘泥于请旨,致使同一件事办理两次,实在糊涂。这份奏摺不必再交有关部门议奏,着传谕哈当阿等,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将王富正法,以示惩戒警告。

○辛亥。谕曰、福康安等奏、据随营之甘肃布政使景安呈称。伊父母俱年逾八旬。未能迎侍。恳请回旗终养等语。该藩司自随福康安到藏。留营效用。沿途催趱运粮军需甚为得力。今既因大功告竣。陈情乞养。景安著准其回京。现出有工部右侍郎员缺。即著景安补授。

○又谕曰、福康安等奏、此次统领大兵。有委令赶运沿途军饷军火。及催雇人夫。往来东西两路。不辞劳苦之出力武职人员请分别奖拔。以示鼓励。又另片奏粮运艰阻之时。有后藏克什米尔回民等。办运接济奋勉得力。一并请加奖励等语。大兵进剿廓尔喀。粮运军火。最关紧要。催运出力人员。自应量加奖拔。所有四川城守营参将杨长栋、甘肃督标游击杨宗泽、四川建昌营都司吕朝龙、俱著加恩赏戴花翎。仍以应升处记名先用。陕西巩昌营游击雷仁、著即以升缺补用。守备衔田占魁、著以守备即用。马边营都司陈起凤、提标外委单大雄、前因该管汛弁驰递奏摺。跌入雪窖一案。业经分别严议斥革。但念其均系公过。陈起凤、著加恩仍留原任。单大雄、著仍以原官补用。至克什米尔回民阿奇木觉尔、办运既属奋勉。著加恩赏给五品顶戴、并花翎。其译字通事之孙天成、罗万年、及办粮之卓尼尔、格桑拉布丹、第巴图多、著赏给六品顶戴。所有通事程鹏万、番民玛景诺尔布、纳木结、巴勒布商人巴陵觉丹、达尔兴、及帮办长运之迭吉拉布丹等十二名。均著赏给金顶。以示鼓励。

○又谕曰、穆腾额现已降旨革职、解京治罪。两淮盐政。一时不得其人。巴宁阿、著以总管内务府大臣衔。补授两淮盐政。巴宁阿现在长芦。有查办事件。赴任尚须时日。其未到两淮以前。盐政印务。仍著奇丰额暂行兼署。徵瑞、俟同德百日满后。前抵江宁。速赴长芦新任。以便巴宁阿交卸。再赴两淮新任。

○谕军机大臣曰、巴宁阿奏、查明穆腾额、自到长芦盐政任后。令商人按次缴银。自办贡物。共缴过银二十五万两零。五十七年以前。并未将贡余发还。惟本年于交印之后。传商具领贡物。约值银一万六千余两等语。此事大奇。不料穆腾额竟敢如此。该盐政所进贡物。既令商人折银自办。则所办物件。俱系出自商人已赀。乃呈进赏收之外。发回贡物。并不给还商人。直至卸事之后。始行发还今年之数件。明系为掩饰地步。实出意想之外。今既据巴宁阿查明参奏。不得不严行查办。穆腾额、除此项借端侵用银两外。有无别项劣迹。著巴宁阿一并查明。据实具奏。至穆腾额于初九日起程。计此时尚未抵新任。著传谕山东、江南、督抚。即查穆腾额行抵何处。传旨将穆腾额革职拏问。解京治罪。并讯问穆腾额、令将每次贡物。何以令商人折银自办。及发还物件。何以并不给还商人之处。据实供明。先行具奏。穆腾额起身后。恐事经发觉。自必心怀畏惧。该督抚等、务饬委员、小心押解进京。毋致疎虞。

○壬子。浙江巡抚觉罗长麟奏、新授浙江布政使顾长绂、丁母忧请暂将调任江西布政使王懿德、留浙江布政使任。谕曰、王懿德、著留浙江布政使之任。所有江西布政使员缺。著岳起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据郭世勋奏、<▯口英>咭唎国夷人啵口□朗哑口□免口□质口□臣等来广禀称、该国王因前年大皇帝八旬万寿。未及叩祝。今遣使臣吗嘎口□尔呢进贡。由海道至天津赴京等语。并译出原禀进呈。阅其情词。极为恭顺恳挚。因俯允所请、以遂其航海向化之忱。并以海洋风信靡常。该贡使船只。或于闽、浙江南、山东等处近海口岸收泊。亦未可定。因降旨海疆各督抚。如遇该国贡船进口。即委员照料护送进京。因思乾隆十八年。西洋博尔都噶尔国、遣使进贡。系由广东澳门收泊。其时两广总督阿里衮、曾于海岸处所。调派员弁。带领兵丁。摆齐队伍、旗帜甲仗等项。皆一体鲜明。以昭严肃。此次<▯口英>咭唎国贡船、进口泊岸时、自应仿照办理。此等外夷。输诚慕化。航海而来。岂转虞有他意。但天朝体制观瞻所系。不可不整肃威严。俾外夷知所敬畏。现在海疆宁靖。各该督抚、皆未免意存玩忽。近海一带营伍。可想而知。皆传谕各该督抚等。如遇该国贡船进口时。务先期派委大员多带员弁兵丁。列营站队。务须旗帜鲜明。甲仗精淬。并将该国使臣、及随从人数。并贡件行李等项。逐一稽查。以肃观瞻而昭体制。外省习气。非废弛因循。即张大其事。甚或存畏事之见。最为陋习。此次承谕办理。务须经理得宜。固不可意存苟简。草率从事亦不可迹涉张皇。方为妥善也。

译○辛亥。谕令说:福康安等奏报,据随营的甘肃布政使景安呈报,他的父母都年过八十,不能迎接奉养,请求回旗终养等情。该藩司自从随福康安到西藏以来,留在军营效力,沿途催促运输粮食军需,十分得力。如今既然因大功告成,请求回去奉养父母,景安着准其回京。现在正有工部右侍郎员缺,即着景安补授。○又谕令说:福康安等奏报,这次统领大军。有委派人员催赶运输沿途军饷、军火,以及催促雇用民夫,往来东西两路,不辞劳苦、出力的武职人员,请分别给予奖赏和提拔,以示鼓励。又另片奏报,粮运艰难的时候,有后藏、克什米尔的回民等办理运输接济,奋勉得力,请一并加以奖励等情。大军进剿廓尔喀,粮食运输和军火供应最为重要,催运出力的人员自然应酌情加以奖赏提拔。四川城守营参将杨长栋、甘肃督标游击杨宗泽、四川建昌营都司吕朝龙,都着加恩赏戴花翎,仍在应升的职位上记名,先行任用。陕西巩昌营游击雷仁,着立即以升缺补用。守备衔田占魁,着以守备即行任用。马边营都司陈起凤、提标外委单大雄,先前因为所属汛弁传递奏摺时跌入雪窖一案,已经分别严厉议处、斥责革职;但念他们都属于因公务造成的过失,陈起凤着加恩仍留原任,单大雄着仍以原官补用。至于克什米尔回民阿奇木觉尔,办理运输既然奋勉,着加恩赏给五品顶戴并花翎。翻译文字的通事孙天成、罗万年,以及办理粮运的卓尼尔、格桑拉布丹、第巴图多,着赏给六品顶戴。所有通事程鹏万、番民玛景诺尔布、纳木结、巴勒布商人巴陵觉丹、达尔兴,以及协助办理长途运输的迭吉拉布丹等十二人,都着赏给金顶,以示鼓励。○又谕令说:穆腾额现已降旨革职,押解进京治罪。两淮盐政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巴宁阿着以总管内务府大臣衔补授两淮盐政。巴宁阿现在长芦有查办事务,赴任还需要一些时间;在他到达两淮以前,盐政印务仍着奇丰额暂时兼署。徵瑞等同德百日服满后,到达江宁,迅速赴长芦新任,以便巴宁阿交卸职务后再赴两淮新任。○谕军机大臣说:巴宁阿奏报,查明穆腾额自到长芦盐政任职以后。命令商人按次交银,自行办理贡物,共交过银二十五万两有余。五十七年以前,穆腾额并没有将贡余发还;只有今年在交卸印信以后,才传令商人领取贡物,约值银一万六千余两等情。这件事非常奇怪,没想到穆腾额竟敢这样做。该盐政所进贡物既然命商人折合银两自行办理,那么所办物件都出自商人的资财;在呈进并获赏收以后,发回的贡物却不给商人,直到卸任以后才把今年的几件发还,明显是为了掩饰。实在出人意料。如今既然据巴宁阿查明参奏,就不得不严加查办。穆腾额除这项借端侵用银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劣迹,着巴宁阿一并查明,据实具奏。至于穆腾额于初九日起程,估计这时还没有抵达新任,着传谕山东、江南督抚,立即查明穆腾额走到何处,传旨将穆腾额革职拿问,押解进京治罪,并讯问穆腾额:为什么每次贡物都命令商人折银自行办理?发还物件时为什么又不给商人?据实供明后,先行具奏。穆腾额起身以后,恐怕事情被发觉,必然心中畏惧,该督抚等务必命委员谨慎押解进京,不要发生疏漏。○壬子。浙江巡抚觉罗长麟奏报,新授浙江布政使顾长绂因母亲去世服丧,请求暂时将调任江西布政使的王懿德留任浙江布政使。谕令说:王懿德着留任浙江布政使。江西布政使的缺额,着岳起补授。○谕军机大臣等:上年据郭世勋奏报,<▯口英>咭唎国夷人啵口□朗哑口□免口□质口□臣等来广东禀报,该国国王因为前两年大皇帝八旬万寿。没有来叩头祝贺,如今派遣使臣吗嘎口□尔呢进贡,由海道到天津赴京等情,并将译出的原禀呈上。朕阅览其言辞,极为恭顺恳切,因此俯准所请,以满足其航海归顺的诚意。又因为海上风向变化无常,该贡使船只或许会在福建、浙江南部、山东等处的近海口岸停泊,也不能确定,所以降旨海疆各督抚:如果遇到该国贡船驶入港口,立即派委员照料护送进京。朕又想到,乾隆十八年,西洋博尔都噶尔国派使进贡,是从广东澳门停泊的。当时两广总督阿里衮曾在海岸处所调派官员武弁,带领兵丁,排列整齐队伍、旗帜、甲仗等,全部鲜明齐整,以显示严肃。这次<▯口英>咭唎国贡船进港靠岸时,也应仿照办理。这些外夷输诚慕化,航海而来,哪里会反而担心他们另有意图?但天朝的体制和观瞻所关,不可不整肃威严,使外夷知道敬畏。现在海疆安宁,各该督抚未免都存有玩忽之意,近海一带的营伍也可想而知。都传谕各该督抚等。如果遇到该国贡船驶入港口,务必提前派遣大员,多带官员武弁和兵丁,列营站队,务必旗帜鲜明、甲仗精良,并将该国使臣及随从人数、贡品和行李等逐一查验,以整肃观瞻,彰明体制。外省习气,不是废弛因循,就是夸大其事,甚至存有怕惹事的想法,最为陋习。这次承受谕旨办理,务必要安排妥当,固然不可心存苟简、草率行事,也不可迹象近于张皇,才算妥善。

○又谕、据庆桂等奏、审明福崧、柴桢、侵婪各款迹。于原参二十二万两之外。又经供出侵用掣规值月差费等项。共银六万六千余两。质之福崧、伊亦无可置辩等语。是此案福崧、柴桢、侵那各款。已经审讯明确。其柴桢所供、福崧曾向伊要过金子二百两。福崧止认得过金子一百两。与原供不符一节。现已行文察哈尔都统。将经手转送之归景照。解京质讯。自可无从遁饰。福崧侵婪银两。为数甚多。其罪名轻重。亦不在此金两一款。著传谕庆桂等、即就现在审明情节将福崧、柴桢、按律从重定拟。迅速结案。

○以江苏按察使汪志伊、为甘肃布政使。山东济东泰武临道熊枚、为江苏按察使。

○癸丑。上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霍罕伯克那尔巴图来使、年班回部。朝鲜、安南、暹罗等国使臣。廓尔喀贡使等食。

○谕军机大臣等、据蕴端多尔济等奏称、俄罗斯固毕尔纳托尔、遣喀必坦瓦什里口禀、西洋之昂吉凌国王、遣使于广东等处。求地通商等语。上年十月、据郭世勋奏、西洋<▯口英>咭唎国遣使来京纳贡。已允所请矣。今俄罗斯固毕尔纳托尔所禀之昂吉凌国。即系<▯口英>咭唎国。此时固毕尔纳托尔、因现在恰克图通商。随据所闻致信。以图见好之意。蕴端多尔济、等答覆之语。尚属合宜。办理外夷事务。祗宜以理简明晓谕。倘给回文。固毕尔纳托尔、又将答禀。若语意文字间。稍有未协。转滋烦扰。著传谕蕴端多尔济等。固毕尔纳托尔、不遣人复来则已。若再遣人口禀事件。祗当据理示以大体。婉词答谕。总不必给以回文。如伊等或有不得主见之处。即速具奏。请旨。

○甲寅。谕曰、博斌在英吉沙尔。已四年有余。进财保、著赏给头等侍卫。授为领队大臣。往换博斌回京。额尔登布、著带原品职衔。授为领队大臣。往伊犁换庆玉回京。伊桑阿、著往库车更换秀林。乌雅勒达、著带原品职衔。授为领队大臣。往塔尔巴哈台、更换花尚阿。

○又谕曰、爱兴阿在外年久。雅德、著调往叶尔羌、帮同琅玕办事。换爱兴阿回京。雅德所遗喀什噶尔员缺。著范建中前往。帮同明兴办事。巴哩木达、著带原品职衔、授为领队大臣。往伊犁更换硕云保。

○以工部右侍郎景安、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

○乙卯。谕军机大臣等、昨经降旨、令徵瑞仍署江宁织造事务。俟同德回抵江宁。速赴长芦盐政新任。以便巴宁阿前赴两淮。今又思同德服满。为期尚远。两淮员缺紧要。奇丰额身任巡抚。所管事务殷繁。若久驻杨州。于地方恐不能兼顾。著传谕徵瑞、接奉此旨。即将织造、及龙江关务。交与书麟暂行兼署。起程速赴天津接印。以便巴宁阿交卸。前赴两淮。徵瑞系素知。之人。且三月间、朕巡幸盘山。长芦盐政。例应随驾。徵瑞竟俟彼时前来迎驾瞻觐。此时当速赴天津任事。不必又来京请训也。

○又谕、本日巴宁阿奏到摺内称、现在确查穆腾额任内。如另有劣迹。即据实具奏等语。穆腾额私令天津商人。折银自办贡物。并不将贡余发还。业经巴宁阿查参。所有运库。亦据奏盘查无亏。但长芦盐政。天津、山东、鹾务皆其所辖。穆腾额既令天津商人折给银两。岂于山东独无沾染。著再传谕巴宁阿。详查穆腾额有无私受山东商人银两情事。据实参奏。其在天津。若尚有别项劣迹。亦一并严参。现因两淮员缺紧要。奇丰额巡抚事繁。未能久署。已降旨令书麟兼署织造事务。以便徵瑞交印起程。速赴天津新任。巴宁阿、俟徵瑞到后。不必来京请训。即赴两淮新任。妥协办理。并密查全德任内有无似穆腾额营私舞弊。一经查出。即据实严参。不得稍为徇隐。若果实无。亦不必苛求乃朕所愿也。

○又谕曰、伍拉纳奏、闽省办理命盗已未结各案。分别开单进呈、朕详加批阅。单内所开新旧盗案。已获者甚少。其未获者、多至二百二十五起。此等抢劫多赃盗犯。实为地方行旅之害。该地方官如果实力查拏。无难即时缉获。何以稽延日久。尚有未获盗犯至二百二十五起之多。可见该省地方文武员弁。全不留心侦缉。视为海捕具文。甚属玩误。著传谕伍拉纳等。即将单开未获各起盗案。严饬所属。勒限上紧缉拏。务期按名弋获。毋致仍前怠玩。致干咎戾。

译○又谕令:据庆桂等奏报,审明福崧、柴桢侵吞贪污各项罪迹。在原先参奏的二十二万两以外,又供出侵用掣规、值月、差费等项,共银六万六千余两,向福崧质问,他也无可辩解等情。这样看来,此案福崧、柴桢侵吞挪用各项罪行已经审讯明确。柴桢供称福崧曾向他索要金子二百两,福崧只承认收过金子一百两,与原供不符这一节,现在已经发文给察哈尔都统,将经手转送的归景照押解进京质讯,自然可以使其无法掩饰。福崧侵吞贪污的银两数目很多,他罪名的轻重也不在索取金子这一项。着传谕庆桂等,立即根据现在已经审明的情节,将福崧、柴桢按照法律从重定拟,迅速结案。○任命江苏按察使汪志伊为甘肃布政使。任命山东济东泰武临道熊枚为江苏按察使。○癸丑。皇上驾临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霍罕伯克那尔巴图来使、年班回部、朝鲜、安南、暹罗等国使臣、廓尔喀贡使等饮食。○谕军机大臣等:据蕴端多尔济等奏称,俄罗斯固毕尔纳托尔派遣喀必坦瓦什里口头禀报,西洋的昂吉凌国王派遣使者到广东等处。请求租地通商等情。上年十月,据郭世勋奏报,西洋<▯口英>咭唎国派使者来京纳贡,已经准许了请求。如今俄罗斯固毕尔纳托尔所禀报的昂吉凌国,就是<▯口英>咭唎国。此时固毕尔纳托尔因为现在正在恰克图通商,便根据听闻写信,意在表示友好。蕴端多尔济等答复的话还算合宜。办理外夷事务,只应依据道理,用简明的话晓谕。如果发给回文,固毕尔纳托尔又会据此答复;如果言语文字之间稍有不妥,反而会增加烦扰。着传谕蕴端多尔济等:固毕尔纳托尔不派人再来口头禀报就算了;如果再派人来口禀事项,只应据理向他说明大体,婉转答复,不必给他正式回文。如果他们有不能自行决定之处,就立即具奏请旨。○甲寅。谕令说:博斌在英吉沙尔已经四年多了。进财保着赏给头等侍卫,授为领队大臣,前往更换博斌,召其回京。额尔登布着带原品职衔,授为领队大臣,前往伊犁更换庆玉,召其回京。伊桑阿着前往库车更换秀林。乌雅勒达着带原品职衔,授为领队大臣,前往塔尔巴哈台更换花尚阿。○又谕令说:爱兴阿在外任职已经很久了。雅德着调往叶尔羌,协助琅玕办理事务,替换爱兴阿回京。雅德留下的喀什噶尔员缺,着范建中前往,协助明兴办理事务。巴哩木达着带原品职衔,授为领队大臣,前往伊犁更换硕云保。○任命工部右侍郎景安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乙卯。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已经降旨,命徵瑞仍署理江宁织造事务,等同德返回江宁后,迅速赴长芦担任盐政,以便巴宁阿前往两淮。现在又想到同德服满还早,两淮员缺十分重要;奇丰额身任巡抚,所管事务繁多,如果长久驻在扬州,地方事务恐怕不能兼顾。着传谕徵瑞,接到此旨后,立即将织造以及龙江关事务交给书麟暂时兼署,起程迅速赴天津接印,以便巴宁阿交卸后前往两淮。徵瑞是朕素来熟悉的人,而且三月间朕巡幸盘山,按例长芦盐政应当随驾,徵瑞竟然等到那时才来迎驾朝见。现在应当迅速赴天津任事,不必再来京请训。○又谕令:今天巴宁阿奏到的奏摺中称,现在正在确查穆腾额任内。如果另有劣迹,就据实具奏等语。穆腾额私自命令天津商人折合银两自行办理贡物,并不将贡余发还,已经被巴宁阿查明参奏。运库也据奏盘查,没有亏空。但长芦盐政所辖范围包括天津、山东盐务,穆腾额既然命令天津商人折交银两,难道在山东就独无沾染吗?着再传谕巴宁阿,详细查明穆腾额有没有私自收受山东商人银两的事情,据实参奏。他在天津如果还有其他劣迹,也一并严厉参奏。现在因为两淮员缺重要,奇丰额巡抚事务繁忙,不能长久兼署,已经降旨命书麟兼署织造事务,以便徵瑞交印起程,迅速赴天津新任。巴宁阿等徵瑞到后,不必来京请训,立即赴两淮新任,妥善办理。并秘密查明全德任内有没有像穆腾额一样营私舞弊的事情,一旦查出,立即据实严厉参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如果确实没有,也不必苛刻追求,这才是朕所希望的。○又谕令说:伍拉纳奏报,福建省办理命案、盗案中已经结案和未结案件。分别列成清单进呈,朕详细批阅。清单中所列新旧盗案,已经捕获的很少,未捕获的多达二百二十五起。这些抢劫并涉及大量赃物的盗犯,实在是地方和行旅的祸害。如果地方官确实尽力查捕,本来不难立即缉获。为什么拖延日久,尚有未捕盗犯多达二百二十五起?可见该省地方文武官员全都不留心侦缉,把事情视为海捕文书,实在是玩忽贻误。着传谕伍拉纳等,立即将清单中所列各起未获盗案严令所属,限期加紧缉捕,务必按名捕获,不得仍像以前一样怠惰玩忽,以免获罪。

○军机大臣会同大学士九卿议覆、钦差大学士公管两广总督福康安等奏、酌筹藏内善后章程一接壤藏地各番部落差人来藏。令边界营官、禀明驻藏大臣验放。有禀驻藏大臣者由驻藏大臣给谕。有呈达赖喇嘛者。俱禀送驻藏大臣译验。商发谕帖。其寄信噶布伦等。亦令呈驻藏大臣、与达赖喇嘛商给回谕。不准噶布伦等私通信息。违者革退。一藏地边界。如济咙、聂拉木、绒辖等处。道通廓尔喀。向无界址。现各设鄂博。厘定疆域。不准私越。一边界地方向能办事营官。因该处气候恶劣。俱愿在前藏当差。滥派无能冗员往办。致滋弊端请嗣后择干练之小缺营官、及营兵之甲绷番目调补。三年换回。记名以戴绷等缺升用。不胜任者革退。一面藏世家子弟。称为东科尔。凡大小番目。均由达赖喇嘛、挑补东科尔之通书算而家殷实者。其余番民。无进身之路。且不告知驻藏大臣。请嗣后令驻藏大臣与达赖喇嘛公选。其非东科尔、而技熟力勉之充当兵丁番民。亦淮由定绷洊升戴绷其余办事番目。仍选东科尔、按等补用。不准袭祖父职。以杜冒滥。至挑取小中译噶厦卓尼尔小缺营官等番目须核明年十八以上。不准幼小滥充。一堪布喇嘛、系一寺首领。向多营求补放。请嗣后各大寺坐床堪布缺出。达赖喇嘛、会同驻藏大臣拣补。小寺堪布、仍专令达赖喇嘛拣补。一、藏内各寨番众。供应乌拉夫马。达赖喇嘛等向多滥给免差照票。又噶布伦、戴绷、及大喇嘛等庄户。亦多求免差税牌票。请嗣后概行彻销。惟实著劳绩者。令达赖喇嘛告知驻藏大臣给票。其番民挑定额兵。亦由驻藏大臣及达赖喇嘛给票免差。事故革退、缴销。一、卫藏各寨地方。虽统于达赖喇嘛。而户民增减去留。无从稽核。请嗣后令达赖喇嘛将所管大小庙喇嘛造册。并令噶布伦、将卫藏所管地方。乃呼图克图等所管寨落户口。一体造册。于驻藏大臣衙门。及达赖喇嘛处。各存一分备查。一、青海。蒙古王公等差人赴藏、延喇嘛诵经。向不尽禀知驻藏大臣。请嗣后令西宁办事大臣行文到藏。由驻藏大臣给照。咨明西宁办事大臣。互相稽核。一、喇嘛番目人等。向多私用乌拉。请嗣后惟公事差遣。准禀明驻藏大臣、及达赖喇嘛。给以印票、标定号数。沿途照用。一、卫藏旧制。犯罪罚赎。近年噶布伦等意为高下。倍罚肥私。甚至挟嫌捏耸达赖喇嘛。抄没番目人等家产。请嗣后译写罚赎旧例一本。交驻藏大臣酌核拟办。一、西藏官兵所需火药。工布地方产磺。制造火药。较运从内地费省。请就近制运。其铅丸火绳。由川省运解。一、达赖喇嘛赏给噶布伦戴绷等官房庄田。向有事故缺出、不交后任者。请查明随任交代。不准私占。一、喇嘛支领钱粮。向多先期透领。请嗣后按期支放。违者究治。一、各寨徵收租赋。向多牵混。请嗣后令商卓特巴、按年立限严催。请交商上。并查实绝户荒田。随时豁赋。一、驻藏大臣衙门。向设译字房通事。不谙廓尔喀字迹言语。请添设识廓尔喀字人役一名。通廓尔喀语通事一名。并另派唐古忒番民三四名。学习备充。一、廓尔喀贡使。进京道长。请每遇贡期。令该酋长豫禀驻藏大臣。以便驻藏大臣、及四川总督、派员接替护送。均应如所请。从之。

○丙辰。谕曰、巴哩木达等。均派出差。僧保之母。又复年迈。僧保、著调补黑龙江副都统。就近侍养。所遗伯都纳副都统员缺。著索喜调补。所遗吉林副都统员缺。著秀林调补。所遗墨尔根城副都统员缺。著果勒明阿调补。所遗熊岳副都统员缺。著庆玉调补。所遗齐齐哈尔副都统员缺。著安庆调补。博斌、著以副都统衔。补授呼兰城城守尉。

译○军机大臣会同大学士、九卿议覆:钦差大学士、公、两广总督福康安等奏请酌定西藏善后章程。一、与西藏接壤的各番部落派人来西藏。令边界营官禀明驻藏大臣,查验放行。对有禀报驻藏大臣的,由驻藏大臣发给谕令;有呈达赖喇嘛的,都禀报并送交驻藏大臣翻译查验,商议发给谕帖。至于寄信给噶布伦等人的,也令其呈报驻藏大臣,与达赖喇嘛商议后发给回谕。不准噶布伦等私自互通消息,违者革退。一、西藏地界边界,如济咙、聂拉木、绒辖等处,道路通向廓尔喀,过去没有界址,现在各处设置鄂博,划定疆域,不准私自越界。一、边界地方过去能够办事的营官,因为当地气候恶劣,都愿意到前藏当差;如果滥派无能的冗员前往办理,就会滋生弊端。请今后选择干练的小缺营官及营兵中的甲绷、番目调补,三年更换回任,记名后按戴绷等缺升用;不能胜任的革退。一、西藏世家子弟称为东科尔。凡大小番目,都由达赖喇嘛从东科尔中挑选通晓书算、家境殷实者补任,其余番民没有进身之路,而且不告知驻藏大臣。请今后令驻藏大臣会同达赖喇嘛共同选用;对于不是东科尔、但技艺熟练、尽力任事而充当兵丁的番民。也准许由定绷逐级升任戴绷。其余办事番目,仍从东科尔中选取,按等级补用,不准承袭祖父职务,以杜绝冒滥。至于挑选小、中译、噶厦卓尼尔、小缺营官等番目,必须核明年满十八岁以上,不准幼小者滥充。一、堪布喇嘛是一寺的首领,过去常通过营求补放。请今后各大寺缺出坐床堪布时,由达赖喇嘛会同驻藏大臣拣选补授;小寺堪布仍专由达赖喇嘛拣选补授。一、西藏各寨番众供应乌拉夫马,达赖喇嘛等过去常滥发免差照票;噶布伦、戴绷以及大喇嘛等人的庄户,也多请求发给免差税牌票。请今后一律撤销。只有确有劳绩者,才由达赖喇嘛告知驻藏大臣发给票照。番民中选定的定额兵,也由驻藏大臣和达赖喇嘛发给票照免除差役;因事故革退后,票照缴销。一、卫藏各寨地方虽然统属于达赖喇嘛,但户民的增减、迁去和留下,没有办法稽核。请今后命达赖喇嘛将所管大小寺庙的喇嘛造册,并命噶布伦将卫藏所管地方以及呼图克图等所管寨落的户口。一并造册,在驻藏大臣衙门和达赖喇嘛处各存一份,以备查考。一、青海蒙古王公等派人赴藏,请喇嘛诵经,过去不一定都禀报驻藏大臣。请今后令西宁办事大臣发文到西藏,由驻藏大臣发给凭照,并咨报西宁办事大臣,彼此互相稽核。一、喇嘛、番目等人过去多私自使用乌拉。请今后只有因公差遣时,才准禀明驻藏大臣和达赖喇嘛,发给加盖印信并标明号码的票照,沿途凭照使用。一、卫藏旧制,犯罪罚赎;近年噶布伦等任意定罚轻重,加倍罚款以肥私囊,甚至挟嫌捏造诬告达赖喇嘛,抄没番目等人的家产。请今后翻译抄写旧有罚赎条例一份,交驻藏大臣酌情核办。一、西藏官兵所需火药,工布地方出产硫磺,在当地制造火药比从内地运输费用少,请就近制造运输;铅丸、火绳由四川运送。一、达赖喇嘛赏给噶布伦、戴绷等人的官房、庄田,过去遇到缺员常不交给后任。请查明后随任交代,不准私自占有。一、喇嘛领取钱粮。过去多有提前透支领取的情形,请今后按期发放,违者追究治罪。一、各寨征收租赋,过去常有牵混,请今后命商卓特巴按年立限严催,交给商上;并查实绝户的荒田,随时免除赋税。一、驻藏大臣衙门过去设置译字房和通事,却不熟悉廓尔喀的文字语言,请增设熟悉廓尔喀文字的人员一名、通晓廓尔喀语的通事一名,并另派唐古忒番民三四名学习,以备任用。一、廓尔喀贡使进京道路遥远,请每逢贡期,命该酋长预先禀报驻藏大臣,以便驻藏大臣和四川总督派员接替护送。都应依照所请办理。准奏。○丙辰。谕令:巴哩木达等人都已派出任职。僧保的母亲又已年老,僧保著调补为黑龙江副都统,就近侍奉赡养母亲。所遗伯都纳副都统员缺,著调索喜补授;所遗吉林副都统员缺,著调秀林补授;所遗墨尔根城副都统员缺,著调果勒明阿补授;所遗熊岳副都统员缺,著调庆玉补授;所遗齐齐哈尔副都统员缺,著调安庆补授。博斌著加副都统衔,补授呼兰城城守尉。

○谕军机大臣等、据郭世勋等奏、安南国王阮光平。于上年九月内在义安身故。世子阮光缵、年已十五。现在暂权国事。定于五十八年正月内、专遣陪臣恭赍表贡、赴京告报等语。览奏深为惋惜。该国王系上年九月物故。该员目等呈报稍迟。想此时业经殡葬。饰终之典。不及施行。兹亲制诔诗一章发去。著派臬司成林、赍赴义安。于阮光平茔前焚化。并赏大哈达一个。于广西藩库内发银三千两。俾作好事。俱著成林带往祭奠赏给。以示轸恤。阮光平之子阮光缵、前已封为世子。自应袭爵藩封。著成林传旨。即封阮光缵为安南国王。其应给袭封敕书。俟该使臣吴时任等到京后。再行照例给赏。即令赍回。至阮光平仰仗天朝威命。抚有安南。究系新造之邦。人心未能十分镇定。况与弟兄不睦。阮岳尚在广南。未免心怀窥伺。即吴文楚、虽系阮光平帮同起事之人。亦未必忠诚可靠。阮光缵年尚幼龄。现在该国一切事务。必归吴文楚管理。恐伊因主少国疑。中藏叵测。或致有迫胁专擅之事。俱未可定。著陈用敷、将此旨密示成林、到义安后。不动声色。暗加访察。如吴文楚果能始终如一。为阮光缵尽心管理国事。朕当优加奖励。若居心行事。多有不驯。著成林即由驿据实速奏。候朕酌办。除另降谕旨令福康安由川驰往粤西、以资弹压外。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陈用敷、及成林、并谕郭世勋知之。

○御制赐诔安南国王阮光平诗曰。外邦例以遣陪臣。展觐从无至已身。纳款最嘉来玉阙。怀疑堪笑代金人。秋中尚忆衣冠肃。膝下诚如父子亲。七字不能罢哀述。怜其忠悃出衷真。

○赐安南国世子阮光缵袭封安南国王敕书曰。朕惟列爵分土。通侯大保世之规。修礼作屏。元子贵象贤之选。荷诒谋于燕翼。开国尤重承家。蒙誉处于龙光。作忠必资移孝。贲兹成命。勖以训行。惟安南远介炎陬。尔阮氏起家庶姓。值残黎之失守。用新造于有邦。万里来庭。躬效梯山之祝。一心恋阙。岁驰菉币之文。谓舀禄其方长。讵赴闻之奄至。七言亲制。既称诔以饰终。一介远来。爰绍封而笃祜。尔阮光缵、英姿茁秀。粹质含和。教为子而教为臣。夙董陶夫庭训。会有极而归有极。当沐浴于皇风。昔日颁恩。玺黻早光乎世胄。今兹蒙业。仔肩悉萃于藐孤。时叶景风。主器莫若长子。恩深湛露。锡蕃是用康侯。今封尔为安南国王。锡之敕命。于戏。河如带。山如砺。天心惟福善以长延。弓为箕。冶为裘。世祚以承先而益懋。王其抚临茅坏。殚竭葵忱。戒匪彝于出入起居。勤兹夙夜。勉新猷于讲信修睦。慎尔封圻。期世笃以忠贞。常祗承夫恩渥。钦哉勿替。

○又谕曰、福康安此次办理廓尔喀、艰苦备尝。功绩懋著。原拟于办理善后完竣。今福康安进京陛见。看视伊母。住京数月。仍回两广之任。嗣因福康安之母患病。复念福康安奉差在外。久违定省。且其母年逾七十。而御前侍从。亦属需人。又欲俟福康安到京后。即令留京供职。俾就近侍养。用示体恤。乃本日据陈用敷奏、阮光平上年九月二十九日患病身故等语。阮光平与其弟兄不睦。即该国陪臣吴文楚久管国事。亦恐非安分之徒。人心反侧设有事端。转致难办。此时边隘事宜。不特非郭世勋、陈用敷、所能镇定料理。即另派大臣前往。而该国人情震慑。究不如福康安之声威素重。必得福康安前往、由广西一过。或略驻劄数日。方足以资弹压。福康安接奉此旨。即由川取道湖南、星赴广西。该省本系福康安所辖地方。若别有所闻。福康安不妨在彼多驻数月。密行体察。随时酌办。至福康安进京覆命。自为情殷恋阙。瞻觐之余。并可省视伊母。即福康安此番劳勚。朕亦亟思一见。但此时情形。福康安不可不回两广。目下诸务。亦无须朕再为面谕。而福康安之母。病体又已大好。福康安受恩优渥。以公事为重。自能星赴粤西。妥为经理。并赏给御用葫芦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用昭优眷。所有陈用敷奏摺、及寄信该抚等、及已差成林前往赐恤谕旨。并著钞寄阅看。

○又谕、据礼部带领伴送暹罗安南等国贡使来京之员引见。内广东永宁通判蔡枝华。看其人甚平常。所奏履历。亦不清晰。伴送贡使。自应遴派明干大员。方足以资照料。而兼弹压。广西省所派知州陆澍。职分已觉略小。而广东止派通判伴送。且蔡枝华人又平常。岂不为外藩所轻。殊属非是。郭世勋、著传旨申饬。并传谕与外藩交界各省督抚。嗣后遇有各国贡使进京。务须遴派明干大员。如再似此并不留心派委。或致为外藩所轻。必将该督从重治罪。

○丁巳。孝圣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东陵。

○上诣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郭世勋等奏报,安南国王阮光平…… 于上年九月在义安去世。世子阮光缵已经十五岁,目前暂时主持国事,定于乾隆五十八年正月专门派遣陪臣恭敬捧持表文贡物进京报丧等语。朕看了奏报,深感惋惜。该国王在上年九月去世,该员等呈报稍迟,想来此时已经殡葬,饰终的典礼已来不及施行。现亲自撰制诔诗一章发去,著派臬司成林携往义安,在阮光平墓前焚化;并赏赐大哈达一件,从广西藩库发银三千两,以便办理善事。这些物品都著成林带去,祭奠并赏给,以表示体恤。阮光平之子阮光缵此前已经封为世子,自应承袭爵位和藩封。著成林传旨,立即封阮光缵为安南国王。应发给的袭封敕书,等该使臣吴时任等到京以后,再按例赏给,并命令他们带回。至于阮光平仰仗天朝的威望和命令,安抚统治安南,终究是新建立的国家,人心还不能完全安定,何况他同兄弟不和,阮岳还在广南,难免心怀窥伺。即使吴文楚虽是同阮光平一起起事的人,也未必忠诚可靠。阮光缵年纪还小,现在该国一切事务必然归吴文楚管理。恐怕他因君主年幼、国人疑惧而心怀叵测,或者发生胁迫君主、擅自专权的事情,这些都还不能确定。著陈用敷将这道谕旨秘密告知成林。到义安以后,不动声色地暗中加以访察。如果吴文楚果真始终如一,尽心替阮光缵管理国事,朕当优厚地加以奖励;如果他的存心和行事多有不驯,著成林立即从驿站据实迅速奏报,听候朕酌情办理。除另降谕旨命福康安由四川赶往粤西,以资镇压弹压外,现将此事用六百里加急传谕陈用敷、成林,并谕知郭世勋。○御制赐诔安南国王阮光平诗说:外国按例派遣陪臣,来朝觐见从来没有亲自前来的。献纳诚意、来到玉阙,最值得嘉许;心怀疑惧、代替金人,却实在可笑。秋季中还记得你衣冠整肃,膝下相见确实如父子般亲近。七言诗不能停止我的哀悼叙述,怜悯你忠诚恳切,发自内心而真实。○赐安南国世子阮光缵袭封安南国王敕书说:朕思考,分封爵位、划分土地,是通侯、大保世代相承的制度;修明礼制、成为屏藩,是元子贵在能够继承先德的选择。承受祖先的遗谋,建立国家尤其重在承继家业;蒙受龙光的荣誉,尽忠也必须凭借将孝心推及忠诚。现颁布这一成命,勉励你遵行教诲。安南地处遥远的炎热边陲,你们阮氏出身于庶姓,正逢残破的黎氏失去守土之力,因而在当地新建国家。你远道来朝,亲自表达翻山越岭前来祝贺之意;一心眷恋朝廷,每年都派遣使者送来菉币之文。本以为你的福禄正当长久,哪里料到讣闻突然传来。朕亲自撰写七言诗,既以诔文为你饰终;远方来的一位使者,于是承接封爵,以加厚你的福祉。你阮光缵,英姿秀美,资质纯厚而温和;作为儿子应受教诲,作为臣子也应受教诲,早已接受家庭的训导。既然有极盛之时,也会归于有极盛之处,应当沐浴皇上的教化。过去颁发的恩典,使玺印和服饰早已使你的世族显耀;如今承受先业,责任全都集中在你这个年幼的孤儿身上。时逢和煦的景风,主持宗庙祭祀没有比长子更合适的;恩德深厚如湛露,因此赐给繁盛的福禄,使你成为康侯。现封你为安南国王,赐给你这道敕命。唉!河流即使变成衣带那么细,山岭即使磨损如砺石,天意总是只使善人得到福佑并长久延续;弓可以制成箕,冶炼技术可以传给后世,世代福祚因承继先业而更加盛大。你应当抚临安南疆土,竭尽忠诚之心;在出入起居之间,警戒不要违背常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要早晚勤勉,努力以讲求信义、修好睦邻来开创新的谋略;谨慎守护你的封疆,希望世代笃守忠贞。经常恭敬地承受恩德,敬慎吧,不要有所废替。○又谕:福康安这次办理廓尔喀事务,艰难困苦全都经历了。功绩非常显著。原拟等办理善后事务完成后,福康安进京陛见,探视他的母亲,在京住几个月,再回两广任职。后来因福康安的母亲患病,又想到福康安奉命在外,长期不能向母亲晨昏定省,而且他的母亲年过七十;御前侍从也需要有人,又想等福康安到京后就命他留京供职,以便就近侍养,表示体恤。不料今天据陈用敷奏报,阮光平于上年九月二十九日患病去世。阮光平同兄弟不和,即使该国陪臣吴文楚长期管理国事,也恐怕不是安分守己的人;人心反复,如果发生事端,反而难以办理。这时边境关隘的事务,不仅郭世勋、陈用敷不能镇定处理,即使另派大臣前去,该国人心受到震慑,也终究不如福康安素来声威深重。一定要福康安前往,从广西经过,或稍作驻扎几天,才足以资助弹压。福康安接到这道谕旨后,立即由四川取道湖南,星夜赶赴广西。广西本来就是福康安所管辖的地方,如果另有听闻,福康安不妨在那里多驻扎几个月,秘密察访体察。随时酌情办理。至于福康安进京复命,本来是因为深切眷恋朝廷,朝见之余也可以省视他的母亲。福康安这次劳苦,朕也急切想见他;但眼下的情势,福康安不能不返回两广。目前的各项事务,也不需要朕再当面训示,而福康安的母亲病体又已经大好。福康安承受恩遇优厚,应以公事为重,自然会星夜赶赴粤西,妥善办理事务。并赏给御用葫芦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以表示优厚眷顾。所有陈用敷的奏折、寄给该抚等人的信,以及已经派成林前往赐恤的谕旨,都著抄送来阅看。○又谕:据礼部带领护送暹罗、安南等国贡使来京的官员引见。其中广东永宁通判蔡枝华,看起来这个人很平庸,他所呈报的履历也不清楚。护送贡使,本应挑选精明能干的大员,才足以负责照料并兼顾弹压;广西所派的知州陆澍,职分已经觉得稍小,而广东却只派通判护送,况且蔡枝华这个人又很平庸,岂不是会被外藩轻视?实在不对。著传旨申斥郭世勋,并传谕同外藩交界的各省督抚:以后遇到各国贡使进京,务必挑选精明能干的大员。如果再像这样完全不留心选派任用,或者导致被外藩轻视,一定将该督从重治罪。○丁巳。孝圣宪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泰东陵。○皇上前往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戊午。谕、户部奏、据浙江石门县民人吴清来、吴控该县漕书杨巨川等。于五十五六七等年。将吴清来及其嫡叔吴汝谐、胞兄吴铨等户下漕米。每石勒折大钱四千余文。屡在巡抚衙门具控。两次未经批发等语。漕粮勒折浮收。久干例禁。吴清来于五十七年呈控时。该抚何以两次并未批发。如果所控属实。该县官吏等、竟有勒折浮收情弊。自应彻底根究。从严办理。现在庆桂在浙审办柴桢那移库项一案。著即会同长麟、秉公严审。并将福崧因何并不批发。有无通同徇庇之处。一并讯明具奏。如庆桂已押带福崧起程赴京。此案即交与长麟办理。该抚系新调浙江巡抚。自无所用其回护也。除将原告吴清来照例解往。所有户部原摺。著钞寄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据郭世勋奏、广东省应行报销五十六年盐课。原限于次年二月题报。因产盐场地、猝被风潮。且雨水稍多。场地多有短收之盐。不能一律到柜。请将五十六年盐课。宽予两月。至来年四月奏销等语。粤东咸务。经孙士毅、福康安、节定章程。改埠归纲。盐本充裕。该商等协力转输。所有应徵盐课。五十四五两年。俱依限题销。并无挂欠。盐务大有起色。何以五十六年盐课。又须展限。自系该管官员奉行不力。日久渐致废弛。福康安等此次到粤后。务须留心查察。实力整顿。俾源源配运。疏销畅速。应交盐课。依限题销。毋任官吏因循怠玩。以致甫经整顿之后。又复仍前贻误。方为妥善。将此传谕知之。

○庚申。户部议准湖广总督毕沅等疏称、湖北省铸钱。岁需采运云南铜二十万斤。现查收买小钱。共镕铜十四万四千三百八十斤。外有委员带买铜六万斤。足供明年正铸。请停买滇铜一年。又宝武局、前因采买滇铜迟滞。递压五十二三四等年卯钱。题明分十年带铸。但现在钱多价平。嗣后照正额鼓铸。已足敷用。所有递压卯钱。请停带铸。从之。

○辛酉。谕曰、惠龄奏嘉玉桥委员州同李在文、拏获偷窃饷鞘贼犯张登尚、搜起赃银马匹。禀请究办等语。李在文在嘉玉桥地方。见贼犯行李沉重。能盘获起赃。尚属留心能事。著加恩以通判知县酌用。以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等奏、查明军需实用款项。分别请捐请销一摺。所称分赏索伦满汉屯土各官兵、衣履银牌牛羊等项。并照料病兵费用。除将恩赏银两给发外。尚用银二万余两。请公捐归款一节。此等官兵。奉调赴剿。跋涉远道。殊为劳苦。而福康安等督兵筹运。懋著劳勚。所有此项赏银。不必令福康安等自行捐办。已谕令该部于核议时。准其作正开销。用示体恤。至所奏查明张芝元、实系在济咙病故缘由。张芝元向来带兵打仗。尚为出力。此次进剿廓尔喀。亦属奋勇。虽前次与廓尔喀、许银说和一事。伊曾经与闻。但其事究系巴忠主持。张芝元职分较小。不能不听从差委。其咎尚有可原。今经福康安等查明、委系触染瘴疠。在济咙地方病故。殊为可悯。著加恩赏给银五百两。以资丧葬之费。并著惠龄查明伊子内。如有年已长成者。于服阕后、送部带领引见。以示轸恤。将此传谕福康安、孙士毅、和琳、惠龄知之。

