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六(6/7)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壬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户部议覆、漕运总督杨锡绂条奏、一、安庆帮船。一百八只。向设千总二员领押。约束难周。请分安庆一帮为二。各添千总一员。查额设千总二员押运。久属相安。即虑耳目难周。可于效用员弁内差委。无庸更张。一、湖广、江西、帮船。已有领运千总。及押运抵通之同知、通判等照管。其监兑厅员。如米色不纯。即可将该员参处。毋庸再令押送到淮。一、旗丁逃匿。限百日拏获。逾限、请将承缉之卫所官、罚俸一年。协缉之州县、罚俸六月。其州县佥丁者。即将州县官、罚俸一年。均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汗特穆尔昂阿大营。
○癸酉。上行围。
○遣官祭贤良祠。
○谕军机大臣等、著传谕巴禄、据永贵等奏、海都台站。及哈喇沙尔屯田地方马匹。又被贼人偷窃等语。台站所关甚要。如巴禄已将哈丹、阿巴噶斯、鄂拓克贼匪。尽行捕剿。著即统领图伦楚、达礼善、所带之兵。速赴哈喇沙尔搜捕盗马贼匪。现命带领察哈尔兵之侍卫讷齐讷、拨兵二百名。交敏珠尔、栋保、搜捕此等贼人后、速赴库车。巴禄亦速行前往。巡捕盗贼。照料台站。
○吏部议覆、山西巡抚塔永宁疏称、丰镇厅通判。驻劄高庙子。僻处东隅。该处巡检一员。足资弹压。请将通判、移驻前经裁汰之大朔通判衙门口办事输粮。官民俱便。应如所请。从之。
○补行乾隆二十二年分、云南省大计。卓异官七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是日、驻跸穆垒喀喇沁大营。
○甲戌。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据豆斌奏、在伊逊达巴罕一带。擒获玛哈沁八人。现在带兵前往库车军营。顺道搜剿逸贼巴拉等语。前曾降旨。令豆斌前赴军营。分管绿旗兵丁。昨据永贵奏、哈喇沙尔屯田处所。及海都台站。间有被玛哈沁偷窃马匹者。朕以军台关系紧要。既有贼人乘间窃发。不可不剿除净尽。已降旨带领察哈尔兵之总管敏珠尔、乾清门侍卫栋保、前往擒捕。计豆斌此时。尚未抵军营。著仍就军台一带。尽力剿洗。务绝根株。使台站肃清。方为妥协。俟搜捕如果净尽。再赴军营。至另摺所奏剿贼阵亡之把总马明安、兵丁郎洪训、二人。著即报明将军。咨部办理。
○又谕、从前雅尔哈善等。以六月十六日。击败霍集占援兵。昨据兆惠所奏、俘获厄鲁特供词云。曾随霍集占战败。逃入后山。于七月二十四日。至特哷克等语。看来伊等行走月余。特因辗转逃匿。若我兵直抵库车。必较为迅速。乃所奏但言搜捕哈萨克锡喇、尚未有速往回部之意。岂以前有往哈萨克索取叛贼亦可之谕。遂尔拘泥。抑或不愿前往。从中观望。若如此存心。避难就易。则更不可。且兆惠等、曾以厄鲁特贼党净尽。即策妄阿喇布坦复生。亦无可如何等语。见之章奏。而又借搜捕逸贼。留恋伊犁。自相剌谬。谅不至此。此时应接奉屡次谕旨。迅速启行矣。现因办理回部。调发健锐营兵一千名。索伦兵二千名。察哈尔兵一千名。军威甚壮。今年断不彻兵。且必于今冬竣事。盖大兵一彻。则回人又来夺据城堡。种植禾稼。惟相持不解。则贼人无从得食。而我官兵粮饷马匹。又由哈密、源源接济。自可早奏肤功。兆惠其加意奋勉。毋蹈覆辙。
○军机大臣等议覆、巴里坤办事副都统阿里衮奏称、巴里坤粮饷。均由哈密运送。请将彻回屯田兵。即安插哈密。以节运费。再哈密驻兵二千名。设卡七十三处。现酌留塔勒纳沁等、三十三处。其余四十处均可裁彻。又听差兵。亦可量减。请将彻减各项兵六百名。调往屯田。查屯田兵。因耕作初兴。收获恐不敷养赡。是以议令彻回就食。俟来年播种再往。既称哈密可以安插。且较巴里坤更省运费。应如所奏。至准噶尔业经平定。哈密卡座。自当量减。亦应如所奏。将彻减兵。归入屯田兵数。知会黄廷桂、永贵等办理。从之。
○以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为镶蓝旗满州都统。
○以西安将军都赉、为兵部尚书。调凉州将军松阿哩、为西安将军。以绥远城右卫左翼副都统蕴著、为凉州将军。
○是日、驻跸爱里格尔赤老大营。
○乙亥。秋分。夕月于西郊。遣裕亲王广禄行礼。
○上行围。
译这一天,驻跸张三营行宫。壬申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请安。户部议复漕运总督杨锡绂条奏:一、安庆帮船:共有一百八只,原来设置两名千总押运,约束管理难以周全。请将安庆一帮分为两帮,各增加一名千总。查额设两名千总押运,长期以来相安无事;即使担心耳目难以周全,也可以在效用员弁中派遣,无须另行改变。一、湖广、江西帮船,已有领运千总以及押运到通州的同知、通判等负责照管。监兑厅员如果发现米色不纯,即可参奏处理该员,不必再命其押送到淮安。一、旗丁逃匿,限一百日擒获;超过期限,请将负责承缉的卫所官罚俸一年,协同缉捕的州县官罚俸六个月;由州县负责佥派旗丁的,就将州县官罚俸一年。都应依照所请办理。皇上准行。这一天,驻跸汗特穆尔昂阿大营。癸酉日。皇上行围。派官员祭祀贤良祠。谕军机大臣等:传谕巴禄,据永贵等奏报,海都台站:以及哈喇沙尔屯田地方的马匹又被贼人偷盗,等等。台站关系非常重要。如果巴禄已经把哈丹、阿巴噶斯、鄂拓克等贼匪全部捕剿,著立即统领图伦楚、达礼善所带的兵力,迅速前往哈喇沙尔搜捕盗马贼匪。现命带领察哈尔兵的侍卫讷齐讷拨出二百名士兵,交给敏珠尔、栋保,搜捕这些贼人后,迅速前往库车。巴禄也要立即前往,巡查捕捉盗贼,照料台站。吏部议复山西巡抚塔永宁奏称:丰镇厅通判:驻扎在高庙子,偏处东部;那里有一名巡检,足以资助弹压。请将通判移驻先前裁汰的大朔通判衙门处,办理事务、征收粮税,官民都方便。应依照所请办理。皇上准行。补行乾隆二十二年度云南省大计。卓异官七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分别依照常例升赏和处分。这一天,驻跸穆垒喀喇沁大营。甲戌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行围。谕军机大臣等:据豆斌奏报,在伊逊达巴罕一带:擒获玛哈沁八人,现在带兵前往库车军营,准备顺路搜捕剿灭逃散的巴拉等人,等等。从前朕曾降旨,命豆斌前往军营,分管绿旗兵丁。昨天据永贵奏报,哈喇沙尔屯田处所及海都台站,间有马匹被玛哈沁偷盗。朕认为军台关系重大,既然有贼人乘机作乱,就不能不把他们彻底剿除。已经降旨命带领察哈尔兵的总管敏珠尔、乾清门侍卫栋保前往擒捕。估计豆斌此时还没有抵达军营,著仍在军台一带尽力剿灭,务必斩草除根,使台站清肃,这才妥当。等搜捕确实全部完成后,再前往军营。至于另一道奏折所奏剿贼阵亡的把总马明安、兵丁郎洪训二人,著立即报知将军,咨送有关部门办理。又谕:从前雅尔哈善等:在六月十六日击败霍集占的援兵。昨天据兆惠奏报,俘获的厄鲁特供词说,他们曾随霍集占战败,逃入后山,于七月二十四日到达特哷克,等等。看来他们行走一个多月,只是辗转逃匿;如果我军直抵库车,必然会更快。然而奏报只说搜捕哈萨克锡喇,还没有迅速前往回部的意思。难道是因为先前有过前往哈萨克索取叛贼也可以的谕旨,便拘泥于此;还是不愿前往,从中观望?如果存有这种心思,避难就易,那就更加不可以。况且兆惠等曾奏称,厄鲁特贼党已经剿灭干净,即使策妄阿喇布坦复生,也无可奈何,朕在章奏中已经看到这些话;如今又借搜捕逃贼之名留恋伊犁,前后自相矛盾,料想不至于如此。此时应当已经接到朕多次谕旨,迅速启程了。现因办理回部事务,调发健锐营兵一千名、索伦兵二千名、察哈尔兵一千名,军威非常壮盛。今年决不撤兵,而且一定要在今冬办完此事。因为大军一旦撤回,回人又会来夺取城堡、种植禾稼;只有相持不解,贼人才能无从获得粮食。而我方官兵的粮饷、马匹又由哈密源源接济,自然可以早日取得成功。兆惠要更加用心奋勉,不要重蹈覆辙。军机大臣等议复巴里坤办事副都统阿里衮奏称:巴里坤粮饷:都由哈密运输。请将撤回的屯田兵就地安插在哈密,以节省运输费用。又哈密驻兵二千名,设卡七十三处,现在酌留塔勒纳沁等三十三处,其余四十处都可以裁撤;听差兵也可以酌量减少。请将裁减的各项兵六百名调往屯田。查屯田兵因耕作刚刚开始,收获恐怕不足以供养,因此议定令其撤回就食,等来年播种后再前往。既然说哈密可以安插,而且比巴里坤更节省运输费用,应依照所奏办理。至于准噶尔已经平定,哈密的卡座本来就应酌量减少,也应依照所奏,把裁减的兵编入屯田兵额,通知黄廷桂、永贵等办理。皇上准行。任命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为镶蓝旗满洲都统。任命西安将军都赉为兵部尚书。调凉州将军松阿哩为西安将军,任命绥远城右卫左翼副都统蕴著为凉州将军。这一天,驻跸爱里格尔赤老大营。乙亥日。秋分,在西郊祭祀月神,派裕亲王广禄行礼。皇上行围。
○军机大臣等议覆、四川总督开泰奏称、杂谷改土归流屯兵。廷议停其一月行围。并不必拘佥兵名色。致滋纷扰。其纳粮当差。弹压统辖之处。行令妥议。查此处番民。系四川土司中劲旅。自立屯兵以后。与选者皆以为荣。而旧时大小头人。得充土守备、屯总、等名目。亦皆知奉法。且与地方官渐习。如遇番蛮争斗。可以克期调集。请照旧佥兵。再屯兵本不食饷。今行围既停。遇调遣时、止给口粮。无需给赏。其土弁等、仍应酌留。量给养赡之资。除土守备、屯总、照旧外。请将总旗十五名。减五名。大旗三十名。减十名。小旗六十名。减二十名。酌拨每年钱局加卯息银七百三十八两。分别赏给。均应如所请。从之。
○调正红旗蒙古都统兆德、为镶黄旗汉军都统。以兵部尚书都赉、兼正红旗蒙古都统。
○是日、驻跸爱里昂阿大营。翌日如之。
○丙子。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曰、黄廷桂奏、甘省河东、河西、州县内。有雨泽愆期。不及补种秋禾之处。目前即应照例银粮兼赈。但该处现在粮价颇昂。若照部价每石一两折给。不敷买食。请于部价之外。河东、每石加银二钱。河西、每石加银三钱等语。该省连岁办理军需。继以雨泽愆期。不及播种。粮价自不免昂贵。即照该督所请加增之数折给。恐尚不敷。著加恩于部价外。河东、每石加银三钱。河西、每石加银四钱。俾民间买食宽裕。以示格外轸恤至意。
○丁丑。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工部侍郎员缺。著阿桂补授。阿桂现在军营。所有工部侍郎事务。著苏昌暂行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车布登扎布奏称、在古尔班察尔得旨。前往西哈萨克。策应富德。询厄鲁特向导云。从此地须行走三个月。若仍回伊犁。由沙喇伯勒前往较近。约计官兵口粮。可至八月等语。前谕车布登扎布、策应富德。如哈萨克锡喇、仍未弋获。即径往库车。倘粮饷不敷。可向乌噜木齐支给。并令行文永贵、酌量办理。今据所奏、则军前口粮。现须接济。可传谕永贵等、即于乌噜木齐贮备粮饷内。速行运送。并传谕车布登扎布知之。
○以广东潮州镇总兵董孟、为陕西固原提督。
○赈贷甘肃皋兰、金县、河州、渭源、狄道、靖远、会宁、环县、山丹、武威、古浪、平番、永昌、镇番、中卫、灵州、平凉、镇原、凉州、甘州、西宁、宁夏、等二十二府州县。平凉、镇原、二厅。旱灾户口。耔种口粮。
○是日、驻跸呼鲁苏台昂阿大营。
○戊寅。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雅尔哈善等、顿兵库车。诸事疎懈。朕即谓将来必致渠魁逃窜。所留者无关紧要之人。今据奏称、阿布都克哷木、夤夜逃走。旧小伯克等出降等语。果不出朕所料。此时伊等已经得城。即应速行进兵。乃必候顺德讷回营。殊不可解。著传谕雅尔哈善、朕于伊等亦无可指示。惟看其效力如何耳。
○又谕曰、雅尔哈善等奏、库车贼首阿布都克哷木逃窜。余众出降。是贼人出入自如。尚得云兵力攻取乎。且得城后、即应进兵。乃又候顺德讷追贼回营。则将军及参赞大臣。所司何事。雅尔哈善不堪任使。至于此极。可传谕兆惠、作速领兵前进。此时顺德讷、果擒获阿布都克哷木、尚可赎罪。若仍前支吾粉饰。著兆惠询明从前疎脱霍集占属实。即于彼处正法。或有别情。即与雅尔哈善、哈宁阿、一同拏问。派妥员押解来京。朕亲讯情节。霍集占、曾有再来救援之誓。迄今杳无声息。可见逆贼计穷力竭。以致众人解体。大军所临。惟有孑身远遁。更有何能。兆惠惟以雅尔哈善为戒。坚心进剿。一切机宜。不必专候指示。所留绿旗兵四千名。现在攻取回城。正需分守。且可助大兵声势。不必遣往屯田。
○又谕、据成衮扎布奏称、归附之乌梁海等。每自言如山兽河鱼。任意行走。难以严加管束。大凡有命者。无不贪生。若顺其性。则不劳防范。且省备兵筹饷之费等语。乌梁海恩克、阿喇善等脱逃。本非大事。成衮扎布如此陈奏。未免过虑。从前扎隆阿等奏到时。朕于行在询问总管图布慎。据奏、二人不过生计稍窘。欲归旧游牧。因谕图布慎、尔如欲归游牧。亦听其便。而伊恳陈不愿。看来并非饰词。况察达克、一闻恩克等脱逃。即行追缉。是旧乌梁海等。久循法令。本无可疑。其妄动者。不过一二新降之人。若因此、并谓旧人俱不可信。岂情理耶。总之驾驭此等。原不必过于防范。伊等安静谋生。则抚慰之。若叛逃滋事。则擒剿之而已。可传谕成衮扎布知之。
译军机大臣等议复四川总督开泰奏称:杂谷改土归流屯兵:廷议决定停止他们每月一次的行围,也不必拘泥于佥兵的名目,以免增添纷扰。至于纳粮当差、弹压统辖等事,命令有关方面妥善议定。查此地番民是四川土司中的精锐,自从设置屯兵以来,被选中的人都以此为荣;旧日大小头人得到土守备、屯总等名目,也都知道奉行法令,并且逐渐与地方官熟悉。遇到番蛮争斗,可以按期调集。请照旧佥兵。又屯兵本来不领取军饷,如今既然停止行围,遇到调遣时只发给口粮,不必给赏。土弁等仍应酌量留用,酌情发给养赡费用。除土守备、屯总照旧外,请将总旗十五名减为十名,大旗三十名减为二十名,小旗六十名减为四十名;酌拨每年钱局加卯息银七百三十八两,分别赏给。都应依照所请办理。皇上准行。调正红旗蒙古都统兆德为镶黄旗汉军都统。任命兵部尚书都赉兼任正红旗蒙古都统。这一天,驻跸爱里昂阿大营。第二天照样如此。丙子日。世宗宪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谕旨说:黄廷桂奏报,甘肃省河东、河西各州县中:有些地方雨水失期,来不及补种秋季庄稼,目前应当按照惯例发放银粮兼行赈济。但当地现在粮价很高,如果按照户部价格每石折发一两银子,仍不够购买粮食,请求在户部价格之外,河东每石加银二钱,河西每石加银三钱,等等。该省连年办理军需,接着又遇雨水失期、来不及播种,粮价自然不免昂贵。即使按该督所请增加的数额折发,恐怕仍然不够。著加恩在户部价格之外,河东每石加银三钱,河西每石加银四钱,使百姓购买粮食时宽裕些,以表示格外体恤的至意。丁丑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行围。谕:工部侍郎员缺:著阿桂补授。阿桂现在军营,工部侍郎的一切事务,著苏昌暂时代行。谕军机大臣等:车布登扎布奏称,在古尔班察尔奉旨:前往西哈萨克策应富德,询问厄鲁特向导得知,从这里要走三个月;如果仍然返回伊犁,由沙喇伯勒前往较近,估计官兵口粮可以供应到八月,等等。先前谕令车布登扎布策应富德,如果哈萨克锡喇仍未擒获,就直接前往库车;倘若粮饷不足,可以向乌噜木齐支取,并命令行文永贵酌情办理。如今据所奏,军前口粮目前需要接济。可传谕永贵等,立即从乌噜木齐储存的粮饷中迅速运送,并传谕车布登扎布知悉。任命广东潮州镇总兵董孟为陕西固原提督。赈济并借贷甘肃皋兰、金县、河州、渭源、狄道、靖远、会宁、环县、山丹、武威、古浪、平番、永昌、镇番、中卫、灵州、平凉、镇原、凉州、甘州、西宁、宁夏等二十二府州县。平凉、镇原二厅,救济旱灾户口,发给耔种和口粮。这一天,驻跸呼鲁苏台昂阿大营。戊寅日。皇上行围。谕军机大臣等:雅尔哈善等在库车停兵不进:各种事务都很疏忽松懈。朕当时就说将来一定会导致首要贼首逃窜,留下的只是无关紧要的人。如今据奏报,阿布都克哷木连夜逃走,旧小伯克等出城投降,果然没有出乎朕的预料。现在他们已经得到城池,就应当立即进兵,却一定要等顺德讷回营,实在令人不能理解。著传谕雅尔哈善,朕对你们也没有什么可指示的,只看你们如何效力罢了。又谕说:雅尔哈善等奏报,库车贼首阿布都克哷木逃窜:其余众人出城投降。这样看来,贼人出入自如,还能说是用兵力攻取的吗?况且取得城池后就应立即进兵,却又等顺德讷追贼回营;那么将军和参赞大臣究竟负责什么?雅尔哈善不能胜任差使,竟到了这种地步。可传谕兆惠,迅速领兵前进。此次如果顺德讷果真擒获阿布都克哷木,尚可赎罪;如果仍像以前那样支吾搪塞、粉饰掩饰,著兆惠查明从前霍集占部属逃脱一事是否属实;如果属实,就在那里正法;如果另有情况,就同雅尔哈善、哈宁阿一起逮捕审问,派妥当人员押解来京,朕亲自审问情节。霍集占曾发誓要再次前来救援,到现在却杳无消息,可见叛贼已经计穷力竭,以致众人离心离德。大军压境,他们只有独自逃远,还能有什么作为?兆惠只管以雅尔哈善为戒,坚定地进剿,一切军机不必专等指示。留下的绿旗兵四千名现在正攻取回城,正需要分兵防守,也可以助长大军声势,不必调往屯田。又谕:据成衮扎布奏称,归附的乌梁海等人:常说自己像山中的野兽、河里的鱼,任意行动,难以严加管束。大凡有命在身的人没有不贪生的;如果顺着他们的性情,就不必劳烦防范,还能节省防备兵力、筹措粮饷的费用,等等。乌梁海恩克、阿喇善等逃脱,本来不是什么大事。成衮扎布这样奏报,未免过于忧虑。从前扎隆阿等的奏报送到时,朕在行在询问总管图布慎。据他奏报,二人不过是生计稍感困窘,想回到原来的游牧地。朕于是谕告图布慎:你如果想回游牧地,也听凭你方便;而他却恳切陈述自己不愿回去。看来并不是虚饰之词。况且察达克一听说恩克等逃脱,就立即前往追捕,这说明旧乌梁海等人长期遵守法令,本来没有什么可疑。那些妄自行动的不过是一两个新近投降的人。若因此就说旧人全都不可信,难道合乎情理吗?总之,驾驭这些人本来不必过度防范。他们安静谋生,就抚慰他们;如果叛逃滋事,就擒捕剿灭他们而已。可传谕成衮扎布知悉。
○又谕、据成衮扎布奏、遵旨同桑寨多尔济会议、原任土谢图汗延丕勒多尔济子嗣内。无可以承袭之人。其弟朋苏克喇布坦、明白能事。以之袭爵。于该部落事务有益等语。土谢图汗、办理一部落事务。承袭务得其人。延丕勒多尔济既有子嗣。著拣选一二人。与朋苏克喇布坦、一同引见。俟朕酌定。伊等若巳出痘。即于今冬送院。否则俟朕明年驻跸热河。引见后、降旨著何人承袭。将此传谕成衮扎布等、令其遵旨办理。
○又谕曰、伯克托克托、署守备马英德、笔帖式官住、初至库车。即为贼诱害。深可悯恻。托克托散秩大臣职衔。令伊子塞第克、承袭。马英德、官住、著交部照阵亡例议恤。兆惠即传谕官兵等知之。
○是日、驻跸准乌拉岱大营。
○己卯。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曰、雅尔哈善、进兵库车。屡次失机贻误。前已降旨宣谕矣。今据奏、库车贼首阿布都克哷木、率众夜遁。所余老弱出降。现在顺德讷往追。俟回营时。再行进兵等语。以八九千官兵。驻守三月之久。俟贼首逃去。城中穷蹙出降。始得其城。雅尔哈善其尚何颜以得城奏报耶。办理回部一事。从前因逆贼霍集占等、系我兵平定伊犁时。出诸厄鲁特拘禁之中。俾仍长旧地。而狼子野心。旋复戕害我副都统阿敏道。负恩肆逆。不得不行剿灭。而雅尔哈善在巴里坤。办理沙克都尔曼济一事。颇能乘机奋勉。是以屡加优擢。今春进兵。即授为将军。伊既膺讨逆之任。自应倍加勇往。以擒获叛贼为务。讵意懈弛偾事。竟有出于意料之外者。前此霍集占、亲率贼众。来援库车。屡经挫衄。乃既不能擒获于临阵。复不能觉察于入城。一任其潜入潜出。并无措置。而徒以堵截之责。委之顺德讷而已不与。至掘城一事。用绿旗谬计。复全听之马得胜。转致为贼所觉。横开一沟。伤我兵卒。种种坐失事机。以如许兵力。围一弹丸之城。而贼首出入自如。不知统兵大帅。身在何处。朕彼时观其情形怠玩若此。早知库车城中。为贼腹心拒守者。必将尽行狡脱。仅余老弱而后得之。当即屡降谕旨。令其加意防守。勿致逃逸。今观所奏、库车头目阿布都克哷木、领众夜遁。惟余老弱出降。一一不出所料。可见雅尔哈善、于霍集占脱逃时。不亲往追擒。马得胜掘城时。又不能躬行相度。及回众出降。尚不入城查阅。亦不急行进剿。数月以来。惟事坐守军营。老师糜饷。直待贼人兔脱鼠窜。相率尽出。而后得一空城以报命。且忝为大帅。不能身先士卒。致一切措置迟误。尽以委之他人。初无一语引罪。但知高坐帐中。以邮符奏报自任。若代他人传述者。则虽刍灵木偶。皆可胜任。何必复简用将军为哉。今虽得库车。而城中所存。率系饥疲残废。转须为之养赡。即得城亦复何用。且伊奏内沙喇斯、玛呼斯等厄鲁特、及自伊犁逃归回众。所有男丁。不过一千余名。设贼党果止此数。岂能拒守如许之久。又称回众供出沙呢雅斯等五人。讯明正法。此五人者、既系阿布都克哷木恶党。能钤制诸人。不令出降。即何难与之同窜。而必坐以待毙。所奏荒唐悖谬如此。谓无欺饰情弊。其谁信之。核其前后情罪。从来误事之臣。未有若是之甚者。夫赏功罚罪。国有常典。雅尔哈善、前办理沙克都尔曼济时。朕以其奋勉可嘉。即授为内大臣。并将伊子补授侍卫。今乖谬失律至此。虽欲为之曲贷。其如国法何。已降旨兆惠等、将伊拏解来京治罪。伊子并著发往黑龙江当差。朕于诸臣功罪。毫无成见。惟有信赏必罚。以彰宪典而已。将此通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昨以雅尔哈善情罪。谕知兆惠。令其拏解来京。今覆阅伊等奏摺。愈为可恨。即如阿布都克哷木、以四五十骑遁去。城内降人。共三千余口。此言即属可疑。伊党与若止此数。则我以八千人围城。应早生内变。亦何难剿杀无遗。且得城后。回众献出助恶之沙呢雅斯等五人。遂俱正法。此五人、若果为阿布都克哷木死党。则岂肯舍之而去。致坐受老弱之擒献。此中情节。岂复可问。况纳降既定。雅尔哈善、仍未入城。但令哈宁阿、前往看视。而屡次奏报。从未有身亲其事者。又焉用将军为也。试数用兵以来。膺专阃之寄。有似此因循疎懈者否。兆惠当以为戒。奋勉前进。现在已至何处。彼处情形若何。作速奏闻。
○是日。驻跸纳尔苏台东边大营。
○庚辰。上行围。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大学士等议覆、监察御史吴绶诏条奏、一、迩来南省民风。务为观美。花台彩棚。盛设戏会。除祈报土谷正神。听从民便外。请设法禁止。一、服饰奢侈。宜予限制。凡衙门舆隶、及奴仆长随。均不得滥服缎纱细皮。违者治罪。应如所请。敕直省督抚、实力申禁。从之。
译又谕:据成衮扎布奏报,他遵旨同桑寨多尔济商议,原任土谢图汗延丕勒多尔济的子嗣中:没有可以承袭爵位的人;他的弟弟朋苏克喇布坦,明白能办事,任用他承袭爵位,对该部落事务有益,等等。土谢图汗负责办理一个部落的事务,承袭爵位务必要选得其人。延丕勒多尔济既然有子嗣,著挑选一两人,同朋苏克喇布坦一起引见,等朕酌情决定。他们如果已经出痘,就在今冬送到院中;否则等朕明年驻跸热河时引见,之后降旨确定由谁承袭。将此传谕成衮扎布等,令其遵旨办理。又谕说:伯克托克托、署守备马英德、笔帖式官住,刚到库车:就被贼人诱骗杀害,实在值得怜悯。授予托克托散秩大臣职衔,命令他的儿子塞第克承袭;马英德、官住,著交部照阵亡例议定抚恤。兆惠立即传谕官兵等知悉。这一天,驻跸准乌拉岱大营。己卯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行围。谕:雅尔哈善进兵库车:多次错失时机、贻误军务,先前已经降旨宣谕。如今据奏报,库车贼首阿布都克哷木率众连夜逃走,剩下的老弱出城投降,现在顺德讷前往追捕,等他回营后再进兵,等等。以八九千官兵驻守三个月之久,等贼首逃走、城中困穷窘迫的人出降后,才得到这座城,雅尔哈善还有什么脸面以取得城池来奏报?办理回部一事,从前叛贼霍集占等是我军平定伊犁时从厄鲁特拘禁中释放出来、让他们仍然统治旧地的人;他们却狼子野心,很快又杀害我副都统阿敏道,辜负恩德、放肆叛逆,不得不加以剿灭。雅尔哈善在巴里坤办理沙克都尔曼济一事时,颇能乘机奋勉,所以屡次得到优先升擢。今年春天进兵时,立即授为将军。他既然担负讨伐叛逆的职责,自然应当加倍勇往直前,以擒获叛贼为要务。哪里想到他懈怠松弛、败坏军务,竟然到了出人意料的地步?此前霍集占亲自率领贼众来援库车,屡次遭到挫败;他既不能在阵前擒获,又不能在入城时察觉,任由其潜入潜出,毫无部署。却只把堵截的责任交给顺德讷,自己不参与。至于挖城一事,采用绿旗兵的错误计策,又完全听任马得胜办理,反而被贼人察觉,横向挖开一条沟,伤害我方兵卒。种种情形都是白白丧失战机。凭这样多的兵力,围攻一座小城,贼首却能出入自如,不知道统兵大帅身在何处?朕当时看到他怠惰玩忽到了这种地步,早已料定库车城中替贼人据守的核心人物必定会全部逃脱,最后只剩老弱,才能取得城池,所以当即多次降旨,命他用心防守,不要让人逃逸。现在看奏报,库车头目阿布都克哷木率众连夜逃走,只剩老弱出降,完全不出所料。由此可见,雅尔哈善在霍集占逃脱时不亲自追捕;马得胜挖城时又不能亲自察看估量;等回众出降后,尚且不入城查阅,也不急着进剿。几个月以来,只知道坐守军营,劳师靡费粮饷,直到贼人像兔子逃脱、老鼠奔窜一样纷纷逃尽,才得到一座空城来复命。而且身为大帅,不能身先士卒,导致一切部署都迟误,全部推给他人,起初连一句承担罪责的话也没有。他只知道高坐帐中,把用驿传符牌奏报当作自己的职责;如果只是替别人传述,那么即使草扎的人偶、木雕的傀儡也都能胜任,何必还要选任将军?如今虽然取得库车,但城中留下的全是饥饿疲惫、残弱无用之人,反而还必须供养他们;即使取得城池,又有什么用?况且他奏报中说沙喇斯、玛呼斯等厄鲁特以及从伊犁逃回的回众,所有男丁不过一千多人。假如贼党果真只有这个数目,怎么能够抵抗防守这么久?又说回众供出沙呢雅斯等五人,审讯查明后正法。这五人既然是阿布都克哷木的死党,能够钳制众人、不让他们出降,那么有什么困难不能同他们一起逃窜,却偏偏坐等死亡?奏报荒唐悖谬到这种地步,还说没有欺骗粉饰的弊端,谁会相信?核查他前后的罪情,历来误事的大臣,没有比他更严重的。赏功罚罪,国家自有常典。雅尔哈善先前办理沙克都尔曼济时,朕认为他奋勉可嘉,立即授为内大臣,并把他的儿子补授侍卫。如今悖谬失职到了这个地步,即使想曲意宽贷,又怎能置国法于不顾?已经降旨给兆惠等,押解他来京治罪。他的儿子也著发往黑龙江当差。朕对诸臣的功劳和罪过没有任何成见,只是有功必赏、有罪必罚,以彰明国家法典罢了。将此通行传谕,使大家知悉。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因为雅尔哈善的罪行情节,传谕兆惠,命他将雅尔哈善押解来京。今天重新查看他们的奏折,更加令人痛恨。比如阿布都克哷木带着四五十名骑兵逃走,城内投降的人共有三千多人,这种说法本身就很可疑。如果他的党羽只有这么多人,那么我军以八千人围城,本应早就发生内变,又有什么困难不能全部剿杀?况且取得城池后,回众交出帮助作恶的沙呢雅斯等五人,于是全部正法。这五人如果果真是阿布都克哷木的死党,难道肯舍弃他们离去,坐等老弱被擒获献出吗?其中的情节还怎么查问?何况接受投降已经确定,雅尔哈善仍然不入城,只命哈宁阿前往查看;而他屡次奏报,从来没有亲自办理此事。那还要将军做什么?试问自从用兵以来,受命独当一面的将领,有像这样因循疏懈的吗?兆惠应当以此为戒,奋勉前进。现在已经到了什么地方,那里的情形怎样,迅速奏报。这一天。驻跸纳尔苏台东边大营。庚辰日。皇上行围。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祭祀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大学士等议复监察御史吴绶诏条奏:一、近来南方各省的民风:一味追求外表美观,搭建花台彩棚,大肆举办戏会。除祈祷、报谢土谷正神听凭百姓方便外,请设法禁止。一、服饰奢侈,应当加以限制。凡衙门的舆夫、轿夫以及奴仆、长随,都不得滥穿绸缎、纱和细皮;违者治罪。应依照所请办理。敕令各省督抚切实申明禁令。皇上准行。
○工部议覆、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调任江苏巡抚托恩多奏称、河工人员。应追核减分赔等项。其有事离任。或升迁回籍。不隶河工者。交苏抚查办。余请就近在工。分别催缴。其现任厅员、责成该道、汛员、责成该管厅员。效力人员、系在浦差遣、责成里河厅、现任汛弁、责成该管守备、守备责成游击、河道参将、游击、责成河库道、承追。数在三百两以上。以奉部咨日始。限一年全完。三百两以下。限六个月。应支廉俸。尽数扣报。或扣不足。或无廉俸可支。自行完缴。逾限不完。现任者停升调。效力者停补授。照旧立限令完。再逾限。现任者暂解任。效力者暂革衔。仍留工立限令完。如再不完。即革去职衔。咨巡抚监追。查产变抵。至承追不力之员。照催追钱粮不力例议处。应如所请。从之。
○以头等侍卫齐努浑、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是日、驻跸都穆达乌拉岱大营。
○辛巳。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富德已至塔拉斯。将抵西哈萨克边界。索取哈萨克锡喇。但哈萨克锡喇、系额尔类旧属。去年在沙喇伯勒、曾相通问。已屡谕、向额尔类索取。著传谕车布登扎布、富德、仍遵前旨办理。至回抵伊犁时。若能由特穆尔图诺尔。直抵叶尔羌、喀什噶尔、更善。否则径往阿克苏、与兆惠会合。协力擒获霍集占。以奏肤功。
○是日、驻跸巴颜布尔噶苏台大营。
○壬午。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据黄廷桂奏、现放兴汉镇总兵吴宗宁、系伊妻弟。例应回避等语。吴宗宁、著调补河北镇总兵。所遗员缺。即著马乾宜调补。
○又谕曰、永贵效力军前。已阅数年自应更换。书山、著以侍郎衔。同定长、办理屯田事务。刑部侍郎员缺。著永贵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已得库车城。大兵向前进发。应照巴里坤之例。特派大员驻劄。德舒、在哈密办理健锐营兵起程后。著即前往库车、驻劄办事。其协同阿里衮、在巴里坤办事。著清馥前往。
○是日、驻跸巴颜沟大营。
○癸未。上行围。
○吏部等部议覆、署湖南巡抚公泰疏称、本省佐杂各员。有已兼水利衔者。有所辖多系山乡。不须疏浚河道者。惟澧州州判。巴陵县县丞。所属官民堤埝。向系责成。请启为专管水利。再长沙府之湘江。宝庆府之澬水。于所经湘阴、益阳、各有堤埝。请将长、宝、驿盐道。长沙府同知。湘阴、益阳、二县县丞。兼衔水利。应如所请。从之。
○吏部户部议准、前钦差侍郎吉庆、署两广总督李侍尧奏称、地方官承审私盐案件。须究其来自何场。讯明实数。即将失察场员。照盐法透漏例、革职。如承审官巧为场员开脱。遇大夥私枭。多开人犯。匀摊觔数。减轻罪名。以致私枭肆行无忌者。照徇庇例、降调。从之。
○是日、驻跸鄂尔楚克哈达大营。翌日如之。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天津地处虚湿。城垣易于蛰损。前盐臣丽柱、奏拨雍正十年商捐项下修葺。并请嗣后总归盐政衙门办理。查商捐一项。系助穷乏商灶之用。现陆续借出。完纳无多。此次修费。请于司库动拨。嗣遇兴修。亦酌动公项。或殷商自愿捐修者听。从前捐项。仍留接助穷乏商灶。得旨、如所议行。
○安徽巡抚高晋奏查濉河过水后。两岸俱刷宽二三十丈。河身虽间沙淤。而水势畅达五湖。直趋洪泽。毋庸挑浚。惟徐溪口以上。接洪沟河尾。前因溜急坐湾。将新挑河淤垫一段。计长二百七十余丈。水转东南。东射西流河。竟成顶冲。第西流河、系减洩北股河水支河。设有闸座。未便任其顶冲。致妨启闭。拟开挑淤垫、以复其旧。再筑坝抵冲、以断其流。俾水势直达濉河。不独西流河闸座。可随时启闭。即徐溪口村庄。亦免冲刷。报闻。
○湖广总督硕色奏、湖南宜章营分防郴州、永兴、宜章、三州县汛兵。向俱在宜章县仓支领兵米。第郴州、永兴、相距辽远。山路崎岖。艰于转运。请宜章汛、仍于该县支给外。其郴州、永兴、二汛。改就该州县仓拨给。报闻。
译工部议复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调任江苏巡抚托恩多奏称:河工人员:应当追查核减分赔等各项款项。其中有事离任,或者升迁、回籍而不再隶属河工的,交苏抚查办;其余人员请就近在工地分别催缴。现任厅员责成该道,汛员责成所管厅员;效力人员属在浦差遣的,责成里河厅;现任汛弁责成所管守备,守备责成游击、河道参将,游击责成河库道承办追缴。数额在三百两以上的,从接到部咨之日起限一年全部缴清;三百两以下的限六个月。应从廉俸中支扣的全部扣除上报;如果扣除不足,或者没有廉俸可供扣缴,就由本人自行缴清。超过期限仍未缴清的,现任人员停止升迁调任,效力人员停止补授,照旧立限令其缴清;再次逾期,现任人员暂时解任,效力人员暂时革去职衔,仍留在工地限期缴清;如果再次不能缴清,就革去职衔,咨报巡抚监督追缴,查明财产变卖抵偿。至于负责追缴却不力的官员,照催追钱粮不力的条例议处。应依照所请办理。皇上准行。任命头等侍卫齐努浑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这一天,驻跸都穆达乌拉岱大营。辛巳日。皇上行围。谕军机大臣等:富德已经到达塔拉斯,将要抵达西哈萨克边界,索取哈萨克锡喇。但是哈萨克锡喇是额尔类旧日的属下,去年在沙喇伯勒曾经互相通信问询。朕已经多次谕令向额尔类索取。著传谕车布登扎布、富德仍遵照先前旨意办理。至于返回伊犁时,如果能够由特穆尔图诺尔直达叶尔羌、喀什噶尔,更好;否则就直接前往阿克苏,与兆惠会合,协力擒获霍集占,以取得重大功绩。这一天,驻跸巴颜布尔噶苏台大营。壬午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谕:据黄廷桂奏报,现任兴汉镇总兵吴宗宁是他的妻弟:按例应当回避,等等。吴宗宁著调补河北镇总兵;所空缺的职位,立即由马乾宜调补。按惯例应当回避之类的话。吴宗宁,着调任补授河北镇总兵;他所留下的员缺,即着马乾宜调任补授。又下谕说:“永贵在军前效力。” 已经历数年,理应更换。书山,著以侍郎衔办理。同定长,办理屯田事务。刑部侍郎的员缺,著永贵补授。又谕军机大臣等说:“现在已经攻取库车城。” 大军将继续向前进发,应当按照巴里坤的先例,特派大员驻扎。德舒在哈密办理健锐营兵起程以后,著立即前往库车驻扎办事。协同阿里衮在巴里坤办事的事务,著清馥前往办理。这一天,驻跸在巴颜沟大营。癸未日。皇上出行围猎。吏部等部议覆署理湖南巡抚公泰的奏疏说:“本省佐杂各员中,有的已经兼有水利衔,有的所辖地区多是山乡,不需要疏浚河道;只有澧州州判、巴陵县县丞所辖的官民堤埝,一向由他们负责,请准许改为专管水利。再者,长沙府的湘江、宝庆府的澬水,流经湘阴、益阳两地,各有堤埝,请将长、宝、驿盐道,长沙府同知,湘阴、益阳二县县丞,兼任水利职衔。应准所请。”皇上同意了。吏部、户部议准前钦差侍郎吉庆、署理两广总督李侍尧的奏疏说:“地方官审理私盐案件时,必须查明私盐来自哪个盐场,审讯弄清实际数量,随即将失察的盐场官员,按照盐法中盐务透漏的条例革职。如果审理官巧意替盐场官员开脱,遇到大伙私盐贩子时多报人犯、平均分摊斤数、减轻罪名,以致私盐贩子肆无忌惮的,应按照徇私庇护的条例降职调任。”皇上同意了。这一天,驻跸在鄂尔楚克哈达大营。第二天仍然如此。这个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天津地处空旷潮湿之地,城墙容易蛰损。此前盐臣丽柱奏请从雍正十年商捐款项中拨款修葺,并请今后总归盐政衙门办理。查商捐这一项,是用来帮助贫困商人、灶户的,现正陆续借出,归还缴纳的不多。这次修缮费用,请从司库拨款;以后遇到修建,也酌情动用公款,或者由富裕商人自愿捐修,听其自便。原有捐款仍留作接济贫困商人、灶户之用。奉旨:照所议办理。安徽巡抚高晋奏报查明,濉河过水以后,两岸都冲刷拓宽了二三十丈。河道虽然有些地方夹杂沙淤,但水势通畅,流入五湖,直达洪泽湖,不必再挑挖疏浚。只有徐溪口以上接近洪沟河尾的一段,原先因水流急而形成弯道,使新挑的河道淤塞了一段,长度二百七十余丈;水流转向东南,冲向西流河,竟成了顶冲处。西流河是用来分泄北股河河水的支河,设有闸座,不能任其顶冲,以免妨碍启闭。拟将淤塞处挑挖,恢复旧状;再修筑坝堤抵挡冲势,截断这股水流,使水势直达濉河。这样不但西流河闸座可以随时启闭,徐溪口村庄也可免受冲刷。皇上知道了。湖广总督硕色奏报:湖南宜章营分防郴州、永兴、宜章三州县的汛兵,一向都在宜章县仓领取兵米。但郴州、永兴相距遥远,山路崎岖,转运困难,请宜章汛仍在该县支给;郴州、永兴二汛改由各该州县仓拨给。皇上知道了。
○钦差给事中海明。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山东巡抚阿尔泰等奏、办理东省运河东堤情形。查自济宁南至石佛。北至临清。均上年挑过工程。无庸另估外。自石佛南至郗山。止间段淤垫。惟彭河一带。韩庄以下八闸。及大泛口、喷沙。俱应一律挑浚。现知会漕臣。十月中、催趱漕艘过完。即将汶河煞坝。确估挑挖。再运河东堤系收蓄独山湖水。为济运之需。本非纤道。无庸照西堤大修。惟桥头店、至石家口等处。间与湖连。需修筑碎石堤工。既可为独山界限。又可作西堤重障。其余土堤高四五尺者。尚足抵御。遇挑河处。即以土增培。夯硪平整。无庸动项。惟鱼台汛内。旧设水口十八座。每岁堵筑草坝。以时启闭。通湖济运。应于两头镶里碎石。外签排桩。第煞坝挑河后。湖河冰冻。运石较难。拟将独山湖、与河连处。先为垒砌。余工俟春融冰解。刻期报竣。兼可于青黄不接时。令民就工食力。得旨、如所议行。
○山东巡抚阿尔泰奏、东省曹、单、城武、金乡、等县。有洛城河一道。又名涞河。周流各县。宣洩坡水。向由鱼台之新开河入微湖。岁久淤垫。今微湖水势日消。新开河亦挑浚深通。为上游去路。则涞河亦需挑挖。俾田间坡水。次第贯注微湖。又济宁州、旧有牛头河一道。直达微湖。因湖水弥漫。河形久没。今水消堤岸已露。亦须挑挖。为上游宣洩之计。又济宁州、邹县、连界之董家口系泗河顶冲处。每致沙淤。应于上游之孙家口、开一引河。以疏水势。则两路分流。董家口、可免喷沙顶阻之患。又泗河之水。由鲁桥入运。河曲沙停。时多泛滥。应于施家庄、另开数十丈。分流入运。以上数处。于东省水利大工外。现皆因地制宜。俾节次疏通。旱涝有备。得旨嘉奖。
○陕西巡抚钟音奏、陕省各属。夏秋雨水应时。田禾秀实。惟延安府属之靖边、定边、榆林府属之榆林、葭州、怀远、神木、绥德州属之米脂、吴堡、等州县。七月中旬后。雨泽稀少。风高土燥。旱象已成。即日前往亲查。妥协办理。得旨、若成旱灾。一切赈恤事宜。须竭力妥为之。
○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甘省粮色。有粟米、小麦、豌豆、三项。而时价贵贱不同。缘所收厚薄不等。现买补仓储。若必拘原粜粮色。不独添价既多。且舍价贱之粮。不即购买。恐缺额骤难补足。查河东州县。现豌豆之价。较贱于米麦。况军需餧养马匹。拨运尤多。请即购买抵补。至秋成后。总视何项收获较丰。市价稍贱。通融办理。得旨、甚是。此原不可拘泥者。但留心察其影射谋利之弊可耳。
○四川总督开泰奏、川省上年丰收。业将节次平粜协济缺谷补足。现各处成熟价更平减。伏思川省、地处上游。遇下游各省需米。皆应拨济。请乘此新谷登场。动项饬现有空仓州县采买。另款存贮。价昂停止。得旨嘉奖。
○署两广总督李侍尧奏、前准调任督臣陈宏谋咨称、巡查海疆。另雇民船。配兵出海。拏解冒充官差廖登韶等。现照例办理。查内河外海水师。向各按情形。设缯艍橹桨等船。配兵驾驶。本属便捷。果奋勇追拏。匪人不难捕获。如必另雇民船。代为驾驶。开销公费。转置额设船不用。不独使往来船只。官民莫办。或滋事端。且令兵安坐船中。日生玩愒。似于营伍有碍。未便踵行。得旨、所见正。如所议行。
○云贵总督爱必达奏、查永昌府西南边界。与缅甸相联。而缅属木邦土司。与内地各土司。犬牙交错。多有世联婚姻者。现缅甸国王口□奔达喇、被得楞野夷所害。所辖木梳铺头目瓮藉牙僭窃。边界防范宜严。业饬沿边土司。慎密巡防。毋得与木邦土司往来。报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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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九月。甲申朔。上哨鹿行围。
译钦差给事中海明。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山东巡抚阿尔泰等奏报办理山东运河东堤的情形:查济宁以南至石佛、以北至临清,都是上年已经挑挖过的工程,不必另行估算。石佛以南至郗山,只有间断的淤塞;唯有彭河一带、韩庄以下八闸,以及大泛口喷沙处,都应一律挑挖疏浚。现已通知漕臣,等十月中旬催促漕船全部通过后,立即封闭汶河坝口,详细估算挑挖工程。再者,运河东堤是为了蓄纳独山湖水,供漕运使用,本来不是纤道,不必像西堤那样大修。只有桥头店至石家口等处,间或与湖相连,需要修筑碎石堤工;既可以作为独山湖的界限,又可以作为西堤的重要屏障。其余土堤高四五尺的,尚足以抵御水患;遇到挑河之处,就用土加高培厚,夯实平整,不必动用款项。只有鱼台汛内原来设置的水口十八座,每年都筑草坝,按时启闭,以通湖济运,应当在两头镶砌碎石,外面插设排桩。但封坝挑河以后,湖河结冰,运送石料较为困难,拟先将独山湖与河道相连的地方垒砌完毕,其余工程等到春天冰融后再做。限定日期报告完工;同时还可以在青黄不接时,让百姓到工程上做工领取食物。奉旨:照所议办理。山东巡抚阿尔泰奏报:山东曹县、单县、城武县、金乡县等县,有一条洛城河,又名涞河,流经各县,宣泄坡水,一向由鱼台的新开河流入微湖。因年代久远而淤塞;如今微湖水势日渐消退,新开河也已经挑挖加深疏通,成为上游泄水的通道,那么涞河也需要挑挖,使田间坡水逐步流入微湖。又济宁州原有一条牛头河,直达微湖;因湖水泛滥,河道形迹久已被淹没,如今水位消退,堤岸已经露出,也需要挑挖,作为上游宣泄水势的办法。又济宁州、邹县交界的董家口,是泗河水流顶冲之处,每每造成沙淤;应在上游孙家口开一条引河,以疏导水势,这样两路分流,董家口就可以免除喷沙顶阻的灾患。又泗河的水由鲁桥流入运河,河道弯曲,泥沙停积,常常泛滥;应在施家庄另开数十丈,使水分流入运河。以上几处工程,属于山东水利大工程之外的项目,现在都因地制宜,使河道逐步疏通,旱涝都有准备。奉旨嘉奖。陕西巡抚钟音奏报:陕西各属,夏秋雨水按时而来,田禾开花结实;只有延安府所属靖边、定边,榆林府所属榆林、葭州、怀远、神木,绥德州所属米脂、吴堡等州县,七月中旬以后雨水稀少,风大土燥,旱象已经形成。臣即将前往亲自查勘,妥善办理。奉旨:如果形成旱灾,各项赈济抚恤事宜,必须竭尽全力妥善办理。甘肃巡抚吴达善奏报:甘肃省的粮食品种,有粟米、小麦、豌豆三项,但时价贵贱不同,因为各项收成厚薄不一。现在买粮补充仓储,如果一定拘泥于原来出售的粮食品种,不仅增加的价钱很多,而且舍弃价格较低的粮食不买,恐怕缺额突然难以补足。查河东各州县,现在豌豆的价格比米麦便宜,况且军需喂养马匹,拨运豌豆尤其多,请立即购买抵补。到秋收以后,总看哪一项收获较多、市场价格稍低,再通融办理。奉旨:很对。这本来就是不应拘泥的事情,只要留心察看借此影射、谋利的弊端就可以了。四川总督开泰奏报:四川省上年丰收,已经分批平价出售粮食,以协助救济,并补足缺粮。现在各地粮食成熟,价格更加平低,臣想到四川地处上游,遇到下游各省需要粮食,都应当拨粮接济,请趁新粮上市,动用款项,命令现有空仓的州县购买,另行存储;价格上涨时停止购买。奉旨嘉奖。署理两广总督李侍尧奏报:此前接到调任总督陈宏谋的咨文说,巡查海疆时,另行雇用民船,配备兵丁出海,捕拿解送冒充官差的廖登韶等人。现已按照条例办理。查内河、外海水师,一向分别按照情形设置缯、艍、橹、桨等船,配备兵丁驾驶,本来就很方便;如果果真奋勇追捕,匪徒并不难以捕获。如果一定另雇民船代为驾驶,耗费公款,反而使额设船只闲置不用,不仅使往来的船只官民都无法办理事务,或许还会滋生事端,而且会让兵丁安坐船中,日益产生玩忽懈怠,这似乎对营伍有妨碍,不能沿袭实行。奉旨:见解正确。照所议办理。云贵总督爱必达奏报:查永昌府西南边界,与缅甸相连,而缅甸所属木邦土司与内地各土司犬牙交错,很多世代都有联姻关系。现在缅甸国王口□奔达喇被得楞野夷杀害,其所辖木梳铺头目瓮藉牙僭越窃取权位,边界防范应当严密。已经命令沿边土司谨慎严密地巡逻防守,不得与木邦土司往来。皇上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年,九月,甲申朔日,皇上侦察鹿群出行围猎。
○谕、据兆惠奏称、遵旨令伊前赴库车。察看情形。再行回京。当即领兵八百名速进。一抵库车。即与雅尔哈善、协心剿贼。断不肯半道回京。有靦颜面等语。所奏肫诚勇往。深得领兵大臣之体。军旅为国家重务。以满洲大臣。身膺简畀。统率戎行。正当踊跃自效。公尔忘私。我朝简策所垂。忠勤代著。远轶前古。乃近来渐染恶习。或至因循选懦。临事心怀观望。或闻彻兵。庆若更生。曾不知奉公体国之义谓何。此风深可痛恨。朕慎守国宪。不得不力为整顿。今兆惠奉到前次回京之旨。不可苟且了事。毅然以剿贼自任。其器识实出诸臣之右。且计其具奏时。并未知有雅尔哈善失机偾事。不堪任用。令伊往代之旨。乃如此陈奏。岂揣摩而得者。朕方幸得一急公任事之大臣。深为嘉悦。彼畏首畏尾之徒。闻此而不愧汗交集。其何以自列于臣子耶。兆惠著加恩赏戴双眼孔雀翎。以示优奖。朕于诸臣。赏功罚罪。一本至公。毫无成见。惟在诸臣之自取耳。著通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兆惠奏称、现在领兵一千。择其马力有余者八百名。前往回部。余俱由乌噜木齐、遣回游牧等语。前因索伦、察哈尔等兵。在西路军营年久。已降旨派拨更换。今据奏、军营兵丁。又复前往回部。是今岁不能即回游牧。著加恩再行给赏一次。其发回兵丁。由乌噜木齐、巴里坤、肃州、资送至京。再回游牧。著传谕永贵、阿里衮、黄廷桂等、照例办理。
○命京口副都统保云、来京候旨。调镶白旗蒙古副都统鄂岱、为京口副都统。以副都统衔温布、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乙酉。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曾屡降旨各督抚。非紧急要务。不得辄用急递。今钟音奏健锐营兵过境。乃用六百里报发。试思现在军报络绎。正当爱惜马力。即军营有应奏事件。而稍觉可缓者。亦尚附便驰奏。兵丁过境。并非奏报军情可比。如果办理已经妥竣。即不奏亦可。何必急遽若此。独不权事之轻重缓急耶。钟音著传旨申饬。以后如有似此率意驰奏者。定交部议处。将此传谕各督抚知之。
○又谕、据永贵奏称、将兆惠所议屯田收成分数。每人垦田二十五亩。所收谷石。可给八九人之食。询问官兵等。俱称必系成熟之地。一家有四五人助力。方如前数。若一人垦田。即尽力不过十四五亩。可食三四人等语。此特据绿旗官兵等饰说。遂以为实。不但与兆惠所奏不符。即以内地情形而论。四民之中。农居其一。尚能积贮有余。流通出粜。永贵等岂未闻知。或因初垦之地。收成歉薄。若将来由近及远。以渐增加。仍执此定数。安足以给军食。可传谕永贵等、加意劝课兵丁。务如农民治田。不留余力。视其所收分数。再行定议具奏。
○又谕、昨谕车布登扎布、富德、擒获哈萨克锡喇、回抵伊犁。即取道前往阿克苏。今思办理回部。已有兆惠、纳木扎勒等。自易竣事。车布登扎布、在军营效力年久。彻兵后、即回游牧休息。来年再至热河。扈从行围。郡王品级罗布藏多尔济、效力有年。亦著回游牧。富德仍遵旨前赴兆惠军营。
○是日、驻跸扎克丹鄂佛罗大营。
○丙戌。上行围。
○赐布噜特使臣车哩克齐等宴。
○上以乾隆二十年二十二年、及今岁西域诸番部降附来朝。皆适会于布呼图口。地灵佳兆。特著神异。赐名曰伊绵峪。
○谕军机大臣等、侍卫玛瑺、图伦楚等、军前效力年久。自应更换。现在派送牛马之侍卫瑚什、科普萨、额勒登额、蒙固勒等。至巴里坤交收后。阿里衮即照例给与整装银两。令其前赴兆惠军营。兆惠酌将军前侍卫、似玛瑺、图伦楚、行走年久者。拣选四五人。调回京师。其员缺即以瑚什等补用。
○命内阁学士五吉、驰驿前往哈密。同吴达善办事。
○是日、驻跸布呼图口大营。
○丁亥。上行围。
○予故工部右侍郎梦麟、祭葬如例。
○调任江苏巡抚托恩多疏报、乾隆二十二年分、开垦元和、溧水、丹徒、丹阳、等县。田荡一十七顷二十亩有奇。
○是日、驻跸库库英图大营。翼日如之。
○戊子。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云南巡抚刘藻疏报、乾隆二十二年分、开垦陆凉、嵩明、永平、山□习峨、永善、马龙、师宗、元江、丽江、晋宁、等府州县。额外田地八顷三十亩有奇。
○己丑。上行围。
○赐布噜特使臣舍尔伯克宴。
译谕旨说:“据兆惠奏称,遵照旨意命令他前往库车,察看情形后再回京。他当即率领八百名士兵迅速前进,一到库车就与雅尔哈善同心协力剿灭贼寇,绝不肯走到半路返回京城,有损颜面等语。他所奏言辞诚挚、勇于任事,很符合领兵大臣的身份。军务是国家的重大事务,身为满洲大臣,亲自承担皇帝选派的重任,统率军队,正应当踊跃自我效力,以公忘私。我朝史册所记,忠诚勤勉代代显著,远远超过前古。然而近来逐渐染上恶习,有的竟因循怯懦,临事心怀观望;有的听说撤兵,便庆幸如同获得新生,竟不知道奉公体国的道义是什么。这种风气实在令人痛恨。朕谨慎守护国家法令,不得不努力整顿。如今兆惠接到前次命令回京的旨意,却不肯苟且了事,毅然把剿灭贼寇作为自己的责任,他的器识实在高出诸臣之上。而且推算他上奏时,还不知道雅尔哈善已经贻误军机、把事情办坏,不堪任用,朝廷将派他前往接替的旨意,竟能这样陈奏,难道是揣摩出来的吗?朕正庆幸得到一位急公好义、勇于任事的大臣,内心非常欣慰。那些畏首畏尾的人听到这件事,如果不羞愧得汗流交集,又凭什么把自己列在臣子之中呢?兆惠著加恩赏戴双眼孔雀翎。” 用来表示优厚的奖赏。朕对于诸臣,赏功罚罪完全依据至公之道,毫无成见,只在于诸臣自己的作为罢了。著将此旨通行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军机大臣等说:“兆惠奏称,现在率领一千名士兵,挑选其中马力有余的八百人前往回部,其余人员都由乌噜木齐遣返回游牧地等语。此前因为索伦、察哈尔等部兵丁在西路军营服役已久,已经降旨派兵替换。如今据奏,军营兵丁又要前往回部,这样今年不能立即返回游牧地,著加恩再赏给一次。那些遣返的兵丁,由乌噜木齐、巴里坤、肃州供应资送到京城,再返回游牧地。著传谕永贵、阿里衮、黄廷桂等,照例办理。” 命京口副都统保云来京等候旨意。调镶白旗蒙古副都统鄂岱为京口副都统,以副都统衔温布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乙酉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出行围猎。谕军机大臣等说:“从前曾多次降旨给各督抚,不是紧急要务,不得随意使用急递。如今钟音奏报健锐营兵经过境内,竟使用六百里加急传报。试想现在军报接连不断,正应当爱惜马力;即使军营有应当奏报的事情,而稍微觉得可以缓办,也还可以附带便道驰奏。兵丁过境,并不能与奏报军情相比;如果事情已经办理妥当,不奏报也可以,何必这样急迫,难道就不权衡事情的轻重缓急吗?钟音著传旨申斥。以后如果有这样任意驰奏的人,一定交给有关部门议处。将此旨传谕各督抚知悉。” 又谕说:“据永贵奏称,将兆惠所议屯田收成的分数,每人开垦田地二十五亩,所收粮食可以供八九人食用。他询问官兵等人,都说这一定是成熟的土地,并且一家有四五个人出力,才可以达到前面所说的数目;如果一个人开垦田地,即使竭尽全力也不过十四五亩,只能供三四人食用等语。这只是听信绿旗官兵等人的粉饰之辞,便把它当成事实。不仅与兆惠所奏不符,即使按照内地的情形来说,四民之中农民只占其一,尚且能够有余粮积存、流通出售,永贵等难道没有听说过吗?或者是因为初次开垦的土地收成较少,今后由近及远、逐渐增加;如果仍然拘守这个定数,哪里足以供给军粮?可以传谕永贵等,加意劝导督促兵丁,务必像农民治理田地一样,不留余力;看实际收成的分数,再行议定后具奏。” 又谕说:“昨天谕令车布登扎布、富德擒获哈萨克锡喇,返回伊犁,就取道前往阿克苏。现在想来,办理回部事务已有兆惠、纳木扎勒等人,自然容易办妥。车布登扎布在军营效力已久,撤兵以后就返回游牧地休息,来年再到热河随从行围。郡王品级罗布藏多尔济效力多年,也著返回游牧地。富德仍遵照旨意前往兆惠军营。” 这一天,驻跸在扎克丹鄂佛罗大营。丙戌日。皇上出行围猎。赐布噜特使臣车哩克齐等宴。皇上认为,乾隆二十年、二十二年以及今年,西域各番部落前来归降归附、入朝,都恰好在布呼图口相遇,这是地灵所显示的吉兆,特别显得神异,特赐名为伊绵峪。谕军机大臣等说:“侍卫玛瑺、图伦楚等在军前效力已久,理应更换。现在派送牛马的侍卫瑚什、科普萨、额勒登额、蒙固勒等,到巴里坤交接接收以后,阿里衮立即照例给他们整装银两,命令他们前往兆惠军营。兆惠酌情将军前侍卫中像玛瑺、图伦楚这样任职已久的人,挑选四五人调回京师;他们留下的员缺就用瑚什等补充任用。” 命内阁学士五吉乘驿马迅速前往哈密,同吴达善一起办理事务。这一天,驻跸在布呼图口大营。丁亥日。皇上出行围猎。赐故工部右侍郎梦麟祭祀、安葬待遇,照例办理。调任江苏巡抚托恩多上疏报告:乾隆二十二年,开垦元和、溧水、丹徒、丹阳等县的,田地、荡地共一十七顷二十亩有余。这一天,驻跸在库库英图大营。第二天仍然如此。戊子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出行围猎。云南巡抚刘藻上疏报告:乾隆二十二年,在陆凉、嵩明、永平、山□习峨、永善、马龙、师宗、元江、丽江、晋宁等府州县开垦的,额外田地八顷三十亩有余。己丑日。皇上出行围猎。赐布噜特使臣舍尔伯克宴。
○谕军机大臣等、雅尔哈善奏称、领兵至赛哩木。正值麦熟。现在速行收获。候兆惠信息。即前往阿克苏等语。所奏更为不解。此时前途禾稼被野。何处不可取给。自应领兵速进。而量留后队收获。以裕军食。所得岂不更多。但伊等业已如此。朕亦不复谆谕。可传谕兆惠、速将雅尔哈善、拏解来京。前曾降旨。以顺德讷若擒获阿布都克呼木、尚可宽宥。今既不能。自应治罪。如已遵旨正法则已。否则一同拏解。派德尔森保、沿途防送。不可致令自戕。又据奏、拏获固原逃兵等。讯系马得胜所辖。而专管之把总宋林、匿不禀报等语。马得胜失机偾事。罪不可逭。著与把总宋林、俱于军前正法。绿旗陋习。最宜整顿。兆惠其留意办理。
○又谕、阅雅尔哈善所奏各摺。全无端绪。即如把总周彦恒、因攻取库车。被枪落水。所携炮位。亦同沉溺。为贼所得。适游击伍灵阿被伤。未曾禀报。克城后、回人等献出炮位。始补行参奏。不思炮位若果仓卒遗失。自不妨即时禀报。大概因遇贼退怯。遂为所夺。及回人献出。知不可隐。始行举首耳。总兵五福、游击伍灵阿、俱著交部严加察议。仍著兆惠、查讯明确具奏。又所奏遣厄鲁特侍卫察罕库本、通信兆惠。岂军前侍卫。无一可用。且即遣德尔森保。亦何不可之有。数年用兵以来。将军大臣、如策楞。玉保等、虽经获罪。未有如雅尔哈善之甚者。所奏已无庸批示。可录寄兆惠阅看。当深以为戒。仍将现至何处。情形若何。作速奏闻。
○调镶黄旗汉军副都统石勇、为绥远城右卫左翼副都统。
○予随征西路。截剿布崆郭勒等处厄鲁特逆匪。阵亡之副都统唐喀禄。侍卫穆伦保、富锡勒、佛尔庆额等、祭葬如例。入祀昭忠祠。
○是日、驻跸萨勒巴尔哈达大营。
○庚寅。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护军校瑚图礼、解送伯克阿里来京。朕询以霍集占入库车城。将军等果否闻知。及逃脱时、作何办理。据奏、六月十六日。霍集占败走时。虽见有贼纛入城。实不知为何人。及收兵后。众人即传说霍集占入城之信。且平日贼众不敢出战。而入城次日。即分路冲突。众人益以为实。随经伯克鄂对、请于鄂根河增兵堵截。迨霍集占夤夜逃出时。侍卫噶布舒、报知顺德讷。而顺德讷必俟天晓往追。则已据桥断后等语。是疎脱霍集占、实顺德讷之罪。然雅尔哈善、哈宁阿等、并未亲身督战。惟恃一顺德讷。所司何事。况鄂根河堵截之兵。鄂对已经筹及。何以疎懈如前。令贼得先为之备。愈可愤恨。雅尔哈善等情罪。俟拏解来京时。再行研讯。可传谕兆惠、以朕询问军前情节。始知额敏和卓、鄂对等、尽心效力。深用为慰。特予嘉奖。用示鼓励。其雅尔哈善等。办理乖谬之处。或有续行查出者。亦即奏闻。
○参赞大臣富德疏报、右部哈萨克图里拜、及塔什干回人图尔占等归诚。得旨、富德久在军营。奋勉效力。今又招抚西哈萨克。著加恩交部议叙。给与世职。蒙固勒岱、赫善等、俟带领来使入觐时。再加恩赏。所有从行官兵。著富德酌量加赏。有应行议叙者。即造册送部。
○是日、驻跸安巴究和罗昂阿大营。
○辛卯。上行围。
○赐布噜特使臣舒库尔宴。
○谕、秋审官犯册内。绞犯高联登、私派加徵。李珌、知情徇纵一案。该抚庄有恭、俱拟以缓决。三法司九卿等。将高联登改为情实。甚是。此案浮收银米。至数千两之多。骩法病民。蠹弊已极。李珌知情徇纵。讯无得财情弊。较之婪赃入己。尚属有间。高联登贪黩至此。何得以其接虞学灏之任。因循陋习。与自行创意者不同。遽为末减。如此、则凡踵习旧弊。婪赃无忌者。皆可以弊非已创。为开脱地。何以警官邪而饬吏治。看来庄有恭显有市惠沽誉之意。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富德奏报、西哈萨克部落归诚。询无哈萨克锡喇信息。前闻哈萨克之额尔类、曾与交通。已屡谕向彼索取。计此时富德、车布登扎布、俱陆续前往。如哈萨克锡喇、实在额尔类处。万一迟延。不行缚献。即先示以进兵搜捕。若仍复支吾。不妨耀我军威。务期擒获。但信息稍有不实。仍宜酌量。不可轻举滋事。至伊等行粮。最关紧要。车布登扎布、既经行文永贵。若业已运送。即与富德通融接济。再成衮扎布奏称、乌尔都里克台站牲只。被贼抢夺。其踪迹向阿勒坦额默勒前去等语。车布登扎布回兵时。当留心搜捕。毋致漏网。
○是日、驻跸乌兰哈达大营。
○壬辰。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看来杜尔伯特贝子巴桑、尚有出息。著同贝子玛什巴图、一体补授副盟长。协同索诺木衮布办事。
译谕军机大臣等说:“雅尔哈善奏称,率领军队到达赛哩木,正好遇上麦子成熟,现在赶快收割,等候兆惠的消息,立即前往阿克苏等语。他的奏报实在令人更加不解。此时前方田野里的庄稼到处都是,哪里不能就地取用?本来应当率兵迅速前进,同时酌留后队收割,以充裕军粮,这样所得难道不是更多吗?但他们已经这样做了,朕也不再反复谕告。可以传谕兆惠,迅速将雅尔哈善捉拿解送来京。此前曾降旨说,顺德讷如果擒获阿布都克呼木,还可以宽宥;如今既然没有做到,自然应当治罪。如果已经遵旨处死,就算了;否则一并捉拿解送。派德尔森保沿途押送,不可使他自杀。又据奏报,捉获固原逃兵等人,审讯得知他们属于马得胜管辖,而专门负责的把总宋林隐瞒不报等语。马得胜贻误军机、把事情办坏,罪不可逃;著与把总宋林一同在军前正法。绿旗的陋习最应整顿,兆惠要留心办理。” 又谕说:“阅看雅尔哈善所奏的各件奏折,完全没有条理。比如把总周彦恒因为攻取库车,被枪击落水,所携带的炮位也一同沉没,被贼人得到;恰逢游击伍灵阿受伤,却没有上报。攻克城池后,回人等献出炮位,才补行参奏。不想一想,如果炮位果真是在仓促中遗失的,自然可以立即上报;大概是因为遇到贼人而退怯,炮位于是被夺走,等到回人献出后,知道无法隐瞒,才举发上报罢了。总兵五福、游击伍灵阿,都著交部严加察议;仍著兆惠查问明确后具奏。又奏称派遣厄鲁特侍卫察罕库本去给兆惠传递消息,难道军前侍卫竟没有一个可以使用吗?况且即使派德尔森保去,又有什么不可以?数年以来用兵,将军大臣如策楞、玉保等,虽然曾经获罪,也没有谁像雅尔哈善这样严重。他的奏报已经不必批示,可以抄录寄给兆惠阅看,应当深以为戒。仍要把现在到达何处、情形如何,迅速奏报。” 调镶黄旗汉军副都统石勇为绥远城右卫左翼副都统。给予随征西路、截击剿灭布崆郭勒等处厄鲁特叛匪时阵亡的副都统唐喀禄、侍卫穆伦保、富锡勒、佛尔庆额等祭祀安葬待遇,照例办理。入祀昭忠祠。这一天,驻跸在萨勒巴尔哈达大营。庚寅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出行围猎。谕军机大臣等说:“护军校瑚图礼押解伯克阿里来京,朕询问霍集占进入库车城时,将军等是否已经知道,以及他逃脱时是怎样办理的。据奏报,六月十六日霍集占败逃时,虽然看见有贼人的旗帜进入城中,实际上不知道是什么人;收兵以后,众人就传说霍集占进城的消息,而且平日贼众不敢出战,而进城的第二天就分路冲出,众人更加相信这件事是真的。于是伯克鄂对请求在鄂根河增兵堵截。等到霍集占深夜逃出时,侍卫噶布舒报告给顺德讷,而顺德讷一定等到天亮才去追赶,这时霍集占已经据桥断后等语。这样看来,疏忽放走霍集占,实在是顺德讷的罪过。然而雅尔哈善、哈宁阿等人并没有亲自督战,只倚靠一个顺德讷,他们所负责的是什么事?况且在鄂根河堵截的兵力,鄂对已经筹划到,为什么又像以前一样疏忽松懈,使贼人得以预先防备?越想越令人愤恨。雅尔哈善等人的情节和罪责,等押解来京时再行审讯。可以传谕兆惠,朕询问军前情形后,才知道额敏和卓、鄂对等人都尽心效力,朕深感欣慰,特加嘉奖,以示鼓励。至于雅尔哈善等人办理荒谬的地方,如果以后还有查出的,也立即奏报。” 参赞大臣富德上疏报告:右部哈萨克图里拜,以及塔什干回人图尔占等归诚。奉旨:富德长久在军营,奋勉效力,如今又招抚西哈萨克,著加恩交部议叙,给予世职。蒙固勒岱、赫善等,等带领使臣入朝觐见时,再加恩赏赐。所有随行官兵,著富德酌情加赏;有应当议叙的,立即造册送交有关部门。这一天,驻跸在安巴究和罗昂阿大营。辛卯日。皇上出行围猎。赐布噜特使臣舒库尔宴。谕旨说:“秋审官犯册中,绞刑犯高联登私自摊派加征,李珌知情而徇私纵容一案,该抚庄有恭都拟为缓决。三法司九卿等将高联登改拟为情实,是正确的。此案浮收银米,多达数千两,败坏法令、害苦百姓,弊端已经严重到了极点。李珌知情而徇私纵容,经审讯没有发现他有得财的弊端,比起贪污赃款据为己有,尚且有所不同。高联登贪婪污浊到这种地步,怎么可以因为他接替虞学灏的任职,便因循陋习,把自行创立和实施这种弊端的人与他区别开来,突然从轻发落?这样一来,凡是沿袭旧弊、贪赃而肆无忌惮的人,都可以用弊端不是自己创立的为由来开脱,怎么能够警戒官邪、整顿吏治?看来庄有恭明显有市恩买好、博取声誉的意思,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说:“昨天据富德奏报,西哈萨克部落归诚,但询问不到哈萨克锡喇的消息。此前听说哈萨克的额尔类曾与他有联系,已经多次下令向额尔类索取。估计此时富德、车布登扎布都将陆续前往;如果哈萨克锡喇确实在额尔类那里,万一额尔类拖延不肯绑缚献出,就先向他表明将进兵搜捕;如果仍然支吾搪塞,也不妨显示我军威势,务必将其擒获。但如果消息稍有不实,仍应酌量办理,不可轻举妄动而滋生事端。至于他们的行军粮饷,最为重要。车布登扎布既已给永贵发文,如果粮饷已经运送,就与富德通融接济。又成衮扎布奏称,乌尔都里克台站的牲畜被贼人抢夺,贼人的踪迹向阿勒坦额默勒方向而去等语。车布登扎布回兵时,应当留心搜捕,不要让他们漏网。” 这一天,驻跸在乌兰哈达大营。壬辰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出行围猎。谕旨说:“看来杜尔伯特贝子巴桑还有可造就之处,著与贝子玛什巴图一同补授副盟长,协同索诺木衮布办理事务。”
○谕军机大臣等、朕念已故杜尔伯特汗车凌、抒诚效力。加恩准伊子索诺木衮布、袭汗名号。仍授为盟长。但盟长办理全部事务。所系甚重。闻伊袭封以后。时有疾病。今授伊弟巴桑、为副盟长。巴桑亦系少年。恐未更事。亲王车凌乌巴什、贝子玛什巴图等、谊关同族。自应视如一体。可传谕伊等、悉心协助。加意办理。不可存彼我之见。
○又谕、著传谕黄廷桂、阿里衮等、现富德收服右部哈萨克。遣送使人来京。至巴里坤、肃州时。著照布噜特使人例。筵宴赏赉。
○又谕、迩年久未阅兵。现右部哈萨克降服。俟来使到时。朕亲大阅。示以军容。所有应行豫备之处。著即办理。
○兵部议覆、闽浙总督杨应琚奏称、闽省台湾镇。远隔重洋。统辖一十五营。水陆相兼。民番杂处。南澳镇。左营隶闽。右营隶粤。并辖粤东澄海、海门、达濠、水师各营。此二镇、请仍注为最要缺。海坛镇。内护省会。外控海洋。右接金门。左连烽火。金门镇。内捍泉厦。外控台澎。为洋艘经由之地。此二镇、地亦险要。惟所辖本标二营。事务较简。请俱改为要缺。浙省定海镇。孤悬海中。洋汛辽阔。南通闽粤。北达江南、山东、直隶、奉天、诸省。实为上下巡哨之枢纽。所辖水师营五。陆路营二。请仍注为最要缺。黄岩镇、枕山滨海。宁、绍、温、台、巡哨势相联络。温州镇。上接黄岩。下通闽海。所辖玉环一营。为海洋门户。二镇营务虽繁。界连内地。请俱改为要缺。均应如所请。从之。
○以翰林院侍讲图鞳布、充日讲起居注官。
○以山西杀虎口副将扬宁、为广东潮州镇总兵。
○是日、驻跸阿贵图大营。
○癸巳。谕、户部据杨廷璋咨、梁诗正现在丁忧。应否仍在家食俸。因为具奏请旨。甚属非体。现任官员。遇有事故。例即停俸。其在家食俸者。自不待言。此非为节用。乃教孝之大经也。国家优眷臣工。特昭异数。梁诗正曾以尚书协办大学士。岂每岁必湏较此俸入者。此事料梁诗正身为大臣。且现在苫块中。决不至鄙陋见小若此。杨廷璋或据地方官之请。辄为咨部。则不但不知大臣养廉之义。且独不为梁诗正稍留地步耶。而该部复即为具奏请旨。试思此事、朕有何旨可降。即欲降旨。亦不过此数言而已。看来杨廷璋、明系有心徇情。而该部亦复依样葫芦。俱可谓不识事体。杨廷璋、吉庆、裘曰修、俱著交部察议。至前令李元亮俟吉庆回京。即不必兼管户部之旨。原以吉庆回京。则满汉堂官。俱已齐全。可以不必兼管。至现在尚多随驾在外者。一部之中。岂可竟无尚书管理。观吉庆、裘曰修、此奏。则部中诸事。未可专倚办理。木兰回跸之先。李元亮著仍兼管户部尚书事务。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时届季秋。哈萨克贸易人等。久应到来。迄今尚无信息。不便在彼守候。著豫备贸易人等、各回原处。努三、仍暂时驻劄。如哈萨克人等到来。而我豫备贸易者。归程未远。亦可唤回。若为时既久。努三即令台站人等。于哈萨克经过时。以伊等行走迟滞。有渝定约。致商人不能守候。委曲晓示。即与永德、同往库车。在兆惠军营行走。
○定边将军兆惠疏奏、奉到节次谕旨。已于八月初九日。前赴回部。现雅尔哈善已得库车。拟即攻取阿克苏。直抵叶尔羌。中途所得各城。分拨绿旗兵驻守。谕军机大臣等、兆惠奉到办理回部谕旨。奋勉前进。立志可嘉。应无难擒获逆贼。但所奏霍集占不过逃往喀什噶尔。朕意逆贼未必如此。或仍在阿克苏等处观望。此时计纳木扎勒、三泰、亦将会合。兆惠惟侦知霍集占所在。并力围剿。而分兵招抚诸城。告以霍集占穷蹙。不日就缚。尔等胁从之众。降者无罪。贼党离心。成功自速。顷据吴达善奏称、自哈密运粮至辟展。每石运费六两三钱有奇等语。较之自归化城、运至乌里雅苏台。虽减三分之一。然以肃州至库车计之。则更觉加增。可见雇值甚昂。兆惠宜收获回人谷石。加意撙节。以省内地供亿之劳。俱著传谕知之。
○又谕、现兆惠奏、已得库车。前赴阿克苏城。著传谕将军纳木扎勒、参赞大臣三泰、即速领兵前进会合。协力和衷。务将逆贼霍集占擒获。
○镶黄旗满洲都统和亲王弘昼奏、前准副都统傅良奏、请将看守蹈和门、文华殿、内银库门之骁骑营兵裁彻。更换上三旗护军。而宁寿宫西北东北两角、东夹道、及内库。仍骁骑营章京马甲看守。未能一律整齐。且巡查之统领参领等。因非该管兵丁。亦难识认。请均换上三旗护军看守。如人数不敷。将下五旗人补缺。如此、则一体整齐。稽查亦易。从之。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甲午。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谕军机大臣等说:“朕想到已故杜尔伯特汗车凌,曾经竭诚效力,特加恩准许他的儿子索诺木衮布承袭汗的名号,仍授为盟长。但盟长办理全盟事务,责任十分重大。听说他承袭封爵以后,时常患病。如今授予他的弟弟巴桑副盟长之职。巴桑也还年轻,恐怕没有经历过事务。亲王车凌乌巴什、贝子玛什巴图等,与他们同族,关系密切,自然应当视为一体。可以传谕他们,尽心协助,认真办理,不可存有彼此之分。” 又谕说:“著传谕黄廷桂、阿里衮等,现在富德收服右部哈萨克,遣送使者来京,到了巴里坤、肃州时,著按照布噜特使者的惯例,设宴款待并赏赐。” 又谕说:“近年很久没有检阅军队了,现在右部哈萨克已经降服,等使者到来时,朕亲自举行大阅,向他们展示军容。所有应当预先办理的事项,著立即办理。” 兵部议覆闽浙总督杨应琚的奏疏说:“福建省台湾镇,远隔重洋,统辖十五营,水陆军队兼有,百姓与番民杂处。南澳镇,左营隶属福建,右营隶属广东,并管辖粤东澄海、海门、达濠水师各营。这两个镇,请仍注明为最要缺。海坛镇,内护省会,外控海洋,右接金门,左连烽火;金门镇,内捍卫泉州、厦门,外控制台湾、澎湖,是海船往来的地方。这两个镇,地势也很险要,只是所辖本标二营,事务较为简易,请都改为要缺。浙江省定海镇,孤悬海中,洋汛辽阔,南通福建、广东,北达江南、山东、直隶、奉天等省,实在是上下巡哨的枢纽,所辖水师营五、陆路营二,请仍注明为最要缺。黄岩镇依山临海,宁、绍、温、台各地巡哨相互联络;温州镇上接黄岩,下通闽海,所辖玉环一营,是海洋门户。这两个镇营务虽然繁多,但边界连接内地,请都改为要缺。”都应准其所请。皇上同意了。任命翰林院侍讲图鞳布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任命山西杀虎口副将扬宁为广东潮州镇总兵。这一天,皇帝驻跸阿贵图大营。癸巳日。谕令:户部据杨廷璋咨报,梁诗正现正在丁忧,应不应该仍在家领取俸禄,竟因此上奏请示圣裁,实在很不合体统。现任官员遇到事故,按例立即停发俸禄;至于在家领取俸禄的人,本来就不必说了。这并不是为了节省费用,而是教导孝道的大原则。国家优厚眷顾臣工,特意显示特殊的恩数。梁诗正曾任尚书、协办大学士,难道每年一定要计较这点俸禄收入吗?料想梁诗正身为大臣,而且现在正处于居丧期间,决不至于如此鄙陋短见。杨廷璋或许是根据地方官的请求,便贸然咨报户部;这样不但不懂得大臣养廉的道理,而且难道唯独不给梁诗正稍留余地吗?该部又立即上奏请示圣裁。试想此事朕有什么旨意可降?即使要降旨,也不过是这几句话罢了。看来杨廷璋明显是有意徇私,而该部也照样依葫芦画瓢,都可以说是不识大体。杨廷璋、吉庆、裘曰修,都交部察议。至于从前命李元亮等吉庆回京后就不必兼管户部的旨意,原是因为吉庆回京后,满、汉堂官都已齐全,可以不必兼管。至于现在还有许多人随驾在外,一个部中难道竟可以没有尚书管理吗?看吉庆、裘曰修这份奏折,可见部中各项事务不能专靠他们办理。木兰回跸以前,李元亮仍兼管户部尚书事务。谕令军机大臣等:现在已经到了季秋。哈萨克贸易人等早就应该到了,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不便在那里守候。着令预备贸易的人等各自返回原处。努三仍暂时驻扎在那里。如果哈萨克人等到来,而我方预备贸易的人尚未走远,也可以把他们召回;如果时间已经拖得很久,就命努三在哈萨克人经过时,向他们委婉说明:由于他们行走迟缓,违背了约定,致使商人不能继续等候。然后立即同永德一起前往库车,在兆惠军营中办事。定边将军兆惠上疏奏报:已经接到先后颁发的谕旨。我已于八月初九日前往回部。现在雅尔哈善已经取得库车,准备立即攻取阿克苏,直抵叶尔羌。途中取得的各城,分别拨派绿旗兵驻守。谕令军机大臣等:兆惠接到办理回部事务的谕旨后奋勇前进,立志可嘉,应当不难擒获逆贼。但他奏称霍集占不过逃往喀什噶尔,朕认为逆贼未必如此,也许仍在阿克苏等处观望。此时计纳木扎勒、三泰也将会合。兆惠只要侦知霍集占所在,集中兵力围剿,同时分兵招抚各城,告诉他们霍集占已经穷困窘迫,不日就会被擒;你们这些胁从的人,投降者无罪。这样贼党离心,成功自然会加快。刚刚据吴达善奏称,从哈密运粮到辟展,每石运费六两三钱有余。与从归化城运到乌里雅苏台相比,虽减少三分之一,但以肃州到库车计算,就更加觉得增加了。由此可见雇佣费用很高。兆惠应当收获回人粮食,加意节省,以减轻内地供应运输的劳苦。这些都着传谕令其知道。又谕令:现在兆惠奏报已经取得库车。正前往阿克苏城。着传谕将军纳木扎勒、参赞大臣三泰,立即率兵前进会合,协力同心,务必擒获逆贼霍集占。镶黄旗满洲都统和亲王弘昼奏报:先前准许副都统傅良奏请裁撤看守蹈和门、文华殿、内银库门的骁骑营兵。改换为上三旗护军。宁寿宫西北、东北两角,东夹道以及内库,仍由骁骑营章京、马甲看守,未能完全整齐划一。而且负责巡查的统领、参领等,因为不是所管辖的兵丁,也难以辨认。请全部改换上三旗护军看守;如果人数不足,就用下五旗人补充缺额。这样就可以统一整齐,也便于稽查。皇帝同意了。这一天,皇帝驻跸张三营行宫。甲午日。皇帝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军机大臣等议覆、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称、接永贵咨称、派往军营兵丁。应给口粮。未奉廷寄。且屯田兵不能护送。又据阿里衮称、巴里坤驼只无多。现哈密夹山一路较便。应听永贵筹办。请仍饬永贵、于辟展雇驼起运。候阿里衮拨兵护送等语。查官兵原派往乌噜木齐、照应哈萨克贸易。再赴库车。今贸易人等、尚无信息。应以进剿回部为要。请饬永贵、于辟展给粮。径往回部。谕、览吴达善所奏、伊与永贵、阿里衮、互相推诿。情节显然。况从前令派出官兵。前往乌噜木齐、系照彼时情形酌定。永贵等身在地方。自当就现在机宜。通融筹办。且如兵丁等行走两月余。即已到乌噜木齐。再多行九站。至辟展裹带口粮。有何不可。以多行数日之故。纷纷文移往返。互相推诿。并不从公事筹画。而各为其身计。近来大臣办事。往往如此。永贵、阿里衮、吴达善、俱著传旨严行申饬。永贵系承办之人。尤为非是。著将军机大臣所议。交永贵等遵照办理。前因永贵在军营有年。派书山往代。恐伊初到。不谙事体。永贵不必急于来京。俟办理军务竣事。再行请旨。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乙未。兵部议覆、署两广总督李侍尧奏称、粤东总兵各缺。除南澳镇、应归闽省查议外。其右翼镇、所辖止英清一营。系内河水师。余皆陆路。潮州镇、所辖并无水师营分。毋庸议外。惟左翼镇西南通诸番。东北连闽浙。实为全省门户。且辖外海水师营二。水陆各半营五。内河水师营三。水陆各半营二。陆路营二。琼州镇、孤悬海外。通外洋诸国。五指山、屹立大洋。易藏奸宄。每年带兵巡哨。且辖水师各营。均资弹压。此二镇、仍请注为最要缺。碣石镇、枕山临海。巡哨东洋。亦属紧要。惟所辖外海水师营三。陆路营一。事务稍简。高州镇、界连粤西。狼猺杂处。且有统巡洋面之责。惟所辖水陆十余营。皆属内地。此二镇、请改为要缺。均应如所请。从之。
○湖南巡抚冯钤疏报、乾隆二十二年分、开垦酃县、武冈、泸溪、绥宁、等州县。额外田地六顷四十亩有奇。
○贵州巡抚周人骥疏报、乾隆二十二年分、开垦思州府属、田地七百八十亩有奇。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丙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奉皇太后驻跸避暑山庄。至戊戌皆如之。
○谕曰、赵宏恩出差病故。著赏给办丧银五百两。并派散秩大臣一员。往奠茶酒。
○谕军机大臣等、据扎隆阿奏称、郡王车木楚克扎布、往追恩克、沿途剿贼杀众。看恩克踪迹。渡哈屯河、藏匿原游牧。亦未可定。请暂回吹、阿勒和硕、支给口粮。俟冬季雪后追捕等语。车木楚克扎布、甚属奋勉。即照伊所请办理。所领官兵内、有得功及阵亡被伤者。查明酌量送部议叙议恤。
○雅尔哈善等疏报、阿克苏回众乞降。谕军机大臣等、阿克苏回人。当霍集占败逃。即已闭城拒敌。斯时雅尔哈善、若早为进兵。不特回城久已降附。而逆贼方与回众争斗。乘机剿杀。即擒获亦未可定。此次乞降。岂雅尔哈善之力。可传谕兆惠、仍遵前旨。将雅尔哈善拏问。看来回众俱怀二心。我兵所至。自必相继迎降。兆惠其迅速前进。遵照节次谕旨。奋勉办理。
○丁酉。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膳。
○御澹泊敬诚殿。受布噜特使臣车哩克齐等朝。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并布噜特使臣等宴。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阿克苏城、已经归附。看来各城自必相继迎降。可传谕将军纳木扎勒、参赞大臣三泰、带领索伦、察哈尔、及健锐营官兵之副都统福禄、侍卫讷齐讷、丰安等。速行前进。与兆惠会合。仍谕永贵等。将官兵粮饷。速为办给。既合两路大兵。又益以三队劲旅。声势倍加雄壮。回众闻风震惧。今岁可告成功。朕伫待伊等捷奏。兆惠专膺阃寄。其率先奋勉。以副眷怀。
○又谕、河东买运蒙古盐觔一事。昨据西宁奏称、各商到归化城等处。守候已逾九月。而蒙古并无送盐交售。经部议覆。已有旨令塔永宁前往。督同鄂尔多斯贝勒齐旺班珠尔等。严行催办。并令理藩院司员富鼐、就近督催会办矣。鄂尔多斯产盐处所。向属丰旺。正藉以售卖资生。该贝勒既呈请改定在归公城等处交易。乃日久仍不运到。此非蒙古不肯售卖内地。必另售卖私贩之处。获利更多。兼有零星小商。在包头蹬口等地方收买者。从中诱惑。为之透漏私盐。潜入内地。蒙古人借以获利。是以不愿售与官商。该抚到彼。与该贝勒等、酌定贸易章程自当使官商从公交易。勿使蒙古稍受亏累。其透漏私盐之奸商。尤当实力设法查禁。务尽根株。俾私贩之路既绝。则蒙古人等。不必督催。而自乐与官商交易矣。将此传谕塔永宁等知之。
译军机大臣等议覆: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称,接到永贵的咨文,说派往军营的兵丁,应当供应口粮,但没有接到廷寄,而且屯田兵不能护送;又据阿里衮称,巴里坤的骆驼不多,现在哈密夹山一路较为便利,应听从永贵筹办,请仍命永贵在辟展雇骆驼起运,等候阿里衮拨兵护送。查明官兵原来是派往乌噜木齐,照应哈萨克贸易,然后再前往库车。现在贸易人等还没有消息,应以进剿回部为要,请命永贵在辟展供应粮食,直接前往回部。谕令:看吴达善所奏,他与永贵、阿里衮互相推诿,情形十分明显。何况从前命令派出官兵前往乌噜木齐,是根据当时情形酌定的。永贵等身在当地,自应根据现在的情况灵活筹办。况且兵丁等行走两个多月,已经到了乌噜木齐,再走九站到辟展,随身携带口粮,有什么不可以?只因多走几天,就纷纷往返发文,互相推诿,并不从公事出发筹划,而各自为自身打算。近来大臣办事,往往如此。永贵、阿里衮、吴达善,都着传旨严加申饬。永贵是承办此事的人,尤其不对。着将军机大臣所议交给永贵等遵照办理。从前因为永贵在军营多年,派书山前往接替,担心他初到不熟悉事务,永贵不必急于回京,等办理军务完毕后再行请旨。这一天,皇帝驻跸波罗河屯行宫。乙未日。兵部议覆:署两广总督李侍尧奏称,粤东总兵各缺,除南澳镇应归福建省查议外,右翼镇所辖只有英清一营,属于内河水师,其他都是陆路;潮州镇所辖没有水师营,均不必议论。只有左翼镇西南通往诸番,东北连接闽浙,实在是全省门户,而且辖有外海水师营二、水陆各半营五、内河水师营三、水陆各半营二、陆路营二。琼州镇孤悬海外,通往外洋各国;五指山高耸在大洋之中,容易藏匿奸宄;每年都要带兵巡哨,而且所辖水师各营都依靠它来弹压。这两个镇仍请注明为最要缺。碣石镇背靠山岭、面临大海,巡哨东洋,也属于紧要;只是所辖外海水师营三、陆路营一,事务稍微简单。高州镇与粤西相连,狼猺杂居,而且负有统巡海面的责任;只是所辖水陆十多个营都属于内地。这两个镇请改为要缺。均应依照所请。皇帝同意了。湖南巡抚冯钤上疏报告:乾隆二十二年,开垦酃县、武冈、泸溪、绥宁等州县,额外田地六顷四十亩有余。贵州巡抚周人骥上疏报告:乾隆二十二年,开垦思州府所属田地七百八十亩有余。这一天,皇帝驻跸中关行宫。丙申日。皇帝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奉皇太后驻跸避暑山庄。直到戊戌日,都是这样。谕令:赵宏恩出差期间病逝。着赏给办理丧事的银两五百两,并派散秩大臣一员前往祭奠,携带茶酒。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扎隆阿奏称,郡王车木楚克扎布前往追捕恩克,沿途剿杀贼众。查看恩克的踪迹,渡过哈屯河后藏匿于原来游牧的地方,也不能确定。请暂时返回吹、阿勒和硕,支给口粮,等冬季下雪后再追捕。车木楚克扎布非常奋勉,就照他所请办理。他所率领的官兵中,有立功以及阵亡、受伤的人,查明后酌情送部议叙、议恤。雅尔哈善等上疏报告,阿克苏回众请求投降。谕令军机大臣等:阿克苏回人当霍集占败逃时,就已经闭城拒敌。当时如果雅尔哈善早些进兵,不仅回城早已投降归附,而且逆贼正与回众争斗,乘机剿杀,能否擒获也还不能确定。这次回众请求投降,难道是雅尔哈善的力量吗?可以传谕兆惠,仍遵照以前的旨意,将雅尔哈善拿问。看来回众都怀有二心,我军所到之处,他们必然相继迎接投降。兆惠应迅速前进,遵照先后谕旨,奋勉办理。丁酉日。皇帝奉皇太后前往卷阿胜境侍奉膳食。皇帝御临澹泊敬诚殿。接受布噜特使臣车哩克齐等朝见,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以及布噜特使臣等宴席。谕令军机大臣等:现在阿克苏城已经归附。看来各城必然会相继迎接投降。可以传谕将军纳木扎勒、参赞大臣三泰,率领索伦、察哈尔以及健锐营官兵中的副都统福禄、侍卫讷齐讷、丰安等,迅速前进,与兆惠会合。仍传谕永贵等,迅速办理供应官兵粮饷。两路大军会合后,又增加三队劲旅,声势更加雄壮;回众听到消息必然震惊恐惧,今年就可以报告成功。朕等候你们的捷报。兆惠专任统领方面军务,应首先奋勉,以符合朕的眷顾期望。又谕令:关于河东买运蒙古盐斤一事,昨天据西宁奏称,各商人到归化城等处,等候已经超过九个月,而蒙古方面没有运送盐来交售。经部议覆,已经降旨命塔永宁前往,督同鄂尔多斯贝勒齐旺班珠尔等严加催办,并命理藩院司员富鼐就近督催会办。鄂尔多斯产盐的地方一向丰盛,正是靠卖盐谋生。该贝勒既然呈请改定在归公城等处交易,却拖延日久仍不运到。这不是蒙古不肯向内地售盐,而一定是另行卖给私贩的地方,获利更多;同时还有零星小商人在包头、蹬口等地方收买,从中诱惑蒙古人替他们泄漏私盐,偷偷运入内地。蒙古人因此获利,所以不愿卖给官商。该抚到达那里后,应与该贝勒等酌定贸易章程,务必使官商按公定规则交易,不使蒙古人稍受亏累。对于泄漏私盐的奸商,更应切实设法查禁,务必追查根源,使私贩的道路断绝。这样蒙古人等不必督催,自然乐意同官商交易。将此传谕塔永宁等知悉。
○户部等部议覆、四川总督开泰疏称、重庆府属巴县、原辖地方。分隶璧山县、江北镇同知、案内各事宜。一、缙云山岭西之祥、直、二乡。及嘉陵江北之义、礼、二乡粮户。距璧山、江北镇远者。仍归巴县徵收。一、江北同知、照磨、等廉俸。即于该处地丁银内扣支。一、璧山新辖之一十二甲。岁科文武童生。即赴该县应试。凭文酌取。拨入府学。其江北镇二十六甲文武童生。仍归巴县考试。毋庸另设学额。一、巴县东路十九铺、铺兵五十七名。归江北镇。西北六铺、铺兵十八名。归璧山县。岁支工食。在该厅县钱粮内报销。一、命盗事件。分隶各衙门。起限承缉。均应如所请。从之。
○户部议覆、河东盐政西宁奏称、河东盐池。夏秋阴雨。不能浇晒。所收新盐。不敷山、陕、配运。专俟蒙古盐补拨。其豫省各属。潞、泽、二府。需盐二千六百九十余名恳恩准借芦盐接济。嗣据长芦盐政官著覆称、本年所产无余。止可量借五百名等语。应令如数拨给外。再于明岁春季。借五百名。以足一千之数。从之。
○旌表守正被戕之甘肃秦州民郭跟保子妻雷氏。
○戊戌。谕、都察院左都御史员缺。著归宣光调补。礼部尚书员缺。著嵇璜调补。梁诗正终养回籍。侍奉数年。而现在丁忧。亦逾百日。工部尚书员缺。一时不得其人。即著梁诗正来京署理。俟服阕实授。梁诗正未到之前。仍著嵇璜兼署。
○停侵亏限内完赃减等例。谕兵部奏原任道员钮嗣昌、坐台期满一摺。该犯以方面大员。侵亏库项仓储入已。至一万余两。问拟斩候。因限内完赃。减等发往军台效力。此虽向例。但思侵亏仓库钱粮入已。限内完赃。准予减等之例。实属未协。苟其因公那移。尚可曲谅。若监守自盗。肆行无忌。则寡廉鲜耻。败乱官方已甚。岂可以其赃完限内遂从末减耶。且律令之设。原以防奸。匪以计帑。或谓不予减等。则孰肯完赃。是视帑项为重。而弼教为轻也。且此未必不出于文吏之口。有是迁就之词。益肆无忌之行。使人果知犯法在所不赦。熟肯以身试法。其所全者。当更多耳。嗣后除因公那移、及仓谷霉浥。情有可原等案。仍照旧例外。所有实系侵亏入已者。限内完赃减等之例。著永行停止。至该犯钮嗣昌事犯在定例前。姑从宽免死。著仍留军台三年。再行请旨。
○又谕曰、张师载奏、商邱六堡险工处所。新开引渠。现在引溜成河。化险为平等语。该处河势由北岸折而南注。每遇大汛。下埽动虞生险。张师载另开引渠。导黄直走。兹竟得全溜入渠。俾免曲折奔赴、冲啮下埽之险。深属可嘉。张师载著交部议叙。其在工承办各员。亦著查明分别咨部议叙。
○又谕、济宁、鱼台、二州县。已涸地亩。虽现获丰收。而未涸之地、及涸出未及播种者。据该抚奏报、尚有二千六百余顷。著加恩将本年应徵钱粮。概行缓至明年麦熟后开徵。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尔泰奏、济宁、鱼台、二州县。未涸地亩。及六月以后涸出。未能播种者。已有旨将本年钱粮缓徵矣。至东昌府属之馆陶等十州县。所有借欠各项钱粮。年分多寡不同。或有系上年者。或有系前年者。本年各该处、既皆丰收。纵不能一概完纳。亦自当分晰办理。或将某年分先完。某年分暂缓。及一年内、应完十分之几。应缓十分之几。俾逐次输纳。则将来不致新旧并徵。若概缓至明年。一例徵收。小民岂转有力完纳耶。著传谕阿尔泰、逐一查明。分别应徵应缓各数详奏。再降谕旨。
○又谕、据黄廷桂奏称、踏勘运粮道路。若由巴里坤、有博尔图等处。山径险阻。车不能行等语。大兵进剿。粮运攸关紧要。但昨据雅尔哈善奏、军行已至赛哩木。计田野收获。可得七千兵三月之粮。尚不至窘迫。可传谕黄廷桂、军营粮饷。固宜陆续接济。亦不必过于张皇。既据称哈密一路。可以运往。祇须酌量情形。源源转运。又所奏、塔勒纳沁、试种豌豆。已有成效。塔勒纳沁既可种豆。由此推之。辟展、吐鲁番、托克三、乌噜木齐、等处想皆可以试种。若得成熟。于牧养更为有益。可传谕永贵等、将辟展等处。节候地气。测验确实。即于明春播种。所需籽粒。即向黄廷桂咨取。照数办给。
○又谕曰、黄廷桂奏、于安西甘肃各营。孳生驼只内。拣得四百有奇。送往哈密、巴里坤应用。现在供应大兵。尚无贻误。俟直隶、山西、购解到日。即行拣送等语。看来所有驼只祇足递运粮饷器械。而进剿兵丁。则不敷派拨。是以黄廷桂请于官兵额支马匹外。再给驮马一匹。此次进剿回部。沿途城堡可居。非若与准噶尔等野战。必须驮载帐房器什也。况回人等乞降相继。官兵到彼。自可立奏肤功。尤应轻装速进。以从便捷。领队大臣侍卫等。至辟展支给马匹。不必拘泥成例。俱著传谕知之。
译户部等部议覆:四川总督开泰奏称,重庆府所属巴县原来管辖的地方,分属璧山县、江北镇同知案内的各项事宜如下:缙云山岭以西的祥、直二乡,以及嘉陵江以北的义、礼二乡粮户,距离璧山、江北镇较远的,仍归巴县征收;江北同知、照磨等的养廉银和俸禄,即从当地地丁银中扣支;璧山新管辖的一十二甲,岁科文武童生立即到该县应试,按照文章酌情录取,拨入府学;江北镇二十六甲的文武童生仍归巴县考试,不必另设学额;巴县东路十九铺的铺兵五十七名归江北镇,西北六铺的铺兵十八名归璧山县,每年支给的工食银在该厅、县钱粮中报销;命案、盗案分别归各衙门管辖,均从立案起限承办缉捕。都应依照所请。皇帝同意了。户部议覆:河东盐政西宁奏称,河东盐池,夏秋阴雨,不能浇晒,所收新盐不足以供应山西、陕西配运,只能等待蒙古盐补拨。河南省各属及潞、泽二府需盐二千六百九十余名,请求恩准借用芦盐接济。后来据长芦盐政官着覆称,本年所产没有余盐,只能酌量借给五百名等语。应命按数拨给;此外,明年春季再借五百名,以凑足一千之数。皇帝同意了。旌表甘肃秦州民郭跟保之妻雷氏,她因守正而被杀害。戊戌日。谕令:都察院左都御史员缺,着归宣光调补;礼部尚书员缺,着嵇璜调补。梁诗正终养回籍侍奉数年,现在丁忧也已经超过百日。工部尚书员缺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就着梁诗正来京署理,等服丧期满后正式授任。在梁诗正到达以前,仍着嵇璜兼署。停止侵吞亏空案件限期完赃后减等的条例。谕令:兵部奏报原任道员钮嗣昌坐台期满一案。该犯身为方面大员,侵吞、亏空库项仓储并据为己有,达到一万余两,拟判斩刑监候;因在限期内缴完赃款,减等发往军台效力。这虽然是旧例,但考虑到侵亏仓库钱粮据为己有,限期完赃即可减等的条例,实在不妥。如果是因公挪移钱粮,还可以曲加谅解;如果是监守自盗,肆无忌惮,那么廉耻全无,败坏官场已经非常严重,岂能因为赃款在限期内缴完就从轻减罪?况且设置法律,本来是为了防止奸邪,不是为了筹算国帑。有人说,不准减等,谁肯缴完赃款?这是把国帑看得重,把辅助教化看得轻。而且这未必不是出自文吏之口的迁就之词,反而助长肆无忌惮的行为。使人果真知道犯法必不赦免,谁肯拿自身试法?这样保全的钱财应当更多。今后除因公挪移,以及仓谷霉浥、情有可原等案件仍照旧例外,凡确实属于侵亏据为己有的,限期完赃减等之例,着永远停止。至于钮嗣昌的罪行发生在定例以前,姑且从宽免死,仍留军台三年。再行请示圣裁。又谕令:张师载奏报商邱六堡险工处所,新开引渠,现在引水成河,已经化险为平。该处河势由北岸转折向南流注,每逢大汛,投放埽工常常担心发生险情。张师载另开引渠,疏导黄河水流直走,如今终于使全部水流进入渠内,避免了曲折奔流冲刷、咬蚀埽工的危险,实在值得嘉奖。张师载着交部议叙;在工地承办的各员,也着查明后分别咨报部议叙。又谕令:济宁、鱼台二州县,已经干涸的田地虽然现在获得丰收,但没有干涸的土地以及干涸后尚未来得及播种的土地,据该抚奏报还有二千六百余顷。着加恩将本年应征的钱粮一律缓到明年麦熟以后再征收,以舒缓民力。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尔泰奏报,济宁、鱼台二州县,尚未干涸的田地以及六月以后才干涸、来不及播种的土地,已经降旨将本年钱粮缓征。至于东昌府所属馆陶等十州县,所借欠的各项钱粮,年份有多有少,或是上年所欠,或是前年的所欠。今年各处既然都获得丰收,即使不能一概完纳,也应分别办理:或者先缴某一年的,暂缓某一年的;或者一年之内应完纳十分之几、应缓纳十分之几,使其逐次缴纳。这样将来才不会新旧钱粮同时征收。如果一概缓到明年再一律征收,小民难道反而有力量完纳吗?着传谕阿尔泰逐一查明,分别将应征、应缓的数目详细奏报,再降谕旨。又谕令:据黄廷桂奏称,勘察运粮道路,如果从巴里坤经过博尔图等处,山路险阻,车辆不能通行。大军进剿,粮运关系重大。但昨天据雅尔哈善奏报,军队已经行进到赛哩木,估计田野收获可得到七千兵三个月的粮食,还不至于困窘。可以传谕黄廷桂,军营粮饷固然应当陆续接济,也不必过于张皇。既然奏称哈密一路可以运输,只须根据情形酌量,源源不断地转运。又奏称塔勒纳沁试种豌豆已经取得成效;塔勒纳沁既然可以种豆,由此推想,辟展、吐鲁番、托克三、乌噜木齐等处想来也都可以试种。如果能够成熟,对于牧养更加有益。可以传谕永贵等,根据辟展等处的节气、地气,认真测验核实,立即在明年春季播种。所需种子立即向黄廷桂咨取,按数办理供给。又谕令:黄廷桂奏称,在安西、甘肃各营,从繁殖的骆驼中挑选出四百多只,送往哈密、巴里坤使用。目前供应大军还没有耽误,等直隶、山西购买解送到达后,立即挑选运送。看来现有骆驼只够递运粮饷、器械使用,而进剿兵丁则不够分派。因此黄廷桂请求在官兵额定马匹之外,再给每人一匹驮马。这次进剿回部,沿途城堡可以居住,不像与准噶尔作战那样在野外作战,必须驮运帐房器物。何况回人等相继请求投降,官兵到达那里,自然可以立即建立功绩,更应轻装快速前进,以求便利快捷。领队大臣、侍卫等到辟展领取马匹,不必拘泥成例。以上着传谕令其知道。
○又谕、览黄廷桂奏摺、有将来平定回部。仍应驻兵之语。于回地情形。尚未深悉。回部与伊犁不同。伊犁入我版图。控制辽阔。不得不驻兵弹压。至回部平定后。不过拣选头目。统辖城堡。总归伊犁军营节制。即从前准噶尔之于回人。亦祗如此。可传谕兆惠、将来办理回部。惟于归顺人内。择其有功而可信者。授以职任。管理贡赋等事。具奏请旨。至伊犁、则必需大兵驻防。现在作何筹画。且由近及远。以次屯田。俱著于平定后。一并详悉妥议具奏。其驻防伊犁大臣。即兼理回部事务。
○又谕、据永贵等奏、请于托克三、添兵四百名。哈喇沙尔、添兵二千名屯田。此项兵丁。即于征回彻归兵内留用。再护送库车兵粮。经黄廷桂奏准、由屯田兵内拨用。但秋收碾谷晒扬。乃修理农器等事。需人实繁。酌量留用外。应彻者甚少。不将此等兵丁。留于原处。庶于屯务有益等语。著照所请行。至征回部兵丁。现在不彻。故伊等前奏穆垒、乌噜木齐、昌吉、等处。共需屯兵一万。已令黄廷桂、悉由内地派往。其托克三、哈喇沙尔、应添兵丁。亦酌量另派。不必以征回兵入数。将此传谕永贵等知之。
○又谕、据办理大阅事务王大臣奏、大阅需马一万三千余匹。请将出场回京。及围上马匹。俱留备用。再盔甲等项。如有不敷。请按各旗色制造等语。兵丁平日。皆系如何操演。今一有阅兵之旨。该大臣等、即以需用马匹盔甲具奏。若果马少。即步演亦无不可。惟两翼需用骑兵。亦不过一二千之数。即拨健锐巡捕二营马匹。已足敷用。至盔甲一项。前降旨停其点阅。官为制造。原为体恤伊等起见。设使不降此旨。伊等即不豫备耶。况此次需用无多。亦可通融办理。将此传谕八旗大臣等知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九月。己亥。上自避暑山庄、奉皇太后回銮。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随扈木兰之杜尔伯特贝勒巴桑、贝子额尔德尼、各赏银二百两。贝子奇塔、扎萨克台吉车登、策伯克、各赏银一百五十两。扎哈沁公扎木禅、乌梁海散秩大臣图布慎、各赏银一百两。总管莽噶拉克赏银五十两。管旗章京和通赏银三十两。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庚子。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向例遇有偏灾。本折兼赈。银粮各半。本省偏旱各处。现奉恩旨。每石加银三钱四钱不等。如该处一隅偏灾。粮价不甚昂贵。民间得领加折。多买杂粮。可资糊口。请将初赈加赈全折。若灾地广阔。粮少价昂。又以少支折价。多散本色为妥。应请因地制宜。无拘银粮各半成议。得旨嘉奖。
○赈贷浙江仁和、归安、乌程、长兴、德清、武康、等六县。湖州一所。水灾贫户。耔种口粮。
○旌表守正被戕之山西阳城县民乔强晋妻成氏。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辛丑。上御行殿。勾到各省情实官犯。及伦纪攸关、并云贵、贵州、四川、广西、等省情实罪犯。停决官犯中斩犯一人。伦纪攸关案内斩犯七人。余六十四人、予勾。
○谕、现在乌噜木齐等处。添派官兵屯田。需员统辖料理。著派副都统满泰舒景阿前往。
○谕军机大臣等、永贵等追捕盗窃军需贼人。未能擒获。因命交部察议。经该部议以分别降革。但伊等委员擒拏窃贼未获。尚非军营失机可比。永贵、著带所降之级。仍留刑部侍郎任。定长、纳世通、现办屯田事务。若照部议革任。及带所降之级留于军营。恐不足资弹压。著仍以现在品级办事。俟事竣回京。该部再行请旨。
○又谕、据陈宏谋奏称、由浙解回大兴之棍徒曹旗、假冒同知。在苏州诓骗银两一摺。已批令将该犯解交刑部治罪矣。该犯既经在浙犯事。又复中途脱逃。假充职官。肆行诓骗。实属狡黠棍徒。自应严惩示儆。其串骗之沈春谷、张永彬等、以本地人勾同诓骗。亦属积匪。应一并解送刑部治罪。至被骗之徽商五十余家。及借银賖缎之人。既已为其所愚。自可不必深问。以免株累。恐陈宏谋因有解部之旨。一并解送质审。则转致滋扰矣。将此传谕知之。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译又谕令:看黄廷桂奏折中有将来平定回部后仍应驻兵的话,看来他还没有深入了解回地的情形。回部与伊犁不同。伊犁纳入我朝版图,控制地域辽阔,不得不驻兵弹压。至于回部平定后,不过是挑选头目统辖城堡,全部归伊犁军营节制;从前准噶尔对待回人,也只是这样。可以传谕兆惠,将来办理回部事务,只在归顺的人中选择有功而且可信的人,授予职任,管理贡赋等事务,奏请圣裁。至于伊犁,则一定需要大军驻防。现在应当如何筹划,也要由近及远,依次屯田,都着在平定后一起详细妥善议定具奏。驻防伊犁的大臣,同时兼理回部事务。至于仍然应当驻兵的说法,对于回部的情况,我还没有深入了解。回部与伊犁不同:伊犁已纳入我国版图,所控制的地域辽阔,不得不驻兵加以镇抚。至于回部平定以后,不过是选任头目,统辖各城堡,总归由伊犁军营节制;即使从前准噶尔对待回人的办法,也只是如此。可以传谕兆惠:将来办理回部事务,只须在归顺的人中选择有功且可信者,授予职任,管理贡赋等事,具奏请旨。至于伊犁,则必须派大军驻防。现在应当如何筹划,姑且由近及远,依次实行屯田,都着在平定以后,一并详细妥善地议定后具奏。驻防伊犁的大臣,即兼理回部事务。又谕令:据永贵等奏请,在托克三增兵四百名,在哈喇沙尔增兵二千名屯田。这些兵丁就从征讨回部后应撤回的兵员中留用;另外护送库车兵粮,已经根据黄廷桂的奏请准许从屯田兵中拨用。但秋收、碾谷、晒扬以及修理农具等事务,需要的人很多,酌量留用后,应当撤回的兵丁很少;若不把这些兵丁留在原处,对屯田事务就有益。着照所请办理。至于征讨回部的兵丁,现在不撤回,所以他们先前奏请穆垒、乌噜木齐、昌吉等处共需屯兵一万,已经命黄廷桂全部从内地派往。托克三、哈喇沙尔应增派的兵丁,也酌量另行派遣,不必把征讨回部的兵员计入数目。将此传谕永贵等知悉。又谕令:据办理大阅事务的王大臣奏报,大阅需要马一万三千多匹,请将出场后回京以及围场中的马匹全部留下备用;盔甲等项如有不足,请按各旗旗色制造。兵丁平日都是怎样操演的?如今一有阅兵的旨意,这些大臣就把需要马匹、盔甲的事上奏。如果马匹果真少,改为步行操演也没有不可;只是两翼需要骑兵,也不过一二千人的数量,即使拨用健锐营、巡捕营两营的马匹,也已经足够。至于盔甲,先前降旨停止点阅并由官府制造,原本就是为了体恤他们。假如没有降这道旨意,他们难道就不预先准备吗?况且这次需要的数量不多,也可以灵活办理。将此传谕八旗大臣等知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三年,戊寅,九月,己亥日,皇帝从避暑山庄奉皇太后回銮。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谕令军机大臣等:这次随驾前往木兰的杜尔伯特贝勒巴桑、贝子额尔德尼,各赏银二百两。贝子奇塔、扎萨克台吉车登、策伯克,各赏银一百五十两;扎哈沁公扎木禅、乌梁海散秩大臣图布慎,各赏银一百两;总管莽噶拉克赏银五十两;管旗章京和通赏银三十两。这一天,皇帝驻跸喀喇河屯行宫。庚子日。大学士、署理陕甘总督黄廷桂奏报:按照旧例,遇到局部灾害,本折兼行赈济,银粮各半。现在本省各处发生局部旱灾,承蒙恩旨,每石加银三钱、四钱不等。如果某地一隅发生局部灾害,粮价不太昂贵,百姓领取加折后可以多买杂粮,足以糊口,请将初赈、加赈全部折给银两;如果灾区广大,粮食少而价格高,则少发折价银,多发实物粮食为妥。应当因地制宜,不必拘泥于银粮各半的成议。皇帝下旨嘉奖。赈济并借贷浙江仁和、归安、乌程、长兴、德清、武康等六县。湖州一所遭水灾的贫户,发给耔种粮和口粮。旌表山西阳城县民乔强晋之妻成氏,她因守正而被杀害。这一天,皇帝驻跸常山峪行宫。辛丑日。皇帝御临行殿,勾到各省情实官犯以及关系伦纪的案件,并勾到云南、贵州、四川、广西等省情实罪犯。停决官犯中的斩犯一人,关系伦纪案件中的斩犯七人,其余六十四人准予勾决。谕令:现在乌噜木齐等处,增派官兵屯田,需要官员统辖办理。着派副都统满泰、舒景阿前往。谕令军机大臣等:永贵等追捕盗窃军需的贼人,没有能够擒获,因此命令交部察议。该部议定分别降级、革职。但他们奉命擒拿盗贼而未能捕获,尚且不能与军营失误军机相比。永贵着带所降的品级,仍留任刑部侍郎;定长、纳世通现在办理屯田事务,如果按照部议革职,并带着所降品级留在军营,恐怕不足以资助弹压。着仍以现在的品级办事,等事情办完回京后,该部再行请旨。又谕令:据陈宏谋奏称,从浙江解回大兴的棍徒曹旗,冒充同知,在苏州诈骗银两一案,已经批示命令将该犯解送刑部治罪。该犯既已在浙江犯事,又在途中逃脱,假充职官,肆意诈骗,实在是狡猾的棍徒,自应严惩以示警戒。与他串通诈骗的沈春谷、张永彬等,以本地人身份勾结诈骗,也属于惯匪,应一并解送刑部治罪。至于被骗的徽商五十余家,以及借银赊缎的人,既然已经受他蒙骗,自可不必深究,以免牵连。恐怕陈宏谋因为有解送刑部的旨意,把他们一并解送审问,反而造成滋扰。将此传谕令其知道。这一天,皇帝驻跸两间房行宫。
○壬寅。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以永贵在军营年久。命书山前往更换今因屯田渐次开辟添派副都统满泰舒景阿二员。可传谕永贵等、将现在屯田酌分两处。满泰与书山为一处。舒景阿与纳世通为一处。以便稽察以专责成。永贵起程时将印信交与定长所有两处屯田事务。令其总理。
○以和硕额驸德勒克署理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事务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癸卯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奏守备张彬佐、禁止村民演剧。被民人殴伤捆缚现在饬提审讯如果民人违禁演剧。复恃众抗拒。自应重治其罪。如或该守备别有滋事之处。亦当严处等语所奏似犹欲以官民计较曲直殊未得惩创恶习之意。已于摺内批示矣地方莠民恃众逞凶。不畏官兵。至公然肆行殴辱。刁悍已极。无论该弁巡查禁谕。本系职守当为。而刁民辄行抗拒固当痛加惩治、即或别有滋事情弊。召侮有由。亦当不论曲直。先治匪棍。然后徐议劣弁。以饬官方。庶刁悍之徒。稍知畏惧。总之法纪所系。不容倒置。事有不可一概以曲直论者。此类是也。将此传谕李侍尧知之。
○又谕、据车布登扎布奏称、派员探听富德信息。知右哈萨克、并无哈萨克锡喇。于九月初间可以回抵伊犁。又伊等从前遇哈萨克之额尔类查询情节。据额尔类等告称、哈萨克锡喇、因系旧识。未免疎脱现在并不敢藏匿仍依其土俗。衔枪设誓等语。哈萨克锡喇、若尚未弋获。或仍在附近幽僻地方藏匿。不过一贼匪耳。亦何能为。自可徐为访缉。惟办理回部最要。可传谕富德、此时谅已奉到节次谕旨。今阿克苏又已乞降。即速至彼处。策应兆惠、以奏肤功。车布登扎布、仍回游牧休息。所奏郡王罗布藏多尔济患病。前已降旨令回游牧。而伊感激思奋。垦请留军营效力。著加恩赏戴三眼翎。亦著仍回游牧。又护卫巴图鲁、前往哈萨克。颇著劳绩。著赏缎四端。以示鼓励。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甲辰。吏部议准、署广西巡抚鄂宝奏称、粤西桂林府属临桂、兴安、二县。各有陡河一道。请将驿盐道、及桂林府同知、兼水利衔管理。其桂林府知府。附居省会。事务殷繁。前督臣杨应琚、奏准道府轮查。并请停止。从之。
○定边右副将军车布登扎布疏奏、哈喇哈勒巴克回部归诚。报闻。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乙巳。上回銮。奉皇太后居畅春园。
○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谕、此次由围骑归马匹。交直隶时。监收王大臣、择膘壮者二千匹。交八旗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令各旗善养马匹之人。或章京等。留心餧养备用。此项马、不必由兵部监查。如有疲瘦。惟该管大臣是问。再圆明园官马。亦特备需用。监收时、勿拘原马。但选膘壮者交营拴养。
○以正黄旗满洲副都统如松、为正黄旗汉军都统。
○丙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定边将军兆惠疏奏、阿克苏回众颇拉特等归诚。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奏称、大兵已抵阿克苏。回众出降。现领兵速进。计霍集占不久就擒。朕伫待伊等捷奏。从前雅尔哈善、兵抵库车。见城坚难克。即诿之额敏和卓。朕已料其无成。嗣后奏报纷纭。茫无端绪。致使渠魁漏网。兆惠进兵时。虽当奖励额敏和卓、资其计画。而奋勇剿贼。仍恃我兵力。此时霍集占、应已逃回叶尔羌。昨询问侍卫双全、据奏、叶尔羌城中乏水。须从外引入。可传谕兆惠、如兵至叶尔羌万一贼众、仍如库车之监守。则先断其水道。亦是一策。其或霍集占弃城远窜。投入布噜特、及痕都斯坦等部落。亦即速往追袭。毋失事机。
○又谕曰、兆惠奏称、抚定回城。以鄂对为总管等语。现在招徕新附。令鄂对暂行管理尚可。若平定叶尔羌、喀什噶尔、办理安插回众时。朕意不必用回人为总管。仍循其旧制。各城分设头目。统于驻劄伊犁之将军。再于库车、派大臣一员管理。看来回部事体将竣。其善后事宜。更当熟筹妥协。俱著传谕知之。又谕曰、努三等奏称、哈萨克哈巴木拜、前遣伊子额特赫、押送布库府罕之子前来。若便中携带货物。即酌量交易。至所差纳旺、俟与阿布赉相见后。有大夥贸易人等信息。即行奏闻等语。从前朕谕伊等。若哈萨克既踰贸易之期。即将豫备商货。量行发回。今思哈萨克人等、即今岁不至。明年亦必前来。若将货物带回巴里坤。来春复携往乌噜木齐。转觉劳费。可传谕努三等、将货物不必发回。即存贮乌噜木齐。交屯田大臣等派兵看守。豫备来年交易。
○又谕、前降旨令富德、擒获哈萨克锡喇后。即由彼处赴阿克苏城。协擒霍集占。今兆惠业收降阿克苏城。领兵前往叶尔羌。富德不必再往。伊奉到此旨。或由造哈岭。或由别途近便处。直赴叶尔羌。务与兆惠协力。以期擒获霍集占为要。
译壬寅日。皇帝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谕令军机大臣等:从前因为永贵在军营任职已久,命书山前往接替。现在因为屯田逐渐开辟,又增派副都统满泰、舒景阿二员。可以传谕永贵等,将现在的屯田事务酌情分为两处:满泰与书山负责一处,舒景阿与纳世通负责一处,以便稽查并专一责任。永贵起程时,把印信交给定长;两处屯田事务都命定长总理。任命和硕额驸德勒克署理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事务。这一天,皇帝驻跸要亭行宫。癸卯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派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奏报,守备张彬佐禁止村民演戏,被百姓殴打并捆绑,现在已经命令提来审讯。如果百姓违反禁令演戏,又倚仗人多抗拒,自应从重治罪;如果该守备另有滋事之处,也应严加处治。所奏似乎仍想同官民计较曲直,实在没有达到惩治恶习的意思。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地方上的恶民倚仗人多逞凶,不畏惧官兵,竟然公然肆意殴辱官员,刁悍到了极点。无论该弁巡查并发布禁令本来就是职责所在,刁民贸然抗拒固然应当严加惩治;即使另有滋事的情弊,招致侮辱也有原因,也应不论曲直,先治匪棍,然后再慢慢议处劣弁,以整肃官府风气。这样刁悍之徒才会稍知畏惧。总之,法纪所关,不容颠倒。有些事情不能一概以曲直论断,这类事情就是如此。将此传谕李侍尧知悉。又谕令:据车布登扎布奏称,派员探听富德的消息,得知右哈萨克并没有哈萨克锡喇,他在九月初可以返回伊犁。又据他们从前遇到哈萨克的额尔类时询问的情形,额尔类等说,哈萨克锡喇因为是旧相识,未免放脱;现在并不敢藏匿他,仍依照他们的习俗,衔枪设誓。哈萨克锡喇如果还没有被捕获,或者仍藏匿在附近偏僻的地方,不过是一个贼匪,又能有什么作为?自然可以慢慢访查缉捕。只是办理回部事务最为重要。可以传谕富德,此时想来已经接到先后谕旨;现在阿克苏又已经请求投降,应立即赶到那里,策应兆惠,以建立功绩。车布登扎布仍回游牧地休息。所奏郡王罗布藏多尔济患病一事,从前已经降旨命令他回游牧地,但他感激而想奋勇效力,恳请留在军营效力,着加恩赏戴三眼花翎,也仍命他回游牧地。又有护卫巴图鲁前往哈萨克,颇有劳绩,着赏缎四端,以示鼓励。这一天,皇帝驻跸密云县行宫。甲辰日。吏部议准:署广西巡抚鄂宝奏称,粤西桂林府所属临桂、兴安二县各有陡河一道,请将驿盐道以及桂林府同知加授水利衔,负责管理。桂林府知府驻在省会,事务繁多;从前督臣杨应琚奏准由道员、知府轮流巡查,并请求停止轮查。皇帝同意了。定边右副将军车布登扎布上疏奏报:哈喇哈勒巴克回部归诚。知道了。这一天,皇帝驻跸南石槽行宫。乙巳日。皇帝回銮,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前往安佑宫行礼。临幸圆明园。谕令:这次从围场骑马返回的马匹,交给直隶时,监收的王大臣挑选膘肥健壮的二千匹,交给八旗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命各旗善于养马的人,或者章京等,留心饲养备用。这些马不必由兵部监督检查;如果有疲瘦的,只追究所属管辖大臣的责任。圆明园的官马也是专门准备使用的,监收时不要拘泥于原来的马匹,只挑选膘肥健壮的交给营中拴养。任命正黄旗满洲副都统如松为正黄旗汉军都统。丙午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定边将军兆惠上奏:阿克苏的回部众人中,颇拉特等人归诚投降。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兆惠奏报,大军已经抵达阿克苏,回部众人出城投降,现在正率兵迅速推进,估计霍集占不久就会被擒获。朕正等待他们报捷。从前雅尔哈善率兵抵达库车,见城池坚固难以攻克,便把责任推给额敏和卓,朕早已料定他不会成功。后来奏报纷乱,毫无头绪,以致贼首漏网。兆惠进兵时,虽然应当奖励额敏和卓,借助他的谋划,但奋勇剿贼仍然要依靠我军的力量。此时霍集占应当已经逃回叶尔羌。昨天朕询问侍卫双全,据他奏报,叶尔羌城中缺水,必须从城外引水进去。可以传谕兆惠:如果大军抵达叶尔羌,而贼众仍像在库车那样据城固守,那么首先截断他们的水道,也是一条策略。如果霍集占弃城远逃,投奔布噜特及痕都斯坦等部落,也要立即追击,不要错失时机。又传谕说:兆惠奏报,已经抚定回部城池。任命鄂对为总管等语。现在正在招抚新近归附的人,暂时让鄂对管理还可以。等平定叶尔羌、喀什噶尔,办理安置回部众人时,朕认为不必任用回人为总管,仍然沿用原来的制度,各城分别设置头目,统一由驻扎伊犁的将军统辖;再在库车派一名大臣管理。看来回部事务即将办完,善后事宜更应周密筹划,妥善办理。都传谕让他们知道。又传谕说:努三等奏报,哈萨克哈巴木拜先前派遣他的儿子额特赫,押送布库府罕的儿子前来;如果方便携带货物,就酌情进行交易。至于派去的纳旺,等他与阿布赉相见后,得到大批贸易商人的消息,就立即上奏等语。从前朕曾谕令他们:如果哈萨克已经超过贸易期限,就把预备的商货酌量发回。现在想来,哈萨克人今年即使不来,明年也一定会来。如果把货物运回巴里坤,来年春天又带到乌噜木齐,反而徒增劳费。可以传谕努三等:货物不必发回,就存放在乌噜木齐,交给屯田大臣等派兵看守,预备明年交易。又传谕说:从前降旨命富德擒获哈萨克锡喇以后。立即从那里前往阿克苏城,协同擒拿霍集占。现在兆惠已经收降阿克苏城,率兵前往叶尔羌,富德不必再去了。他接到这道旨意后,或从造哈岭,或从其他近便道路,直接前往叶尔羌,务必与兆惠协力,以擒获霍集占为要。
