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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八

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十八(7/9)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330–1529 段

○江苏巡抚陈大受奏。下江淮、徐、海、三属。因六七月间。雨大水涨。各州县秋禾被淹。现在抚恤贫民。酌借耔种。并设法宣洩。以便布种二麦。其有夏灾地亩。复被秋灾者。除夏灾已经抚恤外。今再抚恤一月。得旨。此事早应奏闻。何迟至今日耶。一切料理。须加意为之。务期。妥协无虞。汝方可起身来京陛见。至今年被灾光景。较之七年、究竟如何。速奏、以慰朕怀。

○又奏、江苏各属仓贮。原额多不敷数。虽现在准到部咨。停止采买。但本年夏秋二季。被灾各州县、赈贷平粜。动用米谷甚多。若再停买补。仓储更多缺额。请仍将存贮平粜价银。陆续酌买。得旨。是。应因时办理者。

○漕运总督顾琮奏。阜宁县陈家浦漫工处所。臣前往查勘。地在云梯关迤下五十余里。黄河尾闾。逼近海口。而陈家浦以下十余里。向无堤工。多系芦苇荡地。每黄河涨发。任其散溢。至老滩高阜之处。不能漫越。仍复入河归海。本年黄水过大。以致漫堤过水。约有百十余丈之多。若仍在此处堵闭。是与水争地。费多益少。臣与河臣白钟山、相度情形应于上首远筑遥堤。直接老滩高处。以束水势。力半功倍。现在口门已经挂淤。俟水落后河臣即行妥办具奏。得旨。汝可谓勤劳王事者矣。所奏俱悉。

○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今岁淮安各属。被水成灾。业经督抚二臣查明赈恤。至陈家浦、及系阜邑近海之一隅。荡地荒僻。居民亦属有限。臣前于堤工坐蛰时。即将被水人户。安顿抚恤。得旨。淮扬经七年异涨之后。朕意数年之内。可保无虞。乃今年又复遭此。则下河之工。汝与尹继善、所办者何事。观汝二人、惟以取和为务。且有意讳饰。甚非朕倚任之意也。此谕亦令尹继善知之。

○安徽巡抚魏定国奏。安省凤、颍、泗、等属、及凤、宿、等卫、从前被水麦田。秋禾续报被淹。臣照例查明赈恤。其广、滁、和、等州属、间有淹漫之处。一体查办。再被水各州县。应徵新旧钱粮。分别停缓。并设法疏消积水。俟应种麦时。酌给耔种。得旨。是。诸凡妥协抚恤。恐汝查察不能周到。须实力勉为之。

○浙江巡抚常安奏。前因拏获拐犯富大等、讯出同夥各犯姓名。臣即饬属查拏。旋据嘉善、乌程、海宁、桐乡、秀水、等县、先后报获富子文、毛可奇等、男妇数十余人。并详加研讯。除富大先经殴毙。富子文、毛可奇、续报病故外。余犯按律究治。臣不敢草率完结。亦不敢稍有瞻徇。得旨。虽云未草率。然使重犯未正典刑。而先毙者三人。可云不疏忽乎。戒之。慎之。又批、仍宜速行结案。重处以快人心。

○闽浙总督马尔泰、再以老病不胜封疆。奏请解任回京。得旨。览奏顿增悬念。今已差良医赴闽诊视矣。卿其善为调摄。尚期速痊。以慰朕怀毋以解任为请也。

○又奏。臣疾现在就痊。正需调摄。而总督事务殷繁。未能久任。请准臣来京就职。得旨。览奏欣慰之至。前奏即未准行。况今已痊可。岂有来京之理。

○福建巡抚周学健奏。闽省福州、兴化、泉州、福宁、延平、建宁、等府、先经被旱各州县。有七月内得雨沾透者。晚田可望有收。惟霞浦、福鼎、福安、宁德、浦城、松溪、等六县、受旱较久。八月初虽经得雨。将来收成未定。如在五分以下。即酌量分别蠲赈。至近省闽县、侯官、长乐、福清、罗源、等县境内。间有被旱数村。与霞浦等县相似者。应一体办理。再漳浦县、及澎湖地方。报有被水成灾之处。亦委员查勘赈恤。得旨。似此转歉为丰。皆汝等诚心勤民所致。览奏曷胜欣慰。其被偏灾者。亦应留心抚恤之。

○巡视台湾给事中六十七等奏。台属秋成丰稔。米价平减。现在闽省内地。夏秋缺雨。民间恐致乏食。请饬台郡各属、乘时采买谷石。以备仓贮。有应运内地者。即陆续拨运。但海道艰险。非熟知风信之人。未敢轻蹈。而近年议海运者。每虑台湾米谷。有偷漏他处之弊。不知米船在台出口。及至厦门收口。俱系官为稽查。实无偷漏之患。得旨。所奏俱悉。又批、不知惯作弊者。皆熟知风信之人也。此处尚宜酌量。

○署湖广总督鄂弥达议覆。汉口镇、为九省通衢。商贾云集。皆赖四川、湖南、及本省产米州县。运贩资食。及江浙商贩之需。实为米粮会集之区。今抚臣晏斯盛、请设市镇社仓。查系商当等六行、情愿捐贮。俾得随时减粜。以济商民。即长远举行。亦无奸商囤积。致有米贵病民之处。得旨。果属可行。汝等妥协为之可也。

○又奏、湖广幅员辽阔。而南省苗疆一带情形。尤须亲身按阅。拟于九月间前往巡视。得旨。知道了。不可虚按故事。须一切加意为之。

○新授湖广镇筸镇总兵官蒙应瑞、谢恩。得旨。镇筸乃苗疆要镇。汝其实心实力。整饬营伍。和辑兵民。以绥靖地方。勉之莫忽。

译江苏巡抚陈大受上奏。下江淮安、徐州、海州三属,因为六七月间大雨、水势上涨,各州县秋禾被淹。现在正在抚恤贫民,酌情借给耔种,并设法排泄积水,以便播种二麦。那些夏季已经受灾、又遭秋灾的田地,除夏灾时已经抚恤外,现在再抚恤一个月。皇帝降旨:这件事早就应当奏报,为什么拖到今天?一切办理都必须用心,务必妥善而没有忧患。这样你才可以起身来京陛见。至于今年灾情,与乾隆七年相比,究竟怎样?迅速奏报,以安慰朕的心。又上奏说:江苏各属的仓储。原定额数大多不足。虽然现在已经准许按照部咨停止采买,但本年夏、秋两季,受灾各州县赈济、借贷、平粜,动用的米谷很多。如果再停止购买补充,仓储缺额会更多。请仍将存贮米谷平粜所得的价银,陆续酌情购买。皇帝降旨:是的,应当根据时势办理。漕运总督顾琮上奏。阜宁县陈家浦决口处,臣前往查勘。该地在云梯关以下五十多里,是黄河尾闾,靠近海口;而陈家浦以下十多里,向来没有堤工,大多是芦苇荡地。每逢黄河涨水,就任其散溢,到了老滩高地,水不能漫越,仍然流回河中归入大海。今年黄河水势过大,以致漫过堤身,过水处约有一百一十多丈。如果仍在这里堵塞,就是同水争地,费用多而收益少。臣与河臣白钟山共同察看情形,认为应在上游较远处修筑遥堤,直达老滩高处,以约束水势,这样可以少费力而取得加倍功效。现在决口已经挂淤,等水退后,河臣就立即妥善办理并具奏。皇帝降旨:你可以称得上勤劳于王事的人了。所奏之事都知道了。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上奏。今年淮安各属遭水成灾,已经由督、抚两臣查明赈恤。至于陈家浦,属于阜宁县靠近海边的一角,荡地荒僻,居民也有限。臣先前在堤工冲塌时,就已经将受水灾的住户安顿并抚恤。皇帝降旨:淮扬在乾隆七年异常涨水之后,朕原以为几年之内可以确保无事,没想到今年又遭遇这种灾害。那么下河的河工,你与尹继善办理的是什么事?看你们两人,只把求得和谐作为要务,而且还有意隐瞒掩饰,实在不是朕倚重任用你们的本意。这道谕旨也要让尹继善知道。安徽巡抚魏定国上奏。安徽省凤阳、颍州、泗州等属地,以及凤阳、宿州等卫,先前受水灾的麦田,秋禾又续报被淹。臣按照惯例查明并赈恤。广德、滁州、和州等州属,间有被水淹漫的地方,也一并查办。各受灾州县应征的新旧钱粮,分别停征或缓征,并设法疏导消除积水。等到应当种麦的时候,酌情发给耔种。皇帝降旨:是的。各种事务都要妥善地进行抚恤,只恐怕你查察不能周全,必须切实努力去做。浙江巡抚常安上奏。先前因捕获拐犯富大等人,审讯出同伙各犯的姓名,臣立即命属员查拿。随后嘉善、乌程、海宁、桐乡、秀水等县先后报告,捕获富子文、毛可奇等男女数十多人,并且详细加以审讯。除了富大先前已经被打死,富子文、毛可奇后来报告病死以外,其余罪犯都依法追究惩治。臣不敢草率结案,也不敢稍有徇私。皇帝降旨:虽说没有草率办理,但如果重犯还没有依法处死,已经先死了三个人,能说不是疏忽吗?要引以为戒,谨慎办理。又批示:仍应迅速结案,从重惩处,以快人心。闽浙总督马尔泰再次以年老多病、不能胜任封疆之职为由,上奏请求解除职任,回京。皇帝降旨:看了你的奏折,顿时更加挂念。现在已经派良医到福建诊察,你要好好调养,仍希望你早日痊愈,以安慰朕的心,不要再请求解除职任。又上奏说:臣的疾病现在将要痊愈,正需要调养;但总督事务繁多,不能长期任职。请准许臣来京任职。皇帝降旨:看了奏折,欣慰至极。先前的奏请尚且没有准许,何况如今已经痊愈,哪里有来京的道理?福建巡抚周学健上奏。福建福州、兴化、泉州、福宁、延平、建宁等府,先前遭旱的各州县,有的在七月内得到透雨,晚田可以希望有收成。只有霞浦、福鼎、福安、宁德、浦城、松溪六县,受旱时间较久,八月初虽已下雨,将来收成还不能确定。如果收成在五分以下,就酌情分别蠲免钱粮并赈济。至于靠近省城的闽县、侯官、长乐、福清、罗源等县境内,偶有几个村庄受旱、情况与霞浦等县相似的,也应一体办理。再者,漳浦县及澎湖地方,报告有遭水成灾之处,也派员查勘赈恤。皇帝降旨:像这样使歉收转为丰收,都是你们诚心勤于民事所造成的。看了奏折,怎能不十分欣慰?对于遭受局部灾害的地方,也应留心抚恤。巡视台湾给事中六十七等上奏。台湾所属秋收丰盛,米价平稳下降。现在福建内地夏秋两季缺雨,民间恐怕会缺粮。请命令台湾各属乘时购买谷物,以备仓储;有应当运往内地的,就陆续拨运。但海道艰险,不是熟悉风候的人,不敢轻易冒险航行。近年议论海运的人,常常担心台湾米谷有偷运漏运到其他地方的弊端,却不知道米船在台湾出港、到厦门入港,都由官府稽查,实在没有偷漏的忧患。皇帝降旨:所奏之事都知道了。又批示:不知道惯于作弊的人,都是熟悉风候的人。这一点还应斟酌办理。署理湖广总督鄂弥达议复。汉口镇是九省交通要道,商人商货云集,都依赖四川、湖南以及本省出产米粮的州县运输贩卖,以供食用和江、浙商人的需要,实在是米粮汇集之地。如今巡抚晏斯盛请求设置市镇社仓,查得商当等六行愿意捐粮储存,使其能够随时减价平粜,以救济商民。即使长久实行,也不会有奸商囤积、导致米贵危害百姓的事情。皇帝降旨:果真可行,你们妥善办理就是。又上奏说:湖广地域广大。而南省苗疆一带的情况,尤其需要亲自巡察。计划在九月间前往巡视。皇帝降旨:知道了。不可徒然按照旧例巡察,必须各方面都用心办理。新授湖广镇筸镇总兵官蒙应瑞谢恩。皇帝降旨:镇筸是苗疆的重要镇地,你要真心实意、切实整顿营伍,和睦安抚兵民,以使地方安定。要努力,不可懈怠。

○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臣前因滕县知县王尔鉴、捕盗有功。奏请升署同知知州。今王尔鉴、以侵课败露。请将臣交部治罪。得旨。知人其难。岂特汝哉。但不欺斯可耳。何罪之有。

○又奏、各省额贮仓谷。现经奉到部咨。停其买补。但查东省仓贮。本不敷额。幸今岁大势丰收。似宜相时采办。请将济、兖、东、武、青、登、莱、七府属、缺额较多之州县。动项酌买。以足原额。其泰、沂、曹、缺额无多。即令停买。得旨。所奏俱悉。

○山西巡抚阿里衮奏晋属曲沃、翼城、猗氏、万泉、虞乡、解州、安邑、夏县、绛州、闻喜、垣曲、绛县、等十二州县、被水成灾。现将乏食贫民。先赈一月口粮。其房屋冲塌。人口淹毙者。并酌给修葺殓埋银两。得旨。览。所奏赈恤之数。尚觉过少。不无失所之虑耶。仍应加意办理。

○又奏、晋省太原一镇。统辖十协营。分布太原、平阳、汾州、泽州、潞安、蒲州、等六府、辽、沁、解、绛、吉、隰、平定、等七州。地方辽阔。营汛星散。其将弁、兵丁、军容、器械、恐不能一律整饬。臣拟亲往各处巡查。即据实奏闻。分别劝惩。得旨。是当行者。尚须为之以实。

○川陕总督公庆复奏。臣于八月行至川省。与抚提诸臣、筹办瞻对军务。查上下瞻对、其始虽同纵属为盗。但上瞻对应袭肯朱、年未及岁。闻兵进剿。亲自缴印投诚。并泣诉伊叔四朗、谋夺土职。愿为官兵引路进攻。即其属下不为实心出力。应止诛其属下之顽梗者。而肯朱可从宽宥。至下瞻对班滚、与上瞻对贼首四朗、勾通交接。不献赃贼。情罪较重。然果亲出投诚。亦可暂缓其死。先令献出各案赃贼。有应正法者。即在军前正法。再令缴出各寨军器。然后酌议安置。倘敢抗违如故。尽行剿灭。得旨。所奏俱悉。献赃彼盖不难。设诡指数人。以为首犯。即使在军前正法。将来彻兵之后。保其不再生事耶。朕以为即使彼诚心悔过。纵赦其死。宜趁此兵力。迁之他处。使土地不为伊有。方为永逸之计。卿等以为何如。

○又奏、臣前月自陕赴川。行至宝鸡。大雨竟夜。渭河涨溢。淹损秋田。臣恐附近各州县、洼地被涝。当即委员分路查勘。旋据临河之扶风、岐山、郿县、武功、长武、兴平、富平、盩厔、三原、渭南、长安、并甘省之陇西、永昌、碾伯、漳县、宁远、礼县、山丹、伏羌、等州县、陆续详报被水情形。俱经札致陕甘抚臣等、酌办赈恤事宜。至臣入川。察看风土。实为乐郊。但五方杂处。奸宄所在多有。臣饬地方官严密查拏。得旨。所奏俱悉。卿乃一路福星。其所设施。自必井井有条也。

○陕西巡抚陈宏谋奏。陕省渭南、麟游、郃阳、延长、延川、宜川、甘泉、中部、洛川、宜君、等十县、秋禾被雹损伤。现饬先行借给口粮。成灾者另为办理。但被雹尚属一隅。通县田禾畅茂。得旨。欣慰览之。又批、庆复摺奏、扶风等州县有被水者。何未奏耶。

○甘肃巡抚黄廷桂奏。肃州镇标各营饷银。向例按季赴兰州关领。往返四千余里。耗费甚多。请照安西之例。并作两季兼支。但豫领之项。未便并给兵丁。致滋滥用。请就近贮肃州道库。届期散给。得旨。可行者。知道了。

○署四川提督李质粹奏。臣于七月初八日。自川省起程。进剿瞻对。二十六日、行抵东俄洛地方。总统建昌镇总兵袁士弼、及各路汉土官兵。亦先后齐集。随议分作三路前进。南路、由里塘、以抵边多等处。系夔州协副将马良柱、统领。北路、由甘孜、以抵阿斯等处。系松潘镇总兵宋宗璋、统领。中路、由沙普隆、以抵日里等处。系总统建昌镇总兵袁士弼、统领。臣驻劄东俄洛。在里塘、沙普隆、两路适中之地。离甘孜亦不甚远。均可调度策应。得旨。瞻对若铤而走险。舍准噶尔无可投。此处宜加意防之。并告之庆复、纪山、及李绳武等。

○两广总督策楞奏。粤东广、惠、潮、肇、高、等府、及罗定一州。例有渡船税银。前任督臣那苏图、奏请豁除。经部议驳。今御史赵肇洙、复请查照原奏免徵。奉旨令臣议奏。臣查各属滨河地方。义渡官渡。原无索钱之事。而前项税银、乃出于银货往来之大河船。盖缘此等船只充当之时。例取身家殷实甘结。凡各镇小本铺家。用银置货。类皆托其代买。孤身客贩。无力雇船者。亦附搭行走。伊等停泊开趁之处。皆有一定马头。官为稽查。以免船户偷窃之虑。故按户给帖。令输税银。若一经议革。恐船只散漫无稽。沿途偷窃疎虞。转非行旅之便。请仍照户部原议遵行。得旨。著照所议行。该部知道。

○又奏、西省各边。绵亘千有余里。其间汛地、左江镇统辖居多。该镇总兵杨刚、办事虽为明白。然每思立功塞外。恐致妄生边衅。似应量为调用。再简老成持重之员。镇守其地。得旨。所奏是。彼亦奏请陛见来京。待朕酌量。

译山东巡抚喀尔吉善上奏。臣先前因滕县知县王尔鉴缉捕盗贼有功,奏请升任署理同知、知州。如今王尔鉴因侵吞课税败露,请将臣交部治罪。皇帝降旨:知人本来就难,哪里只是你一个人如此?只要没有欺骗就可以了,有什么罪呢?又上奏说:各省额定储存的仓谷。现在已经接到部咨,停止购买补充。但查山东省仓储本来就不足额,幸好今年大体丰收,似乎应当根据时机采办。请将济、兖、东、武、青、登、莱七府所属缺额较多的州县,动用款项酌情购买,以补足原额。泰、沂、曹三府缺额不多,就命令停止购买。皇帝降旨:所奏之事都知道了。山西巡抚阿里衮上奏:山西所属曲沃、翼城、猗氏、万泉、虞乡、解州、安邑、夏县、绛州、闻喜、垣曲、绛县等十二州县遭水成灾。现在先给缺粮贫民赈济一个月的口粮;房屋被冲塌、人口被淹死的,也酌情发给修缮房屋和殓葬的银两。皇帝降旨:看了奏折,你所奏赈济抚恤的数额,仍觉得太少,难道不会有百姓失所的忧虑吗?仍应更加用心办理。又上奏说:山西省太原一镇。统辖十个协营,分布在太原、平阳、汾州、泽州、潞安、蒲州六府,以及辽、沁、解、绛、吉、隰、平定七州。地方广大,营汛分散,将领、弁兵、军容、器械恐怕不能一律整顿。臣计划亲自前往各处巡查,再据实奏报,分别予以奖励或惩罚。皇帝降旨:这是应当实行的事,但还必须切实办理。川陕总督公庆复上奏。臣在八月行至四川省,与巡抚、提督等大臣筹办瞻对军务。查上下瞻对,起初虽然同属纵容部属为盗,但上瞻对应袭土司肯朱年纪还不到一岁,听说官兵进剿,亲自交出印信投诚,并哭诉他的叔父四朗谋夺土职,愿意为官兵带路进攻。即使他的属下没有真正出力,也应只杀他属下中顽抗的人,而肯朱可以从宽宽免。至于下瞻对班滚,与上瞻对贼首四朗相互勾结,不交出赃物和盗贼,情节罪行较重;但如果果真亲自出来投诚,也可以暂缓处死,先命令他交出各案盗贼,有应当正法的,就在军前处死;再命令交出各寨的军械,然后酌情议定安置办法。如果还敢像过去一样抗拒违命,就全部剿灭。皇帝降旨:所奏之事都知道了。交出赃物大概并不困难,假意指认几个人作为首犯,即使在军前处死他们,将来撤兵以后,能保证他们不再生事吗?朕认为,即使他们真心悔过,纵然赦免他们死罪,也应趁这次兵力在场,把他们迁到别处,使土地不再归他们所有,这才是永远解决问题的办法。你们认为怎样?又上奏说:臣上月从陕西前往四川。走到宝鸡时,大雨下了一整夜,渭河涨溢,淹坏秋田。臣担心附近各州县的低洼地被水涝,立即派员分路查勘。随后据临河的扶风、岐山、郿县、武功、长武、兴平、富平、盩厔、三原、渭南、长安,以及甘省的陇西、永昌、碾伯、漳县、宁远、礼县、山丹、伏羌等州县陆续详细报告受水灾情形。都已经发札给陕、甘巡抚等,酌情办理赈济抚恤事务。至于臣进入四川后,察看当地风土,实在是安乐之地;但五方杂处,奸邪盗贼很多,臣已命地方官严密查拿。皇帝降旨:所奏之事都知道了。你真是一路上的福星,你所安排办理的事情必然井然有序。陕西巡抚陈宏谋上奏。陕西省渭南、麟游、郃阳、延长、延川、宜川、甘泉、中部、洛川、宜君等十县,秋禾遭冰雹损伤。现在命令先行借给口粮,成灾的另行办理。但遭冰雹的地方只在一隅,全县田禾都长势茂盛。皇帝降旨:看了奏报,感到欣慰。又批示:庆复的奏折说扶风等州县有遭水灾的地方,为什么你没有奏报?甘肃巡抚黄廷桂上奏。肃州镇标各营的饷银,按照旧例每季到兰州关领取,往返四千多里,耗费很多。请依照安西的成例,合并两季一同发放。但预先领取的款项,不便一并发给兵丁,以免滋生滥用,请就近存放在肃州道库,到了期限再分发。皇帝降旨:可以实行,知道了。署理四川提督李质粹上奏。臣在七月初八日从四川省起程,进剿瞻对。二十六日到达东俄洛地方,总统建昌镇总兵袁士弼以及各路汉、土官兵也先后齐集。于是商议分为三路前进:南路从里塘前往边多等处,由夔州协副将马良柱统领;北路从甘孜前往阿斯等处,由松潘镇总兵宋宗璋统领;中路从沙普隆前往日里等处,由总统建昌镇总兵袁士弼统领。臣驻扎东俄洛,在里塘、沙普隆两路中间,离甘孜也不太远,各路都可以调度策应。皇帝降旨:瞻对如果铤而走险,除了投奔准噶尔以外没有可去的地方,这里应当特别用心防备。并把这些话告诉庆复、纪山以及李绳武等。两广总督策楞上奏。广东广、惠、潮、肇、高等府以及罗定一州,按例有渡船税银。前任督臣那苏图奏请豁免,经过部议驳回。如今御史赵肇洙又请求查照原奏免征,皇帝下旨命臣议奏。臣查各属滨河地方,义渡、官渡本来没有索取钱财的事情;前项税银,是出自运输银货往来的大河船。因为这类船只承运时,按例要求出具家产殷实的甘结。各镇小本铺户用银购买货物,大都托它们代为购买;孤身客商无力雇船,也搭船同行。他们停泊、开行的地方都有固定码头,由官府稽查,以免船户偷窃,所以按户发给牌照,命令缴纳税银。如果一旦议定革除,恐怕船只分散而无人稽查,沿途发生偷窃疏漏,反而不利于行旅。请仍按照户部原议执行。皇帝降旨:按照所议实行。有关部门知道。又上奏说:西部各边。绵延一千多里,其中汛地大多由左江镇统辖。该镇总兵杨刚办事虽然明白,但常常想着到塞外立功,恐怕会无端造成边境冲突,似乎应当酌情调任,再选派老成持重的官员镇守那里。皇帝降旨:所奏是对的。他也已经奏请来京陛见,等朕酌情办理。

○新授广州将军锡特库、具摺谢恩。得旨。览。一切效法策楞为之。

○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奏。逆匪夏如春、供出在川夥犯八十余名。据川省咨称、先后缉获多人。然互相狡赖。多不承认。臣查事关逆案。固不可拖累无辜。亦未便任其漏网。应将该犯等、移解来黔。以凭质审。得旨。所见甚是。亦应速结。以快人心而靖恶习。

○贵州威宁镇总兵曾长治奏、威宁州地方。自夏徂秋。雨水沾足。年谷可望丰收。民情亦甚安贴。得旨。览奏欣慰。太平之时。莫懈武备。尤汝等所宜留心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浩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年。乙丑。九月。庚午朔。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奏。前月二十七日。京师得雨沾透。晚田可望有收。秋麦亦乘时插种。现在米豆价值。渐次平减。得旨。欣悦览之。朕恭奉皇太后已至多伦诺尔。仰蒙上天慈祐。一路清吉平安。夜雨朝晴。诸凡妥适。览众蒙古之奔走输诚。知我列祖之贻谋孔厚。今已回銮。于二十四日至圆明园。宣化府属虽被旱。朕命那苏图等加意抚恤。古所云游豫休助者。虽不敢当。然比之晏处深宫。祗令有司料理者。所益谅不浅也。其令在京王大臣等知之。

○军机大臣等议奏。准噶尔投诚之厄鲁特回子等、安插各处。赏置产等项银。又作为额外护军披甲。支给钱粮。原因伊等边远来投。加恩格外。伊等身故后。所出额外护军等缺。若再挑取伊等子孙顶补。未免过优。查安插各处之厄鲁特回子等、俱系归入旗分佐领之人。嗣后除照例赏置产银外。如本身已故。出有额外护军等缺。即照理藩院所办。选伊子息内、汉仗可观。堪供差遣者。该管大臣、酌挑本旗佐领下额缺。不准挑补额外护军披甲。即有子息幼小。不能料理产业者。未长成以前。该管大臣、派人照管。令足资养赡。再此后投诚之人。奉旨赏给额外护军披甲者。钱粮减半支给。仍令该管大臣、不时稽查。毋致妄费。从之。

○兵部侍郎办理步军统领事务舒赫德奏。江西会试武举赖湘、偶因拾得物件。被捕盗兵指为偷窃。拏获送官。随有会试举子多人。殴缚兵丁。将赖湘立行解脱。查赖湘事果被诬。自应静听审断。乃此辈肆横无忌。殊干法纪。若不究办倡首之人。何以示儆。但考试为期甚迩。逐加究讯。恐辗转牵引。一时不能清结。于武闱大典有碍。臣暂将赖湘释放。密访首犯。俟闱务竣后究治。得旨。办理殊失宽纵。即未得首犯。其赖湘岂可省释。著将伊革去武举。递解还乡。

○准噶尔部人乌巴什、率属九人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是日上行围于额尔托昂色钦。驻跸。

○辛未。兵部侍郎开泰奏。宣属万全等县、复有续被霜雹之处。现经督臣那苏图、委员查勘。分别办理。再万全、宣化、怀来、延庆、四州县、皆系回銮时经过地方。恐米谷草豆。随营买者既多。或致市价过昂。臣与督臣酌量情形。豫为妥办。得旨。览。

○是日上行围于多伦鄂博图。驻跸。

○壬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从前圣祖巡幸。路经昌平。曾遣官致祭明陵。此次进口。路过昌平。应如何遣官致祭之处。著该部查例具奏。寻议、遣大臣各一人。前往明代十二陵致祭。

译新授广州将军锡特库具折谢恩。皇帝降旨:看了奏折。一切都仿效策楞去办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广泗上奏。逆匪夏如春供出在四川的同伙罪犯八十多人。据四川省咨文称,先后缉获多人,但他们彼此狡辩推诿,大多不肯承认。臣查这件事关系逆案,固然不能牵连无辜,也不便任其漏网。应将这些罪犯解送贵州,以便当面对质审讯。皇帝降旨:你的看法很对,也应当迅速结案,以快人心,肃清恶习。贵州威宁镇总兵曾长治上奏:威宁州地方。从夏季到秋季,雨水充足,年成可以希望丰收,民情也十分安定。皇帝降旨:看了奏报,十分欣慰。太平时期也不可松懈武备,这是尤其应当留心的事。《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浩;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年,乙丑,九月,庚午朔,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总理事务王大臣等上奏。上月二十七日,京师得到透雨,晚田可以希望有收成,秋麦也趁时种下。现在米、豆价格逐渐平稳下降。皇帝降旨:看了奏报,十分欣悦。朕恭敬侍奉皇太后已经到了多伦诺尔,仰赖上天慈佑,一路清平吉利、平安无事,夜间下雨,早晨放晴,各方面都很适宜。看见众蒙古人奔走输诚,知道我列祖留下的谋划深厚长远。现在已经回銮,二十四日到达圆明园。宣化府所属虽然遭旱,朕命那苏图等用心抚恤。古人所说的游豫休助,朕虽不敢当,但与安处深宫、只让有关官员办理相比,所得益处想来不会少。把这些传告在京王大臣等知道。军机大臣等议奏。准噶尔投诚的厄鲁特、回子等人,分别安插各处,赏给置办产业等项银两;又作为额外护军披甲,支给钱粮。原因为他们从边远地区前来投诚,特别加恩优待。等他们去世以后,所留下的额外护军等缺额,如果再挑选他们的子孙顶补,未免优待过甚。查安插各处的厄鲁特、回子等人,都是归入旗分佐领的人。今后除按照惯例赏给置办产业银外,如果本人已经去世,留下额外护军等缺额,就按照理藩院办理的办法,在他们的子孙中选择汉仗可观、能够供差遣的人,由所属大臣酌情挑选本旗佐领下的额缺,不准挑补额外护军披甲。如果有子孙年幼、不能料理产业的,在其成年以前,由所属大臣派人照管,使其足以获得养赡。以后新投诚的人,奉旨赏给额外护军披甲的,钱粮减半发给,仍命所属大臣不时稽查,不要导致滥费。依议施行。兵部侍郎、办理步军统领事务舒赫德上奏。江西会试武举赖湘,偶然因为捡到物件,被捕盗兵指为偷窃,捕获后送交官府。随即有多名会试举子殴打、捆绑兵丁,将赖湘当场释放。查赖湘如果确实是被诬陷,自应安静听候审断;但这些人肆意横行、毫无顾忌,严重违犯法纪。如果不追究带头的人,怎么能够警戒众人?只是考试日期很近,逐一加以审问,恐怕牵连不断,一时不能清结,会妨碍武闱大典。臣暂时将赖湘释放,暗中访查首犯,等武闱事务结束后再追究。皇帝降旨:这样的办理实在过于宽纵。即使还没有查出首犯,赖湘难道可以释放吗?命令将他革去武举身份,递解回乡。准噶尔部人乌巴什率领属下九人前来投降。命令按照成例赏给财物并安插。这一天,皇帝在额尔托昂色钦行围。驻跸。辛未日。兵部侍郎开泰上奏:宣化所属万全等县,又有续发霜雹灾害的地方,现在已经由督臣那苏图派员查勘,分别办理。再者,万全、宣化、怀来、延庆四州县,都是皇帝回銮时经过的地方,恐怕米、谷、草、豆因随营购买较多而导致市价过高。臣与督臣酌量情形,预先妥善办理。皇帝降旨:看了。这一天,皇帝在多伦鄂博图行围。驻跸。壬申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谕令:从前圣祖巡幸时,路过昌平,曾派官员到明陵致祭。这次入关,经过昌平,应当如何派官员致祭,着有关部门查照成例具奏。随后议定:派大臣各一人,前往明代十二陵致祭。

○又谕、据尹继善奏、黄河南岸阜宁县陈家浦堤工。因七月内水势陡长。大溜直射堤根。坐蛰二十余丈。漫淹官庄、民地、庙湾、场灶。所有被灾兵民灶丁。现在抚恤。又铜山、萧县、等处沿河洼地。均有被水之处。再上江之凤、颍、等属、亦因雨水稍多。淮河泛涨。宿州、凤阳、等州县、秋田被淹。轻重不等。其乏食贫民。先行抚恤一月。俟勘明成灾分数。分别办理等语。上下两江被灾各属。乏食贫民。深可廑念。该督抚其善体朕心。加意抚恤。以拯灾黎。务俾安辑。此时正当开徵之期。著即将被灾各州县、所有应徵各项钱粮。暂缓徵输。俟查明按例办理。淮徐经七年被灾之后。虽极力赈恤。恐元气未复。一应赈恤诸务。著该督抚即速确查。随地随时。善为办理。无致一夫失所。转瞬寒冬。穷民内有室宇坍塌。无所栖止者。尤堪轸恤。官给盖屋银两。未免不敷。该督抚督率属员。加意妥协料理。务令各有宁居。以副朕深求民瘼之意。朕思上江之凤、颍、泗、下江之淮、徐、海、各属。濒临河湖。屡遭水患。自乾隆七年异涨之后。朕特遣大臣、会同督河诸臣、通盘筹画。不惜帑金。次第修举。为奠安民生之计。意谓数年之内。可保无虞。乃尹继善等、并未有所设施。致令今岁复遭水患。甚非倚任之意。若此番办理灾赈事宜。更不悉心妥协。则咎有攸归矣。该部即遵谕饬行。

○又谕、据巡抚喀尔吉善奏、济宁、鱼台、滕县、峄县、郯城、临清卫、海丰、七州县卫、偶被偏灾。现在查明赈恤。所需赈粮。如仓贮不敷。就近拨济。再有不足。银谷兼赈。每谷一石、照例折银五钱等语。朕思被灾之地。谷价必昂。灾民所领折价。恐或不敷买食。著于旧例每石五钱之外。再增一钱折给。俾得从容购买。以示朕加惠灾黎之意。该部即遵谕速行。

○是日上行围于古哲诺尔。驻跸。

○癸酉。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大学士等议覆、云南总督张允随奏称。滇属猛缅休致土司奉廷徵、与承袭之次子奉钦诏等、在伊所管境内。肆意苛虐。又勾通缅莽。潜蓄异图。现据猛缅五十村寨土民波岩遮耐等、呈请改土归流。似应俯顺民情。改设流官等语。查土司奉廷徵父子。虐民藐法。自不可仍令。保有土宇。但荒远苗民。性情难驯。恐改流之后。或有管辖不便之处势必又议更张。转非慎重边防之意。应令该督、就彼地情形。悉心体访。查明该土司族内、有无为众信服之人。可以承袭土官。抑或必应改设。始足抚辑远民。务须逐一酌量具奏。俟到日再行定议。从之。

○户部议准、浙江巡抚常安疏称、海宁县许村场、分给民三、灶七、新涨地亩。于乾隆六年、被潮冲决。租银无可著追。请自乾隆六年为始。俱予豁免。从之。

○浙江巡抚常安疏报、镇海、象山、太平、乐清、青田、松阳、定海、平阳、丽水、常山、西安、等十一县、乾隆九年、垦复额内荒缺民、灶、屯、田、地、山、荡、一百五十九顷三十六亩有奇。招回人丁二百七十八口。是日上行围于塔奔陁罗海。驻跸。

○甲戌。上驻跸乌兰诺尔。

○乙亥。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内务府奏、被灾官庄坐落地方。永清、新城、固安、霸州、涞水、易州、青县、交河、东安、武清、天津、定兴、怀柔、宛平、大兴、等州县、俱有被旱被雹之处。以上各州县、从前那苏图、两次奏报被灾摺内。未经奏及。或系地方官尚未详报。或系另有筹办之处。抑或出于庄头等之捏报乎。可寄信询问。向来内务府派员查勘。祇属具文。朕思查办灾荒。全在地方有司。其庄头等所报实与不实。该州县官、果能确查与否。著那苏图、留心稽察。据实奏闻。寻奏、直隶官庄地亩。皆与民地毗连。如果官庄被灾。例应报明。地方官。确查分数详报。由臣衙门移咨户部。转咨内务府。委员会同地方官查办。倘官庄所报不实。地方官必不敢为转详。今内务府奏报各州县官庄被旱被雹之处。内除东安、怀柔、二县、未经报旱外。其永清等十三州县、夏麦被旱歉收。经前督臣题报在案。又永清、天津、二县、七月内有被雹村庄。亦据布政使详明酌借耔种在案。至各处秋禾。并未被旱。是以臣两次报。灾摺内。亦未奏及。官庄所报。想系二麦而非秋禾。但东安、怀柔、本年麦收。约计六七分不等。并无民地官庄题报旱灾之案。查官庄既由地方官勘报。自应详加查核。不可稍有草率。臣嗣后益当留心稽察。以杜捏饰。得旨。此事内务府尚未派员往察。卿可于内务府司员察办时。令有司体察有无情弊。据实奏闻可也。

译又谕令:据尹继善上奏,黄河南岸阜宁县陈家浦堤工。因为七月内水势突然上涨,大股水流直冲堤根,冲塌二十多丈,漫淹官庄、民地、庙湾、场灶。所有受灾的兵民、灶丁,现在正在抚恤。又铜山、萧县等处沿河低洼地,也都有被水淹的地方。上江凤阳、颍州等属地,也因雨水稍多、淮河泛涨,宿州、凤阳等州县秋田被淹,灾情轻重不一。对缺粮贫民,先行抚恤一个月,等查明成灾分数后再分别办理,等等。上下两江各受灾属地的缺粮贫民,实在值得深切挂念。督、抚大臣要体察朕的心意,用心抚恤,以救济灾民,务必使他们安定。现在正是开征钱粮的时候,着即将受灾各州县应征的各项钱粮暂缓征收,等查明后按例办理。淮安、徐州在乾隆七年受灾以后,虽然竭力赈济抚恤,恐怕元气还没有恢复。所有赈济抚恤事务,着督、抚大臣立即迅速确查,因地制宜、随时妥善办理,不要使一个人失去安身之处。转眼就是寒冬,穷民中有房屋倒塌、无处栖身的,更值得怜恤。官府发给修屋银两,恐怕仍然不够,督、抚大臣要督促率领属员。更加用心妥善办理,务必使他们各自都有安定的住所,以符合朕深切关心民间疾苦的心意。朕想到上江的凤阳、颍州、泗州,下江的淮安、徐州、海州各属,都濒临河湖,屡遭水患。自乾隆七年异常涨水以后,朕特意派遣大臣会同总督、河臣等,全面筹划,不惜耗费国库钱财,逐步修治兴办,作为安定民生的办法。本以为几年之内可以确保无患,然而尹继善等并没有采取什么措施,导致今年又遭水患,实在不是朕倚重任用他们的本意。如果这次办理灾赈事务再不尽心妥善,那么罪责就有归属了。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传达执行。又谕令:据巡抚喀尔吉善上奏,济宁、鱼台、滕县、峄县、郯城、临清卫、海丰七州县卫,偶然遭受局部灾害。现在正在查明赈济抚恤。所需赈粮,如果仓储不足,就从附近拨运接济;再有不足,就粮银兼赈,每谷一石,按例折银五钱,等等。朕想到受灾地方粮价必然昂贵,灾民领取的折价银恐怕不够购买粮食。着在旧例每石五钱之外,再增加一钱折给,使他们可以从容购买,以表示朕加恩灾民的心意。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迅速施行。这一天,皇帝在古哲诺尔行围。驻跸。癸酉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大学士等议复说:云南总督张允随上奏称。滇属猛缅休致土司奉廷徵与承袭土司之次子奉钦诏等,在他们所管辖的境内肆意苛虐百姓,又勾结缅莽,暗中蓄谋作乱。现在据猛缅五十村寨的土民波岩遮耐等呈请改土归流,似乎应当顺应民情,改设流官,等等。查土司奉廷徵父子虐害百姓、蔑视法令,当然不能再让他们保有土司领地。但荒远地区的苗民性情难以驯服,恐怕改设流官之后会有管辖不便之处,势必又要议论改变,反而不是慎重边防的本意。应命令该督根据当地情形,悉心访察,查明该土司族内有没有为众人信服、可以承袭土官的人,还是必须改设流官才足以安抚远方百姓,务必逐一酌情具奏,等奏报到达后再行确定议定。依议施行。户部议准浙江巡抚常安奏称:海宁县许村场,将新涨田地分给民户三成、灶户七成。这些田地在乾隆六年被潮水冲决,租银无法追征,请从乾隆六年开始,全部予以豁免。依议施行。浙江巡抚常安奏报:镇海、象山、太平、乐清、青田、松阳、定海、平阳、丽水、常山、西安等十一县,在乾隆九年垦复额内荒缺的民田、灶田、屯田、田地、山地、荡地,共一百五十九顷三十六亩有余。招回人口二百七十八口。这一天,皇帝在塔奔陁罗海行围,驻跸。甲戌日。皇帝驻跸乌兰诺尔。乙亥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内务府上奏,遭受灾害的官庄坐落在以下地方。永清、新城、固安、霸州、涞水、易州、青县、交河、东安、武清、天津、定兴、怀柔、宛平、大兴等州县,都有遭旱灾、雹灾的地方。以上各州县,在先前那苏图两次奏报灾情的奏折中都没有提及。或者是地方官还没有详细报告,或者是另有筹办办法,还是出于庄头等人的捏造报告?可以写信询问。向来内务府派员查勘,只是徒具文书。朕认为,查办灾荒全在地方有司;庄头等所报是否属实,州县官是否确实查验,着那苏图留心稽察,据实奏报。随后奏报说:直隶官庄的田地都与民地相连,如果官庄受灾,按例应当报明。地方官确实查明受灾分数后详细报告,由臣衙门移咨户部,再由户部转咨内务府,内务府派员会同地方官查办。如果官庄所报不实,地方官一定不敢转报详文。如今内务府奏报各州县官庄遭旱、遭雹的地方,其中除东安、怀柔二县没有报告旱灾外,其余永清等十三州县的夏麦因旱灾歉收。这些情况已经由前任督臣题报在案。又永清、天津二县,七月内有村庄遭受冰雹,也据布政使详细说明,已经酌情借给耔种。至于各处秋禾,并没有遭旱,因此臣在两次奏报灾情的奏折中也没有提及。官庄所报告的,想来是二麦而不是秋禾。但东安、怀柔两县今年麦收约为六七成不等,并没有民地、官庄题报旱灾的案件。查官庄既然由地方官勘察报告,就应当详细核查,不能稍有草率。臣以后更应留心稽察,以杜绝捏造掩饰。皇帝降旨:这件事内务府还没有派员前往查察。你可以在内务府司员查办时,命有司查明是否有弊情,据实奏报即可。

○又谕、此次入哨。自围场至张家口、安设台站。俱用独石口、张家口、两处驿站官员所管马匹。伊等俱各早为豫备。驰递本报无误。办理甚属妥协。所有管理独石口、驿站郎中阿拉卜坦、张家口驿站员外郎长兴、俱著以应升之缺记名。

○又谕、此次随围兵丁一千八百名。内有常随排行之兵丁三百名。每人赏银四两。其余兵丁一千五百名。及墨尔根上行走兵丁七十二名。每人赏银三两。常在卡守护兵丁一千一百十五名。每人赏银四两。至在哈玛尔行走之策凌达什、及达什琳沁等、三十二人。俱赏官缎一匹。

○户部议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疏称。黔省丹江所属济川地方。出产铅矿。可以开采。请照例二八抽课。变价解部。至挂丁等处。僻处苗地。杂径甚多。请添设巡役稽查。其人役工食等项。照例支给。从之。

○兵部等部议准、镶白旗汉军都统永兴奏称。八旗另户丁壮。该管各官、及领催、族长等、必须严加约束。近查各旗、因疯痰闭汗、走失迷踪者。一年之内。多至一百四五十人。缉获者甚少。请嗣后八旗因病逃失之人。如一年内不能拏获者。将该管都统、副都统、参佐领、骁骑校、及领催、族长等、照外省驻防逃人之例。分别处分。或实系逃走。捏称患病迷失者。将该管各官。照新定督捕例议处。至逃失人等、所过地方。及存留处所。一经拏获。并将各处失察之员议处。再八旗服役家丁。或拐带财物潜逃。亦请通行顺天府、五城、及各处地方官。加意查缉。从之。

○又议覆、云南曲寻镇总兵田玉奏称。向例各镇、协、营、逃兵。逾限不获者。议处该管员弁。立法至为严密。但员弁规避处分。每将逃兵捏作玩法革伍。久假辞退等项名色。具报开粮。遂不复行缉拏。以致狡卒效尤。动辄逃走。请嗣后宽免处分。勒限严缉等语。查兵丁私逃。该管员弁、若无处分。必不实力缉获。且定例亦不便遽更。惟逃兵诡报开粮之处。恐不特云南一省为然。旧例未经议及。请通行各省督、抚、提、镇、查明此等情弊。即将该员弁照沉匿不报例议处。从之。

○赈贷河南永城、鹿邑、夏邑、商邱、柘城、等五县、水灾饥民。

○是日上行围于扎玛克图。驻跸。

○丙子。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是日上行围于陁尔呼。驻跸。

○丁丑。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户部等部议覆、川陕总督公庆复奏称。哈密管粮文员、旧例两年更换。不特交盘折耗殊多。而办理屯田。屡易生手。难收就熟驾轻之效。请嗣后五年一次更换。应如所请。至该处管粮文员、前因清理军需。余粮甚多。兼以驻劄防兵。收放兵粮。事务殷繁。是以议派二员经管。今贮粮较少。防兵彻回。应令该督、将管粮文员内。可否减派一员之处。酌量议题。从之。

○刑部议准、礼部侍郎秦蕙田奏称。民志之定。在于上下有辨。近日奸民慢抗官长。有因地方偏灾。发赈稍迟。即抢夺村市。喧闹公堂者。有因审断词讼。偶涉偏徇。即纠众罢市。甚至凌辱长官者。而无识之州县。恐地方滋事。曲意优容。又或顽佃抗租。欺慢田主。有司听其刁脱。其士民涉讼事件。或不明究是非。故直乡民而不直绅士。若此之类。皆足以长刁风。虽旧例载有明文。而穷乡僻壤。或未共知。请敕令直省督抚、严饬所属。遇此等情事。毋稍宽纵。并摘录紧要条例刊谕。从之。

○免浙江海宁县、被朝冲坍钱江地亩、无徵额赋。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定陶县民李来妻范氏。

○是日驻跸济尔噶朗图他拉。翌日。亦如之。

○戊寅。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赐蒙古诸王食。

○谕军机大臣等、朕闻张家口以内一带地方。草束短少。其价昂贵。此次回銮经过。随从人众。价必倍昂。可寄信那苏图、令其速委干员。于草束丰裕之所。筹酌运往。俾官兵人等、易于购买。再柴薪亦所必需。凡驻跸之处。并著多为运贮。以备买用。

○又谕曰、旺扎勒之母溘逝。寄谕大学士讷亲、派在京散秩大臣一员。侍卫十员。备带茶酒。前往奠祭。并赏给旺扎勒银五百两。令其料理伊母丧事。

○刑部议覆、太常寺少卿邹一桂奏称。监狱重犯。虽防范不可不严。然律载狱具全图。自有定式。近因日久弊生。禁卒人等、创立非刑。凡遇囚徒。无分多寡。概令排卧一头。于镣金□靠中横穿长木。锁逼两头。压住手足。狱囚缘此毙命者不少。甚非钦恤之意。请饬直省督抚、严行查禁。如有仍用穿木束囚。并各项非法者。即照例治罪。从之。

○己卯。上驻跸哈木呼诺尔。

○庚辰。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译又谕令:这次入哨。从围场到张家口设置驿站,都使用独石口、张家口两处驿站官员所管的马匹。他们都预先准备妥当,传递本章没有差错,办理十分妥善。管理独石口驿站的郎中阿拉卜坦、管理张家口驿站的员外郎长兴,都着以应当升任的缺出记名。又谕令:这次随行围猎的兵丁一千八百名。其中常随排行的兵丁三百名,每人赏银四两;其余兵丁一千五百名,以及墨尔根上行走的兵丁七十二名,每人赏银三两;常在卡守护的兵丁一千一百十五名,每人赏银四两。至于在哈玛尔行走的策凌达什、达什琳沁等三十二人,都赏给官缎一匹。户部议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广泗奏称。贵州省丹江所属济川地方出产铅矿,可以开采。请按照成例二八抽课,将折价银解送户部。至于挂丁等处,处在偏僻苗地,交错小路很多,请增设巡役稽查;他们的工食等项,按照成例支给。依议施行。兵部等部议准镶白旗汉军都统永兴奏称。八旗另户丁壮,该管各官以及领催、族长等必须严加约束。近来查得各旗因疯痰闭汗而逃失、迷失踪迹的人,一年之内多达一百四五十人,缉获的却很少。请从今以后,八旗中因患病而逃失的人,如果一年内不能捕获,就将该管都统、副都统、参佐领、骁骑校以及领催、族长等,按照外省驻防逃人的成例分别处分。或者确实是逃走,却捏称患病迷失的,将该管各官按照新定督捕条例议处。至于逃失人员经过的地方以及停留的地方,一经捕获,也要将各处失察的官员议处。再者,八旗服役的家丁,有的拐带财物潜逃,也请通令顺天府、五城以及各处地方官用心查缉。依议施行。又议覆云南曲寻镇总兵田玉的奏折说。按照向来的规定,各镇、协、营的逃兵,超过期限没有捕获的,议处主管的官员和武职人员。立法已经十分严密,但官员和武职人员逃避处分,常常把逃兵捏造为“玩法革伍”“久假辞退”等名目,具报开除粮饷,于是不再缉捕,致使狡猾的士卒竞相效仿,动辄逃走。田玉请求今后宽免处分,限定期限严加缉捕等语。查兵丁私自逃跑,主管官员和武职人员如果没有处分,必定不会竭力缉捕;而且定例也不便立即更改。只是逃兵以诡计报告开除粮饷的情况,恐怕不只是云南一省如此。旧例没有议及此事,请通行各省督、抚、提、镇,查明这种弊端,立即将有关官员和武职人员按照“沉匿不报”条例议处。皇帝同意了。赈济并借贷河南永城、鹿邑、夏邑、商邱、柘城五县遭受水灾的饥民。这一天,皇上在扎玛克图行围。驻跸。丙子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这一天,皇上在陁尔呼行围。驻跸。丁丑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户部等部议覆川陕总督公庆复的奏折说。哈密管理粮务的文员,旧例每两年更换一次。这不仅在交接账目时损耗很多,而且办理屯田时屡次更换生手,难以收到熟悉业务、驾轻就熟的成效。请求今后改为五年更换一次。应依照所请办理。至于该处管理粮务的文员,先前因为清理军需,余粮很多,加上驻扎防兵,收发兵粮,事务繁多,所以议定派两人管理。如今储粮较少,防兵撤回,应命令该督在管理粮务的文员中,斟酌议奏是否可以减少派一人。从之。刑部议准礼部侍郎秦蕙田的奏折说。民众的志向能否安定,在于上下尊卑有别。近来有奸民轻慢、抗拒长官的,有的是因为地方遭受偏灾,发放赈济稍迟,便抢夺村市、在公堂喧闹;有的是因为审理词讼偶有偏袒,便纠集众人停业罢市,甚至凌辱长官。而没有见识的州县官,害怕地方滋生事端,曲意宽容;又有顽劣佃户抗拒交租、欺凌轻慢田主,有司却听任他们刁滑脱罪。士民涉讼时,有的又不查明是非,反而袒护理直的乡民,却不支持绅士。诸如此类,都足以助长刁风。虽然旧例中已有明文,但穷乡僻壤或许还没有普遍知晓。请敕令直省督抚严饬所属,遇到这类事情,不得稍有宽纵,并摘录紧要条例刊刻公布。从之。免除浙江海宁县因钱塘江潮冲毁、坍塌的地亩所应征而未征的赋税。旌表山东定陶县民李来的妻子范氏,她守正不屈、舍身殉节。这一天驻跸济尔噶朗图他拉。第二天也如此。戊寅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赐蒙古各王饮食。谕军机大臣等:朕听说张家口以内一带地方。草束短缺,价格昂贵。这次回銮经过那里,随从人员众多,价格必然更加昂贵。可以寄信给那苏图,令他迅速委派干练人员,在草束丰足的地方筹划运送过去,使官兵等容易购买。柴薪也是必需之物,凡是驻跸的地方,都要多运储一些,以备购买使用。又谕:旺扎勒的母亲突然去世。寄谕大学士讷亲,派在京散秩大臣一员、侍卫十员,准备携带茶和酒,前往祭奠;并赏给旺扎勒白银五百两,令他料理母亲的丧事。刑部议覆太常寺少卿邹一桂的奏折说。监狱中的重犯,虽然防范不可不严,但律例所载的狱具已有完整图样,自有固定式样。近来由于日久弊生,禁卒等人擅自创制酷刑。凡遇到囚徒,无论人数多少,一概令其排列躺下,在镣具中间横穿长木,再锁住两端,压住手脚。囚犯因此丧命的不少,实在很不符合体恤囚犯的旨意。请敕令直省督抚严行查禁,如仍使用穿木束缚囚犯以及其他各种非法手段,立即按照条例治罪。从之。己卯日。皇上驻跸哈木呼诺尔。庚辰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

○谕、安徽省凤、颍、泗、等属、乾隆六七两年、被灾农民。借给耔种口粮。朕曾降旨分年缓徵。今虽届催纳之期。苐念该处当积歉之余。今岁夏秋又复被水。若令按期输纳。小民未免拮据。著将凤、颍、泗、所属、六七两年分、民借未完米麦银两。缓至丙寅、戊辰、两年麦后分完。俾民力得以纾徐。输将不致竭蹷。以示朕轸恤闾阎之意。该部即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朕览此次稽察月摺。吏部户部、各未完四件。曾记上月汇奏摺内。吏户二部、未完事件甚多。何以完结如此之速。可寄信大学士张廷玉、讷亲、令其将上次月摺。逐一查对。并将如何完结之处。具摺奏闻。

○户部议准、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直属被旱之七十六州、县、卫、厅、现据各属分别详报。内惟故城、庆云、赞皇、临城、高邑、威县、宣化、延庆、保安、怀安、西宁、万全、龙门、怀来、等十四州县、及延庆卫、灾象已成。臣酌办赈恤事宜。请将被灾户口。先行急赈一月。再查极次贫民。分别加赈。即动支各处仓粮。及派拨领运米石。如有不敷。再在邻近州县拨给。至宣化府属、仓贮不足济用。其加赈请兼用银谷米。并令各属酌借贫民麦种工本。以资播种。有应蠲应缓钱粮。勘明分数题请。其被灾旗户。令地方官。会同旗庄官查勘。一例赈济。再续报被雹、被水、被霜、各州县、已经成灾者。均照例查办。得旨。依议速行。

○正黄旗汉军副都统赵国政、乞休。允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封邱县民王三卢妻翟氏。

○是日驻跸十八里台。

○辛巳。上驻跸陁赉庙。

○壬午。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赐张家口副将以下各官、及兵丁等、银币有差。

○户部议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疏称。湖南郴、桂、二厂、每年所出铅。除该省鼓铸外。尚余商铅。请照湖南布政使长柱原议、自乾隆十年为始。每年在郴、桂、二厂、收买白铅十万斤、黑铅二十万斤、运京。其黔省上下两运。每次减办白铅五万斤。黑铅十万斤。俾威宁一路。既得从容办理。而余出驮脚、亦可雇给滇省运铜。从之。

○免陕西长安、咸宁、等县、乾隆五七年、被水冲决民屯地亩、额徵银一千一百十一两有奇。粮一千一百十九石有奇。

○命兵部侍郎归宣光、知武举。内阁学士涂逢震、为武会试正考官。詹事府詹事沉德潜、为副考官。

○是日驻跸辖堡。

○癸未。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是日驻跸宣化府。翌日亦如之。

○甲申。上阅宣化镇兵。赐总兵以下各官兵等、银币有差。

○赐随从王公大臣食。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浩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年。乙丑。九月。乙酉。谕、前因畿辅地方。多缺雨之处。恐黑豆收成歉薄。不敷京师餧养马驼之用。曾降旨令在京总理王大臣等、豫为筹画。河南、山东、素称产豆之乡。或可就近拨济续据覆奏无庸豫东拨运。宣化存贮豆石。尽敷接济等语。今宣化一带。已经被灾。此项豆石、应留该处备用。况京师得雨之后。现在豆价未为昂贵。将来如有需用之处。另行酌拨不必动用此项。

○又谕、今年宣化府所属夏秋缺雨。其成灾州县、已据总督那苏图、题明赈济四个月。至明年二月停止。今朕回銮经过。见该处被灾颇重。边地多寒。计来岁麦秋。尚在五六月内。恐停赈之后。小民未免乏食。其如何加赈之处。著该督留心豫为筹画。临时酌量情形。奏明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七月内王大臣等、议拨宣化豆石一事。朕已允行。今该处现经成灾。且地方官亦以办运为难。后思此处现被灾。而反运豆于他处。亦非民情之愿。故降旨不必动用此项。但不知目下京师豆价如何。若价值尚平。无庸另为筹画。如豆价昂贵。必须接济。应如何令山东、河南、拨运之处。王大臣等一面办理。一面奏闻。

译谕:安徽省凤、颍、泗等地,乾隆六、七两年遭灾的农民。曾借给他们耔种和口粮,朕也曾下旨分年缓征。如今虽然到了催缴期限,但想到这些地方正在连续歉收之后,今年夏秋又遭水灾,若令他们按期缴纳,小民难免困窘。着将凤、颍、泗所属乾隆六、七两年百姓所借而尚未偿还的米、麦、银两,缓至丙寅、戊辰两年麦收后分期还清,使民力得以舒缓,缴纳钱粮不致耗尽,以表示朕体恤百姓的心意。有关部门立即遵谕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朕阅看这次稽察月折。吏部、户部各有四件未完事务。我记得上个月汇奏的折子中,吏、户二部未完事务很多,为什么这么快就办完了?可寄信给大学士张廷玉、讷亲,令他们把上次的月折逐一查对,并将如何办结的情况具折奏闻。户部议准直隶总督那苏图的奏折说。直隶遭受旱灾的七十六个州、县、卫、厅,目前各属已经分别详细报告。其中只有故城、庆云、赞皇、临城、高邑、威县、宣化、延庆、保安、怀安、西宁、万全、龙门、怀来十四州县,以及延庆卫,灾情已经形成。臣斟酌办理赈恤事宜,请将受灾户口先行紧急赈济一个月,再查明最贫和次贫的百姓,分别增加赈济。立即动用各处仓粮,并派拨领运米石;如有不足,再从邻近州县拨给。至于宣化府所属仓粮储备不足以供使用,其增加赈济请兼用银、谷米,并令各属酌情借给贫民麦种和工本,以资播种。应当蠲免或缓征的钱粮,查明分数后具题请示。受灾旗户,令地方官会同旗庄官查勘,一律赈济。以后报告遭受雹灾、水灾、霜灾且已经成灾的各州县,也都照例查办。奉旨:依议迅速办理。正黄旗汉军副都统赵国政请求退休。准许了。旌表河南封邱县民王三卢的妻子翟氏,她守正不屈、舍身殉节。这一天驻跸十八里台。辛巳日。皇上驻跸陁赉庙。壬午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赐给张家口副将以下各官以及兵丁等人银两、缎匹,分别有差。户部议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广泗的奏折说。湖南郴、桂两厂每年出产的铅,除供应本省鼓铸外,还剩下商铅。请依照湖南布政使长柱原来的议定,从乾隆十年开始,每年在郴、桂两厂收买白铅十万斤、黑铅二十万斤,运往京城。贵州省上下两运,每次减少办理白铅五万斤、黑铅十万斤,使威宁一路得以从容办理,而节省出的驮运脚力,也可以雇用给云南省运输铜。从之。免除陕西长安、咸宁等县乾隆五、七两年因水冲决民屯地亩所应征的银一千一百十一两有余。粮一千一百十九石有余。命兵部侍郎归宣光主持武举考试。任内阁学士涂逢震为武会试正考官,詹事府詹事沈德潜为副考官。这一天驻跸辖堡。癸未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这一天驻跸宣化府。第二天也如此。甲申日。皇上检阅宣化镇的军队,赐给总兵以下各官和兵丁等人银两、缎匹,分别有差。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饮食。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派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浩;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年乙丑九月乙酉日,谕:先前因为京畿地区有许多地方缺雨,担心黑豆收成歉薄,不够京城喂养马匹、骆驼使用,曾下旨令在京总理王大臣等预先筹划。河南、山东一向号称产豆之乡,或许可以就近拨济。后来据覆奏说,不必从豫东拨运,宣化储存的豆石足够接济。如今宣化一带已经遭灾,这批豆石应留在当地备用。何况京城下雨以后,现在豆价还不算昂贵,将来如果有需要,再另行酌情拨运,不必动用这批豆石。又谕:今年宣化府所属地方夏秋两季缺雨。其中已经成灾的州县,总督那苏图已经题奏明确赈济四个月,到明年二月停止。如今朕回銮经过这里,看见当地灾情很重,边地又多严寒,算到来年麦收、秋收,还要等到五六月之间。恐怕停止赈济后,百姓难免缺粮。至于应如何增加赈济,着该督留心预先筹划,临时根据情况斟酌,奏明办理。谕军机大臣等:七月内王大臣等议定拨运宣化豆石一事。朕已经批准施行。如今那里已经成灾,而且地方官也以办理运输为难。后来想到这里现在遭灾,却反而把豆运往别处,也不合民情。所以降旨不必动用这批豆石。但不知道目前京城豆价如何。如果价格还平稳,就不必另行筹划;如果豆价昂贵,必须接济,应当如何命令山东、河南拨运,王大臣等一面办理,一面奏报。

○户部议准、安徽巡抚魏定国疏称、上江宿州、凤阳、临淮、怀远、虹县、灵璧、凤台、蒙城、等八州县、凤阳、宿州、二卫、本年夏麦被灾。蠲赈事宜。业经分别办理。现续被水灾。请照例恤赈。有应蠲缓者。同前次汇题。其夏间借过耔种口粮俟下年麦熟后。免息徵收。不成灾之处。亦酌借仓贮。以资接济。得旨。依议速行。

○又议准、山西巡抚阿里衮议覆、前任河东盐政吉庆、条奏晋省丁银。分别摊徵减徵一摺。查各属丁粮分办。贫民偏累尚多。请将太原、徐沟、清源、襄陵、洪洞、赵城、汾西、浮山、岳阳、灵石、汾阳、孝义、临晋、万泉、左云、平陆、闻喜、乡宁、等十八县丁银。全数摊入地粮。交城、曲沃、翼城、长治、长子、屯留、襄垣、潞城、黎城、壶关、平顺、广灵、大同、乐平、夏县、等十五县丁银。一半摊入地粮。宁乡、繁峙、二县、照下则徵收。余银摊入地粮。吉州无业穷丁。摊入地粮。其浑源、和顺、二州县、摊入地亩三分之一。河曲县、摊入地亩十分之一。至阳曲、太原、榆次、祁县、徐沟、清源、文水、大同、等八州县。屯丁徭银。亦全数摊入屯地。此外各州县、照旧分办。俟明年编审之期。清查增减壮丁。秉公编徵。从之。

○停徵山西曲沃、翼城、猗氏、万泉、虞乡、解州、安邑、夏县、绛州、闻喜、垣曲、绛县、等十二州县、本年水灾额赋。赈恤饥民。

○命察哈尔正蓝旗总管明德、回京。以镶黄旗护军参领双柱、为察哈尔正蓝旗总管。起原任副都统清保、为镶黄旗护军参领。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邓州民刘登妻贾氏。

○是日驻跸下花园。

译户部议准安徽巡抚魏定国的奏折说:上江宿州、凤阳、临淮、怀远、虹县、灵璧、凤台、蒙城八州县,以及凤阳、宿州二卫,今年夏麦遭灾。蠲免、赈济事宜已经分别办理。现又遭受水灾,请照例抚恤赈济;应当蠲免、缓征的,和前次一并汇总题报。夏间借过的耔种、口粮,等到明年麦收后免息征收。没有成灾的地方,也酌情借给仓粮,以资接济。奉旨:依议迅速办理。又议准山西巡抚阿里衮议覆前任河东盐政吉庆关于晋省丁银的条奏。分别摊征、减征的一道奏折。查各属丁粮分别办理,贫民偏受负担的情况还很多。请将太原、徐沟、清源、襄陵、洪洞、赵城、汾西、浮山、岳阳、灵石、汾阳、孝义、临晋、万泉、左云、平陆、闻喜、乡宁十八县的丁银全部摊入地粮;交城、曲沃、翼城、长治、长子、屯留、襄垣、潞城、黎城、壶关、平顺、广灵、大同、乐平、夏县十五县的丁银一半摊入地粮;宁乡、繁峙二县照下则征收,其余银两摊入地粮;吉州无业穷丁的丁银摊入地粮。浑源、和顺二州县摊入地亩三分之一,河曲县摊入地亩十分之一。至于阳曲、太原、榆次、祁县、徐沟、清源、文水、大同八州县的屯丁徭银,也全部摊入屯地。此外各州县照旧分别办理,等到明年编审时,查清增加、减少的壮丁,秉公编征。从之。停止征收山西曲沃、翼城、猗氏、万泉、虞乡、解州、安邑、夏县、绛州、闻喜、垣曲、绛县十二州县今年因水灾所应征的赋税。赈济、抚恤饥民。命察哈尔正蓝旗总管明德回京。任镶黄旗护军参领双柱为察哈尔正蓝旗总管,起用原任副都统清保为镶黄旗护军参领。旌表河南邓州民刘登的妻子贾氏,她守正不屈、舍身殉节。这一天驻跸下花园。

○丙戌。谕军机大臣等、上江之凤、颍、泗、等属、下江之淮、扬、徐、海、等属、数年以来。屡被水灾。乾隆七年、古沟石林决口。曾命高斌、前往查勘办理。上年命大学士讷亲、前往查勘营伍。亦经顺便查看河道。俱曾会同尹继善、白钟山等、将应行修浚各工程。详酌办理。不知今年被水之处。系伊等曾查勘之处乎。或虽经查勘。尚未修理工段者乎。抑或虽经修理。仍复受患。未受实效乎。抑或从前查勘各工程。与现今冲决漫溢之处。其地不同。其水亦支分派别乎。其现在兴举各工。将来果否有益。抑仍不免将来之冲溢乎。可寄信询问。并将今秋尹继善、白钟山、顾琮等、奏报淮扬被水、及陈家浦决口各摺。令二人详阅酌议。与准泰条陈之摺。一并议奏。寻奏、臣等细阅尹继善等奏摺。内称阜宁县陈家浦堤工。七月间黄河骤涨。堤身坐蛰。查该处地近海滨。堤外半属苇荡荒地。近因河流刷去外滩。直逼堤根。致被冲陷。前据河臣奏称、口门现已挂淤。俟水落后、即相机圈堤。以束水势。第陈家浦、乃数百年黄淮入海之路。今虽冲决。自应仍照旧口堵筑合龙。不失老堤故迹。方为巩固。应令河臣等加谨办理。至徐州以上之黄河南北两岸。北岸苏家山一带。向无堤工。遇盛涨听其漫滩宣洩。本年水势过大。是以多被淹浸。其南岸毛城铺一带。据称、因洪沟河民堰坍缺。以致沿河被淹。查洪沟河、上承毛城铺减下之水。下达濉河入洪泽。从前议筑议疏。俱以下游<?矢见>制未定。未经办理。现在臣等议覆准泰请开濉河一摺。交督河二臣妥办。将来下游疏畅。洪沟等处堤堰。亦可补筑。其余淮、徐、海、各属地方。逼近湖河。堤堰林立。一有宣洩。易受水患。乾隆八年。臣高斌、于善后案内。议将各属河沟修浚。原以疏通积潦。今因东省蒙沂诸山。连次发水。猝被冲淹。仍宣洩不及所致。应令河臣等、将旧有河沟。再行挑浚。其上江之凤、颍、泗、诸属。据奏、七月内因淮河泛涨。豫省之水。建瓴而下。秋禾被淹。查该处淮浍交流。专藉洪泽湖为尾闾。乾隆九年。臣讷亲、议将天然坝、及南关、车逻、等坝。酌量减放。并将高邮之官河、通泰之盐河、兴、盐、之串场等河、广为挑挖。务使洪河减下之水。不致阻隔。亦为上游诸州县频年积潦之故。现今工程尚未全举。应令河臣等、依照题定工段。作速儧办。以上各府、州、县、被水地方。有臣等曾经查勘者。亦有未及遍阅者。至一切工程。有彼时相度。毋庸议建者。亦有曾经议建。尚未兴工者。并有业已修建。仍复受患。与受患而非修建之地者。总之河湖交会之区。流猛汛急。即有工程。亦难使一劳永逸。全不受患。惟在司河者、度其被患之由。豫筹弭患之策。遇有险要。临时再行相机补救。请将臣等酌议应行修筑各事宜。交与总督尹继善、总河白钟山、酌量情形办理。得旨。依议速行。又议奏、广东巡抚准泰请开濉河一摺。查濉河二股。俱发源河南。一自永城。一自夏邑。至濉溪口、会毛城铺减下之水。由苻离集、灰谷堆、入五湖。再由小河口、下达安河、汇归洪泽湖。纡回数百余里。经江南萧、宿、灵、虹、等州县。即古所谓浪荡渠也。濉溪口以上。本系清流。自会毛城铺、蒋沟等河、减下之黄水。浊沙停蓄。每易淤垫。臣高斌、曾于总河任内。将五湖上下之燕子口、谢家沟等处。俱行挑浚。乾隆七年。又经大学士陈世倌等奏、将宿、灵、虹、等处、通濉沟渠疏浚。以消积潦。九年、臣讷亲、至毛城铺勘视洪沟、蒋沟等河、与督河二臣、商及迤下一带河道。原议俟洪湖下游规制一定。次第挑浚。并拟于两旁增筑子埝。以防涨溢。今巡抚准泰、因在途次目击情形。奏请急为开浚。应如所奏。濉河经由之处。凡河身淤浅窄狭者。令该督等、委员勘估速挑。其应作何分员管辖。及每年岁修之处。俱交与尹继善、会同白钟山、详酌妥议。得旨。依议速行。

○是日上行围于沙城。驻跸。

○丁亥。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停徵山东济宁、滕县、峄县、鱼台、郯城、等五州县、及临清卫水灾、海丰县旱灾、额赋。赈贷饥民。

○是日驻跸怀来县。

○戊子。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自十八里台站、留令在后行走之官兵等。不必随赴汤泉。著统领大臣、就近带领进京。

○是日驻跸岔道。

○己丑。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译丙戌日。谕军机大臣等:上江凤、颍、泗等属,下江淮、扬、徐、海等属,多年以来屡遭水灾。乾隆七年古沟、石林决口,曾命高斌前往查勘办理;上年又命大学士讷亲前往查勘营伍,也顺便查看河道。他们都曾会同尹继善、白钟山等,将应当修浚的各项工程详细斟酌办理。不知今年受灾的地方,是他们曾经查勘过的地方吗?还是虽经查勘,却有尚未修理的工段?或者虽经修理,仍然受灾,未收到实际成效?又或者从前查勘的各项工程,与如今冲决、漫溢之处地点不同,水流也分支改道了?现在兴办的各项工程,将来究竟是否有益,还是将来仍免不了冲决、漫溢?可以寄信询问,并将今年秋天尹继善、白钟山、顾琮等奏报淮扬受水以及陈家浦决口的各件奏折,令二人详细阅看、斟酌议论,与准泰条陈的奏折一并议奏。不久奏报:臣等仔细阅看尹继善等人的奏折,其中说阜宁县陈家浦堤工,七月间黄河突然上涨。堤身下陷。查该处靠近海滨,堤外大半是芦苇荡和荒地。近来河流冲刷外滩,直逼堤根,因而被冲毁塌陷。此前据河臣奏报,决口现在已经挂淤,等水位下降后,就相机围筑堤坝,以约束水势。不过陈家浦是数百年来黄河、淮河入海的通道,如今虽然决口,也应仍照旧决口堵筑合龙,不失老堤旧有的痕迹,这样才牢固。应令河臣等更加谨慎办理。至于徐州以上黄河南北两岸,北岸苏家山一带向来没有堤工,遇到大涨水时任其漫过滩地宣泄。今年水势过大,所以多被淹浸。南岸毛城铺一带,据说因为洪沟河民堰坍缺,致使沿河被淹。查洪沟河上承毛城铺减下的水,下达濉河,流入洪泽湖。从前议筑、议疏,都因为下游控制办法未定,尚未办理。现在臣等议覆准泰请求开濉河的一道奏折,交给督河二臣妥善办理。将来下游疏通后,洪沟等处的堤堰也可以补筑。其余淮、徐、海各属地方,逼近湖河,堤堰众多,一旦宣泄。就容易遭受水患。乾隆八年,臣高斌在善后案内议定将各属河沟修浚,原本是为了疏通积水。如今因为东省蒙沂诸山接连发水,突然遭到冲淹,仍然是宣泄不及所致。应令河臣等将原有河沟再次挑挖疏浚。至于上江凤、颍、泗各属,据奏七月间因淮河泛涨,河南省的水像从高处倾泻而下,秋季禾苗被淹。查该处淮河、浍河交汇,专门依靠洪泽湖作为尾闾。乾隆九年,臣讷亲议定将天然坝以及南关、车逻等坝酌情减放,并将高邮的官河、通泰的盐河、兴化、盐城的串场等河道大力挑挖,务使洪河减下的水不致阻隔;这也是因为上游各州县连年积水。如今工程尚未全部兴办,应令河臣等依照题定工段,迅速督办。以上各府、州、县受水的地方,有臣等曾经查勘过的,也有未能全部查看的。至于一切工程,有的当时察看后认为不必议建,有的已经议定兴建却尚未动工,还有的已经修建。却仍然再次受灾,也有受灾而并非因修建工程所致的地方。总的来说,河湖交汇之处,水流急、汛情猛,即使有工程,也很难做到一劳永逸、完全不再受灾。关键在于主管河务的人查明受灾原因,预先筹划消除水患的办法,遇到险要之处,再临时相机补救。请将臣等斟酌议定应当修筑的各项事宜,交给总督尹继善、总河白钟山根据情况办理。奉旨:依议迅速办理。又议奏广东巡抚准泰请求开濉河的一道奏折:查濉河分为两股,都发源于河南,一股来自永城,一股来自夏邑,到濉溪口汇合毛城铺减下的水,经苻离集、灰谷堆流入五湖,再由小河口下达安河,汇入洪泽湖,曲折迂回数百余里,经过江南萧、宿、灵、虹等州县,就是古书所说的浪荡渠。濉溪口以上原本是清水,自从汇合毛城铺、蒋沟等河减下的黄水后,浑浊泥沙停积,容易淤塞。臣高斌任总河期间,曾将五湖上下的燕子口、谢家沟等处全部挑挖疏浚。乾隆七年,又经大学士陈世倌等奏请,将宿、灵、虹等处通往濉河的沟渠疏浚。以消除积水。乾隆九年,臣讷亲到毛城铺勘察洪沟、蒋沟等河,与督河二臣商议下游一带河道,原议定等洪泽湖下游的规制确定后,再依次挑挖,并计划在两旁增筑子堤,以防涨水溢出。如今巡抚准泰因在途中亲眼看到情况,奏请立即开挖疏浚,应依照所奏办理。濉河所经过的地方,凡河道淤浅、狭窄的,令该督等派员勘估,迅速挑挖。至于应如何分派人员管辖以及每年维修的事项,都交给尹继善会同白钟山详细斟酌、妥善议定。奉旨:依议迅速办理。这一天,皇上在沙城行围。驻跸。丁亥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停止征收山东济宁、滕县、峄县、鱼台、郯城五州县以及临清卫的水灾、海丰县的旱灾所应征赋税。赈济并借贷饥民。这一天驻跸怀来县。戊子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谕:从十八里台站留下、命令在后面行走的官兵等。不必随行前往汤泉。着统领大臣就近带领他们进京。这一天驻跸岔道。己丑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

○闽浙总督马尔泰奏。闽省内地九府二州属、丙寅年额徵钱粮。现经全数蠲免。惟台属一厅四县地亩。向系编徵粟谷。每年徵谷一十六万九千五百余石。拨支内地、及台、澎、兵粮之需。与通省地亩粮银。同系正供。请一体蠲免。以惠海外民番。其各处额支兵粮。虽有台郡节年积存谷。可敷动拨。但海外重地。贮备尤宜充裕。未便全数拨供。请将内地应支戍台班兵眷米、督标、提标、金门、厦门、闽安、等各营兵米。在各营就近府厅州县、新捐监谷内碾支。其台、澎、二处兵粮。即动支台郡积存谷。得旨。有旨谕部。余依议。

○谕、闽省丙寅年地丁钱粮。已全行蠲免。惟是台湾府属一厅四县地亩额粮。向不编徵银两。历系徵收粟谷。今内地各郡、既通行蠲免。而台属地亩。因其编徵本色。不得一体邀免。非朕普遍加恩之意。著将台湾府属一厅四县、丙寅年额徵供粟一十六万余石。全数蠲免。该部即遵谕行。

○是日驻跸薛山。

○庚寅。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吏部议准、巡视台湾给事中六十七等奏称。各省州县地方。新例令该管道府、按季巡查。台郡远隔重洋。计地二千里。一应钱粮仓库刑名事件。俱归道府管理。若令按季出巡。以二千里之广。非月余不能遍及。必致旷废公事。请仍照旧例。一年内、臣等与道府、各巡一次。其直省道府、有似此不能按季巡查者。该督抚、据实直陈酌议。从之。

○户部议准、河南巡抚硕色疏称。巩县、雍正十二年报垦荒地。内有二顷十一亩。勘系宋陵四旁余地。郏县、雍正八年报垦旱地。内有三顷六十五亩。勘系宋臣苏轼、苏辙、护坟余地。不便仍行耕种。其原报升科银米。并请豁除。陵旁坟旁余地。庶资遮护。从之。

○兵部以武会试中额请。得旨。这考试、汉军、取中六名。直隶、取中十三名。陕西、取中十四名。山西、取中十五名。河南、取中六名。四川、取中四名。江南、取中三名。浙江、取中六名。山东、取中三名。湖南、取中二名。湖北、取中二名。福建、取中七名。广东、取中七名。广西、取中三名。云南、取中三名。贵州、取中二名。江西武举、有殴差之事。今科著停其取中。余依议。

○是日驻跸温泉。至壬辰皆如之。

○辛卯。户部议覆、江苏巡抚陈大受疏称。清河、桃源、安东、邳州、睢宁、海州、沭阳、赣榆、等八州县、及大河卫、夏灾田亩。秋禾续被水淹。现将极贫之民。加意抚恤。其夏灾应蠲钱粮。统归秋灾案内办理等语。查各属夏灾分数。未例归并秋灾。应令该抚、先行勘明夏灾田亩。分晰报部。其应蠲钱粮。再于秋灾案内。一并声明具题。得旨。依议速行。

○壬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据熊学鹏摺内所奏、九卿秋审山东、河南、二省、强奸伤人四案。情同罪异之处。观之其言似属近理。但所称盛安、汪由敦、坚执不听等语。盛安、汪由敦、职司法纪。其坚执不听。亦必另有情节。著交大学士、将秋审册内此四条、详加核对。并传盛安、汪由敦、询问明白具奏。至伊所奏、请敕下九卿。将本年秋审、凡属奸情案内。皆量其情节轻重。一律再加确核等语。不知秋审为民命攸关。朕所慎重。临时自必与大学士、该部、商确再三。然后勾决。且此际办理将已告竣。设如彼言。必致过时。所见殊属迂谬。著饬行。

○总理事务王大臣等议奏。京师豆价。目下增减不一。细察情形。缘各乡收获。未尽上市。即豫、东、二省商贩。亦未到京。是以豆价增减难定。臣等通盘筹酌。虽宣化屯豆。奉旨停运。而京仓存贮黑豆二十三万六千余石。除各处支给外。尚余三万六千余石。即市价高昂。尚足资平粜。毋庸另为筹拨。得旨。寄信硕色。

○又谕、朕览王、大学士等奏、现在京仓存贮黑豆。除将来各处供支外。仅余三万余石。似觉未为充裕。京师需用黑豆之处甚多。恐豆价一时增长。所存三万余石。不足以平市价。今岁东省间有歉收之处。毋庸拨济。至河南通省收成。颇称丰稔。可传旨大学士张廷玉、讷亲、寄信硕色。酌量该处情形。如合计运价。每石在一两以内。酌拨三四万石。或五万石。运贮京仓。以备平粜之用。令其一面办理。一面奏闻。若统算豆价运费。为数过多。难以平粜。亦著据实具奏。

○以一等男李思忠曾孙李周德、照例降袭三等男爵。

○癸巳。上回銮。奉皇太后居畅春园。上幸圆明园。

○甲午。实授鄂弥达、为湖广总督。德敏、为荆州将军。

○乙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译闽浙总督马尔泰奏报。福建省内地九府二州所属地方,丙寅年应征的钱粮现在已经全部蠲免。只有台湾所属一厅四县的地亩,一向编征粟谷,每年征收谷一十六万九千五百余石,用来拨供内地以及台湾、澎湖兵粮的需要,与全省地亩粮银一样都属于正供。请一并蠲免,以施惠海外的民众和番民。各处额定拨支的兵粮,虽然有台湾府历年积存的谷物可以足够拨用,但台湾是海外重地,储备尤其应当充足,不便全部拨供。请将内地应拨给戍守台湾的轮班兵丁及其家属的米,以及督标、提标、金门、厦门、闽安等各营的兵米,在各营就近的府、厅、州、县新捐监谷中碾取支用;台湾、澎湖两处的兵粮,就动用台湾府积存的谷物。奉旨:有旨谕令有关部门,其余依议办理。谕:福建省丙寅年的地丁钱粮。已经全部蠲免。只是台湾府所属一厅四县的地亩额粮,一向不编征银两,历来都征收粟谷。如今内地各郡既然普遍蠲免,而台湾所属地亩却因为编征本色粮而不能一体获得蠲免,这不符合朕普遍施恩的本意。着将台湾府所属一厅四县丙寅年额征的供粟一十六万余石全部蠲免。有关部门立即遵谕办理。这一天驻跸薛山。庚寅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吏部议准巡视台湾给事中六十七等人的奏折说。各省州县地方,新的条例令主管的道、府按季度巡查。台湾府远隔重洋,估计地域有二千里。所有钱粮、仓库、刑名事务,都归道、府管理。如果令他们按季度出巡,以二千里的广大地域计算,不用一个多月不能遍及,必然会耽误、废弃公务。请仍照旧例,一年内由臣等与道、府各巡查一次。直省道、府中如果有类似不能按季度巡查的,令该督抚据实直陈,斟酌议定。从之。户部议准河南巡抚硕色的奏折说。巩县在雍正十二年申报开垦的荒地中,有二顷十一亩,经勘查是宋陵四周的余地;郏县在雍正八年申报开垦的旱地中,有三顷六十五亩,经勘查是宋臣苏轼、苏辙坟墓周围用以护坟的余地,不便继续耕种。原来申报升科的银、米,也请一并免除。陵墓、坟墓旁的余地,这样或许有助于遮护。从之。兵部就武会试中额请示。奉旨:这次考试,汉军取中六名,直隶取中十三名,陕西取中十四名,山西取中十五名,河南取中六名,四川取中四名,江南取中三名,浙江取中六名,山东取中三名,湖南取中二名,湖北取中二名,福建取中七名,广东取中七名,广西取中三名,云南取中三名,贵州取中二名。江西武举发生殴打差役的事情,本科着停止取中。其余依议办理。这一天驻跸温泉。直到壬辰日都如此。辛卯日。户部议覆江苏巡抚陈大受的奏折说:清河、桃源、安东、邳州、睢宁、海州、沭阳、赣榆八州县以及大河卫,夏灾造成的田亩,秋季禾苗又接连被水淹没。现在对最贫困的百姓加意抚恤,夏灾应当蠲免的钱粮,一并归入秋灾案办理等语。查各属夏灾的等级,按例不能并入秋灾,应令该抚先行查勘明确夏灾田亩,分别清楚地报部;应当蠲免的钱粮,再在秋灾案内一并声明具题。奉旨:依议迅速办理。壬辰日。皇上前往皇[缺字]太后的行宫问安。谕令:据熊学鹏奏折所奏,九卿在秋审山东、河南两省的案件时,有四起强奸伤人案件。关于案情相同而罪名不同的地方,看来他说的似乎近于合理。但他所说盛安、汪由敦等人坚持己见、不肯听从等语,盛安、汪由敦身为司法官员,负责司法法纪;他们坚持不听,也必定另有情节。着交大学士,将秋审册内这四条详细核对,并传盛安、汪由敦来询问清楚后具奏。至于他奏请下令九卿,把本年秋审中凡属奸情的案件,都衡量情节轻重,一律再加确切核查等语,他不知道秋审关系百姓性命,是朕所慎重对待的事情。临时办理时,朕自然一定会同大学士和有关部院反复商定,然后勾决。而且目前此事的办理将要结束,假如按照他的说法办理,必然会延误时日,他的见解实在迂腐荒谬。着责令执行。总理事务王大臣等议奏。京师豆价目前涨落不一。详细察看情形,是因为各乡的收获还没有全部上市,豫、东两省的商贩也还没有到京,所以豆价涨落难以确定。臣等从全局筹划斟酌,虽然宣化屯的豆子奉旨停止运输,但京仓储存的黑豆有二十三万六千余石,除去各处支用外,还剩三万六千余石。即使市价高涨,也足以用来平抑粮价,不必另行筹拨。奉旨:寄信给硕色。又谕:朕阅看王大臣等奏报的目前京仓储存的黑豆。除去将来各处供应支用的部分,仅剩三万余石,似乎不够充裕。京师需要使用黑豆的地方很多,恐怕豆价一时上涨,所存三万余石不足以平抑市价。今年东省有些地方歉收,不必拨粮救济。至于河南全省收成,颇称丰稔,可以传旨给大学士张廷玉、讷亲,寄信给硕色,酌量当地情形。如果合计运输费用,每石在一两以内,就酌情拨运三四万石,或五万石,运到京仓储存,以备平粜之用。令他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如果总计豆价和运费,数目过多,难以平粜,也着据实具奏。一等男李思忠的曾孙李周德,按照成例降等承袭三等男爵。癸巳日。皇上回銮,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皇上前往圆明园。甲午日。实授鄂弥达为湖广总督,德敏为荆州将军。乙未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前往大高殿行礼。回宫。

○谕、据宁古塔将军巴凌阿奏称。南海之雅兰西楞、德克登伊、乌苏里、等处、现议派遣官兵。查拏匿匪一事。因由部覆奏。咨到较迟。本年不及办理。俟明年四月、再令起程前往等语。朕已交部核议。但思此事、原因前任将军、及巴凌阿等、俱未实心办理。是以特降谕旨。交伊等详悉筹画。巴凌阿、自应遵奉朕旨。一面议奏。一面即行办理。乃耽延稽迟。以致违逾时日。而转藉口因候部咨。迟误又及一年。殊属非是。著严行申饬。

○大学士公讷亲奏。宁古塔将军巴凌阿奏称、副都统乌察喇、年已六十八岁。人本昏庸。办事未能明晰。近更精力衰迈。或令原品休致。或调别任。请旨遵行。得旨。吉林副都统乌察喇、著来京陛见。其员缺著嵩阿礼、调补。

○赈两淮泰州属庙湾场、水灾灶户。缓徵盐课。

○丙申。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两广总督策楞疏报、广、惠、潮、肇、高、廉、琼、嘉、八府州属、首垦田地一百三十一顷。

○免广西郁林州、雍正十三年。报垦不熟旱地额赋。

○是日起。上以孟冬享太庙。斋戒三日。

○丁酉。谕、本日御史李清芳奏称、今年秋审情实人犯。较多于前。或经上年缓决。今复改入情实者。或经二次三次四次缓决。亦有改为情实者。又有本应立决之犯。敕令九卿议覆。改为缓决。今亦改为情实者。此等案件。皆有可生之路。今改为情实。乃至三十余案。恐非仰体好生之德等语。李清芳所见甚属迂谬。盖获罪之犯。法司定拟。有应立决者。有应监候者。其监候囚犯。秋审时九卿定拟。有入于情实者。有仍为监候者。有入于可矜者。此皆酌其情罪轻重。以分等差。至于律应立决之犯。法司初次题奏时。朕令九卿定议。经九卿议改监候。而朕俞允者。乃察其情事。与极恶之犯。微有不同。不忍即正典刑。暂缓须臾耳。非谓其罪确非情实。而可以徐徐宽宥之也。今李清芳之意。以为既经奉旨改为监候。则不应入于情实之内。糊涂已极。设如其说。将何以整伦常而弼风教乎。至于缓决众犯。历来颇有改拟情实者。正以明其罪之难逭。虽一时暂缓。终不免于情实。使小民知所畏惧。不敢轻蹈法网。若谓一经缓决。即系应生之人。不应复入情实。竟是永免其死矣。尚安得谓之缓乎。法律不且虚设耶。盖缓决者、一时之恩。情实者、不易之法。若其罪本应情实。祗因上年缓决。而遂屈法以用恩。则纵暴养奸。无所底止矣。夫制刑非古圣人所得已。苟求其生而不得。即圣人亦无如之何。故易于中孚。则曰、议狱缓死。于旅、则曰、明慎用刑而不留狱。言当缓者缓。不当缓者不留也。朕每年敬慎秋典。各省案件虽多。必详览再四。务求其一线可原。期有合于古人服念旬时之意。所颁谕旨。明且悉矣。此意愿与诸臣共之。乃今岁秋审。外廷不无浮议。朕深知之。盖盛安、意在执法。凡有关于伦常者。必不容宥。而孙嘉淦、又欲博宽大之名。一味姑容。遂至议论繁多。各持一见。彼蔑伦伤教者。固法所当诛。然亦当念凶顽之民。何以至此。此皆平时教化之未洽。以致民俗之浇漓。我君臣方当自愧。岂待此时秋曹诸臣、诛一二人。遂谓可以转移恶俗。尽明刑弼教之职乎。若再一味姑容。则凶顽漏网。愈以长恶。何以慰死者之心。而垂将来之戒。若云多宽一人。即可以造福。此尤妇人女子之见也。大约九卿秋审。其于彼此之间。亦无私心。但各泥意见。即不免流于一偏。不知用法贵乎平允。若先存意见。则争执以求胜。词愈坚而情愈远。情愈远而理愈失。求其平允。岂可得乎。书曰、惟齐非齐。有伦有要。求其平允也。朕心惟一虚公。毫无成见。今年秋审两议各案。朕从九卿议者三。从孙嘉淦议者一。亦皆据理裁断。期协于中。若谓朕之从九卿者多。而从孙嘉淦者少。意在于严。则又大误矣。爰因李清芳陈奏。明颁训谕。令九卿及内外臣工共知之。李清芳摺并发。

○谕军机大臣等、前降旨蠲免各直省地丁钱粮。经户部议将各省酌留分贮银两。以及杂项平余等银。造册详报。以备酌抵岁需。朕思各省存余银两。款项不一。虽经造报。而报部之后。该处动用。部内无由得知。并有未经报部者。可寄信与各省督抚、令其将历年凡有存余银两。详悉查明。并将可否动用酌拨之处。分别具摺奏闻。毋得稍有遗漏。此因普施大恩。不得不从权办理。并非为裕帑起见。著各督抚、善体朕意。速为料理。

○又谕、大学士讷亲、尚书高斌、会议河工二摺。已交总督尹继善、总河白钟山、会同办理。可寄信与尹继善、令其即起身前赴各该处。会同白钟山、察勘情形。详酌办理。其各被水地方。有现在应行赈恤者。亦著尹继善、留心查察。务期筹画妥协。毋致灾民失所。

译谕令:据宁古塔将军巴凌阿奏称。关于南海雅兰西楞、德克登伊、乌苏里等处,正在商议派遣官兵查拿藏匿的盗匪一事,因为部里的批复送到得较迟,今年来不及办理,等到明年四月再令起程前往等语,朕已经交给部议核办。但朕想到,这件事原本是因为前任将军以及巴凌阿等人都没有实心办理,所以特地下达谕旨,交给他们详细筹划。巴凌阿本应遵奉朕旨,一面议奏,一面立即办理,却拖延耽搁,导致超过时日,反而借口等待部里的咨文,使事情延误又多了一年,实在不对。着严加申饬。大学士公讷亲奏报。宁古塔将军巴凌阿奏称,副都统乌察喇已经六十八岁,性情原本昏庸,办事不能明晰,近来精力更加衰退,可以让他按原品休致,或调任别职,请旨遵行。奉旨:吉林副都统乌察喇着来京陛见;他的员缺着调嵩阿礼补授。赈济两淮泰州所属庙湾场遭受水灾的灶户。缓征盐课。丙申日。孝慈高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两广总督策楞上疏报告:广、惠、潮、肇、高、廉、琼、嘉八府州所属地区,首次开垦田地一百三十一顷。免除广西郁林州雍正十三年。报垦但不成熟的旱地额赋。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孟冬时享祭太庙,斋戒三日。丁酉日。谕令:今天御史李清芳奏称,今年秋审的情实人犯比往年多。有的经过上一年缓决,如今又改入情实;有的经过两次、三次、四次缓决,也改为情实;还有本来应当立即处决的罪犯,奉旨令九卿议覆后改为缓决,如今也改为情实。这些案件都有可以生存的理由,如今却改为情实,竟达三十多案,恐怕不是体察上天好生之德等语。李清芳的见解实在迂腐荒谬。凡获罪的犯人,由法司拟定罪名,有应当立即处决的,有应当监禁候决的。监候囚犯在秋审时由九卿拟定,有列入情实的,有仍列为监候的,有列入可矜的,都是斟酌罪情轻重来划分等级。至于按法律应当立即处决的犯人,法司第一次题奏时,朕令九卿定议;经过九卿议改为监候,而朕予以允准的,是因为察看其情节与极恶之犯略有不同,不忍立即依法处刑,只是暂缓片刻而已,并不是说其罪确实不属于情实,可以慢慢宽宥。如今李清芳的意思,是认为既然奉旨改为监候,就不应再列入情实之内。这真是糊涂到了极点。假如按他的说法办理,将凭什么整肃伦常、辅助风教呢?至于缓决的众多犯人,历来颇有改拟为情实的,正是为了表明他们的罪过难以逃脱;虽然一时暂缓,最终仍不能免于列入情实,使百姓知道畏惧,不敢轻易触犯法律。如果说一经缓决,就是应当生存的人,不应再列入情实,那岂不是永远免除死刑了吗?还怎么能称为缓决?法律不也就形同虚设了吗?缓决是一时的恩典,情实是不变的法律。如果罪行本来应当列入情实,只因上一年缓决,便屈法施恩,那么纵容暴徒、养成奸恶就没有止境了。制定刑法并不是古代圣人愿意做的事,而是不得已;如果想求其生存却办不到,即使圣人也无可奈何。所以《易经》中孚卦说“议狱缓死”,旅卦说“明慎用刑而不留狱”,意思是应当缓决的就缓决,不应当缓决的就不能滞留。朕每年都恭敬谨慎地办理秋审大典,各省案件虽然很多,也一定反复详细阅看,务求找出一线可以宽免的理由,希望符合古人“服念旬时”的用意。所颁谕旨已经明白详尽了。这个意思,朕愿与诸臣共同体会。可是今年秋审,外廷不免有浮泛的议论。朕对此十分清楚。盛安的用意在于执法,凡是涉及伦常的,必定不肯宽宥;孙嘉淦又想博取宽大的名声,一味姑息宽容,于是导致议论纷繁,各持一种见解。那些蔑视伦常、伤害教化的人,固然是法律所应当诛杀的;但也应当想到,凶顽的百姓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步?这都是平时教化没有普及,导致民俗日益浇薄。我们君臣正应当为此自惭,难道等到秋审时刑部诸臣杀掉一两个人,就能说可以改变恶俗、完全尽到明刑辅教的职责了吗?如果再一味姑息宽容,凶顽之徒漏网,就会更加助长恶行,如何慰藉死者之心,又如何给后人留下警戒?如果说多宽免一个人,就可以造福,这尤其是妇人女子的见识。大体上,九卿秋审时,对于彼此不同的意见也没有私心,只是各自拘泥于自己的看法,难免流于偏执。他们不知道,使用法律贵在公平允当;如果预先存有成见,就会争执以求胜,言辞越坚决,实情就越远;实情越远,理也就越失。想求公平允当,怎么能够做到呢?《尚书》说:“惟齐非齐,有伦有要。”说的就是要寻求公平允当。朕心中只有一个虚心公正,毫无成见。今年秋审两议的各案,朕采纳九卿意见的有三案。采纳孙嘉淦意见的有一案,也都是根据道理裁断,希望能够合乎中正。如果说朕采纳九卿意见的多、采纳孙嘉淦意见的少,是有意从严,那就大错特错了。因此借李清芳陈奏之机,明白颁布训谕,令九卿以及内外臣工共同知悉。李清芳的奏折一并发下。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朕降旨蠲免各直省地丁钱粮。户部议定,将各省酌情留存分贮的银两以及杂项平余等银造册详细报告,以备酌情抵充每年的需要。朕想到,各省存余银两的款项不一,虽然已经造册上报,但报到户部以后,当地又动用这些银两,户部无从得知;还有没有报到户部的。可以寄信给各省督抚,令他们把历年来所有存余银两详细查明,并将能否动用、酌情拨用的地方分别具折奏闻,不得稍有遗漏。这是因为普遍施行大恩,不得不权宜办理,并不是为了充裕国库。着各督抚充分体察朕意,迅速办理。又谕:大学士讷亲、尚书高斌关于河工的两份奏折。已经交给总督尹继善、总河白钟山会同办理。可以寄信给尹继善,令他立即起身前往各有关地方,会同白钟山察看勘验情形,详细斟酌办理。各个被水灾的地方,如有目前应当赈济抚恤的,也着尹继善留心查察,务必筹划妥善,不要使灾民流离失所。

○吏部议覆、两广总督策楞疏称。署琼州府知府于霈、试用一年期满。题请实授等语。查于霈、系由知州、升署知府。试用未满三年。与实授之例不符。应毋庸议。得旨。各省要缺。有一时不得合例之人。该督抚题请越衔补授、及升署者。虽与定例未符。尚因地方紧要。或一时不得合例之人起见。至署理之人。办理事务。与现任无异。自应照例俟年限满日。题请实授。今琼州府之于霈、试用年限未满。该督遽请实授。系有心博属员之感激。以致违例办理。近来似此者颇多。策楞、著饬行。嗣后有似此者。即著该部随本一并察议。具奏。

○戊戌。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赐宣化府城镇朔楼、御书扁曰神京屏翰。昌平州西门城楼、御书扁曰重岩环拱。

○户部议准、署广西巡抚托庸疏称。桂、平、二府属、额徵米、除拨支本处驻防兵粮。及各州县祀典、役食、等项米外。存剩之米。请自丙寅年为始。折色解司。以供太、思、二府、及郁林州、等处兵粮之用。尚有不敷。在浔州府所属、额徵本色米内折解凑支。从之。

○实授尹继善、为两江总督。慧中、为陕西布政使。安图、为湖北布政使。陈德荣、为贵州布政使。王芥园、为山东按察使。张坦熊、为云南按察使。

○以吴士英、为湖北襄阳镇总兵官。

○是月、刑部侍郎钱陈群奏。明愍帝在位十七年。未营陵寝。殁后就葬妃园。我世祖章皇帝悯其荒凉庳隘。敕令修葺。并勒丰碑。越今八十余年。倾圯特甚。臣昨奉差告祭。见其飨殿配屋。瓦毁垣颓。请令督臣、转饬有司、重加修葺。得旨。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热河一带歉收。而八沟粮价平减。应遵旨动项采买。运送热河。查该处驻防兵米。岁需二万四千石。除庄头等额交米外。尚不敷米七千五百石。应赴八沟照数采办。此外又有豫备兵米二万四千石。亦请乘时酌买。交贮热河、喀喇河屯、化育沟、三处官食。以供来年借粜之需。奏入。报闻。

○直隶正定镇总兵范毓<?香奇>奏。臣家居山右。今圣驾巡幸五台。臣侄清注、备进羊千只。马十匹。以供赏赉之需。交臣代奏乞收。得旨。用不完之物。即随营众人。亦已遍赏矣。此奏进不受。

○署两江总督协办河务尹继善等议奏。安省各属城垣。应修葺者。计三十九座。臣等酌情形之缓急。估银数之多寡。挨次兴工。先尽地当冲途、沿江沿河者修理。次及可缓工程。估计少者先修。多者后修。修竣、仍责成该管府州、每年亲加履勘。并饬各州县实力保护。得旨。知道了。修理之法照议。查察则仍汝等专责。不可谓一奏了事也。

○江苏巡抚陈大受奏。本年淮、徐、海、各属被灾。需用赈项甚多。查安东、铜山、沛县、海州、沭阳、赣榆、等州县、仓贮向未足额。恐不敷用。现于扬州属、并邻近州县仓粮内。酌拨谷十万石。运贮各属。约计可敷赈粜。至所需折色银两。于司库拨往淮安府银二万两。徐州府五万两。海州三万两。分贮备用。得旨。所奏俱悉。所拨之项。不尚少乎。恐不敷兼赈之用。宜留心调处。无使灾民失所也。

○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铜沛厅属之冰雹山。对岸旧有沙滩。逼溜南趋。以致冰雹山大堤外。河崖坍塌日甚。本年秋汛涨发。逼近堤根。甚为险要。臣现饬道厅等、多募人夫。筹办帮堤下埽各工。查该处近因汛水漫滩。刷有河漕。然外唇有滩阻碍。不能掣溜刷淤。而新淤嫩滩之上。人夫又不能站立。挑挖甚难。忽于八月二十日。西北风大作。溜随风涌。掣进新刷河漕。外唇嫩滩全塌。两崖塌宽一百五六十丈。黄河大溜。直走新河。冰雹山大堤之外。急溜顿消。一切工程。俱可停止。不惟节省帑项甚多。而冰雹山一带险工。化为平稳。得旨。以手加额。欣慰览之。此皆河神默佑。汝应虔诚致祭。以申报谢之忱。

○又奏、本年黄、运、江、湖、伏秋二汛。连次盛涨。各处工程险要。臣四路奔驰。竭力抢救。各工幸得保护稳固。其陈家浦漫工处所。现已挂淤献滩。臣督率人夫。圈堤堵筑。上紧儧办。得旨。览奏稍慰。又批、汝之劳苦。朕已知之。但恐未能提纲挈领耳。

○又奏、丰砀厅属之石林坝工。自乾隆七年、堵筑完固。虽今岁叠经异涨。而该工甚为平稳。惟查石林迤上之双庙地方。毗连石林。近因河溜直射。崖岸坍卸。于石林坝工有碍。请在双庙加筑外越堤一道。直接石林坝工。并相机下埽建坝。挑溜开行。奏入。报闻。

译吏部议覆:两广总督策楞上疏称。署理琼州府知府于霈,试用一年期满,请求实授等语。查于霈是由知州升任署理知府,试用尚未满三年,与实授的成例不符,应不必议论。奉旨:各省重要职位,有时会有不符合成例的人。督抚题请越级补授以及升任署理,虽然与定例不符,但也是考虑地方事务紧要,或一时找不到合乎成例的人。至于署理官员,办理事务与现任无异,自应按照成例,等年限期满后题请实授。如今琼州府于霈试用年限未满,该督就仓促请其实授,是有意博取属员感激,因而违例办理。近来像这样的情况很多,策楞着责令执行。以后有类似情形,立即着该部随本一并查议具奏。戊戌日。孝敬宪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赐宣化府城镇朔楼御书匾额“神京屏翰”。赐昌平州西门城楼御书匾额“重岩环拱”。户部议准:署理广西巡抚托庸上疏称。桂、平两府所属地区额征的米,除拨给本地驻防兵粮以及各州县祀典、役食等项用米外,剩余的米,请从丙寅年开始折成银色解送布政司,以供太、思两府及郁林州等处兵粮使用。如果仍有不足,就在浔州府所属地区额征的本色米中折解,凑足支用。准行。实授尹继善为两江总督。慧中为陕西布政使,安图为湖北布政使,陈德荣为贵州布政使,王芥园为山东按察使,张坦熊为云南按察使。任命吴士英为湖北襄阳镇总兵官。本月,刑部侍郎钱陈群奏报。明愍帝在位十七年,没有营建陵寝,死后就葬在妃园。世祖章皇帝怜悯那里荒凉狭小,降令修葺,并刻立丰碑。到现在已经八十多年,倾圮得非常严重。臣昨天奉命前往告祭,看见享殿和配屋瓦片毁坏、墙垣坍塌,请令督臣转令有关官员重新加以修葺。奉旨:按照所请办理,该部知道。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热河一带歉收,而八沟粮价平稳下降,应遵照旨意动用款项采买,运送到热河。查热河驻防兵米每年需要二万四千石,除庄头等按额交纳的米外,还缺米七千五百石,应前往八沟按数采办。此外还有预备兵米二万四千石,也请趁粮价低时酌情购买,交贮在热河、喀喇河屯、化育沟三处官仓,供来年借粜之用。奏折呈入,报知此事。直隶正定镇总兵范毓[缺字]奏报。臣家居山右,如今圣驾巡幸五台,臣的侄子清注准备进献羊一千只、马十匹,以供赏赐之用,交臣代为奏请收纳。奉旨:用不完的东西,即使随营众人也已经全部赏赐了。这些进献之物不接受。署理两江总督、协办河务尹继善等议奏。安徽省各属城墙,应当修葺的共三十九座。臣等斟酌情势缓急和估计银数多少,依次开工;先修位于冲要之地、沿江沿河的城墙,再修可以缓办的工程;估计费用少的先修,费用多的后修。修竣后,仍责成各管辖府州每年亲自加以勘验,并严令各州县切实保护。奉旨:知道了。修理办法照议行,查察之事仍由你们专责,不可认为上了一道奏折就算办完了。江苏巡抚陈大受奏报。本年淮、徐、海各属遭受灾害,需要的赈济款项很多。查安东、铜山、沛县、海州、沭阳、赣榆等州县,仓储向来没有足额,恐怕不够使用。现在从扬州所属以及邻近州县的仓粮中酌情拨出谷十万石,运到各属储存,估计可以够赈济和平粜使用。至于所需折色银两,从司库拨给淮安府银二万两、徐州府五万两、海州三万两,分别储存备用。奉旨:所奏朕都知道了。所拨款项难道还不算少吗?恐怕不够兼用于赈济,应当留心调剂处理,不要使灾民流离失所。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报。铜沛厅所属冰雹山的对岸,旧有沙滩,逼迫河流向南奔流,以致冰雹山大堤外的河岸日益坍塌。本年秋汛水势上涨,逼近堤根,形势十分危险。臣现在命令道、厅等官,多招募民夫,筹办帮堤、下埽等各项工程。查该处近来因汛水漫过沙滩,冲刷出河漕,但外侧唇滩阻碍,不能使河流改道冲刷淤积,而新淤积的嫩滩上民夫又无法站立,挑挖十分困难。忽然八月二十日西北风大作,河流随着风势涌动,冲入新冲刷出的河漕,外侧唇滩全部坍塌,两岸坍塌拓宽一百五六十丈。黄河大溜径直流入新河,冰雹山大堤之外的急流顿时消失,各项工程都可以停止。不仅节省了很多国帑,而且冰雹山一带的险工也化为平稳。奉旨:朕手加额头,欣慰地阅看了奏报。这都是河神在暗中保佑,你应当虔诚致祭,以表达报答感谢之意。又奏报:本年黄河、运河、长江、湖泊的伏汛和秋汛。接连多次水势大涨,各处工程都很危险。臣四处奔走,全力抢救,各项工程幸而得以保护稳固。陈家浦漫工的地方,现在已经挂淤形成滩地,臣督率民夫圈堤堵筑,加紧办理。奉旨:阅看奏报后稍感安慰。又批示:你的辛劳,朕已经知道了,只是恐怕还没有做到提纲挈领罢了。又奏报:丰、砀厅所属的石林坝工程。自乾隆七年堵筑完成并牢固以来,虽然今年多次遭遇异常涨水,但该工程十分平稳。只是查石林上游的双庙地方与石林相连,近来因河流直冲,崖岸坍塌,对石林坝工程有妨碍。请在双庙加筑一道外越堤,直通石林坝工程,并相机下埽筑坝,挑引河流开通水道。奏折呈入,报知此事。

○又奏、今岁汛水盛涨。迥异常年。而各处工程。抢护镶修。幸赖办料齐全。得以应用无误。兹当新料登场之时。应豫为添办。臣与淮扬、淮徐、两河道、悉心商酌。按各厅工程之险易。用料之多寡。乘时购运贮工。以备次年之用。得旨。所奏俱悉。昔禹之治水。未闻备料建堤也。然古今时势不同。只得行其下策耳。此而不勉。责有攸归矣。

○苏州布政使安宁奏。淮、徐、海、被灾各州县、酌定赈恤事宜。除各属先行抚恤一月外。请将被灾最重之阜宁、清河、桃源、安东、铜山、邳州、睢宁、海州、极贫给赈四月。次贫三月。次重之山阳、盐城、宿迁、萧县、沭阳、赣榆、极贫给赈三月。次贫两月。稍轻之砀山、沛县、极贫给赈两月。次贫一月。其溧阳、江浦、无庸抚恤。止将极贫给赈两月。次贫一月。地漕钱粮、分别蠲缓。此外尚有溧水、高淳、丰县、宝应、被水村庄。虽勘不成灾。亦分别借给缓徵。得旨。虽经定有章程。仍应留心查察属员。令其妥办。

○江西巡抚塞楞额奏。江省常平仓谷。定额一百六十万六千石。从前缺额甚多。臣陆续买补劝捐。止少七万三千余石。虽现在遵照部文。停止采买。而本年秋收丰稔。捐输本色者。谅不乏人。约计岁内、即可弥补足额。得旨。谷少之数。亦不为多。应趁丰收买足也。速为之。

○浙江巡抚常安奏。浙属定海、象山、太平、黄岩、四县、沿海地亩。间被潮漫、江山、嵊县、二县高阜之处。亦多缺雨。虽勘报歉收分数。未至成灾。例不蠲赈。然民食或未免拮据。请酌借耔种。并缓徵钱粮。得旨。如所请行。

○闽浙总督马尔泰遵旨议覆、福建布政使高山奏称、台属义民张毓良等、七百九十余名。请照例查明考验。分发标营。酌量录用。其年力就衰。情愿归田者。给地自行耕种等语。查雍正十年、逆匪吴福生案内、倡首之义民侯心富等、三百七十余名。已经议叙给劄。至续请之义民张毓良等、若一概给劄准叙。既无差等。恐滋冒滥。伊等同一随征立功。未可概行弃置。应令地方官、将立功册报之义民等。查明确数。即会同营员、验送考察。一等、考拔外委把总。次等、分发内地各标营、食粮效力。另候考拔。至台郡现在地亩。非系有主余埔。即属熟番未垦。未便夺归义民。致滋事端。得旨。如所议行。

○又奏、闽省华林寺、设立普济、育婴、两堂。一切口粮衣布费用。每年实需银三千二百余两。内有原拨盐务杂羡银一千二百余两。前经奏报归公。不便再支。所有田租、生息、存公、等项银、止一千八百余两。不敷应用。请自乾隆十年为始。每年在于盐道库内余剩充公一项。拨给银一千二百两。得旨。如所请行。

○又奏、澎湖一协。为台厦扼要冲途。向设战舰三十六只。以供巡哨护送之用。现在被风击坏二十四只。应动项补造。该协目下乏船配驾。臣一面办理。一面具奏。得旨。所奏俱悉。应上紧办理者。

○福建巡抚周学健奏。闽省七月得雨后。接续沾溉。所有从前被旱较甚之各县。晚稻收成。虽不免减损。尚不至成灾。得旨。所奏俱悉。又批、虽不成灾。然明岁青黄不接之时。不可不预为加之意也。

○湖北巡抚晏斯盛奏。市乡窃匪、积久渐为盗根查律载行窃二次者。罪止杖刺。多不知戒。请于杖刺外、令带枷悬铃充警。三年无犯释除铃枷。仍照常点卯。再三年无过。即开除卯册。赏给资本营生。再犯照律分别绞流。至市村攫白之徒。又为窃贼之渐。而闯棍一种。霸占地方。亦与攫窃相为表里。应一并造册立案。交巡典、乡耆、保正、约束稽查。如有违犯即照本罪加倍处治。得旨。有治人。无治法。汝且试行看。

○又奏、楚省收获。惟恃早中二稻。早稻通省八分以上。中稻八九分以上。晚稻稍薄。得旨。览奏不无少歉情形乎。米粮价值若何。并奏以闻。

○河南巡抚硕色奏。豫省向称盗薮。颇为民害。臣到任后。查拏各案盗贼甚多。惟巨盗性魁、尚未缉获。因饬各属挑选干捕。分路侦访。现经拏获究治。得旨。汝在豫省所办事件。此为第一可嘉。既经弋获。慎毋令其兔脱。仍应严讯。速行定案正法。其获彼员役。宜加鼓励。

○河南河北镇总兵官丁山奏。臣属九营、分防怀庆、开封、彰德、卫辉、河南、汝州、陕州、等处。合计秋收丰稔。民情亦甚宁贴。得旨。览奏俱悉。河北营伍。近改观否。

○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登州府属蓬莱县。报有松榆杨柳等木料。漂流入境。臣闻高丽国地方。陡发大水。彼处艾江河档口木料。冲决四散。因饬该县捞获收管。并咨会奉天将军、府尹、查明果系高丽漂流木料。即咨明内部。行文该国、差员赴领。以示柔远之意。得旨。知体。

译又奏报:今年汛期水势大涨。远远不同于往年,而各处工程抢护、镶修,幸亏材料准备齐全,才能及时使用而没有差错。现在正值新料上市之时,应当预先增加采办。臣与淮扬、淮徐两河道共同尽心商议,按照各厅工程的险易和用料多少,趁时购买运输,储存在工程处,以备下一年使用。奉旨:所奏朕都知道了。从前大禹治水,没听说还要预备材料筑堤;但古今时势不同,只能实行这种下策罢了。如果连这也不努力,责任就有归属了。苏州布政使安宁奏报。关于淮、徐、海受灾各州县,酌定赈恤事宜:除各属先行抚恤一个月外,请将受灾最重的阜宁、清河、桃源、安东、铜山、邳州、睢宁、海州,极贫者赈济四个月,次贫者三个月;次重的山阳、盐城、宿迁、萧县、沭阳、赣榆,极贫者赈济三个月,次贫者两个月;稍轻的砀山、沛县,极贫者赈济两个月,次贫者一个月。溧阳、江浦不必抚恤,只给极贫者赈济两个月,次贫者一个月。地丁、漕运钱粮分别蠲免或缓征。此外,溧水、高淳、丰县、宝应遭水的村庄,虽然勘查不构成灾害,也分别借给粮食并缓征钱粮。奉旨:虽然已经定有章程,仍应留心查察属员,令他们妥善办理。江西巡抚塞楞额奏报。江西省常平仓谷的定额是一百六十万六千石。从前缺额很多,臣陆续买补并劝导捐输,现在只缺七万三千余石。虽然目前遵照部文停止采买,但今年秋收丰稔,捐输本色粮的人料想不会少,估计年内就可以补足定额。奉旨:缺少的粮数也不算多,应趁丰收买足,赶快办理。浙江巡抚常安奏报。浙江所属定海、象山、太平、黄岩四县沿海田地,有的遭潮水淹漫;江山、嵊县两县地势较高的地方,也有许多缺雨。虽然勘报歉收的程度,还没有达到成灾的地步,按例不能蠲免赋税和赈济,但百姓的粮食或许不免困难,请酌情借给耔种,并缓征钱粮。奉旨:按照所请办理。闽浙总督马尔泰遵旨议覆:福建布政使高山奏称,台属义民张毓良等七百九十余人。请求按照成例查明考验,分发各标营,酌情录用;其中年力将要衰退、情愿归田的,给地让他们自行耕种等语。查雍正十年逆匪吴福生案件中,首先倡导的义民侯心富等三百七十余人,已经议叙并发给劄付。至于后来请求录用的义民张毓良等,如果一概发给劄付并准予议叙,既没有等级差别,恐怕会滋生冒滥;他们同样都是随军征战立功的,不可一概弃置。应令地方官把报入立功册的义民等查明确数,立即会同营员验送考察。一等考拔为外委把总,次等分发内地各标营,领取粮饷效力,另候考拔。至于台郡目前的土地,不是有主的余埔,就是熟番未开垦之地,不便夺来给义民,以免滋生事端。奉旨:按照所议办理。又奏报:福建省华林寺设立普济、育婴两堂。一切口粮、衣布费用,每年实际需要银三千二百余两,其中有原来拨给盐务的杂羡银一千二百余两,先前已经奏报归公,不便再次支取;所有田租、生息、存公等项银只有一千八百余两,不够使用。请从乾隆十年开始,每年从盐道库内余剩充公的一项中拨给银一千二百两。奉旨:按照所请办理。又奏报:澎湖一协。是台厦的要冲,原来设置战舰三十六只,用于巡哨和护送。现在被风吹坏二十四只,应当动用款项补造。该协眼下缺少船只配驾,臣一面办理,一面具奏。奉旨:所奏朕都知道了,应当赶紧办理。福建巡抚周学健奏报。福建省七月得到雨水后,接连得到滋润灌溉。此前遭受旱灾较重的各县,晚稻收成虽然不免减损,但还没有达到成灾程度。奉旨:所奏朕都知道了。又批示:虽然没有成灾,但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也不可不预先多加留意。湖北巡抚晏斯盛奏报。市镇乡村中偷窃的盗匪,积久之后渐渐成为盗贼的根源。查法律记载,行窃两次的,罪止于杖刑并刺字,很多人不知道警戒。请在杖刑刺字之外,令他们戴枷悬铃充任警戒;三年没有再犯罪,释放并除去铃枷,仍照常点卯;再过三年没有过失,就从卯册中除名,赏给资本让其谋生;再次犯罪的,按照法律分别处以绞刑或流刑。至于市镇村庄中抢夺财物的人,又是窃贼逐渐形成的先兆;而闯棍这一类人霸占地方,也同抢夺偷窃彼此相互勾连。应当一并造册立案,交给巡典、乡耆、保正约束稽查;如有违犯,就按照本罪加倍惩处。奉旨:有治理人的办法,没有治理法律的办法。你姑且试行看看。又奏报:楚省的收获情况。只是依靠早稻和中稻两种稻谷。早稻全省在八成以上,中稻在八九成以上,晚稻稍微差些。奉旨:阅看奏报,似乎不免有些歉收的情形吧?米粮价格如何,也一并奏报上来。河南巡抚硕色奏报。河南省一向被称为盗匪聚集之地,对百姓危害很大。臣到任后,查拿各案盗贼很多,只有大盗性魁尚未缉获。于是命令各属挑选能干的捕盗人员,分路侦查访拿,现在已经将他捕获审讯治罪。奉旨:你在河南办理的事情,这是第一件值得嘉奖的。既然已经捕获,千万不要让他逃脱;仍应严加审讯,迅速定案依法处决。对于捕获他的差役人员,应当加以鼓励。河南河北镇总兵官丁山奏报。臣所属九营,分防怀庆、开封、彰德、卫辉、河南、汝州、陕州等处。总的来看秋收丰稔,民情也十分安宁。奉旨:奏报朕都看到了。河北营伍近来有没有改观?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报。登州府所属蓬莱县报告,有松、榆、杨、柳等木料漂流进入境内。臣听说高丽国地方突然发大水,当地艾江河档口的木料被冲散。因此命令该县打捞收管,并咨会奉天将军、府尹查明,确实是高丽漂流来的木料后,就咨报内部,行文高丽国,派员前来领取,以表示柔远之意。奉旨:知道了,体察办理得当。

○川陕总督公庆复奏。上瞻对应袭肯朱于官兵甫出口时。亲赴建昌镇总兵袁士弼营投诚。其所属头目骚达邦等、亦各带土兵。献寨效用。经该镇察无虚伪。当即收抚。并约北路官兵。攻剿四朗。其办理甚为妥协。至四朗、本系上瞻对贼首。即亲出投顺。亦无可宽。从前提臣、并总统等原议。先攻四朗。然后会合官兵。直捣下瞻对。今松潘镇总兵宋宗璋、因四朗母兄赴营投首。即为抚赏。令伊亲出。欲图草率完结。与提臣等原议办理互异。有误机宜。但既经招抚。止仍将四朗收管。俟下瞻对平复后。再行严审定罪。其宋宗璋、即令随同中南两路官兵。并攻下瞻对。如再不遵调度。即行揭参。得旨。所见甚是。此乃伊等向日习惯了事之智也。但既有此芥蒂。恐诸将不合。非用兵之道。宜亟留心。

○又奏、下瞻对贼番、因官兵进剿。于江东设卡隘数处。最关紧要者。系加社丫卡。欲过江攻寨。必先克取此卡。随经建昌镇总兵袁士弼、分遣中路官兵进攻。大败贼番。得加社丫卡大小三处。拨汉土官兵一百余名防守。仍乘胜力攻。逼贼番碉楼之木鲁工地方。复得正卡一处。并木鲁工左右卡二处。夔州协副将马良柱、统领南路官兵。由直达地方。进攻蛮寨三处。前抵擦马所。复连破蛮寨十五处。其各寨贼番。逃窜山箐。派兵追捕。毁贼寨九处。又分兵前攻热泥。毁贼寨二十三处。现拟往攻擦牙所。数日内两路官兵。连获要卡六处。共破五十余寨。总兵袁士弼、副将马良柱、督率将弁兵丁等。俱能奋勇出力。得旨。览奏曷胜欣慰。但始之非难。终之惟难。行间奋勇诸将士。已可嘉矣。至于经理其后。成一劳永逸之谋。斯卿等之责也。勉之。恃胜轻敌。兵家所忌。亦令行间将士知之。

○又奏、中路官兵、在木鲁工之右面沟内。攻击贼巢。毁碉楼五座。又探知泥咱卡隆半坡箐林之中。有贼番二百余人。奔上山梁。进兵攻捕。贼番退避碉楼。我兵三面夹攻。贼番逃入箐林。复毁碉五座。又分遣官兵。由右山梁搜捕。进攻茹色、甲纳溪、两处贼巢而下瞻对班滚、竟敢领兵迎敌。官兵奋力夹攻。贼众散逃深箐。现在相机进剿。其南路官兵、前往擦牙所。相度险隘。分兵进攻贼番中、左、右、三寨。毁右寨八处。左寨十三处。至松潘镇总兵宋宗璋、统领北路官兵。已至阿赛地方。在下瞻对交界处所。现在作何进攻。尚未报到。得旨。览奏欣慰。但焚杀者多。阵斩者少。尚未可谓全胜也。

○又奏、陕属宝鸡等十二县、被水情形。前经奏报在案。续据咸宁、咸阳、临潼、凤翔、华州、华阴、朝邑、七州县、亦报有被淹村庄。俱经委员确勘。内惟兴平、长安、宝鸡、扶风、郿县、武功、等六县、被灾较重。分别极次贫民赈恤。凤翔、咸宁、临潼、三县、被灾田地无多。止照例请豁钱粮。其余各州县、勘不成灾。无庸给赈。得旨。所奏俱悉。仍应督率属员。使无滥无遗可耳。

○陕西巡抚陈宏谋奏。臣接到四川巡抚纪山密札。内称成都奸民。混贴伪示。词语狂悖。并开有河南、江南、江西、贵州、山东、山西、陕西、四川、等省夥党姓名。寄臣查照察访。臣思此等伪示。不过奸徒随意捏造。煽惑里民。并非各省实有此等人、此等事也。若将伪示姓名。转谕各属查缉。是因一荒诞无稽之帖。而各省互相传播。以假作真。展转煽惑。臣止将伪示与司道阅看。令其留心访察。未便转谕各属。以滋纷扰。至于稽查匪类。禁止邪教。地方官原应时刻留意。又不待有讹言伪示。方行查禁也。得旨。所见是。应实力行之。但此等事、地方官不视以为无足重轻。以致滋蔓。则张大其事。反益纷扰。故办理得中为甚难也。勉为之。

○署陕西布政使慧中奏。各关抽税。俱有部颁则例。以昭信守。独陕属大庆关一处。向照日收成例抽税。与部颁则例。互有参差。吏胥易为朦混。嗣后请照部颁则例。画一徵收。并勒石关前。不许额外加增。得旨。告抚臣、听其议行。

○两广总督策楞奏。粤东各属仓粮。所有存贮粜价。现在准到部文。停止采买。惟是琼州一属。远隔重洋。所产米粮。不敷民食。且自开常平事例以来。并有全未收捐之处。又潮州南澳一镇。四面环海。而常平开捐。从前亦未议及。若将两处应买谷一例议停。恐缓急无以接济。请仍行购补足额。得旨。此事又经人条奏矣。若缺谷多而价又平。则仍宜补额。不必拘于部议也。

○又奏、广东按察使张嗣昌、因病解任。臣暂委广东粮驿道副使朱闲圣、署理臬篆。该员操守端廉。办事静细。如蒙调取赴京引见。准予补授。似可胜任。得旨。若调来引见。是按察使缺又易一人矣。今有岳浚、服满应补。已有旨谕部。将伊补授。俟彼到任后。再令朱闲圣来京引见。朕观其人。若可、以备后用未迟也。

译川陕总督公庆复奏报。上瞻对的应袭肯朱,在官兵刚刚出关时,亲自前往建昌镇总兵袁士弼的营中投诚。他所属的头目骚达邦等,也各自带着土兵,献出寨子效力。经该镇查验没有虚假,当即收抚,并约定北路官兵攻剿四朗。这样办理十分妥善。至于四朗,本来就是上瞻对的贼首,即使亲自出来投顺,也没有可以宽免的理由。从前提督、总统等原先议定,先攻打四朗,然后会合官兵直捣下瞻对。如今松潘镇总兵宋宗璋,因为四朗的母亲和兄长到营投首,就给予抚恤赏赐,命令四朗亲自出来,想草率了结,与提督等原议的办理方式不同,已经贻误军机。但既然已经招抚,就暂且仍将四朗收管,等下瞻对平定后,再严加审讯定罪。宋宗璋立即令他随同中、南两路官兵共同进攻下瞻对;如果再不遵从调度,就立即揭发参奏。奉旨:你的见解很对。这是他们过去惯于敷衍了事的办法。但既然已经有了这种隔阂,恐怕各将领不能协调,这不是用兵之道,应当赶紧留心。又奏报:下瞻对的贼番因为官兵进剿。在江东设置了几处关卡,其中最为紧要的是加社丫卡。想渡江攻寨,必须先攻取此卡。随后建昌镇总兵袁士弼分遣中路官兵进攻,大败贼番,夺得加社丫卡大小三处,拨汉、土官兵一百余人防守。又乘胜力攻,逼近贼番碉楼所在的木鲁工地方,再夺得正卡一处以及木鲁工左右两处卡。夔州协副将马良柱统领南路官兵,由直达地方进攻蛮寨三处,先抵擦马所,又连续攻破蛮寨十五处。各寨贼番逃入山箐,派兵追捕,毁掉贼寨九处;又分兵进攻热泥,毁掉贼寨二十三处。现在计划进攻擦牙所。几天之内,两路官兵连续夺得要卡六处,共攻破五十余寨。总兵袁士弼、副将马良柱督率将领、士兵等,都能奋勇出力。奉旨:阅看奏报,何等欣慰!但开始并不难,难的是坚持到最后。行军中奋勇作战的各位将士,已经值得嘉奖。至于后来如何经营,谋求一劳永逸,这是你们的责任。努力去做吧。凭借胜利轻视敌人,是兵家所忌。也要让行军中的将士知道这一点。又奏报:中路官兵在木鲁工右面的沟中。攻击贼巢,毁掉碉楼五座。又探知泥咱卡隆半坡的箐林中有贼番二百余人,逃上山梁。于是进兵攻捕,贼番退入碉楼,我兵三面夹攻,贼番逃进箐林,又毁掉碉楼五座。又分遣官兵从右侧山梁搜捕,进攻茹色、甲纳溪两处贼巢。下瞻对的班滚竟敢领兵迎敌,官兵奋力夹攻,贼众逃散到深箐中,现在正相机进剿。南路官兵前往擦牙所,察看险要地势,分兵进攻贼番中、左、右三寨,毁掉右寨八处、左寨十三处。至于松潘镇总兵宋宗璋统领北路官兵,已经到达阿赛地方,在下瞻对交界处,目前怎样进攻,尚未报告。奉旨:阅看奏报很是欣慰。但焚烧杀戮的多,阵前斩杀的少,还不能说是完全胜利。又奏报:陕西所属宝鸡等十二县遭受水灾的情形。先前已经奏报在案,后来又据咸宁、咸阳、临潼、凤翔、华州、华阴、朝邑七州县报告,也有村庄被淹。都已经派员确切勘察,其中只有兴平、长安、宝鸡、扶风、郿县、武功六县受灾较重,分别赈济抚恤极贫和次贫百姓;凤翔、咸宁、临潼三县受灾田地不多,只按成例请求豁免钱粮;其余各州县勘查不构成灾害,不必赈济。奉旨:所奏朕都知道了。仍应督率属员,使赈济既不滥施,也不遗漏。陕西巡抚陈宏谋奏报。臣收到四川巡抚纪山的密札,其中说成都有奸民混贴伪造的告示,言辞狂妄悖逆,并列出河南、江南、江西、贵州、山东、山西、陕西、四川等省同党姓名,寄给臣让臣查照访察。臣想到,这类伪示不过是奸徒随意捏造,用来煽惑乡里百姓,并不是各省真有这些人、这些事。如果把伪示上的姓名转告各属查缉,就是因为一张荒诞无稽的帖子,使各省互相传播、以假当真,辗转煽惑。臣只把伪示给司、道官员看,令他们留心访察,不便转告各属,以免增加纷扰。至于稽查匪类、禁止邪教,地方官本来就应当时时留意,也不是等到有讹言伪示之后才查禁。奉旨:你的见解是对的,应当切实实行。但这类事情,地方官如果视为无足轻重,导致蔓延,就会扩大其事;反而增加纷扰,所以办理得恰到好处最为困难。努力去做吧。署理陕西布政使慧中奏报。各关征收抽税都有部里颁行的则例,用来表明取信和遵守成规。只有陕西所属大庆关一处,向来按照每日收成的成例抽税,与部里颁行的则例彼此有差异,吏胥容易借此蒙混。今后请按照部颁则例统一征收,并刻石立在关前,不许额外增加。奉旨:告诉巡抚大臣,听凭他按议定办法办理。两广总督策楞奏报。广东各属仓粮中,所有储存后出售的粮价银,现在已经接到部文,停止采买。只是琼州一地远隔重洋,所产米粮不够百姓食用,而且自从实行常平捐输成例以来,还有完全没有收捐的地方;另外潮州南澳一镇四面环海,而常平开捐从前也没有议及。如果把这两处应当购买的谷粮一概议定停止,恐怕缓急时无从接济,请仍然购买补足定额。奉旨:这件事已经有人条奏过了。如果缺粮很多而价格又平稳,就仍然应当补足定额,不必拘泥于部议。又奏报:广东按察使张嗣昌因病解任。臣暂时委任广东粮驿道副使朱闲圣署理按察使印务。此人操守端正廉洁,办事沉静细致。如果蒙准调来京城引见,准许补授官职,似乎可以胜任。奉旨:如果把他调来引见,按察使的职位又要换一个人了。如今有岳浚服丧期满应当补授,已经有旨意谕令部里将他补授。等他到任以后,再令朱闲圣来京引见。朕观察这个人,如果可以任用,留待以后任用也不迟。

○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奏。四川瞻对顽番。现经发兵攻剿。臣因滇省维西所属之奔子栏、阿墩子等汛、与川省之巴塘、里塘、接壤。里塘之外。即系瞻对地方。恐贼番急而奔窜。臣饬沿边汛弁、董率目兵、土弁、头人等、加谨巡防。得旨。是。知道了。

○贵州提督丁士杰奏。黔地苗猓杂处。臣抵任二载。体访苗疆情形。自乾隆元年、削平叛逆之后。各处设屯安堡。分营制汛。防范周密。苗民无不帖服安化。正宜加意绥戢。力为拊循。臣惟与督臣张广泗、协恭共济。约束兵役。毋许滋扰苗寨。并严查汉奸。必使根株净尽。得旨。贵州现有张广泗。可减朕南顾之忧。汝但能与之和衷办理。听其指示。而助其不逮。则苗疆益当绥靖矣。

○贵州古州镇总兵崔杰奏。臣属各协营地方。秋禾大势丰收。至古州城垣。文员现已督工修筑。臣严饬将弁等、留心巡查弹压。得旨。所奏俱悉。古州尤不比他处。更宜加慎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浩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年。乙丑冬。十月。己亥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乾隆十一年时宪书。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御制补笙诗六篇。命工歌之。诗曰。我逝南陔。言陟其岵。昔我行役。瞻望有父。欲养无由。风木何补。我逝南陔。言陟其屺。今我行役。瞻望有母。母也倚闾。归则宁止。南陔有笋。箨实勹之。孱孱孩提。孰噢咻之。慎尔温凊。洁尔旨肴。今尔不养。日月其慆。南陔三章有白者华。不污纤尘。咨尔士兮。宜修其身。不修其身。乃贻羞于二人。有白者华。婉兹静好。咨尔女兮。宜修妇道。不修妇道。乃贻羞于二老。白华匪玉。涅而不缁。白华匪兰。芬乃胜之。我撷白华。载咏载思。白华匪玉。质玉之令。白华匪兰。臭兰之净。我撷白华。载思载咏。白华四章瞻彼阪田。厥黍始华。胝足胼手。嗟嗟我农夫。瞻彼阪田。黍华以秀。胼手胝足。惟勤斯殖茂。华有不秀矣。秀有不实矣。其雨其雨矣。杲杲日出矣。惄予愁之恤矣。华黍三章王庚便便。东西朔南。六符调燮。八风节宣。王庚容容。朔南西东。惟敬与勤。百王道同。王庚廓廓。东西南朔。先忧而忧。后乐而乐。王庚恢恢。南朔东西。皇极孰建。惟德之依。由庚四章涧松童童。蛙黾邻兮。邱草萋萋。荡青云兮。凡百君子。慎乃托身兮。涧松童童。涧则卑兮。邱草萋萋。邱则崎兮。凡百君子。审乃所依兮。有崇者邱。物无不遂。有卓者道。愚无不智。资生育德。永植毋替。崇邱三章在上曰天。在下曰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在下曰地。在上曰天。父父子子。君君臣臣。由其仪矣。物则熙矣。仪其由矣。物则休矣。

由仪四章

○谕、川省民番杂处。赋粮不一。有徵收米豆杂粮者。有认纳贝母青稞、折徵米石者。其各厅营土司。又有番民认纳夷赋银两。及按例完纳本折贡马等项。俱与应徵地丁无异。朕思该省丙寅年地丁钱粮。业已全数蠲免。而各民番土司所输。因非条粮。不能普沾惠泽。著加恩将丙寅年分宁远、叙州、二府所属州县卫所。建昌镇标各营、应徵米豆。龙安府、茂州、松潘镇营、所属番寨折徵米石。雷波、黄螂、苗民。认纳本色杂粮。建昌镇标会川、会盐、南坪、打箭炉、各厅营、亲抚各土司番民。认纳夷赋银两。各土司完纳本折贡马等项。一例蠲免。以示朕优恤边方之意。该部即遵谕行。

○命广西左江镇总兵杨刚、来京陛见。

译兼管巡抚事务的云南总督张允随奏报。四川瞻对的顽抗番人,现在已经发兵攻剿。臣因为云南省维西所属的奔子栏、阿墩子等汛与四川的巴塘、里塘接壤,里塘以外就是瞻对地方,恐怕贼番危急时逃窜过去,臣已命令沿边汛地的武官统率目兵、土弁、头人等,加强巡防。奉旨:对,知道了。贵州提督丁士杰奏报。贵州境内苗、猓杂居。臣到任两年,实地访察苗疆情形。自乾隆元年平定叛逆以后,各处设置屯堡,分设营汛,防范周密,苗民无不服帖安定。正应当更加用心安抚约束,努力抚慰。臣只与督臣张广泗协同恭谨、共同办理,约束兵役,不许骚扰苗寨,并严查汉奸,务必使其彻底清除。奉旨:贵州现在有张广泗,可以减轻朕南顾的忧虑。你只要能与他同心办理,听从他的指示,并帮助他弥补不足,那么苗疆就更加应当安定了。贵州古州镇总兵崔杰奏报。臣所属各协营地方,秋季禾稼大体丰收。至于古州城墙,文官现在已经督工修筑。臣严令将领和官兵等留心巡查弹压。奉旨:所奏朕都知道了。古州尤其不同于其他地方,更应当谨慎。《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大臣、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大臣、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浩;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乾隆十年乙丑冬十月己亥朔日,举行享祀太庙的祭礼,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颁发乾隆十一年的《时宪书》。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御制《补笙诗》六篇,命乐工演唱。诗中说:我往南陔,登上那山冈。昔日我出外服役,遥望家中父亲。想奉养他却没有机会,风吹木摇又能补偿什么?我往南陔,登上那小山。如今我出外服役,遥望家中母亲。母亲倚门盼望,回来便可安宁。南陔有竹笋,笋箨实在包裹着它;幼小的孩子,谁来爱护哺育他?要谨慎供养父母,使他们冬暖夏凉,备办洁净美味的饭菜。如今你不能奉养父母,时光就这样白白流逝。南陔三章。有白色的花朵,不沾染细微尘垢。告诫你们这些士人,应当修养自身。不修养自身,就会给父母二人带来羞辱。有白色的花朵,柔美而安静美好。告诫你们这些女子,应当修习妇道。不修习妇道,就会给父母二老带来羞辱。白花并非玉,却能经染污而不变黑;白花并非兰花,香气却胜过兰花。我采摘白花,一边吟咏一边思考。白花并非玉,却有如玉般的美质;白花并非兰花,气味却有如兰花般清净。我采摘白花,一边思考一边吟咏。白华四章。看那山坡上的田地,黍苗刚刚开花。脚磨出了茧,手也磨粗了,可叹啊,我们的农夫!看那山坡上的田地,黍苗开花后已经抽穗。手脚都磨出了茧,只有勤劳才能使它繁茂生长。开花了却有不抽穗的,抽穗了却有不结实的;盼望下雨啊盼望下雨,却只见明亮的太阳出来了。我为忧愁和忧患而不安。华黍三章。王道通达平坦,东西南北都能贯通;使六气调和,八方风气得到节制宣达。王道宽平从容,遍及北南西东;唯有敬慎与勤劳,历代君王的正道都相同。王道广大开阔,东西南北无不覆盖;在天下人忧愁之前先忧愁,在天下人快乐之后才快乐。王道恢宏广大,南北东西无不遍及;谁来建立皇极?只有依靠德行。由庚四章。山涧中的松树高大挺立,青蛙和蚱蜢与它为邻;山丘上的草木茂盛,仿佛要荡入青云。凡是君子,都要谨慎选择自己托身之处。山涧松树高大挺立,山涧地势却低下;山丘草木茂盛,山丘地势却崎岖。凡是君子,都要审慎选择自己所依托的地方。有高大的山丘,万物没有不能顺利生长的;有卓越的正道,愚人没有不能变得明智的。凭借它生养万物、培育德行,应当长久树立,不要使它衰败。崇丘三章。在上面称为天,在下面称为地;君主尽君主之道,臣下尽臣下之道,父亲尽父亲之道,子女尽子女之道。在下面称为地,在上面称为天;父亲尽父亲之道,子女尽子女之道,君主尽君主之道,臣下尽臣下之道。遵循这种礼仪,万物就会兴盛;礼仪能够遵循,万物就会安宁。《由仪》四章。下谕说:四川省内汉民与番民杂居。赋税粮食的缴纳方式并不一致:有征收米、豆及杂粮的,有认缴贝母、青稞后折征米石的。各厅、营、土司又有番民认缴夷赋银两,以及按例完纳本色、折色贡马等项,这些都与应征的地丁钱粮没有区别。朕想到,该省丙寅年地丁钱粮已经全部蠲免,但各民、番、土司所缴纳的款项,因为不属于条粮,不能普遍得到恩惠。着加恩将丙寅年宁远府、叙州府所属州县卫所,建昌镇标各营应征的米豆;龙安府、茂州、松潘镇营所属番寨折征的米石;雷波、黄螂苗民认缴的本色杂粮;建昌镇标所属会川、会盐、南坪、打箭炉各厅营以及亲自抚治的各土司番民认缴的夷赋银两;各土司完纳的本色、折色贡马等项,全部一例蠲免,以表示朕优待抚恤边疆地区的意思。户部立即遵照谕旨施行。命广西左江镇总兵杨刚来京陛见。

○庚子。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称本年黄河水势。伏秋二汛。异常盛涨。较上年长至二尺有余。徐郡沿河一带工程。竭力抢护。幸保无虞。而南岸一带无堤之处。多皆泛溢淹浸。至阜宁县、陈家浦地方。因堤内多系芦荡灶地。历来未曾下埽。闻于前岁、即已溜逼堤根。河员仅于老堤内、筑越堤一道。以资保护。上年汛水长发。老堤又已坍卸。止存越堤外余地十余丈。本年六月间。虽于上游筑挑水埽坝一道。而老堤未经修筑。至七月上游埽坝冲去。大溜直射越堤。河臣临工。始赶集人夫料物。昼夜儧筑帮戗。然已水深溜急。桩埽不能到底。以致七月间、河溜下注。海潮上涌。漫决二十余丈。黄河直由射阳湖、双洋子、八滩、三路归海。迨至八月。连日大雨。东北风作。潮汐倒灌。不能下洩入海。涨漫横溢。淹浸甚广。陈家浦溃决之口门。竟至二百余丈。惟望秋汛将过。水势渐退。庶可及时堵塞。再闻陈家浦未决之前。工员四次禀请河臣发帑。河臣只给银数百两。以致缓不济急。盖河臣系河员出身。工程熟谙。一切弊窦。皆所深悉。综核太甚。事务不肯担承。于钱粮上尤觉过紧。工员含怨。俱有幸灾乐祸之意等语。此朕得之访闻者。其言实中白钟山之病。夫钱粮固宜节省。但河工关系重大。与别项工程不同。现在南河需费多金。即刻意节省。亦属有限。若冲决一口。不但小民流离可悯。而赈济之费。用帑不赀。较之先事豫防。临时抢护。其所费孰多孰少耶。白钟山祇知慎重钱粮。而不能权其事之轻重。朕所不取。至于河员、虽例用家道殷实之人。然孰是挟赀投效者。若过于综核。恐皆观望退缩。不能与上官一心。于事无益。将此并谕白钟山知之。

○又谕、各省办理赈务。情形百出。其侵渔扣克等弊在所不免。所以自古有救荒无善策之语。但其滋弊之处。若督抚精明查察。有司实力奉行。切切以厘剔为念。不使诸弊丛生。则胥吏少一分之侵克。百姓即多受一分之惠泽矣。即如今年宣化一带。被旱成灾。经朕车驾临幸。特遣大臣。前往料理。自觉弊窦稍清。至各省地方辽阔。水旱时有。安能悉遣大臣前往。该督抚身任封疆。赈恤之处。谅亦不能遍历无遗。其有被灾较重者。间一亲至其境。董率稽查。弊端自然减少。闾阎得沾实惠。较之饬属办理。自更有益。著该部传谕各该督抚。嗣后如有灾重地方。该督抚可以亲往者。即行亲往查察。以恤灾黎。此朕勤求民瘼本意也。杨开鼎陈奏赈务积弊摺并发。

○御史范宏宾奏、本年九月。户部贵州司档房焚毁。值宿司员。漫不经心。请严加察议。至起火缘由。安知非书吏巧诈营私。故将册籍堆积之所。暗藏米种。焚毁灭迹。应将该司书吏。确究重惩。如系有心。即治以故烧公廨之罪。得旨。如所请行。

○辛丑。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雍正十一年。瓜州安插回民。开垦地亩。募雇渠夫。借给牛价口粮。例应分年交纳。因边民寒苦。尚有未经还项银、一千二百余两。历年已久。贫民应当体恤。著照安西等处屯户未完牛价口粮之例。开恩豁免。可即传谕该督抚遵行。

○兵部议准、两广总督策楞奏称、碣石镇总兵刘大勋患病。请解任调理。得旨。刘大勋、著照该督所请。准其解任。就近调理。俟病痊之日。送部引见。该部知道。

○工部等部议准、陕西巡抚陈宏谋疏称、同官县陈炉镇等处煤井。兼产磺渣。除煤井仍听民自行开采外。其磺渣、令经纪自出工本煎熬。各营并各州县行户。有需用硫磺处。禀明官司。给与印照售买。经纪所领司帖。依酒行例、每年输税银一两。私售者、照例治罪。地方官分别参处。从之。

○礼部右侍郎秦蕙田、奏请给假省亲。得旨。准给假、不必开缺。

○以正黄旗护军统领法珠纳、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疏报、乾隆九年分。南笼、平越、都匀、镇远、思南、石阡、思州、大定、遵义、定番、开州、永宁、普安、黄平、正安、贵定、龙里、安平、安南、瓮安、湄潭、荔波、施秉、清溪、毕节、桐梓、仁怀、等府州县。陆续报垦水旱田地、共二千八百三亩有奇。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那苏图奏八沟建仓一案。云待部覆。及朕问户部何以迟延。据户部查奏云、于上年十二月行查直隶。本年八月。始据总督那苏图咨覆。今复饬查缘由。迄今尚未具题。则是此案、系由该省办理具题迟延。何得以俟部覆为词。可寄信令其知之。

○又谕、现在修理九门石路街道沟渠所有各城瓮圈庙内。有应行修补者。著一并修理。其与庙无涉。不应存留房屋。著交伊等查拆办理。

○又谕曰、广州将军锡特库副都统马瑞图安华、各缮摺具奏请安。著寄谕伊等。嗣后将军副都统等具奏请安。著同缮一摺。副都统等、如有自行具奏事件。再另缮摺具奏。

译庚子日。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报,今年黄河水势在伏汛、秋汛期间异常上涨,比去年最高水位高出二尺多。徐郡沿河一带的工程竭力抢修防护,幸而保全无虞;但南岸一带没有堤防的地方,大多泛滥淹没。至于阜宁县陈家浦地方,由于堤内多是芦苇荡和灶地,历来没有下埽防护。听说前些年水流已经逼近堤根,河员只在旧堤内修筑了一道越堤,以资保护。去年汛水大涨,旧堤又已坍塌,只剩越堤外十余丈的余地。今年六月,虽在上游修筑了一道挑水埽坝,但旧堤没有修筑;到了七月,上游埽坝被冲毁,大水直冲越堤,河臣到了工程现场,才开始赶紧召集民夫、筹集材料,昼夜加筑帮戗。然而当时水深流急,桩埽不能打到河底,以致七月间河流向下奔注,海潮向上涌来,冲决了二十余丈。黄河水于是直接由射阳湖、双洋子、八滩三路入海。到了八月,连日大雨,刮起东北风,潮汐倒灌,河水不能向下排入海中,因而上涨横溢,淹没范围很广。陈家浦决口 竟然扩大到二百余丈。只希望秋汛过去后水势逐渐退落,或许还可以及时堵塞。又听说陈家浦决口以前,工程人员曾四次禀请河臣拨发帑银,河臣只给了几百两银子,以致缓不济急。大概河臣出身河员,熟悉河工,一切弊端都非常清楚,核查过于严苛,遇事不肯承担责任,在钱粮方面尤其过于吝惜。工程人员心怀怨恨,都有幸灾乐祸的意思。这些话是朕访察所得,确实说中了白钟山的毛病。钱粮固然应当节省,但河工关系重大,与其他工程不同。现在南河需要很多经费,即使刻意节省,能够节省的也很有限。如果冲决一个口子,不仅百姓流离失所令人怜悯,赈济费用也会耗费大量帑银;与事先预防、临时抢护相比,究竟哪一种花费更多、哪一种更少呢?白钟山只知道慎重钱粮,却不能权衡事情的轻重,这是朕所不取的。至于河员,虽然按例应任用家道殷实的人,但谁是挟带资财投效的呢?如果核查过于严格,恐怕大家都会观望退缩,不能与上官同心办事,对事情没有好处。把这些一并谕告白钟山知悉。又下谕说:各省办理赈灾事务,情况千差万别。其中侵吞、克扣等弊端,在所难免,所以自古有“救荒没有好办法”的说法。但在容易滋生弊端的地方,如果督抚精明地查察,有司尽力奉行,时刻把整治剔除弊端放在心上,不让各种弊端同时发生,那么胥吏少侵吞克扣一分,百姓就多得到一分恩惠。比如今年宣化一带遭旱成灾,朕驾临那里,特意派大臣前往办理,自己觉得弊端稍微清除了一些。至于各省地方辽阔,水旱灾害时常发生,怎么能全部派大臣前往?督抚身负一方疆域的责任,办理赈恤事务,想来也不能遍历所有地方而没有遗漏。对于受灾较重的地方,偶尔亲自到那里督率查察,弊端自然会减少,百姓也能得到实际利益,比起只下令属员办理,自然更加有益。着户部传谕各省督抚:今后如有灾情严重的地方,督抚能够亲自前往的,就立即亲往查察,以抚恤灾民。这就是朕勤于访求民间疾苦的本意。杨开鼎陈奏赈灾事务积弊的奏折一并发下。御史范宏宾奏报:今年九月,户部贵州司档房被焚毁。值班的司员漫不经心,请求严加察议。至于起火原因,怎么知道不是书吏巧取欺诈、营求私利,故意在册籍堆放处暗藏火种,焚毁册籍以灭迹?应当将该司书吏彻底查究,予以重惩;如果确实是有意为之,就按故意焚烧公廨的罪名治罪。得到谕旨:照所奏施行。辛丑日。皇上到乾清门听政。下谕说:雍正十一年,在瓜州安置回民、开垦田地、招募雇用渠夫,并借给牛价和口粮,按例应分年交纳。由于边地百姓贫寒,尚有未偿还的银项一千二百余两,年久未清,贫民应当加以体恤。着依照安西等处屯户未完牛价、口粮的成例,开恩豁免。可以立即传谕该督抚遵照施行。兵部议准两广总督策楞奏称:碣石镇总兵刘大勋患病,请求解除职务调养。得到谕旨:刘大勋着照该督所请,准许解任,就近调养。等病痊愈之日,送兵部引见。兵部知道。工部等部议准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同官县陈炉镇等地煤井,还兼产磺渣。除煤井仍听百姓自行开采外,磺渣由经纪自行出本钱煎熬。各营和各州县行户有需要硫磺的,应禀明官府,凭印照购买。经纪领取的司帖,依照酒行的成例,每年缴纳税银一两。私自出售的,按例治罪;地方官分别参奏处置。朝廷同意。礼部右侍郎秦蕙田奏请给假回乡探望亲人。得到谕旨:准许给假,不必另行开缺。任命正黄旗护军统领法珠纳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广泗上疏报告:乾隆九年,南笼、平越、都匀、镇远、思南、石阡、思州、大定、遵义、定番、开州、永宁、普安、黄平、正安、贵定、龙里、安平、安南、瓮安、湄潭、荔波、施秉、清溪、毕节、桐梓、仁怀等府、州、县,陆续报称开垦成熟的水田、旱田共二千八百零三亩有余。壬寅日。谕军机大臣等:那苏图奏报八沟建仓一案,说等待户部批复。朕询问户部为何迟延,户部查奏说,去年十二月发文查问直隶,今年八月才接到总督那苏图的咨覆。如今又责令查明缘由,到现在仍未具题。这样看来,这件案子是该省办理具题迟延,怎么能以等待户部批复为借口?可以寄信令他知道。又下谕说:现在修理九门石路、街道、沟渠,以及各城瓮圈、庙内,凡是应当修补的,着一并修理。那些与庙宇无关、不应留存的房屋,着交给他们查明拆除办理。又下谕说:广州将军锡特库、副都统马瑞图、安华,各自缮写奏折进呈请安。着寄谕他们:今后将军、副都统等进呈请安奏折,着合写一折。副都统等如果有需要自行奏报的事情,再另行缮折具奏。

○兵部议准、闽浙总督马尔泰等疏称。闽省抚标弁兵。原系陆汛。现在分防之罗星、壁头、等塘汛。均属水汛。且与督标驻劄相近。请将抚标之罗星、壁头、中洲、江边、林埔、姑庵、哨门、炮台、各塘汛弁兵。改归督标水师营。照原派弁兵数目。分拨巡防。其督标水师营。原防之埔头、古岐、魁岐、磕坑、朏头、君竹、等六塘兵丁。改归抚标。于魁岐汛、拨弁一员。带兵十名。居中弹压。余照原防兵数派拨。从之。

○工部等部议准、江西巡抚塞楞额奏请、修理上年蛟水冲坏之大庾县老新两城、护脚垛口等其。从之。

○左都御史杭奕禄、以老病乞休。得旨。卿才品优长。简任风纪。正资料理。著照旧供职。不必以老病求罢。该部知道。

○兵部右侍郎开泰奏、八旗拴养马匹。近闻交马领马时。有用银贿嘱等弊。请通饬严禁。违者、与受一并治罪。得旨。这所奏是。

○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直属被旱之宛平等州县卫厅。内除宛平、大兴、通州、宁津、晋州、灵寿、栾城、邢台、沙河、南和、任县、永年、肥乡、曲周、成安、邯郸、广平、鸡泽、磁州、开州、元城、大名、魏县、南乐、清丰、东明、长垣、枣强、南宫、衡水、新河、赵州、隆平、宁晋、并八沟、四旗、等三十六州县厅。秋收六分至九分不等。新旧钱粮。均应开徵。其节年被灾之景州、故城、阜城、交河、吴桥、东光、庆云、盐山、沧州、南皮、武邑、武强、等十二州县。额徵钱粮。统归八九两年、被灾缓徵案内。分别办理。本年被灾较重之宣化、怀来、保安、延庆、怀安、西宁、赤城、龙门、蔚州、蔚县、万全、并延庆卫、等十二州县卫。新旧钱粮。概行停缓。村庄被灾。复大势歉收之昌平、钜鹿、威县、临城、高邑、密云、等六州县。暨阖境被灾歉收之热河、喀喇河屯、张家口、三厅所属地方。新旧钱粮。亦均请停缓。成灾自数村、至数十村不等之赞皇藁城、元氏、广宗、平乡、唐山、内邱、清河、柏乡、三河、等十州县。被灾村庄新旧钱粮。分别停缓。不被灾村庄。仍照例开徵。得旨。那苏图所奏直隶被灾各州县卫厅。应将新旧钱粮缓徵者。俱著照所请行至赞皇等十州县。被灾村庄。亦准停缓。其不被灾村庄。例应开徵。朕思彼地既有歉收之处其邻近村庄。谅亦难免拮据。著加恩将不被灾村庄。应徵旧粮。亦著缓徵、以纾民力。

○命吏部尚书高斌、察看直隶水利。

○以镶黄旗汉军参领方天相、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兵部带领保举总兵之湖南副将徐启新等引见。得旨。徐启新、看来汉仗尚好。办事未必去得。著回原任。该提督王无党。保举三人。亦属过多。著饬行。

○癸卯。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今年上江之凤、颍、泗、下江之淮、徐、海、等属。秋被水灾。朕心轸念。切谕该督抚。董率有司。加意抚恤。蠲赈兼施。毋使穷民失所。现在该督抚、遵旨悉心办理。陆续具奏。但恐该省所贮米粮。未必充余。明春青黄不接之时。尚须官米平粜。此时应豫为筹画。况今年南漕输京者甚多。著将明年上江漕粮。截留五万石。下江漕粮。截留十万石。以备将来赈粜之用。该部即行文该督抚遵谕行。

○甲辰。户部议覆、升任湖南巡抚蒋溥疏称、江西运补湖南漕米十万石。内除拨运广西四万石。余六万石。上年题明。令江西委员。分运贴近水次之岳州等府县交卸。平粜易银。解交仓谷不敷之安化等府厅县卫。于秋成时。各照一米二谷。买谷十二万石分贮。现在时价不一。通计短银万余。请将各属尚存价银者。秋成后、照时价尽银买贮不敷。原派谷数。于监谷内捐足其已垫买之临湘、沅江、慈利、安乡、永绥、等县厅先将江楚等员、赔补少粜米价。动支拨补。不敷、酌动公项找给。查江西运楚米六万石。原系题明照一米二谷。令各属易谷分贮。何致缺银万计。遽请尽银买贮。复将不敷谷数。于监谷捐足。并动公项、找给已买之县厅。应令该抚杨锡绂仍遵原题。将江西运楚米六万石内。除漂没斛少米九百九十二石。实收米五万九千八石。粜出价银。通融拨给各属。照一米二谷。易谷十一万八千十六石。如价果不敷。准按应追各员少粜价银数目。借支公项八百七十八两有奇。发各属凑买。俟少粜价银追完归款。至漂没斛少之米。应易谷一千九百八十四石。原无粜价可动。应于监谷捐足。从之。

译兵部议准闽浙总督马尔泰等奏称:福建省抚标的弁兵原属陆汛。现在分防的罗星、壁头等塘汛,都属于水汛,而且靠近督标驻地。请求将抚标所属罗星、壁头、中洲、江边、林埔、姑庵、哨门、炮台各塘汛的弁兵,改归督标水师营,按照原来派驻的弁兵数目分拨巡防。督标水师营原来防守的埔头、古岐、魁岐、磕坑、朏头、君竹等六塘的兵丁,改归抚标;在魁岐汛派弁一员,带兵十名,居中弹压;其余按照原来防守的兵数派拨。朝廷同意。工部等部议准江西巡抚塞楞额奏请修理上年蛟水冲坏的大庾县新、旧两城及护脚、垛口等处,朝廷同意。左都御史杭奕禄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得到谕旨:卿的才干品行都很优秀,特意选任掌管风纪的职务,正在办理重要事务。着照旧供职,不必因为年老多病请求罢职。有关部门知道。兵部右侍郎开泰奏报:八旗拴养马匹,近来听说交马、领马时有用银子行贿请托等弊端,请通令严禁。违犯者与受贿者一并治罪。得到谕旨:所奏是对的。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直隶所属遭受旱灾的宛平等州、县、卫、厅,其中宛平、大兴、通州、宁津、晋州、灵寿、栾城、邢台、沙河、南和、任县、永年、肥乡、曲周、成安、邯郸、广平、鸡泽、磁州、开州、元城、大名、魏县、南乐、清丰、东明、长垣、枣强、南宫、衡水、新河、赵州、隆平、宁晋,以及八沟、四旗等三十六州、县、厅,秋收在六分至九分之间,新旧钱粮都应开征。多年受灾的景州、故城、阜城、交河、吴桥、东光、庆云、盐山、沧州、南皮、武邑、武强等十二州县,额定征收的钱粮一律归入八九两年受灾缓征案件,分别办理。今年受灾较重的宣化、怀来、保安、延庆、怀安、西宁、赤城、龙门、蔚州、蔚县、万全,以及延庆卫等十二州县卫,新旧钱粮一概停征缓征。村庄受灾、全境大致歉收的昌平、钜鹿、威县、临城、高邑、密云等六州县,以及全境受灾歉收的热河、喀喇河屯、张家口三厅所属地方,新旧钱粮也都请求停征缓征。成灾村庄从数村到数十村不等的赞皇、藁城、元氏、广宗、平乡、唐山、内邱、清河、柏乡、三河等十州县,受灾村庄的新旧钱粮分别停征缓征;未受灾村庄仍按例开征。得到谕旨:那苏图奏报的直隶各受灾州、县、卫、厅,其中应缓征新旧钱粮的,都着照所请办理。至于赞皇等十州县,受灾村庄也准许停征缓征;未受灾村庄按例应当开征。朕想到,那些地方既有歉收之处,邻近村庄想来也难免困窘。着加恩将未受灾村庄应征的旧粮也予以缓征,以宽解百姓的负担。命吏部尚书高斌察看直隶水利。任命镶黄旗汉军参领方天相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兵部带领保举总兵的湖南副将徐启新等人进见。得到谕旨:徐启新看起来仪表还好,但办事能力未必胜任,着返回原任。该提督王无党保举三人,也未免太多,着加以申饬。癸卯日。皇上到太和殿视朝,文武官员中升迁、调任的各官员谢恩。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临幸圆明园。下谕说:今年上江的凤、颍、泗等属地,下江的淮、徐、海等属地,秋季遭受水灾,朕深切挂念,特意谕令该督抚督率有司,格外用心抚恤,蠲免和赈济并行,不要使贫困百姓流离失所。现在该督抚遵照旨意尽心办理,陆续具奏。但恐怕该省储存的米粮未必充足,明年春季青黄不接时,还需要官米平价出售,此时应当预先筹划。况且今年南漕运往京城的粮食很多,着将明年上江漕粮截留五万石,下江漕粮截留十万石,以备将来赈济和平价出售之用。户部立即发文给该督抚遵照谕旨办理。甲辰日。户部议覆升任湖南巡抚蒋溥的奏疏称:江西运补湖南漕米十万石,其中拨运广西四万石,余下六万石。去年已经奏明,命江西委员分批运到靠近水路的岳州等府县交卸,平价出售换成银两,再解送给仓谷不足的安化等府、厅、县、卫;到秋收时,各按一米二谷购买谷子十二万石,分处储存。现在各地时价不一,总计缺少银子一万多两,请将各属尚存的价银,在秋收后按时价全部买谷储存;不足原定谷数的部分,从监谷中捐补。对于已经垫资购买的临湘、沅江、慈利、安乡、永绥等县厅,应先将江、楚等委员赔补少卖米价,拨款补足;仍不足的,再酌量动用公项补给。查江西运往湖南的米六万石,原已奏明按一米二谷办理,命各属换成谷子分处储存,怎么会缺银一万多两,竟然请求全部用银买谷,又把不足的谷数从监谷中捐补,并动用公项补给已经购买的县厅?应令该抚杨锡绂仍遵照原奏,将江西运往湖南的六万石米中,除去漂没和斛耗的米九百九十二石,实际收米五万九千零八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万九千八石〕 将卖米所得价银通融拨给各属,按一米二谷换购谷子十一万八千零十六石。如果价银确实不足,准许按照应追缴各员少卖米价的数目,借支公项八百七十八两有余,发给各属凑足购买;等少卖米价追缴完毕后归还款项。至于漂没、斛耗的米,应换购谷子一千九百八十四石,原本没有卖米价银可供动用,应从监谷中捐补。朝廷同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万八千十六石〕

○礼部议准、山西巡抚阿里衮疏请、将捐躯殉国之明宁武总兵官谥忠武周遇吉。并妻刘氏。编入祀典。其同时尽节之游击崔云、王前士、吕品贵、王尚慎、张大选、高日光、及生员杨鼎勋、杨鼎枢、幕友廪生贾三光等九人。一体从祀。额设祭祀银十两。即于宁武县民公建祠内。春秋致祭。其银于该县地丁银内编支。从之。

○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疏报、新平、宁州、文山、会泽、丽江、景东、等府州县。乾隆九年、开垦成熟田共十一顷六十九亩有奇。

○蠲缓浑津黑河庄头旱灾租米有差。

○乙巳。上御洞明堂。勾到云南、贵州、四川、情实罪犯。停决云南斩犯二人。贵州斩犯三人。绞犯三人。四川斩犯二人。绞犯二人。余七十一人予勾。

○谕、向来冬至既届。一应秋决人犯。例不行刑。若远省地方。有奉到文书。在冬至以后者。则留至次年冬至前正法。后因此等人犯。尽属凶恶。罪无可缓。若迟至一年之久。未免别生事端。仍于奉到部文时处决。但思应决诸犯。既无可缓。适值冬至。亦须稍迟。嗣后如有过期接到部文者。著于冬至七日以后。照例处决。该部行文各督抚知之。

○又谕、朕览山西情实人犯册内。因赌博酿成人命之案甚多。皆因疎纵赌具赌博所致。该地方官。岂有无处分之理。著刑部查奏。

○又谕曰、原任副都统玛熙那、图纳博吉、著兵部遇便带领引见。

○吏部议准、河南巡抚硕色疏称、改设之祥符、永城、鹿邑、夏邑、淮宁、等五县县丞员缺俱属紧要。应定为要缺。于通省佐杂内。拣选调用。祥符、永城、鹿邑、夏邑、均定为管粮水利县丞。淮宁、定为水利粮盐县丞。所需衙署。确估、于本年耗羡银内支建。夏邑县丞、移驻该县会亭地方。余俱驻劄县城。从之

○丙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朕览各省秋审招册。见山西省内。因赌博致死人命者甚多。此皆平时地方官、不严禁赌博之故。若果查拏甚严。必不至于如此。可寄信与阿里衮。令其督率州县官。严行查禁。毋蹈前辙。

○又谕、八旗拴养官马。甚关紧要。昨放给随从人员官马。俱有折给银两之弊。此皆由平日并未用心餧养。而该旗监放马匹大员。亦未能立时查出所致。嗣后著交八旗都统等。不时严察。再遇朕各处巡幸。放给官马时。将八旗都统、副都统、衔名。著当月旗汇总具奏。候朕阅看。每旗各派大臣一员监放。

○户部议准、四川巡抚纪山疏报、安县、德昌所、应开除田地、共一顷二十五亩有奇。乐至、邛州、大邑、青神、黔江、雷波等州县卫。首垦田地、共十一顷五十五亩有奇。所有额赋。照例分别增除。从之。

○丁未。上御洞明堂。勾到广东、广西、情实罪犯。停决广东斩犯二人。绞犯二人。广西斩犯三人。余六十二人予勾。

○吏部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等疏称、裁汰之甘山道、地方事务。即归肃州道管辖。应请添铸整饬甘肃等处字样关防。从之。

○戊申。大学士等议奏、各省捐监。收纳本色。行之既久半属有名无实。应请停止。仍归部收捐折色。得旨依议。朕从前本欲将各项捐纳。尽行停止。后经廷议、请酌留捐监、一条。以为士子进身之阶。尚属可行。是以允其所请。嗣因仓储为民食攸关。复谕令本省收捐本色。以备粜赈之用。今鄂弥达等、又请捐收折色。经该部将捐监之例。分别议覆盖因各省生监。以捐谷为难。观望不前者多。于积贮之数。无甚裨补。究非便民之策。不得不因地变通。但朕意究以积贮为要图。各省收捐本色之例。亦不必停。其有愿在部捐折色者亦听。如是、则既无州县胥吏之滋弊。亦不阻士子上进之阶矣。至直隶捐款。原系一时权宜之计。上年因河间、天津、等处。旱象已成。一切赈济诸事。需费浩繁。兼之兴修水利工程。亦须济用。乃准廷臣之议。照好善乐施之例。暂开捐款。以济经费之不足。今该处赈务。俱已完竣。水利工程办理亦有头绪。所有捐款。自应停止。或外省尚有赴京投捐者。遽令中阻。恐有未便。其如何定限停止之处。著大学士会同该部定议具奏。

译礼部议准山西巡抚阿里衮奏请:将捐躯殉国的明代宁武总兵官、谥号忠武的周遇吉,以及他的妻子刘氏编入祀典。同时殉节的游击崔云、王前士、吕品贵、王尚慎、张大选、高日光,以及生员杨鼎勋、杨鼎枢、幕友廪生贾三光等九人,也一并从祀。额定祭祀银十两,就在宁武县民众公建的祠堂内,春秋两季祭祀;所需银两从该县地丁银中编列支出。朝廷同意。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允随上疏报告:新平、宁州、文山、会泽、丽江、景东等府、州、县,乾隆九年开垦成熟的田地共十一顷六十九亩有余。浑津、黑河庄头的旱灾租米分别予以蠲免、缓征。乙巳日。皇上到洞明堂,勾到云南、贵州、四川情实罪犯。云南斩犯二人、贵州斩犯三人、绞犯三人、四川斩犯二人、绞犯二人停止处决,其余七十一人勾决。下谕说:向来冬至一到,一切应在秋季处决的罪犯,按例不再行刑。如果远省地方接到奉行的文书时已经在冬至以后,就留到次年冬至以前正法。后来想到,这类罪犯都是凶恶之人,罪行没有可以宽缓的理由;如果迟到一年之久,难免另生事端,所以仍应在接到部文时处决。但考虑到应当处决的罪犯既然不能宽缓,恰逢冬至也必须稍微延迟。今后如有过期接到部文的,着在冬至七日以后按例处决。户部、刑部将此行文各督抚知悉。又下谕说:朕阅看山西情实人犯册时,发现因赌博酿成人命案件的很多,都是由于平时放松对赌具和赌博的禁令造成的。地方官难道可以不受处分吗?着刑部查明奏报。又下谕说:原任副都统玛熙那、图纳博吉,着兵部遇到方便时带领进见。吏部议准河南巡抚硕色奏称:改设的祥符、永城、鹿邑、夏邑、淮宁五县县丞员缺,都属于紧要职缺,应定为要缺,在全省佐杂官员中拣选调任。祥符、永城、鹿邑、夏邑都定为管粮水利县丞,淮宁定为水利粮盐县丞。所需衙署由有关方面核实估价,从本年耗羡银中拨款修建。夏邑县丞移驻该县会亭地方,其余都驻在县城。朝廷同意。丙午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军机大臣等:朕阅看各省秋审招册,看到山西省内因赌博致死人命的很多。这都是平时地方官不严禁赌博造成的。如果果真查拿严厉,必不至于如此。可以寄信给阿里衮,令他督率州县官严行查禁,不要重蹈覆辙。又下谕说:八旗拴养官马,关系非常重要。昨天发放给随从人员的官马,都有折价发给银两的弊端。这都是因为平时没有用心喂养,以及负责监放马匹的八旗大员不能及时查出所致。今后着交八旗都统等不时严加察看。以后再遇到朕到各处巡幸、发放官马时,将八旗都统、副都统的衔名由当月值班的旗汇总具奏,等候朕阅看。每旗各派大臣一员监放。户部议准四川巡抚纪山奏报:安县、德昌所应当开除的田地共一顷二十五亩有余,乐至、邛州、大邑、青神、黔江、雷波等州、县、卫,首先开垦的田地共十一顷五十五亩有余。所有额定赋税,按例分别增征或除免。朝廷同意。丁未日。皇上到洞明堂,勾到广东、广西情实罪犯。广东斩犯二人、绞犯二人,广西斩犯三人停止处决,其余六十二人勾决。吏部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等奏称:裁撤的甘山道地方事务,立即归肃州道管辖,应请求增铸“整饬甘肃等处”字样的关防。朝廷同意。戊申日。大学士等议奏:各省捐监收纳本色粮食,实行已久,大多有名无实,应请求停止,仍归户部收纳折色。得到谕旨:依议办理。朕从前本来想把各种捐纳全部停止,后来经廷议,请求酌情保留捐监一项,作为士子取得仕进资格的阶梯,尚且可行,因此准许所请。后来因为仓储关系到百姓的粮食,又下谕令各省收捐本色粮食,以备平粜赈济之用。现在鄂弥达等又请求收纳折色,户部于是将捐监成例分别议覆。由于各省生员、监生认为捐纳谷物困难,观望不前的很多,对积储数量没有多大补益,究竟不是便利百姓的办法,不得不因地制宜变通。但朕的意思终究以积储粮食为要务,各省收捐本色粮食的成例也不必停止;如果有人愿意在户部捐纳折色,也听其自便。这样既没有州县胥吏从中滋生弊端,也不阻碍士子进身的阶梯。至于直隶捐款,本来是一时权宜之计。去年因为河间、天津等地旱象已经形成,各项赈济事务所需费用浩繁,加上兴修水利工程也需要经费,于是准许廷臣的议请,依照好善乐施的成例,暂时开放捐款,以补经费不足。现在当地赈务都已经办理完毕,水利工程也已经有了头绪,所有捐款自然应当停止。但如果外省还有人进京投捐,立即中途停止,恐怕不太妥当。至于应当如何确定期限停止,着大学士会同户部议定后具奏。

○户部等部遵旨会议、湖广总督鄂弥达等奏、湖南城步、绥宁、新辟苗疆。设立长安营。续办善后各事宜。一、长安营岁需兵米。初议令靖州、并所属之会同、通道、二县。领银买运临口。交理猺州判、分运长安大营。交收散给。今查老寨汛塘、去长安城。往返百二十余里。领米维艰。临口至长安大营、九十里。自临口抵老寨汛塘。亦九十里。远近相当。运费无增。请将老寨汛塘弁兵、岁需月米。即令靖州理猺州判。按数分运该汛。建仓贮放。其临口抵老寨运道。如流溪、至木脚小路。暨地窰、木闹口、栗树坳、凉水井、三十六峰、平溪、等处。均请开修。一、靖州州判。岁支养廉银二百两。现当承办军粮。事冗费繁。请增给银一百两。看仓押运。添设民壮四名。每名岁给工食银六两。修理器械银一两。盘量兵米。添设斗级一名。每年给工食银六两。一、移驻双江巡检。原设皂隶二名。弓兵十名。不敷差缉。请添弓兵四名。民壮八名。一、苗猺俗悍。宜令渐知礼义。请于城绥、九峝、并青坡司猺寨等处。各设义学。延文行兼优生员教读。廪饩、照永绥例。岁给银十六两。馆舍、将各寨绝产房屋拨给。一、文武官弁兵役。巡查新疆借宿苗房。恐滋扰累。绝产房屋。除拨义学馆舍外。尚有空存。将枕近路旁者。酌改公所。余房估计变价充公。均应如所奏办理。其请增靖州州判养廉之处。应无庸议。双江巡检衙门。添设弓兵、民壮、共十二名。为数过多。未免糜冗。应令酌减。从之。

○以故四川中渣坝土百户唵中之子劳丁、拉哩土百户多结朋错之子曲仲扎什、袭职。贵州杨义长官司金玉故子幼。以其弟金坪、代理土务。

○加赈河南商邱、鹿邑、夏邑、永城、柘城、等五县。本年水灾饥民。

○己酉。上御洞明堂。勾到奉天、福建、陕西、情实罪犯。停决奉天斩犯一人。绞犯二人。福建斩犯三人。绞犯四人。陕西斩犯二人。绞犯二人。余七十二人予勾。

○谕、淮扬之串场等河。于今年冬底、筑坝挑浚。盐舟不能行走。其丙寅新纲引盐。应豫先赶运四十万引。以资分发接济、第各商既有额办之引。又有赶运之盐。一时完课。未免竭蹷。著加恩将豫运新盐。其请单呈纲。两次应纳钱粮。俱缓至加觔时。一并完纳。再该商等豫运盐觔堆积垣所。不无卤耗。著照乾隆二年之例。凡本年十二月三十日以前到所新盐。每引加耗二十斤。俾商力得以纾徐。该部即行文该盐政知之。

译户部等部遵照旨意会同议定湖广总督鄂弥达等奏报的湖南城步、绥宁新辟苗疆设立长安营、继续办理善后各项事宜:一、长安营每年所需兵米,起初议定命靖州及所属会同、通道二县领银购买,运到临口,交给理猺州判,再分运到长安大营,交收后发放。现在查明老寨汛塘距离长安城往返一百二十余里,领取米粮很困难;临口到长安大营九十里,从临口到老寨汛塘也是九十里,远近相当,运费没有增加。请将老寨汛塘弁兵每年所需的月粮,直接命靖州理猺州判按数分运到该汛,建仓储存发放。临口到老寨的运输道路,如流溪至木脚小路,以及地窰、木闹口、栗树坳、凉水井、三十六峰、平溪等处,都请求开通修整。一、靖州州判每年支领养廉银二百两,现在承办军粮,事务繁多、费用增加,请增给银一百两,负责看守仓库、押运粮米;增设民壮四名,每人每年给工食银六两、修理器械银一两;盘量兵米时增设斗级一名,每年给工食银六两。一、移驻双江的巡检,原设皂隶二名、弓兵十名,仍不足以差遣缉捕,请增设弓兵四名、民壮八名。一、苗、猺风俗强悍,应当使他们逐渐懂得礼义。请在城绥、九峝以及青坡司猺寨等处各设义学,聘请文行兼优的生员教读,廪饩照永绥成例,每年给银十六两;馆舍将各寨绝产房屋拨给。一、文武官员、弁兵、役夫巡查新辟疆土时借宿苗民房屋,恐怕会滋扰百姓。绝产房屋除拨作义学馆舍外尚有空闲,将靠近道路的酌情改作公所,其余房屋估价变卖,价银充公。都应按照奏请办理。至于请求增加靖州州判养廉银一事,应不必议论。双江巡检衙门增设弓兵、民壮共十二名,人数太多,未免浪费,应令酌量减少。朝廷同意。任命已故四川中渣坝土百户唵中的儿子劳丁、拉哩土百户多结朋错的儿子曲仲扎什袭任其职。贵州杨义长官司金玉的儿子年幼,任用他的弟弟金坪代理土务。给河南商邱、鹿邑、夏邑、永城、柘城五县今年遭受水灾的饥民增加赈济。今年遭受水灾的饥民。己酉日。皇上到洞明堂,勾到奉天、福建、陕西情实罪犯。奉天斩犯一人、绞犯二人,福建斩犯三人、绞犯四人,陕西斩犯二人、绞犯二人停止处决,其余七十二人勾决。下谕说:淮扬的串场等河,在今年冬末筑坝挑浚,盐船无法通行。丙寅年新纲引盐,应预先赶运四十万引,以便分发接济。但各盐商既有额定办理的引盐,又有赶运的盐,一时完纳课税,未免竭尽财力。着加恩将预运的新盐,其请单呈纲两次应纳的钱粮,都缓至加觔时一并完纳。又因各商预运的盐觔堆积在垣所,难免有卤水损耗,着依照乾隆二年的成例,凡在本年十二月三十日以前运到垣所的新盐,每引加耗二十斤,使盐商的力量能够宽缓从容。户部立即发文告知该盐政。

○又谕、朕览御史冯元钦所奏。甚属纰缪。国家经理庶政。事贵持平。廷臣集议自宜一秉公心。各屏偏私。然亦无取于一倡百和。诺诺唯唯。故即偶有参差。适成公正。至于刑名案件。法司会拟。更宜再三详慎。公同参核。以求情理之当。或所见不同。正不妨彼此商确。归于平允。间有立意各殊。两议具奏者。朕则择其善者而从之。若有负气相争。立言失体者。朕必加以申饬。乃冯元钦奏称、部臣剖白之言。近于诋诃。尚忆张照为尚书时。于议稿中。偶有一二逞其笔锋迅利。失当过中之语。朕曾训诫之近则无是也。至称各持是非。竟成水火分门别户。俨然敌讎。不可不防其弊等语。在冯元钦之意以为防微杜渐。而不知伊正蹈分门别户之见。故不觉轻出其口。将来若有党同伐异之事。即自此语开之也。冯元钦、著严饬行。朕以广开言路为心。故宽待言官。以收进言之益。而伊等遂恃朕之不加谴责。渐无忌惮。试问近日台谏诸臣。诚心献替。有裨于政治者几人哉朕留心察其隐微。处心积虑。总不出名利二途。即偶有建白者。亦并非为国为民。思尽言官之职。不过博取虚誉。冀朕之赏识。加以升迁外用。多得养廉耳。即如谢济世、当日于皇考时。窃戆直之名。及复为御史。则以养母为辞。恳请外用。甫到道员之任。即请加增养廉。操守耿介者。固如是乎。吴炜、为御史时。曾以河务参劾高斌。及朕用伊为口北道。伊畏首畏尾之意。甚觉卑鄙。朕谕之曰。高斌断不存此意见。若存此意见。亦不成其为高斌矣。汝若因此与高斌抵牾。则过又在汝矣。莫谓高斌不能执法也。及朕今年巡幸宣化。召伊进见。因谕之曰。汝在任能受此荒凉否。谓其南人、或不习于边地也。伊乃奏称、臣每年有养廉二千两。甚觉丰足矣。是其志量。乃不过沾沾于利禄耳。则迹其向之敢言。果出何心耶。李慎修、自负鲠直。不知者亦以是称之。有人言其色厉而内荏。其鲠直乃致饰于外。以为欺世盗名计耳。非真鲠直也。朕初不深信。及用为御史。其所陈奏。皆胶执不通之说。无一可见之施行。且有荒悖过甚者。朕降旨训饬。宥其狂瞽。仍用为外道。以观其后效。伊请训之时。顿改为委靡巽顺。以保全此监司之职。不复作谠直之象。设其鲠直性成。如古人之愿留台中。以尽言职可也。是其志亦祇在温饱。朕始信人言之不谬耳。昔司马光论台谏之官。其汲汲于名者。则深戒之。是沽名且大不可。况惟利是图乎。彼三人者。颇负一时之名。而在俦人中。伊亦岸然自异。乃志趣卑陋若此。全不知圣人谋道不谋食之训。何况其下焉者乎。爰因冯元钦之奏。颁发此旨。俾言路诸臣各加警惕。痛洗从前陋习。以副朕期望之意冯元钦摺并发。

○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称、近日民骄之处有二。一在工程。一在赈济。赴工者、领帑到手。私自潜逃。望赈者、一有不得鬨堂闹市此等之事。多由地方官办理未善。即如工程一事。有种无赖之徒。平时串通胥吏。遇有兴修。谋为包揽。又或蠹役自领帑金。捏名包作。地方官利其省便。遂不加深求。一经发帑。转手花销。迨动工之时。拮据莫措。遂不得不为逃避之计。亦或有不肖工员。虽零星雇募。按名发银。而土方、则以广为狭。挑挖、则以深为浅。论价则是。计工则非。及民力不支。大工弗集。则曲饰其说。以为民骄之故。又如散赈一事。被灾之始。或大吏踏勘。冀邀声誉。每至以必不可得之数。虚为慰藉。愚民无知。信为实然。迨地方按例查办。绝不如前。而鬨闹之端起。又或被灾已重。待哺甚急。有司不能即时申报。以致民情惶怖。而鬨闹之端亦起。又或有司防范未周。徒役刁难。民鲜实获。吏多中饱。及至仓猝。不能镇抚。则亦曲饰其说。以为民骄之故等语。现在各省。民情安贴。稍加恩惠。俱知感戴。细察情形。此时尚无骄纵气象。间有一二鬨闹之处。或系地方官办理未善。以致酿成事端。如奏内所称、诸弊种种。亦未可定。各督抚等身任封疆。有教养斯民之责。平日自当留心化导。遇有工赈等事。更须训饬属员。妥协料理。务使诸弊悉除。民情帖服。方不负朕爱养黎元之意。今既有人陈奏及此。尔等可寄信与各督抚。令其知之。

○工部等部议准、湖北巡抚晏斯盛疏称、武昌省城坍塌。上年曾题估修。嗣因积雨、坍塌更多。请于原估外。续加确估兴修。从之。

○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福十宝、以老病乞休。得旨。福十宝、著以原品休致。该部知道。

○庚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诣安佑宫行礼。

译又下谕说:朕阅看御史冯元钦所奏,实在十分荒谬。国家处理各种政务,贵在持平公允。廷臣会集议论,本应一秉公心,各自摒弃私心偏见,但也不应只求一人倡议、百人附和,唯唯诺诺。因此即使偶尔意见有差异,反而能够形成公正。至于刑名案件,司法官会同拟议,更应反复详慎,共同参核,以求情理适当;如果见解不同,正不妨彼此商量,归于公平妥当。偶尔有人立意各异,提出两种意见具奏,朕就选择其中好的采纳。如果有人赌气争执,说话失去体统,朕一定加以申饬。可是冯元钦奏称,部臣剖析说明的话近于诋毁;还说记得张照任尚书时,在议稿中偶尔有一两句逞露笔锋锐利、失当过激的话,朕曾经训诫他;近来已经没有这种情况了。又说各自坚持是非,竟然势同水火,分门别户,俨然成为敌人,不可不防止这种弊端。这些话在冯元钦的意思中,是想防微杜渐,却不知道他自己正陷入分门别户的见解,所以不知不觉轻率地说出了口。将来如果发生结党同类、攻击异己的事情,就会由这番话开始。冯元钦着严加申饬办理。朕以广开言路为心,所以宽待言官,以便取得他们进言的益处;而他们竟倚恃朕不加谴责,逐渐变得肆无忌惮。试问近来的台谏诸臣,真心进献可取意见、对政治有所帮助的有几个人呢?朕留心察看他们隐藏的心思和苦心经营之处,总不出名利两条路。即使偶尔有提出建议的,也并不是为了国家和百姓,只是想尽到言官的职责,博取虚名,希求得到朕的赏识,借此升迁或外放任职,多获得养廉银罢了。比如谢济世,当年在皇考在位时,窃取刚直敢言的名声;后来再次担任御史,就以奉养母亲为借口,恳请外放。刚到道员任上,便请求增加养廉银。操守耿介的人,难道本来就是这样吗?吴炜任御史时,曾因河务弹劾高斌;等朕任用他为口北道,他那种畏首畏尾的样子,实在卑鄙。朕曾谕告他说:高斌绝不会存有这种想法;如果存有这种想法,也就不成其为高斌了。你如果因此与高斌发生抵牾,那么过错反而在你。不要以为高斌不能依法办事。今年朕巡幸宣化,召他进见,因而谕告他说:你在任上能够忍受那里荒凉的环境吗?这是说他是南方人,也许不习惯边地。可是他竟奏称:臣每年有养廉银二千两,觉得已经非常丰足了。由此可见他的志向和器量,不过是沾沾自喜于利禄罢了。那么考察他从前敢于进言,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思呢?李慎修自负刚直,不知情的人也以此称许他。有人说他表面严厉而内心怯弱,他的刚直只是故意装饰在外表上,把它作为欺骗世人、盗取名声的计策,并不是真正刚直。朕起初并不深信,等任用他为御史后,他所陈奏的都是拘泥固执、不能通达的言论,没有一条可以实行,而且还有荒谬悖逆过分的地方。朕降旨训诫他,宽宥他的狂妄愚昧,仍任用他为外任道员,以观察他日后的表现。他请求训诫时,顿时改为委靡柔顺,以保全这个监司职位,不再表现出正直敢言的样子。假如他的刚直真已成为本性,像古人那样愿意留在台中,以尽言官职责,本来是可以的。由此看来,他的志向也只在温饱,朕这才相信从前听到的议论并没有错。过去司马光谈论台谏官员,对那些急切追求名声的人深加告诫;沽名尚且非常不可取,何况只知道谋求利益呢?这三个人颇有一时的名声,在同僚中也显得岸然自异,然而志趣竟然如此卑陋,完全不知道圣人“谋求道义而不谋求衣食”的训诫,更何况那些不如他们的人呢?因此借冯元钦的奏疏,颁发这道谕旨,使言路诸臣各自提高警惕,彻底洗除从前的陋习,以符合朕的期望。冯元钦的奏折一并发下。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称,近来百姓骄纵的地方有两项。一类是工程,一类是赈济。赴工的人领到钱款后,私自潜逃;等待赈济的人,一旦有所得不如意,便在街市上聚众喧闹。这类事情多半是地方官办理不善所致。比如工程,有些无赖之徒平时串通书吏,遇到兴修工程,便图谋包揽;又有奸吏自行领取帑金,捏造人名承包工程。地方官贪图省事便利,于是不再深究。一经发放帑金,便转手花费,等到开工时,资金已经窘迫,无从措置,于是不得不设法逃避。也有不肖的工程官员,虽按名额零星雇募工人、发给银两,却把土方工程量由宽报窄,把挖掘深度由深报浅;核定价格时说得对,计算工数时却不实。等到民力不能支撑、大规模工程无法完成时,便曲意掩饰,说这是百姓骄纵所致。又如发放赈济,灾害发生之初,有的大员前往勘察,想借此博取声誉,常常把实际上必定得不到的数额虚报出来,作为安慰。愚民无知,信以为真。等到地方按规定查办时,实际赈济远不如先前所说,于是喧闹的事端便发生了。又有灾情已经严重、百姓急等食物,而主管官员不能及时上报,致使民情惊惶,喧闹的事端也由此发生。又有主管官员防范不周。差役从中刁难,百姓很少真正得到利益,而吏员却多有中饱私囊的。到了仓促紧急之时,官员不能镇压安抚,也就曲意掩饰,说是百姓骄纵之类的话。现在各省民情安定,即使稍加恩惠,百姓都知道感恩戴德。仔细察看情形,目前还没有骄纵的气象。偶尔有一两处发生喧闹,或许是地方官办理不善,以致酿成事端。至于奏折中所说的种种弊端,也还不能确定。各督抚身负守土之责,有教养百姓的责任,平日自然应当留心教化引导;遇到工赈等事务,更须训诫属员,妥善办理,务必使各种弊端全部消除,民情安定顺服,才不辜负朕爱护养育百姓的心意。如今既有人把这些情况奏报上来,你们可以寄信给各督抚,让他们知道此事。工部等部议准湖北巡抚晏斯盛奏称:武昌省城坍塌。上年曾上奏估计修缮费用,后来因为连日积雨,坍塌处更多,请求在原估数额之外,继续核实估算并兴修。皇上批准了。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福十宝因年老有病,请求退休。奉旨:福十宝,准其按原品级退休。礼部知道。庚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前往安佑宫行礼。

○谕、今年直隶宣化所属等处。被旱歉收。朕谕该督多方筹画。加意抚绥。目今赈务。已有头绪。谅贫民不致失所。但恐宣化附近州县。所贮米谷。未必处处充裕。可以派拨济用。来岁青黄不接之时。或致米粮不敷。此时应当计及。著将通仓米拨五万石。听该督那苏图、酌量分派、于缺米州县存贮。以为备用。该部即遵谕行。

○吏部右侍郎蒋溥奏、湖南舵杆洲工程。前经会勘。将岁修无益之处奏明。近奉旨询问。复将不必修理情形面奏。但已成之功。不可任其颓废。应令该督抚、饬岳州府同知。留心保护。并查防湖滨不肖之徒。偷窃物料。得旨。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辛亥。上御洞明堂勾到江西、浙江、湖广、情实罪犯。停决江西斩犯三人。绞犯一人。浙江斩犯二人。绞犯五人。湖广斩犯五人。绞犯二人。余八十五人予勾。

○谕、通政司事务简少。官员过多。可酌量裁减一二员。寻议、汉右通政二缺。请裁汰一缺。从之。

○户部议准、湖广总督鄂弥达等疏称、乾隆八年。增赏湖南长安营兵眷米。系武冈、绥宁、二州县。分领办碾。武冈交城步县转运。绥宁径运长安。武冈州城。至城步县城。一百二十里。道途平坦。每夫负米五斗。城步县城。至扶城二十里。山路次难。每夫负米四斗。扶城由老寨抵长安、一百里。与绥宁径运长安、一百三十里。均属山路最难。每夫负米三斗。其城步县接运米石。除截留散给老寨。余应运大营者。请一并存留老寨。建仓贮放。运夫脚价。原题照军需例、六十里为一站。每站一夫、给工银六分。回费银三分。食米一升。按时价折给。岁运眷米。视办理军需有间。请自本年秋季始。每站一夫、给工银五分五厘。回费银二分五厘。食米一升。折给银一分。从之。

○工部等部议准、湖广总督鄂弥达等疏称、芷江县因建衙署、教场、演武厅等项。价买民田八亩有奇。额赋应予开除。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长垣县民张能妻、苏氏。

○壬子上御洞明堂。勾到江苏、安徽、情实罪犯。停决江苏斩犯五人。绞犯二人。安徽斩犯一人。绞犯五人。余六十九人予勾。

○工部议准、江苏巡抚陈大受疏称、宝山县属之月浦塘、顾隆浜、地方险要。向无坦坡之处。本年夏间。俱被风浪冲卸。请增筑石坝坦坡。从之。

○癸丑。上诣安佑宫行礼。

○户部议准、江西巡抚塞楞额疏称、上年玉山县、夏禾被旱田、勘共九十六顷有奇。成灾七八分不等。且系山乡砂土。得雨后、虽补种杂粮。收成歉薄。所有应蠲粮银。请即照秋灾蠲免。得旨。依议速行。

○兵部议覆、青州将军伯钦拜奏称、山海关等处逃兵。该专管兼辖之员。部定罚俸例。应请酌量变通。查山海关、热河、古北口、张家口、天津小八城等处。俱系沿边关隘。上年以来。逃兵过多。是以议令嗣后逃兵自首者。免罪、发回原处当差。失察之佐领、防御、骁骑校、照绿旗营兵私逃例。罚俸一年。兼辖之协领、参领、城守尉、防守尉、总管、副总管等罚俸六个月。本年七月内。奉旨允行。今该将军以满洲官员。惟倚俸资生。与绿旗官员。俸外尚有薪蔬等项者不同。请一年内。兵丁逃至五名。将专管之佐领、防御、骁骑校、罚俸六个月。至十名、兼辖之协领。罚俸六个月。至二十名、将军、副都统、罚俸三个月。未免过宽。请嗣后逃兵自首者。销逃免罪。仍发原处当差。该管各官。均免查议。逃至三名者。失察之佐领、防御、骁骑校、罚俸一年。至五名、协领、参领、罚俸六个月。至十名、将军、副都统、罚俸三个月。城守尉、总管、防守尉等。照协领例处分。并令各省驻防兵丁。均如此例办理。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年。乙丑。十月。甲寅。以镇国将军富尔松阿、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

○乙卯。上奉皇太后还宫。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谕令:今年直隶宣化所属各处。遭受旱灾,收成歉薄。朕已命该督多方筹划,特别加意抚恤安定。如今赈济事务已有头绪,想来贫民不至于流离失所。但恐怕宣化附近州县所储存的米谷,未必处处充足,可以分拨救济;到明年青黄不接时,或许会造成粮食不足。此时就应当预先考虑。着将通仓米拨出五万石,听凭该督那苏图酌量分派,在缺粮州县储存,作为备用。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吏部右侍郎蒋溥奏报:湖南舵杆洲工程。此前经过会同勘察,已经把没有必要每年修缮的地方奏明;最近奉旨询问,又当面奏报了不必修理的情形。但已经完成的工程,不能任其荒废,应令该督抚督饬岳州府同知留心保护,并查防湖滨不肖之徒偷窃物料。奉旨:准照所请办理。有关部门知道。辛亥日。皇上在洞明堂勾到江西、浙江、湖广各地情实罪犯。停止处决江西斩犯三人、绞犯一人,浙江斩犯二人、绞犯五人,湖广斩犯五人、绞犯二人;其余八十五人准予勾决。谕令:通政司事务简少。官员却过多,可以酌量裁减一两名。不久议定:汉右通政两个员缺,请裁减一个。皇上批准。户部议准湖广总督鄂弥达等奏称:乾隆八年。增发湖南长安营兵丁家属口粮,分别由武冈、绥宁二州县负责碾运办理。武冈交由城步县转运,绥宁直接运往长安。武冈州城到城步县城一百二十里,路途平坦,每名脚夫负米五斗;城步县城到扶城二十里,山路较为艰难,每名脚夫负米四斗;扶城经老寨到长安一百里,与绥宁直接运往长安的一百三十里,都属于最艰难的山路,每名脚夫负米三斗。城步县接运的米,除截留分发给老寨外,其余应运往大营的,请一并留在老寨,建仓储存。运夫脚价,原奏照军需规定,以六十里为一站;每站每名脚夫给工银六分、回程费银三分、食米一升,按当时价格折给银两。每年运送家属口粮,与办理军需有所不同,请从今年秋季开始,每站每名脚夫给工银五分五厘、回程费银二分五厘、食米一升,折给银一分。皇上批准。工部等部议准湖广总督鄂弥达等奏称:芷江县因修建衙署、教场、演武厅等项工程。以价钱买入民田八亩有余,应将相应的额定赋税予以开除。皇上批准。旌表直隶长垣县民张能的妻子苏氏,她守正不改并捐躯而死。壬子日,皇上驾临洞明堂。勾到江苏、安徽情实罪犯。停止处决江苏斩犯五人、绞犯二人,安徽斩犯一人、绞犯五人;其余六十九人准予勾决。工部议准江苏巡抚陈大受奏称:宝山县所属月浦塘、顾隆浜,都是地势险要的地方。过去没有平缓的坡岸,今年夏天都被风浪冲毁,请求增筑石坝和坡岸。皇上批准。癸丑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户部议准江西巡抚塞楞额奏称:上年玉山县夏季禾苗遭旱的田地,勘查共九十六顷有余。成灾程度从七分到八分不等,而且属于山乡砂土。即使下雨后补种杂粮,收成也很薄弱。所有应当蠲免的粮食和银两,请立即按照秋灾的规定蠲免。奉旨:依议迅速办理。兵部议覆青州将军伯钦拜奏称:山海关等处的逃兵。对主管和兼辖官员,兵部规定了罚俸条例,应请求酌情变通。查山海关、热河、古北口、张家口、天津小八城等处,都是沿边关隘;自上年以来逃兵过多,因此议定今后逃兵自首的,免予治罪,发回原处当差。失察的佐领、防御、骁骑校,按照绿旗营兵私自逃跑的条例,罚俸一年;兼辖的协领、参领、城守尉、防守尉、总管、副总管等,罚俸六个月。今年七月内奉旨准行。如今该将军认为,满洲官员只靠俸禄生活,与绿旗官员俸禄之外还有薪蔬等项收入不同,请求规定:一年内逃兵达到五名,主管的佐领、防御、骁骑校罚俸六个月;达到十名,兼辖的协领罚俸六个月;达到二十名,将军、副都统罚俸三个月。这未免过于宽松。请今后逃兵自首的,销去逃兵罪名,免罪,仍发回原处当差;各主管官员均免予查议。逃兵达到三名,失察的佐领、防御、骁骑校罚俸一年;达到五名,协领、参领罚俸六个月。达到十名,将军、副都统罚俸三个月;城守尉、总管、防守尉等,按照协领的条例处分。并命各省驻防兵丁都照此条例办理。皇上批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年乙丑十月甲寅日,任命镇国将军富尔松阿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乙卯日。皇上奉皇太后回宫。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户部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徽县大门、江洛、等镇。额徵屯粮一千九百二十六石有奇。每年搭支文县营兵粮、一百二十余石。余于大门镇、建仓收贮。嗣因廒座不敷。屯民情愿赁房。官收民守。乾隆六年。以文营兵关领不便。部准免其在徽搭支本色。屯粮益增。现届徵期。无房可赁。若令赴城交纳。盘费数倍额输。请照秦安县、屯粮折徵例。每石改徵银六钱五分。从之。

○礼部议准、四川学政蒋蔚奏称、龙安、宁远、雅州、等府。及茂州所属各县。地邻番夷。恐不肖生员。藉称游学。潜入苗疆生衅。请嗣后边庠文武生员。游学内地者。呈明本学教官。牒行州县。取具地邻甘结。详准遵行。仍令州县注册。归日销案。违者详究。已结报而教官不牒州县。州县不转详学政者。将该州县教官。分别参处。从之。

○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参奏、普洱镇总兵崔善元。误保逆犯刁正彦子。刁愠、刁先、在该镇标充伍食粮。及至脱逃。复不加紧缉获。请革职留普。勒限缉拏。得旨、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寻谕。崔善元著革职。仍留原任。勒限三年缉拏。若能拏获。准其开复。如逾限不获。兵部奏闻请旨。

○丙辰。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今年陈家浦堤工冲决。经大学士讷亲、尚书高斌、议令仍照旧口堵筑。正堤必不可弃。必使合龙。方为巩固。朕已降旨。交与该总河等办理。前据白钟山奏称。过水之后。旋即献滩。现在督率人夫。圈堤堵筑等语。朕问高斌。高斌以据奏圈堤堵筑。观其情形。则所筑即系正堤。白钟山所办是。今览白钟山奏内。又称向里圈筑月堤一道。将漫水之处。全行包摄等语。前奏系圈堤堵筑。今又奏称圈筑月堤。不知伊系因筑正堤。再将月堤圈筑。以为施工之地耶。抑或止筑月堤。竟舍正堤不筑。前后奏语。不甚明晰。尔等可寄信与白钟山。令其详确奏闻。并令绘图粘签呈览。寻奏。陈家浦堤工。前后冲刷二百余丈。该处逼近大溜。势甚湍急。且海潮上涌。难以施工。因相度情形。于西首旧堤。向里接筑起。直至东首旧堤止。所筑即系正堤。并未另筑月堤。谨将奏语不明处。绘图粘签呈览。再、该工虽经堵筑坚实。但河势坐湾。恐水长时、仍行汕刷。请加筑重堤一道。得旨、所称重堤。可暂缓。俟朕详酌之。

○户部议准、长芦盐政伊拉齐疏报、庆云、盐山、沧州、海丰、等四州县。严镇、海丰、二场各灶地。并海丰场、刘家庄等村净灶地。秋禾被旱。除将被灾贫灶。与民一体抚恤。净灶户口。令场员安顿得所外。仍饬确勘成灾顷亩分数。分别蠲缓。得旨、依议速行。

○总理青海夷务副都统莽古赉奏、乾隆丙寅年。川、陕甘、三省。蠲免钱粮。所有西宁属之玉树等族。并暂隶西藏管辖纳克书番众。应徵马贡银两。可否一体蠲免。得旨、著一体蠲免。该部知道。

○又奏、西宁番族内百长。请照佐杂例。赏戴金顶。得旨、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调四川龙安府知府李炎、来京引见。

○丁巳。谕曰。殷扎纳、著解护军统领之任。俟有蒙古副都统缺出。具奏补授。哈岱、著以都统衔、办理正白旗护军统领事务。正红旗蒙古都统员缺。著提督保祝补授。古北口提督员缺。著热河副都统玛尔拜补授。玛尔拜员缺。著索拜调补。

○户部议准、福建巡抚周学健疏称、南澳镇标左营。月需兵米。前因该同知仓贮厦谷。不敷借碾。议归诏安县、动碾仓谷。以为兵粮。派收台粟归补。嗣南澳厅仓。拨贮诏安县监谷五千石。该厅新旧贮谷。已敷借碾。且自台运澳。较运诏、路直费省。请嗣后月需兵米。饬令台粟、竟运澳仓。台运稍迟。即借该厅仓储。俟运到归还。从之。

○戊午。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部覆史积琦条奏摺内。经朕降旨。令各省督抚。将奉到教养事宜。有无成效。悉心条对。今阅一载有余。而两江、闽浙、川陕、两广、各总督。福建、甘肃、四川、广东、广西、各巡抚。俱未覆到。可寄信令伊等作速覆奏。

○军机大臣等议覆、川陕总督公庆复奏称、四川啯噜子。多系福建、广东、湖广、陕西、等省流棍入川。前经奏明、将著名渠魁。尽法处治。外来者、递回原籍。本省奸民。责乡保管束。并咨邻省。凡赴川之人。本省给照。无照、阻回。后仍有捏造姓名。指称依傍。两月之内。来川者、多至三千余名。请嗣后搬眷入川之人。由川省查覆。实有亲属产业。方许本地给照。应如所请。令于本地、呈明地方官。移咨川省。查明给照。到日缴销。川省各官。亦不得借端、将实有亲属产业之人。不行查覆。从之。

译户部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徽县大门、江洛等镇。额定征收屯粮一千九百二十六石有余,每年拨出文县营兵粮一百二十余石,其余在大门镇建仓收贮。后来因仓房不够,屯民愿意租赁房屋,由官府收粮、民户看守。乾隆六年,因文县营兵领取粮食不便,部议准许免去在徽县搭支本色粮,屯粮于是增加。现在到了征收期限,却没有房屋可以租赁;如果让屯民到县城交纳,运送费用将是额定粮赋的数倍。请依照秦安县屯粮折银征收的条例,每石改征银六钱五分。皇上批准。礼部议准四川学政蒋蔚奏称:龙安、宁远、雅州等府。以及茂州所属各县,地处番夷相邻之地,恐怕不肖生员借口游学,暗中进入苗疆制造事端。请今后边地府学的文武生员到内地游学,必须向本学教官说明,由教官行文州县,取得与当地相邻地区具结担保,详细报准后实行;仍命州县登记,归来之日销案。违犯者详细查究。已经结报而教官不行文州县,州县不转报学政的,将有关州县和教官分别参奏处分。皇上批准。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允随参奏:普洱镇总兵崔善元。误为逆犯刁正彦的儿子刁愠、刁先作保,使他们在该镇标营充当兵丁、领取粮饷;等到他们逃跑后,又没有加紧缉捕。请革职留在普洱,限期缉拿。奉旨:准照所请办理。有关部门知道。不久又下令:崔善元革职,仍留在原任之地,限三年缉拿。如果能够捉获,准许恢复原职;如果超过期限仍未捉获,由兵部奏报请旨。丙辰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年陈家浦堤坝工程决口。大学士讷亲、尚书高斌议定仍按原决口堵筑,正堤绝不可放弃,必须使堤坝合龙,才算牢固。朕已经降旨,交给该总河等办理。此前白钟山奏称,过水之后随即淤成滩地,现在正督率民夫圈堤堵筑等语。朕问高斌,高斌根据奏报说是圈堤堵筑,照情形看,所筑的就是正堤,白钟山办理得对。如今查看白钟山奏折,又说向内圈筑了一道月堤,把漫水处全部包围起来。先前奏报是圈堤堵筑,现在又说圈筑月堤,不知道他是因为修筑正堤,又修筑月堤,把它作为施工场地,还是只修筑月堤,竟然放弃正堤不筑?前后奏报说得不太清楚。你们可以寄信给白钟山,令他详细确切地奏报,并让他绘图、粘贴说明呈览。不久白钟山奏报:陈家浦堤坝前后冲刷二百余丈,该处靠近主河道,水势十分湍急,而且海潮上涌,难以施工。因此根据情势,在西端旧堤向内接筑,直到东端旧堤为止,所筑的就是正堤,并没有另筑月堤。谨将奏报中不明之处绘图并粘贴说明呈览。再者,该工程虽然已经堵筑坚实,但河势形成弯道,恐怕水势上涨时仍会冲刷,请求再加筑一道重堤。奉旨:所说的重堤,可以暂缓,等朕详细斟酌后再定。户部议准长芦盐政伊拉齐疏报:庆云、盐山、沧州、海丰四州县。严镇、海丰二场的各灶户土地,以及海丰场刘家庄等村的净灶地,秋季禾苗遭受旱灾。除将受灾的贫困灶户与民户一体抚恤,并令场员妥善安置净灶户口外,仍命确切勘查成灾田地的顷数和分数,分别蠲免或缓征。奉旨:依议迅速办理。总理青海夷务副都统莽古赉奏报:乾隆丙寅年。川、陕、甘三省蠲免钱粮。所有西宁所属玉树等族,以及暂时隶属西藏管辖的纳克书番众应征的马贡银两,是否可以一体蠲免?奉旨:一体蠲免。有关部门知道。又奏报:西宁番族中的百长。请求按照佐杂官的成例,赏赐戴金顶。奉旨:准照所请办理。有关部门知道。调四川龙安府知府李炎来京引见。丁巳日。谕令:殷扎纳,解除护军统领职务,等到蒙古副都统出现空缺时,具奏补授。哈岱,加都统衔,办理正白旗护军统领事务。正红旗蒙古都统员缺,任命提督保祝补授。古北口提督员缺,任命热河副都统玛尔拜补授。玛尔拜留下的员缺,任命索拜调补。户部议准福建巡抚周学健奏称:南澳镇标左营。每月所需兵米,先前因为该同知仓中储存的厦谷不够借支碾米,议定归诏安县动用仓谷碾米作为兵粮,再派收台粟补还。后来南澳厅仓拨存了诏安县监谷五千石,该厅新旧储谷已经足够借支碾米;而且从台湾运到南澳,比运到诏安路程直、费用省。请今后每月所需兵米,命台湾粮食直接运到南澳仓;若台湾运输稍有迟误,就借用该厅仓储,等运粮到达后归还。皇上批准。戊午日。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谕令军机大臣等:上年部议覆核史积琦条奏的奏折中。朕曾降旨,命各省督抚把奉到的教养事务有无成效,尽心逐条答复。如今已经过了一年多,而两江、闽浙、川陕、两广各总督,以及福建、甘肃、四川、广东、广西各巡抚,都还没有答复奏报。可以寄信命他们赶快覆奏。军机大臣等议覆川陕总督庆复奏称:四川的啯噜子。多数是福建、广东、湖广、陕西等省流入四川的流氓。此前已经奏明,将有名的首领全部依法处治;外来人员递送回原籍;本省奸民责令乡保管束,并咨文邻省。凡前往四川的人,由本省发给路照;没有路照的,阻止遣回。后来仍有人捏造姓名,声称有所依傍,两个月内来到四川的多达三千余人。请今后携带家眷迁入四川的人,由四川省查验回复,确实有亲属产业的,才允许本地发给路照。应当按照所请,命申请人在本地向地方官申明,由地方移咨四川省,查明后发给路照,到达时缴销。四川各官也不得借故对确有亲属产业的人不予查验回复。皇上批准。

○户部议准、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疏请、动拨司库地丁银、一万九千二百二十三两。并道库收存米折银、七千八百八十两有奇。饬员分领。往黔、蜀、地方。买米一万四百二十八石。以足昭通、大关、鲁甸、永善、暨东川营、所属木欺古汛等、兵米三年额数。米价运脚。有节省、一并买米交仓。不敷、找给。从之。

○礼部尚书任兰枝、以老病乞休。得旨、卿才品优长。简任秩宗。正资料理。览奏以衰病求罢。情词恳切。著以原品休致。该部知道。

○工部议准、湖南巡抚杨锡绂奏称、长沙府属之湘阴、益阳、二县。水利堤工。向因长沙未设巡道。归岳常澧道管理。今湖南添设驿盐道。分巡长沙、宝庆、二府。所有该二县水利堤工。应就近改归长宝道管理。从之。

○以左春坊左谕德兴泰、少詹事雷鋐、充日讲起居注官。

○旌表守正被戕之河南宁陵县民品三妻、尚氏。

○己未。准噶尔部人策零、及德卜珠尔、率属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豁免甘肃宁夏、宁朔、平罗、并已裁之新渠、宝丰、等五县。乾隆三年地震前、民欠耔种粮、共一万一千九百三十石有奇。平罗、新渠、宝丰、三县。未完牛种盖房银、八万六千一百九十九两有奇。

○庚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骑射。

○大学士等议覆、御史杨开鼎奏称、直隶捐款。现在奉旨令大学士等、酌定限期停止。原所以慎重名器。但贡生与监生、同为士子上进之阶。非捐纳职衔可比。且捐贡例无铨选。不碍正途。应请酌留。至封典、孝治攸关。凡身沾一命之荣。皆思显扬其祖父。况所给祇属空衔。与实授官职有间。亦请酌留。应如所请。令户部入于捐监案内。一体办理。从之。

○户部等部议覆、河南巡抚硕色奏、被水各属。一切赈恤事宜。一、加赈谷石。宜通融拨济。应如所请。永城、鹿邑、不敷赈谷。准于邻近虞城、睢州、等处拨济。来年麦熟买补。一、加赈口粮。宜银谷兼赈。应如所请。除仓储有余之商邱、柘城、仍给本色外。永城、鹿邑、夏邑、银谷兼赈。谷一石、折给银六钱。一、加赈口粮。宜陆续支放。应如所请。按月散给。仍于来春青黄不接时。借粜接济。一、被灾地方。宜以工代赈。应如所请。鹿邑、柘城、永城、商邱、坍塌城垣。动项兴修。夏邑、积水未涸。城垣暂停兴修。得旨、依议速行。

○辛酉。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技勇。

○户部议覆、湖广总督鄂弥达疏称、湖南靖州、会同、通道等三州县。岁办长安营兵米。请照买补平粜仓谷定价。以一米二谷折给。陆运夫价。按站给银。查岁办长安兵米。靖州、每石给银一两二钱。会同、通道、每石给银一两。从前米折银两。原有定价。况各省兵米折价。向无照买补平粜价值之例。应将该督所请。无庸议。惟陆运夫价。山路险峻。应如所请。以六十里为一站。每夫负米四斗。每站给银九分。从之。

○又议覆、湖南巡抚杨锡绂奏称、办运铜铅木植物料、拨运米石、采办碾运兵粮、平粜买补、各项价脚。及赈济银米等款。均请照各省工程例。定限报销。应如所请。动项无多者。办竣日、限两月造册详报。上司亦限两月核转题咨。动项繁多者。均各限三月。其采买难易之处。即于请动银款案内声明。州县离省。远近不一。准扣除程限。有行查隔省。及交代等事故。该督查明。分别题咨展限。报销时、将起限满限声明。至工程报销。虽向有定限。亦应于题咨内声明。从之。

○壬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紫光阁、覆试中式武举骑射。

○户部议准、漕运总督顾琮疏称、临清河南后等帮。起运八年分漕粮。截留天津等处。所有已支行月盘耗等项银。应按程扣追。请照山东之例。分三年扣还。从之。

○兵部议准、湖广总督鄂弥达疏称、楚省苗疆。副参十缺。向来均系调补。调补后再遇缺出。内地人员。恐难其选。因于本年六月。题请拣选保题应升人员掣补。嗣准部覆。永绥、靖州、副将。桂阳参将。缺俱紧要。施南、永顺、二协。宜章、临武、参将二缺。视永绥等缺有间。议令酌改。查副参各缺。沅州、辰州、宝庆三协。前已题明。列为苗疆次要缺。永绥、靖州、桂阳、三缺。俱苗疆紧要。嗣后缺出。请先尽内地合例之员。拣选调补。内地乏人。题明、由部将豫保人员掣补。施南、永顺、宜章、临武、四缺。改土归流多年。应与沅州、辰州、宝庆、三缺。并列为苗疆次要缺。缺出、于内地拣选调补。乏人、题明由部将卓荐一等记名人员。请旨拣补。从之。

○癸亥。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董孟、李经世、胡经纶、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蔡永福等九人。武进士出身。三甲钱国佐等七十三人。同武进士出身。

译户部议准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允随奏请:动用拨给司库地丁银一万九千二百二十三两。并动用道库收存的米折银七千八百八十两有余,命官员分别领取,前往黔、蜀各地购买米一万四百二十八石,以补足昭通、大关、鲁甸、永善以及东川营所属木欺古汛等处三年的兵米额数。米价和运输脚费如有节省,一并用来买米交仓;如有不足,再补给银两。皇上批准。礼部尚书任兰枝因年老有病,请求退休。奉旨:卿才干品行优长,简拔任用为礼部官长,正当资治理政之时。朕看了奏折,得知你因衰老有病请求罢职,情辞恳切,准许按原品级退休。有关部门知道。工部议准湖南巡抚杨锡绂奏称:长沙府所属湘阴、益阳二县。水利堤坝工程过去因长沙未设巡道,归岳常澧道管理。如今湖南增设驿盐道,分巡长沙、宝庆二府,所有这两个县的水利堤坝工程,应就近改归长宝道管理。皇上批准。任命左春坊左谕德兴泰、少詹事雷鋐充任日讲起居注官。旌表河南宁陵县民品三的妻子尚氏,她守正不屈而被杀。己未日。准噶尔部人策零和德卜珠尔率领部属前来投降,命按成例赏赐并安置。豁免甘肃宁夏、宁朔、平罗以及已经裁撤的新渠、宝丰等五县。乾隆三年地震以前,百姓拖欠的耔种粮共一万一千九百三十石有余;平罗、新渠、宝丰三县未完的牛种、盖房银共八万六千一百九十九两有余。庚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驾临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骑射。大学士等议覆御史杨开鼎奏称:直隶捐款。现在奉旨命大学士等酌定期限停止,是原本为了慎重对待名器。但贡生和监生同为士子进身的阶梯,并非捐纳职衔可比;而且捐贡没有铨选,不妨碍正途。应请求酌情保留。至于封典,关系到以孝治天下;凡自身获得一命之荣的人,都想显扬祖父,何况所授只属于空衔,与实授官职有别,也请求酌情保留。应当依照所请,命户部列入捐监案件一体办理。皇上批准。户部等部议覆河南巡抚硕色奏报:各属遭受水灾。关于一切赈恤事务:一,加赈粮食,应当灵活调拨救济,应依所请;永城、鹿邑赈粮不足,准许从邻近的虞城、睢州等处拨济,明年麦熟后买粮补还。一,加赈口粮,应当银粮兼赈,应依所请;除仓储有余的商邱、柘城仍发给本色粮外,永城、鹿邑、夏邑银粮兼赈,每石粮折给银六钱。一,加赈口粮,应当陆续发放,应依所请,按月散给;明年春天青黄不接时,仍借粮出售以接济。一,受灾地方应当以工代赈,应依所请;鹿邑、柘城、永城、商邱坍塌的城墙,动用款项兴修;夏邑积水未干,城墙暂缓兴修。奉旨:依议迅速办理。辛酉日。皇上驾临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技勇。户部议覆湖广总督鄂弥达奏称:湖南靖州、会同、通道三州县。每年办理长安营兵米,请按照买粮补足、平价出售仓谷的定价,以一米折二谷发给;陆运脚夫费用按站给银。查每年办理长安营兵米,靖州每石给银一两二钱,会同、通道每石给银一两。过去米折银两原有定价,何况各省兵米折价,向来没有照买补平粜价格办理的成例。该督所请无须议论。只有陆运脚夫费用,因山路险峻,应依所请,以六十里为一站,每名脚夫负米四斗,每站给银九分。皇上批准。又议覆湖南巡抚杨锡绂奏称:办理运输铜铅、木植、物料,拨运米石,采办、碾运兵粮,平粜买补等各项价银脚费。以及赈济银粮等款项,都请按照各省工程的成例规定期限报销,应依所请。动用款项不多的,工程办竣之日,限两个月造册详细申报;上司也限两个月核转题报咨文。动用款项较多的,均各限三个月。采买有难有易的地方,应当在请动银款的案件中说明。州县距离省城有远近不同,准许扣除路程期限;如有跨省查办、交接等事故,由该督查明后分别题报咨文,请求延长期限。报销时,应把起算日期和期限届满日期说明。至于工程报销,虽然向来有规定期限,也应当在题报咨文中说明。皇上批准。壬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驾临紫光阁,复试中式武举的骑射。户部议准漕运总督顾琮奏称:临清河南后等帮。起运乾隆八年分漕粮,截留在天津等处。所有已经支用的行月盘耗等项银两,应按路程扣追,请照山东成例分三年扣还。皇上批准。兵部议准湖广总督鄂弥达奏称:楚省苗疆。副将、参将十个员缺,向来都由调任补缺。调补后再次出现空缺,内地人员恐怕难以选任。因此在今年六月奏请,挑选保举、应当升迁的人员抽签补缺。后来得到部议覆:永绥、靖州副将缺,桂阳参将缺,都十分重要;施南、永顺二协以及宜章、临武两个参将缺,比永绥等缺稍次,议定酌情改定。查副将、参将各缺中,沅州、辰州、宝庆三协此前已经奏明,列为苗疆次要缺;永绥、靖州、桂阳三缺都是苗疆重要缺。今后出现空缺,请先在内地选用符合条件的人员调补;内地无人时,奏明后由部从预先保举的人员中抽签补授。施南、永顺、宜章、临武四缺,改土归流已经多年,应与沅州、辰州、宝庆三缺并列为苗疆次要缺;出现空缺时,在内地选人调补;内地无人时,奏明后由部从卓荐一等、记名人员中选补,请旨定夺。皇上批准。癸亥日。皇上驾临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董孟、李经世、胡经纶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蔡永福等九人武进士出身;三甲钱国佐等七十三人同武进士出身。

○谕军机大臣等、编修庄存与。进呈讲章内。有播种秋麦一条。著抄录、寄与直隶总督那苏图阅看。令其善为劝谕百姓。广行播植。然亦只可听民之便。不可勉强滋扰。

○又谕、今岁江南淮、徐、海、三属被灾。朕心轸念。多方抚恤。除动支该处常平仓储外。又将江以南州县仓储。协拨十万石凑用。又特旨将下江漕米。截留十万石于本省。以备将来粜赈之需。今思被灾之海州等七州县漕米。除按分蠲免。及蠲剩之米。缓至明冬带徵外。其各州县熟田。应行徵解之米。约计五六万石。明春青黄不接之时。与其再议协拨。徒滋搬运之烦。不如将此漕米、截留本处。以资接济。其各州县正额漕粮之外。尚有带徵节年缓漕一项。应徵搭运者。约计二万余石。彼地既已被灾。民间未免拮据。亦著缓至明冬带办。以纾民力。又、徐州八属。止丰县勘不成灾。但阖属悉系灾地。禾谷搬运必多。所有应徵漕赠米、四千余石。及带徵之米。一千八百余石。亦著画一办理。该部即遵谕行。

○甲子。上御懋勤殿。勾到山东、山西、情实罪犯。停决山东斩犯五人。绞犯十二人。山西斩犯三人。绞犯五人。余八十三人予勾。

○准噶尔部人博尔第等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户部议覆、江苏巡抚陈大受疏称、江浦、溧阳、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铜山、沛县、萧县、砀山、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赣榆、并淮安、大河、徐州、二十一州县卫。被水军民。请计灾轻重。分别赈恤。其贫生、亦一体办理。冲坍房屋。瓦房每间给银七钱五分。草房、四钱五分。令其修葺。贫民流离者。招回资送抚绥。不愿回籍。及疾病不能回籍者。照例留养。至海州、沭阳、赣榆、邳州、睢宁、阜宁、铜山、被灾较重。应将漕粮漕项。按分蠲免。蠲剩银米。及其余各县卫漕项。并未完旧欠钱粮。均请缓至丁卯年。同地丁一体徵输。漕粮、缓至明冬带办。查江浦等州县卫被灾。该抚未将被灾田地。勘明分数。遽请赈恤。应令勘明具题到日再议。其冲坍房屋。暨贫生流民。均照例办理。至漕粮漕项。并未完旧欠。可否蠲缓。请旨遵行。得旨、依议。江浦等二十一州县卫。本年漕粮漕项等项银米。并旧欠钱粮。俱著照该抚所请速行。

○又议准、两广总督策楞疏称、龙川、海阳、饶平、揭阳、嘉应、等五州县。荒山可种树木。请令无业贫民。各就山场远近承垦。每人以一顷为率。照斥卤下则例。十年后升科。准为世业。又东莞、香山、新会、南海、增城、三水、番禺、新安、新宁、清远、龙川、澄海、饶平、阳江、封川、高要、德庆、东安、茂名、石城、电白、吴川、海康、遂溪、徐闻、琼山、澄迈、儋州、乐会、陵水、万州、文昌、等三十二州县。额征渔课。共银五千八百九十八两有奇。或按埠匀摊。或按船摊徵。难免豪强勒抽。请自丙寅年始。照归善、海丰、陆丰、潮阳、惠来、等五州县例。将额徵银数。按渔船大中二号匀派。给与司照。如数交纳。小船免徵。从之。

○乙丑。上御懋勤殿。勾到直隶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二人。绞犯十四人。余七十九人予勾。

○谕、每年冬月。差往山东巡漕御史。兼有稽查挑浚河道之责。著都察院、即照例请旨。嗣后俱于十月内。奏请派往。

○赈湖南湘阴、龙阳、沅江、等县旱灾饥民。并停徵本年钱粮。

○丙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曰。盛京工部侍郎留保奏称、母年七十有五。现今患病。恳请来京侍养等语。留保、著补授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其盛京工部侍郎员缺。著蕴著补授。

○又谕、据两广总督策楞奏按察使张嗣昌。现在患病。著解任调理。其员缺、著岳浚补授。

○兵部议覆、镶黄旗察哈尔总管那兰泰、参奏佐领伍什布、分食属下钱粮。查雍正六年。镶黄旗佐领双柱、分食属下钱粮。经该旗参奏。停其分食。康熙五十一年。镶黄旗台吉楚鲁木、分食属下钱粮。经该旗查奏。准其分食。旧案既属两歧。多寡又不画一。请敕下八旗王大臣。将察哈尔佐领台吉等、坐扣属下钱粮。或应援双柱、或应援楚鲁木之处。妥议请旨。至佐领伍什布、分食属下钱粮。查自伊祖音济那、原编佐领时。即已分食。应免查议。但近年多扣、至九十及一百余两不等。虽称属下愿帮。究属多扣。应将伍什布罚俸九月。从之。

○调驻防广东正黄旗协领王文敏、来京引见。

○赈贷湖北汉川、孝感、黄梅、潜江、沔阳、天门、荆门、当阳、云梦、江陵、监利、枝江、宜都、宜城、长乐、光化、谷城、均州、郧县、荆州、荆左、荆右、等州县卫。水灾军民。并分别停徵本年钱粮。

○豁除湖北当阳、荆左、二县卫。水冲难垦民屯田地、共十三顷七十三亩有奇。

○旌表守正被戕之河南扶沟县民扈继东妻、陈氏。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编修庄存与。进呈的讲章中有一条关于播种秋麦,着抄录后寄给直隶总督那苏图阅看,令他妥善劝谕百姓,广泛播种。但也只能听凭百姓方便,不可强迫而滋扰。又谕令:今年江南淮、徐、海三属遭受灾害。朕对此深为忧念,已经多方抚恤。除动用当地常平仓储外,又把江南以南州县的仓粮协同拨出十万石凑用;又特地下旨,将下江漕米截留十万石在本省,以备将来平粜、赈济之需。如今考虑到受灾的海州等七州县,漕米除按灾情比例蠲免,以及蠲免后剩余的米缓到明年冬季随同征收外,各州县熟田应当征解的漕米约五六万石。明年春天青黄不接时,与其再议协同拨粮,徒然增加搬运的麻烦,不如把这些漕米截留在当地,以资接济。各州县正额漕粮之外,还有历年缓征、应当带征带运的漕粮一项,约二万余石。当地既已遭灾,民间难免困窘,也着缓到明年冬季一并办理,以舒缓民力。又,徐州八属只有丰县勘查未成灾,但全属都是灾区,禾谷搬运必定很多;所有应征的漕赠米四千余石以及带征的米一千八百余石,也着统一办理。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甲子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到山东、山西情实罪犯。停止处决山东斩犯五人、绞犯十二人,山西斩犯三人、绞犯五人;其余八十三人准予勾决。准噶尔部人博尔第等前来投降。命按成例赏赐并安置。户部议覆江苏巡抚陈大受奏称:江浦、溧阳、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铜山、沛县、萧县、砀山、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赣榆,以及淮安、大河、徐州二十一州县卫。遭受水灾的军民,请按灾情轻重分别赈济抚恤,贫困生员也一体办理。冲毁坍塌的房屋,瓦房每间给银七钱五分,草房每间给银四钱五分,令其修葺。贫民流离在外的,招回并资助遣送,予以抚恤安置;不愿回籍以及因疾病不能回籍的,照例留下收养。至于海州、沭阳、赣榆、邳州、睢宁、阜宁、铜山,灾情较重,应将漕粮漕项按灾情比例蠲免;蠲免后剩余的银粮以及其余各县卫的漕项,还有未完的旧欠钱粮,都请缓至丁卯年,随同地丁钱粮一体征收输纳;漕粮缓到明年冬季带办。查江浦等州县卫遭灾,该抚还没有把受灾田地勘明分数就贸然请求赈济,应命其勘明后具题,等奏报到达再议。冲毁坍塌的房屋以及贫困生员、流民,都照例办理。至于漕粮漕项以及未完旧欠,是否可以蠲免或缓征,请下旨遵行。奉旨:依议。江浦等二十一州县卫今年的漕粮、漕项等银米以及旧欠钱粮,都着照该抚所请迅速办理。又议准两广总督策楞奏称:龙川、海阳、饶平、揭阳、嘉应等五州县。有荒山可以种植树木,请命无业贫民根据山场远近分别承垦,每人以一顷为标准,按照斥卤下则的成例,十年后升科,准许作为世业。又,东莞、香山、新会、南海、增城、三水、番禺、新安、新宁、清远、龙川、澄海、饶平、阳江、封川、高要、德庆、东安、茂名、石城、电白、吴川、海康、遂溪、徐闻、琼山、澄迈、儋州、乐会、陵水、万州、文昌等三十二州县,额定征收渔课共银五千八百九十八两有余。过去有的按埠均摊,有的按船摊征,难免豪强勒索抽取。请从丙寅年开始,照归善、海丰、陆丰、潮阳、惠来等五州县的成例,把额征银数按渔船大、中两号均匀摊派,发给司照,按数缴纳;小船免征。皇上批准。乙丑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到直隶情实罪犯。停止处决斩犯二人、绞犯十四人;其余七十九人准予勾决。谕令:每年冬月。派往山东巡查漕运的御史,同时负有稽查挑浚河道的责任。着都察院立即照例请旨,今后都在十月内奏请派遣。赈济湖南湘阴、龙阳、沅江等县因旱灾受饥的灾民。并暂停征收本年的钱粮。丙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旨说:盛京工部侍郎留保上奏说,母亲年七十五岁,如今患病,恳请来京侍奉赡养。留保着补授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盛京工部侍郎的员缺,着蕴著补授。又谕旨说:据两广总督策楞奏报,按察使张嗣昌 现在患病,着解除职务调养;该员缺着岳浚补授。兵部议覆:镶黄旗察哈尔总管那兰泰参奏佐领伍什布分取属下钱粮。查雍正六年,镶黄旗佐领双柱分取属下钱粮,经该旗参奏,停止其分取。康熙五十一年,镶黄旗台吉楚鲁木分取属下钱粮,经该旗查奏,准许其分取。旧案既然有两种不同处理,数量又不统一,请敕令八旗王大臣,将察哈尔佐领台吉等扣取属下钱粮的事情,究竟应援引双柱的案例,还是应援引楚鲁木的案例,妥善议定后请旨。至于佐领伍什布分取属下钱粮,查自其祖父音济那当初编为佐领时,就已经分取,应免予查议。但近年多扣钱粮,达到九十两及一百多两不等,虽说是属下自愿帮助,终究属于多扣,应罚伍什布俸禄九个月。皇上准从所议。调驻防广东的正黄旗协领王文敏来京引见。赈济并借贷湖北汉川、孝感、黄梅、潜江、沔阳、天门、荆门、当阳、云梦、江陵、监利、枝江、宜都、宜城、长乐、光化、谷城、均州、郧县、荆州、荆左、荆右等州县卫遭受水灾的军民。并分别暂停征收本年的钱粮。免除湖北当阳、荆左二县卫 被水冲毁、难以耕种的民屯田地,共十三顷七十三亩有余。旌表河南扶沟县民扈继东的妻子陈氏,她因守正不屈而被杀害。

○丁卯。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是月。热河总管七十奏、遵旨查看喀喇河屯西边。攩水旧堤。水冲一段。应先修补。至堤旁添设堆拨。细询本处旧人。据称康熙四十八年。雍正十一年。水大、曾冲二次。水势稍长之年。未经冲动。应俟明夏。看水势大小。酌请添修。得旨、是。又批。如此、则可以不添此工矣。

○直隶总督那苏图奏、宣化府城、西门外连南北两角。飞沙积与城齐。应急刨去。刨平后、于旧沙堆边。挑壕一道。外筑长堤。密种箕柳。沙可刷落。不至复堆城下。且宣化现在被灾。来春动工。于穷民有益。得旨、著照所请行。各属城垣。尚恐有似此者。徐徐留心办理可也。

○两江总督尹继善奏、陈家浦水漫堤工。先经河督白钟山、督率堵筑。复于本月初三日。自江宁亲赴该工。协力催儧。漫口业已合龙。并相度地势。令于来春兴工。圈筑重堤一道。保障堤身。嗣由阜宁、安东、一路。督查赈务。回至清江浦。复遵旨会同白钟山。渡黄、详勘下江被水各州县。得旨、总河虽系白钟山。但彼一谨慎而不识大体之人。只可司钱粮出入耳。如陈家浦一事。若早发数千金之帑。以堵筑于未然。亦未必致遭冲决。百姓受灾。且反费数十万帑之赈恤也。故河工一事。一以委卿。不可推诿白钟山。朕亦知卿不推诿于彼。但不为之隐饰斯可矣。

○又奏报、上江之凤、颍、泗、下江之淮、徐、海、各属被灾情形。并详慎办理赈抚一切事宜。得旨、览奏俱悉。救荒无善政。极力料理。尚恐不逮。若空言而无补。返之天良。能自安乎。

○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报、陈家浦堤工堵竣。并以衰病乞罢。另赏旗差。得旨、不必辞退。益当勉力向前可耳。

○安徽巡抚魏定国奏、据户部咨开。平粜米谷。买补未足者。现捐监、已归各省收捐本色。采买自可停止。其存贮粜价。应造报酌筹办理。查安徽原题请捐米数。并赈缺、续请捐补米数。共应捐米六十二万九千余石。开捐一载。通属共止报捐谷、十二万石有奇。折米六万余石。且本年凤、颍、泗、等属州县被水。今冬来春。尚须赈粜。幸本年丰稔处多。请将平粜价银。仍留安省。乘时买补。得旨、是。自应如是办理者。

○又奏报、安徽九月以后得雨。并陈明赈贷被灾州县贫民情形。得旨、必实力妥协料理。方足以慰朕怀也。

○江西巡抚塞楞额奏、抚镇两标兵丁。有室家者甚少。缘江西旧习。营兵缺出。由现兵引进余丁挑补。所谓余丁。并非兵丁子弟。不过稍得引进之费。将市井无室家游手人引入。非慎重营伍之道。曾密谕南昌、新建、二县。举送情愿入伍之土著武童。现据举送挑补。并通知镇标。亦觅土著。陆续拔补。得旨、所见甚可嘉。妥为之。

○闽浙总督马尔泰等奏称、福建布政使高山。固台湾番性难驯。奏请照川、广、苗疆土司例。于熟番土目中。择立土司。给与职衔顶带。使分管社番。统辖生番。经部议令查明。应设几员。给与何项顶带。定议具题。查台湾南北二路。虽均名土番。而熟番与生番。良顽迥别。且熟番虽每社有通事土目。一社各为一类。土目人等。即由番众推择充革。非川广土司。世有威信者比。若生番、残杀性成。更难令尽听熟番指挥。至称酌定时日。令民番贸易一节。生番从无与民番交易之事。若诱之使出。恐更生事端。请各仍旧章。惟严防内地民番。无越生番地界生衅。并于秋深时。堵御隘口。勿使生番逸出肆害。所有设立土司。并令民番贸易之处。无庸议。得旨、是。著照卿等所议行。

○福建巡抚周学健奏报、拏获积拐孩童之陈朝器等。并饬按察司、督察地方文武。速追夥党。尽数擒拏。得旨、是。应如此从严办理。以安闾阎者也。

○又奏报、晚禾收成分数。惟霞浦、福鼎、惠安、三县。收成稍歉。得旨、览奏俱悉。其收成歉薄处。须加意妥筹接济之策可也。

○湖广总督鄂弥达、奏谢天恩。并称从此竭力殚心。省愆补过。以期无负破格委任殊恩。得旨、览。一切勉力为之。满招损。谦受益。不可不慎也。

○又奏报、湖北粮价。并司道贤否。得旨、览。司道贤否摺留中。其知府同知。亦应奏其贤否。且汝到任已逾年。而始奏此数人。况又不过平平看语。谁则不能。此非察吏安民之意也。戒之。其陈仁、鹿迈祖、不致误事否。

○湖北巡抚晏斯盛奏请、动支司库存荆关减半余平银。开修东湖、归州、长阳、巴东、四州县入川陆路。并称宜昌府以下。三峡水路。内有十二碚。为纤道所必经。险窄倾卸。上年修过三碚。本年八月。修过五碚。余未修四碚。请归并修理入川陆路项下。续修完竣。得旨、此处向未修理。姑仍其旧。且明年免各省正供。所用钱粮正多。理应节省。此项俟有偏灾。以工代赈。尚可为耳。

译丁卯日。皇上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这个月,热河总管七十上奏:遵照旨意查看喀喇河屯西边拦水的旧堤,发现有一段被水冲毁,应先行修补。至于在堤旁增设堆拨,详细询问当地老人,据说康熙四十八年、雍正十一年水势很大,曾冲毁两次;水势稍大的年份并未冲动堤坝,应等到明年夏天,视水势大小酌情请示增修。皇上批示:是。又批示说:这样看来,就可以不增修这项工程了。直隶总督那苏图上奏:宣化府城西门外连接南北两角,飞沙堆积得与城墙一样高,应立即挖除。挖平后,在旧沙堆边开挖一道壕沟,外面修筑长堤,密植箕柳。这样沙土就可以被冲刷掉,不至于再次堆积到城下;而且宣化目前正遭灾,明年春天动工,对贫民有益。皇上批示:着照所请办理。各地州县城墙,恐怕还有类似情况,也可以慢慢留心办理。两江总督尹继善上奏:陈家浦水漫堤的工程,先前河督白钟山已经督率人员堵筑;本月初三日,又从江宁亲自赶赴该工程,协力催促办理,决口已经合龙。并察看地势,命令明年春天开工,圈筑一道重堤,以保护堤身。随后又经过阜宁、安东一路,督察赈济事务,返回清江浦后,又遵旨会同白钟山渡过黄河,详细勘察下江遭水灾的各州县。皇上批示:总河虽然是白钟山,但他是一个谨慎而不识大体的人,只能掌管钱粮收支罢了。像陈家浦这件事,如果早些拨发数千两国库银,在决口发生前堵筑,也未必会导致冲决,使百姓受灾,而且反而耗费数十万两国库银赈恤。所以河工的事情一概委托给你,不可推诿给白钟山。朕也知道你不会推诿给他,但不替他掩饰就可以了。又奏报上江凤、颍、泗三地和下江淮、徐、海各属遭灾的情况。并详细谨慎地办理赈济安抚的一切事宜。皇上批示: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救荒没有什么比妥善施政更重要,应竭尽全力办理,尚且担心有所不及;如果只有空话而没有补救,扪心自问能安心吗?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报:陈家浦堤工已经堵筑完毕。并以年老多病请求罢职,另行赏给旗差。皇上批示:不必辞退,更应当努力向前办理事务而已。安徽巡抚魏定国上奏:据户部咨文称,平价出售米谷后,买补不足的部分,现在捐监已经归各省收取捐纳本色,采买自然可以停止。现存的粜价银,应造册上报并酌情筹办。查安徽原先题请捐米的数额,加上赈济不足、后来请求捐补的米数,共应捐米六十二万九千余石。开捐一年,全省各属总共只报捐谷十二万石有余,折合米六万余石。而且今年凤、颍、泗等属州县遭受水灾,今年冬天和明年春天还需要赈济和平价售粮。幸好今年丰收的地方较多,请将平粜价银仍留在安徽省,乘时买补。皇上批示:是,自然应当这样办理。又奏报:安徽九月以后下了雨。并陈述赈济、借贷遭灾州县贫民的情况。皇上批示:一定要实心实意、妥善协调办理,才足以宽慰朕的心。江西巡抚塞楞额上奏:抚标、镇标两营的兵丁,有家室的很少。这是因为江西的旧习,营兵出现缺额,就由现役兵丁引荐余丁挑选补充。所谓余丁,并不是兵丁子弟,只不过略微得到一些引荐费用,就把市井中没有家室的游荡闲人引入营伍,这不是慎重管理军队的办法。曾秘密谕令南昌、新建二县,举荐送来愿意入伍的本地武童;现在据所举荐的人挑选补充,并通知镇标,也寻找本地人,陆续选拔补充。皇上批示:你的见解很值得嘉许,妥善办理。闽浙总督马尔泰等上奏说:福建布政使高山,认为台湾番民性情难以驯服,奏请按照川、广苗疆土司的先例,从熟番土目中选立土司,授予职衔、顶带,使他们分管社番、统辖生番。经部议后,命令查明应设几员、授予哪种顶带,议定后具题。查台湾南北两路,虽然都称为土番,但熟番和生番,善恶差别很大;而且熟番虽然每个社都有通事、土目,一社自成一类,土目等人也是由番众推选或罢免,并不像川、广土司那样世代拥有威信。至于生番,残杀成性,更难让他们完全听从熟番指挥。至于所谓酌定日期、让民番贸易一事,生番从来没有与民番交易的事情;如果诱使他们出来,恐怕会更加滋生事端。请仍按旧章办理,只严防内地民番越过生番地界而引发争端,并在秋深时堵住防守隘口,不使生番逃出肆意为害。关于设立土司以及令民番贸易的事项,不必议论。皇上批示:是,着照你们所议办理。福建巡抚周学健奏报:捕获长期拐骗儿童的陈朝器等人。并命令按察司督察地方文武官员,迅速追捕同伙,全部擒拿。皇上批示:是,应当这样从严办理,以安定民间。又奏报晚稻的收成成数。只有霞浦、福鼎、惠安三县收成稍差。皇上批示: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收成歉薄的地方,必须用心妥善筹划接济办法。湖广总督鄂弥达奏谢天恩。并说从今以后将竭尽心力,反省过错、弥补过失,以求不辜负破格任用的特殊恩典。皇上批示:阅览了。一切都努力去办。自满会招来损失,谦虚会得到益处,不可不谨慎。又奏报湖北的粮价。并陈述司道官员贤能或不肖的情况。皇上批示:阅览了。关于司道贤否的奏折留在宫中。知府、同知也应奏报他们贤能还是不肖。而且你到任已经超过一年,才开始奏报这几个人,何况说的不过是平平常常的评语,谁不能这样说?这不是考察官吏、安抚百姓的本意。要引以为戒。陈仁、鹿迈祖,难道不会误事吗?湖北巡抚晏斯盛奏请动用司库中荆关减半余平银,开修东湖、归州、长阳、巴东四州县通往四川的陆路。并说宜昌府以下的三峡水路中有十二处碚,是纤夫道路必经之处,险要狭窄,容易倾塌。上年修过三处,今年八月修过五处,尚有四处未修,请合并归入修理入川陆路的项目下,继续修完。皇上批示:这些地方一向没有修理,暂且仍旧。而且明年免除各省正供,所需钱粮很多,理应节省。这项工程等到发生偏灾时,以工代赈,尚且可以办理。

○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报、安顿江南因灾流至东省贫民。愿回籍就赈者。资送回籍。愿留养者。照例留养。得旨、好。知道了。

○川陕总督公庆复等覆奏、川属积贮仓粮。每年青黄不接时。均各出陈借粜。秋成、如数还仓。从无移新作旧。留银贮库之事。且地气潮湿。夏秋、各州县必需移仓换贮。盘量透风。若照广东按定廒口。注明采买年分。于各属自行晒晾盘量。均有窒碍。请仍如川省成规办理。得旨、所奏俱悉。

○又奏、据西安布政使慧中呈开。藩司衙门。各房吏书人等。岁需饭食。及库丁口食。并各项册籍纸张。约共需银五千九百二十四两有奇。为数未免过多。查甘省藩司衙门。吏书每岁口食等项。约共银三千九百余两。陕省自应照此酌定。除原有银二千五十五两零外。将现在议减之税册、当帖、等项银六百两。仍照前数存留。又库房书吏。应得各属批解钱粮银、共一千三百余两。亦应留充公用。统计每岁、共银三千九百五十五两有奇。按各房繁简派给。其余陋规。一概裁革。至库官原定油红等项银、一百二十两。向于库书陋规项下分给。殊非体制。请亦照甘省例。于公费内支给。得旨、著照所议行。

○又会同巡抚纪山奏报、进剿上下瞻对。中、北、南、三路官兵连捷情形。内称北路官兵。攻破喇嘛甲尔温布、所据灵达卡隘。余贼逃入林箐。复会同西宁官兵。攻木鲁大山。夺占山梁。攻破贼卡碉楼。歼贼甚众。中路官兵。攻破底朱战碉二座。歼贼十余名。余贼潜逃入箐。攻若色寨。歼贼十余名。复攻底朱。歼贼数十名。其东面山梁贼番。亦经打死数十名。并烧毁碉楼二十一座。又攻楚坝哇寨。伤贼五名。余贼逃遁。南路官兵。攻擦牙所。先克二十一寨。今复攻毁四十六寨。歼贼无数。间有逃入山林者。余寨设法攻打。并咨催各路官兵。速为进攻。俱于中路会合。攻殄班滚巢空。得旨、欣慰览之。

○甘肃布政使阿思哈奏报、各属收成分数。并陈明被灾之靖远、安定、会宁、陇西、华亭、秦州、伏羌、静宁、秦安、庄浪、金县、皋兰、泾州、平凉、西宁、碾伯、宁朔、肃州、等州县。分别赈贷蠲缓情形。得旨、抚恤灾黎。地方第一要务。不可忽视也。慎之勉之。

○又奏、请将安西口外、招垦沙州地方户民。旧借未完皮衣银、六千六百余两。降旨豁免。得旨、为惠甚小。何必特颁谕旨。且汝甫为布政。不可存此市恩之心也。

○两广总督策楞奏、原任肇高学政金洪铨、奏粤东通省荒地。宜招徕劝垦。查广、南、韶、肇、连、罗、六府州。已无不耕之土。惠、潮、嘉、三属。微有官荒。业已具题请垦。琼州、虽有荒地山场。错杂黎歧境内。议垦恐滋纷扰。惟高、雷、廉、三属。委员查出荒地、共七万五千七百余亩。应亟筹垦辟。仍俟细核肥瘠。劝垦试种有验。再分别等则。题报升科。得旨、是。应如是办理者。

○广州将军锡特库、奏报粤东秋旱得雨情形。并八旗标兵。因飓风急雨。坍塌房垣。动支旗营生息余剩银。酌借修葺。分十二月扣还。得旨、知道了。年岁奏报。不可稍涉粉饰也。

○署广西巡抚托庸覆奏、本年二月。奉准抄示京城现行钱法。命斟酌可否遵行。谨就粤西情形条议。一、打铜铺户。搬入官房镕造。查粤西民情朴实。鲜用铜器。且现开采铜矿。铺户有铜可买。无藉销毁制钱铸造。一、官局卖米钱文。不必存贮局内。查粤西并未设有官局。即偶需平粜。亦银钱兼收。收钱、即随时易银存贮。秋收买谷还仓。并无将钱存贮之处。一、钱市经纪。宜归并一处。官为稽查。粤西并无钱市。亦未设有经纪。不过盐米杂货各店。兼换钱文。若设经纪。于民转多不便。一、客粮店收买杂粮。禁止使钱。粤西铺户收买。俱系用银。乡民肩挑来城者。卖钱有限。无庸查禁。一、钱文宜严禁出境。粤西陆联滇、黔。水通湖南、广东。滇省产铜。鼓铸甲于天下。黔省毗连滇省。湖广亦开铸多年。自足民用。往来粤西者。除带盘费钱。照京师例禁止。惟广东需钱甚广。现始开铸。民用未敷。势难概禁。请酌定赴广客船。大船许带钱二十串。中船十五串。小船八串。俟该省开铸。足敷民用。一体禁止。一、囤积钱文。宜加严禁。粤西贫民居多。即殷实之家。亦惟将所收米谷等物。易钱资用。囤积之弊。惟铺户不免。应照京城例。晓谕铺户。无许囤积至百串以上。违者、照违制例治罪。钱入官。得旨、此事不应如此迟延办理。可行不可行。直陈何妨。观望何为耶。戒之戒之。

译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报:安置江南因灾流落到山东的贫民。愿意回原籍接受赈济的,资助遣送回籍;愿意留下接受收养的,照例留养。皇上批示:好,知道了。川陕总督公庆复等覆奏:四川各属积存的仓粮,每年青黄不接时,都分别拿出陈粮借给或平价出售;秋收后按数归还粮仓,从来没有把新粮移作旧粮、把银子留存库中的事情。而且当地气候潮湿,夏秋两季各州县必须移仓改换储存地点,盘量并通风。如果按照广东规定的仓廒口数,注明采买年份,由各属自行晒晾、盘量,都会有妨碍。请仍按四川省的旧规办理。皇上批示:奏报的事情全部知道了。又奏报:据西安布政使慧中呈文说,藩司衙门各房的吏书人员,每年所需饭食以及库丁口粮,还有各项册籍、纸张等,约共需银五千九百二十四两有余,数目未免过多。查甘省藩司衙门吏书每年口粮等项,约共银三千九百余两,陕西省自然应照此酌定。除原有银二千五十五两有余外,将现议减免的税册、当帖等项银六百两,仍照原数留存;又库房书吏应得各属批解钱粮银,共一千三百余两,也应留作公用。总计每年共银三千九百五十五两有余,按各房事务繁简分配发给;其余陋规一律裁革。至于库官原定的油红等项银一百二十两,向来在库书陋规项下分给,实在不合体制,请也照甘省先例,从公费内支给。皇上批示:着照所议办理。又会同巡抚纪山奏报进剿上下瞻对中、北、南三路官兵连战连捷的情况。其中说,北路官兵攻破喇嘛甲尔温布占据的灵达卡隘口,余贼逃入林莽,又会同西宁官兵攻打木鲁大山,夺取山梁,攻破贼人的卡堡和碉楼,歼灭很多贼人。中路官兵攻破底朱战碉两座,歼灭贼人十余名,余贼潜逃入山林;攻打若色寨,歼灭贼人十余名;又攻打底朱,歼灭贼人数十名。东面山梁上的贼番,也被打死数十名,并烧毁碉楼二十一座。又攻打楚坝哇寨,击伤贼人五名,余贼逃走。南路官兵攻打擦牙所,先前攻克二十一个寨子,现在又攻毁四十六个寨子,歼灭贼人无数;其中有些逃入山林,其余寨子正在设法攻打。并咨文催促各路官兵迅速进攻,都在中路会合,攻灭班滚巢穴。皇上批示:阅览奏报,感到欣慰。甘肃布政使阿思哈奏报各属的收成成数。并陈述遭灾的靖远、安定、会宁、陇西、华亭、秦州、伏羌、静宁、秦安、庄浪、金县、皋兰、泾州、平凉、西宁、碾伯、宁朔、肃州等州县分别赈济、借贷、减免、缓征的情况。皇上批示:抚恤灾民,是地方第一要务,不可忽视。谨慎办理,努力办理。又奏请将安西口外招来垦种沙州地方的百姓,以前借取尚未还完的皮衣银六千六百余两降旨免除。皇上批示:这点恩惠很小,何必特意颁发谕旨?而且你刚任布政使,不可存有借此博取恩惠的心思。两广总督策楞上奏:原任肇高学政金洪铨奏称,粤东全省的荒地,应招徕百姓并劝导垦种。查广、南、韶、肇、连、罗六府州,已经没有不耕种的土地;惠、潮、嘉三属略有官荒,已经具题请准开垦。琼州虽有荒地、山场,夹杂在黎、歧人的境内,议论开垦恐怕会滋生纷扰。只有高、雷、廉三属,委员查出的荒地共七万五千七百余亩,应赶快筹划开垦。仍须等详细核查土地肥瘠,劝导试种有效后,再分别评定等级,题报升科。皇上批示:是,应当这样办理。广州将军锡特库奏报粤东秋旱后得雨的情况。并说八旗标兵因飓风暴雨,房屋和墙垣倒塌,动用旗营生息余剩银,酌情借给修缮,分十二个月扣还。皇上批示:知道了。奏报年成,不可稍有粉饰。署广西巡抚托庸覆奏:本年二月,奉准抄示京城现行的钱法,命令斟酌是否可以实行。谨就粤西情况逐条议论:一、打铜铺户搬入官房熔铸。查粤西民情朴实,很少使用铜器,而且现正开采铜矿,铺户有铜可以买,不需要借销毁制钱来铸造。一、官局出售米粮所得的钱,不必存放在官局内。查粤西并未设置官局,即使偶尔需要平粜,也兼收银钱;收钱后立即换成银子存贮,秋收时买谷归仓,并没有存放钱文的地方。一、钱市经纪应合并到一处,由官府稽查。粤西没有钱市,也没有设置经纪,不过盐、米、杂货各店兼营兑换钱文;如果设置经纪,对百姓反而多有不便。一、客粮店收买杂粮,禁止使用钱文。粤西铺户收买粮食都使用银子,乡民挑粮进城出售,所得钱文有限,不必查禁。一、钱文应严禁出境。粤西陆路连接云南、贵州,水路通往湖南、广东;云南产铜,铸钱优于天下,贵州与云南相邻,湖广也开铸多年,自足以供民间使用。往来粤西的人,除携带盘费钱外,照京师的规定禁止钱文出境。只是广东对钱文的需求很广,现在才开始开铸,民间使用尚不充足,势难一概禁止。请酌定前往广东的客船,大船准许携带钱二十串,中船十五串,小船八串;等该省开铸的钱足够民间使用后,再一体禁止。一、囤积钱文应加严禁。粤西贫民居多,即使富裕人家,也只是把收取的米谷等物换成钱使用。囤积的弊端,只有铺户在所难免。应照京城的规定晓谕铺户,不许囤积达到一百串以上;违者照违制例治罪,钱文没收入官。皇上批示:这件事不应这样拖延办理。可行不可行,直说又有什么妨碍?为什么要观望?要戒慎,要戒慎。

○广西右江总兵毕映奏、交匪莫康武等。本年六月。复占夺保乐夷州。现在三峝北干地方聚集。距边隘约七八日程。已于接壤保乐之归顺州、小镇安、二汛。酌量险要。多设卡座。将该处及臣标贴防官兵。分拨巡查。并时差员弁稽察。不令匪徒、乘间出入内地。透漏米粮。得旨、览奏俱悉。谨守边防。毋致滋事可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年。乙丑。十一月。戊辰朔。谕军机大臣等、从前阿炳安、办理宁夏城工一案。恣意扣减侵蚀。经督抚等、先后查出赃私五六万两。现在著落追赔。今又据巡抚黄廷桂奏称。该员当日。克减土方砖灰等项银、一万三千余两。又旧基土牛。并未遵估刨运。冒销银一万二千余两。以及经修之城墙仓廒。均有闪裂损坏。应令勒限重修等语。阿炳安、当宁夏被震之后。乘此灾伤。肆其侵噬。贪狡百出。情殊可恶。可寄信西安将军博第。巡抚陈宏谋。委员将伊家产严查。不得稍容隐匿。以备将来赔修公项之用。