○壬戌。谕、工部右侍郎管理钱局事务。不可乏员经理。景安未到京以前。著额勒春暂行兼署。

○又谕、此次福康安等在藏。节次奏到筹办善后事宜。立定章程。详备周妥。可期经久无弊。殊堪嘉奖。福康安、孙士毅、和琳、惠龄、俱著交部议叙。至直隶、河南、山西、陕西、四川等省。安设台站。驰递文报。并照料经过官兵去回。均能妥速无误各该督抚、亦著交部议叙。其承办驿站之文武员弁。并著各该督抚查明。一并咨部分别议叙。以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等、据恒瑞奏称、接奉遣伊克恒秀换伊谕旨。恭摺谢恩等语。恒瑞之母。系孝贤皇后之妹。恒瑞嫡出。恒秀庶出。皆朕所深知。惟恒秀生母尚存。朕竟忘却。及面询恒秀时始知。已停其前往矣。恒瑞与恒秀系弟兄。素称友爱。即恒瑞母在日。待恒秀生母亦厚。恒瑞接奉前旨。即应将恒秀母老。伊现无老亲之处陈奏。请仍在乌里雅苏台驻劄。方为合理。乃恒瑞接旨后谢恩摺内。惟知希冀还家。竟不提及。殊属昧良。恒瑞著传旨严行申饬。

○癸亥。上还宫。

○礼部题、朝鲜国王李算、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及进岁贡方物。筵宴赏赉如例。

○是月。调任两淮盐政全德奏、淮商上纳钱粮。但凭商夥家人赴库兑交。致柴桢私那银两。经臣奏明奉旨。令杨州本商亲身交库。其籍隶外省各商。照旧商夥代交。但在扬各商。亦偶有因事故不能亲到者。请嗣后无论扬商及外省各商。届完课之期。轮派总商二名。眼同本商商夥兑交。禀报盐政衙门核对。得旨、交新任。

译○戊午。谕令:户部奏报,据浙江石门县民人吴清来控告,该县漕书杨巨川等在五十五、五十六、五十七等年,将吴清来及其嫡叔吴汝谐、胞兄吴铨等户下的漕米,每石强行折收大钱四千余文。吴清来多次在巡抚衙门控告,两次都没有批发等语。漕粮强行折收并浮额征收,长期违反禁例。吴清来在五十七年呈控时,该抚为何两次都没有批发?如果控告属实,该县官吏等竟有强行折收、浮收的弊端,自应彻底追究,从严办理。现在庆桂正在浙江审办柴桢挪移库项一案,著立即会同长麟秉公严审,并把福崧为何完全不批发、是否有串通徇私庇护之处,一并审讯清楚具奏。如果庆桂已经押带福崧起程赴京,此案就交长麟办理。该抚是新调任的浙江巡抚,自然没有必要替他回护。除将原告吴清来照例解送外,户部原奏著抄送来阅看。将此谕令知悉。○又谕:据郭世勋奏报,广东省应当报销的五十六年盐课…… 原定限期是次年二月题报,因为产盐场地突然遭遇风潮,而且雨水较多,场地中有许多盐收成不足,不能一律运到盐柜,请将五十六年盐课宽限两个月,到来年四月奏销等语。粤东盐务经过孙士毅、福康安制定章程,改埠归纲,盐本充足,盐商等协力转运,所有应征盐课,五十四、五两年都按限题销,没有拖欠,盐务大有起色。为什么五十六年盐课又要展限?这必定是主管官员执行不力,时间一久逐渐废弛。福康安等这次到广东以后,务必留心查察,切实整顿,使盐源源不断地配运,疏通销行,迅速完成奏销。应交的盐课要按限题销,不许官吏因循怠玩,以致刚整顿之后又像从前一样耽误,这样才算妥善。将此传谕知悉。○庚申。户部议准湖广总督毕沅等奏称:湖北省铸钱,每年需要采运云南铜二十万斤。现在查明收买小钱,共熔得铜十四万四千三百八十斤,另有委员带买铜六万斤,足够供应明年正式铸钱,请停止购买滇铜一年。又宝武局以前因采买滇铜迟滞,逐年积压五十二、五十三、五十四等年的卯钱,题准分十年随带铸造;但现在钱多价平,以后照正式定额鼓铸,已经足够使用,所有积压的卯钱请停止随带铸造。皇上同意。○辛酉。谕令:惠龄奏报,嘉玉桥委员州同李在文捕获偷窃饷鞘的盗犯张登尚,搜出赃银、马匹,请求审究办理等语。李在文在嘉玉桥地方看见盗犯行李沉重,能够盘查并捕获、起出赃物,算是留心办事而且能干。著加恩,酌情以通判或知县任用,以示奖励。○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等奏报,查明军需实际使用的款项。分别请求捐款和报销的一件奏折中说,分赏索伦、满汉屯土各官兵的衣物、鞋子、银牌、牛羊等项,以及照料病兵的费用,除恩赏银两发给外,还使用银二万余两,请求公款捐补归还。其中这些官兵奉调出征,跋涉远道,十分劳苦;福康安等督率军队、筹办运输,也功劳显著。所有这项赏银,不必令福康安等自行捐办,已经谕令有关部在核议时准许作为正式开销,以示体恤。至于奏报查明张芝元确实在济咙病故的缘由,张芝元一向带兵作战,尚且出力,这次进剿廓尔喀也很勇敢。虽然上次同廓尔喀以许银议和一事,他曾经参与知情,但这件事终究是巴忠主持的,张芝元职分较小,不能不听从差遣,他的罪责尚有可以原谅之处。现在经福康安等查明,确实是染上瘴疠,在济咙地方病故,实在可怜。著加恩赏银五百两,作为丧葬费用;并著惠龄查明他的儿子中,如有已经长大成人的,服丧期满后送部带领引见,以表示体恤。将此传谕福康安、孙士毅、和琳、惠龄知悉。○壬戌。谕令:工部右侍郎管理钱局事务,不可缺少人员办理。景安到京以前,著额勒春暂时兼署。○又谕:这次福康安等在西藏…… 多次奏报筹办善后事务,制定的章程详细完备、周密妥当,可以期望长久执行而没有弊端,实在值得嘉奖。福康安、孙士毅、和琳、惠龄,都著交部议叙。至于直隶、河南、山西、陕西、四川等省,设置台站,快速传递文报,并照料经过的官兵往返,都能够妥善迅速、没有差错的各该督抚,也著交部议叙。承办驿站的文武员弁,也著各该督抚查明,一并咨送有关部门分别议叙,以示奖励。○谕军机大臣等:据恒瑞奏称,接到派遣伊克恒秀替换伊的谕旨。恭敬上折谢恩等语。恒瑞的母亲是孝贤皇后的妹妹,恒瑞是嫡出,恒秀是庶出,这些情况朕都很清楚。只是恒秀的生母还在世,朕竟然忘记了,直到当面询问恒秀时才知道,已经停止他前往了。恒瑞和恒秀是兄弟,素来友爱;即使恒瑞的母亲在世时,对恒秀的生母也很厚待。恒瑞接到前一道谕旨后,本应奏明恒秀的母亲年老、他现在没有年老亲属需要奉养,请求仍然驻扎在乌里雅苏台,这才合理。然而恒瑞接到谕旨后的谢恩折中,只知道希望回家,竟然没有提到这件事,实在是昧于良心。恒瑞著传旨严加申斥。○癸亥。皇上回宫。○礼部题报:朝鲜国王李算派遣使臣上表庆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并进献岁贡方物,筵宴、赏赐照例办理。○本月。调任两淮盐政的全德奏报:淮商缴纳钱粮,只凭商伙、家人到库兑交,导致柴桢私自挪移银两。经臣奏明并奉旨,命扬州本商亲自到库交纳;那些籍贯隶属外省的商人,照旧由商伙代交。但在扬州的商人也偶尔因事故不能亲自到达,请求以后无论扬商还是外省商人,到完纳盐课的时候,轮流派总商二人当面同本商、商伙兑交,并禀报盐政衙门核对。得到谕旨:交给新任办理。

○贵州巡抚冯光熊奏、黔省大定两局额铸。岁需铜三十五万二百八十九斤。现计收买小钱发局。仅镕净铜三万二千一百五十余觔。不敷额铸。应仍赴滇采运。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八年。癸丑。二月。甲子朔。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现在卫藏添设唐古忒兵丁。每年所需经费。虽降旨令将抄出叛产。归入商上。以公济公。但恐该处商上蓄积。尚不能多有羡余。达赖喇嘛、应需日用之项。难以取给。嗣后、竟著于办公项下。每年赏给达赖喇嘛银一千两。俾得用度充裕。以示格外体恤恩施其商上收支出纳等项。驻藏大臣等。更可核实稽查。不准噶布伦等丝毫侵冒。皆所以为达赖喇嘛、及抚养众番也。倘噶布伦、及达赖喇嘛之左右。有借端浮支之处。即著驻藏大臣。随时查究办理。

○又谕、据蒋兆奎奏、太原镇总兵福敏泰、现在患病。动履维艰。骤难痊愈。请回旗调理等语。福敏泰、前在军营。屡次奋勉出力。今既患病。著准以原品、回旗调理。俟其病痊。再行量加录用。所有山西太原镇总兵员缺。著德龄补授。

○乙丑。遣官祭关帝庙。

○谕、石渠宝笈续编。将次纂成。著缮写正本五分。分贮乾清宫、宁寿宫、圆明园、避暑山庄、盛京、五处。于翰林中书各官内。挑派字迹端楷者二十员。赶紧缮办。统于年内完竣。其缮出之本。著派八阿哥、十一阿哥、十五阿哥、刘墉、纪昀、各分一分。详细校阅。交武英殿装潢。由懋勤殿呈览。所有阿哥应校书本。俱由军机处转送。缮出正本后。照四库馆之例。将校缮各官衔名。逐本列入。如有看出错讹草率之处。惟校缮各员是问。

○蠲缓长芦兴国、富国、丰财、芦台、严镇等五场。并沧州、南皮、盐山、庆云、青县、交河、东光等七州县。乾隆五十七年旱灾灶地额赋有差。

○是日起。上以祭社稷坛。斋戒三日。

○丁卯。祭先师孔子。遣仪郡王永璇行礼。

○谕、据成德奏接奉谕旨、责问五十五年隐匿廓尔喀所进表文贡物一事。据称、此事鄂辉回川时。曾经向伊告知。其如何告知。及因何隐匿之处。并未明白声叙。仅以不敢瞻徇鄂辉、代伊捏饰等语。连篇累牍。琐屑陈奏。甚属糊涂。成德、著严行申饬。仍著将鄂辉如何向伊告知。及隐匿未奏缘由。明白据实具奏。成德现又经朕格外加恩。补授驻藏协办大臣。伊若仍前粉饰具奏。则是不知感恩。自取重罪矣。

○又谕、向来武臣、无乘轿之例。海兰察、在军前效力多年。腿有宿疾。著格外施恩。赏令乘轿。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吹忠从前所指呼毕勒罕。虽不止一人。但人人向其嘱托。总有一人指得。与吏部掣签、堂吏指缺撞骗相等。是以发给金奔巴瓶。令将吹忠认出之呼毕勒罕。总以入瓶签掣为准。即吹忠所指。不尽可信。而于瓶内掣出。令其承嗣衣钵。较前自属公允。惟当随时稽察。防其流弊。不使任意妄指。至吹忠降神一事。虽番众相沿日久。一时骤难革除。但当此整饬藏务之时。总当传来面试。即不以吞刀剜肉等事。令其搬演。亦应将难试之事。穷其伎俩。俾番众等共知其妄。积弊自可渐除。此时福康安如尚在藏内。仍当公同试验。若福康安接奉前旨。业已起程。即令和琳等遵照谕旨。再为面试。务令吹忠不能行其幻术。番众不为所愚。方为妥善。将此传谕福康安、和琳、成德、知之。

○军机大臣等议准、钦差大学士公管两广总督福康安奏、硕板多地方。为察木多至前藏通衢。向驻都司、把总、各一员。嗣将都司移驻后藏。惟驻把总。难资弹压。请改把总为驻防千总。添设驻防外委一员。从之。

○以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伍弥乌逊、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云南永昌府湾甸土知州景廷玉病休。以其子景福袭职。

○戊辰。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译○贵州巡抚冯光熊奏报:贵州省大定两局额定铸钱所需…… 每年需要铜三十五万二百八十九斤。现在计算收买小钱发交钱局,仅熔得净铜三万二千一百五十余觔,不足额定铸造,仍应前往云南采运。奏报已知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五十八年,癸丑年,二月,甲子日为初一日,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谕令:现在卫藏增设唐古忒兵丁。每年所需经费,虽然已经降旨命令将抄没的叛产归入商上,以公款供公用,但恐怕当地商上积蓄仍不能有很多剩余,达赖喇嘛日常所需的费用难以供给。以后著从办公经费项下,每年赏给达赖喇嘛银一千两,使他的用度充裕,以表示格外的体恤和恩施。商上收支出纳等项,驻藏大臣等更可以核实稽查,不准噶布伦等有丝毫侵吞冒领。这些都是为了达赖喇嘛以及抚养众番。倘若噶布伦及达赖喇嘛身边的人有借故虚报支出的地方,立即著驻藏大臣随时查究办理。○又谕:据蒋兆奎奏报,太原镇总兵福敏泰现在患病。行动十分艰难,突然患病难以痊愈,请求回旗调养等语。福敏泰以前在军营中,多次奋勉出力。现在既然患病,著准许以原品回旗调养;等病痊愈后,再酌量加以录用。山西太原镇总兵员缺,著调德龄补授。○乙丑。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令:《石渠宝笈续编》…… 将要编纂完成。著缮写正本五份,分别收藏在乾清宫、宁寿宫、圆明园、避暑山庄、盛京五处。在翰林、中书各官中挑选字迹端正工整的二十名官员,赶紧缮写办理,全部在年内完成。缮写出的正本,著派八阿哥、十一阿哥、十五阿哥、刘墉、纪昀各分得一份,详细校阅,交武英殿装潢,由懋勤殿呈览。所有阿哥应当校阅的书本,都由军机处转送。缮写出正本后,照四库馆的例子,将校阅、缮写各官的衔名逐本列入。如果有看出错误或草率之处,只追究校阅、缮写各员。○免除或缓征长芦兴国、富国、丰财、芦台、严镇等五场。并免除或缓征沧州、南皮、盐山、庆云、青县、交河、东光等七州县乾隆五十七年因旱灾造成的灶地额赋,具体各有差等。○从这一天起。皇上因祭祀社稷坛,斋戒三天。○丁卯。祭祀先师孔子,派仪郡王永璇行礼。○谕令:据成德奏报,接到谕旨,责问乾隆五十五年隐匿廓尔喀所进表文贡物一事。据他说,这件事鄂辉回四川时曾经告诉过他;至于如何告诉、又因何隐匿不报,却没有明白陈述,只说不敢偏袒鄂辉、替他捏造掩饰等话,连篇累牍,琐碎地陈奏,实在糊涂。成德著严加申斥,仍著将鄂辉如何告诉他以及隐匿不奏的缘由,明白据实具奏。成德现在又蒙朕格外加恩,补授驻藏协办大臣;如果他仍像以前一样粉饰上奏,那就是不知道感恩,自取重罪了。○又谕:向来武臣没有乘轿的例子。海兰察在军前效力多年,腿上有旧疾,著格外施恩,赏准乘轿。○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吹忠过去所指认的呼毕勒罕…… 虽然不止一人,但人人都向他托付,总有一人会被他指认,这同吏部掣签、堂吏指缺撞骗相类似。因此发给金奔巴瓶,命令将吹忠认出的呼毕勒罕一律以入瓶掣签为准。即使吹忠所指不完全可信,但从瓶中掣出者命其承继衣钵,比以前自然公允。只是应当随时稽查,防止流弊,不使他任意胡乱指认。至于吹忠降神一事,虽然番众沿袭已久,一时难以突然革除,但正值整顿藏务之时,总应召来当面试验。即使不让他表演吞刀、剜肉等事情,也应把难以试验的事情追究到底,穷尽他的伎俩,使番众共同知道他的虚妄,积弊自然可以逐渐消除。此时如果福康安还在藏内,仍应共同试验;如果福康安接到前一道谕旨已经起程,就命和琳等遵照谕旨再行当面试验,务必使吹忠不能施展幻术,番众不受欺骗,这才妥善。将此传谕福康安、和琳、成德知悉。○军机大臣等议准:钦差大学士、公、两广总督福康安奏报,硕板多地方…… 是从察木多到前藏的交通要道,以前驻都司、把总各一员。后来将都司移驻后藏,只驻一名把总,难以资助弹压,请将把总改为驻防千总,并增设驻防外委一员。批准。○任命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伍弥乌逊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云南永昌府湾甸土知州景廷玉因病退休。以他的儿子景福承袭职务。○戊辰。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谕曰、蒋兆奎奏、盗案原赃未能起获。地方官赔给案数一摺。已批该部知道矣。前因地方官。平时既不能实力巡查及遇有盗案。又不肯认真缉捕。以致小民被盗。赃项久县无著。是以罚令赔缴。以示惩儆。嗣因广东省奏、拏获盗犯梁亚容一案。赃数多至万余。若亦责成各州县按数赔给。转恐地方官借名需索。复降旨通饬各督抚。惟当实力督缉。务将原赃立时起获。如不能起获。再按其缉盗勤惰。分别赃数。责令著赔。今又思盗赃多至盈千累万。若概令地方官赔给。不特州县力有不能。必至有名无实。且恐启刁民捏报赃数之渐。况遇盗之家。如系中人小户。惟仗经纪营生。一经被劫。虽为数无多。已足罄其家产。至赃数较多者。事主必系殷商大贾。即盗赃无获。生计尚不至拮据。嗣后遇有盗案。该督抚等仍当遵照前旨。严饬所属上紧侦捕。果能获犯迅速。自无难追起原赃。即或盗众俵分。未必一时荡费罄尽。亦可尽数起追。给与事主。倘盗犯实已远扬。不能立时起获。除赃数一百两以内者。仍著落该管官罚赔外。如数百两、至千两以上者。应令该管官罚赔十分之一二。如此办理。庶各州县知所惩儆。又不至有刁民捏报之弊。方为妥协。至此事屡经降旨训饬。惟本日蒋兆奎奏到之摺。逐案开列清单。尚为明晰。此外各省。直隶、山东、河南、曾经具奏。其余未经奏到者尚多。可见该督抚奉行不能实力。著将蒋兆奎奏摺清单。发交阅看。仍谕令随时整饬。核实办理。以副朕安戢闾阎。务归平允至意。

○谕镇抚。是现在该国情形。必须福康安到广西后。彼处得有信息。皆可闻风慑服。在心向阮光平者。固必以有所倚恃。群生忻喜。即有心怀携贰之人。亦必不敢稍萌他志。是福康安到彼后。即可潜消默化。弭患未萌著再传谕福康安。接奉前旨。务即加紧遄行。至该处后。即不动声色。亲赴关隘。密察情形。据实迅速具奏。以慰廑注。

○己巳。以举行仲春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

○命皇子、皇孙、从至经筵听讲。上御文华殿。讲官暨侍班之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入殿内序立。直讲官四人。出就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复位。直讲官德明、纪昀、进讲中庸至诚无息不息则久二句。讲毕。上宣御论曰。此应与易乾象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并观之。盖不息即无息。而行健亦无军机大臣等、前因阮光平病故。安南系新造之邦。伊与其兄阮岳、素不和睦。而吴文楚久管国事。亦恐非安分之徒。主少国疑。人心反侧。设有事端。转致难办。是以降旨令福康安、由四川取道湖南、星赴广西驻劄弹压。并于节次所降谕旨内、催令遄行。昨据福康安等奏到各摺。系于上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拜发。福康安尚在前藏。并未起程。藏内应办事宜。已据福康安等陆续具奏。计于正月内。福康安自已由藏起程。前令福康安赴广西之旨。系于正月二十二日。由六百里加紧发去。计可在途次接奉。阮光平自臣服以来。最为恭顺。而与福康安、亦素称浃洽。该国当缔造之初。内有权臣。旁有觊觎。世子阮光缵、年甫十五。设有煽构窥伺之事。甚有关系。朕因此一事。颇为廑念。福康安威望素著。此时若另派大臣前往。不但于该处情形未能谙习。且非该国臣民、素所知名信服之人。仍不足以资息之行也。夫何有为于其间哉。然惟天地能之。至诚之圣。即天地之不息而行健也。其久徵以至博厚高明之用。虽由至诚以显天地。仍即天地以印至诚。所谓一而二、二而一者也。朱子以无虚假间断注之。予以为视至诚为小矣。试观天地四时之运。有虚假乎。有间断乎。至诚之无息。亦如是而已矣。然而至诚岂易言哉。必其致曲之功。形而著。所谓无虚假也。变而化。所谓无间断也。则朱子之言。未尝无见。但以此注无息之至诚。则尚未造至诚之域耳。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兴直讲官铁保、金士松、进讲书经天聪明自我民聪明天明畏自我民明威二句。讲毕。上宣御论曰。天择人以为君。君奉天以治民。治民无他术。曰安之而已矣。夫以民视天远矣。然而不远也。天聪明自我民聪明。天明畏自我民明威。所谓至愚而不可欺。至弱而不可胜。呼吸相通。照临有赫人君畏天。当知畏民。畏民莫若安民。而安民又在爱民。其道多矣。岂语言所能尽哉。惟日孜孜。克己复礼。或庶几乎。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大学士公阿桂、大学士嵇璜、奏曰。自古天德王道。相为表里。我皇上本天德以行王道。钦若諴和五十八年如一日。故能发前贤所未发。而言之亲切如此也。臣等幸侍讲筵。亲承圣训。不胜钦服。奏毕。诸臣出就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上御文渊阁赐茶。还宫。复赐宴于文华殿东庑之本仁殿。

○遣官祭昭忠祠。

译○谕令:蒋兆奎奏报盗案原有赃物未能起获,地方官赔给案件数额的一件奏折,已经批交有关部门知道了。以前因为地方官平时既不能切实巡查,遇到盗案又不肯认真缉捕,致使百姓被盗,赃物长期悬置而没有着落,所以罚令他们赔缴,以示惩戒警告。后来因广东省奏报捕获盗犯梁亚容一案,赃物数额多达万余两;如果也责成各州县按数赔给,反而恐怕地方官借此名义索取,于是又降旨通告各督抚,只应切实督促缉捕,务必立即起获原赃;如果不能起获,再根据缉盗的勤惰,分别赃物数额,责令赔偿。现在又想到盗赃多达千百甚至万两,如果一概命地方官赔偿,不仅州县力量做不到,必然流于有名无实,而且恐怕会开刁民捏造申报赃数的先例。何况遭盗之家,如果是中等人家和小户,只靠经营谋生,一旦被抢,虽然数额不多,也足以耗尽家产;至于赃物数额较多的,事主必定是富有的商人,即使盗赃没有追回,生计也不至于困窘。以后遇到盗案,该督抚等仍应遵照前旨,严令所属加紧侦查缉捕;如果能够迅速捕获盗犯,自然不难追缴原赃。即使盗贼多人分赃,也未必在一时之间全部挥霍耗尽,仍可以全部追缴,给还事主。倘若盗犯确已远逃,不能立即捕获,除赃物数额在一百两以内的,仍著由主管官赔偿外;如果数百两至一千两以上,应命主管官赔偿十分之一或二分之一。这样办理,既可以使各州县知道惩戒警戒,又不至于产生刁民捏报的弊病,才算妥协。至于此事已经多次降旨训诫,只有今天蒋兆奎奏到的折子逐案列出清单,还算清楚。此外各省,直隶、山东、河南曾经奏报,其他尚未奏到的还很多。可见各督抚执行不能切实办理。著将蒋兆奎奏折清单发交阅看,仍谕令随时整顿,核实办理,以符合朕安定百姓、务求公平妥当的本意。○谕镇抚。现在该国的情形,必须等福康安到广西以后,那里得到消息,人人都可以听到风声而畏服。心向阮光平的人,固然必定因为有了倚仗而群起欣喜;即使心怀离贰的人,也一定不敢稍稍萌发其他意图。福康安到那里以后,就可以潜移默化,在祸患尚未发生以前消除它。著再传谕福康安,接到前一道谕旨后务必加紧迅速赶路。到达那里以后,不动声色,亲自前往关隘,秘密察看情形,据实迅速具奏,以慰朕的忧念。○己巳。因举行仲春经筵,派官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命皇子、皇孙随同前往经筵听讲。皇上驾临文华殿。讲官以及侍班的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进入殿内依次站立。直讲官四人出来到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回到原位。直讲官德明、纪昀进讲《中庸》“至诚无息,不息则久”两句。讲完,皇上宣读御论说:这应当同《易》乾卦象辞“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一起参看。大概“不息”就是“无息”,而“行健”也无军机大臣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二十九日、正月、二十二日〕 未完原文中又说:然而只有天地能够做到这一点。至诚的圣人,就是天地的无息运行和刚健不止。他长久表现出来,直到形成博厚高明的作用,虽然是由至诚来显明天地,仍然是借天地来印证至诚,这就是所谓一而二、二而一。朱子用没有虚假、没有间断来解释它,朕认为这是把至诚看得太小了。试试看天地四时的运行,有虚假吗?有间断吗?至诚的无息,也不过如此罢了。然而至诚哪里容易说清楚呢?一定要有致曲的功夫,表现出来并且彰显,这就是所谓没有虚假;发生变化并达到化育,这就是所谓没有间断。那么朱子的说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百里〕 也不是没有见地;但如果用这话解释“无息”的至诚,那还没有达到至诚的境界。讲官及侍班官跪着听完,起身。直讲官铁保、金士松进讲《尚书》“惟天聪明自我民聪明,天明畏自我民明威”两句。讲完,皇上宣读御论说:上天选择人来做君主,君主奉承天意来治理百姓。治理百姓没有别的办法,只是使他们安定罢了。民众看上天似乎很遥远,但其实并不遥远。“上天聪明来自百姓的聪明,上天明察威严来自百姓的明察威严”,就是说即使最愚昧的人也不可欺骗,即使最弱小的人也不可战胜,君民呼吸相通,天意的照临显赫分明。君主敬畏上天,应当知道敬畏百姓;敬畏百姓不如安定百姓,而安定百姓又在于爱护百姓。治理之道很多,哪里是语言能够说尽的呢?只有每天勤勉不懈,克制自己、恢复礼制,或许才差不多吧。讲官及侍班官跪着听完。大学士、公阿桂、大学士嵇璜奏说:自古以来,天德与王道相互表里。我皇上依据天德推行王道,五十八年如一日地敬慎、顺应并使天下和谐,因此能够阐发前代贤人没有阐发的道理,讲得这样亲切。臣等有幸侍奉经筵,亲自承受圣训,敬佩之情实在无法胜言。奏完,群臣出来到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毕,皇上驾临文渊阁赐茶,回宫后又在文华殿东庑的本仁殿赐宴。○派官员祭祀昭忠祠。

○谕、前据全德参奏、运使柴桢、那移商人盐课二十二万两。解送浙江。弥补盐道库内短缺银两一案。事关侵那帑项。不得不切实严究。特派庆桂、会同长麟、前往查审。彼时朕不但不疑福崧于此案有通同侵染情弊。即柴桢由贵州举人。用至府道。擢授运使。该员以边省寒畯得此优厚俸廉。已为逾分。亦不应再有败检营私之事。今据庆桂等、审明福崧、柴桢、侵婪各款于原参二十二万之外。又审出福崧侵用掣规、月费等银六万余两。殊为骇异。实出意料之外。经庆桂等将福崧、柴桢、及案内各员。按律分别定拟具奏。现据军机大臣、会同大学士九卿核议。请照庆桂等所奏。将柴桢拟斩。即于浙省犯事地方正法。福崧亦拟斩即行正法。均属罪无可逭。柴桢著交长麟、即于浙省处决示众。至福崧初次在浙江巡抚任内。尚能循分供职。嗣因失察知县黄梅、勒折苛徵一案。令其前往新疆办事伊在彼三年。自当愧悔勉励。稍资历练。复加恩擢用巡抚。又由江苏调任浙江。冀收驾轻就熟之效。福崧系硕色之孙。伊家世受国恩。历任封圻。自应廉隅谨饬。勉力图报。乃辄向盐道婪索多赃。以致柴桢、亏缺库项。营私骩法莫此为甚。此而不严办示惩。何以肃官方而儆贪黩。本应将福崧解京廷谳。如从前王亶望、国泰等。严加刑讯。俾封疆大吏知所惩惧。但朕年寿已高。若亲加讯问。必生愤懑。且福崧下流。不值朕动怒且惭也。著无庸解京。即令庆桂、于押带福崧所到地方。如在江南境内。即著会同书麟。在该处监视正法。如已行抵山东。即会同吉庆。在该处监视正法。亦足以为封疆大员辜恩骩法者戒。归景照、身为藩司大员。本有奏事之责。凡遇督抚有贪婪不职情事。即应据实参奏。乃于福崧种种贪劣各款。并不据实劾参。转代为购办金两。可见归景照在藩司任内。素属无能。惟知取悦上司。听从指使。以藩司大员。似此逢迎交结吏治更不可问。即治以重辟。亦属罪所应得。今姑念归景照于此案。尚无通同染指之处。免其深究。伊前于定海县严承夏自缢一案。发往军台。因尚属公罪。准其捐赎。今复有代巡抚购办金两之事。自难再邀宽宥。归景照、著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再不准捐赎。至明保、张慎和、俱系道府大员。非丞倅佐杂可比。于盐道库贮银两亏短。禀明巡抚。未经查办。即应直揭部科。乃扶同徇隐。率行接受交代。结报无亏。亦属溺职。明保、张慎和均著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柴桢家人柏顺、代伊主馈送金两。从中侵扣。赃至逾贯。即与奴窃主财无异。自应按律拟绞。即在该处正法。如已一并押解来京。即著庆桂等于所到地方。会同监视处决。余俱照所议办理。嗣后各督抚等。务当咸知儆省。共矢洁清。于地方事务。实心整饬。毋致怠玩废弛。自罹重罪。以副朕谆谆训诫。辟以止辟至意。毋似福崧、欺朕耄而惛也。将此通谕知之。

○庚午。谕军机大臣等、据尚安奏称、发遣乌噜木齐人犯三千二百余名内、脱逃人犯。除业经拏获外。尚有四十二名。未经拏获等语。发往乌噜木齐人犯。一经脱逃。若当时即严饬各台站、并派妥干人员。寻踪追捕。自无不获之理。今逃犯未获至四十余名之多。皆由脱逃时。不以此为事。遂致越境远扬。久未拏获。尚安、著传旨申饬。并著将未获各犯。严饬查拏。并行文该犯原籍。及经过各省地方。一体缉拏务获。嗣后遇有脱逃人犯。即当上紧缉获。断不可怠忽从事。致越境远扬。仅资邻省代捕也。

○刑部议奏、署两广总督郭世勋奏、广东琼山县逃回烟瘴军犯黄汉章、改名教读。经人首告。差役梁姜、因缌麻表亲。通信致犯潜逃。梁姜系官役。不得援亲属洩漏律减等。请照应捕人故纵与囚同罪律。发烟瘴充军。得旨、向来官役追捕罪人。受财故纵者与囚同罪若并未得贿、祇系洩漏其事。致令罪人逃避者。减罪人罪一等。立法虽有区别。但在官人役。奉公缉捕罪人。胆敢洩漏其事。以致该犯闻信远扬。有稽弋获。情节较重。若因未经受财。得以减罪人之罪一等。则官司人役、无所儆惧。纵囚之案。必至日多。嗣后除受财故纵者。仍照律与囚同罪外。其未经得贿。潜通信息。致罪人逃避者。若所纵之囚。罪应斩绞即与同科。未免多一死罪之条。自应仍准减等问拟。若所纵之囚。系属军流以下等罪。竟当与囚同科。不准减等。并著为例。所有刑部核议广东省差役梁姜一案。即照此例办理。

译○谕令:先前据全德参奏,运使柴桢挪移商人盐课二十二万两。解送浙江,弥补盐道库中短缺银两一案,事情关系到侵吞、挪移国库款项,不得不切实严加追究。特派庆桂会同长麟前往查审。当时朕不仅不怀疑福崧在此案中有串通侵吞的弊端,即使柴桢由贵州举人做到府、道,升授运使,这个官员以边省贫寒士子的身份得到如此优厚的俸禄和养廉银,已经超过其应得,也不应当再有败坏操守、营私舞弊的事情。现在据庆桂等审明,福崧、柴桢侵吞贪婪的各项款目,除原先参奏的二十二万两之外,又审出福崧侵用掣规、月费等银六万余两,实在令人惊骇,完全出乎意料。经庆桂等将福崧、柴桢及案内各员按照律例分别定拟具奏。现在据军机大臣会同大学士、九卿核议,请照庆桂等所奏,将柴桢拟判斩刑,就在浙江犯事的地方正法;福崧也拟判斩刑,立即正法,都是罪不可赦。柴桢著交长麟,就在浙江处决示众。至于福崧,最初在浙江巡抚任内还能够守分供职,后来因失察知县黄梅强行折收、苛刻征收一案,命他前往新疆办事,他在那里三年。本应当感到惭愧悔恨并努力自勉,稍作历练;后来又加恩提拔任用为巡抚,再由江苏调任浙江,希望收到驾轻就熟的效果。福崧是硕色的孙子,他家世代承受国恩,历任封疆大吏,本应廉洁谨慎、努力图报,竟然向盐道贪婪索取大量赃银,导致柴桢亏缺库项,营私枉法,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如果对此不严办示惩,凭什么整肃官场、警戒贪污?本应将福崧押解进京交廷审讯,像从前王亶望、国泰等一样严加刑讯,使封疆大吏知道惩戒畏惧。但朕年事已高,如果亲自审问,必然产生愤懑,而且福崧这种下流之人,不值得朕动怒,也不值得朕因他感到惭愧。著不必解送进京,立即命庆桂在押带福崧所到的地方办理。如果在江南境内,就命会同书麟在那里监视正法;如果已经走到山东,就会同吉庆在那里监视正法,也足以用来警戒那些封疆大员辜负恩典、枉法营私的人。归景照身为藩司大员,本来负有奏事的责任,凡遇督抚有贪婪、不称职的事情,就应当据实参奏,竟然对于福崧种种贪劣的罪行不据实弹劾。反而替他购买金两,可见归景照任藩司时向来无能,只知道取悦上司,听从指使。作为藩司大员,像这样逢迎结交,吏治更是不必谈了,即使按重罪处置,也是罪有应得。现在姑且念及归景照在此案中还没有串通侵吞,免予深究。他以前因定海县严承夏自缢一案被发往军台,因还属于公罪,准许捐赎;现在又有替巡抚购买金两的事情,实在难以再次得到宽宥。归景照著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再不准捐赎。至于明保、张慎和,都是道、府大员,不是丞、倅、佐杂官可比;对于盐道库中储银亏短,既已禀明巡抚,却没有查办,就应当直接揭报部科,竟然共同包庇隐瞒,草率接受交代,结报没有亏短,也属于失职。明保、张慎和都著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柴桢的家人柏顺,替他主持馈送金两,从中侵扣,赃款多到超过一贯钱,等同于奴仆盗窃主人的财物,自应按律拟判绞刑,就在那里正法;如果已经一并押解来京,就著庆桂等在所到地方…… 会同监视处决,其余都照议定的办理。以后各督抚等务必都知道警戒反省,共同发誓保持廉洁,对地方事务实心整顿,不要因怠惰玩忽、废弛职守而自取重罪,以符合朕反复训诫、用刑罚制止刑罚的本意。不要像福崧那样,欺骗朕年老昏聩。将此通谕知悉。○庚午。谕军机大臣等:据尚安奏称,发遣乌噜木齐的人犯三千二百余名中,除已经捕获的逃犯外,还有四十二名没有捕获等语。发往乌噜木齐的人犯一旦逃脱,如果当时立即严令各台站,并派精干人员追踪搜捕,自然没有捕不到的道理。现在逃犯未捕竟多达四十余人,都是因为逃脱时不把此事当回事,以致越过边境远逃,长久没有捕获。尚安著传旨申斥,并著将未捕获的各犯严令查拿;同时行文该犯原籍以及经过的各省地方,一体缉捕务必捕获。以后遇到人犯逃脱,应当立即加紧捕获,绝不可怠慢从事,致使逃犯越境远逃,只能依靠邻省代为捕捉。○刑部议奏:署理两广总督郭世勋奏报,广东琼山县逃回的烟瘴军犯黄汉章改名教读。经人告发,差役梁姜因为与罪犯是缌麻表亲,传递消息导致罪犯潜逃。梁姜属于官役,不能援引亲属泄漏罪情减等的律例,请按照“应捕人故意纵放,与囚犯同罪”的律例,发往烟瘴之地充军。奉旨:向来官役追捕罪犯,收受财物而故意纵放的,和囚犯同罪;如果并未受贿,只是泄漏消息,导致罪犯逃脱的,减罪犯所犯罪一等。立法虽有区别,但官役奉公缉捕罪犯,竟敢泄漏消息,使罪犯听到消息逃往远方,难以追捕,其情节较重;如果因为没有受贿,便可以减罪犯一等,那么官司人役就没有什么畏惧,纵放囚犯的案件必定日益增多。今后,除收受财物故意纵放者仍按律与囚犯同罪外,凡未受贿而暗中通报消息、导致罪犯逃脱的,如果所纵放的囚犯罪应斩或绞,便与囚犯同科,未免多出一条死罪,仍应准许减等拟罪;如果所纵放的囚犯属于军流以下等罪,便应与囚犯同科,不准减等。并把这定为常例。刑部核议广东省差役梁姜一案,即照此例办理。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昨吉庆奏、上年被旱歉收之德州、平原等二十七州、县、卫、于麦熟后先徵旧欠。其应徵五十八年地丁钱粮。缓至九月启徵。巳即批令准行矣。本日据梁肯堂奏、保定省城。于二月初五日、得雨深透等语。京城初五日得雨三寸。而保定同日渥被春膏。并据永瑸奏、易州亦于初五日得雨六寸。看来此次雨势宽广。直隶地方谅可普沾。麦收有望。朕心深为欣慰。但京南顺德、广平、大名、三府。上年因旱歉收。而河间、景州天津、为尤重。虽已蠲赈并施新正复加恩降旨展赈。但究恐民力不无拮据。著将朱批吉庆摺。钞寄梁肯堂阅看。并令该督将被旱各州县。有无应照吉庆所请。酌量缓徵之处。体察情形。据实具奏。以副朕轸念灾区。有加无已至意。寻奏、保定、文安、大城、武清、宝坻、宁河、河间、任邱、景州、献县、交河、阜城、青县、庆云、盐山、清苑、满城、束鹿、望都、容城等二十州县。被灾较重。请照山东例。麦熟后先徵旧欠。本年地丁钱粮、及各项旗租。缓至九月启徵。从之。

○壬申。春分。朝日于东郊。遣和郡王绵循行礼。

○上御乾清门听政。

○幸圆明园。

○以太常寺卿世魁、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据长麟奏、正月初二、三及十三、四、等日。密雨连绵。入土深透等语。江南与浙江、境壤毗连。何以江苏地方。尚未据书麟等奏报得雨情形。现在已届麦苗长发之时。正资膏雨滋培。岂不知朕廑念雨旸。无时或释耶。著传谕书麟、奇丰额、将正月及本月初旬。该省是否得有雨泽之处。即行覆奏。以慰廑注。寻书麟奏、江南通省地方。自正月中旬、至二月望前。均渥被春膏。麦豆长发。粮价亦平。得旨、奏迟了。

○又谕、据恒瑞奏、接奉停止恒秀往乌里雅苏台换伊谕旨一摺。恒秀生母年老。恒瑞宁不知之。前接奉换伊谕旨时。即应声明。经朕询出降旨后。始奏称于心慊然。殊非本意。看来伊弟兄、素亦非真和好。恒瑞系宗室卑幼。国法家教。俱应训诫。仍著传旨严行申饬。

○甲戌。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谕军机大臣曰、庆桂奏、行抵高邮途次。接奉谕旨。回赴浙江。审办石门县吴清来、呈控该县折漕一案。现添派淮扬道谷廷珍。同浙省原委文武各员。押解福崧进京等语。前因福崧罪无可逭。已明降谕旨、令庆桂于何处接奉。即于该处、会同各该督抚。监视正法。今庆桂既回浙江。审办控漕一案。福崧交道员谷廷珍等解京。谅此时已入山东境内。但恐庆桂接奉将福崧正法谕旨。又复拘泥转回办理。饬令解员、在江南境内等候。亦未可定。著传谕吉庆、奇丰额、如接奉此旨时。福崧业已解至东境。即著吉庆、迎往监视处斩。如尚在江南境内。即著奇丰额、赶赴前途监视。并面向福崧、谕以伊两任浙江巡抚。受恩深重。乃不知感激图报。任意乖张。骄纵自大。并妄思升擢。若操守廉洁。已失小心敬事之道。况现经庆桂等、审明婪索多赃。供证确凿。是自蹈重辟。所有吴清来控告折漕一案。未经批发。尚其罪之至轻者。今明正典刑。还有何说。令其登答。一面具奏。一面即将福崧遵旨正法。以昭炯戒。不必等候庆桂、致有迟延。将此由六百里传谕吉庆、奇丰额、并谕庆桂知之。

○乙亥。蠲缓河南安阳、汤阴、临漳、林县、武安、涉县、内黄、汲县、新乡、辉县、获嘉、淇县、延津、滑县、浚县、封邱、考城、河内、济源、修武、武陟、孟县、温县、原武、阳武等二十五县、乾隆五十七年旱灾额赋有差。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据富纲奏、缅甸国王孟陨、虔备表贡。专差亲信大头目孟干等。恭赍到关。恳请赴京叩祝万寿。现在檄令三月间缓行来省。俟奉到谕旨。另派妥干文武伴送前进等语。缅甸国王自纳款输诚以来。叠加恩锡。该国王情深感激。复遣使陈谢。赍表进贡。恳请赴京祝厘。阅其译出表文。情词甚为恭顺。该督等即可于贡使到省时。派员伴送。缓程前进。计至七月内到京。为期尚宽。尽可从容行走。前经郭世勋奏。西洋<▯口英>咭唎国。遣使进贡。由海道至天津。赴京叩祝。约计夏秋间亦可到京。适与缅甸贡使同时并集正可偕外藩蒙古王公等。共与筵宴。以昭重译梯航之盛。至该督奏。缅甸国王咨文内称。近因暹罗又来侵扰。拟亲自带兵。前往堵御当经谕知孟干。以邻国总要彼此和好。少动兵戈。各安地界等语。所檄尚为得体。该国与暹罗争界兴兵。由来已久。事关外夷。祇可置之不问也。将此谕令知之

译○辛未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吉庆奏报,去年遭旱灾歉收的德州、平原等二十七个州、县、卫,在麦子成熟后先征收旧欠;应征的乾隆五十八年地丁钱粮,推迟到九月开始征收,已经批示准许施行了。今天据梁肯堂奏报,保定省城在二月初五日得到透雨。京城初五日下雨三寸,保定同日也充分得到春雨;又据永瑸奏报,易州也在初五日得雨六寸。看来这次雨势广大,直隶地方想来可以普遍沾润,麦收有望,朕心深感欣慰。但京南顺德、广平、大名三府,去年因旱灾歉收;河间、景州、天津一带,灾情尤其严重。虽然已经蠲免、赈济,并在新正再次降旨延长赈济期限,但恐怕民力仍不免困窘。着将朱批吉庆的奏折抄送梁肯堂阅看,并令该督把遭旱各州县中是否有应当按照吉庆所请、酌情缓征的地方,体察实情,据实具奏,以符合朕对灾区不断加深的挂念。不久梁肯堂奏报:保定、文安、大城、武清、宝坻、宁河、河间、任邱、景州、献县、交河、阜城、青县、庆云、盐山、清苑、满城、束鹿、望都、容城等二十州县。遭灾较重,请照山东的例子,在麦子成熟后先征收旧欠;本年地丁钱粮以及各项旗租,推迟到九月开始征收。准奏。○壬申日。春分,在东郊祭祀太阳,派和郡王绵循行礼。○皇上到乾清门听政。○临幸圆明园。○任太常寺卿世魁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癸酉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长麟奏报,正月初二、初三以及十三、十四等日,密雨连绵,深入土中而且透彻。江南与浙江边界相连,为什么江苏地方还没有得到书麟等奏报下雨情形?现在已经到了麦苗生长发育的时候,正需要甘雨滋养,难道不知道朕挂念雨旸,片刻也没有放下吗?着传谕书麟、奇丰额,将正月以及本月初旬该省是否得雨的情况,立即覆奏,以慰朕的挂念。不久书麟奏报:江南全省地方,自正月中旬到二月望日前,都充分得到春雨,麦子、豆子长势良好,粮价也平稳。奉旨:奏报迟了。○又谕:据恒瑞奏报,接到停止恒秀前往乌里雅苏台换防谕旨的一折。恒秀的生母年老,恒瑞难道不知道吗?先前接到调换他的谕旨时,就应当说明此事;等朕询问并下旨后,才奏称自己心中不安,实在不是本意。看来他们兄弟向来并不是真正和睦。恒瑞是宗室中的卑幼,国法、家教都应当训诫。仍着传旨严加申饬。○甲戌日。孝康章皇后忌辰,派官员到孝陵祭祀。○谕军机大臣:庆桂奏报,行至高邮途中。接到谕旨,返回浙江审理石门县吴清来呈控该县折漕一案。现在又增派淮扬道谷廷珍,会同浙江省原任文武各员,押解福崧进京等语。此前因福崧罪无可逃,朕已经明降谕旨,命庆桂在何处接到谕旨,就在该处会同各该督抚,监督将他正法。如今庆桂既已返回浙江审理控告折漕一案,福崧又交给道员谷廷珍等解送进京,想来此时已经进入山东境内。但恐怕庆桂接到将福崧正法的谕旨后,又拘泥于返回办理,命押解人员在江南境内等候,也未可知。着传谕吉庆、奇丰额:如果接到此旨时,福崧已经押解到山东境内,就由吉庆迎上前去监督处斩;如果还在江南境内,就由奇丰额赶到前面监督处斩。并当面向福崧宣谕:你先后两任浙江巡抚,受恩深重,却不知道感恩图报,任意乖张,骄纵自大,还妄想着升迁。如果操守廉洁,也已经失去了谨慎敬事的道理,何况现在经过庆桂等审明,贪婪索取多笔赃款,供词证据确凿,这是你自己招致重刑。至于吴清来控告折漕一案,尚未批发,还算是他罪行中最轻的一项。如今明正典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命他登答,一面具奏,一面立即遵旨将福崧正法,以昭示警戒,不必等候庆桂,导致延误。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传谕吉庆、奇丰额,并传谕庆桂知道。○乙亥日。蠲免、缓征河南安阳、汤阴、临漳、林县、武安、涉县、内黄、汲县、新乡、辉县、获嘉、淇县、延津、滑县、浚县、封邱、考城、河内、济源、修武、武陟、孟县、温县、原武、阳武等二十五县乾隆五十七年旱灾应纳赋税,分别办理。○丙子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富纲奏报,缅甸国王孟陨虔诚准备表文贡物,专门派亲信大头目孟干等恭敬地送到关口,请求进京叩祝万寿。现在已经发文命令他们在三月间缓慢前来,等接到谕旨后,再另派妥善干练的文武官员伴送前进等语。缅甸国王自从归顺输诚以来,屡次受到恩赐,对我国恩德深为感激,又派使者陈述谢意,携带表文进贡,请求进京祝寿。看他译出的表文,言辞非常恭顺。该督等可在贡使到达省城时派员伴送,放缓行程前进,计算在七月内到京,时间还很宽裕,完全可以从容行走。此前郭世勋奏报,西洋<▯口英>咭唎国派使进贡,由海路到天津,进京叩祝,估计夏秋间也可到京,正好与缅甸贡使同时汇集,和外藩蒙古王公等一同设宴,以彰显各国经过重重翻译、渡海梯航来朝的盛况。至于该督奏报缅甸国王咨文中说,近来暹罗又来侵扰,准备亲自带兵前往抵御,已经谕知孟干:邻国之间总要彼此和好,少动兵戈,各自安守边界等语。所发的文书还算得体。该国与暹罗争夺边界而兴兵,由来已久,事情涉及外夷,只能置之不问。把这些传谕令其知道。