○定边将军兆惠奏、臣奉到谕旨。审讯雅尔哈善、哈宁阿、顺德讷等、俱服罪无辞。业经遵旨将顺德讷正法。雅尔哈善、发往屯田处所效力。哈宁阿、披甲效力。其台站事务。请即委三泰接管。报闻。
○丁未。谕军机大臣等、浙江秋审招册内。该抚原拟缓决。经九卿改入情实者。多至五案。如朱五之刨坟三次。黄瑞廷之诬窃逞<▯离-禸几>。杨阿五之强乞<▯离-禸几>杀。姜文玉之逞淫轮奸。鲍美中之夥窃帮杀。其情节皆甚<▯离-禸几>恶。而该抚悉拟入缓决。若非九卿议改。何以昭法纪而示炯戒耶。秋审为谳狱大典。理应详悉明慎。若以意存姑息。谓可博无识者之称誉。则殊非明刑弼教之道矣。杨廷璋著传旨申饬。
○又谕、陕西秋审招册。九卿由缓决改入情实者三起。甚属允当。此吴士功署理陕西巡抚任内之事。披阅招供。如临潼县绞犯王三、因妒奸用斧连砍杨胡子致死。咸宁县绞犯梁才。妒奸连殴杨老八立毙。榆林县绞犯秦应福、因负欠无偿。<▯离-禸几>杀亲嫂。其情节尤属凶恶。法无可逭者。该抚悉拟以缓决。此岂辟以止辟之意。秋谳大典。理应详悉慎重。况闽省民风。素多刁悍。尤非陕省习尚淳朴者可比。若立意稍存姑息。何以禁遏浇风。俾小民皆知畏法自全耶。吴士功著传旨申饬。并将此详谕知之。
○又谕曰、永贵等奏、吐鲁番公素赉璊等报称、巡查台站。遇有玛哈沁等。追至库车。因大雪迷踪等语。从前永贵等、派员追捕盗窃军需之贼。未能弋获。曾谕将派往军营之察哈尔兵一千名内、酌留二百名。令敏珠尔、栋保等、带领搜捕。再赴兆惠军营。今兆惠已至阿克苏。官兵足敷调遣。可传谕永贵、除办给军营兵八百名。照例整装外。所留兵丁。亦一体赏给。追捕盗窃台站之玛哈沁等。务期尽获。不必驰赴军营。
○又谕、据成兖扎布奏、已至布延图军营。与车木楚克扎布等、往拏恩克等语。车木楚克扎布、莽古赉、阿桂等、领兵往拏恩克。谅可不日就获。现北路无事。著传诚成衮扎布、不必驻劄布延图。即回乌里雅苏台办事。再布延图军营。现有扎隆阿、德尔素、二人。舒明亦不必在彼。著即来京。
○又谕曰、顺德讷、以达呼尔兵丁。朕加恩用为副都统。伊在军前。并不奋勉效力。以致渠魁幸脱。核其情罪。虽业经正法。不足蔽辜。著将伊子阿尔绷阿、交该部即发往广东。以示惩戒。
○命固原提督董孟、驰赴兆惠军营。分管绿旗兵丁。
○戊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朕于初二日。前往圆明园。初三日。于山高水长大幄次。筵宴布噜特来使。初四日回宫。初五日升殿。令布噜特使臣、服其本色衣服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绰勒多奏、安插呼伦贝尔之厄鲁特阿木尔济尔噶勒、阿奇等、盗窃索伦吞启伦马群马匹。请解至呼伦贝尔、令厄鲁特等。眼同正法。以杜其窃盗之念。其翁郭齐等九人。虽分食马肉。并不知情。请无庸议罪。仍严加约束等语。此等厄鲁特、甫经安插。理宜感戴朕恩。乃敢盗窃马群马匹。看来禽兽之性。并不悛改。殊为可恶。著将阿木尔济尔噶勒、阿奇、令众厄鲁特眼同正法。以示儆戒。其翁郭齐等、曾分食马肉。亦不得谓无罪。著发往黑龙江、赏给索伦兵为奴。如再不安分。即行正法。嗣后此等厄鲁特、倘稍有生事。著即正法。俾伊等知所惩儆。将此令绰勒多等、晓谕众厄鲁特知之。
○吏部议准、署江西巡抚阿思哈疏称、江西驿盐道。经管盐驿钱粮。向未设有库官。查道署与臬署。本一门出入。而臬属经历、知事、司狱、首领官三员内。经历事务尚简。请以按察使经历。兼管驿盐道库务。换给关防。专司出纳。从之。
○山东巡抚阿尔泰疏报、乾隆二十二年分、开垦临胊、安邱、二县。田地四顷二十亩有奇。
○己酉。上诣寿皇殿、大高殿、行礼。
○谕、各省驿站。原为驰递紧要公文而设。并不许地方官擅行轻动。乃近来外省陋习。往往于无关紧要事件。遽行插羽飞递。甚至往来简帖。亦用邮传。相沿既久。遂至视为故事。以致马匹疲乏。于公务转不免贻误。甚非郑重邮政之道。嗣后务须严行查禁。无论私事不得擅动驿马。即地方公事。亦当斟酌缓急。毋得仍蹈前辙。其经过县驿。各将逐日所递公文。每日造册。申报该上司严行查核。如有违例擅动者。即行严参究治。
○又谕、通政司奏、良乡县递送川省本箱。于赵新店地方遗失。其有无情弊。请将马夫禹成等交部审明定拟等语。驰送本章为驿递要务。马夫任意疎懈。以致中途遗失。自应交部严行审拟。至地方官有驿递之责。岂得专委之马夫。遂置而不问耶。著该管上司。即行严加参处。以昭惩儆。
译定边将军兆惠上奏:臣接到谕旨。审讯雅尔哈善、哈宁阿、顺德讷等人,他们都认罪,没有辩解。已经遵照旨意将顺德讷正法;雅尔哈善发往屯田处所效力;哈宁阿披甲效力。台站事务,请立即委派三泰接管。皇上知道了。丁未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浙江秋审招册中,该巡抚原拟判为缓决、经九卿改入情实的案件多达五起。例如朱五刨坟三次,黄瑞廷诬告盗窃并逞凶,杨阿五强行乞讨并杀人,姜文玉肆意淫乱、轮奸,鲍美中结伙盗窃并帮助杀人;这些人的情节都非常恶劣,但该巡抚竟全部拟为缓决。如果不是九卿议改,怎么能够彰明法纪、显示警戒呢?秋审是审理死刑案件的大典,理应详细审慎。如果心存姑息,认为这样可以博取无知之人的称誉,那就完全不是明刑弼教的道理了。杨廷璋著传旨申斥。又传谕说:陕西秋审招册中。九卿由缓决改入情实的有三起,十分恰当。这是吴士功署理陕西巡抚任内的事情。朕查阅招供,临潼县绞犯王三因嫉妒奸情,用斧子连续砍击杨胡子致死;咸宁县绞犯梁才因嫉妒奸情,连续殴打杨老八,使其当场死亡;榆林县绞犯秦应福因欠债无力偿还,恶意杀死亲嫂。他们的情节尤其凶恶,依法不能逃脱惩罚,但该巡抚竟全部拟为缓决。这难道符合以刑罚禁止刑罚的本意吗?秋审是审理死刑案件的大典,理应详细慎重。何况闽省民风向来多刁悍之习,更不是陕西省风俗淳朴所能相比的。如果存有一点姑息之意,怎么能够禁止浇薄风气,使百姓都知道畏惧法律、保全自己呢?吴士功著传旨申斥,并把这些话详细传谕让他知道。又传谕说:永贵等奏报,吐鲁番公素赉璊等报告说,他们巡查台站时。遇到玛哈沁等人,追到库车,因为大雪迷失了踪迹等语。从前永贵等派员追捕盗窃军需的贼人,没有能够捕获。朕曾谕令,在派往军营的察哈尔兵一千人中酌量留下二百人,命敏珠尔、栋保等率领搜捕,再前往兆惠军营。现在兆惠已经到达阿克苏,官兵足以调遣。可以传谕永贵:除办理供应军营的八百名兵员按例整装外,留下的兵丁也一并赏给粮饷,追捕盗窃台站的玛哈沁等人,务必全部捕获,不必赶赴军营。又传谕说:据成兖扎布奏报,已经到达布延图军营。他与车木楚克扎布等人前去擒拿恩克等人。车木楚克扎布、莽古赉、阿桂等率兵去擒拿恩克,想来不久就能捕获。现在北路没有事情,著传谕成衮扎布,不必驻扎布延图,立即回乌里雅苏台办事。布延图军营现在有扎隆阿、德尔素二人,舒明也不必留在那里,著即刻来京。又传谕说:顺德讷作为达呼尔兵丁。朕加恩任用他为副都统。他在军前却一点也不奋勉效力,以致贼首侥幸逃脱。核查他的情节和罪行,虽然已经将他正法,也不足以掩盖罪过。著将他的儿子阿尔绷阿交给该部,立即发往广东,以示惩戒。命固原提督董孟赶赴兆惠军营。分管绿旗兵丁。戊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回宫。传谕说:朕在初二日前往圆明园。初三日在山高水长大幄次设宴款待布噜特使者。初四日回宫,初五日升殿,命布噜特使臣穿本国服色行礼。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绰勒多奏报,安置在呼伦贝尔的厄鲁特阿木尔济尔噶勒、阿奇等人,盗窃索伦吞启伦的马群和马匹。请将他们押解到呼伦贝尔,命厄鲁特等人共同监视正法,以杜绝他们偷盗的念头;翁郭齐等九人虽然分食马肉,但并不知情,请免予议罪,仍严加约束等语。这些厄鲁特刚刚被安置,本应感戴朕的恩德,竟敢盗窃马群马匹,可见其禽兽般的本性并未悔改,实在可恶。著将阿木尔济尔噶勒、阿奇命众厄鲁特共同监视正法,以示警戒。翁郭齐等人曾经分食马肉,也不能说无罪,著发往黑龙江,赏给索伦兵为奴;如果再次不安分,就立即正法。以后这些厄鲁特如果稍有生事,著立即正法,使他们知道受到惩罚和警戒。把这道旨意传谕绰勒多等,晓谕众厄鲁特知道。吏部议准署理江西巡抚阿思哈奏称:江西驿盐道。管理盐务、驿站钱粮,过去没有设置库官。查道署和臬署本来同在一门出入,而臬属的经历、知事、司狱、首领官三员中,经历的事务还比较简少,请让按察使经历兼管驿盐道库务,另发关防,专门负责钱粮收支。依议准行。山东巡抚阿尔泰奏报:乾隆二十二年,临胊、安邱二县开垦。田地四顷二十亩有余。己酉日。皇上前往寿皇殿、大高殿行礼。传谕说:各省驿站。原本是为传递紧要公文而设置的,并不允许地方官擅自轻易动用。可是近来外省形成陋习,往往遇到无关紧要的事情就立即插羽飞递,甚至往来的便条也使用驿传。相沿日久,竟把它视为惯例,以致马匹疲乏,反而难免耽误公务,实在不是慎重对待邮政的道理。今后务必严格查禁,无论私事都不得擅自使用驿马;即使是地方公事,也应斟酌缓急,不得再走以前的老路。凡经过县驿,各处都要把每天传递的公文逐日造册,报送所属上司严格查核。如有违反规定擅自动用的,立即严加参劾查办。又传谕说:通政司奏报,良乡县递送四川省本箱。在赵新店地方遗失。至于其中是否有弊端,请将马夫禹成等交部审明定罪等语。传送本章是驿递中的重要事务,马夫任意疏忽懈怠,以致在途中遗失,自然应交部严加审拟。至于地方官负有驿递责任,难道可以只委托马夫,自己就置之不问吗?著所属上司立即严加参处,以彰明惩戒。
○谕军机大臣等、甘省牧放马驼。不无赔垫。前已特加恩赏。其应行著追之项。亦有旨豁免。但自去冬以来。办理回部。各省办送驼骡。俱在该省分槽饲养。其承办各官兵。或又有赔垫之处。至该省承办军需。虽无派累。而小民踊跃急公。深为轸念。所有本年及来年应徵地丁。及各年一切积欠。已屡经降旨蠲免。此外或尚有应行宽免之项。俱著黄廷桂、查明据实具奏。候朕酌量加恩。
○又谕、据章嘉呼图克图奏、俟认明达赖喇嘛呼毕勒罕后。即行回京。再闻自叶尔羌、逃往和沙木巴察之厄鲁特三百余人。现住彼处等语。朕令呼图克图赴藏。特为辨认达赖喇嘛之呼毕勒罕出世。俟辨认明确后。呼图克图、即行回京。所奏甚是。朕亦将此敕谕伍弥泰、官保矣。至厄鲁特逃往和沙木巴察地方。亦系有之。今既得库车。而阿克苏城回众。亦俱投降。将军兆惠、已领兵赴叶尔羌。擒拏逆贼霍集占矣。回部俱怨霍集占从前被其胁制。未得投诚。今大兵所至。闻风效顺。而霍集占所恃之沙喇斯、玛呼斯厄鲁特。及由伊犁带往之乌沙克回众等。俱为大兵剿戮。余贼无几。霍集占不日就擒。即可蒇事。将此谕呼图克图知之。并谕众唐古忒。如霍集占势穷力蹙。窜入藏地。或逃往拉达克等处。著遵旨擒获解送。朕必加以懋赏。断不可容留疎纵。
○庚戌。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思哈奏、整饬江省营伍。勤加训练一摺。内称营伍惟在纪律严明。技艺娴熟。将一切陋套。尽行革除等语。该省营伍废弛。前经传谕。令该抚实心整顿。所有向日送迎过客。一切虚浮恶习。自应严行禁革。以饬戎行。至所奏该省旱路孔道。间有必应添补塘汛之处。自当酌量添设。以联声势。但该省兵数原属无多。计通省塘汛。已有六百余处。现在所筹抽拨兵丁。只宜通盘计算。裒多益寡。务期彼此均匀。俱为有益。毋为辗转增多。以致纷纭滋扰。惟在该抚通融妥办。实力奉行。毋任属员、虚应故事可耳。
○又谕、河南库大使倪石麟、侵用钱粮一案。该犯情罪重大。应行立决。自当严密防范。俾得明正刑章。今乃在监病故。焉知非该犯豫得消息。自知罪不可逭。因而乘间自戕。其有无洩漏疎懈情毙。理应严行根究。以昭法纪。可传谕胡宝瑔、令其即速查明具奏。
○又谕、河南秋审案内。其原拟缓决。经九卿改入情实者。共有八案之多。如田思顺之挟讐凶杀。陈麦小之图财伤命。郭宝贵之攒殴立毙。其情罪皆甚凶恶。已属法无可贷。至于李聪、孙范、张法顺、徐小保、邓五寅、等五案。虽皆以尊长而杀死本宗卑幼。然或以争产起衅。或其情殊残毒。则固不得以其尊长而稍贷之。且伯叔以争产而谋杀胞侄者。定例皆在不宥。正所以明恩义。重服制也。胡宝瑔素系谙练政务。所办事件。皆知勉力整顿。非有意从宽、以博虚誉者可比。此次秋审。何以姑息若此。若在他人。朕必严治其罪。以胡宝瑔于督抚中。尚属实心任事之人。去岁河工赈济诸务。并能奋勉妥协。是以从宽免其交部。著传旨严行申饬。俾其知所惩儆。毋蹈故辙。
○定边将军兆惠等疏奏、和阗城伯克霍集斯定归城。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奏称、伯克霍集斯迎降。面陈追擒霍集占之策。即领兵径取叶尔羌等语。所办甚合机宜。看来回部诸城。自必闻风归顺。逆贼不日就擒。朕伫闻伊等捷奏。兆惠、额敏和卓、俱赏给荷包、鼻烟壶。俟成功后。再沛殊恩。霍集斯有擒献达瓦齐之功。今又归诚画策。深为嘉悦。著加恩锡封公爵。赏戴双眼孔雀翎。宝石顶帽天马褂。荷包鼻烟壶。用示优眷。若能擒获霍集占。当晋加爵赏。兆惠即传旨抚慰。至霍集斯有伊子分居各城之语。似非长策。兆惠宜留心体察。伊从前与霍集占相助。若回众有追怨情形。或将伊诸子同居一城。而伊微觉含怨即令其入觐再伊所言分城居住之故。系霍集占内相猜疑殊不可信。但既有此语。不妨即以此藉口令其同居一城。将来回人中、有毁谤霍集斯者若系霍集占党与。自可无疑。或其人与霍集占不合。而亦怨霍集斯。则情形叵测。不可听其久留旧地矣。至布拉呢敦、即能归命。亦不便仍居原处。俟擒获逆贼时。再行定夺。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甘省牧放马匹、骆驼,不免有赔垫费用。此前已经特别加恩赏给,其中应当追缴的款项也已奉旨豁免。但从去年冬天以来,办理回部事务,各省办理运送的骆驼、骡子都在本省分槽饲养,承办的各官兵或许又有赔垫之处。至于各省承办军需,虽然没有摊派负担,但百姓踊跃办理公事,朕深为忧念。所有今年和明年应征的地丁钱粮,以及历年的一切积欠,已经多次降旨蠲免。此外或许还有应当宽免的项目,都著黄廷桂查明实情具奏,等待朕酌量加恩。又传谕说:据章嘉呼图克图奏报,等认明达赖喇嘛的呼毕勒罕以后。立即回京。又听说从叶尔羌逃往和沙木巴察的厄鲁特有三百多人,现在住在那里等语。朕命呼图克图前往西藏,特意为辨认达赖喇嘛的呼毕勒罕出世。等辨认明确以后,呼图克图立即回京。所奏很对,朕也已经把这道敕谕传给伍弥泰、官保了。至于厄鲁特逃往和沙木巴察地方,也确有此事。如今既然攻取了库车,阿克苏城的回部众人也都投降,将军兆惠已经率兵前往叶尔羌擒拿逆贼霍集占。回部都怨恨霍集占从前胁迫他们,使他们不能投诚;如今大军所到之处,他们听到风声就归顺。霍集占所依仗的沙喇斯、玛呼斯厄鲁特,以及他从伊犁带去的乌沙克回众等,都被大军剿灭,余下的贼人已经不多,霍集占不久就会被擒,事情即可办成。把这些话传谕呼图克图知道。并传谕众唐古忒:如果霍集占势穷力尽,逃入西藏,或逃往拉达克等地,著遵旨将他擒获押送来,朕一定给予厚赏,绝不可收留放纵。庚戌日。孝慈高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思哈奏报,整顿江省营伍。勤加训练一折中称,军队关键在于纪律严明、技艺熟练,将一切陋习全部革除等语。该省军队废弛,从前已经传谕命该巡抚实心整顿。过去迎送过客等一切虚浮恶习,自然应严格禁止,以整饬军务。至于奏报该省旱路要道有些地方必须增设塘汛,自应酌情添设,以联络声势。但该省兵数本来不多,全省塘汛已经有六百多处,现在筹划抽调的兵丁,只宜统筹计算,调剂有余补不足,务必使各处均匀并都有益处,不要辗转增加,以致纷乱滋扰。关键在于该巡抚通融妥善办理,切实力行,不要让属员虚应故事而已。又传谕说:河南库大使倪石麟侵用钱粮一案。该犯情节和罪行重大,应当立即处决,自然应严密防范,使他能够依法明正典刑。如今却在监狱中病死,怎么知道不是该犯预先得到了消息,自知罪不可逃,因而乘隙自杀?其中是否有泄漏消息、疏忽懈怠的情弊,理应严加追查,以彰明法纪。可以传谕胡宝瑔,命他立即查明具奏。又传谕说:河南秋审案件中。原拟缓决、经九卿改入情实的共有八案之多。例如田思顺挟仇凶杀,陈麦小图财害命,郭宝贵聚众殴打致人当场死亡,这些人的情节和罪行都十分凶恶,已经属于法律不能宽免的。至于李聪、孙范、张法顺、徐小保、邓五寅等五案,虽然都是因为尊长身份而杀死本宗卑幼,但有的是因争夺产业而发生冲突,有的情节特别残忍恶毒,因此本来就不能因为他们是尊长而稍加宽免。而且伯叔因为争产而谋杀亲侄,定例都在不宽宥之列,正是为了明辨恩义、重视服制。胡宝瑔一向熟悉政务,所办理的事务都知道努力整顿,不同于那些故意从宽以博取虚名的人。这次秋审为什么姑息到如此地步?如果换作别人,朕一定严惩其罪。只是因为胡宝瑔在督抚中还算是实心办事的人,去年河工、赈济等事务也能奋勉妥善办理,所以宽免其交部治罪。著传旨严加申斥,使他知道警戒,不要重蹈覆辙。定边将军兆惠等上奏:和阗城伯克霍集斯决定归顺城池。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兆惠奏报,伯克霍集斯迎接大军投降,并当面陈述追捕霍集占的策略,随即率兵直取叶尔羌等处。所办很合时宜。看来回部各城一定会听到风声而归顺,逆贼不久就会被擒。朕正等待他们报捷。兆惠、额敏和卓都赏给荷包、鼻烟壶,等成功以后再施加特别恩赏。霍集斯曾有擒献达瓦齐的功劳,如今又归诚献策,朕非常嘉悦。著加恩赐封公爵,赏戴双眼孔雀翎、宝石顶帽、天马褂、荷包、鼻烟壶,以表示优厚眷顾。如果能够擒获霍集占,还要晋升爵位并加赏。兆惠立即传旨抚慰他。至于霍集斯所说他的儿子分别居住各城,似乎不是长久之策。兆惠应留心观察。他从前曾与霍集占互相帮助,如果回部众人有追究怨恨的情形,或许可以让他的几个儿子同住一城;如果他稍有怨恨,就命他入朝觐见。再说,他所说分城居住的原因,是霍集占内部彼此猜疑,这话很不可信。但既然有此说法,不妨就以此为借口,让他们同住一城。将来回人中有人诋毁霍集斯,如果是霍集占的党羽,自然可以确定无疑。如果那人同霍集占不和,却也怨恨霍集斯,那么情形就难以预测,不能任由他长期留在原地。至于布拉呢敦,即使能够归顺,也不便仍住在原处,等擒获逆贼后再作决定。又传谕说:看到霍集斯望风迎降。
○又谕、观霍集斯望风迎降。是回人畏我军威。将有擒献霍集占者。兆惠成功后。亦当稍为休息。所有驻防屯田等事宜。自当豫行筹办朕意于新派索伦兵二千名。察哈尔、健锐营兵各一千内。派索伦兵一千。察哈尔、健锐营兵各五百。共二千名。令纳木扎勒、三泰、驻防伊犁。所余察哈尔等兵各五百。酌派七百。益以绿旗兵三百。共一千名。令舒赫德、以头等侍卫职衔。驻防阿克苏。仍余察哈尔等兵三百。益以绿旗兵二百。共五百名。令鄂实、驻防库车舒赫德屡获重谴。鄂实全未效力。此次当知奋勉赎罪。俟驻防数年后。派员更换。若因久戍思家。诸事懈惰。仍当重治其罪。至平定回部后。谅无难办理。惟调派回人于伊犁屯田。尚须酌量。若回人伤残者多。且伊等地已足用。自不必勉强从事。如必须派调。则宜乘新定之势。稍迟、恐伊等安土重迁。反觉滋扰。再北路之塔尔巴哈台、亦宜防守。所需索伦兵一千。拟令阿桂带领驻劄。已面为训谕。新兵既经分驻。旧兵自宜彻回。凡此筹办大略。可传谕兆惠、酌量情形议奏。
○又谕、据兆惠奏、未奉到命将雅尔哈善拏解送京谕旨之前。已遵前旨。将雅尔哈善、遣往屯田处所。至讯马得胜等、怯懦贻误军务之处。皆支吾推诿。不肯实供。请将马得胜等解送至京。现派游击苏勒登额、解至黄廷桂处等语。著传谕黄廷桂、马得胜等、若已解至肃州。不必审讯。即派妥员解来。再兆惠若已奉到续降谕旨。将雅尔哈善拏送肃州。黄廷桂即留心看守。解送来京。若兆惠处尚未解到。朕已将拏解雅尔哈善之处。传谕永贵矣。黄廷桂即先将马德胜解京。俟雅尔哈善至肃州。再派妥员解来。务饬沿途防守。毋使自戕。
○又谕、据諴亲王奏、太平仓值班之镶蓝旗满洲恩骑尉明廉、及马甲五名旷班。请将明廉交部治罪。马甲交该旗办理等语。仓库关系紧要。特降旨令王大臣巡查。官兵任意旷班。情殊可恶。况甫经裕亲王将旷班人等、参奏治罪。尚敢毫无畏忌如此。伊等皆八旗世仆。沐国家豢养之恩。分当效力。乃寻常该班。尚尔懈惰。如遣赴军营。更将若何。此等习气。必须严戒。且闻不肖兵丁。有雇人值班者。与其将所支粮饷。给予他人为雇替之资。何若本身值班。全得粮饷。于伊等生计。更有裨益耶。此次训戒后。再有旷班雇替者。一经查出。朕必从重治罪。将此旨贴各值班处所。晓示官兵。再恩骑尉者。系朕轸念其祖父勤劳。于袭职已毕后。恩赏官阶。尤当感恩效力。今明廉任意旷班。岂可仍令承袭。著革职。其旷班之马甲等、交该旗惩办。
○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江南水师总兵二缺内。苏松镇、驻劄崇明。孤悬海外。与浙联界。海洋巡察防范。在在险要。请仍注为外海水师最要缺。狼山镇、驻劄通州。统辖外海内河水师。及陆路各营。均关紧要。但较崇明之孤悬海外有间。请改为水师兼陆路要缺。得旨、下部知之。
○赏恤福建南澳镇左营因公赴台、遇风淹毙兵丁银两。
○辛亥。谕、向来刑部议驳各省审谳案件。该督抚遵驳改正者。承办司员。例得议叙。而与核拟未当之案。初不与以处分。有劝无惩。揆之情理。未为允协。朕披阅本年秋审招册。如湖广省、拒捕伤人之杨公兆、则将首从倒置。江西省、帮树逆旗之邓相荐、河南省、盗用钱粮案内之姚廷相、情罪则与案内人犯本同。而秋谳互异。该部俱未核定画一办理。何以慎刑章而昭平允。著将承办各案之司员。及派办秋审各员。从前指驳案件。所得纪录。俱行销革。以示儆戒。至该部堂官。总理谳牍。均未逐一详查改正。亦属不合。著一并交部察议。
○议军机大臣等、方观承所奏、动拨耗羡一摺。已批交该部矣。内有孙堠渡口、渡船水手开销之项。孙堠渡口、系属何地。若平日原有官渡。则回銮之后。岂竟不设此渡口乎。若专为木兰巡幸而设。则为日无几。开至一百九十余两。所奏均未明晰。著传谕方观承、令其查明遇便覆奏。寻奏、孙堠渡、系大兴县属孙河下游。常时、民间小船济渡。恭逢巡幸木兰。往来本报。俱由此路。向备宽大渡船四只。每船水手四名。自启銮前三日、至回銮后止。一切雇价工食。核减实销。报闻。
译可见回人畏惧我军威势,将会有人擒获并献出霍集占。兆惠成功以后,也应稍作休息。关于驻防、屯田等事宜,自然应预先筹办。朕的意思是:新派的索伦兵二千人,以及察哈尔、健锐营兵各一千人中,派索伦兵一千人、察哈尔和健锐营兵各五百人,共二千人,命纳木扎勒、三泰驻防伊犁。剩余的察哈尔等兵各五百人,酌量派七百人,再加绿旗兵三百人,共一千人,命舒赫德以头等侍卫职衔驻防阿克苏。又剩下察哈尔等兵三百人,加绿旗兵二百人,共五百人,命鄂实驻防库车。舒赫德屡次受到重谴,鄂实完全没有效力,这次应当知道奋勉赎罪。驻防数年以后,派员更换。如果因为长期戍守思念家乡而对各项事务懈怠,仍应重治其罪。至于平定回部以后,想来没有什么难以办理的。只是调派回人到伊犁屯田,还须酌量。如果回人伤残的很多,而且他们当地的土地已经足够使用,自然不必勉强办理。如果必须派调,就应趁着新近平定的形势,稍一迟延,恐怕他们安土重迁。反而会觉得滋扰。再说北路的塔尔巴哈台也应当防守,所需索伦兵一千人,拟命阿桂率领驻扎。朕已经当面训谕过他。新兵既然已经分驻,旧兵自然应撤回。以上筹办的大概情形,可以传谕兆惠,根据实际情形酌量议奏。反而会觉得滋扰。再说北路的塔尔巴哈台也应当防守,所需索伦兵一千人,拟命阿桂率领驻扎。朕已经当面训谕过他。新兵既然已经分驻,旧兵自然应撤回。以上筹办的大概情形,可以传谕兆惠,根据实际情形酌量议奏。又传谕说:据兆惠奏报,在没有接到命令将雅尔哈善押解送京的谕旨以前。他已经遵照前旨,把雅尔哈善派往屯田处所。至于审讯马得胜等人怯懦、贻误军务的事情,他们都支吾推诿,不肯如实供认,请将马得胜等人押送到京。现在派游击苏勒登额押解到黄廷桂处等语。著传谕黄廷桂:马得胜等人如果已经解到肃州,不必审讯,立即派妥当人员押解来京。再者,兆惠如果已经接到后来降下的谕旨,把雅尔哈善押送到肃州,黄廷桂立即留心看守,押解来京;如果兆惠那里还没有解到,朕已经把押解雅尔哈善的事传谕永贵了。黄廷桂先把马德胜解送来京,等雅尔哈善到肃州后,再派妥当人员押来。务必命沿途严加防守,不要让他自杀。又传谕说:据諴亲王奏报,在太平仓值班的镶蓝旗满洲恩骑尉明廉,以及五名马甲旷班。请将明廉交部治罪,马甲交给该旗办理等语。仓库关系重大,特意降旨命王公大臣巡查,官兵竟任意旷班,情形实在可恶。何况刚刚裕亲王参奏并治罪了旷班人员,他们还敢毫无畏惧到这种地步。这些人都是八旗世仆,受到国家豢养之恩,本来就应当效力,平常值班尚且如此懈怠,如果派往军营,又会怎样?这种习气必须严格戒除。并且听说不肖兵丁有雇人代替值班的,与其把领取的粮饷给别人作为代值费用,为什么不亲自值班,全部领取粮饷,对自己的生计更有好处呢?这次训诫以后,再有旷班、雇人代替的,一经查出,朕一定从重治罪。把这道旨意张贴在各值班处所,晓谕官兵。恩骑尉这个爵位,是朕顾念其祖父勤劳,在袭职完毕以后恩赏的官阶,更应当感恩效力。如今明廉任意旷班,怎么可以仍让他承袭?著革职。旷班的马甲等人,交该旗惩办。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报:江南水师总兵两个缺额中。苏松镇驻扎崇明,孤悬海外,与浙江交界,海上巡察防范处处险要,请仍列为外海水师最重要的缺额。狼山镇驻扎通州,统辖外海、内河水师以及陆路各营,都关系紧要,但比起崇明孤悬海外的情形稍有不同,请改为水师兼陆路要缺。奉旨:交部知道。赏赐并抚恤福建南澳镇左营因公前往台湾、遇风淹死的兵丁银两。辛亥日。传谕说:从来刑部驳议各省审理定案的案件,督抚遵照驳议改正的,承办司员按例可以议叙;而对审核拟定不当的案件,起初却不给处分,只有劝勉没有惩罚,按情理说并不妥当。朕查阅今年秋审招册,例如湖广省拒捕伤人的杨公兆,竟把首犯和从犯的次序颠倒;江西省帮助树立逆旗的邓相荐,河南省盗用钱粮案中的姚廷相,他们的情罪同案中其他犯人本来相同,但秋审定案却互不一致,该部都没有核定后统一办理,怎么能够慎重刑法、彰明公平呢?著将承办各案的司员以及派办秋审的各员,过去因指驳案件所得的记录全部销革,以示警戒。至于该部堂官,总理审判文牍,也没有逐一详细查核改正,同样不合,著一并交部察议。议军机大臣等:方观承所奏动用耗羡一折,已经批交该部办理。其中有孙堠渡口渡船水手的开销项目。孙堠渡口属于什么地方?如果平时本来就有官渡,那么皇帝回銮以后,难道竟然不设置这个渡口吗?如果专门为木兰巡幸而设置,那么使用日期并不多,开支却达到一百九十多两。奏报中都没有说明清楚。著传谕方观承,命他查明后遇到方便时复奏。不久奏报:孙堠渡在大兴县所属的孙河下游,平时由民间小船摆渡。恭逢皇帝巡幸木兰,往来的官员都从此路经过,向来准备宽大的渡船四只,每船水手四名,从启銮前三天起到回銮后为止,所有雇价、工食都核减后按实销报。皇上知道了。又传谕说:富德奏报,遇到哈萨克的巴鲁克,询问他们入朝觐见的索勒屯巴图尔以及贸易商人等是否已经起程等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又谕曰、富德奏称、遇哈萨克之巴鲁克、询问伊等入觐之索勒屯巴图尔、及贸易人等、曾否起程等语。哈萨克布噜特等、俱属外藩。伊等入觐。虽藉抒诚悃。亦为希冀赏赉。如果情词恳切。自应准其来京。候朕酌量加恩。若未经祈请。亦任伊等各安游牧。何必督令前来。可传谕兆惠、纳木扎勒、富德等、嗣后外藩入觐。听其自来。无烦催促。即如贸易一节。从前因豫备军需起见。今办理回部。业将竣事。无须多办马匹。伊等即踰期未到。不妨将货物存贮。俟其来时。再行交易。亦不可加之催督。于驾驭外藩之道。方为允协。
○调正白旗蒙古副都统齐努浑、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以副都统衔由屯、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是日起。上以孟冬享太庙。斋戒三日。
○壬子。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据巡抚扬廷璋奏称、民人陈老元等、商谋以曹大章等、窝留马朝柱逆党。捏造匿名揭帖。经董老九即木克德讷、写就。贴于各衙门墙壁。请将董老九、解部发黑龙江等处。充当苦差等语。董老九即木克德讷、系乍浦驻防旗人。理宜守分当差。乃敢与奸民商写匿名帖、各处粘帖。诬陷曹大章、殊无法纪。且改易匪名为董老九、其恣意生事。不肖已极。从前不但旗人无此恶习。即民人中。亦必系极恶之徒。方有此事。稍知安分者。断不出此。著交该管大臣。传集该处旗人。眼同正法。俾共知惩创。木克德讷敢于肆行至此。皆因伊父不能教训所致。著将伊父及妻子。俱发黑龙江、给兵丁为奴。再所写匿名帖内。有逃人王四徒弟、鄂阿六、钟大保、及退甲出旗开铺之张三等。名字俱似旗人。交该管大臣查明。果系旗人。即行治罪。旗人敢与奸民交结。无所不为。改名效法汉人。竟忘身系满州。殊属可恨。皆由该将军、副都统等、平日不严加管束。因循怠玩所致。该将军、副都统、俱著交部察议。并著传谕八旗。及各省驻防地方。嗣后仍有似此肆行者。照此办理。断不轻恕。将此晓谕中外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因办理回部。将伊犁屯田事务。暂行停止。今回部各城。迎降相继。大功计日可成。来年驻防伊犁之兵。亦已豫为分派。则屯田以省转饷之劳。自不可缓。军营绿旗兵丁。驻防各城。所用无几。应行派往伊犁。并酌派回人等。令纳木扎勒、三泰等、办理屯田。或将鲁克察克、哈喇沙尔、乌噜木齐、等处屯田兵丁。移至伊犁。再于内地派出兵丁补缺。可传谕兆惠、纳木扎勒、永贵、定长、黄廷桂等、咨商定议具奏。一面将应办之事。先时豫备。
○又谕、据车布登扎布奏、现派壮兵。往乌噜木齐、支领口粮。前赴库车等语。车布登扎布、久在军营宣力。因降旨令其自阿济必济、回游牧休息。且库车、沙雅尔、赛哩木、阿克苏、乌什等城。俱已降服。现进兵叶尔羌、擒拏霍集占。大功即日告蒇。车布登扎布仍遵前旨。将喀尔喀兵、带回游牧休息。至厄鲁特汗罗布藏多尔济、所领厄鲁特兵丁。亦宣力有年。俱著带回游牧休息。再富德、前令其赴叶尔羌、协剿逆匪。如兆惠已擒霍集占。则彼处大事已定。富德亦无庸前往。著将所领索伦、察哈尔兵丁。酌量路途近便。留于辟展、吐鲁番等处。伊即行来京。其索伦、察哈尔、兵丁到时。巴理坤办事大臣。照例办理。令其由内地驿站。各回本处。将此旨传谕车布登扎布、富德、遵照外。并谕阿里衮知之。
○又谕曰、阿桂奏、来京请训。驰赴西路军营。酌派所领侍卫官员二三名。索伦兵二十余名。将行装自布延图、先送至巴里坤等语。阿桂所领官兵。久在军前。自应调回休息。可传谕阿里衮、伊等抵巴里坤。即派官兵照看行装。令其由台站各回游牧休息。以示体恤。
○癸丑。谕、刑部现在办事乏人。永贵未到任之前。石柱、著兼署刑部侍郎事务。
译哈萨克、布噜特等都属于外藩。他们入朝觐见,虽然是借此表达诚意,也有希望获得赏赐的意思。如果言辞恳切,自然应准许他们来京,等候朕酌量加恩;如果没有请求,也任凭他们各自安居游牧,何必催促他们前来?可以传谕兆惠、纳木扎勒、富德等:以后外藩入朝觐见,听凭他们自行前来,不必催促。就贸易一事而言,从前是因为预备军需,现在办理回部的事情已经将近完成,不需要多准备马匹;他们即使超过期限没有到,也不妨把货物存放起来,等他们来时再交易,也不可催逼。这才符合驾驭外藩的道理。调正白旗蒙古副都统齐努浑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以副都统衔由屯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孟冬时节祭享太庙,斋戒三日。壬子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孝敬宪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传谕说:据巡抚扬廷璋奏称,百姓陈老元等人商量让曹大章等窝藏马朝柱的逆党。他们捏造匿名揭帖,经董老九即木克德讷写成,张贴在各衙门墙壁上,请将董老九押解刑部,发往黑龙江等处充当苦差等语。董老九即木克德讷,是乍浦驻防旗人,本应守分当差,竟敢同奸民商量书写匿名揭帖,到处张贴,诬陷曹大章,实在无法无天。而且他改用匪名董老九,任意生事,实在极其不肖。从前不仅旗人没有这种恶习,即使民人中也一定是极恶之徒才会做这种事;稍知安分的人绝不会这样做。著交该管大臣,召集当地旗人共同监视正法,使大家都知道惩戒。木克德讷敢于放肆到这种程度,都是因为他的父亲不能教训他所造成的。著将他的父亲、妻子、儿女一并发往黑龙江,给兵丁为奴。再者,所写匿名揭帖中有逃人王四徒弟、鄂阿六、钟大保,以及退甲出旗开铺的张三等人,姓名都像是旗人,交该管大臣查明;如果确是旗人,立即治罪。旗人竟敢同奸民结交,什么坏事都做,改名仿效汉人,竟忘了自己是满洲人,实在可恨。这都是因为该将军、副都统等平日没有严格管束,因循怠惰、玩忽职守所造成的。该将军、副都统都著交部察议。并传谕八旗以及各省驻防地方:以后再有这样肆意妄为的人,照此办理,决不轻饶。把这些话晓谕中外,使他们知道。谕令军机大臣等:从前因为办理回部事务。将伊犁屯田事务暂时停止。如今回部各城相继迎接投降,大功计算日子就可以完成。明年驻防伊犁的兵力也已经预先分派,那么通过屯田来减少转运粮饷的劳费,就不能再拖延。军营中的绿旗兵驻防各城,所需人数不多,应派往伊犁,并酌量派回人等,命纳木扎勒、三泰等办理屯田。也可以把鲁克察克、哈喇沙尔、乌噜木齐等处的屯田兵调到伊犁,再从内地派出兵丁补充缺额。可以传谕兆惠、纳木扎勒、永贵、定长、黄廷桂等,互相商议确定后具奏;同时把应办的事情预先准备起来。又传谕说:据车布登扎布奏报,现在派出的壮兵。前往乌噜木齐领取口粮,再前往库车等处。车布登扎布长期在军营效力,因此降旨命他从阿济必济返回游牧地休息。况且库车、沙雅尔、赛哩木、阿克苏、乌什等城都已经降服,现在正在进兵叶尔羌擒拿霍集占,大功很快就会完成。车布登扎布仍遵照前旨,带领喀尔喀兵返回游牧地休息。至于厄鲁特汗罗布藏多尔济所率领的厄鲁特兵丁,也已经效力多年,都著带回游牧地休息。再者,富德先前奉命前往叶尔羌协同剿灭逆匪,如果兆惠已经擒获霍集占,那么那里的大事已经确定,富德也不必前往。著将他所率的索伦、察哈尔兵丁,酌量根据道路远近和便利,留在辟展、吐鲁番等处;他立即来京。索伦、察哈尔兵丁到达时,由巴里坤办事大臣照例办理,命他们通过内地驿站各自返回原驻地。把这道旨意传谕车布登扎布、富德遵照办理,并传谕阿里衮知道。又传谕说:阿桂奏报来京请训。然后赶赴西路军营,酌量派所率侍卫官员二三名、索伦兵二十多人,把行装从布延图先送到巴里坤等处。阿桂所率官兵长期在军前效力,自应调回休息。可以传谕阿里衮:他们抵达巴里坤后,立即派官兵照看行装,命他们沿台站各自返回游牧地休息,以表示体恤。癸丑日。传谕说:刑部现在缺少办事人员,在永贵到任以前,石柱著兼署刑部侍郎事务。又传谕说:两江总督尹继善等以河工完成。
○又谕、两江总督尹继善等、以河工告竣。年谷丰收。臣黎望幸情殷。请于庚辰之岁。载举南巡令典等因合词具奏。朕惟东南河道民生。时萦宵旰。前者翠华再莅。每切咨询。不敢自逸。兹当大工既蒇。泽国安澜。于焉揽辔观风。上以验曩时往来指画之勤。下以考在事大臣宣化承流之绩。理亦宜之。顾各督抚等、前后奏报工程。披章如睹。而嵇璜、裘曰修等、又以亲承训示。甫经复命回京。条析敷陈。情形颇悉。乃者大江南北。年谷顺成。民气和乐。封函叠至。仰见上苍福佑。额手为南黎称庆。此意与封疆诸大吏共之。犹念积潦初除。污莱日辟。正宜乘时劝谕。俾瘠土并化膏腴。以培元气。现降旨各督抚、勘明滨河地亩。有秋获虽登。而小民牛犁耔种。不能接济。致旷土尚有未耕者。并予格外加恩。官为借给。使得资东作而厚西成。其果盈宁之象。与岁俱增。则机杼仓箱。熙恬满目。其足以佐时巡风景者。不更多耶。且明岁车驾临幸索约尔济。又再定伊犁后。若左右哈萨克。东西布噜特。及回部各城。以次平定归降。不无觐谒宴赉之典。车马之烦。所当少恤。且岁届辛巳。即恭逢圣母皇太后七旬大寿。普天同庆。如于是年敬奉安舆。重临江浙。庶几省方问俗。嘉地利之毕登。喜民生之益懋。于以仰悦慈怀。寿祺康豫。当推恩锡福。俯慰元元望幸之忱。俟临期另行降旨。所有庚辰年南巡之奏。暂停举行。毋庸具摺固请。先将此通行晓谕知之。
○又谕、江南、山东、河南、等省河道工程。全行告竣。节据各督抚等奏报、年谷顺成。秋收多在八九分以上。朕深为穷檐志庆。顾该处有向来积潦已久。如山东之济宁、鱼台、各州县。江南之徐州、凤阳、所属。河南之归德、陈州、所属。滨河地亩。荒废颇多。今已逐经涸出。正应及早垦种。其或尚有未经涸出者。更宜加意设法疏洩。及时补种。以收地利。乘此民力稍裕之时。地方有司。多方劝谕。务使野无旷土。方为无忝厥职。至其中或有实在穷民。秋成所获。仅资口食。而牛具耔种。实不能接济者。著该督抚等、确切查明。即行请旨借给。期于东作有资。西成共庆。以副朕轸念黎元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金德瑛参奏、大兴县冒籍廪生丁泗、既不遵例改归原籍。复勾通谢国宾等、扶同出结。出身硬证。已将丁泗除名。并请将谢国宾等斥革等语。冒籍生童。向来相沿日甚。最为恶习。理应严究。其定限一年。勒令自首改归。原系从宽办理。予以自新之路。今丁泗既不遵守功令。复串通本地劣衿。捏结朦混。而谢国宾等、从中包揽。舞毙营私。若仅予斥革。将来故智复萌。易名冒考。事所必有。终无以杜夤缘顶冒之毙。且众人亦不能共知惩创。所有丁泗、谢国宾等、俱著交刑部治罪。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舒明奏称、俄罗斯界。所设阿噶尔等卡。被和托辉特之乌梁海等贼人。抢夺马驼。致伤兵丁。已派喀尔喀台吉达玛琳扎布等。会同和托辉特扎萨克达什朋楚克、协力擒拏等语。此等乌梁海。皆青滚杂卜旧属。从前应行治罪。因其素性愚昧。特加宽贷。理宜安静守分。乃敢肆意妄行。情罪可恶。著传谕成衮扎布、于北路索伦兵内。酌量带领进剿。或即于喀尔喀、派老成历练之人。以所部兵丁。追获渠魁。正法示众。不可致令漏网。
○又谕、据成衮扎布奏、杜尔伯特汗车凌乌巴什所属。厄鲁特都楞、至布延图、盗窃伤人。请将都楞正法。其从贼蒙和尔岱、重加鞭责。并咨杜尔伯特汗、令其将就食人等押回等语。杜尔伯特所属、在布延图左近居住就食人等。行窃亦所难免。惟当严饬台站。留心巡察。即偶有进卡者。逐之不回。从重处治亦可。若屡咨该部落汗、令其禁止察拏。伊等或转生疑惧。此次即照成衮扎布所奏。嗣后不必行咨。著遵此办理。
○又谕、礼部奏、据朝鲜国王报称、内地偷采人参民人刘子成、潜行越境。特委员解送凤凰城等语。刘子成偷采人参。且逃至外国。大干法纪。著传谕将军清保、俟解到时。即正法示众。毋致脱逃。
○又谕、据黄廷桂奏、嘉峪关口。先后盘获固原逃兵李子云等、并靖远营逃兵孙林、共七名。解肃讯明正法等语。此等脱逃兵丁。一经拏获。自当即行正法。断不可稍存姑息。所有未获余犯。仍应严饬内外各关口。上紧速拏务获。毋使漏网。其在嘉峪关口、盘获逃兵之各弁兵等。著该督查明。酌量奖赏。以示鼓励。并将现在已获各犯姓名。即行文军营、及管理屯田大臣等。使各谕绿旗兵丁知之。
译年谷丰收,臣民盼望皇帝临幸之情十分殷切,请在庚辰年再次举行南巡大典等原因,一同具奏。朕想到东南河道和民生,时刻萦绕心怀,昼夜忧劳。从前皇帝再次临幸,每次都切实询问,不敢自我安逸。如今大工程已经完成,水乡安定,可以在这里巡视民情:对上可以检验过去往来时规划指示的辛劳,对下可以考察在任大臣宣扬教化、承受恩泽的功绩,按理也是应该的。然而各督抚前后奏报工程的情况,朕阅览奏章就像亲眼看见;嵇璜、裘曰修等又亲自承受训示,刚刚复命回京,分条详细陈述,情形已经很清楚。近来大江南北年谷顺利成熟,百姓安和欢乐,封疆大吏的奏函接连送到,仰赖上天福佑,朕举手加额,为南方百姓庆贺。这种心情也与封疆各位大臣共同拥有。朕仍想到积水刚刚退去,荒地每天开垦,正应趁此时机劝导百姓,使贫瘠土地都变成肥沃良田,以培育元气。现在已经降旨各督抚,查明沿河田地;有些地方虽然秋收已经获得,但百姓的牛、犁、耕作工具和种子无法接济,以致仍有荒地没有耕种,也一并格外加恩,由官府借给,使他们能够资助春耕而取得秋收,让真正安宁富足的景象一年比一年增加。这样一来,织机、粮仓等处处可见,安乐宁静充满眼前,这不是足以助成巡视民情的景象吗?何况明年皇帝将临幸索约尔济,又在平定伊犁之后,如果左右哈萨克、东西布噜特以及回部各城依次平定归降,难免有朝见、宴赉等典礼,车马往来也会劳烦百姓,理应稍加体恤。并且到了辛巳年,正逢圣母皇太后七十岁大寿,普天下共同庆贺。如果在这一年恭敬奉迎安舆,再次临幸江浙,也可以巡视地方、询问民情,欣喜各地地利全部得到开发,喜悦百姓生活更加富足,用以仰承慈怀,使皇太后长寿、吉祥、康宁、安适,并应当推恩赐福,向下慰劳百姓盼望皇帝临幸的诚心。等临近日期再另行降旨。关于庚辰年南巡的奏请,暂时停止举行,不必再上折子坚决请求。先把这些话通行晓谕让他们知道。又传谕说:江南、山东、河南等省的河道工程。已经全部完成。各督抚等接连奏报,年谷顺利成熟,秋收多在八成、九成以上,朕深为贫苦百姓庆贺。但这些地方有的长期积水,如山东的济宁、鱼台各州县,江南的徐州、凤阳所属地区,河南的归德、陈州所属地区,沿河田地荒废很多,如今已经陆续干涸,正应及早开垦播种。还有没有干涸的地方,更应设法疏通排水,及时补种,以取得土地的收益。趁现在民力稍微宽裕,地方官应多方劝导,务必使田野没有荒地,这才不辜负自己的职守。至于其中确有贫困百姓,秋收所得仅够糊口,而牛具、耕作工具和种子实在无法接济的,著各督抚确切查明,立即请旨借给,务必使春耕有所凭借,秋收共同庆贺,以符合朕深切体恤百姓的本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传谕说:金德瑛参奏,大兴县冒籍廪生丁泗既不遵照规定改回原籍。又勾结谢国宾等人,串通出具证明,伪造出身的确证。已经将丁泗除名,并请将谢国宾等人革职等语。冒籍的生员、童生历来相沿日甚,是最恶劣的习气,理应严加追究。规定一年期限勒令自首、改回原籍,本来是从宽办理,给他们自新的机会。如今丁泗既不遵守法令,又串通本地劣绅,伪造结状,蒙混过关;谢国宾等从中包揽,舞弊营私。如果只给予革职,今后旧有伎俩必会再次出现,改换姓名冒名应试的事情一定会发生,终究无法杜绝请托、冒名顶替的弊端,也不能让众人共同知道惩戒。丁泗、谢国宾等人,都著交刑部治罪。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舒明奏报,俄罗斯边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所设置的阿噶尔等卡伦,被和托辉特的乌梁海等贼人抢夺马匹、骆驼,打伤兵丁,已经派喀尔喀台吉达玛琳扎布等会同和托辉特扎萨克达什朋楚克,协力擒拿等语。这些乌梁海都是青滚杂卜的旧属,从前本应治罪,因为他们本性愚昧,特加宽免,理应安静守分,竟敢肆意妄为,情节和罪行十分可恶。著传谕成衮扎布,在北路索伦兵中酌量带领进剿;或者就在喀尔喀派一名老成历练的人,率所部兵丁追获贼首,正法示众,不可使他们漏网。又传谕说:据成衮扎布奏报,杜尔伯特汗车凌乌巴什所属。厄鲁特都楞到布延图盗窃并伤人,请将都楞正法;他的同党蒙和尔岱加重鞭责;并行文杜尔伯特汗,命他把前来就食的人押回等语。杜尔伯特所属、住在布延图附近前来就食的人,发生盗窃也难以避免。只应严令台站留心巡察,即使偶然有人进入卡伦,也将他们驱逐回去,从重治罪也可以。如果屡次行文该部落汗,命他禁止并查拿,他们或许反而产生疑惧。这一次就照成衮扎布所奏办理,以后不必再行文通知,著遵此办理。又传谕说:礼部奏报,据朝鲜国王报告,内地偷采人参的百姓刘子成,私自越过边境。特意派员押解到凤凰城等语。刘子成偷采人参,又逃到外国,严重违反法纪。著传谕将军清保,等押解到达时立即正法示众,不要让他逃脱。又传谕说:据黄廷桂奏报,嘉峪关口。先后盘获固原逃兵李子云等,以及靖远营逃兵孙林,共七人,押解到肃州审讯明白后正法等语。这些逃脱的兵丁一经捕获,自然应立即正法,决不可稍存姑息。所有尚未捕获的余犯,仍应严令内外各关口加紧迅速捕获,务必拿获,不要使他们漏网。在嘉峪关口查获逃兵的各级军官和兵丁,著该督查明,酌量奖赏,以示鼓励。并将现在已经捕获的各犯姓名,立即行文军营及管理屯田的大臣等,使各处都晓谕绿旗兵丁知道。又传谕说:朕因为河南、山东、上下江等处。
○又谕、朕因河南、山东、上下江、等处。屡被水灾。颁发帑金。特分命大臣。会同督抚、总河、相度疏治。全工已竣。嵇璜、裘曰修等、回京后。复令将所办工段。干支原委。于河图内、粘签详注呈览。但伊等所见。系春夏情形。伏秋二汛。果否有益。未经目睹。著将所贴原图。发交各督抚总河。再加审视伏雨以后。及经历秋汛。各河受水利病若何。是否于水道民生。实有裨益。详悉另行加签声明具奏。再所颁明旨一道。为借种劝垦。系朕格外加恩。念此积歉之区。尤当加意抚绥。以复元气。若有司仍视为具文。漫无经理。或更有吏侵役饱诸毙。则惟于该督抚是问。将此传谕知之。寻胡宝瑔奏、豫省今岁伏秋。虽间遇大雨。而贾鲁惠济、巴沟、涡河、各干支疏通后。容受有余。消洩甚速。河滨荒地。遵旨劝耕。务使野无旷土。又张师载、阿尔泰等奏。东省兴举运河各工后。伏秋粮艘遄行。其余徒骇、马颊、老黄、白马、沂州、伊家、等河。龙湾、魏湾、八里庙等坝。东昌、济宁、新店、等处桥梁涵洞。疏浚修整后。处处安澜。涸出民田。现皆劝垦。又尹继善、白钟山、陈宏谋、高晋等奏、上下江凤、颍、泗、淮、扬、徐、海、七府州。修治河渠后。伏秋内、豫、东、二省来源不大。雨水亦调。坡水山泉。宣洩通畅。田畴咸获有收。其徐、凤、等属。借种垦荒。俟酌定规条。妥协经理。俱报闻。
○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按办理屯田大臣永贵、努三等咨称、吐鲁番一带。地土多风。糜谷性松易落。明春止种粟谷、青稞、小麦、三色。共需耔种一万九千余石。但现有驼只。不敷驮运。查永贵又称、自吐鲁番至乌噜木齐。所经七岭。修凿业可行车。又据兆惠称、阿克苏、乌什等城已降。回人应交麦稞。足敷兵粮。可停解送。则屯田耔种。或以车载。或以各省解到驼骡挽送。应听吴达善、永贵等、就近酌办。得旨、诸凡甚妥。
○署两广总督李侍尧疏报、乾隆二十二年分、垦复潮、肇、廉、等府属。额内田二十八顷五十亩有奇。南雄府属。额内田七十亩有奇。开垦广、潮、肇、等府属。额外田地一百二十顷有奇。广州府属。额外沙田一百七十四顷有奇。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保定驻防兵米。向系保属采买。雄县、系该县采买供支。节经米贵。于每石定价一两外。加三四钱不等。现粮价虽减。而每石尚需一两七八钱。州县采买。既恐藉词派累。且于民食有妨。查天津北仓。所贮十八年截留漕米。除今年恩准拨给驻防兵米外。尚存二万六千七百余石。来岁请仍于此项拨支。米价扣存报部。得旨、如所议行。
○钦差给事中海明、两江总督尹继善、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总督管理江苏巡抚事务陈宏谋等奏、查勘江南运河。黄河以北。自台庄历邳、宿、桃、清、至杨家庄。现水势深通。足敷行运。惟桃源之古城砂礓溜一处。地系山脉。滩湾沙积易停。应加挑浚。该处较上下游独高。恐下注太骤。上游水浅。挑成后、应将上下拦水坝。酌留收束。黄河以南。自运口至淮安、山阳、高、宝、一带。亦俱深通。惟扬州东关上下。居民稠密。兼以淮江潮汐。易致停淤。查湾头闸起、至范公祠、三千三百余丈。间段浅阻。应行挑浚。又镇江、至丹阳、常州、水本无源。恃江潮灌注。夏秋潮大则深。冬春潮小则浅。加以每日潮汐易淤。两岸土松易卸。应照例六年一次大挑。即不挑之年。亦须择段捞浅。其丹徒两闸以下。通江支河一道。系冬春重运分行之路。现河形淤垫。又常州之武进、阳湖、无锡、金匮等县。亦有间段浅滞。均应一律挑浚。得旨、挑河最易滋浮冒之毙。尔等其悉心往来查察。毋图安逸。但委之属员而已。
○总督管理江苏巡抚事务陈宏谋奏、常州府属江阴县、官河一道。直达无锡县。绵亘三十余里。为该处粮艘出入要道。濒江潮汐往来。久经淤浅。现奉谕挑浚桃源、扬州、丹阳、常州、一带运河。并请附勘疏浚。报闻。
○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山盱厅属。高涧大坝外越石工。内系深塘。外迎巨浪。每年修筑柴坝外护。费帑二千余两。该处系兜湾顶冲。须建碎石坦坡。查武家敦、蒋家坝、并沿河一带遗存废石。弃置无用。以之修砌坦坡。无需采办。兼可速竣。该工一百八丈内。最要者五十六丈。现饬道厅赶办。余俟秋汛后。于沿湖搜取碎石续修。嗣可无须岁筑柴坝。得旨嘉奖。
○又奏、中河厅属。运河北岸。向有盐河石闸一座。水小则堵闭蓄水济运。水大则开洩以利柴盐运行。年久底桩朽坏。该处河头坐湾。闸门迎溜。应迤上五十丈另建。所需砖石。选用旧料外。查盐河内、旧有废闸一。并高堰、山盱、尚有存工余料。现运致趱办。实于要工有裨。报闻。
译又下谕说:朕因为河南、山东以及上下江等地…… 那里屡遭水灾,朝廷发放国库银两,特地分别派大臣会同督抚、总河,勘察情况,筹划疏浚治理。全部工程已经完工。嵇璜、裘曰修等回京后,又命令他们把所办理各段工程的干支流情况和原委,粘签详细注在河图上,呈报御览。但他们所见只是春夏的情形,至于伏汛、秋汛两次洪水过后究竟是否有益,却没有亲眼见到。著将所贴的原图发交各督抚、总河,待伏雨以后以及经历秋汛之后,再仔细查看各河受水利、受水害的情形,对于是否确实有益于水道和民生,详细另行加签说明,具奏上报。还有,所颁发的明谕中,有关借种劝垦的一项,是朕格外施恩,想到这些地方连年歉收,更应加意抚恤安定,使元气恢复。如果有关官员仍把它看成具文,漫不经心地办理,或者更有吏员侵吞、役夫饱私囊等弊病,那么朕只追究该督抚的责任。把这些话传谕他们知道。不久,胡宝瑔奏报:河南省今年伏汛、秋汛期间,虽然间或遇到大雨,但贾鲁河、惠济河、巴沟、涡河各干支流疏通以后,容纳水量有余,排泄非常迅速。河边荒地遵照谕旨劝耕,务必做到田野没有荒地。又张师载、阿尔泰等奏报:山东省兴修运河各项工程以后。伏汛、秋汛期间粮船行驶迅速。其余徒骇河、马颊河、老黄河、白马河、沂州河、伊家河等河流,以及龙湾、魏湾、八里庙等坝,东昌、济宁、新店等处的桥梁、涵洞,疏浚修整以后,各处都水势平稳。因水退露出的民田,现在都在劝导开垦。又尹继善、白钟山、陈宏谋、高晋等奏报:长江上下游凤、颍、泗、淮、扬、徐、海七府州,修治河渠以后,伏汛、秋汛期间,河南、山东两省来水不大,雨水也调和,坡水、山泉排泄通畅,田地都获得收成。徐州、凤阳等所属地区借给种子、开垦荒地的事,等斟酌确定规条、妥善办理后,都已上报知悉。○大学士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报:据办理屯田大臣永贵、努三等咨称,吐鲁番一带。土地多风,糜谷的性质松散,容易脱落。明年春天只种粟谷、青稞、小麦三种,共需要耔种一万九千多石。但现有的骆驼不够驮运。查永贵又称,从吐鲁番到乌噜木齐,途中经过七岭,已经修凿得可以通行车辆。又据兆惠称,阿克苏、乌什等城已经投降,回人应当交纳麦、青稞,足够供应军粮,可以停止从内地解送。这样屯田所需耔种,或用车辆装载,或由各省解到的驼骡驮运,应听从吴达善、永贵等就近酌情办理。奉旨:各方面都很妥当。○署理两广总督李侍尧奏报:乾隆二十二年,潮州、肇庆、廉州等府所属地区垦复。额定田二十八顷五十亩有余;南雄府所属额定田七十亩有余;广州、潮州、肇庆等府所属开垦额外田地一百二十顷有余;广州府所属额外沙田一百七十四顷有余。○本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保定驻防兵的米粮,向来由保定府所属地区采买;雄县则由该县采买供应。前些年米价上涨,每石定价一两之外,还要加价三四钱不等。现在粮价虽然下降,但每石仍需一两七八钱。由州县采买,既怕借口摊派给百姓增加负担,又会妨碍百姓食用。查天津北仓所储存的乾隆十八年截留漕米,除今年奉恩准拨给驻防兵粮外,还剩二万六千七百多石。请明年仍从这项粮米中拨给,米价扣存后报部。奉旨:照所议办理。○钦差给事中海明、两江总督尹继善、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总督管理江苏巡抚事务陈宏谋等奏报:查勘江南运河。黄河以北,从台庄经过邳州、宿迁、桃源、清河到杨家庄,现在水势深而通畅,足够通行漕运。只有桃源的古城砂礓溜一处,地势属于山脉,滩湾容易积沙停淤,应当加以挑浚。那里比上下游独高,恐怕下泄过于急骤、上游水浅;挑浚完成后,应将上下拦水坝酌情保留,以收束水势。黄河以南,从运口到淮安、山阳、高邮、宝应一带,也都水深通畅。只有扬州东关上下,居民稠密,加上淮河、长江潮汐,容易停淤。查湾头闸起至范公祠,长三千三百多丈,中间有些河段浅滞,应当挑浚。又镇江到丹阳、常州,水源本来不足,依靠江潮灌注;夏秋潮大时水深,冬春潮小时水浅,加上每日潮汐容易淤积,两岸土质松散,容易崩卸,应照旧例每六年大挑一次,即使不是大挑之年,也必须选择河段打捞浅滞处。丹徒两闸以下有一条通江支河,是冬春重运分流通行的道路,现在河道已经淤垫;此外,常州府的武进、阳湖、无锡、金匮等县,也有一些河段浅滞,都应一律挑浚。奉旨:挑河最容易滋生浮报冒领等弊病。你们务必尽心往来查察,不要贪图安逸,只把事情交给属员办理。○总督管理江苏巡抚事务陈宏谋奏报:常州府所属江阴县有一条官河。直达无锡县,绵延三十多里,是当地粮船出入的要道。因临近江边,潮汐往来,长久以来已经淤浅。现在奉谕挑浚桃源、扬州、丹阳、常州一带运河,请求一并勘查疏浚。上报知悉。○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报:山盱厅所属地区。高涧大坝外侧有越石工程,内侧是深塘,外面迎受巨浪。每年都要在柴坝外加以防护,耗费国库银二千多两。那里是兜湾顶部的迎水冲击处,必须修建碎石坦坡。查武家敦、蒋家坝以及沿河一带遗存的废石,弃置无用,可以用来修砌坦坡,不必另行采办,也可以加快完工。该工程全长一百八丈,其中最要紧的五十六丈,现已命令道员、厅官赶办,其余等秋汛以后,在沿湖搜取碎石继续修筑。以后就可以不必每年修筑柴坝。奉旨嘉奖。○又奏报:中河厅所属地区。运河北岸原有盐河石闸一座,水小时关闭闸门蓄水以帮助漕运,水大时开闸泄水以利柴薪、食盐运输。因年代久远,底桩腐朽,该处河头处在湾中,闸门正对水流,应在上游五十丈之外另建。所需砖石,除选用旧料外,查盐河内原有废闸一座,高堰、山盱也还有存留的工程余料,现在正运来赶办,确实有益于这项重要工程。上报知悉。
○安徽巡抚高晋奏、安省上年凤、颍、泗、各灾属。赈拨沿江州县仓粮。共缺谷三十五万六千余石。非收捐贡监本色所能补足。现秋收丰稔。正宜捐买并行。请动项、就各本境采买。以节运费。其粮少价贵处。拨粮多价平处通融购办。价昂即止。得旨、如所议行。
○署江西巡抚阿思哈奏、江省有自理赎锾一项。节年止抚州属报解。为数甚微。且向用生所当生。请生财以佐军国事。注语题达。尤不合体。查赃赎一项。以钦差上谕事为注语。伏思赎锾赃赎。本无二义。请并入赃赎、一疏题报。得旨、甚是。
○闽浙总督杨应琚奏、各省徵收漕粮。止须米色乾洁。惟闽省邵武府同知、及建阳、崇安、浦城、瓯宁等县。向有白熟名色。须颗粒圆绽。舂碾白熟。始准交仓。计此一厅四县。共徵米一万四千余石。除就地支放绿营兵粮外。均解省仓。为绿旗标营武职之需。查旗营应支白米。久经改折。此外官弁月米。俱例支糙色。此项白熟名色。实为民累。应请禁革。报闻。
○浙江巡抚杨廷璋奏、宁波府属镇海县。临海险要。旧设单层石塘捍卫。嗣被潮冲塌。改建夹层。其迤西一带。因涨沙绵远。尚仍其旧。日就矬卸。业经题请一律改建外。查旧塘漫石单层。又不凿榫。龙骨亦无槽口。石多离缝。易致冲坍。现饬将漫石上下凿榫。龙骨开槽镶嵌。漫石下、概用块石填实。报闻。
○云贵总督爱必达奏、奉部议、滇省生息银。未归本者。九万五百余两。即拨黔省存息五万八百余两归滇。得息、代滇还本。查黔省每年赏兵所需。以一万二三千为率。需本银七万数千。生息以供支用。若遽将存息拨滇。仅存以息作本五万余两。获息不敷所用。请先将二万九百两解滇。余仍留黔营运。嗣后黔省本银。以八万为定额。每年余息。再行拨滇。得旨、甚妥。
○云南巡抚刘藻奏、滇省夷多汉少。地广山高。夷性喜食杂粮。高原宜种荍麦。常平向例。谷荍兼贮。缘有司办理拘泥。以致现在存仓。多系米谷。春夏借粜。既违夷民食性。买补时、又必卖荍籴谷归仓。查向例、每荍一石。抵谷一石。每麦一石四斗。抵米一石。且荍性耐久。既便民食。更益仓储。现据曲靖、南宁、沾益、宣威、马龙、陆凉、武定、和曲、镇南、镇雄、永善、等十一府州县。按该处情形。或请全数贮荍。或请谷荍兼贮。应准其按年出易。陆续改收。得旨、因地制宜。甚可之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冬。十月。甲寅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乾隆二十四年时宪书。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兆惠奏报、霍集占自库车败回阿克苏。伊亲信之伯克阿布萨塔尔、将城外数百户、相随向西等语。阿布萨塔尔之叔、伯克霍集斯、业已归附。此时伊或与霍集占相绝。自行来归。或仍随霍集占。俱著兆惠查明具奏。
○乙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山西今岁收成。至七八分以上不等。但夏秋间、有雨泽缺少之处。虽不成灾。而秋收歉薄。朕心甚为轸念。如太原、汾州、平定、及大同、朔平、宁武、忻、代、保、所属之清源、榆次、等四十二州县。所有旧欠常平、社、义、三仓谷石。例应徵还。若按限输纳。民力未免拮据。著将各府州属借欠谷石。如乾隆二十一、二十二、两年内均有旧欠者。先徵二十一年未完之项。共余缓至明岁麦熟后起徵。如止一年者。即于本年先徵旧欠。其新借谷石。概缓至明岁秋成后起徵。以纾民力。该抚查明分别妥协办理。该部即遵谕行。
译○安徽巡抚高晋奏报:安徽省上年凤阳、颍州、泗州各灾区。赈济拨给沿江州县仓粮,共缺少谷物三十五万六千多石,不是征收捐纳贡监本色粮所能补足的。现在秋收丰稔,正适宜把捐纳和购买同时进行。请动用款项,就在各地本境采买,以节省运输费用。粮食少而价格高的地方,由粮食多、价格平的地方通融购买办理;价格上涨就停止购买。奉旨:照所议办理。○署理江西巡抚阿思哈奏报:江西省有一项自行办理赎锾的事务。历年来只有抚州府所属地区申报解送,数额很少,而且过去采用“以生所当生”的说法,请求生财来辅助军国事务,作为题本中的注语,尤其不合体例。查赃赎一项,以“钦差上谕事”为注语。我考虑赎锾和赃赎本来没有两个不同的含义,请求并入赃赎一项,合并奏报。奉旨:很对。○闽浙总督杨应琚奏报:各省征收漕粮。只须米色干净,但福建省邵武府同知以及建阳、崇安、浦城、瓯宁等县,向来有“白熟”的名目,必须颗粒圆满,舂碾成白熟米后,才准交仓。计算这一厅四县,共征收米一万四千多石,除就地拨给绿营兵粮外,其余都解送省仓,供绿旗标营武职使用。查旗营应支白米,早已改为折色;此外官弁的月米,按例都支给糙米。这项白熟名目,实际上成为百姓的负担,应请求禁止革除。上报知悉。○浙江巡抚杨廷璋奏报:宁波府所属镇海县。濒临海边,地势险要,旧时设置单层石塘防护,后来被潮水冲塌,改建为夹层石塘。其西面一带因为涨沙绵延很远,仍沿用旧式,日渐矮卸。此前已经题请一律改建。查旧塘的漫石只有一层,又不凿榫,龙骨也没有槽口,石块多有离缝,容易被冲毁坍塌。现在命令把漫石上下都凿榫,在龙骨上开槽镶嵌,漫石下面一律用块石填实。上报知悉。○云贵总督爱必达奏报:奉部议,云南省生息银。尚未归还本金的有九万零五百多两。即使把贵州省存留的生息银五万零八百多两拨归云南,以利息代云南归还本金,查贵州省每年赏给士兵所需银两,通常为一万二三千两,需要本金七万多两,以利息供支用。如果立即把存息银拨给云南,贵州只剩下以利息作本金的五万多两,所得利息不足以供给使用。请先将二万零九百两解送云南,其余仍留在贵州经营生息。以后贵州省本金以八万两为定额,每年多余的利息再拨给云南。奉旨:很妥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九百两〕 ○云南巡抚刘藻奏报:云南省夷人多、汉人少。土地广阔,山势高峻。夷人习惯食用杂粮,高原适宜种荞麦。常平仓按旧例兼贮谷和荞麦,但由于有关官员办理拘泥,导致现在仓中储存的多是米谷。春夏借贷、出粜时,既违背夷民的饮食习惯,买补入仓时又必须卖掉荞麦、买进谷物归仓。查旧例,每荞麦一石抵谷一石,每麦一石四斗抵米一石,而且荞麦耐久,既方便百姓食用,又更有益于仓储。现在曲靖、南宁、沾益、宣威、马龙、陆凉、武定、和曲、镇南、镇雄、永善等十一府州县,根据当地情况,有的请求全部储存荞麦,有的请求谷、荞麦兼贮,应准许按年调换,陆续改收。奉旨:因地制宜,是很可取的办法。《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年,冬季,十月,甲寅朔日,举行太庙祭祀,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颁发乾隆二十四年的《时宪书》。○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兆惠奏报,霍集占从库车败退回到阿克苏。他亲信的伯克阿布萨塔尔,带着城外数百户人家,一同向西去了。阿布萨塔尔的叔父伯克霍集斯已经归附。现在阿布萨塔尔或者已经同霍集占断绝关系,自行前来归附,或者仍然跟随霍集占,都着兆惠查明后具奏。○乙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临幸圆明园。○谕令:山西今年的收成。达到七八成以上不等。但夏秋之间有些地方雨水不足,虽然没有形成灾害,秋收却歉薄,朕心中非常忧念。太原、汾州、平定以及大同、朔平、宁武、忻、代、保所属的清源、榆次等四十二州县,所有历年拖欠的常平仓、社仓、义仓谷石,按例应当征收归还。如果按期限缴纳,百姓的力量难免困窘。著将各府州所属借欠的谷石,凡乾隆二十一、二十二两年都有旧欠的,先征收二十一年尚未完纳的部分,其余缓至明年麦子成熟后开始征收;如果只有一年旧欠,就在今年先征收旧欠。新借的谷石一律缓至明年秋收后开始征收,以宽缓民力。该抚查明后分别妥善办理,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奏称、自哈密至辟展。共运送米面一万四千七百余石。又自辟展至库车。分三起转运。巳行文黄廷桂、购驴五六千头。于来春送至托克三、哈喇沙尔、与驼只同运粮石等语。从前因增派兵丁。谕伊等趱运粮饷。今回部诸城。迎降相继。逆酋计日可获。所至俱有口粮接济。不须内地运送。可传谕黄廷桂、吴达善等。现在巳送之驼骡。即于水草佳处牧放。备运伊犁驻防屯田兵丁口粮。未送者、即在肃州等处饲秣。其驴头一项。著停止采买。
○又谕、昨以办理回部将竣。谕车布登扎布、回游牧休息。富德候兆惠信息。如霍集占既获。亦即来京。今回城相继降附。自不必多烦兵力。但相距辽远。现在如何办理。尚需富德之兵否。可传谕兆惠、酌量兵力。如必资协助。即调富德领兵前进。若实在可以不须。亦行文富德。将所领官兵、彻回游牧。即遵前旨来京。但不可因有谕富德来京之旨。揣摩拘泥。仍将现在情形、作速奏闻。
○丙辰。上御山高水长幄次。赐布噜特使臣车哩克齐等宴。
○谕军机大臣等、据钟音奏、榆、延、绥、三府州、被灾十二州县。除现在抚恤外。应需加赈、借粜粮石。请于附近山西州县、碾拨四万石。以应急需等语。地方偶遇偏灾。邻省协济。原应彼此通融筹办。但两省边邑毗连。均属歉收。与其取办于邻省之内地。何如就本省之内地办画。岂不近便。看来钟音、不无坐待他人之意。著该抚等、将地方米粮多寡。及程途远近情形。公同详酌。如自晋省内地州县运往。较省于陕省内地州县之运往。则塔永宁自当视同一体。不可稍存畛域之见。若陕省内地丰收之处。可以就近拨用。则何必借资他省。兼可省转运之烦。其如何妥协办理。俾灾地及时接济。该抚等一面办理。一面奏闻。至定边等县、与宁夏接壤。既据黄廷桂咨覆、该处粮石。尚属有余。令农民自备车辆。前往挽运。事属可行。即会同黄廷桂、妥速筹办可也。将此传谕各该督抚等知之。寻塔永宁奏、准钟音咨、陕省内地丰收。仓粮原有可拨。但距被灾之绥德、米脂、等州县。山路险远。转运脚费、较晋省近陕州县、多三分之二等语。查晋省沿河之石楼、宁乡、祁县、文水、等县。均有溢额谷可拨。距陕省灾区近。现饬各该县、拨谷六万六千六百六十余石。碾米四万石。听陕省转运。得旨、甚妥。如所议行。
○丁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山东上年被水地方。积歉之余。虽遇丰收。元气未能骤复。朕心深为轸念。所有济宁、鱼台、二州县。上年被淹田亩、巳涸巳种者。应徵二十二年缓徵各项。著再予展限二年徵还。其带徵各项。分作三年二年徵还者。俱著展限二年。至今岁金乡、兰山、郯城、曹县、单县、馆陶、武城、临清、等八州县虽被灾较轻。亦著酌量加恩。其节年缓徵各项。俱著展限一年。至分限三年二年带徵各项。亦著展限一年起徵。以示优恤。再今春所有借给川米一项。亦概著分限二年。俾得从容输纳。以纾民力。该抚其董率属员。悉心实力查办。以副朕加惠民生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布噜特入觐使臣等奏、特穆尔图诺尔、系伊等旧游牧。恳请赏给。朕谕云。虽尔等旧游牧。久被准噶尔所侵。岂可仍视为尔土。但尔等既为臣仆。此地颇属宽闲。或附近游牧之处。酌量赏给。以禆生计。尚属可行。俟交将军大臣等查奏后。再降谕旨。可传谕兆惠、富德、若遇布噜特使人。即遵照宣示。兆惠等、若知此地原委。即指明具奏。如未深悉。可派员详悉查勘。除附近伊犁、及尚可屯田之处。断不轻与。或附近伊等游牧。荒废无用者。酌量指给。仍须详定边界兆惠、富德、若仍有回部未竣事务。即令纳木扎勒到伊犁时、遵照办理。
○广西庆远府南丹州土知州莫遐龄、因病告休。以其子敌、袭职。
○戊午。上御太和殿视朝。布噜特使臣车哩克齐等、随班行礼。
○谕、朕今日御殿。布噜特来使朝贺时。鸣赞等赞引行礼。声既平常。字亦不能清楚。夫鸣赞一官。不论一切材技。专择声音宏亮者充补。何至选用此等声音平常之人。此皆该管大臣、平时演习不勤。于挑选时、又不详慎挑选之所致也。伍龄安、塔永阿、著交部察议。今日赞引之承泰。著革去鸣赞。仍在原差使上行走。其余现在各鸣赞、赞引声音如何。及所有应行挑选鸣赞之人。一并交军机大臣等、会同该衙门堂官、验看拣选。应留者留任外。应驳者、即驳回原差使上行走。至拣选应挑之人。不论满洲、蒙古、新满洲乌拉齐、惟择其声音好者补用。
○又谕、朕于本月二十五日启銮。由汤山至盘山。赐右部哈萨克来使筵宴。回至南苑驻跸。大阅八旗官兵。所有应行豫备事宜。著各该衙门照例豫备。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奏称,从哈密到辟展。共运送米面一万四千七百多石;又从辟展到库车,分三批转运。已经行文给黄廷桂,购买驴五六千头,明年春天送到托克三、哈喇沙尔,和骆驼一起运输粮石。此前因为增派兵丁,曾命令他们赶运粮饷。如今回部各城相继迎降,逆酋计算日期就可擒获,所到之处都有口粮接济,不需要再从内地运输。可以传谕黄廷桂、吴达善等,现在已经送到的驼骡,立即在水草好的地方放牧,以备运输伊犁驻防、屯田兵丁的口粮;尚未送到的,就在肃州等处饲养。购买驴匹一项,著停止办理。○又谕:昨天因为办理回部事务将要完成。曾谕令车布登扎布回游牧地休息,富德等待兆惠的消息;如果霍集占已经擒获,也立即来京。现在回城相继投降归附,自然不必过多耗费兵力。但相距遥远,现在究竟如何办理,是否还需要富德的兵力,仍需富德斟酌。可以传谕兆惠,根据兵力情况酌量办理;如果确实需要协助,就调富德领兵前进;如果实在不需要,也行文给富德,让他率领所部官兵撤回游牧地,并立即遵照前旨来京。但不可因为有谕令富德来京的旨意,就揣摩拘泥,仍把当前情形迅速奏报。○丙辰日。皇上驻跸山高水长幄次,赐布噜特使臣车哩克齐等设宴。○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钟音奏报,榆林、延安、绥德三府州所属十二州县遭受灾害。除现在的抚恤外,还需要增加赈济、借贷和出粜的粮食,请从附近山西州县碾运拨给四万石,以应急需。地方偶然遭遇偏灾,邻省协助救济,原本应当彼此通融筹办。但两省边境相连,也都歉收,与其到邻省内地办理,哪里如同在本省内地办理更便利?看来钟音不免有坐等他人援助的意思。著该抚等把地方米粮多寡以及道路远近等情形,共同详细斟酌。如果从山西内地州县运来,比从陕西内地州县运来节省,那么塔永宁自然应当视两地为一体,不可稍存地域界限的成见。如果陕西内地丰收的地方可以就近拨用,又何必借助他省,也可以省去转运的烦劳。至于如何妥善办理,使灾区及时得到接济,该抚等一面办理,一面奏报。至定边等县与宁夏接壤,既然据黄廷桂咨文答复,当地粮食尚有余裕,令农民自备车辆前往运输,这件事可以办理,就会同黄廷桂妥善迅速筹办。把这些传谕各该督抚等知悉。不久,塔永宁奏报:准许钟音咨报,陕西内地丰收,仓粮原本可以拨用;但距离遭灾的绥德、米脂等州县,山路险峻遥远,转运脚费比从山西靠近陕西的州县运来多三分之二。查山西沿河的石楼、宁乡、祁县、文水等县,都有超过额定数的谷物可以拨用,距离陕西灾区较近。现在命令各县拨谷六万六千六百多石,碾成米四万石,听凭陕西转运。奉旨:很妥当,照所议办理。○丁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回宫。○谕令:山东上年遭受水灾的地方。连年歉收之后,虽然遇到丰收,元气也不能很快恢复,朕心中深为忧念。济宁、鱼台两州县上年被淹的田地,已经干涸并已播种的,乾隆二十二年应征而缓征的各项赋税,著再宽限二年征收归还;其中分作三年、两年带征归还的各项,也都著宽限二年。至于今年金乡、兰山、郯城、曹县、单县、馆陶、武城、临清等八州县,虽然受灾较轻,也著酌量加恩。历年缓征的各项,都著宽限一年;至于分三年、两年带征的各项,也著宽限一年后开始征收,以表示优待抚恤。还有今年春天借给的川米一项,也一律分作二年限期缴纳,使百姓能够从容输纳,以宽缓民力。该抚要督率属员,尽心切实查办,以符合朕加惠民生的本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谕令军机大臣等:布噜特入觐使臣等奏报,特穆尔图诺尔是他们过去的游牧地。恳请赏赐给他们。朕谕示说:虽然是你们过去的游牧地,但长期被准噶尔侵占,怎么可以仍然看作你们的土地?不过你们既然已经成为臣仆,此地相当宽阔空闲,或者附近游牧的地方,酌情赏给你们,以帮助生计,还是可以行的。等交给将军、大臣等查明奏报后,再降下谕旨。可以传谕兆惠、富德,遇到布噜特使者,就照此宣示。兆惠等如果知道此地的原委,就指明情况具奏;如果不很清楚,可以派员详细查勘。靠近伊犁以及还可以屯田的地方,断不可轻易给予;如果是靠近他们游牧地、荒废无用的地方,可以酌量指给,但仍须详细划定边界。兆惠、富德如果还有回部未完成的事务,就命令纳木扎勒到伊犁时照此办理。○广西庆远府南丹州土知州莫遐龄因病请求退休。任命他的儿子敌承袭职务。○戊午日。皇上在太和殿视朝,布噜特使臣车哩克齐等随同各班行礼。○谕令:朕今天临朝御殿。布噜特使者前来朝贺时,鸣赞等赞引行礼,声音既平常,吐字也不清楚。鸣赞这一官职,不论其他才艺,专门选择声音宏亮的人充任,怎么会选用这些声音平常的人?这都是主管大臣平时训练不勤,在挑选时又没有详细谨慎挑选造成的。伍龄安、塔永阿,著交部察议。今天负责赞引的承泰,著革去鸣赞职务,仍在原任差使上行走。其余现任各鸣赞、赞引的声音如何,以及所有应当挑选为鸣赞的人,一并交给军机大臣等会同有关衙门堂官验看、拣选。应当留任的留任,应当驳回的立即驳回,回到原差使上行走。至于拣选应补之人,不论满洲、蒙古、新满洲、乌拉齐,只选择声音好的人补用。○又谕:朕将在本月二十五日启銮。从汤山到盘山,赐右部哈萨克来使设宴;返回时在南苑驻跸,并大阅八旗官兵。所有应当预先准备的事务,著各有关衙门照例预备。
○谕军机大臣等、据永贵奏称、奉到饬谕图伦楚等、速剿阿巴噶斯、哈丹、余孽之旨。已派员赍送。据图伦楚、达礼善、敏珠尔多尔济等云、尔等且先回。俟到乌噜木齐。再行呈报。又据达礼善报称、现在往会巴禄等语。伊等所报。甚属糊涂。前申饬图伦楚之旨。曾谕令于赍送人员之便。即行回奏。乃迄今杳无信息。且达礼善等、与巴禄何日分兵。亦未奏及。可传谕巴禄、图伦楚、达礼善、此时曾相会否。至办理厄鲁特余孽。巳饬催数次。何以未见奏报。一并作速奏闻。
○吏部议准、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等奏称、甘省渠宁、瓦亭、苦水、镇羌、大靖、等五驿。前各设驿丞。乾降二十年裁汰。该处俱回汉杂处。距县城甚远。需官弹压。请改设巡检五员。兼司驿务。从之。
○己未。上御懋勤殿。勾到福建、广东、情实罪犯。停决福建斩犯二人。广东斩犯一人。余八十八人、予勾。
○谕、昨日御殿。大学士史贻直、未及侍班。在史贻直年老之人。一时迟误。情犹可谅。朕亦不为深责。至都察院堂官。侍立西陛。职司纠举。大学士等、东班侍立。举目可睹。非朝集各官、远列丹墀者比。何以竟不参奏。若谓该堂官等、因大学士史贻直而有所瞻顾。谅亦不敢。然侍仪纠察之谓何。岂不竟同木偶耶。吴拜、归宣光、孙灏、俱著交部察议。
○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称、和托辉特之乌梁海等、抢夺阿噶尔等卡马驼。即行知舒明等、派莫尼扎布、同公多尔济车登查拏。伊亦就近驰赴和博克萨哩等处。搜捕哈萨克锡喇等语。舒明等昨奏、乌梁海抢夺卡座。即谕令悉力查拏。今成衮扎布、巳派遣谙练之员前往。甚合机宜。至右哈萨克节经奏报、并无哈萨克锡喇信息。成衮扎布、不必前往。即遵旨回乌里雅苏台办事。
○又谕曰、成衮扎布奏、巴尔鲁克卡座。拏获厄鲁特朋楚克、乌勒木济、德勒格尔等。俱系索伦官兵奴仆。偷窃牧群马匹。从巴里坤逃出。除审明正法外。其所窃马匹。送交原主识认等语。著传谕阿里衮、此等贼匪。是否官兵奴仆。抑或西路逃来之玛哈沁等。若实系奴仆。则办事大臣等、全无稽查约束可知。至所窃之马。为官为私。亦当详悉查问。嗣后官兵等奴仆。务宜严加约束。有逃走滋事者。即行严拏正法。
○又谕、据领健锐营兵之侍卫丰安等奏称、奉到速赴军营谕旨。计日行百里。十月十二日。可扺哈密。十一月十七日。可抵阿克苏等语。从前因办理回部。未悉情形。恐急需策应。今各城相继迎降。度军营官兵。巳足竣事。增派健锐营等官兵。原为豫备屯戍。若行走过急。致劳马力。转于事无益。可传谕兆惠、此时若霍集占业巳就擒。不需多兵。即行文丰安等、令其从容行走。并传谕丰安等、通行各队侍卫官员等知之。
○又谕、准噶尔从前所收回人贡赋。曾经询问恩克博罗特等。开单呈览。今详阅伊等缮写各款项。不过就其一时记忆。并无细数。殊属蒙混。不足为据。即询之回人。并未必肯以实告。现在军营效力之厄鲁特回人内。必有知者。可因便传谕兆惠、令其留心查询。噶尔丹策零时。每年回部所输何物。其数若干。逐一开载。俟大功告成。酌定贡赋时。易于办理。
○吏部议准、湖广总督硕色等奏称、湖北省管水利各官。应专责成。黄州、襄阳、二府同知。江夏县县丞。汉阳县蔡店镇、汉川县刘家隔、广济县马口、武穴、二镇。黄梅县清江镇、应城县长江埠、沔阳州沙镇、锅底湾、天门县乾镇、江陵县虎渡口、龙湾市、监利县窰圻、分盐、朱家河、白螺矶、等各巡检。皆分管水利。关防印信。均未兼衔。请改铸。蒲圻、黄陂、江陵、监利、公安、石首、等六县县丞。亦管堤工。未有关防。请补给。其兼管水利之咸宁、嘉鱼、汉阳、汉川、孝感、广济、云梦、应城、当阳、松滋、等县各典史。系专司监狱躧缉之员。例不颁给关防。难昭信守。应勿庸兼管。至黄州、蕲州、荆州、荆左、荆右、沔阳、等六卫。屯田坐落之处。有应修堤垸。应令守备协同水利同知查办。从之。
○湖南巡抚冯钤疏报、酃县、武冈、泸溪、绥宁、等四州县。乾隆十七、十八、二十二、等年。开垦田地六顷四十二亩有奇。
○庚申。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曰、多尔济、著在理藩院额外侍郎上行走。俟舒明自军营回时。勒尔森即无庸兼管。
○命协办大学士刑部尚书鄂弥达、充经筵讲官。
○以头等侍卫玛瑺、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
○辛酉。上御懋勤殿。勾到奉天、湖广、陕西、情实罪犯。六十九人、予勾。
○谕曰、副都统范时绶、奏请前往屯田处。著加恩赏戴花翎。并著赏给整装银二百两。即速驰驿前往。所遗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员缺。著车臣调补。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永贵奏称,已经派人送达命令图伦楚等迅速剿灭阿巴噶斯、哈丹余党残部的谕旨。据图伦楚、达礼善、敏珠尔多尔济等说,你们先回去,等到了乌噜木齐再行呈报。又据达礼善报告,现在正前往会合巴禄。你们的报告非常糊涂。此前申饬图伦楚的谕旨,曾命令他利用送达人员的便利,立即回奏,但直到现在仍杳无消息。而且达礼善等什么时候同巴禄分兵,也没有奏报。可以传谕巴禄、图伦楚、达礼善,问他们此时是否已经会合;至于办理厄鲁特余党,已经催问多次,为什么还没有看到奏报,也一并迅速奏明。○吏部议准大学士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等奏称:甘肃省渠宁、瓦亭、苦水、镇羌、大靖等五驿。以前各设驿丞,乾隆二十年裁撤。这些地方都是回人、汉人杂居,距离县城很远,需要官员弹压,请改设巡检五员,兼管驿务。准行。○己未日。皇上在懋勤殿勾到福建、广东情实罪犯,停止处决福建斩犯二人、广东斩犯一人,其余八十八人准予勾决。○谕令:昨天临朝御殿。大学士史贻直没有及时入班侍立。史贻直年老,一时迟误,情理上还可以谅解,朕也不深加责罚。至于都察院堂官,侍立在西侧台阶,职责是纠察举发;大学士等侍立在东班,抬眼就能看见,并不同于朝集各官远列丹墀,为什么竟然不参奏?如果说堂官等因为大学士史贻直而有所顾忌,料想也不敢这样。然而侍立仪礼、纠察百官究竟是做什么的,难道竟和木偶一样吗?吴拜、归宣光、孙灏,都著交部察议。○谕令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称,和托辉特的乌梁海等人抢夺阿噶尔等人的卡马、驼匹。已经通知舒明等,派莫尼扎布同公多尔济车登前往查拿;他本人也就近赶赴和博克萨哩等处,搜捕哈萨克锡喇等人。舒明等昨天奏报乌梁海抢夺卡座,朕已经谕令他们全力查拿。现在成衮扎布已经派遣熟悉情况的人员前往,十分合乎机宜。至于右哈萨克,屡次奏报都说没有哈萨克锡喇的消息,成衮扎布不必前往,立即遵旨回乌里雅苏台办事。○又谕:成衮扎布奏报,巴尔鲁克卡座。捕获厄鲁特朋楚克、乌勒木济、德勒格尔等人,他们都是索伦官兵的奴仆,曾偷窃牧群、马匹,从巴里坤逃出。除审明后依法处决外,所偷马匹送交原主辨认。著传谕阿里衮:这些贼匪究竟是官兵奴仆,还是从西路逃来的玛哈沁等人?如果确实是奴仆,就可知道办事大臣完全没有稽查约束。至于所偷的马匹,是官有还是私有,也应详细查问。以后官兵等的奴仆,务必严格约束;有逃走滋事的,立即严密捉拿,依法处决。○又谕:据领健锐营兵的侍卫丰安等奏称,奉到命令迅速赶赴军营的谕旨。按每天行军一百里计算,十月十二日可以到达哈密,十一月十七日可以到达阿克苏。此前因为办理回部事务,不了解具体情况,恐怕急需策应。现在各城相继迎降,估计军营官兵已经足以完成事务。增派健锐营等官兵,本来是为预备屯戍;如果赶路过急,使马匹疲劳,反而对事情没有好处。可以传谕兆惠:现在如果霍集占已经被擒,不需要太多兵力,就行文给丰安等,让他们从容行进;并传谕丰安等,通知各队侍卫、官员等知道。○又谕:准噶尔从前征收的回人贡赋。曾经询问恩克博罗特等人,并让他们列单呈报。现在详细阅看他们缮写的各项,不过是根据一时记忆,并没有具体数目,实在是含糊应付,不足以作为依据。即使询问回人,他们也未必肯如实报告。现在军营中效力的厄鲁特、回人中一定有知道情况的,可以趁便传谕兆惠,让他留心查问:噶尔丹策零时期,每年回部缴纳什么贡物,数量有多少,逐一开列记录。等大功告成、酌定贡赋时,就容易办理。○吏部议准户科给事中黄登贤奏请改定额赋征收、销解条例各条。第一,征收款项的名目应当统一。现在河南、山东等省所列花绒、黄丹、明矾、槐花、芝麻、光粉、黑铅、红铜、黄熟铜以及各种药材等项,早已改为折色征收,却仍列出许多条目,只会增添繁琐。至于宗禄、唐府、瑞府、匠班等名目,以及陕西的秦府王驸马勋田、直隶的膳人、膳军、常兑、操赏等名目,都是沿袭明代的陋例,都应删除。第一,奏销条例分为旧管、新收。现在各省有不列旧管的,或者直接把新收作为旧管的,办理很不统一。以后应命各省查明上年结存的银两;如果已经全部拨用,就在下一年奏册旧管项下注明;如果尚未拨用,或者拨用后有余,都编入旧管款项,与本年新收分别核算。至于四川省报告开垦征银,另列一册,既然已经汇入地丁项下,就应当合并总列。湖北省册中所列康熙十一年至五十年的丁数,广东省册中所载前朝议准事项以及历年成案,都与本年奏销无关,也应删除。第一,藩司负责钱粮收支。湖南巡抚冯钤上疏报告,酃县、武冈、泸溪、绥宁等四州县的情况。乾隆十七年、十八年、二十二年等年间,共开垦田地六顷四十二亩有余。○庚申日。皇上到乾清门听政。○谕令:多尔济,著在理藩院额外侍郎职位上任职。等舒明从军营回来时,勒尔森就不必再兼管此事了。○命协办大学士、刑部尚书鄂弥达充任经筵讲官。○任命头等侍卫玛瑺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辛酉日。皇上到懋勤殿,勾到奉天、湖广、陕西三地情实罪犯六十九人,准予勾决。○谕令:副都统范时绶上奏,请求前往屯田处。著加恩赏戴花翎,并赏给整装银二百两,立即火速乘驿前往。所留下的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员缺,著车臣调补。
○谕军机大臣等、据成衮扎布奏称、安插呼伦贝尔之厄鲁特、明噶特、得木齐、和里木等。携带眷属十余口。逃出那林喀剌等卡。随派侍卫占丕萨。及杜尔伯特之王公扎萨克等。追至乌兰固木河。为杜尔伯特公巴图孟克等追及。于夜间突围逃脱。巳率领副都统柏起、亲往追捕等语。昨谕成衮扎布、回乌里雅苏台办事。今既亲往追捕逃人。即不必拘泥前旨。舒明亦不必来京。且暂驻乌里雅苏台办事。至所奏、公巴图孟克等。以大众围守十余人。尚致逃脱。巳严加斥责等语。此在侍卫占丕萨等。自宜以军纪约束。至杜尔伯特王公。俱系新附。奉调从行。即属恭顺。自可毋庸斥责。仍量加赏赉。
○又谕曰、成衮扎布奏、主事明山、扎萨克台吉根敦、二等侍卫七格等。追捕偷窃台站马匹贼匪。未能弋获。请交部察议等语。自应如所请行。但明山等、于追贼之便。搜剿玛哈沁等。颇属奋勉。功罪尚可相抵。著从宽免其察议。此系特恩。不得援以为例。其阵亡之骁骑校老格。著加恩交部议恤。
○户部议准、户科给事中黄登贤奏、请改定额赋徵销例款各条。一、徵款名目。宜归画一。今河南、山东、等省。所开花绒、黄丹、明矾、槐花、芝麻、光粉、黑铅、红铜、黄熟铜、并各药料等项。久经折徵。仍列多条。徒滋繁冗。至宗禄、唐府、瑞府、及匠班等名。并陕西之秦府王驸马勋田。直隶之膳人、膳军、常兑、操赏、等名。皆沿明时陋例。应俱删除。一、奏销例分旧管新收。今各省有不开旧管。或即以新收为旧管者。办理殊未画一。嗣后应令各省、查明上年存剩银两。如已全数拨用。即于下年奏册旧管下注明。如未拨、及拨剩、均造入旧管款下。与本年新收、分别核算。至四川省、报垦徵银。另列一册。既经汇入地丁项下。应即总列。湖北省、册列康熙十一年、至五十年丁数。广东省、册载前朝议允、及积年成案。均与本年奏销无涉。应即删除。一、藩司职钱谷出纳。今江苏、安徽、江西、等省。惟抚臣列衔钤印。体制未协。江苏、甘肃、等省。既造司总册。又有抚总、院总、名目、事涉复赘。嗣后应令藩司出名用印。督抚细核。于司总册上钤印。余册停造。至杂税册、载日收细数。或至七百余本。过于冗杂。应令藩司汇造总册。从之。
○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前钦差大臣、在鄂尔多斯、阿巴噶、等处。购驼五千只。并直隶、山、陕、等省。办解驼八千只。豫备转运军粮。及屯田耔种。今巳陆续抵肃。择其膘壮者解送哈密。羸乏者留肃餧养。现通计各项差使。止需驼六七千只。余驼五六千只。常年饲养。糜费不赀。且驼不耐暑。恐有倒毙。查巴里坤、哈密、辟展、等处。均有牧厂。应令该处各大臣、择水草丰羙、凉爽厂地。牧余驼备用。得旨、甚好。即照此奏、交伊等办理。
○又奏、甘省河西一带。运送军粮。向例每石、每百里、给脚费银二钱。今岁兰、凉、宁、西、甘、肃、等府州属歉收。食物腾贵。例价不敷。请增给银一钱。至运送军装。向例每百里、给银一钱五分。应与运粮一例增给。从之。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据努三等奏称、哈萨克哈巴木拜、查送布库察罕之子。带马三百余匹。于九月十七日、到乌噜木齐贸易。其阿布赉等、俟伊等回抵游牧。再行遣人前来。请将贸易马匹。交与永贵、纳世通、以备调拨等语。此次所得骟马。可传谕努三等、与永贵商酌。或解送军营。或令新派官兵、乘骑前往。其儿骒马、留于屯田处所。加意牧放。将来孳生蕃息。便成好牧群。嗣后贸易马匹。即照此办理。
○又谕曰、扎隆阿等奏称、准参赞大臣莽古赉、郡王车木楚克扎布等、支领口粮。已经办给。其乌梁海内大臣察达克、所领兵五十名。非初次出兵可比。应不准支给等语。察达克等、内附未久。于恩克逃走时。即领兵往追。擒获阿喇善、及恩克属人等。今又领兵追捕恩克。颇为效力。及停其支领口粮。殊属拘泥。著仍照上年之例。一体赏给。
○又谕、据永贵奏称、图伦楚等呈报、伊等自托多克、领兵向额林哈毕尔噶之北。又冒雪踰孟克图岭。分兵于昌吉、和托毕、珠勒都斯、崆吉斯、哈什、博罗和罗、等处。搜捕逸贼。会合巴禄之兵等语。图伦楚、达礼善等。前追哈丹、阿巴噶斯、余党。因阻水却回。朕巳降旨诘责。今虽据称、于各处遍行搜捕。不过徒劳马力。若早能疾蹑贼踪。当不至此。可传谕巴禄、俟图伦楚等相见时。除敏珠尔多尔济、达礼善、已经革职。仍将图伦楚、革去侍卫职衔。留于巴禄队内。效力赎罪。
○又谕、将军兆惠、领兵进攻叶尔羌。霍集占势极穷蹙。著寄信章嘉呼图克图。令传谕拉达克人等。倘此刻布拉呢敦、霍集占、为大兵所迫。逃往彼处。即擒解前来。朕必厚加恩赏。断不可容留疎纵。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成衮扎布上奏称,安插在呼伦贝尔的厄鲁特、明噶特、得木齐、和里木等人,携带十多名家属,逃出那林喀剌等卡伦。随即派侍卫占丕萨以及杜尔伯特的王公、扎萨克等人追捕,追到乌兰固木河时,被杜尔伯特公巴图孟克等人追上;他们趁夜间突围逃脱。现已率领副都统柏起,亲自前往追捕。此前朕曾谕令成衮扎布回乌里雅苏台办事,如今既然亲自追捕逃人,就不必拘泥于前旨;舒明也不必来京,暂且驻在乌里雅苏台办事。至于奏报中所说,公巴图孟克等人以大队人马围守十多人,却仍让他们逃脱,已经严加斥责等语,此事对于侍卫占丕萨等人来说,自应按军纪加以约束。至于杜尔伯特的王公,他们都是新近归附之人,奉命调来随行,已经属于恭顺之举,自可不必斥责,仍酌量加以赏赐。○又谕令:成衮扎布上奏称,主事明山、扎萨克台吉根敦、二等侍卫七格等人,追捕偷窃台站马匹的盗匪,没有能够捕获,请求交给有关部门察议等语,本应按照所请办理。但是明山等人在追捕盗匪的同时,又搜捕玛哈沁等人,颇为奋勇勤勉,功劳和罪过尚可相抵,著从宽免除对他们的察议。这是特别施恩,不得援引作为先例。阵亡的骁骑校老格,著加恩交给有关部门议定抚恤。○户部议准户科给事中黄登贤上奏,请求修改确定定额赋税征收、奏销条例款项的各条。一、征收款项的名目应当统一。现在河南、山东等省所列的花绒、黄丹、明矾、槐花、芝麻、光粉、黑铅、红铜、黄熟铜以及各种药料等项目,早已折合征收,却仍然分列为许多条目,只是徒然增加繁杂。至于宗禄、唐府、瑞府以及匠班等名目,还有陕西的秦府王驸马勋田,直隶的膳人、膳军、常兑、操赏等名目,都是沿袭明代的弊陋条例,应当一并删除。一、奏销条例分为旧管、新收。现在各省有的不登记旧管,有的甚至把新收直接作为旧管,办理很不统一。今后应命各省查明上年结存的银两:如果已经全部拨用,就在下一年的奏销册中于旧管项下注明;如果尚未拨用,或者拨用后还有剩余,都编入旧管款项之下,与本年新收的银两分别核算。至于四川省报告开垦田地所征的银两,另列一册,既然已经汇入地丁项目,就应当合并列报。湖北省册中所列康熙十一年至五十年的丁数,广东省册中所载前朝议准事项以及多年形成的成案,都与本年奏销无关,应当立即删除。一、藩司负责钱粮的收支出纳。现在江苏、安徽、江西等省,只有巡抚列名盖印,体制不协调。江苏、甘肃等省既编造藩司总册,又有抚总、院总等名目,事情重复而烦琐。以后应命藩司署名用印,由督抚详细核查,在藩司总册上盖印,其余册籍停止编造。至于杂税册,记载每日收取的细数,有的多达七百余本,过于繁杂,应命藩司汇编总册。准行。○大学士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报:先前钦差大臣在鄂尔多斯、阿巴噶等处。购买骆驼五千只,另外直隶、山西、陕西等省办理解送骆驼八千只,以预备转运军粮和屯田耔种。现在已经陆续到达肃州,选择其中肥壮的解送哈密,瘦弱疲乏的留在肃州喂养。现将各项差使合计,只需骆驼六七千只,余下五六千只若常年饲养,耗费极大,而且骆驼不耐暑热,恐怕会倒毙。查巴里坤、哈密、辟展等处都有牧厂,应命当地各大臣选择水草丰美、凉爽的牧厂,放牧余下的骆驼以备使用。奉旨:很好,就照此奏交给他们办理。○又奏报:甘肃省河西一带。运输军粮,按旧例每石每百里给脚费银二钱。今年兰州、凉州、宁夏、西宁、甘州、肃州等府州所属地区歉收,食物价格上涨,按旧例给的费用不够,请增加银一钱。至于运输军装,按旧例每百里给银一钱五分,也应同运输粮食一样增加。准行。○壬戌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努三等奏称,哈萨克哈巴木拜查送布库察罕之子,带马三百多匹,于九月十七日到乌噜木齐贸易。阿布赉等人要等他们返回游牧地后,再派人前来。请将贸易所得马匹交给永贵、纳世通,以备调拨。此次所得的骟马,可以传谕努三等同永贵商议,或者解送军营,或者让新派官兵骑乘前往;其中母马留在屯田处,加意放牧,将来繁殖兴旺,便可形成良好的牧群。以后贸易所得马匹,就照此办理。○又谕:扎隆阿等奏称,准参赞大臣莽古赉、郡王车木楚克扎布等支领口粮。已经办理发给。乌梁海内大臣察达克所带领的五十名士兵,不同于第一次出兵,不应准许支给口粮。察达克等归附不久,在恩克逃走时就领兵追赶,擒获阿喇善及恩克的属人等;现在又领兵追捕恩克,很是效力。如今停止他们支领口粮,实在过于拘泥,著仍照上年例,一体赏给。○又谕:据永贵奏称,图伦楚等呈报,他们从托多克领兵向额林哈毕尔噶以北进发。又冒着大雪翻越孟克图岭,分兵在昌吉、和托毕、珠勒都斯、崆吉斯、哈什、博罗和罗等处搜捕逃散的贼人,并会合巴禄的军队。图伦楚、达礼善等此前追捕哈丹、阿巴噶斯余党,因为被水阻挡而退回,朕已经降旨责问。现在虽然声称在各处遍行搜捕,不过只是白白耗费马力;如果早能迅速追踪贼人踪迹,本来不至于如此。可以传谕巴禄,等图伦楚等相见时,除敏珠尔多尔济、达礼善已经革职外,仍将图伦楚革去侍卫职衔,留在巴禄队伍中效力赎罪。○又谕:将军兆惠领兵进攻叶尔羌。霍集占的势力已经极其困窘。特此寄信给章嘉呼图克图,命他传谕拉达克人等:如果此时布拉呢敦、霍集占被大军逼迫而逃往你们那里,就立即擒拿押送前来,朕一定厚加恩赏,绝不可容留放纵。
○癸亥。上御懋勤殿。勾到江苏、安徽、浙江、江西、情实罪犯。停决江苏绞犯一人。余七十七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傅岩奏、孝陵甬道旁树木被窃。请将该郎中灵保革职等语。陵树关系甚重。竟被偷窃。该管官疎慢已极。郎中灵保、即著革职。傅岩既经查奏。著从宽免议。公禄庆、总理陵寝事务。总兵图尔禅、总管绿旗兵丁。伊等所司何事。竟不随时巡查。岂得无罪。至偷树贼犯。傅岩宜留心缉访。务即拏获。勿使漏网。
○又谕曰、兆惠奏称、伯克霍集斯、将乌什所属之布噜特头目噶第、唤至军营。据告称、从前霍集占、领众三千经过。随行人等、俱甚困惫。有毁弃军器。宰杀马驼者。怨声载道等语。贼党俱巳离心。大功自可立奏。至从贼人内。有霍集斯之兄侄。此时若自拔来归。应加恩赏。即或后时降附。亦为宽贷。惟阿布都克哷木、断不可宥。至前谕库车、阿克苏等处。分兵驻劄。原为护视回人起见。并无劳敝伊等之处。恐风闻妄生疑惧。可传谕兆惠等、务宜明白晓示。再此两处驻防。有无裨益。或暂行一二年。或可垂之永久。俱著悉心筹画。其屯戍贡赋等事。亦即酌定。仍遵旨来京。交纳木扎勒等办理。
○赈浙江钱塘、海宁、山阴、会稽、萧山、诸暨、余姚、上虞、等八县。仁和、曹娥、东江、石堰、金山、青村、下砂、下砂二三、等八场。本年水灾饥民。
○贷绥远城属浑津、黑河、二处。本年霜灾饥民。并蠲应徵钱粮。
○赈山西朔平府属拒门、保安、二处。本年霜灾饥民。并蠲应徵钱粮。
○旌表守正捐躯之贵州正安州民陈登亮妻童氏。
○甲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据登州总兵吴士胜奏、登字一号战船。于八月二十一日夜、被飓风击碎。目兵三十九人。扶傍小船、及板片、随潮飘至江南泰州地方。遇渔船捞救。淹毙兵丁一名等语。此奏殊非情理所有。明系该目兵等、一见大船被风。遂齐上小船。而置战舰于不顾。不然。山东距江省、道里甚远。随潮飘流。当需几日。何以同船三十九人。而淹毙者仅此一人乎。伊等盖恐据实供出。必致议处追赔。是以捏称扶傍小船板片。随风飘流。则不惟可以免罪。且可希图赏恤矣。使该目兵等、实系在洋遇风。或毙或淹。自当加以优恤。若掩饰捏词。为绿营自来恶习。其渐断不可长。著传谕阿尔泰、令将登字一号战船被风、及该兵目等确实情事。逐一详悉查明。据实覆奏。毋得稍为徇隐。
○又谕、现在派往乌噜木齐等处屯田兵丁、巳至一万数千。所垦地亩。亦必广阔。目今军营事务。俱有就绪。此项屯田。如有情愿携带家口者。即行准其带往。伊等既有家口。则分地垦种。各安其业。而生聚畜牧。渐与内地村庄无异。其不愿携带者。亦不必抑勒勉强。听其自便可耳。如何酌给盘费。俾兵丁不致拮据。著传谕该督黄廷桂、酌量妥办。
○又谕曰、兆惠等军营马匹。俱长途跋涉。若功成奏凯。乘骑疲乏。于回众观瞻非体。巳传谕阿里衮、永贵、在巴里坤牧养马内、挑选二千匹。送至库车。备兆惠等行文调取。亦使回人知我兵力。若非迎降相继。自必陆续调拨。断不中止。至所派官兵驻防库车、阿克苏、等处。仍遵前旨。惟伊犁驻防兵二千。塔尔巴哈台一千。此时且不必前往。或就近在吐鲁番、辟展、或巴里坤过冬。俟来年再行进发。既便于粮运。而官兵亦得少为休息。并传谕黄廷桂知之。
○又谕、昨据兆惠奏称、伊等度阿勒坦呼斯坦岭时。官兵有中滚石身死者。又伊犁河水涨时。骑牵马驼浮渡。亦有溺毙数人等语。官兵急公殒命。深属可悯。著照阵亡例议恤。此次兆惠所领官兵。行走殊属奋勉。从前议照进兵例、减半赏给。著加恩给以全赏。即将大臣、侍卫、官员等职名。开列具奏。
译○癸亥日。上御临懋勤殿,勾决江苏、安徽、浙江、江西各省情实罪犯。停止处决江苏绞刑犯一人,其余七十七人予以勾决。○谕军机大臣等:傅岩奏报,孝陵甬道旁的树木被盗。奏请将该郎中灵保革职等语。陵墓树木关系重大,竟然被盗,主管官员疏忽怠慢到了极点。郎中灵保着即革职。傅岩既已查明上奏,着从宽免予议处。公禄庆总理陵寝事务,总兵图尔禅总管绿旗兵丁,他们所负责的是什么事务,竟然不随时巡查,难道可以无罪吗?至于偷树的贼犯,傅岩应当留心缉查访拿,务必立即捕获,不得使其漏网。○又谕:兆惠奏称,伯克霍集斯把乌什所属的布噜特头目噶第召到军营。据噶第供称,从前霍集占率领三千人经过时,随行人员都十分困惫,有毁弃军器、宰杀马匹骆驼的,怨声载道等语。贼党已经全都离心,大功自然可以很快奏报。至于贼人中有霍集斯的兄侄,此时如果自行脱离前来归顺,应当加恩赏赐;即使以后投降归附,也应宽大赦免。只有阿布都克哷木,绝不可宽宥。至于先前谕令在库车、阿克苏等处分兵驻扎,原本是为了保护照看回人,并没有劳累他们的地方,恐怕他们听到传闻而无端产生疑惧。可以传谕兆惠等,务必明白晓谕。再者,这两处驻防究竟有没有益处,或者暂行一二年,或者可以永久实行,都着他们悉心筹划。屯戍、贡赋等事,也立即酌情确定,仍遵旨进京,交给纳木扎勒等办理。○赈济浙江钱塘、海宁、山阴、会稽、萧山、诸暨、余姚、上虞等八县。仁和、曹娥、东江、石堰、金山、青村、下砂、下砂二三等八场今年遭受水灾的饥民。○借贷绥远城所属浑津、黑河二处 今年遭受霜灾的饥民,并免除应征钱粮。○赈济山西朔平府所属拒门、保安二处 今年遭受霜灾的饥民,并免除应征钱粮。○旌表贵州正安州守持正义、捐躯而死的民人陈登亮之妻童氏。○甲子日。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临幸圆明园。○谕军机大臣等:据登州总兵吴士胜奏报,登字一号战船 于八月二十一日夜间被飓风吹碎。目兵三十九人扶靠小船和木板,随潮漂流到江南泰州地方,遇到渔船打捞救起,淹死兵丁一名等语。这份奏报实在不合情理。明明是这些目兵一见大船被风吹袭,就一起登上小船,把战舰置之不顾;否则山东距离江省道路遥远,随潮漂流应当需要几天,为什么同船三十九人,淹死的却只有这一人呢?他们大概害怕如实供出后必然受到议处并追赔,所以捏造说法,称扶靠小船木板随风漂流。这样不但可以免罪,还可以图谋获得赏恤。如果这些目兵确实是在海上遇风,有的死亡、有的被淹,当然应当加以优厚抚恤;如果掩饰事实、捏造供词,这是绿营一向的恶习,绝不能任其滋长。着传谕阿尔泰,命他把登字一号战船遇风以及这些兵目等的确实情形逐一详细查明,据实覆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又谕:现在派往乌噜木齐等处屯田的兵丁,已经达到一万数千人。所开垦的田地也必定很广。如今军营事务都已经就绪,这批屯田兵中如果有人愿意携带家属,就立即准许他们带家属前往。他们既有家属,就可以分得土地耕种,各自安定职业;这样生息聚居、饲养牲畜,逐渐会与内地村庄没有差别。不愿意携带家属的,也不必压制强迫,听凭他们自便即可。至于如何酌情发给盘费,使兵丁不至于困窘,着传谕该督黄廷桂酌量妥善办理。○又谕:兆惠等军营的马匹 都经过长途跋涉。如果大功告成奏凯时,坐骑疲乏,在回众面前有失体面,已经传谕阿里衮、永贵从巴里坤牧养的马匹中挑选二千匹送到库车,备用兆惠等发文调取,也让回人知道我军的力量。如果回人不接连前来迎降,自然会陆续调拨,绝不会停止。至于派往库车、阿克苏等处驻防的官兵,仍遵照先前谕旨;只有伊犁驻防兵二千人、塔尔巴哈台一千人,此时暂不必前往,可以就近在吐鲁番、辟展或巴里坤过冬,等到明年再行进发。这样既便于粮食运输,官兵也可以稍作休息。并传谕黄廷桂知悉。○又谕:昨天据兆惠奏称,他们经过阿勒坦呼斯坦岭时 官兵中有被滚石击中而死的;又在伊犁河水涨时,骑马牵着马匹、骆驼浮渡,也有数人淹死等语。官兵为公事急切而丧命,实在令人怜悯,着按照阵亡例议定抚恤。此次兆惠所率官兵,行军作战尤其奋勉,从前议定按照进兵例减半赏给,着加恩给予全赏。立即把大臣、侍卫、官员等的职名开列具奏。
○山东巡抚阿尔泰奏、臣因查阅登镇营伍。沿途所见。亟须办理者。河工尤要。青州境内。淄河为众河尾闾。水挟沙行。河门阻淤。应展宽挑浚。乐安县、地势洼下。每遭淹浸。境内支脉沟河一道。河身宽而尾闾窄。不能畅流。现动工兴挑。并多开沟洫。以资宣洩。莱州府属、胶莱运河一道。为全郡河水总汇。西南由胶州入海。东北自高密、昌邑、至平度州入海。河中脊南北分流。自胶州北界小吴家屯起。至掖县南界沙岭止。计一百六十余里。率多浅阻。南北口门渐淤。应俟明春开挖。他如平度、昌邑、之落药、张鲁、等河。现俱查明修浚。至滨海地多砂鹻。登莱等府皆然。然瘠地堪种者。因民力不足。辄成荒弃。现令该府查明。民地、酌借仓谷。俾资垦种。官地、设法招垦。沿山、沿路、令民种树。其余饲蚕、畜牧、并令地方官劝民尽力。得旨、此皆民生本计要务。汝能留心。实属可嘉。但须实力行之。数年之后。自有效验。朕将入疆课最而施恩也。勉之。
○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准屯田大臣永贵咨、明岁屯兵。每名种地十五亩外。酌加五亩。共计新旧屯兵一万七千名。应添耔种七千二百余石。本年甘、凉、肃、收成歉薄。采购艰难。查肃仓有拨剩小麦六百数十余石。再令该州动用仓贮、易换新麦三百余石。又武威县、原办粟谷耔种八百石。均令转运哈密。现巴里坤、塔勒纳沁、二处。有收获青稞。令就近拨运三千石。辟展、吐鲁番、托克三、等处。秋收粟谷。可取用二千四百余石。该处粟谷。原备明岁屯兵口粮。应由哈仓运补。得旨嘉奖。
○乙丑。谕军机大臣等、据刘纶、熊学鹏等奏、香河县地方。有匪棍假充内务府官员。及蓟州拏获假称顺天府委员查拏烧锅之轧文宗、等因一摺。假官吓诈。有干法纪。况香河、蓟州、附近畿辅。岂容不法棍徒、肆行扰累。著交与方观承、将案内已经拏获各犯。即行细加鞫问。未获者速行缉捕务获。一并按律定拟。以示炯戒。至香河、蓟州、两案。虽同时发觉。而是一是二。尚未可定。必须彻底根究。毋任地方官含糊定案。避重就轻。或将两案并作一案。草率完结。以致匪棍漏网。贻患地方。至该犯经过之地。有生事滋扰。而州县官未能查察者。著一并查明参处。可传谕方观承知之。
○吏部议准、钦差协理江南河工安徽巡抚高晋奏称、淮徐河道、现驻宿迁。其运河一厅。工程甚简。徐州地居上游。黄河水势长落。由此取准。应令该道移驻查阅。使下游各厅、随时策应。至淮徐海巡道、向驻徐州。所辖淮安、海州、各属。相距辽远。巡查难及。宿迁为淮、徐、海、适中之地。应令移驻。从之。
○闽浙总督管福建巡抚杨应琚疏报、乾隆二十二年、福建候官古田、淡水、等厅县。开垦屯田一百一十八顷三十亩有奇。
○丙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陕省延安、榆林、沿边一带。米价稍昂。现拨宁夏仓粮。以资协济。而雇车领运。若照定例给以官价。穷民往返。未免拮据。著加恩将靖边、定边、榆林、怀远、四县领运车畜。除官价之外。每石、每百里、加银五分。回空、仍给半价。其将来宁夏军需各项运竣。仍令运粮前往协济。所有车辆牲畜。亦照此例一体赏给脚价。以示优恤边氓之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据黄廷桂奏、请拨饷以备屯田耔种之用等语一摺。著该部于附近甘肃省分。拨银三百万两。迅速解甘。以备供支。
○谕军机大臣等、巴禄奏称、领兵分路搜剿玛哈沁等。至扎木巴拉布拉克之源。探有贼踪。署笔帖式四达色、奋勇冲击。剿杀五十余人。计阵亡兵三名。得伤兵二名。又喀喇沁参领赛图、于图尔根、察罕乌苏、剿贼四十余人。计阵亡官一员。兵六名。得伤兵十名。察哈尔护军锡喇布、现未回营。觅尸无获等语。此二次搜剿玛哈沁阵亡得伤官兵。俱著交部议恤议叙。四达色、原系健锐营前锋。著加恩授为护军校。遇缺即补。其赛图等效力官兵。俱著造册送部议叙。仍传谕巴禄。伊所领兵丁。久应更换。若未能即歼逸贼。可回抵乌噜木齐。照富德兵丁例、赏给遣回。现在办理回部将竣。新派索伦兵、尚未效力。巴禄即选派五百名。每人给马三匹。裹粮前往。凡藏匿之玛哈沁、及哈丹、阿巴噶斯、余贼。尽行搜捕剿除。并传谕永贵、阿里衮、知之。
○丁卯。上御懋勤殿。勾到河南、山东、情实罪犯。停决山东斩犯五人。余五十六人、予勾。
○谕、镶红旗蒙古察哈尔总管员缺。该旗奏请将护军参领格木德衣等四员、带领引见。察哈尔总管。有管教一旗蒙古之责。必需干练之员。格木德衣、系不胜副都统任调用之人。其余三员、恐亦不能胜任。著军机大臣、会同该旗大臣。不拘旗分。拣选能胜察哈尔总管之任者。带领引见。嗣后俱照此办理。
译○山东巡抚阿尔泰奏报:臣因查阅登镇营伍 沿途所见急需办理的事务中,河工尤其重要。青州境内,淄河是众河的下游汇流处,水挟带泥沙流行,河口被泥沙阻塞,应当拓宽并疏浚。乐安县地势低洼,每逢水灾就被淹浸;境内有一道支脉沟河,河身宽而下游河口狭窄,不能畅通泄流,现已开工疏浚,并多开沟渠,以便排水。莱州府所属胶莱运河一道,是全郡河水的总汇,西南由胶州入海,东北自高密、昌邑至平度州入海。河中有脊,水流分向南北;自胶州北界小吴家屯起,至掖县南界沙岭止,共一百六十余里,大多浅滞堵塞,南北两处河口也逐渐淤积,应等到明年春天开挖。至于平度、昌邑的落药、张鲁等河,也都已经查明,正在修治疏浚。滨海地区土地多沙碱,登州、莱州等府都是这样;然而其中适于种植的瘠地,因为民力不足,往往荒废。现命各府查明情况,对民地酌情借给仓谷,使其能够开垦种植;对官地设法招人开垦;沿山、沿路命百姓种树;其余养蚕、畜牧,也都命地方官劝导百姓尽力办理。奉旨:这些都是民生根本的重要事务。你能留心办理,实在值得嘉奖。但必须切实力行,数年之后自然会有成效。朕将入疆考核政绩并施恩。勉力去做吧。○大学士、管理陕甘总督事务的黄廷桂奏报:据屯田大臣永贵咨文,明年屯田兵 每人耕种十五亩以外,酌情增加五亩,共计新旧屯兵一万七千名,应当增加籽种七千二百余石。今年甘、凉、肃三地收成歉薄,采购困难。查肃州仓有拨剩的小麦六百数十余石,再命该州动用仓储兑换新麦三百余石。又武威县原先办理的粟谷籽种八百石,全部命令转运到哈密。现在巴里坤、塔勒纳沁二处有收获的青稞,命就近拨运三千石。辟展、吐鲁番、托克三等处秋收的粟谷,可以取用二千四百余石。当地粟谷原本准备作为明年屯兵口粮,应由哈密仓运来补足。奉旨嘉奖。○乙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刘纶、熊学鹏等奏报,香河县地方有匪徒恶棍假充内务府官员,以及蓟州捕获假称顺天府委员、前来查拿烧锅的轧文宗等事的一份奏折。假冒官员进行恐吓诈骗,有关犯法纪;况且香河、蓟州靠近京畿,岂能容不法恶棍肆意扰乱牵累。着交给方观承,将案件中已经捕获的各犯立即详细审讯;尚未捕获的迅速缉捕,务必捕获,一并依法定拟,以示警戒。至于香河、蓟州两案,虽然同时被发现,但究竟是一案还是两案尚未确定,必须彻底追查,不能任由地方官含糊结案、避重就轻,或者把两案合并为一案,草率了结,以致让匪棍漏网,给地方留下祸患。至于这些罪犯经过的地方,有人制造事端、滋扰百姓,而州县官不能查察的,也着一并查明参处。可以传谕方观承知悉。○吏部议准:钦差协理江南河工、安徽巡抚高晋奏称,淮徐河道目前驻在宿迁。其中运河厅工程很少,徐州位于上游,黄河水势涨落都由此作为标准,应命该道移驻徐州查阅,使下游各厅能够随时策应。至于淮徐海巡道,过去驻在徐州,所辖淮安、海州各属相距遥远,巡查难以到达;宿迁是淮、徐、海三地的中间位置,应命其移驻宿迁。依议施行。○闽浙总督、管理福建巡抚事务的杨应琚上疏报告:乾隆二十二年,福建候官、古田、淡水等厅县 开垦屯田一百一十八顷三十亩有余。○丙寅日。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回宫。○谕:陕西延安、榆林沿边一带 米价稍微上涨,现在拨发宁夏仓粮用以协助救济;如果雇车领取运输,按照定例给付官价,贫民往返运输不免困窘。着加恩,靖边、定边、榆林、怀远四县领取运输所用车畜,除官价外,每石每百里加给银五分;返回空车仍给一半价钱。今后宁夏军需各项运输完毕,仍命其运粮前往协济,所有车辆牲畜也照此例一体赏给脚价,以表示优恤边地百姓之意。该部立即遵谕办理。○又谕:据黄廷桂奏请拨发饷银以备屯田籽种使用等语的一份奏折 着该部从邻近甘肃的省份拨银三百万两,迅速解送甘肃,以备供给支用。○谕军机大臣等:巴禄奏称,领兵分路搜剿玛哈沁等人 到达扎木巴拉布拉克的源头,侦察到贼人踪迹。署笔帖式四达色奋勇冲击,剿杀五十余人,共计阵亡兵三名、受伤兵二名。又喀喇沁参领赛图在图尔根、察罕乌苏剿杀贼人四十余人,共计阵亡官员一员、兵六名,受伤兵十名。察哈尔护军锡喇布现在尚未回营,寻找尸体也没有找到等语。这两次搜剿玛哈沁阵亡、受伤的官兵,都着交给有关部门议定抚恤、议叙。四达色原是健锐营前锋,着加恩授为护军校,遇到缺额立即补用。赛图等出力官兵,都着造册送部议叙。仍传谕巴禄:他所率兵丁早就应该更换,如果不能立即歼灭逃贼,可以回到乌噜木齐,按照富德兵丁的例子赏给资装遣回。现在办理回部事务将要完毕,新派的索伦兵还没有出力,巴禄立即选派五百名,每人给马三匹,带足粮食前往。所有藏匿的玛哈沁以及哈丹、阿巴噶斯等余贼,都要全部搜捕剿除。并传谕永贵、阿里衮知悉。○丁卯日。上御临懋勤殿,勾决河南、山东情实罪犯。停止处决山东斩刑犯五人,其余五十六人予以勾决。○谕:镶红旗蒙古察哈尔总管员缺 该旗奏请将护军参领格木德衣等四员带领引见。察哈尔总管负有管教一旗蒙古的责任,必须是干练官员。格木德衣是不能胜任副都统职任而被调用的人,其余三员恐怕也不能胜任。着军机大臣会同该旗大臣,不拘旗分,挑选能够胜任察哈尔总管职任的人,带领引见。以后都照此办理。
○又谕、刑部核拟署福建巡抚杨应琚、审题郭端殴伤黄睿身死。将郭端拟绞监候、声请留养一本。郭端与黄睿、因争买食物构衅。将黄睿推伤心坎。以致殒命。自应按律定拟。乃该署抚、徒以该犯因黄睿病后。阻其买食一语。遽称事本理直。遂欲为之原情留养。而该部亦即照拟核覆。揆之情理。殊未允协。盖留养之例。乃法外之仁。必该犯实系理直。或误伤致毙。既有可原。因得邀恩末减。若以寻常斗殴案件。意存迁就之见。曲为开脱。则杀人者死。于定律之义何居。即如所云、郭端既知黄睿病后。为之劝阻。独不知病后之人。不可力殴乎。且其劝阻。亦因已欲买食耳。此宜照例定罪。秋审时自在可矜之列。是其监禁不过一二年之间。而定案之初。犯者尚知情法相准。俾好勇之风。因而少戢。则闾阎宁而致殴毙者鲜。所全实多。又何必于理宜禁教一二年斗很之人。而曲为开脱乎。若以该犯身系独子。不宜羁于囹圄。即出之囹圄。此等败类。亦难责以尽心孝养也。且一半年后。原属矜免。何必亟亟耶。迩年以来。斗殴之案渐多。未必非水懦之弊。姑息以致纵恶养奸。是谁之咎。朕欲徒博宽厚。则一切谳章。可以不览。较诸臣更省力而得名。然朕必不为也。郭端依拟应绞。著监候秋后处决。再将此通行晓谕。俾司宪者知临事悉心检核。一归平允。以副朕明刑弼教之至意。
○又谕、据提督衙门奏称、屡经遣发逃回之积匪窃盗常海、满福、王官保、邓二、俱系正黄、正红、旗人。向来旗人风气。最为诚朴。不但无此等恶习。亦从不为无耻之事。今常海等、结党行窃。毫无顾忌。旗人至如此无耻。朕不胜愤懑。此皆都统等、未能严加约束。以至有此不肖之人。伊等未识抱愧与否。著将此四犯、交各该旗。当众面数其罪。即行正法。嗣后都统等、务须将旗人等留心训诲。严加约束。若再有此等无耻之人。朕惟该都统是问。
○又谕曰、阿尔宾等奏称、归化城地方、田禾被霜。收成歉薄等语。去岁该地方被旱成灾。经朕加恩。借给仓谷。俾资接济。本应与今岁额赋、一同交纳。但念该土默特人等、连遇歉收。若令照数完纳。不无拮据。著加恩将本年应徵米石、与借支仓谷、俱缓至来年秋后起徵。展限三年交纳。
○又谕、归化城都统阿尔宾等奏称、土默特蒙古官兵。应交领过整装银。巳交一万四千余两。尚欠二万一千余两等语。此项银两。因派伊等出征。支给整装。伊等未赴军营。自应缴还。但念伊等居住内扎萨克。赖田亩度日。连年收成歉薄。若照原限交纳。恐于伊等生计有妨。著加恩展限。分作六年完缴。