○兵部侍郎班第奏、八旗所拴马匹。兼管都统等。平时不行严察。多致疲瘦。甚且交马时、有以银代之弊。请嗣后、除八旗各佐领、所拴驼一只。仍令佐领等拴养外。其各佐领马二十六匹。令佐领各拴一匹。余令各佐领下之骁骑校、护军校、前锋护军等拴养。并照米厂例。于八旗都统、副都统内。每旗钦派一员专管。如有多拴马匹。或私指佐领下人名拴养。该管都统、即行参处。知情不参。或不知、被人参奏。将该都统一并议处。从之。

○给事中增寿保奏、盛京大政殿。四围向盖绿瓦。现值修理宫殿。请尽换黄瓦。其绿瓦、移于王等坐落之大亭换盖。又、盛京大小官员行礼。向未分别次序。请照太和殿。于大政殿前。设立品级山。其大清门前、两傍下马牌以内。自后墙至前墙。添设鹿角。不准骑坐车马行走。报闻。

○又奏、盛京户部侍郎双喜。年老昏愦。办事错误瞻徇。请革职令其回京。报闻。

○己巳。礼部先期疏请。皇太后圣寿节。应行庆贺礼。得旨。是。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停止筵宴。

译广西右江总兵毕映奏报:交匪莫康武等,今年六月又占据夺取保乐夷州,现在聚集在三峝北干地方,距离边境隘口约七八天路程。已经在与保乐接壤的归顺州、小镇安二汛,酌量险要地势,多设置卡座,并将该处以及我标下的防守官兵分拨巡查;同时不时派遣员弁稽察,不让匪徒趁隙出入内地、偷运米粮。皇上批示: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谨慎守卫边防,不要导致滋生事端即可。《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年,乙丑,十一月,戊辰朔。谕军机大臣等:从前阿炳安办理宁夏城工程一案,任意扣减、侵吞钱款,经督抚等先后查出赃私五六万两,现在着落追赔。如今又据巡抚黄廷桂奏称,该员当时克扣土方、砖灰等项银一万三千余两;又旧基土牛没有遵照估算挖运,冒领销用银一万二千余两;以及修建的城墙、仓廒,都有裂缝损坏,应令限期重修。阿炳安在宁夏遭受地震之后,乘此灾害肆意侵吞,贪婪狡诈、手段百出,情形非常可恶。可以寄信给西安将军博第、巡抚陈宏谋,派员将他的家产严密查明,不得稍有容隐,准备将来赔偿修理公项之用。兵部侍郎班第奏报:八旗所拴养的马匹,兼管都统等平时不严格查察,往往致使马匹疲瘦,甚至交马时还有用银子代替马匹的弊端。请从今以后,除八旗各佐领所拴养的骆驼一只,仍令佐领等拴养外;各佐领的马二十六匹,令佐领各拴养一匹,其余由各佐领下的骁骑校、护军校、前锋护军等拴养。并照米厂的办法,在八旗都统、副都统中每旗钦派一员专门管理。如有多拴马匹,或私自指派佐领下人员拴养,该管都统立即参奏处理;知情不参,或者不知情而被人参奏,将该都统一并议处。皇上准从所议。给事中增寿保奏报:盛京大政殿,四周过去都覆盖绿瓦。现在正值修理宫殿,请全部换成黄瓦;原有绿瓦移到王等住宅的大亭上改盖。又,盛京大小官员行礼,过去没有分别次序,请仿照太和殿,在大政殿前设置品级山。在大清门前两旁下马牌以内,从后墙到前墙增设鹿角,不准骑马、坐车和行走。皇上批示知道了。又奏报:盛京户部侍郎双喜,年老昏聩,办事错误并有所瞻徇,请革职令其回京。皇上批示知道了。己巳日。礼部提前上疏请示,皇太后圣寿节应举行庆贺礼。皇上批示:是,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停止筵宴。

○大学士等会议、协办大学士刘于义等奏、直隶水利章程。一、各州县新工。宜令官入交代。民均力役。应如所请。令直隶总河、总督、将各属河道堤岸等工。画明界址。分派印汛各官管理。并令各村庄、设立渠长。遇汛过、及冰融水涸时。督率居民。自行疏浚修补。水冲木朽坍塌。准勘明估报。动项修理。一、唐河两岸。宜设涵洞。应如所请。于唐、完、满、三县境内。每五里、设涵洞一座。一、新建河闸。宜移驻汛员。应如所请。束鹿县管河主簿。移驻唐县。专司广利首闸、并境内河道。宁晋县百尺巡检。移驻满城县之方顺桥。管理方顺桥一带村庄。并满城县境内河道桥闸涵洞等项。定为兼河之缺。缺出。于河员内拣署。清苑、安州、新安、三州县新工。仍归原管之河员管理。新城县河道。将定兴县县丞。改驻新城管理。一、闸座宜设立额夫。应如所请。广利、通会、金线、小圣庙、下闸、东安屯、善马庙、寨头庙、等八闸。每闸设闸夫八名。每名岁给工食银六两。同口村、段村、新闸、等三闸。责令坐落村庄之练、地、及所设渠长管理。一、保定新河。宜专定管辖之河厅。应如所请。将保定府盐捕通判。改为水利通判。管唐县、完县、满城、清苑、安州、五属河道。凡河闸一切事宜。并汛员考成。均由该员核转。并换给保定府水利盐捕通判关防。一、新设垡船衩夫。宜分隶东西两淀。应如所请。将新添垡船二百只。衩夫六百名。各分半、拨津军、河捕、二、厅管辖。并增设千总二员。分隶该二厅。驻劄东西两淀。管理船夫。一、子牙堤河。宜分隶厅汛。并添设管堡河兵。应如所请。自庄儿头、至当城。归子牙厅管辖。自当城、至西沽红桥。归津军厅管辖。其二厅原隶之垡船衩夫。每厅各分立上下二汛。拨派员弁驻劄。修浚防护。并于堤岸、添建堡房二十座。每座设河兵二名。于南运河河兵内抽拨。一、各河堤岸。宜广筹栽柳。应如所请。民地相连之堤岸。地方官劝令各按地界种植。州县佐杂。及河工效力人员。愿捐种者。成活后、验明。照河工栽柳例。分别议叙。从之。

○户部议准、署广西巡抚托庸疏称、恭城县属之猪头岭铅矿。经商试采。炼砂出铅。铅内分出银、及蜜陀僧。请准开采。即照该县大有朋山例。铅及蜜陀僧。每百斤抽正课二十斤。撒散三斤。银一两。抽正课一钱五分。撒散三分。从之。

○河南巡抚硕色覆奏、采运黑豆情形。豫属祥符、中牟、阳武、封邱、汲县、新乡、辉县、获嘉、原武、等九县。豆价既平。兼近水次。合计买运价费。到京在一两以内。现分派各该县、令共买豆四万石。但办齐时。正值河冻难运。查本年豫省漕粮项下。有黑豆九万九千三百余石。来春抵通。足资动拨。此项采买豆石。统限十一月内采办。运赴水次收贮。来岁春融。委员押运。令于三月抵通。兑交仓场侍郎。代收转运。得旨。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河南按察使王丕烈、以母忧解任。以户科给事中王兴吾、为河南按察使。

○调河南粮驿道胡绍芬、广东粮驿道朱闲圣、湖南盐驿道钟昭、来京引见。

○旌表守正被戕之河南商邱县民周二小妻、余氏。

○庚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赈贷直隶香河、三河、昌平、密云、延庆卫、新安、容城、易州、吴桥、交河、景州、献县、故城、天津、庆云、静海、盐山、沧州、正定、元氏、藁城、无极、赞皇、钜鹿、广宗、内邱、唐山、平乡、柏乡、高邑、临城、威县、清河、宣化、万全、怀安、西宁、蔚州、蔚县、延庆州、赤城、龙门、怀来、保安、热河、张家口、独石口、喀喇河屯等、四十八州县卫厅、旱灾军民。

○赈贷陕西兴平、长安、宝鸡、扶风、郿县、武功、等六县水灾贫民。并缓徵本年钱粮。及新旧借欠常社仓粮。其未成灾之三原、渭南、盩厔、富平、岐山、长武、华州、华阴、朝邑、咸阳、等十州县、酌借口粮。一并缓徵。

译大学士等议定:协办大学士刘于义等奏报直隶水利章程。一、各州县新修的工程,应令官府办理交接,百姓平均出力服役,应准所请。令直隶总河、总督将各属河道、堤岸等工程划明界址,分派印官、汛官管理;并令各村庄设置渠长,遇到汛期过后以及冰融水涸时,督率居民自行疏浚修补。水冲、木朽、坍塌的,经勘明估报后准许动用款项修理。一、唐河两岸应设置涵洞,应准所请,在唐、完、满三县境内每五里设置涵洞一座。一、新建的河闸应移驻汛员,应准所请,将束鹿县管河主簿移驻唐县,专门管理广利首闸以及境内河道;宁晋县百尺巡检移驻满城县方顺桥,管理方顺桥一带村庄以及满城县境内河道、桥、闸、涵洞等,定为兼管河务的员缺,员缺出现时在河员中选人署理。清苑、安州、新安三州县的新工程,仍归原来管辖的河员管理。新城县河道,将定兴县县丞改为驻新城管理。一、闸座应设置定额闸夫,应准所请。广利、通会、金线、小圣庙、下闸、东安屯、善马庙、寨头庙等八闸,每闸设置闸夫八名,每人每年发给工食银六两。同口村、段村、新闸等三闸,责令所在村庄的练、地以及所设置的渠长管理。一、保定新河应专门确定管辖的河厅,应准所请,将保定府盐捕通判改为水利通判,管理唐县、完县、满城、清苑、安州五属的河道。凡河闸一切事务以及汛员考核,都由该员核转,并换发保定府水利盐捕通判关防。一、新设垡船衩夫应分别隶属东西两淀,应准所请,将新添垡船二百只、衩夫六百名各分一半,拨归津军、河捕二厅管辖,并增设千总二员,分别隶属两厅,驻扎东西两淀,管理船夫。一、子牙堤河应分别隶属各厅汛,并增设管堡河兵,应准所请,从庄儿头到当城归子牙厅管辖,从当城到西沽红桥归津军厅管辖。两厅原来所属的垡船衩夫,每厅各分设上下二汛,派员弁驻扎,负责修浚、防护;并在堤岸增建堡房二十座。每座设置河兵二名,从南运河河兵中抽调。一、各河堤岸应广泛筹划栽种柳树,应准所请。与民地相连的堤岸,由地方官劝令百姓各按地界种植。州县佐杂官以及在河工中效力的人员,愿意捐资种树的,成活后查验明确,照河工栽柳的例子分别议叙。皇上准从所议。户部议准:署广西巡抚托庸上疏称,恭城县所属猪头岭铅矿,经商人试采,炼矿砂得到铅,铅中又分出银和蜜陀僧,请准予开采。立即照该县大有朋山的先例办理:铅及蜜陀僧每百斤征收正课二十斤、撒散三斤;银每一两征收正课一钱五分、撒散三分。皇上准从所议。河南巡抚硕色覆奏采办、运输黑豆的情况。河南所属祥符、中牟、阳武、封邱、汲县、新乡、辉县、获嘉、原武等九县,豆价已经平稳,又靠近水路,合计购买、运输费用,运到京城每石在一两以内。现在分派各县,共购买豆四万石。但办理齐备时正值河水结冰,难以运输。查今年河南省漕粮项目中有黑豆九万九千三百余石,明年春天运抵通州,足以供调拨使用。这项采买的豆石,限在十一月内采办,运到水边收贮;明年春天冰融后,派员押运,令其在三月运抵通州,交给仓场侍郎代为收取转运。皇上批示:着照所请办理。该部知道。河南按察使王丕烈因母亲去世服丧而解除任职。任命户科给事中王兴吾为河南按察使。调河南粮驿道胡绍芬、广东粮驿道朱闲圣、湖南盐驿道钟昭来京引见。旌表河南商邱县民周二小的妻子余氏,她因守正不屈而被杀害。庚午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赈济、借贷直隶香河、三河、昌平、密云、延庆卫、新安、容城、易州、吴桥、交河、景州、献县、故城、天津、庆云、静海、盐山、沧州、正定、元氏、藁城、无极、赞皇、钜鹿、广宗、内邱、唐山、平乡、柏乡、高邑、临城、威县、清河、宣化、万全、怀安、西宁、蔚州、蔚县、延庆州、赤城、龙门、怀来、保安、热河、张家口、独石口、喀喇河屯等四十八州县卫厅遭受旱灾的军民。赈济、借贷陕西兴平、长安、宝鸡、扶风、郿县、武功六县遭受水灾的贫民。并缓征本年的钱粮以及新旧拖欠的常平仓、社仓粮食。对尚未成灾的三原、渭南、盩厔、富平、岐山、长武、华州、华阴、朝邑、咸阳等十州县,酌情借给口粮,并一并缓征。

○辛未。谕、朕即位以来。廑念八旗兵丁生计。增添钱粮赏借库银。酌给官地官房。复屡加恩赉。曲为筹办。而伊等生计。仍未能宽裕。实因生齿日繁。一时难以比户充赡。朕当缓为筹画。至于各旗都统等。虽已赏给坐粮养廉。而生计亦未宽裕。应如何按照伊等职任繁简。分别增给养廉。动用何项钱粮。又办事章京内。有未经给与坐粮养廉者。应如何加恩、给与得项之处。著军机处详悉议奏。寻奏。领侍卫内大臣。每年各赏给银九百两。满洲都统。各七百两。蒙古汉军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各六百两。满洲副都统。步军统领。各五百两。蒙古汉军副都统、内大臣、散秩大臣、銮仪使、上驷院、武备院卿、步军翼尉。各四百两。岁共需银六万三千九百两。至办事章京内。惟印务章京。未有养廉。请照副参领之例给与。岁共需银二万二千五百两。通计大臣官员。需银八万六千四百两。除领侍卫内大臣等。原有养廉外。余不敷银、四万六千四百两。每年由户部领取。大臣等、定为二季。于三月支给十分之四。十月支给十分之六。在军营之大臣。各按原职支给。赏给副都统衔之在军营者。照蒙古汉军副都统例支给。参领等员。年终支给。其领侍卫内大臣处生息银两。向交广储司。今岁不敷养廉银。请暂于广储司滋生银内领用。得旨。依议。其不敷赏之银。著于户部银库饭银内动用。

○又谕、八旗兵丁。习学马步射。甚为要务。向来考验护军前锋等演射。均量加劝惩。优者、格外奖赏。其骁骑营兵丁。向不入考。今将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及上三旗包衣之护军校、骁骑校、亲军、前锋、护军、领催、马甲、拜唐阿等。特派王大臣。会同该管大臣等。考射布把。中三枝以上者。分别记名。即中未合式。而弓力强、汉仗好者。亦著记名。若老病不能射箭。而当差年久。曾经效力行间。及平日尚能步射。行走较好。此次未得入考者。准各该管大臣等。列名具奏。候朕阅看。酌量施恩。俾兵丁等咸知鼓励。优者倍加奋勉。即平等者。亦可望其勉力习学。进于优等。所派王大臣等。著即行考验。编列等第。各将所记名数。交军机处汇总具奏。

○又谕、兵丁等射布把。镶黄旗、著派庄亲王、奇通阿、满福、海格、正黄旗、著派和亲王、佛伦、赵宏恩、功宜布、正白旗、著派平郡王、来保、李元亮、卓巴、正红旗、著派怡亲王、哈达哈、塞贝、舒凌阿、镶白旗、著派慎郡王、班第哈岱、恒禄、镶红旗、著派履亲王、胜安、阿岱、明安、正蓝旗、著派淳郡王、海兰、阿兰泰、雅尔图、镶蓝旗、著派贝勒弘明、阿克敦、永兴、勒尔森、上三旗包衣、著派裕亲王、伊勒慎、塔勒玛善、呼毕图。

○户部议准、署两淮盐政吉庆疏报、板浦、莞渎、徐渎、中正、临洪、兴庄、等六场。秋复被水。内不产盐之莞渎场。夏灾已恤。尚可缓至加赈。半耕半晒之临洪、兴庄、二场。耕种灶户。亦毋庸先赈。其业盐灶户。与专事晒盐之板浦、徐渎、中正、三场。情俱拮据。请无论极次贫。先行抚恤一月。其各场新旧折价钱粮。并未完乾隆八年夏灾、借给麦价。一并缓徵。得旨。依议速行。

○又议准、山东巡抚喀尔吉善等疏称、滕县、峄县、鱼台、济宁、郯城、临清、海丰、等七州县卫水灾。业经勘明分数。分别极次贫。题请照例加赈。惟本处仓粮不敷。若拘泥乾隆八年、部颁银谷兼赈。毋庸拨运邻邑谷石之例。恐银多谷少。买食维艰。请仍于邻近仓谷。或买贮麦内。拨运接济。得旨。依议速行。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威县民张崇本妻、杨氏。

○壬申。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曰。王安国、服制将满。著补授礼部尚书。俟服阕之日。赴部办事。

○旌表守正被戕之四川梁山县民曾三贤妻、赖氏。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朕闻京师豆价日昂。皆因赶运宣化米石。雇车甚多。车户畏避不前。商贩希少所致。昨询吴拜等、据称该督运限一万余石。已经运送。足资目前接济。其余米石。原备来岁青黄不接之用。可以陆续运往。朕已令吴拜等、目下暂且缓运。可寄信那苏图。令其酌量该处情形。分别指示地方官。陆续办运。庶宣属米石。不致有误平粜。而派雇官车之累。亦可免除。

○又谕、朕闻今岁、浙江收成丰稔。米粮价值。与当年甚贱之时相等。乘此有秋。正可及时买备仓谷。从前部议。将采买之处暂停。今复酌议采买。可寄信与常安。令其转饬各属。即时采买。以裕仓储。再该省米价。果如朕所闻。与当年贱时相等。其收成实在几分。亦著据实奏闻。

译辛未日。谕旨:朕即位以来,一直忧虑八旗兵丁的生计,增加钱粮,赏赐、借给库银,酌情拨给官地、官房,又多次加恩赏赐,曲意为他们筹办,但他们的生计仍不能宽裕,实在是因为人口日益繁多,一时难以做到家家充足供养。朕应当慢慢筹划。至于各旗都统等,虽然已经赏给坐粮养廉,但生计也不宽裕,应当如何按照他们职任事务的繁简分别增加养廉,动用哪项钱粮;又办事章京中有尚未给坐粮养廉的,应当如何加恩、给与养廉,着军机处详细议奏。不久军机处奏称:领侍卫内大臣每年各赏银九百两;满洲都统各七百两;蒙古、汉军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各六百两;满洲副都统、步军统领各五百两;蒙古、汉军副都统、内大臣、散秩大臣、銮仪使、上驷院卿、武备院卿、步军翼尉各四百两。每年共需银六万三千九百两。至于办事章京中,只有印务章京没有养廉,请照副参领的例子发给,每年共需银二万二千五百两。大臣、官员合计需银八万六千四百两。除领侍卫内大臣等原有养廉外,其余不足银四万六千四百两,每年由户部领取。大臣等规定分两季发放,三月发给十分之四,十月发给十分之六。在军营中的大臣,均按原任职务发给;在军营中被赏给副都统衔的,照蒙古、汉军副都统的标准发给。参领等官,年终发给。领侍卫内大臣处的生息银两,向来交给广储司;如今养廉银不足,请暂从广储司滋生银内领取使用。皇上批示:依照议定办理。所不足的赏银,着从户部银库的饭银中动用。又谕旨:八旗兵丁,学习马射、步射,是非常重要的事务。过去考验护军、前锋等演习射箭,都酌情加以奖励或惩罚,优异者格外奖赏。骁骑营兵丁过去不参加考核。现在将八旗满洲、蒙古、汉军以及上三旗包衣中的护军校、骁骑校、亲军、前锋、护军、领催、马甲、拜唐阿等,特派王大臣会同所属大臣等考验射布把。射中三枝以上的,分别记名;即使射中但不合式,而弓力强、武艺好的人,也着记名。若年老有病不能射箭,但当差年久、曾经在战场效力,或者平时还能步射、行走较好,这次没有参加考核的,准许各该管大臣等列名具奏,等候朕阅看后酌量施恩,使兵丁都知道受到鼓励;优异者更加奋勉,即使平常者也可以希望他们努力学习,进到优等。所派王大臣等着立即进行考验,编列等级,并将各自记名的人数交军机处汇总具奏。又谕旨:考验兵丁射布把,镶黄旗,派庄亲王、奇通阿、满福、海格;正黄旗,派和亲王、佛伦、赵宏恩、功宜布;正白旗,派平郡王、来保、李元亮、卓巴;正红旗,派怡亲王、哈达哈、塞贝、舒凌阿;镶白旗,派慎郡王、班第哈岱、恒禄;镶红旗,派履亲王、胜安、阿岱、明安;正蓝旗,派淳郡王、海兰、阿兰泰、雅尔图;镶蓝旗,派贝勒弘明、阿克敦、永兴、勒尔森;上三旗包衣,派裕亲王、伊勒慎、塔勒玛善、呼毕图。户部议准:署两淮盐政吉庆奏报,板浦、莞渎、徐渎、中正、临洪、兴庄等六场,秋季又遭水灾。其中不产盐的莞渎场,夏灾已经赈恤,尚可缓至加赈;临洪、兴庄两个半耕半晒的盐场,耕种的灶户也不必先行赈济。其从事盐业的灶户,以及专门晒盐的板浦、徐渎、中正三场,情况都很困窘,请不论贫困程度,先行抚恤一个月。各场新旧折价钱粮以及尚未缴完的乾隆八年夏灾借给的麦价,一并缓征。皇上批示:依照议定迅速办理。又议准:山东巡抚喀尔吉善等上疏称,滕县、峄县、鱼台、济宁、郯城、临清、海丰等七州县卫遭受水灾。已经查勘清楚受灾等级,分别属于极贫、次贫,奏请按照常例加以赈济。只是当地仓粮不足;如果拘泥于乾隆八年部里颁行的银、粮兼赈而不必从邻县拨运粮食的规定,恐怕会造成银多粮少,百姓买粮食用很困难。因此请仍从邻近仓粮中,或者从收买储存的麦子中拨运粮食接济。奉旨:依议,迅速实行。旌表直隶威县民张崇本的妻子杨氏,以表彰她守正节义、舍身而死。○壬申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旨说。王安国的服制将要期满,着补授礼部尚书;等到服制期满之日,再到礼部办事。旌表四川梁山县民曾三贤的妻子赖氏,以表彰她守正节义而被杀。○癸酉日。皇上谕军机大臣等:朕听说京师豆价日益上涨,都是因为赶运宣化的米粮,雇用车辆太多,车户害怕而不肯前来,商贩又少的缘故。昨天询问吴拜等人,据说督运期限内的一万多石米粮已经运到,足以接济眼前的需要;其余米粮本来是为明年青黄不接时储备的,可以陆续运来。朕已经命吴拜等暂时缓运。可以寄信给那苏图,命他酌量当地情形,分别指示地方官,陆续办理运输。这样既不至于耽误宣化所属米粮的平价出粜,也可以免除派用、雇用官车的负担。○又谕:朕听说今年浙江收成丰足。米粮价格和当年最便宜的时候相等。趁着今年丰收,正可以及时收买储备仓粮。从前部里议定暂停收买,现在再酌情议定收买。可以寄信给常安,命他转告各属,立即收买,以充裕仓储。再说,该省米价如果确实像朕听说的那样,和当年低价时相等,那么实际收成达到几成,也着据实奏报。

○户部议覆、两江总督尹继善疏称、近年场灶。产盐颇旺。请将淮北加带余盐引、二万七十道。作为定额。自甲子纲始。汇入奏报。其带乙引内、加带余盐引二千七道。俟带行乙卯引目运竣。即行停给。应如所请。惟停给带乙引内。加带余盐。恐误民食。未便遽议停给。从之。

○工部议准、浙江巡抚常安疏称、海宁县观音堂、老盐仓、二汛柴塘。上年秋雨连绵。塘身间段冲陷。请分别修理。从之。

○以刑部左侍郎钱陈群、兼礼部侍郎事务。

○甲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江南海州、沭阳、一带。频年被灾。水患迭见。今年仍复被淹。朕询问巡抚陈大受。据陈大受奏称、海州之水。下苦于盐河之南北横截。使六塘南北潮河之水。不得东流。上苦于沭河之水。尽由沭阳、海州、入海。宣洩不及。以致为灾。欲治海州之水。下当去盐河横截之积弊。令地方官视水大小。一面及时开坝。一面报明盐院。又令民各处俱依高处、修筑圩围。广留水道。则海州之南。可以无灾。上则当分洩沭河之源。令于大山头北四里沟八里湖地方。正马陵山腰断处。开一河、引入赣榆之大兴镇河。又于下流、各引一河。南入新河头。北入围子河。则上流既减。下流自无四溃之虞。再赣榆之三公河。旧为洩水之道。前因堵塞。苟一挑浚。积潦可消等语。陈大受所奏如此。尔等可寄信与尹继善、白钟山、令其委员查勘。悉心筹画。其应作何开通疏浚之处。妥酌办理。具摺奏闻。务使水患悉除。民不罹灾。以副朕痌<?疒众>民瘼之意。

○九卿议覆、江苏巡抚陈大受奏、请将殴死胞兄、应拟斩决之钱永兴。援例留祀。经部以肆殴多伤。非邂逅失手议驳。而御史孙灏等。又以衅由兄起。且家无次丁。议请准其承祀。奉旨著九卿议奏。查弟杀胞兄。大伤伦纪。且逞凶叠殴。法尤难贷。钱永兴、应照刑部等原议、拟斩立决。该抚所请、暨御史孙灏等所议承祀之处。无庸议。得旨。钱永兴、著即处斩。余依议。

○加赈两淮庙湾场、水灾贫灶。并蠲缓本年压徵。及上年折价钱粮。

○缓徵湖南桃源、武陵、等县旱灾本年钱粮。

○乙亥。上御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十人。绞犯三人。余二十三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奉天将军达勒当阿、所奏莽牛哨等处。请派官兵巡察一节。据部奏请、俟咨问朝鲜国。再行定议等语。从前以此事讯及朝鲜。因伊等不愿。是以停止。今纵复行咨问。彼一小国。思利其属下。势必仍以不便奏请。此事果于该国地方有碍。自当停止。以示宽洪。倘与伊境内地方。本不相涉。仅止巡查边境。以期地方清肃。该将军即应随时察办。何必咨问为也。是以将部议驳正施行。朕意巡察、乃地方官分内之事。况自有旧典。惟能尽力以事为事。则善矣。何必增设哨汛。尔等将此情节。寄谕达勒当阿知之。

译○户部议覆:两江总督尹继善上疏说,近年以来各盐场、盐灶。产盐很旺,请把淮北加带的余盐引二万七十道作为定额,从甲子纲开始汇入奏报。至于带乙引中加带的余盐引二千七道,等带行的乙卯引目运完后立即停止发给。应当依照所请办理。只是停止发给带乙引中的加带余盐,恐怕会耽误百姓食盐,不便立即议定停发。皇上同意。○工部议准:浙江巡抚常安上疏说,海宁县观音堂、老盐仓两处汛地的柴塘。去年秋天连日下雨,塘堤有些地段被冲毁塌陷,请分别修理。皇上同意。○任命刑部左侍郎钱陈群兼办礼部侍郎事务。○甲戌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谕军机大臣等:江南海州、沭阳一带。连年遭灾,水患接连发生;今年又再次被水淹没。朕询问巡抚陈大受,陈大受奏称:海州的水患,下游苦于盐河横截南北,使六塘南北潮河的水不能向东流;上游又苦于沭河的水全都经过沭阳、海州入海,宣泄不及,因而造成灾害。若要治理海州的水患,下游应当革除盐河横截造成的积弊,命地方官根据水势大小,一面及时开坝,一面报告盐院;又命百姓各处都依地势较高处修筑圩围,广泛留下水道。这样,海州以南可以没有灾害。上游则应当分泄沭河的水源,命人在大山头北四里沟、八里湖一带,正对马陵山腰断裂处开挖一条河,引水进入赣榆的大兴镇河;又在下游各引出一条河,南面流入新河头,北面流入围子河。这样上游水量既然减少,下游自然没有四处溃决的忧患。再者,赣榆的三公河过去是泄水的通道,先前因为堵塞,只要疏浚一次,积水就可以消除。陈大受所奏就是这些。你们可以寄信给尹继善、白钟山,命他们派员查勘,尽心筹划应当从哪里开通、疏浚。妥善斟酌办理,写成奏折奏报朕,务必使水患全部消除,使百姓不再遭灾,以符合朕关怀民瘼的心意。○九卿议覆:江苏巡抚陈大受奏请将殴打致死同胞兄长、按例应判斩决的钱永兴。援照旧例留下承继祭祀。刑部认为他肆意殴打、造成多处伤害,不是偶然失手,因此驳回;御史孙灏等又认为事端由兄长引起,而且家中没有次子,议请准许他承继祭祀。奉旨命九卿议奏。查弟弟杀死同胞兄长,严重伤害伦理纲常;况且逞凶反复殴打,法律尤其难以宽贷。钱永兴应照刑部等原议,判斩立决。巡抚所请以及御史孙灏等所议承祀之处,不必再议。奉旨:钱永兴着立即处斩,其余依议。○给两淮庙湾场遭水灾的贫困盐灶户加赈。并免除、缓征本年积压应征的钱粮以及上年折价钱粮。○缓征湖南桃源、武陵等县因旱灾所欠的本年钱粮。○乙亥日。皇上在懋勤殿勾到朝审中情实罪犯,停止执行斩刑十人、绞刑三人,其余二十三人准予勾决。○谕军机大臣等:奉天将军达勒当阿奏报莽牛哨等处。请求派官兵巡察一事,据部里奏请,等询问朝鲜国后再行定议。过去曾因这件事询问朝鲜,因他们不愿意,所以停止。如今即使再次发文询问,朝鲜是一个小国,只会考虑维护其属下,势必仍会奏请说不便。如果这件事确实妨碍该国地方,自然应当停止,以显示宽宏;倘若与其境内地方本不相干,只是巡查边境,以期地方安定清肃,那么该将军就应随时察办,何必还要询问他们?因此将部议驳回,改正施行。朕认为巡察本来就是地方官分内之事,何况又有旧有的制度,只要尽力办事就好了,何必增设哨汛?你们把这些情况寄谕达勒当阿知道。

○又谕、九卿所议钱永兴、致死胞兄一案。大学士陈世倌奏称。钱永兴、十世单传。兄弟二人。一死一抵。宗祀断绝。情殊可悯。应否改为应斩监候等语。朕思从前所办弟殴胞兄致死之案。许其存留承祀。原属法外之仁。但必其情罪甚轻。实无干犯抵格情形。而邂逅致死者。方许酌量拟议请旨。则罪当而恩不滥施。若但因家无次丁。不论罪案之重轻。概准承祀。则将来独子有犯。皆不得治罪。借如独子不孝父母。致殴其父母。父母亲告。亦得谓延其宗祀。而竟置之不问乎。盖承祀之条。所以重绝人之嗣。而此等凶恶之徒。弗念天显。于情理万无可恕。国家宽大之恩。本不为若辈而设。即令殄绝宗祀。亦彼自绝于天。而非国法之绝之也。况伊古以来。史册所载。圣贤卿相。无后者不一而足。海内良善之人。亦不能使之人人有后。而独于罹捍重辟之辈。转辗委曲。废国家一定之法律。为之请命。独何心哉即以彼一家而言。其兄之无罪而死者。既无后矣。厥弟逞凶应死。反必为之立后。于情亦殊为不平。如钱永兴、十世单传。至伊始有兄弟两人。实亦形影相吊。苟稍有天良。念先世嗣续之重。不特弟不可干犯其兄。兄亦当友爱其弟。今使钱永兴所犯、即属殴死乃弟。亦不可不绳之以法。而况殴兄致死。尚何一线之可原哉。若谓活一二凶恶之命。即为阴德。此所见与妇人女子何异。就使果有阴德。而戴德者、不过一二凶恶应死之犯。将来愚不肖相率效尤。身陷大戮。皆斯言实阶之厉。流祸之与种德。果孰轻而孰重耶。朕于刑名重案。慎之又慎。必求其生而不得。方置之典刑。而于情罪重大者。不敢违道以干誉。至于伦常所在。关系天理民彝。饬纪明刑。岂可任情姑息。总之因物付物。不设一毫成心。未尝有意从宽。亦未尝有意从严。钦哉惟恤。所望诸臣、共襄明允之治。尝闻皋陶曰杀之三。尧曰宥之三。皋陶不专指刑官。凡议狱者。皆有皋陶之责。若下有宥之三之皋陶。则为君者、亦不得不为杀之三之帝尧矣。此案已照九卿所议完结。因大学士陈世倌之奏。宣谕此旨。使中外司刑者共知之。

○又谕、今年上下两江。有被灾之州县。朕心甚为轸念。屡颁谕旨。令该督抚加意赈恤。无使乏食。其室庐坍塌、无所栖止者。官给盖房银两。未免不敷。亦令加意料理。顷尹继善奏称、旧例官给修房之费。上江、瓦房每间四钱。草房三钱。次贫者、各减一钱。下江、瓦房每间七钱五分。草房四钱五分等语。朕思时届三冬。小民被水之后。不复宁居。寒苦可悯。著于瓦房草房定例之外。每间加增银二钱。俾穷民力量有余。及时缮完屋宇。以昭朕格外加恩之意。民灶亦一例加增。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朕闻吕炽、在直隶学政之任。所用夫马。多于往时之学臣。有应发价者。俱不发价。以致每州县、赔垫银四五十两之多。且馈送食物等件。亦多收受。朕得之传闻者如此。可密寄信那苏图。令其确查、据实具奏。寻奏。直隶学政。按试诸郡。所有夫马车辆。向系沿途州县、雇备接替。应给价者。该学政自行发价。亦有不发者。学政吕炽、往来需用大车。自十余辆至二十辆不等。俱先行发价。经各州县缴还。未曾复给。其车数与往时相彷。惟州县各赔垫银二三十两不等。至考时日用食物。向即各州县匀摊供应。并不发价。吕炽照旧而行。计每日费银十余两。又今秋考竣发案后。有正定、顺德、等属新生。公制扁对。悬挂察院。并送杯缎靴帽等礼仪。亦曾收受。至在任声名。俱称关防严密。取士公平。得旨。以后仍应不时留心查访。若有甚不妥处。即行奏闻。

译○又谕:九卿所议钱永兴杀死同胞兄长一案。大学士陈世倌奏称,钱永兴家十世单传,兄弟二人一死一抵,宗族祭祀断绝,情形特别可怜,是否应改为斩监候等语。朕思考从前办理弟弟殴打同胞兄长致死的案件,准许留下承继祭祀,本来属于法外的仁恩;但必须是情节和罪行都很轻,确实没有达到应抵死罪的情形,并且是偶然失手致死,才准许酌量议拟请旨,这样才是罪罚相当而恩典不滥施。若只因家中没有次子,不论案件罪行轻重,一概准许承继祭祀,那么将来独子犯罪,都不能治罪。假如独子不孝父母,殴打父母,父母亲自告发,也可以说为了延续宗祀而宽免,竟置之不问吗?承祀这一条,本来是为了重视绝嗣之人的后代;而这类凶恶之徒不顾天伦,在情理上绝无可恕之处。国家宽大的恩典,本来不是为这类人设置的。即使让他宗祀断绝,也是他自己绝于上天,并不是国法使他的宗祀断绝。况且自古以来,史册记载的圣贤卿相没有后代者不在少数;天下善良之人也不能人人都有后代,却偏偏对犯有重罪、应受重刑的人百般曲折。废弃国家一定的法律,替他们请求宽免,这究竟是什么心思?只就他这一家来说,他那无罪而死的兄长已经没有后代了;他的弟弟逞凶而应当处死,却反而一定要替他立后,在情理上也实在不公平。像钱永兴家十世单传,到他这一代才有兄弟二人,实际上也是彼此相依为命。如果稍有天良,想到先世延续后代的重要,不仅弟弟不应冒犯兄长,兄长也应当友爱弟弟。如今假使钱永兴所犯的是殴死弟弟,也不能不依法惩处,何况他是殴打兄长致死,还有什么一线可以宽恕的理由?如果说保全一两个凶恶之人的性命就是积阴德,那么这种见识和妇女儿童有什么不同?即使果真有阴德,蒙受这种恩德的也不过是一两个本应处死的凶犯;将来愚昧不肖之人相互仿效,自己陷入重刑,都是这番话实际造成的祸害。流传祸患和培植德行,究竟哪一个轻、哪一个重呢?朕对于刑名重大案件,慎重再慎重,必定要想方设法保全其性命而不能做到,才依法处刑;对于情节罪行重大的案件,不敢违背正道来求取名誉。至于伦理纲常所系、关系天理民彝的案件,整饬纲纪、彰明刑法,岂能任凭感情姑息?总之,应当根据事物本身的情形处理。不存一丝成见,既不曾有意从宽,也不曾有意从严。应当敬慎,只求审慎体恤。希望诸位大臣共同辅佐公正允当的治理。我曾听皋陶说“杀之三”,尧说“宥之三”。皋陶并不是只指刑官,凡是审议案件的人,都负有皋陶那样的责任。如果臣下都成为“三宥”的皋陶,那么为君者也不得不成为“三杀”的尧了。这一案件已经按照九卿所议办结;因为大学士陈世倌的奏请,特地宣谕这道旨意,使中外掌管刑狱的人都知道。○又谕:今年上下两江。有遭受灾害的州县,朕心里非常挂念。朕屡次颁发谕旨,命该督抚特别用心赈济抚恤,不要让百姓缺粮。至于房屋倒塌、无处栖身的人,官府发给盖房银两,恐怕仍不够,也命令特别用心办理。近来尹继善奏称,旧例官府发给修房费用,上江瓦房每间四钱、草房三钱,次贫户各减一钱;下江瓦房每间七钱五分、草房四钱五分。朕想时令已经到了三冬,百姓遭水灾后不能安居,受寒受苦实在可怜。除瓦房、草房的定例外,每间再增加银二钱,使穷民有足够力量及时修完房屋,以彰显朕格外加恩的意思。盐灶户也一律增加。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朕听说吕炽任直隶学政期间。所使用的夫马比过去的学政多。有些本应发给费用的,全都没有发,以致每个州县垫付银两多达四五十两。而且馈送的食物等物品,也多有收受。朕听到的传闻是这样。可以秘密寄信给那苏图,命他确实查办,据实奏报。随后那苏图奏称:直隶学政按试各郡,所需夫马车辆一向由沿途州县雇用准备、接替,应当发给的费用由学政自行发放,也有不发的。学政吕炽往来所需大车,从十余辆到二十辆不等,都是先行发给费用,经各州县缴还,未曾重复发放;车数与过去大致相同,只是各州县分别垫付银二三十两不等。至于考试期间日常所用食物,一向由各州县均摊供应,并不发钱,吕炽照旧办理,每天费用十余两。又在今年秋季考试结束发榜后,正定、顺德等属的新生制作公制匾额、对联,悬挂在察院,并送来杯、缎、靴、帽等礼物,也曾收受。至于他在任时的声名,都说他防禁严密、取士公平。奉旨:以后仍应不时留心查访;如果有很不妥当的地方,立即奏报。

○驻藏副都统傅清奏、遵旨饬令郡王颇罗鼐。于今年卡隘处、派素所深信之人。远出侦察准噶尔踪迹。十月初三日。据颇罗鼐呈称。本年三月二十日。派深信之萨嘉达克齐、博尔博等三十名。探望准噶尔做善事回巢踪迹。据伊等回告。越过阿哈雅克卡座。到噶斯路上。探得准噶尔人等回巢。路上人畜。多有死伤。情形甚属艰窘。又据颇罗鼐呈称、拉达克汗策卜登、那木扎尔等寄信内称。从前叶尔羌人等。每年到我所属地方贸易。自准噶尔熬茶以来。一年有余。不见有人来此贸易。因遣二人、前往萨纳珠口探信。据伊等回告。探得准噶尔部内。墨得格齐巴图鲁宰桑等。出痘死者十三人。其属下出痘死者甚众。噶尔丹策零畏惧。向从前夺取哈萨克游牧之北地方藏避。又、准噶尔所属吉尔吉尔、头目二人不和。内头目甘班图伯克、杀死一头目。并据其地。修造萨瓦尔格里雅城。截夺往来买卖人等。后噶尔丹策零、避痘回巢。派兵三千名。进征吉尔吉尔、萨瓦尔格里雅城。将吉尔吉尔之甘班图伯克杀死。属下人等。俱带至厄鲁特地方居住。又、噶尔丹策零。遣宰桑数人。向查汗萨瓦尔部落讲和。其现在信用之大宰桑二名。一系巴图尔之子拉沁。一系策零敦多卜之子扎克巴。又有阿木宾禅汗。强暴有力。占据四处部落。所属有阿卜都尔噶里木部落。中途又有博洛尔汗部落。博洛尔汗部落内无汗。系哈屯楚哈尔办事。噶尔丹策零、在阿卜都尔噶里木。看视行兵之路。遣回子巴克达呼雅逊都喇呼沙、巴勒宾等四十人前往。彼处人猜疑。杀死三十三人。惟七人遁归。噶尔丹策零愈怒。派厄鲁特兵二万四千。哈萨克兵四千。吉尔吉尔兵二千。令伊族台吉策卜登图拉尔、满积图拉尔、衮都尔图拉尔、于今年正月内起程前往。但闻阿卜都尔噶里木汗。力量充足。兵丁强健。胜负未知如何。报闻。

○户部议覆、福州将军新柱奏称、福州驻防官员。遇有丧事。请照在京旗员例。借四个月钱粮。查各省驻防。均无借支俸银之事。所请应无庸议。得旨。看来在京八旗官员。遇有丧事。准借四个月俸银料理。甚属有益。福州驻防官员。著照将军新柱所请。准其借给。其坐扣之处。亦照京师一体办理。至各省驻防官员。亦照此施行。若藩库相隔遥远。或将该处存贮别项银两。或将钱粮衙门存贮银两。即行动拨借给。余依议。

○调绥远城副都统舒明、为右卫副都统。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布延图、为绥远城副都统。以原任正白旗护军统领殷扎纳、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

○安徽布政使李学裕故。调贵州布政使陈德荣、为安徽布政使。以吏部郎中爱必达、为贵州布政使。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通仓拨运宣化等处米石。需用车辆甚多。遂致百物腾贵。已降旨直督。分别缓急。饬属善为办理。朕思此项米石。已运过一万有余。其未运粮石。尚须陆续挽运。仍恐车户闻风不前。查通州至宣化、一带附近州县。驿递皆设有站车。过往差使。近亦无多。可以通融酌拨。协济递运。庶车户不致畏避。商贩可以流通。更为妥便。可寄信与那苏图。令其筹酌经理。

○吏部议覆、江苏巡抚陈大受奏称、发冢之案。开棺见尸者。例有明条。止见棺椁者。并未定有承缉处分。恐遇开棺见尸之案。不肖有司。捏称止见棺椁。不行通报勒缉。请嗣后发冢见棺椁之案。亦照开棺见尸例。通报缉凶。应如所请。发冢见棺。地方官隐匿不报。照讳窃案例议处。承缉不力。照逃窃察访不力例、罚俸一年。人犯照案缉拏。至承缉发冢案犯。向未分别扣限咨参。请嗣后开棺见尸者。地方官初参。照命案缉凶。扣限六个月。止见棺椁者。照不行查访逃窃。扣限六个月。咨部查议。从之。

○户部议准、四川巡抚纪山疏称、乐山、犍为、彭水、西充、等四县灶民。开淘盐井十六眼。产盐二十一万四千三百六十斤。应配水引二十张。陆引二百十六张。自本年始。共徵税银一百二十两有奇。从之。

○以四川故金川寺土司汤鹏之子泽旺、袭职。故红卜苴土百户刁安氏无子。以其夫侄刁维藩、袭职。

译○驻藏副都统傅清奏称,遵照旨意命令郡王颇罗鼐。在今年各卡隘处派遣一向深信的人,远出侦察准噶尔的踪迹。十月初三日,据颇罗鼐呈称:本年三月二十日,派一向信任的萨嘉达克齐、博尔博等三十人,探察准噶尔人做善事后返回巢穴的踪迹。据他们回来报告,越过阿哈雅克卡座,到噶斯路上,探得准噶尔人正在返回巢穴;路上的人畜死伤很多,情形十分艰难。又据颇罗鼐呈称,拉达克汗策卜登、那木扎尔等来信说:从前叶尔羌人等每年到我所属地方贸易,自准噶尔熬茶以来已经一年多,没有人来此贸易。因此派两个人前往萨纳珠口探听消息。据他们回来报告,探得准噶尔部内墨得格齐巴图鲁宰桑等出痘死亡十三人,其属下出痘死亡者很多。噶尔丹策零害怕,向北躲藏在从前夺取的哈萨克游牧地。又,准噶尔所属的吉尔吉尔有两名头目不和,其中头目甘班图伯克杀死另一名头目,并占据其地方,修建萨瓦尔格里雅城。他们拦截抢夺来往贸易的人等。后来噶尔丹策零为躲避痘疫返回巢穴,派兵三千人进攻吉尔吉尔、萨瓦尔格里雅城,杀死吉尔吉尔的甘班图伯克,将其属下人等全部带到厄鲁特地方居住。又,噶尔丹策零派几名宰桑向查汗萨瓦尔部落讲和。他现在信任的两名大宰桑,一名是巴图尔的儿子拉沁,一名是策零敦多卜的儿子扎克巴。又有阿木宾禅汗,强暴有力,占据四处部落;其所属有阿卜都尔噶里木部落,中途又有博洛尔汗部落。博洛尔汗部落内没有汗,由哈屯楚哈尔办事。噶尔丹策零在阿卜都尔噶里木查看进兵道路,派回子巴克达呼雅逊都喇呼沙、巴勒宾等四十人前往;当地人猜疑他们,杀死三十三人,只有七人逃回。噶尔丹策零更加愤怒,派厄鲁特兵二万四千人、哈萨克兵四千人、吉尔吉尔兵二千人,命其族台吉策卜登图拉尔、满积图拉尔、衮都尔图拉尔于今年正月内起程前往。只是听说阿卜都尔噶里木汗力量充足、士兵强健,胜负究竟如何尚不知道。把这些情况报告上来。○户部议覆:福州将军新柱奏称,福州驻防官员。遇到丧事,请照在京旗员的例子借支四个月的钱粮。查各省驻防,并没有借支俸银的事情,所请本来不必议论。奉旨:看来在京八旗官员遇到丧事,准许借支四个月俸银办理,确实很有益处。福州驻防官员,着照将军新柱所请,准许借给;其扣还办法也照京师一体办理。至于各省驻防官员,也照此施行。如果藩库相隔遥远,可以动用当地储存的别项银两,或者钱粮衙门储存的银两,立即拨给借用。其余依议。○调绥远城副都统舒明为右卫副都统。任命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布延图为绥远城副都统;任命原任正白旗护军统领殷扎纳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安徽布政使李学裕去世。调贵州布政使陈德荣为安徽布政使;任命吏部郎中爱必达为贵州布政使。○丙子日。○谕军机大臣等:通州仓拨运宣化等处米粮,需要大量车辆,于是导致各种物价上涨。已经降旨给直隶总督,分别按照缓急,命所属妥善办理。朕考虑这批米粮已经运过一万多石,尚未运出的粮食还须陆续转运,但仍恐怕车户听到风声不肯前来。查通州至宣化一带附近州县,驿递都设置有站车,近来过往差使也不多,可以灵活酌情拨用,协助转运。这样车户就不至于畏避,商贩也可以流通,更为妥当方便。可以寄信给那苏图,命他筹划办理。○吏部议覆:江苏巡抚陈大受奏称,盗掘坟墓案件。开棺并看见尸体的案件,法律已有明确条文;只看见棺椁的案件,却没有规定承缉处分。恐怕遇到盗掘坟墓只见棺椁的案件,不肖的有司捏造说只看见棺椁,便不上报也不严令缉捕。因此请今后盗掘坟墓见到棺椁的案件,也照开棺见尸的例子上报缉拿凶犯,应依所请办理。盗掘坟墓见到棺椁而地方官隐瞒不报的,照隐讳盗窃案件的例子议处;承缉不力的,照查访逃窃不力的例子,罚俸一年;人犯照案件缉拿。至于承缉盗掘坟墓案犯,过去没有分别规定扣限、咨参,请今后开棺见尸的案件,地方官第一次参报时照命案缉凶,限期六个月;只见棺椁的,照不查访逃窃,限期六个月,咨报刑部查议。皇上同意。○户部议准:四川巡抚纪山上疏说,乐山、犍为、彭水、西充等四县的盐灶户。开挖淘洗盐井十六眼,产盐二十一万四千三百六十斤,应配水引二十张、陆引二百十六张。从本年开始,共征税银一百二十两有余。皇上同意。○任命四川原金川寺土司汤鹏的儿子泽旺承袭其职。原红卜苴土百户刁安氏没有儿子,任命她丈夫的侄子刁维藩承袭其职。

○丁丑。申命各省督抚详慎谳狱。谕、秋审为民命攸关。最宜加意详慎。必使情罪相符。始足以成信谳而昭法纪。朕于直省招册。必加详览。一秉虚公。以求其情理之当。是以刑部推勘。及九卿等会核。有各持意见。未能协中者。亦必据理裁断。以归平允。至外省督抚。屡经降旨训谕。上年复将九卿等改拟各案内、情迹显然者。略举一二。再加训饬。伊等果能平情剖断。悉心推究。自必情与罪协。无畸轻畸重之处。则九卿覆勘。何至改正甚多。今阅直省秋审册内。经九卿等更改者。多至二百六十五案。其改拟情实各案内。如广西之莫蒂清、杨付服、湖广之杨国凤、傅和尚、江苏之陈豪、袁生、阚兴仪、盛云祥、河南之牛四、刘文、马氏、山东之刘坤、王四、马五、等案。或蓄意谋杀。立毙人命。或纵奸轮奸。败伦济恶。或因窃起衅。害命毙役。或逞凶追戳。连殴致毙。种种残忍凶恶重囚。必应明正典刑。以彰国法。乃竟入于缓决。又改拟缓决各案内。如湖广之张德显、彭东日、曾世英、江苏之郭兆珍、河南之孙黑、山西之李国升、等案。俱系叠殴多伤。有心犯法。情无可原。而概列入矜减。殊属宽纵。至于情罪稍轻。自宜斟酌矜缓。以示法外之仁。又或失于推勘。应缓决而置情实。应矜减而置缓决。比比而是。夫律设大法。固不可过严而失之滥。礼顺人情。亦不可过宽而流于纵。是以易称明慎。书庆咸中。惟在扶植良善。警戢凶暴。使凛然知法令之难犯也。各督抚等、宜仰体钦恤之心。于刑名事件。详晰定拟。若仅视为具文。则大非朕慎重民命。明刑弼教之本意矣。著该部再行传谕申饬之。

○吏部议准、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疏称、姚安府属新开安丰井、所设大使。请铸给安丰井大使字样条记。从之。

○户部议准、四川巡抚纪山疏称、进剿瞻对。应行筹备各事宜。一、官兵借支行装。并驮马鞍屉银。总兵、照雍正九年、西征例支给。副、参、游、守、都司、千把、外委、马步兵等。均照雍正八年、进剿瞻对例支给。惟驮炮马匹。此次应每炮一位。添马二匹。弁员跟役。照乾隆八年、出师郭罗克例。跟役三名。合给驮马一匹。鞍屉一副。一、奉派瓦寺木坪等处土兵。每名赏银五两。月给家口坐粮银九钱。米三斗。每斗折银八分五厘。其远在瞻对以西之冷宗鼐、德尔格土兵。移令领兵总统。汇具总领。即于粮务处、就近支给。汉土兵丁。百名赏牛一只。折银三两。二十名赏羊一只。折银五钱。官兵盐菜口粮。照雍正八年例支给。一、粮饷宜筹备。查雅炉二仓。现贮米七千八百余石。需米孔急。即于雅属就近办运。可稍缓者。于通水次之嘉、眉、二府州属。或动碾仓谷。或发银采买六七千石。转运接济。炒面、于上下木鸦渣坝鲁密等处采买。司库存银不敷。即借用贮备司库银。俟安庆、江西、湖广、等三省协川军需银解到日、归还。一、办运军米。宜按程准销折耗。给发脚价。分南北二路。先各运米二千石。南路交中渡收贮。北路交子龙收贮。并令总统、于粮运要道。酌留官兵护守。一、打箭炉、为出口总汇。请添委佐杂一员。听差外委兵十五名。运粮解饷兵三十名。通译二名。斗级仓夫二名。里塘、巴塘、章谷、甘孜、各设正粮务官一员。里塘、添拨协办杂职一员。德格地方。设正粮务官一员。子龙、设办粮外委二名。总理粮务。派委干练大员。驻炉督办。并拨给弁兵十五名。以备差遣。一、打箭炉至德格。应按道途远近。酌设随营军台。每台安马六匹。蛮夫四名。自炉之折多塘、至巴塘、添设汉塘。每塘安马四匹。蛮夫二名。自里塘至擦马所。安设蛮塘。每塘安马五匹。共拨土兵二百名。一、章谷、甘孜、春科、德格、四渡。每渡造渡船二只。设管船外委一名。兵丁四名。通事一名。水手四名。龙察坝、建立桥梁。设管桥外委一名。兵丁四名。中渡、原设渡船四只。自换用蛮水手后。撑驾未熟。请仍调内地水手四名帮渡。拨外委二名。兵丁八名管理。并设护运粮饷兵三十名。得旨。依议速行。

○又议准、山西巡抚阿里衮疏称、大同、阳高、天镇、马邑、定襄、应州、浑源、怀仁、山阴、灵邱、广灵、朔州、崞县、太原、榆次、平定、辽州、榆社、等十八州县先后被旱、被霜、被雹。成灾户口。查明照例赈恤。本年钱粮。并春借仓谷。暂行停徵。俟勘明成灾顷亩分数。分别题请蠲缓。现种二麦、乏耔种者。酌量借给。明秋免息还仓。应需赈济粮石。动碾仓谷。不敷、于邻邑酌拨。酌量情形。银米兼赈。得旨。依议速行。

○又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疏请、将向无额设孤贫之平罗县。照中卫孤贫例。额设二十名。每名月支口粮三斗。并建养济院房六间。从之。

译○丁丑日。再次命令各省督抚详细谨慎地审理案件。谕旨说:秋审关系百姓的性命,最应当用心审慎,必须做到情节与罪行相符,才足以成为可信的定案并彰明法纪。朕对于直省的招册,必定详细阅览,一秉公正,求得情理适当。因此刑部推勘以及九卿等会同审核时,如果各持己见、不能取得适中结论,也一定据理裁断,使之公平允当。至于外省督抚,朕已经多次降旨训谕;去年又把九卿等改拟的各案中情节明显的,略举一二,再加训诫。他们如果能够平心分析裁断,尽心推究,情节必定同罪行相合,不会有偏轻偏重的地方,那么九卿覆勘时,怎么会有这么多改正的地方?如今阅看直省秋审册,经过九卿等改拟的多达二百六十五案。其中改拟为情实的案件,如广西的莫蒂清、杨付服,湖广的杨国凤、傅和尚,江苏的陈豪、袁生、阚兴仪、盛云祥,河南的牛四、刘文、马氏,山东的刘坤、王四、马五等案件,有的蓄意谋杀,立即造成他人死亡;有的纵容奸淫、轮奸,败坏人伦、助长恶行;有的因盗窃引发争端。有的杀人并打死差役,有的逞凶追赶刺杀,有的连续殴打致人死亡;这些种种残忍凶恶的重罪犯,必应明正典刑,以彰显国法,却竟然列入缓决。又如改拟为缓决的案件,其中湖广的张德显、彭东日、曾世英,江苏的郭兆珍,河南的孙黑,山西的李国升等案,都属于反复殴打、造成多处伤害,故意犯法,情理上没有可以原谅的地方,却一概列入矜减,实在是宽纵。至于情节罪行稍轻的,自应斟酌从宽缓决,以表示法外的仁恩;又有的是推勘失误,应当缓决却定为情实,应当矜减却定为缓决,这种情况比比皆是。法律设置大法,固然不可过于严苛而失之滥刑;礼法顺应人情,也不可过于宽松而流于纵容。因此《易》称明慎,《书》称庆赏刑罚都应适中,关键在于扶植善良、警戒凶暴,使人凛然知道法令难以触犯。各位督抚应当体察朕钦慎体恤的心意,对于刑名案件详细辨析、确定拟议。如果只把它看成具文,那么就大大违背了朕慎重百姓性命、以刑法辅助教化的本意。着该部再次传谕申饬。○吏部议准: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允随上疏说,姚安府所属新开设的安丰井,所设置的大使。请铸造并颁给刻有“安丰井大使”字样的条记。皇上同意。○户部议准:四川巡抚纪山上疏说,进兵剿灭瞻对。应当筹备各项事务:一,官兵借支行装以及驮马鞍屉银。总兵照雍正九年西征的例子支给;副将、参将、游击、守备、都司、千总、把总、外委以及马兵、步兵等,都照雍正八年进剿瞻对的例子支给。只是驮炮马匹,此次每门炮应增加马二匹。弁员跟役照乾隆八年出师郭罗克的例子,每名跟役三人,合给驮马一匹、鞍屉一副。一,奉派到瓦寺、木坪等处的土兵,每人赏银五两,每月给家口坐粮银九钱、米三斗,每斗折银八分五厘。至于远在瞻对以西的冷宗鼐、德尔格土兵,移令领兵总统汇总开具总领,就近在粮务处支给。汉、土兵丁每一百人赏牛一头,折银三两;每二十人赏羊一只,折银五钱。官兵盐菜口粮照雍正八年例支给。一,粮饷应当筹备。查雅炉二仓现储米七千八百余石,急需米粮,立即在雅属就近办理运输;可以稍缓的,在通水次的嘉、眉二府州所属,或者动用碾仓仓谷。或者发银收买六七千石,转运接济。炒面在上下木鸦、渣坝、鲁密等处收买。司库存银不足,就借用贮备司库银,等安庆、江西、湖广三省协济四川军需的银两解到之日归还。一,办理运输军米,应按照路程准许销算折耗,发给脚价,分南、北两路,先各运米二千石。南路交中渡收储,北路交子龙收储,并命总统在粮运要道酌情留下官兵防守。一,打箭炉是出口总汇,请增派佐杂一员、听差外委兵十五名、运粮解饷兵三十名、通译二名、斗级仓夫二名。里塘、巴塘、章谷、甘孜各设正粮务官一员;里塘增拨协办杂职一员;德格地方设正粮务官一员;子龙设办粮外委二名,总理粮务,派委干练大员驻炉督办,并拨给弁兵十五名以备差遣。一,打箭炉至德格,应按照道路远近酌情设置随营军台,每台安置马六匹、蛮夫四名;从炉地的折多塘到巴塘,增设汉塘。每塘安置马四匹、蛮夫二名;从里塘到擦马所,设置蛮塘,每塘安置马五匹,共拨土兵二百名。一,章谷、甘孜、春科、德格四个渡口,每渡建造渡船二只,设置管船外委一名、兵丁四名、通事一名、水手四名。龙察坝修建桥梁,设置管桥外委一名、兵丁四名。中渡原有渡船四只,自从改用蛮族水手后,撑船驾船还不熟练,请仍调内地水手四名帮助渡运,拨外委二名、兵丁八名管理,并设置护送粮饷的兵三十名。奉旨:依议,迅速实行。○又议准:山西巡抚阿里衮上疏说,大同、阳高、天镇、马邑、定襄、应州、浑源、怀仁、山阴、灵邱、广灵、朔州、崞县、太原、榆次、平定、辽州、榆社等十八州县先后遭受旱灾、霜灾、雹灾。查明成灾户口,照例赈济抚恤。本年钱粮以及春季借支的仓谷,暂时停止征收;等查勘清楚成灾田亩和受灾分数后,再分别奏请免除、缓征。现已播种二麦而缺少耕耘种植费用的,酌情借给,明年秋后免息归还仓粮。所需赈济粮食,动用碾仓仓谷;不足的,从邻县酌情拨给。根据情形,酌情银、米兼赈。奉旨:依议,迅速实行。○又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奏请,将过去没有定额设置孤贫名额的平罗县。照中卫孤贫的例子,定额设置二十名,每人每月支给口粮三斗,并修建养济院房屋六间。皇上同意。

○御史沈廷芳奏、恩蠲钱粮之年。凡州县祭祀牲牷、驿站草料、孤贫养赡、暨廪给役食等项。须赴藩库领给。请敕下督抚。转饬藩司。及时给发。不得扣克留难。致州县藉口短给。贻累小民。如州县有别项库贮应解银两。准即借支抵兑。得旨。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奏、夏如春等结党谋逆之案。黔省应缉人犯。黔西州、九十二名。已故二名。初获六十三名。续获二十四名。贵筑县、二十二名。现获二十一名。绥阳县、二十七名。现获二十六名。修文县、四十四名。全获。余未获数名。饬文武各官。上紧躧缉。并即提取各犯。逐名细鞫。除刘金榜、吴大桂、二名。无辜拖累。确讯省释外。余虽所犯情罪。轻重不同。并无诬枉。此外亦无另有党羽。至夏如春、供出在川夥党八十余名。经该省文武官弁查缉。未获人犯。亦祗数名。得旨。欣悦览之。卿自能办此事也。西南保障。卿实堪当。至于苗疆。更无出卿右者。因思无人学习。恐新手难继其后。今用爱必达、为贵州布政使。此人以朕视之。甚可造就。卿其尽心指示作成之。即将来别有用卿处。亦有人当此岩疆方面矣。

○盛京户部侍郎双喜、年老休致。调盛京工部侍郎蕴著、为盛京户部侍郎。以镶白旗汉军副都统鼐满岱、为盛京工部侍郎。

○湖北巡抚晏斯盛、母老请养。以兵部侍郎开泰、为湖北巡抚。国子监祭酒鄂容安、署兵部侍郎。

○戊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大学士等议覆、甘肃提督永常奏称、肃州镇属之金塔寺口。北通喀尔喀蒙古等处。从前西安、甘肃、一带营马。俱就近由此口赴买。嗣缘署肃镇黄正位。借名采买马驼。差人前往贸易。经总督马尔泰、奏议革职。后虽有蒙古商人。持票入口交易。马少价昂。缺马时、需赴归化城等处采买。道路遥远。请严立章程。仍准肃州等处兵民。每岁出口。交易一次。应如所请。并令该督、将如何定限给票。指明地方。不致滋扰之处。妥议请旨。从之。

○吏部议覆、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称、沿海之乐安、诸城、掖县、昌邑、胶州、即墨、蓬莱、莱阳、宁海、文登、等十州县缺。现值海宇宁谧。所有该员三年保题之例。应请停止。三年内、政绩卓越者。仍准确核保题。否则停其报满。与内地州县。一体较俸升转。应如所请。并行文江南、浙江、广东、福建、等省督抚。凡沿海各缺。均照议准山东例。画一办理。从之。

○户部议准、漕运总督顾琮疏称、派兑江宁府属漕粮之江淮九帮。兴武二帮。内有船六十三只。应兑句容、六合、漕粮。与在上元、江宁、兑漕之船。每年不能一同开行。运随各官。势难兼顾。请嗣后轮年派兑。如江淮九帮。轮兑句六、漕粮之年。缺船三只如数拨兴武二帮额船。归江淮九帮受兑。即属江淮九帮随运官管押。兴武二帮。轮兑之年。缺船十一只。亦照江淮九帮例。拨兑管押。从之。

○又议准、顾琮疏称、淮安四帮水次。原在宿迁之皂河。距夏镇、视大河卫前帮较近。今淮安四帮。调兑赣邑漕粮。竟令该帮于回空时。留八船住泊夏镇。俟该帮全帮、重运兑竣。开行到镇日。交兑归帮。从之。

○又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疏称、靖远、安定、会宁、等县。夏禾被旱。并无秋田者。勘明被灾地亩分数。分别极次贫民。照例赈借。其钱粮按灾分蠲缓。旧借耔种口粮。宽至丁卯秋后。分年带徵。尚有秋田者。除借给一月口粮外。应否再行赈借、并蠲缓之处。俟秋成确勘办理。得旨。依议速行。

○己卯。军机大臣等、议覆驻藏副都统傅清奏请、更定驻藏办事大臣、章京、笔帖式、换班成例。查哈密、瓜州、西宁、办事大臣章京笔帖式。均系三年一换。其驻西藏办事大臣章京笔帖式等。令错综更换者。原为新旧相参、易于办事起见。今该副都统、既称藏内事务。可随到随办。无庸交代娴习。且错综更换。必须拨兵护送。转多劳费。应如所请。嗣后驻藏大臣章京笔帖式等。皆酌量于绿营换班之期。三年一换。更替之大臣等。自成都带领换班官兵至藏。清查交代后。旧驻大臣等。带领原驻官兵。同回内地。不必错综更换。从之。

○吏部等部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等疏称、甘州府经历。向无衙署。请将甘城旧有公议府一所改建。从之。

○户部议覆、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陕省银少钱多。而钱价亦贵。民间交纳钱粮。率多用钱。不止一钱以下。方收钱文。前督尹继善、酌定通照时价收纳。现值恩免钱粮。止徵耗羡。据御史范廷楷奏准、完耗银一分。收钱九文。准之陕省各处钱价。每两尚多收钱数十文百余文不等。请仍按各处时价扣算。查徵收钱粮。云南省、数在一二钱内者。准纳制钱。照各属时价折收。愿完银者听。二钱以外。不准收钱。陕省应徵耗羡等银。令该督照云南例办理。从之。

译○御史沈廷芳奏称,遇到恩免钱粮的年份。各州县的祭祀牲牷、驿站草料、孤贫养赡以及廪给、役食等项,都必须到藩库领取发给。请敕令督抚转告藩司及时发放,不得扣留克扣、故意刁难,以免州县借口短缺而把负担转嫁给百姓。如果州县有其他库储、应当解送的银两,准许立即借支抵付。奉旨:照所请办理,该部知道。○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广泗奏报,夏如春等结党谋逆一案。贵州省应当缉拿的人犯中,黔西州九十二名,其中已故二名,首次捕获六十三名,后来捕获二十四名;贵筑县二十二名,现已捕获二十一名;绥阳县二十七名,现已捕获二十六名;修文县四十四名,全部捕获;其余尚有少数没有捕获。已命文武各官加紧缉捕,并立即提取各犯,逐名详细审讯。除刘金榜、吴大桂二人确系无辜受牵连,审讯清楚后释放外,其余人犯虽然罪行情节轻重不同,但没有冤枉;此外也没有另外的党羽。至于夏如春供出的在四川结党的八十多人,经该省文武官员查缉,未捕获的人犯也只有几名。奉旨:看了很高兴,爱卿确实能办好这件事。西南的保障,爱卿实在担当得起;至于苗疆,更没有谁能超过爱卿。朕因此想到,没有人学习接替,恐怕新手难以继承你的工作。如今任用爱必达为贵州布政使,朕看此人很可以造就,你要尽心指示、培养他。将来即使另有用你的地方,也会有人能够担当这样的边疆方面事务。○盛京户部侍郎双喜年老,退休。调盛京工部侍郎蕴著为盛京户部侍郎;任命镶白旗汉军副都统鼐满岱为盛京工部侍郎。○湖北巡抚晏斯盛因母亲年老,请求回家奉养。任命兵部侍郎开泰为湖北巡抚;国子监祭酒鄂容安署理兵部侍郎。○戊寅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大学士等议覆:甘肃提督永常奏称,肃州镇所属的金塔寺口。向北通往喀尔喀蒙古等地。从前西安、甘肃一带的营马,都就近由此口购买。后来署理肃州镇的黄正位借采买马匹、骆驼之名,派人前往贸易,经总督马尔泰奏请议处革职。后来虽有蒙古商人持票入境交易,但马匹少而价格昂贵,缺马时还需要到归化城等地采买,道路遥远。请严格制定章程,仍准许肃州等处军民每年出境贸易一次。应依所请办理,并命该督将如何规定期限、发给票照、指定地点而不致滋扰等事项妥善议定,奏请旨意。皇上同意。○吏部议覆: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称,沿海乐安、诸城、掖县、昌邑、胶州、即墨、蓬莱、莱阳、宁海、文登等十州县的缺。现在海内安宁,关于这些官员任满三年保举题报的旧例,应请停止。三年内政绩卓著的,仍准详细核实后保举题报;否则停止报满,和内地州县一样比较俸次,升迁转调。应依所请办理,并行文江南、浙江、广东、福建等省督抚,凡沿海各缺都照山东议准的办法统一办理。皇上同意。○户部议准:漕运总督顾琮上疏说,派兑江宁府所属漕粮的江淮九帮。兴武二帮中有船六十三只,应当承兑句容、六合的漕粮;这些船与在上元、江宁承兑漕粮的船每年不能同时开行,随船押运的各官势必难以兼顾。请今后按年份轮流派兑。比如江淮九帮轮到承兑句容、六合漕粮的年份,缺少船三只,就按数从兴武二帮的定额船中拨出,归江淮九帮承兑,并由江淮九帮随运官管押。兴武二帮轮到承兑的年份缺少船十一只,也照江淮九帮的例子拨船承兑、管押。皇上同意。○又议准:顾琮上疏说,淮安四帮的水运停泊处。原来在宿迁的皂河,距离夏镇,比大河卫前帮更近。如今淮安四帮调运赣县漕粮,竟命该帮在返空船时留下八只船停泊夏镇,等该帮全帮重运漕粮承兑完毕、开船到达镇上之日,再交付承兑,归还原帮。皇上同意。○又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上疏说,靖远、安定、会宁等县。夏季庄稼遭旱,而且没有秋田的,查勘清楚受灾田地和受灾分数后,分别对极贫、次贫百姓照例赈济、借贷;钱粮按受灾程度分别免除、缓征。过去借给的耔种、口粮,宽限到丁卯年秋后,分年带征。还有秋田的,除借给一个月口粮外,是否还应赈济、免缓钱粮,等秋收后确实查勘再办理。奉旨:依议,迅速实行。○己卯日。军机大臣等议覆驻藏副都统傅清奏请重新制定驻藏办事大臣、章京、笔帖式轮换班次的成例。查哈密、瓜州、西宁的办事大臣、章京、笔帖式,都是三年一换;驻西藏办事大臣、章京、笔帖式等实行错综更换,原本是为了新旧人员相互参用,便于办事。如今该副都统既然说西藏内部事务可以随到随办,不需要交接熟悉,而且错综更换必须派兵护送,反而增加劳费,应依所请。今后驻藏大臣、章京、笔帖式等,都酌情在绿营换班之期三年一换。接替的大臣等从成都带领换班官兵到西藏,清查交接后,原驻大臣等带领原驻官兵一同返回内地,不必错综更换。皇上同意。○吏部等部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等上疏说,甘州府经历。一向没有衙署,请把甘城旧有的公议府一所改建使用。皇上同意。○户部议覆: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陕西省银少钱多。而且钱价也贵。民间缴纳钱粮,大多使用制钱,不只是缴纳一钱以下才收钱文。前任总督尹继善酌定一律照当时市价收纳。现在正值恩免钱粮,只征耗羡;据御史范廷楷奏准,每完一分耗银,收钱九文。查陕西各处钱价,每银一两还要多收几十文、一百多文不等,请仍按各地当时的价格折算扣收。查征收钱粮时,云南省银数在一二钱以内的,准许缴纳制钱,照各属当时钱价折收;愿意缴银的听便。超过二钱,不准收钱。陕西省应征的耗羡等银,命该督照云南例办理。皇上同意。

○刑部题、已革西安布政使帅念祖。多收税粮。已于审后完缴。请照例减等发落。得旨。依议。帅念祖、著发往军台效力。

○庚辰。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大学士等、现在驻藏官员。经军机处、于议覆傅青摺内。令换班官兵。于丁卯年九月、自成都起程。前往更换。朕已降旨准行。可寄信询问纪山。换班官兵。据彼地情形。应于何时自成都起程。沿途行走有益。令其具摺奏闻。寻奏。换班官兵。自成都起程。约计两月余。方能到藏。从前每于四月前往。正值暑雨。沿途高山峻岭。泥泞难行。若于九月起程。塞外早寒。霜雪颇大。且乌拉牛只。时值疲瘦。难于跋涉。应于七月内、自成都起程。约九月内抵藏。沿途行走。较为有益。报闻。

○户部议准、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疏称、威远、宁洱、思茅、镇沅、分驻各兵岁需米。惟威远足供三年。无庸采买。宁洱、思茅、镇沅、俱不敷二年支放。请支发司库收存阿迷等州县、抵条长折米价。并库贮正款等项银。采买备放。从之。

○又议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疏称、天柱县属之相公塘、东海洞、二厂。自乾隆七年十月开采。至八年十二月。俱三七抽课。撒散在内。九年二月。始奉部覆、四六抽课。外抽撒散三分。所有未奉部覆前、已抽之课。请免其补抽。仍照原题、三七抽课造报。从之。

○礼部议覆、两广总督策楞疏报、暹罗国、遣商船带贡乐国生生丹药五千丸。查南北燥湿。水土各异。所进药丸。令该督交还赍回。赍贡夷商。量为犒赏。至附带贡品商船。所有商货梁头。与专差陪臣入贡例有间。仍令照例徵税。从之。

○辛巳。户部议覆、河南布政使赵城奏称、捐贮谷石。原议本处捐收足额。即令生俊赴邻近州县报捐。但有谷之家。运谷需费。粜银而往。则他县籴谷。又多未便。请凡额满之处。听便、仍于本地捐收。逾额谷至千石。即于青黄不接时。出粜以济民食。应如所请。并令将粜卖逾额谷价。存贮府库。俟秋成谷价平减。酌发采买。以备邻封水旱。如所属内。额未满而谷价平。即将逾额粜贮银。转给未满额之州县。买谷补贮。从之。

○工部等部议准、直隶总督那苏图疏称、遵化州、马兰镇、龙洞口、等处。新添马守兵。应建营房。经前督高斌、题准予建。但有应行续添各款。从前未经估报。请一并估计兴修。从之。

○以镶黄旗护军统领乌俫、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

○赈贷广西思恩、兴业、等县旱灾贫民。并分别蠲缓本年钱粮。

○壬午。命西北两路将军大臣等、筹备防范事宜。谕军机大臣等、据安西提督李绳武奏称、昨据由准噶尔、脱回之吐鲁番回民海底里。禀称噶尔丹策零。于今年九月内。业已病故。彼于各处卡伦。俱添兵防守等语。应寄信密谕西北两路将军大臣等。噶尔丹策零病故之信。伊虽未遣使具奏。而固我边境。防范豫备之处。断不可忽。至于乘伊有丧之际。发兵征讨。此事朕断不为。但恐伊部落内。彼此心离。易生变乱。或潜至边境。偷夺牲畜。或有意投入我境。窥伺情形。均未可定。惟当示以大义。固守边疆。严谨卡伦。一切应行豫备之处。令将军大臣。悉心筹画。妥协办理。豫为防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年。乙丑。十一月。癸未。以册封纯贵妃、娴贵妃、愉妃、令嫔、遣官祭告太庙后殿。奉先殿。

○上御乾清门听政。

○诣皇太后宫问安。

○吏部带领原任湖北汉川县革职知县曹运等引见。得旨。曹运著以教职用。俞泰龙著以县佐贰用。看来曹运人甚平常。晏斯盛出具考语。以为资性质直。才堪办事。其瞻徇之习。往往如此。著饬行。

○户部议准、江苏巡抚陈大受疏称、江苏各标营。乾隆十一年、正闰兵米十一万七千余石。除将额编实徵南凤等米拨给外。不敷米三万石。请动支司库存银。按各营驻劄州县。发交印官买给。从之。

译○刑部题报:已经革职的西安布政使帅念祖。多收税粮,审理后已经补缴完毕,请照例减等发落。奉旨:依议。帅念祖着发往军台效力。○庚辰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皇上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谕大学士等:现任驻藏官员。军机处在议覆傅清奏折中,命换班官兵于丁卯年九月从成都起程,前往更换,朕已经降旨准行。可以寄信询问纪山,根据当地情况,换班官兵应当何时从成都起程、沿途行进最有益,命他写奏折奏报。随后纪山奏称:换班官兵从成都起程,大约要两个多月才能到西藏。过去常常在四月前往,正值暑雨,沿途高山峻岭,泥泞难行;如果九月起程,塞外早寒,霜雪很大,而且乌拉牛只正值疲瘦,难以跋涉。应当在七月内从成都起程,大约九月内抵达西藏,这样沿途行走较为有利。将此报告上来。○户部议准: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允随上疏说,威远、宁洱、思茅、镇沅分驻各处的兵丁每年所需米粮。只有威远的储粮足够供应三年,不必收买;宁洱、思茅、镇沅都不足以支用两年。请拨发司库收存的阿迷等州县抵条长折米价以及库中储存的正款等项银两,收买米粮备用发放。皇上同意。○又议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广泗上疏说,天柱县所属的相公塘、东海洞两处厂。从乾隆七年十月开采,到八年十二月,都按三成七分抽课,并把撒散在内的矿产计算在内。九年二月,才奉部里批复改为四六抽课,外抽撒散三分。对于在部里批复以前已经抽取的课税,请免于补抽,仍照原题三七抽课造册申报。皇上同意。○礼部议覆:两广总督策楞奏报,暹罗国派遣商船,带来贡品乐国生生丹药五千丸。查南方、北方气候有燥湿差异,水土各不相同。所进药丸,命该督交还给携带贡品返回的夷商,并酌量赏赐携贡夷商。至于附带贡品的商船,其商货梁头与专门派遣陪臣入贡的例子不同,仍命照例征税。皇上同意。○辛巳日。户部议覆河南布政使赵城的奏称:捐粮贮存,原议是在本地捐收,达到规定数额;也可让生员、俊秀前往邻近州县报捐。但有粮之家运粮需要费用,卖粮换银后再去,便要到别县买粮,也多有不便。请凡是本地粮额已经足数的地方,听凭方便,仍在本地捐收;超过额数的粮食达到一千石,就在青黄不接时出售,以接济民食。应依所请办理,并令将出售超额粮食所得的银两存入府库,等秋收后粮价平稳下降时,酌情发出采买粮食,以备邻近地区发生水旱灾害时使用。如果所属地区中有粮额尚未足数而粮价平稳的地方,就把出售超额粮食所存的银两转给粮额不足的州县,买粮补足贮存。皇帝准行。工部等部议准直隶总督那苏图的奏疏说:遵化州马兰镇、龙洞口等处,新增加的马守兵应当修建营房。前任总督高斌已经题准修建,但还有应当续行增添的各项工程,过去没有估算申报,请一并估算兴修。皇帝准行。任命镶黄旗护军统领乌俫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赈济并借粮给广西思恩、兴业等县遭受旱灾的贫民。并分别免除或缓征本年钱粮。壬午日。命令西北两路将军、大臣等筹划防范事宜。谕告军机大臣等说:据安西提督李绳武奏称,昨日据由准噶尔逃回的吐鲁番回民海底里禀报,噶尔丹策零已经在今年九月病故;他在各处卡伦都增派兵力防守。应当寄信秘密谕告西北两路将军、大臣等。噶尔丹策零病故的消息,虽然他还没有派使者上奏,但巩固我边境、做好防范准备的事情,绝不可忽视。至于趁他服丧之际出兵征讨此事,朕断然不会做。不过恐怕他的部落内部彼此离心,容易发生变乱;也可能有人潜到边境偷夺牲畜,或者有意投奔我境、窥探情况,这些都无法确定。只应向他们显示大义,坚守边疆,严格守卫卡伦;一切应当办理的预防事项,令将军、大臣尽心筹划,妥善办理,预先做好防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乾隆十年乙丑十一月癸未日,因册封纯贵妃、娴贵妃、愉妃、令嫔,派官员到太庙后殿、奉先殿祭告。皇帝到乾清门听政。到皇太后宫问安。吏部带领原任湖北汉川县革职知县曹运等人进见。皇帝下旨:曹运着以教职任用,俞泰龙着以县佐贰任用。看来曹运这个人很平常,晏斯盛却出具考语,说他资质朴直、才干足以办事;这种徇情顾虑的习气,往往如此。着令训饬办理。户部议准江苏巡抚陈大受的奏疏说:江苏各标营,乾隆十一年正闰月的兵米共十一万七千余石。除去把额定编征的南凤等米拨给之外,还缺米三万石,请动用司库银两,按照各营驻扎的州县发交印官购买发给。皇帝准行。

○兵部等部议覆、湖广总督鄂弥达疏称、长安营、系新辟苗疆。楚南极边。召募抽拨各兵军装。均应修制。其鸟枪、请照边营例添设。查定例内省兵千名。设鸟枪三百杆。沿海沿边兵千名。设四百杆。长安营、应照沿海沿边例制设。从之。

○甲申。册封纯贵妃、娴贵妃、愉妃、令嫔。命大学士查郎阿为正使。礼部左侍郎木和林为副使。持节、册封纯妃苏氏为贵妃。册文曰。朕惟赞椒涂之雅化。德重幽闲。协彤管之令仪。质推柔顺。式稽彝典。用锡纶言。咨尔纯妃苏氏。祗奉女箴。凛遵内则。动娴礼教。久膺象服之荣。佩协珩璜。宜锡龙章之彩。兹仰承皇太后慈谕。以册宝封尔为贵妃。尔其益修淑慎。迓景福于方来。弥事谦冲。荷鸿禧于有永。钦哉。命大学士史贻直为正使。礼部右侍郎觉罗勒尔森为副使。持节、册封娴妃那拉氏为贵妃。册文曰。朕惟化起璇闺。克佐肃雝之范。劳襄椒掖。聿彰淑慎之声。爰考彝章。式颁纶綍。咨尔娴妃那拉氏。性生婉顺。质赋柔嘉秉德罔愆。协珩璜之矩度。服勤有素。膺褕翟之光荣。兹仰承皇太后慈谕。以册宝封尔为贵妃。尔其益懋温恭。尚祗承夫休命。弥怀谦抑。庶永集乎繁禧。钦哉。命礼部尚书来保为正使。工部左侍郎索柱为副使。持节、册封愉嫔海氏为愉妃。册文曰。朕惟化理肇于宫闱。令仪是式。功容凛夫图史。位序宜崇。爰贲徽章。用昭懿典。咨尔愉嫔海氏。性生淑慎。质秉柔嘉。力佐椒涂。恒服勤而弗懈。荣分象服。早敬慎而无违。兹仰承皇太后慈谕。以册印封尔为愉妃。尔其祇承休命。愈怀谦抑之衷。式荷鸿禧。永迓骈繁之祉。钦哉。命工部尚书哈达哈为正使、内阁学士伍龄安为副使。持节、册封贵人魏氏、为令嫔。册文曰。朕惟仰事璇闱。必选柔嘉之质。佐徽、椒掖。久推淑慎之姿。载考彝章。特加锡命。咨尔贵人魏氏、久娴姆教。长奉女箴。礼法是宗。凛小心而严翼。敬勤弗怠。遵内则以温恭兹仰承皇太后慈谕。册封尔为令嫔。尔其祇膺巽命。迓景福以咸绥。益懋壸仪。荷鸿庥于方永。钦哉。各正使跪受节。起。于各册前。依次行。副使随行。至景运门外。捧节授内监。册宝册印入宫。册封礼成。内监持节出景运门。授各正副使。至后左门复命。

○吏部等部议覆。江苏巡抚陈大受等奏称、松江府金山卫。向隶娄县。距城窎远。设经历、专管卫民词讼。自分立金山县。卫民词讼。归县管理。经历闲冗。请裁。应如所请。裁缺经历胡光祖。请仍留江南补用。与例不符。应饬令离任。咨部另补。从之。

○以刑部左侍郎兆惠、兼管正黄旗满洲副都统。

○以江南镇海将军标中军副将张接天、为广东碣石镇总兵官。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西金溪县民冯启秀妻、敖氏。

○乙酉。协办大学士刘于义等奏、广利渠北岸、禹王祠倾圯。仅存正殿。请拨水利各工节省银。交地方官修葺。得旨。是。应修葺以展洁诚之意。祈利济之福。

○户部议准、两广总督策楞疏称、粤东南海、番禺、东莞、新安、新宁、清远、花县、增城、归善、高要、恩平、等十一县。入秋猝被风雨。损伤沿海田禾。又化州、阳春、罗定、三州县。及南澳同知所属之隆澳。田亩被旱。所有应徵钱粮。一并缓徵。并借给贫民社仓谷石。秋后免息还仓。至南海等十一县。风雨碎船坍屋。压没人口。照例分别抚恤。城垣衙署等项。确估兴修。得旨。依议速行。

○又议准、策楞疏报、滨海之海矬、香山、归靖、东莞、等四场。猝被风雨。寮灶房屋盐觔等项。倒坏消化。煎丁间有淹毙。除委员会同各场大使确勘。照例分别赈恤外。其寮房等项。请于收盐帑项内。酌借灶丁修复。得旨。依议速行。

○丙戌。谕、山东济南、武定、东昌、青州、四府属内。自乾隆四年至十年。有被灾之处。所有缓徵带徵银两。例应按限徵收。今岁该省收成虽颇丰裕。但积歉之余。元气未复。若新旧并徵。民间未免拮据。著将济、武、东青、四府属内。积欠之州县卫所。除四五两年未完无几。仍照例徵收外。其乾隆六七八九十等年、被灾案内缓带钱粮。自乾隆丙寅年起。分作五年带徵。每年徵完一年之欠。其历年出借口粮耔种。亦著一例分年分案徵还。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吏部尚书高斌。著兼总管内务府大臣。赵宏恩、既有部务。而又兼理旗务。著不必在总管内务府大臣上行走。

○工部议准、两江总督尹继善等奏称、上江凤阳一带州县。毗连豫省。粟麦花豆根箕。难供炊爨。且连年被灾民力拮据。查怀远、凤台、二县交界之舜耕山。煤线颇旺。怀邑外窰地方。向曾采煤。乾隆四年封禁。宿州之徐溪口。亦有山产煤。无关城池龙脉等项。俱应令民开采。于采煤处。照保甲法。各设窰头。并遴员籍查弹压。从之。

译兵部等部议覆湖广总督鄂弥达的奏疏说:长安营是新开辟的苗疆,位于楚南最边远之地,召募、抽调来的各兵,军装都应修制。鸟枪请依边营成例增设。查定例,内省兵每千名设置鸟枪三百杆,沿海沿边兵每千名设置四百杆。长安营应依沿海沿边的成例制造设置。皇帝准行。甲申日。册封纯贵妃、娴贵妃、愉妃、令嫔。命大学士查郎阿为正使,礼部左侍郎木和林为副使,持节册封纯妃苏氏为贵妃。册文说:朕认为,辅佐椒房的高雅教化,德行贵在幽静娴淑;符合彤管所载的美好仪态,资质推重柔顺。于是考察常行典制,颁赐诏命。纯妃苏氏,你恭敬奉行妇女箴言,严谨遵守内则,举止娴熟于礼教,长久承受象服的荣耀,佩饰符合珩璜的规制,理应赐予龙章的华彩。现在遵奉皇太后的慈谕,用册宝册封你为贵妃。你应当更加修养贤淑谨慎的品德,迎接将来的美好福祉;更加恪守谦逊,永远承受盛大的福庆。敬慎地奉行吧。命大学士史贻直为正使,礼部右侍郎觉罗勒尔森为副使,持节册封娴妃那拉氏为贵妃。册文说:朕认为,教化兴起于宫闱,能够辅佐肃雝的规范;辛劳辅佐椒房,终于彰显贤淑谨慎的声誉。于是考察常行典章,特此颁发诏命。娴妃那拉氏,你天性婉顺,资质柔善,秉持德行没有过失,符合珩璜的规矩;一向勤谨服事,承受褕翟的光荣。现在遵奉皇太后的慈谕,用册宝册封你为贵妃。你应当更加努力保持温恭,还要恭敬承受这一美好的命令,更加怀有谦逊自抑之心,希望永远聚集众多福庆。敬慎地奉行吧。命礼部尚书来保为正使,工部左侍郎索柱为副使,持节册封愉嫔海氏为愉妃。册文说:朕认为,教化治理起始于宫闱,以美好的仪态作为规范;功劳和容德足以载入图史,位次应当提高。因此颁赐美好的徽号,以彰明美好的典制。愉嫔海氏,你天性贤淑谨慎,资质柔善,努力辅佐椒房,始终勤劳而不懈怠;荣享象服,早就恭敬谨慎而没有违失。现在遵奉皇太后的慈谕,以册印册封你为愉妃。你应当恭敬承受美好的命令,更加怀有谦逊自抑之心,承受盛大的福庆,永远迎接成双成群的福祉。敬慎地奉行吧。命工部尚书哈达哈为正使、内阁学士伍龄安为副使,持节册封贵人魏氏为令嫔。册文说:朕认为,侍奉皇太后,必须选择柔善的资质;辅佐宫闱,长久以来都推重贤淑谨慎的姿态。考察常行典章,特此加赐命令。贵人魏氏,你长久娴熟于姆教,始终奉行妇女箴言,以礼法为根本,严谨小心而恭敬谨慎,恭敬勤劳从不懈怠,遵守内则而温和恭敬。现在遵奉皇太后的慈谕,册封你为令嫔。你应当恭敬承受谦逊之命,迎接美好福祉,使一切安宁;更加努力修养宫中仪范,承受长久的鸿福。敬慎地奉行吧。各正使跪下接受节杖,起身后在各册前依次行礼,副使随行。到景运门外,捧节交给内监;册、宝、册、印入宫,册封礼完成。内监持节走出景运门,交给各正使、副使,到后左门复命。吏部等部议覆。江苏巡抚陈大受等奏称:松江府金山卫过去隶属于娄县,距离县城遥远,设置经历专门管理卫民的诉讼。自从分设金山县后,卫民诉讼归县管理,经历一职闲散多余,请求裁撤。应依所请。被裁的经历胡光祖请求仍留在江南补用,与成例不符,应责令离任,咨送吏部另行补缺。皇帝准行。任命刑部左侍郎兆惠兼管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任命江南镇海将军标中军副将张接天为广东碣石镇总兵官。旌表江西金溪县守正节烈、捐躯而死的民人冯启秀之妻敖氏。乙酉日。协办大学士刘于义等奏称:广利渠北岸的禹王祠倾圮,只剩正殿,请拨水利各工程节省的银两,交地方官修葺。皇帝下旨:可以,应当修葺,以表达洁净虔诚之意,祈求利民济民的福祉。户部议准两广总督策楞的奏疏说:粤东南海、番禺、东莞、新安、新宁、清远、花县、增城、归善、高要、恩平等十一县,入秋突然遭受风雨,沿海田禾受到损伤;又有化州、阳春、罗定三州县及南澳同知所属的隆澳,田地遭受旱灾。所有应征钱粮一并缓征,并借给贫民社仓粮食,秋后免息还仓。至于南海等十一县,风雨打碎船只、冲塌房屋,压死、淹没人口,依成例分别抚恤;城垣、衙署等项目,详细估算后兴修。皇帝下旨:依议迅速办理。又议准策楞奏报:滨海的海矬、香山、归靖、东莞四场,突然遭受风雨,寮房、灶房、盐觔等物倒坏、毁失,煎丁中有人被水淹死。除派委员与各场大使共同详细勘察,依成例分别赈济抚恤外,寮房等项目请从收盐帑项中酌情借给灶丁修复。皇帝下旨:依议迅速办理。丙戌日。谕令:山东济南、武定、东昌、青州四府所属地区,自乾隆四年至十年有遭受灾害的地方,所有缓征、带征的银两,按成例应依期限征收。今年该省收成虽然颇为丰裕,但多年歉收之后,民力尚未恢复;如果新旧钱粮一并征收,民间难免困窘。着将济南、武定、东昌、青州四府所属积欠钱粮的州县、卫所,除乾隆四年、五年未完数额不多的仍依成例征收外,其乾隆六、七、八、九、十等年灾案内缓征、带征的钱粮,自乾隆丙寅年起分作五年带征,每年征完一年所欠的钱粮。历年借出的口粮、耔种,也着一例分年分案征还,以舒缓民力。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下谕说:吏部尚书高斌,着兼任总管内务府大臣。赵宏恩既然已有部务,又兼理旗务,着不必在总管内务府大臣任上行走。工部议准两江总督尹继善等奏称:上江凤阳一带的州县,毗连豫省,粟、麦、花、豆、根、箕难以供作炊爨之用,而且连年遭灾,民力困乏。查怀远、凤台二县交界的舜耕山煤层很旺,怀邑外窑地方过去曾经采煤,乾隆四年封禁;宿州徐溪口也有山产煤,并不妨碍城池、龙脉等事项,都应当允许百姓开采。在采煤处依保甲法各设窑头,并选派官员登记查验、弹压。皇帝准行。

○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奏报、酌拨官兵土练。防堵翁书关等隘卡。以遏瞻对贼番奔窜。应给口粮盐菜赏号等项。请照乾隆四年。防堵交匪矣长例支给。土练口粮。照本地时价折给。又、严冬边地寒冷。每兵俱请豫借一月口粮。以昭体恤。凯旋后、分四季扣还。下部知之

○又奏报、拆修安宁旧井。增筑井台。不令淡水浸入。卤味复咸。每年可煎盐四十二万八千九百九十六斤。仍拨原销之安宁、新兴、嶍峨、三州县领运。其因旧井卤淡。傍开新井。每年所出盐一百万斤。著运省、添拨迤东各属盐少处行销。报闻。

○命青州将军钦拜回京。在内大臣上行走。以西安副都统额尔图、为青州将军。

○以故四川祖卜柏哈土百户七林之子达布、郭宗土百户安初之子大太、袭职。

○丁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奏摺内。将归化城沿边蒙古。称为夷人。夫夷人乃非内地所属。如准噶尔之类。至于沿边蒙古。皆系内地所属。应称为蒙古人。不应以夷人称之也。嗣后应改正。尔等可寄信与黄廷桂知之。

○礼部议准、福建巡抚周学健疏称、前任总督姚启圣。克复台澎。肃清海岛。士民怀德。于该省洪山桥、建祠崇祀。其祠宇年久损坍。请予修葺。从之。

○予故大学士伯原任贵州总督鄂尔泰、入祀贵州贤良祠。

○戊子。上诣雍和宫行礼。

○幸圆明园。

○还宫。

○吏部等部议准、川陕总督公庆复等奏称、渭南县属之下邽镇。富平县属之美原镇。俱人烟稠密。离县窎远。盩厔县属之祖庵镇。路通汉中。商民凑集。且逼近南山。易藏奸匪。请将各该县县丞。移驻各该镇。应建衙署。确估动项建造。关防、照各该职守字样铸给。从之。

○礼部议准、直隶学政吕炽奏称、唐山屯地方。分隶顺德府唐、任、二县。新进童生。拨入正定府。且由正定府学教官考送。殊未允协。应将唐山屯额进文武童生。并从前拨入正定府学之文武生员。改归顺德府。又、唐山屯地方。隶唐山县者、十七八。隶任县者、十二三。应将任县童生。移少就多。统归唐山县、考试申送。用府学之唐山屯廪生、暨唐山县县学廪生保结。从之。

○己丑。户部议准、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保定、雄县、驻防兵。丙寅年岁需米、共一万二千七百六十一石。本应各属采买。但本年二麦歉收。幸获秋成。若采买兵米。恐市价渐长。请动保定各属、分贮漕米。将原估价银。扣存司库充饷。从之。

○又议覆、安徽巡抚魏定国疏称、宿州、凤阳、临淮、怀远、虹县、灵璧、凤台、阜阳、颍上、霍邱、亳州、蒙城、泗州、盱眙、五河、全椒、和州、含山、建平、合肥、太和、等二十一州县。凤阳、凤阳中、宿州、庐州、长淮、等五卫。秋禾被水成灾。最重之宿州、灵璧、虹县、亳州、蒙城、应徵漕粮漕项。请按分蠲免。蠲剩者、缓至来秋带徵。次重之凤、临、等二十一县卫。本年灾田。应完漕粮漕项。并上年缓徵漕粮。均缓至来秋、补徵搭运。未完节年漕项。分年带徵。所奏与确勘实在情形。临时请旨蠲缓例相符。应请旨遵行。被灾各属。应支俸工驿站等项。钱粮既准蠲缓。应如该抚所请。于匣费内借给。来岁徵还。至凤、颍、泗、等府州属。丙寅年应解河工钱粮。准借支司库地丁银。开徵归还。得旨。依议。宿州等州县卫。应徵漕粮漕项等项。著照该抚所请速行。

○又议准、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疏称、鹤庆府属之金登、孝廉、等沿河村庄被水。除动项遴员赍往查赈外。俟勘明成灾分数。将应徵钱粮。照例题豁。并将河水设法疏通。以便补种豆麦。缺乏工本耔种。动支常平仓谷接济。得旨。依议速行。

○礼部议覆、浙江布政使潘思榘、奏请严禁吏员。僭穿补服。干谒地方官。应如所请。吏员僭穿补服。干谒地方官。照违制例、革去职衔。至州县佐杂等官。均有地方之责。理宜关防严肃。如有与在籍吏员。往来请托。有玷官箴者。事发。照因事嘱托例革职。从之。

○兵部等部议准、直隶总督那苏图疏称、端慧皇太子园寝。新设千把外委各一员。马守兵共五十九名。所需衙署营房等项。均请建设。从之。

○工部议准、护江苏巡抚安宁疏称、宝山县旧城湾等处土塘。于本年秋、被风潮冲损。请分别抢修。从之。

○庚寅。大学士等议覆、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覆奏陈家浦堤工一摺。查陈家浦堤工。该河督既称于旧堤、向里接筑。一律合龙完固。办理尚属合宜。至称河工漫口。虽经合龙。而河势坐湾。直逼堤根。恐致将来汕刷。请加筑重堤一道。应如所请。并令将陈家浦北岸河形。是否兜湾。河头相去几许之处。相度情形具奏。以便酌量开挑引河。从之。

译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奏报:酌情拨派官兵和土练,防守翁书关等隘卡,以阻止瞻对贼番逃窜。应发给口粮、盐菜、赏号等项,请依乾隆四年防堵交匪例支给。土练口粮,依本地时价折银发给。又因严冬边地寒冷,每名士兵都请求预借一月口粮,以表示体恤;凯旋后分四季扣还。交部知道。又奏报拆修安宁旧井,增筑井台,不让淡水流入,使卤味恢复咸度;每年可煎盐四十二万八千九百九十六斤。仍拨给原来销盐的安宁、新兴、嶍峨三州县领运。至于因旧井卤水变淡而在旁边另开的新井,每年产盐一百万斤,着运往省内,增拨到迤东各属缺盐之处销售。报知。命青州将军钦拜回京,在内大臣任上行走;任命西安副都统额尔图为青州将军。因故去世的四川祖卜柏哈土百户七林之子达布、郭宗土百户安初之子大太,承袭职务。丁亥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告军机大臣等:黄廷桂的奏折中,把归化城沿边蒙古称为夷人。夷人是指不属于内地管辖的人,如准噶尔之类;至于沿边蒙古,都属于内地管辖,应称为蒙古人,不应称作夷人。以后应当改正。你们可以寄信告知黄廷桂。礼部议准福建巡抚周学健的奏疏说:前任总督姚启圣,收复台湾、澎湖,肃清海岛,士民感念他的恩德,在该省洪山桥建立祠庙尊崇祭祀。祠宇年久损坏坍塌,请求修葺。皇帝准行。准予已故大学士伯、原任贵州总督鄂尔泰入祀贵州贤良祠。戊子日。皇帝到雍和宫行礼。临幸圆明园。回宫。吏部等部议准川陕总督公庆复等奏称:渭南县所属的下邽镇,富平县所属的美原镇,都人口稠密,距离县城遥远;盩厔县所属的祖庵镇,通往汉中,道路相通,商民聚集,而且逼近南山,容易藏匿奸匪。请将各该县县丞移驻各镇,应修建衙署,详细估算后动用款项建造;关防依各该职守字样铸给。皇帝准行。礼部议准直隶学政吕炽的奏疏说:唐山屯地方,分属顺德府的唐、任二县,新入学的童生却拨入正定府,而且由正定府学教官考核送取,实在不妥。应将唐山屯额定录取的文武童生,以及从前拨入正定府学的文武生员,改归顺德府。又,唐山屯地方隶属唐山县的约十之七八,隶属任县的约十之二三,应将任县童生移少就多,统一归唐山县考试、申送;使用府学中的唐山屯廪生和唐山县县学廪生作保结。皇帝准行。己丑日。户部议准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保定、雄县驻防兵在丙寅年每年所需米粮共一万二千七百六十一石,本应由各属采买;但本年二麦歉收,幸而秋收有成。如果采买兵米,恐怕市价逐渐上涨,请动用保定各属分贮的漕米,将原估价银两扣存司库,用作兵饷。皇帝准行。又议覆安徽巡抚魏定国的奏疏说:宿州、凤阳、临淮、怀远、虹县、灵璧、凤台、阜阳、颍上、霍邱、亳州、蒙城、泗州、盱眙、五河、全椒、和州、含山、建平、合肥、太和等二十一州县,凤阳、凤阳中、宿州、庐州、长淮等五卫,秋禾遭水成灾。灾情最重的宿州、灵璧、虹县、亳州、蒙城,应征漕粮、漕项请按分数蠲免;蠲免后剩余的,缓至来年秋天带征。灾情次重的凤阳、临淮等二十一县卫,本年灾田应缴的漕粮、漕项,以及上年缓征的漕粮,都缓至来年秋天补征并搭运;历年未完的漕项分年带征。所奏与实地勘查的灾情相符,符合临时请旨蠲免、缓征的成例,应请旨遵行。受灾各属应支出的俸禄、工食、驿站等项,既然钱粮准予蠲免、缓征,应依巡抚所请,从匣费内借给,来年征收归还。至于凤阳、颍州、泗州等府州所属丙寅年应解的河工钱粮,准许借支司库地丁银,开征后归还。皇帝下旨:依议办理。宿州等州县卫应征的漕粮、漕项等,着依巡抚所请迅速办理。又议准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的奏疏说:鹤庆府所属金登、孝廉等沿河村庄遭受水灾,除动用款项选派官员携带钱粮前往查灾赈济外,等勘明成灾分数后,将应征钱粮依例题报豁免;并设法疏通河水,以便补种豆麦。对于缺少工本、耔种的,动支常平仓粮接济。皇帝下旨:依议迅速办理。礼部议覆浙江布政使潘思榘奏请严禁吏员,擅自穿用补服、干谒地方官。应依所请。吏员擅穿补服、干谒地方官,依违制例革去职衔。至于州县佐杂等官,都负有地方责任,按理应当严肃防范约束;如果与在籍吏员往来请托,有损官箴,事情发觉,依因事嘱托例革职。皇帝准行。兵部等部议准直隶总督那苏图的奏疏说:端慧皇太子园寝,新设置千总、把总、外委各一员,马守兵共五十九名,所需衙署、营房等项都请修建。皇帝准行。工部议准署理江苏巡抚安宁的奏疏说:宝山县旧城湾等处的土塘,在本年秋天被风潮冲毁损坏,请分别抢修。皇帝准行。庚寅日。大学士等议覆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复奏陈家浦堤工的一折。查陈家浦堤工,河道总督既然说是在旧堤内侧接着修筑,已经全部合龙坚固,办理还算合宜。至于所说河工决口,虽然已经合龙,但河势形成弯道,直逼堤根,恐怕将来会发生冲刷,请再加筑一道重堤。应依所请,并令将陈家浦北岸的河形是否形成弯道、河头相距多少等情形查勘后具奏,以便酌情开挖引河。皇帝准行。

○户部议准、前任湖北巡抚晏斯盛疏称、宜镇左后营。谷镇左营。施南、远安、等营。乾隆丙寅年、应需、春季白中米折银。统计尚不敷银八百七十两有奇。请于司库本年地丁银内拨支。俟本年各季估饷清册到部日。拨给扣还。从之。

○兵部议准、奉天将军达勒当阿奏称、南金州、陆路汉军披甲三百名。雍正十二年。经前将军那苏图、奏分三班。每年令该佐领、轮流率往旅顺水师营操演。查南金州、距旅顺。往返二百四十里。兵至旅顺。并无栖身房屋。且水师营操演。俱驾三板船。在海汊内演放枪炮。若不随战船出洋巡哨。止在汊口操演半年。仍回金州陆路当差。于洋面水性。水师阵势。仍未谙悉。请将汉军披甲三百名。拨派一百名。给水师营。令于该营战船十只。各派十名。随同出洋巡哨操演。从之。

○辛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侍膳。

○壬辰。皇太后圣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上诣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礼。王大臣于慈宁门、众官于午门、行礼。

○上奉皇太后幸静怡轩、重华宫、侍宴。

○癸巳。谕、宣属今岁被旱。歉收地方。经朕降旨加赈一月。闾阎尚不致失所。第念天津府属庆云县。僻处海滨。频年被旱。恐明岁停赈之后。青黄不接。贫民糊口无资。著加恩于明年三月内。再行普赈一月。以示朕重恤灾黎之意。该部即遵谕行。

○直隶总督那苏图奏、宣化府属。被灾州县。除业经题明赈恤外。遵旨酌量情形。请于明年三月内。无论极次贫民。再加普赈一月。并将银、米、豆、三项兼赈。得旨。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是日起。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甲午。谕、八旗暨内务府步射人等。中三箭以上。及以弓强射优记名。年久效力保举者。每人俱赏一月钱粮。其食五两四两钱粮者。中五箭、加赏银九两。中四箭、加赏银六两。中三箭、加赏银三两。其食三两二两钱粮者。中五箭加赏银六两。中四箭、加赏银四两。中三箭、加赏银二两。此内执事人。有食四两钱粮者。亦有食三两二两钱粮者。伊等所当之差。既属一体。所赏一月钱粮。俱著给与四两。其计射中数目。加赏银两。仍照本身钱粮。食四两者。照护军例加给。食三两二两者。照马甲例加给。

○乙未。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年节较近。所有八旗、及包衣兵丁等。本年应领明年正月分钱粮内。应扣支借库银之本利。著加恩免其坐扣。其射布把、曾经记出之兵丁等。朕已加恩奖赏。著即开除。朕施此恩。原为补助伊等。设不知体朕委曲恩恤。随所得奢侈糜费。不惟负朕施恩之意。而国家定额帑项。亦不能屡邀赏赉也。著交各该管大臣。通行晓谕兵丁等知之。

○丙申。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诣皇太后宫问安。

○丁酉。上以冬至节。诣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礼。王大臣于慈宁门、众官于午门、行礼。

○御太和殿受贺。

○是月。直隶总督那苏图奏、各属得雪。得旨、若于腊底春前。再得盈尺之瑞。则感荷上天之赐矣。此时不无望蜀之念。

○直隶提督保祝、以补授正红旗蒙古都统。具摺谢恩。得旨、览。因汝有病。故令来京。庶得将养速痊也。

○两江总督尹继善等奏、查邳、宿、一带河道。徐塘口以上五十余里。曾建河清、河定、河成、三闸。徐塘口以下。至十字河百里。并无关拦。自应于马庄集、曹家店、二处。各添建石闸一座。就滩开河。承接河清等三闸。递相启闭。收蓄水势。并将骆马湖口门。改从车头地方。建闸挑渠。导湖入运。又、十字河之竹络坝。原以减黄济运。但开放后黄水湍激。横截运河。再与上游之清水会合。其势更盛。粮船至此。提溜颇难。应将竹络坝内之东黄坝。接堤堵断。由南向东。另开河头。接入苏家闸闸河。并于闸南、挑越河一道。从此导黄入运。至徐塘口、承东省蒙沂诸山之水。挟沙易淤。前河督齐苏勒、另开新河。留旧河为囊沙之地。年久、积沙渐漾新河。应将旧河停沙。量加挑挖。无使递漾新河。淤塞运道。得旨。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陈家浦堤工。有人言四次禀请发帑。祗给银数百两之语。蒙旨谕知。查陈家浦外滩。离堤甚宽。因溜势南趋。六月间、即面谕该同知豫防。两次据禀。水落溜缓。下埽签桩处平稳。至七月初四早。始据禀溜势南徙。秋汛未过。即令淮扬河道。携银千两。星往妥办。是日晚、又接来禀。连日西风紧逼。汕刷堪虞。复即令河库道。发银四千三百两。委员赍解赴工。初五日、亲身赴该处抢护。得旨。亦不必如此置辩。朕前谕已明。但此后诸事。扩充职见可耳。且汝本摺、尚云以工程钱粮为重。殊不知河臣重任。岂止工程钱粮而巳哉。

译户部议准前任湖北巡抚晏斯盛的奏疏说:宜镇左后营,谷镇左营、施南、远安等营,乾隆丙寅年应需的春季白中米折银,合计还缺银八百七十两有余,请从司库本年地丁银内拨付,等本年各季估饷清册到部时,拨给并扣还。皇帝准行。兵部议准奉天将军达勒当阿奏称:南金州陆路汉军披甲三百名,雍正十二年,前任将军那苏图曾奏请分为三班,每年令该佐领轮流率领前往旅顺水师营操演。查南金州距离旅顺往返二百四十里,士兵到了旅顺又没有栖身房屋;而且水师营操演都驾驶三板船,在海汊内演放枪炮,如果不随战船出洋巡哨,只在汊口操演半年,仍回金州担任陆路差务,对于海面水性和水师阵势仍不熟悉。请将汉军披甲三百名拨出一百名,发给水师营,令其在该营十只战船上每船派十名,随同出洋巡哨操演。皇帝准行。辛卯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并侍奉进膳。壬辰日。皇太后圣寿节,派官员到太庙后殿祭祀。皇帝到寿康宫,向皇太后行庆贺礼。王公大臣在慈宁门、众官在午门行礼。皇帝奉皇太后临幸静怡轩、重华宫,陪侍宴饮。癸巳日。谕令:宣属今年遭受旱灾、收成歉薄的地方,经朕下旨增加赈济一月,民间还不至于流离失所。只是想到天津府所属庆云县偏处海滨,连年遭旱,恐怕明年停止赈济后,青黄不接,贫民没有维持生活的资财,着加恩在明年三月内再普遍赈济一月,以表示朕重视抚恤灾民的心意。该部立即遵旨办理。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宣化府所属,受灾的州县,除已经题报赈济抚恤外,遵照旨意酌量情形,请在明年三月内,不论极贫、次贫的民户,再增加普遍赈济一月,并兼用银、米、豆三项赈济。皇帝下旨:着依所请办理,该部知道。从这一天起,皇帝因冬至在圜丘祭天,斋戒三日。甲午日。谕令八旗以及内务府步射人员等:射中三箭以上,以及用强弓射击成绩优良而被记名、年久效力并经保举的人员,每人都赏给一月钱粮。领取五两、四两钱粮的人员,射中五箭加赏银九两,射中四箭加赏银六两,射中三箭加赏银三两;领取三两、二两钱粮的人员,射中五箭加赏银六两,射中四箭加赏银四两,射中三箭加赏银二两。其中执事人员有领取四两钱粮的,也有领取三两、二两钱粮的。他们所担任的差务既然相同,所赏一月钱粮都着按四两发给。根据射中箭数加赏的银两,仍依本人钱粮等级:领取四两的,依护军成例加给;领取三两、二两的,依马甲成例加给。乙未日。皇帝到南郊斋宫斋宿。谕令:年节临近,八旗以及包衣兵丁等,本年应领取明年正月分钱粮,其中应扣还借支库银的本金和利息,着加恩免予扣除。对于射布把、曾经记出的兵丁等,朕已经加恩奖赏,着立即注销记录。朕施加这种恩惠,本来是为了补助你们;如果不知道体察朕曲意恩恤,任凭所得钱粮奢侈浪费,不仅辜负朕施恩的本意,国家规定数额的帑项也不能一再用来赏赐。着交各该管大臣,向兵丁等普遍晓谕,使他们知道。丙申日。冬至,在圜丘祭天,皇帝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到皇太后宫问安。丁酉日。皇帝因为冬至节到寿康宫,向皇太后行庆贺礼。王公大臣在慈宁门、众官在午门行礼。到太和殿接受朝贺。这个月,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各属都下了雪。皇帝下旨:如果腊月底、立春前再降下盈尺的瑞雪,那就是感戴上天的赐予了。现在不免又有了得陇望蜀的念头。直隶提督保祝因补授正红旗蒙古都统,上折谢恩。皇帝下旨:看到了。因为你有病,所以命你来京,或许可以调养而迅速痊愈。两江总督尹继善等奏称:查邳州、宿州一带的河道,徐塘口以上五十余里,曾建有河清、河定、河成三闸;徐塘口以下直到十字河一百里,没有设置关拦。应在马庄集、曹家店两处各增建一座石闸,就着滩地开河,承接河清等三闸,依次启闭,以蓄集水势。又将骆马湖口改从车头地方建闸开渠,引湖水进入运河。又,十字河的竹络坝原本用来减弱黄河水势、接济运河,但开放后黄水湍急,横截运河,再与上游清水汇合,水势更大,粮船到这里提溜很困难。应将竹络坝内的东黄坝接堤堵断,由南向东另开河头,接入苏家闸闸河,并在闸南开挖一道越河,从这里引黄水进入运河。至于徐塘口承受东省蒙沂诸山的水流,夹带泥沙,容易淤积;前任河道总督齐苏勒另开新河,留下旧河作为蓄纳泥沙之地。年久以后,积沙逐渐淤涨到新河,应将旧河停沙处适量挑挖,不要使泥沙继续淤涨到新河,堵塞运道。皇帝下旨:着依所请办理,该部知道。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报陈家浦堤工,有人说曾四次禀请发帑,却只给了数百两银子,这话已经蒙皇帝下旨告知。查陈家浦外滩距离堤岸很宽,因为水流趋向南方,六月间我就当面谕令该同知预先防备。两次据报水势下降、流势减缓,下埽签桩处平稳。直到七月初四早晨,才据报流势向南迁移。秋汛尚未过去,就令淮扬河道带银一千两,迅速前往妥善办理。当晚又接到来报,说连日西风紧逼,冲刷堪忧;又立即令河库道发银四千三百两,派委员携带解送工程处。初五日亲自前往该处抢修防护。皇帝下旨:也不必这样辩解。朕先前的谕旨已经说得明白,只是以后办理各事,扩大你的见识就可以了。而且你本折还说把工程钱粮看得最重要,却不知道河臣所负的重任,难道仅仅是工程钱粮而已吗?

○护苏州巡抚安宁奏、办理赈务。例动常平米谷。因饥口众多。有折银给赈之例。但地方被灾。米价必贵。终不若放给本色。于贫民更为有益。本年淮、徐、等处被灾。查明各该处。原有常平、及监谷、共四十七万一千四百余石。陆续拨运江苏等属谷、十九万六百余石。嗣奉谕旨。截留上下江漕粮十万石。本色充裕。因令各属察看情形。如米价尚平。兼给折色。米贵、即给本色。得旨。知道了。督率属员。妥协为之。又批。此系朕本意。向来亦曾谕各督抚。而彼等总以银米兼施为便。此朕所不解。汝奏正合朕意。

○署两淮盐政吉庆奏、伍祐场、试开池畦二十面。地脉生疎。产盐不多。试铸盘角二十七副。较<?釒敝>煎费省产多。请令商灶、量力备资自铸。报官察核。得旨。知道了。

○江西布政使彭家屏奏请、州县仓概用漕斛。无漕州县。每年赴粮道领用。次年缴换。各府知府。亦每年领道斛一张。稽察属员收漕。兼盘查常平仓谷。得旨。知道了。

○浙江巡抚常安奏覆、赈济一事。地方偶值旱涝。灾黎待哺仓皇。奸民挟饥民为护符。从中鼓惑。遂不免有哄堂闹市之事。上年办理浙省赈务。亲厘冒滥。访拏百有余案。奸党歛迹。实在灾民。并无遗漏。自始至终。亦皆安帖。至工程一项。浙省大者海塘。其余城垣堤堰。议修议筑。俱系实验给赴工者。并无领帑潜逃等弊。得旨。所奏已得大体。但尚须以忠厚恻怛之心。实力行之而已。

○浙江提督陈伦炯奏报、巡查浙西营汛。技艺训练渐熟。军器火药无亏。经过地方。晚稻登场。民皆宁谧。得旨。此恐出于粉饰之奏耳。且汝标下之兵。即有为盗者。汝尚不能察出。据实奏闻。何况其他耶。戒之。

○闽浙总督马尔泰等奏报、抚恤本年七八两月、漳浦、云霄、平和、澎湖、等处。先后被水被风情形。得旨。此等赈恤。为惠巳小矣。若再不实心查察。使灾黎实受其恩。则汝等所司何事耶。慎之勉之。

○巡视台湾给事中六十七等奏报、台湾熟番、假生番名焚掠。旋即擒获。地方宁谧。得旨。平时疎纵之咎。不可辞其责。而即速缉获。并不掩饰之处。稍足自赎其愆。然不可不慎也。

○又奏报、阅验营伍。并巡视南路地方。至茄藤社。有琅峤、傀儡、二社土目。率领生番三十四名归诚。得旨。此不过虚应故事耳。若云生番向化。何以复有熟番焚掠之事。此后一切务实。边海要地。汝等其慎之。

○湖广总督鄂弥达奏、洞庭湖舵杆洲石台。功成时、节省银三万余两。交商生息。为岁修之用。嗣经前督阿尔赛。以石台无用。奏停岁修。将节省银、别充公用。查舵杆洲。接滇、黔、两省。冬春贾船络绎。遇风俱泊台边。且现在石台。安有岳营龙协水师塘汛。若岁修竟停。则石台必圯。无论前功尽弃。拨兵亦必尽彻。恐藏奸匪。请即于节省银内。酌拨五千两。作一分生息。为石台岁修之资。得旨。著照所请行。

○湖南布政使长柱奏报、本年收成。除湘阴、武陵、桃源、等县。被灾五六七分不等。通省计算。尚在七分以上。入冬。又得盈尺瑞雪。得旨。览奏欣慰。其被灾之处。留心料理。

○湖广提督王无党奏报、巡视苗疆营伍官兵技艺。优者给赏。劣者斥责。军装不如式者。饬令改修。得旨。是。武备应不时留心者也。

○河南河北总兵丁山、奏报整饬营伍情形。得旨。当时常留心训练。不可久而懈也。

○川陕总督公庆复等奏报、现办瞻对军务事宜。并续攻各寨情形。北路领兵官宋宗璋。进攻灵达。先后歼贼数十名。缘碉坚道险。未能前进。暗分兵另由口□然多一路。会合现攻楚坝哇官兵。进攻班滚巢穴。中路总统袁士弼。九月二十五日。分遣官兵。复攻底朱战碉。杀伤贼二十余名。二十七日。进攻木鲁山。攻克山左蜡盖地方、战碉四座。毁碉三座。在碉男妇尽毙。在外拒敌者。歼百余人。十月初十、十一日。连攻底朱。先后歼贼二十余人。伤逃者不可数计。现分兵轮番攻打。务期必克。直攻班滚巢穴。南路领兵官马良柱。先后攻克直达、热泥、擦吗、擦牙、等处百十余寨。余贼胆落。投出喇嘛二名。土目五名。生番头目二名。佥称并非夹坝。其做夹坝数人。多被官兵烧毙。余者逃散。情愿擒贼献赃。内投出边多土目丹批。随擒献夹坝二名。嗣班滚、亦屡恳德尔格土司等、作保投诚。因不敢草率了事。务擒首恶。为一劳永逸之计。仍催官兵进攻。李质粹、前月已自东俄洛、移驻章谷。就近与中路总统。商筹进剿。得旨。所奏俱悉。不可恃胜以轻敌。更不可草率以了事。观其投诚者。皆云作夹坝止数人。又且已被烧毁。所擒献者。实不过二三人而已。此即其投诚之不可信矣。将此谕令李质粹等共知之。一切熟筹详酌。毋贻后悔也。

译署理苏州巡抚安宁奏报办理赈务,按成例动用常平米谷,因为饥民很多,也有折银发赈的成例。但地方遭灾,米价必然昂贵,终究不如发给本色粮食,对贫民更有益。今年淮、徐等处遭灾,查明各该处原有常平仓、监谷共四十七万一千四百余石,陆续拨运江苏等属粮食十九万六百余石。后来奉谕旨截留上下江漕粮十万石,本色粮食充裕,于是令各属察看情形:米价如果还平稳,就兼给折色;米价昂贵,就发给本色。皇帝下旨:知道了。督率属员妥善办理。又批示:这正是朕的本意,从前也曾谕告各督抚,但他们总认为银米并发最方便,这是朕所不能理解的。你的奏报正合朕意。署理两淮盐政吉庆奏报:伍祐场试行开挖池畦二十面。地脉疏松,产盐不多。试铸盘角二十七副,比较<?釒敝>煎,费用省而产量多。请下令商人和灶户量力准备资金自行铸造,报官审查核实。奉旨:知道了。○江西布政使彭家屏奏请,州县仓库一概使用漕斛。没有漕运的州县,每年到粮道领取使用,第二年缴还更换。各府知府也每年领取粮道斛一张,用来稽查属员收取漕粮,并兼查常平仓粮。奉旨:知道了。○浙江巡抚常安奏报答复赈济一事。地方偶尔遭遇旱灾或水灾,灾民等待救济粮,仓促惶恐。奸民把饥民当作护身符,从中煽动迷惑,于是免不了发生聚众喧闹、扰乱市面的事情。上年办理浙江省赈务时,亲自厘清冒领滥发的情况,查访并捕获了一百多起案件,奸党收敛行迹,真正的灾民也没有遗漏。从开始到结束,灾民都很安定。至于工程一项,浙江省较大的工程是海塘,其余城墙、堤坝等,凡议定修筑的,都确实核验后发给钱粮,让人赴工,并没有领取公款后潜逃等弊端。奉旨:所奏已经掌握大体情况,只是还须以忠厚恻隐、体恤怜悯的心,切实实行罢了。○浙江提督陈伦炯奏报巡查浙江西部营汛。技艺训练逐渐熟练,军器和火药没有亏缺。经过的地方晚稻已经收获,百姓都很安宁。奉旨:这恐怕是粉饰太平的奏报。况且你标下的士兵中就有做盗贼的,你尚且不能察觉,怎么能据实奏报,何况其他事情呢?要引以为戒。○闽浙总督马尔泰等奏报,本年七月、八月对漳浦、云霄、平和、澎湖等处进行抚恤。这些地方先后遭受水灾和风灾的情形。奉旨:这样的赈济抚恤,所施的恩惠已经很少了。如果再不实心查察,使灾民真正受到恩惠,那么你们主管的究竟是什么事情呢?要谨慎,要努力。○巡视台湾给事中六十七等奏报,台湾熟番假借生番名义焚烧劫掠。不久就将他们擒获,地方安宁。奉旨:平时疏忽放纵的过失,你们不能推卸责任;但能够迅速缉捕,而且没有加以掩饰,这一点稍可抵偿你们的罪过。不过仍不可不谨慎。○又奏报检阅考验营伍。并巡视南路地方。到达茄藤社时,有琅峤、傀儡二社的土目,率领生番三十四名归诚。奉旨:这不过是虚应故事罢了。如果说生番已经归顺教化,为什么又有熟番焚掠的事情?今后一切务必讲求实际。边海要地,你们要谨慎。○湖广总督鄂弥达奏报,洞庭湖舵杆洲石台工程。工程完成时节省银三万余两,交给商人经营生息,作为每年修缮的费用。后来前任总督阿尔赛认为石台没有用处,奏请停止每年修缮,把节省的银两另作公用。查舵杆洲连接云南、贵州两省,冬春之际商船往来不断,遇到风都停泊在石台旁边。而且现在石台处有岳营、龙协的水师塘汛。如果停止每年修缮,石台必然倒塌。不仅前功尽弃,驻守士兵也必然全部撤走,恐怕会成为奸匪藏身之处。请立即从节省的银两中酌量拨出五千两,作为一份生息资金,充作石台每年修缮的费用。奉旨:按照所请实行。○湖南布政使长柱奏报本年收成。除湘阴、武陵、桃源等县受灾五成、六成、七成不等外,全省计算,收成仍在七成以上。入冬以后,又降下盈尺的瑞雪。奉旨:看了奏报很欣慰。对受灾的地方,要用心办理。○湖广提督王无党奏报巡视苗疆营伍官兵的技艺。优良的给予赏赐,差劣的加以斥责。军装不合规格的,命令改制修整。奉旨:是。武备本来就应当随时留心。○河南河北总兵丁山奏报整顿营伍的情形。奉旨:应当经常留心训练,不可时间一久就松懈。○川陕总督公庆复等奏报当前办理瞻对军务的事项。并奏报继续进攻各寨的情形。北路领兵官宋宗璋进攻灵达,先后歼灭贼人几十名。由于碉堡坚固、道路险峻,未能继续前进,于是暗中分兵,另由口□然多一路,与正在进攻楚坝哇的官兵会合,进攻班滚的巢穴。中路总统袁士弼九月二十五日分派官兵,再次进攻底朱战碉,杀伤贼人二十余名;二十七日进攻木鲁山,攻克山左蜡盖地方的战碉四座,毁坏碉堡三座,碉堡中的男女全部毙命,在外拒敌的歼灭一百余人。十月初十、十一日连续进攻底朱,先后歼灭贼人二十余名,受伤逃跑的无法计数。现在分兵轮番攻打,务必攻克,并直攻班滚巢穴。南路领兵官马良柱先后攻克直达、热泥、擦吗、擦牙等处一百多个寨子,余贼胆战心惊,投出的有喇嘛二名、土目五名、生番头目二名,都说并不是夹坝。那些做夹坝的几个人,大多被官兵烧死,其余逃散,表示愿意擒获贼人、献出赃物。其中投出的边多土目丹批,随即擒获并献出夹坝二名。后来班滚也多次恳请德尔格土司等人为其作保投诚。因为不敢草率了事,务必要擒获首恶,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仍然催促官兵进攻。李质粹上月已经从东俄洛移驻章谷,就近与中路总统商议筹划进剿。奉旨:所奏都知道了。不可仗恃胜利而轻视敌人,更不可草率收场。看那些投诚的人,都说充当夹坝的只有几个人,而且已经被烧死;所擒获并献出的,也不过二三人而已。这正说明他们的投诚不可信。把这些话传谕给李质粹等人,让他们共同知道。一切都要周密筹划、详细斟酌,不要留下后悔。

○又奏、进剿瞻对。除将攻克各寨番众。分别良奸。妥为办理外。并饬行间将士。毋恃胜轻敌。亦不得藉持重为名。游移观望。南路领兵马良柱。勇敢、且饶智略。近里塘一带要口。将次荡平。现饬进攻班滚巢穴。中路总统袁士弼。因抵拒班滚。隔江难进。需俟南北两路兵到夹攻。乘机前进。北路领兵宋宗璋。与总统等不睦。有欲见长之意。节次严饬。业已改悔。现经李质粹。改令赴口□然多一路进攻。或再推诿观望。即当参奏。至四朗所属各寨。先惟阿斯、羊雀二处。未经投诚。现俱招抚。得旨。览奏俱悉。

○陕西凉州镇总兵哈尚德、奏报改造军器情形。得旨。览。军营之训练。固不在军器壮观之一端也。勉之。

○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赤金卫之青头山、野马兔、白杨河、大通卫之黑林口、等处。边墙闇门木栅等项。年久倾圯。均请即行修理。嘉峪关、倒塌两腋边墙。入于缓工徐修。得旨。明岁普免天下钱粮。正宜节用。此等可缓之工。又何必亟亟耶。

○又奏、大通卫属燕麦川黑番。丙寅年应贡马折银、一百九十二两。肃州黎园营等处番民。应贡马一百二十九匹。凉州、庄浪、所管黑番。及华守仁等番族。应贡马五十二匹。纳折马粮、一百二十二石。请降旨蠲免。得旨。似此琐碎之事。为惠亦小。不如姑仍其旧耳。

○甘肃安西提督李绳武奏报、分遣弁兵。堵御隘口。以防瞻对逆番穷窜准噶尔地方。得旨。知道了。诸事留意。

○署四川提督李质粹奏、进剿瞻对。前月亲自东俄洛。进抵章谷所属仁达地方驻劄。就近与总统筹酌。令各路官兵。相机攻剿。早蒇军务。官兵俱各平安强壮。土司番目。悉皆恭顺。番民运送军粮。及供给乌拉差遣。并无贻误。得旨。大捷尚未奏。元恶尚未获。何能慰朕南望之念耶。然又不可姑息了事。以贻后患。汝其慎之勉之。

○两广总督策楞奏报、广东巡抚准泰到任。除遵例移交抚篆外。并将地方要事。一一告知。旋即自省起程。抵肇庆驻劄衙门。得旨。虽督抚各有所司。然一省之事。皆国家之事也。诸凡留心可耳。

○广东巡抚准泰、奏报接办粤海关事务情形。得旨。粤关章程。策楞所办。已属尽善。汝但守而弗失可也。

○又奏、广东省本年七月开铸以来。存铜仅七万余觔。赴滇采办之铜。又须省贮高铜数万斤配搭。粤省虽开铜矿。尚难悬拟。请将夷商哟口□闲口□时载到红铜、一万九千七百十八斤。免其输税。照闽省官买洋铜例。每百斤给价十七两。收买配铸。得旨。知道了。

○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覆奏、查修通省城垣。总计完固者。五十六座。已兴工改建者一座。现饬粘补者九座。题明以工代赈者十座。惟顺宁、剑川、二府州城垣。年远残缺过多。必须重建。得旨。近复有旨。以明年豁免正供。各省工作。不急之务。应节用以徐待有余时办理。卿其查照此旨行。

○又奏、营伍之设。例不容各项匠役。冒占名粮。但如铁匠、木匠、弓箭匠、裁缝、兽医、等项。皆行军必需。滇省地处极边。设遇调遣。猝难雇募。请嗣后除毛皮匠、厨役、水火夫、仍严行禁革。铁匠等项。弓马生疎。人材懦弱者。亦不准留伍。其材技本属可观者。准其留营。并严禁镇将备弁。私事役使。得旨。祗可去其已甚者尔。然此意惟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云南昭通镇总兵董芳、奏报昭通、东川、镇雄、各地方收成分数。得旨。收成尚有七分。可无乏食之虞。然一切不可不留心。绥靖边方。实汝之责。勉之。

○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奏报、开修赤水河。工程已竣十分之八。俟明春工程将竣时。亲赴查勘。便道巡察上游之威宁、大定、黔西、遵义、等府州属地方情形。兼阅验各镇协营伍。得旨。好。卿一巡阅。自必于工程地方。均有禆益也。

○贵州镇远镇总兵冷文瑞、奏报所属地方年岁收成。米粮时价情形。得旨。览奏稍慰。但恐不无粉饰之意耳。奏报收成。惟应据实。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又奏报进剿瞻对。除将攻克各寨的番众分别区分良民和奸徒、妥善办理外,并命令各营将士,不可仗恃胜利而轻敌,也不得借口持重而犹豫观望。南路领兵马良柱勇敢,而且富有谋略,里塘附近一带的要口将要荡平,现已命令进攻班滚巢穴。中路总统袁士弼因班滚抵抗,隔江难以前进,需要等南北两路军队到达后夹攻,乘机前进。北路领兵宋宗璋与总统等人不和,有意争强好胜,屡次严令后,已经改过。现经李质粹改令他改由口□然多一路进攻,如果再推诿观望,就应当参奏。至于四朗所属各寨,先前只有阿斯、羊雀二处没有投诚,现在都在招抚。奉旨:看了奏报,都知道了。○陕西凉州镇总兵哈尚德奏报改造军器的情形。奉旨:看了。军营的训练,本来不只在于军器外表壮观这一方面。努力吧。○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赤金卫的青头山、野马兔、白杨河,大通卫的黑林口等处。边墙的暗门、木栅等项,因年久而倾倒毁坏,都请立即修理。嘉峪关倒塌的两侧边墙,列入缓工,逐步修理。奉旨:明年普遍免除天下钱粮,正应当节省费用。这些可以缓办的工程,又何必急急忙忙呢?○又奏报大通卫所属燕麦川黑番。丙寅年应缴纳的贡马折银一百九十二两;肃州黎园营等处番民应缴纳贡马一百二十九匹;凉州、庄浪所管辖的黑番以及华守仁等番族应缴纳贡马五十二匹,缴纳折马粮一百二十二石,请求降旨蠲免。奉旨:像这样琐碎的事情,所施恩惠也很小,不如暂且仍照旧例办理。○甘肃安西提督李绳武奏报分派将弁和士兵。堵守防御关隘,以防瞻对叛番走投无路逃窜到准噶尔地方。奉旨:知道了。各种事情都要留心。○署四川提督李质粹奏报进剿瞻对。上月亲自从东俄洛进抵章谷所属的仁达地方驻扎,就近与总统筹划斟酌,命令各路官兵相机进攻讨伐,早日完成军务。官兵都平安强健,土司、番目全都恭顺,番民运送军粮以及供应乌拉差遣,没有延误。奉旨:大捷还没有奏报,元凶还没有擒获,怎么能安慰朕向南眺望的思念呢?但又不可姑息敷衍了事,以留下后患。你要谨慎并努力。○两广总督策楞奏报广东巡抚准泰到任。除按照惯例移交巡抚印信外,又把地方重要事务一一告知。随即从省城起程,到肇庆驻扎衙门。奉旨:虽然督、抚各有主管事务,但一省的事情都是国家的事情。凡事留心就是了。○广东巡抚准泰奏报接办粤海关事务的情形。奉旨:粤海关章程,策楞办理得已经很完善了。你只要遵守而不使它失误就可以。○又奏报广东省本年七月开始铸造以来。现存铜只有七万多觔,从滇地采购的铜,还须配入省内储存的高铜数万斤。广东省虽然开采铜矿,仍难以预先估计产量。请求将夷商哟口□闲口□时运到的红铜一万九千七百一十八斤,免除其缴纳的税,按照福建省官府收买洋铜的例子,每百斤给价十七两,收买后用于配铸。奉旨:知道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九千七百十八斤〕 ○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复奏查修全省城墙。总计已经完好坚固的五十六座,已经开工改建的一座,现命令粘补的九座,以工代赈、题请办理的十座。只有顺宁、剑川二府州的城墙,年代久远且残缺过多,必须重建。奉旨:近日又有旨意,明年免除正供,各省工程中不急迫的事务,应当节省费用,等将来有余力时再办理。卿查照此旨实行。○又奏报设置营伍。按例不允许各种匠役冒充占用军籍粮饷。但铁匠、木匠、弓箭匠、裁缝、兽医等项,都是行军所必需的。云南地处极边,如果遇到调遣,仓促之间很难雇用招募。请今后除毛皮匠、厨役、水火夫仍严格禁止革除外,铁匠等项中弓马生疏、人才软弱的,也不准留在营伍;其中才能技艺确实可观的,准许留在营中,并严禁镇将、备弁因私事役使他们。奉旨:只可以除去其中太过分的罢了。不过这种意思只能让他们照着做,不能让他们知道其中缘由。○云南昭通镇总兵董芳奏报昭通、东川、镇雄各地方收成分数。奉旨:收成还有七成,可以没有缺粮的忧虑。但一切事情都不可不留心,安抚边地确实是你的责任。努力吧。○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奏报开修赤水河。工程已经完成十分之八。等到明年春天工程将要完工时,亲自前往查勘,顺道巡视上游的威宁、大定、黔西、遵义等府州所属地方的情形,并检阅考验各镇协营伍。奉旨:好。卿亲自巡视一番,一定会对工程所在地方都有好处。○贵州镇远镇总兵冷文瑞奏报所属地方年成收获。米粮时价的情形。奉旨:看了奏报稍感欣慰,但恐怕不免有粉饰的意思。奏报收成,只应据实报告。谨慎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年。乙丑。十二月。戊戌朔。谕、向例军政纠参年老有病休致官员。及都守以下、老病告休者。如有曾经出兵之员。准令子弟一人、入伍食粮。如无子弟。给守粮一分。以资养赡。其各省甄别、候补守备之年满千总。因年力渐衰。咨部休致者。亦照此例办理。如因汉仗平常。或弓马生疎。则例不准给。朕思此内。亦不无曾经出师、著有勤劳之员。应一体加恩、以示优恤。嗣后著各该督提等。查明该员、实有出兵效力之处。于题咨内声明。亦照前例、准令子弟一人入伍。无子弟者。给与守粮一分。俾不至于失所。该部即遵谕行。

○户部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疏报、乾隆元年。赤金卫户民、开垦乾硖地六十亩。应徵小麦草朿。令于本年照例升科。从之。

○己亥。工部议准、协办大学士刘于义等奏称、查勘永定河、本年水势甚小。浊流微细。河身淤高。中多兜湾。恐阻水生险。请自五工以下。于开年桃汛后。分段抢挑。其河身兜湾十处。均裁湾取直。将句湾之处。截筑拦水坝。两岸残缺卑薄者。酌培高厚。至八工范瓮口以下。令疏浚以畅入淀之路。并将两岸闸坝。修补坚固。得旨。依议速行。

○又议准、川陕总督公庆复等奏称、天全川旧有紫石关。请移驻距关四里、险要之仙人桥。建筑高厚关墙。城楼、垛口、卷洞、关门、将原有塘房哨楼。拆移修葺。即令紫石关分防汛兵移驻。又、峨眉县之太平墩一关。山川险要。请修建城堡。令现驻县城守备移驻。并于事简兵多营汛内。拨兵四十名弹压。将卷木池经制把总。移驻县城。太平墩外委把总。移驻卷木池。从之。

○御史胡蛟龄奏、内外大小官员。议处罚俸之案。请按部覆题结年月。分别扣除。得旨。事君敬其事而后其食。此奏殊不知轻重。著饬行。

○庚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吏部等部议覆、盛京兵部侍郎敷文奏称、驿站官员书吏。马乾马匹等项。旧例未尽合宜者。酌量更正一驿站监督缺出。请照奉属各差例。拣选正陪送部引见钦定。查从前驿站监督缺出。正监督例保三员。副监督例保二员。由盛京五部堂官。于郎中员外郎主事等官内。公同拣选。送部引见。雍正十二年。以保送多员。有旷职守。议令嗣后缺出。各堂官拣选题补。停其引见。该侍郎所请。无庸议。一、盛京西路北路等站马乾。请分别地方。量为增减。应如所请。暂将北路开原等驿。每马、裁马乾银一分。摊贴去省窎远之西路沙河等驿。开原等处将来如或不敷。仍题明照旧支给。一、奉天倒马之例。向定额三分。但差使劳逸不等。倒马有过分不及分者。请核实办理。其不及分者。驿丞量予议叙。查驿马倒毙。虽有定额。并非任其尽额开报。冒支价值。应令该侍郎、嗣后严查各驿马匹。实在倒毙者。额内、准领价买补。侵冒价值者参处。至驿马原系驿丞专责。倒不及额。亦分所宜然。该侍郎请少倒马三匹。纪录一次。无庸议。一、各驿马匹。宜计差役繁简。酌请调拨。应如所请。凤凰城等八驿。每驿裁马二匹。以十五匹、添拨穆奇等三驿。余一匹裁。一、盛京兵部档房。左司向无书吏。挑选识汉字之驿丁、充当贴写。衣食之资。各该驿丞、于驿丁名下、摊派帮贴。恐滋弊窦。请于驿丁内。选设书吏。发司写办。应如所请。照盛京刑工二部例。添设书吏二名。从之。

○户部议准、黑龙江将军傅森等奏称、齐齐哈尔地方被旱。黑龙江地方被水。计禾稼失收户口。齐齐哈尔、不敷粮九千五百十九石有奇。请于存公仓粮拨给。黑龙江、不敷粮一万二千二十八石有奇。除拨给公仓细粮一千石。不敷粮数。于备存仓粮内、动支借给。俟次年将本处公田、及兵丁本身地、耕获粮石补还。得旨。依议速行。

○又议准、山西巡抚阿里衮疏称、曲沃、翼城、猗氏、万泉、虞乡、解州、安邑、夏县、绛州、绛县、闻喜、垣曲、等州县。本年秋被水。业经题明分别赈恤。所有缺乏耔种工本各户。查明于来春酌借仓谷。应徵地丁钱粮。分别蠲缓。其应加赈之猗氏、万泉、闻喜、将赈给口粮。一月一发赈三四月者。十一月初十开赈。两月者、十五开赈。一月者、十二月十五开赈。冲塌城垣、仓廒、墩台、营房、祠宇、养济院、及浸损仓谷等项。确查后、题请修补。得旨。依议速行。

○工部等部会题、直隶、山东、河南、三省。协济江南河工银两。现据各该总河查覆。请各留本省。充河工之用。应自十一年始。俱免其拨解江南。从之。

○辛丑。上御乾清门听政。

○大学士等议覆、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奏称、金沙江通川河道。开浚完竣。化险为平。惟上游之蜈蚣岭等十五滩。因极险未议开浚。请一并开通。以免盘剥之烦。应如所请。仍令该督确查、果否一劳永逸。详慎办理。得旨。依议速行。

译乾隆十年,乙丑,十二月,戊戌朔。下谕说:按照以往惯例,军政考察中被纠察参奏、因年老有病而退休的官员,以及都守以下因年老有病告休的人,如果有曾经出兵作战的官员,准许让一名子弟入伍领取粮饷;如果没有子弟,发给一份守粮,用来供养他们。各省甄别后候补守备中年满千总,因年力逐渐衰退而咨报吏部退休的,也照这个例办理。如果是因为汉仗平常,或者弓马生疏,按例不准给予。朕考虑其中也不免有曾经出师、确有勤劳功绩的人员,应当一体施恩,以表示优待抚恤。今后命令各该督、提等查明该员确实有出兵效力的情形,在题本、咨文中声明,也照前例准许一名子弟入伍;没有子弟的,给一份守粮,使他们不至于无所依靠。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户部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的奏疏,乾隆元年。赤金卫的户民开垦乾硖地六十亩,应征小麦草束,命令在本年按照惯例登记征税。予以准行。○己亥。工部议准协办大学士刘于义等奏称:查勘永定河,本年水势很小,浊流微弱,河身淤积抬高,中间有许多弯曲处,恐怕阻碍水流而造成险情。请从五工以下,在开年桃汛之后分段抢修疏挖。河身的十处弯曲,都裁去弯道取直;把曲湾处截断修筑拦水坝;两岸残缺低薄的地方,酌情培高加厚。至于八工范瓮口以下,命令疏浚,以畅通流入淀泊的道路,并把两岸闸坝修补坚固。奉旨:依照议案迅速办理。○又议准川陕总督公庆复等奏称:天全川旧有紫石关。请将关署移驻距关四里的险要之地仙人桥,修筑高大厚实的关墙,建造城楼、垛口、卷洞、关门,并将原有的塘房、哨楼拆移修葺,立即命令紫石关分防汛兵移驻那里。又,峨眉县的太平墩一关,山川险要,请修建城堡,命令现在驻守县城的守备移驻,并在事务简少而兵力较多的营汛中拨兵四十名弹压。将卷木池经制把总移驻县城,太平墩外委把总移驻卷木池。予以准行。○御史胡蛟龄奏报,内外大小官员。关于议定处罚俸禄的案件,请按照有关部门复核题结的年月,分别扣除俸禄。奉旨:侍奉君主,应当敬重职事,然后才考虑俸禄。这份奏疏很不知轻重。命令斥责办理。○庚子。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吏部等部议覆盛京兵部侍郎敷文奏称:驿站官员、书吏。马乾、马匹等事项,旧例有不完全合宜的,酌量更正。一、驿站监督缺出,请按照奉天各属官员差缺的例子,拣选正选、陪选人员,送交有关部门引见,由皇上钦定。查从前驿站监督缺出,正监督按例保举三员,副监督按例保举二员,由盛京五部堂官在郎中、员外郎、主事等官员中共同拣选,送部引见。雍正十二年因保送人员过多、有人荒废职守,议定今后缺出时由各堂官拣选题补,停止引见。该侍郎所请,无须议论。一、盛京西路、北路等站的马乾,请按地方分别酌量增减,应准所请。暂将北路开原等驿每匹马裁减马乾银一分,摊补距省遥远的西路沙河等驿。开原等处将来如果不敷,仍题明照旧支给。一、奉天倒马的规定,原来定额为三分,但差使劳逸不等,倒马有超过定额和不及定额的,请核实办理。不及定额的,驿丞酌情给予议叙。查驿马倒毙,虽有定额,并不是任凭达到定额就可以开报、冒领买马价,应命令该侍郎今后严格查验各驿马匹。确实倒毙的,在定额内准许领取马价购买补充;侵吞冒领马价的,参奏治罪。至于驿马本来就是驿丞专门负责的,倒毙数量不满定额,也是情理中事。该侍郎请求少倒马三匹记过一次,无须议论。一、各驿马匹应当根据差役繁简酌情调拨,应准所请。凤凰城等八驿每驿裁减马二匹,以十五匹增拨给穆奇等三驿,其余一匹裁减。一、盛京兵部档房左司一向没有书吏,挑选认识汉字的驿丁充任贴写,衣食费用由各驿丞在驿丁名下摊派补贴,恐怕会滋生弊端。请在驿丁中选设书吏,发往司中办理文书,应准所请,照盛京刑部、工部的例子增设书吏二名。予以准行。○户部议准黑龙江将军傅森等奏称:齐齐哈尔地方遭受旱灾。黑龙江地方遭受水灾,统计禾稼歉收的户口后,齐齐哈尔缺粮九千五百一十九石有余,请从存储的公仓粮中拨给;黑龙江缺粮一万二千二十八石有余,除从公仓拨给细粮一千石外,不足的粮数从备存仓粮中支取借给,等第二年用本处公田以及兵丁自有土地收获的粮食补还。奉旨:依照议案迅速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千五百十九石〕 ○又议准山西巡抚阿里衮奏称:曲沃、翼城、猗氏、万泉、虞乡、解州、安邑、夏县、绛州、绛县、闻喜、垣曲等州县。本年秋季遭受水灾,已经题报并分别赈济抚恤。所有缺少耔种和劳作本钱的各户,查明后于来年春天酌情借给仓谷;应征的地丁钱粮分别蠲免或缓征。对于应当加赈的猗氏、万泉、闻喜,发给口粮:赈济三四个月的,每月发一次,十一月初十开始赈济;赈济两个月的,十五日开始;赈济一个月的,十二月十五日开始。冲毁坍塌的城墙、仓廒、墩台、营房、祠宇、养济院,以及浸泡损坏的仓谷等事项,详细查实后题请修补。奉旨:依照议案迅速办理。○工部等部会同题报,直隶、山东、河南三省。协助江南河工的银两,现据各该总河查核回复,请各自留在本省,充作河工费用。从乾隆十一年开始,都免于拨解江南。予以准行。○辛丑。皇上在乾清门听政。○大学士等议覆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奏称:金沙江通往四川的河道。已经疏浚完毕,把险要之处变成平缓之地。只是上游的蜈蚣岭等十五处险滩,因为极其险要,尚未议定疏浚,请一并开通,以免盘剥之烦。应准所请,仍命令该督确实查明是否能够一劳永逸,周详谨慎地办理。奉旨:依照议案迅速办理。

○吏部等部议准、湖南巡抚杨锡绂奏称、岳州府属之巴陵县。水陆交冲。且有徵南米、漕米、水利堤工、一切庶务。现止知县一员。典史一员。办理竭蹶。查宝庆府属之邵阳县。虽附府、而地非冲要。请将该县县丞改设巴陵。佐理粮务。专管堤工水利事宜。官役俸工等项。移彼就此。无庸增添。现在邵阳县县丞吴德元。人颇明白。即以改补巴陵。从之。

○以吏部尚书高斌、左都御史刘统勋、内阁学士伍龄安、充经筵讲官。

○以詹事德通、为通政使。

○以宁夏协领贵楞渣、为西安右翼满洲副都统。

○广西罗阳土知县黄恩宪故。无子。以其弟宏宪袭职。

○壬寅。吏部等部议覆、安徽按察使都隆额奏称、采生折割凶犯。请严究党羽。并定官弁兵役里邻等。议叙议处赏罚之例。应如所请。除拏获正犯。已得采割确据。别无疑窦应讯者。即照例题请正法。并传授学习。同恶相济。律有明条。无庸更为定例外。买药之人。非合夥而知来历者。照勾引来历不明。窝藏窃盗五名以上。坐家分赃例。发边卫充军。藏匿妖书者。照私有妖书不送官律治罪。南省包头船。最易藏奸。应行令各省严查饬改。违者、照违制律治罪。船入官。地方文武官弁。捕获正犯者。照拏获邻境首盗例。分别议叙。该地方不行查拏。经犯事地方。及别州县拏获。或指名赴籍关拏者。将专管之文武官弁。兼辖统辖之道府州。均照不实力编排保甲例。分别议处。该犯经过地方。及潜匿幽僻处所。不能拏获者。该地方文武官弁。照盗贼经过伊汛。不行穷追例。降一级、照旧管事。该管各上司。罚俸一年。凶犯潜住境内。经地方首报。或被别州县关拏。该地方官并不查拏。且捏称无其人者。照讳盗例革职。兵捕盘获者。首犯、照捕役尽心缉访瓜贼例。赏银五十两。夥犯减半。首告得实者。照此例给赏。诬拏诬首者。照律例分别治罪。地保里邻。知情容隐者。照本律杖一百。再枷号一月。失于查察者。照不应重律杖八十。密首得实。照现定兵捕例、分别给赏。受贿匿报者。照枉法律、计赃从重断。挟嫌妄告者。照诬告例治罪。同居亲属首告者。缘坐之妻子。及同居家口。均免治罪。从之。

○兵部等部议覆、奉天将军达勒当阿奏称、酌定水师营、巡查训练一切事宜。一、海洋宜定会巡之例。请拨旅顺战船五只。每年六月。至天津天桥厂会巡。查旅顺水师营战船。原为巡查海警而设。但自旅顺至天津。计程若干。途中有无岛屿沙线泊船处所。六月内、果否可以克期会合之处。俱未声明。应令该将军、会同天津都统。妥商会题再议。一、水师营缺出。未便将陆路官员。概行补放。应如所请。嗣后水师营。协领缺出。令该将军、于佐领内拣选。佐领、于防御内拣选。防御、于骁骑校内拣选。骁骑校、于领催内拣选。引见补放。陆路官员。通晓水师者。亦准一体拣选补放。一、旅顺战船。停泊处所。宜因时改设。应如所请。每年二月。停泊金井山北。派官兵看守。遇贼船、即行追捕。至冬季、仍回娘娘庙停泊。一、水师营兵。宜添设官弁。教习训练。应如所请。照天津水师营例。行令闽浙总督。于水师千把外委内。拣选熟习外洋者十员送部。发往奉天教习。应支饷项。亦照天津水师营例给发。有成效、照天津教习水师例议叙。一、奉天将军、熊岳副都统、巡查海疆。操验水师。宜定年限。应如所请。令熊岳副都统。每年二月初旬。往旅顺操演水师官兵一次。牛庄、盖州、熊岳、复州、南金州、旅顺、岫岩、凤凰等城。陆路官兵。令奉天将军。三年考察一次。至西锦州、所属海口无多。即令西锦州副都统。不时就近查察。从之。

○癸卯。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谕内阁、从前广西收买余铜。每百斤、给价八两三钱。前任巡抚杨锡绂。布政使唐绥祖。因商人工本不敷。加价至十三两。后经部议。令照滇省厂价。每百斤九两二钱支给。朕闻该省铜价。每百斤实需银十三两。部议之数。仍属不敷。其杨锡绂任内加价银两。既无侵蚀情弊。著准其核销。可传谕该部知之。

○甲辰。工部议准、两江总督尹继善疏称、无为州滨临大江。旧有大坝一道。抵御潮汐。缘江中续生三洲。洲头支水。逼冲坝根。大坝屡经冲坍。请于鱼□华鱼口、鲍家桥、二处。加筑一霸。但逼近大河。无地可筑。应先另开河道。让出余地。请将王家渡、一带河道堵塞。别开新河一道。并挑挖白米塍河。于秋冬水落后兴工。从之。

○江苏布政使安宁奏、江都、娄县、金山、等县绅士黄履昊等。因丙寅年恩蠲钱粮。呈请减免佃租。得旨。据安宁奏报。江省绅士。减免佃租。体朕赐复之恩。动彼任恤之谊。堪嘉许焉。著该督抚传旨奖谕。该部知道。

译○吏部等部议准湖南巡抚杨锡绂奏称:岳州府所属巴陵县。水陆交通都很繁忙,而且有征收南米、漕米、水利堤工以及一切政务,现仅有知县一员、典史一员,办理事务十分困难。查宝庆府所属邵阳县虽属府城附郭县,但地方并非交通要冲,请将该县县丞改设于巴陵,协助办理粮务,专门管理堤工、水利事务。官员、差役的俸禄和工食等项从邵阳县移到巴陵,无须增加。现任邵阳县县丞吴德元,为人颇为明白,即以改补巴陵。予以准行。○任命吏部尚书高斌、左都御史刘统勋、内阁学士伍龄安充任经筵讲官。○任命詹事德通为通政使。○任命宁夏协领贵楞渣为西安右翼满洲副都统。○广西罗阳土知县黄恩宪去世。没有儿子,由他的弟弟宏宪承袭职务。○壬寅。安徽按察使都隆额奏请议定对采生折割的凶犯严加追究党羽,并制定对有关官员、弁员、兵役、里邻等人分别议叙、议处、赏罚的条例。应准所请。除非捕获正犯并已取得采生折割的确实证据、没有疑点需要审讯的,立即照例题请正法;对于传授、学习此术以及同恶相济者,法律已有明文,不必另立条例。购买药物的人,如果不是同伙但知道药物来源,按照勾引来历不明、窝藏窃盗五名以上并坐家分赃的条例,发往边卫充军。藏匿妖书的,按照私藏妖书不送官的法律治罪。南方各省的包头船最容易藏匿奸徒,应命令各省严格查办并改正;违者按照违制律治罪,船只没收入官。地方文武官弁捕获正犯的,按照捕获邻境首盗的条例分别议叙。该地方不查捕,而由案发地方或其他州县捕获,或者由指名后前往原籍关会缉捕的,将专管的文武官弁以及兼辖、统辖的道、府、州官员,都按照不切实力行编排保甲的条例分别议处。罪犯经过的地方以及潜藏在偏僻处所而未能捕获的,该地方文武官弁。按照盗贼经过本汛而不彻底追捕的条例,降一级,照旧管事;该管各上司罚俸一年。凶犯潜藏在境内,经地方首先告发,或者被其他州县关会捕获,而该地方官不仅不查捕,还捏造说没有此人,按照隐讳盗贼的条例革职。兵役、捕役盘获的,首犯按照捕役尽心缉捕盗贼的条例赏银五十两,同伙减半;首先告发并查实的,照此例给赏。诬陷逮捕、诬告首发的,按照律例分别治罪。地保、里邻知情而容隐的,按照本律杖一百,再枷号一月;疏于查察的,按照不应重律杖八十。秘密告发并查实的,按照现定兵捕条例分别给赏。受贿隐匿不报的,按照枉法罪,计算赃物从重判处。挟私怨妄加告发的,按照诬告条例治罪。同居亲属首先告发的,因连坐应受处罚的妻子、儿女以及同居家口,都免于治罪。予以准行。○兵部等部议覆奉天将军达勒当阿奏称,酌定水师营巡查、训练等一切事务。一、海洋上应当制定会同巡查的条例。请拨旅顺战船五只,每年六月到天津天桥厂会巡。查旅顺水师营战船原本是为巡查海上警情而设置的,但从旅顺到天津,路程究竟多少,途中有没有岛屿、沙线和可停泊船只的地方,六月内是否确实能够按期会合,都没有说明。应命令该将军会同天津都统妥善商议,联合题报后再议。一、水师营缺员,不便把陆路官员一概补放,应准所请。今后水师营协领缺出,命令该将军在佐领中拣选;佐领在防御中拣选;防御在骁骑校中拣选;骁骑校在领催中拣选,送皇帝引见补放。陆路官员中通晓水师事务的,也准许一体拣选补放。一、旅顺战船停泊的地方应当根据时令改设,应准所请。每年二月停泊在金井山北,派官兵看守,遇到贼船立即追捕;到冬季仍回娘娘庙停泊。一、水师营士兵应当增设官弁教习训练,应准所请,照天津水师营的例子,命令闽浙总督办理。在水师千总、把总、外委中拣选熟悉外洋事务的十员送交有关部门,发往奉天教习。应发的饷项也照天津水师营的例子给发;有成效的,照天津教习水师的条例议叙。一、奉天将军、熊岳副都统巡查海疆、操演考验水师,应当规定年限,应准所请。命令熊岳副都统每年二月上旬前往旅顺操演水师官兵一次。牛庄、盖州、熊岳、复州、南金州、旅顺、岫岩、凤凰等城的陆路官兵,命令奉天将军每三年考察一次。至于西锦州所属海口不多,即命令西锦州副都统随时就近查察。予以准行。○癸卯。孝惠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孝东陵。○谕内阁:从前广西收买余铜。每百斤给价八两三钱。前任巡抚杨锡绂、布政使唐绥祖因为商人的成本不够,把价格提高到十三两。后来经部议定,命令照云南省铜厂价格,每百斤支给九两二钱。朕听说该省铜价每百斤实际需要银十三两,部议的数目仍然不够。杨锡绂任内增加的银两既没有侵吞弊端,准许核销。可以传谕有关部门知悉。○甲辰。工部议准两江总督尹继善奏称:无为州濒临大江,原有一道大坝抵御潮汐。因为江中后来形成三个沙洲,洲头分流,逼迫冲击坝根,大坝多次被冲毁。请在鱼□华鱼口、鲍家桥两处加筑一道坝。但因逼近大河,没有地方可以修筑,应先另开河道让出余地。请将王家渡一带的河道堵塞,另开一道新河,并挑挖白米塍河,在秋冬水位下降后开工。予以准行。○江苏布政使安宁奏报,江都、娄县、金山等县绅士黄履昊等人。因为丙寅年恩准蠲免钱粮,呈请减免佃户租粮。奉旨:据安宁奏报,江苏省绅士减免佃租,体会朕赐予复苏的恩德,表现出他们任意救助、体恤百姓的情谊,值得嘉奖。命令该督、抚传旨奖谕,有关部门知道。

○豁除河南祥符、陈留、中牟、阳武、封邱、仪封、考城、等县栽苇地、地丁漕粮。共十三顷三十三亩有奇。

○乙巳。上诣大高殿行礼。

○礼部等部议准、江西巡抚塞楞额疏称、省会学政考棚。近年应试童生渐多。坐号不敷。请动支盐规银添建。从之。

○丙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大学士等议覆、吏部右侍郎蒋溥奏称、各部院保题郎中、员外郎、所遗员缺。在双月截缺前到部。则有双月应升应选人员。单月截缺前到部。则有单月应补应选人员。班次不同。各衙门任意先后。双月者不难延至单月。单月者不难赶入双月。请酌定限期。应如所请。嗣后各衙门、遇有保题之缺。不拘保奏先后。总视保题之本缺。出在何月。按照定例。归次月铨选。其各衙门递行保题、后出之缺。应归月选者。无论同日及先后引见。俱按原题之缺。出在何月。分别归月铨选。从之。

○户部议准、漕运总督顾琮疏称、东昌卫之平山前后两帮。永减船只军丁内、有粮地一顷四十亩有奇。问运军地内、有粮地十七顷二十五亩有奇。请照本帮、于津贴银八分内、除二分完粮。每年每亩、实津贴银六分。其两帮共垦地九十亩有奇。民人曾费工本。应照本帮有粮地、除完银二分外。每亩酌立津贴银四分。济宁、东昌、临清、三卫。各帮典出赡运地亩。按契照原价取赎。至德州正左两卫、屯地二千四百二十九顷有奇。从前每亩、虽贴租银二分一厘、二分七厘不等。但地户照例给租者。十无二三。请每年概以一分起租。从之。

○豁除陕西郃阳县、水冲地折色粮、及折色均徭银、二十七顷九十亩有奇。

○贵州沿河祐溪长官司副土官冉永洽患病。以其子冉裕泰、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元氏县民路成旺妻、王氏。

○丁未。谕、朕爱养黎元。于三年内。普免各省钱粮一周。明年应免湖南正赋。彼地隶有苗民。其归化已久。一例输纳地丁银两者。已在蠲免之内。查有乾州、凤凰营、永绥、三厅。苗民杂粮。共三百八十三石六斗。城步、绥宁、二县。苗米共五百三十七石七斗。每年俱徵本色。凑给兵米。及孤贫口粮等用。朕思此等苗民。既无完纳之地丁。其所纳米粮。亦应一体蠲免。使之均沾恩泽。又城、绥、地方。新辟长安营。有入官叛产、一千三百八十余亩。召佃收租。以为公事之用。此项官田。亦应免租十分之三。著该部即速行文、传谕该巡抚知之。

○户部议准、河南巡抚硕色疏报、阳武县、乾隆七年。开挖引河。冲坍滩地九十九顷四十五亩有奇。折实行粮地、四十九顷七十二亩有奇。银粮均请豁除。从之。

○以故一等伯鄂尔泰子鄂容安、袭爵。

○戊申。谕、国家崇报之文。明禋肇荐。考议周详。凡祀典所关。群神咸秩。即如雩祭诸礼。事系农桑。近复议行。有举无废。皆以为民也。迩年以来。诸臣工每以蜡祭为请。朕追维旧制。酌古准今。有宜于详慎者。考大蜡之礼。昉于伊耆。三代因之。所以报万物之成也。虽咏于诗。详于礼记周官。而古制夐远。传注参错。难以折衷。所谓八蜡配以昆虫。后儒谓其害稼。不当与祭。月令祈年于天宗。蜡祭也。注云日月星辰。则所主又非八神。至谓合聚万物而索飨之。其神甚多。尤难定位。且蜡与腊、冠服各殊。有谓腊即蜡者。有谓蜡而后腊者。是古制已不可考。终无定衡。至于后世。自汉腊而不蜡。此礼已湮。魏晋以降。迄于唐宋。时行时止。或溺于五行之说。甚且天帝人帝。及于龙麟朱鸟。多至百九十二座。议者以为失先王之礼远矣。苏轼曰。迎猫、则为猫之尸。迎虎、则为虎之尸。近于倡优所为。是以子贡观于蜡。言一国之人皆若狂。以其沿习日久。迹类于戏也。盖祀于南郊。已不合于古制。而蜡于四郊。则惟顺成之方始祭。较量区别。丛杂琐细。于义有乖。于礼未洽。于神为亵。自元明以来。停止此典。实有难于举行之处。况蜡祭诸神。如先啬司啬。日月星辰。山林川泽。今皆祀于各坛庙。原于典文无缺。即民间秋成之后。休息农功。祀神报赛。大抵借蜡之遗意。以尽其闾井欢洽之情。犹有吹豳击鼓之风。亦皆听从民便。未尝禁止。是蜡祭原行于民间。但田夫萃处。杂以嬉戏。各随其乡之风尚。初不责以仪文。若朝廷议祀。洁蠲虔享。必严肃整齐。何至有一国若狂之论。可知此祭。即古亦闾阎相沿之旧俗。讵可定以为郊庙典礼。如以为有祈无报。则方春而祈谷。冬又有事于圜丘。礼、谓郊之祭、为大报天。又云、万物本乎天。大报本也。岂得谓之有祈无报乎。况二仲荐馨。并崇社稷。班固所谓为天下求福报功者具在。陈祥道所谓大社国社。农之所报在焉。今社稷坛春秋两祀。祈报之礼已备。至义近于重复。事涉于不经者。即下之礼臣亦难定议。因诸臣但泥古制。多未深考。是以特降此旨。俾共知之。

译○豁免河南祥符、陈留、中牟、阳武、封邱、仪封、考城等县栽种芦苇地的地丁、漕粮。共十三顷三十三亩有余。○乙巳。皇上到大高殿行礼。○礼部等部议准江西巡抚塞楞额奏称:省会学政考棚。近年来应试童生逐渐增多,号舍不够,请动支盐规银增建。予以准行。○丙午。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大学士等议覆吏部右侍郎蒋溥奏称,各部院保奏题报的郎中、员外郎所遗员缺。如果在双月截缺以前到部,就有双月应升、应选的人员;在单月截缺以前到部,就有单月应补、应选的人员。由于班次不同,各衙门任意安排先后,双月的缺不难拖到单月,单月的缺也不难赶入双月。请酌定期限,应准所请。今后各衙门遇有保题的缺,不论保奏先后,总要看保题的本缺出现在什么月份,按照定例归入次月铨选。各衙门依次保题、后来出现的缺,如果应归月选,无论同日还是先后引见,都按照原题所报的缺出现在什么月份,分别归入该月铨选。予以准行。○户部议准漕运总督顾琮奏称:东昌卫平山前后两帮。永远裁减的船只、军丁中,有粮地一顷四十亩有余;问运军地中,有粮地十七顷二十五亩有余。请照本帮办法,在津贴银八分中除去二分缴纳粮赋,每年每亩实际津贴银六分。两帮共开垦土地九十亩有余,百姓曾经花费工本,应照本帮有粮地的办法,除缴纳银二分外,每亩酌定津贴银四分。济宁、东昌、临清三卫各帮典当出去的赡运地亩,按契约照原价赎回。至于德州正左两卫屯地二千四百二十九顷有余,从前每亩虽贴租银二分一厘、二分七厘不等,但地户按例交租的十户中不过二三户,请每年一概按一分起租。予以准行。○豁免陕西郃阳县因水冲地改征折色粮以及折色均徭银二十七顷九十亩有余。○贵州沿河祐溪长官司副土官冉永洽患病。由他的儿子冉裕泰承袭职务。○旌表守正而捐躯的直隶元氏县民路成旺之妻王氏。○丁未。下谕说:朕爱护养育百姓,计划在三年内普遍免除各省钱粮一次。明年应当免除湖南正赋。那里有隶属的苗民,其中归化已久、照例缴纳地丁银两的,已经在蠲免之内。查有乾州、凤凰营、永绥三厅的苗民杂粮,共三百八十三石六斗;城步、绥宁二县的苗米共五百三十七石七斗,每年都征收本色,用来补给兵米以及孤贫口粮等项。朕考虑这些苗民既然没有应完纳的地丁赋税,他们所缴纳的米粮也应一体蠲免,使他们都能均沾恩泽。又城步、绥宁地方新开设长安营,有没收入官的叛产一千三百八十余亩,招佃收租作为公务费用。这项官田也应免租十分之三。命令有关部门立即行文,传谕该巡抚知悉。户部议准河南巡抚硕色奏报:阳武县于乾隆七年 开挖引河,冲毁滩地九十九顷四十五亩有余;折算为实际征粮地四十九顷七十二亩有余。请求将应征银粮一并豁免,获准。因一等伯鄂尔泰去世,其子鄂容安承袭爵位。戊申日。谕旨:国家崇敬报答神明的礼仪,明洁地举行祭祀,经过周详考议。凡有关祭祀典礼的,各路神明都按序列入祀典。比如雩祭等礼,关系到农桑,近来又议定举行;凡应举行的没有废止,都是为了百姓。近年来,诸臣工屡次请求举行蜡祭。朕追念旧制,斟酌古今,认为其中有些事情应当详慎考察。考察大蜡之礼,始于伊耆氏,夏、商、周三代沿袭它,用来报答万物成熟。此礼虽见于《诗经》,详载于《礼记》和《周官》,但古制年代久远,传注又互有错杂,难以折中定论。所谓以八蜡配祀昆虫,后儒认为昆虫会危害庄稼,不应列入祭祀。《月令》所说向天宗祈求丰年,也是蜡祭;注释说天宗指日月星辰,那么所祭的神又不是八蜡之神。至于说聚合万物而求其享祀,所涉及的神灵很多,更难以确定。况且蜡祭与腊祭在冠服上各不相同,有人说腊就是蜡,有人说先蜡祭后腊祭,可见古制已经无法考定,始终没有确定的标准。到了后世,自汉代只举行腊祭而不举行蜡祭,这一礼制已经湮没。魏晋以后直到唐宋,时而举行,时而停止;有的沉溺于五行之说,甚至把天帝、人帝以及龙、麟、朱鸟等都列入,最多达到一百九十二座神位。议论者认为,这同先王之礼相差已经很远了。苏轼说:迎猫,就要立猫的尸像;迎虎,就要立虎的尸像,这近似倡优所做的事情。因此子贡观看蜡祭,说全国的人都像发狂一样,因为这种沿袭已久的习俗,迹象类似戏剧。大概在南郊举行祭祀,已经不合古制;而在四郊举行蜡祭,则只有在顺利丰收时才开始祭祀。各种神灵分别比较,杂乱琐碎,在道义上有所违背,在礼制上也不完备,对神灵来说更是亵渎。自元、明以来停止这一典礼,确实有难以举行的地方。何况蜡祭中的诸神,如先啬、司啬、日月星辰、山林川泽,现在都已经分别祭祀于各坛庙,原有典籍中的祭祀并没有缺失。即使民间在秋收以后停止农事、祭神报赛,大体也是借取蜡祭遗留下来的意义,以尽乡里间欢聚和和乐的情感,仍有吹豳、击鼓的遗风;这些也都听任民间方便,从未禁止。可见蜡祭本来就在民间举行,只是农夫聚集在一起,夹杂着嬉戏,各随本乡风俗,并不要求遵守仪文。若朝廷议定祭祀,洁净斋戒、虔诚祭享,必然严肃整齐,怎么会有‘全国的人都像发狂’的说法?由此可知,这种祭祀即使在古代,也只是乡里相沿的旧俗,怎么可以确定为郊庙典礼?如果认为它只有祈求而没有报答,那么春天祈求五谷,冬天又在圜丘举行祭祀。礼书说,郊祭是大规模报答上天;又说万物本源于天,大规模报答就是报答根本,怎么能说只有祈求而没有报答?何况春、秋两仲都进献馨香,并且一同尊崇社稷,班固所说的为天下求福、报答功德,都有明文可据;陈祥道所说的大社、国社,也是农民报答神明的地方。现在社稷坛春秋两次祭祀,祈求和报答的礼仪已经完备,至于再举行蜡祭,意义近于重复,事情又涉及不合常理,即使交给礼臣,也难以议定。因此诸臣只是拘泥于古制,多未深入考察,特意降下这道谕旨,使大家共同知晓。

○又谕、近闻侍卫官员内。赌博者甚多。该管大臣。不惟不行管朿训戒。竟有相聚同赌者。夫赌钱乃卑贱恶习。向来禁止已久。而大臣官员。又皆承受朕恩。已升官阶之人。自当不违国禁。勉正躬行。况叠经施恩赏赉。原欲伊等生计有益。当差充裕之意。乃伊等不感朕恩。不顾品行。竟忍为此不肖之事。亦大负朕教养之恩。所有大臣中。何人赌钱。朕未尝不知。然若指出治罪。于伊等毕生名品。不无关系。伊等纵不自爱。甘为不肖之行。朕仍念已将伊等擢用大臣之任。不肯显出其名。以存其颜面也。伊等闻朕此旨。自当痛改前非。自励自新。倘昧朕宽容保全之恩。仍不悛改。朕自得知之。彼时必明降谕旨。加倍从重治罪。侍卫官员等。谕令该管大臣、不时严加查察。似此之人。若不查拏治罪。则众人亦不知警戒矣。著交步军统领。加意严行查拏。包衣官员。著交内务府大臣等。亦严行查拏。

○又谕曰。原任山海关税务监督四达子。违例、额外徵收之处。据新任监督奏称。向俱如此徵收。但伊有浮用银七千余两等语。是伊徵收课税。系遵奉旧例。并非自伊创始。且将前任监督等。所有浮收数目。俱据实报出亦未肥己。情尚可原。四达子、著从宽免其治罪赔银。将伊交总管内务府大臣、具奏请旨。

○户部议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疏请、将南江等寨、绝产田亩。按各该处价值。令顺苗认买。各给印照为世业。从之。

○己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吏部议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疏称、黎平府属之赤溪司。旧管上下衙等寨。镇远府属之卭水司瓦寨。清江所属之那磨等寨。请就近改隶清江通判。其寨民应纳粮米。及词讼等件。俱归该通判徵收管理。从之。

○户部议准、四川巡抚纪山疏称、乾隆六年。驻防西藏、彻回官兵六格等。从前借支制备行装银、一千三百两。请照乾隆三年。贾成林等之例免追。从之。

○补行宁古塔乾隆七年军政。卓异官三员。不及官二员。年老官一员。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庚戌。谕军机大臣等、各省回空漕船。抵次迟延。专催督催各官。例有处分。今据湖南巡抚杨锡绂奏称。该省本年回空漕船。约须十二月初中二旬。方得到楚。尚应修艌。即上紧受兑。恐难赶赴冬开之限等语。今岁湖南漕船回空。何以迟滞若此。其在何处逗遛。以致违限。可寄信漕运总督顾琮。令其查明、照例参奏。

○又谕、今年上下两江。有被灾之州县。朕已谕令该督抚、加意抚恤。其室庐坍塌。无所栖止者。俱赏给修房之费。于常例外。加增银两。俾得及时缮完屋宇。以安其身。今闻淮安所属之阜宁县。连被水患。因系浑水所过之地。淤高数尺。柴草淹没于泥沙之中。采买艰难。倍于他邑。官赏之银。恐不敷用。著于草房一间。赏银六钱五分之外。再加增三钱。以资穷民缮葺。该部即遵谕行。

译又谕:近来听说侍卫官员中 赌博的人很多。主管大臣不但不加以管束、训诫,竟然还有聚在一起共同赌博的。赌博钱财是卑贱的恶习,向来已经禁止很久;大臣、官员又都承受朕的恩德,已经升任官阶的人,更应当不违背国家禁令,努力端正自身、亲自实行。何况朕多次施恩赏赐,本来是希望使你们的生计有所帮助、供职更加宽裕,没想到你们不感念朕恩,不顾品行,竟忍心做这种不肖之事,也大大辜负了朕教养你们的恩德。大臣中哪些人赌博,朕没有不知道的;但如果指出姓名治罪,对他们一生的名誉品级不免有影响。他们即使不自爱,甘愿做不肖之行,朕仍念及已经提拔他们担任大臣,不肯公开他们的姓名,以保全他们的颜面。你们听到这道谕旨,应当痛改前非,自我勉励、自我更新。如果昧于朕宽容保全的恩德,仍不悔改,朕自然会知道;到那时一定公开降旨,加倍从重治罪。侍卫官员等,谕令主管大臣随时严格查察。像这样的人,如果不查拿治罪,众人也就不知道警戒了。着交步军统领,特别留意,严格查拿。包衣官员,着交内务府大臣等,也严格查拿。又谕:原任山海关税务监督四达子,确有违反规定、额外征收的地方。据新任监督奏称,以前一向都这样征收,但他有浮用银七千余两等语。这样看来,他征收课税是遵循旧例,并不是由他创始,而且还把前任监督等浮收的数目全部如实报出,并没有据为己有,情节尚可原谅。四达子着从宽免除治罪和赔银,交总管内务府大臣具奏请旨。户部议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奏请:将南江等寨的绝产田亩 按照各处的价值,令顺苗认购,各自发给印照,作为世代产业,获准。己酉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吏部议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奏称:黎平府所属赤溪司 旧时管辖上下衙等寨,镇远府所属卭水司的瓦寨,以及清江所属的那磨等寨,请就近改隶清江通判。各寨居民应缴纳的粮米以及诉讼等事务,都归该通判征收管理,获准。户部议准四川巡抚纪山奏称:乾隆六年 驻防西藏、撤回的官兵六格等,从前借支制备行装银一千三百两,请照乾隆三年贾成林等的例子免予追缴,获准。补行宁古塔乾隆七年军政。卓异官三员,不及官二员,年老官一员,分别依例升赏、处分。庚戌日。谕军机大臣等:各省回空漕船抵达中途迟延,专门催促、督催的各官,按例都有处分。现在据湖南巡抚杨锡绂奏称,该省今年回空漕船约须到十二月上中旬才能抵达楚地,还应修缮;即使加紧受兑,恐怕也难赶上冬季开行的期限。今岁湖南漕船回空为什么迟滞到这种程度?究竟在哪里停留,以致超过期限?可以寄信给漕运总督顾琮,令他查明,依例参奏。又谕:今年上、下两江 有遭受灾害的州县,朕已经谕令该督抚特别加意抚恤。房屋倒塌、无处栖身的人,都赏给修房费用;在常例之外再增加银两,使他们能够及时修缮房屋,以安身立命。现在听说淮安所属阜宁县连续遭受水灾,因为是浑水经过的地方,淤泥堆积高达数尺,柴草都淹没在泥沙中,采买困难,超过其他州县一倍。官府赏给的银两恐怕不够使用,着在每间草房赏银六钱五分之外,再增加三钱,以资助贫民修葺。该部立即遵谕施行。

○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奏、遵旨详审周礼六乐、清浊同均之理。谨按礼记月令。郑康成注云。日月之行。一岁十二会。圣王因其会而分之。以为大数。观斗所建。命其四时。又、周礼六乐注。亦以斗建日躔为说。则六合之义。由来旧矣。至贾公彦疏云。奏据出声而言。歌据合曲而言。唐宋以来。无有能办其讹者。夫和声依永。自古为然。若歌奏合为一均。则声不依永。律不和声。必不可以为乐。伏读乾隆七年正月二十八日谕旨。歌奏各为一事。旷若发蒙。伏查仪礼燕礼、乡饮酒礼、并云工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卒歌、笙入。奏南陔、白华、华黍。则歌奏各为一事。经有明文。方其歌时。未尝奏也。及其奏时。未尝歌也。歌自歌。奏自奏。声调未尝相妨。义理自然相合。正如斗建左旋。日躔右转。时行物生。有相成而无相碍也。古人用乐。制不可考。臣等不敢妄议。而据经论乐。则诚如圣谕。义蕴深融。无所为碍难施行者矣。请敕发三礼馆。昭揭经义。永迪来兹。得旨。朕从前上谕。原为律书而发。今庄亲王等。奏请敕发三礼馆。著交与大学士张廷玉、尚书高斌、看阅。所发上谕。是否允当。并应否颁发三礼馆之处。一并具奏。寻奏。伏查周礼乐制。注疏家聚讼繁多。不可胜考。惟仪礼所载燕射诸礼。工歌合乐之节甚详。盖歌者、人之声。奏者、乐之节也。故陈氏乐书曰。工歌、则琴瑟以咏而已。笙不与焉。笙入、则象笙而已。歌不与焉。歌之与奏。其为两事无疑。又夹漈郑氏曰。古者歌鹿鸣。必歌四牡、皇皇者华。故曰工歌鹿鸣之三。用南陔、白华、华黍、三笙赞之。然后节奏有属。歌自为歌。奏自为奏。显然明白。自唐贾公彦、混歌奏为一事。以致说经者。隔阂难通。我皇上履中蹈和。声律身度。阐康成之说。则前人之未详者。于今益详。指贾疏之讹。则后儒之沿误者。爽然无误。臣等祗诵之下。涣然冰释。怡然理顺。敬谨寻绎。义蕴昭融。实足以补经义之所未备。允宜如庄亲王等所请。敕发三礼馆。纂入成书。垂教万世。查三礼义疏。原纂体例。敬采御制日知荟说。乐善堂文集内、论及三礼者。汇为圣制一门。冠于卷首。今应将钦奉谕旨纂入。其本篇各有案语。应将庄亲王、及臣等奏帖中语意。融洽采取。以广发明。俾研经习礼之家。共知圣训昭垂。实为千古定论。则教泽之所被。更无穷矣。从之。

○户部议覆、陕西巡抚陈宏谋疏称、陕省连年米价昂贵。所有增贮豫备兵米。若执定乾隆四年定议。每石给价银七钱一分四厘。不敷采买。请咸、长、二县。米每石、定价银一两。近省州县。米每石、连运费给银一两一钱。如价再昂。即行停止。价平、陆续买足。应如所请。咸、长、二县。米一石、给价一两。近省州县。米价、如咸、长、二县支给。运费、令该抚按程远近。分别核销。从之。

○刑部侍郎雅尔图奏、据本部侍郎彭启丰奏称、山东聊城县民王瑞、徐二胡、被殴身死。三年未获正凶。请特遣贤能御史部员。前往审理。奉旨允行。但以数年不结之疑案。欲其昭雪于一时。且从京乍到之员。即欲得闾阎隐秘之私。势亦不易。倘仍不敢定断。亦请另缉正凶。迹近附和巡抚。若因特遣之员。必欲指定正凶。拟抵结案。则必用刑煅炼。恐成冤狱。不若仍交该抚、拣选贤员详审。务得正凶。再、彭启丰奏内。称风闻该县、及承审各官。在京营谋。希图草率结案。既有所闻。自应敕步军统领。严行查拏。并令御史访参。得旨。雅尔图此奏。似得情理。其特派御史等、前往查审之处。不必行。即交与该抚喀尔吉善。拣选贤能大员。详审密访。务得实情。至在京在部。有无营谋情弊。著步军统领。不时查拏。该部知道。摺并发。

○旌表守正捐躯之湖南武陵县民淡次苏妻、张氏。

○辛亥。谕军机大臣等、张允随参云南永顺镇左营守备陈尚贤。容留匪类。请旨革职。夫守备一官。原以查拏奸宄。肃靖地方。乃陈尚贤将匪类朱瑞廷、留住衙门。且赠以盘费。法纪何在。张允随参本内。祗请革职。并无拏问字样。甚属不合。可传谕申饬之。

○又谕、各省城垣关隘。日久不无倾圯。应行修葺者。前已降旨、令各督抚酌量本地情形。分别先后缓急。奏闻修理。今因三年之内。普免天下钱粮。所有一定经费。正在筹画拨补。从前部议。外省如有可缓之工程。暂且缓之。朕已准行。近看各省督抚。尚有以可缓之务奏请者。可密寄信与各省督抚。查察彼地情形。如城垣等工。若有必不可缓者。则奏请兴修。其稍可缓者。则待至二三年后。亦不为迟。

译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奏报:遵旨详细考察《周礼》六乐清声、浊声同均的道理。谨按《礼记·月令》,郑康成注说:日月运行,一年有十二次会合,圣王根据这些会合加以划分,作为大数;观察北斗所指的方位,确定四时。又,《周礼》六乐的注释,也以斗建、日躔为说,那么六合的意义由来已久。至于贾公彦疏说,奏是据发出声音而言,歌是据合成曲调而言;唐宋以来,没有人能够辨明其中的讹误。和声依随歌咏,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如果歌和奏合为一个均调,那么声音就不能依随歌咏,律吕也不能调和声音,必定不能作为音乐。恭读乾隆七年正月二十八日谕旨,歌与奏各自是一件事,令人如同拨开蒙蔽、豁然明白。谨查《仪礼·燕礼》《乡饮酒礼》,都说乐工歌唱《鹿鸣》《四牡》《皇皇者华》,唱完后,笙师进入,演奏《南陔》《白华》《华黍》。这说明歌和奏各自是一件事,经书有明确文字。歌唱时,不曾同时演奏;演奏时,也不曾同时歌唱。歌自为歌,奏自为奏,声调并不相互妨碍,道理自然相合。正如北斗所指左旋,太阳运行右转,时序运行、万物生长,彼此相成而没有妨碍。古人使用音乐的制度已经无法考察,臣等不敢妄加议论;但依据经书讨论音乐,确实如圣谕所说,意义深厚而融贯,没有什么阻碍难以施行的地方。请敕令发交三礼馆,昭示并阐明经义,永远启迪后人。奉旨:朕从前的上谕,原本是针对律书而发。现在庄亲王等请求敕令发交三礼馆,着交大学士张廷玉、尚书高斌阅看;所发上谕是否恰当,以及是否应颁发给三礼馆,一并具奏。不久后奏报:谨查《周礼》的乐制,注疏家争论很多,无法一一考察。只有《仪礼》所载燕礼、射礼等礼仪,乐工歌唱与合奏的节次十分详细。大概歌唱是人的声音,演奏是乐器的节拍。因此陈氏《乐书》说:乐工歌唱,只是用琴瑟伴奏歌咏,笙不参与;笙师进入,只是演奏笙,歌唱不参与。歌与奏是两件事,毫无疑问。又夹漈郑氏说:古代歌唱《鹿鸣》,一定连同歌唱《四牡》《皇皇者华》,所以说乐工歌唱《鹿鸣》三篇;用《南陔》《白华》《华黍》三篇笙曲来辅助,然后节奏和声调才有所归属。歌自为歌,奏自为奏,显然明白。自唐代贾公彦把歌与奏混为一事,以致解释经书的人隔膜难通。我国皇上行中履和,精通声律并以身示范,阐明了郑康成的学说,使前人没有详尽说明的地方如今更加清楚;指出贾氏疏解的讹误,使后儒沿袭的错误顿然明白无误。臣等恭敬诵读之下,疑惑如冰消解,心情怡然,道理顺畅。我们恭敬仔细寻绎,义理深厚而昭明融通,确实足以补充经义尚未完备之处。应当依照庄亲王等所请,敕令发交三礼馆,编入成书,传教万世。查三礼义疏原有编纂体例,恭敬地采录御制《日知荟说》、乐善堂文集内论及三礼的内容,汇为‘圣制’一门,列在卷首。现在应将恭奉的谕旨编入其中;原篇各有案语,应将庄亲王及臣等奏帖中的语意融会采入,以扩大发明,使研习经书、学习礼制的人共同知道圣训昭然垂示,实在可以成为千古定论,那么教化恩泽所及就更加无穷了。获准。户部议覆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陕西省连年米价昂贵。所有增加储备的豫备兵米,如果拘泥于乾隆四年议定的每石给价银七钱一分四厘,就不够采买。请咸、长二县米每石定价银一两,靠近省城的州县米每石连同运费给银一两一钱;如果价格再次上涨,就立即停止购买,价格平稳后再陆续买足。应依所请,咸、长二县米每石给价一两;近省州县米价按咸、长二县标准支付,运费由该抚按照路程远近分别核销,获准。刑部侍郎雅尔图奏报,据本部侍郎彭启丰奏称,山东聊城县百姓王瑞、徐二胡被殴打身亡。三年还没有捕获真正凶手,请特别派遣贤能御史和部员前往审理。奉旨准行。但对于拖延数年尚未结案的疑案,想在短期内为死者昭雪,而且从京城刚到的官员就想查获民间隐秘的事情,势必也不容易。如果仍然不敢定案,又请求另行缉捕真正凶手,就近似附和巡抚。若因为特派官员,便一定要指定真正凶手,拟定抵命结案,那就必然使用刑讯逼供,恐怕形成冤狱。不如仍交给该抚,挑选贤能官员详细审理,务必捕获真凶。又,彭启丰奏折中说,听说该县以及承审各官正在京城经营谋求,希望草率结案。既然听到了这样的情况,自应敕令步军统领严格查拿,并令御史访查参奏。奉旨:雅尔图这份奏折,似乎合乎情理。特派御史等前往查审一事不必执行,立即交给该抚喀尔吉善,挑选贤能大员详细审理、秘密访查,务必查得实情。至于在京城、在部中有没有经营谋求的弊端,着步军统领随时查拿。该部知道。奏折一并发下。旌表湖南武陵县民淡次苏之妻张氏,以表彰其守正而捐躯。辛亥日。谕军机大臣等:张允随参奏云南永顺镇左营守备陈尚贤容留匪类,请求下旨革职。守备这一官职,本来就是用来查拿奸宄、肃清地方的;陈尚贤却把匪类朱瑞廷留在衙门,还赠送盘费,法纪何在?张允随的参奏中只请求革职,没有‘拿问’的字样,实在不合适。可以传谕申斥他。又谕:各省城墙和关隘 日久之后难免倾塌。应当修葺的,先前已经降旨,令各督抚斟酌本地情况,分别轻重缓急,奏报修理。现在因为三年之内普免天下钱粮,所有固定经费正在筹划拨补。先前部议,外省如果有可以缓办的工程,暂且缓办,朕已经准行。近来看到各省督抚还有把可以缓办的事务奏请办理的,可以秘密寄信给各省督抚,查明当地情形。像城墙等工程,如果确实不可缓办,就奏请兴修;稍可缓办的,等到二三年以后再修,也不算迟。

○大学士福敏、以老病奏请解任调理。得旨。卿才品优长。老成端谅。内廷讲诵多年。恪慎小心。实有裨益。特简纶扉。正加眷倚。览奏情辞恳切。朕勉从所请。著解任调理。加衔太傅。以示笃念旧学之意。卿善自颐养。以承恩泽。遇精神康健。风日晴和时。仍诣宫门请安。并到内廷书房看视。该部知道。

○户部议覆、护江苏巡抚安宁疏称、江苏每年鼓铸。需用黑白铅觔。向由楚办。现闻黔省铅厂甚旺。请照江西改办例。亦改由黔省办买。并酌动钱本银两。专员赍解黔省。交该省委办京铅之员带办。协同苏省委员。运到仪徵。换船交卸。查黔省黑铅。于江西改办时。已据该督咨覆、并无多余。江苏鼓铸。需用黑铅。应令该抚另行筹办。所需白铅。准改由黔省办买。但该护抚所称、动项委解办运之处。是否可行。应令贵督酌筹。咨覆苏抚。妥协办理。从之。

○又议准、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疏称、办运本年京铜。工本不敷。请将收存江、浙、二省采买铅铜工本银。全数借用。俟部拨铜本到日归还。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浙江奉化县民黄殿凝女、黄氏。

○壬子。谕军机大臣等、瞻对用兵一事。十一月二十四日。接到庆复十一月初六日奏摺。略悉彼地情形。此后便未见庆复再奏。且伊奏内、称中路班滚贼巢。隔江难进。惟俟南北两路兵到夹攻。使班滚反顾。方可进兵。而北路又复险阻难进。现议于寨后。再为加兵夹攻等语。即奏报克捷。亦祇焚毁碉楼数座。杀伤贼徒数人。其余大率逃入箐中。未见有覆巢压卵之势。今贼势颇众。素性狡猾异常。天兵压境。尚敢负险拒敌。看此情形。似难克期剿灭。此番进兵。原期歼灭根株。为一劳永逸之计。若草率结局。不但国体有关。且将来又费周章矣。尔等可密寄信与庆复等。令其酌量情形。若果难于制胜。李质粹似当领兵前进。以壮声援。其李质粹所驻之处。即令庆复前往驻劄。就近调度。若需添兵前去。即将满兵带数百名去亦可。朕意如此。令伊等即速妥议。总以万全妥速、克奏肤功为要。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并将近日情形。详悉速行具奏。

○又谕曰。庆复、著补授大学士。仍留川陕总督之任。高斌、著协办大学士事务。

○户部议覆、甘肃巡抚黄廷桂疏称、陇西、秦州、等州县。夏被水旱等地亩。成灾五分以上者。按分数、分别极次贫民。先赈、加赈。并将不能复种秋禾地亩。照秋灾例赈恤。其陇西县、沙压园地。借给工本垦复。缓至丁卯年。分二年清还。肃州九家窰等处被灾屯田。承种户民拮据。请将伤存夏禾。免其平分。旧欠口粮缓徵。所下耔种豁免。勘不成灾之狄道、金县、渭源、陇西、西和、伏羌、通渭、平凉、崇信、华亭、泾州、灵台、固原、镇原、真宁、阶州、山丹、镇番、平番、西宁、碾伯、等州县之村堡。应借耔种口粮者。酌借接济。得旨。依议速行。

○又议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疏称、黔省僻在边徼。环处万山。不通舟楫。每岁产米。不能更供邻近州县赴籴。况隔境采买。脚费较本境过倍。请嗣后有应买米谷。各就本属地方采买。从之。

○刑部等部议覆、通政使张若霭奏称、本年秋审。各省罪犯。因调奸致本妇羞忿自尽者甚多。请嗣后凡图奸未成者。即于三日内。将该犯枷责。以平本妇羞忿。不致轻生。该犯亦可免抵偿。应如所请。嗣后似此案件。固无许乡保闻风禀报。但本家投明。乡保不即禀官者。照窃盗等事。甲长不行转报例治罪。乡保已禀。而该州县不即审理。致本妇怀忿自尽者。照违令律参处。再、端方妇女。多畏到官、抛头露面。往往因此反致戕生。应令地方官、虚衷详审。毋得滥拘。并出示晓谕。凡遇调奸情事。即令报官审理。慎勿轻生。从之。

○奉恩将军尚嘉纳故。以其子隆泰、袭职。

○以故贵州沙营司土官沙浕美之子沙钟琯、袭职。养龙长官司蔡燕故。无子。以其弟蔡鲁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之安徽阜阳县民谢三得妻、訾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年。乙丑。十二月。癸丑。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大学士福敏因年老多病奏请解除职任、调养身体。奉旨:卿才华品行优长,老成端正宽厚,多年在内廷讲诵,恭谨慎重、小心办事,确实很有裨益。特意简拔进入内阁,正是加以宠信倚重。看了奏折,情意言辞都很恳切,朕勉强同意所请,着解除职任调养身体,加太傅衔,以表示深切怀念旧日学业的意思。卿当善自保养,以承受恩泽;遇到精神康健、天气晴和的时候,仍可到宫门请安,并到内廷书房看望。该部知道。户部议覆署江苏巡抚安宁奏称:江苏每年鼓铸钱币 需要使用黑铅、白铅,向来由楚地办理。现在听说贵州铅厂十分兴旺,请照江西改办的例子,也改由贵州办理采购;并酌量动用钱本银两,派专员解送贵州,交给该省承办京铅的官员一并办理,再与江苏委员协同运到仪徵,换船交卸。查贵州黑铅在江西改办时,已经据该督咨覆,并没有多余的黑铅。江苏鼓铸所需黑铅,应令该抚另行筹办;所需白铅,准许改由贵州采购。但署理巡抚所说动用款项、委派人员解送办理运输是否可行,应令贵州督抚酌情筹划,咨覆江苏巡抚,妥善协同办理,获准。又议准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奏称:办理、运输本年京铜 工本不足,请将收存的江、浙二省采买铅铜工本银全部借用,等户部拨发铜本银到达之日归还,获准。旌表浙江奉化县民黄殿凝之女黄氏,以表彰其守正而捐躯。壬子日。谕军机大臣等:关于瞻对用兵一事,十一月二十四日接到庆复十一月初六日的奏折,大略了解了当地情形。此后便没有再看到庆复的奏报。而且他奏折中说,中路班滚的贼巢隔着江水难以进攻,只有等南、北两路军队到达夹攻,使班滚顾虑后方,才可以进兵;北路又险阻难行,现在议定在寨后再次增兵夹攻等语。即使奏报获胜,也只是焚毁几座碉楼,杀伤几名贼徒,其余大多逃入竹林,没有看到摧毁贼巢、彻底消灭敌人的形势。现在贼势颇为众多,素来异常狡猾,天兵压境,仍敢凭险拒敌。照这种情形,似乎难以限期剿灭。这次进兵,本来期望连根歼灭,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如果草率收场,不仅关系国体,将来还要再费周章。你们可以秘密寄信给庆复等,令他们酌量情形;如果果真难以取胜,李质粹似乎应当领兵前进,以壮大声援。李质粹驻扎的地方,就令庆复前往驻扎,就近调度;如果需要增兵前往,即使带数百名满兵去也可以。朕的意思如此。令他们立即妥善议定,总以万全、妥速办成并取得显著功效为要。一面办理,一面奏报;并将近日情形详细迅速具奏。又谕:庆复着补授大学士,仍留任川陕总督;高斌着协办大学士事务。户部议覆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陇西、秦州等州县 夏季遭受水旱灾害的田地,成灾五分以上的,按灾分分别赈济极贫、次贫百姓,先赈、加赈;不能再种秋禾的田地,照秋灾例赈恤。陇西县被沙土压埋的园地,借给工本使其开垦复业,期限推迟到丁卯年,分两年清还。肃州九家窑等处遭灾的屯田,承种户民生活困窘,请将受损后尚存的夏禾免除平分,旧欠口粮缓期征收,所发下的耔种予以豁免。勘定未成灾的狄道、金县、渭源、陇西、西和、伏羌、通渭、平凉、崇信、华亭、泾州、灵台、固原、镇原、真宁、阶州、山丹、镇番、平番、西宁、碾伯等州县村堡,对于需要借耔种、口粮的,酌情借给接济。奉旨:依议迅速施行。又议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奏称:贵州省偏处边远地区 四面环绕万山,不通舟船。每年所产米粮,尚不能再供邻近州县前来购买,何况越境采买,脚力运输费用比本境高出一倍以上。请今后凡有应当购买的米谷,都在本属地方采买,获准。刑部等部议覆通政使张若霭奏称:今年秋审 各省罪犯中,因调戏奸污未遂而使本妇羞愤自尽的很多。请今后凡企图奸污但未遂的,立即在三日内给该犯上枷责打,以平息本妇的羞愤,使其不至于轻生,该犯也可以免除抵命赔偿。应依所请。今后遇到这类案件,固然不准乡保听到风声便禀报;但本家出面投告,乡保不立即禀报官府的,照窃盗等事甲长不转报的条例治罪。乡保已经禀报,而该州县不立即审理,导致本妇含愤自尽的,照违令律参处。又,端庄方正的妇女大多害怕到官府抛头露面,往往因此反而自杀。应令地方官虚心详细审理,不得滥行拘押,并出示晓谕:凡遇调戏奸污的事情,立即报官审理,切勿轻生,获准。奉恩将军尚嘉纳去世。由其子隆泰承袭职务。因贵州沙营司土官沙浕美去世,由其子沙钟琯承袭职务。养龙长官司蔡燕去世,没有儿子,由其弟蔡鲁承袭职务。旌表安徽阜阳县民谢三得之妻訾氏,以表彰其守正而捐躯。《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年,乙丑,十二月,癸丑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董芳摺内。称昭通地方。地土肥饶。货财备聚。夷猓必应先事预筹。奴才会同文武。外则加意抚绥。内则严禁防范。分班巡逻。以杜不测等语。董芳此摺。著抄寄张允随阅看。但昭通地方。现在宁谧董芳所奏。或先事绸缪。预行防范之意。或果夷猓有何不安静之处。或董芳故为张大其词。著张允随留心办理。

○又谕曰。云南楚姚镇总兵官纪龙、年力就衰。著以原品致仕。

○礼部等部议覆、顺天府府丞郑其储奏称、大、宛两县。额进生员。冒籍居多。冒籍得以入考。由冒同乡在顺天之进士举人贡监生员为父兄。而冒有籍贯之人。藉此获利。欲杜冒籍。宜彻底澂清。应如所请。凡冒籍顺天中式之进士举人等。入籍未满二十年。及满年而有原籍可归者。统以一年为限。由科甲出身之现任京员。及候选进士举贡并监生。赴大、宛、两县呈改。廪增附生。赴该教官呈改。改归原籍后。廪生仍照本生年分次序。食饩挨贡。逾限不改。生监褫革。候选进士举贡斥革。现任京员革职。该管官查出免议。科道纠参。或旁人首告。该管官罚俸一年。至冒籍既清。恐应试者少。该学政考试时。凭文取录。宁缺无滥。又、工部右侍郎励宗万奏、顺天大、宛、两县学。一府学。共取进七十五名。本地力学者少。外籍视为捷径。顶冒愈多。请将大、宛、两县额进五十名。令该学政凭文取录。其顺天府学、额进二十五名。照各省府学。匀予合府州县拨取。查大宛学校。为四方冠冕。进额自应从优。即一时应试人少。宜照宁缺无滥例考取。未便将现定府学额数。归合府州县匀拨。又奏、本籍廪生。宜先期选择。应如所请。令大、宛、知县教官。择行优廪生。申送府承查核。临期认保。又奏、审音宜特派大臣一二员。或满洲御史一二员。协同详审。乐舞生、一例审音。查审音、向专责大、宛、知县及府丞。今以两县童试。特派大臣。似非政体。应于府试时。该府丞移咨都察院。奏派满汉御史各一员。会同审音。乐舞生、令知县教官。一体审音。声音不合。究出冒籍情弊。将本生廪保照变乱版籍律治罪。受财、计赃从重论。申送之知县。照徇庇例议处。教官婪赃者。计赃定罪又奏、直隶各州县。皆有冒籍。请饬下总督、学政、加意整饬。应如所请。令转饬各属州县。嗣后州县官。有招集乡人。或受人嘱托。硬派廪保等弊。提调等官瞻徇者。该督、该学政、查参。又奏、从前冒籍。历仕外任者。请无论官大小。俱令呈明上司。改归原籍。应如所请。各省大小官员。由冒大宛籍、入学中式出身。非入籍二十年。无原籍可归者。俱令呈改。逾限不首者议处。得旨、大宛两县。考取生员。额多人少。实有冒滥情弊。或照励宗万所奏。变通办理。或裁减额数。以收真才。著大学士等妥议具奏。余依议。寻奏。顺天府府学。拨取二十五名。嗣后照外府例。一体通融酌拨。至大宛县学。各取二十五名。府学既议通拨。则人数尚不过多。未便遽行议裁。应令该学政科试时。凭文拔取。核其实数。果应酌裁。另行奏请。从之。

○兵部等部议覆、据湖广总督鄂弥达等、册开湖南、湖北、等省。出师城绥。擒剿逆苗之在事有功文武官弁兵丁。并徇难阵亡、受伤病故、汉土官弁兵丁题请议叙议恤。应如所请。在事有功员弁兵丁等。分别议叙。阵亡之千总张文英。把总张章、王宗江、邓廷瑞、李三省、欧国璋、林玉、外委邓岐山、汪自成等。照例给予恤银。并荫子弟一人、以把总用。遇苗被害之巡检王淦、加赠县主簿。照例给予祭葬。一二等军功病故文武官弁。荫一子七品监生。以把总补用。三等军功病故者。荫一子八品监生。以外委把总、分别补用。其伤亡官弁。及阵亡伤亡兵丁乡勇等。分别赏恤。从之。

○刑部议准、甘肃按察使顾济美奏称、向来甘省官员。犯徒罪者。俱照各省流寓人、犯徒例。即在所犯地方充徒。而各省官员犯徒。则有递回原籍。定地发配者。办理既不画一。且递回原籍充徒。祇该地方官、与行文之上司。知其犯事罪由。其余各官。俱不能知。惟于犯事地方充徒。上下同僚。触目警心。俱知惧惮。请嗣后各省俱画一办理。从之。

○工部等部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疏称、西宁县旧有仓廒一百四十五间。内镇海、威远、北川、等处共一百二十五间。年久损坏。应请修理。从之。

○川陕总督公庆复奏、松潘镇总兵邵铨。曾经该镇中营游击张允敬、揭报营私取利各款。奉旨解任质审。当即饬龙安府知府。转移松潘同知。就近提齐各官证研讯。已据证佐供吐确凿。而邵铨恃系有职大员。矢口狡展。应请旨革职。交川抚确审定拟。得旨、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一等男张松龄故。以其子张英、袭爵。三等男秀林故。以其弟玉林、袭爵。

译谕军机大臣等:董芳奏折中 说昭通地方土地肥沃,货财聚集,夷猓必定应当预先筹划防备;奴才会同文武官员,对外特别用心安抚,对内严格禁止、防范,分班巡逻,以杜绝意外等语。董芳这份奏折,着抄送给张允随阅看。但昭通地方现在安宁,董芳所奏究竟是预先筹划、提前防范的意思,还是夷猓确有不安静的地方,或者董芳故意夸大言辞,着张允随留心办理。又谕:云南楚姚镇总兵官纪龙年老力衰,着以原品致仕。礼部等部议覆顺天府府丞郑其储奏称:大、宛两县 额定录取的生员中,冒籍者很多。冒籍者能够入场考试,是因为冒充同乡、在顺天府的进士、举人、贡生、监生、生员为父兄;而冒充籍贯的人借此获利。要杜绝冒籍,应彻底澄清。应依所请:凡冒籍顺天中式的进士、举人等,入籍未满二十年,或者虽已满年限但原籍仍有可归之处的,一律限一年改归原籍。由科甲出身的现任京官,以及候选进士、举人、贡生和监生,赴大、宛两县呈报改籍;廪生、增生、附生赴该教官处呈报改籍。改归原籍后,廪生仍按本生原有年分次序食饩,依次挨贡。超过期限不改籍的,生员、监生革除资格;候选进士、举人、贡生斥革;现任京官革职。主管官员查出此事的免予议处;被科道官纠弹参奏,或者被旁人首告的,主管官员罚俸一年。冒籍问题清理后,恐怕应试人数减少,学政考试时应凭文章录取,宁可缺额也不滥取。又,工部右侍郎励宗万奏称,顺天大、宛两县学和一府学共取进七十五名,本地努力学习的人少,外地人把这里看成捷径,顶冒者越来越多,请将大、宛两县额定录取五十名 令该学政凭文章录取。顺天府学额定录取二十五名,照各省府学办理,平均分给全府各州县取录。查大、宛学校是四方学校中的冠冕,录取名额本应优厚;即使一时应试者少,也应照宁缺毋滥的条例考试录取,不便把现定府学名额归入全府州县平均分拨。又奏:本籍廪生应提前选定,应依所请,令大、宛知县和教官择选品行优秀的廪生,申送府丞查核,临考时出具保结。又奏:审查口音应特别派一二名大臣,或者一二名满洲御史,协同详细审查;乐舞生也一例审查口音。查审音向来专责大、宛知县及府丞,现在因为两县童试而特派大臣,似乎不合政体。应在府试时,由府丞移文都察院,奏请派满、汉御史各一员会同审音;乐舞生则令知县、教官一体审音。声音不合的,查究其冒籍弊端,将该生及廪保照变乱版籍律治罪;受财的,按赃数从重论处;申送的知县照徇私包庇条例议处;教官贪赃的,按赃数定罪。又奏:直隶各州县 都有冒籍现象,请敕令总督、学政特别整顿,应依所请,令他们转饬各属州县。今后州县官如果有招集乡人,或者受人请托,强行指派廪保等弊端,提调等官又徇私包庇的,该督、该学政查明参奏。又奏:从前冒籍、后来在外地任官的,不论官职大小,都令其向上司申明,改归原籍。应依所请。各省大小官员中,由冒充大、宛籍贯入学中式而出身的,如果入籍未满二十年,或者有原籍可以归还,都令呈报改籍;超过期限不自首的,议处。奉旨:大、宛两县考取生员,名额多而应试者少,确有冒滥弊端。或者照励宗万所奏变通办理,或者裁减名额,以便录取真正人才,着大学士等妥善议定具奏。其余依议。不久后奏报:顺天府府学拨取二十五名,今后照外府例,一体通融酌情分拨。至于大、宛县学,各取二十五名,府学既已议定通拨,人数尚不过多,不便立即议裁;应令该学政在科试时凭文章选拔,核实实际人数,确实应当酌减的,另行奏请,获准。兵部等部议覆,据湖广总督鄂弥达等册报湖南、湖北等省 出师城绥、擒剿逆苗的有功文武官员、弁兵,以及殉难阵亡、受伤病故的汉、土官弁兵丁,题请议叙、议恤,应依所请。在任事有功的官员、弁兵等分别议叙;阵亡的千总张文英,把总张章、王宗江、邓廷瑞、李三省、欧国璋、林玉,外委邓岐山、汪自成等,照例发给恤银,并荫一名子弟,以把总任用。遇苗人杀害的巡检王淦,加赠县主簿,照例给予祭葬。一、二等军功病故的文武官弁,荫一名子弟为七品监生,以把总补用;三等军功病故者,荫一名子弟为八品监生,以外委把总分别补用。其伤亡官弁以及阵亡、伤亡的兵丁、乡勇等,分别赏赐、抚恤,获准。刑部议准甘肃按察使顾济美奏称:一向甘肃省官员 犯徒罪的,都照各省流寓人员犯徒罪的条例,就在犯罪所在地服徒刑。但各省官员犯徒罪,却有递回原籍、指定地点发配的情况,办理并不统一;而且递回原籍服徒,只有当地官员和发文的上司知道其犯罪原因,其余官员都不能知道。若在犯罪所在地服徒,上下同僚看在眼里,都会警惕害怕。请今后各省统一办理,获准。工部等部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西宁县旧有仓廒一百四十五间 其中镇海、威远、北川等处共一百二十五间,年久损坏,应当请求修理,获准。川陕总督庆复奏报:松潘镇总兵邵铨 曾被该镇中营游击张允敬揭发营私取利等事项,奉旨解任审讯。当即饬令龙安府知府转告松潘同知,就近提齐各官进行对质审讯。现已据证人供词,事实确凿;但邵铨倚仗自己是有职大员,始终狡辩抵赖。应请下旨革职,交川抚确实审理,定拟罪名。奉旨:照所请施行。该部知道。一等男张松龄去世。由其子张英承袭爵位;三等男秀林去世,由其弟玉林承袭爵位。

○一等镇国将军永焕故。以其子仪启、降一等。袭封一等辅国将军。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虞城县民李克明妻、陈氏。

○甲寅。谕曰。驻藏副都统傅清奏。扎萨克头等台吉、齐旺多尔济病故。据郡王颇罗鼐、请将齐旺多尔济职衔。赏给伊侄旺对。伊系合家受恩之人。令其管辖兵丁。办理诸务。实为有益。朕前加恩、将乌镇和硕齐。作为扎萨克头等台吉。给伊弟承袭以来。所交诸务。奋勉出力。今齐旺多尔济病故。请将伊兄讷颜和硕齐之子旺对承袭。著照所请、施恩令旺对、承袭扎萨克头等台吉。

○户部议覆、署河东盐政众神保奏称、山西夏县。陕西蒲城。引盐难销。请将夏县减引一千三百十道。蒲城减引一千九百二十九道。俱改归河南唐县。作余引行销。查余引一项。每年尽销。存剩仍行缴部。并无额定考成。若将夏、蒲、二县减引。改作余引行销。恐亏正课。应令该盐政、会同河南、山西、陕西、各督抚酌议。或即拨归唐县。作为额引。或通查额引不敷之州县。量为酌拨。得旨、依议速行。

○又议覆、甘肃巡抚黄廷桂疏称、肃州原建仓廒五十三间。因潮、倒塌十五间。乾隆五年。移建高燥处所。七年。又生潮。现剩粮石。借贮寺庙民房。请将损坏仓廒。移建本城大仓东北高燥处所。应如所请。并令该抚转饬该州详勘。实系高燥处所。妥协建造。从之。

○工部议覆、协办大学士刘于义等奏、会勘直属水利河道。酌定应修应浚各事宜。一、还乡河堤。卑薄浅缺处。请加修筑。许家桥等处。加展月堤。河身狭隘。河形屈曲处。加开宽阔。裁湾取直。果园、厂儿庄、各建滚坝一座。坝下开引河一道。一、宝坻境内、蓟运西堤。并袖针旧河。宜分别修筑。张青口以下。宜接挑支河。以分淀河水势。一、新安县新河、宜开挑宽深。并将归淀河路。一律疏浚。四工闸中。建砌涵洞。一、唐、完、满城、三县境内。前议每五里、设涵洞一座。今相度地势。应酌量开建。不必拘五里一座。至方顺桥之通会闸、宜加高。保定府之保城河、宜加深。唐、完、满城、清苑、各县境内。应建大小木石等桥、共三十五座。一、庆都以下。沿白草沟河、至清苑、安肃、宜开浚道沟。并建闸座木桥。一、广利、依城、二河。宜挑减河。分洩水势。定兴、安肃、泉水。宜疏浚以广灌溉。均应如所请。来岁春融。动项兴工。从之。

○予故仓场侍郎吕耀曾。前任两广督总孔毓珣。江苏巡抚徐士林。安徽巡抚张楷。升任安庆府知府徐士林。常州府知府包括。建德县知县裘君弼。嘉鱼县知县庞颖。监利县知县郭徽祚。并明鄢陵县典史杜邦举。俱入祀各该地方名宦祠。直隶、兵科掌印给事中常绅。二品荫生李舜臣。江南、无锡县教谕任文炜。台州府知府孙奏。并明兵部尚书卢象昇父、卢国霦。弟象晋、象观、象同。安徽、砀山县训导毕天台。江西、刑部尚书刘吴龙。少詹事梅之珩。国子监祭酒王传。赠中宪大夫、云南丽江府知府管翔麟。廪生刘冠春。湖南、吏部尚书杨超曾。梧州府同知张仲璜。宁国县知县陈养元。河南、山东按察使李珣。候选知州李震普。偃师县教谕张桐叟。云南、兵部主事尹文炽。贵州、鸿胪寺少卿张应诏。直隶营田观察使黄世发。并明潮州府同知朱应旌。俱入祀各该籍乡贤祠。

○加赈淮北板浦、徐渎、中正莞渎、临洪、兴庄、等场水灾贫灶。并分别蠲缓本年应徵上年折价钱粮。其乾隆八年夏灾。未完麦价银。缓至来年带徵。本年并丙寅年、带徵七八两年折价银。缓至丙寅丁卯年带徵。

○乙卯。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贝勒允祎等奏请、泰陵菓品。改用柑橘。以备供献等因。夫陵寝供品。与坛庙所陈。皆有定制。乃典礼攸关。时品虽多。亦不得妄议更易。允祎等、若未知大义而为此奏犹可。倘轻信承办之员。捏词耸听。以为将来开销之计。其心殊不可问。此摺不便批示。可寄信与允祎等知之。

○又谕曰。张孝●奏称、喀尔吉善、请留吴芳猷于东省。办理幕务。将来奏请酌量补用。喀尔吉善、身为大臣。嫌疑俱不必避。则当咨部铨选时。何不竟以留东奏请。而于吴芳猷掣选广东远省。始起办公需人之见。难免规避之议等语。张孝●此奏亦是。吴芳猷、著仍补广东原缺。

○又谕曰。高斌、蒋溥、俱著在军机处行走。海望、精力亦不如前。且所办事务繁多。不必兼军机处。

○工部议准、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等疏称、江南之兴、盐、界河、纪家港支河、并车路、海沟、东官、西官闸下归海之丁溪、小海、八灶、大团、等河。俱系洩水要道。应先挑浚。从之。

○又议准、四川巡抚纪山疏称、上年水冲之按察使科房。司州府县监狱。及各祠坛等项。应请修理。从之。

译一等镇国将军永焕去世。由其子仪启降为一等,承袭一等辅国将军。旌表河南虞城县民李克明之妻陈氏,以表彰其守正而捐躯。甲寅日。谕旨:驻藏副都统傅清奏报,扎萨克头等台吉齐旺多尔济病故。据郡王颇罗鼐请求,将齐旺多尔济的职衔赏给他的侄子旺对。旺对是全家受恩之人,令他管辖兵丁、办理各项事务,确实有益。朕从前加恩,将乌镇和硕齐改为扎萨克头等台吉;自交给他的弟弟承袭以来,他办理所交各项事务,奋勉出力。如今齐旺多尔济去世,请将他兄长讷颜和硕齐的儿子旺对承袭。着照所请施恩,令旺对承袭扎萨克头等台吉。户部议覆署河东盐政众神保奏称:山西夏县 陕西蒲城引盐难以销售,请将夏县减引一千三百十道,蒲城减引一千九百二十九道,都改归河南唐县,作为余引销售。查余引一项,每年都能全部销售,剩余的仍然缴回户部,并没有规定的考成。如果将夏、蒲二县减下的引改作余引销售,恐怕会亏损正课。应令该盐政会同河南、山西、陕西各督抚酌情议定:或者直接拨归唐县作为额引,或者查明额引不足的州县,酌量拨给。奉旨:依议迅速施行。又议覆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肃州原先建有仓廒五十三间 因潮湿倒塌十五间。乾隆五年迁建到高燥处所,乾隆七年又发生潮湿,现存粮食只好借贮在寺庙、民房中。请将损坏的仓廒迁建到本城大仓东北的高燥处所,应依所请;并令该抚转饬该州详细勘察,确实属于高燥处所后妥善建造,获准。工部议覆协办大学士刘于义等奏报:会同勘察直隶水利河道 酌定应当修治、疏浚的各项事宜:一、还乡河堤低矮、单薄、浅缺的地方,请加以修筑;许家桥等处加宽月堤;河身狭窄、河道弯曲的地方,加以拓宽,裁去弯曲改成直道;果园、厂儿庄各建滚坝一座,坝下开引河一道。一、宝坻境内蓟运西堤以及袖针旧河,应分别修筑;张青口以下应接着开挖支河,以分散淀河水势。一、新安县新河应开挖得宽而深,并将通往淀河的河道一律疏浚;四工闸中建造砌筑涵洞。一、唐县、完县、满城县境内,先前议定每五里设置涵洞一座;现在相度地势,应酌量开建,不必拘泥于五里一座。至于方顺桥的通会闸,应加高;保定府的保城河,应加深;唐、完、满城、清苑各县境内应建大小木桥、石桥等共三十五座。一、庆都以下沿白草沟河直到清苑、安肃,应开浚道沟,并建闸座、木桥。一、广利河、依城河,应开挖减河,分泄水势。定兴、安肃的泉水 应当疏浚,以扩大灌溉范围,都应依所请。明年春季冰雪融化后,拨款开工,获准。赐予已故仓场侍郎吕耀曾 前任两广总督孔毓珣、江苏巡抚徐士林、安徽巡抚张楷、升任安庆府知府的徐士林、常州府知府包括、建德县知县裘君弼、嘉鱼县知县庞颖、监利县知县郭徽祚,以及已故鄢陵县典史杜邦举,均入祀各自所属地方的名宦祠。直隶兵科掌印给事中常绅、二品荫生李舜臣;江南无锡县教谕任文炜、台州府知府孙奏,以及已故兵部尚书卢象昇之父卢国霦、弟卢象晋、卢象观、卢象同;安徽砀山县训导毕天台;江西刑部尚书刘吴龙、少詹事梅之珩、国子监祭酒王传、赠中宪大夫云南丽江府知府管翔麟、廪生刘冠春;湖南吏部尚书杨超曾、梧州府同知张仲璜、宁国县知县陈养元;河南、山东按察使李珣、候选知州李震普、偃师县教谕张桐叟;云南兵部主事尹文炽;贵州鸿胪寺少卿张应诏、直隶营田观察使黄世发,以及已故潮州府同知朱应旌,都入祀各自籍贯所在的乡贤祠。给淮北板浦、徐渎、中正莞渎、临洪、兴庄等盐场遭受水灾的贫困灶户增加赈济。并分别免除或缓征本年应征的、上年折价钱粮。乾隆八年夏灾尚未完纳的麦价银,缓至来年带征;本年以及丙寅年应带征的七、八两年折价银,缓至丙寅、丁卯年带征。乙卯日。皇上到乾清门听政。谕军机大臣等:贝勒允祎等奏请更换泰陵供奉的果品。改用柑橘,以备供献。陵寝的供品,同坛庙所陈列的供品一样,都有固定制度,是关系典礼的大事。时令果品虽然很多,也不能随意议论更改。允祎等如果是不明白大义而作这样的奏请,还可以说得过去;如果是轻信承办官员捏造言辞来耸动视听,把这当作将来开支的打算,那用心就实在不可追问了。这份奏折不便批示,可以寄信告诉允祎等。又谕示说:张孝●奏称,喀尔吉善请求把吴芳猷留在东省办理幕务,将来奏请酌情补用。喀尔吉善身为大臣,本来不必回避嫌疑;那么在咨送吏部铨选时,为什么不直接以留在东省为由奏请,却在把吴芳猷掣签选授到广东这样的远省之后,才提出因开始办公而需要人的意见,这难免有规避之嫌等语。张孝●的这份奏折说得对。吴芳猷仍补授广东原缺。又谕示说:高斌、蒋溥都著在军机处行走。海望的精力也不如从前,而且所办理的事务很多,不必再兼任军机处职务。工部议准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等的奏疏称,江南的兴、盐、界河、纪家港支河,以及车路、海沟、东官、西官闸下流入海中的丁溪、小海、八灶、大团等河道,都是泄水的重要通道,应当先行挑挖疏浚。准奏。又议准四川巡抚纪山的奏疏称,上年被水冲毁的按察使司、州府县的监狱,以及各处祠坛等项建筑,应请修理。准奏。

○调工部左侍郎励宗万、为刑部右侍郎。以内阁学士涂逢震、为工部左侍郎。通政使张若霭、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少詹事阿琳、为詹事府詹事。太仆寺卿赫瞻、为太常寺卿。

○补行山西本年军政。卓异官三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陕西、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以四川故霍耳东科长官司达汉格隆之师弟缺合拉完布、袭职。

○丙辰。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张允随、将保举总兵之参将龙有印。咨送来部。经朕降旨。不必带领引见。龙有印原因不胜总兵之任降调。张允随保举总兵。理应遵旨、于副将内保荐。乃竟敢越次、将参将保题。彼时即应严加处分。朕念张允随数年在滇。居官尚好。是以祇照部议降级抵销。尔等可将从前宽宥之处。寄信与伊知之。

○兵部议奏、山西巡抚阿里衮奏报、巡查蒲州一带营汛。弁兵弓马技艺生疎过半。已勒限操演。陆续委验。如仍不能振作。据实参劾。总兵冯吉品。不能整顿应照例革职。得旨、冯吉品、著来京。该部带领引见。再降谕旨。余依议。

○御史黄元铎奏、请敕九门提督、顺天府尹巡城御史等。严拏残害幼孩。惑人赚利之凶犯。得旨、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丹徒县民解尧杰妻、刘氏。

○丁巳。军机大臣等奏、遵旨询问阿勒楚喀副都统巴尔品。拉林移驻满洲情形。据称孤寡、年老、及十五六岁以下、不能力作者百余户。年力虽强耕耘未谙。不能尽地利者十六七。力胜耕耘。兼有协助之人者十二三。大约以五口计之。种一顷者。日用外、所余不过三四十石。种五六十、六七十亩者。所余不过一二十石。再下、仅堪糊口。缘初学耕种。且无协助之人。安家银两。渐次用完。不能多种。牛只等项毙坏。无力置买。不免拮据。查移驻满洲。每户原议给地三顷。因甫经移驻。一时未能全种。先给成熟地一顷。余俟量力、渐次开垦。此内有子弟偕往。或带有奴仆者。均可协助耕种。其无子弟奴仆者。上年曾议令于附近民人内置买为仆。至孤寡、及老幼、不能力作者。生计艰难。余或勉力耕作。而尚未谙习。或农具牛只损毙。不能置立。均应量为补助。请每年赏银五千两。交该副都统。查实系无力之人。随时随事。酌量补助。如一年内。所用尚有余剩。令存为下年添补之用。每年总以五千两为率。俟居处已定无须补助时。奏明停给。从之。

○又议覆、御史西成奏称、各省将军、副都统、城守尉等。属下随印笔帖式。向例俱于在京旗人内拟用。外省旗人。除披甲当差外。无路上进。其中或有堪备任使者。请照在京八旗都统衙门。挑取印房笔帖式例。考用本处旗人。应如所请。天津等处、将军副都统等衙门笔帖式共四十九缺。即于各该处兵丁内考取。无庸赏给养廉。其如何定缺考取。及作何升用之处。交吏部分别定议。从之。

○户部议准、长芦盐政伊拉齐疏称、沧州、庆云、盐山、海丰、等州县。归并裁场灶地及严镇场、海丰场、坐落沧州、庆云、盐山、海丰、等州县境内灶地。并海丰场、刘家庄等村庄、净灶地。秋禾被旱。除刘家庄等村庄。离县窎远。净灶户口。业经就场普赈加赈外。其余各州县场。被灾灶户。应同灾民一体抚恤。额徵银两。各按成灾分数蠲免。蠲剩者、照例分年带徵。得旨、依议速行。

○又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疏称、靖远、会宁、安定、等县。夏禾被旱。业经题明赈借。今秋禾复被灾。应将极次贫民。分别初赈加赈。额徵银草。并新旧借粮。照例蠲缓。得旨、依议速行。

○又议准、黄廷桂疏称、宁朔县建城。占用民田二千一百四十二亩有奇。内因烧砖占用、共二百八十五亩有奇。地形低洼。又经取土。遇雨水、即成汪洋。难以垦复。应分别上中下则。与建城圈占田亩。一体给银。额赋豁除。俟地形填平。招民垦种。另题升科。从之。

○工部议准、闽浙总督马尔泰等覆奏、查明浙属除向无城垣、及现在坚固、并尚可缓修者。无容置议外。其沿海近海之平湖、鄞县、慈溪、奉化、镇海、象山、山阴、会稽、临海、宁海、太平、等十一县。城垣紧要。应即修理。从之。

○又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宁夏四堆子一带。埂外闲田。曾招民垦种。查四堆子地方。虽有月堤三道。距黄河大溜甚近。恐水大泛溢。冲刷伤田。请于月堤后。自冯家庙、至五堆子。再筑遥堤一道。并将六堆子以下。残缺旧堤。加培高厚。至昌润以西、惠农尾梢出水小渠。淤垫浅窄。夏秋宣洩不及。恐致黄水倒漾。请一体展挖宽深。从之。

译调工部左侍郎励宗万为刑部右侍郎。任命内阁学士涂逢震为工部左侍郎,通政使张若霭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少詹事阿琳为詹事府詹事,太仆寺卿赫瞻为太常寺卿。补行山西本年军政考核。卓异官三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陕西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分别照例升赏和处分。以四川故霍耳东科长官司达汉格隆的师弟缺合拉完布承袭职务。丙辰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张允随把保举为总兵的参将龙有印,咨送到部。朕已经降旨,不必带领引见。龙有印原来因不能胜任总兵而被降调,张允随保举他为总兵,按理应当遵照圣旨,从副将中保荐,竟敢越级把参将保举上来。当时就应当严加处分。朕念张允随在滇地任职多年,做官还算好,因此只照部议降级抵销。你们可以把从前宽免他的情况寄信告诉他。兵部议奏,山西巡抚阿里衮奏报,巡查蒲州一带营汛时,弁兵中有一半以上弓马技艺生疏,已经限定期限操练,并陆续派员考验;如果仍不能振作,就据实参劾。总兵冯吉品不能整顿,应照例革职。奉旨:冯吉品著来京,由该部带领引见,另行降谕。其余依议。御史黄元铎奏请,命九门提督、顺天府尹、巡城御史等,严厉捉拿残害幼孩、迷惑他人以牟利的凶犯。奉旨:照所请办理。有关部门知道。旌表守正不屈、捐躯而死的江苏丹徒县民解尧杰的妻子刘氏。丁巳日。军机大臣等奏报,奉旨询问阿勒楚喀副都统巴尔品关于移驻拉林的满洲人情况。据称,孤寡、年老以及十五六岁以下、不能出力劳动的有一百多户;年力虽强但不熟悉耕作、不能充分利用土地的有十六七户;有力从事耕作并且有帮手的有十二三户。大约按每户五口计算,耕种一顷的,除日常使用外只剩三四十石;耕种五六十亩、六七十亩的,所剩不过一二十石;更少的仅仅够糊口。因为刚开始学习耕种,又没有帮手,安家银两逐渐用尽,不能多种土地;牛只等物又死亡损坏,无力购买,难免生活困窘。查移驻满洲时,原议每户给地三顷;因刚刚移驻,一时不能全部耕种,先给成熟地一顷,其余等量力后逐步开垦。其中有子弟一同前往,或带有奴仆的,都可以帮助耕种;没有子弟、奴仆的,上年曾议令他们在附近民人中购买仆役。至于孤寡以及老幼、不能出力劳动的人,生计艰难;其余人有的勉强耕作但还不熟习,有的农具、牛只损坏死亡。无法置办,都应酌量给予补助。请每年拨赏银五千两,交给该副都统;查明确实是无力维持的人,随时根据事情酌量补助。如果一年之内所用还有剩余,就让其留存,作为下一年增补之用。每年总额以五千两为限。等居处已经安定、不再需要补助时,奏明停止发给。准奏。又议覆御史西成奏称,各省将军、副都统、城守尉等衙门,所属随印笔帖式,照旧例都从在京旗人中选用;外省旗人除了披甲当差外,没有升进的途径。其中或许有能够任用的人,请按照在京八旗都统衙门挑选印房笔帖式的例子,考选任用本地旗人。应如所请办理。天津等处将军、副都统等衙门的笔帖式共四十九缺,即从各该处兵丁中考取,不必另给养廉银。至于如何定缺、考取以及怎样升用,交吏部分别议定。准奏。户部议准长芦盐政伊拉齐的奏疏称,沧州、庆云、盐山、海丰等州县,归并裁撤盐场的灶地以及严镇场、海丰场,坐落在沧州、庆云、盐山、海丰等州县境内的灶地,连同海丰场刘家庄等村庄的净灶地,秋季禾苗遭受旱灾。除了刘家庄等村庄距离县城遥远,净灶户口已经在盐场普遍赈济、加赈之外,其余各州县盐场受灾灶户,应当同灾民一样抚恤;额征银两按受灾程度分别蠲免,蠲免后剩余的部分照例分年带征。奉旨:依议迅速办理。又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的奏疏称,靖远、会宁、安定等县,夏季禾苗遭受旱灾,已经题明赈济、借贷;如今秋季禾苗又遭灾,应当把最次等贫民分别进行初赈、加赈。额征银、草以及新旧借粮,照例蠲免、缓征。奉旨:依议迅速办理。又议准黄廷桂奏称,宁朔县修建城池,占用民田二千一百四十二亩有余,其中因烧砖占用二百八十五亩有余。这些地方地势低洼,又经过取土,遇到雨水就会积成汪洋,难以恢复耕种。应分别按上、中、下三等地,以及修建城池圈占的田亩,一体发给银两,免除额赋;等地势填平后,招募百姓开垦耕种,另行题报升科。准奏。工部议准闽浙总督马尔泰等复奏,查明浙江所属除了一向没有城垣、以及现有城垣坚固和还可以缓修的地方,无须置议以外,沿海、近海的平湖、鄞县、慈溪、奉化、镇海、象山、山阴、会稽、临海、宁海、太平等十一县,城垣关系紧要,应立即修理。准奏。又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宁夏四堆子一带,堤埂外的闲田,曾经招募百姓开垦。查四堆子地方虽然有三道月堤,但距离黄河主流很近,恐怕水势大时泛滥,冲刷损伤田地。请在月堤后面从冯家庙到五堆子再筑一道遥堤,并把六堆子以下残缺的旧堤加高加厚。昌润以西惠农尾梢的出水小渠淤积,浅窄,夏秋季泄水不及,恐怕导致黄水倒灌,请一并拓宽挖深。准奏。

○御史汤聘奏、部臣同堂办公。宜和衷共济。近见各部大臣中。有原属本部之事。尽可公商。乃必单名具奏。及至奉旨。仍下该部议奏。夫必一人先奏。而令同堂之人。议覆于后。何不于未奏之前。先出所见。公同商确。如果众意不合。然后单名具奏。并将业经公商、意见不合之处。申明请旨。得旨、汤聘此奏。颇得大体。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以由西宁更换回京之副都统莽古赉、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

○以四川故上阿坝土千户独赖林柯之子拆旺邦袭职。

○大计。直隶、河工卓异官二员。福建、卓异官十员。不谨官三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一员。河南、卓异官十二员。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四员。山东、卓异官十二员。不谨官五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山西、卓异官八员。不谨官五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一员。陕西、卓异官十一员。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三员。均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豁免山东济宁州、乾隆五六两年。因灾借给贫民、未完耔种银、一百七十两有奇。社仓谷、五百三十石有奇。豆、一千九石有奇。

○戊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安西提督李绳武奏、准噶尔进贡使臣到境。派拨弁兵照料。由乌克尔过山。但查明岁丙寅。系该夷赴京贸易之年。今并未言及且所带人畜驼<?马犬>减少。恐有别故、进京奏请。容俟确查。另摺奏闻。得旨、知道了。所带货物既少。彼若求售。可示以朕恩许其货卖耳。

○己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大学士等议覆、两江总督尹继善等奏称、黄河南北两岸。旧时大堤。离河颇远。近因溜势偏趋。逼近堤根。请增筑高厚。豫防冲刷坐蛰。至月堤、本为保护险工而设。其迎溜顶冲处。须与大堤一律宽高。目今溜势。或上提。或下坐。旧筑月堤。不能适当冲溜。且较大堤卑矮。请分别应加高者加高。应接筑者接筑。况江南滨河地方。今年曾被水灾。虽蒙蠲赈兼施。明春青黄不接时。再兴此工。俾穷民佣工度日。实为一举两得。应如所请。并令该督等。委员分段详勘。酌量形势缓急。动项兴修。得旨、依议速行。

○庚申。谕、向来外省降调旗员。遇有本处驻防缺出。咨送应升人员引见时。将降调人员。一并咨送。列于应升人员之后。带领引见。如引见不用。至第三次引见时。将缘由声明具奏。但广东、福建、四川、甘肃等省。距京遥远。屡次咨送。未免长途拮据。嗣后广东、福建、四川、甘肃、等省降调人员。著于第二次引见时。该将军、都统、副都统等。即将该员降调缘由。并出具考语。声明具奏。不必至第三次。以省跋涉之劳。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副都统乌察喇。著交将军巴灵阿。如可补用该处协领城守尉。即行补用。如不可用。将伊以协领原品休致。

○辛酉。钦定朝会燕飨乐名。元旦中和乐。升座、元平。还宫、和平。冬至中和乐。升座、遂平、还宫、允平。万寿中和乐。升座、乾平。还宫、泰平。上元中和乐。升座、怡平。还宫、昇平。常朝中和乐。升座、隆平。还宫、显平。内庭行礼丹陛乐。雝平。诸王百官行礼丹陛乐。庆平。外藩行礼丹陛乐。治平。皇太后三大节中和乐。升座豫平。还宫、履平。丹陛乐、益平。皇后三大节中和乐。升座、淑平。还宫、顺平。丹陛乐、正平。

○谕曰。两淮盐政吉庆。因山、清、等八州县。食盐壅滞。屡次奏请通融酌销。以三分留运本地。以七分拨于纲盐口岸行销。户部照例议以不准。朕思通融拨销盐引。自于商人有益。苐其夹带影射之处。该盐政等、亟当寔力稽查。以清弊窦。著暂准其所请行销。俟一二年后。食盐疏通之日。该盐政奏闻。仍照定例办理。

译御史汤聘奏称,各部大臣在同一衙门办公,应当同心协力、共同办理。近来看到各部大臣中,有些原本属于本部的事务,完全可以共同商议,却一定要由单独一人具名奏报;等奉旨后,仍然交给本部议奏。既然一定要由一人先奏,再让同堂共事的人随后议覆,为什么不在奏报以前先提出各自意见,共同商议斟酌?如果众人意见不合,再由一人具名奏报,并把已经共同商议而仍意见不合的地方说明,请旨裁决。奉旨:汤聘这份奏折很得体,著照所请办理。有关部门知道。任命由西宁换防回京的副都统莽古赉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以四川故上阿坝土千户独赖林柯的儿子拆旺邦承袭职务。大计考核。直隶河工卓异官二员;福建卓异官十员、不谨官三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一员;河南卓异官十二员、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四员;山东卓异官十二员、不谨官五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山西卓异官八员、不谨官五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一员;陕西卓异官十一员、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三员。均分别照例升赏、处分。豁免山东济宁州乾隆五年、六年两年,因灾借给贫民而尚未完纳的耔种银一百七十两有余、社仓谷五百三十石有余、豆一千九石有余。戊午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安西提督李绳武奏报,准噶尔进贡使臣已经到达边境,已经派拨弁兵照料,准备从乌克尔翻山而来。但查明丙寅年是该部落赴京贸易的年份,如今却没有提及此事,而且所带的人畜、骆驼、<?马犬>有所减少,恐怕另有原因,请求进京奏报,等查明确实情况后另行具折上奏。奉旨:知道了。既然所带货物很少,如果他们请求出售,可以把朕恩准其卖货的意思告诉他们。己未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大学士等议覆两江总督尹继善等奏称,黄河南北两岸,旧有大堤距离河道很远,近来因水流趋向偏移,逼近堤根,请增筑使其加高加厚,预防冲刷、坐蛰。至于月堤,本来是为保护险工设置的;迎着水流、遭受顶冲的地方,必须与大堤同样宽高。现在水流有时向上游冲逼,有时向下游坐蛰,旧筑月堤不能正当冲流,而且比大堤低矮,请分别对应该加高的加高、应该接筑的接筑。况且江南沿河地方今年曾遭水灾,虽然已经同时蠲免钱粮、赈济灾民,但明年春季青黄不接时再兴修这些工程,可以使贫民靠做工度日,实在是一举两得。应当依照所请办理,并命该督等派员分段详细勘察,酌量形势缓急,动用款项兴修。奉旨:依议迅速办理。庚申日。谕令:过去外省降调的旗员,遇到本地驻防有缺额,咨送应升人员引见时,也把降调人员一并咨送,列在应升人员之后,带领引见。如果引见时没有任用,到了第三次引见时,再把原因说明具奏。但广东、福建、四川、甘肃等省距离京城遥远,屡次咨送,难免使他们长途跋涉、生活困窘。今后广东、福建、四川、甘肃等省的降调人员,著在第二次引见时,由该省将军、都统、副都统等立即把该员降调的原因以及考语一并说明具奏,不必等到第三次,以减少跋涉劳苦。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又谕示说:副都统乌察喇著交给将军巴灵阿办理;如果可以补授该处协领或城守尉,就立即补用;如果不能任用,就让他以协领原品休致。辛酉日。钦定朝会、燕飨所用乐曲名称:元旦中和乐,升座用元平,还宫用和平;冬至中和乐,升座用遂平,还宫用允平;万寿中和乐,升座用乾平,还宫用泰平;上元中和乐,升座用怡平,还宫用昇平;常朝中和乐,升座用隆平,还宫用显平;内庭行礼用丹陛乐雝平;诸王百官行礼用丹陛乐庆平;外藩行礼用丹陛乐治平;皇太后三大节中和乐,升座用豫平,还宫用履平,丹陛乐用益平;皇后三大节中和乐,升座用淑平,还宫用顺平,丹陛乐用正平。谕示说:两淮盐政吉庆,因为山、清等八州县食盐积压滞销,屡次奏请变通酌情销售:把三成留在当地运输销售,把七成拨到纲盐口岸销售。户部照例议定不准。朕认为,变通拨销盐引自然对商人有益,但其中夹带、影射等弊端,该盐政等必须赶紧切实稽查,以清除弊端。著暂准照其所请销售;等一两年后食盐流通之时,该盐政奏报,再照定例办理。

○大学士等议奏、镶白旗满洲、暨正蓝旗满洲、镶白旗蒙古都统等各奏称、按月所收房租银。俱不敷各项公费应用。应请动用何款。抑或在本旗变卖官房价内动支等因。俱奉旨交臣等一并议奏。查各旗数年来。取租房屋。全行租出年分甚少。公费取用。虽有定额。但各旗多寡不一。即一旗内办理一事。亦有前后用数不等者。又有不应动用事件。而一旗竟行独支者。此皆各该都统。并不留心办理所致。臣等酌议、护军统领处、支领拉帐房车脚。系酌道路远近。用银多寡不一。此项所用甚多。嗣后不必动用房租。即在从前八旗交户部收贮卖房价银、三十九万四千一百三十六两零内动支。修房、即在各旗应得租内酌支。若现余银两不敷。可缓修者。俟续收租银再修。不能缓修者。该旗奏明。交工部估修。亦在部存房价内动支。余各项公用。应饬交八旗大臣。照臣等所议。应用毋得浮用。不应用概停。取租房、交该管官员。切实取租。该三旗所请应用公费。准在各该旗房价内动支。从之。

○壬戌。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以少詹事雷鋐、为通政使司通政使。

○调河南布政使赵城来京。以京员用。以直隶按察使严瑞龙、为河南布政使。清河道王师、为直隶按察使。

○癸亥。谕、直省文武生员。三年岁考一次。若临场不到。即行黜革。其游学患病者。皆取结开报。限三月内补考。违限者、分别降黜。定例綦严。所以考优劣而示劝惩也。近闻各处士子。有任意迁延。屡次欠考者。江苏为尤甚。此风渐不可长。嗣后除无故临点不到。即行黜革外。凡系病假生员。其上届开报者。下届果系游学未归。患病未痊。该教官查验确实。再行详请展限。一俟病痊回籍。即送补考。如欠至三次以外、俱不准展限。竟行黜革。倘有扶同捏报。不行详请展限者。该学政严查。将教官参处。以专责成。

○是日起。上以岁暮、祫祭太庙。斋戒三日。

○甲子。谕军机大臣等、直隶总督那苏图、成效摺内。奏称宛平县富户。广放印子钱。重利盘剥。甚为民害。今止许取息三分。渐知禁制等语。现在步军统领衙门。访有宛平县居住民人侯有躬兄弟。放债剥民。竟有至加三利息者。重利如此。安得谓之渐知禁制。那苏图所奏成效。第一条内。即无实际。则其余款条。大抵皆属空言。讵朕令督抚覆奏成效之本意。尔等可寄信与伊。嗣后务须实力奉行。毋得仍事空言。以为粉饰。

○又谕曰。熊岳副都统鄂齐尔。不称职任。著留京以本旗护军参领补用。所遗员缺。著什勒们调补。什勒们员缺。著纳木占补授。所有办理青海夷情事务。著忠佛保、授为副都统职衔。前往办理。

○大学士张廷玉等奏、本月二十四日。三礼馆恭进仪礼、礼记、义疏。奉旨交臣等阅看。但查该馆奏内。据称三礼义疏。卷帙浩繁。开馆迄今。总裁屡易。前进周礼义疏。中有抵牾驳杂之处。尚须重加厘正。该馆既有此奏。则此仪礼、礼记、与周礼恐有异同。应请并发该馆。互加校正。校毕。遵旨详加阅看。以归画一。得旨、著张廷玉、高斌、会同该馆办理。

○乙丑。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丙寅。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粤关岸口。向系委派地方官员稽查。未能妥协。自改用旗人之后。积弊渐次剔除。今准泰管理关务。各口仍用旗人办理。但旗员甲兵。均非巡抚所辖。选派差弁。容有呼应不灵之处。可寄信将军锡特库等。令其于旗员内。慎重选派稽查。分别劝惩。仍不得干预榷政。

○丁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左翼科尔沁亲王罗卜藏衮布。郡王阿旺藏布。敖汉贝勒罗卜藏。科尔沁额驸色布腾班珠尔。贝子喇锡。喀尔喀贝子喇布坦。辅国公策布登札布。乌喇特辅国公达尔吗奇立第。喀尔喀镇国公恭格喇布坦。科尔沁辅国公玛哈玛玉尔。辅国公喇锡色旺。喀尔沁辅国公札喇丰阿。科尔沁和硕额驸喇锡纳木札勒。右翼喀尔喀札萨克图汗巴勒达尔。郡王德木楚克。厄鲁特郡王色布腾旺布。喀尔喀贝勒拉旺多尔济。贝子多尔济旺舒克。贝子旺札勒。科尔沁贝子衔达尔玛达都。喀尔喀辅国公齐旺。厄鲁特镇国公古楚克。喀尔喀辅国公密什克。喀尔喀札萨克台吉乌穆布济。台吉旺多尔济。台吉里木丕勒多尔济等。及领侍卫内大臣、大学士等。召罗卜藏衮布。阿旺藏布。罗卜藏。色布腾班珠尔。喇锡。策布登札布。巴勒达尔。德木楚克。色布腾旺布。拉旺多尔济。达尔玛达都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译大学士等议奏,镶白旗满洲、正蓝旗满洲以及镶白旗蒙古都统等分别奏称,按月收取的房租银,都不够支付各项公费,奏请应动用哪项款项,或者从本旗变卖官房所得价银中支用等情,均奉旨交给我们一并议奏。查各旗近年来收租的房屋,全年全部租出的年份很少。公费支用虽有定额,但各旗多少不一;即使同一旗办理同一件事,前后用银数额也不相同。又有些本不应支用的事项,某一旗却竟然独自支出。这些都是各该都统不留心办理造成的。臣等酌议,护军统领处支领拉帐房车脚的费用,要根据道路远近而定,用银多少不一,这项开支很大,今后不必动用房租银,直接从以前八旗交户部收存的卖房价银三十九万四千一百三十六两有余中支用。修缮房屋,就从各旗应得租银中酌量支出;如果现有银两不足而工程可以缓修,等以后继续收到租银再修;不能缓修的,由该旗奏明,交工部估价修理,也从户部存放的房价银中支出。其余各项公用,应令交八旗大臣按照臣等所议办理:应当使用的才用,不应使用的全部停止。收租的房屋交给主管官员,切实收取租金。三旗所请用于公费的款项,准许从各该旗的房价银中支用。准奏。壬戌日。孝庄文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昭西陵。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任命少詹事雷鋐为通政使司通政使。调河南布政使赵城来京。以京官任用;任命直隶按察使严瑞龙为河南布政使,清河道王师为直隶按察使。癸亥日。谕令:直省文武生员每三年举行一次岁考。如果临到考试不到场,立即黜革。那些外出游学或患病的,都要取具结证明并报明,限在三个月内补考;逾期的分别降级或黜革。定例十分严明,是用来考核优劣、显示劝惩的。近来听说各地士子任意拖延,多次缺考,江苏尤其严重。这种风气不能逐渐放任。今后除无故到考试时不到场、立即黜革外,凡属因病请假的生员,如果上一次已经报称患病,下一次确实仍在游学未归或疾病未愈,经教官查验属实,再详细请示延长期限;一旦病愈回籍,立即送去补考。如果缺考达到三次以上,一律不准再延限,直接黜革。倘若有人相互勾结捏造报告、不按规定详细请示延限,该学政要严加查处,将教官参奏处分,以明确责任。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年终举行祫祭太庙,斋戒三日。甲子日。谕军机大臣等:直隶总督那苏图在奏报成效的折子中称,宛平县富户大量放印子钱,以重利盘剥百姓,危害很大,如今只准收取三分利息,逐渐知道禁制等语。现在步军统领衙门访查到,居住在宛平县的民人侯有躬兄弟放债剥削百姓,竟有加收三分利息的。重利到了这种程度,怎么能说是逐渐知道禁制?那苏图所奏成效的第一条就没有实际,那么其余各条大概也都是空话。这难道是朕命督抚复奏成效的本意吗?你们可以寄信告诉他,今后务必切实奉行,不得仍然只说空话来粉饰。又谕示说:熊岳副都统鄂齐尔不称职,著留在京城,以本旗护军参领补用。他留下的员缺,著由什勒们调补;什勒们留下的员缺,著由纳木占补授。办理青海夷情事务,著授忠佛保副都统职衔,前往办理。大学士张廷玉等奏报,本月二十四日,三礼馆恭敬进呈《仪礼》《礼记》义疏。奉旨交给臣等阅看。但查该馆奏折中说,三礼义疏卷帙浩繁,自开馆以来总裁多次更换;以前进呈的《周礼》义疏中有抵牾驳杂之处,还需重新加以整理校正。该馆既然有这样的奏报,那么《仪礼》《礼记》与《周礼》恐怕也有异同。应请将三部书一并发回该馆,互相校正;校毕后,再遵旨详细阅看,使其统一。奉旨:著张廷玉、高斌会同该馆办理。乙丑日。因年终举行祫祭,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丙寅日。举行祫祭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的神灵。谕军机大臣等:粤关各岸口,过去一直委派地方官员稽查,不能妥善协调。自从改用旗人以后,积弊逐渐清除。如今准泰管理关务,各口仍用旗人办理。但旗员、甲兵都不归巡抚管辖,选派差弁时可能有呼应不灵的地方。可以寄信给将军锡特库等,令其在旗员中慎重选派稽查人员,分别予以劝勉或惩处,但仍不得干预榷政。丁卯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皇上在保和殿,设宴招待朝正的外藩:左翼科尔沁亲王罗卜藏衮布、郡王阿旺藏布、敖汉贝勒罗卜藏、科尔沁额驸色布腾班珠尔、贝子喇锡、喀尔喀贝子喇布坦、辅国公策布登札布、乌喇特辅国公达尔吗奇立第、喀尔喀镇国公恭格喇布坦、科尔沁辅国公玛哈玛玉尔、辅国公喇锡色旺、喀尔沁辅国公札喇丰阿、科尔沁和硕额驸喇锡纳木札勒;右翼喀尔喀札萨克图汗巴勒达尔、郡王德木楚克、厄鲁特郡王色布腾旺布、喀尔喀贝勒拉旺多尔济、贝子多尔济旺舒克、贝子旺札勒、科尔沁贝子衔达尔玛达都、喀尔喀辅国公齐旺、厄鲁特镇国公古楚克、喀尔喀辅国公密什克、喀尔喀札萨克台吉乌穆布济、台吉旺多尔济、台吉里木丕勒多尔济等,以及领侍卫内大臣、大学士等。召罗卜藏衮布、阿旺藏布、罗卜藏、色布腾班珠尔、喇锡、策布登札布、巴勒达尔、德木楚克、色布腾旺布、拉旺多尔济、达尔玛达都等到御座前,赐酒成礼。

○是月。直隶古北口提督马尔拜奏、古北、石匣、密云、等处。自八月平粜迄今。市集米价。每仓石价银一两三四分不等。较之未开粜前颇减。应暂停平粜。俟来春青黄不接时。粮价昂贵。再行咨会督臣。将存剩米石、减粜接济。得旨、是。知道了。

○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查赈徐、凤、泗、等属。并分别资送被灾流民。得旨、古云救荒无善策。惟在实心办理耳。

○又奏、恭谢圣训。并蒙委臣以河工之事。戒不得推诿白钟山。亦不得为之隐饰。臣闻命感悚。自愧知识短浅。究未能熟谙河工。惟有殚竭心力。冀效涓埃。断不敢稍萌推诿之意。至河臣白钟山。历任河员。深悉冒销积弊。于稽核钱粮。未免过严。虽办公勤慎有余。而识见未能开拓。共事以来。亦经屡加规劝。苐相隔较远。即臣之心力。实愧多有未周。今惟当益砥公忠。事事确实办理。不敢一毫隐饰。以仰副委任责成之至意。得旨、览奏俱悉。

○又奏、历勘上下江河道情形。并询问该处耆老。将所以被水之由。及作何修治之法。已反覆讲求。其应修应浚工程。定有成局。惟因各处河道。支分派别。头绪繁多。其宽窄浅深。必须逐一测量。方可定议。目下河冰凝结。难施丈估。若一欲速。必至办理草率。已拣员分留各处。俟冰融、即覆勘绘图具禀。臣等再加确核。缕晰妥议。请旨遵行。得旨、知道了。欲速固不可。因循亦不可也。

○江苏巡抚陈大受奏、铜山县吕梁庄一带。秋间被灾最重。今复因冰凌阻塞。黄水陡长三四尺。淹及已涸麦地。漂没民房。所领赈粮。又成乌有。已查明被凌人户。不分极次贫民。俱补给一月口粮。俟水涸、再借给籽种补种。目下天气晴暖。积凌已消。河水渐落。民情宁怗。得旨、是应加意抚绥者。

○又奏、前奉谕旨。截留淮、徐、海、各属漕米。接济灾区。伏查淮属之安东。例不徵漕。阜宁系全灾并无熟田。清河、桃源、熟田。系瘠土、止徵折银。并无漕粮。除此四县外。所有山阳、盐城、铜山、沛县、萧县、砀山、邳州、宿迁、睢宁、海州、赣榆、沭阳、等十二州县熟田。并丰县应徵漕赠等米。约共六万数千石。俱遵旨截留。其海州、赣榆、二处漕粮。系徵折价。官为采买起运。时价高昂。每米一石。折徵常在一两以外。今奉截留。应画一定价。每石一两徵收。即作折赈之用。停其采买。至先奉截留之十万石。拟派秋成丰穰之府州等属截留。酌量拨运淮、徐、海、三属。贮仓备用。其淮、徐、海、带徵缓漕。饬缓至明冬带办。得旨、所奏俱悉。

○又奏、淮安府属之阜宁县。因陈家浦决口。黄水漫溢。被灾较他邑为重。先经委员查造饥口。正值水势日长。居民迁避高处。难于按庄问户。遂有刁猾之徒。及奸书蠹役。乘机捏冒混报。当即委员确查。从前捏冒各户。现有自行首缴者。有销毁不敢赴领者。其舞弊捏造之书役地保。俱经查出。提讯究处。统计删除捏冒大小口、三万二千有零。其余饥口。皆覆核确实。依期散赈。民情帖服。至陈家浦漫溢之地。水已断流。悉经种麦。其缺口止筑越堤。无应行另做之工。得旨、览奏俱悉。又批。此非小弊。应重处若辈以示警。且岂无失察之属员乎。何未奏及耶。