○又谕。据明亮将各省海捕逃犯。及由黑龙江逃逸遣犯数目。汇奏前来。此项遣犯脱逃。若彼时上紧派委妥员追缉。断不至远扬不获。即各省海捕人犯。严饬留心查缉。亦无有不获者。今阅未获人犯四百六十余名。皆因逃时并未实力追缉。而别省咨捕之犯亦视为通行海捕具文耳。著传谕该将军等。嗣后遇该省有逃犯时。必须上紧派员追捕。毋令越境远扬。惟恃邻省代为缉捕。即别省通行咨捕人犯。亦须严饬留心查缉。

○刑部等衙门议奏。两江总督署江苏巡抚书麟奏。江苏上海县祖师堂僧德见。因师僧文照。奸宿伊母。忿毙文照一案。依律拟绞。得旨。此案僧德见。因僧文照与其母张王氏通奸。留住在庙。经僧德见将伊母劝回。僧文照复肆行辱骂。僧德见一时忿激。携取柴斧。将文照连砍毙命。该督抚将僧德见。依亲属捉奸非登时杀死奸夫例。拟以绞候。援例本为失当。经刑部改依罪人不拒捕而擅杀例拟绞。虽属照例办理。但张王氏与僧文照通奸。经德见禁阻不止。嗣竟留宿在庙。复经德见屡次苦劝。方始回家。德见心怀忿激。欲控官究治。又恐连累其母是德见颇具爱其父母之心。而其母淫贱无耻。绝无顾子之意。迨僧文照。因德见将伊母劝回。复肆行詈骂。并声言将来接伊母长住庙内。不怕不依。是文照既奸其母。又复任意欺凌。更何有师徒之分。德见情急难堪。用斧将文照连砍毙命。实属出于义忿。其情甚为可悯。此而问拟绞候。则淫恶者罔知顾忌。而义忿者转无以自伸。于情法殊未允协。此案僧德见。著交刑部改照秋审可矜之例。减等发落。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据明亮奏。查明尼布楚城。雅克萨城原委一摺。该处境地。既经松鄂托。与俄罗斯使臣。议以雅克萨城内属。尼布楚城属俄罗斯。并令将向住雅克萨之俄罗斯。尽彻回伊察罕汗地方。现在雅克萨。曾否设卡拨人驻守。著传谕明亮等。查明遇便奏闻。

○戊寅谕据英善奏。上年四川省乡试。年逾八十之附生王灏等七名。俱三场完竣未经中式等语。该生等年臻耄耋。志切观光洵属艺林盛事所有廪生赵之隽。附生王灏。庄廷重。刘果行。莫秀荣吴人瑞。唐昌文。俱著加恩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以彰寿世作人至意。

○又谕曰。陈淮奏。拏获黔省淫恶脱逃凶犯。审明办理一摺。已批交该部知道矣。此案李老五一犯。因奸谋杀本夫。复将尸首烧埋灭迹。拏获到官。胆敢复行脱逃。实属不法已极。该抚因在贵州巡抚任内。曾经审办。调任江西后。以该犯原籍临川。即饬该县严密查缉。获犯正法。俾凶徒不致漏网。尚属留心。陈淮。著交部议叙。其拏获凶犯之临川县典史任治。督同县役擒获报解。亦属认真。著送部引见。以示鼓励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眉州民吴开泰妻蒲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八年。癸丑。二月。己卯。谕军机大臣等、上年秋间顺天府所属蓟州、三河等处。间有被蝗之处。经朕严降谕旨。分派大臣实力搜查。即时捕灭。并经严切示谕。令该督等严饬所属。每年于二三月内。实力察看。据实禀报。该督等具奏一次。蝗蝻残蚀禾稼。最为民害。惟在及早认真搜捕。方不致蔓延贻患。现当春气融和。膏泽应候。麦苗正资长发之时。昨秋既有间被飞蝗之事。不能保其不稍留余孽。凡遇沮洳卑湿之区。尤应加倍留意。断不可因上年冬雪深透。以为遗蝗入地必深。稍存大意也。著传谕该督。务遵前旨。督饬所属实力搜查。不得心存玩忽。总当劝百姓深耕为是。其乏耔种者、即借给。除就近谕知蒋赐棨等外。将此传谕梁肯堂知之。

译○又谕。据明亮把各省海捕逃犯以及从黑龙江逃脱的遣犯数目汇总奏报上来。这些遣犯逃脱,如果当时紧急派遣得力人员追捕,绝不至于逃远而不能捕获。即使各省海捕人犯,只要严令所属留心查缉,也没有不能捕获的。如今查阅尚未捕获的人犯有四百六十多名,都是因为逃跑时并没有真正下力追捕;而别省咨文缉捕的犯人,也被当作例行海捕公文罢了。着传谕该将军等:今后该省有犯人逃脱时,必须立即派员追捕,不得让其越境逃远,不能只依靠邻省代为缉捕。即使是别省发文咨捕的人犯,也必须严令留心查缉。○刑部等衙门议奏。两江总督署江苏巡抚书麟奏报:江苏上海县祖师堂僧人德见,因为师僧文照奸宿他的母亲,愤怒地杀死文照一案,依律拟判绞刑。奉旨:此案中,僧人德见因僧人文照与他的母亲张王氏通奸,留住在庙中;德见曾劝母亲回家,文照却再次肆意辱骂。德见一时愤怒,拿来柴斧,将文照连续砍击致死。该督抚把德见按照亲属捉奸而不是当场杀死奸夫的条例拟判绞候,援引条例本来就不恰当;刑部改按罪犯拒捕而擅自杀人的条例拟判绞刑,虽然属于照例办理,但张王氏与文照通奸后,德见加以禁止仍未能制止,后来文照竟留宿庙中,又经德见多次苦劝,才开始回家。德见心中愤怒,想要控告官府追究,又担心连累母亲,可见德见很有爱护父母之心,而他的母亲淫荡卑贱、无耻至极,完全没有顾念儿子的意思。等到文照因为德见劝母亲回家,又肆意辱骂,并声称以后要接他母亲长期住在庙中,不怕她不依从。文照既奸污他的母亲,又任意欺凌他,更谈不上什么师徒关系了。德见情势危急,难以忍受,便用斧头将文照连续砍击致死,实在是出于义愤,情状非常值得怜悯。如果对此拟判绞候,就会使淫恶之人毫无顾忌,而义愤杀人者反而无法申明自己的情理,在情与法上都很不相称。此案僧人德见,着交刑部改照秋审可矜的条例,减等发落。○丁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据明亮奏报,查明尼布楚城、雅克萨城原委一折。该处边界既然经过松鄂托与俄罗斯使臣议定,雅克萨城以内归属中国,尼布楚城归属俄罗斯,并命令原来居住在雅克萨的俄罗斯人全部撤回伊察罕汗地方。现在雅克萨是否设置关卡、派人驻守,着传谕明亮等查明后遇便奏报。○戊寅日,谕:据英善奏报。去年四川省乡试,年过八十的附生王灏等七人,三场考试都已完成但没有考中等语。这些生员年已达到耄耋之年,而志向切于入京观光,确实是文坛盛事。所有廪生赵之隽、附生王灏、庄廷重、刘果行、莫秀荣、吴人瑞、唐昌文,都着加恩赏给举人资格,准许他们一体参加会试,以彰显使老年人受到尊重、培养人才的至意。○又谕:陈淮奏报,擒获黔省淫恶脱逃凶犯并审明办理的一折,已经批交有关衙门知道了。此案李老五一犯,因为通奸而谋杀亲夫,又把尸体焚烧掩埋以毁灭罪证;被捕到官后,竟敢再次逃脱,实在是违法到了极点。该抚因为在贵州巡抚任内曾经审办此案,调任江西后,得知该犯原籍临川,便命该县严密查缉,捕获后正法,使凶徒不致漏网,还算留心办事。陈淮,着交部议叙。至于擒获凶犯的临川县典史任治,督率县役将犯人擒获并押解上报,也属于认真办事,着送部引见,以示鼓励。○旌表守正捐躯的四川眉州民吴开泰之妻蒲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乾隆五十八年,癸丑年,二月己卯日。谕军机大臣等:去年秋天,顺天府所属蓟州、三河等地,有些地方遭受蝗灾。朕曾严厉降旨,分派大臣认真搜查,立即捕捉消灭;又严切晓谕,命该督等严令所属每年二三月间认真察看,据实禀报,该督等还要具奏一次。蝗虫、蝗蝻残害庄稼,是对百姓最大的祸害,关键在于及早认真搜捕,才不会蔓延造成灾患。如今正值春气融和、雨水应时、麦苗正需要生长的时候,去年秋天既然发生过飞蝗,不能保证没有稍许余孽留下。凡是低洼潮湿的地方,更应加倍留意,绝不可因为去年冬雪下得深透,就以为残留的蝗虫必定深入地下而稍有大意。着传谕该督务必遵照前旨,督促所属认真搜查,不得心存玩忽。总要劝百姓深耕才是;缺少农具、种子的,就借给他们。除就近传谕蒋赐棨等外,将此传谕梁肯堂知道。

○又谕曰、长麟查奏浙省未完耔种口粮银两。分别著赔一摺。已批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矣。至摺内称、绍兴府萧山县荷花池等处。堤势曲湾。迎面有汊江一道。直向东流。东岸堤工。俱系迎溜顶冲。且距湘湖不远。堤工稍有疎虞。则江水直贯入湖。湖水泛溢。萧山、会稽等县。皆受浸淹等语。荷花池等处堤工。朕向观图、所奏不明。意系为关拦湖水、保卫堤上居民而设。今据长麟所奏。及阅呈进图样。细为参究。乃知是湘湖之水。系向东流。而江水又复东注。荷花池等处。适当江溜顶冲。是以筑堤护卫。以防江水之入湖。看来该处江面较高。湘湖以东。地势较为洼下。此项堤工。东面转为著重。已于图内用朱圈标识。著发交长麟阅看。并将该处堤工地势情形。是否如此。详悉覆奏。将此谕令知之。

○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陈用敷奏、安南告哀请封陪臣吴时任等。现已派员赴镇南关等候。俟其到关。即行伴送赴京等语。向来安南使臣来京瞻觐。经过沿途省会。该督抚等例有筵宴演戏之事。此次该国使臣。因其国王物故。赴京告哀。到广西省城、并经过沿途省分。止应照常备饭。以示款接。所有筵宴演戏之事。应行停止。若该使臣衔恤而来。督抚等仍前设宴演戏。不特多有糜费。并于礼文未协。岂不转为所笑。该督抚等。仍当晓谕该使臣。以伊等系为赴京告哀。是以体恤私情。不便举行筵宴。唱演戏剧。此于礼节宜然。俾其知所感服。以示慰劳而昭体制。著传谕陈用敷、并沿途各督抚、一体遵照办理。

○军机大臣等议准、钦差大学士公管两广总督福康安奏、前此廓尔喀滋扰。系沙玛尔巴主持。欺凌唐古忒。非因贸易启衅。贸易商民。系巴勒布、克什米尔、二种。无廓尔喀本地人。廓尔喀所需藏物无多。而藏番日用。多仗外番。应仍准唐古忒与通市。惟从前任其常川兴贩。驻藏大臣衙门。并无查考。请嗣后除边界番民。就近与巴勒布番民、易换盐米。为数无多。无庸限定次数外。其贸易番回。均按名造册。存驻藏大臣衙门。每年巴勒布、准贸易三次。克什米尔、准贸易一次。赴外藩营贩时。商头呈明驻藏大臣给照。令驻劄江孜、定日、二汛备弁等验放。自外番来藏商民。亦令该二汛备弁。查禀驻藏大臣。到藏后、按名注册。布鲁克巴、哲孟雄、宗木等部落、来藏瞻礼者。均令一体稽查。需索纵容者严究。至济咙、聂拉木课税。前据福康安等奏、请毋庸酌减。经臣等议俟藏内贸易酌定后核办。今贸易已定。该二处抽收米盐。及货物到藏纳税。应如前奏、仍照向例办理。又藏内贸易。向使用廓尔喀银钱。每至居奇。今奉旨颁式。就藏开铸。定价通用。廓尔喀银钱。不禁自销。无庸另议价值。令铸新钱来藏。从之。

○辛已。军机大臣等议覆、浙江巡抚觉罗长麟奏、遵旨查明五十一年、因灾借给仁和等州县、并嘉湖二卫、贫民耔种口粮银。除节年徵还、并续豁二成外。尚未完银二十六万四千三百两有奇。查系贫民实欠。请如前抚福崧原奏、分别官赔。应如所请、令五十一年以后经徵各州县。分赔一半。节任抚、藩、道、府。分赔一半。福崧应赔款。无可著追。应令曾任浙江巡抚侍郎伊龄阿代赔。又奏称、五十三年遂安县水灾。借给贫民耔种谷价银一千一十两有奇。在恩诏前。藩司详请题豁。福崧遗漏未办。请照例豁免。再萧山县荷花池东岸堤工。遇坍损、向系民修。上年因山水陡发。民力缓不济急。借帑先修。实用银一万三千九百余两。福崧仅奏用银一千五百两。余议令承办府、县、帮捐。请据实更正。按数徵民、归还原款。均应如所请。从之。

○礼部题、直隶总督梁肯堂疏报、阜城县监生崔可取、生员耿云龙、冀州武生贾英杰、民王文光、清丰县民传振家、赵思聪、俱年未百岁。五世同堂。应分别赏给扁缎银两。从之。

译○又谕:长麟查奏浙江省尚未完纳的耔种口粮银两。分别着令赔偿的一折,已经批交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议奏了。至于折中所说,绍兴府萧山县荷花池等处堤势曲折弯绕,迎面有一条汊江直向东流,东岸堤工都是迎着水流顶冲,而且距离湘湖不远;堤工稍有疏忽,江水就会直接灌入湖中,湖水泛滥,萧山、会稽等县都会遭受水淹等语。荷花池等处的堤工,朕从前看过地图,所奏并不明白,原以为是为了拦挡湖水、保护堤上居民而修建的。如今据长麟奏报,又查看呈进的图样,仔细考察,才知道湘湖的水向东流,而江水也向东注入,荷花池等处正处于江流顶冲之处,所以修筑堤坝来防护,防止江水流入湖中。看来该处江面较高,湘湖以东地势较低洼,这项堤工东面更为重要,已经在图内用朱笔圈出标记。着发交长麟阅看,并将该处堤工及地势情形是否如此,详细覆奏。把这些传谕令其知道。○庚辰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陈用敷奏报,安南前来告哀请封的陪臣吴时任等,现已派员到镇南关等候,等他们到关后立即伴送进京。向来安南使臣进京瞻觐,经过沿途省会时,该督抚等按例设宴演戏。这次该国使臣因为国王去世而进京告哀,到广西省城以及经过沿途各省,只应照常准备饭食,以表示款待接迎;所有设宴演戏的事情,都应停止。如果该使臣带着丧服和悲痛而来,督抚等仍照旧设宴演戏,不仅十分浪费,也不合礼文,岂不是反而被人取笑?该督抚等仍应晓谕该使臣:你们是进京告哀,所以体恤你们的私情,不便举行宴会和演戏,这是礼节上应当如此,使你们知道并感受到我们的情意,以表示慰劳并彰显礼制。着传谕陈用敷以及沿途各督抚,一体遵照办理。○军机大臣等议准:钦差大学士、管理两广总督福康安奏报,先前廓尔喀滋扰。先前由沙玛尔巴主持,欺凌唐古忒,并不是因为贸易而挑起争端。进行贸易的商民,是巴勒布、克什米尔两种人,没有廓尔喀本地人。廓尔喀所需要的藏地物品不多,而藏地百姓的日用品大多依靠外番,仍应准许唐古忒与其通商。只是过去任由他们长期进行贸易,驻藏大臣衙门却没有查考。请今后除边界番民就近与巴勒布番民交换盐米、数量不多、不必限定次数外,其他贸易番回都按姓名造册,存放在驻藏大臣衙门。每年准许巴勒布贸易三次,克什米尔贸易一次。前往外藩营商时,商头要向驻藏大臣说明,由其发给凭照,令驻扎江孜、定日两汛的备弁查验放行。外番来藏的商民,也令这两汛备弁查明后报驻藏大臣,到藏后按姓名登记。布鲁克巴、哲孟雄、宗木等部落来藏瞻礼的,也都一体稽查;对索取财物、纵容违法者严加追究。至于济咙、聂拉木的课税,先前福康安等奏请不必酌量减免,经过臣等议定,等藏内贸易确定后再核办。如今贸易已经确定,该两处征收米、盐以及货物到藏后的税,应当如先前所奏,仍按旧例办理。又,藏内贸易向来使用廓尔喀银钱,常常因此囤积居奇。现在奉旨颁定钱式,就在藏地开铸,定价通用。廓尔喀银钱不禁止自行销毁,不必另行议定价值;命令铸造新钱运到藏地。准奏。○辛巳日。军机大臣等议覆:浙江巡抚觉罗长麟奏报,遵旨查明乾隆五十一年因灾借给仁和等州县以及嘉湖二卫贫民的耔种口粮银,除历年征还以及后来免除二成外,尚未完纳银二十六万四千三百两有余。查明确实是贫民所欠,请按照前任巡抚福崧原奏,分别由官府赔偿,应准所请:命乾隆五十一年以后经征的各州县赔一半;历任巡抚、藩司、道、府分赔一半。福崧应赔的款项已经无法追缴,应命曾任浙江巡抚的侍郎伊龄阿代为赔偿。又奏称,乾隆五十三年遂安县水灾,借给贫民耔种谷价银一千一十两有余,在恩诏之前,藩司详细请示题请豁免,福崧遗漏未办,请照例豁免。又,萧山县荷花池东岸堤工遇到坍塌损坏,向来由百姓修理;去年因山洪突然暴发,民力缓慢而不能应急,借用国库银先行修理,实际用银一万三千九百余两,福崧只奏报用银一千五百两,其余拟令承办的府、县协助捐款,请据实更正,按数向百姓征收,归还原款。以上都应准奏。准奏。○礼部题报:直隶总督梁肯堂奏报,阜城县监生崔可取、生员耿云龙、冀州武生贾英杰、百姓王文光、清丰县百姓传振家、赵思聪,都未满百岁。五代同堂,应分别赏赐匾额、缎匹和银两。准奏。

○壬午。谕、前据庆桂等奏、福崧之母游玩西湖。每次豫备食用灯彩船只等项。共用银二千余两等语。福崧之母游玩西湖。伊自必托词孝养。不知地方官吏眷属随任。本不应出署闲玩。福崧即自出己赀。奉母游玩。已不免属吏伺候糜费。乃竟派令盐道豫备供应。节次费银至数千两之多。累及地方。以致身罹重辟。亏体辱亲。所谓孝养者安在。因思外省督抚。凡事非失之太过。即失之不及。若福崧之奉母游湖。扰及官民甚至恣意贪纵。固其罪由自取。而长麟素属好名。恐因此复至矫枉过正。禁止民人进香游玩。则又不可。杭州天竺供奉观音大士。每遇春秋令节。士民咸往瞻礼祈求。习俗相沿由来已久。自可仍循其旧。即官斯土者。或因祷雨祈晴。赴天竺等处拈香。及查看行宫。经由湖上一二次。亦所不禁。惟不当托游玩于查勘。及任听眷属出外。致滋扰累。此不特杭州为然也。如苏州之灵岩、虎邱、及扬州之平山堂等处。均为地方名胜。士民瞻眺之所。又安能绝其游踪。即戏园演剧。俗尚奢靡。岂不应禁止。但苏、杭、淮、扬、商贾辐辏。无籍游民。皆藉此糊口。若一经严禁。则游手好闲之徒。无所托业。甚至官吏奉行不善。转启需索讹诈之渐。于政体有何裨益。此朕临御以来。并不降旨饬禁。即与不肯沙汰僧道之意相同。况国家承平日久。生齿益繁。民风之日即华靡。其势亦已积重难返。而必欲执黜奢崇俭之说。以期革俗化民。譬如均田井里。法非不良。断难施诸今日。即其明证。封疆大吏。均有牧养斯民之责。嗣后办理地方事件。务宜因利乘便。酌衷至当。去其已甚。不为过甚。固不可肆意累民。亦不可违俗干誉。以副朕谆谆训诫至意。

○又谕、据蒋兆奎奏石年成、同弟石小年、同谋杀死胞叔婶石勇宁、石张氏、审明办理一摺。已批该部知道矣。此案石年成、石小年、同向胞叔石勇宁借贷未给。图财谋死叔婶二命。罔顾伦纪。凶恶已极。如其子及岁。即正法亦所应当。著该抚将石年成之子石顶柱儿。至及岁时。送内务府阉割。以儆凶残。

○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兴等奏称、将喀什噶尔驻防兵、本年尽行彻回。遇需用时。再行调取等语。喀什噶尔距伊犁不甚远。此奏尚属可行。著照所请、将驻防兵彻回。但此奏、及覆奏接奉训饬新疆大臣等不得骚扰回民谕旨。摺内俱未列伊斯堪达尔名。伊系朕旧日得力回臣。且办理郡王事务亦妥。前曾降旨、令凡有关系回人事件。俱著列名。似此两奏。非有关回人之事乎。何以不列伊名。嗣后即著将伊斯堪达尔。作为协办大臣。凡遇奏事。俱列名同奏。但从前玉素布、系哈密回人。额敏和卓、系吐鲁番回人。伊等一味袒护所属欺凌本处回民。今朕将伊斯堪达尔、作为协办大臣。受恩深重。须感戴朕恩将伊所属吐鲁番人。严加约束。诸事秉公办理。断不可欺凌喀什噶尔回民。果能奋勉。不惟于事有益。而众人亦皆心服。庶可长受朕恩矣

○吏部议奏、山东巡抚觉罗吉庆、参奏署诸城县知县桃源同知王佩葵、杖讯窃菜民宋起富致毙。应革职。得旨山东参革诸城县知县王佩葵。审究宋起富行窃傅继魁家韭菜一案。因宋起富不肯承认。辄将宋起富叠加杖责。并将砖块支架脚腕。以致宋起富因伤毙命。宋起富偷窃韭菜。事甚微细该县王佩葵、叠杖致毙。虽与故勘平民有间。究属滥刑毙命。仅予革职。不足示惩。王佩葵著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以为酷暴者戒。

○癸未。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军机大臣曰、陈淮奏欠销盐引过甚之署龙泉县知县俞光豫、请旨革职一摺。所参是。陈淮前于贵州逃犯。留心饬属缉获。已交部议叙。今于龙泉县俞光豫、并不实力缉私。以致堕销盐引。特参示儆。办理亦属认真。但此项堕销引数。系五十七年正月至十一月止。正全德任内之事。各口岸销盐数目。该州县皆按季呈报盐政查核。其缺额与否。全德断无不知之理。江西盐务。节据全德奏设法整顿。业经畅销。年颇有起色。今龙泉县所销引数。不及十分之一。现据巡抚查参。而全德专管盐务。何以转未参奏。可见该盐政近来办事。全不留心。著据实明白回奏。至巴宁阿、现任两淮盐政。到任后、务宜实心整饬。固不必有意苛求。若有似此之玩弛堕销者。即当据实严参。俾各属知所儆惧。以期私枭敛戢。官引畅销。不致仍前因循堕销。方为妥善。将此各谕令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临清州民赵某妻来氏。

○甲申。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壬午日。谕:此前据庆桂等奏报,福崧的母亲游玩西湖,每次都预备食物、灯彩、船只等物,共用银二千余两。福崧的母亲游玩西湖,他本人必定托称是孝养母亲,却不知道外任地方官的官员及其家属,本来不应出衙署闲游。福崧即使拿自己的钱奉母游玩,也免不了让属吏侍候而造成浪费,竟然还派盐道预先准备供应,屡次耗费银两多达数千,累及地方,以至于自己遭受重刑,既损害自身名节,又使亲族蒙羞。所谓孝养又在哪里?朕因此想到,外省督抚处理事情,凡事不是失之过度,就是失之不及。像福崧奉母游湖,扰累官民,甚至任意贪纵,固然是他自取罪责;但长麟向来好名,恐怕又因此矫枉过正,禁止百姓进香游玩,那也不可以。杭州天竺供奉观音大士,每逢春秋节令,士民都前往瞻礼祈求,这种习俗沿袭已久,自然可以仍旧遵循。即使地方官因祈雨求晴,前往天竺等处拈香,以及查看行宫,经过湖上一两次,也不禁止;只是不能把游玩假托为查勘。也不应任凭家属出外游玩,导致滋生扰累。这不只是杭州如此。比如苏州的灵岩、虎邱,以及扬州的平山堂等处,都是地方名胜,是士民观览的地方,又怎么能断绝他们的游踪?至于戏园演戏,风俗崇尚奢靡,难道不应禁止吗?但苏州、杭州、淮安、扬州商贾聚集,无业游民都靠此谋生。如果一概严禁,那么游手好闲的人就无处谋生,甚至官吏执行不当,反而会开启索取勒索的苗头,对政体有什么益处?这就是朕自即位以来一直不下旨禁止的原因,也和不肯淘汰僧道的意思相同。何况国家太平日久,人口越来越多,民风日益华靡,这种趋势也已经积重难返;如果一定要拘泥于黜奢崇俭的说法,企图革除习俗、教化百姓,就像均田、井田之法,法令并非不好,但断难施行于今日,这就是明证。封疆大吏都有养育百姓的责任。今后办理地方事务,务必因利乘便,斟酌适中而达到妥当,去除过分之处,不要做得过头。固然不能任意扰累百姓,也不能违背风俗以求名声,以符合朕反复谆谆训诫的深意。○又谕:据蒋兆奎奏报石年成、同弟石小年合谋杀死亲叔石勇宁、石张氏,审明办理的一折。已经批交有关部知道了。此案石年成、石小年因为向亲叔石勇宁借钱未获,便图谋钱财,杀死叔、婶二人,完全不顾伦理纲常,凶恶到了极点。如果他的儿子已经成年,即使正法也理所应当。着该抚将石年成的儿子石顶柱儿,等到成年时送内务府阉割,以警戒凶残之人。○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兴等奏称,将喀什噶尔驻防兵今年全部撤回。遇到需要使用时,再行调取等语。喀什噶尔距离伊犁不太远,这一奏请还可行,着照所请撤回驻防兵。但这份奏折以及覆奏接到训饬新疆大臣等不得骚扰回民的谕旨,折内都没有列名伊斯堪达尔。他是朕过去得力的回臣,而且办理郡王事务也很妥当;从前朕曾降旨,凡有涉及回人的事务,都应列出他的名字。像这两份奏折,难道不是有关回人的事吗?为什么不列他的名字?今后着将伊斯堪达尔作为协办大臣,凡遇奏事,都列名一同具奏。但从前玉素布是哈密回人,额敏和卓是吐鲁番回人,他们一味袒护所属,欺凌当地回民。如今朕把伊斯堪达尔任作协办大臣,他受恩深重,必须感戴朕恩,将其所属的吐鲁番人严加约束,各项事情秉公办理,绝不可欺凌喀什噶尔回民。如果能够奋勉,不仅对事情有益,众人也都会心悦诚服,这样才可以长久承受朕的恩典。○吏部议奏:山东巡抚觉罗吉庆参奏,署诸城县知县、桃源同知王佩葵,用杖刑审讯偷菜百姓宋起富,导致其死亡。应革职。奉旨:山东参奏应革职的诸城县知县王佩葵,审究宋起富在傅继魁家偷韭菜一案,因为宋起富不肯承认,便反复施加杖责,还用砖块支架他的脚腕,导致宋起富因伤死亡。宋起富偷窃韭菜,事情非常细小,该县王佩葵却反复杖打致死,虽与故意拷打平民致死有所区别,究竟属于滥用刑罚致人死亡,仅仅革职不足以显示惩罚。王佩葵着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作为酷暴之人的警戒。○癸未日。派官员到历代帝王庙祭祀。○谕军机大臣:陈淮奏请将欠销盐引过多的署龙泉县知县俞光豫革职的一折。所参奏的情况属实。陈淮此前针对贵州逃犯一事留心督促属员缉捕,已经交部议叙。如今对龙泉县俞光豫不能认真缉查私盐,以致盐引积压未销,特意参奏以示警戒,办理也算认真。但这批未销盐引的数目是乾隆五十七年正月至十一月止,正是全德任内的事情。各口岸销盐数目,该州县都按季呈报盐政查核,是否有缺额,全德绝不可能不知道。江西盐务,先后据全德奏报设法整顿,已经销路通畅,年年很有起色。如今龙泉县销出的盐引数目不到十分之一,现在却由巡抚查参,而全德专门主管盐务,为什么反而没有参奏?可见该盐政近来办事完全不留心。着据实明白回奏。至于巴宁阿,现任两淮盐政,到任后务必用心整顿,不必有意苛求;如果有像这样玩忽职守、导致盐引积压未销的,立即据实严加参奏,使各属知道畏惧,期望私盐贩子收敛,官盐引畅销,不再像以前那样因循积压未销,才算妥善。把这些分别传谕令其知道。○旌表守正捐躯的山东临清州民赵某之妻来氏。○甲申日。皇上到勤政殿听政。

○乙酉。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奏到直隶各州县雨雪清单。朕详加披阅。内河间、顺德等属。得雨仅止一寸。即顺天、永平、宣化等属。亦不过二三寸。得雨未能沾足。上年河间、景州、及顺德、广平、大名等处。雨泽愆期。收成歉薄。虽已蠲赈兼施。新正加恩展赈。并令该督将上年被旱各州县。酌量缓徵。尚恐民力或有拮据。时深廑念。且顺德、广平、大名三府。每年常致缺雨。尤不可稍存大意。此次各属所得雨雪。仅有一寸至二三寸不等。乃该督摺内。遽称春膏优足。未免意存自满。殊为不当。梁肯堂、著传旨申饬。嗣后务宜留心体察。先事绸缪。毋得稍涉满足。以副朕宵旰勤求。训勉谆切至意。

○又谕、前据郭世勋奏、<▯口英>咭唎国遣使进贡祝厘。由海道至天津赴京。曾经降旨、以海洋风信靡常。该贡使船只。或于闽、浙、江南、山东等处、近海口岸收泊。亦未可定。而近海一带营伍。未必一律整肃。特谕令该督抚等。如遇该国贡船进口时。务须派员弹压稽查。列营摆队。以示严肃。但外省习气。非失之不及。即失之太过。若该督抚等因有此旨。办理过当。迹涉张皇。竟似陈兵备御者然。不特该国使臣心怀疑惧。即地方民人。亦觉惊骇耳目。殊为未便。著再传谕该督抚等、于该国贡使到口时。总须不动声色。密加查察防范。以肃观瞻。而昭体制。固不可意存玩忽。为不可张大其事。务使经理得宜。无过不及。方为妥善。再该国遣使赴京。或于贡船之便。携带货物前来贸易。亦事之所有。若在福建江浙等省口岸收泊。该处非若澳门地方。向有洋行承揽之人。可为议价交易。且该国来使。与内地民人语言不通。碍难办理。著传谕福建、浙江、江南、三省督抚。先期行文广东省。令郭世勋、将该处行头通事人等。拣派数人豫备。如该国贡船。于该三省进口时。带有贸易货物。即飞速行知广东。令将豫备之人。派员送到。以便为之说合交易。若该贡船在山东、直隶、进口。该二省距京甚近。毋庸调取澳门之人。即可来京交易。交四堂人、代为经纪其事。较为近便。仍著该督抚等谕知来使。以浙江等省、向无洋行经纪。诚恐该国使人。不晓内地言语。讲论价值。不能谙悉。或有亏折之处。特调取广东澳门洋行熟手。为之经理。公平交易。俾其得沾余润。以示怀柔体恤之意。将此各谕令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息县民王大朋妻王氏。

○丙戌。遣官祭贤良祠。

○谕、据诺穆亲等奏、本年德州、济宁、临清等卫粮船。于本月十三、十四、十五、十七等日。先后抵通一百八十九只。均较上年早到二十一、二、三日不等等语。此次德州等卫粮船抵通。既较上年早至二十余日。行走迅速。殊属可嘉。向来各省漕运船只。迟缓贻误者。俱交部议处示惩。今行走迅速。亦当酌加奖励。所有此次押运道员、及运官等。著交部分别议叙。其运弁旗丁等。交该抚查明。分别赏赉。以示鼓励。

○丁亥。清明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上命皇十五子嘉亲王□□祭孝贤皇后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诣安佑宫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近年各外藩倾心向化。络绎来朝。此等外藩使臣经过省分。该督抚等量加赏犒。以示款接。亦仪文所应有。但须定有限制。不可过滥。若祇图体面。踵事增华。势必有加无已。徒耗物力。在督抚等养廉优厚。如果出自已赀。备物赏给。所费无多。原属易办之事。但外省习气。遇有此等赏需。往往派令属员承办。而属员等借此为名。取之地方百姓。殊多扰累。故致尹壮图之流、造言生事也。嗣后该督抚等。于外藩使臣过境时。惟当照常赏给。出赀自办。不必逐渐加增。亦不得转派属员。倘仍沿积习。辄令州县备办。致有扰累百姓之事。一经查出。必将该督抚重治其罪。各宜实力凛遵。毋负谆切训诫之意。将此各传谕知之。

○戊子。谕、据兵部将军政卓异之绥远城佐领湛布、密云县骁骑校英敏、太原骁骑校巴彦善等。带领引见。各省军政。佐领等官。虽例得列卓异。但引见后、不过加一级。发回本地。往返徒糜盘费。况遇应升缺出。仍由此项人员内拣题。嗣后各省佐领等官。不必拘泥成例。列为卓异。徒令远涉。遇协领等官缺出。即于此项人员内。保举升补。既省盘费。而于升途亦无滞碍。著为令。

译○乙酉日。谕军机大臣等:梁肯堂奏到直隶各州县雨雪清单,朕详细阅看,其中河间、顺德等属下雨仅一寸,顺天、永平、宣化等属也不过二三寸,雨水并不充足。去年河间、景州以及顺德、广平、大名等地雨水失时,收成歉薄,虽然已经兼施蠲免和赈济,新正又加恩延长赈济期限,并命该督把去年遭旱的各州县酌情缓征,但仍恐民力或有困窘,朕时刻深为挂念。而且顺德、广平、大名三府每年常常缺雨,更不可稍存大意。这次各属所得雨雪仅有一寸到二三寸不等,该督却在奏折中仓促称春雨充足,未免心存自满,实在不当。梁肯堂着传旨申饬。今后务必留心体察,事先周密筹划,不得稍有满足,以符合朕日夜勤勉求治、谆谆训勉的深切用意。○又谕:此前据郭世勋奏报,<▯口英>咭唎国派使进贡祝寿。由海路到天津进京。朕曾经降旨,海上风向变化无常,该贡使的船只或许会在福建、浙江、江南、山东等地靠近海口的岸边停泊,也不能确定;而且近海一带的营伍未必都整肃,所以特意传谕该督抚等:如果遇到该国贡船入港,务必派员弹压稽查,列队摆阵,以显示严肃。但外省的习气不是失之不及,就是失之太过;如果该督抚等因为有这道旨意而办理过度,迹象显得张皇,竟像陈兵备战一样,不仅该国使臣会疑惧,地方百姓也会觉得惊骇刺眼,实在不便。着再次传谕该督抚等:该国贡使到达港口时,总要不动声色,暗中加强查察防范,以整肃观瞻,彰显体制;固然不可心存玩忽,也不可把事情过分张大,务必使办理恰当,不偏不倚,才算妥善。又,该国派使进京,或许会利用贡船的方便携带货物前来贸易,这也是可能发生的事情。如果在福建、江南、浙江等省的港口停泊,这些地方不像澳门,向来有洋行承揽交易、议价的人。而且该国使者与内地百姓语言不通,办理贸易有困难。着传谕福建、浙江、江南三省督抚,提前行文广东省,令郭世勋挑选派遣几名当地行头、通事等人预先准备。如果该国贡船在这三省入港并携带贸易货物,就立即飞速通知广东,命令把预备的人派员送到,以便替他们撮合交易。如果贡船在山东、直隶入港,这两省距离京城很近,不必调取澳门的人,可以直接进京交易,交给四堂人代为经纪此事,更为方便。仍着该督抚等传谕来使:浙江等省向来没有洋行经纪,恐怕该国使者不懂内地语言,商谈价格时不能完全明白,或有亏损之处,所以特意调取广东澳门洋行的熟手替他们办理,公平交易,使他们也能得到余利,以表示怀柔体恤之意。把这些分别传谕令其知道。○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息县民王大朋之妻王氏。○丙戌日。派官员到贤良祠祭祀。○谕:据诺穆亲等奏报,本年德州、济宁、临清等卫的漕粮船。在本月十三、十四、十五、十七等日,先后抵达通州一百八十九只,都比去年早到二十一、二、三天不等。此次德州等卫漕粮船抵达通州,既然比去年早到二十多天,行驶迅速,实在值得嘉奖。向来各省漕运船只迟缓误期的,都交部议处以示惩罚;如今行驶迅速,也应酌情加以奖励。所有这次押运的道员、运官等,着交部议叙;运弁、旗丁等,交该抚查明,分别赏赐,以示鼓励。○丁亥日。清明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皇上命皇十五子嘉亲王□□祭祀孝贤皇后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到安佑宫行礼。○谕军机大臣等:近年来各外藩都诚心向化。接连不断前来朝见。这些外藩使臣经过各省时,该督抚等酌量加赏犒劳,以表示款待接迎,也是礼仪制度所应有的。但必须确定限度,不可过度滥施。如果只图表面体面,接连增饰,势必越来越多,白白耗费物力。督抚等养廉银优厚,如果出自己的钱置办物品赏赐,花费不多,本来是容易办理的事情。但外省习气,遇到这种赏赐,往往派属员承办;属员又借此为名向地方百姓索取,造成许多扰累,所以导致尹壮图之流造谣生事。今后该督抚等在外藩使臣过境时,只应照常赏赐,由自己出资办理,不必逐渐增加,也不得转派属员。如果仍沿袭旧习,动辄命州县置办,导致扰累百姓的事情,一经查出,必将该督抚从重治罪。各自都要切实敬畏遵守,不要辜负朕恳切训诫的意思。把这些分别传谕令其知道。○戊子日。谕:据兵部把军政考核为卓异的绥远城佐领湛布、密云县骁骑校英敏、太原骁骑校巴彦善等带领来引见。各省军政中,佐领等官虽然按例可以列为卓异,但引见以后不过加一级,发回本地,来回白白耗费盘缠。况且遇到应当升补的缺额,仍然从这些人员中拣选题补。今后各省佐领等官不必拘泥旧例列为卓异,使他们白白远行;遇到协领等官员缺额,就在这些人员中保举升补,既节省盘缠,也不会妨碍升迁途径。着定为法令。

○又谕、据理藩院奏销科尔沁、喀喇沁、土默特、锡林郭勒盟所、孳生牛马额数一摺。此项牛马。该扎萨克等妥为牧放。比年以来。蕃衍数千。但徒然牧养不用。将渐次加增。转多需牧放人役。于伊等差使。恐不无拮据。著加恩将额余牛、赏土默特贝子旗分三百三十一头。将额余马、赏科尔沁十旗每旗各一千匹。赏喀喇沁、土默特、锡林郭勒盟所十旗、每旗各七百匹。著均匀散给承牧各台吉官兵。以示朕轸恤蒙古世仆至意。并将如何分给之处。报部查核。余仍著妥为孳牧备用。

○豁除江苏宝山县坍废田荡八顷二十三亩有奇额赋。

○己丑。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庚寅。旌表守正被戕江苏长洲县民邵福材妻王氏。

○辛卯。吏部议准、直隶总督梁肯堂奏、直隶按察使、保定府、两司狱缺。例归部选。直隶狱繁犯众。司府两监。非初任之员所能经理。请将两司狱、改为调缺。将事简之易州上陈驿驿丞兼巡检事、涞水县典史、两缺。改归部选。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赞皇县民薛聪妻位氏。

○壬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据索喜奏拏获脱逃遣犯正法摺内。并未声明伊现署将军印务。仅止书名具奏。甚属含混。朕批阅之下。竟不知何省何官所奏之事。此皆由索喜不晓事体所致。著将伊申饬外。并将此旨通行各省城将军、副都统等。嗣后凡有陈奏事件。务将所署职任。明白缮写摺内。断不可如此含混、仅书名也。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等覆奏、查明索诺木旺扎勒。并无苦累巴勒布商人。私加税银之事。自系实情。伊世袭扎萨克台吉。业已革去。所有家产。毋庸再行查办。前因安南国王阮光平病故。降旨令福康安、迅速驰赴粤西。以资镇抚。今福康安等奏到摺内。尚无在藏起程日期。深为廑注。至孙士毅、惠龄、现在藏内办理察木多以西奏销。将次完竣。自当即回成都。查办东路销算事宜。且省中亦有应办地方事件。岂可无事在藏逗留多日。转致地方要务多有延误。著福康安、将何日接奉前旨。驰赴粤省。孙士毅、惠龄、于何日起身、回至成都之处。一并迅速覆奏。将此传谕福康安、孙士毅、和琳、惠龄知之。

○又谕曰、闻嘉言奏请陛见一摺。内称奉到批回。起身入觐等语。所奏殊不晓事。该省总督惠龄。现在前藏、办理军需报销事宜。新任臬司林俊、亦随同在藏。有经手应办事件。现在四川省城。止有该司、同藩司英善、驻劄弹压。况凯旋索伦官兵。由打箭炉至成都省城。系该司护送。由省城至广元一带。系英善护送。是此时凯旋官兵。正资大员照料。该司尤应一手经理。浙江此时。并无应办要件。该员有何迫不及待。而汲汲为此奏请耶。所奏殊属拘泥。并非诚心。著传旨申饬。并著传谕该司。俟总督惠龄到省。并俟新任臬司林俊回省后。接收交代清楚。再行来京陛见。亦不为迟。

○刑部议奏、正红旗满洲世管佐领庆安、受贿滥用图记。孙廷玉叠次捏契。主令刘大描印。贿嘱庆安串骗。按律分别拟罪。得旨、此案庆安身任职官。掌管图记。听受孙廷玉等贿嘱。滥用图记。以致孙廷玉等、叠次谎骗多赃。而该犯又冒充佐领富尼杭阿之名。夥同诈骗。计赃已在八十两以上。罪应绞候。本年秋审时。自应入情实予勾。但该犯情节较重。未便稍稽显戮。庆安著即处绞。至孙廷玉、三次捏造假契。主令刘大、描画印信。贿嘱庆安、私用图记。串同谎骗。是庆安之身罹法网。俱系孙廷玉起意唆使。仅予发遣新疆。不足蔽辜。孙廷玉、著改为绞监候。秋后处决。入于本年情实办理。以示惩儆。

○癸巳。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光山县民马金国妻余氏。

○是月。钦差大学士公管两广总督福康安等奏、哲孟雄头人却图鲁。因大兵征服廓尔喀。禀请派人往彼。照六辈达赖喇嘛时定界。划归该部落。并请添兵给粮。代为守御。查哲孟雄、于大兵征廓尔喀时。并未出力协助。其部落又非藏地。即所禀六辈达赖喇嘛时原界。多系昆布等小部落旧地。若差员往划。后有争论。即不能不为管理。当饬谕不准。嗣又差人禀称、廓尔喀声言。大将军已将该部落赏彼。面诘廓尔喀护送象马头人。并无此语。除谕令廓尔喀不准滋事外。将哲孟雄虚诬。檄饬指驳。得旨、所办皆妥。