○戊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孝陵甬道旁树木被窃一摺。已于摺内批谕矣。此事前据傅岩等奏到。当经有旨、交伊等严行查拏。并将该郎中灵保斥革。其专司守护。既皆系镇属弁兵。该总兵图尔禅、岂能无罪。不仅疎防失察而已。至树木被窃十六株之多。非比他物、可以密为藏匿。其砍运堆贮。必有踪迹。易于根究。著传谕方观承、选派平日深信文武干员。极力缉捕。务期迅速弋获。按律惩处。此非寻常窃盗所可概论。勿得稍为延玩。以致漏网。可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曰、兆惠奏称、从卡座擒获回人等。据供、霍集占将多伦回众。移往叶尔羌等处。随将桥道烧毁。伊等逃至旧地。掘埋藏粮食以度日等语。当此冬寒水涸时。桥梁虽毁。我兵或浮渡。或拴筏。无不可者。兆惠宜努力前行。乘回众离心。渠魁自当就缚。昨已促富德前往会合。兆惠惟酌量行文调取。至回人多有窖藏粮食者。军行所至。须留心诱诘。以资接济。又所奏巴尔楚克、为叶尔羌、喀什噶尔、要路。恐兵抵叶尔羌后。贼众乘隙。扰我台路。巳留兵驻防等语。富德须沿途访问。若兆惠尚未成功。即由巴尔楚克、领兵攻取喀什噶尔。俾贼见两路有兵。自然瓦解。成功愈速矣。俱著传谕知之。
○又谕、据永贵奏、行文黄廷桂、派参将游击等官二三员。千把总等官四五员。以备差委。并酌派应差兵役二三百名。又辟展同知伊星阿、一人管理收支等事。未免竭蹷。请添派谙习粮务同知二员、杂职二员、协办等语。屯田伊始。差务颇繁。所需官员。自不可少。至听差兵役等。则现在屯田兵丁。未必日事耕作。自可通融调换。何必多为添派。可传谕黄廷桂、永贵、所需文武官员。照数发往。再派兵一百名。以备差遣。
○又谕曰、永贵奏、喀喇沁台站署章京达尔扎桑、随兆惠西路出兵。奉委巡查台站。节次剿杀玛哈沁。颇属奋勉等语。达尔扎桑、著加恩授为蓝翎侍卫。伊招降之厄鲁特收楞额巴泰、亦著有劳绩。又屯田副将张兆潘、署把总戴谨等、拏获逃兵马顺正法。俱著永贵酌量赏给。以示鼓励。
译○又谕:刑部核拟署理福建巡抚杨应琚审理郭端殴打黄睿致其受伤死亡一案 将郭端拟判绞刑监候,并上奏请求留养。郭端与黄睿因争买食物发生冲突,把黄睿推伤心坎,以致死亡,本来应当依法定罪。可是该署抚只是因为黄睿病后阻止郭端买食物一句话,便贸然称事情本来是郭端有理,于是想替他援引情由请求留养,而该部也立即照此拟议核覆。衡量情理,实在不妥。留养的条例,是法外的仁恕,必须是罪犯确实有理,或者属于误伤致死,既有可以宽宥的理由,才能因此得到恩典而减等。如果把普通斗殴案件也存心迁就、曲意开脱,那么杀人者死这一法律原则又置于何地?就像所说的那样,郭端既然知道黄睿病后,难道不知道病后的人不能用力殴打吗?况且他的阻止也是因为自己想买食物罢了。这件事应当按照条例定罪,秋审时自然可以列入可矜恤的类别。这样他被监禁不过一二年之间,而在最初定案时,犯人尚且知道情理和法律相称,使好勇斗狠的风气因此稍有收敛,那么民间安宁,因殴打致死的人就会减少,实际保全的人也很多。又何必对按理应当监禁一二年的斗狠之人曲意开脱呢?如果因为该犯是独子,认为不应把他拘禁在监狱中,即使把他放出监狱,这种败类也难以要求他尽心孝养父母。况且一半年后本来就属于可以矜恤赦免的范围,何必急急忙忙这样做呢?近年以来,斗殴案件逐渐增多,未必不是水懦之弊。姑息迁就,以致纵容恶行、养成奸邪,这是谁的过错?朕如果只想博取宽厚的名声,那么一切审理案件的奏章都可以不看,比各位臣工更加省力而且能够得名;但朕一定不会这样做。郭端依照拟议应判绞刑,着监候,秋后处决。再把这道谕旨通行晓谕,使掌司法刑狱的人知道遇事要尽心复核,一律做到公平允当,以符合朕明辨刑罚、辅助教化的至意。○又谕:据提督衙门奏称,屡次遣发而又逃回的惯匪盗贼常海、满福、王官保、邓二,都是正黄旗、正红旗旗人。一向旗人的风气最为诚实朴厚,不但没有这种恶习,也从来不做无耻之事。如今常海等人结党行窃,毫无顾忌,旗人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朕实在愤懑不已。这都是都统等不能严加约束,以致出现这种不肖之人。他们不知道感到惭愧吗?着把这四名罪犯交给各该旗,当众逐一数说他们的罪行,立即正法。以后都统等务必留心训诲旗人,严加约束;如果再有这样的无耻之人,朕只追究该都统的责任。○又谕:阿尔宾等奏称,归化城地方田禾遭霜 收成歉薄等语。去年该地遭旱成灾,朕已加恩借给仓谷,用来接济。本来应当与今年额定赋税一同交纳,但想到土默特人等接连遭遇歉收,如果命令他们按数缴纳,难免困窘。着加恩,将今年应征的米石以及借支的仓谷,都推迟到来年秋后起征,延长期限三年交纳。○又谕:归化城都统阿尔宾等奏称,土默特蒙古官兵 应当交还领取的整装银,已经交了一万四千余两,尚欠二万一千余两等语。这项银两是因为派他们出征而发给的整装费用,他们没有前往军营,自然应当缴还。但想到他们居住在内扎萨克,依靠田地生活,连年收成歉薄,如果按照原定期限缴纳,恐怕会妨碍他们的生计,着加恩延长期限,分作六年缴清。○戊辰日。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临幸圆明园。○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报孝陵甬道旁树木被盗的一份奏折 朕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这件事先前据傅岩等奏报到达时,已经下旨交给他们严行查缉,并将主管此事的郎中灵保斥退革职。他们专门负责守护,而且全都是镇属的弁兵,该总兵图尔禅难道能够无罪吗?不只是疏于防范、失于察觉而已。至于被盗树木多达十六株,不像其他物品可以秘密藏匿;砍伐、运输、堆积储藏必定会留下踪迹,容易追查。着传谕方观承,选派平日深信的文武干员,尽力缉捕,务必迅速捕获,依法惩处。这不是普通盗窃案件可以一概而论的,不得稍有拖延玩忽,以致罪犯漏网。可以一并传谕知悉。○又谕:兆惠奏称,从卡座擒获的回人等 据供称,霍集占把多伦回众迁往叶尔羌等处,随后又烧毁桥梁道路,他们逃到旧地,挖掘埋藏的粮食来维持生活等语。现在正值冬寒水涸之时,桥梁虽然被毁,我军或许可以涉水渡过,或许可以拴扎木筏,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兆惠应当努力前进,趁回众已经离心,匪首自然会被擒获。昨天已经催促富德前往会合,兆惠只须酌情发文调取。至于回人多有窖藏粮食,军队所到之处,必须留心诱导盘问,以资接济。又据奏报,巴尔楚克是叶尔羌、喀什噶尔的要路,恐怕军队抵达叶尔羌后,贼众乘隙骚扰我方驿路,已经留兵驻防等语。富德必须沿途访问;如果兆惠还没有成功,就从巴尔楚克领兵攻取喀什噶尔,使贼人看见两路都有军队,自然会瓦解,成功会更快。都着传谕知悉。○又谕:据永贵奏报,已发文给黄廷桂,派参将、游击等官二三员 千把总等官四五员,以备差遣,并酌情派差役兵丁二三百名。又辟展同知伊星阿一人管理收支等事务,未免过于困顿,请求增加熟悉粮务的同知二员、杂职二员协助办理等语。屯田刚开始,差务很多,所需官员自然不能少。至于听差兵役,现在屯田兵丁未必每天都从事耕作,自然可以灵活调换,何必多加派遣?可以传谕黄廷桂、永贵,将所需文武官员按数发往,再派兵一百名备用差遣。○又谕:永贵奏报,喀喇沁台站署章京达尔扎桑随兆惠从西路出兵 奉命巡查台站,接连剿杀玛哈沁,十分奋勉等语。达尔扎桑着加恩授为蓝翎侍卫。他招降的厄鲁特人收楞额巴泰,也确有劳绩。又屯田副将张兆潘、署把总戴谨等捕获逃兵马顺并将其正法,都着永贵酌量赏赐,以示鼓励。
○又谕、著传谕兆惠、即将哈宁阿拏问。派委妥员押解来京。
○以杭州协领萨尔图、为江宁副都统。
○赈贷直隶大城、青县、沧州、蔚州、万全、怀安、怀来、赤城、龙门、等九州县。本年水雹霜灾、贫士、饥民、旗户、灶户、并缓徵新旧钱粮。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十月。己巳。上御洞明堂。勾到直隶、山西、情实罪犯。停决直隶绞犯二人。余一百四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所奏伊犁屯田事务一摺、已交军机大臣议奏矣。但阅该督摺内、未免有竭蹷之意。办理回子事竣。明年既于伊犁驻兵。则屯田之事。自不可不亟为筹画。但亦不必过于张皇。总以静镇妥速。因时制宜。尽地利而足兵食。斯为允协。若明年二月内、可以赶办屯务。不误春耕。于驻防军需、更为有益。如实有不能赶办之势。则随宜酌量举行。朕亦必不以从事稍缓、遽为督责。但不得因此遂生作辍之意耳。现在乌噜木齐、既有屯田官兵。垦种广阔。将所获粮石、酌量运往伊犁。以资接济。可省甘肃、哈密、等处转运之繁。较乌里雅苏台、运送粮石至北路军营、道里亦不甚相远。况从回部凯旋、绿营兵丁彻回时。兼可留在伊犁屯种。此外或就回民中量行调派应用。则人不烦而事易就。垦得一亩。即可得一亩之用。总之办理屯务。在该管大臣等、相度事势。次第通融筹办。如乌噜木齐等处、人力有余。不妨量为挑派。移赴伊犁开垦。如其不能。亦不必勉强。前降谕旨、由近及远。接次顶补。意正如此。固不必豫事过为周章也。
○又谕曰、黄廷桂筹议伊犁屯田之奏、办理甚觉周章。已谕令随时酌量。不必竭蹷从事矣。但伊犁现议驻兵。兆惠、纳木扎勒等、办理回部事竣。即可调绿旗兵、及回人等、酌量派出耔种。前往伊犁耕作。以济军食。即耔种无多。亦就其足敷应用者施功。若仍未能设措。亦不必拘泥。可传谕伊等、令其作速奏闻。
○又谕曰、阿桂奏称、厄鲁特侍卫硕通、在军营殊属奋勉。今仍恳随往西路等语。著准其所请。硕通既于布延图、候与妻子相见。可传谕扎隆阿、将伊妻子查出。酌量办给资装。发往察哈尔居住。伊安插家属后。仍即来京。再赴阿桂队内行走。西路现无急应前往之事。该总管等、亦不必过于催迫。并传谕知之。
○又谕、西路所有旧兵。现俱更换。随阿桂前来之侍卫奎萨、索伦兵亨申、禅新、俱久在军前行走。著赏银各二十两。驰驿回至本处休息。仍传谕绰勒多、遇有骁骑校缺出。即将亨申、禅新、补用。
○军机大臣议覆、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称、伊犁地气和暖。耕种较早。且距内地遥远。转瞬仲冬。恐致迟误。将一切应行办理之处。飞咨将军臣兆惠、暨屯田大臣永贵等。定议赶办。其酌带官兵。搭派回众。搬移耔种牛具口粮诸事。请俟兆惠、永贵等、咨覆到日。遵照应付等语。查乌噜木齐等处。屯田既广。伊犁一带。又添办牛具耔种口粮。恐致顾此失彼。现已遵旨传谕将军兆惠等、令将伊犁屯务。酌量情形。或调拨带往之绿营兵垦种。或派附近回民屯垦。因其所有之耔种牛具。以资耕作。该督黄廷桂、祇应专力于乌噜木齐等处。伊犁屯务、听将军兆惠等筹办。从之。
○庚午。谕曰、吉庆、如松、著前往审办偷树事件。
○户部议准、本部侍郎吉庆奏称、各省承追官员欠项。或银数无多。日久悬宕。嗣后凡赔项在五百两以下者。应于养廉内扣缴。从之。
○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中河厅属杨家庄以上运河北岸。向有盐河一道。口建草坝。冬春堵闭。以济重运。夏秋启放。以运柴盐。前因口门内水浅堵坝。粮艘商船甚利。而苇左营、及各厅、购柴五六百万束。俱不能运。淮北食盐。亦恐贻误。查外河厅属黄河北岸。王营减水石坝内引河一道。可通盐河。长三百余丈。年久淤塞。请即挑浚。每年柴盐运完后堵闭。得旨、此祇可偶一调剂而已。非可常为之事。总之黄河不宜分洩。此语当谨受之。不然。其利少而弊多。不可不慎。
译○又谕:着传谕兆惠,立即将哈宁阿逮捕审问。派妥当官员押解到京。○任命杭州协领萨尔图为江宁副都统。○赈济并借贷直隶大城、青县、沧州、蔚州、万全、怀安、怀来、赤城、龙门等九州县。今年遭受水、雹、霜灾的贫士、饥民、旗户、灶户,并缓征新旧钱粮。《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和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十月,己巳日。上御临洞明堂,勾决直隶、山西情实罪犯。停止处决直隶绞刑犯二人,其余一百四人予以勾决。○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所奏伊犁屯田事务的一份奏折,已经交军机大臣议奏了。但阅看该督奏折,其中未免有困顿窘迫的意思。办理回部事务结束后,明年既然要在伊犁驻兵,屯田之事自然不能不赶紧筹划,但也不必过于张皇,总要以安静镇定、妥善迅速为原则,因时制宜,尽量利用土地之利,以满足军队粮食需要,这才合宜。如果明年二月以内可以赶办屯田事务,不耽误春耕,对驻防军需更为有益;如果确实有不能赶办的情形,就随宜酌量办理。朕也一定不会因为办事稍慢就立即责成督促,但不可因此便产生停止不办的意思。现在乌噜木齐既有屯田官兵,开垦的土地很广,可以酌量把收获的粮食运往伊犁,以资接济,能够省去从甘肃、哈密等处转运的繁琐;与乌里雅苏台运送粮食到北路军营相比,路程也不算太远。况且从回部凯旋、绿营兵丁撤回时,也可以让他们留在伊犁屯种;此外还可以从回民中酌情调派使用,这样不烦劳太多人而事情容易办成,开垦一亩就可以得到一亩的功用。总之,办理屯田事务要由主管大臣等根据形势,分阶段灵活筹办。如果乌噜木齐等处人力有余 不妨酌量挑选派遣,移往伊犁开垦;如果人力不足,也不必勉强。前次降旨所说由近及远、接连补充,意思正是如此,固然不必事先过于周折操心。○又谕:黄廷桂筹议伊犁屯田的奏折,办理得实在过于周折。已经谕令他随时酌量,不必困顿勉强办理了。但伊犁现在议定驻兵,兆惠、纳木扎勒等办理回部事务完毕后,就可以调派绿旗兵以及回人等,酌量派出人员携带籽种前往伊犁耕作,以接济军粮。即使籽种不多,也只要就现有数量中足够使用的部分进行耕作。如果仍然无法筹措,也不必拘泥。可以传谕他们,命其赶快奏报。○又谕:阿桂奏称,厄鲁特侍卫硕通在军营中十分奋勉。如今仍恳请随军前往西路等语,着准许他的请求。硕通既然要在布延图等候与妻子相见,可以传谕扎隆阿,将他的妻子查找出来,酌量置办资装,发往察哈尔居住。他安置好家属后,仍立即进京,再到阿桂军队中任职。西路现在没有紧急事务需要前往,该总管等也不必过于催逼。并传谕知悉。○又谕:西路所有旧兵 现在都已更换。随阿桂前来的侍卫奎萨、索伦兵亨申、禅新,都已经长期在军前效力,着各赏银二十两,乘驿车回到原处休息。仍传谕绰勒多,遇有骁骑校缺额,立即将亨申、禅新补用。○军机大臣议覆:大学士、管理陕甘总督事务的黄廷桂奏称,伊犁地气温和暖和 耕种较早,而且距离内地遥远,转眼就是仲冬,恐怕会延误,将一切应办事务紧急行文给将军臣兆惠以及屯田大臣永贵等,议定赶办;至于酌情带领官兵、搭配调派回众、搬运籽种、牛具、口粮等事,请等兆惠、永贵等的咨文答复到达后,再按应办事项办理等语。查乌噜木齐等处屯田已经很广,伊犁一带又要增加筹办牛具、籽种、口粮,恐怕会顾此失彼。现在已经遵旨传谕将军兆惠等,命他们根据情势酌量办理伊犁屯务,或者调拨带往的绿营兵开垦,或者派附近回民屯垦,利用他们已有的籽种和牛具来耕作。该督黄廷桂只应专心办理乌噜木齐等处,伊犁屯务听凭将军兆惠等筹办。依议施行。○庚午日。谕:吉庆、如松,着前往审理偷树案件。○户部议准:本部侍郎吉庆奏称,各省承追官员欠项 有的欠银数额不多,却拖延日久。以后凡赔项在五百两以下的,应当从养廉银内扣缴。依议施行。○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报:中河厅所属杨家庄以上运河北岸 过去有一道盐河,河口修建草坝,冬春堵闭,以便粮运;夏秋开放,以运输柴薪和食盐。先前因为河口以内水浅,堵坝后粮船、商船都很便利,而苇左营以及各厅购买的五六百万束柴薪都无法运输,淮北食盐也恐怕耽误。查外河厅所属黄河北岸,王营减水石坝内有一道引河,可以通到盐河,长三百余丈,因年久淤塞,请立即疏浚;每年柴盐运输完毕后再堵闭。奉旨:这只能偶尔调剂,不能作为经常实行的办法。总之黄河不宜分流泄水,这句话应当谨慎接受;否则利少弊多,不可不慎。
○湖南镇筸镇总兵邱策普、因病解任。调湖北襄阳镇总兵刘应标、为镇筸镇总兵。以湖南永绥协副将章世鹏、为襄阳镇总兵。
○辛未。谕、紫禁城护城河。现由提督衙门拨兵挑浚。虽大段已经报竣。尚须益加深通。以免日久淤积。户部现在贮钱甚多。此项工程。应给饭食钱文。即著该衙门由部支领散给。于河道既属有益。钱文亦倍流通。而兵丁等计工授食。更得均沾实惠。
○又谕、前令各省督、提、保举堪胜总兵之员。其参游都守中、有才略出众者。亦准一体保送。原以备干城之选。而非为武弁中开幸进之阶也。该督提等、自宜详加甄择。必其人实克胜专阃之寄。方可不拘资格。登诸荐剡。顷来到部引见者。即品秩相悬。如游击七十一、福兴、康世昌、田允中、守备曹昇、其才具尚属可观。未尝不予记名。以备简用。乃胡宝瑔所保之游击素章阿、齐大勇所保之游击安宛。人才俱属平常。计其器量。不过参游偏禆之任而止。遽越次保荐。殊非慎重遴选、豫储将材之意。素章阿、安宛俱不准记名。胡宝瑔、齐大勇、著传旨申饬。
○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德奏称、奉到前往阿克苏谕旨。即领兵速进。一抵乌噜木齐。先选健兵数百名。策应兆惠。余兵及后队疲乏者。行文永贵、办给马匹口粮。陆续进发等语。现届寒冬冰雪之时。自不便由穆素尔岭行走。即从乌噜木齐取道亦可。但前谕云、若兆惠大功已成。富德即来京。现在传闻阿巴噶斯、哈丹、余贼回博罗和罗藏匿。若领兵掩袭。自可尽歼。已传谕巴禄、于新到兵丁内。酌派五百名。前往搜捕。富德若得兆惠成功之信。亦酌派新兵策应。巴禄事竣。即可回京。不过纡回一两月程期。其旧兵、交与永贵等。沿途办给资装。各回本处。富德其悉心奋勉。勿以伊母为念。朕适从圆明园进宫。伊母迎驾。甚属康健。曾加恩赐。并著传谕知之。
○调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四格、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以銮仪使八格、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仍兼銮仪使。
○浙江处州镇总兵黄正元故。以贵州上江协副将张国标、为处州镇总兵。甘肃宁夏镇总兵五福、缘事革职。调广东潮州镇总兵杨宁、为宁夏镇总兵。以直隶山永协副将明达、为潮州镇总兵。
○壬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傅岩奏称、拏获偷树贼犯马七儿。林二等。据供、卖与领催岱明阿、章京湛柱等。请革职严审等语。湛柱身系职官。非平人可比。伊买得偷伐树木。宜即呈报。庶贼犯可获。乃隐匿不报。领催岱明阿、将所买树木掩埋。岂得谓不知为偷伐之物。著传谕如松、吉庆、严加审讯。
○又谕、黄廷桂奏、筹办伊犁屯田事宜一摺。此事前据该督奏到。并钞录移咨兆惠、永贵、原文进呈。当交军机大臣议奏。并降旨传谕兆惠、令其将伊犁屯田之事。酌量情形。或于带往之绿营兵内派拨垦种。或于附近回民内调派屯垦。因其所有之耔种牛具。以资屯田耕作之用。该督黄廷桂、祇应专力于乌噜木齐等处应垦之田。以收地利而足兵食。庶可不致办理竭蹷。顾此失彼。该督谅尚未经接到。故所奏筹办耔种农具口粮等事。未免甚费周章。若再传谕黄廷桂、查照军机大臣遵旨议覆原文。惟于乌噜木齐等处屯务。悉心经理。毋致贻误。其伊犁屯田之事。当以余力为之。专听兆惠等遵旨筹办。如或不能。即缓至明年。尽可从容办理。不必更费周折也。
○又谕、适因黄廷桂、咨商兆惠、永贵、办理屯田。朕已谕令专办乌噜木齐耔种。其伊犁屯田事务。交与兆惠等、于回部酌派耔种农器运往矣。伊犁屯田。原为驻防兵丁粮饷起见。伊等乘骑马匹。稍为休息。自可助耕。如有不足。则辅以人力。但回人甫经平定。派出耔种时。或即抵应纳之贡赋。至农器则给以官价。若仍有未便。亦从容筹画。不可勉强从事。
○补行山西乾隆二十二年大计。卓异官九员。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二员。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癸酉。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奏、安插呼伦贝尔之明噶特得木齐和里木等逃脱。派奖赏孔雀翎托尔苏岱等追捕。臣复领兵亲往。现将和里木擒获。派蓝翎侍卫素噜克沁等解京。其奋勉擒贼。系莽噶拉克之子扎巴罕。哈克图之子巴雅尔图。及其从弟玛尔扎克。章京索济克、乌巴等。俱酌赏缎疋。效力兵丁二十七名。各赏给布疋茶叶等物。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此次追捕逃犯和里木等、甚合机宜。素噜克沁、托尔苏岱、俱授为三等侍卫。扎巴罕、巴雅尔图、著赏戴孔雀翎。加赏缎二端。索济克、乌巴、玛尔扎克、亦加赏缎二端。效力兵丁等、加赏银各五两。仍以恩旨传谕伊等。俾知鼓励。
译○湖南镇筸镇总兵邱策普因病解除职任。调湖北襄阳镇总兵刘应标为镇筸镇总兵,任命湖南永绥协副将章世鹏为襄阳镇总兵。○辛未日。谕:紫禁城护城河现在由提督衙门拨兵疏浚。虽然大段工程已经报称完工,仍须更加深挖疏通,以免日久淤积。户部现在储钱很多,这项工程应当发给饭食钱文,立即着该衙门从户部支领发放。这样既有益于河道,钱文也更加流通,而且兵丁等按工程量领取饭食,更能普遍得到实际好处。○又谕:先前命各省督、提保举能够胜任总兵的人员 其中参将、游击、都司、守备中才能谋略出众的,也准许一体保送,原本是为了储备干城之选,并不是要为武官开辟侥幸晋升的阶梯。各督、提自然应当详细甄别选择,必须是确实能够胜任专镇方面重任的人,才可以不拘资格列入荐举。最近到部引见的人员中,品级虽然相差悬殊,如游击七十一、福兴、康世昌、田允中,守备曹昇,他们的才能还算可观,朕没有不予记名,以备选用的。可是胡宝瑔保举的游击素章阿、齐大勇保举的游击安宛,人才都很平常,衡量他们的器量,不过只能担任参将、游击等偏将之职而已,却贸然越级保荐,实在不是慎重选择、预先储备将才的本意。素章阿、安宛都不准记名。胡宝瑔、齐大勇着传旨申斥。○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德奏称,奉到前往阿克苏的谕旨 立即领兵快速前进,一到乌噜木齐,先挑选健壮兵丁数百名,策应兆惠;其余兵丁以及后队疲弱人员,发文给永贵,办理马匹、口粮,陆续进发等语。现在正值寒冬冰雪之时,自然不便从穆素尔岭行走,从乌噜木齐取道也可以。不过前次谕旨说,如果兆惠已经建立大功,富德就立即进京。现在听说阿巴噶斯、哈丹以及余贼回到博罗和罗藏匿,如果领兵突然袭击,自然可以全部歼灭。已经传谕巴禄,从新到的兵丁中酌情派五百名,前往搜捕。富德如果得到兆惠成功的消息,也酌情派新兵策应。巴禄事情办完后就可以回京,不过只是绕行一两个月的行程。他所率旧兵交给永贵等,沿途办理资装,各自回到原处。富德应当尽心奋勉,不要挂念母亲。朕刚从圆明园进宫时,他的母亲迎接銮驾,身体很健康,朕曾加恩赏赐。也传谕让他知道。○调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四格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任命銮仪使八格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仍兼任銮仪使。○浙江处州镇总兵黄正元去世。任命贵州上江协副将张国标为处州镇总兵。甘肃宁夏镇总兵五福因事革职。调广东潮州镇总兵杨宁为宁夏镇总兵,任命直隶山永协副将明达为潮州镇总兵。○壬申日。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回宫。○谕军机大臣等:傅岩奏称,捕获偷树贼犯马七儿 林二等人。据供称,他们把树木卖给领催岱明阿、章京湛柱等,请求将有关人员革职严审等语。湛柱身为官员,不是平民可比;他买到偷伐的树木,本应立即呈报,这样贼犯或许可以被捕获,但他却隐瞒不报。领催岱明阿把买来的树木掩埋,难道能说不知道是偷伐之物吗?着传谕如松、吉庆严加审讯。○又谕:黄廷桂关于筹办伊犁屯田事宜的一份奏折 这件事先前据该督奏报到达,并抄录发给兆惠、永贵的原文一并进呈,已经交军机大臣议奏;同时降旨传谕兆惠,命他根据情势酌量办理伊犁屯田,或者从带往的绿营兵中派拨人员开垦,或者从附近回民中调派屯垦,利用他们已有的籽种、牛具作为屯田耕作之用。该督黄廷桂只应专心办理乌噜木齐等处应开垦的田地,以取得土地之利、满足军粮需要,这样才不至于办理得困顿而顾此失彼。该督大概还没有接到谕旨,所以奏请筹办籽种、农具、口粮等事,未免过于周折。如果再传谕黄廷桂,查照军机大臣遵旨议覆的原文,只专心经营乌噜木齐等处屯务,不要造成延误;至于伊犁屯田之事,应当用余力办理,专听兆惠等遵旨筹办。如果确实不能办,就推迟到明年,完全可以从容办理,不必再费周折。○又谕:刚才因为黄廷桂发文与兆惠、永贵商议办理屯田 朕已经谕令他专门办理乌噜木齐的籽种事务;伊犁屯田事务交给兆惠等,从回部酌量派出人员,携带籽种、农具运往。伊犁屯田原本是为了供应驻防兵丁的粮饷,兵丁所骑的马匹稍作休息,自然可以帮助耕作;如果不足,再辅以人力。不过回人刚刚平定,派出籽种时,或许可以折抵他们应缴的贡赋;农具则按官价给钱购买。如果仍有不便,也应从容筹划,不可勉强办理。○补行山西乾隆二十二年的大计。卓异官九员,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二员,分别依照条例升赏处分。○癸酉日。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奏报:安置在呼伦贝尔的明噶特得木齐和里木等人逃脱了。于是发给孔雀翎,派托尔苏岱等人追捕。臣又亲自领兵前往,现已擒获和里木,派蓝翎侍卫素噜克沁等人押解到京。奋力擒贼的人员中,有莽噶拉克之子扎巴罕、哈克图之子巴雅尔图以及他的堂弟玛尔扎克,还有章京索济克、乌巴等,均酌情赏给缎匹。效力的兵丁二十七名,各赏布匹、茶叶等物。谕令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这次追捕逃犯和里木等人,十分合宜。素噜克沁、托尔苏岱,均授为三等侍卫;扎巴罕、巴雅尔图,赏戴孔雀翎,另加赏缎二端;索济克、乌巴、玛尔扎克,也各加赏缎二端;效力的兵丁等,各加赏银五两。仍将这道恩旨传谕给他们,使他们知道这是为了鼓励。
○礼部议准、署江西巡抚阿思哈、学政张拜赓等奏称、宁都州文风最盛、向为赣郡属邑。学额二十名。仍酌拨府学二三名。自升州以后。无府学可拨。额数转少。查所属瑞金、石城、二县、于乾隆二十年、各增额三名。今请各减一名。拨给宁都州。武童亦照文童例。从之。
○甲戌。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曰、吴拜年老。不胜左都御史之任。著原品休致。其所遗左都御史员缺。著德敏补授。江宁将军员缺。著福增格补授。福增格所遗副都统员缺。著侍郎伊禄顺兼管。盛京户部侍郎员缺。著果勒敏补授。
○又谕、浙江杭州府属之仁和、湖州府属之乌程、归安、长兴、德清、武康、等六县。及毗连相近之处。夏秋雨水稍多。间有成灾。米色颗粒。自必稍减。著该抚分晰确查。将所有应行起运漕粮。不论红白籼粳。加恩准其一体收兑。以示体恤。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廷璋奏、请将浙省起运漕粮、照乾隆二十年之例。红白兼收。籼粳并纳一摺。此殊不知事理之轻重。从前乾隆二十年。因该省被灾地方广阔。原非寻常歉收可比。是以格外加恩。准一体收纳。比年以来。江浙一带地方。屡获丰收。米粮价俱平减。即该抚同日奏到数摺内。或称各属秋成俱有七八九分。或称连岁年谷顺成。米价平减等语。此与二十年情形。岂可相提并论。而遽请将通省漕粮。照例收兑。何其自相矛盾耶。杨廷璋、著传旨申饬。所有杭、湖、二府属。被有偏灾地方。已降旨加恩。准照前例兼收并纳。以示体恤。该抚当按其实在成灾者。分别办理。通省不应援以为例。可一并传谕知之。
○浙江巡抚杨廷璋奏、社仓废弛。酌筹修举各事宜。一、劝捐先期得人。查前因灾捐输。皆殷实醇良之人。今饬地方官照议叙原册、邀请首事。就中延一二人为社长。如僻县无邀议叙者。确访乡里推重之绅士耆民一二人董事。一、社仓守掌在民。官无勒派。稽查在官。民无侵蚀。其地方官奉行得法。立社较多者。应予记功。否即记过。俟捐有成数。随时盘查。年终出结。申报各上司查核。一、社谷听民乐输。不限多寡。若照前题定奖劝输谷章程。十石以上。方与奖励。恐阻向善之心。应凡捐数十石以下者。于该社建好善急公等坊。汇列姓名。以示鼓舞。一、浙省出纳社谷。向祇设印簿二本。一存社。一存县。其中领欠实数。及有无抗欠、换易新领诸弊。无从显露。应给社长三联印票。一发借户。一缴县。一存仓。外设流水簿登记。逮秋成还仓。另立收照。歛散皆归核实。一、所需纸笔人工饭食。向无支销。社长赔累。惮于承管。应于每年所收加一息谷内。每一斗、交仓八升。二升给社长。销支诸费。一、从前各社谷少。或交社长。或借贮寺院。盖藏不慎。折耗蒸霉。现令各县酌办。如捐谷之人。并愿输建仓之费。当即择地建盖。如无捐者。即赁寺院、及殷户闲房。官购蓆板。暂贮社谷。俟收有息谷。陆续添建。得旨、好。实力妥为之。而去弊为尤要也。
○赈直隶沧州、盐山、青县、衡水、等四州县。严镇、海丰、等二场。本年水灾饥民。
○乙亥。谕军机大臣等、据胡宝瑔奏、汝宁府地方。拏获湖广孝感县逆犯朱尚柄。搜出所藏逆书。词语狂悖。据供、伊子朱维元、先已回楚。其书系同村金月倩所写。金月倩已故。其子金见仁、现已飞咨查拏等语。著传谕硕色、庄有恭、即速遴派干员。会同该府县官。前往该地方。将朱维元、金见仁、严行拏获。并搜查其家、有无另存不法字迹。及钞存逆书原本。此等逆徒。情罪重大。一经严讯明确。按律定拟。即于楚省正法。以彰国宪。至朱维元、于十月初二日、自豫返楚。则由楚省至豫省之汝宁府一路。亦宜另差员弁。星飞迎缉。勿致稍有疎漏。
○又谕曰、胡宝瑔奏、拏获符术治病之湖广孝感县人朱尚柄。并搜出悖逆书籍一摺等因。朱尚柄指称故明后裔。所藏书册。大逆狂悖。宜急置重典。以彰国宪。且该犯既于豫省拏获。应即于豫省速行审明定案。不必辗转解楚质审。迁延时日。或致乘间自戕。得逃显戮也。至该犯之子朱维元、金月倩之子金见仁、巳传谕硕色、庄有恭、令其严行缉拏。并搜查其家。有无钞存逆书字迹。一并密速查办。按律明正典刑。使逆匪知所惩戒。
○又谕、川省向有啯噜子一种。扰害良民。为害最甚。所以定例綦严。屡经有旨查禁。其在不法生事。致伤人命。及强行劫夺者。固按律治罪。至于平常鼠窃之案。不过枷责发落。或又复出为匪。殊于惩创之法未尽。嗣后此等案犯。亦须计其次数。分别办理。若为匪至三四次者。与积匪猾贼无异。应照例发往黑龙江等处。或既照新例、发往巴里坤。慎勿姑息从事。以致若辈肆行无忌。而安分良民。转受其累也。可将此传谕开泰知之。
译礼部议定并获准:署理江西巡抚阿思哈、学政张拜赓等奏称,宁都州文风最盛,过去一直是赣郡所属的州县。学额为二十名,原来还酌情从府学拨给二、三名。自升为州以后,便没有府学可以拨给,名额反而减少。查明所属瑞金、石城二县,在乾隆二十年各增加名额三名。现在请各减去一名,拨给宁都州。武童也照文童的办法办理。准行。甲戌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令说:吴拜年老,不能胜任左都御史的职务,准其按原品级休致。他留下的左都御史员缺,着德敏补授;江宁将军员缺,着福增格补授;福增格留下的副都统员缺,着侍郎伊禄顺兼管;盛京户部侍郎员缺,着果勒敏补授。又谕:浙江杭州府所属的仁和县,以及湖州府所属的乌程、归安、长兴、德清、武康等六县,以及相邻相近的地方,夏秋雨水稍多,间或形成灾害,米的色泽和颗粒自然会稍差。着该巡抚分别详细查核,把所有应当起运的漕粮,不论红米、白米、籼米、粳米,均加恩准许一律收兑,以表示体恤。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杨廷璋奏请,将浙江省起运的漕粮照乾隆二十年的例子办理,红米、白米一并收纳,籼米、粳米一并缴纳的一道奏折。这实在是不明白事理的轻重。从前乾隆二十年,因为该省受灾的地方广泛,原本不是一般歉收可以相比的,所以格外施恩,准许一律收纳。近年以来,江浙一带屡次丰收,米粮价格都平稳下降。就是该巡抚同日奏到的几道奏折中,有的说各属秋收都有七八九成,有的说连续几年年成顺利、米价平稳下降。这与乾隆二十年的情形,难道可以相提并论吗?却突然请求将全省漕粮照例收兑,岂不是自相矛盾吗?杨廷璋,着传旨申斥。杭、湖二府所属遭受局部灾害的地方,已经降旨施恩,准照前例兼收并纳,以表示体恤。该巡抚应当按照实际成灾的地方分别办理,全省不应援引此例。把这些一并传谕给他知道。浙江巡抚杨廷璋奏报:社仓已经废弛。现酌情筹划整顿兴办各项事宜:一、劝导捐输,提前选得合适的人。查从前因灾捐输的,都是殷实淳厚善良的人。现在命地方官按照议叙原册邀请首事人员,从中延请一两人为社长。偏僻县如果没有可邀请议叙的人,就确实访查乡里所推重的绅士、年长者一两人负责管理。一、社仓的守掌权在百姓,官府不得勒派;稽查权在官府,百姓不得侵蚀。地方官奉行得法、建立社仓较多的,应当记功,否则记过。等捐输达到一定数额后,随时盘查,年终出具结文,申报各上司查核。一、社谷听凭百姓自愿捐输,不限多少。如果按照以前题定的奖励劝捐谷物章程,必须达到十石以上才给予奖励,恐怕会阻碍向善之心。应当凡是捐输十石以下的,就在该社建立“好善急公”等牌坊,汇总列出姓名,以示鼓励。一、浙江省收发社谷,过去只设置两本盖印簿册,一本存社,一本存县。其中领取、拖欠的实际数目,以及有没有抗欠、调换、冒领等弊端,都无法显露。应给社长三联盖印票:一张发给借粮户,一张交县,一张存仓;另外设置流水簿登记。到秋收还仓时,另立收据。收发都要归于核实。一、所需的纸张、笔墨、人工、饭食,过去没有支销,社长承担亏累,因此害怕承管。应在每年收取的加一息谷中,每一斗交仓八升,二升给社长,用来支付各项费用。一、从前各社的谷物很少,有的交给社长,有的借存寺院,因保管不慎,折耗、受潮、霉变。现在命各县酌情办理:如果捐谷的人也愿意捐建仓库的费用,就立即选择地点建造;如果没有捐建者,就租赁寺院以及殷实人家的空房,由官府购买席子、木板,暂时储存社谷,等收有加息谷后,再陆续增建。奉旨:好。要切实妥善办理,而革除弊端尤其重要。赈济直隶沧州、盐山、青县、衡水等四州县,以及严镇、海丰等二场今年遭受水灾的饥民。乙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胡宝瑔奏报,汝宁府地方捕获湖广孝感县逆犯朱尚柄,搜出他藏匿的逆书,言词狂妄悖逆。据供称,他的儿子朱维元已经先回湖广;这些书是同村的金月倩所写,金月倩已经死亡;他的儿子金见仁,现在已经发出紧急公文查拿等语。着传谕硕色、庄有恭,立即挑选干练官员,会同该府、县官员,前往当地,严行捕获朱维元、金见仁,并搜查他们的家中有没有另外藏存的不法字迹,以及抄存的逆书原本。这些逆徒,情节罪行重大,一经严审查明,就依律定拟,立即在湖广省正法,以彰明国法。至于朱维元在十月初二日从河南返回湖广,那么从湖广省到河南省汝宁府的一路,也应另派官员弁兵,星夜急速迎头追捕,不要造成丝毫疏漏。又谕令说:胡宝瑔奏报,捕获以符术治病的湖广孝感县人朱尚柄,并搜出悖逆书籍一道奏折等情。朱尚柄自称是故明后裔,所藏书册大逆狂悖,应当赶快处以重典,以彰明国法。况且该犯既然在河南省捕获,就应立即在河南省迅速审明定案,不必辗转押解到湖广审讯,拖延时日,或许会使他乘机自杀,逃避公开处决。至于该犯之子朱维元、金月倩之子金见仁,已经传谕硕色、庄有恭,令他们严行缉捕,并搜查其家中有没有抄存逆书字迹,一并秘密迅速查办,依法公开处以刑罚,使逆匪知道受到惩戒。又谕令:四川省向来有一种人叫“啯噜子”,扰害良民,危害最为严重,所以定例十分严厉,也屡次降旨查禁。他们如果违法滋事,造成伤人命案,以及强行抢劫的,固然应依法治罪;至于平常偷盗案件,不过枷责发落,有的后来又出来作匪,这样对于惩罚创制的办法还不够。今后这类案犯也必须计算其作案次数,分别办理。如果作匪达到三四次,就与惯匪奸猾盗贼没有区别,应照例发往黑龙江等处;或者已经依照新例发往巴里坤。务必不要姑息办理,以免这些人肆意妄为、毫无顾忌,反而使安分守己的良民受到牵累。可把此事传谕开泰知悉。
○又谕、据豆斌奏、特伯勒固台站。于九月二十三日夜间、有厄鲁特二十余人。抢去马匹羊只等语一摺。豆斌自搜剿台站以来。巳逾一载。前后所报拏获玛哈沁。不过一二无关轻重之人。看来此事原非伊所能办理。即如特伯勒固台站。既有厄鲁特抢马之事。该提督既委蓝翎侍卫五恰、守备马守全等、前往查勘。伊亦当并力一路。亲往追捕。乃据摺内所称、伊又别路行走。看其情形。即在彼搜剿。于台站亦无禆益。豆斌著遵照前旨。即速前往军营。带领绿营官兵。听将军兆惠调遣。将此传谕知之。
○户部议准、署广西巡抚鄂宝奏称、各省微员、离任回籍。除侵贪重款外。均赏给路费。但如推诿误公。不尽职守。擅受民词。滥差滋扰。疎脱要犯。交结绅衿。及浮躁不谨等款。与寻常挂误者不同。应俱停给。至粤西州同、州判、多系苗疆烟瘴之缺。在任身故者。例给路费。其因事离任者。应并赏给。从之。
○钦差侍郎如松、吉庆等奏、拏获偷树贼犯多名。讯明该犯等、向系两夥。一、季大汉为首。逃逸未获。一、祁太为首。现已拏到。并各犯等质讯明确。俱应从重办理。至员弁等应拏问者。现锁拏严审。该管王大臣等。查明严参。得旨、是。惟应从严办理。不可稍涉姑息。此何事也。而可将就乎。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西介休县民茹连科妻梁氏。
○丙子。上御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九人。绞犯四人。余二十人、予勾。
○谕、户部满堂官。现俱随驾出差。李元亮、著暂行兼管户部事务。
○又谕曰、图尔禅、著革职。交刑部审讯。马兰镇总兵员缺。著塞克森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哈密有健锐营官兵经过。及运送粮饷等事。命吴达善德舒等、前往办理。德舒于官兵经过后。即随往库车办事。今官兵既已经过。而粮饷亦皆运送。德舒即遵旨前往库车。吴达善著回原任。五吉前往巴里坤。随阿里衮办事。其哈密事务。仍令巴里坤大臣等兼管。
○又谕、据将军成衮扎布奏称。和托辉特郡王车都布、公多尔济车登、扎萨克达什朋楚克等三旗。因青滚杂卜滋事。将伊等外徙。今复移回。产业牲畜散失。贫窘可怜。请酌量施恩等语。此三旗人等。俱青滚杂卜属人。曾附叛逆。近日阿噶尔等卡窃贼。多系此辈。殊为可恨。正当剿除凶暴之人。留其循良之辈。何可一概施恩。今各项差务尽停。惟坐卡有应得之项。若于伊等有益。即多派俾资糊口。但需委妥人管理。此皆将军应筹办事宜。著成衮扎布酌办。
○荆州副都统德特赫故。以保定府城守尉纳迈为荆州副都统。
○丁丑。上诣寿皇殿行礼。
○谕、吏部满汉尚书。现俱随驾出差。所有吏部尚书事务。著归宣光暂行兼署。
○又谕、淮、徐、海、三府州属。频被水涝。虽据该督等奏报、今岁大田。均有八九分收成。但念该处灾歉既久。甫经丰稔。积困未苏。若将历年欠项、同本年银米、一时新旧并徵。民力未免拮据。著加恩将淮、徐、海、三府州。除二十三年新赋、照例全徵外。其二十二年旧粮。准先带徵一半。所余一半。同十一年、至二十一年积欠银米。及二十二年、借给口粮耔种。均再分作两年带徵。俾民间输纳宽裕。再各属本年水退稍迟。未种地亩。所有应缓钱粮。亦著缓至明年开徵。以示优恤贫黎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甘省调运陕省西安、凤翔、邠州、乾州、四府州属、采买米麦。以备军储。所有应给脚价。除自泾州交界以内。道路平坦。而经过各属、秋成丰稔。照例给发脚价外。其自泾州接运赴兰。山路崎岖。沿途之平凉等属。今秋又俱有偏灾。若照例给以脚价。往返食用。未免拮据。著加恩准照河东运送兵粮之例。每京石、每百里、给脚价银一钱六分。回空、给银四分。以资挽运。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永贵奏称、喀喇沁署章京达尔扎桑、招降厄鲁特巴泰、巴鲁、及伊等妻子。俟送至巴里坤时。照例办理等语。巴泰等降附后。随达尔扎桑、搜捕玛哈沁。效力行走。伊等至巴里坤时。著阿里衮酌量资给送京。
○礼部奏、冬至庆贺礼仪。得旨、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冬至。著停止行礼。
○又奏、十一月二十五日。皇太后圣诞庆贺礼仪。得旨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停止筵宴。
○赈陕西靖远、定边、榆林、葭州、怀远、神木、米脂、吴堡、肤施保安、绥德、清涧、等十二州县。本年旱霜灾饥民。
○戊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启銮幸盘山。
○是日、驻跸汤山行宫。
译又谕令:据豆斌奏报,特伯勒固台站,在九月二十三日夜间,有厄鲁特二十多人抢走马匹、羊只等物一道奏折。豆斌自从搜剿台站以来,已经超过一年,前后所报捕获的玛哈沁,不过是一两个无关紧要的人。看来这件事原本不是他所能办理的。比如特伯勒固台站既然发生厄鲁特抢马的事,该提督已经委派蓝翎侍卫五恰、守备马守全等前往查勘,他也应当合力沿一路亲自前往追捕。可是据奏折所说,他又走了另外一路。看这种情形,即使在当地搜剿,对台站也没有益处。豆斌着遵照前旨,立即前往军营,带领绿营官兵听从将军兆惠调遣。把此事传谕给他知道。户部议定并获准:署理广西巡抚鄂宝奏称,各省低级官员离任回籍,除侵吞贪污重大款项的以外,均赏给路费。但像推诿耽误公务、不尽职守、擅自受理民词、滥派差役扰民、疏忽放走要犯、结交绅士以及浮躁不谨慎等情形,与普通的过失不同,应当一律停止发给路费。至于粤西的州同、州判,多数是苗疆烟瘴之地的缺,在任内死亡的,按例发给路费;因事情离任的,也应一并赏给路费。准行。钦差侍郎如松、吉庆等奏报,捕获偷盗树木的盗贼多人。审讯查明,这些犯人原来分为两伙:一伙以季大汉为首,逃逸未获;一伙以祁太为首,现已捕获。并且对各犯审讯明确,都应从重办理。至于应当捕拿审问的官员弁兵,现在已经锁拿严审;该管王大臣等查明后严加参劾。奉旨:是。只是应当从严办理,不可稍有姑息。这是什么事情,难道可以敷衍了事吗?旌表山西介休县民茹连科的妻子梁氏,她守正不屈、捐躯而死。丙子日。皇上在懋勤殿,勾到朝审中罪情属实的罪犯:停止处决斩刑犯九人、绞刑犯四人;其余二十人,予以勾决。谕令:户部满洲堂官,现在都随驾出差,着李元亮暂时兼管户部事务。又谕令说:图尔禅着革职,交刑部审讯。马兰镇总兵员缺,着塞克森补授。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哈密有健锐营官兵经过,以及运送粮饷等事情,命吴达善、德舒等前往办理。德舒在官兵经过后,就随即前往库车办事。现在官兵已经经过,粮饷也都运送完毕,德舒就遵旨前往库车;吴达善回原任;五吉前往巴里坤,跟随阿里衮办事。哈密的事务,仍命巴里坤大臣等兼管。又谕令:据将军成衮扎布奏称,和托辉特郡王车都布、公多尔济车登、扎萨克达什朋楚克等三旗,因为青滚杂卜滋事,将他们迁徙到外地。如今又迁回,产业、牲畜散失,贫困窘迫,十分可怜,请酌情施恩等语。这三旗的人都是青滚杂卜的属人,曾经依附叛逆,近来阿噶尔等卡的盗贼,多数就是这些人,实在可恨。现在正应剿除凶暴的人,留下循规守法的人,怎么可以一概施恩?现在各项差务全部停止,只有坐卡中有应得的差事,如果对他们有益,就多派给他们,使他们能够维持生活,但必须委派妥当的人管理。这些都是将军应当筹办的事情,着成衮扎布酌情办理。荆州副都统德特赫去世。任命保定府城守尉纳迈为荆州副都统。丁丑日。皇上前往寿皇殿行礼。谕令:吏部满洲、汉军尚书,现在都随驾出差,吏部尚书的事务,着归宣光暂时兼署。又谕令:淮、徐、海三府州所属,频繁遭受水涝。虽然据该督等奏报,今年大田都有八九成收成,但想到那里灾荒歉收已经很久,刚刚经历丰收,长期积累的困困还没有恢复。如果把历年的欠项同本年应缴的银粮一时合并征收,百姓的力量未免困窘。着加恩:淮、徐、海三府州,除乾隆二十三年新赋照例全部征收外,乾隆二十二年的旧粮准许先带征一半;所余一半,连同乾隆十一年至二十一年的积欠银粮,以及乾隆二十二年借给的口粮、耔种,都再分作两年带征,使民间缴纳宽裕。另各属今年水退稍迟、尚未播种的田地,所有应当缓征的钱粮,也着缓到明年开始征收,以充分表示优恤贫民的意思。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令:甘肃省调运陕西省西安、凤翔、邠州、乾州四府州所属采买的米麦,用来储备军粮。所有应给的脚价,除泾州交界以内道路平坦,且经过各属今年秋收丰稔,照例发给脚价外;从泾州接运到兰州的道路山路崎岖,沿途平凉等属今年秋天又都有局部灾害,如果照例给脚价,往返的食用费用未免困窘。着加恩准照河东运送兵粮的例子,每京石、每百里给脚价银一钱六分,回空给银四分,以资助运输。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永贵奏称,喀喇沁署章京达尔扎桑招降了厄鲁特的巴泰、巴鲁以及他们的妻子,等送到巴里坤时,再照例办理等语。巴泰等归降后,跟随达尔扎桑搜捕玛哈沁,效力办事。他们到达巴里坤时,着阿里衮酌情资助并送往京城。礼部奏报冬至庆贺礼仪。奉旨: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冬至停止行礼。又奏报十一月二十五日,皇太后圣诞庆贺礼仪。奉旨: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停止设宴。赈济陕西靖远、定边、榆林、葭州、怀远、神木、米脂、吴堡、肤施、保安、绥德、清涧等十二州县,因今年旱灾、霜灾而饥饿的民众。戊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启动车驾前往盘山。这一天,驻跸汤山行宫。
○己卯。谕曰、陵寝地方。关系重大。向来驻守官员。所用人役。雇觅各随其便。未经立法稽查。间有无藉之徒。一时窜入。甚非慎重肃清之道。嗣后东陵西陵各官。凡雇用人役。先期将姓名住址造具文结。移知该地方官。就原籍查明来历。确系守分乡民。方许入册赴役。在平时召募详慎。自可互相约束。倘有一二滋事犯案者。亦无难即时弋获。庶彼此不得因循诿卸。以专责成。
○又谕、陵寝仪树。屡被窃伐。该管官疎慢已极。新城总管鄂鼐。解任总管舍通额、副总管绰伦、明太、俱著革职。并业经革职掌关防郎中灵保、俱著拏交刑部。审明治罪。
○谕军机大臣等、孝陵甬道偷窃树木一案。如松等所拟情罪。办理甚属舛谬。如为首之季大汉、祁太等、罪大恶极。固属万无可逭。至防御湛柱、领催岱明阿、马甲良柱等。俱切近看守之人。肆无忌惮。辄行收买。况一闻追缉之信。即行掩藏。其情更不问可知。如松等、乃仅拟以发往巴里坤。伊等身系旗人。宁令明正刑章以示惩创。而顾令为绿营兵丁之奴。有是理乎。又买树之闵世福等、亦称实不知情。试思伊等俱贴近陵寝居住之人。此等树株来历。始则不问而买。继又得信而埋。其情更不待问。而犹任其狡供轻纵可乎。其红门看守兵丁。平日若非知情纵容。岂有如许大树。擡运多人。而竟付之不见不闻。则所称祭祀日期。混行出入。又可信乎。在贝勒允祁等、既拟以严加议处。至专司典守之总管协领。乃应行拏问治罪之人。何得以一例议处完案。现已有旨交部治罪。并令方观承会同严审定议。务期根究明确。毋得稍有徇纵。伊二人摺内。虽自称从重办理。而情节乖舛至此。则其所云严行夹讯者。不过虚设故套而已。此何等事。朕肯任其朦胧完局乎。如松、吉庆等、著传旨严行申饬。再此案情节甚重。人犯亦多。倘防守疎懈。致有畏罪自戕者。当惟伊二人是问。
○又谕曰、扎拉丰阿等奏称、护送军需马牛羊只、至巴里坤。查得商都达布逊诺尔等牧群。送马六千匹。全数交收。太仆寺所送马匹、及牧群羊只。虽有倒毙。不及原定一成之数。及牧群所送牛六千三百只。染疫倒毙。踰额一千五百九十有奇。应著落解送官兵赔补等语。此项解送军需马匹羊只。或全数无亏。或倒毙不及分数。牧群官兵。殊属勤慎。著查明议叙。至倒毙牛只踰额。虽云染疫。究系牧养疎忽。自应照所奏赔补。但获咎尚属有因。著加恩作为二成。准其销算。其余应赔牛只无多。事关军需。未便概行豁免。著宽限三年。令副牧长额琳沁等、及牧群兵丁、分赔完项。似此从宽办理。特念伊等效力行走之故。可传谕知之。
○又谕、前因台路未清。派素赉璊、领回兵巡查搜捕。今已派敏珠尔等前往。则回兵可以不需。可傅谕永贵、即令素赉璊、领兵回伊游牧。伊等往来颇久。仍酌量赏给。俾得专治耕作之事。
○是日、驻跸三家店行宫。
○庚辰。驻跸大新庄行宫。
○辛巳。办理屯田侍郎永贵等奏、本年辟展等五处屯兵。共三千六百名。屯田三万三千五百四十五亩。每亩收获一石九斗、至一石四斗不等。共收谷三万七千三百四十余石。较去年多收六千七十余石。明年自辟展、至哈喇沙尔、乌噜木齐、新旧兵丁。又乌噜木齐附近、额林哈毕尔噶、罗克伦、昌吉、至西托摩楚克、等处新兵。其需耔种一千五百二十石。余谷三万五千八百二十六石。碾米一万七千九百十三石。共敷官兵跟役九千一百九十人七月口粮。不足之数。次年所种小麦青稞、六月内即可收获接济。谕军机大臣等、永贵等所奏、辟展等处屯田收获分数。看来祇敷屯兵口粮。其伊犁驻防官兵。仍需筹画。可传谕兆惠、遵照节次谕旨办理。至从前屡谕永贵等。确查收成分数。除新旧屯田兵丁外。尚足敷几千人之食。伊等迟久方奏。微觉难于筹办。不思内地农民。何以亩有余粮。盖由家长善于劝课。且食用撙节。毫无欺隐耳。兵民虽异。其理则同。永贵其悉心经画。于军需自有裨益。
○是日、驻跸盘山行宫。至甲申皆如之。
○壬午。谕军机大臣等、据豆斌奏称、北山一带。遣员躧勘贼人踪迹。于西大山沟内、搜得马匹。行至达巴罕。天降大雪。无从寻觅等语。所奏甚属谬诞。搜拏逸贼一事。系豆斌专责。既有被抢之马。即此便是贼踪。急宜尽力追捕。虽遇大雪。贼岂又能飞行绝迹。乃称跋涉瞭望。全无影响。是并不知设法搜擒。而必待贼人束手自来就缚耶。向来绿营恶习。专以欺谎文其选软。豆斌任事以来。传旨饬谕。不啻再三。总未见努力办理一事。如摺内所奏、贼人既已穷蹙。而犹令其远扬。其自述无能之状。亦可谓曲尽矣。可见此事原不应付之若辈也。豆斌著传旨严行申饬。
译己卯日。谕令:陵寝所在之地,关系重大。历来驻守官员所使用的人役,雇用时各自随意,没有制定法规加以稽查,间或有无赖之徒一时混入。这很不符合慎重肃清的原则。今后东陵、西陵的各官,凡是雇用人役,必须提前将姓名、住址造册具结,移文通知当地官员,再到原籍查明来历,确实是守本分的乡民,才准许登记入册服役。平时招募时只要审慎周详,自然可以相互约束。倘若有一两人滋事犯案,也不难立即捕获,这样双方就不能因循推诿,以专一责任、明确职责。又谕令:陵寝的仪树,屡次被盗伐,主管官员疏忽怠慢到了极点。新城总管鄂鼐,革任;总管舍通额、副总管绰伦、明太,都着革职;并且已经革职、掌管关防的郎中灵保,也着捕拿交刑部,审明治罪。谕令军机大臣等:孝陵甬道偷盗树木一案,如松等拟定的情节和罪名,办理得十分荒谬。像为首的季大汉、祁太等人,罪大恶极,当然万万不能宽赦。至于防御湛柱、领催岱明阿、马甲良柱等,都是距离陵寝很近的看守人员,却肆无忌惮,竟然出钱收买树木;何况一听到追缉的消息就立即将树木掩藏,他们的情形更是不问可知。如松等人却只拟定发往巴里坤。他们身为旗人,宁可让他们依法明正典刑以示惩戒,怎么反而让他们做绿营兵丁的奴隶?有这样的道理吗?又如买树的闵世福等人,也说自己确实不知情。试想他们都是住在陵寝附近的人,这些树木的来历,起初不问就购买,后来又听到消息便掩埋,其情形也不必再问;却还任凭他们狡辩供词而从轻放纵,怎么可以?红门的看守兵丁,平日如果不是知情而纵容,哪里会有这么多大树,由多人抬运而竟然装作看不见、听不见?那么他们所说因祭祀日期而混杂出入,又怎么可信?贝勒允祁等既然已经拟定严加议处,至于专门负责典守的总管、协领,本来就是应当捕拿审问治罪的人,怎么能一概议处便结案?现在已经有旨交有关部门治罪。并命方观承会同严审定议,务必追根究底、查明实情,不得稍有徇私放纵。他们二人的奏折中虽然自称从重办理,但情节竟然荒谬到这种地步,那么他们所说的严加夹讯,不过是虚设的老套而已。这是多么重大的事情,朕难道肯任凭他们含糊蒙混结案吗?如松、吉庆等,着传旨严加申斥。再者,此案情节很重,罪犯也多,如果防守疏忽,导致有人畏罪自杀,只追究他们二人的责任。又谕令说:扎拉丰阿等奏称,护送军需马、牛、羊等牲畜到巴里坤,查明商都达布逊诺尔等牧群送来的马六千匹,已经全部交收。太仆寺送来的马匹以及牧群送来的羊只,虽有倒毙,但没有达到原定一成的数目;牧群送来的牛六千三百只,染疫倒毙,超过额定数一千五百九十多只,应责令押送的官员、兵丁赔补等语。这些押送军需的马匹、羊只,有的全数没有亏损,有的倒毙没有超过规定比例,牧群官兵实在勤勉谨慎,应查明后议叙。至于倒毙牛只超过规定数额,虽然说是染疫,归根到底还是牧养疏忽,自应照所奏赔补;但他们获罪也有原因,着加恩按两成计算,准许销算。其余应赔的牛只不多,但这关系军需,不能一概免除,着宽限三年,命副牧长额琳沁等以及牧群兵丁分摊赔补完毕。像这样从宽办理,是特别考虑到他们效力办事的缘故。可以传谕给他们知道。又谕令:先前因为台路尚未清理,派素赉璊领兵返回巡查搜捕。如今已经派敏珠尔等前往,那么返回的兵就不需要了。可传谕永贵,立即命素赉璊领兵回到自己的游牧地。他们往来奔波已经很久,仍酌情赏给他们,使他们可以专心从事耕作。这一天,驻跸三家店行宫。庚辰日。驻跸大新庄行宫。辛巳日。办理屯田的侍郎永贵等奏报:今年辟展等五处的屯兵共三千六百名,屯田三万三千五百四十五亩,每亩收获一石九斗至一石四斗不等,共收谷三万七千三百四十余石,比去年多收六千七十余石。明年从辟展到哈喇沙尔、乌噜木齐的新旧兵丁,以及乌噜木齐附近额林哈毕尔噶、罗克伦、昌吉到西托摩楚克等处的新兵,需要耔种一千五百二十石;余谷三万五千八百二十六石,碾米一万七千九百十三石,共可供官兵及跟役九千一百九十人的七个月口粮。不足的数目,第二年所种的小麦、青稞六月内就可以收获,以接济。谕令军机大臣等:永贵等奏报的辟展等处屯田收获成数,看起来只够屯兵的口粮;伊犁驻防官兵的粮食仍需筹划。可传谕兆惠,遵照先后谕旨办理。至于从前多次谕令永贵等确实查明收成成数,除新旧屯田兵丁外,还足以供给几千人的食用,他们拖延很久才上奏,似乎觉得难以筹办。他们没有想到内地农民为什么每亩还有余粮,是因为家长善于劝导督促,而且饮食用度节俭,丝毫没有欺瞒隐匿。兵民虽然不同,道理却相同。永贵应当尽心筹划,这对军需自然有益。这一天,驻跸盘山行宫。直到甲申日,都是如此。壬午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豆斌奏称,在北山一带派员搜索勘察贼人的踪迹,在西大山沟内搜得马匹,走到达巴罕时天降大雪,无法继续寻找等语。所奏实在荒谬荒诞。搜捕逃贼这件事,是豆斌专任的责任。既然有被抢的马,这就是贼踪,正应赶紧尽力追捕。即使遇到大雪,贼人难道还能飞走、消失得无影无踪吗?他却说跋涉瞭望,完全没有结果,难道是不知道设法搜捕,而一定要等贼人束手自行来投降吗?历来绿营的恶习,就是专门用欺骗谎报来掩饰自己的软弱。豆斌任职以来,传旨训诫不止一次两次,却始终没有见他努力办理一件事。像奏折中所说,贼人已经陷入困境,却还让他们逃远;他自己叙述无能的样子,也可以说表现得淋漓尽致了。可见这件事原本不应交给这类人办理。豆斌着传旨严加申斥。
○癸未。谕、今岁豫省各属、秋成俱获丰稔。所有历年借给带缓、及本年应徵各项。自应按期起徵。但念该省积歉之后。元气初复。现在新涸地亩。尚加恩借给耔种。以资力作。若将应徵各项。一时输纳。民力未免拮据。著将上年被有偏灾之祥符等六十一州县。所借牛具耔种银两。缓作三年带徵者。及今年春借常平、社仓谷石。并递年借谷。应分作二年三年带徵者。均加恩再予展限一年。于明岁秋成后按年起徵。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额驸福隆安、著授为和硕额驸。
○谕军机大臣等、据擒获逃犯和里木供称、伊所属九十余人。除无食饿毙、及卖身与人外。尚有七十余人。伊母妻亦在内等语。著传谕绰勒多、查明和里木母妻、及同逃人等家口。若分赏官兵。即严加管束。如未赏。即解送来京。给与王大臣等为奴。至所供逃走之二十余人外。尚有四十余人。若忍饥待死。殊属可悯。宜酌量施恩。稍为赈济。仍晓示伊等、因其不敢妄动。故蒙恩恤。若似和里木逃走。早已正法。嗣后各谋生理。安分度日。稍可自给。即无庸糜费。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明岁张家口不敷兵米九千六百七十余石。例应在万全县采买。该县本年收成歉薄。恐妨民食。请于怀安县存米一万五千一百余石内、就近拨用。从之。
○闽浙总督杨应琚、福建巡抚吴士功等奏、福建漳、泉、二府。上年收成歉薄。本年又被偏灾。明春民食宜备。查上年奏准、拨台湾府属仓谷十五万石。浙省温、台、二府属仓谷十万石。令漳、泉、二府殷实商民。赴仓买籴。民食赖以不缺。今延平、建宁、邵武、福宁、等府。年丰米贱。各仓多有陈谷。请拨十五万石。令漳、泉、二府商民买籴。所得谷价。俟来岁秋收后买补还仓。得旨嘉奖。
○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沟渠最利民田。现饬各属查明挑浚。自十数道、至数十道、长里许、至数十里、不等。大者立渠长。小者各村公管。道旁沟亦俱开挖深通。挑出之土。填高道路。并令种树。已大段竣工。得旨嘉奖。
○四川总督开泰奏、本年革布什咱各土司、攻扰金川。杀获甚多。伊等逐一禀报。须分别奖赏。以资驾驭。此等夷务。未便糜费钱粮。查卭、雅、灌、汶、等州县。山民种茶日多。于行销额引外。尚有余茶。请借支臣及布政使半年养廉。发盐茶道购买。择地行销。获价扣还借支。余备赏土司之用。得旨、调剂得宜。甚可行也。
○署两广总督广州将军李侍尧奏、本年粤东平粜仓谷缺额。奉旨拨湖南溢额谷三十万石运补。现已陆续抵界。惟自桂林至梧州。系浅水滩河。须换小船。自梧州至粤东省城。又系大江。须换大船。粤东向来产谷、不敷民食。资西省接济。梧州为商贩总汇。若雇民船运楚谷。恐商贩阻滞。查西省各埠、行销东省盐引。至梧州易船。该处有仓廒贮盐。应令东省将西省应销盐、豫行运梧。贮仓交卸后。运谷回东。至由桂林至梧州。已咨明楚省、择原船愿赴梧者。给水脚转运。亦不至有碍商贩。得旨嘉奖。
○署贵州巡抚周人骥奏、黔省民耕而不织。丝布昂贵。现通饬各属、于川楚邻省、购种木棉苎麻。教民纺织。俟有成效。再酌立赏罚。报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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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十一月。甲申朔。遣官祭先医之神。
○右部哈萨克使臣卓兰等来朝。赐宴。
○谕、朕于初五日、旧衙门启銮。南红门行宫用早膳后。前往阅兵。今天气甚寒。官兵等不必穿甲过早。酌朕到时。再行空甲。
译癸未日。谕令:今年河南省各属秋收都获得丰稔,历年借给后准许缓征的款项,以及今年应征的各项钱粮,本来应当按期征收。但想到该省经历多年歉收后,元气刚刚恢复,现在新淤成的田地还加恩借给耔种以资耕作,如果把应征的各项一时缴纳,百姓的力量未免困窘。着将上年遭受局部灾害的祥符等六十一州县,所借的牛具、耔种银两中原定缓作三年带征的,以及今年春天借出的常平仓、社仓谷石和历年借谷中原定分作两年、三年带征的,均加恩再展限一年,等明年秋收以后按年起征,以舒缓民力。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令说:额驸福隆安,着授为和硕额驸。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捕获的逃犯和里木供称,他所属的九十多人,除去没有食物饿死的以及卖身给人的以外,还有七十多人,其中包括他的母亲和妻子等语。着传谕绰勒多,查明和里木的母亲、妻子以及一同逃走人员的家口。如果分赏给官兵,就严加管束;如果没有分赏,就押解到京,交给王大臣等作奴隶。至于供称逃走的二十多人之外,还有四十多人,如果忍饥等待死亡,实在可怜,应酌情施恩,稍加赈济。仍要晓谕他们:因为他们不敢妄动,所以蒙受恩恤;如果像和里木一样逃走,早已被正法。今后各自谋求生计,安分过日子,稍微能够自给,就不必再耗费钱粮。这个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明年张家口所需的兵米不足九千六百七十余石,按例应在万全县采买。该县今年收成歉薄,恐怕妨碍百姓食用,请从怀安县存米一万五千一百余石中就近拨用。准行。闽浙总督杨应琚、福建巡抚吴士功等奏报:福建漳、泉二府,上年收成歉薄,今年又遭受局部灾害,明年春天应当预备民食。查上年奏准拨台湾府所属仓谷十五万石、浙江省温、台二府所属仓谷十万石,命漳、泉二府的殷实商民到仓购买,百姓因此不至于缺粮。如今延平、建宁、邵武、福宁等府年成丰收、米价低廉,各仓多有陈谷,请拨出十五万石,命漳、泉二府商民购买。所得谷价,等明年秋收以后买补归还仓库。奉旨嘉奖。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报:沟渠最有利于民田。现已命各属查明并疏浚,有的十几道到几十道不等,有的长一里多到几十里不等。大的设置渠长,小的由各村共同管理。道路旁的沟渠也都开挖加深疏通。挖出的土用来填高道路,并命令种树。现在大段工程已经完工。奉旨嘉奖。四川总督开泰奏报:今年革布什咱各土司攻打、扰乱金川,杀获很多。他们逐一上报,必须分别给予奖赏,以便驾驭。这类夷务不便耗费钱粮。查卭、雅、灌、汶等州县,山民种茶的日益增多,除行销额引所需之外还有余茶,请借支臣和布政使半年的养廉银,发交盐茶道购买,选择地点销售,所得价款扣除归还借支,其余用作赏赐土司。奉旨:调剂安排得当,很可以实行。署理两广总督、广州将军李侍尧奏报:今年粤东平粜仓谷有缺额。奉旨拨湖南省超额的谷三十万石运来补足,现在已经陆续运抵省界。只是从桂林到梧州是浅水滩河,需要换小船;从梧州到粤东省城又是大江,需要换大船。粤东向来产谷不足以供百姓食用,依靠西省接济。梧州是商贩汇集之地,如果雇用民船运送楚省谷物,恐怕会妨碍商贩。查西省各埠运往东省销售盐引的船只,到梧州换船;那里有仓廒储存食盐,应命东省把西省应销售的盐预先运到梧州,入仓交卸后,再运谷物返回东省。至于桂林到梧州的运输,已经咨文楚省,选择愿意前往的原运船,给付水脚转运,也不至于妨碍商贩。奉旨嘉奖。署理贵州巡抚周人骥奏报:贵州省百姓只耕种而不织布。丝布价格昂贵。现在已通令各属,到四川、湖广邻省购买木棉、苎麻种子,教百姓纺织。等有成效后,再酌情制定奖惩办法。上报知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年,十一月,甲申日为朔日,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右部哈萨克使臣卓兰等人来朝。赐宴。谕令:朕在初五日从旧衙门启动车驾,在南红门行宫用早膳后,前往阅兵。今天气候很寒冷,官兵等不必过早穿甲,等朕到达时,再穿上空甲。
○谕军机大臣等、据托恩多奏、豫备粤东民食事宜一摺。内请将广东、广西、捐监之例。暂停部收。统归广西一省、临近水次之州县、减三收纳本色。捐足一百万石之数。奏明停止等语。筹办张皇过当。未得事理之宜。前因该省米贵。已敕湖南省、拨解楚谷二十万石。并广西省、仓谷十万石。运东补额。以资接济。令据奏称、早禾登场。市价已得平减。是该省近日情形。已不致有谷贵之虞。而托恩多急遽无绪。乃欲于两省改捐本色。且为数至一百万石之多。殊不知地方产米。止有此数。若此例一开。地方争以赴捐籴买。反致米价翔贵。是本处未受其益。先受其害矣。且如从前杨应琚、任粤多年。并未闻岁有增价之事。自陈宏谋到任。即有筹办采运之举。而该省米价反致日渐腾踊。可见地方大吏。惟在从容措置。调剂得宜。民食自可无虞。若因到任伊始。欲以好事为振作。并藉此为市惠要名地。是非爱民而实害民也。可将此传谕托恩多。并令李侍尧知之。
○又谕曰、李侍尧等、审拟刁民黄忝瑞一案。已批三法司核拟速奏矣。黄忝瑞逞凶殴官。聚众为首。拟以立决。固属法无可贷。李沛田、既帮同捆兵。递给绳索。何得谓与同恶相济者有间。拟以绞候。不足蔽辜。现俟法司核覆办理。至守备张彬佐、巡查禁谕。本系职守当为。且带兵甚少。空遇刁民抗拒捆殴。在该弁并无滋事之处。若责以效命。则并非敌人。甚不值也。据称、另疏纠劾。不但事理未协。且何以惩儆刁顽耶。该督等、如遇该弁别有事故。原可据实参奏。当此案甫定。不应如此办理。现在如未经疏参。则毋庸置议如业经缮发。已饬内阁、于本到日即行驳回。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据将军绰勒多等奏称、俄罗斯奈玛尔三十人。偷盗索伦巴尔虎游牧马驼。官兵追至额尔古讷河。以贼已渡河。入俄罗斯境。即行转回。请饬理藩院、咨行俄罗期萨纳特衙门办理等语。著照所请。向与俄罗斯定约。虽有彼此不得越境之条。但如贼去已远。不见踪迹。即宜谨守条约。弃而不追。若目击贼入俄罗斯境。当蹑尾捕获。以省文移往返。亦令贼匪知惧。著传谕绰勒多等、嗣后追缉贼匪。均酌量办理。
○旌表守正被戕之山东莒州民张俊妻刘氏。
○乙酉。谕曰、和硕额驸福隆安、著在御前侍卫上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永贵等奏称、健锐营索伦等兵。于十月二十等日、经过辟展等语。新兵既已经过。屯谷亦皆收获。惟兆惠军前奏报。二旬未到。或因台站稍有稽迟。可传谕永贵、拣派兵丁。由辟展至哈喇沙尔、库车、阿克苏、一路。稽察台站。中途遇有军营捷音。作速驰奏。仍即转回。
○又谕、据绰勒多等奏称、同和里木逃走之厄鲁特明噶特属人布古卓特巴尔什、现已拏获。请即行正法。至追获和里木之子和克齐。满都之子库噜特。并各犯之妻。请赏给呼伦贝尔官兵为奴等语。和里木妻子、著解送来京。其余妇女、赏给往追人等为奴。布古卓特巴尔什、即于彼处正法。此项人等。反覆可恨。须严行约束。遇有可疑。即便诛戮。俾伊等知惧。著绰勒多等酌量办理。
○刑部等衙门议覆、钦差侍郎如松、吉庆、直隶总督方观承等奏、审明偷窃陵树祁太等十犯。应照盗大祀神御物律、拟斩立决。湛柱、岱明阿、不问树木来历。辄行收买。又不据实首报。致贼逃脱。虽非知情。实属纵犯。应拟斩监候。马甲良柱、因湛柱雇工代买木植。较买向祁太者情罪稍轻。看守红门兵丁金友德等。讯明实非知情。但纵贼出入。全无稽查。应俱发黑龙江充当苦差。均应如所拟。从之。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丙戌。上至南苑。诣永慕寺行礼。
○行围。翼日如之。
○湖南巡抚冯钤奏、凤凰厅常平仓、额贮谷一万石。其七千石贮于城西南之石羊哨旧仓。余三千石、分贮城内。以备平粜。定例存七粜三。该厅僻在万山。田少米贵。驻守官兵更多。粮不敷用。请加贮谷六千石。于附近芷江、黔阳、二县溢额谷内动拨。仍在石羊哨建仓收贮。并请平粜时、酌量多出。不拘成例。从之。
○是日、驻跸旧衙门行宫。至戊子皆如之。
○丁亥。吏部议准、闽浙总督杨应琚疏称、福建粮驿道。兴泉永道。福州府海防同知、兴化、福宁、二府粮捕各通判。闽县、莆田、宁德、各县县丞。所管地均有水利。应令兼衔。并换给关防。从之。
○刑部等衙门议覆、河南巡抚胡宝瑔奏、逆犯朱尚柄。收藏逆书。捏称故明后裔。拟按律凌迟处死。应如所拟。从之。
○又议覆、署两广总督李侍尧奏、刁民黄忝瑞。捆殴官兵。拟按律斩决。应如所拟。至李沛田、帮同捆兵。即为同恶相济。该督拟以绞候。实属轻纵。应照为从律绞决。从之。
○以虎枪营营总兼头等侍卫第玛、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托恩多奏报预备粤东民食事宜的一道奏折,其中请求将广东、广西捐监的办法暂时停止由部收纳,统一归广西一省临近水路的州县,按减三收纳本色的办法办理,捐足一百万石的数额后再奏明停止等语。这种筹办未免张皇过度,没有得到事情处理的恰当办法。先前因为该省米价昂贵,已经命湖南省拨运楚省谷二十万石,并拨广西省仓谷十万石,运往东省补足额数,以资接济。现在据奏称早稻已经登场,市场价格已经平稳下降,这说明该省近来的情形已经不至于有粮价昂贵的忧虑,而托恩多却仓促忙乱,竟想在两省改为捐纳本色,而且数量达到一百万石之多。他实在不知道地方所产的米只有这么多;如果一开此例,地方争相赴捐买粮,反而会导致米价飞涨。这就会使本地还没有得到好处,先受到损害。况且像从前杨应琚任粤多年,从未听说年年有粮价上涨的事情;自陈宏谋到任后,才有筹办采运的举动,而该省米价反而日渐上涨。可见地方大员只要从容安排、调剂得当,百姓的食粮自然可以无忧。如果因为刚刚到任,就想以好办事显示振作,还借此作为博取市惠、取得好名声的地方,这不是爱护百姓,实际上却是在害百姓。可把此事传谕托恩多,并命李侍尧知道。又谕令说:李侍尧等审拟刁民黄忝瑞一案,朕已经批示三法司核议拟定,迅速上奏。黄忝瑞逞凶殴打官员,聚众并为首,拟判立即处决,当然属于法无可赦。李沛田既然帮助捆绑兵丁,递给绳索,怎么能说他与同恶相济者有所不同?拟判绞刑监候,不足以掩盖罪过。现在等法司复核办理。至于守备张彬佐巡查禁令,本来就是职守应做的事情,而且带领的兵很少,偶然遇到刁民抗拒并将其捆打,在该弁看来并没有滋事之处。如果责令他拼命效死,那么对方又不是敌人,实在不值得。听说另行上疏纠劾,这不但事理不合,而且怎么能够惩戒刁顽之人?该督等如果遇到该弁另有事故,原本可以据实参奏;但此案刚刚定案,不应这样办理。现在如果还没有另行上疏参劾,就不必置议;如果已经缮写发出,已经命内阁在收到之日立即驳回。把这些一并传谕给他们知道。又谕令:据将军绰勒多等奏称,俄罗斯奈玛尔三十人,偷盗索伦、巴尔虎游牧的马匹、骆驼,官兵追到额尔古讷河,因为贼人已经渡河进入俄罗斯境内,便转回,请命理藩院咨文俄罗斯萨纳特衙门办理等语。着照所请办理。向来与俄罗斯订有条约,虽然有彼此不得越境的条款,但如果贼人已经走远、不见踪迹,就应谨守条约,放弃追赶;如果亲眼看见贼人进入俄罗斯境内,就应跟踪捕获,以省去文书往返,也使贼匪知道畏惧。着传谕绰勒多等,今后追捕贼匪,都要酌情办理。旌表山东莒州民张俊的妻子刘氏,她守正而被杀害。乙酉日。谕令说:和硕额驸福隆安,着在御前侍卫上行走。谕令军机大臣等:永贵等奏称,健锐营索伦等兵,在十月二十等日经过辟展等地。新兵既已经过,屯谷也都收获了。只是据兆惠在军前奏报,二十天还没有到,或许是台站稍有耽搁。可传谕永贵,挑选派出兵丁,从辟展经哈喇沙尔、库车、阿克苏一路稽查台站。途中如果遇到军营的捷报,就迅速驰报,随后立即返回。○又下谕说:据绰勒多等奏称,同和里木逃走的厄鲁特明噶特属人布古卓特巴尔什,现已捕获。请立即将他正法。至于追获的和里木之子和克齐、满都之子库噜特,以及各犯的妻子,请赏给呼伦贝尔官兵为奴等语。和里木的妻子、儿女,着解送来京;其余妇女,赏给前往追捕的人等为奴。布古卓特巴尔什,就在当地正法。这些人反复无常,实在可恨,必须严加约束;遇到可疑情形,即行诛杀,使他们知道畏惧。着绰勒多等酌情办理。○刑部等衙门议复:钦差侍郎如松、吉庆、直隶总督方观承等奏报,偷窃陵树的祁太等十名罪犯,已经审明。应依照盗窃大祀神御物的法律,拟判斩立决。湛柱、岱明阿不问树木的来历,便擅自收买,又不据实首报,导致盗贼逃脱。虽然不是知情,实际上属于放纵罪犯,应拟判斩监候。马甲良柱因为湛柱雇工代买木材,比起直接向祁太购买,情节和罪责稍轻。看守红门的兵丁金友德等,审讯得知确实不知情,但放任盗贼出入,完全没有查察,应一并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均应按所拟办理。皇上同意。○这一天,驻跸烟郊行宫。○丙戌日。皇上到南苑,前往永慕寺行礼。○行围打猎。○第二天照旧举行。○湖南巡抚冯钤奏报:凤凰厅常平仓额定储存谷物一万石。其中七千石储存在城西南石羊哨的旧仓里,其余三千石分储在城内,用来平价出售。按定例,储存七成、粜卖三成。该厅偏僻地处万山之中,田地少而米价贵,驻守官兵又多,粮食不够使用,请增加储谷六千石,从附近芷江、黔阳二县超过定额的谷物中拨取,仍在石羊哨修建仓库收储;并请在平粜时酌情多出售,不拘泥于成例。皇上同意。○这一天,驻跸旧衙门行宫。到戊子日都照此办理。○丁亥日。吏部议准:闽浙总督杨应琚奏称,福建粮驿道、兴泉永道、福州府海防同知、兴化府和福宁府粮捕各通判,以及闽县、莆田、宁德各县县丞,所管辖的地方都有水利事务,应令他们兼任水利职衔,并更换发给关防。皇上同意。○刑部等衙门议复: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报,逆犯朱尚柄,收藏逆书,捏造自己是故明后裔,拟依律凌迟处死。应按所拟办理。皇上同意。○又议复:署理两广总督李侍尧奏报,刁民黄忝瑞,捆绑殴打官兵,拟依律斩决。应按所拟办理。至于李沛田帮助捆绑士兵,就是同恶相济,该督拟判绞刑监候,实在是轻纵;应依从犯律绞决。皇上同意。○任命虎枪营营总兼头等侍卫第玛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之浙江龙游县民方公会妻张氏。甘肃正宁县民穆廷义妻马氏。
○戊子。上大阅。命右部哈萨克使臣卓兰等、及布噜特诺起等、从观。上自行宫发驾。銮骑卤簿、陈于行宫门外。声炮三。铙歌大乐作。奏壮军容之章。兵部堂官二人、大臣十人、分左右、骑而导。内大臣二人、后扈。领侍卫内大臣、率豹尾班、佩刀、属櫜鞬、骑而从。总理演兵王大臣、暨八旗领操都统等、率将校、军士、甲胄、出营成列。上至晾鹰台帐殿。豹尾班、三旗侍卫、分翼列侍。建黄龙大纛二、于帐殿后。部院大臣、分翼序立黄幄前。八旗传宣官、骑而列于台下。乾清门侍卫、每翼六人、骑而列于传宣官之前。上躬御甲胄。乘马出。试射。连发七矢。皆中的。兵部堂官、奏请阅阵。上亲阅队伍。兵部堂官前引。总理王大臣、满洲大学士、内大臣、侍卫、前引后扈。皆擐甲乘马。上入自左翼。由列阵中路行。经骁骑、护军、前锋、诸队而南。火器营、藤牌兵、诸队而北。周阅毕。迺还。御晾鹰台黄幄。升宝座。大臣、侍卫、及诸执事官、咸列侍。兵部尚书奏鸣角。台下蒙古画角先鸣。各旗分列之海螺、以次递鸣。达营阵。遂击鼓。营中海螺毕鸣。分列之海螺、以次退立于台下。营中三举炮。遂行阵伐鼓、鸣螺舁鹿角、整列而进。每进、以十丈为节。鸣金则止。麾红旗、则枪炮齐发。鸣金则止。再伐鼓、整列前进。鸣金、麾旗发枪炮如初。如是者九。第十进、枪炮连环齐发无间。鸣金三迺止。八旗开鹿角成八门。首队前锋、护军、骁骑、各整列、以次出。至鹿角外。次队随之。火器营兵、藤牌兵、列于后。既成列。鹿角门阖。八旗齐鸣螺。喧呼作势而进。两翼协队、乘马斜向前进。营中鸣螺。迺振旅而退。为殿之八旗满洲火器营炮位、鸟枪护军、骁骑、及首队前锋、护军、骁骑、各立于本旗大纛之下。八旗分鹿角为八行。火器军结队而退。首队兵殿后兵、以次鸣螺而退。各列于初成列之地。兵部尚书奏大阅礼成。上御黄幄。释甲胄。铙歌清乐作。奏鬯皇威之章。扈从之大臣、侍卫等、皆释甲胄。随驾还行宫。声炮三。领兵大臣、及将士、各释甲胄归营。赐官兵等馔筵、羊、豕、并薪炭等物、如例。
○谕、前因大阅官兵。今该管王大臣等、备马二千匹。令翼队官兵乘骑。今并未见骑兵前进。询之王大臣。据称、翼队随首队进退。例不在前。翼队亦训练骑兵。驰骤前进。有何不可。此次大阅。原使哈萨克、布噜特人等、观我军容。宜令马队冲突驰骤。益觉壮观。如谓定例不敢辄改。即应请旨、将此项马匹、令他队兵丁骑乘。倘二千之数不敷。亦应奏请添补。乃彼此俱不留心。殊属推诿。自用兵以来。官兵皆各奋勉。大臣等往往贻误。此其明证。国家养育诸大臣何用。此次官兵枪炮。尚属整齐。然亦伊等奋勉操演。与王大臣等无与。著不必赏赉王大臣等。官兵仍照前赏给。
译○旌表守正而牺牲的浙江龙游县民方公会之妻张氏。甘肃正宁县民穆廷义之妻马氏。○戊子日。皇上举行大阅,命右部哈萨克使臣卓兰等以及布噜特诺起等随同观看。皇上从行宫出发,銮驾仪仗陈列在行宫门外,鸣炮三响,铙歌大乐奏起,演奏《壮军容之章》。兵部堂官二人、大臣十人分列左右,骑马在前引导;内大臣二人随后护卫;领侍卫内大臣率领豹尾班,佩刀,带着弓箭袋,骑马随行。总理演兵王大臣以及八旗领操都统等,率领将校、军士,身穿甲胄出营列阵。皇上到达晾鹰台帐殿,豹尾班和三旗侍卫分列两翼侍立;在帐殿后竖立两面黄龙大纛;部院大臣分列两翼,依次站在黄幄前;八旗传宣官骑马列在台下;乾清门侍卫每翼六人,骑马列在传宣官前。皇上亲自穿戴甲胄,骑马出来试射,连续发七箭,箭箭命中。兵部堂官奏请阅阵,皇上亲自检阅队伍。兵部堂官在前引导,总理王大臣、满洲大学士、内大臣、侍卫前引后护,全部披甲骑马。皇上从左翼进入,沿列阵中路前行,经过骁骑、护军、前锋各队向南。又经过火器营、藤牌兵各队向北。周遍检阅完毕,才返回。皇上驾临晾鹰台黄幄,登上宝座。大臣、侍卫以及各执事官都列队侍立。兵部尚书奏请鸣角,台下蒙古画角首先吹响,各旗分列的海螺依次传鸣,声音传到营阵;随即击鼓,营中的海螺全部吹响,分列的海螺依次退到台下。营中鸣炮三响,随即行阵击鼓、吹螺、抬着鹿角,整队前进。每前进一次,以十丈为一节;鸣金就停止;挥动红旗,就枪炮齐发;鸣金就停止。再次击鼓,整队前进;鸣金、挥旗,依旧发射枪炮。这样重复九次。第十次前进时,枪炮连续齐发,中间不停;鸣金三次才停止。八旗打开鹿角,形成八门。首队前锋、护军、骁骑各自整队,依次出营,到了鹿角外;第二队跟随出营;火器营兵、藤牌兵列在后面。列阵完毕,关闭鹿角门。八旗一齐吹螺,呐喊助威前进。两翼协队骑马斜向前进。营中吹螺,于是收兵退下。负责殿后的八旗满洲火器营炮位、鸟枪护军、骁骑,以及首队前锋、护军、骁骑,各自站在本旗大纛之下。八旗将鹿角分成八行。火器军结队退下。首队和殿后兵依次鸣螺退下,各自在最初列阵的地方列队。兵部尚书奏报大阅礼完成。皇上进入黄幄,脱下甲胄,铙歌清乐奏起,演奏《鬯皇威之章》。随驾的大臣、侍卫等也都脱下甲胄,跟随皇上返回行宫。鸣炮三响,领兵大臣及将士各自脱下甲胄回营。按例赐给官兵等宴席、羊、猪以及薪炭等物。○下谕说:先前因为大阅官兵,如今主管此事的王大臣等准备了马二千匹,命令翼队官兵骑乘,但这次却没有看见骑兵前进。询问王大臣,据称翼队跟随首队进退,按例不在前面。翼队也训练骑兵,可以奔驰前进,有什么不可以?这次大阅,本来就是要让哈萨克、布噜特人等观看我军的军容,应该命令马队冲突奔驰,才更显壮观。如果说定例不敢擅自更改,就应请旨,将这些马匹让其他队伍的兵丁骑乘;如果二千匹不够,也应奏请增补。可是他们彼此都不留心,实在是在互相推诿。自从用兵以来,官兵都各自奋勉,大臣等却往往贻误,这是明证。国家养育这些大臣有什么用?这次官兵的枪炮还算整齐,但也是他们自己奋勉操练,与王大臣等没有关系。着不必赏赐王大臣等,官兵仍照先前赏给。
○定边将军兆惠等奏、臣等于十月初三日、领兵至辉齐阿里克。距叶尔羌城四十里。侍卫璜绰尔图、擒获回人一名。据供、阿克苏、乌什、投诚后。霍集占领回众三千。入喀什噶尔城一宿。驻雅普尔噶四日。闻布拉呢敦、深怨霍集占妄动。定约各守一城。相为声援。布拉呢敦、领马步万余人。于离喀什噶尔城一站之当噶勒齐驻劄。霍集占移村庄回众、粮草、入叶尔羌城。令舍勒默特、摩罗噶里布、领众五十人。于布尔吉博斯屯设卡。城内厄鲁特、布噜特、伊犁回人、有马者五千余名。步行人甚多。与霍集占相结者。伯克阿布都克哷木、阿布都哈里克、泥雅斯索丕、阿什噶、伊朗和里、布坤等数人。余皆含怨。霍集占诡众云。大兵尽剿回人。伯克霍集斯已被杀。霍集占已收沙雅尔人口牲只。又将阿布都瓜布、及其子弟、俱籍没监禁。又杀乌什、赛哩木、移来回众三百余口等语。臣等兵临城下。未见贼众迎敌。其城较库车甚大。四面共十二门。臣所领马步兵四千余。祇足围其一面。且自乌什前来。行戈壁一千五百里。马一千余匹。俱属彼乏。围城则兵力单弱。贼将冲突逃走。计贼若逃走。惟向南路之痕都斯坦、巴达克山、喀喇土伯特、等处。拟于此等要卡、驻兵堵截。又分遣兵马。搜括村庄。发掘窖粟。及山谷牛羊。断其刍牧樵采。伊等自生内变。至兵丁马匹。均须接济。所有驻劄库车、赛哩木、拜、等处绿旗兵丁。应请调赴军前。并送马三千匹。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章奏、日久未来。朕深为廑念。今据奏、兵抵叶尔羌情形。贼众暂未出战。而我兵马以远行疲乏。朕亦深悉。勿以未即攻克。致生急遽。惟加意侦探。多方诱致。以协机宜。布拉呢敦、既怨霍集占。自应持原降敕书往谕。至霍集占以伯克霍集斯被杀。饰词惑众。亦应明白晓示。或令回众等目睹。又如断其樵汲。扰其村落。皆属善策。所奏解送马匹。亦传谕驻劄办事之大臣侍卫等矣。再索伦、察哈尔等兵。已过辟展。兆惠之尽调绿旗兵。因未得信息耳。至贼人可逃之路。宜严为堵截。倘其北走。则无地可逃。必就俘获。兆惠等宜奋勉办理。并传谕富德、速往策应。
○又谕曰、将军兆惠、兵抵叶尔羌。急望送马接济。著传谕舒赫德、将现在所得马匹。即速解赴军营。
○己丑。皇太后自畅春园还宫。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昨兆惠兵抵叶尔羌。急需马接济。已传谕舒赫德照军营咨文办理矣。可传谕永贵、伊现在巡查台站。前至阿克苏时。即行暂驻。同舒赫德、办理一切运送马匹粮饷事务。
○又谕、据阿里衮奏、准兆惠咨、调马三千匹。即往哈密。酌量多为挑选。亲身送至军营等语。所办甚合机宜。马匹固应赶送。而沿途亦须加意牧放。不致疲乏。送至军营时。如尚未成功。阿里衮著以参赞大臣行走。现在巴里坤办事。著吴达善署理。俟阿里衮事竣转回。仍回甘肃巡抚任。
○又谕、从前兆惠以回地可得口粮。行文巴里坤等处驻劄大臣。而各处所送粮饷。亦已敷用。是以谕令暂行停止。今兆惠兵抵叶尔羌。一切尚须办理。粮饷所关最要。不妨稍为宽裕。已谕永贵、阿里衮等、酌量运送。可传谕黄廷桂、吴达善、照常筹办。
○又谕、昨览兆惠奏、颇望送马接济。即谕永贵、舒赫德等、加意办理。今日阿里衮奏、亲送军营马匹。则程期自必迅速。可传谕兆惠、勿以为念。此时但当筹画取城。擒获渠魁。毋使逃逸。至霍集占、将阿布都瓜布等拘禁。可见霍集斯从前降附之心甚诚。著兆惠传旨抚慰。仍加恩赏缎六端。军营一切事宜。向伊商办。以收其用。又运送粮饷。亦已谕知黄廷桂、吴达善等、诸事有备。即目前不能奏效。来春办理。亦觉易为。仍将现在情形。作速奏闻。
○又谕、昨谕富德策应兆惠。但搜捕厄鲁特逸贼。亦不可疏懈。巴图济尔噶勒。原在富德队中。不必随往叶尔羌。即同巴禄、领兵搜捕哈丹、阿巴噶斯余贼。及沿途所遇玛哈沁等。凡奏事行文。列名于次。不必受巴禄节制。巴禄与巴图济尔噶勒、当和衷协力。以期集事。若能尽剿余孽。并获哈萨克锡喇。则真伊二人之福也。
○庚寅。谕曰总兵杨宁、著驰驿前赴军营。更代五福、管辖绿旗官兵。
○谕军机大臣等、据色克慎奏、偷树逸犯季大汉、李五丑鬼、现已缉获等语。前如松等奏称、偷买树木之闵世福、段明、茹刑狡供。因该犯季大汉、尚未弋获。无由质证。俟严缉到案质对。再行定拟等语。著传谕方观承、仍令乔光烈速往。将该犯等质讯明确。一面将季大汉等、即行正法。其买树之闵世福、一并定拟办理具奏。
译○定边将军兆惠等奏报:臣等于十月初三日领兵到达辉齐阿里克。这里距离叶尔羌城四十里。侍卫璜绰尔图擒获一名回人,据其供称:阿克苏、乌什投诚以后,霍集占率领三千名回众,进入喀什噶尔城住了一夜,在雅普尔噶驻扎四天;听说布拉呢敦深深怨恨霍集占擅自行动,约定各守一城,互相声援。布拉呢敦率领马步兵一万多人,驻扎在距喀什噶尔城一站的当噶勒齐。霍集占把村庄中的回众、粮食和草料移入叶尔羌城,命舍勒默特、摩罗噶里布率领五十人,在布尔吉博斯屯设卡。城内厄鲁特、布噜特、伊犁回人中有马的五千多人,步行的人很多。与霍集占结盟的有伯克阿布都克哷木、阿布都哈里克、泥雅斯索丕、阿什噶、伊朗和里、布坤等数人,其余人都怀有怨恨。霍集占欺骗众人说:大兵要把回人全部剿灭,伯克霍集斯已经被杀;霍集占已经收取沙雅尔的人口和牲畜,又把阿布都瓜布及其子弟全部籍没、监禁;还杀了乌什、赛哩木迁来的回众三百多口,等等。臣等兵临城下,却没有看见贼众出城迎战。那座城比库车大得多,四面共有十二座城门。臣所率马步兵四千多人,只够包围一面;而且从乌什前来,跋涉戈壁一千五百里,马一千多匹都已经疲乏。若围城,兵力就会单薄;贼将可能冲出逃走。考虑到贼人若逃走,只会向南逃往痕都斯坦、巴达克山、喀喇土伯特等地,拟在这些重要关卡驻兵堵截;又分派兵马搜查村庄,挖掘窖藏粮食以及山谷中的牛羊,断绝他们放牧、砍柴、取水的条件,使他们自行发生内乱。至于兵丁和马匹,都需要接济。所有驻扎在库车、赛哩木、拜等处的绿旗兵丁,应请调到军前,并运送马三千匹。军机大臣等传谕:兆惠等的奏章已很久没有到来,朕深为挂念。现在据奏报得知兵马抵达叶尔羌的情形,贼众暂时没有出战,而我军人马因长途行军疲乏,朕也很清楚。不要因为尚未立即攻克而产生急躁,只须加意侦察,多方诱导招致,以配合时机。布拉呢敦既然怨恨霍集占,自应带着原先降下的敕书前去宣谕。至于霍集占因为伯克霍集斯被杀,捏造言辞迷惑众人,也应向他们明白晓谕,或者让回众亲眼看见。又如断绝他们砍柴、取水,扰乱他们的村落,都属于良策。所奏请解送马匹的事,也已经传谕驻扎办事的大臣、侍卫等办理。再说索伦、察哈尔等兵已经过了辟展,兆惠全部调取绿旗兵,只是因为还没有得到消息。至于贼人的逃路,应严密堵截。如果他们向北逃,就无处可逃,必定能够擒获。兆惠等应当奋勉办理,并传谕富德迅速前往策应。○又下谕说:将军兆惠的兵马已抵达叶尔羌,急切盼望运送马匹接济。着传谕舒赫德,将现在所得马匹立即解送军营。○己丑日。皇太后从畅春园返回宫中。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返回宫中。○传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兆惠的兵马抵达叶尔羌,急需马匹接济,已经传谕舒赫德按照军营咨文办理。可以传谕永贵,他现在正在巡查台站,先前到达阿克苏时,就暂且驻扎在那里,与舒赫德一起办理运送马匹、粮饷的一切事务。○又下谕说:据阿里衮奏报,已经准许兆惠咨文所请,调拨马三千匹,立即前往哈密,酌情多加挑选,亲自送到军营等语。办理得很合时宜。马匹固然应当赶紧运送,但沿途也必须加意牧放,不能使其疲乏。送到军营时,如果战事还没有成功,阿里衮着以参赞大臣身份任职;目前在巴里坤办事的事务,着吴达善署理。等阿里衮事情办完返回后,仍回甘肃巡抚任。○又下谕说:先前兆惠认为回部地区可以取得粮食,曾行文给驻扎巴里坤等处的大臣,而各处运送的粮饷也已经够用,因此谕令暂时停止。如今兆惠的兵马抵达叶尔羌,各项事务还需要办理,粮饷关系最为重要,不妨稍微宽裕一些。已经谕令永贵、阿里衮等酌情运送,可以传谕黄廷桂、吴达善照常筹办。○又下谕说:昨天阅看兆惠的奏报,他很盼望运送马匹接济,随即谕令永贵、舒赫德等加意办理。今天阿里衮奏报亲自送马到军营,那么行程期限一定会加快。可以传谕兆惠,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现在只应筹划攻取城池,擒获首领,不要让他们逃走。至于霍集占把阿布都瓜布等拘禁起来,可见霍集斯从前投降归附的心意非常诚恳。着兆惠传旨抚慰,仍加恩赏赐缎六端。军营中的一切事务,都同他商议,以便发挥他的作用。又运送粮饷的事,也已经谕知黄廷桂、吴达善等,各项事务都有准备;即使眼下不能奏效,等到来年春天办理,也会容易些。仍将目前的情形迅速奏报。○又下谕说:昨天谕令富德策应兆惠,但搜捕逃散的厄鲁特贼人也不可松懈。巴图济尔噶勒原来就在富德队伍中,不必随同前往叶尔羌,就与巴禄率兵搜捕哈丹、阿巴噶斯的余贼,以及沿途遇到的玛哈沁等人。凡是奏事、行文,他的名字列在巴禄之后,不必受巴禄节制。巴禄和巴图济尔噶勒应当同心协力,以求办成事情。如果能把余孽全部剿灭,并擒获哈萨克锡喇,那真是你们二人的福气。○庚寅日。谕令:总兵杨宁着驰驿前往军营,接替五福,管辖绿旗官兵。○传谕军机大臣等:据色克慎奏报,偷盗树木后逃亡的罪犯季大汉、李五丑鬼,现在已经缉捕归案。先前如松等奏称,偷买树木的闵世福、段明、茹刑供词狡猾,因为罪犯季大汉还没有捕获,无法质证,等严密缉捕到案对质后再定拟等语。着传谕方观承,仍令乔光烈迅速前往,将这些罪犯审讯对质清楚;同时将季大汉等立即正法。至于买树的闵世福,也一并定拟办理,具奏上报。
○又谕曰、富德奏称、本队官兵、在军前年久者。遵旨遣回游牧。其未及二年者。或留或遣。又有补授蓝翎侍卫之索伦五员。亦未便照年久兵丁之例。俱请旨遵行等语。所奏年久官兵。即著遣回游牧。其年分尚浅。及已授侍卫等人员。仍留军前。随富德行走。俟凯旋彻兵时。各队官兵。或应留用。或应遣回游牧。再为分别酌定。
○又谕曰、将军兆惠、现在领兵抵叶尔羌。驰递文报。台站最为紧要。时值严冬。更当加意防范。著传谕永贵、定长舒赫德等。将台站马匹牲只。俱交各台人夫、严加防守。不得稍有疏忽。
○辛卯。赈贷江苏海州、沭阳、赣榆、上海、南汇、等五州县。本年水旱潮灾。贫士饥民。并蠲应徵地丁钱粮。及漕粮、漕项、银米有差。
○壬辰。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所奏、筹办马匹驼只二摺。所见正与朕意相合。前于兆惠奏到时。先已详悉降旨传谕。今将此二摺、一并钞寄兆惠阅看矣。看来阿克苏城一带。现在业经归化。叶尔羌等处。如其克日就绪。将来此项马驼。原为豫备伊犁等处屯兵种地等项之用。自可无庸急遽办理。如必需运赴接济。一俟兆惠咨到。其时亦当在明年正二月间。春草渐次萌生之时。该督自可酌量从容运送。庶膘分可以壮健。而应用更为有益。亦不必于冬间催趱赶办。一切惟听兆惠等行咨到日。该督随宜应付可也。将此传谕黄廷桂知之。
○吏部议准、浙江巡抚杨廷璋等疏称、杭嘉湖、宁绍台、金衢严、温处各道。严州、处州、二府各同知。台州、金华、二府各通判。所管地均有水利。应令兼衔并换给关防。从之。
○又议准、山西巡抚塔永宁疏称、冀宁、雁平、各道。河东兵备道。大同、蒲州、二府各同知。代州、解州、各州判。永济县县丞。所管地均有水利。应令兼衔。并换给关防。从之。
○山东巡抚阿尔泰覆奏、登州成山汛守备骆万春、驾登字一号战船。带兵三十九名。巡洋遇风。飘至江省洋面。船抢在沙。风势不止。该备带兵十四名。乘杉板小船。逃至掘港营地方。其战船内兵二十五名。拆船仓板片扎筏。飘至泰州。该备往查兵内止少一名。恐据实报出。与遭风危险情形不符。遂捏称原带兵四十七名。淹毙一名。逃出兵三十八名。余未知生死。在泰州衙门具报。并报登镇。登镇据游击查明原带兵数。谓该守备何为多报八人。具咨到臣。今请将守备骆万春革职。审明治罪。得旨、如所请行。
○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乌噜木齐、添派屯兵一万三千四百名。需耔种二万四千余石。农具七千副。此时尚未全数运到。查自肃州、至哈密十九站内。各有商民承买官骡。共安车三千八百辆。应俱遣送哈密。交抚臣吴达善等、装载耔种农具。全赴辟展。仍令各回本处。分安各台。挽运粮料。哈密现有之车辆牲畜。全行运送辟展。以备前往乌噜木齐等处挽运之资。得旨、好。可谓悉心筹画矣。
○旌表守正被戕之贵州普定县民李方鼎妻吕氏。
○癸巳。上御太和殿视朝。布噜特使臣车哩克齐等、随班行礼。
○谕、前据吴士胜奏、登州战船。被风击碎。目兵三十九人内。淹毙兵丁一名一摺。彼时朕即疑其并非情理。明系目兵等、一见大船被风。遂早上小船。而置战舰于不顾。不然。山东距江省、道里甚远。何以于海洋中扶板飘泊、三十九人之多。而淹毙者仅止一人。即吴士胜、亦恐据实奏报。必致议处追赔。因为此捏饰陈奏。希图免咎。当经传谕阿尔泰、令其据实查奏。今据奏到。一一不出朕所料。且据所录供词内。有捏报情事。经游击邹世惠查知。总兵亦未根问。但说因何多报八人之语。是吴士胜明知其查报不实。更无疑义。使当朕传谕时。伊一面详悉体察。何难自为查办。可见此事若不经朕指出。则吴士胜始终有心徇匿。方将自以为得计矣。向来绿旗营恶习。专事欺诳。吴士胜系获罪之人。经朕加恩录用。乃不思力改前非。而仍为此欺罔之奏。情理殊属可恶。吴士胜著革职。发往乌噜木齐。交与管理屯田大臣等。令其自备资斧。效力种地赎罪。
○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偷盗树木案内。拏获逸犯徐大。虽众供并未为贼。应解交乔光烈、一并审明办理等语。徐大既未为贼。何以因此案发觉。而遽行逃走。且又何为而必严行缉拏耶。徐大既与为首之季大汉、系属亲戚。而徐三又为案内窃树之正犯。其中不无串供开脱情弊。今既在遵化州地方拏获。即著交与乔光烈、详细确实审明具奏。但该督俟奉到此旨、转饬该司办理。未免稽迟时日。著一面传谕乔光烈、就近查办。并谕方观承知之。
译○又下谕说:富德奏称,本队在军营服役已久的官兵,遵旨遣返回游牧地;服役未满二年的,有的留下,有的遣返;另外有补授蓝翎侍卫的索伦五人,也不便按照服役已久兵丁的例子办理,请旨遵行等语。所奏服役已久的官兵,着遣返回游牧地;服役年限尚浅以及已经授为侍卫的人员,仍留在军前,随富德任事。等凯旋撤兵时,再分别酌定各队官兵哪些应留用、哪些应遣返回游牧地。○又下谕说:将军兆惠现在率兵抵达叶尔羌,传递文报,台站最为重要。时值严冬,更应加意防范。着传谕永贵、定长、舒赫德等,将台站的马匹、牲畜全部交给各台站人夫严加防守,不得稍有疏忽。○辛卯日。赈济并借贷江苏海州、沭阳、赣榆、上海、南汇五州县。对于本年遭受水灾、旱灾、潮灾的贫寒士人和饥民,分别蠲免应征的地丁钱粮以及漕粮、漕项银米。○壬辰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传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所奏筹办马匹、骆驼的两件奏折,所见正与朕的意思相合。先前兆惠奏报送到时,朕已经详细降旨传谕。现在将这两件奏折一并抄送给兆惠阅看。看来阿克苏城一带现在已经归化,叶尔羌等处如果能够很快办妥,将来这些马匹、骆驼原本是准备供伊犁等处屯兵种地等项事务使用的,自然不必急着办理。如果确实需要运去接济,等兆惠咨文送到时,也应当已经是明年正、二月间,正值春草逐渐萌发的时候。该督自然可以酌情从容运送,这样马匹、骆驼的膘情可以健壮,使用起来也更加有益;也不必在冬季催促赶办。一切只等兆惠等行文送到之日,该督再根据情况办理即可。将这些传谕黄廷桂知道。○吏部议准:浙江巡抚杨廷璋等奏称,杭嘉湖、宁绍台、金衢严、温处各道,严州、处州二府各同知,台州、金华二府各通判,所管辖的地方都有水利事务,应令兼任水利职衔,并更换发给关防。皇上同意。○又议准:山西巡抚塔永宁奏称,冀宁、雁平各道,河东兵备道,大同、蒲州二府各同知,代州、解州各州判,以及永济县县丞,所管辖的地方都有水利事务,应令兼任水利职衔,并更换发给关防。皇上同意。○山东巡抚阿尔泰覆奏:登州成山汛守备骆万春驾驶登字一号战船,带兵三十九人巡海时遇风,漂到江省洋面。船只搁浅在沙滩上,风势没有停止。该守备带领十四名士兵乘杉板小船逃到掘港营地方;战船中的二十五名士兵拆下船舱木板扎成木筏,漂到泰州。该守备前去查问,发现士兵中只少了一人,恐怕据实报告会与遭风遇险的情形不相符合,于是捏造说原来带兵四十七人,淹死一人,逃出的士兵三十八人,其余不知生死,在泰州衙门具报,并报给登镇。登镇根据游击查明的原带兵人数,责问该守备为何多报八人,将咨文送到臣这里。现在请将守备骆万春革职,审明治罪。奉旨:按所请办理。○大学士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报:乌噜木齐增派屯兵一万三千四百名,需要耔种二万四千余石、农具七千副。现在还没有全部运到。查明从肃州到哈密十九站之内,各处都有商民承买官骡,共有安车三千八百辆,应全部送往哈密,交给抚臣吴达善等装载耔种和农具,全部运到辟展,仍命它们各自返回原处,分配安置在各台,运输粮料。哈密现有的车辆牲畜,也全部运往辟展,作为前往乌噜木齐等处运输物资的工具。奉旨:好,可以说是尽心筹划了。○旌表守正而被杀的贵州普定县民李方鼎之妻吕氏。○癸巳日。皇上在太和殿临朝视事,布噜特使臣车哩克齐等随班行礼。○下谕说:先前据吴士胜奏报,登州战船,被风击碎,船上士兵三十九人中淹死一名。当时朕就怀疑这不合情理,显然是士兵们一见大船被风吹坏,便早早登上小船,而把战船置之不顾。否则,山东距离江省路途很远,怎么会在海洋中扶着木板漂泊,而三十九人中只有一人淹死?即使吴士胜,也恐怕因为据实奏报必然会受到议处并追赔,所以捏造虚饰来陈奏,希望免除罪责。当时已经传谕阿尔泰,命他据实查奏。如今奏报送到,件件都没有出乎朕的预料。而且据所录供词,其中有捏造事实的情形,已经被游击邹世惠查知;总兵却没有追根究底,只说了‘为什么多报八人’的话。这说明吴士胜明知查报不实,更无疑义。假如在朕传谕时,他能详细体察此事,哪里会难以自行查办?可见此事如果不是朕指出,吴士胜始终有意徇私隐瞒,还会自以为计谋得逞。向来绿旗营的恶习,就是专门欺骗诳报。吴士胜是获罪之人,朕加恩录用他,他却不想着努力改正从前的过错,仍然作出这种欺瞒的奏报,实在令人厌恶。吴士胜着革职,发往乌噜木齐,交给管理屯田的大臣等,令他自己准备资财,出力种地来赎罪。○传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报,偷盗树木案件中,捕获了逃犯徐大。虽然众人供称他并不是盗贼,但应解送给乔光烈,一并审明办理等语。徐大既然不是盗贼,为什么因这个案件败露就立即逃走?又为什么一定要严密缉捕他?徐大既然与首犯季大汉是亲戚,而徐三又是案件中的盗树正犯,其中不可能没有串通供词、相互开脱的弊端。现在既然在遵化州地方捕获,就着交给乔光烈详细、确实审明,具奏上报。但该督等接到这道谕旨后再转饬所属办理,未免耽误时日。着一面传谕乔光烈就近查办,并传谕方观承知道。
○总督管江苏巡抚陈宏谋奏、淮、扬、徐、海、等属。河道疏通后。农民因水低艰于灌溉。有议其宣洩太过者。应将支河港汊挑浚便民。批、亦可谓太不知苗硕矣。当化导使知足。不然。如此浇薄之民风。安能永受天眷耶。又奏、泰州、兴化、二州县。湖荡相属。向无田岸。近盐臣筑成土堤二道。为盐船纤路。一、自泰州东、至东台场、一百二十里。一、自青浦、至梁垛场六十余里。俨同田畔。若傍此纵横接筑堤埝。挑浚小沟。则湖荡可为圩田。又批、此恐不如高宝之情形。将来未必不受害。又奏、近河洼地。并筑圩围。其水难外洩者。不能筑圩。应留为潴水之区。又批、此得之矣。泰兴圩田。已批其旁。即此意也。谕军机大臣等、陈宏谋所奏、筹办沟洫圩围情形一摺。已于摺内批谕矣。淮、扬、各属水利。现经相度挑浚。大功告竣。其沟洫圩围。乃系随时葺治。裨益农田之事。虽当悉心经画。然须次第从事。若以意在保护农田。而与水争地。转贻日后之患。此又不可不为顾虑者。所谓修废举坠。亦当随宜筹度者此也。如高、宝海州、等处。从前旧有圩田。自应随时酌量修理。以资生计。若所云湖荡可为圩田。遽欲劝导兴筑。恐此等洼下之区。原皆留以潴水。今若任民围田。设遇水势盛旺。不溢而为上游之患。即漫圩而过。冲溃必多。又安在其为利民耶。虽谓附近居民。原所乐从。并非强令兴举。但小民惟知占地之近利。岂能深计全局。况今年甫获丰收。民力未甚宽裕。地方官正宜体恤。未便概责以力役趋事。此与数郡民生。大有关系。陈宏谋在督抚中。颇能勇往。其病不在畏难。但恐遇事过锐。且不免市惠得名之意。地方政务。但一有成见。则于事理机宜。必不能允协。摺内已就各条随处指示。其筹办此事实在情形。非详加体勘。难以悬定。著交与尹继善、会同该抚再行悉心查看。妥协酌议。奏闻请旨。寻奏、详查各属地势。或应开沟洩水。或应筑圩卫田。旧沟淤者、量加挑浚。旧圩缺者修补。湖荡留以蓄水。禁民筑圩阻遏水路。并饬各属次第办理。以三年为率。不致急迫累民。得旨、如所议行。
○甲午。谕、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卓木布、现在军营。其员缺。著额尔奇木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近因阿克苏办事需人。已命永贵前往。计此时已得旨起程。其辟展等处屯田事务。著定长总办。
○乙未。上御乾清门听政。
○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丰泽园射。命布噜特诺起等从观。上连发十一矢。皆中的。
○谕曰、李因培现任江苏学政。王会汾、著署理大理寺卿。
○又谕、据庄有恭奏、楚省承缉、接缉例应按年汇题之案。积渐迟延。现将乾隆十八、十九、两年案件、于岁内题报。其递年空缺之案。于二十四年、一岁三题等语。命盗重案。虽在四参以后。接任各官。有照案缉拏之责。是以定有议处议叙之条。以示惩劝。乃定例綦严。而地方官视为具文。竟将每年应行汇题之案。迟至四五年之久。尚未题报。该省之怠玩废事。一至如此。殊出情理之外。而部科诸臣。职司稽查参劾。又何以置若罔闻。则现在所称分曹承办者、更为何事。国家设官。大小相统内外相维之义。顾安在耶。比年来承审命案。多以人犯患病事故支延时日。经朕指驳。彻底查办。阘冗之员。稍知儆戒。直隶一省。其明验也。楚省事件。较之繁剧省分、尚当有间。今节年玩愒因循。各任上司、及地方官、所司何事。此案著庄有恭、即速并年催办。并逐一查明。按各官历任月日。分别题参议处。不得稍为宽纵。朕日理万几。惟兢兢业业。以政事废弛为戒。内而部院、外而督抚诸臣。俱膺委任重寄。宜其仰体朕心。力图振作。何至尘案累累日积日多。一省如此。他省可知。当交刑部将各省汇题之案。逐一清查。今据查出。相沿递迟一年者。则有江西、甘肃、二省。虽曾补题、仍递迟一年者。则有直隶、安徽、广西、陕西、四省。虽曾并题、仍递迟二年者。则有河南一省。可见向来陋习相沿。毫无振刷。已非一日。不可不严加整顿。所有历任迟延之各该督、抚、臬司、等官。及未经查核之刑部堂、司、各官。俱著交部议处。至此等案件。向来吏部如何会稿。及科道衙门、是否注销。亦著查明交部分别察议。再披阅刑部查出历年条例。其中尚未允协。如索柱所奏。则接任各官。代人受过。辗转无穷。固为过当。即如张楷所奏。又使承缉本员。以一经汇题。便得卸责。不肯尽力缉捕。亦失之太宽。嗣后承缉官、有虽经四参、本身不至离任者。应仍入于汇题。按年照例议处。以专责成。其接任代缉人员。既经汇参一次之后。即予免其续参。以示区别。则情法均为允当矣。将此通著为例。
译○总督兼管江苏巡抚陈宏谋奏报:淮、扬、徐、海等属,河道疏通以后,农民因水位降低而难以灌溉,有人认为泄水过多。应当疏浚支河港汊,以便利百姓。批语说:也可以说是太不了解禾苗了。应当教导百姓懂得满足,否则这种浇薄的民风,怎么能够永远承受上天的眷顾呢?又奏报:泰州、兴化二州县,湖荡彼此相连,过去没有田岸,近来盐臣修筑了两道土堤,作为盐船纤路:一道从泰州东面到东台场,一百二十里;一道从青浦到梁垛场,六十多里。看起来很像田埂。如果沿着这些地方纵横接着修筑堤埝,疏浚小沟,那么湖荡就可以变成圩田。又批示:这恐怕不同于高宝一带的情形,将来未必不会受害。又奏报:靠近河流的低洼地,都修筑圩岸围护;其中水难以向外排泄的地方,不能筑圩,应留下作为蓄水区域。又批示:这就对了。泰兴圩田,朕已经批示过它的旁边,也就是这个意思。传谕军机大臣等:陈宏谋所奏筹办沟洫圩围情形的一件奏折,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淮、扬各属的水利,现在经过察看规划并疏浚,大工程已经完成。至于沟洫圩围,是随着时令修治、帮助农田的事情。虽然应当尽心筹划,但必须按次序办理。如果因为意在保护农田而与水争地,反而给日后留下祸患,这又是不能不顾虑的。所谓修复废弃、振兴坠败,也应当根据情况筹划,这就是其中的道理。像高、宝、海州等处,从前原有圩田,自然应当随时酌情修理,以资助生计。如果像所说的那样,要把湖荡变成圩田,便立即劝导百姓兴建,恐怕这些低洼地区原本都是用来蓄水的。如今如果任由百姓围田,遇到水势盛大时,即使不漫溢成为上游的祸患,也会冲过圩岸,造成许多溃决,又怎么能说是有利于百姓呢?虽说附近居民本来乐意参与,并不是强令兴办,但小民只知道占地的眼前利益,哪里能深谋全局?况且今年刚刚获得丰收,民力还不很宽裕,地方官正应当体恤百姓,不便一概责令他们出劳力赶办。这件事与数郡百姓的生计关系很大。陈宏谋在督抚中颇能勇于任事,他的问题不在于畏难,只是恐怕遇事过于急切,也不免有博取恩惠、求取名声的意思。办理地方政务,只要一有成见,对于事理和时机就必然不能完全恰当。奏折中已经就各项事情随处作了指示。他筹办这件事,确实要根据实际情形;如果不详细实地勘察,就难以凭空决定。着交给尹继善,会同该抚再行尽心查看,妥善协调、酌情议定,奏报请旨。不久奏报:详细查勘各属地势,有的应开沟泄水,有的应筑圩护田;旧沟淤塞的,酌量加以疏浚;旧圩缺损的,修补完善;湖荡留下蓄水,禁止百姓筑圩阻断水路,并命令各属依次办理,以三年为期限,不致急迫而劳累百姓。奉旨:按所议办理。○甲午日。谕令: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卓木布现在在军营,其职缺着额尔奇木署理。○传谕军机大臣等:近来因为阿克苏办事需要人员,已经命令永贵前往,估计此时已经奉旨起程。辟展等处的屯田事务,着定长总办。○乙未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到丰泽园射箭。命布噜特诺起等随同观看。皇上连续发射十一箭,箭箭命中。○谕令说:李因培现任江苏学政,王会汾着署理大理寺卿。○又下谕说:据庄有恭奏报,楚省按照承缉、接缉条例,本应按年汇总题报的案件,逐渐积累而拖延。现在将乾隆十八、十九两年的案件在本年内题报;至于逐年空缺的案件,计划在二十四年一年三次题报等语。命案、盗案等重大案件,即使已经经过四次参劾,接任各官也有按照案件负责缉捕的责任,因此定有议处、议叙的条文,用来表示惩罚和劝勉。可是定例非常严格,地方官却把它当作具文,竟然把每年应当汇总题报的案件拖延到四五年之久,仍然没有题报。该省怠慢玩忽、废弃职事,竟到了这种地步,实在超出情理之外。部、科诸臣,职责在于稽查参劾,又为什么置若罔闻?那么现在所说的分曹承办又是为了什么?国家设置官职,大官小官相统属,内外相互维系的道理,又在哪里?近年来承审命案,常常以人犯患病、发生事故为由拖延时日,经朕指出驳斥、彻底查办后,懈怠庸碌的官员才稍知警戒,直隶一省就是明显证据。楚省的事务,比起繁忙复杂的省份尚且稍少,如今却逐年玩忽拖延,各级上司和地方官究竟在办理什么?此案着庄有恭立即按年份催促办理,并逐一查明各官历任的月日。分别题报参劾议处,不得稍有宽纵。朕每天处理万机,只是兢兢业业,把政务废弛作为警戒。朝廷内的部院,地方上的督抚诸臣,都承受着重要委任,应当体察朕的心意,努力振作,怎么会使积压的案件成堆,日积日多?一省如此,其他省也可想而知。着交刑部将各省汇总题报的案件逐一清查。现在查出,沿袭旧习拖延一年的,有江西、甘肃二省;虽曾补题,仍然拖延一年的,有直隶、安徽、广西、陕西四省;虽曾合并题报,仍然拖延二年的,有河南一省。可见从前陋习相沿,毫无整顿振作,已经不是一天了,不能不严加整顿。所有历任拖延的各该督、抚、臬司等官,以及尚未进行查核的刑部堂官、司官,都着交部议处。至于这类案件,从前吏部如何会稿,以及科道衙门是否注销,也着查明后交部,分别察议。再阅看刑部查出的历年条例,其中还有不妥当之处。比如索柱所奏,接任各官替别人承担过失,辗转牵连无穷;固然是过于严苛;又如张楷所奏,则会使承缉本员一经汇题便得以卸责,不肯尽力缉捕,也失之过宽。今后承缉官即使已经经过四次参劾,只要本人没有离任,仍应列入汇题,按年依例议处,以专一责任。至于接任代为缉捕的人员,既然已经被汇参一次,便免除其继续被参,以表示区别。这样情理和法律都算恰当了。将这些通行确定为条例。
○镶黄旗满洲都统和亲王弘昼等奏、阅兵旧例。首队前锋、分八排。立中纛下。次队护军、与骁骑营兵相间、按旗斜列首队左右为翼队。查前锋、护军、乃简练之兵。非骁骑可比。首队较二队尤要。请将首队两翼、改用护军。二队、用骁骑。移二队护军于首队、首队骁骑于二队。首队匀出骁骑、添为二队左右翼。与首队相称。再首队列次、九百八十四丈。翼队、二百二十丈。其列过长。翼队斜立。黄幄不能尽见。请将首队、裁为六百五十四丈。用前锋八百八十二人。护军、一千九百六十四人。翼队、裁为一百丈。用护军六百八十人。共裁护军二千五百四十五名。至首队前锋、护军、及翼队护军等、应俱令乘马。共需马三千六百二十六匹。除京师八旗拴马二千匹外。不足、应令兵部交直隶餧养马内派拨。散给八旗前锋、护军等、拴养备用。再向例放连环枪炮毕。九队兵、及火器营、藤牌兵、成列前进。鸣金齐退。大阅原使兵练习武艺。今前进旋退。未见精锐。请嗣后连环枪炮毕。鸣金、伐鼓、令藤牌兵四百名出舞。舞毕。火器营兵前进。放枪而退。首队骑兵继出。翼队随进。首队兵鸣画角。翼队左退右。右退左。首队兵呼噪前进。益觉整齐。再为殿之满洲火器营。向例每旗派鸟枪护军马甲、及炮手、各二十名。出队今首队兵俱乘马。步兵同出。不能整齐。应停。从之。
○以吏科给事中海明、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蠲归化城善岱地方、本年霜灾地亩应徵钱粮。并缓徵旧欠米谷。
○四川毛革阿按寨土千户王乍故。以其孙沙架袭职。
○丙申。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富德见兆惠调取马匹之咨。随行文永贵等。于新派四千兵内、先到之索伦一千名暂行驻候将健锐营察哈尔、兵丁乘骑之马、拣选三千匹。交照看索伦兵大臣等送至阿克苏伊仍带旧兵之有马者二千人。过巴尔浑岭。径攻喀什噶尔富德筹办机宜。颇属尽心竭力。但阿里衮业经送马起程。新兵亦过辟展。富德仍遵旨趱行。与兆惠会合。攻克叶尔羌。再取喀什噶尔亦可。至运送粮饷。长途颇属不易。前谕永贵、舒赫德等。或于阿克苏等处回人取用。给以价直。事若可行。即宽裕豫备。
○又谕曰、努三等奏称、侦知博罗托罗海、有玛哈沁贼众、藏匿芦苇中。即领官兵往剿。巴图鲁侍卫老格、自车布登扎布队内前来。即领兵协助。擒获贼众。收取马匹等语。伊等此次行走。殊属效力。努三、著赏缎三端。永德、老格、赏缎各二端。索伦署营总固宁保、署参领阿布达察、署防御绰勒颇勒图、原任协领革职效力之扎库齐、察哈尔署骁骑校布颜图、厄鲁特向导巴桑、赏缎各一端。其随往兵丁。各赏一月钱粮。
○又谕曰、富德将副都统鄂博什、瑚尔起等、恳请随往回部之处陈奏。伊等及索伦官兵、效力西路有年。今既新派官兵。毋庸前往。仍著鄂博什、瑚尔起、带领各回游牧。
○丁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圆明园。