○又奏、接准四川巡抚纪山密寄一件。内开查有奸徒、在川省混贴伪示。文义不通。词语狂悖。且称河南等省。俱有称王称公者。驻劄招兵。示尾盖伪印一颗。不成篆文。似系道家符上之木印。现在密拏。尚无踪迹等语。臣查川省现有夏逆一案。此伪示或即其逆党所为。妄称各省有人。以为耸动煽惑之计。若一张扬穷究。正堕其术。因密谕各属。留心查察。勿得声张漏洩。亦不得藉镇静为名。致奸匪潜匿地方。转滋日后隐害。得旨、是。应如此办理。

○闽浙总督马尔泰等奏、台湾番薯藔溪浦民人。被凶番连次夥众焚杀。业经缉获数名。其逸犯现在严饬勒缉。得旨、此等究系地方官平时疎纵之故耳。即武职亦应查参以示警。

译本月,直隶古北口提督马尔拜奏报,古北、石匣、密云等处自八月实行平粜以来,到现在市集米价每仓石价银一两三四分不等,比未开粜前已经降低不少。应当暂时停止平粜,等到来年春季青黄不接、粮价上涨时,再行咨会督臣,将剩余米石减价出售以接济百姓。奉旨:是。知道了。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报,查明赈济徐、凤、泗等属,并分别资送遭灾流民。奉旨:古人说救荒没有什么好办法,关键只在于用真心实意办理。又奏报,恭敬感谢圣训,并承蒙委任臣办理河工,告诫不得推诿白钟山,也不得替他隐瞒掩饰。臣听到圣命,感激而又惶恐,自愧见识浅陋,终究未能熟悉河工事务,只有竭尽心力,希望能够略尽微薄之力,绝不敢稍有推诿的念头。至于河臣白钟山,历任河道官员,深知冒领、虚销的积弊,因此在稽核钱粮方面未免过于严格;虽然办理公务勤谨有余,但见识未能开拓。自从共事以来,也曾多次加以规劝,只是彼此相隔较远,即使臣尽心尽力,实在也惭愧有许多未能周全之处。如今只有更加砥砺公正忠诚,件件切实办理,不敢有一丝隐瞒,以仰望副皇上委任责成的深意。奉旨:览阅奏折,全部知道了。又奏报,历经勘察上下江河道的情况,并询问当地年高有德的老人,把受水灾的原因以及应当怎样修治的方法反复研究。应当修治、疏浚的工程,已经确定了大致方案;只是各处河道分支众多,头绪繁杂,宽窄浅深必须逐一测量,才能议定。眼下河水结冰,难以丈量估计;如果一味求快,必然办理草率。已经选派官员分别留驻各处,等冰融后立即复勘、绘图、具禀;臣等再加以确切核验,详细妥善议定,请旨遵行。奉旨:知道了。求快固然不可以,因循拖延也不可以。江苏巡抚陈大受奏报,铜山县吕梁庄一带,秋季受灾最为严重,如今又因冰凌阻塞,黄河水突然上涨三四尺,淹到已经干涸的麦田,冲走淹没民房,领取的赈粮也因此全都没有了。已经查明遭受冰凌灾害的人户,不分最贫、次贫,一律补给一个月口粮;等水退后,再借给种子补种。眼下天气晴暖,积冰已经消融,河水逐渐下降,民情安定。奉旨:这是应当加意抚恤安置的。又奏报,先前奉到谕旨,截留淮、徐、海各属的漕米,接济灾区。臣查淮属安东县按例不征漕粮;阜宁县全境受灾,没有成熟田地;清河、桃源的熟田属于瘠土,只征折银,没有漕粮。除这四县外,山阳、盐城、铜山、沛县、萧县、砀山、邳州、宿迁、睢宁、海州、赣榆、沭阳等十二州县的熟田,以及丰县应征的漕赠等米,约共有六万数千石,都遵旨截留。海州、赣榆两处的漕粮征收折价银,由官府购买后起运,当时米价高,每米一石折征通常在一两银以上。如今奉旨截留,应统一定价,每石征收一两银,作为折价赈济之用,停止采买。至于先前奉旨截留的十万石,拟从秋收丰足的府、州等属截留,酌量拨运到淮、徐、海三属,储存在仓中备用。淮、徐、海三属带征、缓征的漕粮,责令缓至明年冬季办理。奉旨:奏报的情况都知道了。又奏报,淮安府所属阜宁县,因陈家浦决口,黄河水漫溢,受灾比其他县更重。先前曾派员查造饥民名册,正值水势日渐上涨,居民迁往高处躲避,难以按庄逐户查问,于是有刁猾之徒以及奸猾的书吏、差役趁机捏造冒领、混报人数。随即派员确查,先前捏造冒领的各户中,有的自行首报缴回,有的销毁凭据不敢前来领取;那些舞弊捏造的书吏、地保也都查出,提审追究。共计删去捏冒的大小口三万二千有余,其余饥民人数均经复核属实,按期发放赈济,民情安定。至于陈家浦漫溢的地方,水已经断流,都已种上麦子;决口只需修筑越堤,没有其他应当另行兴办的工程。奉旨: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又批示:这不是小弊,应当重重惩处这些人以示警戒。难道没有失察的属员吗?为什么没有一并奏报?又奏报,接到四川巡抚纪山密寄的一件文书,其中说,查到有奸徒在四川混贴伪造的告示,文理不通,言辞狂悖,还说河南等省都有称王称公的人,驻扎招兵。告示末尾盖有一颗伪印,不成篆文,像是道家符上的木印。目前正在秘密捉拿,尚无踪迹等语。臣查四川省现在有夏逆一案,这张伪示或许就是其逆党所为,妄称各省有人,作为耸动、煽惑的手段。如果大张旗鼓地追查到底,正好落入他们的计谋。因此秘密谕令各属留心查察,不得声张泄露;也不得借口镇静而使奸匪潜藏在地方,反而滋长日后的隐患。奉旨:是。应当这样办理。闽浙总督马尔泰等奏报,台湾番薯藔溪浦的民人,多次遭到凶恶番人纠集同伙焚烧杀害,已经缉捕数人;逃犯目前正在严令限期缉拿。奉旨:这些事情归根到底都是地方官平时疏忽放纵造成的。即使武职官员也应查明参奏,以示警戒。

○福建巡抚周学健奏、省会乌龙江以南。闽县所属之南洲、尚干、串墩房、三村。面江负山。地居偏僻。为盗贼渊薮。南洲一村。尤为潜藏巢穴。其窝盗以薛能太为渠魁。三村皆听指挥。因密令中军参将李兆查办。访知各贼四出行窃。每于冬至前后。必回家歇息。随令督带弁兵。及熟识线路之人。驰往南村。各贼猝不及备。将薛能太擒获。并获案贼十九名。复至尚干、擒获贼首。并夥贼九名。其串墩房贼首。已先出外行窃。搜捕无获。仅获余贼四名。并访出乌龙江峡兠塘汛兵朱贵。素为薛能太、潜通消息。是以官役不能弋获。业经锁拏究办。其各犯拟以三等定罪。如审系积窝积贼。即照积匪猾贼例充发。次者问徒。再次者、或带小枷。或墩锁充警。不便复聚一处。并饬令搜捕夥党。不留余孽。得旨、此事办理甚属可嘉。知道了。

○湖广总督鄂弥达奏、蒙恩实授总督。恭摺奏谢。奉朱批以满招损、谦受益为戒。祗领圣训。惟有省愆戒满。虚心集益。期仰副鞭策驽顽之盛意。得旨、汝虽能为是言。然朕闻汝借巡查为名。使子拜客。收受馈遗。是诚下愚不移也。汝尚何颜对朕面欺乎。

○河东河道总督完颜伟奏、受任河东。三年以来。工程水势。频经危险。仰蒙圣谕周详。获免愆尤。自顾才识短浅。时虞陨越。现今老母七十八岁。祇臣一子。且自江南大水之后。时有惊悸之疾。恳恩赏一在京差使。俾得侍母回京。效力行走。得旨、一时不得其人。河东汝亦尚可黾勉支持。不必辞。若以为胜任而愉快。则实未见。慎之。

○川陕总督公庆复奏、前于十月十四日。会同川抚臣纪山、具奏三路官兵。连克瞻对一摺。荷蒙朱批。戒勿姑息了事。务成一劳永逸之计。伏查贼酋班滚。虽负固抗敌。但抗拒日久。其势亦蹙。现在乞降虽非实心。臣前经差弁。由其巢穴经过。查探情形。懈于守备。似因粮食、并铅药短少之故。我兵奋力前进。自能攻克。贼酋授首。余孽虽众。亦易擒制。惟在善后料理得宜。不敢姑息了事。以期一劳永逸。又奉朱批。以贼入箐者多。将来作何了局。查瞻对番人。虽称凶顽。然其始未必尽为夹坝。良顽亦当有别。伊等既为班滚所属。大兵压境。班滚敢于抗拒。势不得不荷戈相从。得计则咸各鸱张。失计则滚箐藏避。首逆一除。伊等自俱解体。然后于办理善后之际。查其向为夹坝而有案者。按律究拟。其余另设土目。责令稽查管束。似可化顽为良。不致有人众难制之虞。得旨、览奏俱悉。

○又奏、改剿瞻对之北路领兵官宋宗璋报称、自十一月十七日至十九日。复连克阿斯。夺取山梁碉座。剿杀贼番。大获全胜。复据中路总统袁士弼报称、十月十一日夜。复攻克底朱。占获要口大路一处。十二日、又遣官兵往攻碉楼。自寅至酉。连毙多贼。仍俟陆续再为轮攻。其南路领兵官马良柱。已于十月二十八日起营。进攻班滚巢穴。但先议南北两路夹攻。今北路既不由口□然多前进。复回灵达。而马良柱、前攻破之松多热赛、擦吗所、擦牙所、等处。又留兵防守。军势少分。难以轻入。在途缓行。等候新调德尔格兵五百名到日。再行前进。至班滚乞降。虽已擒献赃贼。呈缴盔甲。但终怀疑惧。尚未亲出投见。适准提臣李质粹札商。宜乘其畏惧乞命之时。暂准投诚。擒献夹坝。供出一名。再令擒献一名。供出十名。再令擒献十名。稍有支吾。即为攻击。庶夹坝可以尽得。意在以逸待劳。然未进兵之先。当以除夹坝为事。既进兵以后。班滚敢于屡为抗拒。则当先治其标。班滚一经授首。群贼自即解体。若令班滚身处其地。则群贼有所倚恃。更不能尽除。况仅令擒献赃贼。彼不难诡指数人以应。仍属草率了事。且班滚果系畏威乞降。总统先既许以不死。后又有德尔格土司作保。尚何不敢诣营叩求。明系藉词观望。协力进攻。彼或畏威而出。否则仍负固抗拒。以缓时日。岂可因此即懈。臣现派将弁到彼。酌看情形。知会南路。或俟岁底乘懈协攻。或另作何设法剿办。务期必克。以靖地方。如须臣亲往。俟差往将弁等、具禀到日。即一面具奏。一面起程。得旨、览奏俱悉。又批、甚好。昨为此事谕卿。今卿此奏。与朕不约而同。嘉是之外。无可批谕。卿其照前谕酌量为之。总之此番当期一劳永逸之谋。不可遗患日后也。

○又奏、三路官兵。自十一月二十日。至十二月初一日。复攻克阿斯、羊雀、并腊盖下寨、及下密卡伦、各情形。得旨、所奏亦不过小小抢获耳。贼未大破。安得谓之武功耶。其督令将士、奋勇前进。务擒班滚。明正典刑。以靖地方。

译福建巡抚周学健奏报,省城乌龙江以南,闽县所属的南洲、尚干、串墩房三个村庄,面临江水、背靠山地,地处偏僻,是盗贼聚集的地方。南洲一村尤其是盗贼潜藏的巢穴。窝藏盗贼的人以薛能太为首,三村都听从他的指挥。于是秘密命令中军参将李兆查办,探知各盗贼四处行窃,每到冬至前后必回家休息,便命令他督带弁兵以及熟悉道路的人,迅速赶往南村。各盗贼猝不及防,擒获薛能太以及案中盗贼十九名;又到尚干,擒获盗首及同伙盗贼九名。串墩房的盗首已经先行外出行窃,搜捕未获,只捕获其余盗贼四名。又查访出乌龙江峡兠塘汛的兵丁朱贵,平时替薛能太暗中传递消息,所以官差不能捕获,已经锁拿审办。各犯拟按三等定罪;如果审明属于长期窝藏、惯常作盗的,就照积匪猾贼例充军发配;次一等判处徒刑;再次一等,或戴小枷,或墩锁充作警役,不宜再聚在一处。并责令继续搜捕同党,不留下余孽。奉旨:这件事办理得很值得嘉奖。知道了。湖广总督鄂弥达上奏,蒙受恩典,实授总督之职。恭敬地上折谢恩。朱批告诫他要以“满招损,谦受益”为戒。他恭敬领受圣训,只能反省过失,戒除自满,虚心吸取益处,期望能够仰副皇上的鞭策和教诲愚顽之人的深意。皇帝批示说:“你虽然能这样说,但朕听说你借巡查为名,让儿子去拜访属员,收受馈赠。这确实是下愚不移。你还有什么脸面当着朕的面欺骗朕吗?” 河东河道总督完颜伟上奏,报告自己受任河东。三年以来,河工和水势屡经危险,仰仗皇上周详的谕旨,才得以免受过失责罚。回顾自己才识短浅,时常担心有失职越轨之处。如今老母七十八岁,只有臣这一子;并且自江南发生大水以后,时常患惊悸之疾。恳请皇上施恩,赏给一个在京的差使,使臣能够侍奉母亲回京效力。皇帝批示说:“一时还找不到合适的人。河东的事务你还可以勉力支持,不必推辞。如果认为自己胜任而感到轻松愉快,那朕实在没有看出来。慎重对待此事。” 川陕总督公庆复上奏,前于十月十四日…… 会同四川巡抚纪山上奏三路官兵连续攻克瞻对一事。蒙受朱批,告诫不可姑息迁就、草草了事,务必要成就一劳永逸的计划。臣恭敬查核,贼酋班滚虽然凭险固守、抗拒官兵,但抗拒日久,势力也已窘迫。如今请求投降虽非出于真心,臣此前曾派差役经过他的巢穴,查探情形,发现其防守松懈,似乎是因为粮食以及铅药短缺。我军奋力前进,自然能够攻克,贼酋也将被杀死。余党虽然很多,也容易擒获制服。只是善后处置必须妥当,不敢姑息了事,以期一劳永逸。又奉朱批,询问贼人多进入竹箐,将来打算怎样收场。臣查得,瞻对番人虽然被称为凶顽之徒,但起初未必全都是夹坝,善良与顽劣也应当有所区别。他们既然属于班滚部下,大军压境,班滚敢于抗拒,他们势不得不拿起武器跟随。得势时便各自嚣张,失势时就躲藏在箐林中。除掉首恶之后,他们自然都会瓦解。然后办理善后时,查出过去确属夹坝且已有案情的,依法审究定罪;其余人另行设置土目,责令他们稽查管束,这样似乎可以把顽民化为良民,不至于有众多人口难以控制的忧虑。” 皇帝批示说:“奏折所说的情况都知道了。” 又上奏说,改由剿办瞻对的北路领兵官宋宗璋报告,自十一月十七日至十九日…… 又连续攻克阿斯,夺取山梁上的碉座,剿杀贼番,大获全胜。又据中路总统袁士弼报告,十月十一日夜间再次攻克底朱,占领并夺取一处重要关口大道。十二日又派官兵进攻碉楼,从寅时到酉时,接连杀死许多贼人,仍等待陆续再次轮番进攻。南路领兵官马良柱已于十月二十八日起营,进攻班滚巢穴。但此前议定由南北两路夹攻,如今北路既不由口□然多前进,又返回灵达;而马良柱此前攻破松多热赛、擦吗所、擦牙所等处,又留下军队防守,兵力有所分散,难以轻易深入,只能在途中缓慢行进,等候新调来的德尔格兵五百名到达后再前进。至于班滚请求投降,虽然已经擒获并献出赃贼,呈缴盔甲,但始终心怀疑惧,尚未亲自出来投见。恰好收到提臣李质粹的公文商议,认为应当趁他畏惧而请求活命之时,暂时准许投诚;擒献一个夹坝,就要求他供出一人;再擒献一人,就要求他供出十人;再擒献十人,就要求他供出十人。稍有支吾,就立即进攻。这样或许可以把夹坝全部捉获,意在以逸待劳。” 但在进兵之前,应当把除掉夹坝作为首要事务;进兵以后,班滚既然敢于屡次抗拒,就应先攻打这个首要目标。班滚一旦被杀,群贼自然会瓦解。如果让班滚继续身处当地,群贼便有所倚仗,更不能全部消除。何况只命令他擒献赃贼,他不难诡称几个人来应付,仍然属于草率了事。况且班滚如果果真畏惧军威而请求投降,总统先前既已答应不杀他,后来又有德尔格土司作保,他还有什么不敢到营中叩头求见的?这显然是在借口观望。应当合力进攻,他或许会畏惧军威而出来,否则仍会凭险抗拒,拖延时日,岂能因此就松懈?臣现在已派将弁到那里,斟酌查看情形,并通知南路,或等到年底乘其松懈合力进攻,或另想办法剿办,务必期望攻克,以安定地方。如果需要臣亲自前往,等派去的将弁等具禀到达之日,臣立即一面上奏,一面起程。皇帝批示说:“奏折所说的情况都知道了。”又批示说:“很好。昨天朕为这件事谕告卿,今天卿的奏折,和朕的想法不约而同。对此表示嘉许,此外没有什么可批示的。卿应照此前的谕旨斟酌办理。总之,这次应当谋求一劳永逸,不可给日后留下祸患。” 又上奏说,三路官兵…… 自十一月二十日至十二月初一日,又攻克阿斯、羊雀,以及腊盖下寨和下密卡伦等处的情况。皇帝批示说:“你奏报的也不过是小小的抢获罢了,贼人还没有被大败,怎么能说是武功呢?应当督促将士奋勇前进,务必擒获班滚,明正典刑,以安定地方。”

○两广总督策楞奏、安南夷匪莫康武等、初犹止窃踞夷境之文兰、驱驴、等处。兹据沿边禀报。夷境之处东处南。宣光、清化、安广、太原、等郡。俱为莫康武所有。以莫登庸子孙复讐为名。所到并不杀戮。凡拏获夷目。即令招安所管之民。追逐时、或稍近内地边隘。立置于法。条教文词。俱遵天朝法度。安南仅有处西处北。力渐不支等语。查安南连年以来。构兵不已。在内地、惟有严我边防。示以镇静。并严饬加谨防范。各隘亦酌量添兵。总期外匪内奸。不致一人潜出窜入。米谷等项、以及违禁货物。悉力稽查。得旨、所见是。知道了。

○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奏、普洱镇总兵崔善元。因疎纵橄榄坝要犯刁愠、刁先。经臣参奏。请旨革职。留普勒缉。伏查橄榄坝。袤延千里。接壤外域。自雍正五六等年及十年间。逆目刁正彦等倡乱。用兵讨平。经今十有余年。久获宁谧。今刁愠、刁先、二犯。乃刁正彦之子。先逃在外国南纳地方。甫回坝地。即派收各寨银两。招集旧日目民人等。代为具禀。求管地方。自应早图弋获。已令署普洱镇郑文焕、会同崔善元。及新任普洱府知府谷确。著令思茅土千总刁辅国等。前往相机擒拏。兹复接奉谕旨。崔善元革职仍留原任。勒限三年缉获。准其开复。如逾期不获。兵部奏闻请旨。臣当即钦遵。知会该镇崔善元。当感激圣恩高厚。务期早为弋获。勿令久居坝地滋事。得旨、览奏俱悉。崔善元如不能办此事。或复掩饰以酿患。则将来何以善其后。卿宜留心体察。

○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奏、前因古州镇总兵崔杰。疏纵弁兵。业经参奏。惟是古州一镇。系新辟苗疆。必需老成练达镇臣。调补弹压。查黔省各镇中。惟安笼镇臣宋爱。详慎周密。统率将备。尤极严明。且年力正壮。请调补古州镇。至古州镇臣崔杰。人虽软弱。而操守谨饬。年力未衰。可否即以之调补安笼镇。藉观后效。得旨、卿既如此奏。己有旨谕部矣。但宋爱为人。恐在好事喜功一边。卿可时常留心策励之。彼若能去此结习。固是一好镇材也。

○是年。旌表孝子、江宁等省管增等三十名。孝友、安徽钱云凤。善士、湖南江承燧。孝义、山西等省苏<?艹陵>等五名。孝妇、湖南张氏等二口。孝女、湖南贾氏。守节合例、宗室马岱妻伊尔根觉罗氏等六口。八旗满洲、白达色妻傅察氏等二百十八口。蒙古、六十妻齐拉克忒氏等四十一口。汉军、郎应觜妾宋氏等一百十二口。顺天等省、余天儒妻钱氏等一千七百七口。夫亡殉节、满洲花尚阿妻觉罗氏。直隶等省殷壮猷妻李氏等五十一口。烈女、山东等省辛靠山聘妻梁氏等六口。未婚守志、宗室瑙海聘妻那拉氏。广东等省黄存生聘妻洗氏等三十口。百岁寿民妇、奉天等省崔金彩等二十二名口。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直隶等省姚良等十四家。

○会计天下民谷数。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一万六千九百九十二万二千一百二十七名口。各省通共存仓米、谷、麦、三千五百五十八万六千六百十三石三斗一升有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一年。丙寅。春。正月。戊辰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率王以下、文武大臣。诣寿康宫、庆贺皇太后。礼成。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庚午。上诣雍和宫行礼。

译两广总督策楞上奏,安南夷匪莫康武等,起初还只是窃据夷境的文兰、驱驴等处。如今据沿边禀报,夷境的东部和南部,宣光、清化、安广、太原等郡,全都被莫康武占有。他以替莫登庸子孙复仇为名,所到之处并不杀戮;凡是擒获的夷目,就命令他们招安所管辖的百姓。追逐他们时,有的稍稍接近内地边隘,便立即依法处置。发布的条文教令,全部遵照天朝法度。安南仅剩西部和北部,力量渐渐不支等语。查安南多年以来战事不断,在内地只有严密加强边防,向他们显示镇静自持的态度,并严令各处更加谨慎防范,各关隘也酌量增派兵力。总要使外来的匪徒和内部的奸细,不致有一人潜出或窜入;对于米谷等物以及违禁货物,也要竭力稽查。皇帝批示说:“所见正确。知道了。” 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允随上奏,普洱镇总兵崔善元…… 因为疏于放纵橄榄坝要犯刁愠、刁先,臣已经上奏参劾,请旨革职,留任普洱缉捕。臣恭敬查核,橄榄坝绵延千里,与外域接壤。自雍正五年、六年以及十年间,逆目刁正彦等倡乱,出兵讨伐平定,至今十多年,长久获得安宁。如今刁愠、刁先二犯,是刁正彦的儿子,先前逃到外国南纳地方,刚回到坝地,就派人收取各寨银两,招集过去的头目和百姓等,代为具禀,请求管理地方,自然应当及早设法擒获。已经命署普洱镇郑文焕会同崔善元,以及新任普洱府知府谷确,命思茅土千总刁辅国等前往,伺机擒拿。如今又接到皇帝谕旨,崔善元革职但仍留原任,限期三年缉获,准许他将功复职;如果逾期不能擒获,由兵部上奏请旨。臣当即恭敬遵行,并通知该镇崔善元。他应当感激皇恩深厚,务必及早擒获,不要让他们长久居住在坝地滋生事端。皇帝批示说:“奏折所说的情况都知道了。崔善元如果不能办好此事,或者又加以掩饰而酿成祸患,将来怎样善后?卿应当留心体察。” 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广泗上奏,先前因为古州镇总兵崔杰…… 疏于约束部下官兵,已经上奏参劾。只是古州一镇属于新开辟的苗疆,必须有老成练达的镇臣调任补授,以镇压安抚。查黔省各镇之中,只有安笼镇镇臣宋爱详细谨慎、周密严整,统率将领和守备尤其严格明断,而且年力正盛,请求调任补授古州镇。至于古州镇镇臣崔杰,虽然为人软弱,但操守谨慎整饬,年力尚未衰退,是否可以立即调补安笼镇,以观察他日后的表现?皇帝批示说:“卿既然这样上奏,朕已经有旨意谕告有关部门了。但宋爱为人,恐怕偏向于好事喜功的一边,卿可以时常留心督促激励他。如果他能去掉这个积习,固然是一个很好的镇臣人选。” 这一年…… 旌表孝子:江宁等省管增等三十人;孝友:安徽钱云凤;善士:湖南江承燧;孝义:山西等省苏<?艹陵>等五人;孝妇:湖南张氏等二人;孝女:湖南贾氏;守节合例:宗室马岱妻伊尔根觉罗氏等六人;八旗满洲:白达色妻傅察氏等二百一十八人;蒙古:六十妻齐拉克忒氏等四十一人;汉军:郎应觜妾宋氏等一百一十二人;顺天等省:余天儒妻钱氏等一千七百七人;丈夫亡故而殉节:满洲花尚阿妻觉罗氏,直隶等省殷壮猷妻李氏等五十一人;烈女:山东等省辛靠山聘妻梁氏等六人;未婚守志:宗室瑙海聘妻那拉氏,广东等省黄存生聘妻洗氏等三十人;百岁寿民妇:奉天等省崔金彩等二十二人。各按规定赏给银两、建造牌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六口、二百十八口、四十一口、一百十二口、一千七百七口、五十一口、三十口〕 一胎生三男:直隶等省姚良等十四家。统计天下百姓粮食数目。各省总计大小男女一亿六千九百九十二万二千一百二十七名口;各省仓中现存米、谷、麦共三千五百五十八万六千六百十三石三斗一升有余。《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一年,丙寅年,春季,正月,戊辰朔日,皇上到奉先殿行礼。到堂子行礼。率领亲王以下的文武大臣…… 到寿康宫向皇太后庆贺。礼仪完成后,皇帝到太和殿接受朝贺,奏乐、宣读表文,一切按照仪式进行。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庚午日。皇上到雍和宫行礼。

○恩恤刑狱减等。谕、古帝王治天下之道。以省刑薄赋为先。朕临御以来。爱育黎庶。惟日孜孜。于兹十年矣。仰荷天祖眷佑。海宇乂安。万民乐业。朕心庆慰。特沛旷典。与民休息。上年夏月颁发谕旨。将天下正赋。普免一周。是闾阎已均被惠泽矣。惟念各省获罪之犯。于上年勾到之后。现在羁禁囹圄者。虽伊等孽由自作。法无可宽。而其中情事不同。轻重亦有差别。国家赦宥之典。或因行庆施惠。或因水旱为忧。间一举行。今朕哀矜庶狱。不忍令其淹滞圜扉。所有刑部及各省、已经结案监禁人犯。除情罪重大。及常赦不原者。无庸查办外。其余著大学士、会同刑部、酌量案情轻重。分别请旨减等发落。其军流徒杖以下人犯。一并分晰减等完结。俾伊等同沾肆赦之恩。勉图自新之路。以副朕协中钦恤本怀。

○钦定祭祀中和乐章名。圜丘乐。迎神、始平。奠玉、帛、景平。进俎、咸平。初献、寿平。亚献、嘉平。终献、永平。彻馔、熙平。送神、清平。望燎、太平。方泽乐。迎神、中平。奠玉、帛、广平。进俎、含平。初献、大平。亚献、安平。终献、时平。彻馔、贞平。送神、宁平。祈谷乐。迎神、祈平。奠玉、帛、绥平。进俎、万平。初献、宝平。亚献、穰平。终献、瑞平。彻馔、渥平。送神、滋平。望燎、谷平。雩祭乐。迎神、霭平。奠玉、帛、云平。进俎、需平。初献、霖平。亚献、露平。终献、沾平。彻馔、灵平。送神、霮平。望燎、霈平。太庙时享乐。迎神、贻平。奠帛、初献、敉平。亚献、敷平。终献、绍平。彻馔、光平。还宫、乂平。太庙祫祭乐。迎神、开平。奠帛、初献、肃平。亚献、协平。终献、裕平。彻馔、諴平。还宫、成平。社稷坛乐。迎神、登平。奠玉、帛、初献。茂平。亚献、育平。终献、敦平。彻馔、博平。送神、乐平。望瘗、徵平。社稷坛祈雨报祀乐。迎神、延丰。奠玉、帛、初献、介丰。亚献、滋丰。终献、霈丰。彻馔、绥丰。送神、贻丰。望瘗、博丰。朝日坛乐。迎神、寅曦。奠玉、帛、朝曦。初献、清曦。亚献、咸曦。终献、纯曦。彻馔、延曦。送神、归曦。夕月坛乐。迎神、迎光。奠玉、帛、初献、升光。亚献、瑶光。终献、瑞光。彻馔、涵光。送神、保光。历代帝王庙乐。迎神、肇平。奠帛、初献、兴平。亚献、崇平。终献、恬平。彻馔、淳平。送神、匡平。文庙乐。迎神、昭平。奠帛、初献、宣平。亚献、秩平。终献、叙平。彻馔、懿平。送神、德平。先农坛乐。迎神、永丰。奠帛、初献、时丰。亚献、咸丰。终献、大丰。彻馔、屡丰。送神、报丰。望瘗、庆丰。先蚕坛乐。迎神、庥平。奠帛、初献、承平。亚献、均平。终献、齐平。彻馔、柔平。送神、洽平。神祇坛乐。迎神、祈丰。奠帛、初献、华丰。亚献、兴丰。终献、仪丰。彻馔、和丰。送神、锡丰。太岁坛乐。迎神、保平。奠帛、初献、定平。亚献、嘏平。终献、富平。彻馔、盈平。送神、丰平。太岁坛祈雨报祀乐。迎神、需丰。奠帛、初献、宜丰。亚献、晋丰。终献、协丰。彻馔、应丰。送神、洽丰。

○辛未。命蠲赋之年缓徵耗羡。谕、朕爱育黎元。格外加恩。将各省钱粮普免一次。以为休养万民之计。经大臣等酌议、国家每年一定之经费。皆取资于正赋。应将各省分作三年蠲免。则经费有赖。而先后之间。万民均沾膏泽。至于耗羡。乃有司养廉、及办理公务之所必需。应令照旧输纳。朕巳允行。今思朕之逾格蠲免天下正赋者。所以藏富于民。且使闾阎之间。终岁不闻催科之声也。今正赋既蠲。而耗羡又令完纳。是官民仍有交关。犹不免有追呼之扰。若将蠲赋之年、应徵耗羡。一并缓至开徵之年、按数完纳。使小民于交官之便。完此些须。不必两次伺候于公庭。亦体恤民情之意。著该部即遵谕行。并将公用不敷之处。作何拨抵。酌议办理。各省督抚、当董率有司善为之。勿因此又别生弊端也。

○壬申。上以孟春享。太庙。是日起、斋戒三日。

○甲戌。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谕军机大臣等、朕看近来福建督抚光景。诸事皆周学健主持。马尔泰不过依顺而已。周学健急公认真。固属可嘉。然诸事越俎。亦非所宜。若一省之事。悉听巡抚主持。则总督岂非虚设耶。从前那苏图、与周学健大相水火。有碍公事。是以朕降旨、将二人俱行训饬。凡督抚原当和衷共济。然圣人云。君子和而不同。马尔泰一味顺从。则是流于同矣。可传旨与马尔泰、周学健、当思国家设官体制。勿但博和衷之名。有乖中道。以那苏图从前较之。所谓过犹不及也。

译施恩抚恤刑狱,减轻罪犯等级。谕旨说:古代帝王治理天下的原则,以减少刑罚、减轻赋税为首要。朕即位以来,爱护养育百姓,每日勤勉不懈,到如今已经十年了。仰仗上天和祖先的眷顾保佑,四海安定,百姓安居乐业,朕心中庆幸欣慰,特意广施恩典,使百姓休养生息。上年夏月颁发谕旨,将天下正赋普遍免除一次,民间已经普遍受到恩泽。只是想到各省获罪的犯人,在上年勾决日期之后,如今仍被拘禁在监狱中。虽然他们的罪孽是自己造成的,法律上没有可以宽免的理由,但其中情形不同,罪行轻重也有差别。国家赦免的典例,有时因庆典施恩,有时因水旱灾害而施行,偶尔举行一次。如今朕怜悯众多狱讼,不忍让他们长期滞留狱中。刑部以及各省已经结案并监禁的人犯,除罪情重大以及常赦不赦免的以外,不必查办;其余人犯,着大学士会同刑部,根据案情轻重斟酌,分别请旨减等发落。军、流、徒、杖以下的人犯,也一并分别减等结案,使他们共同沾受大赦的恩惠,努力寻求自新的道路,以符合朕调和中正、谨慎体恤狱讼的本心。钦定祭祀用《中和乐章》的曲名。圜丘乐:迎神,始平;奠玉帛,景平;进俎,咸平;初献,寿平;亚献,嘉平;终献,永平;彻馔,熙平;送神,清平;望燎,太平。方泽乐:迎神,中平;奠玉帛,广平;进俎,含平;初献,大平;亚献,安平;终献,时平;彻馔,贞平;送神,宁平。祈谷乐:迎神,祈平;奠玉帛,绥平;进俎,万平;初献,宝平;亚献,穰平;终献,瑞平;彻馔,渥平;送神,滋平;望燎,谷平。雩祭乐:迎神,霭平;奠玉帛,云平;进俎,需平;初献,霖平;亚献,露平;终献,沾平;彻馔,灵平;送神,霮平;望燎,霈平。太庙时享乐:迎神,贻平;奠帛、初献,敉平;亚献,敷平;终献,绍平;彻馔,光平;还宫,乂平。太庙祫祭乐:迎神,开平;奠帛、初献,肃平;亚献,协平;终献,裕平;彻馔,諴平;还宫,成平。社稷坛乐:迎神,登平;奠玉帛、初献,茂平;亚献,育平;终献,敦平;彻馔,博平;送神,乐平;望瘗,徵平。社稷坛祈雨报祀乐:迎神,延丰;奠玉帛、初献,介丰;亚献,滋丰;终献,霈丰;彻馔,绥丰;送神,贻丰;望瘗,博丰。朝日坛乐:迎神,寅曦;奠玉帛,朝曦;初献,清曦;亚献,咸曦;终献,纯曦;彻馔,延曦;送神,归曦。夕月坛乐:迎神,迎光;奠玉帛、初献,升光;亚献,瑶光;终献,瑞光;彻馔,涵光;送神,保光。历代帝王庙乐:迎神,肇平;奠帛、初献,兴平;亚献,崇平;终献,恬平;彻馔,淳平;送神,匡平。文庙乐:迎神,昭平;奠帛、初献,宣平;亚献,秩平;终献,叙平;彻馔,懿平;送神,德平。先农坛乐:迎神,永丰;奠帛、初献,时丰;亚献,咸丰;终献,大丰。彻馔,屡丰;送神,报丰;望瘗,庆丰。先蚕坛乐:迎神,庥平;奠帛、初献,承平;亚献,均平;终献,齐平;彻馔,柔平;送神,洽平。神祇坛乐:迎神,祈丰;奠帛、初献,华丰;亚献,兴丰;终献,仪丰;彻馔,和丰;送神,锡丰。太岁坛乐:迎神,保平;奠帛、初献,定平;亚献,嘏平;终献,富平;彻馔,盈平;送神,丰平。太岁坛祈雨报祀乐:迎神,需丰;奠帛、初献,宜丰;亚献,晋丰;终献,协丰;彻馔,应丰;送神,洽丰。辛未日。命令在免征赋税的年份缓征耗羡。谕旨说:朕爱护养育百姓,格外施恩,将各省钱粮普遍免除一次,以作为休养万民的办法。经大臣等斟酌议定,国家每年固定的经费,都取用于正赋,应将各省正赋分作三年免除,这样既有经费保障,又能使百姓在先后不同的时间都沾受恩泽。至于耗羡,是有司养廉和办理公务所必需的,应该仍按旧例缴纳,朕已经允准施行。如今想来,朕破格免除天下正赋,是为了把财富留给百姓,而且使民间一年到头都听不到催征赋税的声音。现在正赋既已免除,又命令完纳耗羡,这样官民仍然有交涉,还是免不了催促追呼的扰民之事。如果把免征正赋的年份应征的耗羡,一并缓到恢复征收正赋的年份,再按数额完纳,使百姓在一次交官时顺便缴完这些少量款项,不必两次到公堂听候,也是体恤民情的意思。着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施行,并将公用不足之处如何拨补抵充,斟酌议定办理。各省督抚应当督率有司妥善办理,不要因此又另外滋生弊端。” 壬申日。皇上将举行孟春时享太庙的祭祀,从这一天起斋戒三日。甲戌日。世祖章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谕告军机大臣等:朕看近来福建督抚的情形…… 各项事务都是周学健主持,马尔泰不过是顺从而已。周学健急于公事、办事认真,固然值得嘉许;但是各项事务都越权代办,也不合适。如果一省的事务全都听任巡抚主持,那么总督岂不是形同虚设吗?从前那苏图和周学健关系极其不和,妨碍公事,所以朕下旨将二人一并训诫。督抚本来应当同心协力、共同办事,但圣人说过:“君子和而不同。”马尔泰一味顺从,就是流于无原则的苟同了。可以传旨给马尔泰、周学健,让他们应当考虑国家设置官职的体制,不要只求博得同心协力的名声,却违背中正之道。和那苏图从前的情形相比,这就是所谓过犹不及了。

○又谕曰、西藏郡王颇罗鼐。素效忠诚。勤劳懋著。自朕御极以来。一心靖共。凡事俱竭力奋勉。办理妥协。殊属可嘉。著加特恩。将伊子内、封一长子。长子系日后袭王爵、总理彼处事务之人。关系紧要。著谕知驻藏办事之副都统傅清。将朕此旨晓谕颇罗鼐。在伊二子内、择一才堪继续。悦服众心。裨益公务者、保奏。候朕降旨。寻经驻藏大臣傅清等询明奏覆。命封其次子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为长子。谕曰、前以西藏郡王颇罗鼐。一心肫诚奋勉。特施恩于伊二子内、封一长子。命伊指出具奏。今据颇罗鼐、以伊长子珠尔玛特策卜登。已属残疾。次子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堪以奋勉出力。伊兄弟互相逊让。并无争竞。即彼处噶卜伦第巴大喇嘛等。亦皆心服等因具奏。应如所请。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封为长子。珠尔玛特策卜登。因从前带兵。在边境出力。曾施恩封为辅国公。今虽有残疾。不能效力。并著加恩封为镇国公。该部知道。

○定外省副都统分年陛见。谕、各省将军大臣等。俱系选择进用之人。其每岁轮班来京。祇循年例陛见。并无应办之事。内如将军都统。均系豫奏请旨。准来与否。经朕临时酌定。至副都统、并未具奏。于报部后。即行来京。其远处者。亦与近处之人。一体轮班请觐。并有将军副都统二人同来者。伊等往来。不无需费。嗣后广州、福州、凉州、三处。每处副都统各二员。著间年轮一员来京。设遇将军陛见之年。副都统即不必来。俟次年再来陛见。杭州、西安、绥远城右卫、归化城之副都统各四员。每年著各来京一员。绥远城、归化城、程途较近。遇将军都统陛见之年。副都统亦可照常来京请训。至青州地方。较天津等处稍远。青州将军副都统二人。著于三年内。每人来京一次。

○盛京户部侍郎宗室蕴著奏、雍正五年三月。大学士尹泰、奏请将盛京仓务。交巡察盛京之御史。兼行稽察。是年五月。又经御史博鼐、奏请会同该部侍郎稽察。均经部议准行。节年遵照办理。惟是仓库并重。盛京银库。未便专由该侍郎率同所属司员稽察。应请照查仓事例。交巡察御史。会同稽察。得旨、知道了。妥为之。

○乙亥。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遣官祭太岁之神。

○丙子。上诣大高殿行礼。

○御紫光阁大幄次。赐蒙古王公等宴。

○丁丑。召诸王大学士内廷翰林等、茶宴。以重华宫锡宴联句。

○谕、据庆复奏称、总统哈密防兵加总兵衔副将瑚宝丁母忧。例应回籍守制等语。总统哈密驻防官兵。著大同镇总兵王能爱去。瑚宝、俟夷使回巢后。再行交代回旗。

○兵部议覆、漕运总督顾琮奏称、盐城营额设沙船四只。备巡哨之用。但外洋水势。随潮消长。难以豫定。造船惟在适宜。沙船平底方头。体骨重大。不甚利便。且洋匪乘坐快船。抢风折戗。出入靡常。凡官兵巡缉。若非带有外洋快哨船。万难奋追。请将盐城营二号沙船一只。改造外洋快哨船二只。船长七丈。较沙船所短无几。出洋入港。甚为利便。年例既当排造。以一改二。价无加增。船得实用。檄饬营县。及时办料兴工。无误巡期。应如所请。从之。

○戊寅。上以祈谷于上帝。是日起。斋戒三日。

○己卯。谕、向来归化城都统、副都统、到任之后。俱赁民房居住。未曾设有官署。著交与巡抚阿里衮。会同绥远城将军补熙。定议酌量建造。

○谕军机大臣等。朕闻鄂弥达在楚。声名不好。操守亦不谨。即如出巡各府。令其子往拜属员。收受馈遗。彼已身不受。而令其子收受。与自收何异。验看兵丁。不过挑选几名以应故事。并未实心验试。其膜视营伍又如此。从前鄂弥达在广。声名不好。已经罢斥。朕宥其过愆。复加重用。且将伊应完之帑项。令其逐年扣抵偿还。免交房产。伊受恩若此。自应痛改前非。力图报称。乃旧习复萌。罔知儆惕。可谓下愚不移矣。因念伊上年方膺实授之恩旨。此时骤行更换。有关用人治体。两等可传旨严行训谕。令其速行悛改。以图后效。倘再不知悔悟。则朕必加处分。难望复行宽宥矣。

○以山东布政使图尔炳阿、云南布政使阿兰泰、对调。

○庚辰。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译又谕旨说:西藏郡王颇罗鼐…… 一向效忠,勤劳功绩显著。自朕即位以来,他一心尽职,凡事都竭力奋勉,办理妥当,实在值得嘉许。着特别加恩,在他的儿子中册封一人为长子。长子是日后承袭王爵、总理当地事务的人,关系重大。着谕告驻藏办事副都统傅清,把朕的旨意告诉颇罗鼐,让他在两个儿子中选择一名才能足以继承、能够使众人悦服、对公务有益的人,保奏上来,等候朕降旨。不久,驻藏大臣傅清等询问清楚后上奏回复,皇帝命令册封次子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为长子。谕旨说:此前因为西藏郡王颇罗鼐一心忠诚、奋勉办事,特意在他的两个儿子中施恩册封一人为长子,命令他指出人选具奏。如今据颇罗鼐奏称,他的长子珠尔玛特策卜登已经残疾,次子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能够奋勉出力;兄弟之间互相谦让,并没有争夺,连当地噶卜伦、第巴、大喇嘛等也都心悦诚服。因此应当依照所请,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封为长子。珠尔玛特策卜登因为从前带兵,在边境出力,…… 曾施恩封为辅国公。如今虽然残疾,不能效力,也着加恩封为镇国公。有关部门知道。规定外省副都统分年进京陛见。谕旨说:各省将军、大臣,都是经过选择任用的人。他们每年轮班进京,只是依照惯例陛见,并没有应办理的事务。其中将军、都统,都要预先上奏请旨,是否准许来京,由朕临时酌定。至于副都统,并未具奏请旨,向有关部门报告后就立即进京;远处的也和近处的一样轮班请见,而且还有将军、副都统二人一同前来的。他们往来并不是没有费用。今后广州、福州、凉州三处,每处副都统各二员,着隔年轮流来京一员;如果遇到将军陛见的年份,副都统就不必来,等次年再来陛见。杭州、西安、绥远城右卫、归化城的副都统各四员,每年着各来京一员。绥远城、归化城路程较近,遇到将军、都统陛见的年份,副都统也可以照常来京请训。至于青州地方,比天津等处稍远,青州将军、副都统二人,着在三年内每人来京一次。” 盛京户部侍郎宗室蕴著上奏,雍正五年三月…… 大学士尹泰上奏请求将盛京仓务交给巡察盛京的御史兼管稽察。同年五月,又经御史博鼐上奏请求会同该部侍郎稽察,都已经经过部议准许施行,多年来一直遵照办理。只是仓库同样重要,盛京银库不便只由该侍郎率领所属司员稽察,应请照稽查仓务的事例,交给巡察御史会同稽察。皇帝批示说:“知道了。妥善办理。” 乙亥日。祭享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到皇太后宫问安。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丙子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到紫光阁大幄次。赐蒙古王公等宴席。丁丑日。召集诸王、大学士、内廷翰林等举行茶宴,并在重华宫赐宴联句。谕旨说:据庆复奏称,总统哈密防兵、加总兵衔副将瑚宝遭逢母亲丧事…… 按例应当回原籍守制等语。总统哈密驻防官兵的事务,着大同镇总兵王能爱前往接管。瑚宝等夷使回到巢穴后,再办理交代,回归旗籍。兵部议复漕运总督顾琮所奏:盐城营额定设置沙船四只…… 用于巡哨。但外洋水势随潮汐涨落,难以预先确定;造船只在于适用。沙船是平底方头,船体和骨架沉重,不太便利。而且海盗乘坐快船,能够迎风抢行、折戗,出入没有规律。官兵巡逻缉捕,如果不带有外洋快哨船,万难奋力追赶。请将盐城营二号沙船改造一只为两只外洋快哨船,船长七丈,比沙船短不了多少,出海入港都十分便利。既然每年按例都应排造,以一改二,价格没有增加,船又能实际使用。传檄命令营、县及时办理材料、开工制造,不要耽误巡哨日期。应当依照所请,准行。戊寅日。皇上将为上帝祈谷,从这一天起斋戒三日。己卯日。谕旨说:向来归化城都统、副都统到任以后,都租赁民房居住,从未设置官署。着交给巡抚阿里衮,会同绥远城将军补熙,议定斟酌建造。谕告军机大臣等。朕听说鄂弥达在楚地名声不好,操守也不谨慎。比如出巡各府时,让他的儿子前往拜访属员,收受馈赠。他本人不收,却让儿子收受,与自己收受有什么区别?验看兵丁,不过挑选几名来应付故事,并没有真心实意地考验。他如此轻视营伍,也是同样的情形。从前鄂弥达在广东时名声不好,已经被罢斥;朕宽宥了他的过失,又加以重用,并且将他应当偿还的帑项,命令他逐年扣除抵偿,免得交出房产。他受到这样的恩典,本应彻底改正从前的过错,努力图报,谁知旧习又重新出现,完全不知道警惕,可以说是下愚不移了。朕想到他上年刚刚承受实授的恩旨,此时突然更换,关系到用人和治事的体制,所以可以传旨给两人,严厉训谕他,命令他迅速悔改,以图日后的表现。如果再次不知悔悟,朕一定加以处分,就难以指望再得到宽宥了。” 命山东布政使图尔炳阿与云南布政使阿兰泰对调。庚辰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戒住宿。

○谕军机大臣等。朕闻鄂弥达在楚。声名不好。操守亦不谨。即如出巡各府。令其子往拜属员。收受馈遗。已身不受下属之礼。而令伊子收受。与自收何异。至于看验兵丁。不过挑选数名以应故事。并不实心验试。其忽视营伍又如此。鄂弥达出巡既到湖南各郡。杨锡绂身在地方。知之必悉。何以竟未奏闻。可寄信询问之。寻据湖南巡抚杨锡绂奏覆、鄂弥达、于上年九月内。前来湖南巡查。所有澧州营官兵。闻系委官考验。常德府为提臣驻劄之地。所有官兵。系会同提臣王无党、全行考验。镇筸官兵。系商令提臣前往考验。龙阳水师营。系督臣亲阅水操。长沙抚标、及各协官弁。系全行考验。其兵丁系抽摘考验。又岳州水师。闻系全看。城守营、官系全看。兵系摘看。至督臣出巡。带有幼子随行。在长沙曾来拜臣。并回拜在省司道。所有司道致送酒席。其子收受属实。府厅以下。并无馈遗收受之事。谨据实覆奏。得旨、俟朕问及。敢不据实。此等据实。谁则不能。

○辛巳。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是日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以山西杀虎协副将那尔泰、署大同镇总兵官。

○壬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诣寿皇殿行礼。

○御箭亭。赐朝正外藩等宴。召科尔沁亲王、罗卜藏衮布、郡王、沙津德勒格尔。敖汉郡王、吹木丕勒。贝勒、罗卜藏、科尔沁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尔珠尔、乌珠穆沁护国公、朋苏克拉布坦、喀尔喀世子、成衮扎布、喀喇沁郡王、拉特纳锡第、乌喇特郡王、色布腾旺布、喀尔喀扎萨克台吉、阿保、赉春扎布、拉布坦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一年。丙寅。正月。癸未。上奉皇太后幸瀛台。驻跸。

○谕军机大臣等、进剿瞻对一事。据庆复奏报现在情形。伊等尚属尽心。事平之后。班滚抗拒首恶、及伊妻拏。自应照例治罪。其余番众。固无尽行歼灭。即其地方。亦无设立郡县之理。祇可仿照苗疆之例。选择头目管束。以番治番而已。但其风土形势。及番众之强弱奸良。俱须熟悉。方可办理合宜。一劳永逸。李质粹、不能办理此事。必得庆复前进。相度机宜。庶几料理有益。至于进剿军务。已阅数月之久。尚未捣其巢穴。现在李质粹已经进至章谷。若庆复再为前进。俾得声势联络。相机调遣。于军务自可速竣。可寄信与庆复、令其酌量前进。既可以壮目前声势。日后平定。又得就近往彼察看情形。妥酌办理。

○实授多纶为山西按察使。

○甲申。上奉皇太后还宫。问皇太后安。

○乙酉。谕军机大臣等、据江苏布政使安宁奏称、江苏各属。自乾隆元年、至乾隆九年。未完钱粮。不下二百余万。今丙寅年钱粮。全行蠲免。趁此余闲。可以料理。请委员彻底清厘等因。经大学士会同该部、议以丙寅年、系与民休息之期。若逐一清查。不无滋扰。非休养万民之意。应俟开徵之年查办。朕已降旨依议。但江苏钱粮。从前旧欠最多。自雍正年间清查之后。积弊已除。此后即当随时查察。节年清楚。何以复有拖欠。即如安宁奏称、若不及早设法清理。恐年分愈久。弊窦愈深。役故官更。莫从究治。断非彻底清查不可。又奏称、及早清理。犹可设法追偿。即使役蚀无几。亦可儆惕将来。并请定清查之法。酌委总协查办人员等语。此项旧欠。或系役蚀。或系民欠。在安宁且不能明悉。是以奏请清查。夫清查徒致滋扰耳。若果能随时留心办理。何至拖欠如此之多。与其事后清查。何不于徵收钱粮时、随年清楚。乃于休息之年。始请清厘。不特非除弊之法。亦非为治之体。况尹继善、陈大受、历任督抚已久。安宁在市政使任。亦已多年。竟将地方要务。置若罔闻。皆伊等因循玩忽。全不实心查办之所致。尔等可寄信与尹继善等、俟开徵之年。即行设法清厘。按年查察。毋使积习相沿。逋欠愈重。更须妥商办理。使闾阎不致滋扰。

○以贵州安笼镇总兵宋爱、古州镇总兵崔杰、对调。

○丙戌。上幸瀛台。驻跸。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朕听说鄂弥达在楚地名声不好,操守也不谨慎。比如出巡各府时,让他的儿子前往拜访属员,收受馈赠;自己不接受下属的礼物,却让他的儿子收受,与自己收受有什么区别?至于查看考验兵丁,不过挑选几名来应付故事,并没有认真考验;他这样忽视营伍,也同样如此。鄂弥达出巡到了湖南各郡,杨锡绂身在当地,必然全都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上奏报告?可以寄信询问他。不久,据湖南巡抚杨锡绂上奏回复:鄂弥达于上年九月前来湖南巡查。澧州营的官兵,听说是委派官员考验;常德府是提臣驻扎之地,所有官兵由他会同提臣王无党全部考验;镇筸官兵,是商议让提臣前往考验;龙阳水师营,是督臣亲自检阅水操;长沙抚标以及各协的官弁,全部考验,兵丁则抽取部分考验;又听说岳州水师全部查看,城守营的官员全部查看,兵丁抽查。至于督臣出巡,带着幼子同行,在长沙曾来拜见臣,并回拜在省的司道官员。各司道官员赠送的酒席,…… 他的儿子确实收受了。府、厅以下,并没有收受馈赠的事情。谨据实上奏回复。皇帝批示说:“等朕问到时,难道敢不据实回答吗?这种据实回答,谁不能做到?” 辛巳日。向上帝祈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这一天立春。顺天府进呈土牛、春山和宝座。任命山西杀虎协副将那尔泰署理大同镇总兵官。壬午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到寿皇殿行礼。到箭亭。赐朝正外藩等宴。召科尔沁亲王罗卜藏衮布、郡王沙津德勒格尔,敖汉郡王吹木丕勒,贝勒罗卜藏,科尔沁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尔珠尔,乌珠穆沁护国公朋苏克拉布坦,喀尔喀世子成衮扎布,喀喇沁郡王拉特纳锡第,乌喇特郡王色布腾旺布,喀尔喀扎萨克台吉阿保、赉春扎布、拉布坦等,到御座前赐酒,礼仪完成。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一年,丙寅年,正月,癸未日,皇上奉皇太后前往瀛台,驻跸。谕告军机大臣等:进剿瞻对一事…… 据庆复奏报的当前情况来看,他们还算尽心。事情平定之后,班滚这个抗拒官军的首恶以及他的妻子,自然应当按例治罪;其余番众,当然不能全部消灭,当地也没有设置郡县的道理,只能仿照苗疆的制度,选择头目加以管束,实行以番治番而已。但当地的风土形势,以及番众的强弱、奸良,都必须熟悉,才能办理妥当,做到一劳永逸。李质粹不能办理此事,必须让庆复前进,观察和筹划适宜的办法,这样或许处理起来有益。至于进剿军务,已经过了几个月,尚未捣毁他们的巢穴。如今李质粹已经进到章谷,如果庆复再向前进,使两军声势相互联络,并相机调遣,对军务自然可以加快完成。可以寄信给庆复,命令他斟酌前进:既可以壮大当前的声势,日后平定后,又可以就近前往当地察看情形,妥善斟酌办理。” 实授多纶为山西按察使。甲申日。皇上奉皇太后回宫,向皇太后问安。乙酉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江苏布政使安宁奏称,江苏各属自乾隆元年至乾隆九年,未完钱粮不下二百余万。如今丙寅年钱粮全部蠲免,正可趁此空闲加以办理,因此请派委员彻底清查。大学士会同该部议称,丙寅年是与民休息的时期,若逐一清查,难免造成骚扰,不合休养万民的本意,应等到开征之年再查办。朕已降旨依议办理。但江苏钱粮从前旧欠最多,自雍正年间清查以后,积弊已经革除,此后本应随时查察,按年清理,为什么又有拖欠?就如安宁所奏,若不及早设法清理,恐怕年头越久,弊端越深,差役因故离职、官员更替后,更无从追究,断然不能不彻底清查。又奏称及早清理还可以设法追偿,即使只是差役侵蚀,也可用来警戒将来,并请制定清查办法,酌情委派总办、协办人员等语。这些旧欠,有的或许是差役侵蚀,有的或许是百姓拖欠,连安宁也不能明白知道,所以才奏请清查。其实,清查只会造成骚扰罢了。如果果真能够随时留心办理,怎么会拖欠得这样多?与其事后清查,为什么不在征收钱粮时按年清理?偏偏在休息之年才请求清查,不仅不是革除弊端的办法,也不是治理政务的体制。何况尹继善、陈大受历任督抚已经很久,安宁任布政使也已经多年,竟把地方要务置之不理,都是他们因循怠忽、完全不肯实心查办造成的。你们可以寄信给尹继善等人,等到开征之年,立即设法清理,按年查察,不要使积习相沿,拖欠越来越重。还必须妥善商议办理,使闾里百姓不致受到骚扰。任命贵州安笼镇总兵宋爱与古州镇总兵崔杰对调。丙戌日。皇上临幸瀛台,驻跸于此。

○谕、贵州拏获夏如春一案。办理甚属可嘉。张广泗、著交部议叙。其在事出力文武员弁。著该督查明咨部。一并议叙。

○刑科掌印给事中程盛修奏、枷杖以下人犯。多有赦而复犯。犯而又赦者。乞敕下直省督抚、通行所属。凡恩赦人犯。于减等发落之日。各取改过自新甘结。再犯加等治罪。并于通衢僻壤。将罪名详细昭揭。使知肆赦实也特恩。不但身受者潜消桀骜之情。即闻风者亦早泯觊觎之念。得旨、著照所请行。

○丁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还宫。

○戊子。谕军机大臣等、庆复、李绳武奏请三角城建城添兵一事。经军机处议令绘图呈览。到日再议。朕已降旨速行。但大通设镇、数年之后。因其地处极边。最为僻远。声势不能联络。是以改镇为协。酌建四堡。迄今十有余年。亦俱安静无事。今庆复又请建城添兵。朕思当日设镇。驻兵数千。尚且不能联络。今三角城一处。即使添兵五百。较之从前营制。仍属减少。于边防未必有益。且大通西南。乃青海蒙古平日往来地方。伊等现俱宁谧。今忽于此建城添兵。反启伊等疑议。以为有意防范隔绝。亦属非宜。可寄信与庆复、令其体悉此意。再行斟酌。或伊回西安时、便道再行往彼细查情形。或己深悉其地。不必再去之处。具摺奏闻。

○军机大臣等奏、遵旨查办奉天流寓民人一案。前奉恩旨。令情愿入籍之民。取保入籍。不愿者、定限十年。陆续回籍。迄今五年有余。该府尹霍备、莅任数载。其各州县流寓民人。并未取保入籍。亦未令其回籍。漫无稽查。而定议后、出关人数。续添四万七千余口。聚集益众。是奉旨立限之案。该府尹既不实心办理。又不将不办缘由奏闻。实属怠玩。请将霍备解任来京。交部议处。至将军达勒当阿、同任地方。咎亦难辞。但到任未久。且旗人所居之地。尚无流寓民人。应令该将军回任后、作速委员。会同地方官实力查办。毋得仍事因循。从之。

○己丑。谕军机大臣等、清理奉天民人一案。府尹霍备、悬搁不办。朕已照议交部议处。奉天风俗。向来淳厚。后因民人聚集日众。渐染浇漓。臣工奏请定议。勒限半年。俱令回籍。朕以关内关外。皆系赤子。伊等寄寓日久。一旦骤令搬移。未免失业。是以定限十年。令其陆续查办。其山海关给票查验之处。朕照臣工所议允行。今府尹霍备、不行办理。解任来京。交与将军达勒当阿、会同新府尹查办。诚恐因朕处分霍备。不能体会朕意。将现在奉天之民。俱勒令入籍。抑或尽令回籍。以致百姓不安。于地方不无滋扰。不知朕之所以处分霍备者。其不编查奉天寄寓民人之过尚轻。为其出关人数。添至数万。漫无查察。实属怠玩。尔等可将朕意传谕将军、及新府尹。善为办理。至于山海关出关民人。将来若能查察照会。不致逐渐增多。则奉天现在寄寓民人。亦可渐次清理。该将军等、自应遵照原议。实力奉行。并寄信与那苏图、令转饬地方官员。留心查察。不得仍前怠忽。以工科给事中苏昌、为奉天府府尹。

○庚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铸给湖北宜昌府分防渔洋关同知、长乐县分防湾潭县丞、关防。从湖广总督鄂弥达请也。

○辛卯。谕、去年上下江被灾州县。经朕降旨加恩赈恤。并截留漕米、以资接济。闾阎谅不至于失所。惟是各属赈期。俱至正月而止。今春逢闰。计去麦熟尚远。恐灾重州县百姓。难免拮据。著加恩将被灾较重之宿州、灵璧、虹县、亳州、蒙城、阜宁、安东、清河、桃源、铜山、邳州、睢宁、海州、等州县、极贫、加赈两个月。次贫、加赈一个月。被灾次重之泗州、盱眙、凤台、怀远、太和、宿迁、萧县、沛县、沭阳、等州县。无论极、次、贫民。俱加赈一个月。其各卫随坐落州县。一体加给。俾穷黎不致乏食。该部即遵谕速行。

译谕令:关于贵州擒获夏如春一案,办理得非常值得嘉奖。张广泗交部议叙。参与此事并出力的文武官员,由该督查明后咨报刑部,一并议叙。刑科掌印给事中程盛修奏称:判处枷杖以下刑罚的人犯,很多人获赦后又犯罪,犯罪后又获赦。请敕令各直省督抚通行所属:凡获恩赦的人犯,在按减等处理之日,都要各自具结保证改过自新;若再次犯罪,按加等治罪。并且在通衢和偏僻地方,将罪名详细张榜公布,使人知道大赦确实是特别恩典;不但受刑者会暗中消除桀骜之情,就是听闻此事的人也会早早打消非分企图。得到谕旨:依照所请施行。丁亥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回宫。戊子日。谕告军机大臣等:庆复、李绳武奏请在三角城建城增兵一事,军机处议定先绘图进呈,图到后再议。朕已降旨令其迅速办理。但大通设镇数年后,因为地处最边远之地,十分偏僻,声势无法联络,所以改镇为协,酌情修建四座堡寨。至今十多年,也都安静无事。如今庆复又请求建城增兵,朕想当日设镇时驻兵数千,尚且不能联络;现在三角城一处,即使增兵五百,与从前的营制相比仍然减少,对边防未必有益。而且大通西南是青海蒙古平日往来的地方,他们现在都很安宁。如今忽然在那里建城增兵,反而会引起他们疑虑,以为有意防范、隔绝他们,也不合适。可以寄信给庆复,令他体察此意,再行斟酌。或者他回西安时顺道前往,重新详细查明情形;或者他已经熟悉当地情况,不必再去,也应具摺奏闻。军机大臣等奏称:奉旨查办奉天流寓民人一案,先前奉恩旨,命令愿意入籍的百姓取保后入籍;不愿入籍的,限定十年,陆续返回原籍。到现在已有五年多。府尹霍备任职数年,对各州县流寓民人既没有取保令其入籍,也没有令其回籍,完全不加稽查。而定议以后,出关人数又增加了四万七千余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这是奉旨限期办理的案件,府尹既不实心办理,又不将未办理的原因奏闻,实在属于怠慢玩忽。请将霍备解任来京,交部议处。至于将军达勒当阿,同在该地方任职,也难辞其咎;但他到任不久,且旗人居住的地方尚无流寓民人,应令该将军回任后迅速委派人员,会同地方官切实查办,不得仍旧因循。从之。己丑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清理奉天民人一案,府尹霍备搁置不办,朕已依议交部议处。奉天风俗一向淳厚,后来因百姓日益聚集,逐渐受到浇薄风气的影响。臣工奏请定议,限半年全部令其回籍。朕认为关内关外都是朕的赤子,他们寄居日久,突然令其迁移,难免失业,所以定限十年,令其陆续查办。关于山海关发票查验一事,朕也依臣工所议准行。如今府尹霍备不办理,解任来京,交给将军达勒当阿会同新任府尹查办。朕实在担心他们因为朕处分霍备,不能体会朕的意思,把现在奉天的百姓一律勒令入籍,或者全部令其回籍,以致百姓不安,也难免对地方造成骚扰。他们不知道朕处分霍备的原因:不编查奉天寄寓民人,过错还较轻;出关人数增加到数万,却毫无查察,才确实是怠慢玩忽。你们可以把朕的意思传谕将军和新府尹,妥善办理。至于从山海关出关的百姓,将来如果能够查察照会,不使人数逐渐增加,那么奉天现在寄居的百姓也可以逐步清理。该将军等自然应遵照原议,切实力行。并寄信给那苏图,令他转饬地方官员留心查察,不得像从前那样怠忽。任命工科给事中苏昌为奉天府府尹。庚寅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铸造并颁发湖北宜昌府分防渔洋关同知、长乐县分防湾潭县丞的关防。这是听从湖广总督鄂弥达的请求。辛卯日。谕令:去年上下江遭灾的州县,朕已经降旨加恩赈济,并截留漕米以资接济,百姓想来不至于无所安身。只是各地赈济期限都到正月为止。今年春天遇到闰月,距离麦子成熟还很远,恐怕灾情较重州县的百姓难免困窘。加恩将受灾较重的宿州、灵璧、虹县、亳州、蒙城、阜宁、安东、清河、桃源、铜山、邳州、睢宁、海州等州县,极贫户加赈两个月,次贫户加赈一个月。受灾次重的泗州、盱眙、凤台、怀远、太和、宿迁、萧县、沛县、沭阳等州县,无论极贫、次贫,都加赈一个月。各卫所分别隶属的州县,也一体加赈,使贫苦百姓不至于缺粮。该部立即遵谕迅速施行。

○户部议覆、福建巡抚周学健奏称、福州府属长乐县十六都、十七都、二十三都、二十四都四里。民田七百余顷。濒海环山。水至、则宣洩无余。旱乾、则灌溉无术。唐天宝间、邑人林鷃。有田四千余亩。尽舍己田。潴而为湖。以资灌溉。四里民田。遂成膏腴。原税四千余亩湖粮。摊入四里民田均输。至今四里民田。带纳湖税三分。是湖皆有粮之地。无容再垦报升。自唐以后。至明嘉靖年间。近湖奸民。先后占垦湖田数百亩。至本朝康熙初年。忽执有顺治九年价买湖基之照。积年久远。真伪莫辨。惟是康熙三十一年。题报升科加增银、一十七两三钱零。米、二石四斗七升零。湖田三百亩。彼时因奸民黄修等、以湖边壅出荒田。朦混报升。遂致凡执有照者。日事壅筑。现在丈量湖内垦成熟田。已有千余亩。占去原湖四分之一。总因此三百亩已经升科。效尤影射。恳敕部查明豁除。其湖面、凡堤埂以内。原属林鷃所舍之田。并无尺寸官荒。可以垦升。查照原湖丈尺。尽行刬除。广资蓄洩。并立石碑。长禁近湖奸民。藉端壅筑。侵占湖面。犯者按律严加治罪。应如所请。从之。

○癸巳。谕、普洱镇总兵崔善元。疎纵叛目之子刀愠、刀先、经该督张允随参请革职。朕从宽留任。令其勒限缉拏。今据张允随奏称。刀愠、刀先。自回橄榄坝。即派收各寨银两。又复往来南纳。招集夷人。种种滋事。崔善元在彼。不能设法查拏。看此即留总兵之任。亦无益于事。崔善元、著解任来京候旨。普洱镇总兵员缺。甚属紧要。著该督于通省总兵内。遴选一员调补。令其将刀愠、刀先。严缉务获。其所遗之缺。著将黄士俊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托庸参奏唐绥祖一案。现经总督策楞审理。所参各款。有在唐绥祖未任藩司以前者。有在唐绥祖离任以后者。并有非藩司所管者。惟托属员代买人参。及向属员取偿逋欠。照关防不谨之例。议以革职。其余皆属子虚。朕思督抚固封疆大臣。藩臬亦一省大吏。倘有过失。督抚原不可徇情隐庇。但刻意吹求。过于苛核。有乖秉公持正之道。亦大不可。托庸之待唐绥祖。列款纠参。究无实迹。未免吹求太过。尔等可寄信训饬之。

○又谕、据那苏图查奏涞水、涿州、冒开安营垫道银两。现将该州县另行查参。并咨商工部。作何立定章程等语。直隶办差各案。久历年所。至今尚未清结。揆厥所由。大抵从前办理各案之时。未免草率。以致驳查、迄今不能清楚。今那苏图、将找发银两扣存。其承办各员。另行查参。自应听其照例查办。但思陵寝孔道。乃常年经由之地。一切办理事宜。固不可任地方官浮冒开报。若过于严紧。办差各员。又恐难免赔累。必须斟酌得宜。方为妥协。现在那苏图咨商工部。作何立定章程。尔等可寄信与伊。令其体会朕意。务须斟酌妥善。立定章程。以为永远可行之计。

○镶白旗满洲都统、奏请补授福陵防御员缺。带领正陪人员引见。得旨、福陵防御员缺。著拟陪之于雷善补授。今后此等员缺。将情由声明、缮摺照常奏闻外。其应放拟陪人员之处。另缮摺一并奏闻。将此传谕八旗一体遵行。

○甲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礼部题、朝鲜国王李昑、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及进岁贡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乙未。甘肃巡抚黄廷桂奏、向来沿边蒙古、及哈密瓜州回民。并准夷人等投诚。或令本处团聚或于别处安插。今闻噶尔丹策零病故。恐其部落内乱。致生事端。嗣后办理投诚夷人。应请少加分别如蒙古番回。原非准夷所属仍照前例办理。若有准夷头目。率众来款。应请旨定夺。如不过一二无关紧要夷人。前来归命。或羁管哈密。候夷使进贡。晓谕带往。或即于卡伦外、赏给口粮。令自行回巢。得旨、军机大臣议奏。寻议、查噶尔丹策零病故与否。未有确信。如彼处有事。酋目率众款关投诚。应如所奏。请旨定夺。至寻常投诚之人。仍照旧例办理。无庸令夷使带回。及令自行回巢。致失怀远之义。从之。

○丙申。恭缮尊藏盛京历朝实录告成。议叙校对、收掌、誊录、供事、各官有差。

○吏部奏请、新授大学士庆复、应授何殿阁。兼何部尚书衔。得旨、庆复、著授为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

○江南道监察御史范宏宾奏、八旗官兵习射之日。该管大臣、应照例亲往校射。如遇奏事会议。应留副都统校阅。不许擅委参领。仍令查旗御史、不时稽察。得旨每逢习射之期。著查旗御史亲往稽查。余照所请行。

○喀尔喀辅国公密旺札布故、以其子格勒克袭爵。

○是月。直隶总督那苏图奏、前赴龙泉、正定等处。沿途查勘道路。所有应修各工。均已将次告竣。得旨、所奏俱悉。朕幸五台。大约于八九月间起程。不必急遽也。

译户部议覆福建巡抚周学健奏称:福州府所属长乐县十六都、十七都、二十三都、二十四都四里,民田七百余顷,濒临海边,四周环山;水多时就没有地方排泄,干旱时又没有办法灌溉。唐天宝年间,邑人林鷃有田四千余亩,全部捐出自己的田地,蓄水形成湖泊,用来灌溉,四里的民田于是成为肥沃土地。原来应缴的四千余亩湖粮,摊入四里民田平均负担,至今四里民田还要带纳湖税三分。因此湖面都是已纳粮的土地,不允许再次开垦报升。自唐代以后直到明嘉靖年间,湖边奸民先后侵占开垦湖田数百亩。到本朝康熙初年,忽然拿出顺治九年买湖基的契照;年代久远,真伪无法辨明。只是康熙三十一年题报升科加增银一十七两三钱有余、米二石四斗七升有余,湖田三百亩。当时奸民黄修等把湖边淤积形成的荒田蒙混报升,因而凡是持有契照的人,都日益修筑堤坝。现在丈量湖内开垦成熟的田地,已经有一千余亩,占去了原湖的四分之一。总是因为这三百亩已经升科,才有人仿效冒占。恳请敕令该部查明,将其豁除。湖面凡是堤埂以内的地方,原本都是林鷃捐出的田地,并没有一尺一寸属于官府的荒地可以开垦升科。应查照原湖面积,全部铲除这些侵占部分,以扩大蓄水和泄水能力;并立碑,永久禁止湖边奸民借端筑堤,侵占湖面,违犯者依律严加治罪。应依所请。从之。癸巳日。谕令:普洱镇总兵崔善元放纵叛目之子刀愠、刀先,已由该督张允随参奏请革职,朕从宽留任,命他限期缉拿。如今据张允随奏称,刀愠、刀先回到橄榄坝后,立即派人收取各寨银两,又往来南纳,招集夷人,屡屡滋事。崔善元在那里却不能设法查拿。照这样看,即使留任总兵,也对事情没有益处。崔善元解任来京听候旨意。普洱镇总兵员缺十分重要,命该督在全省总兵中挑选一员调补,令其严密缉拿刀愠、刀先,务必捕获。其留下的缺额,任命黄士俊补授。谕告军机大臣等。托庸参奏唐绥祖一案,现由总督策楞审理。所参各项,有些发生在唐绥祖任藩司以前,有些发生在唐绥祖离任以后,还有些并非藩司所管。只有让属员代买人参以及向属员索取拖欠款项两事,依照关防不谨的条例议处革职;其余都属子虚乌有。朕想督抚固然是统辖一方的重臣,藩司、臬司也是一省大员;如果有过失,督抚本来不应徇情隐瞒包庇。但若刻意吹毛求疵,过于苛刻核查,也违背秉公持正之道,同样非常不可取。托庸对待唐绥祖,列举罪状参劾,终究没有实际证据,未免吹求得太过。你们可以寄信训诫他。又谕令:据那苏图查奏,涞水、涿州冒领开支安营垫道银两,现在将该州县另行查参,并咨商工部,询问应如何制定章程等语。直隶办理差务的各案,已经历年,到如今还没有清结。推究原因,大概是从前办理各案时未免草率,以致被驳回查办,直到现在仍不能清楚结案。如今那苏图将追缴发出的银两扣存,将承办各员另行查参,自应听任他依例查办。但朕想陵寝道路是常年通行之地,一切办理事务固然不能任由地方官虚报冒领;然而如果过于严苛,办理差务的官员又恐怕难免赔累,必须斟酌适当,才算妥善。现在那苏图咨商工部,询问如何制定章程,你们可以寄信给他,令他体会朕意,务必斟酌妥善,制定出可以长久施行的章程。镶白旗满洲都统奏请补授福陵防御员缺。带领正陪人员引见。得到谕旨:福陵防御员缺,任命拟定的陪选人员于雷善补授。今后遇到这类员缺,除将事由说明、照常缮写奏摺进呈外,关于应当放用哪一名拟陪人员,另行缮摺一并奏闻。将此传谕八旗,一体遵行。甲午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礼部题报:朝鲜国王李昑派遣使臣,进表庆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并进献岁贡方物,赏赐和筵宴照例办理。乙未日。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向来沿边蒙古以及哈密、瓜州回民,并准噶尔人等来归投诚,有的令其在本处聚居,有的安插到别处。如今听说噶尔丹策零已经病故,恐怕其部落内部发生动乱,导致事端。今后办理投诚夷人,应稍加区别:蒙古、番、回本来不是准噶尔所属的,仍照以前惯例办理;如果有准噶尔头目率众前来归顺,请旨定夺;如果只是一个两个无关紧要的夷人前来归命,可以羁管在哈密,等夷使进贡时晓谕其带回;或者就在卡伦外赏给口粮,令其自行回到本部。得到谕旨:交军机大臣议奏。不久议称,考查噶尔丹策零是否病故,尚无确实消息。如果当地发生事变,酋长率众到关投诚,应依所奏,请旨定夺。至于寻常投诚之人,仍照旧例办理,不必令夷使带回,也不必令其自行回部,以免失去怀柔远方的原则。从之。丙申日。恭敬缮修并收藏于盛京的历朝实录完成,议定对校对、收掌、誊录、供事等各官分别叙功。吏部奏请:新授大学士庆复应当授予哪一殿阁,并兼任哪一部尚书衔。得到谕旨:庆复授为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江南道监察御史范宏宾奏称:八旗官兵练习骑射的日子,主管大臣应照例亲自前往考校射技;如果遇到奏事、议事,应留下副都统校阅,不许擅自委托参领。仍令查旗御史不时稽察。得到谕旨:每逢练习骑射之期,命查旗御史亲自前往稽查,其余依所请施行。喀尔喀辅国公密旺札布去世,由他的儿子格勒克承袭爵位。本月。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先前前往龙泉、正定等地,沿途查勘道路,所有应修工程都已接近完工。得到谕旨:所奏朕都知道了。朕临幸五台,大约在八九月间起程,不必急忙。

○两江总督尹继善等议覆、漕运总督顾琮奏称、黄河北岸。苏家山迤西。一带民筑土堰。请尽行彻去。以洩盛涨。免致徐州上下受险等语。查黄河由豫东入江南。至徐州上游。两山夹峙。河身陡窄。激溜直逼徐城。是以郡城以上。苏家山迤西一带。九十余里。向不设堤。以为减洩黄水、保护下游徐郡之计。乾隆七年。因石林口冲决。筑堤十余里。以防漫涨。其余八十余里。仍旧不设堤防。听其漫滩过水。惟是近滩居民。间有挑积土堰、护卫田畴之处。遇水势涨发。未能宣洩。应如所奏。将土堰全行彻平。并查禁续行私筑。得旨、知道了。

○又会同安徽巡抚魏定国奏覆、前奉旨抄寄署广东巡抚广州将军策楞奏称、清查各属仓廒、注明采买年分一摺。令臣等酌议可否仿行之处。查安省各州县常平仓谷。陆续购补。缺额无多。每年俱按存仓年款。挨次平粜。交代、委员监盘。即有以粜价贮库者。亦各弹兑接收。并无如广东之移新作旧。私相折价侵亏情弊。但各属实存仓粮。亦须逐年查核。应照策楞所奏。嗣后盘查案内。造具廒口清册。注明采买年款通报。得旨、此事汝等所办。亦可谓迟延之极矣。

○江苏巡抚陈大受奏、阜宁县饥口捏冒一事。经臣陛见时面奏。惟失察各员。尚未奏及。随于回任办赈时、将典史汤成钰、巡检张世镳查办未能妥协之处。一并于摺内附参。是否有无串捏情弊。现在确究。得旨、此事办理。殊为姑息市恩。此后戒之。

○又奏、铜山、邳州、萧县、等三州县。上年被灾地亩。续被黄河凌水淹浸。现饬各属设法宣洩。贫民酌量抚恤借给。得旨、览奏俱悉。督率属员加意妥为之。

○漕运总督顾琮奏、湖南回空帮船。因北河水势微浅。并直隶、山东、江南、等处。沿途守风候潮。以致迟延逾限。现咨行仓场侍郎、及直隶等省。查取应参职名。得旨、知道了。虽其迟滞有由。亦汝姑息所致。

○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议奏、陈家浦堤工。原议正堤后。接筑重堤。业经勘估赶筑。至该处河势坐湾。堤下河流湍激。应于对岸开挑引河。以分水势。但必须河势兜曲。形如倒钩。方可施工。今查北岸河形。虽稍有湾曲。乃系淤栈坦坡。并无兜曲倒钩之势。施工甚难。现指示道厅等、饬令兵夫、在对岸坦坡之处。相机挑挖。以顺河势。并令不时察看。如有可乘之机。即上紧办理。得旨、知道了。

○江西巡抚塞楞额奏、江省各州县、一切应兴应禁事宜。除遵照原定条例。令道府州县、实力奉行外。尚有因时制宜。酌拟数条者。一、江省地窄民稠。而荒僻山场尚多。宜广为开垦。一、江右山多田少。查南、赣、二府。种植桐梓。出产油觔。其利甚溥。请饬别府属、劝民栽植。一、谋葬掘冢之案。审系地师煽惑者。除军流以下、仍照诈诱律拟罪外。如犯人犯罪至死。地师罪同。不得减等。一、民间春秋祭祀。虽例所不禁。然因此迎神赛会。遂成恶习。嗣后春秋祈报。止许于本社内迎赛。不得越境生事。亦不得数村合奉一神。致滋争斗。一、乡民争讼。虽由讼师教唆。然又有无赖之徒。充当歇家。唆使成讼。应照讼师例一体治罪。以上五条。请敕部议覆施行。得旨、所以令汝等摺奏者。欲其务实而去文。今观此奏。正所谓务文而去实。交部何为。留览而已。

○江西按察使翁藻奏、江、浙、四川、所属。及江西之德兴、宜黄等县。屡被水患。多系蛟发所致。臣考月令季夏有伐蛟之文。其法虽不传。然询之野老。皆言生蛟之地。冬雪不存。夏苗不长。鸟雀不集。其土色赤。其气朝黄而暮黑。夜视之气冲于霄。候雷雨而兴。其时在夏末秋初。若于未起之前。察气观色。掘地得之。其害可绝。请通行各省、令地方官晓谕居民。留心察看。如法搜捕。得旨、且告之抚臣。于汝省试行之。

○福建巡抚周学健奏、闽省各营兵丁。及各衙门书役。向例凡遇岁暮、与青黄不接之时。皆有豫借仓谷、并银两之事。查节年出借兵役米谷。虽扣价存库。而未经买补者。不下十余万石。皆缘扣还之价太少。购补不敷。以致仓项虚悬。请嗣后兵丁豫借之项。愿借银者。借谷一石。折给银六钱。于饷银内、按月扣还。愿借谷者。借谷一石。于月粮内分季扣还米五斗。其书役等、借谷一石者。亦折银六钱。即在应领工食盐菜银内扣还。得旨、所办颇妥。知道了。

○湖北巡抚开泰奏谢新授恩。得旨、闻督臣精力不及。簠簋亦有不饬之处。汝虽新任。在同城谅无不知。若有实据。密行奏闻。

○又奏、潜江、沔阳、天门、荆门、当阳、汉川、江陵、枝江、等八州县、荆州、荆左、荆右、三卫、上年夏秋被水成灾。虽经查明赈恤。然贫民耕作无资。请动用仓谷借给。得旨、是。此等处宜留心者也。

译两江总督尹继善等议覆漕运总督顾琮奏称:黄河北岸,苏家山以西一带有百姓修筑土堰,请全部拆除,以便泄放洪水,免得徐州上下游遭遇危险。查黄河由河南东部流入江南,到徐州上游,两山夹峙,河道陡然狭窄,急流直逼徐城。因此徐州城以上、苏家山以西一带九十余里,向来不设堤防,用作分泄黄水、保护下游徐郡的办法。乾隆七年因石林口决口,修筑十余里堤防以防止洪水漫溢,其余八十余里仍旧不设堤防,任由洪水漫过滩地。只是近滩居民有时挑土堆筑土堰,保护田地;遇到水势上涨,就不能顺利排泄。应依所奏,将土堰全部铲平,并查禁继续私自修筑。得到谕旨:知道了。又会同安徽巡抚魏定国奏覆:先前奉旨抄寄署理广东巡抚、广州将军策楞奏称清查各属仓廒、注明采买年分的一道奏摺,命臣等酌情议定是否可以仿行。查安徽省各州县常平仓粮,陆续购买补足,缺额不多;每年都按仓中存粮的年款依次平价出粜;交代时由委员监盘,即使有把粜粮价款存入库中的,也都分别验兑接收,并没有广东那样把新粮移作旧粮、私下折价侵亏的弊端。但各地实际存仓粮食也必须逐年查核,应照策楞所奏办理:今后盘查案件中,编造仓廒清册,注明采买年款,逐级通报。得到谕旨:这件事你们办理得也可以说是拖延到了极点。江苏巡抚陈大受奏称:阜宁县虚报冒领赈济饥民人数一事,臣在陛见时已经当面奏报,只是对失察的各员尚未奏及。后来回任办理赈济时,将典史汤成钰、巡检张世镳查办不妥之处,一并在奏摺中附带参劾。是否存在串通捏造的弊端,现正在确实审究。得到谕旨:这件事办理得很是姑息迁就、借机博取恩惠,以后要引以为戒。又奏称:铜山、邳州、萧县等三个州县,去年遭灾的田地又被黄河凌汛淹浸,现在已命各属设法排水,并酌情抚恤、借给贫民。得到谕旨:所奏朕都看到了。督促所属官员加意妥善办理。漕运总督顾琮奏称:湖南回空的漕运帮船。因为北河水势微弱浅缓,加上直隶、山东、江南等地沿途等待避风候潮,以致延误超过期限。现在已行文仓场侍郎及直隶等省,查取应当参劾的官员姓名。得到谕旨:知道了。虽然延误有其原因,也是你姑息纵容造成的。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议奏:陈家浦堤工,原议在正堤之后接着修筑重堤,已经勘估后赶办修筑。由于该处河道转弯,堤下水流湍急,应在对岸开挖引河,以分散水势。但必须河道弯曲回转,形如倒钩,才可以施工。如今查北岸河形虽然稍有弯曲,却是淤积形成的平坦坡地,并没有回转如倒钩的形势,施工非常困难。现在已指示道、厅等官,命兵夫在对岸平坡处相机开挖,以顺应河势;并令他们不时察看,如有可以利用的机会,立即加紧办理。得到谕旨:知道了。江西巡抚塞楞额奏称:江西各州县一切应当兴办和禁止的事务,除遵照原定条例,令道、府、州、县切实奉行外,还有因时制宜酌定的几条:一,江西地方狭窄、人口稠密,但荒僻山场还很多,应广泛开垦。一,江右山多田少,查南、赣二府种植桐树、梓树,出产油觔,利益很大,请命其他府属劝导百姓栽植。一,谋划掘墓盗葬的案件,审明确系风水先生煽惑的,除军流以下仍依诈骗诱骗律定罪外,如果犯人罪至死刑,风水先生与犯人同罪,不得减等。一,民间春秋祭祀,虽然条例并不禁止,但因此迎神赛会,竟形成恶习。今后春秋祈报,只许在本社境内迎神赛会,不得越境滋事,也不得数村共同奉祀一神,以免引发争斗。一,乡民争讼虽然由讼师教唆,但又有无赖之徒充当歇家,唆使形成诉讼,应照讼师条例一体治罪。以上五条,请敕令该部议覆施行。得到谕旨:命令你们上摺奏报,是希望你们务实而去除浮文。如今看这份奏摺,正是所谓重形式而不务实。交部议论有什么用?留在朕这里看看罢了。江西按察使翁藻奏称:江、浙、四川所属,以及江西德兴、宜黄等县,多次遭受水患,大多是蛟龙出现造成的。臣考察《月令》,季夏有讨伐蛟龙的文字。虽然这种方法没有流传下来,但询问乡野老人,他们都说蛟龙滋生的地方冬天不存积雪,夏天禾苗不生长,鸟雀不聚集,土色发红,土中气息早晨发黄、傍晚发黑,夜间看去气息直冲云霄,等候雷雨时便会兴起,时间在夏末秋初。如果在它尚未兴起以前观察气色、挖地找到它,就可以断绝祸害。请通行各省,令地方官晓谕居民留心察看,依此方法搜捕。得到谕旨:先告诉巡抚,在你省试行。福建巡抚周学健奏称:福建各营兵丁,以及各衙门书役,按照旧例,每逢年末和青黄不接的时候,都有预借仓谷、银两的事情。查历年借给兵役的米谷,虽然扣价存入库中,但尚未买补的不到十余万石,都是因为扣还的价钱太少,购买补足不够,以致仓粮款项空缺。请从今以后,兵丁预借的项目,愿意借银的,每借谷一石,折给银六钱,从饷银中按月扣还;愿意借谷的,每借谷一石,从月粮中分季度扣还米五斗。书役等每借谷一石,也折银六钱,直接从应领的工食、盐菜银中扣还。得到谕旨:办理得很妥当,知道了。湖北巡抚开泰奏谢新授恩典。得到谕旨:听说督臣精力不够,簠簋方面也有不整饬的地方。你虽然新任,与他同城,想来没有不知道的;如果有确实证据,秘密奏报。又奏称:潜江、沔阳、天门、荆门、当阳、汉川、江陵、枝江等八州县,以及荆州、荆左、荆右三卫,去年夏秋遭水成灾,虽然已经查明并加以赈济,但贫民没有耕作的资本,请动用仓谷借给他们。得到谕旨:可以。这些地方应当留心办理。

○又奏、诬告越诉。定例綦严。然刁徒往往挟嫌上控。及批发府州县审理。又故匿不出。致被告守候拖累。现通饬各属、凡臣衙门批审词状。必原告投到。始准拘被告。如原告经旬不出。即申覆存案。遇该犯再行捏控。照例惩治。得旨、此所谓不动声色而警刁风。甚可嘉也。

○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前奉旨钞寄张孝□□呈奏称、聊城县民王天瑞、徐二胡、被殴身死、访闻具奏一摺。命臣尽心缉究。查此案在乾隆七年。该县令蔡莅、验伤不实。经臣委员覆检。将蔡莅题参。复委员研审再四。至今未得正凶。现又委济东道陀诺查办。得旨、属员互相掩饰之弊。亟当加意。至其事、惟有据理无枉而已。

○又奏、东省本年筹办平粜。请照各属现在粮价。分别酌减。其从前派拨截留漕米、及所买麦。尚有存剩。量行出借。秋后照一米二谷徵还。得旨、办理甚是。尚当督率属员。实力妥为之。则民受惠矣。

○川陕总督公庆复奏、臣节准提臣李质粹咨称、前因驻劄仁达。凡三路攻击机宜。与总统往返会商。稽延时日。现移驻木鲁工军营。查北路汉土官兵、进攻灵达。连日夺山梁五道。贼卡十二。毁战碉六。碉楼二。贼番出碉投诚。随令其擒贼献赃。拆毁各碉。现已确查户口办理。中路官兵、于攻克腊盖下寨后。又进攻底朱。毁石砌三层战碉二。随会同总统建昌镇袁士弼、酌看形势。查木鲁工、地处河东。逼近河西班滚贼巢。而河东又有甲纳溪、底朱、腊盖、纳洪多、茹色、等寨救援。是以班滚弟兄。得以并力拒守。若俟剿平河东。再行进攻河西。有旷时日。现今北路灵达、既已投诚。其前途又阻雪难进。因咨移松潘镇宋宗璋、酌留官兵二千名。防守北路之木鲁工军营。余兵带至中路。协力并攻。分为四路。一攻上腊盖。一攻中腊盖。一攻底朱。一攻纳洪多。共毁碉五十五座。贼酋班滚、乞命河西。并令伊母赴营叩求。但该酋狡黠多端。不可遽信。现在相机进剿。南路、夔州协副将马良柱、自攻克下密卡伦等处后。因雪阻粮运维艰。而西藏台吉冷宗鼐、又因病回江卡。所带各土兵、亦各散归。其应添官兵若干。亦令酌量派调等语。查灵达既经投顺。应暂准安抚。其北路官兵、分半归于中路。协攻各寨。办理亦属妥协。但班滚既于河西乞命。伊母又亲出叩求。自当乘势直捣如郎。立擒班滚。何得仍令伊母回巢。现咨抚臣、严饬总统等、速行攻剿。至南路官兵深入重地。冷宗鼐所领兵已彻回。亦咨提臣、饬调德尔格、及附近等处土兵、前往接应。得旨、观此、则李质粹全无调遣。即如班滚之母已至军营。何以令其复回。此皆失机宜之处。可传旨申饬。以此观之。卿不可不亲身前往。以善其后也。总之不可存姑息了事之念为要务耳。

○又覆奏、北路灵达、因兵进剿。现已投诚。其官兵大半彻赴中路协攻。南路虽因兵单。未能直入。然边多等处、亦经投顺。中路现有提臣李质粹前往。与总统建昌镇袁士弼、北路松潘镇宋宗璋、会合夹攻。连克河东各碉。自可渡江直捣如郎。第臣远隔军营。与提镇等商办稽迟。查章谷地方。为中北两路粮运要道。提臣前驻东俄洛时。尚可就近应援。今已往赴军营。臣拟亲至东俄洛驻劄。不特保护粮运。并可与提臣等、就近督催各路。相机攻剿。至添派官兵。已酌定满兵一百名。提标兵二百名。抚标兵一百名。泰宁协、阜和营、各调兵五十名。并臣陕标随带兵数十名。一同出口。统委四川城守营参将李中楷管领。得旨、览奏俱悉。一经卿往。此事必当速奏肤功也。

○又奏、西藏台吉冷宗鼐、带领江卡土兵。协攻贼番。甚为出力。嗣因冷宗鼐回卡养病。而土兵等亦各散归。殊违功令。现咨驻藏都统、饬知郡王颇罗鼐、将为首倡回之土兵惩治。又闻冷宗鼐回至江卡。因各土兵已回。随另派兵前往更换。如果前赴军营。未便阻其悔过报效之心。应听在营效用。得旨、知道了。有旨谕颇罗鼐。

○广东巡抚准泰奏、粤省逼近海洋。山多田少。全藉外洋内港商船。以资民间生计。但番众来广贸易者。亦间有生事之徒。臣酌立条示。于抚循之中。加意防范。其行商通事人等、果能尽心约束。分别奖赏。至沿海一带。东连福建。西界交夷。尤宜严饬文武员弁、慎密巡防。再廉州所属之钦州、与安南接壤。该国近因奸臣窃柄。自相戕害。虽未敢侵犯内地。然亦应慎固边陲。并查察汉奸。毋许诱入彼地。教诱生事。其连界隘口。前经议设关栅。以时启闭。一切交易民番。总归栅口出入。界限井然。兼有龙门协副将带兵弹压。廉州府同知移驻龙门稽查。得旨、一切实力为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七

译又奏称:诬告、越级诉讼,定例非常严厉,但刁滑之徒往往挟怨上控;等批发府、州、县审理后,又故意藏匿不出,使被告人守候并受到拖累。现在通令各属,凡由臣衙门批示审理的诉状,必须等原告投到,才准拘提被告;如果原告过了十天仍不出现,就申报复核并存案。以后该犯再次捏造控告,照例惩治。得到谕旨:这就是所谓不动声色而警戒刁风,十分值得嘉奖。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称:先前奉旨抄寄张孝□□呈奏,称聊城县百姓王天瑞、徐二胡被殴打致死,访闻后具奏的一道奏摺,命臣尽心追捕审究。查此案发生在乾隆七年,该县令蔡莅验伤不实,经臣派员复检后,将蔡莅题参;又派员反复审理,到现在还没有查获真正凶手。现在又委派济东道陀诺查办。得到谕旨:属员彼此掩饰的弊端,急应加意整治。至于此事,只有依据事实办理而不冤枉人罢了。又奏称:山东今年筹办平价粜粮,请按照各属目前粮价分别酌情减价。先前拨发、截留的漕米以及购买的麦子,还有剩余的,酌量拿出来借给百姓,秋后按一份米折二份谷征还。得到谕旨:办理得很对。还应督促所属官员切实妥善办理,这样百姓就能得到好处。川陕总督公庆复奏称:臣接连收到提督李质粹的咨文,说先前因为驻扎仁达,凡是三路进攻的机宜,都要同总统往返会商,耽误了时日。现在移驻木鲁工军营。查北路汉、土官兵进攻灵达,连续多日夺取五道山梁、十二处贼卡,毁坏六座战碉、二座碉楼,贼番从碉中出来投诚,随即命他们擒贼献赃、拆毁各碉,现在已经确查户口办理。中路官兵攻克腊盖下寨后,又进攻底朱,毁坏两座三层石砌战碉。随即会同总统、建昌镇袁士弼,酌量察看形势。查木鲁工位于河东,逼近河西班滚的贼巢;而河东又有甲纳溪、底朱、腊盖、纳洪多、茹色等寨可以救援,所以班滚兄弟能够合力拒守。如果等到剿平河东再进攻河西,就会旷日持久。如今北路灵达已经投诚,前方又因积雪难以通行,于是咨文移请松潘镇宋宗璋酌留官兵二千名,防守北路木鲁工军营;其余士兵带到中路,协力合攻,分为四路:一路攻上腊盖,一路攻中腊盖,一路攻底朱,一路攻纳洪多,共毁碉五十五座。贼酋班滚在河西乞求活命。并命他的母亲到军营叩头求情。但这个酋长狡猾多端,不能立即相信。现在正相机进剿。南路方面,夔州协副将马良柱自攻克下密卡伦等处以后,因为大雪阻碍,粮运十分艰难;西藏台吉冷宗鼐又因病返回江卡,所带的土兵也都分别散归。至于应当增派多少官兵,也命酌量调派等语。查灵达既已投顺,应暂且准许安抚。北路官兵分出一半归入中路,协力进攻各寨,办理也算妥当。但班滚既然在河西乞命,他的母亲又亲自出来叩求,正应乘势直捣如郎,立即擒获班滚,怎么能仍然让他的母亲回巢?现已咨文巡抚,严令总统等迅速进攻剿灭。至于南路官兵深入重地,冷宗鼐所率兵力已经撤回,也已咨文提督,命令调派德尔格及附近各处土兵前往接应。得到谕旨:照这样看,李质粹完全没有调遣安排。既然班滚的母亲已经到了军营,为什么又让她回去?这些都是错失战机的地方。可以传旨申斥。由此看来,卿不能不亲自前往,以便妥善收拾后续事务。总之,最要紧的是不能存有姑息敷衍了事的念头。又覆奏称:北路灵达因为官兵进剿,现在已经投诚。其官兵大半撤到中路协力进攻;南路虽然因兵力单薄不能直入,但边多等处也已经投顺。中路现在有提督李质粹前往,与总统、建昌镇袁士弼以及北路松潘镇宋宗璋会合夹攻,连续攻克河东各碉,自然可以渡江直捣如郎。只是臣远离军营,和提、镇等商议办理有所迟延。查章谷地方是中、北两路的粮运要道,提督先前驻扎东俄洛时还可以就近援助,如今已经前往军营。臣打算亲自到东俄洛驻扎,不仅保护粮运,也可以与提督等就近督促各路,相机进剿。至于增派官兵,已经酌定满兵一百名、提标兵二百名、抚标兵一百名,泰宁协、阜和营各调兵五十名,另有臣陕标随带兵数十名,一同出关,统由四川城守营参将李中楷管领。得到谕旨:奏报朕都看到了。卿一经前往,此事一定要迅速奏报成功。又奏称:西藏台吉冷宗鼐带领江卡土兵,协助进攻贼番,十分出力。后来冷宗鼐回江卡养病,土兵等也各自散归,实在违背军令。现在已咨文驻藏都统,命其通知郡王颇罗鼐,将首先倡导返回的土兵治罪。又听说冷宗鼐回到江卡,因为各土兵已经返回,便另行派兵前往替换。如果他前往军营,不应阻止他悔过报效的心意,应听任他在军营效力。得到谕旨:知道了。并有旨谕告颇罗鼐。广东巡抚准泰奏称:广东省逼近海洋,山多田少,百姓生计全靠外洋和内港的商船来维持。但外国人到广东贸易的,也间有滋事之徒。臣酌情制定条例告示,在抚恤安抚的同时加意防范;商人、通事等如果能够尽心约束,分别给予奖赏。至于沿海一带,东面连接福建,西面与交趾相邻,更应严令文武官员谨慎严密巡防。再者,廉州所属钦州与安南接壤,该国近来因奸臣窃取权柄而互相残杀,虽然还不敢侵犯内地,但也应谨慎巩固边疆,并查察汉奸,不许诱导人员进入彼地、教唆滋事。相连边界的隘口,先前已经议定设置关栅,按时开闭;一切民人与夷人的交易,都归由栅口出入,界限分明;又有龙门协副将带兵弹压,廉州府同知移驻龙门稽查。得到谕旨:一切都要切实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一年。丙寅。二月。丁酉朔。上诣雍和宫行礼。

○谕、驻劄西宁办理青海番子事务之副都统莽古赉、驻藏办事之副都统傅清、尔等陈奏事件。莽古赉每次俱用汉摺。傅清亦间用汉摺。各省督抚提镇内。有满洲大臣。用汉摺奏事者。原因办理地方民情、及绿营事务。今莽古赉、傅清、系满洲大臣。且系办理蒙古、唐古忒事务。所有事件、理应用清字奏摺。伊等竟仿效外省大臣、用汉字奏摺。殊属非是。著饬行。嗣后奏事、俱著缮写清字奏摺。并寄谕众佛保知之。

○奉恩将军锡通额故。以其弟庆阿泰袭职。

○戊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山西大同等州县。去年偶被秋灾。经该抚查明。分别题请赈恤。朕已降旨允行。今思大、朔、等属。地瘠民贫。近处边陲。较之他处。更为寒苦。其被灾各属赈期、俱至三月为止。今岁适逢闰月。恐停赈之后。正值青黄不接之时。贫民糊口无资。朕心轸念。著将大同、怀仁、广灵、应州、浑源、山阴、灵邱、阳高、天镇、朔州、马邑、定襄等十二州县。极、次、贫民。俱于闰三月、再各加赈一月。俾小民不致失所。该部即遵谕速行。

○又谕、河南永城、鹿邑、夏邑、三县、乾隆四、六、七、三年、未完带徵缓徵银一十四万余两。朕前降旨。自乾隆甲子年为始。均作三年徵收。今该三县。上年秋禾。复被水灾。应徵钱粮。现在分别蠲缓带徵。所有前项旧欠银两。若仍复按限催徵。民力未免拮据。著将永城、鹿邑、夏邑、三县、乾隆十年分、应徵旧欠银四万五百九十余两。准其缓至十一年、麦收后补徵。另扣年限造报。以纾民力。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从前朕巡幸直隶地方。见城垣多有残缺。皆因不能随时堵筑。以致出入践踏。踰越成路。因令大学士等、寄谕各督抚。令其督率有司、留心整饬。嗣据巡抚硕色奏请、分别工程一千两以上者。俟以工代赈之年。动项兴修。一千两以内者。令各州县分年修补。除土方小工、酌用民力外。其余、即于公费项下支修。朕将伊摺令各督抚阅看。俾其仿照办理。但须善为经纪。勿致累民。而各督抚中。遂有因此奏请开捐土方。并将各官养廉、合力捐修者。或经批示。或经议驳。俱未准行。今鄂弥达覆奏摺内。又称按田起夫。诚恐占田之户。必派之佃田之家。不若暂借税银生息、以备修补等语。此奏甚属错误。全不知朕本意矣。盖城垣为国家保障。其责专在地方官员。其所以酌用民力者。盖因各处城垣。偶有坍损。地方官并不查禁。任民践踏。甚且附近居民。竟将城砖窃取。以供私用。是以令于农隙之际。酌用本地民夫补葺。使民知城垣之设。原以卫民。己身曾用力于其间。则遇有坍损。自然护惜。不肯任意践踏。且随时修补。亦易为力。此上下相维之义。并非令其按田起夫。竟成赋额之外。增一力役之征也。如鄂弥达摺内所称者。恐各省督抚。亦错会朕旨或致办理未善。致有累民之处。用是特颁此旨。晓谕各督抚知之。

○兵部议覆、直隶总督那苏图疏称、<?髟了>髻山行宫。请于平谷汛、派兵八名。额外外委一员看守。三家店行宫。请于旧有看守额兵外。再于顺义营、派兵二名。额外外委一员。各前往分防。蟠龙山行宫外围。旧有经制外委一员。兵丁八名。请照烟郊之例。常川看守。所派弁兵。仍令平谷、顺义、二营统辖。均应如所请。从之。

○授多罗顺承恪郡王之第二女为县主。壻二等侍卫图拉为多罗额驸。

○己亥。谕军机大臣等。朕阅看安徽巡抚本章。见宿州等处地方、盗案甚多。此事切须整顿。魏定国未必能办理及此。可传谕尹继善。令其加意稽查捕缉。务使盗风止息。以除民害。

○又谕、从前李方勉、在洮岷道任内。朕闻其于地方不甚相宜。令查郎阿等、于通省道员内。拣选调补。嗣经查郎阿等、奏称李方勉、循饬有余。而刚果不足。请调补平庆道。朕降旨准行。后经丁忧回籍。近已服阕。朕因其系候补道员。用为广东粮驿道。但看李方勉、甚属平常。似非方正之人。可传谕该督抚留心试看。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一年,丙寅年,二月,丁酉日为初一日。皇上到雍和宫行礼。谕令:驻扎西宁办理青海番子事务的副都统莽古赉、驻藏办事的副都统傅清,你们陈奏事务,莽古赉每次都使用汉文奏摺,傅清也间或使用汉文奏摺。各省督抚提镇中有满洲大臣使用汉文奏摺奏事,是因为办理地方民情和绿营事务。如今莽古赉、傅清是满洲大臣,而且办理的是蒙古、唐古忒事务,所有事情按理应当用清字奏摺上奏。他们竟仿效外省大臣使用汉字奏摺,实在不对。命令加以饬禁。今后奏事,一律缮写清字奏摺,并寄谕众佛保知悉。奉恩将军锡通额去世。由他的弟弟庆阿泰承袭职爵。戊戌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山西大同等州县,去年偶然遭受秋灾,经该抚查明后分别题请赈济抚恤,朕已经降旨准行。如今想到大同、朔州等属地土质贫瘠、百姓贫困,又靠近边疆,比其他地方更加寒苦。各受灾地区的赈济期限都到三月为止,今年正好遇到闰月,恐怕停止赈济后正逢青黄不接之时,贫民没有糊口的资本,朕对此深为忧念。命大同、怀仁、广灵、应州、浑源、山阴、灵邱、阳高、天镇、朔州、马邑、定襄等十二州县的极贫、次贫民户,都在闰三月再各加赈一个月,使小民不至于失所。该部立即遵谕迅速办理。又谕令:河南永城、鹿邑、夏邑三县,乾隆四、六、七三年未完的带征、缓征银一十四万余两,朕先前降旨,从乾隆甲子年开始,均分三年征收。如今这三县去年的秋禾又遭水灾,应征钱粮现已分别蠲免、缓征。前述旧欠银两如果仍按期限催征,百姓力量难免困窘。命永城、鹿邑、夏邑三县乾隆十年应征的旧欠银四万五百九十余两,准许缓至乾隆十一年麦收后补征,另行扣除年限造册上报,以舒缓民力。该部遵谕迅速办理。又谕令:从前朕巡幸直隶地方时,看见城墙多有残缺,都是因为不能随时堵塞修筑,以致人们出入践踏,越过城墙形成道路。因此命大学士等寄谕各督抚,令他们督促所属官员留心整治。后来据巡抚硕色奏请,分别规定工程银一千两以上的,等到以工代赈之年动用款项兴修;一千两以内的,令各州县分年修补。除土方等小型工程酌情使用民力外,其余就在公费项下拨款修理。朕把他的奏摺发给各督抚阅看,使他们仿照办理。但必须妥善经营,不要使百姓受累;而各督抚中竟有人因此奏请开捐土方,并把各官养廉银合起来捐修,有的被批示不准,有的经议驳,也都没有准行。如今鄂弥达覆奏摺中又说,按田亩摊派夫役,恐怕占田的户主一定会把夫役派给租种田地的人,不如暂借税银生息,以备修补等语。这份奏摺十分错误,完全不知道朕的本意。城墙是国家的保障,责任专在地方官员。之所以酌情使用民力,是因为各处城墙偶有坍损,地方官却不查禁,任由百姓践踏,甚至附近居民,竟然偷取城砖供自己使用。所以命令在农闲时酌情使用本地民夫修补,使百姓知道城墙的设置原本是为了保护百姓,自己曾经出力修筑其中一部分,那么城墙出现坍损时自然会加以爱护,不肯任意践踏,而且随时修补也容易办到。这是上下相互维系的道理,并不是命令按田亩征发夫役,竟成为赋税之外增加的一项力役征收。像鄂弥达奏摺中所说的那样,恐怕各省督抚也会误解朕旨,或者办理不善,造成使百姓受累的情况。因此特意颁发此旨,晓谕各督抚知悉。兵部议覆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原文有乱码>髻山行宫,请在平谷汛派兵八名、额外外委一员看守;三家店行宫请在原有看守额兵之外,再由顺义营派兵二名、额外外委一员,分别前往防守。蟠龙山行宫外围原有经制外委一员、兵丁八名,请依烟郊的例常年看守。所派弁兵仍由平谷、顺义两营统辖。均应依所请办理。从之。授予多罗顺承恪郡王的第二个女儿为县主。她的丈夫、二等侍卫图拉,授为多罗额驸。己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朕阅看安徽巡抚的奏章,见宿州等地盗案很多。这件事必须切实整顿,魏定国未必能办理得了。可以传谕尹继善,令他加意稽查搜捕,务必使盗匪之风止息,以消除百姓的祸害。又谕:从前李方勉在洮岷道任职期间。朕听说他处理地方事务不太合宜,曾令查郎阿等在全省道员中选人调补。后来查郎阿等奏称,李方勉谨慎守法有余,而刚强果断不足,请求调补平庆道,朕下旨准行。后来他因丁忧回籍,最近已经服阕。朕因他是候补道员,任用为广东粮驿道。但看李方勉十分平常,似乎不是方正之人。可以传谕该督抚留心考察试看。

○庚子。谕军机大臣等。从前策楞奏请清查仓粮、造具廒口注册一摺。朕令各省督抚阅看。查明各处情形。或可仿照广东之法办理。今迟至半年有余。尹继善、魏定国、始行陈奏。凡交军机处传谕之件。原欲各省督抚、将应行应止之处。速行回奏定夺。今尹继善等、如此迟延。甚属不合。其他寄谕之件。如地方补葺城工、分别存拨闲款银两等案。各省督抚回奏先后亦不一。有经久不到者。有离京甚近、而较迟于远省者。朕思外省钦部案件。俱有一定限期。稍有迟延。便干处分。是以各督抚自顾考成。尚不敢留滞。至于传谕之事。便以为无从稽查。任意担搁。是特交之件。转不若寻常案件之得以速结也。尹继善等、此次姑免处分。尔等可寄信申饬之。并传谕各省督抚。嗣后如有仍前因循怠缓者。朕必加以处分。

○兵部议覆、广州将军锡特库等疏称、八旗马乾余银五千七百两。原奉交盐道。借商二分生息、营运足数后。其原本仍留道库生息。充修军装。今军装业经全修。此后不过随时粘补。需费无多。请减生息之数。每两以一分五厘起息。俟息银充裕。另行题减。应如所请。从之。

○一等侯朱震故。以其子朱绍美袭爵。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漕运关系紧要。回空粮艘。俱有一定限期。不得稍有迟误。以便各省收兑米粮。上年湖南粮船回空迟延。曾经降旨与顾琮。令其将督催官员查参。今新漕陆续过淮。务须严催北上。沿途勿致逗遛。俾抵通交兑。及早回空。尔等可寄信顾琮。令其严饬官弁。尽力督催。毋仍蹈上年因循怠忽之故辙也。

○军机大臣等奏、直省每年题奏成效之例。所以稽查政绩。课其实效。使不至因循。立法原为尽善。乃岁底具题。渐成故套。是以令该督抚等详核。悉心条对。今各督抚陆续奏到成效事件。前案后案、分合各殊。用摺用本、亦不画一。且所奏条款。虽胪列分明。其实在教养等事。未尝确有证据。若仍令照常汇奏。则条件纷繁。临时凑集。易于粉饰。殊非务实之意。应令各督抚悉心详查。务从实政。不必克期程效。仍以空文塞责。亦不必分案办理。转至繁杂。至二三年后。再将实在有无成效。汇齐一摺。核明陈奏。再查前于御史史积琦修奏案内奉旨。于各督抚奏到后。令大学士九卿、再行详议。应请敕交大学士九卿、将如何立定章程、画一办理之处。遵旨一并详议具奏。得旨、各省奏报。统以明年年底为准。余依议。

○以驻劄青海办事副都统莽古赉、为镶红旗护军统领。

○北路军营参赞大臣拉布敦、乌勒登、期满。以护军统领塔尔玛善、副都统衔努三、代之。

○壬寅。大学士公管川陕总督庆复、具摺谢恩。并恳辞补授大学士新命。得旨、以卿公忠干济。德望素著。故俾掌纶扉。以风庶位。宜从新命。毋执前辞。

○旌表守正被戕之直隶安平县民陈直心妻秦氏。

○癸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南苑行围。

○是日驻跸旧衙门。至乙巳。皆如之。

○甲辰。户部议覆、漕运总督顾琮疏称、凤阳中卫二帮旗丁钮张美、装运宜兴县乾隆十年起运漕粮正耗平米、六百三十三石三斗八升零。五米、三十一石六斗六升零。于乾隆十年二月初八日。行至清河县黄河中流。陡遇暴风。板片米石。尽行漂没。查无捏饰。请予豁免。应如所题。从之。

○乙巳。谕、停运漕船。例给一半月粮、以资苫盖。上年两江被水。朕降旨蠲缓、并截留漕粮、以备赈恤之用。其减歇船只。自应照例支给。但念该地方被灾之后。丁力未免艰难。一半月粮。虞不敷用。著加恩于常例五分之外。增给二分。俾穷丁不至拮据。该部遵谕速行。

○户部议覆、湖南巡抚杨锡绂奏称、湖南地滨洞庭。民间筑堤垦田。与水争地。常有冲决漫溢之忧。先经大学士议准浙江布政使潘思榘条奏、凡湖荡蓄水之处。禁民开垦。第从前止指湖荡官地。未及民业塘池。应请一并饬禁。查塘池虽小民自有之业。然其中或为蓄水之沟。或为通水之径。若皆培土为田。一遇旱潦。水无蓄洩。既无益于己业。转为害于邻田。应如所请。除已经开垦之田。毋庸清厘滋扰外。嗣后无论官地民业。凡有关水道蓄洩者。概禁报垦。从之。

○又议覆、福建巡抚周学健疏称、闽县、侯官、长乐、连江、罗源、晋江、惠安、顺昌、等八县、共无著渔课银六百九十一两零。米二石三斗零。确查属实。请依原题年分。分别豁除。应如所题。嗣后如有新开澳地。新造船只。应行升课之处。再照例报部。从之。

○丙午。户部议覆、陕西巡抚陈宏谋疏称、陕省各州县。每年出陈易新。粜少借多。即粜后贮额仍须买补。所有收捐监粮。实无空仓收贮。前请建廒九百七十六间。并宜川贮粮一千四百八十三石零。亦应建廒三座。均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南红门。翌日如之。

译庚子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从前策楞奏请清查仓粮、编造廒口注册的一道奏折,朕令各省督抚阅看,查明各地情形,或许可以仿照广东的办法办理。如今拖到半年多以后,尹继善、魏定国才行文陈奏。凡是交军机处传谕的事项,本来是希望各省督抚把应当办理和应当停止的地方迅速回奏,以便裁定。如今尹继善等这样迟延,实在很不合适。其他寄谕事项,如地方补修城工、分别存留或拨用闲款银两等案件,各省督抚回奏的先后也不一致;有的过了很久仍不到,有的离京很近,却比远省回奏还迟。朕想,外省钦部案件都有一定期限,稍有迟延便会受到处分,所以各督抚顾虑考成,尚且不敢留滞。至于传谕之事,他们便以为无从查考,任意拖延,结果特意交办的事项反而不如寻常案件能够迅速办结。尹继善等此次暂且免予处分。你们可以寄信申饬他们,并传谕各省督抚:今后如果仍像以前那样因循怠慢,朕一定加以处分。兵部议复:广州将军锡特库等奏称,八旗马乾余银五千七百两。原先奉命交给盐道,借给商人按二分生息,经营获利达到原数后,原本仍留在道库生息,用来补充修理军装。如今军装已经全部修好,以后不过随时粘补,所需费用不多,请求减少生息数额,每两按一分五厘起息,等息银充裕后再另行题请减少。应照所请办理。依从。一等侯朱震去世。由他的儿子朱绍美承袭爵位。辛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漕运关系重大,回空粮船都有规定期限,不得稍有耽误,以便各省接收兑运的米粮。去年湖南粮船回空迟延,朕曾降旨给顾琮,令他将负责督催的官员查明参奏。如今新漕粮船陆续经过淮河,务必严加催促北上,沿途不得停留,使船只抵达通州交兑后及早回空。你们可以寄信给顾琮,令他严厉告诫所属官弁,尽力督促,不要再重蹈去年因循怠忽的覆辙。军机大臣等奏称:直省每年题奏成效的制度。本来是用来稽查政绩、考核实际成效,使各地不至于因循。立法原本十分完善,但到了年末具题,渐渐成为例行公事。因此命令该督抚等详细核查,尽心逐条答复。如今各督抚陆续奏报成效事项,前案后案、分列合列各不相同;用奏折还是用题本,也不统一。而且所奏条款虽然列得分明,实际上对于教养等事并没有确实证据。如果仍令照常汇总奏报,条目就会繁多,临时拼凑,容易粉饰,实在不是务实的本意。应令各督抚尽心详细查考,务必从实际政务出发,不必限定期限要求成效,却仍用空文塞责;也不必分案办理,以免反而繁杂。到二三年以后,再把实际是否有成效汇总在一道奏折中,核明后陈奏。又查先前御史史积琦修订奏案时,奉旨规定在各督抚奏到后,令大学士、九卿再行详细议论。应请敕令大学士、九卿,将如何制定章程、统一办理的地方一并详议具奏。奉旨:各省奏报,统一以明年年底为期限;其余依议。任命驻扎青海办事副都统莽古赉为镶红旗护军统领。北路军营参赞大臣拉布敦、乌勒登任期届满。由护军统领塔尔玛善、署副都统衔的努三接替他们。壬寅日。大学士公、署理川陕总督庆复上奏折谢恩,并恳请辞去新授大学士的任命。奉旨:因为卿公正忠诚、才干足以办事,德行声望一向显著,所以让卿掌管纶扉,以此作为百官的表率。应当接受新命,不要坚持先前的辞谢。旌表直隶安平县民陈直心的妻子秦氏,她因守正而被杀害。癸卯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到南苑举行围猎。这一天驻跸旧衙门。直到乙巳日,都如此。甲辰日。户部议复:漕运总督顾琮奏称,凤阳中卫二帮旗丁钮张美装运宜兴县乾隆十年起运的漕粮正耗平米六百三十三石三斗八升有余、五米三十一石六斗六升有余,于乾隆十年二月初八日行至清河县黄河中流,突然遇到暴风,船板、米粮全都漂没。查明没有捏造虚饰,请求免除赔偿。应照所奏办理。依从。乙巳日。谕令:停运漕船,按例发给半个月粮食,用来资助苫盖船只。去年两江遭受水灾,朕降旨蠲免缓征,并截留漕粮以备赈济。那些减歇的船只,自然应照例发给粮食。但想到当地遭灾以后,船丁的力量不免困难,半个月粮食恐怕不够使用,特加恩在通常数额五分之外再增加二分,使贫困船丁不至于窘迫。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户部议复:湖南巡抚杨锡绂奏称,湖南地处洞庭湖边。民间筑堤开垦田地,是在同水争地,常有堤坝冲决、水流漫溢的忧患。先前大学士已经议准浙江布政使潘思榘的条奏:凡是湖荡蓄水的地方,禁止百姓开垦;只是从前只指湖荡的官地,没有涉及民间的塘池。应请一并下令禁止。查塘池虽是小民自己所有的产业,但其中有的作为蓄水沟,有的作为通水渠道。如果全都填土改为田地,一旦遇到旱灾或水灾,水无处蓄积和排泄,既不能有益于自己的产业,反而会危害邻近田地。应照所请办理。除已经开垦的田地不必清查,以免滋扰外,今后无论官地还是民业,凡是涉及水道蓄水、泄水的地方,一概禁止申报开垦。依从。又议复:福建巡抚周学健奏称,闽县、侯官、长乐、连江、罗源、晋江、惠安、顺昌等八县,共有无着渔课银六百九十一两有余。米二石三斗有余,确查属实,请按照原题所列年份分别免除。应照所奏办理。今后如有新开澳地、新造船只,属于应当增加课税的地方,再照例报部。依从。丙午日。户部议复: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陕西各州县每年以陈粮换新粮,卖出的少、借出的多,即使卖出后,仓内规定储额仍须买粮补足。所有收取捐纳的监粮,实际上没有空仓可以收贮。先前请求修建廒房九百七十六间,并在宜川贮粮一千四百八十三石有余,也应修建廒房三座。均应照所请办理。依从。这一天。驻跸南红门。第二天也如此。

○丁未。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户部议准、广东巡抚准泰疏报、乾隆十年分、被水之新宁县田五百六十一顷五十二亩零。被旱之潮州府隆澳田一十六顷三十八亩零。潮阳县田四百二十五顷七十五亩零。阳春县田九十二顷三十一亩零。化州田三百五十一顷四十五亩零。罗定州田三百七十五顷七十三亩零。勘俱成灾。请缓徵蠲赋如例。其乏食贫民、及被风被水倒坏房船。压毙人口。分别赈恤。并动项修造。得旨、依议速行。

○又议准、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疏报、乾隆十年分、鹤庆府属金登等二十六村、被水民屯田、共三十三顷六十亩有奇。应免额徵银米十分之七。并赈借如例。从之。

○调山东胶州营副将马负书、赴部引见。

○戊申。兵部议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疏称、苗疆平定已久。各镇协营兵。已两次裁减。原设塘哨船。亦应量减节帑。请裁都匀协哨船三、塘船十一。裁上江协哨船十四、改设塘船三。裁古州镇标哨船三、改设塘船三。裁下江营哨船三。裁朗洞营哨船二。改设塘船一。裁台拱营哨船一、改设塘船一。裁镇远镇标哨船三、塘船一。裁凯里营哨船二、塘船四。裁铜仁协哨船二、改设塘船三。均应如所请。从之。

○四川巡抚纪山议覆、布政使李如兰奏称、前抚臣宪德、饬令同城兵饷等项、搭钱二成。今请将同城满汉兵饷、搭放一成等语。查宪德原奏、设炉一十五座。嗣因滇铜不敷。止开八炉。岁铸钱除支给工料等项外。尚不敷搭配一成之数。今自乾隆七年。设炉一十五座。铸钱已多。同城满汉兵饷。应如该布政使所奏、搭放一成。又奏称各镇协营饷、无论远近。每银一百两。搭钱八千文。其运费动支公项等语。查各镇协营、情形互异。如夔协、巫山、梁万、忠州、各营。向因赴省领饷维艰。题请于夔关就近支领。今又以搭钱为未便。即应毋庸搭放。此外无论营汛远近。均请如该布政使所奏。概以每百两、搭钱八千文。如有支钱回营。仍称未便者。即仅搭以在省需用钱数。以顺兵情。至运费一节。查领银一两。搭钱一千。较之市兑。长银几及二钱。应请即以所长之银、定为运费。其公项为修整军装所必需。未便动支。又奏称炉铸钱文。除搭放兵饷外。余请留为修补炉座房屋、酌给囚粮、并零星工程之用。各官养廉。应毋庸搭给等语。查从前设炉铸钱。宪德原议养廉与兵饷并搭。经部覆准。今应仍照原议。酌量配搭。其修补炉座等费。请划出一千串。已属敷用。均下部议行。

○奉恩辅国公广龄故。赐祭葬如例。谥敦僖。

○三姓副都统崇悌故。赐祭葬如例。

○是日驻跸新衙门。翌日如之。

○己酉。户部议准、署广西巡抚托庸疏称、乾隆十年分、思恩、兴业、二县、原报秋禾被旱各村。今确勘虽有六七分不等。然核计不过十分之一。其余收成均有六分。晚禾虽仅三分。其本年早稻收成、实有八分。所有贫民、于每户借给常平仓谷一石、并借银俾购麦种。俟春间再粜借兼施。毋庸另议加赈。至被灾各户。应徵乾隆十年分地丁银一百二十六两零。本色米四百四十八石零。请照例缓徵。所借银谷、缓至秋收后、免息还款。得旨、依议速行。

○庚戌。上自南苑还宫。

○诣皇太后宫问安。

○辛亥。谕、本月十六日、月食。三月初一日、日食。且自上冬以及今春。雨雪稀少。土膏待泽。朕敬天勤民之心。倍增乾惕。所望大小臣工。共体朕意。加修省。迓天和。夫修省之道。以实不以文。其有关于民生国计者。当尽心筹画。竭诚办理。以尽职守。若朕躬有愆谬。政事有阙失。应行陈奏者。即据实以闻。不得避忌瞻徇。亦不得牵引虚文。负朕咨询之意。

○又谕、皇后亲蚕典礼。于不行亲祭之年。经该部议照旧例。遣太常寺堂官致祭。朕思从前建立蚕祠。未议皇后亲蚕之礼。是以照祭祀例遣官。今既举行皇后亲蚕典礼。若遇不行亲祭之年。自应遣妃内一人。恭代致祭西陵氏之神。以昭诚敬为是。所有行礼位次、及一切仪注、应如何酌定之处。著大学士会同各该衙门妥议具奏。寻奏、皇后不行亲蚕之年。既遣妃恭代行礼。应令礼部届期照例两请具题。其致祭前期斋戒二日。不进铜人。行礼位次、应照先农坛遣官恭代之例。设拜位于坛阶下正中。不设幄次。升坛由西阶登降。除仍用先蚕坛乐章、不饮福受胙外。一切赞引、导引、拜跪、奠献、仪注。俱照遣官例行。再遣妃恭代行礼。应令文武大臣命妇、照例陪祀。其需用执事女官、及所用祭品。由各该衙门豫备。养蚕、交奉宸苑蚕宫令、丞、率蚕母蚕妇饲养。所得丝觔数、仍照例呈报内务府具题。从之。

译丁未日。孝康章皇后忌辰,派官员到孝陵祭祀。户部议准:广东巡抚准泰奏报,乾隆十年被水的新宁县田地五百六十一顷五十二亩有余。被旱灾的潮州府隆澳田十六顷三十八亩有余、潮阳县田四百二十五顷七十五亩有余、阳春县田九十二顷三十一亩有余、化州田三百五十一顷四十五亩有余、罗定州田三百七十五顷七十三亩有余,经勘查都已经成灾。请求按照惯例缓征并蠲免赋税。对于缺粮的贫民,以及被风灾、水灾吹倒冲坏的房屋、船只和被压死的人口,分别赈济抚恤,并拨款修造。奉旨:依议迅速办理。又议准: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允随奏报,乾隆十年鹤庆府所属金登等二十六村被水的民屯田,共三十三顷六十亩有余。应免除定额征收银米的十分之七,并照例赈济、借贷。依从。调山东胶州营副将马负书到部引见。戊申日。兵部议复: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广泗奏称,苗疆平定已经很久,各镇协营的兵力已经裁减过两次,原来设置的塘哨船也应酌量裁减以节省帑银。请求裁减都匀协哨船三艘、塘船十一艘;裁减上江协哨船十四艘,改设塘船三艘;裁减古州镇标哨船三艘,改设塘船三艘;裁减下江营哨船三艘;裁减朗洞营哨船二艘,改设塘船一艘;裁减台拱营哨船一艘,改设塘船一艘;裁减镇远镇标哨船三艘、塘船一艘;裁减凯里营哨船二艘、塘船四艘;裁减铜仁协哨船二艘,改设塘船三艘。均应照所请办理。依从。四川巡抚纪山议复:布政使李如兰奏称,前任巡抚宪德下令,同城兵饷等项搭配钱币二成。现在请求将同城满汉兵饷搭放一成。查宪德原奏,设置炉座十五座,后来因云南铜料不足,只开八炉。每年铸钱,除支付工料等项外,尚不足以搭配一成的数额。如今自乾隆七年设置炉座十五座后,铸钱已经增多,同城满汉兵饷应照该布政使所奏搭放一成。又奏称,各镇协营的饷银无论远近,每银一百两搭钱八千文,运费由公项支出等语。查各镇协营情形不同,如夔协、巫山、梁万、忠州各营,一向因到省领取饷银困难,题请在夔关就近领取。如今又认为搭钱不便,就应不必搭放。此外无论营汛远近,都请照该布政使所奏,一律每百两搭钱八千文。如果有把钱运回营中而仍称不便的,就只搭放在省内所需的钱数,以顺应士兵的情况。至于运费,查领取银一两搭钱一千文,比市场兑换多得银子将近二钱,应请立即把多出的银子定作运费。公项是修整军装所必需的,不便动用。又奏称,炉中铸造的钱文,除搭放兵饷外,其余请求留作修补炉座、房屋,酌量发给囚粮以及零星工程之用;各官养廉银应不必搭给等语。查从前设置炉座铸钱时,宪德原议养廉银与兵饷一并搭放,经部议复准许。现在应仍照原议,酌量配搭。至于修补炉座等费用,请拨出一千串,已经足够使用。均交部议行。奉恩辅国公广龄去世。赐祭葬,照例办理,谥号为敦僖。三姓副都统崇悌去世。赐祭葬,照例办理。这一天驻跸新衙门。第二天也如此。己酉日。户部议准:署理广西巡抚托庸奏称,乾隆十年思恩、兴业二县原报秋禾受旱的各村,如今确实勘查,虽有六成、七成不等的灾情,但核算不过十分之一,其余收成都有六成。晚禾虽只有三成,但本年早稻收成确有八成。所有贫民,每户借给常平仓粮一石,并借银让他们购买麦种,等到春季再实行粜粮、借粮并行,不必另行议定增加赈济。至于受灾各户,应征乾隆十年地丁银一百二十六两有余、本色米四百四十八石有余,请照例缓征。所借银粮延缓到秋收以后归还,免收利息。奉旨:依议迅速办理。庚戌日。皇上从南苑回宫。到皇太后宫问安。辛亥日。谕令:本月十六日将发生月食,三月初一日将发生日食。而且从去年冬天到今年春天,雨雪稀少,土壤肥力正等待雨水滋润。朕敬畏上天、勤恤百姓的心情更加警惕勤勉。希望大小臣工都能体察朕的心意,更加修身反省,以迎来上天的和气。修身反省的方法在于实际而不在于文饰。凡是关系民生国计的事情,应当尽心筹划,竭诚办理,以尽职守。如果朕自身有过错,政事有缺失,应当陈奏的,就应据实上报,不得回避忌讳、徇私顾虑,也不得牵强引用空文,辜负朕咨询的本意。又谕:皇后亲自举行亲蚕典礼。在不举行皇后亲祭的年份,先前经该部议定,按照旧例派太常寺堂官致祭。朕想,从前建立先蚕祠时,还没有议定皇后亲蚕的礼制,所以按照祭祀旧例派官员祭祀。如今既然举行皇后亲蚕典礼,如果遇到不亲自祭祀的年份,自然应当派妃嫔中的一人恭敬代替皇后,到西陵氏之神前致祭,以彰显诚敬为是。至于行礼的位次以及一切仪注应当如何酌定,着大学士会同各有关衙门妥善议定后具奏。随后奏称:皇后不亲行亲蚕礼的年份,既然派妃嫔恭敬代行礼仪,应令礼部届期照例两次请旨具题。致祭前斋戒二日,不进铜人;行礼位次应照先农坛派官恭代的成例,在坛阶下正中设置拜位,不设置幄次;登坛从西阶上下。除仍使用先蚕坛乐章、不饮福受胙外,其余赞引、导引、拜跪、奠献等仪注,都照派官祭祀的成例举行。再由妃嫔恭敬代行礼仪,应令文武大臣的命妇照例陪祀。所需执事女官以及祭品,由各有关衙门预先准备。养蚕之事,交给奉宸苑蚕宫令、丞率领蚕母、蚕妇饲养。所得丝斤数目仍照例呈报内务府具题。依从。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策楞奏称、左江镇总兵杨刚。人虽粗有才情。而不无轻举妄动之意。恐将来或生边衅。似应调用内地。特简老成之员。镇守边境等语。朕看杨刚、于事体不甚明白。但汉仗尚好。且在粤省已久。尚为熟习。若一时更换。未必即能得人。朕已面加训谕之。尔等可寄信与策楞。令其随时教导。再行试看。若果操守不妥。旧习不改。实于地方不宜。策楞自必据实奏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一年。丙寅。二月。壬子。月食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直隶。有被旱州县。而宣属为尤甚。朕已令拨运豫、东、二省麦粮二十万石。又截留尾帮漕米。三十万石。又拨通仓米、运往宣化五万石。以资赈粜。今思目前正当青黄不接之时。而闰月节气稍迟。去麦收较远。或尚有须为接济之处。亦未可知。上年豫省通属丰收。尔等可寄信与那苏图。令其酌量。如有应需豫省接济之处。可一面奏闻。一面与硕色商酌办理。

○又谕、上年江浙等省、拏获采生折割诸案。惨毒最甚。地方官自应实力躧缉。闻得各州县、因畏避从前处分。多方回护。凶徒每致漏网。即如浙江乌程县知县罗愫、承审富大等一案。因平时失察。遂致容隐被参。此外未经发觉者。谅复不少。夫地方大吏。果能实力督率。留心访察。则有司回护因循之习。又何能施。此等容隐、以致凶徒兔脱。皆督抚平时疎忽所致也。尔等可传谕尹继善、常安、令其严饬各属。尽心缉获。嗣后如有能查察弋获、在都隆额条奏定例以前。其处分奏请量加宽免。失察在奉文以后。仍照部覆新定之例题参。如此、则各属知督抚大吏。留心查办。自必实力缉拏。而量宽其已往。亦不致有如从前回护隐藏也。该督抚身任封疆。锄奸除恶。是其专责。况采割极恶之犯。何可稍为宽纵。务须净绝根株。以靖地方。

○军机大臣等议奏、驻藏副都统傅清奏称、西藏自彻台站官兵后。抢劫杀伤。各案累累。而里塘一带、夹坝更甚于昔。西藏既隶内地。驻有官兵。岂无往来人员。焉能逐起护送。汉夷商贩。岂可尽使隔绝。数月内往来公文。遗误擦损之事甚多。仍请照旧安设官兵等语。应如所奏。自藏至炉一带台站。照旧设兵。总在一千数内、酌量派拨。至所请将巴塘守备、移驻乍了。江达千总、移驻拉里。拉里外委、移驻江达。乍丫粮务。移驻拉里。并沿途塘汛官兵、与藏内官兵、折色口粮等项。不敷者酌增。浮多者量减等语。查从前驻劄员弁。原酌地方情形安设。今若移驻。其营房衙署等项。俱须重新建葺。且兵丁月支折色口粮等银。均属当日酌给。今所议应增之数。浮于应减数目。事关营制。应详慎举行。请交总督庆复。就近详察情形。所有应行事宜。会同巡抚纪山、妥议请旨。从之。

○工部议覆、河东河道总督完颜伟疏称、商邱县汛五堡堤工。乾隆八九两年冬春间。北岸渐长淤滩。河身坐湾。大溜由北岸曹县汛刘家楼东北、折向西南冲激。乾隆十年、桃汛长发。全河直射。该工甚属危险。当于五堡西大河坐湾之处。建筑挑水埽坝一、以资抵御。五堡东、旧有斜土坝。急须加帮高宽。进埽签桩。挑溜循轨。以保堤工。应如所题。从之。

○湖广道监察御史沈景澜奏、顷奉恩旨。将直省地丁银两、蠲免一年。朝野额庆。查向来蠲免地丁清册。州县造报藩司。书吏借端勒派。视县分大小。自数十金、至数百金不等。总吏派之里胥。里胥派之甲户。不遂其欲不止。请敕下直省督抚。严行禁止。并取各州县并无科派册费甘结详报。再有漕之省。旧例地丁漕项。编为一律徵收。不分细数。愚民无从查考。恐不肖官吏。每户暗加分厘。多收入已。并请敕下督抚。遍饬州县、于造报漕项清册时。即填明各甲户应完细数。豫给一单。庶小民一览易知。浮派之源可杜。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从前策楞奏称,左江镇总兵杨刚虽然略有才情,但不免有轻率妄动的倾向,恐怕将来会引发边境事端,似乎应调到内地,另行特选老成的官员镇守边境等语。朕看杨刚,对事体不太明白,但武艺还好,而且在粤省已经很久,还算熟悉情况。如果立即更换,未必马上就能找到合适的人。朕已经当面加以训谕。你们可以寄信给策楞,令他随时教导,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确实操守不妥,旧习不改,实在不适合地方任职,策楞自然会据实奏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一年,丙寅,二月,壬子,月食。谕令军机大臣等。去年直隶有遭受旱灾的州县,其中宣属灾情最重。朕已经下令从河南、山东两省拨运麦粮二十万石,又截留尾帮漕米三十万石,还拨通仓米运往宣化五万石,用来赈济和平价出售。如今想到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而闰月节气稍迟,距离麦收还远,或许还有需要接济的地方,也未可知。去年河南全省丰收,你们可以寄信给那苏图,令他酌量办理;如果有需要河南接济的地方,可以一面奏报,一面与硕色商量办理。又谕:去年江浙等省破获采生折割案件。惨毒到了极点,地方官本应尽力搜捕。听说各州县因为害怕受到从前的处分,多方回护,凶徒常常因此漏网。比如浙江乌程县知县罗愫承审富大等一案,因为平时疏于察访,最终导致容隐而被参劾。此外尚未发觉的案件,想来还有不少。地方大吏如果能够切实督率,留心访察,那么所属官员回护因循的习气又怎么能够施行?这种容隐导致凶徒逃脱,都是督抚平时疏忽造成的。你们可以传谕尹继善、常安,令他们严厉告诫所属官员,尽心搜捕。今后如果有人能够查察捕获,在都隆额条奏制定条例以前发生的失察案件,其处分奏请酌量从宽;在奉到文书以后仍失察的,仍照部议新定的条例题参。这样,各属官员知道督抚大吏留心查办,自然会尽力缉拿;对于过去的案件酌量宽免,也不至于再像从前那样回护隐藏。该督抚身负封疆重任,铲除奸恶是他们的专责。何况采生折割是极其凶恶的罪犯,怎么可以稍有宽纵?务必彻底斩断根源,以使地方安定。军机大臣等议奏:驻藏副都统傅清奏称,西藏自撤去台站官兵以后。抢劫、杀伤案件接连发生,而里塘一带夹坝的情况比过去更加严重。西藏既然隶属内地,又驻有官兵,怎么会没有往来人员,难道能够逐一护送吗?汉人、夷人商贩难道可以全都隔绝吗?几个月来往来的公文,发生遗误、擦损的事情很多,请求仍照旧设置官兵等语。应照所奏办理。自西藏到炉一带的台站,照旧设置兵员,总数在一千名以内,酌量派拨。至于请求将巴塘守备移驻乍了、江达千总移驻拉里、拉里外委移驻江达、乍丫粮务移驻拉里,以及沿途塘汛官兵和藏内官兵的折色口粮等项,不足的酌量增加,过多的酌量减少等语。查从前驻扎的员弁,原本是根据地方情形酌量设置的。如今如果移驻,营房、衙署等项都必须重新修建,而且兵丁每月支领的折色口粮银,也都是当时酌量发给的。如今所议应增加的数额超过应减少的数目,关系营制,应当详细谨慎地办理。请求交给总督庆复,就近详细察看情形;所有应办事项,会同巡抚纪山妥善议定后请旨。依从。工部议复:河东河道总督完颜伟奏称,商邱县汛五堡堤工。乾隆八年、九年冬春之间,北岸逐渐形成淤积沙滩,河身形成弯道,大水从北岸曹县汛刘家楼东北方向折向西南冲击。乾隆十年桃汛水势上涨,全河水流直冲,该处工程十分危险。应当在五堡以西大河形成弯道的地方修建一座挑水埽坝,用来抵御水势;五堡以东原有斜土坝,急需加高加宽,并打入埽签桩,使水流按照河道行进,以保护堤工。应照所奏办理。依从。湖广道监察御史沈景澜奏称,近来奉恩旨。将直省地丁银蠲免一年,朝廷内外都额手称庆。查历来蠲免地丁的清册由州县编造报送藩司,书吏借机勒索摊派,视县的大小,从几十金到几百金不等。总吏把费用派给里胥,里胥再派给甲户,不满足他们的要求就不停止。请求敕令直省督抚严禁此事,并取得各州县完全没有摊派册费的甘结,详细上报。再有漕粮的省份,旧例将地丁、漕项编在一起统一征收,不分列细数,愚民无法查考,恐怕不肖官吏每户暗中加收分厘,多收入自己囊中。又请求敕令督抚遍行告诫州县,在编造报送漕项清册时,立即填明各甲户应缴的细数,预先发给一份清单,使百姓一看就容易明白,从而杜绝浮派的源头。奉旨准行,下交部知悉。

○癸丑。以举行仲春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上御文华殿。讲官暨侍班之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入殿内序立。直讲官四人出就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复位。直讲官阿克敦、彭维新、进讲中庸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一节。讲毕。上宣御论曰。天地万物本一体。致中和而天地自位。万物自育。其理自然。不待勉强。夫所谓大本不可不立。达道不可不行。岂非教人以戒惧谨独之意乎。然究而言之。有不可、则有可者在。是尚出于勉强也。出于勉强。则不能致中和而位天地育万物矣。盖天地本无不位也。万物本无不育也。元黄分而清浊奠。形色章而动植殊。历混茫以来。有不位不育之时乎。其不位不育。皆自人心不能致中和而然。初非天地万物之过也。孟子得子思之正传。故其言曰。万物皆备于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强恕而行。求仁莫近焉。反身而诚。致中之道也。强恕而行。致和之道也。信矣致中和而天地自位万物自育也。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兴。直讲官索柱、刘统勋、进讲尚书辟四门明四目达四聪三句。讲毕。上宣御论曰。从来释书者。率云辟四方之门以来贤俊。明四方之目。达四方之聪。以去壅蔽。夫明目达聪。以去壅蔽、似矣。而所云辟四方之门。使贤者由此而入。则是门当设于何所乎。舜制九州。幅员不为不广。四岳十二牧之徒。内外弼亮。岂必设之阃阈以限量之哉。盖目为视之门。耳为听之门。辟门者辟此耳。明达者明达此耳。苟其视听无所壅蔽。则贤材亦由是而升。民隐亦由是而达。使不能兼听并观。则所谓贤者未必贤矣。故辟门明目达聪、本为一事。不可歧而二之。且兼听并观。尤以得贤为要。设不能得贤。则兼听并观。适滋丛脞。又何民隐之能周知乎故为君者、以天下人之聪明为聪明则公。以一二人之聪明为聪明则私。言之易而行之难。此吾所以望勋华之世而兴叹也。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大学士讷亲等奏曰。皇上履中蹈和。求贤吁俊。故施诸政事。而天地民物。位育于一心。垂为谟训。而精义微言。昭回于云汉。臣等不胜荣幸。奏毕。诸臣出就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上还宫。赐讲官侍班官等宴于协和门。

○谕曰。杨高士、看来人甚平常。年力衰钝。著照部议革职。晏斯盛出具考语。以为年力尚健。居官谨饬。其瞻徇之习。往往如此。著饬行。

○又谕、向来州县等官、经部议降级调用并革职者。若事属因公。朕有降旨于该员交代离任时。令该督抚出具考语送部引见。其原缺例归部选。朕于引见时。阅看其人若尚可用。往往命发还原省、仍以州县用者有之。或即补原缺者亦有之。今思此等人员。既用原官。若发往他省。或即发本省而不用原缺。不独人地不能相习。而该员亦有守候之苦。终不若将伊原缺、暂委署理。不必开选。俟引见后。倘或其人果属平庸。或督抚姑息市恩。将劣员妄行保奏。亦不能逃朕之洞鉴。今日饬行晏斯盛。即其例也。若其人尚属可用。俾该员仍回原任。驾轻就熟。似属有益。再该员原有。应得之处分。即令带于本任。将来照例开复。

○甲寅。上御乾清门听政。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月朔之期。朝臣例穿补服。若值日食。仍穿补服。殊非敬畏之意。嗣后月朔如遇日食。著穿常服。永著为例。

○又谕、太仆寺卿乔学尹、年老且有目疾。著以原品休致。

译癸丑日。因为举行仲春经筵,派官员到奉先殿、传心殿告祭,皇上驾临文华殿。讲官以及侍班的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进入殿内依次站立。直讲官四人出到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后复位。直讲官阿克敦、彭维新进讲《中庸》“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一节。讲完后,皇上宣读御论说:天地万物本来是一体的,达到中和,天地自然各安其位,万物自然生长。这个道理是自然而然的,不需要勉强。所谓大本,难道可以不建立吗?所谓达道,难道可以不实行吗?这难道不是教人戒惧谨独的意思吗?然而推究来说,有不可行的,就有可以行的;这仍然出于勉强。既然出于勉强,就不能达到中和而使天地各安其位、万物得到生长。天地本来没有不各安其位的,万物本来没有不生长的。自从天地玄黄分开、清浊安定,形色显明、动植各异以来,经历混沌之初,哪里有过天地不位、万物不育的时候?所谓不位、不育,都是由于人心不能达到中和而造成的,并不是天地万物的过错。孟子得到子思的正传,所以他说:“万物都具备于我自身。”反省自身而达到真诚。快乐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努力推行恕道,是求仁最近的途径。反省自身而达到真诚,是达到中的方法;努力推行恕道,是达到和的方法。确实,达到中和,天地自然各安其位,万物自然得到生长。讲官及侍班官跪着听完后起立。直讲官索柱、刘统勋进讲《尚书》“辟四门,明四目,达四聪”三句。讲完后,皇上宣读御论说:历来解释《尚书》的人,大都说“辟四方之门”是为了让贤能俊杰进来,“明四方之目”“达四方之聪”是为了去除闭塞遮蔽。说明目达聪是为了去除闭塞遮蔽,似乎是对的;但所谓打开四方的门,让贤者从这里进入,那么这道门应当设置在哪里呢?舜划分九州,疆域不能说不广大;四岳、十二牧之类的人,在内外辅佐政事,难道一定要设置门槛来限制他们吗?大概眼睛是用来看的门,耳朵是用来听的门;所谓辟门,就是打开这两扇门;所谓明达,就是使这两扇门明达。如果视听确实没有受到阻塞,贤能之才也会由此得到举用,百姓的隐情也会由此上达。假使不能兼听并观,那么所谓贤者未必真是贤者。因此,辟门、明目、达聪本来是一件事,不能分成两件事来理解。而且兼听并观,尤其以得到贤能为要务;如果不能得到贤能。那么兼听并观反而只会增加琐碎杂乱,又怎么能够周遍了解百姓的隐情呢?所以,做君主的如果把天下人的聪明作为自己的聪明,就是公;如果把一两个人的聪明作为自己的聪明,就是私。说起来容易,实行起来困难,这就是我仰望勋华时代而兴叹的原因。讲官及侍班官跪着听完后,大学士讷亲等奏称:皇上履行中道、践行和谐,求贤任能,因此把这些道理施行于政事,使天地、百姓、万物都在一心之中各得其所、得到生长;并将其垂示为训诫,使精深的义理和微妙的言论如同云汉般昭明。臣等不胜荣幸。奏毕,诸臣出到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皇上回宫,赐讲官、侍班官等在协和门设宴。谕令说。杨高士,看来为人十分平常,年纪大而精力衰退迟钝,着照部议革职。晏斯盛出具考语,认为他年力尚健、任官谨慎整饬,这种徇情顾护的习气往往如此,着加以申饬。又谕:从前州县等官,经部议定降级调用或革职的。如果事情属于因公获罪,朕会在下旨令该员交代离任时,命该督抚出具考语,送部引见。其原任职位按例归部选补。朕在引见时查看这个人,如果认为尚可任用,往往有命令发还原省,仍按州县官使用的;也有立即补回原缺的。现在朕想,这些人员既然还要任用原来的官职,如果发往其他省,或者发回本省却不使用原缺,不仅人与地方不能相互熟悉,该员也有长期等待的困难,终究不如将他的原缺暂时委托他署理,不必另行开选,等引见以后再定。如果这个人果真平庸,或者督抚姑息取宠,将劣员擅自保奏,也不能逃过朕的明察。今日申饬晏斯盛,就是这个例子。如果这个人还算可用,就让该员仍回原任,驾轻就熟,似乎有益。再者,该员原来应受的处分,就令他带罪任职,今后照例开复。甲寅日。皇上御临乾清门听政。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每月初一这一天。朝廷官员按例穿补服。如果遇到日食仍穿补服,实在不合敬畏之意。今后月初一如果遇到日食,着穿常服,永远定为成例。又谕:太仆寺卿乔学尹年老,而且患有眼疾。着以原品休致。

○又谕、据驻藏办事之副都统傅清奏称、郡王颇罗鼐详报、前因总督咨称、冷宗鼐在彼纵酒妄为。理宜严行训饬。曾将冷宗鼐所领兵丁。著宰桑纳亲等管理。令伊回藏。兹据纳亲等报称、冷宗鼐不肯交付兵丁。自己回去。兵丁亦皆跟随回去等情。冷宗鼐为人糊涂。恐于事无益。前已禀明。今闻伊所领兵丁回来。不胜惶恐之至。颇罗鼐原系微末之人。蒙主上加恩。封为郡王。凡事敢不奋勉。今冷宗鼐丧心病狂。带领兵丁回来。倘该大臣等具奏系因吾言。致冷宗鼐带兵回去。颇罗鼐实无生路。不胜惶恐。冷宗鼐又系奏派之人。恳请奏闻、将冷宗鼐正法等语。近据总督庆复等奏闻、郡王颇罗鼐、将冷宗鼐调回。伊所领兵丁、亦皆相继回去一摺。朕以颇罗鼐诸事甚属谨慎。即此次除派往瞻对兵丁外。复派伊素所信任、曾经行阵之宰桑等前往。无非感戴朕恩。输诚效力。今将冷宗鼐调回。必系酌量于事有益。兵丁等皆系冷宗鼐带往之人。边地番兵。不知法纪。因伊首领回去。亦一同随往耳。是以朕未特降旨。祗谕令大臣等、将总督等所奏。晓谕使臣。令伊回去告知颇罗鼐。所有兵丁回去。并非伊之指使。朕早已洞鉴矣。今观颇罗鼐所云。若具奏江卡兵丁、因伊言回去。伊竟无生路。不胜惶恐之语。朕心愈加轸念。著将朕从前办理缘由。扎寄副都统傅清。传旨明白晓谕。再据颇罗鼐所奏冷宗鼐为人甚属糊涂。现犯军法。著交大臣等议罪。候朕降旨。将此一并晓谕颇罗鼐知之。

○户部议准、两广总督策楞疏称、海晏、矬峝、香山、三场、于乾隆十年八月内。陡被飓风暴雨。潮水涌涨。消化盐二千二百六十九包零。勘明属实。共灶价银八百二十八两有奇。应请豁免。即于本年场羡银内拨补还项。得旨、依议速行。

○又议准、湖南巡抚杨锡绂疏报、巴陵、临湘、华容、武陵、四县共新增洲地一十六顷八十亩零。并巴陵县又增基地一百七十丈零。又屋后空余基地二顷一十一亩零。共增课银一百三十二两有奇。应于乾隆十年起科。从之。

○大计乾隆十年分、奉天、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湖北、年老官四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二员。才力不及官四员。河南、年老官四员。有疾官四员。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四员。山东、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二员。不谨官五员。罢软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河东河员、年老官一员。山西、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三员。不谨官五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参官一员。陕西、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三员。甘肃、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二员。不谨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四川、年老官四员。有疾官六员。不谨官五员。罢软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三员。云南、年老官四员。不谨官五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二员。贵州、年老官六员。有疾官三员。不谨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分别处分如例。

○以翰林院侍读介福、为太仆寺卿。

○命翰林院侍读张泰开、以原衔充日讲起居注官。

○予原任文华殿大学士谥文端伊桑阿、保和殿大学士赠太傅伯谥文穆马齐、入祀贤良祠。

○乙卯。谕、国家立政。首重得人。朕留意人才。以备任使。而大员中尚未见济济之盛。著大学士尚书等。将可以胜尚书侍郎督抚之任者。秉公举出。各自密奏。侍郎则举可以胜侍郎者。亦自行密奏。候朕采择。所举人员。不必分别满汉。亦不必太拘资格。但据真知灼见、以尽以人事君之义。务秉公忠。勿徇情面。

○又谕、御史杨开鼎、参奏河道总督白钟山、款迹种种。请严饬河臣。痛洗前非。期有实济等语。果如所奏。则重治白钟山之罪。岂但严饬使之改过而已。若杨开鼎所奏属虚。或系怀私妄奏。或系误听人言。则杨开鼎亦有应得之罪。河工关系民生极重。向来浮言甚多。若不查勘明白。无以服众人之心。将来大臣等何以办事。著高斌、带杨开鼎驰驿前往。会同尹继善、将摺内各款。一一确查明白具奏。高斌接到谕旨。不必来京请训。即赴南河查办。其直隶河务工程。即交刘于义办理。杨开鼎摺并发。

○谕军机大臣等。杨开鼎参奏白钟山一摺。此事甚有关系。是以特命高斌带杨开鼎前往。会同尹继善查勘明白具奏。南河情形。高斌素所熟悉。近年以来。屡有水患。黄河堤岸。现在奏请大加培筑。其清水下游。亦现兴工挑挖。即著高斌就便查勘。有应斟酌办理者。与河臣等斟酌办理。具奏以闻。高斌到时。并传与尹继善知之。

○是日起。上以祭社稷坛。斋戒三日。

译又谕:据驻藏办事副都统傅清奏称,郡王颇罗鼐详细报告,先前因总督发来咨文,称冷宗鼐在那里纵酒妄为。按理应当严加训诫,曾经将冷宗鼐所统领的兵丁交给宰桑纳亲等管理,令他返回西藏。现在据纳亲等报告,冷宗鼐不肯交出兵丁,自己回去了,兵丁也都跟随回去等情。冷宗鼐为人糊涂,恐怕对事情没有益处;先前已经禀明。如今听说他所带领的兵丁回来,实在惶恐至极。颇罗鼐原本是微末之人,蒙受皇上加恩,封为郡王,凡事岂敢不奋勉。如今冷宗鼐丧心病狂,带领兵丁回来,如果大臣等具奏说是因为我的话,导致冷宗鼐带兵回去,颇罗鼐实在没有活路,惶恐至极。冷宗鼐又是奉奏派遣的人,恳请奏明,将冷宗鼐正法等语。近来据总督庆复等奏报,郡王颇罗鼐将冷宗鼐调回,他所带领的兵丁也相继回去一道奏折。朕认为颇罗鼐办事一向十分谨慎,即使这次除派往瞻对的兵丁外,又派遣他一向信任、曾经上阵作战的宰桑等前往,无非是感戴朕恩,诚心效力。如今将冷宗鼐调回,一定是酌量后认为对事情有益。兵丁等都是冷宗鼐带去的人。边地的番兵不懂法纪,因为他们的首领回去,也就一同跟随回去了。因此朕没有特意降旨,只谕令大臣等将总督等奏报的情况告诉使臣,令他回去告知颇罗鼐:兵丁回去并不是受他的指使,朕早已看得清楚。如今看颇罗鼐所说,如果奏报江卡兵丁因为他的话而回去,他就没有活路,惶恐至极,朕心中更加怜念。着将朕从前办理此事的缘由,札寄副都统傅清,传旨明白告诉他。又据颇罗鼐奏称,冷宗鼐为人十分糊涂,如今又犯了军法,着交大臣等议定罪名,等候朕降旨。将这些一并晓谕颇罗鼐知悉。户部议准:两广总督策楞奏称,海晏、矬峝、香山三场,在乾隆十年八月内。突然遭遇飓风暴雨,潮水涌涨,冲毁盐二千二百六十九包有余。勘查明确属实,共计灶价银八百二十八两有余,应请求免除,并在本年场羡银中拨补归还。奉旨:依议迅速办理。又议准:湖南巡抚杨锡绂奏报,巴陵、临湘、华容、武陵四县共新增加洲地十六顷八十亩有余。并且巴陵县又增加基地一百七十丈有余,屋后空余基地二顷一十一亩有余,共增加课银一百三十二两有余,应从乾隆十年开始征课。依从。大计乾隆十年,奉天有年老官员一员。有疾官一员。湖北:年老官四员,有疾官四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二员,才力不及官四员。河南:年老官四员,有疾官四员,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四员。山东: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二员,不谨官五员,罢软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河东河员:年老官一员。山西: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三员,不谨官五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参官一员。陕西: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三员。甘肃: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二员,不谨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四川:年老官四员,有疾官六员,不谨官五员,罢软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三员。云南:年老官四员,不谨官五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二员。贵州:年老官六员,有疾官三员。不谨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分别按照惯例处分。任命翰林院侍读介福为太仆寺卿。命翰林院侍读张泰开以原有官衔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准予原任文华殿大学士、谥号文端的伊桑阿,以及保和殿大学士、赠太傅、伯爵、谥号文穆的马齐入祀贤良祠。乙卯日。谕旨说:国家制定政事,首先重在得到人才。朕留意人才,是为了预备任用,但大员之中还没有看到人才济济的盛况。着大学士、尚书等把能够胜任尚书、侍郎、督抚职务的人,秉公举荐出来,各自秘密上奏。侍郎则举荐能够胜任侍郎的人,也自行密奏,等候朕选择。所举人员不必区分满汉,也不必过分拘泥资格,只须根据真正了解和确切见解,以尽臣下举荐人才、侍奉君主的道义。务必秉持公心忠诚,不要徇私顾面。又谕:御史杨开鼎参奏河道总督白钟山种种款状。奏请严厉告诫河臣,彻底改正以前的过错,以求取得实际成效等语。如果所奏属实,就应重重治白钟山的罪,难道只是严厉告诫他使其改过而已吗?如果杨开鼎所奏属于虚假,或者是怀有私心妄加奏报,或者是误听他人之言,那么杨开鼎也有应得的罪责。河工关系民生,极其重大;一向关于河工的浮言很多,如果不查勘清楚,就无法使众人心服,将来大臣等又凭什么办事?着高斌带杨开鼎乘驿马赶赴前往,会同尹继善把奏折中的各项事情逐一确实查明后具奏。高斌接到谕旨后不必进京请示,立即前往南河查办。直隶的河务工程,交给刘于义办理。杨开鼎的奏折一并发给他们。谕军机大臣等。杨开鼎参奏白钟山的奏折,此事关系重大,所以特命高斌带杨开鼎前往,会同尹继善查勘清楚后具奏。南河的情况,高斌一向熟悉。近年来屡次发生水患,黄河堤岸现在奏请大力培修,清水下游也正在开工挑挖。着高斌顺便查勘,有应当斟酌办理的地方,与河臣等共同斟酌办理,具奏上报。高斌到达时,也一并传告尹继善知悉。从这一天开始。皇上因祭祀社稷坛,斋戒三日。

○丙辰。谕、据御史薛澂奏称、云南省向有供应学臣轿马摃夫日用薪水等项。每一州县、费数十两、至百余两不等。学臣即借端需索。多方周旋。认州县为年谊世好。种种弊端。不可究诘。复又奏称、历来积习相沿。非始于一人。非始于一时。未便指参。请敕下该省学政。自行禁止等语。该省学政。果有如此弊窦。薛澂既知其认为年谊世好。毋论前任现任。俱可指参。乃既不实指其人。又复奏请敕令自行禁止。如此陈奏。是欲博敢言之名。而又示宽解之意。有此事君之道乎。夫言官风闻言事。如大小臣工等簠簋不饬之类。若实有确据。明目张胆。见之弹章。国家自有宪典。焉可如此信口讥弹。以一言污人名节。而又不足以示国家法度。在伊等不过有意取巧。殊非朝廷设立言官之意也。昨御史杨开鼎。参奏白钟山一摺。内称请旨训饬。今薛澂又为此奏。与杨开鼎情事相同。此向来科道习气。今则连日见之。此风断不可长。特行降旨申饬。各科道、务当各自省改。毋蹈前辙。薛澂此摺。著交与云南总督张允随。秉公确查。据实具奏。

○户部议准、河南巡抚硕色疏报、永城、鹿邑、夏邑、商邱、柘城、等五县、乾隆十年分秋禾被水成灾地、共一万五千五百三十七顷四十四亩零。额赋应分别蠲豁。勘不成灾额赋。均应缓徵。得旨、依议速行。

○丁巳。祭先师孔子。遣慎郡王允禧行礼。

○吏部左侍郎田懋奏、顷奉谕旨。著大学士尚书侍郎等各举胜任之员。自行密奏。伏念自古帝王。服休服采。不忧任用无人者。惟其储才之豫也。即以今日之制言之。中书机务之地。序进者必首七卿。纳言喉舌之司。简授者率由卿贰。至于侍郎员缺。大都采之列卿之班。卿寺乏人。亦必选之京堂之内。储之不豫。将临时擢用。每难其人。端本澄源。当先慎用庶僚。以为大僚之地。仰请敕令在廷大臣。于遵旨保举外。再将翰林、科道、部郎、及外省之道员、知府内。不拘满汉。各举堪胜卿尹之任者。或一人、或二三人。自行密奏。以备京堂缺出。临时简用。如所保非人。惟原保官是问。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户部议覆、四川巡抚纪山续奏、筹办进剿瞻对贼番事宜。一、西安督标副将张元佐。前奉调带兵出口。在途患病。今病痊仍饬赴营。添拨千把外委各一员。应加所议。给口粮行装银、并驮马鞍屉如例。一、进剿瞻对北路官兵。现在攻克阿斯羊角等寨。清理户口。又进攻灵达。恐领兵之员不敷。复委永宁协副将王曜祖、前往北路。协同松潘镇办理军需。其兵役行装等项。应如所议。照例支给。一、派管土兵二员。一系原任漳腊营都司张怀远。一系原任陕西黑城营游击纪勇。各暂予守备职衔。其官役行装等项。势所必需。又里、巴、二塘、土司、及西藏地方、各带土兵协剿。应给口粮盐菜。均应如所议。各如例动支。一、官兵攻剿灵达。逼临大江。必须密防后路。今添调孔撒麻书土兵四百。随师进剿。应如所议。照放哨土兵之例。于抵营进征之日。支给茶面羊折。一、德尔格土司、愿于奉派土兵一千外。添兵五百。随营调遣。祗求给予坐粮、及军营口粮盐菜。又驻劄东俄洛提标兵一千。除调征中南北三路外。留营兵不敷分布。于阜和营、泰宁协、各调马二步八兵一百。均应如所议。口粮盐菜。各如例支给。一、陕甘派赴军营参游守官五员。各于跟役外多带兵丁数名。行抵军营。该兵等告请出征。应如所议。其口粮盐菜。即照征兵例支给。一、此次进剿三路。奖励兵勇。抚恤伤亡。需赏甚多。应如所议。于原拨赏功银三千两外。另添拨银。交提督总统备用。一、奉委建昌道石杰、随营监纪功过。并奖劝土司。赏项势不可少。应如所议。于道库军需银内、动支五百两备用。一炮架车轮火药铅弹等项。需用驮载马骡、及乌拉鞍屉之费。应如所议。于粮务军需银内、尽数支给。一、攻击瞻对。必需地雷大炮。原带火药铅弹不敷。陆续添运甚多。自省至炉。自炉出口。并分送各路军营。所费不赀。应如所议。均照例支给。得旨、依议速行。

○以北路军营参赞大臣拉布敦、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

○戊午。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皇后千秋令节。奉皇太后懿旨。停止行礼筵宴。

○己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高斌、差往江南有查勘事件。著给与钦差大臣关防。吏部主事何曰熙、内阁中书胡廷枢、俱著带往办事。给与驿马。其关防即著何曰熙、胡廷枢、赍去。

译丙辰日。谕旨说:据御史薛澂奏称,云南省一向有供应学政轿马、扛夫、日用柴薪和津贴等项费用的惯例,每个州县耗费数十两,至一百多两不等。学政便借此端由索取财物,多方周旋,把州县认作有多年交情和世代友好的关系,种种弊端多得无法追究。又奏称,历来的积弊相沿已久,并非始于一人,也并非始于一时,不便指名参奏,请敕令该省学政自行禁止等语。该省学政如果果真有这样的弊端,薛澂既然知道他们把州县当作有多年交情和世代友好,无论前任还是现任,都可以指名参奏。可是他既不确实指明其人,又奏请敕令他们自行禁止。这样陈奏,是想博取敢于进言的名声,同时又表示宽容解脱之意。这是侍奉君主的道理吗?言官根据传闻议论政事,如大小臣工等簠簋不修之类,如果确有实据,就应明目张胆地写入弹劾奏章;国家自有法典,怎么可以这样信口讥刺弹劾,凭一句话玷污人的名节,却又不足以显示国家法度?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有意取巧,实在不是朝廷设置言官的本意。昨天御史杨开鼎参奏白钟山的奏折中,也说请下旨训诫。如今薛澂又为此事上奏,情形与杨开鼎相同。这是向来科道官的习气,现在竟接连数日见到这种情形,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特此降旨申斥。各科道官务必各自反省改正,不要重蹈覆辙。薛澂的奏折,交给云南总督张允随,秉公确实查办,据实具奏。户部议准河南巡抚硕色的奏报:永城、鹿邑、夏邑、商邱、柘城五县,乾隆十年秋季禾稼被水灾害的田地,共一万五千五百三十七顷四十四亩有余。额定赋税应分别免除;勘查确定没有成灾的田地,其额赋均应缓征。得到谕旨:依议迅速办理。丁巳日。祭祀先师孔子,派慎郡王允禧代行礼仪。吏部左侍郎田懋奏称:近来奉到谕旨。着大学士、尚书、侍郎等各自举荐能够胜任职务的人员,秘密上奏。臣想到自古帝王能够任用贤能,不担忧任用时无人,只是因为预先储备了人才。就今天的制度来说,中书是办理机务的地方,按次递进的人必定首先出自七卿;掌管进言和传达诏命的机构,选授人员大多由卿贰中任用;至于侍郎的职位空缺,大多从列卿中选取;卿寺缺少人才,也必定从京堂官中选择。如果不能预先储备人才,到了临时提拔任用时,往往很难找到合适的人。端正根本、澄清源流,应当先慎重任用庶僚,以作为大僚的基础。臣恭请敕令在朝大臣,除遵旨保举外,再从翰林、科道、部郎以及外省道员、知府中,不拘满汉,各自举荐能够胜任卿尹职务的人,可以一人,也可以二三人,自行秘密上奏,以备京堂官有缺时临时选用。如果所保举的不是合适人选,只追究原保举官员的责任。得到谕旨:准行。交部知道。户部议覆四川巡抚纪山续奏筹办进剿瞻对贼番事宜。一、西安督标副将张元佐,先前奉命调兵出关,在途中患病;如今病愈,仍命令他前往军营,增拨千总、把总、外委各一员。应按所议办理,发给口粮、行装银以及驮马鞍屉,均照惯例。一、进剿瞻对北路的官兵,现在已经攻克阿斯、羊角等寨,正在清理户口,又进攻灵达,恐怕领兵人员不足,于是再委派永宁协副将王曜祖前往北路,会同松潘镇办理军需。他的兵役、行装等项,应按所议办理,照例支给。一、派遣管理土兵二员,一人为原任漳腊营都司张怀远,一人为原任陕西黑城营游击纪勇,各暂授守备职衔。他们的官役、行装等项势在必需;又里、巴二塘土司以及西藏地方各自带领土兵协同进剿,应发给口粮、盐菜,均按所议办理,照例动支。一、官兵攻剿灵达,逼近大江,必须严密防守后路。如今增调孔撒麻书土兵四百人,随军进剿,应按所议办理,照发给哨土兵的惯例,于抵达军营出征之日发给茶面羊折。一、德尔格土司愿意在奉派土兵一千人之外,再增兵五百人,随军营调遣,只请求发给坐粮以及军营口粮、盐菜。又驻扎在东俄洛的提标兵一千人,除调往中、南、北三路征战外,留在营中的兵力不足以分布,于是从阜和营、泰宁协各调马兵、步兵八名,共一百人。均应按所议办理,口粮、盐菜各照惯例支给。一、陕甘派往军营的参将、游击、守备官五员,各自在跟役之外多带数名兵丁;到达军营后,这些兵丁请求出征,应按所议办理,其口粮、盐菜即照征兵惯例支给。一、此次三路进剿,奖励兵勇、抚恤伤亡,需要赏银很多,应按所议办理,在原拨赏功银三千两之外,另行增拨银两,交提督统筹备用。一、奉命委任建昌道石杰随营监察功过,并奖赏、勉励土司,赏项势在必需,应按所议从道库军需银中支用五百两备用。一、炮架、车轮、火药、铅弹等物所需驮载马骡以及乌拉鞍屉的费用,应按所议从粮务军需银中全部支给。一、攻击瞻对,必须使用地雷、大炮,原来携带的火药、铅弹不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步〕 还要陆续增运很多物资,从省城运到炉,从炉运出关,并分送各路军营,所费不小,应按所议办理,均照惯例支给。得到谕旨:依议迅速办理。任命北路军营参赞大臣拉布敦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戊午日。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皇后的千秋令节。奉皇太后懿旨,停止行礼和筵宴。己未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皇上临幸瀛台。谕: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高斌,奉派前往江南查勘事务。着发给钦差大臣关防。吏部主事何曰熙、内阁中书胡廷枢,都着带往办理事务,并发给驿马。关防即着何曰熙、胡廷枢携带前去。

○庚申。通政使雷鋐奏、顷奉谕旨。令大小臣工。各加修省。敬迓天和。凡事有关于民生国计者。据实陈奏。伏读乾隆十年十月内。谕旨戒饬台谏诸臣。处心积虑。总不外名利二途。夫论臣子之分。不惟不可计利。并不可好名。而在朝廷乐闻谠言。则不必疑其计利。并不必疑其好名。果其言为德为民即当采而纳之。昔孔子称舜之大知、曰隐恶扬善。则知当舜之时。进言者不皆有善而无恶。惟舜隐之扬之。所以嘉言罔伏。爰成执两用中之治也。得旨、雷鋐此奏。朕嘉纳之。前谓台谏不外名利是图者。亦谓彼一时有此习耳。今则渐知省改矣。若夫大舜之隐恶扬善。固朕所日勉焉而未逮者也。所奏知道了。该部知道。

○大学士公讷亲等议奏、副都统傅清、请将冷宗鼐正法一摺。查冷宗鼐、原系派出率领江卡兵丁。扼据瞻对近要地方堵御之人。曾经该王颇罗鼐、闻伊在军前、酒后任意妄为。恐其误事。令将所属兵丁、交付宰桑纳亲等。回归本处。冷宗鼐并不遵谕交明。竟敢委之而去。应将冷宗鼐、照该王颇罗鼐所请。即行处斩。以为违犯军令者戒。至冷宗鼐所属兵丁。见伊回程。即一同随去。亦属有干法纪。其起意倡行之人。理宜查出惩治。请咨行驻藏副都统傅清、饬交郡王颇罗鼐严查究办。得旨、前经总督庆复奏称冷宗鼐初到军前。尚属效力。今据颇罗鼐奏伊糊涂酒后妄为。恐在军前。于事无济。令伊换回。伊并不遵颇罗鼐所谕。交付纳亲兵丁。即行回程。盖因愚鲁无知。以致获罪。其情尚属可矜。著施恩免其处斩。交颇罗鼐酌加惩处。余依议。

○户部议覆、漕运总督顾琮疏称、扬州卫二帮、有应裁汰船二十四只。前经题请留存以抵江、兴、二卫贫疲之船。部臣虑有未便。覆咨确查。今查江兴三七八帮、实在贫疲丁船。应裁二十四只。即请以扬州卫应裁之船抵补。其在次受兑、以及沿途催趱稽查。归江兴三七八帮管辖。佥丁修造事宜。仍归扬州卫办理。并无未便。应如所请。又称扬州卫二帮船只。系拨抵兑运松属之粮。一切费用。与领兑本地漕粮不同。其行月钱粮。请照江兴二卫额编之数。准支四分之三等语。查江兴二卫帮丁。因无屯田帮贴。其行月银米。是以较多。扬卫二帮。原有额徵减存行月。又有屯田济运。应仍令该督、予以本帮原给之数。造册查核。从之。

○辛酉。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是日。祭先蚕之神。遣妃恭代皇后行礼。

○壬戌。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户部议覆、四川巡抚纪山疏称、覆查沙沟紫古哵二铜厂矿内。夹产银星。采炼维艰。与全出金银者不同。已委员试验。详计实亏商本。难以照会典四六之例抽课。请照前议。以二八抽收。用纾商力。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覆、甘肃巡抚黄廷桂疏称、中卫县旧仓。除通融满贮各粮外。统计无廒存贮之粮、共六万余石。内乾隆九年采买粮二万石。应于通省需建廒座案内、另请估建。尚有无廒收贮粮四万余石。请添建仓廒五十间。应如所议。从之。

○癸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吏部议覆、调任云南布政使阿兰泰奏称、八品以下佐杂等官、初选例停赴部。至终养告病丁忧起复。则又令赴部候补。此等微员。贫乏者众。若必届期赴部。资斧既艰。在京又多守候。及至得缺。往往不能如期赴任。且所补总属原缺。亦非升转可比。请嗣后照初选之例。令该督抚咨部。依次代为掣补。至在籍得缺。该督抚验看给凭。有精力衰惫者。仍予休致。应如所奏。其中有由知县以上、降为佐杂者。例得与月选官一同引见。应仍令在部投供验到。其缺与在籍各员通较挨补。俟命下日。各省均以接到部咨为始。其现在到部、与各省未接部咨、而已给文赴部者。仍照旧例办理。从之。

译庚申日。通政使雷鋐奏称:近来奉到谕旨,命大小臣工各自加强修养反省,恭敬迎接上天和气;凡是关系民生国计的事情,都据实陈奏。臣恭读乾隆十年十月间的谕旨,皇上告诫台谏诸臣,说他们处心积虑总不外乎名利二途。论臣子的本分,不仅不可以计较利益,也不可以贪图名声;但朝廷乐于听取正直的言论,就不必怀疑他们是在计较利益,也不必怀疑他们是在追求名声。如果他们的言论有利于道德、有利于百姓,就应当采纳。过去孔子称赞舜有大智慧,说他隐恶扬善;由此可知,舜当时进言的人并不是全都有善而没有恶,只是舜把恶隐去、把善发扬,所以好的言论没有被埋没,才成就了执两用中的政治。得到谕旨:雷鋐这份奏折,朕嘉许并接受。先前说台谏不过是图谋名利,也是说他们当时有这种习气罢了。如今他们渐渐知道反省改正了。至于大舜隐恶扬善,本来就是朕每天努力去做却还没有做到的事。所奏朕知道了,交该部知道。大学士公讷亲等议奏副都统傅清请将冷宗鼐正法一折。查明冷宗鼐原本是被派出率领江卡兵丁、扼守瞻对附近要地进行防御的人。曾经该王颇罗鼐听说他在军前饮酒后任意妄为,恐怕误事,便命令他把所属兵丁交给宰桑纳亲等,返回原处。冷宗鼐不但没有遵照谕令交清兵丁,竟敢把兵丁丢下离去。应按照该王颇罗鼐的请求,立即将冷宗鼐处斩,以警戒违犯军令的人。至于冷宗鼐所属兵丁,见他回程便一同跟随离去,也属于触犯法纪。其中起意倡导此事的人,理应查出惩治。请咨文驻藏副都统傅清,命令他交给郡王颇罗鼐严查办理。得到谕旨:先前总督庆复曾奏称,冷宗鼐刚到军前时还算效力;如今据颇罗鼐奏报,他糊涂,酒后妄为,恐怕在军前于事情无益,便命令他换防返回。他却不遵颇罗鼐的命令,不把兵丁交给纳亲,便直接回程。大概因为愚鲁无知,以致获罪,情形还值得怜悯。着施恩免除处斩,交颇罗鼐酌情加以惩处,其余依议。户部议覆漕运总督顾琮奏称:扬州卫二帮有应当裁汰的船二十四只。先前已经题请将其留存,用来抵补江卫、兴卫二卫贫弱疲敝的船只;部臣担心有不便,复文要求确查。如今查明江兴三、七、八帮实际贫弱疲敝的丁船,应裁汰二十四只,因此请用扬州卫应裁汰的船只抵补。至于在次序中受兑,以及沿途催趱、稽查,归江兴三、七、八帮管辖;船丁签派、修造事务仍归扬州卫办理,并无不便,应依所请。又称扬州卫二帮船只,是拨来抵补兑运松属的粮食,一切费用与领取、兑运本地漕粮不同;其行月钱粮,请照江兴二卫额定编制的数额准支四分之三等语。查江兴二卫帮丁因为没有屯田帮贴,所以行月银米较多;扬州卫二帮原有额征减存的行月钱粮,又有屯田资助漕运,应仍命该督按照本帮原来发给的数额办理,造册查核。依议。辛酉日。皇上驾临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迁调转的各官员谢恩。这一天。祭祀先蚕之神,派妃代皇后恭敬行礼。壬戌日。孝昭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户部议覆四川巡抚纪山奏称:复查沙沟、紫古哵二铜厂的矿中。夹杂出产银星,采掘冶炼十分困难,与全部出产金银的矿不同。已经派员试验,详细计算确实亏损商本,难以按照《会典》四六抽课的条例征税,请照前议按二八比例抽收,以减轻商人的负担。应依所请。依议。又议覆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中卫县旧仓。除通融装满各仓储存的粮食外,统计没有仓廒可以储存的粮食,共六万多石。其中乾隆九年采买的粮食二万石,应在全省需要修建仓廒的案件中另行估价修建;还有四万多石粮食没有仓廒收贮,请增建仓廒五十间。应依所议。依议。癸亥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吏部议覆调任云南布政使阿兰泰奏称:八品以下的佐杂等官,初次选授时按例停止赴部。至于因终养、告病、丁忧而起复任用的人员,又命令他们赴部候补。这些低级官员大多贫困,如果一定要到期赴部,路费既然困难,在京城又要长期等候;等到获得缺额,往往不能按期赴任,而且所补的总是原来的缺额,也不能与升迁调转相比。请今后照初选的例,命令该督抚咨报吏部,按次代为抽补。至于在原籍获得缺额的人员,由该督抚验看后发给凭证;精力衰惫的,仍准其退休。应依所奏。其中有由知县以上降为佐杂的,按例可以与月选官一同引见,仍应命令他们在部投递供状并接受验看;其缺额与在籍各员一并比较,按次补用。等命令下达之日,各省均以接到部咨为开始。现在已经到部的,以及各省尚未接到部咨但已经发文赴部的,仍照旧例办理。依议。

○户部议覆、甘肃巡抚黄廷桂疏称、平、庆、宁、各府、承办花马池盐觔。向系商给脚贩图记。令其行销。恐难为据。请嗣后令盐捕通判。按引给发印票等语。查通判给票作引。将来各处行盐。俱可给票。无需部颁引目。于定制有违。应毋庸议。又称宁夏有口外夷盐以及各池土盐。请于平、庆、宁、三府属要地、设四厂抽收夷盐土盐税课、以抵补官课之不足。查设厂收税。于官盐旧制。并未更张。似属可行。惟商办官盐。向系按引完课。积年无缺。今增收夷盐土盐之税。自宜另报充饷。应令该抚、将官课仍照旧办理。其新收之税。尽数造报。另款具题。至徵收之数。即照官盐例。俟试办一年。再定章程。又称渭源县、素不产盐。从未设有盐引。本处系食狄道州民人负贩土盐。向不收税。额银俱官为垫解。今请于贩盐、每斗收银三厘完额。应如所议。又称狄道徵收税银。向系吏目赴熬盐处所收解。除交正课外。尚余钱八九十千不等。其按丁加引银二十六两零。请即于此项赢余内充抵。免里民摊徵。此外赢余。并留为添补该员养廉之处。应如所议。又称武威县食盐、向系拽运永昌、镇番、二县土盐来武。听民购买。商引俱无。每岁武威县、于永、镇、二属。徵收额税。殊多未便。请嗣后令各该地方官。就近徵解。以免隔属差催之扰。应如所议。从之。

○管理宗人府事务和硕履亲王允祹等、遵旨议奏、养赡宗室六事。一、向例宗室、年至二十。月给银三两。但子侄中年未及岁者尚多。一分钱粮。不敷养赡。请自十岁以上。月给银二两。至二十。仍给三两。一、每年赏赉。向无分别。不惟素封之家。徒为继富。亦非奖善惩恶之道。请由府确查。现任王公子弟、侍卫章京官员、及家道殷实、并素不安分者。不必赏给。余于生息项内。动支一万两分赏。一、造就宗室。以清语骑射为重。不在仅习汉文。现在左右二翼宗学生、二百二十六人。读书未见成效。清语骑射。尤属生疎。徒多无益。请加考核定为额数。每翼五十名。其不必习学读书者。即令出学。交与族长。专习技艺清语。每翼满教习、仍用三名。汉教习、请定五名。再宗室钱粮。既添有二两。所有宗学生公费。应照向例仍给三两。其续添之一两。不必再给。一、闲散宗室喜丧等事。请一体赏给银两。一、宗室官员。照八旗例。借与资生银两。指俸扣还。一、诸王等周恤宗盟。除家道殷实。不必资助。及期服以内。自行资助外。其大小功服、及缌服宗支。或生计窘迫。或遭遇事故。应令酌量资助。至贝勒贝子公等。虽非王爵可比。亦属随力资助近派族党。俱于年终报府。倘宗室内、有素不安分、及不知餍足者。无庸资助。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邓州民姚进忠妻、张氏。

○甲子。谕、三月朔日、日食。二月三十日、节届春分。朕亲祭朝日坛。是日乘礼轿前往。不必设卤簿大驾。还宫亦不必作乐。以昭敬畏之意。著传谕各该衙门知之。

○又谕、据御史冯秉仁奏称、通政司堂官收本。每日仅以辰刻为期。交已刻即散。各省题本。有不及赶到者。不得不交卸提塘官存贮过夜。请嗣后照内阁六部之例。派司官一员值宿。各省本章进呈者。不拘时刻。直送通政司交收等语。通政司衙门堂官甚多。而所司惟有接受本章之事。该堂官懒惰成习。著降旨申饬。嗣后每日即著堂官一人。在衙门值宿。冯秉仁摺并发。

○户部议覆、福建巡抚周学健疏称、台湾府属、乾隆十一年额徵供粟一十六万余石。先奉恩旨全蠲。惟此项系拨支内地、及台澎营兵粮之需。虽现查台粟积存项下。尚有二十余万石。尽敷动拨。但海外重地。兵粮仓储。宜充裕贮备。未便全数动用。请将台澎二处。乾隆十一年各营兵应领月粮九万八千八百余石。仍于台郡积存项下动支。其内地所有应支兵糈共八万六千余石。请于各营就近地方新捐监谷内、照定数碾给。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覆、甘肃巡抚黄廷桂疏称、甘肃通省应建仓廒一千四百余间。已准部咨汇题。共估需工料银七万八千八百一十余两有奇。食为民天。水旱俱倚仓储为备。势难俟经费有余。再行动修。查前奏准兴修之甘州、河州、狄道州、城工。目前尚可暂停。请即以修城估项。移作建仓廒之用。应如所请。得旨、依议速行。

○予原任太傅大学士伯鄂尔泰、入祀云南省贤良祠。

○乙丑。谕曰。通政使司左通政张映辰、詹事府少詹事西成、通政使司参议双鼎、御史海明、孙灏、户部郎中永贵、理藩院郎中六智、内务府郎中申祺、俱著吏部随便带领引见。

译户部议覆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平、庆、宁各府承办花马池盐觔。一向是由商人发给脚贩图记,让他们销售;恐怕难以作为凭据,请今后命盐捕通判按盐引发给印票等语。查通判发票作为盐引,将来各处行盐都可以发票,就不需要由部里颁发引目,这与既定制度相违,应不必议论。又称宁夏有口外夷盐以及各盐池土盐,请在平、庆、宁三府所属的要地设置四个盐厂,抽收夷盐、土盐税课,以补足官盐税课的不足。查设置盐厂收税,对于官盐旧制并没有改变,似乎可行。但商人经营官盐,一向按盐引完纳税课,历年没有缺额;如今增加征收夷盐、土盐的税,自然应另行报解充作军饷,应命该抚仍照旧办理官盐税课,新收的税全部造册上报,另列款项具题。至于征收数额,即照官盐的例,等试办一年后再制定章程。又称渭源县一向不产盐,从未设置盐引,本地向来食用狄道州百姓贩运来的土盐,一直不收税,额定银两都由官府垫付解送。如今请在贩盐时每斗收银三厘以完纳额税,应依所议。又称狄道征收税银,一向由吏目前往熬盐处所收解。除交纳正课外,还剩余钱八九十千不等;按丁加征的引银二十六两有余,请立即从这项盈余中抵充,免除里民摊派征收。此外的盈余,一并留作增加补助该员养廉银之用。应依所议。又称武威县食盐一向是从永昌、镇番二县运来土盐到武威,听任百姓购买,没有商引;每年武威县在永昌、镇番二地征收额税,十分不便,请今后命各有关地方官就近征解,以免隔属差役催征的烦扰。应依所议。依议。管理宗人府事务和硕履亲王允祹等遵照谕旨议奏赡养宗室的六项事宜。一、按旧例,宗室年满二十岁,每月发银三两;但子侄中未满年龄的还很多,一分钱粮不足以养赡,请从十岁以上每月发银二两,到了二十岁仍发三两。一、每年赏赐向来没有区别,不仅使原本富裕的人徒然更加富裕,也不是奖善惩恶的办法。请由宗人府确实查明,现任王公子弟、侍卫章京官员,以及家道殷实和一向不安分的人,不必赏给;其余人从生息项下动支一万两分发。一、培养造就宗室,以学习清语、骑射为重,不在于只学习汉文。现有左右二翼宗学生二百二十六人,读书没有看到成效,清语、骑射尤其生疏,徒然人数众多而无益,请加以考核,确定定额,每翼五十名;不必继续入学读书的,立即令其出学,交给族长,专门学习技艺和清语。每翼满洲教习仍用三名,汉教习请定为五名。又,宗室钱粮既然增加二两,所有宗学生公费应照旧例仍发三两,其中后来增加的一两不必再发。一、闲散宗室办理喜事、丧事等。请一体赏给银两。一、宗室官员照八旗的例,借给资生银两,指明从俸禄中扣还。一、诸王等周济宗室同盟,除家道殷实者不必资助,以及期服以内由本人自行资助外,对于大功、小功服和缌服的宗室支系,有的生计困窘,有的遭遇事故,应命令酌情资助。至于贝勒、贝子、公等,虽然不能与王爵相比,也应根据力量资助关系亲近的族人,都在年终向宗人府报告。如果宗室中有一向不安分以及不知满足的人,不必资助。依议。旌表河南邓州民姚进忠守正捐躯的妻子张氏。甲子日。谕旨说:三月初一日发生日食,二月三十日节气交春分。朕亲自祭祀朝日坛,当天乘礼轿前往,不必设置卤簿大驾,回宫时也不必奏乐,以彰显敬畏之意。着传谕各有关衙门知悉。又谕:据御史冯秉仁奏称,通政司堂官收受奏本。每天只以辰时为期限,到了巳时就散值。各省题本有来不及赶到的,不得不交给提塘官存放过夜。请今后照内阁、六部的例,派一名司官值宿;各省进呈本章的,不拘时刻,直接送通政司交收等语。通政司衙门堂官很多,而所掌管的只有接受本章一件事;这些堂官懒惰已经成为习惯,着降旨申斥。今后每天着一名堂官在衙门值宿。冯秉仁的奏折一并发下。户部议覆福建巡抚周学健奏称:台湾府所属地区,乾隆十一年额定征收供粟一十六万余石。先前奉恩旨全部免除,但这项粮食是拨给内地以及台湾、澎湖营兵作为粮食之用。虽然现在查明台湾粮食积存项下还有二十余万石,完全足以拨用,但海外重要地区,兵粮仓储应当充裕储备,不便全部动用。请将台湾、澎湖两处乾隆十一年各营兵应领取的月粮九万八千八百余石,仍从台湾府积存粮食项下拨支;内地应支的兵粮共八万六千余石,请在各营就近地方新捐的监谷中,按照规定数额碾给。应依所请。依议。又议覆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甘肃全省应建仓廒一千四百余间。已经准许部咨汇总题报,共估计需要工料银七万八千八百一十余两有余。粮食是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水灾、旱灾都要依靠仓储作为储备,势必不能等到经费有余后再行动工修建。查此前奏准兴修的甘州、河州、狄道州城工,目前还可以暂缓,请立即把修城估算的款项转作修建仓廒之用。应依所请。得到谕旨:依议迅速办理。准予原任太傅、大学士、伯爵鄂尔泰入祀云南省贤良祠。乙丑日。谕旨说:通政使司左通政张映辰、詹事府少詹事西成、通政使司参议双鼎、御史海明、孙灏、户部郎中永贵、理藩院郎中六智、内务府郎中申祺,都着吏部酌情带领引见。

○又谕、今日因前日保举一事。欲召诸臣等面降谕旨。乃朕办事已毕。诸臣久之不至。在外部院衙门。尚远近不一。至于内阁。则在紫禁城内。可以顷刻赴召。而大学士查郎阿、陈世倌、史贻直、竟未入署。独不思今日朕以黎明阅视祝版。而辰巳之间。阁臣尚逍遥私第。可见向来所奏每日入署办事。粉饰之虚辞耳。尔等身为大臣当以早朝勤政。进规于朕。方无忝责难于君之道。而先自偷安。有是理乎。况三月朔日。日食示儆。正我君臣省愆思过。实心修省之时而诸臣怠玩若此。其可垂之史册乎。朕从不肯诿过臣下。乃至此刻与诸臣相见。非朕之晏朝也。诸臣扪心自问。平日之言忠言孝者谓何。夙兴夜寐者谓何。其何以自解。至举荐人才。有以为畏者。亦有以为喜者。其畏者、惟恐所举之人。或有咎戾。贻累于已。从利害起见。固非公尔忘私之义。其喜者、则就此可以市德徇私。一闻降旨。即觉技痒。如大学士陈世倌、保举十人。史贻直、至十四人。赵宏恩、亦保十人。夫人材实为难得。而尚书侍郎督抚。职任尤重。果有如许胜任之人。可以简用不尽。则朕亦不必鳃鳃过计。令廷臣各举所知矣。今兹所举。多属朕所素知者。试略举一二。如查郎阿保德龄可胜尚书之任。德龄嗜酒糊涂。从前不胜巡抚之任。来京授为护军统领武职。后因其本属文臣。姑用为工部侍郎。伊嗜酒之习。尚未能改。在部办事。亦属寻常。即教习庶吉士。亦未见其所成就。侍郎犹可姑容。岂能称尚书之职乎。即如有保阿克敦可胜尚书之任者。若甚无人。阿克敦实堪续貂。此荐尚书。属不谬也。又保二格、徐杞、为侍郎。二格为副都御史。已属勉强姑息。何能胜侍郎之任。徐杞任布政使十余年。经手钱粮。颇能清楚。乃不自努力。思京堂安逸尊荣。无仓库钱粮之责。自求解任来京。与范璨同一气习。盖求其过则不得。论其心则实伪。所谓乡原也。用此等人为侍郎。于国事何补乎。陈世倌保杨嗣璟。杨嗣璟从前差往山西审事回时。于朕前痛贬喀尔吉善。朕洞烛其隐。直欲得山西巡抚一席耳。彼时即向大学士等言之。由今观之。喀尔吉善、岂非巡抚中之铮铮者。则杨嗣璟之居心。尚可问乎。史贻直保吴应枚、于振、可为侍郎。吴应枚曾任奉天府尹。办事草率。被参调用。且人亦昬庸平常。岂可用为侍郎。于振文学虽或尚可观。将来如正詹阁学之类。自属可用。至侍郎、则可定其不能胜任。即胜任、亦不过邓钟岳、陈德华之流耳。于部务有何裨益乎。赵宏恩保李如兰、翁藻、海望亦保翁藻、李如兰现任布政使。亦属平庸。翁藻小巧之才。无大器量。封疆重任。岂可轻付乎。李元亮保举李世倬。伊曾任布政使。甚属不及。今姑用为京堂。岂可胜侍郎之任。盛安保举金溶。金溶不过一聪明见机而行之人。前为御史时。有过罢斥。朕弃瑕录用。一无建明。此岂侍郎之选乎。刘统勋、钱陈群、俱保嵇璜内廷行走。其人亦未必安静。伊等同在内廷。不免瞻徇之私。至雷鋐、雅尔哈善、二人。则保之者甚多。雷鋐剿袭道学陈言。总不脱好名习气。雅尔哈善自附正直。器量褊小。性亦偏执。此等人即加擢用。亦惟务一已虚名。岂能实心任事。即如顾琮、昨具奏摺。谓捐纳封典一事。断不可行。不思康熙雍正年间。开捐款项颇多。今已尽行停止。惟封典系人子荣亲之举。廷臣议准御史条奏。允其暂留。顾琮、康熙年间即在内廷行走。尝蒙召见。未闻摺奏。然尚可诿曰职卑。至雍正间、则已擢任大僚矣。何无一言及于捐纳。独至今日而沾沾以封典为言。岂顾琮学问、至今日而始悟捐纳之必当停乎。谓今日而必当停。则其视昔时为何时。其心更不可问矣。且今日之捐纳封典生俊。实出于朕昔之停捐、而九卿所议存者。然较之昔日之事例。盖存一二于百十耳。有何轻重。其意以谏停捐纳。自是正论。惟思邀取声名。无关国家切要之务。总由朕喜闻正言。是以敷陈古道。沽取美名。亦属自为。非为国家起见也。朕从不求全责备于人。其不知者。亦不臆度其是非。即如所举。有朕未知者数人。已谕吏部带领引见。俟引见后。亦惟徐观其人之当否。以定保举者之是非而已。而适所论者数人。则实系朕所知者。断不可用尚书侍郎督抚之人。不知汝诸臣以为何如耳。总之保举一事。必须真知灼见。问心无愧。其但顾一己利害。不为国家留意人才。

译又谕:今天因为前些日子保举人才的事情。朕本想召见诸臣当面降下谕旨,但朕已经办完事情,诸臣却久久没有到来。外面的部院衙门距离有远有近,内阁却在紫禁城内,可以很快赶来听召,而大学士查郎阿、陈世倌、史贻直竟然没有入署。难道没有想到今天朕黎明时分阅看祝版,而辰时、巳时之间阁臣还在自己的宅第逍遥,这可见以往所奏每天入署办事,不过是粉饰的空话罢了。你们身为大臣,应当以早朝勤政来规劝朕,这才不辜负责难君主的道理,却先自己偷安,有这样的道理吗?何况三月初一日日食示警,正是我们君臣反省过错、诚心修养的时候,而诸臣懈怠玩忽到这种地步,难道可以流传于史册吗?朕从来不肯把过错推给臣下。直到此刻朕与诸臣相见,也不是朕早朝迟到。诸臣扪心自问,平日所说的忠言孝行是什么,早起晚睡又是什么,拿什么为自己辩解?至于举荐人才,有人对此感到畏惧,也有人对此感到高兴。感到畏惧的人,唯恐所举之人或有过失,牵连自己,是从利害出发,当然不是公而忘私的道义;感到高兴的人,则认为借此可以沽名徇私。一听到下达谕旨,就觉得有机会表现,如大学士陈世倌保举十人,史贻直竟保举十四人,赵宏恩也保举十人。人才确实难得,而尚书、侍郎、督抚职任尤其重大;如果真有这么多能够胜任的人,可以随时选用而且还用不完,那么朕也不必如此忧心过虑,命朝廷大臣各自举荐所知之人了。如今所举的人,多是朕平素知道的。姑且略举一二:查郎阿保举德龄能够胜任尚书之职,德龄嗜酒糊涂,从前不能胜任巡抚,进京后授为护军统领这一武职,后来因为他本来是文臣,姑且任用为工部侍郎。他嗜酒的习惯至今没有改,在部中办事也很平常,即使教习庶吉士,也没有看到他有什么成就。侍郎一职还可以姑且容忍,哪里能胜任尚书之职?再如有人保举阿克敦能够胜任尚书,如果实在没有人,阿克敦确实可以勉强充数;这项尚书保举不能说错。又保举二格、徐杞为侍郎。二格任副都御史已经是勉强姑息,怎么能胜任侍郎?徐杞任布政使十多年,经手钱粮颇为清楚,却不肯自己努力。他只想着京堂官安逸尊荣、没有仓库钱粮的责任,自己请求解除职务来京,和范璨是同一种习气。追究他的过错找不到,论他的内心却确实虚伪,这就是所谓的乡原。任用这样的人做侍郎,对国事有什么补益?陈世倌保举杨嗣璟。杨嗣璟从前被派往山西审理案件,回来时在朕面前极力贬斥喀尔吉善,朕已经洞察了他的隐情,他只是想得到山西巡抚这个职位。当时朕就向大学士等说过这件事。如今看来,喀尔吉善难道不是巡抚中刚正出色的人吗?那么杨嗣璟的居心还能不追究吗?史贻直保举吴应枚、于振可以任侍郎。吴应枚曾任奉天府尹,办事草率,被参劾后调任,而且为人昏庸平常,怎么可以任侍郎?于振的文学虽然或许还可以,将来如任正詹、阁学之类,自然可以任用;至于侍郎,则可以断定他不能胜任,即使能够胜任,也不过是邓钟岳、陈德华一类,对部务有什么益处?赵宏恩保举李如兰、翁藻,海望也保举翁藻。李如兰现任布政使,也不过平庸;翁藻只有小巧的才智,没有大的器量。封疆大吏这样的重任,怎么可以轻易交给他?李元亮保举李世倬,他曾任布政使,能力很不够,如今姑且用作京堂官,哪里能胜任侍郎?盛安保举金溶。金溶不过是一个聪明、善于察势而行的人,从前任御史时有过失,被罢斥;朕不计较他的瑕疵而重新录用,但他一点建言也没有,这难道是侍郎的人选吗?刘统勋、钱陈群都保举嵇璜在内廷行走,这个人也未必安静,他们同在内廷,难免有顾虑私情、徇私偏袒。至于雷鋐、雅尔哈善二人,保举他们的人很多。雷鋐剽窃沿袭道学家的陈旧言论,总脱不了好名的习气;雅尔哈善自以为正直,器量狭小,性情也偏执。这些人即使加以提拔,也只会追求自己的虚名,哪里能诚心实意办事?再如顾琮,昨天上奏说捐纳封典一事绝不可行,却没有想到康熙、雍正年间开设的捐纳项目很多,如今都已经停止,只有封典是人子使父母荣耀的举动,朝廷大臣议准御史的条奏,准许暂时保留。顾琮在康熙年间就已经在内廷行走,曾蒙召见,却没有听说他上奏;这还可以推说当时官职低微。到了雍正年间,他已经升任大臣了。为什么对捐纳没有说一句话,偏偏到了今天才沾沾自喜地谈封典?难道顾琮的学问到了今天才开始悟到捐纳必定应当停止吗?他说今天必须停止,那么他把过去看成什么时候?他的用心更无法追问。而且今天捐纳封典、生员等事,实际上出自朕过去停止捐纳而九卿议定保留的项目;但与过去的事例相比,大概只保留了百分之一二,有什么轻重可言?他的意思是劝谏停止捐纳,这本来是正论,只是想借此邀取声名,与国家切要事务无关,总是因为朕喜欢听正直言论,所以铺陈古道,沽取美名,这也是为了自己,并不是从国家利益出发。朕从来不要求人完美无缺;对于不知道的事情,也不凭空猜测是非。就如这次所举的人中,有几人是朕不知道的,已经谕令吏部带来引见,等引见之后,也只是慢慢观察这些人是否合适,以此判定保举者的是非罢了。但刚才议论的几人,确实是朕所知道的,断不可任用为尚书、侍郎、督抚。你们诸臣认为如何?总之,保举一事必须真正了解、确有见识,问心无愧。如果只顾自己的利害,不为国家留意人才,

已失大臣荐贤之道。至邀誉市恩。草率从事。不论其人之胜任与否。姑举以塞责。以人事君。尤不当如此存心。前日雷鋐、尚谓朕宜隐恶而扬善。隐恶扬善。固大舜之美德。朕所勉焉而未逮。但如今日保举一事。诸臣颇有以朕为不知。而可以于中成事者。朕有见如此而不言。是匿怨而友其人也。朕宁为孔子之不匿怨。不能为雷鋐之隐恶而扬善矣。帝廷畴咨。庸违方命者。不能为之讳。此岂放勋不能隐恶而扬善。盖用人之际。与夫修德涵养之事。固不可一例论矣。用人乃国家至要之务。将来有应行保举之时。仍惟廷臣是询。此番既确见其未当。不得不为诸臣明白晓切言之。若朕言果有未协。亦不妨明悉陈奏。朕不自护也。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锡秦奏、托庸办理铜觔。回护原议。差役搜拏藏匿私铜。每五日无获。将该役重责。又太平府龙州土民周胜孚杀死大功兄周胜举一案。供证确凿。而托庸以无辜之农成、黄坛、收监拖毙之故。执意欲开脱周胜孚为非正凶。自乾隆九年正月起、至今两年未结。此外尚有办理过刻。以致属员受累。而每听先入之言。牢不可破。地方含怨。李锡秦系该省按察司。奏其巡抚偏刻之处。未必属虚。究系属员。不便即降谕旨。可密谕策楞。将单内情由。秉公确查。具摺速奏。

○工部议覆、湖广总督鄂弥达疏称。荆门州属之沙洋地方。逼临江汉。堤岸最为危险。前经题建石矶、并增月堤。岁修料理需员。请移安陆府黄蓬山同知驻其地。以收险工实效。潜江县四面皆堤。如泽口芦茯等处。在在紧要。请移荆门州丽阳司巡检、改驻潜江。与该主簿分地管理。天门、钟祥、二县。俱当汉水之冲。请移天门县县丞驻岳家口。移钟祥县县丞驻石牌。俾各管要工。应如所请。各官应建衙署。应令该督于沙洋堤工生息银内动用。从之。

○丙寅。春分朝日于东郊。上亲诣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查办官庄地亩被灾一事。朕恐内务府官员往查未清。且滋弊端。是以面谕那苏图留心稽察。近据伊奏报。转多遗漏。现在交伊另行查奏。又如查办闲款银两。俱未明晰。经部驳查。伊覆奏时。仍未清楚。现在该部查核。那苏图不数月间。办理此等事件。俱未能详慎。其从前在广东任内。参奏融怀营参将马国柱、年近七旬。精力衰惫。朕闻其时。该参将实止五十六岁。现在尚未衰颓。已降谕旨。令其赴部引见。总督统辖全省。所办事务。皆关紧要。而直隶地方。旗民杂处。并无巡抚分理。更不同于他省。任专责重。必事事详慎。乃于地方有益。尔等可传谕那苏图。嗣后务须加意经理。毋得仍前疎忽。

○是月、两江总督尹继善议覆、提臣吴进义奏请、将川沙营所辖海岸之老洪墩。择地重建。俾商船营艘。有所标指等语。旋饬该地文武各员履勘。据称南汇县境内海滩。旧有老洪墩一座。岁久坍废、尚存基址。此处南通大洋。北达湖巷。为商船营艘收口之区。诚不可不立以标准。且对渡即系崇明。又为私盐潜顿之所。巡防亦不可不严。应如所请。于旧墩之西南堤内。筑台一座。并建营房二十四间。派兵防守。得旨、著照所议行。

○尹继善会同魏定国议覆、安徽按察使都隆额条奏、酌借社谷。修浚陂塘一摺。查社谷藉以补助。例不移作别用。虽借修陂塘。与别项挪用不同。但陂塘原应民力自修。如概许按亩指借。则谷少处、既难遍给。充余处、亦恐滋冒滥。陂塘未收利益。仓储先致空虚。臣等公同酌议。应令州县官。每年躬巡境内。凡旧有陂塘处。或疏浚宽深。或增修堤埝。劝民广为兴举。即江北向少池塘。亦宜相度浚治。以资灌溉。仍照民修向例。业佃自为经理。毋庸概借仓谷。惟遇旱涝。民力实属艰难。或穷民自为耕作。并无业户资其工本者。均准借给仓谷。成熟后免息还仓。并令该管道府。按册履勘。如有修浚不实捏报情弊。即将州县参处。得旨、所议是。妥为之。

○江苏巡抚陈大受奏、前据布政使安宁奏称、江苏各属。自乾隆元年、至九年、未完钱粮。积二百余万。今丙寅年钱粮。蒙恩蠲免。趁此余闲。可以料理。请委员彻底清厘。续奉谕旨。清查钱粮。徒致滋扰。俟开徵之年。妥商办理。窃思未完钱粮。如俱实欠在民。惟应设法催徵。毋庸滋扰。但其内役蚀之数。非按户查对。不能明晰。本年蠲免钱粮。印官闲暇。宜令从容查办。拟饬州县设局内署。将节年簿串。汇齐查核。如有积弊。即将经手胥役究问。不得扰及粮户。得旨、总在汝等平时实力稽察耳。今欲趁此官有余闲。而为清厘之举、亦可。但不可使百姓知有此事而滋扰、则善矣。

译就已经失去了大臣荐举贤能的道理。至于邀取声誉、收买恩情,草率行事,不论被举之人能否胜任,姑且举荐来敷衍责任,用人侍奉君主,更不应当有这样的心思。前日雷鋐还说朕应当隐恶扬善。隐恶扬善固然是大舜的美德,也是朕努力去做却还没有做到的事。但是像今天保举人才这件事,诸臣颇有把朕当作不知道情况,以为可以从中谋成事情的。朕明明看见这样却不说,就是隐藏怨恨而亲近这种人;朕宁愿做孔子所说的不隐藏怨恨的人,也不能做雷鋐所说的隐恶扬善的人。帝廷询问众臣,像庸、违、方、命这样的人,不能替他们隐讳。这难道是放勋不能隐恶扬善吗?只是任用人才的时候,与修养德性之事,本来就不能一概而论。用人是国家最重要的事务,将来有应当保举的时候,仍然要询问朝廷大臣。这一次既然确实看见保举不当,就不得不向诸臣明白切实地说明。如果朕的话确有不妥,也不妨明确陈奏,朕不会为自己护短。谕军机大臣等:据李锡秦奏报,托庸办理铜觔事务。托庸回护原来的议案,差役搜查逮捕藏匿私铜的人,每五日没有查获,就把该差役重重责罚。又,太平府龙州土民周胜孚杀死大功兄周胜举一案,供词、证据确凿,但托庸因为无辜的农成、黄坛被收监拖死的缘故,执意想替周胜孚开脱,说他不是正凶。从乾隆九年正月起到现在,已经两年没有结案。此外还有办理过于苛刻的事情,以致属员受到牵连,而且每每听信先入之言,固执得不可改变,地方上怨恨很多。李锡秦是该省按察司,他奏报巡抚苛刻偏执之处,未必是虚假。但他毕竟是属员,不便立即降旨,可秘密谕令策楞,把名单中的情由秉公确实查明,写成奏折迅速上奏。工部议覆湖广总督鄂弥达奏称。荆门州所属沙洋地方逼近江汉,堤岸最为危险,先前已经题请修建石矶并增筑月堤,每年修治都需要专人,请调安陆府黄蓬山同知驻在那里,以取得治理险工的实际效果。潜江县四面都是堤防,如泽口、芦茯等处,处处都是要紧之地,请调荆门州丽阳司巡检改驻潜江,与该县主簿分地管理。天门、钟祥二县都处在汉水冲击之处,请调天门县县丞驻守岳家口,调钟祥县县丞驻守石牌,使他们各自管理重要堤工。应依所请。各官应修建衙署,应命该督从沙洋堤工生息银中动用。依议。丙寅日。春分日,在东郊祭祀朝日,皇上亲自前往行礼。谕军机大臣等。查办官庄田地受灾一事,朕担心内务府官员前往查办不清楚,而且还滋生弊端,所以当面谕令那苏图留心稽察。近来据他奏报,反而遗漏更多,现在交给他另行查明上奏。又如查办闲款银两,也都没有查清楚,经部里驳回要求复查,他回复奏报时仍未说明白,现在由该部查核。那苏图在几个月内办理这类事情,都不能详细谨慎。他从前在广东任职时,曾参奏融怀营参将马国柱年近七十、精力衰惫;朕听说此事时,该参将实际上只有五十六岁,现在尚未衰退,已经降旨命令他赴部引见。总督统辖全省,所办事务都关系重大;直隶地方旗人、民人杂居,又没有巡抚分理,更不同于其他省份,任职专一而责任重大,必须事事详细谨慎,才对地方有益。你们可以传谕那苏图,今后务必加意办理,不得仍像以前一样疏忽。这月,两江总督尹继善议覆提督吴进义奏请将川沙营所辖海岸的老洪墩。选择地点重新修建,使商船和营船有可以标志识别的地方。随即命令当地文武官员实地勘察。据称,南汇县境内的海滩上,旧有老洪墩一座,因年代久远而坍塌废弃,但仍保存着基址。这里向南通达大洋,向北通达湖巷,是商船、营船收拢停泊的地方,确实不能不建墩作为标志。而且隔水相对就是崇明,又是私盐暗中囤积之处,巡防也不能不严密。应当依照所请,在旧墩西南的堤内筑台一座,并修建营房二十四间,派兵防守。奉旨:按照议定的办理。尹继善会同魏定国议覆安徽按察使都隆额所奏,请酌情借用社仓谷物一事。查社仓谷物是用来补助民生的,按例不得移作其他用途。虽然借谷修筑陂塘与挪作其他项目不同,但陂塘本来应由百姓出力自行修建。如果一概准许按田亩借谷,那么谷物少的地方既难以普遍供给,谷物充足的地方又恐怕滋生冒领滥用;陂塘还没有收到利益,仓储却先空虚了。臣等共同酌议,应命州县官每年亲自巡视境内:凡原有陂塘的地方,或疏浚使其宽深,或增修堤埝,劝导百姓广泛兴办;即使江北一向池塘较少,也应相度情形加以疏浚治理,以资灌溉。仍照百姓自行修建的旧例,由业主、佃户自行经营管理,不必一概借用仓谷。只有遇到旱灾、水灾,民力确实困难,或者贫民自行耕作而没有业主资助工本的,才准借给仓谷,收成后免息归还仓仓。并命所属道、府官员按册实地勘察;如果有修浚不实、捏造上报的弊端,立即将州县官参奏处理。奉旨:所议是,应妥善办理。江苏巡抚陈大受奏报:此前据布政使安宁奏称,江苏各属…… 自乾隆元年至九年,未完的钱粮累计二百余万。如今丙寅年的钱粮承蒙恩典蠲免,趁此官员有余暇,可以办理清理,请派委员彻底清查。后来又奉谕旨,清查钱粮只会徒然造成滋扰,等到开征的年份再妥善商议办理。臣私下考虑,未完的钱粮如果确实都是百姓拖欠,只应设法催征,不必滋扰;但其中官吏侵蚀的数额,如果不按户核查对照,就不能查清。今年钱粮蠲免,印官有空闲,应命他们从容查办。拟令州县在内署设局,把历年的簿册、串票汇集齐全,核查审验;如有积弊,就将经手的胥役查问,不得扰及纳粮百姓。奉旨:总在于你们平时切实稽查。如今想趁官员有余暇进行清理,也可以;但不能让百姓知道有这件事而受到滋扰,这样就好了。

○福建巡抚周学健奏、闽省上年七月天时亢旱。虽续经得雨。而被旱稍久之福州、福宁、泉州、三府属。间有收成歉薄处。现饬各该县。亲行巡察。其有实系贫户。即借给仓谷。赶种春花。以资接济。若米价昂贵。再酌减价平粜。至澎湖地方。上年八月被风后。业饬道府加意抚绥。无使民食缺之。现惟谕令拨运仓谷。豫筹平粜。熟察通省情形。上游各府。米粮尚属充裕。至福兴、漳、泉、一带。青黄不接时。必得大加平粜。方于民食有益。自当随时酌量。以平市价而济民艰。得旨、观诸筹画之策。足慰朕怀。

○湖南巡抚杨锡绂奏、钦奉恩旨。蠲免湖南本年地丁钱粮。耗银亦缓至明年带完。浩荡之恩。旷代罕有。查湖南徵粮册籍。并不逐户按产开造。族大者、数十家总一户名。族小者、数家总一户名。每年州县虽报通完。实则民间完欠。在官不能细分。吏胥因得包揽入已。挪新掩旧。积弊丛生。今年钱粮既免。挪掩之技已穷。势必仍诳花户重完。或更捏造名色。科派需索。以抵侵项。现檄藩司转饬各属。务于上年未完钱粮内。将包揽侵蚀之弊。逐一查出。并于总户之下。督开细户。以杜揽侵弊源。得旨、惟在实力妥办。勉之。

○川陕总督大学士公庆复奏、瞻对军营。自提臣李质粹移驻中路木鲁工之后。节据咨报松潘镇宋宗璋、建昌镇袁士弼、分攻底朱等寨。虽称烧毁碉楼多座。并称土酋班滚、自烧碉房乞降。并无作何攻敌情形。及臣咨催进攻。又复两请添兵。不思克期奏捷。其松潘镇等、前赴纳洪多等寨攻击之处。亦苐虚张声势。具报不实。并因官兵乏水。不能久驻。暂回腊盖大营。至南路夔州协副将马良柱、自进攻下曲工之后。因道险雪阻。粮运维艰。并冷宗鼐土兵私回。兵力愈单。亦未即前进。查南路兵威素震。惟因中北两路不能进攻。而众番并拒南路。兼以冷宗鼐之兵私回。兵势单弱。遂为贼番窥伺。现在提臣已调巴塘土兵前往。冷宗鼐亦派土兵千名协攻。如两路兵已到营。则南路无须添兵。臣即拨建昌镇、泰宁协、二属兵。星赴中路。奋力协攻。得旨、览奏俱悉。李质粹等、全无调遣奋勇之志。甚辜朕恩也。

○又奏、前奉谕旨。李质粹似当领兵前进。以壮声援。其李质粹所驻之处。即令臣前往驻劄。就近调度。因于本月初四日。至打箭炉。即拟出口。缘闻军营办理不实。粮饷亦需豫筹。拟调该管道员询问。暂驻数日。据明正土司禀称、自上年提臣兵驻东俄洛。已及五月。就近柴草。俱已用完。今若驻彼。一切柴草。须至炉地购觅。而冰雪盖地。驼运实艰。应请就炉驻劄。嗣据炉同知查覆属实。随于口外四马塘暂驻。与东俄洛相距百余里。诸事自可相机调度。请俟雪消草生。再为酌量前进。得旨、此事应速为定局。况出师已逾七月。而军饷用至百万。不知李质粹等所为何事耶。宜传旨申饬之。卿其益殚嘉谋。鼓励士气。庶肤功早奏。边境永宁。方不负朕委任之意。若夫苟且了事。以顾目前。朕知卿断不出此。而李质粹等若有此意。卿不可不督责之。

○又奏、瞻对军务、久未告竣。皆由军营提镇。因循捏报所致。经臣参奏。并请添调官兵接应。区区小丑。自当立殄。但贼酋负固死守。以老我师。须得一熟悉贼营形势之人向导。庶擒灭更易。臣抵西炉。访有监犯革松结、原系瞻对之喇滚副土官。与班滚有仇。愿出死力。务擒班滚。以为报效。再有班滚之异母弟二班滚者。前被班滚谋害。其同母弟俄木丁。现居贼巢。亦怀怨图报。当传明正土守备汪结询问。汪结亦愿保革松结前往旧巢。暗会伊家属。并俄木丁。纠合土兵内应。一鼓可擒。臣因军机严密。恐致洩露。即冒昧密交汪结具领保出。前往办理。倘有疎失。臣咎难辞。恳敕部严加议处。得旨、此系卿权宜办理之事。何罪之有。知道了。

○陕西巡抚陈宏谋奏、陕省常平仓谷、共三百三十万余石。定例每年存七粜三。出陈易新。但民间利于借。不利于粜。前与督臣酌定规条。及时出借。每当青黄不接。米价不致大昂。穷民颇得其益。春借秋还。欠者亦少。惟西、同、二府。积欠日多。其中捏冒包侵。皆所不免。幸去秋丰收。可以暂停出借。乘此亦得清查旧欠。仓储不致有亏。至社仓谷本。亦经酌定条例。及时出借。接济农民。并慎选社正副。分别劝惩。民间就近借谷。取携甚便。始知社仓之有益。适值丰收。输捐踊跃。自此经理得人。敛散如法。源源生息。积渐加多。可备救荒一策。得旨、惟在得人办理而已。知道了。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

译福建巡抚周学健奏报:闽省上年七月天气极度干旱。虽然后来又得到降雨,但福州、福宁、泉州三府所属地区有些地方因受旱稍久而收成歉薄。现已命各县亲自巡察,其中确属贫困的户口,就借给仓谷,赶快播种春花,以资接济。如果米价昂贵,再酌情降价平粜。至于澎湖地方,上年八月遭风以后,已经命道、府官员加意抚慰安置,不使民众缺粮。现在只是谕令拨运仓谷,预先筹备平粜。详细察看全省情形,上游各府米粮还算充裕;至于福兴、漳、泉一带青黄不接的时候,必须大力平粜,才对民众粮食有益,自当随时酌量,以平抑市场价格、救济百姓困难。奉旨:看这些筹划措施,足以使朕心欣慰。湖南巡抚杨锡绂奏报:钦奉恩旨。蠲免湖南本年地丁钱粮,耗银也延缓到明年带征完纳。这浩荡的恩典,历代罕有。查湖南征粮册籍,并不是逐户按田产编造:宗族大的,几十家合列一个户名;宗族小的,几家合列一个户名。每年州县虽然上报全部征完,实际上民间完纳、拖欠的情况,官府无法细分,吏胥因此得以包揽侵吞,挪用新款掩盖旧欠,积弊丛生。今年钱粮既然蠲免,挪新掩旧的手段已经行不通,势必仍然欺骗花户,强令其重复完纳,或者另行捏造名目,摊派索取,用来抵补侵吞的款项。现已发文命藩司转令各属,务必在上年未完钱粮中逐一查出包揽侵蚀的弊端,并且在总户名下督促开列细户,以杜绝包揽侵吞的根源。奉旨:只在于切实妥善办理。努力去做。川陕总督、大学士公庆复奏报:瞻对军营。自提臣李质粹移驻中路木鲁工以来,屡次据文报告,松潘镇宋宗璋、建昌镇袁士弼分别进攻底朱等寨,虽然声称烧毁了多座碉楼,又称土酋班滚自行烧毁碉房请求投降,却没有说明实际采取了什么进攻行动。及至臣发文催促进攻,他们又两次请求增兵,而不是设法按期奏报胜利。松潘镇等先前前往纳洪多等寨攻击之处,也只是虚张声势,呈报不实;又因官兵缺水,不能久驻,暂时退回腊盖大营。至于南路夔州协副将马良柱,自进攻下曲工以后,因为道路险峻、积雪阻隔,粮运十分艰难,加上冷宗鼐的土兵私自逃回,兵力更加单薄,也没有立即前进。查南路军威一向震慑当地,只因中、北两路不能进攻,而各番众又共同拒绝南路,加上冷宗鼐的兵私自逃回,兵势单弱,于是被贼番窥伺。现在提臣已经调巴塘土兵前往,冷宗鼐也派土兵一千名协同进攻。如果两路兵马已经到达军营,那么南路不必增兵,臣立即调拨建昌镇、泰宁协两属兵力,星夜赶赴中路,奋力协同进攻。奉旨: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李质粹等全无调遣兵力、奋勇作战的意志。实在辜负了朕的恩典。又奏报:此前奉到谕旨。李质粹似乎应当率兵前进,以壮大声势、相互援助。至于李质粹驻扎的地方,就命臣前往驻扎,就近调度。因此臣于本月初四日到达打箭炉,立即准备出关。因听说军营办理不实,粮饷也需要预先筹备,拟调所属道员来询问,暂驻数日。据明正土司禀报,自上年提臣兵驻扎东俄洛,已经五个月,就近的柴草都已用完。如今如果驻在那里,一切柴草都必须到炉地购买,而冰雪覆盖地面,骆驼运输实在困难。因此请求就地驻扎于炉地。后来据炉同知查覆,情况属实,于是在关外四马塘暂时驻扎,那里与东俄洛相距一百余里,各项事务自然可以相机调度。请等积雪消融、草木生长后,再酌量前进。奉旨:此事应迅速确定下来。况且出师已经超过七个月,军饷却用到百万,不知李质粹等究竟在做什么?应传旨申斥他们。卿要更加竭尽心力提出良策,鼓舞士气,或许可以早日报告显著功绩,使边境永远安宁,才不辜负朕委任你的心意。至于苟且敷衍了事、只顾眼前,朕知道卿绝不会这样;但李质粹等如果有这种打算,卿不能不督促责备他们。又奏报:瞻对军务久久没有完成。都是由于军营中的提督、总兵因循敷衍、捏造虚假奏报造成的。臣已经参奏,并请求增调官兵接应。区区小丑,本来应当立即消灭;但贼酋凭险固守,想用拖延来使我军疲敝,必须找到一个熟悉贼营形势的人作向导,才会更容易擒灭。臣到达西炉后,访得一个叫革松结的监犯,原是瞻对的喇滚副土官,与班滚有仇,愿意拼死效力,一定擒获班滚来报效。另有班滚的异母弟二班滚,先前被班滚谋害;他的同母弟俄木丁现在住在贼巢,也怀有怨恨,想要报仇。应传令明正土守备汪结询问,汪结也愿意担保革松结前往旧巢,暗中会合他的家属和俄木丁,纠合土兵作为内应,一举即可擒获。臣因为军机必须严密,恐怕泄露,便冒昧秘密交给汪结具结领保,将革松结保出,前往办理。如果有所疏失,臣难辞其咎,恳请敕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奉旨:这是卿权宜办理的事情,有什么罪?知道了。陕西巡抚陈宏谋奏报:陕西省常平仓谷共三百三十万余石。按定例每年储存七成、粜卖三成,以出陈粮换新粮。但民间有利于借粮,不利于买粮。先前与督臣酌定规条,及时借出,每逢青黄不接时,米价不至于大幅上涨,贫民颇能得到好处;春天借粮、秋天归还,拖欠的也很少。只有西安、同州二府,积欠日益增多,其中捏造冒领、包揽侵吞的事情都不能避免。幸好去年秋天丰收,可以暂缓借粮,趁此机会也能清查旧欠,使仓储不致亏空。至于社仓谷本,也已经酌定条例,及时借出接济农民,并慎重选任社正、社副,分别予以劝勉或惩罚。百姓就近借粮,取用十分便利,这才知道社仓确有益处。正逢丰收,输捐踊跃;从此如果管理得人,收放合乎法度,利息源源不断,积累逐渐增多,就可以作为救荒的一项办法。奉旨:只在于用得其人、办理得当而已。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一年。丙寅。三月。丁卯朔。日食。

○遣官祭关帝庙。

○省释军流年久人犯。谕、自古明罚敕法。所以弼教。而大辟之外。又设有军流之条。此即移郊移遂。屏诸寄僰之遗意也。朕今岁特沛恩纶。将斩绞人犯。量加酌减。大辟人犯。情罪较重。尚已从宽典。而军流者。从前所犯情罪较轻。使之远离故土。殊堪悯恻。其令直省督抚。各就所在地方。将从前军流人犯内、己过十年。安分守法。已无过犯者。分别咨部核议。该部奏请省释。其有居住已久。自能谋生。不愿回籍者听。

○又谕、据湖广总督鄂弥达等奏称、湖北按察使石去浮、父母年俱八旬。恳恩终养等语。石去浮、准其回籍养亲。湖北按察使员缺。著徐杞前往署理。

○广西安平土知州李氶□车故。以其子李伯袭职。

○戊辰。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凤阳关监督普福、应追免过铜觔水脚加舱剥船等银一案。伊奏请将伊在京房产交官。并请回京。朕已降旨加恩宽限十年。令其还项。此案因普福有意市恩于前。又复多方掩饰于后。自应如数追赔。以还官项。已于伊摺内批谕矣。尔等可传谕普福。伊现在监督任内。令其于养廉内、酌量十分节省。一年可交还几何。定数交尔等转奏。

○礼科给事中刘方蔼奏、前因直省城垣多缺。谕各督抚留心整饬。据抚臣硕色奏请、分别工程一千两以上者。俟以工代赈之年。动项兴修。一千两以内者。令该州县分年修补。除土方小工。酌用民力外。余于公费项下支修。夫同此城垣。同为编户。固当一视同仁。乃彼县工程多者。给以夫直。此县工程少者。俾任空劳。明明歧视。此疆彼界。何以平其心而使之帖然服役。且地方官、以酌用民力之呼应艰难。或宽估以就千两以上之兴修动项。则工程转至多费。硕色所奏。原未能周详允协。各督抚难于照办。不得已而开捐土方。或官捐养廉。又请按田起夫。暂借税息。纷纷摺奏。在各督抚皆熟计土方小工。酌用民力。必不免偏累佃田之家。佣力之民。于劳则未均。于势则难强。于事则难济。所以合群策而不得一用民勿累民之善术也。臣愚以为酌用民力。又窘于无法可设。势必至增征力役。可否将州县城垣。无论工程千两上下。统令动项修补。俾天下佃田食力之穷民。勿致苦累。得旨、刘方蔼所奏是。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户部议准、署广西巡抚托庸疏称、鼓铸青钱。所需铜觔点锡等项。应遵题定之额配搭。所需耗铜。照依汤丹厂铜之例。每百斤补色八斤。核算加结。汇入各厂加耗项下动支。再粤西客铜。俱从滇南贩来。各商铜本需赀。应照时价、每觔给银一钱三分。与原议收买余铜十三两之价相符。应照数动给。从之。

○又谕准、漕运总督顾琮疏称、各省漕白粮船、淮放行月钱粮。奉部议、此项银两。例应粮道亲带赴淮。于各帮过淮时。照数给发。不得仍交弁丁领解。查各省粮道。所押帮船。多少远近不同。兑开迟早不一。必俟最后之帮开竣。方得赴帮督察。且各帮过江后。每有别省帮船间杂行走。稽查督儧。往来靡定。若将淮放银两。饬令带解先期到淮。恐后进各帮。无员约束。若令儧押后帮。则首进之帮。又难免守候领银之累。应请仍令粮道兑准。封给领运千总解淮。俟过淮时呈验散给。从之。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一年。丙寅年。三月。丁卯日初一。发生日食。派官员祭祀关帝庙。减免并释放军流多年的人犯。谕旨:自古以来彰明刑罚、整饬法令,是用来辅助教化的。在死刑之外,又设置军流的条款,这就是把人迁往郊外、迁往边远地区,使其屏居于偏僻之地的遗意。朕今年特别施行恩典,把斩刑、绞刑人犯酌情减轻;死刑人犯的情节罪行较重,尚且已经从宽处理,那么军流人犯从前所犯情罪较轻,却要使他们远离故土,实在令人怜悯。命直省督抚各就当地,将从前军流人犯中已经超过十年、安分守法且已经没有过犯的人,分别咨报刑部核议,由该部奏请减免释放。有人居住已久,已经能够自行谋生而不愿回原籍的,听其自便。又谕:据湖广总督鄂弥达等奏称,湖北按察使石去浮的父母年纪都已八十岁。石去浮请求蒙恩回籍奉养双亲。准许石去浮回原籍奉养亲人。湖北按察使的员缺,命徐杞前往署理。广西安平土知州李氶□车去世。由他的儿子李伯承袭职务。戊辰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告军机大臣等。凤阳关监督普福应追缴免过铜斤、水脚、加舱、剥船等银两一案,他奏请将自己在京的房产交给官府,并请求回京。朕已经降旨加恩,宽限十年,命他偿还欠项。此案是因为普福先前有意以此卖人情,后来又多方掩饰,所以本来就应当按数追赔,以归还官款,这一点朕已经在他的奏折中批示告谕了。你们可以传谕普福:他现在任监督期间,命他从养廉银中酌量尽力节省,确定一年能够交还多少,定出数目后交你们转奏。礼科给事中刘方蔼奏报:此前因为直省城墙多有残缺。谕令各督抚留心整顿修治。据巡抚硕色奏请,分别规定:工程一千两以上的,等到以工代赈的年份,动用款项兴修;一千两以内的,命所属州县分年修补。除了土方等小工酌情使用民力外,其余从公费项目中支出修理。同样是城墙,同样是编户百姓,本来应当一视同仁;但那个县工程多就给工钱,这个县工程少就让百姓白白劳作,明明是区别对待、划分彼此疆界,怎么能使百姓心平气服地服役?而且地方官因为酌情使用民力呼应困难,或许会放宽估价,把工程凑到一千两以上,以便动用款项兴修,这样工程反而会更加耗费。硕色所奏本来就不够周详妥当,各督抚难以照办,只好开捐土方,或者由官员捐出养廉银,又请求按田亩征发夫役,暂借税息,纷纷上奏。在各督抚看来,土方小工酌情使用民力,必然免不了偏重劳累有田可耕的人家;出佣工的百姓,在劳役上又不均,在情势上难以强迫,在事务上也难以完成。因此,虽然集合了各种意见,却始终不能采用一种不使百姓受累的好办法。臣愚见,酌情使用民力又困窘于没有可行办法。势必会增加征发劳役。是否可以将州县城墙不论工程在一千两上下,一律命令动用公款修补,使天下租种田地、靠出力谋生的贫民不至于受苦受累?奉旨:刘方蔼所奏是,按所请办理。户部知道。户部议准,署广西巡抚托庸奏请铸造青钱。所需铜斤、点锡等项目,应遵照题定的数额搭配。所需耗铜,依照汤丹厂用铜的成例,每百斤补色八斤,核算加结后,汇入各厂加耗项目下支用。另有粤西客铜,都是从滇南贩来,各商人购买铜料需要资金,应照时价每斤给银一钱三分,与原议收买余铜十三两的价格相符,应按数支给。批准。又谕准漕运总督顾琮奏称,各省漕白粮船在淮河发放行月钱粮一事。奉户部议定:这项银两按例应由粮道亲自带到淮河,在各帮船经过淮河时按数发给,不得仍交给弁丁领取押解。查各省粮道所押运的帮船,数量、远近各不相同,兑粮开船有早有晚,也不一致,必须等最后一帮开完船,才能前往各帮督察。而且各帮过江以后,常有别省帮船混杂行驶,稽查督催的往来没有固定地点。如果把淮河发放的银两命令粮道提前带到淮河,恐怕后到的各帮没有官员约束;如果命令粮道押送给最后一帮,那么最先到的各帮又难免要等候领银,徒增负担。因此请求仍命粮道兑足银两、封装后交给领运千总解送淮河,等船只过淮时验看发放。批准。

○又议准、直隶总督那苏图疏请、直属州县、回赎民典旗地、酌定各条款。一、赎价宜按年递减。查原议在十年以内者。照原价。十年以外者。减十分之一。必至二十年。始减十分之二。所给价值。未免偏枯。应令按年递减。其原价较时价过重者。令该督查照原题。务使地亩价值。两得其平。一、详验原契。较对原册。并查明原典。分别作准。查从前造报册内。有与契载年分不符、银地各数、多寡互异者。自应验契据实更正。应令逐案详查。质证时价。造册报部。并将转典地亩、无论价值多寡。总以原典价为准。按年减价取赎。其转典价重者。原典之人完补。一、依次取赎。毋得搀越。查原议行令挨次取赎。民典旗地者。恐有争先告赎。临时规避。如典主果事故远出。而泥于鳞序办理。非惟回赎无期。抑且虚悬帑项。自应挨次取赎。倘典主有意支延。中保通同徇隐者、查究。一、原典庄窠场园等地。宜一例取赎。查前项庄窠场园。原系老圈旗地。无论典价多少。均照原价一例减赎。则旗地归旗。不致牵混。其有民人于原典旗地内已造坟茔者。丈明亩数。照头等租数。听民租赁。造清册二本。一送该旗。一存部备考。一、业主备价回赎之案。宜查明办理。查直属各州县民典旗地。有原业备价自行回赎者。各该旗咨部。即于原册内开除。应令将现在报称原业赎去者。造册送部。倘有私相典售。即照隐匿官田例治罪。该参佐领并地方官议处。从之。

○工部议准、直隶河道总督高斌疏请、香河汛狼儿窝缕堤大溜顶冲。应急建筑月堤一道。以资捍御。从之。

○赏恤南河陈家浦下埽身溺兵丁钱永泰等十一名如例。

○四川龙安府土通判王懋恩故。以其子王沇袭职。

○己巳。遣官祭昭忠祠。

○谕曰。湖南布政使长柱、著来京候旨。徐杞、朕昨降旨令其署湖北按察使。伊尚未起行。且原系布政使。著补授长柱之缺。其湖北按察使员缺。著登州府知府徐琳补授。登州府知府员缺。著华栻补授。青州府知府员缺。著德州知州、刘元锡补授。

○又谕、据尹继善奏称、江宁府知府官保、不宜外任。可否送部引见。作何酌用。伏候钦定。扬州府知府高士钥、年近七旬。精力衰惫。相应请旨勒令休致等语。知府承上接下。一郡民生休戚系焉。所应留心甄别。不可使不称职者厕位。重累吾民。尹继善所奏是。官保、著来京。以京员用。高士钥、著以原官休致。江宁府知府员缺。著蔡长澐补授。扬州府知府员缺。著曹涵补授。

○蠲免直隶盐山、钜鹿、保安、万全、蔚县、西宁、怀来、昌平、八州县、乾隆十年分、水灾额赋有差。

○庚午。工部议准、署两淮盐政吉庆疏请、三汊河道、袤延六十余里。深浅不一。有水势过浅。应挑浚者。有水势略浅。止须捞浚者。共二十六段。长三千五百五十丈。俱应及时通浚。从之。

○辛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户部议覆、福建巡抚周学健奏称、台湾供粟。自乾隆元年、至十年。压欠谷九十九万九千余石。完补无期。另行筹画各事宜。一、未运内地平粜谷。宜酌变通。查台运平粜谷。年额徵解一十六万九千六百七十余石。自二年至十年未运。是平粜已无藉此。而台郡积存粟谷。更无可拨。其年额徵收供粟。又仅敷台澎内地兵食。嗣后倘有应在台购买、运补内地平粜之处。随时酌办。毋庸定额拨运。一、节年未运补内地兵米谷石。宜分年带运。查拨运谷、系台厦往来商船。按梁头搭运。赴内地交收。每船自一百石至三百石而止。从未整船装运。是以压欠谷三十四万九千余石。应请嗣后随年额运谷。每年带运七万石。自十一年为始。分五年运完。一、严定运粟迟延处分。查从前拨运压欠。固由运额太多。徵买未足。亦任意迟延所致。此后画清年款。止就实存谷石。按年拨运。自该年正月为始。至岁底通完。倘该厅县未报通完。或已报通完。而台防同知、岁内仍不全行配运者。一并报参。一、在洋遭风。宜核实题豁。查船商已至内港。因驾驶不慎。漂失谷石。及虽在外洋。而击碎船只。无实在形迹可验者。仍著落行保船户、照时价赔补外。其有在外洋遭风船只。舵、水、漂失无迹。及在外洋冲礁击碎。有实在形迹可验者。俱切结报部。俟岁底汇案题豁。一、各仓积贮。宜酌定实数。以备拨运。查福、兴、漳、泉、四府仓储。不能不仰藉台郡。然必台郡积谷先充。方可随时拨运。应请十一年春间。将司库现银、拨七八万。运交台湾府库。分发各厅县、于秋成后。向里民收买余粟二十万石。分贮各仓。并俟民欠供粟、及应买谷石、徵完买足后。凑足四十万石。作为定额。遇有拨发。随时发价赴台买补。从之。

译又议准直隶总督那苏图奏请,酌定直隶所属州县民人典当旗地后回赎的各项条款。一、赎价应按年递减。查原议规定,典当在十年以内的照原价,十年以上减十分之一,必须到二十年才减十分之二;所给的价格未免有失偏颇,应命按年递减。原价如果比时价过高,命该督查照原奏,务必使地亩价格两方面都公平。一、详细验看原契,与原册核对,并查明原来的典当情况,分别作为准据。查从前编造上报的册籍中,有与契约记载年份不符、银额和地亩数目彼此不同的,自应验明契据后据实更正。应命逐案详查,核实当时价格,造册报部;转典的地亩,无论价值多少,一概以原典价格为准,按年减价赎取;转典价格过重的,由原典当人补足。一、依次赎取,不得插队越次。查原议命令按次序赎取民人典当的旗地,是担心有人争先报赎、临时规避。如果典主确实因事故远出,却拘泥于次序办理,不仅回赎遥遥无期,也会使国库款项长期悬置。因此自应按次序赎取;倘若典主故意拖延,中间保人相互勾结隐瞒,就查究处理。一、原来典当的庄窠、场园等地。应一律赎取。查前述庄窠、场园,原本是老圈旗地,无论典价多少,都照原价一律减价赎回;这样旗地归还旗人,不致牵混。民人在原典旗地内已经修造坟墓的,应丈量核明亩数,照头等租额,听任民人租赁,并造清册二本,一本送给该旗,一本留在户部备查。凡业主备足价银自行赎回的案件,应查明办理。查直隶所属各州县民人典当旗地,有原业主备价自行赎回的,各旗即咨报户部,从原册中除名。应命把现在报称原业主已经赎回的,造册送部;如有私下典卖,立即按照隐匿官田的条例治罪,该旗参佐领及地方官一并议处。批准。工部议准直隶河道总督高斌奏请:香河汛狼儿窝缕堤的大溜正面冲击堤顶。应紧急修筑月堤一道,以资防御。批准。按照成例赏赐、抚恤南河陈家浦下埽时溺水身亡的兵丁钱永泰等十一人。四川龙安府土通判王懋恩去世。由他的儿子王沇承袭职务。己巳日。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谕旨说。湖南布政使长柱,命其进京听候旨意。徐杞,朕昨天降旨命他署理湖北按察使,他还没有起行,而且原本就是布政使,命他补授长柱的缺。湖北按察使员缺,命登州府知府徐琳补授;登州府知府员缺,命华栻补授;青州府知府员缺,命德州知州刘元锡补授。又谕:据尹继善奏称,江宁府知府官保不适合在外任职。请示是否送交吏部引见,以及应当如何酌情任用,恭候钦定。扬州府知府高士钥年近七十,精力衰弱疲惫,也应请旨命令退休等语。知府承接上级、治理下属,一郡百姓的生计祸福都系于此,应当留心甄别,不能让不称职的人占据职位,严重连累百姓。尹继善所奏是。官保命其进京,以京官任用;高士钥以原官退休。江宁府知府员缺,命蔡长澐补授;扬州府知府员缺,命曹涵补授。蠲免直隶盐山、钜鹿、保安、万全、蔚县、西宁、怀来、昌平八州县乾隆十年因水灾形成的额定赋税,分别减免。庚午日。工部议准署两淮盐政吉庆奏请:三汊河道延伸六十余里,深浅不一,其中有水势过浅、应当挑挖疏浚的,也有水势稍浅、只需捞浚的,共二十六段,长三千五百五十丈,都应及时疏通。批准。辛未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户部议覆福建巡抚周学健奏称台湾供应的粮食,自乾隆元年至十年,积压拖欠谷物九十九万九千余石,补缴遥遥无期,另行筹划各项事宜:一、未运往内地用于平粜的谷物,应酌情变通。查台湾运往内地平粜的谷物,年额征解一十六万九千六百七十余石;自乾隆二年至十年未运,平粜已经无从依靠这些粮食,而台湾府积存的粟谷也没有可拨之数。每年额征的供应粮又仅够台湾、澎湖及内地驻军食用。以后如果有应在台湾购买、运往内地补充平粜粮食的地方,随时酌情办理,不必规定额数拨运。一、历年未运往内地补充军粮的谷物,应分年带运。查拨运的谷物由往来台厦的商船按船梁承载量搭运,前往内地交收,每船从一百石至三百石不等,从来没有整船装运,因此积压拖欠谷物三十四万九千余石。请求以后随同年额运谷,每年带运七万石,从乾隆十一年开始,分五年运完。一、严格规定运粟迟延的处分。查从前拨运积欠,固然由于运额太多、征买不足。也有任意拖延造成的。今后划清年份,只就实际存有的谷石按年拨运,从该年正月开始,到年底全部运完。如果所属厅县没有报告全部运完,或者已经报告全部运完,但台湾防同知在年内仍没有全部配运,就一并上报参奏。一、在海上遭风,应核实后奏请豁免。查船商已经到达内港,却因驾驶不慎漂失谷石,以及虽在外洋但船只撞碎、没有实际迹象可以查验的,仍责令行保、船户按时价赔补。至于船只在外洋遭风,舵、水等物漂失而无迹可寻,以及在外洋撞礁击碎、确有实际迹象可以查验的,都应具结报部,等到年底汇总成案奏请豁免。一、各仓积贮应酌定实际数额,以备拨运。查福州、兴化、漳州、泉州四府仓储不能不依靠台湾府,但必须先使台湾府积谷充足,才能随时拨运。因此请求乾隆十一年春间从司库现银中拨出七八万两,运交台湾府库,分发各厅县,等秋收以后向乡里百姓收买余粟二十万石,分别储存在各仓,并等到百姓拖欠的供应粮以及应买的谷物都征收完、买足以后。凑足四十万石,作为定额。遇到需要拨发时,随时拨给价银,到台湾购买补足。批准。

○壬申。军机大臣等议奏、据顺天府尹蒋炳奏称、民典旗地。令地方官领帑回赎。交官徵租。徒为土豪胥役侵渔。不如于赎出时。即交旗人管业。不必更定官租。查赎出地亩。皆先尽原主取赎。必原主不愿取赎。始令各旗官兵认买。或赎或买。必查核明确。方按名给与。其间必须时日。断难于甫经赎出时。即交旗人管业。应仍照在官徵租之例办理。至该府尹又称、向日旗地。每亩收租、系二钱三钱者。今所定官租。每亩自六分至钱许不等。土豪胥役。遂将地亩包揽。仍照原额。转租佃民。从中取利。再地亩多寡。必原业旗人。方知实数。去冬赎地。但凭民人首报。未经传问旗人。以致隐匿。查该部原议内、地方官于赎地时。查明现种之人。与现出之租。将佃户租银数目。造册三本。一存地方官。一送户部存查。一咨该旗备案。又令该督通饬各地方官。毋得草率徇纵滋毙。倘有旗民夥开浮价。诓报分用情毙。照例治罪。地亩入官。种种毙窦。皆立法剔除。何以去冬赎地时。祗凭民人首报。致仍有如该府尹所称等弊。现在总督那苏图、酌定条款。复将从前所送册内错漏之处。俱令验明契纸。据实更正。其从前遗漏之案。亦令另行续报。该部定议覆准。应令该督严行查察。照例妥办。毋得仍前草率。再查该督现在报部所赎之地。自必照原议现出之租办理。今所报固安、沧州、赤城、三处租数。每亩自二三分起、至二钱不等。诚如该府尹所称二三钱者。仅六分至钱许。则现租与原租。太觉悬殊。侵隐包揽之弊。势所不免。此项租银。留为将来赎地之用。岂可过于减轻。且旗人赎买之后。照此收租。必较原租短少。于旗民均无裨益。徒为土豪胥役中饱。应请一并敕交该督、详悉查核。妥协办理报部。得旨、现今高斌、刘于义、在直隶地方、办理水利工程。于各处情形。知之必悉。著会同那苏图、妥商办理。高斌此时差往南河。有查勘事务。即著刘于义先行商办。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参革同知周涌亏空一案。于雍正九年。业将伊弟周潼田产入官变价。陈大受、误引十三年恩诏豁免。请将变价在先之产。于别款内拨还。似此办理。殊属市恩。部驳甚是。尔等可传谕申饬之。

○铸给新设蒙古卡伦站、拉林多浑站、驿记。从宁古塔将军巴灵阿请也。

○云南南涧土县丞阿抱琛故。以其子阿绍唐袭职。

○甲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诣大高殿行礼。

○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遣官祭先医之神。

○遣官祭贤良祠。

○谕、据鄂弥达参奏、湖南长沙府知府叶建封、为考场提调。视考试为无足重轻之事。一切委之善化典史沉心培。而提调则与学政罕得会面。并点名送学等事亦不到。以至如掉包抢银、招摇撞骗等事。不一而足。其所取案首。多系传递代倩之人。而武童尤多不公。士论不服。且有一处府首。系有人包伊进学。嗣因招覆无名。本生吵闹。府署之人。倒赃退银。方得安息。又学政汪师韩、纵容妻弟家人。向各学需索门礼、及供给朱油等项。致各教官、勒限生童帮助杂费。种种滋弊等语。汪师韩、叶建封、俱著解任。交与湖南巡抚杨锡绂、贵州布政使爱必达。将各案情由、及有名人犯。逐一察审明确。秉公定拟具奏。

○赈给云南白盐井地方、乾隆九年分灾民。并豁除补给各灶薪本银、四百七十八两零。

○乙亥。谕、据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西安府知府蓝钦奎、以母年逾八十。远在粤东。不能迎养等语。蓝钦奎、人尚可用。著调往邻省江西。交与巡抚塞楞额。遇有知府缺出题补。俾得就近迎养。其该抚所请西安府等缺。著该部议奏。

○夷使哈柳至京。进表请安、并贡方物。准噶尔台吉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表称、蒙大皇帝加恩我父。内外和好。我父因仰体大皇帝宣扬黄教。奠定苍生之意。恭顺遵循。今我父已故。窃欲勉继父志。照旧行事。以承恩典。现拟遣人往西藏念经。为我父修行善事。循例先遣数人。轻骑前往。忏悔献茶而回。继令念大经人众进藏。以宣黄教。伏祈大皇帝睿鉴。谨遣使臣。恭请万安。并贡貂皮四十一张。报闻。

译壬申日。军机大臣等议奏:据顺天府尹蒋炳奏称,民人典当旗地,命地方官领取帑银赎回,交官府征租,只会成为土豪、胥役侵吞盘剥的对象;不如在赎出时就交给旗人管理产业,不必再另定官租。查赎出的地亩,都先由原主尽先赎取;必须原主不愿赎取,才命各旗官兵认买。无论赎或买,都必须查核明确后,才能按名给与。其中必然需要一段时间,绝不可能刚刚赎出就立即交给旗人管理。因此仍应照官府征租的成例办理。至于府尹又称,从前旗地每亩收租有二钱、三钱的,如今所定官租每亩从六分到一钱左右不等,土豪、胥役于是把地亩包揽下来,仍按原额转租给佃户,从中取利。再者,地亩多少必须原来的旗人业主才知道实际数目;去年冬天赎地时,只凭民人首先申报,没有传问旗人,因而导致隐匿。查该部原议中规定,地方官赎地时要查明现今耕种的人和现今缴纳的租额,将佃户租银数目造册三本,一本由地方官保存,一本送户部存查,一本咨送该旗备案。又命该督通令各地方官,不得草率纵容,滋生弊端。如果有旗人、民人合伙抬高价格,欺骗上报并分用的弊端,照例治罪,地亩没收入官。种种弊端都已经立法剔除,为什么去年冬天赎地时只凭民人首先申报,仍然造成府尹所说的这些弊端?现在总督那苏图酌定条款,又把此前送来的册籍中错误、遗漏之处都命令验明契纸,据实更正;此前遗漏的案件,也命令另行续报。户部议定覆准,应命该督严加查察,照例妥善办理,不得仍像从前那样草率。再查该督现在报送户部的赎地,必然应按照原议,以现行租额办理。如今所报固安、沧州、赤城三处的租额,每亩从二三分起到二钱不等;正如府尹所说,原来二三钱的租额,如今只有六分到一钱左右,现租与原租相差太远,侵吞隐匿、包揽牟利的弊端势所难免。这些租银是留作将来赎地之用的,怎么可以减得过轻?而且旗人赎买之后照此收租,必然比原租少,对旗人和民人都没有好处,徒然让土豪、胥役从中饱私囊。应请求一并敕令交给该督,详细查核,妥善协调办理后报部。奉旨:如今高斌、刘于义正在直隶地方办理水利工程,对各处情形必定十分了解。命他们会同那苏图妥善商议办理。高斌此时奉差前往南河,另有查勘事务,就命刘于义先行商办。癸酉日。谕告军机大臣等:参奏革职的同知周涌亏空一案,在雍正九年已经将他弟弟周潼的田产没收入官,变价出售。陈大受却错误引用雍正十三年的恩诏予以豁免,请求把先行变价所得的产业价款从其他款项中拨还。这种办理实在属于借机卖人情,户部驳回得很是。你们可以传谕申斥他。铸发新设蒙古卡伦站、拉林多浑站的驿记。这是依照宁古塔将军巴灵阿的请求办理的。云南南涧土县丞阿抱琛去世。由他的儿子阿绍唐承袭职务。甲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前往大高殿行礼。前往安佑宫行礼。临幸圆明园。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派官员祭祀贤良祠。谕旨:据鄂弥达参奏,湖南长沙府知府叶建封担任考场提调。他把考试看作无关紧要的事情,一切都交给善化典史沈心培办理,而他这个提调却很少与学政见面,连点名、送学等事情也不到场,以至于发生掉包、抢银、招摇撞骗等事情,种种弊端数不胜数。他所取的案首,大多是传递试卷、代人应试的人;武童考试尤其不公平,士人议论不服。并且有一处府首,是有人包庇他入学,后来因招覆时没有他的名字,本人吵闹,府署的人退还赃银,事情才得以平息。又有学政汪师韩纵容妻弟及家人,向各学索取门礼以及供应朱砂、油料等款项,导致各教官限期勒令生员、童生帮助负担杂费,产生种种弊端等语。汪师韩、叶建封都命令解任,交给湖南巡抚杨锡绂、贵州布政使爱必达,将各案原委及有名的犯人逐一查审清楚,秉公定拟后具奏。赈济发给云南白盐井地方乾隆九年受灾的灾民。并豁免、补给各灶户薪本银四百七十八两有余。乙亥日。谕旨:据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西安府知府蓝钦奎的母亲年过八十,远在粤东,不能迎接来奉养等语。蓝钦奎这个人还可以任用,命调往邻省江西,交给巡抚塞楞额,遇到知府员缺时奏请补授,使他能够就近迎养母亲。至于该抚所请西安府等处的员缺,命户部议奏。夷使哈柳到达京城。进呈表章请安,并进贡地方物产。准噶尔台吉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的表章说:承蒙大皇帝恩待我的父亲,使内外和好。我父亲因为仰体大皇帝宣扬黄教、安定苍生的意旨,恭敬顺从地遵循。如今我的父亲已经去世,我私下想努力继承父亲的志向,照旧行事,以承受恩典。现在准备派人前往西藏念经,为我的父亲修行善事。依照惯例,先派数人轻装骑马前往,忏悔、献茶后回来;随后再命诵念大经的人众进藏,以宣扬黄教。恭请大皇帝明察,谨派使臣恭请圣安,并进贡貂皮四十一张。报闻。

○丙子。谕、据大学士庆复奏称、瞻对用兵。中路总统建昌镇总兵袁士弼、以招降为事。虽屡经据报攻克多寨。而逆酋班滚、尚未授首。经臣亲行出口。始知其所报之处。俱不著实。请将袁士弼革职留任。并革去总统。仍带原领官兵。实力效用等语。总统为领兵之大员。须同心共济。奋勇当先。方称任使。袁士弼既观望于前。复又捏饰于后。著革职。并革去总统。姑从所请。仍留总兵之任。效力赎罪。至北路总统松潘镇总兵宋宗璋、始虽意在招降。后能听从调遣。姑免处分。令其协力进攻。以观后效。若再因循推诿。即行参奏。提督李质粹、三路总统。俱其管辖。乃随声附和。漫无可否。实负任使之意。著传旨严行申饬。即令其统领各路官兵。会合擒剿。速奏肤功。如仍有瞻顾怠玩之处。朕不姑贷也。

○又谕军机大臣等。瞻对用兵一事。庆复、纪山等、初办理时。并未将彼处地势。番子情形。详悉筹画。视为极易。旋经陆续奏报招降数人。烧毁楼房数间。并搜获军器。朕仍批谕以此等小捷。不足言功。务期拏获贼首。迅奏肤功。使地方安堵。今览庆复所奏。从前奏报此等小捷。尚有李质粹捏报之辞。至庆复身临其境。方知此等情弊。李质粹、袁士弼等、即应治罪。但庆复请令伊等效力赎罪。著照所请。暂行宽免。以观后效。伊等皆系弃瑕录用。著庆复留心察看。倘仍不知奋勉。于事无济。将伊等、即交塔尔玛善、弩三、管辖约束。不过剿捕一么么小丑。致调兵万余。动帑百万。而班滚尚抗拒我兵。今事已如此。务将首匪拏获。平定该处地土方可。庆复虽竭力奋勉办理。但用兵以深悉敌情。迅速进取为要。固不可轻举妄动。然亦不可老师不战也。今我军进攻七月有余。尚未能破其巢穴。此皆由伊等从前未曾详悉筹画之故。著密谕庆复。看此情形。伊等盖以为巢穴难破。倘仍前因循办理。不但非伊等办理初心。且于国家威名。亦大有关系。伊务须加意。遵奉此旨。筹画迅速蒇事。率兵进剿。竭力埽除余孽。肃清地方。将此旨亦密谕纪山知之。

○丁丑。上幸静宜园驻跸。翌日如之。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以陕西潼关协副将金贵、为河州镇总兵官。

○戊寅。军机大臣等议覆、川陕总督大学士公庆复、密陈瞻对情形、并续调官兵一摺。据称上下瞻对。在打箭炉口外。地既险阻。人复凶顽。上年初剿。提臣李质粹、调遣尚属合宜。将士亦各奋勇。是以上瞻对应袭肯朱、即交印投诚。下瞻对贼酋班滚、虽言词不逊。而心胆怯懦。亦属乞降。邻近各土司。俱畏威不敢附和。不料军营提镇。始而玩忽。继而捏报。号令不一。赏罚多不严明。兵丁病孱者、不知裁退。器械锈坏者、不知更换。将弁气沮。士卒离心。现在贼势益张。夹坝四出。而我兵因循株守。或言待其枪药已尽。自必困穷。或言阻其春耕。自必缺乏。细访该地原产硝黄。贼番多用原根等草为食。且邻近附和土司、及野番等、亦有暗相遗赠。要皆揣度之词。岂可执为困贼之计。提臣亦自知其误。始连请添兵。另行妥办。臣今既出口。访悉前情。急为筹办。所有各将士、查核向来功过。分别奖斥。有患病孱弱者、查验发回调养。以前功绩。仍行备录。原调时有老弱充数、并未立功绩者、即行发回。器械锈钝废坏者、即于彻回兵丁内挑换。其无可挑换者。即于邻近营分选拨。但揆厥形势。即班滚就擒。办理善后。亦属不易。而现兵不无劳疲。自宜酌添。以备更换差遣。况今班滚后路、虽有防兵。尚属单薄。须遥为接应。而西宁等处、为其后路接壤。自应即调西兵协济。惟是添兵又须筹饷。查现在军粮。仅可支至三月间。续议筹办。宁使有余。除先后所调汉土各兵外。今拟就近密调川省松潘、川北、重庆、三镇所属、共兵一千名。先赴军营进攻。并调甘省提标兵一千名。西宁镇标兵一千名。作为后劲。约计三月杪。俱可到齐。总期五六月间。剿办蒇事等语。应照所请调拨兵丁。酌办粮饷。得旨、依议速行。