○山东巡抚觉罗吉庆奏、山东省积欠钱粮。上年二月奉旨饬查。经护抚藩司江兰查明。实欠银五十二万三千一百两有奇。奏限十月完解。臣抵任后督催。续完银三十三万一千五百余两。余未完各属。查多毗连灾境。请再展限一年。仍逾限不完。将现任、及降调、回籍、各经徵接徵人员革职。按在任日月。分赔还款。得旨、如所议行。

译○又谕:据理藩院奏报销算科尔沁、喀喇沁、土默特、锡林郭勒盟所孳生牛马额数的一折。这些牛马,扎萨克等妥善放牧,近年来繁殖了几千头。但只是白白牧养而不加使用,数量将逐渐增加,反而需要更多牧放人员,对他们承担的差役恐怕不免造成困难。着加恩将超出额数的牛赏给土默特贝子旗三百三十一头;将超出额数的马赏给科尔沁十旗,每旗各一千匹;赏给喀喇沁、土默特、锡林郭勒盟所十旗,每旗各七百匹。着均匀分给负责放牧的各台吉、官兵,以表示朕体恤蒙古世仆的至意。并将如何分给的情况报部查核,其余仍着妥善繁殖牧养,以备使用。○豁除江苏宝山县坍塌废弃田荡八顷二十三亩有余的额赋。○己丑日。孝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庚寅日。为江苏长洲县民邵福材的妻子王氏树立贞节牌表,以表彰她守正而死。○辛卯日。吏部议准直隶总督梁肯堂的奏请:直隶按察使司、保定府和两司的狱官缺额,按惯例归吏部选补。直隶案件繁多、罪犯众多,按察司和府的两座监狱,并非初任官员所能管理。请求将两司狱官改为调任缺,将事务较少的易州上陈驿驿丞兼巡检、涞水县典史两个缺额改归吏部选补。皇帝批准了。○为直隶赞皇县民薛聪的妻子位氏树立贞节牌表,以表彰她守正而死。○壬辰日。派遣官员前往黑龙潭,祭祀昭灵沛泽龙王之神;前往玉泉山,祭祀惠济慈佑龙王之神。○谕旨:据索喜奏报擒获逃脱遣犯并依法处决的奏折中,并没有说明他现在署理将军印务,只是署名上奏,实在十分含混。朕批阅以后,竟不知道是哪个省、哪个官员所奏的事情。这都是索喜不明白事体所致。除命令申饬他外,并将此旨通行各省城将军、副都统等。今后凡有陈奏事件,务必把所署理的职任明白写在奏折中,绝不可像这样含混,只写姓名。○谕军机大臣说:福康安等复奏查明索诺木旺扎勒,并没有苦累巴勒布商人、私自加征税银的事情,这应当是实情。他世袭的扎萨克台吉职位已经革去,所有家产不必再行查办。先前因为安南国王阮光平病故,降旨命福康安迅速赶赴粤西,以资镇抚。如今福康安等送来的奏折中,还没有说明在藏地起程的日期,朕对此十分挂念。至于孙士毅、惠龄,现在正在藏地办理察木多以西的奏销事务,即将完竣,自然应当立即返回成都,办理东路销算事务。而且省中也有应办的地方事务,怎么可以无事在藏地滞留多日,反而使地方要务多有耽误?命福康安将何日接到前旨、何日赶赴粤省,孙士毅、惠龄何日起身、何日返回成都,一并迅速复奏。将此传谕福康安、孙士毅、和琳、惠龄知悉。○又谕:听说嘉言上奏请求陛见的一折,其中说接到批回,准备起身入觐等语,所奏实在不明事理。该省总督惠龄现在前藏办理军需报销事务,新任臬司林俊也一同在藏,有经手办理的事务。现在四川省城只有该臬司和藩司英善驻守弹压。况且凯旋的索伦官兵从打箭炉到成都省城,由该臬司护送;从省城到广元一带,由英善护送。此时凯旋官兵正需要大员照料,该臬司尤其应当亲自办理。浙江此时并没有应办的要务,该员有什么迫不及待的事情,竟急切地上奏请求入觐?所奏实在拘泥,并非诚心。命传旨申饬,并传谕该臬司,等总督惠龄到省、又等新任臬司林俊回省后,将交接接收清楚,再来京陛见也不算迟。○刑部议奏:正红旗满洲世管佐领庆安收受贿赂,滥用图记,孙廷玉多次伪造契约,主使刘大描画印信,并贿赂指使庆安串通诈骗,按律分别拟罪。奉旨:此案中庆安身为职官,掌管图记,却听受孙廷玉等人的贿赂指使,滥用图记,以致孙廷玉等人多次行骗,骗取大量财物;该犯又冒充佐领富尼杭阿的名义,合伙诈骗,计算赃款已在八十两以上,罪应绞刑监候。本年秋审时,本应列入情实予以勾决,但该犯情节较重,不便稍稍拖延公开处死。庆安着立即处绞。至于孙廷玉,三次捏造假契,主使刘大描画印信,贿赂指使庆安私用图记,串通行骗;庆安触犯法律,全是孙廷玉起意唆使,仅将他发遣新疆不足以抵偿罪责。孙廷玉着改为绞刑监候,秋后处决,列入本年情实案件办理,以示惩罚警戒。○癸巳日。为河南光山县民马金国的妻子余氏树立贞节牌表,以表彰她守正而死。○本月。钦差大学士、管理两广总督事务的福康安等奏报:哲孟雄头人却图鲁因大军征服廓尔喀,请求派人前往,按照六辈达赖喇嘛时确定的界限,把土地划归该部落,并请求增派兵力、供应粮食,代为防守。查哲孟雄在大军征讨廓尔喀时并未出力协助,其部落又不属于藏地;即使所说的六辈达赖喇嘛时的旧界,也多是昆布等小部落的旧地。如果派官员前往划界,以后发生争论,就不能不负责管理。应当传谕不准。后来哲孟雄又派人禀报说,廓尔喀声称大将军已经把该部落赏给他们。经当面质问护送象马的廓尔喀头人,并没有这句话。除传谕廓尔喀不准滋事外,发文指斥驳斥哲孟雄的虚假诬告。奉旨:办理得都妥当。○山东巡抚觉罗吉庆奏报:山东省积欠的钱粮,上年二月奉旨命令查核,经护抚、藩司江兰查明,实际拖欠银五十二万三千一百两有余,奏请限期十月完解。臣到任后督促催办,后来完缴银三十三万一千五百余两。其余尚未完缴的各属,查明多与灾区相邻,请求再宽限一年;如果仍逾期未完,将现任以及降调、回籍的各经征、接征人员革职,按任职日月分摊赔偿归还。奉旨:照所议办理。

○署两广总督郭世勋、广西巡抚陈用敷、奏进安南国世子阮光缵表文五道。并报明该国臣民。感戴殊恩。全境敉宁情形。得旨、好。知道了。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八年。癸丑。三月。甲午朔。旌表守正捐躯直隶肃宁县民葛显章妻孔氏。

○乙未。谕、昨于正大光明殿、补行覆试顺天等省乡试中式举人邓棻春等八名。经军机大臣公同阅看。拟以准其会试者一卷。罚停一科者二卷。两科者一卷。三科者二卷。斥革者二卷。分别进呈。朕逐加披阅。内广东举人郑纲温觐威、二卷。诗文疵谬。字画模糊草率。军机大臣调验原卷比对。竟如出两手其中情弊显然。但彼时取中原卷。诗文明顺。在主司等凭文取士。自与无涉。而监临关防不严。致有代倩传卷等弊。咎无可辞。除三科以上、年分较远者。免其追究外。其在三科以内。现拟罚科。在顺天中式者。即将派出之监临议处。在本省中式者。将该省监临之巡抚议处。其斥革诸卷。该监临之咎更重。著交部严加议处。以示惩儆。至覆试之例。前经吴省钦条陈广东、山西等省、及顺天俊秀贡监乡试中式者。应行覆试。现在惟会试、及顺天乡试、榜后方举行覆试。而各省业经停止。因思举人一途。即使会试不能中试。无论经截取大挑。即按班次。亦可选授知县。补用教职。或身膺民社。或职司秉铎。并有从此渐跻膴仕者。其出身之途。甚关紧要。非如诸生之不得中式。仅以顶戴、荣身者可比。岂容以文理庸劣。冒名枪替之徒。滥膺其选。是各省乡试后。亦不可不普行覆试。但各省人数众多。若概调集京师。恐边远省分。长途跋涉。未免资斧维艰。亦非体恤寒畯之道。嗣后各省、如督抚同在一处者。仍令巡抚监临。著于榜后、交与总督严扃覆试。其止有巡抚省分。著派布政司、会同邻近提镇一员监临。榜后、交与巡抚覆试。一经覆出与原卷文理字迹不符者。即行据实究办严参。将该监临及本生、分别严处治罪。所有各省覆试卷。仍统行解京。候朕钦派大臣、翰林等、一并覆勘。倘勘出情毙。唯覆试之督抚是问。如督抚等、覆试未能究出情弊。至会试中式覆试、有诗文荒谬者。除知贡举、照例严处外。并将该省覆试之督抚。一并严处。庶使有所责成。层层严核。清绝弊窦。以杜幸进。以励正途。而拔真才。至现在覆试各卷内。军机大臣拟准会试之邓棻春一名。阅其首艺。内有生逢盛世之语。时文系代圣贤立言。在曾点其人其时。口气不应有此。而诗内上已与皇都。又复不对。诗文俱属平常。亦著罚停会试一科。余照军机大臣所拟办理。此次覆试之卷。不特斥革者、疵累不一而足。即罚科者、文理亦属疎庸。显属外帘之弊。本应彻底根究。从重严办。姑念事隔有年。并有中在例前者。是以姑从宽典。现已申明覆试之例。另立章程。嗣后该监临等。务宜实心查察。严密关防。而主考房官。尤宜悉心校阅。慎重抡选。即各士子、亦当洗心涤虑。绩学自爱。以副朕谆谆训诫读书人。核实成全至意。

译○署理两广总督郭世勋、广西巡抚陈用敷奏进安南国世子阮光缵的表文五道。并报告该国臣民感戴特殊恩德、全国安定的情形。奉旨:好,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八年,癸丑年,三月,甲午朔,为直隶肃宁县民葛显章的妻子孔氏树立贞节牌表,以表彰她守正而死。○乙未日。谕旨:昨天在正大光明殿补行复试顺天等省乡试中式举人邓棻春等八人。军机大臣共同阅看后,拟定准许参加会试的一卷,罚停一科的两卷,罚停两科的一卷,罚停三科的两卷,斥革的两卷,分别进呈。朕逐一加以披阅,其中广东举人郑纲温觐威的两卷,诗文有错误,字迹模糊草率。军机大臣调取原卷检验比对,竟像是出自两个人之手,其中的弊情明显。但当时取中的原卷,诗文通顺明白,主考官等凭文章取士,与此事自然无关;只是监临官的关防不严,以致发生请人代作、传递试卷等弊端,罪责不能推辞。除三科以上且相隔年份较远的免予追究外,三科以内、现在拟议罚停科的,在顺天中式的就将派出的监临官议处;在本省中式的,就将该省监临官巡抚议处。那些斥革的试卷,监临官的罪责更重,着交部严加议处,以示惩罚警戒。至于复试制度,先前吴省钦曾条陈广东、山西等省以及顺天俊秀贡监乡试中式者应当复试;现在只有会试和顺天乡试在发榜后举行复试。而各省已经停止复试。朕想到,举人这条出身道路,即使会试不能中式,无论经截取还是大挑,按班次也可以选授知县、补用教职,或者身任地方官,或者担任教官,并且还有从此逐渐升入显要官职的。因此,举人的出身道路关系重大,不像生员不能中式,只能获得顶戴、取得荣身资格那样可以相比。怎么能容许文理低劣、冒名替考的人滥受这种选拔?所以各省乡试之后,也不能不普遍举行复试。但各省人数众多,如果一概调集京师,恐怕边远省份长途跋涉,难免费用困难,也不是体恤贫寒士子的办法。今后各省如果总督、巡抚同在一处,仍命巡抚监临,发榜后交给总督严密封闭考场复试;只有巡抚的省份,命布政司会同邻近提督或总兵一员监临,发榜后交巡抚复试。凡复试发现与原卷的文章义理、字迹不相符合的,立即据实查办,严厉参奏;将监临官和该生分别严加处治定罪。各省复试卷仍全部解送京城,等朕钦派大臣、翰林等一并复核。如果查出弊情,只追究负责复试的督抚;如果督抚等复试未能查出弊情,后来会试中式者复试时发现诗文荒谬,除知贡举按例严处外,还要将该省负责复试的督抚一并严处。这样才可以使各级有所负责,层层严格核查,彻底清除弊端,杜绝侥幸进身,激励正途取士,选拔真正的人才。至于现在复试的各卷,军机大臣拟定准许参加会试的邓棻春一人,朕阅看他的首艺,其中有“生逢盛世”的话。时文是代圣贤立言,在曾点那个人、那个时代,不应有这样的口气;诗中“上巳与皇都”一句又不相对,诗文都很平常,也着罚停会试一科。其余照军机大臣所拟办理。这次复试的试卷,不仅被斥革者的毛病数不胜数,即使罚停科者,文章义理也很疏浅庸劣,明显是外帘的弊端。本应彻底追究,从重严办;姑且考虑事情已经相隔多年,并且有些中式在旧例之前,所以暂从宽处理。现在已经重申复试制度,另立章程,今后监临官等务必实心查察,严密防范;主考、房官尤其应当用心校阅。慎重选拔人才。各位士子也应当洗心涤虑,努力治学、自重自爱,以符合朕对读书人反复训诫、核实并成全人才的至意。

○谕军机大臣臣曰、长麟奏、海塘沙水情形。及勘明应修应缓各工一摺。所办尚妥。惟披阅所进海塘图内。未将中泓大溜绘出。殊未明晰。海潮大溜。自东而西。直走江心若溜势偏向北岸。则北岸涨沙。必致汕刷如溜势逼近南岸。则北岸涨沙。自应日渐加增。是海塘沙水。南坍北涨情形全凭中溜所趋为准。今该抚摺内、既称南岸旧沙。现因大溜南趋。逐日俱有塌损。实为南坍北涨极好机会。而于图内、并未将中溜画出。是曾否南趋之处。竟未明白。反似江水连成一片。弥望汪洋。所谓南坍北涨形势。更从何处辨别。朕检阅海塘上月旧图。系将海潮中溜画出。向南向北。便可一目了然。著将长麟此次所进海塘图发还。并将旧图一并发交阅看。令该抚将现在中溜向南向北之处。每月照旧绘在图内呈览。毋得似此牵混。至北岸挑溜石坝。现因溜势南趋。相距北岸甚远。其未修各坝。自应暂缓兴修。以节糜费。再向来办理塘工。多有工员承办工程。十一府属公同保固。办理实属错误。今长麟奏请责成工员。将十一府公同保固之例停止。甚是。自当如此。著照该抚所奏办理。以昭平允。将此谕令知之

○丙申。上御勤政殿听政。

○刑部议奏、陕甘总督勒保参奏署甘肃宁州知州环县知县于煇、于州民杨尔俭等、殴毙胡常、胡久一案。漏验伤痕。错拟正凶。应杖徒。得旨、于煇于承审殴毙二命重案。并不详细相验。误将共殴之犯。定拟正凶。既经批驳仍照原拟率详。几致罪名出入拟以杖徒。尚不足示儆。著发往军台效力赎罪。

○以太仆寺卿永良、为太常寺卿。

○旌表守正捐躯广东镇平县民徐盛三妻赖氏。

○丁酉。上自圆明园启銮。幸盘山

○谕、朕此次巡幸盘山。所有沿途经过地方。本年应徵地丁钱粮。著蠲免十分之三。

○又谕曰、铁保伊龄阿成策、均为侍郎事务较多著不必兼副都统。所有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员缺。著珠尔杭阿补授。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员缺。著萨哈尔济调补。所遗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员缺。著讷音补授。正红旗满洲副都统员缺著玉保调补。所遗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员缺。著翁果尔海补授。

○又谕曰、台斐英阿阵亡已赏给世职。令伊长子安贵、年终承袭然朕心时怀悯恻。著加恩将伊次子安惠、升授二等侍卫

○是日。驻跸汤泉行宫。

○戊戌。谕曰、哲森保在军前奋勉。受伤身故。朕心颇为悯恻。伊子富永、前因军前受伤。由蓝翎侍卫升授三等侍卫。今念哲森保劳绩。著加恩授富永为二等侍卫。以示轸恤出力满洲臣仆之意。

○是日。驻跸三家店行宫。

○己亥。祭先农之神。遣裕郡王亮焕行礼。

○以内阁学士瑚图礼、周兴岱、为会试知贡举。吏部尚书刘墉为正考官。礼部左侍郎铁保、工部右侍郎吴省钦、为副考官。

○是日。驻跸大新庄行宫。

○庚子。谕、此次巡幸盘山。所有修垫山道人夫。著加恩赏银二百两。以示体恤。

○又谕、上年因直隶顺德、广平、大名三府。并保定、河间、天津等、府属被旱成灾无业贫民。至京就食者多曾降旨于京师五城内外。设厂赈济。现届三月。赈期将竣。虽各该处屡次得雨。麦苗业经播种齐全。但距麦收尚远。青黄不接之时贫民生计犹艰。糊口无资著再加恩展赈一月。以资接济。仍著都察院堂官。董饬五城、并监放赈务之各该御史。妥协经理。以副朕行庆施惠。有加无已至意。该部遵谕即行。

○是日。驻跸盘山行宫。至丙午皆如之。

译○谕军机大臣说:长麟奏报海塘沙水情形,以及查勘确定应修、应缓各项工程的一折,办理得还算妥当。只是阅看呈上的海塘图时,没有把中泓大溜画出来,实在不清楚。海潮的大溜自东向西直走江心;如果溜势偏向北岸,北岸就会涨沙,必然受到冲刷;如果溜势逼近南岸,北岸的涨沙自然会逐日增加。因此海塘沙水南坍北涨的情形,全凭中溜所趋作为准则。如今该抚奏折中既说南岸旧沙现在因大溜向南,每天都有塌损,实在是南坍北涨的最好机会,但图中却没有画出中溜,那么究竟是否向南,竟没有说明,反而像江水连成一片,放眼都是汪洋。所谓南坍北涨的形势,又从哪里辨别?朕查阅海塘上月旧图,图中画出了海潮中溜,向南、向北都一目了然。着将长麟此次呈进的海塘图发还,并将旧图一并发给他阅看,命该抚以后把中溜现在向南、向北的地方,每月照旧绘入图中呈览,不得像这样混淆。至于北岸挑溜石坝,现在因溜势向南,与北岸相距很远。那些尚未修筑的各坝,自应暂缓兴修,以节省糜费。再者,历来办理塘工,多由工员承办工程,而由十一府所属共同保固,办理实在错误。现在长麟奏请责成工员,停止十一府共同保固的旧例,很是正确,自应如此办理。着照该抚所奏办理,以昭示公平。将此谕令知悉。○丙申日。皇上驾临勤政殿听政。○刑部议奏:陕甘总督勒保参奏,署理甘肃宁州知州、环县知县于煇,在杨尔俭等殴打致死胡常、胡久一案中,漏验伤痕,错误拟定主犯,判处杖刑、徒刑。奉旨:于煇承审殴毙两条人命的重大案件,却没有详细检验伤痕,误把共同殴打的人定为主犯;受到批驳后仍照原拟草率具奏,几乎造成罪名出入,却只拟杖徒刑,仍不足以示警。着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任命太仆寺卿永良为太常寺卿。○为广东镇平县民徐盛三的妻子赖氏树立贞节牌表,以表彰她守正而死。○丁酉日。皇上从圆明园启程,前往盘山。○谕旨:朕这次巡幸盘山,凡沿途经过的地方,本年应征的地丁钱粮,着蠲免十分之三。○又谕:铁保、伊龄阿、成策都担任侍郎,事务较多,着不必兼任副都统。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员缺,着珠尔杭阿补授;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员缺,着萨哈尔济调补;所遗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员缺,着讷音补授;正红旗满洲副都统员缺,着玉保调补;所遗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员缺,着翁果尔海补授。○又谕:台斐英阿阵亡,已经赏给世职,命令他的长子安贵年终承袭。但朕心中时常怜悯,着加恩将他的次子安惠升授为二等侍卫。○这一天。驻跸汤泉行宫。○戊戌日。谕旨:哲森保在军前奋勉作战,受伤身亡,朕心中很是怜悯。他的儿子富永先前因在军前受伤,由蓝翎侍卫升授三等侍卫。现在念及哲森保的劳绩,着加恩授富永为二等侍卫,以表示对出力的满洲臣仆的抚恤。○这一天。驻跸三家店行宫。○己亥日。祭祀先农之神,派裕郡王亮焕行礼。○任命内阁学士瑚图礼、周兴岱为会试知贡举。吏部尚书刘墉为正考官,礼部左侍郎铁保、工部右侍郎吴省钦为副考官。○这一天。驻跸大新庄行宫。○庚子日。谕旨:这次巡幸盘山,凡修整、垫平码道的民夫,着加恩赏银二百两,以表示体恤。○又谕:上年因直隶顺德、广平、大名三府,以及保定、河间、天津等府所属遭受旱灾、失去产业的贫民,很多人到京城谋食,曾降旨在京师五城内外设厂赈济。现在到了三月,赈济期限将要结束。虽然各地多次下雨,麦苗已经播种齐全,但距离麦收还远,正值青黄不接之时,贫民的生计仍然艰难,生活没有资财。着再加恩延长赈济一月,以资接济。仍着都察院堂官督促五城以及负责监放赈济事务的各该御史,妥善办理,以符合朕施行庆典、施加恩惠而不止的心意。该部立即遵谕办理。○这一天。驻跸盘山行宫。直到丙午日都如此。

○辛丑。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等奏、廓尔喀进贡象只马匹。在途行走情形各摺。据称廓尔喀进贡象马。因哲孟雄宗木、道路难行。绕由巴尔底萨杂哩部落行走。布鲁克巴等、俱派人护送。并豫备草料餧饲等语。布鲁克巴部落。见廓尔喀进贡象马。经过该处。即派人护送供支。极为恭顺。而巴尔底萨杂哩部落。向来未通声教。亦能派人照料供支。尤为驯谨可嘉。著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蟒锦缎四匹以示嘉奖。计此旨到时。若福康安已经起身。即著和琳、将赏赐物件颁给。至廓尔喀所进象马经福康安等遵旨分赏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各一只外其余象只马匹。若由察木多、打箭炉一带进京。未免道路嵚崎。福康安等请在前藏暂行餧养。俟四月间冰融草长时。派员由青海一路。缓程由西宁进口。适与朕意相合。自应如此办理。又福康安等奏、接到披楞来禀。发檄宣谕各缘由。所办俱好。至藏内拉穆吹忠一事。前据福康安等续奏。亲加试验。俱不能用刀自扎。以舌舐刀。但若竟革去吹忠。势不能将前后藏略具聪明之幼孩。遍加试验等语。所奏尚属未当。吹忠等所习幻术。尚不及内地之师巫。积习相沿最为可笑。若仍由该吹忠等降神指认。伊等皆可听受嘱托。假托神言。任意妄指。虽由金奔巴瓶内签掣。而所掣之人仍不能无徇情等弊。不过系一二权势之人主谋。而吹忠四人内。大约即系拉穆一人主持。其弊已可概见嗣后如遇应出呼毕勒罕时。原不必将前后藏所有报出幼孩。尽皆试验。祗须由驻藏大臣、就所报之人。查其略有家世、及素有声望之户、所报幼孙。择其福相聪慧数人将生年月日。归瓶签掣。微贱户属、及相貌陋劣者。原可量加删汰。无庸一并签掣。此事惟在驻藏大臣主持。秉公办理。本无格碍。现在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年俱少壮。尚无应出呼毕勒罕之事。将来如遇有此等事。和琳等、总当遵照办理一二次后。该处僧俗人等。见掣签指定。公平允协。自必共相信服。渐知从前吹忠等之妄诞无稽。其吹忠作法降神之处。自可渐行革除。将此传谕福康安、孙士毅、和琳、惠龄、知之。

○又谕、据长麟奏、酌议查禁出洋米石。及巡缉私盐章程一摺。长麟前在江苏巡抚任内。奏请将有能拏获私运米石。及私贩盐觔者。即以所获米石盐觔船只、全行给赏。业经允准施行。今浙省地方滨海。与江省情形相同。自应一体立法严禁。是以不复再交部议即于摺内批令如所议行矣。但地方诸务有治人。无治法。全在督抚督率属员。认真查察方于公务有裨。若徒以一奏了事。仍属有名无实。著传谕长麟、务须督饬文武员弁。实力巡查。随时稽察。勿得徒托空言。始勤终怠。方为有裨实政。

○钦差大学士公管两广总督福康安等奏、前征廓尔喀时。檄谕披楞协剿。因道远久无信息。兹接回禀。极为恭顺。且称未奉檄前。廓尔喀曾向求救。伊以尝在广东贸易。却不援助。并戒令与唐古忒修好。将差人转代乞恩。查披楞发禀时。尚未知廓尔喀悔罪投诚。现已将收复藏界。恩准廓尔喀输款纳贡。檄知该部落。令无庸差人前来。再披楞另有信递达赖喇嘛、及班禅额尔德尼、商卓特巴、辞意与回禀同。但后藏商卓特巴、系班禅额尔德尼管事之人。未便令与外番通信。现惟令达赖喇嘛、与班禅额尔德尼共拟回字。由臣等酌发。得旨嘉奖。

○以故四川松茂道属商巴寨土千户那木拉亚克子占巴拆论袭职。故阿树郎达寨土百户索诺木达尔结无子。以其妻折旺促袭职。

○壬寅。谕、上年进剿廓尔喀所调屯练降番。冒险攻碉。奋勇出力。前经降旨、令福康安等节次奖赏。现在该兵等俱已彻回。次第归屯。念其步行远涉。甚为出力。劳苦备至著惠龄再行查明。每名各赏给银三两。以示格外施恩。鼓励屯兵至意

○癸卯。谕、本年直隶省大名等八府州轮免钱粮。又保定、文安等七十八州县。因上年被旱歉收。节经降旨、将应徵地丁钱粮。分别缓徵该省应需经费。虑有不敷。著加恩于部库内。赏拨银五十万两。以资经费之用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据保宁奏、沁达兰卡上侍卫双图、拏获偷窃哈萨克马匹之察哈尔兵丁拉克巴、及土尔扈特噶绷、审明正法请将卡上侍卫等分别议叙议处等语。察哈尔兵丁胆敢在卡外。偷窃哈萨克马匹。情殊可恶保宁审明。即将拉克巴等、眼同哈萨克正法办理甚属得体。新疆大臣等办事。往往袒护内地民人。致外藩心不悦服。保宁此举实足以服哈萨克之心。保宁失察之处。不但无庸交部查议。并著交部议叙。卡上侍卫双图、见有由边界偷越踪迹。即行追获贼匪。殊属奋勉。著按伊品级升用。余俱著照所请行。仍通谕新疆各处将军大臣等。嗣后一切事件。务宜照此秉公办理。断不可稍有偏袒。致外藩心不悦服也。

译○辛丑日。谕军机大臣说:福康安等奏报廓尔喀进贡象匹、马匹在途中行走情形的各折中说,廓尔喀进贡的象马因为哲孟雄宗木一带道路难行,绕道从巴尔底萨杂哩部落经过;布鲁克巴等都派人护送,并预备草料喂养。布鲁克巴部落见廓尔喀进贡的象马经过那里,立即派人护送并供应物资,十分恭顺;巴尔底萨杂哩部落一向没有接受教化,也能派人照料供应,尤其驯顺谨慎,值得嘉奖。着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蟒锦缎四匹,以示嘉奖。估计这道旨意到达时,如果福康安已经起身,就命和琳把赏赐物件颁给他们。至于廓尔喀进贡的象马,福康安等遵旨分别赏给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各一只以外,其余象匹、马匹如果从察木多、打箭炉一带进京,道路未免崎岖。福康安等请求在前藏暂时饲养,等到四月冰融草长时派员从青海一路缓行,经西宁入境,正合朕意,自应如此办理。福康安等又奏报,接到披楞的禀报后,已经发文宣谕各项缘由,办理得都好。至于藏地拉穆吹忠一事,先前据福康安等续奏,亲自加以试验,吹忠都不能用刀自刺,只能用舌头舔刀;但如果竟然革除吹忠,势必不能把前藏、后藏略有聪明的幼孩全部加以试验。所奏仍不妥当。吹忠等所学习的幻术,还不如内地的师巫,长期沿袭的习俗最为可笑。如果仍由吹忠等降神指认,他们都可以听受嘱托,假托神意,任意妄指;即使通过金奔巴瓶抽签,抽中的人仍不能没有徇情的弊端。这不过是一两个有权势的人主谋,而四名吹忠中大概就是拉穆一人主持,其弊端已经可以概见。今后如果遇到应当寻找呼毕勒罕的事情,本来不必把前藏、后藏所有报出的幼孩全都试验,只须由驻藏大臣就所报的人选中,查找略有家世和一向有声望的家庭所报的幼孙,选择几名相貌有福、聪慧的,将出生年月日归入瓶中抽签;出身微贱的家庭以及相貌丑陋的,可以酌情删汰。不必一并抽签。这件事只在于驻藏大臣主持,秉公办理,本来没有什么妨碍。现在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年纪都还少壮,尚没有应当寻找呼毕勒罕的事情。将来如果遇到这类事情,和琳等总应照此办理一两次以后,当地僧俗人等见到抽签指定公平允当,必然都会相信服从,逐渐知道从前吹忠等人的荒诞无稽。吹忠作法降神的地方,自然可以逐渐革除。将此传谕福康安、孙士毅、和琳、惠龄知悉。○又谕:据长麟奏报,酌情议定查禁米石出洋,以及巡查缉捕私盐章程的一折,长麟先任江苏巡抚时,奏请将能够捕获私运米石、私贩盐觔的人,立即把所缴获的米石、盐觔和船只全部赏给他们,已经准许实行。如今浙江省濒临海边,与江苏省情形相同,自应一体立法严禁。因此不再交部议论,已经在奏折内批令照所议办理。但是地方各项事务,关键在于治理的人,而不在于治理的法令,全靠督抚督率属员认真查察,才能对公务有益。如果只凭一份奏折了事,仍然只是有名无实。着传谕长麟,务必督促文武官员实力巡查,随时稽察,不得只是托之于空话,开始勤勉、最后懈怠,这样才对实际政务有益。○钦差大学士、管理两广总督事务的福康安等奏报:前次征讨廓尔喀时,曾发文谕令披楞协同进剿,因为道路遥远,长久没有消息。如今收到他的回禀,态度十分恭顺,并且说在没有接到檄文以前,廓尔喀曾向他求救;他因为曾经在广东贸易,所以没有援助,并告诫他们同唐古忒修好,还派人转达请求恩典。查披楞发来禀报时,还不知道廓尔喀已经悔罪投诚。如今已经收复藏界,恩准廓尔喀输诚纳贡,发文通知该部落,命他们不必派人前来。披楞另有书信送给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和商卓特巴,辞意与回禀相同。但后藏商卓特巴是班禅额尔德尼的管事人员,不便让他与外番通信。现在只命达赖喇嘛与班禅额尔德尼共同拟定回信文字,再由臣等酌情发出。奉旨嘉奖。○因四川松茂道所属商巴寨土千户那木拉亚克去世,任命其子占巴拆论袭职。因阿树郎达寨土百户索诺木达尔结去世且无子,准由其妻折旺促袭职。○壬寅日。谕旨:上年进剿廓尔喀时调来的屯练降番,冒险攻打碉堡,奋勇出力,先前已经降旨命福康安等分次奖赏。现在这些士兵都已经撤回,依次归屯。朕想到他们徒步跋涉很远,十分出力,劳苦备至,着惠龄再行查明,每人各赏银三两,以表示格外施恩、鼓励屯兵的至意。○癸卯日。谕旨:本年直隶省大名等八府州轮免钱粮;又保定、文安等七十八州县因上年遭受旱灾、歉收,先后降旨将应征的地丁钱粮分别缓征。考虑到该省所需经费可能不足,着加恩从部库中拨赏银五十万两,作为经费使用。该部立即遵谕办理。○又谕:据保宁奏报,沁达兰卡上的侍卫双图擒获偷窃哈萨克马匹的察哈尔兵丁拉克巴和土尔扈特噶绷,审明后正法,请将卡上侍卫等分别议叙、议处等语。察哈尔兵丁竟敢在卡外偷窃哈萨克马匹,情形特别可恶。保宁审明后,立即让拉克巴等在哈萨克人面前依法正法办理,十分得体。新疆大臣等办理事务,往往袒护内地民人,以致外藩心中不满、不服。保宁这一举动实在足以使哈萨克心服。保宁有失察之处,不但不必交部查议,并着交部议叙。卡上侍卫双图发现有从边界偷越的踪迹,立即追获盗匪,实在奋勉,着按他的品级升用。其余都照所请办理。仍通谕新疆各处将军、大臣等,今后一切事件务必这样秉公办理,绝不可稍有偏袒,以致外藩心中不满、不服。

○谕军机大臣曰、姜晟奏、县役诈赃逼命、审明定拟一摺。此等胥役诈赃逼命之案。事所常有。该抚具摺陈奏。止须将案情据实声叙。按律定拟。乃姜晟所奏之摺。措词繁复。初似案由该署县访查办理。既又似该抚批饬臬司提案审讯。又似经派审之知府究出。及阅至摺尾。又称该署县自行检举。朕历历折角。观之竟属不解。此等寻常案件。何必如此多其词说。以致眉目不清。案情牵混在姜晟不过牵连声叙。为自已及承审之臬司知府等官。豫为地步。如案情不实。可以规避处分。岂核实办公之道。著姜晟即将该犯唐胜。入于本年秋审情实办理。仍著传旨申饬。并令将此案究系何人访闻查办。是否系臬司、或由委审之知府等员审出。抑系该署县自行检举在前之处。据实覆奏。毋得稍有含混。致干咎戾。

○甲辰。孝贤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

○谕曰、常青现在病故。所有伊名下应交未完官项。著加恩免其赔缴以示轸恤。礼部尚书员缺。著德明补授。额勒春著转补吏部左侍郎。其右侍郎员缺著明兴调补。所有刑部右侍郎员缺。著僧保住调补。其礼部右侍郎员缺。著多永武补授。

○乙巳。祭先蚕之神。遣妃行礼。

○谕曰、陈淮奏江西九后等帮船六只。湖南省帮船二只在鄱阳湖、及湖口县江面。猝遇暴风。船米漂没。并淹毙人口。现在查明分别办理等语。江西、湖南省帮船。在湖在江。陡遇风暴人力难施。以致漂失船米。淹毙人口殊为可悯。所有江西帮旗丁项受七、邬大兴、邱云昌、周均保、刘祥、叶伏一、军船六只。湖南帮船旗丁卢添隆、周伏三、军船二只。共船八只。漂没米石蓆竹等项。著加恩全行豁免。船只给料成造。其淹毙水手人等照例优恤。其各船捞获湿米。准其将食米易换。同抢获乾米。分洒通帮。赴通交纳。以示体恤。

○谕军机大臣曰、书麟奏、查勘无为州江坝情形。酌筹办理一摺。并绘图样呈览。详阅图内永成圩坝外。即系大河。据书麟奏称、该坝兜湾处所。尚露坝基。应行帮筑宽厚等语。该处河形既属兜湾。永成圩坝工。即使加筑宽厚。亦属顶冲著重。易致坍卸。何不将河形开挖取直。俾溜势离坝稍远。不致逼近坝根。用资保护。已于图内用朱笔画志。著书麟等察看情形。将是否可行之处。酌量办理。又马头埂地方。现据书麟、拟于该处开挖河口宽三十丈。深一丈五尺。曾家垴、至东圩闸。所有旧河。止宽六七丈、及十三四丈不等。今拟一律挑宽三十丈。较旧展至一倍。河流更为畅顺。自应如此办理。至此项挑工。系该州绅士。为保护田庐。自行出赀捐办。但向来地方官。遇有挑河筑坝工程。动用官项者。尚不免任意浮冒。从中侵蚀。今此项工程。系绅士捐办。不肖官吏。更难保无藉端侵肥勒索等事。若因有地方公事。而官吏等转得藉以饱其私槖。是非以便民适以病民。现虽据书麟奏称、俟工竣时亲往查验。不知堤工河工。一经放水。即难于勘实。惟应放水之前。据实查勘尺寸。不致作弊。并饬该府州于兴工时。往来稽察。但该督驻劄江宁。既不能常往查勘。而仅委之府州等稽察。亦未必能认真办理。此事著专交朱圭。就近随时亲赴工所。督率稽查。毋任地方官吏胥等。藉端滋扰。书麟仍于工竣时。亲往查验。以期一律稳固。倘稽查不力。官吏等稍有侵肥扰累等事。一经查出。惟朱圭是问。必将该官吏等、及该抚、一并从重治罪。将此各谕令知之。并将原图发交阅看。

○又谕曰、秦承恩奏陕西省正月分粮价单。内开西安府属之耀州、同官、兴平、榆林府属之葭州、神木、同州府属之白水、邠州属之长武等各州县。粮价俱贵。上年陕西咸宁等州县。夏秋被旱。收成稍歉。节经降旨抚恤。赈借兼施。今耀州等州县。粮价较贵。现在正届青黄不接之时。闾阎生计。不无稍形拮据。朕心深为廑念。著传谕秦承恩。察看情形。如有应行酌借耔种口粮。俾资接济之处。即行详细查明。一面实力办理。以副朕轸念民依至意。仍即速行奏闻。

○又谕、本日秦承恩奏、凯旋官兵过境。摺内称适噶箕等自京西旋。同时过境。于豫备食物之外。又复捐备朝珠绸缎等件。分别散给等语。此等外藩贡使过境。前已降旨、经过省分督抚等。惟当照常犒赏。不得过滥今秦承恩于噶箕等过境。给以朝珠绸缎等件。未免太优似此踵事增华。徒滋繁费殊属无谓。著传旨严行申饬。嗣后凡贡使经过之各该督抚。遇外藩使臣过境。务须遵照前旨。止应照常犒赏。不得例外加增。以节繁费而示例限。将此各谕令知之。

○直隶总督梁肯堂奏、直隶文安等处千里长堤。及天津海河叠道格淀堤等工。向例小修、用民力工钜费多。奏明以工代赈酌修。兹查工段间有缺损。例应民修。但上年被灾。民力拮据。请照工赈例、分别酌给银米兴修。得旨、如所议行。

译○谕军机大臣说:姜晟奏报县役诈骗赃物、逼人自尽,审明定拟的一折,这类胥役诈骗财物、逼人性命的案件,事情常有。该抚具折陈奏,只须据实叙明案情,按律定拟。可是姜晟所奏的折子措辞繁复,开头像是案件由署县访查办理,后来又像是该抚批令臬司提案审讯,再后来又像是派审的知府查出;看到折尾,又说是该署县自行检举。朕逐一折回细看,竟然完全令人不解。这类寻常案件,何必这样增加许多说法,以致眉目不清、案情混乱?姜晟不过是牵连叙述,为自己以及承审的臬司、知府等官预先留下余地。如果案情不实,便可以规避处分,这难道是核实办理公务的道理吗?着姜晟立即将该犯唐胜列入本年秋审情实办理,并传旨申饬;还命他查明此案究竟是谁访闻查办,是臬司查办的,还是由委派审理的知府等官审出,或者是该署县此前自行检举,务必据实复奏,不得稍有含混,以免招致罪责。○甲辰日。孝贤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陵寝。○谕旨:常青现在病故,他名下应当交纳而尚未交清的官项,着加恩免除赔缴,以表示怜恤。礼部尚书员缺,着德明补授;额勒春着转补吏部左侍郎;其右侍郎员缺,着明兴调补;刑部右侍郎员缺,着僧保住调补;礼部右侍郎员缺,着多永武补授。○乙巳日。祭祀先蚕之神,派妃行礼。○谕旨:陈淮奏报江西九后等帮船六只,湖南省帮船二只,在鄱阳湖和湖口县江面突然遇到暴风,船只、米粮漂没,并淹死人口;现在已经查明,分别办理等语。江西、湖南省的帮船在湖中、江上突然遇到风暴,人力无法施救,以致船只、米粮漂失,淹死人口,实在令人怜悯。江西帮旗丁项受七、邬大兴、邱云昌、周均保、刘祥、叶伏一的军船六只,湖南帮船旗丁卢添隆、周伏三的军船二只,共八只船漂没的米石、蓆竹等物,着加恩全部豁免;船只给料重造。淹死的水手等照例优恤。各船捞获的湿米,准许拿食米兑换,再同抢获的干米一起分给全帮,运赴通州交纳,以表示体恤。○谕军机大臣说:书麟奏报查勘无为州江坝情形,酌情筹划办理的一折,并绘制图样呈览。详细阅看图中,永成圩坝外就是大河。据书麟奏称,该坝弯曲处还露出坝基,应当帮筑得宽厚等语。该处河形既然弯曲,永成圩坝工程即使加筑宽厚,也处在正面冲击处,容易坍塌。为什么不把河道挖直,使水流离坝稍远,不至于逼近坝根,以资保护?朕已经在图上用朱笔标画,着书麟等察看情形,酌量办理是否可行。又马头埂地方,据书麟拟议在该处开挖河口,宽三十丈、深一丈五尺。曾家垴至东圩闸之间的旧河,只有宽六七丈以及十三四丈不等;现在拟一律挑宽三十丈,比旧河拓宽一倍,河流会更加畅通,自应如此办理。至于这项挑河工程,是该州绅士为保护田地房屋自行出资捐办的。但历来地方官遇到挑河筑坝工程,动用官款尚且不免任意虚报冒领、从中侵蚀;如今这项工程由绅士捐办,更难保证不肖官吏不会借端侵肥勒索。如果因为有地方公事,官吏反而能够借机充实私囊,这就不是便利百姓,反而是在危害百姓。现在虽然据书麟奏称等工程完竣时亲自前往查验,但不知道堤工、河工一旦放水,就难以查实。只有在放水以前据实查勘尺寸,才不会给作弊留下机会;并且应当命该府、州在开工时往来稽察。但该督驻在江宁,既不能经常前往查勘,仅仅委托府、州等稽察,也未必能认真办理。此事着专门交给朱圭,就近随时亲自到工地督率稽查,不许地方官吏、胥役等借端滋扰。书麟仍在工程完竣时亲往查验,以期各处一律稳固。如果稽查不力,官吏等稍有侵肥、扰累等事,一经查出,只追究朱圭;一定将有关官吏和该抚一并从重治罪。将此分别谕令知悉,并将原图发给阅看。○又谕:秦承恩奏报陕西省正月粮价清单,其中列出西安府所属耀州、同官、兴平,榆林府所属葭州、神木,同州府所属白水,邠州所属长武等州县,粮价都很贵。上年陕西咸宁等州县夏秋遭受旱灾,收成稍差,先后降旨抚恤,兼施赈济和借贷。如今耀州等州县粮价较贵,正值青黄不接之时,百姓生计难免稍显窘迫,朕对此深为挂念。着传谕秦承恩察看情形,如果有应当酌情借给耔种、口粮,以资接济的地方,立即详细查明,一面切实力行办理,以符合朕体恤百姓生活的至意,并立即迅速奏报。○又谕:今天秦承恩奏报凯旋官兵经过辖境,折中说,恰逢噶箕等人从京城西边返回,同时经过该地;除预备食物外,又捐备朝珠、绸缎等物,分别散发。对于这类外藩贡使经过,先前已经降旨,经过各省的督抚等只应照常犒赏,不得过分优厚。如今秦承恩在噶箕等经过时赏给朝珠、绸缎等物,未免太过优厚。这样接连增加排场,只会徒然增添繁费,实在没有意义。着传旨严加申饬。今后凡贡使经过各地,各该督抚遇到外藩使臣过境,务必遵照前旨,只应照常犒赏,不得例外增加,以节省繁费并明确限制。将此分别谕令知悉。○直隶总督梁肯堂奏报:直隶文安等处的千里长堤,以及天津海河叠道、格淀堤等工程,按旧例小修时使用民力,工程大、费用多,奏明按照以工代赈的办法酌情修缮。现在查出各工程段有缺损,按例应由百姓修理;但上年遭受灾害,民力困窘,请照工赈旧例分别酌量发给银米兴修。奉旨:照所议办理。

○以镶蓝旗满洲副都统德明、为镶蓝旗汉军都统。调镶黄旗汉军副都统额勒春、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以礼部左侍郎铁保、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丙午、谕原任杭州织造基厚。回京侍养前来行在谢恩。经朕询以福崧在浙江巡抚任内。种种贪纵劣迹。伊近在同城。岂得诿为不知何以并不参奏基厚惟有俯首认罪。无可置辩各省盐政织造关差等。若以系属钦差妄自尊大或干与地方事务。则是自贻伊戚固当治罪。至督抚等。如有贪劣款迹。一有见闻。自应据实参奏。方为不负委任。即如福崧在浙时。派令柴桢购买物件。侵用掣规月费。败检营私又福崧之母游玩西湖。派令盐道豫备食用灯彩船只等项。每次费银数千两。劣迹彰著。而基厚身同聋瞆。并不据实劾参。岂伊身为织造。惟知坐享优厚养廉。于督抚声名款迹。全置不问耶基厚、系内务府员外郎。著降为内务府笔帖式。以示惩创并著通谕各省盐政织造关差。所有地方事件。固不得越职干与。如遇督抚等有贪黩营私。及地方水旱偏灾。督抚有讳饰不办等事。俱应随时查察。据实参奏。毋得如基厚之置若罔闻。并至如穆腾额之惟知派累商人。封殖自肥致干重谴。该盐政织造关差等务须共知儆戒。遇事实心。倘有瞻顾徇隐。及恃有此旨。遇甚滋扰等事。一经察出。必将伊等从重治罪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郭世勋奏到、查禁坊间删节经书板片一摺。五经为圣贤垂教之书。岂容妄有删节。前经明降谕旨、立法查禁。通行各省一体办理今据各该省督抚陆续奏到。俱已饬禁查销并将板片收毁。京师为人文荟萃之区。坊肆通行。此项书籍。自所必有。何以未据五城、及顺天府尹、奏报查禁。著传谕都察院堂官、顺天府尹等。即将京城书坊。现在有无此项删节经书。详细查明。晓谕销毁。并饬令地方官实力催缴。俾士子等咸知习诵全经。以副朕崇尚实学至意。