译○镶黄旗满洲都统和亲王弘昼等奏报:按照阅兵旧例,首队前锋分成八排,站在中纛之下;第二队护军与骁骑营兵相间,按旗斜列在首队左右,作为翼队。查前锋、护军是经过挑选训练的士兵,不是骁骑可比;首队比第二队更加重要。请将首队两翼改用护军,第二队使用骁骑;把第二队的护军调到首队,把首队的骁骑调到第二队。首队匀出骁骑,增编为第二队左右翼,与首队相称。再者,首队列阵长九百八十四丈,翼队二百二十丈,列阵过长;翼队斜立,黄幄不能全部看见。请将首队裁为六百五十四丈,使用前锋八百八十二人、护军一千九百六十四人;翼队裁为一百丈,使用护军六百八十人,共裁减护军二千五百四十五名。至于首队前锋、护军以及翼队护军等,都应命令骑马,共需马三千六百二十六匹。除京师八旗拴养的马二千匹外,不足的应命兵部从直隶饲养的马中派拨,分发给八旗前锋、护军等拴养备用。再按旧例,连环发射枪炮完毕后,九队兵以及火器营、藤牌兵列队前进,鸣金后一齐退下。大阅本来是让士兵练习武艺,如今只是前进又退下,看不出精锐之处。请今后连环发射枪炮完毕,鸣金、击鼓,命令四百名藤牌兵出来舞动;舞毕,火器营兵前进,发枪后退;首队骑兵接着出动,翼队跟随前进。首队士兵鸣画角,翼队左边退、右边进,右边退、左边进;首队士兵呼喊前进,更显整齐。再说负责殿后的满洲火器营,按旧例每旗派出鸟枪护军马甲和炮手各二十人出队。如今首队士兵都骑马,步兵又同时出动,不能整齐,应停止这项安排。皇上同意。○任命吏科给事中海明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免除归化城善岱地方本年因霜灾受灾田地应征的钱粮。并缓征过去拖欠的米谷。○四川毛革阿按寨土千户王乍去世。由他的孙子沙架承袭职务。○丙申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皇上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传谕军机大臣等:富德看到了兆惠调取马匹的咨文,随即行文给永贵等:在新派的四千名士兵中,先到的索伦一千人暂且驻扎等候;从健锐营、察哈尔兵丁骑乘的马匹中挑选三千匹,交给照看索伦兵的大臣等送到阿克苏;仍然带着旧兵中有马的二千人,越过巴尔浑岭,直接进攻喀什噶尔。富德筹办军务很是尽心竭力。但阿里衮已经起程送马,新兵也已经过了辟展,富德仍应遵照旨意加速前进,与兆惠会合,攻克叶尔羌,再攻取喀什噶尔也可以。至于运送粮饷,长途运输实在不易,先前已经谕令永贵、舒赫德等,或者在阿克苏等处向回人购买使用,按价给钱。如果事情可行,就宽裕地预先准备。○又下谕说:努三等奏称,侦知博罗托罗海有玛哈沁贼众藏匿在芦苇中,随即率领官兵前往剿捕。巴图鲁侍卫老格从车布登扎布队伍中赶来,立即率兵协助,擒获贼众,收取马匹等语。他们这次行动,实在是出力了。努三着赏缎三端;永德、老格各赏缎二端;索伦署营总固宁保、署参领阿布达察、署防御绰勒颇勒图、原任协领革职效力的扎库齐、察哈尔署骁骑校布颜图、厄鲁特向导巴桑,各赏缎一端。随同前往的兵丁,各赏一个月的钱粮。○又下谕说:富德将副都统鄂博什、瑚尔起等恳请随同前往回部的事情陈奏上来,他们以及索伦官兵在西路出力多年,如今既然已经新派官兵,就不必前往。仍着鄂博什、瑚尔起带领各自返回游牧地。○丁酉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前往圆明园。
○阿克苏办事头等侍卫舒赫德奏、十月二十日。将军兆惠、差索伦领催阿勒丹察。披甲扎奇勒图、来至阿克苏。送到将军文书。并爱隆阿移文。内称、因捉生询问。知霍集占牧群。皆在南山。领兵往攻。至叶尔羌城外。见贼众阻河为阵。因度桥攻剿。如兵甫四百余。桥断。贼众四合。将军奋击。两易马俱中鸟枪毙。面及胫俱得伤。幸不甚重。我兵力战。浮水至营。又来马步贼万余人合围。我兵虽有剿杀。以无马不能冲突。遂掘濠结寨。贼亦结寨相持。计军需马驼。尚可供两月之食。惟军器火药不足。因被围后乘夜前行。遇爱隆阿之兵。令其先来通信等语。伏思霍集占、暂尔跳梁。终归殄灭。此时宜速行策应军营。计新调官兵四千名。及赶送马三千匹。渐次到来。臣与爱隆阿、一面探听参赞大臣富德、兵至何处。一面选派兵马。趱赴叶尔羌。其阿克苏安设台站、镇抚回人等事。亦即酌量情形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接到兆惠行文。知我兵深入。逆贼霍集占等、恃其党众。敢于合围拒敌。殊可愤恨。即当前往策应。参赞大臣富德、业经领兵前进。著授为定边右副将军。阿里衮、爱隆阿、福禄、舒赫德、俱授为参赞大臣。无论何队兵丁。惟择马力有余者。作速前往。其攻取回城。擒获贼首。自不遽责伊等。惟应援兆惠为要。至兆惠领兵深入。虽未免有轻贼之心。亦恐朕责其怯懦。若当日令伊暂驻阿克苏。候兵马齐集。当不至此。然于现在情形。亦未为失策。朕岂肯加之责备。此时惟坚守以待援师会合。回至阿克苏。整顿兵马。再图大举。又富德前奏、副都统鄂博什、瑚尔起、恳请前往回部。朕因伊等在军营年久仍命彻回。今值用兵之时。著准其前往。富德仍酌量赏给具奏。至阿里衮所奏马驼。亦经富德奏请。先尽索伦兵一千名乘骑。以期速到。若阿里衮起程在前。而官兵追及时。即可给与乘骑。可传谕伊等。惟计兵马同抵军营。方克有济。并传谕黄廷桂、将所奏豫备马二万匹、加意豢养。吴达善、五吉等、不必回巴里坤。仍速赴哈密。豫备粮运。
○又谕曰、舒赫德现驻阿克苏城。安抚回众。甚为紧要。前以军营粮运。宜多为措置。有或向回人等购贮、酌给价值之谕。此时宜向伊等、以此举毫无扰累。明白晓示。庶不致滋生事端。舒赫德既领兵前进。著永贵速赴阿克苏办事。至爱隆阿领兵不及五百。若应援将军。亦徒损国威。无益于事。今暂回阿克苏。尚无可罪。惟奋勉以图后效。索伦阿勒丹察等、颇属奋勉。阿勒丹察、赐号什伦哈什哈巴图鲁。扎奇勒图赐号赛音伯勒克图巴图鲁。赏银各一百两。
○又谕、据将军成衮扎布奏称、已故扎萨克头等台吉普尔普车凌、现在绝嗣。请照伊母所请、令公旺沁扎布子沙克都尔扎布、承袭仍随旺沁扎布居住等语。沙克都尔扎布、著加恩令其承袭扎萨克头等台吉。附入公旺沁扎布旗分并令奉养普尔普车凌母妻。用心管束属人。
○戊戌。上御山高水长幄次。赐右部哈萨克使臣卓兰等宴。
○谕军机大臣等、据施廷专奏、崇明县刁佃抗租。烧毁草房。经该县、及营弁等、查拏。有乡民聚众拒捕。殴伤差役兵丁先后拏获茆六胡子等犯。咨明督抚办理等语。刁民藉词抗租。已干严禁。乃于官弁查拏时。辄敢夥聚多人。执持竹篙拒捕。殴伤兵役。尤属凶顽不法。尹继善、陈宏谋、何以均未奏到。著传谕该督抚、将案内拒捕各犯严行究治。以惩刁风。毋得稍存姑息。
○又谕、据舒赫德奏到军营情形。看来办理回部。必须整齐兵力。于来年回人收获时、再行进剿。昨已传谕黄廷桂、豫备马匹。其粮运一事。亦当加意筹画。再从前兆惠因轻骑进剿。将所办攻城炮位、停止运送。但来年大举。恐尚需应用。并传谕黄廷桂、仍将从前铸成炮位、及办造之物料、工人、陆续送往阿克苏。以备军营调取。
○又谕、据吴达善奏称、应送辟展等处之农器耔种。已经陆续运往等语。近因办理回匪。尚未竣事。解运军需。甚为紧要。著寄信吴达善、此时不必运送农器。酌量所有驼只。将米面等物、迅速解往。多多益善。将此一并传谕黄廷桂知之。
○户部议准、云南巡抚刘藻疏称、小东界铁厂。砂炭已尽。应即封闭。从之。
○湖广总督硕色、署湖北巡抚庄有恭等奏、拏获逆犯朱尚柄之子朱维元。金月倩之子金见仁。于金见仁家、搜获逆书。将该犯、并家属、俱分别处决治罪如律。下部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福建诏安县民游盎妻李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五
译○阿克苏办事头等侍卫舒赫德奏报:十月二十日。将军兆惠派索伦领催阿勒丹察、披甲扎奇勒图来到阿克苏,送达将军文书以及爱隆阿的移文。文中说:因捉获俘虏审问,得知霍集占的牧群都在南山,于是率兵前往进攻。到达叶尔羌城外时,见贼众拦河布阵,便渡桥进剿。官兵刚有四百多人,桥就断了,贼众从四面合围。将军奋力攻击,两次更换的马都被鸟枪击毙,面部和小腿也都受了伤,幸而伤势不重。我军奋力作战,涉水退到营地。又有一万多名贼军步骑前来合围。我军虽杀伤了一些贼人,但因没有马匹无法冲击,于是挖濠沟、筑营寨;贼人也筑寨相持。估计军需所用的马匹、骆驼还可以供应两个月的粮食,只是军械、火药不足。因此被围后趁夜出发,遇到爱隆阿的兵,便命他们先行传递消息等语。臣私下想,霍集占只是暂时猖獗,最终必将覆灭。现在应迅速前往策应军营。估计新调官兵四千名以及赶送的马三千匹会陆续到达。臣与爱隆阿一面探听参赞大臣富德的军队到了何处,一面挑选兵马,赶赴叶尔羌。至于在阿克苏设置台站、镇抚回人等事,也将酌量情形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接到兆惠的行文,得知我军深入敌境,逆贼霍集占等倚仗党羽众多,竟敢合围拒战,实在令人愤恨。应立即前往策应。参赞大臣富德已经率兵前进,着授为定边右副将军。阿里衮、爱隆阿、福禄、舒赫德都授为参赞大臣。不论哪一队兵丁,只选择马力充足的,赶快前往。至于攻取回城、擒获贼首之事,自然不急于责问他们,当前只以援助兆惠为要。兆惠率兵深入,虽难免有轻视贼人的心思,也恐怕是因为害怕朕责备他怯懦;如果当时让他暂驻阿克苏,等候兵马集齐,本来不至于如此。然而按目前情势看,也不能说是错误的策略,朕岂肯因此责备他?现在只应坚守,等待援军会合;退回阿克苏后,整顿兵马,再图大举进攻。又,富德先前奏报,副都统鄂博什、瑚尔起恳请前往回部,朕因他们在军营已久,仍命令撤回。如今正值用兵之时,着准许他们前往。富德仍酌量赏赐后具奏。至于阿里衮所奏马匹、骆驼之事…… 也已经由富德奏请,先尽量让一千名索伦兵骑乘,以求迅速到达。如果阿里衮先行出发,而官兵随后赶到,就可以把坐骑给他们。可传谕他们:只有计算好使兵马一同抵达军营,才会有益。并传谕黄廷桂,把所奏预备的马二万匹用心饲养。吴达善、五吉等不必返回巴里坤,仍迅速前往哈密,预备粮运。又谕令说:舒赫德现在驻守阿克苏城。安抚回众十分重要。此前曾因军营粮运应多方筹措,谕令可以向回人等购买并酌量付给价钱。现在应向他们说明,此举完全不会扰民,使他们明白知晓,以免滋生事端。舒赫德既已率兵前进,着永贵迅速前往阿克苏办事。至于爱隆阿所领兵力不到五百人,如果去援助将军,也只是白白损害国威,对事情没有益处。现在暂时返回阿克苏,还不能治罪,只应奋勉努力,以求日后有好的表现。索伦人阿勒丹察等很是奋勉,阿勒丹察赐号什伦哈什哈巴图鲁,扎奇勒图赐号赛音伯勒克图巴图鲁,各赏银一百两。又谕令说:据将军成衮扎布奏称,已故扎萨克头等台吉普尔普车凌如今没有后嗣。请按照他母亲的请求,令公旺沁扎布的儿子沙克都尔扎布承袭,并仍随旺沁扎布居住等语。沙克都尔扎布着加恩令其承袭扎萨克头等台吉,编入公旺沁扎布的旗分,并令他奉养普尔普车凌的母亲和妻子,用心管束所属人众。○戊戌。上在山高水长幄次赐右部哈萨克使臣卓兰等设宴。○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施廷专奏报,崇明县刁佃抗租。他们烧毁草房。该县以及营弁等前往查拿时,有乡民聚众拒捕,殴伤差役、兵丁,先后捕获茆六胡子等犯,已咨报督抚办理等语。刁民借口抗租,已经触犯严禁;如今官弁查拿时,竟敢纠集多人,手持竹篙拒捕,殴伤兵役,尤其凶顽不法。尹继善、陈宏谋为什么都没有奏报?着传谕该督抚,将案件中拒捕的各犯严厉审究惩治,以惩治刁悍风气,不得稍有姑息。○又谕令说:据舒赫德奏报军营情形。看来办理回部事务,必须整顿兵力,等到来年回人收获时再进剿。昨天已经传谕黄廷桂预备马匹。粮运一事也应加意筹划。先前兆惠因为轻装骑兵进剿,曾停止运送所办的攻城炮位;但来年大举进攻,恐怕仍需使用。并传谕黄廷桂,仍将先前铸成的炮位以及正在办理的物料、工人陆续送往阿克苏,以备军营调取。○又谕令说:据吴达善奏称,应送往辟展等处的农具和种子。已经陆续运送等语。近来因办理回匪事务尚未结束,解送军需十分重要。着寄信吴达善:现在不必运送农具,酌量现有的骆驼,把米面等物迅速解送,多多益善。将此一并传谕黄廷桂知悉。○户部议准云南巡抚刘藻奏称,小东界铁厂。砂、炭已经用尽,应立即封闭。准行。○湖广总督硕色、署湖北巡抚庄有恭等奏报,捕获逆犯朱尚柄的儿子朱维元。以及金月倩的儿子金见仁。在金见仁家中搜获逆书。将该犯及其家属分别依法处决治罪。交付刑部知道。○旌表守正捐躯的福建诏安县民游盎之妻李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十一月。己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还宫。
○谕、春秋书日食。不书月食。古圣克警天戒。惟是为兢兢。兹者季冬之朔。日食至八分之多。望日又值月食。斯不得以不书为解。而一月之间。双曜薄蚀。灾莫大焉。我君臣当动色相诫。侧席修省。念迩年来西陲底定。殊域来归。克奏肤功。皆仰赖上苍福佑。在朕宵旰殷怀。无刻不以持盈保泰为惕。并非出于矫强。亦中外臣民所共知。第人情当顺适之时。检持或有未至。昔人所称人苦不自知。良非虚语。夫天心仁爱。人事宜修。倘用人行政之间。有所阙失。而不力为振饬。何以裨政治而召休和。在廷诸臣。共勷治理。寅恭夙夜。宜有同心。著传谕大学士、九卿、科道等。各抒所见。据实敷陈。无有隐讳。若因此旨而徒摭拾浮言。毛举细故。甚且铺张称颂。转贡謀词。则不独负朕求言之苦衷。即清夜扪心。能无内愧。应天以实不以文。朕于诸臣有厚望焉。
○又谕曰、达勒当阿公爵。著阿里衮承袭。
○谕军机大臣等、前经降旨、令黄廷桂将各省承办分餧驼马各官兵、或有赔垫之处。应行赏给完免。据实查明具奏。今将两月。尚未据该督奏到。现在军务未竣。将来尚需筹办马匹。所有各营承办马匹官兵。宜加体恤。再传谕黄廷桂、今其详细查明。即行奏闻。候朕降旨。以示格外优恤之意。
○又谕曰、将军兆惠等被围。亟需策应。今拟分兵两路。一路由阿克苏、乌什。一路由特穆尔图诺尔。夹攻逆贼。特遣侍卫官长保、瑚图礼等。驰驿往鄂尔坤。于达什达瓦游牧。挑选兵丁一千名。或八百、五百名、俱可。令总管鄂齐尔等带领。由阿济必济、前往西路。会合巴禄之兵。来年从特穆尔图诺尔进剿。可传谕成衮扎布、将现在军营马匹办给。如不足。或于德沁扎布等所属马匹内、通融措办。给与价直亦可。其赏给伊等银两。已交官长保等带往。
○又谕曰、都赉著驰驿前往西安。署理将军印务。拣选满洲官兵二千名。著将军松阿哩带领。前往乌噜木齐。其应得各项银两。俱照例办给。
○又谕曰、舒赫德奏称、阿克苏回人等。现俱安静。毫无可疑。所有通叶尔羌、喀什噶尔、要隘。俱安设卡座。其应交粮米。亦令其作速办纳等语。所办殊合机宜。昨已命为参赞大臣。今又授为副都统。宜加意奋勉。至令回人交纳粮米之处。仍遵前谕晓示。以内地粮运。陆续即至。将来或仍还本色。或给与价直。断无丝毫扰累。仍不可稍露防范情形。如得有军营信息。作速奏闻。
○又谕、昨谕阿里衮、所送马匹。务与各队官兵相值。同抵军营。伊既为参赞大臣。则所遇各队官兵。俱可酌量指示。或令与原马替换乘骑。或马步相兼行走。以息马力。总应相机办理。若但以速到为事。催促趱行。一抵阿克苏。即已疲乏。更属无益。伊前闻军营调马之信。即亲身趱送。颇属奋勉。今又命其承袭公爵。可传谕阿里衮、更当奋勉行走。其带领新调官兵之福禄、讷齐讷、丰讷亨等。亦当爱惜马力。以期进剿无误。俱著传谕知之。
○又谕、昨谕富德、将鄂博什、瑚尔起、仍带往回部。酌量赏给具奏。此等官兵。久在军前。勤劳可念。著照初次出兵之例赏给。又吉林革职协领兆齐、从前追袭善披领集赛等。致贼逃脱。今在乌噜木齐。随努三剿杀玛哈沁。颇属奋勉。并传谕富德、将兆齐酌量委署职衔。令于军营效力。
○赐右部哈萨克阿比里斯等敕书曰、皇帝敕谕右部哈萨克汗阿比里斯、汗巴巴等。尔等遣使卓兰、博索尔璊等、于行宫朝觐。朕加恩筵宴。复随驾入都。重申宴赉。念尔阿比里斯等。远在外藩。若照内地扎萨克、授以爵秩。恐尔等有拘职守。仍依尔旧俗。各安游牧。庶无扰累。尔等如遣使入觐。朕自加以恩赉。一切事体。已面谕来使卓兰等。回抵游牧时。想宜领悉。其赐尔阿比里斯衣物若干。使臣到日。尔其祗受。又赏来使等衣物若干。及使臣随仆等市易物件。共赏银千两。又闻尔汗巴巴、当侍卫等入境时。不在游牧。故未遣使。亦加恩酌赏衣物若干。俱谕尔等知之。嗣后勉抒诚悃。永享无穷之福。特谕。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十一月,己亥日,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回宫。○谕令说:春秋记载日食。却不记载月食,这是古代圣人能够警惕上天的告诫,只有对此战战兢兢。如今季冬初一,日食竟达到八分之多;望日又遇月食,这就不能以不记载为托辞了。一个月之内,日月两曜都发生亏蚀,灾祸没有比这更大的。朕与群臣应当变色相互告诫,离开正席,修身反省。近年以来,西部边疆平定,远方异域归附,能够取得显著功绩,全都仰赖上天福佑。朕日夜深切挂怀,没有一刻不以保持盈满、守住安泰为警惕,这并不是故意矫饰,也为中外臣民共同知晓。只是人在顺遂安适之时,检点约束自己有时未能做到。古人所说人最苦于不能自知,确实不是虚话。上天的心意在于仁爱,人事应当修治;如果在任用人和处理政务之间有所缺失,却不竭力整顿振作,凭什么补益政治、招来祥和?在朝诸臣共同辅佐治理,敬谨勤勉、早晚不懈,应当同心协力。着传谕大学士、九卿、科道等,各自发表见解,据实陈奏,不得隐瞒。如果因这道谕旨而只捡拾浮泛传言,琐碎罗列小事,甚至铺陈夸大称颂,反而进献谗言,那不只是辜负朕求言的苦心,即使夜深扪心自问,难道能没有内疚吗?应对上天要用实际行动而不是文饰,朕对诸位臣工寄予厚望。○又谕令说:达勒当阿公爵。着由阿里衮承袭。○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已经降旨,令黄廷桂把各省承办分餧驼马的官兵中,或有赔垫的地方。应当赏给以补足并免除赔垫的,据实查明后具奏。如今将近两个月,还没有接到该督的奏报。现在军务尚未结束,将来还需要筹办马匹,所有各营承办马匹的官兵,都应加以体恤。再传谕黄廷桂,如今详细查明,立即奏闻,等待朕降旨,以表示格外优恤之意。○又谕令说:将军兆惠等被围。急需策应。现在拟分兵两路:一路由阿克苏、乌什,另一路由特穆尔图诺尔,夹攻逆贼。特意派侍卫官长保、瑚图礼等快马前往鄂尔坤,在达什达瓦的游牧地挑选兵丁一千名,或八百名、五百名都可以,令总管鄂齐尔等带领,由阿济必济前往西路,会合巴禄的军队,来年从特穆尔图诺尔进剿。可传谕成衮扎布,把现在军营的马匹办理给付;如果不足,就从德沁扎布等所属的马匹中通融筹办,给付价钱也可以。赏给他们的银两,已经交给官长保等带去。○又谕令说:都赉着快马前往西安。署理将军印务。挑选满洲官兵二千名,着将军松阿哩带领前往乌噜木齐。其应得的各项银两,都照例办理给付。○又谕令说:舒赫德奏称,阿克苏的回人等。现在都很安静,完全没有可疑之处。通往叶尔羌、喀什噶尔的要隘,都设置了卡座;他们应当交纳的粮米,也命令他们迅速办理交纳等语。所办之事很合时宜。昨天已经任命他为参赞大臣,现在又授为副都统,应当更加奋勉努力。至于命令回人交纳粮米的地方,仍遵照前谕向他们晓示:内地运来的粮食将陆续到达,将来或者仍以本色偿还,或者付给价钱,绝不会有丝毫扰累;仍不可稍稍显露防范他们的情形。如得到军营消息,要迅速奏报。○又谕令说:昨天谕令阿里衮,所送的马匹。务必与各队官兵相遇,一同抵达军营。他既然是参赞大臣,那么遇到各队官兵,都可以酌量指示:或者让他们与原有马匹替换乘骑,或者马队、步队兼程行走,以节省马力,总之应随机办理。如果只把迅速到达当作要务,催促赶路,一到阿克苏就已经疲惫,更加没有益处。他先前听到军营调马的消息,立即亲自赶送,很是奋勉;如今又命令他承袭公爵,可传谕阿里衮,更要奋勉赶路。他所带领的新调官兵福禄、讷齐讷、丰讷亨等,也应爱惜马力,以求进剿不误。都着传谕知悉。○又谕令说:昨天谕令富德,把鄂博什、瑚尔起仍然带往回部。酌量赏赐后具奏。这些官兵长期在军前,勤劳值得念及,着按照第一次出兵的例子赏给。又,吉林革职协领兆齐先前追击善披、领集赛等人,致使贼人逃脱;如今在乌噜木齐随努三剿杀玛哈沁,很是奋勉。并传谕富德,酌量委署职衔给兆齐,令他在军营效力。○赐右部哈萨克阿比里斯等敕书说:皇帝敕谕右部哈萨克汗阿比里斯、汗巴巴等。你们派遣使臣卓兰、博索尔璊等到行宫朝觐,朕加恩设宴,又随驾进入都城,再次设宴赏赐。想到你们阿比里斯等远在外藩,如果按照内地扎萨克授予爵位官秩,恐怕会使你们受到职守约束,所以仍依照你们旧俗,各自安居游牧之地,这样或许没有扰累。你们如果派使者入觐,朕自然会加恩赏赐;一切事项已经当面谕告来使卓兰等,回到游牧地时,想来应当都已知悉。赐给你阿比里斯的衣物若干,使臣到达时,你应敬谨接受。又赏给来使等衣物若干,以及使臣随从仆役购买物品的银两,共赏银一千两。又听说你汗巴巴在侍卫等进入境内时不在游牧地,因此没有派使者,也加恩酌量赏赐衣物若干。都谕告你们知悉。以后要努力表达诚意,永远享有无穷的福祉。特此谕告。
○兵部议准、闽浙总督杨应琚、福州将军新柱等奏、裁汰驻防汉军额缺、挑补满兵事宜。一、在京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另记档案开档人等。前已派头二起来闽。裁缺即令满兵顶补。不必由京补额。将来人数不足。另筹请旨办理。一、另记档案开档各兵来闽后。无论满州、蒙古汉军、应俱照旗色。各归该旗满员管辖。至关支钱粮马乾。派拨差操。均照现驻满兵例办理。其人材弓马可观者。挑补前锋领催。不准挑骁骑校。一、福州驻防在前汉军、及现在满兵内前锋、领催、马匠、各兵扣存马价。遇事应赏给各兵。仍于新兵名下另行扣存。将来另记档案开档各兵出缺裁汰。应照例给还。从之。
○庚子。谕、江省崇明县刁佃姚八等抗租。烧毁业户草房。并拒伤兵役一案。前据施廷专奏到。已降旨交该督抚等、严行究治。以儆刁风。今阅陈宏谋摺内情节。未免有听任州县官、掩饰回护之意。地处边海。鲜知礼法。既有扯毁县丞轿衣、并竿戳守备马匹之事。人言藉藉。而该州县尚称未闻守备县丞说及。是其有意徇隐。情弊显然。即当严行参处。而陈宏谋亦但以殊难凭信。含糊其词。岂整饬地方者所宜出此。试思此案、如果并无殴官情事。则前此施廷专、何以入奏。且陈宏谋亦何自而闻之乎。此种匿饰陋习。断不可长。摺内虽会同尹继善。看来不过循例会衔。未必出于尹继善之意。此案著尹继善、会同该抚、仍遵前旨严行查办。毋得稍存姑息。其讳饰之州县官。著查明严参议处。陈宏谋、著一并交部察议。
○谕军机大臣等、三宝等、前经呈报达什达瓦属人穷蹙情形。深可悯恻。已谕将存贮耔种三百石、全行散给。又布林等告称、伊等情愿向内迁移。承受恩泽等语。伊等既愿内移。则来年交春后。三宝即率领伊等。量力行走。至热河居住。但计迁移之前。为日尚多。仅给耔种。亦不敷食用。是以从伊游牧、选兵一千名。前往西路。不但入选官兵、优加赏给。即其余人等、亦酌给三分之一。庶伊等普沾恩赉。不致拮据。似此格外施恩。特因伊等自迁移游牧以来。感戴朕恩。安静守分。将来支给钱粮。更于生计有益。可传谕三宝、将此晓示布林等。俾众皆知悉。
○又谕、现在派调西安满兵二千名。前往乌噜木齐。此项官兵。若未经豫备马匹。即照办送健锐营兵丁之例、办给车辆。即使马匹足用。亦不妨仍用车辆。俾有余力。可传谕黄廷桂、钟音、即为豫备。
○又谕、据绰勒多等奏称、安插呼伦贝尔地方之杜尔伯特台吉班珠尔、布图库、噶勒杂特之得木齐根敦、达木拜、明噶特之巴苏台等、一百四十七户。伊等户口甚众。一时不能办给产业牲畜。请每二户、合给农器价银一两。麦种一石。耕牛一头。每一头、折银八两。令其耕种。以资养赡等语。著照所请办理。但此等厄鲁特。习于贪饕。不知俭省。著传谕绰勒多等、俟赏给伊等后。务加意约束。毋使浮费。
○又谕、据集福奏称、孟固勒津部落乌尔津、策塔尔、扎乌土百户吹塔尔等、交纳马匹银两。至青海之伊玛图地方。为郭罗克贼匪劫夺。已咨川督查办。再头等台吉纳木锡哩等四扎萨克。因避郭罗克贼匪。弃其旧游牧内徙等语。乌尔津等、本年应交银两。既被劫夺。著加恩宽免。郭罗克贼匪行劫。集福既咨行川督。开泰自必查办。至纳木锡哩等扎萨克。应各居伊等旧游牧。若有郭罗克贼匪、抢劫牲畜。即派人设卡防守。何得遽行内徙。著寄信集福、晓谕青海扎萨克等。令其退居旧游牧。于郭罗克经过要路。设卡防守。遇贼奋力擒剿。俾知儆惕。
○又谕、据集福奏称、巡查青海扎萨克等游牧。今岁雨泽透足。水草丰美。牲畜肥壮。所有扎萨克蒙古等。俱安居乐业等语。览奏欣慰。青海扎萨克等。近年并未出兵。今岁复值雨泽透足。牧畜肥壮。购买马匹。谅必易得。著寄信集福、即赴青海。晓谕众扎萨克等。于伊等马匹内、挑取肥壮者。或二千匹。或一千匹。按数给价。解赴肃州。以备需用。
○吏部右侍郎石柱故。以副都统舒赫德、为吏部右侍郎。
○贷吉林三姓地方、本年水灾饥民。
○辛丑。上诣雍和宫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兵部议准闽浙总督杨应琚、福州将军新柱等奏报,裁汰驻防汉军额缺、挑补满兵事宜。一、在京八旗满洲、蒙古、汉军中另记档案、开档的人等,先前已派头二批来到闽地;裁缺后立即令满兵顶补,不必由京城补足额缺。将来人数不足,再另行筹划请旨办理。一、另记档案、开档的各兵来到闽地后,不论满洲、蒙古、汉军,都应按照旗色分别归该旗满员管辖。至于关支钱粮、马乾以及派拨差操,都照现驻满兵的例子办理。其中人才、弓马可观的,挑补为前锋领催,不准挑补骁骑校。一、福州驻防原有汉军以及现在满兵中的前锋、领催、马匠,各兵扣存的马价,遇有事情应赏给各兵的,仍在新兵名下另行扣存。将来另记档案、开档的各兵出缺裁汰时,应照例发还。准行。○庚子。谕令说:江省崇明县刁佃姚八等抗租,烧毁业户草房,并拒捕、打伤兵役一案,先前据施廷专奏报,已经降旨交给该督抚等严厉查究,以警戒刁悍风气。如今阅看陈宏谋的奏折,其中情节不免有听任州县官掩饰回护之意。当地处在边海,百姓很少懂得礼法;既然有扯毁县丞轿衣、用竹竿戳刺守备马匹的事情,人们议论纷纷,而该州县官还说没有听守备、县丞提起过,这是有意徇私隐瞒,情弊显然,应当立即严厉参奏处置。可是陈宏谋也只是说事情很难凭信,含糊其词,这岂是整顿地方的人应有的态度?试想此案如果根本没有殴打官员的事情,那么先前施廷专为什么要奏报?陈宏谋又是从哪里听来的呢?这种隐瞒粉饰的陋习绝不可助长。奏折中虽然会同尹继善署名,但看来不过是照例会衔,未必出自尹继善本意。此案着尹继善会同该抚,仍遵照前旨严厉查办,不得稍有姑息。对于隐瞒粉饰的州县官,着查明后严厉参奏议处;陈宏谋着一并交部察议。○谕令军机大臣等:三宝等先前呈报达什达瓦所属人众贫困窘迫的情形。实在值得怜悯。已经谕令把储存的种子三百石全部发给他们。又布林等告称,他们愿意向内地迁移,承受恩泽等语。他们既然愿意内迁,那么来年春天以后,三宝就率领他们量力行进,到热河居住。但在迁移以前还有很多日子,仅仅发给种子也不够食用。因此从他们的游牧人中选兵一千名前往西路;不但入选的官兵要优厚赏给,其余人等也酌量赏给三分之一,使他们都能沾受恩赉,不致困窘。像这样格外施恩,正是因为他们自从迁移到这片游牧地以来,感戴朕恩,安静守分。将来发给钱粮,对他们的生计更有益处。可传谕三宝,把这些晓示布林等,使众人都知道。○又谕令说:现在调派西安满兵二千名。前往乌噜木齐。这批官兵如果还没有预备马匹,就按照办理送往健锐营兵丁的例子,给他们办理车辆;即使马匹够用,也不妨仍然使用车辆,使他们保存体力。可传谕黄廷桂、钟音,立即预备。○又谕令说:据绰勒多等奏称,安插在呼伦贝尔地方的杜尔伯特台吉班珠尔、布图库,噶勒杂特的得木齐根敦、达木拜,明噶特的巴苏台等,共一百四十七户。他们户口很多,一时不能办理给付产业和牲畜,请求每两户合给农具价银一两、麦种一石、耕牛一头,每头折银八两,令他们耕种,以资养活等语。着照所请办理。但这些厄鲁特人习惯贪吃,不懂节俭,着传谕绰勒多等,等到赏给他们以后,务必用心约束,不得让他们浪费。○又谕令说:据集福奏称,孟固勒津部落的乌尔津、策塔尔、扎乌土百户吹塔尔等,交纳马匹银两。送到青海伊玛图地方时,被郭罗克贼匪劫夺,已经咨报四川总督查办。又,头等台吉纳木锡哩等四位扎萨克,因为躲避郭罗克贼匪,放弃旧游牧地向内迁移等语。乌尔津等今年应交的银两既已被劫夺,着加恩宽免。郭罗克贼匪劫掠之事,集福既已咨报四川总督,开泰自然会查办。至于纳木锡哩等扎萨克,应各自住在他们原来的游牧地;如果有郭罗克贼匪抢劫牲畜,就派人设置卡哨防守,怎么能立即向内迁移?着寄信集福,晓谕青海扎萨克等,令他们退回旧游牧地,在郭罗克经过的要路设置卡哨防守,遇到贼人奋力擒剿,使他们知道警戒。○又谕令说:据集福奏称,巡查青海扎萨克等人的游牧地。今年雨水充足,水草丰美,牲畜肥壮,所有扎萨克、蒙古等都安居乐业等语。阅览奏报后朕很欣慰。青海扎萨克等近年没有出兵,今年又适逢雨水充足、牲畜肥壮,购买马匹想来一定容易。着寄信集福,立即前往青海,晓谕众扎萨克等,从他们的马匹中挑选肥壮的,或二千匹,或一千匹,按数给价,解送到肃州,以备使用。○吏部右侍郎石柱去世。任命副都统舒赫德为吏部右侍郎。○借贷给吉林三姓地方今年遭受水灾的饥民。○辛丑。上到雍和宫行礼。○到皇太后宫问安。
○定边将军兆惠等奏、十月初六日。派兵二千余名。整队进剿。至叶尔羌城东北五六里。见高台一座。上有骑贼四五人。据伯克霍集斯云、台前及近城、俱掘大坎。埋伏贼人。臣等领兵夺台。坎内贼放枪拒战。我兵冲败。跃坎追击。直至城下。贼于两门内、各出四五百骑。接战三次。败走入城。至日暮。臣等收兵。此次射毙贼人二十余名。带箭逃去者无算。我兵得伤者十九名。尚无损折。臣等察看贼众情形。其出城伏兵。俱系厄鲁特、布噜古特。间有从伊犁带来回人。计可以出战者。止二三千人。贼马虽有四五千匹。堪用者不过千余。臣等兵少。围城恐贼逃窜。因将攻城兵彻回。在附近有水草处、休息马力。派兵于痕都斯坦、巴达克山、土默特等处。徼贼去路。贼如固守不出。则不时分兵侵扰。以计离间布拉呢敦、及贸易回人等。俟贼内溃。乘机攻取。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奏称、官兵攻城射贼。冲击数次。贼众披靡。我兵虽有得伤者。幸无损折等语。官兵奋勇剿贼。殊属可嘉。兆惠、额敏和卓、及领队大臣、侍卫、官兵等、效力及得伤者。俱交部照例议叙。昨据舒赫德奏报、兆惠行知爱隆阿文书。朕即传谕各队官兵。速往应援。兆惠此时即尚未突围而出。计日援兵会合。自必无虞。可传谕舒赫德、于领兵进发时。驰送兆惠知悉。至兆惠从前奏报。一月内可到。此次遂隔四旬。想阿克苏以外台站。必有稽迟。著舒赫德查明具奏。
○又谕曰、兆惠奏称、攻取贼城。攩牌甚为有益。从前伊在四川试看。鸟枪不能穿透。约重五六十斤。一人可以手举。如用车轮推送。足以拥蔽云梯等语。原任副将胡大勇。曾于金川用兵时、监造攩牌。可传谕黄廷桂、询问胡大勇。令监造一百面。由驿站送往军营。或胡大勇外。尚有熟谙攩牌工料者。亦不妨就便询问。令其监造。
○又谕曰、舒赫德奏称、有居住乌什之布噜特特穆尔占、与布噜特头目等熟识。拟派侍卫布瞻泰同往。发兵攻扰喀什噶尔。以分贼势。又有现在和阗城之吉林哲鲁善。曾领回人来见。拟知会伯克鄂对、若回人愿同击贼。即酌量鼓励。再探取兆惠信息。亦派索伦兵三萨保等六人前往等语。办理俱合机宜。但兆惠被围。虽据差来人等、谓可守至正月。而策应究属紧要。舒赫德曾奏、得兵一千。即速往援。然兵不厌多。千人未免稍弱。可传谕舒赫德、于新调官兵内、量抽一二千续进。亦不妨待后队齐集。再行进发。以节马力。至哲鲁善、招降克里雅之伯克阿里木沙等。颇属效力。著加恩授蓝翎侍卫。带来回人。即酌量奖赏。
○又谕曰、永贵等奏称、看守哈喇沙尔等处台站之喀尔喀等兵丁。请照富德所奏之例。彻回游牧。以绿旗兵抵补等语。前谕彻回年久兵丁。系专指军前进剿者。并未及于台站。即使应行更换。亦应俟新派兵丁到日交代。乃先将蒙古兵全彻。以绿旗兵抵补。所见殊昧事机。可传谕永贵等、所有台站兵丁。仍令其照旧居住。无庸更换。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据按察使乔光烈详报、将收买陵树之闵世福、段明、与窃树正犯季大汉等质讯。该犯等委非知情故买。但始则不问而买。闻拏复行掩埋。未便轻纵。应发边卫充军。其季大汉等、已遵旨正法。至徐大、审明实未为贼。应即释放。从之。
○壬寅。谕曰、福建福州等府属之长乐等八县。入秋以来。雨泽未能普遍。间有歉收之处。虽勘不成灾。滨海贫民。生计未免拮据。著加恩将福州府属之长乐、福清、泉州府属之晋江、南安、惠安、同安、漳州府属之漳浦、诏安、等八县、歉收田亩、应徵钱粮五万二千余两。米四千余石。缓至明年麦熟后徵收。其上年歉收缓徵、应于今年麦熟后徵收者。除已完纳外。其未经徵收者查明。于明年起。分作两年。一并带徵。以纾民力。至此内如有实在无力农民。著该地方官、于社仓内借给麦本。以资力作。俟来年秋收后、免息还仓。以示加惠滨海贫黎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新柱奏称、福州满营内、有民人开铺携眷居住者。应逐户查明籍贯、年貌、户口、生理、造册。并缮门牌。与旗员一体稽查。再满营各庙内暂住流民。亦缮门牌。交地方官、饬令僧道官一体管辖等语。此奏甚是。福州省城、既有此等民人。其余驻防省城、想亦有之。当一体查办。著交该部、将新柱原摺、钞录行文各省将军大臣等。俱照此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兆惠奏称、伯克托克托之弟总管阿布都赉、伯克霍集斯之属人阿里木、布噜特乌默尔、额敏和卓之护卫沙丕、呢雅斯等。奋勇剿贼。已分别奖赏翎顶缎疋等语。霍集斯甫经归附。即率属奋勉。殊可嘉尚。著加恩封霍集斯贝子品级。俟回部荡平。再加恩赏。其额敏和卓等。俱著交部议叙。
译○定边将军兆惠等奏报:十月初六日。派兵二千多人,整队进剿。到叶尔羌城东北五六里处,见一座高台,上面有四五名骑马的贼人。据伯克霍集斯说,高台前面及靠近城处都挖有大坑,埋伏着贼人。臣等率兵夺取高台,坑内的贼人开枪拒战,我军冲破他们,跳过坑追击,一直追到城下。贼人在两座城门内各出四五百名骑兵,交战三次,败退入城。到日暮时,臣等收兵。这次射杀贼人二十多人,带箭逃走的无法计算。我军受伤十九人,尚无伤亡损失。臣等观察贼众情形,出城埋伏的都是厄鲁特、布噜古特,间杂有从伊犁带来的回人;估计能够出战的只有二三千人。贼人的马虽有四五千匹,能用的不过一千多匹。臣等兵力少,围城恐怕贼人逃窜,因此撤回攻城部队,在附近有水草的地方休息马力;派兵到痕都斯坦、巴达克山、土默特等处截断贼人的去路。贼人如果固守不出,就不时分兵侵扰,用计离间布拉呢敦以及前来贸易的回人等,等待贼人内部崩溃,再乘机攻取。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兆惠奏称,官兵攻城射击贼人,冲击数次,贼众溃败;我军虽有受伤者,幸而没有伤亡损失等语。官兵奋勇剿贼,实在值得嘉奖。兆惠、额敏和卓以及领队大臣、侍卫、官兵等,凡有出力和受伤者,都交部照例议叙。昨天据舒赫德奏报,兆惠已经行文通知爱隆阿,朕立即传谕各队官兵迅速前往援助。兆惠即使此时还没有突围出来,计算日程,援兵会合后自然无忧。可传谕舒赫德,在领兵出发时,快马送信告知兆惠。至于兆惠先前奏报说一月内可以到达,这次却隔了四十天,想来阿克苏以外的台站一定有耽搁,着舒赫德查明后具奏。○又谕令说:兆惠奏称,攻取贼城时。攩牌非常有用。先前他在四川试用过,鸟枪不能穿透,约重五六十斤,一个人可以用手举起;如果用车轮推送,足以遮护云梯等语。原任副将胡大勇曾在金川用兵时监造攩牌。可传谕黄廷桂,询问胡大勇,令他监造一百面,由驿站送往军营。或者胡大勇以外还有熟悉攩牌工料的人,也不妨顺便询问,令其监造。○又谕令说:舒赫德奏称,居住乌什的布噜特特穆尔占与布噜特头目等相熟。拟派侍卫布瞻泰一同前往,发兵攻扰喀什噶尔,以分散贼人的势力。又有现在和阗城的吉林哲鲁善,曾带领回人来见,拟通知伯克鄂对:如果回人愿意一同攻击贼人,就酌量鼓励。再派索伦兵三萨保等六人前往探取兆惠的消息等语。办理都很合乎时宜。但兆惠被围,虽然据差来的人等说可以守到正月,策应毕竟十分重要。舒赫德曾奏报得到兵一千名就立即前往援助;然而兵力越多越好,一千人未免稍弱。可传谕舒赫德,从新调官兵中抽调一二千人继续前进,也不妨等候后队集齐后再出发,以节省马力。至于哲鲁善招降克里雅的伯克阿里木沙等人,很是出力,着加恩授为蓝翎侍卫;带来的回人,酌量奖赏。○又谕令说:永贵等奏称,看守哈喇沙尔等处台站的喀尔喀等兵丁。请求按照富德所奏的例子撤回游牧地,以绿旗兵抵补等语。先前谕令撤回服役年久的兵丁,专指在军前进剿的兵丁,并没有涉及台站。即使应当更换,也应等新派兵丁到达后交接,哪里能先把蒙古兵全部撤回,再用绿旗兵抵补?这种见解实在不明白军事时机。可传谕永贵等,所有台站兵丁仍令照旧居住,不必更换。○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据按察使乔光烈详细报告,将收买陵树的闵世福、段明与盗伐树木的正犯季大汉等提来对质审讯。这些犯人确实不是明知情形而故意购买,但开始时不问来由就购买,听说要捕拿又进行掩埋,不能轻易放纵,应发往边卫充军。季大汉等已经遵旨正法。至于徐大,审明确实不是贼人,应立即释放。准行。○壬寅。谕令说:福建福州等府所属的长乐等八县,自入秋以来雨水不能普遍降下,间有歉收的地方。虽然勘查不构成灾情,但滨海贫民的生计未免困窘。着加恩将福州府所属长乐、福清,泉州府所属晋江、南安、惠安、同安,漳州府所属漳浦、诏安等八县歉收田亩应征的钱粮五万二千余两、米四千余石,缓至明年麦熟后征收。上年歉收缓征、应于今年麦熟后征收的钱粮,除已经完纳的以外,对尚未征收的查明后,从明年起分作两年一并带征,以舒缓民力。这里面如有确实无力的农民,着地方官从社仓中借给麦种本钱,以帮助耕作;等来年秋收后免息归还仓中,以表示加惠滨海贫苦百姓的至意。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又谕令说:新柱奏称,福州满营内有汉民开设店铺、携带家眷居住。应逐户查明籍贯、年龄相貌、户口、生计,登记造册,并制作门牌,与旗员一同稽查。满营各寺庙中暂住的流民,也制作门牌,交地方官命令僧道官一同管辖等语。这道奏折说得很对。福州省城既有这类民人,其余驻防省城想来也有,应一体查办。着交给该部,将新柱原奏抄录后发文给各省将军、大臣等,都照此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兆惠奏称,伯克托克托的弟弟、总管阿布都赉,伯克霍集斯的属人阿里木,布噜特乌默尔,以及额敏和卓的护卫沙丕、呢雅斯等。奋勇剿贼,已经分别赏给翎顶、缎匹等物。霍集斯刚刚归附,就率领属人奋勉效力,实在值得嘉奖。着加恩封霍集斯为贝子品级,等回部平定后再加恩赏赐。额敏和卓等,都着交部议叙。
○又谕曰、舒赫德昨请领兵应援。已谕永贵、驻劄阿克苏办事。倘此时未到。或于阿里衮、福禄中。酌留一人。即领队之丰安、丰讷亨等、留一人驻劄亦可。伊此次办事。颇属妥协。今又领兵前进。著加恩赏戴孔雀翎。再带领健锐营第五队之侍卫那林报称、途遇舒赫德差遣催督官兵之西兰保、阿林保等。并传谕舒赫德、伊等既奋勉行走。可酌量奖赏。
○又谕、据桑寨多尔济奏称、公恭格敦丹、前往会同俄罗斯之毕尔噶底尔、办理特古斯痕事宜。毕尔噶底尔、因档案未全。请俟来年、与将军会办等语。会办事件。应酌量品级。我之将军。系总理边务亲王。与毕尔噶底尔、品级相悬。岂可会同办事。著寄信桑寨多尔济、令其移咨毕尔噶底尔。特古斯痕事宜。每年俱系我处派往官员、与毕尔噶底尔办理。若欲与我将军会办。应遣托博勒之呼毕尔纳托尔等大员前来。伊等若果遵依。桑寨多尔济、即赴恰克图地方、与伊等大员会办。否则仍令恭格敦丹前往。
○是日起。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癸卯。谕、陕省延、榆、绥、三府州属。今岁偶被偏灾。其成灾地亩。业经照例蠲缓。及历年借欠牛具仓谷。并降旨分别豁免带徵。其未经成灾、收成六分以上之各州县、钱粮仓谷。例应照旧徵输。但灾地毗连。收成歉薄。民力未免拮据。著加恩将未经成灾之神木、肤施、保安、榆林、葭州、清涧、等县。应徵上年旧欠钱粮。缓至明年麦熟后徵收。其本年应徵钱粮。于明年秋后起徵。至延安府属之安塞、延长、延川、安定、甘泉、等县。新陈借欠仓粮。著一并缓至明年麦熟秋成后。分别新旧。次第徵收。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西北两路台驿弁兵。连年驰递军报。颇属迅速奋勉。宜加奖赏。以示鼓励。著该督抚、饬令专管台站之大员、逐一查明。将作何分别赏赉之处。详悉议奏。候朕降旨加恩。
○谕军机大臣等、现令将军松阿哩、带领西安满洲兵二千名。前赴军营。已有旨交黄廷桂、钟音、由驿站递送。但由陕至甘。由甘出口。沿途需用车辆骡马。恐一时雇办。不无拮据。河南省、现无应办之事。且与西安接壤。巡抚胡宝瑔、前次办理送兵事宜。亦所熟谙。可令胡宝瑔、于豫省豫备车辆骡马。约计足供二千兵丁之用。星即委员解赴西安。尽力递送前进。其西安所办脚力。又可以次接济甘省。则黄廷桂、吴达善、俱须料理征兵自甘出口之事。更可妥速无误。但兵丁自西安起程。本系钟音分内应办之事。今令胡宝瑔协力佽助。盖专为甘省所办差务甚多。必需彼此通融。使有余地。可以集事也。钟音不得因有此旨。遂卸责于胡宝瑔。而遽自弛其力。仍致甘省办理竭蹶。至河南车骡。一入陕境。所有需用草料等项。即应豫饬地方官妥速应付。其自西安至甘省一路。亦即先期料理。不致缺乏。并与甘省督抚、即行咨商经理。其河南车骡。若可多送数站。更为有益。应于何处再与陕西车辆接换、送往甘省之处。令胡宝瑔、钟音、各自酌量承认。总以不致迟误为妥。伊等接到此旨。即行遵照速办。一面奏闻。若必俟会商具奏。请旨遵行。则缓不及事矣。将此速行传谕知之。
○又谕、据巴禄奏称、捉生询问。知阿巴噶斯、哈丹、余贼。欲投俄罗斯。因拣选兵马。同图伦楚、达礼善等、轻骑追袭。余兵交与敏珠尔多尔济、搜捕玛哈沁等语。阿巴噶斯等、余孽无多。伊等兵已足用。前谕新派索伦兵五百。既未必能趱赴巴禄之队。而富德又现往阿克苏。可传谕富德、定长、伊等从鸟噜木齐、往阿克苏。沿途遇见此队兵丁。即带领行走。如富德已过。定长即令其速行趱赴。再前谕巴图济尔噶勒、同巴禄搜捕逸贼后。再往回部。今应援将军。甚属紧要。亦傅谕巴图济尔噶勒、速赴富德军营可也。
○甲辰。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译○又谕令说:舒赫德昨天请求领兵援助。已经谕令永贵驻扎阿克苏办事。如果他此时还没有到达,就在阿里衮、福禄中酌量留下一人;即使在领队的丰安、丰讷亨等人中留下一人驻扎也可以。他这次办事很妥当,如今又率兵前进,着加恩赏戴孔雀翎。又,带领健锐营第五队的侍卫那林报告说,途中遇到舒赫德派遣的催督官兵的西兰保、阿林保等。并传谕舒赫德,他们既然奋勉赶路,可以酌量奖赏。○又谕令说:据桑寨多尔济奏称,公恭格敦丹前往会同俄罗斯的毕尔噶底尔办理特古斯痕事务。毕尔噶底尔因为档案不全,请等到来年与将军共同办理等语。会同办理事务,应当斟酌品级。我们的将军是总理边务的亲王,与毕尔噶底尔品级相差悬殊,怎么可以会同办事?着寄信桑寨多尔济,令他移咨毕尔噶底尔:特古斯痕事务每年都是我方派往的官员与毕尔噶底尔办理。如果想与我方将军会同办理,应派托博勒的呼毕尔纳托尔等大员前来;他们如果果真遵照办理,桑寨多尔济就前往恰克图地方,与这些大员会同办理。否则仍令恭格敦丹前往。○从这一天起。上因冬至在圜丘祭天,斋戒三日。○癸卯。谕令说:陕西省延、榆、绥三府州所属地区,今年偶然遭受局部灾害,成灾田地已经照例蠲免、缓征;历年借欠的牛具、仓谷,也已经降旨分别豁免或带征。那些没有成灾、收成在六成以上的各州县,钱粮、仓谷按例应照旧征收。但灾地相邻,收成歉薄,民力未免困窘。着加恩将没有成灾的神木、肤施、保安、榆林、葭州、清涧等县应征的上年旧欠钱粮,缓至明年麦熟后征收;本年应征的钱粮,推迟到明年秋后起征。至于延安府所属安塞、延长、延川、安定、甘泉等县新旧借欠仓粮,着一并缓至明年麦熟、秋收以后,分别新旧,依次征收,以舒缓民力。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又谕令说:西北两路台驿的弁兵。连年迅速传递军报,很是奋勉,应当加以奖赏,以示鼓励。着该督抚命令专管台站的大员逐一查明,如何分别赏赐,详细议定后奏报,等待朕降旨加恩。○谕令军机大臣等:现在命令将军松阿哩带领西安满洲兵二千名。前往军营,已经有旨交给黄廷桂、钟音,由驿站递送。但从陕西到甘肃、从甘肃出关,沿途需要车辆、骡马,恐怕一时雇办,难免困窘。河南省现在没有应办的事情,而且与西安接壤,巡抚胡宝瑔上次办理送兵事务,也很熟悉。可以令胡宝瑔在河南预备车辆、骡马,估计足够二千名兵丁使用,立即派委员解送到西安,尽力递送前进。西安所办的脚力还可以依次接济甘省。这样黄廷桂、吴达善都要料理征调兵丁从甘肃出关的事情,就更能妥善迅速而不出差错。但兵丁从西安起程,本来是钟音分内应办的事;如今命令胡宝瑔协力帮助,是因为甘省办理的差务很多,必须彼此通融,使其有余地,才能办成。钟音不得因为有这道旨意,就把责任推给胡宝瑔,自己突然松懈,以致甘省办理仍然窘迫。至于河南的车辆、骡马一进入陕西境内,所需草料等项就应预先命令地方官妥善迅速供应;从西安到甘省一路,也要提前办理。不要使物资缺乏。并与甘省督抚立即咨商办理。河南的车辆、骡马如果能够多送几个驿站,更加有益。应当在哪里再与陕西车辆交接、送往甘省,令胡宝瑔、钟音各自酌量承办,总以不耽误为妥。他们接到这道谕旨后,立即遵照迅速办理,同时奏报。如果一定要等会商后具奏、请旨遵行,就会迟缓而误事。把这些迅速传谕他们知悉。○又谕令说:据巴禄奏称,捉获俘虏审问。得知阿巴噶斯、哈丹以及其余贼人想投奔俄罗斯,于是挑选兵马,与图伦楚、达礼善等率轻骑追击;其余兵力交给敏珠尔多尔济搜捕玛哈沁等语。阿巴噶斯等余孽不多,他们的兵力已经够用。先前谕令新派索伦兵五百名,既未必能赶到巴禄的队伍,而富德又正在前往阿克苏,可传谕富德、定长:你们从乌噜木齐前往阿克苏,沿途遇到这支兵队,就立即带领同行。如果富德已经经过,定长就令他们迅速赶往富德处。又,先前谕令巴图济尔噶勒与巴禄搜捕逃贼后再前往回部;如今援助将军十分紧要,也传谕巴图济尔噶勒,迅速前往富德军营。○甲辰。上到南郊斋宫斋宿。
○参赞大臣阿克苏办事侍郎舒赫德奏、十月二十五日。将军兆惠、遣三等侍卫伊萨穆、骁骑校扎布敦察、奖赏蓝翎马甲五十保、沙津察、乌克什勒图等五人。赍奏稿至阿克苏。交臣缮写具奏。并令臣带兵接济。臣询问伊等。缘将军被围。伊等夤夜突围而出。遇贼来追。奋力射退。始得至此。其五十保、更晓事体。臣令其驰驿赴巴里坤。催趱兵马。再臣前接爱隆阿移文时。即差署把总苏由福、迎探信息。今取得回文云、十月二十日至托罕塔罕。有贼六七百人。突出接战。与署总兵定柱、剿贼百余人。余贼败走。擒获带伤贼人询问。据供、系布拉呢敦、霍集占等、遣喀什噶尔伯克哈三爱的尔、会合多伦回众。谋抢巴尔楚克等处台站。托罕塔罕台站被抢。余尚未动。适接贝子玉素布来文。调绿旗兵五百。前往乌什防守。臣因令爱隆阿、将所带绿旗兵。就近派往。其所调赛哩木等处绿旗兵。留于阿克苏。以备进剿。至转运军粮、并解送弓箭等事。臣现在赶紧催办。定边将军兆惠等奏、臣等询问俘获贼人。知霍集占牲只及沙喇斯户口、俱在城南英峨奇盘山。谋收取以分贼势。又因纳木扎勒、三泰等将到。派副都统爱隆阿、署总兵定柱、带兵八百名。前往堵截喀什噶尔来援要路。并巡查台站。候纳木扎勒等到。派兵送至军营。臣等渡河。向叶尔羌城南进兵。十月十三日。有贼兵迎出。约四五千骑。步贼在后。并沟内排立。臣等领兵冲突贼阵。骑贼败走。步贼放枪拒敌。臣等正在奋击。贼又从两翼夹攻。因马力不能驰骤。回保大营。被贼截为数处。互相攻击。贼遂四面合围。我兵杀贼虽多。阵亡者亦百余人。总兵高天喜、原任前锋统领侍卫鄂实、原任副都统三格、侍卫特通额、俱殁于阵。现在骑贼数千人。步贼亦多。与我兵接战五昼夜。臣等固守大营。相机剿杀。口粮尚可支持一两月。臣等前因阿克苏、乌什、既定。擒获渠魁。机不可失。遂不暇计兵多寡。马力如何。轻敌妄进。臣兆惠罪实难逭。然策应之兵。年内齐集。尚可合力攻剿。谕、据将军兆惠奏报、领兵抵叶尔羌城。逆回坚闭不出。当用精兵挑诱。击败贼人。其负伤而遁者甚多。恐由别路逃窜。旋渡河分兵堵截。霍集占悉其丑类。围我大兵。现已飞劄舒赫德、令其带兵接济。此皆臣轻敌妄进。罪所难逭等语。办理回人一事。原以贼首霍集占等、向为厄鲁特拘囚阿布噶斯之地。自大兵平定伊犁。出诸陷阱之中。俾仍长其旧地。何啻起死肉骨而狼子野心。不知感戴生成。辄敢负恩反噬。甚至戕害前此将军所遣之副都统阿敏道。并随从百人。若不兴师问罪。何以振军威而申天讨。此非朕之好大喜功。穷兵黩武也。迨我归已得库车。将军兆惠、勒兵前进。风声所过。如阿克苏乌什、等城。皆相继倾心归化。其回部大头目霍集斯伯克等。复向官军投顺。愿效前驱惟贼首霍集占、奔窜叶尔羌。是以将军兆惠、率师乘机直入。彼时若令兆惠、暂且留驻阿克苏城。俟后队到齐。然后并力进取。则自此发旨到日。已属不及。然此不过身处局外者、事后好为议论则可耳。揆诸用兵机宜。兆惠尚为有进无退之良将也。且我满洲官兵。所向披靡。从来无敢抗敌。即如今夏兆惠、富德等、分兵略地。所领仅及千人。而左右哈萨克、东西布噜特、各处回众。不烦攻剿。不待招降。早已争先纳款。其回部一路之阿克苏等城。闻官兵一到。亦无不势如瓦解。将谓乘胜长驱。直入叶尔羌、喀什噶尔、亦属甚易。则向来之轻视逆回。乃朕之误。又何忍以妄进轻敌、为兆惠之责乎。此盖数年以来。平准噶尔。降左右哈萨克、东西布噜特。实为极盛之会。而默默中有此佳兵之警。上天仁爱之意。朕实钦承感谢矣。然霍集占当屡经摧挫之余。本属计穷力蹙。特因回至巢穴。煽聚残众。苟且自延。而我兵昼夜驰驱。亦未免马力不足。以致一时困守待援。所幸先事绸缪。朕于六七月间、即次第派遣索伦、察哈尔、健锐营、及陕甘之绿旗兵、前往策应。马匹粮石。亦已筹运在途。若无此续往之兵。则事诚危险。然其时初不知有兆惠今日之奏报也。可见上苍垂佑。默启朕衷。朕实感悚。有此部署接济。约计现在可以陆续俱抵叶尔羌矣。兆惠等得此兵力。其气倍增。从兹扫穴犁庭。凶渠就缚。庶几上申国宪。下慰忠魂。军务可告成事矣。至于身膺阃寄。奋勇直前。
译○参赞大臣、阿克苏办事侍郎舒赫德奏报:十月二十五日。将军兆惠派三等侍卫伊萨穆、骁骑校扎布敦察,带着赏给蓝翎、马甲五十保、沙津察、乌克什勒图等五人的物品,携奏稿来到阿克苏,交臣缮写具奏,并命臣带兵接济。臣询问他们,得知因为将军被围,他们连夜突围出来,遇到贼人追赶,奋力射退贼人,才得以到达此地。其中五十保更加明白事体,臣命他快马前往巴里坤,催促赶办兵马。又,臣先前接到爱隆阿移文时,就派署把总苏由福迎接并探听消息。如今取得回文说,十月二十日到达托罕塔罕,有六七百名贼人突出来接战,和署总兵定柱一起剿杀贼人一百多人,其余贼人败逃。擒获一名受伤贼人审问,据供称,是布拉呢敦、霍集占等派遣喀什噶尔伯克哈三爱的尔,会合多伦的回人,谋划抢掠巴尔楚克等处台站。托罕塔罕台站已经被抢,其余台站尚未行动。恰好接到贝子玉素布的来文,调绿旗兵五百人前往乌什防守。臣因此命爱隆阿把所带的绿旗兵就近派往;至于调往赛哩木等处的绿旗兵…… 留在阿克苏,用来准备进剿。至于转运军粮以及解送弓箭等事,臣现在正赶紧催办。定边将军兆惠等奏报:臣等询问俘获的贼人,得知霍集占的牲畜以及沙喇斯的户口都在城南英峨奇盘山,正谋划收取这些牲畜和户口,以分散贼人的势力。又因纳木扎勒、三泰等将要到达,便派副都统爱隆阿、署总兵定柱带兵八百名,前往堵截喀什噶尔来援的要路,并巡查台站;等纳木扎勒等到达后,再派兵护送他们到军营。臣等渡河,向叶尔羌城南进兵。十月十三日,有贼兵迎出,约四五千骑,步兵贼人在后,并在沟内排列。臣等领兵冲击贼阵,骑兵贼人败走,步兵贼人开枪抵抗。臣等正在奋力攻击时,贼人又从两翼夹攻。因为马力不能疾驰,便退回保护大营,却被贼人截成数处,彼此交战,贼人于是从四面合围。我军虽然杀贼很多,但阵亡的也有一百多人。总兵高天喜、原任前锋统领侍卫鄂实、原任副都统三格、侍卫特通额,都战死在阵中。现在骑兵贼人有数千,步兵贼人也很多。他们同我军交战了五昼夜。臣等固守大营,伺机剿杀,口粮还可以支撑一两个月。臣等先前因为阿克苏、乌什已经平定,擒获了首领,认为机会不可错失,于是无暇计较兵力多少、马力如何,轻视敌人而冒险进兵。臣兆惠的罪责实在难以逃避。然而,策应的兵力年内可以全部集中,仍然能够合力进攻剿灭。谕旨说:据将军兆惠奏报,领兵抵达叶尔羌城,逆回坚闭城门不出,应当使用精兵诱敌出战,击败贼人。那些受伤逃走的贼人很多,恐怕会从别的道路逃窜,于是立即渡河分兵堵截。霍集占带领全部同党包围我军大兵。现在已经飞檄舒赫德,命令他带兵接济。这些都是臣轻视敌人、冒险进兵,罪责难以逃避之类的话。办理回人事务,原本是因为贼首霍集占等人过去被厄鲁特拘囚在阿布噶斯之地。自从大兵平定伊犁,把他们从陷阱中救出,使他们仍然统治旧有的土地,这岂只是使死人复生、使白骨长肉的恩德;可是他们却怀有狼子野心,不知道感恩戴德,竟敢背恩反噬,甚至杀害先前将军派遣的副都统阿敏道及其随从一百人。如果不兴师问罪,凭什么振作军威、申明上天的讨伐呢?这并不是朕好大喜功、穷兵黩武。等我军归来,已经取得库车,将军兆惠约束军队前进,声势所到之处,如阿克苏、乌什等城,都相继诚心归化。回部大头目霍集斯伯克等,也向官军投降归顺,愿意充当前锋;只有贼首霍集占逃窜到叶尔羌。因此将军兆惠率军乘机直接进入。当时如果命兆惠暂时驻守阿克苏城,等后续部队全部到齐,然后合力进取,那么从此次下旨到今天,已经来不及了。不过,这些话只不过是置身局外的人在事后发表议论罢了。按照用兵的时机和原则看,兆惠仍然是有进无退的良将。况且我满洲官兵所向披靡,从来没有敢于抗敌的。就像今年夏天兆惠、富德等分兵夺取土地,所带兵力不过千人,而左右哈萨克、东西布噜特以及各处回众,不烦劳攻剿、不等候招降,早已争先投诚纳款。回部这一路的阿克苏等城,听说官兵一到,也无不势如瓦解。原以为乘胜长驱,直接进入叶尔羌、喀什噶尔,也很容易,因此此前轻视逆回,乃是朕的错误。又怎么忍心把冒险进兵、轻视敌人的责任归咎于兆惠呢?这大概是数年以来平定准噶尔、降服左右哈萨克和东西布噜特,确实是极盛的时运,而冥冥之中却有这场好战的警示。上天仁爱护佑的心意,朕实在恭敬承受并感激。可是霍集占在屡次遭受挫败之后,本来已经计穷力竭,只是因为回到巢穴,煽动聚集残余部众,苟且延续;而我军昼夜奔驰,也不免马力不足,以致一时困守等待救援。所幸事先已有周密安排,朕在六七月间就陆续派遣索伦、察哈尔、健锐营以及陕甘的绿旗兵前往策应,马匹和粮食也已经筹措运输在途中。若没有这些后续前往的兵力,事情确实危险。不过当时朕起初并不知道会有兆惠今天的奏报。由此可见上天暗中降下保佑,默默启发朕的内心,朕实在感动而又敬畏。有了这样的部署和接济,估计现在可以陆续全部抵达叶尔羌了。兆惠等得到这批兵力,士气会加倍增长。从此扫荡贼巢、平毁贼庭,凶恶首领被捉拿,或许可以向上申明国家法典,向下慰藉忠魂,军务也可以告成了。至于亲自承担统帅重任,奋勇直前,
计不返顾。乃我满洲大臣、从来敦朴旧俗。今将军兆惠、统军深入贼巢。率众渡河。鏖战数次。志在灭此朝食。自不暇辗转以为身谋。忠诚勇敢。朕实深为嘉予。兆惠著由一等武毅伯、加二字、晋封为武毅谋勇一等公。加赏红宝石帽顶。四团龙补服。以彰奖劳劝功之典。额敏和卓、著赏给郡王品级。霍集斯伯克、著晋封贝子。加贝勒品级。俱赏给宝石顶。四团龙补服。明瑞、温布、由屯、及在事之大臣、侍卫等、俟兆惠到阿克苏城时。查明奏闻。加恩优叙。兵丁等、著照初次出兵、给与治装银两之例。按名赏给。其阵亡之高天喜、鄂实、三格、特通额、四人。奋勇杀贼。尽瘁捐躯。深为悯恻。高天喜、著照一品大臣例、赏给恤典。鄂实、三格、各照伊原任前锋统领副都统。特通额、照头等侍卫。从优议恤。其余阵亡带伤官兵。著将军等查明册报。一体分别赏恤。将此通行晓谕知之。
○又谕曰、鄂弼之兄二人。现俱阵亡。伊家并无大员。著加恩授鄂弼为副都统。
○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因剿贼被围。以轻敌自咎。伊此次进兵。甚属奋勉。复有何罪。且凡事岂尽前知。当我兵抵阿克苏、乌什、皆望风归顺。则叶尔羌、喀什噶尔、相继投诚。亦未可定。岂必豫料其敢于抗拒。而转生退阻今各队官兵。应俱抵阿克苏。声援既接。内外夹攻。贼围必解。兆惠等即暂回阿克苏。待来年厚集兵力。一举荡平。此次进攻。以劳取逸。以少击众。尚能屡败逆贼。坚守待援。先声所加。贼已夺气。将来戡定大功。皆基于此。已谕加恩封兆惠谋勇公。赐宝石顶。四团龙补服。额敏和卓、伯克霍集斯、明瑞、由屯、温布等。俱属奋勉。自必一体加恩。可传谕兆惠、将效力之大臣、官兵功次。详悉纪录。俟回军时奏闻。其突围送信之五人。俱属效力。五十保、又至巴里坤催调兵马。著授五十保为蓝翎侍卫。赐号卓礼克图巴图鲁。赏银一百两。伊萨穆、赐号固永巴图鲁。扎布敦察、赐号昆都尔巴图鲁。沙津察、赐号克尔车格衣巴图鲁。乌克什勒图、赐号克什克巴图鲁。各赏银一百两。其舒赫德差遣效力之人。亦著查明具奏。至舒赫德领兵应援。须得马兵二千名。绿旗兵二千余名。声威始壮。或派伯克霍集斯属人同往。以释贼众流言惟在相机办理。并于沿途剿杀抢夺台站回贼。爱隆阿、定柱、昨遇此等贼人。即奋勇剿杀。著同效力得伤官兵、交部议叙。阵亡者、照例议恤。并传谕富德、阿里衮、及领队大臣、侍卫等。遵照节次谕旨。量力黾勉前进。舒赫德所奏、接续粮运。解送弓箭等事。亦传谕黄廷桂、清馥、办理。
○又谕曰、永贵等奏称、喀喇沁蓝翎侍卫达尔扎桑揭报、固尔图喀喇乌苏台站、被窃马匹。追擒一贼。巴禄讯系哈丹所属。令台站人等、不许妄报。请交富德查审等语。昨据巴禄奏称、擒获贼人察罕托克、讯知哈丹等余贼、在斋尔等处藏匿。随领兵前往追剿等语。是达尔扎桑所揭、殊属可疑。自应根究明白。已谕富德速行应援兆惠。不必交令查审。俟巴禄追贼转回。会同定长。将达尔扎桑所揭情节、讯明具奏。
○乙巳。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束鹿县民人张绳武等、被劫马匹一案。摺内既称、此项马匹。于永定门报税烙印。则其贩马属实。并无别项情节可知。该督所奏。不无有徇庇属员之意。此案若于初报时、即严行缉捕。贼犯必早经就获。今迟至年余。以致逸贼无踪。此皆该地方官、疎防懈弛所致。伊等平日所司何事。而乃疎懈若此。不可不加以惩儆。所有抢夺马匹。即著方观承、令该处疎防地方官、照数赔价。偿给张绳武等收领。仍将该员等、查明参处。并严饬缉拏务获。毋得任其玩延。再被抢之马。多至四五十匹。何以一时劫去。竟无踪影。或附近该处地方。必素有窝家分藏隐匿情事。该督一并密饬严行体访速缉。勿令漏网。可将此传谕知之。
译考虑到决不回头,这正是我满洲大臣一向敦厚朴实的旧俗。如今将军兆惠统率军队深入贼巢,率众渡河,多次鏖战,志在一鼓作气消灭敌人,自然无暇反复考虑自身的谋划。其忠诚勇敢,朕实在深为嘉奖。兆惠著由一等武毅伯加封二字,晋封为武毅谋勇一等公,加赏红宝石帽顶、四团龙补服,以彰明奖赏功劳、劝勉立功的典制。额敏和卓著赏给郡王品级。霍集斯伯克著晋封贝子,加贝勒品级。二人都赏给宝石顶、四团龙补服。明瑞、温布、由屯以及此次办事的大臣、侍卫等,等兆惠到阿克苏城时,查明后奏报,加恩优厚叙奖。兵丁等著按照第一次出兵时发给治装银两的例子,按姓名赏给。阵亡的高天喜、鄂实、三格、特通额四人,奋勇杀贼,竭尽生命而死,朕深为怜悯。高天喜著照一品大臣的例子赏给恤典。鄂实、三格各照他们原任前锋统领、副都统的身份,特通额照头等侍卫,从优议定抚恤。其余阵亡和受伤的官兵,著将军等查明造册上报,一体分别赏赐和抚恤。把这些通行晓谕,使他们知道。又谕:鄂弼的两个兄长,现在都已阵亡,他家中没有大员。著加恩授鄂弼为副都统。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因为剿贼被包围,以轻视敌人自责。他这次进兵,十分奋勉,又有什么罪呢?况且任何事情哪里能够全部事先预知。当我军抵达阿克苏、乌什时,那里都望风归顺,那么叶尔羌、喀什噶尔相继投诚,也未必不能确定。哪里一定要预先料定他们敢于抗拒,反而因此产生退缩阻碍?现在各队官兵应当都已经抵达阿克苏,声援既已接通,内外夹攻,贼人的包围必然能够解除。兆惠等立即暂时退回阿克苏,等到来年集中更多兵力,一举荡平。此次进攻,是以劳顿的军队攻击安逸的敌人,以少数攻击多数,却还能多次击败逆贼,坚守等待救援,先声所到之处,贼人已经丧失胆气。将来平定的大功,全都以此为基础。已经下旨加恩封兆惠为谋勇公,赐宝石顶、四团龙补服。额敏和卓、伯克霍集斯、明瑞、由屯、温布等,都属于奋勉效力之人,自然一体加恩。可以传谕兆惠,将效力的大臣、官兵的功劳次数详细记录,等回军时奏报。那五名突围送信的人,都属于效力之人。五十保又到巴里坤催调兵马,著授五十保为蓝翎侍卫,赐号卓礼克图巴图鲁,赏银一百两。伊萨穆赐号固永巴图鲁;扎布敦察赐号昆都尔巴图鲁;沙津察赐号克尔车格衣巴图鲁;乌克什勒图赐号克什克巴图鲁;各赏银一百两。舒赫德所派遣的效力人员,也著查明后具奏。至于舒赫德领兵应援,必须有马兵二千名、绿旗兵二千多名,声势威力才会壮大。可以派伯克霍集斯的属人一同前往,以消除贼众的流言;只须相机办理,并在沿途剿杀抢夺台站的回贼。爱隆阿、定柱昨天遇到这类贼人,立即奋勇剿杀,著与同样效力并受伤的官兵一同交部议叙,阵亡者照例议定抚恤。并传谕富德、阿里衮以及领队大臣、侍卫等,遵照前后各次谕旨,量力勉励前进。舒赫德所奏接续运输粮食、解送弓箭等事,也传谕黄廷桂、清馥办理。又谕:永贵等奏称,喀喇沁蓝翎侍卫达尔扎桑揭报,固尔图喀喇乌苏台站被盗窃马匹。追捕到一名贼人,审讯得知他属于哈丹,便命令台站人员不得妄报,请交给富德查审等语。昨天据巴禄奏称,擒获贼人察罕托克,审讯得知哈丹等余贼藏匿在斋尔等处,随即领兵前往追剿等语。这样看来,达尔扎桑的揭报很是可疑,自应彻底查究明白。已经谕令富德迅速前往援助兆惠,不必交令他查审。等巴禄追贼返回后,会同定长,把达尔扎桑所揭报的情况审问明白,具奏上报。乙巳日。冬至,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以及端慧皇太子园寝。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报,束鹿县民张绳武等被抢劫马匹一案,奏折中既然说这些马匹在永定门报税烙印,那么他们贩马一事确实属实,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情节可知。该督的奏报,未免有徇私包庇属员的意思。此案如果在最初报案时就严令缉捕,贼犯一定早已被捕获。如今拖延到一年多,以致逃贼无影无踪,这都是当地官员疏于防范、懈怠松弛造成的。他们平日主管的是什么事务,竟然疏懈到这种地步?不可不加以惩罚警戒。所有被抢夺的马匹,著方观承命令当地疏于防范的地方官,照数赔偿马价,交给张绳武等收领;仍将这些官员查明后参奏处理,并严令缉拿,务必捕获,不得任由他们玩忽拖延。再说被抢的马匹多达四五十匹,为什么一时之间被劫走后竟然没有踪影?附近该地的地方,或许一向就有窝藏之人分散藏匿。该督也要一并秘密严令,认真访查,迅速缉捕,不要让他们漏网。可以把这些传谕使他们知道。
○又谕、办理逆回一事。原谓今年可以竣事。是以降旨黄廷桂、令将豫备驼马、惟听将军兆惠文到应付。今据舒赫德奏到。兆惠兵抵叶尔羌时。渡河打仗。颇有剿杀。因欲分兵断其去路。又以马力不足。逆酋霍集占、悉其丑类。约二万众。困我官兵。经兆惠寄信舒赫德、催取援兵。并令据札转奏。现已降旨通行晓谕矣。前派察哈尔、索伦、健锐营、等兵。此时谅已全抵叶尔羌。兆惠等得此接济。如能剿灭霍集占。固属省事。如一时不能就绪。必应全师回至阿克苏等处暂驻。整兵再进。并力攻剿。查兆惠所带之兵。约计当有四千。合之所派援剿之索伦兵二千名。健锐营一千名。察哈尔一千名。又现命松阿哩、带领西安兵二千名。其达什达瓦部内。尚可派兵千名。合之将来选派绿营兵丁。约计须得一万五六千之数。于明春齐集进剿。所需马匹正多。黄廷桂前奏、现在餧养马匹。于明春可得二万之语。可传谕黄廷桂、再令极力筹办。多多益善。以备进剿调遣之用。至粮饷一事。尤关紧要。前已有旨、令其陆续挽运。该督不可不广为豫备。以储军食。其应作何迅速筹画。不致临时周章之处。黄廷桂悉心妥协筹办。一面奏闻可也。
○又谕曰、将军兆惠、将来与援师合势。回驻阿克苏。整兵再进。期在来春。自当候办理回部事竣。凯旋京师。至领队大臣。为数尚多。明瑞即著驰驿来京。朕面询军前情形。不必以情愿留军效力、固执陈奏。
○又谕、据福禄等奏称、扎萨克达什朋楚克、副都统衔莫尼扎布、领兵将盗窃阿噶尔卡座马匹贼首布尔古特、达噜噶、哈拉布奈等八人擒获。解送乌里雅苏台军营。其为从贼匪十七人。俱行释放。现饬伊等查拏等语。所办甚是。可传谕成衮扎布、再行严饬查拏务获。其擒获贼首之察哈尔、喀尔喀、官兵。俱酌量奖赏。至达什朋楚克等。既获为从贼人。即当报明将军大臣候示。乃擅自释放。理宜议罪。姑念获贼有功。从宽免其处分。
○丙午。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德奏称、噶勒藏多尔济旧游牧昌吉等处。闻有萨匿之玛哈沁。遣额勒登额、老格等搜捕。索伦署参领翁奇勒图等、缚苇渡河。领催那木扎、厄鲁特兵丁伊什、直入贼队。生擒一人。叱众投降。将厄鲁特护卫哈坦博罗特等二十余人收获。解交永贵处、酌量办理等语。此等贼人。虽无关紧要。但官兵等尚属奋勇。翁奇勒图、赏戴孔雀翎。那木扎、伊什、俱授为蓝翎侍卫。其余效力官兵。俱酌量奖赏。收获之厄鲁特等。若屯田处不需用。即送京备赏。
○又谕、适据富德奏、绰罗斯台吉三济扎布、由驿送京备询。又五吉、清馥、查出白和卓之妻米里格等五口送京。俱行知该管大臣。但沿边所设台站。原为驰发谕旨。及军营奏报。其寻常事件。若一概驰驿。则马匹未免劳乏。要务转致稽迟。可传谕陕甘总督、及巴里坤办事大臣等。嗣后解送人口。非急需询问者。皆由西安一路。以撙节沿边台站马匹。
○补行甘肃乾隆十九年、二十二年、大计。卓异官八员。不谨官一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一员。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丁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据爱隆阿奏称、靖逆将军纳木扎勒、参赞大臣三泰、于十月十三日。带巴图鲁侍卫奎玛岱、并兵二百余名、前赴将军兆惠大营。至次日。有跟随之兵丁四人等告称、十三日夜四鼓时。纳木扎勒等三人。遇逆回贼兵三千余人。仓猝冲拒。将军纳木扎勒、参赞大臣三泰、并侍卫奎玛岱、俱已阵亡等语。纳木扎勒等、奉命前赴军营。轻装进发。所领兵丁、仅二百余人。设令先到大营。固可会同进剿。即后至一二日。亦与爱隆阿一同驻守。乃星夜趱行之时。适当仓猝遇贼。伊等并不肯于中途退避自全。惟知直前冲击。以致效命捐躯。忠毅之气。深可嘉悯。纳木扎勒、著晋赠公爵。三泰、著特赠子爵。均世袭罔替。其巴图鲁侍卫奎玛岱、著照巴图鲁侍卫奇辙布之例、赏给世职。所有应得恤典。仍著该部察例具奏。阵亡兵丁人等、并著查明分别从优赏恤。
○又谕、工部尚书镶红旗满洲都统纳木扎勒员缺。著舒赫德补授。所遗吏部侍郎员缺。著阿里衮补授。户部侍郎三泰员缺。著明瑞补授。正红旗汉军副都统。著鄂弼升补。永贵尚未来京。其刑部侍郎事务。著鄂弼暂行署理。
○戊申。皇太后圣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上诣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礼。王大臣于慈宁门、众官于午门、行礼。
○奉皇太后幸静怡轩、重华宫、侍宴。
○谕曰、三泰遇贼阵亡。伊家现无大员。著加恩授伊兄祥泰、为散秩大臣。
译又谕:办理逆回事务,原以为今年可以办完,所以降旨给黄廷桂,命令他准备的骆驼和马匹,只等将军兆惠的文书到达便供其调遣。如今据舒赫德奏报,兆惠的军队抵达叶尔羌时,渡河交战,颇有杀伤贼人;因为想分兵截断贼人的退路,又因马力不足,逆酋霍集占带领全部同党,约有二万多人,困住我军官兵。兆惠写信给舒赫德,催促调取援兵,并命令据此奏报,现已下旨通行晓谕。先前派出的察哈尔、索伦、健锐营等兵,此时想来已经全部抵达叶尔羌。兆惠等得到这些接济,如果能够剿灭霍集占,当然可以省事;如果一时不能办完,必定应当全军退回阿克苏等处暂时驻扎,整顿军队后再进兵,合力进攻剿灭。查兆惠所带兵力,估计应有四千人左右,加上所派援剿的索伦兵二千名、健锐营一千名、察哈尔一千名,又现命松阿哩带领西安兵二千名。达什达瓦部内还可以派兵一千名,再加上将来选派的绿营兵,估计必须达到一万五六千人的数量,于明年春天集中进剿。所需要的马匹正多。黄廷桂先前奏报说,现在饲养的马匹到明年春天可以得到二万匹,可以传谕黄廷桂,再命令他竭力筹办,越多越好,以备进剿调遣之用。至于粮饷一事,更是关系紧要。先前已经下旨命令他陆续运输,该督不可不广泛预先筹备,以储存军粮。他应当如何迅速筹划,避免临时慌乱,黄廷桂要尽心妥善筹办,同时奏报也可以。又谕:将军兆惠将来与援军合势,退回驻守阿克苏,整顿军队后再进兵,时间定在来年春天。自然应当等办理回部事务完毕后凯旋回到京师。至于领队大臣,人数已经很多,明瑞著立即骑驿回京,朕要当面询问军前情况,不必因为自愿留在军中效力而固执地上奏请求。又谕:据福禄等奏称,扎萨克达什朋楚克、署副都统衔莫尼扎布,领兵将盗窃阿噶尔卡座马匹的贼首布尔古特、达噜噶、哈拉布奈等八人擒获,解送到乌里雅苏台军营。作为从贼的匪徒十七人,都予以释放,现在命令他们继续查拿等语。所办很是正确。可以传谕成衮扎布,再严令查拿,务必捕获。至于擒获贼首的察哈尔、喀尔喀官兵,都酌情奖赏。达什朋楚克等既然擒获了从贼之人,就应当报明将军大臣,等候指示,却擅自释放,按理应当议罪。姑且考虑到他们有擒贼之功,从宽免除处分。丙午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德奏称,噶勒藏多尔济旧日游牧于昌吉等处,听说有藏匿的玛哈沁,便派额勒登额、老格等搜捕。索伦署参领翁奇勒图等捆扎芦苇渡河,领催那木扎、厄鲁特兵丁伊什直接冲入贼队,生擒一人,并呵斥众贼投降,将厄鲁特护卫哈坦博罗特等二十多人擒获,解交永贵处酌情办理等语。这些贼人虽然不重要,但官兵等还算奋勇。翁奇勒图赏戴孔雀翎;那木扎、伊什都授为蓝翎侍卫;其余效力官兵都酌情奖赏。所擒获的厄鲁特等人,如果屯田处不需要使用,就送到京城准备赏赐。又谕:刚刚据富德奏报,绰罗斯台吉三济扎布由驿站送往京城,准备接受询问。又有五吉、清馥查出白和卓的妻子米里格等五口,送往京城,都已经通知主管大臣。但是沿边设置的台站,原本是为了传递谕旨以及军营奏报;一般事务如果一概使用驿站,就不免使马匹疲劳,重要事务反而会因此耽搁。可以传谕陕甘总督及巴里坤办事大臣等,今后解送人口,除非急需询问的,都从西安一路解送,以节省沿边台站的马匹。补行甘肃乾隆十九年、二十二年的大计。卓异官八员,不谨官一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一员,分别按照成例升迁、奖赏和处分。丁未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据爱隆阿奏称,靖逆将军纳木扎勒、参赞大臣三泰,于十月十三日,带领巴图鲁侍卫奎玛岱以及二百多名兵丁,前往将军兆惠的大营。到第二天,有随行的四名兵丁等报告说,十三日夜间四更时,纳木扎勒等三人遇到三千多名逆回贼兵,仓促冲击抵抗,将军纳木扎勒、参赞大臣三泰以及侍卫奎玛岱都已经阵亡。纳木扎勒等奉命前往军营,轻装出发,所带兵丁仅二百多人。假如他们先到大营,固然可以会同进剿;即使晚到一两天,也可以和爱隆阿一同驻守。然而他们连夜急行时,恰好仓促遇到贼人,他们不肯在途中退避以保全自己,只知道一直向前冲击,以致献身而死。他们忠贞刚毅的气节,实在值得嘉奖和怜悯。纳木扎勒著晋赠公爵;三泰著特赠子爵,均世袭罔替。巴图鲁侍卫奎玛岱,著照巴图鲁侍卫奇辙布的例子,赏给世职。所有应得的抚恤典例,仍著该部查照成例具奏。阵亡的兵丁等,也著查明后分别从优赏赐抚恤。又谕:工部尚书、镶红旗满洲都统纳木扎勒的员缺,著舒赫德补授。所留下的吏部侍郎员缺,著阿里衮补授。户部侍郎三泰的员缺,著明瑞补授。正红旗汉军副都统,著鄂弼升任补授。永贵还没有到京,他所兼办的刑部侍郎事务,著鄂弼暂时署理。戊申日。皇太后圣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皇上到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的礼。王公大臣在慈宁门,众官在午门行礼。奉皇太后临幸静怡轩、重华宫,陪侍宴饮。谕:三泰遇到贼人,阵亡。他家中现在没有大员,著加恩授予他的兄长祥泰散秩大臣。
○谕军机大臣等、据黄廷桂奏称、来年添派屯田兵丁一万三千余名。计陆续解送马匹牲只、除倒毙外。所存尚不敷用。拟于台站车骡、及采买驴头、各营孳生儿骡马匹内。各派二千。解送辟展。以备永贵拨用等语。具见实心经画。从前添派屯田。原以办理回部、今年可告成功。此时尚需策应军营。整师再进。则屯田自可稍缓。朕意于此项兵丁内、选派四五千名。豫备进剿。伊等虽系步兵。而追随骑兵之后。声威益壮。至所备马匹牲只。择水草佳处牧放。或供挽运。或备乘骑。于军务有济。而办理更觉裕如。且来年必有应屯田之处。即再派一二千亦可。所派兵丁。虽或先已赏给。俟明年办完回部后。尚需屯种。亦毋庸追缴。至内地采买骡驴。恐民间不无贻累。所派兵丁。既不及原额。自可暂停采买。将此传谕黄廷桂、定长等。会商定议办理。一面具奏。并传谕兆惠、富德、舒赫德等。应作何调拨。酌议奏闻。
○又谕、据清馥奏称、领队侍卫丰讷亨等、因前奉缓行以息马力之谕。今又准参赞大臣等、催令速行。咨请指示。随行文令其酌量马力。以速为要等语。所见甚是。军营情形。缓急不同。行文日期。亦有先后。何必拘泥前旨。行走处尚如此观望。临阵决机。安能奋勉前进。可谓不晓事体。著传旨严行申饬。适据额讷慎、塔尔海、乌尔图纳逊等奏称、遇舒赫德所遣五十保、促令趱行。虽奉旨搜捕玛哈沁。自以策应军营为急。即领兵速进等语。似此方合事机。著纪功候赏。五十保行走甚好。著加恩授为三等侍卫。
○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甘省草豆昂贵。今甫经收获。宜乘时备办。现于甘、凉、肃、一带。并口外安西等卫。购草二百二十余万束。甘、凉、肃、种豆甚少。请于河东各属、拨二万石。运河西备用。得旨、甚妥。军需之事。大约明年夏秋、方可完事。此时亟宜加意调剂。总以不伤民力为要。莫惜费也。
○己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甘省尚有应办军需。所有拨贮银两须宽裕储备。著该部酌量拨银三百万两。解交黄廷桂、收贮备用。
○谕军机大臣等、前命侍卫额讷慎等巡查台站。今闻信速赴军营。时届冬寒。西北大山一带。玛哈沁势难藏匿。或潜至台站附近。乘间盗窃马匹。亦未可定。今屯田兵丁。农务有暇。著传谕定长等、选派二三百名。巡查搜捕。彼处若有马匹。则多派骑兵更妥。豆斌在军营。尚无要务。著即照定长所领之数。选派兵丁。前赴鲁克察克、辟展、库车一带。往来巡缉。以清台站。
○庚戌。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德奏称、十一月初十日。遇舒赫德所遣蓝翎侍卫扎勒都、告知军营情形。即于现在乌噜木齐兵丁一千三百名内、选索伦兵三百名。吉林、察哈尔、绿旗兵、二百名。令副都统鄂博什、玛瑺、侍卫额勒登额、老格等、为前队。又派往巴禄处之索伦兵五百名。现距乌噜木齐两站。即亲行带领起程。余兵、令瑚尔起带往伊拉里克、托克三、等处。支领马匹军器等语。所奏甚合机宜。即瑚尔起之兵、不能趱赴。而豫备来年再举。亦甚有益。惟宜加意奋勉前进。仍令瑚尔起晓示兵丁。以伊等效力年久。本欲彻回。事出仓猝。暂行留用。一切赏给。均照初次之例。沿途酌量马力。速赴阿克苏。会同舒赫德。计议进剿。
○辛亥。上御乾清门听政。
○幸瀛台。
○谕曰、西安现有审办事件。著尚书刘统勋、驰驿前往。会同巡抚钟音、审讯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称、管理阿克苏之阿珲阿布都噶颇尔、副总管颇拉特、巴巴克、于公事各知奋勉。阿尔杂默特、率先归顺。又督办隘口卡座事务。俱属效力等语。伊等甫经降附。即感激报效。殊属可嘉。著加恩赏给阿珲阿布都噶颇尔、副总管颇拉特、巴巴克、孔雀翎。四品帽顶。阿尔杂默特蓝翎。仍酌量赏给缎疋。
○又谕、据巴禄奏称、前闻阿巴噶斯、哈丹、余贼。藏匿斋尔等处。随经亲往搜查。并无踪迹。今遵旨回抵乌噜木齐。带领新派兵丁前往等语。可传谕巴禄、此时因将军兆惠被围。催各队援兵速进。所谕带领之索伦兵、已经停止。而富德亦奏请就近带往军营。阿巴噶斯、哈丹余贼。即入俄罗斯。亦无关紧要。若尚在藏匿。将来自可剿除。且又非哈萨克锡喇可比。巴禄即由进兵道路。前赴兆惠军营。
○又谕、前因招降安集延、纳木干、二城回人。约来春到伊犁投见。曾降旨留兵一百名驻候。续巴禄因格登山立碑纪功。请照前数派兵。令主事富魁、驻劄料理。并守候回人。但驻兵必须安设台站。殊为劳费。若现在立碑事竣。回人尚无信息。即当彻回。前赴兆惠军营。可传谕定长、酌量办理。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黄廷桂奏称,来年增加派遣屯田兵丁一万三千多人。估计陆续解送的马匹、牲畜,除去倒毙的以外,现存的仍不够使用。拟从台站的车骡以及采买的驴匹、各营繁殖的骡马中,各派二千匹,解送到辟展,以备永贵调拨使用等语。由此完全可以看出他是诚心筹划。从前增加派遣屯田兵,原本是因为办理回部事务,今年可以告成;现在还需要策应军营,整顿军队再次进兵,那么屯田的事务自然可以稍微缓办。朕的意思是从这批兵丁中选派四五千名,预备进剿。他们虽然是步兵,但跟随骑兵之后,声势会更加壮大。至于准备的马匹、牲畜,选择水草好的地方放牧,或者供运输,或者准备骑乘,对军务有帮助,办理起来也更加宽裕。而且来年必定有需要屯田的地方,即使再派一二千人也可以。所派兵丁即使先前已经赏给过银两,等明年办理完回部事务后还需要屯种,也不必追缴。至于从内地采买骡驴,恐怕民间不免受到拖累;所派兵丁既然达不到原定数额,自然可以暂停采买。把这些传谕黄廷桂、定长等,会同商议确定办理。一面具奏,并传谕兆惠、富德、舒赫德等,酌议应当如何调拨。酌情议定后奏报。又谕:据清馥奏称,领队侍卫丰讷亨等,因为先前奉到缓慢行进以休息马力的谕旨,如今又接到参赞大臣等催促命令他们快速前进的文书,请求指示。于是发文命令他们酌量马力,以快速前进为要等语。这样的看法很正确。军营的情况有缓有急,发文的日期也有先后,何必拘泥于先前的谕旨?行军处尚且这样观望,到了临阵决定军机时,怎么能够奋勉前进?可以说是不明白事理。著传旨严厉申饬。刚刚据额讷慎、塔尔海、乌尔图纳逊等奏称,遇到舒赫德派遣的五十保,催促他们快速前进;虽然奉旨搜捕玛哈沁,但以策应军营为急务,于是领兵迅速前进等语。像这样才符合军情,著记功等待赏赐。五十保行军很好,著加恩授为三等侍卫。大学士、管理陕甘总督黄廷桂奏报,甘省的草料和豆料价格昂贵。如今刚刚收获,应该趁时筹备。现在在甘、凉、肃一带以及口外安西等卫,购买草二百二十多万束。甘、凉、肃种豆很少,请从河东各属拨出二万石,运到河西备用。得到谕旨:很妥当。军需事务,大概到明年夏秋才能办完,现在急需加意调剂,总以不损伤民力为要,不要吝惜费用。己酉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谕:甘省还有应当办理的军需。所有拨付储存的银两,必须宽裕储备。著该部酌量拨银三百万两,解交黄廷桂收存备用。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命侍卫额讷慎等巡查台站。如今听说他们得到消息后迅速赶赴军营。时值冬寒,西北大山一带,玛哈沁很难藏匿,也可能潜伏到台站附近,乘机盗窃马匹,这也未可确定。现在屯田兵丁农务有闲暇,著传谕定长等选派二三百人巡查搜捕。那里如果有马匹,派多一些骑兵更为妥当。豆斌在军营中没有重要事务,著立即按照定长所领的数目选派兵丁,前往鲁克察克、辟展、库车一带,往来巡查缉捕,以肃清台站。庚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德奏称,十一月初十日遇到舒赫德派遣的蓝翎侍卫扎勒都,得知军营情况后,便从现在乌噜木齐的一千三百名兵丁中选出索伦兵三百名、吉林、察哈尔、绿旗兵二百名,命副都统鄂博什、玛瑺、侍卫额勒登额、老格等作为前队;又派往巴禄处的索伦兵五百名,现在距离乌噜木齐还有两站,便亲自带领他们起程。其余兵丁命瑚尔起带往伊拉里克、托克三等处,领取马匹、军器等语。所奏很合乎军机。即使瑚尔起的兵不能迅速赶赴,预先准备来年再次进兵,也很有好处。只是应当加意奋勉前进,仍命瑚尔起晓谕兵丁:因为你们效力多年,本来想让你们撤回,但事情出于仓促,暂时留用;一切赏给,都照第一次出兵的例子办理。沿途酌量马力,迅速赶赴阿克苏,会同舒赫德商议进剿。辛亥日。皇上到乾清门听政。临幸瀛台。谕:西安现在有审理办理的案件。著尚书刘统勋骑驿迅速前往,会同巡抚钟音审讯后具奏。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称,管理阿克苏的阿珲阿布都噶颇尔、副总管颇拉特、巴巴克,在公事上都知道奋勉效力。阿尔杂默特率先归顺,又督办隘口、卡座事务,都属于效力之举等语。他们刚刚投降归附,就感激而报效,实在值得嘉奖。著加恩赏给阿珲阿布都噶颇尔、副总管颇拉特、巴巴克孔雀翎、四品帽顶;阿尔杂默特蓝翎,仍酌量赏给缎匹。又谕:据巴禄奏称,先前听说阿巴噶斯、哈丹等余贼,藏匿在斋尔等处,随即亲自前往搜查,没有发现踪迹。如今遵旨回到乌噜木齐,带领新派兵丁前往等语。可以传谕巴禄,现在因为将军兆惠被包围,催促各队援兵迅速前进。所谕令带领的索伦兵已经停止调派,而富德也奏请就近带往军营。阿巴噶斯、哈丹等余贼即使进入俄罗斯,也不妨碍大局;如果还藏匿着,将来自然可以剿除。而且他们又不能和哈萨克锡喇相比。巴禄立即沿进兵道路前往兆惠军营。又谕:先前因为招降安集延、纳木干两城的回人,约定来年春天到伊犁投见,曾下旨留下兵一百名驻守等候。后来巴禄因为在格登山立碑纪功,请求照先前的数目派兵,命主事富魁驻扎办理并等候回人。但驻兵必须设置台站,实在劳费。如果现在立碑的事情已经办完,回人还没有消息,就应当撤回,前往兆惠军营。可以传谕定长酌情办理。
○又谕曰、舒赫德奏称、贝子玉素布、调取布噜特之特穆尔占。随侍卫布瞻泰、往布噜特发兵。攻剿喀什噶尔。今特穆尔占、遣其族子乌噜特、特穆尔等前来。玉素布办给马匹。又赏缎疋茶叶。养赡家口。伊等欣感起程等语。玉素布办事军营。驻守乌什。俱能悉心奋勉。甚属可嘉。著加恩给与贝勒品级。
○壬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步军统领衙门所奏、潘浚控告牛兆泰一案。现派侍郎吉庆、会同该督方观承查审。著传谕方观承、即速前往天津。会同吉庆。详细秉公确审具奏。
○又谕曰、富德奏称、闻兆惠被围之信。即领兵量力马步兼行。约十二月二十内外、可至阿克苏。计兵五千有奇。惟急需马驼军器。已行文各处办事大臣。务期办马万余匹。驼数千只。方足敷用等语。富德存心忠实。甚属可嘉。以理揆之。必蒙上天福佑。早告成功。至豫备马驼一事。昨阿里衮亲送马三千匹。驼七百只。黄廷桂又送马三千匹。合之各队兵丁乘骑者。不下万余。若再急为解送。则路远候寒。徒致疲毙。此时舒赫德、谅已前进。可传谕富德、惟在速往应援。内外夹攻。贼众必溃。我师暂回阿克苏休息。来年五月。整兵再进。计内地牧养之马。于二月起程。四月可到。且正当麦熟。军食有资。荡平回部。在此一举。富德其加意奋勉。与将军大臣等、会商办理。
○以光禄寺卿武柱、为太常寺卿。
○旌表守正捐躯之安徽怀远县民徐文妻李氏。
○是月。钦差内阁学士海明、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山东巡抚阿尔泰等奏、前经奏准、微山湖口。添建滚坝三十丈。坝脊、以湖口闸水深一丈二尺五寸为度。现在水深一丈一尺四寸。上源济宁、鱼台、民田。尚有未涸之水。自数寸、至尺许、不等。请将坝脊低二尺五寸。以湖口闸水深一丈为度。既足济运。济、鱼、等县积水。亦可全涸。得旨嘉奖。
○又奏、东省运河。自台庄抵临清。共四十八闸。相距三五里、至三五十里、不等。惟夏镇、至韩庄、二闸。远至七十里。中有彭口山河。浊水涨发。全河淤垫。今岁粮艘回空。因彭口沙淤梗塞。酌于彭口下距夏镇二十里之蒋家集地方、建草坝蓄洩。漕船甚利。请改建石闸一座。并开月河。该管官夫。应拨六里石月河二十名。夏镇闸十名。统令滕沛闸官管理。从之。
○署山西大同镇总兵镶红旗汉军副都统曹瑛奏、大同至省城、及至保德州、两路。冲途差繁。怀仁等六营、马兵仅五名。多祇二十余名。守兵三十余名、至一百四五十名、不等。并无步战。较僻汛马步兵多、差务简少处、劳逸不均。应于僻汛拨马步兵数名移冲汛。以冲汛守兵换补。得旨、甚好。如所议行。
○云南巡抚刘藻奏、广西府局、每岁铸钱六万七千三百三十余串。遇闰加增。除支销外。岁有余剩。乾隆十六年、至二十二年、存钱一十一万九百六十二串。应易银归款。查大铜厂、例支工本银甚多。其运铜至广西府局回脚。应令带钱至厂。以钱一千二百、作银一两。支放工本。扣银解司库归款。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十二月。癸丑朔。日食。
译又谕:舒赫德奏称,贝子玉素布调取布噜特的特穆尔占,随同侍卫布瞻泰前往布噜特调发兵力,攻剿喀什噶尔。现在特穆尔占派他的族子乌噜特、特穆尔等前来,玉素布为他们办理马匹,又赏给缎匹、茶叶,供养他们的家口,他们欣喜感激地起程等语。玉素布在军营办事,驻守乌什,都能够尽心奋勉,实在值得嘉奖。著加恩给予贝勒品级。壬子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步军统领衙门所奏潘浚控告牛兆泰一案,现在派侍郎吉庆会同该督方观承查审。著传谕方观承立即迅速前往天津,会同吉庆详细、公正、确实审理后具奏。又谕:富德奏称,听到兆惠被围的消息,立即领兵,量力兼程行进,估计十二月二十日前后可以到达阿克苏,兵力五千多人。只是急需马匹、骆驼和军器,已经发文给各处办事大臣,务必筹办马一万多匹、骆驼数千只,才足够使用等语。富德存心忠实,实在值得嘉奖。按照道理推测,必定会得到上天福佑,早日告成。至于预备马匹、骆驼一事,昨天阿里衮亲自送来马三千匹、骆驼七百只,黄廷桂又送来马三千匹,加上各队兵丁骑乘的马匹,不下万余匹。如果再急忙解送,路途遥远、天气寒冷,只会徒然导致疲惫死亡。现在舒赫德想来已经前进,可以传谕富德,只须迅速前往应援,内外夹攻,贼众必然溃败。我军暂时退回阿克苏休息,来年五月整顿军队后再次进兵。估计内地牧养的马匹二月起程,四月可以到达,而且正值麦子成熟,军粮有了来源。荡平回部,就在这一举。富德要加意奋勉,与将军、大臣等会同商议办理。任命光禄寺卿武柱为太常寺卿。旌表安徽怀远县守正捐躯的民人徐文之妻李氏。本月。钦差内阁学士海明、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山东巡抚阿尔泰等奏报:此前已经奏准,微山湖口增建滚坝三十丈,坝脊以湖口闸水深一丈二尺五寸为标准。现在水深一丈一尺四寸,上游济宁、鱼台的民田还有未干的积水,从数寸到一尺左右不等。请将坝脊降低二尺五寸,以湖口闸水深一丈为标准。这样既足以便利漕运,济宁、鱼台等县的积水也可以全部排干。得到谕旨嘉奖。又奏报:山东的运河,从台庄到临清,共有四十八座闸,相距三五里到三五十里不等。只有夏镇到韩庄的两座闸,相距远达七十里。其中有彭口山河,浑浊的水上涨,整条河都淤塞。今年粮船回空,因为彭口沙淤堵塞,酌情在彭口下游距夏镇二十里的蒋家集地方修建草坝蓄水泄水,漕船非常便利。请改建石闸一座,并开挖月河。应由主管官员拨给六里石月河二十名夫役、夏镇闸十名夫役,统一命令滕沛闸官管理。照准执行。署理山西大同镇总兵、镶红旗汉军副都统曹瑛奏报:大同到省城以及到保德州,有两条道路,都是交通要道,差役繁重。怀仁等六营,马兵只有五名,多的也不过二十多人;守兵三十多人到一百四五十人不等,并没有步战兵。与较偏僻的汛地相比,那些地方马步兵较多、差役事务少,劳逸不均。应当从偏僻汛地拨出若干马步兵,调往繁忙汛地,再用繁忙汛地的守兵补充。得到谕旨:很好,照所议执行。云南巡抚刘藻奏报:广西府局每年铸钱六万七千三百三十多串。遇到闰年增加铸造数量。除支用销耗外,每年都有余剩。乾隆十六年至二十二年,存钱一十一万九百六十二串,应当兑换成银两归还款项。查大铜厂按例支出的工本银很多,运输铜料到广西府局时返程空载,应当命令运输者带钱到铜厂,以钱一千二百文折合银一两,支付工本,扣除银两后解送司库归还款项。照准执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年,十二月,癸丑朔日,发生日食。
○谕曰、孙灏奏请停止明年巡幸索约勒济一摺。朕初阅其词。以为无知罔识事体。付之不问而已。继思孙灏此奏。其所关于本朝家法、及我满洲风俗人心者甚大。有不得不明切宣谕者。我皇祖圣祖仁皇帝临御六十一年。惟恐八旗之众、承平日久。耽于安乐。不知以讲武习劳为务。是以省方问俗。较猎行围之典。岁频举行。圣寿既高。犹不肯稍自暇逸。其所以为万世子孙计者、意至深远。迨我皇考世宗宪皇帝十三年中。朕与和亲王等、日聆。庭训。每谆谆以皇祖之定制贻谋。永当效法。而深以未遑举行为憾。朕临御以来。思绍前徽。早夜兢兢。罔敢少懈。如比年来戡定准夷。两路用兵。我满洲大臣官兵等。皆能踊跃奉命。克奏肤功。亦由躬亲整率。习之有素。是以临事赴机。人思自效。即此亦其明验矣。如徒以恭已养安。藉口于文恬武熙之说。朕岂少御园别馆。足供览憩。而必亲御鞍马。时勤弓矢。转以此为自娱计耶。朕今日适阅圣祖仁皇帝实录。有天下虽太平。武备断不可废。如满洲身历行间。随围行猎。素习勤苦。故能服劳。若汉人则不能矣。虽由风土不同。亦由平日好自安逸所致之谕。恭读之余。凛然悚惕。岂敢一日忘之。今孙灏摺内。以为索约勒济。地在京师直北。远与俄罗斯接界。一似轻车前往。不无意外之虑者。此语尤为笑柄。今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及喀喇沁贝子瑚图灵阿、扎拉丰阿、俱在朕前。试问索约勒济、非即伊等之部落家室耶。伊等非国家教养之子孙臣仆耶。以伊等恭诚望幸。迎请尤恐不及。而谓有意外之虑。当亦梦呓所不应出此者矣。摺内又称、索约勒济。非江浙胜地可观等语。其言更为荒诞。且南巡之举。岂仅为山水观览之娱。上年朕临徐邳淮泗沮洳之地。为之相视求瘼。疏洩修防。次第兴举。今岁农事倍收。孙灏宁不闻之乎。且果如孙灏所言。南方为胜赏之地。则索约勒济之习劳练武。所为固胜于彼。益不可中止矣。至称随从侍卫官员人等、长途费重。生计艰难。则从前皇祖时、狝狩之典。岁率二三举行。彼时大臣中、或有外来之助。至于侍卫兵丁、何尝不以为苦。然正所以教之节用知艰也。且今豫借俸饷。额外赏给。较昔实厚。岂至苦累转甚于前者。若如孙灏之意。将使旗人尽忘淳朴服勤之旧俗。而惟渐染汉人陋习。人人颓废自安。文既不文。武亦不武。必如此而后快于孙灏之心。则其心为何心乎。至近年来、朕每秋狝木兰。恭奉圣母皇太后安舆。窃念圣躬或致劳勚。恳请驻辇山庄。犹未蒙慈允。且屡垂懿训。示以大义。谓祖制不可少违。安逸不可少图。惟恐朕之稍有废弛。此亦诸王大臣所共知者。而孙灏顾以长途往返。藉词缘饰。谓足耸动众听耶。朕临御海<▯宀禹>。于兹二十三年。宵旰勤劳。惟以法祖勤民为念。无论日理几务。必躬必亲。近者军书旁午。殷怀筹画。至于夜分不寐。凡在廷臣。无不亲承目睹。今当日食求言。正我君臣侧席修省之时。王大臣、及孙灏、皆在朕前。试以用人立政数大端言之。前代流弊。具详史册。有以女谒盛行、致堕纲纪者矣。今宫中自后妃、以及侍御、统不过十五六人。毋论汉唐以下。即较古所称三宫、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者何如。有以亲藩怙势者矣。今之奉藩恪谨者何如。有大臣朋党。宦官坏法者矣。今之干大权、挠法纪者安在我朝圣圣相承。乾纲独揽。政柄从无旁落。如康熙年间之明珠、索额图徐乾学高士奇、雍正年间之李卫、田文镜等。其人皆非敢骩法干纪。如往代之比。不过私心未化彼此各持门户之见。即朕初年鄂尔泰、张廷玉、二人。亦未免故智未忘。今则并此而无之矣。孙灏既欲建言。则凡在朝臣工之贤否。与夫朕躬之得失皆宜切实指陈。朕必当虚怀采纳。若仍以摭拾浮词。自矜骨鲠。究无当于国是。而朕亦复虚文相尚。藉以博纳谏之名。此则朕所耻而不为者矣。朕平心自揣。惟向时工程兴作。不无少烦。虽亦因坛庙宫殿道路诸工。阅年既久。不得不重加修葺。以肃观瞻。然于赈济、赏赉、河工需用诸大事。虽数盈亿万。并不因此而少存节缩之意。在臣寮中、或有以无业贫民多藉工程力作得以资生。未可一例停罢为请者。然自忖不急之工无益政务。则于今春巳降旨停之过而能改此心可质诸天地。下对天下臣民朕初无所讳也孙灏又岂不闻之乎。
译谕:孙灏奏请停止明年巡幸索约勒济的一份奏折,朕起初看他的言辞,以为他无知而不懂事理,便交付下去不予追究罢了。后来想到孙灏这份奏折,关系到本朝家法以及我满洲的风俗人心,意义很大,有些话不得不明白切实地宣谕。我皇祖圣祖仁皇帝在位六十一年,唯恐八旗众人承平日久,沉溺于安乐,不知道把讲习武艺、习惯劳苦作为要务,所以巡视地方、询问风俗以及校猎行围的典礼,每年频繁举行。圣祖年寿已经很高,仍不肯稍稍贪图安逸,他为万世子孙所作的谋划,意义极其深远。到了我皇考世宗宪皇帝在位十三年期间,朕与和亲王等每天聆听庭训,他总是谆谆教导我们要遵循皇祖确定的制度和遗谋,永远效法皇祖,并且深以未能及时举行这些典礼为憾。朕即位以来,想着继承前代的美德,早晚都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懈怠。近年以来平定准夷,两路用兵,我满洲大臣和官兵等都能踊跃奉命,取得显著功绩,这也是由于朕亲自整顿统率,使他们平素有所操练,所以临事应机,人人都想着效力;这一点也已经有明显的验证。如果只是安闲自守、保养安逸,借口于文治安宁、武备松弛的说法,朕难道还少有御园别馆,足够供游览休息吗?却一定要亲自骑马,时常练习弓箭,难道反而把这些当作自我娱乐的办法吗?朕今天正好读到《圣祖仁皇帝实录》,其中有天下即使太平,武备也绝不能废弃的训谕。满洲人亲身经历军旅,随从围猎,平素习惯勤劳刻苦,所以能够承受劳苦;汉人却做不到。虽然这有风土不同的原因,也由于平日喜好安逸所造成。恭敬读到这些话后,朕感到凛然恐惧,哪里敢有一天忘记?如今孙灏在奏折中认为,索约勒济位于京师正北,远处与俄罗斯接界,仿佛可以轻装前往,未免有意外之忧。这番话尤其成为笑柄。现在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以及喀喇沁贝子瑚图灵阿、扎拉丰阿,都在朕面前。试问索约勒济难道不是他们的部落和家室吗?他们难道不是国家教养的子孙臣仆吗?他们恭敬诚心地盼望朕临幸,迎接都唯恐来不及,竟说有什么意外之忧,这也是梦呓一般的话,不应说出口。奏折中又说索约勒济不是江浙那样的名胜之地,值得观览,这话更加荒诞。况且南巡的举动,难道只是为了游览山水取乐吗?去年朕到徐、邳、淮、泗一带低湿的地方,亲自察看水患,寻求民间疾苦,疏通泄水、修筑堤防,依次兴办起来。今年农业收成增加了一倍,孙灏难道没有听说吗?况且如果真如孙灏所说,南方是供游赏的地方,那么索约勒济的劳作和练武,本来就胜过那里,更不可以中止。至于他说随从的侍卫、官员等人长途跋涉,费用很重,生计艰难,那么从前皇祖时期,围猎的典礼每年照例举行两三次。那时大臣中有的或许得到外来资助,至于侍卫和兵丁,何尝不以此为苦?然而正是借此教导他们节省费用、知道艰难。况且如今预先借给俸饷,又另行赏给钱物,比从前确实优厚,哪里会苦累得反而比以前更厉害?如果按孙灏的意思,要使旗人完全忘掉淳朴勤劳的旧习,只逐渐沾染汉人的坏习惯,人人颓废而贪图安逸,文的不成其为文,武的也不成其为武,非要这样才使孙灏心里痛快,那么他的心究竟是什么心呢?至于近年来朕每年秋季在木兰行围,恭敬奉请圣母皇太后乘安舆同行,私下想到圣母皇太后的身体或许劳累,恳请她驻留山庄,却仍未得到慈允;而且她屡次降下懿旨,向朕说明大义,说祖制不可稍有违背,安逸不可稍有图谋,唯恐朕稍有废弛。这些人都不是敢于违法犯纪的人,不能同前代相比;只是私心尚未完全消除,各自持有门户之见。即使朕即位初年的鄂尔泰、张廷玉二人,也未免没有忘掉过去的做法,如今连这些都没有了。孙灏既然想提出意见,那么对于在朝官员的贤能或不肖,以及朕自身的得失,都应该切实指出,朕一定虚心采纳。如果仍然只是搜集浮泛言词,自夸刚直,最终对国家大事没有任何作用,而朕也再以虚文相互标榜,借此博取善于纳谏的名声,这正是朕感到可耻而不肯做的事。朕平心自问,过去兴办工程,未免稍有烦扰。虽然也是因为坛庙、宫殿、道路等工程历年已久,不得不重新修葺,以整肃观瞻;但对于赈济、赏赐、河工所需等大事,即使数目达到亿万,朕也没有因此稍存节缩的意思。臣僚中有人以无业贫民多靠工程劳作得以谋生为由,请求不可一概停止。然而朕自己思量,不急迫而对政务无益的工程,已经在今年春天降旨停止。朕能够改掉这种想法,可以上对天地、下对天下臣民,朕起初没有什么可隐讳的,孙灏难道没有听说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年、十五六人、正年〕 孙灏自从担任副都御史以来,第一次就以同僚不和为由,弹劾广成为刚愎自用。试想广成有什么本领,足以承担这样的罪名吗?如果因为他是大学士傅恒的兄长,便想凭势欺凌他人,那么傅恒每天侍奉内廷,偶然遇到小节上的过失,朕立即防微杜渐,严加教训。这是军机大臣以及御前大臣、侍卫等共同知道的。傅恒尚且不敢放纵,他的兄长难道会倚仗傅恒而放纵吗?然而当时朕就把广成解职退处,反而未免有袒护孙灏的意思,孙灏难道自己不知道吗?昨天孙灏又上奏,请求停止诸臣进呈的大阅诗册。这些本来是臣工自行进呈的,朕有什么理由指示他们进呈?又有什么理由降旨阻止?孙灏如果有所见解,可以同大学士史贻直、蒋溥等商议;如果他们不听,之后再上奏请求也不晚。可是他突然喋喋不休地进来陈说,认为这样就是直接实行自己的意愿,这不是有意试探,又是什么?今年秋天他随从到木兰时,皇子先行回京,朕见孙灏、张泰开二人还在侍班,便传谕让他们一同随皇子回去。孙灏等当时立即有如死里逃生般的庆幸之意,那么如今的这份奏折,也不过是出于私心而已。
孙灏自为副都御史以来始以同官不协参广成为刚愎自用。试思广成有何伎俩。而足以当此乎。如以其为大学士傅恒之兄。即欲以势凌人则傅恒日侍内廷。偶遇小节。朕即防微杜渐。严加教训。此军机大臣、及御前大臣侍卫等、所共知者。傅恒尚不敢放纵。而其兄乃恃傅恒以放纵乎。然彼时朕即将广成解退。转不无袒护孙灏之意。伊岂不自知乎。昨孙灏又奏、请停止诸臣大阅诗册。此本臣工所自进。朕何由而指示之。又何由而降旨阻止之。孙灏既有所见。即可商之大学士史贻直、蒋溥等。如不见听。奏请固未晚也。而遽哓哓入告。以为径行其志。是非有心尝试而何。即伊今秋随从木兰。以皇子先行回京。朕见孙灏、张泰开、二人。尚在侍班。传谕令其一并随回。孙灏等、即有庆若更生之意。则今之具奏。亦不过私心自为而巳。韩愈所云、持被入直三省。叮咛顾婢子。语刺刺不休。在伊辈固为常态。而欲使我朝臣子。无不尤而效之。朕则断断不肯出此也。若伊摺内所称、贻他日无穷之悔一语。词意出人意表。又岂为人臣子者所宜出此乎。孙灏以尚书房行走之员。而识见舛谬害事如此。若侍诸皇子教读。耳濡目染。岂独贻误养正之功而巳哉。且身为言官。居心论事。所关甚重。犹记乾隆初年。诏廷臣集思广益。至再至三。然诸臣章奏。亦不过摭拾浮言。自行其私而已。且彼时事之大者。莫过鄂尔泰、张廷玉、门户之习。初未闻一言及之。其时御史中有薛馧者。平日每以敢言自负。而其后乃以赃败。天下岂有直言敢谏之人、而以赃败者乎。今即如孙灏之妄肆簧鼓。而朕犹不欲重治其罪。但以副都御史、职佐风纪。断非谬妄之人所可滥竽。孙灏著以三品京堂改用。将此旨通行晓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崇明县顽佃抗租一案。先据施廷专、王进泰、前后摺奏。情节相同。及陈宏谋奏到摺内。将该佃等抗官之处、含糊其词。知其必有听信州县官讳饰回护情事。当经传谕确查。并将该抚交部察议。今据尹继善摺奏、顽佃扯破县丞轿围。及竿戳守备马匹。一一确凿。且将守备县丞参奏。则前此陈宏谋所奏。谓非有心迁就。意在从轻完结可乎。崇明为边海之区。遇有生事不法之徒。为大吏者。理应实力整顿。以挽浇风。此案已降旨交尹继善、会同该抚、逐一严审定拟。毋得稍存宽纵。其讳饰之州县官。亦即查明指参。至守备曹文元、县丞冯绍立、二员。临时畏葸不前。复将情节讳匿。亦应一并讯明参处。可将此传谕陈宏谋、并谕尹继善知之。尹继善原摺。著抄寄陈宏谋、令其阅看。朕之处分。并非冤彼也。
○又谕曰、钟音所奏办理送兵一摺。内称、于西安雇用长骡。径送到口。较设站递送、更为便捷等语。昨据胡宝瑔覆奏、豫省现在筹办雇骡六千余头。由西安送至兰州。再令陕省接换。直送出口。所办甚为妥协。今兰州以上。既用豫省骡头递送。则陕省所办之骡。力量自充裕。径可先期赶赴兰州接替。直抵哈密。彼此甚属妥便。其一切沿途委员加意照料之处。均遵照前旨。悉心妥办可也。将此传谕钟音知之。
○又谕、据敏珠尔等奏称、兵至托克三。奉旨查拏偷盗特伯勒固台站马匹之贼。巳速行至哈喇沙尔。向海都河等处搜捕等语。可传谕敏珠尔、此时军营、若行文调取。自当速往应援。如未经起程。则台站亦属紧要。伊所领兵二百名。仍往来巡查台站。以清道路。
○以副都御史孙灏、通政使张泰开、对调。
○赈福建台湾、凤山、诸罗、彰化、等四县。本年风灾饥民。并缓徵新旧钱粮。
译韩愈所说的“拿着被子进入三省值班,反复叮嘱照看婢女,唠唠叨叨说个不停”,在他们这些人看来固然是常态;但想让我国朝臣子无不责怪这种行为而又仿效它,朕是绝对不肯这样做的。至于他奏折中所说“给将来留下无穷的悔恨”一句,词意出人意料,又岂是做人臣下所应该说的话?孙灏以尚书房行走的身份,却有如此错误而且妨害事情的见识,如果侍奉皇子教读,耳濡目染,难道只会贻误端正教养的功效吗?况且身为言官,存心如何、议论政事如何,关系十分重大。朕还记得乾隆初年,诏令廷臣集思广益,前后不止一次;然而诸臣的章奏也不过是搜集浮言,借机行私而已。并且当时最大的事情,莫过于鄂尔泰、张廷玉的门户习气,起初却没有听到一人提及。那时御史中有个薛馧,平日常以敢于直言自负,后来却因贪赃败露。天下哪有自称直言敢谏的人,反而因贪赃败露的呢?如今即使像孙灏这样妄自放肆、摇唇鼓舌,朕仍不想重治他的罪;但副都御史的职掌辅佐风纪,绝不是荒谬妄言的人可以滥竽充数的。孙灏着改任三品京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把这道旨意通行晓谕,使大家知道。将这道旨意通行晓谕。○谕军机大臣等:崇明县顽固佃户抗拒交租一案。先前据施廷专、王进泰先后上奏,所说情节相同;等到陈宏谋的奏折送到,其中对那些佃户抗拒官府的地方含糊其辞,朕知道他一定听信州县官员隐瞒粉饰、回护包庇的说法。当时已经传谕确查,并将该巡抚交给有关部门议处。如今据尹继善奏报,顽固佃户扯破县丞的轿围,又用竹竿戳刺守备的马匹,件件都有确凿证据;而且他还弹劾守备、县丞两人,那么此前陈宏谋所奏,难道还能说不是有意迁就、打算从轻了结吗?崇明是濒海边区,遇有滋事违法之徒,作为大吏,本应切实整顿,以挽回浇薄的风气。此案已经降旨交给尹继善会同该巡抚,逐一严加审讯,定拟罪名,不得稍有宽纵。那些隐瞒粉饰的州县官员,也要查明后指名参奏。至于守备曹文元、县丞冯绍立二人,临事畏缩不前,又把情节隐瞒起来,也应一并审讯参处。可把这些传谕陈宏谋,并传谕尹继善知道。尹继善原来的奏折,抄送给陈宏谋,让他阅看。朕对他的处分,并不是冤枉他。○又谕:钟音所奏办理运送兵员的一份奏折。其中说,在西安雇用长骡,直接运送到关口,比设置驿站转运更加便利。昨天据胡宝瑔复奏,河南省正在筹办雇用六千多头骡子,由西安送到兰州,再由陕西省接替,直接送到关口,办理得很妥当。现在兰州以西既然使用河南省的骡子递送,那么陕西省筹办的骡子力量自然充足,完全可以提前赶到兰州接替,直接运抵哈密,彼此都十分便利。沿途各委员加意照料等事,都遵照前旨,尽心妥办。把这些传谕钟音知道。○又谕:据敏珠尔等奏称,兵员到了托克三。奉旨查拿偷盗特伯勒固台站马匹的盗贼,已经迅速前往哈喇沙尔,向海都河等处搜捕。可以传谕敏珠尔:此时军营如果发文调取兵力,自然应当迅速前往援助;如果尚未起程,那么台站也十分紧要,他所统领的二百名士兵,仍应往来巡查台站,以清理道路。○将副都御史孙灏与通政使张泰开对调。○赈济福建台湾、凤山、诸罗、彰化四县。对今年遭受风灾的饥民,一并缓征新旧钱粮。
○甲寅。谕曰、御史汤先甲、所奏刑法宜为变通一摺。所言甚属迂谬。明刑弼教。国家治世之大权。而当宽当严。惟在因时随事。期于情法允协。所以惩奸宄而安善良。初不得藉口于世轻世重。先自存偏畸之见也。如该御史摺内所称内外问刑衙门。遇有造作妖言、收藏野史之类。多丽逆案。宜坐以所犯罪名。不必视为大案。极意搜罗等语。寻常谳牍。一经入奏。朕无不悉心研搉。务期情真罪当。况事关重案。岂有问刑衙门、不行按律定拟。而遽任其断结之理。即如收藏野史案内。法在必治者。如东明历等书。不但邪言左道。煽惑愚民。具有肆行诋毁本朝之语。此而不谓之逆。则必如何而后谓之逆者。凡在食毛践土之人。自当见而发指。而犹存迁就宽贷之意。必其人非本朝之臣子而后可。若其余书符卖药之流。从来不在此论。初何尝一一丽于逆案耶。皇祖圣祖仁皇帝时。如戴名世等。皇考世宗宪皇帝时。如吕留良等。朕之时。如胡中藻等。逆书之案。皆治以重典。昭示炯戒。历历可考。然胡中藻之处分。较戴名世等、为重耶。为轻耶。乃该御史摺内、有刑官何必立意求深。多援条例之语。一似我朝刑法。本系从宽。至朕独为加重。刑官不无有意迎合者。试问今日之刑官。如鄂弥达、秦蕙田等具在。较之果毅亲王、李熹、高棨、海寿、励廷仪等。办理刑谳。于一切钦案事件。孰为宽。孰为严该御史独不可扪心自问乎。至称州县侵亏帑项。宜照旧例办理。在贪墨败检之徒。诚何足惜。然非所以慎重国帑等语。贪墨之吏。蠹国病民为害甚钜。执法惩创。正为闾阎保全生命。惜爱脂膏计耳。若如该御史所言。将使败检之徒、可以幸免。尤而效之者。何所顾忌。试问大吏朘削于下官。郡邑诛求于编户。如此而谓小民能受和平之福。谁其信之。若以限内完赃、为足慎重国帑。则是该御史今日之奏。非为问刑。乃为言利矣。又称、官犯提解至京。不宜亲临审鞫。朕临御以来。如贪赃败法之恒文、蒋洲、及被督抚寻常参奏之官犯多矣。何曾有一事亲讯。惟张广泗、鄂昌、二人一则玩误失机。关系军国重务。一则身为满洲世仆。竟与逆犯胡中藻、甘心倡和诽谤。此二人者。岂可以寻常官犯、同日而语。亦该御史耳闻目见。屈指可数者也。至外番俘系诸人率系先受恩遇。旋经反覆之逆贼。悉心研究。随事可得边情虚实。若付外廷。既恐言语不谙。又患事机易洩。朕于廷鞫得实时。随令军机大臣等、传谕军营因此集事者。不知其几该御史固不能知。朕亦不屑加之以责备也。适披阅此摺时。即有方观承奏到二事。可与互相发明者。一系提督衙门原奏之广宗县屯民赵凤苞、控告张三、立寨称王一案。及交与方观承审讯。则所控并属虚诬。因将赵凤苞按律定拟。奏请治罪。如果有意迎合从严。则既由提督衙门特奏。经朕降旨交办之事。而外省大吏。转将原控之人。拟以反坐。而不稍为回护者乎。一为蓟州拏获假官轧文宗、讹诈银钱一案。该督先引诈称内使、内阁、及部、科、等衙门、在外欺诈煽惑者斩候之条。继复引假充职官、发边卫充军之条。而定罪、则称此案轧文宗、在畿辅近地。冒称内务府委员。扰害地方。殊属不法。未便照假冒职官例拟军。合依诈称内使、内阁、六科、六部官、在外欺诈例。应拟斩监候等语。夫轧文宗、现在自称内务府官员。吓诈平民。正合律语。拟以斩候。本属正条。而必兼引寻常假官充军之例。故为比拟。以见办理并无宽纵。此亦外省习气。尚在从宽耳。殊不知此等断狱。在晓事者、特以为俗吏故套。幕宾常伎而巳。若无知如汤先甲之徒。见谳牍中有此语。则以为从重矣。而此实非从重也。今就二事参观之。该御史亦无难意解矣。总之用刑之道。贵在鉴空衡平。而干犯法纪之人。莫如悖逆贪污二者。于法断无可纵。此令典昭垂。自古至今。未之有易。即以我朝言之。如雍正初年。承皇祖圣祖仁皇帝六十余年宽大之后。皇考世宗宪皇帝加意振刷。上下肃清。然亦出于不得巳。朕御极之初。承皇考整饬之后。钦遵成训。随时用中。复济之以宽大。亦所以勉思继述。嘉惠海宇。以为庶几刑措。则更朕之至愿矣。乃沿之日久。或贪官簠簋不饬。或奸民诪张为幻。此类怙恶自甘。既非可以德化。若煦煦以姑息为仁。将官方国纪、风俗人心、何所底止。
译○甲寅。谕:御史汤先甲所奏刑法应该变通的一份奏折,所说十分迂腐荒谬。彰明刑法、辅助教化,是国家治理天下的大权;应当宽还是应当严,只在于因时制宜、根据事情,务求情理和法律相称,用来惩治奸恶、安定善良,起初不可以借口时世有轻有重,先存下偏颇的见解。比如该御史奏折中所说,内外审理刑案的衙门,遇到编造妖言、收藏野史之类的事情,大多牵连逆案,应当按所犯的罪名定罪,不必视作大案而极力搜罗,这些话是说寻常案件一经上奏,朕无不尽心研究核实,务求事实真实、罪名相当;何况关系重大案件,哪里有审理刑案的衙门不依法拟定罪名,却突然任意判结的道理?即如收藏野史案件中,法律规定必须治罪的,例如《东明历》等书,不但有邪说异端、煽惑愚民的内容,还明确有肆意诋毁本朝的言语。这样的书如果还不能叫作逆书,那么究竟要到什么程度才叫作逆书?凡是受本朝恩养、生活在本朝土地上的人,本来就应当见到后怒发冲冠;如果还存有迁就宽贷的意思,那一定是此人不是本朝的臣民才可以。至于其余画符卖药之类的人,从来不在此论之内,什么时候曾经一一被列入逆案呢?皇祖圣祖仁皇帝时期,有戴名世等人;皇考世宗宪皇帝时期,有吕留良等人;朕在位时期,有胡中藻等人。这些逆书案件都用重典惩治,以昭示明显的警戒,事情一一都可以考查。然而胡中藻所受处分,比戴名世等人是重还是轻?该御史奏折中又说,刑官何必存心深究,多引用条例,仿佛我朝刑法本来就是从宽的,只是朕独自加重,刑官未免有意迎合。试问今日的刑官,如鄂弥达、秦蕙田等人都在,他们同果毅亲王、李熹、高棨、海寿、励廷仪等相比,办理刑狱,对于一切钦案事件,究竟谁宽、谁严?该御史难道不可以扪心自问吗?至于他说州县侵吞亏空国库钱粮,应该按照旧例办理,对于贪污败坏操守的人,确实不值得怜惜;然而他说这不是慎重国库的话,实在不对。贪墨的官吏,侵害国家、使百姓受苦,危害极大。依法惩治,正是为了保全百姓的性命、爱惜百姓的脂膏。如果按该御史所说,使败坏操守的人能够侥幸免罪,那么那些以此为过错却又跟着仿效的人,还有什么顾忌?试问大吏向下属官员搜刮,郡县官向编户百姓横征暴敛,这样还说小民能够享受太平安宁的福泽,谁会相信?如果认为限期内追回赃款,就足以表示慎重国库,那么该御史今天这份奏折,不是为了审理刑案,而是为了谈论财利了。他又说,官员罪犯押解到京,不应由皇帝亲自审问。朕即位以来,像贪赃犯法的恒文、蒋洲,以及被督抚平常参奏的官员罪犯,多得很,何曾有一件由朕亲自审讯?只有张广泗、鄂昌二人,一个是因玩忽职守、贻误军机,关系军国大事;一个身为满洲世代家奴,竟然同逆犯胡中藻一起甘心附和诽谤。这两个人,哪里可以同寻常官员罪犯相提并论?这也是该御史耳闻目见、屈指可数的事情。至于外藩俘获拘押的人,大多是先前受过恩遇、后来反复叛逆的贼人。朕仔细审察研究,能够随事查得边情虚实;如果交给外廷审理,既怕语言不通,又担心机密容易泄露。朕在朝廷审问而即时得到实情后,随即命军机大臣等传谕军营,因此办成的事情不知有多少。该御史当然不能知道,朕也不屑因此责备他。恰好在阅看这份奏折时,方观承的两件奏报送到。可以同这件事相互说明。其中一件是提督衙门原奏的广宗县屯民赵凤苞控告张三立寨称王一案,交给方观承审讯后,发现所控全是虚假诬陷,于是按照法律给赵凤苞定罪,奏请治罪。如果有意迎合而从严办理,那么既然是提督衙门特意上奏、经朕降旨交办的事情,外省大吏反而把最初控告的人拟以反坐罪,却不稍加回护,难道能这样吗?另一件是蓟州捕获假官轧文宗诈骗银钱一案。该督先引用假称内使、内阁以及部、科等衙门官员,在外面欺诈煽惑者斩监候的条文;后来又引用假充职官、发往边卫充军的条文。但定罪时说,此案轧文宗在京畿附近,冒充内务府委员,扰害地方,实在违法,不便按假冒职官例拟处充军,应依照假称内使、内阁、六科、六部官员,在外面欺诈的例文,拟处斩监候。轧文宗现在自称内务府官员,恐吓诈骗平民,正符合律文,拟处斩监候,本来就是正确条文;却一定要兼引寻常假官充军的条例,故意作类比。这是为了显示办理时并没有宽纵。这也是外省的习气,还只是从宽办理罢了。却不知道这类断案,在明白事理的人看来,不过是庸吏惯用的套话、幕宾惯用的伎俩而已。像汤先甲这样无知的人,看到判牍中有这些话,就以为是从重处理,其实这并不是从重。如今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观察,该御史也不难明白了。总之,使用刑罚的原则,贵在洞察事实、持平公正;而触犯法律纲纪的人,没有比悖逆和贪污这两类更严重的,依法绝不能宽纵。这是昭示于世的法典,从古到今从未改变。就我朝而言,例如雍正初年,在承接皇祖圣祖仁皇帝六十多年宽大的政治之后,皇考世宗宪皇帝着意整顿刷新,使上下肃清;但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朕即位初年,承接皇考整饬之后,敬谨遵守既成训示,随时采取中道,又以宽大政策辅助它,也是勉力思考继承先志、施惠天下,希望大体达到刑罚不用的境界,这更是朕最大的愿望。可是沿袭日久之后,有的贪官不整饬钱财账目,有的奸民张扬诡诈、制造事端。这类人执迷作恶、自甘如此,既不能用德化感化;如果和和气气地把姑息当作仁慈,那么官场、国家法纪、社会风俗和人心,究竟要堕落到什么地步?