○吏部等部议准、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称、惠民县、为附郭首邑。地阔政繁。须设佐贰分治。查有乐陵县旧设县丞一员。应裁归惠民县。其官俸役食。仍照原额。应得养廉。亦于各该县耗羡项下扣除增添。毋庸另给。衙署应于惠民县另买民地建盖。从之。

译丙子日。谕旨:据大学士庆复奏称,瞻对用兵时,中路总统、建昌镇总兵袁士弼把招降当作主要事务,虽屡次据报攻克多寨,但逆酋班滚仍未被擒获。等臣亲自出关,才知道他所奏报的地方都不实,请求将袁士弼革职留任,并革去总统职务,仍带原来统领的官兵,切实效力等语。总统是领兵的大员,必须同心协力、奋勇当先,才称得上胜任。袁士弼先前观望,后来又捏造掩饰,命其革职,并革去总统职务,姑且依从所请,仍留总兵职任,效力赎罪。至于北路总统、松潘镇总兵宋宗璋,开始虽有意招降,后来能够听从调遣,姑且免予处分,命其协力进攻,观察后续表现;如果再因循推诿,立即参奏。提督李质粹及三路总统都由他管辖,却只随声附和,完全不置可否,实在辜负任用他的本意。命传旨严加申斥,立即命他统领各路官兵,会合擒剿,迅速奏报显著功绩;如果仍有瞻前顾后、怠惰玩忽的地方,朕决不宽贷。又谕告军机大臣等。关于瞻对用兵一事,庆复、纪山等开始办理时,并没有把当地地势、番众情形详细筹划,认为事情极其容易。后来陆续奏报招降数人、烧毁楼房数间、搜获军器,朕仍批示告诫:这些小胜不足以称功,务必擒获贼首,迅速奏报显著功绩,使地方安定。如今看庆复的奏报,才知道从前报告这些小胜,其中还有李质粹捏造虚报的言辞。等到庆复亲临其地,才知道这些弊情。李质粹、袁士弼等本应治罪,但庆复请求命他们效力赎罪,命依所请,暂且宽免,观察后效。他们都是因为过去的过失而暂时被弃瑕录用,命庆复留心察看;倘若仍不知奋勉,对事情没有帮助,就将他们交给塔尔玛善、弩三管辖约束。不过是剿捕一个小小的贼寇,却调动一万多兵力,动用帑银百万,而班滚还在抗拒我军。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务必擒获首要匪首,平定当地土地才可以。庆复虽竭尽力量、奋勉办理,但用兵以深知敌情、迅速进取为要;固然不能轻率妄动,但也不能让军队疲惫而不作战。如今我军进攻七个多月,仍然不能攻破他的巢穴,这都是因为他们从前没有详细筹划的缘故。命秘密谕告庆复:看这种情形,他们大概认为贼巢难以攻破。如果仍像从前那样因循办理,不仅违背他们当初办理此事的本意,而且也关系到国家的威名。庆复务必加意,遵奉此旨,迅速筹划完成此事,率兵进剿,竭力扫除余孽,肃清地方。也把这道旨意秘密谕告纪山,让他知道。丁丑日。皇上临幸静宜园驻跸。第二天也是如此。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任命陕西潼关协副将金贵为河州镇总兵官。戊寅日。军机大臣等议覆川陕总督、大学士公庆复密奏瞻对情形及继续调拨官兵一折。据称,上瞻对、下瞻对都在打箭炉关外,地势既险峻阻隔,人又凶悍顽强。上年初次进剿时,提臣李质粹调遣还算合宜,将士也各自奋勇,因此上瞻对应袭土官肯朱立即交出印信投诚;下瞻对贼酋班滚虽然言辞不恭,但内心胆怯,也表示乞降。附近各土司都畏惧军威,不敢附和。不料军营中的提镇起初玩忽职守,后来又捏造虚报,号令不一,赏罚多不严明;兵丁中有病弱的,不知道裁退,器械锈坏的,不知道更换;将领气馁,士卒离心。如今贼势更加猖獗,夹坝人马四处出动,而我军却因循固守。有的说等他们的枪药用尽,自然会困窘;有的说阻止他们春耕,自然会缺乏粮食。详细访察得知,当地原本出产硝黄,贼番还多以当地根草之类为食;而且附近附和的土司以及野番等,也有人暗中相互赠送物资。这些都不过是揣测之词,怎么能把它当作困住贼人的计策?提臣自己也知道这样做错了,开始连续请求增兵,另行妥善办理。臣如今既已出关,访查得知前面的情况,立即筹办。所有各将士,都查核历来的功过,分别奖赏或斥责;患病、体弱者,查验后发回调养,但以前的功绩仍予备录。原先调来时有老弱充数、并未建立功绩的,立即发回。器械生锈、钝坏、废弃的,就在撤回的兵丁中挑选更换;无法挑换的,就从邻近营分选派补充。不过揣度当前形势,即使班滚被擒,办理善后也很不容易,而现有兵力不免劳顿疲乏,自应酌情增加,以备轮换和差遣。况且班滚后路虽然有防守的兵力,仍然单薄,必须从远处接应;西宁等处与其后路接壤,自应立即调西宁等地的兵力协助。只是增兵又必须筹措粮饷,查现在的军粮仅能支用到三月左右,后续还要设法筹办,宁可准备有余。除先后调来的汉兵、土兵外,现在拟就近秘密调派四川省松潘、川北、重庆三镇所属兵力共一千名,先到军营进攻;并调甘省提标兵一千名、西宁镇标兵一千名,作为后续援军。估计到三月底,都可以到齐,总要在五六月间完成剿办等事。剿办完成等事,应按照所请调拨兵丁,酌情办理粮饷。皇帝下旨:依议迅速办理。吏部等部议准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称:惠民县是附郭首邑。地方广大,政务繁多,需要设置佐贰官分别治理。查乐陵县旧设县丞一员,应裁撤并归惠民县。其官俸、役食仍按原额办理;应得的养廉银,也从各该县耗羡项下扣除增给,不必另行发给。衙署应在惠民县另买民地建造。准奏。

○工部议准、直隶河道总督高斌奏称、查办直属水利工程。应乘春融兴举各事宜。一、天津塌河淀之东。有旧河形一道。至宁河县七里海。长三十里余。七里海之东。亦有河形一道。长十九里余。直达蓟运河。应一并开挖。引流归海。一、津城东北一带沥水。由高家嘴、经宜兴浦、燕家口、贾家口、入于海河。年久淤塞。请就旧有河形开挖。一、静海县芦北口一带。地势低洼。雨多苦潦。土性斥卤。乾旱又苦无水。请于芦北口、接挑河渠。庶村庄沥水。俱有去路。一、南运河捷地汛。宜改挑引河。以免减坝分溜过多之患。得旨、依议速行。

○以湖南靖五协副将薛堧、为浙江黄岩镇总兵官。

○予故一等侯朱震祭葬如例。

○奉恩将军霄格故。以其子庆善袭职。

○己卯。谕、朕爱育黎元。特降谕旨。将直省钱粮。轮年通免。使之均沾惠泽。查浙江温台二府所属玉环山地方。从前弃置海外。雍正六年。设立文武官弁。招徕开垦。现在田地山场、每年额徵本色谷、一万六千四百九十余石。又海宁县有钱塘江海口、南大亹、中小亹之间。天涨沙地、给佃承种。每年应徵银五千五百二十余两。以上二顷。与腹内地丁无异。因名为租谷租银。是以不在所蠲之内。彼边海之地。土瘠民贫。自当一视同仁。俾免输将。以安作息。丁卯年、系该省轮免之期。著将此二项、一体蠲免。该部即传谕该督抚知之。

○庚辰。谕曰。乌拉齐索伦新满洲、侍卫、前锋、护军、拜唐阿、长枪、台站人等、内有身材好、马上步下皆精者。著各该处保举。令军机大臣挑选四十名。交护军统领塔尔玛善、副都统职衔努三、带领。驰赴总督庆复驻劄处所。听伊拨往瞻对军营。庆复所带成都满兵。如可拨往。即同此兵一体酌拨。至李质粹等、虽迟缓不前。但塔尔玛善、努三、不知绿营兵丁情性。难以专管。既留李质粹在彼效力。可否仍令李质粹管理之处。交庆复斟酌办理。俟瞻对事竣后。塔尔玛善、努三、即由彼前赴北路军营换班。伊等所带之官兵。仍著回京。此次前往。塔尔玛善、努三、各赏银四百两。侍卫等各赏银一百五十两。护军、拜唐阿等、各赏银一百两。俾资治办行装。作速起程。

○辛巳。清明节。上诣安佑宫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朕子惠元元。将直省应徵钱粮。轮年蠲免。查滇省有官庄地亩一项。向系文武各官。招佃开垦。收租取息。又有各营生息田亩、及义田等项。著照湖南城绥入官田亩之例。俱免租十分之三。使农民均沾恩泽。今岁系滇省免赋之年。该部即遵谕速行。

○又谕、据云南总督张允随奏称、昭通镇总兵董芳、现在丁忧。例应回籍守制。开化镇总兵赛都、患病。呈请解任调理等语。赛都、著准其解任回旗调理。所遗开化镇总兵员缺。著临元镇总兵郑文焕调补。其临元镇总兵员缺。著湖南永绥副将徐启新补授。昭通镇总兵员缺。著楚姚镇总兵冶大雄调补。其楚姚镇总兵员缺。著广西新太副将张廷柱补授。

○又谕、太原镇员缺紧要。冯吉品、不能胜任。著天津总兵罗俊调补。其所遗员缺。著冯吉品前往。革职留任。效力赎罪。

○又谕、护军统领塔尔玛善、现在患病。著派内大臣班第前往。所有照管李质粹效力之处。俱遵照前谕办理。俟瞻对军务告竣。班第带领官兵回京。著赏银六百两、以资治装。其塔尔玛善痊愈时。著即赴北路军营。

○江西道监察御史范宏宾奏、各省未完之案甚多。若不清厘。日积月累。官更吏易。必致久悬无考。且不肖者得就中舞弊。请敕六部。将各省未完案件。造册奏明。行令各督抚。严行催办。各部将一切移咨之案。令各该司、每月造册详记事由、及行文日期。随完随销。仍于每月注销。照例分送科道查核。其未完积案。遵照各省州县奉到部文查审事件定限办理。如不能依限完结。督抚声明题请展限。逾限不完。又不声明缘由。该部即行参处。若该部不行查出。或被科道参奏。将该部一并察议。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译工部议准直隶河道总督高斌奏称:查办直隶所属水利工程。应趁春季冰雪融化时兴办以下各项工程:一、天津塌河淀以东有一道旧河道,通到宁河县七里海,长三十里多;七里海以东也有一道河道,长十九里多,直达蓟运河,应一并开挖,引水入海。一、天津城东北一带的积水,由高家嘴经过宜兴浦、燕家口、贾家口,流入海河,因年久淤塞,请依旧河道开挖。一、静海县芦北口一带地势低洼,多雨时苦于水涝,土质盐碱,干旱时又苦于无水,请在芦北口接续开挖河渠,使村庄积水都有排水去处。一、南运河捷地汛应改挖引河,以免因减坝分流过多而产生弊端。皇帝下旨:依议迅速办理。任命湖南靖五协副将薛堧为浙江黄岩镇总兵官。按照常例赐予已故一等侯朱震祭奠和安葬。奉恩将军霄格去世。由他的儿子庆善承袭职爵。己卯日。谕旨:朕爱护养育百姓,特降谕旨,将直省钱粮按轮年全部免除,使百姓均沾恩泽。查浙江温州、台州二府所属玉环山地方,从前弃置在海外,雍正六年设置文武官弁,招徕百姓开垦。现在田地、山场每年额征本色谷一万六千四百九十余石。又海宁县有钱塘江海口,在南大亹、中小亹之间,因天涨形成的沙地,发给佃户承种,每年应征银五千五百二十余两。以上两项与内地田地丁税没有区别,因名为租谷、租银,所以不在原定蠲免范围内。那里是边远海滨地区,土地贫瘠、百姓贫困,本应一视同仁,使他们免于输纳,以安定生产生活。丁卯年是该省按轮年免赋之期,着将这两项一体免除。该部立即传谕该督抚知悉。庚辰日。谕旨:乌拉齐、索伦、新满洲中的侍卫、前锋、护军、拜唐阿、长枪手、台站人员等,如果有身材好、骑马和步战都精通的,着各处保举,由军机大臣挑选四十名,交护军统领塔尔玛善、副都统职衔努三带领,赶赴总督庆复驻扎的地方,听从他调往瞻对军营。庆复所带的成都满兵,如果可以调往,也立即与这批兵一同酌量调派。至于李质粹等虽然行动迟缓、不肯前进,但塔尔玛善、努三不了解绿营兵丁的性情,难以专门管理;既然留下李质粹在那里效力,是否仍令李质粹管理此事,交庆复斟酌办理。等瞻对事务完成后,塔尔玛善、努三立即从那里前往北路军营换班;他们带去的官兵仍着返回京城。这次出发,塔尔玛善、努三各赏银四百两,侍卫等各赏银一百五十两,护军、拜唐阿等各赏银一百两,供置办行装使用,迅速起程。辛巳日。清明节,皇上到安佑宫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谕旨:朕施恩于天下百姓。将直省应征的钱粮按轮年免除。查云南省有官庄地亩一项,向来由文武各官招募佃户开垦,收租取息;又有各营生息田亩及义田等项,着按照湖南城绥入官田亩的例子,全部免除租额的十分之三,使农民均沾恩泽。今年是云南省免赋之年,该部立即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据云南总督张允随奏称,昭通镇总兵董芳现在服丁忧。按例应回原籍守制。开化镇总兵赛都患病,请求解除职任调养等事,赛都准其解任,回旗调养。空缺的开化镇总兵一职,着临元镇总兵郑文焕调补;临元镇总兵一职,着湖南永绥副将徐启新补授;昭通镇总兵一职,着楚姚镇总兵冶大雄调补;楚姚镇总兵一职,着广西新太副将张廷柱补授。又谕:太原镇的职位空缺十分重要。冯吉品不能胜任,着天津总兵罗俊调补;他留下的职位空缺,着冯吉品前往任职,革职留任,效力赎罪。又谕:护军统领塔尔玛善现在患病。着派内大臣班第前往。所有照管李质粹效力的事项,都遵照前次谕旨办理。等瞻对军务完成后,由班第带领官兵回京。着赏银六百两,供置办行装使用。塔尔玛善痊愈时,着立即前往北路军营。江西道监察御史范宏宾奏称:各省未办结的案件很多。如果不加以清理,日积月累,官员更替、吏员变动,必然导致案件长期悬而无考;而且不肖之徒还会从中舞弊。请敕令六部,将各省未结案件造册奏报,命令各督抚严格催办。各部对所有移咨办理的案件,令各该司每月造册,详细记载事由和发文日期,办完一件注销一件,并且每月办理注销,按照惯例分别送科道查核。对于未结的积案,遵照各省州县接到部文后查审事件的期限办理;如果不能按期办结,督抚应说明情况,题请延长期限;超过期限仍未办结,又不说明原因的,该部立即参奏处置。如果该部没有查出,或被科道参奏,就将该部一并察议。皇帝下旨:准行。交部知悉。

○工部议准、直隶河道总督高斌议覆、漕运总督顾琮奏称、添设垡船、疏浚北河各事宜。一、北运河挖浅。系用刮板。所刮仍复漾归河槽。请排造垡船一百二十只。与刮板兼用。一、淀河衩夫。每月给银五钱。遇捞浅之月倍给。照北运河饷银之例。一、北运河、既经添造垡船。衩夫浅夫。俱需员督率。应照东西两淀之例。添设千总二员。一、北运河、长三百六十里。河宽流漫。水无正槽。应照束水坝之法。束水归槽。于支汊漫滩横浅之处。层层截障。用通仓变价旧米袋。囊沙紧扎。三路层铺坝外。水大时听其漫坝畅行。每袋需变价银八分。先备用二万条。试行有效。再请加增。若有余剩。留备下年之用。一、每年额徵红剥银一万四千五百余两。今应动用置造垡船器具。支给夫役工食标竿。买备米袋。共需银九千八百三十余两。余银四千七百余两。仍留为旗丁起剥之用。从之。

○予故二等子兼佐领班代、致祭如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一年。丙寅。三月。壬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还宫。

○御紫光阁大幄次。赐准噶尔使臣哈柳等宴。上召见哈柳。谕曰。朕览尔新台吉奏章、欲效法伊父、体朕宣扬黄教、奠定苍生之意。冀承恩典。朕甚嘉悦。尔老台吉比年以来。甚属恭顺。遵循朕旨。是以屡加恩眷。今已病故。深为轸惜。尔新台吉、又为伊父、恳请遣人往西藏念经行善事。乃理所应为。朕自当准其所请。但作为两次朕往。事觉繁琐。且尔等进藏之人。艰于跋涉。当已深悉。不若作一次前往为妥。朕仍加恩、照前赏给牲畜口粮。中途资助。且为尔老台吉作布施礼。及施恩赏赉之处。现交大臣等查办豫备。俟尔回时赍往。哈柳跪奏、大皇帝之旨。大人等先经晓谕。今又面聆圣训。俟回时、当告知我台吉。敬谨遵行。上特赐玉如意一枝。谓哈柳曰。此名如意。乃克遂心愿之谓。特赐与尔新台吉者。尔可赍往。并命赏哈柳玉如意一枝。哈柳叩头祗领。上亲赐酒三爵。哈柳跪饮而退。

○户部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疏称、库贮官茶。除兰州厅所管之甘司。并无番族。本地居民。食茶无几。毋庸易粮外。其西庄河三司地方。番民错处。惟茶是赖。自乾隆八年、奉文以粮易茶。共计用过茶六万五千五百余封。易获杂粮三万八千一百余石。试办已有成效。嗣后遵照办理。从之。

○癸未。谕曰。工部侍郎范璨、现告假回籍。伊年力就衰。即来京亦不能办理部务。著以原品休致。

○又谕曰。田懋、朕因其为大学士田从典之子。加恩擢用至吏部侍郎。乃秉性轻浮。语言不谨。在朕前所奏之事。常洩漏于外。且嗜酒务博。不自检点。少年而不老成。纨裤之习。至今未除。岂可以居卿贰之首。著解任回籍。令其闭户读书。交与该省巡抚管朿。不许出外生事。倘日后改过自新。朕再加恩录用。

○又谕曰。刑科给事中程盛修一摺、内称六部司员、有从州县行取推升者。其中不无可用之才。俾以理繁治剧。似属驾轻就熟。请于此等人员内、简用知府等语。夫知府一官。承上接下。最关紧要。朕无时不加意选择。至于行取知县一途。朕留心体察。大抵偏僻小邑。并无参罚案件。以及中等谨慎人员。该上司遂尔保送者居多。其实有卓越之才者。现在必膺繁剧之任。转未免有处分案件。而该督抚亦必留于本省。以备臂指之使。此等情形。朕知之最悉。年来并不以行取为要者。职此之由。余著该部议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绳武奏、夷使哈柳来时。向都司阎相师云。此次回去时。求与将军一见等语。李绳武、自调补安西提督以来。尚未奏请巡阅边界。可传谕令伊约计夷使回巢之时。前往哈密等处巡视。哈柳回巢经过。欲求见面。不妨与之相见。备饭款待。酌量给与物件。一切相见仪节。务存体统。不可草率从事。

○甲申。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工部议准直隶河道总督高斌议覆漕运总督顾琮奏请增设垡船、疏浚北河各项事宜。一、北运河挖浅使用刮板,刮出的泥沙仍会荡回河槽,请制造垡船一百二十只,与刮板一同使用。一、淀河衩夫每月给银五钱,遇到捞浅的月份加倍发给,按照北运河饷银的例子办理。一、北运河既然增造垡船,衩夫、浅夫都需要人员督率,应按照东西两淀的例子,增设千总二员。一、北运河长三百六十里,河面宽、水流分散,没有固定河槽,应按照束水坝的办法,把水束归河槽;在支汊、漫滩、横浅之处层层设置拦障,使用通仓变价的旧米袋装沙并扎紧,在三路铺设,置于坝外。水大时任其漫过坝体顺畅流行。每袋需变价银八分,先准备二万条,试行有效后再请增加;如有剩余,留作下一年使用。一、每年额征红剥银一万四千五百余两,现在应动用其中款项置造垡船、器具,支付夫役工食和标竿费用,购买米袋,共需银九千八百三十余两,余银四千七百余两,仍留作旗丁起剥之用。准行。按照常例赐予已故二等子兼佐领班代祭奠。《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一年,丙寅年,三月,壬午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返回宫中。皇上驾临紫光阁大幄次。赐准噶尔使臣哈柳等宴。皇上召见哈柳,谕旨说:朕看了你们新台吉的奏章,他想效法他的父亲,体察朕宣扬黄教、安定百姓的心意,希望承受恩典,朕对此非常嘉悦。你们的老台吉近年以来十分恭顺,遵行朕的旨意,所以朕多次加恩眷顾。他如今已经病故,朕深为痛惜。你们的新台吉又替他的父亲恳请派人前往西藏念经、行善,这本是理所应当的事,朕当然准许。但如果分作两次前往,朕还要往返两次,事情未免繁琐;况且你们进藏的人跋涉艰难,想来已经深知。不如合并一次前往为妥。朕仍加恩,照从前赏给牲畜、口粮和途中资助,并替你们的老台吉举行布施礼以及施恩赏赐的物品,现已交大臣等查办预备,等你返回时带回。哈柳跪奏:大皇帝的旨意,大人们先前已经向我说明,如今又亲自听到圣训,等回去后一定告诉我的台吉,恭敬谨慎地遵行。皇上特赐玉如意一枝,说:这叫如意,就是能够实现心愿的意思,特意赐给你们的新台吉,你可以带回去。又命令赏给哈柳玉如意一枝。哈柳叩头恭敬接受。皇上亲自赐酒三爵,哈柳跪着饮酒后退下。户部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库中储存的官茶。除兰州厅所管的甘司没有番族、本地居民用茶很少、不必以粮换茶外,西庄河三司地区番民杂居,只有依靠茶叶。自乾隆八年奉文以粮换茶以来,共用去茶六万五千五百余封,换得杂粮三万八千一百余石。试办已经见效,今后遵照办理。准行。癸未日。谕旨:工部侍郎范璨现在告假回籍。他年力已经衰退,即使来到京城也不能办理部务,着以原品级退休。又谕:田懋,朕因为他是大学士田从典的儿子,加恩提拔任用到吏部侍郎。但他性情轻浮,言语不谨慎,在朕面前奏报的事情,常常泄露到外面;而且嗜酒好赌,不能自我约束,年少而不老成,纨绔子弟的习气至今没有改掉,怎么可以担任卿贰之首?着解除职任,回原籍闭门读书,交给该省巡抚管束,不许外出惹事。如果日后能够改过自新,朕再加恩录用。又谕:刑科给事中程盛修的一份奏折中说,六部司员中有从州县考选、推升上来的,其中不乏可以任用的人才,使他们办理繁重、治理复杂的事务,似乎能够驾轻就熟,请在这类人员中选用知府等职。知府这一官职承上接下,最为重要,朕无时无刻不在用心选择。至于行取知县这条途径,朕留心观察,大多是偏僻小县,没有被参劾处分案件的人,以及中等而谨慎的人员,被上司保送的居多。实际上有卓越才能的人,现在必定担任繁重复杂的职务,反而难免有被处分的案件,而该督抚也一定会把他们留在本省,以备作为臂膀手指来使用。这些情形朕最清楚。近年来并不把行取作为重要途径,原因就在这里。其余事项,着该部议奏。谕军机大臣等:据李绳武奏报,夷使哈柳来时曾对都司阎相师说,这次回去时请求与将军见一面。李绳武自调补安西提督以来,还没有奏请巡视边界。可以传谕令他估计夷使返回巢穴的时间,前往哈密等处巡视。哈柳回巢经过时想求见,不妨与他相见,备办饭食款待,酌量赏给物品。所有相见礼节务必保持体统,不可草率办理。甲申日。皇上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朕日理政务。不时召见文武大臣。面加咨询。以期或有禆益。前因九卿奏事到乾清门。朕正在召见诸臣之际。而续降旨召见之臣。以为已事既毕。竟不候而归。是朕心机务维勤。不敢暇逸。而大臣则已退食自公。优游闲适矣。比经降旨申饬。并令奏事官员、俟朕办事毕。传谕各散。然后退直。近闻得九卿中、有因祗候稍久。而以为劳苦含怨者。夫以候朕理事之顷。不能等待。而急遽若此。古人事君之道。夙夜匪懈。诸臣独不知之乎。为此特行训饬。诸臣思之。当自愧于心也。

○赐准噶尔台吉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敕书。曰、朕总理天下。无分内外。一视同仁。惟期普天生灵。各得其所。台吉尔奏称遵照尔父、仰体朕广教安生之意。朕甚嘉悦。前尔父仰知朕意。定界以来。敬谨遵奉谕旨。朕屡次加恩体恤。今闻溘逝。深为轸惜。尔奏称遣人往西藏讽经。先轻骑减从前往忏悔熬茶。回时令讽大经人等续往讽经等语。为尔父忏悔讽经。理所当行。岂有不准。但分作二次。徒觉繁琐。尔之人行走艰难。尔亦知之。当一次全往为妥。朕仍照前施恩。派人照看。赏赐牲畜路费。又为尔父作布施礼。特恩赏银满达、茶桶、察喇、各一。红黄香一百朿。交与使臣哈柳带往。又大手帕百条。小手帕千条。茶叶千包。令尔讽经之人、往藏时、由边界支取。应往人数、何时起程。何日可至边界。先期豫行报明。又尔使臣哈柳口奏、延请西藏喇嘛。及今年例应来京贸易之人、祈就近在肃州贸易二事。延请西藏喇嘛。前据尔父奏请时。朕即以不便准行、明白降旨矣。至今岁货物、欲于肃州随便贸易。此可行之事。准尔所请。交与该地方官、照看贸易。台吉尔一切事务。惟当遵照尔父。仰体朕广教安生之意。敬慎奉行。互相和好。愈敦信实。俾边氓永享安乐。特敕交使臣哈柳赍回。随敕赐尔各色缎十端。蟒缎糚缎各八端。玻璃磁器珐琅器皿十八事。尔其祗领。

○乙酉。谕、吏部左侍郎员缺。著蒋溥转补。吏部右侍郎员缺。著归宣光补授。兵部侍郎员缺。著内阁学士王会汾补授。工部侍郎员缺。著尹会一补授。俟服阕来京赴任。

○谕军机大臣等、广东正黄旗协领王文敏、来京引见。朕看其人尚明白。才具亦属可用。若只就本任升用副都统。犹觉可惜。可传谕策楞于参将副将等缺。酌量奏请转补。俾得及时效用。

○吏科掌印给事中钟衡奏、候补候选八品以下等官。近奉部议、于本籍地方验看。应谕直省督抚。照月选官例。详慎甄别。庶佐杂皆堪效用之人。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江西巡抚塞楞额疏报、南昌、新建、进贤、万载、新喻、龙泉、玉山、弋阳、鄱阳、乐平、等十县、乾隆九年分、开垦老荒续荒、及额外新生田地塘、共二十一顷六十六亩。又赣县开垦赣州卫老荒屯田、六十一亩零。

○命翰林院侍读学士朱兰泰、以原衔充日讲起居注官。

○丙戌。谕军机大臣等、瞻对一事。前因庆复、纪山、奏请用兵、以为一劳永逸之计。朕是以允行。今遣发兵丁。已陆续增至二万有余。兵饷已拨至百余万两。自去年七月进剿。至今春已历九月。兵众粮多。旷日持久。尚未奏厥肤功。先次奏报焚毁碉楼。杀伤贼徒。及庆复出口。密加体察。知李质粹等所报之处。并不著实。多系捏饰。庆复不为隐讳。据实参奏。此处可嘉。但现据庆复又以添兵为请。并奏称五六月间。务期必克。不知庆复果有真知灼见否。近有人奏称贼番所居碉楼。或在山顶。或居山腰。地势险恶。墙垣坚固。藉此抗拒官兵。我兵难施技勇。不知现在彼地情形。果如此否。朕思瞻对不过一隅小丑耳。即尽得其地。亦无改为郡县之理。可密传谕与庆复、彼地现在情形。果能如伊所奏、五六月间、全竣军务否。如若不能克期奏功。又将如何布置。著伊通盘筹画。悉心计议。一一具奏。不可勉强一时。亦不可回护前说也。寻庆复奏、查瞻对恃其碉楼礌石。肆无忌惮。前此官兵初到。未谙攻法。近日仰仗天威。攻克兆乌石、甲纳沟等处。势如破竹。俟纳洪多沟口碉寨一克。即可直趋如郎。逆酋班滚、势已穷蹙。其毕母弟俄木丁、并从前投诚之上瞻对头人骚达邦、喇嘛甲尔温布、俱愿效用。暗为向导。臣已密令土守备汪结、由茹色过江。接应大兵。捣其巢穴。五六月间。必能克取。再臣出口以来。留心访查。番类不一。地方辽阔。事平后、驻兵设营。亦属无益。臣当仰遵训谕。尽心筹画。以期久远宁谧。得旨、卿所见自有成竹。足慰朕怀。然善后之事。不可不豫筹也。

译谕旨:朕每天处理政务。不时召见文武大臣,当面加以询问,希望能有所帮助。此前因九卿到乾清门奏事,朕正在召见诸臣;后来下旨召见的臣子,以为事情已经办完,竟然不等候就回去了。这就是说,朕心中想着政务,勤勉不敢闲逸,而大臣们却已经退朝休息,悠闲自在了。近来朕已经下旨申饬,并命奏事官员等候朕办完事情,传谕各自散去后再退值。近来听说九卿中有人因为等候稍久,便认为劳苦而心怀怨恨。等候朕处理政务的片刻都不能等待,却这样急忙离去,古人侍奉君主的道理是早晚都不懈怠,诸臣难道不知道吗?特此训诫。诸臣想一想,应当在心中自行惭愧。赐给准噶尔台吉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敕书。敕书说:朕总理天下,不分内外,一视同仁,只希望天下百姓各得其所。台吉你的奏章说,你遵照父亲的做法,体察朕广泛施教、安定百姓的心意,朕非常嘉悦。过去你的父亲仰体朕意,自从划定边界以来,恭敬谨慎地遵奉谕旨,朕多次加恩体恤。如今听说他突然去世,朕深为痛惜。你的奏章说,派人前往西藏诵经,先轻装减从前往忏悔、熬茶,回来时再让诵大经的人等继续前往诵经等事。替你的父亲忏悔、诵经,本是理所应当,哪有不准的道理?但分作两次,只会觉得繁琐;你的人行走艰难,你也知道,应当一次全部前往为妥。朕仍照从前施恩,派人照看,赏给牲畜和路费,又替你的父亲举行布施礼,特恩赏赐银满达、茶桶、察喇各一件,红香、黄香各一百束,交使臣哈柳带回。又赏大手帕一百条、小手帕一千条、茶叶一千包,令你派去诵经的人进藏时从边界领取。应去多少人、何时起程、哪一天可以到达边界,要预先报明。又据你的使臣哈柳口头奏报,请西藏喇嘛前来,以及今年按例应来京贸易的人,希望就近在肃州贸易两件事。请西藏喇嘛前来一事,先前你父亲奏请时,朕已经明确降旨说明不便准行。至于今年想在肃州随意贸易,这是可以办理的事,准许你的请求,交给当地官员照看贸易。台吉你的一切事务,都应遵照你的父亲,体察朕广施教化、安定百姓的心意,恭敬谨慎地奉行;彼此和好,越来越讲信守实,使边地百姓永远享有安乐。特意写敕书交使臣哈柳带回。随敕书赐给你各色缎十端、蟒缎和粧缎各八端、玻璃器、磁器、珐琅器皿十八件,你应恭敬接受。乙酉日。谕旨:吏部左侍郎的职位空缺,着蒋溥转任补授;吏部右侍郎的职位空缺,着归宣光补授;兵部侍郎的职位空缺,着内阁学士王会汾补授;工部侍郎的职位空缺,着尹会一补授,等服丧期满后来京赴任。谕军机大臣等:广东正黄旗协领王文敏来京引见。朕看这个人还算明白,才能也可以任用。如果只按照本任升任副都统,仍觉得可惜。可以传谕策楞,让他在参将、副将等职位空缺中酌情奏请调补,使王文敏能够及时发挥作用。吏科掌印给事中钟衡奏称:候补、候选的八品以下等官员。近来奉部议,要求在本籍地方验看,应谕令直省督抚按照月选官的惯例,详细谨慎地甄别,使佐杂官员都成为能够任用的人。皇帝下旨:准行。交部知悉。江西巡抚塞楞额奏报:南昌、新建、进贤、万载、新喻、龙泉、玉山、弋阳、鄱阳、乐平等十县,乾隆九年开垦老荒、续荒以及额外新生的田地、塘地,共二十一顷六十六亩。又赣县开垦赣州卫旧荒屯田六十一亩有余。命翰林院侍读学士朱兰泰以原衔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丙戌日。谕军机大臣等:瞻对一事,先前因庆复、纪山奏请用兵,认为这是一次劳作便可永远解决的办法,朕因此准许施行。如今派出的兵丁已经陆续增加到二万多人,军饷已经拨发一百多万两。自去年七月进剿,至今春已经历时九个月,兵多粮多,耗时持久,却还没有奏报取得显著功绩。前几次奏报焚毁碉楼、杀伤贼徒,以及庆复出关后秘密加以察访,得知李质粹等所报告的情况并不真实,多半是捏造粉饰。庆复没有隐瞒,据实参奏,这一点值得嘉奖。但现在庆复又请求增兵,并奏称五六月间务必攻克,不知庆复是否果真有确切见识。近来有人奏称,贼番居住的碉楼有的在山顶,有的在山腰,地势险恶,墙垣坚固,凭借这些抵抗官兵,我军难以施展技勇。现在当地情形究竟是否如此,朕还不知道。朕想瞻对不过是一隅小丑罢了,即使全部取得其地,也没有改设为郡县的道理。可以秘密传谕庆复:当地当前情形是否确实如他所奏,能够在五六月间全部完成军务?如果不能按期奏功,又将如何部署?着他全面筹划,尽心议定,逐项具奏,不可为了一时而勉强行事,也不可替先前的说法加以回护。不久庆复奏称:查瞻对凭恃碉楼、礌石,肆无忌惮。此前官兵刚到,不熟悉攻打方法;近日仰仗天威,攻克兆乌石、甲纳沟等处,形势如破竹。等攻克纳洪多沟口的碉寨,就可以直取如郎。逆酋班滚已经势穷力蹙;他的弟弟俄木丁,以及从前投诚的上瞻对头人骚达邦、喇嘛甲尔温布,都愿意效力,暗中充当向导。臣已经秘密命令土守备汪结从茹色渡江,接应大兵,捣毁他们的巢穴,五六月间一定能够攻取。臣出关以来又留心访查,番类不止一种,地方辽阔,事情平定后驻兵设营也没有益处。臣当仰遵训谕,尽心筹划,以求长久安宁。皇帝下旨:你的见解自有把握,足以安慰朕心;但善后之事不可不预先筹划。

○吏部议奏、各省督抚陆续奏到成效事件、虽胪列分明。实无确据。应令嗣后凡奉行案件、现在行有实效者。实力举行。不使终懈。现虽奉行、而急切未见效者。则黾勉以期有济。其每年陈奏之例。改为三年一次。分别缮本具题。不必用摺。其酌量地方、不甚相宜者。随时声明具奏。至大学士公讷亲原奏内、所称兴学校。端士习。振民风。及农桑树艺。河渠水利。诸政之应行兴举。造麴烧锅。赌博健讼。及盗窃打降。崇尚邪教。诸事之应行禁饬者。务令督抚将各州县境内、某事某事、向日情形若何。今自某年月起至某年。兴举禁饬若何之处。逐州逐县。按款分晰。造册登注。祇须简明切当。无事铺张。至各省提镇、向有应具题成效事件。亦令就所辖协营、奉行事宜。一体按款分别具题。再部院转行各省之案。今既责成督抚。其本衙门每年成效事件本章、不必复题。从之。

○丁亥。上耕耤。诣先农坛行礼。更服至耤田所。躬耕三推。复加一推。御观耕台。从耕三王各五推。九卿各九推。毕、顺天府府尹率农夫终亩。赏赉耆老农夫如例。

○诣皇太后宫问安。

○军机大臣等议覆、四川巡抚纪山、具奏军营粮运事宜。一、据称军营粮务。已飞饬地近雅郡之州县。赶碾军米一万五千石。飞运打箭炉接济。至口外炒面、去秋采买几尽。倘有不敷。势必暂给全米。需米又多一倍。尚须碾米二万石、赶运备支等语。应如所议速行。一、奏称各路乌拉缺少。若内地采买骡马运粮。势必不及。内地民夫出口搀运。亦恐纷扰。请将运粮蛮夫。按照部落大小。均派人夫。摆列台站。改长途为转运。或在炉地稍远之各土司、及各喇嘛寺内。发银买备乌拉。交现在之运夫。管押驮运。现饬粮道妥议。详到酌办等语。应令于详到时。斟酌地方情形。务使便于搀运。军食可以接济。人夫不至苦累。即行酌定。作速儧办。得旨、依议速行。

○戊子。上御乾清门听政。

译吏部议奏:各省督抚陆续奏报已经取得成效的事项,虽然罗列得很清楚。实际上并没有确凿依据。应命令今后凡奉行的案件,已经实施并有实际成效的,要切实执行,不得最终懈怠;现在虽已奉行但一时还没有见效的,也要勉力办理,以求有所成效。每年陈奏的惯例改为三年一次,分别缮写题本具奏,不必使用奏折。至于斟酌地方情形后认为不太适宜的事项,随时说明情况具奏。至于大学士公讷亲原奏中所说的兴办学校、端正士习、振作民风以及农桑树艺、河渠水利等应当兴办的政务,造麴烧锅、赌博健讼、盗窃打降、崇尚邪教等应当禁止整饬的事项,务必令督抚逐州逐县说明各州县境内某项某项事务过去的情形如何、从某年某月起至某年,兴办或禁饬的情形如何,按条分列,造册登记。只要简明切实,不要铺张。至于各省提镇过去有应当具题奏报成效的事项,也令其就所属协营奉行的事务,一体按条分别具题。再者,部院转行各省的案件,现在既然责成督抚办理,其本衙门每年关于成效事项的题本不必再奏。准行。丁亥日。皇上举行耕耤礼,到先农坛行礼;更换衣服后到耤田,亲自耕田三推,又加一推,登上观耕台。随从耕作的三王各五推,九卿各九推。仪式完毕,顺天府府尹率农夫耕完田亩,按照常例赏赐耆老和农夫。到皇太后宫问安。军机大臣等议覆四川巡抚纪山奏报的军营粮运事宜。一、奏称军营粮务已经紧急传令距离雅郡较近的州县,赶快碾运军米一万五千石,飞速运到打箭炉接济。至于关外的炒面,去年秋天几乎已经买完,如果供应不足,势必要暂时发给整米,需要的米就要多一倍,还须碾米二万石,赶快运送以备支用等语,应按照所议迅速办理。一、奏称各路乌拉缺少,如果从内地购买骡马运粮,势必来不及;内地民夫出关协助运输,也恐怕造成纷扰。请将运粮的蛮夫按照部落大小均派人夫,分列台站,把长途运输改为转运;或者在距离炉地稍远的各土司及各喇嘛寺内发银购买乌拉,交给现有运夫管押驮运。现在已经命令粮道妥善议定,详细方案送到后再酌情办理等语。应命令粮道在详细方案送到时斟酌地方情形,务必使协助运输便利、军粮能够接济、人夫不至于劳苦困累,立即酌定,迅速办理。皇帝下旨:依议迅速办理。戊子日。皇上到乾清门听政。

○大学士等议覆、江南总督尹继善等奏称、上下两江河道、应行疏浚改挑。并堆筑子堰、修补缺堤、酌建涵洞桥梁各事宜。查洪沟河现在宽深。无庸议挑。惟自毛城铺起、东至萧县之张家湾。西至宿州界止。应于两岸离河稍远处。坚筑子堰各一道。层层泼水。夯硪坚实。并将旧有之沈家堤。缺处修补完固。仍于堰内酌建涵洞闸座。使民田积水、得洩入河。过此则为濉河。崖高河低。无庸议挑。惟河形弯曲。两岸淤滩。应行挑浚。自灰谷堆至坝王城。地愈卑洼。两崖高不过一二尺。且有与水面平者。汛至即溢。应于两岸各筑子堰一道。至两岸内地。若湖、若洼、若沟、若坡、若渠、或上接豫省永、夏、等邑来源。或旁纳下江铜、萧、等处支流。并本境各路山泉河渠之水。均汇聚于濉。通河口门。在在皆塞。以致民田积水。日久不消。应疏浚深通。并视口门宽窄。分建涵洞斗门。相机启闭宣洩。其北则萧县之王家山天然闸河。亦由濉溪口入濉。前因形势不顺。每虞倒灌。将闸河尾闾。另于大山头南挑河。出彭家沟入濉。今查大山头下、地系礓石。河底高仰。出水不畅。仍致灌淤。水从洼地东漫。若再加挑深。则礓石难凿。应于闸河旧尾。向南改挑。使水仍由濉溪口汇流下行。将旧尾口门筑坝。堵截倒灌。大山头、下河头、与漫水东注之洼地。并筑坝筑堰。彭家沟入濉口门。亦应疏通。并将天然闸河、朱家祠堂上下新淤之处。一律疏通。其下则杨疃、陵子、土山、孟山、崔家、等五湖。原为受水之区。现在宽深。无庸置议。至睢宁之峰山四闸。其减纳之水。亦趋五湖。闸下引河。由小朱营、至富家窰、入孟山湖。河势弯曲多淤。水从小家营漫刷沟槽。直趋崔家湖。形势颇为直捷。应就漫刷沟槽之处。再挖宽深。以挑河之土。培筑两岸子埝。并将闸下旧埝。一并修筑。至五湖以下之谢家沟。由汴河出临淮口、归洪泽。从前虽经挑浚。底尾仍高。应将谢家沟再加挑挖。使入汴顺利。五湖下流益畅。若颍州府淝河。出河南之花子坡。由鹿邑、经上江之亳州、太和、等州县入淮。年久淤塞。夏秋漫溢为患。应择浅窄处。间段挑挖。改建高大木桥十七座。并将分洩淝水入茨河之宋汤河。一并挑浚。两岸筑土埂。以卫民田。遇田间积水。听民开放。随令堵筑。又蒙城县南乡有黄河。北乡有北淝河。乃通县坡水所会。淤浅不能容纳。应挑挖深通。此上江水利之宜办理者也。至下江水利、亟应修者。莫如六塘河。上承宿迁县骆马湖。至沭阳县钱家集。分二股。俱入盐河归海。从前将上游、及南股河岸。均筑子堰。但未建涵洞。一遇雨多。积水无出。北股河未筑子堰。遇水辄淹。应补筑子堰。并各建涵洞。但查骆马湖发水时。奔腾浩瀚。六塘一河。宣洩不及。查六塘上游、有港河一道。自桃源县河头集、分承六塘河之水。年久淤浅。应照旧挑通。仍建闸座。酌减三分之水。即将挑河之土。筑成两岸子堰。至淮属之山阳、盐城、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等六邑。滨临黄运两河。重坝叠障。民田积水。无路宣洩。虽旧有河沟。又多淤浅。查山阳之吉家桥河。盐城之九曲河。阜宁之横沟河。放生河。清河之民便河、史家荡古河。安东之尤家荡河。桃源之刘老涧河、学城积水河。俱应挑通。重堤格碍者、酌建闸座涵洞。相机启闭。筑子堰以资收束。建桥梁以便行走。又徐属之邳州沂河。上承东省郯沂诸水。两岸旧堰卑薄。应加高培厚。其海州一属。大川惟沭河为最。发源于东省之马耳等山。至沭阳县龙王庙。分为前后二河。前沭河由十字桥出陆家口、归涟河入海。后沭河由孙家口滥泥洪、归涟河入海。前虽估筑子堰。但前沭河十字桥以下。未经估筑。后沭河向无子堰。应一律接筑。并建涵洞桥梁。再将汤家沟、滂沟荡、酌量疏浚。其次则海州之青伊湖。上承沭河及诸山之水。下由蔷薇河至洪门口入海。但蔷薇河浅窄。应大加挑挖。仍于洪门口。改建三洞闸座。以御海潮。并将通湖各口挑浚。此下江水利之宜办理者也。此外尚有支河小港、应添修者。另请续办。其沟渠圩埝。有应用民力。自行经理者。饬地方官督率料理。其分员管理。以及酌定官修民修之处。亦即令该督详悉妥议。再查协办大学士高斌。久任南河。熟悉河务。现在奉差江南。请将臣等所议。交与高斌再行酌核。分别定议具奏。得旨、依议速行。

译大学士等议覆江南总督尹继善等奏称上下两江河道应当疏浚改挖。以及堆筑子堰、修补缺堤、酌情修建涵洞桥梁等事项。查洪沟河现在宽而且深,不必议论开挖;只有从毛城铺起,向东到萧县张家湾、向西到宿州界为止的河段,应在距河稍远的两岸各坚筑一道子堰,层层泼水,夯实坚固,并将旧有的沈家堤把缺口修补坚固;仍应在堰内酌情修建涵洞、闸座,使民田积水能够排入河中。过了这里就是濉河,河岸高、河道低,不必开挖;只是河道弯曲、两岸有淤滩,应当疏浚。从灰谷堆到坝王城,地势越来越低洼,两岸高不过一二尺,而且有的与水面相平,汛期一到就会漫溢,应在两岸各筑一道子堰。至于两岸内地,有湖、有洼地、有沟、有坡、有渠,有的上接河南省永城、夏邑等县的来水,有的从旁边接纳下江铜山、萧县等处的支流,以及本地各路山泉河渠的水,都汇集到濉河。各处通河口门全都堵塞,以致民田积水日久不消,应疏浚挖深使其畅通,并根据口门宽窄分别修建涵洞、斗门,视情况开闭排水。其北面萧县的王家山天然闸河,也由濉溪口流入濉河。此前因地势不顺,每每担心倒灌,已将闸河下游另在大山头南面开挖河道,经彭家沟流入濉河。现在查明大山头下面是礓石,河底高,出水不畅,仍会造成灌淤;水从洼地向东漫流。如果再加深开挖,礓石难以凿开,应在闸河旧尾闾向南改挖,使水仍由濉溪口汇流下行;将旧尾闾口门筑坝,堵截倒灌。大山头、下河头以及漫水向东流入的洼地,也都应筑坝、筑堰。彭家沟流入濉河的口门也应疏通,并将天然闸河朱家祠堂上下新淤之处一律疏通。其下游的杨疃、陵子、土山、孟山、崔家等五湖,原本就是蓄水地区,现在宽深足够,不必议论。至于睢宁县的峰山四闸,其减泄的水也流向五湖;闸下引河从小朱营到富家窑,流入孟山湖,河势弯曲、多有淤积,水从小家营漫刷出的沟槽直接流向崔家湖,形势很是直捷,应就漫刷沟槽处再次挖宽挖深。用挖河的土培筑两岸子堰,并将闸下旧堰一并修筑。至于五湖以下的谢家沟,经汴河从临淮口流入洪泽湖,先前虽已疏浚,河底和尾部仍然偏高,应将谢家沟再加深挖,使水顺利流入汴河,五湖下游更加畅通。颍州府的淝河从河南花子坡出,经鹿邑,经过上江的亳州、太和等州县流入淮河,因年久淤塞,夏秋漫溢成灾,应选择浅窄处分段挖浚,改建高大的木桥十七座,并将分泄淝水流入茨河的宋汤河一并疏浚;两岸筑土埂保护民田,田间有积水时听任百姓开闸排水,随后立即命令堵筑。蒙城县南乡有黄河,北乡有北淝河,是全县坡水汇集之处,因淤浅不能容纳,应挖深疏通。这些是上江水利应办理的事项。至于下江水利,最急需修治的莫过于六塘河。它上游承接宿迁县骆马湖,到了沭阳县钱家集分为两股,都流入盐河归海。先前上游及南股河岸都筑了子堰,但没有修建涵洞,一遇雨多,积水就无处排泄。北股河还没有筑子堰,遇到水就泛滥,应补筑子堰,并分别修建涵洞。但查骆马湖发水时奔腾浩瀚,六塘一条河来不及宣泄。查六塘上游有一道港河,从桃源县河头集分流承接六塘河的水,因年久淤浅,应按照旧河道挖通,并修建闸座,酌情分泄三成水量;同时将挖河的土筑成两岸子堰。至于淮属的山阳、盐城、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等六县,濒临黄河、运河两河,重重堤坝阻隔,民田积水无路排泄;虽然原有河沟,又多淤浅。查山阳的吉家桥河、盐城的九曲河、阜宁的横沟河和放生河、清河的民便河和史家荡古河、安东的尤家荡河、桃源的刘老涧河和学城积水河,都应挖通。堤坝重重阻碍之处,酌情修建闸座、涵洞,视情况开闭;筑子堰以便约束水流,建桥梁以便通行。又徐州所属邳州的沂河,上游承接山东省郯城、沂水等处的水,两岸旧堰低矮单薄,应加高培厚。至于海州所属地区,大河以沭河为最大,发源于山东省马耳等山。到沭阳县龙王庙处分为前、后二河。前沭河由十字桥流出,经陆家口汇入涟河入海;后沭河由孙家口、滥泥洪汇入涟河入海。前沭河虽然估计修筑了子堰,但十字桥以下尚未估筑;后沭河一向没有子堰,应一律接续修筑,并修建涵洞、桥梁。再将汤家沟、滂沟荡酌量疏浚。其次是海州的青伊湖,上游承接沭河及各山的水,下游经蔷薇河到洪门口入海。但蔷薇河浅窄,应大力开挖;仍在洪门口改建三孔闸座,以抵御海潮,并将通往湖泊的各个口门疏浚。这些是下江水利应办理的事项。此外还有支河、小港需要增修,另请续办。沟渠、圩埝中有需要使用民力、由百姓自行办理的,命地方官督率办理。至于分派人员管理,以及酌定官修、民修的地方,也立即命令该督详细妥善议定。再查协办大学士高斌长期任职南河,熟悉河务,现在奉差在江南,请将我们所议事项交给高斌再行酌核,分别定议后具奏。皇帝下旨:依议迅速办理。

○又议覆、江南总督尹继善等奏称、海州境内盐河。分洩运河之水。由武障、义泽、六里等河、归北。潮河入海。因济运盐柴。俱行筑坝。每遇水涨。致南乡一带。频年被灾。应于武障、义泽、六里、三河口。各设石滚水坝数十丈。以高于河底五尺。低于盐河西岸民田一尺为度。水满则滚。水平则止。有利民田。无妨盐运。令海州州同就近管理。至赣榆县之三公河。系分承县境小沙河之水。由县城北入海。年久堵塞。致各镇时有被灾。应一律挑浚。均应如该督所请。至所称沭河发源于山东莒州马耳等山。分为二支。入海州涟河归海。请于马陵山、并沙河两岸、开挑引河。诚为永除海沭水患起见。但查分洩沭水。俱由赣邑入海。利沭妨赣。应将马陵山等处引河无庸议。惟赣榆之围子河。上段淤浅处。应开挑深广。再大沙河两岸低洼处。须加筑子堰。以上各工。应请一并交与高斌。就近查议覆奏。得旨、依议速行。

○以詹事府詹事沉德潜、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以通政使司左通政张映辰、为太仆寺卿。

○己丑。协办大学士署直隶河道总督刘于义奏、天津府属之庆云、盐山、两县灾民、应行补救事宜。一、庆、盐、两邑。虽有咸池及苦水之处。而甜水可以浇灌之地甚多。但百姓无力砌井。查每砌砖井一、须物料银八两。每井一、可灌地五亩。若广为穿井。小旱之年。百姓竟可不馁。可否于水利节省项下。庆云县赏给银一万两。可砌砖井一千二百五十。盐山县赏给银八千两。可砌砖井一千。再令百姓每年多开土井、以助浇灌。一、庆云县百姓牛少。查直隶布政司库贮商捐银十万两。原议留为水利城工之用。可否于此内赏银三千两。交天津府知府胡文伯、委员赴张家口买牛。赶至庆云县。令该县知县、散给无力贫民。田多者户给一只。田少者两三户共给一只。庶藉牛力以广播种。一、庆云县土宜枣杏。每年百姓采取。以助饔飧不足。近因积荒。斫伐稀少。查天津县库。现贮商人牛兆泰捐赈项下、存剩银二千两。可否于此内赏银九百两。以三分一株计算。可栽树三万株。不论枣杏榆柳。令百姓看管成活。数年后。枣杏可食。榆柳可备材用。得旨、著照所请速行。并谕军机大臣等。协办大学士尚书刘于义、查办水利。回奏庆云、盐山、两县。土瘠民贫。积歉之后。种种困苦情形。朕心深为轸恻。其陈奏穿井、买牛、种树、三条。俱有关于耕作。朕已降旨、照所请速行矣。惟是立法固欲其利民。而经理当筹其尽善。其种树一事。尚易办理。如穿井一事。有苦水甜水之分。惟甜水可资灌溉。官为穿井。分给于民。其地之远近。何以均沾。民之贫富。何以分别。谁应给以官井。谁应令其自开土井。随时修葺。何以保无倾圯。永远为业。何以不起争端。又如买牛以助其耕种。其自有耕牛者、固不必散给。其无牛力之户。如何分别给与。至一切餧养收管之法。亦应豫为筹及。以上二事。其办理之初。固须经理得宜。奉行之后。亦须永垂利益。此时正当东作紧急之时。不可稍有迟缓。著总督那苏图、率同地方官、悉心筹度。派委干员。作速办理。一切实心行之。忽视为民间琐屑之事。可以苟且塞责。务使良法美意。历久无弊。庶于瘠土民生。渐复元气。可即传谕知之。有应速办者。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寻据那苏图奏覆、筹办盐山、庆云二县。穿井给牛种树各事宜。并亲赴天津查看情形。得旨、览奏俱悉。卿亲身查察甚当。一切妥协为之。

○庚寅。谕军机大臣等。总兵冯吉品、年力就衰。前在山西太原任内。不肯实心办事。营伍废弛。今调用天津。再行试看。著传谕那苏图、留心教导。并时加察访。至半年一年之后。果能更改从前之习。实心效力。即据实奏闻。若仍前废弛。即行题参。

○福建道监察御史朱续经奏、法司衙门会核之案。有两议并陈者。主稿衙门。或另备夹片。申明前议之是。指驳后议之非。迹涉争竞。有关政体。主稿之臣。所见果确。何妨即以夹片所陈。再同在议诸臣。平心商确。在异议者亦当心折。或往复论议。其言果有可采。主稿者亦当屈已听从。共期平允。不必存独是之见。昔宋臣程颢、与吴师礼谈王安石学问错处。曰、为我尽达于介甫。我亦未敢自以为是。如有说。愿往复。此天下公理。无彼我。果能明辨。不有益于介甫。必有益于我。窃谓宋室诸臣。醇正和平。莫如程颢。虽以王安石之拗执。闻其论事。往往心服。此正诸臣所宜则傚也。请自今会议之案。间有异同。务于进本前。各尽已说。平心商搉。彼此不存独是之见。倘必不能画一。则两议并陈。静候圣裁。不得另加夹片。豫为申说。得旨、此奏是。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辛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又议覆江南总督尹继善等奏称:海州境内有盐河。盐河分泄运河的水,经武障、义泽、六里等河向北流,由潮河入海。因为要供应漕运、盐运和柴薪,全部筑坝;每逢水涨,导致南乡一带连年受灾。应在武障、义泽、六里三河口各设置数十丈长的石滚水坝,以坝顶高出河底五尺、低于盐河西岸民田一尺为标准;水满时让水滚过,水位平时就停止,以利民田而不妨碍盐运。命海州州同就近管理。至于赣榆县的三公河,是分流承接县境小沙河的水,由县城北面入海,因年久堵塞,导致各镇时常受灾,应一律疏浚,都应按照该督所请办理。至于奏称沭河发源于山东莒州马耳等山,分为两支,流入海州涟河入海,请在马陵山以及沙河两岸开挖引河,确实是为了永远消除海、沭二河水患。但查分泄沭河之水都由赣榆县入海,这样会有利于沭河而妨害赣榆,应不必议论开挖马陵山等处的引河。只是赣榆的围子河上段淤浅之处,应开挖加深加宽;另外大沙河两岸低洼处,也须加筑子堰。以上各项工程,应请一并交给高斌办理。就近查勘议覆后奏报。皇帝下旨:依议迅速办理。任命詹事府詹事沈德潜为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任命通政使司左通政张映辰为太仆寺卿。己丑日。协办大学士、署理直隶河道总督刘于义奏称:天津府所属庆云、盐山两县灾民,应办理补救事项。一、庆云、盐山两县虽然有咸水池和苦水之处,但可以用甜水灌溉的地方很多,只是百姓没有力量砌井。查每砌一口砖井需要料银八两,每口井可以灌溉田地五亩。如果广泛打井,小旱之年百姓就可以不挨饿。能否从水利节省项下赏给庆云县银一万两,可以砌砖井一千二百五十口;赏给盐山县银八千两,可以砌砖井一千口。再命令百姓每年多挖土井,以帮助灌溉。一、庆云县百姓耕牛少。查直隶布政司库中储存的商捐银十万两,原议留作水利、城工之用。能否从其中赏银三千两,交天津府知府胡文伯派员前往张家口买牛,赶运到庆云县,命该县知县分发给没有能力购买的贫民:田多的每户给一头,田少的两三户合给一头,使他们借助牛力广泛播种。一、庆云县土地产枣、杏,每年百姓采摘,用来补助日常饮食不足。近来由于长期荒歉,砍伐树木很少。查天津县库中,现存商人牛兆泰捐赈款剩余银二千两。可以从中赏银九百两,按每三分银种一株计算,可栽树三万株。不论枣树、杏树、榆树、柳树,都令百姓看管使其成活。数年以后,枣杏可以食用,榆柳可以备用作木材。奉旨:准照所请迅速实行。并谕军机大臣等:协办大学士、尚书刘于义查办水利,回奏庆云、盐山两县土地贫瘠、百姓贫困,连年歉收之后各种困苦情形,朕心中深为怜悯。他所陈奏的穿井、买牛、种树三件事,都关系耕作,朕已经下旨照所请迅速办理。只是制定办法固然是为了使百姓获利,而具体经营办理也应筹划得尽善尽美。种树一事还容易办理;至于穿井一事,有苦水、甜水之分,只有甜水可以用来灌溉。由官府打井后分给百姓使用,怎样使远近各地都能均沾其利?百姓有贫有富,又应怎样区别?哪些人应当给官井,哪些人应当让他们自己开挖土井?井要随时修葺,怎样保证不至于坍塌毁坏,能够长久使用而不引起争端?又如买牛来帮助耕种,有自己耕牛的人,固然不必分给;没有牛力的户,怎样区别发给?至于一切喂养、收存和管理的办法,也应预先筹划。以上两件事,办理之初固然必须经营得当,实行以后也必须能够长久产生利益。现在正是春耕紧急之时,不可稍有迟缓。著令总督那苏图率同地方官悉心筹划,派遣能干人员,迅速办理;一切都要实心实行,不要把它看作民间琐碎小事而敷衍塞责。务必使良法美意长久实行而没有弊端,这样才能使贫瘠土地上的民生逐渐恢复元气。可以立即传谕知悉;有应当迅速办理的,一面办理,一面奏报。不久,那苏图奏覆筹办盐山、庆云二县穿井、给牛、种树等事,并亲自到天津查看情形。奉旨:览奏都知道了。你亲自查察很妥当,一切要妥善办理。○庚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总兵冯吉品年老体衰。从前在山西太原任职时,不肯实心办事,营伍已经废弛。如今调任天津,再观察试用一番。著令传谕那苏图,留心教导,并且时时加以察访。半年、一年以后,如果确实能够改掉从前的习气,实心效力,就据实奏报;如果仍像从前那样废弛,就立即题参。福建道监察御史朱续经奏称:法司衙门会同审核的案件,有两种意见一并陈述时,主稿衙门有的另备夹片,说明前一意见正确,指斥后一意见错误,行迹涉及争竞,也关系政体。主稿大臣如果所见确实正确,何妨直接把夹片中所陈意见再同参与议论的大臣平心商议;持不同意见的人也应当心悦诚服。即使来回讨论,如果对方意见确有可取之处,主稿者也应当委屈自己听从,共同期望处理公平,不必存有只有自己正确的看法。从前宋臣程颢同吴师礼谈论王安石学问的错误之处,说:‘替我把这些话全部告诉介甫。我也不敢自以为是,如果还有不同说法,愿意来回讨论。’这是天下的公理,没有彼此之分。如果能够明辨是非,对介甫一定有益,对我也一定有益。我私下认为,宋朝诸臣中,醇厚正直、平和宽厚,没有比得上程颢的。即使王安石固执,他听到程颢议论事情,往往也心服,这正是诸臣应当效法的。请从今以后,会议审议案件偶有意见不同,务必在进呈奏本以前各自充分陈述意见,平心商议,彼此都不要存有只有自己正确的看法。如果实在不能统一意见,就把两种意见一并陈述,静候皇上裁决,不得另加夹片预先申辩。奉旨:这份奏议是对的。著照所请实行。该部知道。○辛卯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从前交部议覆事件。科道等官。往往不待部覆。纷纷具奏。甚属非体。经邹一桂陈奏。此时朕已降旨训谕诸臣。并令嗣后议覆时。将条奏意见参差之处。声明请旨。昨据张允随陈奏卡瓦一事。朕已交议政王大臣速议。乃未经议覆之先。御史彭肇洙、即行陈奏。以为事不可行。前一日少詹事裘曰修、亦为此言。是从前搀越渎奏习气。至今未改也。人臣从政有体。进言有序。分职宣猷者。廷臣之事也。绳愆纠缪者。言官之责也。即如一事既已交议。即应候其覆奏。待朕降旨。若廷议未当、而朕旨允行。不妨据所见再行陈奏。亦未为迟。朕不难收回成命以从之。此时廷议未上。朕旨未下。则有何愆可绳。何缪可纠。而豫料廷议之不当。争先入告。竟若迫不及待者然。若果各据所知。与其拾遗于事后。毋宁匡正于未行。亦未为不可。但此案朕闻议政处、群以为不可行矣。则是人所共知之事。何待急急敷陈乎。若不训饬。则徒滋纷扰。非政贵有恒。辞尚体要之意也。彭肇洙摺并发。

○壬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

○谕户部右侍郎傅恒、据汝兄傅清、奏请踏看藏内附近山中产煤处所等语。此并非伊任内应办之事。盖因该处驻劄绿营人等。欲藉此希图获利。开挖银矿。亦未可定。即该处柴薪价值昂贵。实有产煤山厂。亦当作伊自己主见。告知彼处人等。京师之人。皆系挖煤烧用。汝等何不寻产煤处所挖取。实伊等有益之事。其挖与否、听其自便可也。奚用具奏请旨耶。况西藏乃极边之地。非内地可比。其生计风俗。自当听其相沿旧习。毋庸代为经理。所奏非是。汝可寄信晓谕之。

○和硕裕亲王广禄等议覆、云南总督张允随奏称、永顺东南徼外、卡瓦葫芦酋长蚌筑禀称、其地有茂隆山厂。矿砂大旺。内地民人吴尚贤、赴厂开采。议给山水租银。不敢收受。情愿纳课作贡等语。查卡瓦远居徼外。献矿投诚。自宜准其归附。但祗取慕化之肫诚。何计贡献之有无。应令该督、将在滇夷目人等、善为抚绥。晓谕大义。令其回巢。至吴尚贤、以内地民人。潜越界外开矿。并该管官失察之处。均干例议。应查明具奏。从之。

○贵州镇远府属土推官杨再瀚故。以其子杨再苾袭职。

○癸巳。上御乾清宫。赐准噶尔来使茶。

○甲午。军机大臣等议覆、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严禁民人出山海关、酌议四条。一、向例近关民人出口。俱由临榆县给票。远方流民。因关口盘诘。有租赁货物、假冒商贩、赚票出关之弊。不若从本籍给与印票路引者、更有根据。查各省贸易出关人等。既经山海关地方官给票查验。原议已属周详。该督所称租赁货物、假冒商贩、赚票出关之弊。乃是地方官稽察不周。止应令遵照原议、实力稽查。若通行各省、将贸易人等、俱从本处给与印票路引。事属纷烦。应毋庸议。至所称出关之人、未尽如期回籍销票者、原议俟年底查明驱逐。应令临榆县、与守关官弁、按季造册二本。一由永平府转报存案。一移知该民人所往之州县。俾其查对。俟应行回籍之时。即可遣逐进关。应如所请。按季造册。以便随时稽查。一、出边道路。除山海关外。尚有喜峰口等十五处。向来商贩往来。并无给票放行之例。稽查未为严密。或有流寓之人。夹杂偷越。亦未可定。应如所议。喜峰口等十五处。亦照山海关之例。令守口官弁、会同各该地方官、逐项查询。给票放行。仍与奉属地方官、按季关会。其古北口、龙井关、青山口、榆木岭、擦牙子等处、一切外来商贩。执票赴奉者。俱令从山海关出口。不准由此经行。一、各省海船出洋。亦有随带民人至奉天者。自应一例稽查。应如所议。行令山东、闽、广、江、浙、各督抚。通饷各海口、设法严禁。其洋船到奉时。亦令该将军等查察。如有夹带流寓人等、照例递回。一、山海关至古北口、沿边坍塌边墙。及九关台中后所等处。或易冒险偷越。或系往来稠密。或为各口出入总路。自应一体稽查。应行令古北口提督、奉天将军府尹等、照例办理。从之。

○吏部等部议覆、湖南巡抚杨锡绂奏称、临湘县城陵矶巡检章彦、前往华容县兔湖垸督筑堤工。舟行擂鼓台地方。因风溺毙。应加赠县主簿衔。给予祭葬银两。应如所请。又奏称临湘县长安驿驿丞竺文辉、往府购买马匹。与章彦附舟同溺。亦应酌加赈恤。查湖南病故微员回籍、向例如原籍直隶者、给与银四十五两。今竺文辉因公溺毙。情更可悯。应于常例外、再给银四十五两。在公项银内动支。从之。

译○谕:从前交给各部议覆的事情,科道等官往往不等部议覆,就纷纷具奏,十分不合体制。经邹一桂陈奏后,朕已经下旨训谕诸臣,并命令以后议覆时,将条奏意见不一致的地方说明,请旨裁决。昨天据张允随陈奏卡瓦一事,朕已交议政王大臣迅速议处;可是还没有议覆以前,御史彭肇洙就上奏认为事情不可实行。前一天少詹事裘曰修也这样说。这说明从前越权抢先渎奏的习气,至今还没有改掉。臣子从政有体制,进言有次序:分掌职务、宣扬谋议,是廷臣的事情;纠正过失、检举错误,是言官的责任。比如一件事情已经交付议处,就应当等待议覆,等候朕下旨。如果廷议不妥而朕的旨意已经准行,也不妨根据所见再次陈奏,并不算迟。朕并不难收回成命而听从意见。现在廷议还没有上报,朕旨也没有下达,那么有什么过失可以纠正,有什么错误可以检举?却预先料定廷议不妥,争先入告,竟像迫不及待一样。如果确实各自根据所知,与其事后拾遗补过,不如在事情尚未实行前匡正,也未尝不可。但这件事朕听说议政处众人都认为不可实行了。既然是众人都知道的事情,何必急急忙忙地陈述呢?如果不加训诫,只会徒然增加纷扰,就不符合施政贵在持久、言辞应当简明扼要的道理。彭肇洙的奏摺一并发下。○壬辰日。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谕户部右侍郎傅恒:据你兄长傅清奏请查看藏内附近山中产煤的地方等语,这并不是他任内应办理的事情。大概是因为那里驻扎的绿营人等想借此谋求获利,至于开挖银矿,也还不能确定。即使那里柴薪价格昂贵,确实有产煤的山场,也应当作为他自己的主意,告诉当地人:京师的人都挖煤燃烧使用,你们为什么不寻找产煤之处挖取?这本来是对他们有益的事情,挖不挖听凭他们自便即可,何必具奏请旨?况且西藏是极边之地,不同于内地;当地的生计和风俗,自应听任他们沿袭旧习,不必代替他们经营管理。所奏不对。你可以写信去说明晓谕。○和硕裕亲王广禄等议覆:云南总督张允随奏称,永顺东南边外,卡瓦葫芦酋长蚌筑禀称,他那里有茂隆山场,矿砂十分旺盛。内地民人吴尚贤到山场开采,议定给付山水租银,他不敢收受,情愿缴纳课税作为贡物等语。查卡瓦远居边外,献矿投诚,自应准许归附。但只应取其仰慕教化的真诚,何必计较有没有贡物?应令该督妥善安抚滇地夷目等人,晓谕大义,令他们返回本寨。至于吴尚贤,他是内地民人,私自越过边界到外地开矿,以及管辖官员失察的地方,都触犯条例,应查明后具奏。依从所议。○贵州镇远府所属土推官杨再瀚去世。由他的儿子杨再苾承袭职务。○癸巳日。皇上在乾清宫接见并赐给准噶尔使者茶叶。○甲午日。军机大臣等议覆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严禁民人出山海关、酌定四条:第一,按照旧例,靠近关口的民人出关,都由临榆县发给票照。远方流民因为关口盘查,存在租赁货物、冒充商贩、骗取票照出关的弊端。不如由本籍发给印票路引,更有凭据。查各省商人出关,既然已经由山海关地方官发票查验,原议已经十分周详。该督所说租赁货物、冒充商贩、骗取票照出关的弊端,是地方官稽查不周,只应命令遵照原议,切实力行稽查。如果通行各省,让贸易人员都从本地发给印票路引,事情过于烦琐,应不必议论。至于所说出关人员没有全部按期回籍注销票照,原议规定等到年底查明后驱逐;应令临榆县同守关官弁按季度造册两份,一份由永平府转报存案,一份移知该民人所到的州县,使其查对。等到应当回籍时,即可遣送进关。应依所请按季度造册,以便随时稽查。第一,出边道路除山海关外,还有喜峰口等十五处。从来商贩往来,并没有发票放行的惯例,稽查并不严密,或许有流寓之人混杂其中偷越,也不能确定。应照所议,喜峰口等十五处也依山海关的例子办理,命守口官弁会同各该地方官逐项查询,发票放行,并且同奉天所属地方官按季度互通文书。古北口、龙井关、青山口、榆木岭、擦牙子等处,一切外来商贩持票前往奉天的,都令从山海关出关,不准由这些地方经过。第一,各省海船出洋,也有随带民人到奉天的,自应一体稽查。应照所议,命山东、福建、广东、江苏、浙江各督抚通饬各海口设法严禁。外国船到奉天时,也命该将军等查察;如有夹带流寓人员,照例递解回去。第一,山海关至古北口沿边坍塌的边墙,以及九关台、中后所等处,有的容易冒险偷越,有的往来密集,有的是各关口出入的总要道路,自应一体稽查。应命古北口提督、奉天将军、府尹等照例办理。依从所议。○吏部等部议覆:湖南巡抚杨锡绂奏称,临湘县城陵矶巡检章彦前往华容县兔湖垸督修堤工,船行至擂鼓台地方,因风沉溺而死,应加赠县主簿衔,并给祭葬银两,应依所请。又奏称临湘县长安驿驿丞竺文辉前往府中购买马匹,和章彦同船溺死,也应酌情加以赈恤。查湖南病故微员回籍,按旧例,原籍直隶的给银四十五两。如今竺文辉因公溺死,情形更加可怜,应在常例之外再给银四十五两,从公项银中支取。依从所议。

○又议覆、詹事府少詹事西成奏称、州县为亲民之官。不可一日乏人。自开缺至题达到部。已需时日。若遇衰老不称者。改归下月。或别有事故。又归下月。未免稽迟。请嗣后掣缺官内。遇有庸劣不胜任者。吏部于过堂时记出。合计共有几缺。双月将其次应选。单月将其次应补之人。每记一缺。拟出二人。如本月无应记之员。亦拟出四人豫备。于考试履历、验看月官时、一体考试验看。另为一本。随月官本一并进呈引见。如月官内有改教休致之人。即于备员内简用等语。查知州项内、应补应选之人甚少。除有人时、亦每缺拟备一人外。若遇无人。例归推升。其推升者多系外任。不能随本月月官一同引见。难以拟备。至知县、单月用应补应选。双月用应补应升。臣等酌议。除双单月内、如开复、盐场期满、各学教习、满洲汉军举人、孝廉方正、保荐幕宾、外用三品荫生等项。俱系插班。遇无人即应过班。并应升班内、亦多系外任。俱无庸拟备外。请于月选时、各按月分。如遇单月、将应补、捐纳、进士、新进士、举人、俸满教职等项。每项各拟一人。共六人。如遇双月、将进士、新进士、举人、俸满教职、捐纳等项。各拟一人。共五人。此内因本班无人、例应抵选者。即照例拟抵。附于月官末。另为一排。以备扣除遗缺之用。得旨、依议速行。

○兵部议准。贵州总督张广泗疏称、贵州一省、与滇、川、楚、粤、四省交界处所。多系猺猓贩棍往来要路。应添设汛塘弁兵。以资防范事宜。查黔省与滇省接壤之区。久经安设营汛。派拨官兵。毋庸更张。至黔省与川省接壤之区。如合掌磏、原设一塘、拨兵五名外、应再拨队目一名。小河坝、原设一塘、拨兵二名外、应再拨队目一名。又鹿池坝、应设一塘、拨兵四名。黄家坝、应设一塘、拨兵四名。祗坊坪锡厂坝、应设一塘、拨兵四名。大田坝、应设一塘、拨兵四名。坝得、应设一汛、拨外委把总一员。兵五十名。冷水溪、应设一塘、即拨坝得汛兵五名。黔省与粤省接壤之区。如西隆州、岩戛要隘、应设一塘、拨兵五名。泗城府长隘汛、应拨兵十五名。雅亭、应设一塘、即拨长隘汛兵五名。再于中索等处、分设五塘。每塘各拨兵五名。河屯等处、分设五塘。每塘各拨兵五名。黔省与楚省接壤之区。应于藕团增设一塘。将原防不通大路之姚家乡塘兵、移拨五名。大梁坡、应设一汛、拨弁兵三十名。捍子坳、应设一塘、拨兵十五名。潮水溪、应设一塘、拨兵十名。再黔省荔波县、与粤省庆远府南丹土州所属之总王、拉岜、二村接壤。总王、拉岜、旧输、荔波、南丹、两处钱粮银各一两。恐遇有案件。互相推诿。应将两村、就近割归荔波县管辖。其旧纳南丹钱粮。亦归并交饷。从之。

○乙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朕闻福建水师提督王郡。身体瘦弱。诸事勉强支持。近又颈患热疮。精神疲惫。厦门地方、关系紧要。尔等可传谕询问马尔泰、现在王郡病势如何。不致贻误地方否。令其据实具奏。

○又谕、上年宣化一带、被旱歉收。朕心深为轸念。屡筹抚恤加赈。至本年三月为止。前据该督那苏图奏称、加赈之后。正须借粜兼行。以资民食等语。不知现在借粜之事。如何办理。该处雨雪仍未沾足。且向不种麦。每年止有一熟。停赈后、去秋成尚远。民食未免艰难。尤宜加意筹画。或应再加赈一个月。方能接至秋收。著那苏图即行定议奏闻。前降旨拨动通仓米五万石。运至宣化。续据该督奏明、分派宣化、怀来、保安、延庆、四州县、以备赈粜。又据奏此项漕米、二月内可以运竣。此时均已运到与否。那苏图并未奏报。再该督曾奏庆云县不敷赈米、并借粜所需。咨部拨运北仓截存漕米二万石。均已敷用。但该县地瘠民贫。连岁歉收。今已届停赈之期。将来小民糊口之资。急应筹画。可传谕那苏图、令其将经理借粜等事、及该处情形、悉心查察。是否仍须接济之处。一并速行定议奏闻。

○又谕曰。福建提督武进升、奏整顿营伍一摺。著抄寄总督马尔泰、令其阅看。从前闽省营伍。一切兵丁技勇、军装器械、支放钱粮马匹等事。何以废弛一至于此。岂无有应受其责者乎。今武进升到任以来、陆续整理之处、果否如摺内所称。令其查察奏闻。

译○又议覆:詹事府少詹事西成奏称,州县官是直接治理百姓的官员,一天也不能缺人。从官员出缺到题报送部,已经需要时日;如果遇到年老而不称职的人,改归下月办理,或者另有事故,又归下月办理,难免耽误。请今后在抽签选缺的官员中,遇到庸劣不能胜任的,吏部在过堂时记出,合计共有多少缺;双月选取其中次序应选的人,单月选取其中次序应补的人。每记一缺,拟定二人;如果本月没有应当记出的官员,也拟定四人预备。在考试履历、验看月选官员时一体考试验看,另列一份名单,随月选官名单一起进呈引见。如果月选官中有改教或休致的人,就从预备人员中选用等语。查知州一项,应补、应选的人很少,除有人时每缺拟备一人外,若遇无人,按例归入推升。推升的人多是外任官,不能随本月月选官一起引见,难以预备。至于知县,单月用应补、应选人员,双月用应补、应升人员。臣等酌议,除双月、单月中开复、盐场期满、各学教习、满洲汉军举人、孝廉方正、保荐幕宾、外用三品荫生等项目,都属于插班人员,遇到无人时就应当过班;应升班中也多是外任人员,这些都不必拟备。此外,请在每月选官时分别按月份办理:遇到单月,将应补、捐纳、进士、新进士、举人、俸满教职等项目,每项拟定一人,共六人;遇到双月,将进士、新进士、举人、俸满教职、捐纳等项目各拟定一人,共五人。其中因本班无人、按例应抵选的,就照例拟定抵选人员,附在月选官名单末尾,另列一排,以备扣除遗缺时使用。奉旨:依议迅速实行。○兵部议准。贵州总督张广泗奏称,贵州一省同云南、四川、湖北、广东四省交界的地方,多是猺、猓、贩棍往来的要道,应增设汛塘官兵以资防范。查贵州同云南接壤的地区,早已设置营汛、派拨官兵,不必改变。至于贵州同四川接壤地区,如合掌磏,原设一塘、拨兵五名之外,应再拨队目一名;小河坝原设一塘、拨兵二名之外,应再拨队目一名;鹿池坝应设一塘,拨兵四名;黄家坝应设一塘,拨兵四名;祗坊坪锡厂坝应设一塘,拨兵四名;大田坝应设一塘,拨兵四名;坝得应设一汛,拨外委把总一员、兵五十名;冷水溪应设一塘,即拨坝得汛兵五名。贵州同广东接壤的地区,如西隆州岩戛要隘,应设一塘,拨兵五名;泗城府长隘汛拨兵十五名;雅亭应设一塘,即拨长隘汛兵五名;再在中索等处分别设置五塘,每塘各拨兵五名。河屯等处分别设置五塘,每塘各拨兵五名。贵州同湖北接壤地区,应在藕团增设一塘,将原来防守不通大路的姚家乡塘兵移拨五名;大梁坡应设一汛,拨弁兵三十名;捍子坳应设一塘,拨兵十五名;潮水溪应设一塘,拨兵十名。另贵州荔波县同广东庆远府南丹土州所属的总王、拉岜二村接壤。总王、拉岜旧日向荔波、南丹两处各缴钱粮银一两,恐怕发生案件时互相推诿,应将两村就近划归荔波县管辖。它们过去缴纳给南丹的钱粮,也一并改由荔波征收上缴。依从所议。○乙未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朕听说福建水师提督王郡身体瘦弱,各项事务都勉强支撑,近来又患颈部热疮,精神疲惫。厦门地方关系重要,你们可以传谕询问马尔泰,现在王郡病势如何,是否会贻误地方事务,令他据实具奏。○又谕:上年宣化一带遭受旱灾,收成歉薄,朕心中深为忧念,多次筹划抚恤、加赈,直到本年三月为止。先前据该督那苏图奏称,加赈以后,正应把借粮和粜粮同时办理,以资助百姓食用等语。不知现在借粜之事如何办理。那里雨雪仍然不足,而且一向不种麦子,每年只有一季收成。停止赈济以后,距离秋收还远,百姓口粮难免困难,更应加意筹划。或许应当再加赈一个月,才能接济到秋收。著令那苏图立即定议奏报。此前下旨拨动通仓米五万石,运到宣化;后来又据该督奏明,分派给宣化、怀来、保安、延庆四州县,以备赈济和粜卖。又据奏称,这批漕米在二月内可以运完。现在是否都已经运到,那苏图却没有奏报。再者,该督曾奏庆云县赈米不足以及借粜所需,咨请户部拨运北仓截存漕米二万石,已经足够使用。但是该县土地贫瘠、百姓贫困,连年歉收,如今已经到了停止赈济的期限,将来小民糊口的粮食,急需筹划。可以传谕那苏图,令他把办理借粜等事以及当地情形悉心查察,是否仍有需要接济的地方,一并迅速定议奏报。○又谕说:福建提督武进升奏请整顿营伍的一份奏摺,著抄送总督马尔泰,令他阅看。从前福建省营伍中,各项兵丁技艺勇力、军装器械、发放钱粮、马匹等事务,为什么废弛到了这种地步?难道没有应当承担责任的人吗?如今武进升到任以来陆续整顿的地方,究竟是否如奏摺所说,令他查察后奏报。

○户部议覆、贵州总督张广泗疏称、水城运铅至威宁州属柞子厂、相距两大站。运铅脚价。应照威宁之例。每铅百斤、每站给银一钱二分零。再该厂四面环夷。通判驻劄水城。经理地方。势难逐日赴厂抽查。应添设协办坐厂之员。其养廉。照莲花、砂朱、等厂之例。支银一百二十两。应如所请。至所称永宁收兑铅觔处所、各厂俱设书巡办理。猓木底厂、应设书巡四名。给予工食等语。查莲花、砂朱、二厂。书巡各一名。今猓木等厂、应照莲花等厂之例。毋庸多设糜费。从之。

○予故致仕镶白旗蒙古都统奇尔萨、祭葬如例。

○丙申。蠲缓湖北省汉川、潜江、当阳、江陵、枝江等县、乾隆十年分水灾田赋。

○予故奉恩辅国公功宜布、祭葬如例。谥恪勤。

○是月。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接准部咨。以所报官庄被灾分数。与内务府委员所报不同。行令查覆。查近年官地庄头。多有不报地方官。径赴内务府自行呈报者。内除香河一县、业于上年咨部。是以前奉未经列入。其静海县、现在饬查未到。至南皮、容城、获鹿、房山、四处。均无详报被灾之案。又新城、交河、二县。前据该地方官、勘不成灾。臣据结声叙。故与委员所报不同。得旨、朕所以令汝密察者。恐地方官与内务府差员作弊也。若如此苟且了事之查察。则多此一事。反不如无矣。且苟且尚可。粉饰甚不可。慎之。

○又奏、臣前办理官庄被灾一案。业经另摺具奏外。其查办闲款银两。实因直省历年借垫款项。至为繁杂。非件件根寻案据。实难得其头绪。以致尚未明晰。至臣前任两广总督时。访闻参将马国柱、年近七旬。不能办理营务。因札提臣豆斌覆查无异。随经据揭题参。臣疎忽之咎。实所难辞。谨具摺恭谢天恩。得旨、以后诸凡留心。直隶总督。尤不比他省。事倍繁而地切近。非实有干济材、而又公正无私者。率难称此任。勉之慎之。

○福建巡抚周学健奏、向来特旨传谕事件。未定覆奏限期。每致迟延。现奉严旨训饬。通谕各省督抚。请嗣后凡遵旨寄信查议查奏事件。均分别通行与否。并内地与苗疆海外。酌定限期。逾限者议处。至各省督抚每年奉到廷寄上谕。无论应覆奏、与毋庸议奏。请照岁底汇奏上谕条奏准行事件之例。每岁二月内。将上年所奉廷寄事件。汇摺奏报。得旨、此不过于密行事件中。寓勤理政务之意。若明定章程。岂非于法律之外。另生一法律乎。为政在人。正不必以此为亟亟耳。

○湖北巡抚开泰奏、遵旨密查总督鄂弥达、现在血气虽衰。而办理事件。精神尚能贯注。至于居官声名。臣到任后。即闻伊跟随家人中。有受人门包之事。臣留心访闻。为数无多。督臣似属不知。得旨、非但此也。彼往察南省。令其子拜各属员。亦间有收受礼物者。操兵则全不阅看。朕亦降旨申饬矣。但此其过尚小。求全责备。朕从不为。若过而弗改。并欺朕而益肆者。亦不肯稍宽。此朕意也。汝应知之。但看其如何耳。

○湖南巡抚杨锡绂奏、楚南民习刁顽。屡饬不悛。本年正月内。各属漕粮。在岳州交兑。巴陵县知县薛澍、恐以挤碰坏船湿米。谕令退让。内有长沙船户。将差役殴打。并恃众辱官。三月内、安乡县民。与武陵县民。争控洲地。安乡县知县张绰、前往踏勘丈量。武陵县民熊廷士等。即纠众将该县拥跌。并殴伤衙役。又花园汛巡检周元滋、因雇夫短价。牌头不肯转雇。差役催督。众铺户即关铺罢市。除周元滋业饬司查揭外。其余各犯。均应尽法究处。得旨、不三月而愚民之玩法者凡三见。则汝湖南之吏治可知。尚恬不以为怪。全无愧悔。则汝不但不能少胜广西。且不如在广西矣。朕甚自愧无知人之明也。

○又奏、楚南岳麓书院。离城十余里。中隔湘江。春夏水长。士子多因畏涉。不肯肄业书院。即秋冬水退。亦皆因循不往。臣查宋时有城南书院。与岳麓并称。业已废为僧舍。城南有长沙协都司旧署。臣等各捐廉修葺。即改为城南书院。现将旧在岳麓书院各生。遴选入内肄业。俟仲秋后。仍归岳麓。岁以为常。得旨、好。书院之说。惟期育材。不期美誉。此意不可不知。

译○户部议覆:贵州总督张广泗奏称,水城运铅到威宁州所属柞子厂,相距两大站。运铅脚价应照威宁的旧例,每铅一百斤、每站给银一钱二分有余。又该厂四面被夷地环绕,通判驻扎水城,负责地方事务,势必难以每天到厂抽查,应增设协办坐厂人员。其养廉银照莲花、砂朱等厂的例子,支给银一百二十两,应依所请。至于所说永宁收兑铅觔的地方,各厂都设书巡办理,猓木底厂应设书巡四名,给工食等语。查莲花、砂朱两厂,书巡各一名;如今猓木等厂应照莲花等厂的例子,不必多设以致浪费。依从所议。○赐予已故致仕镶白旗蒙古都统奇尔萨祭葬,照例办理。○丙申日。免除并缓征湖北省汉川、潜江、当阳、江陵、枝江等县乾隆十年水灾田赋。○赐予已故奉恩辅国公功宜布祭葬,照例办理。谥号为恪勤。○这个月。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接到户部咨文,说所报官庄受灾分数同内务府委员所报不同,命令查核回复。查近年官地庄头中,有很多不向地方官报告,直接到内务府自行呈报;其中香河县已经在上年咨报户部,所以先前奉到的文书没有列入。静海县现在还没有查到。至于南皮、容城、获鹿、房山四处,都没有详细报告受灾的案件。又新城、交河两县,先前据该地方官勘查认为没有成灾,臣根据结案文书声叙,因此同委员所报不同。奉旨:朕之所以命令你秘密查察,是担心地方官同内务府差员作弊。如果像这样敷衍了事地查察,那么这件事就是多此一举,反而不如不查。敷衍尚且可以,粉饰尤其不可以。慎重些。○又奏:臣先前办理官庄受灾一案,已经另行具摺奏报。此外,查办闲款银两一事,实在因为直隶省历年借垫款项极其繁杂,如果不是逐件追查案据,实在难以理清头绪,因此至今还没有查明。至于臣先任两广总督时,听说参将马国柱年近七十,不能办理营务,因而发札提调臣豆斌复查,结果没有不同,随即据揭题参。臣疏忽的罪责,实在难以推辞。谨具奏摺恭谢天恩。奉旨:以后各方面都要留心。直隶总督尤其不同于其他省份,事情加倍繁多,地方又靠近京师;不是确实有办事才能、又公正无私的人,通常很难胜任这个职位。努力,谨慎。○福建巡抚周学健奏称,从来对于特旨传谕办理的事情,没有规定回复奏报的期限,常常因此拖延。现在奉到严旨训饬,通谕各省督抚,请求今后凡遵旨寄信查议、查奏的事情,都分别对内地、苗疆、海外酌定期限,超过期限的议处。至于各省督抚每年接到廷寄上谕,不论应当回复奏报还是不必议奏,请依照年末汇总奏报上谕条奏准行事件的例子,每年二月以内,把上年接到的廷寄事项汇摺奏报。奉旨:这不过是在秘密办理的事件中寓有勤于处理政务的意思。如果明确制定章程,岂不是在法律之外另立一部法律吗?治理政事关键在于用人,实在不必把这件事看得过于急切。○湖北巡抚开泰奏称,遵旨秘密查访总督鄂弥达,现在虽然血气衰弱,但办理事务时精神还能够集中。至于做官的声名,臣到任以后就听说他的跟随家人中有人收受别人送的门包。臣留心访察,数目不多,督臣似乎并不知道。奉旨:不只是这些。他先前巡视南省时,还让他的儿子拜访各属员,也间或有人收受礼物;检阅操练时则完全不查看,朕也已经下旨申饬了。不过这些过错还小,朕从来不因求全责备而苛求他。如果犯了过错却不改,并且欺瞒朕而更加放纵,朕也不会稍加宽容。这就是朕的意思,你应当知道。只看他以后怎样罢了。○湖南巡抚杨锡绂奏称,楚南百姓习性刁顽,多次申饬仍不悔改。本年正月,各属漕粮在岳州交兑,巴陵县知县薛澍担心挤撞损坏船只、使米受潮,命令他们退让。其中有长沙船户殴打差役,并且倚仗人多侮辱官员。三月,安乡县百姓同武陵县百姓争相控告洲地,安乡县知县张绰前往踏勘丈量,武陵县百姓熊廷士等立即纠集众人将该县官拥挤跌倒,并殴伤衙役。又花园汛巡检周元滋因为雇夫给价过少,牌头不肯转雇,差役催促督办,众多铺户便关闭店铺停止营业。除周元滋已经命令有关部门查问揭参外,其余各犯都应依法彻底查办。奉旨:不到三个月,愚民蔑视法令的事情就出现了三次,由此可知你湖南的吏治。你还安然自若,并不认为奇怪,完全没有惭愧悔恨之意;那么你不但不能稍稍胜过广西,甚至还不如在广西任职时。朕非常惭愧自己没有识人的明察。○又奏:楚南岳麓书院,距离城中十多里,中间隔着湘江,春夏水涨,士子多因害怕渡江而不肯到书院求学;即使到了秋冬水退,也都因循不去。臣查宋代有城南书院,同岳麓书院并称,后来已经废弃成为僧舍。城南有长沙协都司旧署,臣等各自捐出养廉银修缮,改为城南书院。现在把原来在岳麓书院的各名学生选入其中学习,等到仲秋以后,仍旧回到岳麓书院,每年照此办理。奉旨:很好。书院的意义,只在于培养人才,不在于追求美名。这一点不可不知道。

○大学士管川陕总督公庆复奏、臣自二月中出口。因东俄洛柴草未便。先于四马塘暂驻。今奉旨令臣前进。查有灵雀地方。离木鲁工大营二百里。拟就驻劄。至军营将弁。因前议招降。各图将就了事。而贼酋班滚、又因从前诱降。窥透底里。益肆鸱张。若臣率为前进。不足慑其心胆。必须振兴将士。计筹万全。方可一鼓成擒。又粮运为行军要务。今续办军粮。俱已到炉。必须将本月下月之粮。运出西炉。赶赴军营。苐西炉乌拉无多。臣起身前往。凡驼载军装等项。俱须雇用。及臣到彼。乌拉回转。而续调官兵又已到炉。更须乌拉应用。粮运势难兼顾。现应先尽赶运军粮。约闰三月初可毕。臣即于闰三月初前往灵雀。此时续调各路兵。俱可到齐。当就近度机乘势。严饬各路官兵。直捣贼巢。约五六月间。即可告竣。得旨、朕日夜望卿奏摺。览奏始略悉梗概矣。卿所云五六月间必成功者。想卿胸中自有成竹乎。抑亦约略言之乎。瞻对之役。朕本无兴兵之志。皆汝等守土之臣。以为必当为一劳永逸之图。今永逸尚未可必。而一劳已太劳矣。若果如此奏。则尚可谓收之桑榆。若复尾大不掉。朕与卿等、皆不能免嘉兵勤远之讥矣。奈何。慎之勉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一年。丙寅。闰三月。丁酉朔。谕、历代帝王陵寝。及圣贤忠烈坟墓。向来俱令修葺防护。陕西为自古建都之地。陵墓最多。有不在会典之内者。既无围墙。又无陵户。著交于该督抚查明。酌筑围墙。以禁作践。以资保护。该部可传谕知之。

○又谕、京师冬春以来。虽间有雨雪。究未沾足。朕心久为廑念。今谷雨已过。未沛甘霖。农田待泽甚殷。朕忧惕日加。计雩祭之期。尚在四月。此时正当肃修祀典。以祈恩膏。著该部察例定议。敬谨举行。

○谕军机大臣等。今年直隶地方。春雨不甚调匀。春麦布种较少。恐将来麦收未必能丰。山东河南二省。冬春雨雪沾足。二麦可望有秋。且彼地麦收较早。著传谕喀尔吉善、硕色、各豫备麦十万余石。以为直省将来接济之用。其该省有存仓麦石。或另须采办酌量之处。该抚即行定议具奏。

○又谕、四川巡抚纪山奏称、本年正月十四日。贵州铜仁府知府、在松桃协、差遣弁兵。将黄板寨苗头龙见布家围住。放火烧房。打死三四命。龙见布等脱逃。随即拏住龙见布长子龙老六等二十八名口。至于因何被拏之故。闻系龙见布去岁勾引匪类杨继美在家。教他儿子龙老方等符水迷法。抗玩拒提等语。此事尚未见张广泗奏到。想伊意俟办理就绪。方行陈奏。但此事因何而起。现在如何办理。尔等可寄信张广泗询问之。

译○大学士、管川陕总督事务的公庆复奏称,臣从二月中旬出关,因为东俄洛柴草供应不便,先在四马塘暂时驻扎。如今奉旨命臣继续前进。查有灵雀地方,距离木鲁工大营二百里,拟在那里驻扎。至于军营将弁,因为先前商议招降,都想将就把事情办完;而贼酋班滚又因为从前被诱降,窥探出了底细,更加嚣张。若臣仓促率兵前进,不足以震慑其心胆,必须振奋将士,筹划万全,才可以一鼓作气将其擒获。粮运又是行军的重要事务。如今续办的军粮都已经运到炉,必须把本月、下月的粮食运出西炉,赶送军营。只是西炉乌拉不多,臣动身前往时,凡是驼载军装等物,都必须雇用乌拉;等臣到那里,乌拉返回,而后续调来的官兵又已经到炉,更需要使用乌拉,粮运势必难以兼顾。现在应先全力赶运军粮,约在闰三月初可以完成;臣就在闰三月初前往灵雀。此时后续调来的各路兵马都可以到齐,应就近审度时机、乘势进攻,严令各路官兵直捣贼巢,约在五六月间即可完成。奉旨:朕日夜盼望你的奏摺,览读此奏才大略知道了事情的梗概。你所说五六月间一定成功,想来你心中已经有了成算,还是只大略这样说说而已?瞻对之役,朕本来没有兴兵的意图,都是你们这些守土大臣认为必须采取一劳永逸的办法。如今能否永远安定还不能确定,而一次劳师已经过于辛劳了。如果果真如你奏报的那样,那么还可以说是在晚年得到补偿;如果又出现尾大不掉的局面,朕和你们都免不了受到穷兵黩武、劳师远征的讥讽。怎么办呢?谨慎些,努力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一年,丙寅年,闰三月,丁酉日初一。谕:历代帝王陵寝以及圣贤、忠烈的坟墓,从来都命令修葺防护。陕西是自古建都之地,陵墓最多,其中有些不在会典记载之内,既没有围墙,又没有陵户。著令交给该督抚查明,酌情修筑围墙,用来禁止践踏,以资保护。该部可以传谕知悉。○又谕:京师从冬季、春季以来,虽然间或有雨雪,终究还没有充分滋润土地,朕心中长期忧念。如今谷雨已经过去,还没有降下充沛的甘霖,农田急切等待雨水,朕的忧虑警惕日益增加。按照推算,雩祭的日期还在四月;现在正应当恭敬修治祭祀典礼,以祈求上天降恩施雨。著令该部查照旧例定议,恭敬谨慎地举行。○谕军机大臣等。今年直隶地方春雨很不均匀,春麦播种较少,恐怕将来的麦收未必丰足。山东、河南两省冬春雨雪充足,两季麦子可望有收,而且那里麦子成熟较早。著令传谕喀尔吉善、硕色,各自预备麦十万余石,以备将来接济直隶之用。两省仓中如果有存麦,或者还需要另行采办、酌量办理的地方,该巡抚立即定议具奏。○又谕:四川巡抚纪山奏称,本年正月十四日,贵州铜仁府知府在松桃协派遣弁兵,把黄板寨苗头龙见布家的房屋包围起来,放火烧房,打死三四人;龙见布等人逃脱,随即又捉住龙见布的长子龙老六等二十八名人。至于为什么捉拿他们,听说是因为龙见布去年把匪徒杨继美招到家中,教他的儿子龙老方等使用符水迷法,抗拒玩忽、不肯接受缉拿等语。这件事还没有见张广泗奏报到来,想来他是打算等办理妥当后才上奏。但是这件事因何而起,现在如何办理,你们可以寄信询问张广泗。

○律吕正义后编书成。御制序曰。皇祖圣祖仁皇帝。建中和之极。通声气之元。钦定律历渊源一书。审推步以明象纬。研数理以备成法。至律吕正义。凡所以定尺考度。制器审音。与夫五声二变应和之原。析其精微。区其讹舛。古乐之大义明。而千古有定论。今乐之至理具。而千古有正声。诚所谓惟圣人能之者。顾七政授时。九章布算。至今遵循罔斁。而律吕尚未暇施行。太常之司。和声之署。习其器而不能究其所以然。遂并其所习者而失之。袭谬承讹。不协不度。篇章音节。非重为厘正不可。和硕庄亲王、亲承皇祖指授。贯彻乐义。尚书张照、研穷律本。博习往训。因命协同考正。朕亲加厘定。为器为音。为宫为调。声之高下。节奏之短长。分刌而节比之。合则仍其故。不合则易其辞。更其调。或出自臣工撰述。或出自几暇亲裁。必考义理之原。究制作之本。夫而后郊庙所陈。朝会燕飨所奏。律吕各得其宜。歌奏不淆其序。八音克谐。无相夺论矣。爰诠次成编。俾垂永久。更参稽前代因革损益之异。为乐器考、乐制考、乐章考、度量权衡考、以备律吕之条贯。复推阐为乐问三十五篇。以申明其旨趣。于是而圣祖之所为审音定乐。制器协均者。一一施诸实用。自汉魏以迄元明。是非得失之故。了然可述。名之曰后编者。实以徵皇祖天纵圣神。通极造化。千古作者。无能出其范围。亦无能窥其涯涘。至于继述先绪。则在我后人。益亹焉而弗敢忘。

○戊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今年直隶地方。春雨不甚调匀。春麦布种较少。恐将来麦收未必能丰。已经传谕山东巡抚喀尔吉善、河南巡抚硕色、令其各豫备麦十万石。以为接济直省之用。未知此十万石。足资接济与否。尔等可传谕那苏图、察看各府情形。即行据实具奏。寻奏、各处麦苗。正顺以南。长者五六寸。短才二三寸。保定一带。均止长二三寸。盖因节侯本迟。现在地尚潮润。若月内再得时雨。二麦均可有收。设天时难定。必需豫东二省麦接济。查上年麦收甚歉。所拨二十万石之数。已足敷用。似可照上年之数办理。得旨、览奏有纾慰朕怀之意。不知立夏将届。时雨未沾。朕忧何能释。亦愿卿体朕心以为心。勤求民瘼。凡事为未雨之绸缪。方足大慰朕怀耳。

○军机大臣等议覆、四川巡抚纪山奏酌办粮运。据司道等议得摆站转运之法。未便行于蛮地。惟有以两蛮抵一乌拉。于所定脚价外。给以炒面茶油。尚可权宜办理。至发银购买蛮地别部乌拉一事。实有不得不然之势。查明正土司、为粮运总汇。分运北路至子龙计七站。一月转回。南路至里塘计十一站。四十五日转回。每月共应运米三千余石。又有解运火药军装杂差。且现调兵日增。止存疲乏乌拉二千五百头。蛮夫一千名、抵乌拉五百头。不敷运送。应发价与明正土司、买乌拉一千五百头添运。再子龙粮务。每月应转运米一千八百余石。中北两路官兵。将来有增无减。止存乌拉五百头。每月三运。仅可一千五百石。应请发价与孔撒麻书二土司、买乌拉三百头添运。其里塘章谷等处。各按乌拉不敷之数。酌核买用。如将来口外炒面不接。加运全米。倍增乌拉。亦照此购办。惟是现在办运各土司部下。所有乌拉。既经倒毙过半。又向别部购买。势必昂贵。且运粮乌拉。日夜奔驰。较驿递尤疲倦。请照驿马之例。每乌拉一头。无论马、骡、牛、给价八两。准十分倒三。再查驿马例以年计。今运粮乌拉。久暂难定。应以月计。每月准报倒二厘五毫。又买备乌拉。既系官物。应请每一头照例日支草乾银八分等情到臣。臣因军粮紧急。已照议饬办等语。均应如所奏办理。但蛮夫于额外给以炒面茶油等项。保无侵溢。乌拉一头。果否应给价八两。再驼运乌拉。似应牧放。何须餧养。今复议给草乾银。或有浮开多给之弊。俱应令该抚查核。得旨、依议速行。

译○《律吕正义后编》成书。御制序说:皇祖圣祖仁皇帝建立中和的最高准则,通晓声气的本源,钦定《律历渊源》一书,审慎推演历法以阐明天象星纬,研究数理以完备成法。至于《律吕正义》,凡是确定尺度、考订度数、制作乐器、审定音调,以及五声、二变相应和谐的原理,都剖析其精微,区分其讹误。古乐的大义由此明白,千古有了定论;今乐的至理由此完备,千古有了正声。真可以说是只有圣人才能做到的事情。然而七政授时、九章布算,至今仍遵循不废,而律吕还没有来得及施行。太常寺和和声署只学习乐器,却不能探究其中原理,终于连所学习的东西也丧失了,沿袭错误、承继讹误,既不协调也不合尺度;乐章、音节不能不重新整理订正。和硕庄亲王亲自承受皇祖的指授,贯通乐理;尚书张照深入研究律本,广泛学习前代训说,因而命令他们共同考订。朕又亲自加以厘定:关于乐器、音高、宫调,声音的高低、节奏的长短,都分辨尺度、节拍而加以校正;合适的就仍用旧文,不合适的就改换文辞、调整曲调。有些出自臣工撰述,有些出自朕在闲暇时亲自裁定,但都必须考察义理的本源,探究制作的根本,然后郊庙祭祀所陈奏、朝会宴享所演奏的律吕才能各得其宜,歌唱和演奏才不会混淆次序,八种乐器才能和谐,不会彼此争夺声势。于是编次诠释,编成此书,使它流传永久;又参照考察前代沿革、损益的不同,编为《乐器考》《乐制考》《乐章考》《度量权衡考》,以完备律吕的条理;又推演阐发,写成《乐问》三十五篇,用来申明宗旨。这样一来,圣祖审定音律、制作乐器、协调音调的工作,就一一施用于实际。自汉、魏直到元、明,是非得失的缘由,都可以清楚叙述。把它命名为‘后编’,实在是为了彰明皇祖天纵圣神、通达造化的境界,千古以来的作者没有人能超出他的范围,也没有人能窥见他的边际。至于继承和发扬先祖的事业,就在我们后人身上,更应勤勉不忘。○戊戌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临幸圆明园。○谕军机大臣等。今年直隶地方春雨很不均匀,春麦播种较少,恐怕将来的麦收未必丰足。已经传谕山东巡抚喀尔吉善、河南巡抚硕色,命他们各预备麦十万石,以备接济直隶使用。不知这二十万石是否足以资助接济,你们可以传谕那苏图,查看各府情形,立即据实具奏。不久奏称:各处麦苗正顺以南,长的五六寸,短的才二三寸;保定一带都只长二三寸。大概因为节气本来较迟,现在土地还潮润,如果本月内再得到应时雨水,两季麦子都可以有收。假如天时难以预定,必需用山东、河南两省的麦子接济,查上年麦收很差,所拨二十万石已经足够使用,似乎可以照上年的数目办理。奉旨:览读奏报,虽有使朕心稍感宽慰的意思,但不知道立夏将要到来,应时雨水还没有降下,朕的忧虑怎能解除?也希望你体察朕的心意,把它作为自己的心意,勤于寻求民间疾苦,凡事都要预先筹备,才能大大宽慰朕心。○军机大臣等议覆:四川巡抚纪山奏请酌情办理粮运,据司道等议定,摆站转运的办法不便施行于蛮地,只有以两名蛮夫抵一头乌拉,除规定脚价外,再给炒面、茶、油,尚可权宜办理。至于发银购买蛮地其他部落乌拉一事,实在有不得不这样做的形势。查明正土司是粮运总汇,分运北路到子龙共七站,一个月转回;南路到里塘共十一站,四十五日转回。每月共应运米三千余石,此外还有解运火药、军装和杂差,而且现在调兵日益增加,只剩疲乏的乌拉二千五百头,蛮夫一千人抵乌拉五百头,不足运输。应发给价银给明正土司,购买乌拉一千五百头增加运输。再查子龙粮务,每月应转运米一千八百余石,中北两路官兵将来只会增加不会减少,而只剩乌拉五百头,每月运输三次,仅能运一千五百石;应请发给价银给孔撒、麻书二土司,购买乌拉三百头增加运输。里塘、章谷等处,也各按乌拉不足的数量,酌情核定购买使用。如果将来关外炒面供应不上,需要改运全部米粮,乌拉数量加倍,也照此购买办理。只是现在各土司部下办理运输的乌拉,已经倒毙过半,又要向别的部落购买,价格势必昂贵;而且运粮乌拉日夜奔驰,比驿递还要疲劳。请照驿马的例子,每头乌拉,不论马、骡、牛,都给价银八两,准许十头中倒毙三头。再查驿马的规定按年计算,如今运粮乌拉使用时间长短难以确定,应按月计算,每月准许报倒二厘五毫。又购买备用的乌拉既然属于官物,应请每头照例每日支给草料银八分等情报到臣。臣因为军粮紧急,已经依照议定命令办理等语。都应照奏办理。但是给蛮夫额外发放炒面、茶、油等物,能保证没有侵吞冒领吗?一头乌拉是否确实应给价银八两?再者,驮运的乌拉似乎应当放牧,哪里需要喂养?现在又议定发给草料银,或许有虚报多领的弊端。这些都应命令该抚查核。奉旨:依照议定迅速实行。

○工部议准、协办大学士署直隶河道总督刘于义等奏、续勘庆云、盐山、二县疏浚事宜六条。一、庆云县沥水。俱赖马颊河宣洩。应与山东乐陵、海丰、等县交界之处。并大巨河入海河道。开挖宽深。再马颊河、原系直隶山东两辖。此次开河。令庆云县督率办理。以专责成。仍令山东巡抚。转饬海丰县、协同照管。一、庆云县城北。应从赵魁斗庄、经高桥、贾家庄、白庙海子、王家洼、王可忠等处。开渠一道。引水入老黄河以为归宿。并于洼口筑高。添设涵洞二。以防黄河倒灌。一、庆云县高慕台洼。应照旧挑挖深通。引水入老黄河以消积潦。一、庆云县四乡民沟十六处。前经劝民开挖疏通。今纪家铺北等七沟。现在深通。无庸挑挖外。其后马家庄等沟九处。或照前开挖。或应接长开挑。分别引水入老黄河、亭子河、及无棣沟等处。均应照议开挖。并应建设木桥二。以便行旅。一、盐山县宣惠河。前经挑浚。但河身尚浅。应再加挑深。务期通县沥水。悉归老黄河。至东省海丰县应挑河道。俱令盐山县、督率一律挑浚。所用土方。盐邑积荒之后。民力不敷。应照河工定例。给与工价。一、盐山县东之明泊洼。西北诸水。俱汇于此。无路宣洩。洼内地五百余顷。每致淹没。应挑洩水河一道。由钓鱼台程村桥起。通至宣惠河。俾归老黄河。并将程村桥一律修整。工价统于直赈项内动拨。从之。

○命礼部郎中陈豫朋、提督湖南学政。

○己亥。谕、上年宣化所属地方。被旱歉收。朕已叠沛恩施。俾灾黎不致失所。查从前定议赈济之期。至今年二月停止。经朕复加恩。不分极贫次贫。于二月之外。再普行加赈一个月。以资接济。今思宣府被灾之后。春间雨泽又少。且彼地不种二麦。此时去大田收获之期尚远。青黄不接。穷民难以糊口。朕心深为廑念。著于三月加赈一月之外。再加赈闰三月一个月。著即传谕该督那苏图、遵旨速行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进剿瞻对一事。前此未及详筹。劳师费饷。旷日持久。未奏肤功。已降旨传谕庆复。令其通盘计议矣。但庆复自二月十七日具奏以后。已及一月有余。并未将军情奏报。从来行军之道。贵乎神速。况进剿之兵。非守防之兵可比。其相度机宜。督率前进。如何调遣。如何攻剿之处。必须随时奏报。今迟久不奏。何由备悉。尔等可传谕庆复、令其将现在情形。作速陈奏。嗣后务须随时奏闻。毋得迟缓。并将何以速了此事。以善其后。令其速议奏闻。

○又谕、朕因宣化被旱歉收。加赈之后。作何接济。再庆云县地瘠民贫。连岁歉收。今已届停赈之期。令那苏图悉心筹画。速行定议。于二十九日传谕之后。至今五日之久。尚未覆奏。从前高斌在直隶时。凡有赈济传谕之件。不过三日即行回奏。事关赈恤要务。不可稽延时刻。嗣后务须加意赶办。其宣化等处。朕已降旨再加赈闰三月一个月。并传谕那苏图知之。寻奏、宣化庆云赈务。于本月初一日奉到谕旨。谨于初三日奏覆。至宣化等处。蒙恩再加赈一月。照前银、米、豆、三色搭赈。其粜借等项事宜。仍各按地方情形。随时酌量办理。得旨、以后勉之慎之。不然。则中言官之窥伺。又将以卿为玩视民瘼矣。

○谕、从前八旗侍班官员等。酌定一年一周。带领引见。今值事少之日。该都统大臣等。并不带领。大约积至年近。始带引见。何如及此事少之日。渐次奏带。令引见之人。不至丛集。而一年内亦可轮班一周。将此谕都统大臣等遵行。

○庚子。谕、上年淮、徐等属被灾州县。经朕屡降谕旨。加恩赈恤。今春因麦熟尚远。亦已再行分别加赈。俾闾阎不致失所。但思阜宁县、邻近海滨。地势洼下。被灾较重。非他处可比。闻上年被淹之后。至今淖深数尺。尚难耕种。麦收已复无望。著将被灾民户灶户。无论极贫次贫。于停赈之后。再行普赈一个月。俾穷黎接济有资。不致乏食。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长芦所属各州县场。所有乾隆七八九年缓徵带徵银两。今届开徵之期。虽应依限催输。以完正课。但念该处连岁荒旱之后。上年虽获秋收。灶户究未充裕。若令其并完数年旧欠。未免拮据。著将长芦所属各州县场、应完乾隆七八九年带徵缓徵银、一万一千一百余两。自丙寅年起。分作三年带徵。以纾灶力。该部遵谕速行。

译○工部议准:协办大学士、署理直隶河道总督刘于义等奏请续行勘察庆云、盐山二县疏浚事务六条。一、庆云县的积水,都依靠马颊河排泄。应在与山东乐陵、海丰等县交界处,以及大巨河入海的河道,拓宽并加深河道。马颊河原属直隶、山东两地管辖,此次开河,命庆云县督率办理,以明确责任;仍命山东巡抚转令海丰县协同照管。一、庆云县城北应从赵魁斗庄,经高桥、贾家庄、白庙海子、王家洼、王可忠等处,开挖一道渠道,引水流入老黄河作为归宿;并在洼口筑高堤坝,增设涵洞二座,以防黄河倒灌。一、庆云县高慕台洼,应照旧疏浚挖深,使水流入老黄河,以消除积水。一、庆云县四乡有民间沟渠十六处,先前曾劝导百姓开挖疏通。如今纪家铺北等七条沟已经挖通,无须再挖;其余马家庄等九条沟,或按原计划开挖,或应接长开挖,分别引水流入老黄河、亭子河和无棣沟等处,都应依议开挖;并应建造木桥二座,以方便行人。一、盐山县宣惠河,先前已经疏浚。但河道仍然较浅,应再加深疏浚,务必使全县积水都流入老黄河。至于山东海丰县应当疏浚的河道,都命盐山县督率一并疏浚。所需土方,由于盐山县荒歉之后民力不足,应照河工定例发给工价。一、盐山县东面的明泊洼,西北各处的水都汇集于此,却没有排泄的通道,洼地内五百余顷田地常常被淹没。应挖一道泄水河,从钓鱼台程村桥起,通到宣惠河,使水流入老黄河;并将程村桥一并修整。工价统一从直隶赈济款项中拨付。照准。命礼部郎中陈豫朋提督湖南学政。己亥日。谕令:上年宣化所属地方遭受旱灾,收成歉薄,朕已经多次施恩,使受灾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查照从前议定的赈济期限,到今年二月停止;朕又加恩,不分极贫、次贫,在二月以外普遍再加赈一个月,以资接济。如今想到宣府受灾以后,春季雨水又少,而且那里不种二麦,此时距离大田收获还很远,正值青黄不接,穷民难以糊口,朕心中深为挂念。着在三月加赈一个月以外,再加赈闰三月一个月。立即传谕该督那苏图遵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进剿瞻对一事,先前没有来得及详细筹划,劳师费饷,旷日持久,却没有取得明显成效,已经下旨传谕庆复,命他全面筹议了。但庆复自二月十七日上奏以后,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仍没有把军情奏报上来。从来行军之道贵在神速,何况进剿的军队,不同于驻守防御的军队。如何审度形势、督率前进,如何调遣、如何进攻剿灭,都必须随时奏报。如今拖延不奏,朕如何能够详知?你们可传谕庆复,命他把当前情形迅速陈奏;以后务必随时奏闻,不得迟缓;并把如何尽快了结此事、妥善处理后续,也令他迅速议定奏闻。又谕:朕因宣化遭受旱灾、收成歉薄。加赈以后,如何接济;另外,庆云县土地贫瘠、百姓贫困,连续多年歉收,如今已经到了停止赈济的期限,朕命那苏图悉心筹划,迅速议定办理。自二十九日传谕以后,到今天已经五天,仍未复奏。从前高斌在直隶任职时,凡是有关赈济的传谕,不过三天就立即回奏。赈恤是重要事务,不可拖延片刻。以后务必用心加紧办理。宣化等处,朕已经下旨再加赈闰三月一个月,也一并传谕那苏图知道。不久那苏图奏报:宣化、庆云的赈务,于本月初一日接到谕旨,谨于初三日奏覆。至于宣化等处,承蒙恩准再加赈一个月,仍照前例以银、米、豆三种折合赈济;粜卖、借贷等事,仍各按地方情形随时酌量办理。得到谕旨:以后要努力,谨慎办理;否则,就会中了言官窥伺的意图,又将认为卿玩忽民生疾苦了。谕令:从前八旗侍班官员等。酌定一年轮值一周,带领引见。如今正值事务较少的时候,该都统、大臣等却不带领,大概积累到年近岁末才带来引见。何不趁事务少时逐渐奏请带领,使应当引见的人不至于集中在一起,而且一年之内也可以轮值一周。把这道谕令告诉都统、大臣等遵行。庚子日。谕令:上年淮、徐等地所属遭灾的州县,朕多次降旨施恩赈恤。今年春天因麦子成熟还远,也已经再次分别加赈,使民间不至于流离失所。但想到阜宁县邻近海滨,地势低洼,受灾比其他地方严重,不能与别处相比。听说上年被淹以后,至今泥水仍深数尺,还难以耕种,麦收又已经无望。着将受灾民户、灶户,不论极贫、次贫,在停止赈济以后再普遍赈济一个月,使贫民有所接济,不至于缺粮。该部遵旨迅速办理。又谕:长芦所属各州县盐场。所欠乾隆七、八、九年缓征、带征的银两,如今到了开征期限,虽然应当按期催收,以完纳正课,但想到该地连续多年荒旱之后,上年虽有秋收,灶户终究还不富足;如果让他们同时缴清数年的旧欠,难免困窘。着将长芦所属各州县盐场应缴的乾隆七、八、九年带征、缓征银一万一千一百余两,自丙寅年起分作三年带征,以减轻灶户负担。该部遵旨迅速办理。

○又谕、据高斌、尹继善、查奏、杨开鼎参奏白钟山各款内。任意驳减。需索供应等款。俱无实在证据。惟陈家浦漫口一款。其冲刷丈数。兴工时日。与夫淹没受害之处。尚属有因。而高斌另摺、则称于陈家浦一工。白钟山先事之绸缪。临事之措画。以及善后之机宜。略无一当。至于深夜水发之时。人口亦有淹毙者。工员解体。舆论不服。不宜仍留总河之任等语。是杨开鼎所奏。并未全虚矣。杨开鼎所奏非虚。则高斌尹继善此摺。又何必左右便旋。两为调停耶。朕谓淹毙人口非灾。而讳言淹毙人口。乃真灾也。朕之前旨。亦惟开诚布公。欲明其事耳。岂有护于白钟山。而恶杨开鼎之进言乎。为大臣者、宜悉朕此心。白钟山、著解任来京。交部严加议处。其总河印务。著顾琮速往署理。顾琮未到任之先。著高斌暂行管理。俟顾琮到任。将诸务面加讲论明晰。交伊妥办。至顾琮、不必押运北上。其总漕印务。著刘统勋前往署理。高斌、尹继善、奏摺并发。

○谕军机大臣等。据那苏图奏称、宣属地方。向无麦秋。惟期大田收获。即加赈一月。计秋收之期尚远。现在宣属刨沙挖河等事。原属以工代赈。此外惟有借给口粮耔种。出粜仓谷。一经停赈。于闰三月内、即应接续举行等语。宣化所属。朕已降旨再行加赈。闰三月一个月。其摺内所奏借粜各事宜。著于四月停赈之后。酌看该地情形。接续办理。转饬地方官。加意经理。务使灾属贫民。得资接济。以待秋成。不致失所。可传谕那苏图知之。

○又谕、高斌另摺奏白钟山办理河工。种种不妥。应请解任。即其会同尹继善查奏摺内。其淹毙人口。并未奏报之处。既已确实。自应遵照朕从前所降谕旨。会同尹继善据实参奏。待朕降旨。乃两摺所奏。语气不同。显有迟回瞻顾之意。高斌协办大学士。专为此等案前往查勘。事关重大。不应尚存此等识见。著传旨密行训饬。

○户部议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张广泗疏报、天柱县属相公塘东海洞金厂。自乾隆八年开采。至十年以后。矿砂淡薄。厂民工本亏折。日渐散去。相应取结保题封闭。应如所请。从之。

○钦差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高斌奏、查勘陈家浦漫口情形。河臣白钟山、办理错误。以致堤被冲溃。复任其塌卸至二百余丈。直俟内地淤高。河溜自回。方兴工圈堤八百余丈。又筑遥越堤一道。工长一千六百余丈。费银九千余两。殊属无益。得旨、此奏内陈家浦漫口工程。白钟山办理错误。所有虚费钱粮。俱著白钟山赔补。

○辛丑。谕、陈豫朋、年已七十。精力就衰。恐不能胜校阅奔走之劳。提督湖南学政。著翰林院编修吴嗣富去。

○又谕、河南南阳镇总兵官萧良金、年逾七旬。精力衰惫。著以原品休致。其员缺、著福建兴化营副将哈攀龙补授。

○又谕、直隶州县中。惟庆云县最为寒苦。近年以来。连遇荒歉。朕心深为廑念。昨据那苏图奏称、三月停赈之后。查明成灾村庄。酌借口粮。以资接济。朕又经降旨发帑买牛、穿井种树。俾瘠土得有起色。今思本年适值闰月。当此青黄不接之际。小民谋食。更属艰难。著于停赈之后。再加赈一个月。可即传谕那苏图、速行办理。

○又谕、广东高、雷、廉、等府属。多有山场荒地。未曾垦植者。经该督抚委员查出可垦荒地七万余亩。分别等则升科。召民开垦。但闻此等地亩。大抵山冈硗瘠者居多。开垦原非易易。小民未沾收获之益。先虑升科之累。是以未垦者多听其荒芜。即已经承垦者。亦生畏缩之意。朕思各省生齿日繁。地不加广。贫民资生无策。前经降旨。无论边省内地、零星地土。听民开垦。今高、雷、廉、三府查出可垦山场荒地。实与平埔沃壤不同。著将此项可垦荒地。令该地民人垦种。一概免其升科。并令地方官给与印照。永为世业。以杜纷争强占之弊。俾小民咸知有利无累。踊跃开辟。庶壤地不致旷间。穷民食用有赖。著该部传谕该督抚知之。

○壬寅。漕运总督顾琮、奏报米麦价平。民间安贴情形。得旨、欣悦览之。今令汝署理总河。亦一时不得其人。姑令代俎耳。若仍似直隶总河之为。则不但误名。兼且误实。一切虚心咨问高斌而行。慎之戒之。

译又谕:据高斌、尹继善查奏,杨开鼎参奏白钟山各款中。关于任意驳减、索取供应等事项,都没有实际证据。只有陈家浦决口一事,冲刷的丈数、开工日期以及被淹受灾的地方,尚且确有根据。而高斌另折却说,陈家浦这一工程,白钟山事前的筹划、临事的处置以及善后的办法,没有一项妥当;至于深夜发水时,也有百姓被淹死,工员离散,舆论不服,不宜仍留任总河等语。这样看来,杨开鼎所奏并非全是虚妄。既然杨开鼎所奏不虚,高斌、尹继善这份奏折又何必左右周旋、两面调停呢?朕认为,淹死人并不是灾祸,讳言淹死百姓,才是真正的灾祸。朕先前的旨意,也只是要求开诚布公,以便查明事实,难道是要庇护白钟山、厌恶杨开鼎进言吗?做大臣的,应当完全体会朕的心意。白钟山着解任来京,交部严加议处。总河印务,着顾琮速往代理;顾琮未到任以前,着高斌暂行管理。等顾琮到任后,将各项事务当面讲论清楚,交给他妥善办理。至于顾琮,不必押运粮船北上。总漕印务,着刘统勋前往代理。高斌、尹继善的奏折一并发下。谕军机大臣等。据那苏图奏称,宣化所属地方向来没有麦收和秋收,只能等待大田收获;即使加赈一个月,距离秋收仍然很远。现在宣化所属挖沙、开河等事,原本属于以工代赈;此外只有借给口粮、种子,出售仓谷。一旦停止赈济,闰三月内就应接续实行等语。宣化所属,朕已经下旨再加赈闰三月一个月。奏折中所说借粮、粜粮等各项事宜,着在四月停止赈济以后,酌量查看当地情形,接续办理,并转令地方官用心经理,务使灾区贫民得到接济,以等待秋收,不至于流离失所。可传谕那苏图知道。又谕:高斌另折奏报白钟山办理河工。种种不妥,应当请求将他解任。至于他与尹继善会同查奏的折子,其中说到有人被淹死却没有奏报,既然已经查实,自应遵照朕先前降旨,会同尹继善据实参奏,等待朕降旨。但两份奏折所用语气不同,显然有迟疑顾虑之意。高斌以协办大学士身份,专为此类案件前往查勘,事情关系重大,不应仍有这种见识。着传旨秘密训诫。户部议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张广泗上疏报告,天柱县所属相公塘东海洞金厂。自乾隆八年开采,到十年以后矿砂逐渐减少,矿厂工人的成本亏折,日渐散去。应当取具结状,保举题报并封闭矿厂。应如所请。照准。钦差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高斌奏报,查勘陈家浦决口的情形。河臣白钟山办理错误,以致堤坝被冲溃,又任由决口继续塌卸达二百余丈,直到内地淤泥增高、河流自行回转,才开工圈筑八百余丈的堤坝;又筑了一道遥越堤,工程长一千六百余丈,耗银九千余两,实在毫无益处。得到谕旨:这份奏折中所说的陈家浦决口工程,白钟山办理错误,所有虚耗的钱粮,都着白钟山赔补。辛丑日。谕令:陈豫朋年已七十,精力渐衰,恐怕不能胜任校阅、奔走的劳苦。提督湖南学政一职,着翰林院编修吴嗣富前往接任。又谕:河南南阳镇总兵官萧良金年过七十。精力衰惫,着以原品休致。其员缺,着福建兴化营副将哈攀龙补授。又谕:直隶各州县中。只有庆云县最为贫寒困苦,近年以来连续遭遇荒歉,朕心中深为挂念。昨日据那苏图奏称,三月停止赈济以后,查明成灾的村庄,酌量借给口粮,以资接济。朕又已经下旨拨款买牛、打井、种树,使贫瘠土地能够有所改善。如今想到今年恰逢闰月,正值青黄不接之际,百姓谋生更加艰难。着在停止赈济以后再加赈一个月。可立即传谕那苏图迅速办理。又谕:广东高、雷、廉等府所属地方。有许多山场荒地没有开垦种植。经该督抚派员查出可垦荒地七万余亩,分别按等级升科,招民开垦。但听说这类土地大多是山冈中土质坚硬贫瘠的地面,开垦本来就很不容易。百姓还没有得到收获的利益,先担心缴纳赋税的负担,因此未开垦的多任其荒芜;即使已经承垦的,也产生畏缩之意。朕想到各省人口日益增多,土地却没有增加,贫民没有谋生办法,先前已经下旨,不论边省、内地以及零星土地,都听任百姓开垦。如今高、雷、廉三府查出的可垦山场荒地,确实不同于平坦肥沃的土地。着将这些可垦荒地交给当地百姓耕种,一概免其升科,并命地方官发给印照,永远作为世业,以杜绝争夺强占的弊端,使百姓都知道有利而无负担,踊跃开垦。这样或许土地不至于荒废,穷民的食用也有所依靠。着该部传谕该督抚知道。壬寅日。漕运总督顾琮奏报米麦价格平稳、民间安定的情形。得到谕旨:看了很欣慰。如今命你代理总河,也是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姑且让你代为处理罢了。如果仍像办理直隶总河事务那样,那么不但会误了名声,也会误了实际事务。一切都要虚心向高斌咨询后再办,慎重,警戒。

○兵部等部议准、广州将军锡特库等议覆、粤东添设水师添防事宜。一、兵丁六百名。应于左翼镇所辖各协营内。照闽省例。拨谙练水师一百名。每名月给饷银一两五钱。米三斗。教习行走。再于将军标各营食饷之旗丁内。拨出一百名。以资挑选头目领催之用。余四百名。均于八旗壮丁内挑补。其左翼镇拨出兵缺。照数募补。一、所挑壮丁领催五百名。仍令居住原旧房屋。将从前裁退各防御官署。略加修葺。给与新设协领等官。及挑来教习兵丁居住。所需大小船只。于附近各标营内、拨给操演。一、南石头村地方。水势宽阔。足以演习水师。该处港汊多歧。即令兵丁、于此处严加巡缉查拏。并于村后建造看操厅五间。军器局、火药局、各一座。看守兵丁住房三十间。一、教习兵丁百名之盔甲器械。另行造给。所需炮位。在各营内抽拨。一、添设协领一员。佐领二员。防御二员。骁骑校六员。令该将军于现驻防官员内。保题补放。嗣后水师缺出。俱于本营官员内。拣选送部引见补放。如驻防陆路官员内。有通晓水师者。亦一体拣选补放。一、所挑领催旗丁。照闽省例。每月领催饷银三两。披甲二两。米各一石。一、大战船六只。每船设木匠艌匠一名。于各营内抽拨。照例给与银米官房。一、协领等官。应照乍浦水师营之例。各养马匹。以资骑操。其马乾及协领心红纸张银两。照例支给。一、兵六百名。应分两队。一队留营操演。一队赴船演习。轮流更替。其余八旗官兵内。除弓匠铜铁等匠、毋庸乘船演习外。所有领催甲兵、及协参防校等。分为八班。轮流操演。该将军等。不时稽查。仍于每年春秋二季。轮流亲往查看。一、新设协领等官。于水师事务。未能熟悉。应于通省熟练水师之千把内。拣选六员。令其教习。如有成效。著该将军等分别保题。送部议叙。一、水师协领关防。礼部铸给。从之。

○癸卯。上幸瀛台

○诣皇太后宫问安。

○还宫。

○户部议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疏报、思南府属之天庆寺大河之西。九皇阁一带山内。土人挖石淘砂。可得金末。如有自备工本。情愿承办者。准其续开具报。照例纳课。又天庆寺山岭之后。即系铜仁地界。亦属深山。并无田园庐墓。闻有金苗可采。亦听民人试采。俟有成效。具报升课。均应如所请。从之。

○赈恤甘肃陇西、秦州、伏羌、华亭、静宁、金县、泾州、皋兰、平凉、西宁、碾伯、肃州、十二州县、水旱雹霜等灾民。

○甲辰。上御乾清门听政。

○起原任光禄寺卿庄有恭、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命俟服阕、来京办事。

○以詹事府少詹事徐以烜、为詹事。

○旌表守正捐躯之浙江富阳县民宋士锦妻潘氏。

○乙巳。吏部疏请、国史馆承办奏议人员。应照八旗志书馆之例。分别议叙。得旨、依议。兴泰、德保、周正思、郭肇鐄、俱著加一级。

○户部议准、山东巡抚喀尔吉善疏称、荣城县被风沙压各项地亩。共一十三顷二十亩有奇。额赋无出。应请豁免。从之。

○盛京将军达勒当阿奏、前因盛京宫殿东西红墙。应行修筑。添设堆拨七处看守。现在翔凤楼、飞龙阁、银库、均应修葺。所贮金银书籍等物。均移贮凤凰楼。请暂添十八堆拨。昼夜巡察。工竣彻去四处。留十四处。长远看守。得旨、知道了。此系一时添设。尚属相宜。若永远添设。则兵丁不免差多受累矣。

○丙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甘肃巡抚黄廷桂奏、向例准噶尔夷人。于子辰申年、在肃贸易。寅午戌年、在京贸易。今岁例当在京贸易。经夷使哈柳奏恳、将夷货在肃就近贸易。得旨准行。查向年夷货在肃贸易。派委参将及知州等员照看。并饬委肃州镇道。督率稽查。今照例委肃州镇许仕盛、甘肃道钮廷彩等。就近照看。又经臣等奏明、动银一万五千两。往江南采办?缎。已抵兰州。现在夷货将到。将此项?缎、交商人李永祚、先行交易。扣价还官。俟伊自制商货运到。再与夷人兑换。庶夷人不致稽迟回巢时日。报闻。

○命刑部尚书汪由敦、署理都察院左都御史事。吏部右侍郎归宣光、署理工部侍郎事。

○丁未。转通政使司右通政胡中藻、为左通政。

○吏部议准、直隶总督那苏图疏请、永平府属之七家岭驿、榆关驿、驿丞。均兼管巡检事务。并添设弓兵。换给钤印。从之。

译兵部等部议准广州将军锡特库等议覆的粤东增设水师、增设防务事宜。一、兵丁六百名,应在左翼镇所辖各协营内照福建省例拨出熟悉水师的一百名,每人每月发饷银一两五钱、米三斗,负责教习和操练;再从将军标各营领取饷银的旗丁中拨出一百名,用来挑选头目、领催;其余四百名,都从八旗壮丁中挑补。左翼镇拨出的兵额,按数额招募补充。一、挑选的壮丁、领催五百名,仍命其居住原有房屋;将从前裁退的各防御官署略加修葺,给新设协领等官以及挑来的教习兵丁居住。所需大小船只,在附近各标营中拨给操演。一、南石头村地方水势宽阔,足以演习水师;该处港汊众多,就命兵丁在此严加巡逻缉查,并在村后建造看操厅五间、军器局和火药局各一座、看守兵丁住房三十间。一、教习兵丁一百名的盔甲器械另行制造发给;所需炮位从各营抽拨。一、增设协领一员、佐领二员、防御二员、骁骑校六员。命该将军从现有驻防官员中保举题报补授。以后水师官缺出现,都从本营官员中选取,送部引见补授;如果驻防陆路官员中有通晓水师的,也一并选取补授。一、挑选的领催旗丁,照福建省例,每月领催发饷银三两,披甲二两,米各一石。一、大战船六只,每船设置木匠、艌匠各一名,从各营抽拨,照例发给银米和官房。一、协领等官应照乍浦水师营的例,各自养马,以供骑马操练;马乾以及协领心红纸张银两,照例发给。一、六百名兵丁应分为两队,一队留在营中操练,一队到船上演习,轮流更替。其余八旗官兵中,除弓匠、铜匠、铁匠等工匠不必乘船演习外,所有领催、甲兵以及协、参、防、校等官兵分为八班,轮流操演。该将军等不时稽查,仍于每年春秋两季轮流亲往查看。一、新设协领等官对水师事务还不熟悉,应从全省熟练水师的千总、把总中选取六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钱、三斗〕 命他们负责教习。如果有成效,着该将军等分别保举题报,送部议叙。一、水师协领的关防,由礼部铸造发给。照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二两、一石〕 命令他们加以教习。若有成效,著令各该将军分别保奏题报,送交有关部门议叙。一、水师协领关防,由礼部铸造颁给。照准。癸卯日。皇上临幸瀛台。到皇太后宫问安。返回宫中。户部议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上疏报告:思南府所属天庆寺大河以西。九皇阁一带山中,土人挖石淘砂,可以得到金末;如果有人自备工本、愿意承办,准许继续开采并具报,照例纳课。又,天庆寺山岭之后就是铜仁地界,也属深山,没有田园、房屋和坟墓,听说有金矿苗脉可以开采,也听任百姓试采,等有成效后具报升科。都应如所请。照准。赈济抚恤甘肃陇西、秦州、伏羌、华亭、静宁、金县、泾州、皋兰、平凉、西宁、碾伯、肃州十二州县遭受水、旱、雹、霜等灾害的灾民。甲辰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起用原任光禄寺卿庄有恭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命他等服丧期满后,来京办理事务。以詹事府少詹事徐以烜为詹事。旌表浙江富阳县民宋士锦的妻子潘氏守正捐躯的行为。乙巳日。吏部上疏请示:国史馆承办奏议的人员,应照八旗志书馆的例子分别议叙。得到谕旨:依议。兴泰、德保、周正思、郭肇鐄,都着加一级。户部议准山东巡抚喀尔吉善上疏称:荣城县被风沙掩压的各项田地。共十三顷二十亩有余,额定赋税无法征收,应请免除。照准。盛京将军达勒当阿奏称,先前因为盛京宫殿东西红墙。应当进行修筑,并增设七处堆拨看守。现在翔凤楼、飞龙阁、银库都应修葺,所储藏的金银、书籍等物品都移存到凤凰楼。请暂时增设十八名堆拨昼夜巡察,工程完毕后撤去四处,保留十四处长期看守。得到谕旨:知道了。这是临时增设,尚且合适;如果永久增设,兵丁不免过多而受劳累。丙午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按照旧例,准噶尔夷人。在子、辰、申年于肃州贸易,在寅、午、戌年于京城贸易。今年按例应在京城贸易。经夷使哈柳奏请,希望将夷货就近在肃州贸易。得到谕旨:准行。查从前夷货在肃州贸易时,派参将及知州等官员照看,并命肃州镇、道督率稽查。如今按例委派肃州镇许仕盛、甘肃道钮廷彩等就近照看。又经臣等奏明,拨银一万五千两,到江南采办?缎,已经运到兰州。现在夷货将要到达,将这批?缎交给商人李永祚先行交易,扣除货价后交还官府;等他自行制作的商货运到,再与夷人兑换。这样或许能使夷人不至于耽误返回部落的日期。报上知悉。命刑部尚书汪由敦代理都察院左都御史事务。吏部右侍郎归宣光代理工部侍郎事务。丁未日。调通政使司右通政胡中藻为左通政。吏部议准直隶总督那苏图上疏请求:永平府所属七家岭驿、榆关驿的驿丞。都兼管巡检事务,并增设弓兵,换发钤印。照准。

○戊申。谕军机大臣等。朕闻直隶今年雨水不敷之处。恐将来麦收未必丰稔。谕令山东河南巡抚。各豫备麦十万石。以备直隶接济之用。并令那苏图酌量敷用与否。具奏以闻。旋据那苏图奏称、直隶各府。正顺以南。麦苗甚好。保定一带。节候本迟。大约四月初旬。方能定局。容臣届期再行酌看。奏请圣训等语。朕思此时将交夏令。去收麦之期不远。二省接济之麦。运到直省时。必须分拨各州县借粜。著传谕那苏图、早为筹画。豫行定议奏闻。庶不致办理稽迟。

○己酉。谕、詹事府少詹事员缺。著左通政胡中藻调补。其左通政员缺。著江西按察使张师载补授。江西按察使员缺。著贵州按察使黄岳牧调补。贵州按察使员缺。著古州道孙绍武补授。

○吏部议准、江南总督尹继善等疏请、裁汰铜山县东岸驿驿丞。改设巡检一员。归铜沛、丰砀、两厅、及铜、沛、两县统辖。以河工杂职注册。铸给铜山县斗虎店巡检司印。所管缕水堤工。应设堡夫堡房。及移建衙署。确估造册。送部查核。原管驿马一百二十匹。归该县兼管。从之。

○旌表守正被戕之陕西永寿县民赵会妻卢氏。守正捐躯之广东增城县民陈奇昌女陈氏。

○庚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山西大、朔、等属。去年被灾。朕特降谕旨。于赈恤之外。加赈闰三月一个月。续据阿里衮摺奏、大、朔、两府。与内地不同。所种春麦。须迟至六月终旬。方能收获。除加赈及借给仓粮外。请将大、朔、二府所属。应修城垣八处。以工代赈。一面具题。一面备料兴修等语。但朕念此十二州县。远处边陲。民贫土瘠。今岁雨泽稀少。所种二麦不广。惟恃夏田一次收成。不知现在布种齐全否。或后此得雨、尚可普种否。著传谕阿里衮、将彼地情形。据实奏闻。并令伊留心体察。有应行筹画办理之处。随时具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一年。丙寅。闰三月。壬子。谕曰。钦天监监正戴进贤病故员缺。著监副刘松龄升补。其所遗监副员缺。著钦天监拣选西洋人、咨送吏部带领引见。

○又谕、福建提督王郡、老成练达。专阃多年。和辑兵民。并著劳绩。海疆重地。实资料理。今因老病乞休。情词恳切。朕勉从所请。准其原官致仕。著加太子少保衔。赏给全俸。以示优眷。该部知道。

○又谕、福建水师提督员缺。著台湾总兵张天骏补授。台湾总兵员缺。著总督马尔泰、于通省总兵内。拣选一员调补。所遗总兵员缺。著河南南阳镇总兵哈攀龙调补。南阳总兵员缺。著项朝选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马尔泰疏称、南澳镇总兵何勉、染患头晕眼花。难以办事。恳请休致。朕降旨令其解任调理。俟病痊之日。来京请旨。不知伊近日曾否病愈。著传谕马尔泰等、俟何勉病愈之日。令其来京。

○癸丑。谕曰。左都御史杭奕禄、上年以老病乞休。朕谕令在任调理。今伊行走仍属艰难。著以原官致仕。其左都御史员缺。著吏部侍郎阿克敦补授。仍兼管翰林院掌院事务。

○刑部议覆、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民人金瑞、持刀戮伤傅尔溥等三命身死。应拟斩立决。查律载杀一家非死罪三人者。应凌迟处死。该抚依杀三命而非一家。拟斩立决。与律不符。未便率结。俟该抚按律妥拟。具题到日再议。得旨、向例外省具题刑名案件。经部议覆。其由重改轻者。该部即行定议请旨完结。由轻改重者。驳令该督抚另行改拟具题。今山东省金瑞戮伤傅尔溥等三命身死一案。该抚将金瑞拟斩立决。部议以律载杀一家非死罪三人者。凌迟处死。驳令按律妥议具题。夫拟斩监候。改拟立决者。虽同一死罪。尚有立决缓决之分。至凌迟之与斩决。均属立即处死。若经驳诘。则文移往返。耽延时日。凶犯转得偷生。不即正法。且本犯自知不免。或畏罪自尽。或染病身死。又或勾通禁卒。疏纵脱逃。是欲伸国法。反不得明正典刑矣。金瑞、著照部议凌迟处死。余著照该抚所奏完结。

○甲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大计江南省、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二员。不谨官五员。罢软官一员。浮躁官一员。分别处分如例。

译戊申日。谕军机大臣等:朕听说直隶今年有些地方雨水不足,恐怕将来的麦收未必丰稔。已经传谕山东、河南巡抚,各自预备麦十万石,以备接济直隶之用;并命那苏图酌量是否足够使用,具奏报告。不久据那苏图奏称,直隶各府正定、顺德以南麦苗很好,保定一带节气本来较迟,大约要到四月初旬才能确定收成,请容臣到时候再行酌察,奏请圣裁等语。朕想到此时将进入夏季,距离收麦已经不远,二省接济的麦子运到直隶时,必须分拨给各州县借给或粜卖。着传谕那苏图早作筹划,预先议定奏闻,免得办理迟误。己酉日。谕令:詹事府少詹事的员缺,着左通政胡中藻调补;左通政员缺,着江西按察使张师载补授;江西按察使员缺,着贵州按察使黄岳牧调补;贵州按察使员缺,着古州道孙绍武补授。吏部议准江南总督尹继善等上疏请求:裁汰铜山县东岸驿的驿丞。改设巡检一员,归铜沛、丰砀两厅以及铜、沛两县统辖,按河工杂职注册;铸造并发给铜山县斗虎店巡检司印。所管的缕水堤工程,应设置堡夫、堡房,并迁建衙署;准确估算后造册,送部查核。原来管理的一百二十匹驿马,归该县兼管。照准。旌表陕西永寿县民赵会的妻子卢氏守正而被杀的行为。旌表广东增城县民陈奇昌的女儿陈氏守正捐躯的行为。庚戌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山西大同、朔平等地去年遭灾,朕特地下旨,除赈恤外再加赈闰三月一个月。后来据阿里衮奏报,大同、朔平两府与内地不同,所种春麦要迟到六月下旬才能收获;除加赈及借给仓粮外,请将大同、朔平二府所属应修的城垣八处作为以工代赈,一面具题,一面备料兴修等语。但朕想到这十二州县远在边疆,百姓贫困,土地贫瘠,今年雨水又少,所种二麦不多,只能依靠夏田的一次收成,不知现在是否已经播种完毕,或者以后下雨还可否普遍播种。着传谕阿里衮据实奏报当地情形,并命他留心体察,有应当筹划办理的地方随时具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一年,丙寅,闰三月,壬子日。谕令:钦天监监正戴进贤病故,所遗员缺,着监副刘松龄升任补缺。其留下的监副员缺,着钦天监选取西洋人,咨送吏部带领引见。又谕:福建提督王郡,老成练达。长期统领一方军务,调和军民关系,也有劳绩。福建海疆是重要地区,实在需要他办理。如今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言辞恳切,朕勉强依从所请,准许他以原任官职退休;着加太子少保衔,赏给全俸,以表示优厚眷顾。该部知道。又谕:福建水师提督员缺。着台湾总兵张天骏补授。台湾总兵员缺,着总督马尔泰从全省总兵中选一员调补。所遗总兵员缺,着河南南阳镇总兵哈攀龙调补。南阳总兵员缺,着项朝选补授。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马尔泰上疏称,南澳镇总兵何勉患头晕眼花,难以办事,请求退休。朕降旨命他解任调养,等病痊愈后进京请旨。不知他近日是否已经病愈。着传谕马尔泰等,等何勉病愈之日,命他来京。癸丑日。谕令:左都御史杭奕禄上年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朕命他留任调养。如今他行动仍然艰难,着以原官退休。左都御史员缺,着吏部侍郎阿克敦补授,仍兼管翰林院掌院事务。刑部议覆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报:百姓金瑞持刀杀伤傅尔溥等三人,致三人死亡。应拟判斩立决。查律文规定,杀死一家中非死罪者三人,应凌迟处死。该抚以杀死三人但并非一家人,拟判斩立决,与法律不符,不能草率结案,等该抚依律妥善改拟后具题,另行议处。得到谕旨:按照旧例,外省题报刑名案件,经部议覆后,由重刑改为轻刑的,刑部立即定议请旨结案;由轻刑改为重刑的,则驳回命该督抚另行改拟具题。如今山东省金瑞杀伤傅尔溥等三人致死一案,该抚将金瑞拟判斩立决,刑部依据律文认定杀一家非死罪三人应凌迟处死,驳回命其按律妥议具题。判斩监候改为斩立决,虽同属死罪,却还有立即处决与缓期处决之分;至于凌迟和斩决,都属于立即处死。如果经过驳回争辩,文书来回往返,耽误时日,凶犯反而可能偷生,不能立即正法;而且犯人知道自己不免一死,可能畏罪自尽,或染病死亡,或勾结禁卒,被疏忽放走、逃脱。这样想要伸张国法,反而不能明正典刑。金瑞着照刑部议覆凌迟处死,其余照该抚所奏结案。甲寅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考核江南省官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二员,不谨官五员,罢软官一员,浮躁官一员,分别按例处分。

○乙卯。谕、昌平州为去年被旱之区。前据总督那苏图奏称、于八沟采买米石内。拨运昌平五千余石。以备春月借粜之需。今闻该处雨泽稀少。米价渐次增长。所拨米石。恐不敷用。著将京通仓每年例拨五城平粜色米内。酌量分拨该处。以资平粜。其应需若干石。及如何运往。分厂出粜之处。交与该督那苏图、一面奏闻办理。一面咨会仓场侍郎等、速行拨给。

○旌表守志捐躯之四川渠县民符宾万妻刘氏。

○丙辰。谕、顺天所属之延庆卫。上年被灾虽属少轻。然彼地只赖秋收一次。百姓此际未免艰难。著照延庆州一体加恩赈济一个月。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刘于义所奏、可抄录寄与那苏图阅看。令其酌量。有续赈之所不及者。即行借与口粮。以资糊口。倘再不雨。有误耕作。应如何接济之法。著那苏图悉心筹画。豫行奏闻办理。毋致后时。寻奏、接济之法。米谷最要。宣属灾后米贵。民食艰难。即使今秋丰稔。亦未便采买。如或歉收。已不比上年有储积之可恃。而急需之际。宣郡山路回环。挽运亦甚不易。可否拨通仓粟米十万石。分发宣属仓贮缺少之州县。倘秋收歉薄。则有米接济。不致临时急迫。如秋收有望。即补足均贮。亦可暂停官买。使民间米谷宽余。其通仓动拨米谷。如须补足。则八沟、鞍匠屯、一带。连岁丰收。采买尚易。至挽运等事宜。应行令通永、霸昌、口北、三道妥议。如宣属民间车辆。当此草豆昂贵之时。得藉挽运脚价资生。亦不无补益。再查宣属芒种前得雨。则秋禾播种齐全。霜前可望收获。如芒种后得雨。则节候已迟。惟有补种豆<?麻木>油麦荞麦等项。但恐贫民一时不及购种。应每亩借给耔种银四分。令地方官豫查有地无力之贫民。分别开记户口亩数。一遇得雨。即分遣佐杂教官。分投下乡散给。俾得及时补种。如得雨在芒种前。仍应照借给耔种之例办理。得旨、有旨谕部。先事之豫筹既备。则临事之镇静更要。民可使由之。过犹不及。办理此等灾伤。不可不虑及此也。

○又谕、山西大、朔、等属、上年被灾。朕已特降谕旨。于赈恤之外。加赈一个月。又据阿里衮奏称、请兴修城垣。以工代赈。朕又降旨。令其察看本地情形。有应行筹画办理之处。随时具奏。朕思该地方、因上年被灾。较轻于宣化。是以将二府州县、分别加赈。但彼地与宣府接壤。土瘠民贫。又当歉收之后。今春雨复愆期。著传谕阿里衮、遴选妥员。速赴被灾地方。察看此时实在情形。即行奏闻。其应作何筹画之处。仍遵前旨办理。

○丁巳。谕、朕加惠黎元。将天下钱粮。分年蠲免一次。今岁系直隶轮免之年。宣化府属各州县。所有应徵屯粮。例不在蠲免之内。但念宣属地处边陲。上年被灾较重。今春雨泽又复稀少。现在降旨加赈。与常时不同。著将各该州县本年额徵屯粮。蠲免三分之一。以纾民力。该部谕令该督那苏图速行办理。

○重修明通鉴纲目书成。议叙提调纂修等官、加级纪录有差。御制明史纲目序曰。编年之书。奚啻数十百家。而必以朱子通鉴纲目为准。通鉴纲目。盖祖述春秋之义。虽取裁于司马氏之书。而明天统。正人纪。昭监戒。著几微。得春秋大居正之意。虽司马氏有不能窥其藩篱者。其他盖不必指数矣。尝谓读书立言之士。论世为难。非如朱子具格致诚正之功。明治乱兴衰之故。其于笔削。鲜有不任予夺之私。失褒贬之公者。自纲目成、而义指正大。条理精密。后儒有所依据。踵而续之。由宋迄元。厘然方策。至明代君臣事迹。编辑之难。更倍于诸书。盖明史已成于百年之后。而世变风漓。记载失实。若复迟待。将何以继续编而示来许。爰命儒臣。法朱子通鉴纲目义例。增损编摩。大书以提要。分注以备言。每一卷成呈览。朕于几暇。亦时御丹铅。为之参定。虽于天人一贯之精微。未之能尽。而惟是谨严之义。守而弗矣。简正之旨。志而必勉。书既成。群臣举唐太宗之事为言。勉从其请而为之序云。

○以镶黄旗护军参领什图、为孝陵总管。

○戊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凤阳关监督普福、误免铜觔水脚等银。部议著令赔补。经朕传谕宽限。令伊于养廉内节省还项。今据普福奏称、今岁徵收盈余数目。比较七年以前。更多十数万两。通融弥补著赔之项。不需三年。可以清完等语。甚属乖谬。伊不知感朕宽宥之恩。而尚敢为是谬妄之语。是自取罪也。况查伊管关以来。盈余并未加多。且有缺额之年。伊不过借免过米豆之税以充数而已。即此可见其于关税、未必全无隐匿。伊若如此设心。必至办理不妥。重获罪谴。将来亦断不能逃朕之洞鉴也。著传谕严行申饬之。

译乙卯日。谕令:昌平州是去年遭受旱灾的地区,先前据总督那苏图奏称,从八沟采买的米粮中拨运五千余石到昌平,以备春季借粜之用。如今听说当地雨水稀少,米价逐渐上涨,所拨米粮恐怕不够使用。着将京通仓每年按例拨给五城平粜的色米,酌量分拨给该处,以供平价粜卖。所需多少石以及如何运往、分场出粜等事,交给该督那苏图一面奏报办理,一面咨会仓场侍郎等,迅速拨给。旌表四川渠县民符宾万的妻子刘氏守志捐躯的行为。丙辰日。谕令:顺天所属延庆卫去年受灾,虽然稍轻,但当地只依靠一次秋收,百姓此时难免艰难。着照延庆州的例子,一体加恩赈济一个月。该部遵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刘于义所奏,可以抄录寄给那苏图阅看,命他酌量办理;凡有续赈不能顾及的地方,立即借给口粮,以资糊口。如果再不下雨,耽误耕作,应当如何接济,着那苏图悉心筹划,预先奏报办理,不得错过时机。不久奏报:接济办法中,米谷最为重要。宣化所属灾后米价昂贵,百姓吃粮困难,即使今年秋收丰稔,也不便采买;如果歉收,就更不能像上年那样有储粮可依靠。而且急需时,宣郡山路曲折,运输也很不容易。是否可以拨通仓粟米十万石,分发给宣化所属仓储缺少的州县?如果秋收歉薄,就有米接济,不至于临时急迫;如果秋收有望,就补足并均匀储存,也可以暂缓官府收买,使民间米谷宽裕。通仓拨出的米谷如果需要补足,八沟、鞍匠屯一带连年丰收,采买还容易。至于运输等事,应命通永、霸昌、口北三道妥善议定。如果宣化所属民间车辆在草豆昂贵之时能够靠运输脚价谋生,也不无补益。又查宣化所属如果在芒种以前得到雨水。那么秋季禾苗就能全部播种,在霜降以前有望收获;如果在芒种以后才下雨,节气已经迟了,只能补种豆、<?麻木>、油麦、荞麦等作物。但恐怕贫民一时来不及购买种子,应每亩借给耔种银四分,命地方官预先查明有地而无力耕种的贫民,分别登记户口和亩数;一旦下雨,就立即分派佐杂官、教官,分头下乡发放,使他们能够及时补种。如果在芒种以前下雨,仍应照借给耔种的例子办理。得到谕旨:已经预先筹划准备好,临事时镇定办理就更加重要。百姓可以让他们遵从正道,过度和不足都不好。办理这类灾害,不可不考虑到这一点。又谕:山西大同、朔平等地去年遭灾。朕已经特地下旨,除赈恤外再加赈一个月。又据阿里衮奏称,请求兴修城垣,以工代赈;朕又下旨命他察看当地情形,有应当筹划办理的地方随时具奏。朕想到该地因上年遭灾,灾情比宣化稍轻,所以对两府州县分别加赈。但那里与宣府接壤,土地贫瘠、百姓贫困,又正值歉收之后,今年春天雨期再次失常。着传谕阿里衮,选派妥当官员,迅速前往受灾地方,察看目前的实际情形,立即奏报;至于应当如何筹划,仍遵照先前旨意办理。丁巳日。谕令:朕施惠百姓,将天下钱粮分年免除一次。今年是直隶轮流免除的年份,宣化府所属各州县应征的屯粮,按例不在免除范围内。但想到宣化所属地处边疆,上年受灾较重,今年春天雨水又少,现在已经下旨加赈,与平常情形不同。着将各该州县本年额定征收的屯粮免除三分之一,以减轻百姓负担。该部传谕该督那苏图迅速办理。《重修明通鉴纲目》一书修成。议定对提调、纂修等官分别加级、纪录。御制《明史纲目序》说:编年史书何止数十、数百家,但必定以朱子的《通鉴纲目》为准。《通鉴纲目》大概是继承《春秋》的义理,虽然取法于司马氏的史书,却能阐明天统、端正人伦、昭示鉴戒、揭示细微之处,得到了《春秋》尊重大统的旨意;即使司马氏也有不能窥见其门径的地方,其他史书更不必一一列举。我曾说,读书立言的人,评论时代最难。如果不像朱子那样具备格物致知、诚意正心的功夫,明白治乱兴衰的原因,那么在删削史料时,很少有不任凭个人取舍、失去褒贬公正的。自从《纲目》完成以后,义理正大,条理精密,后来的儒者有所依据,接续编纂,从宋到元,清楚地写在史册上。至于明代君臣的事迹,编纂难度更超过其他史书。明史已经在百年以后才完成,而世道变化、风俗浇薄,记载又不真实;如果再迟迟等待,将凭什么继续编纂并昭示后世?于是命令儒臣,依照朱子《通鉴纲目》的义例,增删编纂,以大字书写提要,分列注文以备详说;每完成一卷就呈览,朕在闲暇时也常常亲自用朱笔批阅。对其进行参订。虽然对于天人一贯的精微道理,还不能完全阐明,但谨严的原则,我一定守持不失;简明正大的宗旨,我记在心中并努力实行。书既然完成,群臣举唐太宗的事例进言,朕勉强答应他们的请求,作了这篇序。任命镶黄旗护军参领什图为孝陵总管。戊午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皇上临幸圆明园。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凤阳关监督普福误将铜觔水脚等银免除,部议决定命他赔补。朕曾传谕宽限,命他从养廉银中节省出银两归还。如今据普福奏称,今年征收的盈余数目,比乾隆七年以前多出十几万两;通融弥补应赔款项,不到三年便可清还完毕等语。这实在荒谬至极。他不知道感念朕宽宥的恩典,竟还敢说出这种荒诞妄言,这是自取罪责。何况查明他管理关务以来,盈余并没有增加,而且还有亏缺的年份;他不过借免除过关米豆税来充数罢了。由此可见,他对于关税未必全无隐匿。假如他存有这样的心思,办理事务必然会不妥,将来还会再次获罪,也绝对逃不过朕的洞察。着传谕严加申斥。

○大学士等议覆、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直隶各处粮价。惟麦最贵。奉旨令豫、东、二省。各备麦十万石。运直以备借粜。现值青黄不接之时。豫、东、采买。恐市价不免昂贵。请将该省追还民欠现成麦石运直。先尽麦价最贵之处。派拨借粜。余俟二麦收后。再行办理等语。查豫、东、二省接济直隶麦石。河南巡抚尚未奏到。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已经奏报豫备。今直隶麦价腾贵。京师麦价亦日渐增长。宜早筹画。应令该督速将直省应行接济各州县、需麦若干石。即为酌定。并如何运送之处。咨令豫、东、二省拨运。此内有余。即运送京师。如仅敷拨济直隶。并令豫、东、二省。另备数万石运京。以备平粜。得旨、依议速行。

○己未。上诣黑龙潭祈雨。

○谕军机大臣等。福建沿海一带。福、兴、漳、泉、福宁、五府。皆逼近海洋。港澳繁多。在在可通海泊。不独厦门、闽安、二口。为船只出入门户也。朕闻各该处一应查缉禁约之方。奉行日久。未免废弛。保无有偷漏禁物、及偷渡过水等弊。著传谕总督马尔泰、巡抚周学健、转饬文武汛防。加意稽查。毋得疎纵。亦不得借端需索。致滋扰累。

○授恭勤贝勒允祜之长女为郡君。壻马实为多罗额驸。

○庚申。上幸瀛台。

○诣皇太后宫问安。

○还宫。

○谕曰、上年宣化府所属地方。被旱歉收。今夏雨泽又复稀少。朕去岁巡狩经过。知彼处为边区保障。不可不豫筹接济。虽现存米豆。尚足敷用。恐将来或有急需。一时难以猝办。著将通仓粟米拨运十万石。分发所属州县。以备拨给。倘今岁秋成丰稔。即将此项为补实仓储之计。其如何陆续挽运之法。著仓场侍郎、会同该督妥议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直隶总督那苏图、奏请拨运通仓粟米十万石。以备宣属仓储。豫筹接济。朕已降旨允行。但此项米粮。原为豫备秋成以后之用。可以从容办理。务须慎选干员。酌量陆续挽运。不可如上年办理未善。以致车辆短少。价值昂贵。于商民又有未便。尔等可传谕知之。

○辛酉。谕、据杭州织造苏赫讷奏称、母年已逾八十。请回京侍养。情词恳切。苏赫讷、著来京供职。杭州织造员缺。著内务府郎中申祺补授。兼管南北新关税务。

○谕军机大臣等。户部议覆江苏采买米石一案。以定例每米一石。脚价在一两以内。每谷一石。脚价在五钱以内。方准开销。该抚请每米一石。以一两二钱。每谷一石。以六钱报销。水脚一项。另行核销之处。仍照例驳追。但念此案在乾隆七年以前。往返驳诘。已非一次。为时既久。地方官屡经更换。难以责令追赔。陈大受与安宁、身在地方。悉心筹酌。所奏自属实情。朕意所请每石以一两二钱报销之处。尚属可行。但价值既增。所有运费。自应即在一两二钱之内。不必另请核销。如此则采办各官。既不至于苦累。而历年旧案。又得藉以速结。尔等可传谕陈大受、令其遵照此意。再行具摺奏请。候朕降旨施行。

○予故太傅大学士伯鄂尔泰、入祀广西省贤良祠。

译大学士等议覆说: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直隶各地粮价中,只有麦价最贵。奉旨命河南、山东二省各准备麦十万石,运往直隶,以备借贷平粜。现在正值青黄不接之时,河南、山东采买麦子,恐怕市价难免昂贵。请将该省追还百姓欠粮中现成的麦石运往直隶,先拨给麦价最贵的地方借贷平粜;其余部分等两季麦子收获后再办理等语。查河南、山东二省接济直隶麦石一事,河南巡抚尚未奏报,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已经奏报准备情况。如今直隶麦价上涨,京师麦价也日渐增长,应当及早筹划。应命该督迅速核定直隶各应当得到接济的州县需要麦若干石,以及运输办法,咨令河南、山东二省拨运。其中如有余粮,立即运送京师;如果只够拨济直隶,还应命河南、山东二省另备数万石运往京师,以备平粜。奉旨:依议,迅速办理。己未日。皇上前往黑龙潭祈雨。谕告军机大臣等。福建沿海一带的福州、兴化、漳州、泉州、福宁五府,都逼近海洋,港澳很多,到处都可以通向海泊,并不只是厦门、闽安两个口岸才是船只出入的门户。朕听说各处一切查缉禁约的办法,实行日久,难免松弛,怎能保证没有偷漏禁物以及偷渡过水等弊端?着传谕总督马尔泰、巡抚周学健,转令文武汛防官员加意稽查,不得疏忽放纵,也不得借机索取财物,以致滋生扰累。授予恭勤贝勒允祜的长女为郡君。她的女婿马实授为多罗额驸。庚申日。皇上临幸瀛台。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回宫。谕令说:上年宣化府所属地方,遭受旱灾,收成歉薄;今年夏天雨水又很少。朕去年巡行经过那里,知道该地是边区的保障,不可不预先筹划接济。虽然现存的米豆还够使用,但恐怕将来突然有急需,一时难以迅速办理。着将通仓粟米拨运十万石,分发给所属州县,以备拨给。如果今年秋收丰稔,就把这批粮食用来补充实仓储。至于如何陆续运输,着仓场侍郎会同该督妥善商议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直隶总督那苏图奏请拨运通仓粟米十万石,以备宣化府所属地方仓储,预先筹划接济。朕已经降旨准行。但这批米粮原本是准备秋收以后使用的,可以从容办理,务必慎重选择能干人员,酌情分批运输,不可像上年办理不善,导致车辆短缺、运价昂贵,给商民造成不便。你们可以传谕让他知道。辛酉日。谕令:据杭州织造苏赫讷奏称,他的母亲年已超过八十岁,请求回京侍养,情辞恳切。苏赫讷着来京供职,杭州织造员缺着由内务府郎中申祺补授,并兼管南北新关税务。谕告军机大臣等。户部议覆江苏采买米石一案,按照定例,每米一石,脚价在一两以内;每谷一石,脚价在五钱以内,才准许报销。该抚请求每米一石按一两二钱、每谷一石按六钱报销,水脚一项另行核销,仍依照定例驳回追缴。但考虑此案发生在乾隆七年以前,来回驳诘已经不止一次,时间已久,地方官又屡经更换,难以责令追赔。陈大受与安宁身在地方,已经尽心筹酌,所奏确属实情。朕认为所请每石以一两二钱报销,尚可实行;但既然价格增加,所有运费自然应包括在一两二钱以内,不必另请核销。这样,采办各官既不至于困苦劳累,历年旧案也可以借此迅速结清。你们可以传谕陈大受,命他遵照这个意思,再行具折奏请,等候朕降旨施行。赐故太傅、大学士伯鄂尔泰入祀广西省贤良祠。

○壬戌。户部议覆、署广西巡抚托庸奏称、粤西开炉以来。铜觔每不能接济。臣前请三分抽课。七分听商自卖。仍于商本不敷。今试办八月。不能有济。恳将商办铜觔。仍照加二收课。余每百斤。给价银十六两二钱收买等语。查粤西开采铜觔。前据该署抚奏请三分抽课。余铜听商自卖。原冀铜觔充裕。今既无禆益。应如所奏。仍照例加二抽课。余铜官买供铸。至收买余铜。从前每百斤。只给价银六两八钱。原任布政使唐绥祖奏请加价。臣部议将军山响水等厂、每百斤给银八两三钱。回头山厂、每百斤给银九两二钱。已属加增。今遽请加至十六两二钱。与前定价悬殊。应令该署抚另行确核妥议。具题到日再议。得旨、依议。此案从前托庸奏称唐绥祖收买客铜、及地脚渣铜之请。不过借此名色。多获价银起见。并非果有其事。其收买铜觔、增价十三两有零之处。应行停止。请将二八抽课之例。量加一成。作为三七抽课。余铜听商自卖。商民自必争先认采。课铜日增。可得源源鼓铸等语。朕交大学士等、面询杨锡绂。据称将来铜厂果旺。每年出铜七八十万。或二百万斤。方可抽课二三十万斤。若如数年以来。抽课不及十万斤。则于官铜转绌。朕交部一并定议。部议谓照三七抽课。恐不敷鼓铸之用。应令该署抚妥议具题。嗣据托庸议称、商人趋利如骛。有利可图。孰不踊跃从事。请将三七抽课之处。试行一年再定。今则奏称三分抽课。七分听商自卖。于商本不敷。已试办八月。不能有济。仍应加二抽课。并请加增至十六两二钱。方敷收买之价等语。此案经朕往返致询。托庸坚执己见。以为事属可行。今试行八月。不能有效。仍请照前办理。不但与唐绥祖所请之意相同。而价值更为增多。此又何说。可见托庸彼时。不过因参劾唐绥祖之后。有意将此事更张。以显唐绥祖之过耳。朕又闻得粤西办理此事。自托庸奏准以来。各处搜查民间藏铜。定限比役。甚为扰累。而伊奏摺中。并不自知办理未善。引过任咎。巧于回护。掩饰前非。著将托庸交部察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托庸办理铜觔一案。因豫存私意。以致种种不妥。而摺内奏请照旧例办理。又不引咎自责。巧为回护。朕已降旨。将伊交部察议。如此办理不公。多方掩饰。其于国帑。必有滥用之处。著传谕总督策楞、令其详加查察。如有不应动支而擅行縻费者。即据实指参。令其倍偿。

○癸亥。谕军机大臣等。据四川巡抚纪山奏称、贵州松桃协、围拏黄板寨苗头龙见布家一案。铜仁协遣苗百户四人。往会龙见布。各将已子为质。包伊无事。龙见布随同四人赴松桃城。铜仁协讯据供称、前因误听人言。不敢进城。随将龙见布薄责数棍。赏给花红酒饭。将前所捉获男妇二十余口。给与龙见布领回等语。朕从前因纪山具奏时。业将此事因何而起。现在如何办理。降旨询问张广泗。此时尚未奏到。兹阅纪山奏摺。既称薄责数棍。又称赏给花红酒饭。铜仁协办理如此。朕思若龙见布果如纪山前奏。用符水迷法。抗玩拒提。则拏获之后。自当重治其罪。若审系无涉。又不应加以责惩。似此赏罚互相矛盾。是何缘由。今此完结之后。果能使之畏惧法度。不致别生事端否。著传谕总督张广泗、令其详酌情形。勿得姑息养奸。以贻后患。亦不可惩治太严。蔓延滋事。总期善为办理。宁静地方。黔地与川省接壤。并谕纪山同为留意。寻据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覆奏、查松桃虽系夷疆。苗情尚为懦弱。乾隆十年十二月内。该府胡式瑗面禀。坡西黄板寨百户苗人龙见布。招住匪苗。私藏枪械。纵子娶占人妻。屡经差拘。逃避山箐。臣谕以移营会差兵役。设法务获。旋于本年三月内。据该府等禀称。该犯因兵役擒捕。自烧房屋逃遁。迨家口被执。畏罪投首。经臣批饬严讯在案。但念该犯尚无凶顽贻害地方之处。惟就其应得之罪。按律定拟。不敢上烦圣虑。兹蒙谕旨垂询。理合据实覆奏。得旨、览奏俱悉。

○又谕、朕前加恩宽免米豆税。原欲使百姓实受其益。嗣因免税之后。米粮价值。并未稍减。经朕降旨各该督抚。令其确查据实奏闻。而各该督抚。不过以并无情弊一语覆奏。朕亦未曾究诘。今览户部所奏。该监督等、俱将免过米豆税银。以抵盈余之数。而各省过关米粮船只。日见其多。价值终未平减。可知从前各督抚查奏。必有不尽确实之处。或胥吏作奸。于米船携带他货。混作米豆蠲除。又或偷漏影射。舞弊营私。留心体察。此等积弊。势所必有。岂有捐国家之正赋。以饱胥吏之私槖者。而该督抚与监督等、皆膜外视之。有是理乎。著传谕伊等、务须悉民查察。核实办理。如有前项情弊。断无久不败露之事。经朕访闻。该监督、必加以重处。而不据实查察之督抚。亦决不宽恕也。

译壬戌日。户部议覆署广西巡抚托庸奏称:广西西部开炉以来,铜觔总是不能接济。我先前请求按三分抽课、七分听商人自行出售,但商人经营仍不敷用。如今试办八个月,仍然没有成效,请将商人开办的铜觔仍按加二抽课,其余每百斤按十六两二钱收买等语。查广西西部开采铜觔,先前据该署抚奏请三分抽课,其余铜听商人自卖,原本希望铜觔充足。如今既然没有好处,应依照所奏,仍按加二抽课,其余铜由官府收买供铸。至于收买余铜,从前每百斤只给银六两八钱,原任布政使唐绥祖奏请加价,臣部议定军山、响水等厂每百斤给银八两三钱,回头山厂每百斤给银九两二钱,已经属于增加。如今突然请求加到十六两二钱,与前定价格相差悬殊,应命该署抚另行确实核查,妥善议定,具题送到后再议。奉旨:依议。此案先前托庸奏称唐绥祖收买客铜以及地脚渣铜,不过是借这个名目多领取价银,并非确有其事;至于收买铜觔增价十三两有余一事,应当停止办理。请将二八抽课的旧例酌量增加一成,改为三七抽课,其余铜听商人自行出售。商民一定会争先认采,课铜将日益增加,可以源源不断地铸造等语。朕交大学士等当面询问杨锡绂,他说将来如果铜厂果真兴旺,每年产铜七八十万斤,或者二百万斤,才可以抽课二三十万斤;如果像这些年来一样,抽课不到十万斤,那么官铜反而会越来越少。朕交部一并议定。部议认为按照三七抽课,恐怕不够铸造使用,应命该署抚妥善议定后具题。后来托庸议称,商人追逐利益如同狂奔,有利可图,谁不踊跃从事?请求三七抽课试行一年后再定。如今却奏称,三分抽课、七分听商自卖,对商人资本不够,已经试办八个月而没有成效,仍应加二抽课,并请求增加到十六两二钱,才够收买价格等语。此案朕反复询问,托庸始终坚持己见,认为事情可以办理。如今试行八个月没有效果,仍然请求照原先办理,不但与唐绥祖所请的意思相同,而且价格还增加得更多。这又怎么解释?由此可见,托庸当时不过是因为唐绥祖被参劾之后,故意改变此事的办理办法,以显示唐绥祖的过错罢了。朕又听说广西西部办理此事,自托庸奏准以来,各处搜查民间藏铜,限期与差役相逼,十分扰累百姓,而他在奏折中却不知道承认办理不善、引咎自责,反而巧为回护,掩饰以前的过错。着将托庸交部察议具奏。谕告军机大臣等。托庸办理铜觔一案,因为预先存有私心,以致各种做法都不妥当;而且在奏折中请求照旧例办理,又不引咎自责,反而巧为回护。朕已经降旨将他交部察议。如此办理不公,又多方掩饰,其中对于国帑必定有滥用之处。着传谕总督策楞,命他详细加以查察。如有不应动支却擅自耗费的款项,就据实指参,命其加倍赔偿。癸亥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四川巡抚纪山奏称,贵州松桃协围捕黄板寨苗人首领龙见布一案中,铜仁协派苗百户四人前往会见龙见布,各自把儿子作为人质,保证他不会有事。龙见布随后跟随四人前往松桃城。铜仁协审问后,据供称他先前因为误听他人言语,不敢进城,于是只责打龙见布数棍,赏给花红、酒饭,并将先前捕获的二十多名男女交给龙见布领回等语。朕先前在纪山奏报此事时,已经降旨询问张广泗此事因何而起、目前如何办理,当时尚未奏到。如今阅看纪山奏折,既说只责打数棍,又说赏给花红、酒饭。铜仁协这样办理,朕想如果龙见布果如纪山先前所奏,使用符水迷法,抗拒玩忽、不肯接受拘提,那么捕获以后本应重治其罪;如果审问后确认与此无关,又不应加以责罚。像这样赏罚相互矛盾,究竟是什么缘故?如今此事办结以后,果真能使他畏惧法度、不再另生事端吗?着传谕总督张广泗,命他详细斟酌情形,不得姑息养奸。以免留下后患;也不可惩治过严,使事态蔓延而滋生事端。总要妥善办理,使地方安宁。贵州与四川接壤,也传谕纪山一同留意。不久,据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覆奏:查松桃虽然属于夷疆,但苗情还很柔弱。乾隆十年十二月,该府胡式瑗当面禀报,坡西黄板寨百户苗人龙见布招纳匪苗、私藏枪械,还放纵儿子娶占别人的妻子,官差多次拘捕,他都逃入山林。臣命令移营会同差兵役,设法务必捕获。不久在本年三月,据该府等禀报,该犯因兵役追捕而烧毁房屋逃走,等到家属被捕后,因畏惧罪责才投案自首。臣已经批令严加审讯。只是考虑该犯尚没有凶顽到危害地方的情形,因此只按照他应得的罪行依法定拟,不敢再烦劳圣虑。如今承蒙谕旨垂询,理应据实覆奏。奉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又谕:朕先前施恩,宽免米豆税,原本是想让百姓真正得到利益。后来免税以后,米粮价格却并没有稍微降低,朕曾降旨给各该督抚,命他们确实查明,据实奏报;但各该督抚不过以“并无弊情”一句话覆奏,朕也没有继续追问。如今阅看户部奏报,该监督等人都把免除的米豆税银用来抵充盈余数目,而各省过关的米粮船只日益增多,价格始终没有平抑。由此可知,从前各督抚查奏时一定有不完全确实之处:或者胥吏作弊,把米船夹带的其他货物混充为米豆而予以免税;或者偷漏、影射,舞弊营私。仔细体察,这类积弊势必存在。哪里有捐弃国家的正常赋税,来饱足胥吏的私囊,而该督抚和监督等人却都置之度外的道理?着传谕他们,务必悉心查察,核实办理。如果有上述弊情,绝不可能长久不败露;一经朕访闻,该监督必定受到重处,而不据实查察的督抚也决不宽恕。

○甲子。直隶总督那苏图奏、将豫、东、二省运到麦石二十万。留直一十六万。就现在麦贵州县。均匀分拨。四万石、即运至京、以备平粜。其麦价运费。核定成本确数。归还报销。如有借麦还谷者。照时价核算抵收。归入仓储项下成本银两。存留司库。得旨、此议甚妥矣。知道了。

○是日起。上以孟夏享太庙。斋戒三日。

○乙丑。户部议准、直隶总督那苏图疏报、固安县水冲沙压地亩。应照例除租。又昌黎县冲压地亩。尽成白沙。断难再行开垦。租赋无出。应概予豁免。从之。

○工部议准、协办大学士署直隶河道总督刘于义奏、勘明张家口冲塌水洞城垣。应凿去石嘴。先建石堤筑坝以资捍卫。从之。

○是月。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各属得雨、及麦苗滋长情形。得旨、览奏俱悉。即如顺天左近虽得雨。尚欠沾足。已命该部祈祷。大凡雨旸为勤民第一要务。不可缓视之。其有望雨处所。一切事宜。速为料理。慎之。

○又奏、前查办官庄地亩被灾。遗漏静海、南皮、香河、获鹿、容城、等五县。荷蒙恩宥。不加谴责。今已查明歉收分数。咨部核办。得旨、以后凡事留心。屡邀朕宥。于汝何颜。但直隶总督。实倍难于各省。朕亦知之。而卿则不可不自勉也。

○又奏覆、宣属地方。向无麦秋。惟期早种大田。可望霜前收获。贫民常年生计。佣工外、全在刨采煤炭柴薪。家畜一驴。堪任驮载。即可免饥寒。边民老幼。皆习勤苦。不尽恃农田。农田所产。高粱为多。丰年用以烧酒。化贱为贵。歉岁奉禁。即可充食。是以目下粮价多昂。而西宁、龙门、赤城、等处。高粱时价。每石自五钱一分、至五钱五分。即甚贵之区。亦至九钱而止。贫民买食尚易。今即再加赈一月。计至秋后仍远。与其聚而赈之。惠难续继。不若令散而力作。可以自营。现在宣府刨沙挖河等事。原属以工代赈。此外惟出借口粮耔种。以资贫农耕作。出粜仓谷。以平市价。一经停赈。即应接续举行。业已分檄各属。豫筹借粜事宜。除本处仓谷足用之区。其食谷兼有兵米支销。而粮价又复昂贵。如宣化、万全、二县。已将怀来存贮通州漕米拨用。节据各该州县详出借口粮耔种。俱已酌办。其减价平粜。有于常例外、应大加核减。如蔚州、蔚县、怀来、张家口、等处。业经奏明饬办。仍通查上年被灾各处。如应大加减粜者。遵例奏办。至向后粮价。谅属有增无减。惟平粜可以常行。不论米豆杂粮。分厂零星粜卖。穷民即可恃无恐。容查明各属、如仓谷不敷多粜。所有存剩通仓运到米二万余石。并由八沟拨贮昌平、密云、之粟米一万五千一百余石内。均可拨用。其通仓米五万石。已于二月十三日运竣。至庆云县、于三月停赈后。贫民不免拮据。已饬该县查明成灾村庄。酌借两月口粮。歉收村庄。酌借四十日。再庆邑土脉硗劲。冬春雨雪稀少。麦田无多。今择地气洼湿。及开有土井之处。督令赶种大麦。按亩借仓粟米四升。使易大麦耔种。加以现议开河掘井等项。定于闰三月内兴工。无地贫民。皆可赴工佣趁。复蒙恩发帑。买牛种树。虽经停赈。亦可无虑。再查庆邑现在粮价。粟米每石一两一钱有零。高粱每石六钱八分。并未昂贵。现备减粜米石。饬该县存俟应粜时。从缓查办。得旨、已有旨了。此事所办迟疑。非勤恤民瘼之意也。

○江苏巡抚陈大受奏、阜宁县、麦苗受冻。难望有收。现将存仓米谷。减价平粜。陆续接济。其余各邑收成丰歉。查明后再行奏闻。得旨、此奏已迟矣。济民之事。岂可待时乎。阜邑已有旨加赈一月。其余速行查奏。有应酌加抚恤者。一面办理。一面奏闻。

○调任漕运总督顾琮奏、淮安城守营参将永柱、奉部推调陕西参将。臣因该员谙习漕务。题请留任。经部议驳。查淮安为五方杂处。粮艘往返。稽查匪易。永柱历任有年。熟悉风土。请将该员仍留原任。于漕务实有禆益。得旨、若应照汝所请者。于部议不准时。即降旨照汝所请矣。而反覆执意必行。小而言之。可谓下愚不移。大而言之。则犯无将之诛矣。以此识见。安望其能胜总河。实因一时无人。汝莫得意。塞翁之马。正不知为福为祸耳。戒之慎之。

○湖南巡抚杨锡绂奏、善化县员缺紧要。查有署湘阴县知县徐梁栋、可以调补。但该员现有承缉盗案未获。不但与例不符。且似规避处分。因据实奏明。可否准其调补。恭候钦定。得旨、湘阴亦属要缺。何必调补为哉。且阖省属员中。岂无一堪胜善化者。汝以为彼规避处分。朕将谓汝代彼规避矣。

○又奏、原任孝感县知县曹銮、系臣进士同年。前在福建。屡任剧邑。皆著贤声。后任孝感。民怀吏畏。实为才守兼优之员。现在丁忧已届服满。请发湖南。俾臣酌量题补。得旨、此风不可开。

译甲子日。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河南、山东二省运到麦石二十万石,留在直隶十六万石,就近在现有麦子的贵州县均匀分拨;四万石立即运到京师,以备平粜。麦价和运费核定实际成本数额后归还报销;如有借麦还谷的,按照当时价格核算抵收,计入仓储项目的成本银两,存留在司库。奉旨:这个议定很妥当,知道了。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孟夏享太庙,斋戒三日。乙丑日。户部议准: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固安县被水冲、沙压的田地,应依照定例免除租赋;昌黎县被冲、被压的田地,全都变成白沙,确实难以再行开垦,无法产生租赋,应一概免除。依议施行。工部议准:协办大学士、署直隶河道总督刘于义奏报,勘查明确张家口被水冲塌的水洞城垣,应凿去石嘴,先修建石堤筑坝,以资防护。依议施行。本月。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各属得雨以及麦苗生长的情况。奉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即使顺天府附近虽已下雨,仍然不够充分,朕已经命有关部门祈祷。大凡雨水和晴暖,是勤于民政的第一要务,不可把它看轻。有盼望下雨的地方,一切事务都要迅速办理。慎重。又奏报:先前查办官庄田地遭灾一事,遗漏了静海、南皮、香河、获鹿、容城五县。承蒙皇上恩宥,没有加以谴责。如今已经查明歉收成数,咨送户部核办。奉旨:以后凡事都要留心,你屡次得到朕的宽宥,对你来说还有什么颜面?但直隶总督确实比各省总督加倍困难,朕也知道;然而你更不可不自我勉励。又奏覆:宣化府所属地方,向来没有麦子的秋收,只希望早些播种大田,还可希望在霜降前收获。贫民常年的生计,除了做雇工以外,全靠挖采煤炭、砍取柴薪;家里有一头驴,能够承担驮运,就可以免于饥寒。边地百姓无论老幼,都习惯勤苦劳动,并不完全依赖农田。农田所产以高粱最多,丰年用来烧酒,可以把低价变成高价;歉收年间奉行禁酒,便可以充作食物。因此眼下粮价大多昂贵,而西宁、龙门、赤城等地的高粱时价,每石从五钱一分到五钱五分,即使粮价最贵的地区,也只到九钱为止。贫民买来食用还容易。如今即使再加赈济一个月,计算到秋后仍相距很远。与其把贫民聚集起来赈济,使恩惠难以持续,不如让他们分散开来努力做工,以便自行谋生。现在宣府挖沙、挖河等事务,本来就是以工代赈。除此之外,只能借给口粮和耔种,以资助贫农耕作;出售仓谷,以平抑市场价格。一旦停止赈济,就应接续办理这些事项。现已分别发文各属,预先筹办借粮、平粜事宜。除本地仓谷足够使用的地区外,有些地方既要供应食粮,又有兵米支出,而粮价又很昂贵,如宣化、万全二县,已经把怀来存储的通州漕米拨来使用。近来据各该州县详报,借给口粮和耔种的事项都已经酌情办理。至于减价平粜,有些地方应当在常例之外大幅降低价格,如蔚州、蔚县、怀来、张家口等处,已经奏明下令办理。仍应全面查核上年遭灾的各处,如确实应当大幅减价平粜的,遵照定例奏报办理。至于今后的粮价,料想只会增加不会减少,只有平粜可以经常实行。不论米、豆或杂粮,都分设粮厂零星出售,穷民就可以有所依靠而不必恐慌。等查明各属情况后,如果仓谷不够大量平粜,所有剩余的通仓运到米二万余石,以及从八沟拨存于昌平、密云的粟米一万五千一百余石,都可以拨用。通仓米五万石已经在二月十三日运完。至于庆云县,在三月停止赈济以后,贫民难免困窘,已经命该县查明成灾村庄,酌情借给两个月口粮;歉收村庄,酌情借给四十日口粮。又因庆云县土质坚硬,冬春雨雪稀少,麦田不多,如今选择地势低洼潮湿以及已经挖有土井的地方,督促赶种大麦,按每亩借给仓粟米四升,以便换取大麦耔种;同时还在筹议开河、挖井等事项。定于闰三月内开工。没有土地的贫民都可以到工地做工谋生。又承蒙皇上恩准拨发帑银,购买耕牛、树种;即使停止赈济,也可以没有忧虑。再查庆云县现在的粮价,粟米每石一两一钱有余,高粱每石六钱八分,并不昂贵。现已准备减价平粜的米石,命该县储存,等到应当平粜时再办理。奉旨:已经有旨意了。这件事办理迟疑,不是勤于体恤民间疾苦的意思。江苏巡抚陈大受奏报:阜宁县的麦苗遭受冻害,恐怕难以有收成。现在已经将仓中存米存谷减价平粜,陆续接济百姓。其余各县收成丰歉的情况,查明后再行奏报。奉旨:这份奏报已经迟了。救济百姓的事,哪里可以等待时机?阜宁县已经有旨加赈一个月。其余地方要迅速查明奏报;有应当酌情增加抚恤的,一面办理,一面奏报。调任漕运总督顾琮奏报:淮安城守营参将永柱,奉部议推调为陕西参将。臣因为该员熟悉漕运事务,上题请求留任,经过部议驳回。查淮安是五方杂处之地,粮船往返,稽查很不容易;永柱任职多年,熟悉当地风土,请将该员仍留原任,对漕务确实有益。奉旨:如果应当照你所请办理,那么在部议不准时,朕就会直接降旨照你所请了。你却反复坚持一定要这样办,小而言之,可以说是愚昧顽固;大而言之,就是犯了无将之诛。凭这种见识,怎么能指望他胜任总河?实在是因为一时没有人选,你不要因此得意。塞翁失马,正不知道究竟是福是祸。要以此为戒,谨慎行事。湖南巡抚杨锡绂奏报:善化县的官缺十分重要。查有署理湘阴县知县徐梁栋可以调补。但该员目前还有承办缉捕盗贼案件尚未捕获的情况,不但不符合定例,而且似乎是在规避处分。因此据实奏明,是否准许调补,恭候皇上裁定。奉旨:湘阴县也属于重要官缺,何必调他补任?而且全省属员之中,难道没有一个能够胜任善化县的吗?你认为他在规避处分,朕倒要说你是在替他规避了。又奏报:原任孝感县知县曹銮,是臣的进士同年。他先前在福建,多次任职于事务繁剧的县,都有贤能的声誉;后来任孝感县知县,百姓怀念他,官吏畏惧他,实在是才能和操守都很优秀的官员。现在丁忧期满,请调发湖南,让臣酌情题补。奉旨:这个先例不能开。

○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现闻京师农田。待泽甚殷。上烦圣心忧惕。但时值春暮。一得甘霖。犹可播种。将来或收成稍歉。邻省尚可接济。伏愿圣怀宽释。以迓休徵。得旨、屡年以来。朕为各省雨旸。亦亟惫精劳神矣。至于直隶春旱。十年而九。亦知北方春雨甚艰。常以自解。而对此风霾日作。良苗未生。实切忧怀。不能自己。非忽远而详近也。将以慰朕。朕怀何日得慰耶。

○山西巡抚阿里衮奏、大、朔、两府。今春雨泽愆期。二麦不甚发生。秋禾亦未播种。现饬地方官借给口粮。并修理城垣。以工代赈。如终乏甘霖。有应行接济事宜。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得旨、是。勤求民瘼。乃为政第一要务。汝日侍左右之人。当深悉朕意也。京师向甚望雨。今则四野沾足。朕忧大释。独尚为汝省廑念耳。

○陕西巡抚陈宏谋奏、据布政使慧中奏称、各关抽税。俱有定则刊示。独陕省同州府属大庆关。向来收税。另有照部则减少者。亦有照部则浮多者。迨至奏销。始将一年所收之银。按照部则造报。现虽查无以多报少情弊。但则例既不画一。奏册尤非实在。考核竟成虚设。请嗣后大庆关商税。务遵部颁则例徵收等语。应如该布政使所奏办理。并将部则勒石收税之所。得旨、如所议行。

○大学士公仍管川陕总督庆复、奏报攻克兆乌石、甲纳沟、等寨情形。得旨、尚无全胜之音。不过稍振兵威耳。安得易视耶。

○又奏、节奉朱批训饬。现严饬提镇将弁。奋勇争先。勉赎前愆。得旨、既已失之于前。不可文饰于后。此一事、我君臣皆不得辞未曾妥酌而率尔兴戎之咎。若能如初愿。犁庭扫穴。迅速成功。固隹。若竟不能成功。亦惟有筹一旋转之机可耳。岂有为此一隅。而虚糜数百万帑之理乎。

○两广总督策楞奏、右江镇总兵、驻劄百色。向因该处水土恶劣。三年俸满。即调回内地。现任总兵毕映、阅俸已满三年。例应彻回。查该处此时正值草深雾毒之际。若令俟部覆到日再行离任。尚须数月。恐有不测之虞。今先委员署事。令毕映交代清楚。即回省候旨。得旨、所奏俱悉。又批、果如此利害。则此三年之间。毕映何以当之。更闻此等瘴甚之地。地方官率不在彼。每值瘴发之时。或至省。或托故他出。果如是乎。且土著之人。又当何如。再既为此等恶劣水土之地。想亦非甚冲要处矣。当时何必建此重镇而设州县乎。朕不过欲悉其实在情形。可缓行查明具奏。

○又议覆、广西提督豆斌奏称、通省鸟枪、轻重大小不一。请照陕省缠丝枪式。一律改造。并请借动藩库银两。分作五年。在各营公费内扣还等语。查粤西鸟枪、旧式参差。难收实用。应如该提督所奏。一律改造。但广西地丁钱粮。现轮应蠲免。藩库存项。难以借动。惟西省额兵百名。祗扣二名。作为公费。请自乾隆丁卯年为始。另扣一名。每年通计、可得饷银四千八百两。作为修造鸟枪之费。统限两年修竣。即各补足额。得旨、扣粮之说。不必开此例。若火器必应改造。俟过蠲免之年。为借动之举。可耳。

○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奏、普洱镇总兵崔善元。前因疎纵逆犯刀愠、刀先、奉旨革职留任。勒限缉拏。今崔善元、已将该二犯拏获。现在解省审办。得旨、若非朕严督尔等擒拏。何能即获。然崔善元、岂能免向日疏纵之罪耶。

○又奏、普洱镇总兵崔善元、因未能将逆犯刀愠、刀先、即先拏获。嗣奉谕旨。令崔善元解任来京。查该镇年逾七旬。久历戎行。现已将逆犯全行拏获。可否准其休致。候旨遵行。得旨、此奏市恩。朕所不取。一之为甚。不可再也。崔善元、仍遵前旨行。

○又奏、滇省昆明、晋宁、等州县。豆麦被雪。现饬地方官动拨仓谷。减价平粜。并出借社仓谷。以济民食。得旨、平粜出借。酌行抚恤而已。不尚有失所者乎。若有成灾景象。究以赈恤为要。滇南万里。不可少稽恩泽。使朕悬念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一年。丙寅。夏。四月。丙寅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报:如今听说京师农田,急切盼望雨水,使皇上为此忧虑。但现在正值春末,只要下一场甘霖,仍然可以播种;将来即使收成稍有歉薄,邻省还可以接济。恭愿圣心宽解,以迎来吉祥的征兆。奉旨:这些年以来,朕为了各省的雨晴,也已经极度疲惫、耗费心神。至于直隶春旱,十年中有九年如此,朕也知道北方春雨极难降临,常常以此自我宽解;但面对如今风沙尘霾接连出现、良苗尚未萌发的情形,实在忧虑,不能自已。这并不是忽略远方而只详察近处。你说这些话是想安慰朕,朕的忧怀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安慰呢?山西巡抚阿里衮奏报:大同、朔平二府,今年春天雨水失期,两季麦子长得不好,秋禾也还没有播种。现已命地方官借给口粮,并修理城垣,以工代赈。如果始终没有甘霖,有应当办理的接济事项,就一面办理,一面奏报。奉旨:是。勤于寻求百姓疾苦,是为政的第一要务。你是每天侍奉在朕左右的人,应当深切了解朕的心意。京师过去一向很盼望雨水,如今四野已经沾足,朕的忧虑大为减轻,只是仍然独自为你那里挂念罢了。陕西巡抚陈宏谋奏报:据布政使慧中奏称,各关抽税,都有定额和规则刻示公布。唯独陕西省同州府所属的大庆关,向来收税时另有做法,有的比照部定税则少收,有的比照部定税则多收。到了奏销时,才把一年所收的银两按照部定税则造册上报。现在虽然查不出以多报少的弊端,但税则既不统一,奏销册又不符合实际,考核竟成了空设。请从今以后,大庆关的商税务必按照部颁税则征收等语。应当依照该布政使所奏办理,并将部定税则刻石立在收税处。奉旨:照所议施行。大学士、仍管理川陕总督事务的庆复奏报攻克兆乌石、甲纳沟等寨的情况。奉旨:还没有全胜的消息,不过是稍微振作了军威罢了,怎么能轻视此事?又奏报:近日奉到朱批训诫。现已严令提督、总兵、将领和弁员奋勇争先,努力赎回以前的过失。奉旨:既然先前已经失败,就不可在后来文饰掩盖。这件事,我和你们君臣都不能推辞没有审慎筹划、仓促兴兵的罪责。如果能够如最初所愿,犁平庭院、扫荡巢穴,迅速成功,当然很好;如果最终不能成功,也只有筹划一个转圜的机会罢了。哪里有为了这一隅之地而白白耗费数百万帑银的道理?两广总督策楞奏报:右江镇总兵驻扎在百色。过去因为当地水土恶劣,总兵任满三年便调回内地。现任总兵毕映,任期已经满三年,按例应当调回。查当地此时正值草深雾毒的时节,如果命他等到部议批复到达后再离任,还要等待数月,恐怕会有不测。如今先委派人员代理事务,命毕映交代清楚后立即回省,等候圣旨。奉旨:奏报的情况都知道了。又批示说:如果果真如此厉害,那么这三年之间,毕映是怎样承受过来的?又听说这种瘴气很重的地方,地方官通常不在那里任职,每到瘴气发作时,有的到省城,有的托故外出,果真如此吗?那么当地土著又该怎么办?再说既然是这样水土恶劣的地方,想来也不是什么十分重要的地方。当初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建立重镇、设置州县?朕只是想完全了解实际情形,可以缓办,查明后具奏。又议覆广西提督豆斌奏称:全省鸟枪的轻重、大小不一,请求照陕西省缠丝枪的式样一律改造,并请求借用藩库银两,分五年从各营公费中扣还等语。查广西鸟枪旧式参差不齐,难以收到实用效果,应依照该提督所奏一律改造。但广西地丁钱粮目前轮到应当蠲免,藩库存款难以借用。只有西省额兵每百人只扣二人作为公费,请从乾隆丁卯年开始另扣一人,每年合计可得饷银四千八百两,作为修造鸟枪的费用,限期两年修竣,再各自补足额数。奉旨:扣粮的说法不必开这个先例。如果火器确实应当改造,等过了蠲免之年,再办理借用款项即可。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允随奏报:普洱镇总兵崔善元,先前因为疏忽放纵叛犯刀愠、刀先,奉旨革职留任,限期缉捕。如今崔善元已经将这两个犯人捕获,现正押解到省审理。奉旨:如果不是朕严令督促你们擒捕,哪里能够立即捕获?然而崔善元难道就能免除从前疏纵的罪责吗?又奏报:普洱镇总兵崔善元,因为未能在先将叛犯刀愠、刀先捕获,后来奉谕旨,命崔善元解任来京。查该镇总兵年过七十,长期经历军旅,如今已经将叛犯全部捕获,能否准许他退休,等候圣旨遵行。奉旨:这份奏报是在施恩市惠,朕不接受这种做法。一次这样做已经过分,不可再来第二次。崔善元仍遵照前旨办理。又奏报:云南省昆明、晋宁等州县,豆麦遭受雪灾,现已命地方官拨动仓谷,减价平粜,并拿出社仓谷借给百姓,以救济民食。奉旨:平粜、借粮,酌情办理抚恤罢了,难道没有仍然失所的百姓吗?如果有成灾的情形,终究应当以赈济抚恤为要。云南南部万里之地,不可稍微耽误恩泽,使朕牵挂。《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和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一年,丙寅年,夏季,四月,丙寅朔,享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据巡抚陈大受奏称。江南阜宁县水涸之后。陆续种麦。今春冻伤。不能畅发等语。朕从前因阜宁地方。邻近海滨。上年被灾较重。已于闰三月初四日。降旨加赈一个月。想陈大受具奏之日。尚未接到此旨。著传谕陈大受、于加赈之外。或借给耔种。赶种秋禾。或减价平粜。以资民食。令其悉心体察。善为办理。其余被灾州县。现在情形若何。有应须接济之处。一体照此抚恤。速行奏闻。寻奏、阜宁被灾较重。已遵旨加赈一月。足资接济。至已种二麦、冻损之低田。及未种续涸地亩。无力乏种者。约计四千四百余顷。均经借给耔种。赶种秋禾。又县境放生、横沟、二河。正在兴工挑浚。饬令多雇本邑民夫。以工代赈。其存仓米谷。不拘常例。减价出粜。并于邻邑、协拨谷石济粜。又徐州府属铜山、丰县、睢宁、雨雹间损二麦。贫户借给耔种。其余上年被灾州县。并无应照阜邑办理之处。得旨、览奏、稍慰朕怀。

○大学士等遵旨议奏、各学教习期满。即予议叙。较伊等原班。选用已速。若再予即用。则比各项议叙人员。选用更速。实为过优。查各学教习。并无议叙即用者。惟咸安宫、景山、向有即用之例。应请嗣后、除奉特旨即用外。其以知县用之教习。交吏部归伊本学议叙班次选用。至咸安宫、景山、教习选用班次。请一并交吏部、酌定办理。得旨、是。寻议、咸安宫、景山、教习选用班次。除进士教习期满。奉旨以主事用者。仍照旧例办理。其进士、举人、教习期满。以知县用者。应照各学举人教习之例。归双月各按本班、于两班后选用一人。以教职用者。亦照各学举人教职班次、四选一升后。选用一人。并请各按本班、以从前所积之缺。一并计算选用。从之。

○旌表守正被戕之四川射洪县民张吉安女张氏。

○戊辰。上御乾清门听政。

○兵部议准、山西巡抚阿里衮疏称、右卫驻防旗营内。正红、镶红、镶蓝、三旗官署兵房。在兔毛河之东。三旗并列。贴近河身。实为危险。应请将正红、镶红、镶蓝、三旗官署兵房。移建于镶红、镶蓝、两旗空地之内。其正蓝旗圈墙外。应筑土霸。正黄旗圈墙外。应筑石堤。从之。

○工部议准、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兼管直隶河道总督高斌疏称、通州、张家湾、二处。于水利案内。新建板坝要工。必须专员经管。查通州州同一员。州判一员。每岁粮船抵通时。照看过坝。此外并无事务。请将通州新建板坝。及堤岸排桩各工。责令州同管理。仍驻通州。张家湾新建板坝。及堤岸排桩各工。责令州判管理。分驻张家湾。归务关同知统辖。于务关、杨村、两厅河兵内。各抽拨二十名。分发州同、州判、管辖。一切修防事宜。均令该员、督率河兵办理、其土坝、石坝、二处催趱粮运。土坝仍委州同管理。石坝仍委州判管理。俸廉役食等项。概仍其旧。但二缺向由部选。今管河务。非谙练之员。不能胜任。请改为兼河之缺。于河员内照例拣补。并请换给通州分管土坝兼河务州同、通州分管石坝兼河务州判关防。从之。

○己巳。以太仆寺卿介福、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庚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户部等部议覆、大学士川陕总督公庆复等奏称、川省三齐等三十六寨番民。归隶茂州管辖。筹酌管束事宜。一、查明番地四至。立碑定界。俾民番各安疆土。一、三十六寨。每寨择老成谨慎者。设正副头人各一名。将所管户口。造册送州稽查。其户婚钱债细事。令头人秉公排解。不服、赴州控断。并将头人功过。立簿查核。年底分别赏罚。一、番民每岁纳麦粮六十石。编入赋役全书。责令各头人、督催完纳。就近兑支威茂协营兵米。一、番寨山头地角。旷土尽多。饬地方官令各头人、按户分段给垦。免其升科。一、番民既入版图。即与编氓无异。应于该寨适中之地。设立讲约所。该州暨儒学等官。朔望轮往。传集番民。宣讲圣谕广训。及整饬地方利弊文告。并于律例中、择其易犯之条。繙译讲解。晓谕化导。其子弟秀异可读书者。送州义学肄业。果能渐通文理。照土司苗猺子弟应试之例。准其考试一、新附生番。未便骤绳以法。或犯命盗等事。暂照夷例归结。十年后照内地一体办理。均应如所奏行。从之。

○授多罗淳郡王第三女县君之壻宝林、为固山额驸。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邳州民赵起志妻顾氏。

○辛未。谕、据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称、按察使王芥园、于上年冬月抱病。迄今医治未痊。恳请解任。回籍就医调摄。免致有误公事等语。王芥园、著准其回籍调理。俟病痊之日来京。该部奏闻请旨。其山东按察使员缺。著唐绥祖补授。谕旨到日。即速赴任。不必来京请训。唐绥祖未到任之先。著照该抚所请。令赵晁暂行署理。

译丁卯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巡抚陈大受奏称,江南阜宁县水退以后陆续播种麦子,今年春天遭受冻害,不能充分生长等语。朕先前因为阜宁地方靠近海滨,上年灾情较重,已经在闰三月初四日降旨加赈一个月。想来陈大受具奏时还没有接到这道旨意。着传谕陈大受,在加赈以外,或者借给耔种,赶种秋禾;或者减价平粜,以资助百姓食用,命他悉心体察,妥善办理。其余遭灾州县目前情形如何,有应当接济的地方,也一体照此抚恤,迅速奏报。不久奏报:阜宁灾情较重,已经遵旨加赈一个月,足以接济。至于已经播种的两季麦子中冻坏的低田,以及尚未播种、后来又干涸的田地,缺乏能力和种子的,约计四千四百余顷,都已经借给耔种,赶种秋禾。县境内放生、横沟二河正在开工疏浚,命令多雇用本县民夫,以工代赈。仓中存米存谷不拘常例,减价出售;并从邻县协拨谷石帮助平粜。又徐州府所属铜山、丰县、睢宁三县,雨雹间歇性地损伤了两季麦子。贫困户借给耔种。其余上年遭灾的州县,没有应当照阜宁县办理的地方。奉旨:阅览奏报,稍微使朕的心情得到安慰。大学士等遵照旨意议奏:各学教习任期届满,就立即给予议叙,按照他们原来的班次,选用已经很快;如果再准许立即任用,那么与其他各项议叙人员相比,选用会更快,实在过于优厚。查各学教习中,没有议叙后立即任用的,只有咸安宫、景山一向有立即任用的例子。应请求今后除奉特别旨意立即任用外,其以知县任用的教习,交吏部归入本学议叙班次选用。至于咸安宫、景山教习的选用班次,请一并交吏部酌情确定办理。奉旨:是。不久议定:咸安宫、景山教习的选用班次,除进士出身的教习期满后奉旨以主事任用者仍照旧例办理外,进士、举人出身的教习期满后以知县任用者,应照各学举人教习的例子,归入双月各自按本班,在两班之后选用一人;以教职任用者,也照各学举人教职的班次,四选一升班后选用一人。并请各自按照本班,把从前积存的缺额一并计算选用。依议施行。旌表四川射洪县民张吉安之女张氏,她因守正而被杀。戊辰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兵部议准:山西巡抚阿里衮奏称,右卫驻防旗营内,正红、镶红、镶蓝三旗的官署兵房在兔毛河以东,三旗并列,靠近河身,实在危险。应请求将正红、镶红、镶蓝三旗的官署兵房迁建到镶红、镶蓝两旗的空地内;正蓝旗圈墙外应修筑土坝,正黄旗圈墙外应修筑石堤。依议施行。工部议准: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兼管直隶河道总督高斌奏称,通州、张家湾两处,在水利事务中,新建板坝是重要工程,必须专门派员管理。查通州有州同一员、州判一员,每年粮船到达通州时负责照看过坝,此外没有其他事务。请将通州新建板坝以及堤岸排桩等工程责令州同管理,仍驻通州;张家湾新建板坝以及堤岸排桩等工程责令州判管理,分驻张家湾,归务关同知统辖。从务关、杨村两厅的河兵中各抽调二十名,分别交给州同、州判管辖。一切修防事务,都命该员督率河兵办理。至于土坝、石坝两处催趱粮运,土坝仍委托州同管理,石坝仍委托州判管理。俸禄、养廉、役食等项一概照旧。但这两个官缺过去由部选任,如今管理河务,若不是熟悉河工的人员不能胜任,请改为兼管河务的官缺,在河务官员中依例拣选补授。并请换发“通州分管土坝兼河务州同”和“通州分管石坝兼河务州判”的关防。依议施行。己巳日。以太仆寺卿介福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庚午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户部等部议覆:大学士、川陕总督公庆复等奏称,四川三齐等三十六寨的番民,归属茂州管辖,筹划酌定管束办法如下:一,查明番地四至,立碑划定界限,使汉民和番民各自安居于本地。一,三十六寨每寨选择一名老成谨慎者,设置正、副头人各一名,将所管户口造册送州稽查。户婚、钱债等细小事务,命头人秉公调解;不服的,赴州控告裁断;并将头人的功过立簿考核,年底分别赏罚。一,番民每年缴纳麦粮六十石,编入赋役全书,责令各头人督促完纳,就近交付威茂协营兵米。一,番寨山头地角空闲土地很多,命地方官让各头人按户分段给地开垦,免除其升科。一,番民既然纳入版图,就与编入户籍的百姓没有区别。应在各寨适中的地方设立讲约所,该州以及儒学等官员在朔望轮流前往,召集番民,宣讲《圣谕广训》和整饬地方利弊的文告;并从律例中选择容易触犯的条文,翻译讲解,晓谕教化。其子弟中资质聪慧、可以读书的,送到州义学肄业;如果逐渐通晓文理,照土司、苗、猺子弟应试的例子,准许参加考试。一,新归附的生番,不便突然用法律严格约束;如果犯有命案、盗案等事情,暂时按照夷例结案,十年以后再与内地一体办理。都应依照所奏施行。依议施行。授予多罗淳郡王第三女县君的女婿宝林为固山额驸。旌表江苏邳州民赵起志的妻子顾氏,她因守正而捐躯。辛未日。谕令:据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称,按察使王芥园去年冬月染病,直到现在医治仍未痊愈,恳请解除任职,回原籍就医调养,以免耽误公务等语。王芥园着准许回原籍调理,等病痊愈之日来京,由该部奏报请旨。山东按察使员缺着唐绥祖补授。谕旨到达之日立即赶赴任所,不必来京请训。在唐绥祖到任以前,着照该抚所请,命赵晁暂行代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准泰奏称、广东潮州府属之饶平县。与福建漳州府属之诏安县。壤地毗连。二月十二三日。有诏邑妇女幼孩人等。经过饶邑黄冈地方者甚多。访因该处百姓。先闻福建将军、拟于二月内。自兴化、泉州、漳州、抵漳浦龟镇下船。由铜山、南澳、黄冈、回闽。又称、福建巡抚、委漳州府知府到诏安、查点保甲。又汀漳道、及漳州府通判、亦奉委查地方营汛炮台等项。有诏安县属白叶等乡。并附近县城百姓。纷纷搬走。漳浦百姓。亦纷纷搬逃等语。臣随即批令文武官弁、稽察防范。不得惊张滋事。旋又据禀称、诏安县民、因从前有赖石之事。漳浦县有陈作之事。今见官员到境。恐为旧案、欲行抄杀。故致惊疑逃走。今已宁帖。将军到诏。即由漳浦之云霄一带、查察税务旋省。亦未至南澳黄冈等语。朕览准泰所奏。福建官员、查点保甲、及营汛炮台。将军查察税务。俱系地方常有之事。何至民间指称旧案。惊惶逃走。此皆民风不淳。民心不静。积习嚣凌之明验也。此案现据准泰奏称、民情已经宁帖。而马尔泰、周学健、并未奏闻。可传旨询问之。并谕伊等、身为封疆大臣。教养斯民。是其专责。当时时留心。善为经理。务思化导安辑之法。使之移风易俗。革薄从忠。共为良民。毋蹈法网。此凡为督抚者之所当加意。而在闽省乖漓之区。尤为切要之务。何得忽视之。寻据马尔泰奏、漳浦、诏安、毗连粤省。人情素为浇悍。顷奉廷寄。始知准泰奏有漳浦、诏安、民人惊窜入粤一事。除一面密行严询该管镇道。有无漳诏二邑、百姓搬逃之事。并令详加察核。若果有招称旧案。因而惶怖逃窜。文武官员。匿不具报。当一并据实劾奏。如或别有他故。亦当廉得实情具奏。得旨、毋隐毋饰。据实详查。速行办理。又据周学健奏、漳浦、诏安、民人惊窜入粤一事。据准泰原奏、二月十二十三两日。诏邑妇女幼孩。经过黄冈者甚多。其地其时。确凿可据。臣当即密饬该道府。据实查核。佥称实无其事。且将军新柱、于本年二三月间。在漳泉一带。巡查税口。亦毫无闻见。现在严谕道府各官。实力安辑地方。毋得纷扰。仍留心察访。据实奏报。得旨、览奏俱悉。

○军机大臣等议覆、四川巡抚纪山疏称、驻藏粮务同知。并抚标在藏随粮兵丁。应同驻藏大臣。一齐更换。但现在粮务同知于学谦、及抚标在藏随粮兵丁。限满之年、与各官兵更替日期。不能恰合。请略为变通。令其于满限后。仍在藏多驻岁时。俟换班到日。一齐彻回。所支藏饷。计三年。并豫储银、通计二十万两。途长难解。亦应俟换班之年。照例请拨。即交粮务同知、随驻藏大臣。及绿旗官兵等同行。以免零星单运。再西藏办理粮务。原议于同知内、拣选派往。今查川省同知十员中、除地方紧要者。共有六缺。不便差派。其余四员。不敷委用。请将通判十员。一体拣派。均应如所请办理。从之。

○壬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浙江拏获采生折割等犯。穷凶极恶。其惨毒之处。为人所不忍听闻。自应从重治罪。以快人心。以断后患。乃常安审拟过于宽纵。不足蔽其辜。部驳甚是。已于本内批发。可传谕常安、令其悉心研究。另行定拟。以成信谳。寻据常安奏、采生折割一案。除将未题各犯。悉心研鞫。其正犯、俟奉到部驳情节。严究办理。得旨、此案汝特过疎纵。不经心矣。若再如此。朕不汝贷。至办理此案。岂可似寻常命盗案。任意迟延。当行审拟具题正法。以快人心。看汝全不似从前勤敏之心矣。戒之。汝非不知朕者。

○工部议准、山西巡抚阿里衮疏称、大同、朔平、二府所属州县。乾隆十年。夏雨愆期。秋禾复被偏灾。业经题请赈恤。并将新旧钱粮。分别蠲缓带徵。复于闰三月、加赈一月。小民已承厚泽。惟是地近塞垣。砂土瘠薄。气候较迟。麦收须俟六七月。秋获则在八九月。值灾歉后。谋食艰难。该州县地处边疆。城垣自宜修整。若以工代赈。地方民生。均有裨益。查应州、大同、山阴、灵邱、阳高、天镇、朔州、马邑、等八州县城垣。均应修葺。饬令各州县。务于四月初旬。同时兴举。该道府稽查、催儧完竣。庶灾地穷黎。糊口有资。边方城郭。乘时修葺巩固。得旨、依议速行。

○甘肃庄浪土司指挥佥事鲁甸邦故。以其子鲁万策袭职。四川八乌笼土百户罗藏丙朱故。无子、以其侄罗藏七立袭职。广西永定长官司韦廷璧病废。以其子韦日隆袭职。贵州小平伐长官司宋光远故。以其子宋德彰袭职。

○癸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皇七子永琮生。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准泰奏称,广东潮州府所属的饶平县。与福建漳州府所属的诏安县接壤。二月十二、十三日,有诏安县的妇女、幼童等人经过饶县黄冈地方的很多。臣访问得知,当地百姓先前听说福建将军计划在二月内从兴化、泉州、漳州到漳浦龟镇下船,经铜山、南澳、黄冈返回福建;又听说福建巡抚委派漳州府知府到诏安查点保甲,汀漳道和漳州府通判也奉命查察地方营汛、炮台等事项。因此,诏安县所属白叶等乡以及附近县城的百姓纷纷搬走,漳浦百姓也纷纷搬逃。臣随即批令文武官员严密查察防范,不得惊扰生事。不久又据禀报称,诏安县百姓因为从前有赖石事件,漳浦县有陈作事件,如今见官员到境,担心是为追查旧案而来,想要抄家杀戮,所以惊疑逃走;现在已经安定。将军到诏安后,只从漳浦的云霄一带查察税务,随即返回省城,并未到南澳、黄冈等处。朕阅看准泰的奏报,福建官员查点保甲和营汛、炮台,将军查察税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三日〕 这些都是地方上常有的事务,百姓为什么竟会说成是追查旧案,惊惶逃走?这显然都是民风不淳厚、民心不安定以及长期形成的喧嚣凌乱习气的明证。此案现在据准泰奏报,民情已经安定;但马尔泰、周学健都没有奏报,可以传旨询问他们。并谕告他们:你们身为封疆大臣,教养百姓是专门的责任,应当时时留心,妥善办理,务必思考教化、安抚百姓的方法,使他们移风易俗,革除轻薄而归于忠厚,共同成为良民,不要触犯法律。这是凡任督抚者都应特别留意的事,而对于闽省风俗乖僻、民情浇薄的地区,更是紧要事务,怎么能忽视?不久据马尔泰奏报:漳浦、诏安与广东省相邻,当地民情向来轻浮强悍。最近接到廷寄,才知道准泰奏报有漳浦、诏安百姓惊慌逃入广东一事。除了一面秘密严肃询问所管镇、道,有无漳浦、诏安两县百姓搬逃之事,并命令详细察核;如果确实是有人借称旧案而惊恐逃窜,文武官员却隐瞒不报,就应一并据实弹劾奏报;如果另有原因,也应查得实情奏报。奉旨:不得隐瞒,不得粉饰。要据实详细查明,迅速办理。又据周学健奏报:漳浦、诏安百姓惊慌逃入广东一事,据准泰原奏,二月十二、十三两日,诏安县妇女、幼童经过黄冈的很多,当地当时的情况确有证据可查。臣当即秘密命令该道、府据实查核,众人都说确实没有这件事。而且将军新柱在本年二、三月间于漳州、泉州一带巡查税口,也完全没有听见这件事。现在严令道、府各官,尽力安定地方,不得扰乱,仍要留心察访,据实奏报。奉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军机大臣等议复:四川巡抚纪山奏称,驻藏粮务同知。以及随粮驻藏的巡抚标下兵丁,都应与驻藏大臣一起更换。但现在粮务同知于学谦以及巡抚标下随粮驻藏的兵丁,服满期限的年份与各官兵更替日期不能恰好相合,请稍作变通,令他们在服满期限后仍在西藏多驻留一段时间,等换班人员到达时一同撤回。所需藏饷,按三年计算,连同预先储备的银两共计二十万两,路途遥远,难以运解,也应等到换班之年照例请拨,并交给粮务同知,随驻藏大臣及绿旗官兵等一同运送,以免零星分开运输。再者,西藏办理粮务,原来议定从同知中选派。现在查四川省十名同知,除去地方紧要的,共有六个缺位,不便派遣;其余四人又不够委用,请将十名通判也一体选派。均应按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壬申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浙江捕获的采生折割等犯,罪行极其凶恶,其中残酷毒辣的情形,令人不忍听闻,本来就应从重治罪,以快人心,断绝后患。然而常安审定拟罪过于宽纵,不足以掩盖其罪责,刑部驳回得很对,朕已经在奏本上批发了。可以传旨给常安,令他用心研究,另行定拟,以成就公正可信的审判。不久据常安奏报:采生折割一案,除将尚未题报的各犯用心审讯外,主犯等候刑部驳回的情节送到后,严加追究办理。奉旨:此案你特别过于疏忽纵容,毫不用心。如果再这样,朕不宽恕你。至于办理此案,怎么能像普通的命案、盗案一样,任意拖延?应当审定拟罪具题,依法处决,以快人心。看你完全不像从前那样勤勉敏捷了。警戒你。你不是不了解朕的人。工部议准:山西巡抚阿里衮奏称,大同、朔平二府所属的州县,乾隆十年夏季降雨失时,秋季庄稼又遭受局部灾害,已经题请赈济抚恤,并将新旧钱粮分别蠲免、缓征、带征;又在闰三月加赈一个月,百姓已经承受了厚重恩泽。只是这些地方靠近边塞,砂土贫瘠,气候较迟,麦收要等到六七月,秋收则在八九月。正值灾荒之后,谋生艰难;这些州县地处边疆,城墙本来就应修整。如果以工代赈,对地方民生都有好处。查应州、大同、山阴、灵邱、阳高、天镇、朔州、马邑等八州县的城墙,都应修葺。命令各州县务必在四月上旬同时开工,由道、府稽查催促完工。这样灾区的贫苦百姓就有谋生之资,边地城郭也能乘时修葺加固。奉旨:依议迅速办理。甘肃庄浪土司指挥佥事鲁甸邦去世。让他的儿子鲁万策承袭职务。四川八乌笼土百户罗藏丙朱去世,没有儿子,让他的侄子罗藏七承袭职务。广西永定长官司韦廷璧因病废职,让他的儿子韦日隆承袭职务。贵州小平伐长官司宋光远去世,让他的儿子宋德彰承袭职务。癸酉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皇七子永琮出生。

○钦差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高斌等议奏、上下两江。众水汇聚。地势低洼。每遇伏秋汛涨。一时宣洩不及。频扩时有水患。经督臣尹继善等、将江南被水地方。一切河道堤堰。应行修筑事宜。查明奏请挑浚各河。兴修堤堰闸坝等工。部议择最急者。先行估修。余分别缓急。次第办理。并以臣高斌、曾任南河。现奉差江南。奏交臣再行酌核。臣接到部咨。即亲赴各处查勘源流。相度形势。同督臣尹继善、河臣顾琮、逐加核议。如原奏毛城铺迤下之洪沟河一带。于离河稍远处。坚筑子堰。并修补旧有堤堰。酌建涵洞。濉河、自灰谷堆至霸王城。两岸筑堰。今细按形势。应自灰谷堆迤上之符离桥起。一律接筑。并疏通湖洼沟渠各口。分建涵洞、斗门、相机启闭。天然闸河、挑浚河身。改顺河尾。并于大山头筑坝。不使东注。疏通彭家沟。以洩积水。其邳州沂河两岸。加培子堰。以资捍卫。海州前后沭河两岸。接筑子堰。酌建涵洞。以资启闭。阜宁之放生河、横沟河、清河之史家荡、民便河、安东之尤家荡、桃源之刘老涧河、学城积水河、挑通筑堰建洞。以免泛溢。以上均应列为急工。照部议一面办理。一面奏闻。至濉河、自濉溪口至灰谷堆以上。挑切滩嘴。查该处崖高河低。并未通身阻塞。且河形弯曲。非挑切所能直顺。无庸议举。但河身间段淤浅之处。应酌量挑浚。方能畅流无阻。并应入急工。其五湖以下之峰山闸河、挑直河身。培筑子堰。谢家沟、挑挖宽深。分洩濉水入汴。与濉河南北两岸黄疃桥等处。疏河建洞。以及颍州之淝河、宋汤河、蒙城之黄河、北淝河、挑浅筑埂。建设桥座。沭阳以下之南北六塘河。接筑子堰。酌建涵洞。港河挑浚河身。筑堰建闸。通青伊湖之高墟口。王家沟、通蔷薇河之王官口、下坊口、并盐城之九曲河、山阳之吉家桥河、一律挑浚。酌建桥洞。以上均应列为缓工。俟急工办竣。今冬水涸。再加确估办理。又沭阳之滂沟荡、汤家沟、酌量疏浚。并滥泥洪、上下增筑子堰。酌建涵洞桥座等工。多系村庄小水。不甚紧要。今应列为次缓。俟缓工办竣。再加详审奏办。其余如海州之蔷薇河、已于水利案内。挑浚宽通。即三洞闸座。欲改建于洪门口。亦为捍御海潮起见。但闸门建于河尾。有碍宣洩。此二段工。应毋庸议。得旨、大学士会同该部议奏。寻议、应如所请。行令该督等、陆续确估题报。次第兴修。得旨、依议速行。

○又议奏、江苏省海、沭、赣、三州县。地处海滨。最为洼下。每至伏秋水发。山东沭沂诸水。奔腾直注。宣洩不及。易于淹漫。此抚臣陈大受、所以有分疏之请也。查沭河、发源于山东马耳等山。由马陵山折入沭阳。会归涟河入海。中间虽有佃头岭、地势稍平。查即马陵山腰断处。山根石脚。难以开通。且分入赣榆之沙河。河小水大。亦难容纳。实可毋庸开浚。至沂水、由骆马湖洩入六塘河。至钱家集、分南北二股。俱由运盐河入海。查盐河、系盐柴并运将入海之武障、义泽、六里、等河。煞坝蓄水。以致不能畅洩。今酌议于武障、义泽、六里、三河。添建滚水石坝。诚属蓄洩两便。原议高于河底五尺。系坝下尺寸。恐盐河浅深不一。应以上下河身。一律俱有五尺之水。酌定准则。建立坝脊。又赣榆之三公河。系分承县境小沙河之水。由北入海。近因淤塞。自应挑浚深通。又围子河、在赣榆之东南。经仙邱镇、范家口、入海。上段多有淤浅之处。亦应开挑深广。又大沙河、发源苍山。经黄家围、大沙河镇、入海。迤下一带岸低。水泛难免淹浸。应于南岸添筑子堰。以上均应行修筑之工。惟是水利案内。工程既多。未便同时并举。应将武障、义泽、六里、等滚坝。并挑挖三公河。先为兴工。其围子、大沙、二河工程。俟坝工竣续办。得旨、大学士会同该部议奏、寻议、应如所请。行令该督抚分别先后。确估题报兴修。得旨、依议速行。

○是日起。上以常雩、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甲戌。谕军机大臣等、据总督策楞查奏、宁明州知州蒋曰棠、栽赃煆炼土知州闭有光、贿和教供一案。不必发往东省审理。托庸、前已降旨交部察议。现在部议革职。尚未具题。俟新抚臣到任后。听其审理。尔等可传谕策楞知之。

○乙亥。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准噶尔部人博克等来降。赏给安插如例。

○丙子。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丁丑。谕曰、两淮盐政吉庆、请将宁国等九县、壅积食盐。派拨淮南纲商。于江广口岸分年报运融销。户部照例议以不准。从前淮北山、清、等八州县、食盐壅滞。经该盐政奏请通融酌销。曾降旨暂准行销。今淮南宁国等县、壅积食盐。通融行销。事同一例。著准其所请。交与该盐政、遵照淮北之旨。一体办理。

译钦差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高斌等议奏:上下两江,众多水流汇聚,地势低洼,每逢伏秋汛期水涨,一时来不及宣泄,常常发生水患。督臣尹继善等把江南遭水灾地区的一切河道、堤堰应当修筑的事项查明后奏请疏浚各河、兴修堤堰闸坝等工程。工部议定选择最紧急的先行估价修建,其余分别缓急依次办理。又因为臣高斌曾任南河,如今奉命到江南,奏请交给臣再行斟酌核查。臣接到工部咨文后,立即亲自到各处查勘水源流向,观察地势,与督臣尹继善、河臣顾琮逐项加以核议。比如原奏所说毛城铺以下洪沟河一带,应在距离河道稍远处坚固修筑子堰,并修补原有堤堰,酌情修建涵洞。濉河从灰谷堆到霸王城,两岸修筑堤堰;现在详细考察地势,应从灰谷堆上游的符离桥开始,一律接续修筑,并疏通湖洼沟渠各口,分别修建涵洞、斗门,视情况启闭。天然闸河应疏浚河身,改顺河尾,并在大山头筑坝,不让水向东流;疏通彭家沟以泄积水。邳州沂河两岸加高培厚子堰。用来防御水患。海州前后沭河两岸接续修筑子堰,酌情修建涵洞,以便启闭。阜宁的放生河、横沟河,清河的史家荡、民便河,安东的尤家荡,桃源的刘老涧河、学城积水河,都应疏通、筑堰、建洞,以免泛滥溢出。以上都应列为紧急工程,照工部议定一面办理,一面奏报。至于濉河从濉溪口到灰谷堆以上,应疏挖滩嘴;查该处岸高河低,并没有全河堵塞,而且河道弯曲,不是疏挖滩嘴所能使其直顺,因此不必兴办。但河道中有些河段淤浅之处,应酌量疏浚,才能使水流畅通无阻,也应列入紧急工程。五湖以下的峰山闸河,应挖直河身、培筑子堰;谢家沟应挖宽挖深,使濉水分流进入汴水;濉河南北两岸黄疃桥等处,应疏通河道、修建涵洞;以及颍州的淝河、宋汤河,蒙城的黄河、北淝河,都应疏浚浅处、筑埂、建桥。沭阳以下南北六塘河接续修筑子堰,酌情修建涵洞;港河疏浚河身,筑堰建闸;通往青伊湖的高墟口、王家沟,通往蔷薇河的王官口、下坊口,以及盐城的九曲河、山阳的吉家桥河,都一律疏浚。酌情修建桥洞。以上都应列为缓办工程,等紧急工程完工后,今冬水枯时再详细估价办理。又沭阳的滂沟荡、汤家沟应酌量疏浚,滥泥洪上下游增筑子堰,酌情修建涵洞、桥座等工程;这些大多是村庄小水,不十分紧要,现在应列为次缓工程,等缓办工程完工后,再详细审查奏请办理。其余如海州的蔷薇河,已经在水利案件中疏浚拓宽;至于三洞闸座想要改建在洪门口,也是为了防御海潮,但闸门建在河尾会妨碍宣泄,这两项工程都不必议办。奉旨:由大学士会同工部议奏。不久议定,应依所请,命令该督等陆续确实估价题报,依次兴修。奉旨:依议迅速办理。又议奏:江苏省海州、沭阳、赣榆三州县,地处海滨,地势最低洼,每逢伏秋水势上涨,山东沭水、沂水等水流奔腾直下,来不及宣泄,容易淹没泛滥。这就是巡抚陈大受提出分流疏导请求的原因。查沭河发源于山东马耳等山,经马陵山转入沭阳,汇入涟河后入海。中间虽有佃头岭,地势稍平,但查实那是马陵山腰断开的地方,山根石脚,难以开通;而且分流进入赣榆的沙河,河道小而水量大,也难以容纳,确实不必开挖。至于沂水,从骆马湖泄入六塘河,到钱家集分为南北两股,都经运盐河入海。查盐河是盐柴并运入海的武障、义泽、六里等河筑坝蓄水,致使不能畅通泄流。现在酌议在武障、义泽、六里三河增建滚水石坝,确实能兼顾蓄水与泄水。原议坝顶高出河底五尺,这是坝下的尺寸;恐怕盐河上下深浅不一,应规定上下河身一律都保持五尺水深,再酌定标准建立坝脊。又赣榆的三公河,是分承县境内小沙河的水流,向北入海,近来因淤塞。自然应当疏浚使其深而畅通。又有围子河,在赣榆东南,经仙邱镇、范家口入海;上游有很多淤浅处,也应开挖加深加宽。又有大沙河,发源于苍山,经黄家围、大沙河镇入海;下游一带河岸低,水泛滥时难免淹浸,应在南岸增筑子堰。以上都是应当修筑的工程,只是水利案件中的工程已经很多,不便同时兴办,应先开工修建武障、义泽、六里等滚水坝,并疏挖三公河;围子河、大沙河两河的工程,等坝工完成后再继续办理。奉旨:由大学士会同工部议奏。不久议定,应依所请,命令该督抚分别先后,确实估价题报兴修。奉旨:依议迅速办理。从这一天起。皇帝因举行常雩,在圜丘祭祀天,斋戒三日。甲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据总督策楞查奏,宁明州知州蒋曰棠、栽赃煆炼土知州闭有光、贿和教供一案,不必发往东省审理。托庸此前已经降旨交刑部察议,现在刑部议定革职,尚未具题;等新任巡抚到任后,听任其审理。你们可以传谕策楞知道。乙亥日。皇帝到南郊斋宫斋戒住宿。准噶尔部人博克等前来投降。按照惯例赏赐并安置。丙子日。举行常雩,在圜丘祭祀天,皇帝亲自前往行礼。丁丑日。谕旨说:两淮盐政吉庆请求将宁国等九县积压的食盐,分派给淮南纲商,在江、广口岸分年报运、融通销售。户部照例议定不准。此前淮北山阳、清河等八州县食盐积压,经该盐政奏请通融酌情销售,曾降旨暂准实行。如今淮南宁国等县食盐积压,通融销售,事情与前例相同,准许他的请求。交给该盐政,遵照淮北的旨意一体办理。

○又谕曰、白钟山、身任总河。乃怠玩河工。匿灾不报。深负朕简用之恩。已经降旨革职。但伊系河员出身。于工程尚为谙练。著发往江南。交与尹继善、顾琮、于现议修工程内。择要紧之处。派伊管理监修。不令出赀。亦不必给与养廉。如伊实心效力。俟四五年后。酌量以同知题补。

○谕军机大臣等、白钟山、现已降旨革职。朕念其平日熟悉河工。特发往江南。交与尹继善等、派工效力。以赎前愆。尔等可传谕尹继善、伊向与白钟山交好。朕所知悉。此番若仍有护庇之意。徇情宽待。令其优游河干。以待年限。朕必有所闻。彼时惟向尹继善是问。

○又谕、军机处、乃系机要重地。凡事俱应慎密。不容宣洩。今乃有在京直隶、江南、浙江、等处提塘。串通军机处写字之人。将不发抄之事件。抄寄该省督抚者。朕看此情节。在提塘等微末之人。不过以此博督抚之欢心。在督抚亦乐其不时私递。得闻京师信息。此皆浅陋之见。且非始于今日。朕已将督抚等、从宽免其查究。但那苏图、尹继善、陈大受、魏定国、常安等。俱为封疆大臣。似此行私报密等事。甚不光明。若有见闻。即当据实查办。何得身蹈其事。不能自检。尚得谓之正已率属乎。著密行传谕申饬之。

○命翰林院侍讲学士周长发、侍讲蔡新、以原衔充日讲起居注官。

○戊寅。兵部议奏、官员废弛营伍。定例革职。但在任久暂不同。如任事日久。不实力操练。以致废弛者。自应议革。倘到任未及一年。营伍久已废弛。虽尽心训练。一时骤难见功。若与在任已久之员。一并议革。似未平允。请嗣后武职官员。经该督抚以废弛营伍题参者。令于本内、将该员任事久暂。及该处营伍向来情形。据实声明。如到任已满一年者。照旧例革职。半年以上者。革职留任。三月以上者。降四级留任。令其加意整顿。以观后效。三月以下者。暂免议处。从之。

○调云南临元镇总兵官郑文焕、为开化镇总兵官。

○墨尔根城副都统阿尔赛故。赐祭葬如例。

○己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军机大臣等议覆、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热河、喀喇河屯、化育沟、等处。驻劄新旧满兵官房。节年坍塌。共二千七百二十一间。亟需修理。应如所请。备办工料。于明春兴工。即令热河总管就近料理。悉心妥办。从之。

○吏部议奏、署广西巡抚托庸、于鼓铸铜觔一事。从前奏请三七抽课。屡经奉旨询问。以为事属可行。及至试行八月。不能有效。复请照前办理。而价值更为增多。始则有意更张。继又回护已短。巧为掩饰。全无大臣之体。殊属溺职。应照例革职。得旨、托庸、著革职。广西巡抚员缺。著布政使鄂昌署理。布政使员缺。著按察使李锡秦署理。按察使员缺著湖南驿盐道钟昭署理。

○户部议覆、四川巡抚纪山疏请、资州、并资阳县、猝被水灾。计淹浸仓谷、三千八百七十余石。俱霉烂无用。请照例豁免。其水浸色变谷、共二万五千四百四十余石。请减价粜卖。除将粜价银两、买谷贮仓。抵补原额外。其不敷谷石。亦请一并豁免。均应如所请。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陕州民李添命妻王氏。

○庚辰。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谕军机大臣等、湖南驿盐道钟昭、已命署广西按察使。但从前有永州府革职知府曹璨、揭部文内。有宁远县民周希玉、殴死卢仲义身死一案。该府审系冒风身死、拟流。署臬司以初报额颅偏左伤深三分。若引伤风。必干部驳。将伤风身死情由删去。批示该府。来岁秋审。自必宽减。司中如此办理甚多。不必过虑等语。此系钟昭所批。自必有向伊询问之处。尔等可传谕杨锡绂、爱必达、伊等询问后。再令钟昭、赴广西新任。

○兵部议准、湖广总督鄂弥达疏称、提、镇、统辖地方。必须营制联属。气势相通。方于控驭应援有裨。湖南永顺一协、旧属提标管辖。嗣于乾隆六年、署督臣那苏图、以镇筸镇东南之乾州、与永顺协东南之土蛮坡相接。将永顺一协、奏准改隶镇筸镇管辖。查永顺至镇筸、陆路五百余里。崇山峻岭。天晴尚行六七日。阴雨溪涨。则难计日。若由永顺至常德。止三百里。其水路至常、至筸、均五百里有奇。赴筸、从辰州逆流而上。总须八九日。赴常、从辰州顺流而下。不过四五日。至于申文考缺等事。由镇而提。或二十余日。或一月有余。若径至常。不过数日。应请照旧制。永顺协、仍属常德提标管辖。至辰州一协、又在永顺之下游。至常水陆俱止三百余里。镇辖尤多不便。应请一并改隶提辖。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五

译又谕旨说:白钟山担任总河,却怠慢玩忽河工,隐瞒灾情不报,深深辜负朕选用他的恩典,已经降旨革职。但他出身于河务官员,对工程还很熟悉,着令发往江南,交给尹继善、顾琮,在当前议定修建的工程中选择紧要之处,派他管理监修。不让他出资,也不必给他养廉银。如果他确实用心效力,等四五年后,酌情以同知职衔题补。谕军机大臣等:白钟山现在已经降旨革职。朕考虑到他平日熟悉河工,特意发往江南,交给尹继善等派给工程效力,以赎前过。你们可以传谕尹继善:他一向与白钟山交好,朕是知道的。这次如果仍有意保护,徇私宽待,让他悠闲地在河边消磨日子等待年限,朕一定会听到消息。到那时只向尹继善问罪。又谕:军机处是机密要害之地,凡事都应谨慎保密,不容泄露。如今竟有在京、直隶、江南、浙江等处的提塘,与军机处抄写文书的人串通,把不应发抄的事件抄送给各省督抚。朕看这种情形,在提塘等微末人员,不过是想借此博取督抚欢心;督抚也乐于有人不时私下递送,使他们得以听到京师消息。这都是浅陋的见识,而且并非今天才开始。朕已经将督抚等从宽免于查究。但那苏图、尹继善、陈大受、魏定国、常安等,都是封疆大臣,像这样私下传递密报等事,十分不光明;如果有所见闻,就应据实查办,怎么能亲自做这种事,不能自我约束,还能说是端正自己、率领属下吗?着秘密传谕申斥警戒他们。命翰林院侍讲学士周长发、侍讲蔡新以原有官衔充任日讲起居注官。戊寅日。兵部议奏:官员使营伍废弛,定例应革职。但任职时间有长有短。如果任职已久却不尽力操练,以致营伍废弛,自应议革;倘若到任还不到一年,而营伍早已废弛,虽尽心训练,一时也很难立即见效,若与任职已久的官员一并议革,似乎不公平。请从今以后,武职官员经该督抚以营伍废弛题报参劾的,令督抚在奏本中将该员任职时间长短以及当地营伍一向的情形据实说明。到任已满一年者,照旧例革职;半年以上者,革职留任;三个月以上者,降四级留任,令其加意整顿,观察以后的成效;三个月以下者,暂免议处。皇帝同意。调云南临元镇总兵官郑文焕任开化镇总兵官。墨尔根城副都统阿尔赛去世。按照惯例赐祭并安葬。己卯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军机大臣等议复: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热河、喀喇河屯、化育沟等处,驻扎新旧满洲兵的官房,历年倒塌,共有二千七百二十一间,急需修理。应依所请准备工程材料,明年春天开工,即令热河总管就近料理,认真妥善办理。皇帝同意。吏部议奏:署理广西巡抚托庸在鼓铸铜觔一事上。先前奏请按三成、七成抽课,屡次奉旨询问,认为此事可以实行;等到试行八个月却没有成效,又请求照原先办法办理,而费用反而增加更多。起初有意更改制度,后来又包庇自己的缺点,巧加掩饰,完全没有大臣的体统,实在是失职。应照例革职。奉旨:托庸着革职。广西巡抚员缺,着布政使鄂昌署理;布政使员缺,着按察使李锡秦署理;按察使员缺,着湖南驿盐道钟昭署理。户部议复:四川巡抚纪山奏请,资州以及资阳县突然遭受水灾。合计被水浸泡的仓谷三千八百七十余石,都已经霉烂无用,请照例豁免。被水浸泡而变色的谷子共二万五千四百四十余石,请减价粜卖。除将粜卖所得银两买谷入仓、抵补原额之外,不足的谷石也请一并豁免。均应依所请办理。皇帝同意。旌表河南陕州民李添命的妻子王氏,表彰她守正捐躯。庚辰日。皇帝驾临太和殿视朝,文武官员中升迁、调任的各官员谢恩。谕军机大臣等:湖南驿盐道钟昭,已经命令他署理广西按察使。但此前永州府革职知府曹璨揭报刑部的文书中,有宁远县民周希玉殴打卢仲义致其死亡一案。该府审定为因冒风而死亡,拟判流放;署理臬司以最初报告称额头左侧伤口很深三分为由,认为如果引用因伤受风死亡,必定会被刑部驳回,于是删去因伤受风死亡的情由,并批示该府说,来年秋审时自然会从宽减等,司中这样办理的很多,不必过虑。这是钟昭批示的,必定有向他询问的地方。你们可以传谕杨锡绂、爱必达,等他们询问之后,再让钟昭赴广西赴任。兵部议准:湖广总督鄂弥达奏称,提督、总兵统辖地方,必须使营制彼此联属、声势相通,才能有利于控制驾驭和相互援应。湖南永顺一协旧属提标管辖,后来乾隆六年,署督臣那苏图以镇筸镇东南的乾州与永顺协东南的土蛮坡相接为由,将永顺一协奏准改归镇筸镇管辖。查永顺到镇筸陆路五百余里,都是高山峻岭,天晴还要走六七天,阴雨溪水上涨,就难以计算天数;若从永顺到常德,只有三百里。水路到常德、镇筸,都有五百里以上;到镇筸要从辰州逆流而上,总要八九天;到常德从辰州顺流而下,不过四五天。至于公文往来、考核缺额等事务,从镇筸送到提督处,有时二十多天,有时一个多月;如果直接送到常德,只需几天。应请照旧制,永顺协仍归常德提标管辖。至于辰州一协,又在永顺下游,到常德水陆都只有三百余里,归镇筸管辖尤其不便,应请一并改归提督管辖。皇帝同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一年。丙寅。四月。辛巳。上奉皇太后居畅春园。

○上幸圆明园。

○谕曰。泰陵总管内务府大臣觉和托、年老有疾。奏请解任。觉和托、著原品休致。总管内务府大臣事务。著佛伦署理。

○又谕曰、进爱、人本糊涂、气量亦小。并不通晓天文。任意妄言。惑人听闻。以致革职。似此不安静谬妄之人。岂可留其在京。著发往庄浪、披甲效力行走。

○大学士等议准、钦差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高斌等奏、查勘海防厅五墩等处、所筑越堤。俱较大堤、低一二尺不等。应照式加高。与内堤相平。又宿虹厅属蔡家楼、临河缕堤。自郭家湾起。至彭家堡止。二百二十五丈。堤根外滩积水。堤身卑矮洼腰。与上下堤工。不能一律。从前未经估入。应加筑与上下堤工。一律高宽。得旨、依议速行。

○兵部议准、闽浙总督马尔泰疏称、闽省陆路副、参、游、都、守、各员。应题调者、八十三缺。部推者、二十五缺。通计部推之缺。不及十分之三。是以本省之人。多升本省之缺。应将题补各缺、实系沿海要地。势难酌改者。仍留题补外。其稍近腹内之缺。除督抚提镇中军。并外协标营。营务较繁。未便酌改者。亦仍留题补。至督标左右二营参将、守备、抚标右营游击、守备、陆路提标后营游击、守备、福宁镇左营游击、守备、桐山营游击、守备、漳州镇右营游击、守备、兴化城守右营游击、守备、福州城守右军都司、共十七缺。或营务尚简。或驻劄就近。易于调度。均改为部推之缺。从之。

○壬午。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谕、江南海州知州员缺、甚属紧要。宋楚望、尚未到任。现在汪文日□旦署理。著各部堂官、于主事内、拣选才干之员。咨送吏部。带领引见。候朕简用。其宋楚望、著该督抚以相当之缺。另行题补。

○谕军机大臣等、据张广泗奏称、开修河道工价。原估银四万七千余两。约以三年运铅脚价节省银两补还。不必另动帑项。今河工已竣。用过银三万八千余两。较之原估。节省将及万金。所有开河工费。祇须二年。即可补苴还项等语。可传谕询问张广泗、此项节省银两。既系从前张广泗所奏。改陆运为水运。通计铅铜两项。每年可节省一万三四千两之内。今河工告竣。较之原估。又有节省。作何归结。并将来开河工费归还之后。所有节省。如何办理之处。令其具摺以闻。

○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高斌奏、乾隆八年、详筹河工案内议准、邵伯以南、金湾滚坝之下、东西湾地方。添建滚坝二座。坝下挑浚引河。即于盐河对岸、加挑石羊沟引河一道。河头建滚坝。以应东西湾二坝。并将凤凰桥诸下流。俱挑浚深阔。归石羊河以达于江。今臣查看南河。由芒稻闸至八江口。见石羊河距江不过十余里。若以分洩湖水归江。最为直捷。其形势与芒稻闸无殊。第建坝滚水。必俟水长过坝。由坝滚下。方可通流。若水小、则坝内断流。江潮来往。易于停淤。应照芒稻东、闸之式。改建三孔闸。水长既可起板分洩。即闭闸时。板缝细流活动。自可汕刷潮沙。请敕下河臣。再将石羊河身。一律挑浚深通。从前议建滚坝之处。改建闸座。于通江河道有益。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又奏、徐州府城一带。河道紧窄。每伏秋水发。较他处易于生险。皆因上游河流、直泻无湾。而徐城以下七里沟等处、河势接连数折。曲屈太多。以致来流迅速。去路纡回。水涌波坌。骤生险涨。臣细度形势。应于七里沟等处。共开引河六道。俾上下一律通顺。随嘱河臣顾琮、委员照式兴挑。以为伏秋水发豫防之地。报闻。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一年,丙寅年,四月,辛巳日,皇帝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皇帝临幸圆明园。谕旨说。泰陵总管内务府大臣觉和托年老有病,奏请解除职务。觉和托着以原品级退休。总管内务府大臣事务着佛伦署理。又谕旨说:进爱这个人本来就糊涂,气量也小,又完全不懂天文,却任意胡说,迷惑人的听闻,因此被革职。像这样不安分、荒谬妄言的人,怎么可以让他留在京城?着发往庄浪,披甲效力行走。大学士等议准:钦差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高斌等奏称,查勘海防厅五墩等处所筑的越堤,都比大堤低一二尺不等,应照式加高,使其与内堤相平。又宿虹厅所属蔡家楼临河的缕堤,从郭家湾起到彭家堡止,共二百二十五丈,堤根外滩有积水,堤身低矮、腰部低洼,与上下堤工不能一律;从前未列入估价,应加筑到与上下堤工同样的高度和宽度。奉旨:依议迅速办理。兵部议准:闽浙总督马尔泰奏称,福建省陆路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等各员,应由题补调任的缺额有八十三个,由部推任用的缺额有二十五个,合计部推的缺额不到十分之三。因此本省人员多升任本省缺额。应将题补的各缺中确实属于沿海要地、势难酌情改动的仍留作题补;其中稍近内地的缺额,除督抚提镇中军以及外协标营因营务较繁、不便改动的仍留作题补外,督标左右二营参将、守备,抚标右营游击、守备,陆路提标后营游击、守备,福宁镇左营游击、守备,桐山营游击、守备,漳州镇右营游击、守备,兴化城守右营游击、守备,福州城守右军都司,共十七个缺额,有的营务较简,有的驻地相近,容易调度,均改为部推缺额。皇帝同意。壬午日。孝端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昭陵祭祀。谕旨:江南海州知州的员缺,十分紧要。宋楚望还没有到任,现在由汪文日□旦署理。着各部堂官从主事中选拔有才干的人员,咨送吏部,带领进见,等候朕选用。宋楚望着该督抚另行题补一个相当的缺额。谕军机大臣等:据张广泗奏称,开修河道的工程费用,原估银四万七千余两,约定用三年运输铅的脚价节省银两补还,不必另行动用国库银两。现在河工已经完工,用银三万八千余两,比原估节省将近一万两;所有开河工费只需两年就可以补足归还等语。可以传谕询问张广泗:这项节省的银两既然是从前张广泗奏报将陆运改为水运,合计铅、铜两项每年可以节省一万三四千两以内所得,现在河工完工后,比原估又有节省,这些银两准备如何处理?将来开河工费归还以后,所有节省的银两又准备如何办理?令他具折奏闻。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高斌奏:乾隆八年详细筹议河工案件时议准,在邵伯以南、金湾滚坝以下的东西湾地方,增建两座滚坝,在坝下疏浚引河;就在盐河对岸再开挖一道石羊沟引河,河头建滚坝,以配合东西湾两座坝;并把凤凰桥以下各条下游河道都疏浚加深加宽,汇入石羊河以通达长江。现在臣查勘南河,从芒稻闸到八江口,发现石羊河距离长江不过十多里。如果把湖水分流泄入长江,路径最为直接,地势与芒稻闸没有不同。只是修建滚坝泄水,必须等水位涨过坝顶,水才能从坝上滚下,河道才可通流;如果水小,坝内就会断流,江潮往来,容易停滞淤积。应照芒稻东闸的式样改建三孔闸。水位上涨时可以提起闸板泄水;即使关闭闸门,闸板缝隙中的细流仍然流动,自然可以冲刷潮沙。请命令河臣再把石羊河河身一律疏浚加深,使其畅通,将原来计划建滚坝的地方改建闸座,有益于通往长江的河道。奉旨:准许实行。交工部知道。又奏:徐州府城一带,河道狭窄,每逢伏秋水涨,比其他地方更容易发生险情,都是因为上游河流直泻而没有弯道;而徐州城以下七里沟等处,河势连续多次弯折,曲折太多,导致来水流得快,去水道路迂回,水流涌动、波涛聚集,骤然形成险情和上涨。臣仔细考察地势,应在七里沟等处共开六道引河,使上下河道一律通顺。随即嘱咐河臣顾琮,派员依照式样开挖,作为预防伏秋水涨的地方。报闻。

○安西提督李绳武奏、贸易夷人赉木瑚理等到境。言语恭顺。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来文。词婉意和。但此次带来牲畜较多。该夷等恳求在哈密变卖。臣与肃州镇道等札商。肃属牧厂。既属狭小。而嘉峪关外之花海子等处地方。逼近赤靖等营汛。南通青海各路。北接北路卡座。及往准噶尔之大北路。亦有不便留牧之处。且时届夏初。正田亩长发之时。该夷等亦知牲畜众多。口外水草有限。求在哈密售卖。臣已行令哈密副将瑚宝、将马驼货物。先令起行赴肃。其牛羊暂留卡外牧放。并札询肃州镇道、上年贸易夷人牛羊。在肃售变价值数目。或应先在哈密议价。豫差员弁、领商出口迎收。抑或商人必须亲自出口议价之处。俟覆到飞饬办理。报闻。

○癸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大学士等会议、两广总督策楞疏议、前任总督那苏图、条奏两广盐务章程。户部行查各款。一、原奏积年商欠。宜立法查追。据称、各商挂欠盐。价埠羡等项。截至乾隆九年。共银三十八万三千六百三十七两零。经前督臣奏明按照欠数多寡。分别年限带徵。但各商本有急公怠惰之别。故欠项亦有多寡之分。如按现欠之数。以分带徵年限。是急公而欠少者。转不若怠惰而欠多者。得以多展年限。请于乾隆十一年为始。分限四年。核定分数。分年带徵。查此项旧欠银两。原因商力不能一时清缴。是以分别宽限完纳。若不分欠多欠少。一例四年带徵。是本易完者、反致迟延。应请将此内欠项多者。照该督所定。自乾隆十一年为始。分限四年带徵。其少者、令该督按数另定年限。并分别带徵数目。报部核议。一、原奏催追商欠。宜酌定劝惩。前督臣奏准。州县承追商欠。令道府直隶州督催。今查两粤商人。多住广州。潮桥商人。多住潮州。商人承领余盐。上纳价羡。均以运使运同为职掌。一切发盐、收银、承追、督催等事。该道府全未与闻。议叙固属滥邀。处分亦属冤抑。似不必舍专办之运使运同。别有所属。应如该督所请。嗣后带徵商欠。本管直隶州、州、县、照承追例。议叙议处。省河各埠。即以运使督催。广西各埠。即以西盐道督催。潮州各埠。即以潮州运同督催。高州茂名埠。即以本管知府督催。如催徵不力。即将运使等官。照道府例、分别议处。一、原奏现在埠商。宜秉公甄别。据称、粤东盐务。自招商以来。应办正饷无误。即乾隆九年分正饷。业于奏销前全完。其旧欠、亦立限分年带完。次第清楚。倘有未完者。即行革去商名。分别追究查各埠商人、除乾隆九年正饷。业经全完外。其各商旧欠。是否即系前款内欠项。抑或另有旧欠之处。应令该督查明报部。一、原奏诚实埠商。宜量加矜恤。据称、粤东产盐日盛。前督臣那苏图、就省河潮桥等处、册报未配盐觔。分委道府盘查。并无亏缺。至存仓陈盐。如何拨销之处。现在商人配兑生盐时。议将易销之埠。每封搭销二百包。难销之埠。每封搭销一百包。如各商中、有愿领寄贮者。亦准领运。每封搭过黑色陈盐。仍准九折缴价。以符加一折耗之数。大概两年后。陈盐可清。应如所奏办理。一、原奏收买场盐。宜另拨帑本。据称、粤省盐场。现存帑本银三十三万两。迩年盐漏日辟。存盐愈广。需项愈多。设遇帑本不敷。即须通融垫发。应请于现存帑本、及续收商欠银内。通融转输。毋庸另拨饷银。查粤省现存帑本。数已充裕。如再于续收商欠内通融。殊属未协。应令该督将粤省收买盐觔灶价等项。统在现存帑本内。辘轳转运。毋得于别项挪移。一、原奏盐羡名色。宜归并画一。据称、两广正引饷银。本有经徵督销定额。至于陆续所报羡余。按其完纳银数。有各项多寡不等。入册造报。亦有年分先后不齐。若欲合而为一。必致牵混不清。且领销正额额外余盐两项。系听各商自便。若如前督臣所奏、总照八年徵收数目。定为额数。恐易销之埠。有缺盐之虞。难销之埠。启派领之弊。是两广各项盐羡名目、归并画一办理之处。均有未便。应如该督所议。仍循旧例。按款徵收。其领销正额额外余盐两项。凡殷实之商。易销之埠。准尽力领运。如疲乏之商。难销之埠。毋得滥给。致滋拖欠。一、原奏加赠盐包。宜尽行革除。据称、江西省之赣县等埠。楚省之郴州等埠。配运粤盐至江楚。盘山过岭。必须改捆小包。抛撒走卤。在所不免。江省小包。加赠耗盐四斤。楚省加赠二斤。留为脚夫折耗之需。前督臣原奏、龙南等埠。按加二五私赠盐包。系属传闻之误。惟广西之博白等埠。因乾隆元年减去盐价二厘。详准加二五配给。至商人承领正额额外余盐。又缘从前初定场羡埠羡之时。皆浮于正额。商人赔累。是以节经督臣折中酌办。按价羡浮多之数。定以加一加二配兑。其离省最远之郁林等埠。加二五配兑。又廉州府属合浦等三埠。加三配兑。今若将前项加包等项全革。商人势难赔本领运。余盐不领。又难绳之以法。可否照旧加给。抑或将余盐应纳价羡。均照正引饷价。一律上纳。盐觔亦照正引一样配兑。赠包悉行革除。查前项加赠盐觔。究系额外增添。并非向来定制。是否与盐法有碍。及各商有无藉加包名色。任意多运。以及如何稽察、不致滋弊之处。