○又谕、本日据郭世勋奏、查禁删本经书一摺。将查出各书名目、及板片数目、一并开单进呈。所办颇为周到因令军机大臣、检查各省奏到各摺。惟浙江、江苏、山西、湖北、陕西等省。开有书名清单。其余各省。据奏查出删本经书。自四五种、至十余种不等。止于摺内将书名声叙。并未开有清单。而就浙江等省所开清单而论。惟山西省查出销毁各种删本经书。计一百零五种其湖北省、仅止二十一种。陕西省仅止十六种。较之山西。为数已少此外各省。更有仅止四五种、及十余种者。并不及湖北、陕西、查禁之数。又未开缮清单。辨理殊为未妥。此等删本经书。不过为荒经之士便于揣摩。冀图幸进。及坊贾射利起见。最为士习之害。该督抚等、自应实力详查。通行禁止。况浙江等省。向为人文之薮。此等书籍。流行必广。而边远省分。未必皆能诵习全经。其删节之本。自必更多。乃各省查禁之书。转不及山西所办自系该督抚等视为具文。地方官奉行不力。不过以一奏塞责。岂朕整饬士风。崇尚实学之意。著将山西省蒋兆奎查出最多书单。及本日郭世勋所奏清单。一并发交各该督抚、通行仿照办理具奏。所有查出删本经书及板片。并著解京销毁。该督抚等、务饬地方官实力查收。不使存留传播。以饬士风而除陋习毋得仍前玩忽。有名无实。除就近传知梁肯堂外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曰、奇丰额汇奏江苏省五十七年分钱粮完欠数目一摺。阅其所开单内。苏州藩司所属、额徵漕粮项下。有未完银十六万六千一百余两。虽据称例限乾隆五十九年二月内奏销。应俟届期由漕臣奏报。但江浙连岁丰收。所有额徵漕项。非比遇有歉岁时。尚可藉词延缓。现届奏销例限。虽为期尚宽。但何以未完至十六万六千余两之多。苏州风俗浇薄。于输将等项往往拖延。最为毙习。不可不力加整顿。著传谕该抚、嗣后凡遇应徵钱粮。除歉收年分贫民实在无力完缴。不能按限催徵外。其丰收之年。务须实力经徵。于奏销以前。扫数清完。毋令任意拖延。以致正赋悬宕。所有此项未完额徵漕项。并著该抚饬属实力催徵。毋误奏销例限所谓民可使由、不可使知也。

译○任命镶蓝旗满洲副都统德明为镶蓝旗汉军都统。调任镶黄旗汉军副都统额勒春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任命礼部左侍郎铁保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丙午日,谕原任杭州织造基厚:你回京侍养老人,来到行在谢恩。朕曾询问你,福崧任浙江巡抚期间种种贪污放纵的劣迹,你与他近在同城,怎么能推说不知道?为什么也不参奏?基厚只有低头认罪,无可辩解。各省盐政、织造、关差等官,如果因为属于钦差便妄自尊大,或者干预地方事务,就是自取祸患,本来就应治罪。至于督抚等,如果有贪污恶劣的事迹,一旦有所见闻,自应据实参奏,才是不辜负委任。比如福崧在浙江时,派柴桢购买物件,侵用掣规月费,败坏操守、营求私利;又因为福崧的母亲游玩西湖,派盐道预备食用、灯彩、船只等物,每次耗费银数千两,劣迹明显,而基厚却像聋瞎一样,完全不据实弹劾,难道你身为织造,只知道安坐享受优厚养廉,对于督抚的名声和劣迹全都置之不问吗?基厚是内务府员外郎,着降为内务府笔帖式,以示惩罚警戒。并着通谕各省盐政、织造、关差等官,地方事务固然不得越职干预;如果遇到督抚等贪污营私,以及地方发生水旱偏灾而督抚隐瞒不办等事情,都应当随时查察,据实参奏,不得像基厚那样置若罔闻。又如穆腾额,只知道派累商人,聚敛财物肥己,以致招受重谴,各盐政、织造、关差等务必共同知所警戒。遇到事实要实心办理;如果有所顾虑而徇情隐瞒,或者倚仗有此旨意,遇到事情反而任意滋扰,一经查出,必将他们从重治罪。○谕军机大臣等:今天郭世勋奏报查禁坊间删节经书刻板的一折。五经是圣贤传下教诲的书籍,怎么容许任意删节?此前已经明确颁布谕旨,立法查禁,并通行各省一体办理。如今据各省督抚陆续奏报,都已经下令查禁、销毁,并将刻书的木板收缴烧毁。京师是人文荟萃之地,书坊流通书籍,这类书必然会有。为什么还没有接到五城以及顺天府尹奏报查禁的消息?着传谕都察院堂官、顺天府尹等,立即详细查明京城书坊现在是否还有这类删节经书,晓谕销毁,并命地方官切实催缴,使士子们都知道诵习完整的经书,以符合朕崇尚实学的本意。又谕:今天据郭世勋奏报查禁删节经书的一件奏折。他把查出的各书书名和刻板数目一并列单呈进,办理得相当周到。因此命军机大臣检查各省送到的奏折,只有浙江、江苏、山西、湖北、陕西等省列有书名清单,其余各省虽然奏报查出删节经书,从四五种到十多种不等,却只在奏折中列举书名,并没有另开清单。就浙江等省所开的清单来看,只有山西省查出并销毁了各种删节经书,共一百零五种;湖北省仅有二十一种,陕西省仅有十六种,比山西已经少了很多。此外各省,还有仅有四五种及十多种的,连湖北、陕西查禁的数量都比不上,又没有开列清单,办理实在不妥。这些删节经书,不过是给荒废经学的人便于揣测摸索、企图侥幸进身,以及书坊商人谋取利益用的,对士人的风气危害最大。各督抚本来就应当切实详细查禁,通行禁止。何况浙江等省一向是人文荟萃之地,这类书籍流传必广;而边远省份未必都能诵习完整经书,删节本自然会更多。然而各省查禁的书反而不如山西办理的多,显然是各督抚把这件事当成具文,地方官奉行不力,不过用一份奏折来敷衍塞责。难道这符合朕整饬士风、崇尚实学的本意吗?着将山西省蒋兆奎查出最多的书单,以及今天郭世勋所奏的清单,一并发交各督抚,通行仿照办理并奏报。所有查出的删节经书及刻板,也着解送京城销毁。各督抚务必命地方官切实查收,不得使其留存传播,以整饬士风、革除陋习,不得像从前那样玩忽职守、有名无实。除就近传知梁肯堂外,将这些谕令也让他们知道。又谕:奇丰额汇奏江苏省五十七年分钱粮完欠数目的一件奏折。看他所列的清单,苏州藩司所属额征漕粮项下,尚未完纳的银两有十六万六千一百多两。虽然据说按例限于乾隆五十九年二月内奏销,应等到期限届满由漕臣奏报,但江浙连年丰收,所有额征漕粮并不像遇到歉年时还可以借口拖延。现在已经临近奏销的法定期限,虽然期限还宽,但为什么未完竟多达十六万六千余两?苏州风俗浮薄,对于输纳等事项往往拖延,这是最坏的积习,不能不大力整顿。着传谕该抚,以后凡遇应征钱粮,除歉收年份贫民确实无力完纳、不能按期限催征外,丰收年份务必切实征收,在奏销以前全部收清,不许任意拖延,以致正赋悬欠。所有这项未完的额征漕粮,也着该抚命属员切实催征,不得误了奏销期限。这就是所谓百姓可以使他们照着做,却不必让他们知道其中缘故。

○又谕曰、奇丰额奏盗案原赃未能起获。罚令地方官照数赔给一摺。此事前因地方官不能实力查缉盗犯。以致盗案赃项久悬。罚令赔缴示惩。嗣因盗案赃数不一。如为数过多。不但地方官力有不能。且恐不肖州县借名需索。转致扰及闾阎。饬令该督抚、分别缉盗勤惰。酌量罚赔。俾知惩劝。本年二月内。复因各省盗赃。有多至盈千累万者。若概令地方官赔给。恐启刁民捏报赃数之渐。又降旨令嗣后赃数在一百两以内。著落地方官罚赔。其数百两、至千两以上者。令该管官罚赔十之一二。以杜毙端而昭平允。今奇丰额所奏盗赃单内。如崇明县黄泳林等一案。赃至五百八十余两。何以仍令该县全数赔缴。著传谕奇丰额、所有盗案罚赔赃银一事。应即照续降谕旨。分别核办。

○丁未。予故喀尔喀扎萨克和硕亲王车登扎卜、致祭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浙江青田县民余叶怀妻杨氏。河南项城县民刘某妻任氏。

○是日上回銮。驻跸大新庄行宫。

○戊申。谕曰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系宗喀巴大弟子。世为黄教宗主。众蒙古番民。素相崇奉。近年因指认呼毕勒罕之古尔登巴等。法术无灵不能降神。且徇情妄指。或出自族属姻娅。或出自蒙古汗王公等家。竟与蒙古王公、八旗世职官、袭替相似。谕以佛法。必无此理。甚且至噶布伦丹津班珠尔之子。亦出有呼毕勒罕以致众心不服。沙玛尔巴、遂乘机起意。谋占班禅遗产唆使廓尔喀、抢掠扎什伦布。远烦大兵声罪致讨。朕护卫黄教。欲整饬流毙。因制一金奔巴瓶。派员赍往设于前藏大昭。仍从其俗。俟将来藏内或出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及大呼图克图等呼毕勒罕时。将报出幼孩内。择选数名将其生年月日名姓。各写一签入于瓶内。交达赖喇嘛念经会同驻藏大臣。在众前签掣以昭公当。又众蒙古地方旧有各旗部落供奉之呼图克图甚多。此内。大小不等如概令赴藏。交达赖喇嘛会同驻藏大臣掣签。不免烦扰。且路途遥远。轸念众蒙古力量维艰。因于京城雍和宫内。亦设一金奔巴瓶。如蒙古地方出呼毕勒罕。即报明理藩院。将年月名姓。缮写签上。入于瓶内。交掌印扎萨克达赖喇嘛呼图克图等。在佛前念经。并交理藩院堂官。公同掣签。其从前王公子弟内。私自作为呼毕勒罕之陋习。永行停止。朕之此旨。原为近来蒙古番民等。失其旧时淳朴之风。不思佛法。但知图利。必至谋夺财产。求为呼毕勒罕。久之亦如沙玛尔巴之唆讼肇衅滋事。朕甚悯焉。是以。如此扫除积毙。潜移默化。各蒙古自当共知感激。副朕卫护黄教至意。乃喀尔喀赛音诺颜部落额尔德尼班第达呼图克图圆寂后。其商卓特巴那旺达什、寻觅呼毕勒罕。

译又谕:奇丰额奏报盗案原赃不能起获。因此罚地方官按数赔偿的一件奏折。这件事此前是因为地方官不能切实查缉盗犯,以致盗案赃物长期悬置,所以罚令赔缴以示惩罚。后来因为盗案赃物数目不一,有的数额过多,不但地方官力量办不到,而且恐怕不肖州县借此名义勒索,反而扰及百姓,于是命该督抚分别考察缉盗的勤惰,酌量罚赔,使他们知道惩罚和劝勉。今年二月内,又因各省盗赃有多到上千上万两的,如果一概命地方官赔偿,恐怕会开刁民虚报赃数的先例,因此又降旨规定:以后赃数在一百两以内的,着地方官罚赔;数百两至一千两以上的,命主管官罚赔十分之一或十分之二,以杜绝弊端而显示公平。如今奇丰额所奏盗赃清单中,如崇明县黄泳林等一案,赃物达到五百八十多两,为什么仍命该县全数赔缴?着传谕奇丰额,所有盗案罚赔赃银一事,应立即按照后来颁布的谕旨分别核办。丁未。赐故喀尔喀扎萨克和硕亲王车登扎卜,按例致祭。旌表守贞正义、捐躯而死的浙江青田县民余叶怀之妻杨氏。河南项城县民刘某之妻任氏。这一天,皇上回銮。驻跸大新庄行宫。戊申。谕: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是宗喀巴的大弟子,世代作为黄教宗主。蒙古各地番民一向共同尊奉他们。近年因为认定呼毕勒罕时,古尔登巴等人的法术不灵、不能降神,而且徇私妄指,有的出自族属姻亲之家,有的出自蒙古汗王、公等之家,竟然与蒙古王公、八旗世职官员的袭替相似。谕以佛法,绝无这样的道理。甚至噶布伦丹津班珠尔的儿子,也被认定为呼毕勒罕,以致众人心中不服。沙玛尔巴于是乘机起意,图谋侵占班禅的遗产,唆使廓尔喀抢掠扎什伦布,远道烦劳大军声讨问罪。朕护卫黄教,是想整顿积弊,因此制作一只金奔巴瓶,派员携带前往前藏,设置在大昭寺,仍依照当地习俗。将来西藏如果出现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以及大呼图克图等人的呼毕勒罕,就在报出的幼孩中选取数名,把他们的出生年月日和姓名各写一签放入瓶内,交达赖喇嘛念经,会同驻藏大臣在众人面前抽签,以彰明公正。又因蒙古各地过去各旗、各部落供奉的呼图克图很多,大小不一。其中有大有小,如果一概命令他们赴藏,交达赖喇嘛会同驻藏大臣抽签,难免造成烦扰,而且路途遥远,朕怜念蒙古众人的力量艰难,因此在京城雍和宫内也设置一只金奔巴瓶。蒙古地方出现呼毕勒罕,就立即报明理藩院,把年月、姓名写在签上放入瓶内,交掌印扎萨克达赖喇嘛呼图克图等在佛前念经,并交理藩院堂官共同抽签。对于从前在王公子弟中私自认定呼毕勒罕的陋习,永远停止。朕发布这道谕旨,原是因为近来蒙古番民等失去了从前淳朴的风气,不思考佛法,只知道图谋利益,必然会发展到谋夺财产、求作呼毕勒罕,久而久之也会像沙玛尔巴那样唆使诉讼、挑起事端,朕对此十分怜悯。因此如此清除积弊,潜移默化,各蒙古自然都应共同知道感激,以符合朕护卫黄教的深意。可是喀尔喀赛音诺颜部落额尔德尼班第达呼图克图圆寂后,其商卓特巴那旺达什寻找呼毕勒罕,赴

赴藏恳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拉穆吹忠指示。讵达赖喇嘛等。原不能具先知。确切指认。反向商卓特巴询问名字。而商卓特巴、遂私指出土谢图汗之子、呈报理藩院具奏。朕以此事可疑。其中必有毙窦。因一面派令松筠、前往喀尔喀。查讯车登多尔济等。一面派令奎舒、带同扎萨克喇嘛格勒克那木喀、前赴额尔德尼班第达呼图克图游牧附近。无论台吉属下人等。于其圆寂后。一年内所生俊秀端方幼孩。逐加询访数人并令军机大臣。讯之商卓特巴那旺达什。彼即供伊师圆寂后。为寻呼毕勒罕。至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庙内行礼。在额尔德尼昭庙地方。遇见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据伊告称、伊生一幼子。生时有一点微光。那旺达什即问明此子年庚、及父母岁数又回至公额琳沁多尔济家。问及额琳沁多尔济之子年庚、及父母岁数。前往藏内向拉穆吹忠求其指认。而拉穆吹忠初次二次所指不明。那旺达什虑及再往多费。复求切实指示。拉穆吹忠看出那旺达什情形。用言试探。那旺达什遂将车登多尔济、暨额琳沁多尔济、二人之子。向其告知。拉穆吹忠遂指车登多尔济之子。是呼毕勒罕等语。并据松筠奏、讯明车登多尔济、酉年生子。生时有一点微光。曾告知那旺达什。又额尔德尼昭庙。年久未修。今欲粘补。恐有违碍。并令那旺达什赴藏之便。在达赖喇嘛处请示可否。所有呈递哈达满达银两。一并带去。达赖喇嘛以额尔德尼昭庙。修理无妨等语回覆。据所奏情形观之。此即车登多尔济贿嘱将伊子指为呼毕勒罕之明证。岂能逃朕洞鉴乎。车登多尔济意欲伊子为呼毕勒罕、而商卓特巴、亦欲得一汗王子弟为呼毕勒罕。特未知伊二人内。究系何人主见。因饬将车登多尔济押带来京。与那旺达什质讯。但念时至春深。恐车登多尔济身未出痘。或有传染。朕心有所不忍。复令松筠传旨讯问。据车登多尔济跪称、实欲伊子为呼毕勒罕。有意告知。那旺达什是实等语。此事适当朕降旨立法之初。车登多尔济辄巧为尝试。若各蒙古相率效尤。成何政体。此端渐不可长。且佛法以虚寂为宗。无来无去。故释迦涅槃后。并未出世。即宗喀巴阐演黄教。亦未出呼毕勒罕。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系宗喀巴之二大弟子。始世世出有呼毕勒罕转世。共掌黄教有年。从前指认呼毕勒罕。尚无情毙。但藏内亦必须统摄之人。是以循照旧例。相沿办理。即如康熙年间。有一丹巴呼图克图呼毕勒罕出世时。能自述前世之事。故封以清修禅师。后复授为五台山扎萨克喇嘛。乃竟因贪酒渔色。滋事妄为。即行革退。似此能言前事之真呼毕勒罕。尚不免改弦易辙。

译藏恳请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拉穆吹忠指示。哪里知道达赖喇嘛等人本来不能预先知晓,准确指认,反而向商卓特巴询问姓名;商卓特巴于是私自指出土谢图汗的儿子,呈报理藩院具奏。朕认为此事可疑,其中必有弊端,因而一面派松筠前往喀尔喀,查问车登多尔济等人;一面派奎舒带同扎萨克喇嘛格勒克那木喀,前往额尔德尼班第达呼图克图游牧地附近,无论台吉及属下人等,在其圆寂后一年内出生的俊秀端正幼孩,逐一查访数人;并命军机大臣讯问商卓特巴那旺达什。他当即供称,他的老师圆寂后,为寻找呼毕勒罕,曾到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庙行礼,在额尔德尼昭庙地方遇见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车登多尔济告诉他,自己生了一个幼子,孩子出生时有一点微光。那旺达什于是问明这个孩子的出生年庚以及父母的年龄;又回到公额琳沁多尔济家,询问额琳沁多尔济的儿子的年庚以及父母的年龄;之后前往藏地向拉穆吹忠求其指认,而拉穆吹忠第一次、第二次指认都不明确。那旺达什担心再次前往会耗费更多,便再次请求明确指示。拉穆吹忠看出那旺达什的情形,用话试探;那旺达什于是把车登多尔济和额琳沁多尔济两人的儿子告诉他。拉穆吹忠便指着车登多尔济的儿子,说这是呼毕勒罕等话。又据松筠奏报,查明车登多尔济在酉年生子,孩子出生时有一点微光,曾把这件事告诉那旺达什。又因为额尔德尼昭庙年久失修,现在想要粘补,恐怕有妨碍,便让那旺达什借赴藏的机会在达赖喇嘛处请示是否可以,所有呈递的哈达、满达银两也一并带去。达赖喇嘛以修理额尔德尼昭庙没有妨碍等语答复。据奏报的情形看,这就是车登多尔济贿赂嘱托、把他的儿子指认为呼毕勒罕的明证,怎么能逃过朕的洞察呢?车登多尔济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呼毕勒罕,商卓特巴也想得到一个汗王子弟作为呼毕勒罕,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人中究竟是谁先提出主意。因此命令把车登多尔济押解进京,与那旺达什对质讯问。但想到时已深春,恐怕车登多尔济还没有出过痘,或者会传染,朕心中有所不忍,于是又命松筠传旨讯问。车登多尔济跪着说,确实想让他的儿子成为呼毕勒罕,曾有意告诉那旺达什,这些都是真的。此事正值朕刚刚降旨立法之初,车登多尔济竟敢巧妙试探;如果各蒙古相继效仿,成什么政体?这个苗头渐渐不可滋长。况且佛法以虚寂为宗旨,无所从来,也无所往去,所以释迦涅槃以后,并没有再出世;即使宗喀巴阐发演说黄教,也没有出现呼毕勒罕。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是宗喀巴的两大弟子,才开始世世代代出现呼毕勒罕转世,共同掌管黄教多年。从前指认呼毕勒罕,尚且没有徇私弊端,但西藏也必须有统摄的人,所以才依照旧例沿袭办理。比如康熙年间,有一位丹巴呼图克图的呼毕勒罕出世时,能够自己述说前世的事情,因此封为清修禅师,后来又授为五台山扎萨克喇嘛,竟然因为贪酒好色、滋事妄为,立即革退。像这样能够说出前世事情的真正呼毕勒罕,尚且免不了改弦更张。

况拉穆吹忠行私所指涉疑似之呼毕勒罕。转可信以为实乎。且佛经秘密戒内。能先知一切者。必须能定心运气观想正法。直参上乘者。方能梦中豫知是非空色。今之达赖喇嘛甫学经卷。并未克造极诣。岂能有此法力况为吹忠之古尔登巴。又不能降神。用言试探。所指更属荒唐。又焉能知真呼毕勒罕哉。计那旺达什自藏回时。所有私寻呼毕勒罕之事。业经降旨禁止。乃车登多尔济明知奉旨禁革。尚恃达赖喇嘛及吹忠所指。故为试探。而萨木丕尔多尔济、蕴端多尔济等。俱系盟长副将军之职。遇有此等事件。即当严行饬驳。乃瞻徇转报。若以达赖喇嘛吹忠之言。不敢违背。岂转可不遵朕旨。漫为尝试乎。车登多尔济、从前因私给乌拉票一案。即当从重治罪。经朕曲赐矜全。旋复令在乾清门御前行走。仍赏给花翎黄褂。授为副盟长。伊应如何感激思奋。今转如此有心尝试。图占便宜。本当重治其罪。姑念其不待到京质讯。即行据实供出。尚知畏法。可以量从末减。但若仍留伊汗爵。暨花翎黄褂。不足示惩。车登多尔济、著革去汗爵花翎黄褂。加恩赏留顶戴。令其即由张家口回赴游牧。安分自悔。伊亦无颜见朕。不必又赴热河谢恩。其汗爵、仍施恩令伊嫡子敏珠尔多尔济承袭。蒙古汗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爵。世袭罔替。已属尊荣。即如车登多尔济、获罪革爵。仍得以伊子承袭。又何必欲占一呼毕勒罕。复谋喇嘛之利。在伊等私认呼毕勒罕之意。不过欲使一子袭爵。又使一子为呼毕勒罕。可得喇嘛财产。遂不问真伪。妄相攀引。殊属见小。可谓知有利而不知有义。实可笑矣。商卓特巴有意营谋汗王子弟为呼毕勒罕。代求达赖喇嘛、拉穆吹忠、附会妄指。其罪甚重。著剥去黄衣。发往河南地方安置。萨木丕尔多尔济等。不审察是非。辄行瞻徇情面。转为咨报。俱属非是。著交理藩院严加议处。朕办理庶务。一秉大公。惟视其人之自取。盖此事之不得不彻底究办者。原为近年黄教之习。愈趋愈下。若不亟加整顿。必致众蒙古等惟知牟利。罔识佛教正宗。复被坏法之吹忠古尔登巴等愚惑。陷于重罪。良用恻然。特示创惩、为保卫之计。是以不准蒙古王公之子弟为呼毕勒罕。至我满洲向无此事。众蒙古等。勿窃意为朕欲与旗人效尤占地步也。从此各蒙古番众等。益当恍然共喻朕维持黄教。正所以厚爱伊等。亦并非不令其尊崇佛教。不许布施达赖喇嘛及班禅也。经义中、本以布施为上。六般若、亦以施舍为首。达赖喇嘛各呼图克图等。积财既多亦应散给贫苦。不得少存吝啬。朕方鼓励蒙古等。令其布施。但不可如伍弥乌逊所参噶勒丹锡勒图呼图克图。私遣徒众。往各处募化耳。嗣后各蒙古番民僧俗人等。务当仰体朕振兴黄教。力挽颓风至意以期各辟愚蒙。永除争竞。共安乐利。伊等虽不能深悉精微。但即以那旺达什前赴西藏所费而论。计该商卓特巴至藏时。其呈递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拉穆吹忠礼物。及各庙熬茶。途中往返盘费。已逾万金。若赴京在雍和宫所设金奔巴瓶内签掣。不特程途甚近。即一切礼物熬茶等费。概可无需。即此省费一节。伊等岂亦不知之耶。著将此旨发交驻藏大臣。传知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并通行晓谕各处蒙古番众等。咸使闻知。共喻朕意

○是日。驻跸三家店行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八年。癸丑。三月。己酉。上回圆明园。

○庚戌。谕、据保宁奏称、现袭土尔扈特汗霍硕齐年幼。副盟长恭坦、亦年轻不甚晓事。如将霍硕齐补放正盟长。恐不能专办游牧事务。策哩那木扎勒之妻、孀居明白。固山章京萨木坦噶绷扎木苏、人颇诚实。请将霍硕齐补放正盟长。其盟长及扎萨克印信。交策哩那木扎勒妻监守。令萨木坦噶绷扎木苏、同恭坦、协助策哩那木扎勒妻。办理游牧事务等语。著照保宁所请行。仍饬德勒克扎布、时为指教办理并著保宁留心查察。

译何况拉穆吹忠徇私指认、涉及可疑相似之处的呼毕勒罕,反而能相信为真实吗?况且佛经秘密戒中说,能够预先知道一切的人,必须能够定心运气、观想正法,直入上乘境界,才可以在梦中预知是非、空色。如今达赖喇嘛刚刚学习经卷,还没有达到极高境界,怎么能有这种法力?何况作为吹忠的古尔登巴又不能降神,只能用话试探,所指认的更属荒唐,又怎么能知道真正的呼毕勒罕呢?那旺达什从西藏回来时,私自寻找呼毕勒罕一事已经降旨禁止;车登多尔济明知奉旨禁止革除,仍仗恃达赖喇嘛和吹忠的指认,故意进行试探。而萨木丕尔多尔济、蕴端多尔济等,都是盟长、副将军的职务,遇到这类事情本应严厉斥责驳回,却反而顾及情面转行咨报,都是错误的。如果因为达赖喇嘛、吹忠的话而不敢违背,难道反而可以不遵朕旨,任意试探吗?车登多尔济此前因私自发给乌拉票一案,本应从重治罪,经朕曲加怜恤保全,随后又命他在乾清门御前行走,仍赏给花翎、黄马褂,授为副盟长。他本应怎样感激奋发,现在反而这样有意试探、图谋占便宜,本来应当重治其罪。姑且考虑到他不必等到进京对质,就据实供认,还知道畏惧法律,可以酌情从轻减免。但如果仍保留他的汗爵以及花翎、黄马褂,就不足以表示惩罚。车登多尔济,着革去汗爵、花翎、黄马褂,加恩赏给顶戴,命他立即从张家口返回游牧地,安分自悔。他也没有脸面见朕,不必再赴热河谢恩。他的汗爵,仍施恩命其嫡子敏珠尔多尔济承袭。蒙古汗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爵位世袭罔替,已经属于尊荣;就如车登多尔济获罪革爵,仍能让他的儿子承袭,又何必想占一个呼毕勒罕,再图谋喇嘛的利益?他们私自认定呼毕勒罕的意思,不过是想让一个儿子承袭爵位,再让另一个儿子成为呼毕勒罕,以取得喇嘛的财产,于是不问真假,妄相攀附,实在是目光短浅,可以说只知道有利益而不知道有义理,实在可笑。商卓特巴有意经营谋划,让汗王子弟成为呼毕勒罕,代为请求达赖喇嘛、拉穆吹忠附会妄指。他的罪行十分重大,着剥去黄衣,发往河南地方安置。萨木丕尔多尔济等人不查明是非,便顾及情面,转行咨报,都属错误,着交理藩院严加议处。朕办理各项政务,一概秉持大公,只看他是否自取其祸。之所以对这件事不得不彻底查办,原是因为近年黄教的风气越来越低下;如果不赶快整顿,必然会使蒙古众人只知道牟利,不知道佛教正宗,又被破坏教法的吹忠古尔登巴等人愚弄,陷入重罪,实在令人痛心。因此特意表示创惩,作为保卫黄教的办法,所以不准蒙古王公的子弟做呼毕勒罕。至于我们满洲,从来没有这种事情,蒙古众人不要暗自猜想,以为朕是想与旗人争相仿效、占取地位。从今以后,各蒙古番众更应明白,朕维护黄教正是为了厚爱你们,并不是不让你们尊崇佛教,也不是不许向达赖喇嘛和班禅布施。佛经义理本来以布施为上,六般若也以施舍为首。达赖喇嘛、各呼图克图等积蓄财物既多,也应当散给贫苦之人,不得稍有吝啬。朕正是在鼓励蒙古等人,让他们布施,但不能像伍弥乌逊所参劾的噶勒丹锡勒图呼图克图那样,私自派遣徒众到各处募化。以后各蒙古番民、僧俗人等,务必仰体朕振兴黄教、努力挽回衰败风气的深意,以求各自开启愚昧,永远消除争竞,共同安享利益。他们虽然不能深知其中精微,但就那旺达什前往西藏所花费的事情来说,计算商卓特巴到西藏时,向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拉穆吹忠呈递的礼物以及各庙熬茶,途中往返盘费,已经超过万金。如果赴京在雍和宫设置的金奔巴瓶中抽签,不仅路途近得多,所有礼物、熬茶等费用也都可以不必支付。仅仅节省费用这一点,他们难道也不知道吗?着将此旨发交驻藏大臣,传知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并通行晓谕各处蒙古番众,使他们全都听到并共同明白朕的意思。这一天。驻跸三家店行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四百二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八年,癸丑,三月,己酉,皇上回到圆明园。庚戌。谕:据保宁奏称,现任袭封的土尔扈特汗霍硕齐年幼,副盟长恭坦也年轻、不太懂事;如果将霍硕齐补放为正盟长,恐怕不能专门办理游牧事务。策哩那木扎勒的妻子守寡,明白事理;固山章京萨木坦噶绷扎木苏为人诚实。请将霍硕齐补放为正盟长,把盟长和扎萨克印信交给策哩那木扎勒的妻子监守,命萨木坦噶绷扎木苏与恭坦协助策哩那木扎勒的妻子办理游牧事务等语。着照保宁所请办理。仍命德勒克扎布时时加以指教办理,并着保宁留心查察。

○谕军机大臣曰吉庆奏、遵旨饬属晓谕乡民搜挖蝻子。据各属禀报、并无搜获。惟据胶州乡民陆续呈缴蝻子共二十斤等语。所奏不免自露罅隙上年东省各属并未据该抚奏报蝗患。何以今年挖有蝻子若非地方官上年匿不禀报。则此项蝻子从何而来。兹既据胶州乡民搜挖呈缴。该抚仍宜饬令实力搜挖净尽毋许虚词塞责至顺天所属蓟州、三河等处。昨秋有间被飞蝗之事。不能保其不留余孽。曾谕令该督等加倍留意。嗣据梁肯堂覆奏、董饬所属遍处搜剔。一有虫孽。立即刨除等语。其究竟有无搜获之处。并未奏及即询之该府尹等。亦称并无搜获。现拟分投前往督查。今东省上年并无蝗患。尚搜有蝻子数十斤。岂蓟州、三河各处曾经被蝗。能保其不复稍留余孽。自当及早认真搜捕。除就近传知蒋赐棨等外。著再传谕梁肯堂。务宜严饬所属。凡遇沮洳卑湿之区尤应随时查察。搜净根株。不可因上年冬雪深透。稍存大意。如查办不力。今岁夏秋复有虫孽。则惟该督及府尹等是问。决不宽贷。

○辛亥。上诣安佑宫行礼。

○谕曰福崧在浙江巡抚任内。骄纵乖张。胆敢向盐道婪索多赃。以致柴桢亏缺库项。那移填补。浙省绅士。或尚可推为此系地方官私相授受之事。无由知悉。至福崧之母游玩西湖。派令盐道豫备食用灯彩船只等项。每次费银数千两。劣迹彰著。浙省绅士。则不得诿为不知矣。其籍隶杭州者。近在同城。共见共闻。尤无不知之理。该省科道。虽在京服官。但本省地方大吏。似此任意妄为。其亲友往来。断无不互相传说。何以总未据一人参奏。国家设立言官。原令职司纠察。虽本籍地方事件。不便越职干与。若督抚等似福崧之恣意贪纵。款迹昭然。自当据实纠参。方为无忝厥职。乃竟始终缄默又安用此科道为耶。本应将该员等交部严议。姑念事属已往。不加深究。所有籍隶浙省杭州府属之给事中、御史俱著停升二年。其籍隶浙省外府者。俱著停升一年。此系朕从宽办理。该科道务宜各自愧厉。以期无负职守。至藩臬大员皆由朕特加简任。非道府可比。伊等本有奏事之责。凡遇督抚有贪婪不法情事。即应据实参奏。乃该省藩臬、于福崧种种劣迹。并不奏闻。岂伊等所谓奏事者。惟以银号无弊、驿站钱粮无亏、及虚报雨旸等件、循例奏闻。遂可塞责耶。所有此案未经参奏之藩臬两司。除归景照已改发伊犁效力赎罪示罚外。顾长绂系本省臬司。续经擢升藩司。即行丁忧。乃在任有年。并无一言劾奏。未便以其业经离任。遂置不议。顾长绂著交部严加议处。王懿德到任。系在福崧一案发觉以前。两月之久。岂无见闻。乃亦未参奏。不得谓为无过。王懿德著交部议处。以示薄惩。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郭世勋奏、广东琼山县有原犯枪手发配贵州军犯黄汉章。逃回原籍。改名黄天衢。在外教读。因被人首告。经琼州府饬役访拏。该犯闻信脱逃一案。所有不行查拏之历任地方官。已照部议分别降调议处矣。黄汉章以发配军犯。胆敢逃回原籍。改名教读。漏网二十余年。复因被人首告。闻信查拏。又经窜逸。情节甚为可恶。不可不迅速缉拏。按律治罪。现在曾否弋获。尚未据该署督奏到。琼州四面重洋。恐该犯闻拏紧急。或潜行渡海。窜匿邻省。均未可定。著传谕郭世勋、严饬两粤各属文武。设法侦缉。务期就获。并著广西巡抚、福建督抚、一体饬属严密查拏。毋任要犯远扬。致稽显戮。

○壬子。谕军机大臣曰、吉庆奏审拟凶犯胡兴家一摺。细阅摺内、该犯系谋杀王姜氏、王七、母子二命。又伤毙不同居之王泳绶一命。摺首摘由。自应缮写杀死一家二命。又另毙一命字样。方为明晰。乃该抚摺内、先称致毙三命并非一家之凶犯复又称王七及伊母王姜氏系属一家。自相矛盾。眉目不清已用朱笔点出。并折角以志。著传谕该抚、嗣后于此等审拟具奏事件。务宜留心检点。声叙明晰。以便披阅。勿再仍前牵混。

○又谕曰、奏承恩奏山东解员原敬德、管解协甘饷银、至华阴县安放大堂次日查点、失去一鞘。计被窃银一千两一摺。已降旨交部、将华阴县知县麻廷琦、并解员原敬德、分别革职议处矣。各省运解饷鞘。关系紧要。岂容稍有疎失。此项甘肃饷银。安放华阴县大堂。竟致被贼窃去一鞘。殊属目无法纪。不可不严行缉获。按律重惩。著传谕秦承恩、即严饬所属上紧躧缉。务将赃贼迅速就获。毋令日久远扬。

○刑部侍郎王昶、奏请开缺回籍省墓。允之。

○癸丑。吏部议奏、失察属县捕役诬良毙命之湖南按察使恩长、应照例降调。得旨、恩长系钟音之子。伊兄弟现俱膺外任。且恩长在臬司任内。屡获愆尤。不可再邀宽宥。恩长著来京候旨。

译谕军机大臣:吉庆奏报遵旨命属员晓谕乡民搜挖蝗蝻。据各属禀报,并没有搜获,只有胶州乡民陆续呈缴蝗蝻共二十斤等语。所奏不免自己暴露了漏洞:上年山东各属并没有据该抚奏报蝗灾,为什么今年挖出了蝗蝻?如果不是地方官上年隐瞒不报,那么这些蝗蝻是从哪里来的?如今既然据胶州乡民搜挖呈缴,该抚仍应命令切实搜挖干净,不许用空话敷衍塞责。至于顺天府所属蓟州、三河等处,去年秋天有些地方遭受飞蝗,不能保证没有留下余孽,曾经谕令该督等加倍留意。后来据梁肯堂覆奏,已经命属员到处搜寻铲除,一有虫害立即刨除等语,但究竟有没有搜获之处,并没有奏及;询问该府尹等,也说没有搜获。现在准备分头前往督查。今年山东上年没有蝗灾,尚且搜出蝗蝻数十斤,难道蓟州、三河各处曾经遭受蝗灾,就能保证没有再留下余孽吗?自然应当及早认真搜捕。除就近传知蒋赐棨等外,着再传谕梁肯堂,务必严厉命令属员,凡遇低洼潮湿地区尤其应随时查察,把根株彻底搜净。不可因为上年冬雪下得深、渗透得好,就稍有大意。如果查办不力,今年夏秋又发生虫害,那就只追究该督及府尹等人的责任,绝不宽贷。辛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谕:福崧在浙江巡抚任内。骄纵乖张,竟敢向盐道贪婪索取大量财物,以致柴桢亏空库项,挪用其他款项填补。浙江省绅士还可以推说这是地方官之间私下授受的事情,没有途径知道;至于福崧的母亲游玩西湖,派盐道预先准备食物、灯彩、船只等物,每次花费银两数千两,劣迹已经十分明显,浙江绅士就不能推说不知道了。其中籍贯属于杭州的,近在同城,共同见到、听到,更没有不知道的道理。该省科道官员虽然在京任职,但本省地方大官像福崧这样任意妄为,他的亲友来往,绝不可能不互相传说。为什么始终没有一个人参奏?国家设置言官,本来就是命他们负责纠察;即使是本籍地方的事情,不便越职干预,但如果督抚像福崧这样任意贪纵、罪状昭然,也应当据实纠举参奏,才不辜负自己的职守。如今竟然始终缄默,还要这些科道官做什么?本来应当将这些官员交部严议,姑且想到事情已经过去,不再深究。所有籍贯属于浙江杭州府的给事中、御史,都着停升二年;籍贯属于浙江其他府的,都着停升一年。这是朕从宽办理的结果,该科道官员务必各自惭愧自励,以求不辜负职守。至于藩司、臬司这样的高级官员,都是朕特意选任的,不是道员、府官可比;他们本来就负有奏事责任,凡遇督抚有贪婪违法的事情,就应当据实参奏。然而该省藩司、臬司对于福崧种种劣迹,竟然没有奏闻。难道他们所谓的奏事,只是按照惯例奏报银号没有弊端、驿站钱粮没有亏空以及虚报雨旸等事,就可以塞责吗?对于这件案子中没有参奏的藩司、臬司两司官员,除归景照已经改发伊犁效力赎罪以示惩罚外,顾长绂是本省臬司,后来又升任藩司,随即遭遇丁忧,但他在任多年,始终没有一句弹劾奏报,不能因为他已经离任就不议处。顾长绂着交部严加议处。王懿德到任是在福崧一案被发现以前两个月,难道没有见闻?他也没有参奏,不能说没有过错。王懿德着交部议处,以示薄惩。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郭世勋奏报,广东琼山县有原先因犯罪充军、发配贵州的军犯黄汉章。他逃回原籍,改名黄天衢,在外教书。因被人告发,经琼州府命差役查访捉拿,该犯听到消息后逃脱。所有没有查拿的历任地方官,已经按照部议分别降职、调任、议处。黄汉章作为发配的军犯,竟敢逃回原籍,改名教书,漏网二十多年,又因被人告发,听到查拿消息后再次逃逸,情节十分可恶,不能不迅速缉拿,依法治罪。现在是否已经捕获,还没有接到署理总督的奏报。琼州四面环海,恐怕该犯听到缉拿紧急,或者偷偷渡海,逃匿邻省,都不能确定。着传谕郭世勋,严厉命令两广各属文武官员设法侦查缉拿,务必捕获;并着广西巡抚、福建督抚一体命令属员严密查拿,不许任由重犯远逃,以致耽误公开正法。壬子。谕军机大臣:吉庆奏报审拟凶犯胡兴家的一件奏折。仔细阅看折内内容,该犯是谋杀王姜氏、王七母子两条人命,又杀死不同居的王泳绶一条人命。奏折开头摘录案情,应该写成“杀死一家二命,又另毙一命”的字样,才清楚明白;可是该抚在奏折中先说致死三命、并非一家,然后又说王七及其母王姜氏属于一家,前后自相矛盾,眉目不清,朕已经用朱笔点出并折角作记。着传谕该抚,以后办理这类审拟具奏的案件,务必留心检查,叙述清楚,以便阅看,不得再像从前那样牵混。又谕:秦承恩奏报,山东解员原敬德押解协办甘肃军饷银两,到了华阴县,在大堂安放,第二天查点时丢失一鞘。计算被盗银两一千两的一件奏折。已经降旨交部,将华阴县知县麻廷琦和解员原敬德分别革职议处。各省押运解送饷银的银鞘,关系重大,怎么容许稍有疏忽?这批甘肃饷银安放在华阴县大堂,竟然被盗贼窃去一鞘,实在是目无法纪,不能不严厉缉拿,依法从重惩处。着传谕秦承恩,立即严厉命令属员加紧追捕,务必将盗贼迅速捕获,不许拖日太久使其逃远。刑部侍郎王昶奏请离职回籍省墓。准许。癸丑。吏部议奏,失察所属县捕役诬陷良民并致其死亡的湖南按察使恩长,应按例降职调任。奉旨:恩长是钟音的儿子,他的兄弟现在都担任外任官;而且恩长任臬司期间屡次获罪,不能再得到宽宥。恩长着来京听候旨意。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据郭世勋奏请史藻升署南澳同知一摺。内参罚清单。多至数十页。殊属笑话。此等升署人员。所有参罚案件。祇须简明声叙。不致遗漏。其应行咨部办理者。即可照例咨部查核。何必如此繁冗。朕于督抚陈奏事件。悉皆详加披阅。从不惮烦。但日理万几。宵旰靡宁。如此等丞倅人员。奏请升署。其参罚清单。非关紧要。乃该抚率行开写。连篇累牍。未观奏摺前。意谓不知何等大案。郭世勋何不解事至此。著严行申饬。

○又谕曰、郭世勋奏、请将呈缴小钱至千文以上者。每觔酌给大钱五十文。仍定以半年之限。尽行缴官等语。民间呈缴小钱。若不酌给价值。恐愚民贪利见小。私行存留搀用。一时难于净绝。今该抚请将呈缴千文以上者。每觔给与大钱五十文。俾小民不致赔累。自必争先呈缴。所办亦可。但恐奸徒恃有此例。将所给大钱。私行镕销。搀和铅锡。复铸小钱。赴官缴换。辗转渔利。其弊亦不可不防。又据称、广东历年收缴小钱。六万六千余觔。实止镕出净铜三万八千七百余觔。宝广局鼓铸。岁需滇铜十五万斤。所有镕出小钱铜觔。尚不足数等语。收缴小钱镕化之铜。虽不敷该省鼓铸之用。但既有此三万八千余觔。可以配搭供铸。亦应于下次采买额铜内、照数扣抵。岂不减省运脚。何以该抚摺内、止称现将铜觔存贮在局。而于扣抵额铜。节省运脚之处。并未筹及。著传谕郭世勋、务饬所属于给换大钱后。严查私销。其镕化小钱之铜。即按数扣除抵铸。

○乙卯。谕、据伍拉纳等覆奏查办偷渡缘由一摺。内称吴好、马辅两起。审结后咨报到省。已在年终汇奏之后。而马辅一起。系由广东澄海县偷渡出口。其吴好、系由福建南安县上船私渡。现已饬取失察之文武职名。照例查办等语。台湾偷渡。例禁綦严。如果地方官实力查拏严禁。自无此等偷渡之事。虽沿海一带。港汊纷歧。但吴好一犯。即由该省南安县地方偷渡出口。究系该督等不能豫为防范所致。乃摺内尚称马辅一起。由广东澄海县偷渡。竟诿之于粤省。似与闽省无涉。实属非是。除将失察此案之文武各职名。照例饬取核办外。伍拉纳、浦霖、并著交部察议。

○谕军机大臣曰、福崧在浙江巡抚任内。骄纵乖张。胆敢向盐道婪索多赃。以致柴桢亏缺库项。那移填补。又其母游玩西湖。派令盐道豫备食用灯彩船只。每次费银数千两。劣迹彰著。伍拉纳身为总督。虽驻劄福建。浙省亦其所辖。如两江总督驻劄江宁。设安徽、江西、僚属内有贪劣不法情事。两江总督、岂得置身事外。凡系兼辖两省总督皆然。伍拉纳即未到浙江。于福崧贪纵各款。未经参奏。已有应得之咎。况该督前冬曾至浙省巡查营伍。乃竟身同聋聩。并不据实劾参。其究实无可逭。且此案于上年冬间发觉。经朕特派钦差前往查办。福建距浙不远。该督自早已闻知。何得尚复迁延观望。并不具摺请罪。伍拉纳著传旨严行申饬。仍著将因何不参奏福崧、及不自行请罪之处。据实明白回奏。毋再支饰。致干重戾。