至若律例条目。随时增定。原因案件参差不一。非律文所能赅备。是以轻重相衡。期一归允协。然不自今日始也。使一切芟除。刑官将何所凭准。且现在问刑衙门。有能借条例以高下其手、锻炼周内者乎。该御史既不能指陈其人。而徒以空言塞责。甚无谓也。汤先甲以小臣不知政务。挦扯故册。摭拾浮言。及至召对讯问。惟自称识见浅陋。愧悚无地。是伊本无所见。不过藉以博应诏之名耳。虽其所奏舛谬。朕亦不加之罪。原摺已经掷还。不可不明为宣示。俾众共知之。
○又谕曰、大学士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忠诚素著老成练达。西陲用兵以来。虽未身历行阵。而筹办一切军需。动协机宜。多有计朕所降谕旨、尚未到肃。而适相吻合。旋即奏到。与朕所规画、不约而同者。数年以来。若非黄廷桂体国奉公。不遗余力。安得精详妥协若此。而毫不累民。内地若无事。此其功为尤大。朕心实深倚毗。宜晋崇阶。用彰劳绩。黄廷桂著由骑都尉、晋封为三等伯。并加赏红宝石帽顶。四团龙补服。以示优异。
○又谕曰、黄廷桂晋封伯爵。前授骑都尉、例应注销。但此职现赏给伊子。著加恩仍准其本身承袭。
○谕军机大臣等、甘省筹办驮运军装。现需驼只。若于归化城一带购办。尚为敷裕。著传谕塔永宁、即速委员动项采买三四千只。分起解赴甘省备用。其应于何处交收之处。著一面咨明黄廷桂办理。一面奏闻。再塔永宁、现奏请于本月初一日进京陛见。若接到此旨。当即回晋办买驼只。俟事竣后再行来京。可一并传谕知之。
○刑部奏、发遣拉林人犯催衡泰、私自逃回。请即行正法。得旨、催衡泰前因为匪、发遣拉林。今私自逃回。理应即行正法。但催衡泰因闻伊父患病。前来省视。又赴部将逃回情节首报。其在遣所。亦未为匪。情尚可矜。非竟行逃回者可比。催衡泰著从宽免其正法。可令伊父一并前往拉林、一同居住。若再行逃回。是伊自干罪戾也。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审明诈称职官之轧文宗、本名唐喜杰。在香河县地方。诈称内务府官员。吓诈财物。又至蓟州。假充顺天府差官。查拏烧锅。经该州访闻拏获。该犯因冒名轧文宗。查律载诈称内使、内阁、科、部、院、等官。惑众诓财者。应斩监候。又例载假官生事者。发边卫充军。该犯合依律斩候。下刑部议。寻议、唐喜杰、应斩监候。但该督既按律断罪。复牵引他例。似由轻加重。故示从严。殊未允协。请嗣后问刑衙门。凡律有正条者。不得复引他例。从之。
○大学士伯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由哈密至辟展。经过巴里坤。道远山险。今运送军需。及各项差使。俱由山南一路。颇为捷速。请即安设台站。其由巴里坤至哈密数站台马。仍留备驰递北路台站军粮。得旨、甚应如是。即速令改可也。
○又奏、现在各路兵丁、进往叶尔羌。口粮最关紧要。据舒赫德咨、阿克苏等处、现贮粮石、足敷一万四千兵丁四十日口粮。若调进官兵、于十月下旬到阿克苏。所解羊粮。足敷明岁。二月底支放等语。查阿克苏至叶尔羌。尚有十七八日路程。于哈喇沙尔库车一带。安台挽运。应用驼四五千只。现移咨吴达善等、令将哈密驼只、赶送辟展。并飞咨永贵、定长等。将辟展粮石。用所有驼只、酌量地方、安台挽运。运缺之粮。由哈密、肃州、拨补。得旨嘉奖。
○以直隶大名副将朱玑、为山东登州镇总兵。
○豁除江苏山阳县挖废地五顷五十亩额赋。并旧欠租银。
译至于律例条目,随着时势不断增加制定,原本是因为案件千差万别,不是法律条文能够全部包括的,所以要相互权衡轻重,务求完全恰当。但这并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的。假使把一切条例全部删去,刑官将凭什么作为依据?况且现在审理刑案的衙门,有谁能够借条例随意轻重、罗织周全而枉法办理吗?该御史既不能指明具体是谁,却只用空话搪塞,实在没有意义。汤先甲以低级官员的身份,不懂政务,翻扯旧册,搜集浮言;等到被召见询问时,只自称见识浅薄,惭愧恐惧,无地自容。这说明他本来没有什么见解,不过是借此博取奉诏进言的名声罢了。虽然他所奏荒谬错误,朕也不治他的罪。原奏折已经退还,不能不明确宣示,使众人共同知道。○又谕:大学士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一向以忠诚著称,老成练达。自从西部用兵以来,虽然没有亲身经历战阵,却筹办一切军需,往往都符合军机,多次有些筹划甚至在朕降下的谕旨还没有到达肃州时,便恰好同朕的旨意相吻合,随即奏报上来,同朕的谋划不约而同。数年以来,如果不是黄廷桂体恤国家、奉公办事,不遗余力,怎么能做到这样周详妥当,而且丝毫不使百姓劳累?内地如果能够无事,这项功劳尤其重大。朕心中实在深深倚重他。应当晋升显贵的阶位,以彰明他的劳绩。黄廷桂着由骑都尉晋封为三等伯,并加赏红宝石帽顶、四团龙补服,以表示优异。○又谕:黄廷桂晋封伯爵。此前授予的骑都尉,按例应当注销;但这个职爵现在赏给他的儿子,着加恩仍准许由他本人承袭。○谕军机大臣等:甘省筹办驮运军装。现在需要骆驼,如果在归化城一带购买,数量还很充足。着传谕塔永宁立即派委员动用款项,购买三四千只,分批解送甘省备用。至于应当在哪里交接收取,着一面咨明黄廷桂办理,一面奏报。再者,塔永宁现在奏请本月初一日进京陛见;如果接到这道旨意,应当立即回晋办理购买骆驼的事,等事情办完后再来京。可以一并传谕让他知道。○刑部奏报:发遣拉林的人犯催衡泰私自逃回。请求立即处死。奉旨:催衡泰先前因为为匪,被发遣拉林;如今私自逃回,按理应立即处死。但催衡泰因为听说父亲生病,前来探视,又到刑部主动报告逃回的情节;他在发遣地也没有再次为匪,情节尚可怜悯,不同于完全故意逃回的人。催衡泰着从宽免除死刑。可以让他的父亲一同前往拉林,共同居住;如果再次逃回,就是他自己招致罪责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审明诈称职官的轧文宗,本名唐喜杰。他在香河县地方冒充内务府官员,恐吓诈骗财物;又到蓟州,假充顺天府差官,查拿烧锅,经该州访查后捕获。该犯因冒用轧文宗之名,查律载,假称内使、内阁、科、部、院等官员,惑众骗取财物的,应斩监候;又有条例规定,假冒官员滋事的,发往边卫充军。该犯应依律斩监候,交刑部议处。随后刑部议定,唐喜杰应斩监候。但该督既已按律定罪,又牵引其他条例,似乎是由轻加重,故意表示从严,实在不相称。请求以后审理刑案的衙门,凡法律已有正条的,不得再引用其他条例。准行。○大学士伯、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报,由哈密到辟展。经过巴里坤,道路遥远而山势险峻。如今运送军需以及办理各项差使,都从山南一路通行,比较快捷,请立即设置台站。由巴里坤到哈密各站的台马,仍留下来备用,供北路台站传递军粮。奉旨:很应该这样,立即命令改办。○又奏:现在各路兵丁正在进往叶尔羌。口粮最为紧要。据舒赫德咨报,阿克苏等处现贮存的粮食,足够一万四千名士兵食用四十天。如果调来的官兵在十月下旬到达阿克苏,所解送的羊粮足够发放到明年二月底。查阿克苏到叶尔羌还有十七八天路程,在哈喇沙尔、库车一带设置台站转运,需要骆驼四五千只。现在已经移咨吴达善等人,命令把哈密的骆驼赶送到辟展;并飞咨永贵、定长等人,把辟展的粮食用现有骆驼,酌量当地情况,设置台站转运。不足的粮食,由哈密、肃州拨补。奉旨嘉奖。○任命直隶大名副将朱玑为山东登州镇总兵。○免除江苏山阳县挖废地五顷五十亩的额定赋税。并免除旧欠租银。
○乙卯。谕、据驻劄阿克苏城尚书舒赫德奏称、前遣散秩大臣伯克鄂对、同侍卫齐凌扎布、噶布舒等、前往和阗城。招抚回众。今据伯克鄂对遣人告称、和阗回人。奉到传檄。倾心投诚。即将逆贼霍集占遣往之数十人、攻击奔窜。随出迎三日。将伯克鄂对等、接入城内。其所属之哈喇哈什、玉陇哈什、搭克、齐尔拉、克勒底雅等五城伯克。一闻此信。亦俱前来投诚。今伯克鄂对、带领各城回目人等、赴叶尔羌投见将军等语。初将军兆惠、勒兵前进。大兵所至。如乌什、阿克苏、等城。相继迎降。而霍集斯伯克、复诣营投顺。愿效前驱。是贼首霍集占、势巳穷蹙。惟逃窜于叶尔羌。以图苟延旦夕。若不乘机直入。径捣贼巢。则以霍集占之奸诡狡诈。焉知不又煽惑诸城回众。今观和阗等城。奉到传檄。即皆相率倾心归化。且各遣人投见将军。是可见现在我兵之为贼回所拒者。不过逆贼霍集占、自知各城回众。俱已人心解体。断不能听其煽惑。因悉其老弱之众。以为孤注之一掷耳。则从前将军兆惠、乘贼不备。整兵疾驰。亦系乘机进取。势无中止之理。特以对阵时、未能得其地利。又兼马力疲乏。是以未即克捷。并非贼势猖獗所致也。况现今军营大臣、及侍卫兵丁等、闻信之下。无不切齿愤恨。星夜兼程前进。而肃州、哈密、巴里坤、大臣等。亦各将枪炮、军器、马匹、口粮、迅速解办。朕心深为嘉悦。观大臣、官兵、如此奋勉。同心协力。则人心上应天心。自必默相成功。殄灭贼众。彼势穷力蹙之逆回。我兵内外攻击。将军兆惠、至阿克苏时。遵屡奉谕旨。整顿兵力。来年进剿。即可集事。此次进兵。如蒙上天默佑。遇可乘之机。一举成功。亦未可定。伯克鄂对等、皆巳加恩外。将此通行晓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伯克鄂对、与侍卫齐凌扎布等、招降和阗等城。前往军营。投见将军兆惠。殊属可嘉。著加恩授鄂对为内大臣。其各城伯克、应授散秩大臣、及三品、四品、总管者。候兆惠查明。奏请补授。仍俱赏戴孔雀翎。鄂对遣来阿克苏送信。及舒赫德所遣侦探信息之回人等。俱著酌量赏给银两。其阿克苏之阿珲、及总管等、愿助兵丁衣服。诚悃可嘉。著赏缎各四端。伊等所助冬衣。俱计值赏给。此时舒赫德、应巳领兵起程。军前效力人等。宜加鼓励。著发孔雀翎、蓝翎、各二十枝。预备赏赉。所有军营信息。作速奏闻。
○山东巡抚阿尔泰疏报、临胊、安邱、二县。乾隆二十二年、开垦旱田四项二十三亩有奇。
○丙辰。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甘省因年来办理军需。兵民辐辏。米粮市价。未免稍昂。所有各营兵丁、应支折色。若仍照旧支给。兵丁不免拮据。著将该省满营官兵、除六个月照旧折支外。其六个月如有改支折色者。每石加赏银一两。其甘、凉、宁、西、肃、五提镇所属。并兰州抚标城守、固原提标、各官兵。除八个月照旧折支外。其四个月有改支折色。以及六个月本色马料改支折色者。每石俱加赏银一两。安西口外。每石著加赏银一两五钱。至陕省延绥镇属地方。偶被灾歉。著将明岁应关折色。亦照甘省甘凉各镇之例。一体每石加赏银一两。再甘省应纳草束。业巳降旨豁免。其满汉各营、折支草价。恐不敷采买。著将口外安西提属、每束加银一分五厘。口内宁夏凉庄满营、及甘、凉、宁、西、肃、延绥、六提镇属、兰州抚标城守、固原提标、每束各加银一分。以示体恤兵弁之意。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永贵奏称、准舒赫德咨、合计官兵一万四千。陆续运送口粮羊只。可至来年二月等语。但天寒道远。所送羊只。必多倒毙。自不能尽符原数。而内地运粮驼只。计自辟展至库车。正月望后方到。仍须休息月余。再行转运。又不能接济二月以后之粮。请将运送耔种之驼。再派出二千只。作为两队转运。其屯田事务。酌量裁减停止等语。昨据舒赫德、合计兵数、及阿克苏、乌什、所购米粮、内地解送羊只、具奏。即谕黄廷桂、多为筹办。并停止增派屯田。以耔种农具车辆、转运行粮。永贵尚未闻知。又如各队新派官兵。裹带三个月口粮。俟满日再为支给。则为时又属宽裕。永贵亦未计及。故稍露畏难之意。然兹事岂能停止。至所奏各队官兵。策应兆惠后。稍为休息。俟来年夏令、再行进取。朕早降谕旨。但我兵既能与兆惠会合。声威大振。霍集占等逃溃之余。若能乘势擒剿。或伊等属人缚献。又岂可回驻阿克苏。而坐失机会。凡事惟在乘时决策。不可豫存意见。并传谕舒赫德、晓谕官兵等。加意撙节口粮。毋致糜费。
○礼部奏、乾隆二十四年元旦庆贺礼仪。得旨、是。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停止筵宴。
译○乙卯。谕:据驻扎阿克苏城的尚书舒赫德奏称,先前派遣散秩大臣伯克鄂对同侍卫齐凌扎布、噶布舒等前往和阗城招抚回众。如今据伯克鄂对派人报告,和阗回人接到传檄后,全心投诚,立即攻击并驱逐逆贼霍集占派来的数十人,随后出城迎接三日,把伯克鄂对等接入城内。他所属的哈喇哈什、玉陇哈什、搭克、齐尔拉、克勒底雅五城伯克,一听到这个消息,也都前来投诚。如今伯克鄂对带领各城回目人等,前往叶尔羌拜见将军。起初将军兆惠整顿军队前进,大军到达乌什、阿克苏等城时,各城相继迎接投降;霍集斯伯克又到军营投顺,愿意充当前驱。这说明贼首霍集占已经势穷力蹙,只是逃窜到叶尔羌,图谋苟延残喘。如果不乘机直接进入,直捣贼巢,那么以霍集占的奸诈狡猾,怎知他不会再次煽惑各城回众?如今看和阗等城,接到传檄后便都相继诚心归化,而且各自派人来拜见将军。由此可以看出,现在我军受到贼回拒抗,不过是因为逆贼霍集占知道各城回众已经人心离散,绝不会再听他煽惑,所以把老弱之众全部集中起来,孤注一掷罢了。此前将军兆惠乘敌不备,整顿军队快速奔驰,也是乘机进攻,势必没有中止的道理。只是交战时未能取得地利,又加上马力疲乏,所以没有立即获胜,并不是因为贼势猖獗。况且现在军营大臣以及侍卫、兵丁等听到消息后,无不咬牙切齿、愤恨不已,连夜兼程前进;肃州、哈密、巴里坤等处的大臣也各自迅速筹办枪炮、军器、马匹、口粮并解送。朕心中深为嘉悦。看大臣、官兵这样奋勉,同心协力,便是人心上应天心,一定会在冥冥中得到帮助而成功,消灭贼众。那些势穷力蹙的逆回,受到我军内外夹攻;将军兆惠到阿克苏时,遵照屡次奉到的谕旨整顿兵力,来年进剿,就可以成功。这次进兵如果承蒙上天暗中保佑,遇到可以利用的机会,一举成功,也未可确定。伯克鄂对等人都已经加恩奖赏,把这些通行晓谕使大家知道。○谕军机大臣等:伯克鄂对同侍卫齐凌扎布等招降和阗等城。他们前往军营,拜见将军兆惠,实在值得嘉奖。着加恩授鄂对为内大臣。各城伯克中应授散秩大臣以及三品、四品总管的,等兆惠查明后奏请补授,仍都赏给孔雀翎。鄂对派来阿克苏送信以及舒赫德派来的侦探中传递消息的回人等,都酌情赏给银两。阿克苏的阿珲以及总管等愿意帮助兵丁筹办衣服,诚心可嘉,着各赏缎四端。他们所捐助的冬衣,都按价值赏给银两。此时舒赫德应当已经领兵起程,军前效力的人等,应当加以鼓励,着发给孔雀翎、蓝翎各二十枝,预备赏赐。军营的一切消息,迅速奏报。○山东巡抚阿尔泰奏报,临胊、安邱二县。乾隆二十二年开垦旱田四项,共二十三亩有余。○丙辰。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谕:甘省因为近年来办理军需。兵民聚集,米粮市价不免稍高。各营兵丁应领取折色,如果仍按旧例发给,兵丁难免生活困窘。着将甘省满营官兵除六个月照旧领取折色外,其余六个月如果改支折色,每石加赏银一两。甘、凉、宁、西、肃五提镇所属,以及兰州抚标城守、固原提标的各官兵,除八个月照旧领取折色外,其余四个月如果改支折色,以及六个月本色马料改支折色的,每石都加赏银一两。安西口外每石加赏银一两五钱。至于陕西省延绥镇所属地方偶尔遭受灾荒,着将明年应领取的折色,也照甘省甘、凉各镇的例子,一律每石加赏银一两。再者,甘省应缴纳的草束已经降旨免除;满汉各营折支的草价,恐怕不够购买,着将口外安西提所属每束加银一分五厘,口内宁夏、凉庄满营以及甘、凉、宁、西、肃、延绥六提镇所属、兰州抚标城守、固原提标,每束各加银一分,以表示体恤兵弁的意思。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永贵奏称,接到舒赫德咨报,合计官兵一万四千人。陆续运送口粮和羊只,可以供应到来年二月。然而天气寒冷、道路遥远,所运送的羊只一定有很多倒毙,当然不能完全符合原数;而内地运粮的骆驼,从辟展到库车,要到正月十五日以后才能到达,还必须休息一个多月,才能再次转运,也不能接济二月以后的粮食。请求把运送耔种的骆驼再派出二千只,分作两队转运;屯田事务酌量裁减停止。昨天据舒赫德奏报,合计兵数以及阿克苏、乌什购买的米粮、内地解送的羊只,朕已经命黄廷桂多方筹办,并停止增派屯田人员,以耔种、农具、车辆转运行粮。永贵尚未听到这些,因而稍稍流露出畏难的意思。但这件事哪里能够停止?至于他所奏各队官兵在策应兆惠之后稍作休息,等来年夏天再进攻,朕早已降旨说明。不过我军既然能够同兆惠会合,声威大振,霍集占等在逃溃之后,如果能够乘势擒拿剿灭,或者让他们的属人捆绑后献出,又怎么可以退回阿克苏,白白丧失机会?凡事只在于乘时决策,不可预先存有成见。并传谕舒赫德,晓谕官兵等加意节省口粮,不得造成浪费。○礼部奏报:乾隆二十四年元旦庆贺礼仪。奉旨:准许,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停止筵宴。
○丁巳。谕、扈从兵丁。所得帮银。向例系不出差者、津贴出差之人。由所借库银内扣给。固属伊等应出之项。但兵丁生计。全赖钱粮。若将帮银坐扣。伊等不无拮据。著加恩将此项银两、俱动官项赏给。现在应扣银十四万五千余两。亦加恩免其坐扣。俾伊等生计有资。以便学习技艺。该都统等、宜用心管束兵丁。循守旗人朴素之习。毋致糜费。将此通行晓谕八旗人等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嵩阿哩所参都赉各款。现命刘统勋前往查审。今适有西安协领陈宗道、明舒、勒赫等、来京引见。朕面加询问。据称、所参皆系实有之事。可传谕刘统勋、即将都赉革职审讯。据实奏闻。
○又谕曰、绰勒多等奏、请借给官兵半年俸饷。巳加恩允其所请。但明年朕巡幸索约勒济。原为稽查地方。操演官兵技艺、及行围射猎之事。路经黑龙江。该处官兵、衣服军器。祇宜量加整顿。不可办理过当。至该将军等、欲稍竭悃忱。亦不过土产常物。不可格外进献。如径不进献。尤朕所喜。倘借端科歛官兵。是自取罪谴也。将此传谕绰勒多等知之。
○管理八旗旧营房王大臣等议准、管理旧营房果亲王弘瞻奏称、康熙年间修造八旗营房令满洲蒙古无房兵丁居住。未按佐领分拨。一佐领下。或住房二三十间。或数间。亦有无房者。殊未画一。今因房坏修理。已完一半。请均匀办理。满洲人多。应占三面。计一千五百间。蒙古人少。占一面。五百间。再查旧营房。满洲、每旗都统一员。章京一员。骁骑校五员。蒙古、每旗都统一员。章京一员。骁骑校二员。满洲、蒙古、合设营总一员。办事行文。一同画押。不无推诿掣肘之处。今兵丁等按旗共处。易于稽查。应令都统官员等、各管本旗。其营总、应添一员。分管满洲、蒙古、兵丁。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江阴县民缪朝兴妻孙氏。
○戊午。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谕曰、盛昌效力赎罪。兹已有年。著加恩复其公爵。前赴孝陵、更代禄庆。
○又谕曰、都赉所出兵部尚书正红旗蒙古都统员缺。著阿里衮补授。勒尔森、著转补吏部侍郎。所遗刑部侍郎员缺。著伊禄顺补授。伊禄顺未到京以前。刑部侍郎事务。仍著勒尔森署理。
○又谕曰、扬桑阿已经传旨革职。其所出西安副都统员缺。著达桑阿调补。达桑阿所遗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员缺。著长福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昨命都赉前往西安。挑选驻防满兵。令松阿哩、扬桑阿、带领前赴军营。伊署理将军事务。今据松阿哩参奏都赉各款。已命刘统勋前往查审。松阿哩著仍留将军之任。所派官兵二千名。著达勒当阿、哈达哈、分领。前赴军营。
○又谕、据西安协领陈宗道等称、副都统扬桑阿、亦有修理衙署、动用官项之处。可传谕刘统勋、将扬桑阿一并传旨革职审理。其余副都统等、瞻徇同官。俱未经参奏。应并查明参处。寻刘统勋、钟音等奏、都赉擅修教场。侵扣公库银二千余两。并营私取利各款。审明属实。应按律拟斩监候。扬桑阿听从都赉。动用公项银三百余两。因新任将军查问。始行交还。应按律拟徒。至副都统乌裕齐、沈之仁、王炎等、瞻徇同官。不行参奏。应俱革职。从之。
○己未。谕、陕甘满汉各营餧解马匹。自去秋以及今春。各项借支官银。据黄廷桂查奏、计五十万九千二百余两。皆应行按限扣还之项。朕轸念边兵。用昭优恤。著加恩全行宽免。以示鼓励奖劳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崔应阶奏、请严伪造假□□□帚又□之禁一摺。省会地方。商贩辐辏。驵侩之作伪必多。造卖假□□□帚又□。诓骗财物。自属市肆之蠹。但此等事件。在地方官随时访查。严行究处。以示惩禁则可。若如崔应阶所奏。援照私造假银之例办理。则凡肆中假饰之货。不止一端。又安能一一为之比例。转恐多立科条。未免易滋烦扰。著传谕该督抚等、饬令所属留心查察。遇有此等情弊。即当重加惩治。毋得以律无正条。草率完结。使奸猾之徒。肆行售欺射利。或致伪药伤人可耳。
○浙江巡抚杨廷璋奏、本年杭、嘉、湖、三属偏灾。臣谬援照二十年恩旨、漕粮红白兼收。实失事理。今遵旨分别办理。得旨、览。朕一切惟据理据情办理。并无成见。若因此而有讳饰观望。薄待灾民之心。则图勒炳阿之例具在。然此犹属公过。汝为梁诗正求俸之事。何不奏及。想其中有难措词之处耶。据实明白奏来。
○大学士伯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现在口外各路大兵。直指军前。需用口粮既广。应迅速挽运。已飞咨永贵、定长等。即将送到辟展驼运往。俟长运一次之后。再安台站。庶妥速不误。得旨、览奏俱悉。卿处虽如此竭力布置。不知办理之人。均能妥速否也。
○加赈浙江仁和、归安、乌程、长兴、德清、武康、等六县。湖州一所。本年水灾饥民。
译○丁巳。谕:扈从的兵丁所得帮银,按旧例是不出差的人补贴出差的人,从所借库银中扣给,固然属于他们应当承担的款项;但兵丁的生计全靠钱粮,如果把帮银直接扣除,他们难免生活窘迫。着加恩将这项银两全部动用官款赏给他们。现在应扣银十四万五千余两,也加恩免除直接扣除,使他们的生计有所依靠,以便学习技艺。都统等应当用心管束兵丁,遵守旗人朴素的习俗,不得造成浪费。把这些通行晓谕八旗人等知道。○谕军机大臣等:嵩阿哩所弹劾都赉的各项事情。现在已经命刘统勋前往查审。今天恰好有西安协领陈宗道、明舒、勒赫等进京引见,朕亲自询问他们。据他们说,被弹劾的事情都确实存在。可传谕刘统勋立即将都赉革职审讯,据实奏报。○又谕:绰勒多等奏请借给官兵半年俸饷。已经加恩准许了他们的请求。但明年朕巡幸索约勒济,原本是为了稽查地方,操演官兵技艺,以及举行围猎射猎等事;路经黑龙江时,该处官兵的衣服、军器只应酌量整顿,不可办理过度。至于该将军等想稍微表达诚意,也不过是地方土产和普通物品,不可另外进献;如果干脆不进献,反而是朕所喜欢的。如果借机向官兵征敛,就是自取罪责。把这些传谕绰勒多等知道。○管理八旗旧营房的王大臣等议准:管理旧营房的果亲王弘瞻奏称,康熙年间修造八旗营房,命令满洲、蒙古中没有房屋的兵丁居住。当时没有按佐领分配,每个佐领之下,有的分到住房二三十间,有的只有几间,也有没有房屋的,实在很不统一。如今因为房屋损坏需要修理,已经修完一半,请求平均办理。满洲人多,应占三面,共一千五百间;蒙古人少,占一面,共五百间。又查旧营房,满洲每旗设都统一员、章京一员、骁骑校五员;蒙古每旗设都统一员、章京一员、骁骑校二员。满洲、蒙古合设营总一员,办理事务、行文时一同画押,不免有互相推诿、牵制妨碍的地方。如今兵丁按旗共同居住,容易稽查,应当命都统官员等各自管理本旗;营总应增加一员,分别管理满洲、蒙古兵丁。准行。○表彰守正义而捐躯的江苏江阴县民缪朝兴之妻孙氏。○戊午。孝惠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孝东陵祭祀。○谕:盛昌效力赎罪。已经有几年了,着加恩恢复他的公爵,让他前往孝陵,替换禄庆。○又谕:都赉所空出的兵部尚书、正红旗蒙古都统职位。着阿里衮补授。勒尔森着改补吏部侍郎;所留下的刑部侍郎职位,着伊禄顺补授。伊禄顺到京以前,刑部侍郎事务仍着勒尔森署理。○又谕:扬桑阿已经传旨革职。他所空出的西安副都统职位,着达桑阿调补;达桑阿所空出的镶白旗汉军副都统职位,着长福补授。○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命都赉前往西安。挑选驻防满兵,命令松阿哩、扬桑阿带领他们前往军营;由都赉署理将军事务。如今据松阿哩弹劾都赉各项事情,已经命刘统勋前往查审。松阿哩着仍留任将军。所派官兵二千名,着达勒当阿、哈达哈分别统领,前往军营。○又谕:据西安协领陈宗道等称,副都统扬桑阿也有修理衙署、动用官款的事情。可传谕刘统勋,将扬桑阿一并传旨革职审理。其余副都统等偏袒同僚,都没有参奏,也应一并查明参处。随后刘统勋、钟音等奏报:都赉擅自修建教场,侵扣公库银二千余两,并有营私取利等各项事情,经审明属实,应按律拟斩监候。扬桑阿听从都赉,动用公项银三百余两,因新任将军查问,才交还,应按律拟徒刑。至于副都统乌裕齐、沈之仁、王炎等偏袒同僚,不行参奏,应一并革职。准行。○己未。谕:陕甘满汉各营喂养、解送马匹,从去年秋天到今年春天,各项借支官银,据黄廷桂查奏,共计五十万九千二百余两,都是应当按期限扣还的款项。朕怜悯边疆兵丁,为了显示优厚抚恤,着加恩全部宽免,以表示鼓励和奖劳的至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崔应阶上奏请求严禁伪造假□□□帚又□一事。省会地方商贩云集,驵侩作伪的事情必然很多。制造、贩卖假□□□帚又□,欺骗财物,本来就是市肆中的害虫。但这类事情,地方官随时访查,严加究办,以示惩戒禁止,也就可以了。若像崔应阶所奏,请照私造假银的条例办理,那么店铺中各种假冒饰品不止一种,又怎么能一一比照办理?反而恐怕制定的条文过多,难免容易滋生烦扰。著传谕各该督抚,令所属留心查察,遇到这类弊端,就应当从重惩治,不得因为法律没有明确条文而草率结案,使奸猾之徒肆意售假欺骗、谋取利益,甚至造成假药伤人。○浙江巡抚杨廷璋上奏:本年杭州、嘉兴、湖州三府属地发生偏灾。臣错误地援引乾隆二十年恩旨,漕粮红白兼收,实在违背事理。现在遵照圣旨分别办理。得旨:阅悉。朕办理一切事务,只根据道理和实际情况,并没有成见。若因此有所隐瞒粉饰、观望不前,薄待灾民之心,那么图勒炳阿的先例就在。可是这还只是公事上的过错。你为梁诗正请求俸禄的事情,为什么没有奏报?想来其中有难以措辞之处吗?据实明白奏来。○大学士伯、署理陕甘总督黄廷桂上奏:现今口外各路大军。直接开赴军前,所需口粮很多,应当迅速转运。已经飞咨永贵、定长等人,立即把运到辟展的骆驼运往前线,等长途运输一次之后,再设置驿站,这样才可以稳妥迅速而不误事。得旨:阅悉,所奏都知道了。你那里虽然这样竭力布置,却不知道承办的人是否都能办得稳妥迅速。○加赈浙江仁和、归安、乌程、长兴、德清、武康等六县。湖州一处本年遭水灾的饥民。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青县民李五妻刘氏。
○庚申。上诣大高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拣选达什达瓦之厄鲁特等、于四部落购办马驼。令其送往巴里坤等语。天气现值冬寒。喀尔喀等生计。亦多贫薄。若按照从前价值。未免不敷。可传谕成衮扎布等、购办马驼。加恩酌量增给价值。务使伊等毫无扰累。仍将现在办理情形具奏。
○辛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黄廷桂奏、请亲赴凉州。查点餧养马匹。如膘分平常。请将绿旗都司、满营防御以下官员捆责等语。黄廷桂系满洲大学士。满营绿旗官员。俱应管辖。如关系军需事件。有不尽心办理者。八旗防御、绿旗都司以下各官。著黄廷桂即行捆责。
○赐副都统温布、图布巴图鲁号。由屯、克特尔克巴图鲁号。所给云骑尉职衔。准伊子等承袭。
○壬戌。谕、现在八旗所拴官马。著兵部免其查点。即交各该管大臣。此项马匹。旗人等各宜尽心餧养。不可致令疲瘦。嗣后著八旗大臣等、将官马膘分、每月具奏一次。伊等具奏后。倘朕遣人查点。马匹疲瘦。与所奏不符。定将该大臣等严加治罪。
○刑部奏、向例偷刨人参旗人。数至二十名、参至五十两者。发打牲乌喇等处。该犯本系彼处土著。恐防范稍疎。仍复偷采。应改发云、贵、川、广、烟瘴地方。销去旗档。交地方官管束。从之。
○又奏、各省偶遇灾荒。匪徒纠夥持械。夤夜劫夺财物。地方官每援照饥民爬抢问拟。藉口矜恤灾黎。实长劫夺之风。嗣后应照强盗律科断。若实系灾地饥民。抢夺粮食。并无器械。人数无多者。应令该督抚、酌量情形。援案声请。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济源县民牛祥麟妹牛氏。
○癸亥。谕、据吉庆等奏、潘浚控告牛兆泰一案。
○其别项事属虚诬。现按例审拟。内控盐道之壻张姓、持京札嘱托一节属实。请将王凯伯解任。牛兆泰革去职衔。张曾效革去监生。一并审讯。著照所请行。夫寻常书札来往。原所不禁。然严正自持之人。必不肯为。迹近腥膻之地。有耻者更避而远之。而频致寒暄之问。此在功令森严之时。人或鄙而笑之。少弛乾纲。将有送暖偷寒者矣。然朕断不肯以寻常书札往来之故、处分伊等。但侍郎程景伊札内。有承乏中枢。晨夕内廷。殊多旷废。今秋未与木兰之役。稍得专心职业等语。此亦可谓无可致之殷勤。诉衷情之充诎者矣。大约小翰林辈。方在本衙门行走。则以入直内廷为捷径。及积久受恩满志。又以晨夕入直为苦。此即韩愈所谓丁宁顾婢子者也。今程景伊自问。兵部之事。朕果赖彼以理乎。本不过旅进旅退。可有可无之人。伊岂不自知。而靦颜为此语乎。以此居心。安可授经皇子。著解退其在尚书房行走。俾专心部务。以观其作何尽职也。至裘曰修、与盐商牛兆泰、系属姻亲。寄书可也。而使盐道之壻、持书寄盐商。虽无嘱托之言。明有嘱托之意。军机处行走之人。尤当以慎密防闲为要。此何为者耶。裘曰修、不必在军机处行走。
○又谕、前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准、御史刘宗魏条奏、免死减等人犯。将发遣黑龙江等处者。改发巴里坤。原因边陲既定。而应发遣犯众多。莫若通融办理。挹彼注兹。其实不过奉行旧例而巳。乃此例甫定时。即有御史朱嵇、以递解多费口粮等项为词。奏请仍照旧例遣发。经朕传旨申饬。今御史李绶复称、巴里坤为屯田要地。不宜令薰莸共处。其词虽以慎重屯田为名。而其意不过为发遣之犯、下一转语耳。殊不思此等人犯。情罪本重。特因一线可原。是以从宽免死。发给种地人为奴。即古投畀有北之意。巳属国家法外宽仁。何尝令若辈种垦屯地。冀其务本力田也。若因其平日本非安分良民。在彼不免生事滋扰。则按律治罪。自有明条。且未定此例以前。遣犯发往拉林、黑龙江、等处者甚多。此独非国家根本重地。顾不虑其在彼滋事耶。至虑发遣人犯。日积日多。则巴里坤辟地甚广。李绶且以为不宜发遣。试思各省缘边内地。更有何处可以尽容此等作奸犯科之人。而转不虑其渐染良民者乎。该御史亦可扪心自问矣。摺内又称、不敢蹈明季科道陋习。不知以议定条例。并非必须改定之事。而彼此多方争竞。哓哓不已。不谓之陋习而何。朕办理庶务。一以事理为权衡。如其言果能当理。即随事采纳。从不肯豫存成见。若意在藉词耸听。致令条例日事更张。法难必信。此所关于政柄者甚大。朕亦断不能任其稍为尝试也。李绶摺著掷还。并将此通行传谕知之。
译○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青县民李五之妻刘氏。○庚申。皇上到大高殿行礼。○谕军机大臣等: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挑选达什达瓦的厄鲁特等人,在四部落购买马匹和骆驼。命令他们送往巴里坤等地。现在正值冬寒,喀尔喀等人的生计也大多贫困微薄。若按照从前的价格,恐怕不够。可以传谕成衮扎布等人,购买马匹和骆驼时,特别加恩酌情提高价格,务必使他们毫无扰累;并将目前办理的情形具奏。○辛酉。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黄廷桂上奏请求亲自前往凉州。查点、饲养马匹;如果膘情平常,请将绿旗都司、满营防御以下的官员捆绑责打等语。黄廷桂是满洲大学士,满营、绿旗官员都应由他管辖。凡是关系军需的事务,有不尽心办理的人,八旗防御、绿旗都司以下各官,著黄廷桂立即捆绑责打。○赐副都统温布“图布巴图鲁”号。赐由屯、克特尔克“巴图鲁”号;所授云骑尉职衔,准许他的儿子等承袭。○壬戌。谕:现在八旗所拴养的官马,著兵部免予查点,直接交给各该管大臣。这些马匹,旗人等都应尽心饲养,不可使它们疲瘦。今后著八旗大臣等每月具奏一次官马的膘情。他们具奏之后,如果朕派人查点,马匹疲瘦,与所奏不符,一定将有关大臣等严加治罪。○刑部上奏:按照旧例,偷挖人参的旗人。人数达到二十名、所盗人参达到五十两的,发往打牲乌喇等地。该犯本来就是当地土著,恐怕防范稍有疏忽,仍会再次偷采,应改发云、贵、川、广等烟瘴地方,注销旗籍档案,交地方官管束。下部照准。○又上奏:各省偶然遇到灾荒。匪徒纠集同伙,持械在夜间抢劫财物,地方官却常常援照饥民攀抢的罪名拟办,借口怜恤灾民,实际上助长了抢劫的风气。今后应照强盗律定罪。如果确实是灾区饥民抢夺粮食,没有携带器械,人数也不多,应令该督抚酌量情形,援照成案具奏请示。下部照准。○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济源县民牛祥麟之妹牛氏。○癸亥。谕:据吉庆等奏报,潘浚控告牛兆泰一案。○其他事项属于虚假诬告。现在正按条例审理拟定。其中控告盐道的女婿张姓之人持京中札文托请一节属实,请将王凯伯解任,牛兆泰革去职衔,张曾效革去监生身份,一并审讯。著照所请办理。寻常书信往来,本来并不禁止;然而操守严正、自持谨慎的人,一定不会这样做。行为迹近腥膻之地,有羞耻心的人更会避之远去,却频频写信问候。这在法令严明的时候,人们或许会鄙视嘲笑;稍微放松纲纪,就会有借机送暖偷寒的人了。但朕决不肯仅仅因为寻常书信往来而处分他们。不过侍郎程景伊信中说,自己“在中枢供职,早晚出入内廷,十分荒废职务;今秋没有参加木兰之役,稍微能够专心于本职”等语,也可以说是无从致意的过分殷勤、曲折诉说衷情了。大概小翰林们刚在本衙门任职时,都把入内廷值班看作升迁的捷径;等到日久受恩、心满意足后,又把早晚入值看作苦差。这就是韩愈所说的“丁宁顾婢子”了。现在程景伊自己想想,兵部的事务,朕难道真要依赖他来办理吗?他不过是随众进退、可有可无的人,难道自己不知道吗?却厚着脸皮说出这样的话来。抱有这种心思,怎么可以给皇子授课?著解除他在尚书房的任职,使他专心办理部务,看看他将如何尽职。至于裘曰修,他与盐商牛兆泰是姻亲,寄信本来可以;但让盐道的女婿带信给盐商,虽然没有托请的话,实际上明明有托请之意。在军机处任职的人,尤其应当以谨慎严密、防止嫌疑为要,这算是为什么呢?裘曰修不必再在军机处任职。○又谕:此前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准御史刘宗魏条奏,关于免死减等人犯。原本要发遣黑龙江等地的,改发巴里坤。原因是边疆既已平定,而应当发遣的犯人很多,不如灵活办理,调剂使用;其实不过是执行旧例罢了。这个条例刚刚确定,御史朱嵇就以递解耗费口粮等为理由,奏请仍照旧例发遣,朕已经传旨申饬。如今御史李绶又说,巴里坤是屯田要地,不宜让善恶之人混杂相处。他的话虽以慎重屯田为名,意思不过是想替发遣犯人另找说法罢了。实在没有想到,这些犯人的罪情本来很重,只因还有一线可原,所以从宽免死,发给种地人家为奴,这已经是国家法外的宽仁,什么时候说过要让这些人种垦屯地、希望他们务农尽力耕田呢?如果因为他们平日原本就不是安分良民,在那里免不了生事扰乱,那么按律治罪,自有明确条文。况且在这个条例未确定以前,发往拉林、黑龙江等地的遣犯很多,难道那里就不是国家根本重地,就不担心他们在那里滋事吗?至于担心发遣人犯日积日多,巴里坤开辟的土地很广,李绶却又认为不宜发遣。试想各省沿边和内地,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完全容纳这些作奸犯科的人,却反而不担心他们逐渐污染良民?这位御史也可以扪心自问了。奏折中又说,不敢蹈袭明季科道的陋习,却不知道对于已经议定的条例,并不是必须改定的事情,却彼此多方争辩竞争,喋喋不休,不称作陋习又称什么?朕办理政务,一概以事理为权衡。如果他的话确实合乎道理,就会随事采纳,从不肯预先存有成见。若是存心借口耸动听闻,导致条例一天一改、法律难以取信,这关系到政权极大,朕也决不能任由他稍作尝试。李绶的奏折著退还,并将此事通行传谕,使其知悉。
○兵部议准、漕运总督杨锡绂奏称、南漕拣发候推卫所千总、备委押运。查漕船每帮、有领运千总二员。轮年出运。遇有事故。各帮闲员。俱可酌委。请停止拣发人员。至前拣发各员。三运报满后。除寻常供职、照例咨部推用外。如有谙习漕务、出色之员。请送部引见。发标效力。三年后、遇缺题补。从之。
○刑部奏、各省汇题案件。例无定限。每多迟延。嗣后应令各督抚、于封印时、将一年内应行汇题各案查明。限次年开印后两月具题。迟即参处。从之。
○予阵亡靖逆将军三等公纳木扎勒、谥武毅。参赞大臣三等子三泰、谥果勇。并祭葬如例。
○甲子。谕、现在军前之蒙古王台吉等。及明年巡幸索约勒济经过地方之蒙古王台吉等。俱著加恩照乾隆十九年例、赏给恩俸。
○军机大臣等议覆、銮仪卫奏称、应补整仪尉之年满鹰狗拜唐阿。请分别满洲汉军缺分补。汉军冠军使、云麾使、治仪正、整仪尉、亦请照满洲例、补绿营员弁。查整仪尉二十九缺内。满洲、蒙古、十三缺。汉军、十六缺。鹰狗拜唐阿、满洲蒙古人多。汉军人少。请改汉军为十三缺。满洲蒙古为十六缺。分别补用。再銮仪卫之汉军官员。与满洲、蒙古、一例当差。嗣请拣选骑射可观者。照满洲例、以绿营官员补用。从之。
○吏部议准、浙江巡抚杨廷璋奏称、绍兴府属南岸塘工。最为紧要。应令该府通判、兼管海防。换给关防。改为在外拣调。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阜宁县民杨必玉妻王氏。
○乙丑。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江南提督王进泰奏、江苏总兵施廷专、前署江南提督。侵扣办公银两。请旨审办。得旨、施廷专、著解任。交总督尹继善、审明定拟具奏。
○大学士伯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甘省军台。正、腰、协、站。均安马十六匹。现军报络驿。马匹不敷更换。易致疲毙。请每站添四匹。从之。
○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据公弘晀等奏、该处原给大臣、及侍卫等、居住官房内。除改作衙署、并侍卫等现在居住外。其余空闲房屋。不必令匠役人等看守。交该处工部司员查收。令绿营兵丁看守等语。此项官房。现既无人居住。与其日久空闲。易致朽坏。不如查明径行折卸。以收实用。著交方观承、派员前往。会同苏和纳、派出人员。将此等房屋、逐一查明。俱行折卸。所有木植砖瓦等顶。留于该处工程备用。无可改用者。该督即交地方官照例变价。将此寄信方观承、苏和纳、令其遵照办理。
○又谕曰、黄廷桂奏称、运送来年进剿兵丁口粮。现在辟展有驼六千只。仍需驼四五千只。方足敷用。请降旨直隶、山西、督抚。再行购办。趱赴甘肃备用等语。可传谕黄廷桂、适巳谕直隶总督方观承、办驼二千只。山西巡抚塔永宁、办驼三千只。今又谕塔永宁、量力再办二三千只。随得随解。以济军需矣。运粮驼只。购办不易。朕意自库车、至阿克苏。若雇回人牛驴。给以脚价。递相传送。又于屯田收获粮石内、量为拨运。亦可稍省转饷之劳。但此事、恐非永贵所能独办。可传谕舒赫德、计此旨到时。伊巳应援将军等、回抵阿克苏。来年不必随同进剿。仍于阿克苏库车之间。同永贵往来巡查粮运。劝课屯田。至拨运口粮时。或雇回人牲只。或贫苦回人内、有愿肩粮步送者。俱酌给价值。但宜视其果否情愿。不可勉强派累。致失新附之心。德舒既办理库车事务。并著传谕知之。
○又谕曰、定长等奏、巴图济尔噶勒、瑚尔起、于十一月二十五日、领兵至伊拉里克。因马驼未至。兵丁等皆背负口粮军器。步行戈壁。随将现到辟展驼只趱送。仍将续到马驼。速为接济等语。伊等所领官兵。皆应彻回更换者。昨因恳请前赴军营。巳谕照初次出兵例赏给。今又不候马驼。步行速进。奋勉可嘉。除照前旨赏给外。巴图济尔噶勒、现任镶黄旗蒙古副都统。著加恩授伊弟恩克阿穆尔、为蓝翎侍卫。赏伊家银一百两。瑚尔起、著补授正白旗蒙古副都统。传谕巴图济尔噶勒等、晓示官兵。勉效前驱。以膺恩赏。
○兵部议准、两江总督尹继善奏称、凤阳卫署、在临淮县城。逼近淮水被冲。今县治巳裁并凤阳。请将卫署移建凤阳县城。从之。
○青海扎萨克多罗郡王索诺木多尔济故。以其从弟闲散台吉色布腾多尔济袭爵。
○补行乾隆二十二年、云南、贵州、二省军政。卓异官十三员。年老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旌表守正被戕之山东高苑县民冯谟尧妻李氏。
○丁卯。月食。
译○兵部议准漕运总督杨锡绂所奏:南漕中挑选发往候补推升卫所千总,预备派遣押运。查漕船每帮有领运千总二员,轮流按年出运;遇到事故,各帮闲员都可以酌情委派。请停止挑选发派人员。至于此前挑选发派的各员,三次运送报满后,除平常供职、照例咨送吏部推用外,如果有熟悉漕务、办事出色的人员,请送部引见,发往标营效力,三年后遇有缺额再题补。下部照准。○刑部上奏:各省汇总题报的案件。条例没有规定期限,因此常常拖延。今后应令各督抚在封印时,查明一年内应当汇总题报的各案,限于次年开印后两个月内具题,迟延的立即参奏处分。下部照准。○赐阵亡靖逆将军三等公纳木扎勒谥号“武毅”。参赞大臣三等子三泰谥号“果勇”,并按例祭祀安葬。○甲子。上谕:现今在军前的蒙古王、台吉等,以及明年巡幸索约勒济沿途所经过地方的蒙古王、台吉等,一律加恩,按照乾隆十九年的先例赏给恩俸。○军机大臣等议覆銮仪卫所奏:应当补授整仪尉的年满鹰狗拜唐阿。请分别按照满洲、汉军缺额补授。汉军冠军使、云麾使、治仪正、整仪尉,也请照满洲例,以绿营员弁补用。查整仪尉二十九缺中,满洲、蒙古十三缺,汉军十六缺;鹰狗拜唐阿中满洲、蒙古人多,汉军人少,请改为汉军十三缺、满洲蒙古十六缺,分别补用。再者,銮仪卫的汉军官员与满洲、蒙古一样当差,今后请挑选骑射出众者,照满洲例,以绿营官员补用。下部照准。○吏部议准浙江巡抚杨廷璋所奏:绍兴府属南岸塘工。最为重要,应令该府通判兼管海防,换发关防,改为在外拣选调补。下部照准。○旌表守正捐躯的江苏阜宁县民杨必玉之妻王氏。○乙丑。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江南提督王进泰上奏:江苏总兵施廷专曾署理江南提督。侵吞、扣留办公银两,请求降旨审办。得旨:施廷专著解任,交总督尹继善审明后定拟具奏。○大学士伯、署理陕甘总督黄廷桂上奏:甘省军台。正、腰、协、站都安置马十六匹。现在军报接连不断,马匹不够更换,容易疲毙,请每站增加四匹。下部照准。○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据公弘晀等奏称,该处原先供大臣及侍卫等居住的官房,除改作衙署和侍卫等现住的以外,其余空闲房屋不必令匠役等看守,交该处工部司员查收,令绿营兵丁看守等语。这些官房现在既无人居住,与其日久空闲、容易朽坏,不如查明后直接拆卸,以收实际效用。著交方观承派员前往,会同苏和纳所派人员,将这些房屋逐一查明,一律拆卸。所有木材、砖瓦等,留作该处工程备用;不能改作他用的,由该督交地方官照例变价。将此寄信给方观承、苏和纳,令其遵照办理。○又谕:黄廷桂上奏说,运输来年进剿兵丁的口粮。现在辟展有骆驼六千只,仍需骆驼四五千只才足够使用,请降旨给直隶、山西督抚,再行购买,赶赴甘肃备用等语。可以传谕黄廷桂:朕已谕直隶总督方观承购买骆驼二千只,山西巡抚塔永宁购买骆驼三千只。现在又谕塔永宁量力再办二三千只,随得到随解送,以救济军需。运粮的骆驼不易购买,朕想从库车到阿克苏,如果雇用回人和牛、驴,给付脚价,接力传送;又从屯田收获的粮食中酌情拨运,也可以稍微减轻转运军粮的劳苦。不过这件事恐怕不是永贵一人所能办理。可以传谕舒赫德:估计此旨到达时,他已经接应将军等人返回阿克苏,来年不必随同进剿,仍在阿克苏、库车之间与永贵往来巡查粮运,督促屯田。至于拨运口粮时,或者雇用回人和牲畜,或者在贫苦回人中,有愿意肩挑粮食步行运送的,都酌情给付价钱;但应看他们是否确实自愿,不可勉强派累,以免失去新归附者的心。德舒既然办理库车事务,也著传谕让他知道。○又谕:定长等奏称,巴图济尔噶勒、瑚尔起于十一月二十五日领兵到达伊拉里克。因马匹、骆驼没有到达,兵丁等都背负口粮和军器,步行穿越戈壁,随即将现已到达辟展的骆驼赶送过去,仍将后来到达的马匹、骆驼迅速接济等语。他们所率领的官兵,都是应当彻底撤回更换的,昨天因恳请前往军营,已经谕令照第一次出兵的例子赏给。如今又不等马匹、骆驼到达,步行迅速前进,奋勉可嘉。除照前旨赏给外,巴图济尔噶勒现任镶黄旗蒙古副都统,著加恩授予他的弟弟恩克阿穆尔蓝翎侍卫,赏给他家银一百两;瑚尔起著补授正白旗蒙古副都统。传谕巴图济尔噶勒等,晓谕官兵,勉力效法先行者,以接受恩赏。○兵部议准两江总督尹继善所奏:凤阳卫署在临淮县城。逼近淮水,受到冲刷。现在县治已经裁并到凤阳,请将凤阳卫署迁建到凤阳县城。下部照准。○青海扎萨克多罗郡王索诺木多尔济去世。由他的从弟闲散台吉色布腾多尔济承袭爵位。○补行乾隆二十二年云南、贵州两省的军政考核。卓异官十三员,年老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分别照例升赏、处分。○旌表守正被杀的山东高苑县民冯谟尧之妻李氏。○丁卯。月食。
○谕军机大臣等、前经降旨、令塔永宁买驼三四千只。并于刘慥摺内、批令于加价二两之外。再为加增亦可。此时自巳遵照办理。今据黄廷桂奏到。所有需用驼只甚多。在晋省现在虽有采办之项。较之他省、尚属易于购觅。著传谕塔永宁、令其于原办三四千只外。再行尽力采买。能添办二三千只。多多益善。不必拘定起数。办出时、随得随解。务期妥速充裕。以济军营驮载之用。
○又谕曰、舒赫德奏称、霍集占遣阿布都克哷木等、潜至阿克苏。令回人克伯克默特、送书与乌什之穆逊阿珲。为阿克雅尔回人呢雅斯等拏获。据阿克苏之阿珲伯克等告称、穆逊之兄萨拉阿珲、现在叶尔羌。故致书伊弟。伊二子一孙。俱在乌什。随行文商之呼岱巴尔氐、将萨拉之子孙圈禁。并晓示回人。俟究问明白。再行办理。与众无涉。勿妄惊疑等语。呼岱巴尔氐之父霍集斯、效力军营。伊复通晓事体。深用嘉悦。著加恩授为内大臣。赏戴孔雀翎。阿克苏之阿珲伯克、及拏获送书人之呢雅斯等。可传谕舒赫德、俱酌量赏给银两缎匹。再所奏赛里木回人、协助马驼。自应赏给价值。库车距彼颇近。并传谕德舒、每马给银八两。每驼给银十五两。以示体恤。予故江苏巡抚陈大受、入祀名宦祠。
○豁除甘肃张掖、抚彝、平番、高台、等四厅县。水冲地亩额徵租银。
○旌表守正捐躯之四川南部县民冯华妻陈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十二月。戊辰。谕曰、御史周照所奏一摺。并不敷陈实政。仍属摭拾浮词。如所称行政急于观成。必条例繁多。法令严密。承于下者。转得以空文相应等语。纲纪所在随时损益。其要不过为整顿风俗人心起见。试问今日之行政。有视昔加严者乎。繁者何条。密者何令。何不一一据实指陈。昨于汤先甲、并未罪之。故周照又相继为此。以博进言之虚名也。至称用人急于求效。便给近利之臣。以小效炫其才智。而老成持重。转因而退沮等语。御史职司纠劾。人有不称其职者。即执白简从事。便给近利者何人。老成持重者又何人。何不指名奏出。周照隐跃其言。意中必有所指。若令伊一一明白回奏。又似因求言而加罪。姑恕弗论。然朕若不明白指出。则言官得操用人行政之权。而朋党门户之风。将由是起。今日适恭阅皇祖圣祖仁皇帝实录。有言路不可不开。亦不可太杂。明朝国事。全为言官所坏之谕。大哉圣谟。亿万年训行之准。吾子孙所当世守无斁者。昨者降旨求言。原冀得一二补阙拾遗之奏。庶几有裨实政。乃其中并无所见。而藉词应诏。妄肆簧鼓。朕又以优容之故。不为加罪。何怪乎周照之无所惮而踵行之耶。但言官习气。其所关于行政用人者、实非浅鲜。朕若复崇尚虚文。故为曲意奖蹙。则明季弊政。炯鉴俱在。而欲稍为因循姑息。朕断断不肯出此。周照著严行申饬。嗣后倘更有似此空言塞责。实行其私者朕必明治其罪。
○谕军机大臣等、富德奏称、伊所领。满洲。索伦、蒙古官兵。照初次出兵之例、减半赏给整装银两。其绿旗厄鲁特等兵。应请旨遵行等语。绿旗厄鲁特兵丁。俱在军前效力。俱著照例赏给。以昭一视同仁之意。
○又谕、据富德奏称、领兵进发。见沿途地多戈壁。兼之山险。运粮骡驼。多致伤损。惟牛羊尚可赶送。且回人等颇有口粮牲只。若折给银两。令兵丁市买。较为省便等语。长途转运维艰。即内地购买牛羊。亦复不易。从前挑选牧群马牛羊只。俱在辟展牧放。原备屯田之用。今军需孔亟。或俟草青时赶送军营。作为口粮亦可。至耕犁缺额。即酌量耔种多寡。辅以人力。此亦第就目前情形。权其缓急。不得不然者。著将富德奏摺、录寄黄廷桂、吴达善、清馥、定长等、阅看。悉心会商。妥协办理。其市买回人口粮牲只。即将哈密巴里坤、辟展、三处备贮银两。酌量动拨。亦传谕富德、舒赫德、永贵、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此前降旨令塔永宁购买骆驼三四千只。并在刘慥奏折中批示,除加价二两之外,再增加价格也可以。此时已经遵照办理。现在据黄廷桂奏报,需要的骆驼很多;山西现在虽有采办事项,但与其他省相比,还算容易购买。著传谕塔永宁,令他在原办三四千只之外,再尽力购买,能够增加二三千只更好,不必限定起数,买到后随时解送,务期稳妥、迅速、充足,以供军营驮运使用。○又谕:舒赫德上奏称,霍集占派遣阿布都克哷木等人,秘密到达阿克苏。命回人克伯克默特送信给乌什的穆逊阿珲,被阿克雅尔回人呢雅斯等人捕获。据阿克苏的阿珲伯克等告称,穆逊的哥哥萨拉阿珲现在叶尔羌,所以写信给他的弟弟;他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孙子都在乌什。随即行文商之呼岱巴尔氐,将萨拉的子孙圈禁,并晓谕回人,等查问明白后再行办理,与众人无关,不要妄自惊疑等语。呼岱巴尔氐的父亲霍集斯在军营效力,他本人又通晓事体,朕深为嘉悦,著加恩授为内大臣,赏戴孔雀翎。阿克苏的阿珲伯克,以及捕获送信人的呢雅斯等,可传谕舒赫德酌量赏给银两、缎匹。又,所奏赛里木回人协助马匹、骆驼,本应赏给价钱;库车距离那里很近,也传谕德舒,每匹马给银八两,每峰骆驼给银十五两,以表示体恤。赐故江苏巡抚陈大受入祀名宦祠。○免除甘肃张掖、抚彝、平番、高台等四厅县。被水冲毁田地的定额租银。○旌表守正捐躯的四川南部县民冯华之妻陈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十二月,戊辰。谕曰:御史周照所奏的一道奏折,并没有陈述实际政务,仍然属于搜集浮泛言词。比如他所说,行政急于求成,必然条例繁多、法令严密,承办下级反而可以用空文应付等语。纲纪所在,应该随时损益;要旨不过是为了整顿风俗人心。试问如今的行政,有哪一项比过去更加严厉?繁多的是哪条,严密的是哪项法令?为什么不一一据实指陈?昨天对汤先甲并未治罪,所以周照又接连这样做,以博取进言的虚名。至于他说用人急于求效,便任用追求眼前小利的臣子,让他们用小成绩炫耀才智,而老成持重的人反而因此退缩等语,御史的职责是纠察弹劾,遇到有人不称职,就应当执白简弹劾。追求眼前小利的是谁,老成持重的又是谁?为什么不指名奏出?周照含糊隐约地说这些话,心中一定有所指。如果令他一一明白回奏,又好像因为求言而加罪,暂且宽恕不论。然而朕如果不明白指出,言官就会取得操纵用人和行政的权力,朋党门户的风气也将由此兴起。今天恰好恭敬阅读皇祖圣祖仁皇帝实录,其中有言路不可不开,也不可过于杂乱,明朝国事全被言官败坏的谕旨。圣祖的谋略多么伟大,是亿万年应当遵行的训诫准则,也是朕的子孙应当世代遵守、永不厌弃的。昨天降旨求言,本来希望得到一两道弥补缺失、拾遗补阙的奏折,或许对实际政务有所帮助;但其中并没有这样的内容,反而借机应诏,任意鼓动诡辩。朕又因为宽容的缘故没有加罪,难怪周照无所忌惮而继续这样做了。不过,言官的习气,关系到行政用人,实在不是小事。朕如果再崇尚空文,故意曲意奖赏和鼓励,那么明末的弊政就是清楚的鉴戒;想稍微因循姑息,朕决不肯这样做。周照著严加申饬。今后如果再有这样以空话敷衍塞责、实际实行私意的,朕一定明正其罪。○谕军机大臣等:富德上奏称,他所率领的。满洲、索伦、蒙古官兵,照第一次出兵的例子,减半赏给整装银两;其中绿旗厄鲁特等兵,应请降旨决定办理等语。绿旗厄鲁特兵丁都在军前效力,著一律照例赏给,以显示一视同仁的意思。○又谕:据富德上奏称,领兵进发。看到沿途多是戈壁,又有山势险峻,运粮的骡驼多有损伤,只有牛羊还可以赶送;而且回人等有不少口粮和牲畜,如果折给银两,让兵丁购买,比较省便等语。长途转运非常艰难,即使在内地购买牛羊也不容易。从前挑选的牧群马、牛、羊都在辟展放牧,原本是为屯田准备的。现在军需十分紧急,或者等草木返青时赶送到军营作为口粮也可以。至于耕犁的缺额,就酌量耕种多少,以人力辅助。这也只是根据目前情形权衡缓急,不得不这样办理。著将富德的奏折抄寄黄廷桂、吴达善、清馥、定长等阅看,尽心会商,妥善办理。至于购买回人口粮和牲畜,立即从哈密、巴里坤、辟展三处储存的银两中酌情拨用。也传谕富德、舒赫德、永贵知悉。
○军机大臣会同兵部议覆、大学士伯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称、甘肃驿跕马应添补。查甘省现办军务。需马既多。应于内地驿务简少处、斟酌裒益。除直隶、山西、陕西、等省。现有递送文报等事。及浙省驿马祇一百匹。均无庸议裁外。计各省额马。山东、三千一百五十四匹。湖北、三千九十五匹。应各减六百。河南、四千五百六十三匹。应减九百。安徽、一千八百六十五匹。江苏、二千匹。应各减三百五十。江西、九百六十八匹。应减二百。湖南、一千七百四十三匹。应减三百。共减马三千三百匹。应令各督抚、酌量驿务繁简。道路冲僻。分别抽拨。山东、河南解直隶候拨。安徽等五省。俱不必解送。但于各驿按数裁扣。至军务告竣。应否酌补缺额。再请旨办理。从之。
○以詹事府詹事温敏、为盛京刑部侍郎。
○晋封喀尔喀扎萨克郡王齐巴克雅喇木丕勒为亲王。以其次子齐巴克多尔济、及其弟旺济勒扎布、三都布多尔济等、为头等台吉。
○己巳。上御乾清门听政。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据黄廷桂摺奏、遵旨查办上年雅尔哈善等、所带绿营脱逃兵丁治罪案内。其中有实系抱病在途。似与直正脱逃者不同。现咨屯田大臣等、将沿途病兵解讯确情。分别请旨定夺等语。征兵中路潜逃。自应治以军法。若实因患病留后。则情事迥不相侔。岂可漫无区别。乃雅尔哈善、身为将军。领兵攻剿。马得胜、有专司统率之责。而于士卒之是逃是病。一切付之不问。亦可谓太无纪律矣。且兵丁内有患病之人。既不令随时查报。及病不能行。又不派人看管。及给与口粮。以资留养。甚至有流落者。即此一事观之。雅尔哈善、马得胜、二人之罪。可胜诛乎。今事后查办。虽有除名粮册。其中诡逃为病者。亦恐不免。何足为据。若徒纷纷质对。或承办之员。不能妥协。未必尽无冤抑。总之罪在雅尔哈善、马得胜。著黄廷桂查明道病情由属实者。但革去名粮。免其治罪。
○谕军机大臣等据黄廷桂奏称、富德等前进。官兵需用驼只。俱以豫备粮运之驼供应。其巴禄、瑚尔起等、陆续进发。亦在所必需。若不加以撙节。则次年粮运。转致周章。已行文定长等、所有续到辟展驼只。俱令牧养。不得轻为派拨等语。虽为来年粮运起见。然策应兆惠。更属目前要务。不得不权其缓急。可传谕定长等、办理各队官兵起程。若马匹疲乏。仍以驼只接济。不可拘泥黄廷桂来文。致有迟滞。
○又谕、据黄廷桂奏称、现在各营马匹。惟有加意餧养膘壮。以备明春之用。此时口外大臣。即有调取。断不敢冒昧应付。并称、各处援兵。俱行进发。除已经转解之驼只外。所有续到辟展驼只。毋庸再解。即存留牧放。以备分设台站。接运粮石要需等语。自属撙节筹画。以为明春进剿计。实不得不权其轻重。酌量办理。但马匹一项。天寒路远。解送维艰。与其徒致疲毙。自不如加意餧养。以济明春实用。至解赴辟展驼只。如必须咨取。未便概停应付。已传谕定长、令其随时量为撙节办理。并谕知黄廷桂、以便彼此筹酌调剂。至另摺所奏、将陕、豫、二省送兵骡头。挑买二三千。送赴驮运粮石一节。此项骡头。由西安长行至口。恐已多疲瘦。未必皆堪应用。此时挑买二三千。亦属通融协济运送之策。或于哈密至辟展一路。将骡头量为分拨协运。其自辟展以至阿克苏。有戈壁大山之处。则酌量仍用驼只。方为妥协。一切随时筹办。以济军需。可详悉传谕知之。
○又谕、据扎隆阿奏称、车木楚克扎布、领兵拏获逃犯恩克等。甚属效力。著加恩赏缎六端。察达克、赏缎四端。所有索伦、察哈尔、官兵。著查明交部议叙。察达克所领兵丁。前虽赏给口粮。今既拏获逃犯。著加恩同喀尔喀等官兵、俱酌量赏给银两。以示鼓励。
○又谕、据同福柱奏称、黄廷桂调拨营马二千匹。至凉州餧养。伊亲行送往。并派协领瑚柱等、作九起行走等语。解送马匹之满洲、绿旗、官兵。沿途所需行粮。有无应给官项。伊等至凉州、照看饲秣时。应如何加恩赏给。可传谕黄廷桂、查明议奏。再降旨赏给。以示体恤。寻议、今岁口内外粮价翔踊。解马官兵、额支盘费不敷。向例协领、佐领、参将、游击、口内、日支银四钱。口外、五钱。今请口内、每日加银一钱。口外、二钱。防御、都司、守备、向例口内、日支银三钱。口外、三钱七分五厘。应请口内、日加银八分。口外、一钱六分。骁骑校、千总把总、日支盘费银、口内、二钱。口外、二钱五分。应请口内、日加银六分。口外、一钱二分。至牵马兵丁。向例无论口内外、日支银四分。今请口内、日加银六分。口外、一钱。从之。
译○军机大臣会同兵部议覆大学士伯、署理陕甘总督黄廷桂所奏:甘肃驿站马匹应当增加补充。查甘省现在办理军务,需要的马匹很多,应当在内地驿务较少的地方酌量减省、调剂增加。除直隶、山西、陕西等省现在有递送文报等事务,以及浙江省驿马只有一百匹,均不必议裁外,计算各省额定马匹:山东三千一百五十四匹,拟减六百匹;湖北三千九十五匹,拟减六百匹;河南四千五百六十三匹,拟减九百匹;安徽一千八百六十五匹、江苏二千匹,各拟减三百五十匹;江西九百六十八匹,拟减二百匹;湖南一千七百四十三匹,拟减三百匹,共减马三千三百匹。应令各督抚酌量驿务繁简、道路冲僻,分别抽拨。山东、河南解送直隶,等候调拨;安徽等五省都不必解送,只在各驿按数裁扣。等军务结束后,是否酌情补足缺额,再请旨办理。下部照准。○任詹事府詹事温敏为盛京刑部侍郎。○晋封喀尔喀扎萨克郡王齐巴克雅喇木丕勒为亲王。任命他的次子齐巴克多尔济,以及他的弟弟旺济勒扎布、三都布多尔济等为头等台吉。○己巳。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到皇太后宫问安。○谕:据黄廷桂奏报,遵照旨意查办上年雅尔哈善等所带绿营逃脱兵丁治罪一案。其中有确实在途中抱病的,似乎与直接逃脱的不同。现在已经咨文屯田大臣等,将沿途患病的兵丁解送审问确实情形,分别请旨定夺等语。征兵途中潜逃,自应按军法治罪;如果确实是因患病落在后面,那么情形完全不同,怎么可以不加区别?可是雅尔哈善身为将军,领兵攻剿;马得胜负有专门统率之责,却对士卒究竟是逃跑还是患病,一概置之不问,也可以说是太没有纪律了。况且兵丁中有患病的人,既不令随时查报,等到患病不能行走,又不派人看管并供应口粮,帮助留养,甚至有人流落在外。仅从这一件事看,雅尔哈善、马得胜二人的罪过,哪里诛杀得尽?如今事后查办,虽然有除名粮册,其中把逃跑伪称患病的,也恐怕不免,哪里足以作为依据?如果只是纷纷质对,或者承办官员不能妥善处理,也未必完全没有冤屈。总之,罪在雅尔哈善、马得胜。著黄廷桂查明,确属因患病而落后的,只革去名粮,免其治罪。○谕军机大臣等:据黄廷桂奏称,富德等继续前进。官兵所需骆驼都用来预备粮运的骆驼供应;巴禄、瑚尔起等陆续进发,也必然需要骆驼。如果不加节制,次年的粮运反而会陷入窘迫,已经行文定长等人,后来运到辟展的骆驼都令其牧养,不得轻易派拨等语。这虽然是为明年粮运考虑,但接应兆惠更是眼前的要务,不得不权衡缓急。可以传谕定长等,办理各队官兵起程时,如果马匹疲乏,仍用骆驼接济,不可拘泥于黄廷桂的来文,以致延误。○又谕:据黄廷桂奏称,现在各营马匹。只有加意饲养,使其膘壮,以备明春使用。此时口外大臣即使调取,也决不敢冒昧应付;并说各处援兵都已进发,除已经转解的骆驼外,后来到达辟展的骆驼不必再解送,立即留下牧放,以备分设驿站、接运粮食所需等语。这本来是节省筹划,为明春进剿作准备,确实不得不权衡轻重、酌量办理。不过马匹一项,天气寒冷、道路遥远,解送很困难;与其白白使其疲毙,自然不如加意饲养,以供明春实际使用。至于解送到辟展的骆驼,如果确实需要咨取,也不能一概停止供应。已经传谕定长,令他随时酌量节省办理,并传谕黄廷桂,以便双方筹划调剂。至于另一道奏折所奏,将陕西、河南两省送来的兵用骡子挑买二三千头,送往军中驮运粮食一事,这些骡子从西安长途行到口外,恐怕已经多有疲瘦,未必都能使用。此时挑买二三千头,也是通融协助运输的办法,或者在哈密至辟展一路酌量分拨,协助运输。至于从辟展到阿克苏,有戈壁、大山的地方,就酌情仍用骆驼,才算妥善协调。一切都要随时筹办,以济军需。可以详细传谕让他们知道。○又谕:据扎隆阿奏称,车木楚克扎布领兵捕获逃犯恩克等人。十分效力,著加恩赏缎六端;察达克赏缎四端。所有索伦、察哈尔官兵,著查明后交部议叙。察达克所率兵丁,先前虽已赏给口粮,如今既然捕获逃犯,著加恩,与喀尔喀等官兵一同酌量赏给银两,以示鼓励。○又谕:据同福柱奏称,黄廷桂调拨营马二千匹。运到凉州饲养,他亲自押送前往,并派协领瑚柱等分作九起行走等语。解送马匹的满洲、绿旗官兵,沿途所需行粮是否有应由官府供给的;他们到凉州照看饲养马匹时,应当如何加恩赏给,可以传谕黄廷桂查明议奏,再降旨赏给,以表示体恤。随后议定:今年口内外粮价上涨,押解马匹的官兵按额支领的盘费不够。按照旧例,协领、佐领、参将、游击在口内每日支银四钱,口外五钱;现在请口内每日加银一钱,口外加二钱。防御、都司、守备旧例口内每日支银三钱,口外三钱七分五厘;请口内每日加银八分,口外加一钱六分。骁骑校、千总、把总每日支领盘费银,口内二钱,口外二钱五分;请口内每日加银六分,口外加一钱二分。至于牵马兵丁,旧例不论口内外每日支银四分;现在请口内每日加银六分,口外加一钱。下部照准。
○大学士伯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甘、凉、肃、出差边兵家属。月领银一两。粮价昂、不敷买食。存营兵、差繁粮少。不能兼顾家口。现每兵一名、借给粮四斗。延绥镇属兵、差务尤繁。又值岁歉。每兵借给粮一石。均于来年各应领粮饷内、分四季扣还。得旨嘉奖。
○以故一等子察哈尔车凌多尔济子那木扎勒、一等男加一云骑尉奇山子喀宁阿、各袭爵。
○缓浙江仁和、归安、乌程、长兴、德清、武康、等六县。湖州一所。本年水灾田亩、应徵漕粮、漕截、漕项、等银米。并旧欠钱粮。
○甘肃岷州土百户马绣、青海琼布纳克鲁族百户隆珠旺扎等故。以其子映星、纳旺四朗等、各袭职。
○庚午。谕曰、御史朱嵇条奏一摺。所举裁汰柳船之类。事涉琐屑迂见。无关政要。即如所云、柳船为黄河泛溢救生之用。黄河岂常有泛溢之事。亦岂常宜听其然。而不治其本。至所奏捐纳州县官、应以一年甄别。二年实授等语。亦于事理未协。选授官员、莅任之后。随时甄别。责在督抚。应留应去。岂能定以年限。如每月轮选正途举人、进士、其中多有老迈平庸之人。然以积日累岁。应彼选补。改教不胜其改。明知其不可。而未尝不照拟录用者。以其无可指之过。彼方抱屈者有之。此用人之难也。若而人者。亦将以一年限之乎。但朱嵇既有此言。著交该部酌量定拟具奏。寻议、黄河柳船。年久运动不灵。有名无实。允宜裁汰。至捐纳人员。定例试俸三年。方准升转。如该御史所奏。较常例过优。应无庸议。从之。
○军机大臣等奏、前奉旨停止点阅兵丁军器。其官员军器。展限五年一次点阅。至官员、及护军校、骁骑校之盔甲。兵丁之撒袋腰刀。仍扣俸饷修理。伏思官员盔甲。亦应令自行修补。较官修尤坚固。再护军校、骁骑校、虽系六品官员。仍在兵额之内。其盔甲、请饬军装处按名制造。官为存贮。停止工部修造。从之。
○军机大臣会同吏部议覆、御史陈大复奏称、三年计典。督抚不得概请展限。查大计展限。原非成例。嗣后督抚升调时。适届大计之期。既察核在前。应即行赶办。或密交新任代题。若距计典尚远。仍照旧例办理。从之。
○以故三等公哈宁安叔兆德、袭爵。
○扎噜特头等台吉达尔汉阿珠尔故。以其子沙克济沁布瓦、袭职。
○补行乾隆二十二年大计。贵州省、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二员。广西省、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俱分别处分如例。
○辛未。镶蓝旗蒙古都统纳延泰等奏、请补授似朱林之公中佐领。拣选人员。带领引见。谕曰、此佐领、管理承袭者甚繁。两佐领内。将福珠礼所管佐领。作为三姓互管佐领。缺出时。于达尔丹、代清、二枝人员内、拣选互管。其吉兰泰佐领。即作为公中佐领。著车臣补授。
○以故一等男加一云骑尉特古斯子明保、二等男富山子福宁阿、各袭爵。
○壬申。谕、前据高晋奏称、发往安徽试用之知县朱调元、刘侑、温灿、均难胜民社之任。应请以教职改补等语。今吏部将刘侑等二员、带领引见。果不足膺民社之任。照所请以教职改补矣。此等试用人员。材具既属平庸。督抚等断难率请题补。若但以差委为姑容之计。在地方既难得人。而该员等亦徒滋守候。于公私两无裨益。不如及时奏请改补。俾早得一职自效。而公务亦不致贻误。高晋所见颇当。所有各省试用人员。并著该督抚等、留心察看。照此办理。将此通行晓谕知之。
○又谕曰、河东盐政萨哈岱、请将乾隆二十三年引课、分作五年带徵带销一摺。该部议驳亦是。上年该处盐池被淹。已将二十二年分额余引课、分作三年带徵。今年该处并未被灾。自非上年可比。但念各商、现在力量不能充裕。著加恩将河东、乾隆二十三年额余课引官务等项。照上年之例。分作三年带徵带销。以纾商力
○谕军机大臣等、据谢溶生奏、办理考试情形一摺。内称、查获鱼台、曹县、定陶、各处雇倩枪手。现在照例审究等语。枪雇诸弊。于考试大典。甚有关系。司文柄者。必随时实心整顿。有犯必惩。庶可遴选真才。肃清学校。第思此等积习。恐不止山东一省为然。何以各省学政。从未有陈奏及此。或该学政等、以为职分应办之事。就案审理完结。未及逐一奏闻。亦未可定。若谓各省竟无此弊。则殊非情理也。生童考试。为士子进身之阶。弊窦不清。则良莠混淆。真才无由而见。由此而乡试、会试、安望得才品兼优之士而用之。甚非吁俊抡材之道。著传谕各省学政、遇有此等情弊。务必实力厘剔。毋得稍事姑息。仍将一年考过所属、有无枪雇诸弊。及如何办理之处。于岁底专摺奏闻。谢溶生摺、并著钞寄阅看。
译○大学士伯、署理陕甘总督黄廷桂上奏:甘州、凉州、肃州出差边地的兵丁家属。每月领取银一两。粮价上涨,不够购买食物;留营兵丁差务繁重、粮食很少,不能兼顾家口。现在每名兵借给粮四斗;延绥镇所属兵丁差务尤其繁重,又遇年成歉收,每名兵借给粮一石。都从来年各自应领的粮饷中分四季扣还。得旨嘉奖。○以已故一等子察哈尔车凌多尔济之子那木扎勒、以及一等男加一云骑尉奇山之子喀宁阿,分别承袭爵位。○缓征浙江仁和、归安、乌程、长兴、德清、武康等六县。湖州一处本年遭水灾田地应征的漕粮、漕截、漕项等银米,以及旧欠钱粮。○甘肃岷州土百户马绣、青海琼布纳克鲁族百户隆珠旺扎等人去世。由他们的儿子映星、纳旺四朗等分别承袭职务。○庚午。谕曰:御史朱嵇条奏的一道奏折,所提出裁汰柳船一类的事情,属于琐碎迂腐的见解,与政务要旨无关。比如他说柳船是黄河泛滥时用来救生的,黄河难道常常泛滥吗?也难道常常应该只听任这种情况发生,而不治理根本吗?至于他所奏捐纳州县官应当一年甄别、二年实授等语,也与事理不合。选授的官员到任以后,应当随时甄别,这是督抚的责任;应留应去,哪里能限定年限?比如每月轮选正途出身的举人、进士,其中有很多年老平庸之人,然而由于日积月累,应该轮到他们选补,改任教职也来不及一再改动。明知他们不行,却仍然照拟录用,是因为找不到可以指责的过错;他们因此感到委屈的也有。这就是用人的难处。像这样的人,难道也要用一年限期来限制吗?但朱嵇既然这样说了,著交该部酌量定拟具奏。后来议定:黄河柳船年久失修,运转不灵,有名无实,确实应当裁汰。至于捐纳人员,定例试用三年后才准升转;如果按该御史所奏,反而比通常条例优厚,没有必要议论。下部照准。○军机大臣等上奏:此前奉旨停止点阅兵丁的军器。官员的军器,延长期限为五年点阅一次。至于官员以及护军校、骁骑校的盔甲,兵丁的撒袋、腰刀,仍从俸饷中扣除费用修理。臣等考虑,官员的盔甲也应令其自行修补,这比官府修造更加坚固。再者,护军校、骁骑校虽然是六品官员,仍在兵额之内;其盔甲请命军装处按名制造,由官府保存,停止工部修造。下部照准。○军机大臣会同吏部议覆御史陈大复所奏:三年计典。督抚不得一概请求延长考核期限。查大计展限,原本不是成例。今后督抚升迁或调任时,恰逢大计之期,如果此前已经核查,就应立即赶办;或者密交新任官员代为题报。若距大计之期还很远,仍照旧例办理。皇帝准行。因三等公哈宁安的叔父兆德去世,兆德之子袭爵。扎噜特头等台吉达尔汉阿珠尔去世。任命他的儿子沙克济沁布瓦承袭职爵。补行乾隆二十二年的大计。贵州省有不谨慎官员二员、罢软官员一员、年老官员三员、有疾病官员一员、才力不及官员二员、浮躁官员二员;广西省有不谨慎官员一员、罢软官员一员、年老官员一员、有疾病官员一员、才力不及官员一员,均分别按照旧例处分。辛未日。镶蓝旗蒙古都统纳延泰等奏请补授似朱林的公中佐领,并挑选人员带领引见。上谕说:这个佐领,管理承袭事务的人很多。两个佐领中,将福珠礼所管的佐领改为三姓互管佐领,出现缺额时,在达尔丹、代清两支人员中挑选互管人员。吉兰泰佐领即改为公中佐领,命车臣补授。一等男加一云骑尉特古斯的儿子明保、二等男富山的儿子福宁阿,各自承袭爵位。壬申日。上谕说:此前高晋奏称,发往安徽试用的知县朱调元、刘侑、温灿,都难以胜任治理民政的职务,应请求改补教职。现在吏部将刘侑等二员带领引见,果然不足以担任治理民政的职务,已经照所请改补教职了。这些试用人员,才能器具既然平庸,督抚等断然难以一概请求题补。如果只是把差委作为姑息容留的办法,那么地方上既难以得到人才,这些官员也只是白白等待,对公私双方都没有益处。不如及时奏请改补,使他们早日得到一个职务来效力,公务也不致耽误。高晋的见解很恰当。各省所有试用人员,都命该督抚等留心察看,照此办理。把这些通行晓谕知悉。又上谕说:河东盐政萨哈岱请求将乾隆二十三年的引课分作五年带征带销一事。该部议驳也是对的。上年当地盐池被水淹没,已经把乾隆二十二年额外余下的引课分作三年带征。今年当地并未遭灾,自然不能与上年相比。但考虑到各商目前力量不能充裕,特加恩将河东乾隆二十三年的额余课引、官务等项,照上年成例分作三年带征带销,以缓解商人的财力。上谕军机大臣等:据谢溶生奏报办理考试情形一事。奏折中说,查获鱼台、曹县、定陶各处雇请枪手的情况,目前正在依例审理。雇枪手等弊端,对于考试大典关系重大。主持文教考试的人,必须随时切实整顿,有犯罪者必惩处,这样才可以选拔真正的人才,整肃学校。不过想到这种积弊,恐怕不只是山东一省如此,为什么各省学政从来没有奏报过这件事?也可能各学政认为这是职责范围内应办理的事情,已经按案件审理完结,没有逐一奏闻,也未可确定。如果说各省竟然没有这种弊端,那实在不合情理。生员、童生考试,是士子取得进身资格的阶梯;弊端不清除,就会良莠混杂,真正的人才无法显现。由此推到乡试、会试,又怎能指望得到德才兼优的人来任用?这实在不是求贤选才的办法。命令传谕各省学政,遇到这类弊端,务必切实清理,不得稍有姑息;还要把一年内考过的所属地方有无雇枪手等弊端以及如何办理的情形,于年末专折奏报。谢溶生的奏折,也命抄送阅看。
○户部议覆、山西巡抚塔永宁奏称、阳曲等四十二州县。丁徭未归地粮。奉部咨筹办。查阳曲、榆次、岚县、兴县、岢岚、应州、山阴、灵邱、天镇、怀仁、阳高、右玉、平鲁、宁武、神池、偏关、五寨、辽州、平定、寿阳、盂县、绛州、稷山、河津、绛县、蒲县、等二十六州县。土地瘠狭。粮少丁多。仍应丁粮分办。惟太谷、临县、石楼、五台、崞县、等五县。丁粮轻重适均。应俱摊徵。至丁重粮少。不能全行摊徵者。据各州县详请。分别办理。永宁州、请一丁徵银三钱。余徭、并无著丁银、均摊归地粮。朔州、请照中下、下下、二则。令现在实丁、与寄庄各户、按地输徭。以符原额。其卫丁、按下上、下中、下下、三则。分贫富匀纳。榆社县、请将丁徭三分、一分摊入地粮。余按丁输纳。沁州、请不分民屯门则。每丁徵银一钱。余减除丁徭。按通邑粮银、并民屯米、匀摊沁源、武乡、二县。并请丁徭半入地粮。半按丁徵银。静乐县、请以丁徭十分之三、摊入民屯地粮。余按丁徵银。代州、请令民卫丁徭、每丁纳银一钱三分三厘。余徭摊归地粮。保德州、请俱照下下则、每丁徵银八钱二分四厘。减存徭银。按地粮摊徵。隰州、永和县、均请查明寄居年久、置有产业各户。俱纳下下则徭银。将原额上、中、下、各则丁银匀减。均应如所请。从之。
○工部议准、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称、邳睢厅所管黄河南北两岸堤埽各工。自铜沛界、至宿虹界、长一百二十余里。遇伏秋汛涨。两岸奔驰防护。最为紧要。更兼管运河。自黄林庄、至宿迁<▯石遥-辶>湾口、长一百二十里。距黄河堤岸、道里绵长。势难兼顾。应将邳睢厅所管运河工程。改并运河厅管理。至邳睢厅所管运河。向设巡检二员。把总一员。应改隶运河厅管辖。并应换给分管邳睢运河通判关防。从之。
○调浙江温州镇总兵黄锡申、为江南苏松镇总兵。以广东香山副将吴必达、为温州镇总兵。
○予阵亡总兵高天喜、谥果义。前锋统领鄂实、谥果壮。副都统三格、谥刚勇。并祭葬如例。
○蠲浙江钱塘、山阴、会稽、萧山、诸暨、余姚、上虞、等七县。本年水灾田亩、应徵漕项钱粮有差。并缓徵漕粮、漕截、等银米。及旧欠钱粮。
○癸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据尹继善奏、寿春总兵纳汉泰、才具迟钝。不能振作。难胜总兵之任等语。所奏甚是。向来督抚、有节制文武之责。一切营务。自当实力整顿。乃或因总兵身系武途。且为专阃大员。不免曲意姑容。其有该员向系保举堪胜总兵者。则瞻徇为尤甚。殊不知总兵为一镇表帅。倘不能胜任。则该镇营伍、必致废弛。尹继善此奏。甚得封疆大臣之体。纳汉泰、著来京。仍在侍卫上行走。所遗寿春镇总兵员缺。著养善调补。其福建建宁镇总兵员缺。著觉罗西琳补授。并传谕直省督抚、俱随时实心体察。遇有不能胜专镇之任者。即据实陈奏。毋得因循贻误。以肃戎政。
○谕军机大臣等、据努三等奏称、伊等于库车等处。遇新派各队官兵。俱疾速行走。计十二月初旬。可俱抵阿克苏等语。此次大臣、侍卫、官员、兵丁、同心协力。昼夜行走。甚属奋勉。如此、方是满洲世仆。朕心深为轸念。前谕将军营奋勉官兵、查明具奏。可再传谕兆惠、此次效力之大臣、侍卫、官兵等、俱著查明注册。俟功成之日。定沛恩施。以酬劳绩。
○又谕、据定长奏、哈萨克阿布赉、遣伊属人至乌噜木齐。恳求贸易。并与从前将军等、遣往哈萨克之宁古塔兵丁雅呼同来。即派原任道员成德、前往经理。又将阿布赉呈将军大臣文书进呈。哈萨克既遣人前来。自应准其贸易。览阿布赉呈文。则后此仍有贸易之人。若果如所约。亦照此次办理。但呈文中、有雅呼等两次带领伊等贸易。恳将军大臣奖赏。以示鼓励等语。可传谕定长、伊贸易人等、若代雅呼恳求。即示以我等所办者。惟贸易事务。至保举效力之人。则不敢干与。尔等俟亲见将军时禀告。若雅呼佯为不知。即无庸向说。若亦私自恳请。即令其来京候旨。仍将伊等言语情形具奏。
○甲戌。谕曰、河东道黄凝道、前在湖南时。经总督硕色参奏。及来京引见。朕以其年力尚壮。不忍废弃。仍加恩以监司录用。但察其为人。多以口说见长。未必能实心办事。当即传谕塔永宁、令其留心试看。今据奏、该员言论纷烦。不中款要。于地方事务。毫无表见。惟耽于安逸。难胜监司重任等语。观塔永宁所奏。则前此硕色参劾。并无冤抑可知。黄凝道以被参之员。格外邀恩擢用。乃徒恃口给。全不知感激奋勉。殊为负恩。著革职。发往巴里坤、交与清馥等、令其自备资斧效力。
译户部议覆山西巡抚塔永宁奏称,阳曲等四十二州县。丁徭尚未归并地粮,奉户部咨文筹办。查阳曲、榆次、岚县、兴县、岢岚、应州、山阴、灵邱、天镇、怀仁、阳高、右玉、平鲁、宁武、神池、偏关、五寨、辽州、平定、寿阳、盂县、绛州、稷山、河津、绛县、蒲县等二十六州县,土地贫瘠狭小,粮少丁多,仍应将丁粮分开办理。只有太谷、临县、石楼、五台、崞县等五县,丁粮轻重适当均衡,应全部摊入地粮征收。至于丁徭重而粮少、不能全部摊入地粮的,据各州县详细请示分别办理。永宁州请求每丁征银三钱,其余徭役以及没有明确归属丁户的银两,都摊入地粮。朔州请求照中下、下下二则,令现在的实丁与寄庄各户按地缴纳徭役,以符合原定数额。卫丁按下上、下中、下下三则,分贫富均匀缴纳。榆社县请求将丁徭的三分之一摊入地粮,其余按丁缴纳。沁州请求不分民屯门则,每丁征银一钱,其余丁徭减除,按全县粮银以及民屯米,均摊到沁源、武乡二县。并请求将丁徭一半摊入地粮,另一半按丁征银。静乐县请求将丁徭十分之三摊入民屯地粮,其余按丁征银。代州请求令民丁、卫丁每丁缴银一钱三分三厘,其余徭役摊入地粮。保德州请求全部照下下则,每丁征银八钱二分四厘,减除保留的徭役银,再按地粮摊征。隰州、永和县都请求查明寄居已久并置有产业的各户,一律缴纳下下则徭役银,将原额上、中、下各则丁银均匀减免。均应照所请办理。皇帝准行。工部议准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称,邳睢厅所管黄河南北两岸堤埽各项工程。自铜沛界至宿虹界,长一百二十余里,遇到伏汛、秋汛水涨时,两岸奔走防护,最为紧要。又兼管运河,自黄林庄至宿迁(地名有缺字)湾口,长一百二十里,距离黄河堤岸路途绵长,势必难以兼顾。应将邳睢厅所管的运河工程改归运河厅管理。邳睢厅所管运河原设巡检二员、把总一员,也应改隶运河厅管辖,并换发分管邳睢运河通判的关防。皇帝准行。调任浙江温州镇总兵黄锡申为江南苏松镇总兵。任命广东香山副将吴必达为温州镇总兵。赐阵亡总兵高天喜谥号“果义”。前锋统领鄂实谥号“果壮”,副都统三格谥号“刚勇”,均按成例祭祀安葬。免除浙江钱塘、山阴、会稽、萧山、诸暨、余姚、上虞等七县。这些县本年因水灾受淹田亩应征的漕运项目钱粮,分别予以免除;并缓征漕粮、漕截等银米以及旧欠钱粮。癸酉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上谕说:据尹继善奏称,寿春总兵纳汉泰才智能力迟钝。不能振作,难以胜任总兵职务等语。所奏很是。历来督抚有节制文武官员的责任,各项营务本应切实整顿,但有时因为总兵身属武职,而且是专镇的大员,不免曲意姑息;其中如果该员一向是被保举为能够胜任总兵的人,徇私顾惜就更加严重。却不知道总兵是一镇的表率统帅,倘若不能胜任,该镇营伍必然废弛。尹继善这道奏折,很符合封疆大臣的体统。纳汉泰命其来京,仍在侍卫中任职。寿春镇总兵缺额,命养善调补;福建建宁镇总兵缺额,命觉罗西琳补授。并传谕各直省督抚,都要随时用心考察,遇到不能胜任一镇总兵的人,立即据实陈奏,不得因循贻误,以整肃军政。上谕军机大臣等:据努三等奏称,他们在库车等处。遇到新派来的各队官兵,都快速行进,估计十二月上旬可以全部抵达阿克苏等地。这次大臣、侍卫、官员、兵丁同心协力,昼夜赶路,十分奋勉。这样才是满洲世代服役的奴仆。朕对此深感忧念。此前曾谕令查明将军营中奋勉的官兵具奏,可以再传谕兆惠,将此次效力的大臣、侍卫、官兵等全部查明登记,等到功成之日,一定大加恩赏,以酬答功劳。又上谕说:据定长奏报,哈萨克阿布赉派遣他的属人到乌噜木齐。恳求贸易,并与从前将军等派往哈萨克的宁古塔兵丁雅呼一同回来。于是派原任道员成德前往办理,又将阿布赉呈给将军、大臣的文书进呈。哈萨克既然派人前来,自应准许他们贸易。看阿布赉的呈文,今后还会有贸易人员前来;如果果真如约,也照这次办法办理。但呈文中有“雅呼等两次带领他们贸易,请将军、大臣奖赏,以示鼓励”等语。可传谕定长等:他们的贸易人员如果代雅呼请求,就告诉他们,我们所能办理的只有贸易事务;至于保举效力之人,则不敢干预。你们等亲自见到将军时再禀告。如果雅呼假装不知道,就不用向他说;如果他也私下恳请,就令他来京等待旨意,仍将他们说话的情况详细奏报。甲戌日。上谕说:河东道黄凝道先前在湖南时,曾被总督硕色参奏。后来来京引见,朕认为他年纪和精力还强,不忍心废弃,仍加恩作为监司录用。但观察他的为人,多以能说会道见长,未必能实心办事,当即传谕塔永宁令其留心考察。如今据奏,该员言论烦琐,不能切中要点,对于地方事务毫无表现,只贪图安逸,难以胜任监司重任。看塔永宁所奏,就知道此前硕色的参劾并没有冤枉他。黄凝道作为被参劾的官员,格外蒙恩擢用,却只凭口才,完全不知道感恩奋勉,实在辜负皇恩。命革职,发往巴里坤,交给清馥等,令其自备资财效力。
○谕军机大臣等、塔永宁奏称、五台山显通寺被火。延烧七十余间。现令地方官、督同寺僧从长计议。妥协办理等语。该寺系台怀古刹。自应即为修理。但该处寺僧。平日惟拥厚赀。不知修葺殿宇。又不留心防护。致延烧房屋如此之多。此项工程。即应令该寺僧人、自行如式修造。地方官、仍应督率稽查。倘寺僧力果不足。酌拨该省公项银两、以为佽助。再该寺向有铜殿一座。摺内未经声明。如并未被焚。及小有损伤。不过略为修补。自应仍复旧观。若已经毁坏。难施工作。则不如即将此项铜觔变价。以给工程之用。不必更造铜殿。尤为妥协。将此传谕塔永宁知之。寻奏、铜殿并未毁损。该寺栋宇高大。又在万山中。修复工料。约需五六千金。寺僧资产。尽数充用。只三千余金。应拨公项佽助。报闻。
○又谕曰、纳世通奏称、舒赫德现在领兵前进。办理阿克苏事务。惟永贵一人。请前往协办等语。著照所请。前往阿克苏。协同永贵办事。哈喇沙尔事务。著书山办理。定长、范时绶、仍著驻劄辟展。承办一应事务。
○又谕、昨据定长奏称、哈萨克阿布赉之兄阿布勒巴木比特、遣其子俄罗斯苏勒统等三十余人。随喀喇沁台站章京纳旺、前来入觐贡马。由乌里雅苏台行走。已传谕纳旺、令其带领速行。于上元节前到京。如马力不及。亦不必勉强。仍传谕成衮扎布、哈萨克所贡马匹。若随同行走。未免迟滞。著先令使臣驰驿起程。将贡马暂留军营。从容牵送。
○以故一等公柏永子喜明、一等公法尔萨侄善保、二等子善保从弟法隆五、各袭爵。
○乙亥。谕、据内阁学士邹一桂奏称、年逾七旬。精力衰颓。入冬以来。复患腰疾。恳乞罢斥等语。著照所请。邹一桂、准以原品休致。
○谕军机大臣等、福禄奏称、喀尔喀协理一等台吉鄂木布济、索伦佐领锡尔伯图等、领兵拏获盗窃卡座牲只贼人满塔克等。应请正法示众。其家口分赏兵丁等语。福禄德沁扎布、俱著交部议叙。仍加赏德沁扎布缎六端。多尔济车登、达什朋楚克、车都布、鄂木布济、锡尔伯图等、及效力兵丁。俱著分别赏给缎疋银两。
○又谕、据成衮扎布等奏称、和托辉特之特斯、奇木、托济、锡尔克腾等、四部乌梁海、共十六鄂拓克。一千一百余户。内五百余户。尚能交纳贡赋。余皆无力。现在收取伊等貂鼠、猞猁狲、狼、狐、等皮张。及雕翎、麝香等物。除麝香不准充贡。余物量其所值。以每户三貂计算。仅得一百七十一户。其未完之项。请于次年带收等语。此等乌梁海。受青滚杂卜扰害。生计俱属艰难。著传谕成衮扎布将伊等未完贡赋。加恩豁免。仍令莫尼扎布、晓示伊等、从前何等苦累。今为大皇帝臣仆。除正供外。并无额外需索。现在未交皮张。又行宽免。嗣后尔等应纳贡赋。务如数交收。不可有意希恩。仍致缺少。莫尼扎布、办理乌梁海事务。颇属效力。著加恩赏给缎疋。
○大学士伯管陕甘总督黄廷桂等奏、西北两路台站弁兵。连年驰递文报迅速。奉旨加恩赏赉。应赏给千把总、每员银四两。外委、三两。额外外委一两。兵夫、每名一两。从之。
○广东琼州镇总兵黄正纲丁忧。以湖北黄州副将解逊、为琼州镇总兵。
○丙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曰、公善保、喜明、俱著授为散秩大臣。善保著在尚书房读书。
○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大名县属漳河堤岸。每年汛后增修。照例劝用民力。所需物料。由地方官捐办。终非经久之道。请将永年县学田余租银二百两、拨充购料之需等语。以闲款拨充堤岸购料之需。其事本属甚小。但此等劝用民力之处。不独他省往往有之。即以直隶而论。亦不止此一处也。岂皆应拨物料之费耶。况所费不赀。即当动用公项。而不宜劝用民力。既劝用民力。则畚锸之类。民间本所素具。擕而用之。持而归之。何至有物料之可指耶。此虽小事。恐开地方官冒销之渐。且恐仍有派民之累矣。所奏不必行。著传谕方观承知之。
○又谕、据舒赫德呈报军机处、因送回纳木扎勒等家人之便。将效力年久之察哈尔佐领巴雅尔、暨兵丁四十四名、彻回巴里坤等语。察哈尔兵、调往军营。多用于卡座台站。所关甚要。不可悬缺。可传谕舒赫德、清馥、此等彻回兵丁。有原在卡座台站者。自应将新派之察哈尔兵补缺。纳木扎勒等之行装、至巴里坤。清馥即给与驿马。由西安一路来京。又所报、同行有三等侍卫章武、蓝翎侍卫班泰等家人。前爱隆阿奏报、纳木扎勒、三泰、信息。祗有侍卫奎玛岱。未及其余侍卫官员。俱著兆惠、舒赫德、查明奏请优恤。
译上谕军机大臣等:塔永宁奏称,五台山显通寺遭火灾。延烧了七十余间房屋,现在命地方官督率寺僧从长计议、妥善办理。该寺是台怀的古刹,自然应立即修理。但当地寺僧平日只知道积聚厚资,不知道修葺殿宇,又不留心防护,致使房屋延烧如此之多。这项工程,应令该寺僧人自行按照规制修造,地方官仍应督率查考。如果寺僧确实力量不足,酌情拨给该省公项银两帮助。还有,该寺原有铜殿一座,奏折中没有说明。如果并未被烧毁,或者只有轻微损伤,不过略加修补,就应恢复原来的样子;如果已经毁坏,难以施工,那么不如将这些铜料折价变卖,用于工程,不必再造铜殿,这样更为妥善。把这些传谕塔永宁知道。不久奏报,铜殿并未毁损。该寺栋宇高大,又在万山之中,修复工程和材料约需五六千金;寺僧资产全部动用,也只有三千余金,应拨公项资助。皇帝知道了。又上谕说:纳世通奏称,舒赫德现在领兵前进。办理阿克苏事务,只有永贵一人,请求派人前往协助办理。准其所请,命其前往阿克苏,协同永贵办事。哈喇沙尔事务,命书山办理。定长、范时绶仍驻扎辟展,承办一切事务。又上谕说:昨天据定长奏称,哈萨克阿布赉的兄长阿布勒巴木比特派他的儿子俄罗斯苏勒统等三十余人。随喀喇沁台站章京纳旺前来入觐贡马,经由乌里雅苏台行走。已经传谕纳旺,令其带领他们迅速赶路,在上元节前到京;如果马力不足,也不必勉强。又传谕成衮扎布,哈萨克所贡马匹如果跟随使者同行,未免迟缓,命先让使臣骑驿马起程,将贡马暂留军营,慢慢牵送。一等公柏永的儿子喜明、一等公法尔萨的侄子善保、二等子善保的从弟法隆五,各自承袭爵位。乙亥日。上谕说:据内阁学士邹一桂奏称,他年过七十,精力衰退,入冬以来又患腰疾,请求罢斥。准其所请,邹一桂以原品休致。上谕军机大臣等:福禄奏称,喀尔喀协理一等台吉鄂木布济、索伦佐领锡尔伯图等,领兵捕获盗窃卡座牲畜的贼人满塔克等。请求将他们正法示众,并把他们的家属分赏给兵丁。福禄、德沁扎布都交部议叙,另加赏德沁扎布缎六端。多尔济车登、达什朋楚克、车都布、鄂木布济、锡尔伯图等以及效力兵丁,都分别赏给缎匹、银两。又上谕说:据成衮扎布等奏称,和托辉特的特斯、奇木、托济、锡尔克腾等四部乌梁海,共有十六鄂拓克。共有一千一百余户,其中五百余户尚能交纳贡赋,其余都没有能力。目前收取他们的貂鼠、猞猁狲、狼、狐等皮张以及雕翎、麝香等物。除麝香不准充作贡物外,其余物品按价值计算,每户按三貂折算,只能抵得一百七十一户。其未交足的部分,请于次年带收。此等乌梁海受到青滚杂卜扰害,生计都很艰难。传谕成衮扎布,将他们未交足的贡赋加恩豁免;仍令莫尼扎布晓示他们,从前受过怎样的困苦,如今成为大皇帝的臣仆,除正供之外并没有额外索取。现在尚未交纳的皮张也一并宽免。今后你们应纳贡赋,务必按数交纳,不可有意希求恩典而仍然短缺。莫尼扎布办理乌梁海事务颇为效力,加恩赏给缎匹。大学士、署理陕甘总督黄廷桂等奏称,西北两路台站的弁兵。连续多年传递文报迅速,奉旨加恩赏赐。应赏给千把总每员银四两,外委三两,额外外委一两,兵夫每名一两。皇帝准行。广东琼州镇总兵黄正纲因父母丧服丁忧。任命湖北黄州副将解逊为琼州镇总兵。丙子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上谕说:公善保、喜明,都授为散秩大臣。善保命在尚书房读书。上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称,大名县所属漳河堤岸。每年汛期过后增修,照例劝用民力,所需材料由地方官捐办,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请求将永年县学田余租银二百两拨作购买材料之用。把闲置款项拨作堤岸购买材料的费用,这件事本来很小,但这种劝用民力的地方不只其他省常有,即使直隶也不止这一处,难道都应拨给购买材料的费用吗?何况费用不少,如果确实需要,就应动用公项,不应劝用民力。既然劝用民力,那么畚箕、铁锹之类本来就是民间常有的东西,带来使用,再带回去,哪里会有所谓材料费用呢?这虽是小事,恐怕会开地方官员冒领销账的先例,而且还恐怕仍有摊派百姓的负担。所奏不必实行,传谕方观承知道。又上谕说:据舒赫德呈报军机处,因顺便送回纳木扎勒等人的家属。将效力多年之察哈尔佐领巴雅尔以及兵丁四十四名撤回巴里坤等处。察哈尔兵调往军营,多用于卡座、台站,所关至为重要,不可空缺。可传谕舒赫德、清馥:这些撤回的兵丁中,原先在卡座、台站服役的,自应将新派来的察哈尔兵补上缺额。纳木扎勒等人的行装到达巴里坤后,清馥立即给他们驿马,由西安一路送到京城。又据所报,同行的还有三等侍卫章武、蓝翎侍卫班泰等人的家属。此前爱隆阿奏报纳木扎勒、三泰的消息时,只有侍卫奎玛岱,未涉及其余侍卫、官员;都命兆惠、舒赫德查明后奏请优恤。
○又谕、据扎隆阿查奏、擒获恩克等。之乌梁海章京等。或照例赏给缎疋。或送部议叙。又开列一等兵丁、应赏银六两。其二等官兵、与乌梁海兵丁等、俱毋庸议等语。昨伊等奏报获犯时。已谕将乌梁海兵丁、一体赏给。著照一等兵丁例、赏银六两。其二等官兵、著赏银四两。至所奏乌梁海章京等、送部议叙。伊等惟图赏赉。何知议叙之荣。著将例赏缎疋、茶叶、烟草、加倍赏给。又侍卫喇布坦等、疎脱克尔奇里克。旋行追获。自可功罪相抵。喇布坦、著加恩免其革职。所有看守兵丁。俱免其革去名粮。照所拟鞭责。穿箭游营。以示薄惩。
○军机大臣等议覆、山东巡抚阿尔泰奏称、济宁、鱼台、二州县。水淹地一千八百余顷。计冬底至明春。可消七八百顷。其未能涸出者。浅水种植芦苇。深处、听民捕鱼驾船。另谋生计等语。查该处久被淹浸。民多艰苦。其可以种苇地亩。请加恩借给工本。每亩银二钱。于乾隆庚辰年秋后起徵。分三年缴还。从之。
○丁丑。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谕、户部汇奏耗羡银两。内安徽、浙江、山东、四川、陕西、五省所支耗羡。除通融抵补外。尚多支银一万四千四百余两。请行令该督抚、查明承办各官分赔等语。耗羡章程。原因每年动支数目。多寡不同。是以定议五年合计汇办。以示节制。今安徽等五省、除通融抵补外。尚浮支银一万余两。较上届已出范围之内。殊非原定章程本意。但竟照部议。即令追赔。其中因何必需动用款项原由。殊未明晰。著该督抚按年详细核查。据实奏闻。再降谕旨。
○又谕、东省乾隆二十、二十一、两年。加赈补给折谷银两。著加恩照该抚所请。一体准其报销。其该省从前十二、十三、两年。例外补给之项。念系因灾赈恤。且事逾十余年。所有原办错误之地方各官。及未经核驳之户部堂司官。均免其分赔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据成衮扎布等奏称、哈萨克使臣等、行至军营。随示以车驾今在京师。非尔等入觐之时。但业已前来。须候请旨到日遵行等语。近因定长等奏、哈萨克人等、由乌里雅苏台前来。已传谕纳旺、令于上元节左右趱到。如不能。即从容行走亦可。若以非时相阻。则岂有令其空回。或令候至次年。抑或此时特为伊等临幸热河之理。若谓伊等未经出痘。则从前亨集噶尔等、尚且奏请来京。此次自当照办。所见殊属拘泥。著遵前旨晓示。或竟告以业经奏请。蒙恩念尔等远来。若不令瞻仰。未免有虚诚意。况从前使臣等、亦未经出痘。尚恳请来京。今时值隆冬。更自无妨。仍计正月十九日以前。能否抵京。酌量办理。
○戊寅。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德奏称、解送马匹牲只。自巴里坤、取道额林哈毕尔噶。经过乌噜木齐、阿勒辉、伊克珠勒都斯、巴哈珠勒都斯、海都河、喀喇诺尔、库库努特岭、至阿克苏。较之现行台路。即无戈壁。且饶水草。但须二月冰雪消化时。方可行走。查珠勒都斯等处。系达什达瓦旧游牧。本年车布登扎布、带回厄鲁特梅楞察罕扣、章京帕克巴达什、诺尔布扎布等三人。熟识路径等语。著传谕官长保、现在派调达什达瓦游牧兵丁。富德尚未知悉。伊等熟识路径者。谅不止此三人。若三人业已在内。自可毋庸置议。即另有别项事故。亦不必定派伊等。或不必过巴里坤。径由阿济必济前往。亦即询问熟识道路之人。伊等此去。由巴里坤行走与否。酌定取道何处。即呈报军机处。以便行文办理马匹牲只之大臣官员。并传谕兆惠、富德、舒赫德等知之。
○又谕曰、黄廷桂奏、询问侍卫德尔森保。据称、额林哈毕尔噶一带。水草甚佳。解送阿克苏马匹。应由此路行走。但沿途未免有玛哈沁。西安满洲兵、及达什达瓦厄鲁特等。若令亦由此路。分起护送。更属妥协等语。与富德所奏相符。已传谕官长保、及解送马匹之副都统伊柱、傅景矣。可传谕黄廷桂、俟官长保、将应否仍由巴里坤取道之处。酌定知会后。来年解送马匹牲只。即照此办理起程可也。
○又谕曰、舒赫德奏、整顿阿克苏等处兵马。策应兆惠军营。回城阿珲、伯克、及玉素布、丑达等捐助马驼。于本月初四日起程等语。办理殊属妥协。伊等以忠勇之气。激励将士。军威远震。内外合击。倘蒙上天福祐。或可剿贼成功。伫闻捷奏。阿克苏之阿珲、伯克、及玉素布等、捐助马驼。急公可嘉。著俱折价赏给。令永贵办理。又据奏称、闻伯克鄂对、有从和阗城、派马步兵一千名、豫备羊只粮石之信。伊从军以来。诸事奋勉。此次尤徵诚悃。著加恩赏给公品级。兆惠、舒赫德等、即传谕知之。
译又上谕说:据扎隆阿查奏,擒获了恩克等。乌梁海章京等,有的照例赏给缎匹,有的送部议叙;又开列一等兵丁应赏银六两,其二等官兵和乌梁海兵丁等均无需议处。昨天他们奏报擒获犯人时,已经传谕将乌梁海兵丁一体赏给。现在命照一等兵丁之例赏银六两,二等官兵赏银四两。至于奏请将乌梁海章京等送部议叙,他们只图得到赏赐,哪里知道议叙的荣耀?命将按例赏给的缎匹、茶叶、烟草加倍赏赐。又侍卫喇布坦等疏忽放走克尔奇里克,随后又追上擒获,自可功过相抵。喇布坦加恩免于革职。所有看守兵丁,都免除革去名粮的处分,照拟鞭责、穿箭游营,以示从轻惩罚。军机大臣等议覆山东巡抚阿尔泰奏称,济宁、鱼台二州县。被水淹没的土地有一千八百余顷,估计到冬末至来年春天,可以消退七八百顷水;其余不能排干的地方,浅水处让百姓种植芦苇,深水处听任百姓捕鱼、驾船,另谋生计。查该地久被水淹,百姓大多艰难。对于可以种芦苇的田地,请加恩借给生产本钱,每亩银二钱,从乾隆庚辰年秋后开始征收,分三年缴还。皇帝准行。丁丑日。孝庄文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昭西陵。上谕说:户部汇奏耗羡银两。其中安徽、浙江、山东、四川、陕西五省支出的耗羡,除通融抵补外,还多支银一万四千四百余两,请下令该督抚查明由承办各官分摊赔偿。耗羡章程原是因为每年动支的数目多少不同,所以议定五年合计汇办,以表示节制。如今安徽等五省除通融抵补外,仍多支银一万余两,较上届已经超出范围,实在不是原定章程的本意。但如果完全照部议追赔,其中究竟因何必须动用款项,原因还不清楚。命该督抚按年详细核查,据实奏闻,另行降旨。又上谕说:东省乾隆二十年、二十一年两年。加赈补给的折谷银两,特加恩照该抚所请,一体准予报销。至于该省先前乾隆十二年、十三年两年例外补给的款项,考虑到是因灾赈济,且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年,原来办理错误的地方官员以及户部未经核驳的堂官、司官,都免于分摊赔偿和议处。上谕军机大臣等:据成衮扎布等奏称,哈萨克使臣等走到军营。随即告知他们,皇帝的车驾如今在京师,不是你们入觐的时候;但既然已经前来,必须等候请旨后遵行。近来因为定长等奏报,哈萨克人等由乌里雅苏台前来,已经传谕纳旺,令他们在上元节前后赶到;如果不能赶到,从容行走也可以。若因为时令不合而阻止他们,难道要让他们空手返回,或者让他们等到次年,又或者皇帝此时特意为他们临幸热河吗?如果说他们没有出过痘,那么从前亨集噶尔等人尚且奏请来京,这次自然也应照办。这样的见解实在太拘泥。命遵照前旨晓谕他们,或者干脆告诉他们已经奏请过此事,皇帝念他们远道而来,如果不让他们瞻仰,未免辜负他们的诚意。况且从前使臣等也没有出过痘,尚且恳请来京;如今正值隆冬,更没有妨碍。仍应估计正月十九日以前能否抵达京城,酌情办理。戊寅日。上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德奏称,解送马匹、牲畜从巴里坤取道额林哈毕尔噶,经过乌噜木齐、阿勒辉、伊克珠勒都斯、巴哈珠勒都斯、海都河、喀喇诺尔、库库努特岭到阿克苏,比现行台路没有戈壁,而且水草丰足;但必须等到二月冰雪融化时才能通行。查珠勒都斯等处是达什达瓦旧日游牧地,今年车布登扎布带回厄鲁特梅楞察罕扣、章京帕克巴达什、诺尔布扎布三人,他们熟悉道路。传谕官长保:现在派调达什达瓦游牧地的兵丁,富德还不知道。熟悉道路的人想来不止这三人。如果三人已经在其中,自然不必再议;即使另有其他情况,也不必一定派他们,或者不必经过巴里坤,直接由阿济必济前往,也可以询问熟悉道路的人。此次他们前去是否经由巴里坤,以及应取什么道路,酌定后立即呈报军机处,以便通知办理马匹、牲畜的大臣、官员。并传谕兆惠、富德、舒赫德等知悉。又上谕说:黄廷桂奏报,询问侍卫德尔森保。据说额林哈毕尔噶一带水草很好,解送到阿克苏的马匹应由这条路行走;但沿途恐怕有玛哈沁。西安满洲兵以及达什达瓦厄鲁特等,如果也令他们走这条路,分批护送,更为妥善。这与富德所奏相符。已经传谕官长保以及解送马匹的副都统伊柱、傅景了。可传谕黄廷桂,等官长保酌定是否仍由巴里坤取道并通知后,明年解送马匹、牲畜就照此办理起程。又上谕说:舒赫德奏报,整顿阿克苏等处兵马。策应兆惠军营,回城阿珲、伯克以及玉素布、丑达等捐助马匹、骆驼,于本月初四日起程,办理得十分妥善。他们以忠勇之气激励将士,军威远震,内外合击,倘蒙上天福佑,或许可以剿贼成功,等待听取捷报。阿克苏的阿珲、伯克以及玉素布等捐助马驼,急公好义值得嘉奖,命都按价折赏,由永贵办理。又据奏称,听说伯克鄂对有消息说,从和阗城派出马兵、步兵一千名,预备羊只、粮食。他自从从军以来,诸事都很奋勉,这次尤其表现出诚意,加恩赏给公品级。兆惠、舒赫德等立即传谕知悉。
○又谕、现在大兵进剿。需用牛羊。以资军食。著乾清门侍卫巴尔品、郎中富鼐、驰驿前往鄂尔多斯、阿拉善、会同该扎萨克等。于伊等牧群内牛羊。就所有酌量购办。经以官价。迩来牲价稍昂。可量为增给。就近于宁夏库贮银两内支领。所购牛羊、亦著宁夏地方官、送交督臣驻劄处所。转送军营。
○是日起。上以岁暮祫祭太庙。斋戒三日。
○己卯。谕、近以另记档案开档人等、不能在绿营当差。多有愿为民者。伊等食饷有年。一旦为民。不免有失生计。因令前往广州、补驻防满兵缺额。今闻此项遣往人等、谓将伊等作为裁汰之数。陆续缺出子孙不得挑补。因有不愿前往之意。嗣后二处兵丁缺出。先尽挑补满洲子孙。若不得其人。再将此项遣往人等子孙挑补。
○庚辰。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谕军机大臣等、据定长奏称、哈萨克阿布赉、遣布噜特昆都浑等十余人。前来贸易。于十二月初四日、至乌噜木齐。已行文舒景阿、照例办理。又收到阿布赉寄努三之书。恳赏贸易人等口粮马匹。遣回游牧等语。哈萨克人等贸易。特为伊等图获利息。情愿前来。惟计物偿值。示以公平。并无另为办理之法。若豫备归途行粮。此端断不可开。著传谕定长等、伊等贸易来人。知努三已离乌噜木齐。或不言及此事。若仍以阿布赉书信为词。舒景阿即晓示云、我办理贸易大臣。因尔等踰期不来。久已回京。理应停止贸易。但商货尚存。念尔等远来。空劳往返。故酌量办理。贸易尚属通融。此外事体。更不敢干与。且贸易人等。非请安进贡可比。从前亦无给与口粮马匹之例。即将伊等遣回。
○又谕、据章嘉呼图克图奏称、伍弥泰、官保、二人。争欲带兵。前往阿哩地方。俟霍集占逃至拉达克。即协力擒拏。呼图克图、以藏内人多疑。恐因此妄造语言。于事无益。因而阻止等语。朕前降旨若贼匪霍集占、逃往拉达克等处。即行擒拏解送。原指拉达克而言。其词甚明。此岂伍弥泰、官保等、所能办理。明知不能。故欲前往。特欲使呼图克图阻止。为之转奏。以彰伊等之黾勉。殊属糊涂。且复取巧。呼图克图、阻止伊等甚是。伍弥泰、官保、著传旨严行申饬。
○辛巳。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贝勒品级回部伯克霍集斯之子漠咱帊尔、入觐。上御乾清宫视朝。漠咱帊尔、随班行礼。赐冠服。
○谕、据海明、尹继善等奏称、常镇运河应挑工段。一律完竣。而知州李世杰、知县马鹏飞、何廷模、典史白熙等四员、所办工段。倍加奋勉等语。李世杰等、著交部议叙。以示鼓励。
○壬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左翼。阿巴噶亲王品级郡王索诺木喇布坦。科尔沁郡王纳旺喇布坦。公索诺木色楞。诺观达喇。固山额驸索诺木。敖汉郡王垂济喇什。公桑济扎勒。和硕额驸朋苏克喇锡。三等台吉色布腾多尔济。翁牛特贝勒朋苏克。多罗额驸班珠尔。固山额驸车布登。一等台吉诺尔布扎木素。阿巴哈纳尔贝勒达什敏珠尔。喀喇沁贝子瑚图灵阿。贝子品级公敏珠尔喇布坦。公扎拉丰阿。公品级齐齐克。一等塔布囊丹津达尔扎。土默特贝子哈穆噶巴雅斯呼朗图。巴林公额驸德勒克。多罗额驸丹津。乌珠穆沁公敦多布色楞。郭尔罗斯扎萨克台吉阿喇布坦。右翼。科尔沁亲王色布腾巴勒珠尔。固山额驸鄂尔吉纳。古穆。三等台吉色楞丹巴。喀喇沁郡王喇特纳锡第。公温都尔瑚。和硕额驸纳木扎布。青海郡王索诺木丹津。乌珠穆沁贝勒达什衮布。敖汉贝子垂济扎勒。公品级罗布藏锡喇布。固山额驸旺扎勒。喀尔喀固山贝子诺尔布扎布。根扎布多尔济。公扎木禅。一等台吉根扎布多尔济。都巴扎布。和硕特公色布腾。扎萨克台吉特默齐。乌喇特公恭格喇布坦。土默特公喇嘛扎布。绰罗斯公品级罗布扎。翁牛特二等台吉桑济扎布。扎噜特二等台吉朋苏克。回使漠咱帊尔。及大学士内大臣等。召阿巴噶亲王品级郡王索诺木喇布坦。科尔沁郡王纳旺喇布坦。敖汉郡王垂济喇什。翁牛特贝勒朋苏克。喀喇沁贝子瑚图灵阿。土默特贝子哈穆噶巴雅斯呼朗图。喀喇沁贝子品级公敏珠尔喇布坦。公扎拉丰阿。公品级齐齐克。科尔沁亲王色布腾巴勒珠尔。喀喇沁郡王喇特纳锡第。青海郡王索诺木丹津。乌珠穆沁贝勒达什衮布。喀尔喀贝子诺尔布扎布。贝子根扎布多尔济。喀尔喀公扎木禅。和硕特公色布腾。敖汉公品级罗布藏锡喇布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译又上谕说:现在大军进剿。需要牛羊供军队食用。命乾清门侍卫巴尔品、郎中富鼐骑驿马前往鄂尔多斯、阿拉善,会同该扎萨克等,在他们的牧群中酌情购买牛羊,按官价付给。近来牲畜价格稍有上涨,可以酌量增加价钱,就近从宁夏库中存银支取。购买的牛羊也命宁夏地方官送到督臣驻扎处,再转送军营。从这一天起。皇帝因年终祫祭太庙,斋戒三日。己卯日。上谕说:近来因另记档案开档的人等不能在绿营当差,很多人愿意成为平民。他们领取军饷多年,一旦成为平民,难免失去生计,所以命他们前往广州,补充驻防满兵的缺额。现在听说这批被派去的人认为,朝廷将他们列为裁汰的数额,今后陆续出现缺额时,他们的子孙不得挑补,因此有不愿前往的意思。今后两处兵丁出现缺额,先尽量挑补满洲子孙;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人,再挑补这批派往人员的子孙。庚辰日。因年终祫祭,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上谕军机大臣等:据定长奏称,哈萨克阿布赉派遣布噜特昆都浑等十余人。前来贸易,于十二月初四日到达乌噜木齐,已经行文舒景阿照例办理。又收到阿布赉寄给努三的信,请求赏给贸易人员口粮、马匹,遣送他们回游牧地。哈萨克人来贸易,完全是为了谋取利益,情愿前来;只应按货物计算价值,向他们表示公平,没有另外办理的办法。如果预先准备他们回程的粮食,这个先例绝不能开。传谕定长等:他们的贸易人员知道努三已经离开乌噜木齐,或者不要提及这件事。如果仍以阿布赉的书信为理由,舒景阿就告诉他们:我这个办理贸易的大臣,因为你们超过期限没有来,早已回京,按理应停止贸易;但商货还在,考虑到你们远道而来,不能让你们白白往返,所以酌情办理,贸易一事已经通融。此外的事情,更不敢干预。况且贸易人员不同于请安、进贡人员,从前也没有供给口粮、马匹的惯例,立即遣送他们回去。又上谕说:据章嘉呼图克图奏称,伍弥泰、官保二人。争着要带兵前往阿哩地方,等霍集占逃到拉达克后,便协力擒拿。呼图克图认为西藏人多疑,恐怕因此妄自编造言语,对事情没有好处,所以加以阻止。朕此前下旨说,如果贼匪霍集占逃往拉达克等处,就立即擒拿解送,原本就是指拉达克而言,措辞非常明白。这哪里是伍弥泰、官保等所能办理的?明知不能办理,却想前往,实际上只是想让呼图克图阻止他们,再由呼图克图转奏,以显示他们的勤勉,实在糊涂,而且又想取巧。呼图克图阻止他们是对的。伍弥泰、官保传旨严加申饬。辛巳日。祫祭太庙,皇帝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贝勒品级回部伯克霍集斯的儿子漠咱帊尔入京朝见。皇帝在乾清宫临朝视事。漠咱帊尔随同班次行礼,获赐冠服。上谕说:据海明、尹继善等奏称,常镇运河应当疏浚的工段。已经全部完工,而知州李世杰、知县马鹏飞、何廷模、典史白熙等四员所办理的工段,格外奋勉。李世杰等交部议叙,以示鼓励。壬午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皇帝驾临保和殿。设宴款待朝正的外藩,分左翼。阿巴噶亲王品级郡王索诺木喇布坦、科尔沁郡王纳旺喇布坦、公索诺木色楞、诺观达喇、固山额驸索诺木、敖汉郡王垂济喇什、公桑济扎勒、和硕额驸朋苏克喇锡、三等台吉色布腾多尔济、翁牛特贝勒朋苏克、多罗额驸班珠尔、固山额驸车布登、一等台吉诺尔布扎木素、阿巴哈纳尔贝勒达什敏珠尔、喀喇沁贝子瑚图灵阿、贝子品级公敏珠尔喇布坦、公扎拉丰阿、公品级齐齐克、一等塔布囊丹津达尔扎、土默特贝子哈穆噶巴雅斯呼朗图、巴林公额驸德勒克、多罗额驸丹津、乌珠穆沁公敦多布色楞、郭尔罗斯扎萨克台吉阿喇布坦,列于左翼。科尔沁亲王色布腾巴勒珠尔、固山额驸鄂尔吉纳、古穆、三等台吉色楞丹巴、喀喇沁郡王喇特纳锡第、公温都尔瑚、和硕额驸纳木扎布、青海郡王索诺木丹津、乌珠穆沁贝勒达什衮布,列于右翼。敖汉贝子垂济扎勒、公品级罗布藏锡喇布、固山额驸旺扎勒、喀尔喀固山贝子诺尔布扎布、根扎布多尔济、公扎木禅、一等台吉根扎布多尔济、都巴扎布、和硕特公色布腾、扎萨克台吉特默齐、乌喇特公恭格喇布坦、土默特公喇嘛扎布、绰罗斯公品级罗布扎、翁牛特二等台吉桑济扎布、扎噜特二等台吉朋苏克、回使漠咱帊尔,以及大学士、内大臣等。召阿巴噶亲王品级郡王索诺木喇布坦、科尔沁郡王纳旺喇布坦、敖汉郡王垂济喇什、翁牛特贝勒朋苏克、喀喇沁贝子瑚图灵阿、土默特贝子哈穆噶巴雅斯呼朗图、喀喇沁贝子品级公敏珠尔喇布坦、公扎拉丰阿、公品级齐齐克、科尔沁亲王色布腾巴勒珠尔、喀喇沁郡王喇特纳锡第、青海郡王索诺木丹津、乌珠穆沁贝勒达什衮布、喀尔喀贝子诺尔布扎布、贝子根扎布多尔济、喀尔喀公扎木禅。和硕特公色布腾、敖汉公品级罗布藏锡喇布等到御座前,赐酒行礼完毕。
○参赞大臣尚书舒赫德奏、十二月初三日。有回人托克托默特、自叶尔羌来投。询据大兵至叶尔羌。布拉呢敦、自喀什噶尔、领马步五千人。霍集占、领马步万人。合围大兵三十余日。因闻喀什噶尔所属英吉沙尔城。忽被布噜特抢掠。二贼猝谋御敌。是日薄暮。将军领兵纵火。夺贼营二。劫杀看守人众过半。二贼相谓。此必将军与布噜特有约。即围守经年。谅难取胜。且力亦不支。莫若议和。因遣所属、及厄鲁特、各一人通信。将军拘留不遣。以矢射书传谕云、尔兄弟果欲纳款。当入觐大皇帝。否则不允。后二贼亦射书。愿送口粮。彻围相见。将军不报。从此俱未交锋。又闻军营脱出之厄鲁特告称、军营掘得米一百六十窖。收马千余匹。驼千余只。布拉呢敦、因喀什噶尔告急。彻回防御。所留仅二百人等语。臣察回人所告属实。尤宜急往策应。现驻阿克苏、及新派官兵。先到者、计二千二百有奇。马一千二百有奇。带领前进。行文续到各队官兵、及富德、阿里衮等、趱行进发。又令总管噶岱默特、及阿克苏阿珲、伯克等。将伊等投诚后、安居乐业情形。及从贼必被剿杀。惟将霍集占等擒献。或自来投顺。可保身家缮写回字文书。晓示沿途回众。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据来投回人告称、将军兆惠等、攻夺贼人营垒。霍集占等、丧胆求和。兆惠责令输诚入觐。始准纳款等语。举动雄伟。甚属可嘉。著加恩赏给御用朝珠、金黄带、荷包。此带可常时服用。额敏和卓、伯克霍集斯、明瑞、温布、由屯、各赏给大小荷包。道远不能多赍赏物。特派御前侍卫安泰、前往宣慰。并传谕兆惠等、将效力官兵查明。奏请交部议叙。至回人所闻、脱出厄鲁特等传说、军营掘得窖粮之语。或系伊等扬言。或实有其事。亦遇便奏闻。
○是月。内务府总管傅岩奏看守南石槽、怀柔县、密云县、罗家桥、要亭、等五处行宫。千总五员。兵二十九名。每月由京中本佐领下、支领钱粮。往返三四日。旷汛误班。嗣后请派千总、赴户部关领。交该总管收贮。按月支放。报可。
○署江西巡抚阿思哈奏、通省塘汛。应改移者八处。其六塘、即将本营所管偏僻塘兵改移。其二塘、需兵十名。应于赣标营兵内抽拨。从之。
○闽浙总督杨应琚奏、闽省达京邮传。自会城西门外之荷亭、至古田县属之水口驿。水程一百八十里。泝流过滩。又无纤路差务每多稽迟。查数站原有塘汛陆路。康熙年间。被水冲塌。今请修复。从之。