译安西提督李绳武奏:贸易夷人赉木瑚理等到达境内,言语恭敬顺从,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的来文措辞婉转、态度和善。但这次带来的牲畜较多,该夷人等恳请在哈密变卖。臣与肃州镇、道等发文商议:肃州所属牧场既然狭小,嘉峪关外花海子等地方又靠近赤靖等营汛,南通青海各路,北接北路卡座以及通往准噶尔的大北路,也有不便留牧的地方;而且时值初夏,正是田地庄稼生长之时,该夷人等也知道牲畜太多,关外水草有限,所以请求在哈密售卖。臣已经命令哈密副将瑚宝,先把马、骆驼和货物起运前往肃州,牛羊暂留关外放牧;并发文询问肃州镇、道,上年贸易夷人的牛羊在肃州售卖的价格和数量,是应先在哈密议价,预先派员弁带领商人出关迎接收取,还是商人必须亲自出关议价,等答复到达后立即传令办理。报闻。癸未日。皇帝到畅春园问皇太后安。大学士等会同议定:两广总督策楞奏议前任总督那苏图条奏的两广盐务章程。户部发文查核各项:一、原奏称多年积欠的商欠,应制定办法追查催收。据称,各商拖欠盐价、埠羡等项,截至乾隆九年共计银三十八万三千六百三十七两有零。前任督臣奏明按照欠数多少分别规定年限带征。但各商本来就有勤于公事和怠惰的区别,所以欠款也有多少之分。如果按照现在所欠的数目来分别规定带征年限,那么勤于公事而欠得少的,反而不如怠惰而欠得多的,能够获得较长的年限。请从乾隆十一年开始,分四年限期,核定分数,分年带征。查这项旧欠银两,是因为商人的力量不能一时清缴,所以分别放宽期限完纳;如果不分欠多欠少,一律分四年带征,那么本来容易还清的反而会被拖延。应请将其中欠款多的,照该督所定,自乾隆十一年开始分四年带征;欠款少的,令该督按照数额另定年限,并分别规定每年带征数目,报户部核议。一、原奏称催追商欠,应酌情确定奖励和惩罚。前任督臣奏准,由州县负责追收商欠,令道、府、直隶州督促催办。现在查两广商人,大多居住在广州,潮桥商人大多居住在潮州。商人承领余盐、上缴盐价和羡余等事,都由运使、运同主管;一切发盐、收银、追欠、督催等事务,该道、府完全没有参与。对他们议叙固然属于滥加奖励,处分也属于冤屈,似乎不必舍弃专门办理的运使、运同而另归其他官员管辖。应依该督所请:今后带征商欠,由所属直隶州、州、县按照承追之例议叙、议处;省河各埠由运使督催;广西各埠由西盐道督催;潮州各埠由潮州运同督催;高州茂名埠由所属知府督催。如果催征不力,就把运使等官照道、府的例分别议处。一、原奏称现在的埠商,应秉公甄别。据称,粤东盐务自招商以来,应办的正饷没有差错;乾隆九年分的正饷已经在奏销前全部缴清,旧欠也已经规定期限分年带征,次序清楚。如果有未完的,就立即革去商名,分别追究。查各埠商人除乾隆九年的正饷已经全部缴清外,他们各商的旧欠,是否就是前一条所说的欠款,还是另有其他旧欠,应令该督查明后报户部。一、原奏称诚实的埠商,应酌量加以体恤。据称,粤东产盐日益兴盛,前督臣那苏图对省河、潮桥等处账册中所报未配盐觔,分别委派道、府盘查,并没有亏缺。至于仓库存放的陈盐如何拨销,现在商人配兑生盐时,议定容易销售的埠每封搭销二百包,难以销售的埠每封搭销一百包。如果各商中有人愿意领取寄存,也准许领运;每封搭配的黑色陈盐,仍准按九折缴价,以符合增加一成耗损的数额。大概两年后陈盐可以清理完毕,应依奏请办理。一、原奏称收买场盐,应另行拨给帑本。据称,广东盐场现存帑本银三十三万两,近年盐漏日益扩张,存盐越来越多,需要的款项也越来越多。假如遇到帑本不够,就必须通融垫发。请在现存帑本以及后来收取的商欠银内通融转运,不必另行拨发饷银。查广东省现存帑本数目已经充裕,如果再从后来收取的商欠银中通融,实在不合适。应令该督将广东省收买盐觔、灶价等款,全部从现存帑本中周转运用,不得挪用其他款项。一、原奏称盐羡名目应归并统一。据称,两广正引饷银本来就有经征收、督催、销解的定额;至于陆续报缴的羡余,按照缴纳银两的数额,各项多少不等,分别入册造报,而且各年份先后也不一致。如果想合并为一项,必然牵连混杂而不清楚。况且领取销售正额盐和额外余盐两项,听凭各商自行决定;如果像前督臣所奏,一律按照乾隆八年征收数目定为额数,恐怕容易销售的埠会有缺盐之忧,难以销售的埠又会产生强派领取的弊端。因此,两广各项盐羡名目归并统一办理,都有不便。应依该督所议,仍遵循旧例,分别按项征收。至于领取销售正额盐和额外余盐两项,凡殷实的商人、容易销售的埠,准许尽力领运;如果是疲弱的商人、难以销售的埠,不得滥行发给,以免增加拖欠。一、原奏称加赠盐包应全部革除。据称,江西省赣县等埠、楚省郴州等埠,把广东盐配运到江南、楚地,要翻山越岭,必须改捆小包,盐卤抛撒流失,这是难免的。江省小包加赠耗盐四斤,楚省加赠二斤,留作脚夫折耗之用。前督臣原奏所谓龙南等埠按加二五私赠盐包,是听闻错误。只有广西博白等埠,因乾隆元年减去盐价二厘,详细批准加二五配给。至于商人承领正额盐和额外余盐,又因为从前初定场羡、埠羡时,羡余都高于正额,商人赔累,所以屡次由督臣折中酌情办理,按照价格羡余超出的多少,规定加一、加二配兑;距离省城最远的郁林等埠加二五配兑;又廉州府所属合浦等三个埠加三配兑。如今如果把前面所说的加包等项全部革除,商人势必无法承受亏本运输;如果不领取余盐,又难以依法约束他们。究竟可以照旧加给,还是把余盐应缴的价羡都按照正引饷价一律缴纳,盐觔也照正引一样配兑,赠送盐包全部革除?查前述加赠盐觔毕竟是额外增加,并非历来定制,不知是否有碍盐法,各商是否会借加包名目任意多运,以及应当如何稽查才不致滋生弊端等事项。

户部难以悬拟。应令该督确查。定拟具题。一、原奏缉捕私盐。宜颁赏格。据称、潮桥余盐项下。除场埠二羡之外。另有充公银两。节经奏明。为地方办公之用。应即于此款内。每年拨银二千。为缉私赏需。至文武兵役。寻常拏获私盐。既有赏盐之例。若于常赏外再行议加。诚恐巡役兵丁。贪赏滋事。除将寻常拏获私盐。照例赏给外。其有拏获水陆巨贩大枭。场灶积私囤户。以及出力受伤等项。按实在功绩。分别给赏。并总督衙门、差委武弁兵丁。缉私盘费。亦在此内动支。应如所议办理。一、原奏各属向有盐规。宜责令首报。据称、南海等七十三州县。向未收受盐规。三水等二十七州县。向有盐规。均已自行禁革。尚有广东龙川等十州县。留存盐规。饬司严行禁革。其广西兴业等二十一州县。福建宁化等五县。江西信丰等两县。该督既称各有盐规。多少不等。应否酌留裁减。现在分咨各省抚臣办理。应俟查明报部核议。从之。

○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奏、雍正年间。有云南大理府妖人张保太、倡习白莲邪教。后流入贵州、四川、传及各省。近闻贵州省城、有魏姓斋婆。招引徒众习教。党类甚多。并闻四川涪州有刘权、云南有张二郎、皆系为首之人。现已将黔省魏斋婆、拏获审办。并密咨川、滇、二省。一并严拏刘张二犯。从严究治。得旨、此等事、惟应歼厥渠魁。胁从罔治为得之。而又在神速不露为妙也。

○甲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总督尹继善摺奏、请将邳州知州韩桐、调补海州直隶州知州。所遗邳州员缺、以山阳县知县金秉祚升补。又一摺、请将吴县知县姜顺蛟、升补太仓州直隶州知州。皆声明若具题请补。部臣必照例议驳。其语气、似强朕以必应准彼所奏者。然此三员。犹为朕平日所知之人。是以令其送部引见。督抚题补人员。必须循照定例。若不论合例与否。概行奏请升调。则铨选定例。不几于虚设乎。尔等可将此意、传谕尹继善知之。其海州知州员缺。昨已降旨交部拣选矣。

○又谕曰。张广泗奏、白莲教招引徒众一摺。可销录密寄与四川、云南、督抚阅看。留心办理。此等邪教惑人。乃地方不应有之事。何以近日屡见之。务须办理得宜。毋纵毋滥。以除后患。歼厥渠魁。胁从罔治。而又在神速不露为妙也。

○又谕、据张广泗奏称、黔省钱局、及采买铜觔。内有运铅秤头。及钱局公费。可以节省。余铅可以获息。每年可得二万余金。以为通省开河修城之用等语。黔省开局鼓铸。以及采运铜觔。历年已久。并未奏报节省。著讷亲于家信内。将原摺抄录。寄与爱必达、令其将从前何以并未奏闻。至今始行陈奏。有无情弊之处。查明具奏。

○大学士等议准、巡视归化城等处郎中伍宁奏称、上年口内歉收。贫民就食归化。无力回籍。请敕下山西巡抚、饬令该道、查明酌给口粮。委员护送至朔平、交该州县照例安插。毋致失所。从之。

○吏部议准、御史章佑昌奏称、庶吉士散馆、以主事用者。归单月轮班四缺后、补用一人。非数年不得补缺。似宜略为变通。请将双月学习进士轮用二人班内。酌减一人。改用学习进士一人。散馆庶吉士一人。庶不壅滞。从之。

○户部议准、闽浙总督马尔泰议覆、巡视台湾给事中六十七等奏、内地民人、有祖父母、父母、在台。子孙欲来侍奉。或子孙在台。祖父母、父母、妻子、内地无依。欲来就养者。准其给照来台。入甲安插一案。接准部咨。详议具题。查台湾编氓、多系内地之人。其在台年久。置有恒业者。往往不能弃产回籍。应如所奏、在台人民。果有祖父母、父母、在籍。准其赴台就养。如祖父母、父母、在台。准其子孙赴台侍奉。若本人在台。而内地妻少子幼。并无嫡亲可托者。亦准其搬移聚处。即赴台侍奉祖父母父母之子孙。果有幼少妻子。亦准一体赴台。仍照从前搬养成例。令台防厦防各同知、于登簿换文时。留心稽察。验明人照相符。方准配船渡台。并令内外地方官、先行关查明确。方准给照。如有藉称伯叔兄弟、及妻之兄弟族戚、一概不许滥给照引。倘朦混影射越渡。立即解回。并将滥给照引之地方官。严参议处。徇隐具结之地邻族保。一并严究。其荒僻口岸。严饬各员弁、常川巡察。如有游旷之徒。作弊偷渡。擒拏重究。倘有疎纵。照徇纵偷渡例参处。从之。

译户部难以预先拟定。应命该督确实查明,定拟后具题。一、原奏请缉捕私盐,应该颁布赏格。据称,潮桥余盐项下,除场埠二羡之外,另有充公银两,屡经奏明,作为地方办公之用。应立即从这笔款项中每年拨银二千两,作为缉私赏金。至于文武兵役,平常捕获私盐,既然已有赏盐的惯例,如果在通常赏赐之外再行议加,实在恐怕巡役兵丁贪图赏赐而滋生事端。除将平常捕获的私盐照例赏给外,凡捕获水陆巨贩、大枭,以及场灶积私、囤户和出力受伤等项,应根据实际功绩分别给赏;总督衙门差遣的武弁兵丁缉私所需费用,也从这里支取。应依照所议办理。一、原奏各属向来都有盐规,应责令首先报告。据称,南海等七十三州县向来没有收受盐规;三水等二十七州县向来有盐规,均已自行禁止革除;尚有广东龙川等十州县留存盐规,已饬令盐运司严行禁止革除。至于广西兴业等二十一州县、福建宁化等五县、江西信丰等两县,该督既然说各地都有盐规,数额多少不等,是否应斟酌留存或裁减,目前正在分别咨行各省巡抚办理。应等查明后报部核议。皇帝准行。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广泗奏报,雍正年间,云南大理府有妖人张保太,倡导传习白莲邪教,后来流入贵州、四川,又传播到各省。近来听说贵州省城有一姓魏的斋婆,招引徒众传习邪教,党徒很多。又听说四川涪州有刘权、云南有张二郎,都是为首的人。现已将贵州省的魏斋婆捕获审办,并秘密咨文四川、云南两省,一并严行捕拿刘、张二犯,从严查究治罪。皇帝下旨说:这类事情,只应消灭他们的首恶,胁从者不予治罪才是正确的;同时还要行动神速而不露痕迹,这样最好。甲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总督尹继善奏折,请将邳州知州韩桐调任海州直隶州知州。韩桐留下的邳州员缺,以山阳县知县金秉祚升任补缺。又一份奏折,请将吴县知县姜顺蛟升任太仓州直隶州知州。奏折都说明,如果具题请补,部臣一定会照例议驳。他的语气,似乎是在强迫朕必须批准他的奏请。然而这三名官员,仍是朕平日所了解的人,所以命令送到部里引见。督抚题请升补人员,必须遵照定例;如果不论是否合乎条例,一概奏请升调,那么铨选的定例岂不是几乎成了虚设吗?你们可以把这个意思传谕尹继善,让他知道。海州知州的员缺,昨天已经降旨交给吏部拣选了。又谕告说:张广泗奏报白莲教招引徒众的一折,可以销毁记录,秘密寄给四川、云南督抚阅看,留心办理。这种邪教迷惑人心,是地方不应有的事情,为什么近来屡屡出现?务必办理得当,不可纵容,也不可滥捕,以消除后患。消灭首恶,胁从者不予治罪;同时行动要迅速而不露痕迹,这样最好。又谕告说:据张广泗奏称,贵州省钱局以及采买铜觔,其中运铅的秤头和钱局公费可以节省,余铅可以获得利息,每年可得到二万多金,用作全省开河、修城的费用等语。贵州开局鼓铸钱币以及采运铜觔,历年已久,却从未奏报节省之处。着讷亲在家信中抄录原奏,寄给爱必达,令他查明从前为什么一直没有奏闻,到现在才陈奏,其中有无弊端,查明后具奏。大学士等议准,巡视归化城等处郎中伍宁奏称:上年口内歉收,贫民到归化城就食,没有能力返回原籍,请下敕命给山西巡抚,责令该道查明情况,酌量发给口粮;派员护送到朔平,交给该州县照例安插,不得使他们流离失所。皇帝准行。吏部议准,御史章佑昌奏称:庶吉士散馆后,作为主事任用的人,归入单月轮班的四个缺额之后,才能补用一人,不经过数年不能补缺,似乎应该略加变通。请将双月学习进士轮用的两人班中酌量减去一人,改用学习进士一人、散馆庶吉士一人,这样或许不会壅滞。皇帝准行。户部议准,闽浙总督马尔泰议覆巡视台湾给事中六十七等奏称:内地百姓有祖父母、父母在台湾,子孙想前去侍奉;或者子孙在台湾,而祖父母、父母、妻子在内地没有依靠,想前去奉养的,准许给发照引前往台湾,编入甲内安插。接到部咨后,详细议定具题。查台湾编入户籍的百姓,多数是内地人。其中在台湾居住多年、置有固定产业的人,往往不能放弃产业返回原籍。应依照所奏:在台湾的百姓,如果确有祖父母、父母在原籍,准许赴台湾奉养;祖父母、父母在台湾的,准许其子孙赴台湾侍奉。若本人在台湾,而内地有妻子、年幼子女,并没有嫡亲亲属可以托付,也准许搬迁聚居。至于赴台湾侍奉祖父母、父母的子孙,如果确有年幼妻子、子女,也准许一同赴台。仍照从前搬养成例,令台湾防、厦门防各同知在登记换发文书时留心稽察,验明人与照相符,才准配船渡台;并令内外地方官先行关查明确,才准给发照引。若借称伯叔、兄弟以及妻子的兄弟、族戚,一概不许滥给照引。如果蒙混冒名偷渡,立即解回;并将滥给照引的地方官严加参奏议处,徇私隐瞒而具结的地邻、族保,一并严加查究。对于荒僻口岸,严令各员弁不断巡察;如有游荡懒散之徒作弊偷渡,捕获后从重查究。如果有疏于防范而放纵偷渡的,照徇纵偷渡的条例参奏处分。皇帝准行。

○乙酉。谕、向来江西省每逢编审之年。丁男之外。又有妇女。盖缘从前有盐钞一项。分给小户。计口纳钞。既有妇女应徵之项。则不得不稽其存亡增减。是以入于编审之内也。今食盐课钞。久经摊入地粮。而该省尚循旧例办理。朕思从前照盐纳价。编审尚属有名。今盐钞既已摊入地粮之内。则是妇女已无可徵之项。何必存此编审虚名。徒滋扰累。嗣后编审妇女之处。著行停止。

○谕军机大臣等、广东省赋役全书内。有男妇丁口。并官吏随住人口。共派盐钞银一万七千一百余两一项。妇女亦入编审。殊多未便。查江西省向有妇女盐钞银两。于雍正五年。已经巡抚迈柱、奏请摊入地丁项下。其编审妇女之处。近已降旨停止。尔等可传谕总督策楞、令其将该省妇女盐钞一项。仿照江西之例。查明奏闻办理。寻策楞奏覆、五年编审。原以稽察户口之殷繁。滋生人丁。例不加赋。至原有丁口应徵之盐钞等项。又久经摊入地亩。而妇女口数。仍循旧例入册。实与体制不符。应遵谕旨。嗣后编审。俱查照江西省之例。画一办理。祇载丁数。其已经摊入地粮之男妇。并官吏随住人口。食盐课钞。以及男丁应徵之徭差民壮均平驿传等项银数。概免造入册内。其缺额未复丁口。亦俟垦复田亩之日。随税编徵。亦不必查造妇女口数。统以乾隆十一年编审为始。长远遵行。报闻。

○豁免江苏沛县昭阳湖水沈民赋田地漕等项银、三千二百六十两有奇。米、一千二百一十八石有奇。麦、二百三十六石有奇。又湖地租银、一千二百七十两有奇。又麻地额徵麻、一千八百六十七斤有奇。

○丙戌。谕军机大臣等、兵部议覆顾琮荐举游、守、一摺。以条例内。并未开载两运事竣。二年举劾。且文职举劾。久经停止。其武职自应画一办理。请旨敕议等语。武职举劾。虽有此例。率以无可举劾而停止。今顾琮有举而无劾。显系市恩。非大臣秉公办理之道。尔等可传谕申饬之。寻经大学士会同兵部议奏、武职催漕。均系该汛应办之事。实无殊绩。可膺荐举。况既有各省督抚提督二年半举劾之例。亦未便重复请荐。应照催漕文职、一并停止举劾。从之。

○大学士会同兵部议准、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疏称、顺宁府属之猛缅长官司奉廷徵、父子获罪革审。其亲支内、并无可承袭之人。并据猛缅五十村寨夷民佥称。向被土司残虐。民不聊生。恳求赏立流官等语。自应俯顺夷情。将猛缅土司裁汰。其所管地方。改设流官管辖。一切善后事宜。详酌妥办续奏。从之。

○旌表守正被戕之直隶蠡县民刘思孔女刘氏。

○丁亥。谕军机大臣等、浙江拏获采生折割等犯。穷凶极恶。最为惨毒。审拟之时。必当严究恶党。尽法处治。以绝根株。方足以快人心而断后患。昨见常安审拟具题之本。过于宽纵。部驳甚是。已经传谕常安矣。今朕闻得此种凶徒。夥党甚多。所有匪船。已至百有余只。承审此案官员。有明知而不缉捕者。亦有到案而不详究、即行释放者。甚至匪类中、颇有家计饶裕。而行贿得以幸免者。此等恶犯。不但邪药迷人。伤残童稚。而逆天悖理。聚众肆虐。竟有谋为不轨者。江浙之舆论如此。从前朕已屡次批谕常安、弗使疎忽。以致漏网。今看办理情形。是常安先有宽纵之意。以图草率了事。而属员承办。种种不妥。常安亦不究诘。全不计及贻患于将来。除恶务尽之道。不应如是。著再传谕常安、不可因此案已经具题。稍存回护。务期严密详查。尽法处治。并绝根株。以彰国法。且更不可办理不善。以致别生事端。寻常安奏覆、采生折割人犯。枭獍不足喻其恶。斩绞不足蔽其辜。臣审拟此案。岂肯少留余地。致令贻害将来。惟谋逆情形。并无确据。自系公恶在人。形容太过。臣现饬嘉湖二府。严密侦缉。断不敢草率了结。稍涉宽纵。得旨、本犯共事之妇。尚行开脱。如此而谓不少留余地。其谁信之。看来汝大不似从前。慎之。戒之。此事亦应速行具题。看汝总有将就了事之意。非朕用汝之本意矣。

○戊子。兵部议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疏称、前因普安州属之捧鲊、黄草坝等处。均关紧要。奏准将安笼镇标左营原驻捧鲊之游击、千、把、外委、带兵驻防黄草坝。以原驻安笼镇城之左营守备、把总、外委、带兵驻防捧鲊。并以千把带兵分防白云<?屯土>汛。法岩、歪染汛、革上等处。又于裁减平伐营兵丁内。拨添贵阳营分防城汛。今安笼镇标左营官兵。全行彻改于黄草坝、捧鲊一带。分布驻劄。所有各汛塘新添衙署营房。并贵阳营新拨兵丁营房卡房。均应亟为修建。从之。

○蠲免湖南湘阴、武陵、桃源、龙阳、沅江、等县。十年分旱灾额赋银、二千九十三两有奇。米、二百二十七石有奇。并缓徵银、一万二千五十八两有奇。米、九百八石有奇。

译乙酉日。谕告说:从来江西省每逢编审之年,除丁男之外还有妇女。这是因为从前有一项盐钞,分给小户,按人口缴纳盐钞。既然有妇女应征的项目,就不得不稽查她们的存亡、增减,所以把她们列入编审之内。如今食盐课钞已经长久摊入地粮,而该省仍沿用旧例办理。朕想,从前按盐缴价,编审还算有名义;如今盐钞既已摊入地粮之中,妇女便已经没有可征收的项目,何必保留这个编审的虚名,徒然增加骚扰和负担?今后编审妇女一项,着令停止。谕告军机大臣等:广东省《赋役全书》中,有男妇丁口以及官吏随住人口,共摊派盐钞银一万七千一百余两一项,妇女也列入编审,实在有很多不便。查江西省向来有妇女盐钞银两,雍正五年已经由巡抚迈柱奏请摊入地丁项下;编审妇女一项,近来已经降旨停止。你们可以传谕总督策楞,令他将广东省妇女盐钞一项仿照江西例,查明后奏闻办理。不久策楞奏覆说:五年编审,原本是为了稽查户口的繁衍和滋生;新生丁口按例不加赋。至于原有丁口应征的盐钞等项,也早已摊入地亩,而妇女口数仍沿用旧例入册,确实与制度不相符。应遵照谕旨,今后编审一律照江西省例统一办理,只登记丁数。已经摊入地粮的男妇,以及官吏随住人口的食盐课钞,还有男丁应征的徭差、民壮、均平、驿传等项银数,一概免于编入册内。缺额而尚未恢复的丁口,也等到垦复田亩之日随税征收,不必再查造妇女口数;一律以乾隆十一年编审为起始,其中有男子、妇女的人口,以及官吏随居的人口,共摊派盐钞银一万七千一百余两这一项;妇女也列入编审,实在多有不便。查江西省一向有征收妇女盐钞银两的规定,雍正五年,巡抚迈柱已经奏请将其摊入地丁项下。至于编审妇女一事,近来已经降旨停止。你们可以传谕总督策楞,命他将该省妇女盐钞这一项,仿照江西省的例子,查明后奏报办理。不久,策楞奏覆说:五年一次编审,原本是为了稽察户口的繁盛情况;新增人口,按例不加赋。至于原有男子人口应征的盐钞等项,又早已摊入地亩征收;但妇女的人数仍沿用旧例列入册籍,实在与制度不相符合。应当遵照谕旨,以后编审都查照江西省的例子,统一办理,只登记男子丁数。那些已经摊入地粮征收的男子、妇女,以及官吏随居人口所应缴纳的食盐课钞,还有男子应征的徭差、民壮、均平、驿传等项银数,一概免于编入册内。对于缺额尚未恢复的丁口,也等到田亩开垦恢复之日,随着赋税一并编入征收;也不必再查造妇女的人口数,统一从乾隆十一年编审开始。长久遵行。皇帝得知了。豁免江苏沛县昭阳湖被水淹没民田的赋税、漕粮等项银三千二百六十两有余。米一千二百一十八石有余,麦二百三十六石有余;又豁免湖地租银一千二百七十两有余;又豁免麻地额征麻一千八百六十七斤有余。丙戌日。谕告军机大臣等:兵部议覆顾琮荐举游、守的一折,认为条例中并没有载明两运事务办竣后实行二年举劾;而且文职举劾早已停止,武职也应统一办理,请旨敕议等语。武职举劾虽有这样的条例,却往往因没有可以举荐或弹劾的事情而停止。如今顾琮只有举荐而没有弹劾,明显是卖人情,不是大臣秉公办事的道理。你们可以传谕申饬他。不久大学士会同兵部议奏:武职催漕,都是该汛应办的事务,实在没有特殊功绩可以接受荐举;况且既已有各省督抚、提督每二年半实行举劾的条例,也不便重复请求荐举。应照催漕文职,一并停止举劾。皇帝准行。大学士会同兵部议准,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允随奏称:顺宁府所属猛缅长官司奉廷徵,父子获罪革职审讯,其嫡亲支派中没有可以承袭的人;又据猛缅五十村寨夷民一致称说,向来受到土司残暴虐待,百姓无法生活,恳请赏赐设置流官等语。自然应当顺从夷民的意愿,将猛缅土司裁撤,其所管地方改设流官管辖;一切善后事宜,详细斟酌妥善办理后续奏报。皇帝准行。旌表直隶蠡县民刘思孔之女刘氏守正而被杀。丁亥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浙江捕获的采生折割等犯,穷凶极恶,最为残酷。审拟时一定要严查恶党,依法全部惩治,以斩断根株,才足以快慰人心、断绝后患。昨天看到常安审拟具题的奏本,过于宽纵,刑部驳回得很对,已经传谕常安了。如今朕听说这类凶徒党羽很多,匪船已有一百多只。承审此案的官员,有明知而不缉捕的,也有将人拘到案而不详细查究、立即释放的,甚至匪类中颇有家产富裕者,行贿后得以幸免。这些恶犯不但用邪药迷惑人、伤残儿童,而且违逆天理、聚众肆虐,甚至有人图谋不轨。江浙舆论都是这样说的。从前朕已经多次批谕常安,不许他疏忽,以致罪犯漏网。如今看办理情形,是常安先有宽纵之意,想草率了事,而属员承办又种种不妥,常安也不追究诘问,完全没有考虑给将来留下祸患。除恶必须彻底,不能这样办理。着再传谕常安,不可因为本案已经具题,就稍存回护之意。务必严密详细查办,依法惩治,连根铲除,以彰明国法;更不能办理不善,以致另生事端。不久常安奏覆说:采生折割人犯,凶恶得连枭獍都不足以比喻;斩刑、绞刑也不足以遮蔽他们的罪恶。臣审拟此案,怎么肯稍留余地,使他们遗害将来?只是谋逆的情形没有确凿证据,确实是人人都痛恨他们,所以臣在形容时说得过重了。臣现已命嘉兴、湖州二府严密侦缉,绝不敢草率了结,稍有宽纵。皇帝下旨说:本犯一同作案的妇女,尚且予以开脱。像这样还说没有稍留余地,谁会相信?看来你已经很不像从前了。要谨慎,要戒惧。这件事也应迅速具题,看来你总有将就了事的意思,这已经不是朕任用你的本意了。戊子日。兵部议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广泗奏称:此前因为普安州所属捧鲊、黄草坝等处都关系紧要,奏准将安笼镇标左营原驻捧鲊的游击、千总、把总、外委,带兵驻防黄草坝;将原驻安笼镇城的左营守备、把总、外委,带兵驻防捧鲊;又由千总、把总带兵分防白云[原文疑误:屯土]汛、法岩汛、歪染汛、革上等处。又从裁减平伐营的兵丁中拨出增补贵阳营,分防城汛。如今安笼镇标左营官兵全部调改,在黄草坝、捧鲊一带分布驻扎。各汛塘新添的衙署、营房,以及贵阳营新拨兵丁的营房、卡房,都应立即修建。皇帝准行。蠲免湖南湘阴、武陵、桃源、龙阳、沅江等县,乾隆十年分旱灾额赋银二千九十三两有余、米二百二十七石有余,并缓征银一万二千五十八两有余、米九百八石有余。

○奉恩辅国公麟魁、缘事革退。以闲散宗室兴受子九如。袭爵。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尉氏县民任良信母田氏。

○己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上还宫。

○谕、据三陵总理事务贝勒允祁奏称、昭西陵、因连日阴雨。宝城后北面。坍倒砖墙一进。东西约宽十二丈。自垛口以下。高二丈有余。两旁现皆闪裂。为此奏闻。或敕交该部照例办理。或钦派大臣前来查勘。敬谨修理等语。此事关系紧要。和亲王现奉差彼地。著户部侍郎三和、即刻驰驿前往。会同和亲王、敬谨相视。速行定议。请旨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四月初七日据硕色奏称、河北之彰德、卫辉、怀庆等府。虽经节次得雨。然止有一二寸、三四寸、不能深透。且自闰三月初旬以来。已及一月。甘霖未降。至省城亦未得雨。现在率同属员。虔诚祈祷等语。计硕色此奏。距今将二十日矣。现在彼地曾否得雨。未见奏报。若尚未得雨。硕色作何筹画办理之处。可传谕询问之。令其速行具奏以闻。

○大学士九卿等议覆、刑部奏、嗣后凡听从下手。殴本宗小功大功兄、姊、及尊属至死者。除实系迫于尊长威吓。勉从下手。邂逅致死。并非助殴伤多情重者。将下手之卑幼。仍照例减等科断外。其虽有尊长主使殴打。而輙行叠殴至死。伤多情重者。将本犯拟斩监候。秋后处决。从之。

○添建云南河阳县典史衙署。从总督张允随请也。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静海县民王世龙女王氏。

○庚寅。谕、向来各织造、每岁例应一处押运。今岁系杭州织造押运之年。申祺、甫经到任。此次著苏州织造图拉、押运来京。

○又谕曰、江南河库道吴同仁、著调补山东兖沂曹道。因吴同仁熟悉河务。虽离本籍五百里以内。不必回避。衮沂曹道辉色、著调补陕西榆葭道。榆葭道高晋、著调补江南淮徐河道。淮徐河道姚廷栋、著调补河库道。

○蠲免广东新宁、潮阳、阳春、罗定、等州县。被水田地额赋银、三千八十五两有奇。谷价银、二十四两有奇。米、八百九石有奇。谷、一百二十石有奇。

○辛卯。兵部议准、湖广总督鄂弥达疏称、兴国营原设塘船七只。小巡船三只。并留内河巡船一只。足供操防巡缉。其兴字一号二号巡船二只。应请裁减。从之。

○铸给安徽安庆、池州、二府江防捕盗同知关防从巡抚魏定国请也。

○旌表守正捐驱之河南唐县民岳泰妻王氏。江苏赣榆县民吕津女吕氏。

○壬辰。上御乾清门听政。

○吏部议覆、建威将军补熙等奏称、现准部咨。各省将军、副都统、衙门随印笔帖式。停其由京补放。于各该处兵丁内、考取补用。绥远城满洲笔帖式二员。蒙古笔帖式一员。俱由该处考取补用。查绥远城地处边外。与各部落蒙古接壤。往来文移。俱用蒙古字话。而蒙古旗分。通晓汉文者较少。请将满洲笔帖式二缺。仍照旧例考取满汉繙译。其蒙古笔帖式一缺。改为满洲蒙古字话繙译之缺。于八旗蒙古内考取。应如所请办理。并行知内阁。拟定试题。由该将军考试。封卷送部。奏派理藩院蒙古堂官。覆加校阅进呈。归部注册补用。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中牟县民董士信妻蒿氏。

○癸巳。谕曰、云南总督张允随奏请、缅甸改土设流一案。经部议准。朕已降旨允行。将来设立流官管理。苐新附之众。必得贤员加意拊循。方于边地有益。可传谕张允随、将应设之流官。务拣平日贤声素著。可以安抚新疆者。题请补授。

○甲午。太常寺奏请、此次致祭地坛。是否诣斋宫斋宿。得旨、今岁夏至、致祭地坛。斋宫树木。渐次成阴。扈从人等、已有憩息之所。况逢时雨之后。天气清凉。朕仍照原议。前往坛内斋宫住宿。

○太常寺卿赫瞻奏、臣署库房。存贮祭器。向祗责成库兵、库吏、看守。未昭慎重。请照工部节慎库之例。添派旗官二员。兵二十名。分班值宿。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户部议覆、护理江西巡抚布政使彭家屏奏称、调任江西按察使翁藻条奏、江省争控坟山。令地方官、察勘段落四至。验契绘图立案。以杜复控翻告。查江省习俗。偏信风水。争端构衅。讼狱繁兴。请嗣后州县办理争控坟山案件。亲履察勘。确讯保邻。详验契券。秉公剖断完结。将事由节录。并取具两造允服甘结。申报该管道府存案。以杜翻案讦讼。倘查勘不明。剖断不平。照例参处。应如所议。从之。

○乙未。谕军机大臣等、据总督策楞奏称、原任融怀营参将马国柱、年未衰颓。送部引见。请赏发来粤。以原官酌量题补等语。今该部带领引见。朕看马国柱、实系年老。不堪任用。策楞竟为彼所欺瞒矣。尔等可传谕知之。

○是月。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各属得雨。粮价骤为平减。得旨、览奏俱悉。秋成尚早。不可于此时即为满足之言也。

译奉恩辅国公麟魁因事被革退。由闲散宗室兴受之子九如承袭爵位。旌表河南尉氏县民任良信之母田氏守正而舍身。己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皇上返回宫中。谕告说:据三陵总理事务贝勒允祁奏称,昭西陵因连日阴雨,宝城后北面有一段砖墙坍倒,东西约宽十二丈,自垛口以下高二丈有余,两旁现在都出现裂缝。为此奏闻,请或敕令有关部门照例办理,或钦派大臣前往查勘,恭敬谨慎地修理等语。此事关系紧要,和亲王现正在那里奉差,着户部侍郎三和立即乘驿前往,会同和亲王恭敬察看,迅速确定意见,请旨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四月初七日据硕色奏称,河北彰德、卫辉、怀庆等府,虽然已经几次下雨,但只有一二寸、三四寸,不能深透;而且自闰三月初旬以来,已经将近一个月,甘霖仍未降临,连省城也没有下雨,现在正率领属员虔诚祈祷等语。算来硕色这份奏折距今将近二十日了,现在当地是否下过雨,尚未见奏报。如果还没有下雨,硕色准备如何筹划办理,可以传谕询问,令他迅速具奏报告。大学士、九卿等议覆刑部奏请:今后凡是听从他人指使而下手,将本宗小功、大功兄、姊以及尊属殴打致死的,除确实是受尊长威吓所迫、勉强听从下手,因偶然情况导致死亡,并非协助殴打且伤势多、情节重的情况外,将下手的卑幼仍照例减等定罪。若虽有尊长主使殴打,却擅自反复殴打致死,伤势多、情节重的,将本犯拟判斩监候,秋后处决。皇帝准行。增建云南河阳县典史衙署。这是依从总督张允随的请求。旌表直隶静海县民王世龙之女王氏守正而舍身。庚寅日。谕告说:向来各织造每年按例应有一处负责押运。今年是杭州织造押运之年,但申祺刚刚到任,这次着苏州织造图拉押运来京。又谕告说:江南河库道吴同仁,着调任山东兖沂曹道。因为吴同仁熟悉河务,虽距本籍五百里以内,也不必回避。兖沂曹道辉色,着调任陕西榆葭道;榆葭道高晋,着调任江南淮徐河道;淮徐河道姚廷栋,着调任河库道。蠲免广东新宁、潮阳、阳春、罗定等州县,被水淹没田地的额赋银三千八十五两有余、谷价银二十四两有余、米八百九石有余、谷一百二十石有余。辛卯日。兵部议准,湖广总督鄂弥达奏称:兴国营原设塘船七只、小巡船三只,并留内河巡船一只,足以供操练、防守和巡缉使用;其中兴字一号、二号巡船二只,应请裁减。皇帝准行。铸造并发给安徽安庆、池州二府江防捕盗同知关防,这是依从巡抚魏定国的请求。旌表河南唐县民岳泰之妻王氏守正而舍身。江苏赣榆县民吕津之女吕氏。壬辰日。皇上在乾清门临朝听政。吏部议覆,建威将军补熙等奏称:现在接到部咨,各省将军、副都统衙门随印笔帖式,停止由京城补放,改在各该处兵丁中考取补用。绥远城满洲笔帖式二员、蒙古笔帖式一员,都由当地考取补用。查绥远城位于边外,与各部落蒙古接壤,往来的文书都使用蒙古字话,而蒙古旗分中通晓汉文的人较少。请将满洲笔帖式二缺仍照旧例考取满汉繙译;蒙古笔帖式一缺改为满洲蒙古字话繙译的缺额,在八旗蒙古中考取。应依所请办理,并通知内阁拟定试题,由该将军考试,封好试卷送部,再奏派理藩院蒙古堂官复加校阅后进呈,归入吏部注册补用。皇帝准行。旌表河南中牟县民董士信之妻蒿氏守正而舍身。癸巳日。谕告说:云南总督张允随奏请缅甸改土设流一案,经部议准,朕已经降旨同意实行。将来设置流官管理,但新归附的民众,必须得到贤能官员用心安抚,才对边地有益。可以传谕张允随,将应当设置的流官务必挑选平日贤能声誉一向显著、能够安抚新疆的人,题请补授。甲午日。太常寺奏请:这次祭祀地坛,是否前往斋宫斋宿?皇帝下旨说:今年夏至祭祀地坛时,斋宫的树木已经逐渐成荫,随从人员等已有休息的地方;何况正逢下雨之后,天气清凉,朕仍照原议前往坛内斋宫住宿。太常寺卿赫瞻奏称:臣署的库房,存放着祭器,向来只责成库兵、库吏看守,未能显示慎重。请依照工部节慎库的例子,增派旗官二员、兵二十名,分班值宿。皇帝下旨准行,交给有关部门知道。户部议覆,护理江西巡抚布政使彭家屏奏称:调任江西按察使翁藻条奏,江西省争相控告坟山,应令地方官查勘地段四至,验看契据、绘图立案,以杜绝反复控告。查江西风俗,偏信风水,因争端结仇,诉讼案件繁多。请今后州县办理争控坟山案件时,亲自到场查勘,确实讯问保邻,详细验看契券,秉公剖断结案;将事情缘由节录,并取得双方同意服判的甘结,申报所属道、府存案,以杜绝翻案争讼。如果查勘不明、剖断不公,照例参奏处分。应依所议办理。皇帝准行。乙未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总督策楞奏称,原任融怀营参将马国柱年纪还未衰老,送部引见,请赏发来广东,按原官酌量题补等语。如今该部带领他来引见,朕看马国柱确实年老,不能任用。策楞竟然被他欺瞒了。你们可以传谕让他知道。这个月。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各属下雨,粮价骤然平抑下降。皇帝下旨说: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秋收还早,不能在这个时候就说满足的话。

○又奏、保定郡城。复得透雨。河间、天津、向南一带。未得透雨之区。亦各报得雨一二寸不等。得旨、览奏河间、天津、究属待泽。不可因他处沾足。而置此二处于度外也。

○又奏、河间、天津、二府所属各州县。均已续报得雨。连次沾濡。均可插种秋禾。惟盐山、庆云、二县。尚未报到。得旨、览奏俱悉。盐山、庆云、及天、河、二府。若尚有缺雨成灾景象者。卿此番查察。应留心妥办。

○又奏、庆云地方。及宣化所属。加赈闰月口粮。分给完竣。盐、庆、二邑。兴修宣惠、马颊、二河水利工程。均于前月分段动工。并报前赴天津庆云盐山日期。得旨、便道至河间一查更佳。

○又奏报、直省各属节次得雨。均已沾足。惟天津府属之庆云、盐山、河间府属之宁津、三处。得雨仅寸余。又大名府所属地方。得雨甚微。不成分寸。正定府属之藁城县。南乡七村庄。雨带冰雹。所种棉花嫩苗。不无伤损。委员勘明。酌借耔种。劝令乘雨布种谷黍。得旨、览奏俱悉。天、河、所属州县。连年歉收。朕所廑念。卿其善为体恤妥办。毋以他处现经得雨。而置此二处于膜外也。

○直隶宣化镇总兵李如柏奏报、各属同日得雨。均已沾足。得旨、欣慰览之。民情米价。作何光景。何不详奏以慰朕耶。

○署漕运总督左都御史刘统勋奏报、经过地方得雨情形。得旨、即京师亦于二十八等日。得雨沾足。诚可谓天恩浩荡。朕甚欣慰。逈非汝临去时光景矣。

○安徽布政使陈德荣、奏报到任日期。得旨、览。诸事但求自善自守、以苟延时日。总不如实心办政务、以求朕知鉴之为得计也。汝颇中此病。今调此任。宜痛改前习。

○江西巡抚塞楞额、奏报任邱途次得雨情形。得旨、京师则四野沾足。朕忧大释。汝应同此喜也。

○护理江西巡抚布政使彭家屏奏、学政按试各郡。每有积猾棍徒。随棚撞骗。在学臣关防内署。无从觉察。应责成各府提调。实力查禁。但提调官、失察棍徒随棚撞骗。向未定有处分。无所顾畏。应请酌定。得旨、交塞楞额、听其议奏。

○福建巡抚周学健、密奏闽省知府直隶州各员优劣。得旨、如此留心甄别知府。吏治自然整顿。且据汝所论、合之其人。实觉允当无偏见。此更朕所喜也。

○又奏、闽安海口。商渔船只。出入络绎。透漏米粮。不特为省会民食漏卮。且非慎重海防之道。今酌定章程。实力查办。务使永除积弊。一、出口船只。分定地方。切实查验。一、查验各口。轮派文武监察。以杜贿放。一、南台江面。派员巡查。船户牙行。连环取保。以绝私买。一、船户食米。与闽安口外村民食米。定数给照。以杜影射。一、水道小港。与陆路捷径。令该地文武。一体堵截。以防透越。得旨、有治人。无治法。尚在实力行之。

○福州将军兼管闽海关事务新柱、奏报乾隆十年分、收过正税银、二十六万六千五百七十两零。比乾隆八九两年、俱有增溢。得旨、所奏殊未清。既云多余。不知多几何耶。朕非必欲知其多余之数。但汝办事之人、反事不清楚明白。即行奏闻。甚不可也。

○又奏、各属雨水粮价情形。得旨、览奏俱悉。若有旱象。地方官所办妥协与否。据实奏闻。

○福建建宁镇总兵萧瑔、奏陈整顿营伍规条。得旨、惟在实力行之。不在空言之无补。看汝颇有听信幕宾、舞文粉饰之意。戒之。

○湖广提督王无党奏、操练兵丁。并教习钢义长棍。于攻取苗寨。可收实效。得旨、士卒自应教练。亦惟用之得其法耳。

○又奏、燂洗炮位。派拨要汛。并捐造缠丝神枪。加意教演。请敕各省一体照办。得旨、惟在实力行之。不在空言也。

○湖北巡抚开泰奏、湖北一省。为四达之区。向多外省流丐。及本省游民。结伴乞食。往往恃其夥众。肆行无状。更有一种流棍。托迹佣工。往来乡僻。动輙逞凶拚命。现据应山县、拏获二十余名。除批饬讯究。并通饬各属。实力查办。得旨、此等、视之虽似小事。然亦足为闾阎之累。所宜时刻留心稽察。

○又奏、各属赈务告竣。复借给耔种口粮。减粜仓谷。以资接济。并查荆州卫、及枝江、潜江、天门等县。查办饥口时。有书吏希图需索之弊。饬令该道等、分别惩办。得旨、好。知道了。

○又奏、湖北为水路通津。凡云贵州广江浙等处船只。往来如织。长江风涛不测。兼多急溜险滩。患生呼吸。不独商民货载。易有疎虞。即官运料物。亦间有沉失之案。本省水摸。入水不能久耐。闻闽省沿海水摸。惯习水性。波底游行。取携甚便。若选募十数人来楚。补充江汉两县水手。风土渐熟。听其入籍。于公私船、均有裨益。得旨、甚妥之举。知道了。

译又奏报:保定郡城,又得到透雨;河间、天津以南一带尚未得到透雨的地区,也分别报告下雨一二寸不等。皇帝下旨说:阅览奏报,河间、天津终究还在等待雨泽,不能因为其他地方雨水充足,就把这两处置之度外。又奏报:河间、天津二府所属各州县,都已续报下雨,连续受到雨水滋润,都可以插种秋禾;只有盐山、庆云二县尚未报到。皇帝下旨说: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盐山、庆云以及天津、河间二府,如果还有缺雨成灾的情形,你这次查察时应留心妥善办理。又奏报:庆云地方,以及宣化所属地区,已经把闰月口粮的加赈分别发放完毕。盐山、庆云二县兴修宣惠、马颊二河的水利工程,都在上月分段开工;并报告前往天津、庆云、盐山的日期。皇帝下旨说:顺路到河间查察一下,更好。又奏报直隶各属相继下雨,都已经雨水充足;只有天津府所属庆云、盐山和河间府所属宁津三处,降雨仅一寸多;又大名府所属地区下雨很少,不足一分寸。正定府所属藁城县南乡七村庄下雨夹冰雹,所种棉花嫩苗不免受损。已派员查勘清楚,酌量借给耔种,并劝令趁雨播种谷黍。皇帝下旨说: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天津、河间所属州县连年歉收,是朕所挂念的,你要好好体恤妥善办理,不要因为其他地方已经下雨,就把这两处置于不顾。直隶宣化镇总兵李如柏奏报,各属在同一天下雨,都已经雨水充足。皇帝下旨说:阅览后感到欣慰。民情和米价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不详细奏报来使朕也得到安慰呢?署理漕运总督左都御史刘统勋奏报所经过地方的雨情。皇帝下旨说:连京师也在二十八日等日子得到充足雨水,实在可以说是上天恩泽广大,朕非常欣慰,远非你临走时的情形了。安徽布政使陈德荣奏报到任日期。皇帝下旨说:阅览了。办各种事情只求自我保全、自我守持,以苟延时日,总不如实心实意办理政务,以求让朕了解并鉴察,这才是好的办法。你很有这种毛病。如今调任此职,应当彻底改掉从前的习惯。江西巡抚塞楞额奏报在任邱途中所遇的雨情。皇帝下旨说:京师四野雨水充足,朕的忧虑大为解除。你也应当和朕一样高兴。护理江西巡抚布政使彭家屏奏报,学政按试各郡,常有积年狡猾的无赖,跟随试棚行骗;在学臣关防以内署理,无法察觉。应责成各府提调官切实查禁。但提调官如果失察无赖跟随试棚行骗,向来没有规定处分,因而无所顾忌,请求酌定处分。皇帝下旨说:交给塞楞额,听他议奏。福建巡抚周学健秘密奏报福建省知府、直隶州各员的优劣。皇帝下旨说:像这样留心甄别知府,吏治自然会整顿;而且根据你所评论的情况与这些人的实际相合,确实觉得恰当,没有偏见。这更是朕所欣喜的。又奏报:闽安海口,商船、渔船出入络绎不绝,私自夹带漏运米粮,不仅成为省会百姓粮食供应的漏洞,也不是慎重海防的办法。现在酌定章程,切实查办,务必使积弊永远革除。一、出口船只分别划定地方,切实查验。一、各口查验轮流派文武官员监察,以杜绝受贿放行。一、南台江面派员巡查,船户、牙行互相联保,以断绝私下购买。一、船户食米以及闽安口外村民食米,规定数额发给照引,以杜绝冒名影射。一、水道小港和陆路捷径,令当地文武官员一体堵截,以防偷越。皇帝下旨说:有治理人的办法,没有治理人的法令;关键还在切实力行。福州将军兼管闽海关事务新柱奏报乾隆十年收取正税银二十六万六千五百七十两有零。与乾隆八年、九年相比,都有所增加。皇帝下旨说:所奏非常不清楚。既然说有多余,不知道多了多少呢?朕并不是一定要知道多余的数目,只是你作为办事的人,反而把事情说得不清楚明白就上奏,实在很不应该。又奏报各属雨水和粮价情况。皇帝下旨说: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如果有旱情,地方官办理得是否妥当,要据实奏报。福建建宁镇总兵萧瑔奏陈整顿营伍的规条。皇帝下旨说:关键只在切实力行,不在于空谈而没有补益。看你颇有听信幕宾、舞文弄墨粉饰的意思,要戒备。湖广提督王无党奏报操练兵丁,并教授钢义长棍,在攻取苗寨时可以收到实际效果。皇帝下旨说:士卒本来就应当训练,也只在于使用得法罢了。又奏报燂洗炮位,派拨到要汛,并捐造缠丝神枪,加意教练,请敕令各省一体照办。皇帝下旨说:关键只在切实力行,不在空谈。湖北巡抚开泰奏报:湖北一省,是四方交通的地区,向来有很多外省流丐以及本省游民结伴乞食,往往倚仗人多,肆意妄为。还有一种流棍,托身于佣工,往来偏僻乡村,动不动就逞凶拼命。现在据应山县报告,捕获二十多人;除批令审讯究办外,还通令各属切实查办。皇帝下旨说:这类事看起来虽然像小事,但也足以成为百姓的负担,应当时时留心稽查。又奏报各属赈务已经办竣,又借给耔种和口粮,减价出售仓谷,以资接济;并查明荆州卫以及枝江、潜江、天门等县,在查办饥民时,有书吏企图索取钱财的弊端,已饬令该道等分别惩办。皇帝下旨说:好,知道了。又奏报:湖北是水路通行的重要渡口,凡是来自贵州、广江、江浙等处的船只,往来如织。长江风浪难以预料,又有许多急流险滩,祸患转眼就会发生。不仅商民的货物容易发生疏失,即使官运物料也偶有沉失的案件。本省水摸下水后不能长久坚持;听说福建省沿海的水摸熟悉水性,能在水底游行,取拿物品非常方便。如果选募十几人来楚,补充江汉两县水手,等他们逐渐熟悉当地风土后听其入籍,对公私船只都有益处。皇帝下旨说:这是很妥当的举措,知道了。

○湖广宜昌镇总兵陈纶奏、臣原籍宜昌孙家溪。臣祖世良、遭明季之乱。率臣父所学、奔逃散失。臣父幸为同姓抚养。侨居武昌。因而隶籍江夏。兹臣补授宜昌镇总兵。公事之暇。访之故老。于孙家溪之龙潭坪荆莽中。得臣先世茔墓。得展诚敬。实皆圣恩高厚、锡类深仁之所赐。得旨、此亦汝孝念精诚所感。知道了。

○河南巡抚硕色奏、查明南阳府属之裕州、叶县、汝州直隶州、并所属之鲁山县。二麦被雹。分亩借给耔种。并确查无力农民户口。借给仓谷。以资接济。得旨、雹灾不为大害。酌量抚恤可也。

○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四月初七八等日。济南等府所属。均报得雨。惟济、武、东、三府属少雨之数州县。虽各得雨。尚未沾足。得旨、览奏雨泽分数。尚欠沾足。目下不无望雨之意耶。

○又奏、四月十六日。近省各州县、均得透雨。得旨、览奏欣慰。但不知德州一带如何耳。速查奏以慰朕念。

○又奏、临清、德州、一带。四月初七八等日。得雨二三寸不等。十九日。德州、齐河、长山等处。复经得雨。虽未能一律深透。当望雨正殷之际。二麦实属有济。其德州以南各州县、沿河地亩。多种棉花。出土较迟。目下正在吐茁。尚未忧旱。又直、东、游惰贫民。拾麦觅食。习俗相沿。现饬各属。妥酌安插料理。得旨、览奏德州一带情形。颇有讳饰之意。以朕所闻。此处望雨颇殷。若五月内得透雨尚可。若复迟时日。恐成旱象。一切政务、绸缪之计。汝其留心。

○又议奏、东省豫备麦十万余石。接济直隶借粜。此内或有多余。即运送至京。应俟麦收后。总视各属收成分数。酌筹妥办。得旨、览奏俱悉。今京师仰赖天恩。已得透雨。此不过为存仓之用耳。非亟务之需矣。

○山东兖州镇总兵官王朝辅、奏报协同漕臣。催趱重运。尾帮全数、已过临清甎板二闸日期。得旨、览。近来雨水。何无一言奏及耶。

○山西巡抚阿里衮奏、交城、阳城、平定、盂县、平陆等州县。勘有铜铅矿所。饬属招商试采。俟有成效。再将开采鼓铸事宜。列款具题。得旨、开矿固属便民之举。而滋扰则不可。一切留心。毋致生事可耳。

○又奏、各属均得透雨。禾苗畅茂。尚有屯留等二十五州县。四月以来。未报得雨。得旨、览奏欣慰。其四月内未报得雨之数州县。近来光景若何。不致成灾否。

○陕西巡抚陈宏谋奏、陕省为豳岐旧地。蚕桑之事。自昔为盛。日久渐替。查西、同、凤、汉、邠、乾、等府州。皆可养蚕。近令地方官身先倡率。广植桑株。雇人养蚕。并于省城制机。觅匠织缣。此次呈进之缣。即系省城所织。民间知种桑养蚕。均可获利。今年务蚕桑者。更多于上年。计通省增种桑树。已及数十万株。从此渐加推广。陕省蚕桑之利。可以复兴。其山东放养山蚕之法。现已令各属导民试养。得旨、兴农桑、乃为政之要务。毋始勤而终怠。毋空言而行违。勉之。

○又奏、陕省民情。大概质直。而任气逞刁。目无官长。亦多有之。查西安府之盩厔县南山。出产木植。每当三四月间、水发。木方出口。有黑峪、黄峪、地方。木客人等。在彼雇人运木。人烟辏集。知县彭绍琚、前往巡查弹压。有工人倨坐不起。反与衙役争嚷。知县加以薄责。乃有同夥任快、苏三等。纠众殴差。抢犯辱官。殊为不法。此等近山地方。素多凶悍。必须严加惩创。以儆刁风。现饬臬司提审按拟。又长安县生员郝浚等。因生员周大化、欠粮应比。不戴顶帽。不称生员。致知县按欠责打。郝浚等传帖约众。齐集府堂理论。士习攸关。亦难姑息。随即提审。将为首之郝浚等斥革。分别责惩完结。盖所宜作养者。在读书立品之秀士。而不在抗粮多事之劣衿也。得旨、此见甚是。尚恐汝过纵耳。

○甘肃巡抚黄廷桂奏、河东各州县。入夏得雨透足。河西各州县。积雪融化入渠。水势盈满。足资灌溉。惟兰州府属之皋兰、金县、靖远、狄道、巩昌府属之会宁、凉州府属之平番、一带山田。雨未深透。并镇番县风沙屡作。现在望雨。得旨既有望雨之州县。则恐致遂成旱象。甘省路远。若必待奏报。济民之事。何可迟时。一切政务。为未雨之绸缪。留心办理可也。

○甘肃布政使阿思哈奏、鼓励兵心。尤贵衣食充裕。查从前未定养廉公费时。凡千把员弁。往往有多食数名兵粮者。即马步兵、亦有倍食名粮者。在营中兵额。不过每百名多空数名。而将备之赏赉有资。兵丁之穷乏无虑。应请敕下管兵大员。从长计议。如有兵困情形。作何调剂。据实陈请。得旨、待朕缓酌之。

译湖广宜昌镇总兵陈纶奏报:臣的原籍是宜昌孙家溪。臣的祖父世良遭逢明末战乱,带着臣的父亲学道逃亡,后来失散。臣父有幸被同姓之人收养,寄居武昌,因此编入江夏户籍。如今臣补授宜昌镇总兵,公务之余访寻当地老人,在孙家溪龙潭坪的荆棘荒草中找到臣先世的坟墓,得以表达诚敬之意。这实在都是圣恩深厚、广施仁德所赐。奉旨:这也是被你的孝心和精诚所感动的。知道了。河南巡抚硕色奏报:查明南阳府所属的裕州、叶县、汝州直隶州,以及其所属的鲁山县。两季麦子遭受冰雹,按亩借给耔种,并确实查明没有能力的农民户口,借给仓谷,以资接济。奉旨:雹灾不算大害,酌情抚恤即可。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报:四月初七、初八等日。济南等府所属各地都报告下了雨,只有济、武、东三府所属少雨的几个州县,虽然也各自下了雨,仍未充分湿润。奉旨:看了奏报的降雨分数,仍然不够充分湿润;眼下恐怕有盼雨的情形吧?又奏报:四月十六日。邻近省份各州县都下了透雨。奉旨:看了奏报,很是欣慰。但不知道德州一带情况如何。赶快查明奏报,以慰藉朕的挂念。又奏报:临清、德州一带。四月初七、初八等日下雨二三寸不等。十九日,德州、齐河、长山等地又下了雨。虽然未能处处下透,但正值盼雨最急的时候,对两季麦子确实有帮助。德州以南各州县沿河田地,多种棉花,出土较迟,目前正在发芽,还不必担忧旱情。还有直隶、山东东部的游惰贫民,拾麦充饥,已成沿袭的习俗,现已命令各属妥善酌情安置料理。奉旨:看奏报的德州一带情形,颇有隐瞒粉饰的意思。据朕所听闻,此地盼雨很急;如果五月内能下透雨还好,若再拖延时日,恐怕会形成旱象。各项政务以及未雨绸缪的安排,你要留心办理。又议奏:山东预备麦子十万余石。用于接济直隶,借给百姓出售。其中或许有多余的,就运送到京城。应等麦子收获后,综合查看各属的收成情况,酌情筹划妥善办理。奉旨:看奏报都知道了。如今京师仰赖上天恩赐,已经下了透雨,这些麦子不过是用来储存在仓中的,并不是急需了。山东兖州镇总兵官王朝辅奏报:协同漕臣。催促重运粮船,最后一帮已经超过临清甎板二闸的期限。奉旨:看到了。近来的雨水情况,为什么没有奏报一句?山西巡抚阿里衮奏报:交城、阳城、平定、盂县、平陆等州县。勘察出有铜铅矿,命所属招募商人试行开采。等有成效后,再把开采和鼓铸的事宜分条具奏。奉旨:开矿固然是便利百姓的举措,但滋生扰乱就不可以了。一切要留心,不要导致生事即可。又奏报:各属都下了透雨。禾苗长得茂盛,但还有屯留等二十五个州县,自四月以来没有报告下雨。奉旨:看了奏报很欣慰。那几个四月内没有报告下雨的州县,近来的情况怎样?不会造成灾害吧?陕西巡抚陈宏谋奏报:陕西省是豳、岐的旧地。蚕桑事业自古兴盛,日久逐渐衰落。查西安、同州、凤翔、汉中、邠州、乾州等府州都可以养蚕。近来命地方官带头倡导,广泛栽种桑树,雇人养蚕,并在省城制造织机,寻找工匠织缣。这次呈进的缣,就是省城织成的。百姓知道种桑养蚕都可以获利,今年从事蚕桑的人比上年更多。全省新增种植桑树已经达到数十万株,从此逐渐推广,陕西省蚕桑的利益可以复兴。山东放养山蚕的方法,现在也已经命令各属引导百姓试养。奉旨:发展农桑,是施政的要务。不要开始勤奋而最后懈怠,也不要只说空话而行动违背。努力去做。又奏报:陕西省的民情。大体质朴直率,但任性逞强、耍奸使刁、眼中没有官长的人也很多。查西安府盩厔县南山出产木材,每逢三四月间涨水,木材才运出。黑峪、黄峪一带,木客等人在那里雇人运木,人烟聚集。知县彭绍琚前往巡查弹压,有工人傲慢地坐着不起身,反而与衙役争吵。知县略加责罚,于是有同伙任快、苏三等纠集众人殴打差役,抢夺犯人并辱骂官员,实在违法。这些靠近山地的地方一向多有凶悍之徒,必须严厉惩治,以警戒刁顽风气。现已命臬司提审,按律拟办。又长安县生员郝浚等,因为生员周大化欠粮应受比责,不戴顶帽、不称生员,致使知县按欠粮责打。郝浚等发帖约集众人,聚集到府堂理论。此事关系士人的风气,也难以姑息,随即提审,将为首的郝浚等革去生员资格,分别责罚惩治完结。大概应当培养的是读书立品的优秀士人,而不是抗拒交粮、好事生非的劣等生员。奉旨:这个看法很对,只是恐怕你过于放纵了。甘肃巡抚黄廷桂奏报:河东各州县。入夏后下了透足的雨,河西各州县积雪融化流入渠道,水势充盈,足以灌溉。只有兰州府所属的皋兰、金县、靖远、狄道,巩昌府所属的会宁,凉州府所属的平番一带山田,雨还没有下透;并且镇番县屡次发生风沙,现在正在盼雨。奉旨:既然有盼雨的州县,就恐怕最终形成旱象。甘肃路途遥远,如果一定要等奏报,救济百姓的事怎么能耽搁?各项政务和未雨绸缪的安排,都要留心办理。甘肃布政使阿思哈奏报:鼓励士兵的士气。尤其贵在衣食充裕。查从前尚未确定养廉公费时,凡千把员弁,往往有多吃数名士兵粮饷的;即使马兵、步兵,也有一人领取数份粮饷的。营中兵额不过每一百人空缺几名,而将领和备弁的赏赐有了来源,士兵的贫困也不必忧虑。应请敕令统领军队的大员从长计议,如有士兵困乏的情形,应如何调剂,请据实陈奏。奉旨:等朕从容斟酌。

○又奏、礼重讳名。查清书还音。祗系一字。甘省所辖之真宁、镇原、两县。印文清篆。竟与世宗宪皇帝圣讳同字。其镇番县印。系属新颁。已经改正。又查陕省之镇安。河南之镇平。山西之天镇。江南之镇江。浙江之镇海。广东之镇平。广西之镇安。云南之镇沅。贵州之镇远等府县。各印信均应一律改铸颁换。以昭诚敬。得旨、礼记不曾熟读。

○大学士川陕总督公庆复等奏、督率汉土官兵。连克脉陇冈、曲工山梁、上谷细等处贼寨。扑毁险要碉楼。前后一百五十余座。并据上甲纳曲个等十余寨头人。畏威投诚。各将子弟献出作质。并缴马匹枪刀等物。又据逆酋班滚之异母弟俄木丁、并北路灵达已投喇嘛甲尔温布、并上瞻对应袭肯朱头人骚达邦、俱愿出力。暗为向导。臣已密差游击王世泰、罗于朝、督令土守备汪结等。由北路茹色一带。暗约渡江。并派甘西之兵。夹攻口□然多后路。仍移咨提臣李质粹、督催官兵。进攻纳洪多沟口。务期必克。以取全胜。得旨、览奏俱悉。虽兵威稍振。尚当督催迅速成功。以慰朕念。至贼番之敢于抗我师颜者。皆恃碉楼。此番既经费力攻克。则后此不宜复听其建造。于善后案中。卿其留心妥议。

○又奏、官兵攻克纳洪多沟口。由茹色会合渡江。已破如郎大寨。逆酋班滚、携家逃遁。飞饬各路镇将。并各土司。分布要隘。严密擒捕。钦差大臣班第等、即于是日到营。招抚遗番。乞降甚众。得旨、览奏曷胜欣慰。但班滚未获。究未可谓成全功。卿其督令务获正犯。慎防假冒之弊。其一切善后事宜。卿其详酌。悉心妥议具奏。

○又议覆、布政使李如兰奏称、川省西南一带土司。每因细事。同类残杀。虽各土司野性不驯。实系汉奸主文播弄。请嗣后如杂谷等土司、需用主文。令禀明管辖州县。于考职典吏内。选择诚实者。具结遣往。倘该土司仍前不法。查系主文唆使。与土司一并严办。如六年内毫无过误。给与议叙即用等语。查典吏贤否不一。在本管州县。尚须稽查约束。若纵入蛮寨。或恃有职衔。欺压土民。或熟识衙门。勾通滋事。且主文、原系该土司延请帮助之人。非差遣化导可比。以有职人员。为土司效用议叙。亦于铨法有碍。所奏应毋庸议。臣庆复、前在云南时。曾刊木榜。示谕土司。凡所延主文。及在署办事书识。将姓名开送管辖衙门。遇有更换。随时申报。如敢簸弄土司。滋扰地方者。立即严挐。照书役无文作弊例、从重治罪。其有能秉公安静者。酌量奖励。川陕事同一体。请照此办理。得旨、著照所议行。

○四川巡抚纪山奏、新都、江油、两县。奸民吴守忠、彭章、邹泮生、赵道人等。借施药为名。降神念咒。聚众演习邪术。谋为不轨。当即获首夥要犯。并起出符咒器械桃枝药葫芦等件。讯供定拟。得旨、此等事、惟应办理迅速。早正典刑。不可稽迟。至夥党不可漏网。而又不致株连无辜、为尤要也。汝其勉之。

○广东巡抚准泰奏、粤省广州、高州、等处。雨水沾足。田禾茂盛。早稻可望丰收。惟南雄、韶州、潮州、一带。闰三月河水骤涨。间有被淹田亩。业已涸出。不误农时。其冲损民房。已给银修葺。又城垣堤岸。亦多冲损倾圯之处。现在估报修理。所有被水地方。俱经确查抚恤。并酌行平粜。民人均各安业。得旨、览奏实堪欣慰。其被淹之处。虽属偏灾。亦应量为抚恤。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一年。丙寅。五月。丙申朔。谕、畿辅地方。自闰三月四月以来。屡次获有甘霖。四野沾足。惟是盐山、庆云、宁津、三县。虽亦各得雨泽。究未深透。盐山、庆云、原属上年灾重之地。彼地贫民。先经借给耔种口粮。料此时想已告匮。著按照大口小口。再借口粮一个月。以资接济。其宁津一邑。上年虽非灾歉。而目今雨泽稍愆。著按亩借给耔种粟米四升。以资耕作。再此三邑。民间米粮。未免短少。市籴艰难。著于粜三之外。多拨仓粮。每石大为减价。城乡设厂粜卖。俾闾阎不至乏食。该部遵谕速行。

译又奏报:礼制重视避讳人名。查清书译音只涉及一个字,甘肃所辖真宁、镇原两县的印文清篆,竟然与世宗宪皇帝的圣讳同字。镇番县的印是新颁发的,已经改正。又查陕西的镇安、河南的镇平、山西的天镇、江南的镇江、浙江的镇海、广东的镇平、广西的镇安、云南的镇沅、贵州的镇远等府县,各处印信都应一律改铸更换,以表示诚敬。奉旨:你没有熟读《礼记》。大学士、川陕总督公庆复等奏报:督率汉、土官兵。连续攻克脉陇冈、曲工山梁、上谷细等地的贼寨,攻毁险要碉楼,前后一百五十余座。又有上甲纳曲个等十余寨的头人,畏惧军威投诚,各自献出子弟作人质,并缴出马匹、枪、刀等物。又有逆酋班滚的异母弟俄木丁,以及北路灵达已投降的喇嘛甲尔温布,还有上瞻应当承袭的肯朱头人骚达邦,都愿意出力,暗中充当向导。臣已秘密派游击王世泰、罗于朝,督令土守备汪结等从北路茹色一带秘密约定渡江;并派甘西的军队夹攻口□然多的后路。又移文通知提臣李质粹,督促官兵进攻纳洪多沟口,务必攻克,以取得全胜。奉旨:奏报都看到了。虽然军威稍有振作,还应督促迅速成功,以慰藉朕的挂念。至于贼番敢于抗拒我军,都是倚仗碉楼。这次既然费力攻克,以后就不应再听任他们建造。善后方案中,你要留心妥善议定。又奏报:官兵攻克纳洪多沟口。官兵从茹色会合渡江,已经攻破如郎大寨。逆酋班滚带着家人逃走,已飞檄各路镇将及各土司,分守险要,严密搜捕。钦差大臣班第等也在当天到达军营,招抚残余番众,前来请求投降的很多。奉旨:看了奏报,十分欣慰。但班滚还没有抓获,终究不能说取得了全部胜利。你要督令务必抓获正犯,谨慎防止冒名顶替的弊端。各项善后事宜,你要详细斟酌,尽心妥善议定后具奏。又议覆:布政使李如兰奏称,四川省西南一带的土司。常常因为小事,同类之间互相残杀。各土司虽然野性不驯,实际上是汉奸主文从中挑拨煽动。请今后如杂谷等土司需要主文时,令其禀明所辖州县,在考职典吏中选择诚实的人,具结派去。如果这些土司仍像以前一样犯法,经查明是主文唆使的,就与土司一并严办。如果六年内毫无过错,给予议叙并即行任用。查典吏贤能与否不一,在本管州县尚且需要稽查约束;若放任他们进入蛮寨,或倚仗职衔欺压土民,或熟悉衙门而相互勾结滋事,而且主文原本是土司聘请来帮助的人,并不同于派去教化引导的人。以有职人员供土司使用而给予议叙,也妨碍铨选法规。因此所奏不应议行。臣庆复从前在云南时,曾刻木榜告示土司:凡是聘请的主文及在署办事的书识,都将姓名开列送交所辖衙门;遇有更换,随时申报。如果敢于欺骗玩弄土司、扰乱地方,立即严拿,按照书役无文作弊的条例从重治罪;其中能够秉公办事、安静无扰的,酌量奖励。川、陕的事情属于同一体制,请照此办理。奉旨:按照所议实行。四川巡抚纪山奏报:新都、江油两县。奸民吴守忠、彭章、邹泮生、赵道人等,以施药为名,假借降神念咒,聚集众人演习邪术,图谋不轨。当即抓获首领及同伙要犯,并搜出符咒、器械、桃枝、药葫芦等物,审讯取供后定案拟罪。奉旨:这类事情只应迅速办理,尽早依法处决,不可拖延。至于同伙不能漏网,同时又不能牵连无辜,这一点尤其重要。你要努力办理。广东巡抚准泰奏报:广东省广州、高州等地。雨水充足,田禾茂盛,早稻有望丰收。只有南雄、韶州、潮州一带,闰三月河水突然上涨,间有田亩被淹,已经干涸,不误农时。被冲毁的民房,已经发银修葺。城墙、堤岸也有许多冲毁倾塌的地方,现在正在估价报告修理。所有遭水灾的地方,都已经确实查明并抚恤,同时酌情实行平价出售粮食,百姓都各自安居乐业。奉旨:看了奏报,实在十分欣慰。被淹的地方虽然属于局部灾害,也应酌量抚恤。《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一年,丙寅,五月,丙申朔。谕旨:畿辅地区自闰三月、四月以来多次得到甘雨,四野都已湿润充足。只有盐山、庆云、宁津三县,虽然也各自得到雨水,终究没有下透。盐山、庆云原本就是上年灾情严重的地方,那里的贫民先前已经借给耔种和口粮,料想此时已经告急缺乏。着按大口、小口,再借给一个月的口粮,以资接济。宁津一县上年虽不是灾荒之地,但如今雨水稍有不足,着按亩借给耔种粟米四升,以资耕作。再者,这三县民间米粮难免短缺,市场买粮困难,着在平粜三之外,多拨仓粮,每石大幅减价,在城乡设厂出售,使民间不至于缺粮。户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

○大学士等议覆、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高斌奏称、黄河自入江南。两堤夹束。溜势逼紧。一经兜折。堤根受险。全赖埽坝防护。固不可玩工惜费。亦不可无故生工糜帑。乃近有无故生工。美其名曰包滩下埽。水未近堤。于堤外河滩、接筑撑堤。迎水作坝台。下埽引溜。甚至有挺出河心。其撑堤、有接长四五十丈者。其下顺埽。有拖长至二三百丈者。此端一开。将来两堤在在生工。迄无底止。臣已切嘱河臣顾琮、于已经下埽做工者。毋庸废易。其尚未下埽做工者。当细察情形。详慎妥办。不得仍前任意生工。及做不如式。应如所奏。敕下河臣。悉心经画。庶抢护悉合机宜。埽坝皆归实用。从之。

○以刑部尚书盛安、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吏部左侍郎阿克敦、为刑部尚书。刑部左侍郎雅尔图、为吏部右侍郎。礼部右侍郎觉罗勒尔森、为刑部左侍郎。

○是日起。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斋戒三日。

○丁酉。谕、朕览大学士等议覆高斌埽坝规宜一摺。其近日做过工程。多系不应做工之处。无故生工。虚糜帑项。白钟山办理如此。不无听信属员、借端开销。以为侵冒钱粮之计。著将已经筑坝下埽之化村铺、双庙、及已筑坝台尚未下埽之安东西门、曹家庄、韩家山等处。令总河顾琮、分晰查明。所有虚费帑项。俱著白钟山赔补。

○谕军机大臣等、马尔拜自擢用提督以来。任内应办之事。未见留心经理。即如前任提臣保祝、奏明缉拏盗犯宋义一案。马尔拜到任之后。并未奏闻现在如何缉拏踪迹。此案系朕所深知者。其他匪窃潜藏。不知凡几。至于查阅营汛。整饬戎行。训练兵丁。亦不过虚应故事。有失缉盗安民之意。似此习于懒惰。怠玩职守。诸事渐致废弛。殊负朕简任之恩。尔等可传谕申饬之。寻马尔拜奏、宋义一犯。经臣饬访窜匿蒙古地方。当令守备李良、带领干役。改装往拏。续又风闻该犯潜藏喀尔沁贝子地方。复密谕该备、赴彼侦缉。近复闻其逃往沈阳。当又密差外委田弼、设法捕捉。未据报获。臣因正犯未获。不敢妄渎圣聪。今蒙训饬。惟有实力躧缉。稍赎愆尤。得旨、看汝如何实力改悔耳。

译大学士等议覆: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高斌奏称,黄河自流入江南以后。两岸堤坝夹束,水流紧迫,一旦发生兜折,堤根就会遭遇危险,全靠埽坝防护。固然不可轻忽工程、吝惜费用,也不可无故开工浪费钱财。近来却有无故开工的,名义上美称为“包滩下埽”:水还没有逼近堤坝,就在堤外河滩接筑撑堤,迎水修筑坝台,放置埽工引导水流,甚至伸入河心。撑堤有接长四五十丈的,下顺埽有拖长到二三百丈的。这个端口一开,将来两岸处处都会开工,永无止境。臣已经切实嘱咐河臣顾琮,对已经下埽施工的地方不必废止改易;尚未下埽施工的,应详细察看情形,审慎妥善办理,不得仍像以前那样任意开工,或工程做得不合规格。应当依照所奏,敕令河臣尽心筹划,或许抢险防护都能合乎机宜,埽坝也都能收到实效。依议。任命刑部尚书盛安为都察院左都御史。任命吏部左侍郎阿克敦为刑部尚书,刑部左侍郎雅尔图为吏部右侍郎,礼部右侍郎觉罗勒尔森为刑部左侍郎。从这一天起。皇帝因夏至在方泽祭地,斋戒三日。丁酉日。谕令:朕看了大学士等议覆高斌关于埽坝规制的奏折,近来做过的工程多是本不应做工的地方,无故开工,徒然浪费国库钱项。白钟山办理成这样,不能没有听信属员、借端开销、用来侵吞冒领钱粮的打算。着将已经筑坝下埽的化村铺、双庙,以及已经筑坝台但尚未下埽的安东西门、曹家庄、韩家山等处,令总河顾琮分别查明。所有虚耗的国库钱项,都着白钟山赔补。谕令军机大臣等:马尔拜自从提拔任用为提督以来。任内应办的事务,没有看到他留心经营。比如前任提臣保祝奏明缉捕盗犯宋义一案,马尔拜到任后,竟没有奏报目前如何缉捕追踪。此案是朕深知的,其他匪盗潜藏的,不知有多少。至于查阅营汛、整饬军务、训练士兵,也不过是敷衍故事,失去了缉盗安民的本意。像这样习于懒惰、怠慢玩忽职守,各项事务逐渐废弛,实在辜负朕简拔任用的恩德。你们可以传谕申斥他。不久马尔拜奏报:宋义一犯,经臣命人查访,逃窜藏匿于蒙古地方,曾令守备李良带领干役改装前往捉拿;后来又听说该犯潜藏在喀尔沁贝子地方,又秘密谕令李良前往侦查缉捕;近来又听说他逃往沈阳,于是又秘密派外委田弼设法捕捉,尚未接到捕获报告。臣因为正犯没有抓获,不敢冒昧上奏打扰圣听。如今承蒙训斥,只有尽力搜捕,稍稍赎回过失。奉旨:看你今后如何切实改过悔悟。

○大学士等议覆、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高斌奏称、黄淮为川泽归宿。闸坝实黄淮门户。过蓄则盈。过洩则亏。所宜斟酌定则。查清黄二水、每遇伏秋盛涨。总以老坝口水志为验。应酌定以乾隆七年最大水志、连底水一丈四尺七寸为准。令河臣将每年水势、较量奏报。其各处闸坝附近水志。黄河、则有徐州城外石堤可验。清河、则有洪湖山盱石滚坝可验。以此较量。酌定启闭。各工俱有遵循。如黄河南岸砀山县之毛城铺坝。洩水由洪沟河入濉。下达五湖。汇入洪泽。助清刷黄。近年多开少闭。以致濉河一带。民田受淹。今应俟徐城石堤、连底水长至七尺始开。秋汛过后即闭。其坝外引水支河四道。止留三道。内蒋家营一河。河头直顺。应改为倒勾。从前太顺之口门。并应堵塞。又王家山天然闸。原为分洩盛涨。以保徐城。近亦经年不闭。以致萧县、宿州、地方。常被水患。今应俟徐城石堤、连底水长至八尺始开。涨退即闭。至睢宁之峰山四闸、地近洪湖。不宜多洩。且在徐城之下。不遇异涨。毋庸开放。至黄河北岸。如宿迁县之竹络坝、引黄入运。原为中河水弱时济运。非为洩黄而设。近亦经年开放。是以黄水灌入中河。转入运盐河。致海州一带。河道淤浅。此坝口门。原宽六丈余。应收二丈余。其内外临黄、束黄、二坝。亦一律收小。酌定每年十月。东省煞坝后始开。至来岁重运过完即闭。其清河县之王营减坝、洩水入运盐河。安东县之马家港、洩水入民便河。俱洩水无多。非遇异涨。不得开放。又中河之刘老涧坝、洩水入六塘河。每遇水涨。六塘河有骆马湖水盈注。不能容纳外水。亦不得常时开放。至清水、则以洪泽一湖。为灌输蓄纳之地。其洩水之处。山盱三滚坝外。如盱眙之蒋家闸、由金钗、罕贻、等涧。直抵高邮老湖。久经堵闭。上年居民请开。民情甚便。自不必常闭。但恐定洩太过。湖水有亏。应以洪湖水长。与山盱南坝相平始开。一不过水即闭。其南北天然二坝、向系用土堵筑。临时挖开过水。上年南滚坝过水二寸。将天然南坝放开。初开仅三十四丈。后刷宽四十四丈。坝下沟深尺余。水落后堵闭。糜费不赀。且减洩太过。湖水受亏。今应俟南滚坝过水三尺。始将土坝开放。南滚坝一平即闭。又运口分淮入运。水势不宜过大。每遇水长。高宝一带。水即盈堤。由运口草坝、口门太宽。今酌定四尺为度。并将二坝、三坝、一律收小。其南坝坝墩斜长。重运挽行不便。应酌改作磨盘式。总之黄水宜合不宜分。清水宜蓄不宜洩。臣详勘河湖水势。通盘筹定。至形势偶迁。因时损益。则在司河者之相机斟酌也。以上各条。均应如所请行。臣等并查老坝口、为清黄交会之处。其清水实在水势。必就洪湖堤身较量。方能验度有准。应令河臣、于地势最低之古沟、龙门坝、六安沟、高家堰、等处。立定水志。照式奏报。至运河之水。系湖水分入。不应较湖水为浑。于运道甚有关系。亦应令河臣、将水色清浑。并一年内黄水有无倒灌。及灌入次数时日。或系东北风起。或系黄水甚大。实在情形。俱于奏报水志时。一体奏报。得旨、依议速行。

○户部议覆、巡视台湾户科给事中六十七等奏称、台郡供粟之外。尚有官庄一项。按亩徵纳。与正项钱粮无异。今闽省丙寅年地丁钱粮。并台属额徵供粟。巳全蠲免。此项租银。应否照旧徵收。奏闻请旨。查台湾官庄。租息三万余两。自题报归公后。拨充内地养廉之用。原非耗羡银两。亦非正项钱粮。实与杂税无异。自应照旧徵收。惟查本年三月。奉旨蠲免滇省官庄义田等项、租银十分之三。农民均沾恩泽。今台湾官庄、事同一例。可否照滇省蠲免。请旨、得旨、依议。速行。

○戊戌。上诣北郊斋宫斋宿。

○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山东济南、东昌、二府所属州县内。从前因雨泽未能沾透。二麦歉收。今秋禾又复望雨。丰歉难以豫定。将来平粜借给等项。恐各州县仓粮不敷。著于未过天津漕粮内。截留十万石。于德州水次有仓之州县。分贮六万石。于天津水次有仓之州县。分贮四万石。以备就近接济。该部遵谕速行。

○己亥。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译大学士等议覆: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高斌奏称,黄河、淮河是水流归宿。闸坝实际上是黄河、淮河的门户。蓄水过多就会涨满,泄水过多就会亏损,应当斟酌确定规则。查黄河、清河两水每逢伏秋大涨,总以老坝口的水志为验证,应酌定以乾隆七年最大的水志,即连底水一丈四尺七寸为标准,令河臣每年比较水势后奏报。各处闸坝附近的水志,黄河可用徐州城外的石堤验证,清河可用洪湖山盱石滚坝验证,据此比较,酌情确定启闭,各项工程都有遵循。如黄河南岸砀山县的毛城铺坝,泄水由洪沟河流入濉河,下达五湖,汇入洪泽,帮助冲刷黄河。近年来多开少闭,以致濉河一带民田被淹。现在应等徐州城石堤的连底水涨到七尺才开,秋汛过后立即关闭。坝外引水的支河有四道,只保留三道。其中蒋家营一河,河头直顺,应改成倒勾;从前过于顺直的口门,也应堵塞。又王家山天然闸原是为了分泄大涨、保护徐州城,近来也常年不关闭,以致萧县、宿州一带常遭水患。现在应等徐州城石堤连底水涨到八尺才开。水位上涨消退后立即关闭。至于睢宁的峰山四闸,地近洪湖,不宜多泄水,而且位于徐州城下游,不遇异常涨水不必开放。至于黄河北岸宿迁县的竹络坝,引黄河水进入运河,原是运河水弱时用来接济漕运的,并不是为泄黄河水而设置;近来也常年开放,所以黄水灌入中河,转入运盐河,导致海州一带河道淤浅。这个坝口原宽六丈多,应收窄到二丈多。其内外临黄、束黄两坝,也一律收窄,酌定每年十月山东封坝后才开放,到来年重运粮船通过完毕就关闭。清河县的王营减坝泄水入运盐河,安东县的马家港泄水入民便河,都泄水不多,不遇异常涨水不得开放。中河的刘老涧坝泄水入六塘河,每逢涨水,六塘河有骆马湖的水充满流入,不能容纳外水,也不得平时开放。至于清水,以洪泽湖作为灌输蓄纳之地。泄水处除山盱三滚坝外,如盱眙的蒋家闸,经由金钗、罕贻等涧,直达高邮老湖。长期以来一直堵闭,上年居民请求开放,民情十分便利,自然不必经常关闭。但恐怕泄水过多,湖水亏损,应等洪湖水位上涨到与山盱南坝相平时才开放,一旦不再过水就关闭。南北两个天然坝一向用土堵筑,临时挖开过水。上年南滚坝过水二寸,便将天然南坝放开,初开仅三十四丈,后来冲刷拓宽到四十四丈,坝下沟深一尺多,水落后再堵闭,耗费十分巨大,而且泄水过多,湖水受到亏损。现在应等南滚坝过水三尺,才开放土坝;南滚坝水面一平就关闭。又运口分淮水入运河,水势不宜过大;每逢水涨,高宝一带水就漫到堤上,是由于运口草坝口门太宽。现在酌定以四尺为限,并将二坝、三坝一律收窄。南坝坝墩斜长,重运挽行不便,应酌情改成磨盘式。总之,黄水宜合流不宜分流,清水宜蓄存不宜泄放。臣详细勘察河湖水势,通盘筹划确定。至于地势偶然变化,因时增减调整,就在主管河务者相机斟酌了。以上各条,都应按所请实行。臣等还查明,老坝口是清水、黄水交会之处,其清水实际水势必须根据洪湖堤身比较,才能验证水位有准确标准。应令河臣在地势最低的古沟、龙门坝、六安沟、高家堰等处确定水志,按照规定奏报。至于运河的水,是湖水分流进入的,不应比湖水浑浊,这对漕运河道关系很大;也应令河臣将水色清浑,以及一年内黄水有无倒灌、灌入次数和时日,或因东北风刮起,或因黄水特别大等实际情形,在奏报水志时一并奏报。奉旨:依照议定迅速实行。户部议覆:巡视台湾户科给事中六十七等奏称,台湾府除了供应粮食之外。还有官庄一项,按亩征收,与正项钱粮没有不同。如今福建省丙寅年的地丁钱粮以及台湾各属应额征收的供粟已经全部蠲免,这项租银是否应照旧征收,请奏明请旨。查台湾官庄租息三万余两,自题报归公以后拨充内地养廉之用,原不是耗羡银,也不是正项钱粮,实际上与杂税没有不同,本应照旧征收。但查本年三月奉旨蠲免云南省官庄、义田等项租银的十分之三,农民都承受了恩泽。如今台湾官庄与此事属于同一例,可否照云南省例蠲免,请旨。奉旨:依议,迅速办理。戊戌日。皇帝前往北郊斋宫斋宿。孝诚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令:山东济南、东昌两府所属州县之中。从前因为雨水没有下透,两季麦子歉收;如今秋季禾苗又在盼雨,丰收还是歉收难以预先确定。将来平粜、借给等项,恐怕各州县仓粮不足。着在尚未经过天津的漕粮中截留十万石,在德州水次有仓的州县分储六万石,在天津水次有仓的州县分储四万石,以备就近接济。户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己亥日。夏至,在方泽祭地,皇帝亲自前往行礼。前往畅春园,问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

○大学士等会同工部议覆、署江南河道总督顾琮奏称、山安厅属之安东西门。因黄河溜势埽湾。直逼堤根。最为险要。现于堤外接筑坝台。下埽抢护。查该处尚有隙地。可以圈筑越堤。应令河臣、于埽湾迎溜处所。紧靠缕堤、圈筑小越堤一道。以为重障。至所称海防厅属之童家营、护滩坝工。不应在淤滩之上。祗须切坡。即免汕刷。且缕堤高厚。毋庸筑坝。业饬该道厅、督令切坡。停其修筑坝工。又陈家浦漫口圈堤。比旧堤较矮。应照式加高。其圈堤下至工尾。尚有旧缕堤一千九百余丈。堤身狭矮残缺。应于陈家浦口门圈堤。接至重堤。俾堤身联络。不致内水荡刷。均应如所奏办理。得旨、依议速行。

○辛丑。河南巡抚硕色奏、前因河北各属。雨泽稀少。省城望雨尤殷。恭摺奏闻。今二十余日。尚未得雨。现仍率属虔诚祈祷。得旨、虔诚祈祷。固属目下之急务。而一切未雨之绸缪。尤不可不尽人事也。若将来成灾。即不至成灾。亦应于此际豫为周详妥议。庶不致临事周章也。别有旨、向大学士处颁发。

○以故奉恩辅国公广龄子博尔忠武袭爵。

○广西田州土知州岑应祺故。以其长孙岑宜栋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之广东灵山县民黄世庄妻陈氏。

○壬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降旨。令豫东二省。各备麦十万石。运送来直。分发借粜。今据硕色奏称、河南之开封、彰德、卫辉、怀庆、等府属。雨泽稀少。现在祈祷等语。朕思直隶各属。均经得雨。既有山东麦石运送。近复降旨截留漕粮四万石于天津、以备接济。而河南望雨甚殷。朕廑念民瘼。直隶、河南、均属朕之赤子。自应一体筹画。如豫省运直麦石。已抵存贮之所。著酌量收贮。若未曾起运者。不必起运。其起运而未经抵通者。著仍存留豫省备用。尔等可传谕那苏图、硕色、令其速行会同商酌。一面办理。一面奏闻。

○户部议覆、山西巡抚阿里衮疏称、大同、怀仁、广灵、应州、浑源、山阴、灵邱、阳高、天镇、朔州、马邑、定襄、崞县、太原、榆次、辽州、榆社、平定、等十八州县。乾隆十年分秋禾被旱。复被霜雹成灾。共应蠲免银、一万三千七百一十九两零。米、谷、共三千五百十三石零。豆、麦、共九百九石零。应带徵银、四万二百二十九两零。米、谷、共一万九千三百七十四石零。豆、麦、共三千七百八十四石零。又应缓徵银、四万七千六百七十六两零。本色米、谷、共二万四百七十二石零。豆、八千三百二十六石零。应缓徵乾隆九年分、未完米、谷、共一万四千七百九十八石零。豆、四千八百八十石零。所有应蠲钱粮。随徵耗羡。及应免粮石。随徵运脚。均一体蠲免。至各州县已完应免银两。准抵作乾隆十一年正赋。其缓徵钱粮。于今岁麦熟徵收。均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议准、浙江巡抚常安奏称、乍浦地方。通达外洋。为滨海要区。驻防满兵一十六百名。又有熟练船务绿旗兵四百名。会同满兵。演习水操。一切营制事宜。俱照天津水师例办理。此项绿旗兵丁。系由本省沿海各营。抽拨前往。原以绿旗而占满兵之缺。今满兵驻防将及二十年。舟楫已能娴熟。可无藉于汉兵之同操。而人丁家口。滋生日渐蕃衍。饷银兵额。均有定制。未便议增。若照天津雇募水手之例。遽将汉兵发回。又恐各兵去伍失业。再四筹酌。请就绿旗兵四百名内。拨留二百名。仍归参将管辖。其余二百名。俟有事故缺出。停其另募。即在满兵余丁内。挑选补用。从之。

○广东巡抚准泰奏、雷琼道、驻劄琼州。与雷州隔越海洋。往来须候风汛。琼郡地广事繁。海峤民性蠢愚。黎岐杂处。拊循稍有未当。转滋惊扰。若令四季越海巡查。不特奔走不遑。且恐顾此失彼。请照台湾之例。每年巡查一次。至琼属崖州、感恩、陵水、昌化、四州县。水土恶劣。瘴疠最甚。应令于每年冬月。道府挨年轮巡一次。其余非烟瘴地方。令该道府一年各巡一次。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甲辰。上幸静宜园驻跸。

译大学士等会同工部议覆:署江南河道总督顾琮奏称,山安厅所属的安东西门。因为黄河水流冲向埽湾,直逼堤根,最为险要。现正在堤外接筑坝台,下埽抢护。查该处还有空地,可以圈筑越堤,应令河臣在埽湾迎水处紧靠缕堤圈筑一道小越堤,作为重要屏障。至于所说海防厅所属童家营的护滩坝工程,不应修在淤滩上,只需削切坡面即可免遭冲刷;而且缕堤高厚,不必筑坝,已经命令该道、厅督促削坡,停止修筑坝工。又陈家浦漫口圈堤比旧堤矮,应按规定加高。其圈堤以下直到工程末端,还有旧缕堤一千九百余丈,堤身狭窄低矮且残缺,应从陈家浦口门的圈堤接到重堤,使堤身相连,不致被内水冲刷。都应按所奏办理。奉旨:依议迅速实行。辛丑日。河南巡抚硕色奏报:先前因为河北各属雨水稀少,省城盼雨尤其迫切,恭敬地上奏报告。如今二十多天过去,仍然没有下雨,现在仍率领属员虔诚祈祷。奉旨:虔诚祈祷固然是眼下的急务,但一切未雨绸缪的准备尤其不能不尽到人事。即使将来成灾,甚至不至于成灾,也应在此时预先周详妥善地议定,才不至于临事慌乱。另有谕旨,向大学士处颁发。因已故奉恩辅国公广龄的儿子博尔忠武承袭爵位。广西田州土知州岑应祺去世。由他的长孙岑宜栋承袭职务。旌表守正捐躯的广东灵山县民黄世庄之妻陈氏。壬寅日。皇帝前往畅春园,问皇太后安。谕令军机大臣等:从前降下谕旨。命令豫、东两省各准备麦子十万石,运送到直隶,分发给百姓借贷出售。如今据硕色奏称,河南开封、彰德、卫辉、怀庆等府所属地方雨水稀少,正在祈祷等语。朕想到直隶各属都已经得到雨水,既然有山东麦石运来,近来又降旨截留漕粮四万石存于天津以备接济,而河南盼雨十分迫切,朕挂念百姓疾苦。直隶、河南都属于朕的赤子,自应一体筹划。如果河南运往直隶的麦石已经抵达存贮之处,就酌量收贮;尚未起运的,不必起运;已经起运但尚未抵达通州的,仍着留在河南省备用。你们可传谕那苏图、硕色,令他们迅速会同商议,一面办理,一面奏报。户部议覆:山西巡抚阿里衮奏称,大同、怀仁、广灵、应州、浑源、山阴、灵邱、阳高、天镇、朔州、马邑、定襄、崞县、太原、榆次、辽州、榆社、平定等十八州县。乾隆十年秋季禾苗遭旱,又遭霜雹成灾,共应蠲免银一万三千七百一十九两零,米、谷共三千五百十三石零,豆、麦共九百九石零;应带征银四万二百二十九两零,米、谷共一万九千三百七十四石零,豆、麦共三千七百八十四石零;又应缓征银四万七千六百七十六两零,本色米、谷共二万四百七十二石零,豆八千三百二十六石零;应缓征乾隆九年未完的米、谷共一万四千七百九十八石零,豆四千八百八十石零。所有应蠲免的钱粮,随征的耗羡,以及应免的粮石随征的运脚,也一并蠲免。至于各州县已经交完的应免银两,准许抵作乾隆十一年的正赋。缓征的钱粮,于今年麦子成熟时征收,都应按所请办理。依议。兵部议准:浙江巡抚常安奏称,乍浦地方。通达海外,是沿海的重要地区。驻防满兵一千六百名,另有熟悉船务的绿旗兵四百名,与满兵共同操练水战;一切营制事务都照天津水师的成例办理。这四百名绿旗兵是从本省沿海各营抽调来的,原本是以绿旗兵占用满兵的缺额。如今满兵驻防将近二十年,已经能够熟练驾驶船只,可以不再依靠汉兵共同操练;而且人口家口日益繁衍,饷银和兵额都有定制,不便议增。如果照天津雇募水手的成例,立即将汉兵遣回,又恐怕各兵离开军伍而失业。再三筹划后,请在四百名绿旗兵中拨留二百名,仍归参将管辖;其余二百名,等有事故缺额出现时停止另行招募,就在满兵余丁中挑选补充。依议。广东巡抚准泰奏报:雷琼道驻扎琼州。与雷州隔着海洋,往来必须等候风汛。琼郡地域广大、事务繁多,海边百姓性情愚钝,黎、岐杂居,抚慰安定稍有不当,就会反而滋生惊扰。如果命令四季渡海巡查,不仅奔波不暇,而且恐怕顾此失彼。请照台湾的成例,每年巡查一次。至于琼州所属崖州、感恩、陵水、昌化四州县,水土恶劣,瘴疠最重,应令道、府官员每年冬月轮流巡查一次;其余不是烟瘴之地的地方,令该道、府每年各巡查一次。奉旨:准行,交部知道。甲辰日。皇帝临幸静宜园驻跸。

○谕、励宗万前在山西巡察任内。居官不谨。已经废弃。蒙皇考天恩。弃瑕录用。至于大员。乾隆元年。朕简用为侍郎。又因徇私滥举。经部议革职。闲居数年。朕仍念其为大臣之后。复加恩用至今职。冀其改悔前愆。黾勉效力。今览大学士等、审讯沈文杰行贿作弊一案。内称励宗万赃私未受。形迹显然。而听许之处。众供确凿。应将励宗万照例革职。杖一百。徒三年等语。朕细阅此案情节。现在实未得财。而知励宗万平日之为人。将来事后酬谢。伊断无不收受之理。朕此谕旨。令励宗万扪心自问。不切中其隐微乎。但朕思伊之所以敢于踰越规矩。不守官箴者。固励宗万之罪。而其间亦尚有故。盖因朕前岁纂修秘殿珠林一书。张照、梁诗正、荐励宗万等。在懋勤殿行走编辑。朕或召见。讲论书籍。励宗万遂恃此虚张声势。纵放自恣。朕不曾早加诫饬。以致罹于罪愆。今励宗万纵容伊弟门客。招摇生事。受托行私。已犯革职之条。著革职。从宽免其杖徒。令回原籍。闭户读书。余依议。秘殿珠林一书。业已告成。懋勤殿无庸多人。其张若霭、裘曰修、亦不必在内。各回原处行走。

○总管内务府大臣等奏、八旗公产地内。向有未经认买。以及存退余绝地亩。于乾隆七年。户部议定。凡内务府庄头牲丁等、当差地亩瘠薄。应行换给。或赏给新满洲。并拨补挖河占用等项。均在此内动拨。将存退余绝等项地内。酌留一千顷。以为各案拨补之用。查此项地亩。未经拨用之前。仍系地方官收租徵解。官租为数既轻。且不免土豪胥吏。包揽侵渔等弊。况自酌留以来。拨补仅数十顷。与其置之闲地。经理不得其宜。不若酌筹安置。以收实用。请将此项未拨地亩九百余顷。照例全数安设庄头。将来遇有应行拨用之处。即于各庄头名下。按照数目指给。其应如何安设分给之处。并请敕部会同内务府。详悉妥办。从之。

○以安徽巡抚魏定国、为刑部右侍郎。浙江布政使潘思榘、为安徽巡抚。直隶按察使王师、为浙江布政使。河南粮驿道胡绍芬、为直隶按察使。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武强县民刘玉河妻吕氏。

○乙巳。上还圆明园。

○户部议覆、盛京户部侍郎宗室蕴著奏称、奉属旗仓米石。于乾隆三年。直隶省奏准、采买五千七百余石。共价银三千一百四十两零。于乾隆四年、十年、两次买补米一千二百余石。仍未买补米四千四百余石。又乾隆六年。因义仓存米变色。咨部照时价粜卖二千四百余石。共价银七百七十余两。节年米价昂贵。未经买补。去年奉天收成丰稔。米价平贱。请将前二项库存银。照时价采买米石。各按原数还仓。应如所请办理。又盛京内仓收贮米石。连义仓现存。及应买之米。共二万六千余石。不敷兵丁三年之食。请动用节年粜卖米豆等项价银、一万三千余两。陆续购买米二万六千余石。连次年应收米、共得六万余石。以足仓储。于地方久远有济。查从前原任侍郎双喜、以内仓添支文员俸米。所收粮石。不敷支放。奏准将辽阳、开原、广宁、三城地亩。各移三万晌。共交内仓米二千三百余石。今内仓酌请购买米石。与其动项采买。莫若仿照改拨辽阳等处地米之例。就近在三城余剩米内。酌量分拨。以免此籴彼粜之烦。但移拨祗为一时之计。其内仓每年余剩。及义仓应徵外。实需添贮若干。应令该侍郎通盘查核。定议奏办。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商邱县民张林妻李氏。

○丙午。谕、据大学士管川陕总督事庆复等奏报。四月十四日。官兵进剿瞻对。连获大胜。已克如郎。尽毁贼人巢穴。首逆班滚、先分家口远藏。本身乘暗潜逃。提臣李质粹、即驻如郎大寨。查追班滚下落。发兵擒拏。并饬各路镇兵、并各土司。严密查捕。不过如釜底游魂。自必计日就擒等语。凶番班滚、穷凶肆恶。扰害地方。及遣官兵申讨。輙敢抗拒王师。罪无可赦。今据大学士庆复奏报。官兵进剿。已直捣巢穴。渠魁班滚、暂时逃匿。计日授首。从此边地可以宁谧。庆复调度有方。纪山筹画转运。甚属可嘉。著交部从优议叙。其提镇诸臣。并官弁兵丁等。现在奋勇。不避险阻。直抵贼巢。亦属可嘉。著交部亦从优议叙。其如何分别功过。核定等次之处。著庆复查明具奏。善后事宜。亦令庆复酌看本地情形。详悉妥议。一并奏闻请旨。寻经兵部议、大学士公庆复、巡抚纪山、应照例各加三级。得旨、庆复、著加太子太保。仍加三级。纪山、著加三级。

译谕旨:励宗万从前任山西巡察期间。任官时行为不谨慎,已经被废弃不用;承蒙皇考天恩,不计较瑕疵而重新录用。至于大员,乾隆元年朕选用他为侍郎;又因徇私滥举,经部议革职,闲居数年。朕仍念他是大臣之后,再次施恩任用到今天的职位,希望他改过悔悟过去的过错,勤勉效力。如今朕看大学士等审讯沈文杰行贿作弊一案,案中说励宗万没有收受赃物,迹象明显;但他答应帮忙的地方,众人的供词都很确实,应当照例将励宗万革职,杖一百,徒三年。朕仔细阅看此案情节,他现在确实还没有得到钱财,但朕知道励宗万平日的为人,将来事后酬谢,他断然没有不收受的道理。朕这道谕旨,是让励宗万扪心自问,难道没有切中他的隐情吗?但朕又想到,他之所以敢于逾越规矩、不守官箴,固然是励宗万的罪过,其中也还有缘故。那是因为前几年朕编纂《秘殿珠林》一书,张照、梁诗正推荐励宗万等人在懋勤殿办事编辑。朕有时召见他们,讲论书籍,励宗万于是倚仗这种虚势张扬声势,放纵恣意;朕没有早加训诫。以致他陷入罪过。如今励宗万纵容他的弟弟和门客,招摇生事,接受请托而徇私,已经犯了应当革职的条例。着革职,从宽免除杖刑和徒刑,令其回原籍闭门读书。其余依照议定办理。《秘殿珠林》一书已经完成,懋勤殿不必留用多人;张若霭、裘曰修也不必留在那里,各自回原处办事。总管内务府大臣等奏报:八旗公产地内。一向有尚未认买的,以及存留、退还、余剩、绝户的田地。乾隆七年户部议定,凡内务府庄头、牲丁等服役人员的田地贫瘠,应当换给;或赏给新满洲;以及拨补挖河占用等项,都从这些田地中拨用。于是从存留、退还、余剩、绝户等田地中酌留一千顷,作为各项案件拨补之用。查这些田地在尚未拨用以前,仍由地方官收租征解;官租数额既轻,又不免有土豪胥吏包揽侵吞等弊端。况且自从酌留以来,拨补的仅有数十顷,与其闲置不用、管理又不得当,不如酌情筹划安置,以取得实际效用。请将这项尚未拨用的九百余顷田地,照例全部安设庄头;将来遇有应当拨用的地方,就从各庄头名下按数指定拨给。至于应当如何安设、分给,也请敕令户部会同内务府详细妥善办理。依议。任命安徽巡抚魏定国为刑部右侍郎。任命浙江布政使潘思榘为安徽巡抚,直隶按察使王师为浙江布政使,河南粮驿道胡绍芬为直隶按察使。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武强县民刘玉河之妻吕氏。乙巳日。皇帝返回圆明园。户部议覆:盛京户部侍郎宗室蕴著奏称,奉天属下各旗仓的粮米。乾隆三年,直隶省奏准采买五千七百余石,共价银三千一百四十两零。乾隆四年、十年两次买补米一千二百余石,仍未买补米四千四百余石。乾隆六年因义仓存米变色,咨请户部按时价卖出二千四百余石,共价银七百七十余两。多年米价昂贵,未能买补。去年奉天收成丰稔,米价平贱,请将前两项库存银按时价买米,各按原数归还仓中,应按所请办理。又盛京内仓收贮的米石,连同义仓现存及应买的米,共二万六千余石,不够士兵三年食用。请动用历年出售米豆等项所得价银一万三千余两,陆续购买米二万六千余石,连同次年应收的米,共可得到六万余石,以充足仓储,长期有益地方。查从前原任侍郎双喜,因为内仓增加支给文员俸米,所收粮石不够发放,奏准将辽阳、开原、广宁三城的田地各拨三万晌,共交内仓米二千三百余石。如今内仓酌情请求购买米石,与其动用款项采买,不如仿照改拨辽阳等处田地粮米的成例,就近从三城剩余米中酌量分拨,以免这里买粮、那里卖粮的烦劳。但移拨只是暂时的办法,内仓每年剩余以及义仓应征之外,实际还需要增加储存多少,应令该侍郎全面查核,议定后奏办。依议。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商邱县民张林之妻李氏。丙午日。谕令:据大学士、署理川陕总督事务的庆复等奏报,四月十四日,官兵进剿瞻对,接连取得大胜,已经攻克如郎,将贼人的巢穴全部捣毁。首要逆贼班滚先把家属分散远藏,自己趁黑暗潜逃。提督李质粹立即驻扎如郎大寨,查追班滚的下落,发兵擒拿;并命各路镇兵和各土司严密查捕。他不过是釜底游魂,必定按日计算就能擒获。凶恶的番人班滚穷凶极恶,肆意作乱,扰害地方;朝廷派遣官兵征讨,他竟敢抗拒王师,罪不可赦。现在据大学士庆复奏报,官兵进剿,已经直捣贼巢,贼首班滚暂时逃匿,预计很快就会被擒获。从此边地可以安宁。庆复调度有方,纪山筹划运输,都很值得嘉奖,着交部从优议叙。提督、总兵等大臣,以及官员、弁兵等,如今奋勇作战,不避艰险,直抵贼巢,也很值得嘉奖,着交部同样从优议叙。至于如何分别功过、核定等级,着庆复查明后具奏。善后事宜,也命庆复根据当地情形斟酌,详细妥善议定,一并奏报请旨。不久,兵部议定:大学士公庆复、巡抚纪山,应照例各加三级。奉旨:庆复着加太子太保,仍加三级;纪山着加三级。

○又谕、从前降旨、令豫东二省。各备麦十万石。运送直省。分发借粜。今畿辅地方。仰蒙上天叠沛甘霖。秋禾遍插。粮价渐平。复经降旨、截留漕粮四万石。存贮天津。足资接济。而河南、山东、据报有春末雨水不足之州县。收成不无少减。朕廑念民瘼。三省均属一体。其豫东二省豫备麦石。均不必起运。如有购买者。即留于本处备用。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进剿瞻对一事。自庆复到彼以来。实心整顿。克振军威。今已直抵贼巢。首逆逃窜。计日可擒。甚属可嘉。朕已降旨将庆复、并在事官弁兵丁等。从优议叙其善后之计。尤为紧要。必须加意筹画万全。朕思土番之地。荒僻险远。不但不可改为郡县。即改设流官。亦恐非其所宜。但目前平定之后。若漫无查察。任其复建碉楼。互相勾结。私放夹坝。抢夺行旅为进藏兵民之害。则此番经理。似觉徒劳。或于要隘之处。暂拨官兵。严加弹压。其险峻之地。不许建造碉楼。而官兵又可深入其地。不时稽查。使番众无险可恃。庶故智不敢复萌。再照四川、西宁各番之例。给以劄付号纸。设立头目。使之管束众番。不致滋事之处。可否如此办理。大学士庆复、现驻军前。去如郎不远。可亲至彼地。详察情形。周详筹算。务期布置万全。为一劳永逸之计。可详悉定议。速奏请旨。并将现在交部议叙在事官弁之旨。一并寄与知之。

○丁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戊申。遣官祭关帝庙。

○吏部议准、署直隶河道总督刘于义奏称、天津道属子牙河通判。驻劄大城县。距所辖新筑子牙河格淀长堤。七十余里。一经大汛。巡查防护。鞭长莫及。请将该通判衙门。移驻适中之王家口地方。从之。

○户部议覆、闽浙总督马尔泰等议奏、布政使高山、条奏台地民番事宜。一、民垦番地。虽久经禁止。但不分别定罪。小民不知畏惧。请嗣后番地、均听各番自行耕种。如有奸民再贌。告发之日。将田归番。私贌之民人。照盗耕种他人田地律。计亩治罪。荒田减一等。强者各加一等。若奸民潜入生番界内私垦者。照越渡缘边关塞律治罪。一、番社地界。从前地方官原各查禁。而奸民不顾戕杀。每觊侵越。仅委佐杂微员。不足弹压。应令地方官。于农隙亲勘。传同土目、通事、乡保、业户、立表定界。统限一年内。造册报竣。一、台地沿山二千余里。到处皆有生番。若遍设汛防。台兵不敷分拨。亦恐徒滋繁扰。请令该处营汛弁兵。各土目、通事、加谨巡查。均应如所议办理。至生番乘秋穿越林莽。出界戕杀。其迫近番地。零星散处之庄民。该督等议令于秋冬、移附近大庄居住。恐民情不便。应饬地方官、善为劝谕。毋庸立定章程。其设法堤防之处。应如所议。令贴近生番庄社。各设望楼一。悬挂铜锣。每楼分拨五人。昼夜巡逻。近社者派番。近庄者派民。十日一轮。各自保护。邻庄有警。互相救援。倘有坐视不救者。即行究治。从之。

○免甘肃靖远、安定、会宁、三县。乾隆十年旱灾、雹灾、额赋银、二千一百四十五两有奇。额粮、一千一百六十六石。额草、共八百四十四束有奇。

○己酉。谕、直隶庆云县。土瘠民贫。连年荒歉。朕心深为轸念。多方筹画。蠲赈频施。以苏民困。惟是该县当积歉之后。一时元气。难以骤复。必须大沛恩膏。俾小民永沾实惠。著将庆云县每年额徵地丁银两。蠲免十分之三。永著为例。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三陵总管内务府大臣巴图、年老。著原品休致。此缺著郎中苏赫讷补授。苏赫讷未到以前。著总兵官布兰泰、暂行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那苏图于四月内奏称、盐山、庆云等处。四月初十、二十五等日。两次得雨。俱未沾足等语。迄今该处曾否续得雨泽。及沾足与否。尔等传谕那苏图、令其据实速奏。寻奏、盐、庆、宁、三邑。自本月初五、至初十日。均先后报得透雨。四野沾足。得旨、欣悦览之。

○又谕、前据喀尔吉善奏称、武城、清平、二邑。收成尚有六分。不致成灾。惟是该二邑。于闰三月内、得雨稀少。收成究属歉薄。量予接济等语。朕闻武城沿途一带地方。有贫民乞食者。麦收亦不及半。地方甚觉旱象。尔等可传谕询问喀尔吉善、毋被属员欺隐。致蹈讳灾之咎。并此时雨水曾否沾足。地方官作何安插料理之处。令其将该处实在情形。速行奏闻。寻奏、四月中旬。武城一带。原有直东贫民拾麦。嗣闻直东已得透雨。均陆续回籍。现在实无流移乞食者。五月初旬。武邑连得透雨沾足。早禾畅茂。晚禾悉已种齐。其麦收歉薄贫民。已蒙借谷接济。时雨普沾。舆情欢戴。至前报收成六分。系经多员查勘出结。不致成灾。似难欺隐。得旨、此语恐不实。汝再留心访察奏闻。若属员有讳灾之意。即当妥办。所奏目今情形。足慰朕怀。

译○又谕令:从前降旨,命豫、东二省 各准备麦子十万石,运送到直省,分发给百姓借贷出售。如今畿辅地区承蒙上天接连降下甘霖,秋禾已经普遍播种,粮价逐渐平稳;又降旨截留漕粮四万石,储存在天津,足以用来接济。而河南、山东据报有些州县春末雨水不足,收成不免稍有减少。朕忧念百姓疾苦,三省本来就是一体。豫、东二省预备的麦子,不必起运;如果已经购买,就留在当地备用。有关部门遵照谕令迅速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进剿瞻对一事,自庆复到达那里以来,尽心整顿,终于振扬军威。如今已经直抵贼巢,首要逆贼逃窜,预计很快可以擒获,十分值得嘉奖。朕已经降旨,将庆复以及参与此事的官员、弁兵等从优议叙。善后之计尤其重要,必须加意筹划,做到万全。朕想,土番之地荒僻险远,不但不可以改设郡县,即使改设流官,恐怕也不适宜。但目前平定以后,如果毫不查察,任由他们重新修建碉楼,彼此勾结,私自放行夹坝,抢夺行旅,成为进藏兵民的祸害,那么这次经营似乎就徒劳了。或许可以在险要关隘暂时拨派官兵,严加弹压;在险峻之地不许修建碉楼,同时官兵还可以深入其地,时时稽查,使番众无险可凭,这样或许旧日的伎俩就不敢再起。再依照四川、西宁各番的成例,发给他们劄付、号纸,设置头目,使其管束各番,避免滋生事端。这样办理是否可行,大学士庆复现在驻扎军前,离如郎不远,可以亲自到那里,详细察看情形,周密筹划,务必安排妥当,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可以详细审定议决,迅速奏报请旨;并将现在交给有关部门议叙参与此事官员、弁员的谕旨,一并寄给他们知悉。○丁未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戊申日。派遣官员到关帝庙祭祀。吏部议准:署理直隶河道总督刘于义奏称,天津道所属子牙河通判,驻扎在大城县,距离其管辖的新筑子牙河格淀长堤七十多里。一遇大汛,巡查防护就鞭长莫及。请将该通判衙门移驻距离适中的王家口地方。依议施行。户部议覆:闽浙总督马尔泰等议奏,布政使高山条奏台湾民番事务。一、民人开垦番地,虽然早已严禁,但如果不分别定罪,小民就不知道畏惧。请今后番地都听任各番自行耕种;如有奸民再次出租,告发之日就把田地归还番人,私自出租的民人,按照盗耕他人田地的法律,按亩治罪;荒田减一等,强行者各加一等。若奸民潜入生番界内私自开垦,按照越渡边缘关塞的法律治罪。一、番社地界,从前地方官原本都查禁,但奸民不顾被杀,常常企图侵越,只委派佐杂小官,不足以弹压。应命地方官在农闲时亲自勘察,会同土目、通事、乡保、业户,立表定界,限一年内造册报完。一、台湾沿山二千多里,到处都有生番;如果遍设汛防,台湾兵力不够分拨,也恐怕徒然增加扰乱。请命当地营汛弁兵、各土目、通事更加谨慎巡查。以上均应按照所议办理。至于生番趁秋季穿越林莽,出界杀人,对于那些迫近番地、零星散居的庄民,该督等议定,命他们秋冬迁往附近大庄居住;只是恐怕不合民情。应命地方官妥善劝谕,不必制定固定章程。至于设法防备的事项,应依照所议办理:在靠近生番村社的地方各设望楼一座,悬挂铜锣,每楼派五人,昼夜巡逻;靠近村社的派番人,靠近庄子的派民人,十日轮换一次,各自保护。邻庄有警,互相救援;如果有人坐视不救,立即查究治罪。依议施行。○免除甘肃靖远、安定、会宁三县 乾隆十年因旱灾、雹灾所欠的额赋银二千一百四十五两有余,额粮一千一百六十六石,额草共八百四十四束有余。○己酉日。谕令:直隶庆云县土地贫瘠、百姓贫困,连年荒歉,朕对此深为忧念,已经多方筹划,频繁施行蠲免和赈济,以救济百姓困苦。只是该县经历多年歉收以后,元气一时难以迅速恢复,必须大施恩惠,使小民长久得到实际利益。着将庆云县每年额征的地丁银两免除十分之三,永远作为定例。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又谕令:三陵总管、内务府大臣巴图年老,着以原品休致。这个缺额着郎中苏赫讷补授。苏赫讷到任以前,着总兵官布兰泰暂行署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那苏图在四月内奏称,盐山、庆云等处,四月初十、二十五等日两次下雨,都没有下透。到现在那里是否又连续得到雨水,以及是否已经下透,你们传谕那苏图,命他据实迅速奏报。不久奏报:盐、庆、宁三邑从本月初五至初十日,都先后报告下了透雨,四野已经得到充分滋润。奉旨:看到了很欣慰。○又谕令:此前据喀尔吉善奏称,武城、清平二邑,收成还有六成,不至于形成灾荒;只是这两个县闰三月雨水稀少,收成终究比较歉薄,请酌量予以接济。朕听说武城沿途一带地方有贫民乞食,麦收也不到一半,地方很有旱灾的迹象。你们可以传谕询问喀尔吉善,不要被属员欺瞒隐蔽,以至犯下隐瞒灾情的罪过;并询问此时雨水是否已经充足,地方官作了什么安置料理,命他把当地真实情形迅速奏报。不久奏报:四月中旬,武城一带原有直隶、山东的贫民捡拾麦穗,后来听说直隶、山东已经下了透雨,都陆续回籍,现在确实没有流离乞食的人。五月初旬,武邑接连下透雨,雨水充足,早禾茂盛,晚禾都已经种齐。麦收歉薄的贫民,已经承蒙借给谷物接济。时雨普遍降下,舆情欢欣拥戴。至于此前报告收成六成,是经过多名官员查勘后结案的,不至于欺瞒隐报。奉旨:这些话恐怕不实。你再留心访察后奏报。如果属员有隐瞒灾情的意图,就应立即妥善办理。所奏现在的情形,足以安慰朕的心。

○以甘肃肃州镇总兵官许仕盛、署固原提督。洮岷协副将史宏蕴、为肃州镇总兵官。

○调云南鹤丽镇总兵官康世显、为开化镇总兵官。以贵州铜仁协副将温朝宰、为云南鹤丽镇总兵官。

○庚戌。军机大臣等议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奏称、内廷寄信。邮递数千里。难免擦损。且恐沿途人役。私行拆阅。关系匪轻。请照吏部颁发文凭用匣之制。以昭慎重。应如所请。嗣后奉旨密交各督抚事件。照吏部凭匣之制颁发。令于覆奏恭缴。其各省总督、向无凭匣钥匙者。照式颁发一副。将军、提、镇、藩、臬、及钦差各员。一并给与。收存交代。其余寻常封寄事件。令兵部通行各省。按站登号严查。从之。

○又议覆、大学士川陕总督公庆复奏称、大通界甘宁之交。地最紧要。从前改镇为协。议建四堡。嗣臣复有建筑三角城之请。奉旨传谕再行斟酌。查十余年来。地方宁谧。边人熙熙往来如一家。今于闲旷之地。建城设兵。或启青海蒙古有意防范之疑。三角城建筑之议。自应停止。惟令沿边营弁。加谨游巡。足资防范。至原议建堡之处。查白塔至大通。已属联络。惟永安、大通、相隔甚远。黑石头湾一处。尚须建堡。即于该协营。派兵五十名巡防。应如所请。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浙江仙居县民张日和妻金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一年。丙寅。五月。辛亥。谕军机大臣等、据工部议覆、安徽巡抚魏定国、估修徽州等处城垣一本。内称、徽郡等处原估外。虽有续坍应修之处。所需银两。不过少为加增。何至续估银一万六千八百余两之多。且徽郡城垣。原估银四千八百余两。今续估银四千九百余两。较原估转多。其中不无浮冒之处。应令该抚、另行委员确勘。大加核减等语。朕已降旨依议。魏定国、平日待属员。失之过宽。看此案续估之数。较多于原估。伊不加详查。即行具题。显有被属员朦混浮开情弊。尔等可传谕潘思榘、令其另委干员。据实确勘。详悉查核题估外。将伊查办情节。具摺奏闻。

○兵部议准、湖广总督鄂弥达疏称、湖南长安营、新辟苗疆。最为厄塞。巡逻搜捕。林密山深。弓箭藤牌。皆难展其长技。惟鸟枪、摧坚陷锐。涉险凭高。于苗疆最利。原额照沿江沿海之例。每兵一千名。设鸟枪四百杆。不敷应用。查筸、永、保、靖、各镇协营。均系苗疆重地。前督臣迈柱题准。每兵一千名。设鸟枪六百杆。今长安地处四塞。事同一揆。该营厅标额兵一千名。除召募外。其由各镇协营抽拨兵丁。皆有随带之鸟枪。通计已有五百七十余杆。请照筸、永、保、靖、营制。增设六百杆。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宁陵县民焦玉妻王氏。

○壬子。谕军机大臣等、段士英等采办穆纳山木植一案。年久未结。皆因从前办理此案。查核未明。以致往返驳诘。稽迟岁月。使所存木植。愈加朽烂。今该部等议覆、仍令该抚将穆纳山、大青山、砍运买运价银。各半均分。及应行扣给赔抵之处。再行确查。并穆纳山堆积木植。是否实在朽烂。俱令查明题覆。朕已降旨依议。此案已经十有余年。至今未结。毋再迁延时日。可传谕阿里衮、令其留心查察。遴委干员。详悉确查。务期此次完结。并将此案始末缘由。具简明摺奏来。

○浙江巡抚常安奏、奉到廷寄。直隶、江南、浙江等省。在京提塘。将不发抄之事件。抄寄该督抚等。似此行私报密。甚为浅陋。传谕申饬到臣。臣才识短浅。不能据实查办。罪无可逭。仰蒙宽宥。实深惭惧。得旨、此事尚不仅汝。故不罪耳。

○管理出青副都统瑚毕图等奏、两翼出青马驼。向由古北口、张家口、往返。沿途俱系民田。并无牧场。路途遥远。多需时日。请将此项马驼。并上三旗内务府马匹。改由独石口往返。得旨、本年尔等试看一次。再行奏改章程。可将此旨令该部知之。

○癸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上还宫。

○甲寅。上御乾清门听政。

译○任命甘肃肃州镇总兵官许仕盛署理固原提督。任命洮岷协副将史宏蕴为肃州镇总兵官。○调云南鹤丽镇总兵官康世显为开化镇总兵官。任命贵州铜仁协副将温朝宰为云南鹤丽镇总兵官。○庚戌日。军机大臣等议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广泗奏称,内廷寄出的密信要邮递数千里,难免擦损,而且恐怕沿途人员私自拆阅,关系重大。请依照吏部颁发文凭、用匣封装的制度,以表示慎重。应依所请办理。今后奉旨秘密交给各督抚办理的事件,依照吏部凭匣制度颁发,命他们复奏时恭敬缴回。各省总督向来没有凭匣钥匙的,依式颁发一副;将军、提督、总兵、布政使、按察使以及钦差各员,也一并发给,收存交代。其余寻常封寄事件,命兵部通行各省,按照驿站登记号码严加查验。依议施行。○又议覆:大学士、川陕总督公庆复奏称,大通界在甘肃、宁夏交界处,地势最为重要。从前将镇改为协,议定修建四座堡垒;后来臣又请求修建三角城,奉旨传谕重新斟酌。查十多年来地方安宁,边地百姓和睦往来,像一家人一样。如今在空旷之地修城设兵,或许会引起青海蒙古疑心,以为朝廷有意防范他们。修建三角城的议议应当停止;只命沿边营弁更加谨慎巡逻,也足以防范。至于原议修建堡垒的地方,查白塔至大通已经相互联络,只有永安、大通相距很远,黑石头湾一处还需要修堡。就在该协营中派兵五十名巡防。应依所请办理。依议施行。○旌表浙江仙居县守正捐躯的民人张日和之妻金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一年丙寅五月辛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工部议覆安徽巡抚魏定国估修徽州等处城垣一案,其中称,徽郡等处除原先估算外,虽然还有后来坍塌需要修理的地方,所需银两不过稍有增加,怎么会后来估算出一万六千八百多两这么多?而且徽郡城垣原估银四千八百多两,如今续估银四千九百多两,比原估反而更多,其中不免有浮报冒领之处。应命该抚另行委派人员确实勘察,大加核减。朕已经降旨依议办理。魏定国平日对待属员失于过分宽纵。看这件案子的续估数额多于原估,他没有详细查核就上奏题报,显然有被属员蒙混、虚报开列的弊端。你们可以传谕潘思榘,命他另行委派能干人员,据实确勘,详细查核估价题报之外,将查办魏定国的情形具折奏报。○兵部议准:湖广总督鄂弥达奏称,湖南长安营是新开辟的苗疆,地势最为险要。巡逻搜捕时林木茂密、山势深险,弓箭、藤牌都难以发挥长处,只有鸟枪能够摧毁坚固、击破锐利,涉险据高,在苗疆最为有利。原额依照沿江、沿海的成例,每一千名士兵设置鸟枪四百杆,数量不足使用。查筸、永、保、靖各镇协营都是苗疆要地,前任督臣迈柱题准每一千名士兵设置鸟枪六百杆。如今长安地处四面险塞,情形相同。该营厅标额兵一千名,除招募的以外,从各镇协营抽调的兵丁都带有鸟枪,合计已有五百七十多杆。请依照筸、永、保、靖营制,增设至六百杆。依议施行。○旌表河南宁陵县守正捐躯的民人焦玉之妻王氏。○壬子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段士英等采办穆纳山木植一案,拖延多年没有结案,都是因为从前办理此案时查核不清,以致反复驳诘,耽搁岁月,使所存木植更加腐朽。如今有关部门议覆,仍命该抚将穆纳山、大青山砍伐运输和购买运输的价格银两各半分摊,并对应该扣除、发给、赔偿抵补的事项再行确查;穆纳山堆积的木植是否确实腐烂,也都命查明后题报。朕已经降旨依议办理。此案已经十多年,到现在仍未结案,不得再拖延时日。可以传谕阿里衮,命他留心查察,挑选能干人员,详细确查,务必这次办结,并将此案始末缘由写成简明折子奏来。○浙江巡抚常安奏报:收到内廷寄来的谕旨。直隶、江南、浙江等省在京的提塘,把不应抄发的事件抄送给各该督抚。像这样私自通报机密,实在浅陋。传谕申斥到臣这里。臣才识浅陋,不能据实查办,罪责实在无法逃避,幸蒙宽宥,实在惭愧恐惧,无话可作答。奉旨:这件事不只是你的过错,所以不治你的罪。○管理出青副都统瑚毕图等奏报,两翼出青的马匹、骆驼,向来由古北口、张家口往返,沿途都是民田,没有牧场,路途遥远,需要耗费很多时间。请将这些马骆驼以及上三旗内务府的马匹改由独石口往返。奉旨:今年你们先试行一次,再奏请修改章程。可以将这道谕旨令有关部门知悉。○癸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皇上返回宫中。○甲寅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

○谕、各省参将。例应将军督抚提臣。分别等次。五年举行一次。送部引见。今届举行之期。除照定例举行外。著各省将军督抚提臣。于所属参将内。择其可以胜副将之任者。秉公各保。具摺奏闻。将所保之员。酌量送部引见。以备朕之陆续委用。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降旨、令各省督抚提督。于所属副将内。保举可胜总兵之员。经各督提等陆续保奏。朕俱调来引见。现在将次到齐。如江南河标副将葛世雄。陕西永昌副将和明。贵州遵义副将周广。数人尽皆平常。非大材料。其余所保。亦祇中平。并无卓荦之材。即其中有朕简用过数员。亦不过就伊等保举人内。将就录用。朕思总兵为将弁之表率。必实在才具出众者。方可胜任。尔等可传谕各督提。及兼管提督之巡抚等。令于所属之副将内。再行留心选择。据实保举。具摺奏闻。待朕降旨。

○又谕、前有提塘、串通军机处写字之人。将军机处事件。抄寄该省督抚。朕降旨申饬。今据浙江巡抚常安、覆奏前来。那苏图、近在畿辅。道路匪遥。至今并未覆奏。著传谕询问之。寻奏、臣平日刻自勉励。今提塘抄送偏报一事。未能即时察办。愚昧之罪。幸邀宽宥。实无可措词覆奏。惟有检身检心。随事省察。得旨、览。

○谕大学士讷亲、前据阿里衮奏、太原府属之交城等处。勘明铜铅等矿。俱与民间田舍邱墓。毫无妨碍。现令殷实矿商。雇夫开挖。查明附近里民。连环具结。一切外来游手。不得混杂其中。俟试采半年之后。果有成效。另行具题等语。朕以开矿固属便民。而滋扰则不可。已于伊摺内批谕矣。但开矿一事。非本地有业之民所愿。惟游手无赖之徒。藉此获利。聚集多人。往往易致滋事。尔可将此等情形。传谕阿里衮知悉。令其遴委干员。严加约束。并令其时刻留心。善为经理。勿致丝毫滋扰。再段士英等采办穆纳山木植一案。历久未结。昨已寄谕阿里衮、令其速行查办。在该部以事关钱粮。砍运价值数目。未能明晰。屡次驳查。往返驳诘。木植堆积岁久。日渐朽烂。终于钱粮无益。尔可一并传谕阿里衮知之。

○吏部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疏称、巩粮通判。改为西宁府通判。驻劄摆羊戎地方。三清湾主簿。改为西宁县主簿。驻劄丹噶尔地方。均经题准钦遵在案。该通判、主簿、均系驻劄口外。督课垦种。经收番粮。应作为部选之缺。巩粮通判。原养廉银六百两。今移摆羊戎地方。请照柳林湖通判之例。增公费银三百六十两。丹噶尔主簿。仍照三清湾之例。给养廉银二百两。通判衙门、额设书吏四名。主簿衙门、额设书吏一名。该通判管理命盗等案。应添设监狱。再摆羊戎、距郡城一百七十里。丹噶尔、距郡城九十里。山路崎岖。往来文报。必资驿递。应将碾伯县之巴古驿夫二名。马三匹。改设摆羊戎地方。于西宁、碾伯、二县。拨夫四名。马五匹。分设丹噶尔、及镇海堡、二处。从之。

○户部议准、盛京户部侍郎宗室蕴著奏称、岫岩城八旗兵丁。去年所种地亩。雨水过多。收成歉薄。所买粜三米、至六七月间。已觉乏食。请照乾隆七年之例。于该城旗仓存贮米内。借给一千五百石。交城守尉、匀借兵丁。秋收后照数还仓。得旨、依议速行。

○以工科给事中书山、为太仆寺卿。

○以太常寺卿李世倬、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

○乙卯。上诣大高殿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时园。

○以右通政熊学鹏、为太仆寺卿。

译○谕令:各省参将,按例应由将军、督抚、提督分别评定等级,每五年举行一次,送交有关部门引见。如今到了举行之期,除按照定例举行外,着各省将军、督抚、提督在所属参将中,公正选拔那些能够胜任副将的人,各自保举,具折奏报;将所保举的人员酌量送交有关部门引见,以备朕陆续任用。○谕令军机大臣等:从前降旨,命各省督抚、提督,在所属副将中保举能够胜任总兵的人选。各督抚、提督等陆续保奏后,朕都调来引见,如今将要到齐。像江南河标副将葛世雄、陕西永昌副将和明、贵州遵义副将周广等几人,全都很平常,不是大才;其余保举的,也只是中等偏下,并没有杰出人才。即使其中有几人曾被朕选用,也不过是在他们保举的人中勉强录用。朕认为总兵是将弁的表率,必须确实才干出众的人才可以胜任。你们可以传谕各督抚、提督以及兼管提督事务的巡抚等,命他们在所属副将中再次留心选择,据实保举,具折奏报,等待朕降旨。○又谕令:此前有提塘串通军机处的缮写人员,把军机处的事件抄送给该省督抚,朕已经降旨申斥。现在据浙江巡抚常安覆奏来报,那苏图就在畿辅附近,道路并不遥远,至今却还没有覆奏。着传谕询问他。不久奏报:臣平日严格自我勉励,如今提塘抄送偏报一事,没能立即察办,实在是愚昧的罪过,幸蒙宽宥,实在无话可作覆奏,只有检查自身、反省内心,随时随事自我省察。奉旨:阅览了。○谕令大学士讷亲:此前据阿里衮奏报,太原府所属交城等处,勘察明确铜、铅等矿,都与民间田地、房舍、坟墓毫无妨碍。现命殷实的矿商雇人开挖,查明附近里民,联环保结;一切外来的游手之徒不得混杂其中,等试采半年后,如果确有成效,再另行题报。朕认为开矿固然有利于百姓,但滋扰百姓却不可,已经在他的奏折中批示训谕了。只是开矿一事,并非本地有产业的民人所愿意做,只有游手无赖之徒借此获利,聚集多人,往往容易滋生事端。你可以把这些情形传谕阿里衮知悉,命他挑选能干人员,严加约束,并命他时时留心,妥善办理,不要造成丝毫扰害。再者,段士英等采办穆纳山木植一案,拖延很久没有结案,昨天已经寄谕阿里衮,命他迅速查办。有关部门因为涉及钱粮,砍伐、运输的价值数目一直不清楚,屡次驳回查问,往返驳诘,木植堆积多年,日渐腐烂,最终钱粮都没有收益。你可以一并传谕阿里衮知悉。○吏部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巩粮通判,改为西宁府通判,驻扎摆羊戎地方;三清湾主簿改为西宁县主簿,驻扎丹噶尔地方,均已题准并奉旨遵行。该通判、主簿都驻扎在口外,督促垦种,征收番粮,应作为由部选任的缺额。巩粮通判原有养廉银六百两,如今移驻摆羊戎地方,请依照柳林湖通判的成例增加公费银三百六十两;丹噶尔主簿仍依三清湾成例,发给养廉银二百两。通判衙门额设书吏四名,主簿衙门额设书吏一名。该通判管理命案、盗案等案件,应增设监狱。又摆羊戎距离郡城一百七十里,丹噶尔距离郡城九十里,山路崎岖,往来的文书报告必须依靠驿递。应将碾伯县巴古驿的驿夫二名、马三匹改设在摆羊戎地方;从西宁、碾伯二县拨驿夫四名、马五匹,分别设置在丹噶尔和镇海堡两处。依议施行。○户部议准:盛京户部侍郎、宗室蕴著奏称,岫岩城八旗兵丁,去年所种的田地因雨水过多,收成歉薄,所购买并出售的米粮到了六七月间已经显得缺粮。请依照乾隆七年的成例,从该城旗仓储存的米粮中借给一千五百石,交城守尉均匀借给兵丁,秋收后按数归还粮仓。奉旨:依议迅速办理。○任命工科给事中书山为太仆寺卿。○任命太常寺卿李世倬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乙卯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圆时园。○任命右通政熊学鹏为太仆寺卿。

○丙辰。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庆复奏报、四月十三日。攻克如郎。现在飞饬将弁。搜擒班滚等语。迄今已越旬余。未见奏报。不知此时曾否擒获。现在军营情形若何。今驻藏副都统傅清奏、据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颇罗鼐等。呈请遣使人等前往晓谕班滚。令其擒献夹坝贼番。许以自新。彻回大兵等语。朕已批谕。不准所请。可将傅清原摺。并朕批示。一并抄录。寄与庆复阅看。班滚系瞻对首逆。罪无可逭。今看达赖喇嘛、代为恳请宽宥情形。班滚与西藏、自兵兴以来。竟属声息相通。至事穷势迫。计无所出。达赖喇嘛等、是以为之恳恩宽免。其素日暗相勾结之处。从前已失防范。伊等情意既相联属。则班滚势穷。无路可逃。或竟潜窜入彼。私行藏匿。亦属事之所有。可将此种情形。速行传谕庆复。令其竭力堵拏。勿使兔脱。若此番稍有疎虞。或致班滚漏网。朕惟于庆复是问。再将来善后事宜。已屡谕庆复矣。今既有此情形。又不仅如向之所办、即可谓了事。可并谕庆复。务须加意筹画。详慎办理。寻奏、查西南一带土司。崇奉藏喇嘛、熬茶供献。达赖喇嘛、代班滚求情。尚无足怪。颇罗鼐、亦为转恳。殊属愚妄。去腊江卡兵。从南路马良柱、进攻下曲工。路险雪深。冷宗鼐带兵逃归。迨续派江卡兵前来。藉端迁延。直至如郎既破。始报到营。兹颇罗鼐又代求情。前后情意显然。惟念西藏界距准夷。事体重大。皇上如天之量。自可优容。瞻对距藏四千余里。班滚势穷。前往藏匿。亦不可不豫防。巴塘、里塘、为通藏要路。欲通声息。舍此不能飞越。臣条议善后。请专设土兵三百名。以联站兵声势。今奉指示。尤当竭力妥办。为久远防范之计。得旨、览奏俱悉。

○又谕、据驻藏办事副都统傅清、转递达赖喇嘛、颇罗鼐等、奏请宽宥瞻对逆匪班滚之罪一摺。逆贼班滚玩法、显肆攘夺。抗拒官兵。悖逆之罪。国法难逭。为中外所共知。今贼势大败。班滚只身逃避。巢穴俱毁。早晚即当就擒。达赖喇嘛、颇罗鼐等。必平日彼此通信。始为班滚乞恩具奏。似此代叛国贼匪奏请之事。傅清理宜不接。伊等如再三求告。谓恐压搁其事。始可据情转为陈奏。乃傅清率尔接摺代奏。甚属糊涂。不知大体。况令伊驻藏。原于照料之中。寓以防守之意。今逆贼班滚、与藏人彼此关通信息。伊岂不知之。伊既明知。又代为转奏。罪即不赦。若云竟不知晓。又奚用伊。在彼驻劄为耶。今班滚势穷。往求于藏。达赖喇嘛等容留潜匿。事所必有。傅清既有兵五百名。务须留心。详细查拏。倘有疎忽。使贼赴藏。复致远扬。即将傅清在彼正法。断不宽贷。著迅速发往。将傅清严行申饬。

○又谕户部侍郎傅恒、札寄汝兄傅清知悉。所以令伊驻藏办事者。一则为照料地方。再则为欲知彼处情形消息。伊陛辞时。朕曾如何训谕。自伊到彼以来。于应奏之事、并未具奏。不应奏之事、妄行具奏。如达赖喇嘛、颇罗鼐等。为瞻对逆贼班滚乞恩一事。伊原不应接受。即或接摺。亦应据情奏明请旨。伊乃如此冒昧具奏。朕已降旨申饬矣。再伊陛辞时。朕曾降旨训谕。以朕屡年加恩于藏人者甚重。不知伊等情景如何。再准噶尔熬茶人等到彼。皆给众喇嘛布施。伊等抑或欣悦。抑或企望。众论如何。逐一详悉访询。据实奏闻。迄今二载。未据陈奏。朕所谕之事。并未留心办理。现在领兵在彼驻劄。倘或贼匪班滚、潜逃赴藏。伊若不能督兵拏获。将伊即在该处正法。将此寄谕知之。

○丁巳。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临清营副将徐大成、废弛营伍、参革遗缺。请旨简放。得旨、此案固属汝整饬营伍之意。然全营参革。亦属太过苛矣。以后戒之。至此事、有旨谕部。谕曰、山东临清营副将员缺。著该部将应用副将人员。拣选带领引见。候朕简用。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孟县民毛永泰妻杨氏。

○戊午。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直隶通省。今年地丁钱粮。已全行蠲免。其庆云、盐山、二县。本年应徵灶课银、例不在蠲免之内。朕念该二县当积歉之后。屡次加恩。今虽得透雨。但收成尚难悬定。若此项灶课银两。照例按期催纳。民力未免拮据。著将庆云、盐山、二县。本年应徵灶课。暂缓徵纳。俟秋收丰稔。该督奏明开徵。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据尹继善奏称、江南上江之灵璧。下江之铜山、沛县、睢宁、沭阳、萧县、于四月初八十三等日。间有被雹之处。打伤二麦秋禾。已委员确勘。照例出借口粮。并借给耔种。令其及时补种。以望有秋等语。朕思灵璧等六县。皆系上年成灾之处。今复被雹。实堪悯恻。若所借口粮。秋收后仍令完纳。民力未免艰难。著将现今出借一月口粮。作为抚恤。免其偿还。该部即传谕该督抚知之。

译○丙辰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庆复奏报,四月十三日攻克如郎,如今正在飞檄命令将领、弁员搜捕班滚等。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多天,还没有见到奏报,不知此时是否已经擒获,军营现在情形如何。如今驻藏副都统傅清奏报,据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颇罗鼐等呈请派遣使者前往晓谕班滚,命他擒献夹坝的贼番,可以许其自新,并撤回大军等语。朕已经批示,不准许他们所请。可以将傅清原奏折以及朕的批示一并抄录,寄给庆复阅看。班滚是瞻对的首要逆贼,罪责不可逃脱。如今看达赖喇嘛代为恳请宽宥的情形,班滚同西藏自从战事兴起以来,竟然一直声息相通;到了事情困窘、形势紧迫、无计可施的时候,达赖喇嘛等因此替他恳求宽免。他们平日暗中勾结之处,从前已经没有防范;他们既然情意相连,那么班滚势穷,无路可逃,或许竟会潜逃进入那里,私下藏匿,也是可能发生的事。可以将这种情形迅速传谕庆复,命他竭力堵截擒拿,不要让班滚逃脱。如果这次稍有疏忽,或者导致班滚漏网,朕只追究庆复。再者,将来的善后事宜,朕已经多次谕令庆复了。如今既有这种情形,就不能只像从前那样办理后便认为事情结束。可以一并谕令庆复,务必加意筹划,详细谨慎办理。不久奏报:查西南一带土司都崇奉西藏喇嘛,熬茶供献,达赖喇嘛替班滚求情,还不值得奇怪;颇罗鼐也替他转达恳求,实在愚妄。去年腊月,江卡兵从南路由马良柱进攻下曲工,道路险要、积雪很深,冷宗鼐带兵逃回;等到续派江卡兵前来时,又借故拖延,直到如郎被攻破,才报告到军营。如今颇罗鼐又替班滚求情,前后的情意已经很明显。只是考虑到西藏边界距离准噶尔,事体重大,皇上的宽宏如天,自然可以优容。瞻对距离西藏四千多里,班滚势穷,前去藏匿,也不能不预先防备。巴塘、里塘是通往西藏的要路,若想互通消息,除了这里不能迅速往来。臣条陈善后办法,请专门设置土兵三百名,以连接各站兵力的声势。如今奉到指示,更应竭力妥善办理,作为长久防范的办法。奉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又谕令:据驻藏办事副都统傅清转递达赖喇嘛、颇罗鼐等奏请宽宥瞻对逆匪班滚罪行的一道奏折,逆贼班滚蔑视法律,公然抢掠,抗拒官兵,悖逆之罪按国法难以逃脱,这是中外都知道的。如今贼势大败,班滚独自逃避,巢穴全部被毁,早晚就应当被擒获。达赖喇嘛、颇罗鼐等必定是平日彼此通信,才替班滚乞恩具奏。像这样替叛国贼匪奏请的事情,傅清按理本来不应接受;他们如果再三求告,说恐怕事情被搁置,才可以根据情形转为陈奏。可是傅清草率接受奏折,替他们转奏,实在糊涂,不知大体。何况命他驻藏,本来是在照料事务之中包含防守的意思。如今逆贼班滚同藏人彼此通报消息,他难道不知道吗?他既然明知,还替他们转奏,罪不可赦;如果说他竟然不知道,又要他驻在那里做什么?如今班滚势穷,前往藏地求助,达赖喇嘛等容留他潜藏,必定有这种事。傅清既有五百名兵,务必留心,详细查拿。如果有疏忽,使贼人逃入西藏,再次远逃,立即将在那里把傅清正法,绝不宽贷。着迅速发文,严加申饬傅清。○又谕令户部侍郎傅恒:发札寄给你的兄长傅清知悉。之所以命他驻藏办事,一是为了照料地方,二是为了了解那里各方面的情形和消息。他临行辞别时,朕曾怎样训谕过他?自从他到那里以来,应当奏报的事情没有具奏,不应奏报的事情却妄自具奏。比如达赖喇嘛、颇罗鼐等替瞻对逆贼班滚乞恩一事,他本来不应接受;即使接到奏折,也应据实奏明,请旨办理,他却如此冒昧具奏,朕已经降旨申饬了。还有,他临行辞别时,朕曾降旨训谕:朕多年来加恩于藏人的恩德很重,不知他们的情形如何;又准噶尔熬茶人员到那里,都给众喇嘛布施,他们究竟是欣喜,还是另有所企望,众人的议论如何,都应逐一详细访询,据实奏报。至今已经两年,却没有奏报。朕所谕令的事情,他一点也没有留心办理。如今他领兵驻在那里,如果贼匪班滚潜逃到西藏,他又不能督兵擒获,就要立即在当地将他正法。把这些传谕给他知悉。○丁巳日。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报:临清营副将徐大成废弛营伍,已经参奏革职,遗缺请旨简放。奉旨:这件案子固然出于你整顿营伍的用意,但把全营人员都参奏革职,也太过严苛了,以后要引以为戒。至于这件事,已有谕旨告知有关部门。谕令:山东临清营副将员缺,着该部将适用的副将人员拣选出来,带领引见,听候朕选用。○旌表河南孟县守正捐躯的民人毛永泰之妻杨氏。○戊午日。孝恭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到景陵祭祀。○谕令:直隶全省,今年地丁钱粮已经全部蠲免。庆云、盐山二县今年应征的灶课银,按例不在蠲免范围内。朕想到这两个县正处于多年歉收之后,已经多次加恩;如今虽然下了透雨,但收成还难以确定。如果这项灶课银按例按期催缴,民力难免困窘。着将庆云、盐山二县今年应征的灶课暂缓征纳,等秋收丰稔后,由该督奏明再行开征。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又谕令:据尹继善奏称,江南上江的灵璧,下江的铜山、沛县、睢宁、沭阳、萧县,在四月初八、十三等日间有遭受冰雹的地方,打伤了二麦和秋禾。已经委派人员确实勘察,依例发借口粮,并借给耔种,命他们及时补种,以期获得秋收。朕认为灵璧等六县都是去年发生灾荒的地方,如今又遭冰雹,实在值得怜悯。如果所借口粮秋收后仍命偿还,民力难免艰难。着将现今发借的一月口粮作为抚恤,免除偿还。有关部门立即传谕该督抚知悉。

○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称、猛缅新改土归流。但滇黔等省。新辟苗疆。武弁等往往喜于滋事。以为邀功上进之阶。从前滇省之乌蒙。改流之后而复叛。黔省之古州。归化之后而复反。其启衅皆由于此。可为猛缅前车之戒也。事端一开。不得中止。国家廪帑。半为空虚。而所开拓之疆土。尚未有寸丝斗粟。以供地方之用。徒为武弁等梯荣冒功之捷径耳。请敕下该督、凡一切分防驻劄。设汛安营。稽查匪类诸事宜。务选老成持重之人。勿取少年喜事之辈。庶可绥辑境土。镇服夷情。不致苗民反侧。以启他日纷扰之渐等语。武弁好事喜功。亦属有之。尔等可将此传谕张允随、张广泗、令其留心办理。

○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张凤翷故。赐祭如例。

○己未。谕、据安徽巡抚魏定国奏称、凤、颍、泗、三府属。上年夏秋被灾。去冬今春。有借给口粮耔种等项。应于本年麦熟及秋收后归还。但查此三府属。尚有乾隆六七两年借给未还各项。前奉恩旨。于丙寅、戊辰、年分完。是本年已有应徵借领之项。若再加以去冬今春所借。一并徵还。积困穷民。实难完纳。仰恳圣恩。缓至己巳、庚午、两年分徵还项等语。著准其所请。将凤、颍、泗、三属。去冬今春借项。均缓至己巳、庚午、两年分还。以纾民力。该部即传谕该督抚知之。

○又谕、江南上江之凤、颍、泗、三属。上年被灾各州县卫。已加恩蠲赈频施。今春又降旨分别加赈。今当麦收之后。所有旧欠钱粮。例应催徵完纳。从前降旨、宿州等州县旧欠钱粮。俟年岁屡丰后带徵。凤阳等州县卫。旧欠钱粮。俟六七八等年民欠全完之后。起限徵收。但念宿州、凤阳、临淮、怀远、虹县、灵璧、凤台、阜阳、颍上、亳州、蒙城、太和、泗州、盱眙、五河、霍邱、等十六州县。并凤阳、凤中、长淮、宿州、等四卫。皆六七等年连被灾祲之区。上年又值歉收。若带徵积年旧欠。民力未免拮据。所有宿州等二十州县卫。今年麦收后。著只带徵十年一年未完之项。其六年起至九年旧欠。均缓至戊辰年起。分年带纳。其霍邱县五年以前旧欠。亦著俟六七八等年旧欠徵完之后。再行启徵。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广东高廉道甘士琇奏、贵州贵阳府所辖白纳、中曹、养龙、虎坠、四土司额田。一万一千二百余亩。应徵条银内。改徵本色米一千二百四十余石。查此项米石。原系徵银。乾隆三四年间。苗疆添设兵丁。口粮不敷。因议改徵米石。但贵阳所管各土司地方。山路崎岖。每一人止可负米三斗有余。上纳殊为艰辛。今新疆台拱、与湖南沅州接壤。古州、与广西庆远接壤。节年采买米石。俱足支放兵粮。而贵阳议改之米。但贮府仓。不须拨用。若将此项米石。仍照旧例改徵银两。则穷民易于完纳等语。贵阳所属白纳等土司额田。向系徵纳条银。今改徵米石。挽运艰难。甘士琇如此陈奏。尔等可传谕询问张广泗、果否如此情形。此项米石。应否仍照旧例改徵银两之处。令其确查。据实奏闻。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尉氏县民马受有妻王氏。

○庚申。谕、刑部奏、浙江兵丁夥劫。该管武弁、在都探问行贿。请将在京各犯。敕交该省督抚等、提齐一干官犯。研审确情。按律定拟等语。营兵为盗。该管之武弁。现在钻营行贿。冀免重处。而该抚等审拟。竟以营员访拏具题。事关武弁营私。通同行贿。马尔泰、甫自浙回闽。不必令其复来。此案著交与江苏学政崔纪、布政使安宁、前往浙江。秉公确审。定拟具奏。所有刑部奏摺。邹钤等私书四件。一并封发。

○谕军机大臣等、浙江兵丁夥劫。该管武弁等、在都探问行贿一案。现交崔纪、安宁、前往审理。从前审讯卢焯一案。办理未甚妥协。以致地方不能安静。物议纷纷。今伊等亦前往该处审理。而此案内事关武职多员。并提标外委。以及各犯。提审多人。伊等务须安静妥协办理。毋致滋事。再此案夥劫。乃提督陈伦炯任内之事。且俱系提督亲标兵丁。今该抚等审题为营员拏获。似有代为该提督、及营弁等开脱情节。可传谕崔纪、安宁、令其详细查办。秉公确审。

○调云南永顺镇总兵官张圣学、为普洱镇总兵官。以云南督标中军副将黄士俊、为永顺镇总兵官。

○辛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有人奏称,猛缅新近改土归流,但云南、贵州等省新开辟的苗疆,武弁等往往喜欢滋生事端,把它当作邀功升迁的阶梯。从前云南乌蒙改设流官以后又发生叛乱,贵州古州归化以后又反叛,它们挑起争端都由此而来,可以作为猛缅的前车之鉴。一旦开启事端,就不能中止,国家的粮饷财帛将有一半被耗空,而所开拓的疆土至今还没有一丝一缕、一斗一粟可以供地方使用,徒然成为武弁等求取荣宠、冒领功劳的捷径。请敕令该督,凡分防驻扎、设置汛地安营、稽查匪类等一切事务,都务必选用老成持重的人,不要任用年轻而喜欢惹事的人,这样或许可以安抚整治境土,镇服夷情,不致使苗民反复,从而引起日后纷扰的开端。武弁好事喜功的情况确实存在。你们可以把这些传谕张允随、张广泗,命他们留心办理。○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张凤翷去世。赐祭,按例办理。○己未日。谕令:据安徽巡抚魏定国奏称,凤阳、颍州、泗州三府所属地方去年夏秋遭灾,去年冬天和今年春天曾借给口粮、耔种等物,应在今年麦熟及秋收后归还。但查这三府所属地方还有乾隆六年、七年借给而未归还的各项物资;此前奉恩旨,规定在丙寅、戊辰年份分期完纳。因此今年已经有应征的借领项目,如果再加上去年冬天和今年春天所借的一并征还,困顿贫穷的百姓实在难以交纳,请求皇恩,将归还期限推迟到己巳、庚午两年分期征还。着准许所请,将凤、颍、泗三属去年冬天和今年春天的借项,均缓至己巳、庚午两年分期归还,以舒缓民力。有关部门立即传谕该督抚知悉。○又谕令:江南上江的凤阳、颍州、泗州三属,去年遭灾的各州县卫,已经加恩并频繁施行蠲免、赈济;今年春天又降旨分别增加赈济。如今麦收以后,所有旧欠钱粮按例应催征完纳。从前降旨,宿州等州县的旧欠钱粮,等年岁连续丰收以后再带征;凤阳等州县卫的旧欠钱粮,等乾隆六、七、八等年百姓所欠全部完纳后才开始限期征收。但考虑到宿州、凤阳、临淮、怀远、虹县、灵璧、凤台、阜阳、颍上、亳州、蒙城、太和、泗州、盱眙、五河、霍邱等十六州县,以及凤阳、凤中、长淮、宿州等四卫,都是乾隆六、七等年连续遭受灾荒的地区,去年又遇歉收。如果把历年旧欠带征,民力难免困窘。宿州等二十州县卫今年麦收后,只着带征乾隆十年一年未完的款项;乾隆六年起至九年的旧欠,均缓至戊辰年开始,分年带纳。霍邱县乾隆五年以前的旧欠,也着等乾隆六、七、八等年旧欠征完后,再开始征收。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广东高廉道甘士琇奏报,贵州贵阳府所辖白纳、中曹、养龙、虎坠四土司的额定田地,共一万一千二百多亩,在应征的条银中改征本色米一千二百四十多石。查这项米粮原本征收银两,乾隆三、四年间,因苗疆增设兵丁、口粮不足,于是议定改征米粮。但贵阳所管各土司地方山路崎岖,每个人只能背米三斗多,上缴实在艰难。如今新疆台拱同湖南沅州接壤,古州同广西庆远接壤,历年购买的米粮都足以发放作军粮,而贵阳议定改征的米粮只储存在府仓,并不需要拨用。如果把这项米粮仍照旧例改征银两,穷民就容易交纳。贵阳所属白纳等土司的额田,向来征纳条银,如今改征米粮,运输搬运艰难。甘士琇这样奏陈,你们可以传谕询问张广泗,是否确实如此;这项米粮是否应仍照旧例改征银两,命他查明确实情形,据实奏报。○旌表河南尉氏县守正捐躯的民人马受有之妻王氏。○庚申日。谕令:刑部奏报,浙江兵丁结伙抢劫,该管武弁在京城打听案情并行贿,请将在京的各名罪犯敕令交给该省督抚等,提齐有关官员、罪犯,审讯查明实情,按照法律定拟。营兵充当盗贼,该管武弁如今钻营行贿,希望免受重处;而该抚等审定题报时,竟说是营员访查擒获,事情涉及武弁营私,并且共同行贿。马尔泰刚从浙江回到福建,不必再命他前往。此案着交给江苏学政崔纪、布政使安宁,前往浙江秉公确实审理,定拟后具奏。所有刑部奏折以及邹钤等的私书四件,一并封发。○谕令军机大臣等:浙江兵丁结伙抢劫,该管武弁等在京城打听案情并行贿一案,现在交给崔纪、安宁前往审理。从前审讯卢焯一案,办理得不很妥当,以致地方不能安静,舆论纷纷。如今他们也前往那里审理,这件案子涉及多名武职官员,以及提标以外的外委官和各名罪犯,要提审多人。他们务必安静妥善办理,不要造成事端。再者,这起结伙抢劫是提督陈伦炯任内发生的,而且都是提督亲标的兵丁。如今该抚等审定题报说是营员擒获,似乎有替该提督及营弁等开脱的情节。可以传谕崔纪、安宁,命他们详细查办,秉公确实审理。○调云南永顺镇总兵官张圣学为普洱镇总兵官。任命云南督标中军副将黄士俊为永顺镇总兵官。○辛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

○吏部议覆、御史欧堪善奏称、州县事务殷繁。即殚日勤勉。尚恐精力不继。若日事奔走。欲其从容奏绩难矣。向来附省州县。每日趋谒各上司。以请安为名。自辰至申。竟无宁晷。号为才能。而迂谨之士。留心民瘼。罔知逢迎者。或不免因此获咎。窃思地方如有紧要公务。在州县原可随时面禀。该上司亦可传入署中。因端指示。何必每日趋谒。无益荒政。请敕下各督抚、转饬司道府。嗣后附省及附府州县。不得无事日赴上司衙门谒见。倘督抚不严行禁止。一经访闻。即行指参议处等语。查州县官非公事谒见上司。著有严例。督抚不行禁止。瞻徇隐匿。俱有应得处分。但恐日久懈弛。在督抚身任封疆。察吏是其首务。虽不尽以趋谒迎合之员。号为才能。而省会官员。或上司利其便于传见。属员守候需时。于自办公务。未必不致荒废。应如所奏。敕令各督抚、严饬属员。非地方公务。不得无事趋谒。以致徇私误公。从之。

○调福建海坛镇总兵官陈汝键、为台湾镇总兵官。河南南阳镇总兵官哈攀龙、为福建海坛镇总兵官。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丹阳县民朱柏先妻贡氏。

○壬戌。铸给山东东昌府清军水利督捕监兑同知关防。从巡抚喀尔吉善请也。

○癸亥。旌表守正捐躯之广东始兴县民林观养妻刘氏。

○甲子。谕、朕特行赦宥之典。将刑部及各省已经结案人犯。令大学士会同该部。酌量案情请旨。分别减等发落。军流徒杖以下人犯。一并分晰减等完结。后经大学士等。将已经定案者。分别查办。其各省审题案件。经法司衙门驳诘。尚未题覆者。凡自乾隆十一年正月初三日以前。羁禁人犯。仍准于该督抚定案之日。分别减等。惟是外省人犯。该督抚审题。法司驳查者。既得邀恩。而在外督抚驳查未结者。其犯罪羁禁年月。同在恩旨以前。亦应一体沾恩。著将在外督抚驳查未结各案。及恩旨以前。已经督抚定案。尚未题达者。自乾隆十一年正月初三日以前。俱令刑部查明。仍著大学士会同该部。分别减免请旨。其各省所有尚未具题之案。著该督抚于题本内。将事在恩旨以前之处声明。法司随本分别请旨。

○谕军机大臣等、浙江兵丁为盗一案。系乾隆九年十一月内行劫。至十年六月拏获。及拏获之后。至今又将一载。该抚始行审拟具题。甚属日久。其因何不行按限具题。以至迟延若此。可传谕询问常安、令其具摺奏闻。寻奏、查承办盗案。例于获犯后。扣限一年。审拟具奏。但事关营兵夥劫。案情重大。自应速行审结。此案于乾隆十年六月。拏获营兵沈光耀等一十二人。追起原赃。因文武详禀互异。经督臣马尔泰、于九月间、将草率饰混之慈溪县知县倪知本纠参。饬将各犯提省。委员会审。经府司覆审转详。于本年闰三月招解到臣。随亲提审讯。于四月初七日具题。因尚未逾一年之限。是以未行附参。得旨、知道了。此案汝不能免瞻顾之习。非朕任使之意也。

○又谕、据鄂弥达奏称、陕西西宁等处住居之喀什噶尔各处回民。于康熙五十四年以前。陆续来西宁贸易者。共有百十余人。自五十四年大兵驻劄阻住。不能各回本处。俱留居内地。数十年来。除病故、并往西藏贸易未回外。现在尚有三十人。臣在陕时、见其流离失所。竟有沿途求乞者。曾奏请每人给土房二间。耕具一副。并耔种口粮。共需银五十两。统计三十户。需银一千五百两。于公项内动给。嗣臣离任。未竟其事等语。此系鄂弥达任内之事。今已隔数年。不知该督抚如何安插办理。现在所存者。尚有几户。尔等可传谕询问庆复。令其查明具奏。

○刑部等衙门奏、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题、李文贵殴死胞兄李文远一案。刑部等衙门、将李文贵依弟殴胞兄致死律。拟斩立决具题。又据御史宜兆罴等后议。以此案李文远之伤。俱由自行碰跌。及夺爬所致。情节显然。究与实在弟殴胞兄者有间。可否量为末减。得旨、此案著九卿定议具奏。弟殴胞兄致死。例应斩决。三法司照例定拟。原未差谬。所以重人伦也。然立决案件。具题时皆三覆奏。其中情节、稍有一线可原者。朕必交九卿定议。以期至当。向似此等改从监候者、不知凡几。御史等宜无不知。即此案稍涉疑似。部堂两议。而御史亦各从而列名于后。未为不可。今乃部堂御史、各分门户。置定例于不问。而伊等即行另议。改为监候。于理甚属不合。况从前因伊等两议具奏。屡经降旨训饬。乃伊等并不遵旨奉行。非无心错误可比。此风断不可长。著将后议之御史等、交部严察议奏。

译○吏部议覆:御史欧堪善奏称,州县事务繁多。即使整天勤勉办事,还恐怕精力不能持续。若每日忙于奔走,想要从容地取得政绩就难了。向来附省的州县,每天都赶去拜谒各位上司,以请安为名,从辰时到申时,竟没有片刻安宁。有些人被称为有才干,而那些谨慎迂阔、留心民间疾苦、不懂得逢迎的人,有时反而不免因此获罪。我私下想,地方上若有紧要公务,州县官本来可以随时当面禀报,上司也可以传入衙署当面指示,何必每天赶去拜谒?这对政务没有益处,反而会荒废政事。请下令各督抚转饬司、道、府,以后附省以及附府、附州的州县,不得无事每天到上司衙门谒见。倘若督抚不严加禁止,一经查访得知,就立即指名参奏,交付议处,等等。查州县官因非公务而谒见上司,已有严厉的条例;督抚不加禁止,徇情隐匿,也都有应受的处分。只是恐怕日久之后逐渐松弛。督抚身负封疆之任,察考属吏是首要职责;虽然不能把一味奔走谒见、逢迎讨好的官员都称为有才干,但省会官员有时贪图上司召见方便,属员守候要花费时间,对自己办理的公务未必不会造成荒废。应当按照所奏,命令各督抚严加告诫属员。除地方公务外,不得无故前去谒见,以致徇私误公。皇帝准行。调福建海坛镇总兵官陈汝键为台湾镇总兵官。任河南南阳镇总兵官哈攀龙为福建海坛镇总兵官。表彰江苏丹阳县民朱柏先的妻子贡氏守正节、捐躯而死。壬戌日。铸造并颁给山东东昌府清军水利督捕监兑同知关防。这是依从巡抚喀尔吉善的请求。癸亥日。表彰广东始兴县民林观养的妻子刘氏守正节、捐躯而死。甲子日。谕旨:朕特意施行赦免宽宥的恩典。刑部和各省已经结案的人犯,命大学士会同刑部,根据案情斟酌后请旨,分别减轻罪等发落。军、流、徒、杖以下的人犯,也一并分别减等结案。后来大学士等将已经定案的案件分别查办。各省审题的案件,经法司衙门驳回查问、尚未题覆的,凡是在乾隆十一年正月初三日以前已经羁禁的人犯,仍准在该督抚定案之日分别减等。只是外省人犯经该督抚审题后,法司驳查的,既然能够得到恩典;那么在外督抚被驳查而尚未结案的人犯,其犯罪并被羁禁的年月也都在恩旨以前,也应一体沾受恩典。着将各地督抚被驳查而尚未结案的案件,以及在恩旨以前已经由督抚定案但尚未题报的案件,自乾隆十一年正月初三日以前的,全部令刑部查明,仍着大学士会同刑部分别减免后请旨。各省所有尚未具题的案件,着该督抚在题本中声明事情发生在恩旨以前,法司随本分别请旨。谕军机大臣等:浙江兵丁为盗一案。案件发生在乾隆九年十一月抢劫,直到乾隆十年六月才捕获;捕获之后,到现在又将近一年,该巡抚才开始审理拟罪具题,实在拖延太久。为什么不按期限具题,以致拖延到这种程度?可以传旨询问常安,命他写奏折说明。不久常安奏报:查办盗案,按例在捕获犯人后计算期限一年,审理拟罪后具奏。但此案关系到营兵结伙抢劫,案情重大,本应迅速审结。此案于乾隆十年六月捕获营兵沈光耀等十二人,并追查起获原赃。由于文武两方面的详细禀报互不相同,督臣马尔泰于九月间将草率掩饰混淆案情的慈溪县知县倪知本参奏,命将各犯提解到省,会同审理。经府、司复审转报,于本年闰三月解送到臣处,臣随即亲自提审,于四月初七日具题。因为尚未超过一年期限,所以没有附带参奏。皇帝下旨说:知道了。此案中,你不能免除瞻前顾后的习气,这不是朕任用你的本意。又谕:据鄂弥达奏称,陕西西宁等地居住的喀什噶尔各地回民。在康熙五十四年以前陆续来到西宁贸易的,共有一百多人。自康熙五十四年大军驻扎后,他们被阻隔,不能各自返回原籍,全都留居内地。数十年来,除病故以及前往西藏贸易未归的以外,现在还有三十人。臣在陕西任职时,见他们流离失所,甚至有人沿途乞讨,曾奏请每人发给土房两间、耕具一副以及耔种口粮,共需银五十两;合计三十户,需要银一千五百两,从公项中拨给。后来臣离任,此事未能办成,等等。这是鄂弥达任内的事情,如今已经相隔数年,不知该督抚如何安置办理。现在还剩下几户,你们可以传旨询问庆复,命他查明后具奏。刑部等衙门奏报: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题报李文贵殴打亲兄李文远致死一案。刑部等衙门依据弟弟殴打亲兄致死的法律,将李文贵拟判斩立决具题。又据御史宜兆罴等随后议论,认为本案李文远的伤势都是因自行碰撞跌倒以及争夺攀爬所造成,情节明显,终究与确实是弟弟殴打亲兄致死有所不同,是否可以酌情从轻。皇帝下旨:此案着九卿共同议定后具奏。弟弟殴打亲兄致死,按例应斩决,三法司依例定拟,原本没有差错;这样做是为了尊重人伦。然而,斩立决的案件具题时都要三次复奏,其中情节只要稍有一线可以宽宥之处,朕一定交九卿议定,以求处理得最恰当。过去像这样改判监候的,不知有多少。御史等不可能不知道。即使本案稍有疑似之处,部堂已有两种意见,御史也各自随后列名,并不是不可以。如今部堂和御史各分门户,把定例置之不顾,而他们竟另行议论,改为监候,实在不合道理。况且此前因为他们两种意见并列具奏,朕已经多次降旨训斥;如今他们仍不遵旨奉行,这不能与无心造成的错误相提并论。此风绝不可助长。着将提出后议的御史等交刑部严加查议具奏。

○是月。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直隶盐、庆、宁、三邑。已沛甘霖。农民乘雨布种。得借耔粒荍麦。欢声遍野。其各府属、已种禾黍等项。值此透长之际。均沾雨泽。尤为得益。粮麦各价平减。臣饬令各属、停止平粜。为下半年青黄不接之备。四月中暑气颇盛。民间多有时疾。谕令各属制舍丹药。及于凉亭多备□□少药凉浆。以救暑疾。并劝谕农民、田功稍暇。搜灭蝻种。得旨、好诸凡留心。朕所嘉许。但须实力行之耳。

○又奏、烟郊、白涧、桃花寺、隆福寺、四处行宫。外围添设千总一员。外委四员。带兵七十六名。携眷长驻。内围兵丁。奉旨每名赏搬家银五两。其外围兵丁。未经议入。请于藩库内、借给两个月俸饷。得旨、外围虽不比内围、每兵亦赏给三两。其如何办理坐扣处。另议奏闻。

○又奏、蓟州、玉田、河水漫溢。设法疏洩堵筑。并查明被水村庄。捐银抚恤。得旨、览奏俱悉。加意抚恤。毋致失所可也。

○两江总督尹继善等、奏请动项挑掘坍山崖土。免致颓卸。壅塞运河。得旨、应兴修者。照例办理可也。

○江苏巡抚陈大受奏、苏、太、所属愚民。传习燃灯教。现据拏获宝山、太仓等处民人王徐氏男妇各犯。审讯属实。除将供出传教之凝山道人等。严拏务获外。查各犯、目下虽止托名烧香礼忏。经文亦不过寻常劝世之语。然防微杜渐。诚不可忽。且江苏滨海地方。防范尤宜严密。得旨、所见是。亦不止是。当时常留心。除此恶习。以靖闾阎。

○署理江南河道总督顾琮奏报、查阅淮、徐、一带。黄河两岸工程。遵旨查明、不应做工之曹家庄等处埽工。饬令该道厅等、分别应停应筑。详晰查办。又改挑蒋家营倒勾引河。并于各工淤滩切坡。以免大汛生工。得旨、伏秋汛正临。深虑汝迟疑迂执。致误事机。一切勉力为之。

○署两淮盐政吉庆奏、两淮盐法志一书。自雍正六年纂辑后。已阅十八年。所有引目场灶各事宜。增损兴革不同。应请急为编纂。得旨、知道了。

○闽浙总督马尔泰奏、浙东营制渐弛。宁郡营兵。甚至相率为盗。台协等处、亦多私贩。臣拟先往宁绍一带、查阅营伍。带便察看民情。再赴温台等府、分别操阅水陆营汛。得旨、览奏俱悉。浙省采生一案。常安所办、甚觉过宽。闻其有勾通兵役。谋为不轨之事。卿宜留心细察。据实奏闻。

○浙江巡抚常安奏、准户部咨查北新关应徵乾隆十年盈余银、四万六千八百九十余两。因何较上年、短少一万三千八百五十余两之处。臣查严衢一带、上年秋冬久晴。溪水浅涸。商贩阻滞。税亏并无别情。得旨、此等竟成铁板公案矣。另行详查具奏。

○福建巡抚周学健奏、据福宁府知府董启祚禀报。该属福安县境内。崇奉天主教者甚多。竟有西洋夷人、在彼传习。当即密遣臣标弁兵。会同该府镇等、严密查拏。据获到夷人费若用、堂主陈廷柱等、男妇各犯。并搜出画像经卷等件。严审办理。得旨、办理甚妥。知道了。董启祚尚能如此留心。亦属可嘉也。其人究如何。

○湖北巡抚开泰奏、楚北风土卑湿。入夏以后。炎威酷烈。各属解审案犯。于烈日炎蒸中。桎梏趱行。情殊可悯。应将寻常案犯、照盛暑停遣之例。暂缓解审。得旨、此见所谓好行小惠也。楚北虽炎暑酷蒸。岂尚烈于闽粤乎。且汝未到任之前。数十年之人犯。又何以当之。况易完不完。彼其有公事而待于本地者。转不若一至省而速了之为愈也。再楚省之人、自习楚省之热而不为苦。亦如黑龙江之人、自习黑龙江之冷而不为忧。想汝旗人、未经南方之热。故为是言耶。此皆拘墟而不达时务。莫若遵照定例。矜恤本意、固不在此。因汝尚可教导。故偶及之。

○又奏、湖北民田。最资塘堰灌溉。愚民往往任其淤垫。日久荒湮。竟有改田种谷。希图升斗者。应将各处所有塘堰。令业户等、各乘农隙。次第修浚。得旨、此见甚是而正。实力行之。

○湖南巡抚杨锡绂、贵州布政使爱必达、奏覆、会审原参长沙府知府叶建封、为考场提调。于已获代倩传递之生童王邦畿等案。并不按例究褫。仅予责逐。且署旁一任棍徒吵闹倒赃。毫无闻见。应照溺职例革职。其原参学政汪师韩、失察家人收受门包。票取朱油纸张。应降二级调用。臣杨锡绂、未能查出参奏。并请议处。得旨、览。不能查出、非杨锡绂之罪。而有意两可调停。及奉朕交查办、而尚敢瞻徇。则是汝向来好名习气。以为得计、而反失计者也。以是问汝。汝其何辞以对。

译本月。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直隶盐、庆、宁三县已经降下甘霖,农民趁雨播种,还得到借给的耔粒、荍麦,欢声遍野。各府所属已经播种禾黍等作物的地方,正值作物迅速生长之时,都得到雨水滋润,尤其受益。粮食和麦子的价格都平稳下降,臣已命各属停止平粜,以备下半年青黄不接之时使用。四月中暑气很盛,民间多有时疫,臣下令各属制造舍丹药,并在凉亭多备□□少药凉浆,以救治暑病;同时劝告农民,田间工作稍有闲暇,就搜捕消灭蝗蝻种子。皇帝下旨:很好,凡事都能留心,是朕所嘉许的;但必须切实实行才行。又奏:烟郊、白涧、桃花寺、隆福寺四处行宫。外围增设千总一员、外委四员,带兵七十六名,携带家眷长期驻守。内围兵丁奉旨每人赏搬家银五两;外围兵丁此前没有议定,请从藩库借给两个月的俸饷。皇帝下旨:外围虽然比不上内围,每名士兵也赏给三两;至于如何办理坐扣,另行议定后具奏。又奏:蓟州、玉田河水泛滥。设法疏通排泄并堵塞修筑堤防,同时查明被水淹的村庄,捐拨银两抚恤。皇帝下旨:阅奏都知道了。要加意抚恤,不要使百姓失去安身之所。两江总督尹继善等奏请拨款开挖坍塌的山崖土石。以免崩塌卸落,堵塞运河。皇帝下旨:应当兴修的,依照条例办理即可。江苏巡抚陈大受奏报:苏州、太仓所属的愚民。传播燃灯教。现在据捕获宝山、太仓等地的民人王徐氏等男妇各犯,审讯属实。除将他们供出的传教者凝山道人等严加缉捕务必抓获外,查这些犯人目前虽然只是托名烧香礼忏,经文也不过是寻常劝人向善的话;但防微杜渐,确实不能忽视。而且江苏濒海地区,防范更应严密。皇帝下旨:你的见解是对的,但还不止于此。应当时时留心,除掉这种恶习,以使民间安定。署理江南河道总督顾琮奏报:查阅淮河、徐州一带。黄河两岸的工程,遵照旨意查明,不应施工的曹家庄等处埽工,已经命令该道、厅等分别查明哪些应停、哪些应筑,详细办理。又改挖蒋家营倒勾引河,并在各处工程的淤滩切削边坡,以免大汛时发生新的工程。皇帝下旨:伏汛、秋汛正要到来,深怕你迟疑迂执而耽误时机。一切都要尽力办理。署理两淮盐政吉庆奏报:《两淮盐法志》一书。自雍正六年编纂以后,已经过了十八年,所有引目、场灶等各项事务,增删兴革各不相同,应当请求尽快重新编纂。皇帝下旨:知道了。闽浙总督马尔泰奏报:浙江东部的营制逐渐松弛。宁郡营的士兵甚至相继为盗,台协等处也有很多私自贩卖。臣打算先到宁绍一带查阅营伍,顺便察看民情;再前往温州、台州等府,分别操练、检阅水陆营汛。皇帝下旨:阅奏都知道了。浙江省采生一案,常安办理得实在过于宽纵。听说其中有人勾结兵役,图谋不轨,你应当留心细察,据实奏报。浙江巡抚常安奏报:户部来文查问北新关应征收的乾隆十年盈余银四万六千八百九十余两。为什么比上年少了一万三千八百五十余两。臣查明严州、衢州一带,上年秋冬长期晴天,溪水浅涸,商贩运输受阻,税收减少并无其他原因。皇帝下旨:这类事情竟然成了铁板钉钉的公案了。另行详细查明后具奏。福建巡抚周学健奏报:据福宁府知府董启祚禀报。该府所属福安县境内,奉行天主教的人很多,竟有西洋夷人在那里传播教法。当即秘密派遣臣标弁兵,会同该府、镇等严密查捕。已经捕获夷人费若用、堂主陈廷柱等男妇各犯,并搜出画像、经卷等物,严加审讯办理。皇帝下旨:办理得很妥当,知道了。董启祚还能这样留心,也值得嘉奖。这个人究竟怎么样?湖北巡抚开泰奏报:楚北风土低洼潮湿。入夏以后,炎热酷烈。各属解送审理的犯人,在烈日蒸烤中戴着桎梏赶路,情形实在可怜。应将寻常案件的犯人依照盛暑停止解送的条例,暂缓解审。皇帝下旨:这就是所谓喜欢施行小恩小惠。楚北虽然炎热酷暑,难道还会比闽、粤更热吗?况且在你到任以前被关押了数十年的人犯,又怎样承受得了这种暑热?何况事情办得快或不快,那些因公事留在本地的人,反而不如到省城后迅速办结更好。再说楚省的人习惯了楚省的炎热,并不以为苦,就像黑龙江的人习惯了黑龙江的寒冷,并不因此忧虑一样。想来你是旗人,没有经历过南方的炎热,所以才这样说吧?这些都是拘泥一隅而不通达时务。不如遵照定例办理;体恤怜悯的本意,本来不在这里。因为你还可以教导,所以偶尔说到这些。又奏:湖北的民田。最依赖塘堰灌溉。愚民往往任由塘堰淤积填塞,日久便荒废湮没,甚至有人改作田地种谷,只图得到一升一斗的收获。应将各处所有的塘堰,命业户等各自利用农闲,依次修整疏浚。皇帝下旨:这个意见很正确。要切实实行。湖南巡抚杨锡绂、贵州布政使爱必达奏报会审原先参奏的长沙府知府叶建封任考场提调。在已经捕获代人请托、传递关节的生员、童生王邦畿等案件中,完全没有依例追究革除功名,只给予责打驱逐;并且在署衙旁任由一群无赖喧闹、倒卖赃物,竟毫无察觉。应依玩忽职守的条例革职。原先参奏的学政汪师韩,因未察觉家人收受门包、票取朱油纸张,应降二级调用。臣杨锡绂未能查出并参奏,也请议处。皇帝下旨:阅览了。不能查出,并不是杨锡绂的罪过;但他故意采取模棱两可的态度加以调停,并且奉朕命令交办查处后还敢徇情,这就是你一向好名的习气,以为这样做能取得好处,反而弄巧成拙。朕正因此责问你,你还有什么话可以回答?

○湖南巡抚杨锡绂奏、请将臣标现存废坏腰刀。<?扁刂>刀、鸟枪、百子炮。等项。镕铁变价。改铸威远炮十位。令臣标兵丁学习施放。查臣标<?扁刂>刀兵、所习纵跳砍扎之技。与弓箭鸟枪较易。尽有余功。可兼演炮。得旨、总在实力。不在虚言。又批、此皆书生不识事机之语。技岂有难易乎。精益求精。易者亦难。苟且了事。难者亦易。凡事无不如此。今令满洲习<?扁刂>刀。彼必以为弓箭易而<?扁刂>刀难矣。

○湖南布政使徐杞、奏报长沙等属被水情形。请酌借耔种口粮。分别动项赈恤。得旨、虽属偏灾。亦应会商抚臣。加意抚恤料理。毋致失所也。

○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济南武定等府所属之德州等十州县、被旱歉收。又青州府属寿光县。被水村庄、田禾、间有冲坍淹损之处。当即委员查勘。尚俱不致成灾。应分别酌借口粮。量为抚恤。得旨、览奏俱悉。虽云不致成灾。其一切接济抚恤之方。当加意料理。庶小民稍得沾实惠耳。

○山西巡抚阿里衮覆奏、段士英等、采办穆纳山木植一案。查口外大青山、与穆纳山、同产木植、大青山、准商出赀砍伐。穆纳山、久奉封禁。乾隆元年、绥远城兴建城工衙署营房。于穆纳山招商砍运。后因黄河冻结。令该商段士英等、就近在大青山买用。是以穆纳山存剩木植二十八万有余。乾隆四年、前抚臣石麟、议定运至托克托城等处。招商购买。仍给砍价。后经拏获陈养溥等、偷运木植。将陈养溥拟罪。木植入官。招商孙旺等认买。续查出穆纳山存剩木植甚多。将工商段士英等、陆续私卖木板入已价银、照数监追。数载未缴。嗣奉旨交臣等审拟。臣等以段士英、私卖木植银。系奉官采办。原有应得之砍运各价。自当酌给。以抵应追之数。余银再行著追。至所称赶办城工木料。俱从大青山购运。脚价未给。部议按依大青穆纳两山。各半均分。酌给扣抵。又该商运至托克托城河口木植私卖银。臣等议给砍运价外。余银追缴。部议原价太少。令再确查。此段士英应追银两、盈千累万。未完之由也。至招商孙旺等、认买木植。并无朽烂。现委员作速会办。其穆纳山余剩木植十三万六千零。业饬另行招买。并委员前往确查。有无朽烂。据实题报。此案延今十余载。文牍纷繁。臣等遵旨赶紧办理。不敢稽迟。得旨、此事汝所办殊属宽纵。汝固无他。属员中必有作弊者。可留心。又批、既盈千累万。何不派员查封其家产。将来定案时。余者给还。而任其展转延挨耶。

○四川巡抚纪山奏、审讯江油县奸民吴守忠、据供向在该处金光洞修行。学习降神咒。后因哄骗彭章等修庙开矿。起意招人。将厂内旧铁器。雇匠打造刀戟枪矛等项。要抢劫新都地方。旋因出首被拏。彭章等、供亦相符。俟司道等解审后。臣即当确讯办理。得旨、速行审明正法。以快人心。即平时类此者。仍应常为访察缉拏。毋致滋事可也。

○四川布政使李如兰奏、军务告竣在即。节次动用军粮。计碾运各属仓谷七万石。为数颇多。川省本年收成丰稔。捐监民人、亦甚踊跃。请将前项谷、仍收捐监谷补额。毋庸动项买补。得旨、所见亦是。与抚臣议行。

○丙广总督策楞奏、安南匪徒莫康武等、为番兵所败。领男妇数千人。在七源夷州居住。日事抢掠。臣现饬各边、悉心防范。严禁米粮出口。再广西宁明州所辖之五十三村土蛮、归化未久。本年三月内、因役田争竞。有黄文珍等、竟将邻寨之林文松捉回。用木刻传人。立时杀死。并将其子林德昭、绑缚勒赎。不许报官。臣以该土蛮既经向化。即属朝廷百姓。何可听其自相讐杀。随经勒限查拏。兹已据该地方文武、拏获首犯黄文珍、其林德昭亦经放出。得旨、如此认真。实合朕意。

○署广西巡抚鄂昌奏、桂林所属之临桂等县、被水灾区。查勘照例赈恤。并分别极次贫户。酌借口粮。其冲坏民房堰坝。俱酌给公费修治。得旨、览奏俱悉。粤西远在边陲。一切水旱赈恤。必待奏报而后施行。则缓不及矣。汝等封疆大吏。但无沽恩市誉之心。何妨担当办理。使泽必下逮、惠不久稽、可耳。

○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奏、拏获大乘教逆犯魏王氏、唐世勋等、男妇一百四十余名口。搜获与首逆张晓、刘奇、来往密札。格簿赦帖。又据魏王氏之徒弟邓光熙、呈首妖书等项。审讯该犯等、传习邪教。创立种种名目。阴谋不轨。党羽众多。请敕下川、滇、湖广、江南等省。严密访拏。毋致漏网。得旨、此所办、可嘉之外。无可批谕。有卿在黔省。虽百妖人邪教。亦能查拏。实可令朕无南顾之忧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八

译湖南巡抚杨锡绂奏请将臣标现存的废旧损坏腰刀。<?扁刂>刀、鸟枪、百子炮等物熔化变卖,改铸威远炮十位,命臣标兵丁学习发射。查臣标<?扁刂>刀兵所练习的纵跳、砍、扎等技艺,与弓箭、鸟枪相比容易一些,尚有余力,可以兼练火炮。皇帝下旨:总在于是否切实用功,不在于空话。又批示:这些都是书生不懂事理和时机的话。技艺哪里有什么难易?精益求精,容易的也会变难;苟且应付,困难的也会变容易。凡事无不如此。如今命令满洲人学习<?扁刂>刀,他们一定会认为弓箭容易而<?扁刂>刀困难。湖南布政使徐杞奏报长沙等属遭受水灾的情形。请酌情借给耔种和口粮,分别从各项经费中拨款赈济抚恤。皇帝下旨:虽然属于局部灾害,也应会同巡抚商议,加意抚恤办理,不要使百姓失去安身之所。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报:济南、武定等府所属的德州等十州县遭受旱灾,收成歉薄。此外,青州府所属寿光县遭水灾的村庄中,田禾有时被冲毁、坍塌、淹没、损坏。当即派员查勘,尚且都不至于形成灾荒。应分别酌情借给口粮,适当加以抚恤。皇帝下旨:阅奏都知道了。虽说不至于形成灾荒,但一切接济抚恤的办法,都应加意办理,使百姓多少能够得到实际的恩惠。山西巡抚阿里衮复奏段士英等采办穆纳山木材一案。查明关外大青山与穆纳山同样出产木材。大青山准许商人出资砍伐,穆纳山则长期奉行封禁。乾隆元年,绥远城兴建城墙、工程衙署和营房,在穆纳山招商砍伐运输。后来因为黄河结冰,命令商人段士英等就近在大青山购买使用,因此穆纳山还剩木材二十八万多。乾隆四年,前任巡抚石麟议定将木材运到托克托城等地,招商购买,仍然发给砍伐费用。后来捕获陈养溥等人偷运木材,将陈养溥定罪,木材没收入官;招商孙旺等人承认购买。继续查出穆纳山剩余木材很多,于是将工商段士英等人陆续私卖木板所得的银两,按数监禁追缴,数年仍未缴纳。后来奉旨交臣等审理拟议。臣等认为,段士英私卖木材所得银两,是奉官府之命采办,原本有应得的砍伐、运输等各项费用,应当酌情发给,用以抵扣应追缴的数额,余银再行追缴。至于所谓赶办城工木料,都是从大青山购买运输,脚价尚未发给,部议按照大青山、穆纳山两山各半均分,酌情发给并扣抵。又查该商运到托克托城河口的木材私卖银两。臣等议定,在发给砍伐、运输费用之外,余银追缴。部议认为原定价格太少,命令再次确查。这就是段士英应追缴银两多达数千数万、至今未完的原因。至于招商孙旺等人承认购买木材,并没有朽烂,现已派员尽快会同办理。穆纳山剩余木材十三万六千多,已经命令另行招商购买,并派员前往确查有无朽烂,据实题报。此案拖延至今十多年,文书纷繁,臣等遵旨赶紧办理,不敢拖延。皇帝下旨:这件事你办理得实在过于宽纵。你本人固然没有其他问题,但属员中一定有作弊的人,可以留心查访。又批示:既然数额多达数千数万,为什么不派员查封他的家产?将来定案时,剩余的再归还他,却任由事情辗转拖延吗?四川巡抚纪山奏报:审讯江油县奸民吴守忠,据他供称,过去曾在当地金光洞修行。学习降神咒。后来因欺骗彭章等人修建庙宇、开采矿藏,起意招募人员,把矿厂内的旧铁器雇请工匠打造为刀、戟、枪、矛等物,准备抢劫新都地方。不久因有人告发而被捕,彭章等人的供词也相互符合。等司、道等审讯解送后,臣立即详细审问办理。皇帝下旨:迅速审明,依法正法,以快人心。即使平时遇到这类人,也仍应经常访察缉捕,不要使他们滋生事端。四川布政使李如兰奏报:军务即将告竣。前后动用军粮,计算碾运各属仓谷七万石,数量相当多。四川省今年收成丰足,捐监的民人也非常踊跃。请将前项粮谷仍作为捐监谷补足额数,不必动用经费购买补充。皇帝下旨:这个意见也对。与巡抚商议实行。两广总督策楞奏报:安南匪徒莫康武等被番兵击败。带领男妇数千人,居住在七源夷州,每天从事抢掠。臣现在命令各边悉心防范,严禁米粮出口。又广西宁明州所辖五十三村的土蛮,归化不久。本年三月间,因争夺役田,有黄文珍等人竟把邻寨的林文松捉回来,用木刻传人的方式立即将其杀死;又把他的儿子林德昭捆绑起来勒索赎金,不许向官府报告。臣认为这些土蛮既然已经归化,就属于朝廷的百姓,怎么能听任他们互相仇杀?于是限期查捕。如今已经据当地文武官员报告,捕获首犯黄文珍,林德昭也已经释放。皇帝下旨:这样认真办理,确实符合朕意。署理广西巡抚鄂昌奏报:桂林所属临桂等县的受水灾地区。查勘后依例赈济抚恤,并分别给极贫、次贫户酌情借给口粮。被冲毁的民房、堰坝,都酌情拨给公费修治。皇帝下旨:阅奏都知道了。粤西远在边陲,一切水旱灾害的赈济抚恤都要等奏报后才施行,就会缓不济急。你们这些封疆大吏,只要没有沽取恩惠、博取声誉的心思,何妨担当办理,使恩泽一定下达百姓,施惠不致久拖,也就可以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奏报:捕获大乘教逆犯魏王氏、唐世勋等男妇一百四十余人。搜获与首逆张晓、刘奇往来的密札、格簿、赦帖。又据魏王氏的徒弟邓光熙呈报首告妖书等物。审讯这些犯人,传习邪教,创立各种名目,暗中图谋不轨,党羽众多。请下令四川、云南、湖广、江南等省严密访查缉捕,不要让他们漏网。皇帝下旨:你办理此事,除了值得嘉奖之外,没有什么可批示的。有你在贵州,即使有百般妖人邪教,也能查获缉拿,实在可以使朕没有南方的忧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一年。丙寅。六月。乙丑朔。吏部月选正备官引见。得旨、拟备知县。原为扣除遗缺之用。今按班拟备之内。即有年力衰庸。应以教职改补者。非拟备本意矣。嗣后著吏部九卿、于验看时。亦一并甄别。带领引见。声明请旨。其拟备人数。仍挨班豫备足额。候朕简用。

○吏部议准、浙江巡抚常安疏称。浙省沿海州县各缺。定例三年俸满。即准保题升用。但不分晰有无实效。惟以缺为凭。未为允协。请嗣后浙省沿海各属。亦照山东之例。三年中教养实有成效。政绩卓越可考者。方准题升。若无、即照举人借补盐库大使循分供职之例。咨部停其报满。与腹地州县、较俸升转。从之。

○丙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九月初十日。朕奉皇太后。恭谒泰陵。即由易州前往五台。所有应行豫备事宜。著传谕各该衙门、照例豫备。

○又谕、今日景运门护军统领法丑参奏、拏获寿康宫苏拉。腰藏缎子两匹出门。称系寿康宫太监王瑞官缎。既系官缎。即应向敬事房、与景运门给票。因何暗藏出门。尔等太监、不知大体。何苦无端干犯功令。著传与各处太监、嗣后凡官物出门。俱向敬事房、景运门、给票照验。若官物不明出。即同偷盗。著将寿康宫总管议罪。

○大学士川陕总督公庆复奏报、会同钦差大臣班第、努三、提臣李质粹等、进攻了鲁泥日寨。生擒贼番塔巴四交、讯明班滚、现藏匿寨内。漏夜催兵攻扑。施放地雷。连烧大小战碉五十余座。烧毙贼番男妇七八百人。逆酋班滚、并泥日寨头目姜错太等、俱经烧毙碉内。随传讯各寨番人。佥称班滚实系烧毙。并未逃出。现仍饬各镇将弁。并附近土司。严密访拏。其沙加邦、丹批等、向为恶党。亦宜设法剿捕。不使稍留余孽。此外番众。俱各畏威投诚。不日即可蒇事。得旨、此贼甚狡猾。尚应留心踪迹。语云、适百里者、半九十里。言收局之应慎重者也。今如此、亦可谓之成功。但彼既与藏中暗通信息。保其不设计逃往乎。卿其速行留心、访查办理。若将来班滚复出。此局何以了之。

○钦差大臣兵部尚书班第等奏、臣等于四月十四日至军营。遂赴班滚所居如郎寨。彼时班滚。与伊弟恶木劳丁、携妻子逃脱。臣等询土守备汪结。并新降之班滚弟俄木丁等、班滚逃往何处。有无潜身处所。据称、班滚母舅沙加邦、并伊妻兄姜错太、俱在丫鲁地方居住。今班滚势必逃往彼处。此外断无可逃之处等语。臣即同提督李质粹、带领官兵。于二十日、追至丫鲁地方。将大小碉楼四十余座。全行烧毁。碉内所居男妇老幼。俱被火烧。一人未能逃脱。臣等诚恐逆酋班滚、诡诈多端。乘夤夜雨雾之便。又复逃脱。当遣官兵四处诘询。土人俱云、班滚实系烧死。再四访查无异。此皆仰赖天威。将贼首等全行扑灭。军务蒇竣。臣等带领官兵。即日回京。报闻。

○丁卯。谕、此番征剿瞻对。四川各土司、率领番众。承办军粮。催雇乌拉。莫不踊跃从事。将及一载。急公趋义。甚属可嘉。该土司等、本年应纳贡赋。已经普免。今军务告竣。著再加恩、将打箭炉口内口外效力之各部番众、应纳贡赋。再行蠲免二年。以示优恤勤劳之意。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前经降旨。瞻对首逆班滚、倘逃窜赴藏。著副都统傅清、缉拏务获。兹据总督庆复奏报、官兵进逼贼巢。不分昼夜。奋勇攻击。将贼匪巢穴。全行攻克等语。但念贼匪班滚、素与藏内人等。彼此交通。有往返致信情事。今穷蹙窜奔该处。或隐匿容留。均未可定。著迅速札寄傅清、于贼匪通藏一带道路。分遣妥干人员。各处详加访查。倘有确信。即一面擒拏解京。一面奏闻。不可轻忽。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一年,丙寅年,六月,乙丑日初一。吏部月选正备官引见。皇帝下旨:拟定为候补知县,原本是为了扣除遗缺而使用。如今按班次拟定的候补人员中,就有年老力衰、才能庸劣、应当改补教职的人,这就不是拟定候补的本意了。以后着吏部、九卿在考验查看时也一并甄别,带领引见,说明情况请旨。候补人数仍按班次预先补足名额,等待朕选用。吏部议准浙江巡抚常安奏称:浙江省沿海州县的各个缺额,定例俸满三年就准许保举题报升用。但不分清是否有实际成效,只以任职缺额为依据,并不妥当。请以后浙江省沿海各属也依照山东的例子,三年之中教养确有成效、政绩卓著且有据可考的,才准题报升用;如果没有,就按照举人借补盐库大使、循分供职的条例,咨报吏部停止报满,并与腹地州县按照任职年限比较升转。皇帝准行。丙寅日。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旨:九月初十日。朕侍奉皇太后恭敬拜谒泰陵,随即从易州前往五台。所有应当预先准备的事务,着传谕各有关衙门依例预备。又谕:今天景运门护军统领法丑参奏,捕获寿康宫苏拉。腰间藏着两匹缎子出门,声称是寿康宫太监王瑞的官缎。既然是官缎,就应当向敬事房和景运门领取票据。为什么暗藏着带出宫门?你们这些太监不懂大体,何苦无缘无故触犯法令?着传谕各处太监,以后凡是官物出门,都要向敬事房、景运门领取票据,经过查验。官物不明不白地带出,就等同偷盗。着将寿康宫总管交付议罪。大学士、川陕总督公庆复奏报:会同钦差大臣班第、努三、提臣李质粹等攻下鲁泥日寨。生擒贼番塔巴四交,审问得知班滚现在藏匿寨内。于是连夜催促军队进攻,施放地雷,接连焚烧大小战碉五十余座,烧死贼番男妇七八百人。逆酋班滚以及泥日寨头目姜错太等,都已经烧死在碉堡内。随即传讯各寨番人,众人都说班滚确实烧死,并没有逃出。现在仍命令各镇将领、军官以及附近土司严密访捕。沙加邦、丹批等向来是恶党,也应设法剿捕,不让稍有余孽留下。其余番众都畏惧威势投诚,不久即可办完。皇帝下旨:这个贼人非常狡猾,仍应留心他的踪迹。俗话说,走一百里路,走到九十里才算一半,说的是收尾时应当慎重。如今这样,也可以说已经成功了;但他既然同西藏暗中互通消息,能保证他没有设法逃往那里吗?你要迅速留心,访查办理。如果将来班滚又出现,这件事怎么收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九十里〕 钦差大臣、兵部尚书班第等奏报:臣等于四月十四日到达军营。随后前往班滚居住的如郎寨。当时班滚与他的弟弟恶木劳丁带着妻子儿女逃脱。臣等询问土守备汪结以及新近投降的班滚弟弟俄木丁等人,班滚逃往何处,是否有藏身之处。他们说,班滚的舅父沙加邦以及他的妻兄姜错太都居住在丫鲁地方,如今班滚必定逃到那里,此外绝无可逃之处,等等。臣随即同提督李质粹带领官兵,于二十日追到丫鲁地方,将大小碉楼四十余座全部烧毁。碉内居住的男女老幼都被火烧死,没有一人逃脱。臣等实在担心逆酋班滚诡诈多端,趁着深夜雨雾的便利再次逃脱,于是派遣官兵到四处盘问。当地人都说班滚确实被烧死,再三访查也没有不同说法。这都是仰赖天威,将贼首等全部消灭,军务已经完成。臣等带领官兵当天回京。皇帝得知。丁卯日。谕旨:这次征讨剿灭瞻对,四川各土司率领番众,承办军粮,催促雇用乌拉,没有不踊跃办理的。将近一年之久,他们急公好义,实在值得嘉奖。这些土司今年应缴纳的贡赋已经普遍免除。如今军务告竣,着再加恩,将打箭炉口内、口外出力的各部番众应缴纳的贡赋再免除二年,以表示优待抚恤勤劳的意思。该部立即遵旨施行。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已经降旨。瞻对首逆班滚如果逃窜到西藏,着副都统傅清缉捕务必抓获。现在据总督庆复奏报,官兵逼近贼巢,不分昼夜奋勇攻击,已经将贼匪巢穴全部攻克,等等。但考虑到贼匪班滚一向同藏内人往来,彼此互通,有来回传递书信的事情;如今他走投无路逃奔那里,是否有人隐藏收留,都还不能确定。着迅速写札寄给傅清,在贼匪通往西藏一带的道路上,分派妥当能干的人员,到各处详细访查。倘若有确实消息,就一面擒获解送京城,一面奏报,不可轻忽。

○又谕、据大学士庆复奏称、四月二十日。官兵到丫鲁。围攻泥日寨。至二十三日夜。一更时分。齐扑碉下。直冲碉门。劈开挖孔。施放地雷。连烧碉楼。贼番尽行烧毙。鸡犬无存。班滚及伊家口。并恶木劳丁、姜错太等、一齐烧毙等语。看此奏、瞻对一事。业已成功矣。虽未拏获班滚、明正典刑。若果系烧毙。亦与正法无异。但据报烧死情形。尚有可疑之处。班滚系众酋头目。危急之际。未必即坐以待毙。其潜逃藏匿。自必有之事。即使烧毙。想其形迹。亦必与众人不同。断无俱成灰烬。不可辨识之理。又据俄木丁等回禀、访闻班滚、于四月十四日。逃赴沙加邦家。住过三天。姜错太、以沙加邦寨小。难以久匿。暗为接赴伊寨藏匿。大兵围困。四面攻打。班滚实在烧死。我等情愿出结。又称沙加邦、与丹批等、向为恶党。亦经檄饬。速为设法查补。务尽根株。不使稍留余孽等语。奏内止称设法查捕恶党余孽。并未查及班滚实在曾到沙加邦寨与否。又系何日逃至泥日寨。此种亦未根究。又据奏、投诚各番。咸供班滚逃住姜错太家。官兵围攻。并未逃出。事属可信。惟是班滚家口。不止数人。岂能概为携带。自必另有潜匿。现饬各镇严拏等语。班滚家口。既可以潜逃。而班滚狡猾异常。反不为逃生之计乎。以上种种可疑情节。庆复不应遽信为确然。现在瞻对业已剿抚。官兵自应陆续减彻。惟班滚渠魁。断不可容其漏网。倘稍有疏虞。游魂未尽。则此番用兵。何能免收功不慎之讥耶。可密传谕与庆复、务必留心踪迹。毋留遗孽。毋堕狯计。至于善后事宜。最关紧要。众番总恃碉楼、为负嵎之计。此次我兵攻打。亦甚费力。其未经剿焚之各寨。自不便令其拆毁。若既毁之碉楼。任其复行建造。则将来伊等故智复萌。未必不又恃此为三窟也。从前业已降旨、令庆复亲至彼地。筹画定议。今可速行再寄谕与庆复、如何布置。不使复建碉楼。而众番又得栖身安业。详看彼地情形。妥协办理。以期万全。寻奏、臣初闻班滚烧毙。并无确据。不敢遽信。是以迟至半月。尚未奏报。迨各降番等、细向各寨躧探无踪。而汉土官兵、暨远近番众。万口一辞。歌呼称庆。臣见此光景。班滚烧毙。似属实情。且山箐崎岖。捕空穷追。势有所难。是时各路轻赍之粮。不及十余日。不得不乘势卷彻。以收大局。留兵四千。办理善后。恐事竣留兵全彻。魑魅露形。亦事理所或有。故但声言查拏家口。而密令汪结、阴为察访。汪结与瞻对仇讐。誓以必杀班滚为事。又令各土目、分布瞻地。复使邻近土司、分其地势。即使班滚复出。臣可保汪结等必能擒杀。是以专属汪结、以备意外。至班滚危急。必无坐以待毙之理。缘是时四路兵力齐集。班滚猝不及逃以致围困烧毙。并据俄木丁等、认出班滚随身鸟枪铜椀等物件。但以数千人围烧碉寨。大火数日。贼众俱成灰烬。实难辨识其碉楼一节。臣已列入善后条内。不敢草率了事。得旨、览奏俱悉。

○吏部议覆、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疏称元江府知事。并东川府移驻木欺古之则补巡检二缺。均请定为烟瘴要缺。三年俸满。如果称职。保题升用。应如所请。从之。

○戊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奉恩辅国公功宜布故。以其子如松袭爵。

○己巳。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幸静宜园驻跸。

○谕、工部奏称、广大兵备道陈法揭称、去年陈家浦堤工漫溢。以致淹毙人口。是本道失于查察。未及详报。若止将总河议处。本道以调任幸免虽吏议可逃。而清夜难安理合检举。饬部一并议处。至黄河水势。焂忽变迁。河官不过补偏救弊。原无万全之策。若责令白钟山赔补。则任事益难其人等语。黄河水势不常。朕所深知。凡工程溃决之处。司其事者。向有追赔定例。亦非自朕创为。然遇此等案件。降旨豁免者甚多。此则因其平日居官尚优。或实系临时不能抢护。是以加恩于格外耳。白钟山身任总河。而措画布置。略无一当。及抢救之时。又不如法。以致虚糜帑项。且淹毙人口。隐匿不报。如此负恩溺职之大臣。尚可邀格外免赔之恩乎。况交部议处之旨。已经两月。陈法近在畿辅。彼时闻知。即应检举。何以迟回观望。以至于今。伊原系白钟山保荐之属员。显有受其嘱托。代为申辩情弊。且借检举之例。以博直诚无隐之名。而行其徇情袒护之私意。似此小臣、巧伪存心。阻挠公事。其风断不可长。况彼时淹毙人口。未曾详报。陈法之罪。已无可宽。著该部严加议处。以示惩儆。

○添建直隶忠顺营清风店汛、拨防弁兵营房。从总督那苏图请也。

○庚午。上幸圆明园。

译又谕:据大学士庆复奏称,四月二十日。官兵到达丫鲁,围攻泥日寨。到二十三日夜一更时分,一齐冲到碉堡下,直冲碉门,劈开挖孔,施放地雷,接连烧毁碉楼,贼番全部烧死,鸡犬不留。班滚及其家属,以及恶木劳丁、姜错太等人,一同烧死,等等。看这份奏报,瞻对这件事已经成功了。虽然没有捕获班滚、将他明正典刑,如果确实烧死,也同依法处死没有不同。但据报告的烧死情形,还有可疑之处。班滚是众多头目的首领,在危急时刻未必会坐等死亡;他暗中逃走藏匿,必然是有可能的。即使烧死,想来他的遗迹也必然与众人不同,绝不可能都烧成灰烬而无法辨认。又据俄木丁等回禀,访闻班滚于四月十四日逃到沙加邦家,住了三天;姜错太认为沙加邦的寨子小,难以长期藏匿,便暗中接他到自己的寨子藏匿。大军围困,四面攻打,班滚确实被烧死。我们情愿出具结案文书。又称沙加邦、丹批等向来是恶党,也已经发文命令,迅速设法查捕,务必斩尽根株。不让稍有余孽留下,等等。奏报中只说设法查捕恶党余孽,并没有查问班滚是否确实到过沙加邦寨,也没有查究他究竟在何日逃到泥日寨。这些情况都没有追根究底。又据奏报,投诚的各部番人都供称班滚逃到姜错太家居住,官兵围攻时并未逃出,此事似乎可信。只是班滚的家属不止几人,难道能全部带走?必然还有另外的藏匿之处。现在已经命令各镇严加缉捕,等等。班滚的家属既然可以潜逃,班滚本人如此狡猾异常,难道反而不会设法逃生吗?以上种种可疑情节,庆复不应立即相信为确实无疑。现在瞻对已经剿抚,官兵自然应当陆续撤减;但班滚这个首魁绝不能让他漏网。倘若稍有疏忽,余孽未尽,那么这次用兵怎么能避免收尾不慎的讥讽呢?可以秘密传旨给庆复,务必留心踪迹,不留下余孽,也不要落入他的诡计。至于善后事务,最为紧要。各番众一向都凭借碉楼作为据险自守的办法,这次我军攻打也十分费力。那些尚未被剿灭焚毁的各寨,自然不便命令他们拆毁;如果已经毁掉的碉楼任由他们重新建造。那么将来他们旧有的伎俩重新萌发,未必不会又凭借这些碉楼作为三处藏身之所。从前已经降旨命令庆复亲自到当地筹划定议。现在可以迅速再次寄谕给庆复,说明如何布置,既不让他们重新建造碉楼,又使各番众能够栖身安业;详细观察当地情形,妥善办理,以求万全。不久庆复奏报:臣最初听说班滚被烧死,并没有确实依据,不敢立即相信,因此迟了半个月,还没有奏报。等到各个投降的番人详细到各寨探查而毫无踪迹,汉、土官兵以及远近番众又众口一词,欢呼庆贺,臣看到这种情形,班滚烧死似乎确实是事实。而且山谷崎岖,搜捕追赶已经无处可寻,势必有所困难。当时各路军队所携带的轻便粮食不足十多天,不得不乘势卷旗撤退,以收束大局。留下士兵四千人办理善后。我担心事情办完后留守军队全部撤走,鬼魅般的余党就会露出形迹,这也是事理上可能发生的。因此只公开声称要查捕班滚的家属,却秘密命令汪结暗中察访。汪结同瞻对有仇,发誓一定要杀死班滚;又命各土目分布在瞻对各地,并让邻近土司分据各处地势。即使班滚重新出现,臣也可以保证汪结等人一定能够擒获杀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因此专门依靠汪结,以防意外。至于班滚处于危急之时,必然不会坐等死亡;由于当时四路兵力同时集结,班滚仓促之间来不及逃走,才被围困烧死。又据俄木丁等人辨认出班滚随身的鸟枪、铜碗等物件。只是用数千人围烧碉寨,大火延烧数日,贼众都烧成灰烬,实在难以辨认碉楼中的尸体。臣已经把这一点列入善后条款,不敢草率办事。皇帝下旨:阅奏都知道了。吏部议复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奏称:元江府知事。以及东川府移驻木欺古的则补巡检两个缺额,都请定为烟瘴要缺,俸满三年,如果称职,就保举题报升用。应当照所请办理。皇帝准行。戊辰日。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返回宫中。奉恩辅国公功宜布去世。由他的儿子如松承袭爵位。己巳日。皇帝在太和殿临朝视事,文武升迁转任的各官员谢恩。皇帝临幸静宜园驻跸。谕旨:工部奏称,广大兵备道陈法揭报,去年陈家浦堤防工程漫溢。以致淹死人口,这是本道失于查察,没有及时详细上报。若只是将总河交付议处,本道因调任而侥幸免罪,虽可逃过吏部议处,但夜深独处时也难以安心,所以理应主动检举,请求工部一并议处。至于黄河水势,忽然变化,河道官员不过是补救偏差、挽救弊端,本来没有万全之策;如果责令白钟山赔补,那么以后愿意任事的人就更加难找,等等。黄河水势无常,朕深知这一点。凡工程溃决的地方,主管其事的人向来有追缴赔偿的定例,也不是朕创立的。然而遇到这类案件,朕降旨豁免赔偿的很多,都是因为此人平日做官尚好,或者确实是临时来不及抢险防护,所以才格外施恩。白钟山身为总河,而筹划布置完全没有一项得当;到抢救时又不依照办法,以致白白耗费国库钱财,而且淹死了人口,还隐瞒不报。像这样负恩失职的大臣,难道还可以得到格外免除赔偿的恩典吗?况且交工部议处的旨意已经下达两个月,陈法就在京畿附近,当时听说后就应当主动检举,为什么迟疑观望直到现在?他原本就是白钟山保荐的属员,明显有接受白钟山嘱托、代替他申辩的情弊。而且借用检举的条例,来博取正直诚实、没有隐瞒的名声,实际上却是在徇情袒护。像这样一个小臣,存心巧伪,阻挠公务,这种风气绝不可助长。况且当时淹死人口的事情没有详细上报,陈法的罪责已经无法宽免。着该部严加议处,以示惩戒警告。增建直隶忠顺营清风店汛的拨防弁兵营房。依从总督那苏图的请求。庚午日。皇帝临幸圆明园。

○吏部议覆、江南总督尹继善议奏、安徽凤、颍、二府。界连徐豫。幅<?巾员>辽阔。奸匪易藏。是以臬司都隆额、请于三省适中之地。移驻同知一员。专司捕务。查三省交错适中之地。已有凤、颍、二府通判。及宿州州同。分驻安属。职司捕盗。并非乏员。该臬司所请、应毋庸议。惟是积盗之薮。缉捕不可不严。弭盗之法。不在设官多寡。惟在任用得人。该二府通判、及宿州州同、向系部选之缺。不皆精明强干之才。应请将凤、颍、二府通判。及宿州州同。俱改为调补之缺。再该通判、州同、衙门。俱止设民壮十名。并请通判衙门。各添设捕役六名。州同衙门。添设捕役四名。至于稽查督缉。不可无大员董率。应就近责成凤庐道、严督印捕各官。勤加查缉。平时则申严保甲。失事则上紧擒拏。即有逃匿邻省者。令其不分疆域。一面密行知会。一面差役追捕。不得歧视。应如所议。仍令该督、将改为调补之通判二缺。酌拟四项三项相兼字样。州同一缺。定为要缺。报部注册。从之。

○四川巡抚纪山奏、准贵州督臣张广泗咨拏大乘教。为首掌教之刘权、暨伊等手下办事之斋头人等、查川省地杂番蛮。习俗佞佛。男妇皆然。臣<?艹泣>任后、访闻有一种无极教名色。一面查拏。一面晓谕自首。并于朔望宣讲圣谕广训后。即将禁止师巫邪术律文。明白开导。凡遵示自首者。俱经开斋。销毁邪书。其执迷不悟之徒。节经法处。如涪州等处、拏获卢子林、刘奇、等数案。俱分别充徒枷责完结。今贵州咨拏之刘权、即刘奇。又名刘元亨。妄称教祖。私设度牒图记。捏造妖言。现据涪州知州拏获。据供、当年曾学无生最上一乘教。原是云南张保太传与泸州郑文元传授的。不过吃斋念佛。并无邪说惑人。为害地方。并据合江等县、拏获斋头骆东升等五人。已批饬押解赴省。所有黔省咨拏邪教。均已获全。查此案较从前拏究各案。情罪似重。现在委员严究办理。得旨、此事汝办错了。有旨向大学士等处颁发。

○辛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张允随拏获不轨要犯。搜查字迹。究出谋逆情由。奏闻一摺。朕已细阅。可抄录密寄各该省督抚、令其将摺内供出各省人犯。速行严审。按律定拟。其再有供出人犯。亦应拘讯。务绝根株。若情罪重大者。讯明口供。各省彼此关会。即行定案。在本处正法。使本地匪类。有所畏惧。免致解往他省。稽迟时日。或有疏虞。其次情节稍轻、应行发遣者。若照例充发。又在近地。伊等恶习终不悛改。不免煽惑人心。蔓延滋事。当发遣黑龙江等处。以杜复行勾结之患。此等事件。云贵川省居多。张允随、张广泗、尚能尽心查出。不使隐匿为害。此处可嘉。但未见恶风止息者。揆厥所由。盖因从前查拏审究之时。未免过宽。以致匪犯玩视国法。不知儆戒。人心纵肆。习为固然。而犯法者愈众矣。如此内之张二郎、刘奇、皆以为从漏网。而故智复萌。反为教首。伊等身犯谋逆之罪。自应置之于重典。著传谕各该督抚、务须时刻留心。早为查察。消弭于未形。其事发之后。更当按法惩治。不可稍存宽纵之意。以贻患于将来。庶地方宁靖。良善不致拖累矣。

○又谕、据云南总督张允随奏、据匪犯刘钧供称、掌教是保定唐登芳。请令直隶督臣、就近查拏等语。张允随此摺。著钞录寄与那苏图阅看。令其留心密访。即行查拏。务在缉获。毋致漏网。仍将办理情由。速行奏闻。

○又谕、从来左道惑众。最为人心风俗之害。理应严加惩创。庶足儆顽悖而安善良。今纪山摺内奏称、从前办理邪教数案内。有刘奇一名。止以充徒枷责完结。今据张允随奏称、刘奇乃大乘教为首重犯。图为不轨。情节显然。此乃断断不可轻纵者。纪山奏称、业经拏获。现在办理。而又称此等邪教、愚民难以骤悟。若治之太严。展转牵引。则人心惶惑。易致生变等语。纪山从前于刘奇一案。既未能究出实情。处治已属过轻。今又恐治之太严。则必草率完结。不能尽法处治。办理甚属错误。尔等可速传谕纪山、令其将刘奇一案。务必严行根究。依律正法。以快人心。此旨、即随伊奏摺发去。尔等仍从兵部飞递。再行寄去。令伊得于两处内、先接到一处。以便即行办理。张允随摺、一并钞录寄去。

译吏部议复江南总督尹继善议奏:安徽凤阳、颍州二府。地界连接徐州、河南,幅<?巾员>辽阔,奸匪容易藏匿。因此,臬司都隆额请求在三省交界的适中之地,移驻一名同知,专门负责缉捕事务。查三省交错的适中地区,已有凤阳、颍州二府通判以及宿州州同,分驻安徽所属各地,职司捕盗,并不是缺少官员。该臬司所请,应不必议准。只是积盗聚集之处,缉捕不能不严。消弭盗患的办法,不在设置官员多少,关键在于任用得人。凤阳、颍州二府通判以及宿州州同,向来都是由部选补的职位,并非人人都是精明强干之才。应请将凤阳、颍州二府通判以及宿州州同,全部改为调补职位。再者,通判、州同衙门都只设民壮十名,请将通判衙门各增设捕役六名,州同衙门增设捕役四名。至于稽查督捕,不能没有大员统领,应就近责成凤庐道,严格督促各印官、捕盗官勤加查缉。平时就申明严行保甲,发生案件就加紧擒拿。即使有逃到邻省藏匿的,也命令各处不分疆界,一面秘密通知,一面派差役追捕,不得互相推诿。应照所议办理。仍命该督将改为调补的通判二缺,斟酌拟定为四项、三项兼用的字样;州同一缺定为要缺,报部注册。依从了这一意见。○四川巡抚纪山奏报:同意贵州督臣张广泗的咨文,请求缉拿大乘教徒。查为首掌教的刘权,以及他手下办事的斋头等人,四川省地处杂居番蛮之地,风俗中迷信佛教,男女都是如此。臣<?艹泣>任以后,访闻有一种名叫无极教的教门,便一面查拿,一面晓谕自首;并在朔日、望日宣讲《圣谕广训》以后,立即把禁止师巫邪术的律文讲明白,开导百姓。凡是遵照告示自首的,都已经开斋,销毁邪书;那些执迷不悟的人,也屡经依法处置。如涪州等处拿获卢子林、刘奇等数案,都分别充军、徒刑、枷责,办理完结。如今贵州咨文中请求缉拿的刘权,就是刘奇,又名刘元亨,妄自称为教祖,私自设置度牒、图记,捏造妖言。现据涪州知州拿获。据他供称,当年曾学习无生最上一乘教,原是云南张保太传给泸州郑文元,再由郑文元传授给他的,不过是吃斋念佛,并没有邪说惑人、危害地方的行为。又据合江等县拿获斋头骆东升等五人,已经批令押解赴省。贵州省咨文请求缉拿的邪教人员,已经全部捕获。查此案比从前拿办的各案,情节罪行似乎更重,现在正派委员严加审讯办理。皇帝降旨说:这件事你办错了。已经有谕旨向大学士等处颁发。○辛未日。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张允随报告,已经拿获图谋不轨的重要罪犯。搜查其笔迹,审究出谋逆的情由后上奏的一份奏折,朕已经仔细阅看。可以抄录后秘密寄给各省督抚,命令他们把奏折中供出的各省人犯迅速严加审讯,依照法律定拟罪名。以后再供出的人犯,也应拘捕审问,务必斩断根株。若情节罪行重大,审明口供后,各省彼此会同办理,立即定案,在当地正法,使本地匪类有所畏惧,免得解送到其他省份而耽误时日,或发生疏漏。其次,情节稍轻、应当发遣的,如果依照常例发往近地,他们的恶习终究不会改正,难免煽惑人心、蔓延滋事;应当发遣到黑龙江等处,以杜绝再次勾结的祸患。这类事件,云贵川三省最多。张允随、张广泗尚能尽心查出,不使其隐匿为害,这是值得嘉许的地方。但恶劣风气还没有止息。推究原因,大概是从前查拿审究时未免过于宽纵,致使匪犯轻视国法,不知警戒,人心放纵,习以为常,因而犯法的人越来越多。像内地的张二郎、刘奇,都以为自己是从前漏网的,于是旧念复萌,反而成为教首。他们身犯谋逆之罪,本来就应置于重典。著传谕各该督抚,务必时时留心,及早查察,在事情尚未形成之前消弭。事情败露以后,更应按照法律惩治,不可稍有宽纵之意,以免给将来留下祸患。这样才可以使地方安宁,善良百姓不至于受到牵连。○又谕:据云南总督张允随奏报,匪犯刘钧供称,掌教的是保定人唐登芳。请求命令直隶督臣就近查拿等语。张允随这份奏折,著抄录后寄给那苏图阅看,命令他留心秘密访查,立即查拿,务必缉捕归案,不要使其漏网;并将办理经过迅速上奏。○又谕:自古以来,旁门邪道蛊惑众人,最为危害人心和风俗,理应严加惩办,才足以警戒顽悖之徒而安定善良百姓。如今纪山奏折中说,从前办理邪教数案时,有一个刘奇,只以充徒、枷责结案。现在据张允随奏称,刘奇是大乘教为首的重犯,图谋不轨,情节明显。这是绝不能轻易宽纵的人。纪山说已经将他拿获,正在办理;又说这类邪教,愚民难以突然醒悟,如果治得太严,辗转牵连,就会使人心惶惑,容易发生变故。纪山从前办理刘奇一案,既没有查出实情,处置已经过轻;如今又担心治得太严,必然草率结案,不能依法彻底惩治,办理实在错误。你们可以迅速传谕纪山,命令他对刘奇一案务必严加根究,依律正法,以快人心。这道谕旨就随他的奏折一并发去。你们仍从兵部飞递,再抄寄一份,命他在两处中先收到一处,以便立即办理。张允随的奏折也一并抄录寄去。

○又谕、据张允随奏称、接准贵督张广泗咨称。四月十五日。系火官会期。在教之人。聚集必多。密咨将张保太之弟张二郎、拏获研讯。随于四月十一日拏获。并访得自张保太拏禁之后。乡民咸知畏法。即四月十五日火官会。亦未有人举行等语。又前据张广泗奏称。四月十五日。系邪教人等、做火官会期。在教之人。必多齐集。一面飞咨云南、四川、督抚。各选差弁。务于四月望日前后。将涪州为首之刘权、滇省之张二郎。以及两处妖人。相机擒获。臣即于四月十五日。乘该犯等会聚之期。将黔省为首之魏斋婆。勒拏到案等语。看来火官会、乃滇黔四川等省。常时举行之事。即滇省据称自张保太拏禁之后。亦未有人举行。则从前竟系公然聚集。盖此即聚众生事之渐也。张允随等、身任封疆。似此聚众结会。理应严行禁遏。何以平日漫无查察。一任妖民借端滋事。其火官会独非邪教。可以听其私相纠集乎。尔等可传旨询问之。

○又谕、据张允随摺内奏称、准江苏抚臣陈大受来咨。有宜兴县凶僧吴时济、倡立龙华会。供指伊师张保太在云南。希将张保太现在存殁有无。查明移覆。当将张保太久经监毙缘由。咨明江苏等语。从前陈大受具奏匪僧吴时济之案。因未根究张保太。经部驳令查审。至今尚未覆到。可速传谕询问之。再伊审理此案时。曾否问及时济。伊师张保太傅授徒弟。尚有何人。时济又再传何人。著陈大受将从前办过情由。一一详明摺奏。又本年五月十八日。据陈大受奏称、有燃灯教一案。传自云南犯案之张保太。习其教者。有震泽县、宝山县、嘉定县、等处之民人。现在拏获。已饬按察使分别情罪。严加惩治等语。是张保太之教。附从之人甚多。其意亦非止诱人入教。骗财淫乱而已。今据张允随、将张保太邪党缉获审理。陈大受所审。亦系此案之党羽。可将张允随原摺。钞寄陈大受、令其留心查审。勿得宽纵。使奸徒漏网。

○壬申。直隶总督那苏图奏、准云南督臣张允随札称、拏获邪教刘钧。供出唐登芳。系保定人。密咨严缉前来。臣密札布按二司。在保定境内、设法访拏。并以原札未将唐登芳之年岁面貌。及所居州县乡村。有无同夥。亲属更有何人。详细开载。已密咨张允随、详讯声覆。以便查拏。首犯刘奇、现在四川。如现已就擒。于唐登芳住址年貌。自必熟悉。又密咨川省督抚讯覆。臣思此等邪教煽诱。易滋事端。必须豫为严禁。尽法惩治。但地近畿辅。不便行文出票。致骇听闻。惟有慎重缜密。妥协办理。得旨、所见甚是。但应差可信之人。密行侦缉。似此徒行布按。恐无戈获之日也。一俟要犯就擒。即当速为摺奏。朕日夜望之。

○铸给江西南昌府管理粮盐水利通判关防。从护理巡抚布政使彭家屏请也。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朕阅马尔泰巡察浙东营伍摺内奏称、俟六月中旬。天气稍凉。起程前往宁绍一带。查阅提标营伍等语。所奏含糊。其于何时回闽之处。摺内未经声明。尔等可寄信询问之。浙江营兵夥劫。该管武弁。在都行贿一案。前有旨、因马尔泰甫自浙回闽。令其不必复来。交与崔纪、安宁、前往查审。今看来马尔泰尚在浙省。著伊会同审理。此案从前虽系督抚会题。马尔泰不过列衔会稿。此次会审。务必秉公研讯。以得实情。不得稍为常安回护。再前次审理卢焯一案。办理未妥。以致物议纷纷。地方不能安静。此案事关武职多员。更宜详慎。已传谕崔纪等、令其镇静妥协办理。马尔泰系该省总督。尤当加意弹压。勿致滋事。可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据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准云南督臣张允随札开、滇省拏获匪犯刘钧。供出四川妖贼刘奇。倡立邪教一案。内有唐登芳一名。系保定人。尚未讯明年貌住址。查刘钧供出首犯刘奇、现在四川。该犯唐登芳住址年貌。刘奇定皆熟悉。必应确讯等语。前据纪山奏报、刘奇已经拏获。唐登芳既系刘奇同夥。其踪迹定刘奇之所素知。可速行传谕纪山、令其提讯刘奇。将唐登芳居住保定。系何州县乡村。是何年貌。家中尚有亲属何人。离家赴川。有无同行夥伴。现今是否尚在四川。曾否回籍之处。逐一严究。毋许狡词庇党。希图隐漏。务取确供。即速奏闻。寻纪山奏、严讯刘奇等犯、供内有曾瑞芳一名。系亲见唐登芳身故之犯。现在上紧缉拏。并准贵州督臣张广泗咨、魏王氏、唐世勋供。俱称唐登芳、于乾隆三年。在同风店身故等语。查唐登芳之子唐世勋。系魏王氏招赘在家。则唐登芳存殁。伊等自必深知。或前供尚有狡饰。复飞咨贵州督臣确讯具奏。得旨、览。

译○又谕:据张允随奏称,接到贵州督臣张广泗的咨文说:四月十五日是火官会的日期,入教的人必定聚集很多。秘密咨文请求拿获张保太的弟弟张二郎,审讯研究。于是四月十一日拿获了张二郎,并访得自从张保太被拿禁以后,乡民都知道畏惧法律,即使四月十五日火官会,也没有人举行等语。此前张广泗又奏称,四月十五日是邪教徒举行火官会的日期,入教的人一定会大量聚集;已经一面紧急咨文通知云南、四川督抚,各自选派差弁,务必在四月望日前后,将涪州为首的刘权、云南省的张二郎以及两地的妖人相机擒获。臣就在四月十五日乘这些罪犯聚会之时,将贵州省为首的魏斋婆勒令拿获归案等语。看来火官会是云南、贵州、四川等省平时举行的活动。云南省既说自从张保太被拿禁以后,也没有人举行,那么从前竟然是公然聚集的,这大概正是聚众生事的开始。张允随等身任封疆大吏,像这样聚众结会,理应严加禁止。为什么平日竟毫无查察,任凭妖民借端滋事?难道火官会就不是邪教吗?可以听任他们私下聚集吗?你们可以传旨询问此事。○又谕:据张允随奏折内说,接到江苏巡抚陈大受的咨文:宜兴县凶僧吴时济倡立龙华会,供词指称他的老师张保太在云南,希望查明张保太现在是生是死、是否仍在,并移文回复。当即将张保太早已死于监狱的缘由咨告江苏等省。从前陈大受奏报匪僧吴时济一案,因为没有追究张保太,经部议驳回,命令查审,到现在还没有回复,可以迅速传谕询问。还有,他审理此案时,是否曾问到吴时济的老师张保太传授给哪些弟子,此外还有何人?吴时济又传授给了哪些人?著陈大受将从前办理经过一一详细说明,具折奏报。又在本年五月十八日,据陈大受奏称,有燃灯教一案,传自云南犯案的张保太;学习其教的人,有震泽县、宝山县、嘉定县等地的百姓,现在已经拿获,已命按察使分别依照罪行情节严加惩治等语。可见张保太的教徒很多,其意图也不只是诱骗人入教、骗取钱财、进行淫乱而已。如今张允随已经缉获审理张保太的邪党,陈大受审理的也正是此案的党羽。可以将张允随原奏折抄寄给陈大受,命令他留心查审。不得宽纵,使奸徒漏网。○壬申日。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接到云南督臣张允随公文称,拿获邪教徒刘钧,供出唐登芳,是保定人,秘密咨请严加缉拿。臣秘密通知布政使、按察使二司,在保定境内设法访查捉拿;又因为原公文没有把唐登芳的年龄、相貌以及所居州县、乡村,是否有同伙、还有哪些亲属详细写明,已经秘密咨请张允随详细审问后回复,以便查拿。首犯刘奇现在四川,如果已经擒获,他对唐登芳的住址、年龄、相貌必然熟悉;又秘密咨请四川省督抚审讯回复。臣想到这类邪教煽惑诱骗,容易滋生事端,必须预先严加禁止,依法惩治。但保定靠近京畿,不便发文出票,免得惊动人听,只有谨慎周密、妥善办理。皇帝降旨说:你的见解很是正确。但应派可信的人秘密侦查缉捕,像这样只派布政使、按察使办理,恐怕永远没有捕获之日。重要罪犯一旦擒获,就应立即迅速奏报,朕日夜盼望此事。○铸造并颁发江西南昌府管理粮盐水利通判的关防。这是依从护理巡抚、布政使彭家屏的请求。○癸酉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朕阅看马尔泰巡察浙东营伍的奏折,其中说,等到六月中旬天气稍凉,便起程前往宁绍一带,查阅提标营伍等语。所奏含糊,没有说明何时返回福建。你们可以寄信询问。浙江营兵结伙抢劫、主管武官在京行贿一案,先前已有谕旨,因为马尔泰刚从浙江回到福建,命他不必再来,交给崔纪、安宁前往查审。现在看来马尔泰还在浙江省,著令他会同审理。此案从前虽然是督抚会同题奏,马尔泰不过在会稿上署列衔名;这次会审,务必秉公审讯,查得实情,不得稍有为常安回护。再者,前次审理卢焯一案,办理不妥,以致舆论纷纷,地方不得安静。此案关系多名武职官员,更应详细慎重。已经传谕崔纪等,命他们镇静妥善办理。马尔泰是该省总督,尤其应当加意弹压,不要造成滋事。可以一并传谕让他知道。○又谕:据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接到云南督臣张允随公文说,云南省拿获匪犯刘钧。供出四川妖贼刘奇倡立邪教一案,其中有唐登芳一人,是保定人,尚未审明他的年龄、相貌和住址。查刘钧供出首犯刘奇现在四川,该犯唐登芳的住址、年龄和相貌,刘奇一定都熟悉,必须确实审问等语。此前据纪山奏报,刘奇已经拿获。唐登芳既是刘奇的同伙,他的踪迹刘奇必定一向知道。可迅速传谕纪山,命他提审刘奇,将唐登芳居住保定的具体州县、乡村,是何年龄相貌,家中还有哪些亲属,离家赴四川时有没有同行同伙,如今是否还在四川,是否曾经回籍等情形,逐一严加追问,不许用狡猾言辞庇护同党、企图隐瞒漏报,务必取得确实供词,立即奏报。不久纪山奏报,严审刘奇等犯,供词中有曾瑞芳一人,是亲眼见过唐登芳死亡的罪犯,现在正加紧缉拿;并接到贵州督臣张广泗咨文,魏王氏、唐世勋供称,都说唐登芳于乾隆三年在同风店死亡。查唐登芳的儿子唐世勋,是魏王氏招赘入家的人,那么唐登芳的生死,他们必定深知。也可能先前的供词仍有欺饰,应再次紧急咨文贵州督臣,确实审讯后具奏。皇帝降旨说:知道了。

○又谕、朕览张广泗所奏会缉邪教一摺。因云南故犯张保太继子张晓、接法开堂。其党魏王氏、刘奇等。传播妖言。招人入教。连结贵州、四川、云南、湖广、江南、江西、山西、等省。不法已极。应通行严缉。可将此摺钞录。密寄各该督抚、令其速行躧缉查拏。将布散羽党。跟踪弋获。不得稍有洩漏。以致匪徒闻风兔脱。亦不得张扬惊扰。贻累善良。但此教流传已久。失察官员甚多。若按照定例处分。恐各官自顾考成。反致讳饰。其各省失察之员。暂缓处分。令其实力查缉。或现在供出人犯。不行跟追。以致漏网者。倍治其罪。总期尽绝根株。毋致漏网。拏获到案。即讯取口供。一面奏闻。其应关会之他省督抚。即行关会。各督抚皆有封疆之责。似此邪教盛行。包藏祸心之人。平日既不能查察。以靖地方。若奉旨之后。复办理不善。以致滋事。或忌人之功。而欲将就了事。苟且塞责。自问于心。能无愧乎。

○又谕、据张广泗奏称、开修赤水河一道。所有用过银、三万八千余两。系于黔省铅觔脚价内二年补足。其滇省铜运脚价。每年可节省若干。应听滇省查办等语。可传旨询问张允随、滇省铜觔、由赤水河运送。较之从前陆运。每年脚价。可节省若干之处。令其查明具奏。

○步军统领衙门奏、翼尉出派官差。请照副都统、给与帮贴银两。步军协尉、步军校等。由本衙门资生银内。酌量办给。得旨、出派官差之翼尉等。著照副都统赏给帮贴银两。余依议。

○甲戌。谕曰、刑部革职郎中李钟份、著发往山西。交与巡抚阿里衮。酌量差遣。如果实心效力。三年无过。以知县题补。

○乙亥。上御勤政殿听政。

○户部议覆、山东巡抚喀尔吉善疏称、寿光县弥河水决。附近村庄遭水。房屋多坍。应令该抚确查。无力修葺者。照例给费。缺乏耔种口粮者。酌量借贷。令其赶种秋禾。得旨、依议速行。

○以刑部侍郎兆惠、兼管镶红旗护军统领。

○以原任河南布政使赵城、为通政使司右通政。

○命翰林院侍读学士龚渤、以原衔充日讲起居注官。

○以广西义宁协副将魏文举、为右江镇总兵官。

○丙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户部议覆、湖南巡抚杨锡绂疏称、各属社仓谷、散贮私家。侵挪不免。请于适中之地建总仓。工料并基地。及看守住房等项。估银二万一千八百三十五两。查自乾隆三年起。九年止。共收息谷、四万五千七百七十六石零。照各属时价约计。可变价银、二万二千四百八十五两零。足敷动用。至社谷既建总仓。自应归并收贮。而原贮处所。距新仓远近不一。请照拨运常平仓谷、水陆程途之例。分别给运。即在各该年息谷内支发。不敷、于前项办工余银内拨给。若时价平减。盈余无多。即动本谷找给。至社谷原贮各乡。每年春借秋还。祗就各处斛斗出入。应令各州县、照依常平仓斛。每总仓制造一二副。较准印烙。转发各社。悉以官斗为定。多者作盈余存贮。少者作亏折豁除。又每总仓、设看守斗级一名。即于息谷内、每年给工食银六两。每仓选殷实良民。承充正副社长。均应如所请办理。从之。

○兵部议准、山东登州镇总兵谭行义奏称、登镇所属。除标下三营外。东西南三路十营。向例镇臣、于三年之内。通巡一次。半巡二次。凡遇半巡之年。亲查东南五营。及水师东南二汛。其西南五营。委员考查。是东南年年亲查。西南止通查之年、亲查一次。考核不均。请嗣后于半巡之两年内、一年、亲查东南路之宁、文、即、胶、莱、五营。一年、亲查西南路之济、武、青、寿、安、五营。至莱州一营。路当孔道。往返经由。照旧亲查。余各营、不应巡查之年。仍委员考查。从之。

○湖广总督鄂弥达、湖南巡抚杨锡绂、奏报湖南长沙府属益阳县、岳州府属平江县、等处。山水涨发。堤垸民房。间有被水倒塌。沿河田禾。亦有淹浸。飞饬该司、委员查办赈恤。再宝庆府属之新化、永州府属之道州、辰州府属之沅陵、乾州厅、等处。日内亦报被水。饬司飞查。是否成灾。据实详报。得旨、览奏俱悉。但此事所奏迟而伪。已向大学士等降旨矣。

○以正蓝旗蒙古王府长史图拉、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

○丁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昨夜戌时。京师地觉微动。朕返躬思之。或因春夏以来。雨旸时若。禾稼茂盛。朕心乾惕少疎。或大小臣工。见休和有象。揆朕悦豫。应行陈奏者、不行陈奏。以致政事有所阙失。上天示警。著询问九卿科道等。如各有所见。令其据实奏闻。如无实事敷陈。不必公同以虚文覆奏。

译○又谕:朕阅看张广泗奏报会同缉捕邪教的一份奏折。因为云南已故罪犯张保太的继子张晓接法开堂,他的同党魏王氏、刘奇等传播妖言,招人入教,牵连贵州、四川、云南、湖广、江南、江西、山西等省,违法达到极点,应通行严加缉捕。可以将这份奏折抄录,秘密寄给各该督抚,命他们迅速查访缉捕;将散布在各地的党羽跟踪捕获,不得稍有泄漏,以免匪徒听到风声逃脱,也不得张扬惊扰,牵累善良百姓。但此教流传已久,失察的官员很多。如果按照定例处分,恐怕各官只顾自己的考成,反而隐瞒粉饰。各省失察的官员,暂缓处分,命他们竭力查缉;如果现在已经供出人犯,却不跟踪追捕,以致漏网的,要加倍治罪。总要务必斩断根株,不使漏网;拿获到案,立即审取口供,一面奏报。需要会同办理的其他省督抚,立即互相咨会。各督抚都有守土之责,像这样邪教盛行、心怀祸害的人,平日既不能查察以安定地方,奉旨以后又办理不善,致使滋事,或者嫉妒他人的功劳,却只想敷衍了事、苟且塞责,扪心自问,难道能不感到惭愧吗?○又谕:据张广泗奏称,开挖修治赤水河一道。所用银两三万八千余两,计划从贵州省铅觔脚价中分两年补足;云南省铜运脚价每年可以节省若干,应听凭云南省查办等语。可以传旨询问张允随:云南省铜觔由赤水河运输,比起从前陆运,每年脚价可以节省多少,命他查明后具奏。○步军统领衙门奏报:翼尉出派官差。请求照副都统的待遇,发给帮贴银两;步军协尉、步军校等,则从本衙门资生银内酌量办理发给。皇帝降旨说:出派官差的翼尉等,著照副都统赏给帮贴银两,其余依议。○甲戌日。谕令:刑部革职郎中李钟份,著发往山西,交给巡抚阿里衮酌量差遣。如果确实尽心效力,三年没有过错,准以知县题补。○乙亥日。皇帝在勤政殿听政。○户部议复: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称,寿光县弥河决口。附近村庄遭受水灾,房屋多有倒塌。应命该抚确实查明,没有能力修葺的,照例发给费用;缺少耕种用的种子和口粮的,酌量借贷,命他们赶快播种秋季作物。皇帝降旨说:依议,迅速办理。○任命刑部侍郎兆惠兼管镶红旗护军统领。○任命原任河南布政使赵城为通政使司右通政。○命翰林院侍读学士龚渤以原来的官衔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任命广西义宁协副将魏文举为右江镇总兵官。○丙子日。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户部议复:湖南巡抚杨锡绂奏称,各地社仓的粮谷分散储存在私人家中。难免发生侵吞挪用。请在适中的地方修建总仓,工程材料、基地以及看守住房等项目估计需银二万一千八百三十五两。查自乾隆三年起至九年止,共收息谷四万五千七百七十六石有余,按照各地时价大约计算,可以变价银二万二千四百八十五两有余,足够使用。社谷既然修建总仓,就应归并收储。但原来储存的地点距新仓有远有近,请按照拨运常平仓粮谷水陆路程的规定,分别发给运费,就在各年息谷中支发;不够的,从前项办工余银中拨给。若时价低减,盈余不多,就动用本谷补足。至于社谷原来储存在各乡,每年春季借出、秋季归还,只是各地使用的斛斗大小不一,应命各州县依照常平仓斛斗,每个总仓制造一至二副,校准后加盖印记,发给各社,一律以官斗为标准。多出的作为盈余存储,不足的作为亏折核销。每个总仓再设看守斗级一名,每年从息谷中给发工食银六两。每仓选用殷实良民充任正、副社长,都应照所请办理。依从了这一意见。○兵部议准:山东登州镇总兵谭行义奏称,登州镇所属各营,除标下三营外,东西南三路共十营,按照旧例,镇臣在三年之内巡查一次,半巡查两次。凡遇半巡之年,亲自查阅东南五营以及水师东南二汛,西南五营则派委员考查。因此东南各营年年由镇臣亲查,西南各营只有在通巡之年亲查一次,考核不均。请今后在两次半巡中,一年亲查东南路宁、文、即、胶、莱五营,一年亲查西南路济、武、青、寿、安五营。至于莱州一营地处交通要道,往返都要经过,照旧亲自查阅。其余各营在不应巡查的年份,仍派委员考查。依从了这一意见。○湖广总督鄂弥达、湖南巡抚杨锡绂奏报:湖南长沙府所属益阳县、岳州府所属平江县等处,山洪上涨,堤垸和民房间有被水冲倒的,沿河田禾也有被淹浸的。已经紧急命令该司派委员查办赈济。又宝庆府所属新化、永州府所属道州、辰州府所属沅陵、乾州厅等处,近日也报告遭受水灾,已命该司紧急查勘,是否成灾,据实详细报告。皇帝降旨说:阅看奏报,全部知道了。但这件事奏报得迟而且不实,已经向大学士等降旨了。○任命正蓝旗蒙古王府长史图拉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丁丑日。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昨夜戌时,京师地面感觉有轻微震动。朕回过头来反省自己,也许是因为春夏以来风雨调和,庄稼茂盛,朕心中戒惧警醒有所疏忽;也许大小臣工看见祥和的景象,揣度朕心喜悦,应该上奏的事情却没有上奏,以致政务有所缺失。上天借此示警。著询问九卿、科道等官,如果各有见解,命他们据实奏报;如果没有实际事情可陈述,不必共同用空泛文章覆奏。

○谕军机大臣等、四川邪教一案。巡抚纪山。办理过宽。已降旨训谕矣。刘奇一犯。乃教中之首恶。其所有逆书邪说。纪山并未搜查陈奏。此等邪教书本。应查出销毁。以免蛊惑人心。尔等可传谕。令其上紧办理。务将伊逆书邪说。悉行搜出。应行陈奏者、钞录进呈。并将书板焚毁灭迹。以杜后患。其现在如何办理之处。可速行奏闻。

○戊寅。谕军机大臣等、杨锡绂奏报、岳州府平江县、等处被水一摺。内称会商该督鄂弥达、飞饬该司查勘赈恤。并列该督鄂弥达之名具奏。夫赈恤灾荒。乃刻不容缓之事。湖南湖北。相距千有余里。若果会商该督、而后抚恤。则赈务稽迟。穷民其何以堪。尚可谓之臣等飞饬乎。可谓漠视民瘼矣。若未曾会商。而杨锡绂竟列该督之名。则又伪而不实矣。况发水在四月二十八日、以及五月初旬。而六月中旬始行奏到。是朕视民如伤之意。杨锡绂全不知之。朕平日以和衷训饬督抚。原指办理公事。以及举劾属员而言。至于赈恤灾荒。此等急切之务。焉有俟文移往来。辗转相商。然后办理之道乎。尔等可传谕。严饬杨锡绂。至于鄂弥达平日习气。常以为地方遥隔。凡有奏事。不妨竟行列名。今则又蹈此辙。可一并申饬之。

○又谕曰、准泰奏太平关徵收货税。内有则例未载、比照徵输者。有因货物贵重、酌加细料者。有因则例稍重、量从轻减者。历任相沿。商民悦服。若概为改照旧例。均有未便。请仍照现在之数徵收一摺。经部按册查对。其量增量减之处。尚属合宜。惟比照徵收各条。如珍珠玉器等货。比照潮绸例徵收之处。均属未协。议令该抚准泰、会同总督策楞、另行酌议。造册具题等语。该部所议是。夫比例徵收。原因例无正条。酌量货物贵贱。以此较彼。价值相等。始可比照。今珍珠玉器贵重等货。非潮绸可比。准泰岂不知之。乃如此比拟徵收。轻重不伦。或系准泰、未经细心查察。或系胥吏朦混。借此行私。均未可定。尔等可传谕准泰、令其留心查办。

○直隶总督那苏图奏、保定以南之天、河、正、大、顺、广、等属地亩。有黑土白土之分。黑土性多滋润。白土挟砂礓石□喿。若十日不雨。即觉土乾灰动。查各属自六月初五日得雨后。将及旬日。土气微觉乾燥。今于初九等日。各得甘雨。尚可接续均匀。所种黍稷高粱。可期次第扬花垂实。省城现亦得雨一寸。得旨、览奏俱悉。看此则保定以南。似属望雨。不知此数日内。得沾足否。速奏、以慰朕怀。此处则十分优渥沾足。只虞其多。不愁其少耳。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一年。丙寅。六月。庚辰。谕、朕闻广西桂林等府属。于四月二十七八等日。雨水过多。江水暴涨。沿江一带之临桂、灵川、等县。低洼地亩。多有被淹之处。兵房民屋。间有倒塌者。朕心轸念。著署巡抚鄂昌、遴委干员。分行查勘。加意抚恤。务令妥协办理。毋致失所。再此外或有被水州县。亦著查明。一体办理。并将实在情形。现在如何办理之处。即具摺奏闻。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曰、仓场侍郎吴拜之母病故。例应治丧百日。此际重运抵通。正当料理之时。其仓场侍郎事务。著内阁学士塞尔赫、暂行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那苏图奏称、保定郡城。前于初五日得雨。不及一寸。今于十三日午刻。得雨一寸。高原卑隰。所种黍稷高粱。尤见肥长稠密。保郡以南之天、河、正、大、广、顺、等府州。于初五初九。各得甘雨。最为接续均匀等语。保定两次得雨。据奏俱不过一寸。即保郡以南、各府州所得之雨。但称最为接续均匀。亦未将实在分数奏报。现在正值中伏。禾稼数日之内。即望雨泽沾洒。今看那苏图所奏情形。似未沾足。而摺内又称最为接续均匀。可传谕那苏图、令其将保定以南、所属地方实在情形。据实速奏以闻。寻奏、保定以南、所属地方。自五月十五日、至六月十三日。连次得有透雨。接续均匀。悉皆沾足。并无望雨之处。保定郡城。六月中、接连三日得雨。在地庄稼。十分得益。得旨、览奏俱悉。若有觉旱光景。不可粉饰。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四川邪教一案,巡抚纪山办理过于宽纵,已经降旨训谕他了。刘奇一犯是教中的首恶,他所有的逆书邪说,纪山都没有搜查奏报。这类邪教书籍,应当查出销毁,以免蛊惑人心。你们可以传谕,命他加紧办理,务必把他的逆书邪说全部搜出;应当奏报的,抄录进呈,并把书板焚毁灭迹,以杜绝后患。现在具体如何办理,可以迅速奏报。○戊寅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杨锡绂奏报岳州府平江县等处被水的一份奏折中说,他会同商议该督鄂弥达,紧急命令该司查勘赈济,并列出该督鄂弥达的名字一同具奏。赈济灾荒是刻不容缓的事情。湖南、湖北相距一千多里,如果果真要会同商议该督以后才赈济,那么赈务必然耽误,穷苦百姓怎么承受得了?还可以说是你们紧急命令办理的吗?这可以说是漠视民间疾苦了。如果没有会同商议,而杨锡绂竟列出该督的名字,那又是虚假不实。况且发水是在四月二十八日以及五月初旬,到了六月中旬才奏报上来,可见杨锡绂完全不知道朕视民如伤的心意。朕平日以和衷共济训诫督抚,原本是指办理公事以及举荐、弹劾属员而言;至于赈济灾荒这种急迫事务,哪里有等待文书往来、辗转商议以后才办理的道理?你们可以传谕,严厉训饬杨锡绂。至于鄂弥达平日的习气,常常以地方相隔遥远为由,凡有奏事,不妨直接列上自己的名字;如今又走了这条老路,也一并申斥训诫。○又谕:接到泰奏报太平关征收货税的事情,其中有些货物是则例没有记载、参照其他条款征收的;有些因为货物贵重,酌量增加细料;有些因为则例税额稍重,酌量减轻。历任沿袭下来,商民都感到满意。如果一概改照旧例办理,也都有不便。请仍按现在的数额征收的一份奏折,经部里按照册籍查对,其中酌量增减的地方还算合宜;只是参照征收的各条,例如珍珠、玉器等货物参照潮绸例征收,都不相符合。议定命该抚准泰会同总督策楞另行酌议,造册具题等语。该部的议论是对的。所谓比例征收,本来是因为则例没有正条,才酌量货物贵贱,以此货同彼货,价值相等时才可以参照。如今珍珠、玉器等贵重货物,不能与潮绸相比,准泰难道不知道吗?却这样比拟征收,轻重不相称;或者是准泰没有细心查察,或者是胥吏蒙混,借此营私,都还不能确定。你们可以传谕准泰,命他留心查办。○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保定以南的天、河、正、大、顺、广等属地的田地,分为黑土、白土。黑土土性多滋润,白土夹杂砂、礓石和□喿;如果十天不下雨,就会觉得土壤干燥、灰土飞动。查各属自六月初五日下雨以后,将近十天,土气稍觉干燥。如今初九等日各处得到甘雨,还可以继续保持均匀。所种黍、稷、高粱,可以希望依次扬花结实。省城现在也下了一寸雨。皇帝降旨说:阅看奏报,全部知道了。这样看来保定以南似乎正在盼雨,不知这几天内是否已经得到足够雨水,迅速奏报,以慰藉朕的心。这里的雨水十分充足,只担心下得太多,不担心下得太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一年,丙寅,六月,庚辰日。谕令:朕听说广西桂林等府所属地区,在四月二十七、二十八等日雨水过多,江水暴涨。沿江一带的临桂、灵川等县,低洼田地多有被淹的地方,兵房、民屋间有倒塌。朕对此深为挂念。著署理巡抚鄂昌选派能干人员,分头前往查勘,格外用心抚恤,务必妥善办理,不要使百姓流离失所。此外如有其他遭水灾的州县,也著查明,一并办理,并将实际情形和目前如何办理,立即具折奏报。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仓场侍郎吴拜的母亲病故。按例应办理丧事一百日。眼下漕粮重运抵达通州,正是料理之时,仓场侍郎事务著内阁学士塞尔赫暂行署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那苏图奏称,保定城,先在初五日下雨,不到一寸;如今十三日午时下雨一寸。高原、低洼地所种的黍、稷、高粱,尤其显得肥壮茂密。保定府以南的天、河、正、大、广、顺等府州,在初五、初九各得甘雨,最为接续均匀等语。保定两次下雨,据奏都不过一寸;即使保定以南各府州所得的雨,也只说接续均匀,没有把实际雨量奏报。现在正值中伏,庄稼几天之内就盼望雨水洒落。如今看那苏图所奏的情形,似乎还没有得到足够雨水,但奏折中又说最为接续均匀。可以传谕那苏图,命他将保定以南所属地方的实际情形据实迅速奏报。不久奏报说:保定以南所属地方自五月十五日至六月十三日,接连得到透雨,持续均匀,都已沾足,没有一处盼雨。保定城六月中旬接连三天下雨,地里的庄稼得到十分大的好处。皇帝降旨说:阅看奏报,全部知道了。如果有干旱的情形,不可粉饰。

○又谕曰、马尔拜具摺请安。并无别奏。想伊闻知十二日。京师地觉微动之故。古北口密迩京师。彼处若亦稍觉。马尔拜即当陈奏。即较京师稍重。更当奏闻。候朕降旨。倘彼处不觉。亦当奏明。今但具摺请安。似有掩饰之意。不得封疆大吏之体。著传谕、令其将实在情形。据实奏闻。寻奏、古北口地方。本月十二日亥时。无风。窗纸微响。顷刻即止。臣觉为地动。饬查营中兵民。有言微觉地动者。亦有全未知觉者。复查沿边居民。亦俱宁静如常。臣因事属恍忽。未敢妄陈。迨闻京师地觉微动。俱摺请安。又未将口上情形声叙。实属愚昧。并非敢稍有掩饰。得旨、览。

○吏部议准、湖广总督鄂弥达疏称、宜昌府长乐县县丞。改驻湾潭。办理兵米。前经奏准遵行。查该县丞、原驻渔洋。在县之极东。今改驻湾潭。在县之极西。应请从长乐县城分划。自北门外仁育之西半乡霞口溪起、并礼教、智慧、信孚、三乡。归县丞分管。自县起、并仁育之东半乡、以及义正一乡。归典史分管。凡清查保甲。缉拏逃盗匪类等事。均照调换界内管理。从之。

○户部议覆、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疏称、东川府属之者海铅厂。矿砂旺盛。离东局止二站。开采供铸。脚价甚属节省。请照卑块铅厂事例。收买抽课。应如所请行。至所定运脚。查自厂至局。路止二站。因何每铅百斤、给运脚银三钱。应令查明报部。从之。