○以云南巡抚谭尚忠、为刑部右侍郎。调贵州巡抚冯光熊、为云南巡抚。以四川布政使英善、为贵州巡抚。浙江按察使闻嘉言、为四川布政使。湖北安襄郧道田凤仪、为浙江按察使。调山东按察使阿彰阿、为湖南按察使。以直隶永定河道罗煐、为山东按察使。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济阳县民李琯妻樊氏。

○丙辰。谕军机大臣曰、兵部将军政填注浮躁之顺义县防守尉灵保、带领引见。其如何浮躁劣迹。山海关副都统德福。并未声叙。因思属员抗慢上司。谓之浮躁。灵保驻防顺义县。不与德福同城。该城亦无伊上司大员。所管兵仅五十名。岂灵保向兵丁有浮躁之事耶。即德福亦不过曾往该处阅兵一次。岂一见灵保。即看出浮躁耶。若灵保有酷待兵丁。及贪婪劣迹。即应声明参奏。乃仅含糊填注。显属德福居心刻薄。如此、何以服人心耶。著传谕德福、据实明白具奏。灵保看来尚无浮躁情形。著加恩以步军校补用。

○戊午。谕曰、海兰察曾在军营效力有年。闻伊患病。当即遣医调治。以冀速痊。兹闻溘逝。朕心深为轸惜。伊病笃时。业经赏给经被。著加恩派御前侍卫丰绅济伦。带领侍卫往奠茶酒。其应得恤典。著该部查例具奏。

译甲寅。谕军机大臣等:据郭世勋奏请史藻升任署理南澳同知的一件奏折,里面附列参罚清单,多达数十页,实在可笑。这类升任、署理人员,所有被参劾、受处罚的案件,只须简明叙述,不要遗漏即可;其中应当咨送部办理的,可以照例咨送部查核,何必如此繁冗?朕对于督抚陈奏的事情,全都详细阅看,从来不怕麻烦;但每日处理万机,早晚不得安宁。像这类丞、倅官员奏请升任、署理,其参罚清单并不重要,该抚却随意开列,连篇累牍,尚未看奏折以前,还以为不知道是什么大案。郭世勋为什么糊涂到这种程度?着严厉申饬。又谕:郭世勋奏请,将呈缴的小钱达到一千文以上的。每斤酌情给大钱五十文,仍规定半年期限,全部缴交官府等语。民间呈缴小钱,如果不给适当价值,恐怕愚民贪图小利,私下保存掺用,一时难以彻底禁绝。如今该抚请将呈缴一千文以上的小钱,每斤给大钱五十文,使百姓不至于亏赔,必然会争先呈缴,办理也可以。但恐怕奸徒倚仗有这个条例,把发给的大钱私下熔化,掺入铅锡,再铸成小钱,拿到官府缴换,辗转牟利,这个弊端也不能不防。又据称,广东历年收缴的小钱有六万六千多斤,实际只熔出净铜三万八千七百多斤;宝广局鼓铸钱币,每年需要滇铜十五万斤,所有熔出的小钱铜斤仍不足数等语。收缴小钱熔化所得的铜,虽然不足供应该省铸钱使用,但既然有这三万八千多斤,就可以搭配供应铸造,也应当在下次采买额定铜料时按数扣除抵充,岂不是可以节省运输费用?为什么该抚奏折中只说现在把铜斤储存在局里,却没有筹划扣抵额铜、节省运输费用的事情?着传谕郭世勋,务必命属员在发给兑换大钱以后。严查私自销毁大钱的行为;熔化小钱所得的铜,立即按数扣除,用来抵充铸钱。乙卯。谕:据伍拉纳等覆奏查办偷渡缘由的一件奏折,里面说吴好、马辅两案审结后咨报到省,已经在年终汇奏以后;其中马辅一案,是从广东澄海县偷渡出海,吴好则是从福建南安县上船私渡。现在已经命令取来失察的文武官员姓名,照例查办等语。台湾偷渡,例禁非常严格,如果地方官切实查拿严禁,自然不会有这类偷渡事情。虽然沿海一带港汊纷杂,但吴好一案就是从该省南安县地方偷渡出海,归根结底是该督等不能预先防范所致。可是奏折中还说马辅一案是从广东澄海县偷渡,竟把责任推给粤省,好像与闽省无关,实在错误。除将失察此案的文武官员姓名照例取来核办外,伍拉纳、浦霖也着交部察议。谕军机大臣:福崧在浙江巡抚任内。骄纵乖张,竟敢向盐道贪婪索取大量财物,以致柴桢亏空库项,挪用其他款项填补;又因他的母亲游玩西湖,派盐道准备食物、灯彩、船只,每次花费银两数千两,劣迹十分明显。伍拉纳身为总督,虽然驻扎福建,浙江省也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就像两江总督驻扎江宁,假设安徽、江西属员中有贪污违法的事情,两江总督难道能置身事外吗?所有兼辖两省的总督都是这样。伍拉纳即使没有到过浙江,对于福崧贪纵的各项事情没有参奏,也已经有应得的罪责。何况该督前年冬天曾到浙江巡查营伍,竟然像聋子瞎子一样,完全没有据实弹劾参奏,他的实际罪责更无可逃避。而且此案在上年冬天被发现,朕特意派钦差前往查办;福建离浙江不远,该督早就应该听到消息,怎么还能拖延观望,连一份请罪奏折也不写?伍拉纳着传旨严厉申饬,仍着把为什么不参奏福崧、又为什么不自行请罪的情形,据实明白回奏,不得再支吾掩饰,以免招致重罪。任云南巡抚谭尚忠为刑部右侍郎。调贵州巡抚冯光熊为云南巡抚;任四川布政使英善为贵州巡抚;任浙江按察使闻嘉言为四川布政使;任湖北安襄郧道田凤仪为浙江按察使;调山东按察使阿彰阿为湖南按察使;任直隶永定河道罗煐为山东按察使。旌表守正捐躯的山东济阳县民李琯之妻樊氏。丙辰。谕军机大臣:兵部把政绩考注为“浮躁”的顺义县防守尉灵保带来引见,却没有叙明他究竟有哪些浮躁劣迹。山海关副都统德福也没有说明。朕想,属员抗拒怠慢上司,才称为浮躁;灵保驻防顺义县,与德福不在同一城,该城也没有他的上司大员,所管士兵只有五十名,难道灵保曾对士兵有浮躁行为吗?即使德福也不过曾经到那里阅兵一次,难道一见灵保就能看出他浮躁吗?如果灵保有虐待士兵以及贪婪劣迹,就应当明白声明参奏,竟然只是含糊地填写“浮躁”,显然是德福存心刻薄。这样怎么能使人心服?着传谕德福,据实明白具奏。看来灵保并没有浮躁情形,着加恩以步军校补用。戊午。谕:海兰察曾在军营效力多年,听说他患病,立即派医生调治,希望他很快痊愈。如今听说他突然去世,朕心中深为痛惜。他病重时,已经赏给经被;着加恩派御前侍卫丰绅济伦,带领侍卫前往祭奠,所应得到的恤典,着该部查照条例具奏。

○谕军机大臣曰、长麟奏萧山县荷花池等处堤工。据该县绅士、呈请捐银改筑石工一摺。已批如议行矣。阅该抚缴进原图。该处湘湖、排马湖之水。俱向东南一带。流注入海。水道较为行远。详阅西兴关地方。堤南即系湘湖支流。距江止隔一堤。意江湖之水。俱向东北而流。若于此处开通。引注湖水。归江入海。较为近便但不知地之高下若何。图内用朱笔标志。江面与湖面形势高低若何。倘湖面高于江面。则引湖入江。势属就下。自可畅达。若江面比湖面较高。则开通堤岸。转不免江水及潮汐倒灌之虞。著长麟详加察看。将江面湖面形势孰为高下。是否可以如此办理之处。详悉覆奏。不必拘于遵旨。原图仍发交阅看。

○以镶蓝旗蒙古都统伍岱、为领侍卫内大臣。

○土尔扈特郡王策楞德勒克病休。以其子巴特玛乌巴什袭爵。

○己未。以和郡王绵偱、为正白旗蒙古都统。

○庚申。谕曰、步军统领衙门、奏贝子永泽庄头五德、呈控本府管事家人霍三德。多收钱粮。并指称本主讹诈银两一案。霍三德、以民人投充。代主收纳钱粮。于庄头五德、每年应交银二百六十两之数。长至一千五百两。又怂恿伊主、多收平银。索要车辆。复藉称伊主之名。诈银五百两。侵用入已。情节甚为可恶。应如所奏、将霍三德、连眷属发往黑龙江。给索伦兵丁为奴。以昭儆戒。贝子永泽、任用民间长随。复听信其言。派累庄头。任意增长钱粮、至一千五百两之多。竟与上年绵惠、任听太监倭昇额、讹诈庄头孙文继之案无异。亦应如所奏、照伊加增派累一千五百两之数。十倍罚出入官示惩。至五德一户。若仍令在永泽家。充当庄头。必致挟嫌磨折。别生事端。著将五德庄头一户。连地亩一并彻出。交内务府暂行收管取租。俟将来遇有阿哥分府时。再将此项人地拨给。

○又谕曰、福康安等奏、此次军营及前后藏备弁。遇有差遣。均能不惮勤劳。尽力奋勉。现在无缺可升。请旨先给应升顶戴。俟有缺出。再行陆续请补等语此次军营及前后藏差遣备弁。均属出力。著照所请、守备薛大烈、马瑞图、周荣廷、马瑜、李应贵、千总马国泰、倪占鳌、萧太和、徐棐、把总马瑔、均各赏给应升顶戴。以示鼓励。又据奏、承办粮务道员承勋、知府重光、自参革后。均知奋勉出力。现随孙士毅等查核销算。可否赏给承勋原衔顶戴。赏给重光同知顶戴。以示观瞻等语。承勋、重光、究因办粮迟误。特予革职效力。以赎前愆。后此粮运迅速。该员等亦不过随同办理。与始终出力者不同。承勋、著降等赏给知府职衔。重光、亦著降等赏给通判职衔。以昭公允。

○又谕曰、恩达硕板多一带地方三十九族番民。前于大兵进剿廓尔喀时。经福康安等派员前往、雇办乌拉牛马。押赴各站。协济兵差。甚为急公出力。所有该番民应纳五十七年分马价银、三百九十一两零。著加恩豁免。以示体恤远番。奖励勤劳至意。

○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这会试。满洲、蒙古、取中三名。汉军取中一名。直隶取中十一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十名。山西取中六名。河南取中五名。陕西取中二名。江南取中二十一名。浙江取中十二名。江西取中十名。湖北取中三名。湖南取中三名。福建取中四名。广东取中三名。广西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三名。贵州取中二名。云南取中一名。

○辛酉。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向例南粮余米。俱准在通变卖。以资食用。今南漕头帮抵通。其余自必陆续衔尾而至。旗丁于交足正供之外。所有多余米石。情愿出售者。仍著加恩、准其就近于通州粜卖。在旗丁等既所乐从。而近畿地方。粮米益充。于市价民食。均有裨益。该部即遵谕行。

○兵部以审转命案不实、发军台效力之原任山东济宁州知州李维谦赎罪请。得旨、李维谦、前于济宁州知州任内。因审转所属鱼台县民李士方、砍毙刘士兴一案。不能审出实情。案情较重。本不应准赎。但念伊母七十余。年老患病著加恩准其赎罪。

○以太常寺卿永良、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壬戌。谕曰、海兰察系行伍出身。在戎阵多年。其打仗次数。不可胜计。且身受多伤。实为出力奋勉。但伊由藏回京。在家数月病故。非阵亡可比。例不入昭忠祠。兹念伊军营效力多年。身曾受伤。加恩著入祀昭忠祠。以示朕轸恤军营效力大臣之意。

译谕军机大臣:长麟奏报萧山县荷花池等处堤工。据该县绅士呈请捐银改筑石工的一件奏折,已经批示照议办理。阅看该抚缴进的原图,该处湘湖、排马湖的水都向东南一带流入大海,水道比较迂远。详细查看西兴关地方,堤坝南面就是湘湖的支流,距离江面只隔一条堤。推想江湖之水都向东北流,如果在这里开通,引导湖水流入江中再入海,就比较近便;但不知道地势高低如何。图中用朱笔标示了江面和湖面的形势,究竟谁高谁低?如果湖面高于江面,那么引湖入江,水势向下,自然可以畅通;如果江面比湖面高,那么开通堤岸,反而不免有江水及潮汐倒灌的忧患。着长麟详细察看,把江面、湖面地势究竟谁高谁低以及是否可以这样办理的情形,详细覆奏,不必拘泥于遵旨办理。原图仍发交阅看。任镶蓝旗蒙古都统伍岱为领侍卫内大臣。土尔扈特郡王策楞德勒克因病休职。以他的儿子巴特玛乌巴什承袭爵位。己未。任和郡王绵偱为正白旗蒙古都统。庚申。谕旨说:步军统领衙门奏报,贝子永泽的庄头五德控告本府管事家人霍三德多收钱粮,并指称其主子讹诈银两一案。霍三德是由民人投充的,代替主子收纳钱粮;庄头五德每年应交银二百六十两,他却逐年增加到一千五百两。又怂恿他的主子多收平银,索要车辆;还借用其主子的名义,诈取银五百两,侵吞自用。情节十分可恶,应依所奏,将霍三德及其家属发往黑龙江,给索伦兵丁为奴,以示警戒。贝子永泽任用民间长随,又听信他的话,派累庄头,任意增加钱粮,竟增至一千五百两,和上年绵惠任凭太监倭昇额讹诈庄头孙文继一案没有区别,也应依所奏,按照他增派、加累一千五百两的数额,十倍罚出入官,以示惩处。至于五德这一户,如果仍让他们留在永泽家中充任庄头,必定会挟怨折磨,另生事端。着将五德庄头一户连同田地一并撤出,交内务府暂时收管收租。等将来遇到阿哥分府时,再把这项人户和土地拨给他。又谕旨说:福康安等奏报,这次军营以及前藏、后藏的备弁。遇到差遣,都能不怕辛劳,尽力奋勉。现在没有缺额可以升补,请旨先赏给应升的顶戴,等有缺额出现后再陆续请补。此次军营以及前藏、后藏差遣的备弁,都有出力表现。着依所请,守备薛大烈、马瑞图、周荣廷、马瑜、李应贵,千总马国泰、倪占鳌、萧太和、徐棐,把总马瑔,都各赏给应升的顶戴,以示鼓励。又据奏报,承办粮务的道员承勋、知府重光,自被参革职后,都知道奋勉出力,现在随孙士毅等查核销算,是否可以赏给承勋原衔顶戴、赏给重光同知顶戴,以示观瞻。承勋、重光终究是因为办理粮务迟误,才特意革职留任效力,以赎前罪。后来粮运迅速,也不过是随同办理,与始终出力的人不同。承勋着降等赏给知府职衔,重光也着降等赏给通判职衔,以昭示公平。又谕旨说:恩达硕板多一带地方的三十九族番民。此前大军进剿廓尔喀时,福康安等派员前往,雇办乌拉牛马,押送到各站,协助军务,十分急公出力。所有这些番民应缴纳的乾隆五十七年马价银,共三百九十一两有余,着加恩豁免,以表示体恤远方番民、奖励勤劳的至意。礼部以会试中额请示。奉旨:这次会试,满洲、蒙古取中三名,汉军取中一名;直隶取中十一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十名,山西取中六名,河南取中五名,陕西取中二名,江南取中二十一名,浙江取中十二名,江西取中十名,湖北取中三名,湖南取中三名,福建取中四名,广东取中三名,广西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三名,贵州取中二名,云南取中一名。○辛酉。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旨:按照以往惯例,南粮余米。都准许在通州变卖,以供食用。如今南漕头帮已经抵达通州,其余各帮自然也会陆续接踵而来。旗丁在交足正供之外,所有多余的米石,愿意出售的,仍着加恩,准许就近在通州粜卖。这样旗丁等既然乐意,京畿附近粮米也更加充足,对市场价格和百姓食用都有好处。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兵部以审转命案不实、发往军台效力的原任山东济宁州知州李维谦请求赎罪。奉旨:李维谦此前任济宁州知州时,因为审转所属鱼台县民李士方砍死刘士兴一案,不能审出实情,案情较重,本来不应准许赎罪。但念及他的母亲七十多岁,年老患病,着加恩准许他赎罪。○任命太常寺卿永良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壬戌。谕旨说:海兰察出身行伍,在军阵中多年,参加的战斗次数多得数不清,而且身受多处创伤,确实是出力奋勉之人。但他从西藏回京后,在家中病了几个月便去世,不能和阵亡相比,按例不能收入昭忠祠。现在念及他在军营效力多年,身体曾经受伤,着加恩准许入祀昭忠祠,以表示朕体恤在军营效力大臣的心意。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镶白旗满洲、带领引见佐领人员。内沐特恩一员。原系西宁镇总兵。经勒保奏其于边疆要地。未能决机应事。是以令其来京。在头等侍卫上行走。看其人尚去得。且前因西宁苏家堡回匪聚众滋事一案。当经全数弋获。办理迅速。经勒保具奏、曾降旨将沐特恩等交部议叙。其续参该员不能决机应事之处。亦无实据。勒保前与提督苏灵不睦。来京陛见时。即奏其喜事任性。朕以该督言无实据。未便因其不睦。遽将提督大员更换。去年该督复以出口马匹疲瘦。将苏灵参奏。因系贻误兵马。是以照部议降调。在苏灵固有应得之咎。而该督之与苏灵意见龃龉。有意苛求。亦难逃洞鉴。朕于臣下功过。一秉大公。从不肯稍存轩轾。封疆大臣有率属之责。而总督统辖文武。尤应宽严得中。固不可一味姑容。亦不可稍涉褊急。昨因山海关副都统德福、将顺义县防守尉灵保、于计典内填入浮躁。由部带领引见。朕以浮躁必有实据。降旨饬询。据德福覆奏、灵保素性嗜酒。弓箭平常。复令军机大臣、验看灵保弓箭。尚属去得又无嗜酒沉湎形状。业将该员以步军校用。并降旨申饬德福矣。德福系副都统。其参劾未能公当。朕尚必加之训饬。况勒保身任总督。岂可无容人之量。与德福性情褊浅一辙耶。勒保著传旨严行申饬。若再如此。则是不知朕恩矣。务宜痛自改悔。勉副委任。

○又谕曰、管干珍题报白粮全数过淮日期。细阅本内。未将上年白粮于何时过淮之处。一并声叙。无由比较迟早。因命军机大臣。查对该督奏报日期。始知上年白粮尾帮。系三月十二日过淮。本年系三月初八。较早四日粮船过江过淮过河日期。均当与上届比较况今年白粮过淮既早四日。更当声明具奏。以备考核。何以该督本内并未叙入。即日前奏到之摺。亦未声叙。著传谕管干珍、嗣后于漕白等粮。凡有应行题奏全数过竣之处。均当于摺内本内将上年经过月日叙入。并比较迟早。以便披阅勿稍疎漏。

○吏部等部议准、山西巡抚蒋兆奎奏、解州属之芮城县陌底渡。向设巡检。专查验渡黄运盐。今河东盐课改归地丁。请将该巡检缺裁。裁缺之员。留省以相当缺补用。从之。

○是月。江南提督陈大用奏报、前赴吴淞海口。会阅水操情形。得旨、迩来海贼颇多。宜留心严缉。

○浙江巡抚觉罗长麟奏、南北两关、前由织造兼管。每年定给养廉银一万两。兹奉旨改归巡抚兼管。本任养廉敷用。请裁关员养廉归盈余项下解部。得旨、览。

○湖广总督毕沅奏、湖北襄阳城旧老龙堤。原额设岁修银四百两。乾隆九年。因费不敷。经前督鄂弥达、奏拨银五千两。交典商生息九百两。增作岁修费。五十四年。臣因该处顶冲险要。奏添石矶四座。修费不敷。请于充余之江夏县荞麦湾堤工款内。拨银五千两。交襄阳府属典商。以一分五厘生息。添济工用。得旨、此等事祗可如此。然易于滋弊。应常留心查察。

○四川总督惠龄奏、向例阵亡屯练降番。祇赏恤银二十五两。此次进剿廓尔喀。奉旨令照绿营步兵例。均赏恤银五十两。此外尚有阵亡之各土司土兵。可否并请照此次屯练降番。一体赏恤。得旨、自应赏给。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八年。癸丑。夏。四月。癸亥朔。享太庙。遣肃亲王永锡、恭代行礼。

译○谕军机大臣等:今日镶白旗满洲带领引见的佐领人员中。有内沐特恩一人,原任西宁镇总兵,勒保上奏说他在边疆要地不能临机决断、办事应变,所以令他来京,在头等侍卫上行走。看他的为人还过得去,而且先前西宁苏家堡回匪聚众滋事一案,他曾将匪徒全部捕获,办理迅速。勒保曾具奏,朕也曾降旨将沐特恩等交部议叙。至于后来参奏该员不能临机办事之处,也没有实据。勒保以前与提督苏灵不和,来京陛见时便奏称苏灵喜事任性。朕认为该督的话没有实据,不便因为他们不和就贸然更换提督大员。去年该督又因出口马匹疲瘦,参奏苏灵;因为这属于贻误兵马,所以依部议降调。苏灵固然有应得的罪责,但该督与苏灵意见不合、有意苛求,也难逃朕的洞察。朕对臣下的功过,一概秉持大公,从不肯稍有偏袒。封疆大臣负有统率属员的责任,总督统辖文武官员,更应宽严适中,固然不可一味姑息,也不可稍有偏急。昨天因为山海关副都统德福把顺义县防守尉灵保在计典中填为浮躁。于是由部带领引见。朕认为浮躁一定要有实据,降旨责令查问。据德福复奏,灵保平素性情嗜酒,弓箭技艺平常;又命军机大臣检验灵保的弓箭,尚且还过得去,也没有嗜酒沉湎的样子,已经将该员改以步军校任用,并降旨申饬德福。德福是副都统,参劾尚且不能公允适当,朕还必定加以训诫,何况勒保身任总督,难道可以没有容人的度量,和德福一样性情偏狭浅薄吗?着传旨严加申饬勒保。如果再这样,就是不知朕的恩典了。务必要痛切改悔,努力不辜负委任。○又谕旨说:管干珍题报白粮全部过淮的日期。仔细阅看奏折,其中没有把上年白粮何时过淮一并说明,因此无法比较迟早。于是命军机大臣查对该督奏报的日期,才知道上年白粮尾帮是在三月十二日过淮,今年是在三月初八日,比上年早四日。粮船过江、过淮、过河的日期,都应当和上届比较;何况今年白粮过淮既然早了四日,更应说明具奏,以备考核。为什么该督在奏折中完全没有叙述,连日前奏到的折子也没有说明?着传谕管干珍,以后对于漕粮、白粮凡有应当题奏全部运完的事项,都应在折子、本章中写明上年经过的月日,并比较迟早,以便阅览,不得稍有疏漏。○吏部等部议准山西巡抚蒋兆奎奏报:解州所属芮城县陌底渡。过去设置巡检,专门查验渡运黄河漕粮和盐。现在河东盐课改归地丁,请求裁撤该巡检缺。裁缺的人员留在省内,按照相当的缺额补用。奉准。○本月。江南提督陈大用奏报,先前前往吴淞海口会阅水操情形。奉旨:近来海盗很多,应当留心严加缉捕。○浙江巡抚觉罗长麟奏报:南北两关原先由织造兼管。每年固定给养廉银一万两。现在奉旨改归巡抚兼管,巡抚本任的养廉银已经足够使用,请求裁去关员养廉银,归入盈余项目解送部库。奉旨:知道了。○湖广总督毕沅奏报:湖北襄阳城旧老龙堤。原定每年设置岁修银四百两。乾隆九年,因为费用不够,前任总督鄂弥达奏请拨银五千两,交给典商生息九百两,增加作为岁修费用。乾隆五十四年,臣因为那里是顶冲险要之处,奏请增修四座石矶,修缮费用不足,请从充余的江夏县荞麦湾堤工款内拨银五千两,交给襄阳府所属典商,以一分五厘生息,增加补助工程费用。奉旨:这类事情只能这样办理,但容易滋生弊端,应当经常留心查察。○四川总督惠龄奏报:按照以往惯例,阵亡的屯练、降番。只赏给恤银二十五两。这次进剿廓尔喀,奉旨命令照绿营步兵的例子,一律赏恤银五十两。此外还有阵亡的各土司土兵,是否也请一并照这次屯练、降番的例子给予赏恤?奉旨:本来就应当赏给。《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八年,癸丑年,夏季,四月,癸亥日为初一日,举行享太庙礼,派肃亲王永锡恭敬代为行礼。

○谕曰、郭世勋奏拏获拒捕逃遣胡亚虔、及脱逃盗犯关亚祖、审明办理各摺。详阅摺内称、胡亚虔、潜回原籍深听。行抵燕塘地方适按察使差役许章、南海县差役刘复、并兵丁王喜贵、邱得扬等巡见。上前捉拏。胡亚虔情急拒捕。砍伤兵丁王喜贵等。旋被擒获。其关亚祖一犯。系南海县饬差协同营兵缉获等语胡亚虔系脱逃遣犯。私回原籍。即云粤省接准配所移咨。选派兵役查拏该兵役等自必分投侦躧。断无六七人合捕一犯之理何以胡亚虔一抵燕塘地方而差役许章、刘复等六人适一同在彼巡见。且胡亚虔孤身潜窜仅带小刀如果兵役六人同往捉拏。又何至转为砍伤。该抚审讯时。自应查明首先巡见之人及被伤兵丁酌加奖赏据实具奏。乃摺内胪叙兵役至六名之多。此皆外省恶习。恐差役获犯。非协同兵丁武职不免处分。兵丁获犯。非协同差役。文职不免处分。该督抚欲为属员地步。意存规避。遇有获犯之案。辄填砌多人拘拏。而不顾其措词之虚伪。实不足信。文武员弁。均有戢暴安良之责。凡遇侦缉重犯。购有踪线原应彼此知会迅速协拏。勿任远窜。如果差役得信。知会营汛该员弁不派兵协缉。督抚等即当将武职严参。倘兵丁得信。知会地方该州县不选役协缉。督抚等亦应将文职严参。俾知惩儆。朕办理庶务。惟期核实。从不肯稍涉虚文。嗣后各督抚等于获犯定拟摺内务须审明系何人首先捕获。其果系知会拘拏者。止当声叙协缉字样。亦不必议过。但不得如郭世勋此次奏摺填砌多人取和避过所有胡亚虔、关亚祖二犯并著郭世勋查明首先巡见之人。同被伤兵丁。一并酌赏。俾知奖励。

○谕军机大臣等、据郭世勋奏、<▯口英>咭唎国遣使进贡现复传询该国夷商啵口□朗哑哩口□免口□质口□臣等禀称、该国贡船系上年八月间起程。不在广东经过。大概由福建淅江山东等处外海洋面。直往天津等语<▯口英>咭唎国遣使纳贡。甚为恭顺。前恐该贡使船只。或于闽浙江南山东等处、近海口岸收泊是以降旨令各该督抚等、遇该国贡船到口时稽查照料。妥为经理今该贡船于上年八月间起程由闽浙等处、外海洋面直抵天津。计算此时将次可到。著传谕梁肯堂等、即行派委妥员。赶赴前途迎探。所有应行豫备之处。即先为备办一俟该国贡船进口时遵照前旨。妥协经理。

○甲子上还宫

○是日起上以常雩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乙丑谕军机大臣等、昨因郭世勋奏、拏获逃遣摺内。胪叙兵役至六名之多显系为属员规避处分起见。已明降谕旨。通行饬谕矣随复阅该抚所进供单。据胡亚虔供、走到燕塘地方。就被营官同兵役巡见捉拏。其关亚祖一犯亦供被兵役拏获等语。各该犯俱系获罪潜逃回籍探听。猝被巡查拏获何由知所派之人是兵是役乃该抚于讯取供词内。亦声叙兵役字样。是不特所奏之摺、虚词填砌即其所进供单。亦系照摺改窜殊不足信。嗣后该抚务宜遵照昨降谕旨。核实办理。勿再似此取和避过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外藩使臣经过省分地方该督抚等俱量为赏犒。但恐借此为名。辄令州县备办致有扰累百姓之事。特降谕旨。令该督抚等遇有犒赉必须出赀自办。并不得逐渐加增。徒滋糜费。倘有仍沿积习者。一经查出。必将该督抚重治其罪。此系体恤闾阎。豫防扰累。是以谆切诫谕。并御制凯旋兵丁至京由驿各回本地营伍文一篇以记其事。似此整饬封圻。轸念民力。以视前明种种弊政。岂不大相悬绝耶。著将御制文及前降谕旨。遇便钞寄富纲。即传尹壮图令其阅看。将伊如何登答之处。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译○谕旨说:郭世勋奏报,捕获拒捕的逃遣犯胡亚虔,以及脱逃盗犯关亚祖,并审明办理各案的奏折。详细阅看奏折,其中说,胡亚虔潜回原籍深听,走到燕塘地方,正好遇到按察使差役许章、南海县差役刘复,以及兵丁王喜贵、邱得扬等巡查发现,上前捉拿。胡亚虔情急拒捕,砍伤兵丁王喜贵等人,随即被擒获。关亚祖一犯,是南海县派差役协同营兵缉捕的。胡亚虔是脱逃的遣犯,私自返回原籍;即使说广东省接到配所移来的公文,选派兵役缉拿,这些兵役也必然要分头侦察,绝没有六七个人一起捕捉一名犯人的道理。为什么胡亚虔一到燕塘地方,差役许章、刘复等六人正好同时在那里巡查发现?况且胡亚虔孤身潜逃,只带着一把小刀,如果六名兵役一同前往捉拿,又为什么反而被他砍伤?该抚审讯时,本应查明最先发现的人以及受伤兵丁,酌情加以奖励,据实具奏;但奏折中却罗列兵役多达六名。这都是外省的恶习:恐怕差役捕获犯人而不协同兵丁、武职就难免受处分;兵丁捕获犯人而不协同差役、文职就难免受处分。该督抚想给属员留下回旋余地,存有规避之意。遇到捕获犯人的案件。往往硬凑出许多人一同拘捕,却不顾措辞虚伪,实在不足信。文武官员都有制止暴乱、安定良民的责任。凡遇侦缉重犯,既然购买到踪迹线索,本来就应彼此通报,迅速协同缉捕,不让犯人远逃。如果差役得到消息,通知营汛,而该员弁不派兵协同缉捕,督抚等就应当严参武职;如果兵丁得到消息,通知地方州县,而该州县不选派差役协同缉捕,督抚等也应当严参文职,使其知道惩戒警戒。朕办理各项事务,只求核实,从不肯稍涉虚文。以后各督抚等在捕获犯人定拟的奏折中,务必审明究竟是什么人首先捕获。如果确实是相互通知后共同拘捕的,只须说明‘协缉’字样,也不必议过。但不得像郭世勋这次奏折一样,硬凑许多人来取巧避过。胡亚虔、关亚祖二犯,都着郭世勋查明最先巡查发现的人,以及一同受伤的兵丁,一并酌情赏赐,使他们知道受到奖励。○谕军机大臣等:据郭世勋奏报,<▯口英>咭唎国派遣使臣进贡,现在又传询该国夷商啵口□朗哑哩口□免口□质口□,臣等禀称,该国贡船是上年八月间起程。没有经过广东,大概由福建、浙江、山东等处外海洋面,直接前往天津等处。<▯口英>咭唎国派遣使臣纳贡,十分恭顺。先前担心该贡使船只或许会在福建、浙江、江南、山东等处近海口岸停泊,所以降旨命各该督抚等,遇到该国贡船到达口岸时,进行稽查照料,妥善办理。如今该贡船于上年八月间起程,由福建、浙江等处外海洋面直接抵达天津,计算这时将近可以到达。着传谕梁肯堂等,立即派委妥当人员,赶到前方迎接探察。所有应当预先准备的事项,也立即先行办理;一等该国贡船驶入口岸,便遵照前旨妥善协同办理。○甲子日,皇上回到宫中。○从这日起,皇上因为按常例在圜丘举行雩祀祭天,斋戒三日。○乙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因郭世勋奏报捕获逃遣犯的奏折。其中罗列兵役多达六名,显然是为了替属员规避处分,朕已经明发谕旨,通行申饬了。随后又阅看该抚呈进的供单。据胡亚虔供称,他走到燕塘地方,就被营官和兵役巡查发现并捉拿;关亚祖一犯也供称是被兵役捕获的。各该犯都是获罪后潜逃回籍探听消息,突然被巡查捕获,他们怎么会知道所派来的人是兵还是役?可是该抚在讯取供词中,也写成‘兵役’字样。这不仅说明他在所奏折子中用虚词硬凑,连呈进的供单也是照奏折改写的,实在不足信。以后该抚务必遵照昨天降下的谕旨,核实办理,不要再这样取巧避过。把这道谕旨传令知悉。○又谕旨说:此前因为外藩使臣经过各省地方,该督抚等都酌量赏赐犒劳。但恐怕有人借此为名,动辄命州县预备,以致扰累百姓,所以特意降旨,命该督抚等遇到犒赏赐予,必须由自己出资办理,并且不得逐渐增加,徒然造成浪费。如果还有沿袭旧习的,一经查出,必定将该督抚从重治罪。这是体恤百姓、预先防止扰累,所以谆谆切切加以告诫。又御制《凯旋兵丁至京由驿各回本地营伍文》一篇,记载这件事。像这样整顿封疆、体恤民力,比起前明种种弊政,难道不是大不相同吗?着将御制文和以前降下的谕旨,遇到方便时抄寄给富纲,并立即传告尹壮图,让他阅看;他如何登答,令其据实具奏。把这道谕旨传令知悉。

○御制文曰。古之三时务农。一时讲武为制兵善策。其不及者。更役流民。使之战戍皆所谓敺犬羊以饲虎豹。殊可笑耳。惟我朝用禁旅、及东省旗兵。以张挞伐。是以所向无敌。莫不成功兹之征廓尔喀。七战七胜。致其畏威降顺。即明验也若夫兵部所司。不过设驿安顿。送往迎回。兹以蒇事奏闻亦循例而已。岂似明之本兵哉明之本兵以庸儒登科甲。洊久至司马。不知兵为何物何事幸逢无兴戎。资苞苴以饱囊槖不幸有败衄。受攻斥以丧首领。其亦可哀可鄙。而其国家亦随以衰灭。是不大可慎乎。即今之平定廓尔喀。自前秋以至昨夏。凡迟速之机进退之宜。内而军机大臣。外而将军参赞。皆与一心一力日夜筹画。不为掣肘任其摅衷且沿途之督抚又复屡命继储饷。供廪给并禁兵役之滋扰勒索。是以民不知兵。行若无事。岂如前明之所为哉。若夫地方官以兵行辛勤。捐给劳银。每兵不过二三两此亦大员以已既弗躬荷戈敌忾。以申同仇之谊非行贿也。虽弗过而问之。而亦未尝不知。但于其与者不嘉其挥霍弗与者。亦不责其悭吝。而穷兵远涉边荒。既屡受官赏。更得此资助积少成多。亦其宜耳。若尹壮图之流。又且以为非出官捐皆害民力。盖彼若当兹定出于是庸人岂可与言政哉。

○丙寅。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本月初五日举行常雩大祀豫日诣斋坛拈香适遇甘膏沾被。醲泽载涂。仰荷天恩忻感之余倍深敬惕。是日湿衣之王公大臣等。均著赏职任俸半年。在坛执事之礼部太常寺官员。及随从之待卫章京等。俱著一体赏俸半年。护军营兵校尉等、著赏给半月钱粮。步甲修垫辇路。著赏一月钱粮。

○丁卯。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己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惠龄奏捞获沉溺铜铅数目一摺内。贵州委员朱毓炯、薛清范、领运京铅。遇风沉溺俱经陆续捞获五万三千余觔。而云南委员和费颜、所运京铜。于五十七年五月在巫山县地方沉溺至十一月止捞获铜一百十三斤此等运京铜铅同系在险滩遇风沉失。而铅觔一项。随时打捞均能捞获过半。其铜觔沉溺。打捞数月仅获铜一百余觔。自因铅觔所值有限水摸等即于事后偷捞盗卖。亦无可获利是以多有捞获。转可得受雇值。至铜觔则价值较昂。水摸人等即尽数打捞。亦止能与铅觔一例得受雇值。是以不肯认真捞获。率以无获具报。一俟委员过境。即将水底留存之铜。暗自捞起。私相盗卖。可图得价牟利此等情弊。在所不免。何以地方官俱见不及此。著传谕铜铅经过之各省督抚。嗣后凡遇铜铅船只遇险沉溺。务须严饬所属。督率兵役及水摸人等、实力打捞。务将沉失铜铅尽数捞获。毋任水摸等藉词捏报。致有事后偷捞盗卖等弊。以归核实。果若有偷捞盗卖之事。必不出本境。地方官断无不知之理。此皆督抚等不肯实力之故。倘有仍前玩误者即将派委打捞之员。据实参奏。并将偷匿铜铅不肯尽数捞出水摸人等、酌量惩治。以杜弊端。

○辛未。谕朕此次驻驆热河。巡幸木兰著怡亲王、仪郡王、大学士阿桂、尚书苏凌阿、留京办事。所有吏部兵部应行引见官员。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于启銮进木兰之前。著该部每月派堂官一员。轮流带赴热河引见。其文员内佐杂等官。武员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补放之骁骑校水手。并年满千总等官弁。仍著王大臣照例验放。至八月以后月选州县等官。照例俟回銮后。归于九月分一并引见。其各省督抚提镇等奏摺。著赍摺人前赴行在投递。进哨后著兵部派员驻劄哨门。接递各省奏摺。封送行在候朕批示发回。仍于哨门交付斋摺人祇领。

○又谕曰、额尔登布、之祖母年已八十。伊本身亦六十七岁。著加恩以原品遣回奉亲。所遣领队大臣员缺。著春宁补授。

○又谕曰、福康安奏此次官兵赴藏。经过丹达山。均无阻滞山灵助顺请加封号。并颁悬扁额等语。丹达山远在徼外。最为险峻。风雪不时。此次自军兴以来。官员兵丁调遣至藏。以及事竣凯旋。均当冬令经过该处。得以安稳遄行。毫无阻滞实为神庥佑助灵应聿昭允宜列在祀典。锡之封号。著封为昭灵助顺山神。交该部载入祀典。春秋致祭。并颁去御书扁额。交驻藏大臣。饬令于山下旧建神祠。敬谨悬挂。以答休应而示怀柔。

○御书扁曰教阐遐柔。

译○御制文说:古代一年三时务农,另用一时讲习武事,这是制定兵制的好办法。那些做不到的,便进一步征役流民,使他们参加战斗、戍守,都属于所谓驱赶犬羊去喂虎豹,实在可笑。只有我朝使用禁旅以及东省旗兵,来扩张征伐之事,所以所向无敌,没有不取得成功的。这次征讨廓尔喀,七战七胜,使其畏惧威势而投降顺服,就是明显的验证。至于兵部所掌管的,不过是设置驿站、安顿人员、送往迎回;如今因为事情办成而奏报,也只是遵循旧例罢了,哪里像明朝的本兵呢?明朝的本兵由庸碌儒生考中科甲,接连多年升到司马,却不知道兵是什么、兵事是什么。幸而遇到没有兴兵交战的时候,便靠馈赠贿赂来填饱私囊;不幸遇到战败,就承受攻讦斥责而丧失性命。他们既可悲又可鄙,而他们的国家也随之衰亡。这难道不值得深切慎重吗?如今平定廓尔喀,从前一年的秋天直到去年夏天,凡是行动迟速的时机、进退的宜当,内有军机大臣,外有将军、参赞,都同心同力,日夜筹划,不受牵制,任凭他们抒发忠诚意见;沿途的督抚又屡次奉命接续储备粮饷、供应廪给,并禁止兵役滋扰勒索。所以百姓不知道有军队经过,行动如同平常无事,哪里像前明所做的那样呢?至于地方官因为军队出征辛劳而捐给劳军银,每名士兵不过二三两。这也是大员因为自己既没有亲自拿着武器抵御敌人,来表达共同抗敌的情谊,并不是行贿。朕虽然没有越过职权追问,但也不是不知道。对于捐给的人,朕不赞许他们挥霍;对于不捐给的人,也不责备他们吝啬。军队远赴边荒,既然屡次得到官府赏赐,又得到这种资助,积少成多,也是应当的。像尹壮图这类人,却又认为不是从官府支出、捐给的就都是损害民力。假如他处在如今平定廓尔喀的事务中,必定只能按照这种庸人的办法行事,哪里可以同他谈论政事呢?○丙寅。皇上到南郊斋宫斋宿。○谕旨:本月初五日举行常雩大祀,预先一天到斋坛拈香,恰好遇到甘霖降落。浓厚的雨泽遍布道路,仰赖天恩,欣喜感激之余更加深切敬畏。当日淋湿衣服的王公大臣等,均着赏给本职任职俸禄半年;在祭坛执事的礼部、太常寺官员,以及随从的侍卫、章京等,也一律赏给俸禄半年;护军营兵、校尉等,着赏给半个月钱粮;步甲修整、铺垫车辇道路,着赏给一个月钱粮。○丁卯。举行常雩祭天于圜丘,皇上亲自前往行礼。○皇上临幸圆明园。○己巳日,谕军机大臣等:今日惠龄奏报打捞沉没铜铅数量的一折中。贵州委员朱毓炯、薛清范领运京铅,遇风沉没,已经陆续打捞五万三千多觔;云南委员和费颜所运京铜,于乾隆五十七年五月在巫山县地方沉没,到十一月为止才打捞出铜一百十三斤。这类运往京城的铜铅同是在险滩遇风沉失,但铅这一项价值有限,水摸等人在事后偷偷打捞盗卖,也无利可图,所以多有打捞,反而可以得到雇工钱。至于铜,价值较高,水摸人等即使全部打捞,也只能和铅一样得到雇工钱,所以不肯认真打捞,往往以没有打捞到具报;一等委员经过当地,就把水底留下的铜暗中捞起,私下盗卖,可以获得价钱牟利。这种弊端在所难免,为什么地方官都没有看到这一点?着传谕铜铅经过的各省督抚,以后凡遇铜铅船只遇险沉没,务必严令所属官员,督率兵役和水摸人等切实力行打捞,务必将沉失的铜铅全部捞获。不得任由水摸等借口捏造报告,导致事后偷捞盗卖等弊端,以求归于核实。如果确有偷捞盗卖之事,一定不会超出本境,地方官绝没有不知道的道理。这都是督抚等不肯切实力行的缘故。如果还有像从前那样玩忽耽误的,就将派委打捞的官员据实参奏,并把偷藏铜铅、不肯将其全部捞出的水摸人等酌量惩治,以杜绝弊端。○辛未。谕旨:朕这次驻跸热河,巡幸木兰,着怡亲王、仪郡王、大学士阿桂、尚书苏凌阿留在京城办理事务。所有吏部、兵部应当引见的官员,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在启銮前往木兰之前,着该部每月派一名堂官轮流带到热河引见。文职中的佐杂等官,武职中的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补放的骁骑校、水手,还有年满的千总等官弁,仍着王公大臣照例验放。至于八月以后月选的州县等官,照例等回銮以后归入九月一并引见。各省督抚、提镇等的奏折,着送折人前往行在投递;进哨以后,着兵部派员驻扎哨门,接收、传递各省奏折,封送到行在等候朕批示后发回,仍在哨门交给送折人领回。○又谕旨说:额尔登布的祖母年已八十。他本人也已经六十七岁,着加恩以原品遣返回去奉养亲人。所遣领队大臣的员缺,着春宁补授。○又谕旨说:福康安奏报这次官兵前往西藏。经过丹达山,都没有受到阻碍,山神助顺,请求加封号并颁发悬挂匾额等语。丹达山远在边外,最为险峻,风雪不时发生。这次自军务兴起以来,官员、兵丁调往西藏以及事情办完凯旋,都要在冬季经过那里,却能够安稳快速通行,毫无阻滞,确实是神灵庇佑、灵验显著,应该列入祀典,赐给封号。着封为昭灵助顺山神,交该部载入祀典,春秋两季致祭,并颁发御书匾额,交驻藏大臣,命令在山下旧建神祠中恭敬悬挂,以报答神灵的休应,也表示怀柔之意。○御书匾额题为“教阐遐柔”。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福康安带兵远讨廓尔喀。畏罪投诚。所有善后事宜。又遵照朕旨。逐一清厘整顿。从此边隅永靖卫藏敉宁。是以福康安自藏起程时。达赖喇嘛等、先期下山。于十里外恭设方幄。跪递哈达。恭请朕安。此极好事。且其真心感激。恳福康安代奏。至于泣下。尤为可怜可嘉。又据另片奏、吹忠法术。原属不堪等语。此事更有办法。巳降旨嗣后前后藏、暨各蒙古。应出呼毕勒罕时。俱令各自寻找呈报理藩院。驻藏大臣选择数名。入瓶签掣。则吹忠积弊。可渐革除。此时亦不必过急。又据奏、丹达山风雪最大向难行走。官兵经过时。天气晴明。风雪不作。得以安行无阻。以成大功。请入祀典以昭灵贶等语。巳照所请降旨敕封。并书扁额发往。以答灵贶。至福康安此次懋著勤劳。原欲于事竣后、令其来京瞻觐。并顺省伊母。俾遂私情。不意福康安之母。于上年腊月患病。维时福康安远在藏地。相隔万数千里。若福康安得信虽星夜遄驰。断不能克期赶到。徒增悬念。嗣于本年正月内。福康安之母。病体渐就痊愈。适值安南阮光平物故。恐该国人心反侧。滋生事端。必得福康安亲往弹压。可以就近体察筹办。是以又令福康安取道楚南径赴广西。俟该国人心镇静。再于冬十一月到京。可以公私两尽。讵近日福康安之母病势复发。缠绵增剧、竟至不起福康安于三月十三日甫抵边坝。赶抵成都尚需五十日计到京已在六月下旬。不特不能躬视含敛。且百日将满已属无及。而福康安系国家出力之人屡著劳绩。现因奉差在外。以致伊母大事。不获躬亲料理。为之恻然。福康安若到京朕心转不忍与之相见。因思康熙雍正年间。边疆事务紧要。督抚原有在任守制之例。现在广西边隘。关系甚重。而两广总督。一时亦难得其人。福康安应仿照旧例。在途次成服。办理广西事竣后。即赴广东。在任守制。今年冬季。并可不必来京。俟过一二年。朕酌量降旨令其来京时。再行遵旨赴阙。此时福康安惟当以公事为重途次固不必急于趱程致有劳顿。尤不可过于悲戚。以致毁伤。务宜勉自节哀慎加珍卫为国爱身。以副朕慰谕谆切至意。著随报赏给御用奶饼一匣。以示轸念。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壬申谕据知贡举瑚图礼、周兴岱奏、本年会试举子内。有自七十岁至八十岁以上者共六十七名。俱三场完竣未经中式等语。此次各省举子。年老应试者。多至六十余人。庞眉皓首。踊跃观光。洵为昇平人瑞。除七十岁以上之邵利达姜价陶炜、业于前次会试后赏给国子监学正职衔外。所有年届八十以上之马元倬、胡自勉、张应楫、郑元谟、武宅镐、刘家修、郭塽、刘儒钧、张怀礼、刘其倬、萧友望、王克惠、薛生麟、段芳洲、宋守祀、王梦熊、王润、张丕显、王二曜、姬儒楷、牛溥、李恪、曹逢庚、张怀姬、景烜、张灏、王栋、王坤善、宁凤集、梁复堂、章敬修、来寿昌、沈念祖、郭景兆、陈菼、沉志超、黄敏、徐由湘、熊定飞、黄鸿翥、萧经魁、王聿中、陈际成、陈存远、唐紫瑞、胡述发、李如湘、文承发、黄佑启、张宽、熊文炳、俱著赏给翰林院检讨衔。又董继允于七十岁时已赏给国子监学正衔。今该举子年逾八十。并著一体改赏翰林院检讨衔。其七十岁以上之穆彬、高大文、刘素位、崔九州、高瑛、米裕如、谢立吉、张瑞兆、萧洤、陈际丙、李统贤、罗有麒俱著赏给国子监学正衔其八十以上者。各加赏缎二匹。七十以上者各加赏缎一匹。并年在七十以上。前经赏给职衔之邵利达等三名。亦著一体赏给缎匹以示朕嘉惠耆老寿世作人至意