○湖南巡抚冯钤奏、臣标下左右两营。官兵俱劣。现整饬训练。得旨各省抚标。向为最劣。亦不尽湖南。汝能整饬固佳。即仍旧亦无不可。盖所责于汝者。不在此标下数兵也。若徒为空言。何必。
○是年。追予准噶尔出师阵亡伤亡之员外郎赫泰等一百四十八员。祭葬赠恤如例。外委马、步、兵丁、六百七十二员名、恤赏。俱入昭忠祠。
○旌表孝子。福建李仑一名。守节合例。八旗满洲佟住等妻王氏等、七十六口。蒙古五保等妻张氏等、十一口。汉军蒋国华等妻王氏等、十二口。奉天等省驻防、汉岱等妻库雅拉氏等、四十二口。直隶等省、李元麓等妻曹氏等、三百零九口。夫亡殉节。湖北某妻季氏一口。何友唐聘妻杨氏一口。未婚守志。江苏等省、朱演等聘妻陈氏等、十三口。百岁寿民、妇。直隶等省、黄淑璘等一十名口。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直隶等省、张兴等八家。
○会计天下民、谷、数。名省通共大小男妇、一万九千一百六十七万二千八百八名口。各省通共存仓米谷、二千九百九十五万九千三百二十石九斗四合六勺零。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春。正月。癸未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率王以下文武大臣。诣寿康宫、庆贺皇太后。礼成。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御乾清宫。赐宗室王公等宴。
○甲申。上奉皇太后幸重华宫。侍宴。
译参赞大臣、尚书舒赫德奏称,十二月初三日。有回人托克托默特从叶尔羌前来投诚。他询问得知,大军到达叶尔羌后,布拉呢敦从喀什噶尔率领马兵、步兵五千人,霍集占率领马兵、步兵一万人,合围大军三十余日。后来听说喀什噶尔所属英吉沙尔城突然遭到布噜特抢掠,两个贼人仓促谋划抵御敌人。当天傍晚,将军率兵纵火,夺取贼营两座,劫杀守卫人员过半。两个贼人相互说,这一定是将军和布噜特已经有约定,即使围守一年,恐怕也不能取胜,而且力量也支持不住,不如议和。于是各派所属人员和厄鲁特人各一人送信,将军将他们扣留没有遣返,并用箭射回书信传谕说:你们兄弟如果果真想归顺,就应入京朝见大皇帝;否则不准许。后来两个贼人也射来书信,愿意送来口粮,撤除包围相见,将军没有答复。从此双方都没有交锋。又听说从军营逃出的厄鲁特人报告,军营中挖得米一百六十窖,收获马一千余匹、骆驼一千余只。布拉呢敦因为喀什噶尔告急,撤回去防御,只留下二百人等。臣察看回人所报告的情况属实,尤其应当迅速前往策应。目前驻在阿克苏以及新派来的官兵。先到的计算有二千二百余人,马一千二百余匹,带领他们前进;又行文通知后续到达的各队官兵以及富德、阿里衮等加速进发。又命总管噶岱默特以及阿克苏阿珲、伯克等,将他们投诚后安居乐业的情形,以及跟随贼人必遭剿杀、只有擒献霍集占等人或自行前来投顺才可保全身家等内容,写成回部文字,沿途晓示回众。上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称,据前来投诚的回人报告,将军兆惠等攻夺贼人营垒,霍集占等丧胆求和;兆惠责令他们输诚入觐,才准许接受投降。行动雄伟,很值得嘉奖。加恩赏给御用朝珠、金黄带、荷包。这条带子可以平时服用。额敏和卓、伯克霍集斯、明瑞、温布、由屯,各赏给大小荷包。路途遥远,不能多带赏物,特派御前侍卫安泰前往宣慰。并传谕兆惠等,将效力官兵查明,奏请交部议叙。至于回人听说的、逃出的厄鲁特等人传说军营中挖得窖粮一事,或许是他们故意夸言。也可能确有其事,遇到方便时一并奏报。这个月。内务府总管傅岩奏报:负责看守南石槽、怀柔县、密云县、罗家桥、要亭等五处行宫的千总五员、士兵二十九名,每月由京中本佐领领取钱粮。往返需要三四天,容易旷误汛期、耽误班期。今后请派千总到户部领取钱粮,交该总管收存,按月发放。皇上批准。署理江西巡抚阿思哈奏报:全省塘汛。应当改移的有八处。其中六处塘汛,即把本营管辖的偏僻塘兵调移过去;另外两处塘汛需要兵十名,应从赣标营兵中抽调。皇上同意。闽浙总督杨应琚奏报:福建省通往京城的邮传。从会城西门外的荷亭到古田县所属的水口驿,水路一百八十里,需要逆流经过险滩,又没有纤路,差役事务常常因此耽搁。查得有几站原来设有塘汛陆路,康熙年间被水冲毁,现在请求修复。皇上同意。湖南巡抚冯钤奏报:臣标所属的左右两营。官兵都很差,现在正在整顿训练。皇上批示:各省抚标一向是最差的,也不只是湖南如此。你能够整顿,当然很好;即使仍旧如此,也没有什么不可。因为朕对你的要求,并不在于这抚标所属的几名士兵。如果只是空说,又何必这样做?这一年。追赠在准噶尔出师时阵亡、受伤的员外郎赫泰等一百四十八员,按例祭葬并给予赠恤。外委马兵、步兵、兵丁六百七十二员名,给予恤赏,全部入昭忠祠。旌表孝子。福建李仑一名,守节符合规定。八旗满洲佟住等人的妻子王氏等七十六口,蒙古五保等人的妻子张氏等十一口,汉军蒋国华等人的妻子王氏等十二口,奉天等省驻防汉岱等人的妻子库雅拉氏等四十二口,直隶等省李元麓等人的妻子曹氏等三百零九口,都是丈夫去世后殉节。湖北某人的妻子季氏一口、何友唐的未婚妻杨氏一口,未婚而守志。江苏等省朱演等人的未婚妻陈氏等十三口,属于百岁寿民的妇女。直隶等省黄淑璘等一十名口,都是百岁寿民。各按规定发给银两、建造牌坊。一胎生下三个男孩。直隶等省张兴等八家。统计天下民户和谷物的数目。各省合计大小男女,共一万九千一百六十七万二千八百八名口;各省合计仓库存粮,共二千九百九十五万九千三百二十石九斗四合六勺零。《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年,春季,正月,癸未朔日,皇上到奉先殿行礼。到堂子行礼。率领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到寿康宫向皇太后庆贺。礼毕,皇上御临太和殿接受朝贺,按仪式奏乐、宣读表文。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派官员到太庙后殿祭祀。皇上御临乾清宫。赐宗室王公等宴席。甲申日。皇上奉皇太后前往重华宫,陪侍宴饮。
○谕、甘肃本年应徵地丁钱粮。及历年积欠银两草束等项。业经上年屡次加恩豁免。但念该省边地苦寒。年来承办军需。小民急公趋事。朕心深为嘉予。著再加恩。将甘肃通省、来年应徵地丁钱粮。悉予蠲免该督抚等、即行出示。遍为晓谕。并严饬属员实力奉行。副朕格外优恤边氓至意。
○又谕、甘省远处边陲。地方寒瘠。比岁收成歉薄。生计未免拮据。虽迩年办理军需。毫无派累。而一切受雇挽运。罔不踊跃急公。民情淳朴。深堪轸念。业经叠次加恩。将近年正供杂项。并历年积欠带缓银粮草束。概予豁免。惟昨春曾被偏灾之地。尚有官借牛具耔种口粮。及积年应交官项。为从前恩旨所未及者。若照例徵收。无力贫黎。仍复艰于输纳。著再加恩。将甘省上年曾被偏灾、及勘不成灾各州县。所有未完耔种粮九万六千余石。又折给银一千余两。未完口粮四万四千七百余石。又折给银五千八百余两。又各属被旱及被雹处所。内有勘不成灾地亩。原借耔种粮一万一千三百余石。又折给银二千五百余两。口粮一百余石。又折给银四千七百余两。又甘州、凉州、肃州、未完牛价银一万一千五百余两。乾隆二十三年。各属借给牛本粮一万五千九百余石。银八千余两。皋兰县、借制水车未完银两。及雍正七年起。至乾隆二十二年止。未完牙税磨课等银两。普行蠲免。其乾隆元年。至二十二年止。带徵民欠未完各官养廉公费银三万九千二百余两。粮一十二万三千三百余石。并雍正十三年未完耗羡银粮。均属远年积欠。概予豁除。俾免追呼、以安耕作。至口内之柳林湖、毛目城等处。口外之靖逆、柳沟、赤金、瓜州、小湾等处屯田。并著一体加恩。将本年应分粮石各照交官之数、酌减一半交收。俾得均沾渥泽。
○又谕、年来甘省承办军需。所有通省正供。叠经宽免。其带缓各正杂钱粮。亦已屡次加恩蠲豁。今思陕西与甘肃毗连。小民踊跃趋事。未曾沐恩。深堪轸焉。除上年被灾各属。已加赈恤外。其余或有承办军需州县。应如何分别加恩。著黄廷桂详悉查明奏闻。候降谕旨。
○又谕、据盐政高恒奏称、两淮商众、以西北荡平。远人向化。屯田塞上。中外一家。愿捐银一百万两。少抒服役之诚等语。年来军需屯务。拨用悉由内帑。不但贮备充裕。即各省一切蠲赈赏恤。未尝因此而少有节省。但该商等踊跃捐输。同声吁请。其急公之志。深属可嘉。所捐银两。著交与高恒委员解交陕甘总督黄廷桂。以备军需屯务拨用。该商等并著交部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奏称、如阗等六城、米粮甚多。距叶尔羌亦近。将来大兵会合正需接济。若由内地送银数万两。缎数百疋。青蓝等布数千疋。赏给捐助粮石回人。则伊等踊跃急公。可省运粮驼只之费。现在阿里衮、亲解马驼。请将所有余驼。留运各城粮石。已咨行黄廷桂、吴达善、定长、阿里衮等语。所办甚属妥协。可传谕黄廷桂等、酌量多为运送。以备赏给。
○乙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曰、西宁镇总兵一缺。前经降旨。令将军兆惠保举补放。今据黄廷桂、请以新升直隶大名协副将汪腾龙、暂留护理镇务等语。著照所请、准其以副将衔护理西宁总兵印务。俟兆惠保举有人。即将汪腾龙留于甘省。遇有副将缺出另行补用。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进剿时。逃脱之厄鲁特玛里格尔巴朗。今询问回人漠咱帊尔。据称、见伊随霍集占行走等语。著传谕兆惠进剿回人时。查拏玛里格尔巴朗。或对敌剿杀则已。若业经擒获。即派员解送来京。至前在伊犁居住回人。及投往回部之厄鲁特等、反覆可恶。将来平定回部。即将伊等全行剿灭。以示惩创。
○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奉谕酌购牛羊、接济军营。查内地牛、不习口外水土。赶解每易倒毙。且耕作届期。难于购办。惟各属羊、尚可购四五万。但时值腾贵。定价八钱不敷。恳恩每只准给一两口外严寒。于来年二月起程。又奉旨以回部各城、有粮可购。哈密等处。贮银宜宽裕。臣于十二月初旬。饬甘肃道将库贮银内动拨二十万两送哈密。并咨吴达善等、酌解阿克苏备用。得旨、如所议行。昨据舒赫德奏筹办粮石一摺。已有旨谕。今览来奏。朕为粮运一事。可以稍纾怀矣。
○丙戌。上幸瀛台。赐蒙古王公台吉、并回人漠咱帊尔等宴。
译谕令:甘肃本年应征收的地丁钱粮,以及历年积欠的银两、草束等项,已经在上年多次施恩豁免。但想到该省地处边地,气候苦寒,近年来承办军需,小民急于办理公事、奔走效劳,朕深为嘉奖。现在再加恩,将甘肃全省来年应征的地丁钱粮全部免除。该督抚立即出示,遍行晓谕,并严令所属官员切实奉行,以符合朕格外优恤边地百姓的本意。又谕令:甘肃省远处边疆,地方寒冷贫瘠,近年收成歉薄,生计不免困窘。虽然近年办理军需没有丝毫摊派负担,但一切受雇挽运之事,百姓无不踊跃效公,民情淳朴,实在值得深切怜念。已经多次施恩,将近年的正供杂项以及历年积欠、缓征的银粮草束全部豁免。只是去年春天遭受局部灾害的地方,还有官府借给的牛具、耔种、口粮,以及多年应缴的官项,是从前恩旨没有涉及的。如果按例征收,贫困百姓仍然难以缴纳。现在再加恩:甘肃省上年曾遭局部灾害以及勘查未成灾的各州县,所有未完的耔种粮九万六千余石,另折给银一千余两;未完的口粮四万四千七百余石,另折给银五千八百余两。各属遭旱、遭雹地区中勘查未成灾的田地,原借耔种粮一万一千三百余石,另折给银二千五百余两;口粮一百余石,另折给银四千七百余两。甘州、凉州、肃州未完的牛价银一万一千五百余两;乾隆二十三年各属借给的牛本粮一万五千九百余石,银八千余两;皋兰县借制水车未完的银两,以及从雍正七年至乾隆二十二年止未完的牙税、磨课等银两,一律普遍蠲免。乾隆元年至二十二年止,带征民欠而未完的各官养廉、公费银三万九千二百余两,粮一十二万三千三百余石,以及雍正十三年未完的耗羡银粮,均属多年积欠,全部豁除,使百姓免受追呼,以安定耕作。至于口内的柳林湖、毛目城等处,口外的靖逆、柳沟、赤金、瓜州、小湾等处屯田,也一体加恩,将本年应分的粮食按原应交官数酌减一半征收,使他们都能均沾恩泽。又谕令:近年来甘肃省承办军需,全省正供已经多次宽免,带缓的各项正杂钱粮也已屡次施恩蠲豁。现在想到陕西与甘肃相邻,百姓踊跃办理事务,却没有受到恩典,实在值得怜悯。除上年受灾各属已经加以赈恤外,其余承办军需的州县应当如何分别施恩,着令黄廷桂详细查明后奏报,听候降旨。又谕令:据盐政高恒奏称,两淮商人因为西北已经平定,远方之人归向教化,边塞屯田,中外如同一家,愿意捐银一百万两,略表服役效劳的诚意。近年来军需和屯务所需经费,全都由内帑拨用,不但储备充裕,各省一切蠲免、赈济、赏赐、抚恤也没有因此稍有节省。但这些商人踊跃捐输,并共同请求,他们急公奉献的志向很值得嘉奖。所捐银两交给高恒,派员解送陕甘总督黄廷桂,以备军需、屯务拨用。这些商人也交由户部议叙。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奏称,如阗等六城米粮很多,距离叶尔羌也近,将来大军会合时正需要接济。如果从内地运送数万两银、数百匹缎、数千匹青蓝等布匹,赏给捐助粮食的回人,那么他们会踊跃效公,可以节省运输粮食所需骆驼的费用。现在阿里衮亲自押解马匹、骆驼,请将所有剩余骆驼留下,运输各城粮食;已经咨行黄廷桂、吴达善、定长、阿里衮等。办理得很妥当。可以传谕黄廷桂等酌情多运一些,以备赏给。乙酉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西宁镇总兵一职空缺。此前已经降旨,命将军兆惠保举人选补授。现在据黄廷桂请求,将新升任的直隶大名协副将汪腾龙暂时留下护理镇务。着照所请,准许汪腾龙以副将衔护理西宁总兵印务。等兆惠保举到合适人选后,即将汪腾龙留在甘肃省,遇有副将缺出时另行补用。谕令军机大臣等:从前进剿时,逃脱的厄鲁特玛里格尔巴朗,现在询问回人漠咱帊尔,据说曾见他跟随霍集占行动。着传谕兆惠,在进剿回人时查拿玛里格尔巴朗;如果在敌阵中将他剿杀便罢,如果已经擒获,就派员押解来京。至于先前居住在伊犁的回人,以及投奔回部的厄鲁特人,反复无常,十分可恶。将来平定回部后,立即把他们全部剿灭,以示惩罚。大学士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报:奉谕酌情购买牛羊,接济军营。查得内地的牛不习惯口外水土,赶运押解时容易倒毙,而且耕作季节已到,难以购买办理。只有各属的羊还可以购买四五万只,但现在价格上涨,定价八钱不够,请求施恩,每只准给一两。口外严寒,请于来年二月起程。又奉旨说回部各城有粮可以购买,哈密等处应宽裕储备银两。臣在十二月初旬命甘肃道从库藏银两中拨出二十万两送往哈密,并咨文吴达善等酌情解送阿克苏备用。皇上批示:按所议办理。昨天舒赫德奏报筹办粮食的折子,已经降旨。现在看了你的奏报,朕对于粮食运输一事可以稍微放下心了。丙戌日。皇上前往瀛台,赐蒙古王公、台吉以及回人漠咱帊尔等宴席。
○谕、甘省河东河西各属。上年偶被偏灾业已加恩多方抚恤。但念该省地处边隅。民生素称寒瘠。现在时届春初。小民方勤东作。至青黄不接之际。例赈既停。闾阎未免拮据。著再加恩。将河东之皋兰、金县、靖远、会宁、武威、古浪、平番、永昌、山丹、碾伯、盐茶厅、花马池等十二厅州县。上年被灾处所。无论极次贫民。灾分轻重。俱一体加赈三个月。仍准银米兼赈。其余应行酌借口粮者。并著照例查办。俾穷黎得以接济。用资力作。至皋兰省会之地。以及平番、古浪、武威、靖远、张掖、肃州等属。粮价较贵。而关外之安西五卫。价值尤昂。虽该督等现在减价平粜。然照常例酌减。恐仍不足以平市价。著再加恩。将粟米每石减粜银二两四钱。小麦每石减粜银二两二钱。庶贫民不致艰于买食。该督抚等其董率属员、悉心查办。务使农民普沾实惠。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从前甘省安台送兵。多雇民间马骡。用过脚价。及到站守候支给料草银两。该部按例察核。议不准销。但念领价分雇。俱属无力里民。且事在乾隆二十年。阅今三载。若复按名查追。边氓力难完缴。著加恩将送兵雇价银三万八千六百余两。支过五日料草银一万一千九百余两。一并准其报销。其乾隆十九年。各标营州县、应赔北口马四千六百余匹。自当照数著追。第念该省文武各官。比年承办军需。俱能黾勉效力。并著格外加恩。一体免其赔补。副朕奖恤勤劳之意。
○丁亥。享太庙。遣諴亲王允秘恭代行礼。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遣官祭太岁之神。
○谕、闻各省粮艘北上。每遇过闸过坝。及急溜浅阻。必需人力挽拽者。沿河兵丁。颇有把持包雇之弊。不独旗丁深为苦累。而重运濡滞。未必不由于此。著传谕漕河各督臣、严行查禁。嗣后雇募纤夫。听运弁自为酌办。如有兵丁藉端抑勒。以老弱充数而横索雇值者。即时查拏究治。并将失察之该管将弁、题参议处。
○戊子。谕军机大臣等、据定长奏称、吐鲁番公素赉璊、协理伯克茂萨、呈请捐马百匹以备军需等语。素赉璊等感激朕恩。捐输马匹。情词恳切。甚属可嘉。但念伊等甫经移驻。牲畜谅亦无多。仍令存留应用。不必竭蹷捐输。至伊等诚心。朕已洞鉴。可传谕定长、将朕旨明白晓示。
○又谕、据章嘉呼图克图等奏称、现在藏地遣往拉达克探信人等。据拉达克汗、传闻将军攻取叶尔羌等城。霍集占逃往西得沙堪。若果来投。必先缚献。且闻大兵将近伊地。其情形甚为畏惧已移文抚慰。请谕将军兆惠、加以体恤等语。拉达克、距叶尔羌甚远。我兵尚在攻城。何由即近伊地。此必我兵平定乌什、阿克苏等城。直抵叶尔羌。贼众惊恐流传。故拉达克亦闻信息耳。看来回众闻风。全无固志。尚觉易于办理。将来霍集占若果潜逃。或追至拉达克。伊等素称恭顺。惟檄令擒送霍集占。不可丝毫扰累。著傅谕兆惠、及章嘉呼图克图知之。
○是日起。上以祈谷于上帝。斋戒三日。
○己丑。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上诣奉先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玉素布奏称伯克霍集斯之妻。及幼丁呼岱巴尔氐等。闻进兵策应军营。愿捐马四十匹、以抒诚悃等语。霍集斯归诚以来。效力军营。伊妻子等闻进兵信息。亦愿捐马匹。协济进剿官兵。甚属可嘉。可传谕玉素布、每马一匹。赏给银十两。就近于辟展、阿克苏支给。仍将朕洞鉴伊等诚悃之处。晓示知之。
○又谕、喀尔喀扎萨克图汗、赛音诺颜、二部落。年节请安朝贺之副台吉敦多克、护卫吹达克等。在理藩院呈称、我等骑来之驼二百一十八只。于去岁十二月初六日。行至库克等处。被归化城同知通判衙门之差役等。将我等驼只赶入城内印烙。我等持扎萨克等印文。禀告同知通判。被署内人等殴打。不容前进。随往道衙门具呈。并不接收。在新城将军处跪求。将军称与伊无涉等语。我等恐误请安。自归化城雇觅车辆。于年前到京等语。此等蒙古人等。俱系年节朝觐请安之人。即使采买紧要军驼。亦应明白晓谕伊等。给发价值。将伊等行李。办给车骡送至京城。而并未如此办理。强将驼只赶入城内。此皆系衙役人等恣意办理之所致。伊等虽系蒙古。因晓理法。始如此安静来京。倘伊等不晓理法。必致互相殴夺。成何体统。蒙古人等因知法纪。并无言语。甚属可悯。伊等来京。所需车骡价值。令地方官捐给。如有原驼。著仍给还伊等。如无原驼。将驼只官价。亦向地方官取给。仍令雇觅车骡。将蒙古人等。送至伊等游牧地方。其所需价值。亦令地方官捐给。著交巴尔品、富鼐、办理。伊等驼只。如何截去。因何如是强办。价值银两。系何人侵蚀之处。著传谕塔永宁、查明应参奏者。即行参奏。并著塔永宁明白回奏。
○是日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译谕令:甘肃省河东、河西各属,上年偶然遭受局部灾害,已经多方施恩抚恤。但想到该省地处边远,民生一向寒苦贫瘠,现在时节已到春初,百姓正在勤作春耕;到了青黄不接之时,按例赈济又已停止,民间不免困窘。现在再加恩,将河东的皋兰、金县、靖远、会宁、武威、古浪、平番、永昌、山丹、碾伯、盐茶厅、花马池等十二厅州县上年受灾的地方,不论极贫、次贫,也不论灾情轻重,一律再赈济三个月,仍准许银米兼赈。其余应当酌情借给口粮的,也着照例查办,使穷苦百姓能够得到接济,借以从事生产。至于皋兰省会之地,以及平番、古浪、武威、靖远、张掖、肃州等属,粮价较贵;关外安西五卫,价格尤其高昂。虽然该督等现在正在减价平粜,但若按通常规定酌减,恐怕仍不足以平抑市价。现在再加恩:粟米每石减价二两四钱出售,小麦每石减价二两二钱出售,使贫民不至于难以购买食粮。该督抚等要督率所属官员悉心查办,务必使农民普遍得到实际利益。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又谕令:从前甘肃省安台送兵,多雇用民间马骡,支付过脚价,以及到站后守候、支给料草的银两,户部按例审查核议,议定不准报销。但想到领取价钱分头雇用的都是没有财力的乡民,而且事情发生在乾隆二十年,距今已经三年;如果再按姓名查追,边地百姓实在难以缴纳。现在加恩,将送兵雇价银三万八千六百余两、支用五日料草银一万一千九百余两,一并准许报销。乾隆十九年各标营州县应赔北口马四千六百余匹,当然应当照数追赔。只是想到该省文武各官近年承办军需,都能勉力效劳,也一并格外施恩,免除他们的赔补,以符合朕奖赏、抚恤勤劳的本意。丁亥日。在太庙举行享祭,派諴亲王允秘恭敬代为行礼。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谕令:听说各省粮船北上。每逢经过闸坝,或者遇到急流、浅滩阻碍,必须靠人力拉纤时,沿河兵丁很有把持、包雇纤夫的弊端。这不只是旗丁深受困苦,也未必不是重载运输迟滞的原因。着传谕漕河各督臣,严行查禁。今后雇募纤夫,由运弁自行酌办;如果有兵丁借端勒索,拿老弱充数而强索雇价,立即查拿审究治罪,并将失察的主管将弁题报参处。戊子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定长奏称,吐鲁番公素赉璊、协理伯克茂萨请求捐献马一百匹以备军需。素赉璊等感激朕的恩德,捐献马匹,言辞恳切,十分值得嘉奖。但想到他们刚刚迁驻,牲畜想来并不多,仍命他们留下供自己使用,不必竭力捐输。至于他们的诚心,朕已经完全了解。可以传谕定长,把朕的旨意明确告知他们。又谕令:据章嘉呼图克图等奏称,现在西藏派往拉达克探听消息的人,据拉达克汗传闻,将军已经攻取叶尔羌等城,霍集占逃往西得沙堪;如果他果真来投,一定先将他捆绑献出;又听说大军将要接近那里,他们的情形十分畏惧,已经移文抚慰,请求谕令将军兆惠加以体恤。拉达克距离叶尔羌很远,我军还在攻城,怎么会立即接近那里?这一定是我军平定乌什、阿克苏等城,直抵叶尔羌,贼众惊恐传播消息,所以拉达克也听到了。看来回众听到风声后,完全没有坚守的意志,事情还比较容易办理。将来霍集占如果果真潜逃,或者追到拉达克,他们一向以恭顺著称,只需檄令他们擒送霍集占,不可丝毫骚扰。着传谕兆惠及章嘉呼图克图知道。从这一天起,皇上为祈求上帝赐予丰收,斋戒三天。己丑日。世祖章皇帝忌辰,派官员到孝陵祭祀。皇上到奉先殿行礼。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玉素布奏称,伯克霍集斯的妻子,以及幼丁呼岱巴尔氐等人听说进兵,想要协助军营,愿意捐马四十匹,以表达诚意。霍集斯归诚以来,一直在军营效力;他的妻子儿女等听到进兵的消息,也愿意捐献马匹,协助进剿官兵,十分值得嘉奖。可以传谕玉素布,每匹马赏给银十两,就近在辟展、阿克苏发给;仍将朕已经完全了解他们诚意的意思晓谕他们。又谕令:喀尔喀扎萨克图汗、赛音诺颜二部落,在理藩院呈称:我们骑来的骆驼二百一十八只,于去年十二月初六日走到库克等处,被归化城同知、通判衙门的差役等赶进城内烙印。我们拿着扎萨克等的印文向同知、通判禀告,却被署内人员殴打,不许前进。随后到道衙门呈诉,也不予接收;在新城将军处跪求,将军却说与他无关。我们担心耽误请安,于是从归化城雇车,在年前到达京城。上述蒙古人都是年节朝觐请安的人。即使是采买紧要的军用骆驼,也应当向他们明确说明,发给价钱,再把他们的行李配给车骡送到京城;但实际上并没有这样办理,反而强行把骆驼赶进城内。这都是衙役等任意办理造成的。他们虽然是蒙古人,但因为懂得法理,才这样安静地来到京城;假如不懂法理,必然会互相殴打争夺,那成什么体统?蒙古人因为知道法纪,没有说什么,实在值得怜悯。他们来到京城,所需车骡的价钱,命地方官捐给;如果有原来的骆驼,仍然发还他们;如果没有原来的骆驼,就把骆驼的官定价格也向地方官取给。仍命雇用车骡,把蒙古人送到他们游牧的地方,所需费用也命地方官捐给。着交巴尔品、富鼐办理。他们的骆驼是如何被截留的、为什么这样强行办理、价钱银两被什么人侵吞,着传谕塔永宁查明,应该参奏的立即参奏,并着塔永宁明确回奏。这一天立春。顺天府进献土牛、春山和宝座。
○庚寅。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甘省承办军需。一切粮料草束食物等项。采购既多。价值未免增长。所有额支运脚。亦恐不敷。前已屡经降旨。节次量为增给。而肃州安西一带。市集尤为稀少。料草办理维艰。宜加渥恩。用昭体恤。著将该省运送赈粮、兵粮、脚价。均照挽运军粮之例。一体增给。其肃州、安西、塘驿应差马匹。及中路自高台县、至泾州、等二十一州县。北路自中卫县、至灵州六府厅州县。所管塘驿马匹。俱暂停折支料草乾银。著照例日给本色料草。以资饲秣。俟军务告竣。仍旧支给折色。再凉庄满营。采买粮料草束。及宁夏满营官员。应需粳米。并著查明。照依时价采买供支。该督抚其妥协经理。毋任胥吏从中侵蚀。转致滋扰。
○辛卯。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壬辰。上诣大高殿行礼。
○奉皇太后居长春仙馆。
○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癸巳。上诣长春仙馆、问皇太后安。
○谕曰、雅尔哈善、以将军征讨回部。乃自进兵库车以后。种种玩误乖张。失机偾事。为从来行师失律诸臣所未有。是以将伊拏解来京。自军兴以来。问夜旁午。事事皆朕亲理。委曲莫不悉知。即其罪状昭著。亦不待再加鞫讯。始抵于法。实因贻误军国大事。欲令大廷广众。服刑示儆。所以彰国宪而昭炯戒。乃朕逐款诘问。伊虽一一俯首无辞。而犹然靦面求活。竟自举达勒当阿哈达哈之例。冀以披甲效力。岂意人世间不知羞耻之人。竟有至于如此者。试问伊获罪情节。与彼二人同乎。即彼二人之从宽。亦出于朕耳。岂人臣所可视以为例乎。则知伊之本心。原出于怯懦延误。即使获罪。谓有例可援。不失为曾作大臣之人。仍然保守家业妻子耳。此其心尚可问乎。今据王大臣等、公同集讯。合词请旨正法。使雅尔哈善之罪。尚有一线可原。朕固不因王大臣等有此陈奏。然后明正典刑。似此万难宽宥之人。亦不待众论佥同。游移从事也。且雅尔哈善之老师糜饷。安坐纵贼。前后情节。俱系伊随时自行奏报。经朕一一亲览洞烛者。其恇怯因循、居心欺罔之处。实难枚举。毋论沿途不能约束兵丁。任意逃窜。乃听任绿营陋说。轻挖地道。伤损弁兵。全无驭众敌忾之道。乃至身任阃帅。遇事高居简出。对敌则藉称凭高瞭望。并不亲身督战。守垒之兵。戒严数月。亦不亲身巡视。及库车头目潜遁。余众出降。又不亲身入城经理。阿克苏回众输诚内附。并不前往受降。迨兆惠将至。意虑分功。始欲进发。而卒又不果。有一于此。尚得谓之有人心者乎。然其罪之最不可逭者。一在霍集占窜入库车。则姑付之于不知。且宽其西逸之路。不即追捕。又明知顺德纳之玩贼养奸。而不即参奏。直至赛哩木降人供出。方以一奏诿罪。一在库车贼党阿布都克哷木等、尚未尽去。不即力行督攻。授意顺德讷、有得一空城、亦可报命之语。则又属何心乎。此而不正其罪。置国法于何地。国家军旅重寄。凡在臣工。无不当奋勇自效。大臣中果有勤劳懋著者。朕无不加以殊恩显秩。用示鼓励。若如雅尔哈善之贻误至此。实出情理之外。总因前此永常、策楞、玉保、三人。以道毙漏网。未经解京明正典刑。是以雅尔哈善一无忌惮。乃至引达勒当阿、哈达哈之例以自处。则为簧鼓之说者。可知朕之执法、为宽乎。为严乎。雅尔哈善罪案已定。即再加之刑讯。亦不过恬不知耻。苟延旦夕耳。朕实为众臣愧之。亦不忍再加刑讯矣。著阿兰泰、达清阿、会同法司前往监视。将雅尔哈善即行正法。夫信赏必罚。乃人主用人行政之大权。若不谨持成宪。何以整肃军纪。此不得已之苦心。王公大臣等当共体此意者。朕亦无可引咎。惟增愤懑而已。将此宣谕知之。
○又谕曰、侍卫德尔森保、硕通、各赏银五十两。达呼尔锵喀保、岱三保、各赏银三十两。驰驿前往西路军营。
○甲午。上御山高水长幄次。赐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及漠咱帊尔等宴。
○谕、前因紫禁城该班章京护军等。系轮流进班。是以有饭无饭之处。俱得轮值行走。但午门、东华门、西华门神武门、进班紧要。章京护军等、俱系专派。不便在别处进班。所有四门该班章京护军等。亦著加恩赏给官饭。
○乙未。上奉皇太后幸同乐园。侍早晚膳。又幸山高水长。至戊申皆如之。
译庚寅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宿。谕令:甘肃省承办军需,各种粮食、饲料、草束、食物等采购很多,价格难免上涨,额定支给的运脚也恐怕不够。此前已经多次降旨,分次酌量增加;而肃州、安西一带集市尤其稀少,料草办理很困难,应当加厚恩典,以表示体恤。着将该省运送赈粮、兵粮的脚价,均照挽运军粮的例子一体增加。肃州、安西塘驿应差的马匹,以及中路自高台县至泾州等二十一州县、北路自中卫县至灵州六府厅州县所管的塘驿马匹,全部暂时停止折支料草乾银,着照例每日发给本色料草,用以饲养。等军务结束后,仍旧支给折色。另,凉庄满营采买粮料草束以及宁夏满营官员所需粳米,也着查明,按照时价采买供应。该督抚要妥善办理,不得任由胥吏从中侵吞,以致引发骚扰。辛卯日。举行祈谷于上帝的祭祀,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到皇太后宫问安。壬辰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奉皇太后居住在长春仙馆。到安佑宫行礼。前往圆明园。癸巳日。皇上到长春仙馆,向皇太后问安。谕令:雅尔哈善以将军身份征讨回部,却自从进兵库车以后,种种玩忽、贻误、乖张,丧失战机、败坏军务,是历来出兵失律的大臣中从未有过的。因此将他拿解来京。自从兴兵以来,朕日夜不停地处理事务,事事都亲自办理,曲折情形没有不知道的。即使他的罪状已经明显,也不必等再次审讯,便足以依法治罪。实在因为他贻误军国大事,想让他在朝廷和众人面前依法受刑,以示警戒,从而彰明国法、昭示明确的戒惧。朕逐项诘问,他虽然一一低头认罪、无言可辩,却仍厚着脸皮求活,竟自己举出达勒当阿、哈达哈的先例,希望披甲效力。人世间不知羞耻的人,难道竟有到这种地步的吗?试问他的获罪情节,和那两个人相同吗?即使那两人得到宽免,也是出自朕意,哪里是臣下可以拿来作为先例的呢?由此可知,他的本心原是怯懦而贻误军机;即使获罪,也还说有先例可以援引,不失为曾经做过大臣的人,只想保住家业妻子罢了。这样的心思还值得问吗?现在王公大臣等共同集体审讯,一致请求降旨正法。假如雅尔哈善的罪行还有一线可以宽恕,朕当然不会因为王公大臣有这样的奏请,然后才明正典刑。像这样万难宽宥的人,也不必等众人意见一致才迟疑办理。况且雅尔哈善贻误军机、糜费军饷、安坐纵容贼人的前后情形,都是他自己随时奏报、经朕逐一亲自阅看并洞察的。他怯懦因循、心存欺罔的地方,实在数不胜数。更不用说他不能约束沿途兵丁,任由他们逃窜;竟听信绿营的鄙陋说法,轻率挖掘地道,伤害弁兵,完全没有统率众人、同仇敌忾的办法。身为边疆主帅,遇事却高坐少出;面对敌人,只借口登高瞭望,并不亲自督战;守垒的士兵戒严数月,也不亲自巡视。等到库车头目潜逃、其余人众出降,又不亲自入城处理;阿克苏回众归诚内附,也不前往接受投降。等兆惠将要到达时,担心分走功劳,才想出发,最终又没有成行。只要有其中一项,难道还可以说他具有人心吗?然而他最不可逃脱的罪过,一是霍集占逃入库车时,他姑且推说不知道,还放宽霍集占向西逃跑的道路,不立即追捕;二是明知顺德讷玩忽职守、养奸纵贼,却不立即参奏,直到赛哩木降人供出,才上奏推卸罪责。另一个罪过是库车贼党阿布都克哷木等还没有全部消灭,他却不立即努力督促进攻,还授意顺德讷,说即使得到一座空城,也可以回去交差。这又是什么心肠?如果这种罪行都不加以正法,把国法置于何地?国家把军旅重任交付给臣工,凡是臣工无不应当奋勇效力。大臣中果真有勤劳功绩显著的,朕无不加以特别的恩典和显赫的官秩,用来表示鼓励。像雅尔哈善这样贻误到这种地步,实在超出情理。总的原因是此前永常、策楞、玉保三人中途病死而漏网,没有押解来京明正典刑,所以雅尔哈善毫无顾忌,竟拿达勒当阿、哈达哈的先例来替自己开脱。由此看来,那些散布巧言的人也可以知道,朕执法究竟是宽还是严。雅尔哈善的罪案已经定了,即使再对他加以刑讯,也不过是让他继续不知羞耻地苟延残喘罢了。朕实在替众臣感到惭愧,也不忍再对他加刑。着阿兰泰、达清阿会同法司前往监视,将雅尔哈善立即正法。赏罚分明,是君主任用人、处理政事的大权;如果不谨慎守持既定法制,凭什么整顿军纪?这是不得已的苦心,王公大臣等应当共同体察这一意旨。朕也没有什么可以引咎自责的,只是更加愤懑罢了。把这些话宣谕让他们知道。又谕令:侍卫德尔森保、硕通各赏银五十两。达呼尔锵喀保、岱三保各赏银三十两,乘驿马赶往西路军营。甲午日。皇上在山高水长幄次御临,赐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以及漠咱帊尔等宴席。谕令:此前因为紫禁城轮班的章京、护军等,是轮流进班,所以无论有饭还是无饭的地方,都可以轮值行走。但午门、东华门、西华门、神武门进班事务紧要,章京、护军等都是专门派遣,不便在别处进班。所有这四门轮班的章京、护军等,也着加恩赏给官饭。乙未日。皇上奉皇太后前往同乐园,侍奉早晚膳;又前往山高水长。到戊申日都如此。
○谕、前因户部据杨廷璋咨请梁诗正在籍食俸一事。甚属非体。降旨将杨廷璋等交部察议。彼时以此事本无关紧要。且必非出自梁诗正之意。但其中缘起不能明白。则于梁诗正一生品行。甚有关系。是以传谕杨廷璋、令其明白覆奏。今据奏到。果不出朕所料。然摺内既称张松、与梁诗正谊属同年。又为本籍县令。而问候之次。梁启心即急急以全俸为言。藩司杜官德、亦即据禀向抚臣往返申请。谓非逢迎瞻顾。谁其信之。向来同年故旧。联络声援。及地方官与在籍缙绅。结纳徇情。最为恶习。我皇考临御十三年。严行整饬。政治始得肃清。今观张松等所为。可见因朕从宽。不问此等细故。而其风水又复渐起。于官方政体。风俗人心。所系匪轻。不得不为防微杜渐。明切诫谕。杨廷璋听从属员。咎自难逭。第已经该部察议。其张松、杜官德、俱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周人骥审拟湄潭县民喻老晚等、聚众夺犯一案。已将喻老晚。照例拟绞。从犯杨坤、徐奇等。虽属为从。因系县役营兵。且首先商同帮抢。不便照为从例拟徒。请从重分别定罪等语。所奏殊不明晰。国家用刑。原当按律定拟。轻重出入之间。一准至当。斯为平允。杨坤、徐奇、身为兵役。即有护解之责。乃反敢夥同抢夺。且首先倡议。是其藐法已极。即应照光棍例分别定拟。何得引寻常为从之例。多方比拟。乃该抚多引例条。故为比附。以见办理并无宽纵。此皆俗吏故套。幕宾长技。最为外省锢习。而外间无识之徒。又遂以为从重矣。曾经屡降谕旨。岂该抚独不闻之乎。著传谕周人骥、即将此案另行明确定拟具奏。再降谕旨。并敕内阁于此本到日。先行驳回。
○军机大臣等议覆、将军成衮扎布奏称、乌里雅苏台以内二十站。布延图十六站。随营一站所驻官兵俱与喀喇沁之四十四站官兵。一例递送事件。所有三十七站之喀尔喀官兵。亦应照赏给喀剌沁驿站官兵之例。赏给一月钱粮。从之。
○丙申。上御奉三无私殿。赐皇子诸王公等宴。
○谕、数年以来。索伦等兵。甚属奋勉。所有伊等应行赔补军器。著免扣俸饷。照数官为备造。此系朕悯彼勤劳。格外施恩。不得视以为例。伊等当感激朕恩。留心爱惜。不可任意伤损。
○又谕曰、浙江布政使杜官德、现在交部严加议处。著解任。所遗员缺。著明山补授。其山西按察使员缺。著河南河北道永泰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清馥奏称、赶送军营牛羊。较米面可省驼只。但满洲索伦蒙古等习于肉食。绿旗兵则不能。至回人米粮。若多买则价必昂。请于牛羊外。仍将米面银两。减半运送等语。所奏殊不晓事。昨据舒赫德奏、现备米粮牲只。已敷万余人两月之食。其陆续趱送之项。计可支数月。又多运银两缎布。向回人购办。断无不能至六月之理。至六月则自当竣事。即再需数日。新降各回城。种植亦已成熟。足资接济。清馥并不详筹熟计。徒谓粮运艰难。总无善策。则一事亦不可行。岂有因此彻兵之理。似此空言无实转致摇动众心。有何裨益。已传旨申饬。可传谕兆惠等、所有军营粮饷。仍照节次章程。酌量办理。并将现在情形。作速奏闻。
○又谕曰、清馥奏称、北路喀尔喀蒙古等。时将牛羊由游牧送至巴里坤贸易。请派大员。向喀尔喀、及达里刚爱等处采买。送往军营等语。军兴以来。所购蒙古等牲只颇多。伊等一闻官买。即非情愿。往往藏匿。现在军营口粮。尽足应用。所请可不必行。或俟伊等与商民交易。再向商民买取。则转运获利。来者必多。陆续解送。似尚有益。但仍不可明示商民。恐蒙古等妄生疑畏。噖足不前。可传谕清馥、妥协办理。再所奏因运送军需。取用商驼二十五只。每只折价银二十两等语。恐未及伊等原值。著再加银三两。即行支给。如已回原籍。可行文黄廷桂、务将该商查出补给。毋任胥役侵蚀。
○调四川布政使徐垣、为贵州布政使。以四川按察使吴士端、为四川布政使。以福建粮驿道顾济美、为四川按察使。
○丁酉。上诣安佑宫行礼。
○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及大学士内大臣等宴。召科尔沁和硕亲王色布腾巴勒珠尔。多罗郡王纳旺色布腾。阿巴噶亲王品级多罗郡王索诺木喇布坦。敖汉多罗郡王垂济喇什。固山贝子垂济扎勒。辅国公桑济扎勒。翁牛特多罗贝勒朋苏克。喀喇沁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固山贝子多罗额驸瑚图灵阿。辅国公多罗额驸扎拉丰阿。巴林辅国公和硕额驸德勒克。喀尔喀和硕亲王多罗额驸桑寨多尔济。固山贝子诺尔布扎布。根扎布多尔济。青海多罗郡王索诺木丹津。阿巴哈纳尔多罗贝勒达什敏珠尔。乌珠穆沁辅国公敦多布色楞。土默特辅国公喇嘛扎布。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译谕令:此前户部据杨廷璋咨请梁诗正在籍食俸一事,实在不合体制,因此降旨将杨廷璋等交户部察议。当时认为这件事本来不重要,而且一定不是出自梁诗正的意思,只是事情的起因无法弄清,就会严重关系到梁诗正一生的品行。因此传谕杨廷璋,命他明白复奏。现在奏报送到,果然没有出乎朕的预料。但奏折中既然说张松与梁诗正属于同年,又是本籍县令,而在问候时梁启心立即急忙提到应当给全俸,藩司杜官德也立即根据禀报向巡抚往返申请,说这不是逢迎、顾盼,又有谁会相信?一向同年故旧相互联络、声援,以及地方官与在籍缙绅结交徇情,都是最恶劣的习气。皇考临御十三年,严加整顿,政治才得以肃清。现在看张松等人的所作所为,可以看出朕因为宽大而不追究这些细节,这种风气又逐渐滋长。它关系到官场制度、风俗和人心,并非轻微,不能不防微杜渐,明确严切地告诫。杨廷璋听从属员,罪责难以逃脱;既然已经由户部察议,张松、杜官德都着交户部严加议处。谕令军机大臣等:周人骥审拟湄潭县民喻老晚等聚众夺犯一案,已经将喻老晚按例拟判绞刑。从犯杨坤、徐奇等虽然属于从犯,但因为是县役、营兵,而且首先共同商议帮助抢夺,不便照一般从犯拟判徒刑,请求从重分别定罪。所奏实在不清楚。国家用刑本应按律定拟,刑罚轻重的出入必须完全恰当,这才公平。杨坤、徐奇身为兵役,本来负有押解、护送的责任,却反而敢同伙抢夺,而且首先倡议,蔑视法令到了极点,应当照光棍例分别定罪,怎么能援引普通从犯的条例,采取各种比附?该抚多次引用例条,故意进行比附,以显示办理时并没有宽纵。这都是庸俗官吏的旧套,也是幕宾的惯用伎俩,最是外省的积弊;而外间无知之人又因此把它当作从重处理。朕已经多次降旨,难道该抚唯独没有听见吗?着传谕周人骥,将此案另行明确拟定罪名具奏,等候再降谕旨;并敕令内阁,等此本到达时先行驳回。军机大臣等议覆:将军成衮扎布奏称,乌里雅苏台以内二十站,布延图十六站、随营一站所驻的官兵,都和喀喇沁四十四站的官兵一样递送文书事务。三十七站的喀尔喀官兵,也应照赏给喀喇沁驿站官兵的例子,赏给一月钱粮。皇上同意。丙申日。皇上御临奉三无私殿,赐皇子、诸王公等宴席。谕令:数年以来,索伦等兵十分奋勉,他们应当赔补的军器,着免于扣除俸饷,照数由官府备造。这是朕怜悯他们勤劳而格外施恩,不得把它视为成例。他们应当感激朕的恩德,留心爱惜军器,不可任意损坏。又谕令:浙江布政使杜官德现在交户部严加议处,着解任。所遗缺员由明山补授。山西按察使缺员由河南河北道永泰补授。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清馥奏称,赶送军营牛羊,比运输米面可以节省骆驼,但满洲、索伦、蒙古等习惯吃肉,绿旗兵却不能如此;至于回人的米粮,如果大量购买,价格必然上涨。请求在牛羊之外,仍将米面和银两减半运输。所奏实在不明事理。昨天据舒赫德奏报,现在准备的米粮和牲畜,已经足够一万多人吃两个月;陆续催送的物资,估计可以供应数月。又多运银两、缎布,向回人购买物资,绝不会到不了六月。到了六月,事情自然应当办完;即使再需要几天,新近归降的各回城,种植的作物也已经成熟,足以接济。清馥并没有详细筹划、周密考虑,只说粮食运输困难,却始终没有提出好办法,这样一来一件事也不能办理,难道能因此撤兵吗?像这样空话而没有实际办法,反而动摇众心,有什么益处?已经传旨申斥。可以传谕兆惠等,军营粮饷仍照各次规定酌量办理,并将目前情形赶快奏报。又谕令:清馥奏称,北路喀尔喀蒙古等,有时把牛羊从游牧地送到巴里坤贸易,请派大员到喀尔喀及达里刚爱等处采买,送往军营。自从兴兵以来,购买蒙古等处的牲畜已经很多,他们一听说官府要买,就并不情愿,往往把牲畜藏起来。现在军营口粮完全足够使用,这一请求可以不必办理。或者等他们与商民交易时,再向商民购买,商民转运能够获利,来的人一定多,再陆续解送,似乎还会有益处。但仍不可明白告诉商民,恐怕蒙古人无端产生疑惧,裹足不前。可以传谕清馥妥善办理。又据奏称,因运输军需取用商人的骆驼二十五只,每只折价银二十两;恐怕还没有达到他们原来的价值,着再增加银三两,立即发给。如果商人已经回到原籍,可以行文黄廷桂,务必查出这些商人补给,不得任由胥役侵吞。调任四川布政使徐垣为贵州布政使。任命四川按察使吴士端为四川布政使,任命福建粮驿道顾济美为四川按察使。丁酉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皇上驾临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以及大学士、内大臣等宴席。召科尔沁和硕亲王色布腾巴勒珠尔、多罗郡王纳旺色布腾、阿巴噶亲王品级多罗郡王索诺木喇布坦、敖汉多罗郡王垂济喇什、固山贝子垂济扎勒、辅国公桑济扎勒、翁牛特多罗贝勒朋苏克、喀喇沁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固山贝子多罗额驸瑚图灵阿、辅国公多罗额驸扎拉丰阿、巴林辅国公和硕额驸德勒克、喀尔喀和硕亲王多罗额驸桑寨多尔济、固山贝子诺尔布扎布、根扎布多尔济、青海多罗郡王索诺木丹津、阿巴哈纳尔多罗贝勒达什敏珠尔、乌珠穆沁辅国公敦多布色楞、土默特辅国公喇嘛扎布,到御座前,赐酒行礼。
○谕、据蒋炳奏称、大学士总督黄廷桂、感冒风寒。旧恙复发。现需调理。即著福隆安、带同御医栗世功、速行驰驿前往诊视。
○又谕曰、黄廷桂偶感风寒。尚需调治。现在军需紧要。著开泰驰驿前往。协同办理。俟黄廷桂病体痊愈。开泰即由该处。仍回四川总督之任。
○谕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等奏称、侍卫齐凌扎布、噶布舒、散秩大臣伯克鄂对等。安抚和阗等六城。击败霍集占所遣贼党等语。齐凌扎布等、奋勉效力。深属可嘉。伯克鄂对、近已加恩赏给公品级。著赏银一百两。仍交部议叙。齐凌扎布、赐号穆尔德木图巴图鲁。赏银一百两。噶布舒、赏银五十两。俱授为二等侍卫。阵亡之察哈尔奖赏蓝翎侍卫鄂博、得伤之索伦署防御布特木济、马甲纳苏图、俱著交部照例分别议叙议恤。得伤之回兵等。著交将军兆惠、酌量赏给。以示鼓励。
○又谕曰、侍卫齐凌扎布等。据伯克阿什默特、阿布都哈里克等。将和阗等六城大小伯克职名。户口粮石牲只数目。开单呈报。诚悃可嘉。著赏给伯克等大荷包各一对。阿什默特、阿布都哈里克、俱著赏给三品职衔。戴孔雀翎。其余伯克等、有应赏品级者著兆惠等查明具奏。其防守丕雅勒玛卡座之喀尔喀衮楚克、回人伊斯迈拉和卓。侦探贼信之索伦布特木济、领催乌巴什、回人爱达尔等。亦酌加奖赏。其回人萨哩克。闻系霍集占妻父。今遣人诱胁额里齐、哈喇哈什等城伯克等。殊属可恶。并传谕兆惠等、将萨哩克、务行拏获解京。勿致兔脱。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正月。戊戌。上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侍郎等宴。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蒋炳奏、大学士总督黄廷桂、感冒风寒。现需医治。朕心深为眷念。已遣福隆安、带同御医前往诊视。至现在军务紧要。适因开泰陛见来京。即令驰赴该省协同办理。俾得安心静养。以冀速痊。俟病愈后。即令开泰由该省赴川。计此时该督自当日就痊可。著再传谕该督所有军需要务。该督向来实心任事。自不肯稍释于怀。可与开泰商同筹办。其余一切寻常事件。开泰亦自能妥协经理。该督俱可不必经心。惟加意调摄。以慰朕念。将此传谕知之。
○己亥。谕曰、大学士伯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忠诚敏达。干练老成。历任封疆。勤劳懋著。西陲用兵以来。筹办军需。备极劳瘁。一切规画机宜。动与朕心吻合。数年来转运粮马。事事精详妥协。毫不累民。内地不知有军兴之费。厥功甚钜。倚毗方深。是用叠加宠锡。晋爵锡金。以彰劳绩。昨据蒋炳奏、伊在凉州偶感风寒。力疾视事。旧恙增剧。即命福隆安、同御医驰驿前往诊视。以冀速痊。遽闻溘逝。深为震悼。览其遗疏。当弥留之际。尚拳拳以西师垂竣。筹办军储为念。益见体国奉公。赤忱罔斁。不知声与涕俱。难以自禁。即著福隆安前往奠醊。赏银一万两。交地方官料理丧事。并准入祀贤良祠。其伯爵即令伊子承袭。所有应得恤典。仍著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曰、故大学士伯总督黄廷桂。现已降旨赏给银两。令该地方官经纪其丧。灵榇起程时所过地方。文武员弁。俱著出城奠醊。并派员沿途加意照料。护送回京。
○又谕曰、陕甘总督员缺。著吴达善补授。甘肃巡抚员缺。著明德补授吴达善未到之前。总督印务。即著明德暂行护理。
译谕旨说:据蒋炳奏报,大学士、总督黄廷桂感受风寒。旧病又复发了,现在需要调养。立即命福隆安带同御医栗世功,迅速乘驿站前往诊视。又谕旨说:黄廷桂偶然感受风寒。还需要调治。现在军需事务紧要,命开泰乘驿站前往,协同办理。等黄廷桂病体痊愈后,开泰立即从那里仍回四川总督任上。谕告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等奏报,侍卫齐凌扎布、噶布舒,散秩大臣伯克鄂对等。安抚和阗等六城,击败霍集占派遣的贼党。齐凌扎布等奋勇效力,十分值得嘉奖。伯克鄂对近日已经蒙恩赏给公品级,赏银一百两,仍交部议定叙功。齐凌扎布赐号穆尔德木图巴图鲁,赏银一百两;噶布舒赏银五十两;都授为二等侍卫。阵亡的察哈尔奖赏蓝翎侍卫鄂博,以及受伤的索伦署防御布特木济、马甲纳苏图,都交部照例分别议叙、议恤。受伤的回兵,命交将军兆惠酌情赏给,以示鼓励。又谕旨说:侍卫齐凌扎布等。据伯克阿什默特、阿布都哈里克等开列和阗等六城大小伯克的职名、户口、粮石和牲畜数目呈报,忠诚可嘉。命赏给各伯克大荷包一对。阿什默特、阿布都哈里克都赏给三品职衔,戴孔雀翎。其余伯克中凡应当赏给品级的,命兆惠等查明后具奏。防守丕雅勒玛卡座的喀尔喀衮楚克、回人伊斯迈拉和卓,侦察贼情的索伦布特木济、领催乌巴什、回人爱达尔等,也酌情加以奖赏。回人萨哩克,听说是霍集占的妻父,如今派人诱骗威胁额里齐、哈喇哈什等城的伯克等,实在可恶。并传谕兆惠等,务必将萨哩克捉拿押解进京,不要让他逃脱。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年,正月,戊戌日。皇上驾临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侍郎等宴席。谕告军机大臣等:昨天据蒋炳奏报,大学士、总督黄廷桂感受风寒。现在需要医治,朕心中深为挂念。已经派福隆安带同御医前往诊视。至于现在军务紧要,恰逢开泰进京陛见,就命他迅速前往该省协同办理,使黄廷桂能够安心静养,希望早日痊愈。等病愈后,就命开泰从该省前往四川。估计此时该督本应已经痊愈。再传谕该督:所有军需事务,该督一向实心任事,自然不肯稍有放在心上不管,可以与开泰商议共同筹办。其余一切平常事务,开泰也能妥善处理,该督都不必挂心,只管加意调养,以安慰朕的挂念。将这些传谕给他知道。己亥日。谕旨说:大学士、伯爵、陕甘总督黄廷桂,忠诚敏达,干练老成,历任封疆大吏,勤劳功绩显著。自西部用兵以来,筹办军需,极其劳苦;一切谋划和机宜,往往都与朕的心意完全相合。数年来转运粮食马匹,事事精细周密、妥善适宜,丝毫没有烦扰百姓,使内地感觉不到军兴所需的费用,功劳非常大。朕对他的倚重正深,因此屡次加以宠赐,晋升爵位、赏赐金帛,以表彰他的劳绩。昨天据蒋炳奏报,他在凉州偶然感受风寒,抱病办事,旧病加重,于是立即命福隆安同御医乘驿站前往诊视,希望他早日痊愈。突然听到他去世的消息,朕深为震惊悲痛。看了他的遗疏,才知道他在病危之际还念念不忘西部战事将要完成,筹办军储,越发可见他体念国家、公而忘私,赤诚之心始终不改。朕不知不觉声音和眼泪一同出来,难以自我抑制。立即命福隆安前往祭奠,赏银一万两,交地方官办理丧事,并准许入祀贤良祠。他的伯爵爵位命其子承袭。所有应得的恤典,仍命该部查照条例具奏。又谕旨说:已故大学士、伯爵、总督黄廷桂。现在已经降旨赏给银两,命当地官员办理他的丧事。灵柩起程时经过的地方,文武官员都命出城祭奠,并派官员沿途加意照料,护送回京。又谕旨说:陕甘总督的员缺。命吴达善补授。甘肃巡抚的员缺,命明德补授。在吴达善到任以前,总督印务立即命明德暂行护理。
○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筹画军务。一切俱有办定章程。皆吴达善、明德所悉知者。务须遵守成规。实心实力善为经理。而目今总以镇静为要。但两省承办员弁甚多。黄廷桂向来督率综理。不遗余力。今猝然病故。恐其中不无乘机滋毙之人。更须加意严行查察。俾各知凛遵。不致稍有懈弛。贻误军需重务。至黄廷桂遗摺内。所奏办理各项军需。俟回部荡平之后。有尚须详晰面陈数语。平日曾否与吴达善、明德、言及。著将原摺钞寄二人。令其阅看具奏。至哈密地方。如有必须巡抚驻劄应办之事。俟吴达善到肃。彼此讲论。已有端绪。明德即前往哈密接办。如酌量哈密现有五吉在彼。可以无庸前往。明德可即回兰任事。将此传谕知之。寻明德奏、黄廷桂曾言甘省办理军需。米粮价长兰、凉偏灾粮价尤贵。虽不日凯旋。恐一二年内不能如旧。将来尚须妥办其究应如何调剂。及入觐面陈之处。并未言及。亦未闻与吴达善作何议论。至马匹过凉。无大员督查。恐弁兵疎懈。臣即自凉起程。沿途督查。俟到肃、将督篆移交吴达善。并面酌哈密有应办事。于巴里坤办马完日。回至哈密驻劄。得旨、览奏俱悉。
○实授李侍尧为两广总督。
○调宁夏将军舍图肯、为广州将军青州将军达色、为宁夏将军。以荆州副都统额尔德蒙额、为青州将军。调署镶白旗蒙古副都统额尔奇木、为青州副都统。
○以正红旗汉军副都统长福、为江南寿春镇总兵。辅国公永璧、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庚子。谕曰、和亲王、所署镶白旗汉军都统事务。著德敏署理。平郡王所署正红旗蒙古都统事务著扎拉丰阿署理。额尔奇木、所署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员缺。著伊禄顺署理
○辛丑。召大学士及内廷翰林等茶宴。以燕九日联句。
○谕军机大臣等、硕色所奏、武昌荍麦湾石堤请改筑土工一摺。情节殊不明晰。其中显多情弊。适开泰陛见在京。将此案缘由、传旨询问。据称彼地俱系沙岸。从前恒文、并未详悉查看。率议修筑石工沙松石陷。最易坍损。是以将已经坍损之三段。改筑土堤。今第五段石工。续又坍损。应亦改建土堤等语。可见从前糜费误工。皆系恒文草率从事所致。现今改石为土。固属随时相机办理。未必别有弊窦。但所称原工坍塌石块、未便挖取之处。或系当年建筑之初。承办各员。原有侵蚀。以致工料不全。抑系现在压陷日久。石块零星。不堪充用。而刨取人工。更为繁费。其中情事。俱未确切奏明。再建修堤工。虽以保护民舍田庐为词。然自乾隆十六年、恒文未经兴工以前。该处居室耕作之人。何尝不相安有素。则不独石工措置乖方。而土堤又安知其非赘设耶。著传谕硕色、将此项工程。自恒文未经办理之先。有堤无堤。及石工旧料。因何不能刨挖。并前后原委利弊。现在情形。逐一详查具奏、寻奏、荍麦湾旧土堤一道。田庐俱资保护。恒文所议筑石工。第一段无恙。现在二三四段、改建土工亦完好。第五段石塌。须改土堤。至所坍石块。江险石重。不但人力难施。虚糜工费。且一经挖取。松动脚根与改筑之堤碍。应存御冲激再查石堤坍卸。业于承修各员名下追赔。无侵蚀情弊。得旨、知道了。照原议改土工可也。
○军机大臣等议准、黑龙江将军绰勒多疏称、奉旨、外省驻防另记档案人。俱著出旗为民。查齐齐哈尔、黑龙江、墨尔根城、呼兰、呼伦贝尔等处。共二百六十余户。俱不愿为民。黑龙江为东北极边。接壤俄罗斯地广人稀。俱系土著。非他省自京派往驻防可比。且平日另户旗人。赖其帮同耕牧。安土重迁。即愿为民者。亦一时口许。实非情愿。应仍令各归本旗本佐领。俟马甲缺出。拣选乏人。挑补当差。至打牲处另记档案人。请仍留与另户索伦、达呼尔、一同贡貂。其汉仗好者。遇调遣。亦一体简派。从之。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据玉素布奏称、遣往布噜特之侍卫布瞻泰转回。伊于十一月十八日。至布噜特边界之阿特巴什。闻逆贼霍集占、差人请兵。即向车哩克齐之子策哩木伯特、议擒贼党。并派兵协剿。据告称、伊等游牧。系明伊勒哈办理。及前往晓示。又据称来人已经逃走。游牧人少。不便调发。欲往玛木特瑚里处。因岭雪甚大。难于行走等语。据布瞻泰所告。是布噜特人等。并未出兵。前抢掠喀什噶尔所属之英吉沙尔城。系何处之兵。可传谕兆惠等访察。遇便奏闻。再逆贼霍集占等、若尚未擒获。需布噜特协助。即传旨晓示车哩克齐等。以霍集占倘逃至尔处。自当缚献。或需尔等协助。亦当乘大兵威势。多所俘获。且可雪前仇。车哩克齐入觐遄归。亦著清馥、定长等、于巴里坤一路留心传旨。并将伊等言语若何。作速奏闻。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黄廷桂筹划军务。一切都有已经办定的章程,都是吴达善、明德所熟知的,务必遵守成规,实心实力妥善办理。而当前最要紧的是保持镇静。但两省承办的官员很多,黄廷桂一向督率统筹,不遗余力,如今突然病故,恐怕其中不免有趁机滋生弊端的人,更须加意严格查察,使各人都知道敬畏遵守,不致稍有懈怠,耽误军需重务。至于黄廷桂遗疏中所奏办理各项军需,等回部平定之后还有需要详细当面陈奏的话,他平日是否曾经对吴达善、明德说过,命将原疏抄寄给二人,让他们阅看后具奏。至于哈密地方,如果有必须由巡抚驻扎办理的事务,等吴达善到甘肃后,双方商议,已有头绪,明德就前往哈密接办;如果酌量哈密现有五吉在那里,可以不必前往,明德就可以回兰州办事。将这些传谕知道。不久,明德奏报:黄廷桂曾说甘省办理军需,米粮价格在兰州、凉州以及发生偏灾的地方尤其昂贵,虽然不久将要凯旋,恐怕一两年内不能恢复原状,将来还须妥善办理,究竟应当如何调剂。至于入觐时当面陈奏的事情,黄廷桂并没有提及,也没有听说他与吴达善作了什么议论。至于马匹经过凉州,如果没有大员督查,恐怕官兵会疏忽懈怠,臣就从凉州起程,沿途督查。等到达肃州后,将总督印信交给吴达善,并当面商议哈密应办的事务。等在巴里坤办完马匹后,返回哈密驻扎。奉旨:看过奏折,都知道了。实授李侍尧为两广总督。调宁夏将军舍图肯为广州将军,调青州将军达色为宁夏将军。任命荆州副都统额尔德蒙额为青州将军,调署镶白旗蒙古副都统额尔奇木为青州副都统。任命正红旗汉军副都统长福为江南寿春镇总兵。任命辅国公永璧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庚子日。谕旨说:和亲王所署理的镶白旗汉军都统事务,命德敏署理。平郡王所署理的正红旗蒙古都统事务,命扎拉丰阿署理。额尔奇木所署理的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员缺,命伊禄顺署理。辛丑日。召大学士以及内廷翰林等举行茶宴,因燕九日联句。谕告军机大臣等:硕色所奏武昌荍麦湾石堤请求改筑土工的一份奏折。事情经过很不清楚,其中显然有很多弊端。恰逢开泰进京陛见,把此案原委传旨询问。据他说:那里都是沙岸,从前恒文并未详细查看,轻率地议定修筑石工,沙地松软,石块下陷,最容易坍损,所以把已经坍损的三段改筑土堤。如今第五段石工又继续坍损,也应改建土堤等语。由此可见,从前浪费钱财、耽误工程,都是恒文办事草率所致。现在把石工改为土工,固然属于因时制宜办理,未必另有弊端;但所说原有工程坍塌的石块不便挖取,究竟是当年开始修筑时承办各员原有侵蚀,导致工料不全,还是如今压陷日久、石块零散不能使用,而挖取人工又更加耗费,其中的情形都没有确切奏明。再说修建堤工,虽然以保护民舍田庐为理由,然而自乾隆十六年恒文尚未兴工以前,那里居住耕作的人何尝不能一向相安?那么不仅石工的处置不当,土堤又怎能知道不是多余设置的呢?命传谕硕色,将这项工程。从恒文尚未办理以前那里有无堤坝,以及石工旧料为什么不能挖取,连同前后原委、利弊和目前情形,逐一详细查明具奏。不久奏报:荍麦湾有一道旧土堤,田地房屋都依靠它保护。恒文所议修筑的石工,第一段没有问题;现在第二、三、四段改建土工也完好;第五段石工坍塌,须改为土堤。至于坍塌的石块,江流险急而石块沉重,不但人力难以施行、徒然浪费工费,而且一经挖取就会使基础松动,对改筑的堤坝有妨碍,应当保留下来抵御冲击。又查石堤坍塌的损失,已经在承修各员名下追赔,并无侵蚀钱粮的弊端。奉旨:知道了,照原议改筑土工即可。军机大臣等议准:黑龙江将军绰勒多上疏称,奉旨,外省驻防中另记档案的人。都命令出旗为民。查齐齐哈尔、黑龙江、墨尔根城、呼兰、呼伦贝尔等处,共有二百六十余户,都不愿为民。黑龙江是东北极边,接壤俄罗斯,地方广大而人口稀少,都是土著,不同于其他省份从京城派往驻防的人。而且平日另户旗人依靠他们帮助耕种放牧,他们安土重迁,即使愿意为民,也只是一时口头答应,实际上并非真心愿意。应当仍令他们各归本旗、本佐领,等马甲出现缺额、选拔不到人时,再挑补当差。至于打牲处的另记档案人,请仍留下来,与另户索伦、达呼尔一同进贡貂皮;其中武艺好的人,遇到调遣也一体选派。准从其议。壬寅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玉素布奏报,派往布噜特的侍卫布瞻泰已经返回。他在十一月十八日到达布噜特边界的阿特巴什,听说逆贼霍集占派人请求出兵,便向车哩克齐之子策哩木伯特提出商议擒拿贼党,并派兵协同进剿。据说他们游牧之地由明伊勒哈办理;前往晓谕后,又听说来人已经逃走,游牧人口少,不便调发兵力,想要前往玛木特瑚里处,但因山岭积雪很大,难以行走等语。据布瞻泰所说,布噜特人等并没有出兵。那么前次抢掠喀什噶尔所属英吉沙尔城的究竟是什么地方的兵?可以传谕兆惠等访察,遇到方便时奏闻。再者,逆贼霍集占等如果尚未擒获而需要布噜特协助,就传旨晓谕车哩克齐等:霍集占如果逃到你们那里,你们自然应当将他捆绑献出;或者需要你们协助,也应当借助大军的威势,多多俘获贼众,而且还可以报前仇。车哩克齐入觐后迅速返回,也命清馥、定长等在巴里坤一路留心传旨,并把他们说了些什么迅速奏闻。
○癸卯。谕曰、蒋溥、著补授大学士。仍兼管户部尚书事务。吏部尚书刘统勋、著协办大学士。李元亮、著调补户部尚书。梁诗正、著调补兵部尚书。归宣光、著补授工部尚书。陈德华、著补授左都御史。阿里衮未到以前。兵部满尚书事务。著李元亮兼管。其现署工部满尚书。不能兼管。苏昌、著以吏部侍郎。署理工部满尚书事务。恩丕、著留京署理工部侍郎。其奉天府府尹员缺。著通福寿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进剿叶尔羌。粮饷马匹。最关紧要。前经黄廷桂董率综理。不遗余力。筹画始有成规。今印务交明德接管。已传谕令其实心实力。遵循妥办。但各该将军提镇。向因黄廷桂调度。诸务就绪。倘因明德接管。或稍有因循推诿。及各分畛域。不能彼此协力襄事。则伊等罪由自取。恐难曲贷。著通行传谕。伊等俱系大员。一切军需。经明德督率办理者。仍如黄廷桂存日。共相奋勉。以济军务。毋以玩误取咎。
○又谕、著寄信明德、现今大学士黄廷桂病故、甘省办理军需乏人。经朕施恩。将明德复授为巡抚。明德务当感激朕恩。一切事务。尽心办理。现当军兴之际。所有运送马匹。备办口粮器械等事。均关紧要。黄廷桂在时。此等事件。俱曾妥办无误。明德务宜尽心。于吴达善未到之先。勉力经理。不得稍有观望。倘致贻误。决不宽贷。再各营马匹。仍须加意餧养。已谕令该将军提镇等。俱照明德所交办理。并谕明德知之。
○又谕、据学政刘墉奏办考试情形一摺。内称江北凤、颍、泗、三处。风俗劲悍。文武生员。及捐纳贡监。倚恃气力。轻于犯法。又犯事之后。皆善脱逃。不就拘执等语。士习民风。所关綦重。学政考棚。既有此种恶习。恐通省劣衿。似此玩法抗官。滋事乡里。为学臣所不及见者。正复不少。著传谕巡抚高晋、令其留心体访。并饬所属。遇有事犯实力惩治。毋使败类姑容。贻害良善。以靖地方。
○又谕曰、官长保等、领达什达瓦兵。已经起程。傅景、伊柱、至巴里坤时。应俟官长保等到日。将马匹加意解往。著寄信明德、将应解马匹。立即分群解往巴里坤。交傅景、伊柱、官长保等、统领官兵解送。
○又谕曰、官长保等奏报、伊等所带识路之人甚多。欲由乌里雅苏台。就近赴阿济必济、出哈布塔克、拜达克。直至乌噜木齐。再由阿勒辉、伊克珠勒都斯、巴罕珠勒都斯、海都河。过库库努特岭。至阿克苏等语。可速传谕官长保等、无庸随识路之人。直抵乌噜木齐。令自哈布塔克、拜达克、赴巴里坤。由彼处领马。护送至阿克苏。此项马匹。已派傅景、伊柱、会商解送。可将此一并寄信官长保知之。
○甲辰。谕、现将西安副都统乌裕齐、交部严议。其所遗员缺。著常青调补。常青所遗熊岳副都统员缺。著瑚嘉保调补。所遗盛京副都统员缺。著布彦达赖补授。
译癸卯日。谕旨说:蒋溥补授大学士,仍兼管户部尚书事务。吏部尚书刘统勋协办大学士。李元亮调补户部尚书。梁诗正调补兵部尚书。归宣光补授工部尚书。陈德华补授左都御史。在阿里衮到任以前,兵部满尚书事务命李元亮兼管。现署工部满尚书不能兼管,苏昌以吏部侍郎身份署理工部满尚书事务。恩丕留京署理工部侍郎。奉天府府尹员缺,命通福寿补授。谕告军机大臣等:现在进剿叶尔羌。粮饷和马匹最为紧要。从前由黄廷桂督率统筹,不遗余力,筹划才有成规。如今印务交给明德接管,已经传谕命他实心实力、遵循成规妥善办理。但各该将军、提督、总兵向来因黄廷桂调度而各项事务安排就绪,如果因为明德接管,便稍有因循推诿,或者各分界限,不能彼此协力办事,那么他们的罪责就是自取,恐怕难以宽赦。命一并传谕他们:你们都是大员,一切军需经明德督率办理的,仍要像黄廷桂在任时一样共同奋勉,以完成军务,不要因玩忽耽误而获罪。又谕旨说:传信给明德。现在大学士黄廷桂病故,甘省办理军需缺少人手。朕施恩,将明德重新授为巡抚。明德务必感激朕恩,把一切事务尽心办理。现在正值用兵之际,所有运送马匹、筹办口粮器械等事,都十分紧要。黄廷桂在世时,这些事情都曾妥善办理而没有差错,明德务必要尽心,在吴达善到达以前努力办理,不得稍有观望。如果造成耽误,决不宽赦。还有各营马匹,仍须加意喂养。朕已经传谕该将军、提督、总兵等,都按照明德交办的事项办理,也一并传谕明德知道。又谕旨说:据学政刘墉奏报办理考试情形的一份奏折。其中说,江北凤、颍、泗三处风俗强悍,文武生员以及捐纳贡监仗恃气力,轻易犯法;犯事以后又都善于逃脱,不肯接受拘捕等语。士人的风气和百姓的习俗,关系极其重大。学政考棚既有这种恶习,恐怕全省品行恶劣的生员像这样玩忽法纪、抗拒官府、在乡里滋事,而没有被学政察觉的,正是不少。命传谕巡抚高晋,让他留心访察,并严令所属官员,遇到犯法之人务必切实惩治,不要姑息容忍败类,贻害良善,以使地方安定。又谕旨说:官长保等率领达什达瓦兵。已经起程。傅景、伊柱到达巴里坤时,应等官长保等到达后,加意将马匹解送。命传信给明德,将应当解送的马匹立即分群解往巴里坤,交由傅景、伊柱、官长保等统领官兵解送。又谕旨说:官长保等奏报,他们带领了许多熟悉道路的人。他们想从乌里雅苏台就近前往阿济必济,经哈布塔克、拜达克,直达乌噜木齐,再由阿勒辉、伊克珠勒都斯、巴罕珠勒都斯、海都河,翻越库库努特岭到达阿克苏等语。应迅速传谕官长保等,不必跟随熟悉道路的人,直达乌噜木齐;命他们从哈布塔克、拜达克前往巴里坤,在那里领取马匹,护送到阿克苏。这批马匹已经派傅景、伊柱会同商议解送,可以把这些一并传信告知官长保。甲辰日。现将西安副都统乌裕齐交部严加议处。他留下的员缺,命常青调补;常青留下的熊岳副都统员缺,命瑚嘉保调补;留下的盛京副都统员缺,命布彦达赖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副都统什兆来京。询知凉州米价昂贵每石价至四两以上。盖由甘省现办军需。上年又间有被灾之处。粮价不能骤平。然此尚系冬间价值如此。其入春后青黄不接时。势必有增无减。民食攸关。不得不悉心调剂开泰现在陛见。据称川省产米尚多可以通融酌拨。其自川运至汉中略阳地方。皆由水运。自属径捷。自略阳起岸。即须陆运。不能不多需脚价。但核之甘省贵价。自可尚有节省莫若两省通盘筹画。挹彼注兹。将陕省附近甘省边地州县、所有米石。就近酌拨运甘而以川省之米。留济陕省民食。事属两便。已降旨令开泰于回任时。道经陕省。与钟音面商妥办。并著传谕钟音、明德、先时会咨详议。量其道路之远近。与运费之多寡。务期地方多得一分协济。民间即多得一分之用。纵使核计运费。与陕省现价不过相等。而市肆间米价日增。驵侩即不得居奇。盖藏之家。亦必闻风出粜。于平价办公。均有裨益。即如宁夏、系产米之乡。上年曾令黄廷桂、将宁夏之米。运赴沿边各处协济。不但陕省灾地得沾实惠。而甘省办理兵饷。亦不觉竭蹷。不知宁夏之米。尚可酌拨甘、凉、肃、一带以资接济否。若足资接济。则不需川陕如此周章矣。总之黄廷桂在日。此等事朕一付托于彼。可不费心。今则不能不费心为之豫筹。各督抚知朕之苦衷。共抒丹赤。效黄廷桂之所为。一切豫事熟筹。以裕军储。以济民食。将此详悉传谕。令伊等和衷相商。无分彼此。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寻钟音奏、查西、同、凤三府。邠、乾、二州。距甘不远。车运可通。五属共额贮仓谷百八十四万余石。除节年民欠。及本年春月借粜外。尚存谷百二十余万石。于此内动碾三四十万石并以麦抵米。协济甘省。既可及时赶运。且省脚费甚多。至川省米自略阳陆运。计程一千二三百里至一千六七百里不等。每石脚价约需二两。再加自川至略阳水运。费更不赀。查西同等属。上秋已种麦。雨雪不缺。麦秋可望。动项买补。较拨运川米更省。臣即飞咨甘抚臣明德妥办。仍俟开泰过陕面商办理。得旨、甚好。如所议行。
○又谕曰、吴达善奏称、现调绿旗兵五千名。俟至吐鲁番会同定长等、酌议挑选调拨。再照例支给赏银等语。著传谕定长等、此次派出兵丁五千名。专备五月进剿之用。伊等暂驻吐鲁番。听候将军兆惠调拨。若派令进剿。定长等即照例给赏起程。或军前不需调用。即令其屯田。不必照进剿兵丁之例。亦传谕兆惠知之。
○又谕、昨命官长保等带领达什达瓦兵丁五百名。至巴里坤。同傅景、伊柱护送马匹前往阿克苏。可传谕达勒当阿、哈达哈、伊等所领西安满洲兵二千名。亦前往巴里坤。会同官长保等行走。计此时阿克苏前进之兵。已抵叶尔羌。会合将军等擒获贼首。但贼众败走。必分道逃匿。而从逆之沙喇斯、玛呼斯等。或未能尽剿。偷越山岭。仍回旧游牧藏匿。致侵扰屯田处所。亦未可定。达勒当阿等、当询问熟识路径之厄鲁特、于幽僻可藏之地。俱派兵搜捕。遇有贼党。尽行剿除。俾地方永远宁谧。亦传谕兆惠知之。
○丙午。哈萨克阿布勒巴木比特、阿布赉等使臣入觐。是日、卤簿全设。上御正大光明殿、召见赐茶。
○谕曰、冯钤奏、审拟刘廷发偷窃库银一案。既云例应拟绞监候。又云不足示儆。请将该犯即行绞决等语。拟议甚属过当。刘廷发以退役修造藩库。起意偷窃库银。骩法之罪。自无可逭。但核其所犯情事。究非谋为不轨。邪教聚众等、罪大恶极者比。定以绞候。秋审时列入情实。俾抵于法。不令漏网可耳。该抚抑扬其词。以为如此比附。可自免宽纵之议。不知立意一涉揣摩。则临事皆不得其平。此真幕吏相沿恶习。又何怪无知之徒、如汤先甲者。有从严之议耶。朕临御以来。敕几弼教。惟期至当。自问鉴空衡平。轻重随所自取。即宽严互用之见。亦不豫设于中。内外诸臣。又何所揣测耶。且如汤先甲之奏。朕若谬为奖藉。则该抚于此案。或竟草率完结。亦未可知。总之督抚遇事。一存意见。非太过即失之不及。其实俗称揣摩巧宦。于朕前总无可施。朕惟求其理之至是而已。将此宣谕中外此案交三法司按律定拟具奏。冯钤著传旨申饬。
○谕军机大臣等、永贵等奏称、贼党鄂斯璊、塞颇尔。阻截额里齐、喀喇哈什要路。请派马兵数百名协剿。又称布拉呢敦、有图取乌什之信等语。乌什距阿克苏颇近。驻兵亦少。贼人欲图攻取之言。虽未可全信。而安抚回众。防守城池。自属要务。内地续送马匹到日。自应酌量扣留。派兵发往。至和阗前已派兵五百名。若尚未起程。且先发往乌什。或贼人来信。系属虚传。再往和阗防守可也。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副都统什兆进京。询问得知,凉州米价昂贵,每石价格达到四两以上。这是因为甘省正在办理军需,上年又有一些地方遭灾,粮价不能立即平抑。然而这还是冬季的价格,到了春季青黄不接时,势必只会增加不会减少。百姓的粮食关系重大,不得不尽心调剂。开泰现在进京陛见,据他说四川产米还多,可以酌情调拨。四川的米运到汉中、略阳一带,都是水运,自然直接快捷;从略阳起岸后就必须陆运,不能不多花脚价。但与甘省昂贵的米价核算,自然还可以节省一些。不如两省统筹筹划,调剂有无:把陕西靠近甘省边地各州县所有的米石,就近酌量拨运到甘省;四川的米则留下来接济陕西百姓的粮食。此事对两方面都有利。已经降旨命开泰回任时经过陕西,与钟音当面商议妥办;并传谕钟音、明德,预先会同咨文详细议论,估量道路远近和运费多少,务必使地方多得到一分协助,民间就多得到一分粮食。即使核算运费后与陕西现价不过相等,而市场上的米价每天上涨,牙侩也就不能囤积居奇。那些家中有储藏的人听到风声,也一定会拿出来出售,这对按平价办理事务都有帮助。比如宁夏,是产米的地方,上年曾命黄廷桂把宁夏的米运往沿边各处接济,不仅陕西灾区得到实际好处,甘省办理兵饷也不觉得困乏。不知宁夏的米还可以酌量拨给甘州、凉州、肃州一带,以资接济吗?如果足以接济,就不需要像四川、陕西这样周折了。总之,黄廷桂在世时,这类事情朕全都托付给他,不必费心;如今却不能不费心替此事预先筹划。各督抚知道朕的苦衷,应当共同竭尽忠诚,效法黄廷桂的作为,把一切预备事务反复筹划,以充裕军储,接济百姓粮食。把这些详细传谕给他们,命他们同心商议,不分彼此,一面办理,一面奏闻。不久钟音奏报:查西安府、同州府、凤翔府以及邠州、乾州,距离甘省不远,车辆可以通行;五属合计额定储存仓谷一百八十四万余石,除去历年百姓拖欠的以及本年春季借粜的以外,还存有谷物一百二十余万石,可以从中动用碾米三四十万石,并用麦子折抵米粮,接济甘省。这样既可以及时赶运,又能节省很多脚费。至于四川的米从略阳陆运,路程有一千二三百里至一千六七百里不等,每石脚价约需二两,再加上从四川到略阳的水运费用,更是不可估量。查西安、同州等属,上年秋季已经种麦,雨雪也不缺,麦收可以预期;动用款项买麦补充,比拨运四川米更加节省。臣立即飞檄咨文甘肃巡抚明德妥善办理,仍等开泰经过陕西时当面商议办理。奉旨:很好,照所议办理。又谕旨说:吴达善奏称,现在调拨绿旗兵五千名。等到达吐鲁番后,与定长等会同酌情议定挑选调拨。再按例发给赏银等语。命传谕定长等:这次派出的兵丁五千名,专门准备五月进剿之用。他们暂时驻扎吐鲁番,听候将军兆惠调拨。如果派令进剿,定长等立即照例发赏后起程;如果军前不需要调用,就命他们屯田,不必按照进剿兵丁的条例办理。也传谕兆惠知道。又谕旨说:昨天命官长保等带领达什达瓦兵丁五百名。到达巴里坤后,与傅景、伊柱护送马匹前往阿克苏。可以传谕达勒当阿、哈达哈,他们所领的西安满洲兵二千名也前往巴里坤,与官长保等会合同行。估计此时前往阿克苏的兵已经到达叶尔羌,会同将军等擒获贼首。但贼众败逃后必定分路藏匿,跟从叛乱的沙喇斯、玛呼斯等,或许不能全部剿灭,偷偷越过山岭,仍回到旧日游牧地藏匿,侵扰屯田处所,也未可确定。达勒当阿等应询问熟悉道路的厄鲁特人,把幽僻可以藏身的地方都派兵搜捕,遇到贼党一律剿除,使地方永远安宁。也传谕兆惠知道。丙午日。哈萨克阿布勒巴木比特、阿布赉等使臣入朝觐见。这一天,卤簿仪仗全部陈设。皇上驾临正大光明殿,召见并赐茶。谕旨说:冯钤奏报审理拟定刘廷发偷窃库银一案。既说按照条例应拟判绞刑监候,又说这样不足以显示警戒,请求将该犯立即绞决等语,拟议实在过当。刘廷发以退役身份修造藩库,起意偷窃库银,违法犯罪,自然不可逃脱惩罚。但核查他所犯的情节,终究不同于谋反、邪教聚众等罪大恶极之人。定为绞刑监候,秋审时列入情实,使他依法受刑,不让他漏网,也就可以了。该巡抚故意抬高或压低措辞,认为这样比附就可以免去宽纵的议论,却不知道一旦立意涉及揣摩上意,办事就都不能公平。这真是幕吏相沿的恶习,又有什么可奇怪的,竟会有像汤先甲这样的无知之徒提出从严办理的议论呢?朕登基以来,勤于政务、辅弼教化,只希望处理得最为恰当。朕自问如明镜高悬、如秤公平,轻重都由罪犯自己的行为决定;即使宽严并用,也不预先存有成见。内外诸臣又有什么可揣测的呢?比如汤先甲的奏折,朕如果错误地加以奖誉,那么该巡抚办理此案,或许就会草率结案,也未可知。总之,督抚遇事只要存有个人意见,不是过分,就是失之不及。其实俗话所说的善于揣摩、投机取巧的官吏,在朕面前总没有施展余地。朕只求道理上最为正确罢了。把这些向中外宣谕。此案交三法司依照法律定拟后具奏。冯钤传旨申斥。谕告军机大臣等:永贵等奏称,贼党鄂斯璊、塞颇尔。阻截额里齐、喀喇哈什的要道,请求派数百名马兵协同进剿;又说布拉呢敦有图谋攻取乌什的消息。乌什距离阿克苏很近,驻兵也少。贼人想要攻取的消息虽然不能完全相信,但安抚回众、防守城池自然是要务。内地后续送来的马匹到达时,应当酌量扣留一部分,派兵发往那里。至于先前已经派往和阗的五百名兵,如果尚未起程,就先发往乌什;如果贼人的消息是虚传,再前往和阗防守也可以。
○丁未。赐布噜特车哩克齐等敕书曰、近据将军大臣等奏称、差往尔等游牧之侍卫布瞻泰。曾见尔策哩木伯特、及明伊勒哈等。知尔等游牧人少。且牧放牲只。又值冬寒雪大。不能发兵等语。朕洞悉情形。已降旨传谕。尔等以极边藩部。慕义归诚。特欲共享安乐。且将军大臣。此时应已成功。尔等派兵与否。无甚关系。但逆贼布拉呢敦、霍集占、及附和之回人厄鲁特等。为大兵攻剿。有逃入尔等游牧者。务将著名首恶查拏缚送。即可见感恩效力之忱。朕必重加恩赏。又近差往右部哈萨克之章京纳旺等。带领使臣入觐。途遇尔布噜特喀喇巴图等。差往哈萨克之巴尔瑚图、告云。厄鲁特哈萨克锡喇。挈眷二十余人。逃入尔布噜特之萨雅克、萨喇巴噶什鄂拓克等语。哈萨克锡喇、系负恩背叛之贼。不可宽宥者。今逃入尔等游牧。似属实情。尔等自应晓示该鄂拓克人等。将逃贼夫妇。即行拏送。其属人不妨存留。尔车哩克齐等、奉到谕旨。即酌量该鄂拓克、距尔等游牧远近。或亲往查拏。或令其擒送。并传示云、若复如前隐匿。则将军大臣等领兵亲往搜捕。该鄂拓克必致惊扰。惟速为擒送军营。将军等奏闻。定邀厚赏。我大兵、昨进剿逆回。传闻尔布噜特人等。曾抢掠喀什噶尔之英吉沙尔城、布拉呢敦、转回救应。今尔游牧。并无发兵之说。则此举又系何人。大兵正在攻取贼城。此等布噜特、发兵抢掠。以分贼势。甚属可嘉。朕欲加恩奖励尔等亦查明具奏。此等布噜特、皆尔同类。伊受朕恩。尔等亦与有荣施也。尔等其据实缮写奏章。交沿途所遇驻劄大臣。即为转奏。特谕。
○谕军机大臣等、敕谕布噜特车哩克齐之旨。著传谕清馥、即转交车哩克齐。如有回奏。即由台站驰递。若伊等业自巴里坤起程。清馥处即由台站速行驰递。取其回奏转奏。
○又谕、据傅景等奏称、凉州送马二万三千匹。于二月下旬。可至巴里坤。西安满洲兵。亦于二月初旬可到等语。此项兵丁马匹。全抵巴里坤后。计三月初旬。始行进发。及至阿克苏。则前进官兵。早已会合成功。因传谕兆惠、酌量需用与否。如不需用。即行文知会。将兵丁彻回。其马匹留巴里坤牧放。可传谕达勒当阿等、若接到将军彻兵之信。所有官兵。即用原来车辆马匹。乘载转回。将赶送马匹。交与清馥、令其加意牧放备用。不可沿途更换乘骑。以至疲乏。
○又谕曰、舒赫德奏称、路遇随纳木扎勒进兵之索伦、阿拉善等。被伤兵丁。觅路转回。殊属可悯。著将军大臣等、酌量赏给。将来我兵会合。若擒获霍集占等。固称竣事。即使渠魁逃遁。而回城尽皆收服。亦无难追袭。惟一时不能就绪。必暂回阿克苏。则往返有需时日。因思和阗各城。去叶尔羌颇近。米谷有资。且当贼人逃走之路。或就近驻劄和阗。整顿兵马。再图大举。似属长策。可传谕兆惠、富德、舒赫德等、酌量情形。会议具奏。
○又谕、据蒋炳奏称、永贵咨取蓝白布各八九千疋。及针线等物。办送哈密。转解库车、阿克苏等处。备赏兵丁等语。兵丁衣履残敝。官为办给。事理宜然。但军营效力各兵。自应一体恩恤。若择其衣履残敝者始行赏给。即非均平之道。或有情愿支领。于盐菜银内、坐扣还项。尚属可行。惟不可令其现交银两。可传谕永贵、所办赏项。是否向有成例。及作何分赏之处。声明具奏。
○又谕、据清馥奏称、办理右部哈萨克使臣起程。计驮载赐物衣装。及护送官兵口粮。共需驼九十只。又支给官兵使臣等。每人马二匹。共需马一百三十余匹等语。所办又属错误。哈萨克布噜特人等。原有骑来马驼。至巴里坤存留牧养。始从台站更换赴京。归程之时仍应换给伊等乘骑。若因其初次入觐。酌量添备。亦应明白晓示。令入伊本境后。即为发回。何必尽从官办。伊等系极边藩部。惟利是图。若不定以章程。则自此来者日多。何以供给从前准噶尔来使回巢。亦俱送至巴里坤。即更换原来牲只。并无官办之例况此等请安之微末人等乎清馥特闻知伊等到京后。朕加恩宴赉。即如此办理。殊属外任习气。可传谕清馥、晓示哈萨克人等以官办原无成例。特因尔等初次入觐。酌量办给。嗣后只于巴里坤更换原来骑驮。此项官马驼至尔等境内时。即交护送官兵等带回。仍将如何添办饬交之处具奏。若此时业已办理起程即著定长、照此晓示。并饬知护送之侍卫官员。
○军机大臣等奏、查呼伦贝尔打牲官兵。应补造箭六万五千余枝。请交武备院于应造十万枝内。如数借给。另造补数。报闻。
译丁未日。赐给布噜特车哩克齐等的敕书说:近日据将军、大臣等奏报,派往你们游牧地的侍卫布瞻泰曾见到你们的策哩木伯特、明伊勒哈等,得知你们游牧人口少,而且还要放牧牲畜,又正值冬寒雪大,不能出兵等情形。朕完全了解这些情况,已经降旨传谕。你们作为极边藩部,仰慕义理、归顺诚服,特意希望共同享有安乐;而且将军、大臣此时应该已经取得成功。你们是否派兵并没有多大关系。但逆贼布拉呢敦、霍集占以及附和他们的回人、厄鲁特等,被大军进剿后如果逃入你们的游牧地,务必查拿著名首恶并捆绑送来,这就可以显示你们感恩效力的诚心,朕一定重加恩赏。近来又派往右部哈萨克的章京纳旺等带领使臣入觐,途中遇到你们布噜特的喀喇巴图等;派往哈萨克的巴尔瑚图告诉他们说,厄鲁特哈萨克锡喇带着二十多名家眷逃入你们布噜特的萨雅克、萨喇巴噶什鄂拓克等地。哈萨克锡喇是负恩背叛的贼人,不可宽宥;如今逃入你们的游牧地,看来确有其事。你们自然应当晓谕该鄂拓克的人,把逃贼夫妇立即捉拿送来;他们的属人可以留存。你们车哩克齐等接到谕旨后,应酌量该鄂拓克距离你们游牧地的远近,或者亲自前往查拿,或者命他们捉拿送来,并传示说:如果再像以前那样隐匿,军机大臣等就会带兵亲自前往搜捕,该鄂拓克必然受到惊扰;只有迅速将人擒送到军营,等将军等奏报后,你们一定可以获得厚赏。我国大军昨天进剿逆回,据传闻你们布噜特人等曾抢掠喀什噶尔的英吉沙尔城,使布拉呢敦转回救援。如今你们的游牧地没有出兵的说法,那么这次行动又是什么人所为?大军正在攻取贼城时,这些布噜特人出兵抢掠,以分散贼人的势力,实在值得嘉奖。朕想加恩奖励他们,你们也查明后具奏。这些布噜特人都是你们的同类,他们受到朕的恩惠,你们也同样有荣耀。你们应当据实写成奏章,交给沿途遇到的驻扎大臣,由他们立即转奏。特此谕告。谕告军机大臣等:给布噜特车哩克齐的敕谕。命传谕清馥,立即转交车哩克齐。如果有回奏,就由台站加急递送;如果他们已经从巴里坤起程,清馥那里就由台站迅速递送,取得回奏后转奏。又谕旨说:据傅景等奏报,凉州送出的马二万三千匹。二月下旬可以到达巴里坤,西安满洲兵二月上旬也可以到达等语。这批兵丁、马匹全部到达巴里坤后,估计要到三月上旬才出发;等到达阿克苏,前往作战的官兵早已会合并取得成功。因此传谕兆惠,酌量是否还需要使用。如果不需要,就立即发文通知,将兵丁撤回,马匹留在巴里坤放牧。可以传谕达勒当阿等:如果接到将军撤兵的消息,所有官兵立即使用原来的车辆、马匹装载返回;赶送来的马匹交给清馥,命他加意放牧以备使用,不可在沿途更换乘骑,以致疲乏。又谕旨说:舒赫德奏报,路上遇到随纳木扎勒进兵的索伦、阿拉善等部。受伤的兵丁正在寻找道路返回,实在值得怜悯,命将军、大臣等酌量赏给。将来我军会合后,如果擒获霍集占等,当然可以说事情已经完成;即使首领逃走,而各回城都已经收服,也不难追击。只是事情一时不能完成,必定暂时返回阿克苏,那么往返需要时间。因想到和阗各城距离叶尔羌很近,有米谷可以资用,而且正处在贼人逃走的道路上,或许就近驻扎和阗,整顿兵马,再图大举,似乎是长远之策。可传谕兆惠、富德、舒赫德等酌量情形,会同商议具奏。又谕旨说:据蒋炳奏报,永贵等咨取蓝布、白布各八九千匹。以及针线等物,办理后送到哈密,再转运到库车、阿克苏等处,准备赏给兵丁等语。兵丁的衣服鞋帽破旧,由官府办理供给,事情本来应当如此。但军营中效力的各兵,本应一体受到恩恤;如果只选择衣服鞋帽破旧的人赏给,就不是公平之道。若有人愿意领取,可以从盐菜银中扣除相应款项,尚且可行;只是不能让他们现行交出银两。可以传谕永贵:所办赏赐物资是否向来有成例,以及应当如何分赏,都说明后具奏。又谕旨说:据清馥奏报,办理右部哈萨克使臣起程。计算驮运赐物、衣装以及护送官兵口粮,共需骆驼九十只;又发给官兵、使臣等每人马二匹,共需马一百三十余匹等语。这样的办理又错了。哈萨克、布噜特人等原本有自己骑来的马和骆驼,到巴里坤后留下放牧,开始从台站更换牲畜赴京;回程时仍应更换给他们乘骑。如果因为他们初次入觐而酌量增加准备,也应当明白晓谕,令他们进入本境后立即送回,何必全部由官府办理?他们是极边藩部,只图利益;如果不制定章程,那么从此以后来的人越来越多,如何供给?从前准噶尔来使回巢,也都是送到巴里坤后更换原来的牲畜,并没有官府办理的先例,何况这些请安的微末人等呢?清馥竟因为听说他们到京后朕加恩宴赐,就这样办理,实在是外任官员的习气。可以传谕清馥,晓谕哈萨克人等:官府办理原本没有成例,只是因为你们初次入觐,才酌情办理供给。以后只在巴里坤更换原来的骑乘牲畜。这些官府的马、骆驼到达你们境内时,就交给护送官兵等带回。仍将应当如何增加置办、交付办理的情形具奏。如果此时已经办理完毕并起程,就命定长照此晓谕,并告知负责护送的侍卫、官员。军机大臣等奏报:查呼伦贝尔打牲官兵。应当补造箭六万五千余枝,请交武备院从应造的十万枝中如数借给,另行补造所借数目。奏闻。
○戊申。谕军机大臣等、蒋炳奏称、永贵等咨取赏给兵丁衣帽等项银两。请免在满汉各兵名下坐扣等语。其办理缘由。殊未明晰。此项置办衣物。是否遍行分赏。抑择衣帽破敝者、分别给予。则同系征兵。而现有衣帽之人。不得一体邀赏。未免苦乐不均。已传旨永贵等、令其详悉查明。俟奏到日再行办理。可将此一并传谕吴达善、明德、蒋炳知之。
○己酉。上诣长春仙馆、问皇太后安。奉皇太后居畅春园。
○原任协办大学士礼部尚书三泰遗疏闻。得旨、三泰才品优长。历仕三朝。宣力年久。前于协办大学士任内。以老病乞休。准其原官致仕。特加太子太保。以示眷注旧臣之意。今闻溘逝。朕深为轸恻。应得恤典。著察例具奏。
○庚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购解西安缺额马匹。已得一千二百匹等语。上年西安满营缺额二千余匹。今松阿哩、至任已经数月。曾否陆续买补。抑或必需代购解往之处。未经奏到。现已降旨。传谕松阿哩、令其即行查奏。所有直省购办马匹。应否解陕抑或另拨别项之用。俟松阿哩覆奏到日。再降谕旨。
○吏部题、大学士蒋溥应兼殿阁及尚书衔。得旨、蒋溥、著为东阁大学士。兼户部尚书。
○升任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现在满兵陆续出关。所调文武官。在甘凉等处。饲秣马匹。正需挑验起解。恐沿途懈弛。臣现将哈密事务。交五吉办理。驰回甘肃查办。俟新督臣到再往哈密办事。得旨、汝此来甚是。汝材器声望。实不及黄廷桂。但若用新人。恐更不如汝熟路也。故不得已、即用汝为总督。汝其勉之但须实心实力。效黄廷桂之居心行事。或能胜任。亦未可知。有黄廷桂在。实可慰西顾内地之忧。一心专办军务。今将并系怀甘陕于寤寐也。汝知朕一片苦衷。感发天良。不存顾已之念。或不负任用之意。然此际所最要者。莫如镇静若无事。不然。属员见汝底里。稍形竭蹷。误事不浅。勉之勉之。
○辛亥。上御山高水长幄次。赐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及哈萨克使臣俄罗斯苏勒统等宴。
○谕军机大臣等、乌里雅苏台军营马驼。近年需用之处。虽较前颇少。但该处来往各部落人等甚多。且军营坐卡各差。仍需马驼备用。著交桑寨多尔济、于喀尔喀、库抡地方。采买马匹驼只。约二三千。照依官价给银。由内部拨解。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遵旨酌定陵寝各官雇用人役规条。一、将所雇人姓名住址。造册移地方官。查实系守分乡民准雇。遇事故。开除分报注销。倘有来历不明、及曾有过犯、经地方官驳回。仍私自容留。及未经造报私雇者。分别参革。一、官兵除雇用人役外。有将分内官房。及官地内自盖房间。招赁居住者。恐有宵小潜踪。请将马兰峪新旧各城。东西二沟。一切赁屋者。造册结、送地方官查核去留。一、树夫、草夫、扫院夫、及各衙门役隶。向系地方官募充。近来该管官利其身工稍贱。自行募觅。若辈藉避差徭。乡保不加稽察。无赖遂多窜入。又各窝集匪党。应造册送地方官查明。实系良民方准。至各役工食。系在藩库支领。应由地方给发。以便稽查。不得擅行提取。再礼、工、等所管校尉匠役等、募充向系民人。日久户繁。指称余丁名色。不入民籍。漫无约束。应令总管等衙门详核。毋任指称滋事。一、马兰、泰宁、两镇绿营余丁。及革兵。向隶营汛。不归地方官约束。应令将余丁年十五岁以上者。每岁清查一次。造册送地方官核。得旨、所定甚妥。如所议。永久实力行之。
○又奏、东陵回乾木植。岁有余剩。兼多长大材料。因须变价。以致匪徒指鲜为乾。偷卖弊由于此。应请嗣后无论大<▯▯余>旁枝。俱令锯短。劈作片柴。除供本年额需、及存备次年接用。余俱查交地方官变价。报明藩司。即于该州应领树夫工食等项。照数扣除。其细碎、分赏官员。仍照原议。至贴记回乾树株。应令该管总兵、拣员率弁目开报。仍亲往抽查。再每年薙草时。远近村民。均许放入。应令该州派勤干员弁。在出入各门径稽查。祇许携带镰刀。不得夹入斧锯。私藏夹带者。立即交官究讯。得旨、如所议行。
译戊申日。谕告军机大臣等:蒋炳奏称,永贵等咨取赏给兵丁衣帽等项的银两,请求免得在满、汉各兵名下扣除等语。办理的缘由实在不清楚。这些置办的衣物,究竟是普遍分赏,还是选择衣帽破旧的人分别发给?如果是后者,同样都是出征兵丁,而现有衣帽的人不能一体获得赏赐,未免苦乐不均。已经传旨永贵等,命他们详细查明,等奏折到后再行办理。可以把这些一并传谕吴达善、明德、蒋炳知道。己酉日。皇上前往长春仙馆,问候皇太后的安好。皇太后住在畅春园。听到原任协办大学士、礼部尚书三泰的遗疏。奉旨:三泰才华品德优异,历仕三朝,效力多年。先前任协办大学士时,以年老多病请求退休,准许他以原官职致仕,特加太子太保,以表示对旧臣的眷顾。如今听说他突然去世,朕深为悲痛。应得的恤典,命查照条例具奏。庚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好。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报,购买解送西安的缺额马匹。已经得到一千二百匹等语。上年西安满营缺额二千余匹,如今松阿哩到任已经数月,是否已经陆续买补,还是必须代为购买解送,尚未奏报。现在已经降旨,传谕松阿哩,命他立即查明具奏。各直省购买办理的马匹,应当解送陕西,还是另行拨作其他用途,等松阿哩复奏到达后再降谕旨。吏部题奏:大学士蒋溥应兼任殿阁大学士并兼尚书衔。奉旨:蒋溥任东阁大学士,兼户部尚书。升任甘肃巡抚吴达善奏报,现在满洲兵陆续出关。所调派的文武官员正在甘州、凉州等地饲养、喂料马匹,正需要挑选检验后起运解送。我担心沿途松懈怠慢,现已把哈密事务交给五吉办理,赶回甘肃查办;等新任总督到任后,再前往哈密办事。奉旨:你这次来得很对。你的才干、器识和声望,确实比不上黄廷桂;但如果任用新人,恐怕更不如你熟悉情况。所以不得已,立即任用你为总督。你要努力,但必须真心实意、竭尽力量,效法黄廷桂的用心和办事方式,能否胜任也还未可知。有黄廷桂在,确实可以使朕稍稍宽慰西顾内地的忧虑。朕一心专办军务,如今连甘肃、陕西都牵挂在睡梦之中。你要知道朕的一片苦心,感发天良,不要存有顾惜自己的念头,或许才不辜负朕任用你的本意。然而当前最重要的,没有比镇静自若、如同无事更要紧的了。否则属员看出你的底细,稍稍显出竭蹶,就会误事不浅。努力,努力。○辛亥日。皇上驾临山高水长幄次,赐王公大臣、蒙古王公,以及哈萨克使臣俄罗斯苏勒统等人宴席。○谕令军机大臣等:乌里雅苏台军营的马匹和骆驼,近年需要使用的地方虽然比以前少了不少,但那里往来各部落的人很多,而且军营驻守卡伦的各项差役仍需马匹、骆驼备用。着令交给桑寨多尔济,在喀尔喀、库抡地方购买马匹、骆驼约二三千匹(头),按官价发给银两,由户部拨款解送。○本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遵照旨意酌情制定陵寝各官雇用人役的规条。一,将雇用人员的姓名、住址造册,移送地方官查验;确实是守本分的乡民,才准许雇用。遇到事故,便开除,分别报告并注销。如果有来历不明以及曾经犯罪的人,经地方官驳回后仍私自收留,或者未经申报私自雇用的,分别参奏、革职。一,官兵除雇用人役外,有把分内官房以及官地内自行建造的房屋招租给人居住的,恐怕有宵小潜伏。请将马兰峪新旧各城东西二沟所有租屋者造册、具结,送地方官查核,决定留去。一,树夫、草夫、扫院夫以及各衙门役隶,一向由地方官招募充任。近来主管官员贪图他们的工钱稍低,便自行招募。这些人借此逃避差徭,乡保又不加查察,于是无赖之徒多有混入。又有各处窝集的匪党,也应造册送地方官查明,确实是良民后才准许。至于各役的工食银,原在藩库支领,应由地方发给,以便稽查,不得擅自提取。再者,礼部、工部等所管的校尉、匠役等,招募充任的向来都是民人,时间一久,户数繁多。他们自称是余丁的名目,不列入民籍,完全没有约束。应令总管等衙门详细核查,不许任凭这种名目滋生事端。一,马兰、泰宁两镇绿营余丁以及革兵,向来隶属于营汛,不归地方官约束。应令将余丁中年满十五岁以上者,每年清查一次,造册送地方官核验。奉旨:所定十分妥当。就按议定办法永久切实执行。○又奏报:东陵回收的干木材,每年都有剩余,而且有许多粗大木料,因而必须变卖折价,致使匪徒把鲜木冒充干木,偷盗出售,弊端由此产生。请从今以后,无论大木、余木和旁枝,都命令锯短,劈成片柴;除供应本年定额所需及存备次年接用外,其余全部查明交给地方官变价,报明藩司,立即从该州应领取的树夫工食等项中照数扣除。至于细碎木料,分赏官员,仍照原议办理。至于贴有标记的回收干木树株,应令主管总兵挑选人员,率领弁目开列报告,仍亲自前往抽查。每年薙草时,远近村民都准许进入,应令该州派勤干的官员、弁员在各出入口稽查,只许携带镰刀,不得夹带斧头、锯子;私藏夹带的,立即交官审讯。奉旨:按所议执行。
○钦差内阁学士海明、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筹办运河宣洩事宜。一、徒阳运河。在江以南。水本无源。惟藉江潮灌注。向设京口、老人、黄泥、吕城等闸。层层关锁。又横闸、越河、利涉等闸。俱系引潮济运。水小下板收蓄。查每日潮汐。有一定时刻。与其水小始行下板。莫若按日随时启闭。一、扬州运河。在江以北。承洪泽湖运口来源。下有江潮贯注。夏秋恐其过大。冬春恐其过小。上游山阳高、宝、东岸。向设闸十三座。冬春蓄水济运。其邵伯迤下。有金湾闸六座。又凤凰湾头等桥。俱分运河之水。由盐河归江。惟金湾等闸。向未设板。应于重运经临时。只留北闸二座。常川启放、以资盐运。其中闸南闸四座。亦下板蓄水。俟重运过、照常开放。一、桃源砂礓河。系黄河以北运道。专藉东省诸水为来源。与沂河水下注江南。汇入骆马湖。向称济运水柜。应于秋汛水平。即行堵闭。俟次年重运经临。春水渐弱。相机开放接济。仍于夏初重运过完。将骆马湖尾闾开放。其盐河闸。亦于冬春坚闭。则清水得以全力抵黄。杨家庄不致倒灌。中河节宣有制。得旨、俱如所议行。
○署江苏巡抚陈宏谋奏、苏州郡城。设有普济、育婴、广仁、锡类等堂。需费浩繁。历任督抚。或清查官产。或拨留滩地。或拨公项。收养日广。经费较增。滩地时有坍没。公费不敷。拨社仓息谷接济。但息谷为出借农民耔种。拨充堂用。渐少渐亏。查雍正年间、部议准江南新涨无主互争之洲。勘明入官。今通州如意沙。系新涨无主滩地。向有刁民隐占。委员往勘。除附近民业者。仍听升科执业。余拨作堂中官产。又通州、崇明、连界。新涨玉心沙。为两邑民人。争殴致命。经地方官查明究议。归作堂中公产。以余地养穷民。息谷仍归民借洲棍攘争。亦可渐戢。得旨、不但一举而数善备。而汝亦因此得名也。
○山西布政使刘慥奏、归化城同知、所属七协厅地方善岱及和林格尔两协。上年霜灾。归化、清水河、萨拉齐昆都仑、托克托城、五协。秋收亦止六分。应酌筹借粜。向来各协俱藉托克托城仓谷。该处因连岁动用。及拨济陕西、蒙古。现贮无多。除归化、托克托城、二协。仓谷尚可备本地借粜。其善岱等五协无项可动。惟大同府大有仓存谷。虽备军需。尚可移缓就急。查大同至朔平右卫常丰仓。计程二百二十余里。由常丰至各协地方。路亦适均。拟将大有仓米一万二千石。按六米一谷数。折谷二万石。运往收贮。为善岱等五协今春借粜用。脚价动支司库节省备公之款。其各协领回运脚。即于粜价内抵用。至借给里民米。令自用车赴领。毋需运费。于秋成后。仍按六米一谷缴收。谷石、就近运交朔平常丰仓。以抵应买不敷兵粮之项而以朔平应买兵粮谷价。给大同府买谷还仓。其各协平粜价值。亦解交大同府、自行买谷。得旨、是、妥为之。
○陕西巡抚钟音奏、上年延榆等属被灾。时届东作。应循例粜借。蒙恩准拨宁夏、山西粮石。现在分途搬运。边郡连年灾歉。不独被灾处仓贮空虚。即附近州县。一经酌拨。存亦无多。查榆、延、二府贫民。春月领照出口。往鄂尔多斯租地耕种。其牛具耔种。多向富户称贷。农民既苦重利。官仓又无积贮。前经奏准动拨藩库银。酌其种地多寡。借给免息。秋照时价还粮。行之数年。沿边仓粮。积有成效。复因仓贮已裕。请一体酌借粮石。今榆林、葭州、怀远、神木、府谷、靖边、定边、七州县。先后被灾。仓贮缺乏。除酌用邻省运到粮石外。出口贫民。请酌借银两。秋后照时价收粮还仓。至延安、绥德、二府州所属。虽距口较远。但仓额亦缺。应一体办理。俾春耕有赖。得旨、因时制宜之法。可行也。
○甘肃巡抚明德奏、甘省河西一带、本系砂碛、所产仅供本地兵民用。自办军需。米粮昂贵。前督臣黄廷桂、于春月照时价大减出粜。上年兰、凉、被灾。省城尤重。粮价较贵。平粜照时价、所减每石不过数钱。已饬司将灾重之皋兰、武威、平番、古浪、先行开仓。大为减粜。其余如靖远、永昌、山丹、张掖、高台、肃州、及口外各卫。均系军需冲途。体察民情。尚可稍缓。俟奉旨再行遵办。得旨、如所议速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译○钦差内阁学士海明、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报筹办运河宣泄水势事宜。一,徒阳运河在长江以南,水源本来不足,只依靠江潮灌注。过去设置京口、老人、黄泥、吕城等闸,层层关闭;又有横闸、越河、利涉等闸,都用来引潮济运。水小时放下闸板蓄水。查每日潮汐都有固定时刻,与其等水小时才放下闸板,不如按日期随时启闭。一,扬州运河在长江以北,水源承接洪泽湖运口,下游又有江潮贯注。夏秋恐怕水过大,冬春恐怕水过小。上游山阳、高邮、宝应、东岸一带,过去设置闸十三座,冬春蓄水济运。邵伯以下有金湾闸六座,又有凤凰湾头等桥,都分泄运河之水,经盐河流入长江。只是金湾等闸过去没有设置闸板,应在漕运重船经过时,只留北闸二座常开,以资助盐运;其中闸、南闸四座也放下闸板蓄水,等重船经过后照常开放。一,桃源砂礓河是黄河以北的运道,专门依靠山东各处的水作为来源,与沂河水向下注入江南,汇入骆马湖,向来称作济运水柜。应在秋汛水位平稳时立即堵闭。等到次年漕运重船经过,春水渐弱时,再相机开放接济;仍在初夏重船运输完毕后,开放骆马湖的尾闾。盐河闸也在冬春坚决关闭,这样清水就能全力抵挡黄河水,杨家庄不致发生倒灌,中河的蓄泄也有制度。奉旨:全部按所议执行。○署理江苏巡抚陈宏谋奏报:苏州郡城,设有普济、育婴、广仁、锡类等堂,所需费用很多。历任督抚有的清查官产,有的拨留滩地,有的拨给公款;收养范围日益扩大,经费也随之增加。滩地常有坍没,公费不足,便拨社仓息谷接济;但息谷是借给农民作种子的,拨作堂中使用后逐渐减少、亏空。查雍正年间,部议准许将江南新涨、无人所有而互相争夺的洲地,勘明后收归官府。如今通州如意沙是新涨的无主滩地,过去有刁民隐占;委员前往勘查,除去靠近民业的部分仍听任升科执业外,其余拨作堂中的官产。又通州、崇明交界新涨的玉心沙,因两县百姓争斗致人死亡,地方官查明审议后,归作堂中的公产,用余地养活贫民,息谷仍归还民间借贷,洲地争夺也可以逐渐平息。奉旨:这不但一举而数善齐备,你也因此得到名声了。○山西布政使刘慥奏报:归化城同知所属的七协厅地方中,善岱、和林格尔两协,去年遭受霜灾;归化、清水河、萨拉齐、昆都仑、托克托城五协,秋收也只有六成。应酌情筹办借粮平粜。以往各协都依靠托克托城仓粮,但该处因连续多年动用,又拨济陕西、蒙古,现存不多。除归化、托克托城两协的仓粮还可以供应本地借粮平粜外,善岱等五协没有可动用的款项。只有大同府大有仓存有粮食,虽是军需储备,但还可以从缓处调往急处。查大同到朔平右卫常丰仓,路程二百二十余里;从常丰到各协地方,路程也大致相等。拟将大有仓米一万二千石,按六米一谷的数目折合为谷二万石,运往收贮,作为善岱等五协今春借粮平粜之用。运费从司库节省下来的公款中支出;各协领回粮食时,运费即从粜价内抵扣。至于借给里民的米,令他们自行用车前往领取,不需运费。秋收后仍按六米一谷缴还,谷石就近运交朔平常丰仓,以抵补应买而不足的兵粮;再用朔平应买兵粮的谷价,给大同府买谷还仓。各协平粜的价格,也解交大同府,由大同府自行买谷。奉旨:是,妥善办理。○陕西巡抚钟音奏报:上年延安、榆林等属地遭受灾害,如今到了春耕时节,应按惯例平粜借粮。蒙受恩典,准许拨给宁夏、山西的粮食,现在正分路搬运。边地各郡连年灾歉,不仅受灾地方仓储空虚,就是邻近州县,一经酌情拨粮,所剩也不多。查榆林、延安二府的贫民,春季领取凭照出关,到鄂尔多斯租地耕种;牛具和种子多向富户借贷。农民苦于高利贷,官仓又没有积贮。此前奏准动用藩库银两,按照种地多少,借给农民免息使用,秋收时按时价还粮。实行数年后,沿边仓粮已有积存成效;又因仓储充裕,请一并酌情借给粮食。如今榆林、葭州、怀远、神木、府谷、靖边、定边七州县先后受灾,仓储缺乏;除酌情使用邻省运来的粮食外,出关的贫民请酌情借给银两,秋后按时价收粮还仓。至于延安、绥德二府州所属,虽距关口较远,但仓额也有缺额,也应一并办理,使春耕有所依靠。奉旨:因时制宜的办法,可以实行。○甘肃巡抚明德奏报:甘肃省河西一带本来就是沙漠砾地,所产粮食仅够当地军民使用。自办理军需以来,米粮价格昂贵。前任督臣黄廷桂在春季按时价大幅减价平粜。上年兰州、凉州遭灾,省城灾情尤其严重,粮价更贵;平粜按时价出售,每石减价不过数钱。已经命令藩司先在灾情严重的皋兰、武威、平番、古浪开仓,大幅减价平粜。其余如靖远、永昌、山丹、张掖、高台、肃州以及关外各卫,都是军需要道,体察民情后还可以稍缓办理,等奉旨再行遵办。奉旨:按所议迅速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二月。壬子朔。遣官祭关帝庙。
○谕军机大臣等、据塔永宁覆奏拦买蒙古进京驼只缘由一摺。措词多有回护。此事经朕饬谕查参。是以该抚始将驼价存库待给。无人侵蚀为词。若不令其详查。则属员之给领与否。又焉知其不含糊了局耶。前已降旨。将应给驼价、及蒙古等往返车骡各价。一并著落地方官赔偿。已足申明警戒。所有固世衡、普喜、富勒浑等交部察议之处。著加恩宽免。但伊等俱非大员。所需赔补之项。未免力量不足。且该抚等督率承办。不能妥协。亦当分任其咎。著将应赔驼价、并车骡各价。传谕塔永宁等、令其自行酌量佽助。以示薄惩。
○又谕曰、成衮扎布等奏称、北路所有索伦兵六百余名。察哈尔兵九百余名。请交营总舒都勒、副都统职衔柏起等。照例给与口粮。陆续遣回游牧。所留满洲、喀尔喀、绿旗兵一千三百名。以八百名看守乌里雅苏台、塔密尔仓库以五百名驻劄布延图等语。北路现在无事。兵丁在外年久。索伦、察哈尔兵。著照所奏彻回游牧。布延图无庸驻兵五百。著留三百看守仓库。其看守乌里雅苏台塔密尔、仓库之兵丁八百名。著留六百。各彻二百名。即同索伦、察哈尔兵。遣回原处。布延图兵丁。亦系暂驻。今岁回部事竣。即行彻回。
○驻劄辟展副都统定长等奏、由托克三之南素巴什一带。共设台站五处。可通特伯勒固。内素巴什、库木什阿哈玛、乌什阿克坦三处多水草。阿克布拉克一处。有驼只可食草。惟额尔吉齐无水。于山中掘泉可供。请将博尔图岭、阿咱罕布拉克、和斯特哷克、塔塔尔察罕通、曲辉等台站。彻回改驻。再宁古塔兵丁雅呼。系前从准噶尔脱出居住安西之人。今领哈萨克人等贸易事竣。或遣往军营。或令进京。得旨、台站自应留心查办。雅呼著送京发回原旗。
○癸丑。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德奏称、前任督臣黄廷桂、奏明拨解阿克苏马一万六千匹。办给西安满洲兵、及达什达瓦兵丁马七千匹。送马大臣官兵。乘骑三百五十匹。俱挑选齐全。拟交代总督印务后。即驰赴口外。严加督察。又阿拉善郡王罗布藏多尔济、捐输羊五千只。送至镇番县。业经收领等语。又据巴尔品等奏称、于鄂尔多斯扎萨克。购得牛三千头。羊四万只。山羊八千只。贝勒齐旺班珠尔等、捐输牛一千余头。羊五千余只。请亲身送至宁夏等语。军营马匹牲只。所关紧要。现在得马二万三千匹。牛四千余头。羊五万三千余只。从前黄廷桂办解军需。悉心筹画。以故属员奉法。毫无贻误。可传谕吴达善等、循照成规加意办理。永贵、定长等、接办专解。亦宜一体勤慎。郡王罗布藏多尔济、未奉购办之旨。即愿捐输羊只。著加恩赏给大缎六端。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六个。齐旺班珠尔、请将采买捐输牲只。亲身解送。著加恩赏戴三眼翎。仍赏大缎四端。伊等捐输牲只。俱著给与价值。至所送牲只。合之运往口粮。及屯田收获谷石。已足敷军营官兵一岁之用。毋庸另行筹办。俱各传谕知之。
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年,二月,壬子朔,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塔永宁复奏拦截购买蒙古进京骆驼缘由的一份奏折,措辞多有回护。此事经朕下旨命令查办参奏,所以该抚才以骆驼价银存入库中等待发给、无人侵吞为说。如果不令他详细查办,那么属员究竟有没有领到银两,又怎么知道他们没有含糊敷衍了事呢?此前已经下旨,将应发的骆驼价银以及蒙古等往返所用车骡的各项价银,一并责令地方官赔偿,已经足以申明警戒。固世衡、普喜、富勒浑等交部察议之处,着加恩宽免。但他们都不是大员,所需赔补的款项难免力量不足;而且该抚等督率承办也没有妥善完成,也应分别承担罪责。着将应赔的骆驼价银以及车骡各项价银,传谕塔永宁等人,令他们自行酌量资助,以示薄惩。○又谕:成衮扎布等奏称,北路所有索伦兵六百余名,察哈尔兵九百余名,请交给营总舒都勒、副都统职衔柏起等,按例发给口粮,陆续遣返回游牧地;所留下的满洲、喀尔喀、绿旗兵一千三百名,以八百名看守乌里雅苏台、塔密尔仓库,以五百名驻扎布延图等语。北路现在无事,兵丁在外已久,索伦、察哈尔兵着照所奏撤回游牧地。布延图不必驻兵五百名,着留三百名看守仓库;看守乌里雅苏台、塔密尔仓库的兵丁八百名,着留六百名,各撤回二百名,即同索伦、察哈尔兵一并遣回原处。布延图兵丁也是暂时驻扎,今年回部事务办完后立即撤回。○驻扎辟展的副都统定长等奏报:从托克三以南的素巴什一带,共设置台站五处,可以通到特伯勒固。其中素巴什、库木什阿哈玛、乌什阿克坦三处水草较多;阿克布拉克一处有骆驼可以吃草;只有额尔吉齐没有水,在山中挖泉可以供用。请将博尔图岭、阿咱罕布拉克、和斯特哷克、塔塔尔察罕通、曲辉等台站撤回改驻。另有宁古塔兵丁雅呼,是此前从准噶尔逃出、居住在安西的人。如今他带领哈萨克人等贸易完毕,或遣往军营,或令其进京。奉旨:台站事务自然应当留心查办。雅呼着送往京城,发回原旗。○癸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明德奏称,前任督臣黄廷桂奏明拨解阿克苏马一万六千匹,办理供给西安满洲兵以及达什达瓦兵丁的马七千匹;送马大臣和官兵骑用的马三百五十匹,都已经挑选齐全,计划交代总督印务后,立即赶往关外,严格督察办理。又阿拉善郡王罗布藏多尔济捐输羊五千只,送到镇番县,已经收领等语。又据巴尔品等奏称,在鄂尔多斯扎萨克处买得牛三千头、羊四万只、山羊八千只;贝勒齐旺班珠尔等捐输牛一千余头、羊五千余只,请亲自送到宁夏等语。军营的马匹、牲畜关系重大,如今得到马二万三千匹、牛四千余头、羊五万三千余只。此前黄廷桂办理解送军需,悉心筹划,因此属员奉法办理,毫无贻误。可以传谕吴达善等,遵照成规加意办理。永贵、定长等接办专门解送,也应一体勤勉谨慎。郡王罗布藏多尔济没有奉到购买办理的旨意,就主动愿意捐输羊只。着加恩赏给大缎六端、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六个。齐旺班珠尔请求亲自解送所采买、捐输的牲畜,着加恩赏戴三眼翎,仍赏大缎四端。他们捐输的牲畜,都着给付价银。至于所送牲畜,加上运往军营的口粮以及屯田收获的谷石,已经足够军营官兵一年使用,不必另行筹办。都分别传谕知悉。
○又谕、据巴尔品等奏称、由鄂尔多斯扎萨克等、采买牛三千只。羊四万只。山羊八千只。又齐旺班珠尔、喇什色楞等扎萨克台吉等。情愿进牛一千余只。羊五千余只等语。又据明德奏称、阿拉善郡王罗布藏多尔济。采买羊只。俟钦差大臣等到日会同办理外。现在进羊五千只。送往镇番县等语。合计现在采买、及众扎萨克台吉等。进贡牲畜。共牛四千余只。羊五万三千余只。此项牲畜。俱系军营官兵口粮。最关紧要。地方官接收解往。理宜筹及抵营。堪以需用。加意送往。若不严饬属员。于解送时漫不经心。以致牲畜疲毙。不惟不堪应用。且以有用之牲畜。徒滋糜费。从前黄廷桂在日。此等解送军营牲畜口粮等项。若系经朕办理送往者。伊必感戴代伊等办给之恩。筹计一切。多方设法。惟期牲畜不致损伤。妥协办理解往。黄廷桂若在。又何须朕如此劳心降旨。今伊病故。吴达善、明德、收解此项牲畜。亦当照依黄廷桂从前所办。筹计一切。严饬属员。将此项牲畜。俱加意尽心。沿途寻好水草处牧放。不使致有疲毙。至解送此项牲畜。派出官员。应严饬者。固宜严饬。而应奖励者。亦应明示奖励。著寄信与吴达善、明德等、加意尽心办理外。亦寄信与定长等、辟展等处。接收此项牛羊。往前赶解。亦必遵朕训饬谕旨。加意尽心办理。现在内地办理许多牛羊。陆续解往军营。则军糈自然宽裕。毋庸另行竭蹷办理矣。将此亦寄与永贵等共知之。
○又谕、据明德奏称、准阿拉善郡王罗布藏多尔济、以阿拉善游牧。应买羊只。俟钦差大臣等到日。会同办理。罗布藏多尔济、进贡羊五千只。赶送镇番县所属地方交纳等因。移会前来。除现在派员接收赶解外。罗布藏多尔济、所进羊只。应否赏给价银之处。具奏请旨。罗布藏多尔济感戴朕恩进羊五千只。解往镇番所属地方。殊属可嘉。著加恩将所进羊只。俱照现在加增羊价之例。给与价银。明德接准罗布藏多尔济解送咨文。即派员接收甚是。著寄信与吴达善接收鄂尔多斯阿拉善扎萨克等贡买牛羊。务须严饬属员。沿途加意赶解。送往军营。寻吴达善奏、甘省食物。价增数倍。肃州口外。至安西哈密各处更昂。现解送牛羊之弁兵夫役。额支不敷。且远涉阿克苏、叶尔羌等处。恳照解马、一体加增赏给。得旨、如所议行。
○又谕、据明德奏称、接永贵等取马咨文。即将马一万六千匹。由额林哈毕尔噶解送前往。俟送至阿克苏地方。即可调用等语。去年阿里衮带去马三千匹。而永贵等复因补足驿站。调取五百余匹。今又因豫备进兵。调马一万六千匹。明德即解送咨覆。所办甚是。将此寄与永贵知之。再鄂尔多斯扎萨克台吉等。进牛四千余头。羊五万余只。已降旨吴达善、明德、陆续解送。并合计此时解送之米面。及阿克苏收获粮石尽足供军营一年之用。著寄知永贵、定长等将此项马匹牲畜。令官员兵丁。小心送至军营备用。