○辛巳。礼部议覆、御史沈廷芳奏称、宋臣谢枋得、以直言忤贾似道、被谪。寻授江东提刑。江西招谕使。守饶、信、抚、三郡。督军与元兵力战。后隐于闽。元臣程钜夫、荐宋遗民。以谢为首。固辞。尚书留梦炎、辟召不赴。参政魏天祐、累荐之。不为礼。强之而北。至京师。问瀛国公所在。再拜恸哭。居悯忠寺。不食死。又其妻子弟侄在闽。俱为守将执送建康狱。妻李氏、自经。弟侄及女瘐毙。其伯父徽明、为富阳尉。与元兵战亡。二子同难。其弟禹、不屈死。君泽、君烈、俱死。阖门忠节。宜于授命之所祠祀。至明仅谥文节。奉祀弋阳。而悯忠寺未设像主。请敕礼部、即于悯忠寺内立专祠。设像。置春秋祭。阖门诸节从祀。祠成赐额等语。查宋臣谢枋得、大节孤忠。阖室殒命。该御史宜有是请。但史载忠烈甚多。国家褒旌有典。江西弋阳县、原建有谢文节专祠。久经该省编祀在案。惟祠宇未入防护册内。应照雍正七年定例。忠烈祠墓。造入防护册。随时修葺。阖门诸烈。应请附祀。行令该抚、遵照办理。从之。

○壬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吏部议准、胡北巡抚开泰疏称、蕲水县地方辽阔。有上、下、南、北、永福、五乡。周三百余里。向由典史稽查巡缉。不免顾此失彼。查有巴河、兰溪、巡检二员。堪以就近分管。应将附近巴河之北乡、归巴河巡检专汛。附近兰溪之永福乡、归兰溪巡检专汛。其上、下、南、三乡。仍令典史、照旧管理。从之。

○癸未。谕、直隶通省。今年应徵地丁钱粮。已加恩全行蠲免。固安、霸州、二防守尉所辖。应徵屯粮例不在蠲免之内。但朕念耕种井田之旗户。按亩输谷。在县交纳。与民田正赋纳银者相同。著将固安、霸州、二防守尉。本年应徵屯粮谷石。一体加恩蠲免。该部即行文该督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步军统领。拏获宏阳教人犯供称、其教、先系河南卫辉府道人、传与右安门外居住赵姓旗人。授持茶叶。与人治病。各处散香作会。托名静养工夫。教人右手扣著左手。右脚扣著左脚。舌头抵著上牙根。可以疗疾延年。其道人姓赵姓恁。记不清了等语。此等邪教、例应查禁。可传谕巡抚硕色、令其访拏此人。再豫省现在兴行此教与否。著伊严饬该地方官、实力查察。妥协办理。不得被属员掩饰。以贻蛊惑人心之患。仍将查办情形。具摺奏闻。寻奏、严饬卫辉府、密拏去后。据禀、遍访所属八县地方。并无传授宏阳教之赵姓道人。亦并无此教名目。与信从附和之人。并行按察使、严饬各府州查访。亦无其教其人。查豫省从前曾有书符治病、哄骗乡愚匪徒。经臣缉获惩办。今宏阳一教。虽据各属、查无影响。诚恐稽察或有未周。仍饬各属再为严查。即此外别有邪教。亦应实力查办。得旨、此奏甚属草率了事。汝向来即不肯留心整饬地方。此亦无怪耳。

译○又谕:马尔拜具折请安,没有另外奏报事情。想来他听说十二日京师地面有轻微震动。古北口靠近京师,如果那里也稍有感觉,马尔拜就应当奏报;即使比京师稍微严重,更应奏报,请候朕降旨。如果那里没有感觉,也应奏明。如今只是具折请安,似乎有掩饰的意思,不合封疆大吏的体统。著传谕,命他将实际情形据实奏报。不久奏报说:古北口地方本月十二日亥时无风,窗纸轻微作响,片刻就停止。臣感觉是地动,命令查问营中兵民,有人说稍微感觉到地动,也有人完全没有察觉;又查问沿边居民,也都安静如常。臣因为事情恍惚不明,不敢妄自陈奏。直到听说京师地面有轻微震动,才同众人具折请安,又没有把口头所知情形声叙上报,实在愚昧,并不是敢于稍有掩饰。皇帝降旨说:知道了。○吏部议准:湖广总督鄂弥达奏称,宜昌府长乐县县丞,改驻湾潭,办理兵米事务,先前已经奏准执行。查该县丞原驻渔洋,在县境最东边;如今改驻湾潭,在县境最西边。应请从长乐县城划分管辖区域:从北门外仁育乡西半乡的霞口溪起,连同礼教、智慧、信孚三乡,归县丞分管;从县城起,连同仁育乡东半乡以及义正一乡,归典史分管。凡清查保甲、缉拿逃盗匪类等事,都按照调换后的界限管理。依从了这一意见。○户部议复: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允随奏称,东川府所属者海铅厂,矿砂旺盛,距离东局只有二站,开采后供应铸造,运费十分节省。请求照卑块铅厂的成例收买并抽收课税,应照所请办理。至于所定运费,查从铅厂到铅局只有二站,为什么每铅百斤给运费银三钱,应命查明后报告户部。依从了这一意见。○辛巳日。礼部议复:御史沈廷芳奏称,宋臣谢枋得因直言触忤贾似道而被贬,不久授任江东提刑、江西招谕使,镇守饶、信、抚三郡,督军与元兵奋力作战。后来隐居福建。元臣程钜夫推荐宋朝遗民,以谢枋得为首,他坚决推辞。尚书留梦炎征召他,他不肯赴任;参政魏天祐多次推荐他,也不接受礼遇,强行带他北上。到了京师,询问瀛国公在哪里,拜了两拜后痛哭,住在悯忠寺,不吃东西而死。他的妻子、弟弟、侄子在福建,都被守将押送到建康狱。妻子李氏自缢,弟弟、侄子以及女儿都死于狱中。他的伯父谢徽明任富阳尉,和元兵作战而死,两个儿子也一同遇难;他的弟弟谢禹不屈而死,谢君泽、谢君烈也都死去,全家满门忠节,应在其受命之处建祠祭祀。到明代只谥为文节,在弋阳奉祀,而悯忠寺没有设置神像、神主。请敕令礼部就在悯忠寺内建立专祠,设置神像,春秋举行祭祀,满门各位忠烈一同配享,祠堂建成后赐予匾额等语。查宋臣谢枋得大节孤忠,全家殒命,该御史有此请求是适宜的。但史书所载忠烈人物很多,国家褒扬表彰自有典章。江西弋阳县原来已经建有谢文节专祠,早已由该省列入编制祭祀。只是祠宇还没有列入防护册,应按照雍正七年定例,将忠烈祠墓登记入防护册,随时修缮。满门各位忠烈,应请附带祭祀。命令该抚遵照办理。依从了这一意见。○壬午日。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吏部议准:湖北巡抚开泰奏称,蕲水县地方辽阔,有上、下、南、北、永福五乡,周围三百多里,一向由典史稽查巡缉,难免顾此失彼。查有巴河、兰溪两名巡检,适合就近分管。应将靠近巴河的北乡归巴河巡检专门管辖,靠近兰溪的永福乡归兰溪巡检专门管辖;上、下、南三乡仍命典史照旧管理。依从了这一意见。○癸未日。谕令:直隶全省今年应征的地丁钱粮,已经加恩全部蠲免。固安、霸州二防守尉所辖地区应征的屯粮,按例不在蠲免之内。但朕想到耕种井田的旗户,按田亩缴纳谷物,在县里交纳,和民田正赋缴纳银两相同。著将固安、霸州二防守尉所属本年应征的屯粮谷石,一体加恩蠲免。该部立即行文通知该督。○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步军统领奏报,拿获宏阳教犯人供称,该教先是河南卫辉府的道人传给住在右安门外的一名赵姓旗人;传授持茶叶给人治病,在各处散发香物、结会,假托静养功夫;教徒用右手扣住左手、右脚扣住左脚,舌头抵住上牙根,说可以治病延年。那个道人姓赵,名字似乎是赵恁,记不清了等语。这类邪教,按例应当查禁。可以传谕巡抚硕色,命他访查捉拿此人。再者,河南省现在是否正在兴行此教,著他严厉命令地方官切实查察,妥善办理,不得被属员隐瞒粉饰,以免留下蛊惑人心的祸患;仍将查办情形具折奏报。不久奏报说:已经严厉命令卫辉府秘密捉拿。接到禀报,遍访所属八县地方,并没有传授宏阳教的赵姓道人,也没有这个教名和信奉附和的人。又命按察使严令各府州查访,也没有发现该教及其人。查河南省从前曾有画符治病、欺骗乡愚的匪徒,臣已经缉获惩办。如今宏阳教一事,虽然据各属查无踪迹,但实在恐怕稽察仍有不周,仍命各属再次严查。即使此外另有邪教,也应当竭力查办。皇帝降旨说:这份奏报实在草率敷衍。你一向就不肯留心整顿地方,这次如此也就不足为怪了。

○又谕、据步军统领、拏获宏阳教人犯。供称伊等作会时。有别教道人来吃斋。问及、说是永平府属石佛口地方、无为教道人。其会首何人、及何如行事之处。不能知悉等语。无为名色。与张保太所传教名相同。畿辅近地。非他省可比。可密传谕与总督那苏图、令其差妥协之人。密行访查。是否即系张保太流传之教。现在该处掌教之人。系何姓名。其如何开堂作会。招引徒众之处。务须根究明确。据实奏闻。不可声张滋扰。寻奏、遵旨选派妥人。赴永平密访。并于保属、四路侦缉。凡有聚集诵经之处。即细加盘诘。近于通州地方。访有宏阳教名色。拏获诵经归教民人张三道。供出传教、即系步军统领拏获之犯。并录供词呈览。报闻。

○甲申。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庆复保奏笔帖式噶尔玛、老成练达。办事勤敏。请以理事同知升用。朕是以用为广州府理事同知。今将军锡特库奏称、该员办事舛讹。才力不足。不胜理事同知之任。可传谕询问庆复、似此不胜理事同知之人。伊缘何专摺保荐。随便令其回奏。寻奏、臣保笔帖式噶尔玛、因其在臣衙门二十年。节次领兵运米。颇著劳绩。遇有满洲蒙古事件。均能料理。初不虑及其不通汉文。迁地立形拙钝。愚昧之咎。实所难辞。报闻。

○给事中周祖荣、奏进经史讲义。恭录易经坤文言。君子敬以直内义以方外二句。引宋儒黄干之言。疏解进呈。上召入。谕曰、此内引黄干所云、乾言德业。坤言敬义。实相为经纬。欲进乾之德。必本之以坤之敬。欲修乾之业。必制之以坤之义数语。及尔所释。俱未达韦经本义。盖德业无定体。而敬义有恒功。故德有君子之德。有小人之德。业有大人之业。有小人之业。文言所云、进德修业。盖发明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之义。是即敬义也。坤之直内方外。盖本诸此。岂可谓乾之德业。反本于坤之敬义乎。乾包乎坤。坤承乎乾。犹之地承天。臣奉君。子遵父。妻从夫。不可倒置也。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一以贯之耳。

○乙酉。上幸静宜园驻跸。至丁亥皆如之。

○户部议准、浙江巡抚常安疏称、云和县向有产铁砂坑。每年徵税银五十八两。解司充饷。但开采日久。或致藏奸。现饬封禁。其额徵解坑炉税银两。请自乾隆十一年起。照数豁除。从之。

○丙戌。谕曰。御史薛澂奏称、云南总督张允随、保举幕宾候选县丞邵岷。吏部以该督、并未先将该员履历报部。与定例不符。应毋庸议等因议驳。张允随不知而为之。谓之不明。知而为之。谓之不公。不公不明。何以寄封疆而膺察吏安民之任。请敕部察议等语。张允随未曾豫先报部。即行保荐。是伊错误之处。然保荐幕宾。尚属遵照向例。非有意行私可比。薛澂遽加以不明不公之语。如有徇情舞弊者。又将何辞以指摘乎。此奏过于苛刻吹求矣。张允随不必交部。余著该部议奏。摺并发。

○又谕、此次巡幸五台。虽止一月路程。但均从内地行走。与口外木兰围场不同。未免费用繁多。著加恩将随往大臣侍卫官员等、应行坐扣之俸银。展限一季。俟下季再行坐扣。护军校、护军、执事兵丁等。著赏给两个月钱粮。

○丁亥。遣官祭火神庙。

○谕军机大臣等、朕览鄂弥达奏报雨水禾稻情形。摺内称、现在各属米值。稍增稍减不一。照常核计。犹属平减。人民亦俱宁贴等语。又一摺奏称、飞饬各府州县、将常平仓谷、添设厂所。减价多卖。但期于民有济。不妨尽数尽粜。如使仓有余谷。涂有饥民者。立即查参等语。湖北湖南。壤地相接。如果米值平减。人民宁贴。不过沿存粜之常例。则何至涂有饥民。又何须将仓谷减价多粜。若百姓待哺孔迫。必须接济。则应急筹抚恤。妥协办理。俾百姓不致失所。一面将实在情形奏闻。乃所奏俱未明晰。显有掩饰之意。尔等可传谕鄂弥达、令其据实速行陈奏。

译○又谕:据步军统领奏报,已经拿获宏阳教犯人。他们供称:他们聚会时,有别的教门道人来吃斋。问起此人,说是永平府所属石佛口地方的无为教道人。至于会首是谁,以及如何行事,则不能知道。无为这个名目,与张保太所传的教名相同。畿辅附近的地方,非其他省份可比。可以秘密传谕总督那苏图,命他派妥当的人秘密查访:是否就是张保太流传的教门;现在那里掌教的人叫什么姓名;如何开堂聚会、招引徒众,务必追根究底查明,照实奏报,不可张扬滋扰。不久那苏图奏报:遵旨选派妥当人员前往永平秘密查访,并在保属四路侦缉。凡有聚集诵经的地方,立即详细盘问。近来在通州地方,查访到有宏阳教的名目,捕获诵经入教的百姓张三道。他供出传教的人就是步军统领所捕获的犯人,并把供词一并呈览。皇帝知道了此事。○甲申日。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庆复保奏笔帖式噶尔玛,说他老成练达、办事勤敏,请求升任理事同知。因此朕任命他为广州府理事同知。现在将军锡特库奏称,该员办事错乱、才能不足,不能胜任理事同知。可以传谕询问庆复:像这样不能胜任理事同知的人,他为什么专门上奏保荐?随即命他回奏。不久庆复奏称:臣保荐笔帖式噶尔玛,是因为他在臣衙门任职二十年,曾多次领兵运米,颇有劳绩;遇到满洲、蒙古事务,也都能办理。起初没有考虑到他不通汉文,调任异地后显得形貌迟钝、愚昧无知,这个过错实在难以推辞。皇帝知道了此事。○给事中周祖荣进呈经史讲义。他恭敬地抄录《易经·坤文言》中“君子敬以直内,义以方外”两句,引用宋儒黄干的话加以疏解,进呈给皇帝。皇帝召他入见,谕示说:你这里引用黄干所说的“乾讲德业,坤讲敬义;要进修乾的德,必须以坤的敬为根本;要修治乾的业,必须以坤的义加以节制”等语,以及你所作的解释,都没有通晓《易经》的本义。德业没有固定的形态,而敬义却有恒常的功夫,所以德有君子之德,也有小人之德;业有大人之业,也有小人之业。《文言》所说的“进德修业”,是阐明九三爻“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的意义,这就是敬义。坤卦所说的“直内方外”,大概也是以此为本,怎么可以说乾的德业反而以坤的敬义为根本呢?乾包容坤,坤承受乾,就像地承接天、臣奉事君、子遵从父、妻顺从夫一样,不能颠倒。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始终是一贯的道理。○乙酉日。皇帝临幸静宜园驻跸,到丁亥日都如此。○户部议准:浙江巡抚常安上疏说,云和县过去有出产铁砂的矿坑。每年征收税银五十八两,解送司库充作军饷。但开采日久,或许会导致藏匿奸徒,现已下令封禁。其定额征收并解送的坑炉税银,请从乾隆十一年起按数豁免。皇帝准行。○丙戌日。谕旨说:御史薛澂奏称,云南总督张允随保举幕宾候选县丞邵岷,吏部以该督没有先将此人的履历报部,不合定例,议定不必再议等情,予以驳回。张允随不知道这项规定却这样做,叫作不明;知道却这样做,叫作不公。不公不明,怎么能把封疆大任托付给他,让他承担考察官吏、安抚百姓的职责?请敕令吏部查议。张允随没有预先报部便直接保荐,这是他的错误;然而保荐幕宾,仍属遵照旧例,不能与有意徇私相比。薛澂贸然加上“不明不公”的话,如果真有徇情舞弊的人,又将用什么罪名指摘他呢?这份奏疏过于苛刻,吹毛求疵了。张允随不必交吏部议处,其余事项交该部议奏。将此奏疏一并发下。○又谕:这次巡幸五台。虽然只有一个月的路程,但全都从内地行走,与口外木兰围场不同,未免费用繁多。著加恩将随行大臣、侍卫、官员等应当坐扣的俸银,展限一季,等到下季再扣。护军校、护军、执事兵丁等,赏给两个月的钱粮。○丁亥日。派官员到火神庙祭祀。○谕军机大臣等:朕看了鄂弥达关于雨水、禾稻情况的奏报。奏疏中说,现在各属米价有稍增稍减,情况不一;按常规核算,仍属平价偏低,百姓也都安宁帖服。另一份奏疏又说,已飞速通知各府州县,把常平仓的粮食增设厂所,减价多卖,只要对百姓有帮助,不妨全部卖尽;如果仓中还有余粮而道路上有饥民,就立即查参。湖北、湖南土地相连,如果米价平稳偏低、百姓安宁,不过是照常存粮出粜而已,那么怎么会有道路上的饥民,又何必把仓粮减价多卖?如果百姓嗷嗷待哺、情况十分紧迫,必须接济,就应当紧急筹办抚恤,妥善办理,使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同时把实际情况奏报上来。可是你的奏报都不清楚,明显有掩饰的意思。你们可以传谕鄂弥达,命他据实迅速陈奏。

○兵部议覆、宁古塔将军巴灵阿等奏称、南海、乌苏里、德克登伊等处。查拏藏匿刨参人等一案。今钦派大臣侍卫等、前往巡查办理。该处幅<?巾员>辽阔。山林广大。所有原派协领等官十五员。兵五百名。分路跟随。尚不敷用。臣等会商南海等处。令宁古塔、珲春地方。添派官三员。兵一百名。乌苏里、德克登伊等处。令三姓地方。添派官三员。兵一百名。跟随钦派大臣等前往。严密巡查。于本年四月内起程。即令存留。来年四月青草发生时。派拨官兵更替。现今都统阿兰泰、宁古塔副都统伊伦泰、在南海雅兰西楞地方安营。副都统那木扎勒、三姓副都统富僧阿、在乌苏里德克登伊地方安营。俱由彼处自派官兵。编队前往。其自乌苏里德克登伊、直至三姓。沿途皆有卡座。雅兰西楞、至宁古塔所属绥芬地方。安设之末卡。隔六七百里。令吉林乌拉地方。派官二员。兵六十名。自雅兰西楞、至绥芬卡座。酌量远近。添设三台。专管递犯送文。所有此次派添跟随大臣等、及安设卡座台站官八员。兵二百名。一切马匹口粮行李等项。应与从前奏派协领等官兵。一体赏给一季俸饷。均应如所请。从之。

○定边副将军额驸策凌奏、喀尔喀四部落游牧处、所备扬威兵。今岁应派军营参赞大臣、前往阅看。但四部落内、在戈壁居住之扎萨克等游牧处。因雨水不调。至今青草未发。牲畜未能肥壮。若缓至八九月间阅看。为时已迟。请暂停止。令各副将军盟长等、就近在各游牧处、自行查阅。明年仍派参赞大臣前往。从之。

○科尔沁扎萨克多罗贝勒多尔济故、赐祭如例。

○戊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回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据陈大受奏称、太仓州王徐氏等、倡行邪教一案。已饬臬司翁藻、将左允文收禁候讯。并摘提数名杖惩。其余人犯。饬令府县、差押解回本籍安插。毋许出外、又生事端。又据太仓知州高廷献禀称、闻王徐氏本非正经。入其教者。多系浮荡无赖之人。查从前乾隆五年、查办燃灯教一案。止为愚民被诱。妄希获福消灾。今其流弊。愚顽者、陷溺既深。执迷不悟。而刁黠者、藉为奸利。勾诱主谋。近之则为人心风俗之害。远有恐有奸宄不测之虞。未可概信为吃斋念佛而已。其徐士节等、先经惩创。乃敢怙恶不悛。若仍留于该处。将来故智复萌。必致又行煽惑。现饬两司、速将该犯、并提徐周二氏究审。按律分别定拟、另奏等语。览其所奏。前后办理情节。失之宽纵。张保太倡立邪教。被惑之人。各省有之。此事甚有关系。不止于诱人入教、骗财淫乱而已。闻江南行教之人颇多。即系张保太之党羽。从前陈大受办理此案时。即未曾究出根底。今伊出郊劝农。即有如许人、拦伊健诉。显系聚众、有所别图。想伊不知如何文饰、以掩其事耳。将谁欺耶。今虽奏称、饬令两司拘提审讯。看来陈大受之意。又欲就案分别惩治。所为滋事不如省事耳。此等紧要之件。草率办理。甚非朕委任之意。前此张允随、张广泗、二人奏摺。已抄录寄谕陈大受。想伊尚未接到。尔等可再传谕、严行申饬之。令其遵照前旨。会同尹继善、亲提速讯。尽法严治。毋使奸民漏网。又生将来事端。

○又谕、陈大受摺奏太仓王徐氏等一案。办理宽纵。朕降旨严行申饬。并令尹继善会同审理。可将朕批谕之旨。抄录寄与尹继善阅看。云南张保太、设立邪教。招集多人。竟有谋为不轨之意。前张广泗奏摺、叙述颇详。朕已令抄录寄与尹继善矣。今王徐氏案内人犯。即系张保太传教之党羽。公然于巡抚前、聚众健诉。不知畏惧。诚为法所难宥。尹继善、身任总督。封疆攸系。此等案件。正当留心查缉。不应专听巡抚办理。以为与己无与也。今审理此案。当彻底究讯。毋得稍有宽纵。又似陈大受之文饰欺隐。草率竣事。负朕寄任之意。张允随前奏张保太之案、可一并抄寄尹继善知之。

○吏部议奏、镶白旗汉军都统咨称、三等轻车都尉崔国辅、因重典房屋得价一事。刑部议以革职枷责。所遗世职。例以其子承袭。但崔国辅现在乏嗣。又无应袭之族人。应作何办理之处。由吏部定议。查崔国辅所犯。并非枉法婪赃等罪。所遗世职。应俟其生子后。仍令承袭。其原得轻车都尉。系伊祖崔大成、随左梦庚归顺。及围大同等处有功所立。并非阵亡所得之官。若崔国辅终身无嗣。应令该旗、将该员原领敕书。送部注销。嗣后八旗世职。有与崔国辅情事相类者。俱照此画一办理。通行遵照。从之。

译○兵部议覆:宁古塔将军巴灵阿等奏称,南海、乌苏里、德克登伊等处。查捕藏匿刨参人员一案,如今钦派大臣、侍卫等前往巡查办理。那些地方地域辽阔,山林广大,原派协领等官十五员、兵五百名分路跟随,仍然不够使用。臣等商议,南海等处令宁古塔、珲春地方增派官员三员、兵一百名;乌苏里、德克登伊等处令三姓地方增派官员三员、兵一百名,跟随钦派大臣等前往严密巡查。本年四月内起程,仍令他们留驻,等来年四月青草生长时,再派官兵更替。现在都统阿兰泰、宁古塔副都统伊伦泰在南海雅兰西楞地方安营;副都统那木扎勒、三姓副都统富僧阿在乌苏里、德克登伊地方安营,均由当地自行派出的官兵编队前往。自乌苏里、德克登伊直到三姓,沿途都有卡座。雅兰西楞至宁古塔所属绥芬地方所设置的末卡,相隔六七百里,令吉林乌拉地方派官员二员、兵六十名,自雅兰西楞至绥芬卡座。酌量远近增设三座台站,专门负责递送犯人和文书。此次派出并增派的随行大臣等,以及设置卡座、台站的官员八员、兵二百名,所有马匹、口粮、行李等项,应与从前奏请派出的协领等官兵一样,一体赏给一季俸饷。都应按所请办理。皇帝准行。○定边副将军额驸策凌奏报:喀尔喀四部落游牧处所准备的扬威兵。今年应派军营参赞大臣前往阅看。但四部落中居住在戈壁的扎萨克等游牧处,因为雨水失调,至今青草尚未生长,牲畜还不能肥壮。如果拖到八九月间再阅看,就太晚了,请暂时停止,令各副将军、盟长等就在附近各游牧处自行查阅,明年仍派参赞大臣前往。皇帝准行。○科尔沁扎萨克多罗贝勒多尔济去世,按例赐祭。○戊子日。皇帝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回到圆明园。○谕军机大臣等:据陈大受奏称,太仓州王徐氏等倡行邪教一案。已经命令臬司翁藻将左允文收禁候审,并提取数人杖责惩处。其余犯人,命府县派人押解回原籍安置,不许外出再生事端。又据太仓知州高廷献禀报,听说王徐氏本来就不正派,入她教门的多是轻浮放荡、游手好闲的人。查从前乾隆五年查办燃灯教一案,只是愚民被诱骗,妄想求福消灾。如今其流弊是:愚顽之人陷溺已深,执迷不悟;而奸猾之人则借此谋求奸利,勾引他人、进行主谋。近处看是人心风俗的祸害,远处恐怕会有奸宄不测的忧患,不能一概相信只是吃斋念佛而已。徐士节等人先前已经受到惩处,竟还敢坚持作恶、不肯悔改。如果仍留在当地,将来旧有伎俩重新出现,必定再次煽惑人心。现已命两司迅速将该犯以及徐、周二氏提来审究,按律分别定罪拟办,另行奏报。朕看了他的奏报,前后办理的情形失于宽纵。张保太倡立邪教,被迷惑的人各省都有。这件事关系重大,不只是诱骗人入教、骗取钱财、淫乱而已。听说江南行教的人很多。他们就是张保太的党羽。从前陈大受办理此案时,就没有追究出根底。如今他出郊劝农,竟有这么多人拦住他强行申诉,显然是聚众另有图谋。我想他不知道怎样掩饰此事,才故意文饰。难道想欺骗谁吗?现在虽然奏称已经命两司拘提审讯,看起来陈大受的意思又是想就案分别惩治,只求把滋事压下去而不愿多事。这类紧要案件,办理得如此草率,实在不是朕委任他的本意。此前张允随、张广泗二人的奏摺,已经抄录寄谕给陈大受,想来他还没有收到。你们可以再传谕严加申饬,命他遵照前旨,会同尹继善亲自提审,迅速审讯,依法严办,不要让奸民漏网,以免将来再生事端。○又谕:陈大受奏报太仓王徐氏等一案。办理宽纵,朕已经降旨严加申饬,并命尹继善会同审理。可以把朕的批谕抄录寄给尹继善阅看。云南张保太设立邪教,招集多人,竟有图谋不轨的意思。前张广泗的奏摺叙述得很详细,朕已经命人抄录寄给尹继善了。现在王徐氏案中的犯人,就是张保太传教的党羽,竟敢在巡抚面前公然聚众强行申诉,毫无畏惧,实在是法律不能宽宥的。尹继善身任总督,关系一方封疆,这类案件正应留心查缉,不应只听巡抚办理,以为与自己无关。现在审理此案,应当彻底追究审讯,不得稍有宽纵,也不能像陈大受那样文饰隐瞒、草率结案,辜负朕托付重任的心意。张允随前次奏报张保太的案件,也可以一并抄寄给尹继善,让他知道。○吏部议奏:镶白旗汉军都统咨称,三等轻车都尉崔国辅因重典房屋得价一事。刑部议定革职、枷责。所遗世职,按例由他的儿子承袭。但崔国辅现在没有子嗣,也没有应当承袭的族人,应如何办理,由吏部定议。查崔国辅所犯并不是枉法贪赃等罪,所遗世职应等他生子后,仍令其承袭。他原有的轻车都尉,是他的祖父崔大成随左梦庚归顺,以及围攻大同等处有功而建立的,并非因阵亡而取得的官职。如果崔国辅终身没有子嗣,应令该旗把该员原领的敕书送部注销。以后八旗世职中有与崔国辅情形相同的,都照此统一办理,通行遵照。皇帝准行。

○工部尚书公哈达哈等奏、据江南苇荡营参将韩烈、通揭河工道、厅、各款。一、淮扬道叶存仁、上年在铜沛同知任内。玩视修防。河水不能下洩将徐州大坝堤工、冲漫三百余丈。淹延二百余里。叶存仁并不申报。大吏亦无所闻。今岁钦差按临。又经曲为掩护。实为玩工殃民。一、河库道吴同仁、支发钱粮。除兵饷外、俱每百扣饭银五两。又扣平二两零。查本年河工水利二项银、该库支发百余万。通计扣克。不下十余万。必应严行清查。一、里河同知施廷瑞、承挑盐河。参将奉委催工。查所挑工程口底宽深。俱不足估。工所亦人夫寥寥。随将夫头责处。移催该厅、添夫儧挑。讵该厅心怀仇恨。回文语多詈骂。参将即具禀总河顾琮。未经批发。后经访得该厅、原领银三千九十余两。系七折交夫头包挑。又未全给。以致挑不如式。而淮扬道叶存仁、复糢糊量收。该道、厅、侵帑徇情。罪均难逭。一、里河乃施廷瑞专管。而叶存仁、吴同仁、均有兼辖之责。自本年五月初。黄水直注里河。该道、厅、并不往清口一看。适值叶存仁祖母生辰。吴同仁率通工文武。前赴叶存仁署内。张筵演戏数日。竟置河库钱粮于膜外。以上各款。通工周知。伏乞据揭转奏等语。查该参将揭报各款。事关河务。相应请旨、确查究办。得旨、这摺内所揭各款。著署漕运总督刘统勋、会同总督尹继善、巡抚陈大受、秉公查审具奏。

○大学士川陕总督公庆复奏、瞻对已平。贼首歼灭。现在清除余党。招抚逃散。次第就理。大局既定。善后为急。恪遵节次谕旨。详查地势。熟察番情。筹画善后事宜数条。一、分地以绝盘踞。瞻对地方辽阔。而班滚所居。负山带江。尤属险阻。今既犁巢扫穴。自应遵照原议。剖散其土宇。割裂其形势。拨给效力之土司。并分赏投诚有功之土目。分隶管辖。一、设官以资管束。瞻对接壤效力之土司。原有职衔。其投诚有功之土目。若不藉朝廷名分。则体统不尊。请将前项土目。分别酌授长官司千百户等职衔。给以号纸。果能抚驭有方。所属三年无过。该管官考核保题。准与承袭。一、统辖以专责成。贼酋既灭。画界分疆。另设土职。势已涣散。其贡赋承袭。一切查剖事件愈分愈繁。应于就近土司内。择其循谨干练。夷众素所信服者。酌派一员统辖。一、纳贡以昭恭顺。蛮疆贡赋无几。然非此则无以示羁縻而觇顺逆。从前班滚不法。不纳贡赋。恣意妄为。而内地竟无由向彼查察。此其明验。应请查照蛮例。随其地利。或青稞、或马匹、或皮张、酌折银两。交统辖之土司完纳。一、巡察以警愚番。新分土目众多。既不设兵弹压。又无文员稽查。恐岁久积玩生奸。应于每年秋末。令该管文武大员前往。随带茶封赏号。于适中之地。传集大小土司土目。公同考核。有无夹坝。并一切案件。随与剖结。安静者赏。违犯者罚。均照松潘巡察之例办理。一、定禁以防负固。班滚所恃者、战碉坚固。高至七八层。重重枪眼。藉为战守之资。今俱檄饬拆毁。惟留住碉栖止。嗣后新定地方。均不许建筑战碉。即修砌碉房。亦不得高过三丈。违者拆毁治罪。其邻近良善土司。旧有高大碉楼。原以防外寇而严守御。相沿已久。不必一例禁遏。一、立法以清夹坝。班滚积恶。多在夹坝。今恶党歼灭殆尽。终恐不无一二犯法之人。应请斟酌夷例。严立赏罚。如番人夹坝。抢劫财物者。为首、以三九罚服。为从、以一九罚服。追赔失主。致伤人命者。另议抵偿。牵线窝藏者。同罚。该管土司、土目、纵容失察者。分别记过降革。仍照讳盗例议罪。刊刻番汉字木榜。置立各口。通行晓示。得旨、议政王大臣议奏。寻议、均应如该督所请办理。其禁止建造战碉一条。巡查之员。每年前往一次。地方辽阔。周遍为难。保无有私行建筑之处。其余土司。现有高大碉楼。若至倾圯。亦不便复准建造。应如何巡查禁止之处。仍令该督详议奏办。至筹画经理之方。总在相其地土形势。顺其夷情风俗。措施得宜。乃为久远安全之计。应令该督、会同川抚纪山、详筹妥办。此外再有应行酌办之处。另行具奏。得旨、依议速行。

○又奏、中路领兵官建昌镇总兵袁士弼、前以捏报军情、参奏革职留任。并革去总统。今复据提臣李质粹咨揭。袁士弼留任以来。并不实心效力。怠缓规避。贻误军机。理合据实密参。得旨、袁士弼著革职。拏交刑部。从重治罪。该部知道。

○又奏、原参河州镇总兵张豹、在川省军营效力。攻碉杀贼。屡著劳绩。可否送部引见。量为弃瑕录用。得旨、张豹、著送部引见。该部知道。

译○工部尚书公哈达哈等奏称,据江南苇荡营参将韩烈,逐条揭报河工道、厅的各项事情。一、淮扬道叶存仁去年任铜沛同知时,轻视修防,河水不能下泄,冲毁徐州大坝堤工三百余丈,水淹延及二百余里。叶存仁不但不申报,大吏也毫不知情。今年钦差按临,又曾曲意加以掩护,实在是玩忽河工、殃害百姓。一、河库道吴同仁支发钱粮,除兵饷外,每百两都扣饭银五两,又扣平余二两多。查本年河工、水利两项银两,该库支发一百多万,合计扣克不下十多万,必须严加清查。一、里河同知施廷瑞承办挑挖盐河,参将奉命催工。查所挑工程的口、底宽度和深度都不足估定数,工地上的夫役也寥寥无几。于是将夫头责罚,移文催促该厅增派夫役赶工。谁知该厅心怀仇恨,回文中多有辱骂的话。参将随即具禀总河顾琮,尚未批发;后来查访得知,该厅原领银三千九十余两,按七折交给夫头包挑,而且又没有全部发给,导致挑挖不合规格;淮扬道叶存仁又含糊验收。该道、该厅侵吞公帑、徇情包庇,罪责都难逃。一、里河是施廷瑞专管的。而叶存仁、吴同仁也都有兼辖之责。从本年五月初开始,黄水直灌里河,该道、该厅却都不去清口查看。恰逢叶存仁祖母生日,吴同仁率领通工文武官员前往叶存仁署内,摆宴演戏数日,竟把河库钱粮完全置之度外。以上各项,通工一带人人都知道,伏乞据此揭报转奏。查该参将揭报的各项事情,关系河务,应请旨确实查办。皇帝下旨:这份奏摺中揭报的各项事情,著署漕运总督刘统勋会同总督尹继善、巡抚陈大受秉公查审,具奏。○大学士、川陕总督公庆复奏报:瞻对已经平定。贼首已经歼灭,现在正在清除余党、招抚逃散人员,逐步办理善后。大局既定,善后最为紧要。谨遵历次谕旨,详细查察地势,熟悉番情,筹划善后事宜如下:一、分割土地以断绝盘踞。瞻对地方辽阔,而班滚所居之处背山临江,尤其险阻。现在既然已经捣毁巢穴、扫除据点,自应遵照原议,分割、拆散他的土地和居处,割裂其依凭的地势,拨给效力的土司,并分赏给投诚有功的土目,分别隶属管辖。一、设置官职以资助管理。瞻对接壤的效力土司原有职衔;投诚有功的土目若不借助朝廷的名分,体制就不尊严。请将上述土目分别酌情授予长官司、千户、百户等职衔,发给号纸。如果确能善于抚驭,所属三年没有过失,由所管官员考核保题,准许与承袭。一、统一管辖以专责成。贼酋既已消灭,划分疆界,另设土职,势力已经分散;他们的贡赋、承袭以及各种查办分割事务,越分越繁杂。应在附近土司中选择谨慎干练、向来为夷众所信服的人,酌情派一员统辖。一、收纳贡赋以显示恭顺。蛮疆的贡赋没有多少,但如果没有这些,就无法表示羁縻,也无法观察他们是否顺服。从前班滚违法,不缴纳贡赋,任意妄为,而内地竟没有办法对那里进行查察,这就是明证。应请查照蛮例,按照当地物产,或以青稞、或以马匹、或以皮张折合银两,交由统辖的土司完纳。一、巡察以警戒愚昧的番人。新分的土目很多,既没有设置兵力弹压,又没有文员稽查,恐怕日久因玩忽而滋生奸弊。应在每年秋末,命所管文武大员前往,带着茶叶、封赏和号纸,在适中的地方召集大小土司、土目,共同考核有无夹坝,并处理一切案件,随时审理结案。安静守法者赏,违犯者罚,都照松潘巡察的例办理。一、制定禁令以防止凭险固守。班滚所依仗的是坚固的战碉,高达七八层,层层都有枪眼,借此作为作战守御的凭据。现在都已下令拆毁,只留下碉房供居住。以后新定的地方,一律不许修建战碉;即使修砌碉房,也不得高过三丈。违者拆毁并治罪。邻近的良善土司原有高大的碉楼,是为了防御外寇、严密守卫而建的。这种沿袭已久,不必一律禁止。一、立法以肃清夹坝。班滚长期作恶,多在夹坝。如今恶党几乎已经全部歼灭,但最终恐怕仍不免有一两个犯法的人。应请斟酌夷例,严格制定赏罚:番人夹坝抢劫财物的,为首者罚服三九,为从者罚服一九,并追赔给失主;造成伤人命案的,另行议定抵偿;牵线、窝藏者同样处罚。所管土司、土目如果纵容或失察,分别记过、降职或革职,仍照隐讳盗贼的条例议罪。刊刻番、汉两种文字的木榜,设置在各处关口,通行晓谕。皇帝下旨:交议政王大臣议奏。不久议奏:都应按该督所请办理。至于禁止建造战碉一条,巡查人员每年去一次;但地方辽阔,难以周遍,不能保证没有私自建筑的地方。其余土司现有的高大碉楼,如果到了倾塌之时,也不便再准许重建。至于应如何巡查禁止,仍命该督详细议奏办理。至于筹划经营的方法,总在于观察当地土地形势,顺应夷人情形风俗,措施得当,才是长久安全的办法。应命该督会同四川巡抚纪山,详细筹划妥善办理。此外还有应当酌情办理的地方,另行具奏。皇帝下旨:依照议定意见迅速办理。○又奏:中路领兵官、建昌镇总兵袁士弼,先前因捏造军情上报,被参奏革职留任。并革去总统职务。现在又据提臣李质粹咨文揭报,袁士弼留任以来,完全没有诚心效力,怠慢推诿,贻误军机,理应据实秘密参奏。皇帝下旨:袁士弼革职,逮交刑部,从重治罪。该部知道。○又奏:原先参奏的河州镇总兵张豹,在四川省军营效力。攻打碉堡、杀敌,多次建立功劳,可以送交刑部引见,酌情弃瑕录用吗?皇帝下旨:张豹送部引见。该部知道。

○己丑。谕军机大臣等、据陈大受奏称、署太仓州事高廷献、查捕邪教之王徐氏。及伊甥女周氏等。尚未饬结。突有数十人。持香齐至州堂。声言周氏系观音转世。王徐氏系活佛临凡。我辈来迎接供养。适高廷献往乡相验未回。各犯即赴苏。于臣下乡劝农时。有太仓、嘉定、宝山、昆山、新阳、青浦、等处民人。一百数十名。焚香跪称。伊等皆卖产入教之人。今活佛被拏。不可得见。求提来一见。死亦甘心。因此并追出张保太所传经帖等件。现饬两司提究。按律定拟等语。张保太在云南设立邪教。招集多人。竟有谋为不轨之意。王徐氏等、即系张保太传教之党羽。今在江南、肆行勾结。煽惑人心。竟敢倡率百有余人。健诉于巡抚之前。或系欲保王徐氏等释放。或别有强横之状。必不止如陈大受所奏、求提收禁之人一见也。奏摺中显有粉饰。非系实情。安宁、身在地方。知之必悉。可传旨密行询问。令其据实具奏。寻安宁奏、太仓邪教一案。经抚臣委臬司严审。王徐氏、及徐树绩等、实系刘奇党羽。并又究出多人。现仍研讯。至众人到苏。求见周氏。皆王徐氏、及左允文等。商谋号召。意在徼幸求宽。并无别故。其迹虽似挟众要请。然于抚臣前。实是执香恳求。并无强保王徐氏之言。亦别无强横之状。但人多嘈杂。有似喊闹。是以外间有邪教多人、鬨闹抚臣之讹传。其实抚臣所奏、并无粉饰。此案关系极重。臣断不敢稍涉瞻徇。报闻。

○又谕曰、苇荡营参将韩烈、揭报河道叶存仁等一案。已降旨令刘统勋、会同尹继善、陈大受、秉公查审。尔等可传谕刘统勋。韩烈所揭道厅。俱系该省文员。而各款又系该上司应行查察之事。伊不得稍有瞻顾偏向。务须查出实情。公平妥办。

○户部议准、浙江巡抚兼管盐政常安疏称、三江、东江、两场。坍没草荡滩场。共缺正课银五百五十三两零。随徵车珠银九两零。请自乾隆八年为始。照数豁除。从之。

○庚寅。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昨据韩烈揭叶存仁吴同仁各款。现交刘统勋、会同该督抚、秉公查审。兹顾琮所参韩烈贪劣不职各款。著将韩烈解任。亦交刘统勋等。一并严审究拟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朕闻浙江定海一带地方。自仲夏以来。雨泽愆期。直至六月初旬、甘霖未沛。将来秋收必至歉薄。马尔泰现在浙省。常安身任地方。此等水旱、关系民生之事。自应刻刻留心。何以俱未奏报。可传谕询问。令将该处实在情形、及如何料理之处。一并奏闻。寻常安奏、查定海县。五月间雨水稍缺。至六月初旬后。连沛甘霖。田野沾足。早禾约有七分收成。臣前因该县孤悬海外。豫拨省米四千石。随于五月内减价平粜。复动仓谷酌借。是以米价照常。民情宁帖。得旨、览奏俱悉。

○又谕、现在福建福宁府属。有西洋人倡行天主教。招致男女。礼拜诵经。又以番民诱骗愚氓。设立会长。创建教堂。种种不法。挟其左道。煽惑人心。甚为风俗之害。天主教、久经严禁。福建如此。或有潜散各省。亦未可知。可传谕各省督抚等、密饬该地方官。严加访缉。如有以天主教引诱男妇。聚众诵经者。立即查拏。分别首从。按法惩治。其西洋人、俱递解广东。勒限搭船回国。毋得容留滋事。倘地方官、有不实心查拏。容留不报者。该督抚即行参处。

○户部议覆、黑龙江将军富森疏称、呼兰左近温得亨山。地土宽广。水草佳美。可设官庄。请于奉天将军查送愿种地开户人内、能种地之壮丁。每十名设官庄一座。仍归旧官庄领催管辖。应如所请。从之。

○安西提督李绳武奏、哈密三堡之西南、西喇诺尔地方。西通准夷鲁克察克、辟展之来路。自彻卡后。准夷多有从此潜过被获者。防范不可不周。请照旧设卡。又乌拉台卡座之北五十里。有毕柳大坂一处。系走盐池通哈喇溪洛等处之路。而乌拉台卡座。瞭望未能及远。亦请添设卡座。得旨、军机大臣议奏。寻议、应如所奏。西喇诺尔地方。准设一卡。派兵二名。间以缠头三名。每年八月起、至次年四月止。坐守瞭望。毕柳大坂地方。亦准设一卡。派兵二名。间以缠头二名。从之。

○调福建海坛镇总兵官哈攀龙、为漳州镇总兵官。

译○己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陈大受奏称,署理太仓州事务的高廷献查捕邪教王徐氏及其外甥女周氏等人,尚未办理结案,突然有几十人手持香火一齐来到州堂,声称周氏是观音转世,王徐氏是活佛降临人间,我们是来迎接供养的。当时高廷献到乡间查验尚未回来,各犯随即前往苏州。臣下乡劝农时,太仓、嘉定、宝山、昆山、新阳、青浦等处有一百几十名百姓焚香跪地,称他们都是卖掉家产入教的人;如今活佛被捕,不能见到,请求提来让他们见一面,即使死也甘心。因此还追查出张保太所传的经帖等物,现已命两司提取审究,按律定罪拟办。张保太在云南设立邪教,招集多人,竟有图谋不轨的意思。王徐氏等就是张保太传教的党羽,如今在江南肆意勾结、煽惑人心,竟敢率领一百多人到巡抚面前强行申诉。或许是想保住王徐氏等人使其获释,或许另有强横行为,必定不只是陈大受所奏的请求提取被收禁之人见一面而已。奏摺中明显有粉饰之处。这不是实际情况。安宁身在当地,必然全都知道。可以传旨秘密询问,命他据实具奏。不久安宁奏报:太仓邪教一案,经抚臣委托臬司严厉审讯,王徐氏、徐树绩等确实是刘奇的党羽,又查出多人,目前仍在审讯。至于众人到苏州请求见周氏,都是王徐氏、左允文等人商议后号召的,意在侥幸求得宽免,并没有别的缘故。他们的行为虽然像是挟众强行请求,但在抚臣面前确实是手持香火恳求,并没有强行保护王徐氏的话,也没有其他强横行为。只是人多嘈杂,像是在喊叫喧闹,所以外间讹传为邪教多人在抚臣处闹事。实际情况是,抚臣的奏报并没有粉饰。此案关系极其重大,臣绝不敢稍有瞻顾徇私。皇帝知道了此事。○又谕:苇荡营参将韩烈揭报河道叶存仁等人的一案。已经降旨命刘统勋会同尹继善、陈大受秉公查审。你们可以传谕刘统勋:韩烈所揭报的道、厅官员,都是该省文员,而各项事情又是其上司应当查察的事务,他不得稍有顾虑或偏袒,务必查出实情,公平妥善办理。○户部议准:浙江巡抚兼管盐政常安上疏称,三江、东江、两场。坍塌淹没的草荡滩场,共缺少正课银五百五十三两多,随征车珠银九两多,请从乾隆八年起按数豁免。皇帝准行。○庚寅日。皇帝在勤政殿听政。○谕旨:昨天据韩烈揭报叶存仁、吴同仁的各项事情。现在已经交给刘统勋会同该督、该抚秉公查审。如今顾琮参奏韩烈贪婪恶劣、不能任职的各项事情,著将韩烈解任,也交给刘统勋等一并严加审讯,查究定罪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朕听说浙江定海一带地方。自仲夏以来,雨水失期,直到六月初旬,甘雨仍未丰沛,将来的秋收必定歉薄。马尔泰现在浙江,常安身任地方官,这类水旱灾情关系民生,自应时时留心,为什么都没有奏报?可以传谕询问,命他们把当地实际情况以及如何办理,一并奏报。不久常安奏称:查定海县五月间雨水稍有不足,到六月初旬以后接连降下甘雨,田野得到充分滋润,早稻约有七分收成。臣先因该县孤悬海外,预先拨给省米四千石,随即在五月内减价平粜,又动用仓粮酌情借给,因此米价照常,民情安宁。皇帝下旨:看了奏报,全都知道了。○又谕:现在福建福宁府所属地方。有西洋人倡行天主教,招来男女,礼拜诵经;又以番民诱骗愚民,设置会长,修建教堂,种种违法,凭借旁门左道煽惑人心,对风俗危害很大。天主教早已严禁。福建如此,或许也有暗中流散到各省的,不可不知。可以传谕各省督抚等,秘密命令当地官员严加访查缉捕。若有以天主教引诱男女、聚众诵经的,立即查拿,分别首犯、从犯,依法惩治。西洋人一律递解广东,限期搭船回国,不得容留滋事。如果地方官不认真查捕,容留而不报告,该督抚立即参奏处置。○户部议覆:黑龙江将军富森上疏称,呼兰附近的温得亨山。土地宽广,水草优良美好,可以设置官庄。请从奉天将军查送的愿意种地、愿意开户的人中,挑选能够种地的壮丁,每十人设置官庄一座,仍归旧官庄领催管辖。应按所请办理。皇帝准行。○安西提督李绳武奏称:哈密三堡西南面的西喇诺尔地方。向西通往准夷鲁克察克、辟展的来路。自彻卡以后,准夷多有从这里偷偷越过而被捕获的,防范不可不周密,请照旧设置卡子。又乌拉台卡座以北五十里有毕柳大坂,是通往盐池、哈喇溪洛等处的道路,而乌拉台卡座的瞭望不能看到很远,也请增设卡座。皇帝下旨:交军机大臣议奏。不久议奏:应按所奏办理。西喇诺尔地方准许设置一卡,派兵二名,配以缠头三名,每年八月起至次年四月止,驻守瞭望。毕柳大坂地方也准许设置一卡,派兵二名,配以缠头二名。皇帝准行。○调福建海坛镇总兵官哈攀龙为漳州镇总兵官。

○辛卯。谕、据江苏布政使安宁奏称、自免米豆税银以来。弊窦丛生。不可枚举。即如豆饼应税。今则载豆过关作饼矣。香油有税。今则载芝麻过关矣。此据大关而言。至其余口岸。藉称免税。不服查验。往往恃众抢关。只得任其所往。莫可如何。且商贾维利是图。受免税之恩。不肯减数以售之民。胥役乘奸作弊。以饱无厌之槖。米数日多。国课日少。而米价之贵。较甚于前。应请仍照旧徵收等语。朕思加惠商民。恩施格外。于乾隆七年四月内、特降谕旨。将各关向来例应徵收之米豆税课。悉行蠲除。原因小民朝饔夕飧。惟谷是赖。免其输税。则百谷流通。粮价必减。民食可得充裕。恤商正所以惠民也。乃自免税以后。各关所报过关之米。果日见较多于前。而价值并未平减。且反增加。朕细加咨访。皆因商人惟利是图。不知朕恩。并不肯因免税之故。稍减价售卖与民。且过关之时。隐匿夹带。种种偷漏。胥吏又乘势为奸。刁蹬勒索。以致米价转昂。百姓并未受益。安宁所奏。确系实情。此亦臣民所共知。即朕亦不能谓彼言非是也。是减税之举。惠未及民。徒使奸商胥吏。饱其欲壑耳。崇本抑末。乃古帝王治天下之常经。商贾贪利病民。亦国法之所当惩者。但朕念众商、乃无知愚人。当先加以化导。冀其醒悟。不忍于未经晓谕之先。降旨遽循旧例。著各该督抚、仰体朕心。恺切训谕。俾各商感发天良。悉除私弊。督抚等仍设法查察。妥协办理。庶几足食便民。闾阎均受其福矣。嗣后如果年岁歉收。而米价昂贵。尚属情理中事。若遇丰收之年。米粮贩运者多。其价仍未平减。则明系奸商教而不改。怙过不悛。此减赋之恩。专为商人之所垄断。不能使草野均沾。是朕以国家之制赋。为无益之蠲除。转不如照例徵收。使帑项有余。得以大沛恩膏。民受实惠。为挹彼注兹之用也。但轻徭薄赋。朕之本怀。凡受赐者。果能改其嗜利欺公之恶习。勉为良善。自可永承惠泽。朕实有厚望焉。

○军机大臣议奏、定边副将军额驸策凌。将自准噶尔投来之俄罗斯人伊番解京。查雍正十二年。俄罗斯妇人伊纳博克来投。因向与俄罗斯定议。不相容留逃人。仍命送还。今应照此例。令理藩院行文俄罗斯。并派员将伊番解送至恰克图地方。交俄罗斯守边头目。从之。

○癸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那苏图奏称、通仓运宣粟米。因道路泥泞。车马重载。坑堑难行。暂请停运等语。从前原因宣化被灾之后。恐米粮不能接济。是以酌筹拨运。以备仓储。今自闰三月以来。该处连得雨泽。田禾茂盛。可望丰收。将来米粮、自不至于缺少。可传谕询问那苏图。此项运到之米。若已敷用。则通仓之米、即可停其转运。或尚须拨济。令其酌看道路、及本地情形。相时办理。其已经运到若干。尚须转运与否。一并奏闻。寻奏、宣属自闰三月以来。雨水调匀。田禾茂盛。口北一带。均可有秋。臣前因时届农忙。复以夏雨过多。拟俟高秋路坦。再行运米。与顺天府府尹蒋炳札商。意见相同。暂令缓运。复谕宣化府知府。就近酌看秋收情形。米粮是否充余。近地可否购买。口外买运。较通仓运脚、节省若干。从长核计。俟秋成后。详酌定议。奏请办理。或尚须拨运若干。彼时再为起运。又据宛、大、二县。及宣化府。各报到运送过禄米仓米、一千九百四十八石。接收贮仓。得旨、既有此意。何不早奏明耶。

○又谕、据苏昌奏称、奉天所属地方。六月初旬。大雨连绵。承德等县。山水骤发。禾稼被淹。夏麦歉收。现在设法赈恤等语。朕上年降旨。将奉天海禁、展限一年。以接济畿辅民食。今直隶雨水均调。秋成可望。而奉天有被水情形。若将海禁俟九月限满之时、方行停止。恐商贩众多。本地米价、必致昂贵。有妨民食。可传谕达勒当阿、苏昌、斟酌本地情形。应否即行停止之处。速行奏闻办理。至于赈恤灾荒。原以惠养本地土著民人。各省定例、以造入烟户花册为凭。流寓之人。不在赈恤之内。不知奉天向来此等之人。一体赈恤与否。著苏昌、查明旧例。速行具奏。待朕降旨。寻达勒当阿、苏昌、会奏。奉属自被水之后。粮价日增。若俟限满始停海禁。恐两月余源源贩运。米价益昂。有妨民食。似应即行停止。臣等酌议行文沿海地方。查商贩米粮已载船者。听其贩运。其囤积存贮者。令即在奉属、照市价粜卖。于商民两有裨益。报闻。

译○辛卯日。谕旨:据江苏布政使安宁奏称,自从免除米豆税银以来,弊端丛生,无法一一列举。比如豆饼本应纳税,现在却装运豆子过关后再制成豆饼;香油有税,现在却装运芝麻过关。这是就大关而言,至于其余口岸,借口免税而不接受查验,往往仗着人多抢闯关口,只得任其通过,毫无办法。而且商人只图谋利益,承受免税恩惠,却不肯减价卖给百姓;胥役趁机作弊,填饱贪得无厌的钱袋。米粮数量天天增加,国家税收却天天减少,而米价的昂贵反而比以前更严重。应请仍照旧征收。朕想,加惠商民是格外施恩。乾隆七年四月间特地下谕旨,将各关历来按例应征收的米豆税课全部免除,原本是因为百姓早晚饭食都依赖谷物,免去他们缴税,百谷就会流通,粮价必定降低,百姓的粮食可以充裕。救济商人正是为了惠及百姓。可是自从免税以后,各关报告过关的米确实日益多于以前,价格却没有下降,反而上涨。朕仔细访察,都是因为商人只图谋利益,不知道朕的恩意。他们完全不肯因为免税而稍微降价卖给百姓,而且过关时隐匿夹带,百般偷漏;胥吏又趁势作奸,刁难勒索,以致米价反而上涨,百姓并没有得到好处。安宁所奏确实是实情,这也是臣民共同知道的事实,连朕也不能说他的话不对。这样减税的举措,恩惠没有惠及百姓,只是让奸商和胥吏填满了他们的欲壑。重视农业、抑制商业,是古代帝王治理天下的常道;商人贪图利益、损害百姓,也是国法应当惩处的。但朕想到众多商人都是无知愚人,应当先加以教化引导,希望他们醒悟,实在不忍在没有晓谕之前就降旨立即恢复旧例。著各该督抚体察朕的心意,恳切训谕,使各商人感发良知,全部革除私弊;督抚等仍要设法查察,妥善办理,这样或许能使粮食充足、方便百姓,使民间都得到福泽。以后如果年成歉收、米价昂贵,尚属情理之中的事;如果遇到丰收之年,贩运米粮的人很多,价格仍不降低,那就明显是奸商教而不改、抱着过错不肯悔改。减赋的恩典完全被商人垄断,不能使乡野百姓普遍得到。这样一来,朕以国家制度减免赋税,反而成了没有益处的免除,还不如照例征收,使国库有余,从而能够大力施恩,把实际好处给百姓,用来调剂彼此。但减轻徭役、减薄赋税,是朕的根本心愿。凡是受到恩赐的人,如果确实能够改掉贪利欺公的坏习惯,努力成为良善之人,自然可以长久承受恩泽,朕对此实在寄予厚望。○军机大臣议奏:定边副将军额驸策凌。将自准噶尔投来的俄罗斯人伊番解送京城。查雍正十二年,俄罗斯妇人伊纳博克来投,因为先前与俄罗斯约定不相互收留逃人,仍命令把她送还。现在应照此例,命理藩院行文俄罗斯,并派官员将伊番解送到恰克图地方,交给俄罗斯守边头目。皇帝准行。○癸巳日。皇帝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军机大臣等:据那苏图奏称,通仓转运宣粟米。因为道路泥泞,车辆马匹负载沉重,坑洼沟堑难以通行,请暂时停止转运。先前是因为宣化遭灾以后,担心米粮不能接济,所以酌情筹划拨运,以备仓储。现在自闰三月以来,当地连续得到雨水,田禾茂盛,可以希望丰收,将来的米粮自然不至于缺少。可以传谕询问那苏图:这批运到的米如果已经够用,通仓的米就可以停止转运;或者仍需拨济,命他酌量查看道路和当地情形,因时办理。已经运到多少、是否还需转运,也一并奏报。不久那苏图奏称:宣属自闰三月以来雨水调匀,田禾茂盛,口北一带都可以有秋收。臣先因时值农忙,又因为夏雨过多,打算等到深秋道路平坦后再运米,和顺天府府尹蒋炳札商议,意见相同,暂时命令缓运;又谕令宣化府知府就近酌量查看秋收情形,米粮是否充足,附近能否购买,若从口外购买运输,比从通仓转运节省多少脚费,作长远核算,等秋收后详细酌定,奏请办理;如果仍需拨运若干。到那时再起运。又据宛、大二县及宣化府分别报告,已经运送过禄米仓的米一千九百四十八石,接收后贮存在仓中。皇帝下旨:既然有这个打算,为什么不早些奏明呢?○又谕:据苏昌奏称,奉天所属地方。六月初旬,大雨连绵,承德等县山洪突然暴发,禾稼被淹,夏麦歉收,现在正在设法赈济抚恤。朕去年降旨,将奉天海禁展限一年,以接济畿辅百姓的粮食。如今直隶雨水调匀,秋收有望,而奉天有遭水灾的情形,如果等海禁到九月期限届满时才停止,恐怕商贩大量涌入,当地米价必定上涨,妨碍百姓粮食。可以传谕达勒当阿、苏昌斟酌当地情况,应否立即停止海禁,迅速奏报办理。至于赈济灾荒,本来是为了惠养当地土著百姓,各省定例以编入烟户花册为依据,流寓之人不在赈济之内。不知奉天向来对这类人是否一体赈济,著苏昌查明旧例,迅速具奏,等候朕降旨。不久达勒当阿、苏昌会同奏报:奉天所属自遭水灾后粮价日益上涨,如果等期限届满才停止海禁,恐怕还要有两个多月源源不断地贩运,米价更加昂贵,妨碍百姓粮食,似乎应立即停止。臣等酌情议定,行文沿海地方:查商贩米粮已经装船的。听任他们贩运;已经囤积储存的,命令立即在奉天所属地方按市价出售,这对商人和百姓双方都有好处。皇帝知道了此事。

○甲午。谕军机大臣等、据鄂弥达、开泰、所奏拏获襄阳居民王荣、崇奉邪教、捏造谣言一摺。朕已批谕。前据张广泗奏报、云南张保太、贵州魏斋婆、四川刘奇等、彼此勾结为奸一案。朕已降旨抄录。寄与鄂弥达、开泰、阅看。留心办理。今览鄂弥达等、搜出邪书。内中所载。与张广泗所奏邪书相同。看来此等匪犯。显系彼此连结。声息相通。蔓延各省。非一乡一邑之邪教、诱人钱财者可比。著鄂弥达等、严加审讯定拟。不可稍有宽纵。并将单内所开姓名。抄录寄去。务将实情究出。若有他省之人。即行关会该督抚、缉拏审理。勿令兔脱。

○议政王大臣等议覆、先据云南总督张允随奏称、滇省永顺东南徼外。有蛮名卡瓦。其地茂隆山厂。因内地民人吴尚贤、赴彼开采。矿砂大旺。该酋长愿照内地厂例。抽课作贡。计每岁、应解银一万一千余两。为数过多。可否减半抽收等语。臣等以卡瓦远居徼外。吴尚贤越境开矿。似属违例。并有无内地民人、前往蛮地滋事之处。行令该督查明具奏。兹据复称、滇省山多田少。民鲜恒产。惟地产五金。不但滇民以为生计。即江、广、黔、各省民人。亦多来滇开采。至外夷虽产矿硐。不谙煎炼。多系汉人赴彼开采。食力谋生。安静无事。夷人亦乐享其利。查定例止禁内地民人、潜越开矿。而各土司及徼外诸夷。一切食用货物。或由内地贩往。或自外地贩来。不无彼此相需。是以向来商贾贸易。不在禁例。惟查无违禁之物。即便放行。贸易民人。或遇赀耗。欲归无计。不得不觅矿谋生。今在彼打<?石曹>开矿。及走厂贸易者。不下二三万人。其平常出入。莫不带有货物。故厂民与商贾无异。若概行禁止。此二三万人生计攸关。况内外各厂。百余年来。从无不靖。以夷境之有余。补内地之不足。亦属有益。今生蛮卡瓦葫芦酋长蚌筑。虽化外未通职贡。其献纳实出诚悃。请照孟连土司、输纳募乃厂课、减半赏收之例。准其减半报纳。仍将所收、以一半解纳。一半赏给该酋长。应如该督所请办理。至民人往来番地。巡防宜密。或有逃犯奸徒。私人外番厂地滋事。仍令该督、严饬汛口官弁。实力稽查。从之。

○以直隶张家口副将何祥书、为陕西延绥镇总兵官。

○是月。奉天府府尹苏昌、条陈灾赈事宜。一、奉属州县、所辖辽阔。每遇散赈。赴城领粮。往返维艰。请将应赈粮石。分贮四乡适中之区。脚价、每石每百里、给银五分。一、查办粮务。一切吏胥纸笔饭食。向无公项。请定以大州县四名。中州县三名。小州县二名。日给银一钱。自勘灾日起、至赈竣止。一、委员车马旅费。亦所必需。请将试用知县、现任经历、州判、教职、每员日给银三钱。准带跟役二名。每名给银五分。巡检、典史、每员给银一钱五分。准带跟役一名。均于库贮杂项内动支。得旨、所议尚属可行。而实力稽察。妥协办理。则汝一人之责也。勉之。

○直隶总督那苏图覆奏、唐登芳一犯。臣密饬司府等官、设法侦缉在案。查大乘教、系大成教改名。大成教、又系空子教改名。从前天、河、等府被旱时。臣曾遍访得各邪教。如闻香、桥梁、伏魔、抹抹、等名色。严行示禁。臣现在饬令密查。如唐登芳实系保定人。断不令漏网。得旨、又闻此人已死。但根究其有无室家妻子。并传受伊教之人可也。

○又覆奏、昌平、通州、各属。六月十二日。地中微震。民间并无惊恐情形。得旨、览奏俱悉。保定究属微觉耶。抑无耶。此等处、汝摺奏中行文总不明悉。以后留心。寻奏、前奏昌平等处。地觉微动。摺内将保定等属。未曾地动之处。遗漏声明。实属疎忽。臣自念受恩深重。学问未遑。惟矢此愚诚。断不敢于君父之前。少存粉饰。得旨、虽未尝学问。心之思虑所及。告之幕宾。彼岂不能行文耶。若一听幕宾主张。失之多矣。

○又奏报、直隶通省、雨泽沾足。禾稼将次登场。民情欢忭。并多伦诺尔地方。雨水均调。游牧水草畅茂。蒙古一带边疆。禾黍丰盛。贸易安贴各情形。得旨、所奏光景。京师亦同。较汝处、有过之无不及也。然此际朕尚不敢谓即定丰收之象。维祈天恩。照此清朗旬余。俟万宝告成之后。幸五台时。与卿相见。我君臣之喜。当何如耶。

○直隶提督马尔拜奏、巡查直省各营。须三载方能一周。未为严密。请将臣所辖前、昌、蓟、永、河屯、五协营。按春秋两季出巡。改为年半一周。得旨、惟在实力行之。若随例了事之巡察。反不若在镇加意之整顿也。此奏知道了。

译○甲午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鄂弥达、开泰奏报捕获襄阳居民王荣崇奉邪教、捏造谣言的一份奏摺,朕已经批谕。此前据张广泗奏报,云南张保太、贵州魏斋婆、四川刘奇等彼此勾结作奸一案,朕已经降旨抄录,寄给鄂弥达、开泰阅看,命他们留心办理。现在看鄂弥达等搜出的邪书,其中记载的内容与张广泗所奏的邪书相同。看来这些匪犯明显彼此联结、互通声息,蔓延各省,不是一个乡一个县的邪教诱骗钱财可以相比的。著鄂弥达等严加审讯定罪,不可稍有宽纵,并将名单中开列的姓名抄录寄去,务必追究出实情。如果有其他省份的人,立即关会该督抚,缉捕审理,不要让他们逃脱。○议政王大臣等议覆:先据云南总督张允随奏称,云南省永顺东南边境以外。有一个蛮族名叫卡瓦。当地茂隆山厂因为内地百姓吴尚贤前往开采,矿砂非常丰富;该酋长愿意按照内地矿厂的例子抽收课税,作为贡赋,计算每年应解送银一万一千多两。数额太多,可以减半抽收吗?臣等认为,卡瓦远居边境以外,吴尚贤越境开矿,似乎属于违例;至于有没有内地百姓前往蛮地滋事,也应命该督查明具奏。现在据该督复奏:云南省山多田少,百姓很少有固定产业,只有当地出产金属矿物。这里不但云南百姓以此为生计,江、广、黔各省百姓也多来云南开采。至于外夷虽然有矿洞,却不懂得冶炼,多是汉人前往那里开采,以劳力谋生,安静无事,夷人也乐于享有其利益。查定例只是禁止内地百姓偷偷越境开矿;而各土司及边境外各夷的一切食用、货物,有的由内地贩运过去,有的从外地贩来,彼此之间不能没有需求,所以一向商贾贸易不在禁例之内,只要查明没有违禁物品就放行。贸易的百姓有时遇到财物耗尽、想回去却没有办法,不得不寻找矿产谋生。如今在那里打<?石曹>开矿。至于到厂贸易的人,不下二三万人。他们平常出入,没有不携带货物的,所以厂民同商人没有区别。如果一概禁止,这二三万人的生计就会受到影响。何况内外各厂一百多年来,从来没有不安定的情况;用夷地有余来补内地不足,也有益处。如今生蛮卡瓦葫芦酋长蚌筑,虽然是化外之人,未曾通行职贡,但他的进献确实出于诚心。请按照孟连土司输纳募乃厂课、减半赏收的先例,准许他减半交纳,仍将所收之数一半解送交纳,一半赏给该酋长。应当按照该督所请办理。至于百姓往来番地,巡防应当严密;如果有逃犯、奸徒私自到外番厂地滋事,仍命该督严令汛口官弁,切实稽查。皇帝准奏。任命直隶张家口副将何祥书为陕西延绥镇总兵官。本月。奉天府府尹苏昌分条陈述灾害赈济事宜:一,奉天所属州县辖境辽阔,每逢发放赈粮,百姓进城领取,往返十分艰难。请将应发的粮食分贮在四乡适中的地方;脚价每石每百里给银五分。一,查办粮务时,所有吏胥的纸笔、饭食费用,向来没有公款可支。请规定大州县四名、中州县三名、小州县二名,每人每天给银一钱,从勘查灾情之日起到赈济结束为止。一,委员的车马和旅费也是必需的。请给试用知县、现任经历、州判、教职每员每天银三钱,准许各带跟役二名,每名给银五分;巡检、典史每员给银一钱五分,准许带跟役一名;均从库贮杂项中支用。皇帝下旨说:所议还算可行,但能否切实稽查、妥善办理,就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了。努力去做。直隶总督那苏图复奏唐登芳一犯的事情。臣已经秘密命令司、府等官设法侦察缉捕。查明大乘教是大成教改名而来,大成教又是空子教改名而来。从前天、河等府遭遇旱灾时,臣曾经遍访得知各种邪教,如闻香、桥梁、伏魔、抹抹等名目,已严令张贴告示禁止。臣现在又命令秘密查访;如果唐登芳确实是保定人,决不让他漏网。皇帝下旨说:又听说此人已经死了,但只须追查他有没有妻室子女,以及传受其教的人即可。又复奏昌平、通州各属的情况。六月十二日,地下发生轻微震动,民间并没有惊恐的情形。皇帝下旨说:奏报的情况都知道了。保定究竟是略有感觉,还是没有感觉?这类地方,你在奏折中的文字总是不清楚。以后要留心。不久又奏称:前次奏报昌平等处时,说地面略有震动;奏折中遗漏声明保定等属是没有发生地动的地方,实在是疏忽。臣想到自己蒙受皇恩深重,来不及学习,只能发誓以愚诚效力,决不敢在君父面前稍作粉饰。皇帝下旨说:你虽然没有学习过,但心中所思所虑可以告诉幕宾,他们难道不能替你写清楚吗?如果一味听从幕宾的主张,失误就多了。又奏报直隶全省雨水充足。庄稼即将成熟,民情欢欣喜悦。多伦诺尔地方雨水也调匀,游牧地的水草茂盛。蒙古一带边疆黍稷丰收,贸易安定,各方面情形都是如此。皇帝下旨说:你奏报的景象,京师也一样,而且比你那里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眼下朕还不敢说这就是确定丰收的征兆,只能祈求上天恩佑,照这样晴朗十多天,等五谷丰收之后,朕到五台山时与你相见。那时我们君臣的喜悦,将会是什么样呢?直隶提督马尔拜奏报巡查直省各营的情况。如果三年才能巡查一周,未免不够严密。请将臣所管辖的前、昌、蓟、永、河屯五协营,按照春秋两季出巡,改为每年半巡查一周。皇帝下旨说:关键在于切实执行。如果巡察只是照例敷衍了事,反而不如在镇中认真整顿。这个奏议知道了。

○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江西南昌、南康、袁州、临江、南安等府。各属禀报、四月二十五、至五月初一二等日。阴雨连绵。山水陡发。溪河泛涨。沿河民房多坍。城垣、衙署、仓、监、亦有倒塌。低洼田亩。豆苗淹浸损伤。间有淹毙人口。查被水各地方。虽系一隅偏灾。而统计数州县。穷民受累者。已属不少。臣已飞饬速委确勘。分别已未成灾。酌量抚恤。借给耔种。给与修房银两。其城垣衙署仓监等项。饬各地方、勘估修整。并咨抚臣塞楞额、就近妥办。再瑞州、吉安、广信、饶州、等府各属。亦有禀报被水之处。据称水势较小。田禾未甚受伤。臣恐所报不实。现在委员查勘。分别办理。得旨、览奏俱悉。

○江苏巡抚陈大受奏报、淮、徐、海、三属。自五月下旬至六月初。大雨时行。河湖骤涨。所有邳、宿、桃、清、海、沐、各州县堤工民埝。均有冲决。田亩房屋被淹。飞饬司道、委员分勘。查淮、徐、海、三属。节经水患。现值秋禾遍野。可望收成。不意又被淹浸。情殊可悯。现饬将藩库存项内、动支银十万两。解交淮安。以备赈恤。得旨、淮徐海所属州县。连年秋灾。甚堪悯恻。其加意抚恤。毋致穷黎失所。

○江苏布政使安宁奏、浙江兵丁夥劫。该管武弁。在都探问行贿一案。奉旨交江苏学政崔纪、同臣审办。应将一干人犯。拨弁押赴浙省。并将未获要犯邹钤。移咨浙抚严拏。臣当即起程前往。其江苏布政使、及浒墅关税务。令苏州府知府、暂为代理。得旨、知道了。此事甚有关系。须秉公酌中为之。不可漏网。不可滋蔓。

○江南苏松水师总兵胡贵奏、督查海洋各处宁谧。并崇邑二麦丰收。雨旸时若。得旨、览奏欣慰。巡洋之事。更当实心。不可虚应故事而已。

○江西南昌镇总兵高琦奏、整顿营伍。首在亲查。若照部定成例。尚需时日。请于今冬、考校各属官兵勤惰。分别劝惩。得旨、是。既经巡查。须实力整饬。不可苟且了事而已。

○闽浙总督马尔泰覆奏、二月间诏安、漳浦、二县民人。搬逃入粤一事。彼时臣在闽省。并无闻见。当即密委标弁。访查确报。兹据抚臣周学健札称、面晤将军新柱。据云、春间正在彼处巡阅。见各属士民。彬彬礼让。风气安恬。并未有漳诏民人搬逃之事。惟二邑内、向有粤民流寓。近因编查保甲。相率搬去。以致讹传。亦未可定。又据该镇道禀称、二月间巡行至彼。居民安堵。此事毫无影响。或因粤省饶平、所属贫民。常来趁食。因见今春将军查口。道府又清查保甲。此辈结队促归。造言怨望。容或有之。似与抚臣所述将军之言相符。但事关民俗。未便轻信。俟密访的实。再行奏闻。得旨、若有意掩饰。汝等皆大臣。将来何以见朕耶。亦告之周学健。

○浙江巡抚常安奏、查江海水潮出入之所。凡有三处。近萧山者、为南大亹。近海宁者、为北大亹。蜀山之南。有中小亹一道。向来江海汇流。由此出入。南北两亹。涨沙宽阔。杭、绍、俱庆安澜。自中小亹湮塞。南大亹淤出之地。已成平陆。于是溜势直趋北大亹。而海宁始虞泛溢。议修议筑。岁费帑金无算。乾隆九年。尚书公讷亲、勘视海塘情形。拟将中小亹故道。开浚深通。分减北大亹溜势。令臣相机办理。臣查蜀山迤北。向有积沙。宽至四五百丈。横亘中间。先就沙嘴开沟四道。均成坎形。以引潮水攻刷。嗣后不时疏通。节经大汛攻刷积沙。上年冬间。渐觉坍卸。溜缓潮平。开沟已有明验。臣思趁此水势顺利。正宜及时疏浚深通。即不能全溜直达中亹。而水势南分。北岸塘工、不致受患。节次专派员弁、督率兵目挑挖。本年春汛伏汛已过。南沙坍卸殆尽。蜀山已在水中。倘秋汛不复涌沙。则大溜竟行中小亹矣。得旨、此言安可轻出。亦再看三五年后何如耳。如果全行中小亹。固可喜之事也。

○又奏、台州府属之临海县。民俗素称强悍。本年六月。雨泽偶愆。竟有屠户朱昭奇、用锁穿通项内皮肉。藉名为农取水。哄动城市。经该府将朱昭奇、押发临海县取供。随有夥党叶阿环、朱应鳌、朱昭林等。沿街喊嚷。强令罢市。观看多人拥挤。铺户等惟恐滋事。间有收闭铺面者。该犯等随又拥入府县衙门。挤塌门前照壁。经文武官查拏。始行散去。臣思海疆重地、动輙逞强。况台州地近福建。上年有杜渎场私枭拒捕一案。阅时未久。复有此不法之事。未便少宽。业饬拏究。至文武员弁、平时未能化导。临事又未能禁戢。亦当参处。以儆懈弛。得旨、知道了。此等事、固属官民皆有过失。然以警刁风为先。必当严治首犯。宽其随从。而徐以他事、处其办理不善之官吏。则得矣。然总而言之。汝督抚威令若行于平时。想亦不致屡屡有此事也。返躬尤为要务。与马尔泰共观之。

译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报江西南昌、南康、袁州、临江、南安等府的情况。各属禀报,四月二十五日至五月初一、初二等日,阴雨连绵,山洪突然暴发,溪河水位上涨,沿河民房多有倒塌,城垣、衙署、仓库、监狱也有倒塌;低洼田地的豆苗被水浸泡受损,间或有人被水淹死。查明受水灾的各地,虽然只是局部偏灾,但合计涉及数个州县,受累的贫民已经不少。臣已紧急命令迅速派员确实勘查,分别认定成灾与否,酌情抚恤,借给耔种,发给修房银两;城垣、衙署、仓库、监狱等项,也命各地方勘估后修整,并咨请巡抚塞楞额就近妥善办理。再者,瑞州、吉安、广信、饶州等府所属也有禀报受水灾的地方,据说水势较小,田禾没有受到严重损害。臣恐怕禀报不实,现在正派员查勘,分别办理。皇帝下旨说:奏报的情况都知道了。江苏巡抚陈大受奏报淮、徐、海三属的情况。从五月下旬到六月初,大雨时常降落,河湖水位突然上涨,邳、宿、桃、清、海、沭各州县的堤工、民埝都有冲决,田地房屋被水淹没。已紧急命令司道官和委员分别勘查。查淮、徐、海三属屡次遭遇水患,如今正值秋禾遍野,原本可以盼望收成,却没想到又被水浸泡,情形实在可怜。现已命令从藩库存项中支取银十万两,解送淮安备用赈济。皇帝下旨说:淮、徐、海所属州县连年遭受秋灾,实在令人怜悯。要加意抚恤,不要使穷苦百姓无处安身。江苏布政使安宁奏报浙江兵丁结伙抢劫的案件。该管武弁正在京城查访行贿一案,奉旨交给江苏学政崔纪同臣审理。应将一干人犯拨给官弁押送浙江,并将尚未捕获的要犯邹钤移咨浙江巡抚严加缉捕。臣立即起程前往。江苏布政使以及浒墅关税务,命苏州府知府暂时代管。皇帝下旨说:知道了。这件事关系重大,必须秉公并斟酌适当办理,不可让罪犯漏网,也不可使牵连扩大。江南苏松水师总兵胡贵奏报督查海洋各处,海上安宁。并且崇明县两季麦子丰收,雨水和晴日都合乎时令。皇帝下旨说:看了奏报很欣慰。巡查海洋的事情,更应当用心实办,不可只是虚应故事。江西南昌镇总兵高琦奏报整顿营伍。首先在于亲自查察。如果按照兵部规定的成例办理,还需要一些时日,请在今年冬季考核各属官兵的勤惰,分别给予奖励或惩罚。皇帝下旨说:是。既然已经巡查,就必须切实整顿,不可只图苟且敷衍了事。闽浙总督马尔泰复奏二月间诏安、漳浦二县百姓的事情。关于搬逃进入广东一事,当时臣在福建省,并没有听闻。当即秘密委派标下官弁访查确报。现据巡抚周学健公文称,他当面见到将军新柱,据说春天正在那里巡阅时,看到各属士民都文雅有礼、互相谦让,风气安定宁静,并没有漳、诏百姓搬逃的事情。只是两县之内向来有广东流寓之民,近来因为编查保甲,相继搬走,以致讹传,也不能确定。又据该镇道禀报,二月间巡行到那里,居民安居,这件事毫无影响。或许是广东饶平所属贫民常来此地谋食,因为见今年春天将军查验户口,道府又清查保甲,这些人结队赶回,便造谣发泄怨望,或许确有此事。这似乎同巡抚转述将军的话相符。但事情关系民俗,不便轻信,等秘密访查确实后,再行奏报。皇帝下旨说:如果你们有意掩饰,你们都是大臣,将来凭什么来见朕?也把这话告诉周学健。浙江巡抚常安奏报查明江海潮水出入的地方。共有三处:靠近萧山的叫南大亹,靠近海宁的叫北大亹,蜀山以南有一道中小亹,过去江水海水汇流,都从这里出入。南北两亹涨沙宽阔,杭州、绍兴都享受水势平稳的好处。自从中小亹淤塞,南大亹淤积出的土地已经成为平地,于是水流直奔北大亹,海宁才开始担心泛滥。议论修治、筑堤,每年耗费国库银两无法计算。乾隆九年,尚书讷亲勘察海塘情形,计划把中小亹旧河道挖深疏通,以分减北大亹的水势,命臣相机办理。臣查蜀山以北向来有积沙,宽达四五百丈,横亘在中间,先在沙嘴开挖四道沟,都挖成坎形,用来引导潮水冲刷;此后不断疏通,经过多次大汛冲刷积沙,去年冬天逐渐出现坍卸,水流减缓,潮水平稳,开沟已经显出效果。臣考虑趁现在水势顺利,正应及时疏浚挖深,即使不能使全部水流直达中亹,水势向南分流,北岸塘工也不至于受害。先后专门派员弁督率兵丁挑挖。今年春汛、伏汛已经过去,南沙几乎全部坍卸。蜀山已经处在水中。如果秋汛不再涌来泥沙,那么大水流最终就会通行中小亹。皇帝下旨说:这种话怎么可以轻易说出?还要再看看三五年后怎样。如果水流全部通行中小亹,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事。又奏报台州府所属临海县的情况。当地民俗一向以强悍著称。今年六月,雨水偶然失期,竟有屠户朱昭奇用锁链穿过颈项皮肉,借口为农民取水,哄动全城。该府将朱昭奇押送临海县取供后,他的同党叶阿环、朱应鳌、朱昭林等便沿街叫喊,强迫商户停市;围观的人很多,拥挤不堪,铺户都害怕滋生事端,间有关闭铺面者。这些犯人又拥入府县衙门,挤倒门前照壁。经文武官员查拿后,才散去。臣考虑海疆是重要地方,动不动就逞强,何况台州靠近福建;上年已有杜渎场私盐枭徒拒捕一案,发生时间还不久,又出现这种违法之事,不便稍加宽纵。已经命令缉拿究办。至于文武员弁平时不能教化引导,临事又不能禁止制止,也应参奏处分,以警戒懈怠。皇帝下旨说:这类事情,官民固然都有过失,但应以警戒刁悍风气为先,必须严惩首犯,宽免其随从;至于办理不善的官吏,另行逐步处置,这就对了。不过总的说来,你们督抚平时如果威令能够实行,想来也不会屡屡发生这种事情。反省自身尤其是要务。同马尔泰一起观看。

○浙江提督陈伦炯奏、据台州协副将路一鹗详报、台郡雨泽愆期。设坛祈祷。六月初五日。突有民人朱昭奇、锁喉沿街拜雨。当经知府拏究。复有地民哄闹关店。拥集府县各署。当饬该副将、会同地方官开诚晓谕。密访为首棍徒。嗣据报获叶阿环等。一十三人。续获逸犯朱昭奇、审供通详。除候督抚审办外。理合据实奏闻。得旨、览奏俱悉。浙省频有此事。且汝标下之兵。即有为盗者。兹所奏、又复为路一鹗掩饰。足见汝平时并不以封疆为重。而徒博宽大、为姑息了事之举。甚负朕倚任之意也。

○福建巡抚周学健奏、闽省五月苦旱。率属虔诚祈祷。兹于六月初二三日得雨。连日云气四布。雨势极宽。早稻晚禾。可期畅茂。得旨、览奏曷胜欣慰。

○又奏、福州等属、雨泽愆期。结坛祈祷。清理监狱。以冀速沛甘霖。得旨、闽省觉旱。朕早已知之。日夕望汝之奏。兹汝二次摺奏、同日而到。阅摺时、先见汝报雨之摺。后见此奏。虽奏事内侍、颠倒安置不明所致。然汝此次差遣之人。亦可谓不尽心乃事矣。至既经得雨。则此奏、亦不过付之知道了而已。

○福州将军新柱、奏谢接管粤海关税务恩、得旨、览。虽然如是。但汝所办。殊觉不如策楞。以后勉之。

○湖广总督鄂弥达等奏、准贵州督臣张广泗咨拏大乘邪教夥犯莫少康、刘选昇、孙其天三名。随密饬各州县严拏。已将莫少康、刘选昇、二犯。拏获审明。解黔归案办理。查此等邪教。流传已久。黔楚毗连。入教者必多。现就莫少康之父汉先、取供。受有名号夥犯。复拏获彭贵江、陈南明二名。此外如尚有开堂接众。传播妖言者。自当严行拏究。其无知被诱。止于念经吃斋者。令其自首免罪。得旨、此案情颇大。不可以寻常邪教视之。屡有旨、向大学士等处颁发。想汝尚未接到耳。所云无知被诱。亦必其实系无知被诱者可耳。凡系为从。概不可宽。

○湖北巡抚开泰奏、湖北通省社仓。现存谷麦。共计五十二万余石。若不及时设法整顿。日久恐多亏缺。但各属社仓。散在村庄。未便特行委员遍查。致滋扰累。查州县应行兴革诸事。例应该道府、按季巡查。拟饬各道府、于巡查所至。遇有存贮社谷之处。就便抽验。倘有挪移等弊。将社长分别责革。勒限追赔。过多者、将失察之州县揭报。得旨、此见甚好。所为不动声色之办理也。

○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泰安、兖州、等属九州县。因六月中旬、大雨连绵。汶、泗、沂、淄、各河水发。冲漫堤埝。濒河地亩。不无淹损。民房亦多浸坍。除委员确勘。加意抚恤。并将积水田亩。设法疏浚。俟涸出、仍可赶种荍麦。以冀晚收。得旨、览奏俱悉。一切悉心料理。务期灾黎、均受实惠可耳。

○山西巡抚阿里衮奏、臣于去秋、巡查南镇。经过蒲、绛、一路。访闻上年被水缘由。系因涑水泛涨为害。随饬河东道周绍儒、溯流寻源。条议疏浚之法。据禀称、涑水发源于绛县。经闻喜、夏县、安邑、猗氏、自临晋、虞乡、西入五姓湖。河水挟沙而来。岁久未浚。沿河多淤。至猗氏之邸家营。地势洼下。河水南溃。不复经行故道。一遇骤雨。山水长发。上游不能畅流。下游又无归宿。致闻喜等十二邑。多被水患。应自闻喜之河儿头、至安邑之东阳村。两岸淤垫。尽行挑挖。河身开浚宽深。至邸家营决口处所。添筑宽大土堤。自猗氏之崔家湾起、至临晋之西智光村止。截住南溃之口。其自临晋、至五姓湖。应照旧日河形。挑浚宽深。则涑水顺流达湖。无虞泛涨。臣正拟奏请动帑兴工。旋据闻喜、猗氏、夏县、安邑、临晋、虞乡、等县禀称、沿河居民。闻欲兴工。俱鼓舞急公。各出己力。挑浚修筑。自三月初开工。业于四月内工竣。臣委员查勘。工程俱属合式。再查从前涑水南溃。逼近猗氏、临晋、二县。若遇岁旱。转资灌注。今水归故道。害除而利亦废。应于二县交界处。建分水石闸。以时启闭。俾得分水灌田。仍于从前决口。砌立涵洞。引灌堤南地亩。业经照例咨部。兴工建筑。得旨、知道了。

○又奏、臣标中军参将萧奏韶、整理戎伍。谨慎老成。经臣保荐。今阅兵部选单。该员论俸升衔。调补潞泽营参将。查潞泽系偏营简缺。不比中军责重事繁。恳将萧奏韶、以升衔仍留本任。得旨、标员从无升衔留任之例。不准行。

○甘肃巡抚黄廷桂奏、平番、河州、安定等属。被旱被雹各村庄。可补种者。借给耔种。如有成灾处。饬司委勘详报。又宁夏县属王洪堡、淹地六顷。或应借耔种。或应贷口粮。亦令查明妥办。得旨、览奏俱悉。其有被偏灾者。题报虽有定例。而甘省远在天末。一应办理。全在汝妥协周详。使毋滥毋遗。灾黎早受一分之赐。即早免一分之苦。慎之。不可忘也。

译浙江提督陈伦炯奏报,据台州协副将路一鹗详细报告,台州一带雨水失期。当地设坛祈祷。六月初五日,突然有百姓朱昭奇用锁链穿住喉咙,沿街拜求降雨。知府当即将他缉拿究办。又有当地百姓喧闹,关闭店铺,拥集到府、县各衙署。臣命该副将会同地方官员开诚晓谕,并秘密访查为首的恶徒。后来据报捕获叶阿环等十三人,又捕获逃犯朱昭奇,审讯供词已经详细呈报。除等待督抚审办外,谨据实奏报。皇帝下旨说:奏报都知道了。浙江省屡有这种事情,而且你标下的兵丁中还有做盗贼的;这次奏报又替路一鹗掩饰,可见你平时根本不把封疆大事放在心上,只想博取宽大,采取姑息了事的做法,实在辜负了朕对你的倚重任用。福建巡抚周学健奏报福建省五月遭受严重旱灾。臣率领属员虔诚祈祷。如今在六月初二、初三日降雨,连续几天云气四布,雨势很大,早稻和晚禾都可以盼望茂盛生长。皇帝下旨说:看了奏报,十分欣慰。又奏报福州等属雨水失期。于是设坛祈祷,清理监狱,希望迅速降下甘霖。皇帝下旨说:福建省旱情,朕早已经知道了,早晚盼望你的奏报。如今你两次奏折在同一天送到,阅览奏折时先看到你报告下雨的奏折,后来才看到这份奏报,虽然是负责奏事的内侍颠倒放置、安排不明所致,但你这次派遣来送奏折的人,也可以说没有尽心办事。既然已经下过雨,这份奏报也不过只好批作知道了而已。福州将军新柱奏谢承接管理粤海关税务的恩典。皇帝下旨:看到了。虽然如此,但你办理的事情明显不如策楞。以后要努力。湖广总督鄂弥达等奏报,奉贵州督臣张广泗咨文,缉拿大乘邪教同伙莫少康、刘选昇、孙其天三人。随即秘密命令各州县严加缉拿。已经将莫少康、刘选昇二犯捕获审明,押解贵州归案办理。查这类邪教流传已久,贵州、湖广相邻,入教的人必定很多。现在从莫少康的父亲汉先处取得供词,查出有名号的同伙,又捕获彭贵江、陈南明二人。此外如果还有设坛聚众、传播妖言的人,自应严加缉拿究办;至于那些无知受诱,只是念经吃斋的人,命令他们自首,可以免罪。皇帝下旨说:此案情节很大,不能把它看作寻常邪教。朕已经多次降旨,发到大学士等处,想来你还没有收到。你所说的无知受诱,也必须确实是无知受诱的人才可以。凡属从犯,一概不能宽免。湖北巡抚开泰奏报湖北全省社仓的情况。现存谷麦共计五十二万余石。如果不及时设法整顿,日久恐怕会有很多亏缺。但各属社仓分散在村庄,不便特意派委员遍查,以免造成扰民和劳累。查州县应当兴革的各项事务,按例本来应该由道府按季巡查。拟命各道府巡查所到之处,遇到贮存社谷的地方,就顺便抽查。如果有挪用等弊端,就分别责罚、革职社长,限期追赔;亏缺过多的,将失察的州县揭报。皇帝下旨说:这个意见很好,这是不动声色地办理事情。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报泰安、兖州等属九州县的情况。因为六月中旬大雨连绵,汶、泗、沂、淄各河水势上涨,冲坏漫溢堤埝,靠近河流的田地不免被淹受损,民房也多被浸泡倒塌。除派委员确实勘查、加意抚恤外,并将设法疏浚积水田地,等水退后仍可赶种荍麦,希望获得晚季收成。皇帝下旨说:奏报都知道了。一切都要用心办理,务必使受灾百姓都得到实际好处。山西巡抚阿里衮奏报,臣去年秋天巡查南镇。经过蒲、绛一路时,访查得知上年受水灾的原因,是涑水泛涨造成灾害。于是命河东道周绍儒溯流寻源,分条议定疏浚办法。据禀报,涑水发源于绛县,流经闻喜、夏县、安邑、猗氏,从临晋、虞乡向西流入五姓湖。河水夹带泥沙而来,年久没有疏浚,沿河多有淤积。到了猗氏的邸家营,地势低洼,河水向南决口,不再流经旧河道;一遇骤雨,山洪暴发,上游不能畅流,下游又没有归宿,致使闻喜等十二邑多遭水患。应当从闻喜的河儿头到安邑的东阳村,把两岸淤积全部挖除,将河道挖宽挖深;在邸家营决口处增筑宽大的土堤;从猗氏的崔家湾起到临晋的西智光村止,堵住向南溃决的缺口。至于从临晋到五姓湖,应照旧日河形挖宽挖深,那么涑水就能顺流到达湖中,不必担心泛涨。臣正准备奏请动用国库兴工,随即据闻喜、猗氏、夏县、安邑、临晋、虞乡等县禀报,沿河居民听说要兴工。都为积极办理公事而欢欣鼓舞,各自出力挑浚、修筑。从三月初开工,已经在四月内完工。臣派委员查勘,工程都合乎规格。再查从前涑水向南溃决,靠近猗氏、临晋二县,遇到旱年反而可以用来灌溉。如今河水归入故道,水患消除,但灌溉之利也没有了。应在两县交界处修建分水石闸,按时启闭,使水可以分流灌田;仍在从前决口处砌立涵洞,引水灌溉堤南田地。已经按照惯例咨报工部,兴工建筑。皇帝下旨说:知道了。又奏报臣标中军参将萧奏韶整顿军伍。萧奏韶谨慎老成,经臣保荐。如今查看兵部选单,该员按俸资升任官衔,调补潞泽营参将。查潞泽属于偏营,职位简略,不像中军责任重大、事务繁多,恳请将萧奏韶升任官衔后仍留在本任。皇帝下旨说:标下官员从来没有升任官衔而留任的例子。不准实行。甘肃巡抚黄廷桂奏报平番、河州、安定等属的情况。遭受旱灾、雹灾的各村庄,能够补种的就借给耔种;如果有成灾的地方,命令司官派员勘查,详细报告。又宁夏县所属王洪堡有被水淹的土地六顷,或者应借给耔种,或者应借贷口粮,也命令查明后妥善办理。皇帝下旨说:奏报的情况都知道了。受到局部灾害的地方,题报虽有固定成例,但甘肃远在天边,一切办理全在于你是否妥善周详,使救灾既不滥又不遗漏。灾民早一天得到一分救济,就早一天免除一分痛苦。要谨慎,不能忘记。

○又奏、四堆子一带、逼近黄河。应筑二十里遥堤。并加培六堆子以下旧堤。惠农渠、昌润废渠、近多淤垫。应分段挑浚。并添建惠农渠口滚水石坝。永惠、永润、永丰、等闸。左右石闸。现已一律修竣。再宝丰废地、虽经招垦。贫户尚缺牛具。有宁夏西路同知戴国珍急公捐给。俟秋成时。逐一勘实。再行具奏。得旨、开渠开垦。皆务农之本。实慰朕怀。

○四川巡抚纪山奏、拏获白莲教案内、冒称李开化之苏君贤一犯。俟解到、与刘奇等犯、审讯明确。并将窝户刘珍处、搜出邪经简帖。一并查明。再行续奏。得旨、览奏俱悉。此案当速行办理。以正典刑。若迟待狱中。恐生他故。岂可与寻常命盗案、一例论限乎。

○又奏、准贵州督臣张广泗咨缉邪教人犯。现将莫少康、刘选昇、拏获。并别获夥犯彭贵江、陈南明、二名。及偕莫少康往滇、同时被获之夥犯李之华等六名。当即解黔归案。惟孙其天一名。及莫少康供出伪号同夥之瞿学璜、陈世华、姚学海、周大璋、李宏道、五名。现饬州县、悬赏躧缉。得旨、此等、恐汝姑息之念不除。而使要犯漏网也。勉为之。

○又奏、拏获匪犯吴守忠、彭章、等犯。臣未亲提审讯。仰蒙训饬。罪实难辞。随提各犯严讯。该犯等、将打造军器。谋劫地方各情。供认不讳。但与上乘教刘奇、并非同夥。应将吴守忠、拟斩立决。彭章、拟绞立决。其余各犯。分别流徒。得旨、汝办理此等事。甚不满朕意。夫封疆之寄。尚有重于此者乎。于此而存姑息。是妇人之仁也。戒之。

○又奏、白莲教煽徒甚众。现又续获邪犯周凤翙、郭廷璧、等五十余名。其中有知情而倡为斋头。给人授记。展转相招者。有听从邪说。吃斋入夥者。飞饬分别解省。并据涪州等属、将前获刘奇等六犯。陆续解到。臣率同布按两司、逐一研讯。究出阴谋不轨、大逆不道确情。并冒称李开花之苏君贤。现在巴县垦种。当即专差往拏。苏君贤有母吴氏。兄苏君泽。在金堂地方。现已拏获。另行审究。臣一面将搜出邪书。有隐藏悖逆语者。另录呈览。一面将刘奇供出在川之王清真、王之璧、张万学、等十四名。飞速密拏。在云南、贵州、直隶、江南、江西、湖广、山西、之胡大思、朱牛八、吕斋婆、等十九名。密咨该省查拏。分别办理。得旨、览。此岂汝等所能究出。想接到张广泗之咨会耳。攘人功而为己有。甚属无耻。不谓汝竟如此。朕自愧无知人之明。

○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奏报滇省新开金沙江、盐井渡、罗星渡、三处通川河道。所有京铜运道。俱可改陆从水。现据督理铜运之迤东道宋寿图等禀报、三处水运抵泸京铜。共计六百五十万三千五百余觔。行走甚为顺利。至昭通向苦米贵。自江工告竣。米价平减。民食亦裕。得旨、如此水运。较先前陆运。每年节省几何。缮简明摺奏闻。

○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奏、雍正十三年、苗叛案内。附逆之档爱、尚尧、尚挨、三犯。均已拏获究办。余无一名漏网。得旨、好。知道了。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一年。丙寅。秋七月。乙未朔。享太庙。遣履亲王允祹、恭代行礼。

○谕、据广东巡抚准泰奏报、广州府属之南海、三水、顺德。肇庆府属之四会、鹤山、开平、恩平、南雄府属之始兴。韶州府属之曲江、仁化、英德、乳源等县。因大雨水发。有被冲田亩围基房舍之处。民人间有倾压淹毙者。定例夏灾止有借贷口粮耔种。未及赈恤之条等语。朕心深为轸念。著将实在乏食贫民。给与一月口粮。所有沙压田亩倒塌房屋。及淹毙人口。令该抚查明。俱著加恩分别抚恤。其被灾稍轻。应须借给口粮耔种者。即行借给。秋后免息还仓。俾被水民人。均沾实惠。无致失所。该部遵谕速行。

译又奏报四堆子一带靠近黄河。应修筑二十里长的遥堤,并加高加厚六堆子以下的旧堤。惠农渠、昌润废渠近来多有淤积,应分段疏浚;并增建惠农渠口的滚水石坝。永惠、永润、永丰等闸以及左右石闸,现在都已经一律修完。再者,宝丰废地虽然已经招民开垦,贫户仍缺少耕牛农具,有宁夏西路同知戴国珍积极捐助,等秋收时逐一查实,再行具奏。皇帝下旨说:开渠和开垦都是务农的根本,实在使朕感到欣慰。四川巡抚纪山奏报,捕获白莲教案件中冒称李开化的苏君贤一犯。等押解到达后,同刘奇等犯一并审讯清楚,并将从窝藏户刘珍处搜出的邪经、简帖一并查明,再行续奏。皇帝下旨说:奏报都知道了。此案应当迅速办理,以便依法处决。如果拖延到狱中,恐怕会发生其他变故,怎么能同寻常命案、盗案一样按期限办理呢?又奏报奉贵州督臣张广泗咨文缉拿邪教人犯的情况。现已捕获莫少康、刘选昇,并另捕获同伙彭贵江、陈南明二人,以及同莫少康前往云南、同时被捕的同伙李之华等六人,当即押解贵州归案。只有孙其天一人,以及莫少康供出的使用伪号的同伙瞿学璜、陈世华、姚学海、周大璋、李宏道五人,现已命州县悬赏搜捕。皇帝下旨说:这样下去,恐怕你们不能消除姑息的念头,反而使要犯漏网。努力办理。又奏报捕获匪犯吴守忠、彭章等人的情况。臣没有亲自提审,蒙受皇上训斥,罪责实在难辞。随即提审各犯严加讯问。这些犯人对打造军器、谋划劫掠地方等情节供认不讳,但与上乘教刘奇并不是同伙。应将吴守忠判斩立决,彭章判绞立决,其余各犯分别判处流刑、徒刑。皇帝下旨说:你办理这类事情,实在很不合朕的心意。把守封疆的责任,难道还有比这更重要的吗?在这种事情上还存有姑息之心,就是妇人之仁。要以此为戒。又奏报白莲教煽动的徒众很多。现在又陆续捕获邪教犯周凤翙、郭廷璧等五十多人。其中有知情后倡导担任斋头、给人授记、辗转招引入教的,也有听信邪说、吃斋入伙的。已紧急命令分别押解到省,并据涪州等属报告,将先前捕获的刘奇等六犯陆续押解到达。臣率同布政使、按察使两司,逐一审讯,查出他们阴谋不轨、大逆不道的确实情形。又冒称李开花的苏君贤现在巴县垦种,已立即专派差役前往捕拿。苏君贤有母亲吴氏、兄长苏君泽在金堂地方,现已捕获,另行审究。臣一面将搜出的邪书中有隐藏悖逆言语的另行抄录呈览,一面将刘奇供出的在四川的王清真、王之璧、张万学等十四名紧急秘密缉拿;对在云南、贵州、直隶、江南、江西、湖广、山西的胡大思、朱牛八、吕斋婆等十九人,秘密咨请各省查拿,分别办理。皇帝下旨说:看到了。这些事情难道是你们能够查出来的吗?想来是接到了张广泗的咨文。夺取别人的功劳据为己有,实在无耻。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朕自己也惭愧没有识人的明察。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允随奏报,云南省新开通金沙江、盐井渡、罗星渡三处通往四川的水路。所有京城铜料的运输路线,都可以改为由陆路转走水路。现据督理铜运的迤东道宋寿图等禀报,三处水运抵达泸州的京铜,共计六百五十万三千五百余觔,运输十分顺利。至于昭通一向苦于米价昂贵,自江道工程完工后,米价平稳下降,百姓粮食也充裕了。皇帝下旨说:这样水运,比从前陆运每年节省多少?缮写简明奏折奏报。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广泗奏报,雍正十三年苗民叛乱案中。附逆的档爱、尚尧、尚挨三名罪犯,都已经捕获审办,其余没有一人漏网。皇帝下旨说:好,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一年,丙寅,秋七月,乙未朔,举行享太庙礼,派履亲王允祹恭敬代行礼仪。谕令:据广东巡抚准泰奏报,广州府所属南海、三水、顺德。肇庆府所属四会、鹤山、开平、恩平,南雄府所属始兴,韶州府所属曲江、仁化、英德、乳源等县,因为大雨水势上涨,有冲坏田地、围基、房屋的地方,百姓中间有被压死、淹死的。按定例,夏灾只有借贷口粮、耔种的规定,还没有赈济条款。朕对此深为忧念。着将确实缺粮的贫民发给一个月口粮;凡被沙土压埋的田地、倒塌的房屋以及被淹死的人口,命该抚查明,一律加恩分别抚恤。灾情较轻、应当借给口粮和耔种的,立即借给,秋收后免息还仓,使遭受水灾的百姓都得到实际好处,不致无处安身。户部遵照谕令迅速办理。

○户部议准、原署广西巡抚托庸奏称、百色产米有限。从前价贱。自设镇后。兵米数千余石。取办一隅。米价昂贵。不稍变通。将来兵民交困。查南宁府属、与百色相近。该处米价之贵。春夏为甚。请自乾隆丁卯年始。将右江镇春夏二季兵米。于宣化等三州县额徵内、拨支本色。秋冬二季。仍赴司库支领折色。其左江镇不敷之处。应于浔州府属凑拨。从之。

○丙申。谕曰、直隶总督那苏图。两广总督策楞。江苏巡抚陈大受。福建巡抚周学健。简任封疆。历有年所。实心宣力。甚属可嘉。那苏图、策楞、著加太子少傅。陈大受、周学健、著加太子少保。以示优眷。

○丁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上还宫。

○谕、据总督尹继善奏称、六月初旬。大雨时行。又兼东省上游之水。同时汇注。以致运河宣洩不及。邳州、宿迁、桃源、清河、安东、各州县。水漫村庄。现在委员确勘。先行抚恤。海州所属赣、沭、二县。近河村庄。亦多漫水。飞饬确勘。动项抚恤等语。现在水漫之各州县。俱系上年被灾之地。今秋禾又复被淹。朕心深为轸念。著该督抚等、加意赈恤。遴委妥员。善为料理。俾灾黎早登衽席。又奏称、上江凤台县。淮河水长。滨河最低之田。间被水淹。虽为数无多。受灾亦轻。亦著一体抚恤。该部即遵谕速行。

○又谕、据署河道总督顾琮奏称、今年运河水涨。较雍正八年为大。河工在在危险。臣飞饬道厅等官。昼夜抢护。竭力防范。今水势消退。保固无恙等语。今年运河汛水。较往年盛涨。目今伏汛虽过。而秋汛踵至。湖黄攸关紧要。著协办大学士高斌、即乘驿前往。将运河一带情形察看。并将防秋事宜。同顾琮悉心妥商定议。交与顾琮豫为防范。寻高斌、尹继善、顾琮等奏覆、修补善后事宜。一、酌筹黄河工程。查黄河众水汇流。外河、山安、海防、三厅堤工。尤属险要。今年被涨冲溢。应酌量加培。至丰、砀、桃源、各厅。或加高堤堰。或挑浚河道。或添筑月堤。分别办理。一、酌筹洪湖工程。查洪泽湖山盱厅之沈家西、林家西、等处。向系土堤。应改建砖工。至高堰厅之六安沟。旧工卑矮。亦应加培砖工。一、酌筹淮扬运河工程。查淮扬之惠济河闸。年久损坏。应行修补。至南关、车逻、二坝。束水堤埝尚应宽展。应开挑支河。一、酌筹桃、清、中河以上工程。查邳、宿、桃、清、运河。为众流汇注之地。今年伏秋盛涨。堤堰残缺必多。该处西岸紧贴黄河。东岸为粮船纤道。俱应加筑高厚。其余遥堤格堤。关紧要处。亦应一律加培。下部议行。

○又谕、据尹继善奏称、海州一带所属近河村庄。被水冲淹等语。朕已降旨。令该督抚加意赈恤。惟是海州系连年被灾之区。其赈恤事务。及如何办理。使将来民困得苏。著高斌就近筹画。一面办理。一面奏闻。直隶河道总督印务。暂交刘于义署理。寻高斌、尹继善、陈大受等、奏覆。海州被水灾民。凡乏食户口。俱先行抚恤一月。坍塌房屋。照例加银赏给兴修。现饬员亲驻督办。酌拨江苏库银十三万两。仓谷四万石。米一万七千石。解州备用。不敷。就近于运库盐课银。及截留米内、拨运接济。得旨、如是、灾黎可以稍救沟壑矣。用是稍慰耳。

○户部议覆、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常平仓粮贮城中。近城穷民。最沾实惠。远乡之民。遇有平粜赈借。往返维艰。查西安府属、临潼县之关山镇、盩厔县之祖庵镇、渭南县之下邽镇、富平县之美原镇、离城隔远。四处皆有城堡。县丞驻防。又同州府属之离城较远者。蒲城县之永丰镇、巡检分防。兴安州之恒口铺、虽无佐杂分防。旧有官仓九间。附近防汛兵弁。足资防护。以上六州县、请分建仓廒。即著各镇堡兵弁等、就近稽查。其建仓之费。除恒口铺毋庸另建外。余在仓费内动支。应如所请。从之。

○移江南崇明县县丞、驻五滧。右营守备。驻七滧。与左营调换管辖。从两江总督尹继善请也。

○移直隶静海县奉新驿驿丞、驻独流镇。从直隶总督那苏图请也。

○戊戌。谕军机大臣等、巡视吉林御史塔坦所奏。该处兵储仓谷。并未完纳。又擅卖牢狱房屋。拉林拏解人犯四十名。至发特哈驿站。全行脱逃、三款。朕已批交阿兰泰、纳木扎勒、查议具奏矣。看来吉林地方。官兵颇流于积习。将军巴灵阿、自到任以来。惟图了事。御下宽柔。办理事务。率多瞻顾。并未实力整饬陋习。剔除积弊。尔等将此情节。寄谕阿兰泰、纳木扎勒、令查明塔坦所奏情由。秉公妥协办理。并将所查情节。即行奏闻。

译户部议准原署广西巡抚托庸奏称,百色所产米粮有限。从前米价低,自从设置镇以后,数千余石兵米都在一地筹办,米价昂贵;如果不稍作变通,将来兵民都会困窘。查南宁府所属同百色相近,那里米价昂贵以春夏最为严重。请从乾隆丁卯年开始,将右江镇春夏两季的兵米,从宣化等三州县额定征收的粮米中拨给本色;秋冬两季仍到司库支领折色。左江镇不够的部分,应从浔州府所属凑集拨给。皇帝准行。丙申日。谕令说:直隶总督那苏图、两广总督策楞、江苏巡抚陈大受、福建巡抚周学健,简任为封疆大吏已经多年,尽心效力,十分值得嘉奖。那苏图、策楞加太子少傅;陈大受、周学健加太子少保,以表示优厚眷顾。丁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皇上返回宫中。谕令:据总督尹继善奏称,六月初旬。大雨时常降落,又加上山东省上游的水同时汇流而下,以致运河来不及宣泄。邳州、宿迁、桃源、清河、安东各州县,水漫村庄。现在正派委员确实勘查,并先行抚恤。海州所属赣榆、沭阳二县靠近河流的村庄,也多被水淹,已紧急命令确实勘查、动用款项抚恤。现在被水淹的各州县,都是上年受灾之地,今年秋禾又再次被淹,朕对此深为忧念。着该督抚等加意赈济抚恤,选派妥当人员妥善办理,使灾民早日得到安居。又奏称,上江凤台县淮河水位上涨,靠河最低洼的田地间有被水淹没,虽然数量不多,灾情也较轻,也着一体抚恤。户部立即遵照谕令迅速办理。又谕令:据署理河道总督顾琮奏称,今年运河水位上涨。比雍正八年更大,河工各处都很危险。臣已紧急命令道、厅等官员日夜抢护,竭力防范。如今水势退落,保全坚固而无恙。谕令说:今年运河汛水比往年上涨得更大。眼下伏汛虽已过去,但秋汛接踵而来,洪湖、黄河关系重大,着协办大学士高斌立即乘驿前往,查看运河一带情形,并同顾琮详细商议确定防秋事宜,交给顾琮预先防范。不久高斌、尹继善、顾琮等奏复善后修补事宜:一,酌情筹划黄河工程。查黄河众水汇流,外河、山安、海防三厅的堤工尤其险要。今年遭受水涨冲击漫溢,应酌量加高培厚。至丰、砀、桃源各厅,或加高堤堰,或疏浚河道,或增筑月堤,分别办理。一,酌情筹划洪湖工程。查洪泽湖山盱厅的沈家西、林家西等处,向来是土堤,应改建为砖工;至高堰厅的六安沟,旧工程低矮,也应加高培厚为砖工。一,酌情筹划淮扬运河工程。查淮扬的惠济河闸年久损坏,应当修补。至于南关、车逻、二坝,束水堤埝还应加宽加展,应开挖支河。一,酌情筹划桃源、清河、中河以上工程。查邳、宿、桃、清一带运河是各路水流汇注的地方,今年伏汛、秋汛水势很大,堤堰残缺必定很多。那里西岸紧贴黄河,东岸是粮船纤道,都应加筑得高而厚;其余遥堤、格堤,凡是关系紧要的地方,也都应一律加高培厚。交有关部门议行。又谕令:据尹继善奏称,海州一带所属靠近河流的村庄。遭受水冲水淹等情形。朕已经降旨,命令该督抚加意赈济抚恤。只是海州是连年受灾的地区,关于赈济抚恤事务以及如何办理,才能使将来民困得到恢复,着高斌就近筹划,一面办理,一面奏报。直隶河道总督印务暂交刘于义署理。不久高斌、尹继善、陈大受等奏复:海州受水灾的百姓,凡缺粮户口都先行抚恤一个月;倒塌房屋的,照例加发银两资助修建。现已命委员亲自驻扎督办,酌量拨出江苏库银十三万两、仓谷四万石、米一万七千石,解送海州备用;如果不够,就近从运库盐课银以及截留米中拨运接济。皇帝下旨说:这样,灾民可以稍微避免饿死沟壑了,朕也因此稍稍感到安慰。户部议复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常平仓的粮食贮藏在城中。靠近城的穷民最能得到实际好处;远乡百姓遇到平价出粜、赈济借粮时,往返十分艰难。查西安府所属临潼县的关山镇、盩厔县的祖庵镇、渭南县的下邽镇、富平县的美原镇,离城都很远,四处都有城堡并有县丞驻防;又同州府所属离城较远的蒲城县永丰镇有巡检分防;兴安州恒口铺虽然没有佐杂官分防,但旧有官仓九间,附近防汛兵弁足以保护。以上六州县,请分别建立仓廒,就由各镇、堡的兵弁等就近稽查。建仓费用,除恒口铺不必另建外,其余从仓费中支出。应当照所请办理。皇帝准行。调任江南崇明县县丞,驻扎五滧。右营守备驻扎七滧,与左营调换管辖。按照两江总督尹继善的请求办理。调任直隶静海县奉新驿驿丞,驻扎独流镇。按照直隶总督那苏图的请求办理。戊戌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巡视吉林的御史塔坦奏报,该处兵储仓谷没有完纳,又擅自出卖牢狱房屋,拉林押解四十名人犯到发特哈驿站时全部脱逃,共三款。朕已经批交阿兰泰、纳木扎勒查议具奏。看来吉林地方官兵很是流于积习,将军巴灵阿自到任以来,只求把事情办完,对待下属宽纵柔和,办理事务大多瞻前顾后,并没有切实力行整顿陋习、革除积弊。你们把这些情节寄谕阿兰泰、纳木扎勒,命他们查明塔坦所奏的情况,秉公妥善办理,并把查出的情形立即奏报。

○刑部议覆、江西道御史王应彩奏称、旧律总注。一家三人、皆无应死之罪而杀之。为首者凌迟。为从加功者斩。三人内有一人实犯死罪。或不系一家者。不用此律。再聚众共殴。而毙一家三命者。将率先聚众之人。不问共殴与否斩决。为从下手伤重至死者绞候。若杀一家非死罪二人。及非一家而杀三人者。与谋杀一人之情罪较重。应拟斩决。细绎注意。一家三人皆无应死之罪一段。系注解本律正文。聚众共殴一段。系因共殴而致死一家三命。分别定拟。盖原无必杀之心。所以别于谋杀也。至杀一家非死罪二人一段。即前注所云。三人内有一人实犯死罪。或不系一家。乃仍指谋杀。故下文紧接与谋杀一人之情罪较重。所以别于共殴也。今新颁律内。于杀一家三人本律后。另立聚众共殴、及杀一家二人条例者。原以补律之未逮。第情罪较重一语。恐问刑衙门错会。概照谋杀例。拟殴死一家二命者斩决。殴杀一家三命者凌迟。轻重不侔。请敕下刑部参考酌改。应如所请。将凡杀一家非死罪三人句下。于律注内、添谋杀故杀放火行盗皆是字样。其聚众共殴一条下。若杀一家非死罪三人、及杀三人而非一家一节。另立一条。仍将与谋杀一人之情罪较重十字补入。词意更为明显。援引自无歧误。又称、律内一家不同居之五服。专指父子兄弟至亲。不得旁推。窃思五服专指父子兄弟。则不同居之祖孙、及期亲伯叔。反不谓为一家。情理未协。所奏毋庸议。惟将律注内父子兄弟。改为本宗五服四字。实为檃括。从之。

○工部议准、两江总督尹继善疏称、淮、扬、徐、海、四府州水利工程。非有专员责成。易致废弛。应令派定工段各员。于每年秋汛后。周巡确勘。设有坍损。即分别官民估修。倘该员不实心经理。总辖官指名揭参。大计年将所管工程河道。是否深通坚固之处。列入事实册内、一体考察。从之。

○移湖北施南协千总一员。驻宜都营。从湖广总督鄂弥达请也。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招远县民盛连喜妻曹氏。

○缓河南永城、鹿邑、夏邑、三县。被水田亩。本年应徵、并四六七年带徵额赋。

○己亥。以直隶河间协副将鄂海、为福建海坛镇总兵官。

○庚子。谕军机大臣等、据纪山具奏。查审川省邪教二摺。朕已详览批发。看纪山始初办理此案之时。甚属宽纵。经朕降旨训谕。今览所奏。仍存开脱之意。即现在讯明各犯口供。亦因接到张广泗等知会。始究出匪党根由耳。而奏摺内、又将朕从前批谕之处。隐匿不录。显有前后回护、含糊取巧之意。轻视重案若此。有负封疆之寄。可传旨严行申饬。此等奸民。广通声气。勾结各省匪类。肆行无忌。非诱骗财物。煽惑一乡一邑者可比。此时若不留心办理。以净根株。则首恶虽除。而为从者、仍可继起为害如云南之张保太。因从前遇赦释放。今日遂至蔓延。岂非前车之鉴乎。又纪山奏内、吴守忠坚供、铁船教不与大乘教同派。并非通达声气等语。查张广泗奏称、大乘教内、僧人得文供。教有三船。一名法船。二名瘟船。三名铁船。观此则铁船教、未必非大乘教之党也。将此一并寄与知之。此案甚有关系。大学士庆复、此时正在四川。可传旨谕之。令其暂留川省。与纪山会商办理。其中或有乡曲愚民。实在被诱。尚无妄乱情事者。或稍可原。其他则法所难宥。不当以案内人众。存静镇姑息之见。贻风俗人心之患也。盖乘此败露之时。自应彻底澄清。不留余孽。庶几地方可以永宁。良民可以受福。否则凶顽不知儆惕。将来之蹈法网者转多。是宽之适所以害之也。可令伊等体会此意。悉心查审定拟。此旨即随纪山摺发去。伊赍摺之人。未免稽迟时日。尔等乃从兵部飞递。俾庆复在成都接到。以便办理。

○又谕、纪山奏报。审讯大乘教内、首犯刘奇供出。各省斋头办事之人。俱系要犯。著将未获各犯姓名。钞录分寄各该省督抚。令伊等严拏务获。再单内未经注明住址各犯姓名。亦一并钞寄各该督抚访缉。勿致漏网。寻两江总督尹继善奏覆。川省刘奇供出要犯名单内、住籍江南者四名。查黄忠清、据王徐氏供。即扬州府兴化县之王惟素。已于乾隆五年身故。邱立先、即王徐氏案内之邱笠仙。张理正、即吴时济供出之张履正。夏天佑、即前奏西来教旧案之首犯。均于未奉旨之先。逐一拏获究审。其未经注明住址各犯六名。现饬通缉。不敢疎忽。得旨、知道了。尚应督缉查拏务获。

○又奏、续据苏常各府。先后缉获邪教王徐氏党羽、姚君茂等十四名。又究获吴时济名下党羽、杜玉梁等十一名。起有授记封号。一切妖书。概令解苏。以便会核提讯。分别定议。得旨、所见是矣。照此实力办理可也。仍宜速行定案。以彰国法。而免意外之滋事也。

译刑部议复江西道御史王应彩奏称,旧律总注。一家三人都没有应判死罪的罪行,却把他们杀死,为首者凌迟,作为从犯而加功者斩首;三人中有一人确实犯死罪,或者三人不属于一家,不适用这条法律。又有聚众共同殴打,导致一家三人死亡的,将率先聚众的人不论是否亲自参与殴打,一律斩决;从犯中下手致人重伤并死亡的,绞刑监候。若杀死一家中没有死罪的二人,以及杀死不属一家的三人,其情节和罪名比谋杀一人更重,应判斩决。详细推究这段律文的意思,“一家三人都没有应死之罪”是对本律正文的注解;“聚众共殴”一段,是因为共同殴打而导致一家三人死亡,分别定罪量刑。大概因为原本没有一定要杀人的意图,所以同谋杀罪有所区别。至于“杀一家非死罪二人”一段,就是前面注解所说的“三人中有一人确实犯死罪,或者不属于一家”,仍然指谋杀,所以后文紧接着说“与谋杀一人之情罪较重”,这是为了同共同殴打区别开来。如今新颁律文在“杀一家三人”本律之后,另立“聚众共殴”及“杀一家二人”条例,原本是为了补充律文的不足;只是“情罪较重”一句,恐怕审判衙门会错误理解,一概按照谋杀条例办理。拟定殴打致一家二人死亡者斩决、殴打致一家三人死亡者凌迟,轻重很不相称,请敕令刑部参照斟酌改定。应当依照所请,在“凡杀一家非死罪三人”句下的律注中,增加“谋杀、故杀、放火、行盗皆是”等字样;在“聚众共殴”一条下,对“杀一家非死罪三人以及杀三人而非一家”另立一条,仍把“与谋杀一人之情罪较重”十字补入。这样文意更加清楚,引用时自然不会有歧误。又称,律文中一家不同居的五服,专指父子兄弟至亲,不能推及其他亲属。臣私下考虑,五服如果专指父子兄弟,那么不同居的祖孙以及期亲伯叔反而不称为一家,情理不相协调。所奏不必议论,只把律注中的“父子兄弟”改为“本宗五服”四字,确实可以概括。皇帝准行。工部议准两江总督尹继善奏称,淮、扬、徐、海四府州的水利工程。如果没有专门人员负责,容易导致废弛。应命令派定各工程段的人员,在每年秋汛之后周遍巡查、确实勘验;如果有坍塌损坏,立即分别由官府和民间估价修治。如果该员不用心办理,总辖官要指名揭发参奏;在大计考核年,将所管工程河道是否深通坚固,列入事实册内一并考察。皇帝准行。调任湖北施南协千总一员。驻扎宜都营。按照湖广总督鄂弥达的请求办理。旌表山东招远县守正捐躯的民人盛连喜之妻曹氏。缓征河南永城、鹿邑、夏邑三县的钱粮。被水淹没的田亩,本年应征的赋税,以及带征的四六七年额赋。○己亥日。任命直隶河间协副将鄂海为福建海坛镇总兵官。○庚子日。谕军机大臣等:据纪山上奏查审四川省邪教一案的两份奏摺,朕已经详细阅览并批发下去。看来纪山当初办理此案时,十分宽纵;经朕降旨训谕后,现今看他所奏,仍有开脱的意思。就是目前审讯清楚的各犯口供,也是因为接到张广泗等人的知会,才追查出匪党根由。可是奏摺中又把朕从前批示训谕的地方隐瞒不录,明显有前后回护、含糊取巧的意图。如此轻视重大案件,有负封疆大臣的寄托。可以传旨严厉申斥。这些奸民广泛互通声气,勾结各省匪类,肆意横行而无所顾忌,并不是诱骗财物、煽惑一个乡或一个县的情形可比。现在如果不留心办理,以彻底清除根株,那么首恶虽然铲除,胁从仍可能接连起来为害。比如云南的张保太,就是因为从前遇赦释放,今天终于发展蔓延,这难道不是前车之鉴吗?另外,纪山奏摺中说,吴守忠坚称铁船教与大乘教不是同一派,也没有互通声气等语。查张广泗奏称,大乘教中有僧人得文供认,教中有三船:一名法船,二名瘟船,三名铁船。由此看来,铁船教未必不是大乘教的党羽。将这些情况一并寄给你们知道。此案关系重大,大学士庆复此时正在四川,可以传旨谕令他暂时留在川省,与纪山会商办理。其中或有乡曲愚民,确实受人诱骗,尚未发生妄为作乱之事的,或许可以稍加宽宥;其他人则是法律难以宽赦的,不应因为案件涉及人数众多,就产生以安静镇压为名而姑息的想法,以致贻害风俗人心。正应趁此案败露之时,彻底澄清,不留下余孽,这样地方才有希望永远安宁,良民才能受到福泽。否则凶顽之徒不知道警惕,将来触犯法网的人反而会更多,这样宽纵恰恰是害了他们。可以令他们体会这一意思,尽心查审,确定罪名。此旨随纪山的奏摺一并发去。携带奏摺的人恐怕会耽误时日,你们应从兵部用驿递飞速传送,使庆复在成都收到,以便办理。○又谕:纪山奏报说,审讯大乘教首犯刘奇时,他供出各省斋头和办事人员都是要犯。着将尚未捕获的各犯姓名抄录,分别寄给各该省督抚,令他们严厉缉拿,务必捕获。名单中没有注明住址的各犯姓名,也一并抄寄给各该督抚访查缉捕,不要使他们漏网。不久,两江总督尹继善奏覆:四川省刘奇供出的要犯名单中,住籍江南的有四名。查黄忠清,据王徐氏供认,就是扬州府兴化县的王惟素,已于乾隆五年去世;邱立先,就是王徐氏案中的邱笠仙;张理正,就是吴时济供出的张履正;夏天佑,就是前次奏报西来教旧案的首犯。这三人都在未奉旨以前,已经逐一捕获并审究。至于没有注明住址的六名犯人,现已命令各地通缉,不敢疏忽。得到谕旨:知道了。仍应督促缉捕、查拿,务必捕获。○又奏:随后又据苏州、常州各府报告,先后缉获邪教王徐氏的党羽姚君茂等十四人,又查获吴时济名下的党羽杜玉梁等十一人,并起获授记、封号以及各种妖书,全部命令押解到苏州,以便会同核查、提审,分别定罪议处。得到谕旨:你们的意见是对的,照这样切实办理即可。仍应迅速结案,以彰明国法,避免意外滋生事端。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纪山奏称、大乘教首犯刘奇供内。有吕斋婆、王志仁、俱系直隶掌教斋头。并开明王志仁、在京城报国寺住。常与魏王氏往来。朕已降旨查拏。尚无踪迹。可传谕纪山、询问刘奇。将吕斋婆、王志仁、籍贯年貌。实在住址何处。系何年月。并有无同夥之人。一切情形。详细究问明确。速行奏闻。寻奏覆、吕斋婆、王志仁、下落。讯鞫刘奇等犯。俱坚供不知。必须弋获张天序、曾瑞芳、始知踪迹。容臣等密饬访拏。报闻。

○又谕、前据纪山奏称、审讯大乘教内首犯刘奇、供出各省斋头。有吕斋婆、王志仁、系直隶掌教。已将姓名寄与那苏图。令伊严拏。内王志仁一名。据刘奇供称、住在报国寺。常与魏王氏往来。朕降旨查拏。尚无踪迹。王志仁等、系直隶掌教。自必在直隶地方藏匿。可再传谕与那苏图。令其速选妥协之人。将吕斋婆、王志仁、留心密访。严拏务获。速行奏报。寻那苏图奏覆、王志仁一犯。注有在京城报国寺。常与魏王氏往来字样。魏王氏系女流。谅必近在报国寺。除另选妥人。分头躧访外。一面密札顺天府尹。就近访拏。一面移咨川抚纪山。将首犯刘奇、讯明各犯住址年貌。俟有确踪。到日另摺具奏。得旨、若在京者。何待汝等查拏。以言其在外者耳。应于所属留心密访严缉。亦不必张皇滋事。

○癸卯。谕军机大臣等。据陈大受奏称、上年淮、徐、海、三属。夏秋被灾。仓储动用多缺。统计三属所存。不过二十七万余石。徐、海、二属。所缺尤多。自应豫为筹备。查该三属、现存历年粜价十四万两。似应通融酌拨徐海二属。令该府州督率所属。毋拘本境邻封。购麦存贮等语。淮、徐、海、三属。连年被灾。自应早为筹画。陆续购买。以裕仓储。何以粜价积至十四万两之多。而不补足乎。况此三属。今岁又复被水。若在本境购买。是以灾地之麦。接济灾民。徒增时价。有何裨益。今年江南丰收之处甚多。何不委员于麦价平减之地。酌量购买。陈大受办理此事。识见未能周到。可传旨训谕。令其委员、于所属丰稔地方采买。或麦或谷。以足三属仓储缺额。并将办理之处。具摺奏闻。寻陈大受奏覆、淮、海、徐、三属仓谷。缘夏秋两灾。广为平粜。价银存至十四万。现遵旨委员赍价。前赴上江米粮聚集处。择价平者酌买。惟是淮、徐、海、一带。赈需紧急。现存仓谷二十七万余石。又江南仓谷、陆续拨运二十万石。共计四十七万余石。目下抚赈。搭银兼放。差足敷应。将来豫备储蓄。俟买回运贮后。酌量缓急。随时查办。得旨、览奏俱悉。

○工部议覆、湖广总督鄂弥达奏称、湖北滨江。水势冲激。今金沙洲已建石岸。荍麦湾又筑月堤。可以互资捍御。惟武昌望山门外、王惠桥。为金沙洲江口入水之区。请添建石闸一道。依时启闭。外防江涨。以免冲淹。内蓄湖水。以备旱潦。应如所请。从之。

○旌表守正被戕之河南嵩县民毛永会妻郭氏。

○甲辰。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雍和宫行礼。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军营换班人员。皆自到日起限。扣满年分。方准呈请更换。其发往台站效力人员换班。亦应俟期满日。再行奏请更换。今观保、刘廷锡、一系七月杪。一系八月初旬。始满年限。伯泰先期辄行代为奏请。殊属非是。著申饬。便中寄谕知之。

○乙巳。谕、朕思淮、徐、海、所属州县。连年被灾之由。盖缘该处地形。有本属低洼者。而海州为众流入海之区。较他处尤甚。历年经理河务。凡疏通宣洩之方。俱随其形势挑挖。前经陈大受奏称、六塘南北湖河之水。尽由沭阳海州入海。宣洩不及。以致为灾。经大学士等、定议办理。是应行筹画之处。俱已加意料理。而仍不免于水患者。盖因从前被灾稍轻处所。俱不奏报。遂觉被灾之时少。今则无论灾之大小。悉令奏闻。是以灾伤屡告。其实非今多于昔也。海州为水之所潴蓄。若该处免于涝。则是本年雨少。而高阜之地。被旱必多矣。惟是小民屡困沈灾。朕心深为悯恻。所当多方筹度。以图善策。即地势低洼。不能全去其患。然去其太甚。则受灾之民少。而数年积困。亦可渐苏。前高斌去时。已令将此后如何办理之处。悉心计议。大学士等、可再行传谕。令其会同尹继善、顾琮、陈大受等。务须商搉妥协。俾将来水患。可望渐除。再前据陈大受奏称、仓储多缺。现存粜价积至十四万两之多。未曾买补。朕思三属乃系常被水患之处。积贮尤关紧要。何以存贮银两。不豫于丰收之地买补。及至被灾。仍欲于本地采买。徒增时价。于民何益。已降旨训谕。令伊于所属丰收地方。或麦或谷。委员采买。尹继善共有地方之责。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译○壬寅日。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纪山奏称,大乘教首犯刘奇供词中有吕斋婆、王志仁,都是直隶掌教斋头;并说明王志仁住在京城报国寺,常与魏王氏往来。朕已经降旨查拿,但还没有踪迹。可以传谕纪山,询问刘奇,详细查问吕斋婆、王志仁的籍贯、年龄相貌、实际住址、是什么年月,以及有没有同伙等一切情况,务必审问明确,迅速上奏。不久奏覆说:审问刘奇等犯关于吕斋婆、王志仁下落的情况,他们都坚称不知道。必须捕获张天序、曾瑞芳,才能知道踪迹。请容臣等秘密命令访查缉拿。奏报知悉。○又谕:先前据纪山奏称,审讯大乘教首犯刘奇,供出了各省斋头。其中有吕斋婆、王志仁,是直隶掌教。已经把姓名寄给那苏图,令他严厉缉拿。王志仁这个人,据刘奇供称住在报国寺,常与魏王氏往来。朕降旨查拿后,仍没有踪迹。王志仁等人是直隶掌教,必定藏匿在直隶地方。可以再传谕那苏图,令他迅速选派妥当人员,将吕斋婆、王志仁留心秘密访查,严厉缉拿,务必捕获,迅速奏报。不久那苏图奏覆:王志仁一犯,注有“住在京城报国寺,常与魏王氏往来”的字样。魏王氏是女子,料想必定就在报国寺附近。除另选妥当人员分头秘密访查外,一面秘密行文顺天府尹,就近访查缉拿;一面移咨四川巡抚纪山,将首犯刘奇审问清楚各犯的住址、年龄相貌,等有确实踪迹后,再另行具摺奏报。得到谕旨:如果在京城,哪里还用你们查拿?朕说的是在外地的人。应当在所属地方留心秘密访查,严密缉捕,也不必张扬声势而滋生事端。○癸卯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陈大受奏称,上年淮、徐、海三属,夏秋两季遭灾,仓储因赈济等事动用后缺额很多。统计三属现存粮食不过二十七万余石,徐、海二属缺额尤其多,本来应预先筹备。查这三属现存历年粜粮所得银十四万两,似应通融酌情拨给徐、海二属,令该府、州督促所属,不拘泥于本境或邻近地区,购买麦子储存等语。淮、徐、海三属连年遭灾,本来应早作筹划,陆续购买,以充裕仓储。为什么粜粮所得银积至十四万两之多,却不补足仓储呢?况且这三属今年又被水灾,如果在本地购买,就是用灾区的麦子接济灾民,只会抬高当地粮价,有什么益处?今年江南丰收的地方很多,为什么不派委员到麦价较低的地方酌量购买?陈大受办理此事,见识不够周全,可以传旨训谕,令他派委员到所属丰收地方采买,不论麦子还是谷子,以补足三属仓储缺额,并将办理情况具摺奏闻。不久陈大受奏覆:淮、海、徐三属的仓谷,因为夏秋两次灾害,曾广泛平价出售,卖粮所得银两积存到十四万两。现在遵照旨意派委员携带银两,先到上江米粮聚集的地方,选择价格低廉的酌情购买。只是淮、徐、海一带赈济需要紧急,现存仓谷二十七万余石,此外江南仓谷还陆续拨运二十万石,共计四十七万余石。目前抚恤赈济,搭配银两发放,勉强足以供应。今后作为预备储蓄,等购买的粮食运回储存后,再根据缓急随时查办。得到谕旨:阅览奏摺,全部知道了。○工部议覆:湖广总督鄂弥达奏称,湖北滨临长江,水势冲击猛烈。如今金沙洲已经修建石岸,荍麦湾又筑了月堤,可以相互资助防御。只是武昌望山门外的王惠桥,是金沙洲江口进水的地方,请求增建一道石闸,按时启闭:对外防止江水上涨,以免冲毁淹没;对内蓄积湖水,以备旱灾和水灾。应当照所请办理。准行。○旌表河南嵩县民毛永会的妻子郭氏守正而被杀。○甲辰日。孝懿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皇上到雍和宫行礼。○前往圆明园。○谕军机大臣等:军营换班人员,都从到达之日起计算期限,满一年后才准许呈请更换。至于发往台站效力人员的换班,也应等期限届满之日,再行奏请更换。如今观保、刘廷锡,一个要到七月底、一个要到八月初旬才满一年期限,伯泰却提前代他们奏请更换,实在不对。着加以申饬,顺便寄谕告知。○乙巳日。谕:朕考虑淮、徐、海所属州县连年遭灾的原因,大概是因为那里地势有本地低洼的地方,而海州又是各方水流汇入大海的区域,比其他地方更为严重。历年来治理河务,凡是疏通、宣泄的方法,都根据地势开挖。先前陈大受奏称,六塘南北湖的水都从沭阳、海州入海,宣泄不及,因此造成灾害;经大学士等议定办理。应当筹划的地方都已经加意料理了,但仍不能免于水灾,这是因为从前灾情较轻的地方都没有奏报,于是看起来遭灾的年份少;如今不论灾情大小,都命令奏闻,所以灾情屡次上报,其实并不是现在比过去多。海州是水流蓄积的地方,如果那里免于水涝,那就说明今年雨水少,而高地遭旱的地方必定更多。只是百姓屡屡困于深重灾害,朕心里非常怜悯,应当多方筹划,谋求妥善办法。即使地势低洼,不能完全消除水患,但如果能够减轻最严重的部分,受灾百姓就会减少,数年积累的困苦也可以逐渐恢复。此前高斌离任时,已经命令他把今后如何办理的办法尽心筹议。大学士等可以再传谕,令他会同尹继善、顾琮、陈大受等,务必商议妥当,使将来的水患有希望逐渐消除。另外,先前据陈大受奏称仓储缺额很多,现存粜粮所得银两积至十四万两之多,却没有买粮补足。朕想,三属是经常遭受水患的地方,积储尤其关系重大,为什么存有银两,却不在丰收之地预先买粮补足,等到遭灾时还想在本地采买,只会增加粮价,对百姓有什么好处?朕已经降旨训谕,令他在所属丰收地方,不论麦子还是谷子,派委员采买。尹继善负有地方总督的责任,将此事一并传谕他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朕阅总督尹继善参奏沭阳县知县罗士瓒一本。因该县衙役。殴死生员王焕。以该县庇役无能。请旨革职。内称县令职司教化。首重作养斯文。至于凌辱士子之风。渐不可长、等语。夫人命重大。律有明条。州县等官。纵役殃民。在官人役。干犯法纪。改换姓名。曲为徇庇。自有一定之处分。初不因殴死者之为士为民。而有所区别也。疏内作养斯文。凌辱士子之语屡见。此乃尹继善素日存好名之见。今为此蛇足。不过冀博士子之欢心。以蹈袭虚声耳。向来绅士、多有在地方。倡率愚民。滋生事端者。近观士习。尚知歛迹。今尹继善身为督臣。乃为此奏。则不肖士子。窥知此意。必致故习复萌。强纵肆横。致罹法网。非徒不能保全之。而转致滋事。贻累地方矣。实尹继善有以启之也。凡督抚大吏。移风易俗。是其专责。而于士习尤当首先防检。不至令其浇漓跃冶。使百姓观感成风。尹继善岂不知之。何为徒务虚名。不求实政。殊非整饬地方之道。尔等可传谕与尹继善。令其痛改此习。诸事务实办理。

○又谕曰、内大臣班第、副都统衔努三、差往瞻对军营。率领侍卫官员拜唐阿等。督催绿旗官兵。昼夜奋勇攻击。焚其巢穴。逆寇悉平。班第等、著领侍卫内大臣、会同兵部议叙具奏。其带往人员。俟班第查明劳绩。分别等第后。亦著一并议叙具奏。

○户部议准、川陕总督公庆复奏称、哈密彻防后。留兵二千。军屯粮食。尚存十三万石零。且客民与回民交易。词讼繁多。兼之回民屯田。四六分粮。碾打收割。务须专员稽查。其防兵口粮钱粮。经官收支。事务尚繁。该处管粮文员。若裁减仅留一员。定难兼顾。应照原议酌派更换。从之。

○陕西道监察御史白瀛奏、江宁布政使安宁奏称、米豆税之免。无益有损。请照旧徵收。仰蒙断自宸衷。却其所请。安宁职司旬宣。如所称胥役贿纵。商民欺隐。自应立法防弊。乃不能悉心办理。而反肆无稽之言。阻格仁政。伏愿皇上断以勿疑。持之悠久。不为浮议所惑。得旨、安宁所奏。不过在关言关。白瀛此陈。亦系在谏言谏。至于事之应行与否。朕自有定见。摺中引古讥诽。立言过当。至劝朕以勿惑浮议。朕若果为浮议所惑之主。白瀛未必敢为此奏也。敬读皇祖实录。谓明代之亡。实亡于言官之肆为讥讪。各为门户。以致尾大不掉。不可不慎。此诚洞见千古治乱之几。言官进言。亦直陈其事之可行与否耳。敷衍铺陈。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耶。

○调广西右江镇总兵官毕映、为四川建昌镇总兵官。

○丙午。命督抚留心积贮。谕、各省积贮。原以备地方荒歉之用。赈恤平粜。俱仰资于此。而地方官每以仓贮足额为畏途。惟以年来米价昂贵。恐增时价为词。是以各省有未即购买者。即如江南淮徐海三属。贮价甚多。平时并不买补。朕念此三属、乃时常被水之区。积贮尤关紧要。已谕令在所属丰收之地采买。其他贮价未买者。自不独江南一省。今岁丰收之处尚多。正宜趁此时留心筹画。豫为仓贮民食之计。俾不至谷贱伤农。但必以本地之谷。补本地之仓。恐收成分数不齐。产米多寡不一。或因一时采买。米价又致昂贵。有妨民食。著各该督抚、酌量所属地方情形。有二麦既丰。而秋成又稔者。动拨历年所存谷价。分路采买。亦不必迫期足额。务须妥协办理。使仓储可以渐充。而米价不至增长。

译○谕军机大臣等:朕阅览总督尹继善参奏沭阳县知县罗士瓒的一本奏摺,事情是该县衙役殴打致死生员王焕,尹继善认为该县包庇衙役、治理无能,请求下旨革职。奏摺中说,县令的职责在于教化百姓,首先重在培养士人;至于凌辱士子的风气,渐渐不可助长,等等。人命关天,法律有明确条文。州县等官员纵容差役祸害百姓,官府中的人役触犯法纪,改换姓名,曲意徇私包庇,自有一定的处分,本来并不因为被打死的是士人还是平民而有所区别。奏疏中“作养斯文”“凌辱士子”之类的话屡次出现,这是尹继善平日存有好名声的想法。如今说这些多余的话,不过是希望得到士子的欢心,以承袭虚名罢了。从前绅士中有不少人在地方上煽动、率领愚民,滋生事端。近来观察士人的习气,还知道收敛;如今尹继善身为督臣,却上这样的奏摺,那么不肖士子窥知他的意图,必然会使旧习重新萌发,强横放纵、肆意横行,最终触犯法律。这不但不能保全他们,反而会导致滋事,给地方带来牵累,实在是尹继善有意启发造成的。凡督抚大臣,移风易俗是他们的专责;对于士人的风气,更应首先防范检查,不要让他们风气浇薄、行为轻浮,使百姓受到影响而形成风气。尹继善难道不知道这些吗?为什么只顾追求虚名,不求实际政绩?这实在不是整饬地方的办法。你们可以传谕尹继善,令他彻底改掉这种习气,各项事务都务求按实际办理。○又谕:内大臣班第、署副都统衔努三,派往瞻对军营,率领侍卫官员、拜唐阿等督促绿旗官兵,昼夜奋勇进攻,焚毁其巢穴,叛逆敌寇全部平定。班第等着由领侍卫内大臣会同兵部议定叙功,具奏上报。其带去的人员,等班第查明功劳后,分别等第,也着一并议叙具奏。○户部议准:川陕总督庆复奏称,哈密撤防以后,留下兵丁二千人,军屯粮食还剩十三万石有余。而且客民与回民之间的交易、诉讼很多,加上回民屯田实行四六分粮,碾打、收割都必须由专员稽查。驻防兵丁的口粮钱粮由官府收支,事务也很繁重。那里管理粮务的文员,如果裁减到只留一员,必定难以兼顾。应照原议酌情派员更换。准行。○陕西道监察御史白瀛奏称,江宁布政使安宁奏请免除米豆税,说免税无益反而有损,请求照旧征收;皇上却蒙受圣裁,驳回了他的请求。安宁的职责在于宣布和推行政令,至于他所说的差役受贿纵容、商民欺骗隐瞒等事,本来应当设法防止弊端,他却不能尽心办理,反而肆意说些没有根据的话,阻碍仁政。伏愿皇上决断而不要疑虑,长期坚持,不被浮议迷惑。得到谕旨:安宁的奏摺,不过是在关说他所掌管的事情;白瀛这番陈奏,也只是针对谏官所谏之事而言。至于事情应不应该实行,朕自有定见。奏摺中援引古事加以讥讽,措辞过分;至于劝朕不要被浮议迷惑,朕如果真是会被浮议迷惑的君主,白瀛未必敢上这样的奏摺。朕恭敬阅读皇祖实录,其中说,明朝的灭亡,实在是亡于言官肆意讥讽,各自结成门户,以致尾大不掉,这一点不能不慎重。这确实是洞察历代治乱关键的见解。言官进言,也不过应直截陈说事情是否可行罢了。至于铺陈敷衍,难道不是所谓想加罪名,何愁找不到借口吗?○调广西右江镇总兵官毕映为四川建昌镇总兵官。○丙午日。命令督抚留心积储。谕:各省积储粮食,本来是用来备地方荒歉之需的,赈济抚恤和平价出售粮食,都要依靠这些储粮。但地方官往往把仓储达到定额视为畏途,只以近年来米价昂贵、恐怕增加时价为借口,因此各省有不立即购买的。比如江南淮、徐、海三属,储备粮价银很多,平时却不买粮补足。朕想到这三属是经常遭水灾的地区,积储尤其重要,已经谕令在所属丰收地方采买。其他储价银尚未买粮的地方,当然不只是江南一省。今年丰收的地方还很多,正应趁此时留心筹划,预先为仓储和百姓粮食作打算,使粮价不至于过低而伤害农民。但如果一定要用本地的粮食补本地的仓,恐怕各地收成不齐,产米多少也不一样,或者因一时集中采买而使米价再次昂贵,有碍百姓食用。着各该督抚酌量所属地方情形:有二麦已经丰收、秋季收成又好的地方,就动用历年存留的粮价银,分路采买;也不必强求在限期内达到足额,务必妥善办理,使仓储逐渐充实,而米价不至于上涨。

○谕军机大臣等、大乘教一案。据各督抚审出人犯姓名。已密谕查拏究讯。务尽根株。但此时未经发觉者。固不可使之闻风远遁。即现在供出姓名可指者。亦不得任其匿迹潜逃。如云贵省所供出四川之人。而四川本省。转未究出。四川省所供出云贵之人。而云贵本省。每多遗漏。可见奸匪易于漏网。则办理之法。须得其头绪。方可根究。前四川巡抚纪山摺奏。现在投首者纷纷。又据杨锡绂亦奏称入教之人。令其自首。此等自首之人。搜缉有线。盘诘有根。正可于此根寻踪迹。再其中情罪不一。惟实在无知被诱。觉而自悔者。方准其自首。量为末减。仍须交与地方官。不时稽查。其始事之凶。为从之党。自当分别按律治罪。即情罪似乎稍轻。而有附助之形迹者。亦当充发。以散党羽。朕看此案各省办理不同。可传谕各该督抚。令其遵照此旨查办。使邪党尽除。而定拟亦得画一。寻据川陕总督公庆复、四川巡抚纪山奏覆、查黔滇两省。移咨川省。应拏教匪共五十六名。已获三十五名。川省审出应拏一百二十四名。已获九十四名。余犯现饬各属上紧查拏。至三船邪教。名虽有三。其实则一。皆奉大乘教之邪术。今法船之刘奇。先获审拟。瘟船之雪峰。已获旋毙。而铁船首恶朱牛八。现据邪党胡衡供出。移咨滇省会缉。未准回覆。现在根寻党羽。不使漏网。至缉奸之方。定罪之法。臣等遵谕分别妥办。报可。

○丁未。工部议覆、广东巡抚准泰奏称、潮州府海阳县、东南北等处堤工。业已兴作。查有蔡家围沿堤一段。系属险要。前因有碍民居。遂不入估册内。今率同府县工员查勘。此段委系首险。若不一律修筑。猝有疎虞。全围村田庐舍。大有关系。并据该地居民。情愿将傍河水楼。拆去修筑。恳请动项兴修。应如所请。从之。

○贷直隶武清、吴桥、宁津、天津、青县、沧州、南皮、庆云、盐山、固安、永清、昌平、通州、三河、蓟州、宁河、河间、献县、阜城、肃宁、任邱、故城、东光、获鹿、平乡、广宗、钜鹿、内邱、威县、清河、磁州、蔚州、西宁、蔚县、冀州、南宫、新河、武邑、衡水、柏乡、临城、高邑、宁晋、深州、武强、饶阳、安平、易州、涞水、延庆卫、喀喇河屯等、五十一州、县、卫、屯、被旱灾民。宝坻、蓟州、宁河、滦州、东光、西宁、万全、玉田、丰润、八沟同知等、十州县厅。被水灾民。井陉、平山、赞皇、藁城、献县、唐山、保安、蔚州、宣化、万全、怀来、西宁、蔚县、赤城、武强、饶阳、易州、广昌、曲阳等、十九州县。被雹灾民。

○赈贷安徽灵璧县、被雹灾民。并予缓徵。

○戊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永城县民赵九妻张氏。

○己酉。中元节。上诣安佑宫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皇八子永璇生。

○谕、朕闻洪泽湖。周围宽广五百余里。一遇风起浪涌。船只每有漂溺之患。康熙年间、蒙圣祖仁皇帝。特设救生桩钉于石工之外。使被弱之人。得以攀援而上。全活甚多。今夏家桥地方。有旧苇坝一座。并高堰迤南顺水坝一座。俱有口门。为遭风船只躲避之所。于行舟甚属有益。著再于高堰厅属之老堤头。山盱厅属之高涧坝迤南。及徐家湾、周桥等、四处。各添设护堤、救生坝。俾沿湖一带人船。恃以安全。该部即行知署河道总督顾琮。令其遵谕妥协办理。

○又谕。曰、白钟山在总河任内。办理河工。种种滥用。应赔帑银甚多。查伊在京房产。所值不过数千金。闻其宦资。皆寄顿于淮扬盐商之家。代为营运。朕降旨与吉庆。令其访察奏闻。今据吉庆奏称。有淮北商人程致中。收存白钟山银二万两。又程致中女壻汪绍衣。在清江开当铺。收存白钟山银四万两。又商人程容德。收存白钟山银二万两。又商人程迁益。收存白钟山银二万两。代为生运等语。白钟山身任总河。乃与盐商交结往来。以赀财托其营运。甚属无耻。计伊为河东江南总河以来。不过十一二年。每年所得养廉。除用度之外。所存未必能多。何以余积之物。寄顿商家者。据吉庆现在开报、已有十万之数。看此则巧宦欺公。暗饱私槖。究不能不败露也。著尹继善将吉庆开报者。一一追出。以补白钟山应赔之项。其他或再有寄顿之处。亦著尹继善细加严查。毋得徇情隐漏前陈法在工部具呈。以白钟山力不能赔。代为申辨。且称总河并无冒销侵蚀之弊。今查出白钟山巧取多金。暗为营运。陈法向为河官。若全不知觉。则糊涂昏愦可知。若知而故为此奏。则明系袒护上司。自蹈欺罔之咎。陈法其又何辞。将此并谕臣工等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大乘教一案,据各督抚审讯查出的犯人姓名,已经秘密下谕查拿审讯,务必追查净尽根株。但对于此时尚未暴露的人,固然不能让他们听到风声而逃往远方;即使是现在已经供出、可以指认姓名的人,也不能任由他们隐藏踪迹、潜逃。例如云南、贵州两省供出的四川人,在四川本省反而没有追查出来;四川省供出的云南、贵州人,在云南、贵州本省又常有遗漏。这可见奸匪容易漏网,所以办理的方法必须找到头绪,才可以彻底追查。先前四川巡抚纪山在奏摺中说,目前自首的人纷纷而来;又据杨锡绂奏称,命令入教之人自首。这些自首的人,搜缉有线索,盘问有根由,正可以从他们这里追寻踪迹。其中各人的情罪不一,只有确实无知受诱、醒悟后悔过的人,才准许自首,酌情减轻处罚;但仍须交给地方官,不时稽查。至于首先起事的凶犯和胁从党羽,自应分别依法治罪;即使情罪似乎稍轻,但有参与助恶迹象的,也应发配,以便分散党羽。朕看此案各省办理不一,可以传谕各该督抚,令他们遵照此旨查办,使邪党全部铲除。这样定罪拟刑也可以统一。不久,据川陕总督庆复、四川巡抚纪山奏覆:查贵州、云南两省移咨四川省,应当捕拿的教匪共五十六人,已经捕获三十五人;四川省审查出应当捕拿的一百二十四人,已经捕获九十四人,其余犯人现已命令各属加紧查拿。至于三船邪教,名称虽有三个,实际上是一个,都是奉行大乘教的邪术。如今法船的刘奇已经先行捕获并审拟,瘟船的雪峰已经捕获后随即死亡,而铁船首恶朱牛八,现据邪党胡衡供出,已移咨云南省会同缉拿,尚未得到答复。目前正在追查党羽,不让他们漏网。至于缉捕奸匪的办法和定罪的法律,臣等遵照谕旨分别妥善办理。上报获准。○丁未日。工部议覆:广东巡抚准泰奏称,潮州府海阳县东、南、北等处的堤防工程已经开工。查有蔡家围沿堤一段,属于险要地段,先前因为妨碍百姓住宅,便没有列入估册。现在率同府、县的工程人员查勘,这一段确实是最危险的地方;如果不一律修筑,突然发生疏漏,全围的村庄、田地和房舍都关系重大。又据当地居民表示,愿意拆去靠河的水楼,用来修筑堤防,请求拨款兴修。应当照所请办理。准行。○借贷粮食给直隶武清、吴桥、宁津、天津、青县、沧州、南皮、庆云、盐山、固安、永清、昌平、通州、三河、蓟州、宁河、河间、献县、阜城、肃宁、任邱、故城、东光、获鹿、平乡、广宗、钜鹿、内邱、威县、清河、磁州、蔚州、西宁、蔚县、冀州、南宫、新河、武邑、衡水、柏乡、临城、高邑、宁晋、深州、武强、饶阳、安平、易州、涞水、延庆卫、喀喇河屯等五十一州、县、卫、屯遭受旱灾的百姓。宝坻、蓟州、宁河、滦州、东光、西宁、万全、玉田、丰润、八沟同知等十州、县、厅遭受水灾的百姓;井陉、平山、赞皇、藁城、献县、唐山、保安、蔚州、宣化、万全、怀来、西宁、蔚县、赤城、武强、饶阳、易州、广昌、曲阳等十九州县遭受雹灾的百姓。○赈济并借贷安徽灵璧县遭受雹灾的百姓。并准许缓期征收赋税。○戊申日。皇上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好。○旌表河南永城县民赵九的妻子张氏守正节而捐躯。○己酉日。中元节,皇上到安佑宫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皇八子永璇出生。○谕:朕听说洪泽湖,周围宽广五百余里,一遇到起风、巨浪翻涌,船只常有漂流沉没的祸患。康熙年间,承蒙圣祖仁皇帝特意在石工之外设置救生桩,使遭遇危险的人能够攀援上去,得以保全性命的很多。今年夏家桥地方有一座旧苇坝,另有高堰以南顺水坝一座,都设有口门,是遭遇风浪的船只躲避之处,对航行十分有益。着再在高堰厅所属的老堤头、山盱厅所属的高涧坝以南,以及徐家湾、周桥等四处,各增设护堤、救生坝,使沿湖一带的人和船只可以依靠它们获得安全。该部立即行文通知署理河道总督顾琮,令其遵照谕旨妥善办理。○又谕:白钟山在担任总河期间办理河工,种种滥用,应该赔偿国库的银两很多。查他在京城的房产,价值不过几千金;听说他的做官所得资财,全都寄存在淮扬盐商家中,托他们代为经营。朕降旨给吉庆,令他访察后奏报。现在据吉庆奏称,有淮北商人程致中收存白钟山银两二万两;程致中的女婿汪绍衣在清江开设当铺,收存白钟山银两四万两;又有商人程容德收存白钟山银两二万两;商人程迁益收存白钟山银两二万两,代为经营生息等语。白钟山身为总河,竟然同盐商结交往来,把资财托给他们经营,实在无耻。他自担任河东、江南总河以来,不过十一二年,每年所得养廉银,除去日常用度以外,所存未必很多,为什么余下的财物寄存在商家处,据吉庆现在开报的,已经有十万之数?由此看来,巧于钻营的官员欺骗公家、暗中充实私囊,终究不能不败露。着尹继善将吉庆开报的银两一一追缴出来,用来补偿白钟山应赔的款项;其他或许还有寄存之处,也着尹继善详细严查,不得徇私隐瞒遗漏。此前陈法在工部具呈,说白钟山无力赔偿,代他申辩,并且声称总河并没有冒领、销蚀钱粮的弊端。如今查出白钟山巧取大量钱财,暗中替人经营。陈法从前担任河官,如果完全不知道,就可见他糊涂昏聩;如果知道却故意上这样的奏摺,那就是明明袒护上司,自己犯了欺骗蒙蔽的罪过。陈法又有什么可辩解的?将这些一并传谕臣工等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白钟山应赔滥用河工银两甚多。查伊在京房产。所值不过数千金。闻其宦资。皆寄顿于天津淮阳盐商之家。代为营运。今据吉庆查出。所寄淮扬商人银两。已有十万之数。其寄顿天津各商。代为营运者。亦所必有。可传谕伊拉齐、令其密加访查。勿容稍有隐匿。查出即行奏闻。寻据长芦盐政伊拉齐奏覆、臣遵旨一面密访。一面谕运使邓钊细查。据称查访并无影响。尚恐或有隐漏。随据各商出具隐匿坐罪甘结。再白钟山曾任河东总河。亦经密差妥人、往济南泺口等处暗访。亦无寄顿之事。报闻。

○又谕、据朝鲜国王李昑奏称、臣闻今于凤凰城边外开垦。莽牛哨地方设兵屯田。信如臣所闻垦田设兵耕种。则中间界河。不能禁人往来。竟成通衢。将禁之难周。戒之弗从。臣国边疆获罪者自此始矣。臣国上下人民。不胜惶惧。不得不据情陈奏、等语。现已交部妥议。俟具奏时。朕酌降谕旨。观该国王所奏。盖以其境内之人。素有乘间偷越挖参者。若我设兵巡察。则伊等不得任意往来。所奏亦属卑鄙。小国之人。不识大体。惟知纵下谋利。不思宁定边疆。而故谓难行以示我。亦未可知。再伊疏内、有从前凤凰城立界时。曾留沿江旷地百余里等语。此盖恐我于原留空地、驻兵屯田。逼近彼疆耳。此等情节。达勒当阿于从前具奏时。并未声明。殊属错谬。且去年熊岳副都统鄂齐尔、欲带兵出凤凰城行围。经守边章京等、以与朝鲜国止隔一江。所关重大。未许其行。达勒当阿亦曾将此事奏闻。今此二处惟莽牛哨应行巡察。遣副都统什勒扪亲往察看。据称、中江东北哨二十里。江中有一洲。其北支水一曲。即莽牛哨地方。江中有石一条。即系与朝鲜分界处。现在添拨官兵巡防。皆在吾界内。每年三月间、遣舟师四名巡察。于冰释后、拨二舟往守莽牛哨要隘。其二舟轮流巡察。所有官兵。俱不许踰江中界。若彼此各加严禁。不致相通、等语。著仍照原议行。勿从其请。其凤凰城边疆。向外余地开垦耕种一事。著照所请行。再达勒当阿前奏请巡察莽牛哨时。部议另询之朝鲜国王、再行定拟。经朕批改准行。今朝鲜所奏若此。则于彼国必有所不便。且雍正九年、那苏图曾奏此事。因朝鲜谆恳。是未果行。迄今十余年、并无他故。其巡察此处。于我边境有无裨益。或于伊国实有妨碍之处。著再行详查。俟文移往来。得其情形。办理亦易。此次达勒当阿、若亲往巡察。诚恐声张。致启疑端。著不必去。再令副都统什勒扪前往确察。达勒当阿亦当留心。务将察看情形。据实奏闻。不可回护已往。将此寄谕将军达勒当阿、严饬边界官兵。加意防察。倘伊属下人等。妄滋事端。达勒当阿即便宜行事。一面奏闻。一面酌办。不可姑息。亦不可轻率。无论有事无事。惟当以防守边疆为务。

○命派青海扎萨克等、更替巡守卡座。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一年。丙寅。七月。庚戌。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曰、户部尚书海望、现在出差。侍郎三和、傅恒、兼管内务府事。三人又俱圆明园行走。不能时常到部办事。户部不可无坐办之堂官。著将吏部侍郎雅尔图、调补户部侍郎。其吏部侍郎缺。著将德龄调补。三和熟悉工程。著即补工部侍郎。则两部皆得人矣。

○谕、总理三陵事务、著苏和讷、与贝勒允祁等、协同办理。

译○谕军机大臣等:白钟山应赔偿的滥用河工银两很多,查他在京城的房产,价值不过几千金;听说他的做官所得资财,都寄存在天津、淮扬盐商家中,托他们代为经营。现在据吉庆查出,寄存在淮扬商人处的银两已经有十万之数;至于寄存在天津各商人处、托他们代为经营的,也一定存在。可以传谕伊拉齐,令他秘密详细访查,不许有丝毫隐匿,查出后立即奏报。不久,据长芦盐政伊拉齐奏覆:臣遵照旨意,一面秘密访查,一面谕令运使邓钊详细查验。据称查访并没有查出踪迹,但还恐怕有隐匿遗漏,随即据各商人出具了隐匿获罪的甘结。又查白钟山曾任河东总河,也曾秘密派妥当人员到济南泺口等处暗中访查,同样没有发现寄存财物的事情。奏报知悉。○又谕:据朝鲜国王李昑奏称,臣听说如今在凤凰城边外开垦,并在莽牛哨地方设置士兵屯田。如果确如臣所听说的那样开垦田地、设置士兵耕种,那么中间的界河就不能禁止人员往来,竟会成为通行大道,禁防将难以周全,告诫也不会有人听从。我国边疆从此就会有人获罪。我国上下人民无不惶恐,不能不据实陈奏,等等。此事现已交给有关部门妥善议处,等具奏时,朕再酌情降旨。看这位国王所奏,大概是因为他们境内的人素来有乘隙偷越边界挖取人参的行为;如果我国设置士兵巡察,他们就不能任意往来。他所奏的也很卑鄙。小国的人不懂大体,只知道纵容下属谋利,不考虑安定边疆,也未可知是故意说难以实行来向我国示意。又说,他的奏疏中提到从前凤凰城划定边界时,曾留下沿江一百余里的空旷地带。这大概是担心我国在原先留下的空地上驻兵屯田,逼近他们的疆界。这些情况,达勒当阿从前具奏时都没有说明,实在错误。而且去年熊岳副都统鄂齐尔想带兵出凤凰城行围,守边章京等以那里同朝鲜国只隔一条江、关系重大为由,没有允许他前往;达勒当阿也曾把这件事奏报。如今这两处中,只有莽牛哨应当进行巡察,派副都统什勒扪亲自前往查看。据称,中江东北哨二十里处,江中有一洲;洲北有一条支流转弯处,就是莽牛哨地方。江中有一块石头,就是同朝鲜划分边界的地方。现在增拨官兵巡防,都在我国界内。每年三月间,派四名舟师巡察;冰融之后,拨两条船驻守莽牛哨要隘,两船轮流巡察。所有官兵都不许越过江中界线。如果双方都加强禁令,就不会造成互相往来,等等。着仍照原议实行,不采纳朝鲜的请求。至于凤凰城边疆向外的余地开垦耕种一事,着照所请办理。另外,达勒当阿先前奏请巡察莽牛哨时,部议曾另行询问朝鲜国王,再行定拟,朕批改后准行。如今朝鲜这样上奏,可见这件事对他们国家必定有所不便。而且雍正九年,那苏图曾奏报此事,因为朝鲜恳切请求,所以没有实行。直到现在十多年了,并没有发生其他变故。巡察这个地方对我国边境究竟有没有益处,或者对他们国家确实有什么妨碍,着再详细查明,等双方文书往来后,得到实际情况,办理起来也就容易了。这次如果达勒当阿亲自前往巡察,恐怕声势张扬,反而引起疑虑。着不必前往,再令副都统什勒扪前去确实查察。达勒当阿也应留心,务必把查看的情况据实奏报,不可回护过去的做法。将这些寄谕将军达勒当阿,严令边界官兵加意防察。如果他属下人员擅自滋生事端,达勒当阿应当便宜行事,一面奏报,一面酌情办理,不可姑息,也不可轻率。不论有事还是无事,都只应以防守边疆为要务。○命令派遣青海扎萨克等更换巡守卡座。《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一年,丙寅年,七月,庚戌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户部尚书海望现在出差,侍郎三和、傅恒兼管内务府事务,三人又都在圆明园办事,不能经常到户部办理公务。户部不可没有坐办的堂官。着将吏部侍郎雅尔图调任户部侍郎;吏部侍郎的缺额,着将德龄调补。三和熟悉工程,着立即补授工部侍郎。这样两部都得到适当的人选了。○谕:总理三陵事务,着苏和讷与贝勒允祁等协同办理。

○大学士等议覆、顺天府尹蒋炳奏、拏获宏阳教董应科等一摺。内称此教传习百余年。牵引十四州县。据大兴县、访得京南紫各庄三教堂。为宏阳教聚集之处。塑有邪教神像。宛平县、访得宏阳教会头。郎垡村系连玉惠。坎檀村系任一魁。大井村系刘氏等。并据拏获各犯。讯供禀报。除将董应科按律治罪外。所塑邪教神像。应行毁弃。改为寺院。田产即为该寺香火。至各村会头连玉惠等。供认祖父以来。传习此教。当即重责枷示。将所藏经卷图像销毁等语。应如所奏办理。惟查三教堂、系邪教聚会之所。若仅改为僧寺。恐日后结连香会。积久复萌。请敕该府尹、会同直隶总督。就该地情形。酌量拨为公所。随时稽查。其田产亦酌量充拨。从之。

○军机大臣等议覆、福建巡抚周学健奏、福安县潜住夷人。以天主教招致男妇二千余人。书役等俱被蛊惑。请从严治罪等语。查天主教系西洋本国之教。与然灯大乘等教有间。遽绳以法。似于绥远之义未协。应令该抚将现获夷人。概送澳门。勒限搭船回国。从教男妇。择其情罪重大。不可化诲者。按律究拟。若无知被诱。量予责释。毋致滋扰。从之。

○吏部议、御史宜兆罴等、于会议云南总督张允随奏、李文贵殴死胞兄李文远一案。该御史不遵定例。两议具奏。应将御史宜兆罴等、分别议处。得旨、三法司之设。原以公同商搉。俾情罪相当。以慎重民命也。今大理寺、不过随同画题。并未见尽心改正之处。惟御史内、尚有留心商酌者。此案宜兆罴等、竟分门户。并未遵奉朕从前所降谕旨。是以将伊等交部议处。但九卿既仍照伊等所议覆奏朕已允行。恩丕、著销去纪录十六次。免其降调外。宜兆罴等、俱著照部议所降之级。从宽留任。又闻此案、将宜兆罴等交部后。御史等有将已经两议之案彻名者。此不特非秉公办理之道。抑且全未喻朕教训伊等之本意矣。著一并饬行。

○调广东左翼总兵官袁政、为福建海坛镇总兵官。云南永顺镇总兵官黄士俊、为广东左翼总兵官。福建海坛镇总兵官鄂海、为云南永顺镇总兵官。

○辛亥。谕军机大臣等、伊拉齐奏报关税一摺。朕已批令该部核议。但内称赢余比上年缺少之故。俱因本年春夏之交。天时亢旱。河道水浅等语。关税缺少。果有实在情形。自应据实奏闻。亦不在乎盈绌也。京师每年春雨甚迟。今岁直隶地方。春夏之交。较之往年得雨尚早。伊拉齐此奏。不过欲掩饰短少之故。作此脱卸之辞耳。所见甚小。尔等可传谕申饬之。

○又谕、苏尼特等游牧处所。今年雨水短少。水草平常。牲畜多致伤损。恐贫苦蒙古等不无失所。令玉保往查沿途驻防官兵之便。由彼驰赴苏尼特等旗。会同扎萨克等查勘。如实有贫乏不能度日者。应如何加恩赈济之处。详议具奏。寻奏、询据盟长索诺木拉布坦等称、现在各处水草稍歉。然以贫苦之人。与富裕之家。通融兼食尚可不致困乏。应令苏尼特等旗。贫富通融。即于富家牲畜内。抽取十分之一。以赈贫乏。报闻。

○壬子。谕、此次征剿瞻对。业已荡平巢穴。军务告竣。所有运粮员弁、汉土官兵。从前虽无议叙之例。但念此番进剿。将及一年。为日既久。粮运各员、汉土弁兵等。皆能始终实心出力。甚属可嘉。著该部分别议叙具奏。

○癸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奉天将军达勒当阿等奏称、广宁地方。五六月间。阴雨连绵。山水骤发。兵丁房舍所贮米粮。均被淹没。业与侍郎蕴著会议。一面奏闻。一面将本城仓米。借与兵丁等、每人一月口粮。以资接济等语。此项借支米粮。著加恩作为赏给。免其偿还。至用过米石数目。著盛京户部查明。俟应买补时、动项照数采买还仓。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四川巡抚纪山、审讯逆犯供内、有金友端知道吕斋婆下落等语。今金友端已经拏获。可传谕鄂弥达等。令其研讯金友端。务将吕斋婆现住何处。根究明白。具摺速行奏闻。不得任其狡饰。再鄂弥达奏内、有拏获金友端、并同行之夥犯曹定祥、祝邦宽、严正士、等语。而前次杨锡绂摺内。何以未将拏获夥犯曹定祥等三名奏闻。可询问杨锡绂。令其明白具奏。寻鄂弥达、开泰等奏。臣等将金友端追提回省。会同严诘。委实不知吕斋婆下落。又据黔省咨拏之汪士杰供称、当日吕斋婆、系凉水驿马牌子王老二、跟随进京。必知下落。现已飞咨黔省。严拏究讯。报闻。又杨锡绂奏、查贵州咨拏邪教各犯。湖南系莫少康、刘选昇、孙其天。湖北系金友端。原分两省查拏。因湖北差役、跟缉金友端、至湖南宁乡县查获。并获金友端同行之曹定祥等三人。即将该犯速解湖北收审。其是否金友端夥犯。应听督臣同湖北抚臣、究明具奏。是以未及琐叙。报闻。

译○大学士等议覆:顺天府尹蒋炳奏报捕获宏阳教董应科等人的一份奏摺,其中说,这个教派传习了一百多年,牵连十四个州县。据大兴县访查,在京南紫各庄有三座教堂,是宏阳教聚集的地方,塑有邪教神像。宛平县查访得知,宏阳教的会头中,郎垡村的是连玉惠,坎檀村的是任一魁,大井村的是刘氏等。又据捕获的各犯审讯供词和禀报,除将董应科依法治罪外,所塑的邪教神像应当毁弃,教堂改为寺院,田产作为该寺的香火田产。至于各村会头连玉惠等人,供认从祖父一代以来传习此教,当即重责,戴枷示众,并将所藏经卷、图像销毁等语。应当照所奏办理。只是查三座教堂是邪教聚会之所,如果只改成僧寺,恐怕日后会联结香会,积久之后又重新滋生。请敕令该府尹会同直隶总督,根据当地情形酌量拨作公所,随时稽查;其田产也酌量拨充。准行。○军机大臣等议覆:福建巡抚周学健奏报,福安县有暗中居住的夷人,以天主教招收男妇二千余人,书吏差役等也都受到蛊惑,请求从严治罪等语。查天主教是西洋本国的宗教,与然灯、大乘等教有所不同,立即依法惩办,似乎不符合绥靖远人的原则。应令该抚将现在捕获的夷人一律送往澳门,限期搭船回国;信奉该教的男妇中,选择情节罪行重、不可教化的,依法审究拟罪;如果是无知受诱的,酌情责罚后释放,不要导致滋扰。准行。○吏部议称:御史宜兆罴等在会审云南总督张允随奏报李文贵殴死胞兄李文远一案时,这些御史不遵守既定条例,提出两种意见一并奏报,应将御史宜兆罴等分别议处。得到谕旨:设置三法司,原本是为了共同商议,使情节与罪名相称,从而慎重对待百姓的生命。如今大理寺不过随同画题,并没有看见它尽心改正的地方;只是御史中还有人留心商议斟酌。此案宜兆罴等人竟然分立门户,并没有遵奉朕从前降下的谕旨,所以将他们交给有关部门议处。但是九卿既然仍按照他们的议覆上奏,而朕也已经批准实行,恩丕着销去纪录十六次,免于降职调任;宜兆罴等人都照部议所降的品级,从宽留任。又听说此案将宜兆罴等交部以后,御史等人把已经经过两次议处的案件彻底追查。这样不但不是秉公办理的道理,而且完全没有理解朕教训他们的本意。着一并加以训饬。○调广东左翼总兵官袁政为福建海坛镇总兵官。任命云南永顺镇总兵官黄士俊担任广东左翼总兵官;任命福建海坛镇总兵官鄂海担任云南永顺镇总兵官。○辛亥日。谕军机大臣等:伊拉齐奏报关税的一份奏摺,朕已经批令有关部门核议。但其中说关税盈余比上年少,是因为今年春夏交际之时天气异常干旱、河道水浅等语。关税收入减少,如果确有实际情况,本来应当据实奏报,并不在于盈余还是亏绌。京师每年春雨都来得很迟,今年直隶地方在春夏交际时,比往年下雨还早。伊拉齐这份奏摺不过是想掩饰税收短少的原因,写出这种推脱之辞罢了,见识实在狭小。你们可以传谕申斥他。○又谕:苏尼特等游牧处所,今年雨水少,水草平常,牲畜多有损伤,恐怕贫苦蒙古人等不免失去生计。令玉保利用沿途查察驻防官兵的便利,赶赴苏尼特等旗,会同扎萨克等查勘。如果确实有贫困到无法度日的人,应当如何加恩赈济,详细议定后具奏。不久奏称:询问盟长索诺木拉布坦等人,他们说现在各处水草稍有歉收,但让贫苦人家与富裕人家通融合并饲养牲畜,尚可不至于困乏。应令苏尼特等旗贫富互相通融,即从富家牲畜中抽取十分之一,用来赈济贫困者。奏报知悉。○壬子日。谕:这次征剿瞻对,已经荡平巢穴,军务告竣。所有运送粮食的官员、武官,以及汉、土官兵,从前虽然没有议叙的先例,但考虑到这次进剿将近一年,日子已经很久,运粮各员和汉、土弁兵等都能始终诚心出力,实在值得嘉奖。着有关部门分别议定叙功,具奏上报。○癸丑日。皇上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好。○谕:奉天将军达勒当阿等奏称,广宁地方,五六月间阴雨连绵,山洪突然暴发,兵丁的房舍以及储存的米粮都被淹没。已经同侍郎蕴著会商,一面奏报,一面把本城仓米借给兵丁等,每人一月的口粮,用来接济,等等。这次借支的米粮,着加恩作为赏给,免除偿还。至于用掉的米石数目,着盛京户部查明,等到应当买粮补仓时,拨款照数购买,归还仓库。甲寅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据四川巡抚纪山审讯逆犯的供词,有“金友端知道吕斋婆的下落”等语。如今金友端已经捕获,可以传谕鄂弥达等,令他们审讯金友端,务必追查清楚吕斋婆现在住在哪里,具折迅速奏报,不得任由他狡辩掩饰。又鄂弥达奏折中有“捕获金友端以及同行的伙犯曹定祥、祝邦宽、严正士”等语,而上次杨锡绂的奏折中,为何没有把捕获伙犯曹定祥等三人一事奏报?可以询问杨锡绂,令他明白具奏。不久,鄂弥达、开泰等奏报:臣等将金友端追捕解回省城,会同严加审问,他确实不知道吕斋婆的下落。又据贵州省移文缉捕的汪士杰供称,当日吕斋婆是跟随凉水驿马牌子王老二进京的,王老二必定知道她的下落。现已飞檄贵州省,严加缉捕审讯。奏报知道了。又杨锡绂奏报:查贵州省移文缉捕的邪教各犯,湖南省的是莫少康、刘选昇、孙其天,湖北省的是金友端,原本分属两省查缉。因湖北差役跟踪缉捕金友端,到了湖南宁乡县将他捕获。并且捕获了与金友端同行的曹定祥等三人。随即将这些犯人迅速解送湖北审讯。他们是否属于金友端的伙犯,应由湖广总督会同湖北巡抚审明后具奏。因此没有来得及详细叙述。奏报知道了。

○又谕、四川巡抚纪山奏报、审讯逆犯谯元魁供内、称魏斋婆下川时。曾说贵州有个吕斋婆、在唐登芳之前。进京去劝教等语。是吕斋婆现居何处。实在下落。魏斋婆必知详细。可传谕张广泗、务必讯取吕斋婆实在踪迹。即速奏闻。寻奏、臣将魏王氏、并吕斋婆壻张天序、严加究讯。据供吕斋婆、前在京城西便门外白云观内寄寓。现今不知存亡。已移咨直隶总督、饬拏务获。报闻。

○旌表守正被戕之直隶蔚州民刘生花女刘氏。

○乙卯。谕、江南山安、海防、两厅属、所辖黄河南北两岸堤外滩地。如遇水涨之年。田禾不免被淹。闻今年秋汛之水。较往年更大。滩上居住之民房。俱被淹浸。幸未淹之前。居民见水势渐长。陆续搬移堤上。搭盖蓆棚。以蔽风雨。但田禾无收。将来难以糊口。著该督抚即速委员。将被水穷民。确查明白。加意妥协赈恤。毋令失所。该部遵谕速行。

○兵部议覆、朝鲜国王李昑奏称、近闻熊岳副都统、来中江查阅边界。欲于莽牛哨添设屯兵。凤凰城展栅开垦。伏念凤凰城栅外旷地百余里。禁人居住。以免混杂。今若垦土设屯。则衣带之水。不足以限。往来之路。易于相通。查康熙五十四年。上国民人等、有在土门江岸。结屋居住者。蒙圣祖仁皇帝彻毁。雍正九年。草叆河汇流。欲设卡防守。蒙世宗宪皇帝停罢。乾隆二年。内地商民。议与中江交市。又蒙皇上谕令中止。今副都统来查之地。即雍正九年停罢防汛之所。而今此设屯垦土之事。比土门中江等事。轻重相悬。仰恳降旨停罢等语。查奉天将军达勒当阿原议、于莽牛哨添设官兵。原因该处系内地边界。应驻官兵弹压。复经查明、江心有石屿一道。与朝鲜东西分界。所议驻兵处、与该国界址。尚隔巨浸。即开展边疆。垦辟地亩。亦系内地。不至杂扰。且原议兵船于西岸停泊。不许擅侵东界。惟期查拏奸匪。以为久远安全之计。则设汛之议。不特边境肃清。于外藩亦大有裨益。应将该国王所奏。均无庸议。得旨、莽牛哨添设官兵巡查一案。前据部议、应再令该将军悉心妥酌。续据达勒当阿奏称、令熊岳副都统什勒扪、亲往查看设汛之处。与朝鲜实不相通。无虑混杂滋扰。且于内外俱属有益。经部覆准。朕已允行。兹据该国王陈奏前来。以垦土设屯。于伊国未便。朕又敕交部议。该部以无庸议覆奏。朕思我朝加恩朝鲜。从来优渥。今莽牛哨添设官兵巡查一事。既经什勒扪查明、与该国界址。无虑混杂滋扰。且于内外俱属有益。而该国王又陈奏其不便。情词恳切。究未知该地实在情形如何。著兵部尚书班第、驰驿前往。率同什勒扪、将彼地情形。详加察勘。如果设汛之处。系中国界内。与彼国毫不相涉。则设兵置汛。以杜奸宄。所以肃靖边防。自属应行之事。即该国王恳请。亦不便准行。若其地界、或有犬牙相错。难免混淆之处。亦即据实奏闻。候朕另降谕旨。至从前议准达勒当阿所奏。展边垦土一案。该国王既称凤凰城树栅之外。向留空地百余里。务使内外隔截。以免人烟辏集、混杂滋事之患。此奏尚属可行。著将凤凰城展栅之处。照该国王所请停止。并令该部传谕该国王知之。

○贷直隶沧州、盐山、宁津、河间、东光等、五州县。并兴国、富国、丰财等、三场。旱灾灶户。

○丙辰。谕军机大臣等、据湖广总督鄂弥达等奏报、六月初八日。枣阳县因豫省上游。蛟水大发。沿及该处、以致被淹。又据安徽巡抚魏定国奏报、凤、颍、泗、所属怀远、阜阳、五河、等处。因六月初旬。至十三四日。连降大雨。而上游豫省地方水发。下注湖河。以致漫淹等语。是江南湖广之水。皆发于豫省。巡抚硕色、何以不行奏报。查伊六月摺内、但有雨水沾足之奏。尔等可传谕询问。令其将现今该省实在情形。并如何料理之处。即速奏闻。寻奏、查豫省东南一带。归德、陈州、汝宁等府。与湖广江南接壤。并无蛟水大发之事。惟六月中接连大雨。三属秋禾被淹。现将被灾贫户。酌借口粮耔种。俟查明成灾分数后。再行加赈。得旨、汝近来诸事颇不认真。戒之。至于查办赈恤。尤当加意妥办。不然、汝所司者何事耶。

译○又谕令:四川巡抚纪山奏报,审讯逆犯谯元魁的供词中称,魏斋婆下四川时,曾说贵州有一个吕斋婆,在唐登芳之前进京劝人入教等语。因此,吕斋婆现在住在哪里、确切下落如何,魏斋婆必定知道详情。可以传谕张广泗,务必审问出吕斋婆确实的踪迹,立即奏报。不久奏报:臣将魏王氏和吕斋婆的女婿张天序严加审讯。据供称,吕斋婆以前寄居在京城西便门外的白云观中,如今不知是死是活。已经移文直隶总督,命令缉捕务必抓获。奏报知道了。○旌表直隶蔚州民刘生花的女儿刘氏,她因守正不屈而被杀。○乙卯日。谕令:江南山安、海防两厅所属辖区内,黄河南北两岸堤外的滩地,如果遇到水势上涨的年份,田禾难免被淹。听说今年秋汛的水比往年更大,滩上居民的房屋都被水淹浸。幸好在尚未被淹之前,居民见水势逐渐上涨,陆续搬到堤上,搭盖席棚来遮蔽风雨。但是田禾没有收成,将来难以维持生活。着令该督抚立即派员,将遭受水灾的贫民确实查明,加意妥善赈济安置,不得使他们无所安身。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兵部议覆:朝鲜国王李昑奏称,近来听说熊岳副都统来到中江查阅边界,想在莽牛哨增设屯兵,在凤凰城扩展栅栏并开垦土地。臣等伏念凤凰城栅栏外有方圆百余里的荒地,禁止人居住,是为了避免混杂。如今如果开垦土地、设置屯兵,那么衣带般的水面就不足以作为界限,往来的道路也容易相通。查康熙五十四年,上国百姓有人在土门江岸筑屋居住,蒙圣祖仁皇帝下令彻底拆毁;雍正九年,草叆河汇流,想设置关卡防守,蒙世宗宪皇帝停止;乾隆二年,内地商民提议与中江进行贸易,又蒙皇上谕令停止。如今副都统查阅的地方,就是雍正九年停止设置防汛的地方。现在要在这里设置屯兵、开垦土地,与土门、中江等事相比,轻重相差悬殊。仰恳皇上降旨停止。查奉天将军达勒当阿原先议定在莽牛哨增设官兵,是因为该处属于内地边界,应驻扎官兵弹压。后来查明江心有一道石屿,作为与朝鲜东西两面的分界;所议驻兵的地方,与该国边界还隔着大片水域。即使扩展边疆、开垦土地,也仍属于内地,不会造成混杂扰乱。而且原议兵船停泊在西岸,不许擅自侵入东界。只是为了缉捕奸匪,作为长久安全的办法,那么设置防汛的议案不仅能肃清边境,对外藩也大有裨益。朝鲜国王所奏之事,应当一概不必议论。奉旨:莽牛哨增设官兵巡查一案,先前据部议,应再令该将军仔细妥善斟酌;后来又据达勒当阿奏称,令熊岳副都统什勒扪亲自前往查看设置防汛的地方,与朝鲜确实不相通,不必担心混杂滋扰,而且对内外都有益处,部议覆准,朕已经允准施行。如今据该国王陈奏前来,认为开垦土地、设置屯兵对其国家不便,朕又交给部议。该部以不必议论覆奏。朕思我朝优待朝鲜,一向十分优厚。如今莽牛哨增设官兵巡查一事,既经什勒扪查明与该国边界无关,不必担心混杂滋扰,而且对内外都有益处;但该国王又陈奏不便,情辞恳切,究竟不知道该地实际情形如何。着令兵部尚书班第驿骑前往,率同什勒扪,将当地情形详细查勘。如果设置防汛的地方确在中国界内,与该国完全无关,那么设置兵丁、安置防汛,用来杜绝奸宄、肃清边防,本来就是应当实行的事情;即使该国王恳切请求,也不便准许。如果其地界有犬牙交错、难免混淆的地方,也立即据实奏报,等候朕另行降旨。至于从前议准达勒当阿所奏扩展边界、开垦土地一案,该国王既然说凤凰城树立栅栏之外一向保留空地百余里,务必使内外隔绝,以免人口聚集、混杂滋事的祸患,这个奏请还算可行。着令凤凰城扩展栅栏之处,照该国王所请停止,并令该部传谕该国王知道。○赈贷直隶沧州、盐山、宁津、河间、东光等五州县 以及兴国、富国、丰财三场遭受旱灾的灶户。○丙辰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湖广总督鄂弥达等奏报,六月初八日,枣阳县因河南省上游蛟水暴发,水势波及该处,因而被淹。又据安徽巡抚魏定国奏报,凤阳、颍州、泗州所属怀远、阜阳、五河等处,因六月初旬至十三、十四日连续下大雨,加上河南省上游发水,水流下注湖河,因而泛滥淹没。既然江南、湖广的水都发源于河南省,巡抚硕色为什么不奏报?查他六月奏折中只有“雨水充足”的奏报。你们可以传谕询问,令他把该省当前的实际情形以及如何办理的情况立即奏报。不久奏报:查河南省东南一带的归德、陈州、汝宁等府与湖广、江南接壤,并没有蛟水暴发之事;只是六月中连续下大雨,三府所属秋禾被淹。现正酌情借给受灾贫户口粮和耔种,等查明受灾成数后再行加赈。奉旨:你近来办理各事很不认真,应当警戒。至于查办赈恤,更应加意妥善办理,否则你所管的究竟是什么事情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四日〕

○丁巳。谕曰、御史张孝□□呈、以学校科举等事、具摺陈奏。朕临御以来。孳孳以作养人材为念。凡所以鼓舞振兴。诱掖奖劝。设立科条。亦既明具备矣。今览张孝□□呈所陈。皆属必不可行之事。即如伊称天下贡监。令国学不拘人数。随考随收等语。夫聚天下之贡监于国学。无论势不能容。即教者亦何由而得遍为训迪。况到监之人。原系随考随收。其在监肄业者。不可不加以分别。亦所以示鼓励也。至所称科举额数。不必限定之处。尤属舛谬。朕因士子平日、不能尽心向学。徒务科举虚名。以致文艺拙劣者、混入其中。殊非激励之道。是以斟酌再四。限定额数。庶免薰莸无别。而务虚名者知所黾勉。皆向实学也。况所定之额。大省中式举人一名。科举至八十名。中省亦有六十名。已不为少。若如张孝□□呈所奏。则不论其人之能终场与否。概令混入。则是等宾兴钜典为儿戏。力学者不知所劝。不向学者不知所惩。可以为法乎。张孝□□呈所奏、皆属纷更定例。邀誉沽名。甚属不合。著严饬行。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庆复、以官兵进克如郎具奏。朕曾降旨。将庆复、纪山、交部从优议叙。其提镇诸臣。并官弁兵丁。亦行议叙。彼时正当攻克如郎之际。是以加恩鼓励。以作士气而振军声。然谕旨内、已将提镇以至兵丁功过之处。著庆复分别核定具奏。诚以赏罚贵于分明。而功绩不可以冒滥也。此次征剿瞻对。兵丁等不甚奋往直前。皆由统领之提镇等、逡巡畏缩。以致旷日持久。将及一年。甫克厎定。今当军务告竣。正当使功过分明。然后官兵知所惩劝。李质粹、从前随声附和。漫无可否。负朕任使之意。曾经降旨申饬。今伊摺内尚有克获如郎之语。而据班第奏称、攻克如郎之时。班滚已经脱逃。仅得空寨。则知李质粹全系虚辞欺饰。且总兵以下官兵。临事皆不能奋勇争先。则伊等平日之废弛营伍可知。尔等可传谕庆复、提镇大员。为弁兵之表率。尤当加意。此次征剿瞻对。自提督以至兵丁。一切功过。务须秉公核实具报。不可丝毫瞻徇。庶使人人知所惩劝。将来或有用兵之处。官弁兵丁等、咸有所儆惕矣。

○又谕、朝鲜国王李昑奏请、停止凤凰城边外垦田、莽牛哨地方添设巡察兵丁。表内援引康熙五十四年、奏请拆毁土门江岸所建庐舍。禁止种田。蒙圣祖仁皇帝恩准。雍正九年、奏请停止莽牛哨地方、设立卡座。蒙世宗宪皇帝恩准。乾隆二年、请罢中江互市。亦蒙朕恩准、各情节。历查旧案。实系皆俯准所请行。可知我欲举行之事。因伊奏请。俱已停止。此固怀柔小邦之意。但屡以难行之事。俯准所请。辄为停止。于国家体制。亦有不合。转为轻视。曷若不举行之为愈也。此等情节、著即晓谕达勒当阿、凡事俱遵照旧制办理。似此有名无实。碍难办理之事。著勿举行。其后任将军大臣不知。复恐有欲如是办理者。著存记该处档案。以便永远遵行。

○吏部带领降调同知图玺引见。得旨、图玺、著仍发河南。以同知用。嗣后府佐贰等官。如有因公降革。经朕降旨、调取来京引见者。亦照州县之例、不必开缺。

○闽浙总督马尔泰奏覆、浙江营兵夥劫、武弁在部行贿一案。臣秉公会讯。并慎选弁员。往宁郡探听。该处人情悚惧怀疑。且官兵上下相侮。毫无钤束。提臣陈伦炯、实不能弹压。仰恳速简提臣。以肃戎行。至参将连英、夥同标弁。在部打点招摇。游击严雄、遣子入都。钻营行贿。今审出实情。一并严参。得旨、所见亦小矣。兵丁滋事。国法具在。此皆地方大吏。向日怠缓。以致酿成此风耳。审如是、则一任兵民犯法。朝廷不得过而问之矣。成何政体。光天化日之下。彼即鼓噪。亦惟明正典刑而已矣。

○赈贷山东东平、鱼台、济宁、汶上、兰山、郯城、益都、博兴、高苑、乐安、寿光、安邱、诸城、昌邑、潍县、胶州、高密、宁海、等十八州县。被水灾民。并予缓徵。

○戊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据闽浙总督马尔泰奏称、营兵夥劫、武弁在部行贿一案。若俟会审定案。将陈伦炯题参。未免有稽时日。提督为专阃大臣。宁郡系海疆重地。仰恳速即遴简来宁等语。陈伦炯、著解任候审。其浙江提督员缺。著江南提督吴进义调补。速赴新任。江南提督员缺。著山东登州镇总兵谭行义补授、登州镇总兵员缺。著胶州营副将马负书补授。

○又谕曰、李元亮现有母丧。户部办事乏人。其侍郎员缺、著蒋溥暂行署理。

译○丁巳日。谕令:御史张孝□□上呈,针对学校、科举等事具折陈奏。朕即位以来,勤勉不懈地把培养人才作为心愿。凡是用来鼓舞振兴、诱导奖劝以及制定科条的措施,也已经明确完备了。如今看张孝□□所陈奏的内容,都属于绝对不能实行的事情。比如他所说,天下贡监生员应令国子监不限制人数,随到随考、随考随收。把天下贡监生员聚集到国子监,不说国子监势必容纳不了,即使有教师,又怎么能够遍及训导?况且入监的人原本就是随考随收,其中在监肄业的人,不可不加以区别,这也是用来表示鼓励的。至于他说科举名额不必限定,更是荒谬。朕因为士子平日不能专心向学,只图科举的虚名,以致文艺拙劣的人混入其中,这实在不是激励士人的办法。因此反复斟酌,限定名额,希望免得良莠不分,使追求虚名的人知道努力,都去学习实学。何况所定名额,大省中式举人一名,科举至八十名,中省也有六十名,已经不少。如果按照张孝□□所奏,那么不论这些人能否完成终场,一概让他们混入,这样一来,宾兴人才这一重大典礼就成了儿戏;努力学习的人不知道受到劝勉,不愿学习的人也不知道受到惩戒,这可以作为法则吗?张孝□□所奏,都是纷纷更改旧定条例、邀取声誉沽名钓誉之举,十分不合适。着令严加申饬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从前庆复因官兵攻克如郎而具奏,朕曾降旨,将庆复、纪山交给部议从优叙功;提督、总兵等大臣以及官弁、兵丁,也一并议叙。当时正值攻克如郎之际,所以加恩鼓励,以振作士气、提高军威。然而谕旨中已经说明,提督、总兵直到兵丁的功过,着令庆复分别核定具奏,实在是因为赏罚贵在分明,功绩不能冒滥。此次征剿瞻对,兵丁等并不十分奋勇前进,都是由于统领他们的提督、总兵等迟疑畏缩,以致旷日持久,将近一年才勉强平定。如今军务告竣,正应使功过分明,然后官兵才知道受到惩戒或劝勉。李质粹从前随声附和,含糊其辞,辜负朕任用他的本意,朕已经降旨申饬。如今他的奏折中仍有“攻克如郎”的话,而据班第奏称,攻克如郎时班滚已经逃脱,只得到一座空寨,由此可知李质粹全是虚假言辞、欺骗掩饰。而且总兵以下的官兵临事都不能奋勇争先,那么他们平日废弛营伍的情况也就可知了。你们可以传谕庆复,提督、总兵等大员是官弁、兵丁的表率,更应加意整顿。此次征剿瞻对,从提督直到兵丁,所有功过务必秉公核实具报,不可有丝毫徇私偏护,使人人都知道应当受到惩戒或劝勉。将来如有用兵之处,官弁、兵丁等都能有所警惕。○又谕令:朝鲜国王李昑奏请停止凤凰城边外开垦田地、莽牛哨地方增设巡察兵丁。奏表中援引康熙五十四年奏请拆毁土门江岸所建房舍、禁止种田,蒙圣祖仁皇帝恩准;雍正九年奏请停止在莽牛哨地方设置卡座,蒙世宗宪皇帝恩准;乾隆二年请求停止中江互市,也蒙朕恩准的各项情节。逐一查考旧案,确实都是俯准其请求而施行的。由此可知,凡朕想举行的事情,因为他奏请,也都已经停止。这固然是怀柔小国的意思,但屡次把难以实行的事情俯准其请求,随即停止,对于国家体制也不相合,反而会使人轻视,哪里比不上不举行更好呢?这些情节,着立即晓谕达勒当阿,凡事都遵照旧制办理。像这样有名无实、难以办理的事情,着不要举行。以后任职的将军、大臣如果不知道,又恐怕有人想照此办理,着将此事存入该处档案,以便永远遵行。○吏部带领降调同知图玺进见。奉旨:图玺着仍发往河南,以同知任用。今后府佐贰等官,如果因公降职或革职,经朕降旨调来京城引见,也照州县官的例,不必开缺。○闽浙总督马尔泰奏覆浙江营兵伙同抢劫、武官在部行贿一案。臣秉公会同审讯,并慎重选择武官,前往宁郡探听。当地人心恐惧疑惑,而且官兵上下互相欺侮,毫无约束。提督陈伦炯实在不能弹压,仰恳迅速简选提督,以整肃军队。至于参将连英伙同标下武官在部里打点关说、招摇,游击严雄派儿子进京钻营行贿,如今审出实情,一并严加参劾。奉旨:你的见识也太小了。兵丁滋事,国法明明存在,这都是地方大吏平日怠慢宽纵,以致酿成这种风气罢了。如果照你这样审理,那就任由兵民犯法,朝廷不能过问了,这成什么政体?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即使鼓噪,也不过应当依法公开处刑而已。○赈济借贷山东东平、鱼台、济宁、汶上、兰山、郯城、益都、博兴、高苑、乐安、寿光、安邱、诸城、昌邑、潍县、胶州、高密、宁海等十八州县 遭受水灾的百姓,并准缓征赋税。○戊午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康。○谕令:据闽浙总督马尔泰奏称,营兵伙同抢劫、武官在部行贿一案,如果等到会审定案,再将陈伦炯题参,难免耽误时日。提督是专门统领一方军务的大臣,宁郡是海疆重地,仰恳迅速选派人员来宁等语。陈伦炯着解任,听候审讯。浙江提督的缺额,着江南提督吴进义调任补授,迅速赴任。江南提督的缺额,着山东登州镇总兵谭行义补授;登州镇总兵的缺额,着胶州营副将马负书补授。○又谕令:李元亮现在有母亲丧事,户部办事缺少人手,他的侍郎缺额着蒋溥暂行署理。

○又谕军机大臣等、著寄信与阿忒依、以中江税课。往往亏缺。始令伊前往试收。今观所报二年税银数目。较前岁所收转少。此或因伊办理人参事务。以致疎忽。或系伊不认真办理。阿忒依系朕简用试收之人。如果难办。必至亏缺。亦当据实奏闻。或札知讷亲。令其代奏。乃二年皆如此苟且办理。殊属不合。著申饬行。并令伊将如何少收情节。据实陈奏。

○吏部议覆、监察御史李兆钰奏称、直省大小衙门。案牍纷繁。该管经承、查办档案。其寻常事件。有一定程式者。间或发房拟批外。其有关刑名钱谷、及查灾办赈等要事。令该房检查原案。仍归本官办理。不得概令拟批。又有司衙门。审理词讼。佥差固所不免。乃竟有发房拟差者。请俱从署内佥点。不得留房开拟。均应如所请。至该御史所奏。缺主白役两条。久经严禁。但胥役最易藏奸。日久每至废弛。应再请旨通行严饬。从之。

○兵部议覆、大学士川陕总督公庆复参奏、参将满仓、游击孙锽、捏冒战功。游击杨之祺、被贼劫营。守备郭九皋、遗失炮位。应照谎报、溺职例、革职。得旨、大学士庆复参奏、参将满仓等、捏饰战功、遗失炮位一案。该部比照谎报溺职等例。俱议、以革职。盖以瞻对不过小丑。行军纪律。可以从宽。不知国家承平之时。焉有大兴军旅之事。且小丑与大敌纵殊。而军法原无区别。如炮位明系被贼抢夺。捏称遗失。营垒防范不严。被贼攻劫等事。正当进剿之际。按之军律。即应于本地正法。始为用兵之道。不然、何以使之奋勇争先。效折冲御侮之用乎。夫兵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不备。此古今不易之理。近观征剿瞻对一事。似此小丑。不能迅速成功。以致旷日持久。而且有种种捏报之弊。是平日将弁无精锐之气。临时又无敌忾之心。若再将应得之罪。草率议结。则戎行玩纵之习。自必更甚于前。何能望其振作耶。该督仅请交部议处。巳属姑息。而兵部又止议以革职。尤失之过宽。其定议此案之兵部堂官。著饬行。满仓等、著交刑部定拟具奏。

○己未。谕大学士等、本年九月内。朕躬谒泰陵。并往五台。著庄亲王、平郡王、大学士讷亲、张廷玉、在京总理诸务。其月选文员内之通判州县等官。武员内之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补放水手官、骁骑校等官。并年满千总。俱著在京之王大学士。照从前之例验看。可即传谕该部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四川巡抚纪山、审拟邪教逆犯刘奇供内、有西来正宗一犯。据称西来正宗姓徐。系广东人。是个和尚。乃达摩西域、过东土。传至六祖慧能。被七十二魔人赶至广东。故此叫西来正宗。后白来玉祖师。从江西起教。与张保太同祖分派。张保太死后。与正宗合为一了等语。所叙供词。其不明晰。看来西来正宗。又似另一为首之犯。其现今存亡与否。并有无夥党。俱应根究确实。可传谕纪山、令其将西来正宗真实姓名。并现在踪迹。逐一查究明确。毋致漏网。仍将查询情由。具摺奏报。再纪山审出雨□淋龙、系瘟船教主。伊徒弟一梅供内、称伊师雨□淋龙说、如今该弥勒佛管天下了。皇帝是李开花。他将来要做他的军师等语。是雨□淋龙即系瘟船掌教之人。其言词甚属叛逆。乃谋为不轨之首犯。今虽已伏冥诛。具题时、亦应引戮尸之律。以昭国法。寻据庆复、纪山等奏、查雨□淋龙一犯。言词叛逆。虽伏冥诛。实为法所不容。应引戮尸之律办理。至西来正宗一事。据大足县呈送、于吴琼家搜获为刘钧布散伪劄之黄世睿、寄藏邪书。查内有抄录承天谕下一简。词句妄诞。另有西来正宗其人。应请密饬云南督臣。将刘钧严讯跟缉。报闻。

○铸给山西朔平府常丰库大使、兼管常盈库务印记。从巡抚阿里衮请也。

○福建巡抚周学健奏、琉球国难夷、多良间、亲云上等船只遭风漂流。照例抚恤安插。下部知之。

○庚申。谕、各部院带领人员引见。朕降满洲旨意处居多。昔皇祖时。凡遇满洲尚书出差。俱系满洲侍郎领进。班第现已出差。今日兵部引见人员。著照旧例、令舒赫德居首领进。嗣后即照此遵行。至于吏部、则大学士张廷玉年久。其进退亦熟娴满洲仪节。著仍在前行走。

○又谕曰、户部侍郎李元亮、丁母忧。伊系旗员。著照满洲官员之例。过百日后、到衙门办事。不必开缺。

○又谕、贵州逆犯魏王氏一案。著刑部派贤能司官一员。驰驿前往。与总督张广泗、会同核拟。并著乾清门二等侍卫达清阿、驰驿同往。俟定案后、一面照例具题。一面将应行正法重犯。著达青阿监斩。俾逆犯速正典刑。以彰国法。云南逆犯张晓之案。亦著张允随、照贵州一体办理。达青阿贵州事竣。即著前往云南监看行刑。

译○又谕令军机大臣等:着寄信给阿忒依,说明中江税课,往往亏缺,所以当初才命令他前往试行征收。如今看他报告的两年税银数目,反而比前一年所收的更少。这或许是因为他办理人参事务,以致疏忽,也可能是他没有认真办理。阿忒依是朕选派试行征收的人,如果确实难以办理,必然造成亏缺,也应据实奏报,或者发文告知讷亲,令他代为奏报。如今两年都这样草率办理,实在不合适。着令申饬,并令他把税银为什么少收的具体情形据实陈奏。○吏部议覆:监察御史李兆钰奏称,直省大小衙门的 案牍繁多。各该管的经承查办档案,普通事件有一定办理程序的,偶尔发交承办房拟写批语即可;至于涉及刑名、钱谷以及查灾办赈等重要事务,应令该房查检原案,仍归本官办理,不得一概让承办房拟批。又各有司衙门审理诉讼,派员差役本来不可避免,但竟有发交承办房拟定差役的,请一律由署内点派,不得留在承办房开拟。都应依照所请。至于该御史所奏缺主白役两条,早已严禁,但胥役最容易藏奸,时间一久往往废弛,应再请旨通行严加申饬。奉旨依议。○兵部议覆:大学士、川陕总督公庆复参奏,参将满仓、游击孙锽捏造冒领战功,游击杨之祺被贼劫营,守备郭九皋遗失炮位,应依谎报、溺职的条例革职。奉旨:大学士庆复参奏参将满仓等捏饰战功、遗失炮位一案,该部比照谎报、溺职等例,一并议定革职。只是因为瞻对不过是小丑,便说行军纪律可以从宽,却不知道国家太平之时,怎么会有大规模出兵的事情?况且小丑与大敌虽然不同,但军法本来没有区别。像炮位明明是被贼抢夺,却捏称遗失;营垒防守不严,被贼攻破抢掠等事,正当进剿之际,按照军律,就应在当地正法,才是用兵之道。否则,凭什么使他们奋勇争先,发挥冲锋陷阵、抵御侮辱的作用?军队可以一百年不用,却不可以一日没有准备,这是古今不变的道理。近来观察征剿瞻对一事,像这样的小丑不能迅速成功,以致旷日持久,而且还有种种捏造上报的弊端,这说明平日将领武官没有精锐奋发的气势,临战又没有同仇敌忾之心。如果再把他们应得的罪责草率议结,那么军队玩忽放纵的习气必定比以前更加严重。怎么能指望他们振作呢?该督只请求交部议处,已经是姑息了;兵部又只议定革职,更是失之过宽。对此案作出定议的兵部堂官,着令申饬。满仓等着交刑部定拟具奏。○己未日。谕令大学士等:今年九月内,朕亲自拜谒泰陵,并前往五台。着庄亲王、平郡王、大学士讷亲、张廷玉在京总理各项事务。每月选任文员中的通判、州县等官,武员中的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的补放水手官、骁骑校等官和任期已满的千总,都着在京的王大学士依照从前的例子验看。可以立即传谕该部知道。○谕令军机大臣等:四川巡抚纪山审拟邪教逆犯刘奇的供词中,有一名叫西来正宗的犯人。据称西来正宗姓徐,是广东人,是个和尚。他说达摩从西域经过东土,传到六祖慧能,后来被七十二个魔人赶到广东,所以称作西来正宗。后来白来玉祖师从江西起教,与张保太同一祖师而分派;张保太死后,又与西来正宗合为一派等语。这些供词叙述得不清楚。看来西来正宗又像是另一名首犯。他现在是死是活,以及有没有伙党,都应当追根究底,查明确实。可以传谕纪山,令他把西来正宗的真实姓名和现在踪迹逐一查究清楚,不要使他漏网,并把查问的情形具折奏报。又纪山审出雨□淋龙是瘟船教主,他的徒弟一梅供称,他的师父雨□淋龙说:“如今该弥勒佛管理天下了,皇帝是李开花,他将来要做他的军师”等语。可见雨□淋龙就是瘟船掌教之人,他的言词十分叛逆,是图谋不轨的首犯。如今虽然已经受到冥诛,具题时也应引用戮尸的律例,以彰明国法。不久,据庆复、纪山等奏报,查雨□淋龙一犯,言词叛逆,虽然已经受到冥诛,实在为法律所不能容,应引用戮尸的律例办理。至于西来正宗一事,据大足县呈送,在吴琼家搜获了替刘钧散布伪劄的黄世睿所寄藏的邪书。查其中有抄录的《承天谕》一篇,词句荒诞妄言;另有关于西来正宗这个人的内容。应请密令云南督臣将刘钧严加审讯并跟踪缉捕。奏报知道了。○铸造并颁给山西朔平府常丰库大使兼管常盈库事务的印记。这是依照巡抚阿里衮的请求办理的。○福建巡抚周学健奏报:琉球国难民多良间、亲云上等人的船只遭风漂流。按照旧例抚恤安置。交部知道。○庚申日。谕令:各部院带领人员进见时,朕降给满洲方面的旨意居多。从前皇祖在位时,凡遇满洲尚书出差,都由满洲侍郎领班进见。班第现已出差,今日兵部带领人员进见,着照旧例,令舒赫德居首领进。以后立即照此遵行。至于吏部,大学士张廷玉任职年久,对满洲礼仪的进退也很熟练,着仍然走在前面。○又谕令:户部侍郎李元亮正值母亲丧事。他是旗员,着照满洲官员的例子,过百日后到衙门办事,不必开缺。○又谕令:贵州逆犯魏王氏一案,着刑部派一名贤能的司官,驿骑前往贵州,与总督张广泗会同审查定拟;并着乾清门二等侍卫达清阿驿骑同往。案件定案后,一面照例具题,一面将应当依法处决的重犯,着达青阿监督行刑,使逆犯迅速依法受刑,以彰明国法。云南逆犯张晓一案,也着张允随照贵州一案一体办理。达青阿办完贵州事务后,立即前往云南监督行刑。

○又谕军机大臣等、张保太首倡邪教。勾结数省匪类。谋为不轨。实为罪魁。今虽已伏冥诛。尚未明正国法。该督定拟之时。应按戮尸之律具题。可传谕张允随知之。

○又谕、前据张广泗奏、会缉邪教摺内称、臣阅刘奇所造悖逆之言。不禁为之发指。至黔省之魏王氏。以一女流。公然接伊夫之教。受保太之封。以右中宫兼管左中宫。加升总统宫元佛权。而伊子魏之瑗等三人。俱授为果位金刚名目。凡有进教之人。悉倒魏堂挂号。复于乾隆八年内。前往四川谒见刘奇。兼与苏君贤、即李开花。暗通声息。实皆罪无可逭、等语。今据纪山审讯郭献纯供内。有魏王氏说、苏君贤要受刑戮。恐做不得皇帝之语。是魏王氏显系谋为不轨案内主持之要犯。不特邪教内倡失惑人之首恶也。可传谕张广泗、务必严加研讯。按律正法。以昭国宪。不得任其避重就轻。祗以邪教定拟完结。

○又谕、广东琼州府属。有应徵牛新等项税银四千二百余两。据该督抚查奏、此项税银内、有无著银一千七百余两。实系畸零小户。难以照旧派徵等语。朕思牛新等项税银。虽载在全书。例应徵纳。今既查明此内有无著银两。若按额徵输。民力未免拮据。著将广东琼州所属、应徵牛新等税内无著银两。加恩永行豁免。俾边海贫民。不致有追呼之扰。该部即遵谕行。

○赈贷山西太原、阳曲、二县。被水灾民。并予缓徵。

○辛酉。谕曰、御史戴章甫奏请、续修吏部现行则例。以备章程。俾法制周详。按册可考等语。朕思为政之要。贵于端本。本既立、则总持大纲。使万目无不条贯。自免丛脞之患。此临下以简。正诸务之所由就理。非屏弃一切之谓也。夫经理庶政。整饬官常。自不得不立定章程。定章程、乃所以昭法守。书曰、其尔典常作之师。欲其遵守而无事纷更也。国家所定法制。皆尽善尽美。原极纯备。因簿书日繁。其事偶有一二难于画一者。不得已而稍为变通。不过随时酌办。因事加详。岂能远胜于前。即斟酌妥协。亦不出前人范围之内。若必欲每事立一成规。无论势难毕备。而条分缕析。屡易屡增。实亦无此政体。晋杜预云、简书愈繁。官方愈伪。不揣其本而齐其末。其失滋多。且条件繁琐。则官司不能记忆。考核难以遍及。以类相混。不知何所适从。而书吏之缘以为奸者。匿其正条。出近似者以逞其欺弊。尤易于上下其手。其弊可胜举乎。又据称刑部则例馆。曾奏明三年一次纂辑。今吏部则例。积至五年。似宜先行纂辑等语。刑部为谳决之司。动关民命。其条例拟议之处。较别部为多。但现在律例。皆再三详定。以期协中。亦不宜轻于损益。从前所定三年。朕意亦谓太速。嗣后刑部似应限以五年。至于吏部等部则例。即限以十年、亦不为迟。著大学士会同九卿。将如何分年纂辑之处。定议具奏。

○又谕、今年直隶通省。雨旸应时。田禾丰稔。惟近日宣化县所属之村庄、有被雹之处。轻重亦不等。被雹虽向无赈济之例。朕念彼地上年被旱。百姓度日艰难。今年夏月幸获雨泽。秋成有望。而此被雹之处。又复不免向隅。朕心轸念。著该督委员确查。将被灾较重之地亩。酌量赈恤。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逆犯魏王氏一案。已差刑部司官。前往贵州会办。著将刘奇消息主张供解。并诘问刘奇供单。抄录密寄张广泗、究讯明确。速行定案。再应正法之各犯内、如魏斋婆等决不待时之重犯。著达青阿监看行刑。余著照例具题。于本内仍将已经正法之犯。按律定拟声明。可传谕刑部司官。并寄谕张广泗、照此办理。所有一应邪教书本图籍简帖字迹。此案已结之后。不便存于该处。达青阿回京之日。交伊带来。并谕云南总督兼管巡抚张允随、办理张晓一案。四川巡抚纪山、办理雨□淋龙一案、亦知之。

○又谕、从前奉天越狱盗犯宋义。乃系积恶要犯。朕已降旨、谕令严拏。乃数载尚未弋获。官弁等甚属怠玩。闻得此犯行踪诡秘。出入无常。每探信息。即便远扬。近闻逃回锦州本家藏匿。未知果否。可传谕那苏图、达勒当阿、严饬属员。设法上紧捕缉。务期速获。

○予故礼部尚书衔、兼国子监祭酒、加赠太子太傅、谥文定、扬名时。入祀云南省贤良祠。

○以故奉恩将军格尔宾子瑶章、袭职。

○以杭州镶白旗满洲协领西勒讷、为杭州左翼满洲副都统。

○旌表守正被戕之直隶三河县民辛仲举女辛氏。

○壬戌。上奉皇太后还宫。

○诣大高殿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张保太首先倡导邪教,勾结数省匪类,图谋不轨,实在是罪魁。如今虽然已经受到冥诛,尚未依法明正国法。该督定拟时,应按照戮尸的律例具题。可以传谕张允随知道。○又谕令:先前据张广泗奏报会同缉捕邪教的奏折中说,臣看了刘奇编造的悖逆言论,不禁为之怒发冲冠。至于贵州省的魏王氏,以一个妇女的身份,竟公然承接她丈夫的教派,接受张保太的封号,任右中宫并兼管左中宫,加升为总统宫元佛权;她的儿子魏之瑗等三人,都授予果位金刚的名号。凡有入教的人,都倒在魏堂登记挂号。她又在乾隆八年间前往四川拜见刘奇,还同苏君贤即李开花暗中互通消息。实在都是罪无可逃等语。如今据纪山审讯郭献纯的供词,其中有魏王氏说:“苏君贤将要受刑戮,恐怕做不成皇帝。”由此可见,魏王氏显然是图谋不轨案中的主谋要犯,不只是邪教中倡导邪说、蛊惑人心的首恶。可以传谕张广泗,务必严加审讯,依法正法,以彰明国法,不得任由她避重就轻,只按邪教定罪了结。○又谕令:广东琼州府所属地区,有应征牛新等项税银四千二百余两。据该督抚查奏,这项税银中有无着银一千七百余两,确实属于零散小户,难以照旧摊派征收等语。朕思牛新等项税银虽然载在全书中,按例应当征纳,如今既查明其中有无着银两,若按定额征收,民力未免困窘。着将广东琼州所属应征牛新等税内的无着银两,加恩永远豁免,使边海贫民不至受到催征骚扰。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赈济借贷山西太原、阳曲二县 遭受水灾的百姓,并准缓征赋税。○辛酉日。谕令:御史戴章甫奏请续修吏部现行则例,以备章程,使法制周详、查考有据等语。朕认为,治理政事的要领贵在端正根本。根本确立后,就能总摄大纲,使万事万目都条理贯通,自然可以避免琐碎杂乱的弊病。这是以简要统御下属,正是各项事务能够治理的原因,并不是要废弃一切。办理各种政务、整顿官员常规,自然不能不制定章程;制定章程,正是为了彰明法守。《书经》说“要把你的典章常法作为老师”,就是希望遵守而不要随意纷更。国家制定的法制,都已经尽善尽美,本来极为完备。只是因为文书日益繁多,有些事情偶尔有一两项难以统一,不得已稍作变通,也不过是随时斟酌办理、根据事情增补细节,哪里能远远胜过从前?即使斟酌妥善,也不会超出前人的范围。如果一定要每件事都制定一条成规,不说势必难以全部完备,即使条分缕析,反复修改、反复增加,实际上也不是这样的政体。晋代杜预说,文书越繁琐,官场越虚伪;不考察根本而只整齐末节,弊病就会更多。况且条例过于繁琐,官吏无法记忆,考核也难以全部涉及,各类事务混杂在一起,就不知道该听从哪一条。书吏又会借此作奸,隐藏正确的条文,拿相近的条文来施展欺骗和弊端,更容易上下其手。这些弊病哪里举得完?又据称刑部则例馆曾奏明每三年编纂一次,如今吏部则例积累到五年,似乎应先行编纂。刑部是审判定罪的机关,动辄关系百姓性命,条例拟议之处比其他各部更多。但现行律例都经过再三详细制定,以求适中,也不宜轻易增删。从前规定三年一次,朕认为也太快了。今后刑部似乎应限定为五年一次;至于吏部等部的则例,即使限定十年一次,也不算迟。着大学士会同九卿,将如何分年编纂的事项议定后具奏。○又谕令:今年直隶全省,雨水和晴天都合乎时令,田禾丰收。只是近日宣化县所属村庄有遭受冰雹的地方,受灾轻重也不相同。受冰雹按向来没有赈济的先例,但朕想到那里去年遭受旱灾,百姓生活艰难;今年夏天幸而得到雨水,秋收已有希望,而这些遭雹的地方又不免偏受灾害。朕心中深为怜悯。着令该督派员确实查明,对受灾较重的田地酌情赈济抚恤。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逆犯魏王氏一案,已经派刑部司官前往贵州会同办理。着将刘奇的消息、主张以及供词解送,并诘问刘奇的供单,抄录密寄给张广泗,审讯查究明确,迅速定案。又应当正法的各犯中,像魏斋婆等不必等待时日即可处决的重犯,着达青阿监督行刑;其余着照例具题。在本案中仍将已经正法的犯人依律定拟,予以说明。可以传谕刑部司官,并密谕张广泗照此办理。所有一切邪教书本、图籍、简帖和字迹,案件结案之后不便留在当地,达青阿回京之日,交他带回。并传谕云南总督兼管巡抚张允随办理张晓一案、四川巡抚纪山办理雨□淋龙一案,也一并知悉。○又谕令:从前奉天越狱的盗犯宋义,是积恶已久的重要罪犯,朕已经降旨命令严加缉捕,但数年过去仍未捕获,官弁等实在十分怠惰玩忽。听说此犯行踪诡秘,出入无常,每当侦探到消息,便立即远逃。近来听说他逃回锦州本家藏匿,不知道是否确实。可以传谕那苏图、达勒当阿,严令属员设法加紧捕缉,务必迅速捕获。○追赠故礼部尚书衔、兼国子监祭酒,加赠太子太傅,谥号文定的扬名时,入祀云南省贤良祠。○以故奉恩将军格尔宾的儿子瑶章承袭其职。○任命杭州镶白旗满洲协领西勒讷为杭州左翼满洲副都统。○旌表直隶三河县民辛仲举的女儿辛氏,她因守正不屈而被杀。○壬戌日。皇上奉皇太后一同回宫。○前往大高殿行礼。○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热河副都统索拜等奏、准直隶总督那苏图咨、喀喇河屯化育沟等处。修补兵房一案。臣等查狮子沟等处。现在拆毁官房。除可用之砖瓦择用。余碎破砖瓦。就近运往。不敷再行买补。兵房各处散置。俱应派员监修。臣等仍不时察验。一切纸笔及监修等饭银。照例于余平项下动用。得旨、若委之地方官。必致糜费。尔等如此办理、甚好。另有谕旨。已交军机矣。谕曰、驻防官兵。俱于派往驻防之初。建立官房居住。如有曹□少烂朽坏之处。皆系伊等自行修补。各省皆然。此特因赏给伊等居住之房。即系伊等自有之产。若仍官为修理。伊等转恃有官修。反致任意毁坏。但热河兵丁居住房产。向有旧房未曾修理者。故此俯准所请修办矣。不可援以为例。著寄谕副都统索拜、并那苏图等知之。

○赈贷湖北汉川、潜江、云梦、应城、江陵、襄阳、枣阳、七县。被水灾民。郧县、被雹灾民。并予缓徵。

○癸亥。谕、据苏州巡抚陈大受奏称、淮、徐、海、三属。先于六月初旬。因东省沂蒙等处之水并发。以致江南沂、沭、六塘运河。一时俱涨。又因本地雨水过大。邳、宿、清、桃、安、海、赣、沭、八州县。田地被淹。铜、沛、丰、萧、砀、睢、六县。俱报被水。又因河湖异涨。水趋下游。宝应、阜宁、滨水田地。复被淹浸。山、盐、等处低田。亦在所不免等语。江南本属水乡。而此十数州县。逼近湖河。常有水患。今年水势较前更大。是连年歉收之地。又被灾荒。朕心深用悯恻。著该督抚加意抚恤。不必拘于成例。务使灾民不致失所。从前降旨、令该地方官、于丰收之处。采买谷麦。以备赈济之用。著再将本年漕粮。截留二十万石。令该督抚酌量、分给被灾州县。以资接济。该部即遵谕速行。

○户部议覆、御史马燝奏称、邪教煽惑人心。地方官苟能稽察严密。自可潜弭。如刘奇等犯、匿迹黔省。蛊惑愚民。久而败露。前此十余年间。未闻有乡保举首。有司究治。则黔川等省保甲。有名无实可知。应令直省督抚、将现行保甲册籍。严饬稽查。其有形迹可疑。乡保不得徇隐。地方官立即查拏。月终令乡保出结。地方官按季结报。督抚访核汇奏。应如所请。得旨、依议。张保太一案。流传既久。蛊惑煽诱。以致蔓延数省。恶积而不可掩。逆迹终于败露。已将首恶刘奇等、按律正法。其余皆分别治罪。惟愚民无知。实系被诱入教者。俱宽其既往。予以自新。但妖书伪谶。实为煽惑之端。被诱之人。所在多有。应定以限期。令将一切图像妖言。赴地方官自首。立即焚毁。免其究治。如逾限不首。仍有私立教堂。诱人附和。广集匪党。以吃斋诵经为名。希图生事者。立拏严究。不得仍前姑息。以致酿成悖逆之罪。今虽部议严行保甲。但为治之道。宜端其本。稽察保甲。犹属末节。地方大吏。以及群有司。果能留心化导。使小民咸知忠孝大义。则平时尊君亲上之心。睦姻任恤之谊。皆根于至性。油然自生。岂有复从此邪说。与群不逞之徒为伍。甘蹈法网者。此皆由化民成俗之风未臻。亦各有封疆之责者、所宜引为已咎而自恧也。嗣后尚其留心训迪。以治其源。俾奉法者益坚其向善之诚。跃冶者顿改其不驯之习。斯不愧父母斯民之责矣。

○又议覆、署两淮盐政吉庆奏称、自定额以来。高邮州甲子、乙丑、丙寅、等纲。盐多壅滞。宝应县乙丑、丙寅、等纲。亦难督销足额。缘路当孔道。盐艘往来。贫难老少。多以零星换食。是以民间鲜买官盐。惟泰兴一县。与场灶隔远。又非往来大路。民间尽食官盐。额引不敷销售。请于高邮额引内。拨出六百引。宝应额引内、拨出四百引。入泰兴县行销。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覆、两广总督策楞、署广西巡抚鄂昌奏称、粤西铜厂。开采年久。陇路深远。挖取维艰。工费实繁。若照原定二八抽课外。每余铜百斤、给价八两三钱、及九两二钱之数收买。实在不敷。应请即遵谕旨所定十三两之价。作为定价收买。俟将来矿旺铜裕。即行据实核减。又商人出铜百斤。除抽课外、余铜八十斤。每百斤给价十三两。核计祗该价银十两零四钱。商民实无余利。请将余铜官买一半。其一半给商自卖。获有余利。庶踊跃开采。应如所请。从之。

○刑部议覆、大学士公讷亲等奏称、旗妇赵王氏。因伊夫赵宗普在日。曾行宏阳教惑众。夫故、赵王氏即传其教。招引民人孔芝华等、作会散香持咒。以治病为名。蛊惑诓骗。殊属不法。请将赵王氏拟绞。孔芝华等拟流等语。查左道聚众、煽惑人民、为首者绞监候。应如所请。照例分别办理。至近畿州县。此教已行数年之人。应将失察之地方官。交吏兵二部议处。从之。

译○热河副都统索拜等奏报:准照直隶总督那苏图的移文,喀喇河屯、化育沟等处,修补兵房一案。臣等查勘狮子沟等处,目前正在拆毁官房,除可用的砖瓦择取使用外,其余破碎砖瓦就近运走,不足之处再行购买补充。兵房分散各处,都应派员监督修理,臣等仍不时查验。一切纸笔费用以及监修人员的饭银,照例从余平项下支用。奉旨:如果交给地方官办理,必定导致浪费。你们这样办理,很好。另有谕旨,已经交给军机处。谕令:驻防官兵都在派往驻防之初建造官房居住。如果有曹□少烂朽坏的地方,都是他们自行修补,各省都如此。这次只是因为赏给他们居住的房屋,已经算作他们自己的产业;如果仍由官府修理,他们反而倚赖官府修理,最终任意毁坏。但热河兵丁居住房产中,一向有旧房尚未修理,因此这次俯准所请修办,不可援引作为惯例。着寄谕副都统索拜以及那苏图等知道。○赈济借贷湖北汉川、潜江、云梦、应城、江陵、襄阳、枣阳七县 遭受水灾的百姓,以及郧县遭受冰雹灾害的百姓,并准缓征赋税。○癸亥日。谕令:据苏州巡抚陈大受奏称,淮、徐、海三属先在六月初旬,因山东沂蒙等处的水同时暴发,导致江南沂河、沭河、六塘运河一时全都上涨;又因本地雨水过大,邳、宿、清、桃、安、海、赣、沭八州县的田地被淹;铜、沛、丰、萧、砀、睢六县都报告遭受水灾;又因河湖水位异常上涨,水流趋向下游,宝应、阜宁滨水的田地再次被淹浸;山、盐等处的低洼田地也不能幸免等语。江南本来就是水乡,而这十几个州县逼近湖河,常有水患。今年水势比以前更大,连年歉收的地方又遭受灾荒,朕心中深为怜悯。着令该督抚加意抚恤,不必拘泥成例,务必使灾民不至失去安身之处。此前降旨令当地官员在丰收地区采买谷麦,以备赈济使用,着再将今年漕粮截留二十万石,令该督抚酌量分给受灾州县,以资接济。该部立即遵谕迅速办理。○户部议覆:御史马燝奏称,邪教煽惑人心,地方官如果能够严密查察,自然可以暗中消除。像刘奇等犯,藏匿在贵州省,蛊惑愚民,过了很久才败露;此前十多年间,没有听说有乡保检举首告、地方官追究治办,由此可知贵州、四川等省的保甲制度有名无实。应令直省督抚将现行保甲册籍严加督察查核;凡有形迹可疑的,乡保不得徇私隐瞒,地方官立即查捕;每月底令乡保出具结文,地方官按季度具结报告,督抚访查核实后汇总奏报。应依照所请。奉旨:依议办理。张保太一案流传已久,蛊惑煽诱,以致蔓延数省,罪恶积累而无法掩盖,逆迹终于败露。已经将首恶刘奇等依法正法,其余各犯分别治罪。只是愚民无知,确实属于被诱骗入教的,都宽免过去的罪责,给他们自新的机会。但是妖书、伪谶实在是煽惑的根源,被诱入教的人各地都有,应当规定期限,令他们将一切图像、妖言送到地方官处自首,立即焚毁,免予追究。如果超过期限不自首,仍然私自设立教堂,诱使人附和,广泛聚集匪党,以吃斋念经为名,企图滋事的,立即捕拿严厉审究,不得像以前那样姑息,以致酿成悖逆的罪行。如今虽然部议要求严格实行保甲制度,但治理的方法应当端正根本。查察保甲仍然属于末节;地方大吏以及各级有司,如果真能留心教化引导,使百姓都知道忠孝大义,那么平时尊敬君上、亲近长上的心情,和睦亲族、互相任用救助的情谊,都根源于人的本性,自然而然就会产生,哪里还会跟从这种邪说,与一群不法之徒为伍,甘心触犯法律呢?这都是教化人民、形成风俗的风气尚未达到的结果,也是各有疆域职责的人应当引以为自己的过错而感到惭愧的。今后还应当留心训导,从根本上治理,使奉行法律的人更加坚定向善的诚心,使轻举妄动的人立即改掉不驯服的习气,这才不辜负以百姓为父母、负责养育百姓的职责。○又议覆:署理两淮盐政吉庆奏称,自从规定额数以来,高邮州甲子、乙丑、丙寅等纲的食盐多有积压,宝应县乙丑、丙寅等纲也难以督促销售足额。因为道路处在交通要道,盐船往来,贫困者、老人和孩子多以零星食盐交换食物,所以民间很少购买官盐。只有泰兴一县距离盐场灶户较远,又不是往来大路,民间全都食用官盐,额定盐引不够销售。请从高邮额引中拨出六百引,从宝应额引中拨出四百引,运到泰兴县销售。应依照所请。奉旨准行。○又议覆:两广总督策楞、署理广西巡抚鄂昌奏称,粤西铜厂,开采时间已久,山路深远,挖取十分艰难,工本费用实在太多。如果按照原定二八抽课之外,每余铜一百斤,按八两三钱以及九两二钱的价格收买,实际不够成本。应请立即遵照谕旨规定的十三两价格,作为固定价格收买;等将来矿产旺盛、铜产富足后,再据实核减。又商人出铜一百斤,除抽课外余铜八十斤,每一百斤给价十三两,核算下来只值银十两零四钱,商民实在没有余利。请将余铜由官府收买一半,另一半给商人自行销售,使其获得余利,这样才会踊跃开采。应依照所请。奉旨准行。○刑部议覆:大学士公讷亲等奏称,旗妇赵王氏。因赵宗普在世时曾传播宏阳教、蛊惑众人;赵宗普死后,赵王氏便传授他的教法,招引百姓孔芝华等人结会、散发香物、持诵咒语,以治病为名进行蛊惑欺骗,实在属于违法。请将赵王氏拟判绞刑,孔芝华等拟判流刑等语。查左道聚众、煽惑百姓,为首者绞刑监候。应依所请,照例分别办理。至于京畿附近州县,有这种教门已经流行数年之处,应将失察的地方官交吏部、兵部议处。皇帝准行。

○江西道监察御史欧堪善奏、在部候选荫生人员。请试以古论时务等策。简派大臣阅卷。定其甲乙。交吏部带领引见。以等第先后、为铨选次序。若文理荒谬者。令回籍读书。三年后再行赴部考试。武臣之后。有文字未谙。而弓马熟习。愿改武职者。听其呈部改补。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又奏、六部衙门。惟吏户兵工书吏。最为弊薮。请严饬各部堂司官。留心检察。一应谒选引见官员。公文当堂投递。不得私通书办。违者、官则从重处分。吏则按律究拟。得旨、所奏是、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是月。奉天府府尹苏昌奏、承德、海城、盖平、广宁、四县被水。先经奏闻在案。续据辽阳、复州、宁海、锦县、宁远、义州、等六州县报称。六月间阴雨连绵。河水涨发。田禾被淹。庐舍坍塌。查奉属被水十州县。惟广宁地低灾重。臣委员查勘。先给一月口粮。余照例次第办理。得旨、览奏俱悉。如是、则成灾与不成灾分数。究属轻重若何。何不明悉奏闻耶。寻奏、据承德、海城、辽阳、复州、盖平、宁海、义州、宁远、等州县。陆续勘报。系不成灾。惟广宁地势最低。成灾约七八九分不等。而义州、锦县、于查报后旋被雹灾。成灾仅止一隅。分数与广宁相仿。现经查明户口。分别赈恤。得旨、知道了。督率属员。善为妥办。奉省吏治。颇属废弛。汝宜加意也。

○钦差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高斌奏报、江南淮、海、徐、邳、一带。自五月中、阴雨连绵。低洼处积水。嗣因六月中旬。山东山水陡发。汶河盛涨直下。是以淮属之桃源、安东、清河、徐属之邳州、宿迁、与海州、沭阳、等州县。被灾最重。山阳、睢宁、赣榆、沛县、次之。阜宁、铜山、萧县、丰县、砀山、与扬属之高邮、宝应、又次之。所幸黄运湖河。顺轨安澜。受患不致仓卒。较乾隆七年水灾稍轻。督臣尹继善、抚臣陈大受、已拨司库银十万两。贮淮安府库。以备抚恤之用。臣先令海州知州。查明被淹户口。动用库银。俾灾民得早安插。俟尹继善、陈大受、到淮日。再将作何办理处。会商具奏。得旨、览奏稍慰。七年大灾。赈济不遗余力。朕恐今年全免正项钱粮。若复似七年。即恐国用亦有所不足矣。今知灾重不比七年。用是稍慰。然究有几成灾。赈项至几许而足耶。

○又奏、今年黄运湖河。于六月中旬后。秋汛日增。清江浦黄河南岸。与山安海防一带。较乾隆七年之水。更长一丈五尺。及数尺不等。其宿虹厅属黄河北岸之朱家闸。七月十五六等日。汛水陡长。下坝埽工蛰陷一百八十余丈。河臣顾琮、率员昼夜抢修。并挖开下坝之孙家塘。放入下塘。里戗与河水既平。溜势随经顺轨。再海防厅属之戴家马头老堤。年久渗水。加以十八九日。风雨连绵。捞土帮筑。不能坚实。危险非常。幸河臣先期委员驻劄该工。督率兵夫。随坍随筑。今亦幸保无虞。再今年中河。自东省汶、泗、沂、诸水。异涨奔腾。至骆马湖口。是以全湖之水。灌入中河。臣与河臣商酌。将六塘河入海之五丈、车轴、六里、义泽、等河口。各坼开十数丈。分减骆马湖水。中河亦无添涨之患。至洪泽湖于伏秋二汛。水长至一丈四尺余。虽将蒋家闸、天然坝、俱行开放。而南滚坝过水。尚至五尺五寸。幸下游屡经修浚。河道深通。尚无泛滥。并将通河之芒稻等闸。通海之天妃等闸。星速全行开放。务俾洪湖减下之水。即日消退。毋致阻抑为患。得旨、览此奏、始稍慰近来南顾之忧耳。近年异涨。实属异常。而未致有冲没之患。实上天眷佑。河神默助也。曷胜额感。然朕命卿前往。亦不无小补。今既经此一番。则情形自复不同。与顾琮详议善后之策可也。

○江苏巡抚陈大受奏、王徐氏倡行邪教。臣具奏时、祗知照左道惑人律。严究党羽。实不料张保太之党。竟有谋为不轨之事。迨黔省事发。臣遵旨逐加研究。始据王徐氏供出刘奇逆谋。则凡与闻逆谋各党羽。自应彻底根究。据实办理。不敢稍涉文饰。得旨、览奏俱悉。以后遇此等事。当慎其始。必俟已发而后觉知。则所谓封疆之寄者何在。

○署漕运总督左都御史刘统勋、奏报雨水情形摺内、并陈会审韩烈揭报叶存仁等一案。遵谕不敢瞻徇偏向。得旨、是、此案韩烈所得罪者多矣。非一不顾利害之直士。必一铤而走险之小人。汝一秉公办理。其情自见。若有所瞻顾偏倚。岂朕差汝审理之本意乎。

译江西道监察御史欧堪善奏请:在吏部候选的荫生人员,请令他们以古文论及时务等策论参加考试,简派大臣阅卷,评定甲乙等次,交吏部带领引见,以考试等第先后作为铨选次序。如果文理荒谬,就令其回籍读书,三年后再到吏部考试。武臣后代中,有不熟悉文字但弓马娴熟、愿意改任武职的,听凭其呈报吏部改补。奉旨准行,交吏部知道。又奏报:六部衙门,只有吏部、户部、兵部、工部的书吏最容易滋生弊端。请严令各部堂官、司官留心检查。一切谒选、引见的官员,公文都应当堂递交,不得私下与书办往来。违犯者,官员从重处分,书吏依律审究拟罪。奉旨:所奏是,着照所请实行。该部知道。这月,奉天府府尹苏昌奏报:承德、海城、盖平、广宁四县遭水灾,先前已经奏闻在案。后来又据辽阳、复州、宁海、锦县、宁远、义州等六州县报告,六月间阴雨连绵,河水上涨,田禾被淹,房屋倒塌。查奉天所属遭水十州县,只有广宁地势低洼,灾情严重。臣已派员查勘,先发给一个月的口粮,其余按照条例依次办理。奉旨:看到了,全部知道了。这样看来,成灾与不成灾的分数,究竟轻重如何?为什么不详细奏报呢?不久又奏报:据承德、海城、辽阳、复州、盖平、宁海、义州、宁远等州县陆续勘报,均属不成灾。只有广宁地势最低,成灾约七分、八分、九分不等;义州、锦县在查报后又遭雹灾,成灾只在一隅,分数与广宁相近。现已查明户口,分别赈济抚恤。奉旨:知道了。你要督率所属官员,妥善办理。奉天省吏治颇为废弛,你应当加意整顿。钦差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高斌奏报:江南淮安、海州、徐州、邳州一带,自五月中旬起阴雨连绵,低洼处积水。六月中旬,山东山洪突然暴发,汶河水势大涨直下,因此淮安所属桃源、安东、清河,徐州所属邳州、宿迁,以及海州、沭阳等州县灾情最重;山阳、睢宁、赣榆、沛县次之;阜宁、铜山、萧县、丰县、砀山,以及扬州所属高邮、宝应又次之。幸而黄河、运河、湖泊河道水流顺畅,灾患不至于突然发生,较乾隆七年水灾稍轻。督臣尹继善、抚臣陈大受已经拨出司库银十万两,储存在淮安府库,以备赈恤。臣先令海州知州查明被淹户口,动用库银,使灾民早日得到安置。等尹继善、陈大受到淮之日,再商议具体办理办法,会同奏报。奉旨:看了奏报,稍觉宽慰。乾隆七年发生大灾,赈济时没有不竭尽力量。朕担心今年如果全部免除正项钱粮,若又像乾隆七年那样,恐怕国用也会不足。现在知道灾情比不上乾隆七年,因此稍觉宽慰。但究竟成灾几成,赈济钱粮要多少才够呢?又奏报:今年黄河、运河、湖泊河道,六月中旬以后,秋汛日益上涨。清江浦黄河南岸及山安、海防一带,比乾隆七年的水位还高一丈五尺以及数尺不等。宿迁、虹县厅所属黄河北岸的朱家闸,在七月十五、十六等日汛水突然上涨,下坝埽工蛰陷一百八十余丈。河臣顾琮率员昼夜抢修,并挖开下坝的孙家塘,将水放入下塘;里戗与河水水面相平后,水流便逐渐顺畅。又海防厅所属戴家马头老堤,因年久渗水,加上十八、十九等日风雨连绵,捞土加筑,不能坚固,危险非常。幸亏河臣预先派员驻守该工程,督率兵夫,哪里坍塌就随时修筑,如今也幸而保全无虞。又今年中河因山东汶水、泗水、沂水等河水异常上涨,奔腾而来,到了骆马湖口,于是全湖之水灌入中河。臣与河臣商议,将六塘河入海的五丈、车轴、六里、义泽等河口,各自扒开十几丈,分泄骆马湖水,中河也没有继续上涨的忧患。至于洪泽湖,在伏汛、秋汛两次汛期水位上涨到一丈四尺多,虽已将蒋家闸、天然坝全部打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九日〕 南滚坝过水仍达到五尺五寸。幸而下游屡经疏浚,河道深而通畅,尚未泛滥。又将通向河道的芒稻等闸、通向海口的天妃等闸迅速全部开放,务必使洪泽湖泄下的水当日消退,不要因阻塞而造成灾害。奉旨:看了这份奏报,才稍微宽解了近来南顾的忧虑。近年水势异常上涨,实在非同寻常,却没有造成冲毁淹没的灾祸,实在是上天眷佑、河神暗中相助,怎能不感激万分?不过朕命卿前往,也不是没有一点补益。现在经过这一番治理,情形自然不同了,和顾琮详细商议善后办法即可。江苏巡抚陈大受奏报:王徐氏倡导传播邪教,臣上奏时,只知道应按照左道惑众律严究党羽,实在没有料到张保太的党徒竟有谋划不轨的事情。直到贵州事件发生,臣遵照圣旨逐一加以查究,才根据王徐氏供出刘奇的叛逆谋划。那么凡是听闻并参与叛逆谋划的各个党羽,自然应彻底追究,据实办理,不敢稍有粉饰。奉旨:看到了,全部知道了。以后遇到这类事情,应当谨慎对待事情的开端;一定要等事情发生后才察觉,那么所谓封疆大臣的职责在哪里?署理漕运总督、左都御史刘统勋在奏报雨水情形的折子中,又陈述会审韩烈揭发叶存仁等一案,臣遵照谕旨,不敢徇私偏袒。奉旨:是。韩烈在这件案子中得罪的人很多;他不是一个不顾利害的正直之士,就是一个铤而走险的小人。你只要秉公办理,他的真实情况自然会显露出来。如果有所顾忌、偏袒,难道这符合朕派你审理此案的本意吗?