○又谕曰松筠著授为内务府大臣。在御前侍卫上行走

○又谕曰、德福不称山海关专阃之职。山海关副都统著绵佐补授保兴、著调补镶白旗满洲副都统。所遗员缺。著德福调补。

○癸酉上幸静宜园驻跸至丁丑皆如之。

○谕、本日幸静宜园所有随从湿衣之王大臣侍卫官员等著各赏给纪录一次。拜唐阿、校尉、管街护军、健锐营接驾兵丁番子等俱著赏给半月钱粮垫道步甲等每人著赏银一两。

○兵部议准陕甘总督勒保<▯▯锍-釒>称、凉州镇属庄浪营。旧设参将一员兼辖镇羌营、俄卜岭营、游击二员并各营堡都司、守备、千把、外委、四十一员。兵一千一百五十一名。驻劄平番县城距凉州镇三百四十里。地当冲剧。所辖营堡。俱沿边扼要。仅设参将不足以资弹压。查延绥镇属之波罗协副将。距镇城一百二十里。所辖弁兵。较庄浪止三分之一。请将波罗协副将移驻庄浪。改为庄浪协副将。以庄浪参将移驻波罗、改为波罗营参将。并将该营协中军都司守备。各按营制互相改设。从之。

○以镶红旗蒙古副都统额勒登保、为镶白旗护军统领。

译○谕军机大臣等:这次福康安带兵远征廓尔喀。廓尔喀畏罪投诚,所有善后事务又遵照朕旨逐一清理整顿,从此边疆永远安定,卫藏得到安宁。因此福康安从西藏起程时,达赖喇嘛等提前下山,在十里之外恭敬设置方帐,跪着递上哈达,恭请朕安。这是极好的事情,而且他们确实心怀感激,恳求福康安代为奏报,甚至流下眼泪,更令人怜悯和嘉许。又据另一片奏报,吹忠的法术原本不堪等语。此事也有办法,已经降旨,以后前藏、后藏以及各蒙古应当选出呼毕勒罕时,都命各自寻找并呈报理藩院,由驻藏大臣选择数人,放入瓶中抽签,这样吹忠积下的弊端可以逐渐革除。此时也不必过于急迫。又据奏报,丹达山风雪最大,向来难以行走;官兵经过时天气晴朗,风雪不起,得以平安通行而无阻,成就大功,请求列入祀典以彰显神灵赐助等语。已经依照所请降旨敕封,并书写匾额发往,以报答神灵的赐助。至于福康安这次大为勤劳,本来想在事情办完后命他来京瞻觐,并顺道探望他的母亲,使他得遂私情。不料福康安的母亲。在上年腊月患病,当时福康安远在西藏,相隔万数千里。即使福康安得到消息,昼夜奔驰,也绝不可能按期赶到,只会徒增牵挂。后来在本年正月内,福康安的母亲病体渐渐痊愈,恰逢安南阮光平去世,恐怕该国人心反复,滋生事端,必须让福康安亲自前往弹压,才能就近察看筹办。所以又命福康安取道楚南直接前往广西,等该国人心安定后,再于冬季十一月到京,这样公事、私情可以两全。哪里想到近日福康安的母亲病势复发,缠绵加重,竟至不起。福康安在三月十三日才抵达边坝,赶到成都还需要计算五十天,到达京城已经是六月下旬。不仅不能亲自料理母亲含殓之事,而且百日将满,也已经来不及了。福康安是为国家出力、屡建功劳的人,如今因为奉差在外,以致母亲的大事不能亲自料理,朕对此感到悲痛。福康安如果到京,朕反而不忍心与他相见。因想到康熙、雍正年间,边疆事务紧要,督抚原有在任守制的例子。现在广西边境关隘关系重大。而两广总督一时也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福康安应仿照旧例,在途中成服;办理完广西事务后,立即前往广东,在任守制。今年冬季也不必来京,等过一两年后,朕酌量降旨命他来京时,再遵旨赴阙。现在福康安只应以公事为重,在途中固然不必急于赶路而导致劳顿,尤其不可过分悲戚,以致损伤身体。务必努力节制哀痛,谨慎保重身体,为国家爱惜自己,以符合朕谆谆慰谕的深切心意。着随同奏报赏给御用奶饼一匣,以表示朕的体恤。把这道谕旨由六百里加急传令知悉。○壬申日,谕旨说:据知贡举瑚图礼、周兴岱奏报,本年会试举子中。有年龄从七十岁到八十岁以上的共六十七人,都完成了三场考试而未能中式。此次各省举子中,年老应试的多达六十多人,眉毛斑白、头发全白,却踊跃前来观光,实在是太平盛世的祥瑞老人。除七十岁以上的邵利达、姜价、陶炜已经在上次会试后赏给国子监学正职衔外,所有年满八十岁以上的马元倬、胡自勉、张应楫、郑元谟、武宅镐、刘家修、郭塽、刘儒钧、张怀礼、刘其倬、萧友望、王克惠、薛生麟、段芳洲、宋守祀、王梦熊、王润、张丕显、王二曜、姬儒楷、牛溥、李恪、曹逢庚、张怀姬、景烜、张灏、王栋、王坤善、宁凤集、梁复堂、章敬修、来寿昌、沈念祖、郭景兆、陈菼、沉志超、黄敏、徐由湘、熊定飞、黄鸿翥、萧经魁、王聿中、陈际成、陈存远、唐紫瑞、胡述发、李如湘、文承发、黄佑启、张宽、熊文炳,都着赏给翰林院检讨职衔。董继允在七十岁时已经赏给国子监学正职衔。现在这名举子年过八十,也着一体改赏翰林院检讨职衔。七十岁以上的穆彬、高大文、刘素位、崔九州、高瑛、米裕如、谢立吉、张瑞兆、萧洤、陈际丙、李统贤、罗有麒,都着赏给国子监学正职衔;八十岁以上的,各加赏缎二匹;七十岁以上的,各加赏缎一匹。并且年龄在七十岁以上、先前已经赏给职衔的邵利达等三人,也着一体赏给缎匹,以表示朕嘉惠年老者、使长寿者得到尊荣并培养人才的至意。○又谕旨说:松筠着授为内务府大臣。在御前侍卫上行走。○又谕旨说:德福不称职,不能胜任山海关专阃之职。山海关副都统着绵佐补授;保兴着调补镶白旗满洲副都统,留下的员缺着德福调补。○癸酉日,皇上临幸静宜园并驻跸,到丁丑日都照此办理。○谕旨:今日临幸静宜园,所有随从而淋湿衣服的王公、大臣、侍卫、官员等,着各赏给纪录一次。拜唐阿、校尉、管街护军、健锐营接驾兵丁、番子等,都着赏给半个月钱粮;垫道步甲等每人着赏银一两。○兵部议准陕西甘肃总督勒保奏称:凉州镇所属庄浪营。旧设参将一员,兼管镇羌营、俄卜岭营,游击二员,以及各营堡都司、守备、千把、外委,共四十一员;兵一千一百五十一名,驻扎平番县城,距离凉州镇三百四十里。当地处在冲要之地,所辖营堡都沿边扼守要害,仅设置一名参将不足以资助弹压。查延绥镇所属波罗协副将,距离镇城一百二十里,所辖弁兵只有庄浪的三分之一,请将波罗协副将移驻庄浪,改为庄浪协副将;将庄浪参将移驻波罗,改为波罗营参将;并将该营协中军、都司、守备,按照营制相互改设。奉准。○任命镶红旗蒙古副都统额勒登保为镶白旗护军统领。

○甲戌。谕曰长麟等奏。据署玉环同知朱泰曾禀报、该厅所管石板殿山岛。先有匪徒上岛、拉夺幼孩。被居民拾石掷退。次日约有匪徒十余人来岛报复。放火烧毁草房四十余间。并将殴毙二尸抢去。该抚恐所禀不实。随亲往查办。究出次日来岛之匪徒。实系五十余人。尚烧去牛棚猪棚四十余间。该同知隐匿未报。又署黄岩右营游击蔡起发、仅专报本镇转咨。并无只字飞报提督。与匿禀无异。请将朱泰曾、蔡起发一并革职拏问。长麟、陈杰、均自请严加议处等语浙江近年以来。海洋一带叠有盗劫之案。屡经严办惩儆。乃匪徒等尚敢纠集登岛抢夺放火。实属目无法纪。长麟现已亲往督捕。务宜设法购线按名拏获严肃办理。毋任一名漏网。至该处地方文武。平日既不能实力巡缉。事后又复捏报匿禀殊属玩误。署同知朱泰曾、署游击蔡起发、均著革职拏问。交与该抚严讯定拟具奏其余疏防文武各员。并著该抚查明参奏至浙省营伍前因总督驻劄福建。相离稍远。照料恐有未周。是以降旨即交浙江巡抚兼管福崧在巡抚任内惟知肆意婪索。安望其复能整顿地方是以营伍日见废弛。致有此等捏饰情事。长麟办事。尚属认真。将来该省营伍。自可资其振作。此案该抚到任未久一闻厅员禀报。即亲往督捕并究出捏报情弊尚无不是。不必交部议处。陈杰身任提督有年。营汛系其专辖。虽福崧贪纵废弛。不能留心查察。而陈杰所司何事。亦竟漫无稽查其咎实无可逭。陈杰交部严加议处。该提督系弃瑕录用之人。到浙后又复屡获愆尤。将来部议上时。岂能再邀宽宥。陈杰著离任。将印交长麟暂行署理。来京听候部议。所有浙江提督员缺。著王汇调补。其陕西固原提督员缺。著柯藩补授。所遗总兵员缺。著富成补授。现在浙省海洋。正资经理整饬之时。王汇接奉此旨。著即速赴新任。不必来京请训。陈杰著速行来京。

○乙亥。谕曰、顾长绂在臬司任内有年。乃于福崧肆意婪索。劣迹多端。并无一言劾奏。非寻常瞻徇可比。著照部议革职。俟服满后。发往军台效力赎罪。王懿德虽到任未久。但伊系内务府人员。加恩擢用藩司调任浙江已有两月。乃亦扶同容隐实属辜恩溺职。亦著照部议革任。赏给道员职衔。前往哈密办事。换回增保。以示惩儆

○以广东按察使张朝缙、为浙江布政使。

○丙子。谕军机大臣曰、长麟奏、许观保谋财杀害事主张摇年、及船户袁阿大等四命。审明后即请王命将该犯凌迟枭示等因一摺。已批该部知道矣。许观保见客民张摇年。携带钱物。雇坐袁阿大船只。辄起意诱骗。袁阿大过船。用斧砍伤。推落水中。并将袁沅友等及客民张摇年砍毙。丢弃入江。实属凶恶已极。自应立予凌迟。以昭炯戒。至所称未获之赃。照例罚赔等语所办殊属非是。如地方官缉盗不力。或讳匿不报。别经拏获破案者。未获盗赃。责令照例罚赔。尚属可行。至此案系署新城县知县张许、访获禀报。尚属留心。该抚方当予以嘉奖。俾地方官共知劝励。认真缉捕。乃转以未获盗赃。罚令赔出。如此是非倒置。必致地方官畏惧赔累。遇有盗案。不肯上紧查拏。甚或有疏纵讳饰之事。况本年二月内。因各省所奏著赔盗赃有多至累百盈千者。若令地方官赔给。恐启讳盗之渐。特降旨令该督抚分别缉盗勤惰。酌量罚赔。其银数在数百两以上者。祇令地方官罚赔十之一二。以杜弊端此旨想长麟早已接到。自应遵照办理即使未经接奉此旨。亦不应将此等认真访获盗案之员。转令其罚赔。且袁阿大一家。俱为许观保杀害。所有罚赔之赃。又有何人承领可见赔赃之说。亦属虚语。即事主尚有家属。亦应巡抚、两司及该道府、出赀量给。断无责令获盗之地方官赔出之理。长麟平日尚系晓事。何办理此案。糊涂至此。将此谕令知之。

○以四川松茂道倭什布、为广东按察使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八年癸丑。四月戊寅上回圆明园。

译○甲戌。谕旨说:长麟等奏报,据署理玉环同知朱泰曾禀报,该厅所管石板殿山岛先有匪徒上岛,拉走、抢夺幼孩,被居民拾石投掷而退。第二天约有匪徒十多人来到岛上报复,放火烧毁草房四十多间,并将打死的两具尸体抢走。该抚担心禀报不实,随即亲自前往查办,查出第二天来岛的匪徒实际上有五十多人,还烧掉牛棚、猪棚四十多间。该同知隐瞒没有上报。又署理黄岩右营游击蔡起发,只专门报告本镇转咨,没有一字飞报提督,与隐瞒禀报没有区别。请求将朱泰曾、蔡起发一并革职拿问;长麟、陈杰也分别请求严加议处。浙江近年以来,海洋一带屡次发生盗劫案件,已经多次严加办理、惩罚警戒;现在匪徒竟还敢纠集登岛抢夺放火,实在是目无法纪。长麟既已亲自前往督捕,务必设法购买线索,按名捕获,严肃办理,不得让一名漏网。至于当地文武官员,平日既不能切实巡查缉捕,事后又捏造报告、隐瞒不报,实在是玩忽耽误。署理同知朱泰曾、署理游击蔡起发,都着革职拿问。交给该抚严加审讯,定拟后具奏。其余疏于防守的文武各员,也着该抚查明参奏。至于浙江省营伍,以前因为总督驻扎福建,相距稍远,照料恐怕不够周全,所以降旨交给浙江巡抚兼管。福崧在巡抚任内只知道肆意贪婪索取,哪里还能指望他整顿地方?因此营伍日益废弛,导致出现这种捏饰事实的事情。长麟办事还算认真,将来该省营伍自然可以依靠他来振作。这件案子中,该抚到任不久,一听到厅员禀报就亲自前往督捕,并查出捏造报告的弊端,尚无不当之处,不必交部议处。陈杰身任提督多年,营汛是他专管的,即使福崧贪婪放纵、废弛职守,不能留心查察,但陈杰主管什么事务?竟然完全不加稽查,他的罪责实在无法逃避。陈杰交部严加议处。该提督是被宽弃瑕疵而重新录用的人,到浙江后又屡次获罪,将来部议上奏时,哪里还能再次得到宽宥?陈杰着离任,将印信交给长麟暂行代理,来京听候部议。浙江提督员缺着王汇调补;陕西固原提督员缺着柯藩补授;所留下的总兵员缺。着富成补授。现在浙江省海洋正是需要办理整顿的时候,王汇接到这道旨意后,着立即赶赴新任,不必来京请训。陈杰着迅速来京。○乙亥。谕旨说:顾长绂任臬司多年,对于福崧肆意贪婪索取、劣迹多端的行为,竟没有一句弹劾奏报,这不是一般的徇情包庇可比,着依部议革职。等服丧期满后,发往军台效力赎罪。王懿德虽然到任不久,但他是内务府人员,朕加恩提拔任用,调任浙江布政使已经两个月,却也跟着包庇隐瞒,实在是辜负恩典、玩忽职守,也着依部议革去现任,赏给道员职衔,前往哈密办事,以示惩戒警告。更换回增保。○任命广东按察使张朝缙为浙江布政使。○丙子。谕告军机大臣说:长麟奏报,许观保因图谋钱财,杀害事主张摇年以及船户袁阿大等四人。审讯明白后,请下王命将该犯凌迟处死并枭首示众等情,已经批交刑部知道了。许观保见客民张摇年携带钱物,便雇坐袁阿大的船,突然起意诱骗;袁阿大过船时,他用斧砍伤袁阿大,将其推入水中,并把袁沅友等人及客民张摇年砍死,抛弃在江中,实在凶恶到了极点,自应立即凌迟处死,以昭示严明的警戒。至于所说未能追回的赃物,照例罚令赔偿等语,办理得很不对。如果是地方官缉捕盗贼不力,或者隐瞒不报,后来由别处捕获并破案,未能追回的盗赃,责令地方官照例赔偿,尚且还说得过去。至于本案,是署理新城县知县张许访查捕获并禀报的,他还算留心办事,该巡抚正应予以嘉奖,使地方官都知道受到劝勉,认真缉捕,竟反而因为未能追回盗赃,罚令他赔出。这样就是颠倒是非,必然导致地方官害怕承担赔偿,一旦遇到盗案,便不肯赶紧查缉,甚至发生疏忽放纵、隐瞒掩饰的事情。何况本年二月间,因为各省奏报应赔盗赃,有的多到数百上千两。如果令地方官赔偿,恐怕会开启隐瞒盗案的风气,所以特地下旨,令各督抚分别考察缉盗的勤惰,酌情决定罚赔;银数在数百两以上的,只令地方官赔偿其中十分之一或二分之一,以杜绝弊端。这道旨意想来长麟早已接到,本应遵照办理;即使尚未接到这道旨意,也不应把这种认真查获盗案的官员反而罚令赔偿。并且袁阿大一家都被许观保杀害,所赔的赃银又有谁来承领?可见所谓赔赃,也只是空话。即使事主还有家属,也应由巡抚、两司以及该道、府出资酌量给予,绝没有责令捕获盗贼的地方官赔出的道理。长麟平日还算明白事理,为什么办理此案竟糊涂到这个地步?把这些谕令让他知道。任命四川松茂道倭什布为广东按察使。《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五十八年癸丑,四月戊寅日,皇上回到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据明亮等奏称、雅克萨城、在黑龙江西北。每年巡查毗连之格尔毕齐河。便中即可往查。无庸另置卡座兵丁等语。雅克萨城、去黑龙江西北千有余里。且山峰林箐河渠较多。俄罗斯等相通不易。倘猝增卡座。恐俄罗斯等妄生疑惧。著传谕明亮等、巡查雅克萨城。仍旧办理。不必另添卡座。

○己卯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辛巳谕前因喀尔喀三音诺彦部落额尔德尼班第达呼图克图圆寂后其商卓特巴那旺达什有意营谋汗王子弟为呼毕勒罕。代求达赖喇嘛拉穆吹忠附会妄指已分别治罪。并明降谕旨。通饬各蒙古番众等矣本日据和琳奏询之达赖喇嘛称那旺达什到藏时。向我问额尔德尼班第达的呼毕勒罕出在何方我令他去问拉穆吹忠他就赴吹忠处问过吹忠批说土谢图汗属鸡的儿子就是。我向来总据吹忠所说为凭。就照向例凭吹忠龙单上的语。给他批了并讯据吹忠之尼尔巴敦珠卜达尔结供那旺达什、于五十七年复至拉穆庙内求问呼毕勒罕究竟在于何处。吹忠降神龙单内。批令于东方中等人家找寻。过了几日那旺达什来寺。又送银五十两。缎一匹哈达一个。向吹忠告称、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之子暨公林沁多尔济之子。俱是属鸡的。此二人内是否真实。并开伊等父母年岁求其降神吹忠即于那旺达什所递字上批说。车登多尔济之子属鸡的。是真呼毕勒罕等语。是即该商卓特巴欲营求汗王子弟为呼毕勒罕之明证。益可见此事之不可不彻底查办矣。朕自乾隆八年以后。即诵习蒙古及西番字经典。于今五十余年。几余究心讨论深识真诠。况本朝之维持黄教。原因众蒙古素所皈依用示尊崇。为从宜从俗之计。初非如元人佞佛。优礼喇嘛。致有詈骂者割舌。殴打者断手之事近因黄教之习。愈趋愈下蒙古番民等、失其旧时淳朴之风。惟知牟利罔识、佛教正宗。不得不亟加整顿。是以制一金奔巴瓶。派员赍往设于前藏大昭。俟将来藏内或出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及大呼图克图呼毕勒罕时。将报出幼孩内。择选数名。将其生年月日名姓。各写一签入于瓶内。交达赖喇嘛念经。会同驻藏大臣公同签掣。并于京城雍和宫内。亦设一金奔巴瓶。如蒙古地方出呼毕勒罕。即报明理藩院。将年月名姓缮写签上。入于瓶内。一体掣签。其从前王公子弟内。私自作为呼毕勒罕之陋习。永行停止。朕之此旨。原因各蒙古汗王贝勒等、既有世爵。可以承袭罔替。已极尊荣。何必复占一呼毕勒罕。又谋喇嘛之利似此见小罔知大义。将来必致谋夺财产。启争肇衅。滋生事端方今国家威棱远播。各蒙古扎萨克。咸隶理藩院管理。遇有田产细故。俱为之秉公剖断。若任伊等牟利不己。久而或致争夺相寻。成何事体。是朕之整饬流弊。正所以护卫黄教厚爱蒙古人等使其各辟愚蒙。永除争竞至佛法以虚寂为宗。无来无去。故释迦涅槃后。并未出世即宗喀巴阐演黄教。亦未出呼毕勒罕。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系宗喀巴之二大弟子。始世世出有呼毕勒罕转世。共掌黄教相沿已久从前五辈达赖喇嘛。及来京之前辈班禅额尔德尼谙习经典。或尚能具有真慧。现在达赖喇嘛。年纪尚轻。资质诚朴。甫学经卷。岂能直参上乘。先知一切。凡有求其指示呼毕勒罕者。惟凭拉穆吹忠之降神定夺。而吹忠不过如内地师巫之类。且内地师巫。尚有用刀自扎及舐刀吞剑掩人耳目法术。今吹忠经和琳等面加演试。授以刀剑。俱各恐惧战栗。并师巫之不如。是其所指呼毕勒罕荒唐更属显然乃番众人等、崇信已久以其妄言休咎。小有效验遂传为神奇。一时竟有牢不可破之势。此亦习俗使然。自不必急于禁止。前已颁发金奔巴瓶。于大昭供奉之宗喀巴前掣签所有找寻呼毕勒罕一事永远不准吹忠指认其番民推问吉凶等事。暂听仍旧日久吹忠法术不行。亦将自败总之大端既得默化潜移一切积弊。亦无难逐渐革除。至藏内出产较少布达拉商上给与众喇嘛养赡。及番兵口粮等项需用繁多所入不敷支给。向赖各蒙古番众布施以资用度嗣后惟不准私指呼毕勒罕。其余熬茶瞻礼。皆在所不禁。朕方鼓励蒙古等使之布施。但不可如那旺达什之用财营求将汗王之子。附会妄指。作为呼毕勒罕并如年前噶尔丹锡勒图呼图克图之私遣徒弟到土尔扈特地方。向人索取耳从此各蒙古番众等。益当恍然于朕之扫除积弊。无非欲力挽颓风。振兴黄教。保全伊等。俾安乐利。永息争端。并非不令其尊崇佛教。不许布施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也所有办理此事缘由。著再通行晓谕各处蒙古番众等咸使闻知共喻朕意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明亮等奏称,雅克萨城在黑龙江西北方。每年巡查相连的格尔毕齐河,顺便就可以前往巡查,不必另外设置卡座和兵丁等语。雅克萨城距离黑龙江西北方一千多里,而且山峰、森林、河渠很多,俄罗斯等国人员往来不易。如果突然增设卡座,恐怕俄罗斯等国无端产生疑惧。传谕明亮等,巡查雅克萨城仍按旧办法办理,不必另行增设卡座。己卯日,是孝端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昭陵祭祀。辛巳日,谕告说:先前因为喀尔喀三音诺彦部落的额尔德尼班第达呼图克图圆寂后,他的商卓特巴那旺达什有意谋求以汗王子弟作为呼毕勒罕。他代为请求达赖喇嘛拉穆吹忠,附会妄指,已经分别治罪,并且明白降旨,通告各蒙古、番众等人了。今天据和琳奏报,询问达赖喇嘛时,达赖喇嘛说:那旺达什到西藏时,向我询问额尔德尼班第达的呼毕勒罕出在什么地方。我让他去问拉穆吹忠,他便到吹忠那里询问,吹忠批示说:“土谢图汗属鸡的儿子就是。”我一向总是以吹忠所说为凭据,于是按照旧例,依据吹忠龙单上的话批复给他。又据吹忠的尼尔巴敦珠卜达尔结供称,那旺达什在五十七年再次到拉穆寺,询问呼毕勒罕究竟在什么地方。吹忠在降神龙单中批示,让他到东方的中等人家寻找。过了几天,那旺达什来到寺中,又送给吹忠银五十两、缎一匹、哈达一个,向吹忠说: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的儿子和公林沁多尔济的儿子,都是属鸡的。这两个人中哪一个是真的?并写明他们父母的年岁,请求吹忠降神。吹忠就在那旺达什递来的字条上批示说:“车登多尔济的儿子,属鸡的,是真呼毕勒罕。”这些话就是该商卓特巴企图谋求以汗王子弟作为呼毕勒罕的明证。更加可以看出此事不能不彻底查办。朕自乾隆八年以后,就诵习蒙古及西番文字的经典,至今五十多年,几乎全心研究讨论,深深了解其中的真正含义。何况本朝维持黄教,是因为各蒙古一向归依黄教,以此表示尊崇,是为顺应实际、顺从习俗,并不是像元人那样谄媚佛教、优礼喇嘛,以致有辱骂者割舌、殴打者断手的事情。近来由于黄教的习俗越来越败坏,蒙古、番民等失去了从前淳朴的风气,只知道谋利而不懂得佛教正宗,不能不赶紧加以整顿。因此制作一个金奔巴瓶,派员携带送往前藏大昭寺,安置在那里。将来西藏内部出现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以及大呼图克图的呼毕勒罕时,就从报出的幼孩中选取数人,把他们的出生年月日和姓名各写在一张签上,放入瓶中,交给达赖喇嘛诵经,并会同驻藏大臣共同抽签。在京城雍和宫内,也设置一个金奔巴瓶;如果蒙古地方出现呼毕勒罕,就报明理藩院,把年月、姓名誊写在签上,放入瓶中,同样抽签。对于从前王公子弟中私自充作呼毕勒罕的陋习,永远停止。朕下这道旨意,是因为各蒙古汗王、贝勒等既有世袭爵位,可以承袭不替,已经极其尊荣,何必还要再占有一个呼毕勒罕,谋求喇嘛的利益?像这样只看到小利而不知道大义,将来必然会谋夺财产,开启争端,滋生事变。如今国家的威势远播,各蒙古扎萨克都隶属理藩院管理,遇到田产等小事,都由官府秉公裁断。如果任由他们不断谋利,时间久了或许会互相争夺不休,成什么体统?所以朕整饬这些流弊,正是为了护卫黄教,厚爱蒙古人,使他们各自开发蒙昧,永远消除争竞。至于佛法以虚寂为根本,没有来去,所以释迦涅槃之后,也没有再次出世;宗喀巴阐发黄教,也没有出现呼毕勒罕。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是宗喀巴的两位大弟子,从此才世世出现呼毕勒罕转世,共同掌管黄教,这种传承沿袭已久。从前五辈达赖喇嘛以及来京以前的前辈班禅额尔德尼,熟习经典,有的或许还具有真正的智慧。现在的达赖喇嘛年纪还轻,资质诚实朴厚。刚刚学习经卷,哪里能够直接参悟上乘佛法、预先知道一切?凡是有人请求他指示呼毕勒罕,都只凭拉穆吹忠降神来决定;而吹忠不过像内地的师巫一类。何况内地的师巫尚且有用刀自刺以及舔刀吞剑来掩人耳目的法术,如今吹忠经和琳等当面演试,交给他刀剑,他却都恐惧战栗,连师巫都不如。他所指认呼毕勒罕的荒唐,显然更加严重。可是番众等人信奉已久,因为他的妄言能够预言吉凶,偶尔有些小的应验,就传说成神奇,一时竟形成牢不可破的局面。这也是习俗造成的,自然不必急于禁止。先前已经颁发金奔巴瓶,在大昭寺供奉的宗喀巴像前抽签;所有寻找呼毕勒罕的事情,永远不准由吹忠指认。至于番民请他推问吉凶等事,暂且听任旧习,时间久了,吹忠的法术失效,也会自行败亡。总之,大的原则既已确立,潜移默化地改变一切积弊,也不难逐步革除。至于西藏出产较少,布达拉商上供给众喇嘛的养赡以及番兵口粮等项,需用很多,收入不足以供给,一向依靠各蒙古、番众布施来资助开支,以后只是不准私自指认呼毕勒罕。其余熬茶、瞻礼等事,都不在禁止之列。朕正鼓励蒙古等人,使他们布施;但不可以像那旺达什那样用钱谋求把汗王的儿子附会妄指为呼毕勒罕,也不可以像几年前噶尔丹锡勒图呼图克图私自派弟子到土尔扈特地方向人索取财物。从此各蒙古、番众等人更应恍然明白,朕扫除积弊,无非是想竭力挽回衰败的风气,振兴黄教,保全他们,使他们安乐获利,永远停止争端,并不是不让他们尊崇佛教,也不是不许他们向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布施。办理此事的缘由,着再通行晓谕各处蒙古、番众等人,使他们都听到并共同明白朕的意思。

○御制喇嘛说曰。佛法始自天竺东流而至西番其番僧又相传称为喇嘛。喇嘛之字汉书不载元明史中或讹书为剌马。予细思其义。盖西番语谓上曰喇。谓无曰嘛喇嘛者谓无上即汉语称僧为上人之意耳。喇嘛又称黄教。盖自西番高僧帕克巴始盛于元。沿及于明封帝师国师者皆有之。我朝惟康熙年间。祇封一章嘉国师相袭至今。其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之号。不过沿元明之旧。换其袭敕耳。盖中外黄教总司以此二人。各部蒙古一心归之。兴黄教即所以安众蒙古。所系非小。故不可不保护之。而非若元朝之曲。庇谄敬番僧也。其呼图克图之相袭。乃以僧家无子。授之徒、与子何异。故必觅一总慧有福相者。俾为呼毕勒罕。幼而习之长成乃称呼图克图。此亦无可如何中之权巧方便耳。其来已久不可殚述。孰意近世其风日下。所生之呼毕勒罕。率出一族。斯则与世袭爵禄何异。予意以为大不然。盖佛本无生。岂有转世。但使今无转世之呼图克图。则数万番僧。无所皈依。不得不如此耳。去岁廓尔喀之听沙玛尔巴之语。劫掠藏地。已其明验。虽兴兵进剿。彼即畏罪请降。藏地以安。然转生之呼毕勒罕。出于一族。是乃为私佛岂有私。故不可不禁。兹予制一金瓶送往西藏。于凡转世之呼毕勒罕、众所举数人。各书其名。置瓶中掣签以定虽不能尽去其弊。较之从前一人之授意者。或略公矣。夫定其事之是非者。必习其事而又明其理。然后可。予若不习番经。不能为此言始习之时。或有议为过兴黄教者。使予徒泥沙汰之虚誉。则今之新旧蒙古。畏威怀德。太平数十年可得乎。且后藏煽乱之喇嘛。即正以法。元明曾有是乎。盖举大事者。必有其时与其会。而更在乎公与明。时会至而无公与明以断之。不能也。有公明之断。而非其时与会。亦望洋而不能成。兹之降廓尔喀。定呼毕勒罕。适逢时会。不动声色以成之。去转生一族之私合内外蒙古之愿当耄近归政之年复成此事。安藏辑藩。定国家清平之基于永久。予幸在兹予敬益在兹矣

○又谕上年据四川总督奏到打箭炉口外。于七月二十一日十月十七日两次地震情形当经降旨交英善就近委员前往抚恤。今据英善奏称节次委员驰往确勘。照例每大口一名赏银二两小口一两。楼房每间赏银一两。平房每间五钱业经挨户抚恤。实皆按名具领。毫无遗漏等语第念该处边番。上年两次地震。被灾未免稍重。殊可悯恤若仅照例给予赏银犹恐或有拮据。此时惠龄尚未回川。著英善派委妥员。按照前次查明各户再行照数加赏一次。俾得益资安辑。以副朕加惠边隅。优恤番民至意。

○又谕、户部议覆凤阳关一年期满徵收税课。比较盈余、短少银五万六千五百五十余两。著落管关之员照数赔补一摺。固属照例办理。第念该关税课。全凭豫省粮食贩运江苏。经过该处源源销售。始能丰旺上年豫省河北怀庆等属收成稍歉。粮价较昂商贩无利可图。以致粮石米豆到关稀少盈余短绌尚属实在情形。所有此次凤阳关短少盈余银五万六千五百五十余两。著刁玉成赔补一万两其余俱著加恩宽免

○又谕刑部具题议驳陕西省赵宗孔殴死赵秕麦改拟斩候一本此案赵宗孔因伊父赵大典被赵秕麦扎死拟绞减流释回触起前忿将赵秕麦致死向来子报父讐之案情节不一倘有凶首漏网冤无可伸者其复讐原属可原今赵秕麦前已问拟绞候国法既伸祇因遇赦减流十年无过释回原籍并非幸逃法网。是揆之公义。已不当再挟私讐。若尽如赵宗孔之逞私图报则赵秕麦之子又将为父复讐此风一开。谁非人子皆得挟其私忿藉口报复。势必至讐杀相寻伊于何底赵宗孔自应照部驳定拟斩候第念该犯究因报复父讐起见竟予勾决究觉有所不忍若仍得援例减等释放。又恐被讐之家往来寻觅逞凶报复。转非辟以止辟之义。其在未经奉旨以前者仍照旧例办理外赵宗孔著入于缓决。永远牢固监禁嗣后各省遇有此等案件俱著照此办理。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据琳宁等将部议奏准饬查奉天府属捕渔船只一体酌定章程缮写汉字具奏一摺。已批交该部议奏矣但盛京应奏事件。理宜缮写清字即遇有清字繁多。难以显明之处。亦应以清汉字兼写。曾经屡降谕旨。今琳宁奏摺仅用汉字。而所奏报盛京并无蝗蝻萌生一摺亦用汉字殊属错谬即如酌定捕渔船只章程一案。若因部咨系用汉字。语句繁多。则于奏报蝗蝻一摺。语句无多。亦不能清字具奏耶。嗣后各部院。凡遇咨行东三省事件。俱著清汉兼写琳宁等著申饬

译御制《喇嘛说》。佛法起源于天竺,向东流传而到西番;西番的僧人又相传称为喇嘛。“喇嘛”二字,汉书没有记载,元、明史中有时错误地写作“剌马”。我仔细思考它的含义,大概西番语把“上”叫作“喇”,把“无”叫作“嘛”;喇嘛就是“无上”的意思,也就是汉语称僧人为“上人”的意思。喇嘛又称黄教,大概自西番高僧帕克巴开始,在元代兴盛,延续到明代,受封帝师、国师的都有。我朝只有康熙年间封过一位章嘉国师,沿袭至今。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的称号,不过沿用元、明旧制,改变了袭用的诏敕罢了。大概中外黄教总是由这两人主管,各部蒙古一心归依他们。兴盛黄教就是用来安定各蒙古,关系不是小事,所以不能不加以保护;但并不像元朝那样曲意包庇、谄媚敬奉番僧。呼图克图的承袭,是因为僧人没有儿子,把徒弟传给自己,与传给儿子有什么不同?所以必须寻找一位总慧而有福相的人,使他成为呼毕勒罕,幼年学习此道,长大后才称为呼图克图。这也是不得已中的权宜方便办法。它流传已久,不能一一详述。谁知近世风气日益败坏,所产生的呼毕勒罕大多出自同一族。这和世袭爵禄有什么不同?我的意思认为大大不是这样。佛本来没有出生,哪里有转世?只是如果现在没有转世的呼图克图,数万番僧就无所归依,不得不采用这种办法罢了。去年廓尔喀听信沙玛尔巴的话,劫掠藏地,已经是明显的验证。虽然出兵进剿,他们随即因害怕获罪而请求投降,藏地得以安定;然而转生的呼毕勒罕出自一个家族,这就是把佛当作私有之物,佛哪里有私有的道理?所以不能不禁止。现在我制作一个金瓶送往西藏,凡是转世的呼毕勒罕,由众人推举数人,各自把名字写好,放在瓶中抽签来决定。虽然不能完全革除弊端,比起从前由一人授意的办法,或许稍微公正一些。要判断事情的是非,必须熟悉这件事,又明白其中的道理,然后才可以。我如果不学习番经,就不能说这些话。刚开始学习时,有人或许议论我过分兴盛黄教;假如我只拘泥于徒有虚名的赞誉,那么如今新旧蒙古能够畏惧威势、感念恩德,获得数十年的太平吗?而且后藏煽动叛乱的喇嘛,正依法惩治,元、明时曾有过这种事吗?大概成就大事,必定要有时机和机缘,而且还在于公正和明察。时机和机缘到了,却没有公正和明察来裁断,就不能成功。有公正明察的裁断,却没有合适的时机和机缘,也只能望洋兴叹而不能成功。如今降服廓尔喀、确定呼毕勒罕,正好遇到时机和机缘,不动声色便成就了这件事。革除转生出自一族的私弊,符合内外蒙古的愿望;在我年老将近归政之年,又完成这件事,安定西藏,辑睦藩部,为国家长久清平奠定基础。我有幸处在这个时候,我的敬意也更加在于此。又谕告说:上年据四川总督奏报,打箭炉口外。在七月二十一日、十月十七日两次发生地震,情形已经降旨交给英善,就近派员前往抚恤。如今据英善奏称,先后派员赶往确实勘查,照例每名大口赏银二两、小口一两;楼房每间赏银一两,平房每间五钱,已经逐户抚恤,确实都按姓名领取,没有遗漏等语。只是想到那里是边地番民,上年两次地震,灾情未免较重,实在值得怜悯抚恤。如果只按常例发给赏银,恐怕他们仍有困难。此时惠龄还没有回到四川,着英善派妥员,按照前次查明的各户,再按原数加赏一次,使他们得到更多资助以安定生活,以符合朕加恩边疆、优恤番民的至意。又谕告说:户部议覆凤阳关一年期满征收税课。比较后有盈余、短少银五万六千五百五十余两,着令管理关务的官员按数赔补一折,固然是照例办理。但想到该关税课,全凭豫省粮食贩运到江苏,经过那里不断销售,才能兴旺。上年豫省河北、怀庆等地收成稍差,粮价较高,商贩无利可图,以致粮食、米豆运到关口的很少,盈余短缺确实是实际情形。此次凤阳关短少的盈余银五万六千五百五十余两,着刁玉成赔补一万两,其余都加恩宽免。又谕告刑部具题议驳陕西省赵宗孔殴死赵秕麦改拟斩候一案:此案赵宗孔因为他的父亲赵大典被赵秕麦刺死,原拟绞刑,后来减等流放并释放回籍,因而触发过去的怨恨,把赵秕麦打死。历来儿子为父亲报仇的案件,情节各不相同;如果有凶手漏网,使冤屈无法伸张,那么报仇本来还可以原谅。如今赵秕麦此前已经判处绞候,国法已经伸张,只因遇到赦令,减等流放十年,且没有过错便释放回原籍,并不是侥幸逃脱法网。按照公义衡量,已经不应再挟带私仇。如果都像赵宗孔这样逞私报复,那么赵秕麦的儿子又将为父报仇。这种风气一旦开端,谁不是人子,都可以借口私怨进行报复,势必发展到仇杀相继不止,究竟何时才会结束?赵宗孔自然应照刑部驳议定拟斩候。但想到该犯毕竟是因报父仇而起,如果立即勾决处死,终究有所不忍;如果仍援引旧例减等释放,又恐怕被害之家来往寻觅,逞凶报复,反而不是用刑罚来制止刑罚的道理。对于在奉旨以前发生的,仍照旧例办理;赵宗孔着列入缓决,永远严密监禁。以后各省遇到这类案件,都着照此办理。把这些通谕让他们知道。又谕告说:据琳宁等将部议奏准、饬令查明奉天府所属捕渔船只并统一酌定章程、缮写汉字具奏一折。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了。但盛京应奏报的事件,按理应缮写清字;即使遇到清字繁多、难以说明清楚的地方,也应清、汉文字兼写。这件事曾经多次降旨。如今琳宁的奏折只用汉字,而所奏报盛京并无蝗蝻滋生的一折也用汉字,实在错误。就如酌定捕渔船只章程一案,如果因为部咨使用汉字、语句较多,那么奏报蝗蝻的一折语句并不多,难道也不能用清字具奏吗?以后各部院凡遇到行文咨送东三省的事件,都着清、汉文字兼写。琳宁等着加以申饬。

○谕军机大臣等、前经福康安等奏、巴塘土司吹忠扎布等十二员。随征出力。请加奖励。因摺内未将该土司等、现在系何顶戴。及曾否赏翎之处。详悉声明无由按其职分分别加赏。当经降旨传谕惠龄、详悉查明速奏。兹据该督奏称、前因远在军营。并无档案可稽。是以前次具奏祇将姓名开报。现已札饬藩司。详悉查明径由英善开单就近具奏等语该藩司英善、接准惠龄檄饬。自即速行饬查。该土司等屯寨较远。亦应催查速奏。何以迄今尚未奏到。著传谕英善、速将该土司等现在系何顶戴。及从前有无赏过花翎之处。即行查明具奏。毋任延缓。以便酌加奖励。

○壬午。命大学士公阿桂、大学士王杰、礼部尚书纪昀、左都御史窦光鼐、吏部侍郎金士松、礼部侍郎刘权之。兵部侍郎玉保。内阁学士瑚图礼、为殿试读卷官。

○癸未。策试天下贡士吴贻咏等八十二人于保和殿前。制曰、朕荷天宠命御<▯宀禹>久长兹幸功蒇十全。庆徵五代。每虞盛满。日切勤求虽年逾八旬。未敢少耽安逸缅唐虞之心绍。溯孔孟之微言。期康阜于闾阎励巩谦于夙夜。时慎敕几思登上理。咨尔多士伫听嘉谟。十六字心传尚矣。蔡氏沈书序言之綦详其说可悉陈欤。执中一言禹汤武相传不易。所以致其精一者。其要何居。唐太宗作帝范。所言果尽醇欤。宋范祖禹帝学一编。具有条理能见其大者何在。真德秀大学衍义。仅及修身齐家而止。其治平之迹。果可举而措之欤。邱浚大学衍义补。政典极为详备。抑尚有提挈大纲者在欤。洛学末流。岐为二派。永嘉之学。好谈经济。朱子谓其近事功。其故安在。其源流得失。能一一言之欤。金溪之学。流为姚江。紫阳之徒。流为河津。世多以河津为正脉然论者或谓王守仁所树立。断非薛瑄所能。可详言之欤。王畿以后讲心学者。又空虚而无实用。其故又安在欤。汉代力田与孝弟并重。宋代守土之官。结衔必有管内劝农字犹三代重农之遗意也。其规制尚可考欤。明代有检田之吏。其设官之意。与古人同欤异欤。孟子有不知检之句。汉书引之作敛然则采买积贮。周代已有之欤。他书尚有可考者欤。朱子社仓立法至善。而论者或谓其近于青苗法。其似同实异之故。能悉举之欤尧戒称战战栗栗。日慎一日。舜庸作歌之时。亦称敕天之命惟时惟几。古帝王治定功成兢业犹如是也宋张根作吴园易解。六十四卦之中。惟泰卦别著一论反复申明能为举其大旨欤。泰之内卦即乾本有健行不息之义能阐发其意欤老氏知足知止。仅自守而已。圣贤之学。必有所持守运行。而后能久于其道。能指陈其要欤。多士稽古有年。必有淹贯博通。深达于治理之原。可以敷之实用者。悉抒所蕴。副朕博访之意焉。