○又谕、总理向导处人员甚少。著扎拉丰阿、塔勒玛善、俱为向导处总理。
○命赏哈萨克之俄罗斯苏勒统等银两有差。
○刑部议准、福建按察使史奕昂奏、鸟枪例禁綦严。近有改用竹筒。外扎洋藤。加以铁篐。火门镶铁。装入火药铅子。点放杀人多案。俱照故杀律定拟。追销在案。竹铳原非例禁之物。地方官以失察例。祇载鸟枪。现虽查禁。仍恐奉行不力。请嗣后有私造私藏、及点放伤人者。俱照鸟枪伤人问拟斩候。地方官、亦照失察私造鸟枪例议处。从之。
○陕甘总督吴达善奏、哈密防兵。例系二年一换。于四八月交班。今据署总兵素昌阿呈报、该防兵等。因四月班期在迩。现在大兵进剿。及押运屯田。需兵甚多。情愿告驻一班。请照换防例支给整装俸赏报闻。
○甲寅。遣官祭先医之神。
○予故大学士伯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祭葬如例。谥文襄。入祀贤良祠。
○乙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译○又谕:据巴尔品等奏称,由鄂尔多斯扎萨克等处采买牛三千只,羊四万只、山羊八千只;又齐旺班珠尔、喇什色楞等扎萨克、台吉等情愿进献牛一千余只、羊五千余只等语。又据明德奏称,阿拉善郡王罗布藏多尔济采买羊只,等钦差大臣等到日会同办理外,现在先行进献羊五千只,送往镇番县等语。合计现在采买以及各扎萨克、台吉等进贡的牲畜,共牛四千余只、羊五万三千余只。这些牲畜都是军营官兵的口粮,关系最为重大。地方官接收后解送,应当筹划运抵军营,足以供用,并加意送达。如果不严厉告诫属员,解送时漫不经心,以致牲畜疲惫死亡,不仅不能使用,而且会白白糜费有用的牲畜。从前黄廷桂在任时,这类解送军营牲畜、口粮等事项,如果是经朕办理后送出的,他一定感戴朕代为办理供给的恩德,筹划一切,多方设法,只求牲畜不受损伤,妥善解送。黄廷桂如果还在,哪里需要朕这样操心下旨?如今他已经病故,吴达善、明德负责收受解送这批牲畜。也应照黄廷桂从前的办理方式,筹划一切,严格告诫属员,对这批牲畜都要加意尽心,沿途寻找水草良好的地方放牧,不使它们疲惫死亡。至于解送这批牲畜,派出的官员该严厉告诫的固然应严厉告诫,该奖励的也应明确表示奖励。着寄信给吴达善、明德等,要求他们加意尽心办理;也寄信给定长等,辟展等处接收这批牛羊后,要继续赶路解送,也一定要遵照朕训诫的旨意,加意尽心办理。如今内地办理了许多牛羊,陆续解往军营,那么军粮自然宽裕,不必再竭力另行筹办了。把这些也寄信告诉永贵等人,使他们共同知道。○又谕:据明德奏称,准阿拉善郡王罗布藏多尔济咨报,阿拉善游牧地所需购买的羊只,等钦差大臣等到达后会同办理;罗布藏多尔济进贡羊五千只,赶送到镇番县所属地方交纳,因此移文会报前来。除现在派员接收并赶紧解送外,罗布藏多尔济所进羊只是否应赏给价银,请具奏请旨。罗布藏多尔济感戴朕恩进献羊五千只,解送到镇番所属地方,实在值得嘉奖。着加恩将所进羊只,全部按照现今加增羊价的标准发给价银。明德接到罗布藏多尔济解送牲畜的咨文后立即派员接收,很是妥当。着寄信给吴达善,接收鄂尔多斯、阿拉善扎萨克等进贡、购买的牛羊,务必严格告诫属员,沿途加意赶紧解送到军营。不久吴达善奏称,甘肃省食物价格增加数倍,肃州关外到安西、哈密各处更加昂贵;现在解送牛羊的弁兵、夫役,按额支给的费用不够,而且还要远赴阿克苏、叶尔羌等地,请求像解送马匹一样,一体增加赏给。奉旨:按所议办理。○又谕:据明德奏称,接到永贵等取马的咨文,立即将马一万六千匹从额林哈毕尔噶解送前往,等送到阿克苏地方即可调用等语。去年阿里衮带去马三千匹,永贵等又因补足驿站调取五百余匹;如今又因预备进兵,调马一万六千匹。明德立即解送并咨文回复,办理得很好。把这些寄信告诉永贵。又鄂尔多斯扎萨克、台吉等进献牛四千余头、羊五万余只,已经下旨给吴达善、明德陆续解送;连同这时解送的米面以及阿克苏收获的粮食,已经足够军营一年使用。着寄信告诉永贵、定长等,令官员、兵丁小心将这批马匹牲畜送到军营备用。○又谕:总理向导处的人员太少,着令扎拉丰阿、塔勒玛善都担任向导处总理。○命令按等级赏给哈萨克方面的俄罗斯苏勒统等人银两。○刑部议准福建按察使史奕昂奏请:鸟枪禁例极其严厉,近来有人改用竹筒,外面缠扎洋藤,再加铁箍,火门镶铁,装入火药和铅子,点火发射,造成多起杀人案件,都依照故意杀人律定罪拟办,并追缴销毁在案。竹铳原本不是禁例所禁之物,地方官依失察之例办理,只记载为鸟枪;现在虽然查禁,仍恐怕奉行不力。请从今以后,凡私自制造、私自收藏以及发射伤人的,一律按照鸟枪伤人拟处斩监候;地方官也按照失察私造鸟枪的条例议处。准行。○陕甘总督吴达善奏报:哈密防兵,按例每两年轮换一次,在四月、八月交接班次。如今据署理总兵素昌阿呈报,这些防兵因四月换班日期将近,而现在大军正在进剿,又要押运屯田物资,需要很多兵力,他们愿意留驻一个班次,请照换防条例发给整装俸赏,谨此报闻。○甲寅日。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赐予已故大学士、伯爵、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按例祭祀、安葬。谥号为文襄,入祀贤良祠。○乙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回宫。
○谕曰、礼部据正白旗满州都统、将舒常之妻可否请复格格之处咨请部示。该部遽行请复多罗格格品级一摺。舒常系舒赫德之子。舒赫德及屡获重罪之人。此次因将军兆惠、统兵深入。接续办事者乏人。伊亦自知奋勉赎罪。因加恩复用。此亦舒赫德尚有受福之地。是以值此机会。而朕又将伊子舒常授为侍卫。此皆朕格外之恩。其稍有人心者。虽倍加奋勉效力。犹恐不能报称。岂有汲汲为伊妻求请品级之理。又岂有因妻请复、并希自增品级之理。设使舒常竟行在旗具呈。则无耻之至。朕必重治其罪。今询明舒常、并未具呈。行文礼部。实出自諴亲王之意。夫舒常之妻。系裕亲王之女。王管理旗务。即如此瞻徇情面。为之咨请可乎。况封赏乃国家之特典。惟应行加恩者始可加之耳。岂臣下所可私心袒护。妄冀施恩者。即如授王公等女格格品级一事。亦国家优渥之恩。其平日本无事故。自可遵例给以应得品级。若以屡犯重罪之人。情事判然不同岂得仍照初次竟复原级。諴亲王实非寻常瞻徇可比。著交宗人府严加察议。观保身为副都统。何尸位附和若此。著交部严加察议。至礼部接到旗咨。即据理驳回。伊等固为无罪。即不行驳回。若循照舒常议给品级。其罪亦不过交部察议而止。乃该部并不遵例办理。径照原品。奏请给与多罗格格品级。非瞻徇舒赫德而何。伊等在朕前如此奏请、可乎。礼部堂官等。并著交部严加察议。再定例王子之女格格中。近派者俱奏请指人。远派者许自行指给。至出嫁时。奏请品级。今渐至近派王等、亦间有先许人而后奏闻者。从前王等之女格格。俱许给蒙古台吉。此系旧例。因蒙古等原系世为姻亲故也。况京师勋旧子弟内。亦有择配王公之女者。今王等多不遵旧例。情愿择配京师旗人。更有无耻之人。夤缘王子。私行聘定。出嫁时始行奏请格格品级。甚属恶习。向日并未有此。此风特起自近来数年间耳。其渐断不可长。除业经聘嫁者、毋庸置议外。著交该衙门、将现在亲王郡王之女格格中。其已许京师旗人尚未娶者。不便离婚。仍听其给与。查明指名奏闻。将某亲王某郡王罚俸一年。嗣后凡亲王郡王之格格。俱遵照旧例。候朕旨指给蒙古台吉等。其间或有因原系姻亲熟识蒙古等。情愿自行许给。尚属可行。伊等可自行定议奏闻。其不行奏闻而私行许聘京师旗人者。著永远禁止。
○是日起。上以祭社稷坛。斋戒三日。
○丙辰。谕、向来前往蒙古部落贸易商人。由部领给照票。稽核放行。懋迁有无。彼此均为便利。近因货市日久。不无争竞生事。是以议令禁止。殊不知商贩等、前往乌里雅苏台等处。亦必由各该部落经过。若中途一切货物。抑令不得通融易换未免因噎废食嗣后凡有领票前赴贸易人等。所过喀尔喀各旗。仍照旧随便交易。俾内地及各部落商货流通。以禆生业其一切稽察弹压。地方官及各扎萨克。留心妥协经理。毋任巧诈奸商。逗遛盘踞。以滋事端
○吏部议准、山东巡抚阿尔泰疏请、济兖沂曹四府。及捕河泇河、泉河、各通判应加水利衔。换给关防。从之。
○喀尔喀亲王桑寨多尔济奏、查内地商民。于恰克图购买俄罗斯皮张等物。于布哩雅特、购易俄罗斯马匹。于军需有益。或以官银令商民承办。或仍令商民置买每年可得一二千匹。得旨、军机大臣议奏。寻议、收买俄罗斯马匹。必须遴选干员。访确实价虽支官银购买。仍不露官办形迹。俟交易后。派员送张家口。将骟马弥补牧群欠数。骒马儿马。交总管等归入牧群孳生从之
○丁巳。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蒋溥行礼
○吏部议准、江西按察使亢保奏、命盗等项杂犯案内、在逃余党。罪干斩绞重辟者。俱以结案咨题、部覆到日为始。以罪名轻重。定限缉处分。重则照逆匪案犯例。统限查参。轻则照承缉各项杂匪之例。分年限缉。限满无获。即照议定处分。区别报参。从之。
○戊午。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译○谕:礼部据正白旗满洲都统之意,就舒常的妻子是否可以请求恢复格格品级一事,咨请礼部指示。该部竟然立即上奏请求恢复多罗格格品级。舒常是舒赫德的儿子,而舒赫德是屡次犯重罪的人。这次因为将军兆惠统兵深入,接续办理事务的人手不足,他也知道应当奋勉赎罪,因而朕加恩重新任用他;这也是舒赫德尚有受福之处。所以趁此机会,朕又授予他的儿子舒常侍卫之职,这些全是朕格外的恩典。只要稍有人心,即使加倍奋勉效力,仍恐怕不能报答,哪里有急切为他的妻子请求品级的道理?又哪里有因为妻子请求恢复品级,进而希望自己也增加品级的道理?假如舒常竟然在旗内具呈,那就无耻到了极点,朕一定重重治他的罪。如今查明舒常并没有具呈,发文给礼部,实在是出自諴亲王的意思。舒常的妻子是裕亲王的女儿,裕亲王管理旗务,却如此徇情顾面替她咨请,难道可以吗?何况封赏是国家的特别恩典,只有应当加恩的人才可以加恩,哪里是臣下可以出于私心袒护、妄想施恩的?就像授予王公等人的女儿格格品级一事,也是国家优厚的恩典;她们平日并无过失,自然可以遵照条例给予应得的品级。如果是屡犯重罪的人,情形显然不同,怎么能仍按初次犯罪的人处理,竟然恢复原有品级?諴亲王实在不是一般的徇情顾面可比,着交宗人府严加查议。观保身为副都统,为什么如此尸位素餐、随声附和?着交部严加查议。至于礼部接到旗务衙门的咨文后,本应据理驳回;他们即使这样做固然无罪,即使不予驳回,若依照舒常的议请给予品级,也不过交部察议而已。然而该部不按条例办理,径直按照原品级奏请给予多罗格格品级,这不是徇情偏护舒赫德又是什么?他们竟敢在朕面前这样奏请,难道可以吗?礼部堂官等也一并交部严加查议。又按定例,王子的女儿格格中,近派者都要奏请皇帝指配人家,远派者允许自行指配;到了出嫁时,再奏请品级。如今逐渐发展到近派的王等,也有先自行许配、随后才奏闻的。从前王等的女儿格格,都准许嫁给蒙古台吉,这是旧例,因为蒙古等原本世代与王公结为姻亲。何况京师勋旧子弟中,也有选择王公女儿为配偶的。如今王等大多不遵守旧例,愿意选择京师旗人为配,更有无耻的人,借助王子的势力,私下订婚,到了出嫁时才奏请格格品级,实在是恶劣的风气。过去并没有这种事,这种风气只是近来数年才兴起,渐渐形成,绝不可助长。除已经订婚、出嫁的,不必议处外,着交有关衙门,将现在亲王、郡王的女儿格格中,已经许配给京师旗人但尚未迎娶的,不便强行离婚,仍听其嫁给所许之人;查明姓名后奏闻,并将某亲王、某郡王罚俸一年。今后凡亲王、郡王的格格,都遵照旧例,等候朕下旨指配给蒙古台吉等人。其中如果因为原本就是姻亲、与蒙古等熟识,愿意自行许配,尚且可以准许,他们可以自行议定后奏闻。凡不奏闻而私自许配给京师旗人的,永远禁止。○从这一天起,皇上因祭祀社稷坛,斋戒三日。○丙辰日。谕:向来前往蒙古部落贸易的商人,由理藩院发给照票,查验后放行,调剂有无,彼此都很方便。近来因为货物交易日久,难免发生争竞、滋生事端,所以议定下令禁止。殊不知商贩前往乌里雅苏台等地,也一定要经过各该部落;如果中途一切货物都强令不得通融交换,未免因噎废食。今后凡领取照票前往贸易的人,经过喀尔喀各旗时,仍照旧自由交易,使内地和各部落的商货流通,以帮助民生。所有稽查、弹压事务,地方官及各扎萨克要留心妥善办理,不许奸诈商人逗留盘踞,滋生事端。○吏部议准山东巡抚阿尔泰奏请:济南、兖州、沂州、曹州四府,以及捕河、泇河、泉河各通判,应加授水利衔,换发关防。准行。○喀尔喀亲王桑寨多尔济奏报:查内地商民,在恰克图购买俄罗斯皮张等物,在布哩雅特购买、交换俄罗斯马匹,对军需有益。可以用官银令商民承办,也可以仍令商民自行购买,每年能够得到一二千匹。奉旨:交军机大臣议奏。不久议定:收买俄罗斯马匹,必须选派能干人员,查访确实价格;即使支用官银购买,也不要显露官府办理的迹象。交易后等候,派员送到张家口;将骟马补足牧群的缺额,骒马、儿马交给总管等编入牧群繁殖。准行。○丁巳日。祭祀先师孔子,派大学士蒋溥行礼。○吏部议准江西按察使亢保奏请:命案、盗案等各项杂犯案件中,在逃的余党,罪名涉及斩、绞等重刑的,一律从案件结案并咨报、题报,部覆到达之日起,按照罪名轻重确定限期缉捕处分。罪重的,照逆匪案件罪犯的条例,统一限期查缉参奏;罪轻的,照承办缉捕各项杂匪的条例,分年限期缉捕。限期届满仍未捕获的,立即照议定的处分区别报告参奏。准行。○戊午日。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甘省连年承办军需、钱价未免昂贵。西安鼓铸炉座无多。从前巳屡次协拨。现存无几。四川为产铜之区。添鐪鼓铸。钱文必多。若由水路运至略阳。转送甘省。即增添运费。较之甘省现在钱价。尚当减省。著传谕开泰查明该省存局余钱。尽其所得。拨出数万串。委员陆续运至略阳。交陕省委员转运甘肃一带。视钱文之多寡。酌定成数。搭放兵饷。以每银一两折钱八百文为率。如有赢余。即设局减价兑换。并计其兑换银数报部。于拨解甘省协饷时。照数扣除改拨川省抵饷。以省往返运送之烦。并传谕明德知之。寻据开泰覆奏、以钱八百文折银一两。每串计可多出二百文。足敷陆路运费。至川铸钱文。除搭放兵饷、及发交地方官出易外。局存有限。钱价本不甚昂。应将出易之钱暂停。并将搭放饷钱。暂借数月拨运。不致久需时日。得旨、妥协办理可也。
○又谕、昨将庄浪协领琳泰陈世泰、俱授为西安副都统。原以伊等供职有年并无升路。是以委曲加恩。看来琳泰尚能奋勉陈世泰微觉糊涂。著寄信松阿哩、此二人原系伊之属员。其贤否自无不知。俟伊等到任后。试看一二年。果能办事。即可令其供职。仰承朕恩。若不称职。亦不可姑容。即行陈奏、令其以原品休致。可加意试看。若伊等尚能勉力办事。亦断不可因有此旨。过于苛求。
○己未。以举行仲春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上御文华殿。讲官暨侍班之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入殿内序立。直讲官四人。出就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复位。直讲官伍龄安、蒋溥、进讲中庸成己仁也、成物知也、二句。讲毕。上宣御谕曰。至诚如神。斯已物一贯。无所用其成而无不成。譬之天地。化四时。育万物。而四时万物。无非天地。故天地不自见为天地。而诚者不自见为诚也。诚之者则不然。见有所谓诚。则有所谓已。既有所谓已。则有所谓物。虽然。已与物又岂有二致哉。反身而诚斯尽巳之性。诚精故明。斯尽物之性然而修身修道。当尽克巳复礼之功。欲立欲达。当推胞与为怀之量。所谓人欲尽而天理存。外内合而时措宜。仁也知也。皆一诚之实理而已但人道无不当勉。而有位与无位者。其成已成物。措施参赞之功。所殊自觉霄壤。是又予所抱歉、而刻不能已于怀者夫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兴。直讲官介福、秦蕙田、进讲易经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一句。讲毕。上宣御谕曰。乾坤之撰。至健至顺。确然隤然。示人易简而人或不知。即有知之者。亦云乾坤始能如是而人岂能。惟圣人体天地之心以为心。斯参天地之化以为化。然而乾坤运终古而无穷者。则以得易简之理也。圣人虽百世而罕遇者。则以失易简之理也。失易简之理何。以其有人已之分也一有人已之分。则物来而不能顺应憧憧往来。朋从尔思。又何能崇德广业。成参赞之功哉。故人欲效乾坤之易简。当法圣人之无私。无私则理存。理存则守者约而应不穷。久大之规。胥于是乎在矣。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大学士傅恒、史贻直、奏曰。皇上懋建中和。同符健顺。惟一以贯。尽人性物性之全。奉三无私。协可大可久之极。信至诚而不息。自先天而弗违。道该乎内圣外王。功隆于兼覆并载。臣等幸侍讲筵。亲承圣训。不胜欣服。奏毕。诸臣出就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上还宫。赐讲官及侍班官等宴于协和门。
○遣官祭昭忠祠。
○庚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以故奉恩将军双贵子佛尔恒额、因病告退奉恩将军五十九子和隆峨、各袭职。
○辛酉。皇后千秋令节。停止行礼筵宴。
○壬戌。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谕、向来京察之例。各部院堂官。将所属官员分别等第。若升调未满半年者。则仍由原衙门堂官出具考语。移咨新任衙门办理。京察为澄叙大典。理宜详慎甄择、以防滥竽。该堂官等、若因该员既经升调别任。移送考语。或未免意存假借殊非程材课绩之义。嗣后京察人员。在新任衙门。年例未满。移咨前任堂官出具考语。列在二等三等者。仍照旧例。其列为一等者。著于带领引见时。另分一班。但不得因有分班之旨。转增各部向来所定额数。致滋滥觞。
○又谕曰、侍郎裘曰修、现在差往江南。会同内阁学士海明、有查办事件。著即驰驿前往。
○谕军机大臣等、据都察院奏、江南清河县生员蒋尊、控告户书陆咸宜、侵吞出借耔种银两一案。已令侍郎裘曰修驰驿前往。会同海明查办著传谕海明、前赴清河。会同该侍郎秉公查审具奏。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甘肃省连续多年承办军需,钱价未免昂贵。西安鼓铸钱币的炉座不多,过去已经多次协助拨给,现在所剩无几。四川是产铜地区,增添炉座鼓铸,钱文一定很多。如果从水路运到略阳,再转运甘肃,就会增加运费;与甘肃现在的钱价相比,仍应可以节省。着传谕开泰查明该省各局存余的钱,能得到多少就拨出多少,拨出数万串,派委员陆续运到略阳,交给陕西省委员转运甘肃一带;根据钱文的多少,酌定比例搭放兵饷,以每银一两折钱八百文为标准。如有盈余,就设局减价兑换,并将兑换银数报部;在拨解甘肃协饷时,按数扣除,改拨四川抵补饷项,以省去往返运送的烦劳,并传谕明德知悉。不久据开泰复奏:以钱八百文折合白银一两,每串可以多出二百文,足够支付陆路运费。至于四川铸造的钱,除搭放兵饷以及发交地方官兑换外,局中存钱有限,钱价本来不很高,应将用于兑换的钱暂停;并将搭放饷项的钱暂借数月拨运,不致长久耽搁。奉旨:妥善办理即可。○又谕:昨天将庄浪协领琳泰、陈世泰都授为西安副都统,原本因为他们任职多年,没有升迁途径,所以曲加恩典。看来琳泰还能够奋勉,陈世泰稍显糊涂。着寄信给松阿哩,这两人原来都是他的属员,他们是否贤能,他自然没有不知道的。等他们到任后,观察一两年;如果确实能办事,就可以令他们继续供职,以承受朕的恩典。如果不能胜任,也不可姑息,立即陈奏,令他们以原品休致。可以加意观察他们。如果他们还能够努力办事,也绝不可因为有这道旨意而过分苛求。○己未日。因举行仲春经筵,派官员到奉先殿、传心殿告祭。皇上驾临文华殿,讲官以及侍班的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进入殿内依次站立。直讲官四人出到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复归原位。直讲官伍龄安、蒋溥进讲《中庸》“成己仁也,成物知也”两句。讲完后,皇上宣读御谕说:“至诚就如神明,这样便能把自身与万物贯通为一,无需刻意说成就却没有不成就的。譬如天地,化育四时、养育万物,而四时和万物无不是天地的体现。所以天地不自称为天地,诚也不自称为诚。实行诚的人却不是这样,他看见有所谓诚,便有所谓自己;既有所谓自己,便有所谓万物。虽然如此,自己与万物难道又真的有两样吗?反躬自省而达到诚,就能尽到自己的本性;诚达到精微便能明察,这样就能尽到万物的本性。然而修身、修道,应当尽力克制自己、恢复礼制;想要立身、想要使他人通达,应当推扩把众人视同同胞、与万物同体的胸怀。这就是所谓人欲尽而天理存,内外相合而随时施用都适宜。仁和知,都不过是同一诚的实在义理罢了。但人道没有不应当努力的;至于有职位和没有职位的人,他们成就自己、成就万物的……” 施展、辅佐的功效,差别自然如同天上地下。这也是朕心中抱歉、片刻不能忘怀的事。讲官和侍班官跪着听完后起身。直讲官介福、秦蕙田进讲《易经》“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一句。讲完后,皇上宣读御谕说:“乾坤的作为,至刚健、至柔顺,坚定而广大,向人显示了易简之道,但人有时并不知道;即使有人知道,也说乾坤才能这样,人哪里能够呢?只有圣人以天地之心作为自己的心,才能参与天地的化育,把天地的化育作为自己的化育。然而乾坤运行自古至今无穷无尽,正是因为得到了易简的义理;圣人即使百世难遇,也正是因为失去了易简的义理。为什么会失去易简的义理?因为心中有自己与他人的分别。一有自己与他人的分别,外物来到就不能顺应,心思纷乱地来往,朋友也只顺从自己的思虑,又怎么能够崇尚德行、扩大事业,成就参赞天地化育的功效呢?所以人想要效法乾坤的易简,应当效法圣人的无私。无私,义理就能存立;义理存立,操守就简约而应对无穷。长久宏大的法则,都在这里了。”讲官和侍班官跪着听完后,大学士傅恒、史贻直奏道:“皇上大力建立中和之道,与乾坤的刚健柔顺相合。以一贯通,尽知人性、物性之全;奉行三无私,合乎可大可久的极致;相信至诚而不止息,如同先天运行而不违背;道理兼备内圣外王,功业高隆到兼容覆盖、承载万物。臣等有幸侍奉讲筵,亲自承受圣训,欣喜敬服之情实在不能胜言。”奏毕,群臣出来到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皇上回宫,赐讲官和侍班官等在协和门宴饮。○派官员祭祀昭忠祠。○庚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已故奉恩将军双贵的儿子佛尔恒额,以及因病告退的奉恩将军五十九的儿子和隆峨,各自承袭职爵。○辛酉日。皇后千秋令节,停止行礼和筵宴。○壬戌日。孝康章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谕:按照一向京察的条例,各部院堂官将所属官员分别评定等第。如果升迁、调任还不满半年,就仍由原衙门堂官出具考语,移咨新任衙门办理。京察是澄清、叙用官员的大典,理应详细谨慎地甄别选择,以防滥竽充数。各堂官如果因为该员已经升调到别任,移送考语时难免存有借故敷衍之意,实在不符合考核才能、评定政绩的意义。今后参加京察的人员,在新任衙门任职未满年限的,由新衙门移咨前任堂官出具考语;列为二等、三等的,仍照旧例办理;列为一等的,着在带领引见时另分一班。但不得因为有分班的旨意,反而增加各部向来规定的名额,以致滋生滥行的开端。○又谕:侍郎裘曰修现在派往江南,会同内阁学士海明查办有关事项,着立即乘驿前往。○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都察院奏报,江南清河县生员蒋尊控告户书陆咸宜侵吞借给农民作种子的银两一案,已经命令侍郎裘曰修乘驿赶往,会同海明查办。着传谕海明前往清河,会同该侍郎秉公审查,具奏报告。
○又谕曰、哈萨克请安使臣归途。仍令纳旺照管。据伊等奏称、沿途贸易、及买蒙古人口。请旨遵行。朕谕以贸易之事。系尔等私情。不便传谕。至蒙古等皆朕臣仆。与尔等一体。而喀尔喀尤服属年久。自不肯售卖人口。或新附之杜尔伯特、扎哈沁等部落。有此举动。只得听其自便。亦不能豫为期约。再伊等禀告军机大臣。欲将留于军营休息之人。一体赏赐。恐此次伴送。伊等又复言及。亦当明白晓示。以此等人并未入觐。例不应赏。念其久往客邸。推广仁恩。每人赏缎一端。再此等哈萨克来使等。所携赏物颇多。驼只不足。必请添补。当告以向无官办之例。或自行雇觅。我等仰体皇仁。代为传集。尚属可行。即以伊等赏项办理。若再三恳求。亦止此次酌量办给。后不为例。其驼只仍交纳旺带回。断不可曲顺其情。致伊等习以为常。无所限制。
○赐哈萨克阿布勒巴木比特等敕书曰、哈萨克汗阿布勒巴木比特、阿布赉、阿布勒比斯等。昨据将军等具奏。尔等遣俄罗斯苏勒统等代请朕安。由乌里雅苏台伴送至京。朕嘉尔等诚悃。叠申宴赉。念尔阿布勒巴木比特等远在外藩。若照内地扎萨克、授以爵秩。恐尔等有拘职守。前阿布赉等遣使入觐时。巳传谕及此尔阿布勒巴木比特、亦各依旧俗。安居游牧庶无扰累。尔等如遣使输忱。朕亦不靳恩赏其赐尔阿布勒巴木比特等、缎疋、器物、茶叶若干使臣归日。尔等其各祇受。又赐来使等衣物银两若干及使臣随仆等、缎疋银两。俱谕尔等知之。又昨准俄罗斯部落来文。有尔等哈萨克旧系伊属之语。朕命所司传谕云。前大兵进剿厄鲁特。抵哈萨克边界。伊等慕化投诚。我大国之体。自当抚纳。非若汝外邦。动以威力相加。与之约誓。责其贡赋。亦未尝禁其服属他国也。嗣后尔等即与俄罗斯往来。亦所不校。其勉输诚悃。永享无穷之福特谕。
○癸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哈宁阿以军行失律。解京鞫讯。据供词与雅尔哈善相符。且将雅尔哈善、种种谬戾乖张失机偾事情节指陈如绘。是雅尔哈善虽已伏法。实不足以蔽其辜夫雅尔哈善、既为将军。而哈宁阿即其参赞以将军罪状如此。为参赞者、自当以军国之计为重。据实参奏。乃隐忍贻误。又从而附和之。满洲世仆。岂宜出此。且哈宁阿又非他人可比。自伊父哈达哈获罪。经朕加恩矜宥。并予以自效之途。伊苟有人心。念及伊父。亦将倍加感奋。矧军旅重寄。三军之命系焉。顾因循玩视可乎。核哈宁阿之罪。正与雅尔哈善等。应即正典刑、以肃军纪。第以参赞究属相助为理之人。前哈宁阿曾随将军兆惠、由济尔噶朗力战而出。虽现在所犯情罪。断难稍贷。仍念伊前劳。暂缓正法。著监候秋后处决。以示宽典。朕用人行政。事无钜细。一秉虚公。自问信赏必罚。毫无偏倚。若事关军务。尤期法在必行。然使其人尚有微绩可录。亦不忍竟没。临时必量予加恩。此中权衡轻重。实可下对天下臣民今将哈宁阿留候秋谳。著通谕中外、俾众共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代购西安满营补缺马匹。前经降旨传谕、令俟松阿哩覆奏到日。再行解往。今据松阿哩奏称、西安满营。现尚缺马二千二百五十匹。请交直隶代为购买解往等语。著传谕方观承、将现在购得之马一千二百匹。并再为购买一千零五十匹。如数买足。照从前解马之例。委员解赴西安。交与将军松阿哩接收补额。并传谕松阿哩知之。
○又谕、前据庄有恭、将湖北省动用钱粮工程报销未完各案。缮摺汇奏。当于摺内批谕、令其速为完结。今硕色所奏工程未完、及部驳核减各案一摺。虽系督抚两衙门各行承办。而同系湖北一省之事。可见该省尘案未结者甚多日积月累势必又滋阘冗陋习。著传谕该督抚等各将所办案件。即速饬催完结。毋得仍事因循。
○又谕、据萨喇善奏称、协领同海、海保、佐领色克什、慧色等。拏获偷买人参之陈中元等十三名。搜获人参三千二百七十二两并查出元狐及马匹银两等物又宁古塔副都统和琫阿、所派防御德保等。拏获孙光昭等二名。私买人参一千四十五两。一并解送前来。请将买参十数两。自行藏带人犯。照例拟徒。其偷买数百两以上者。加等治罪。所获马匹银两。奖赏兵丁。狐皮人参。俱巳遣人解送等语。萨喇善、此次办理甚属妥协。拏获人犯。即照所奏办理。所派官兵。亦甚出力。自应加恩。但止将所缉银两赏给。为数无几。兵丁人多。尚觉不敷。且官员亦应加恩。著寄信萨喇善、令将如何分别赏给之处。查明议奏。至此次所获买参人犯内。必有大商。否则何敢如此。应并将伊等资产查抄入官。
译又下谕说:哈萨克请安使臣返程时,仍命纳旺照管。据他们奏称,想在沿途贸易并购买蒙古人口,请求下旨准行。朕谕告他们:贸易之事属于你们的私情,不便替你们传谕。至于蒙古各部,都是朕的臣仆,与你们一样;何况喀尔喀归服已久,自然不肯出售人口。即使新近归附的杜尔伯特、扎哈沁等部落有这种举动,也只能听其自行处理,不能预先约定。此外,他们禀告军机大臣,想把留在军营休息的人一并赏赐,恐怕这次陪送使臣时,他们又会提起此事,也应明确告知:这些人没有入朝觐见,按例不应赏赐。只是想到他们长期住在客舍,朕推广仁恩,每人赏缎一端。再者,这些哈萨克来使携带的赏物很多,骆驼不足,必定请求补充,应当告诉他们,过去没有官府办理此事的先例;他们也可以自行雇用。我们体察皇上的仁德,代为召集骆驼,尚且可以办理;就从他们所得赏物中办理。若再三恳求,也只在这一次酌情办理,今后不作为常例。那些骆驼仍交给纳旺带回,绝不能曲意顺从他们,使他们习以为常而毫无限制。赐给哈萨克阿布勒巴木比特等人的敕书说:哈萨克汗阿布勒巴木比特、阿布赉、阿布勒比斯等。昨天据将军等奏报,你们派俄罗斯苏勒统等代为请安,由乌里雅苏台陪送到京。朕嘉奖你们的诚意,多次设宴赏赐。想到你们阿布勒巴木比特等远在外藩,若照内地扎萨克的制度授予爵秩,恐怕会使你们受到职守约束。此前阿布赉等派使者入朝觐见时,朕已经传谕过此事。你阿布勒巴木比特也各依照旧俗,安居游牧,这样可以不受扰累。你们如果派使者来表达诚意,朕也不会吝惜恩赏。现赐给你阿布勒巴木比特等缎匹、器物、茶叶若干,使臣回去时,你们应当恭敬接受。又赐给来使等衣物、银两若干,以及使臣随从仆役等缎匹、银两,也一并谕知你们。昨天又准许俄罗斯部落的来文,其中有你们哈萨克过去隶属于他们的话。朕命有关部门传谕说:以前大军进剿厄鲁特,抵达哈萨克边界时,他们仰慕教化而投诚。我们大国的气度,自然应当安抚接纳,不像你们这些外邦,动不动就用武力相加,和他们订立盟誓,责令他们缴纳贡赋;我们也从未禁止他们臣服其他国家。今后你们即使同俄罗斯往来,朕也不予计较。你们应当努力表达诚意。永远享有无穷的福祉。特此谕告。癸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说:哈宁阿因出兵作战时违反军纪。被押解到京审讯。据其供词,与雅尔哈善所供相符;并且把雅尔哈善种种荒谬乖张、贻误战机和败事的情节,指陈得如同亲眼绘出一般。这样看来,雅尔哈善虽然已经伏法,实际上仍不足以遮蔽他的罪责。雅尔哈善既然是将军,哈宁阿就是他的参赞;对于将军有这样严重的罪状,担任参赞的人本应以军国大计为重,据实参奏,却隐忍不言,造成贻误,又从旁附和。满洲世代为奴仆,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何况哈宁阿又不是一般人。自从他的父亲哈达哈获罪,朕加恩宽宥他,并给他自我效力的机会;他如果还有人心,想到父亲,也应当更加感奋,何况肩负军旅重任,三军的性命都系于此,难道可以因循敷衍、轻视军务吗?核定哈宁阿的罪行,正与雅尔哈善等相同,本应立即依法处死,以整肃军纪。只是参赞终究属于协助办理军务的人;从前哈宁阿曾跟随将军兆惠,由济尔噶朗奋战突围。虽然他现在所犯的罪行绝不能稍加宽贷,但仍念及他过去的功劳,暂缓正法,令其监禁候到秋后处决,以表示宽大之典。朕任用人才、处理政务,无论事情大小,都一概秉持公正,自信能够做到有功必赏、有罪必罚。毫无偏私。如果事情关系军务,更期望法令必须执行。不过,如果这个人还略有可以记取的功劳,也不忍心把它完全抹杀,临时总要酌量施加恩典。这其中权衡轻重,实在可以对天下臣民有所交代。现在将哈宁阿留待秋审,著令通谕中外,使众人共同知道。谕令军机大臣等:方观承代为购买西安满营补充缺额的马匹。此前已经降旨传谕,命令等候松阿哩的复奏到达后再行解送。现在据松阿哩奏称,西安满营目前还缺马二千二百五十匹,请交给直隶代为购买并解送。著传谕方观承,将现在已经购得的一千二百匹马,再购买一千零五十匹;足数买齐后,照从前解送马匹的惯例,派委员解送到西安,交给将军松阿哩接收,以补足额数。并传谕松阿哩知悉。又下谕说:此前据庄有恭奏报,将湖北省动用钱粮的工程报销尚未完结的各案。他缮写奏折汇总奏报,朕曾在奏折内批示,命令迅速办结。现在硕色所奏工程未完以及部议驳回、核减的各案合为一折,虽说是督、抚两衙门分别承办,但同属湖北一省的事情。由此可见,该省积压未结的案件很多,日积月累,势必又滋生繁冗陋习。著传谕该督、该抚等,将各自办理的案件立即严令催促办结,不得仍旧因循拖延。又下谕说:据萨喇善奏称,协领同海、海保,佐领色克什、慧色等。捕获私下购买人参的陈中元等十三人,搜获人参三千二百七十二两,并查出狐皮、马匹、银两等物;又有宁古塔副都统和琫阿所派的防御德保等,捕获孙光昭等二人,私自购买人参一千四十五两,一并解送前来。请将购买人参十几两、私自藏带的人犯,照例拟判徒刑;购买数百两以上的,加等治罪;所获马匹、银两赏给兵丁,狐皮、人参都已经派人解送等语。萨喇善这次办理得很妥当,捕获的人犯就照所奏办理。所派官兵也很出力,自应加恩。但只是把所缉获的银两赏给他们,数目很少,兵丁人数又多,仍觉得不够;而且官员也应加恩。著寄信给萨喇善,令他查明应如何分别赏给,议定后奏报。至于这次所获的购买人参人犯,其中一定有大商人,否则怎么敢这样做?还应把他们的资产一并查抄入官。
○又谕、近闻和托辉特郡王品级车都布、公多尔济车登扎萨克达什朋楚克、三旗人等。生计竭蹶。此三旗原系逆贼青滚杂卜所属。伊等依附背叛。原应一例办理。但究系胁从。是以加恩未经办理。今青滚杂卜业已伏法。念伊等俱朕之奴仆。生计竭蹶。不加抚恤。朕心实有所不忍。著福禄、德沁扎布、将三旗人等查明赈给。所需银两。即由军营饷银内支领带往使用。并将如何赈给之处。即行奏闻。
○又谕曰、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据扎萨克图汗巴勒达尔呈称伊掌管副将军、盟长、汗、扎萨克等四项印务。恐年幼不能周到。恳请或将副将军。或将盟长。酌量另派人员管理。并称该部落公扎萨克头等台吉喇布坦、老成练达。以之坐办。尚堪胜任等语。巴勒达尔自称年幼。办事不能周到之处。意尚诚恳。著照所请、将副将军事务。仍令巴勒达尔管理。其盟长员缺。著公喇布坦补授。
○甲子。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督抚简任封疆。察吏是其专责。属员之贤否。例应以时体察。汇摺奏闻。不独朕用人之际。可备随材器使。而各该督抚平日之鉴衡造就。亦一览可知。其所关于政体人才者綦重。昨偶检阅尹继善所奏属员贤否摺内。卫哲治、尚为淮安知府。定长尚为徐州知府。计其时距今已十数年自后何以竟无续奏。此系密陈之事。并无损于宽大之名。尹继善复何所顾忌而疎略若此。岂每年荐剡纠劾之外。各员才具。竟无等差可以甄核耶。尹继善著饬行。嗣后并著各督抚于属员贤否每阅三年。即令汇奏一次。以重官方。以澄吏治。
○又谕、据富德等奏报、正月初六日。统领官兵。行至呼尔璊。逆酋霍集占等、率贼骑五千抗拒。官兵奋勇转战至初九日。我兵因马匹远行力乏。不能悉行斩获是夜月落后。适参赞阿里衮、送马巳到。正遇分遣剿贼官兵。即与鄂博什分为两翼讙呼驰突阵戮贼众甚夥。至初十日天晓收兵回营计五日四夜。杀贼千余。及中伤者无算初六日交战时。逆酋布拉呢敦、胁间中鸟枪伤甚剧。贼舁之入城。旋回喀什噶尔。计阵戮贼巴图尔十五名。大伯克数十名。至将军兆惠、在营中固守。闻枪炮声。知援兵已至即遣索伦兵回人等赍文通信等语。览奏深为感慰。此皆上苍默垂眷佑诸大臣以及官兵等。忠诚敌忾所致。富德数年来宣力勤劳。此次奋勇督剿。厥功懋著。着加恩封为三等伯爵舒赫德虽屡经获罪。今知奋勉自赎。亦属可嘉。阿里衮、前虽未著成劳。今送马济军如期集事且会同剿贼。击杀甚多朕心深为奖许计此次剿贼有功。自领队大臣以上。人人踊跃自效。提督豆斌、率中军枪炮。鼓勇前进。夺取贼营。胁受枪伤。著加恩一体议叙。并各赏给世职。所有阵亡及效力之侍卫官员兵丁等。俟兆惠富德、查明造册报部到日。一并照例优加议恤。富德等摺奏及兆惠咨文并发。
○谕军机大臣等、览富德等捷奏。甚属奋勉。伊从前奏请趱行前进。及舒赫德催督各队兵马。陆续进发俱甚合机宜。若不如此办理。焉能剿杀贼众。通信军营。朕心深为嘉悦。但逆贼霍集占等丧胆之余。惟有逃遁。今各城回众皆降。自必虑其缚献。惟大兵进剿后。北路驻兵甚少。伊曾住伊犁。熟其道路。或就彼往投俄罗斯、亦未可定。兆惠、富德等宜筹堵截之策。且伊二人既会兵一处。足以办事。而阿克苏驻劄需人。著舒赫德即回阿克苏办事。明瑞亦遵前旨驰驿来京。至舒赫德驻劄阿克苏时。有乌什回人托克托默特来投。据告称、将军等于营中掘得窖粟。及得马千匹。驼千只。布拉呢敦、已回喀什噶尔等语。今览兆惠咨文。伊等并未收获马驼。而富德又奏称、布拉呢敦临阵负伤。舁入城中。是托克托默特所言。尽属子虚。或系霍集占等遣来诈降。以懈我军心。自应严加穷诘。著永贵、玉素布等查明托克托默特现在何处。即严拏送往军营。交与兆惠审理。俱著传谕知之。
○又谕、此次应援军营。虽剿贼甚多。而逆贼等巢穴尚存。自必勉强支吾。万一负嵎固守。而我马力尚未甚足。仍须驻候。前曾谕及、我兵若回阿克苏。则多劳往返。即就近驻劄和阗方妥。惟是驻兵之后。一切粮运。自必由乌什一路行走。倘送贼等窥我北路兵少。由间道抄截。亦未可定。故阿克苏地方最要。已谕舒赫德速回办事矣。至官兵亦不必俱聚和阗。或分驻阿克苏。则粮运易集。而声援亦接。若业已擒获渠魁。即毋庸置议。总之伊等身在军前。惟宜相机办理。固不必拘泥朕旨。亦不可坐失事会也。著将办理情形作速奏闻。
○以镶红旗汉军副都统曹瑛、为工部侍郎。
○以编修何国宗、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以国子监祭酒良诚、为詹事府詹事。
○乙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译又下谕说:近来听说和托辉特郡王品级车都布、公多尔济车登扎萨克达什朋楚克以及三旗人等。生计困窘。这三旗原本属于逆贼青滚杂卜。虽然他们依附并参与叛乱,原应一律办理,但究竟属于被胁从者,因此加恩没有办理。现在青滚杂卜已经伏法,想到他们都是朕的奴仆,生计困窘而不给予抚恤,朕心实在不忍。著福禄、德沁扎布查明三旗人等,给予赈济;所需银两立即从军营饷银中支取,带去使用,并将如何赈济的情形立即奏报。又下谕说: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据扎萨克图汗巴勒达尔呈报,他掌管副将军、盟长、汗、扎萨克四项印务。恐怕年幼,不能周全办理,请求或者把副将军事务,或者把盟长事务酌情另派人员管理;又称该部落公扎萨克头等台吉喇布坦,老成练达,可以让他坐办,尚能胜任等语。巴勒达尔自称年幼、办事不能周全,意思还算诚恳。著依照所请,副将军事务仍令巴勒达尔管理;盟长的职位,著由公喇布坦补授。甲子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令说:督抚受命治理一方疆域。考察官吏是他们的专责。属员贤能与否,按例应当按时考察,汇总写成奏折奏报皇上。这不仅在朕任用人才时可以据此按才器使,各督抚平日的鉴别、衡量和培养人才的情况,也可以一览而知。此事对于政体和人才关系极其重大。昨天偶然查阅尹继善奏报属员贤能与否的奏折,其中卫哲治当时还是淮安知府,定长当时还是徐州知府,计算那时距今已经十几年了,此后为什么竟然没有继续奏报?这属于密陈之事,并不会损害宽大之名,尹继善又有什么顾忌而疏忽到这种地步?难道除了每年推荐和弹劾之外,各员的才干竟然没有等级差别,可以考核甄别吗?著令尹继善饬令执行。今后还著各督抚每隔三年考察一次属员贤能与否,汇总奏报一次,以尊重官员选任制度,澄清吏治。又下谕说:据富德等奏报,正月初六日。统领官兵行进到呼尔璊,逆酋霍集占等率领五千贼骑抵抗。官兵奋勇转战,到初九日,我军因马匹长途行进而疲乏,不能将贼众全部斩获。这天夜里月落之后,恰好参赞阿里衮送来的马匹已经到达,正遇上分遣的剿贼官兵,便与鄂博什分成左右两翼,呼喊着奔驰冲入敌阵,杀死了很多贼众。到初十日天亮收兵回营,共计五日四夜,杀贼一千多人,杀伤者无法计数。初六日交战时,逆酋布拉呢敦胁部中鸟枪,伤势很重,贼人把他抬入城中,随后返回喀什噶尔。计算在阵中杀死的贼方巴图尔十五名、大伯克数十名。至于将军兆惠在营中固守,听到枪炮声,知道援兵已经到达,立即派索伦兵、回人等携带文书通信等语。朕看了奏报,深感欣慰。这都是上天暗中垂恩保佑,以及诸大臣和官兵等忠诚奋勇、同仇敌忾所造成的。富德多年来勤劳效力,这次又奋勇督率剿贼,功劳尤其显著,著加恩封为三等伯。舒赫德虽然屡次获罪,如今知道奋勉以求赎罪,也值得嘉奖。阿里衮以前虽然没有显著功劳,这次送马接济军队,按期完成任务,又会同剿贼。杀敌很多,朕心中深为嘉奖。估计这次剿贼有功者,从领队大臣以上,人人都踊跃效力。提督豆斌率领中军枪炮兵,鼓勇前进,夺取贼营,胁部受到枪伤,著加恩一体议叙,并各赏给世职。所有阵亡以及效力的侍卫、官员、兵丁等,等兆惠、富德查明造册,报送兵部到日,一并照例优厚议恤。富德等的奏折以及兆惠的咨文一并发下。谕令军机大臣等:看了富德等报捷的奏折,实在很奋勉。此前他奏请加速前进,以及舒赫德催促各队兵马陆续出发,都十分合乎战机。若不是这样办理,哪里能够剿杀贼众?军营的通信送到后,朕心深感嘉悦。不过,逆贼霍集占等丧胆之后,只有逃跑。如今各城回众都已投降,他们必定担心被捆绑献出。只是大军进剿以后,北路驻兵很少;他们曾住在伊犁,熟悉道路,也可能从那里逃往俄罗斯投奔,尚不能确定。兆惠、富德等应筹划堵截办法。况且他们二人既已会合兵力,足以办事;而阿克苏驻防还需要人,著舒赫德立即返回阿克苏办理事务。明瑞也遵照此前的旨意,驰驿来京。至于舒赫德驻扎阿克苏时,有乌什回人托克托默特来投降,据他所说,将军等在营中掘得窖藏粮食,又得到马一千匹、骆驼一千只,布拉呢敦已经返回喀什噶尔等语。现在看兆惠的咨文,他们并没有收获马匹、骆驼;富德又奏称布拉呢敦在阵前受伤,被抬入城中。因此托克托默特所说全是虚假,或者是霍集占等派来诈降,以动摇我军军心。自然应当严厉追问。著令永贵、玉素布查明托克托默特现在何处,立即严加拘捕,送往军营交给兆惠审理。都著传谕知悉。又下谕说:这次援助军营。虽然剿杀了很多贼人,但逆贼的巢穴还在,他们必定会勉强支撑。万一凭险固守,而我们的马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仍须驻军等候。此前已经谕令,如果我军返回阿克苏,往返多有劳顿,不如就近驻扎和阗为妥。只是驻兵以后,所有粮食运输必定要从乌什一路行走;如果贼人窥见我北路兵少,从间道抄截,也不能确定。因此阿克苏地方最为重要,已经传谕舒赫德迅速返回办理事务。至于官兵也不必全都聚集在和阗,或者分驻阿克苏,粮运就容易集中,声援也能相接。如果已经擒获首领,就不必再议。总之,他们身在军前,只应根据战机办理,固然不必拘泥于朕的旨意,也不可坐失时机。著将办理情况迅速奏报。任命镶红旗汉军副都统曹瑛为工部侍郎。任命编修何国宗为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任命国子监祭酒良诚为詹事府詹事。乙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回宫。
○谕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等奏请拣发道府等员。来甘差委一摺已有旨敕部照数拣选矣。内道府一项。前已节次发往甘省。如富尼汉德文、淑宝、增福等员。原以备此种差委办事之用。与请旨简发无异。遇有员缺。自可酌量委署。惟于军务告竣、办理善后事宜。或再为分别办理可耳。此时何必过于拘泥。但该督等既有此奏。仍照所奏、令该部一体拣发。将此传谕吴达善等知之。
○又谕、据清馥奏称、遵旨询问布噜特使臣车哩克齐等、以派兵协剿逆回一事。据称行至游牧后。情愿量力出兵。协助将军大臣等语前经舒赫德奏称、侍卫布瞻泰等。见车哩克齐之弟。言及派兵伊等以游牧事务。系明伊勒哈管理。复因天寒雪盛布瞻泰暂行回营。今虽据伊等恳请自效。但所言亦恐无定。惟视我之情形。我兵力精锐。则踊跃随行。或稍觉平常。即从中观望。此亦外藩情势之必然者。伊等既有此言若果践前约。兆惠等亦酌量奖赏调用。如可以不需。自当相机发遣。著因便传谕知之。
○又谕曰、富德等奏称、回人噶岱默特、经将军兆惠、派同爱隆阿、驻防要隘。后同回阿克苏。又随军前进。熟习沿途情形。颇得其力等语。噶岱默特、著加恩授为头等侍卫。有回城伯克缺出。即令其管理。
○又谕曰、昨谕明瑞、遵前旨驰驿来京。询问军前情形。今思侍卫玛瑺、老格等。此次甚属效力。且得伤可念。自应来京休息。而新派之侍卫等。似老格得伤者。尚有几人。著兆惠等查明、令其分起来京。
○丙寅。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幸圆明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二月。丁卯。谕、据工部奏、郎中上行走之丁忧道员玉神保。现在服阕。堪胜繁缺道员之任等语。从前八旗人员。补用外任者本少。因外任上官既众。习套更烦。是以旗员亦多不愿外擢。嗣因生齿日繁。故将外任文武员缺。酌量简用旗员。其丁忧及调任回京者。仍令在原衙门职任上行走。并令酌给俸糈。皆朕量材授任、格外加恩之意。近见在京旗员。每以外任养廉所入较优。往往希冀外补。即此器量褊浅。大非满洲淳朴旧俗。于风尚人心。甚有关系。况京员中果其勤慎干练。遇朕降旨保举堪胜外任时。该上司自必登之荐剡。俾膺民社。是人材已得疏通。官制亦无偏任也。若以曾为外任。即来京借补。而一经年满。必当仍归外缺。谓此例一成而不可变。则该员在原衙门行走。或以暂时游衍。无意久居。势必苟且塞责。而该上司又以其本非专任。来则曲意姑容。去则聊为奖借。匪特于政体无裨。似此因循日久。八旗人材风俗。亦转滋嚣薄。岂朕造就教训之殷怀乎。嗣后凡八旗外任文武官员。调任及丁忧回京者。俱著在原衙门职任、及所调之任行走。遇缺即行补用。所有期满补用外任之处。著概行停止。玉神保即著照此例。仍在原衙门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清馥奏称、询知侍卫官长保等。带领达什达瓦兵丁。由乌里雅苏台、哈布塔克、拜达克、直抵乌噜木齐。因将伊等应得钱粮。送至乌噜木齐办给。又达勒当阿等、自巴里坤至乌噜木齐。需用熟识水草之向导等。已于索伦、察哈尔、厄鲁特等兵丁内。派出二百余名等语。所办尚是。从前谕官长保等、由巴里坤会同达勒当阿等行走。原以厄鲁特等、颇悉沿途情事。今既就近前往。自无庸议。若伊等接得前旨。仍回巴里坤。更为妥协。但厄鲁特等虽称熟识水草。而我兵岂遂无历练之人。可传谕达勒当阿等自巴里坤前往。务严饬新派官兵沿途加意照看。并剿杀玛哈沁等。或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有厄鲁特及回人逃来。即行剿杀。以清台路。庶马匹不致被窃。而渠魁亦难漏网矣。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等奏请,挑选并派遣道员、知府等官员。来甘肃任职差遣一折,已经降旨命吏部按数额挑选。道员、知府这一项,先前已经分批派往甘肃,如富尼汉德文、淑宝、增福等官员,本来就是准备供这种差遣办事之用,与奉旨挑选派遣没有区别。遇到缺额,自然可以酌情委署。至于军务结束、办理善后事务时,再分别办理也可以。现在何必过于拘泥?不过既然该督等有此奏请,仍照所奏,命该部一体挑选派遣。把这些传谕吴达善等知悉。又下谕说:据清馥奏称,他遵旨询问布噜特使臣车哩克齐等关于派兵协助剿灭逆回一事。据说他们走到游牧地以后,愿意量力出兵,协助将军、大臣等。此前舒赫德奏称,侍卫布瞻泰等见到车哩克齐的弟弟,谈到派兵之事;他们说游牧事务由明伊勒哈管理。又因为天气寒冷、降雪很多,布瞻泰暂时返回军营。现在虽然据他们恳请效力,但所说恐怕也不一定可靠,只是看我军的情况而定:我军力量精锐,他们就踊跃随行;如果稍微觉得形势平常,就从中观望。这也是外藩情势的必然。既然他们这样说,如果果真履行以前的约定,兆惠等也可酌情奖赏任用;如果已经不需要他们,自当根据战机遣返。著顺便传谕知悉。又下谕说:富德等奏称,回人噶岱默特经将军兆惠派遣,与爱隆阿一起驻防险要关隘。后来他随同返回阿克苏,又跟随军队前进,熟悉沿途情况,颇为出力等语。噶岱默特著加恩授为头等侍卫;有回城伯克缺额时,就命他管理。又下谕说:昨天谕令明瑞遵照此前旨意驰驿来京。询问军前情况。现在想到侍卫玛瑺、老格等这次十分效力,而且受了伤,值得怜念,自应来京休息。新派的侍卫中,像老格这样受伤的似乎还有几人,著令兆惠等查明,让他们分批来京。丙寅日。皇上在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迁转任的各官员前来谢恩。幸临圆明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五百八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五百八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年,二月,丁卯日。谕令说:据工部奏称,郎中上行走、因丁忧服丧的道员玉神保,现在服丧期满,能够胜任事务繁重的道员职务等语。从前八旗人员补用外任的本来就少,因为外任上官已经很多,习惯套式又更加繁琐,所以旗员大多也不愿意外放。后来因为人口日益增多,因此将外任文武官员的缺额酌情选用旗员。旗员因丁忧或调任返回京城的,仍令他们在原衙门任职上行走,并酌量发给俸禄,这都是朕量才授任、格外施恩的意思。近来看到在京的旗员,常常认为外任养廉银收入较优厚,往往希望补授外任;仅从这种器量狭小来看,已经大大违背满洲淳朴的旧俗,对于风尚和人心关系很大。何况京官中如果确实勤慎干练,遇到朕下旨保举能够胜任外任时,该上司自然会把他列入推荐名单,使他担当治理百姓的职务;这样人才已经得到疏通,官制也没有偏重某一方面。如果因为曾经任过外职,就回京借补,而一旦任满,必定还要回到外任,认为这个成例一经形成就不能改变,那么该员在原衙门行走时,或许只把它当作暂时游荡,对长期留任毫无打算。势必苟且敷衍塞责,而该上司又因为他本来不是专任此职,来时便曲意姑息,离去时只随便给予奖借。不仅对政体没有帮助,像这样因循日久,八旗的人才和风俗也会转而更加浮薄,这难道是朕殷切造就、教训他们的本意吗?今后凡八旗外任文武官员,调任或因丁忧返回京城的,都著令在原衙门职任以及所调任的职务上行走,遇有缺额立即补用。凡期满后再补用外任的规定,一概停止。玉神保就照此例,仍在原衙门行走。谕令军机大臣等:清馥奏称,他询问得知侍卫官长保等。他们带领达什达瓦兵丁,由乌里雅苏台经过哈布塔克、拜达克,直抵乌噜木齐,因为要把他们应得的钱粮送到乌噜木齐办理发放。又有达勒当阿等从巴里坤到乌噜木齐,需要熟悉水草情况的向导等,已经从索伦、察哈尔、厄鲁特等兵丁中派出二百多人等语。所办还算妥当。此前谕令官长保等由巴里坤会同达勒当阿等同行,本来是因为厄鲁特等很熟悉沿途情况。现在既然就近前往,自然不必再议。如果他们接到此前的旨意,仍然返回巴里坤,就更加妥当。但厄鲁特等虽说熟悉水草,我军难道就没有有经验的人吗?可传谕达勒当阿等从巴里坤前往,务必严令新派官兵沿途加意照看,并剿杀玛哈沁等。如果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地有厄鲁特及回人逃来,也立即剿杀,以清理台路。这样马匹就不致被盗,贼首也难以漏网。
○又谕、据喀尔喀亲王齐巴克雅喇木丕勒等奏报、俄罗斯、将舍楞等带往之察哈尔佐领巴颜察克等十八人查出。送至恰克图等语。可传谕成衮扎布等、巴颜察克等十八人。被陷得脱。殊可轸念。伊等至乌里雅苏台。即于索伦、察哈尔、厄鲁特内。择其明白晓事者各一人。赏给行装。驰驿来京。以备询问。余十五人酌量赏给。令其各回游牧。其来京之人。不必派员照管。
○吏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豫、东、二省河工各同知通判。暨巡检闸官。除已颁关防条记之员。其未颁各汛官。如系分驻弹压。经管事务。不与州县同城者。补行铸给。从之。
○副都统富亮奏、八旗领催、马甲、养育兵等挑缺日。都统、副都统中。仅一员前往。管旗王大臣等、率图近便。不赴衙门。即于本府挑取。请嗣后务于各旗教场等处。定期同往。并咨报查旗御史。若致愆期。或仍前图便。该御史指名题参。得旨、所奏是。著照所请行。查旗御史等所司何事。著明白回奏。
○戊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永贵奏称、现在派驼二百五十只。将回人所交米面。及弓箭、火药、铅丸。酌分驮载。又赶送羊一千五百只。前往军营等语。接济军需。甚关紧要。此时将军等、正与逆贼相持。恐有贼党乘间抢劫。可传谕永贵、于起运时。多派官兵。沿途防护。免致疎虞。
○又谕曰、定长奏称、新派绿旗兵丁五千名。驻吐鲁番。听候调遣。已会同总兵杨宁、将老弱者彻回。其名粮于屯田兵丁内充补。仍饬该管官严加约束等语。此次派出绿旗兵。前谕听候兆惠行文。或调令进剿。或留派屯田。今时值春耕。与其坐糜粮饷。莫若先事耕作。可传谕定长、即将兵丁五千名。分发吐鲁番附近屯田处所。令其开垦。庶伊等不致闲住滋事。于屯务亦有裨益。
○己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军营奏报、将军兆惠、富德等、声援既接。分领官兵。奋勇剿贼。合军一处。整顿兵马。再行进剿。览奏殊为欣慰。此实上天眷佑之恩。朕不胜欣感。至将军大臣侍卫官兵等、奋勉效力。允宜优叙。以示奖励。适据兆惠奏辞封爵。及所赐章服。从前因伊被围固守。是以特加宠锡。今果全师制胜。何必固辞。前因富德迅速应援。屡败贼众。已封为三等伯。今又领兵力战。与将军会合。厥功<▯棥心>著。著加恩晋封一等成勇伯。兆惠军营之侍郎公明瑞、副都统由屯、温布、总管端济布、富德军营之护军统领努三、副都统鄂博什、默尔根巴图鲁玛瑺、散秩大臣永庆、俱交部议叙。给与世职。二等侍卫瑚什、卓哩克图巴图鲁额讷慎、讷齐讷、伯克巴图鲁老格、福永、俱著授为头等侍卫。三等侍卫福龄安、克丑巴图鲁诺尔本、库尔察巴图鲁扎延保、额尔克巴图鲁海兰察、鄂毕达达克塔纳、玛格、莽喀察、公特通额、丰安、丰纳亨、额勒登额、永德、塔尔海、科普萨、塔苏尔海巴图鲁占颇图哈坦巴图鲁玛琥、克尔齐克依巴图鲁占丕纳、默尔根巴图鲁伍岱、俱著授为二等侍卫。正黄旗三等侍卫额勒登额、著补授二等侍卫。赐号噶毕雅图巴图鲁。仍赏银一百两。蓝翎侍卫乌勒登、永泰、满柱、乌尔图纳逊、蒙固勒、栋保伊达木扎布、奖赏孔雀翎之蓝翎侍卫塔尼布、侍卫上行走之护军校福保、奖赏孔雀翎之索伦骁骑校巴勒珲、俱著授为三等侍卫。奖赏孔雀翎之察哈尔护军署参领茂海、赛音伯勒克、著授为防御。在参领上行走。索伦协领安提木保、著赏给副都统职衔。副总管阿尔哈勒沁、著补授总管。吉林佐领布尔哈著补授协领。署前锋章京观音保前锋侍卫常保柱、俱著准其实授。索伦骁骑校雅布唐阿、著授为防御。喀尔喀公朗衮扎布、著授为镇国公。赏戴双眼翎。阿拉善辅国公衮楚克、著授为镇国公。
○又谕曰、兆惠奏称、侍读学士温福、从军剿贼面中鸟枪伤。手中枪伤。且诸事奋勉效力等语。温福著加恩补授内阁学士。又奏称、乾清门二等侍卫富绍、剿贼阵亡。富绍年来甚属效力。今又临阵捐躯。甚属可悯。著交部照例议恤。给与世职。此次阵亡得伤官兵等。俱著查明送部。照例议恤。
○又谕曰、富德等奏称、提督豆斌、总管三都布、俱以负伤身故等语。甚属可悯。豆斌、著加恩照旗员一品大臣例。交部议恤。给与世职。三都布、著照阵亡例议恤。豆斌所遗提督员缺。著阎相师补授。所遗总兵员缺。著五福补授。游击职衔荣保、随富德立功。著加恩授为总兵。
译又下谕说:据喀尔喀亲王齐巴克雅喇木丕勒等奏报,俄罗斯查出将舍楞等带走的察哈尔佐领巴颜察克等十八人。并送到恰克图等语。可传谕成衮扎布等:巴颜察克等十八人从被陷之地脱身,实在值得怜念。他们到达乌里雅苏台后,就在索伦、察哈尔、厄鲁特人中各选择一名明白事理的人,赏给行装,乘驿马来京,以备询问;其余十五人酌情赏给,让他们各自返回游牧地。来京的人不必派员照管。吏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请:河南、山东两省河工的各同知、通判。以及巡检、闸官,除已经颁发关防条记的官员外,其余各汛官,如果是分驻弹压、经管事务而不与州县同城的,补行铸发关防条记。依议准行。副都统富亮奏称:八旗领催、马甲、养育兵等挑选缺额之日。都统、副都统中只有一人前往,管理各旗的王大臣等为图方便,不到衙门,便在本府挑取,请求今后务必在各旗教场等处定期一同前往,并咨报查旗御史;如果导致误期,或者仍像从前一样图方便,该御史指名上奏参劾。奉旨:所奏是,著照所请办理。查旗御史等所主管的究竟是什么事务,著明白回奏。戊辰日。派遣官员到黑龙潭祭祀昭灵沛泽龙王之神,以及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谕令军机大臣等:永贵奏称,现在派骆驼二百五十只。把回人交来的米面以及弓箭、火药、铅丸酌情分配驮运,又赶送羊一千五百只前往军营等语。接济军需,关系十分紧要。此时将军等正与逆贼相持,恐怕有贼党乘机抢劫。可传谕永贵,在起运时多派官兵沿途防护,免致疏忽。又下谕说:定长奏称,新派绿旗兵丁五千名。驻扎吐鲁番,听候调遣,已经会同总兵杨宁,把老弱者撤回;他们的名额和粮饷由屯田兵丁补充,仍饬令主管官员严加约束等语。这次派出的绿旗兵,先前已经谕令听候兆惠行文,或者调令进剿,或者留下屯田。现在正值春耕,与其坐耗粮饷,不如先行耕作。可传谕定长,立即将五千名兵丁分发到吐鲁番附近的屯田处所,令他们开垦;这样可以使他们不至于闲居生事,对屯田事务也有益处。己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军营奏报,将军兆惠、富德等的声援已经接上。他们分别统领官兵,奋勇剿贼,会合全军,整顿兵马后再行进剿。朕看了奏报,十分欣慰。这实在是上天眷顾保佑的恩典,朕不胜欣喜感激。至于将军、大臣、侍卫、官兵等奋勉效力,理应优厚叙功,以示奖励。恰据兆惠奏请辞去封爵以及所赐章服;此前因他被围固守,所以特加宠赐。现在果然保全全军而取胜,何必坚决推辞?先前因富德迅速援助,屡次击败贼众,已经封为三等伯;现在又领兵奋战,与将军会合,功劳尤其显著,著加恩晋封为一等成勇伯。兆惠军营中的侍郎公明瑞、副都统由屯、温布、总管端济布,以及富德军营中的护军统领努三、副都统鄂博什、默尔根巴图鲁玛瑺、散秩大臣永庆,都交给有关部门议叙,给予世职。二等侍卫瑚什、卓哩克图巴图鲁额讷慎、讷齐讷、伯克巴图鲁老格、福永,都著授为头等侍卫。三等侍卫福龄安、克丑巴图鲁诺尔本、库尔察巴图鲁扎延保、额尔克巴图鲁海兰察、鄂毕达达克塔纳、玛格、莽喀察、公特通额、丰安、丰纳亨、额勒登额、永德、塔尔海、科普萨、塔苏尔海巴图鲁占颇图、哈坦巴图鲁玛琥、克尔齐克依巴图鲁占丕纳、默尔根巴图鲁伍岱,都著授为二等侍卫。正黄旗三等侍卫额勒登额,著补授二等侍卫,赐号噶毕雅图巴图鲁,仍赏银一百两。蓝翎侍卫乌勒登、永泰、满柱、乌尔图纳逊、蒙固勒、栋保伊达木扎布;获赏孔雀翎的蓝翎侍卫塔尼布;侍卫上行走的护军校福保;获赏孔雀翎的索伦骁骑校巴勒珲,俱著授为三等侍卫。获赏孔雀翎的察哈尔护军署参领茂海、赛音伯勒克,著授为防御,在参领上行走。索伦协领安提木保,著赏给副都统职衔。副总管阿尔哈勒沁,著补授总管。吉林佐领布尔哈,著补授协领。署前锋章京观音保、前锋侍卫常保柱,俱著准其实授。索伦骁骑校雅布唐阿,著授为防御。喀尔喀公朗衮扎布,著授为镇国公,赏戴双眼翎。阿拉善辅国公衮楚克,著授为镇国公。又下谕说:兆惠奏称,侍读学士温福随军剿贼,面部中鸟枪受伤。手部也中枪受伤,而且各项事务都奋勉效力等语。温福著加恩补授内阁学士。又奏称,乾清门二等侍卫富绍在剿贼阵中阵亡。富绍这些年十分效力,这次又临阵捐躯,实在值得怜悯。著交给有关部门照例议恤,给予世职。这次阵亡、受伤的官兵等,都著查明后送交有关部门,照例议恤。又下谕说:富德等奏称,提督豆斌、总管三都布都因受伤而去世等语。实在值得怜悯。豆斌著加恩,照旗员一品大臣的例子,交给有关部门议恤,给予世职。三都布照阵亡的例子议恤。豆斌遗留下的提督缺,著由阎相师补授;遗留下的总兵缺,著由五福补授。游击职衔荣保随富德立功,著加恩授为总兵。
○又谕曰、将军兆惠等现在合兵。自应整顿前进。今马匹口粮。俱陆续运送。此时宜催督各城堡。及时耕种。以资接济。至贼人不耕则无食。如耕则未熟之前我兵即前往蹂躏。自必困惫就擒。惟是霍集占等、知我必整兵再进。恐被擒获。豫筹逃匿之地。亦势所必然。计叶尔羌、喀什噶尔、附近皆哈萨克、布噜特人等游牧。素有衅隙。必畏其缚献。不敢逃往伊等曾久住伊犁等处。或向北投入俄罗斯。兆惠、富德等应留心防范堵截。豫为办理。昨巴禄奏称、接永贵咨调马兵二三百名。救援和阗。伊以策应将军等为要。俟到军营后再议等语。是时伊惟闻富德与贼交战尚未知两队会合。想此时当相机分兵耳。但永贵奏称、齐凌扎布等、呈报贼攻甚急。自应作速往援。且和阗地广粮多。又当贼人向东南逃走之路。我兵会合。则人数众多。且叶尔羌距彼亦近。即著巴禄领兵数百。前往策应。庶地方可保。亦可减阿克苏之粮饷。著兆惠等酌议具奏。再富德曾有从巴勒珲岭、前取喀什噶尔之奏。昨派出西安满兵二千达什达瓦兵五百。由额林哈毕尔噶赶送马匹。富德如欲于巴勒珲岭进兵。即酌带满洲索伦兵迎回。与西安满兵等会合。亦属妥便。伊等相机办理。不必拘泥朕旨。俱著传谕知之。
○又谕曰、将军兆惠、富德等、两队会合。整兵再进。逆贼霍集占等、将来若计穷逃匿。想未必投往哈萨克、布噜特。或从伊犁向北。往投俄罗斯。已谕兆惠等、筹备堵截。但回部通伊犁路多。著传谕将军成衮扎布等、将布延图、乌里雅苏台兵丁。酌派一千名。给与口粮。以车布登扎布为副将军。福禄、车木楚克扎布、为参赞。于青草萌生后。越阿尔台西行。巡查额尔齐斯塔尔巴哈台、巴尔噶什诺尔等处。搜捕玛哈沁。凡通俄罗斯路径。俱派兵瞭望堵截。逆贼自无所逃。车布登扎布、其加意奋勉若能擒获渠魁。于超勇之名。更增光宠。若派兵不足。或派扎哈沁扎木禅兵丁一二百名。照例赏给。整装前往亦可。
○参赞大臣巴禄等奏、正月二十二日。驻兵巴尔楚克。得富德击败贼众信。离兆惠军营、仅四五十里。恐贼人穷蹙。以死抗拒。臣等领兵一千二百余前进接应。报闻。
○阿克苏办事侍郎永贵奏、正月十九日、准侍卫齐凌扎布等、遣回人呢雅斯呈称、逆回贼党鄂斯璊等、统众六百。来犯额里齐、哈喇哈什。肆行抢劫。两城守兵无多。克勒底雅城破。现在两城人心摇动。请兵救授。即派兵前往。一面咨商巴禄、将伊等所领兵。派出协剿。报闻。
○定边右副将军富德等奏、正月初六日。在呼尔璊遇贼。转战五日。得兆惠咨、于十三日整兵至叶尔羌河岸侦探。相距二十里。十四日黎明。前进六七里。右翼阿里衮、爱隆阿、以枪炮败贼数次。余贼仍依芦苇放枪。臣富德、舒赫德、领左翼兵急进。贼渡河逃计剿贼二三百人。又防城内突出。中军与右翼以次进攻。令左队努三等、领马兵堵截。寻至营盘。知将军大臣官兵无恙。贼人屡败不敢来犯。现派努三等殿后。徐回阿克苏。报闻。
○庚午。谕曰、将军兆惠、富德等奏报、正月初六等日。富德等领兵援剿。转战五日四夜。兆惠在营闻声夹击。所向披靡。斩获无算。十四日。两路大兵已经会合。请即乘势并力进攻。捣巢缚贼等语。上年兆惠统众薄城。军行神速。颇合机宜。祇缘我兵万里驰驱。马力疲乏。以致一时遮困。幸先事绸缪。兵马俱已在途。一经檄调。皆得如期云集。是以呼尔璊之役。内外策应。大兵刻日会齐。军威丕振。虽坚壁已经三月。而自将军以至官兵。悉皆无恙。仰赖上苍福佑。朕心不胜感慰。但念一军困守逾时。而后队续遣之师。及一切军糈。现在源源转运。理宜少为休息。俟厚集其势。可以一举竣事。已传谕将军等、令于附近有城之处酌量驻营。俟马匹调齐、乘春和膘力壮健。以需继进。特恐选愞无知之徒。闻尔时援师克捷解围。势同破竹。辄谓可以罢兵息事。则大不然。毋论逆酋前此辜恩反噬。害我王臣。难逭天诛。即去冬官兵渡河进剿。辄敢悍然抗拒。稔恶更深。今虽全师整暇如故。而元凶罪大恶极。凡我大清国臣民。当无不人人切齿。使以一战得志。妄语洗甲韬戈。不但军纪国威。难于中止。且于政体亦甚有关系。佳兵之戒。朕所深凛。而天讨有罪。自古无可逭之王章。且当我国家全盛时。兵力现俱充裕。又何不可执言声罪之理。向者兆惠所领不过三千余人。逆酋悉其残众。负嵎苟活。而将军等尚可力守重围。相距至于三月之久则其么<▯麻骨>伎俩。并无余力肆行跳梁。亦即此可见。况此时兵粮前后辐辏。计其成功。迟亦不出夏秋间耳。若徇首鼠两端之浮论。姑息了事。朕实耻之。断断不为也。可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译又下谕说:将军兆惠等现在已经合兵。自然应当整顿军队前进。现在马匹、口粮都在陆续运送,应当催促各城堡及时耕种,以资接济。贼人不耕种就没有粮食;如果耕种,在庄稼成熟以前我军就前往践踏,他们必定困乏而被擒。只是霍集占等知道我军一定会整顿军队再次进攻,恐怕被擒,预先筹划逃匿之地,也是势所必然。叶尔羌、喀什噶尔附近都是哈萨克、布噜特人游牧之地,彼此素有嫌隙,他们必定害怕被捆绑献出,不敢逃往那里。他们又曾长期居住在伊犁等地,或者向北投奔俄罗斯。兆惠、富德等应当留心防范堵截,预先办理。昨天巴禄奏称,接到永贵的咨文,调马兵二三百名救援和阗;他认为策应将军等是要务,等到达军营后再议等语。当时他只听说富德与贼人交战,还不知道两队已经会合,想来此时应当根据战机分兵。不过永贵奏称,齐凌扎布等呈报贼人进攻十分紧急,自然应当迅速前往援助。而且和阗地方广大、粮食很多,又是贼人向东南逃走的道路。我军会合后,人数就多;叶尔羌距离那里也近。即著巴禄领兵数百。前往策应,这样既可以保全地方,也可以减少阿克苏的粮饷。著令兆惠等酌情议定后具奏。再者,富德曾有从巴勒珲岭进取喀什噶尔的奏请;昨天派出的西安满兵二千、达什达瓦兵五百,已经由额林哈毕尔噶赶送马匹。如果富德想从巴勒珲岭进兵,就酌情带领满洲、索伦兵前去迎接,与西安满兵等会合,也很妥当。他们根据战机办理,不必拘泥于朕的旨意。都著传谕知悉。又下谕说:将军兆惠、富德等两队会合。整顿军队再次进攻。逆贼霍集占等将来如果计穷而逃匿,想来未必投往哈萨克、布噜特,也可能从伊犁向北逃往俄罗斯。已经谕令兆惠等筹备堵截。但回部通往伊犁的道路很多,著传谕将军成衮扎布等,从布延图、乌里雅苏台兵丁中酌情派出一千名,给他们口粮,以车布登扎布为副将军,福禄、车木楚克扎布为参赞。等青草萌生后,越过阿尔台向西行进,巡查额尔齐斯、塔尔巴哈台、巴尔噶什诺尔等地,搜捕玛哈沁。凡是通往俄罗斯的道路,都派兵瞭望堵截,逆贼自然无处逃跑。车布登扎布应当格外奋勉;如果能够擒获首领,在超勇的名号上更增光宠。如果派出的兵力不足,或者派扎哈沁扎木禅兵丁一二百名,照例赏给,整装前往也可以。参赞大臣巴禄等奏报:正月二十二日。驻兵巴尔楚克,得到富德击败贼众的消息,距离兆惠军营只有四五十里。恐怕贼人困窘之际拼死抵抗,臣等率领一千二百多人前进接应。奏报已阅知。阿克苏办事侍郎永贵奏报:正月十九日,接到侍卫齐凌扎布等派回人呢雅斯呈报,逆回贼党鄂斯璊等率领六百人。前来进犯额里齐、哈喇哈什,肆意抢劫。两城守兵不多,克勒底雅城已经被攻破,现在两城人心动摇,请求派兵救援。于是立即派兵前往,同时咨商巴禄,把他所率领的兵派出协同剿贼。奏报已阅知。定边右副将军富德等奏报:正月初六日。在呼尔璊遇到贼人,转战五日,接到兆惠的咨文:十三日整顿军队到叶尔羌河岸侦察,相距二十里;十四日黎明前进六七里,右翼阿里衮、爱隆阿用枪炮多次击败贼人,残余贼人仍依靠芦苇放枪。臣富德、舒赫德率左翼兵急进,贼人渡河逃跑,估计剿杀贼人二三百名。又防备城内贼人突出,中军与右翼依次进攻,命左队努三等率马兵堵截。不久到达营盘,知道将军、大臣、官兵都平安无事。贼人屡次失败,不敢前来侵犯。现在派努三等殿后,慢慢返回阿克苏。奏报已阅知。庚午日。谕令说:将军兆惠、富德等奏报,正月初六等日,富德等领兵援助剿贼,转战五日四夜;兆惠在营中听到声响,夹击贼人,所向披靡,斩获无数。十四日,两路大军已经会合,请立即乘势合力进攻,捣毁贼巢、擒获贼人等语。去年兆惠统领军队逼近城池,行军神速,很合战机,只是因为我军跋涉万里,马力疲乏,以致一时受困。幸好预先筹划,兵马都已经在路上,一经传令调遣,都能按期会集。因此呼尔璊之战内外策应,大军在限定日期会齐,军威大振。虽然坚守营垒已经三个月,但从将军到官兵全都平安无事,这要仰赖上天福佑,朕心中无比欣慰。不过想到一军困守已经过时,而后续派出的军队以及各种军粮现在正在源源转运,理应稍作休息,等势力充分集结后,再一举完成战事。已经传谕将军等,命令在附近有城池的地方酌情驻营,等马匹调齐,乘春天气候和暖、膘力强健时再准备继续进军。尤其担心那些怯懦无知的人听说援军到来、战胜并解围,形势如同破竹。便说可以罢兵息事,那是大错特错。不要说逆酋先前辜负恩德、反过来伤害我朝王臣,难逃上天诛罚;即使去年冬天官兵渡河进剿时,他还敢悍然抵抗,罪恶已经更加深重。现在虽然全军整顿安暇如常,而元凶罪大恶极,凡是我大清国的臣民,应当没有一个不对他恨之入骨。假使通过一次战事取得胜利,就妄称可以收兵息战,不仅军纪和国威难以中止,而且对政体也有很大关系。好战的警戒,朕深为警惕;但上天讨伐有罪之人,自古以来就是不可逃避的王法。况且正当我国全盛之时,兵力现在都很充足,又有什么不能据理声讨、宣布其罪的道理?从前兆惠所领不过三千多人,逆酋率领全部残余势力凭险苟活,而将军等尚且能够在重围中苦苦坚守,彼此相持达到三个月;由此可见,他们的微末伎俩已经没有余力肆意猖獗。何况现在兵粮前后汇集,估计取得成功,迟也不会超过夏秋之间。如果听从首鼠两端的浮泛议论,姑息敷衍了事,朕实在以此为耻,绝不会这样做。可将这些话通谕中外,使众人知道。
○又谕、甘省河东河西两路冲驿。及口外各驿。并关内各塘马夫。并陕省延、榆、二府属之葭、榆、神、府、怀、定、靖、七州县。沿边塘驿马夫。现在差务络绎。照例额支工食。未免不敷食用。著加恩于常例外、每日赏给米一升。以资养赡。俟军务告竣之日。即行停止。
○谕军机大臣等、朕因披览地图。见和阗去叶尔羌颇近。阿克苏则甚远。前舒赫德进兵时。即闻贼人侵犯之信。且永贵又将齐凌扎布请兵情事。行文巴禄。则将军大臣等、自当会议发兵应援。盖霍集占虽经屡败。而力尚能攻取和阗。我兵虽不能即取叶尔羌等城。而往救和阗则甚易。看来和阗之得失。惟视我与贼到彼之先后。倘为贼所据。则我侍卫官兵、及伯克鄂对等。岂不可惜。且各城伯克所积资粮。皆为贼用。再行攻取。更属烦费。昨已谕巴禄领兵数百。前往驻劄。惟速行为要。再观地图所列、喀什噶尔西北一带。皆布噜特、哈萨克等游牧。乌什城亦颇坚固。谅逆酋等必不自投罗网。或从间道越伯特勒、库库哩里克、毕特里克、英阿喇特等岭。窜入俄罗斯。若于此等可通伊犁之路。俱驻兵堵截。自易成擒。亦粘签于图。寄示兆惠等。其悉心筹办。勿使兔脱。
○又谕、据官长保奏称、奉到由阿济必济、前赴巴里坤之旨。即领达什达瓦兵丁。从廋集起程等语。官长保、既仍会达勒当阿等同行。于送马一事。更属有益。达勒当阿、哈达哈、傅景、伊柱等。俟官长保至巴里坤。清馥即给与应得钱粮、会同行走。达勒当阿哈达哈年长历练。当率先奋勉。伊等俱系旧人。自应和衷集事。约束兵丁。照看饲秣。遇玛哈沁即行搜剿。傅景等协同效力。不得以董率有人遂生推诿。再富德前有从巴勒珲岭进取喀什噶尔之奏。朕已谕伊等若由此进兵。当与现在办送之兵马相会。再行相机办理。俱著传谕知之。
○又谕、据新柱等奏、另记档案及开户人等、裁汰之缺。即以头二次遣来驻防之另户闲散满洲挑补。再新到另记档案兵丁内。如裁汰一缺。令其亲属弟兄、现在当差者养赡其养赡家口之人。出缺后令其一并为民等语近闻此项人等。知将伊等作为裁汰之缺颇有畏难之意。为此特降谕旨。嗣后广州、福州、两处兵丁缺出。先将闲散满洲挑补。满洲内如不得人。仍将此项另记档案之人挑补。新柱等尚未接得此旨。著寄知。嗣后彼处缺出。即遵此旨办理。
○命编修鞠恺提督广西学政。
○辛未。遣官祭贤良祠。
○定考察内外大员例。谕、向来内外文武三品以上大员。遇京察军政之年。援例自陈。文具相沿。无裨实政。曾经降旨停罢。第念伊等洊陟崇阶并由特简。其人贤否优劣。虽已均在洞鉴。然其间亦不乏旅进旅退、苟图持禄恋栈之人。若以平时既无大过足干吏议。又不按例甄核。任其回翔日久。必致职业不扬。甚非澄叙官联之道。嗣后吏部于京察时。将在京之尚书侍郎以下。至三品京堂以上。在外之总督巡抚。分列为二本。兵部于军政时。将在京之都统、副都统在外之驻防将军、都统副都统。各省之提督、总兵官分列为三本。缮具简明履历清单进呈。候朕鉴裁。以重考绩大典。著为令。
○又谕曰、曹瑛已放工部侍郎。现署理大同总兵事务。额僧额未到任以前。仍著曹瑛署理。
○旌表守正被戕之吉林旗人伊达色妻郭氏。
○壬申。谕、据署四川总督岳钟璜奏、截取举人现任泸州学正龙正国、年力虽未衰老。但气体甚弱人亦拘迂。难膺民社。应仍令回学正之任。咨部注册等语。所奏甚当。知县职司刑名钱谷。原非才力衰庸者所能胜任与其得缺时始行改补。何如截取时先为甄别。此不特地方可收循良之效。即该员亦得免跋涉之劳。岳钟璜以暂摄督篆。而能实心鉴别不事姑容。深足嘉予但在该员或以曾列乙科。未经引见。岂即甘心冷署所谓人苦不自知也。嗣后似此者著照大计年老被参之例如愿来京。准予给咨。听该员自行赴部引见庶不致妄抱向隅之怨。而大吏程材之当否亦难逃朕洞鉴。若不愿赴部。仍听其便
○户部议准、江西布政使常亮奏民间活契典当田房。概免纳税卖契仍照例投纳。先典后卖者。照卖契银数纳税。隐漏者治罪。并照徵收地丁例。于大堂设柜。听民自行投纳。即时印给契尾。不得留难。包揽私收者拏究。该管官以失察故纵。分别参处。从之。
○兵部议准、闽浙总督杨应琚奏、水利工程。请改归文员以专责成。永嘉、乐清、平阳、三县塘埭。改归三县县丞专管。遇有残缺坍损。责令按时督率乡夫。修防抢护。其原派管工之各营把总。悉掣回营。专事操防。孝丰县县丞。改为瑞安县县丞。专司塘埭。遇有逃盗枭贩。准其缉拏。疎防失事。将该员照专管官例参处。从之。
○癸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又下谕说:甘肃省河东、河西两路的冲要驿站。以及关外各驿站和关内各塘的马夫,另外陕西省延安、榆林二府所属的葭州、榆林、神木、府谷、怀远、定边、靖边七州县沿边塘驿的马夫,现在差遣事务接连不断,按例发给的定额工食,难免不够吃用。著加恩,在通常定额之外,每日赏给米一升,以资养赡。等军务完成之日,立即停止。谕令军机大臣等:朕因为翻阅地图。朕见和阗离叶尔羌很近,阿克苏却十分遥远。前次舒赫德进兵时,便听说了贼人侵犯的消息;况且永贵又把齐凌扎布请求发兵的情形行文告知巴禄,那么将军、大臣等自然应当商议发兵救援。霍集占虽然屡遭失败,但力量还足以攻取和阗。我军虽然不能立即攻取叶尔羌等城,但前往救援和阗却很容易。看来和阗的得失,只在于我军和贼军谁先到达。倘若被贼军占据,那么我方侍卫、官兵以及伯克鄂对等人,岂不可惜?况且各城伯克积存的物资粮食,都会被贼军利用;以后再行攻取,更加耗费烦劳。昨天已经谕令巴禄率兵数百名前往驻扎,关键只在迅速出发。再看地图所列,喀什噶尔西北一带都是布噜特、哈萨克等游牧部众;乌什城也相当坚固。料想逆贼首领等必不敢自投罗网,或许会从小路越过伯特勒、库库哩里克、毕特里克、英阿喇特等山岭,逃入俄罗斯。如果在这些可以通往伊犁的道路上都驻兵堵截,自然容易擒获。此意也粘签在图上,一并寄给兆惠等,务必让他们尽心筹办,不要使贼人逃脱。又谕令说:据官长保上奏称,他接到由阿济必济前往巴里坤的旨意。于是便率领达什达瓦兵丁从廋集起程。官长保既然仍与达勒当阿等人同行,对于运送马匹一事更为有益。达勒当阿、哈达哈、傅景、伊柱等,等官长保到达巴里坤后,由清馥立即发给他们应得的钱粮,一同前进。达勒当阿、哈达哈年长而有经验,应当率先奋发努力。你们都是旧人,自然应当同心协力办成事务,约束兵丁,照料饲料草秣;遇到玛哈沁便立即搜捕剿杀。傅景等也要协同效力,不得因为已有负责统率的人便互相推诿。此前富德曾上奏要从巴勒珲岭进取喀什噶尔,朕已经谕令他们:如果从此处进兵,应当同正在办理运送的兵马会合,然后再相机办理。都着传谕让他们知道。又谕令说:据新柱等上奏,另记档案以及开户人等被裁汰的缺额。立即从前两次派来驻防的另户闲散满洲中挑选补充。又,新到的另记档案兵丁中,如果裁汰一缺,就令其亲属、兄弟中现正在当差的人,供养他所供养的家口;缺额出现后,再令他们一并成为平民。近来听说,这类人得知要把他们列为裁汰缺额,颇有畏难情绪。因此特降谕旨:今后广州、福州两处出现兵丁缺额,先从闲散满洲中挑补;满洲中如果没有合适的人,仍然挑补这类另记档案的人。新柱等尚未接到这道旨意,着寄信告知。今后那里出现缺额,就依照此旨办理。命编修鞠恺提督广西学政。○辛未。派遣官员祭祀贤良祠。○制定考察内外大员的条例。谕令说:一向以来,内外文武三品以上大员,遇到京察、军政之年,便援引成例自行陈述情况,这只是沿袭旧例的文书,对实际政务没有帮助。此前已经降旨停止。只是想到这些人屡次升任高阶官职,有的又是由朕特意选拔的,他们是否贤能、优劣如何,虽然都在朕的洞察之中,但其中也不乏随波逐流、苟且求取俸禄而留恋官位的人。如果平时既没有大过错足以受到吏部议处,又不按照条例加以甄别考核,任由他们长期徘徊观望,必然导致职务毫无建树,这很不符合整顿官员队伍的原则。今后吏部在京察时,将在京的尚书、侍郎以下至三品京堂以上官员,以及在外的总督、巡抚,分别列为两本;兵部在军政时,将在京的都统、副都统,在外的驻防将军、都统、副都统,以及各省的提督、总兵官,分别列为三本。编写简明履历清单进呈,听候朕审察裁定,以重视考核官员的大典。着作为定例。又谕令说:曹瑛已经任放为工部侍郎。现在正在署理大同总兵事务,在额僧额到任以前,仍着曹瑛署理。旌表守正而被杀害的吉林旗人伊达色之妻郭氏。○壬申。谕令说:据署理四川总督岳钟璜上奏,截取举人、现任泸州学正龙正国,年龄和精力虽然还未衰老,但体气很弱,性情也拘谨迂腐,难以胜任治理百姓的职务,应当仍令他回任学正,并咨送吏部登记等语。所奏很是恰当。知县掌管刑名、钱谷,本来就不是才力衰弱庸劣的人所能胜任的。与其等到得到缺额时才改补,不如在截取时先行甄别。这样不但地方可以收到循良治理的成效,该员也可以免除跋涉之劳。岳钟璜只是暂时代理总督印务,却能实心鉴别,不敷衍宽容,实在值得嘉奖。不过对该员来说,或许会认为自己曾列入乙科,尚未引见,难道就甘心任职于冷僻官署吗?这正所谓人往往苦于不能自知。今后遇到这类情况,着照大计时因年老被参的例子办理;如果愿意来京,准许发给咨文,听任该员自行到吏部引见,这样既不致使他错误地抱怨怀才不遇,大吏任用人才是否恰当也难以逃过朕的明察。如果不愿到吏部来,也听凭他自己决定。户部议准江西布政使常亮上奏:民间以活契典当田地房屋。一律免纳税,卖契仍照条例缴纳。先典当后出卖的,按照卖契银数纳税;隐瞒漏报的治罪,并照征收地丁的条例,在大堂设置柜子,听任百姓自行缴纳,立即盖印发给契尾,不得刁难。包揽私自收取的,逮捕究办;主管官员以失察、纵容论处,分别参奏惩办。准行。兵部议准闽浙总督杨应琚上奏的水利工程事项。请求改归文官管理,以专一责任。永嘉、乐清、平阳三县的塘埭,改归三县县丞专门管理;遇有残缺坍塌,责令他们按时督率乡夫修理、防护、抢修。原来派来管理工程的各营把总,全部撤回营中,专门负责操练和防守。孝丰县县丞改任瑞安县县丞,专门管理塘埭;遇有逃盗、枭匪、私贩,准许他缉捕。若因疏于防范而发生事故,将该员照专管官员的条例参处。准行。○癸酉。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
○谕、据提督衙门奏称、护军呼必图、齐里克图、同回子方二。醉后拦阻妇人之车。肆行詈骂。并将妇翁殴打。揪落发辫。拏获审拟。方二发遣巴里坤。给绿旗兵为奴。呼必图革退护军。枷号两个月。满日鞭八十。齐里克图鞭八十等语。看来回子方二、从前犯案累累。俱经责放。不知悛改。若发遣巴里坤。或致途次脱逃。复行滋事。著留京、在城门永远枷号。俾匪徒知所惩儆。呼必图、身系护军。与回子方二、醉酒打人。著革退发往拉林。齐里克图、虽未随从呼必图一同打人。然与匪类交结行走。亦著革退重责。令披步甲。再护军乃旗人体面差使。理宜各勤技艺。谨慎当差。该统领等、有约束护军之责。伊等亦当留心。岂独进班时始当管辖。下班后即与己无涉耶。今观呼必图、齐里克图、行事。伊等即在该班处。亦必酒醉胡行。不肯谨慎当差。似此不肖之徒。久当革退。该护军统领等所司何事。著将该护军统领保平、交部严加察议。仍将此旨晓谕八旗护军统领。嗣后各将所管护军。善为教导。严加约束。若仍有似此者。俱照此办理。
○又谕曰、原任西安副都统沈之仁、王炎、著该部咨取来京。带领引见。
○巴里坤办事布政使清馥奏、据车哩克齐禀称、厄鲁特哈萨克锡喇、从前未至我等境内。今或潜来藏匿。其布拉呢敦、霍集占等、若果逃来。自必拏送。至抢掠喀什噶尔属城。布噜特人必不敢如此。不知系何游牧。俟查明禀报。报闻。
○甲戌。春分。朝日于东郊。遣平郡王庆恒行礼。
○予故致仕太子太保协办大学士三泰、祭葬如例。谥文恭。
○乙亥。礼部议准、山西布政使刘慥奏、烈妇烈女。给银建坊。应令本家于三月内建成。不得任亲属花消延缓。至调奸控案。应即按法究治。令本家亲属。将妇女善为调劝以慰其心。不得转加耻辱。致生羞忿。如本不欲死者。更不得主使拚命图赖。以致轻生。其州县不立即审究。迁延时日。至妇女羞忿莫释、情急自尽者、参处。从之。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今日得永贵奏报、朕以为军前要事。阅之、则系将购办回人麦石之拖穆齐图、调往阿克苏办事。又代阿克苏头目阿布都噶颇尔等谢恩。殊无甚关系。永贵乃办事大臣。阿克苏为各城总汇。军营信息。及和阗等处情形。自当留心查访具奏。或一时未得确信。亦当声叙。乃全未提及。殊不识事体之轻重。著传谕令其明白回奏。
○丁丑。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曰、甘省地处偏隅。风土贫瘠。兼之去冬未得透雪。麦苗未能遍种。民力不无拮据。前经降旨。将上年被灾各属。于青黄不接时。一体加赈至本年五月。但其时秋成未届。又逢闰月。贫民糊口维艰。深堪轸念。著加恩再行加赈三个月。酌量银谷兼赈。以资接济。现在东作方兴各属内有不能及时耕种者。俱应量借耔种牛具折价给予。务俾农民早事南亩。以冀有秋。著该督吴达善、详悉查明。奏闻借给。副朕念切痌瘝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左都御史德敏奏、尚书房、军机奏事等处行走人员。不派漕差巡城亦免开列。得旨科道简派巡城。自有本任专责复遇派出漕差。不分远近。自应一体委员署理。至尚书房等处行走人员。若一概不入奏派。则所存开列各员。多属资浅不更事之人。不特于公务无益。而兼各处行走者。亦转成规避之径。甚非政体。嗣后凡一应奏派差务。均著开列。但将行走之处注明进呈。候朕酌派。
○以詹事良诚、充日讲起居注官。
○以故奉恩将军宗室福喜之继子慧文、永瑃之嫡子绵纲、袭职。
○戊寅。谕曰、李因培奏覆考试情形一摺。内称有长洲县童生曹永楷、贿通书吏傅递。随将滥取案首声名不堪之知县刘若洙、咨明督抚查核等语。士习民风。皆地方要务。身为大吏。理宜不分畛域。实心整顿。如果学政好事越俎。干与督抚事权。固当据实奏闻。若州县考校有弊。既经学政咨会。亦应秉公察劾。以儆颓风。倘以其事发自学臣。因而意存膜视司课士者益致呼应不灵。难以肃清学校。又岂大臣敬事协恭之义。此案该督抚如何办理。著尹继善、陈宏谋、明白回奏。
译谕令说:据提督衙门上奏,护军呼必图、齐里克图,同回子方二,醉酒后拦阻妇人的车,肆意辱骂,并殴打妇人的公公,揪掉他的发辫。现已捕获审拟:方二发遣巴里坤,给绿旗兵为奴;呼必图革退护军,枷号两个月,期满鞭打八十;齐里克图鞭打八十等语。看来回子方二过去屡次犯罪,都曾受到责罚发遣,却不知悔改。如果发遣巴里坤,或许会在途中逃脱,再行滋事,着留在京城,在城门永久枷号,使坏人知道警戒惩罚。呼必图身为护军,却与回子方二醉酒打人,着革退护军,发往拉林。齐里克图虽未跟随呼必图一同打人,但与匪类交结往来,也着革退,重重责罚,令其披甲充当步甲。护军是旗人的体面差使,本应各自勤练技艺,谨慎当差。所属统领等负有约束护军的责任,他们也应当留心,难道只有进班时才应管辖,下班后便与自己无关吗?如今看呼必图、齐里克图的行为,即使他们在值班之处,也必定会醉酒胡为,不肯谨慎当差。像这样不肖的人,早就应当革退。那么护军统领等人究竟掌管什么事务?着将该护军统领保平交给有关部门严加察议,并仍将此旨晓谕八旗护军统领。今后各自对所管护军好好教导,严格约束;如果仍有类似情况,都照此办理。又谕令说:原任西安副都统沈之仁、王炎,着有关部门发咨文召来京城。带领他们引见。巴里坤办事布政使清馥上奏:据车哩克齐禀报,厄鲁特哈萨克锡喇过去从未到过我方境内。现在或许偷偷前来藏匿。至于布拉呢敦、霍集占等人,如果果真逃来,自然一定会捕获押送。至于抢掠喀什噶尔所属城池的事,布噜特人必不敢如此,不知道是哪个游牧部众所为。等查明后再上报。皇上知道了。○甲戌。春分,在东郊祭祀朝日,派平郡王庆恒行礼。赐予已故致仕太子太保、协办大学士三泰,按条例祭祀和安葬。赐谥号文恭。○乙亥。礼部议准山西布政使刘慥上奏:烈妇、烈女获得银两建造牌坊的,应令其本家在三个月内建成,不得任由亲属花费拖延。至于调戏奸污、控告案件,应立即依法究治;令本家亲属妥善劝导妇女,以安慰她们的心,不得反而加以羞辱,使她们产生羞愤。如果她们本来不想死,更不得指使她们拼命寻死,以致轻生。州县如果不立即审究,拖延时日,致使妇女羞愤不能消解、情势急迫而自尽的,予以参处。准行。○丙子。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收到永贵的奏报,朕以为是军前的重要事务。阅看后,原来只是把负责采购回人麦石之的拖穆齐图调往阿克苏办事,又代阿克苏头目阿布都噶颇尔等人谢恩,实在没有什么重要关系。永贵是办事大臣,阿克苏又是各城事务的总汇,对于军营消息以及和阗等处的情形,本应留心访查并具奏;即使一时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也应当说明经过。可是他完全没有提及,实在不知道事情轻重。着传谕令他明白回奏。○丁丑。孝昭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令说:甘省地处偏远边隅。土地贫瘠,风俗气候也不好,加上去年冬天没有下足透雪,麦苗不能普遍播种,百姓的力量不免困窘。此前已经降旨,将上年受灾的各属,在青黄不接时统一加赈,直到本年五月。但那时秋收尚未到,又遇到闰月,贫民维持生活十分艰难,实在值得深切怜悯。着加恩再行加赈三个月,酌情兼发银两、粮食予以赈济。现在各属正开始春耕,其中有不能及时耕种的,都应酌量借给耔种、牛具,或折价发给,务必使农民早日从事农作,以希望获得秋收。着该督吴达善详细查明后奏报借给,来符合朕深切忧念民生疾苦的至意。有关部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左都御史德敏上奏:尚书房、军机奏事等处任职的人员,不派任漕运差务和巡城差务,也免于列入名单。奉旨:科道官员被简派巡城,自有本任职务专门负责;如果又遇到派任漕运差务,不论远近,都应一律委派人员署理。至于在尚书房等处任职的人员,如果一概不列入奏派名单,那么保留下来列名的官员,多是资历浅、没有办事经验的人,不仅对公务没有益处,而且兼任各处职务的人也会反过来把这作为规避差务的途径,实在不合政体。今后凡是一切需要奏请派任的差务,都着列入名单,只将其任职之处注明后一并进呈,听候朕酌情派遣。任詹事良诚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以故奉恩将军、宗室福喜的继子慧文,永瑃的嫡子绵纲,承袭爵职。○戊寅。谕令说:李因培奏复考试情形的一份奏折中说,长洲县童生曹永楷贿赂勾通书吏傅递,因而将滥取案首、声名不佳的知县刘若洙咨报督抚查核等语。士人的习气、百姓的风俗,都是地方的重要事务。身为大臣,理应不分彼此界限,实心整顿。如果学政好事越权,干预督抚的职权,固然应当据实上奏;如果州县考试有弊端,既然学政已经咨会,也应当秉公察访弹劾,以警戒颓败的风气。倘若因为事情是学臣揭发的,便因此存有轻视之意,那么主管考试的人员就会更加彼此呼应不灵,学校也难以整肃;这又哪里是大臣敬慎办事、协力恭敬的道理?本案该督抚如何办理,着尹继善、陈宏谋明白回奏。
○又谕曰、朕恭阅皇祖圣祖仁皇帝实录。康熙五十五年九月内。谕大学士九卿詹事科道等曰。国家设立科道。寄以耳目重任。建言参劾。乃其专责。九卿及督抚提镇内。居官贪婪。行止不端者。亦或有之。科道官员。即当从公参劾。乃或因系某大臣保举。或因系某大臣门生故旧。彼此瞻徇情面。并不题参。间有条奏弹章。亦祇受人情托。或使人畏惧。自立威名耳。仰见圣训周祥。洞烛情伪。不独明季科道恶习。如见肺肝。即自古以来。言官风气。关系政治得失。莫不包括无遗。允宜垂示子孙。为万世炯戒也。朕临御之初。侧席求言。冀裨上理。无如言官即藉此以行其私者不少。尚忆仲永檀参劾张照一事。实由其座师鄂尔泰指使。似此者指不胜屈。究竟曾何益于实政耶。比年来督抚中。若恒文之在云南。蒋洲之在山西。败检狼籍。至于如此之甚。科道中竟无一人执白简以从事者。上年因日食复有求言之诏。而汤先甲等、亦不过摭拾浮言。率行渎奏。使稍加奖蹙。将复有如仲永檀之为者矣。及至稍加训饬。而伊等遂俱钳口结舌。绝无封奏。可见科道中原无实心为国之人。导之使言。不过党援同异。冀快其私。甚至各立门户。有害国家。若置而不作兴之。则率以缄默为苟容。究其通病。何一能逃我皇祖圣神坐照中耶。殊不思朝廷设官分职。畀以耳目重寄。凡国家用人行政之大端。分宜屏去私心。随时献纳。以资实用。使不言者既瘝厥官。而言者又惟以门户恩讐为计。是不惟无补国是。且非立官之本意矣。可将此旨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副将军富德等。将此次接迎将军兆惠等、在呼尔璊地方打仗。出众奋勉。健锐营副前锋参领以下。前锋以上。富虎等四十人。副前锋参领。请补放前锋参领。委署前锋参领。请补放副前锋参领。前锋校、请补放委署参领。副前锋校、请补放前锋校。带翎头目。请补放副前锋校。前锋、请补放委署带翎头目。俱暂给顶翎。俟奉旨之日。将伊等旗分佐领、品级姓名。行文该处。遇有缺出坐补。其余出众各营官兵。行文兵部议叙外。仍行文该将军大臣等。遇有伊等应升缺出。具奏补放。至打仗阵亡受伤奋勉官兵。俱分别等第。造册送部议叙等因。请旨具奏前来。此次迎出将军兆惠等各官兵。俱各奋勉出众行走。朕前已降旨。著富德等、将此次奋勉官兵查奏。今既据富德等查明。将健锐营副前锋参领富虎等四十人。奏请升等。著施恩富虎等四十人。俱准其升等。其余出众各营官兵。咨部遇有伊等应升缺出。奏请补放至阵亡受伤奋勉打仗官兵。分别等第。造册送部议叙之处。俱著照富德等所奏行。
○又谕曰、副将军富德等、奏请健锐营带奖赏蓝翎释伽保、蓝翎长西蓝保、前锋委署笔帖式拜灵阿、扶桑阿、乌永额、前锋扎拉芬、汉保、六十七、太平保、文德等十人。俱系二十年初次出兵。前年彻兵时。告留军营行走之人。此内有数年在各处奋勉行走。给与奖赏蓝翎者。有在军营年久。又随从遇贼鏖战受伤者。亦有所骑马匹。被鸟枪长枪伤损者甚属奋勉行走。请将释伽保、拜灵阿、西蓝保、扶桑阿、乌永额、补放额外前锋校、扎拉芬、汉保、六十七、太平保、文德、请补放戴翎长交与各该处。遇有伊等应补缺出坐补等因。请旨具奏前来。伊等出兵年久。此次又出众奋勉。著施恩释伽保、拜灵阿、西蓝保、扶桑阿、乌永额、准其授为额外前锋校。扎拉芬、汉保、六十七、太平保、文德准其授为额外戴翎长。遇有缺出坐补。
○又谕、据富德奏称、呼尔璊等处。剿贼立功官兵等。有三四品官、三等侍卫、戴孔雀翎者。有披甲署骁骑校、戴奖赏翎者。将索伦总管巴雅尔等十一人。列单进呈等语。著加恩赏给呼伦贝尔总管巴雅尔、二品顶戴。打牲处协领署营总锦济噶尔、副总管署营总哈坦巴图鲁萨垒、参领署营总博尼、俱授为总管。三等侍卫侍卫什长多隆武、三等侍卫索托隆科、打牲索伦三等侍卫固勇巴图鲁伊萨穆、俱授为二等侍卫。呼伦贝尔佐领署参领奇哩勒图、著实授参领。察哈尔防御署营总斌图、著授为佐领。察哈尔总管敏珠尔之弟车凌多尔济、授为护军。喀尔喀土谢图汗部落台吉副都统职衔额琳沁、著补授副都统。打牲处披甲署骁骑校额勒颇尔肯著授为三等侍卫。
译又谕令说:朕恭敬阅看皇祖圣祖仁皇帝的实录。康熙五十五年九月,皇祖谕令大学士、九卿、詹事、科道等说:国家设置科道官,把监察和进言的重要责任托付给他们;建言、参劾,是他们专门的职责。九卿以及督抚、提镇中,任官贪婪、行为不端的人,也不是没有。科道官员应当公正地加以参劾,但有的人因为某位大臣保举过此人,或者因为是某位大臣的门生故旧,彼此顾及情面,竟不题奏参劾。偶尔有条陈弹劾的奏章,也只是接受人情请托,或者借此使人畏惧,以树立自己的威名罢了。由此可见,圣训周详,洞察人情真伪,不仅明末科道的恶习如同看见肺肝一样清楚,就连自古以来言官风气对政治得失的关系,也没有不包括在内。确实应当把这些训示留给子孙,作为万世的明显警戒。朕即位之初,虚心求言,希望有助于治理天下;无奈言官借此谋求私利的也不少。还记得仲永檀参劾张照一事,实际是他的座师鄂尔泰指使的。像这样的事情,数也数不完。究竟对实际政务有何益处?近年来督抚中,像恒文在云南、蒋洲在山西,败坏操守、声名狼藉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科道中竟没有一个人手持弹章办理此事。上年因为日食又下诏求言,而汤先甲等也不过拾取浮泛的传言,轻率地进行冒犯性奏报;如果稍微加以奖励或斥责,恐怕又会出现像仲永檀那样的人。等到稍加训诫,他们便都闭口不言,完全没有密封上奏。这可见科道之中原本没有真正尽心为国的人。引导他们进言,不过是让他们寻求党援、区别异同,以满足自己的私欲;甚至各自树立门户,危害国家。如果放任而不振作他们,那么他们势必以沉默来苟且容身。追究这种通病,哪一种能够逃过我皇祖圣明洞察的目光?他们实在不想想,朝廷设置官职、分掌职责,把监察和进言的重任交给他们;凡是国家任用人才、施行政令等重大事项,都应当摒除私心,随时献言,以供实际采用。假如不进言的人既失职,而进言的人又只把门户、恩怨放在心上,那么不仅不能补益国家大事,而且也违背设置这些官职的本意。可以把这道旨意传谕知悉。谕令军机大臣等:副将军富德等,上奏说,这次接应将军兆惠等人在呼尔璊地方作战时,表现突出、奋勇努力的官兵中,健锐营副前锋参领以下、前锋以上的富虎等四十人,请将副前锋参领补放为前锋参领,委署前锋参领补放为副前锋参领,前锋校补放为委署参领,副前锋校补放为前锋校,带翎头目补放为副前锋校,前锋补放为委署带翎头目,全部暂时赏给顶翎。等候奉旨之日,将他们所属旗分、佐领、品级、姓名行文送达该处,遇有缺额时按资补授。其余各营表现突出的官兵,除行文兵部议叙外,仍行文给该将军、大臣等,遇到他们应当升任的缺额时,具奏补放。至于作战中阵亡、受伤和奋勇有功的官兵,分别评定等级,造册送交兵部议叙等,因而请旨具奏前来。这次迎接将军兆惠等的各官兵,全都奋勇努力、表现突出。朕此前已经降旨,令富德等查奏这次奋勇的官兵。如今富德等既已查明,奏请将健锐营副前锋参领富虎等四十人升等,着施恩于富虎等四十人。全部准许升等。其余表现突出的各营官兵,咨送兵部,遇到他们应当升任的缺额时,具奏补放。至于阵亡、受伤以及作战奋勇的官兵,分别评定等级、造册送部议叙,都着照富德等所奏办理。又谕令说:副将军富德等上奏,请将健锐营带奖赏蓝翎的释伽保、蓝翎长西蓝保、前锋委署笔帖式拜灵阿、扶桑阿、乌永额、前锋扎拉芬、汉保、六十七、太平保、文德等十人。他们都是二十年第一次出兵的人。前年撤兵时,曾经请求留在军营任职。这些人中,有的多年在各处奋勇效力,因而获得奖赏蓝翎;有的长期在军营,又随从作战,遇到贼军激战而受伤;还有的所骑马匹被鸟枪、长枪打伤。他们都十分奋勇效力。请求将释伽保、拜灵阿、西蓝保、扶桑阿、乌永额补放为额外前锋校,将扎拉芬、汉保、六十七、太平保、文德补放为戴翎长,分别交给各该处,遇到他们应补的缺额时按资补授等,因而请旨具奏前来。他们出兵日久,这次又表现突出、奋勇效力,着施恩于释伽保、拜灵阿、西蓝保、扶桑阿、乌永额,准许授为额外前锋校;扎拉芬、汉保、六十七、太平保、文德,准许授为额外戴翎长,遇到缺额时按资补授。又谕令说:据富德上奏,呼尔璊等处,剿灭贼军立功的官兵中,有三四品官、三等侍卫、佩戴孔雀翎的人,也有披甲署理骁骑校、佩戴奖赏翎的人;他将索伦总管巴雅尔等十一人列单进呈。着加恩赏给呼伦贝尔总管巴雅尔二品顶戴。打牲处协领署营总锦济噶尔、副总管署营总哈坦巴图鲁萨垒、参领署营总博尼,都授为总管。三等侍卫、侍卫什长多隆武,三等侍卫索托隆科,打牲索伦三等侍卫固勇巴图鲁伊萨穆,都授为二等侍卫。呼伦贝尔佐领署参领奇哩勒图,着实授参领。察哈尔防御署营总斌图,着授为佐领。察哈尔总管敏珠尔的弟弟车凌多尔济,授为护军。喀尔喀土谢图汗部落台吉、具有副都统职衔的额琳沁,着补授副都统。打牲处披甲、署骁骑校额勒颇尔肯,着授为三等侍卫。
○又谕曰、兆惠等奏称、此次效力有功人员。蓝翎扎勒桑等二十二人。请戴奖赏翎。其侍卫成果等十人。原已戴翎。将功次列单进呈等语。扎勒桑等、即照所请。准戴奖赏孔雀翎。此内扎勒桑、署营总端济勒图、骁骑校爱伸、署护军校琳保等。奋勇进剿。攻破贼营。扎勒桑、著赐号喀喇巴图鲁。端济勒图、赐号什勒玛海巴图鲁。爱伸、赐号锡勒哈达克巴图鲁。琳保、赐号噶克察巴图鲁。仍赏银各一百两。其厄鲁特都噶尔、哈什哈、玛勒占、德布珠尔、鄂罗什呼、策伯克、固英哈什哈、库库勒济克、回人阿三和卓、特穆尔等。俱能奋勉效力。著俱授为蓝翎侍卫。其侍卫成果等十人。俱著加一级。侍卫上行走之虚衔蓝翎珲齐布、恩克济库、哈斯泰、倭得勒图、应委蓝翎前锋长之前锋福柱等。效力得伤。俱授为蓝翎侍卫。
○又谕曰、员外郎伊克坦布、随兆惠等剿贼。及巡查营伍。俱能奋勉效力。著授为额外郎中。遇缺即补。至富德处随印办事。惟主事赫伦一人。著照所请、将原任布政使拖穆齐图、调往军营。其阿克苏承办事务。著永贵另行派委。
○定边将军兆惠等奏、臣等酌议由阿克苏、和阗、两路进兵。抵阿克苏时。未便驻一处。除臣兆惠、阿里衮、巴禄阿柱、领兵驻候马驼粮饷外。分兵一半。令臣爱隆阿前往乌什驻劄。以就口粮。兼防喀什噶尔一路。又逆贼鄂斯璊等、侵犯和阗。侍卫齐凌扎布等、请兵应援。自不可缓。但现在马力疲乏。先拣官兵数百名。令瑚尔起巴图济尔噶勒前往。沿途捉生询问。若和阗守御如旧。即会同夹击。或已被贼占据。则收兵来迎富德。俟粮饷马匹到。臣富德福禄、即领兵接济。臣兆惠、俟办足五千兵粮马。再策应富德。并从和阗往取叶尔羌到日、贼若仍前抗拒。臣兆惠、富德、即前后相机攻击。并堵截逆贼等逃往巴达克山等处路径。贼若固守巢穴。即掘濠困城。分兵略地。报闻。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西灵邱县民温天起妻张氏。
○己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杨廷璋奏、据浙江商众呈称、远陲向化。率土归诚。情愿公输银二十万两。稍佐屯饷之需。不敢仰邀议叙等语。两浙商力素薄。而踊跃急公。情词具见诚恳。著允所请。将所捐银两。令杨廷璋委员解赴甘肃。交与总督吴达善、以备军需赈恤之用。该商等仍著交部议叙。
○又谕、昨因甘省被灾各属民食维艰。降旨加恩再行加赈三个月。以资接济、辗转思维。该省僻在边陲。生计素瘠。上年既不免薄祲。而自冬涉春。雨雪又未能沾足。现在展赈虽可接至初秋。而随时悉心擘画。俾小民得沾实惠则司牧者之责也。著传谕该督抚确体情形。通融经理。如春月雨水调匀。入秋西成可望即将后一两月应行给赈之项。以次按数先期并给。俾支用倍为充裕。若量其岁事未能豫定。饔飱之资。必须按月分领、以防耗费。则仍循例次第给发。盖穷檐止谋旦夕不知远计。督抚等其曲体民情。毋拘成例。务期边地灾黎。不致稍有失所。以副朕痌瘝在抱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因培奏、太仓州生员陈世麟、控告工部主事王訚之子王述晋、冒认家主一案。令军机大臣传讯该主事王訚。据称陈世麟之父陈襄、系伊家世仆等语。已令刑部司员阿永阿、带领王述晋回籍质审。著传谕裘曰修、海明、俟阿永阿到日。一同前往秉公确讯具奏。李因培原摺。及王訚供词一并钞寄。
○又谕曰、富德奏、自正月初六日至十四日。击败贼众之侍卫官兵等有奋勇得伤效力出众者。俱奖赏孔雀翎蓝翎等语。已如所奏。准其戴用。仍著加恩。将蓝翎那木扎锡尔库勒、扎勒都侍卫上行走护军校额尔色衣、奖赏蓝翎领催济木保、爱达汉、奖赏蓝翎马甲塞卜腾、领催阿特衣、前锋巴尔塔、登耨十人。再行查明功绩。如应赏巴图鲁号者奏请赏给。又奖赏蓝翎回人噶哩克巴们等五人。厄鲁特巴桑等六人。俱授为蓝翎侍卫。至奖赏蓝翎马甲扎哈纳等十人。并未注明效力得伤事迹。其因何得赏、列入奏单之内。著富德查明声叙那木扎、锡尔库勒、是否厄鲁特。著一并查奏。
○又谕曰、定长奏称、总兵扬宁、带领绿旗兵六千五百名。来至辟展。以五千名豫备进剿。余供粮运屯田差遣。惟进剿兵、当军营未经咨调之前。若发往额林哈毕尔噶等处耕种。则需用农具甚多。一时不能趱办。请就近令往哈密驻候。俟来年再为调拨等语。所见殊属拘泥。从前厄鲁特等耕垦之时。何尝运送如许农具。且前谕绿旗兵丁。候调尚需时日。与其闲住。不若从事耕作。亦系通融酌办。协助屯兵、开广地亩之意。非即以此定作屯田兵额也。但此等兴屯之地。于鲁克察克兵丁内。抽调开垦。亦无不可。著将绿旗兵五千名。发往兆惠军营。
译又谕令说:兆惠等上奏称,这次效力有功的人员,蓝翎扎勒桑等二十二人,请求佩戴奖赏翎;其中侍卫成果等十人原已佩戴翎,将功劳次第列单进呈等语。扎勒桑等立即照所请,准许佩戴奖赏孔雀翎。这里面扎勒桑、署营总端济勒图、骁骑校爱伸、署护军校琳保等人奋勇进剿,攻破贼营。扎勒桑着赐号喀喇巴图鲁,端济勒图赐号什勒玛海巴图鲁,爱伸赐号锡勒哈达克巴图鲁,琳保赐号噶克察巴图鲁,仍各赏银一百两。厄鲁特都噶尔、哈什哈、玛勒占、德布珠尔、鄂罗什呼、策伯克、固英哈什哈、库库勒济克,以及回人阿三和卓、特穆尔等,都能够奋勇效力,着全部授为蓝翎侍卫。侍卫成果等十人,都着加一级。原以侍卫上行走的虚衔蓝翎珲齐布、恩克济库、哈斯泰、倭得勒图,以及应当委任蓝翎前锋长的前锋福柱等人,效力并受伤,都授为蓝翎侍卫。又谕令说:员外郎伊克坦布随兆惠等剿灭贼军,并巡查营伍,都能奋勇效力,着授为额外郎中,遇到缺额立即补授。至于在富德处随印办事的人员,只有主事赫伦一人,着照所请,将原任布政使拖穆齐图调往军营;阿克苏承办事务,着永贵另行派人办理。定边将军兆惠等上奏:臣等酌情议定从阿克苏、和阗两路进兵。到达阿克苏时,不便驻扎在一处。除臣兆惠、阿里衮、巴禄、阿柱领兵驻扎,等待马匹、骆驼、粮饷外,分出一半兵力,令臣爱隆阿前往乌什驻扎,以便就地取得粮食,同时防备喀什噶尔一路。又,逆贼鄂斯璊等侵犯和阗,侍卫齐凌扎布等请求发兵救援,此事自然不能延缓。但当前马匹疲乏,应先挑选官兵数百名,令瑚尔起、巴图济尔噶勒前往,沿途捉取俘虏询问。如果和阗的守御仍如旧日,便会同夹击;或者已经被贼军占据,就收兵回来迎接富德。等粮饷、马匹运到后,臣富德、福禄立即率兵接济。臣兆惠等到筹足五千兵的粮食、马匹后,再去策应富德,并从和阗前往攻取叶尔羌。到达时如果贼军仍像以前一样抗拒,臣兆惠、富德便前后相机进攻,并堵截逆贼等逃往巴达克山等处的道路。如果贼军固守巢穴,便挖掘壕沟困住城池,同时分兵夺取各地。皇上知道了。旌表守正而捐躯的山西灵邱县民温天起之妻张氏。○己卯。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说:杨廷璋上奏,据浙江商人们呈报,远方边地归化,天下都归诚,情愿公捐银二十万两,稍微帮助军粮供应,不敢仰求议叙等语。两浙商人的财力一向微薄,却踊跃急于为公,言辞中充分表现出诚恳。着准许所请,将所捐银两令杨廷璋委派人员解送甘肃,交给总督吴达善,以备军需和赈济之用。这些商人仍着交给有关部门议叙。又谕令说:昨天因为甘省受灾各属百姓粮食困难,降旨加恩再行加赈三个月,以资接济。反复思量,该省偏处边陲,生计一向贫瘠;上年既然不免发生轻微灾害,从冬天到春天,雨雪又没有下足。现在延长赈济虽然可以接济到初秋,但随时尽心筹划,使百姓得到实际恩惠,是地方官的责任。着传谕该督抚确实体察情形,灵活办理。如果春季雨水调匀,入秋有望丰收,就把后面一两个月应当发放的赈济物资,按数提前一并发给,使百姓手头的供应更加充足。如果估量年成尚不能预定,而日常饮食的费用必须按月分领,以防耗费,那么仍遵照旧例依次发放。贫苦人家只考虑眼前一两天,不知道作长远打算;督抚等要曲体民情,不要拘泥成例,务必使边地灾民不至于稍有失所,以符合朕把百姓疾苦放在心上的至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万两〕 又谕令说:甘省各属遭灾,百姓粮食困难。已经降旨加恩再行加赈三个月,以资接济。反复思量,该省偏处边陲,生计一向贫瘠;上年既然不免有轻微灾害,从冬天到春天,雨雪又没有下足。现在延长赈济虽可接到初秋,但随时尽心筹划,使小民得到实际恩惠,是地方官的责任。着传谕该督抚确实体察情形,灵活办理。如果春季雨水调匀,入秋有望丰收,就把后面一两个月应发的赈济物资按数提前一并发给,使百姓支用更加充裕。如果估量年成尚不能预先确定,日常饮食的费用必须按月分领,以防耗费,就仍照旧例依次发放。贫苦人家只打算眼前,不知道长远;督抚等要充分体察民情,不要拘泥成例,务必使边地灾民不至于稍有失所,以符合朕把百姓疾苦放在心上的至意。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李因培上奏,太仓州生员陈世麟控告工部主事王訚之子王述晋冒认家主一案。朕令军机大臣传讯该主事王訚,他供称陈世麟的父亲陈襄是他家的世仆等语。已经令刑部司员阿永阿带领王述晋回原籍质审。着传谕裘曰修、海明,等阿永阿到达之日,一同前往秉公确实审讯后具奏。李因培原奏以及王訚的供词,一并抄寄给他们。又谕令说:富德上奏,自正月初六日至十四日,击败贼众的侍卫、官兵等,有奋勇受伤、效力突出的人员,都赏给孔雀翎、蓝翎等语。已经照所奏准许佩戴使用,仍着加恩,将蓝翎那木扎、锡尔库勒、扎勒都,侍卫上行走的护军校额尔色衣,奖赏蓝翎的领催济木保、爱达汉,奖赏蓝翎的马甲塞卜腾、领催阿特衣、前锋巴尔塔、登耨等十人,再行查明功绩;如果应当赏赐巴图鲁称号,便奏请赏给。又有奖赏蓝翎的回人噶哩克巴们等五人、厄鲁特巴桑等六人,都授为蓝翎侍卫。至于奖赏蓝翎的马甲扎哈纳等十人,并未注明效力受伤的事迹,不知因为什么得到赏赐,却列入奏报名单之内,着富德查明后说明。那木扎、锡尔库勒是否为厄鲁特,也着一并查奏。又谕令说:定长上奏称,总兵扬宁率领绿旗兵六千五百名,来到辟展。其中五千名准备进剿,其余供粮运、屯田和差遣使用。只是进剿兵在军营尚未咨调之前,如果派往额林哈毕尔噶等处耕种,就需要很多农具,一时不能筹办齐全,请求就近派往哈密驻扎等待,到明年再行调拨等语。这种见解实在过于拘泥。过去厄鲁特等人耕垦时,何曾运送这么多农具?而且此前已经谕令绿旗兵丁,等待调遣还需要一些时日,与其闲住,不如从事耕作,这也是通融酌办、协助屯兵、扩大耕地的意思,并不是立即把他们定为屯田兵额。只是这些兴屯之地,从鲁克察克兵丁中抽调开垦也没有不可。着将绿旗兵五千名发往兆惠军营。
○又谕曰、定长等奏、鄂尔多斯、阿拉善、及甘州、凉州、所办军需羊只。尚未送到。现在大兵会合。正资接济。已行文陕甘督抚速为解送等语。军需固宜速到。但此项羊只。系豫备官兵口粮。前令于青草茁茂之时。沿途牧放。约五月内送到。今虽当春令。而草尚未萌。若即令趱行。必至损伤。可传谕吴达善、五吉、将办送辟展羊只。严饬解送官兵。务于沿途酌量缓急。加意牧放。即无误军需。亦不至疲瘦不堪。虚糜经费。并传谕定长等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高苑县民冯慕光妻李氏。
○庚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前闻玛里格尔巴朗、投入回部。曾谕兆惠留意查拏。昨据纳旺奏、哈萨克锡喇、在布噜特。已谕车哩克齐拏送。伊若被逼、亦投回部。务期二贼并获。毋致疎脱。
○又谕、甘省米价昂贵。春令雪泽缺少。现值东作之时。朕心深为轸念。因降旨加赈。未知此际该省已获雨雪与否。再该处现在分赏之厄鲁特。伊等多有善求雨雪者。著寄信吴达善、即行查问择派。令其祈祷。此特为百姓农务起见。惟宜酌量办理。不必张皇。
○又谕、朕思兆惠、富德等遽行彻回。愈觉非是。竟不知其是何意见。且又有需用兵马甚多之语。设兵马或不如数。岂有罢兵之理乎。富德救援将军。自谓了事。则犹可恕。兆惠身为阃帅。待人救出。即行彻回。亦太不知愧奋矣。且又不往援和阗。岂不为霍集斯伯克所笑。况和阗之围。不过百贼。故齐凌扎布、以寥寥之兵尚能相拒兆惠一经到彼。彼处人心益坚。即可败贼。乃并不如此办理。仅将瑚尔起、巴图济尔噶勒遣往。则是塞责而已。每念及此殊增愤懑。试问将军参赞及领队大臣内。孰欲回阿克苏。孰欲往援和阗。或概欲同回阿克苏。其如何商议之处。并令领队大臣等据实具奏。如有捏饰。必从重办理。又巴禄、接据永贵行知和阗被围之信。曾以进援兆惠为要。未经前往。朕尚传谕巴禄所奏甚是。今将军既已援出。何以不往援和阗。亦著巴禄明白回奏。近据纳旺奏称、哈萨克锡喇、在布噜特地方。亦经谕令布噜特车哩克齐等解送前来。但此际恐哈萨克锡喇被逼。奔赴逆酋霍集占、与同巢穴。则一并擒解。更属妥协。著伊等将办理情形。速行奏闻。
○起革职甘肃凉州镇总兵容保、为西宁镇总兵。
○是月。钦差内阁学士海明、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现届汶水启坝。南行之水。虽有闸坝关束。而水势就下。利在撙节。已檄饬道厅、仍将各草闸堵闭。并放湖口闸底板、以资收蓄。至江省骆马湖、及东省蜀山、独山、马踏、马场、各湖。所蓄沂、汶、泗、等河水颇充。现将各斗门严闭。使水不外洩。江广船只重大。吃水较深。将来可资接济。得旨嘉奖。
○总督衔管江苏巡抚陈宏谋奏、松江、太仓、苏州、所属各州县。大半滨海。沿海筑有土塘石塘、以资捍卫。但每苦为风潮冲损。种柳种苇。均难抵御。沿海地方茅草。俗名甘料。其根盘结。足固塘基。其叶绵软。足抵风浪。又枝杨长藤柔弱。种之易生。编绕为篱。稀疎绵软。亦足御浪。塘外向有余地五丈十丈不等。业已豁除粮赋。可种二物。约二三年成丛。现檄地方官、自金山县、至常熟县海塘遍种。验明成活。方准开销。得旨嘉奖。