○钦差江苏学政崔纪、布政使安宁奏、会审浙江营兵沈光耀等夥劫一案。系该府同参令倪知本访获。并非营员觉察拏送。乃提臣陈伦炯、竟据营员捏饰自行访拏之词具题。又恐部驳。随差武弁到部行贿。冀免重处。再臣阅案内、倪知本先禀县获。后详营获。情节互异。据供系遵抚宪批示。文武和衷。不可贪功。视为秦越等语。因改禀具详。是抚臣常安、亦有代提臣及营弁开脱之意。得旨、好。所办甚公平而妥。照例具题可也。若以此案论。倪知本有功无过。其为何参革之处。令马尔泰秉公查奏。

○浙江巡抚常安奏、督臣马尔泰平日不能约束兵弁。办理夥劫一案。庇护营员。前既特参知县倪知本等。后见营员行贿败露。转左袒文员。并欲以臣之批禀。实臣以瞻顾之咎。希图诿卸。得旨、此奏甚愚而险。汝所指马尔泰之处。朕不能为之讳。实皆有之。然汝之过处。汝何不明言耶。将以巧辞欺朕。朕岂被汝等所欺之主哉。不思以国家政务为重。和衷办理。而为是先入之言。甚属无耻。以汝平日于地方尚属安静。故姑留之。知愧知改汝之福。遂非遂过汝之祸。慎之戒之。

○福建巡抚周学健奏、台湾土地膏腴。一岁数获。余粟足供福、兴、漳、泉、盘运。近岁商船运粜内地者渐少。每发价赴台采买。经年不能买足。臣再四密访。知台郡采买官价。发于有田业户。所发之价。祗令一半谷石归公。为奉文采买之数。余并不令缴谷。至次年青黄不接时。按时值缴价还官。获利加倍。以故各官私买之谷。转多于公买。私买既多。遂置公买于缓图。此节年相沿陋弊。臣访知即应奏革除。但台郡远隔重洋。各官幕宾脩脯。以及巡台供应。费倍内地。是以各官惟藉此以补养廉不敷。若骤革除。恐官员不给。即生无穷弊端。是以于本年奏准、采买余粟二十万石。遴选妥员赴台。发价采买。一则杜地方官乘机私买之弊。一则即令该员将台郡采买积弊。并革除后不至掣肘之处访实。再行斟酌具奏。得旨、所奏奉公除弊之中。而复情理允当。嘉许之外。无可批谕。酌量妥为之可也。

○湖北按察使徐琳奏、五刑之有流徒。其罪本不至死。第此等人犯。在配所守分者鲜。无赖者众。盖名为交地方官。实则地保收管而已。防范既疎。难免别生事端。则地方之累。伏思大辟而下。既有充军一条。其罪至流徒者。与其安插远乡。不若即羁管原籍。地方官按月点卯稽查。如三年后果能悔过自新。即取具地保邻族甘结。申报上司准免。既省有司案牍之繁。并可减道途囚粮之费。免兵役递解之劳。得旨、此见可谓奇特。朕亦知其有名无实。但以成例相沿。不肯轻改。俟朕再酌之。

○湖南巡抚杨锡绂奏、临武、蓝山、二县。七月间蛟水陡发。田禾庐舍被淹。委员查勘。动项兴修。分别赈恤。报闻。

○河南巡抚硕色奏、豫省入夏以来。甘霖叠沛。可望有收。嗣据开封府属之鄢陵、归德府属之商邱、宁陵、永城、虞城、睢州、考城、柘城、汝宁府属之新蔡、陈州府属之淮宁、扶沟、商水、沈邱、许州属之郾城、等州县。先后报称、自六月初一至十三四等日大雨。低洼积水。比时节气尚早。犹可补种晚禾荍麦。讵料六月二十至七月初九等日。复经大雨。河流泛溢。难免成灾。俟各属勘明分数。及应赈户口。奏请蠲缓加赈外。现动社仓谷石。先给一月口粮。得旨、至此时而始行奏闻。非玩视而何。既已失之于前。若查办复不妥协。以致或滥或遗。汝罪其可辞乎。且汝安居省城。不太逸乎。旨到、即日亲往被灾处所。详查妥办奏闻。

○甘肃巡抚黄廷桂奏报、合水县之邢家坪、安平县之秤钩堡、磨石沟、漳县之鱼卜池、河州之柴东岭、永昌县之河西坝、平番县之曹家堡、打柴沟、庄浪厅之一眼井、宁夏县之通贵堡等处。夏间先后被雹伤禾。又中卫县之白马滩、暴雨冲决。高台县之柔远堡、四号屯、禾苖生虫。臣即委员查勘。赈恤借贷。照例分别办理。得旨、是、妥协为之。

○大学士川陕总督公庆复、四川巡抚纪山奏称、大乘教首犯刘奇、造作逆词、阴谋不轨。实属大逆不道。应从重照谋大逆律、凌迟处死。苏君贤、冒认李开花。狂悖惑人。妄图非分。谯元魁、周凤翙、附逆诱众。散布邪言。亦非寻常从犯可比。均照妄布邪言、煽惑人心、为首例、斩立决。仍请枭示。四犯家属。查明解部。赏给功臣家为奴。下部如所议行。

○四川巡抚纪山遵旨奏覆、川省五方杂处。商贾每以聚会联络乡情。会名亦多。不仅有火官名色。其中不无藏匿匪类。臣莅任后、即饬属禁止。但于刘奇等渠魁。未能查出究治。疎忽难辞。嗣后惟有时刻留心。以期锄奸除弊。得旨、一之为甚。岂可再乎。以后遇此等事。当留心慎筹。此正汝封疆大臣之要务也。

译钦差江苏学政崔纪、布政使安宁奏报:会审浙江营兵沈光耀等人结伙抢劫一案,是该府会同参办的知县倪知本访获的,并不是营员察觉后捕送的。但提督陈伦炯竟依据营员捏造粉饰、说是自行访拿的说辞具题;又担心被部院驳回,便派武官到部行贿,希望免受重处。臣又查阅案卷,倪知本先禀报县里捕获,后来却详报为营员捕获,情节彼此不同。据供称,这是遵照巡抚批示“文武和衷,不可贪功”等语,因此改写禀报并具详。这样看来,巡抚常安也有替提督和营弁开脱的意思。奉旨:好,办理得很公平妥当。照例具题即可。如果依据此案来论,倪知本有功无过;至于为什么要参劾革职,着令马尔泰秉公查明奏报。浙江巡抚常安奏报:督臣马尔泰平日不能约束兵弁,办理结伙抢劫一案时包庇营员;此前又特意参劾知县倪知本等人,后来见营员行贿的事情败露,反而转为袒护文员,并想把臣的批示和禀报说成是臣有顾虑的过错,以图推卸责任。奉旨:这份奏报既愚蠢又险恶。你所指责马尔泰的地方,朕不能替他隐瞒,确实都存在。但你的过错,你为什么不明白说出来?难道想用巧言欺骗朕?朕难道是会被你们欺骗的君主吗?你不考虑以国家政务为重,和衷共济地办理,却因为这种先入之见而行事,实在无耻。因你平日治理地方还算安静,所以姑且留任。知道惭愧、知道改正,是你的福;坚持错误、继续犯错,是你的祸。要谨慎,要警戒。福建巡抚周学健奏报:台湾土地肥沃,一年可以收获数次,剩余粮食足以供应福州、兴化、漳州、泉州盘运之用。近几年商船运粮到内地出售的逐渐减少,每次拨款到台湾采买,经过一年也买不够。臣再三秘密访查,得知台郡采买粮食的官价,是发给有田产的户主;所发价银只要求一半折合谷石交公,作为奉文采买的数额,其余部分并不要求交粮,等到第二年青黄不接时,再按当时市价交价还官,可以获利加倍。因此各官私下采买的粮食反而多于公买。私买既多,于是把公买放在缓办的位置。这是历年相沿的陋弊。臣既已访知,就应奏请革除。但台湾远隔重洋,各官幕宾的束脩,以及巡台供应费用,都比内地高一倍,所以各官只能依靠此事补贴养廉银的不足。若突然革除,恐怕官员收入不够,立即产生无穷弊端。因此臣于今年奏准采买余粮二十万石,选派妥当官员赴台,发价采买:一方面杜绝地方官乘机私买的弊端,另一方面令该员查实台郡采买积弊以及革除后不会受牵制的地方,再斟酌具奏。奉旨:你所奏的事情,既是奉公办事、革除弊端,又合乎情理。除了嘉许,没有什么可批示的。斟酌妥善办理即可。没有什么可再批谕的。酌情妥善办理即可。湖北按察使徐琳奏报:五刑中的流刑、徒刑,罪行本来不至于死刑。只是这类犯人在配所安分守己的很少,无赖之徒很多。名义上说是交给地方官管理,实际上只是由地保收管而已。防范既然疏松,就难免另生事端,反而成为地方的负担。臣考虑,大辟死刑以下既然有充军一条,那么罪至流刑、徒刑的人,与其安置到远乡,不如就羁管在原籍,由地方官每月点名查验。如果三年后确实能够悔过自新,就取具地保、邻居、族人的甘结,申报上司批准免除管束。这样既可省去有司办理案牍的繁琐,也能减少押送途中囚犯粮食的费用,免除兵役押解的劳苦。奉旨:这个见解可以说很奇特。朕也知道现行制度有名无实,只是成例相沿,不肯轻易改变。等朕再斟酌。湖南巡抚杨锡绂奏报:临武、蓝山二县,七月间蛟水突然暴发,田禾、房屋被淹。已派员查勘,动用款项兴修,并分别赈济抚恤。奏报知悉。河南巡抚硕色奏报:河南省入夏以来,甘霖接连降下,可以希望有收成。后来据开封府所属鄢陵、归德府所属商邱、宁陵、永城、虞城、睢州、考城、柘城,汝宁府所属新蔡,陈州府所属淮宁、扶沟、商水、沈邱,许州所属郾城等州县先后报告:从六月初一至十三、十四等日下大雨,低洼处积水。当时节气还早,还可以补种晚禾、荍麦。哪里料到六月二十日至七月初九等日又下大雨,河流泛滥,难免形成灾害。等各属查明灾情分数和应赈户口后,再奏请蠲免、缓征并加赈;目前先动用社仓粮食,发给一个月口粮。奉旨:到了这个时候才开始奏报,不是轻视灾情又是什么?前面已经失误了,如果查办又不妥当,以致或滥报或遗漏,你能推卸罪责吗?况且你安居省城,不是太安逸了吗?圣旨到达后,立即亲自前往受灾地方,详细查勘,妥善办理,奏报朕知。甘肃巡抚黄廷桂奏报:合水县邢家坪、安平县秤钩堡、磨石沟、漳县鱼卜池、河州柴东岭、永昌县河西坝、平番县曹家堡、打柴沟、庄浪厅一眼井、宁夏县通贵堡等处,夏季先后遭雹灾,禾苗受损;又中卫县白马滩被暴雨冲决,高台县柔远堡、四号屯的禾苗生虫。臣立即派员查勘,进行赈济、借贷,照例分别办理。奉旨:是,妥善办理。大学士、川陕总督庆复和四川巡抚纪山奏称:大乘教首犯刘奇制造叛逆言词,暗中图谋不轨,确实属于大逆不道。应从重依谋大逆律凌迟处死。苏君贤冒充李开花,狂妄悖逆,蛊惑人心,妄图非分;谯元魁、周凤翙附和叛逆、诱导众人、散布邪言,也不是普通从犯可比。均依妄布邪言、煽惑人心、为首的条例斩立决,并请将首级悬示。四名犯人的家属查明后解送刑部,赏给功臣之家为奴。交刑部照所议办理。四川巡抚纪山遵旨奏复:四川省五方杂处,商人常常以聚会来联络乡情,会的名称也很多,不仅有“火官”名目,其中不免藏匿匪类。臣到任后立即命令所属禁止,但对于刘奇等首领未能查出究治,难辞疏忽之罪。今后只有时时留心,以期铲除奸邪、革除弊端。奉旨:一次已经很严重,难道还能再有吗?以后遇到这类事情,应当留心并谨慎筹划。这正是你作为封疆大臣的重要职责。

○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奏覆、臣查邪教根源。多缘假托做会名色。招徒惑众。臣密饬察访。前于四月十五日、适值火官会期。遂将魏王氏乘机擒获。讯供张保太大乘教内、于天官地官水官三会外。又添一火官会。每逢会期。齐集建醮。自张保太问罪后。众人渐散。臣恐余党窃发。仍饬各员弁查访。如借做会名色、纠集徒众者。即行严拏究治。得旨、览奏俱悉。此番重处示警之后。想邪教自当稍歛。然总应时常留心防范者。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一年。丙寅。八月。甲子朔。谕、据将军巴灵阿、题补佐领之防御那尔善。人甚糊涂。且年已老迈。凡题补人员。原欲择年力精壮。心地明白者。方可以管兵办事。乃巴灵阿题补此等衰老糊涂之人。安能管理佐领之事耶。并不详查。率行塞责保题。甚属非是。著饬行

○乙丑。谕军机大臣等、据贵州总督张广泗奏称、询据吕斋婆女婿张天序供、有个江南人年尚科。向丈母说、你还劝化得人。我到云南对张祖说。叫你去开道。他转来时。带一张委帖。一张授记。与丈母。叫往京城开道等语。又魏王氏供、吕斋婆到江南。遇着黄中清。一齐到京。后来曾瑞芳自京转来。说王志仁在京没有来。那黄中清清还赈目。还他仪徵县去了。又供、黄中清已死在江南等语。年尚科、系引进吕斋婆到京开道者。黄中清、系同吕斋婆到京者。此二犯必知吕斋婆实在下落。既系江南人。尔等可传谕尹继善、陈大受、严缉务获。黄中清是否身故。并令根究明白。具摺奏闻。寻奏、据仪徵县查报、年尚科已于本年七月十四日病故。兴化县查报、黄中清已于乾隆五年身故。复经饬讯同案各犯。咸供并不知吕斋婆下落。报闻。

○又谕、据贵州总督张广泗奏称、魏王氏供、曾瑞芳自京回来说。王志仁在京没有来。那黄中清还了赈目。回到江南仪徵县去了。曾瑞芳随上云南张保太处报信。就从云南下四川。小妇人于乾隆八年。在川时见过。他在重庆府河坝。做裁缝生理等语。此犯系进京见过吕斋婆。又报信与张保太之人。吕斋婆现在何处。该犯必定知之。且八年尚在重庆地方。为时不久。尔等可传谕纪山、令其严缉务获。跟究吕斋婆下落奏闻。

○又谕、江苏巡抚陈大受奏报、乾隆七年起至十年止。由闸徵免税银。数目不符。经部驳查。今据覆奏、不但从前题报之数。与各该年经徵底册不符。而此次覆奏所开数目。核之底册。又各短少。由闸税务。系巡抚管理。今两次驳查。而数目多有舛错。则其中不无情弊。而陈大受于此事、并不实心料理可知。尔等可传谕申饬。令将前后数目。务须核实清楚具奏。毋得仍蹈前辙。

○户部议覆、江苏巡抚陈大受奏称、江苏额赋外、杂办钱粮。编徵年久。恐有缺额无徵。官民交累。遵旨行查。除尚可留徵之款。仍行照额徵收外。惟城租、吏农班、余米碾饷、折谷等、银六百二两零。现经饬司查明。实系有款无徵。恳恩豁免。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议奏、广东巡抚准泰奏称、督抚提镇诸臣。凡接到兵部所发内阁寄字。应于递到后、即将接到日期备文咨部等语。固属慎重。但接到者易于查核。如或沿途沉匿。未递到者。在督抚提镇。无从查考。臣部亦难觉察。臣等酌议、嗣后各省督抚提镇诸臣。凡接内廷封发事件到日。即将原递火票。并接到日期。于驿递之便。备文缴部。臣部按各省程途详核。有逾限不缴者。即系沿途沉匿。照原发火票之号簿。挨站行查。至封发事件。有由军机处交发者。亦有由内阁转交者。俱系臣部加封转发。如有沉匿未递到者。查出将该管官参处。得旨、依议速行。

○是日起、上以祭社稷坛、斋戒三日。

○丙寅。兵部带领革职云南普洱镇总兵官崔善元、引见。得旨、崔元善著交与贵州总督张广泗、以总兵副将。酌量补用。

○丁卯。祭先师孔子。遣慎郡王允禧行礼。

译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广泗奏复:臣查访邪教的根源,多半是借用结会的名目,招收徒众,蛊惑百姓。臣秘密命令查访,前于四月十五日正逢火官会期,便乘机将魏王氏擒获。经审讯供称,张保太的大乘教除了天官、地官、水官三会之外,又增加了一个火官会。每逢会期便聚集设醮。自张保太获罪后,众人逐渐散去。臣担心余党暗中发动,仍命各员弁查访;如有借结会名目纠集徒众的,立即严行捉拿究治。奉旨:看了奏报,全部知道了。这次重办以示警戒之后,想来邪教自然会稍有收敛。但总应时时留心防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一年,丙寅年,八月,甲子朔。谕令:据将军巴灵阿题补为佐领的防御那尔善,做人十分糊涂,而且年纪已经老迈。凡是题补人员,本来就是要选择年力壮健、心地明白的人,才可以管理兵丁、办理事务。巴灵阿却题补这样衰老糊涂的人,怎么能够管理佐领事务呢?他竟不详细查察,草率敷衍地保举上奏,实在很不对。着令饬责办理。乙丑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贵州总督张广泗奏称,询问吕斋婆的女婿张天序时,他供称:“有一个江南人叫年尚科,年纪还小。他对丈母说:‘你还能够劝化人。我到云南对张祖说,叫你去开道。他回来时带来一张委帖、一张授记,交给丈母,叫她到京城开道。’”又据魏王氏供称:“吕斋婆到江南,遇到黄中清,一同到京城。后来曾瑞芳从京城回来,说王志仁还在京城没有回来。那个黄中清清还赈目,送回仪徵县去了。又供称,黄中清已经死在江南。”年尚科是引导吕斋婆到京城开道的人,黄中清是和吕斋婆一同到京城的人。这两个犯人一定知道吕斋婆的实际下落。既然是江南人,你们可以传谕尹继善、陈大受,严行缉拿务必捕获;黄中清是否已经死亡,也要令他们彻底查明,具折奏报。不久奏报:据仪徵县查报,年尚科已于本年七月十四日病故;兴化县查报,黄中清已于乾隆五年去世。又命同案各犯接受审讯,他们都供称不知道吕斋婆的下落。奏报知悉。又谕:据贵州总督张广泗奏称,魏王氏供称,曾瑞芳从京城回来时说,王志仁还在京城没有回来,那个黄中清清还了赈目,回到江南仪徵县去了。曾瑞芳随后到云南张保太处报信,便从云南下到四川。小妇人在乾隆八年在四川时见过他。他在重庆府河坝做裁缝生意等语。这个犯人曾进京见过吕斋婆,又替张保太报信,吕斋婆现在何处,他一定知道。而且乾隆八年时还在重庆一带,距离现在时间不久。你们可以传谕纪山,令他严行缉拿务必捕获,追查吕斋婆的下落,奏报朕知。又谕:据江苏巡抚陈大受奏报,乾隆七年至乾隆十年,从闸征收后免除的税银,数目不相符合。经户部驳回查问后,如今据复奏称,不仅先前题报的数目与各该年征收底册不符,这次复奏所列数目与底册核对,又都有短少。闸税事务由巡抚管理,如今两次驳查而数目多有错误,可见其中不免有情弊,陈大受对此事也没有认真办理。你们可以传谕申斥,令他把前后数目务必核实清楚后具奏,不得再重蹈覆辙。户部议复:江苏巡抚陈大受奏称,江苏额定赋税以外的杂办钱粮,编定征收已经很久,恐怕有缺额而无法征收,使官民都受到牵累。遵旨查核后,除仍可留存征收的款项照额征收外,只有城租、吏农班、余米碾饷、折谷等项,共银六百零二两有余,现已命司查明,确实是有名目却无法征收,恳请恩准豁免。应依所请。皇帝准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百二两〕 兵部议奏:广东巡抚准泰奏称,督、抚、提、镇诸臣,凡接到兵部发出的内阁寄字,本应在递到后立即把接到日期备文咨报兵部,确实是为了慎重。但已接到的容易查核;如果在途中被扣留、隐匿而未递到,督、抚、提、镇无从查考,兵部也难以察觉。臣等酌议:今后各省督、抚、提、镇诸臣,凡接到内廷封发的事件,当日就把原递火票以及接到日期,利用驿递备文缴送兵部。兵部按照各省路程详细核查,有逾期不缴的,就是在途中隐匿,应按照原发火票的号簿逐站查问。至于封发事件,有由军机处交发的,也有由内阁转交的,都是兵部加封后转发;如果有隐匿而未递到的,查出后将主管官员参劾处分。奉旨:依议迅速实行。从这天起,皇帝因为祭祀社稷坛,斋戒三日。丙寅日。兵部带领革职的云南普洱镇总兵官崔善元入见。奉旨:崔元善着交给贵州总督张广泗,作为总兵、副将,酌情补用。丁卯日。祭祀先师孔子,派慎郡王允禧行礼。

○谕曰、巴灵阿、自补授将军以来。诸事推委。并不认真办理。巴灵阿、著来京候旨。所遗员缺。著阿兰泰补授。所有令阿兰泰、那木扎勒等、查审事件。著交阿兰泰办理。那木扎勒、由宁古塔即行来京。

○谕军机大臣等、据步军统领舒赫德奏称、张广泗所奏。吕斋婆住在白云观之处。臣查询观内道士张本诚等供、乾隆五年冬。有一道姑、四川人。同伊子并伊侄来到观内、王道的祠堂内住下。过了半个多月。就到平郡王府内去了。后从王府回去了等语。朕随降旨询问平郡王。据王奏称、乾隆六年正月内。有一道姑。系四川重庆府人。同行有一子一侄。曾从白云观看过。在京约住一月。即回四川去了。这道姑说、是宋门李氏。晓得些坐功。此时约有六十余岁等语。看此与贵州张天序供、白云观王真人处居住之语相同。惟姓宋姓吕之处互异。但此辈行踪诡秘。或改易姓氏。亦未可定。其现在四川无疑。可传谕纪山、令其遴选干员。密行查拏务获。即速具奏。寻据庆复、纪山、奏覆。据成都县禀报、于省城白衣庵女观内。拏获道姑宋李氏。讯供夫家母家。都不姓吕。不过自己做些坐功。原不与人来往。白云观的吕斋婆。实不知道。除讯过供词具奏外。容臣等设法访缉。报闻。

○又谕、今岁山东兖、沂、曹、泰、等府属。雨水过多。沿河被水州县。一应赈恤诸务。必须大员稽查。方为妥协。现在济东泰武道陀诺、委署布政司印务。而兖沂曹道吴同仁、又前往江南。著巡抚喀尔吉善、添委道府大员。速赴被灾各处。所有应行赈恤诸务。董率州县。妥协办理。毋致灾民失所。该部即遵谕行。

○吏部议覆、浙江道监察御史曹秀先奏称、本月十二日戌时地震。降诏求言。臣思地体属阴。宜静不宜动。今日之动。度亦卑下不循分义所致。或缘疆宇辽远。人性难齐。文告不修。而教化未广也。夫所谓教化者。非仅城设一学、村设一塾、以课凡民之俊秀也。其在乔野小民。所易晓者、莫若文告之词。今直省布贴劝民告示。多向通都大衢。以饰耳目。城市巧慧之人略识之。穷乡僻壤者且不得一见。臣愚以为守土官吏。各有教民之责。应令各直省督抚。将有关于忠信孝弟、礼义廉耻、扶尊抑卑、正名定分、等事。择其明白浅近者。刊刷告示。每年分发所属府州县卫。于大小乡村遍贴。朔望宣读圣谕后。以方言谚语。为愚民讲说。行之日久。则感发天良。戾气消而和气聚矣。应如所请。从之。

○定边副将军策凌奏、驻防宣化大同军营官兵等、业经五年。一切差务。勤劳出力。俱无贻误。仰恳将库贮备赏缎布内赏给。报可。

○赈贷直隶青县、南皮、庆云、衡水、冀州、五州县。并严镇、海丰、二场。旱灾灶户。

○戊辰。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山东省今夏被水各州县。据巡抚喀尔吉善、先后题报。查勘分别办理。除勘实成灾各属。已加恩蠲赈外。其勘不成灾州县。虽被淹稍轻。晚禾收成。究属歉薄。朕心轸念。著喀尔吉善、查明各州县。实在无力贫民。按户酌借口粮。按亩酌借麦本。俾得及时播种秋麦。所有借给麦本银两。于来岁麦熟后徵还。出借口粮。于来岁秋收后免息徵还。此等被淹地亩。本年应徵钱粮。著缓至来岁启徵。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兰泰奏称、去年奉天将军达勒当阿、前往吉林。会同将军巴灵阿等。提集领催佛斯泰等九人审讯后。仍将伊等释回本地等语。此等情节。从前达勒当阿等、并未奏闻。将佛斯泰等如何审讯。伊等所供招词如何。其后因何释放。令其各回本地之处。著寄信阿兰泰、查明具奏。寻据奏覆、访得领催佛斯泰等九人。缘每年将米面布靴等物。贩运南海。与偷参人交易。去年奉天将军达勒当阿至吉林。与将军巴灵阿审过后。即应严加约束。不令出境。乃仍令回归。致案悬莫结。容臣将佛斯泰等九人。再行提讯。并将通易南海、及偷参逃避之奸匪。查缉审拟具奏。得旨、甚是。今即放尔为吉林乌拉将军。凡事悉心办理。

○又谕、据四川巡抚纪山奏称、铁船教之夥犯胡恒、供出铁船掌教之朱牛八。在贵州罗贡生家。招为女壻。罗贡生家佃户甚多。都是苖子等语。朱牛八、明系铁船掌教之首逆。罗贡生招伊为婿。以主呼之。且佃户俱系苗子。甚有关系。尔等可传谕张广泗、严缉务获。一一究出夥党。速奏以闻。并将胡恒供词。钞录寄去。寻据张广泗奏覆、铁船教主朱牛八。臣叠次差弁、会同川省委员。于仁怀黔西一带。细访无踪。至仁怀县安罗里、虽有罗姓。并非贡生。原系衣食充裕之家。佃户计有六七十户。多系苖人。该处归化数百年。风俗安静。并无一人入教。报闻。

译谕令:巴灵阿自补授将军以来,对各种事务都推诿,不认真办理。巴灵阿着来京等候圣旨。他留下的员缺,着阿兰泰补授。所有命令阿兰泰、那木扎勒等查审的案件,着交阿兰泰办理。那木扎勒从宁古塔立即来京。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步军统领舒赫德奏称,张广泗奏报,吕斋婆住在白云观。臣查问观中道士张本诚等,他们供称:乾隆五年冬天,有一个道姑,是四川人,带着她的儿子和侄子来到观内,住在王道的祠堂里。过了半个多月,就到平郡王府去了,后来从王府回去了。朕随即降旨询问平郡王。据王爷奏称:乾隆六年正月间,有一道姑,是四川重庆府人,同行有一个儿子、一个侄子,曾从白云观看过,在京城大约住了一个月,就回四川去了。这个道姑说自己是宋门李氏,懂得一些坐功,当时大约六十多岁。看起来,这与贵州张天序供称的住在白云观王真人处相同,只有姓宋、姓吕一处不同。但这类人的行踪诡秘,或许改换过姓氏,也不能确定。她现在在四川无疑。可以传谕纪山,令他挑选能干人员,秘密查拿,务必捕获,立即具奏。不久庆复、纪山奏复:据成都县禀报,在省城白衣庵女观内捕获道姑宋李氏。审讯得知,她夫家、母家都不姓吕,只是自己做些坐功,原本不与人来往,也确实不知道白云观的吕斋婆。除审讯取得口供具奏外,容臣等设法访查缉拿。奏报知悉。又谕:今年山东兖、沂、曹、泰等府所属,雨水过多,沿河遭水的州县,一切赈济抚恤事务必须由大员稽查,才算妥当。现在济东泰武道陀诺代理布政司事务,而兖沂曹道吴同仁又前往江南。着巡抚喀尔吉善增派道员、府员,迅速赶赴各受灾地方,所有应办的赈济抚恤事务,督率州县妥善办理,不得使灾民流离失所。该部立即遵谕办理。吏部议复:浙江道监察御史曹秀先奏称,本月十二日戌时发生地震,皇帝下诏求言。臣认为,大地属阴,应当安静而不应震动。今天发生震动,大概也是地位卑下者不守本分、不循义理造成的;或者是因为疆域辽远,人性难以一致,文告没有修明,教化没有广泛推行。所谓教化,并不只是每座城设一所学校、每个村设一所私塾,用来教授平民中的俊秀之士。对于乡野小民来说,最容易明白的莫过于文告上的言辞。如今各省张贴告示,多是张贴在通都大路上,用来装饰耳目,城市中机巧聪明的人略能看懂,穷乡僻壤的人却连一次也看不到。臣愚见认为,守土官吏各有教化百姓的责任,应令各省督抚把有关忠信孝悌、礼义廉耻、扶助尊长、抑制卑下、正名定分等事情,选择明白浅近的内容,刻印成告示,每年分发给所属府、州、县、卫,在大小乡村普遍张贴。朔日、望日宣读圣谕之后,再用方言、谚语给愚民讲解。长期实行,就会感发人的良知,使戾气消散、和气聚集。应依所请。皇帝准行。定边副将军策凌奏报:驻防宣化、大同军营的官兵等,服役已经五年,一切差务都勤劳出力,没有贻误。恳请从库中储藏的备用赏赐缎布内赏给他们。报准。赈济、借贷直隶青县、南皮、庆云、衡水、冀州五州县,以及严镇、海丰二场遭旱灾的灶户。戊辰日。祭祀大社、大稷,皇帝亲自前往行礼。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山东省今年夏天遭水灾的各州县,据巡抚喀尔吉善先后题报,已经查勘后分别办理。除查实成灾的各属已经加恩蠲免、赈济外,那些查为不成灾的州县,虽然被淹较轻,但晚禾收成终究歉薄,朕心中忧念。着喀尔吉善查明各州县确实无力的贫民,按户酌情借给口粮,按亩酌情借给麦种本钱,使他们能够及时播种秋麦。所借麦种本钱银两,于来年麦熟后征还;借出的口粮,于来年秋收后免息征还。今年被淹田地应征的钱粮,着缓至来年开始征收,以宽解民力。该部立即遵谕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阿兰泰奏称,去年奉天将军达勒当阿前往吉林,会同将军巴灵阿等提集领催佛斯泰等九人审讯后,仍将他们释放回本地等语。这些情节,先前达勒当阿等都没有奏报。佛斯泰等是怎样审讯的,他们供认了什么,后来因为什么释放、让他们各自回本地,着寄信给阿兰泰,查明具奏。不久据奏复:查访得知,领催佛斯泰等九人每年贩运米、面、布、靴等物到南海,与偷参人交易。去年奉天将军达勒当阿到吉林,与将军巴灵阿审讯后,本应严加约束,不许他们出境,却仍让他们回去,以致案件悬而未结。臣请将佛斯泰等九人再次提来审讯,并将与南海交易、偷盗人参后逃避的奸匪查缉审拟具奏。奉旨:很对。现在就放你任吉林乌拉将军,凡事都要尽心办理。又谕:据四川巡抚纪山奏称,铁船教同伙胡恒供出铁船教掌教朱牛八,在贵州罗贡生家中招赘为女婿。罗贡生家佃户很多,都是苗人等语。朱牛八显然是铁船教掌教的首要逆犯,罗贡生招他为婿,并以主人身份称呼他;而且佃户全是苗人,关系重大。你们可以传谕张广泗,严行缉拿务必捕获,逐一审出同党,迅速奏报。并将胡恒的供词抄录寄去。不久据张广泗奏复:铁船教主朱牛八,臣多次派遣官兵,会同四川派员,在仁怀、黔西一带仔细访查,但没有踪迹。至于仁怀县安罗里虽有罗姓人家,却不是贡生,原是衣食富足之家,佃户共有六七十户,多数是苗人;那里归化已有数百年,风俗安定,没有一人入教。奏报知悉。

○己巳。谕曰、署四川提督李质粹、统兵进剿瞻对。并不勇往向前。但知观望。且始终欺饰。难胜通省提督之任。著解任来京候旨。其四川提督员缺。著广东潮州镇总兵武绳谟补授。其潮州镇总兵员缺。著史载贤补授。

○又谕、上年朕曾降旨。轮流蠲免天下一年地丁钱粮。今岁系奉天应免之年。但彼处旗人所种地亩。应纳粮草。原不在地丁钱粮之数。仍系照例徵收。今广宁、义州、辽阳、等处。俱被水灾。若仍照旧交纳。伊等未免竭蹶。著交奉天将军。盛京户部。查勘被灾处所。免其徵收。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学政考试卷价。自雍正十一年。经部议定。每本价值三分。令提调官自行置办。不许卷户仍前增价重戥等弊。自应遵照定例办理。今崔纪奏、江苏等属卷价浮多。有贵至一钱及二三钱不等者。寒士未免拮据。此皆由书役舞弊巧取。该管官不行查察之所致。著该督抚学政等。通行各属。嗣后童生、府州县以及院试卷价。令依部定之例。毋得违例多取。如有仍蹈前辙者。著该督抚查出。分别究治。该部遵谕行。

○杭州将军萨勒哈岱、乍浦副都统额勒登等奏、乍浦左右两营。满蒙闲散余丁。自雍正十一年。前任将军阿里衮奏准。均匀分隶各佐领后。迄今十有四年。十六佐领内。共增出二百四十余名。其中丁多旗分。有十名至三十余名者。丁少旗分。有止一二名至十名以内者。各旗兵额皆同。而余丁人数不齐。挑取披甲拜唐阿时。丁少者易得挑充。丁多者每致壅滞。请仍照阿里衮奏准之例。将余丁二百四十余名。均匀分隶十六佐领内各十五六名。庶不碍将来挑取。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庚午。谕军机大臣等、湖广衡州府属之安仁县、刁民聚众鬨堂一事。从前未据杨锡绂奏报。今该抚将该县知县、具本题参。朕已照该抚所请。将易源革职。但此等挟众鬨堂之事。即将地方官参处。恐转启刁民目无官长。聚众生事之风。于地方深为未便。可传谕杨锡绂何未虑及耶。嗣后留心办理。寻据奏覆、臣以愚民聚众鬨堂。刁风固不可长。而州县办理不善。每致激成事端。是以饬拏首犯重处外。并将该县办理不善缘由。查明题参。今蒙恩旨优容训饬。臣嗣后遵谕详慎妥办。得旨、事事皆俟朕训。不知汝等所司何事也。

○太常寺少卿邹一桂奏、丁祭后殿四配位前。虽有陈设而无进献。于礼殊为阙失。应令国子监堂官。于助教内增派分献官二员。臣寺亦酌派赞引官二员行礼。至四配前陈设四案。帛祗两端。亦应添补。得旨、著交该衙门。

译己巳日。谕令:署理四川提督李质粹统兵进剿瞻对时,并不勇往直前,只知道观望,而且始终欺骗粉饰,难以胜任全省提督的职务。着革去职任,来京等候圣旨。四川提督员缺,着广东潮州镇总兵武绳谟补授;潮州镇总兵员缺,着史载贤补授。又谕:去年朕曾降旨,轮流蠲免天下一年的地丁钱粮。今年是奉天应当免除的一年。但那里旗人耕种田地所应缴纳的粮草,本来不在地丁钱粮之内,仍应照例征收。如今广宁、义州、辽阳等处都遭水灾,如果仍照旧交纳,他们难免困窘。着交奉天将军、盛京户部查勘受灾地方,免除其征收。该部立即遵谕办理。又谕:关于学政考试卷价,自雍正十一年经户部议定,每本价值三分,令提调官自行置办,不许卷户仍像以前那样抬高价格、使用重戥等作弊,本应遵照定例办理。如今崔纪奏报,江苏等属的试卷价格过高,有贵到一钱以及二三钱不等的,寒士难免困窘。这都是书吏、差役舞弊巧取,而主管官员不加查察造成的。着各该督抚、学政等通行所属各地,今后童生考试、府州县试以及院试的试卷价格,都依户部定例,不得违例多取。如有仍蹈前辙的,着督抚查出,分别究治。该部遵谕办理。杭州将军萨勒哈岱、乍浦副都统额勒登等奏报:乍浦左右两营,满洲、蒙古闲散余丁自雍正十一年经前任将军阿里衮奏准,均匀分隶各佐领以来,到现在已有十四年。十六个佐领中共增加二百四十余名。其中丁口多的旗分,有十名至三十余名;丁口少的旗分,只有一二名至十名以内。各旗兵额相同,而余丁人数不均。挑选披甲拜唐阿时,丁少的容易挑充,丁多的却常常造成壅滞。请仍照阿里衮奏准的条例,将二百四十余名余丁均匀分隶到十六个佐领中,每个佐领十五六名,这样大概不妨碍今后的挑选。奉旨准行,交部知道。庚午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湖广衡州府所属安仁县刁民聚众哄闹公堂一事,先前没有据杨锡绂奏报。如今该巡抚把该县知县具本参劾,朕已经依照该巡抚所请将易源革职。但这种纠集众人哄闹公堂的事情,如果只把地方官参处,恐怕反而助长刁民目无官长、聚众滋事的风气,对地方十分不利。可以传谕杨锡绂,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一点?以后要留心办理。不久据奏复:臣认为愚民聚众哄堂,刁悍风气固然不可助长;但州县办理不善,也常常导致激成事端。因此臣除了命令捉拿首犯、从重治罪外,也把该县办理不善的原因查明后具题参劾。如今蒙皇上恩旨宽容训诫,臣以后一定遵旨详细谨慎、妥善办理。奉旨:事事都要等朕训示,你们究竟掌管什么事务呢?太常寺少卿邹一桂奏报:丁祭后殿四配神位前,虽然有陈设却没有进献,在礼制上实在是缺失。应令国子监堂官从助教中增派分献官二员,臣寺也酌情派赞引官二员行礼。至于四配神位前陈设四案,帛只用两端,也应增加补充。奉旨:交给有关衙门办理。

○辛未。谕、朕览御史周礼奏请、将户部侍郎李元亮、开缺守制一摺。所奏似是而非。且有意以行其私。国家用人。其权断不可下移。或仿照定例。或偶尔变通。朕心自有权衡。总期得人任事耳。岂臣下所可意为进退者。如果所用之人。或有不当。所行之政。或有缺失。言官自当陈奏。以尽绳愆纠缪之责。岂可于用人大事。怀挟私心。借守礼之名。以阻挠国政乎。且守礼之议。明朝为甚。竟成门户。操戈相向。试问于彼时政务。曾有何益乎。是以雍正年间。间有令诸臣在任守制者。而亦绝无守礼之议。此正政治清明。下无浮议之善验也。祗以外任官员。多有钻营督抚保题之弊。几至习为故常。朕是以降旨停止。其必不可少之人。无能相代者。仍准保题核夺。即外任大员有丁忧者。亦令回京守制。或在内用为卿贰。或外缺又复需人。仍令前往署理。其在外必需之有司官员。断难更易者。经督抚题请、不令回籍。间亦从允。此皆因地因人。于礼制之中。稍为权宜。并未于满汉而有所区别也。乃周礼奏称、李元亮虽属旗员。究不可与满洲并论。不知汉军百年以来。与满洲无异。即有事故。亦皆遵百日成服之例。过期即照旧任事。李元亮现为都统。例不开缺。岂伊可为都统。而侍郎反不可乎。周礼之意。不过以为复占汉人一缺耳。又奏称何必与前旨相违。以致圣谟洋洋。顿成反汗等语。朕前旨内、原有无人相代。仍准保题之例。今春令大学士尚书侍郎内保举能胜侍郎之员。而所举率多不能胜任。经朕召见。一一指出。面加申饬。周礼独不闻知。而为此奏。亦何愦愦至于此极。目前应补侍郎之人。朕再三筹度。或曾经擢用。知其不能胜任者。或新进未久。难以遽加升迁者。是以仍留李元亮。与旗例相符。即从前韩光基亦系如此。盖因得人之难。周礼如何轻言天下事。而遽以不患代职无人。喋喋陈奏乎。此必有师生亲旧。觊觎此缺。授意为之者。且借朕所颁谕旨。以博敢言之名。而行其假公济私之实。朕何如主。岂伊狡狯伎俩。所能摇夺乎。前明言官。各立门户。互相排击。矢口讥讪。以致混淆国是。酿成尾大不掉之患。近来御史。各逞胸臆。非借以沽誉。即意在徇私。如此等非所应言之事。而亦肆其簧鼓。大有关于政务。此风断不可长。周礼著严饬行。并晓谕科道等官共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常安奏太湖情形、摺内称六桅大船。往往为藏垢纳污之地。恐将来匪类。聚集渐多。宜分别查禁等语。江南应行办理之处。尔等可抄录寄与尹继善、陈大受、令其悉心查办。具奏以闻。

○户部议覆、陕西道监察御史汤聘奏称、查定例贫难军民。将私盐挑负、易米度日者。不必禁捕。又贫难小民。年六十以上十五以下。并孤独废疾等。于本州县报明验实注册。许其挑盐易米。近闻外省城乡集镇商人。俱设有店口。官役私捕。若遇大夥私盐。人众势强。每多畏缩。一遇担负贫民。辄借私盐名色。阻掯索诈。稍不如意。即将盐觔倾撒。或夺归入已。应请严饬地方官。凡官商盐店。毋许擅用私役巡盐。其在官兵捕。亦毋许混拏贫民。又奏称、滨水之民。养鱼为业。居山之民。种树营生。近闻日久法弛。胥役怂恿长吏。或称堤岸有妨。或称行舟有碍。希图吓诈。致贫民失业。并请严饬究治。均应如所请。从之。

○赈湖南益阳、道州、江华、平江、四州县。被水灾民。

○壬申。秋分。夕月于西郊。遣慎郡王允禧行礼。

○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上诣奉先殿行礼。

○谕、镶蓝旗蒙古都统事务。著尚书纳延泰兼理。

○建山西阳曲、阳城、二县巡检衙署。从巡抚阿里衮请也。

○修理江苏总漕衙署。从巡抚陈大受请也。

○癸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遣官祭关帝庙。

○谕、今年下江之淮、徐、海、上江之凤、颍、泗、所属州县。多被水灾。朕心轸念。已命督抚等设法加意赈恤。其居民房舍、被水冲塌之处。向例给资修葺。七年被灾最重。朕于定例之外。曾加赏银两。今当积歉之余。百姓生计。已属艰窘。今又遭值水患。民力自多拮据。著将上下江被水之地。于定例外、照七年之例加赏。俾坍塌房屋。及时缮葺。早得宁居。该部即遵谕行。

○甲戌。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上诣奉先殿行礼。

○谕曰、户部侍郎李元亮员缺。目下暂令蒋溥署理。户部事务繁多。吕炽现出学差。其侍郎事务。即著蒋溥兼理。

○乙亥。遣官祭昭忠祠。

○丙子。万寿节。上诣奉先殿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诣皇太后宫行礼。

○御太和殿。王以下文武各官进表。行庆贺礼

○戊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辛未日。谕令:朕看御史周礼奏请将户部侍郎李元亮开缺守制的一折,所奏似是而非,而且有意借此行其私意。国家用人,任用权绝不能下移。有时仿照定例,有时偶尔变通,朕心中自有权衡,总是希望得到合适的人来任事。难道臣下可以任意决定官员的进退吗?如果所用之人有不当,所施政令有缺失,言官自然应当陈奏,以尽纠正过失、匡正错误的责任,怎么可以在任用人才的大事上怀有私心,借守礼之名阻挠国政呢?况且守礼的议论,在明朝最为严重,最终形成门户之争,彼此操戈相向。试问在那时的政务上,曾经有什么益处吗?因此雍正年间,间或有命令诸臣在任守制的,也绝没有守礼的议论。这正是政治清明、下属没有浮议的良好证明。只是外任官员多有钻营、求督抚保题的弊端,几乎已经习以为常,朕因此降旨停止。对于确实不可缺少、无人能够替代的人,仍准许保题后核定裁夺。即使外任大员遇到丁忧,也命令回京守制;或者在京任用为卿、贰,或者外任缺额又确实需要用人。仍令他前往代理职务。那些在外地任职、确实必需的有司官员,实在难以更换的,经督抚上奏请求,可不令其回籍,间或也有获准的。这都是根据地方和人员情况,在礼制范围内稍作权宜变通,并没有对满人和汉人有所区别。可是周礼上奏说,李元亮虽属旗员,终究不能同满洲人相提并论。他不知道汉军一百年来与满洲人没有差别,即使遇到丧事,也都遵守百日成服的规定,过期便照常任事。李元亮现在任都统,按例不应开缺,难道他可以任都统,侍郎却反而不可以吗?周礼的意思,不过是认为又占去了一个汉人缺额罢了。他又奏称,何必同前旨相违,以致皇上的谋划和谕旨原本清楚宏大,突然变成反悔之举。朕前旨中原本就有‘无人相代,仍准保题’的规定。今年春天,朕命大学士、尚书、侍郎中保举能够胜任侍郎的人员,但所举之人多数不能胜任。朕召见后,一一指出,并当面加以申饬。周礼偏偏没有听说这件事,竟上了这样的奏折,他糊涂到这种地步,实在太过分了。目前应当补授侍郎的人选,朕再三筹划,有的是曾经提拔任用、朕知道其不能胜任的人,有的是新近入仕不久的。难以立即升迁。因此仍留任李元亮,这与旗人的规定相符。从前韩光基也是如此。大概是因为得到合适人才困难,周礼怎么能轻率议论天下大事,竟然急忙絮絮陈奏说不必担忧无人接替职务呢?这一定是有师生、亲旧之人觊觎这个缺额,授意他这样做的;又借朕所颁谕旨,来博取敢于进言的名声,实际却是在假借公事谋求私利。朕是什么样的君主,难道会被他的狡猾伎俩动摇吗?前明的言官各自结党立门户,互相排斥攻击,张口便讥讽诋毁,以致混淆国家大政,酿成尾大不掉的祸患。近来的御史也各自任意逞强,不是借此沽名取誉,就是存心徇私。像这类不应当说的事情,他们也肆意鼓噪,严重干扰政务。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将周礼严加申饬施行,并把此旨晓谕科道等官共同知悉。○谕军机大臣等:常安奏报太湖情形,奏折中说有六桅大船。往往成为藏污纳垢的地方,恐怕将来匪类聚集得越来越多,应当分别查禁,等等。江南应当办理的事项,你们可以抄录后寄给尹继善、陈大受,令他们用心查办,具奏上报。○户部议覆:陕西道监察御史汤聘奏称,查照定例,贫困艰难的军民,挑运私盐、换米度日的,不必禁止捕拿。又有贫困艰难的小民,年满六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以及孤独、残废、患病等人,应由本州县申报核实并登记,允许他们挑盐换米。近来听说外省城乡集镇的商人都设有店铺,官役和私自雇用的人查捕私盐时,若遇到成群的私盐贩子,因人多势强,往往畏缩不敢捕拿;一遇到挑盐的贫民,便借私盐的名义阻拦勒索。稍不如意,就把盐斤倾撒,或强行夺走归己。应请严令地方官:凡是官营、商营盐店,都不许擅自使用私役巡查盐务;即使是官兵捕拿,也不许混杂捕拿贫民。又奏称,滨水居民以养鱼为业,住在山中的居民以种树谋生。近来听说法令日久废弛,胥役怂恿长官,有的说堤岸会受到妨碍,有的说行船会受到阻碍,企图恐吓敲诈,导致贫民失去生计,并请严加申饬查究惩治。这些请求都应准许。依议施行。○赈济湖南益阳、道州、江华、平江四州县。遭受水灾的灾民。○壬申。秋分,在西郊祭祀月神,派慎郡王允禧前往行礼。○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皇上前往奉先殿行礼。○下谕:镶蓝旗蒙古都统事务,着令尚书纳延泰兼管。○修建山西阳曲、阳城两县的巡检衙署。这是依从巡抚阿里衮的请求。○修理江苏总漕衙署。这是依从巡抚陈大受的请求。○癸酉。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派官员祭祀关帝庙。○下谕:今年下江的淮、徐、海三地,以及上江的凤、颍、泗所属州县,大多遭受水灾。朕对此深为忧念,已经命令督抚等设法特别加意赈济抚恤。居民房屋被水冲毁倒塌的地方,按照旧例发给钱物修缮。乾隆七年灾情最重,朕曾在定例之外另行加赏银两。如今正值多年歉收之后,百姓生计已经十分艰难,现在又遭遇水患,民间力量自然更加困窘。着将上下江遭水灾的地方,在定例之外,照乾隆七年的例子加赏,使倒塌的房屋能够及时修缮,让百姓早日得到安居。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甲戌。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皇上前往奉先殿行礼。○谕曰:户部侍郎李元亮的员缺,眼下暂令蒋溥代理。户部事务繁多,吕炽现在外出任学差,侍郎的事务就着令蒋溥兼管。○乙亥。派官员祭祀昭忠祠。○丙子。万寿节,皇上前往奉先殿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前往皇太后宫行礼。○驾临太和殿。王以下的文武各官进呈贺表,行庆贺礼。○戊寅。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一年。丙寅。八月。庚辰。谕曰、硕色参奏河南学政汪士锽、考试童生。声名平常。其取录文童。多系瞻徇情面。拔取搢绅子弟。文气平庸肤浅。考试武童。并不较射马箭。止射步箭一矢。以致物议纷纷。士论不服。汪士锽、著解任。差户部侍郎雅尔图前往。会同该抚硕色、秉公确查。如有应行提审之犯。即著提审。

○又谕、山东省东平等州、县、卫。秋禾偶被偏灾。现在降旨赈恤。照例银谷兼赈。惟是折赈银两。向例每谷一石、折银五钱。今被灾较重。谷价必昂。恐灾民所领折价。不敷买食。上年济宁等处。被水赈济。曾降旨每石六钱折给。此次东平等州、县、卫。折赈银两。亦著加恩照前增给。俾灾民从容购买。该部即行文该抚知之。

○又谕、今岁江南之淮、徐、海、三属。河湖水涨。所有灾民。俱令照例赈恤。但被灾较重之州县。若照常加赈。恐冬末春初。赈期已满。小民仍不免于困苦。著将被灾较重之邳州、宿迁、桃源、沭阳、沛县、睢宁、清河、安东、阜宁、海州、十州县。令该督抚查明应赈月分。酌量加展。妥协办理。具奏以闻。俾民食得资接济。该部即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黄中清一犯。系同唐登芳进京传教之人。前令大学士等、传谕该省查拏。嗣据尹继善奏称、王徐氏供、黄中清即兴化居住之王维素、已于乾隆五年身故。今陈大受亦奏该犯已故。饬令取结存案。现据审讯张旻供内、有伊进京时、黄中清说与从前唐登芳寓所、令伊居住。黄中清系王维素之侄。王维素已故。黄中清现在兴化等语。与江省奏报不符。可传谕尹继善、陈大受、将黄中清查拏严审究拟。毋致朦混兔脱。

○辛巳。谕曰、逆犯张保太、倡为邪教。煽惑愚民。分布党羽。连结奸徒。潜谋不轨。如云南之张晓。四川之刘奇。贵州之魏斋婆等。皆罪大恶极。逆迹显然。现在拏获正法。胁从之犯。亦分别治罪。此等情同枭獍。孽由自作。实天理之所不容。国法之所难逭。至无知愚民。被诱入教者。若概抵于法。朕心有所不忍。前曾降旨、宽其既往。予以自新。令将图像妖言。赴地方官自首。免其究治。今此案首恶已诛。为从之犯。亦皆拏获。其余各省牵连者颇众。该督抚等、尚在缉捕。未免惊扰。朕念此等、皆系情罪较轻之人。前已令自首。兹特再降谕旨。除实在要犯外、其余一概不必复行查拏。令该督抚遵照办理。并饬地方官明白剀切、通行晓示。俾小民感恩悔悟。悉改前非。各安本业。永享昇平之福。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张广泗奏称、妖人张保太、系云南景东府贡生。于康熙二十余年间。即在大理府鸡足山、开堂倡教。法号道岸。释名洪裕。妄称此教、是陕西泾阳县八宝山无生高老祖开派。流传到四十八代祖师杨鹏翼。系云南腾越州已故生员。张保太得受其教。遂自称为四十九代收圆祖师等语。可传谕张允随、杨鹏翼乃始倡邪教之首逆。遗害至今。罪大恶极。应行戮尸毁墓。以灭其迹。免使后来匪犯得以藉口。又复生事。即伊之子孙。亦著该地方官严加管束。仍将办理情由具摺奏闻。寻张允随奏覆、逆贼张保太、罪大恶极。虽监毙不足蔽辜。并查其邪教。系已故杨鹏翼传授。尤为首恶。臣将该二犯埋尸处所、拨兵看守。以便于定案时、戮尸毁墓。至张晓系张保太继子。凡悖逆妖书。多系该犯抄写。刘钧拜刘奇为师。谋为不轨。合依谋大逆不分首从律、皆凌迟处死。杨声等六名。依妄布妖言、煽惑人心、为首律、拟斩立决。余犯按律办理。至杨鹏翼曾孙杨上柱、上进、亦交地方官严行管束。以绝根株。得旨、览奏俱悉。

○又谕、朕此次巡幸五台。前经总理行营王大臣议称、扈从官兵。需用薪米草豆甚多。今那苏图、阿里衮、于凡驻跸之处。务须聚集商贩。公平交易。已降旨允行。今巡幸在迩。而直隶、山西、今岁均称丰稔。正当收获之后。粮草充裕。可传谕那苏图、阿里衮、转饬所属。届期于附近营盘处所。多为豫备。俾随从人等。得以便于购买。毋致临期缺乏。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一年丙寅八月庚辰,谕曰:硕色参奏河南学政汪士锽考试童生,声名平常;他所取录的文童,多半是顾及情面,拔取士绅子弟,文章气势平庸浅薄。考试武童时,也不考骑马射箭,只射步箭一支,以致舆论纷纷,士人议论不服。汪士锽着解任,派户部侍郎雅尔图前往,会同河南巡抚硕色秉公确实查办;如有应当提审的犯人,立即提审。○又谕:山东省东平等州、县、卫,秋季禾稼偶然遭受局部灾害,现在已经降旨赈济抚恤,照例银粮兼赈。只是折价赈济的银两,旧例每石粮折银五钱;如今灾情较重,粮价必然上涨,恐怕灾民所得的折价银不够买粮食。上年济宁等地遭受水灾赈济时,曾降旨每石折给六钱。这次东平等州、县、卫折价赈济的银两,也着加恩照前例增加发给,使灾民能够从容购买。该部立即行文通知山东巡抚。○又谕:今年江南的淮、徐、海三属,河流湖泊水位上涨,所有灾民都令照例赈济。但受灾较重的州县,如果照常加赈,恐怕到了冬末春初,赈济期限已经结束,小民仍免不了困苦。着将受灾较重的邳州、宿迁、桃源、沭阳、沛县、睢宁、清河、安东、阜宁、海州十州县,令该督抚查明应当赈济的月份,酌情延长,妥善办理,具奏上报,使百姓得到粮食接济。该部立即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黄中清这一案犯,是同唐登芳一起进京传教的人。先前令大学士等传谕该省查拿,后来据尹继善奏称,王徐氏供认,黄中清就是居住在兴化的王维素,已于乾隆五年去世。现在陈大受也奏报该犯已经死亡,命令取具结文存案。如今据审讯张旻的供词,其中说,他进京时,黄中清告诉他唐登芳从前的住处,让他居住。又说黄中清是王维素的侄子,王维素已经去世,黄中清现在兴化等处。这与江苏省的奏报不相符合。可以传谕尹继善、陈大受,将黄中清查拿严审,究拟定罪,不要使其因含混不清而逃脱。○辛巳。谕曰:逆犯张保太倡导邪教,煽动迷惑愚民,分散安置党羽,勾结奸徒,暗中图谋不轨。如云南的张晓、四川的刘奇、贵州的魏斋婆等,都是罪大恶极,叛逆行迹明显,现在已经捕获正法;胁从的罪犯也分别治罪。这些人的罪行同枭獍一样,恶果是自己造成的,实在是天理所不能容,国法所难以宽赦。至于无知愚民,被诱骗加入邪教的,如果一概依法处死,朕心中有所不忍。从前曾降旨宽免他们以往的罪过,给他们自新的机会,令他们把图像、妖言送到地方官处自首,免予追究。如今本案首恶已经诛杀,从犯也都捕获,其余各省被牵连的人很多,各该督抚还在缉捕,难免造成惊扰。朕想到这些人都是情节和罪行较轻的,先前已经令其自首,现在特意再次降谕:除确实的要犯外,其余一概不必再行查捕,令各该督抚遵照办理,并命地方官明确恳切地通行晓谕,使小民感受恩德、悔悟改过,全部改掉从前的错误,各自安守本业,永远享受升平之福。○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张广泗奏称,妖人张保太是云南景东府贡生。他在康熙二十多年间,就在大理府鸡足山开堂传教,法号道岸,释名洪裕,妄称此教是陕西泾阳县八宝山无生高老祖创立并传下来的,流传到第四十八代祖师杨鹏翼;杨鹏翼是云南腾越州已故生员,张保太接受了他的教法,于是自称为第四十九代收圆祖师,等等。可以传谕张允随:杨鹏翼是最初倡导邪教的首要逆犯,遗害至今,罪大恶极,应当戮尸毁墓,以消灭其遗迹,免得后来匪徒借此为口实,再次生事。即使是他的子孙,也着令地方官严加管束,并将办理经过具折奏闻。不久张允随奏复:逆贼张保太罪大恶极,虽然在监狱中死亡也不足以抵偿罪行;又查明他的邪教是已故杨鹏翼传授的,杨鹏翼尤其是首恶。臣已派兵看守这两个罪犯的埋尸处所,以便定案时戮尸毁墓。至于张晓,是张保太的继子,凡是悖逆的妖书,多是该犯抄写的;刘钧拜刘奇为师,图谋不轨,合依谋大逆不分首从律,全部凌迟处死。杨声等六人,依妄布妖言、煽惑人心为首的律例,拟斩立决。其余罪犯按律办理。至于杨鹏翼的曾孙杨上柱、上进,也交地方官严加管束,以断绝根株。奉旨:奏报所述都知道了。○又谕:朕这次巡幸五台,此前总理行营王大臣议称,随从的官兵需要用的柴、米、草、豆很多。现在那苏图、阿里衮,对于凡是皇上驻跸的地方,务必召集商贩,公平交易,朕已经降旨准行。如今巡幸在即,而直隶、山西今年都说丰收,正当收获以后,粮草充裕。可以传谕那苏图、阿里衮,转令所属官员届时在附近营盘处多加预备,使随从人员能够方便购买,不要到了临期反而缺乏。

○又谕、朕闻山东曹州府属之钜野、菏泽、单县、兖州府属之嘉祥、滕县、峄县、俱经节次被水。秋禾亦多掩损。钜野、滕、单、等县。被灾较重。喀尔吉善从前奏报被水摺内。止有嘉祥、菏泽、钜野、称为收成歉薄。勘不成灾。而单、滕、峄、三县。未经奏及。即钜野亦称并未成灾。与朕所闻钜野灾重之处不符。尔等可传谕询问、令其将实在情形若何。并如何办理之处。据实作速具奏。寻喀尔吉善奏覆、东省各州县被水情形。先经题报在案。其单、滕、二县。又于八月十六日。续行具题。现在照例查办。至钜野、菏泽、嘉祥、虽据各该县具禀。勘不成灾。恐尚未实。是以前奏复请容臣详核分别办理。至续报未经入奏之峄县。亦已委勘。一体查办。报闻。

○又谕、据那苏图奏称、宣化各属秋收。约计八九分以上。可分买米五万石。每石不过一两或九钱几分。张独二口外。现在丰收。亦可分买五万石。共足十万之数。连脚运每石不过一两二钱。较之京仓运米十万石。用脚价银三万三千余两。可省糜费。所奏原拨通仓粟米。毋庸再为挽运。请动银十万两。并前经动支司库银二万两。凑为买米之用等语。朕看那苏图所奏。原为节省钱粮起见。但通仓拨运。只需脚价三万余两。若就近采买。转致拨银至十二万两之多。此固系粮运价值、俱在其内。然拨运通米。原系酌其有余。以补不足。且省采买之费。国家酌盈剂虚之道。当如是办理。与商贾懋迁有无者不同。可传谕那苏图、再加筹酌妥议具奏。

○大学士等议覆、奉天府府尹苏昌奏请、奉属流寓民人。应否赈恤一摺。查直省灾赈条例。向只农户分别赈恤。自乾隆三年。大学士伯鄂尔泰、议准御史张重光条奏以后。始将无地贫民。一体给赈。若外来流寓。偶然停住者。原不在赈恤之例。奉省流寓民人。盖房租地。多系久居。非暂时托足可比。是以乾隆七年赈案内。户部议准前任府尹霍备所请、一体给赈。今奉天寄居民人。现办清查回籍。伊等既不入籍。又不归家。偶被灾歉。仍与土著一体赈恤。愈开观望逗遛之渐。臣等酌议。除一切游食之徒。不在应赈外。其实在无地贫民。被灾乏食。与其动项赈恤。止济一时。莫若即照资送流民回籍例。酌给路费口粮。俾归故土。得旨、此议是。依议。交达勒当阿、苏昌悉心实力妥办。

○以山西冀宁道徐以升、为直隶按察使。

○壬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浙江织造申祺奏、北新关距织造衙署二十余里。请委官一员。驻关料理。得旨允行。

○癸未。以举行仲秋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

○上御文华殿。讲官暨侍班之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入殿内序立。直讲官四人。出就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复位。直讲官阿克敦、梁诗正、进讲大学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讲毕。上宣御论曰。天子庶人。其分虽殊。而修身则无二致。修身者天子之所以为天子。庶人之所以为庶人也。故中庸曰。修身以道修道以仁。仁者人也。此以见身为心之所托。而家国天下之本也。正心以上。皆所以修身。而齐家以下。则举此而措之。亦云有其本、则末不求而自至。如影之随形。响之应声焉非云我之修身。所以为齐家治国平天下也。如以谓为齐家治国平天下。则修身非为己矣。庶人无治平之责者。亦可不修身矣。不知人也、身也、心也、三而一者也。心不可见。以身而见。人亦形名。以身而名。修身要矣。明德新民。其皆以是为宗乎。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兴。直讲官伍龄安、钱陈群、进讲周易天施地生。其益无方。讲毕。上宣御论曰。盖尝观于造化自然之流行。而知天地之大矣。天地之大。未尝自言其益。而其益乃无方焉。一阴一阳之谓道。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往者屈而来者伸。息复消而消复息。天地何容心哉。而惟是日进无疆之体。健行不息。化育万物。各正性命。何其益之大也。彼惠心而勿问者。固不足称。即心乎爱矣。遐不谓矣。而苟其内无健顺藏用之功。则不足以建知始作成之本。外无丕冒显仁之量。则不足以赞覆帱化育之权。然而天地无心于万物。而万物亦无心于天地。故其益无方焉。圣人有心于万物。而万物亦有心于圣人故其益有量焉。此裁成辅相者、所以倍难于资始资生之无为也。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大学士讷亲等、奏曰。皇上精一执中。绍心传于二帝。阴阳合撰。溥美利于八垠。既本身以徵民。遂参天而两地。臣等幸侍经函。亲聆睿训。不胜钦服。奏毕。诸臣出就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上还宫。赐讲官及侍班官宴于协和门。

译○又谕:朕听说山东曹州府所属的钜野、菏泽、单县,兖州府所属的嘉祥、滕县、峄县,都曾接连遭受水灾。秋季禾稼也有很多被淹没损坏。钜野、滕县、单县等县灾情较重。喀尔吉善先前奏报水灾的奏折中,只有嘉祥、菏泽、钜野,说是收成歉薄,勘查后尚未达到成灾程度;而单县、滕县、峄县三县没有奏报,甚至钜野也说没有成灾,这与朕所听说的钜野灾情严重不相符。你们可以传谕询问,令他把实际情形以及如何办理的情况,据实迅速具奏。不久喀尔吉善奏复:山东各州县遭水的情形,先前已经题报在案。单县、滕县二县又于八月十六日续行具题,现在正照例查办。至于钜野、菏泽、嘉祥,虽然据各县具禀说勘查未成灾,恐怕还不确实,所以前次奏复时请求容臣详细核查后分别办理。至于续报而尚未收入奏折的峄县,也已经委派人员勘查,一并查办。报闻。○又谕:据那苏图奏称,宣化各属秋收,约计在八九成以上,可以分批购买米五万石,每石不过一两或九钱几分。张独二口以外,现在也丰收,可以分批购买五万石,共计足够十万石。连同脚运费用,每石不过一两二钱。与从京仓运米十万石相比,脚价银要用三万三千余两,可以节省浪费。奏请原先拨运的通仓粟米不必再行运输,请拨银十万两,并把此前已经从司库支用的二万两一并凑作买米费用,等等。朕看那苏图的奏请,原本是为了节省钱粮。但从通仓拨运,只需三万余两脚价;如果就近采买,反而要拨银十二万两之多。这固然是把粮食运输的价值都计算在内了,但拨运通仓米,原本是斟酌有余来补不足,同时也能节省采买费用。国家调剂有余补助不足的办法,应当这样办理,这同商人之间互通有无不同。可以传谕那苏图,再加以筹划斟酌,妥善议定后具奏。○大学士等议覆:奉天府府尹苏昌奏请,奉天所属流寓民人是否应当赈济一折,查照直省灾害赈济条例,过去只分别赈济农户。自乾隆三年大学士伯鄂尔泰议准御史张重光的条奏以后,才把没有土地的贫民一体给予赈济。如果是外地前来、暂时停留的人,原本不在赈济范围内。奉天省的流寓民人盖房租地,多是长期居住,并非暂时寄足,所以乾隆七年的赈济案件中,户部议准依照前任府尹霍备的请求,一体给予赈济。如今奉天寄居的民人,正在办理清查回籍,他们既不入当地户籍,又不返回故乡,偶然遭遇灾荒,仍与土著居民一同赈济,就会更加助长观望逗留的风气。臣等斟酌议定,除一切游荡谋食的人不在应当赈济之列外,对于确实无地、因灾缺粮的贫民,与其动用款项赈济,只能救济一时,不如照资送流民回籍的例子,酌量发给路费和口粮,使他们返回故土。奉旨:这个议议得对。依议办理,交给达勒当阿、苏昌用心切实妥善办理。○任命山西冀宁道徐以升为直隶按察使。○壬午。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浙江织造申祺奏称,北新关距离织造衙署二十多里,请委派一名官员驻守关口办理事务。奉旨准行。○癸未。因为举行仲秋经筵,派官员到奉先殿、传心殿告祭。○皇上驾临文华殿。讲官以及侍班的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进入殿内按序站立。四名直讲官出殿到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后复位。直讲官阿克敦、梁诗正进讲《大学》‘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讲完后,皇上宣读御论说:天子和庶人身份虽不同,但修身没有两样。修身是天子之所以成为天子、庶人之所以成为庶人的根本。因此《中庸》说:‘修身以道,修道以仁。仁者,人也。’这说明身体是心所寄托的所在,也是家庭、国家和天下的根本。正心以上的内容,都是为了修身;齐家以下,则是把修身的道理施行开来。也就是说,有了根本,末节不用求取也会自然来到,就像影子随形、回声应声一样。并不是说我修身就是为了齐家、治国、平天下;如果认为修身是为了齐家、治国、平天下,那么修身就不是为了自己了。庶人没有治理国家、使天下太平的责任,难道也可以不修身吗?不知道人、身、心三者其实是三而一的。心不可见,要通过身体显现;人也以形体命名,凭身体而得名。修身实在重要。彰明美德、更新民众,难道不都是以此为根本吗?讲官和侍班官跪着听完后起身。直讲官伍龄安、钱陈群进讲《周易》‘天施地生,其益无方’。讲完后,皇上宣读御论说:我曾经观察天地造化自然运行的情形,因而知道天地的广大。天地的广大,从不自称施益于万物,但它所施的益处却没有范围。阴阳相交称为道,四时运行,万物生长;已经过去的屈伏,后来到来的伸展;休息后重新生长,消退后又重新滋息。天地哪里存有私心呢?只是凭借每日不断进取、无边无际的本体,刚健运行而不停止,化育万物,使万物各自端正其本性和生命,这种益处多么广大啊!那些只存有施惠之心却不问实际的人,固然不值得称道;即使有爱民之心,如果远大的目标不能实现,而自身内部又没有刚健、柔顺以及藏用的功夫,就不足以建立知始、作成的根本;对外没有广泛覆盖、显发仁德的气量,也不足以辅助天地覆载化育万物的权力。然而天地对万物没有私心,万物对天地也没有私心,所以天地所施的益处没有范围。圣人对万物存有用心,万物对圣人也存有用心,所以这种益处就有一定限度。这就是裁成辅相之事,比天地任其自然开始万物、滋生万物要加倍困难的原因。讲官和侍班官跪着听完后,大学士讷亲等奏道:皇上精心专一、执守中正,继承二帝的心传;调和阴阳,把广泛的美好利益施及八方疆域。既以修身作为表率来感化百姓,又参合于天、与地相配。臣等有幸侍奉经筵,亲耳聆听圣明训诲,敬佩之情实在无以言表。奏毕,诸臣出殿到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皇上回宫,赐讲官和侍班官在协和门设宴。

○甲申。谕、康熙二十年七月。我圣祖仁皇帝。驻跸瀛台特召大学士以下、各部院衙门官员、赐宴。命内大臣传谕慰劳。赏赉有差。至今称为盛事。朕临御以来。仰赖上天眷佑。海宇乂安。今岁京师雨旸应候。百谷蕃昌。畿辅共获有秋。各省亦多收获天庥滋至。我君臣应额手庆成。今当秋风荐爽。景物咸和。念兹宗藩瓜瓞。谊属本支。大小臣工。宣猷效力。宜循往典。锡之宴享。以昭君臣一体之意。叶笙簧酒醴之欢。著于瀛台设宴。本月二十七日。宴王公及近支宗亲。二十八日。宴大学士九卿京堂翰詹科道。载考古昔君臣。有赏花钓鱼宴饮赋诗之事。诸臣内或文学侍从。或翰墨素娴者。著入宴赋诗。以效赓扬喜起之风焉。

○又谕、浙江处州府。居万山之中。士习强梗。不知礼义。罔识法度。各属尽然。而松阳、青田、为尤甚。此皆因闻见浅陋。锢蔽日深。是以习于愚顽。难以牖迪。惟在地方大吏。加意整饬。而职司文教者。尤宜悉心化导。以挽颓风。著该督抚学政等、实力训迪。开其知识。泽以诗书。化其愚鲁。俾咸知礼法。蒸蒸向善。庶几积习渐除。士风丕振。以无负朝廷教育人材之至意。

○命江西道监察御史王应彩、提督河南学政。

○乙酉。遣官祭贤良祠。

○谕曰、瀛台筵宴王公宗室、文职大臣官员等、应于何处。其如何豫备筵宴赏赉之处。著领侍卫内大臣、会同内务府大臣议奏。并带领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等、协同照料。

○赈贷山东金乡、阳谷、城武、定陶、聊城、莘县、临清、福山、栖霞、九州县。暨东昌、临清、二卫。被水灾民。并予缓徵。

○丙戌。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丁亥。上御乾清门听政。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本月二十七日、在丰泽园崇雅殿。赐王公宗室筵宴。尔等先期豫备。将崇雅殿、现在所有陈设地平屏风移开。摘去窗扇。安设大地平。御座后悬挂软帘。两廊下设乐。殿内两旁。俱设高桌椅座。东西两厢。亦设高桌。院内张二丈四尺行台演剧。再殿内有履亲王、庄亲王、慎郡王、諴亲王、皆朕叔辈。俱于地平上设高桌。较御座地平稍低。此日王公宗室。在朕前长幼列坐。俱行家人礼。二十八日、在瀛台涵元殿。赐满汉大臣等筵宴。著于涵元殿抱厦下。满铺毡毯。设矮桌。张圆明园所用亭子台、演剧设乐。此一日大臣翰林。人数众多。若同在一处。不甚宽展。其经朕点出者。在涵元殿入宴。余俱在崇雅殿内。及两廊设。矮桌列坐。即用二十七日行台演剧。此二日筵宴后。著御前大臣侍卫、带引与宴之人。随处游玩。并至淑清院、流杯亭、赏酒果。再二十七日、在丰泽园宫门颁赏。二十八日、在勤政殿颁赏。

○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公讷亲等议奏。皇上至五台次日。在菩萨顶庙内。建醮讲经。恩赏官员兵丁饭食。第三日往中台、西台、其五台山罗<?日侯>、显通、塔院、殊像、碧山、等五寺。均赏扁额。皇上临谒。俱在大营左右二三里内。实为至便。至东台、南台、北台、古南台等、四处。行走略难。而南台道路尤险。即圣祖仁皇帝临幸时。亦未能一时遍至。请止行幸。再长城陵道路略窄。内务府车辆。装载官物。酌计足用。随至菩萨顶大营外。其余车辆。皆令附近等候。皇上阅正定府兵。应行豫备之处。臣等札寄总督那苏图办理。从之。

○命倭赫、仍管理淮安关税务。

○戊子。谕曰、康亲王、入于履亲王等座内。一体高座。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亦著入宴。

○又谕、本月二十七日、赐王公宗室宴。著和亲王、果亲王、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与王公宗室行酒。其两厢内、并著和亲王等。率永璧、永瑸、行酒。再不与宴之应封宗室二十人。每人赏官用蟒缎一疋。八丝缎一疋。闲散宗室六十六人。每人赏银五十两。

○谕曰、户部尚书梁诗正之兄、庶吉士梁启心。因亲老在家侍养。不能赴京散馆。著加恩授为翰林院编修。

○又谕、江南海州、及沭阳、赣榆、二县。频年被水。小民生计艰难。其应徵地漕银米。巳降旨停缓。俟屡丰之后。再行分年带徵。惟是积歉之区。朕心廑念。今岁复遭水患。将来即遇丰收。新粮旧赋并徵。民力仍不免于拮据。著将海州、及沭阳、赣榆、二县。乾隆十年以前。积欠地漕银米。概行豁免。其淮安分司所属。坐落海、赣、二州县之板浦、徐渎、中正、莞渎、临洪、兴庄等、六盐场。乾隆十年以前。未完折价带徵银两。亦一体豁免。俾濒海灾黎。得沾实惠。以纾积困。该部即遵谕行。

译○甲申。谕:康熙二十年七月,我圣祖仁皇帝驻跸瀛台,特意召见大学士以下、各部院衙门官员,赐宴,并命内大臣传谕慰劳,赏赐各有差等,至今称为盛事。朕即位以来,仰赖上天眷佑,天下安定。今年京师雨水旱情适合时令,百谷繁茂,京畿共同获得丰收,各省也多有收获,天恩更加深厚。我们君臣应当举手相庆,共庆丰成。如今秋风再次清爽,景物都和美;想到宗藩宗室瓜瓞绵延,情谊属于同宗本支;大小臣工宣扬谋略、效力朝廷,应该遵循过去的典章,赐给他们宴饮,以彰显君臣一体的情意,合着笙簧、酒醴的欢乐。着在瀛台设宴:本月二十七日宴请王公及近支宗亲,二十八日宴请大学士、九卿、京堂、翰林、詹事、科道官员。又考察古代君臣曾有赏花、钓鱼、宴饮、赋诗之事,诸臣中有的以文学侍从,有的素来擅长翰墨,着令参加宴会并赋诗,以效法君臣唱和、喜乐兴起的风气。○又谕:浙江处州府,处在万山之中,士人的习气强悍刚愎,不懂礼义,不知法度,各属大多如此,而松阳、青田尤其严重。这都是由于见闻浅陋,受到的禁锢蒙蔽日益加深,所以习惯于愚昧顽劣,难以开导。关键在于地方大吏加意整顿,而主管文教的人更应当尽心教化引导,以挽救衰败的风气。着令该督抚、学政等切实训导启发,开拓他们的知识,用诗书施加教泽,改变他们的愚鲁,使他们都懂得礼法,逐渐向善。这样或许能够逐渐除去积久的习惯,使士风大为振作,不辜负朝廷教育人才的深切用意。○任命江西道监察御史王应彩提督河南学政。○乙酉。派官员祭祀贤良祠。○谕曰:在瀛台设宴款待王公宗室、文职大臣官员等,应当安排在什么地方,以及如何预备筵宴和赏赐,着令领侍卫内大臣会同内务府大臣议定后上奏,并带领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等协同照料。○赈济借贷山东金乡、阳谷、城武、定陶、聊城、莘县、临清、福山、栖霞九州县,以及东昌、临清二卫的水灾灾民,并准许缓征赋税。○丙戌。世宗宪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皇上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前往皇太后宫问安。○丁亥。皇上到乾清门听政。○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本月二十七日,在丰泽园崇雅殿,赐王公宗室筵宴。你们提前预备,把崇雅殿现有的陈设、地平、屏风移开,摘下窗扇,安设大地平,御座后悬挂软帘;两廊下设置乐队;殿内两旁都设置高桌、高椅座位;东西两厢也设置高桌;院内搭设二丈四尺的行台演戏。殿内还有履亲王、庄亲王、慎郡王、諴亲王,都是朕的叔辈,都在地平上设置高桌,位置比御座的地平稍低。这一天王公宗室在朕面前按长幼排坐,都行家人礼。二十八日,在瀛台涵元殿赐满汉大臣等筵宴,着在涵元殿抱厦下铺满毡毯,设置矮桌,搭设圆明园所用的亭子台演戏并奏乐。这一天大臣、翰林人数众多,如果同在一处,空间很不宽敞;凡经朕点名的,在涵元殿入宴,其余都在崇雅殿内及两廊设置矮桌列坐,仍使用二十七日的行台演戏。这两天筵宴结束后,着御前大臣、侍卫带领参加宴会的人随处游玩,并到淑清院、流杯亭观赏酒果。又,二十七日在丰泽园宫门颁发赏赐,二十八日在勤政殿颁发赏赐。○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公讷亲等议奏。皇上到达五台的第二天,在菩萨顶庙内举行建醮、讲经,恩赐官员、兵丁饭食。第三天前往中台、西台;五台山的罗<?日侯>、显通、塔院、殊像、碧山等五寺,都赐给匾额。皇上亲临拜谒时,都在大营左右二三里以内,确实十分便利。至于东台、南台、北台、古南台等四处,行走稍微困难,其中南台道路尤其险峻,即使圣祖仁皇帝临幸时,也不能在短时间内全部到达,请停止前往。再者,长城陵一带道路较窄,内务府车辆装载官物,酌量计算足够使用的,随行至菩萨顶大营外;其余车辆都令在附近等候。皇上阅看正定府兵应当预备的事项,臣等已经发札寄给总督那苏图办理。依议施行。○命倭赫仍管理淮安关税务。○戊子。谕曰:康亲王列入履亲王等人的座位内,一律设置高座。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也着令参加宴会。○又谕:本月二十七日赐王公宗室宴,着和亲王、果亲王、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同王公宗室行酒。两厢内也着令和亲王等率领永璧、永瑸行酒。另有不参加宴会、应当封爵的宗室二十人,每人赏官用蟒缎一匹、八丝缎一匹;闲散宗室六十六人,每人赏银五十两。○谕曰:户部尚书梁诗正的兄长、庶吉士梁启心,因为父母年老,在家侍奉赡养,不能赴京散馆,着加恩授为翰林院编修。○又谕:江南海州以及沭阳、赣榆二县,连年遭受水灾,百姓生计艰难。其应征的地漕银米,已经降旨停征缓征,等到连续丰收之后再分年带征。只是这些地方多年歉收,朕心中挂念;今年又遭水患,将来即使遇到丰收,新粮旧赋一并征收,民间力量仍免不了困窘。着将海州以及沭阳、赣榆二县乾隆十年以前积欠的地漕银米,一概免除。淮安分司所属、坐落在海州、赣榆二州县的板浦、徐渎、中正、莞渎、临洪、兴庄等六盐场,乾隆十年以前未完的折价带征银两,也一体免除,使沿海灾民得到实际恩惠,以缓解积久的困境。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浙江巡抚常安所奏、松江下沙等场灶地积欠一摺。内称此项未完。实系被潮坍荒。与寻常旧欠不同。恳请缓徵。惟恐所详未确。又移咨江苏确勘。俟覆到再请蠲免等语。朕已批示知道了。但此项钱粮。如实系坍荒。自应请旨蠲免。今既称恐未确实。咨查江苏。将来查明之后。且应蠲免。此时何必又请先降缓徵之旨。尔等可传谕常安、俟江苏巡抚查勘确实。果系潮坍应豁。即行具奏。候朕再降谕旨。现在如有应行咨部之处。令其咨部办理。

○又谕、朕闻淮安关徵收税课。于商民未便。颇有怨言。倭赫管理关务以来。所收税课。未见增多。何以怨声籍籍。此必其办理不善。不能约束家人胥役。于签盘收纳。有过于苛刻需索之处。是以物议沸腾。可传旨申饬。近又降旨。令其接管关务。嗣后务须将家人胥役。严行约束。不得过于苛索。有累商民。如再仍蹈前辙。经朕访闻。必不姑贷。

○和硕庄亲王允禄等议奏、本月二十七日筵宴。是日皇上出宫。设卤簿乐悬。王公宗室等、在勤政门外跪迎。驾幸瀛台。在澄怀堂少憩。王公宗室等随入。在崇雅殿丹墀下。左右序立。卤簿亦随入。列于殿外。侍卫在殿内立。设乐以俟。上升座。作中和韶乐。乐止。司仪引王公宗室等、行三跪九叩礼。各复位。行一叩礼。献茶。作丹陛清乐。上用茶。赐王公宗室递饮。行一叩礼。彻茶案。乐止。行礼如初。展席幂。上用膳。作中和清乐。乐止。演戏。毕、彻膳。进酒。复作丹陛清乐。司仪捧卮。王公等进献。饮讫。赐王公宗室酒。行礼如初。宴毕、众序立阶下。行一跪三叩礼。上还澄怀堂。王公宗室等、跪送如前。二十八日筵宴。文职大臣、在涵元殿坐。其余官员、坐于崇雅殿两旁。均照二十七日仪注。得旨、二十七日筵宴。朕升殿时。王公宗室等行礼。宴毕谢恩之处。著皆停止。履亲王、庄亲王、慎郡王、諴亲王、著不必行礼。朕亲行赐饮。宴毕、著派出大臣。带领王公宗室等、至瀛台等处游玩。不必送驾。二十八日、筵宴大臣官员毕。在崇雅殿齐集、亦著派出大臣、带领游玩。不必送驾。其献酒、二十七日、著派和亲王。二十八日、著派尚书来保、余依议。

○奉天将军达勒当阿议覆、盛京兵部侍郎敷文奏称、盛京各衙门、及外城。额设满洲笔帖式、共一百三十六缺。向不拘旗分补用。续缘分别考取繙译清字二项。始经侍郎永福、于乾隆元年奏准、按旗均分。乃更定之后。各旗或有人无缺。或有缺无人。现正红旗尚悬六缺。无人可补。而正白旗尚有前次之人、守候无缺。皆因分定旗缺所致。请嗣后补用笔帖式。仍照旧例。不拘旗分。但以考取名次高下。为补缺先后。应如所请。得旨、下部议行。

○己丑。上幸瀛台。赐侍卫等宴。

○谕、二十八日、涵元殿筵宴文职大臣官员。大学士讷亲、张廷玉、福敏、史贻直、协办大学士尚书刘于义、尚书梁诗正、来保、汪由敦、哈达哈、纳延泰、侍郎傅恒等、朕亲赐酒。

○又谕、朕普免天下钱粮。奉天省本年系轮蠲之岁。各省定例。祗蠲地丁银两。米豆不在应蠲之例。但奉天省地丁钱粮。向来银粮并徵。其额徵米豆。即系正赋。著将奉、锦、二府。乾隆十一年应徵米豆。一体蠲免。该部即传谕该府尹知之。

○盛京刑部侍郎托时。以老病乞休。得旨、托时著以原品休致。该部知道。

○赈贷广东南海、三水、保昌、始兴、曲江、乐昌、仁化、英德、乳源、四会、恩平、开平、鹤山、茂名、等十四县。被水灾民。并予缓徵。

译○谕军机大臣等:浙江巡抚常安所奏松江下沙等场灶地积欠一折,其中说,这项欠款没有缴清,确实是因为潮水冲塌成荒,与一般旧欠不同,恳请缓征;只是恐怕所详报的情况不确实,所以又移文咨请江苏确查,等回复到后再请蠲免,等等。朕已经批示知道了。但这项钱粮如果确实是坍塌成荒,自然应当请旨蠲免;如今既然说恐怕不确实,已经咨请江苏查验,将来查明之后也不过应当蠲免,那么现在何必又请求先降缓征的旨意?你们可以传谕常安,等江苏巡抚查勘确实,如果果真属于潮水冲塌、应当豁免的情形,就立即具奏,等候朕再降谕旨。现在如果有应当咨报户部的事项,令其咨报户部办理。○又谕:朕听说淮安关征收税课,给商民带来不便,颇有怨言。倭赫管理关务以来,所收税课并没有增多,为什么怨声如此纷纷?这一定是他办理不善,不能约束家人、胥役,在签盘、收纳等环节有过于苛刻勒索之处,所以舆论沸腾。可以传旨申饬。近来又降旨命他接管关务,今后务必要严加约束家人、胥役,不得过分苛索,连累商民。如果再重蹈覆辙,被朕访闻,必定不予宽贷。○和硕庄亲王允禄等议奏:本月二十七日的筵宴,这一天皇上出宫,设置卤簿和乐悬;王公宗室等在勤政门外跪迎。皇上驾临瀛台,在澄怀堂稍作休息,王公宗室等随同进入,在崇雅殿丹墀下分左右排列,卤簿也随之进入,列在殿外,侍卫站在殿内,设置乐队等候。皇上升座,奏《中和韶乐》,乐止,司仪引导王公宗室等行三跪九叩礼,各自复位,再行一叩礼,进献茶水,奏《丹陛清乐》。皇上用茶后,赐王公宗室依次饮茶,行一叩礼,撤去茶案,乐止,礼仪如初。展开席面、揭开罩幂,皇上用膳,奏《中和清乐》,乐止,演戏。演毕,撤膳,进酒,再奏《丹陛清乐》。司仪捧酒杯,王公等进献,饮完后赐王公宗室饮酒,行礼如初。宴会结束,众人排列在台阶下,行一跪三叩礼。皇上回到澄怀堂,王公宗室等像先前一样跪送。二十八日的筵宴,文职大臣在涵元殿就坐,其余官员在崇雅殿两旁就坐,都照二十七日的仪注办理。奉旨:二十七日筵宴,朕升殿时王公宗室等行礼,宴会结束谢恩的礼节,都着停止。履亲王、庄亲王、慎郡王、諴亲王,不必行礼,朕亲自赐他们饮酒。宴会结束后,着派出大臣带领王公宗室等到瀛台等处游玩,不必送驾。二十八日筵宴大臣官员结束后,在崇雅殿集合,也着派出大臣带领游玩,不必送驾。献酒一事,二十七日着派和亲王,二十八日着派尚书来保,其余依议办理。○奉天将军达勒当阿议覆:盛京兵部侍郎敷文奏称,盛京各衙门以及外城。额定满洲笔帖式共一百三十六缺,过去补用时不限制旗分。后来分别考取翻译清文、清字两项,才由侍郎永福于乾隆元年奏准按旗平均分配。重新定额以后,各旗有的有人而无缺,有的有缺而无人。现在正红旗还空着六缺,却无人可以补授;正白旗还有上次考取的人,等待补缺,也都是因为按旗分定缺额造成的。请以后补用笔帖式时,仍按旧例,不限旗分,只以考试名次高低作为补缺先后。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帝下旨:交部议行。己丑日。皇帝临幸瀛台,赐侍卫等人宴席。皇帝下谕:二十八日,在涵元殿设宴款待文职大臣、官员。大学士讷亲、张廷玉、福敏、史贻直,协办大学士兼尚书刘于义,以及尚书梁诗正、来保、汪由敦、哈达哈、纳延泰、侍郎傅恒等人,皇帝亲自赐酒。皇帝又下谕:朕普遍免除天下钱粮。奉天省今年是轮次蠲免的年份。各省按定例只蠲免地丁银,米豆不在应蠲免范围内。但奉天省的地丁钱粮一向银粮并征,所征米豆就是正赋。着将奉府、锦府乾隆十一年应征的米豆一并蠲免。户部立即传谕有关府尹知悉。盛京刑部侍郎托时。托时因年老患病请求退休。皇帝下旨:托时准以原品休致。有关部门知道。赈济并借贷广东南海、三水、保昌、始兴、曲江、乐昌、仁化、英德、乳源、四会、恩平、开平、鹤山、茂名等十四县。这些县遭受水灾的百姓,并准缓征钱粮。

○庚寅。上幸瀛台。赐王公宗室等宴。易殿名崇雅为惇叙。赋柏梁体诗。王公宗室、咸请上御制。分赐列名。序曰、乾隆丙寅秋八月。式宴王公宗室于瀛台之惇叙殿。法皇祖也。惟时朕诸叔父、列王爵者四人。皇弟封王者二人。皇子三人。宗室王公有爵者三十二人。念我群从子侄孙姓之同出自皇祖者。或俟封、或爵不至与宴之列。十年以来。未举和会之典。亲亲之谊疎焉。则亦命入今日之座。凡六十有二人。其以事故、是日未至者。复五十余人。于戏、自黄虞以来。有大德者之得其位、得其禄、得其名寿、如我皇祖者。其谁耶。即子孙之繁衍。虽文王不得尚之。使目前之振振揖揖。我皇祖皇考。式临。式凭。予与诸弟兄子侄孙姓。称觞献寿于其间。其愉悦鼓舞、又当何如。欢极而戚。固情之所必至也。然今日之宴会。我皇祖皇考。实式临之。实式凭之。诸伯叔父、自当以子言为不谬也。则又洒然以怡焉。昔汉武帝柏梁之宴。同姓者惟梁王武、及宗正安国而已。其余皆群臣。然尚以此留诗。唐明皇改集仙殿为集贤。吁俊之义尚矣。而周亲未与。亦阙典也。朕今易崇雅为惇叙。以纪今日之事。复倡为首句。以俟众作之成。凡今兹之掞藻得句者。皆我皇祖皇考遗教之所垂也。又何必举金谷之例乎。上倡首句曰。筵开惇叙欣同堂。续曰、显承祖烈宣重光。和硕康亲王臣巴尔图于赫放勋示典常。和硕履亲王臣允祹惟圣时宪迈陶唐。和硕庄亲王臣允禄重熙累洽符成康。多罗慎郡王臣允禧敢如公旦陈不蘉。和硕諴亲王臣允秘绍庭肯构敬日强。和硕和亲王臣弘昼时享太室怀秋霜。和硕果亲王臣弘曕乐具入奏陈膻芗。皇长子臣永璜假思降嘏福穰穰。皇三子臣永璋君为臣纲父子纲。皇四子臣永珹序亲协族覃德洋。和硕显亲王臣衍潢时维八月届白藏。和硕怡亲王臣弘晓瑞凝仙掌零露瀼。和硕裕亲王臣广禄谷登万宝真吉祥。和硕恒亲王臣弘晊诏赐家宴宴宗潢。多罗信郡王臣德昭欢生棣萼与雁行。多罗平郡王臣福彭不须趋驾来从梁。多罗顺承郡王臣泰斐英安屏翰之寄愧莫当。多罗淳郡王臣弘暻以奠磐石成金汤。多罗理郡王臣弘<?日为>于万斯年景祚长。多罗宁郡王臣弘晈乐善愿效东平苍。多罗愉郡王臣弘庆谬厕五等心徊徨。多罗贝勒臣弘明吉日庚寅时维良。多罗贝勒臣球琳温暾朝旭上扶桑。多罗贝勒臣永恩晓蟾留影光微茫。固山贝子臣弘景金根迤逦下阖阊。固山贝子臣弘眬西苑匼匝围红墙。镇国公臣弘昉途阁云蔓缭回廊。辅国公臣弘曣广庑穴□叫窱连曲房。辅国公臣弘晥映戺菊英绽冷房。辅国公臣伊尔登垂垂金粟西昊粮。辅国公臣塞尔臣坡有兰茝沚有菖。辅国公臣九如秋风太液囦汪洸。辅国公臣恒禄爽澄瑶屿奏微凉。辅国公臣崧椿鸢飞鱼跃水云乡。辅国公臣永璥金鳌桥畔飞仙艎。辅国公臣永瑺楼船捩舵棹歌扬。辅国公臣逢人朱帘绣柱其鹄黄。辅国公臣吉存彼岸不须一苇杭。辅国公臣诚宝园名丰泽垲得阳。辅国公臣兴宁迎銮雀跃瞻龙章。辅国公臣斗保徐随天步染御香。镇国将军臣弘昂瑞云丛拥龙衮裳。都统兼散秩大臣臣弘暟伯叔晜弟跻跄跄。奉国将军臣弘泰斯皇朱芾珩有玱。应封宗室臣弘宁觚棱鳷鹊辉晶芒。应封宗室臣弘富庆云五色笼楣杗。应封宗室臣弘旬肆筵授几黻座旁。应封宗室臣弘<?曰融>方柷三奏钟鼓喤。侍卫宗室臣弘映埙篪相和鸣相珰。侍卫宗室臣弘□日令口□鼓我舞我虡趪趪。侍卫宗室臣弘晌戛彼云和弹八琅。侍卫宗室臣弘日□同引商刻羽低复昂。侍卫宗室臣弘日□属听音非听其铿锵。宗室臣弘昺大官九酝富酒浆。宗室臣弘敏六清醓醢酉□矞醴酉□京。宗室臣弘旽君子有酒酌言尝。奉国将军兼侍卫臣永玒嗤彼酤我语过狂。奉恩将军臣永瑃盘擘麟脯设菰粱。奉恩将军臣永庆载精琼糜以为粻。应封宗室臣永玜招摇之桂南夷姜。应封宗室臣永馨饴食□亥馎饦饧餦餭。应封宗室臣永瑼嘉鱼丽罶鳟鲤鲂。应封宗室臣永忠敦彼行苇戒行牛羊。应封宗室臣永恕敦弓四鍭厥礼详。应封宗室臣永修醉酒饱德欢无央。应封宗室臣永兴上方织贝承以筐。应封宗室臣永璧臣再拜进万年觞。应封宗室臣永瑸如山如阜复如冈。应封宗室臣永恬绵禧延祚歌有庆。应封宗室臣永珂俾炽而昌寿而臧。侍卫宗室臣永庄天家盛事垂无疆。侍卫宗室臣永璞爰笑爰语近御床。侍卫宗室臣永什□□□玉□二曹八荀奚数量。

译庚寅日。皇帝临幸瀛台,赐王公、宗室等人宴席,并将殿名由崇雅改为惇叙,作柏梁体诗。王公、宗室都请求皇帝御制诗,皇帝分别赐给并列名。序文说:乾隆丙寅年秋八月,在瀛台惇叙殿设宴款待王公、宗室,这是效法皇祖。当时朕的叔父中列王爵的有四人,皇弟中封王的有二人,皇子三人,宗室王公中有爵位的三十二人。想到我们这些同祖的从子、侄子、孙辈,有的等待封爵,有的爵位未达到参加宴会的资格,十年以来没有举行会聚亲族的典礼,亲亲之情因此疏远了。所以今天也命他们进入宴席,共六十二人;因事未能在当天到达的,又有五十多人。唉,自黄帝、虞舜以来,有大德而得到地位、俸禄、名望和长寿,像我皇祖这样的人,还有谁呢?就连子孙繁衍,周文王也不能超过他。假使眼前这些兴盛和睦的子孙,得到我皇祖、皇考的亲临和凭临,我与诸位弟兄、子侄、孙辈在其中举杯祝寿,那欢乐鼓舞之情,又该怎样呢?欢乐到了极点便转为感伤,本来就是人情必然如此。然而今天的宴会,我皇祖、皇考…… 确实亲临并凭临于此。各位伯父、叔父自然会认为我的话没有错,于是也会欣然自得。过去汉武帝举行柏梁宴,同姓宗室只有梁王刘武和宗正刘安国,其余都是群臣,但尚且因此留下诗篇。唐明皇把集仙殿改为集贤殿,招纳贤俊的意义已经很高了;可是周王室的近亲没有参加,也是一项缺典。朕今天把崇雅殿改为惇叙殿,用来记载今日之事,又首先作诗句,等待众人完成和诗。今天凡是铺陈文采、作成诗句的人,都是承受我皇祖、皇考遗教的结果,又何必仿效金谷园的旧例呢?皇帝先作首句:筵开惇叙欣同堂。续句:显承祖烈宣重光。和硕康亲王臣巴尔图:于赫放勋示典常。和硕履亲王臣允祹:惟圣时宪迈陶唐。和硕庄亲王臣允禄:重熙累洽符成康。多罗慎郡王臣允禧:敢如公旦陈不蘉。和硕諴亲王臣允秘:绍庭肯构敬日强。和硕和亲王臣弘昼:时享太室怀秋霜。和硕果亲王臣弘曕:乐具入奏陈膻芗。皇长子臣永璜:假思降嘏福穰穰。皇三子臣永璋:君为臣纲父子纲。皇四子臣永珹:序亲协族覃德洋。和硕显亲王臣衍潢:时维八月届白藏。和硕怡亲王臣弘晓:瑞凝仙掌零露瀼。和硕裕亲王臣广禄:谷登万宝真吉祥。和硕恒亲王臣弘晊:诏赐家宴宴宗潢。多罗信郡王臣德昭:欢生棣萼与雁行。多罗平郡王臣福彭:不须趋驾来从梁。多罗顺承郡王臣泰斐英:安屏翰之寄愧莫当。多罗淳郡王臣弘暻:以奠磐石成金汤。多罗理郡王臣弘<?日为>:于万斯年景祚长。多罗宁郡王臣弘晈:乐善愿效东平苍。多罗愉郡王臣弘庆:谬厕五等心徊徨。多罗贝勒臣弘明:吉日庚寅时维良。多罗贝勒臣球琳:温暾朝旭上扶桑。多罗贝勒臣永恩:晓蟾留影光微茫。固山贝子臣弘景:金根迤逦下阖阊。固山贝子臣弘眬:西苑匼匝围红墙。镇国公臣弘昉:途阁云蔓缭回廊。辅国公臣弘曣:广庑穴□叫窱连曲房。辅国公臣弘晥:映戺菊英绽冷房。辅国公臣伊尔登:垂垂金粟西昊粮。辅国公臣塞尔臣:坡有兰茝沚有菖。辅国公臣九如:秋风太液囦汪洸。辅国公臣恒禄:爽澄瑶屿奏微凉。辅国公臣崧椿:鸢飞鱼跃水云乡。辅国公臣永璥:金鳌桥畔飞仙艎。辅国公臣永瑺:楼船捩舵棹歌扬。辅国公臣逢人:朱帘绣柱其鹄黄。辅国公臣吉存:彼岸不须一苇杭。辅国公臣诚宝:园名丰泽垲得阳。辅国公臣兴宁:迎銮雀跃瞻龙章。辅国公臣斗保:徐随天步染御香。镇国将军臣弘昂:瑞云丛拥龙衮裳。都统兼散秩大臣臣弘暟:伯叔晜弟跻跄跄。奉国将军臣弘泰:斯皇朱芾珩有玱。应封宗室臣弘宁:觚棱鳷鹊辉晶芒。应封宗室臣弘富:庆云五色笼楣杗。应封宗室臣弘旬:肆筵授几黻座旁。应封宗室臣弘<?曰融>:方柷三奏钟鼓喤。侍卫宗室臣弘映:埙篪相和鸣相珰。侍卫宗室臣弘□日令口□:鼓我舞我虡趪趪。侍卫宗室臣弘晌:戛彼云和弹八琅。侍卫宗室臣弘日□:同引商刻羽低复昂。侍卫宗室臣弘日□:属听音非听其铿锵。宗室臣弘昺:大官九酝富酒浆。宗室臣弘敏:六清醓醢酉□矞醴酉□京。宗室臣弘旽:君子有酒酌言尝。奉国将军兼侍卫臣永玒:嗤彼酤我语过狂。奉恩将军臣永瑃:盘擘麟脯设菰粱。奉恩将军臣永庆:载精琼糜以为粻。应封宗室臣永玜:招摇之桂南夷姜。应封宗室臣永馨:饴食□亥馎饦饧餦餭。应封宗室臣永瑼:嘉鱼丽罶鳟鲤鲂。应封宗室臣永忠:敦彼行苇戒行牛羊。应封宗室臣永恕:敦弓四鍭厥礼详。应封宗室臣永修:醉酒饱德欢无央。应封宗室臣永兴:上方织贝承以筐。应封宗室臣永璧:臣再拜进万年觞。应封宗室臣永瑸:如山如阜复如冈。应封宗室臣永恬:绵禧延祚歌有庆。应封宗室臣永珂:俾炽而昌寿而臧。侍卫宗室臣永庄:天家盛事垂无疆。侍卫宗室臣永璞:爰笑爰语近御床。侍卫宗室臣永什:□□□玉□二曹八荀奚数量。

侍卫宗室永荣鹡鸰成颂笑三郎。侍卫宗室臣永泰楼辉花萼仅五王。侍卫宗室臣永硕视兹鸴鸠抢榆枋。侍卫宗室臣永玱敦睦笃叙圣泽滂。宗室臣永信瞻彼洛矣水泱泱。宗室臣永豫天地明宗神明彰。宗室臣永瑄太和遐鬯将仪凰。宗室臣永宁潜鱼颉而飞鸟<?目行>。宗室臣永存惠鲜怀保民胥匡。宗室臣永王□乇家有禾□秉穗千万箱。宗室臣永玕岁登三鬴充囷仓。宗室臣永文展亲宴衎以倡佯。宗室臣永璹于胥乐兮和而庄。宗室臣永安自今家法始我皇。宗室臣永晋载飞天藻云龙翔宗室臣永珀追琢其章金玉相。宗室臣永敦元音不约宫与商。宗室臣永昆振振公族胥赓扬。宗室臣永王□师迫窘诘曲惭东方。宗室臣永玮雍容玉砌陪圭璋。宗室臣永义同姓五十联珩璜。宗室臣永璁远轶姬周增辉煌。宗室臣永达异数得与悦以慷。宗室臣永行和乐且耽乐无荒。宗室臣永定中心藏之何日忘。宗室臣永玣愿矢维城勉匡襄。宗室臣永顺昭明有融斐令望。宗室臣永珩教忠教孝奚酬偿。宗室臣永悫本支百世万叶昌。宗室臣绵庆上复制七言律诗三章。诗曰、露色烟光霭禁垣。昌辰嘉宴会亲藩。谷登万宝真成瑞。菊先重阳已泛樽。拂槛茏葱木有本。拍堤汪濊水宗源。何须礼数拘酬酢。同是神尧膝上孙。雁齿红桥玉影明。壶天纵目俨蓬瀛。拂招林牖风光美。负带烟霞景物清。笑语从容伯兮叔。献酬交错弟于兄。一堂敦睦家人吉。却陋山河带砺盟。绮疏晴旭丽暗昽。乐事天伦和气融。徐进雕槃瓜有瓞。繁滋扣砌树连丛。情抒共许飞吟管。兴洽偏思驻漏筒。行苇歌成欣既醉。高秋楼阁霭春风。命王公宗室赓和。宴毕、赏赉有差。

○辛卯。上御瀛台。赐大学士九卿翰詹科道等宴。宣示七言律诗四章。诗曰、趯陂鹓侣接鸣珂。霁宇空澄气色和。共喜向筵开早菊。多缘纪岁得嘉禾。柏梁台畔腾笺集。仙萼亭边载笔过。缅想虞廷传盛事。扬言何以继赓歌。镜中楼阁五云稠。皎日杨辉素景浮。湛露诗成天酒下。蓼萧乐作徵招流。曲江早献千秋鉴。梁国还登太液舟。三世方明陪御赏。从教佳话冠螭头。璇霄犹睹晓蟾娟。济济冠裳拥庆烟。丹粟香中陈桂醑。玉山颓处酌琼筵。崇牙徐听钧天奏。高阁遥闻昼漏传。此日含毫多沈宋。昆明漫数景龙年。茏葱鸡树翠华留。相悦君臣共唱酬。镐上宴开惟卜昼。楼前酺赐正登秋。在阴鸣鹤方靡爵。乐藻游鱼不避钩。试问彬彬玉堂客。瀛台然否即瀛洲。命群臣赓和。宴毕、赏赉有差。

○壬辰。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

○命督抚训饬刁风。谕、据福建提督武进升摺奏、汀州府上杭县。因蠲免钱粮。乡民欲将所纳业户田租。四六均分。有土棍罗日光、罗日照等。聚众械殴业主。及至地方官弁。拨差兵役拘摄。复敢聚众拒捕等语。朕普免天下钱粮。原期损上益下。与民休息。至佃户应交业主田租。惟令地方官劝谕有田之家。听其酌减。以敦任恤之谊。初未尝限以分数。使之宽减。即如朕之蠲租赐复。出自特恩。非民间所能自主。田户之与业主。其减与不减。应听业主酌量。即功令亦难绳以定程也。岂有任佃户自减额数。抗不交租之理。且轻徭薄赋。原以培养善良。使之常享乐利。庶习尚日渐淳庞。若莠民顽梗不驯。转恃上恩、以逞其凶恶。此乃国法之所难宥。断不可稍存宽纵者。从前御史等条奏、民风渐骄。不宜任其日炽。朕尚以此言为太过。今闽省刁民。聚党抗拒。而近日高斌、亦奏报江南宿迁奸徒。欲报全灾。希图普赈。挟制罢市一事。可知民气日骄。洵属不诬。朕乃蹈所谓莫知其子之恶矣。罗日光等、借减租起衅。逞凶不法。此风渐不可长。著严拏从重究处。以儆刁顽。毋得疎纵。至于各省民情。固不无愚悍之处。亦缘各督抚谓朕保赤惠鲜。止知奉行德意。遂不觉渐流为姑息。不知父母无不爱之子。而于子之贤者。自必恩勤抚育。若不肖之子。又须重加惩创。岂容任其骄纵。以长奸恶。应令各该督抚、统率地方有司。留心化导。在淳良者、自应勤于抚字。如不逞之徒。必有以戢其桀骜之气。则旌淑别慝。而稂莠悉除。风俗自可转移。是父母斯民。者之责也。并令各该督抚、遵奉此旨。通行出示晓谕知之。

○又谕曰、内阁学士沉德潜、从前未得封典。今暂假回籍。著加恩照伊品级、赏给伊三代封典。

○谕军机大臣等、今年江南徐海所属、邳、宿、赣、沭、等州县。因上游山东地方。运河水势甚大。以致该州县多被水灾。闻运河每年水落之时。挑浚一次。或系挑浚不能如法。仅以济运而止。河身稍高之处。不能容蓄。一遇水发。建瓴而下。沿河低洼之地。弥漫旁溢。遂致被淹。今高斌将次回京。道由东省。著速行传谕。令其会同总河完颜伟、巡抚喀尔吉善、将今岁挑浚运河事宜。悉心商酌定议。具奏以闻。

译侍卫宗室永荣:鹡鸰成颂笑三郎。侍卫宗室臣永泰:楼辉花萼仅五王。侍卫宗室臣永硕:视兹鸴鸠抢榆枋。侍卫宗室臣永玱:敦睦笃叙圣泽滂。宗室臣永信:瞻彼洛矣水泱泱。宗室臣永豫:天地明宗神明彰。宗室臣永瑄:太和遐鬯将仪凰。宗室臣永宁:潜鱼颉而飞鸟<?目行>。宗室臣永存:惠鲜怀保民胥匡。宗室臣永王□乇:家有禾□秉穗千万箱。宗室臣永玕:岁登三鬴充囷仓。宗室臣永文:展亲宴衎以倡佯。宗室臣永璹:于胥乐兮和而庄。宗室臣永安:自今家法始我皇。宗室臣永晋:载飞天藻云龙翔。宗室臣永珀:追琢其章金玉相。宗室臣永敦:元音不约宫与商。宗室臣永昆:振振公族胥赓扬。宗室臣永王□师:迫窘诘曲惭东方。宗室臣永玮:雍容玉砌陪圭璋。宗室臣永义:同姓五十联珩璜。宗室臣永璁:远轶姬周增辉煌。宗室臣永达:异数得与悦以慷。宗室臣永行:和乐且耽乐无荒。宗室臣永定:中心藏之何日忘。宗室臣永玣:愿矢维城勉匡襄。宗室臣永顺:昭明有融斐令望。宗室臣永珩:教忠教孝奚酬偿。宗室臣永悫:本支百世万叶昌。宗室臣绵庆又作七言律诗三章。诗说:露色烟光笼罩宫墙,吉日嘉宴会聚宗室。五谷丰登、万物丰收实在是祥瑞,菊花还未到重阳已先斟入酒杯。拂过栏杆,葱茏树木都有根本;拍打堤岸,浩荡水流都出自宗源。何必拘泥礼数相互酬答,大家同是神尧膝下的孙辈。雁齿形的红桥映着明亮玉影,壶中天地放眼望去宛如蓬瀛仙境。林窗风光优美,烟霞景物清丽。伯叔之间从容谈笑,兄弟之间交错献酬。一堂之上敦厚和睦,是家人的吉祥;山河带砺的盟誓反而显得浅陋。绮窗映着晴日,光彩明丽;天伦乐事使和气融洽。慢慢端上雕盘,瓜果绵延生长;台阶旁树木繁茂成丛。共同抒发情怀,都愿以诗篇吟咏;兴致融洽,更想让宴会长久。行苇之歌已经作成,欣然尽醉;深秋楼阁间烟霭缭绕,宛如春风。命王公、宗室续和。宴会结束,赏赐各有差等。辛卯日。皇帝在瀛台设宴,赐大学士、九卿、翰林、詹事、科道等官员宴席,并宣示七言律诗四章。诗说:趯陂的鹓鸟同僚相接,佩玉声声;雨后天空澄澈,气色和畅。共同欣喜宴席上早菊开放,更多是因为记录丰年而得到嘉禾。柏梁台旁聚集诗笺,仙萼亭边携笔经过。遥想虞廷传下的盛事,扬声发问,怎样才能继承和唱这歌诗?镜中楼阁被五彩祥云笼罩,明亮太阳照耀,素色日光浮动。湛露诗已经作成,天赐美酒降下;蓼萧乐声奏起,徵招之音流动。曲江早早献上千秋镜,梁国又登上太液池的船。三代之臣如今才得以明白地陪同皇帝受赏,任凭这段佳话冠绝螭头。璇霄仍可看见清晓的月亮,冠裳济济,拥着庆祥烟气。丹粟香中陈列桂花酒,玉山倾颓之处饮用琼浆盛筵。慢慢听钧天之乐,远处高阁传来白昼漏声。今日提笔的多是沈约、宋玉般的才士,昆明池不必徒然计数景龙年。鸡树葱茏,皇帝车驾停留;君臣相悦,共同唱和酬答。镐京设宴只占用白昼,楼前大规模赐宴正值秋季。鹤在树荫下鸣叫,正不吝惜爵禄;水中游鱼听到乐声,也不躲避鱼钩。试问这些文采斐然的玉堂宾客,瀛台是否就是瀛洲仙境?命群臣续和。宴会结束,赏赐各有差等。壬辰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命令督抚整顿并训诫刁悍风气。谕旨说:据福建提督武进升奏报,汀州府上杭县因蠲免钱粮,乡民想把应交给业户的田租按四六比例分担。有土棍罗日光、罗日照等聚众持械殴打业主。地方官派差役兵役拘捕,他们又敢聚众抗拒逮捕。朕普免天下钱粮,本来是希望减轻上面、使下面获益,让百姓休养生息。至于佃户应交给业主的田租,只是命地方官劝告有田之家听其酌情减免,以敦厚任恤百姓的情谊,从未规定减免的具体比例。减租既然是宽厚措施,就如同朕蠲租赐复,出自特别恩典,并非民间可以自行决定。佃户和业主之间减不减租,应由业主酌量;即使按法令,也难以用固定标准约束。哪里有任由佃户自行减少租额、抗拒不交田租的道理?况且减轻徭役赋税,本来是为了培育善良百姓,使他们长久享受安乐利益,以便风俗日渐淳厚。如果刁民顽固不驯,反而倚仗皇恩逞凶作恶,这是国法难以宽宥的,绝不能稍有宽纵。从前御史等条奏说民风渐渐骄纵,不应任其日益滋长,朕还认为这话说得过重;如今福建刁民…… 结党抗拒官府,而近日高斌又奏报江南宿迁奸徒想报称全境受灾、企图借此获得普遍赈济,并以此胁迫停市一事,可见民气日益骄纵,确实不是诬妄。朕竟犯了所谓不知道自己孩子的恶行这一错误。罗日光等借减租挑起事端,逞凶犯法,这种风气渐渐不可助长。着严厉捉拿,从重审理治罪,以警戒刁顽之徒,不得疏忽放纵。至于各省民情,固然不免有愚昧强悍之处,也因为各督抚认为朕保育百姓、怜恤民生,只知道奉行朕的仁德意旨,不知不觉渐渐流于姑息。他们不知道父母没有不爱自己的孩子,但对贤良的孩子自然会恩勤抚育;对不肖的孩子,又必须重加惩罚,哪里能任其骄纵而助长奸恶?应令各督抚统率地方有司,留心教化引导。对淳朴善良者,自应勤于抚养;对不法之徒,必须设法收敛其桀骜之气。这样就能表彰善良、区别邪恶,稂莠全部除去,风俗自然可以转变。这就是作为百姓父母官者的责任。并令各督抚遵奉此旨,通行张贴告示晓谕百姓。皇帝又下谕说:内阁学士沉德潜从前没有获得封典。现在他暂时请假回原籍,着加恩照他的品级,赏给他三代的封典。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年江南徐海所属的邳、宿、赣、沭等州县…… 由于上游山东地方运河水势很大,以致这些州县大多遭受水灾。听说运河每年水落时疏浚一次,或许是疏浚不得法,只做到能够通漕就停止;河床稍高的地方不能蓄水,一遇水势上涨便像从高处倾泻而下,沿河低洼处水流漫溢,于是造成淹没。如今高斌将要回京,路过山东,着立即传谕令他会同总河完颜伟、巡抚喀尔吉善,将今年疏浚运河的事宜悉心商议确定,具奏报告。

○户部议准、广东巡抚准泰疏称、粤东各属。皆山海交错。境窄人稠。田地稀少。除各府属已经报垦外。惟高州府属之茂名、信宜、电白、化州、石城、吴川、等六州县。雷州府属之海康、遂溪、徐闻、等三县。廉州府属之合浦、钦州、灵山、等三州县。多有荒僻闲旷之地。经前署抚策楞、委员查勘。共可垦荒地七百五十七顷八十二亩有奇。但此等荒地。并无泉源可资灌溉。应令该地贫民。实力垦种。概免升科。并给印照。长为世业。倘有富豪地棍、包揽捏冒。查拏治罪。从之。

○建盐城营守备衙署。从署漕运总督刘统勋请也。

○癸巳。谕、嗣后堂子应行典礼。著礼部具奏。朕亲诣神前行礼。著内务府大臣具奏。

○谕大学士等、从前奉天将军达勒当阿具奏、凤凰城边外、莽牛哨设汛一案。经部议覆准行。续据朝鲜国王李昑奏称、与伊国不便。朕降旨命尚书班第、前往查勘。今据班第奏称、查勘得彼地在我朝界内。与朝鲜国无涉。虽与该国人等共涉一江。若彼此不准越界。各自约束所属人等。则不致滋扰。永靖边疆。于伊国亦不无裨益。此汛理宜安设等语。由此观之。欲设汛之处。在原定界址以内。与朝鲜边界无涉矣。惟是该国王世戴国恩。甚属恭顺。若安设此汛。彼国之无知小民。倘有违禁者。伊恐获罪。是以奏请。其安设此汛之处。虽有江滩分界两岸。不过一二里之遥。相隔甚近。如伊属下人等。不能遵奉该国王禁令。以致该国王得罪。朕心有所不忍。著照该国王所请、莽牛哨地方、添设汛兵之处停止。令该国王将伊所属人等、严加约束。至于查拏内地偷越之人。并应行呈报之处。仍照原议实力奉行。不必交部再议。该部即传谕该国王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凤凰城边外莽牛哨地方设卡一事。据尚书班第查勘奏称、此地在我境内、与朝鲜无涉。自应安设卡座。但距朝鲜边疆较近。彼此共由一江。难保不相越境。永不滋事等语。想来查拏偷越之人。惟在该管大臣等、实心任事。所派之官员、竭力奉行耳。如宁古塔所属各卡。反与偷越者潜通舞弊。经阿兰泰等查出。且朝鲜归化已久。现在内地偷越之人。伊等守卡者见之。輙来呈报。此即彼之畏法。甚为恭顺。今莽牛哨设卡一事。已降旨俯准所请停止矣。著寄谕达勒当阿、即照班第所奏。惟在本境内严加查禁。务将内地偷越之人。净其根株。堵截缉捕。并于高丽人偷越路径巡查之处。加意实力奉行。

○大学士等议覆、直隶总督那苏图覆奏、宣属贮米、挽运采买并行一摺。内称延庆、怀来、保安、怀安、宣化、万全、六州县。道路平坦。仍照原议拨运通仓米五万石分贮。应如所请。又称蔚州、蔚县、西宁、龙门、赤城、五州县。山路崎岖。挽运维艰。本年皆属丰收。请于本处酌定米数采买等语。查拨运通米。原因通仓有余。以补宣属不足。蔚州等处、挽运虽艰。并非不能挽运。且此项米石。若系紧急需用。恐致贻误。今宣属存贮。原系从容办理。且该处收成丰稔。尤可陆续挽运。何必置通仓有余之米于不用。而另行采买。应将所奏无庸议。请仍照原议一并拨运。从之。

○是月。直隶总督那苏图疏报、庆云县之东乡、柴林、广亲、等村。洼地瘠薄。雨水易盈。七月初晚禾被虫。收成少减。现刈获已竣。地气潮润。必须赶种秋麦。以资明春接济。应请借给麦本。照价折领。得旨、即照所奏办理。亦无庸另降旨矣。

○安徽巡抚潘思榘奏谢训谕。得旨、固不可玩愒。亦不必欲速。凡事酌中为之。

○又奏、臣接办灾务。体访情形。惟亳、泗、怀远、临淮、凤台、五河、盱眙、等州县、为最重。现查明极贫户口。先行抚恤一月口粮。并确勘成灾分数。酌量蠲赈具题。至江省近年办赈。多奸胥土棍。勾串捏冒。穷民转致遗漏。现严饬属员。实力查剔。如有此弊。即行揭报究惩。得旨览奏俱悉又批、此风甚恶亦地方官办理不善所致也。当亟力整饬之。

○升任福建巡抚周学健奏、闽省地棍窃匪。俱为民害。除访拏分别办理外。其出力获贼捕役。按名给赏。以示鼓励。得旨、知道了。交陈大受、令其时常留心。

○湖北巡抚开泰奏大乘教张保太余党。蔓延数省。现在所有经堂。不为设法更改。又恐灰烬复然。应请饬各省。查出有名经堂。酌量地方冲僻。或拨作堆铺给兵。或改置社仓义塾。交地方官稽查。得旨、知道了。汝省即实力为之可也。

○湖广提督王无党奏、弭盗息奸。莫良于保甲一法。营兵与齐民杂处。若概不编册。其同居之父兄子弟。在文员稽核。则曰营中余丁。武职查察。则曰有司百姓。辗转脱卸。匪类易潜。应请饬令兵民一体编册。文武互相稽查。得旨、知道了。所请之处。待朕酌量徐办。

译户部议准广东巡抚准泰奏称:粤东各属…… 都山海交错,地方狭窄而人口稠密,田地很少。除各府所属已经报垦的土地外,只有高州府所属茂名、信宜、电白、化州、石城、吴川六州县,雷州府所属海康、遂溪、徐闻三县,廉州府所属合浦、钦州、灵山三州县,有许多偏僻荒旷的土地。经前任署理巡抚策楞派员查勘,共有可以开垦的荒地七百五十七顷八十二亩有余。但这些荒地没有泉源可以灌溉,应令当地贫民切实开垦耕种,一概免于升科,并发给印照,永远作为世业。如果有富豪、地棍包揽冒领,查获后治罪。批准所奏。修建盐城营守备衙署。这是采纳署理漕运总督刘统勋的请求。癸巳日。谕旨说:今后堂子应举行的典礼,着礼部具奏;朕亲自到神前行礼,着内务府大臣具奏。皇帝谕令大学士等:从前奉天将军达勒当阿具奏,关于在凤凰城边外莽牛哨设置汛地一事。经部议覆准许施行。后来朝鲜国王李昑奏称,这对朝鲜不便。朕下旨命尚书班第前往查勘。现在据班第奏称,查勘得知该地在我国疆界以内,与朝鲜国无关。虽然双方共用一条江,只要彼此不准越界,各自约束所属人员,就不会滋生扰乱,可以永远安定边疆,对朝鲜也不是没有好处。这个汛地理应设置。由此看来,想要设汛的地方在原定界址以内,与朝鲜边界无关。只是朝鲜国王世代承受国恩,十分恭顺;如果设置这个汛地,朝鲜无知百姓中倘有人违禁,他恐怕因此获罪,所以才奏请停止。拟设汛兵的地方虽以江滩为界,分在两岸,不过相距一二里,距离很近。如果朝鲜属下人员不能遵守该国王的禁令,以致朝鲜国王获罪,朕心中有所不忍。着依照该国王所请,停止在莽牛哨地方添设汛兵。令该国王严加约束所属人员。至于查拿内地偷越边界的人,以及应当呈报的事项,仍按原议切实执行。不必交部再议,户部立即传谕该国王知悉。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关于在凤凰城边外莽牛哨地方设置关卡一事…… 据尚书班第查勘奏称,此地在我国境内,与朝鲜无关,本应设置关卡。但此处距离朝鲜边疆很近,双方共用一条江,难保不发生越境而永远不生事端。看来查拿偷越人员,只在于有关大臣等是否认真任事,以及所派官员是否竭力奉行。例如宁古塔所属各卡,反而与偷越者暗中勾结作弊,经阿兰泰等查出;而朝鲜归化已久,如今内地偷越者被朝鲜守卡人员发现,他们总是前来呈报,这正说明朝鲜方面畏法而且十分恭顺。现在莽牛哨设卡一事,已经下旨俯准所请停止。着密谕达勒当阿,立即按照班第所奏,只在我国境内严加查禁,务必斩断内地偷越人员的根源,堵截缉捕;并对高丽人偷越的路径和巡查处所,加意切实执行。大学士等议覆直隶总督那苏图关于宣属贮米、挽运和采买并行的奏折。奏折称,延庆、怀来、保安、怀安、宣化、万全六州县道路平坦,仍按原议拨运通仓米五万石,分别储存,应依所请。又称蔚州、蔚县、西宁、龙门、赤城五州县山路崎岖,运输困难,今年都属丰收,请在当地酌定米数采买。查拨运通仓米粮,是因为通仓有余粮,用来补足宣属不足。蔚州等处虽运输困难,并不是不能运输;而且这些米粮如果遇到紧急需要,恐怕会耽误。如今宣属储粮本来可以从容办理,且当地收成丰足,更可以陆续运输。何必把通仓有余粮置之不用,反而另行采买?应将所奏置之不议,请仍按原议一并拨运。批准。本月。直隶总督那苏图上疏报告,庆云县东乡、柴林、广亲等村地势低洼而土质贫瘠,雨水容易积满;七月初晚稻遭虫害,收成略有减少。现在收割已经完毕,土地湿润,必须赶紧种秋麦,以供明年春季接济。请求借给麦种本钱,按价格折算领取。皇帝下旨:立即照所奏办理,不必另行下旨。安徽巡抚潘思榘上奏感谢皇帝训谕。皇帝下旨:固然不可因循拖延,也不必急于求成,凡事应当取其中道办理。他又奏称:臣接手办理灾务。经过实地访察情形,只有亳、泗、怀远、临淮、凤台、五河、盱眙等州县灾情最重。现在查明极贫户口,先行抚恤一个月口粮,并确实勘察成灾分数,酌量蠲免和赈济后具题。至于江省近年办理赈务,多有奸猾书吏和地棍勾结捏造冒领,使穷民反而遗漏。现在严厉告诫所属官员,切实查除;如有这种弊端,立即揭报究治惩处。皇帝下旨说:览奏全部知道了。又批示:这种风气很坏,也是地方官办理不善造成的,应赶紧努力整顿。升任福建巡抚的周学健奏称:福建省的地棍、盗匪…… 都是百姓的祸害。除访察捉拿、分别办理外,对出力捕获盗贼的捕役,按姓名发给赏赐,以示鼓励。皇帝下旨:知道了。交给陈大受,令他经常留心此事。湖北巡抚开泰奏报大乘教张保太的余党…… 已经蔓延数省。现在所有经堂都没有设法改作,又恐怕死灰复燃。请求命令各省查出有名的经堂,根据地方交通便利或偏僻的情况,或拨作堆铺给兵丁使用,或改置为社仓、义塾,交地方官稽查。皇帝下旨:知道了。你省立即切实办理即可。湖广提督王无党奏称:要平息盗患、止息奸邪,没有比保甲这一办法更好的。营兵与普通百姓杂居,如果一概不编入册籍,那么同住的父兄子弟,文官查核时就说是营中余丁,武官查察时又说是有司所属百姓,辗转推卸责任,匪类就容易潜藏。请求命令兵民一体编册,文武官员互相稽查。皇帝下旨:知道了。你所请求的事项,等朕酌量后慢慢办理。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报,查明德州所属边临镇民王七、冯海若、鲍家庄民魏衍等数人……

○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覆、查德州所属边临镇民王七、冯海若、鲍家庄民魏衍等数人。被西洋人引诱入教。获有天主图像、经卷念珠等物。讯系农民被诱。并无聚众勾引情事。当即惩治销毁外。仍严谕禁。得旨、此亦不过愚人被诱耳。非如云南邪教之有逆迹也。可薄处以示警耳。

○陕西巡抚陈宏谋奏、严审朝邑县邪教张昌等犯。实非云南大乘教一派。并未与张保太等、往来勾结。所有经卷。亦无妖妄之词。伏念邪教煽惑愚民。如滇、黔、川、省等案。自当严行究治。其余持斋供佛。总由愚民偏信修福空谈。然开堂立教。聚会敛钱。风俗人心。所关甚钜。现饬各属密查。并令将有无勾结情由严究。务绝根株。适接部文议覆御史马璟条陈保甲案内。奉有被诱入教愚民、宽其既往、予以自新、定限自首、免其究治之恩旨。当即委曲劝化。除勾结滇、黔、等省之犯。按律办理外。其余统限两月。许其自首。仍将入教姓名。报官记档。令地方官留心查察。倘逾限不首。仍复附教聚会。立拏严究。得旨、览奏俱悉。须实力为之。不可托之空谈也。

○甘肃巡抚黄廷桂奏覆、甘肃边地。气候不齐。被灾之处。每岁不免。上年靖远、会宁、安定、三属。秋禾歉收。本年春夏之际。被水旱冰雹之处。所需口粮耔种。臣逐户查实。随时贷给。统计借过粮数二十余万之多。穷民似可无虞缺乏。得旨、览奏俱悉。

○两广总督策楞奏覆、左江镇总兵杨刚。熟练边情。著有劳绩。惟不和于众。好恃已长。乘安南多事之秋。时萌好大喜功之念。经臣恳请调用内地。以保全之。蒙谕周详。臣于该镇回任后。屡经谆切劝导。嗣据浔州协副将南天章禀揭、杨刚冒支草乾。并私用买马银项。臣恐所禀未确。拟俟秋冬间巡查西省。再行查察。不谓杨刚闻知南天章禀揭。亦将南天章在任不行操兵。买办短发价值等款、禀揭。臣查两人居官尚好。核其互揭。大概怀私挟嫌。遽行题参。未免人才可惜。现檄委右江道杨廷璋、并咨移提臣豆斌、酌派委员。秉公确查。容俟覆到会办。得旨、既有此互揭。照例题参何妨。此奏未免观望矣。

○又奏、广西右江镇。原为土□□农错杂。兼内控滇黔两省苖猺。外制安南番境而设。缘瘴气甚重。乾隆五七两年。曾蒙谕令量移善地。或改镇为协。经前督马尔泰奏、及部议、俱以地方扼要。难于改移具题。现在同城尚有同知、巡检、各一员。其文员或因水土恶劣。拣选善地暂避。若武员俱有操防之责。非经调遣。不敢轻离本汛。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一年。丙寅。九月。甲午朔。上诣堂子行礼。

○谕、昨入宴宗室内。有名诸尔杭阿者。乃朕孙辈。已令改名绵庆。著传谕履亲王、庄亲王等。朕初次见孙。以后永字下辈。即用绵字。并将朕此旨载入玉牒。

○乙未。谕履亲王、庄亲王等、今日朕阅瀛台赐宴王公等进呈纪恩诗内、有名永琮者。朕昨与七阿哥命名用琮字。则上下二字俱同。著将外间永琮、改名永瑺。再敬事房所收永字辈字样。系何年拟定。曾否向外廷传知。如未经传交。即是当年总管等遗漏。尔等检查外间重用内廷字样。或系赏出。或系王公等自行命名。如系赏出。何以不于收贮字样摺内注销。其错误自在总管等。若系王公等自行命名。明知此字系内廷拟定。因何复行检用。王公等亦有不合。并著王等、查外间所起名字。与内廷所收字样重复者。共有几人。现在俱毋庸另改。即将摺内字样注销。嗣后外间起名。不得复用内廷拟定字样。

译被西洋人引诱入教,查获天主图像、经卷、念珠等物。审讯得知是农民受诱,并没有聚众引诱的事情。立即惩处并销毁物品,仍严加晓谕禁止。皇帝下旨:这也不过是愚民受诱而已,不像云南邪教那样有叛逆迹象,可以从轻处置以示警戒。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严厉审查朝邑县邪教张昌等犯…… 确实不是云南大乘教一派,也没有同张保太等往来勾结,所有经卷也没有妖妄言词。臣想到邪教煽惑愚民,像滇、黔、川省等案件,自然应当严厉查究治罪。其余持斋供佛的行为,总是由于愚民偏信修福的空谈;然而开堂立教、聚会敛钱,关系到风俗人心极大。现已命各属秘密查察,并令严究有无勾结的情由,务必斩断根源。恰好接到部文,议覆御史马璟条陈保甲案,其中奉有皇帝恩旨:被诱入教的愚民,宽免从前罪过,准许自新,限定期限自首,免予究治。于是立即婉转劝导教化。除与滇、黔等省勾结的犯人按律办理外,其余一律限两个月,准其自首;仍将入教姓名报官备案,令地方官留心查察。倘若逾期不自首,仍附教聚会,立即捉拿严究。皇帝下旨:览奏全部知道了,必须切实办理,不可托之空谈。甘肃巡抚黄廷桂奏报:甘肃边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月〕 气候不一,遭灾的地方每年都难免。上年靖远、会宁、安定三属秋粮歉收;今年春夏之间遭受水灾、旱灾、冰雹的地方,所需口粮和耔种,臣逐户查实,随时借给。统计借出的粮食多达二十余万,穷民似乎可以不必担心缺乏。皇帝下旨:览奏全部知道了。两广总督策楞奏报:左江镇总兵杨刚…… 熟悉边境情形,确实有劳绩;只是不能与众人和谐相处,喜欢凭恃自己的长处。趁安南多事之时,常常萌生好大喜功的念头。臣曾恳请将他调往内地,以保全他,蒙皇帝详细谕示。臣在该镇任职回来后,多次诚恳切实地劝导他。后来据浔州协副将南天章禀报揭发,杨刚冒领草料干银,并私自使用买马银两。臣担心所禀不确,打算等到秋冬巡视西省时再行查察。不料杨刚得知南天章揭发,也揭发南天章在任时不操练士兵、买办短发价值等事。臣查两人任官表现尚好,核对他们互相揭发的事情,大概是心怀私怨、挟嫌报复;如果立即题报参劾,未免可惜人才。现已发文委派右江道杨廷璋,并咨移提督豆斌,酌情派员秉公确查,等复查结果到达后会同办理。皇帝下旨:既然有这样的互相揭发,按例题报参劾有什么妨碍?这份奏折未免有观望迟疑。他又奏称:广西右江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人〕 原本是为土民与汉民错杂居住,同时内控滇、黔两省的苗、猺,外制安南边境而设置的。因为瘴气很重,乾隆五年、七年曾蒙谕令酌量迁往较好的地方,或者把镇改为协。经前任总督马尔泰奏报以及部议,都认为此地地势险要,难以改迁而具题。现在同城还有同知、巡检各一员。文官有的因水土恶劣,挑选好地方暂时躲避;武官都有操练防守的责任,未经调遣,不敢轻易离开本汛。报闻。《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一年,丙寅年,九月,甲午朔。皇帝到堂子行礼。皇帝下谕:昨天参加宗室宴会的人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年、九月〕 有一人名叫诸尔杭阿,是朕的孙辈,已经命令改名为绵庆。着传谕履亲王、庄亲王等:朕第一次见到孙辈,以后永字辈以下即使用绵字,并将朕的这道旨意载入玉牒。乙未日。皇帝谕令履亲王、庄亲王等:今天朕阅看瀛台赐宴王公等进呈的纪恩诗,其中有名叫永琮的人。朕昨天给七阿哥命名用的是琮字,这样上下两辈的字就相同了。着将外间的永琮改名为永瑺。又,敬事房收存的永字辈字样,是哪一年拟定的?是否曾向外廷传知?如果没有传达,就是当年总管等人的遗漏。你们要查验外间重复使用内廷字样的情况,有的是赏赐出去的,有的是王公等自行命名的。如果是赏赐出去的,为什么不在收存字样的奏折中注销?错误就在总管等人;如果是王公等自行命名,明知这个字是内廷拟定的,为什么又重新选用?王公等也有不合之处。并着各王查明外间起名与内廷收存字样重复的共有几人。现在都不必另行改名,只把奏折中的字样注销。今后外间起名,不得再使用内廷拟定的字样。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福建提督武进升奏报,上杭县因蠲免钱粮……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福建提督武进升摺奏、上杭县因蠲免钱粮。乡民欲将业户田租、四六均分。土棍罗日光等、聚众械殴业主。及地方官弁、拨差兵役拘摄。复敢聚众拒捕等语。朕已降旨通行晓谕。今武进升又奏称、乡民俱投结自首。不敢附和为匪。已经解散。首犯自必就擒。地方业经安帖等语。此案未见周学健奏闻。尔等可传谕询问之。令其将实在情形。详细具奏。至乡民抗官拒捕。刁风亦不可长。今虽解散。其为首重犯。毋得姑息完事。必当严处以警刁风。可一并传谕知之。寻奏覆、此案首犯林大乔、于该县擒获罗日育等后。即惊逃潜匿。经该府下乡。剀切开导。令各安生业。遵例交租。并亲赴林大乔住所查察。该犯知难脱漏。自出投首。现在民情俱皆宁帖。至罗日光等、亦经陆续访获审明。从重究拟。至于抑勒随行之乡众。已经畏法改悔。似宜从宽办理。报闻。

○又谕、朕闻住居瀚海喀尔喀等游牧地方。遇旱损伤牲畜者。每就水草多处远徙。亦有无力不能远徙者。其东西二路、著派鄂实、那齐布、与该部才干章京。驰驿速往。会同该盟长副将军等查明。应如何赈恤赏给、接济生计之处。详核议奏。其他徙入扎萨克等旗者。且勿驱逐。俾得蕃养牲畜。若不能御冬。有应赏口粮茶食等物。一面奏闻。一面就近、或于鄂尔坤军营。或于归化城等处运往。即便赏给。务使得沾实惠。

○户部议覆、浙江巡抚常安奏称、勘明归安、龙游、建德、三县。冲废沙积。坍卸无徵田地。所有应徵地丁银米。请循例豁免。应徵漕白二粮。一并开除。均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准、广东巡抚准泰奏称、广州、肇庆、二府。因水冲压。沙石夹杂。难垦田地、共三十七顷、六十二亩有奇。其编徵银米。请照数豁除。从之。

○定边副将军额驸策凌奏、乾隆五年遵旨议定。将喀尔喀游牧。安设内卡之齐克济等处。鄂尔海地方为中。南至博罗椿集等处。北至额得尔、齐得尔之伯勒齐尔、等处为外界。此内游牧居住。各按指定之界。不得踰越。但今戈壁地方。连年少雨。水草甚乏。该处游牧者俱移居杭爱。地狭人稠。水草愈觉不足。蒙古生计拮据。请将该处游牧地方。少加展放。令在安设内卡之扎卜堪等处内游牧。仍饬驻劄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不时巡查。得旨军机大臣议奏。寻议、令额驸策凌、与喀尔喀副将军等、将喀尔喀游牧。指定何处起止不许踰界。仍令参赞大臣巡查。遇有越界游牧者。查出治罪从之。

○丙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奉皇太后居畅春园。

○上幸圆明园。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移太仓州州同驻茜泾城、铸给印记。从两江总督尹继善请也。

○丁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朕前降旨。截留下江漕粮二十万石。以备赈粜之用。今思上江凤、颍、泗、各属地方。亦多被水。虽视淮、徐、海、较轻。而该处积歉之余复遭水患。亦应豫筹接济。著将安省起运漕粮。截留十万石令该督抚、酌量分运被灾州县。以储民食。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朕览庆复荐举游击冯天锡本内、所开事实。称本官每逢朔望。宣讲圣谕广训。开导士卒。咸知大义。守法奉公等语。宣讲圣谕。乃文员专责。然亦不能深明义蕴。悉心开导。实力奉行。不过每逢朔望。蹈常袭故而已。冯天锡武途出身。何能为士卒宣讲。使人人皆守法奉公乎。朕若召冯天锡面询。料伊必不能通晓意义。今开此虚词。并非实迹。殊非荐举之道。近来诸臣办事。多不务实。惟尚虚文。庆复亦蹈此习。何能表率僚属。整饬地方。以期臻于上理。尔等可传谕庆复知之。

○大学士等议覆、川陕总督庆复等奏、西藏复设台站官兵案内。除里塘业经酌设土兵三百名、毋庸更添外。其巴塘向驻守备一员。今既移驻乍了。即请以乍了之把总、移驻巴塘。至从前赏给蛮兵牛羊滋生银两。今蛮塘既彻。自应将前项追缴。但蛮兵安设二年。颇为出力。恳请宽免。均应如所请。得旨、从前赏给蛮兵牛羊滋生银两。著免其追缴。余依议。

○礼部议准、江西巡抚塞楞额题覆、布政使彭家屏奏、棍徒诱买秀才。应定提调官处分一摺。缘江西积棍。素有尾随学臣。按试各郡。哄诱士民。营求入学。设计掉骗等弊。该提调官、缘向未定有处分。多存玩忽。诚如该司所奏。必应严定处分。请嗣后棍徒诱买掉骗。该提调官不行查拏。过后别经发觉。请照失于查察例、罚俸一年。从之。

译乡民想把业户田租按四六分担,土棍罗日光等聚众持械殴打业主;地方官派差役兵役拘捕,他们又敢聚众拒捕。朕已经下旨通行晓谕。现在武进升又奏称,乡民都投递结状自首,不敢附和为匪,已经解散,首犯必然会被捉拿,地方上已经安定。这件案子没有见到周学健奏报,你们可以传谕询问他,令他把实际情形详细具奏。至于乡民抗拒官府、拒捕,刁悍风气也不可助长。如今虽然已经解散,但为首的重犯不得姑息了事,必须严加处治,以警戒刁风。可一并传谕知悉。后来奏报:本案首犯林大乔,在该县擒获罗日育等人后立即惊逃藏匿。该府下乡后对他诚恳详细地开导,令百姓各安生业、依例交租,并亲自到林大乔住处查察。林大乔知道难以逃脱,自己出来投案自首。现在民情都已安定。至于罗日光等,也已陆续访拿归案,审明后从重拟罪。至于受压制而随行的乡民,已经畏惧法律并改过悔悟,似应从宽办理。报闻。皇帝又下谕:朕听说居住在瀚海、喀尔喀等游牧地方的人…… 遇到旱灾、牲畜受损时,常常迁往水草丰美的地方;也有无力远迁的人。东西二路,着派鄂实、那齐布与该部才干章京,急速乘驿前往,会同各盟长、副将军等查明应当如何赈恤、赏给和接济生计,详细审核后议奏。其他迁入扎萨克等旗的人,暂且不要驱逐,使他们能够繁殖牲畜。若不能抵御冬季,有应当赏给的口粮、茶食等物,一面奏报,一面就近从鄂尔坤军营或归化城等处运送,立即赏给,务必让他们得到实际恩惠。户部议覆浙江巡抚常安奏称:查明归安、龙游、建德三县…… 因水冲刷、沙土淤积,田地坍塌而无法征税。所有应征地丁银米,请按旧例豁免;应征漕白二粮,也一并开除。都应依所请办理。批准。又议准广东巡抚准泰奏称:广州、肇庆二府…… 因水冲压,沙石夹杂,难以开垦的田地共三十七顷、六十二亩有余。其编定征收的银米,请按数豁免。批准。定边副将军、额驸策凌奏称:乾隆五年遵旨议定…… 将喀尔喀游牧地安设内卡的齐克济等处作为内界,鄂尔海地方为中界,南至博罗椿集等处,北至额得尔、齐得尔的伯勒齐尔等处为外界。内界游牧者按指定界限居住,不得越界。但如今戈壁地方连年少雨,水草十分缺乏,当地游牧者都迁居杭爱,那里土地狭窄、人口稠密,水草更加不足,蒙古人的生计十分困难。请求将当地游牧地稍微向外扩展,令他们在安设内卡的扎卜堪等处内游牧,并仍命驻扎乌里雅苏台的参赞大臣不时巡查。皇帝下旨:交军机大臣议奏。后来议定,令额驸策凌与喀尔喀副将军等指定喀尔喀游牧地的起止范围,不许越界;仍令参赞大臣巡查,遇到越界游牧者,查出治罪。批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丙申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皇帝临幸圆明园。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派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调太仓州州同驻扎茜泾城,并铸造发给印记。这是采纳两江总督尹继善的请求。丁酉日。皇帝到畅春园问皇太后安。皇帝下谕:朕先前下旨…… 截留江南下江漕粮二十万石,以备赈济和平价出售之用。现在想到上江凤阳、颍州、泗州各属地方也多遭水灾,虽然比淮安、徐州、海州较轻,但当地在连年歉收之后又遭水患,也应预先筹备接济。着将安徽省起运的漕粮截留十万石,令该督抚酌量分运到受灾州县,以储备百姓粮食。户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朕阅看庆复荐举游击冯天锡的奏折,其中所列事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万石、十万石〕 谕告军机大臣等:朕阅看庆复推荐游击冯天锡的奏本中所列举的事实。称赞冯天锡每逢朔望就宣讲《圣谕广训》,开导士卒,使他们都懂得大义、守法奉公等。这种宣讲《圣谕》的事情,本是文员的专责;可是即使文员也未必能深刻明白其中义理,悉心开导士卒并切实奉行,不过每逢朔望循例照做而已。冯天锡出身武职,怎么能向士卒宣讲,使人人都守法奉公呢?朕若召冯天锡当面询问,料想他一定不能通晓其中意义。如今奏折中写出这些空话,并非事实,实在不是荐举人才的道理。近来诸臣办事,多不务实,只崇尚浮文,庆复也染上了这种习气,怎么能够作僚属的表率,整顿地方,使政务达到最好的境地?你们可传谕庆复,让他知道。大学士等议覆四川总督庆复等关于西藏重新设置台站官兵的奏案。除了里塘已经酌情设置土兵三百名,不必再增加以外,巴塘原来驻有守备一员,如今既然移驻乍了,就请将乍了的把总移驻巴塘。至于从前赏给蛮兵的牛羊滋生银两,如今蛮塘既已撤除,理应将前项银两追缴;但蛮兵安置已经两年,颇为出力,恳请宽免。均应照所请办理。奉旨:从前赏给蛮兵的牛羊滋生银两,免予追缴;其余依议。礼部议准江西巡抚塞楞额题覆布政使彭家屏所奏棍徒诱买秀才一案。应当制定提调官处分的一份奏折。因为江西积年惯棍,向来跟随学臣巡按考试各郡,哄骗诱使士民谋求入学,设计欺骗等弊端很多。有关提调官因为过去没有规定处分,往往存有玩忽职守之心,确实如该司所奏,必须严定处分。请从今以后,棍徒诱买、欺骗士子,而提调官不予查拿,事后又被查出,照失于查察例罚俸一年。准行。

○奉天府府尹苏昌参奏、已故宁海县知县崇伦永。亏空库银一千九百四十七两。应请查抄押追。得旨、这所参崇伦永、亏空库银该府尹著落伊子究追具奏。奉属官员。被参亏空案件甚多。皆系霍备任内未经发觉者。此皆由霍备不留心查察。吏治废弛所致。如被参官员亏空。日后不能完补。俱著落霍备赔补。俟、赔补完日。再照伊所降之级补用。该部知道。

○调广东连阳营游击郑得元、来京引见。

○戊戌。训大臣实心行政。谕曰、致治兴化。必本于诚。凡为大臣者。能事事克殚其实。则易俗移风。自骎骎于上理。朕常以实心实政、训谕臣工。而诸臣仍多尚虚浮。少实际。内犹较可。外则尤甚。朕亦自愧率先之未能也。即如督抚为全省表率。凡文武官弁。皆奉其指示。若惟事虚文。则属员相率效尤。其于国计民生。有何裨益。朕看近来督抚。其心思智虑。多用于簿书考成。其实在政事。所以仰答乎上、而敷布于下者。往往不以为要务。不过沿袭旧文。为粉饰润色之具而已。如川陕总督庆复、荐举游击冯天锡、本内所开事实。有朔望宣讲圣谕广训。开导士卒咸知大义。守法奉公等语。夫国家整理戎政。以将略材武为尚。必能训练技勇。和辑兵民。始可登之荐牍。以储干城之选。若以武途出身之冯天锡。而谓其能讲明文义。阐发万言之精蕴。其谁欺乎。此不过向来荐本中套语。填写成文。然庆复则不应亦如是也。又如广西巡抚鄂昌、乃大学士鄂尔泰之亲侄。竟于请祀名宦疏内、称为甫申周召、稷契夔龙、服教畏威、行所无事等语。在大学士鄂尔泰、为宣力之大臣。朕加恩令入祀京师之贤良祠。并伊久任之云南。亦已展祀。酬庸之典已备。可以传之不朽矣。至于广西一省。有之不足加荣。无之亦不为缺。而论其实、则鄂尔泰当日本系云贵总督。后暂兼粤西者。不过一时弹压苗疆。岂必有殊勋惠绩。沦洽人心。足以媲美召棠。远轶郇雨也。而鄂昌本内称颂之词。有古贤臣所不克当。而非圣人不能者。若鄂尔泰有知。必以为溢美。而不安于心。料此亦不出于鄂昌之笔。皆伊之属员。欲结欢于上司。竭力称扬。不知其立言之过。鄂昌即据以入告。亦谓此系本章。自然照常批发。未必经朕全览耳。不知朕日理万几。于诸臣章奏。及一切庶务。无一事不经心。亦无一字不过目。岂有丝纶重务。而偶有疎忽者乎。鄂昌、初加恩复用之人。宜事事勉力。而亦视进奏本章、为奉行故事。即此可见各督抚中、似此存心者不少。是平日之董率属吏。训迪闾阎。此以虚求。彼以虚应。又安望其去伪以存诚。化民而善俗乎。是以福建上杭刁佃。因蠲免正赋。自定田租。与业主四六均分。抗不交纳。遂敢聚众拒捕。而江南宿迁。奸徒闹赈。挟制罢市。习俗浮嚣。民风骄肆。地方官平素不能化导可知。此皆由虚饰成习。未尝以至诚感人所致也。朕因见诸臣多蹈此习。指其一二。当知自愧。继自今。其各崇实黜浮。俾诚心相浃。而吏治民风。进而日上。是所望于督抚诸臣也。

○工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完颜伟奏称、兰阳县汛北岸耿家寨堤工。本年入春以来。大溜北趋。势甚危险。查南岸西湾朱家庄南。坐成兜湾。河头已有吸川之形。下至东湾何家庄。滩势回曲。河尾又有建瓴之势。亟宜乘时挑挖引河一道。分顺水势。庶耿家寨一带堤工。化险为平。并于河尾抽沟二道。以资宣洩从之。

○赈贷山东滕县、单县、平度州、三州县。被水灾民。并予缓徵

○赈两淮海、赣、二州县属。板浦、徐渎、中正、莞渎、临洪、兴庄、等六场。被水灶户。并蠲缓新旧额赋。

○己亥。上幸静宜园。驻跸。至壬寅皆如之。

○谕、今年山东被水。虽不过一乡之内。间有数区。而州县颇多。恐仓储所贮。不敷赈粜之用。著将该省本年漕粮内、截留十万石。令该抚酌量分派各州县卫。以为备用。

○谕军机大臣等、朕前降旨、询问喀尔吉善、山东被灾州县内、有嘉祥、菏泽、钜野、称为勘不成灾。而单县、滕县、峄县、三处。未经奏及。令其覆奏。嗣据喀尔吉善覆称滕、单、二县。已经题报。其钜野、菏泽嘉祥、峄县、等处。现在委勘查办等语。至今尚未覆奏。今闻曹县沂水、二县。被灾亦重。从前喀尔吉善、但请借给耔种。恐抚恤未周。尔等可传谕、令其再加确查。如果灾重。作速一并题报。此外或更有未报州县。亦著查明奏闻。

译奉天府府尹苏昌参奏已故宁海县知县崇伦永。亏空库银一千九百四十七两,请求查抄家产并押解追缴。奉旨:这次参奏崇伦永亏空库银一事,着令该府尹责成他的儿子查究追缴后具奏。奉天府所属官员被参奏亏空的案件很多,都是霍备任内没有发现的。这全是霍备不留心查察、吏治废弛造成的。今后被参官员的亏空不能补完的,都着落霍备赔补;等赔补完毕,再按照他所降的品级补用。该部知道。调广东连阳营游击郑得元来京引见。戊戌日。训诫大臣要实心行政。谕旨说:实现治平、振兴教化,必须以诚心为根本。凡是做大臣的,能够办每件事都竭尽实际努力,那么移风易俗就会逐渐达到最好的境地。朕常以实心实政训谕臣工,可是诸臣仍多崇尚虚浮,缺少实际。内地的情况还稍好,外省尤其严重,朕也惭愧自己没有做到率先实行。比如督抚是全省的表率,文武官员都听从他们的指示;如果只做表面文章,属员便会相继仿效,对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有什么帮助?朕看近来的督抚,大多把心思才智用在文书和考成上,至于真正的政务,即用来向上答复、向下施行的事情,往往不当作要务,不过沿袭旧有文辞,作为粉饰润色的工具罢了。就如川陕总督庆复荐举游击冯天锡,奏本中所列事实有‘每逢朔望宣讲《圣谕广训》,开导士卒使其都知大义、守法奉公’等语。国家整顿军政,是崇尚将略和武艺,必须能够训练士卒技艺勇力、协调兵民关系,才可以写入荐举文书,作为培养将才的候选。如果因为冯天锡出身武职,就说他能够讲明文章义理。阐发万言文章的精深义理,这不是欺骗别人吗?这不过是历来荐举奏本中的套话,照样填写成文罢了;但庆复不应当也这样做。又如广西巡抚鄂昌,是大学士鄂尔泰的亲侄子,竟然在请求将鄂尔泰列入名宦祠的奏疏中,称他为‘甫申周召、稷契夔龙、服教畏威、行所无事’。大学士鄂尔泰是为国效力的大臣,朕加恩让他入祀京师贤良祠,在他长期任职的云南也已经扩大祭祀,酬答功劳的典制已经完备,可以流传不朽了。至于广西一省,有没有祀典并不足以增加荣耀,没有也不算缺憾。论实际情况,鄂尔泰当时本来是云贵总督,后来暂时兼任粤西事务,不过是为了暂时镇抚苗疆,哪里一定有特别的功勋恩惠,深入人心,足以和召棠相比、远远超过郇雨呢?可是鄂昌奏本中的颂扬之词,是古代贤臣也不能承当、非圣人不能做到的。鄂尔泰如果知道,一定会认为这是过分的赞美,内心也会不安。料想这些话也不是鄂昌亲自写的,都是他的属员想要讨好上司,竭力称颂,却不知道措辞过分。鄂昌竟然据此上奏。他大概还以为这是例行奏章,自然会照常批发,未必经过朕全部阅览。却不知道朕每天处理万机,对于诸臣的章奏和一切政务,没有一件不放在心上,也没有一个字不亲自过目,怎么会有关系重大、需要传达的事务而偶然疏忽呢?鄂昌是朕刚刚加恩重新任用的人,本应事事努力,却把进呈奏章也看作奉行旧例。从这件事就可看出,各省督抚中抱有这种心思的人不少。平日督率属吏、教导百姓,彼此都用虚假应付,又怎么能指望他们去除虚伪、保存诚实,教化百姓、改善风俗呢?因此福建上杭有刁佃因为蠲免正赋,自己规定田租,与业主按四六分成,却抗拒不交,竟敢聚众拒捕;江南宿迁又有奸徒闹赈,挟制官府并使市面停业。风俗浮躁喧嚣,民风骄纵放肆,可见地方官平日不能教化引导。这些全是虚饰成风,从来没有用至诚感动百姓造成的。朕因为看见诸臣多染上这种习气,指出一两件事,你们应当知道惭愧。从今以后,各自崇尚实际、贬斥浮华,使彼此诚心相通,吏治和民风日益进步,这是朕对督抚诸臣的希望。工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完颜伟所奏兰阳县汛北岸耿家寨堤工一事。今年入春以来,大水流向北方,形势十分危险。查南岸西湾朱家庄以南,形成了兜湾,河头已经有吸川的形势;往下到东湾何家庄,滩势回曲,河尾又有水势陡下的形势。应当赶紧趁时开挖引河一道,分导水势,这样耿家寨一带的堤工就可以化险为平;并在河尾开挖沟渠两道,以便宣泄。准行。赈济并借贷山东滕县、单县、平度州三州县。遭受水灾的百姓,同时准予缓期征收赋税。赈济两淮海州、赣榆二州县所属地区。板浦、徐渎、中正、莞渎、临洪、兴庄六场遭受水灾的灶户,同时蠲免并缓征新旧额赋。己亥日。皇上临幸静宜园并驻跸。到壬寅日都如此。谕旨说:今年山东遭受水灾。虽然受灾范围不过在一乡之内,间或只有数个地区,但受灾州县很多,恐怕仓储所贮粮食不足以用于赈济和出售。着将该省今年漕粮中截留十万石,命该抚酌情分派给各州县卫,作为备用。谕军机大臣等:朕先前降旨询问喀尔吉善,山东受灾州县中嘉祥、菏泽、钜野被称为勘查后不成灾。而单县、滕县、峄县三处没有奏报,命他复奏。后来据喀尔吉善复奏称,滕、单二县已经题报;钜野、菏泽、嘉祥、峄县等处,正在派员勘查办理。直到现在还没有复奏。如今听说曹县、沂水二县受灾也很严重。先前喀尔吉善只请求借给耔种,恐怕抚恤还不周全。你们可以传谕,命他再加确查;如果灾情严重,立即一并题报。此外或许还有没有上报的州县,也要查明奏闻。

○大学士等议奏、奉天将军达勒当阿、奏请派员。查勘新开鹞鹰等河一摺。查奉天所属广宁等处、地势低洼。而新开鹞鹰等河。向无河身。遇雨水过多。漫衍四出。若开一大河。引水归海。不特孔道乡村。可保无虞。于旗民荡田。均有裨益。但盛京发祥之地。开挖河道。创兴大工。不可不详细查勘。请钦派大臣一员。并带钦天监善看风水人等、会同该将军查勘定议。得旨、依议。著派高斌驰驿前往。伊所带章京官员。亦著驰驿。

○礼部议覆、建威将军补熙等奏称、各省驻防将军之随印笔帖式。例于本省考取。臣现将绥远城八旗兵丁内、考试满汉繙译。就中拣阅。祇有三卷粗通。此皆由未谙汉文之故。臣前奏请城内设立、蒙古学。将近三年。俱各发愤勤学。甚属有益。请于绥远城内、照蒙古学之例。设立满汉繙译官学。令其教习等语。应如该将军等所请、于绥远营八旗左右两翼。各设教习一员教导。从之。

○以内阁学士介福、为盛京刑部侍郎。

○庚子。谕曰、大学士张廷玉、现今在京总理事务。朕念其年逾古稀。若照例直宿。未免过劳。著日间进内办事。不必直宿。

○又谕军机大臣等、邪教煽惑多人。延蔓数省。皆藉经堂为藏纳之所。此番严拏党羽。务绝根株。所有斋堂祠庙。若仍留故迹。恐将来不法之徒。复藉此招引惑众。尔等可传谕办理邪教之各省督抚。令其将现在查出之经堂。酌量地方冲僻。或拨作堆铺。分给兵丁。或改置社仓义学。令地方官不时查察。毋使余烬复炽。俟伊等奏事之便发去。

○大学士等议覆、奉天将军达勒当阿、奉天府尹苏昌、条奏清查流民事宜。内称山海关、至喜峰口、边墙坍缺甚多。游民势必冒越。请令直隶总督、古北口提督、再加汛守巡查又九关台、松子岭、两处边壕外。与塔子沟地方相接。每多私越入境者。亦请令督提等、严饬巡查。又关口稽察既严。其由海道随赴奉天者。势所必有。请无论商船人渡。俱著于有官兵处停泊。以便稽查等语。均应如所请办理。至所称奉属寓民。应入籍者、准其入籍。不愿入籍者、令其依限还乡。如有作奸犯科。断难姑容。嗣后无论新报入籍、及商贾匠作佣工等、一经犯法。除例应题报者。候部覆遵行外。其余细事杂犯。悉行递回原籍安插等语。查奉天乃根本之地。向来风俗淳厚。今流民杂处。恐其渐染浇漓。现在入籍。必循分守法者。方为良民。其作奸犯科之徒。固难宽纵。但所犯科条。自有轻重。今该将军所奏。无论细事杂犯。皆递回原籍。未免竟无分别。押解亦不胜烦。应令按审情罪。分别办理。从之。

○铸给直隶唐县管理水利主簿钤记。新城县水利县丞关防。满城县方顺桥、兼管河务巡检司印信。从总督那苏图请也。

○旌表守正捐躯之湖北谷城县民文朝元妻刘氏。

○辛丑。上御静宜园勤政殿。赐随从诸王侍卫、并防守官员等宴。

○谕、今年朝审秋审情实各犯。著停止勾决。

○又谕、江南河道总督员缺、著福建巡抚周学健补授。福建巡抚员缺、著江苏巡抚陈大受调补。江苏巡抚员缺、著布政使安宁署理。江苏布政使员缺、著浙江布政使王师调补。浙江布政使员缺、著唐绥祖补授。陈大受、著速赴新任。周学健、俟陈大受到任后。即赴江南。顾琮、刘统勋、各回原任。

译大学士等议奏奉天将军达勒当阿请求派员查勘新开鹞鹰等河一案。查奉天所属广宁等处地势低洼,而新开的鹞鹰等河过去没有河道,遇到雨水过多就四处漫流。如果开挖一条大河,引水入海,不仅孔道和乡村可以保全无虞,对旗民的荡田也都有益处。但盛京是发祥之地,开挖河道、创办大工程,不能不详细查勘。请钦派大臣一员,并带同钦天监善于看风水的人,会同该将军查勘定议。奉旨:依议。着派高斌驰驿前往,他所带的章京官员也着驰驿。礼部议覆建威将军补熙等所奏各省驻防将军随印笔帖式之事。按例应在本省考取。臣现在从绥远城八旗兵丁中考试满汉繙译,从中挑选阅看,只有三卷粗通文理,这都是因为不熟悉汉文的缘故。臣先前奏请在城内设立蒙古学,将近三年,众人都发奋勤学,很有益处。请在绥远城内按照蒙古学的例子设立满汉繙译官学,令其教习等语。应照该将军等所请,在绥远营八旗左右两翼各设教习一员进行教导。准行。任命内阁学士介福为盛京刑部侍郎。庚子日。谕旨说:大学士张廷玉现在在京总理事务。朕想到他年过古稀,如果照例值宿,未免过于劳累。着他白天进内办事,不必值宿。又谕军机大臣等:邪教煽惑了很多人。蔓延到数省,都借经堂作为藏匿场所。这次严厉捕拿党羽,务必斩断根株。所有斋堂祠庙,如果仍然保留原有痕迹,恐怕将来不法之徒又借此招引、蛊惑众人。你们可传谕办理邪教事务的各省督抚,命他们将目前查出的经堂,酌量当地是交通要冲还是偏僻之处,或拨作堆铺分给兵丁,或改设社仓、义学,令地方官不时查察,不要使残余势力重新滋长。等他们奏事时一并发去。大学士等议覆奉天将军达勒当阿、奉天府尹苏昌条奏清查流民事宜。奏文中说,山海关到喜峰口之间边墙坍塌残缺很多,流民势必冒险越境,请命直隶总督、古北口提督再加强汛守巡查。又九关台、松子岭两处边壕外与塔子沟地方相接,常有私自越境进入的人,也请命督、提等严加督饬巡查。又关口稽查既然严格,从海道随船前往奉天的人势必会有,请无论商船还是渡船,都停泊在有官兵驻守的地方,以便稽查。以上各项均应照所请办理。至于所说奉天所属寄居的百姓,应当入籍的准许入籍,不愿入籍的,命其在限期内返回原乡;如果有作奸犯科的,决不能宽容。今后无论新近报明入籍的人,以及商贾、工匠、佣工等,一旦犯法,除按例应题报、等待部覆后遵行的以外,其余细小事务和杂犯,一律递解回原籍安置等语。查奉天是根本之地,向来风俗淳厚。如今流民杂居,恐怕渐渐染上浇薄浮靡的风气。现在入籍的人,必须是安分守法者,才算良民;那些作奸犯科的人固然不能宽纵,但所犯罪条例有轻重。如今该将军所奏,不论细小事务和杂犯。都递解回原籍,未免完全没有区别,押解也不胜烦扰。应当根据审讯所得的情节和罪行分别办理。准行。铸造并颁给直隶唐县管理水利主簿的钤记。铸造新城县水利县丞的关防,以及满城县方顺桥兼管河务巡检司的印信。均依总督那苏图所请。旌表湖北谷城县民文朝元的妻子刘氏守正捐躯之事。辛丑日。皇上在静宜园勤政殿设宴,赐宴给随从的诸王、侍卫以及防守官员等。谕旨说:今年朝审、秋审中情节属实的各名罪犯。着停止勾决。又谕:江南河道总督员缺,着福建巡抚周学健补授。福建巡抚员缺,着江苏巡抚陈大受调补;江苏巡抚员缺,着布政使安宁署理;江苏布政使员缺,着浙江布政使王师调补;浙江布政使员缺,着唐绥祖补授。陈大受着迅速赴任。周学健等陈大受到任后,立即赴江南。顾琮、刘统勋各回原任。

○又谕、国家设立营制。所以严拱卫而固苞桑。务在选精锐以储干城。勤训练以资捍御。所谓兵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无备也。从前各标营。日渐废弛。朕命讷亲、前往山东、河南、江南、等省。先行查看。并降旨申饬。复于督抚提镇奏摺中。时加批谕。令其实力整顿。今各省操演之法。大扺旗纛戈甲。期以饰观。步伐阵图。似为练习。其实在技勇精强。弓马娴熟者甚少。在水师营汛。亦不过演就水阵。聊以塞责而已。即军政荐举。未能尽属公当。徒为具文。以是整饬戎行。岂能使壁垒一新。士气日奋。即如西北称劲旅。而江浙多柔脆。不知既已为兵。自应鼓其锐气。使弱者日进于强。岂可任其委靡。不加振作。盖营伍之中。兵马钱粮。甲胄器械。俱宜事事留心。向来虚冒浮粮。私扣朋马。夤缘拔补。挪借军装等弊。犹未尽除。而教训演习。惟事粉饰。因循怠忽。尚沿旧习。殊非设兵卫民之意。是必立定年限。专差大员查看。庶将弁知有责成。不敢怠废。而各兵亦知有考验。时时儆惕。技艺不致生疎。于戎政自有裨益。朕前旨与以三年之限。著兵部请旨。并未定有分省查看之年限。今讷亲查阅之省。则已过二年。其余则并未派人前往查阅也。其如何分年分省、差派大臣查看之处。著该部定议。俟临时朕酌量。或自京命大臣往阅。或即命本省督抚查阅。则各提镇时知提撕。营伍永不致废弛矣。寻兵部议奏、查阅各省营伍。其地方遥远。营汛辽阔者。若止简派大臣一员。势难周遍。至甘肃地处边省。安西提标设驻塞外。若令查阅大臣。一并巡查。则幅员广远。亦难遍及。请自乾隆丁卯年为始。查阅直隶、山西、陕西、甘肃、四川、等五省。直隶山西差派一员。陕西、四川一员。甘肃一员。戊辰年查阅湖北、湖南、云南、贵州、等四省。两湖差派一员。云贵一员。己巳年查阅广东、广西、浙江、福建、等四省。两广差派一员。闽浙一员。庚午年查阅山东、河南、江南、江西、等四省。山东河南差派一员。江南江西一员。周而复始。三年各省巡遍。从之。

○命酌拨截留南漕米石。加赈山东东平、鱼台、济宁、汶上、兰山、郯城、益都、博兴、高苑、乐安、寿光、安邱、诸城、等十三州县。水灾饥民。

○赈贷河南郑州、中牟、正阳、三州县。被水灾民。

○豁免雍正九年、豫省赴西兵丁、借支银一万四百八十七两。

○壬寅。恭请皇太后幸静宜园。上躬迎问安。

○户部议覆、甘肃巡抚黄廷桂、条陈宝丰埂外开垦。并移驻分理事宜。一、添筑遥堤。展挖渠道。己饬令该府、会同委员。于今岁春融。督率民夫。如式办理。俟工竣日另报。一、宝丰复设县治。既奉部议不准。应将埂外户民。一切编排保甲稽查之处。暂令平罗县管辖。己垦旧地。自地震水决后。田亩有高低。得水有难易多寡。必逐渐安置。至认垦户内。恐有乡愚贪得。或本一户而分报两户。或本一分而虚占分半者。欲定科则。必须彻底清查。试种一二年后。地亩肥硗可辨。科则上下可程。然后照水田例、六年为期。升科输纳。一、土地民人。既议归平罗县管辖。但宁郡地逼黄河。渠岸繁多。所有疏浚水道。添设闸坝。及一切春秋再浚。四季放水工程。水利同知一员。断难兼顾。必须设员分理。应请将陇西县丞。移驻平罗城。其惠农、昌润、二渠。专责该员干办。仍属水利同知管辖。一、该员新经移驻。事俱创始。较陇西需费尤多。原额养廉不敷。应请照皋兰县宽沟县丞之例。每年加给养廉银二百两。即同平罗县官役。随饷支领报销。一、原奏移驻弁兵。原为添设县治。今县治既不准设。平罗现有参将一员。石嘴子每月三市。即令该参将弹压稽查。毋庸再议分驻。均应如所请。从之。

○户部议准、江苏巡抚陈大受疏称、江省民壮。屡奉部覆议裁。除溧水等十二州县。先经裁减六十八名外。兹复按照简僻地方。将江浦、震泽、青浦、娄县、阳湖、金匮、沛县、镇洋、嘉定、等九县。再行酌裁四十八名。其通省实存民壮。共二千三百五十九名。从之。

○兵部议覆、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称、寿张营所辖河汛。南北间隔。游击催漕查汛。由张秋一带。必越东昌、始到戴家闸本汛。声势不能联络。请将戴家闸汛。归东昌营专防。将东昌营之周家店汛。归寿张营。并将阳谷汛外委。拨防周家店汛。戴家闸原防把总。移驻阳谷汛。其东昌营原防周家店之外委兵丁。彻归戴家闸。应如所请。从之。

○翁牛特固山贝子厄尔德呢故。以其子巴尔丹袭封。

○命大学士讷亲、兼管户部事务。

○以甘肃洮岷道赫赫、为山东按察使。

○蠲免甘肃陇西、秦州、伏羌、金县、泾州、皋兰、平凉、西宁、碾伯、九州县。及九家窑屯。乾隆十年分、水灾额赋、银一千八百零四两、粮八百一十三石。

译又谕:国家设置营制。是为了严密保卫皇宫、巩固国家,务必选拔精锐以储备将才,勤加训练以资防御。所谓军队可以一百年不用,却不可以一天没有防备。从前各标营日渐废弛,朕命讷亲前往山东、河南、江南等省先行查看,并降旨申饬,又在督抚、提镇的奏折中不时加以批谕,命他们切实整顿。如今各省操演的方法,大体只是旗帜、兵器、铠甲用来装饰观瞻,步伐、阵图看似训练,实际上技艺勇力精强、弓马娴熟的人很少。水师营汛也不过演练成水阵,姑且用来塞责罢了。即使军政荐举,也不能完全做到公正适当,只是徒具文书。这样整顿军队,怎么能使营垒焕然一新、士气日益振奋?比如西北号称劲旅,而江浙多有柔弱脆弱之兵;既然已经当兵,就应当鼓舞其锐气,使弱者日益变强,怎么能任其萎靡而不加振作?营伍之中,兵马、钱粮、甲胄、器械,都应事事留心。过去虚报冒领粮饷、私自扣留朋马、凭关系升补、挪借军装等弊端,仍未完全革除,而教训演习。却只做粉饰,因循怠忽,仍沿袭旧习,实在违背设置军队、保卫百姓的本意。因此必须规定期限,专门派大员查看,使将领知道有责任和期限,不敢怠慢废弛,也使各兵知道有考验,时时警惕,技艺不至于生疏,对军政自然有益。朕先前旨意给出三年期限,着兵部请旨,却没有确定分省查看的年份。如今讷亲查看过的省份已经超过二年,其余省份还没有派人前往查阅。至于怎样分年分省、派大臣查看,着该部议定,临时由朕酌量,或从京城命大臣前往阅看,或命本省督抚查阅,这样各提督、总兵就会时刻知道督促提醒,营伍永远不会废弛。不久,兵部议奏:查阅各省营伍,地方遥远、营汛辽阔的,如果只简派大臣一员,势必难以周遍。甘肃地处边省,安西提标驻扎塞外;如果命查阅大臣一并巡查,地域广远,也难以遍及。请从乾隆丁卯年开始,查阅直隶、山西、陕西、甘肃、四川五省;直隶、山西派一员。陕西、四川派一员,甘肃派一员。戊辰年查阅湖北、湖南、云南、贵州四省,两湖派一员,云贵派一员。己巳年查阅广东、广西、浙江、福建四省,两广派一员,闽浙派一员。庚午年查阅山东、河南、江南、江西四省,山东、河南派一员,江南、江西派一员。如此周而复始,三年巡查遍及各省。准行。命酌情拨用截留的南漕米石。增加赈济山东东平、鱼台、济宁、汶上、兰山、郯城、益都、博兴、高苑、乐安、寿光、安邱、诸城十三州县遭受水灾的饥民。赈济并借贷河南郑州、中牟、正阳三州县。遭受水灾的百姓。豁免雍正九年豫省赴西兵丁借支银一万四百八十七两。壬寅日。恭请皇太后临幸静宜园,皇上亲自迎接并问安。户部议覆甘肃巡抚黄廷桂条陈宝丰埂外开垦事宜。并移驻分理事务。一、增筑遥堤,拓宽并开挖渠道。已经命令该府会同委员,在今年春季冰雪融化时督率民夫,按照规定办理,工程完毕后另行报告。一、宝丰重新设置县治,既然奉部议不准,就应将埂外居民一律编排保甲、进行稽查等事,暂时命平罗县管辖。已经开垦的旧地,自从地震水决以后,田亩有高有低,得水有难有易,水量也有多有少,必须逐步安置。至于认垦户中,恐怕有乡愚贪图多占,有的本是一户却分报两户,有的本是一分却虚占一分半。若要制定科则,必须彻底清查。试种一二年后,土地肥沃或贫瘠可以辨别,科则高低也可以确定,然后照水田的例子,以六年为期限,升科输纳。一、土地和居民既已议定归平罗县管辖,但宁郡地势逼近黄河,渠道堤岸很多,所有疏浚水道、增设闸坝以及春秋两季再行疏浚、四季放水等工程,水利同知一员实在难以兼顾,必须设置官员分理。应请将陇西县丞移驻平罗城,惠农、昌润二渠专责由该员办理,仍归水利同知管辖。一、该员刚刚移驻,事务都在创始阶段,所需费用比陇西更多,原定养廉银不够。应请照皋兰县宽沟县丞的例子,每年加给养廉银二百两,与平罗县官役一起随饷支领报销。一、原奏请求移驻的弁兵,本来是为了增设县治;如今县治既不准设置,平罗现有参将一员,石嘴子每月有三次集市,就命该参将弹压稽查,不必再议分驻。均应照所请办理。准行。户部议准江苏巡抚陈大受奏称江苏省民壮一事。民壮屡次奉部议裁。除溧水等十二州县先前已经裁减六十八名外,这次又按照地方简要偏僻的情况,将江浦、震泽、青浦、娄县、阳湖、金匮、沛县、镇洋、嘉定九县再酌情裁减四十八名。全省实际留存的民壮共二千三百五十九名。准行。兵部议覆山东巡抚喀尔吉善所奏寿张营所辖河汛一事。南北之间隔绝,游击催漕查汛,从张秋一带出发,必须越过东昌才能到达戴家闸本汛,声势不能相互联络。请将戴家闸汛归东昌营专门防守,将东昌营的周家店汛归寿张营,并将阳谷汛的外委拨往周家店汛防守;戴家闸原来防守的把总移驻阳谷汛;东昌营原来防守周家店的外委兵丁撤回戴家闸。应照所请办理。准行。翁牛特固山贝子厄尔德呢去世。由他的儿子巴尔丹承袭爵位。命大学士讷亲兼管户部事务。任命甘肃洮岷道赫赫为山东按察使。蠲免甘肃陇西、秦州、伏羌、金县、泾州、皋兰、平凉、西宁、碾伯九州县。以及九家窑屯乾隆十年分的水灾额赋:银一千八百零四两、粮八百一十三石。

○癸卯。上奉皇太后自静宜园启銮谒泰陵。幸五台山。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黄新庄。

○甲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半壁店。

○乙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长堤。

○丙午。谕军机大臣等、准泰题请、将明季广东守道洪云蒸等、入祀名宦乡贤一本。朕照例批交部议。但此等事务。远隔百年。何关紧要。乃准泰特为具本请祀。甚属沽名。且伊自调任广东巡抚以来。一切政事。并未见实心经理。似此沽名之事。亦不止一次。著传旨申饬之。

○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直隶秋收丰稔。所有节年、本年、民借口粮耔种等项。应令及时交还。但查各属情形。或系积歉之后。元气未复。或系被灾之后。地方出借数多。一时新旧并追。民力未免拮据。今各属借项。自万石至六万石不等。内盐山、庆云、二县。民欠最多。请将所借米谷。分作三年带徵。其河间、故城、宁津、献县、景州、任邱、吴桥、沧州、南皮、静海、雄县、新城、等十二州县。请将新旧借项。分作二年带徵。交河、阜城、青县、威县、清河、深州、等六州县。请将本年借项全还。其节年旧欠。分作二年带徵。又宣化府属十一州县。上年被灾。本年亦多被雹。请无论所欠多寡。统分作二年带徵。得旨、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是日驻跸石门店。

○丁未。上奉皇太后恭谒泰陵。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至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旌表守正被戕之江苏上海县民康瞻庭妻陈氏。

○是日驻跸东北奇。

○戊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朕此次西巡。舆跸所经。兵民欢庆。惟念圜扉之中。不得一体沾恩。朕心深为悯恻。著将直隶、山西、二省。本年正月初三日恩旨以后。所有军流以下人犯令该督抚分别情罪。请旨减等发落。

○又谕、山东省东平等州县。今岁秋禾偶被偏灾。已屡降谕旨。发仓赈恤。其地丁钱粮。俱已加恩蠲缓。至漕粮一项。例不在蠲免之内。惟是被灾之地。责令完漕。民力未免拮据。朕心轸念。著将被灾偏重之金乡、鱼台、二县。无论已未成灾地亩。本年应徵漕粮。均缓至乾隆丁卯戊辰二年带徵。其被灾稍轻之东平、汶上、济宁、城武、四州县。应完灾地漕粮。著缓俟丁卯戊辰二年。每年带徵一半。阳谷、聊城、莘县、滕县、单县、被灾次轻。应完灾地漕粮。缓至丁卯年带徵。所有一切漕项钱粮。俱著随漕缓徵。俾灾邑贫民。得以从容输纳。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据阿兰泰、那木扎勒奏称、南海德克登依等处。捕获潜茂之偷挖私参人犯内、请将从前免死减等。发遣人犯十四名、永远枷号。其余俱照例枷号、鞭责发落等语。但念此等人犯。俱系在官禁地方潜藏。偷挖私参积匪。若仅将从前免死发遣人犯数名。永远枷号。其余数百人。俱治以枷责释放。恐伊等仍旧在彼。复行起意偷挖。现在该处流民。尚且查办。令回原籍。此等积匪。仍留该处可乎。自应令其永离彼处。各回原籍。其例应如何处治、应否发回原籍之处。著一并查明妥议具奏。

○户部议覆、安徽巡抚潘思榘奏称、凤、颍、泗、三属。连年被灾。赈粜频仍。仓贮不敷。现今米价不昂。籴买尚易。请将加赈月粮。动给一月本色。其余月分、照例每米一石。折给银一两。所有抚恤赈济折价等项。均需银动用。而司库动支正项。仅存银一十六万余两。尚有库存封贮银三十万两。又备公银五万两。似应移缓就急。暂借凑用。俟续收地丁银内归款。应如所请。得旨、依议速行。

○是日驻跸龙善村。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一年。丙寅。九月。己酉。谕曰、山西巡抚阿里衮。现在患病。其巡抚并提督印务。著兵部尚书班第、暂行署理。即日驰驿前往。

译癸卯日。皇上奉皇太后从静宜园启銮,前往谒见泰陵,并临幸五台山。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当天驻跸黄新庄。甲辰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当天驻跸半壁店。乙巳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当天驻跸长堤。丙午日。谕军机大臣等:准泰题请将明季广东守道洪云蒸等列入名宦、乡贤祠的一份奏本,朕照例批交部议。但这类事情相隔已经一百多年,有什么紧要?准泰特意为此具本请求入祀,实在是沽名钓誉。而且他自从调任广东巡抚以来,一切政事都没有看见他用心办理。像这样沽名的事情,也不止一次。着传旨申饬他。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直隶秋收丰稔。历年和今年百姓借贷的口粮、耔种等项,都应当命令及时交还。但查各属情形,有的是连年歉收以后元气尚未恢复,有的是受灾以后地方出借的数量很多,如果一时追缴新旧借项,百姓的财力难免困窘。如今各属借项从一万石到六万石不等,其中盐山、庆云二县百姓欠得最多,请将所借米谷分作三年随赋征收。河间、故城、宁津、献县、景州、任邱、吴桥、沧州、南皮、静海、雄县、新城十二州县,请将新旧借项分作二年随赋征收。交河、阜城、青县、威县、清河、深州六州县,请将今年借项全部归还,历年旧欠分作二年随赋征收。又宣化府所属十一州县上年受灾,今年又多遭冰雹,请不论所欠多少,全部分作二年随赋征收。奉旨:照所请实行。该部知道。当天驻跸石门店。丁未日。皇上奉皇太后恭敬谒见泰陵,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舆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酒,悲痛哭泣。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官员随同​​行礼。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旌表江苏上海县民康瞻庭的妻子陈氏守正而被杀之事。当天驻跸东北奇。戊申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旨说:朕这次西巡。车驾经过的地方,军民都欢庆。只是想到监狱之中的人不能同样沾受恩泽,朕心中深感怜悯。着将直隶、山西二省在今年正月初三日恩旨以后被判军流以下的犯人,命该督抚分别按照情节罪行请旨减等发落。又谕:山东省东平等州县。今年秋季禾稼偶然遭受局部灾害,朕已经多次降旨发仓赈济抚恤,其地丁钱粮也都已经加恩蠲免缓征。至于漕粮一项,按例不在蠲免之内,只是受灾地区仍被责令完纳漕粮,百姓财力难免困窘,朕心中十分忧虑。着将受灾较重的金乡、鱼台二县,不论已经成灾或尚未成灾的地亩,今年应征漕粮均缓至乾隆丁卯、戊辰二年随赋征收。受灾稍轻的东平、汶上、济宁、城武四州县,应完纳的受灾地漕粮,着缓至丁卯、戊辰二年,每年随赋征收一半。阳谷、聊城、莘县、滕县、单县受灾次轻,应完纳的受灾地漕粮,缓至丁卯年随赋征收。所有一切漕项钱粮,都着随漕缓征,使受灾州县的贫民能够从容缴纳。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据阿兰泰、那木扎勒奏称,南海德克登依等处。在捕获潜藏偷挖私参的罪犯中,请将从前免死减等发遣的十四名罪犯永久枷号,其余都照例枷号、鞭责后发落等语。但想到这些罪犯都是在官府禁令的地方潜藏偷挖私参的积年盗匪,如果只将从前免死发遣的几名永久枷号,其余数百人都只治以枷号鞭责便释放,恐怕他们仍旧留在那里,再次起意偷挖。如今该处的流民尚且要查办,令其返回原籍,这些积年盗匪怎么可以仍留在那里?自然应当命他们永远离开该处,各自返回原籍。至于按例应如何处治、是否应发回原籍,着一并查明,妥善议定后具奏。户部议覆安徽巡抚潘思榘奏称凤、颍、泗三属一事。连年遭受灾害,频繁赈济和粜粮,仓储不足。如今米价不高,采购还容易,请将加赈的月粮发给一个月的本色米,其余月份照例每米一石折给银一两。所有抚恤、赈济、折价等项都需要动用银两,而司库动支正项仅存银一十六万余两,另有库存封贮银三十万两,又有备公银五万两,似应把可以缓办的款项移来办理急务,暂时借用凑足,等以后续收地丁银时归还。应照所请办理。奉旨:依议迅速实行。当天驻跸龙善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一年丙寅九月己酉,谕旨说:山西巡抚阿里衮现在患病,他的巡抚事务及提督印务,着兵部尚书班第暂行署理,立即驰驿前往。

○谕军机大臣等、四川巡抚纪山题请将逆犯夏如春案内附逆之举人李含筠、革去举人一本。内称准贵州督臣张广泗咨称、质讯李含筠、供认李时吉告以逆言。代伊出银资送夏如春。知情不首。现将该犯问拟满徒等语。李含筠身列科名。既知夏如春逆谋。不行举首。更为资给盘费。情甚可恶。非寻常知情不首者可比。今仅拟满徒。岂足蔽辜。况此等匪类。充徒本省。将来必仍至滋事。前曾降旨、发遣逆党、俱充发黑龙江等处。此案李含筠一犯。应即照此办理。可传谕张广泗知之。

○又谕军机大臣等、前遣侍卫富德、往视巡抚阿里衮。富德复命。据奏阿里衮病势。不过暂时不能办事。今遣尚书班第、前往署理巡抚印务。办理巡幸五台之事。复遣侍卫德山、带领御医邵正文、驰驿往视。既有代伊办事之人。伊得以安闲调摄。又闻、朕特遣人往视。想来心中喜悦。渐至痊愈耳。并将此寄谕大学士讷亲知之。

○是日驻跸五郎村。

○庚戌。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上行围。

○谕、朕巡幸五台。初次经过直隶各处。宜沛恩施。唯是直隶今岁通省钱粮。既已全数蠲除。无可加恩再免。著该督那苏图、查明此次经过州县内、男妇年七十以上者。照从前恩诏之例。分别赏赉。以示优恤高年之意。

○大学士伯张廷玉等奏覆、编修杨述曾所进经史讲义。内称科举之弊。自不可听其日下。而制义之行。已四百余年。今何能骤为更张。亦惟酌复旧式。稍为变通。臣等查设科取士。近代试以文艺。原非专尚词华。至考试之法。汉唐以来。明经、贤良、进士、诸科。初或得人。后适滋弊。欲异其经。至于申韩老庄。皆以发问。而抄义条诵旧策。其习不改。盖制愈更。而趋时好者应之速。法方变、而争捷径者术弥工。苏轼所谓有知人之才。虽因今之法而有余。无知人之才。虽复古之制而不足。试笃论也。今科场取士。试以经书制义论表判策。求其各体皆合程式。即老生宿儒。不能出其范围。若惟节抄剽盗。即朝更夕改。其术自在。从前条奏更制者甚多。康熙五六年间、曾废八股而试策论。行之一科。风气卑靡尤甚。百余年来。仍复旧制。亦以取士之法。如是已足。今杨述曾所称、制义旧制、限三百字以上。篇末自抒所见。名曰大结。限二百字以下。后因文日加长。大结遂废、今请限四百字以上。许用大结。限二百字以上等语。查科场条例。初场文每篇不得过五百字。原有定制。明初多用大结。非因文长而废。盖大结之体。汉唐以下之事。随题缀入。明之中叶。每以此为关节。其后悉行禁止。若仍用大结。弊窦愈多。断不可行。又称、旧制考试经题。不嫌隐僻。照书义亦用大结。先引注疏。再引宋儒注解等语。查考试经义。原听主司命题。无专尚冠冕、禁出隐僻之例。如限定隐僻。则又于隐僻中揣摩。弊亦相等。至宋儒注解。精者固足以发经蕴。若驳杂之说。添设大结之中。有伤正旨。无补经文。又称、表题不论古今。随时互出。五判易以五言排律八韵等语。查表以标著事绪。在辞旨明畅。声律精切。若果学富词充。即诗才赋手。皆已兼之。如随俗备拟。勉强凑成。无论古今。皆可率应。仍不免雷同。至五判、原欲士子留心律文。俾引经议制。详慎刑章。若易以律诗。则风云月露之词。不免为李锷所讥。且仅仅五言数韵。尤易凑合。更难以杜剿袭。又称、策题发问太多。对者不悉。往往敷衍草率。嗣后五问。限以一经、一史、一性理、二时务、等语。查科场定例。五策题字。原不许过多。其发问不拘门类。凡天文、地理、礼乐、兵农、经、史、子、集、等类。随时策试。正欲其贯通古今。指陈得失。如但限以一经、一史、一性理、二时务、示以定格。更易揣摩。且头场已试经义。二场试性理论。三场复重见叠出。亦不足以穷摩拟。在杨述曾以为科举之学。欲其难不欲其易。臣等窃谓若求其实。则今之试法。不见为易。若不求其实。即如所奏。更不见其难。且恐弊端复从此起。惟在司文柄者、精心衡鉴。实意旁求。果能不为浅学眯目。则甄拔皆佳士。不在更张旧制也。从之。

○刑部议覆、川陕总督公庆复奏称、邪教惑众一案。查吴珍、李老么、始而妖言惑众。继则附逆随行。李纶、孙奎、雷廷秀、捏造邪言。开堂诱众。实为风俗人心之害。骆东昇等、九名。或造作妖书。或抄传简帖。转相煽惑。均合依妄布邪言、煽惑人心、为首斩立决。刘月贵等三名。合依为从斩监候。余犯分别办理。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东都亭。

○辛亥。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龙村口。

○壬子。驻跸王快镇。

○癸丑。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法华村。甲寅。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旌表守正被戕之云南元江府夷民所白妻范氏。

译谕军机大臣等:四川巡抚纪山题请将逆犯夏如春案件中附逆的举人李含筠革去举人身份一事。奏文中说,接到贵州督臣张广泗的咨文,审讯李含筠时,他供认李时吉曾把逆反言论告诉他,他还代李时吉出银资助送给夏如春,明知情形却不告发,现在拟将该犯判处满徒等语。李含筠身列科名,既然知道夏如春谋反,不但不举发,反而资助盘费,情节十分可恶,不是一般知情不告者可以相比的。如今只拟判满徒,哪里足以遮蔽他的罪过?况且这类匪徒充徒本省,将来必定仍会滋事。此前已经降旨,发遣逆党都充发黑龙江等处。本案李含筠一犯,应立即照此办理。可传谕张广泗知道。又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派遣侍卫富德前往探视巡抚阿里衮。富德复命,据奏阿里衮病势不过是暂时不能办事。如今派尚书班第前往署理巡抚印务,办理巡幸五台山的事务,又派侍卫德山带领御医邵正文驰驿前往探视。既然有代他办事的人,他可以安闲调养。又听说朕特意派人前往探视,想来心中喜悦,病情也会逐渐痊愈。把这些话寄谕大学士讷亲知道。当天驻跸五郎村。庚戌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皇上举行行围。谕旨说:朕巡幸五台山。这是朕第一次经过直隶各处,应当广施恩惠。只是直隶今年全省钱粮已经全部蠲免,没有可以再加恩免除的项目。着该督那苏图查明这次经过的州县中,男妇年满七十岁以上者,照从前恩诏的例子分别赏赐,以表示优待抚恤老年人的意思。大学士伯张廷玉等奏覆编修杨述曾所进呈的经史讲义。其中说,科举的弊端当然不能任其日益衰败;但制义实行已经四百多年,如今怎么能够突然改变?也只能酌情恢复旧式,略加变通。臣等查考设置科举取士,近代以文艺考试,本来并不是专门崇尚辞藻华美。至于考试方法,汉唐以来有明经、贤良、进士等科,起初有时能够得到人才,后来反而滋生弊端。想要改变所考经典,甚至对申不害、韩非、老子、庄子都发问,但抄录义理、分条背诵旧策的习惯并没有改变。大概制度越改,迎合时尚、投机取巧的人就越快适应;法令刚一改变,争走捷径的人手段就更加精巧。苏轼所说‘有识人之才,即使沿用今天的制度也有余;没有识人之才,即使恢复古代制度也不足’,确实是笃实的论断。如今科场取士,考试经书制义、论、表、判、策,要求各种文体都符合程式,即使老生宿儒也不能超出范围。如果只是节录、抄袭、剽窃,那么即使早晨改、晚上又改,投机取巧的办法仍然存在。从前条奏请求改变制度的人很多,康熙五六年间曾废除八股而考试策论,实行了一科,风气反而更加卑靡。一百多年来仍恢复旧制,也是因为取士的方法这样已经足够。如今杨述曾所说的制义旧制,规定限于三百字以上。篇末抒发自己的见解,名叫“大结”,限在二百字以内。后来文章日益加长,大结便废止了。如今有人请求限在四百字以上,并允许使用大结,限在二百字以上等。查科场条例,初场文章每篇不得超过五百字,这是原有的定制。明初多使用大结,并不是因为文章变长才废止。大结这种文体,是把汉、唐以来的事情随着题意缀入文章。明朝中叶,常常把它作为关节;后来全部禁止。如果仍使用大结,弊端会更多,绝对不可实行。又有人说,旧制考试经题,不嫌题目冷僻,按照经书义理也使用大结,先引用注疏,再引用宋儒注解等。查考试经义,原本听凭主考官命题,并没有专门崇尚冠冕堂皇、禁止出冷僻题目的条例。如果限定不得出冷僻题目,那么人们又会在不冷僻的题目中揣摩,弊端也是一样。至于宋儒注解,精当的固然足以阐发经书的深意;如果把驳杂的说法增添在大结中,反而会损害经书本旨,对经文没有补益。又有人说,表题不论古今,随时都可以出;五判改为五言排律八韵等。查表文是用来标明事情脉络的,要求文辞旨意明白流畅,声律精密贴切。如果确实学问丰富、文辞充足,那么诗才和赋才也都兼备了。如果只是随俗预先拟作,勉强拼凑成篇,那么无论古今题目都可以草率应付,仍然免不了雷同。至于五判,原本是想让士子留心律文,使他们能够引用经书、议论制度,详细谨慎地论说刑法条文。如果改成律诗,就难免写成风云月露之类的辞句,受到李锷的讥讽;而且只有五言几韵,更容易拼凑,也更难杜绝抄袭。又有人说,策题发问太多,应试者不能全部回答,往往敷衍草率;以后规定五问,限为一经、一史、一性理、二时务等。查科场定例,五道策题的字数原本不许过多,发问并不限定门类,凡天文、地理、礼乐、兵农、经、史、子、集等类别,都可以随时策试,正是要考察其贯通古今、指陈得失的能力。如果只限定为一经、一史、一性理、二时务,给出固定格式,反而更容易揣摩。而且头场已经考试经义,二场考试性理论,三场又重复出现,也不足以穷尽考察和模拟。杨述曾认为,科举之学应当使它困难,而不应使它容易。臣等私下认为,如果求取实际才学,那么今天的考试办法并不能说容易;如果不求取实际才学,即使像所奏请的那样,也不能说更难。而且恐怕弊端还会由此产生。关键只在于掌握文柄的人精心衡量鉴别,实心访求人才。如果确实不被浅薄的学问蒙蔽眼目,那么选拔出的都是优秀士人,并不在于更改旧制度。皇帝同意了。刑部议覆说:川陕总督公庆复奏称,邪教惑众一案。查吴珍、李老么,起初用妖言迷惑众人,后来又依附叛逆随从行动。李纶、孙奎、雷廷秀,捏造邪说,开堂诱骗群众,实在是危害风俗人心的人。骆东昇等九人,有的编造妖书,有的抄传简帖,彼此煽动迷惑,都应依照妄布邪言、煽惑人心的律例,作为首犯斩立决。刘月贵等三人,应作为从犯判斩监候。其余罪犯分别办理。应当按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了。这一天驻跸东都亭。辛亥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这一天驻跸龙村口。壬子日。驻跸王快镇。癸丑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这一天驻跸法华村。甲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旌表云南元江府夷民所白的妻子范氏,她守正不改而被杀害。

○赈江南徐州府属之丰县、萧县、睢宁、三县。被雹灾民。

○是日驻跸大教场。

○乙卯。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朕临幸五台。观风问俗。盖欲周知闾阎利病。举登之衽席之安也。山西地方。风俗尚为淳朴。朕此次巡行。亲见民情。颇为宁辑。但敦庞之质在民。而教养之责在上。尤当加意拊循化导。俾登上理。抚臣为通省之表率。藩臬乃师帅之大员。府州县等。皆有父母斯民之责。其各仰体朕心。力行实政。教养兼施。惟日孜孜。罔或怠佚。而在小民。亦应敦行孝弟。崇习礼让。共为良民。毋蹈浇漓犷悍之风。以成熙皞盈宁之治。朕实有厚望焉。

○是日驻跸射虎川。

○丙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朕巡幸五台。一切供应。皆动支正项。不令丝毫扰累闾阎。惟是安营除道。未免有资民力。且五台系初次驻跸。宜沛恩施。俾小民得沾膏泽。以遂近光之愿。著将该县乾隆丁卯年应徵地丁钱粮。蠲免十分之三。该抚即遵谕办理。

○又谕曰、将军补熙等带来绥远城右卫兵丁内善扑人等。著赏给一月钱粮。其余兵丁等赏给半月。噶尔西等、带来归化城土默特官兵内善扑人等。著各赏银二两。其余兵丁等赏给一两。

○又谕曰、太原城守尉巴兰泰带来兵丁。每人著赏一月钱粮。其存城官兵内、有七十八十以上者。交署抚班第查明、分别赏赉。

○是日驻跸大营。至己未皆如之。

○丁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曰、闽浙总督马尔泰、自上年病后。精力不逮。难以办理总督事务。著来京供职。闽浙总督员缺、著山东巡抚喀尔吉善补授。山东巡抚员缺、著江西巡抚塞楞额调补。仍兼管提督印务。江西巡抚员缺、著陈宏谋调补。陕西巡抚员缺、著湖南布政使徐杞补授。湖南布政使员缺、著广东按察使岳浚补授。广东按察使员缺、著永宁补授。

○闽浙总督马尔泰遵旨奏覆、臣前于浙江营兵沈光耀等夥劫案内。将慈溪县知县倪知本参革。缘该县始则自踞访闻之名。继又为营员作开脱之计。且并未根究各盗来历。草率完案。是以照例题参。得旨、此所谓诬善之人其辞游也。朕所望于汝者。岂如是迁就自居无过之地而已乎。已有旨谕部矣。

○戊午。赐随从诸王大臣等宴。

○谕、据福州将军兼管闽海关事务新柱奏报、本年七月内、有暹罗国商人方永利一船。载米四千三百石零。又蔡文浩一船。载米三千八百石零。并各带有苏木铅锡等货。先后进口。查该番船所载米石。皆不足五千之数。所有船货税银。未便援例宽免等语。该番等航海运米远来。慕义可嘉。虽运米不足五千之数。著加恩免其船货税银十分之二。以示优恤。该部即行文该将军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福建提督武进升奏、汀州府上杭县、土棍罗日光等、抗租拒捕一事。朕已降旨通行晓谕。续据该督抚等奏报相同。惟是所称乡民俱投结自首。不敢附和为匪。已经解散。首犯自必就擒。地方业经宁帖等语。此等刁民。既敢聚众械殴业主。及地方官弁、差拨兵役拘摄。复敢聚集千人。拒捕行凶。不法已极。岂一时晓谕即能解散。明系地方文武、希图草率完结。是以前后奏报。俱有掩饰之意。此案首犯尚未缉获。而现在督抚。已俱易新任。尔等可传谕喀尔吉善、陈大受、令其到任后。即将此案原卷。逐一详细确查。从头根究。务获首恶。尽法处治。以儆刁风。

○户部议覆、左都御史署漕运总督刘统勋奏称、温卫屯田。前定收租、上田三石、中田二石、下田一石六斗、额数过多。即丰年亦不能如数。今酌定每亩、除完正饷外。上田徵津四钱、中田三钱、下田二钱、系与各半平分之数相符。照田定额。两无偏累。应如所请。自乾隆十一年、起运十年分漕粮为始。将应徵前项饷津银两。统令该卫照数徵收。从之。

○工部议覆、云南总督兼巡抚事张允随奏称、金沙江两岸、向无道路。间有小径。亦属险仄异常。应请修治宽平。不独行旅负贩。可免跋涉崎岖。即铜锡商船。上下往来。亦易保护稽查等语。应如所请。从之。

○己未。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尔等议奏绥远营挑选兵丁。移驻察哈尔地方一事。朕询知将军补熙。据称此项人等、不能养牲度日。到彼处将所赏产业费尽。仍至不能生理等语。此项人等、移驻察哈尔地方。原为一经办理。即无庸复为经营。但伊等既不能在蒙古边界、养牲度活。且办理移驻。所费良多。不如将伊等即作为绿旗兵。令其驻防靖远营。俾得永远生计。著寄谕大学士讷亲查明。嗣后照此办理。

译赈济江南徐州府所属丰县、萧县、睢宁三县遭受雹灾的灾民。遭受雹灾的灾民。这一天驻跸大教场。乙卯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谕旨说:朕临幸五台,是为了观察风俗、询问民情,原本是想全面了解民间的利弊,使百姓都能安居乐业。山西地方的风俗还算淳朴。朕这次巡行亲眼见到民情,颇为安宁和谐。但敦厚朴实的本质在于百姓,而教养百姓的责任在于上位者,更应当用心抚慰、教化引导,使他们达到最好的治理状态。巡抚是全省的表率,布政使、按察使是师帅一类的重要官员,府、州、县等官员都有作为百姓父母官的责任。你们都应体察朕的心意,努力实行实际政务,教养并施,日日勤勉,不得有任何懈怠安逸。百姓也应当切实行孝悌,崇尚礼让,共同做良民,不要沾染浇薄浮华、粗暴强悍的风气,以成就熙皞安宁、富足太平的治理。朕对此确实寄予厚望。这一天驻跸射虎川。丙辰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谕旨说:朕巡幸五台,一切供应都从正项钱粮中支用,不让百姓受到丝毫扰累。只是安营、修路,免不了要使用民力;而且五台是第一次驻跸,应当广施恩惠,使百姓能够沾受恩泽,满足他们希望亲近圣德的愿望。着将该县乾隆丁卯年应征的地丁钱粮,蠲免十分之三。该抚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将军补熙等带来的绥远城右卫兵丁中善于扑击的人等,着赏给一个月的钱粮,其余兵丁等赏给半个月的钱粮。噶尔西等带来的归化城土默特官兵中善于扑击的人等,各赏银二两;其余兵丁等赏给一两。又谕:太原城守尉巴兰泰带来的兵丁,每人着赏给一个月的钱粮。驻守城中的官兵中,有年满七十、八十岁以上的人,交给署理巡抚班第查明后,分别赏赉。这一天驻跸大营。直到己未日,都是如此。丁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谕旨说:闽浙总督马尔泰自从去年患病以后,精力不济,难以办理总督事务。着来京供职。闽浙总督员缺,着山东巡抚喀尔吉善补授;山东巡抚员缺,着江西巡抚塞楞额调补,仍兼管提督印务;江西巡抚员缺,着陈宏谋调补;陕西巡抚员缺,着湖南布政使徐杞补授;湖南布政使员缺,着广东按察使岳浚补授;广东按察使员缺,着永宁补授。闽浙总督马尔泰遵旨奏复说:臣此前在浙江营兵沈光耀等结伙抢劫一案中,将慈溪县知县倪知本参奏革职。因为该县起初擅自以访闻为名,后来又替营员设法开脱,而且没有彻底查究各盗匪的来历,草率结案,所以按照条例上奏参劾。皇帝批示说:这就是所谓诬陷好人的人,他的言辞是游移闪烁的。朕对你的希望,难道只是这样迁就应付,使自己处在无过错的位置吗?已经有旨意谕令有关部门了。戊午日。赐随从的诸王、大臣等设宴。谕旨说:据福州将军兼管闽海关事务新柱奏报,本年七月内,有暹罗国商人方永利的一条船,装载米四千三百石有余;又有蔡文浩的一条船,装载米三千八百石有余,并且各自带有苏木、铅、锡等货物,先后进港。查该外国船所载米石,都不足五千之数,所有船货税银,不便援引条例宽免。该外国人等航海远道运米而来,仰慕义理,值得嘉奖。虽然运米不足五千之数,着加恩免除其船货税银的十分之二,以表示优恤。该部立即行文通知该将军。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福建提督武进升奏报,汀州府上杭县土棍罗日光等抗租拒捕一事,朕已经降旨通行晓谕。后来又据该督、抚等奏报,内容相同。只是他们所说乡民都投递结状自首,不敢附和作匪,已经解散,首犯自然一定会被擒获,地方已经安定等话,这些刁民既然敢聚众持械殴打业主,以及地方官弁、差役、兵役的拘捕,又敢聚集千人拒捕行凶,违法到了极点,哪里会因一时晓谕就能解散?显然是地方文武官员企图草率结案,因此前后奏报都有掩饰之意。此案首犯尚未缉获,而现在的督抚又都已经换任。你们可以传谕喀尔吉善、陈大受,命他们到任后立即将此案原卷逐一详细确查,从头彻底追究,务必捕获首恶,依法全部惩治,以警戒刁悍风气。户部议覆说:左都御史署理漕运总督刘统勋奏称,温卫屯田,从前规定收租,上田三石、中田二石、下田一石六斗,定额过多,即使丰年也不能按数缴纳。如今斟酌规定每亩除缴纳正饷外,上田征收津贴四钱,中田三钱,下田二钱,这与各半分摊的数额相符。按照田地确定定额,双方都不偏重受累。应当按照所请办理。从乾隆十一年起,作为起运十年分漕粮的开始,将应征上述饷、津银两,统一命令该卫按数征收。皇帝同意了。工部议覆说:云南总督兼巡抚事务张允随奏称,金沙江两岸向来没有道路,偶尔有小路,也极其险峻狭窄。应请求修治拓宽平整;这样不但行旅、负贩可以免于跋涉崎岖之苦,就是铜、锡商船上下往来,也容易保护和稽查等。应当按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了。己未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你们议奏绥远营挑选兵丁,移驻察哈尔地方一事。朕询问将军补熙,得知他说这些人不能靠养牲畜度日,到了那里把赏给的产业用尽后,仍然不能谋生等。将这些人移驻察哈尔地方,原本是想一次办理后就不必再替他们经营。但他们既然不能在蒙古边界靠养牲畜生活,而且办理移驻耗费很多,不如立即把他们作为绿旗兵,命令他们驻防靖远营,使他们能够永久维持生计。着寄谕大学士讷亲查明,今后照此办理。

○大学士等议覆、两江总督尹继善等奏称、本年江省黄运湖河。伏秋盛涨。上江之凤、颍、泗、下江之淮、扬、徐、海、等府州。所属地方。多被淹浸。抚恤加赈。及水利工程。需费浩大。请将从前乐善好施。减定奏准各捐款。于上下江藩库、暂开捐例等语。系为济赈趱工起见。应如该督等所请。令急公人员、于上下两江藩库衙门投捐。分别录用。如有情愿就近在部投纳者。亦准一体报捐。所收银数。仍归江赈应用。扣限二年停止。从之。

○庚申。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上奉皇太后自五台回跸。

○是日驻跸射虎川。辛酉。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山东武定府属海丰县、上年秋禾被旱。经该抚奏准、于例赈之外。借给本年四月分一月口粮。并酌借耔种。又乐陵县、今夏二麦、被旱成灾。照例借给耔种口粮。海丰、沾化、阳信、三县。麦收歉薄。复加恩一体借贷接济。此项出借耔种。均应于秋收后照数徵还。但念此四县、今岁秋禾虽属有收。究系积歉之后。且均有新旧钱粮漕项。应行输纳。若再将前项借欠。同时并徵。民力未免拮据。著将海丰等四县、本年麦后、因灾出借耔种口粮银谷、并海丰县、所借四月分口粮耔种银两。一并缓至来岁麦秋后、徵收还项。以纾民力。再德州、德州卫、陵县、德平、武城、清平、长清、高唐、八州县卫。亦曾出借耔种。此内或有似此难以并催全完者。著新任巡抚塞楞额、察看情形。酌量分别缓徵。造册报部。该部即传谕该抚知之。

○又谕、据浙江巡抚常安奏称、松江府属下沙头场、又二三场、并青村场、荡地所种晚禾。忽生青虫。稻穗多被蚀伤。收成顿减等语。今岁江苏钱粮。朕已全数蠲除。而场课例不在蠲免之内。此项被虫场地。如令其照例输课。灶户未免拮据。著将松江下沙等场。本年场课。按照被虫地亩。缓至次年开徵完纳。以纾灶力。该部即遵谕行。

○湖广总督鄂弥达疏参、湖北驿盐道曹绳柱。藉入都引见。勒借汉镇商人银六千两。有总商张云甫可证。又亏空仓谷价银二三千两。有仓书可讯。臣不敢以先经保荐。稍事瞻徇。请旨革职究拟。至曹绳柱、系臣与前抚臣晏斯盛荐举卓异之员。应驸疏检举。听部议处。得旨、这所参曹绳柱、著革职。其勒借亏空情由。及本内有名人等。该抚一并严审究拟具奏。曹绳柱勒借等款。系朕得之传闻。令大学士等传谕。鄂弥达始具本题参。不得以自行检举。免其处分。其滥行保荐之处。著照例察议。该部知道。

○是日驻跸大教场。

○壬戌。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曰、鄂弥达行止不检。久经废弃。朕复加擢用。冀其痛改前非。力图报称。乃伊自任湖广总督以来。旧习未除。于一切地方事务。并不实心经理。即今曹绳柱贪劣各款。亦系奉朕谕后。始行查参。可见于察吏安民处、并不留心。且年已就衰。不称封疆之寄。著来京候旨。湖广总督员缺、著山东巡抚塞楞额补授。山东巡抚员缺、著山西巡抚阿里衮调补。仍兼管提督事务。山西巡抚员缺、著贵州布政使爱必达补授。亦著兼管提督事务。贵州布政使员缺、著按察使孙绍武补授。贵州按察使员缺、著直隶通永道恒文补授。

○又谕曰、山西巡抚爱必达、到任尚须时日。现在巡抚印务。即著尚书班第署理。俟爱必达到任后。回京办事。阿里衮俟病稍痊。来京请训后。再赴新任。此际山东巡抚印务。布政使阿兰泰不能护理。著直隶布政使方观承、即速前往暂行署理。直隶布政使印务、著清河道朱一蜚暂行署理。

○又谕、河南鄢陵等、二十六州县。今岁夏末秋初。雨水过多。洼下之区。秋禾被淹。致有偏灾。已据该抚奏明、酌借贫民口粮麦种。照例先赈一月。惟是转瞬寒冬。恐灾黎糊口无资。朕心轸念。著巡抚硕色、查明该州县被灾轻重。酌定加赈月分。奏明办理。其加赈口粮。在食储充裕之州县。均动支本色仓谷散给。此内永城、鹿邑、夏邑、睢州、柘城、淮宁、太康、扶沟、八州县。据奏仓谷不敷散赈。准其银谷兼赈。但以银兼赈。定例每石折给银五银。被灾州县、粮价必昂。照定例折给。恐不敷购买。著加恩于定例之外。每石加给银一钱。俾贫民得以从容买食。巡抚硕色、督率属员。悉心经理。务使灾黎得沾实惠。该部即遵谕速行。

○是日驻跸法华村。

译大学士等议覆说:两江总督尹继善等奏称,本年江省黄河、运河、湖泊河流,在夏秋之际水势大涨,上江的凤、颍、泗,下江的淮、扬、徐、海等府州所属地方,多被淹没。抚恤、加赈以及水利工程,需要的费用很大,请把从前乐善好施、减定并经奏准的各项捐款,在上下江藩库暂时开办捐例等。这是为了救济灾民、赶办工程,应当按照该督等所请,准许急公人员到上下两江藩库衙门投捐,分别录用;如果有人愿意就近在部投纳,也准许一体报捐。所收银数仍归江省赈济使用,限期二年后停止。皇帝同意了。庚申日。孝慈高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皇上奉皇太后从五台回銮。这一天驻跸射虎川。辛酉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谕旨说:山东武定府所属海丰县,上年秋季禾苗遭受旱灾,经该抚奏准,在按例赈济之外,借给本年四月一个月的口粮,并酌情借给耔种。又乐陵县今年夏季两季麦子遭旱成灾,照例借给耔种和口粮。海丰、沾化、阳信三县麦收歉薄,又加恩一体借贷接济。这些借出的耔种,都应在秋收后按数征还。但考虑到这四县今年秋禾虽然有收成,终究是在多年歉收之后,而且都要缴纳新旧钱粮、漕项。如果再把前项借欠同时征收,民力未免困窘。着将海丰等四县本年麦收后因灾借出的耔种、口粮银谷,以及海丰县所借四月口粮、耔种银两,一并缓至来年麦收、秋收之后征收归还,以舒缓民力。再者,德州、德州卫、陵县、德平、武城、清平、长清、高唐八州县卫,也曾借出耔种,其中或有类似难以同时催征完纳的,着新任巡抚塞楞额察看情形,酌量分别缓征,造册报部。该部立即传谕该抚知悉。又谕:据浙江巡抚常安奏称,松江府所属下沙头场、又二三场以及青村场,荡地所种的晚稻,忽然生了青虫,稻穗多被咬伤,收成骤减等。今岁江苏钱粮,朕已经全部蠲除;而场课按例不在蠲免之内。这些遭虫害的场地,如果让他们照例缴纳场课,灶户难免困窘。着将松江下沙等场本年场课,按照遭虫害的田亩,缓至次年开征时缴纳,以舒缓灶户的负担。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湖广总督鄂弥达上疏参劾湖北驿盐道曹绳柱,借进京引见之机,勒令汉镇商人借给他银六千两,有总商张云甫可以作证;又亏空仓谷价银二三千两,有仓书可以审讯作证。臣不敢因为他先前曾被保荐而稍有徇私,请求下旨革职并审究拟罪。至于曹绳柱,是臣与前巡抚晏斯盛共同荐举的卓异官员,应附在疏中检举,听候部议处分。皇帝批示说:这次所参劾的曹绳柱,着革职。他勒借、亏空的情由,以及奏本中列名的人等,由该抚一并严加审讯,究明拟罪具奏。曹绳柱勒借等事项,是朕从传闻中得知的,命大学士等传谕鄂弥达后,他才开始具本题参,不能因为是自行检举就免除处分。他滥行保荐的地方,着照例查议。该部知道。这一天驻跸大教场。壬戌日。孝敬宪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谕旨说:鄂弥达行为不检点,很久以前就被废弃不用,朕又提拔任用他,希望他痛改前非,努力谋求报答称职。可是他自从担任湖广总督以来,旧日习气没有改变,对于一切地方事务都不实心办理。即使现在曹绳柱贪劣各项罪行,也是奉到朕的谕旨后才查办参劾的,可见他对于察吏安民并不上心。而且年纪已经衰老,不适合承担封疆大任。着来京候旨。湖广总督员缺,着山东巡抚塞楞额补授;山东巡抚员缺,着山西巡抚阿里衮调补,仍兼管提督事务;山西巡抚员缺,着贵州布政使爱必达补授,也着兼管提督事务;贵州布政使员缺,着按察使孙绍武补授;贵州按察使员缺,着直隶通永道恒文补授。又谕:山西巡抚爱必达到任还需要一些时间,目前巡抚印务着尚书班第署理,等爱必达到任后,回京办事。阿里衮等病情稍有痊愈后,来京请训,再前往新任。此时山东巡抚印务,布政使阿兰泰不能代理,着直隶布政使方观承立即前往暂行署理;直隶布政使印务,着清河道朱一蜚暂行署理。又谕:河南鄢陵等二十六州县,今年夏末秋初雨水过多,低洼地区秋禾被淹,造成局部灾害。已经据该抚奏明,酌情借给贫民口粮、麦种,照例先赈济一个月。只是转眼就是寒冬,恐怕灾民没有糊口的资财,朕心中深为忧念。着巡抚硕色查明各该州县受灾轻重,酌定增加赈济的月份,奏明办理。增加赈济的口粮,在粮食储备充裕的州县,都从本色仓谷中支取散给。其中永城、鹿邑、夏邑、睢州、柘城、淮宁、太康、扶沟八州县,据奏仓谷不足以散赈,准许银谷兼赈。但按银兼赈时,定例每石折给银五银;受灾州县粮价必然上涨,照定例折给恐怕不足以购买,着加恩在定例之外每石加给银一钱,使贫民能够从容购买食物。巡抚硕色督率属员尽心办理,务必使灾民得到实际恩惠。该部立即遵谕迅速办理。这一天驻跸法华村。

○是月。两江总督尹继善等奏、审明江省王徐氏等、传习滇省故犯张保太所倡邪教。附和川省逆犯刘奇等、妖言惑众。并先后拏获各要犯一案。缘该氏夫王岩、素宗张保太之教。故后、该氏接教开堂。乾隆九年。有江省犯案逃入云南之陆元祥。寄书至江、转告王徐氏、诡称张保太已借四川刘奇之窍。临凡度众。王徐氏随令同教左允文等、赴川探听。陆续回家。备言刘奇确系张保太转世。现在雪山梁浩。聚集多人。帮李开花、与刘奇往来。又有保太继子张晓、在滇设教。将来兴龙华大会。推刘奇为教主。闻王徐氏有德行。欲令入川。该氏将香金纱衣。复令左允文等、赴川致送刘奇等。本年正月间。该氏将过继周彦章女周氏、教令坐功。捏造乩语。指为活佛。周彦章附从其说。即在家内听该氏开堂惑众。经地方官访知。臣等严饬拏究。该氏希图脱罪。与左允文等商谋。令其党费效灵等、集众赴苏。具呈求宽。当经饬拏发审。究出前情。应将王徐氏拟斩立决。至往来滇蜀、传播妖言之左允文等、分路开堂、互相煽惑之黄明理等、分别斩绞监候。其随同附和各犯。亦分别杖流完结。得旨、所奏俱悉。

○署江南河道总督顾琮奏、陈家浦漫口工程。共用银二万二千二百两。前经奉旨。令白钟山赔补。嗣白钟山以同知李奇龄办理失宜所致。题准著落该员赔补。所有此项银两。究于何员著赔之处。请敕部议遵行。得旨、此何必交部议。李奇龄若能赔完。自应李奇龄赔补。其不足者、于所查白钟山寄匿项内扣补。将奉旨处、咨部知之。

○安徽巡抚潘思榘奏、接办凤、颍、泗、三属赈务。臣会同督臣颁发规条。委员亲赴灾庄。按户清查。并将胥保勾串捏混。刁民冒赈生事诸弊。谆切严禁。务令查办妥实。至所需抚赈银米。就通省存仓米谷。核计盈绌。派拨碾运。业据藩司详拨米一十七万余石。同灾属存仓米十三万石。可敷冬月给赈。其折赈银两。先经奏请借动封贮银三十五万两。同司库存贮正项银十六万两。现已陆续拨解应用。得旨、好、实力妥协为之。

○闽浙总督马尔泰奏、浙省瑞安、平阳、两县境内。有大河一道。承接万山溪水。明代设有万全陡门。导引注河今淤塞年久。河水无源。遇旱浅涸。现据两邑士民、呈请自行兴建。臣委员指示督修。令照旧制。将浦口堵闭。建造陡门四间。以三间安设江浒。御咸蓄淡。如遇山溪水大。可以宣洩。以一间放水入河。旁达支港。灌荫田畴。并将居民占垦河身。查丈豁粮。挑挖疏通接引山溪之水。可无乾涸报闻。

○福建巡抚周学健奏、接奉军机大臣等议覆臣前奏、请严治西洋天主邪教一摺。令臣将现获夷人。勒限回国。并分别量拟惩治。然臣观该国夷人。实非守分之徒。有难加以宽典者。查西洋人精心计利。独于行教中国一事。不惜钜费。现讯据白多禄等、并每年雇往澳门取银之民人缪上禹等。俱称澳门共有八堂。一堂经管一省。每年该国钱粮。运交吕宋会长。吕宋转运。澳门各堂散给。又西洋风土。原与中国相似。独行教中国之夷人。去其父子。绝其嗜欲。终身为国王行教。甚至忘身触法。略无悔心。至中国民人。一入其教。信奉终身不改。且有身为生监。而坚心背道者。又如男女情欲。人不能禁。而归教之处女。终身不嫁。细加察究。亦有幻术诡行。臣前于福安各堂内、搜出番册一本。讯系册报番王之姓名。凡从教之人。已能诵经坚心归教者。即给以番名。每年赴澳门领银时。用番字册报国王。国王按册报人数多少加赏。现在福安从教男妇。计二千六百余人。夫以白多禄等数人行教。而福安一邑、已如此之多。合各省计之。何能悉数。是其行教中国之心。固不可问。至以天朝士民。而册报番王。以邪教为招服人心之计。尤不可测。臣请将白多禄等按律定拟明正国典。以绝狡谋。得旨、未免言之过当。然照律定拟。自所应当。

○湖广总督鄂弥达等奏审明江夏县民旷云章、在襄阳倡教造言一案。查该犯前经投拜已故谷城县钟广国为师。后居襄邑。倡为弥勒邪教。诱人吃斋。招徒聚众。其东明邪书。据称系钟广国留贻。然现在无凭追究。又妄捏不经之说。主令传用惑人。实属不法。合依造妖书妖言律、拟斩监候。至王荣入教招徒。尚无左道不轨别情。但将旷云章所造谣言。妄行传说。而黄志海等、更转相告语。即所传无几。法亦难宽。合依传用不及众律、分别定拟完结。报闻。

译这个月。两江总督尹继善等奏报:审明江省王徐氏等传播云南省已故罪犯张保太所倡邪教、附和四川省叛犯刘奇等妖言惑众,并先后捕获各要犯一案。因为王徐氏的丈夫王岩一向信奉张保太的教,王岩死后,王徐氏接续此教并开堂传教。乾隆九年,有江省犯案后逃入云南的陆元祥寄信到江省,转告王徐氏,诡称张保太已经借用四川刘奇的窍门降临人间、救度众人。王徐氏于是命同教的左允文等到四川探听。左允文等陆续回家,详细说刘奇确实是张保太转世,如今在雪山梁浩聚集多人,帮同李开花,与刘奇往来。又有张保太的继子张晓在云南设教,准备将来兴办龙华大会,推刘奇为教主。听说王徐氏有德行,想让她入川;王徐氏便拿香、金、纱衣,又命左允文等到四川送给刘奇等人。本年正月间,王徐氏把过继来的周彦章之女周氏教令坐功,捏造乩语,指称她为活佛。周彦章附和这种说法,就在家中听任王徐氏开堂迷惑众人。地方官访查得知后,臣等严令捕拿究办。王徐氏企图脱罪,与左允文等人商量,命其党羽费效灵等聚集众人赴苏,递呈请求宽免。此前已经下令捕拿并发审,查出了上述情形。应将王徐氏拟判斩立决。至于往来云南、四川传播妖言的左允文等,分路开堂、互相煽惑的黄明理等,分别拟判斩监候、绞监候。其余随同附和的罪犯,也分别杖责、流放后结案。皇帝批示说:所奏全部知道了。署理江南河道总督顾琮奏报:陈家浦决口工程,共用银二万二千二百两。此前奉旨命白钟山赔补。后来白钟山认为这是同知李奇龄办理不当造成的,奏准改由该员赔补。关于这笔银两究竟应由哪名官员赔偿,请求命令有关部门议定执行。皇帝批示说:这有什么必要交给部议?李奇龄如果能够赔完,自然应由李奇龄赔补;不足的部分,就从查出的白钟山寄藏隐匿款项中扣补。把奉旨处理的情况咨送有关部门知道。安徽巡抚潘思榘奏报:接办凤、颍、泗三属的赈务,臣与督臣会同颁发规条,派员亲自前往灾区村庄,按户清查,并把胥役、保正勾结捏造混淆,以及刁民冒领赈济、制造事端等弊端,谆切严禁,务必查办妥当。至于所需抚恤、赈济的银米,就全省存仓米谷核算盈亏,分派拨运。已经据藩司详细拨出米一十七万余石,加上灾区所属存仓米十三万石,可以供冬月赈济。折合银两赈济方面,先前已经奏请借用封存银三十五万两,加上司库储存的正项银十六万两,现在已经陆续拨解使用。皇帝批示说:好,要切实妥善地办理。闽浙总督马尔泰奏报:浙江省瑞安、平阳两县境内,有一条大河,承接万山溪水。明代设有万全陡门,用来导引水流注入河中,如今淤塞已久,河水没有来源,遇到旱灾便浅涸。现据两县士民呈请自行兴建,臣派员指示督修,命令按照旧制堵闭浦口,建造四间陡门。其中三间设置在江边,用来防御咸水、蓄存淡水;遇到山溪水势大时,可以泄水;一间用来放水入河,旁通支港,灌溉田地。并将居民占垦河道的土地查丈后豁免粮税,挖掘疏通以接引山溪之水,这样可以不再干涸。现报告此事。福建巡抚周学健奏报:接到军机大臣等议覆臣此前奏请严厉惩治西洋天主邪教的奏折,命臣将目前捕获的外国人限期遣返回国,并分别酌量拟定惩处办法。然而臣观察这些外国人,实在不是安分守己之徒,其中有些难以施以宽典。查西洋人精于谋划利益,唯独对于在中国传教一事不惜巨大费用。现据审讯白多禄等人,以及每年雇船前往澳门取银的百姓缪上禹等人,都说澳门共有八座教堂,每座教堂管理一个省;每年该国的钱粮运交给吕宋的会长,再由吕宋转运,澳门各堂分发。又说西洋的风土原本与中国相似,唯独在中国传教的外国人,抛弃父子关系,断绝嗜欲,终身替国王传教,甚至不顾自身触犯法律,丝毫没有悔心。至于中国百姓,一旦加入他们的教会,便终身信奉不改;还有身为生员、监生而坚定地背弃正道的人。又如男女情欲,这是人所不能禁止的,但入教的女子却终身不嫁。仔细查究,还发现有幻术诡异行为。臣此前在福安各堂搜出外国册籍一本,审讯得知是向外国国王报告姓名的册子。凡入教之人,已经能够诵经并坚定信教的,就给他一个外国名字;每年到澳门领银时,用外国文字登记报告国王,国王按照册报人数多少加以赏赐。现在福安信教的男女,计有二千六百余人。白多禄等几个人传教,而福安一县已经如此之多;合计各省,怎么能够全部统计?可见他们在中国传教的用心,实在不可测度。至于把天朝士民登记报告给外国国王,把邪教作为招徕、收服人心的手段,更是不可揣测。臣请求将白多禄等依照律例定罪,明正国法,以断绝他们的狡诈谋划。皇帝批示说:你的话未免过分了;不过照律定罪,自然是应当的。湖广总督鄂弥达等奏报审明江夏县百姓旷云章在襄阳倡导教门、编造言论一案。查该犯此前曾投拜已故谷城县人钟广国为师,后来居住在襄阳,倡导弥勒邪教,诱骗人们吃斋,招收徒众、聚集人群。他所说的东明邪书,据称是钟广国留下的,但现在没有凭据可以追究;又妄自编造荒诞不经的说法,主张传播使用来迷惑人,实在违法。应依照造作妖书妖言律,拟判斩监候。至于王荣入教招徒,尚没有其他旁门邪道、图谋不轨的情节,只是把旷云章编造的谣言妄自传说;黄志海等又相互转告,即使传播不多,法律也难以宽免,应依传用妖言而未达到众人之律,分别定罪结案。上报听闻。

○湖南巡抚杨锡绂奏、查大乘邪教各犯。莫少康在楚招徒最多。其次陈南明等、亦俱要犯。浏阳、湘阴、武陵、茶陵、等数州县。被惑从教者、不下一千余人。督令各属密访。节次拘获多名。其供出夥犯。如有授记招徒者。俱行拘拏究讯。不敢少宽。其被惑愚民。遵旨出示令首。勒限两月内。州县将出首保结各姓名。册报查考。至未获要犯孙其天等、遴员前赴四川躧缉。并咨明该省抚镇、不使漏网。得旨、宽其实系愚民。随声附和者。其未获要犯。上紧缉拏可也。

○山东巡抚升任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遵旨查明。钜野、峄县、曹县、沂水、四县。洼地被淹情形。虽轻重各有不同。但晚禾既有损伤。自应一并题报。至节次题报三十六州县卫。业经据实妥办。此外委无遗漏之处。得旨、此奏殊属掩饰。钜、峄、曹、沂、非遗报而何。若存此见。岂朕委任之意耶。浙闽之寄。尤非内地可比。勉力改过。不可再也。

○山东按察使升任浙江布政使唐绥祖、奏请陛见。又称、臣升授山东臬司谢恩摺内。奉到朱批。勉臣以志不可隳。心不可纵。念臣向来办事。原觉过于勇往。难免疎虞。致干吏议。乃蒙恩曲宥。甫授提刑。复畀旬宣之任。惟有仰遵训示。小心谨慎。倍加惕厉。得旨、观汝此奏、若能设诚于内而力行之。亦何更待朕训之有。前所批谕。朕偶忘之。即令再来。亦不过此二语耳。适因先看汝来京请训摺。故批准来之旨。今观此奏、是汝能体朕意矣。所勉汝者、惟一实字耳。又何必仆仆道路为哉。遵此旨不必来。

○两广总督策楞奏请陛见。得旨、汝在两广。甚能体朕意。一切务实。而不为文饰之举。更无可训之处。再迟一二年奏请可也。

○广东巡抚准泰奏、粤东西界、接壤交夷。该夷境内、有土目潘宏曜、驻劄江坪地方。因年来交夷内讧夷匪散处剽劫。内地商艘。经由江坪一带洋面者、往往被其劫掠。即如东兴贴防汛兵。岁需粮米。由龙门协拨运接济。必由该夷洋面。现据署藩司纳敏、以兵粮关系甚重。议于运粮时、拨给拖风船二只。并带舟师。加谨防护。臣与督臣、批行遵照在案。是江坪洋面之不靖。实与内地兵民。皆有关碍。查安南国王。素称恭顺。谅此必由土目之奉行不善。臣现在行司确查、被劫各案处所。果否系在夷界。其贼徒有无汉奸在内。一面会檄该国王严饬查捕。即令该管文武、及巡海舟师、严行巡缉。报闻。

○署广西巡抚鄂昌奏请、已故大学士鄂尔泰、曾任云贵广西总督。控制边陲。苗民服教。请入广西名宦祠。得旨、鄂尔泰系鄂昌亲叔。伊如何题请入祠。明系私心。亦且称赞太过。若如所称。则似圣人矣。将此本发还。著大学士等饬行。

○又奏、接奉朱批训饬。勉扬家教。具摺谢恩。得旨、朕前所训家教二字。恐汝尚未悉。盖谓能办事奋勉之家教。非谓好高自大之家教。观汝名宦一本。盖入于后所谓好高自大之家教矣。如此、不但无益而且有损。汝其慎之戒之。朕训不可屡得。可再而不可三。汝亦知之乎。

○云南总督兼巡抚事张允随奏、滇省火官会。臣自乾隆六年、将张保太拏禁监毙后。即檄令全省通行严禁。并于省城各寺庙出示。如有纵令男妇烧香做会者。先将庙祝住持枷号。仍将违禁之人责处。五六年来、得以止息。至从前虽经禁止。未能尽绝之处。皆臣查察未周所致。罪实难辞。得旨、以后总应时刻留心。即此案定后。迟一二年。更当留心查察。其末减留本省者。与夫此案未获者。复行此教否乎。

○贵州按察使孙绍武奏、先经督臣张广泗、审讯逆犯魏王氏等、一案。缘该氏假以开堂吃斋为名。其实广为招匪。潜藏逆志。张保太谋为大逆。魏王氏与伊夫魏明琏。先后承领左右中宫授记。及明琏故后。公然接教开堂。又与伊子魏之瑗、前往四川。投见刘奇。共谋举事。唐世勋、受张保太承中授记。吕仕聘、受上绕授记。皆与刘奇通同谋逆。魏之璧等、曾受张保太督果位护道金刚授记。魏明璋等、各受上绕下绕授记。雷大鸣、系年满千总。受张保太上绕执事。附和魏王氏作会。身系职官。非愚民可比。李清、前于张保太案内拟流。遇赦放回。仍与逆首书信往来。传播妖言。实为怙恶不悛。督臣当将各犯情罪妥拟。送交钦差刑部员外郎德福核明。同侍卫达青阿率臣等、将魏王氏、魏之瑗、唐世勋、吕仕聘、四名。凌迟处死。魏之璧等六名。斩决。至魏明琏虽伏冥诛。曾受张保太封号。领有格簿。代为招匪。致使伊妻接替开堂。实为倡乱之首。查明该犯尸冢。发掘戮裂。其案内余犯。均分别定拟完结。得旨、览。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六

译湖南巡抚杨锡绂奏报:查办大乘邪教各犯,莫少康在楚地招收徒众最多,其次陈南明等也都是要犯。浏阳、湘阴、武陵、茶陵等数州县,被迷惑而入教的有一千余人以上。臣督令各属秘密访查,分批拘获多人。对于供出的同伙罪犯,如有传授记号、招收徒众的,都一律拘拿审讯,不敢稍有宽纵。对于受迷惑的愚民,遵照旨意张榜令其自首,限两个月内,由州县将自首并有人保结的姓名造册报送查考。至于尚未捕获的要犯孙其天等,选派官员前往四川跟踪缉捕,并通知该省抚、镇,不使他们漏网。皇帝批示说:宽免那些确实只是愚民、随声附和的人。尚未捕获的要犯,抓紧缉拿就是了。升任闽浙总督的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报:遵旨查明,钜野、峄县、曹县、沂水四县洼地被淹的情形,虽然受灾轻重各有不同,但晚禾既然已经受损,自然应当一并题报。至于分批题报的三十六州县卫,已经据实妥善办理,此外确实没有遗漏。皇帝批示说:这份奏报十分掩饰。钜、峄、曹、沂四地,不是遗漏上报又是什么?如果存有这种看法,难道是朕委任你的本意吗?浙江、福建的重任,更不是内地可比。努力改过,不可再犯。升任浙江布政使的山东按察使唐绥祖奏请进京陛见。又说:臣升任山东臬司谢恩奏折中,接到朱批,勉励臣说志向不可毁坏,心意不可放纵。想到臣一向办事,原来就觉得过于勇往直前,难免疏忽,以致触犯吏议;如今承蒙皇恩曲加宽宥,刚刚授任提刑,又授予巡抚一类的职务。只有仰遵训示,小心谨慎,加倍警惕勤勉。皇帝批示说:看你这份奏折,如果能够内心真诚并努力实行,又何必再等朕训诫?朕先前的批谕偶然忘记了,即使让你再来,也不过是这两句话。正好因为先看到你请求来京请训的奏折,所以批准你来的旨意。如今看这份奏折,说明你能够体察朕的心意。朕勉励你的,只是一个‘实’字罢了,又何必奔波在道路上呢?遵照此旨,不必来了。两广总督策楞奏请进京陛见。皇帝批示说:你在两广,很能体察朕的心意,一切都务求实际,不做文饰性的举动,已经没有什么需要训诫的地方了。再过一两年再奏请来也可以。广东巡抚准泰奏报:广东东西两界与交趾夷地接壤,该夷境内有土目潘宏曜驻扎在江坪地方。近年来由于交趾夷人内部争斗,夷匪分散各处抢劫,内地商船经过江坪一带海面时,往往遭到他们劫掠。比如东兴贴防汛兵,每年所需粮米由龙门协拨运接济,也必须经过该夷海面。现在署理藩司纳敏认为兵粮关系重大,议定运粮时拨给拖风船两只,并带领水师,加强防护。臣与督臣已经批示照办。可见江坪海面的不安,确实关系到内地军民。查安南国王一向号称恭顺,想来这一定是土目奉行不善所致。臣现在命有关衙门确查各起被劫案件的地点,究竟是否在夷界,贼徒中有没有汉奸;同时会同发文给该国王,严令查捕,并命该管文武官员及巡海水师严加巡查缉捕。上报听闻。署理广西巡抚鄂昌奏请:已故大学士鄂尔泰曾任云贵广西总督,控制边疆,使苗民服从教化,请求列入广西名宦祠。皇帝批示说:鄂尔泰是鄂昌的亲叔叔,他怎么能上奏请求把自己的叔叔列入祠中?明显是出于私心,而且称赞得太过分了。如果像奏折所说,那就仿佛成了圣人。把这份奏折发还,着大学士等传令办理。又奏报:接到朱批训诫,勉励发扬家教,具折谢恩。皇帝批示说:朕先前所训示的“家教”二字,恐怕你还没有明白。是说能够办事、奋勉的家教,不是好高骛远、自以为是的家教。看你请求将鄂尔泰列入名宦的一份奏折,大概已经属于后面所说的好高骛远、自以为是的家教了。这样做不但没有好处,反而有害。你要谨慎、警戒。朕的训诫不可一再得到,可以再一次,但不可第三次。你也明白吗?云南总督兼巡抚事务张允随奏报:云南省火官会,臣自乾隆六年将张保太捕获并囚禁至死以后,就发布檄文命令全省一律严禁,并在省城各寺庙张贴告示。如果有纵容男妇烧香做会的,先将庙祝、住持枷号示众,再将违禁之人责罚。五六年来,得以停止。至于从前虽然经过禁止却未能完全绝迹的地方,都是臣查察不周造成的,罪责实在难以推辞。皇帝批示说:以后总要时时刻刻留心。即使本案定案后,过一两年,也更应当留心查察。那些减等发落、留在本省的罪犯,以及本案尚未捕获的人,是否还会重新传行这种教?贵州按察使孙绍武奏报:此前督臣张广泗审讯逆犯魏王氏等人的一案。因为该氏族以开堂吃斋为名义,实际上却广泛招纳匪徒,暗中怀有叛逆之志。张保太图谋大逆;魏王氏与她的丈夫魏明琏先后接受左右中宫授予的记号。魏明琏死后,魏王氏公然接掌教门、开堂,又与她的儿子魏之瑗前往四川,投奔刘奇,共同谋划举事。唐世勋接受张保太所授的中宫记号;吕仕聘接受上绕所授的记号;二人都与刘奇勾结谋逆。魏之璧等人曾接受张保太授予的督果位护道金刚记号;魏明璋等人分别接受上绕、下绕所授的记号。雷大鸣是任期已满的千总,却接受张保太授予的上绕执事职,附和魏王氏结会。他身为职官,不是普通愚民可比。李清此前在张保太案件中被拟判流放,遇赦放回后,仍与逆首书信往来,传播妖言,实在是怙恶不悛。督臣应将各犯的罪情妥善拟定,送交钦差刑部员外郎德福核明。同侍卫达青阿率臣等,将魏王氏、魏之瑗、唐世勋、吕仕聘四人凌迟处死;魏之璧等六人斩决。至于魏明琏,虽然已经伏受阴间诛罚,但他曾受张保太封号,领有格簿。他代为招纳匪徒,致使他的妻子接替开堂,实在是倡乱的首恶。查明该犯的尸体和坟墓后,发掘出来肢解示众。案件中的其他罪犯,也都分别定罪拟处,办理完结。得到谕旨:阅看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一年。丙寅。冬、十月。癸亥朔。享太庙。遣裕亲王广禄、恭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行围。

○颁乾隆十二年时宪书。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是日、驻跸王快镇。

○甲子。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行围。

○户部议准、长芦盐政伊拉齐疏报、石碑场境内、滦水东徙开垦地二十八顷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刑部议覆山东巡抚喀尔吉善疏称、平度州民赵小厮、强奸赵胜先家雇工民妇耿氏未成。致氏羞忿自缢。赵小厮、照例拟绞监候。耿氏附请旌表等语。查耿氏系雇工妇。应照仆妇例、给银三十两。祗于墓前建坊。停其入祠。从之。

○赈恤山西文水浑源屯留、襄垣、潞城壶关、平顺、孝义、应州、怀仁、山阴、广灵、阳高、天镇、朔州、马邑、宁武、定襄、代州、崞县、等二十州县。本年被水被雹灾民。并予缓徵。

○赈恤山西阳曲、太原、二县。本年被水灾民。

○是日、驻跸羊家庄。

○乙丑。大学士管川陕总督公庆复等奏。遵旨详讯赤龙雨□淋龙。是否即系一人。查逆僧雨□淋龙。前据一梅供称、有将来要做苏君贤军师之语。且在顺庆地方。创造邪说。暗行招人。似乎赤龙即系雨□淋龙。今复详细确查。据一梅坚供、只晓得师父叫雪峰。又叫雨□淋龙。并不曾听见。说是雪山里梁浩混名赤龙的话。师父是江西人。姓陈。先在杭州灵隐寺出家。平日见师父手中有八卦纹。胸前有肉瘤。脚下有七颗黑恙。若那赤龙也有这记号。一定就是他一人了。其实在是他与否。究不知道等语。并查讯刘月贵等、供亦相同。应请敕江苏巡抚、查讯各犯。赤龙身上是否亦有暗记。得旨览。又谕军机大臣等、据庆复纪山覆奏、赤龙是否即系雨□淋龙。尚无确据一摺。著钞录寄与安宁阅看。令其将各犯复加严讯。所供赤龙有无暗记。与雨□淋龙相同之处。具摺奏闻。寻奏查赤龙一犯。系江省附从邪教之左允文等供出。在川时听见附从逆犯刘奇之黄世运、陈良璧所言。雪山梁浩。混名赤龙。帮扶李开花。又陈良璧说、曾替刘奇投书到赤龙处。经前抚臣陈大受、密咨川省缉究。并准川省咨覆。分饬查拏在案。兹复遵旨饬提各犯。逐一严讯。据各犯供称并未见面。有无暗记与雨□淋龙相同之处。实属不知。臣思陈良璧、曾为刘奇投书到赤龙处。黄世运知赤龙原名梁浩。谅必共悉原委。黄世运现在川省监禁。臣现飞咨川陕督抚、就近缉获陈良璧。并监提黄世运到案审讯。得旨、览。

○调广东按察使永宁、为直隶按察使。直隶按察使徐以升、为广东按察使。

○是日、驻跸画壁村。

○丙寅。谕、直隶之赞皇、钜鹿、献县、故城、四县。今春得雨稍迟。该督那苏图、酌借口粮耔种米谷。以资接济。例应于秋收后、照数还仓。今朕经过正定。念此等无力贫民。秋成虽属丰稔。恐食用尚难充裕。若所借米谷、照例徵还。未免拮据。著将赞皇等四县。所借米谷。一并加恩豁免。该督即遵谕行。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一年,丙寅年冬十月,癸亥日初一,举行太庙祭享,派裕亲王广禄恭敬代行礼仪。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举行围猎。颁发乾隆十二年《时宪书》。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这一天,皇上驻跸王快镇。甲子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举行围猎。户部议准长芦盐政伊拉齐的奏疏,奏报石碑场境内因滦水向东改道而开垦的土地有二十八顷有余。按照惯例登记征收赋税。准其所请。刑部议覆山东巡抚喀尔吉善的奏疏说,平度州民赵小厮强奸赵胜先家雇佣的民妇耿氏,未能得逞。导致耿氏羞愤自缢。赵小厮按例拟判绞刑,监禁候决。耿氏另请旌表等情。查耿氏是雇工妇,应按照仆妇的条例赏给白银三十两,只在墓前建牌坊,停止将她列入祠堂。准其所请。赈济抚恤山西文水、浑源、屯留、襄垣、潞城、壶关、平顺、孝义、应州、怀仁、山阴、广灵、阳高、天镇、朔州、马邑、宁武、定襄、代州、崞县等二十州县。这些地方本年遭受水灾、雹灾的灾民,一并准许缓期征收赋税。赈济抚恤山西阳曲、太原二县。这些地方本年遭受水灾的灾民。这一天,皇上驻跸羊家庄。乙丑日。大学士兼管川陕总督事务公庆复等奏报:遵照旨意详细审讯赤龙与雨□淋龙是否就是同一个人。查逆僧雨□淋龙,先前据一梅供称,曾说将来要做苏君贤的军师;并且在顺庆一带制造邪说,暗中招人。因此似乎赤龙就是雨□淋龙。现在又详细确查,据一梅坚持供称,只知道师父叫雪峰,又叫雨□淋龙;从未听说雪山里的梁浩以赤龙为化名。师父是江西人,姓陈,先在杭州灵隐寺出家。平日见师父手上有八卦纹,胸前有肉瘤,脚下有七颗黑痣;如果赤龙也有这些标记,那一定就是同一个人。但究竟是不是他,实在不知道,等等。又查问刘月贵等人,供词也相同。应请敕令江苏巡抚审查讯问各犯,查明赤龙身上是否也有暗记。得到旨意:阅看了。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庆复、纪山覆奏赤龙是否就是雨□淋龙,尚无确据的一件奏折,抄录寄给安宁阅看,令他将各犯再加严讯,查问他们所供的赤龙有无暗记。以及这些暗记是否与雨□淋龙相同,形成奏折上奏。不久奏报:查赤龙这一犯,是江省附从邪教的左允文等人供出的。他们在四川时听附从逆犯刘奇的黄世运、陈良璧说,雪山的梁浩,化名赤龙,帮助李开花。陈良璧又说,曾替刘奇投书给赤龙。前任巡抚陈大受已秘密通知四川省缉捕查究,四川省也咨覆,分别下令查拿,均已立案。现在又遵照旨意提取各犯逐一严讯,据各犯供称从未见过面,因此赤龙有无暗记以及是否与雨□淋龙相同,实在不知道。臣认为陈良璧曾替刘奇投书给赤龙,黄世运知道赤龙原名梁浩,料想他们一定共同知道事情原委。黄世运现在关押在四川,臣已飞行咨文给川陕督抚,就近缉获陈良璧,并将黄世运从监狱提到案前审讯。得到旨意:阅看了。调广东按察使永宁为直隶按察使。任命直隶按察使徐以升为广东按察使。这一天,皇上驻跸画壁村。丙寅日。谕令:直隶赞皇、钜鹿、献县、故城四县,今年春天降雨稍迟。总督那苏图酌情借给口粮、耕种用的米谷,以资接济。按例应在秋收后照数归还仓库。如今朕经过正定,想到这些无力的贫民,秋收虽说丰稔,恐怕食用仍难充裕。如果所借米谷还要按例征还,他们未免困窘。著将赞皇等四县所借米谷一并加恩豁免。总督那苏图立即遵谕执行。

○军机大臣等会议、宁古塔将军阿兰泰等、奏请严禁偷刨人参、酌定稽查事宜。一、请于穆伦河渡口、及和征河口、各添派官二员。兵二十名。放卡。毋庸冰冻后彻回。珲春之蒙古河陆路地方。应长远设卡。每年拣员。率兵三十名放卡。亦毋庸彻回。至珲春地逼海滨。与朝鲜国仅隔图墨一江。且与凤凰城等处、水陆相通。偷参者。由海运粮接济。原兵百九十名。除应差外、其沿海色隆吉等十四处。并无稽查。请于三姓地方。抽派官兵三百员名。驾船巡哨。佐领一并移驻。又于珲春另户闲散满洲内、添拨披甲十名。足五百名成数。再宁古塔周围地方。安卡十处。距城三十里、至百里不等。因附近屯庄。每与居民通同偷放刨参人驼驮。俱请移驻屯庄窎远之地。又发票之年。添设堵截之卡四处。相去四五十里、至八九十里不等。难以会哨。请将两处卡座。相去稍远之地。派拨官兵巡防。仍委员不时稽察。以原设之卡为界。其越界垦地安屯。长远禁止。此项放卡官兵。一月一换等语。俱应如所请。惟所称派拨三姓官兵。在珲春海口。驾船巡查。其船是否旧设。与朝鲜国有无交涉。并该地色隆吉等十四处。岛屿河港。相距道里。均未分晰。应令绘图送部另议。一、索伦达呼尔、越界至松阿里乌拉、打牲滋事。私将米粮装船。出黑龙江口贸易。接济偷刨人等。应严行查禁。再鸟枪例不准出边口。带赴参山。亦应禁止。第刨夫入山。防范恶兽。未便概禁。请嗣后领票时、按号注票。回山验票。不报。察出治罪。应如所请。行黑龙江吉林将军。将私带米粮出卖之人。照贩私盐律、核计米数银数定拟。其违例私带鸟枪。照商民私造鸟枪不报官律、杖一百。转售者照军人私卖军器充军律减等、杖一百。徒三年。官不查出议处。一、采取官桦皮。打牲乌拉、刨参、催交貂皮。官兵所带衣粮器用。及赫哲费雅哈人等、至宁古塔进贡貂皮回时、购买物件口粮数目。令报将军衙门注册。沿途验票放行。又三姓、珲春等处。商人官兵。领票赴宁古塔船厂地方。购买物件。令呈报该管官、给随票一张。仍回本处呈验。倘违禁带米石物件。卖与偷刨人等。并易换人参者。请照私贩盐觔律治罪。查带物应视多寡为区别。应将米不及五十石、什物值银不及五十两者。照无引私盐律、杖一百。徒三年。米过五十石、物值过五十两者。照越境贩私盐三千斤以上例、发附近充军。官兵知法故违。加民人一等。旗人有犯。罪如之。徇纵失察者。均分别处治。一、过冬偷刨人犯。若仅剌臂。虽解回原籍。不能免其复逃。请将缉获过冬人等。分别旗民。照例治罪。即剌面递回原籍。应如所奏。嗣后拏获过冬偷刨之民人、家奴开户人等。无论己未得参。一体剌面。民人递籍。交地方官管束。照窃盗例、不时点查。并将有无脱逃。季报督抚查核。其另户正身。仍照例免剌。交将军转饬管束。再旗下家奴、及开户人犯。若剌字后。仍交原主。不足示惩。应拨发拉林。给移驻种地之满洲人等为奴。从之。

○是日、驻跸正定府行宫。翼日如之。

○丁卯。上阅滹沱河堤工。

○赐随从诸王大臣等宴。

○谕、朕加惠黎元。将直省应徵钱粮。轮年蠲免。粤西省桂、梧南、太、柳、庆郁、等府州属。有额徵官田租谷银米等项。俱系入官田亩。招佃承耕。收租以充公用。又桂、平、等府州。额徵学租银米一项。因非地丁钱粮。均不在蠲免之内。兹特加恩。将粤西省额徵官租学租银米谷石。蠲免十分之三。俾边徼农民。均沾实泽。该部即遵谕行。

译军机大臣等会议议定:宁古塔将军阿兰泰等奏请严禁偷挖人参,并酌定稽查事项。一、请在穆伦河渡口和和征河口各增派官员二名、士兵二十名设卡放哨,不必等到结冰后撤回。珲春蒙古河陆路一带应长期设卡,每年选派官员率领士兵三十名放卡,也不必撤回。珲春地处海滨,与朝鲜国仅隔图墨一江,并且水陆都与凤凰城等地相通。偷挖人参者由海路运输粮食接济。原有士兵一百九十名,除去应差之外,沿海色隆吉等十四处都没有稽查,请在三姓地方抽派官兵三百员名,驾船巡哨,并将佐领一并移驻。又在珲春另户闲散满洲人中增拨披甲十名,使总数达到五百名。再者,宁古塔周围设卡十处,距城三十里至一百里不等,因为靠近屯庄,常常与居民勾结,私放驮运人参的骆驼、马匹。请全部移驻到远离屯庄的地方。又在发票之年增设堵截的卡四处,相距四五十里至八九十里不等,难以会哨,请将两处卡座派官兵到相距稍远的地方巡防,仍委派官员不时稽察。以原来设置的卡为界,越界开垦土地、安置屯庄,长期禁止。这些负责放卡的官兵每月轮换等情,都应准其所请。只是所说派往三姓的官兵在珲春海口驾船巡查,船只是否原来设置、与朝鲜国有没有交涉,以及当地色隆吉等十四处的岛屿、河港和相距里程,都没有说明清楚,应命令绘图送交有关部议定。二、索伦、达呼尔人越界到松阿里乌拉捕猎牲畜滋事,私自将米粮装船,从黑龙江口出境贸易,接济偷挖人参者,应严行查禁。鸟枪按例不准带出边口,带到参山,也应禁止;只是刨夫进山要防备猛兽,不能一概禁止。请以后领票时按号在票上注明,回山时验票;不申报而被查出的,治罪。应准其所请,行文给黑龙江、吉林将军:私自带米粮出卖的人,依照贩卖私盐的法律,按米数、银数核定拟罪。违反条例私带鸟枪的,依照商民私造鸟枪不报官律,杖一百;转卖者依照军人私卖军器充军律减等,杖一百、徒三年;官员没有查出,议处。三、采集官用桦树皮。打牲乌拉刨挖人参、催促交纳貂皮时,官兵所携带的衣物、粮食、器具,以及赫哲、费雅哈人等到宁古塔进贡貂皮后返回时购买物件、口粮的数量,都令其报到将军衙门登记;沿途查验票证,放行。三姓、珲春等地的商人和官兵领取票证前往宁古塔船厂一带购买物件,令其向管辖官员呈报,由官员随票发给一张凭证,仍须返回本处呈验。如果违反禁令携带米粮、物件,卖给偷挖人参的人,或用物件交换人参,请依照私贩盐斤律治罪。查所携物品应按多少区别处理:米不满五十石、杂物价值不满五十两银子的,依照无引私盐律,杖一百、徒三年;米超过五十石、物品价值超过五十两的,依照越境贩卖私盐三千斤以上的条例,发往附近充军。官兵明知法令仍故意违犯,加民人一等;旗人有犯,罪罚相同。纵容、失察者,也分别治罪。一、过冬偷挖人参的罪犯,如果只是刺臂,即使押解回原籍,也不能防止他们再次逃走。请将缉获的过冬人员分别按旗人、民人,依例治罪;立即刺面,递解回原籍。应准其奏请。以后捕获过冬偷挖人参的民人、家奴、开户人等,无论已经挖到人参还是没有挖到,都一律刺面。民人递回原籍,交地方官管束,依照窃盗条例不时点名查验,并将有无逃脱情况按季报告督抚核查。另户正身仍按例免予刺面,交将军转令管束。至于旗下家奴和开户人犯,如果刺字后仍交还原主,不足以显示惩罚,应拨发到拉林,给移驻种地的满洲人等作奴仆。准其所请。这一天,皇上驻跸正定府行宫。第二天也是这样。丁卯日。皇上视察滹沱河堤防工程。赐随从的诸王、大臣等设宴。谕令:朕加恩惠于百姓。将直省应征收的钱粮按年份轮流蠲免。粤西省桂、梧、南、太、柳、庆、郁等府州所属地区,有定额征收的官田租谷、银、米等项目,都是官府田亩招佃户承耕,收取租赋以充公用。桂、平等府州还有定额征收的学租银米一项,因为不是地丁钱粮,都不在蠲免之内。现在特别施恩,将粤西省定额征收的官租、学租银米谷石蠲免十分之三,使边远地区的农民都能实际受到恩泽。有关部门立即遵谕执行。

○礼部议、福建巡抚周学健奏称、闽省侯官县属天宁山。下临大江。是为龙潭。志载唐广德中、有龙从地出。遇旱祈祷辄应。臣莅任后、地方苦旱。屡次亲祷。俱霈甘霖。但栋宇未立。祀典无闻。现买田建庙。请动项兴建。并请照云南盐井龙王之例。加以封号。春秋二祭等语。查祭法云。山林川谷邱陵。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皆曰神。又云。日月星辰。民所瞻仰也。山林川谷邱陵。民所取财用也。非此族也。不在祀典。是所谓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者。即指山林川谷邱陵之神。非指所见之怪物以为神而祀之。今该抚所奏侯官县龙潭。正祭法所云不在祀典者也。且古者名山大川之祭。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盖祭之牲币。视公侯飨饩之礼。非锡之命而加之爵也。今四海之龙。已封王号。若一潭偶有灵应。概得封王。揆以古礼。难免黩乱。再查古之祀典。分天神地祇人鬼为三。惟人鬼为之立庙。而神祇皆祭以坛。所谓知鬼神之情状也。龙潜深渊而乘云气。顾乃像以衣冠。庇之栋宇。非其情状明矣。且庙必招僧道以守之。建庙买田。夺民之耕。以奉游手。殊非政体。濒海边徼之民。惑于鬼神。正当示以常道。各省会城。皆有山川坛。载在祀典。应令该抚春秋亲祭。既为民请命。亦可令民听不惑。其所请封王建庙之处。俱毋庸议。从之。

○工部等部议覆、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疏称、东川府巧家地方。逼近凉山。接壤川境。前将东川府经历移驻其地。原建木栅防护。今金江开通。商旅众多。应改筑土堡。以垂久远。又安机租一汛。分驻弁兵。向无藩篱保障。应建木栅捍卫。请动项兴修等语。应如所请。从之。

○广东巡抚准泰疏报。广、惠、潮、肇、高、琼、嘉、等七府州。开垦额外水田沙堤地三百顷一十亩有奇。

○以礼科给事中长柱、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赈恤湖北汉川、潜江、沔阳、天门、荆门、江陵、监利、等七州县。并沔阳卫、荆州左卫、本年被水灾民。并予缓徵。

○赈恤湖南临武、蓝山、二县。本年被水灾民。并予缓徵。

○戊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原任湖北驿盐道曹绳柱、勒借盐商银六千两。亏空仓谷价银二三千两。现今题参革职审拟。并据该督抚等奏称、此项勒借亏空银两。恐伊任所难以完结。已经咨明江西抚臣。令将曹绳柱原籍家产。查明封固。以备还项等语。陈宏谋向有沽名习气。遇此等事件。往往瞻徇。不肯实心办理。可传谕陈宏谋、此案务必严行确查。毋致寄顿隐匿。

○是日、驻跸赵村。

○己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石家庄。

○庚午。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朕自正定回銮。固城祁水之间。有县焉。与尧母同名。虽述古之义也。触目踟躇。于意弗安。其易之。仍为望都。

○谕军机大臣等、朕闻常州府知府董怡曾、办事才具。不能称职。其操守亦多不检之处。人言籍籍。可传谕尹继善、令其查明据实奏闻。

○又谕、浙江衢州镇。总兵李昆、请添火药一摺。著钞录寄与喀尔吉善、令其查明该镇实在情形。或应酌量添给。或应照旧给与。具摺奏闻。

○大学士等议覆、协办大学士兼管直隶河道总督高斌、会同河东河道总督完颜伟奏。东省运河一带堤岸。被水冲刷。多有残缺。请将上、捕、运、泇、四厅所属。北自临清。南至台庄。两岸堤岸。凡卑薄残缺处。间段加高培厚。其蜀山、南旺、二湖。周围圈堤。多有损坏。应酌量增筑。汶上之戴村坝石工。亦有残坏。应修补完固。南北运河石闸。坍坏颇多。应照式修补。再何家坝迤下土埝。及济宁州属之横坝。俱经冲刷残坏。该处工程。向系民修。但现当被水之际。民力拮据。应动项补筑。并于何家坝内对岸。开挑引河一道。横坝下建筑涵洞二座。嗣后仍令地方官督率附近居民乘时修筑。各等语。均应如所奏办理。从之。

○兵部议覆、直隶总督那苏图疏称、直属冲繁地方。差使络绎。夫役左驰。马匹损伤。请倍给工料等语。查直属各驿。支销钱粮。多寡悬绝。自应分别冲僻。核定数目。请嗣后至冲繁驿递。差使最多者。其马匹草料。照臣部馆所额马之例。日准销银六分七厘五毫。次者照江南山西之例。日准销银六分。最简僻者。照河南湖广之例。日准销银五分。各驿骡、亦日销银五分。驴日销银三分。至各项夫役工食。亦应酌定数目。马牌、夫头、马头、人等。日支银六分。餧马夫役。日支银四分五厘。扛、轿、车、包、骡、驴、纤、水、走递、传报、听事、等夫。兽医、车牌、厨役、等项。日支银四分。抄牌、字职、水火、门、茶、仓库、馆防、答应、执事<?釒算刂>草、等夫。日支银三分。递皂、日支银二分。著为定例。从之。

译礼部议覆福建巡抚周学健奏称:福建省侯官县境内有天宁山。山下临大江,这里就是龙潭。地方志记载,唐广德年间有龙从地中出现,遇到旱灾祈祷就往往应验。臣到任以后,地方遭受旱灾,曾多次亲自祈祷,都降下充沛的甘霖。但那里还没有建成房屋,祭祀典制也没有记载。现在准备买田建庙,请拨款兴建,并请照云南盐井龙王的先例加封号、举行春秋二祭等语。查祭祀之法说,山林、川谷、丘陵能够兴云致雨、出现怪异事物的,都称为神;又说日月星辰,是百姓所仰望的,山林川谷丘陵,是百姓取用财物的地方;不属于这一类的,不列入祭祀典制。这里所说能够兴云致雨、出现怪异事物的,是指山林川谷丘陵之神,并不是把所看见的怪物当作神来祭祀。如今该抚奏请祭祀的侯官县龙潭,正是祭祀法所说的不列入祀典者。况且古代祭祀名山大川,五岳的规格相当于三公,四渎的规格相当于诸侯;大概说的是祭祀所用牲畜、币帛,按照公侯享用俸禄的礼制来比照,并不是由朝廷下诏给它封爵。如今四海的龙已经封了王号,如果一处水潭偶然有灵验,就一概可以封王,按照古礼衡量,难免亵渎并扰乱礼制。再查古代祀典,将天神、地祇、人鬼分为三类。只有人鬼为其建立庙宇,而神、祇都在坛上祭祀。这就是所谓了解鬼神的情状。龙潜藏在深渊,乘着云气,却竟然给它塑造穿戴衣冠的形象、建造房屋来庇护它,显然不合乎它的情状。况且庙宇必定要招募僧人、道士来守护,建庙买田又夺去百姓耕种的土地,用来供养游手之人,实在不合政体。濒海边远地区的百姓容易被鬼神之说迷惑,正应当向他们说明常道。各省省城都有山川坛,载入祀典,应令该抚在春秋两季亲自祭祀,既是替百姓祈求,也可以使百姓听从正道而不受迷惑。至于所请封王、建庙之事,都不必议论。准其所奏。工部等部议覆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允随的奏疏称:东川府巧家地方。那里靠近凉山,与四川接壤。此前已将东川府经历移驻该地,原来修建木栅防护。如今金江航道开通,商旅很多,应改建土堡,以求长久。又有安机租一汛,分派弁兵驻守,过去没有藩篱保障,应修建木栅防卫,请拨款兴修等语。应准其所请。准其所奏。广东巡抚准泰奏报。广、惠、潮、肇、高、琼、嘉等七府州,开垦额外水田、沙堤地三百顷一十亩有余。任命礼科给事中长柱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赈济抚恤湖北汉川、潜江、沔阳、天门、荆门、江陵、监利等七州县。以及沔阳卫、荆州左卫本年遭受水灾的灾民,并准许缓期征收赋税。赈济抚恤湖南临武、蓝山二县。这些地方本年遭受水灾的灾民,并准许缓期征收赋税。戊辰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谕令军机大臣等:原任湖北驿盐道曹绳柱,勒令盐商借给他白银六千两。又亏空仓谷价银二三千两。如今已经题报参劾,革职审理拟罪。并据总督、巡抚等奏称,这笔强借和亏空的银两,恐怕在他的任所难以结清,已经咨文通知江西巡抚,令其查明、封存曹绳柱原籍的家产,准备偿还款项等语。陈宏谋向来有沽名钓誉的习气,遇到这类事情往往瞻前顾后、徇情偏袒,不肯用心办理。可以传谕陈宏谋,此案务必严加确查,不得造成寄顿、隐匿。这一天,皇上驻跸赵村。己巳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这一天,皇上驻跸石家庄。庚午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谕令:朕从正定回銮。固城、祁水之间有一个县,与尧母同名。虽然这是沿用古名的意思,但每次看到它都迟疑不安,心里很不舒畅。把它改名,仍称为望都。谕令军机大臣等:朕听说常州府知府董怡曾,办事才干。不能胜任职务,操守方面也有许多不检点之处,舆论纷纷。可以传谕尹继善,令他查明实情,据实上奏。又谕令:浙江衢州镇。总兵李昆请求增加火药的一件奏折,抄录寄给喀尔吉善,令他查明该镇的实际情况,或酌量增加供应,或照旧供应,写成奏折上奏。大学士等议覆协办大学士兼管直隶河道总督高斌会同河东河道总督完颜伟的奏疏。山东运河一带的堤岸被水冲刷,许多地方残缺。请将上、捕、运、泇四厅所属地区,北起临清、南到台庄的两岸堤岸,凡低矮单薄、残缺的地方,分段加高培厚。蜀山、南旺二湖周围的圩堤也有许多损坏,应酌量增修。汶上戴村坝的石工也有残坏,应修补坚固。南北运河的石闸坍坏很多,应按原式修补。何家坝以下的土埝以及济宁州所属的横坝,都已被冲刷损坏。这些地方的工程向来由民间修理,但现在正值遭受水灾之时,民力困窘,应拨款补筑;并在何家坝内的对岸开挖一条引河,在横坝下面修建两座涵洞。以后仍令地方官督促附近居民趁时修筑等情。都应按奏疏办理。准其所奏。兵部议覆直隶总督那苏图的奏疏称:直隶所属冲要繁忙的地方。差使接连不断,夫役疲于奔走,马匹受到损伤,请求加倍发给工料银等语。查直隶所属各驿站支用的钱粮多少相差很大,自应分别冲要、偏僻情形核定数额。请以后对于冲要繁忙的驿递,差使最多的,其马匹草料按臣部馆驿额定马匹的例子,每日准销银六分七厘五毫;次等的按江南、山西的例子,每日准销银六分;最为简僻的按河南、湖广的例子,每日准销银五分。各驿骡子每日也准销银五分,驴每日准销银三分。至于各种夫役工食,也应酌定数额:马牌、夫头、马头、人等,每日支银六分;喂马夫役,每日支银四分五厘;抬杠、轿子、车辆、包裹、骡、驴、纤夫、水夫、走递、传报、听事等夫役,以及兽医、车牌、厨役等项,每日支银四分;抄牌、字职、水火、门、茶、仓库、馆防、答应、执事、算草等夫役,每日支银三分;递皂,每日支银二分。定为条例。准其所奏。

○工部等部议覆、山西巡抚阿里衮疏称、晋省冲僻二路墩台。内除祁县、赵城、霍州、等州县。现俱坚固外。所有通省各属。共应改建墩台六百六十九座。请动项兴修。再未经改建之僻路墩台。每座、请两年给与岁修银一两。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高庾铺。

○辛未。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此次巡幸五台。所过地方。一应营盘道路。俱系地方文武有司。豫为经理。朕心廑念。所有直隶、山西、二省。各该地方办差文武官员内。如有罚俸住俸降级之案。俱著准其开复。该督抚等、查明咨部办理。

○又谕、保定府驻防兵丁内。阅操兵丁等。著各赏给一月钱粮。未经入操官员兵丁内、将年及七十八十以上者。交总督那苏图查核。分别赏赉。寻奏、保定驻防退甲闲散内、其八十以上者。应照雍正十三年恩诏赏给。七十以上者酌减。至老妇等虽恩旨内未经指明。应否颁给之处请旨。得旨、著一体赏给。

○是日、驻跸保定府行宫、翼日如之。

○壬申。上幸教场阅兵。

○赐随从诸王大臣等宴。

○赐莲池书院御书扁曰绪式濂溪。

○谕、据将军傅森奏称、本年五月间。黑龙江地方。因山水陡发。附近旗民人等田亩。俱被水灾。七月间又降严霜。秋收无获。请借给口粮耔种料豆。以资接济等语。朕思本年黑龙江地方。被灾较重。现在借给之粮。若仍令其补还。伊等未免拮据。所有此项粮米。著加恩即行赏给。该部知道。