○谕曰、金士松已由吏部派出随往木兰。即著兼办行在兵部事务。其行在兵部印钥。仍著和珅带管

○豁免遭风漂没台湾运赴内地兵米七百二十石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福建福清县民陈孔亮妻黄氏。

○甲申。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奏、沿途行走情形一摺。内称途中加站行走。口外程途。已行十分之七。惟因感寒触瘴旧病顿发四月初六日至巴塘病复稍增。难以支持暂在巴塘调理。略俟就愈。仍即按站行走等语。览奏深为廑念。此次福康安远涉边徼。劳苦备臻今因途路险峻。感冒风寒。触染岚瘴。旧症复发颇形委顿。自不应急于趱程。以致过劳。现已派御医屠景云、前往诊视但伊系汉人。恐行走不能迅速。特派惠伦、先行驰往看视。并解亲佩小荷包一个。奶饼一匣赏给以示眷念。其屠景云、另派阿尔塔锡第、带同驰驿前往矣。屠景云曾为朕胗脉。医理明白。甚有效验今令诊视福康安。自可即就痊愈。至福康安接到伊毋病逝之信。自必心怀悲痛。但事已如此。福康安即使赶到。已属无及。转增哀痛。竟应仍遵前旨。在途成服。取道广西矣办理事竣。即赴广东在任守制福康安惟当善体朕意。以国事为重不可过于哀毁。上紧调理以期病恙速痊。为国爱身。现在安南人心镇静。可无他虑福康安在途。不妨缓缓调理而行计惠伦到川时。福康安已可回至成都内地天气晴和。况福康安正在壮年易于调理身体自当日就平复也。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并著将所患病恙是否业就痊愈之处。速行奏闻。以慰廑注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福康安等奏报,巴塘土司吹忠扎布等十二员。随军出征立有功劳,请求加以奖励。因为奏折中没有详细说明这些土司现在是什么顶戴,以及过去是否赏过花翎,所以无法按照他们的职分分别加赏。已经降旨传谕惠龄,令他详细查明,迅速奏报。如今据该督奏称,先前因为远在军营,没有档案可以查考,所以前次具奏时只开报了姓名;现在已经发札给藩司,令其详细查明,由英善开列清单,就近具奏等语。该藩司英善接到惠龄的檄文后,就应立即迅速派人查办。这些土司的屯寨距离较远,也应催促查明,赶快奏报。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奏到?传谕英善,速将这些土司现在是什么顶戴,以及从前有没有赏过花翎,立即查明具奏,不得延误,以便酌情加以奖励。壬午日。命大学士公阿桂、大学士王杰、礼部尚书纪昀、左都御史窦光鼐、吏部侍郎金士松、礼部侍郎刘权之、兵部侍郎玉保、内阁学士瑚图礼为殿试读卷官。癸未日。在保和殿前策试天下贡士吴贻咏等八十二人。制曰:朕承受上天的恩宠和命令,继承帝位,凝聚福祉,临朝统治以来,四海安宁,远方归化,功业盛大,幸而达到“十全”。登基已经六十年,这实在是二十五岁即位的君主难以得到的。过去曾降旨,在六十一年归政,应当广施恩泽于天下臣民,及时普遍赐予恩惠;而嘉惠士林的典礼,更应预先举行。着于乾隆五十九年秋季特开乡试恩科,六十年春季举行会试恩科;到六十年秋季,即作为嗣皇帝的恩科乡试;丙辰年春季,即作为嗣皇帝元年的恩科会试。所有应办事宜,着有关部门照例预先准备。各直省举人的大挑,也着在六十年会试以后,由该部奏请办理。但此时虽距归政日期已经不远,朕只有更加勤勉,不敢稍有自满,以期与天下百姓共同迎接上天眷顾的福祉。把这些通谕让他们知道。世人多把河津看作正统源流,但议论者有人说,王守仁所建立的成就,绝不是薛瑄所能达到的,可以详细说明吗?王畿以后讲求心学的人,又流于空虚而没有实际功用,这又是什么原因?汉代把力田和孝弟同样重视。宋代守土的官员,官衔中必定有“管内劝农”字样,这仍然是三代重视农业的遗意。这些规制还可以考察吗?明代设有检田之吏,设置这种官职的用意,与古人相同还是不同?孟子有“不知检”的话,《汉书》引用时写作“敛”,那么采买、积贮之法,周代已经有了吗?其他书中还有可以考察的吗?朱子制定社仓法十分完善,但议论者有人说它接近青苗法;二者表面相似而实质不同的原因,能全部列举出来吗?尧的告诫说“战战栗栗,日慎一日”;舜作歌时,也说“敕天之命,惟时惟几”。古代帝王天下已治、功业已成,仍然如此戒惧谨慎。宋代张根作《吴园易解》,六十四卦中只有泰卦另作一篇论说,反复申明,能否概括说明它的大意?泰卦的内卦就是乾卦,本来具有刚健运行不息的含义,能否阐发其中的意思?老氏所说知足、知止,只是自我守持而已;圣贤的学问,必须有所持守并加以施行。这样以后才能长久地坚持自己的道,能否指出其中的要旨?诸位士子考察古事已有多年,一定有贯通广博、深刻通晓治理根本、可以施行于实际事务的学问,请尽情抒发你们所积蓄的见解,以符合朕广泛访求意见的心意。谕告说:金士松已经由吏部派出,随同前往木兰。立即着令他兼办行在兵部事务。行在兵部的印信和钥匙,仍着令和珅掌管。豁免因遭风漂没、运往内地的台湾兵米七百二十石有余。旌表福建福清县守正捐躯的民人陈孔亮之妻黄氏。甲申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奏报沿途行走情形一折,其中说,在途中加快驿站行程,口外路程已经走了十分之七;只是因为感受寒气、触犯瘴气,旧病突然发作,四月初六日到达巴塘后病势又稍有加重,难以支持,暂在巴塘调养,稍等病愈后仍按驿站行走等语。看了奏报,朕深为挂念。这次福康安远行边疆,劳苦备尝,如今因为道路险峻,感受风寒,又染上山岚瘴气,旧病复发,显得十分疲惫,自然不应急于赶路,以致过度劳累。现已派御医屠景云前往诊视;但他是汉人,恐怕行走不能迅速,特派惠伦先行快马赶往看视,并解下亲自佩带的小荷包一个、奶饼一匣赏给他,以表示眷念。屠景云另派阿尔塔锡第带同快马驿行前往。屠景云曾为朕诊脉,医理明白,疗效很灵验;如今命他诊视福康安,自然可以立即使他痊愈。至于福康安接到母亲病逝的消息,必然内心悲痛,但事情已经这样,即使福康安赶到也已经来不及,反而增加哀痛,仍应遵照前旨,在途中成服。取道广西。办理完毕后,立即赴广东在任守制。福康安只应好好体会朕的意思,以国事为重,不可过度哀毁,赶紧调养,以期病患迅速痊愈,为国爱惜自身。现在安南人心镇静,可以没有其他忧虑。福康安在途中,不妨缓缓调养而行;估计惠伦到四川时,福康安已经可以回到成都。内地天气晴和,况且福康安正值壮年,身体容易调理,自然应当很快平复。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传谕让他知道,并着令将所患病症是否已经痊愈的情况,迅速奏报,以安慰朕的挂念。

○兵部议准、湖广总督毕沅疏称、安陆营额设都司、千把外委等官。仅止六员。分防钟祥京山二县。路当冲剧。其水陆塘汛二十三处。并郡城仓库城门。以及护饷解犯等事。只分千总一人专管。未免官少事繁。又竹山营。地居偏僻。分防竹山一县。塘汛止一十三处额设游击守备千把等官共有十一员。与安陆情形迥别请于竹山营裁把总一员。酌添于安陆营分管旱塘其原管界山汛归并右哨把总管辖化峪河口汛归并左哨千总管辖仍令该哨外委协防再安陆营丽阳驿外委协防水陆二十三汛巡察难周。应止分给就近之龚家集五塘其余十八塘俱归就近千把分管。从之。

○予故礼部尚书常青祭葬如例。谥恭简。

○旌表守正被戕直隶新城县民马文明妻刘氏。

○乙酉。谕、前因詹事府庶子洗马等官。俱兼翰林院讲读修撰等衔。系相沿前明旧例。非正名核实之道。曾经降旨。所有詹事等官嗣后毋庸兼翰林院虚衔。但此外各衙门大小官员。皆有专衔。何庸假借兼摄。而仍兼列虚衔者、尚复不少。此皆沿习前明旧例。殊属无谓。即如大学士前明止系五品。往往以翰林等官除授。其后因任以机务复晋秩侍郎尚书等官。是以有兼衔之制本朝设官分职。品秩厘然如大学士秩居正一品。又何庸复兼从一品之尚书虚衔为耶。著交吏部详悉查明。将内外文职。似此无关职任兼用虚衔者。分别删除。酌核定议具奏。以示循名责实之义。寻奏、大学士兼尚书衔。翰林院掌院学士兼礼部侍郎衔。顺天府府丞兼提督学政衔。均请删除。从之。

○又谕、前因各省查禁删本经书。惟山西广东两省。所办较为认真。其余各省收缴无多。不过以一奏塞责。曾经降旨饬谕。本年据朱圭奏、安徽省先后查缴删本经书共六十七种。计八百二十四部。板片二十八块。查禁尚为实力各省督抚。自应如此一体查办。但此等删减经书。现在虽经通行禁止。收缴。销毁。尚难保无留存传布等事而督抚等以业经查奏。遂漫不经心日久禁弛。坊贾射利之徒。复又仍踵前弊。私行翻刻。皆所不免。著该督抚等、于此次查禁后。仍当随时留心。饬属实力收缴。毋得始勤终怠。视为具文。以致有名无实。并著该督抚等将各属每年收缴若干之处。于五年汇奏一次。以副朕整饬士风。崇尚实学至意。

○又谕曰、吉庆参奏江南委员常镇道梁群英、与山东委员登莱青道曹芝田、前赴江南山东交界之日照县。会勘黑水洋系何省洋面。梁群英并不订期出洋。固执支吾。旋自行南回。曹芝田亦即回东请旨一并交部严加议处一摺。所参甚是。梁群英经该省督抚委赴山东。会勘洋面。并不订期出洋。乃竟推委自便。此不过洋面被劫。勘明分管界限。该道即心存畏葸。设洋面有匪徒滋事之案。该道亦如此退缩不前。尚复成何政体。仅予严议不足示惩。梁群英著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曹芝田于梁群英南回时。即应自行出洋前往详看乃亦遽尔回东。亦属无能负职。曹芝田亦著革职。以为监司规避玩误者戒。至黑水洋面。究系何省所管界内即照吉庆所请。派江南狼山镇总兵、会同山东登州镇总兵带领水师将弁亲往该处详晰查勘。究明何省管界。即将该管疎防之地方官、严参办理毋得稍存委卸。设遇洋盗。即共捉拏若再推诿。定行治罪。

○丙戌。上还宫

○御乾清宫。召读卷官入。亲阅定进呈十卷甲第。

○丁亥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一甲潘世恩、陈云、陈希曾三人进士及第。二甲陈秋水等二十九人进士出身三甲朱瑞椿等四十九人同进士出身。

○幸圆明园。

○戊子。谕、朕仰蒙昊苍眷佑。缵绪凝庥临御以来海宇敉宁。遐方向化肤功熙绩。幸跻十全。践阼年满六十。实二十五即位之人君所难得也。前曾降旨。于六十一年归政。允宜恺泽覃施与海内臣民歛时敷锡。而嘉惠士林之典。尤应预为举行。著于乾隆五十九年秋。特开乡试恩科六十年春。为会试恩科。至六十年秋。即为嗣皇帝恩秋乡试。丙辰春间。即为嗣皇帝元年恩科会试。所有应行事宜。著该部照例豫备其各直省举人大挑亦著于六十年会试后该部奏请办理。但此时虽距归政之期不远。朕惟有日益孜孜。不敢稍存盈满以期与天下苍生共迓天眷之福。将此通谕知之

译兵部议准湖广总督毕沅奏称,安陆营额设都司、千把、外委等官。只有六员,分驻防守钟祥、京山二县,地处交通要冲;水陆塘汛二十三处,以及郡城仓库、城门,还有护送饷银、押解犯人等事务,只分派一名千总专门管理,未免官员少而事务繁多。又竹山营地处偏僻,分防竹山一县,塘汛只有一十三处,额设游击、守备、千把等官共十一员,与安陆的情形大不相同。请求在竹山营裁去把总一员,酌情增添到安陆营分管旱塘;原来管辖的界山汛归右哨把总管辖,化峪河口汛归左哨千总管辖,仍令该哨外委协同防守。又安陆营丽阳驿外委协防水陆二十三汛,巡察难以周全,应只分给就近的龚家集五塘,其余十八塘都归附近的千总、把总分别管理。照准。赐故礼部尚书常青祭祀和安葬,均照例办理。赐谥号“恭简”。旌表直隶新城县守正被杀的民人马文明之妻刘氏。乙酉日。谕告说:先前因为詹事府庶子、洗马等官都兼有翰林院讲读、修撰等官衔,这是沿袭前明旧例,不是正名核实的办法,已经降旨,所有詹事府等官以后不必兼列翰林院的虚衔。但是除此以外,各衙门大小官员都有专门官衔,哪里还需要假借兼任而仍然兼列虚衔?如今这种情况还不少,都是沿袭前明旧例,实在没有意义。比如大学士,前明时只是五品,往往由翰林等官升授;后来因为任职参与机务,又晋升为侍郎、尚书等官,因此形成兼衔制度。本朝设置官职、划分职掌,品秩分明,例如大学士品秩为正一品,又何必再兼列从一品尚书的虚衔呢?着交吏部详细查明,将内外文职中这类与职掌无关而兼用虚衔的,分别删除,酌情核定议奏,以表明按照名分考核实际的原则。不久奏报:大学士兼尚书衔、翰林院掌院学士兼礼部侍郎衔、顺天府府丞兼提督学政衔,都请求删除。照准。又谕告说:先前因为各省查禁删本经书。只有山西、广东两省办理得比较认真;其余各省收缴不多,不过用一份奏折塞责,已经降旨加以训谕。本年据朱圭奏报,安徽省先后查缴删本经书共六十七种,计八百二十四部,板片二十八块,查禁还算切实。各省督抚本来就应当如此一体查办。但是这种删减的经书,如今虽然已经通行禁止,收缴、销毁,却还难以保证没有遗留、传播等事情;督抚等因为已经奏报查办,便漫不经心,时间久了禁令松弛,书坊商贾等谋利之徒又继续沿袭从前的弊端,私自翻刻,都是难免的。着各督抚等在这次查禁以后,仍应随时留心,命属下切实收缴,不得开始勤勉、后来懈怠,把它当作具文,以致有名无实。并着各督抚等把所属各地每年收缴多少的情况,每五年汇总奏报一次,以符合朕整饬士风、崇尚实学的至意。又谕告说:据吉庆参奏,江南委员常镇道梁群英与山东委员登莱青道曹芝田,先前往江南、山东交界的日照县。会同勘查黑水洋究竟属于哪个省的海面。梁群英却不约定日期出海,固执推诿,随后自行向南返回;曹芝田也立即向东返回,请求将二人一并交部严加议处一折。参奏得很对。梁群英由该省督抚委派前往山东,会同勘查海面,却不约定日期出海,竟然推诿责任,任意行事。这不过是因为海面发生劫掠,他查勘明确分管界限时便心存畏惧;假如海面发生盗匪滋事的案件,该道也这样退缩不前,还成什么政体?只严加议处不足以表示惩罚。梁群英着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曹芝田在梁群英向南返回时,本应自行出海前往详细察看,却也匆忙向东返回,同样是无能而失职。曹芝田也着革职,以此警戒监司中规避责任、玩忽耽误的人。至于黑水洋面究竟在何省管界内,就照吉庆所请,派江南狼山镇总兵会同山东登州镇总兵,带领水师将弁亲自前往该处详细查勘,查明究竟属于哪省管界;并立即将管辖该处而疏于防范的地方官严加参劾办理,不得稍有推卸。假如遇到海盗,就共同捉拿;如果再推诿,必定治罪。丙戌日。皇上回宫。在乾清宫临御。召读卷官入内,亲自阅定进呈的十卷甲第。丁亥日,皇上临御太和殿,举行传胪。赐一甲潘世恩、陈云、陈希曾三人进士及第;二甲陈秋水等二十九人进士出身;三甲朱瑞椿等四十九人同进士出身。临幸圆明园。戊子日。谕告说:朕仰承昊苍眷佑,继承帝位、凝聚福祉以来,临御天下,四海安宁,远方归化,功业盛大,幸而达到“十全”。登基年满六十年,实在是二十五岁即位的人君所难以得到的。过去曾降旨,在六十一年归政,理应广施恩泽于天下臣民,及时普遍施赐恩惠;而嘉惠士林的典礼,更应预先举行。着于乾隆五十九年秋季特开乡试恩科,六十年春季举行会试恩科;到六十年秋季,即作为嗣皇帝的恩科乡试;丙辰年春季,即作为嗣皇帝元年的恩科会试。所有应办事宜,着各部照例预先准备。各直省举人的大挑,也着在六十年会试以后由该部奏请办理。但此时虽距归政日期已经不远,朕只会更加勤勉,不敢稍有自满,以期与天下苍生共同迎接上天眷顾的福祉。把这些通谕让他们知道。

○又谕、向来顺天乡试。及礼部会试。同考官分列十八房。校阅时自应各就所分之卷。尽心详阅呈荐。原不得彼此互看。至生弊端。并将本省应行回避之卷扣除。自属可行。至于正副考官。系朕特派大臣。必当将各房呈荐之卷。悉行批阅。如彼此意见相同。方能取中。何得亦同房考之例。各人分看。且正副考官。将本省之卷回避不阅。则外间举子。更可豫拟某主考分看某省。转致揣度钻营。是防弊而适以滋弊。况各房考呈荐之卷。至多亦不过四五百本。主考三人在闱一月之久。何难逐卷共相品评。以期弃取允当乎今闻此次会试考官。系属分省阅卷。殊属非是姑念相沿旧例。不加深究。嗣后顺天乡试及会试正副考官。务当将各房考呈荐之卷。公同批阅。庶不至以一人意见。遽为定评。以致佳卷或有黜落。而文理平庸者得以幸取。设考官等。经此次训谕之后。尚敢仍前分阅滋弊。或经监试科道纠参。必将该考官重治其罪。决不宽贷。并著将此旨载入科场条例。永远遵行。以副朕遴选真才。慎重登畯至意。

○又谕、据穆和蔺奏、查明河北各属未完银粮。委系实欠在民。并无官吏侵那情弊请分别缓徵带徵等语。豫省河北各属。地土硗瘠上年被旱成灾收成歉薄。今岁甫经得雨。民力未能骤纾。若新旧并徵。小民输将。究恐不无竭蹷河北之安阳等二十五县。除新旧应徵未完地丁钱粮。仍按限催收外。所有历年借欠耔种口粮。及借欠常社等谷。均著缓至五十九年。麦熟之后开徵。其二十五县内之汤阴、临漳、林县、汲县、新乡、辉县、获嘉、淇县、滑县、浚县、修武、阳武、原武等十三县本年徵收新漕之时。著仅令带完五十六年缓徵漕粮。其五十七年一半漕粮。统归五十九年一并带徵全完。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前因俘习浑、雅满泰、鄂辉、办理廓尔喀事务未妥。将伊等在彼永远枷号。以示炯戒。今廓尔喀业经蒇事。藏务均已完结。著加恩释放回京。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遂平县民刘克娄妻李氏。

○己丑。豁免遭风沉溺贵州运京铅五万九千一百斤有奇。

○庚寅。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曰、和琳奏、接到拉特纳巴都尔来禀。以廓尔喀东边。交界拉结、撒党、两处地方。原系廓尔喀所管。恳求查明赏给。又译看寄班禅信内。以唐古忒与廓尔喀、从此两家和好。所有底玛尔宗地方。原是给了藏内的。可即差人前来管理。经和琳查明拉结、撒党、两处俱在热咙桥鄂博以外。本系廓尔喀地方。已谕令噶布伦转饬绒辖营官。仍听廓尔喀管理。不许越占滋事。其底玛尔宗。亦系廓尔喀地方。现在该部落既附藩封。未便仍照前次和议。令萨嘉呼图克图收受。已面谕戴绷堪布。毋得差人前往接管。并传知班禅。一体札饬遵照等语。所办甚属公当。诸凡妥协览奏深为欣悦。惟阅拉持纳巴都尔禀内称、拉结撒党两处。原系廓尔喀所管地方如今该处营官。不许廓尔喀管理等语后藏与廓尔喀交界处所。上年业经福康安派员带同第巴、前往勘明。在热咙桥设立鄂博为界拉结、撒党、既在鄂博之外。何以该处营官。又不许廓尔喀管理。即或因营官职分较小。不敢专主给与。亦当禀明驻藏大臣定夺。何得恃我兵威。私占外域之地。和琳接到拉特纳巴都尔来禀。自应一面查明办理。一面将该营官量加惩处。使知畏惧。何以未经想及此一节。办理尚未周到。或和琳之意。以营官系达赖喇嘛属下。是以未经究治但藏内正当整饬之际。凡属前后藏各务。俱归驻藏大臣管理。其营官人等。即与所属无异尤应赏罚严明。用昭惩劝。若因营官系藏内所派之人。稍存岐视不加约束。转不足以示公允。著传谕和琳、即将该管官酌量惩责示儆。嗣后务宜一体留心。统率勿存回护之见。方为妥善。又据惠龄奏、阵亡各土兵请照屯练降番之例。一并赏恤一摺。自应如此办理。前经降旨。以察木多迤西军需。有孙士毅、和琳、在彼足资料理。令惠龄即启程回川。本日惠龄奏到之摺。尚在前藏拜发。想因未经接奉前旨。故未起程。但惠龄系四川总督。有应办地方事件。自应回至成都。未便在藏久驻。著传谕该督。即遵前旨。速行回省。此时察木多以西军需。计已办有头绪。又有和琳在彼可以就近核办其察林多以东军需。孙士毅回程之便。即可一路查办。及至成都。祇须与惠龄公同会商。得其大端。余亦可交与惠龄逐细查核。孙士毅即可回京供职。伊已年老。亦不必在外久留也。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译又谕告说:一向顺天乡试。以及礼部会试,同考官分列十八房。校阅时自然应各自对所分到的试卷尽心详细阅看,呈报推荐,原本不应互相查看,以免产生弊端;并且把本省应当回避的试卷扣除,也属可行。至于正、副考官,是朕特意派遣的大臣,必须把各房呈荐的试卷全部批阅;只有彼此意见相同,才能录取,怎么也按照同考官的办法,各人分开阅看?况且正、副考官如果回避不阅本省试卷,那么外间举子更可以预先猜测某主考分看某省试卷,反而导致揣测钻营,这是防止弊端却恰好滋生弊端。何况各房考官呈荐的试卷,最多也不过四五百本,主考三人在考场一个月之久,哪里难以逐卷共同评议,以求取舍恰当?如今听说此次会试考官是分省阅卷,实在不对。姑且考虑这是沿袭旧例,不加深究。以后顺天乡试及会试的正、副考官,务必将各房考官呈荐的试卷共同批阅,这样才不至于凭一个人的意见仓促定评,以致好的试卷被黜落,而文理平庸的试卷侥幸录取。如果考官等在这次训谕之后。还敢像以前那样分开阅卷、滋生弊端,或者被监试科道官员纠察参劾,必定将该考官从重治罪,决不宽贷。并着将这道旨意载入科场条例,永远遵行,以符合朕选拔真正人才、慎重取士的至意。又谕告说:据穆和蔺奏报,查明河北各属未完的银粮。确实是百姓实际拖欠,并没有官吏侵吞挪用的弊端,请分别缓征、带征等语。豫省河北各属土地贫瘠,上年遭旱成灾,收成歉薄;今年刚刚得到雨水,民力还不能突然宽松。如果新旧钱粮一起征收,小民缴纳起来,恐怕不免困竭。河北的安阳等二十五县,除新旧应征而未完的地丁钱粮仍按期限催收外,历年借欠的耔种、口粮以及借欠的常社等谷,均着缓至五十九年麦熟以后开征。这二十五县中的汤阴、临漳、林县、汲县、新乡、辉县、获嘉、淇县、滑县、浚县、修武、阳武、原武等十三县,在本年征收新漕时,只令带征完五十六年缓征的漕粮;五十七年的一半漕粮,统归五十九年一并带征完毕,以舒缓民力。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告说:先前因为俘习浑、雅满泰、鄂辉办理廓尔喀事务不妥。将他们永远枷号在当地,以示严明警戒。如今廓尔喀的事务已经办成,西藏事务也全部结束,着加恩释放,回京。旌表河南遂平县守正捐躯的民人刘克娄之妻李氏。己丑日。豁免因遭风沉没、运往京城的贵州铅五万九千一百斤有余。庚寅日。皇上临御勤政殿听政。谕告军机大臣说:和琳奏报,接到拉特纳巴都尔的来禀。禀称廓尔喀东边交界的拉结、撒党两处地方,原本是廓尔喀管辖,恳求查明后赏给廓尔喀。又译看所寄班禅的信中说,唐古忒与廓尔喀从此两家和好,底玛尔宗地方原是给了藏内的,可以派人前来管理。经和琳查明,拉结、撒党两处都在热咙桥鄂博以外,本来就是廓尔喀地方,已经谕令噶布伦转饬绒辖营官,仍听廓尔喀管理,不许越界占据滋事。底玛尔宗也是廓尔喀地方,如今该部落既已归附藩封,便不便仍照前次和议,令萨嘉呼图克图收受;已经当面谕告戴绷堪布,不得派人前往接管,并传知班禅,一体发札饬令遵照办理等语。办理得十分公允妥当,凡事协调妥善,看了奏报朕深为欣悦。只是阅看拉持纳巴都尔禀文中说,拉结、撒党两处原本是廓尔喀管辖的地方,如今该处营官却不许廓尔喀管理等语。后藏与廓尔喀交界的地方,上年已经由福康安派员带同第巴前往勘明,在热咙桥设置鄂博为界;拉结、撒党既然在鄂博之外。为什么该处的营官又不许廓尔喀管理?即使是因为营官职分较低,不敢擅自作主给予,也应当禀明驻藏大臣裁决,怎么能倚仗我朝兵威,私自占据外域土地?和琳接到拉特纳巴都尔的禀报后,自应一面查明办理,一面酌情惩处该营官,使他知道畏惧。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一层,办理得还不周全?或许和琳认为营官是达赖喇嘛属下,所以没有追究。但现在正值整饬藏内事务之时,凡前藏、后藏各项事务,都归驻藏大臣管理;营官等人就同所属人员一样,更应赏罚严明,以彰显惩罚和劝勉。如果因为营官是藏内派来的人,稍有区别对待而不加约束,反而不足以显示公允。着传谕和琳,即将该管官员酌情惩责,以示警戒。今后务必同样留心,统率时不要存有回护之见,才算妥善。又据惠龄奏请阵亡各土兵照屯练降番之例一并赏恤一折,自应如此办理。此前已经降旨,察木多以西的军需有孙士毅、和琳在那里,足以办理。命惠龄立即启程回四川。今日惠龄奏到的折子,还是在前藏发出的,想来是因为尚未接到前旨,所以没有起程。但惠龄是四川总督,有地方事务需要办理,自应回到成都,不便在藏地久驻。着传谕该督,立即遵照前旨,迅速回省。现在察木多以西的军需,估计已经办理出头绪,又有和琳在那里可以就近核办;察林多以东的军需,孙士毅回程时正好可以一路查办。到成都后,只须同惠龄共同商议,掌握大概情况,其余事务也可以交给惠龄逐项核查。孙士毅即可回京任职。他已经年老,也不必在外久留。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他们知道。

○又谕、前据福康安奏、途中加站行走感寒触瘴旧病顿发。暂在巴塘调理。当即降旨。令其缓程调摄。并派御医前往诊视。先令惠伦驰往迎看矣。数日以来正深廑念。今日福康安续有报到。拆看时至于手战。及阅至病势轻减。业自巴塘起行等语。朕心始为稍慰。此次福康安远涉边徼。劳苦备尝。复因途次感冒风寒。旧症复发。现在虽据称神气清爽。尚可支持。而趱程行走。未免又增劳顿此时安南人心镇静。可无他虑福康安惟当缓缓调理。按站行走。不必稍为勉强。计惠伦到川时。福康安已可回至成都。内地天气和暖。身体自当日就强健。而屠景云亦可随后赶上诊视。更易于调养复元。至福康安接伊母病逝之信。自必心怀悲痛。但事已如此。总当为国爱身。节次所降旨甚明。福康安务须仰体朕心。不可过于哀毁也又本月连得透雨。极为优足。昨又微觉过多。今早方得放晴。向来北方四月内。乾旱祈雨之时甚多。兹转因雨足祈晴。亦为罕有之事。况今早天气开霁。而福康安病痊之摺。适至朕心深为欣慰。然盈满之戒。未尝一日去诸怀。福康安谅亦深知朕意也。将此传谕知之。

○命户部侍郎松筠、在军机处行走。

○以太仆寺少卿顺海、为太仆寺卿。

○旌表守正捐躯湖北枣阳县民张为杰妻张氏。

○辛卯。内阁、翰林院、带领庚戌科散馆编修庶吉士引见。得旨、此次翰林散馆之编修王宗诚、业经授职。其清书二甲之庶吉士李如筠、著授为编修。三甲之庶吉士庞士冠、著授为检讨。汉书二甲之庶吉士张师诚、钱学彬、洪梧、钱福胙、郭淳、王苏、蒋祥墀、辛从益、祝曾、俱著授为编修。三甲之庶吉士赵未彤德文、叶大观、张问陶、熊方受、杜南棠、陈尧华、恩普、俱著授为检讨。陈预、顾王霖、牟昌裕、盛安、卡云龙、延弼、俱著以部属用。

○又谕、据陈淮奏、拏获淫恶逃凶。审明办理一摺。此案彭际会一犯。因图奸幼童不遂。放火烧毙二命。淫恶已极。复敢脱逃。情罪尤重。该抚当即督饬所属。严密查缉、获犯正法。俾凶徒不致漏网所办尚属认真。陈淮前因拏获黔省逃凶李老五一犯。甫经交部议叙。此次不便再行交部。该抚惟当倍知感奋。嗣后诸事益加认真。始终不懈。方为不负委任。其缉获凶犯之署赣州府知府达本、著交部议叙。访获之差役。亦著陈淮酌加奖赏。以示鼓励。

○又谕、宁夏将军。管辖本城驻防满洲官兵。且与蒙古游牧较近。隆兴不宜此任。著来京候旨。永琨乃近派宗室。亦不宜在汉人地方。著调补宁夏将军。所遗荆州将军员缺。著庆桂补授。庆桂至荆州。永琨交代后。再赴新任。更换隆兴来京。

○以两广督标中军副将德敏、为山西大同镇总兵。

○是月。钦差大学士公管两广总督福康安奏、本月十二日、自巴塘进口。经过各土司管辖地方。远出迎接。佥称此次征剿廓尔喀。保护黄教。自军兴以及凯旋。番民等并无丝毫扰累。且察看所经寨落。往来负贩。光景恬熙。即冷落处所。青稞现已出土。可望收获。得旨、览奏欣慰。

○陕西巡抚秦承恩奏、宝陕局截至本年四月上卯。局存滇铜并本省略阳厂铜、暨官商运到洋铜。共一十五万九千余觔、均系高铜。其低铜仅三百九十余觔。按之高七低三定例。不敷配铸。应请自下卯起。照上届于原用铜百斤数内。减用铜二斤。加白铅二斤。搭配鼓铸。俟采办滇铜到陕。仍照高七低三旧例办理。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又谕:此前据福康安奏报,他在途中加站赶路,受寒并触发瘴气,旧病突然发作。暂时在巴塘调养。朕当即降旨,命他放缓行程调摄,并派御医前往诊视,先命惠伦赶去迎接看护。几天以来朕正深深挂念,今天福康安又有奏报送到,拆看时手都发抖;读到病势减轻、已经从巴塘起行等语,朕心才稍稍宽慰。这次福康安远行边疆,备尝劳苦,又因途中感受风寒,旧病复发。现在虽据说精神清爽,还可以支撑,但加速赶路,难免又增加劳顿。此时安南人心安定,可以没有其他忧虑。福康安只应慢慢调理,按驿站行走,不必稍有勉强。估计惠伦到四川时,福康安已经可以回到成都。内地天气温暖,身体自然会日渐强健;屠景云也可以随后赶到诊视,更容易调养恢复。至于福康安接到母亲病逝的消息,必然心中悲痛,但事情已经这样,总应当为国爱惜身体。前后所降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福康安务必体察朕的心意,不可过分哀伤损害身体。又,本月接连下了透雨,十分充足,昨天又觉得稍微过多,今天早晨才放晴。向来北方四月之内,干旱而祈雨的时候很多,如今反而因为雨水充足而祈求放晴,也是罕见的事。况且今天早晨天气放晴,而福康安病愈的奏折恰好送到,朕心中深感欣慰。不过,对盈满的警戒,朕没有一天不放在心上;福康安想来也深知朕的心意。将此传谕令他知道。○命户部侍郎松筠在军机处行走。○任命太仆寺少卿顺海为太仆寺卿。○旌表湖北枣阳县民张为杰之妻张氏守正而捐躯。○辛卯。内阁、翰林院带领庚戌科散馆的编修、庶吉士入见。奉旨:此次翰林散馆的编修王宗诚,已经授职。清书二甲庶吉士李如筠,着授为编修;三甲庶吉士庞士冠,着授为检讨。汉书二甲庶吉士张师诚、钱学彬、洪梧、钱福胙、郭淳、王苏、蒋祥墀、辛从益、祝曾,均着授为编修;三甲庶吉士赵未彤德文、叶大观、张问陶、熊方受、杜南棠、陈尧华、恩普,均着授为检讨。陈预、顾王霖、牟昌裕、盛安、卡云龙、延弼,均着以部属任用。○又谕:据陈淮奏报,捕获淫恶逃犯一案。审明办理的一折。此案罪犯彭际会因企图奸污幼童未遂,放火烧死两人,淫恶到了极点,又敢于脱逃,情节和罪行尤其严重。该抚应立即督促所属,严密查缉,捕获后将罪犯正法,使凶徒不至于漏网。所办还算认真。陈淮此前因捕获黔省逃犯李老五一人,刚刚交部议叙;这次不便再交部议叙。该抚只应更加感奋,今后办事更加认真,始终不懈,才不辜负委任。缉获凶犯的署赣州府知府达本,着交部议叙;访获此犯的差役,也着陈淮酌情加以奖赏,以示鼓励。○又谕:宁夏将军。宁夏将军管辖本城驻防的满洲官兵,而且距离蒙古游牧地较近,隆兴不适合担任此职。着来京听候旨意。永琨是近来派出的宗室,也不适合在汉人地区任职;着调补宁夏将军。空缺的荆州将军员缺,着庆桂补授。庆桂到荆州后,等永琨交代完毕,再赴新任;隆兴则更换下来,来京听用。○任命两广督标中军副将德敏为山西大同镇总兵。○本月。钦差大学士、公、两广总督福康安奏报:本月十二日从巴塘进入内地,经过各土司管辖的地方时,土司们都远道出来迎接,一致说这次征剿廓尔喀、保护黄教,从出兵到凯旋,番民等没有受到丝毫扰累;并且查看所经过的寨落,往来贸易的情景安宁和乐,即使是偏僻冷落的地方,青稞也已经出土,可以希望收获。奉旨:览奏,欣慰。○陕西巡抚秦承恩奏报:宝陕局截至本年四月上卯。该局存有云南铜以及本省略阳厂的铜,还有官商运到的洋铜,共十五万九千余觔,都是高铜;低铜只有三百九十余觔。按照高七低三的定例,配铸的铜不够。请从下卯开始,照上一届办法,在原来使用的百斤铜中减用铜二斤,增加白铅二斤,搭配鼓铸。等采办的云南铜运到陕西后,仍照高七低三的旧例办理。报闻。《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八年。癸丑五月。壬辰朔。直隶总督梁肯堂奏、直隶山东二省漕运河道。壤地相接直省安陵以北。至通州共八百七十余里。每遇漕船起拨。在东省界者。用东省拨船入直省界又须换直省拨船逐段盘卸。既多耽延且易拥挤。应请自孟家湾起至郑家口南首果子口止。共四十八里河道。统归直隶故城县经管。其直隶清河县所辖之孙家园起、至盐店村止。共二十里河道。改归山东临清等州县分管。不须节节起拨。所有挖浅催漕事宜。各按地界经理。毋许推诿惟改隶河道。专为便漕起见。其两岸堤工内村庄。仍令原管州县管辖。得旨、早应如此。即依议行。

○癸巳。谕、户工二部议覆、淮宿等关、徵收税课。一年期满。比较五十五年共短少盈余银十二万九千五百余两零。著落该监督照数赔补等语。固属照例办理。第念该关税课。全赖山东河南等处豆货贩运南来。钱粮始能丰旺。上年河南。山东。均有少雨之处。豆收不能丰稔。又半为本地民食所需。以致豆货船只。到关稀少。盈余短绌。尚属实在情形。所有此次淮宿二关短少盈余银十二万九千五百余两零。著该监督赔补四分之一。余著加恩宽免。并免其议处

○甲午。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授一甲一名进士潘世恩、为翰林院修撰。一甲二名陈云、一甲三名陈希曾、为翰林院编修

○以西安协领成明、为杭州副都统。

○乙未。谕曰安南国王阮光平。自臣附以来。诚心向化。恭顺可嘉。前年亲自诣京瞻觐。爱戴出于至诚。陛辞时并欲于朕九旬万寿。再赴阙廷称祝。是以叠沛隆施。优加恩赉。交南屏障。倚畀方深。乃前据郭世勋等奏、该国王于上年九月内。在义安溘逝。专遣陪臣。恭赍表贡。赴京告报。当经降旨。赏给银三千两。并御制诔诗一章。著按察使成林、前往祭奠。即传旨封世子阮光缵、为安南国王。以正名分而靖人心。昨据成林奏、四月初八日。行至安南嘉橘地方。阮光缵已率文武大小陪臣。跪接龙亭。于初十日赴昇隆城。传旨锡封阮光缵为安南国王。通国官民。无不欢忭鼓舞。同声感颂。且阮光缵向成林面称、阮光平弥留之际。谕嘱光缵不必归榇义安。即在西湖安葬。以西湖较义安至镇南关。近有十数站。庶几魂魄有知。亦得近依帝阙情词甚为肫切。阅之深堪怜恤。兹据该国陪臣恭赍贡表到京。允宜锡之殊恩。以光泉壤。阮光平著加谥忠纯。并颁赐御制诗一章。著阮光缵将御制诗章并此旨于该国王墓道勒碑。以表其一心恭顺。始终恋阙之诚。用妥忠魂。式昭懋典。

○御制诗曰。归藩拭泪别枫宸。回首频称觐九旬。嘱令西湖以身妥。示依北阙志心亲似兹乱命同治命。忍谓外臣诚世臣。藻什七言勒琬□王□(火□又)□。桂疆千载识忠纯。

○又谕曰、伍拉纳奏、浙江洋匪登岸肆劫。请将懈玩之代防黄岩镇标右营守备事署千总陈大刚、护游击事守备蔡起发、革职拏问。黄岩镇总兵海通保。严加议处等语。蔡起发前已降旨革职拏问。陈大刚亦著革职拏问。交该督抚严审定拟具奏。海通保著交部严加议处。并著即解任来京。听候部议。所有黄岩镇总兵员缺。著岱德补授。寻议、黄岩镇总兵海通保应照溺职例革职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召见新选湖北郧阳府知府杨如溎、推升甘肃庆阳府知府蒋勋、朕看此二人。才具均属平庸。知府为方面大员。有表率属员之责。倘才不胜任。必致贻误地方。该二员现已令赴新任。著传谕该督抚等、留心察看。如果不能胜任。即据实具奏。另行简用。毋得稍事姑息。致有贻误。

○调镶红旗汉军都统苏凌阿、为正蓝旗满洲都统。以宁夏将军隆兴、为镶红旗汉军都统

○丙申。谕曰、陈杰系弃瑕录用之人。由江南提督。调任浙江。原冀其感激奋勉。整顿营伍乃自到任以后。屡获愆尤。此次玉环听石板殿匪徒。輙敢纠众。乘船四只。泊岸登岛。抢夺放火。肆行滋扰。又任其反棹远扬。该处营汛。所司何事。皆由该提督平日不能实力整饬疏防所致前已降旨。令其离任来京。陈杰著照部议革任。以示惩敬。

译乾隆五十八年癸丑五月壬辰朔。直隶总督梁肯堂奏报:直隶、山东两省漕运河道土地相接,直省安陵以北至通州共八百七十余里。每逢漕船起拨,在山东省界内的要用山东省拨出的船进入直省界内,又要换用直省拨出的船逐段盘卸,既多耽误,也容易拥挤。应请从孟家湾起,至郑家口南首果子口止,共四十八里河道,统一归直隶故城县管理;直隶清河县所辖的孙家园起至盐店村止,共二十里河道,改归山东临清等州县分别管理。不必逐段起拨。所有挖浅、催漕事务,各按地界办理,不许推诿。只是改隶河道,专门为了便利漕运;两岸堤工以内的村庄,仍命原管州县管辖。奉旨:早就应当这样,立即依议施行。○癸巳。谕令户部、工部议覆:淮宿等关征收税课,一年期满后,与乾隆五十五年比较,少收盈余银十二万九千五百余两。着落该监督照数赔补等语。固然属于照例办理,但朕想到该关税课全靠山东、河南等地豆货贩运南来,钱粮才能丰足。上年河南、山东都有少雨的地方,豆子收成不能丰熟,而且一半又供本地百姓食用,以致豆货船只到关稀少,盈余多少确实是这种情况造成的。这次淮、宿二关少收盈余银十二万九千五百余两,着该监督赔补四分之一,其余加恩宽免,并免予议处。○甲午。孝诚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授一甲第一名进士潘世恩为翰林院修撰。一甲第二名陈云、一甲第三名陈希曾,任翰林院编修。○任命西安协领成明为杭州副都统。○乙未。谕旨说:安南国王阮光平自从臣服归化以来,诚心向化,恭敬顺从,值得嘉奖。前年亲自到京朝见,爱戴之情出于至诚;辞行时还想在朕九旬万寿时再次到朝廷祝寿。因此朕多次施加厚恩,优厚赏赐。交南是屏障之地,朕对他的倚重正深。此前据郭世勋等奏报,该国王于上年九月在义安突然去世,专门派遣陪臣恭敬捧持表文贡物赴京报丧。当时已经降旨赏银三千两,并御制诔诗一章,命按察使成林前往祭奠;又传旨册封世子阮光缵为安南国王,以端正名分、安定人心。昨天据成林奏报,四月初八日行至安南嘉橘地方,阮光缵已经率领文武大小陪臣跪迎龙亭;初十日前往昇隆城,传旨册封阮光缵为安南国王。全国官民无不欢欣鼓舞,同声感激颂扬。而且阮光缵当面对成林说,阮光平临终时嘱咐光缵不必把灵柩运回义安,就在西湖安葬,因为西湖比义安到镇南关近十几站,这样或许魂魄有知,也能近依帝阙。这番言辞十分恳切。朕读到这些,深感怜悯体恤。如今据该国陪臣恭敬捧持贡表到京,理应赐给特殊恩典,以光耀泉壤。阮光平着加谥“忠纯”,并颁赐御制诗一章;命阮光缵将御制诗和此谕旨在该国王墓道刻碑,以表彰他一心恭顺、始终眷恋朝廷的诚意,使忠魂得到安慰,也以此彰显盛大的典章。○御制诗说:归藩拭泪别枫宸,回首频称觐九旬。嘱令西湖以身妥,示依北阙志心亲。似兹乱命同治命。忍谓外臣诚世臣。藻什七言勒琬□王□(火□又)□。桂疆千载识忠纯。○又谕:伍拉纳奏报,浙江洋匪登岸肆意抢劫。请将玩忽职守的代防黄岩镇标右营守备、署理千总陈大刚,护游击事务的守备蔡起发革职拿问;黄岩镇总兵海通保严加议处等语。蔡起发此前已经降旨革职拿问,陈大刚也着革职拿问,交该督抚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具奏。海通保着交部严加议处,并着立即解任来京,听候部议。黄岩镇总兵员缺,着岱德补授。不久议定,黄岩镇总兵海通保应照玩忽职守例革职。奉旨依从。○谕军机大臣等:今天召见新选湖北郧阳府知府杨如溎、推升甘肃庆阳府知府蒋勋,朕看这两个人。才能都很平庸。知府是方面大员,有表率属员的责任;如果才能不能胜任,必然会贻误地方。这两名官员现在已经命令赴任,着传谕该督抚等留心察看;如果不能胜任,就据实具奏,另行选用,不得稍有姑息,以致造成贻误。○调镶红旗汉军都统苏凌阿为正蓝旗满洲都统。任命宁夏将军隆兴为镶红旗汉军都统。○丙申。谕旨说:陈杰是曾被宽宥而重新录用的人。朕把他从江南提督调任浙江,原本希望他感激奋勉,整顿营伍;但他到任以后屡次获罪。这次玉环听任石板殿匪徒竟敢纠集众人,乘四只船停泊岸边登岛,抢夺放火,肆意滋扰,又任由他们掉头远逃。该处营汛所司何事?全都是这个提督平日不能切实整顿、疏于防范造成的。此前已经降旨命他离任来京,陈杰着照部议革任,以示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