○又谕曰、将军傅森奏摺内、将谷叶生虫清语。两处俱行误写。黑龙江系专习清语满洲办事地方。将军又有训导属下之责。乃于谷叶生虫清语。尚且不知。致有舛错。可见平日不以清语为事。此外奏摺。多遗漏错误之处。著饬行。

○大学士等议覆、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高斌等奏称、遵旨查勘江南河工应行办理事宜。一、海州、沭阳、之六塘河。沭河两岸子堰。以及旧有堰工。应酌量增筑五丈。义泽六里等河。应添建滚水石坝。请动项兴修。一、海州所属各村。田亩低洼之处。应围筑圩岸。开挑沟洫。请令地方官劝谕民间。乘时修筑。至无力业主。应酌借帑项。俟年岁丰稔。按数交还。其有力之户。倡率修筑。多者题请议叙。少者督抚给扁奖励。一、沭阳县事繁。向无丞簿。难以兼顾。请添设县丞一员。专管河务。定为要缺。拣员调补。溧水县向有管粮县丞一员。该邑粮务无多。应行裁彻。均应如所请。从之。

○户部议覆、前任山东巡抚喀尔吉善奏称、陵县地方。迩年被灾歉收。请将该县漕粮。自乾隆十一年为始。于额徵米内、量行减免。查与定例不符。应毋庸议。得旨、陵县地方。迩年叠被灾伤。完漕之时。民力未免拮据。著署抚方观承、将该县数年被灾。所有积欠未完漕粮。或应缓徵。或应蠲免之处。详悉查明具奏。

○刑部议覆、调任江苏巡抚陈大受疏称、上元县民张尔德之婢名新莲。被尚大强奸不从。勒□□戚毙命。请将尚大照例拟斩立决。新莲附请旌表等语。查新莲系婢女。若于节孝祠内、一体设位。未免良贱不分。应给银三十两。祗于墓前建坊。停其入祠。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泰安县民陈荣媳张氏。

○癸酉。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曰、巴灵阿、系朕特加升擢。用至吉林将军。又曾在乾清门行走。理宜感朕厚恩。于地方诸事。实心整理。乃自接任以来。苟且因循。祗以宽待属下。沽取名誉。朕降旨令其来京候旨。今巴灵阿并不畏惧。若将伊留京降补。不足以示惩警。巴灵阿著革职。发往军营。自备资斧效力赎罪。

○谕军机大臣等、直隶总督那苏图、请将截漕存米。酌派霸州等三十三州县分贮。并酌筹通省积贮一摺。经户部议、令将各该州县内额贮仓谷。缺额溢额数目。查明分晰具题。到日再议。朕已批依议矣。第念截留漕米。分贮附近水次州县。将来出陈易新。于仓储民食。均有裨益。事属可行。若俟往返咨查。未免有需时日。著传谕那苏图、令其一面照部议声明具奏。一面即行办理。再各州县仓谷。春粜秋收。其价值贵贱。不能画一。往往以此处有余。补彼处不足。此亦通融办理之法。今岁直属年谷丰收。米价各处平减。则籴买盈余之价。既无应补之处。此项余银。作何经理。昨曾面问那苏图、伊尚未奏明。亦著那苏图详查定议。具奏以闻。至于义仓一事。乃急公慕义之人。当米谷有余。输之于仓。以备缓急。目下正值丰收之际。宜饬地方官善为鼓舞劝导。以足仓储。盖米谷为民食攸关。乘此丰年。当广为储蓄之计。可一并寄谕那苏图、凡有益积贮之事。令其悉心筹画。兹已交冬。当急为经理。毋致后时。

○是日、驻跸太平庄。

○甲戌。上行围。

译工部等部议覆山西巡抚阿里衮的奏疏称:山西省冲要、偏僻两路的墩台。其中祁县、赵城、霍州等州县的墩台现在都坚固,除此之外,全省各属共有应当改建的墩台六百六十九座,请拨款兴修。对于尚未改建的偏僻道路墩台,每座请每两年发给岁修银一两。应准其所请。准其所奏。这一天,皇上驻跸高庾铺。辛未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谕令:这次巡幸五台。所经过的地方,一切营盘、道路都由地方文武官员预先筹办。朕对此一直挂念。直隶、山西两省各该地方办理差事的文武官员中,如果有罚俸、住俸、降级的案件,都准许恢复原处分前的待遇。各督抚查明后咨报有关部门办理。又谕令:保定府驻防兵丁中。参加操练、阅兵的兵丁,各赏给一个月的钱粮。未参加操练的官员、兵丁中,凡年满七十、八十岁以上者,交总督那苏图查核,分别赏赐。不久奏报:保定驻防退甲闲散人员中,八十岁以上者应照雍正十三年恩诏赏给,七十岁以上者酌情减少。至于老妇等人,恩旨中虽然没有明确指出是否赏给,特请示旨意。得到旨意:一体赏给。这一天,皇上驻跸保定府行宫,第二天也是这样。壬申日。皇上到教场阅兵。赐随从的诸王、大臣等设宴。赐莲池书院御书匾额,题为“绪式濂溪”。谕令:据将军傅森奏称,本年五月间。黑龙江地方因山洪骤发,附近旗人、民人的田地都遭受水灾;七月间又降下严霜,秋收没有收成。请求借给口粮、耕种用的饲料豆,以资接济等语。朕想到今年黑龙江地方受灾较重,现在借给的粮食如果仍令他们偿还,他们难免困窘。这项粮米著加恩立即赏给。有关部门知道。又谕令:将军傅森的奏折中,把“谷叶生虫”的清语写法。两处都写错了。黑龙江是专门学习清语、由满洲人办事的地方,将军又负有训导属下的责任,竟然连“谷叶生虫”的清语都不知道,以致写错,可见平日并不把清语当回事。此外奏折中还有许多遗漏、错误的地方,著令训斥办理。大学士等议覆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高斌等奏称:遵照旨意查勘江南河工应办理的事项。一、海州、沭阳的六塘河,以及沭河两岸的子堰和原有堰工,应酌量增筑五丈;义泽、六里等河应增建滚水石坝,请拨款兴修。一、海州所属各村田地低洼的地方,应围筑圩岸、开挖沟渠,请令地方官劝谕民间趁时修筑。对于没有能力的业主,应酌情借给官帑,等年岁丰稔后按数归还;有能力的户主,应带头率众修筑,修筑较多的题报请求议叙,修筑较少的由督抚发给匾额奖励。一、沭阳县事务繁多,一向没有县丞、主簿,难以兼顾,请增设县丞一员,专门管理河务,定为要缺,挑选官员调补。溧水县一向有管粮县丞一员,该县粮务不多,应予裁撤。都应按所请办理。准其所奏。户部议覆前任山东巡抚喀尔吉善的奏疏称:陵县地方。近几年遭受灾害,收成歉薄,请将该县漕粮从乾隆十一年开始,在定额征收的米粮中酌量减免。查与定例不符,应不必议论。得到旨意:陵县近几年连续遭受灾害,缴纳漕粮时民力难免困窘。著署理巡抚方观承将该县数年受灾后所积欠、未完纳的漕粮,属于应缓征还是应蠲免的情形,详细查明后具奏。刑部议覆调任江苏巡抚陈大受的奏疏称:上元县民张尔德的婢女,名叫新莲。她遭尚大强奸而不从,尚大勒□□戚致她死亡。请将尚大照例拟判斩立决;新莲另请旌表等语。查新莲是婢女,如果在节孝祠内一并设立牌位,未免混淆良民与贱民的区别。应赏给白银三十两,只在墓前建牌坊,停止将她列入祠堂。准其所奏。旌表守正而捐躯的山东泰安县民陈荣的媳妇张氏。癸酉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谕令:巴灵阿是朕特意加以升擢的人。任用他为吉林将军,又曾在乾清门行走,按理应感念朕的厚恩,对地方各项事务用心整顿。可是他自接任以来,苟且因循,只以宽待属下来博取名誉。朕降旨令他进京听候处分,如今巴灵阿并不畏惧,如果只把他留在京城降级补用,不足以显示惩戒警示。巴灵阿著革职,发往军营,自备路费和费用效力,以赎罪责。谕令军机大臣等:直隶总督那苏图请求将截留的漕粮。酌情分派到霸州等三十三州县分别储存,并酌量筹划全省积储的一件奏折,经户部议定,令查明各州县额定储存的仓谷、缺额和溢额数目,分别清楚后具题,等到奏报到达再议。朕已经批示同意按户部议议办。只是想到截留的漕米分储在附近水运沿线的州县,将来陈粮出仓、新粮入仓,对仓储和百姓粮食都有益处,这件事是可行的。如果等往返咨查,未免还要耗费时日,著传谕那苏图,一面按照户部议定的内容说明情况具奏,一面立即办理。再者,各州县仓谷春季粜卖、秋季收买,价格贵贱不能统一,往往用此处有余的补贴彼处不足,这也是灵活办理的方法。今年直隶年成丰收,各处米价都平稳下降,那么收买余粮的价款既没有需要补足的地方,这项余银应如何管理?昨天曾当面询问那苏图,他还没有奏明,也著那苏图详细查明,议定办法具奏。至于义仓,是急公慕义的人在米谷有余时输送到仓中,以备缓急之用。现在正值丰收,应责令地方官善于鼓励引导,使仓储充足。米谷关系百姓的食粮。应趁这个丰年广泛筹划储蓄。可以一并寄谕那苏图,凡是有益于积储的事情,都令他尽心筹划。现在已经进入冬季,应当赶紧办理,不要错过时机。这一天,皇上驻跸太平庄。甲戌日。皇上举行围猎。

○谕曰、逆犯魏王氏、刘奇等、袭张保太大乘邪教。煽惑愚民。阴谋不轨。罪不容诛。今首恶俱正典刑。逆党分别惩治。虽系各省查拏。而发奸摘伏。则自张广泗始之。甚属可嘉。著交部议叙。

○吏部等部议覆、调任山西巡抚阿里衮奏、归化、绥远、二城。乾隆六年、添设靖远营绿旗弁兵五百余名。归杀虎协管辖。该营与杀虎协、相距遥远。归绥道驻劄密迩。职任分巡。与营伍不相统摄。请加兵备衔。将靖远一营。令该道稽查钤束。遇兵民交涉事件。持平裁决。军政等项。仍会同杀虎协副将办理。该营俸饷。向寄贮朔平府库。请领不便。请于道署建库楼二间。将靖远营俸饷。即贮道库。每月令该道督同营员监放。如有扣短等弊。听该道揭参。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议覆、大学士仍管川陕总督事公庆复疏称、里塘宣抚司安本、才具平庸。短于抚驭。近复失地容奸。本应照溺职例革职。姑念其办运粮务。尚为黾勉。请从宽降为副土司。所遗宣抚司一缺。查明正司土守备汪结、上年征瞻对时、于招谕攻夺诸事。最为出力。应即以汪结升补等语。系为边地得人起见。除照例给发汪结号纸。饬令任事外。安本、准其降为副土司。又称、里塘地方。原有副土官一员。管理喇嘛。其事务倍于巴塘。请多设副土官一员等语。亦应准其添设。或以安本降补。或另行拣员之处。令该督酌议具题。又请设土兵三百名。每名日给口粮银五分。亦属以番治番之法。应令将土兵造册报部。俟三年后地方宁谧。题请彻回。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浙江缙云县民朱老会妻陈氏。

○是日、驻跸定兴县大田村。

○乙亥。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兵部议覆、浙江提督吴进义奏称、提标所辖六营内。有五营官弁多员。因营兵为盗。在部行贿案内。现候内部议处。请将沿边俸满旗员、保送到京之游都守备。简发三四员。再于江省参、游都、守内。有臣深知其干练者。准调三四员等语。查直隶、山西、沿边旗员。五年俸满保送之例。久经停止。部中现无俸满保送之人。可以分发。该提督为整饬营伍起见。臣等酌议。请就近行令直隶总督。于现任满员内、有阅俸二三年者。拣选游击二员。都司二员。守备二员。送部引见。听候简发。再定例督抚赴任。将平日所知人员。奏请带往者。不准行。若调任后、于前任所知。仍准保奏。今该提督奏于江省参、游、都、守、内请调。应如所请。一面列名保奏。一面咨江督给咨赴部引见。得旨、依议速行。

○是日、驻跸涿州包子铺。

○丙子。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据湖南巡抚杨锡绂奏称、蒙赐列祖圣训各全部。计四封。先拆二封。俱系圣祖仁皇帝圣训。先即缮摺谢恩。随后盥手恭行全阅。始知列祖圣训。俱蒙颁赐。前摺疎漏。不胜惶悚等语。从前杨锡绂谢恩摺内、疎漏出于无心。尚为可恕。今所奏未阅全函。以致疎漏之处。甚属掩饰。此欺未读书之人则可。何则、岂有不阅首函。而阅二函三函者乎。无心之过。谁则无之。掩饰之风。断不可长。著交部照本章错误例议处。

○礼部等部议覆、湖南巡抚杨锡绂奏称、湖南贡院。系雍正二年。通省士子公捐廪膳银建。彼时因场期已近。赶紧修造。工程不无简略。已据前任抚臣蒋溥、奏明动项兴修。但墙垣单薄。号舍低洼。阴雨易致倾圯。必须通行拆卸。照各省式样。改建号舍。并添建辕门、照墙、鼓楼、了楼、明远楼。以符体制。据各府州绅士呈请。愿将丁卯年科举盘缠。及廪膳银两。捐出修改等语。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议覆、奉天将军达勒当阿奏称、奉属海疆岛屿。最易藏奸。请于每年五六月内、饬旅顺水师营官。乘风浪平顺时。西至天桥厂巡查。其船到船回日期。令金州海口守汛放卡各官详报。向凤凰城巡查之时。令该城守尉详报。所有巡防事宜。务令水师官兵等、倍加严密等语。均应如所请。从之。

○赈恤湖北枣阳县本年被水灾民。并予缓徵。

○是日、驻跸陆村。

○丁丑。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青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谕令:逆犯魏王氏、刘奇等人袭用张保太的大乘邪教。煽动迷惑愚民,暗中图谋不轨,罪行严重,死有余辜。如今首恶都已依法处死,逆党也分别惩治。虽然这是各省查拿的,但揭发奸邪、捕获隐匿罪犯,是从张广泗开始的,实在值得嘉奖。著交部议叙。吏部等部议覆调任山西巡抚阿里衮奏称:归化、绥远二城。乾隆六年增设靖远营绿旗弁兵五百余名,归杀虎协管辖。该营与杀虎协相距遥远,而归绥道驻地很近;道员负有分巡职责,却不统辖营伍。请给归绥道加兵备衔,将靖远营交该道稽查约束;遇到兵民纠纷,由其公平裁决,军政等事务仍会同杀虎协副将办理。该营俸饷一向寄存于朔平府库,领取不便,请在道署修建库楼二间,将靖远营俸饷存入道库,每月令该道督同营员监督发放;如有克扣短少等弊端,听凭该道揭发参劾。应准其所请。准其所奏。兵部议覆仍管川陕总督事务公庆复的奏疏称:里塘宣抚司安本,才能平庸。他不善于安抚驾驭,近来又失察放纵奸人。本应依照玩忽职守条例革职,但姑念他办理运输粮务还算勉力,请从宽降为副土司。所遗宣抚司一职,查明正司土守备汪结在去年征讨瞻对时,对招抚、劝谕、攻夺等事项最为出力,应立即由汪结升任补缺等语。这是为了边地任用得人的考虑。除依例给发汪结号纸、命令他任职办事外,安本准许降为副土司。又称里塘地方原有副土官一员管理喇嘛,其事务比巴塘多一倍,请增设副土官一员等语,也应准许增设。是由安本降补,还是另行选员,令该督酌情议定后具题。又请设置土兵三百名,每名每日发给口粮银五分,这也属于以番人治理番人的办法,应令将土兵造册报部,等三年后地方安宁,再题请撤回。准其所奏。旌表守正而捐躯的浙江缙云县民朱老会的妻子陈氏。这一天,皇上驻跸在定兴县大田村。乙亥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兵部议复说,浙江提督吴进义奏称,提标所辖的六营之中,有五营的官弁多人因为营兵成为盗贼一案,在部中行贿案内,现正等候部议处分。请将沿边俸满保送进京的旗员游击、都司、守备,挑选发遣三四员;再从江省的参将、游击、都司、守备中,选出臣深知其精干能干的,准许调来三四员等语。查直隶、山西沿边旗员任满五年保送的惯例,早已停止,部中目前没有可以分发的俸满保送人员。该提督是为了整顿营伍,臣等斟酌议定,请就近命令直隶总督,在现任满员中选取任职已满二三年的游击二员、都司二员、守备二员,送交兵部引见,听候挑选发遣。又,按定例,督抚赴任时,把平日所熟知的人员奏请带往,不准实行;若调任以后,对前任任内所熟知的人员,仍准保奏。如今该提督奏请从江省参将、游击、都司、守备中调取,应依其所请办理:一面列出姓名保奏,一面咨文江督,发给咨文,赴部引见。奉旨:依议迅速办理。这一天,皇上驻跸在涿州包子铺。丙子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旨:据湖南巡抚杨锡绂奏称,蒙受赏赐列祖《圣训》全部书籍,共计四函,先拆开两函,都是圣祖仁皇帝的《圣训》,当即先缮写奏折谢恩,随后洗手,恭敬地把全部函件读完,这才知道列祖《圣训》都蒙赐给;先前奏折中的疏漏,是因为没有读完全部函件,实在惶恐等语。从前杨锡绂谢恩奏折中的疏漏,出于无心,还可以宽恕;如今奏称没有读完全部函件而造成疏漏,实在是极力掩饰。这种说法欺骗没有读过书的人还可以,为什么呢?难道有不读第一函而去读第二函、第三函的吗?无心犯错,谁能没有呢?但掩饰的风气,绝不能助长。着交部,按照奏事错误例议处。礼部等部议复说,湖南巡抚杨锡绂奏称,湖南贡院,是雍正二年全省士子共同捐出廪膳银修建的。当时因考试日期已近,赶紧修造,工程不免简略。前任巡抚蒋溥已经奏明动用款项兴修,但墙垣单薄,号舍低洼,遇到阴雨容易倾塌,必须全部拆卸,照各省式样改建号舍,并增建辕门、照墙、鼓楼、了楼、明远楼,以符合规制。根据各府州绅士呈请,愿将丁卯年科举盘缠以及廪膳银两捐出修整等语,应依所请办理。奉旨准行。兵部议复说,奉天将军达勒当阿奏称,奉天所属的海疆岛屿,最容易藏匿奸徒。请于每年五六月内,命令旅顺水师营官在风浪平顺时,向西到天桥厂巡查;船只出发和返回的日期,令金州海口守汛、放卡各官详细报告,并在巡查凤凰城时,令该城守尉详细报告。所有巡防事务,务必命令水师官兵等加倍严密办理等语。均应依所请办理。奉旨准行。赈济抚恤湖北枣阳县本年遭受水灾的百姓。并准许缓期征收赋税。这一天,皇上驻跸在陆村。丁丑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这一天,皇上驻跸在青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

乾隆十一年。丙寅。十月。戊寅。上奉皇太后还宫。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诣皇太后宫问安。

○己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今年进剿瞻对兵丁。有奋勇击贼。阵亡、伤亡、病故者。俱系临事捐躯。深堪悯恻。伊等子弟。有堪以充伍者。有虽有子弟。而幼小不能充补名粮、及并无子弟亲老妻单者。均应加恩抚恤。著该督抚查明。应顶补者、即与顶补。有应月给银米者、即照例月给银米。至伊等眷属。多支月饷。若按本兵亡故之日。照数扣追。未免艰苦。著一并查明。悉行宽免。

○以湖北巡抚开泰、江西巡抚陈宏谋、对调。

○命工部侍郎尹会一、提督江苏学政。

○庚辰。谕曰、大学士张廷玉、服官数十年。日侍内廷。勤劳敬慎夙夜靖共靡间寒暑。今年逾古稀。每日晨兴赴阙。未免过劳。朕心轸念。古大臣有于居第视事。数日一至朝堂者。嗣后可仿此意。不必向早入朝。或遇灾蒸风雪。或自度宜于少休。亦不必勉强进内。其有应办事务。可以在家办理。俾得从容颐养。精力自加强健。以示朕优眷老臣之意。

○辛巳。谕曰、大学士张廷玉、步履微觉艰难。吏部引见月官。不必勉强带领。

○谕军机大臣等、苏松水师总兵胡贵奏、自到任以来。于巡洋之事。皆实力督察巡防一摺。著抄录寄与尹继善、令其查明胡贵、果否如此认真办理。并伊居官声名如何之处。据实具奏。

○又谕、刑部奏王德纯、将已贮县库银两。令长随邹鋐、移会吴县支领。请将王德纯并家人。解赴江省。令苏抚将一应质对人犯。就近审明定拟一案。朕已批依议矣。事关库项出入。尔等可传谕安宁。令其严查留心办理。

○又谕、前经降旨停止莽牛哨地方安设卡座。谕令将军达勒当阿。在内地境内。严加查察。务将偷越出境之人。堵截缉捕。并于朝鲜人越境巡探等事。加意实力办理矣。今据总督那苏图奏称、前在奉天将军任时。朝鲜人有越入内境挖参者。经我兵拏获数百名。并搜出多参等语。从前该国人既有结夥数百。越境挖参之事。今请停止安设卡座。显有纵容偷越情弊。著再寄谕将军达勒当阿。饬令守卡官兵。于海岸路径。严加防汛。朝鲜有偷越挖参者。实力查拏。

○光禄寺参奏、臣寺司库各官。互揭亏短库项。将堂批劄付。私行涂改挖补。以上年奏销各款银二千一百五十三两零。移作本年。以图抵饰。请将前后各司库交部严讯。得旨、著交部。光禄寺司库。将劄付私行涂改挖补。以致亏空。乃系正二月内之事。该堂官今日始行参奏。则平日并不留心稽察可知。此项亏空银两。如该司库等不能赔补之时。即著落该堂官等代赔。

○壬午。谕、据安徽巡抚潘思榘奏、安省自乾隆元年至今。未获盗案、共一百一十六起。而已获各案、亦拖延未结。可见从前封疆大吏。全未留心整饬。董率属员。以致积案繁多。似此懈怠废弛。盗风何由宁息。著将乾隆元年以来、历任巡抚。交部查明察议具奏。署按察使都隆额、赴任已及二年。尘案累累。不能实力办理。难称臬司之任。著回京供职。安徽按察使员缺、著赫庆补授。其令潘思榘董率各属。设法购缉。严催完结。于一二年后、具摺奏闻。以收缉盗安民实效。

○命刑部尚书汪由敦、在军机处行走。

○豁免安徽六安州、庐州卫、水冲沙压地三顷八十亩有奇无徵额赋。

○癸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译乾隆十一年,丙寅年,十月,戊寅日,皇上奉皇太后回宫。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回到宫中。到皇太后宫问安。己卯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旨:今年进剿瞻对的兵丁,有奋勇杀敌而阵亡、受伤、病故的,都是临敌时捐躯,实在值得怜悯。他们的子弟中,有可以补充军伍的,应当加恩抚恤;有子弟但年幼不能补充名粮的,以及没有子弟、父母年老、妻子孤单的,也都应当加恩抚恤。着该督抚查明:应当顶补的,立即准其顶补;应按月发给银米的,立即照例按月发给银米。至于他们的眷属,多支领了月饷,如果按照士兵死亡之日的数额扣回追缴,未免艰难,着一并查明,全部宽免。以湖北巡抚开泰与江西巡抚陈宏谋对调。任命工部侍郎尹会一提督江苏学政。庚辰日。谕旨说:大学士张廷玉任官几十年,每天在内廷侍奉,勤劳恭敬谨慎,早晚都尽职尽责,从不因寒暑而间断。今年已经超过古稀之年,每天早晨起身入朝,未免过于劳累,朕心中深为挂念。古代大臣中有在自己的宅第处理政事、隔几天才到朝堂一次的,以后可以仿照此意,不必天不亮就入朝;遇到灾害、暑热、风雪,或者自己认为应该稍作休息时,也不必勉强入内廷。应办理的事务,可以在家办理,使他能够从容调养,精力自然会增强康健,以表示朕优待眷顾老臣的意思。辛巳日。谕旨说:大学士张廷玉的步履略觉艰难,吏部引见月选官员时,不必勉强让他带领。谕告军机大臣等:苏松水师总兵胡贵奏称,自到任以来,对于巡洋事务都切实督察巡防的一件奏折,着抄录后寄给尹继善,令他查明胡贵是否确实如此认真办理,以及他任官后的声誉如何,据实具奏。又谕:刑部奏报王德纯把已经贮存在县库的银两,命长随邹鋐开具会票,交吴县支领,请将王德纯及其家人解送江省,令苏抚把一切需要对质的人犯就近审明,定拟成案,朕已经批示依议办理。这件事关系库项收支,你们可以传谕安宁,令他严加查察,留心办理。又谕:此前已经降旨,停止在莽牛哨地方设置卡座,并谕令将军达勒当阿在内地境内严加查察,务必堵截缉捕偷越出境的人,并对朝鲜人越境巡探等事加意切实办理。现在据总督那苏图奏称,过去任奉天将军时,朝鲜人曾越入内境挖参,经我军捕获数百人,并搜出许多参等语。从前该国人既然有结伙数百人越境挖参的事情,如今请求停止设置卡座,显然有纵容偷越的弊端。着再次寄谕将军达勒当阿,命令守卡官兵在海岸路径严加防守巡查;朝鲜人如有偷越挖参者,务必切实查拿。光禄寺参奏说,本寺司库各官,互相揭发亏空短少库项,把堂官批示的札付私自涂改、挖补,将上年奏销各项银二千一百五十三两有余,移作本年款项,企图抵饰。请将前后任各司库交部严加审讯。奉旨:着交部办理。光禄寺司库私自涂改、挖补札付,以致造成亏空,是正月、二月以内的事,该堂官今天才予以参奏,由此可知平日根本没有留心稽察。这项亏空银两,如该司库等不能赔补,就着落该堂官等代为赔补。壬午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一百五十三两、正二月〕 谕旨:据安徽巡抚潘思榘奏报,安徽省自乾隆元年至今尚未破获的盗案,共有一百一十六起;已经破获的各案,也拖延没有结案。可见从前的封疆大吏全不留心整顿,也没有督促率领属员,以致积案繁多。像这样懈怠废弛,盗贼之风怎么能够平息?着将乾隆元年以来历任巡抚交部查明,审察议处后具奏。署理按察使都隆额到任已经将近二年,积案累累,不能切实办理,难以胜任臬司之职,着回京供职。安徽按察使员缺,着赫庆补授。命潘思榘督促率领各属,设法搜捕缉拿,严加催促结案,一二年以后具折奏闻,以取得缉盗安民的实际成效。任命刑部尚书汪由敦在军机处行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二年〕 豁免安徽六安州、庐州卫因水冲沙压而造成的三顷八十亩有余土地的无征额赋。癸未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大学士等奏报:据御史万年茂参奏学士陈邦彦、于振在本年八月瀛台赐宴那天,

○大学士等奏、据御史万年茂、参奏学士陈邦彦、于振、于本年八月瀛台赐宴之日。向户部侍郎傅恒屈膝请安一摺。臣等查问陈邦彦、于振、俱云并无此事。及询其同班裘曰修、董邦达、亦云未见。至万年茂指证之大学士史贻直、尚书王安国、皆系大臣。若果有见闻。岂有不行具奏之理。是该御史所奏。毫无实据。应请交部察议。得旨、朕前览万年茂参奏陈邦彦、于振、一摺。在伊以持国体为言。朕因关系陈邦彦、于振、二人之名节。而傅恒若妄自矜大。致词臣如是趋奉。亦当有应得之罪。彼日即召刘于义、汪由敦、舒赫德、王安国、面询以此事之有无。刘于义等三人。咸以为子虚。而王安国则以为传闻彼二人实因错认。臣亦听得此语。而实未目睹。朕复令大学士张廷玉、讷亲、查问。今据奏称事属诬捏。请将万年茂交部察议。朕思陈邦彦、于振、皆系废弃之员。因其尚娴于文翰。复用为词臣。以备编纂之任。伊二人年已迟暮。亦当自知无进取之阶。岂尚希冀升迁。而求荣含垢乎。即使躁进患得之心不息。思献媚以侥幸。则凡谄媚于人者。必在暮夜幽僻之时。焉有于大廷广众之中。而为此忍耻屈膝之事。以自召讪谤者乎。在傅恒世族旧臣。可望成器。是以加恩令在军机处行走。使之练习政务。然官不过侍郎。地未参密勿。较之大学士张廷玉、讷亲、被朕任用已久者实异。设使陈邦彦、于振、献媚干求。亦当在彼而不在此也。且即大学士张廷玉、讷亲、为朕素所倚任。亦不过赞勷机务。至于用人之际。朕自主之。伊等亦必俟询问其人之贤否。然后据实陈奏。初不能以己意为进退也。即在廷大臣。于召对之时。从不敢援引所私。此举朝所共知者。朕何如主。岂委用人之权于臣下者哉。况是日侍宴之时。诸臣齐集。众目难掩。朕将此询问张廷玉、讷亲、刘于义、汪由敦、舒赫德等。咸称未见。亦无所闻。惟王安国奏称臣未看见。但听人言二人错认。而万年茂又称王安国亲见。若果如所奏。则王安国蹈欺君之罪矣。万年茂又称、听说史贻直彼时曾面责于振不是。不知于振说甚么。只见史贻直怒目看他等语。史贻直与于振。朕知其向有亲谊。果见其如此行为。必将为之容隐。或于私第责让则有之。岂肯于大众之前。显揭其短。既已对众斥责。史贻直身为大学士。何敢隐而不奏乎。今若因万年茂牵引口舌之事。派王大臣、令大学士尚书质问。国家更无此体矣。伊此外又牵引学士讲读编检多人。且伊所牵引之人。亦称陈邦彦等错认人了。夫错误人所难免。万年茂既称为错。何以又将周长发等举出为证乎。伊之情词闪烁。非遁即支。而信口捏饰。污人名节。所关已非浅鲜。乃犹缉缉翩翩。假他人之口。以文其影射之工。牵引大学士尚书等官。思兴大狱。其心甚不可问。从前湖广余铨、出身不正一案。万年茂奏称、素不认识余铨。并与彭维新亦未谋面。而彭维新私将伊名填写文内、咨送吏部等语。朕令大学士等询问彭维新。彭维新奏称、本年二月内。湖北人佥云、余铨系程姓世仆。不当与会。并将余铨姓名涂抹。其时万年茂身为会首。屡为附和。不得诿为不知。且万年茂托人准出结官先行检举之呈。更不得诿为不知。反奏称与余铨远隔、不知实据。巧为辞说。为余铨出脱。欺罔反覆。情状毕露。至臣与万年茂未尝不相见。即如前二月内、祀神宴会。则竟日晤接。彼此交揖团拜。今奏称与臣未曾谋面。又未尝与臣一揖。诞幻倾险等语。彼时朕因此案现在行查。且系口舌之事。有关大臣言路之体。暂存未发。今伊所奏之事。与前意相同。又系诬蔑词臣。且余铨一案。该省已审明家仆是实。则万年茂反覆狡诈之处。百喙难辞。著交部一并察议具奏。寻议、万年茂照奏事诈不以实例革职。从之。

○吏部议、升任福建巡抚周学健、咨覆调任粮驿道菩萨保、调任泉州府同知梁须楩、失察属员收受陋规、不行揭报。均应照例降三级调用。得旨、依议。向来道府因公挂误。例应降调者。俱著询问该督抚、如居官尚优。照所降之级留任。如系平常之员。即照部议降调。同知通判州县。则令该督抚出具考语。送部引见。而州县佐杂。则又系问督抚以定去留。朕思道府为地方大吏。较同知通判等官。更属紧要。未便如州县佐杂一例。祇据督抚考语、遂以为定。现在同知通判州县。有因公降调者。经朕降旨、送部引见。不必开缺。其道府既有应得之处分。亦应令其来京引见。不必开缺。则该员贤否。朕得再加鉴别。以定去留。伊等若得回任。亦必更加勉励。嗣后俱著送部引见。再降谕旨。此本内菩萨保、梁须楩、即遵此旨行。

译向户部侍郎傅恒屈膝请安一事。臣等查问陈邦彦、于振,两人都说没有这件事;询问同班的裘曰修、董邦达,也都说没有看见。至于万年茂指证的大学士史贻直、尚书王安国,都是大臣,如果确实看见听见,哪里有不具奏的道理?因此,该御史所奏毫无实据,应请交部审察议处。奉旨:朕此前看过万年茂参奏陈邦彦、于振的一件奏折,他以维护国体为理由。朕想到这件事关系陈邦彦、于振二人的名节,而傅恒如果妄自尊大,以致词臣对他这样趋奉,也应当有应得的罪责。当天朕就召见刘于义、汪由敦、舒赫德、王安国,当面询问这件事是否有过。刘于义等三人都认为是子虚乌有;王安国则认为,传闻中是那两人确实认错了人。臣也听说过这句话,但实在没有亲眼看见。朕又令大学士张廷玉、讷亲查问。如今据他们奏称此事属于捏造,请将万年茂交部审察议处。朕想陈邦彦、于振都是已经被弃置的官员,因为还精通文辞,才重新任用为词臣,供编纂之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 他们两人年纪已经老了,也应当知道自己没有升进的阶梯,哪里还会希望升迁而忍辱求荣呢?即使他们求进急切、患得患失的心没有停止,想靠献媚来侥幸求取,凡是向人谄媚的人,也必定是在夜深人静、偏僻无人的时候,哪里会在朝廷大庭广众之中做出这种忍耻屈膝的事,来给自己招致讥讽毁谤呢?傅恒是世族旧臣,可以期望成才,所以朕加恩让他在军机处行走,使他熟习政务;但他的官职不过是侍郎,地位还没有参与机密事务,和大学士张廷玉、讷亲这些被朕任用已久的人实在不同。假使陈邦彦、于振献媚求取,也应当向他而不应当向这里的人。况且即使大学士张廷玉、讷亲是朕一向倚重任用的人,也不过是辅助办理机务。到了任用人员的时候,朕自己作主,他们也一定要等朕询问某人的贤能与否,然后据实陈奏,起初并不能凭自己的意见决定进退。即使在朝廷的大臣,在召见问对时,也从来不敢援引自己偏爱的人选,这是全朝都知道的。朕怎么会把用人的权力交给臣下呢?何况那天侍宴时,众臣齐集,众目之下难以掩盖。朕把这件事询问张廷玉、讷亲、刘于义、汪由敦、舒赫德等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三人〕 他们都说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说。只有王安国奏称,臣没有看见,只听人说两人认错了人;而万年茂又说王安国亲眼看见。如果确如他所奏,那么王安国就犯了欺君之罪。万年茂又说,听说史贻直当时曾当面斥责于振做得不对,却不知道于振说了什么,只看见史贻直怒目看他等语。史贻直和于振,朕知道他们一向有亲谊;如果史贻直果真看见于振这样做,必定会替他隐瞒,或者在私人宅第斥责他,这种事或许有;哪里肯在众人面前公开揭露他的短处?既然已经当众斥责,史贻直身为大学士,怎么敢隐瞒而不奏报?如今如果因为万年茂牵扯口舌之事,就派王大臣命令大学士、尚书相互质问,国家更没有这样的体制了。他此外又牵扯学士、讲读、编修、检讨等许多人,而他牵扯的人也都说陈邦彦等是认错了人。认错人是人所难免的错误,万年茂既然说是错误,为什么又举出周长发等人作为证据呢?他的言辞闪烁其词,不是逃避就是支吾,却信口捏造掩饰,污损他人的名节,所涉及的关系已经非常重大,竟然还絮絮叨叨、摇唇鼓舌,借他人的话来掩饰自己影射诬陷的做法。牵连大学士、尚书等官员,企图兴起大狱,他的用心实在不可究诘。从前湖广余铨出身不正一案,万年茂奏称自己一向不认识余铨,也没有和彭维新见过面,而彭维新私自把他的名字填写在文书中,咨送吏部等语。朕令大学士等询问彭维新,彭维新奏称,本年二月间,湖北人都说余铨是程姓世仆,不应参加会试,并把余铨的姓名涂抹掉;当时万年茂身为会首,多次附和,不能推说不知道。况且万年茂托人准许出具结状的官员先行检举的呈文,更不能推说不知道;他反而奏称自己与余铨相隔遥远,不知道实情,巧妙编造说辞,为余铨开脱,欺骗蒙蔽、反复无常的情状完全暴露。至于臣和万年茂并非没有见过面,就如前二月祭神宴会时,整天都相互接见,彼此作揖、团拜;如今他却奏称从未和臣谋面,也从未向臣作过一揖,实在是荒诞虚妄、阴险倾轧等语。当时朕因为此案正在查办,而且关系到言论和大臣言路的体制,所以暂且留存没有发下。如今他所奏之事,与此前的用意相同,又属于诬蔑词臣。而且余铨一案,该省已经审明确实是家仆,那么万年茂反复狡诈的行为,任凭多张嘴也难以辩解。着交部一并审察议处具奏。不久议定,万年茂按照奏事欺诈而没有事实根据的例子革职。奉旨准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 吏部议称,升任福建巡抚的周学健,咨复调任粮驿道的菩萨保,调任泉州府同知的梁须楩,都因没有察觉属员收受陋规而不予揭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均应按照惯例降三级调用。奉旨:依议。都应照例降三级调用。奉旨:依议办理。过去道员、府员因办理公务发生过失,按例应降级调任的,都命令询问该督抚:如果任官表现尚好,就按照所降的级别留任;如果是平常之员,就立即照吏部的议定降级调任。同知、通判以及州县官,则命令该督抚出具考语,送交吏部引见;至于州县佐杂官,又是由督抚来决定去留。朕考虑道员、府员是地方高级官员,比同知、通判等官更加重要,不能像州县佐杂官一样,只凭督抚的考语就决定去留。现在同知、通判以及州县官中有因办理公务被降级调任的,朕已降旨送交吏部引见,不必先行离职。道员、府员既然已有应受的处分,也应命令他们来京引见,不必先行离职。这样,该员贤能与否,朕可以再次加以鉴别,以决定其去留;他们如果能够回任,也一定会更加勤勉。今后都命令送交吏部引见,等候朕再次降旨。此次本章中的菩萨保、梁须楩,就依照这一旨意办理。

○户部议覆、黑龙江将军傅森等奏称、墨尔根、齐齐哈尔、黑龙江三城。八旗兵丁水手人等、耕种地亩。现查明先后被水被霜情形。所获粮石。不敷食用。请照例于不敷之月起、分别借拨仓粮等语。应如所奏。行该将军等、在于公仓、并备存仓粮内、动支拨发。除动用公仓粮毋庸补还外。其借动备存仓粮。仍于次年如数补还。又称、博西等八站、站丁地亩被水。收获无多。请按各站坐落地方远近。分别借粜等语。亦应如所奏办理。至所称、黑龙江现贮仓粮。止二万二千余石。该处需用甚多。不敷储备。亦准在呼兰仓粮内、动拨一万八千石。运往黑龙江。存贮备用。从之。

○以广州正红旗汉军协领白朝栋、为广州右翼副都统。

○以故广西定罗司土巡检徐国丞孙、尔梅袭职。

○甲申。谕、上下江被水地方。朕已加恩赈恤。切谕该督抚实力抚绥。无令失所。其营兵惟赖月粮养赡。但该处既属歉收。米价自必昂贵。穷兵度日。不无拮据。朕心深为轸念。著将凤、颍、泗、淮、扬、徐、海、等处。被灾地方各营兵丁。于十二月内、借给一月饷银。明年四季扣还。以资接济。

○又谕、朕前降旨。直隶、山西、两省办理营盘道路之文武官员内。有罚俸住俸降级之案。俱加恩准其开复。今思此内、若无处分案件之员。未得一体沾恩。著该督抚查明咨部。各准其纪录一次。

○刑部议覆、浙江处州镇总兵苗国琮奏称、地方刁恶之徒。遇事生风。挟私鼓众。甚至塞署、罢市、抗粮、殴官。同城文武。畏其势焰。多隐忍不究。否则事定后。方敢查拏。首恶多致远扬。请嗣后凡遇前项不法等事。许令文武、即时带领兵壮。持械往捕。如若辈即能俯首服罪。不敢抗拒。则分别末减。以为畏法者劝。倘敢恃众不服。或呼噪抵格。许即麾兵壮。施放器械。照盗贼拒捕之条。杀死勿论等语。系为惩奸除恶起见。应如该镇所请行。惟持械往捕一节。查奸民执仗公行。原与盗贼无二。自难徒手擒拏。若止赤手群聚。随众呼号。尚与盗贼有间。果如该镇所奏、恐地方官办理不善。转致奸民望风潜逃。或混行擒拏。或局外良民。被拘不服。或带往兵壮。贪赏冒功。且一经施放器械。或将首恶捕格致死。案何由定。是则持械捕拏。必须相机而行。不得率意轻举。请嗣后、遇有奸民鼓众之事。如该犯等持有兵仗。而文武不带持械之兵壮擒拏。致令奸犯远扬。及聚众人犯、并未执有器具。而文武辄带兵壮。遽行杀伤。以致激成事端。俱按律分别究惩。从之。

○调盛京工部侍郎鼐满岱、为盛京兵部侍郎。以内阁学士长柱、为盛京工部侍郎。

○调陕西长安县知县董三锡、来京引见。

○乙酉。谕、八旗旧营房。应每旗各派都统一员。弹压管理。毋任官兵将住房损坏。著该部照依管理新营房之例。缮写都统等名单呈进。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灵宝县民毋知前妻阎氏。

○准噶尔部人多拉特巴、郎济、班岱等三名。妇硕赖一口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丙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户部议覆说:黑龙江将军傅森等奏称,墨尔根、齐齐哈尔、黑龙江三城,八旗兵丁、水手等人耕种的田地,现已查明先后遭受水灾、霜灾的情况,所收粮食不够食用,请求按照惯例,从粮食不够食用的月份开始,分别借拨仓粮等语。应当依照所奏办理,命令该将军等从公仓以及备存仓粮中拨支发放。动用公仓粮的,不必补还;借用备存仓粮的,仍于次年如数补还。又称,博西等八站的站丁田地被水淹,收获很少,请按照各站所在地距离远近,分别借给粮食等语,也应依照所奏办理。至于所称黑龙江现存仓粮只有二万二千余石,该处需要使用的粮食很多,储备不足,也准许从呼兰仓粮中拨出一万八千石,运往黑龙江储存备用。批准了这项请求。任命广州正红旗汉军协领白朝栋为广州右翼副都统。任命已故广西定罗司土巡检徐国丞的孙子尔梅承袭其职。甲申日。谕令:上下江遭受水灾的地方,朕已经施加恩典予以赈济抚恤,切实命令该督抚尽力安抚,使百姓不要失去生计。营兵只依靠每月的粮饷来供养自己,但该地既然歉收,米价必然昂贵,贫困的士兵度日不免艰难,朕对此深为忧念。命令将凤、颍、泗、淮、扬、徐、海等处遭灾地方各营的兵丁,于十二月内借给一个月的饷银,明年分四季扣还,以资接济。又谕令:朕此前已经降旨,直隶、山西两省办理营盘、道路事务的文武官员中,有被罚俸、停俸、降级处分的案件,都加恩准许恢复原有待遇和官职。现在朕考虑,其中如果有并未受到处分的官员,就不能让他们一同沾受恩典。命令该督抚查明后咨报吏部,各准许记功一次。刑部议覆说:浙江处州镇总兵苗国琮奏称,地方上刁悍凶恶的人,一遇事情就制造事端,挟带私怨煽动众人,甚至堵塞官署、停止市集、抗拒缴纳钱粮、殴打官员。同城的文武官员害怕他们的势力和气焰,大多隐忍不追究;否则也是等事情平息后,才敢查拿,首恶大多因此逃远。请求今后凡遇到上述违法之事,允许文武官员立即带领兵丁、壮丁,持械前往捕捉。如果这些人能够低头认罪,不敢抗拒,就分别从轻处理,以此劝勉那些畏惧法令的人;如果胆敢仗恃人多而不服,或者喧哗抵抗,允许立即指挥兵丁、壮丁施放器械,按照盗贼拒捕的条文,杀死也不论罪等语。这是为了惩治奸恶、铲除祸害,应当依照该镇总兵的请求施行。只是关于持械前往捕捉一节,查明奸民持械公然行事,原本与盗贼没有区别,自然不能徒手擒拿;如果只是赤手空拳聚集,跟随众人呼喊,则与盗贼还有区别。果真像该镇总兵所奏那样办理,恐怕地方官处理不当,反而使奸民听到风声潜逃,或者混杂捕拿,或者局外的良民被拘捕而不服,或者带领的兵丁、壮丁贪图赏赐、冒领功劳。而且一旦施放器械,或者将首恶捕捉格杀,案件又凭什么审定?因此,持械捕捉必须根据情况行事,不得任意轻率行动。请求今后遇到奸民煽动众人的事情,如果该犯等人持有兵器,而文武官员不带持械的兵丁、壮丁前去擒拿,以致奸犯逃远;以及聚集的犯人并未持有器具,而文武官员却动辄带领兵丁、壮丁,立即将其杀伤,以致激成事端的,都按照法律分别追究惩处。批准了这项请求。调任盛京工部侍郎鼐满岱为盛京兵部侍郎。任命内阁学士长柱为盛京工部侍郎。调陕西长安县知县董三锡来京引见。乙酉日。谕令:八旗旧营房,应当每旗各派一名都统负责弹压管理,不得任由官兵损坏住房。命令该部按照管理新营房的例子,缮写都统等人的名单呈上。旌表河南灵宝县民毋知前妻阎氏守正而捐躯的行为。准噶尔部人多拉特巴、郎济、班岱等三人,以及妇人硕赖一口前来投降。命令按照惯例赏赐并安置。丙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谕、朕命翰林科道官轮日进讲经史。本欲研究经术。阐明义理。以淑心身以鉴兴废。而诸臣论讲。往往阑入条陈。若实有裨政务。则亦何害。要不当借端立说。以逞私见也。即朕回銮后数日内。如检讨程恂、举程子一命之士。苟留心爱物。于人必有所济一条。因请重县尉之选。欲以士人初任是官而重其秩。是一县又增一令也。成何政体。今日御史冯秉仁进讲。因名山升中于天一句。摺中引宋祥符中有事泰山。往还四十七日。未遇雨雪等语。其意盖因朕昨登北台。气候晴暖。曾宣示在京大臣。故为此影射之词。且豫拟朕今年巡幸山西。将来当有东巡之事。故为此奏耳。夫曲阜圣人宅里。自汉祖以来。谒庙行礼。流传于史册者。指不胜屈。我皇祖圣祖仁皇帝。瞻拜孔林。礼仪崇重。前代莫与比隆。至岱宗乔岳。近在鲁邦。彼慕封禅之虚名。袭七十二代之故事。先儒訾议。朕所熟闻。若乃观车服礼器。以伸向往。因之观风问俗。循圣祖之家法。溯虞夏之遗规。亦属省方钜典。果其年岁顺成。时可举行。朕岂因人言而遽止。又岂因臣下进说而轻行。彼窥测逢迎之伎俩。举无所施。冯秉仁果何所见而为此奏耶。朕观近日大小臣工之弊。九卿部院诸臣。不过循分供职。自以为可立无过之地。然尚无败检踰分。欲有所为者。此所谓失之不及也。至御史一官。多不得人。如万年茂之奏于振陈邦彦一事。牵引支离。诪张为幻。李兆钰请惜字纸。直欲绳以官法。琐屑不经。更属无谓。其识见卑鄙。不可见之施行。或留中。或发还本人者。不知其凡几。此皆意有他欲。而借言以沽名者。所谓失之过也。过与不及虽同。然以朝廷政治言之。臣工之弊。与其过、毋宁不及。宋仁宗赞曰。国未尝无嬖幸。而不足以累治世之体。朝未尝无小人。而不足以胜善类之气。此之谓也。夫言官之设。本以绳愆纠缪。激浊扬清。朝廷之得失。民生之利病。无不可剀切敷陈。内而廷臣。外而督抚。果有贪劣奸邪实据。指名弹劾。亦足表见风裁。若徒事怀私窥伺。何以克称言官之任。比来伊等习尚如此。不可不亟为整饬。向例御史由保举考试补授。后因臣工条奏。请朕于翰林部属引见时、记名特用。今看来不若仍复旧制之为妥。著九卿于应行考选人员内。秉公保举。请旨考试引见。候朕简用。其现任科道。著大学士九卿通行甄别。毋得稍存瞻徇。以肃言路。再朕向曾留心诗赋。不过学问中之一事。时于几余遣兴。偶命近臣属和。亦前代翰林典故中所有。并非夸耀已长。与文人角胜。而治天下之大经大法。端不在此。词臣以文字为职业。自当雅赡优娴。方不愧清华之选。其中才学充裕。如张鹏翀、沉德潜等。间或一加超擢。而躁进之徒。竞思进献。若借此可以为梯荣之捷径。不知沉德潜优升阁学。朕原因其为人诚实谨厚。且怜其晚遇。是以稠叠加恩。以励老成积学之士。张鹏翀、则素知其敏捷。且资俸已深。历升詹事。初不因进诗优擢。若谓朕进用人才。沾沾于文艺之末。雕章琢句。专事浮华。此风一炽。必有藉手捉刀。希图侥幸者。岂不玷玉堂而贻羞文苑耶。其务殚实心崇正学。明大体。以无负稽古论思之厚望。著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今日礼部将郎中陈豫朋、年老乞休员缺。题补引见。陈豫朋于今年闰三月。经朕点用湖南学政。谢恩时摺内称年已七十有余。朕因其年老。恐不能胜任。另派员更易。今只隔数月。忽以年老乞休。陈豫朋若自知年力衰迈。则未授学政以前。便应告休。及点授学政之时。亦当据实陈情。何以寂无一言。今于朕降旨仍留部曹后。忽尔告退。盖伊自知嗣后无升迁之望。并非恬退本怀也。夫致身事君。终始不渝。乃分所当然。鞠躬尽瘁之义。凡为臣下者。何人不当以此自勉。昔皇祖时、汉臣中间有蹈此习者。曾蒙训饬。今陈豫朋于进退之际。少不如愿。即欲解组以鸣高。事君之道。固如是乎。陈豫朋著革职。留京候旨。向例四品以下官员。吏部入于汇题内开缺。嗣后告休人员内。有与陈豫朋相类者。著吏部具摺请旨。如徇情入于汇题。查出必加以处分。余仍著照例汇题。朕君临天下。向之所学。且不必论。即以岁月计之。十年于此矣。大小臣工。居心行事。已无不洞悉其情伪。古帝王垂旒黈纩。不以察察为明。朕平日之包荒。不可胜数。但如陈豫朋之所为。若不明白晓谕。则竟无以明事君之义矣。诸臣工其共凛之。

译谕令:朕命令翰林院和科道官员轮流每天进讲经史,本来是想研究经术、阐明义理,用来使心性和品德趋于善良,并以兴衰成败作为鉴戒。但各位大臣的论说讲解,往往夹杂着条陈政事的内容。如果确实对政务有帮助,那又有什么妨碍?只是终究不应借题发挥、立意说事,以逞其个人见解。就在朕回銮后的几天内,检讨程恂引用程子的“有一命之士,苟留心爱物,于人必有所济”一条,因而请求重视县尉的选任,想让士人初次任此官时就提高其品秩,这样一县又增加一名县令,成什么政体?今天御史冯秉仁进讲,因“名山升中于天”一句,便在奏折中引用宋代祥符年间有事于泰山,往返四十七日,未遇雨雪等语。他的用意大概是因为朕昨天登临北台,天气晴暖,曾向在京大臣宣示此事,所以故意用这些影射的话;而且预先揣测朕今年要巡幸山西,将来应当会有东巡之事,所以才这样上奏。曲阜是圣人的宅里,自汉高祖以来,前往孔庙谒庙行礼、流传在史册上的事例多得数不清。我的皇祖圣祖仁皇帝瞻拜孔林,礼仪隆重,前代没有能与之相比的。至于岱宗这样的高山,离鲁邦很近;有人仰慕封禅的虚名,沿袭七十二代的旧事,先儒对此的非议,朕早已熟知。如果是为了观览车服礼器,以寄托向往之情,因而考察民情风俗,遵循圣祖的家法,追溯虞、夏的遗规,也属于巡行地方的大典。如果那一年年成顺利,时机适宜可以举行,朕难道会因为别人的言论就仓促停止吗?又难道会因为臣下进言就轻率举行吗?那些窥测揣摩、逢迎讨好的伎俩,全都没有施展的余地。冯秉仁究竟看到了什么,才作这样的奏议呢?朕观察近来大小臣工的弊病:九卿、部院各位大臣,不过是谨守本分供职,自以为可以站在不犯错误的位置上;但还没有败坏操守、逾越本分,想要有所作为的,这就是所谓“不及”。至于御史这一官职,多半没有选对人。比如万年茂关于振陈邦彦一事的奏议,牵强支离,夸张虚妄;李兆钰请求爱惜字纸,简直想用官法来绳治,琐碎而不合常理,更是毫无意义。他们的见识鄙陋,不能拿来施行。这样的奏折,有的留在宫中不发,有的发还本人,不知道究竟有多少。这些都是心里另有企图,却借言论来沽名的人,就是所谓“过度”。过与不及虽然相同,但从朝廷政治来说,臣工的弊病,与其过度,宁可不及。宋仁宗曾赞叹说:“国家并非从来没有受宠幸的人,却不足以损害太平之世的体统;朝廷并非从来没有小人,却不足以压倒善类的气势。”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设置言官,本来是为了纠正过失、匡正错误,抑制邪恶、褒扬清正。朝廷政治的得失、百姓生活的利弊,没有什么不可以恳切地陈述;朝廷内部的臣僚、朝廷外部的督抚,如果确有贪污卑劣、奸邪不正的事实证据,指名弹劾,也足以显示言官的风采和操守。如果只是专门怀有私心、窥伺他人,怎么能够胜任言官的职责?近来他们的风气习尚竟成这样,不能不赶快整顿。过去按例,御史由保举、考试后补授;后来因为臣工条奏,请朕在翰林、部属官员引见时记名,特别任用。现在看来,不如仍然恢复旧制更为妥当。命令九卿在应当参加考选的人员中秉公保举,请旨考试并引见,等候朕选用。现任科道官,命令大学士、九卿一同普遍甄别,不得稍有徇私顾情,以整肃言路。再者,朕过去也曾留心诗赋,不过是学问中的一件事,偶尔在闲暇时遣兴,偶尔命近臣作诗唱和,这也是前代翰林旧例中已有的,并不是夸耀自己的长处、同文人争强胜负。至于治理天下的大经大法,根本不在这里。词臣以撰写文章为职业,自然应当文辞雅正丰赡、优美娴熟,才不愧为清华之选。其中才学充裕的,如张鹏翀、沉德潜等人,偶尔可以破格提升;但那些急于求进的人,争相想着进献诗文,仿佛借此可以作为晋身荣显的捷径。他们不知道,沉德潜升任阁学,是朕原本因为他为人诚实谨慎厚道,而且怜惜他晚年才得到际遇,所以接连加恩,用来激励年老而有积学的士人;张鹏翀则是朕一向知道他才思敏捷,而且资历和俸秩已经很深,历次升任至詹事,起初并不是因为进献诗作而破格提升。如果说朕进用人才,只在意文艺末技,雕琢章句,专门追求浮华,这种风气一旦盛行,必定有人借此请人代笔,企图侥幸求进,难道不是玷污玉堂、给文苑留下羞耻吗?务必要竭尽真心,崇尚正学,明白大体,以免辜负朕对考察古事、参与论思之臣的厚望。命令把这些话一并传谕他们知悉。又谕令:今天礼部将郎中陈豫朋因年老请求退休的员缺,题报补授人选并引见。陈豫朋在今年闰三月,经朕点用为湖南学政;谢恩时在奏折中说自己已经七十多岁。朕因为他年老,恐怕不能胜任,另行派员替换。现在只隔了几个月,忽然又以年老请求退休。陈豫朋如果知道自己年力衰迈,那么在尚未授任学政以前,就应当请求退休;到了被点授学政时,也应当据实陈述情况,为什么当时一句话也没有说?现在朕降旨让他仍留部曹之后,忽然告退,大概是他知道今后没有升迁的希望,并不是本来就有淡泊退隐的心愿。立身事奉君主,始终不改变,这是臣子的本分。鞠躬尽瘁的道义,凡是做臣下的,谁不应当以此自我勉励?过去皇祖在位时,汉臣中间有人染上这种习气,曾受到训斥。如今陈豫朋在进退之间,稍不如意,就想解下官印以显示清高,事奉君主的道理难道本来就是这样吗?陈豫朋命令革职,留在京城等候旨意。按照过去的惯例,四品以下官员,吏部列入汇题时一并开缺。今后在请求退休的人员中,如有与陈豫朋相类似的,命令吏部另行具折请旨;如果徇私将其列入汇题,查出后一定加以处分。其余仍命令照例汇题。朕君临天下,过去所学的东西暂且不必说;即使只按年岁计算,到现在也已经十年了。大小臣工的用心和行事,朕已经无不洞悉其中的真伪。古代帝王垂下冕旒、用黈纩塞耳,并不是把事事明察当作聪明。朕平日对臣下的宽容,不胜枚举。但像陈豫朋这样的行为,如果不明白晓谕,就无法说明事奉君主的道义。各位臣工都要共同警戒。

○又谕、河南永城、鹿邑、夏邑、三县。节年叠被水灾。今秋又复被水。所有乾隆十年十一年、民欠钱粮。俱应缓至戊辰年开徵。但朕思积歉之区。纵使丁卯戊辰二年、连获丰收。民间元气亦难尽复。乾隆戊辰年、各邑既有本年应纳之正赋。又有乾隆十年水灾案内、应完带徵钱粮。若再将十年十一年分未完带徵旧欠。一并催徵。民力恐不能支。著将永城、鹿邑、夏邑、三县。乾隆十年分未完带徵银二万八千八百余两。缓至戊辰年徵收。其乾隆十一年未完带徵银四万二千四百余两。缓至己巳年开徵。俾民力得以展舒。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山西大同、朔平、二府。上年偶被旱灾。所有新旧应徵银米豆麦等项。俱令缓至今年秋收后徵输在案。现今大朔二府。秋成各有七八分。届兹开徵之期。自应将新旧各欠、一并催完。惟是歉收之后。民力尚未宽舒。且为数繁多。输将未免竭蹷。著将上年成灾之大同、怀仁、浑源、应州、山阴、广灵、阳高、灵邱、天镇、朔州、马邑、并未成灾而收成亦歉之右玉、左云、平鲁等十四州县。所有上年蠲剩缓徵带徵、及九年旧欠银米等项。俱暂行停徵统于乾隆丁卯、己巳、庚午三年内。分限带徵完纳。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朕不御静宜园之时。彼处宫门。著添设圆明园护军堆拨一座。

○又谕、现在天气寒冷。著免阅看军器。俟明年三月、再行阅看。

○予故内大臣兼正红旗蒙古都统查克丹祭葬如例。谥敏恪。

○丁亥。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戊子谕军机大臣等。巡抚常安所奏。松江下砂等场。雍正十年。被潮坍荒荡地、积欠课银。朕已加恩豁免。但实在坍荒淹废之地。固应蠲除。而潮退淤涨。即宜随时开垦。年来冲压坍荒、请免者多。而题报开垦升科之处甚少。可传谕该抚、留心查办。将所有淤涨可耕之地。查明劝谕。及时开垦。无致闲旷。于灶户场民。当朋裨益。

○户部议覆、安徽巡抚潘思榘等疏称、寿州、宿州、凤阳、临淮、怀远、虹县、灵璧、凤台、阜阳、颍上、霍邱、亳州、蒙城、太和、泗州、盱眙、五河、天长、等十八州县。凤阳、凤中、泗州、长淮、宿州、等五卫。被水成灾地亩。所有应蠲钱粮。另行题豁外。其被灾贫民贫生。分别极次给赈。冲塌房屋。并予修费。被淹城垣。动项兴修。五河县漫溢坝埂。一体估报抢筑等语。均应如所请。又各州县卫。本年被灾较重。请将漕粮漕项。照地丁之例。按分蠲免。至蠲剩银米、缓至来秋带徵。内寿州、虹县、阜阳、霍邱、太和、天长、等六州县。被灾稍轻。本年漕粮漕项。缓至来秋补徵。各邑未完节年漕项银米。统请分年带徵。候旨遵行。得旨、依议。宿、寿、等州县卫、应徵本年漕粮漕项、及蠲剩银米。未完节年漕项银米。俱著照该抚等所请速行。

○又议覆、浙江巡抚兼管盐政常安奏称、松江下砂等物。于雍正十年被潮坍废。嗣因积水未退。候丈勘明确。至乾隆五年始具题豁减。部议以现题之年为始。其五年前旧欠。仍令徵收。但此项地亩。既豁减于五年之后。实难追输于五年之前。现准江苏巡抚陈大受、覆查明确。应据实奏请蠲免等语。查此项灶课。系未经题准以前拖欠之项。业据该抚题请。分作七年带徵。未便又议蠲除。所奏应无庸议。得旨、此案部议不准行。但思积欠课银。虽在乾隆五年该抚题报之前。实在雍正十年被潮坍荒之后。若照旧徵输。灶户未免拮据。著加恩豁免。以纾灶力。该部即行文该抚知之。

○调河南布政使严瑞龙、为湖北布政使。以河南按察使王兴吾、为布政使。

○己丑。谕、国子监祭酒、为成均司铎之长。有造就人才之责。今崔纪丁忧员缺。著吏部将应行开列、及其次应升人员。一并带领引见。

○又谕、近观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带领引见人员。弓马软弱。步射生疎。撒放亦不乾净。箭发无准。甚致擦地。我满洲原以骑射为要务。现在朕步射之弓。即不为甚硬。不过六七力。然尚能屡穿布把者。亦在撒放如何耳。至前锋护军等、素称劲旅。宁有此等步射耶。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并无别项应办之事。惟训练兵丁、是其专责。自应深维根本。各尽厥职。勤加训练。以期兵丁皆至精锐。想来引见人员。俱系选择其优者。尚皆如此。其余又何足观乎。此皆由该管大臣章京等、平日废弛。不加训练所致。朕从前亦曾降旨训谕。此次复加宽宥。免其治罪。著降旨晓谕伊等、嗣后务各认真操演。以期精强。若仍废弛。朕决不宽宥。必将该管大臣章京等、一并治罪。再都统等、往往藉称办理旗务。于马甲骑射。漫不为事。即射箭日期。亦不过塞责阅看。并不留心教训。以致怠玩成风。伊等所办之事。能有几何。身任管兵之责。而不以教育为要务可乎。亦著严行申饬。

译又下谕说:河南永城、鹿邑、夏邑三县,连年多次遭受水灾,今年秋天又再次被水淹。乾隆十年、十一年百姓拖欠的钱粮,都应缓至戊辰年开始征收。但朕想到,这些连年歉收的地区,即使丁卯、戊辰两年连续获得丰收,民间元气也很难完全恢复。乾隆戊辰年,各县既有本年应缴纳的正赋,又有乾隆十年水灾案中应缴纳的带征钱粮;如果再把乾隆十年、十一年分年尚未缴清的带征旧欠一并催征,民力恐怕难以承受。着将永城、鹿邑、夏邑三县乾隆十年尚未缴清的带征银二万八千八百余两,缓至戊辰年征收;乾隆十一年尚未缴清的带征银四万二千四百余两,缓至己巳年开始征收,使民力能够得到舒缓。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下谕说:山西大同、朔平二府,上年偶然遭受旱灾,所有新旧应征的银、米、豆、麦等项目,已决定全部缓至今年秋收后征收缴纳。如今大同、朔平二府秋收各有七八成,到了此次开始征收的期限,自然应当把新旧各项欠额一并催缴完毕。只是歉收之后,民力尚未宽裕,而且欠额数目很多,缴纳起来难免使民力困乏。着将上年成灾的大同、怀仁、浑源、应州、山阴、广灵、阳高、灵邱、天镇、朔州、马邑,以及未成灾但收成也歉薄的右玉、左云、平鲁等十四州县,上年蠲免后剩余的缓征、带征款项以及九年旧欠银米等项目,全部暂行停止征收,统统在乾隆丁卯、己巳、庚午三年内分期带征完纳,以舒缓民力。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下谕说:朕不去静宜园的时候,那里宫门处着增设一座由圆明园护军负责的堆拨。又下谕说:现在天气寒冷,着免除阅看军器,等到明年三月再行阅看。赐故内大臣兼正红旗蒙古都统查克丹祭奠、安葬,均照常例办理。赐谥号为“敏恪”。丁亥日。皇帝到太和殿临朝视事,文武官员中升迁、转任的各官入殿谢恩。戊子日,谕告军机大臣等说:巡抚常安奏报,松江下砂等场在雍正十年遭潮水冲坍,成为荒废地,所积欠的课银,朕已经加恩豁免。但确实因冲坍、荒废、淹没而废弃的土地,固然应当蠲除;潮水退去、淤泥涨积的土地,就应当随时开垦。近年来,因冲压、坍塌而荒废、请求免除赋税的地方很多,而题报开垦并升科征税的地方却很少。可以传谕该抚,留心查办:把所有淤涨后可以耕种的土地查明,劝谕百姓及时开垦,不要使其闲置荒芜。这样对灶户和场民应当“朋裨益”〔原文如此,疑有讹误〕。户部议覆安徽巡抚潘思榘等人的奏疏称:寿州、宿州、凤阳、临淮、怀远、虹县、灵璧、凤台、阜阳、颍上、霍邱、亳州、蒙城、太和、泗州、盱眙、五河、天长等十八州县,凤阳、凤中、泗州、长淮、宿州等五卫,遭受水灾的田地,所有应当蠲免的钱粮另行题报豁免;对受灾的贫民、贫生分别按灾情轻重发放赈济;被水冲塌的房屋,一并发给修缮费用;被水淹的城垣,动用款项兴修;五河县漫溢的坝埂,也一并估价奏报后抢修。以上各项均应依照所请办理。又,各州县卫今年受灾较重,请将漕粮、漕项照地丁的例子,按成数蠲免。至于蠲免后剩余的银米,缓至来年秋季带征。其中寿州、虹县、阜阳、霍邱、太和、天长等六州县,受灾稍轻,今年的漕粮、漕项缓至来年秋季补征。各县历年尚未缴清的漕项银米,统统请求分年带征,等候圣旨施行。奉旨:依议办理。宿州、寿州等州县卫应征的本年漕粮、漕项以及蠲免后剩余的银米,历年尚未缴清的漕项银米,都着照该抚等所请迅速办理。又议覆浙江巡抚兼管盐政常安奏称:松江下砂等物,在雍正十年被潮水冲坍废弃。后来因为积水没有退去,等到丈量勘查明确后,到乾隆五年才具文题报豁免、减免赋额。部议认为应以现今题报之年作为起始年份,乾隆五年以前的旧欠仍命令征收。但这些田地既然是在乾隆五年以后才获准豁免、减免,实在难以追缴乾隆五年以前的欠额。现在江苏巡抚陈大受复查明确,应当据实奏请蠲免,等等。查这项灶课,属于未经题准以前拖欠的款项,已经据该抚题请分作七年带征,不便再议蠲除。所奏之事应当不必再议。奉旨:此案部议不准施行。但朕想到,所积欠的课银虽然在乾隆五年该抚题报以前,实际上是在雍正十年遭潮水冲坍荒废之后形成的。如果仍照旧征缴,灶户不免困窘。着加恩豁免,以舒缓灶户的负担。该部立即行文通知该抚知悉。调任河南布政使严瑞龙为湖北布政使。任命河南按察使王兴吾为布政使。○己丑日。谕令:国子监祭酒,是成均司铎之长,负有培养人才的责任。如今崔纪因丁忧留下职位空缺,着吏部把应当开列以及次等应升的人员一并带来引见。○又谕令:近来朕看到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带来引见的人员,弓马技艺软弱,步射生疏,撒放也不干净,箭射出去没有准头,甚至擦着地面。我满洲人一向把骑射作为要务。如今朕步射所用的弓并不算很硬,不过六七力,尚且能够多次射穿布把,关键也在于撒放如何。至于前锋、护军等,向来号称精锐部队,难道竟有这样的步射水平吗?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没有其他事务,训练兵丁就是他们的专责,本来就应当深思根本,各尽职责,勤加训练,使兵丁都达到精锐水平。想来这次带来引见的人员,都是从中挑选出的优秀者,尚且如此,其余人又有什么可看呢?这都是由于所属管辖的大臣、章京等平日废弛职务,不加训练造成的。朕从前也曾降旨训谕,这次再次宽宥,免予治罪。着降旨晓谕他们,从今以后务必认真操演,务求军队精强;如果仍然废弛,朕决不宽宥,必将所属管辖的大臣、章京等一并治罪。再者,都统等往往借口办理旗务,对于马甲的骑射完全不当回事,即使到了射箭日期,也不过敷衍塞责地检阅一下,并不留心教训,以致怠惰玩忽成为风气。他们所办理的事务能有多少?身负统辖军队的责任,却不把教育训练作为要务,难道可以吗?也着严加申饬。

○谕军机大臣等、向来内务府所用麦石。俱临期购买。朕思与其在京城购办。不若运自产麦之地为便。可传谕河南巡抚硕色。可否于应徵漕粮内。照黑豆之例。每年改徵小麦一万石。运送来京。其输将妥便与否。令其斟酌办理。如可改徵。即令酌定价值。具摺奏闻。

○吏部议、原任湖广总督鄂弥达疏参、湖北驿盐道曹绳柱、勒借亏空一案。奉旨将滥行保荐之上司。照例察议。应将原任湖广总督鄂弥达、湖北布政使安图、分别降调。前任湖北巡抚晏斯盛、湖北按察使石去浮、现俱终养在籍。应于补官日分别降级调用。得旨、安图、著降三级调用。鄂弥达、著降二级调用。石去浮、著于补官日降二级用。晏斯盛、著于补官日降一级用。

○以陕西督粮道舒辂、为河南按察使。

○庚寅。上御勤政殿听政。

○诣皇太后宫问安。

○以故奉恩将军受克弟受权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之广东化州民尤显贵妻李氏。

○辛卯。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是月、直隶总督那苏图奏、办理回赎旗地案内、查保定府属有旗地各州县。现在共赎过一千三百九十六案。给过按年递减价银、四万四千五百余两。此外各府州属回赎之案。尚未报齐。臣复严行催办。其已赎地。一面照例收租。一面行知八旗官兵、回赎认买。俟将来租银、与赎买地价交纳。又可接济官赎之需。得旨、好。甚惬朕意。但恐过于欲速耳。不无滋扰耶。旗固当念。民亦当念也。妥为之。

○江苏巡抚陈大受、以调任福建、谢恩请训。得旨、汝何庸再训。但将此心要之以久。而行之以诚。何任不可胜耶。至周学健在彼。可谓实力料理。然善者居多。当守而弗失。太过者亦有。当略为损益可也。

○署江苏巡抚安宁奏、本年淮、扬、徐、海、被灾各州县卫。业予抚恤口粮。及葺屋银两在案。其岁内明春、接赈加展银粮。约计不下二百二十余万。现已拨运熟地常平仓米、盐义仓谷、并采买截留各项。及拨运司府库银、两淮盐课存银、共银粮二百二十万。可以敷抵赈需。再查灾地积水之区。现多方疏导。均渐消退。无误春耕。俟冬底春初。查察已未尽涸。再行奏闻。得旨、所奏俱悉。为督抚者、第一应戒讳灾之念。旁观者清。及至身任其事。无不蹈此弊者。汝其常常提撕警省可也。

○江苏按察使翁藻奏、请严定地方官失察邪教限期。除在半年内拏获者免议。如逾期察出。究明倡教年月。将从前失察各官参处。并令该管道府、督查化导。岁底将境内并无邪教萌发缘由。结报督抚。发觉一体查参。得旨、有治人。无治法。光天化日之下。邪教岂常有之事。所见甚小。

○又奏、江苏赋重狱繁。最称难治。必得干才久任。始能就理。请于州县引见时。其有曾任江南及各省人员才堪繁剧。年方壮盛者。每年饬发十余员来江。遇缺题补。得旨、此奏固是。但以朕体察。此非汝职任内之事。若出于己意尚可。若受人意指。则于汝大有关系。此等伎俩。朕前行不得。

○江西巡抚调任山东巡抚塞楞额、以升授湖广总督、谢恩请训。得旨、楚省吏治。非江西可比。被孙嘉淦、鄂弥达、诸人废弛极矣。汝其善为整顿料理。空云感激朕恩。而无实力施为。其何益之有。至江西一应事宜。与开泰详言之。

○浙江巡抚常安奏、臣衰老难任封疆。查调任藩司王师、心地质直。钱粮事宜。亦皆明白通晓。恳恩仍留浙江。得旨、此奏非诚不可也。朕岂被尔等所愚之主。若汝果不胜封疆。亦何难易之之有。

○又奏、浙省兵丁内、安分者少、强悍者多。即如近日梗赈抗官。各省每有其事。非衙役潜作主谋。即兵丁暗为主使。臣素知浙省衙役。多不安静。有犯必惩。未尝稍宽。至于兵丁。臣非不屡饬营员加意。究以非臣所辖。未能实力奉行。且营员锢弊。平日漫无约束。事发复多方掩饬。请密饬新任浙闽总督喀尔吉善、留心整顿。俾营员不敢庇护兵丁。则兵丁自不致恃众滋事。得旨、此奏虽是。但汝现居浙省。此等习气。岂得诿之不敢越俎而任其肆横耶。

○福建巡抚周学健、升任江南河道总督、具奏谢恩。得旨、览奏俱悉。将闽省应办之事。备悉告之陈大受。进京途次。若遇喀尔吉善、亦应向彼言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一向内务府所使用的麦石,都是临到需要时才购买。朕想,与其在京城购买,不如从出产麦子的地方运来更方便。可以传谕河南巡抚硕色:能否在应征漕粮中,照黑豆的办法,每年改征小麦一万石,运送到京?至于运输是否妥便,令其斟酌办理;如果可以改征,就酌定价格,具折奏报。○吏部议奏:原任湖广总督鄂弥达上疏参劾湖北驿盐道曹绳柱勒借钱粮、造成亏空一案,奉旨:对滥行保荐的上司,照例审查议处。应将原任湖广总督鄂弥达、湖北布政使安图分别降级调任。前任湖北巡抚晏斯盛、湖北按察使石去浮目前都因终养在籍,应该在补授官职时分别降级调用。奉旨:安图降三级调用;鄂弥达降二级调用;石去浮待补授官职时降二级任用;晏斯盛待补授官职时降一级任用。○任命陕西督粮道舒辂为河南按察使。○庚寅日。皇上到勤政殿听政。○到皇太后宫问安。○因奉恩将军受克去世,命其弟受权承袭职位。○旌表广东化州民尤显贵妻李氏守正而死。○辛卯日。皇上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本月,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在办理回赎旗地案件时,查得保定府所属各州县有旗地。目前共赎回一千三百九十六案,已经按逐年递减的价格发给银两四万四千五百余两。此外,各府、州所属的回赎案件还没有全部上报,臣又严格催促办理。已经赎回的土地,一面照例收租,一面通知八旗官兵回赎认买,等将来缴纳租银和赎买地价后,还可以接济官府赎买的需要。奉旨:好,十分合乎朕意。只是恐怕过于急于求成,难免造成扰民吧?旗人的利益固然应当顾念,百姓的利益也应当顾念。要妥善办理。○江苏巡抚陈大受因调任福建,进京谢恩并请求训示。奉旨:你何必再请求训示?只要把这份心意持之以久,并以诚心实行,担任什么职务不能胜任呢?至于周学健在那里的情况,可以说确实用心办理,而且做得好的地方居多,应当守住而不要丢失;过头的地方也有,可以略加损益。○署理江苏巡抚安宁奏报:今年淮、扬、徐、海等地遭灾的各州县、卫,已经发给抚恤口粮和修缮房屋的银两,均有案可查。年内及明年春季接续赈济、增加展赈的银粮,估计不少于二百二十余万。现在已经拨运熟地常平仓米、盐义仓谷以及采买、截留的各项粮物,并拨运司、府库银和两淮盐课存银,共计银粮二百二十万,可以满足赈济需要。又查灾区积水之处,目前正在多方疏导,大多逐渐消退,不会耽误春耕。等到冬末春初,查明是否还有没有完全干涸的地方,再行奏报。奉旨:所奏朕都知道了。担任督抚的人,首先应当戒除忌讳灾情的念头。旁观者看得清楚,等到亲自负责此事时,却没有不陷入这种弊病的。你要经常提醒自己,警惕反省。○江苏按察使翁藻奏请严格规定地方官查察邪教的期限。除半年内捕获的免予议处外,如果逾期才查出,应查明邪教倡始的年月,将此前失察的各官参奏处分;并令所属道、府督促查察和教化。年末把境内没有邪教萌发的缘由结报给督抚;如有发现,一律查明参奏。奉旨:有治理人的办法,却没有治理的法令吗?在光天化日之下,邪教难道是经常存在的吗?你的见识太狭小了。○又奏:江苏赋税沉重,案件繁多,最称难以治理,必须得到有才干的人长期任职,才能治理好。请在州县官引见时,对于曾任江南以及各省、才能足以处理繁剧事务且年纪正当壮盛的人员,每年命令发来江南十余人,遇到职位空缺即题补。奉旨:这份奏折说得固然有道理,但据朕观察,这不是你职权范围内的事。如果出自你自己的意思还可以;如果是受人指使,那对你关系很大。这类伎俩在朕这里行不通。○江西巡抚调任山东巡抚塞楞额因升授湖广总督,进京谢恩并请求训示。奉旨:楚省的吏治不能和江西相比,被孙嘉淦、鄂弥达等人弄得废弛至极。你要好好整顿办理。若只是空谈感激朕的恩典,却没有实际作为,有什么用处?至于江西的一切事务,要和开泰详细交代。○浙江巡抚常安奏报:臣年老衰弱,难以胜任封疆大任。查调任藩司王师,心地质朴正直,钱粮事务也都明白通晓,恳请皇上恩准仍留在浙江。奉旨:这份奏折若不是出于真心,是写不出来的。朕难道是会被你们欺骗的君主吗?如果你果真不能胜任封疆大任,又有什么难处,不能把这个职务交给别人呢?○又奏:浙江省兵丁中,安分守己的少,强悍的多。就如近日阻挠赈济、抗拒官府的事,各省常有发生。不是衙役暗中主谋,就是兵丁暗中指使。臣一向知道浙江省衙役多不安分,有犯罪的必定惩处,从未稍加宽纵。至于兵丁,臣不是没有多次告诫营员要加意管理,但毕竟不归臣管辖,未能切实力行。而且营员积弊深重,平日毫无约束,事情发生后又多方掩饰。请密令新任浙闽总督喀尔吉善留心整顿,使营员不敢包庇兵丁,那么兵丁自然不会依仗人多滋事。奉旨:这份奏折虽有道理,但你现在任浙江巡抚,这种风气难道可以推说自己不便越权,而任由他们横行吗?○福建巡抚周学健升任江南河道总督,具奏谢恩。奉旨:览阅奏折,朕都知道了。福建省应办的事情,要全部告诉陈大受。进京途中如果遇到喀尔吉善,也应当向他说明。

○巡视台湾给事中六十七等奏、抚臣周学健委员赍价银八万两来台。会同各厅县采买谷二十万石。查台郡今秋少雨。米价渐增。如将来采买米谷。无碍民食。自应饬厅县妥办。设发买之后。米价日长。或致病民。臣等当一面据实奏闻。一面咨明抚臣。暂停采买。得旨、汝等祇知在台言台。全不思全闽民食之攸系也。且此事周学健早奏台米发买之弊。皆出官吏之作奸。汝等此奏。想又入官吏之计矣。不能察吏去弊。而惟姑息了事。以博宽大之名。至内地民食仓储最要之处。则视为膜外。延挨一年半载。以冀回京。汝等鄙见以为最巧、朕不知者。朕知之岂不悉哉。

○甘肃巡抚黄廷桂奏、今岁洮水涨发。较往年为大。新修堤坝坚固。所有原估帮岸。实可不必再筑。惟每岁春初秋末。汛水未发时。应于堤坝内外帮筑黄土。护以石块。添下柳梢。复于堤坝上。逐渐加高培厚。现在工程。三年内该州照例保固。三年外据该州士民等呈称、情愿于城中烟户丁夫内。按照三丁出夫一名。均匀公摊等语。应照所请派拨。每年丁夫。分作春夏秋三季修筑。所需柳梢木桩器具等项。于该州公费银内购买。并令该州于明春在堤坝两岸种柳。俾树根盘绕土中。益资巩固。得旨、依议行。该部知道。

○肃州镇总兵署固原提督许仕盛、奏报疆宇宁谧。秋成丰稔情形。得旨、欣悦览之。提督非总兵可比。而固原为西北岩疆。一切整饬营伍。和辑兵民之事。汝其慎之。

○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奏报秋成分数。米粮价值。得旨、欣悦览之。黔省当邪教清肃之际。又值时和年丰。朕诚欢慰。然安不忘危。我君臣其共勉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一年。丙寅。十一月。壬辰朔。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直省宣化府属。本年被雹成灾。及蓟州、宝坻、等州县。田禾被淹。现委员将被灾贫民分别极次。照例赈恤。得旨、仍不时查察。令其妥办。使灾黎均沾实惠可也。

○癸巳。谕、朕因近来言官陈奏。摭拾浮嚣。习成风气。不可不严加整饬。降旨令大学士九卿甄别科道。但思伊等之不识政体。敢于妄行陈奏者。亦因朕向来优容含纳。屈意包荒所致。今若因李兆钰陈奏纰缪。即将同官通行甄别。非朕数年来广开言路。兼收并包本意。著祗将李兆钰交部议处。又宜兆罴久在言路。一无建白。殊忝言官之职。亦著交部察议。朕观诸大臣意中。亦似有以甄别为难者。在公正任事之道。不当若是。但既以为难。则甄别之时。亦不过苟且塞责。未必尽能允当。所有通行甄别之处。著停止。今补放御史。照旧例保举考试而后引见。可望言路之肃清。而现任之科道等。经朕降旨训饬。自当省察警动。痛加改悔。如其复蹈故辙。朕必随时惩治。以正台垣风气。勿望更为姑容矣。

○谕军机大臣等。大乘邪教。蛊惑人心。皆由伊等著有邪书。转相传播。以致愚民被诱。今邪教之案。已经完结。川、黔、滇、三省。所有邪书。已经汇缴。其审讯逆犯供词内邪说稿底。亦著检出销毁。至江南、江西、湖北、湖南等省、邪教书籍图记。一应牵涉邪说者。俱著该督抚于结案之后。查明销毁。毋致留存。以滋后患。可于伊等奏事之便。传谕知之。

○甲午。遣官祭先医之神。

○乙未吏部议准、钦差户部右侍郎雅尔图等奏、审明河南学政汪士锽、考试生童、徇情违例一案。缘汪士锽、衡文既多失当。办事又复任性。以致士心不服。如原任右通政陈履平、庶吉士蒋辰祥、素与汪士锽交好。其子侄俱取入学。虽查无请托情弊。究属瞻徇。又考试武童。或不试马箭。或减射步箭。虽查系天热之故。亦与定例不符。应照溺职例革职。从之。

○广西茗盈土知州李天荫缘事革职。以其弟天麟承袭。

○丙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巡视台湾给事中六十七等奏报:抚臣周学健派委员携带价银八万两来到台湾,会同各厅、县采买谷二十万石。查台湾府今年秋季少雨,米价逐渐上涨。如果将来采买米谷不妨碍百姓粮食供应,自然应当命令厅、县妥善办理;假如发钱购买以后米价日日上涨,或者会损害百姓,臣等将一面据实奏报,一面通知抚臣暂停采买。奉旨:你们只知道在台湾谈台湾,完全不考虑全福建百姓的粮食供应。况且这件事周学健早已奏报过台湾官府买米的弊端,都是官吏作奸造成的。你们这份奏折,想来又中了官吏的计。不能查察官吏、革除弊端,只想姑息了事,以博取宽大的名声;至于内地百姓粮食和仓储最重要的地方,却视若无关紧要,拖延一年半载,以希望回京。你们以为这种鄙陋见解最巧妙、朕不知道,难道朕知道后还会不清楚吗?○甘肃巡抚黄廷桂奏报:今年洮水上涨,比往年大。新修的堤坝坚固,原来估计需要帮筑的岸段,实际上不必再筑。只是每年春初、秋末,在汛水尚未发生时,应在堤坝内外培筑黄土,用石块加以保护,并添栽柳条;还要在堤坝上逐步加高培厚。目前工程,三年内由该州照例负责保固。三年以后,据该州士民等呈称,愿意在城中烟户丁夫内按三丁出夫一名,平均分摊。应照所请派拨劳役,每年丁夫分作春、夏、秋三季修筑。所需柳条、木桩、器具等项,从该州公费银内购买,并令该州明年春天在堤坝两岸种柳,使树根盘绕土中,进一步加强堤坝。奉旨:依议办理。该部知道。○肃州镇总兵、署理固原提督许仕盛奏报边疆安宁。秋收丰稔的情况。奉旨:看到奏报,朕很高兴。提督不是总兵可比,固原又是西北险要边疆。整顿营伍、和睦军民等事务,你要谨慎办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张广泗奏报秋收成数,以及米粮价格。奉旨:看到奏报,朕很高兴。黔省正值肃清邪教之时,又遇时令调和、年成丰收,朕实在欣慰。然而安定时不要忘记危险,我们君臣共同勉励。《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一年,丙寅年,十一月,壬辰朔。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直隶省宣化府所属地区今年遭雹灾,以及蓟州、宝坻等州县田禾被水淹没,目前已经派委员将受灾贫民分别按极贫、次贫赈济。奉旨:仍要不时查察,令其妥善办理,使灾民都能得到实际好处。○癸巳日。谕令:朕因近来言官上奏,往往搜集琐碎浮泛之事,形成喧嚣风气,不可不严加整顿。朕曾降旨令大学士、九卿甄别科道官员。但想到他们不懂政体,竟敢任意上奏,也是因为朕一向宽容接纳、委曲包容所造成的。如今若因李兆钰奏折错误,就把同官一概甄别,并不是朕这些年来广开言路、兼收并蓄的本意。着只将李兆钰交部议处。宜兆罴长期在言官任上,却一件建议也没有,实在有负言官职责,也着交部查议。朕看各位大臣心里似乎也有认为甄别困难的。在公正办事的原则上,不应当这样;但既然认为困难,甄别时也不过是苟且敷衍,未必完全恰当。所有一概甄别的安排,着停止。今后补放御史,照旧例保举、考试,然后引见。这样可望使言路清正。现任科道官员,既经朕降旨训饬,自应反省警醒,痛加改悔;如果再走老路,朕必随时惩治,以端正台垣风气,不要指望朕再姑息宽容。○谕令军机大臣等:大乘邪教蛊惑人心,都是因为他们写有邪书,互相传布,以致愚民受到诱骗。如今邪教案件已经结案,川、黔、滇三省所有邪书已经汇缴;审讯逆犯供词中涉及邪说的稿本底稿,也着查出销毁。至于江南、江西、湖北、湖南等省的邪教书籍、图记,凡牵涉邪说的,一律着该督抚在结案以后查明销毁,不得留存,以免滋生后患。可以趁他们奏事时传谕告知。○甲午日。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乙未日。吏部议准:钦差户部右侍郎雅尔图等奏报审明河南学政汪士锽考试生童、徇私违例一案。由于汪士锽评阅文章多有不当,办事又任性,以致士子心中不服。原任右通政陈履平、庶吉士蒋辰祥一向与汪士锽交好,他们的子侄都被录取入学;虽然查不出请托的弊端,究竟属于徇私偏袒。又考试武童时,有的没有试马箭,有的减少步箭射数;虽然查明是因为天气炎热,也不符合规定,应按渎职例革职。准议。○广西茗盈土知州李天荫因事革职。命其弟天麟承袭职位。○丙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今岁山东被灾州县。朕已加恩赈恤。又经分别加赈。以济民食。但闻寿光、乐安、博兴、金乡、鱼台、汶上、济宁、东平、八州县。被灾较重。岁内支领赈粮。尚可糊口。来春去麦收尚远。食用未免艰难。著于例赈之外。极贫再加赈两个月。次贫再加赈一个月。于来岁二三月间、按月给发。务使贫民均沾实惠。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浙江巡抚常安、从前办理拐案。失之过宽。于案情未协。曾经降旨申饬。近闻地方官承审此案。有意深求。一经拐犯扳扯。即不敢轻纵。甚至民间偶尔聚会。亦辄疑为不轨。以致人心惶惑。殊非锄恶安良、宽严得中本意。向来外省办理政务。往往苟且因循。不当宽而宽。一经朕查问。则又不当严而严。封疆大吏。惟当实心任事。务求事理合宜。可传谕巡抚常安、令其屏除陋习。此案妥协办理。无得过为张皇。致滋浮议。寻奏、拐犯采生折割。惨毒逾于枭獍。自应尽法处治。是以正犯富大金等。均先后题请正法。其余各犯。或系诱拐为从。或系售卖胎药。原与正犯不同。亦分别审拟军流外。至该犯等妄供扳扯之人。俱已讯明省释。即如陆鸣皋一犯。曾经供认在毛可奇船上。似属拐夥。及详审始知非确。臣并不敢稍存成见。似此自行承认之犯。臣尚饬委员、反覆研鞫。以期丝毫无枉。况被诬之人。亦何敢文致其罪。以蹈失入之咎。且此案自上年五月间发觉后。谕旨严切。何啻再三。臣若急于见功。深文周内。罔顾人之利害。则案可早结。无庸迟至今日。诚仰体圣心。止恐臣失于宽纵。非欲臣流于苛刻也。得旨、言似得要。但恐未由中耳。

○吏部议奏、现奉谕旨。御史仍复考选旧制。臣部遵照旧例。行文各该衙门。堂官于应考选人员内。秉公保举。咨送臣部。除满洲蒙古御史。向无考试之例。仍旧办理外。其应考试之翰林部属等官。臣部请旨考试。引见记名后。照现在之例。缺出各按品级俸次。每缺带领三员引见。再查从前记名人员。现在未补者。满汉蒙古尚有四十余员。除乾隆七年。奉旨令大学士九卿督抚各举所知。以备选用。经臣部奏请考试。奉旨记名者。系曾经保举考试之员。应照旧补用。其余引见记名人员。俱系未经保举之员。应令各该堂官详加分别。入于应考选人员内。一体秉公保举。如经该堂官保举者。即与此次保举考试人员。按照品级俸次。缺出带领引见。其未经保举各员。从前记名之处查销。从之。

○户部议覆、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保定府城、密迩京畿。兵民屯聚。商贾往来。倍于他郡。惟县仓积谷四万石。与省会之规。尚有未备。请于保定建府仓五十间。贮谷四万石。如遇水旱赈粜等事。就近拨运。常年按粜三之例、以平市价等语。应如该督所请。又称应贮米石。于天津北仓漕米内拨运。按时出借。俟秋收后照例一米二谷交官。毋庸动项采买等语。查天津北仓。实存漕米三十六万三千二百余石。除该督于酌筹通省积贮案内。派拨米一十九万石。又蓟州、玉田、约用赈米一万五千石。其余米十五万八千余石。亦奏准作为易州陵糈、以及天津、沧州、两年兵米之用。今保定府仓应贮米石。应令该督查明通省州县内。有派拨溢额之处。如数酌拨。易谷备用。至新建仓廒。该督既称即交广盈仓大使监管。增设斗级六名。亦应如所奏办理。从之。

○又议覆、调任江苏巡抚陈大受疏称、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高邮、甘泉、兴化、宝应、铜山、丰县、沛县、萧县、砀山、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赣榆、等二十州县。镇江、淮安、大河、徐州、等四卫。被水成灾地亩。所有应蠲钱粮。另行题豁外。其被灾贫民。分别极次赈恤。冲塌房屋。量予修费。逃荒外出者。令各属招回资送。不愿回籍者听便等语。均应如所请。至所称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高邮、铜山、沛县、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赣榆、淮安、大河、徐州、等十七州县卫。被灾较重。请将本年应徵漕粮漕项。按分蠲免。甘泉、兴化、宝应、丰县、萧县、砀山、及镇江卫、被灾稍轻应徵漕粮漕项。暂行缓徵。并山阳等州县卫。蠲剩银米。缓至次年麦熟后徵收。其灾田旧欠漕米。及原奉缓漕、缓至来冬、再请分年带徵。又淮、扬、徐、各属未完节年地漕钱粮耔种。亦缓至次年麦熟后启徵之处。候旨遵行。得旨、依议。山阳等十七州县卫。甘泉等七县卫。应徵本年漕粮漕项。并蠲剩银米。旧欠漕米。及原奉缓漕。俱著照该抚等所请速行。

○换给望都县知县印信。教谕钤记。从直隶总督那苏图请也。

○旌表守正捐躯之湖北枣阳县民万成妻徐氏。

译○谕令:今年山东遭灾的州县,朕已经施恩赈济,又分别增加赈济,以接济百姓粮食。但听说寿光、乐安、博兴、金乡、鱼台、汶上、济宁、东平八州县受灾较重,年内领取赈粮还可以勉强糊口,到了明年春天,离麦收还很远,食用难免艰难。着在按例赈济之外,极贫者再加赈两个月,次贫者再加赈一个月,于来年二、三月间按月发给,务必使贫民都能得到实际好处。该部遵照谕令迅速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浙江巡抚常安从前办理拐卖案件,失之过宽,与案情不相符合,朕曾降旨申饬。近来听说地方官审理此案,有意深究,一经拐犯牵连指认,便不敢轻易放过,甚至民间偶尔聚会,也动辄怀疑为图谋不轨,以致人心惶惑,实在不是铲除恶人、安定良民、宽严适中的本意。一向外省办理政务,往往苟且因循,不该宽时却宽,一经朕查问,又不该严时却严。封疆大吏只应诚心任事,务求事情处理合宜。可以传谕巡抚常安,令他革除陋习,把此案妥善处理,不得过于张扬,以免滋生浮议。不久常安奏报:拐犯采生折割,残酷恶毒超过枭獍,自应依法严惩。因此正犯富大金等人已先后题请正法。其余各犯,有的是诱拐从犯,有的是贩卖胎药,与正犯原不相同,也分别审拟军流等罪。至于这些犯人胡乱供称、牵连指认的人,都已经审讯清楚,释放无罪。比如陆鸣皋一犯,曾供认在毛可奇船上,似乎属于拐卖同伙;等详细审查后才知道并不确实,臣并不敢稍存成见。像这样自行承认的犯人,臣尚且命委员反复审讯,务求丝毫不枉。何况被诬陷的人,臣又怎敢罗织罪名,犯下误判的罪过?况且此案自去年五月发现以后,谕旨严厉切责,何止再三。如果臣急于求成,罗织罪名、周密构陷而不顾人的利害,那么案件早就可以结案,不必拖到今天。臣确实是仰体圣意,只怕自己失于宽纵,并不是想流于苛刻。奉旨:说得似乎抓住了要点,但只恐怕还没有真正做到适中。○吏部议奏:现已奉到谕旨,御史仍恢复旧制进行考选。臣部遵照旧例,行文各有关衙门,由堂官在应考选人员中秉公保举,咨送臣部。满洲、蒙古御史向来没有考试的规定,仍照旧办理;应当考试的翰林、部属等官,臣部请旨考试,记名后引见,照现在的规定,出现职位空缺时各按品级、俸次,每个空缺带三人引见。又查从前记名人员,现在尚未补授的满、汉、蒙古人员还有四十余人。除乾隆七年奉旨令大学士、九卿、督抚各举所知以备选用,并经臣部奏请考试、奉旨记名的人员,属于曾经保举考试者,应照旧补用外,其余引见记名人员都是未经保举的人员,应令各该堂官详细分别,列入应考选人员之内,一体秉公保举。如果经该堂官保举,就与这次保举考试人员一样,按品级、俸次,出现空缺时带领引见;未经保举的人员,撤销从前记名记录。准议。○户部议覆: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保定府城靠近京畿,兵民聚居,商贾往来比其他郡多一倍。只是县仓积谷四万石,与省会的规制相比还不完备。请在保定修建府仓五十间,储存谷物四万石;遇到水旱灾害、赈济平粜等事,就近拨运,常年按照平粜三分的规定来平抑市场价格。应照该督所请办理。又称应储存的米石,从天津北仓漕米中拨运,按时借出,等秋收后照例以一米二谷交还官府,不必动用款项购买。查天津北仓实际存有漕米三十六万三千二百余石,除该督在筹划全省积储一案中派拨米十九万石,又有蓟州、玉田约需赈米一万五千石外,其余米十五万八千余石,也已奏准作为易州陵寝粮饷以及天津、沧州两年的兵米之用。如今保定府仓应储存的米石,应令该督查明全省州县中有派拨超过定额的地方,酌情按数拨出,换成谷物备用。至于新建仓廒,该督既然说交给广盈仓大使监管,并增设斗级六名,也应照奏办理。准议。○又议覆:调任江苏巡抚陈大受奏称,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高邮、甘泉、兴化、宝应、铜山、丰县、沛县、萧县、砀山、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赣榆等二十州县,镇江、淮安、大河、徐州等四卫遭水成灾的田地,所有应当蠲免的钱粮另行题请豁免;受灾贫民分别按极贫、次贫赈济;冲塌的房屋酌量给予修缮费用;逃荒外出者,令各属招回并资助遣送,不愿回籍的听其自便等语,均应照所请办理。至于所说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高邮、铜山、沛县、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赣榆、淮安、大河、徐州等十七州县卫受灾较重,请将今年应征的漕粮、漕项按成数蠲免;甘泉、兴化、宝应、丰县、萧县、砀山以及镇江卫受灾稍轻,应征漕粮、漕项暂缓征收;山阳等州县卫蠲免后剩余的银米,缓到第二年麦熟后征收;灾田旧欠漕米以及原来奉准缓征的漕粮,缓到来年冬天,再请分年带征;淮、扬、徐各属多年未完的地漕钱粮、耔种费用,也缓到第二年麦熟后开始征收,等候旨意遵行。奉旨:依议办理。山阳等十七州县卫、甘泉等七县卫应征的今年漕粮、漕项,以及蠲免后剩余的银米、旧欠漕米和原来奉准缓征的漕粮,都着照该抚等所请迅速办理。○更换发给望都县知县印信。教谕钤记。是依照直隶总督那苏图的请求办理的。○旌表湖北枣阳县民万成妻徐氏守正而死。

○丁酉。吏部议准、调任湖北巡抚开泰等疏称、黄梅县属三十六镇。典史分管三十镇。清江巡检。分管五镇。新开口巡检。止管一镇。繁简悬殊。且典史所管汛地。有远至一百余里者。巡缉难周。请将典史分巡三十镇内。与新开镇附近之蔡山、塅塘、太白、三镇。改拨新开口镇巡检管辖。一应疎防参处。均照所分汛地查参。从之。

○刑部议覆、户部右侍郎雅尔图奏、臣前奉命至豫。访问从前拏获盗犯性魁。知该犯逃匿江省时。授徒百有余人。足见地方官亳无约束。请敕各省。将教习拳棒之人。严行申禁等语。应如该侍郎所奏。如有玩法不遵。该地方官将教演与学习之人。查拏治罪。地方官失察。该督抚访实指参。照例议处。至所称各省营伍兵丁。原以技勇为事。与平民不同。毋庸概禁等语。亦应如所请行。从之。

○戊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己亥。谕、今岁江南上下江被水等处。现在加赈。需米之处甚多。恐仓储不敷所用。浙江连年丰稔。今秋又获有收。著将永济仓旧存谷石。动拨十万石。协济江南。其如何运往之处。该督抚会商妥协。速行办理。

○是日起。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庚子。直隶总督那苏图奏、前奉谕旨。拨运通仓米石。交宣化府属收贮。经仓场侍郎觉罗吴拜等奏。令大宛二县。在京雇觅车辆。运至昌平州。其宣属车辆。即于该州接领。现据该道等议、请由京直运至宣。较原议中路接卸。更觉便捷。且令宣属州县。自雇车辆。专差丁役。前赴京仓一手领回。以专责成。报闻。

○辛丑。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壬寅。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诣皇太后宫问安。

○军机大臣等奏、前任福建巡抚、今升江南河道总督周学健、缴还军机处寄信匣一个。当即收存备用。昨有密寄事件。启匣观看。内有奏摺一封。谨进呈御览外。查本年议准贵州总督张广泗条奏。凡奉旨密交督抚事件。照吏部凭匣之制颁发。令于覆奏时缴还。今周学健既有封奏事件。自应赍至奏事处。一并进呈。乃置之缴还匣内。又不行文知会军机处。应奏明知照周学健。嗣后如有寄信事件。覆奏时照常赍进。其寄信匣。另缴军机处。得旨、知道了。并令各督抚等知之。

○安西提督李绳武奏、准噶尔夷使玛木特、于十月二十三日到境。据称带有马匹貂皮等物。欲于大皇帝前进贡。但携带驼驮牲畜货物甚多。查定例进贡夷人。所带牲畜货物。准其赴肃交易者。实由柔怀远人。恩施格外。此次夷使玛木特、带驼驮牲畜甚多。到哈密后。势必复恳到肃州交易。其可否准照所请之处。请旨。遵行。得旨、彼从远路而来。可告以朕恩。所携物姑准前赴肃州贸易。以后似此多带、不准交易之处。俟夷使到京。当令大臣面谕该夷使等遵行也。

○癸卯。上以冬至节、诣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礼。王大臣于慈宁门、众官于午门、行礼。

○御、太和殿受贺。

○甲辰。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署江苏巡抚安宁奏、常州府知府董怡曾、与革职问徒之原任直隶布政使张适、狼狈济恶。经镇江府知府黄永年、秉公审明各案缘由。查董怡曾簠簋不饬。臣在藩司任内。早有风闻。至与废宦张适往来亲密。营私枉断。尤籍籍人口。既得确情。据实参奏。得旨、此案实难为汝办。嘉许之外。无可批谕。董怡曾、朕亦有风闻。已降旨令汝等查参。想尚未接到耳。张适、董怡曾、如此负恩无耻。岂可仍令其保有身家。祇以此案了罪而已耶。董怡曾、另有旨谕外。汝其将张适家产。严加查禁。摺奏请旨。

○乙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张适系屡获重罪之人。今仍不知悛改。又复交结劣守。仗势殃民。横行乡党。今虽被参交审。若只就本案定拟。不足以蔽其辜。伊家资饶裕。仍可恃其豪富。欺压善良。藐视国法。可密谕安宁。于此案审理后。且勿令其完罪归家。当另摺请旨。派一大差。令其效力。不使仍拥厚资。以为贪暴者之戒。倘有参本外另有告发事件。一并严行查审。

○又谕、本月初八日。据河南巡抚硕色奏报、十月二十三日。中牟九堡收料东厂内。突然火起。延烧所贮秫秸等料物。现咨会河臣。照例将该管官查参追赔等语。完颜伟至今尚未奏到。甚属迟延。著传旨申饬之。

○户部议准、奉天府府尹苏昌疏称、锦县、广宁、二县。被水被雹成灾。本年应徵钱粮。请查明分数题蠲。贫民分别极次加赈。冲塌房屋。量予修费。其地亩冲压者。豁除额赋。至承德、辽阳、海城、盖平、复州、宁海、六州县。被淹洼地。虽勘不成灾。然收成歉薄。所有本年出借口粮耔种。统俟来秋免息徵还。得旨、依议速行。

译○丁酉日。吏部议准:调任湖北巡抚开泰等奏称,黄梅县所属三十六镇中,典史分管三十镇,清江巡检分管五镇,新开口巡检只管一镇,事务繁简相差悬殊。而且典史所管的汛地有远至一百余里的,巡查缉捕难以周全。请将典史分巡三十镇中的蔡山、塅塘、太白三镇,因其靠近新开镇,改拨给新开口镇巡检管辖;一切因疏于防范而被参处的案件,都按照重新划分的汛地查明参奏。准议。○刑部议覆:户部右侍郎雅尔图奏称,臣先前奉命到河南,查访从前捕获的盗犯性魁,得知此犯逃到江省时,收徒一百多人。这足以说明地方官毫无约束。请敕令各省,对教授拳棒的人严行申禁等语,应照该侍郎所奏办理。如果有违法不遵的,地方官将教授和学习的人一并查捕治罪;地方官失察的,由该督抚查访属实后指名参奏,照例议处。至于所说各省营伍兵丁,本来以技艺勇力为事,与平民不同,不必一概禁止等语,也应照所请办理。准议。○戊戌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己亥日。谕令:今年江南上、下江遭水等地正在增加赈济,需要米粮的地方很多,恐怕仓储不够使用。浙江连年丰收,今年秋天又获得收成,着将永济仓旧存谷物拨出十万石,协助救济江南。至于如何运送,由该督抚会商妥善办理,迅速执行。○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冬至在圜丘祭天,斋戒三日。○庚子日。直隶总督那苏图奏报:此前奉谕拨运通仓米石,交宣化府所属收贮。仓场侍郎觉罗吴拜等奏请由大宛二县在京城雇车,运到昌平州,再由宣化府所属车辆在那里接运。现在据该道等议请从京城直接运到宣化,比原议在中途交接更加方便;并令宣化府所属州县自行雇车,专门派遣丁役到京仓亲自领取运回,以明确责任。奏闻。○辛丑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宿。○壬寅日。冬至,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到皇太后宫问安。○军机大臣等奏报:前任福建巡抚、现升任江南河道总督的周学健,交还军机处寄信匣一个。当即收存备用。昨天有密寄事件,打开匣子查看,里面有奏折一封,谨进呈御览。此外查得,今年议准贵州总督张广泗条奏,凡奉旨密交督抚的事件,照吏部凭匣的制度颁发,令在覆奏时交还。如今周学健既有封奏事件,本来应当带到奏事处一并进呈,却放在交还的匣子里,又不行文通知军机处。应奏明后通知周学健:以后如有寄信事件,覆奏时照常带进;寄信匣另行交还军机处。奉旨:知道了。并令各督抚等知悉。○安西提督李绳武奏报:准噶尔夷使玛木特于十月二十三日到达边境。据称带有马匹、貂皮等物,想在大皇帝面前进贡。但携带的骆驼、牲畜、货物很多。查定例,进贡的夷人所带牲畜、货物,准许他们到肃州交易,实在是为了安抚远方来人,给予格外恩典。这次夷使玛木特带的骆驼、牲畜很多,到了哈密以后,势必又请求到肃州交易。是否可以准许其请求,请皇上裁示。奉旨:他从远方来,可以把朕的恩典告诉他,所带物品暂且准许运到肃州贸易。以后如果像这样携带过多,不准交易的地方,等夷使到京后,再令大臣当面告谕该夷使等遵行。○癸卯日。皇上因冬至节到寿康宫,向皇太后行庆贺礼。王公大臣在慈宁门、众官在午门行礼。○皇上在太和殿接受朝贺。○甲辰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皇上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署理江苏巡抚安宁奏报:常州府知府董怡曾与革职问徒的原任直隶布政使张适相互勾结,共同助长恶行。经镇江府知府黄永年秉公审明各案原委,查得董怡曾贪赃不谨,臣任藩司时早有传闻;至于他与被废黜的官员张适往来亲密、营私枉断,更是众所周知。如今已经查得确实情形,臣据实参奏。奉旨:此案实在难为你办理,除嘉许之外没有什么可批示的。董怡曾的事情朕也早有听闻,已经降旨令你们查明参奏,想来你还没有接到。张适、董怡曾如此辜负恩德而不知羞耻,难道还能让他们保有身家,只以此案定罪了事吗?关于董怡曾,另有旨谕;你要把张适的家产严加查封禁管,具折奏请旨意。○乙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军机大臣等:张适是多次犯下重罪的人,如今仍不知道悔改,又结交恶劣的太守,仗势祸害百姓,在乡里横行。现在虽然已被参奏交付审理,如果只按本案定罪量刑,不足以遮蔽他的罪恶。他家资富裕,还可以凭借豪富欺压善良、蔑视国法。可以密谕安宁,等此案审理后,暂且不要让他结罪回家,应当另行具折请旨,派给他一个大差使,令他效力,不让他仍然拥有丰厚资财,以作为贪婪暴虐者的警戒。如果在参奏本案之外另有告发的事情,一并严加查审。○又谕令:本月初八日,据河南巡抚硕色奏报,十月二十三日,中牟九堡收料东厂突然起火,延烧了所储存的秫秸等料物。目前已经咨会河臣,准备照例将所属管辖官员查明参奏并追赔等语。完颜伟直到现在还没有奏报到,实在太迟延了。着传旨申饬他。○户部议准:奉天府府尹苏昌奏称,锦县、广宁二县,遭水灾、雹灾而成灾。今年应征的钱粮,请查明受灾成数后题请蠲免;贫民分别按极贫、次贫增加赈济;冲塌的房屋酌量给予修缮费用;田地被冲压的,豁免额定赋税。至于承德、辽阳、海城、盖平、复州、宁海六州县被水淹没的低洼地,虽然勘查不够成灾标准,但收成歉薄,所有今年借给的口粮、耔种,统一等到来年秋收后免息征还。奉旨:依议迅速办理。

○刑部议准、署理两淮盐政吉庆奏称、场员专理盐务。凡商灶事涉盐法者。许场员自行审理。至命盗等事。例归地方官查办。场员不得干预。但商灶作奸犯科。势所不免。而场员又未敢违例查拏。或明知故纵。酿成重案。或奸犯远扬。案悬莫结。请嗣后凡遇场灶命盗、赌博、奸拐、匪窃、斗殴、私宰、私铸、及海洋商渔透漏米盐、一应事件。除已经告发者。应准场员先行申禁约束。一有干犯。立即访拏。仍移解地方官审理。并报明盐法上司查核。其地方官失察者。照文武官拏获私铸赌具五免失察例。免其处分。从之。

○丙午。上幸瀛台。

○谕曰、总督那苏图扈从。一路费用甚多。著赏银二千两。

○大学士等议、侍卫纳齐布等。查看郡王车凌拜多布等、六旗被灾人等。办理赈案。内除扎萨克台吉达什丕勒、车布登、二旗素为充足。虽遇旱少损牲畜。尚可藉以生理。至扎萨克台吉齐巴克扎布旗分。数年屡被灾疫。伤损牲畜。去岁至今秋。由伊等部落陆续拨给牛马羊。足资养赡。其过冬口粮。均毋庸赏给外。其郡王车凌拜多布扎萨克台吉旺布多尔济、逊都布、三旗内失业人等。大口四千三百四十三名。小口二千六百八十五名。分别赏给。需米二千二百七十余石。茶五千六百八十余觔。俱移咨归化城都统支领。又八口以上之户。赏乳牛二。羊十。七口以下、四口以上。赏乳牛一。羊八。三口以下。赏乳牛一。羊六。俾长为生业。每乳牛一。定为银四两。羊一。银五钱。至散赈时、应仍照向例、将该扎萨克王台吉等明年俸饷。预为支领充用。得旨、散赈银两。不必支用王台吉等俸饷。仍用官项。余依议。

○工部议覆、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疏称、金沙江上下游。请各建江神庙一所。令地方官岁时祭祀等语。查金沙江河道开通。久远利济。自应建立庙宇。以答神庥。但分建两庙。揆之祀典。恐涉于黩。应令该督酌量扼要之区。建庙一所致祭。从之。

○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查常州府知府董怡曾、居官办事。本非正己率属之员。臣早留心稽查。适据署抚臣安宁、言于藩司任内。有董怡曾听断不公。行查饬审之案。批委镇江府知府黄永年、究出该员徇情肆虐。冤害无辜。并得受革职直隶藩司张适银两各款。业与臣会商题参。请旨究审。得旨、未可谓之早留心也。但未如鄂弥达之于曹绳柱。故不加汝罪尔。察吏安民。第一要务。而况知府为一郡表率乎。以后时刻留心。即无心之过。亦不可屡蹈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一年。丙寅。十一月。丁未。谕军机大臣等。邪教案内之曾瑞芳。系知吕斋婆下落之要犯。乃四川省奏九月初八日、于广安州地方拏获。而江西省又奏、十月二十一日、在赣州府拏获。于十月二十四日解川。是有两曾瑞芳矣。其中显有冒名狡饰情弊。可传谕庆复等。务于此二犯内。查出实系曾瑞芳。根究吕斋婆下落。不得任其狡饰。寻奏、查曾瑞芳一犯。前据顺庆府拏获。曾经严审奏明。今江西赣州拏获之曾瑞芳。解川研讯。缘该犯名姓籍贯。与川省所获曾瑞芳相同。又曾至重庆府。形迹可疑。致被拏获。实不知吕斋婆等。随将川省拏获之曾瑞芳。隔别复讯。其同王志仁、代魏王氏进京。送唐登芳盘费等情。俱属确凿。至吕斋婆下落。仍坚供实未认得。茹刑不承。得旨、知道了。又批、既云确凿。何不设法根究。但云茹刑不承。即可了事乎。

○又谕、原任湖北驿盐道曹绳柱、勒借盐商银六千两。亏空仓谷价银二三千两。题参革职审拟。并据该督抚等奏称、此项勒借亏空银两。恐伊任所难以完结。咨查原籍。朕已谕令陈宏谋、严行确查。今陈宏谋已调任湖北巡抚。所有查办曹绳柱家产之处。著巡抚开泰秉公实力严查。以清帑项。毋令其寄顿隐匿。

译○刑部议准:署理两淮盐政吉庆奏称,盐场官员专门办理盐务,凡商人、灶户所涉盐法的案件,准许盐场官员自行审理;至于命案、盗案等,按例归地方官查办,盐场官员不得干预。但商人、灶户作奸犯科在所难免,而盐场官员又不敢违例查捕,有的明知而故意放纵,酿成重案;有的奸犯逃远,案件悬置无法结案。请今后凡遇盐场、灶户中的命案、盗案、赌博、奸拐、匪盗、窃盗、斗殴、私宰、私铸,以及海上商人、渔民偷漏米盐等一切事件,除已经告发的外,应准盐场官员先行申禁约束;一旦有人触犯,立即访查捕拿,仍移交地方官审理,并报明盐法上司查核。地方官失察的,照文武官捕获私铸、赌博器具五件免予失察处分的规定,免予处分。准议。○丙午日。皇上到瀛台游幸。○谕令:总督那苏图随从扈驾。一路上的费用很多。著赏银二千两。大学士等议奏:侍卫纳齐布等。前往查看郡王车凌拜多布等所属六旗受灾人员,办理赈济事务。其中,扎萨克台吉达什丕勒、车布登所属二旗一向富足,虽遭旱灾、牲畜略有损失,尚可依靠这些维持生计。至于扎萨克台吉齐巴克扎布所属旗分,数年来屡遭灾害和疫病,牲畜损失严重;从去年至今秋,由各部落陆续拨给牛、马、羊,足以供养。因此,过冬的口粮都不必另行赏给。郡王车凌拜多布、扎萨克台吉旺布多尔济、逊都布所属三旗中的失业人员,大口四千三百四十三名,小口二千六百八十五名,分别给予赏赐,共需米二千二百余石、茶五千六百八十余觔,均移咨归化城都统领取。此外,八口以上的户,每户赏乳牛二头、羊十只;七口以下、四口以上的户,赏乳牛一头、羊八只;三口以下的户,赏乳牛一头、羊六只,使他们长久以此维持生业。每头乳牛定价银四两,每只羊银五钱。至于发放赈济时,原本应仍照旧例,预先支取这些扎萨克王、台吉等明年的俸饷使用。奉旨:发放赈济的银两。不必支用王、台吉等人的俸饷,仍使用官府款项。其余依议。工部议覆云南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允随的奏疏说:金沙江上下游。请求各建江神庙一所,令地方官按时祭祀。查金沙江河道开通后,长久以来有利于民众、救济交通,本应建立庙宇以报答神明的庇佑;但分别建两座庙,按照祀典衡量,恐怕流于烦琐亵渎。应令该督酌量选择紧要地区,建庙一所进行祭祀。准行。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报:查常州府知府董怡曾,任官办事。本来就不是能够端正自己、率领属员的官员,臣早已留心查考。适逢署理巡抚安宁向布政司任内官员说,董怡曾审断案件不公,有一件正在查办、责令审讯的案件。随即批令镇江府知府黄永年查究,查出该员徇私滥刑,冤害无辜,并查得他接受革职直隶藩司张适银两等各项情弊。已经与臣会商后题奏参劾,请旨彻底审查。奉旨:不能说你早已留心了,只是没有像鄂弥达查办曹绳柱那样罢了,所以不加你的罪。考察官吏、安抚百姓,是第一要务,何况知府是一郡的表率呢?以后要时刻留心,即使是无心的过失,也不可屡次重犯。《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一年,丙寅,十一月,丁未。谕军机大臣等:邪教案件中的曾瑞芳,是知道吕斋婆下落的重要罪犯。四川省奏报说,九月初八日在广安州地方捕获;江西省又奏报说,十月二十一日在赣州府捕获,十月二十四日解送四川。这就有两个曾瑞芳了,其中显然有冒名欺骗的情弊。可以传旨告谕庆复等,务必在这两个犯人中查出谁确实是曾瑞芳,追查吕斋婆的下落,不得任由他们狡辩掩饰。不久奏报:查曾瑞芳一犯,先前由顺庆府捕获,已经严加审讯并奏明。现在江西赣州捕获的曾瑞芳,解送四川审讯,因为该犯的姓名、籍贯与四川捕获的曾瑞芳相同,又曾到过重庆府,行迹可疑,因而被捕。实在不知道吕斋婆等人的下落。于是将四川捕获的曾瑞芳隔离审讯,他与王志仁一同代魏王氏进京、送给唐登芳盘缠等情,都属确凿;至于吕斋婆的下落,他仍坚称确实不认识,即使受刑也不承认。奉旨:知道了。又批示:既然说证据确凿,为什么不设法追根究底?只说受刑也不承认,就可以把事情了结吗?又谕:原任湖北驿盐道曹绳柱,勒令盐商借给银六千两。又亏空仓谷价银二三千两,题奏参劾革职,审查定拟罪名。并据该督抚等奏称,这些勒借和亏空的银两,恐怕在他任职的地方难以完结,已咨文查访他的原籍。朕已经下谕令陈宏谋严行确查。如今陈宏谋已调任湖北巡抚,所有查办曹绳柱家产之事,著巡抚开泰秉公尽力严查,以清理国库款项,不得让他寄存、隐藏。

○又谕、直隶地方。逼近京师。驿站最关紧要。上次因驿站贻误差使。曾令那苏图查奏。伊即苟完此事。未实力饬办。彼时调站应差。尚属有因。今达青阿回京。又奏直隶驿站应付迟误。更有何说。是那苏图并未整顿可知。畿辅近地。虽差使络绎。亦由该管官狡猾成习。积弊使然。若不参劾一二。则流弊终无所底止。可传谕那苏图、令其实力稽查。有怠玩从事者。立即题参。以示惩儆。如再仍前玩愒。经朕访闻。惟那苏图是问。寻奏、侍卫达青阿过保。向臣面言新乐定州二站、应付迟延。臣即提该州县管马办差人等。讯系按照到驿时刻。填注印花。并无迟误。但直省各站。向多疲玩。此风断不可长。臣惟有遵旨加倍严饬。随事稽查。如或仍前玩愒。即据实参处。得旨、览。诸事应留心。非谓徒于朕前也。然诸臣无不中此病者。当时以为戒。

○礼部议覆、顺天学政吕炽奏称、顺天府学额。请将大宛两县童生、一体拨取等语。查顺天府学。额进文童二十五名。向例止于大宛两县考录。嗣经大学士等议准、改照外府拨学之例。在阖属各州县内通拨。大宛仍在拨取之中。并非仅就外州县均拨。而大宛不与也。应令该学政遵照原议办理。至大宛生童。向系就试通州。后复改并贡院。府学额数。既在阖属酌拨。分棚考取。试期先后不同。难以通盘计算。请将大宛两县仍归通州并考。即以东路同知为提调。其各州县拨入府学诸生教官远在都城。未便约朿。除大宛两县拨取府学生员。专责顺天府学教官督率外。其外州县拨入者。令府学教官。查明年貌经书籍贯。造册申送府丞。分发各属教官。就近训课。均应如所请。从之。

○御史李文驹奏、今岁偶被偏灾诸省。其已经成灾者。业蒙赈恤有加。而未经成灾之田地、与成灾者邻近。谅亦稍受水患。歉收米贵。理势必然。况目下天寒地冻。挽运维艰。际此隆冬。将何以谋朝夕。查各省常平仓。例于二三月间开粜。而所在富民贩商。每多乘间罔利。囤积居奇。断不肯于冬月粜卖。是所谓青黄不接之时。固在春月。而尤在冬底。请敕各该督抚。转饬被灾州县。酌量通融。不必拘定春月。现今冬月。被灾地方。米价昂贵。即详报开仓平粜。或昂贵过甚。即大加减价。以平市值。倘春月融和。商贾辐辏。市价渐平。亦不必拘定出粜。至实在贫民。亦不必拘被灾与否。即酌借仓谷。令其收成偿还。得旨、此奏全不晓事。青黄不接。在春末夏初。此历来定论。而李文驹欲移之于百谷告成之冬。使如其言。何以为继。且奏内目下天寒地冻。挽运维艰云云。有如刻不可待之势。将指淮南灾余而言耶。则此奏固缓矣。将指直隶而言耶。则直隶乃数十年未有之丰稔也。此皆迂缪不通。摭拾了事之见。著严饬行。

○戊申。谕、今年广宁等处。因被水灾。所有旗人应交米豆。曾经降旨免交。此内广宁凤凰城、岫岩、复州四处。所收更较他处歉薄。而兵丁差务甚烦。生计未免拮据。著加恩于丁卯年春季应领钱粮内。豫借三月钱粮。分春秋二季。照数坐扣。该将军即遵旨办理。

○又谕曰、将军达勒当阿奏称、奉天所属。锦州府义州境内。七家屯等十六村。所种米谷。秋收在迩。忽被雹灾等语。所有该处旗人本年应交米豆。著查照从前被水免交之例。宽免追徵。其有口粮不继者。著该将军查明。亦照成灾之例。动用各该处仓贮之米赈济。令其不致拮据。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蒋溥奏称、湖南长沙府湘阴县文洲围。地势独高。倚山面江。四围俱筑有堤垸。该士民俱愿自出已赀帮修。其开垦成熟。可得田万余亩等语。朕以有益民生事件。降旨允行。今杨锡绂到任已久。其如何接办。并两年以来果否成熟之处。何以并未陈奏。尔等传谕询问之。令其具摺奏闻。

○己酉。谕内阁学士张若霭、在内廷行走十余年。小心勤慎。能恪遵伊父大学士张廷玉家训。深望其将来尚可有成。今秋扈从。于途次患病。随遣御医调治。且令其先回冀即痊可。以慰伊老父之心。不意遽闻溘逝。深为悯恻。伊从前曾袭伯爵。因其与定制未符。是以令在本任供职。今著加恩照伯爵品级。赏银一千两。料理丧仪大学士张廷玉。年逾古稀。遭此伤痛。殊难为怀。可传谕令节哀自爱。勉副朕轸念之意。

○又谕今岁山东被灾州县。朕经叠次加恩赈恤。复念沂州府属之郯城县。本年被水成灾。亦至八九分。且该县地瘠民贫。来春未免拮据。著照寿光等八州县之例。极贫、再加赈两个月。次贫、再加赈一个月。俾得均沾实惠。该部遵谕速行。

译又谕:直隶地方。逼近京师,驿站最为紧要。上次因驿站耽误差使,曾令那苏图查奏,他却只求敷衍完事,没有切实督办。当时调动驿站以应差,还算有原因;如今达青阿回京,又奏报直隶驿站应付迟缓误事,还有什么可说的?由此可知那苏图并没有整顿。京畿附近虽然差使接连不断,也是由于所属官员养成狡猾敷衍的习惯,积弊造成的。如果不参劾一两个,流弊终究没有止境。可以传谕那苏图,令他切实查考;有怠慢玩忽办事的,立即题奏参劾,以示惩戒警告。如果仍像以前一样玩忽拖延,被朕访闻,唯那苏图是问。不久奏报:侍卫达青阿过保时,曾当面告诉臣,新乐、定州两个驿站应付迟延。臣立即提审该州县负责养马、办理差务的人等,审问得知他们都按照到驿时间填写印花,并没有耽误。但直隶各驿站一向多有疲沓玩忽,这种风气绝不可滋长。臣只有遵旨加倍严厉督饬,随时查考;如果仍像以前一样玩忽拖延,就据实参处。奉旨:览阅了。办理各种事务都应留心,并不是只在朕面前留心。然而各位大臣没有一个不犯这个毛病的,都应以此为戒。礼部议覆顺天学政吕炽的奏疏说:顺天府学的录取名额。请求将大宛两县的童生也一体拨取。查顺天府学定额录取文童二十五名,旧例只在大宛两县考取。后来经大学士等议准,改照外府拨入府学的例子,在全府所属各州县中统一拨取,大宛仍在拨取范围内,并不是只从外州县均匀拨取而不包括大宛。应令该学政遵照原议办理。至于大宛的生员、童生,向来在通州应试,后来又改在贡院合并考试。府学名额既然在全府所属各地酌情分拨,分棚考试,考试日期又先后不同,难以全面统筹计算。请将大宛两县仍归通州合并考试,就由东路同知担任提调。各州县拨入府学的生员,教官远在都城,不便约束;除大宛两县拨取的府学生员专责顺天府学教官督率外,其余外州县拨入者,令府学教官查明年龄、相貌、所读经书和籍贯,造册申送府丞,分发给各属教官,就近训导课业。均应照所请办理。准行。御史李文驹奏报:今年偶然遭受偏灾的各省。其中已经成灾的地方,已经蒙受加等赈济抚恤;而尚未达到成灾程度的田地,与成灾地区相邻,想来也稍受水患影响。歉收、米价上涨,按情理势必如此。何况眼下天寒地冻,运输艰难,正值隆冬,将靠什么来维持日常生活?查各省常平仓,旧例在二三月间开仓平价出售粮食;而当地富民和商贩常常乘机牟利,囤积货物、哄抬价格,绝不肯在冬月出售。因此,所谓青黄不接的时候,固然在春季,尤其还在冬末。请敕令各该督抚转告受灾州县,酌情变通,不必拘泥于春月。如今正值冬月,受灾地方米价昂贵,应立即详细报告开仓平粜;如果价格过于昂贵,就大幅减价,以平抑市场价格。倘若春月天气转暖,商贾云集,市场价格逐渐平稳,也不必拘泥于一定要出粜。至于确实贫困的百姓,也不必拘泥于是否受灾,可酌情借给仓谷,令他们收成后偿还。奉旨:这份奏疏完全不懂实际情况。青黄不接在春末夏初,这是历来公认的定论;而李文驹却想把它移到百谷收成完毕的冬季。若照他说的办,将来靠什么接续?况且奏疏中说眼下天寒地冻、运输艰难等等。说得好像事情刻不容缓一样。是指淮南灾后余民而言吗?那么这份奏疏本来就是缓不济急。是指直隶而言吗?直隶却是几十年来没有过的丰收。这些全都是迂腐荒谬、行不通,只会东拼西凑以敷衍了事的见解。著严加申饬施行。戊申日。谕:今年广宁等地因遭受水灾,旗人应交的米豆已经降旨免交。其中广宁、凤凰城、岫岩、复州四处,收成比其他地方更加歉薄,而兵丁差务又很多,生计难免窘迫。著加恩在丁卯年春季应领取的钱粮中,预借三个月的钱粮,分春、秋两季按数扣还。该将军立即遵旨办理。又谕说:将军达勒当阿奏称,奉天所属。锦州府义州境内七家屯等十六村所种的米谷,秋收临近,忽然遭受雹灾等情。该处旗人今年应交的米豆,著查照从前因水灾免交的例子,宽免追征。其中有口粮接续不上的,著该将军查明,也照成灾的例子,动用各处仓储的米赈济,使他们不致困窘。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蒋溥奏称,湖南长沙府湘阴县文洲围,地势独高,背靠山、面临江,四周都修筑了堤垸。当地士民都愿意自行出资帮助修筑,开垦成熟后,可以得到一万余亩田地。朕认为这是有益民生的事情,已经降旨准许施行。如今杨锡绂到任已久,具体如何接办,以及两年以来是否确实成熟,为什么都没有陈奏?你们传谕询问他,令他具折奏报。己酉日。谕内阁学士张若霭:你在内廷供职十多年,小心勤慎,能够恭敬遵守你父亲大学士张廷玉的家训,朕很希望你将来还能有所成就。今年秋天随驾扈从,在途中患病,随即派御医调治,并让你先行回去,希望立即痊愈,以安慰你年老父亲的心。不料突然听闻你去世,朕深感怜悯悲痛。你以前曾承袭伯爵,因为与定制不相符合,所以令你在本任供职。现在著加恩,按伯爵品级赏银一千两,用于料理丧仪。大学士张廷玉年过古稀,遭受这样的悲痛,实在难以承受。可以传谕让他节制哀痛、保重自己,勉力符合朕哀怜惦念之意。又谕:今年山东遭灾的州县。朕已经多次加恩赈济抚恤,又想到沂州府所属郯城县今年因水灾成灾,受灾程度也达到八九分,而且该县土地贫瘠、百姓贫困,来年春天难免困窘。著照寿光等八州县的例子,最贫困者再加赈两个月,次贫困者再加赈一个月,使他们都能得到实际好处。该部遵谕迅速办理。

○又谕、近年索伦等所进貂皮。颜色颇不如先。从前以俄罗斯之鄂伦春人等。有越界捕貂。藉词佳者难得。近据总管纳木球奏称、近年并无越界偷捕之事。显系捕貂人等苟且充数。将好者隐匿。该总管漫无稽察。该将军亦祗就所进内。拣选呈进。并不留心稽察所致。黑龙江、为产貂之地。岂有多人捕貂而不得上等好貂皮之理。著寄谕将军傅森。嗣后务须留心稽察。勿令侵渔。择上等好者呈进。

○户部议覆本部侍郎雅尔图奏称、臣前奉命赴豫该省民壮。各执械迎送询其技勇。一无所长。实于防护无益。似应急裁。但外省州县。以多役为便。行令查议。必力为支饰。请径行饬部议裁等语。查民壮一项。自乾隆五年裁减后。统计各省。尚存四万五千余名。今该侍郎既目击豫省情形。则各省大约相同。应请通行直省督抚。据实查核。将各州县所设民壮。虚充名数者。即行裁汰。毋任州县藉词支饰。滥请存留。果实在必需。即将该地方难以裁减情形。具题再议。从之。

○又议准、两广总督策楞、署广西巡抚鄂昌奏称、粤西铜厂。不敷鼓铸。请于滇铜厂内。每年拨十五万斤。至运费。每百斤多一两有余。成本无亏。鼓铸有益。得旨、依议。但滇粤道路辽远。往返咨查。稽延时日。未免有妨鼓铸。著令该督策楞等。一面先行办理。一面将运脚确数。报部核销。

○庚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刑部议覆、盛京刑部侍郎托时奏、旗人敏往、勇住、及民人周八、周四、王六等、偷刨傅天和家坟墓。应拟绞监候。得旨、向来旗人犯案。从未有发掘坟墓之事。今敏住、勇住、夥同刨坟。为首为从。多至数次。情殊可恶。夫以旗人竟为此等残忍至极偷盗之事。朕览此本。实多抱愧。凡属旗人闻之。谅亦无不惭忿。掘墓之犯。将来秋审时。自必当在勾决之内。前康熙年间。互殴致死者。皇祖从重加以立决。嗣后旗人斗殴致死之案渐少。此正适轻适重。辟以止辟之义。敏住、勇住、著改为绞决。并将此旨通行八旗。及各省驻防不肖旗人等。俾共知所儆戒。其周八、王六、周四、俱依拟应绞。著监候秋后处决。余依议。

○辛亥。上御乾清门听政。

○兵部议奏、川陕总督公庆复奏军营功过一案。内称原署四川提督李质粹。身为大僚。亲在行间。意欲缓攻。既到木鲁军营。又捏报焚碉投诚。接任总统之后。督率剿抚三甲纳、兆乌石、三谷细、纳洪多、曲工、等贼寨。亲身督战。然从前因循贻误已多。仍当议处。总兵宋宗璋。初到军营。但事招抚。自调赴中路。每战必克。遂令班滚势穷。副将马良柱。连克贼寨。奋勇直前。军声大振。焚烧多寨。惟不能防范江卡兵逃。致各土兵观望。以上二员。功多过小。仍请议叙等语。应将李质粹、照例革职。宋宗璋、马良柱、均照三等军功议叙。所有满汉文武各员。并官兵土目土兵。均照所请。分别议叙赏恤。得旨、李质粹、著革职。发往军前。自备资斧。效力赎罪。宋宗璋、著加一级。余依议。

○缓徵广东连州、清远、四会等州县水灾。广宁县虫灾。海丰、新兴、澄海、崖州、等州县。及南澳厅所属隆澳、旱灾额赋。赈恤饥民。

○抚恤长芦越支场水灾灶民。

○壬子。以太仆寺卿书山、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赐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高斌、在紫禁城骑马。

○癸丑。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三年京察之典。激浊扬清。所以叙官方而明黜陟。自当矢慎矢公。甄别允当。上次举行之际。恐各部院堂官。有瞻徇情面。滥列一等者。曾降旨令大学士、于验看过堂时。慎重分别。有不称一等者、俱行裁去。嗣经大学士等分别去留。此亦权宜办理之道。究之察核司员。惟堂官最为亲切。要在平日留心体察。临时举劾公平。方为允协。如上次定以一等者。三年中行走平常。即当改为二三等。不得稍存姑息之心。上次原列二三等者。三年以来。知所奋勉。即当列为一等。亦不得仍拘已成之见。惟一秉至公。分别等第。庶察典肃而人人知所劝惩。明岁又届京察之期。特先行传谕各部院堂官知之。

○又谕、山西大同、朔平、二府。上年被灾州县。前经降旨、令该抚加意抚绥。随经调任巡抚阿里衮、奏请动拨司库银二万六千七百余两。借给贫民。抚恤老弱。此内借给之项。例应于秋收后、照数催还。朕思大朔二府。今年虽属有秋。但灾歉之后。民力未纾。又现有应还借过米谷十万余石。若再追前项。穷黎未免拮据。著将借给银两、通行豁免。该部即遵谕行。

○乙卯。上诣寿康宫、侍皇太后宴。

○丙辰。皇太后圣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上诣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礼。王大臣于慈宁门、众官于午门、行礼。

○奉皇太后幸重华宫、侍宴。

译又谕:近年索伦等地进贡的貂皮。颜色很不如从前。以前以俄罗斯的鄂伦春人等越过边界捕貂为由,借口说上等貂皮难以得到;近来据总管纳木球奏称,近年来并没有越界偷捕之事,显然是捕貂人等苟且凑数,把好的貂皮隐藏起来。该总管完全不加查察,该将军也只在所进貂皮中拣选呈进,都是不留心查察造成的。黑龙江是出产貂皮的地方,哪有许多人捕貂却得不到上等好貂皮的道理?著寄谕将军傅森,以后务必留心查察,不得让人侵吞渔利,选取上等好貂皮呈进。户部议覆本部侍郎雅尔图的奏疏说:臣此前奉命前往河南,该省的民壮。各自拿着武器迎送,询问他们的技艺勇力,却一无所长,实际上对防护没有益处,似乎应当立即裁撤。但外省州县以役夫多为便利,下令查议时,必定极力找理由掩饰。请直接命令各部议定裁撤等语。查民壮这一项,自乾隆五年裁减以后,统计各省仍有四万五千余名。如今该侍郎既然亲眼看到河南省的情形,那么各省大致相同。应请通行直省督抚,据实查核各州县设置的民壮,将虚报充数的立即裁汰,不得任由州县借口掩饰、滥请保留;确实必须保留的,就把该地方难以裁减的情形具题,再行议定。准行。又议准:两广总督策楞、署广西巡抚鄂昌奏称,粤西铜厂。铜料不足以供鼓铸,请从滇铜厂每年拨给十五万斤。至于运费,每百斤多一两有余,成本不会亏损,鼓铸有益。奉旨:依议办理。但云南、广东道路遥远,往返咨查、耽误时日,难免妨碍鼓铸。著令该督策楞等一面先行办理,一面将运脚的确数报部核销。庚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刑部议覆盛京刑部侍郎托时的奏疏:旗人敏往、勇住,以及民人周八、周四、王六等,偷挖傅天和家的坟墓。应拟判绞刑,监候秋后处决。奉旨:以往旗人犯罪,从未有发掘坟墓的事情。如今敏住、勇住伙同挖坟,不论为首还是为从,多达数次,情节特别可恶。旗人竟然做出这种残忍至极的盗掘之事,朕看了这份奏本,实在深感惭愧。凡属旗人听闻此事,想来也无不惭愧愤怒。盗掘坟墓的罪犯,将来秋审时必定应列入勾决之内。此前康熙年间,互相殴斗致人死亡的,皇祖从重改为立即处决;此后旗人斗殴致死的案件逐渐减少。这正是刑罚有轻有重、用刑罚制止刑罚的道理。敏住、勇住著改为绞决,并将此旨通行八旗及各省驻防中的不肖旗人等,使大家共同知道警戒。周八、王六、周四都依拟判处绞刑,著监候,秋后处决。其余依议。辛亥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兵部议奏川陕总督公庆复所奏军营功过一案。其中称:原署四川提督李质粹身为大员,亲自处在军中,却想缓攻;到了木鲁军营后,又捏造焚烧碉堡、投诚的报告。接任总统后,督率军队剿抚三甲纳、兆乌石、三谷细、纳洪多、曲工等贼寨,亲自督战;但他此前因因循拖延而贻误的事情已经很多,仍应议处。总兵宋宗璋初到军营时只办理招抚,自调往中路后每战必胜,于是使班滚势力穷困。副将马良柱接连攻克贼寨,奋勇直前,军威大振,焚毁许多寨子;只是不能防范江卡兵逃跑,导致各土兵观望。以上二员功劳多、过失少,仍请议叙。应将李质粹照例革职;宋宗璋、马良柱均照三等军功议叙。所有满汉文武各员,以及官兵、土目、土兵,均照所请分别议叙、赏赐、抚恤。奉旨:李质粹著革职,发往军前,自备资斧,效力赎罪。宋宗璋著加一级。其余依议。缓征广东连州、清远、四会等州县因水灾应纳的赋税。广宁县因虫灾,海丰、新兴、澄海、崖州等州县及南澳厅所属隆澳因旱灾所应纳的额赋,均予赈济并抚恤饥民。抚恤长芦越支场遭受水灾的灶户。壬子日。任命太仆寺卿书山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赐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高斌在紫禁城骑马。癸丑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三年一次京察的典制。这是激浊扬清、考核官员并明确升降的制度,自当发誓谨慎、公正,甄别必须恰当。上次举行京察时,恐怕各部院堂官顾及情面,滥将人员列为一等,曾降旨令大学士在验看过堂时慎重分别,不称职的一等官员都予以删去。后来大学士等分别决定去留,这也只是权宜办理的办法。究其实,考察核验各司官员,堂官最为亲近了解,关键在于平日留心观察,临时举荐、劾奏都要公平,这才恰当。像上次定为一等的人,三年中办事平常,就应改列二等、三等,不得稍存姑息之心;上次原列二等、三等的人,三年以来知道奋勉,就应列为一等,也不得仍拘泥于原来的看法。只要一概秉持至公之心,分别评定等第,才能使京察典制严肃,人人知道受到劝勉或惩戒。明年又到了京察之期,特先传谕各部院堂官知悉。又谕:山西大同、朔平二府。上年遭灾的州县,先前已经降旨令该抚加意抚恤安置。后来调任巡抚阿里衮奏请动用司库银二万六千七百余两,借给贫民,抚恤老弱。其中借给的银两,按例应在秋收后照数催还。朕想到大同、朔平二府今年虽有收成,但灾歉之后民力尚未宽裕,又有应归还所借米谷十万余石;如果再追还前项银两,贫苦百姓难免困窘。著将借给的银两一律豁免。该部立即遵谕办理。乙卯日。皇上前往寿康宫,陪侍皇太后设宴。丙辰日。皇太后圣寿节,派官员到太庙后殿祭祀。皇上前往寿康宫,举行庆贺皇太后的礼仪。王公大臣在慈宁门、众官在午门行礼。奉皇太后临幸重华宫,陪侍宴饮。

○谕军机大臣等。万年茂存心狡诈。性喜多事今罢斥回籍。或倚恃曾为职官。在地方仍复滋事。未能安静。可传谕塞楞额、令其不时查察。留心管朿。毋使滋生事端。

○丁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戊午。谕理藩院具奏班禅额尔德尼之商卓特巴等、向未有进献丹舒克之例。请将商卓特巴罗布藏策旺、所递丹舒克。不令进献。该院虽系援例陈奏。但商卓特巴罗布藏策旺、及喇嘛人众。竭诚远备而来应格外加恩。此次姑准举行。其所进丹舒克、不应附入班禅额尔德尼丹舒克中同进。现于雍和宫熬茶。即令献于雍和宫佛前。仍准照例折价赏给。可谕彼使臣。商卓特巴进递丹舒克于例不符。嗣后停止。

○谕军机大臣等。浙江定海总兵陈鸣夏自到任以来。于操练兵丁。办理营务。是否实力整顿。抑或不过塞责了事。徒饰外观。其人若何之处。尔等传谕常安。令其据实奏闻。

○己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朕闻襄阳镇总兵吴士英、自去年到任以来。一切行为。繁碎褊急。训练兵马。茫无头绪。所属将备、各为一心。统驭乏术。每有苛刻。怨声载道。是否如此。尔等可传谕塞楞额、令其详察具奏以闻。寻奏查襄阳镇总兵吴士英。性情急躁。为人琐碎。然操演颇勤。在任亦无甚劣迹。得旨、览奏俱悉。

○庚申。谕、湖广通省军政。废弛已极。皆因鄂弥达等积习因循。不能实力整饬训练。甚而验看兵丁。不过挑选数名。以应故事。太平无事之时。武备最易废弛。而最不可废弛。今总督塞楞额、莅任伊始。一切营务。须极力整顿。务使将弁士卒。皆知操练技勇为营中实务。不徒粉饰虚文。庶得渐成劲旅。至于荐举挑拔器械军装事事俱宜加意振作。痛洗从前积玩之习以无负设兵卫民本意。

○湖广宜昌镇总兵陈纶休致以湖广沅州协副将马大用、为宜昌镇总兵官。

○辛酉。吏部议准、调任江苏巡抚陈大受等疏称吴县地广事繁。县属五百十二图。木渎镇巡检。管辖三百十八图。所辖过半。地方辽阔。且滨临太湖民刁俗悍。非巡检一员。所能弹压。请将吴县县丞、移驻木渎。其木渎镇巡检、改驻光福镇。与县丞分地巡查。铸给吴县县丞分驻木渎镇关防。光福镇巡检司印。再洞庭东西两山。前因太湖地宽。知县不能遥制。是以设立太湖同知、驻劄东山。查该处地阔粮多。湖面风涛险阻。输纳甚艰。请就近归太湖厅催徵。所徵银米。即支放附近太湖左右两营弁兵俸饷。不敷银两、在司库拨补。余米运回吴县贮仓。统作南米。其起运漕白米。于吴县徵收米内、照数兑运。至太湖左右两营弁兵。驻防震泽宜兴者。应支粮饷。仍照旧于司库及附近县分拨给。免致过湖支领从之。

○是月。两江总督尹继善等奏遵旨加展赈期。请将被灾之邳州、宿迁、桃源、沭阳、沛县、睢宁、清河、安东、阜宁、海州、十州县。其十分九分者。极贫、加展三月。次贫、加赈二月。八分七分者。无分极次加展二月。六分者极贫亦加展一月。至贫生饥军、各随坐落地方。分别照办得旨、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又奏查苏松水师总兵胡贵、晓畅水务。巡查甚勤。因初抵任时。即运米赴闽。水兵操演、原未熟悉。自蒙恩留任以来益加奋勉。臣上年查看海口。亲阅水操。与之讲论外洋形势巡哨事宜。立定章程。业经陈奏在案。本年春秋出洋巡哨。俱能不避艰险于羊山、马迹山等处。务必亲到。其摺内所奏情由。并非虚饰。臣留心察访。该镇操守清洁。办事明白。实属有裨营伍之员。得旨、览奏俱悉。

○浙江巡抚常安奏、浙省乾隆丁卯年地丁钱粮。业经奉旨蠲免。旧欠钱粮。一并缓徵。惟漕项钱粮。无分新旧、照例徵收。但浙省旧欠漕项。多属零星。乡民艰于交纳。查江省积年漕欠。经江苏抚臣陈大受奏明、同旧欠地丁、一并缓俟开徵之年徵输。江浙事同一例。请即遵照办理。至丁卯年应徵新漕。非零星可比。已豫饬州县核明确数。纂单颁给。得旨、此与陈大受所奏不同。盖江省系本年之漕项。已经于上年开徵。则本年并无漕项可徵。应与地丁一例、俟开徵完纳。汝浙省现有应徵之新漕。则漕项之积欠。随漕而徵。想亦不致零星琐碎。且小民无地丁之催扰。正可完漕项之积零。而开徵地丁、所交反少。岂非一举而两得。如汝所奏。皆未细心体察。不过听幕宾属员之言耳。

○又奏、据杭州、嘉兴、湖州、三府禀称、本年七八月间。各村桑树。生有小蚕。食叶成茧。用以织绸。较他绸更为坚致。询之土人。佥云此名天蚕。又名桑蚕。往年不过数枚。惟今年所产最繁。各乡村遍野皆有。民间获此余利。靡不欢欣鼓舞。臣随取茧丝查验无异。得旨、览奏俱悉。此范成大诗、所谓野茧可缫者也。汝特未之知耳。

译谕军机大臣等。万年茂存心狡诈,性情喜好多事,如今罢职斥退回籍。有的人或许倚仗自己曾任职官,回到地方后仍然滋事,不能安静。可以传谕塞楞额,令他不时查察,留心管束,不要让他滋生事端。丁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戊午日。谕理藩院具奏:班禅额尔德尼的商卓特巴等,以往没有进献丹舒克的例子,请将商卓特巴罗布藏策旺所递进的丹舒克不予进献。理藩院虽然是援引旧例陈奏,但商卓特巴罗布藏策旺及喇嘛众人竭诚从远方备办而来,应当格外加恩。这次姑且准许举行。所进丹舒克,不应附在班禅额尔德尼的丹舒克中一同进献。现在正在雍和宫熬茶,就令其献在雍和宫佛像之前,仍准照例折价赏给。可以谕告他的使臣:商卓特巴进递丹舒克不合例,以后停止。谕军机大臣等。浙江定海总兵陈鸣夏自到任以来,在操练兵丁、办理营务方面,究竟是否切实整顿,还是不过敷衍塞责、草草了事,只装饰外表?他的为人究竟如何,你们传谕常安,令他据实奏报。己未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朕听说襄阳镇总兵吴士英自去年到任以来,一切行为琐碎急躁,训练兵马毫无头绪,所属将领、军官各自一条心,缺乏统御方法,常常过于苛刻,怨声遍地。不知是否如此,你们可以传谕塞楞额,令他详细查察,具奏报告。不久奏报:查襄阳镇总兵吴士英,性情急躁,为人琐碎;但操练颇为勤奋,在任也没有什么严重劣迹。奉旨: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庚申日。谕:湖广全省的军政已经废弛到了极点,都是由于鄂弥达等人积习因循,不能切实整顿训练,甚至验看兵丁时也不过挑选几个人来应付故事。太平无事的时候,武备最容易废弛,却也是最不可废弛的时候。如今总督塞楞额刚刚到任,一切营务都必须尽力整顿,务必使将领、军官和士卒都知道操练技艺勇力是营中的实际事务,而不只是粉饰空文,这样才可能逐渐练成精锐部队。至于荐举、挑选、武器、军装等事,也都应当加意振作,彻底洗除从前积久的玩忽习气,不辜负设置军队、保卫百姓的本意。湖广宜昌镇总兵陈纶退休,以湖广沅州协副将马大用任宜昌镇总兵官。辛酉日。吏部议准调任江苏巡抚陈大受等的奏疏:吴县地域广大、事务繁多,县属有五百十二图;木渎镇巡检管辖三百十八图,所辖超过一半。地方辽阔,又濒临太湖,百姓刁悍、风俗强暴,不是巡检一人所能弹压。请将吴县县丞移驻木渎,木渎镇巡检改驻光福镇,与县丞分区巡查;铸发吴县县丞分驻木渎镇的关防,以及光福镇巡检司印。再者,洞庭东西两山以前因为太湖地域宽广,知县不能遥相控制,所以设立太湖同知,驻扎东山。查该处地域广大、钱粮多,湖面风浪险阻,输纳十分艰难,请就近归太湖厅催征。所征银米,就发给附近太湖左右两营的将领、官兵作为俸饷;银两不足的,由司库拨补;其余米粮运回吴县仓库储存,统称南米。起运的漕白米,在吴县征收的米粮中按数兑换运输。至于太湖左右两营中驻防震泽、宜兴的将领、官兵应支取的粮饷,仍照旧由司库及附近县分拨给,免得过湖领取。准行。本月。两江总督尹继善等奏报遵旨延长赈济期限,请将受灾的邳州、宿迁、桃源、沭阳、沛县、睢宁、清河、安东、阜宁、海州十州县中,受灾十分、九分的地方,最贫困者延长赈济三个月,次贫困者延长赈济二个月;受灾八分、七分的地方,不分最贫困和次贫困,一律延长赈济二个月;受灾六分的地方,最贫困者也延长赈济一个月。至于贫困的生员、饥民、军人,分别按所在地方照此办理。奉旨:著照所请施行,该部知道。又奏报:查苏松水师总兵胡贵熟悉水务。巡查十分勤勉。因为刚到任时就运米前往福建,水兵操演原本还不熟悉;自蒙恩留任以来,更加奋勉。臣上年查阅海口,亲自观看水操,与他讲论外洋形势和巡哨事宜,制定章程,已经陈奏在案。今年春、秋两季出洋巡哨,都能不避艰险,在羊山、马迹山等处务必亲自到达。他折中所奏的情况并非虚饰。臣留心察访,该镇操守清廉,办事明白,实在是有益于营伍的官员。奉旨: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浙江巡抚常安奏报:浙江省乾隆丁卯年的地丁钱粮。已经奉旨蠲免,旧欠钱粮也一并缓征。唯有漕项钱粮不分新旧,照例征收。但浙江省旧欠漕项大多是零星小额,乡民难以交纳。查江苏省多年拖欠漕项,经江苏抚臣陈大受奏明,与旧欠地丁一并缓征,等到开征之年再征收缴纳。江苏、浙江事情相同,应请立即照此办理。至于丁卯年应征的新漕,不是零星小额可比,已经预先命令州县核明确数,编造清单发给。奉旨:这与陈大受所奏的情况不同。江苏省是本年的漕项,已经在上年开征,所以本年没有漕项可征,应与地丁一样,等到开征时完纳。你浙江省现在有应征的新漕,那么漕项的积欠就随新漕征收,想来也不会零碎琐屑。而且小民没有地丁催征的骚扰,正可以把漕项的零欠缴清;开征地丁时,反而少交一些,岂不是一举两得?像你所奏的这样,都是没有细心体察,不过听信幕宾、属员的话罢了。又奏报:据杭州、嘉兴、湖州三府禀报,今年七八月间。各村桑树上生出小蚕,吃桑叶结茧,用它织出的绸,比其他绸更坚固细密。询问当地人,都说这种蚕叫天蚕,又叫桑蚕。往年不过有几只,只有今年产得最多,各乡村遍野都有。百姓得到这项额外收益,无不欢欣鼓舞。臣随即取茧丝查验,确实没有差异。奉旨: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这就是范成大诗中所说的“野茧可缫”,只是你特意不知道罢了。

○福建巡抚陈大受奏、福州将军新柱、进京陛见。经管闽海关务、奉旨交周学健。兹臣抵任。准周学健将闽海关印务移交。业经题报。查闽海各口。事务纷繁。南台厦门、泉州、涵江、铜山、宁德、等六处。新柱原派有平柜查河家人。移交周学健时。已经掣回。周学健旋因升授江南河道总督。未派家人前往。随经咨商新柱、派拨差弁。前赴各税口承办。臣途次遇见新柱。告以臣从行家人。皆难任以钱粮事务。当询新柱所派差弁。据云皆系屡委试办之人。尚俱妥协。臣即饬令各差弁承办。仍时刻留心查察。得旨、此事虽小。然新柱之彻家人。即为规避。而汝二人之不派往。亦非坦荡公忠。不避嫌疑者之所为也。汝三人。朕皆不取。

○福建漳州镇总兵哈攀龙奏、漳郡风气嚣凌。习俗强悍好胜。然有血性。一知非理。便自折服。要在得情。实心化导。得旨、览奏俱悉。徐徐化导。常常留心。亦非速可见效之事也。又批、此数句甚中漳州之弊。不谓汝武人而能见到此。好。勉之。

○湖广总督塞楞额、以初莅楚省、具摺请训。得旨、前摺已批示。兹再谕者。实心妥办。毋欲速以见长。毋日久而生怠。至两省巡抚。其人皆外似正人、而内实不无迁就者。一时无人。去之不能尽去。卿亦祗得与之和衷策励。用其材以济吾事而已矣。

○调任湖北巡抚开泰奏、近见本省及各省、办理大乘教一案。其现在犯事者。多有地方各官。从前曾经查获。勒令开斋之人。其平时未能加意稽查。已可概见。请饬谕、嗣后凡遇查禁之事。务期设法防维。求其实际。得旨、此惟在汝等实力行之耳。虽百定例。其如阳奉阴违何。汝既有见于此。即妥办于汝省。朕将徐观其效。

○又以调任江西巡抚、谢恩。请训。得旨、因江西无满洲大员。故用汝。非为汝实经理。有余裕也。且湖北尚有总督近可咨询。至江西、则一省之事。惟汝主裁。汝其勉力负荷。毋辜任用之意可。

○湖广提督王无党奏、巡察宜昌、襄阳、营汛。考验弁兵技艺。较前大有进益。得旨、虽经巡阅。仍应时常留心整饬。汝楚省武备、甚属不及他省。而汝犹为此奏。足见不实。

○又奏、襄阳镇总兵吴士英、不谙营伍。且表率无方。统驭乏术。徒滋苛刻之名。难收整顿之效。宜昌镇总兵陈纶。年老重听。驭下虽失之宽。但人尚明晰。精力亦未衰惫。得旨、吴士英、不过失之严。而汝以为不宜。陈纶、乃实废弛。而汝以为尚可。足见汝取舍好恶不公。亦楚省武备废弛之明验也。

○大学士管川陕总督公庆复奏、川西地少山多。番蛮杂处。就中顽梗者。杂谷金川为最。杂谷土司苍旺、贪狡殊常。然外极恭顺。调遣从无迟误。大金川土司色勒奔细、性更凶悍。前年与巴底相争。又屡与革布什咱土司争地。近更欺压小金川。去年竟有将小金川土司拏去之信。经臣差弁严查。直至臣出口外。瞻对已破。方遣土目具禀军前。当即严加申饬。细看情形。实为强横。因地势极险。运粮无路。且伊自在土司内相扰。并非干犯内地。要在该管文武。务得大体。令其彼此钤制。以保无事。倘不遵剖断。亦惟有以番御番之法。用众力以收功。得旨、以卿所见。纪山能办此乎。又批、瞻对甫完功。佳兵不祥。卿所见极是。然既有此事。不可不留心也。

○又奏、练兵之法。莫若行围。臣查阅各镇兵丁。马上大半生疎。请嗣后陕甘提镇各标。应于每年十一月、十二月、正月、各给十五日限期。在所管山林高旷之处行围。庶兵马技艺。日渐整饬。得旨、卿酌量行之。操练之道。实莫过于此。较之演阵排场。奚啻倍蓰哉。

○两席总督策楞奏、查阅广西营汛、及办理情形。得旨、知道了。边省武备。应时刻留心整饬者。不可忽视之。

○又奏前据浔州协副将南天章、密禀左江镇总兵杨刚、并杨刚揭南天章各款。业经委员严查办理奏明在案。兹据各委员等查禀。杨刚经手之项。并无入己赃私。其朿兵过严。亦因技艺不熟。革除笞辱。并非不惜士卒艰苦。南天章所禀。虽属有因。实不足为杨刚罪案。至南天章护理镇篆。每日亲自操兵。间遇天雨。恐淋湿衣甲。并非沽名钓誉。其所揭买办短发价值等款。悉属子虚。臣查杨刚南天章、俱有办事才具。而浔协又为左江镇所辖。两人亦俱有军功。未免各炫所长。积有夙嫌。又因粤西盐余。每年例给左江镇加增养廉银三百两。杨刚进京陛见、全行支用。南天章护理镇篆。无项可支。未免益为怨憾。杨刚又明知被禀、亦罗织款迹。以图中伤总之昧于大体。不自知其挟私废公。此案既审无确据。亦无赃私。随会同提臣豆斌。将杨刚、南天章、分别严行申饬完结。得旨、如此办理。虽为调停之苦心。然未免过宽奏。且为此事曾有旨。何未奏及耶。

译福建巡抚陈大受奏报:福州将军新柱进京陛见。原先管理闽海关事务,奉旨交给周学健办理。如今臣到任,准许周学健将闽海关印务移交给臣,已经题奏报告。查闽海各口事务繁多,南台、厦门、泉州、涵江、铜山、宁德等六处,新柱原先派有平柜查河家人,移交给周学健时已经撤回。周学健随后因升任江南河道总督,没有派家人前往,于是臣与新柱咨商,派拨差弁前往各税口承办。臣在途中遇见新柱,告诉他臣随行的家人都难以担任钱粮事务;又询问新柱所派的差弁,据他说都是多次委派试办过的人,尚且都能妥善办理。臣立即命令各差弁承办,并且时刻留心查察。奉旨:这件事虽然小,但新柱撤回家人,就是为了规避;而你们二人不派家人前往,也不是坦荡、公正、忠诚、不避嫌疑的人所应做的。你们三人,朕都不满意。福建漳州镇总兵哈攀龙奏报:漳州郡的风气喧嚣凌厉。习俗强悍好胜,但有血性,一旦知道不合道理,便自行折服。关键在于取得实情,用真心教化引导。奉旨: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应当慢慢教化,经常留心,也不是很快就能见效的事情。又批示:这几句话很切中漳州的弊病,没想到你一个武人竟然能够看见这一点。很好,努力去做。湖广总督塞楞额因刚到楚省,具折请求训示。奉旨:前一折已经批示过了。现在再次谕告你,要真心妥善办理,不要急于求成来显示自己的长处,也不要日子一久就产生懈怠。至于两省巡抚,他们表面上都是正人君子,内心却不免有所迁就。眼下一时没有别人,不能把他们全部撤换,你也只能同他们同心协力、互相勉励,使用他们的才干来成就朕的事情罢了。调任湖北巡抚开泰奏报:近来看到本省及各省办理大乘教一案。现在犯事的人中,有许多是地方各官从前曾经查获、勒令开斋的人;他们平时没有能够加意查察,由此可以看得很清楚。请降旨告谕,以后凡遇查禁之事,务必设法防范维护,追求实际效果。奉旨:这只在于你们切实去做罢了。即使有一百条定例,又能把阳奉阴违怎么样?你既然看到了这一点,就在你省妥善办理,朕将慢慢观察效果。又因调任江西巡抚,谢恩。请求训示。奉旨:因为江西没有满洲大员,所以任用你,并不是因为你确实有余力治理事务。况且湖北还有总督,近便可以咨询;至于江西,一省的事务全由你主持裁决。你要努力承担责任,不要辜负朕任用你的心意。湖广提督王无党奏报:巡察宜昌、襄阳的营汛。考验将领、官兵的技艺,比以前大有进步。奉旨:虽然已经巡阅,仍应时时留心整顿。你楚省的武备远远比不上其他省,而你还这样奏报,足见并不真实。又奏报:襄阳镇总兵吴士英不熟悉营伍事务。而且没有做好表率,缺乏统御方法,只增添了苛刻的名声,难以收到整顿的效果。宜昌镇总兵陈纶年老、听力严重衰退,管理下属虽失之宽松,但为人还算明白,精力也没有衰惫。奉旨:吴士英不过是失之严厉,你却认为他不合适;陈纶才是真正废弛,你却认为他还可以。这足以看出你的取舍、好恶不公,也是楚省武备废弛的明显证据。大学士、署理川陕总督公庆复奏报:川西地少山多。番、蛮杂居,其中顽强梗阻的,以杂谷、金川最为严重。杂谷土司苍旺贪婪狡诈异常,但表面上极其恭顺,调遣从没有迟误。大金川土司色勒奔细性情更加凶悍,前年与巴底相争,又多次与革布什咱土司争夺土地,近来更加欺压小金川,去年甚至传出要把小金川土司抓走的消息。臣派差弁严密查察,直到臣出关以外、瞻对已经攻破时,他才派土目到军前具禀。臣当即严加申饬。细看情形,实在强横;但因为地势极其险要,运粮没有道路,而且这是他在土司之间互相侵扰,并非侵犯内地。关键在于所属文武官员务必顾全大局,使他们彼此制约,以保平安无事。倘若不服从裁断,也只有采用“以番治番”的办法,借助众人的力量来取得成功。奉旨:依照你的看法,纪山能够办理这件事吗?又批示:瞻对刚刚平定,喜好用兵并不吉祥。你的看法很对,但既然有这件事,就不能不留心。又奏报:训练士兵的方法。没有比行围更好的。臣查阅各镇兵丁,骑马作战大半生疏,请求以后陕甘提镇各标每年十一月、十二月、正月各给十五日期限,在所管辖的山林高地举行围猎。这样兵马技艺就会逐渐整顿。奉旨:你酌情办理。操练的方法确实没有超过这个的;与演习阵法、摆设场面的做法相比,何止强出一倍两倍。两广总督策楞奏报:查阅广西营汛及办理情况。奉旨:知道了。边省的武备,应当时刻留心整顿,不可忽视。又奏报:此前据浔州协副将南天章秘密禀报左江镇总兵杨刚,以及杨刚揭发南天章的各项事情。已经委派官员严密查办,并奏明在案。如今据各委员等查报,杨刚经手的款项并没有侵吞入己的赃私;他约束士兵过于严厉,也是因为士兵技艺不熟,并非革除笞打侮辱就等于不体恤士卒艰苦。南天章所禀之事虽有一定缘由,但实在不足以构成杨刚的罪案。至于南天章代理镇印期间,每天亲自操练士兵,偶遇下雨,担心衣甲被淋湿,并不是沽名钓誉。他揭发的买办、短发、价值等各项事情,全属虚假。臣查杨刚、南天章都有办事才干,而浔州协又归左江镇管辖,两人也都有军功,难免各自夸耀长处,积下旧日嫌隙。又因粤西盐余按例每年给左江镇增加养廉银三百两,杨刚进京陛见时全部支用;南天章代理镇印却没有款项可支,难免更加怨恨。杨刚又明知自己被禀告,便罗织罪状,图谋中伤。总之,他们不明白大体,不知道因挟私而废公。此案既然审查没有确据,也没有赃私,于是臣会同提督豆斌,将杨刚、南天章分别严加申饬,结案办理。奉旨:这样办理,虽是出于调停的苦心。但未免过于宽纵。况且朕曾经为此事降过旨,为什么没有奏及?

○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奏、升任布政使爱必达、居心纯正。识见明通。凡苗情、民俗、吏治、军行、诸务。俱见精明透彻。今蒙升授山西巡抚。不日即可启行。至新任布政使孙绍武、干练明达。勇往有为。久任黔省风土苗情。尤为熟悉。以甫经实授之道员。一岁三迁。将来自必更加奋勉。得旨、览。又批、此人亦有出息者。方命爱必达往黔时。朕尚未识其人。后陛见、始知之。而且久于黔省。似较爱必达为尤熟悉地方情形。故今别用爱必达。亦得放心。造就人材。以备任使。朕用人苦衷。外人岂能知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一年。丙寅。十二月。壬戌朔。河东河道总督完颜伟奏、署开封府上南河同知乔大赉、疎忽失火。延烧料物。请照例议处。谕曰、乔大赉著议处具奏。现据完颜伟奏报、中牟九堡地方。又复被火烧毁料物。二十余日之内。接连失火两次。固该厅员不加意照看。亦由完颜伟漫不经心所致。著一并交部严察议奏。余著议奏。该部知道。又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完颜伟奏报、开封府上南河同知乔大赉所管中牟九堡工料。失火被烧。今奏报该厂又复烧毁料物等语。朕思河工物料。不但豫备修筑。关系紧要工程。且秫秸料物等项。采办过多。亦恐有妨民用。今中牟九堡地方。两次被火。固由员役疎忽。其中或因该厅员平日办理不善。致为仇人陷害。或因地方员役。利其买补。藉此得以派累百姓。均未可定。不然、何以二十余日之内。接连失火两次。此皆关系吏习民风。所当留心觉察。乃完颜伟仅以参处著落赔补完结。于此等处竟置不论。所督理者谓何。著传旨申饬之。

○癸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幸果亲王弘瞻第。

○谕、准噶尔现在遣使进贡。班第有应办事件著来京供职。其山西巡抚印务。交与布政使陶正中、暂行护理。

○又谕、山东济南府属之陵县、所有带徵乾隆八年正耗漕米、五千七百九十余石。应于本年完交。但思该县当积歉之后。元气未复。本年既有应纳钱粮漕米等项。若再催纳带徵之漕米。民力未免拮据。著将陵县应行带徵八年正耗漕米。加恩豁免。此内有已徵在官者。准于次年抵纳新漕。俾小民均得一体邀恩。该部即遵谕行。

○甲子。谕、据将军达勒当阿奏、进献围场所得牲畜。每围每次。俱属稀少。虽近年来大率皆然。但围场牲畜。届时自长白山来。原属蕃盛。今渐稀少。必系来路有所阻碍。自应查办。乃观伊等每年进献。及商贩交纳者。并非不能如额。可见并非来路稀少所致。该将军所奏。未免相沿旧习。恐非确实。若围场牲畜。果尔稀少。亦有关系。著寄谕达勒当阿、查明具奏。

○赈湖北潜江、沔阳天门、荆门江陵、五州县。沔阳、荆左二卫。被水灾民。

○乙丑。谕、达赖喇嘛看茶之绥绷喇嘛扎克巴达颜、镇压颇罗鼐一事。傅清业交颇罗鼐、即令完结。所办甚是。朕闻达赖喇嘛、郡王颇罗鼐、伊二人素不相合。但伊二人皆系彼处大人。原不可轩轾异视。著扎寄傅清、令伊嗣后诸事。即照此办理。但酌量关系事体与否。务期地方宁谧。使颇罗鼐等、不致滋事。持重妥协办理。尚其留意。

译贵州总督兼管巡抚事张广泗奏报:升任布政使爱必达,存心纯正。见识明达通晓,对于苗情、民俗、吏治、军务等各种事务,都表现得精明透彻。如今蒙恩升任山西巡抚,不日即可启程。至于新任布政使孙绍武,干练明达,勇于任事、积极有为,长期任职于黔省,对当地风土苗情尤其熟悉;以刚刚正式任命的道员,一年之内连续升迁三级,将来必定会更加奋勉。奉旨:览阅了。又批示:这个人也是有发展前途的。当初命令爱必达前往黔省时,朕还不了解他;后来陛见,才知道他的才能。而且孙绍武长期在黔省,似乎比爱必达更加熟悉地方情形,所以现在另行任用爱必达,朕也可以放心。造就人才,以备任用,朕用人的苦心,外人哪里能够知道呢?《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一年,丙寅年,十二月,壬戌日为初一日。河东河道总督完颜伟上奏:署理开封府上南河同知乔大赉疏忽导致失火,火势蔓延烧毁物料,请按惯例议处。谕旨说:乔大赉交有关部门议处后具奏。现在据完颜伟奏报,中牟九堡地方又被火烧毁物料,二十多天内接连失火两次,固然是该厅官员没有用心看管,也由于完颜伟漫不经心所致。着一并交部严加查察议奏,其余事项也议奏,交该部知道。又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完颜伟奏报,开封府上南河同知乔大赉所管中牟九堡的工程物料失火被烧。如今奏报该厂又烧毁物料等语。朕考虑河工物料,不只是预备修筑、关系重要工程,而且秫秸等物料采办过多,也恐怕妨碍民间使用。如今中牟九堡地方两次失火,固然由于官员差役疏忽,其中或许是该厅官员平日办理不善,导致被仇人陷害;或许是地方官员差役贪图买补物料,借此把负担摊派给百姓,都还不能确定。不然,为什么二十多天内会 接连失火两次?这都关系到吏治习气和民间风气,是应当留心察觉的事情。可是完颜伟只以参劾处分、责令赔补来结案,对这类事情竟置之不问,他所负责督理的究竟是什么?着传旨申斥他。○癸亥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临幸果亲王弘瞻府第。○谕旨:准噶尔现在派遣使者进贡。班第有应办理的事务,着来京供职。他的山西巡抚印务,交给布政使陶正中暂行护理。○又谕:山东济南府所属陵县,所有带征乾隆八年的正耗漕米五千七百九十多石,本应在今年交完。但考虑该县正处于多年歉收之后,元气尚未恢复,今年既有应缴的钱粮、漕米等项,如果再催缴带征的漕米,民力难免困窘。着将陵县应当带征的乾隆八年正耗漕米加恩豁免。其中已经征收入官的,准许在次年抵缴新漕,使小民都能一体得到恩惠。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甲子日。谕旨:据将军达勒当阿奏报,进献围场所得牲畜,每次围猎所得都很少。虽然近年来大多如此,但围场牲畜届时从长白山来,原本很繁盛,如今逐渐稀少,必定是来路有所阻碍,本应查办。可是看他们每年进献以及商贩交纳的牲畜,并不是不能达到定额,可见并非来路稀少造成的。该将军的奏报未免沿袭旧习,恐怕并不确实。如果围场牲畜果真稀少,也有相关影响。着寄谕达勒当阿,查明后具奏。○赈济湖北潜江、沔阳、天门、荆门、江陵五州县。沔阳、荆左二卫遭受水灾的灾民。○乙丑日。谕旨:达赖喇嘛身边看茶的绥绷喇嘛扎克巴达颜镇压颇罗鼐一事,傅清交给颇罗鼐办理,并令其完结,处理得很是恰当。朕听说达赖喇嘛与郡王颇罗鼐二人一向不和。但二人都是当地大人,原本不应有所轩轾、区别对待。着密寄给傅清,令他今后遇到各项事务,都照此办理,但要酌量是否关系重大,务必使地方安宁,不使颇罗鼐等滋生事端,采取持重妥协的方式办理。希望他留心。

○手敕谕藏王颇罗鼐、达赖喇嘛、看茶之绥绷喇嘛扎克巴达颜、将尔镇压。经书写人桑寨拏获。尔从傅清之言。将此事如同无事、从轻完结。经傅清奏闻。扎克巴达颜、系达赖喇嘛服役之人。惟恐关系达赖喇嘛。如此办理。甚合机宜。达赖喇嘛、系执掌阐扬西方佛教之人。尔系约束管理藏内人众之人。尔二人同心协力、以安地方。使土伯特向化。一应事务、皆赖尔等办理。朕视尔二人、俱属一体。从无畸重畸轻之见。若尔二人稍有不合。以致地方不宁。甚负朕信任期望之恩。再朕知镇压左道。断不能有损于人。即以近事而论。扎克巴达颜、四五年前、将尔镇压。此时朕先将尔子封为长子。又加恩封长子为镇国公。并施尔恩典甚重。岂非不能镇压之明效大验乎。观此、尔可以无疑矣。尔平日感激朕恩。勉力报效。克副委任。朕所深信。是以并未明降谕旨。特手书此敕。密谕开示。尔其知之。

○大学士等议覆、绥远城将军补熙奏称、绥远城驻防之家选、列等、复仇、兵丁。生齿渐多。粮饷不敷养赡。日久生计愈艰。宜及时酌办等语。查此项兵丁。原系八旗家奴。恩赏给伊主身价赎出。作为另户。移驻绥远城。现在内有领催、前锋、马甲、匠役等共二千四百名。年来户口日繁。其十岁以上、渐次成丁者。已有六千四百余名口。自应早筹生计。从前乾隆六年、该将军条奏。杀虎口内外一带地方、添设靖远营一案。兵部议准、由大同镇、杀虎协、二处所辖。抽出马步兵共五百名拨往。并设都司千总各一员。把总四员。于乾隆十年移驻。伏念绥远城与靖远营甚近。此五百名兵缺。即于绥远城驻防派往马兵。一百七十名。以领催前锋顶补。步兵三百三十名。以兵丁顶补。千总于骁骑校内、把总于领催前锋内、拣补。其现在靖远营兵丁。抽拨未久。令回原处。此外尚余兵一千九百名。查直隶、山西二省。现在兵额甚多。应即分派该二省顶补绿旗兵缺。请敕该督抚悉心会议。酌量通省标营兵额多寡。分出一千九百缺。令该兵等顶补。一切操防管辖旗帜盔甲等项。均照新募绿旗兵之例办理。惟查守兵月支饷银一两。米三斗。恐该兵等初次迁移。不敷用度。应令顶补马兵步兵之缺。将来伊等子弟。遇有马步兵缺。俱准挑补。此一千九百名兵内。所有食半分钱粮之马兵一百三十一名。原系老幼残废。今议派往直隶、山西二省。应令该将军查明。除年力尚堪驱策者。仍令顶补马步兵外。其余或子弟已有钱粮。可资养赡。无庸顶补。抑或尚堪顶补守兵之处。分别咨该二省办理。至搬移顶补之处。应查照乾隆十年八旗汉军壮丁间补马兰、泰宁二镇兵缺之案。令该督抚妥议。又查前项人等内、现有骁骑校二十七员。品级与千总相等。除现议将一员改补靖远营千总外。尚余二十六员。亦令该督抚于两省内、分出千总二十六缺。将伊等照兵丁例拨往间补。再千总六年俸满。例得保送升用。但乾隆二年、奉旨将家选兵、照八旗另记档案之人。止准用骁骑校等微员。是此项改补之员。既无升转之阶。亦未便令其久占额缺。将来俸满。作何甄别办理。其户口应如何稽查之处。均令该督抚定议具奏。得旨、所议千总不准升用一条。此内如有材技可观。实心效力者。令该管大臣、豫行奏明。准其升用。余依议。

○吏部议覆、直隶总督那苏图疏称、永平府属村庄、分隶不均。请将迁安县沙河堡八十七村庄、卢龙县。附近沙河堡等六村庄。归七家岭驿丞兼巡检管辖。抚宁县深河堡四十村庄。临榆县小车家七十七村庄。归榆关驿丞兼巡检管辖。沿途解犯。亦责令该驿丞收递。并请添建铺房各八间。均应如所请。从之。

○户部议准、黑龙江将军傅森疏称、八旗官兵人等、垦种地亩被水歉收。请将十年分借给备存仓粮一万一千二十八石零。与本年借给粮二万七千三百二十二石零。均展至丁卯戊辰两年。补还入仓。从之。

○丙寅。上诣雍和宫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汝等扎寄傅清、朕手敕颁给颇罗鼐。初降手敕时。本欲加赏物件。因驿站遥远。是以祗赏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一对。傅清接到时、可将此情节晓谕颇罗鼐。

○军机大臣等奏、近年办理准噶尔脱回之喀尔喀人等。经将军等询明情节。即由军营解回各游牧安置。其内扎萨克蒙古人等。俱解送京师、交臣等询问。仍送回各游牧。查内扎萨克各旗。俱在口外。离军营甚近。今解送来京。复行解回各游牧。徒多往返。应即照喀尔喀之例办理。从之。

○户部议准、黑龙江将军傅森疏称、黑龙江、被水官庄三座。酌移额尔本河开垦。所有盖造兵房。并派兵协垦。及分别年限、交纳钱粮各事宜。均照呼兰添设官庄例办理。从之。

○豁江南崇明县入官坍地价银一百三十七两有奇。

○准噶尔部人巴尔布达什来降。赏给安插如例。

译○亲笔敕谕西藏王颇罗鼐:达赖喇嘛身边看茶的绥绷喇嘛扎克巴达颜,曾镇压你。经书写人桑寨被捕获。你听从傅清的话,把这件事当作没有发生一样从轻完结。经傅清奏报,扎克巴达颜是达赖喇嘛服役的人,只是担心牵涉达赖喇嘛,所以这样办理,非常合乎时宜。达赖喇嘛是掌管和弘扬西方佛教的人,你是约束管理藏内民众的人。你们二人同心协力,使地方安定,使土伯特归顺教化。一切事务都依赖你们办理。朕看待你们二人完全一体,从来没有偏重偏轻的看法。如果你们二人稍有不合,以致地方不安,就很辜负朕对你们的信任和期望。再说朕知道镇压邪道,断然不会损害他人。就近来的事情来说,扎克巴达颜在四五年前镇压你;这时朕先封你的儿子为长子,又加恩封长子为镇国公,并且给你的恩典也很重,这难道不是不能镇压你的明白而确实的证明吗?由此看来,你可以不必疑虑了。你平日感激朕的恩德,尽力报效,能够胜任委任的职责,这是朕深信你的原因。所以朕没有公开降下谕旨,特意亲笔写下这道敕谕,秘密告诉并开导你。你应当知道。○大学士等议覆:绥远城将军补熙奏称,绥远城驻防的家选、列等、复仇兵丁,人口逐渐增多,粮饷不足以供养,时间久了生计更加艰难,应及时酌情办理等语。查这批兵丁原是八旗家奴,蒙恩赏给他们的主人身价赎出,作为另户,移驻绥远城。现在其中有领催、前锋、马甲、匠役等共二千四百名。近年来户口日益繁多,其中十岁以上、逐渐成丁的,已有六千四百多名人口,自应早作生计安排。从前乾隆六年,该将军条奏杀虎口内外一带地方添设靖远营一案,兵部议准,由大同镇、杀虎协两处所辖兵员中抽出马步兵共五百名拨往,并设置都司、千总各一员,把总四员,于乾隆十年移驻。考虑绥远城与靖远营很近,这五百个兵缺,即从绥远城驻防兵中派出马兵一百七十名,由领催、前锋顶补;步兵三百三十名,由兵丁顶补;千总从骁骑校中、把总从领催前锋中拣选补充。现在靖远营的兵丁,抽调派往不久,令其回原处。此外还剩一千九百名兵丁。查直隶、山西两省,现在兵额很多,应立即分派到两省,顶补绿旗兵缺。请敕令该督抚悉心会议,酌量全省标营兵额的多寡,分出一千九百个缺额,令这些兵丁顶补。一切操练、防守、管辖、旗帜、盔甲等事项,都照新募绿旗兵的条例办理。只是查守兵每月支给饷银一两、米三斗,恐怕这些兵丁初次迁移,费用不够,应令他们顶补马兵、步兵的缺额;将来他们的子弟遇到马兵、步兵缺额,都准许挑补。这一千九百名兵丁中,领取半分钱粮的马兵有一百三十一名,原本是老弱残废人员;现在议定派往直隶、山西两省,应令该将军查明,除去年力尚能驱使的仍令其顶补马步兵外,其余人员或有子弟已经领取钱粮、可以供养他们而不必顶补,或者还能够顶补守兵,应分别咨送该两省办理。至于搬迁和顶补的办法,应查照乾隆十年八旗汉军壮丁间补马兰、泰宁二镇兵缺的先例,令该督抚妥善议定。又查前项人员中现有骁骑校二十七员,品级与千总相等。除去现在议定改补靖远营千总一员外,还剩二十六员,也令该督抚在两省内分出二十六个千总缺额,将他们照兵丁的例子拨往间补。按例,千总任职六年期满,可以保送升用。但乾隆二年奉旨,家选兵中按照八旗另记档案的人员,只准任用骁骑校等低级官员。这样改补的人员既没有升迁的阶梯,也不便让他们长期占据额缺。将来任职期满后应如何甄别办理,以及他们的户口应如何查核,都令该督抚议定后具奏。奉旨:所议千总不准升用这一条,其中如果有才能技艺出众、实心效力的人,令主管大臣预先奏明,准许其升用。其余依议。○吏部议覆:直隶总督那苏图上奏,永平府所属村庄分隶不均。请将迁安县沙河堡八十七个村庄、卢龙县靠近沙河堡等六个村庄,归七家岭驿丞兼巡检管辖;抚宁县深河堡四十个村庄、临榆县小车家七十七个村庄,归榆关驿丞兼巡检管辖。沿途押解犯人,也责令这些驿丞负责接收、转递;并请增建铺房各八间。均应依照所请办理。皇帝批准。○户部议准:黑龙江将军傅森上奏,八旗官兵等人开垦耕种的田地因水灾歉收。请将乾隆十年借给他们的备存仓粮一万一千二十八石有余,以及本年借给的粮食二万七千三百二十二石有余,均延至丁卯、戊辰两年补还入仓。皇帝批准。○丙寅日。皇上到雍和宫行礼。○谕军机大臣等:你们密寄给傅清,朕亲笔写的敕谕已经颁给颇罗鼐。当初降下亲笔敕谕时,本来想加赏物品,因为驿站路途遥远,所以只赏赐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一对。傅清收到时,可以把这个情况告诉颇罗鼐。○军机大臣等奏:近年办理从准噶尔逃回的喀尔喀人等,经将军等询问清楚情况后,就从军营押送回各游牧地安置。其中的扎萨克蒙古人等,都押送到京师,交给我们询问后,仍送回各游牧地。查扎萨克各旗都在口外,距离军营很近。如今押送到京师,又再押回各游牧地,只是增加往返劳顿。应立即照喀尔喀的先例办理。皇帝批准。○户部议准:黑龙江将军傅森上奏,黑龙江遭水灾的官庄三座,酌情迁到额尔本河开垦。所有建造兵房、派兵协同开垦,以及分别年限、交纳钱粮等事宜,都照呼兰增设官庄的先例办理。皇帝批准。○豁免江南崇明县入官坍地的地价银一百三十七两有余。○准噶尔部人巴尔布达什前来归降。按惯例赏赐并安置。

○丁卯。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谕、今岁江南邳州等十属。被灾黎民。朕已令该督抚查明应赈月分、分晰加展赈恤。今思山阳、高邮、宝应、甘泉、铜山、萧县、赣榆、七州县。被灾虽为次重。而与灾重之邳州等属。邑界毗联。其困苦情形。应亦不甚悬殊。著将此七州县被灾十分九分者。无分极次贫民。概行加赈两个月。被灾八分七分者。亦无分极次贫民。同被灾六分之极贫。概行加赈一个月。俾灾黎得资接济。该部即遵谕速行。

○又谕曰、御史冯钤因前降旨湖广军政废弛。令总督加意振作。奏请饬谕各省管兵大员。勤加操演等语。朕因设兵所以卫民。不可任其懈弛。从前各省营伍。有废弛者。俱经随时训饬。因人董诫。历来所颁谕旨。已不啻三令五申。此奏若交部议。亦不过覆准通行晓谕。究与实效无裨。所奏知道了。

○谕军机大臣等、朕览部覆巡抚常安、审拟浙江采生折割一案。将前拟流罪折赎之富沈氏、改拟斩决。鲍陆氏、改拟绞候。拟绞之谢世荣、鲍二、改拟斩决。此案经该部议驳。朕传谕令其悉心审拟。今始准情改正似此残忍凶恶之犯。其情罪确实。必抵于法。始快人心。常安身任巡抚。于此等案件。一味宽纵。尚必俟指驳饬行改拟。殊非除恶安良之道。著传谕申饬之。

○户部议准、黑龙江将军傅森疏称、黑龙江官庄二十四座被水。请将本年收获粮、二千四百五十六石零。给作耔种牛料。尚有不敷。将本处备存仓粮借给。免其交纳额粮。从之。

○戊辰。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江南上江之凤、颍、泗、所属被灾州县。朕已加恩赈恤。因念该州县皆积歉之地。来年正月赈毕以后。未免度日维艰。著将宿州、灵璧、虹县、亳州、泗州、五河、六州县。被灾十分九分之极贫、加赈三个月。次贫、及被灾八分七分之极贫、加赈两个月。被灾八分七分之次贫、及被灾六分之极贫、加赈一个月。至凤阳、怀远、临淮、凤台、颍上、蒙城、太和、盱眙、天长、九县。被灾虽属次重。但民间家鲜盖藏。亦应一体加恩。著将被灾十分九分之极次贫民。均加赈两个月。被灾八分以下之极次贫民。均加赈一个月。各卫随坐落州县。一并加展。俾小民得资接济。该部即遵谕行。

○吏部奏、各省知县、现在奏请改教者甚多。其中保无迁就姑息情弊。应通知各督抚、嗣后科甲出身人员。如实系衰迈庸愚。不胜民社者。务遵前旨。或以才力不及、或以溺职、分别题参。其有为人谨慎学问优通者。送部引见。从之。

○礼部尚书王安国奏、定例各省生员、详革审讯者。承审官于事结后、限一月内录案申报学政。分别开复除名。迟延者议处。今各省岁试已竣。臣检阅各册所开详革生员。未经分别开复除名。仍列缘事项下。多者至八九十名。远者至十年以外。州县亲民之官。于通详之案。玩忽如此。其他户婚田土之自理词讼。安望听断敏决。案无留牍。再各省州县官、于重案不能审出实情。事隔多年。案由外结。内部无可稽查。惟有详革生员。先经册报在部者。下次学册。每捏开病故完结。请行文各该学政。凡缘事生员。虽已病故。务将斥革年月、曾否审结、及审定犯案、与开复除名之革生。一并摘叙简明案由报部。不得混于病故项下开除。得旨、王安国奏各省学册。开报缘事生员。多未遵例分别开复除名。又详革生员。捏开病故等弊一摺。著照所请行。夫开报学册。系易于查办之事。尚有迟延至十余年、朦混开报者。可见督抚有司。平日于一切政务。漫不经心。不过奉行文书。张挂告示。粉饰虚文。似此积习相沿。民风吏治。何由丕变。国家任用督抚有司。本意固如是乎。为督抚者。亦当知自愧矣。至王安国曾任巡抚。亦未见其在广东何以实力整顿、政绩班班之可考也。今在部办事。乃为此奏。此非外省不能实心办事之明验耶。摺并发。

○御史孙宗溥奏、我皇上仁周寰宇。昭格天心。今年直省雨旸时若。俱各有秋。所有从前报灾州县。叠蒙殊恩赈济。以及平粜之后。常平仓储。不无缺数。今当年谷顺成。请饬各督抚转饬各该州县。或分年限积渐买补。或于素常丰收之地。买运足仓。并严禁囤户积聚居奇。得旨、奏内买补米谷。及禁止居奇。皆各督抚现今办理之事。而摺首虚词颂圣。实属献谀。著饬行。

○命侍讲蔡新、提督河南学政。

○以陕西安西靖逆营副将瑚宝、为驻防哈密总兵官。

○直隶正定镇总兵官范毓<?香奇>休致。调天津镇总兵官冯吉品、为正定镇总兵官。以江南河标左营副将李正、为天津镇总兵官。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嘉祥县民李二小妻王氏。

○己巳。上诣大高殿行礼。

译○丁卯日。孝惠章皇后忌辰,派官员到孝东陵祭祀。○谕旨:今年江南邳州等十个州县,遭灾的百姓,朕已经命令该督抚查明应当赈济的月份,分别增加期限,予以赈恤。现在考虑山阳、高邮、宝应、甘泉、铜山、萧县、赣榆七州县,灾情虽然属于次重等级,但与灾情严重的邳州等地接壤相连,百姓困苦的情况应当也相差不远。着将这七州县灾情达到十分之九、十分之八的地区,不分极贫、次贫,一律加赈两个月;灾情达到十分之八、十分之七的地区,也不分极贫、次贫,与灾情十分之六地区的极贫户一律加赈一个月,使灾民得到接济。该部立即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御史冯钤因先前下旨说湖广军政废弛,请令总督特别振作,并奏请敕令各省掌管军队的大员勤加操练等语。朕因设置军队是为了保卫百姓,不可任其懈怠废弛。从前各省营伍有废弛的,都已经随时训诫,并根据具体人员督促告诫;历来颁布的谕旨,已经不止三令五申。这份奏折如果交部议处,也不过是议准后通行晓谕,究竟对实际效果没有帮助。所奏之事知道了。○谕军机大臣等:朕阅看刑部复议巡抚常安审拟浙江采生折割一案,把原先拟判流罪折赎的富沈氏改拟斩决,把鲍陆氏改拟绞候;原拟绞刑的谢世荣、鲍二改拟斩决。这一案件曾被该部驳回,朕传谕令其悉心审拟,如今才根据情节改正。像这样残忍凶恶的罪犯,情节和罪行确实,必须依法惩处,才能大快人心。常安身为巡抚,对这类案件一味宽纵,还必须等到上级指驳后才奉令改拟,实在不是除恶安良之道。着传谕申斥他。○户部议准:黑龙江将军傅森上奏,黑龙江官庄二十四座遭受水灾。请将本年收获的粮食二千四百五十六石有余,给作耔种和牛料;仍有不足的,再借给当地备存仓粮,并免除他们交纳额粮。皇帝批准。○戊辰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旨:江南上江地区的凤州、颍州、泗州所属遭灾州县,朕已经加恩赈恤。考虑这些州县都是多年歉收之地,来年正月赈济结束以后,百姓难免生活艰难。着将宿州、灵璧、虹县、亳州、泗州、五河六州县,灾情十分之九、十分之八地区的极贫户加赈三个月;次贫户以及灾情十分之八、十分之七地区的极贫户加赈两个月;灾情十分之八、十分之七地区的次贫户以及灾情十分之六地区的极贫户加赈一个月。至于凤阳、怀远、临淮、凤台、颍上、蒙城、太和、盱眙、天长九县,灾情虽属次重,但民间家中少有储藏,也应一体加恩。着将灾情十分之九、十分之八地区的极贫、次贫户都加赈两个月;灾情十分之八以下地区的极贫、次贫户都加赈一个月。各卫按照所在州县一并延长赈济,使小民得到接济。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吏部奏:各省知县现在奏请改任教职的很多。其中应当保证没有迁就姑息的弊端。应通知各督抚,今后科甲出身的人员,如果确实衰老、昏庸愚钝,不能胜任治理百姓的职责,务必遵照前旨办理;或者以才力不足,或者以玩忽职守,分别题参。对于谨慎做人、学问优长通达的人,送交吏部引见。皇帝批准。○礼部尚书王安国奏:按定例,各省生员凡因事被详报革除、审讯的,承审官在案件结案后,限一个月内抄录案卷,申报学政,分别办理复学和除名;拖延的要议处。如今各省岁试已经结束,臣查阅各册中所列因事被详报革除的生员,尚未分别办理复学、除名,仍列在因事条目下的很多,多的达到八九十名,远的甚至超过十年。州县亲民之官,对于通报审理的案件尚且如此玩忽,其他户婚田土等由本地自行审理的诉讼,又怎能指望他们听断敏捷、决断迅速、案件没有积压?再者,各省州县官审理重大案件不能查出实情,事情过去多年,案件从外部结案,内部却无从查考。只有详报革除的生员,先前已经造册报到部里的,下一次学政造册时,每每捏造为病故结案。请发文给各该学政:凡因事获罪的生员,即使已经病故,也务必把斥革年月、是否审结、审定的罪案,以及与复学、除名的革生一并摘录,简明叙述案由,报送吏部,不得混在病故项目下开除。奉旨:王安国奏报各省学册中开报因事生员,很多没有依例分别办理复学、除名;又有详报革除生员而捏造为病故等弊端的奏折,着照所请办理。学册开报是容易查办的事情。还有拖延到十多年、含混蒙混开报的。由此可见督抚和有关官员平日对一切政务漫不经心,不过是奉行文书、张贴告示、粉饰表面文章。像这样的积习相沿,民风和吏治怎么能够大大改变?国家任用督抚和有关官员,本意难道真是这样吗?做督抚的也应当知道惭愧。至于王安国曾任巡抚,也没有看出他在广东如何切实整顿、政绩如何显著可考。如今他在部里办事,竟上奏这样的奏折,这难道不是外省官员不能实心办事的明证吗?这份奏折一并发下。○御史孙宗溥奏:我皇上仁德遍及天下,光明德行感通上天。今年直省雨水旱情适时,各地都有收成。此前报告受灾的州县,又多次蒙受特别恩典予以赈济;加上平价售粮以后,常平仓储存的粮食不免有所缺少。如今正逢当年谷物丰收,请敕令各督抚转令所属州县,或者分定年限逐渐买补,或者在一向丰收的地方买粮运来补足仓储,并严禁囤户囤积粮食、抬高价格。奉旨:奏折中所说买补米谷以及禁止囤积居奇,都是各督抚目前正在办理的事情;而奏折开头那些空话颂扬圣德,实在属于献媚。着饬令办理。○任命侍讲蔡新为河南学政。○任命陕西安西靖逆营副将瑚宝为驻防哈密总兵官。○直隶正定镇总兵官范毓<?香奇>退休。调天津镇总兵官冯吉品任正定镇总兵官;任命江南河标左营副将李正为天津镇总兵官。○旌表山东嘉祥县民李二小的妻子王氏守正捐躯。○己巳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

○谕、今岁上下两江。因水灾备赈截留漕粮三十万石。所有减歇漕船旗丁。例支月粮一半。以资苫盖。但念此等减歇军船。多在被水县卫之内。米价昂贵。旗丁生计。未免拮据。著加恩于常例五分之外。增给二分。以示轸恤旗丁之意。

○宗人府奏、向例纂修玉牒。十年一次今查乾隆七年所修玉牒。满汉不符。仍有应改之处。天潢支派甚多。宗室觉罗渐众俱应添入。如必待十年始修。限期似远。请除照例十年一次修纂外。仍于五年增修一次。不必全修。止将应换之篇。抽出换易增入。以此为例。届时由宗人府、将应添入人数查明。及可否增修之处请旨。自七年修纂后。来春正届五年。请即增修。但此次增修内、应改应添者甚众。仍照例开馆。普行修辑。请派总裁庄亲王允禄、裕亲王广禄、履亲王允祹、和亲王弘昼、其满汉大学士、内阁学士、礼部堂官等、由各该衙门另行奏派。得旨、今玉牒内舛错处既多。著照所奏、于来年修辑。嗣后仍十年一修为是。余依议。

○吏部议准、工部侍郎三和奏称、工部宝源局钱法堂。请照户部宝泉局、补给关防。从之。

○户部议准、河南巡抚硕色疏称、豫省乾隆十二年兵丁月米。轮当豁免。请将本年地丁银内、豫拨折给。从之。

○兵部等部议奏、大学士等原议、甘肃提督永常奏称甘肃安西等处。应需营马。请准出口向库抡、恰克图、采买。所有事宜。仿照归化城例。将马匹人数。并指定地方。提督给照。移咨总督报部。商民每岁止许出口一次。立限一年。通报备案。至采买马、多系置货交易。其系营伍者。应令该管衙门酌量马匹多寡。遴差妥弁兵丁前往。其系商民者。呈明地方官查询明确。取具保结。各将人数姓名、货物限期。详注印照。一面移知该管隘口官员。验实放行。均应如所请办理。又称商民向持大黄易马。两有裨益。查西省需马颇多。营中持票采买。俱有定数。往往不敷。亦应准其所请。但易回马匹。务令转售营伍。充补骑操。不得居奇潜贩。仍令该督申明禁约。违者按律治罪。从之。

○广东右翼总兵官王涛休致。以广东澄海协副将魏国泰、为右翼总兵官。

○庚午。上御乾清门听政。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直隶庆云、盐山。二县灶课。节年灾缓、并带徵等银。前经降旨、自丙寅年起、分作三年带徵。但思二县积歉之余。元气未能全复。若将分限带徵旧欠。一并开徵。以一年而完积年之欠。未免拮据。所有该二县本年应起限带徵灶课银两。著缓至丁卯年、照原案起徵。俾缓旧徵新。以纾灶力。

○辛未。户部议覆、调任湖北布政使严瑞龙、条陈灾赈事宜。一、查报被灾户口。宜与顷亩分数。勒限办理。查蠲免以分数为凭。赈济以户口为据。如被灾较重、而户口繁多者。概令依限查报。恐承办各官。草率了事。请嗣后查勘分数限内。除户口繁多、难一时并举者。照例另报外。其户口较简者。即令乘便带查。一、勘灾限内。有续经被灾村庄。酌量展限。查续被灾荒。亦应早为勘报。若于正限外加半扣展。反致藉端稽误。请嗣后除旱灾以渐而成。仍照旧例办理外。如查勘水灾限内。有续被水村庄、距原报期已过十五日者。方准声明展限二十日。一、本管道府亲督查灾赈。查各省委查灾赈道府。多有止据印委各官印结、加结详报者。应令各督抚严饬道府。务须亲身督察。实力稽查。从之。

○兵部议准、广州将军锡特库疏称、驻防各旗现在壮丁。二千零十四名。派隶八旗。数尚不齐。除正蓝镶蓝二旗。照定额分派外。其余六旗。每旗各派二百五十一名。从之。

○又议准、两江总督尹继善疏称、泰兴县五门两关监狱。及黄桥等汛应建木楼、牌坊、栅栏、旗杆、等项请照数添建。从之。

○刑部议、调任山西巡抚阿里衮、疏拟民人张明兴殴死史尚云父子二命。罪应斩决。察其供词。情罪未符。应令转饬承审官。悉心覆鞫。具题再议。得旨此案部议以张明兴连杀史尚云父子二命。该抚拟以斩决。洵不为枉。但供看内称、并非有心欲杀。情罪未符。驳令细心推鞫。具题再议。张明兴凶杀一家二命。罪无可逭。律应斩决。乃因一语驳诘。往返需时。不得速正典刑。殊非惩凶禁暴之道。张明兴依议著即处斩。余俱著照所奏完结。其供词未妥驳问之处。令该抚改正报部。嗣后此等案件。俱遵照此旨办理。

○奉恩将军巴颜布病休。以其子海存袭爵。奉恩将军玛查故。以其子保纲袭爵。

译○谕旨:今年上下两江,因水灾为准备赈济而截留漕粮三十万石。所有减歇漕船旗丁,按例发给一半月粮,用以添置苫盖物品。但考虑这些减歇的军船大多在遭受水灾的州县卫所内,米价昂贵,旗丁生计难免困窘。着加恩在通常五成之外再增加二成,以表示体恤旗丁之意。○宗人府奏:按照以往惯例,纂修玉牒,十年一次。现在查乾隆七年修成的玉牒,满文、汉文不相符合,仍有应当改正的地方;皇室支派很多,宗室、觉罗逐渐增多,都应当添入。如果一定要等十年才修,期限似乎太远。请除照惯例十年修纂一次外,再每隔五年增修一次,不必全部重修,只把应当更换的篇章抽出,改换并增入,以此作为定例。到时由宗人府查明应添入的人数以及是否可以增修等事项,请旨决定。自乾隆七年修纂后,来年春天正好满五年,请立即增修。但这次增修中应改、应添的很多,仍照惯例开馆,普遍修辑。请派总裁庄亲王允禄、裕亲王广禄、履亲王允祹、和亲王弘昼;满汉大学士、内阁学士、礼部堂官等,由各该衙门另行奏请派任。奉旨:如今玉牒中错误很多,着照所奏于来年修辑;今后仍以十年修一次为妥。其余依议。○吏部议准:工部侍郎三和奏称,工部宝源局钱法堂,请照户部宝泉局的办法,补给关防印信。皇帝批准。○户部议准:河南巡抚硕色上奏,豫省乾隆十二年的兵丁月米,轮到免除。请从本年地丁银中预先拨给折算发放。皇帝批准。○兵部等部议奏:大学士等原议,甘肃提督永常奏称甘肃安西等处,应当需要营马,请准许出关到库抡、恰克图采买。所有相关事宜,仿照归化城的先例办理。把马匹数量和人数以及指定地点列明,由提督发给凭照,移文咨送总督并报部。商民每年只准出关一次,限定一年期限,通报备案。至于采买马匹,多是置办货物进行交易;属于营伍的,应令主管衙门酌量马匹多少,选派妥当的官员、兵丁前往;属于商民的,由他们向地方官申报,地方官查问明确后,取具保结,将人数、姓名、货物、期限详细注明在印照上,同时移知主管关口的官员,查验属实后放行。均应照所请办理。又说商民一向拿大黄换马,双方都有好处。查西省需要的马匹很多,营中持票采买都有定数,往往不够,也应准许他们所请。但换回的马匹,务必令其转售给营伍,用来补充骑兵操练,不得囤积居奇、暗中贩卖,仍令该督重申禁约,违者按律治罪。皇帝批准。○广东右翼总兵官王涛退休。任命广东澄海协副将魏国泰为右翼总兵官。○庚午日。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到皇太后宫问安。○谕旨:直隶庆云、盐山,两县的灶课,因连年灾荒而缓征以及带征的银两,先前已经降旨,自丙寅年起分作三年带征。但考虑两县多年歉收之后元气尚未完全恢复,如果把分期带征的旧欠一并开征,等于一年偿清多年欠款,难免困窘。该两县今年应起限带征的灶课银两,着缓至丁卯年,照原案起征,使旧欠缓征、新课照收,以减轻灶户负担。○辛未日。户部议覆:调任湖北布政使严瑞龙条陈灾赈事宜。一,查报受灾户口,应当与受灾田亩分数一同限期办理。查核蠲免以受灾分数为凭,赈济以户口为依据。如果受灾较重而户口繁多,应一律限期查报。恐怕承办官员草率了事,请求今后查勘灾情的限期内,除户口繁多、难以一时全部查清的照例另行报告外,户口较少的,应当趁便一并查报。一,勘查灾情的限期内,如有后来继续受灾的村庄,应酌情展限;查勘续发的灾荒,也应早日勘报。如果在原定期限之外再加半扣展限,反而会导致借端拖延。请今后除旱灾逐渐形成的仍照旧例办理外,如查勘水灾限期内有后来遭受水灾的村庄,且距离原报告日期已经超过十五日,才准许声明展限二十日。一,主管的道府官员应亲自督查灾情和赈济。查各省负责查灾赈济的道府官员,很多只根据印委各官的印结、加结来详细报告。应令各督抚严令道府官员,务必亲自督察,切实查核。皇帝批准。○兵部议准:广州将军锡特库上奏,驻防各旗现在的壮丁,共有二千零十四名,分隶八旗,人数还不齐。除正蓝旗、镶蓝旗照规定额数分派外,其余六旗每旗各派二百五十一名。皇帝批准。○又议准:两江总督尹继善上奏,泰兴县五门两关的监狱,以及黄桥等汛应当修建的木楼、牌坊、栅栏、旗杆等项目,请照数增建。皇帝批准。○刑部议奏:调任山西巡抚阿里衮奏拟,百姓张明兴殴打致死史尚云父子两条人命,罪行应当斩决。查阅他的供词,情节和罪名不相符合,应令转饬承审官悉心复审,具题后再议。奉旨:此案部议认为张明兴连续杀死史尚云父子两人,该抚拟判斩决,确实不算冤枉。但供词中说并非存心要杀,情节和罪名不相符合,因此驳回,命令仔细审讯后再行具题。张明兴凶杀一家两条人命,罪责不可逃,按法律应当斩决。却因为供词中的一句话而反复驳问,往返耽误时间,不能迅速依法处决,实在不是惩治凶犯、禁止暴行的办法。张明兴依照议定,着立即处斩。其余都照所奏结案。供词中不妥、需要驳问的地方,令该抚改正后报部。今后这类案件,都遵照此旨办理。○奉恩将军巴颜布因病退休。由他的儿子海存承袭爵位。奉恩将军玛查去世,由他的儿子保纲承袭爵位。

○壬申。谕、据巡台御史六十七等奏称、抚臣周学健委员赴台买谷二十万石。台郡现在米价。较上年秋收后已贵。而采买之数。倍于上年。恐米价日增。将来如果无碍民食。自应饬厅县妥办。设米价日长。或致病民。咨明抚臣、暂停采买等语。先经周学健摺奏、台郡采买之弊。由地方官乘机私买射利。已将历来积弊。详悉敷陈。朕思台郡本产米之区。福、兴、泉、漳等郡。向资接济。纵迩来人民赴台者。众。然地土亦日渐开垦。何致米价较前更昂。及览周学健所奏台郡官吏。有此种种情弊。伊经理有年。实心体察。故能言之切中。今观御史所奏官吏不能射利。以昂贵病民之说、耸动众听。而御史等不为全闽计民食。只知目前图了事。姑息养奸。意欲停止。益信周学健之言不虚矣著传旨申饬该御史等。令协同地方官妥协办理。毋得掣肘。当周学健身自经理。该御史等尚为此奏。今陈大受甫经莅闽。恐未能深悉该处情形。地方官吏。益得售欺伪。著将周学健所奏。发陈大受。知其情弊。以便妥办。该部知道。

○癸酉。谕、向来交部密议事件。原非有所隐讳。不欲使人闻知。盖因谋事之始。理宜慎重。易称君子以作事谋始。又曰几事不密则害成。正此谓也。此等事件。有其事尚在可行可止者。有事可准行。而其所以然之故、不必传布者。有其事曲折多端。应详细商酌。不宜早为宣洩者。既系密议。必有应密之由。乃近见交议之初。固属密交密议。及覆奏以后不行者。本部存案不发。而准行事件。则将原议通行抄发。即其中有不必传播之语。亦一一宣布。殊非原交密议本意。嗣后应将原议内准行事件。摘取抄发。虽条款繁多。难以豫定。其如何分别采择删节之处。应行酌定。方合体制。大学士会同各部院堂官妥议具奏。

○又谕、前因瀚海居住之喀尔喀等被旱。损伤牲畜。特派侍卫官员等、前往查勘。兹据侍卫鄂实等奏称、世子成衮扎布详称、垂木丕勒旗下人等被旱。经本盟长额驸策凌等会议。已由富户及喇嘛牲畜内摊派马匹羊只拨给矣。若复赏赐。是重邀恩等语。额驸策凌及该盟长等。照例妥协办理。俾被灾蒙古等。不致匮乏。朕甚嘉奖。但念所拨牲畜之家。虽属殷实。究系拨派伊等牲畜。著赏银一万两。交额驸策凌、其应如何赏给伊等之处。令其酌量办理。

○户部议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张广泗疏称、枫香厂出铅微薄。请封闭。从之。

○刑部奏、原参总兵袁士弼、在川省领兵效力。不能与提督李质粹、和衷共事。其移驻兆乌石时、又复奉调违期不至。听任土守备樊福保冒昧轻进。种种获罪。应从重照军临敌境托故违期不至律、斩监候秋后处决。从之。

○调拉林副都统巴尔品、为热河副都统。以热河副都统索拜、为古北口提督。以古北口提督马尔拜、为拉林副都统。

○调甘肃宁夏道马灵阿来京引见。

○免安徽泗州水灾学田额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西华县民徐二妮妻房氏。

○甲戌。户部议准、直隶总督那苏图疏称、静海县秋禾虫灾。请照例赈恤。并分别蠲免本年应纳钱粮。得旨、依议速行。

○调湖南布政使岳浚、为山东布政使。以户部银库郎中温福、为湖南布政使。

○旌表守正捐躯之陕西朝邑县民王廷信妻马氏。

○乙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壬申日。谕旨:据巡台御史六十七等奏称,抚臣周学健派员到台湾买粮二十万石。台湾郡现在的米价比上年秋收后已经上涨,而采买数量又是上年的两倍,恐怕米价日益上涨。将来如果不妨碍百姓粮食供应,自应命令厅县妥善办理;假如米价不断上涨,或许会损害百姓,就应咨报抚臣,暂停采买等语。此前周学健奏报台湾郡采买的弊端,是地方官乘机私自买粮牟利,他已经把历来的积弊详细陈述。朕考虑台湾郡本来就是产米地区,福州、兴化、泉州、漳州等郡一向依靠它接济;即使近来前往台湾的人民增多,土地也在日渐开垦,米价怎么会比以前更高?及至看了周学健所奏台湾郡官吏的种种弊端,知道他经营多年、实心体察,所以说得切中要害。如今看御史奏称官吏不能借机牟利,以米价昂贵会损害百姓的说法来耸动众听;而御史等不替全闽百姓的粮食着想,只知道图谋眼前了事,姑息养奸,想要停止采买,这更加说明周学健的话不是虚言。着传旨申斥该御史等,令其协同地方官妥善办理,不得从中掣肘。周学健亲自负责办理时,该御史等尚且上奏这样的意见;如今陈大受刚刚到福建任职,恐怕还不能深入了解当地情况,地方官吏更加能够施展欺骗伪饰。着将周学健的奏折发给陈大受,使他了解其中弊端,以便妥善办理。该部知道。○癸酉日。谕旨:一向交给各部秘密议处的事项,原本不是有什么隐讳、不想让人知道,而是因为谋划事情的开始阶段,按理应当慎重。《易经》说君子做事要谋划开端,又说事情的机密不能保守就会导致失败,说的正是这个道理。这类事项,有的事情还处于可以实行或停止的阶段;有的事情可以准许施行,但其中的缘由不必传播;有的事情曲折多端,应详细商议,不宜过早泄露。既然是秘密议议,必定有应当保密的原因。可是近来看到,交议之初固然是秘密交办、秘密议处,复奏以后不准施行的,本部留案不发;而准许施行的事项,却把原议全文抄发通行,其中有些不必传播的话也一一宣布,这实在不是原本交办秘密议处的意思。今后应把原议中准许施行的事项摘取出来抄发;即使条款很多、难以预先规定,也应酌定如何分别取舍、删节,才符合体制。着大学士会同各部院堂官妥善议定后具奏。○又谕:先前因为居住瀚海的喀尔喀等遭受旱灾,牲畜受到损伤,特意派侍卫、官员等前往查勘。如今据侍卫鄂实等奏称,世子成衮扎布详细报告:垂木丕勒旗下的人遭受旱灾,经本盟长额驸策凌等会商,已经从富户和喇嘛的牲畜中摊派马匹、羊只拨给他们;如果再行赏赐,就是重复邀取恩典等语。额驸策凌及该盟长等照例妥善办理,使受灾的蒙古人等不致匮乏,朕很是嘉奖。但考虑到拨出牲畜的人家虽然富足,毕竟是拨用了他们的牲畜,着赏银一万两,交给额驸策凌;应当如何赏给他们,令额驸策凌酌情办理。○户部议准:贵州总督兼管巡抚张广泗上奏,枫香厂出铅很少,请封闭。皇帝批准。○刑部奏:原先被参劾的总兵袁士弼,在四川省领兵效力时,不能与提督李质粹同心协力办事;调驻兆乌石时,又奉调而逾期不到,放任土守备樊福保冒昧轻进,犯有种种罪过。应从重依照领兵接近敌境、借故逾期不到的律例,判斩监候,秋后处决。皇帝批准。○调拉林副都统巴尔品任热河副都统。任命热河副都统索拜为古北口提督;任命古北口提督马尔拜为拉林副都统。○调甘肃宁夏道马灵阿来京引见。○免除安徽泗州遭受水灾地区的学田额赋。○旌表河南西华县民徐二妮的妻子房氏守正捐躯。○甲戌日。户部议准:直隶总督那苏图上奏,静海县秋季禾苗遭受虫灾,请照例赈恤,并分别蠲免本年应纳钱粮。奉旨:依议迅速办理。○调湖南布政使岳浚任山东布政使。任命户部银库郎中温福为湖南布政使。○旌表陕西朝邑县民王廷信的妻子马氏守正捐躯。○乙亥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丙子。兵部等部议覆、大学士管川陕总督公庆复疏陈、瞻对善后事宜。一、瞻对夹居鸦笼江东西。前接里塘。后距德尔格。中与明正所属各土司界连。自应割裂险要。绝其外屏。请将擦马所、熟泥、熟寨、三处、及日腻等六寨、给里塘土司。阿斯羊雀、给德尔格土司。加社丫卡、至腊盖等处、给明正司头人姜错邦。阿喜朱窝、给原土司安蚌之子柱麻住牧。子托、给明正司土把总康平。上瞻对、仍令应袭康朱住牧。撒墩、仍令四郎住牧。下瞻对茹色等处、仍令土舍恶木丁住牧。如郎寨经堂一座。给明正司之喇嘛德昌住持。灵达、给土目徒坝。底朱兆乌石等寨、给土目侧冷工。底囊等寨、给土目阿札。上甲纳、给土目沙加丹尽。卜坝茹隆、给革松结。丫鲁空七、给土目阿囊。丫鲁窝坝、给土目泥吗宗。丫鲁之卜甬、卜里、边多等处、给土目曲中工。擦牙所、给土目骚达邦。分定地界管辖。一、瞻对各地。分赏管辖。须授职衔。方资弹压。请将上瞻对应袭康朱。准其承袭长官司。下瞻对土舍恶木丁。给长官司职衔。上瞻对土舍四郎、土目骚达邦、曲中工、沙加丹尽、革松结。土把总康平、均给土千户职衔。土司之子柱麻、土目姜错邦、阿札、侧冷工、阿囊、泥吗宗、徒坝、协办土目阿中、阿果、均给土百户职衔。分给号纸印信。效用三年无过。方准承袭。一夷地势若瓜分。必得土司专辖。事权始一。请将里塘宣抚司。统辖一切贡赋承袭事件。责成查核转报。一、瞻对迤北多资畜牧。迤南稍事耕种。今既将各地分隶。自应定额输贡。今上瞻对康朱、茹色恶木丁、均认纳马一匹。狐皮四张。土千户四郎、骚达邦、革松结、康平、曲中工、沙加丹尽六名。各认纳狐皮二张。德尔格、代阿斯羊雀、纳狐皮二张。土百户柱麻、姜错邦、阿札、徒坝、泥吗宗、阿囊、侧冷工、阿中、阿果九名。各认纳狐皮一张。擦马所及日腻等寨、认纳青稞九石零。一、瞻对系泰宁协所辖。距建昌镇稍远。请于每年秋末、委泰宁协会同打箭炉同知。多带兵前往。于扩域顶、擦马所、适中之地。督率统辖土司。秉公查核。仍照巡查台站例。支给盐菜口粮。通译工食。其松潘赏需。均以一千两为率。事竣报销。一、西北垒石为房。其高大仅堪栖止者。曰住碉。其重重枪眼、高至七八层者。曰战碉。各土司类然。而瞻对战碉为甚。请每年令统辖土司。差土目分段稽查。酌量拆毁。嗣后新建碉楼毋得过三层以上。仍令年终出具印结存案。一、番性素为顽直。遇有劫夺之案。商人嗜利。捏少报多。追赔滋衅。请嗣后除番民互相抢劫、照常办理外。如遇汉人被劫者。应确查原赃。照数估还其余分赏首告、及缉捕目兵。以示鼓励。以上各条。均应如所请。从之。

○云南总督兼管巡抚张允随疏报、会泽县、<?石咢>嘉州判、开垦水田四顷五十亩有奇。旱田二十亩。

○调正蓝旗满洲都统盛安、为正黄旗汉军都统。以尚书班第、兼管正蓝旗满洲都统。

○铸给河南陕州粮捕水利通判、汝州粮捕水利州同关防。从河南巡抚硕色请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

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一年。丙寅。十二月。丁丑。谕曰。大学士张廷玉年老。内廷行走。需人扶掖。其子庶吉士张若澄、著在南书房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达青阿奏称、直隶驿站废弛。已经降旨那苏图、令其查参一二。以儆其余。今那齐布、自口外回京。又奏称伊等分内应给驿马。只十余匹。竟有以骡代马应付者。是南北两路、经由直隶地方官员。俱如此陈奏。则通省驿站。皆有此弊。著再行传谕那苏图。令其严加查察。极力整顿。不得以一查了事。寻奏、直省驿站废弛。臣屡将管驿官员丁役、究惩。今那齐布自口外回京。管驿官员、竟有以骡代马应付之事。当即查取职名题参。臣仍不时立法严查。极力整顿。得旨、直隶为四通八达之区。若驿马应付迟延大有关系。可留心整顿。毋为姑息。再有似此。朕将惟汝是问矣。

译○丙子日。兵部等部议覆大学士、管川陕总督公庆复关于陈述瞻对善后事宜的奏疏:一、瞻对夹在鸦笼江东西两岸,前面接连里塘,后面距德尔格,中间同明正所属各土司交界,本应分割险要之地,断绝其外部屏障。请将擦马所、熟泥、熟寨三处以及日腻等六寨,给里塘土司;阿斯羊雀,给德尔格土司;加社丫卡至腊盖等处,给明正司头人姜错邦;阿喜朱窝,给原土司安蚌之子柱麻住牧;子托,给明正司土把总康平;上瞻对,仍令应袭的康朱住牧;撒墩,仍令四郎住牧;下瞻对茹色等处,仍令土舍恶木丁住牧。如郎寨经堂一座,给明正司喇嘛德昌住持;灵达,给土目徒坝;底朱兆乌石等寨,给土目侧冷工;底囊等寨,给土目阿札;上甲纳,给土目沙加丹尽;卜坝茹隆,给革松结;丫鲁空七,给土目阿囊;丫鲁窝坝,给土目泥吗宗;丫鲁的卜甬、卜里、边多等处,给土目曲中工。擦牙所,给土目骚达邦。分定地界,明确管辖。一、瞻对各地分赏管辖,必须授予职衔,才有资于弹压。请将上瞻对应袭的康朱,准许承袭长官司;下瞻对土舍恶木丁,授予长官司职衔;上瞻对土舍四郎、土目骚达邦、曲中工、沙加丹尽、革松结,土把总康平,均授予土千户职衔;土司之子柱麻、土目姜错邦、阿札、侧冷工、阿囊、泥吗宗、徒坝、协办土目阿中、阿果,均授予土百户职衔。分别发给号纸、印信,任职三年无过,才准承袭。一、夷地形势如果瓜分,必须由土司专门管辖,事权才会统一。请将里塘宣抚司统辖一切贡赋、承袭事务,责成其查核后转报。一、瞻对北部多以畜牧为业,南部略事耕种。如今既已将各地分别隶属,自应确定数额缴纳贡物。上瞻对康朱、茹色恶木丁,均认缴马一匹、狐皮四张;土千户四郎、骚达邦、革松结、康平、曲中工、沙加丹尽六人,各认缴狐皮二张。德尔格代阿斯羊雀,缴纳狐皮二张。土百户柱麻、姜错邦、阿札、徒坝、泥吗宗、阿囊、侧冷工、阿中、阿果九人,各认缴狐皮一张。擦马所及日腻等寨,认缴青稞九石有余。一、瞻对属于泰宁协管辖,距离建昌镇稍远。请每年秋末,派泰宁协会同打箭炉同知,多带兵前往,在扩域顶、擦马所等适中的地方,督率、统辖土司,秉公查核。仍按巡查台站的旧例,支给盐菜口粮和通译工食。至于松潘赏需,一律以一千两为标准,事情办完后报销。一、西北地区用石头垒墙造房,其中高大、仅能栖身的叫住碉;层层设有枪眼、高达七八层的叫战碉。各土司那里大都如此,而瞻对的战碉尤其多。请每年命统辖土司派土目分段查验,酌情拆毁;以后新建碉楼不得超过三层,并仍令年终出具印结存案。一、番民性情一向顽强率直,遇到抢劫案件,商人贪图利益,往往虚报少数被抢财物为多数,追赔反而增加事端。请今后除番民之间互相抢劫仍照常办理外。如果遇到汉人被抢,应查清原有赃物,按数估价赔还;其余部分赏给首先告发的人以及负责缉捕的士兵,以示鼓励。以上各条均应按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云南总督兼管巡抚张允随上疏报告,会泽县<?石咢>嘉州判开垦水田四顷五十亩有余。旱田二十亩。○调任正蓝旗满洲都统盛安为正黄旗汉军都统。任命尚书班第兼管正蓝旗满洲都统。○铸造并颁给河南陕州粮捕水利通判、汝州粮捕水利州同的关防。这是遵从河南巡抚硕色的请求。《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一年,丙寅年,十二月丁丑日。谕旨说:大学士张廷玉年老,在内廷行走需要有人扶助。他的儿子、庶吉士张若澄,著令在南书房行走。○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达青阿奏报,直隶驿站废弛,已经降旨给那苏图,令他查究参奏一两人,以警戒其他人。如今那齐布从口外回京,又奏称他们按规定应配给的驿马只有十几匹,竟然有人用骡子代替马匹应付。南北两路经过直隶的官员都如此奏报,那么全省驿站都有这种弊病。著再传谕那苏图,令他严加查察,竭力整顿,不得只查一次便了事。不久那苏图奏报:直隶省驿站废弛,臣屡次将管理驿站的官员、丁役查究惩处。如今那齐布从口外回京,管理驿站的官员竟有用骡子代替马匹应付的事情,已经立即查取姓名题奏参劾。臣仍将不时制定办法严查,竭力整顿。奉到旨意:直隶是四通八达的地区,如果驿马供应迟延,关系重大。可以留心整顿,不要姑息。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朕将只问责于你。

○大学士等、遵旨查讯马甲张自南、首告印房参领李据德、收受原任广西马平县知县张本阐、馈送一案。查张本阐于马平县任内。欠修城仓核减工料银两。归旗勒追。除变产抵偿。尚欠一千五百余两。经该旗查称力不能完、保题豁免在案。今审出张本阐到京时。馈送佐领张达银十二两。又托张达、转送参领李据德茧缎二疋。嘱其照应。张自南首告是实。应将张本阐、张达、李据德、各计赃定罪。并将混行保题都统以下各官。请旨照例查议。得旨、依议。张本阐应追城工核减银两。已据该旗保题豁免。今又审出馈送请托诸弊。其隐匿情节。俱已败露。著将出结之佐领、骁骑校、并收受赃物之参领李据德、俱照例著落分赔。其保题豁免之都统以下各官、亦俱著交部照例分别议处。近来亏空之案。具题请豁者甚多。而竟无事后发觉者。似此事后发觉。乃百十中之一也。故严处以示警。至督催承追各官。以为朕多加恩宽免。遂任贪劣之员。营私寄顿。草率完结。国家帑项。犹其细者。而使贪婪侵蚀之风日炽。岂所以肃吏治而澄官方乎。此即诸臣不实心任事之应验也。著将此旨通行八旗各省知之。

○墨尔根城副都统布尔沙休致。以护军参领青保为墨尔根城副都统。

○戊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直隶盐山、庆云、二邑。节年民借仓粮米谷价银等项。分作三年带徵但朕念该二邑系积歉之区。今岁秋成虽有六七分不等。元气尚未全复。小民输将。未免拮据。著将盐山、庆云、本年应带徵民欠等项。缓至丁卯年秋成完纳。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宗人府考选应封宗室。其学业平常者。例应降封。除职衔较大者。按照定例降封外。至奉恩将军、无等可降。仍照伊应得职衔授封。此项考选、学业优长者。封以应得职衔。平常者。降等授封。原欲伊等勤学。以示劝惩之意。若以无等可降。仍封以应得职衔。则伊等恃此不知奋勉。嗣后凡无等可降、仍封以奉恩将军者。著停俸三年。著为定例。考选时。仍开单前一日进呈。

○户部议覆、奉天府府尹苏昌奏称、宁海县现贮仓米一千石。不敷本年兵米。而孤贫监犯口粮。以及来岁青黄不接。在在均需接济。请于附近之复州仓内、拨给米二千石等语。应如所奏办理。至运脚一项。奉省既无存公银两。亦准于本年余剩田房税契银内动支从之

○予江南清河县知县涂璋、浙江杭州府理事同知多永俄湖北罗田县教谕戴俊、山东诸城县知县刘之鹏、山西宁乡县知县吕履恒、云南布政使徐嘉宾、并明浙江永嘉县知县庄廷臣、广东守道洪云蒸等、八人。入祀各该地方名宦祠。江南、陕西神木县知县徐之龙、山阳县监生阮应韶、安徽、宣城县贡生梅文鼎、浙江会稽县举人胡廷赞、开化县贡生戴九镛、建德县耆硕吴瑜、西安县教谕钱瑞徵、归安县生员吴钺、福建、福清县拔贡生何敬祖、连城县岁贡生张鹏翼、优贡生童能灵、湖北、兵部员外郎朱翼治、瑞州府同知谭士法、山东工部右侍郎王懿、户部员外郎王坦、户部主事王作哲、山西、盂县训导晋淑京、猗氏县举人令狐言、安邑县生员葛凤翔、并明广东、兵部主事卢锻、甘肃、太常寺少卿何宗韩等、二十一人。入祀各该籍乡贤祠。

○己卯。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据两江总督尹继善奏称上下江被灾之地。蒙恩加展赈恤月分、所需赈粮为数既多应本折兼放等语查向例本折兼放。每米一石折银一两。朕思灾轻州县。犹可按例给发。若被灾较重之州县。亦照旧折给民食自觉艰难著将上江灾重之宿州、灵璧、虹县、泗州、五河、亳州、六州县。下江灾重之邳州、宿迁、睢宁、桃源、清河、安东、阜宁、沛县、海州、沭阳十州县。来年加展月分之折价。每米一石、加增二钱。俾灾黎俱沾实惠。该部速行知之。

○又谕前因将军达勒当阿、围场所获牲畜奏单、内称牲禽稀少。曾经降旨训饬。今达勒当阿呈进所获牲禽奏单内、复称每围牲禽稀少。数围仅枪剌二虎等语。八年朕巡幸盛京时。十余围内。即杀十余虎。以此观之。并非无虎。或官兵不以杀虎为事抑或遇虎不杀。尽皆放脱。盛京为我朝丰沛之地。从前故老上围。以不遇猛兽为憾。若遇而弗得杀。深以为耻。尝以之教训后生。今该处后生。纵不知以此为务。该将军亦当追维旧习振作士气。勤加训导。若如此光景。流而愈下。其懦劣伊于胡底。达勒当阿身为将军。似此关系紧要之处。岂可不实。力整饬耶。著饬行。

译○大学士等遵照旨意,查讯马甲张自南首告印房参领李据德收受原任广西马平县知县张本阐馈送一案。查得张本阐任马平县知县期间,拖欠修缮城墙、仓廒核减的工料银两,被归入旗籍追缴。除变卖家产抵偿外,仍欠一千五百余两。该旗查明其无力偿还,已经保奏请求豁免在案。如今审出张本阐到京时,馈送佐领张达银十二两,又托张达转送参领李据德茧缎二匹,请托其予以照应。张自南首告属实。应将张本阐、张达、李据德分别按赃款数额定罪,并将擅自混同保奏豁免的都统以下各官,请旨按例查议。奉旨:依议办理。张本阐应追缴的城工核减银两,已经该旗保奏豁免;如今又审出馈送请托等弊端,其隐匿情节都已败露。著将出具结案文书的佐领、骁骑校以及收受赃物的参领李据德,均照例责令分担赔偿;对于保奏豁免的都统以下各官,也都交部按例分别议处。近来亏空案件中,具题请求豁免的很多,却竟没有事后被查出的,像这样事后发现的,只是百十件中的一件。因此严加处置以示警戒。至于督催承追的各官,以为朕会格外施恩宽免,便任用贪婪卑劣的官员。营私舞弊、窝藏拖延,草率结案。国家的库银损失还只是小事,更使贪婪侵蚀的风气日益炽盛,这难道是整肃吏治、澄清官场的办法吗?这正是各位大臣不尽心任事的结果。著将此旨通行八旗和各省知悉。○墨尔根城副都统布尔沙退休。任命护军参领青保为墨尔根城副都统。○戊寅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直隶盐山、庆云二县。历年百姓借用仓粮的米谷价银等款,分作三年带征。但朕想到这两个县是多年歉收的地区,今年秋收虽然有六七成不等,元气还没有完全恢复,百姓缴纳钱粮难免困窘。著将盐山、庆云本年应带征的民欠等项,缓至丁卯年秋收后缴清,以舒缓民力。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令:宗人府考选应当封爵的宗室。其中学业平常的,按例应降等封爵;除职衔较大的按照定例降封外,至于奉恩将军没有等级可以再降,仍按他们应得的职衔授封。这项考选中,学业优异的授予应得职衔,平常的降等授封,原本是想让他们勤奋学习,以表示劝勉和惩戒的意思。如果因为没有等级可降,仍授予应得职衔,那么他们就会依仗这一点而不知奋发。今后凡没有等级可降、仍封为奉恩将军的,停发俸禄三年,著为定例。考选时仍列成名单,于前一日进呈。○户部议覆奉天府府尹苏昌奏称:宁海县现存仓米一千石。不足以供应本年兵米,而孤贫监犯的口粮以及来年青黄不接时,各处都需要接济。请从附近复州仓拨给米二千石等语。应按所奏办理。至于运输脚费一项,奉天省既没有现存公银,也准许从本年余剩的田房税契银中动支。皇帝同意。○赐江南清河县知县涂璋、浙江杭州府理事同知多永俄、湖北罗田县教谕戴俊、山东诸城县知县刘之鹏、山西宁乡县知县吕履恒、云南布政使徐嘉宾,以及前明浙江永嘉县知县庄廷臣、广东守道洪云蒸等八人。入祀各自所属地方的名宦祠。江南、陕西神木县知县徐之龙,山阳县监生阮应韶;安徽宣城县贡生梅文鼎;浙江会稽县举人胡廷赞、开化县贡生戴九镛、建德县耆硕吴瑜、西安县教谕钱瑞徵、归安县生员吴钺;福建福清县拔贡生何敬祖、连城县岁贡生张鹏翼、优贡生童能灵;湖北兵部员外郎朱翼治、瑞州府同知谭士法;山东工部右侍郎王懿、户部员外郎王坦、户部主事王作哲;山西盂县训导晋淑京、猗氏县举人令狐言、安邑县生员葛凤翔;以及前明广东兵部主事卢锻、甘肃太常寺少卿何宗韩等二十一人,入祀各自籍贯地的乡贤祠。○己卯日。皇帝在乾清门听政。○谕令:据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报,上江、下江遭灾的地方。承蒙恩旨增加赈济月份,所需赈粮数目既多,应当米粮和折价银两兼放等语。查照旧例,米粮和折价银两兼放时,每米一石折银一两。朕考虑,灾情较轻的州县还可以按例发给;若受灾较重的州县也照旧折价发给百姓食用,百姓确实会感到困难。著将上江灾重的宿州、灵璧、虹县、泗州、五河、亳州六州县,以及下江灾重的邳州、宿迁、睢宁、桃源、清河、安东、阜宁、沛县、海州、沭阳十州县,来年增加赈济月份的折价银,每米一石增加二钱,使灾民都能得到实际利益。该部迅速通知办理。○又谕令:此前因为将军达勒当阿在围场所获牲畜的奏报中说牲畜禽兽稀少。曾经降旨训斥。如今达勒当阿呈进所获牲畜禽兽的奏报中,又说每次围猎牲畜禽兽稀少,围猎数次只用枪刺杀了两只老虎等语。乾隆八年朕巡幸盛京时,十几次围猎就杀了十几只老虎。由此看来,并不是没有老虎,或许是官兵不把杀虎当作职责,或者遇到老虎却不杀,任其逃脱。盛京是我朝的丰沛之地,从前的老人参加围猎,如果没有遇到猛兽还引以为憾;如果遇到了却不能杀死,更深以为耻,曾经用此事教训后辈。如今那里的后辈,即使不知道把这件事当作职责,该将军也应追念旧日习俗,振作士气,勤加训导。如果这样下去,风气一再衰落,他们的懦弱无能还会到什么地步?达勒当阿身为将军,在这种关系重大的事情上,难道可以不认真竭力整顿吗?著令训示办理。

○户部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疏称、甘省各属。夏秋二季、叠被水雹。请将安定、狄道、平番、礼县、中卫、灵州、高台、西宁、八州县属成灾村堡。先行赈恤。其勘不成灾之会宁、安定、漳县、西固、陇西、隆德、庄浪、皋兰、狄道、河州、真宁、合水、礼县花马池、中卫、山丹、永昌、高台等十八州县厅卫各村堡。酌量借给耔种口粮。得旨依议速行。

○以故科尔沁扎萨克多罗贝勒多尔济子、特古斯额尔克图、袭爵

○以二等子班岱子班他哈、三等男吴文煌弟文焕、袭爵。

○免山东金乡、阳谷、城武、聊城莘野、临清、东昌、临清卫、等八州县卫水灾额赋有差。

○庚辰。命大学士讷亲、充玉牒馆正总裁。大学士史贻直、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高斌、礼部尚书来保、内阁学士塞尔赫、充副总裁。

○以大理寺卿刘纶、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以山东布政使阿兰泰、为太仆寺卿。

○豁广西永福县水冲地赋。

○旌表守正被戕之广东灵山县民施成侃女施氏。

○辛巳。谕、近派宗室等挑选侍卫。由宗人府具奏。不在宗室侍卫额内。而领侍卫内大臣、仍于宗室侍卫缺出、以伊等充补。伊等皆系在侍卫上当差。原当一体办理。嗣后挑取侍卫时。著宗人府会同领侍卫内大臣、公同拣选。将年已及岁、应挑之近派宗室等。另为一排。开列于前。宗人府王公、领侍卫内大臣等。一同带领引见。

○刑部议、调任江苏巡抚陈大受奏称、参革江宁府江防同知严宗喆、狼山镇标左营守备升任东海营都司袁文通、承造战船、舞弊率混一案。审得严宗喆、袁文通实无弊混侵隐等情。但造不如法。节省价银。不即申报应分别罚俸。其原参革职之案。可否准其开复。得旨战舰备水师操演防御之用。关系紧要全在修造如律方能缓急足恃。而向来承办文武员弁。往往侵蚀分肥。至经管书役、以及管船人等各有陋规。因而通同作弊。朦混报销。修造概不如法。而该管上司。不过据结题报。肯实心查验参揭者甚少。以致承办之员。恣意朋吞。视为故事。此本内、尹继善原参同知严宗喆、都司袁文通、舞弊狡饰一案。所查节省银两。先未报明。及至败露始行开出之处。甚为明确。而该抚陈大受承审。乃谓尚未报销。原非侵隐。亦无弊混等语。独不思题参在前。该员弁详报在后。其为侵隐弊混。已属显然。即使宽其侵冒罪名。何得遽请开复。部议照覆。亦属草率。似此已经发觉之案。尚为姑息优容。将来承办各官。益无顾忌。积弊何由渐除。严宗喆、袁文通俱不准开复。此旨可传谕各督抚知之。

○署漕运总督左都御史刘统勋奏、臣等会审原任苇荡营参将韩烈、用正额荒柴七千余朿。以作缆心。计值银一百四十八两零。并采办余柴存剩银一百八十四两零。凑给打缆工价。均属挪移。应依律杖一百。流三千里系杂犯。准徒四年免剌。余犯照例分别办理。其失察衙役犯赃之淮扬道叶存仁、河库道吴同仁、相应附参。听候部议。至各项亏欠银两。应于各犯名下、照数追缴。再韩烈系奉旨解任之员。今既审明挪移是实。应请革职。得旨。韩烈著革职。余著该部核拟具奏。

○又奏、韩烈通揭道厅各款。事皆有因。辞不尽实。应照律杖一百。已于参案内拟徒。应归彼案完结。再积凌水、鼓开涵洞一座。至今未曾补建。其不行具题咨达之原任河臣白钟山。应请交部察议。尹继善有协理河务之责。不行查催速办。应请一并交部议处。得旨、该部议奏。余著察议具奏。

○壬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署江南河道总督顾琮奏、本年淮徐等属被水贫民。业遵定例分别加赈。臣于附近淮属地方。闻有贫困妇女。拥挤求赈。民情不甚宁谧。虽经地方官弹压、不致滋事。然皆系被灾九分之极贫次贫。臣访察其故。盖缘成灾分数。专视其地亩被灾之轻重。至于分别极次。则又视其生计之艰难。其被灾七八分者。尚与十分者相隔。至被灾九分者。则与被灾十分者、情形不甚悬殊。而加赈俱少一月。是以九分之极贫次贫。佥谓贫苦与十分者无异。希与十分者一例邀赈。可否将九分之极贫次贫。于例赈外。量加半月、或十日。则九分者仍与十分者有间。其八分者、自不得藉词与九分者相等、递生觊觎。得旨、如汝所言。则八分者不将觊觎九分者乎。所见甚鄙。又批断无因贫民闹赈而即为加赈之理。全不知治体。奈何。又谕军机大臣等顾琮此摺、并朕朱批。一并抄录、交与尹继善、安宁阅看。若因闹赈而即加增。此风甚不可长。但顾琮既有此奏。或百姓实有向隅者。或因属员办理不善。著尹继善、安宁悉心查明。毋因朕旨而迁就。毋姑息属员。亦莫长民之刁风。亦莫玩民之疾苦。并将被灾贫民。或应加赈、与不应加赈之处。酌量定议。即速奏闻。

译○户部议准甘肃巡抚黄廷桂奏称:甘肃省各属。夏、秋两季接连遭受水灾、冰雹,请将安定、狄道、平番、礼县、中卫、灵州、高台、西宁八州县所属受灾的村堡,先行赈济。经勘查未成灾的会宁、安定、漳县、西固、陇西、隆德、庄浪、皋兰、狄道、河州、真宁、合水、礼县花马池、中卫、山丹、永昌、高台等十八州县厅卫的各村堡,酌情借给耕种种子和口粮。奉旨依议,迅速办理。○以故科尔沁扎萨克多罗贝勒多尔济之子特古斯额尔克图承袭爵位。○以二等子班岱之子班他哈、三等男吴文煌之弟文焕承袭爵位。○免除山东金乡、阳谷、城武、聊城、莘野、临清、东昌、临清卫等八州县卫因水灾造成的额定赋税,分别办理。○庚辰日。命大学士讷亲充任玉牒馆正总裁;大学士史贻直、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高斌、礼部尚书来保、内阁学士塞尔赫充任副总裁。○任命大理寺卿刘纶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任命山东布政使阿兰泰为太仆寺卿。○免除广西永福县被水冲毁土地的赋税。○表彰广东灵山县守贞节而被杀害的民女施氏。○辛巳日。谕令:近来选派近支宗室充任侍卫,由宗人府具奏。他们不计入宗室侍卫的额数,但领侍卫内大臣仍在宗室侍卫出现缺额时,以他们补充。他们既然都在侍卫任上当差,原本应一体办理。今后挑选侍卫时,著宗人府会同领侍卫内大臣共同拣选,将年已达到规定年龄、应当挑选的近支宗室等另列一行,排在前面,由宗人府王公、领侍卫内大臣等一同带领引见。○刑部议称,调任江苏巡抚陈大受奏报参革江宁府江防同知严宗喆、狼山镇标左营守备升任东海营都司袁文通承造战船舞弊侵吞一案。审得严宗喆、袁文通确实没有舞弊、侵吞、隐匿等情节,但船只建造不合规,节省下来的价银没有立即申报,应分别罚俸。至于原先被参奏革职的处分,是否可以准许恢复职务,奉旨:战舰是供水师操演、防御使用的,关系重大,全在于按法修造,才能在紧急时值得依靠。而以往承办的文武官员,往往侵蚀分肥;经管书役以及管船人员等也各有陋规,于是相互勾结作弊,含混报销,修造全不合规,而主管上司不过依据结文题报,肯实心查验参奏揭发的很少,以致承办官员肆意朋比分吞,把这当成惯例。本案中,尹继善原先参奏同知严宗喆、都司袁文通舞弊狡饰,所查出的节省银两先前没有报明,直到事情败露才列出,这一点非常明确;而巡抚陈大受承审后,竟说尚未报销,原本不是侵吞隐匿,也没有舞弊含混等语。难道没有想到,题奏参劾在前,该员弁详细申报在后,他们属于侵吞隐匿、舞弊含混已经十分明显。即使宽免他们侵吞冒领的罪名,又怎么能立即请求恢复职务?部议照覆,也实在草率。像这样已经被发现的案件。尚且还要姑息宽容,那么将来承办事务的各官就会更加无所顾忌,积弊又怎么能够逐渐革除?严宗喆、袁文通都不准恢复职务。这道旨意可以传谕各督抚知悉。○署理漕运总督左都御史刘统勋奏报:臣等会同审理原任苇荡营参将韩烈使用正额荒柴七千余束。用来制作缆绳的绳心,核计价值银一百四十八两有余;并将采办余柴后剩下的银一百八十四两有余,凑给制作缆绳的工价,均属挪用。应按律杖一百、流三千里,系杂犯,准许徒刑四年免刺;其余罪犯照例分别办理。对于失察衙役犯赃的淮扬道叶存仁、河库道吴同仁,也应一并附带参奏,听候部议。至于各项亏欠银两,应在各犯名下按数追缴。再者,韩烈是奉旨解任的官员,如今既已审明挪用属实,应请求革职。奉旨:韩烈著革职,其余交该部核定拟议后具奏。○又奏报:韩烈通告道、厅各项事情。事情都有缘由,但供词并不完全属实。应按律杖一百,已经在参案中拟判徒刑,应归入该案一并结案。又,积凌水处有一座涵洞被鼓开,至今未曾补建;对于没有具题咨报的原任河臣白钟山,应请求交部查察议处。尹继善负有协理河务的责任,却没有查催迅速办理,也应请求一并交部议处。奉旨:交该部议奏;其余人员著查察议处后具奏。○壬午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署理江南河道总督顾琮奏报:本年淮、徐等属遭水灾的贫民。已经遵照定例分别增加赈济。臣在淮属附近地方听说有贫困妇女拥挤求赈,民情很不安宁。虽经地方官弹压,没有酿成事端,但这些都是受灾九分的极贫、次贫之民。臣访察其中缘故,是因为成灾分数只看田地受灾的轻重;至于区分极贫、次贫,又看他们生计的艰难程度。受灾七八分的,尚且同受灾十分的有区别;受灾九分的,则同受灾十分的情形相差不大,而增加赈济时却都少一个月。因此九分灾情的极贫、次贫都说自己的贫苦与十分灾情者没有差别,希望同十分灾情者一样得到赈济。不知可否将九分灾情的极贫、次贫,在例定赈济之外酌量增加半个月或十日,这样九分灾情者仍同十分灾情者有所区别;八分灾情者自然不能借口说自己同九分灾情者相等,逐渐产生觊觎之心。奉旨:如果像你所说,那么八分灾情者难道不会觊觎九分灾情者吗?你的见识很浅薄。又批示说:绝没有因为贫民闹着求赈就立即增加赈济的道理,你完全不懂治理的原则,怎么能这样?又谕令军机大臣等:顾琮这份奏折和朕的朱批,一并抄录,交给尹继善、安宁阅看。如果因为闹着求赈就立即增加赈济,这种风气绝不可助长。但顾琮既有这样的奏报,或许百姓确实有得不到照顾的地方,或许是属员办理不善。著令尹继善、安宁尽心查明,不要因为朕的旨意而迁就,也不要姑息属员;既不要助长百姓的刁钻风气,也不要轻忽百姓的疾苦。并将受灾贫民哪些应当增加赈济、哪些不应增加赈济,酌情议定,立即奏闻。

○癸未。准噶尔台吉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遣使玛木特等至京、进表请安、并贡方物。上命尚书海望等、询问来使。据玛木特禀称、我等前往西藏。一切举行善事念经之人。其施恩照管、及赏助牲畜之处。伏乞怜念。再念经之事。需银甚多。我等前往东科尔贸易之人。交易时、乞饬令内地商人以银收买。伏祈转奏。海望等言、我大国交易之例。听商自便。难用官法抑勒从前已经晓谕尔等。今尔台吉以念经之事、需银甚多。复行恳求。俟转奏候旨。奏入。报闻。

○甲申。谕、向来外省降调旗员。遇有本处驻防缺出。咨送应升人员引见时。将降调人员、一并咨送。列于应升人员之后、带领引见。如引见不用。至第三次引见时。将缘由声明具奏。但广东、福建、四川、甘肃、等省距京遥远。屡次咨送。未免长途拮据。嗣后广东、福建、四川、甘肃等省。降调人员。著于第二次引见时。该将军、都统、副都统等。即将该员降调缘由。并出考语。声明具奏。不必至第三次。以省跋涉之劳。该部即遵谕行。

○乙酉。一上诣雍和宫行礼。

○召夷使玛木特等、赐见于大和斋。谕曰、尔台吉奏疏。朕已览阅。一切事宜。皆遵奉朕谕旨办理。看来如此恭顺。必能安伊属人。裨益部落。朕甚嘉悦。再尔求照看尔等念经之人。资助牲畜盘费。自应照前次赏赐之例。加恩赏给。至恳求贸易时、用银收买尔等货物。止可随商贾之便。朕不便降旨于商人。现派侍郎玉保、前往照看尔等。尔等与玉保商议酌量。凡事属可行者。会议具奏。玛木特瞻仰行礼。赐茶跪领。祇聆训谕毕退出。寻命尚书海望等宣谕玛木特等曰、尔等意欲颇罗鼐资助念经人等。颇罗鼐虽系承受朕封号之人。究系别部落。不比内地臣民。彼资助与否。朕不便降旨。应听伊自主故特谕尔等知之。

○丙戌。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是日、丁卯年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户部议覆、御史朱士伋奏称、外省州县经徵钱粮时、多有不贮外库。存贮内署。以便那用。而监收之佐贰。以为无关考成。至遴委监拆官员。亦多奉行故事。因而起解耽延。以致仓库钱粮亏额。一闻道府盘查。非搬取于邻封。即勒借于境内。请于丁卯开徵之先。敕下直省督抚、于遴委监拆时。严谕该员。眼同拆封后、与州县官通盘计算。扣除支留分数等语。均属现在遵行成例。但恐日久渐弛。应再通行各督抚、严饬该州县实力奉行。如有阳奉阴违等弊。即行题参。至该御史所请应解钱粮。一并著落监拆之员督催。务于三日内。批解呈院交司之处。亦应如所请行。从之。

○是日起、上以岁暮祫祭太庙。斋戒三日。

○丁亥。谕、江南淮、徐、海、等属灾民。朕已特沛恩膏。令地方官妥协办理。其盐灶向不在加赈之内。但思各场、多坐落被灾州县。虽与民户所业不同。亦当一体加恩。以示优恤。著将被灾九分之莞渎场灶户。无分极贫次贫。概行加展两月。被灾八分之板浦、徐渎、中正、临洪、兴庄、五场灶户。无分极贫次贫。加展一月。俾得接济有资。以纾灶力。该部即遵谕行。

○大学士等议覆、福州将军新柱奏称、台郡远隔重洋。民番杂处。近有小船私由小港偷运米谷。至漳泉粤东等处。内地奸民。乘其回棹。暗行过台。又厦门往台船只。名为横洋船。其舵水人等。额配过多。有分贿兵役。顶冒偷渡过台。通行徇庇等语。查包揽偷渡过台。例禁綦严。应敕交该省督抚、饬属再行申禁。设法查拏。从之。

○两广总督策楞等奏、潮州府城外湖山腰城。年久坍颓。经前督臣鄂弥达奏准重修。臣等覆查此城废弃已久。地非险要。修筑无益。徒费帑金。且民间坟墓如鳞。迫令迁徙。益滋惊扰。请将湖山腰城工程。并押迁民墓、移兵戍守之处。概行停止。得旨、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戊子。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谕、八旗办理世袭官。有将外省驻防、应拟正陪列名之人。全行咨取者。或有将应列名之人。不行咨取者。办理未昭画一。再拉林地方驻防人等。系新移驻防屯田。以资生计。若将伊等咨取。不得袭官而还。有妨生计。此等外省驻防之人。长途往返。徒劳跋涉嗣后各省驻防人内、遇有京城应行承袭世职缺出。于拟正陪有分者。著咨取来京。其有列名之分者。著该旗行文咨问。其情愿来京者。咨取来京。不愿者听

○己丑。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译○癸未日。准噶尔台吉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尔派使者玛木特等到京,进表请安,并进贡地方物产。皇帝命尚书海望等询问来使。玛木特禀称:我们前往西藏,凡是举行善事、诵经的人,关于施恩照管以及赏助牲畜的事情,恳请加以怜念。再者,诵经一事需要很多银两;我们前往东科尔贸易的人,交易时请下令内地商人用银两收买,恳请转奏。海望等说:我国交易的规矩,听凭商人自行决定,不能用官府法令强行压迫。以前已经晓谕过你们。如今你们台吉因为诵经一事需要很多银两,又来恳求,等转奏后听候旨意。奏入,皇帝答复知道了。○甲申日。谕令:从来外省降职调任的旗员,遇到本处驻防有缺额,咨送应当升任的人员引见时,都将降职调任人员一并咨送,列在应升人员之后带领引见。如果引见时未被任用,到第三次引见时再说明缘由具奏。但广东、福建、四川、甘肃等省距离京城遥远,多次咨送,难免使其长途往返困窘。今后广东、福建、四川、甘肃等省的降职调任人员,在第二次引见时,该将军、都统、副都统等立即将该员降职调任的缘由以及考语一并说明具奏,不必等到第三次,以减少跋涉劳苦。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乙酉日。一、皇帝到雍和宫行礼。○召见夷使玛木特等,在大和斋赐见。谕旨说:你们台吉的奏疏,朕已经看过了。一切事务都遵照朕的旨意办理。看来你们这样恭敬顺服,一定能够使所属民众安定,有益于部落,朕非常嘉悦。又,你们请求照看诵经之人,资助牲畜和盘费,自应按前次赏赐的例子加恩赏给。至于恳求贸易时用银两收买你们的货物,只能听凭商人的便利,朕不便向商人降旨。现派侍郎玉保前去照看你们,你们同玉保商议酌量,凡是可行的事情共同议定后具奏。玛木特瞻仰行礼,跪下接受所赐茶,恭敬听完训谕后退出。不久命尚书海望等向玛木特等宣谕说:你们希望颇罗鼐资助诵经之人等。颇罗鼐虽然是承受朕所封号的人,究竟属于另一个部落,不同于内地臣民。他是否资助,朕不便降旨干预,应听凭他自己决定,所以特意谕令你们知悉。○丙戌日。孝庄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西陵。○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这一天是丁卯年的立春。顺天府进献土牛、春山和宝座。○户部议覆御史朱士伋奏称,外省州县征收钱粮时,往往不把钱粮存入外库。而是储存在内署,以便挪用;负责监收的佐贰官认为这与考核成绩无关。至于选派负责监拆的官员,也多半只是照旧敷衍办理,因而起解拖延,导致仓库钱粮亏缺。一听到道府盘查,不是从邻近地区搬取,就是勒令境内借用。请在丁卯年开征之前,敕令各省督抚,在选派监拆官员时严令该员,打开封锁后与州县官一起全面计算,扣除应当留存、支用的数额等语。这些都属于目前正在实行的成例,只是恐怕日久逐渐松弛。应再通行各督抚,严令有关州县切实奉行;如有阳奉阴违等弊端,立即题奏参劾。至于御史所请应当起解的钱粮,也一并责令监拆官员督促催办,务必在三日内批解呈送都院交司,也应按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从这一天起,皇帝因为岁末祫祭太庙。斋戒三日。○丁亥日。谕令:江南淮、徐、海等属的灾民,朕已经特别施恩,命地方官妥善办理。盐灶户一向不在增加赈济的范围内,但考虑各盐场大多坐落在受灾州县,虽然他们从事的产业同民户不同,也应一体施恩,以表示优厚抚恤。著将受灾九分的莞渎场灶户,不分极贫、次贫,一律增加赈济两个月;受灾八分的板浦、徐渎、中正、临洪、兴庄五场灶户,不分极贫、次贫,增加赈济一个月,使他们得到接济,舒缓灶户的困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大学士等议覆福州将军新柱奏称:台湾府远隔重洋。民人与番人杂居。近来有小船私自从小港偷运米谷,到漳州、泉州、粤东等地;内地奸民趁船返回时暗中前往台湾。又,厦门开往台湾的船只名为横洋船,其舵工、水手等额定配备过多,有人分取贿赂,冒名顶替偷渡到台湾,彼此通行包庇等语。查照包揽偷渡台湾,按例禁令极严,应敕令交给该省督抚,严令所属再次申明禁止,设法查拿。皇帝同意。○两广总督策楞等奏报:潮州府城外湖山腰城。年久坍塌颓败,经前督臣鄂弥达奏准重修。臣等复查,这座城废弃已久,地势并不险要,修筑没有益处,只会白费库银;而且民间坟墓密集,强令迁徙更会造成惊扰。请将湖山腰城工程以及强迫迁移民墓、调兵戍守等事一概停止。奉旨:按所请办理,该部知道。○戊子日。因岁末祫祭,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谕令:八旗办理世袭官职时。有将外省驻防中应拟列正、陪名次的人员全部咨取的,也有应当列名却不咨取的,办理得不明确、也不统一。再者,拉林地方的驻防人员属于新调驻防屯田,以此维持生计;如果将他们咨取来京,他们不能承袭官职就返回,会妨碍生计。这类外省驻防人员长途往返,只是徒劳跋涉。今后各省驻防人员中,遇到京城应当承袭世职的缺额,有资格列入正、陪名次的,著咨取来京;有资格列名的,著该旗发文咨问,其中愿意来京的,咨取来京,不愿意的听其自便。○己丑日。祫祭太庙,皇帝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