○升任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现办军需。官驼难得。而辟展以西。运粮多得一车。即可省驼数只。据粮员申称、现有车四五百辆。加紧转运。惟既过辟展、道路逾远。裹带愈难。兼诸物价昂。该运户等口粮草料。脚价不敷。恳准照重运脚价。减半给与回空。得旨、如所议行。今授汝为总督。一切汝应勉效黄廷桂之居心办事。勿负朕倚望之意。
○又奏、辟展现运米麦。已将足四万石。阿克苏一带军粮紧要。现有驼六千只。恐不敷供应。吐鲁番天气炎热。转瞬夏令。与驼性不宜。查自辟展至托克三。三四百里内。尚可行车。现已雇觅赶运。其托克三以西。寒暖不齐。若寒处用驼。暖处用骡。各宜其性。豫省骡头。俱解哈密。现知会五吉、转送辟展。交定长、范时绶等。酌量难以用驼处。即用骡递送。再骡性全资料力。哈密起程。自可带料。迨至辟展西。青草渐发。于各屯收贮青稞杂粮支餧。得旨嘉奖。
○又奏、河东河西。上年偏灾。甘民素鲜盖藏。乡堡中罕能自备耔种者。业经通饬各属。如仓贮充裕。以本色借给。否则折色出借。至军兴雇用民车。农隙赴官领运。原资脚价、以沾余润。若春耕失时。终岁无望。现饬乡民牛车应役者悉放归。其运送兵粮军械。专用粮台原安骡车。如不敷、再酌雇商车协运。得旨嘉奖。
译又谕令说:定长等上奏,鄂尔多斯、阿拉善以及甘州、凉州所办理的军需羊只,尚未运到,现在大军会合,正需要接济;已经行文陕甘督抚迅速解送等语。军需固然应当迅速到达,但这批羊是预备官兵口粮的。先前令在青草萌发茂盛时沿途放牧,约定五月内送到。现在虽然正值春季,但草还没有萌发,如果立即催促赶路,必然会造成损伤。可以传谕吴达善、五吉,将办理运送到辟展的羊只,严令解送的官兵在沿途酌量缓急,特别用心放牧,既不要耽误军需,也不要使羊只疲瘦不堪,白白浪费经费;并传谕定长等知悉。旌表守正而捐躯的山东高苑县民冯慕光之妻李氏。○庚辰。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返回宫中。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听说玛里格尔巴朗投奔了回部,曾谕令兆惠留心查捕。昨天据纳旺上奏,哈萨克锡喇在布噜特地方,已经谕令车哩克齐将其捕获押送来京。如果他是被逼迫的,也可能投奔回部。务必要把这两个贼人一并捕获,不要使他们漏网。又谕令说:甘省米价昂贵。春季雨雪不足,现在正值春耕之时,朕心中深为忧虑。因此降旨加赈,不知道此时该省是否已经得到雨雪。又,该处现在分赏的厄鲁特人中,有许多人善于祈求雨雪;着寄信给吴达善,立即查问并择派人员,令他们祈祷。这只是为了百姓农事,应当酌情办理,不必张扬。又谕令说:朕想到兆惠、富德等人仓促撤回,越发觉得不对,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想法。而且又有需要很多兵马的话,假如兵马不够数,难道就有停止进兵的道理吗?富德救援将军,自以为已经办完事情,还可以宽恕;兆惠身为统帅,等人被救出后便立即撤回,也太不知道惭愧奋发了。况且又不去救援和阗,难道不被霍集斯伯克耻笑吗?何况和阗被围,不过是百余名贼人,所以齐凌扎布凭寥寥兵力尚且能够抵抗。兆惠一到那里,那里的人心更加坚定,就可以击败贼军;可是竟不这样办理,只派瑚尔起、巴图济尔噶勒前往,这只是敷衍塞责罢了。朕每想到这里,实在更加愤懑。试问将军、参赞以及领队大臣中,谁想返回阿克苏,谁想前往救援和阗?或者都想一同返回阿克苏?他们如何商议的情形,也令领队大臣等据实具奏。如果有捏造粉饰,必定从重办理。又,巴禄接到永贵通知和阗被围的消息后,曾把进援兆惠作为重要事情,却没有前往,朕当时还传谕说巴禄所奏很是正确。现在将军既然已经被救出,为什么不去救援和阗?也着巴禄明白回奏。近来据纳旺上奏,哈萨克锡喇在布噜特地方,也已经谕令布噜特车哩克齐等解送前来。但此时恐怕哈萨克锡喇受到逼迫,逃往逆贼首领霍集占那里,与其同在巢穴,那么将他们一并擒获押送,才更加妥当。着他们将办理情形迅速奏报。起用被革职的甘肃凉州镇总兵容保,任西宁镇总兵。○本月。钦差内阁学士海明、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上奏:现在到了汶水开坝的时候。向南流的水虽然有闸坝控制,但水势向下,关键在于节制水量。已经行文饬令道、厅官员,仍将各处草闸堵闭,并放下湖口闸底板,以便蓄水。至于江省骆马湖以及东省蜀山、独山、马踏、马场各湖,所蓄沂河、汶河、泗河等河水相当充足,现在把各斗门严密关闭,使水不向外泄漏。江广一带的船只载重较大,吃水较深,将来可以用来接济。奉旨嘉奖。总督衔、署理江苏巡抚陈宏谋上奏:松江、太仓、苏州所属各州县,大半靠近海边,沿海修筑了土塘、石塘,用来防护。但常常苦于被风潮冲毁;种柳、种芦苇,也都难以抵御。沿海地方有一种茅草,俗名甘料,它的根盘结在一起,足以加固塘基;叶子柔软绵密,足以抵挡风浪。又有枝杨,藤条长而柔弱,容易栽活,编织缠绕成篱笆,稀疏柔软,也足以抵御海浪。塘外过去有五丈、十丈不等的空地,已经免除粮赋,可以种植这两种植物,约两三年便能长成丛。现在行文地方官,从金山县到常熟县的海塘普遍种植,查验确认成活后,才准许开销。奉旨嘉奖。升任甘肃巡抚吴达善上奏:现在正在办理军需。官用骆驼难以获得,而辟展以西,运粮多得到一辆车,就可以省下几只骆驼。据粮员申报,现在有车四五百辆,正在加紧转运。只是过了辟展以后道路更远,携带物资更加困难,加上各种物价昂贵,运输户的口粮、草料和脚价不够,恳请准许按照重运脚价减半发给回空费用。奉旨:照所议办理。现在授你为总督,一切都应当像黄廷桂那样用心办事,努力尽职,不要辜负朕对你的倚重期望。又上奏:辟展现在运输米麦,已经达到四万石。阿克苏一带军粮关系重大,现在有骆驼六千只,恐怕不够供应。吐鲁番天气炎热,转眼就到夏季,不适合骆驼的习性。查得从辟展到托克三,三四百里以内还可以行车,现在已经雇车催运。托克三以西寒暖不一,寒冷处用骆驼,温暖处用骡子,各自适应其习性。河南省的骡子,都解送到哈密,现已通知五吉转送辟展,交给定长、范时绶等,酌量在难以使用骆驼的地方,就用骡子递送。况且骡子体力充足,哈密起程时自然可以带上饲料;等到辟展以西,青草逐渐长出,就在各屯收贮青稞、杂粮供给饲喂。奉旨嘉奖。又上奏:河东、河西,上年发生偏灾,甘肃百姓一向少有积蓄,乡堡中很少有人能够自行准备耔种。已经通令各属,如果仓储充裕,就以实物借给;否则折算成银两借出。至于军队兴起时雇用民车,农闲时到官府领取运粮差务,原本是用脚价使他们得到额外收益;如果春耕错过时令,一整年就没有希望。现在已经命令乡民中承担牛车差役的全部放回务农。运输兵粮、军械,专门使用粮台原有的骡车;如果不够,再酌情雇用商车协同运输。奉旨嘉奖。
○又奏、哈密至辟展。原有三路可通。因会同五吉、咨商辟展大臣定长等。委员妥勘。并修筑棚槽。据称乌拉克沁、橙槽沟一路。水草宽裕。路亦平坦。臣拟将原设之蔡湖塘。移安哈密城。鞭杆墩塘。移安头堡。南山口塘。移安三堡。羊圈沟塘。移安鸭子泉。松树塘。移安了墩。奎素塘。移安橙槽沟共改安六塘。可直接辟展旧有之肋巴泉台站。较旧路近一百三四十里。并免行东达巴罕雪岭之险。其工食草料。照旧关支。毋庸另拨夫马。惟查台路总汇之肋巴泉塘。原安马仅四十匹。今文报均由该塘分递。应酌添二十匹。即于苏吉、及巴里坤底塘台马内。各拨十匹。此两塘存马三十匹。止递巴里坤一处文报。尽足供差。报闻。
○又奏、侍卫官长保、挑带达什达瓦兵五百名同至巴里坤接收马匹。由额林哈毕尔噶赴军营。应需马驼。业挑解出口。赶赴散给。但既支领马匹。原骑应留巴里坤。现饬加挑验。其歇息收养堪用者。交总兵存泰派员牧放。其瘦损马、稍为休息。就近拨屯田处、以资耕作。换留驼只。亦查明收牧。得旨嘉奖。
○署四川总督提督岳钟璜奏、川省上年秋收丰稔。米价平减。酌动司库盐茶耗羡一项银内。饬沿江州县采买。另款存贮。现据各属申报。每石价自三钱三五分至四钱不等。已足十万石。得旨嘉奖。
○广东巡抚托恩多奏、据连山县禀称、访知奸民苏有清、自称即系马朝柱。苏有荣、即系马朝贵。苏有敬、即系王朝贵。假借烧符挖窖。煽惑愚民。现委官弁飞赴苍梧县。密拏苏有清三人务获。并搜查有无不法书籍。得旨、如获马朝柱。实大佳事也。勉之。
○署广西巡抚鄂宝奏、广西所产谷。除本地食用尚有余。东省即有收亦不敷岁食。向来资商贩运。遂致居奇。民受贵食之累。上年奏明将粤西常平仓、酌拨十万石。运东接济。但常平谷、原系贮备本省。向有定额。偶一协拨。不能援为常例。查粤西桂、平、梧、浔、四府。附近东省。滨临大江。一水可通。于近水各州县。添贮谷十万石。遇东省价昂。西省谷少时。会同酌拨。听东省委员运往平粜。将谷价归还。源源备贮。其添贮谷石。先尽空廒收贮。倘有不敷。勘明酌请添建。得旨、如所议行。
○云贵总督爱必达等奏、据大碌厂民、于附近大铜厂之路南州大兴山。踹得旺矿。成分甚高。自二十三年三月开采。至本年二月。即获铜觔百一十余万。嶆矿情形。尚在大铜厂上。近年办铜、不敷济运。从前积铜。添补将尽。得引接济。于京外鼓铸有裨。得旨嘉奖。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三月。辛巳朔祭先蚕之神。皇后亲诣行礼。
○谕、据吏部参奏、候选道员方体浴、于拣发甘肃时。规避不到。请革职发往差遣等语。朕恭读圣祖仁皇帝实录。谕议政大臣等。汉官不能骑马耐劳。设有紧急之事。边塞地方。必兼用旗员。方有裨益。汉官或自谓清廉。不取不与。节用度日。如解马运粮等事。督抚俱差州县汉官。汉人出口。一二仆从。何济于用。遇劳苦之处。旋亦逃亡。纵令参处何益。彼亦但愿任咎卸事。将所得宦囊。回籍自娱耳。仰见圣谟垂示。洞烛物情。无微不到。不啻此也。向者金川、及近日甘省。候选人员。无不规避者。此不过用备差遣。并非责以军旅之效。若使之临阵。将抱头鼠窜乎。可见惟利是图。与国事漠不相关。方体浴系应用监司大员。尤非丞倅微末者可比。著革职发往甘肃。交与该督等差委效力。俟十年无过。再请开复。
○又谕曰、晋省隰州大宁等二十七营。及大同镇标左营等四营。兵丁月粮。向例俱全支折色。但该处米粮价值。较前稍觉增长。若照旧例支给。兵力不免拮据。著加恩将各营本年应给月粮、折价九钱者。每石增银二钱。折价一两者。每石增银一钱。于该省钱价盈余项内给发。俾兵丁食用充裕。以示优恤。该部即遵谕行。
译又上奏:哈密到辟展,原来有三条道路可以通行。因而会同五吉,与辟展大臣定长等商议,派员妥善勘察,并修筑棚、槽。据称乌拉克沁、橙槽沟一路水草充足,道路也平坦。臣拟将原设的蔡湖塘迁设到哈密城,鞭杆墩塘迁设到头堡,南山口塘迁设到三堡,羊圈沟塘迁设到鸭子泉,松树塘迁设到了墩,奎素塘迁设到橙槽沟,共改设六塘,可以直接通往辟展原有的肋巴泉台站,比旧路近一百三四十里,并且免除经过东达巴罕雪岭的危险。其工程、粮食、草料,照旧关支,不必另拨夫役和马匹。只是查得作为台路总汇的肋巴泉塘,原来安置的马只有四十匹,如今文报都由该塘分递,应当酌情增加二十匹,即从苏吉以及巴里坤底塘的台马中各拨十匹。这两塘存马三十匹,只递送巴里坤一处的文报,完全足以供应差役。皇上知道了。又上奏:侍卫官长保挑选并带领达什达瓦兵五百名,一同到巴里坤接收马匹。从额林哈毕尔噶前往军营,所需的马匹、骆驼已经挑选解送出关,赶赴各处分发。但既然已经支领了马匹,原来骑乘的马应留在巴里坤。现在命令再行挑选查验,其中休息调养后可以使用的,交给总兵存泰派员牧放;瘦弱受损的马,略加休息后,就近拨给屯田处,以资耕作。替换留下的骆驼,也一并查明收养牧放。皇上降旨嘉奖。署理四川总督、提督岳钟璜上奏:四川省上年秋收丰足。米价平稳下降,酌情动用司库盐茶耗羡项下的银两,命令沿江各州县收买粮米,另立款项储存。现在据各属申报,每石价格从三钱三五分到四钱不等,已经达到十万石。皇上降旨嘉奖。广东巡抚托恩多上奏:据连山县禀报,查访得知奸民苏有清,自称就是马朝柱。苏有荣就是马朝贵,苏有敬就是王朝贵。他们假借烧符、挖窖之事,煽惑愚民。现在委派官员和武弁迅速赶往苍梧县,秘密逮捕苏有清等三人,务必缉拿归案,并搜查是否有违法书籍。皇上降旨说:如果能捕获马朝柱,实在是大好事。努力去办。署理广西巡抚鄂宝上奏:广西所产的谷物。除供本地食用外尚有余粮,但东省即使有收成,也不足以供给一年的粮食,一向依靠商人贩运,因而导致囤积居奇,百姓受到粮价昂贵的困扰。上年已经奏明,将粤西常平仓酌情拨出十万石,运往东省接济。不过,常平仓粮原本是储备本省的,向来有固定数额,偶尔协助拨运一次,不能援引为常例。查粤西的桂、平、梧、浔四府,靠近东省,濒临大江,一水相通;应在靠近水路的各州县增储谷物十万石。遇到东省粮价昂贵、西省粮少时,会同酌情拨运,听任东省委员运去平价出售,再将粮价归还,源源不断地储备起来。所增储的粮食,先尽量利用空仓收贮;如果不够,再查勘明确,酌情奏请增建仓廒。皇上降旨说:照所议实行。云贵总督爱必达等上奏:据大碌厂百姓报告,在靠近大铜厂的路南州大兴山。踩探到旺盛的铜矿,矿石成分很高。从乾隆二十三年三月开采,到本年二月,就获得铜觔一百一十余万。该矿的情形还优于大铜厂。近年办理铜务,铜料不足以供运输,过去积存的铜也将补充殆尽;得到这一矿源接济,对京城内外鼓铸都有帮助。皇上降旨嘉奖。《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四年己卯三月辛巳朔,祭祀先蚕之神,皇后亲自前往行礼。谕令说:据吏部参奏,候选道员方体浴在拣选派往甘肃时。借故规避而不到任,请求革职发往差遣等语。朕恭敬阅读圣祖仁皇帝实录,圣祖曾谕令议政大臣等说:汉官不能骑马耐劳,假如有紧急事情,边塞地方必须兼用旗员,才有帮助。汉官有的自以为清廉,不取不与,节省用度过日子;例如解送马匹、运输粮食等事,督抚都派州县汉官办理。汉人出关,只带一两个仆从,能有什么用?遇到劳苦之处,很快也会逃亡,即使参奏处分又有什么益处?他们也只愿意承担罪责、推卸事情,把所得的宦囊带回原籍享乐罢了。由此可见圣祖的谋略垂示后世,洞察人情世态,无微不至,远不止这一件事。过去金川以及近日甘省,候选人员没有不规避的。这不过是供差遣使用,并不是要求他们取得军旅战功;如果让他们临阵作战,难道会抱头鼠窜吗?可见他们只是追逐私利,与国事毫不相干。方体浴是应当任用的监司大员,更不是丞倅等微末官员可比。着革职发往甘肃,交给该督等差遣效力,等到十年没有过错,再奏请开复。又谕令说:山西省隰州、大宁等二十七营。以及大同镇标左营等四营,兵丁的月粮按旧例都全数支领折色银。但当地米粮价格比以前稍有上涨,如果照旧例发给,兵力不免困窘。着加恩将各营本年应发的月粮中,折价九钱的每石增加银二钱,折价一两的每石增加银一钱,从该省钱价盈余项下发给,使兵丁的食用充裕,以表示优恤。该部立即遵谕办理。
○又谕、据塔永宁奏、地方官有将公项银两。详明交商生息。为书院义学等项经费者。虽事属因公。易启官商结纳之渐。请嗣后各省。凡有以息作本、营运生息之案。非经奏明交商领运者。永行禁止等语。营运生息之名。本非政体所应有。是以直省营伍。虽藉以赏恤兵丁、而终为权宜。徒以事属久行。欲罢不能。非朕本意。前已降旨。将八旗生息银两。即行停罢。以盐务余款充赏。至绿营兵众用繁。倘一概议停生息。而不筹一经久充赏之策。或致因噎废食。著传谕各该督抚等、各就本省情形。悉心筹画、详议具奏。到日候朕再降谕旨。摺内所奏书院义学诸费。地方官自行交商生息。乃其节目之小者。然有司陋习相仍。其中不无借肥私槖情弊。即应一并定议饬禁、以防滥觞。
○又谕、前因查阅蒋洲署中所藏字迹书册。见有张照狱中所题白云亭诗卷。词意怨望。念张照为受恩已故之人。即已付之火
□又官。以保全其始终。未曾明降谕旨。昨命大学士蒋溥、向伊子张应田寓中。查取张照所遗笔札。则更有未经朕览、刊入集中者。毋论不日不月等语极为狂诞。而一则曰丞相。再则曰鄂伯。若以伊之获罪。悉由于鄂尔泰之构陷者。伊既以此愤嫉之词。公然付之剞劂。传之后世。无知者观之。将谓实有其事。故朕不得不明切宣示矣。鄂尔泰经理苗疆一事。朕与和亲王每日亲承皇考训谕。其中端委实所深悉。张照之奉命经略。原令体察鄂尔泰事迹。乃张照一入四川。妄自尊大。不以苗疆重务为计。立意阻挠。于董芳则极口赞扬。于哈元生则痛加丑诋。且私致书于哈元生等。令参鄂尔泰。以致张广泗、哈元生、元展成等。将伊乖张谬妄。并致书嘱参等款。纷纷陈奏。奏到时、适值皇考大事。朕将参摺留中未发。夫以国家经略大臣。膺节钺重寄。而乃挟私偾事。至于如此。按以军法。立置重辟。实所应得。使非朕深知张照素与鄂尔泰嫌怨。岂仅付法司拟以监候。为此格外矜原乎。乃张照尚不知痛心悔罪。妄生不平之鸣耶。朕尔时深见苗疆之事。惟专任张广泗、庶可集事。即不得不将张照掣回、以防牵制。今绥靖已二十余年。岂非中外臣民所共知者且朕岂信谗之主。而鄂尔泰又岂能谗张照之人。犹记二十七日之内。适有户部尚书缺出。果毅亲王管理户部。曾以右侍郎托时保荐。朕因海望乃左侍郎。资俸亦深。特予擢用。夫鄂尔泰之力。必不能过于果亲王。构陷一尚书入狱。其事岂转轻于保荐。我朝乾纲独揽。政无旁落。实家法相承。世世敬守。张照顾未之闻乎。嗣念张照办事尚有小才。出之囹圄之中。弃瑕录用。不数年间。由内阁学士、洊擢刑部尚书。供奉内廷。时得召对。不啻家人父子。在伊素性乖谬。不惬人望。一时诸臣。未必不以朕为宠遇过优。而朕并不以此少弛其恩礼。其感激又当何如。即谓在狱时。所处本非顺境。抑郁之状。犹或人情所有。迨至再跻显秩。叠受殊恩。苟有人心。则从前肮脏激厉之词。亦当猛省铲削。而必将此刊刻流传。其居心又可问耶。使张照尚在。即应治以国法。今其人已死。姑免深究。伊子张应田所得荫生官职。亦从宽免其革退。总之此等丧心之人。冥冥中难逃天谴。不然。以张照之爵位家世。且甫及中年。亦何至以闻讣奔驰。毙于道路。弗获正其首邱。然此已属漏网自全。不可谓非厚幸矣。所可异者。张照诗文。凡在廷臣。岂无见闻。而竟无一人为之指摘。又前岁办理胡中藻一案。罪状昭著。言官亦所共晓。今张照所为若此。必待朕自行检阅。始为败露。可见具官者虽众。竟未得一实心为国、不避嫌怨之人。朕实为之不解。诸臣其何说之辞。将此通行传谕知之。
○又谕曰、官著奏、据长芦山东商众呈称、屯田塞上。中外一家。情愿公输银三十万两。稍备屯饷之需。不敢仰邀议叙等语。长芦山东各商。办课素属急公。今复吁请捐输。情词肫恳。著允所请。即令官著、委员解赴甘省。交与总督吴达善、收备军屯赈务之用。该商等仍著交部议叙。
○军机大臣等议覆、陕甘总督吴达善奏、军营马驼。共需三万匹。兆惠未到阿克苏。已解送万六千余匹。直、晋、二省驼只。现陆续出关。毋庸先行截拨。惟称添补骡千五百余头。于挽运更觉充裕。应听酌拨。得旨依议。将吴达善摺并此议。一并传谕该将军、及该总督知之。将军等原摺。实形难进之意。而该督所办。亦不过敷衍成文。原无实济。若黄廷桂在。必不肯如此。朕实痛惜良臣。益为愤懑耳。
译又谕令说:据塔永宁奏报,地方官有把公项银两。详细说明后交给商人取息,作为书院、义学等项经费的。虽然事情属于因公办理,却容易开启官商结纳的风气,请求今后各省凡有以利息作为本金、经营取息的案件,除非奏明交给商人承领运作,一律永远禁止。以经营取息为名,本来就不是政体所应有的制度。因此各直省营伍虽借此赏赐、抚恤兵丁,终究只是权宜办法,只因实行已久,想停止却不能,这并非朕的本意。此前已经降旨,将八旗生息银两立即停办,改用盐务余款充作赏赐。至于绿营兵众用度繁多,如果一概议定停止生息,却又不筹划长久充赏的办法,或许会因噎废食。着传谕各该督抚等,各按本省情形尽心筹划,详细议定后具奏,奏到时候朕再降谕旨。奏折中所说书院、义学等费用,由地方官自行交商取息,只是其中较小的事项;然而各衙门陋习相沿,其中不免有借机肥私囊的弊端,也应一并议定,严加禁止,以防止弊端蔓延。又谕令说:此前因为查阅蒋洲署中所收藏的字迹书册。发现有张照在狱中所题的《白云亭诗》卷,词意含有怨望。念张照是受过恩遇的已故之人,已经把它付之一炬。□又官,以保全他的始终。未曾明发谕旨。昨天命大学士蒋溥到他儿子张应田的寓所,查取张照遗留的书札,发现还有未经朕阅览、刊刻收入文集的作品。不论其中“日不日月”等语极为狂诞,还有一处称“丞相”,另一处称“鄂伯”,好像认为他获罪完全是鄂尔泰陷害所致。他既然把这种愤恨嫉妒的言词公然交付刊刻,流传后世,无知之人看了,将会以为确有其事,所以朕不得不明白切实地加以宣示。鄂尔泰办理苗疆之事,朕和和亲王每天亲自听受皇考训谕,其中的始末实情确实十分清楚。张照奉命经略时,原本是要他考察鄂尔泰的事迹,但张照一到四川,便妄自尊大,不把苗疆重任放在心上,立意加以阻挠;对董芳极力赞扬,对哈元生则痛加诋毁,并且私下写信给哈元生等人,让他们参奏鄂尔泰,以致张广泗、哈元生、元展成等人把他的乖张谬妄以及写信嘱托参奏等情况纷纷陈奏。奏折送到时,正逢皇考大事,朕把参奏折留在宫中,没有发出。作为国家经略大臣,接受节钺这样的重任,却挟带私怨败坏国事到了如此地步,按军法处置,立即判处重刑,实在是他应得的。假如不是朕深知张照一向与鄂尔泰有嫌隙怨恨,哪里会只是交给法司拟定监候,而对他格外怜悯宽免呢?可是张照仍不知道痛心悔罪,难道还要妄自生出不平之鸣吗?朕当时深知苗疆之事,只有专任张广泗,才有希望办成,因此不得不把张照调回,以防止他从中牵制。如今苗疆已经安抚平定二十多年了,难道不是中外臣民共同知道的吗?而且朕难道是听信谗言的君主,鄂尔泰又哪里能成为诬陷张照的人?朕还记得,二十七日之内,正好户部尚书出缺,果毅亲王管理户部,曾推荐右侍郎托时保,朕因为海望是左侍郎,资历俸秩也深,特意提拔任用。鄂尔泰的势力必定不能超过果毅亲王;如果说他能构陷一位尚书入狱,那么这件事难道反而比推荐尚书更容易吗?我朝皇权独揽,政柄从不旁落,这确实是祖宗家法相承、世世代代恭敬守持的。张照难道竟没有听说过吗?后来想到张照办事还有些小才,便把他从监狱中释放出来,不计前嫌加以任用。没有几年,他就由内阁学士连续升任刑部尚书。在内廷供职,常常得到召见对答,亲近得不只是家人父子。以他平素性情乖张、不能符合众望,当时群臣未必不认为朕对他的宠遇过于优厚,但朕并没有因此稍稍减损对他的恩礼,他应当又是怎样感激呢?即使说他在狱中时所处本非顺境,郁闷的情状或许还属于人情常态;等到再次登上显贵职位,屡受特殊恩典,假如还有人心,那么以前那些龌龊激烈的言词,也应当猛然醒悟并删削铲除,却偏偏还要把它刊刻流传,他的居心又怎能不问罪?假使张照还活着,就应当按国法治罪;如今他已经死了,姑且不再深究。他儿子张应田所获得的荫生官职,也从宽免除革退。总之,这些丧心病狂的人,在冥冥之中难逃天谴;不然,以张照的爵位家世,而且刚到中年,怎么会因为听到讣告而奔驰赶路,死在道路上,不能在故乡安葬呢?但这已经属于漏网而得以保全自己,也不能说不是很大的幸运。奇怪的是,张照的诗文,凡是在朝廷的臣子,难道没有看见听见的吗?竟然没有一个人为此指摘。又如前一年办理胡中藻一案,罪状昭著,言官也都知道;如今张照所作所为如此,竟然要等到朕亲自查阅,才使事情败露。可见在职官员虽然众多,竟没有一个真正一心为国、不避嫌怨的人,朕实在对此不能理解。众臣还有什么话可说?把这道谕旨通行传达,使他们知道。又谕令说:官著上奏,据长芦、山东商人呈报,屯田塞上。内外本是一家,情愿捐输银三十万两,略备屯田军饷的需要,不敢仰仗皇上恩典请求议叙等语。长芦、山东各商人办理盐课,一向属于急公好义,如今又请求捐输,情意真挚恳切。着准许所请,立即命官著委员解送甘肃省,交给总督吴达善,收存备用于军屯、赈济事务。该商人等仍着交给有关部门议叙。军机大臣等议覆陕甘总督吴达善奏报:军营所需马匹、骆驼。共需三万匹。兆惠尚未到阿克苏,已经解送一万六千余匹。直、晋二省的骆驼正在陆续出关,不必先行截留拨用。只是所说增补骡子一千五百余头,对挽运更为充足,应听其酌情拨用。皇上降旨说:依议办理。将吴达善的奏折和这份议覆一并传谕该将军、该总督知悉。将军等原奏显露出实在难以进取的意思,而该督所办也不过是敷衍成文,原本没有实际帮助。如果黄廷桂还在,必定不会这样办。朕实在痛惜良臣,更加感到愤懑。
○户部议覆、山东巡抚阿尔泰奏、买补粜谷价值。有捐垫银两。原属藉垫浮支。请嗣后按例报销。如仍陋习。查参。得旨、依议。本内该抚有声明捐垫字样。此外省自来相沿恶习。凡地方动用。既系公项。即应核实报销。有司官果能以公办公。不致任意乾没。即系廉正之员。岂真有公务所需。必待伊等捐赀从事之理。其藉口自行捐垫者。盖明知支用之数。浮于定例。部臣必不准销。是以假急公之美名。文其浮冒之劣迹耳。于政体甚有关系。前雍正年间。钦蒙世宗宪皇帝洞鉴情弊。屡行饬禁。何至今尚有尚习未改者。此风殊不可长。阿尔泰著饬行。嗣后各省有复蹈故辙者、户部工部即行指参。将该督抚交部议处。
○壬午。上御乾清门听政。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军机大臣等、吴达善奏称、查永贵咨送奏稿。所定购买回人粮石价值较去秋时尚觉短少。现在内地运粮至辟展。每石即需脚价将二十两。应请谕照时价增加。庶回人踊跃求售。而运费所省实多等语。所奏亦是。军营粮运。自应照常接济至购买回人粮石。虽较运价甚为节省。究系一时权宜。非经久之策。若尽收回人积蓄。于伊等生计。殊无裨益。嗣后办买粮石。应酌看其实系情愿。始行增价购备。不可勉强从事。
○又谕、据集福奏称、青海王公等。因办送马二千匹。蒙恩加给价值。其倒毙者亦减半给价。情愿捐输马七百余匹。驼三百二十余只等语。诚悃可嘉。著加恩照所增之价赏给。分拨凉州、庄浪满营、西宁绿旗营牧养备用。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王鸣盛、充日讲起居注官。
○癸未。上诣大高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奏将乌里雅苏台存贮战箭十万枝。调送军营。又据清馥奏巴里坤有箭三万枝。哈密有箭七万枝。即派员先送军营。仍行文五吉、将续到之箭。暂贮巴里坤豫备等语。乌里雅苏台战箭。仍须巴里坤转送。长途既难克期。且清馥等、业经照数发往。自不必续送可传谕成衮扎布等、此时若未经解送。即行停止或起程未远。亦即追回。
○又谕、数日来陕甘、巴里坤等处奏事。皆因兆惠等调发军需。颇觉周章退缩。至兆惠、富德、昨议两路进兵。俱抵叶尔羌。其喀什噶尔、并未筹及。顷谕舒赫德、同伯克霍集斯、驻劄和阗。堵截逆贼等逃窜要路。各城回兵既可调集。则我兵不必多留。兆惠从阿克苏、进取叶尔羌。富德或从特穆尔图诺尔、或从乌什、进取喀什噶尔。似属有济。但虑伊等志气先馁。难于振作耳。适阅清馥奏、兆惠将巴里坤等处、沿途存留之满洲、索伦、蒙古等兵丁。尽行调发。其意可知。军营现兵近二万人。又何须搜括及此。伊等曾以少击众。溃围决胜。合兵而旋。无敢追袭者。贼之伎俩可知。若谓贼多马力。不过从前掠取阿睦尔撒纳之马数千匹。既无从购办。且屡次伤残。以我万骑。取数千贼众。何敢抗行。且所运大神等炮。实为攻城利器。锋镝之锐。又不待言。我两路分兵。两城必顾此失彼。乘间捣虚。一举可得。可传谕兆惠等、其毅然决策。以奏肤功。所有商办机宜作速奏闻。
○又谕曰、富德频年以来。在军营殊为奋勉。从不退缩。此次带兵策援兆惠、亦甚踊跃。何以于往援和阗一事。竟未见到。且和阗有侍卫齐凌扎布、回子伯克鄂对。又有兵数百名在彼。并不乘时速往。倘有意外之事。岂不可惜。富德宁未虑及此。及逾数日。始议往援。已属迟误。而又称待马后进。岂因兆惠不愿前往。故富德以待马为辞。必俟兆惠等往阿克苏去后。再领兵往援和阗乎。抑富德果欲待马。将待何处之马耶。是特藉端行诈耳。著寄信与富德、究竟如何计议。意见若何。即行据实奏闻。此事现已降旨。令各领队大臣、俱行明白具奏。何患不悉知实情。富德奉到此旨。惟宜据实陈奏。毋得稍有朦混。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莱芜县民徐兴妻韩氏。山西文水县民李廷汉妻王氏。
○甲申。上幸丰泽园演耕。
○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据驻守和阗侍卫等呈报、贼攻颇急。若援兵迟滞。难于守御等语。看来富德等与兆惠合兵。即当往援。不但解围救困。且可驻兵进取。从前舒赫德有和阗粮足驻兵之奏。何以合兵时未见议及。著据实奏闻。至侍卫等所报、各城伯克等、被迫来投。并力固守。且有妻子被害者。深为轸恻。自应加恩优恤。俟事定后。著舒赫德查明具奏。若和阗各城既定。兆惠、富德等。分兵攻取叶尔羌、喀什噶尔。舒赫德、同霍集斯、驻防和阗。俱遵前旨办理。
译户部议覆山东巡抚阿尔泰奏报:收买补充平粜粮食的价款。其中有捐垫银两,原本是借垫款浮支,请求今后按照定例报销;如果仍然沿袭陋习,就查明参奏。皇上降旨说:依议办理。本奏折中该抚已经说明“捐垫”字样。此外,各省一向沿袭的恶习是,凡地方动用款项,既然属于公项,就应当核实报销。有司官员如果真能以公事办理公款,不任意侵吞,就是廉正的官员;难道真有公务需要,必须等他们捐出钱财才能办理的道理吗?那些借口自行捐垫的人,大概明知支用数额超过定例,户部一定不会准许报销,所以借急公好义的美名,掩饰浮冒虚报的恶劣行径。这对政体关系很大。前雍正年间,钦承世宗宪皇帝洞察其中弊端,屡次下令整治禁止,为什么到今天还有这种陋习没有改掉?这种风气绝不可助长。阿尔泰着严令施行;今后各省如再重蹈旧辙,户部、工部立即指名参奏,并将有关督抚交部议处。壬午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谕令军机大臣等:吴达善奏称,查永贵咨送奏稿。其中所定购买回人粮食的价格,比去年秋天的价格还略低。现在从内地运粮到辟展,每石就需要将近二十两的脚价,请求下令按照时价增加粮价,使回人踊跃出售,这样节省的运费实在很多等语。所奏有道理。军营粮运本来就应当照常接济。至于购买回人粮食,虽然比运输费用节省很多,终究只是一时的权宜办法,不是长久之计。如果把回人的积蓄全部收购,对他们的生计实在没有帮助。今后办理买粮,应酌情查看他们是否确实自愿,然后才增加价格购买储备,不可勉强办理。又谕令说:据集福奏称,青海王公等。因为办理送交马匹二千匹,承蒙恩典增加了价钱,倒毙的马也按半价给付,因此情愿捐输马七百余匹、骆驼三百二十余只等语。其诚心值得嘉奖,着加恩按照增加后的价格赏给,分别拨往凉州、庄浪满营、西宁绿旗营牧养备用。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王鸣盛充任日讲起居注官。癸未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兆惠奏报,将乌里雅苏台储存的战箭十万枝。调运到军营。又据清馥奏报,巴里坤有箭三万枝,哈密有箭七万枝,已经派员先送军营;仍发文给五吉,将后来运到的箭暂存巴里坤备用等语。乌里雅苏台的战箭还要经巴里坤转送,路途遥远,既难按期到达,而且清馥等已经按数发往,自然不必继续运送。可以传谕成衮扎布等:这些箭此时如果尚未解送,就立即停止;如果已经起程但走得不远,也立即追回。又谕令说:近几天陕甘、巴里坤等地的奏报。都因为兆惠等调发军需而显得很是周章退缩。至于兆惠、富德,昨天议定两路进兵,都抵达叶尔羌;却没有筹划喀什噶尔。刚才已经谕令舒赫德和伯克霍集斯驻扎和阗,堵截逆贼逃窜的要路。各城回兵既然可以调集,那么我军不必留得太多。兆惠从阿克苏进取叶尔羌,富德或者从特穆尔图诺尔,或者从乌什进取喀什噶尔,似乎是能够奏效的;只是担心他们的志气已经先行消沉,难以振作。正好看到清馥奏报,兆惠把巴里坤等处沿途留驻的满洲、索伦、蒙古等兵丁全部调发,其意图可想而知。军营现有兵力接近二万人,又何必搜括到这种地步?他们曾经以少击众,冲破包围而取胜,合兵返回,敌人没有敢于追击的;敌人的伎俩可见一斑。如果说敌人马匹多、战力强,不过是从前掠取阿睦尔撒纳的数千匹马,既然无从购买补充,而且又屡次受伤残损,以我军一万骑兵,攻取数千贼众,他们怎么敢抗拒?何况所运输的大神等炮,实在是攻城利器,武器锋利也不必再说。我们两路分兵。两座城必然顾此失彼,可以乘隙攻击空虚之处,一举便可攻取。可以传谕兆惠等,让他们果断作出决策,以奏成功。所有商议办理的机宜,迅速奏报。又谕令说:富德近年以来。富德在军营中一向非常奋勉,从不退缩。这次带兵策应救援兆惠,也十分踊跃。为什么在前往救援和阗这件事上,竟然一直没有到达?况且和阗有侍卫齐凌扎布、回子伯克鄂对,还有数百名士兵在那里,却没有乘时迅速前往。倘若发生意外,难道不可惜吗?富德难道没有考虑到这些?过了几天才议定前往救援,已经属于迟误;又说要等候马匹后再进兵,难道是因为兆惠不愿前往,所以富德以等马为借口,必定要等兆惠等人前往阿克苏以后,再带兵救援和阗吗?还是富德果真要等马,那究竟要等哪里的马?这显然只是借端欺诈。着寄信给富德,究竟怎样谋划,意见如何,立即据实奏报。此事现在已经降旨,命令各领队大臣都明白具奏,难道还怕不能完全知道实情吗?富德接到这道谕旨,只应据实陈奏,不得稍有隐瞒含混。旌表山东莱芜县守正捐躯的民人徐兴之妻韩氏。旌表山西文水县民人李廷汉之妻王氏。甲申日。皇上临幸丰泽园演习耕作。谕令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报,据驻守和阗的侍卫等呈报,贼兵进攻十分急迫。如果援兵迟缓,就难以守御等语。看来富德等应与兆惠合兵,立即前往救援;这样不但可以解除围困、救助危急,而且还可以驻兵进取。此前舒赫德曾奏报和阗粮食充足、可以驻兵,为什么合兵时没有议及此事?着据实奏报。至于侍卫等所报,各城伯克等被迫前来投奔、合力坚守,而且有人妻子被害,朕深感痛惜,应当加恩优厚抚恤。等事情平定后,着舒赫德查明具奏。如果和阗各城已经平定,兆惠、富德等分兵攻取叶尔羌、喀什噶尔,舒赫德和霍集斯驻防和阗,都遵照此前谕旨办理。
○又谕、前兆惠等被围。富德奋勉应援。至和阗被围亦急。何以未闻往救。若谓兵力不足。则兆惠一军。尚能与贼相拒。况两队会合。转患其弱耶。若谓马力不足。则既可回抵阿克苏。何难就近赴援和阗、因粮以守耶。富德此时曾否领兵往援。著作速奏闻。至兆惠曾为贼困。其望援甚切可知。以身经艰阻之事。而于他人则置之度外。何以为情。然朕亦不追既往。惟促富德速援。兆惠亦酌量策应。贼如闻风溃散。即以进攻叶尔羌等城为要。如和阗已为贼据。则伊等俱不必前往。惟据实奏闻。候朕核定功罪可耳。
○又谕、闻侍卫拜达尔、于雅哈托和鼐之战。愤骂同行。身先陷阵。众始竞进。似此奋勉。将军大臣等自当嘉奖录叙。乃未见举出陈奏。惟保列逢迎趋避之员。何以服人心而作士气。拜达尔现在何处。曾否著有劳绩。可传谕兆惠等、查明因便具奏。寻奏、三等侍卫拜达尔、原在雅尔哈善军营。去秋随臣等至叶尔羌。以英峨奇盘山之战。同璊绰勒图等为前锋。遇贼阵亡。去年六月间。雅哈托和鼐之战。拜达尔领巴图鲁兵二十名冲阵。侍卫噶布舒等、欲俟大队同进。拜达尔激骂同行。不许退后。亦经保列头等。得旨、拜达尔已加恩优恤。给与世职矣。
○又谕曰、兆惠等奏称、随纳木扎勒等、进剿阵亡之侍卫官员十人。兵一百五十余名。又得伤兵六十余名。分别列单进呈。造册送部等语。前据爱隆阿奏报、侍卫奎玛岱阵亡。比即加恩、照奇彻布之例。给与世职。此次查奏之三等侍卫章武、著照奎玛岱例。蓝翎侍卫班泰、照三等侍卫例。俱给与世职。吉林参领古尔特、喀喇沁台站四品参领锡喇布、俱交部照例议恤。索伦骁骑校署参领喀尔玛勒图、领催署参领玛提木保、察哈尔骁骑校署防尉阿穆呼朗、护军校署防尉齐旺扎布、前锋署护军校纳们、俱著照现署职衔议恤。阵亡兵丁等、著交部照例议恤。至得伤兵丁。从前舒赫德曾奏报途遇脱出兵丁四名。此六十余名。曾否与援兵相遇。及得脱情形。著兆惠查明具奏。
○又谕曰、兆惠、富德等奏称、现在办理进剿官兵行装盐菜等项。需银四五十万两。咨行定长等以驼只随数运送。而定长等行查兵数。且必候辟展驼只膘壮。再咨行永贵等、将阿克苏应办米石布疋各数覆到。始行办理。恐误军行等语。定长等外任习气。办事每多推诿。固属见小。而兆惠等办理进剿。亦甚拘泥。查先后解送军营备用银两。将及三十万。自足应用。朕于军行之费。非有吝惜。但以官兵所需计之。如衣装布疋。虽在内地购买。一时亦难得数十万。则回城所出有限可知。至赏给银两。即暂时存贮。候功成再行补给。亦于伊等生计有益。此时官兵等。若购买回人之物。无裨实用者。尚应禁止。岂可任其糜费。且伊等从前所奏捉生询问。及拘执霍集占等所遣回人。一切情形。何以未见奏及。又布噜特兵丁。应否调用。哈萨克锡喇、投入回部与否。兆惠等进剿时。务宜留心办理。不可徒托空言。其办送兵丁之乾清门侍卫敦察、即著在军营行走。
○又谕、据德舒议奏、采买阿克苏、库车等城回子马匹。及伊等所捐马匹皮袄折银散给等事一摺。将舒赫德永贵往来咨商之语。尽皆入奏。殊觉烦琐。而德舒奏事。又列永贵之名。此沿外任汉习。殊属拘泥。办事惟在各抒己见。承当办理。何用繁文琐琐为耶。且伊等所定马价。比别项折价较少。回子等贪黩性成。若因价少致彼觖望。转觉于事无益。我大臣以此伎俩办事。伊等未必心服。如回子等虑及成例。今因办理贼匪。始于该处采买各项。若平定后。除进贡外毫无购买之事。何虑因此为例。况由内地解往马一匹。米一石。何等糜费。自以酌量多给为是。著寄信舒赫德、永贵、德舒此项马匹口粮物件。俱照现定价值。量行增给。嗣后买换诸物。即稍多费银两俱可。惟期于事有济。
译又谕令说:此前兆惠等被围。富德奋力前往救援。如今和阗被围也很危急,为什么没有听说前往救援?如果说兵力不足,那么兆惠一军尚且能够与贼兵相抗,何况两队会合,反而还怕兵力不足吗?如果说马力不足,那么既然能够返回抵达阿克苏,怎么会难以就近前往救援和阗,凭借当地粮食坚守呢?富德这时是否曾带兵前往救援,着赶快奏报。至于兆惠曾被贼兵困住,他盼望援兵的迫切程度可以想见;自己亲身经历艰难险阻,却对别人的困境置之度外,怎么能这样做?不过朕也不追究已经过去的事,只催促富德迅速救援,兆惠也酌情策应。如果贼兵听到消息而溃散,就以进攻叶尔羌等城为要务;如果和阗已经被贼兵占据,那么你们都不必前往,只须据实奏报,等朕核定功罪即可。又谕令说:听说侍卫拜达尔在雅哈托和鼐之战中,愤怒斥骂同行者,亲自冲在最前面陷阵,众人这才争相进攻。像这样奋勇勤勉,将军、大臣等本应嘉奖并记功叙录,却没有看到有人举荐陈奏,只知道保举那些逢迎趋避的官员,这怎么能使人心服、振作士气?拜达尔现在在哪里,是否曾立有功绩?可以传谕兆惠等,查明后乘便具奏。不久奏报:三等侍卫拜达尔原在雅尔哈善军营,去年秋天随臣等到叶尔羌,在英峨奇盘山之战中与璊绰勒图等任前锋,遇敌阵亡。去年六月间雅哈托和鼐之战,拜达尔率领二十名巴图鲁兵冲击敌阵,侍卫噶布舒等想等大队一同进攻,拜达尔激怒斥骂他们同行,不许退后,也已经保举为头等。皇上降旨说:拜达尔已经加恩优恤,授予世职。他愤怒地斥骂同行的人,亲自冲在前面陷入敌阵,众人这才争相前进。像这样奋勇效力,将军、大臣等本应予以嘉奖并记功叙录,可是却没有见到有人举荐并上奏,只知道保举那些逢迎上意、临阵退避的官员,这怎么能使人心服、振作士气呢?拜达尔现在在哪里?是否曾立有功劳?可以传谕兆惠等,查明后就便具奏。不久,兆惠等上奏说:三等侍卫拜达尔,原先在雅尔哈善军营,去年秋天随臣等到达叶尔羌,在英峨奇盘山之战中,与璊绰勒图等同任前锋,遭遇敌军,战死。去年六月间雅哈托和鼐之战,拜达尔率领二十名巴图鲁兵冲击敌阵,侍卫噶布舒等想等大队人马一同进攻,拜达尔激愤地斥骂同行者,不许他们退后;他也曾被保举为头等。奉旨:拜达尔已经加恩优恤,并已授予世职。又谕令说:兆惠等奏称,随纳木扎勒等进剿而阵亡的侍卫官员十人。士兵一百五十余名,另有获救的伤兵六十余名,分别列单进呈,造册送交有关部门等语。此前据爱隆阿奏报,侍卫奎玛岱阵亡,立即加恩,照奇彻布的例子授予世职。这次查奏的三等侍卫章武,着照奎玛岱的例子;蓝翎侍卫班泰,照三等侍卫的例子,都授予世职。吉林参领古尔特、喀喇沁台站四品参领锡喇布,都交给有关部门照例议定抚恤。索伦骁骑校署理参领喀尔玛勒图、领催署理参领玛提木保、察哈尔骁骑校署理防尉阿穆呼朗、护军校署理防尉齐旺扎布、前锋署理护军校纳们,都着照现任署理职衔议定抚恤。阵亡士兵等,着交有关部门照例议恤。至于获救的伤兵,此前舒赫德曾奏报途中遇到脱出的士兵四名;这六十余名是否曾与援兵相遇,以及获救脱险的情形,着兆惠查明具奏。又谕令说:兆惠、富德等奏称,现在办理进剿官兵的行装、盐菜等物。需要银四五十万两,已经行文给定长等,让他们按骆驼数量随行运送;但定长等却要查明兵数,而且还要等辟展的骆驼肥壮以后,再行文给永贵等,等阿克苏应办的米粮、布匹各数核实回报后才办理,恐怕会耽误军队行进等语。定长等有外任官的习气,办事常常推诿,固然是见识浅小;但兆惠等办理进剿,也太过拘泥。查先后解送军营备用的银两将近三十万,已经足够使用。朕对于军队行进的费用并不吝惜,只是按官兵所需来计算。比如衣装、布匹,即使在内地购买,一时也难以得到数十万,可见回城所能出产的数量有限。至于赏给银两,可以暂时储存,等功成后再补给,这对他们的生计也有好处。现在官兵等如果购买回人那里对实际使用没有帮助的物品,还应当禁止,怎么能任由他们浪费?而且他们此前奏报的捉生询问,以及拘捕霍集占等派来的回人,一切情形为什么没有奏报?布噜特兵丁是否应当调用,哈萨克锡喇是否投入回部,兆惠等进剿时务必留心办理。不能只是托之空言。办理运送兵丁事务的乾清门侍卫敦察,着即在军营中办事。又谕令说:据德舒议奏,收买阿克苏、库车等城回子的马匹。以及将他们捐献的马匹、皮袄折合银两发给等事的一份奏折,把舒赫德、永贵往来咨商的话全都写入奏报,实在显得烦琐;而德舒奏事又列出永贵的名字,这是沿袭外任汉官的习惯,实在太拘泥。办理政事只在于各自陈述意见、承担办理,何必使用这样繁琐的文辞呢?况且他们所定的马价比其他项目的折价还少。回子等贪利成性,如果因为价钱少而使他们失望,反而对事情没有益处。我朝大臣用这种办法办事,他们未必心服。假如回子等顾虑成例,如今因为办理贼匪之事才在当地收买各种物资,平定以后除进贡外根本没有购买之事,又何必担心因此形成成例?何况从内地解送一匹马、一石米,耗费多么巨大,自然应当酌量多给为是。着寄信给舒赫德、永贵、德舒,这项马匹、口粮、物件,都照现定价格酌量增加发给。今后买换各物,即使稍微多费一些银两也可以,只求对事情有帮助。
○定边将军兆惠奏、被围情形。臣等自十月十三日结营固守后。贼亦掘沟筑垒。二十二日决水灌营。即派兵掘渠。引入下流。兼资饮用。贼又掘沟潜伏。以苇埽自蔽。欲行偷劫。俱经击退。贼所立台。四面有护身垛口。施放赞巴喇特鸟枪。我军即立高台相对。至十一月初十日。官兵等乘懈攻夺。贼始不敢登犯。十一日贼遣吐鲁番回人。及我哨探得伤厄鲁特、随将军纳木扎勒得伤察哈尔、三人来告。霍集占抗拒时。布拉呢敦本不知情。今奉书请和。愿助口粮。并求亲信人同行入觐。臣拘留来人。将从前颁发布拉呢敦、令擒送霍集占、阿布都克哷木之谕。令对阵回人捧去。次日贼仍申前说。臣遣额敏和卓所属回人传示。尔等小丑。何敢以和好为词。大兵来问霍集占叛逆罪。尚不悔悟求生。计日兵马云集。髫齓不留。贼计穷、复施放枪炮。即行抵敌。并遣人逼近贼营。诱擒生口。贼不敢出。是月十六日。十二月初九日。两次派兵四百名。分两翼焚烧贼营。生擒三人。夺取军器牛只。正月初八日。闻数十里外枪炮声。知援兵至。是夜选兵千名。造云梯冲出焚烧贼垒。伤死千余人。生擒五十五人。夺军器无数。贼人退避。惟远驻贼骑防守。此次固守军营。仰赖圣主威福。上天神佑。灵迹甚多。即如臣等安营处。哈喇乌苏在其北。戈壁在其东南。而我兵于深林中驻劄。伐木给用。溃围时尚余二百余株。初忧乏水。以贼引水灌营获济。后随地掘井。泉即涌出。至正月初旬。井水忽涸。营中拾贼人枪炮铅丸万亿。每斫一木。即坠落无数。而我兵伤损甚少。至舒赫德所奏、得米百六十窖。马驼千余只。虽属传闻。但掘堑安营时。曾获回人埋藏米谷二十余处。每处不过一二石。报闻。
○乙酉。谕军机大臣等、据步军统领衙门。拏获偷马贼犯张八等一案。所偷马骡。俱系转交古北口营兵崔五、代为售卖。请一并拘拏严行审讯等语。营兵窝藏匪窃。大干法纪。不可不严加整治。著传谕吴进义、将兵丁崔五、金回子、法回子三犯。速行遴选干练弁役。严行扭解拏送刑部。毋任中途兔脱。至该管官弁。平日何以毫无觉察。吴进义著明白回奏。寻奏、查明兵丁崔俊、金世瑞、法兴三人。从前俱曾买过骡马。不无知情窝匪情事。除解部听候严讯外。所有失察之处。请敕部议处。得旨、姑恕此次。以后留心查察可也。
○又谕、从前富德领兵往援兆惠。彼时虽未即往援和阗。但富德频年颇顾颜面。从不退缩。谅亦随即前往。特与兆惠同进时。富德固难显然往援耳。至分队后伊必带兵径往。所奏待马之说。亦必且待且行。断无不前之理。更无转回阿克苏之理。如既回阿克苏。何又称待马接应瑚尔起、巴图济尔噶勒乎。前后所奏。不甚明晰。著寄信询问。和阗地方。去叶尔羌甚近。米粮充足。伊等与其回至阿克苏。不若就近即往和阗。取彼米谷、以为军粮。便宜远甚也。伊等身临其境。岂有不知。此旨到彼。富德如已往援则已。倘至阿克苏时。富德尚未前往。即现乏马匹。亦必速带步兵赶往。并将何时起程。现在和阗光景。即速奏闻。
○又谕、著寄信与达勒当阿、哈达哈、伊等于何时由巴里坤起行。大约何时可抵阿克苏。现值春草萌生。天气逐渐和暖。正应趱行早到。但惟知遄行。不顾马力疲乏。于进兵又属无益。又不可徐徐牧放而行。致误时日。可留心黾勉为之。其何时可抵阿克苏。奉到此旨。即速奏闻。
○又谕曰、达清阿病故、著赏银二百两治丧。
○丙戌。谕军机大臣等、富德等援出将军兆惠之后。并未稍留。即回阿克苏。又不复往援和阗。朕心深为不慊。已降旨询问将军大臣矣。兆惠等被围三月。援出之后。理宜存住数日。确勘贼匪情形。再定进退。方合机宜。岂将军大臣。竟无一人计及此乎。明瑞虽非参赞大臣。亦系满洲世仆。非额敏和卓可比。尽可抒其所见。提醒将军。不识曾向将军等言及否。彼时可有人议及往援和阗否。如已议及。何人欲往。何人不欲往。著明瑞只将此一事据实先行奏闻。朕巳降旨遍询领队大臣等、令各具奏。明瑞毋得稍有隐饰。
○丁亥。上耕耤。诣先农坛行礼。更服至耤田所。躬耕三推。复加一推。御观耕台。命怡亲王弘晓、裕亲王广禄、和亲王弘昼、各五推。吏部左侍郎董邦达、户部左侍郎吉庆、礼部尚书嵇璜、兵部右侍郎如松、署刑部右侍郎鄂弼、工部左侍郎钱维城、左副都御史赫庆、通政使孙灏、大理寺卿王会汾、各九推毕。顺天府府尹。率农夫终亩。赏赉耆老农夫如例。
译定边将军兆惠奏报被围的情形。臣等自十月十三日结营固守以后,贼兵也挖沟筑垒。二十二日决水灌营,臣立即派兵挖渠,引水流入下游,兼作饮用。贼兵又挖沟潜伏,用苇束遮蔽自己,想要偷袭劫掠,都已经被击退。贼兵所筑的台,四面都有护身垛口,施放赞巴喇特鸟枪;我军便筑起高台与之相对。到十一月初十日,官兵等乘敌懈怠发动进攻夺取,贼兵才不敢登台侵犯。十一日,贼兵派吐鲁番回人,以及我方哨探中受伤的厄鲁特、随将军纳木扎勒而受伤的察哈尔三人前来传话。霍集占抗拒时,布拉呢敦本来并不知情,如今送信请求和好,愿意帮助供应粮食,并请求派亲信同行入朝觐见。臣扣留来人,把从前颁发给布拉呢敦、命他擒送霍集占、阿布都克哷木的谕旨,让他们当阵捧去。第二天,贼兵仍重复先前的话。臣派额敏和卓所属的回人传话训斥:你们这些小丑,怎么敢以和好为借口?大军前来追究霍集占的叛逆罪行,你们还不悔悟求生;不出几天,兵马就会云集,连幼儿也不会留下。贼兵计穷,又施放枪炮,臣军立即抵抗,并派人逼近贼营,诱捕俘虏,贼兵不敢出来。这月十六日和十二月初九日,两次派兵四百名,分成两翼焚烧贼营,生擒三人,夺取军械和牛只。正月初八日,听到数十里外传来枪炮声,知道援兵到达。当夜挑选士兵一千名,制造云梯,冲出焚烧贼垒,伤亡一千余人,生擒五十五人,夺取军械无数,贼兵退避,只在远处驻扎贼骑防守。这次固守军营,仰赖圣主的威德和福佑、上天神灵的保佑,灵验的迹象很多。比如臣等扎营之处,哈喇乌苏在北面,戈壁在东南面,而我军驻扎在深林中,砍伐树木供给使用,突围时还剩下二百余株。起初担心缺水,反而因贼兵引水灌营而得到水用;后来随地挖井,泉水立即涌出。到了正月上旬,井水忽然干涸。营中拾得贼人的枪炮铅丸万亿之多,每砍一棵树,便有无数铅丸掉落,而我军伤损很少。至于舒赫德所奏得到米一百六十窖、马骆驼一千余只,虽然属于传闻,但我们挖沟安营时,确曾发现回人埋藏粮米二十余处,每处不过一二石。特此上报。乙酉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步军统领衙门奏报,捕获偷马贼犯张八等一案,所偷的马骡都由古北口营兵崔五转交代为出售,请一并拘捕严加审讯等语。营兵窝藏盗匪赃物,严重违犯法纪,不可不严加整治。着传谕吴进义,将兵丁崔五、金回子、法回子三名犯人,迅速选派干练弁役,严加捆绑解送刑部,不得让他们在途中逃脱。至于管辖这些人的官弁,平日为什么毫无察觉?吴进义着明白回奏。不久奏报:查明兵丁崔俊、金世瑞、法兴三人,从前都曾买过骡马,不能说不知道窝藏盗匪之事。除押解刑部听候严审外,所有失察之处,请敕令有关部门议处。皇上降旨说:这一次姑且宽恕,以后留心查察就是了。又谕令说:此前富德带兵前往救援兆惠。当时虽然没有立即前往救援和阗,但富德多年以来很顾全面子,从不退缩,料想也会随即前往。只是与兆惠同时进兵时,富德确实难以公开前往救援。至于分队以后,他必定会带兵直接前往;奏报所说等候马匹,也必定是一边等待一边前进,绝没有不前进的道理,更没有返回阿克苏的道理。如果已经回到阿克苏,为什么又说等马来接应瑚尔起、巴图济尔噶勒?前后奏报不很清楚,着寄信询问。和阗地方离叶尔羌很近,米粮充足,你们与其返回阿克苏,不如就近前往和阗,取用那里的米谷作为军粮,便利远胜于此。你们身临其境,难道会不知道吗?这道谕旨到达时,富德如果已经前往救援就算了;如果到达阿克苏时富德尚未前往,即使现在缺少马匹,也必须迅速带领步兵赶往,并将何时起程、目前和阗的情形立即奏报。又谕令说:着寄信给达勒当阿、哈达哈,询问他们何时从巴里坤起行。大约何时可以抵达阿克苏。现在正值春草萌发、天气逐渐转暖,正应当加紧行进、早日到达;但只知道快速行军而不顾马匹疲乏,对进兵又没有好处,也不能缓慢牧放前进而耽误时日。可以留心谨慎、努力办理。他们何时能够抵达阿克苏,接到这道谕旨后立即奏报。又谕令说:达清阿病故,着赏银二百两办理丧事。丙戌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富德等救出将军兆惠以后,没有稍作停留,立即返回阿克苏,又不再前往救援和阗,朕心中实在非常不满,已经降旨询问将军、大臣了。兆惠等被围三个月,救出以后,按理应当驻留几天,确实查勘贼兵情形,再决定进退,这才合乎军事机宜。难道将军、大臣竟没有一个人考虑到这些吗?明瑞虽然不是参赞大臣,也是满洲世仆,不是额敏和卓可比,完全可以表达自己的意见,提醒将军。不知道他是否曾向将军等提及?当时是否有人议论前往救援和阗?如果已经议论过,谁想去,谁不想去?着明瑞只把这一件事据实先行奏报。朕已经降旨遍询各领队大臣,命令他们分别具奏,明瑞不得稍有隐瞒。丁亥日。皇上举行耕耤礼,前往先农坛行礼,换上礼服到耤田所在地,亲自耕作三推,又加一推;登上观耕台,命怡亲王弘晓、裕亲王广禄、和亲王弘昼各推五次。吏部左侍郎董邦达、户部左侍郎吉庆、礼部尚书嵇璜、兵部右侍郎如松、署理刑部右侍郎鄂弼、工部左侍郎钱维城、左副都御史赫庆、通政使孙灏、大理寺卿王会汾各推九次完毕。顺天府府尹率领农夫耕完田地,按例赏赐年高的老人和农夫。
○谕军机大臣等、据佟琳、张师载奏、微山湖口闸。前因漕臣杨锡绂札称、江南运河水势充足。东省宜豫为撙节。遂将湖口闸先下底板四块。并将张河等处减水单闸。照旧堵闭。今于二月间、复接杨锡绂札称、运河水势尚须接济。仍将湖口闸。并减水各单闸。仍前开放畅流等语。所办甚协事理。此由杨锡绂留心豫为调剂。随时咨商东省河臣。相机启闭。俾得漕运流通转输。若地方大吏。遇事皆能如此不分畛域。于公务何患不济。著将此旨。并佟琳等奏摺。传谕杨锡绂存记。入于交代。即定为章程永远遵行。
○戊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江南乡试。向系安徽江苏巡抚轮次入场监临。今高晋现管理河工。分驻徐州。计八月入闱之期。适当秋汛。未便暂离工所。所有本年江南监临事务著陈宏谋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适据舒赫德奏、伯克霍集斯、有往乌什办马之举。伊果系抒诚效力。或虚应故事。俱当察看酌量赏赉。至前谕富德、由特穆尔图诺尔。进取喀什噶尔。未免太远。若乌什有相通之路。则更便易。亦询之霍集斯、酌量办理。一面奏闻。
○参赞大臣舒赫德奏、从前准噶尔苦累回人。多取贡赋。年来霍集占、惟用威力。挟制各城。以致地方凋敝。今伊等捐输粮石。仍给以值。回众欢感。查回人旧制。徵收粮石。系十分取一。载在经教。至阿克苏城。及旧汗公地。收获时则系平分。又霍集占从伊犁同来回众。垦种之地。俱已闲旷昨因驻兵需粮。回人等交米二千四百石。颇属黾勉。若将霍集占地亩。均给贫人。除公地照旧徵收。其余地亩。俱十分取一。伊等愈为乐业。已传集阿克苏、赛哩木、沙雅尔办事人等晓示。俱各情愿遵行。惟库车甚为残破。似应另议。乌什现有贝勒品级伯克霍集斯、往办马匹。请行文令其酌定。将来平定叶尔羌、喀什噶尔、再行定议办理。从之。
○以察哈尔总管端济布、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即墨县民董仁鉴妻袁氏。江苏上元县民张立先妻徐氏。
○己丑。清明节。上诣安佑宫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曰、乌勒登、著补放头等侍卫。同副都统齐努浑、赴北路军营。作为参赞大臣带兵。并各赏整装银一百两。令其驰驿前往。
○谕军机大臣等、吴达善奏称、续调满洲索伦等兵五百名。并应需马匹。当即于甘、凉、肃、等处餧养马内。挑选一千匹起解等语。所奏与现在办理军务情形。均未得其肯綮。从前节次解送之马。约计已及二万匹。陆续赶赴阿克苏。其所调征兵。如达什达瓦、及西安满兵。皆系劲旅。足资应用。至此次续调兵马。无论解到军营。必逾进剿之期。即能如期解往。而为数无几。军营得此不为有余。少此亦未见不足。究何裨益。况甘省频年办理军需。收成复多歉薄。此时正当令其耕种休息。若当民力拮据之时。复事增添购办。虽所用不致浩繁。而民情倍为累苦。所谓强弩之末也。昨经降旨。如展赈期已至七月。此时闾阎生计若何。正当加意体察。据实具奏。以慰朕西顾殷怀。一切更宜加意拊循。镇静办理。若黄廷桂在时。熟谙事机。更不作此措置。所有兵丁马匹。已经调解者。自无庸置议。该督务体朕意。于权衡缓急轻重之间。熟筹妥办。惟将现在马匹。加意饲餧。勿徒牵合应付。转致民间滋扰可耳。又另摺所奏、续拨银两、交五吉转解阿克苏一事。从前拨解军营银已及三十万两。谅亦足敷征兵整理行装之需。若以所请续解之项。留给将来凯旋兵丁、立业资生。尤沾实惠。若尽数拨解。无论边地货物有限。未必需此多银置买。且阿克苏虽经归附。究属回地。亦未便以内地如许帑项。散用于彼处。此中正当留心筹酌。并非为撙节赏项起见。该督宁不知之。至哈密驼只。现资挽运军粮。亦不宜转拨解饷。已有旨传谕五吉、令其停止办理。将此详谕吴达善知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佟琳、张师载奏报,微山湖口闸。此前因为漕臣杨锡绂发札说,江南运河水势充足,东省应当预先节省使用,于是先把湖口闸的底板放下四块,并将张河等处的减水单闸照旧堵闭。如今二月间又接到杨锡绂发札说,运河水势还需要接济,于是仍将湖口闸以及各减水单闸照旧开放,使水流畅通等语。所办理的很合乎事理。这是杨锡绂留心预先调剂,随时与东省河臣咨商,根据时机启闭,使漕运得以流通转输。如果地方大吏遇到事情都能这样办理,不分彼此界限,对于公务又有什么担心不能办成的?着将这道谕旨以及佟琳等的奏折传谕杨锡绂,留存记载,列入交代事项,并确定为章程,永远遵行。戊子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谕令说:江南乡试。向来由安徽、江苏巡抚轮流入场监临。如今高晋正在管理河工,分别驻扎徐州,估计八月入闱之期正值秋汛,不便暂时离开工地;本年江南监临事务着由陈宏谋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刚刚据舒赫德奏报,伯克霍集斯有前往乌什办理马匹的举动。他究竟是真心效力,还是虚应故事,都应当查察后酌情赏赐。至于此前谕令富德从特穆尔图诺尔进取喀什噶尔,未免太远;如果乌什有相通的道路,就更加便利,也应当询问霍集斯,酌情办理,同时奏报。参赞大臣舒赫德上奏:从前准噶尔使回人遭受困苦劳累。还多征取贡赋。近年来霍集占只使用威力,挟制各城,以致地方凋敝。如今他们捐输粮食,仍然按价给钱,回众欢喜感激。查回人的旧制,征收粮食是取十分之一,经典教法中有记载。至于阿克苏城以及旧汗公地,收获时则实行平分。还有霍集占从伊犁一同来的回众所开垦的土地,都已经荒置。前些时候因为驻军需要粮食,回人等交出米二千四百石,十分勤勉。如果把霍集占的土地全部分给贫民,除公地照旧征收外,其余土地都取十分之一,他们将更加安心务农。已经召集阿克苏、赛哩木、沙雅尔的办事人员说明此事,他们都愿意遵行。只是库车残破严重,似乎应当另行议定。乌什现有贝勒品级伯克霍集斯,正在办理马匹,请发文命他酌情确定。将来平定叶尔羌、喀什噶尔后,再行议定办理。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任命察哈尔总管端济布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旌表山东即墨县守正捐躯的民人董仁鉴之妻袁氏。江苏上元县百姓张立先的妻子徐氏。己丑日。清明节,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以及端慧皇太子园寝。谕令:乌勒登,任命补授为头等侍卫。与副都统齐努浑一同前往北路军营,作为参赞大臣统领军队,并各赏给整装银一百两,命令他们乘驿马迅速前往。谕令军机大臣等:吴达善奏称,续调满洲、索伦等兵五百名。并且还需要马匹,立即从甘州、凉州、肃州等处正在饲养的马匹中挑选一千匹起运解送。所奏之事与目前办理军务的情形,都没有抓住要点。此前分批解送的马匹,估计已经达到二万匹,陆续赶赴阿克苏。所调征的兵,如达什达瓦兵和西安满兵,都是精锐部队,足以使用。至于这次续调的兵马,无论何时解送到军营,都必定赶不上进剿的期限;即使能够按期解送,数量也不多,军营得到这些并不会有余,少了这些也不见得不足,究竟有什么益处?何况甘省连年办理军需,收成又多有歉薄,现在正应让百姓耕种、休息。若在民力困窘之时,又增加采购办理的事务,虽然所用不会太多,民情却会更加困苦,这就是所谓强弩之末。昨天已经降旨,展赈期限延长到七月。此时民间的生计如何,正应加意体察,据实具奏,以安慰朕西望的深切忧怀。一切事务更应着意抚恤安定,镇静办理。若黄廷桂在任时,熟悉事务和形势,更不会作这样的安排。所有已经调解的兵丁、马匹,自然不必再议论。该督务必体会朕的意思,在权衡缓急轻重之间,仔细筹划妥善办理。只需特别用心饲养现有马匹,不要徒然牵强应付,反而使民间受到滋扰。又据另一份奏折所奏,续拨银两交给五吉转运解送阿克苏一事:此前拨解给军营的银两已经达到三十万两,想来也足够征兵、整顿行装之用。若把所请求续解的银两留给将来凯旋兵丁,使他们用来安置生计,反而更能得到实际好处。若全部拨解,无论边地货物有限,未必需要用这么多银两购买;况且阿克苏虽然已经归附,终究属于回地,也不便把内地这样多的库银散用在那里。对此应当留心筹划斟酌,并不是为了节省赏项,该督难道还不知道吗?至于哈密的骆驼,现在正用来运输军粮,也不应转拨解作饷银。已经下旨传谕五吉,命令他停止办理。把这些详细谕告吴达善知道。
○又谕曰、吴达善奏、据定长等咨称、兆惠调取辟展等处、存留索伦、察哈尔、兵五百名。应拨马一千匹。于二月二十八日出口。又拨银三十余万。由哈密解送军营等语。办理军需。当筹实济。不宜徒张虚数。现在阿克苏等处。会集官兵。陆续趱送马驼。量已足用。此时调取兵马。已不及进剿之期。于内地徒增烦扰。且兆惠等所办。如咨取赏银四五十万。多未妥协。阿克苏非内地都会可比。岂必需用如许银两。致官兵人等。任意糜费。向来职贡诸国。出产金银。往来禁止越界。今即擒获霍集占、尽平回部。亦仍系外藩。岂可以中国财货。耗费于回地而不知惜。已谕吴达善、此次兵马出口后。无庸再为调拨。其已拨之三十万两。五吉接收后。仍存贮哈密。以所办驼只运送口粮。尚属切要。俱著传谕知之。
○庚寅。谕军机大臣等、京师现在麦价稍昂。民间日食所需。宜加调剂。河南产麦素多。上年收成丰稔。积麦之家。转有艰于求售者。现在冬春之交。雨雪应时沾足。价值自必平减。著传谕胡宝瑔、于各属内酌量麦多价平之处。动项采买。或十万石。或五万石。由运河送至通仓。转运京师。以资平粜。该抚其遴委干员。妥协办理。毋任吏胥滋弊。转于本地民食有妨可耳。
○又谕曰、定长奏称、准巴禄咨送奏稿。请将哈喇沙尔、至库车一路台站。移向伊拉里克、珠勒都斯、至赛哩木安设。水草较好。但旧设台站。现运口粮。亦未便遽行裁彻等语。经军机处议、以旧台行走一年。既已熟习。现在粮运络绎。只应酌量添补马驼。若两地俱设。转觉烦费。应无庸议。著传谕定长遵行。至巴禄昨请办理台站。今既不必迁移。即可前赴军营。其巡察台站、添补马驼之处。交与定长办理。
○辛卯。孝贤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
○谕、著户部拨银五万两。派户部司官一员。理藩院司官一员。解交喀尔喀王桑寨多尔济、以备采买驼马之用。
○又谕曰、镶黄旗察哈尔总管员缺。著郎中富鼐补授。其正蓝旗察哈尔总管员缺。交将军兆惠、于现在军营之察哈尔侍卫官员、及京中头等侍卫内。拣选一员保奏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称、遵旨派调副将军车布登扎布等所领官兵。除军营满洲、喀尔喀、绿营兵九百名。仍留备用外。酌派三十三卡兵二百。扎哈沁兵二百。喀尔喀游牧兵六百。共一千名。赏给整装银两。于四月起程。其应补给马驼。或折给银两。另行具奏等语。此次出兵。特于搜捕玛哈沁之便。堵截逆回霍集占等逃路。现在布延图有兵三百。著即派入数内。将喀尔喀兵减半发往。闻塔尔巴哈台、博罗呼济尔。俱可通俄罗斯。著车布登扎布等、分兵两队堵截。今派出副都统齐努浑、头等侍卫乌勒登。俱授为参赞大臣前往。著车布登扎布、福禄、齐努浑、为一队。车木楚克扎布、乌勒登、为一队。彼此声息相通。互为策应。贼人自难兔脱。布延图兵既经派出。著扎隆阿、德尔素、即为领队大臣。分作两队行走。扎哈沁公扎木襌、亦著在领队大臣上行走。照例赏给整装银两。至伊等军营办给马驼不易。适据桑寨多尔济奏、于库抡购得马三千余匹。驼三百只。即传谕令其送马二千匹。驼一百只。至乌里雅苏台。车布登扎布等、此行不必太速。亦不可过缓。值此青草萌生。伊等将马驼派给官兵。沿途加意牧养。应机奋勉。
○又谕曰、桑寨多尔济、所购库抡马驼。先选膘壮之马二千匹。驼一百只。送至乌里雅苏台。其余送往索约勒济等牧群内、牧养豫备。至现在马驼价值。较前稍昂。可酌量增加。已谕该部发银五万两。交伊收领。给价有余。即照所奏于恰克图购办马匹。其喀尔喀游牧不必采买。
○壬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杨应琚现在浙江。著速行来京。有交办事件。其闽、浙总督印务。著杨廷璋暂行护理。浙江巡抚印务。著明山暂行护理。
译又谕令:吴达善奏称,据定长等咨文,兆惠调取辟展等处留存的索伦、察哈尔兵五百名。应当拨给马一千匹,于二月二十八日出关;又拨银三十余万两,由哈密解送军营。办理军需,应当谋求实际效果,不宜徒然夸大虚数。现在阿克苏等处会集了官兵,陆续运送马匹、骆驼,估计已经足够使用。此时调取兵马,已经赶不上进剿期限,只会在内地徒增烦扰。况且兆惠等办理的事务,如咨请拨给赏银四五十万两,大多不妥当。阿克苏不是内地的都会可比,哪里一定需要这样多的银两,使官兵等任意糜费?向来职贡诸国所产的金银,往来时禁止越过边界。如今即使擒获霍集占、完全平定回部,也仍然是外藩,怎么可以把中国的财货耗费在回地而不知爱惜?已经谕告吴达善,此次兵马出关后,不必再行调拨。已经拨出的三十万两,五吉接收后仍存贮在哈密,用所办的骆驼运输口粮,这仍是紧要的事务。都传谕让他们知道。庚寅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京师目前麦价略高,民间每日食用所需,应当加以调剂。河南向来盛产麦子,上年收成丰足,家中积存麦子的人反而有难以出售的。现在正值冬春交替,雨雪应时而且充足,价格自然一定会降低。传谕胡宝瑔,在所属各地斟酌选择麦子多、价格平稳的地方,动用款项购买,或十万石,或五万石,经运河运到通仓,再转运京师,用来平价出售。该抚应当选派能干官员,妥善办理,不要任由吏胥滋生弊端,反而妨碍当地百姓的粮食供应。又谕令:定长奏称,收到巴禄咨送的奏稿。请求把哈喇沙尔至库车一路的台站,迁到伊拉里克、珠勒都斯至赛哩木一带设置,那里水草较好;但旧设台站目前正在运输口粮,也不便立即裁撤。军机处议定,旧台站运行了一年,既已熟悉,现在粮运接连不断,只应酌量增加马匹、骆驼。如果两地都设置台站,反而觉得烦琐浪费,应当不必再议。传谕定长遵照办理。至于巴禄昨天请求办理台站,如今既然不必迁移,就可以前往军营。巡察台站、添补马匹骆驼的事务,交给定长办理。辛卯日。孝贤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陵寝。谕令:命户部拨银五万两。派户部司官一员、理藩院司官一员,解送交给喀尔喀王桑寨多尔济,用来采购骆驼、马匹。又谕令:镶黄旗察哈尔总管的员缺。任命郎中富鼐补授。正蓝旗察哈尔总管的员缺,交给将军兆惠,在当前军营中的察哈尔侍卫官员以及京中的头等侍卫中,选拔一员保奏补授。谕令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称,遵照旨意,派调副将军车布登扎布等所统领的官兵。除军营中的满洲、喀尔喀、绿营兵九百名仍留下备用外,酌情派出三十三卡兵二百名、扎哈沁兵二百名、喀尔喀游牧兵六百名,共一千名,赏给整装银两,于四月起程。所应补给的马匹、骆驼,或折给银两,另行具奏。此次出兵,特意趁搜捕玛哈沁的机会,堵截逆回霍集占等人的逃路。现在布延图有兵三百名,也立即派入这批兵马之中,将喀尔喀兵减半发往。听说塔尔巴哈台、博罗呼济尔都可以通往俄罗斯,命车布登扎布等分兵两队进行堵截。现在派出的副都统齐努浑、头等侍卫乌勒登,都授为参赞大臣前往。命车布登扎布、福禄、齐努浑为一队,车木楚克扎布、乌勒登为一队,彼此保持联络,互相策应,贼人自然难以逃脱。布延图的兵既已派出,命扎隆阿、德尔素立即担任领队大臣,分作两队行进。扎哈沁公扎木襌也命其在领队大臣之上行走,照例赏给整装银两。至于他们在军营中办理马匹、骆驼并不容易。正好接到桑寨多尔济奏报,在库抡买得马三千余匹、骆驼三百只。立即传谕命令他送马二千匹、骆驼一百只到乌里雅苏台。车布登扎布等此次行进不必太快,也不可过于迟缓。正值青草萌发,他们应把马匹、骆驼分给官兵,沿途特别用心放牧饲养,抓住时机奋勉前进。又谕令:桑寨多尔济在库抡购买的马匹、骆驼。先挑选肥壮的马二千匹、骆驼一百只,送到乌里雅苏台;其余的送往索约勒济等牧群中放牧,以备使用。至于现在马匹、骆驼的价格,比以前略高,可以酌量增加。已经谕令有关部门发银五万两,交给他收领;若给价后有余款,就按照所奏在恰克图购买马匹。喀尔喀游牧所需的马匹不必购买。壬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令:杨应琚目前在浙江。命他迅速来京,有交办的事务。闽浙总督的印务,命杨廷璋暂时护理;浙江巡抚的印务,命明山暂时护理。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方观承奏报、保定省城。于二月二十三日。得有雨泽。入土二寸五分。及今已经半月。通省各属。曾否续沐甘霖。均得沾透。当此东作方兴之际。农民待泽孔殷。应不时速行查奏、以慰朕怀。再前因京师麦价稍昂。已传谕胡宝瑔、令于豫省产麦丰收之地。酌量采买运京平粜。将来舟至直境时。应作何派员经理接运送京之处。著方观承一面移咨会商。一面将办理情形具奏所有传寄胡宝瑔谕旨。并钞寄阅看。寻奏、通省各属。自二月二十三四日得雨后。惟顺天府属之蓟州、密云等处。及广平、大名、天津各属。得雨雪一二寸不等。古北口外八沟、塔子沟一带。得雪五六寸。余皆不成分寸。保定省城。半月来天气常阴。每因风散。核查各府州季报。惟正、顺、广、大、四属。上年秋麦满种。今春雨雪频沾。麦苗甚旺。目下惟望甘霖普被。不独二麦有收。大田亦可早种。至豫省买麦运京一事。遵即咨商河南抚臣胡宝瑔、是否在卫辉府属之道口楚旺等镇一带采买。抑在河南附近黄运河、地方采买。并直隶派员经理接运送京之处。妥议办理。另行具奏。得旨、数日以来。风霾甚盛。恐成旱象。朕实忧虑不宁。想保定较此为稍优乎。然南来之人。皆云直隶觉旱也。
○又谕、昨经降旨令该抚于豫省丰收之处。采买麦石运京平粜。业已传谕方观承、令其于到直境时。作何派员经理接运之处。会商该抚妥协办理。著再传谕胡宝瑔、即行采买。并将酌筹办运情形。一面奏闻。寻奏、查开、归、彰、卫、怀、陈、六府属。现有常平漕仓。贮麦共六万余石。文到即可起运。此外再采买三万余石以足数。均令赶赴卫河兑漕水次听拨。现定分为三运。委通判二员为总运。每运以佐杂二员管押。另委河北道吴虎炳、率彰、卫、二府督办。并令豫省原船直抵通州。直隶委员由通运京。得旨嘉奖。
○又谕曰、兆惠、富德等、前奏俘获人口颇多。而未闻询问情形。曾屡谕令其具奏。伊等合兵回转时。沿途所有村堡。亦岂未遇一人。且休息月余。与其闲住。不若酌遣兵丁。捉生询问。兆惠等当于索伦兵内。选精壮者四五百名。办给马匹。分为两队。前后行走侦探。贼人若设有卡。即行拏获询问。若全无防守。则其力竭可知。即以大兵陆续前进。掠其村堡。则耕作之人。必畏避入城。倘遇大队贼人。即或不能剿杀。而见我兵分队行走。亦虑有后应。不敢前进。即可捉生回营。旋行释放。给以檄文。谕其但能俘献霍集占。余人皆可不问。贼众未有不动心者。我兵彻后。贼即再欲耕作。而惊扰之下。亦已失时。必至坐困。即使贼人豫作准备。示弱相诱。而我兵亦即彻回。自不堕彼术中。朕亦不加谴责也。且索伦精兵至四五百人。贼亦断不敢偪。若派兵前往。著富德、爱隆阿、由屯带领。富德如往和阗。伊二人亦可分队前进。但览伊等近日奏报。似不能如此办理。或马匹不足。亦当酌量行止。此旨著遇便传谕知之。
○旌表守正被戕之湖北武昌县民汪杰妻马氏。
○癸巳。谕军机大臣等、现在降旨、令杨应琚速行来京。闽浙督篆。暂交杨廷璋护理。浙抚印务暂交明山护理矣。朕因西事尚未告竣。军需关系紧要。前黄廷桂在日。办理一切。动合机宜。因念杨应琚久任甘肃。熟悉地方情形。且能实心任事。是以令其作速来京陛见。面聆训诲。并将军需事宜。悉心查阅。以资督率筹办之效。俟到时再降谕旨。先将此传谕该督知之。
○又谕曰、兆惠等奏称、两路进兵。以每人给马二匹。及大臣侍卫官员乘骑计之。共需三万匹。今内地办送之马。仅二万三千余匹。而西安满兵。达什达瓦兵丁乘骑。即在其内。其续调马匹。膘分平常者。尚在凉州等处饲秣。查军营兵几及万。马匹全数送到。尚属不敷。若再给西安等兵乘骑。易致疲乏。且续送之马稍迟。亦不能趱送。已行文驻劄哈密等处大臣。及送马大臣等。将所送马匹。仍由珠勒都斯一路趱行。不可欠缺。送马官兵。应令乘骑原马。或于儿骒马内、酌量添补。其西安兵、若已派给马匹。仍彻出解送。令暂住辟展。俟续到马匹办给等语。备剿马匹。自应多为办送。但西安满兵。不惟备剿。亦以押送马匹。若留住辟展。则现在二万余马。非达什达瓦之数百人所能照管。著传谕达勒当阿、哈达哈等。西安满兵。仍令前行。惟每人给马一匹。并匀搭行装。于应得马匹内。能彻出二三千匹更善其达什达瓦兵。若已给马匹。亦照此办理。并传谕哈密、巴里坤、辟展、办事大臣等知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方观承奏报,保定省城。二月二十三日下了雨,雨水入土二寸五分。到现在已经半个月,全省各属是否又受到甘霖滋润,是否都得到透彻浸润,都应及时迅速查明具奏,以安慰朕的心。再者,此前因为京师麦价略高,已经传谕胡宝瑔,命他在河南省麦子丰收的地方酌量购买,运到京师平价出售。将来船只到达直隶境内时,应当如何派员管理、接运并送往京师,命方观承一面移文咨商,一面把办理情形具奏;把传寄给胡宝瑔的谕旨一并抄寄来阅看。不久奏报:全省各属自二月二十三、二十四日下雨以后,只有顺天府属的蓟州、密云等处,以及广平、大名、天津各属,降雨雪一二寸不等;古北口外八沟、塔子沟一带降雪五六寸,其余地方都没有达到尺寸。保定省城半个月来天气常常阴沉,每每被风吹散。核查各府州的季报,只有正定、顺天、广平、大名四属,上年秋季小麦全部播种,今年春季雨雪频繁,麦苗十分茂盛。目前只是希望甘霖普遍降临,不仅两季麦子能够有收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四日〕 大田也可以提早播种。至于在河南买麦运往京师一事,已经立即咨商河南巡抚胡宝瑔,是在卫辉府属的道口、楚旺等镇一带购买,还是在河南附近黄河、运河沿线地方购买,以及直隶派员管理接运送往京师的事务,一并妥善议定办理,另行具奏。得到旨意:这几天以来风尘、雾霾非常严重,恐怕会形成旱象,朕实在忧虑不安。想来保定比这里稍好一些吧?然而从南方来的人都说直隶也显得干旱。又谕令:昨天已经降旨,命该抚在河南省丰收的地方。购买麦石运往京师平价出售,已经传谕方观承,命他在麦船到达直隶境内时,如何派员管理、接运,和该抚会商后妥善办理。再传谕胡宝瑔,立即购买,并把酌情筹划办理运输的情形一面奏报。不久奏报:查明开封、归德、彰德、卫辉、怀庆、陈州六府所属,现有常平仓、漕仓,储存麦子共六万余石,文书到达即可起运;此外再购买三万余石,以补足数量,都命令赶到卫河兑漕水次听候调拨。现在确定分为三运,委任通判二员总管运输,每一运由佐杂二员押运;另委河北道吴虎炳率领彰德、卫辉二府督办,并命河南省原有船只直达通州,直隶委员从通州转运到京师。得到旨意嘉奖。又谕令:兆惠、富德等此前奏报俘获的人口很多。却没有听说他们询问情形。朕曾多次谕令他们具奏。他们合兵返回时,沿途所有村堡,难道没有遇到一个人吗?况且休息了一个多月,与其闲住,不如酌情派遣兵丁捉拿俘虏询问。兆惠等应当在索伦兵中选拔精壮者四五百名,办理马匹,分为两队,前后行进侦察。贼人如果设置卡哨,就立即擒获并询问;如果完全没有防守,就可以知道他们力量已经耗尽,立即让大军陆续前进,攻掠他们的村堡。耕作的人一定会害怕躲入城中;倘若遇到大股贼人,即使不能剿灭,但他们见我军分队行进,也会担心后面有援兵,不敢前进。这样就可以把俘虏带回军营,随后释放,给他们檄文,告诉他们只要能够俘获并献出霍集占,其余人都可以不追究,贼众没有不动心的。我军撤回后,贼人即使还想耕作,在受到惊扰的情况下也已经错过农时,必然陷入困境。即使贼人预先作好准备,故意示弱诱使我军深入,我军也立即撤回,自然不会落入他们的计谋,朕也不会因此责罚。况且索伦精兵达到四五百人,贼人也绝不敢逼近。如果派兵前往,命富德、爱隆阿从屯驻地带领。如果富德前往和阗,他们二人也可以分队前进。但看他们近来的奏报,似乎不能这样办理;也可能是马匹不足,也应酌量决定行动或停止。这道旨意,遇到方便时传谕让他们知道。旌表守正而被杀害的湖北武昌县百姓汪杰的妻子马氏。癸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现在已经降旨,命杨应琚迅速来京;闽浙总督的印务暂交杨廷璋护理,浙江巡抚的印务暂交明山护理。朕因为西部战事尚未结束,军需关系重大。此前黄廷桂在任时,办理一切事务都常常合乎机宜。朕想到杨应琚长期任职甘肃,熟悉地方情形,而且能够诚心任事,所以命他赶快来京陛见,亲自听取训诲,并详细查阅军需事务,以帮助督率筹办。等他到达时再降谕旨,先把这些传谕该督知道。又谕令:兆惠等奏称,两路进兵。按每人给马二匹计算,再加上大臣、侍卫、官员骑乘的马,共需要三万匹。现在内地办理送来的马只有二万三千余匹,其中还包括西安满兵、达什达瓦兵丁骑乘的马。续调的马匹中,膘情普通的还在凉州等处饲养。查军营的兵力接近一万人,马匹全部送到尚且不够;如果再给西安等兵骑乘,容易导致马匹疲乏。而且续送的马稍微迟一些,也无法迅速运到。已经行文驻扎哈密等处的大臣和送马大臣等,命令把所送马匹仍从珠勒都斯一路加紧运送,不可短缺。送马的官兵应当骑乘原来的马匹,或者从儿骒马中酌量补充。西安兵如果已经派给马匹,仍然撤出并解送,命令暂时驻留辟展,等续到马匹后再行补给。所需备战马匹,本来应当多加办理送来;但西安满兵不只是备战,也负责押送马匹。如果留在辟展,那么现在的二万余匹马,不是达什达瓦数百人所能照管的。传谕达勒当阿、哈达哈等,西安满兵仍命令继续前行,只给每人一匹马。并且均匀搭配行装,在应得的马匹中能够撤出二三千匹就更好。达什达瓦兵如果已经给了马匹,也照这样办理。并传谕哈密、巴里坤、辟展的办事大臣等知道。
○又谕曰、兆惠等所奏酌派马匹一摺。殊觉心神恇怯。以逆贼霍集占为大敌。试思贼势果强。焉能两军会合耶。从前伊等进剿回部时。已从准噶尔周行万里。马匹疲乏。是以被围。朕即早为计及。办此二万余马匹。从容解送。其力大胜于前。而贼众创残之余。岂敢仍行抗拒。且内地马匹。果可宽裕购备。自必多为办给。即以治家之道譬之。有余固不妨夸耀。而不足亦未始不可通融。其能者费少而尽合机宜。拙者费多而徒滋虚耗。惟在实心实力。善为运用耳。已传谕送马大臣等。将派给兵丁马匹。量为彻出。仍令照看行走。至若应援和阗。则当如救焚拯溺。又不可以兵马之多寡计。即著传谕知之。
○又谕曰、兆惠等奏称、爱隆阿、从叶尔羌收接台站。遇贼人七百余。塔苏尔海巴图鲁三等侍卫占颇图、常在哨探行走。奋勇剿贼得伤。吉林虚衔蓝翎领催图音布、得伤甚多。马中枪毙。前锋哈木图库、是骁骑校哈尔吉纳、奋身救出。俱能连射毙贼。效力可嘉。占颇图、已加恩授为二等侍卫。著交部议叙。图音布、赐号沙拉玛海巴图鲁。哈木图库、赐号克德尔巴图鲁。哈尔吉纳、赐号楚库尔巴图鲁。俱授为蓝翎侍卫。各赏银一百两。仍交部议叙。
○旌表守正被戕之山东潍县民赵景全女赵氏。
○甲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达勒当阿等奏称、通计马匹出口日期、三月初三日。全抵巴里坤。拟从穆垒至乌噜木齐、塔尔巴哈台、珠勒都斯、过库库努特岭、抵阿克苏。现在送马一万六千匹。以五百匹为一起。共三十二起。以一日八起为率。分派官兵管押等语。伊等办理甚好。昨兆惠等奏报、行文彻出西安满兵马匹。令兵丁留住辟展。朕谕量为抽拨。仍行押送。谅达勒当阿等、亦必据咨办理。看来送马一万六千匹。以兆惠军营所存。及舒赫德等所购回人之马计之。不下二万匹。似不为少。将来进兵时。令兵丁骑步兼行。以纾马力。虽暂觉劳苦。正可见报效之诚。惟宜乘机进取。通融酌办。至此次进剿。昨谕兆惠取叶尔羌。富德取喀什噶尔。今思和阗待缓甚急。富德即宜前往。就近堵截痕都斯坦之路。兆惠自阿克苏、进攻叶尔羌时。能擒获渠魁固善。万一窜至痕都斯坦等处。与富德相遇。自必成擒。或败走至喀什噶尔。兆惠一面追袭。作速行知富德。就近夹攻。似属长策。俱著伊等相机办理。
○又谕曰、巴尔品等奏称、罗布藏多尔济、所进羊只。请照鄂尔多斯、每只给银八钱。所有购买牡羊。请照该督所奏。每只给银一两。牝羊山羊、每只仍给银六钱、四钱。牛只照增价给银五两、四两五钱等语。近年因用兵多需牛羊。价值比前较昂。今阿拉善所买羊只。若照巴尔品所奏办给。与蒙古等生计无益。著交巴尔品、富鼐、将罗布藏多尔济所进、及阿拉善地方购买羊只。无论牝牡山羊。俱赏价银一两。从前齐旺班珠尔等所进羊只。虽经降旨增价。每只并未增至一两。今罗布藏多尔济所进羊只。既每只赏银一两。鄂尔多斯人等。亦系蒙古臣仆。自应一体加恩。著交巴尔品等、将从前齐旺班珠尔等采买羊只。亦照此次增价。每只按一两之数补行给与。以示朕体恤蒙古之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又谕令:兆惠等所奏酌情分派马匹的一份奏折。实在显得心神怯懦,把逆贼霍集占当作强大的敌人。试想,贼势如果果真强盛,两路军队怎么能够会合?此前他们进剿回部时,已经从准噶尔周行万里,马匹疲乏,因此才被围困。朕当时就早作筹划,办理了二万余匹马,从容解送过去;现在军力大大胜过以前,而贼众又处于受创残败之后,哪里还敢继续抗拒?况且内地马匹如果确实能够宽裕购买,自然会多加办理供给。就用治家的道理作比喻,有余裕固然不妨夸耀,不足时也未尝不能灵活通融。能干的人花费少而完全合乎机宜,拙劣的人花费多却徒然造成虚耗,关键只在于用心用力、善于运用罢了。已经传谕送马大臣等,把分给兵丁的马匹酌量撤出,仍命令他们照管并骑行。至于援应和阗,就应当像救火救溺一样,不能再以兵马多少来计较。立即传谕让他们知道。又谕令:兆惠等奏称,爱隆阿从叶尔羌接收台站。遇到七百余名贼人。塔苏尔海巴图鲁、三等侍卫占颇图经常担任哨探,奋勇剿贼而受伤;吉林虚衔蓝翎领催图音布受伤很多,坐骑被枪击毙;前锋哈木图库是骁骑校哈尔吉纳奋身救出的。他们都能连续射箭杀贼,效力值得嘉奖。占颇图已经加恩授为二等侍卫,交给有关部门议叙;图音布赐号沙拉玛海巴图鲁;哈木图库赐号克德尔巴图鲁;哈尔吉纳赐号楚库尔巴图鲁;都授为蓝翎侍卫,各赏银一百两,仍交给有关部门议叙。旌表守正而被杀害的山东潍县百姓赵景全的女儿赵氏。甲午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达勒当阿等奏称,合计马匹出关的日期,三月初三日。全部抵达巴里坤,计划从穆垒经乌噜木齐、塔尔巴哈台、珠勒都斯,翻越库库努特岭,抵达阿克苏。现在运送马一万六千匹,每五百匹为一批,共三十二批,每天以八批为限,分派官兵押运。你们办理得很好。昨天兆惠等奏报,已经行文撤出西安满兵的马匹,命令兵丁留驻辟展。朕谕令酌量抽拨,仍然押送,想来达勒当阿等也一定会根据咨文办理。看来运送的一万六千匹马,加上兆惠军营所存的以及舒赫德等购买回人的马,计算起来不少于二万匹,似乎并不少。将来进兵时,命兵丁骑马、步行交替行进,以减轻马力。虽然暂时觉得劳苦,正可以显示报效的诚意,只应乘机进取,灵活酌情办理。至于这次进剿,昨天谕令兆惠攻取叶尔羌、富德攻取喀什噶尔;现在想来和阗的事务缓不得,富德应立即前往,就近堵截通往痕都斯坦的道路。兆惠从阿克苏进攻叶尔羌时,如果能够擒获首领固然很好;万一逃窜到痕都斯坦等处,与富德相遇,自然一定会被擒获。或者败逃到喀什噶尔,兆惠一面追击,一面迅速通知富德,就近夹攻,这似乎是上策。都命令他们根据情况办理。又谕令:巴尔品等奏称,罗布藏多尔济进献的羊。请求按照鄂尔多斯的标准,每只给银八钱;所购买的公羊,请按照该督所奏,每只给银一两;母羊、山羊每只仍分别给银六钱、四钱;牛只按增加后的价格给银五两、四两五钱。近年来因为用兵,需要大量牛羊,价格比以前上涨。现在阿拉善购买的羊,如果按照巴尔品所奏办理,对蒙古人的生计没有好处。命巴尔品、富鼐把罗布藏多尔济进献的以及阿拉善地方购买的羊,无论母羊、公羊、山羊,都赏给价银一两。此前齐旺班珠尔等进献的羊,虽然已经降旨提高价格,但每只还没有增加到一两。如今罗布藏多尔济进献的羊既然每只赏银一两,鄂尔多斯人等也是蒙古臣仆,自然应当一体加恩。命巴尔品等把此前齐旺班珠尔等购买的羊,也按照这次增加的价格,每只按一两的数额补给,以表示朕体恤蒙古人的心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五百八十二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五百八十三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三月。丙申。谕军机大臣等、近因明瑞来京。朕询以军营情形。知兆惠被围三月。实为劳苦。富德速往应援。甚属奋勉。伊等同心协力如此。深为嘉予。至合兵后未稍为驻候。亦未速往和阗。皆意见不到处。和阗设有疎虞。朕即念前功。不加罪谴。伊等自问。于心安乎。又闻军营绿旗兵病故者、三百余名。围解时。将有病者续行护送。又多致毙。所派守护病兵之索伦等。取其鸟枪。而病兵不肯给与。致有争夺之事等语。兵丁有病。自宜抚恤。非可漠不相关。且此等病人。尚能争夺鸟枪。非不可拯救者。索伦兵虽娴于战阵。而护视病兵。岂能体恤。惟知早取军器交官。便可了事。将军等、于兵丁当一体爱惜。或令病者乘骑而行。而护视者步行相送。方使众心感服。何忍于弃置乃尔。著将此等情节。明白回奏。再我大臣等、方遇艰难。未尝不一心黾勉。至事体既过。则顿生同异。此等习气。最宜深戒。若能遵循朕训。何功不成。可遇便传谕知之。
○又谕、据明瑞奏称、二等侍卫璊绰勒图、三等侍卫拜达尔、蓝翎侍卫喀喇等。俱以遇贼阵亡。深可悯恻。璊绰勒图等、著加恩照富绍等议恤。给与世职。其散秩大臣达什车凌、已谕兆惠等、查明旗分子嗣。再行加恩议恤。
○又谕曰、舒赫德等奏称、阿克苏回人托克托默特、见有玛哈沁踪迹。告知吐鲁番回人口□赖子、同索伦官兵等往追。俱已收取。供系厄鲁特辉特台吉。为回人默默雅尔所获。明知故纵。仍给以口粮。隐匿不报。业将默默雅尔正法示惩等语。额敏和卓所属回人口□赖子、素能效力。一闻有玛哈沁。即行穷追。深属可嘉。口□赖子、著加恩奖赏孔雀翎。及顶带缎疋。所擒之玛哈沁。即赏给额敏和卓可也。
○又谕、乌梁海应进贡物。从前经朕施恩裁减。每户止令进貂皮二张。今年贡物欠缺。而又杂以别项皮张。理应照将军等所奏免赏▯布。但上年曾擒捕逃走之乌梁海恩克等。今年所欠贡物。尚非无因。著加恩交将军成衮扎布等、今年仍照例合计所贡之物。赏给▯布。
○又谕、据巴尔品、富鼐奏称、阿拉善采买牛羊内、可用者仅二百余只。此时赶赴乌兰察布采买。尚属可及。请降旨该院。即咨行盟长阿喇布坦多尔济、令其多备牛羊。以便会同采买等语。著照所请。行文办理。并按新增价值给与。
○命参赞大臣爱隆阿、仍在领队大臣上行走。
○丁酉。谕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奏、甘省河西之永昌古浪等州县。相继以牛瘟具报。若照例每只借银三两。恐穷民无力添补。有失农业。现饬交地方官。每只以五两出借等语。现经巴尔品等、在鄂尔多斯等处。已购得羊五万三千余只。牛四千余只。可以陆续运送。其羊只一项。合之各属所办。已过十万有余。按次赶赴军营。已属充裕。至所购牛只。正可裒多益寡。令其解至河西各属。仍以五两作价。分给农民以资力作。实为一举两得。著传谕该督、体朕轸念边地耕农之意。妥协经理。设使巴尔品等所办牛只。一时不能即到。已逾耕种之期。而该督增借牛价。又已按户给发。再行奏明停止。盖现在牛既生瘟。即借给牛价。恐亦无从购买。此时为边地穷黎计。不得不曲为体恤。该督固当慎重军糈。亦不可不留心民瘼。一切调剂事宜。随时筹画。一面奏闻请旨。一面办理。毋庸过拘成例。总不使有一夫失所。方足副朕委任也。可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据阿尔泰奏、兰、郯、等县。徵存麦石。运赴临清德州一带粜卖等因一摺。所办甚属妥协。现在京师麦价稍昂。已令豫省采购数万石运京。今东省产麦较多。地方价值尚平。自亦可量为办运。著传谕阿尔泰、酌看该处情形。如麦石尚属充裕。即可购拨四五万石。由水路运至京师。倘因购运稍难。或由德州就近陆运。至景州河间一带。交方观承委员接收平粜。在近京地方。既有此麦石以济民食。则京城麦价。亦可渐平。该抚其留心酌量。督率属员妥协经理。毋勉强从事。转致于本处民食有妨可耳。将此并谕方观承知之。
○又谕、从前平定乌梁海之时。曾降旨一切事务。派车布登扎布总理。车木楚克扎布协办。今日成衮扎布奏到、乌梁海贡务摺内。止有车木楚克扎布、莫尼扎布之名。并无车布登扎布。盖因去年前往军营。及回兵后无暇。但莫尼扎布、原系伊等属人。若一体办事。似觉不便。祇令车木楚克扎布一人管理。亦恐不能周到。著令车布登扎布、从塔尔巴哈台回兵后。即行遵旨办理。莫尼扎布、著作为章京。跟随伊等办事。所办事件。仍令呈报将军等。将此寄知成衮扎布。再车布登扎布、领兵巡查塔尔巴哈台。成衮扎布、业经接旨豫备办理奏闻。车布登扎布何尚未具奏。著一并询问。
○旌表守正被戕之河南鲁山县民高曰立童养媳毛氏。
译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年,三月,丙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近来因为明瑞来京,朕询问军营情形,得知兆惠被围三个月,实在劳苦;富德迅速前往援救,非常奋勉。他们这样同心协力,朕深为嘉奖。至于会合军队后没有稍作停留等待,也没有迅速前往和阗,都是考虑不周的地方。和阗如果出现疏失,朕念及他们此前的功劳,不加罪责。他们自己扪心自问,心里能够安宁吗?又听说军营中绿旗兵病故的有三百余名,解围时将有病的人继续护送,又有许多人因此死亡;派来守护病兵的索伦等兵,还要取走他们的鸟枪,而病兵不肯交给,因而发生争夺。兵丁生病,本来就应当抚恤,不能漠不关心。况且这些病人还能够争夺鸟枪,并不是不能救治的人。索伦兵虽然熟悉战阵,但哪里能够体恤病兵?只知道早早取走军械交给官员,就算办完了事。将军等对兵丁应当一体爱惜,或者让病人骑马行进,而护送照料的人步行相送,这样才能使众人心悦诚服,怎么忍心把他们弃置到这种地步?命令把这些情形。明白回奏。再者,我朝大臣们正遇到艰难时,从来没有不一心勉力而为的;等事情过去以后,却顿时产生不同意见。这种习气最应当深切戒除。如果能够遵循朕的训示,还有什么功业不能成就?可以在方便时传谕让他们知道。又谕令:据明瑞奏称,二等侍卫璊绰勒图、三等侍卫拜达尔、蓝翎侍卫喀喇等。都因遇到贼人而阵亡,实在令人怜悯。璊绰勒图等,着加恩按照富绍等人的议恤办法,给与世职。散秩大臣达什车凌,已经谕令兆惠等查明他的旗分和子嗣,再行加恩议恤。又谕令:舒赫德等奏称,阿克苏回人托克托默特发现了玛哈沁的踪迹。他告知吐鲁番回人口□赖子,和索伦官兵等一同前往追捕,都已经擒获。他们供称,玛哈沁是厄鲁特辉特台吉被回人默默雅尔捕获后,明知情形却故意放纵,仍然给他口粮,隐瞒不上报;现已将默默雅尔正法示众以惩罚。额敏和卓所属的回人口□赖子向来能够效力,一听说有玛哈沁,就立即穷追,实在值得嘉奖。口□赖子,着加恩赏赐孔雀翎以及顶带、缎匹。所擒获的玛哈沁,就赏给额敏和卓。又谕令:乌梁海应当进贡的物品。此前朕施恩裁减,每户只命令进贡貂皮二张。今年贡物短缺,又夹杂其他皮张,按理应当按照将军等所奏免除赏赐▯布。但上年曾经擒捕逃走的乌梁海恩克等人,今年贡物短缺也并非没有原因。着加恩交给将军成衮扎布等,今年仍照例按所贡物品总数赏给▯布。又谕令:据巴尔品、富鼐奏称,阿拉善购买的牛羊中,可以使用的只有二百余只。现在赶到乌兰察布购买,还来得及。请求降旨给有关部门,立即咨文盟长阿喇布坦多尔济,命他多准备牛羊,以便会同购买。着照所请办理,发文执行,并按照新增的价格给价。命参赞大臣爱隆阿仍在领队大臣之上行走。丁酉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奏报,甘省河西的永昌、古浪等州县相继以牛瘟上报。如果按照旧例每只借银三两,恐怕贫苦百姓没有力量添置牛只,会耽误农业。现在命令地方官,每只借给银五两。现在巴尔品等已经在鄂尔多斯等处购买羊五万三千余只、牛四千余只,可以陆续运送。羊这一项,加上各属所办理的,已经超过十万只,按次赶赴军营,已经很充裕。至于购买的牛,正可以使多的地方补助少的地方,命令解送到河西各属,仍按五两作价,分给农民,用来帮助耕作,实在是一举两得。传谕该督,体会朕怜念边地农民的心意,妥善管理办理。假如巴尔品等办理的牛一时不能立即到达,已经超过耕种期限,而该督增加借给的牛价又已经按户发放,就再行奏明停止。因为现在牛既然发生瘟疫,即使借给牛价,恐怕也无从购买。此时为边地贫苦百姓着想,不得不委曲周全地加以体恤。该督固然应当慎重军需粮饷,也不可不留心民间疾苦。一切调剂事务。应当随时筹划,一面奏报请旨,一面办理,不必过分拘泥成例,总要做到不让一个人失去生计,才足以符合朕的委任。可以一并传谕让他们知道。又谕令:据阿尔泰奏报,兰县、郯县等县。征收存储的麦子,运到临清、德州一带出售的一份奏折,办理得很妥善。现在京师麦价略高,已经命河南省购买数万石运到京师。如今东省产麦较多,地方价格还平稳,自然也可以酌量办理运输。传谕阿尔泰,酌情察看当地情形,如果麦子还很充裕,就可以购买、调拨四五万石,经水路运到京师;如果因为购买运输稍有困难,也可以从德州就近陆运。至于景州、河间一带,交给方观承派员接收平价出售。在接近京师的地方既有这些麦子来接济百姓粮食,京城麦价也可以逐渐平稳。该抚要留心酌量,督促所属官员妥善办理,不要勉强行事,反而妨碍当地百姓的粮食供应。把这些也谕告方观承知道。又谕令:此前平定乌梁海时。曾经降旨,一切事务派车布登扎布总理,车木楚克扎布协助办理。今天成衮扎布的奏折送到,其中乌梁海贡务的奏折里只有车木楚克扎布、莫尼扎布的名字,没有车布登扎布。大概是因为他去年前往军营,以及军队返回后没有空闲。但莫尼扎布原本是他们的属人,如果一起办理事务,似乎不便,只命车木楚克扎布一人管理,又恐怕不能周全。命车布登扎布从塔尔巴哈台率兵返回后,立即遵照旨意办理。莫尼扎布,命其担任章京,跟随他们办事。所办理的事务仍命令呈报将军等。把这些寄信告知成衮扎布。再者,车布登扎布率兵巡查塔尔巴哈台,成衮扎布已经接到旨意,预先准备办理并奏报,车布登扎布为什么还没有具奏?命令一并询问。旌表守正而被杀害的河南鲁山县百姓高曰立的童养媳毛氏。
○戊戌。上诣安佑宫行礼。
○谕曰、原任总兵高天喜、随将军兆惠攻剿逆回。奋勇杀贼捐躯效命。已加恩照一品大臣例赐恤。念其家本寒微。自隶行间。以勤劳叠膺擢用。虽跻方镇。历任未久。其妻子之在甘省者。尤宜格外优恤。著总督吴达善、于藩库内赏银一千两。以资养赡。仍不时加意照看。伊子应行引见时。即奏明送部。俟朕酌加录用。以示奖劳劝功之典。
○又谕、据巡抚明德奏称、自肃州解送马二万四千余匹。妥协送至巴里坤。分起解往军营等语。此项马匹。俱系进剿官兵乘骑之用。所关甚要。今自肃妥协送至巴里坤。甚属可嘉。著加恩将办理马匹之大臣官员交部议叙。其解送马匹至巴里坤之官员兵丁。著交吴达善、明德查明。将官员送部议叙。兵丁酌量奖赏。
○谕军机大臣等、据达勒当阿等奏称、准兆惠咨、令西安满兵在辟展等处暂驻。候续送马匹。再行办给。但解送马匹。必须多人照管。不便留驻。业经报明将军等语。所办甚是。顷兆惠等以此具奏。朕即以西安满兵。兼为解送马匹。仍著照旧前往。今达勒当阿等所奏。与朕旨适相符合。看来兆惠、富德、合兵后。所办事件。前后多自相矛盾。即如伊等昨将巴里坤、哈密、等处存留之索伦、察哈尔兵。逐名查出发往。今又将西安满兵存留。全不计及二万余马匹。应需兵若干解送。朕意与其将西安满兵。留驻辟展。不若截留军营绿旗兵。防守阿克苏。若总不需用。即发往屯田。或竟令其各归营伍。现在总兵扬宁、已领绿旗兵五千名前往。乘其新到。或可得力。可传谕兆惠等、即遵照办理。适据明瑞奏称、健锐营前锋。不待云梯。直薄贼寨。屡次克捷。已奖赏翎顶等语。此等奋勉之人。仍应加恩。著兆惠等将先登陷阵官兵。查出指名具奏。候朕酌赏巴图鲁号。所得和阗信息若何。作速奏闻。
○己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明瑞宣力军前。奋勉可嘉。著加恩赐号毅勇。于伊所袭公爵。晋封为承恩毅勇公。
○又谕曰、明瑞奏称、二等侍卫玛格、三等侍卫乌勒德克、索伦奖赏蓝翎前锋署参领嘉哈图、奖赏蓝翎领催罗托、在军营奋勉效力等语。玛格、著加恩赐号哈什哈巴图鲁。乌勒德克、赐号格哷勒图巴图鲁。嘉哈图、赐号伊德尔巴图鲁。罗托、著授为蓝翎侍卫。赐号肯特克巴图鲁。照例各赏银一百两。所奏阵亡之二等侍卫克丑巴图鲁宁古礼。著交部照富绍例议恤。给与世职。
○又谕曰、散秩大臣祥泰病故。著加恩赏银一千两治丧。著伊弟长福来京、在副都统上行走。将此谕知祥泰之母。
○命赏乾清门三等侍卫塔玛鼐、整装银一百两。随参赞大臣明瑞、驰驿前往军营。
○庚子。谕、朕今岁将幸索约勒济行围。已于上年降旨。令所司豫备马匹牲畜事宜。嗣因将军兆惠等进剿逆回。相持固守。逆渠霍集占等尚未授首。今年正当厚集兵力。一举剿灭。方欲暂停巡幸。专事军储。迺当宵旰筹维。未颁明旨。而孙灏不知从何处得此信。遂以停止巡幸索约勒济渎奏。夫索约勒济、乃蒙古部落、习劳讲武之地。朕躬巡幸。亦为加恩众蒙古、及简习兵丁、校阅材艺计耳。孙灏不知大体。妄谓劳民动众。往可畏之地。朕转定欲今岁前往者以此。近据科尔沁亲王阿拉布坦奏到、该处围场曾被野烧。因遣额附色布腾巴勒珠尔等前往看视。今据奏称、围场虽有被焚之处。青草蕃芜无恙。蒙古等望幸甚殷。惟围场野兽。不无因火逸出稀少等语。往索约勒济。本为行围。今围场牲畜既少。则转不如木兰之可以肄习搜狝矣。今岁可停往索约勒济。俟一二年后酌量降旨。秋时前往木兰。照例豫备。所省牲畜。用济军需。亦觉有益。此非返顾却虑。依孙灏所奏也。将此通行晓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兆惠等、以可否令布噜特发兵协剿事宜议奏。今思若需用布噜特人。当遣人往伊等游牧晓示云。大兵初攻叶尔羌时。曾令尔等派兵协助。尔等以冬寒雪盛为词。尚非无故。后大兵虽稍稽捷奏。而剿贼颇多。今复整兵大举。逆贼等无难计日就擒。尔等归顺天朝。蒙大皇帝厚恩。自当派兵协助、以抒诚悃。且为将来受恩之地。或不愿发兵。甚至欲助回人。亦惟尔便。但尔等游牧。距喀什噶尔不远。我兵攻取叶尔羌喀什噶尔后。再行定夺可耳。尔等若仍以力量不足为词。亦并不强尔协助。惟霍集占等、倘被迫投入尔境内。则自当速为缚献。若再漠然坐视。必行根究矣。如此晓示。看其言语情形若何。再筹画机宜具奏。
译戊戌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谕令:原任总兵高天喜跟随将军兆惠进攻、剿灭逆回。他奋勇杀贼,舍身效命,已经加恩按照一品大臣的标准赐恤。想到他家境本来贫寒,自从加入军队以来,因为勤劳屡次得到提拔任用,虽然已经升任方镇,但历任时间不长,他的妻子儿女在甘省,更应格外优恤。命总督吴达善从藩库中赏银一千两,用来资助赡养,并且不时加意照看。他的儿子应当引见时,立即奏明送交有关部门,等候朕酌情加以录用,以表示奖赏劳绩、勉励功臣的制度。又谕令:据巡抚明德奏称,从肃州解送马二万四千余匹。妥善运送到巴里坤,分批解往军营。这批马匹都是进剿官兵骑乘所用,关系十分重大。如今从肃州妥善运送到巴里坤,十分值得嘉奖。着加恩把办理马匹事务的大臣、官员交给有关部门议叙。至于把马匹解送到巴里坤的官员、兵丁,命吴达善、明德查明,将官员送交有关部门议叙,兵丁酌量奖赏。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达勒当阿等奏称,收到兆惠的咨文,命西安满兵暂时驻扎在辟展等处。等候续送的马匹,再行办理发给。但解送马匹必须有多人照管,不便留驻,已经报告将军等。办理得很对。刚才兆惠等就此事具奏,朕立即决定西安满兵兼任解送马匹,仍命令照旧前往。如今达勒当阿等所奏与朕旨正相符合。看来兆惠、富德会兵以后,所办事务前后多有自相矛盾之处。比如他们昨天把巴里坤、哈密等处留存的索伦、察哈尔兵逐名查出发往,今天又要把西安满兵留下,完全没有考虑二万余匹马需要多少兵押送。朕的意思是,与其把西安满兵留驻辟展,不如截留军营的绿旗兵,防守阿克苏。如果完全用不上,就派往屯田,或者干脆命令他们各自归还营伍。现在总兵扬宁已经率领绿旗兵五千名前往,趁他们刚到,或许可以发挥作用。传谕兆惠等立即遵照办理。正好接到明瑞奏报,健锐营前锋不等云梯,直接逼近贼寨,多次获胜,已经赏赐翎顶等。这些奋勉效力的人仍应加恩,命兆惠等把首先登城、冲入敌阵的官兵。查明姓名,分别具奏,等候朕酌情赏赐巴图鲁称号。获得的和阗消息如何,迅速奏报。己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令军机大臣等:明瑞在军前尽力效劳。奋勉值得嘉奖,着加恩赐号“毅勇”,在他承袭的公爵爵位上晋封为承恩毅勇公。又谕令:明瑞奏称,二等侍卫玛格、三等侍卫乌勒德克、索伦获赏蓝翎的前锋署参领嘉哈图、获赏蓝翎的领催罗托,在军营中奋勉效力。玛格着加恩赐号哈什哈巴图鲁;乌勒德克赐号格哷勒图巴图鲁;嘉哈图赐号伊德尔巴图鲁;罗托授为蓝翎侍卫,赐号肯特克巴图鲁。照例各赏银一百两。所奏阵亡的二等侍卫克丑巴图鲁宁古礼,交给有关部门按照富绍的事例议恤,给与世职。又谕令:散秩大臣祥泰病故。着加恩赏银一千两办理丧事。命他的弟弟长福来京,在副都统之上行走。把这道谕令告知祥泰的母亲。命赏给乾清门三等侍卫塔玛鼐整装银一百两。跟随参赞大臣明瑞,乘驿马迅速前往军营。庚子日。谕令:朕今年将前往索约勒济行围,去年已经降旨,命有关部门预先准备马匹牲畜等事务。后来因为将军兆惠等进剿逆回,相持固守,逆渠霍集占等人还没有伏诛。今年正应当集中兵力,一举剿灭,朕本来想暂时停止巡幸,专心办理军需,于是日夜筹划,尚未颁布明确旨意,孙灏却不知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竟然以停止巡幸索约勒济为由上渎奏章。索约勒济是蒙古部落操练劳作、讲习武事的地方,朕亲自巡幸,也是为了加恩蒙古各部以及操练兵丁、检阅才能技艺。孙灏不知大体,妄称劳民动众,前往可怕的地方。朕之所以反而决定今年前往,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近来据科尔沁亲王阿拉布坦奏报,当地围场曾经被野火焚烧,所以派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等前往察看。现在据奏称,围场虽然有被烧毁的地方,但青草繁茂,没有受到损害,蒙古人盼望皇上前往的心情十分迫切;只是围场里的野兽难免因火逃散,数量减少。前往索约勒济本来是为了行围,现在围场里的牲畜既然少了,反而不如木兰可以用来操练搜捕狩猎。今年可以停止前往索约勒济,等一两年后再酌量降旨。秋天前往木兰,照例预先准备。省下来的牲畜用来接济军需,也觉得有益。这并不是因为顾虑退缩而依从孙灏的奏请。把这些通行晓谕让他们知道。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兆惠等奏报,关于是否可以命布噜特出兵协同进剿一事,已经议奏。现在考虑到如果需要使用布噜特人,应派人前往他们的游牧地晓谕说:大军初次进攻叶尔羌时,曾命令你们派兵协助,你们以冬寒雪盛为理由推辞,也不能说全无缘故。后来大军虽然稍微耽搁,才奏报胜利,但剿杀贼匪很多。如今又整顿军队大举进攻,逆贼等不难计算日子将其擒获。你们归顺天朝,蒙受大皇帝厚恩,自然应当派兵协助,以表达诚意,也为将来继续受恩留个地步。你们即使不愿派兵,甚至想帮助回人,也听凭你们自便。但你们的游牧地距离喀什噶尔不远,等我军攻取叶尔羌、喀什噶尔后,再作决定也可以。你们如果仍以力量不足为借口,我也不强迫你们协助;只是霍集占等倘若被迫逃入你们境内,你们自然应立即将其捆绑献出。如果再漠然旁观,必将追究到底。把这些话晓谕他们,看看他们的言语和态度如何,再筹划适宜的办法具奏。
○又谕、昨命车布登扎布、领兵堵截逆回。及搜查玛哈沁等所过之塔尔巴哈台等处。与哈萨克边界甚近。伊等甫经归顺。见大兵压境。妄生疑惧。亦未可定。今哈萨克入觐人等。尚在归途。著成衮扎布、候前次起程之哈萨克使臣。及此次出痘新愈之俄罗斯苏勒统等。抵乌里雅苏台时。告以西路大兵进剿回部。恐逆贼等穷迫。投往俄罗斯。经由尔等游牧。因于北路派兵堵截。若贼首入尔境内。大兵直入追捕。断不惊扰游牧。尔等有能擒献者。将军大臣奏捷叙功。大皇帝必加恩赏。今尔等回抵游牧。可将此情节。告之阿布勒巴木比特。阿布赉等、通行宣示。可传谕知之。
○辛丑。谕、京师自三月以来。雨水稀少。农民望泽甚殷。朕心深为轸念。宜申虔祷。期霈甘霖。著礼部即查照定例。敬谨举行。
○壬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京师现在米价稍昂。著照上年之例。于京仓内拨米五万石。在五城适中地方。设厂平粜。派侍郎吉庆、刘纶、如松、鄂弼、钱维城、会同该城御史等。亲往督率妥协办理。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礼部议覆陕西巡抚钟音、题乾州民甯尔强、一家雍睦。八世同居。应如所请。照例旌奖。民风淳厚。伦纪懋敦。朕用嘉慰。宜推旌淑之恩。益广型仁之化。兹亲制诗一章。并书扁额以赐。仍著加赏上用缎疋。用示优异。其给银建坊题碑入祠之处。均如议行。
○谕军机大臣等、向例粮艘抵津。或遇水浅起剥粮石。需用民船。是以临期酌量将回空货船。雇觅豫备剥运。近闻杨村一带。竟有将路过载货船只封禁者。客商货物。中途搬卸。以致转运维艰。殊非通商便民之道。现在粮艘抵通。为期尚早。即将来有需剥运。待此等船只抵湾卸货后。再行雇觅。亦未为迟。著传谕方观承、前往查看。如果有此项情节。该督即行禁止。并将现在办理情形。详悉奏闻。再杨村添设巡漕御史二员。本为稽察漕船河道起见。原系本年新设。并非旧例所有。若因此而转滋扰累。殊非设官本意。其果否有裨漕政。并著方观承据实具奏。寻奏、豫东两省漕船。现已全过务关。水甚微弱。漷县马头、及张湾以北。非起剥不可。需用民船较早。所有沿河州县封送船。并巡漕御史封用商船。除起剥拨用外。存九十余只。现泊杨村。巡漕御史等前因漕剥急需应用。行令将客货船只。俱在河西务起卸。以便赶回杨村剥运。该处官弁。遂将重船一概封禁。嗣经坐粮厅以商船不至。税课有亏。呈明仓场侍郎。知会巡漕御史。将已截未卸之麦船六十只。尽令开行。臣又查务关南北。尚有封禁麦子茶叶等船六十七只。亦令开行北上。至杨村新设巡漕二员。督率剥船而外。原奏内称、应于十月内先期派往。督率浚河。查北运河、流沙垫浅。实鲜定形。惟在临时并力刮汰坌沙。今北运之水虽弱。而豫省船只。皆得衔尾前进者。乃临时昼夜爬刮之效。非巡漕御史可以先期督浚者。杨村新设巡漕。似属无禆漕政。得旨、有旨谕部。
○又谕曰、兆惠等奏称、军营效力之蓝翎侍卫锡勒图讷等十七人。得伤较重。业经平复。恳请留营剿贼等语。伊等幸获痊愈。仍愤思报效。深可轸念。著加恩将蓝翎侍卫锡勒图讷、授为三等侍卫。索伦署参领喀尔库、准其实授。骁骑校迈勒图、巴尔虎、俱授为防御。健锐营前锋奖赏蓝翎佛保、索伦领催奖赏蓝翎雅喇木保、俱授为蓝翎侍卫。索伦马甲拉尔奇噜、昆济木保、高济保锡敦车、腾固勒图、根敦、俱补放领催。察哈尔领催齐凌旺舒克、著授为骁骑校。厄鲁特奖赏蓝翎都喇勒、哈什哈巴彦、授为蓝翎侍卫。额敏和卓之护卫锡丕、阿雅斯巴图尔、霍集斯所属。奖赏蓝翎阿里木巴图尔、著将军等酌赏银两。
○又谕、前谕令来京之副都统玛瑺侍卫老格等。据兆惠奏称、伊等愿留军营效力等语。玛瑺等久在军前。故准其更换。昨富德进兵。玛瑺、老格、奋勉得伤。又令玛瑺先同明瑞前来。可传谕兆惠等、玛瑺仍遵前旨来京。其巴图鲁侍卫老格等。如行走尚能出力。即留营调遣。或有名无实。仍著来京。其革职效力之原任将军锡特库、年已衰老。亦著调回。
译又传谕说:昨天命令车布登扎布领兵堵截逆回。以及搜查玛哈沁等人经过的塔尔巴哈台等地,这些地方与哈萨克边界非常接近。他们刚刚归顺,看到大军压境,难免妄生疑惧,情况也不能确定。如今哈萨克入觐人员还在返回途中,着成衮扎布等候上次出发的哈萨克使臣,以及这次出痘刚痊愈的俄罗斯苏勒统等人到达乌里雅苏台时,告诉他们:西路大军正在进剿回部,恐怕逆贼等困窘之下会逃往俄罗斯,经过你们的游牧地,所以在北路派兵堵截。如果贼首进入你们境内,大军只直接进去追捕,绝不惊扰你们的游牧地。你们如果有人能够擒获献出贼匪,将由将军、大臣奏报其功,大皇帝一定加恩赏赐。如今你们返回游牧地时,可以把这些情况告诉阿布勒巴木比特、阿布赉等人,并广为宣示。把这道谕令传达给他们知道。○辛丑日。传谕说:京师自三月以来雨水稀少,农民非常盼望降雨,朕心中深感忧念。应当更加虔诚地祈祷,以期降下甘霖。着礼部立即查照定例,恭敬谨慎地举行。○壬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传谕说:京师现在米价稍贵。着照上年成例,从京仓拨出五万石米,在五城适中的地方设厂平价出售。派侍郎吉庆、刘纶、如松、鄂弼、钱维城会同该城御史,亲自前往督率,妥善办理。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令执行。○又传谕说:礼部议覆陕西巡抚钟音奏报乾州百姓甯尔强一家和睦相处。八代同居,应当依照所请,按例旌表奖励。民风淳厚,伦理纲常敦厚,朕对此深感嘉慰,应当推行表彰贤善的恩典,进一步扩大典范仁厚的教化。现亲自作诗一首,并书写扁额赐给他们;仍着加赏上用缎匹,以表示优厚特殊。至于赐银建牌坊、题碑、入祠等事,全部照议案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传谕军机大臣等:按照旧例,运粮船抵达天津时。有时遇到水浅,需要起驳粮食,就要使用民船,因此临近需要时酌情雇觅空载返回的货船,预先准备起驳运输。近来听说杨村一带竟有把经过的载货船只封禁的,客商货物在途中搬卸,以致转运十分困难,这实在不是便利通商、方便百姓的办法。现在运粮船抵达通州还早,即使将来需要起驳运输,等这些船抵达湾口卸货后再雇觅,也不算晚。着传谕方观承前往查看,如果确有这种情况,该督立即禁止,并将当前办理情形详细奏报。又,杨村增设巡漕御史二员,原本是为了稽察漕船河道,属于本年新设,并非旧例所有。如果因此反而增加扰累,实在不是设官的本意。究竟是否有益于漕政,也着方观承据实具奏。不久奏报:豫东两省漕船现在已经全部通过务关,水势非常微弱,漷县马头以及张湾以北,非起驳不可,需要民船较早。沿河州县封送的船,以及巡漕御史封用的商船,除起驳调用外,还剩九十多只,现在停泊在杨村。巡漕御史等先前因为漕粮起驳急需使用。于是下令把客货船只都在河西务起卸,以便赶回杨村起驳运输。该处官员遂将重载船只一律封禁。后来坐粮厅因商船不到、税课亏缺,将情况呈报仓场侍郎,并通知巡漕御史,把已经截留但尚未卸货的麦船六十只全部放行。臣又查明,务关南北还有封禁麦子、茶叶等货物的船六十七只,也令其向北开行。至于杨村新设巡漕御史二员,除督率起驳船只外,原奏称应在十月提前派往,督率疏浚河道。查北运河流沙淤积,水浅情况实际上没有固定形势,只有临时合力刮除淤沙。如今北运河水虽弱,但豫省船只都能衔尾前进,是临时昼夜爬刮的效果,并非巡漕御史能够提前督浚的结果。杨村新设巡漕御史似乎对漕政没有益处。奉旨:已有旨意谕令有关部门办理。○又传谕说:兆惠等奏称,在军营效力的蓝翎侍卫锡勒图讷等十七人。所受伤势较重,已经痊愈,请求留在军营剿贼等语。他们幸而痊愈,仍然激愤地想着报效,实在值得怜念。着加恩将蓝翎侍卫锡勒图讷授为三等侍卫;索伦署参领喀尔库准其实授;骁骑校迈勒图、巴尔虎都授为防御;健锐营前锋奖赏蓝翎佛保、索伦领催奖赏蓝翎雅喇木保,都授为蓝翎侍卫;索伦马甲拉尔奇噜、昆济木保、高济保锡敦车、腾固勒图、根敦,都补授领催;察哈尔领催齐凌旺舒克授为骁骑校;厄鲁特奖赏蓝翎都喇勒、哈什哈巴彦授为蓝翎侍卫;额敏和卓的护卫锡丕、阿雅斯巴图尔,以及霍集斯所属、奖赏蓝翎阿里木巴图尔,着将军等酌情赏给银两。○又传谕说:先前传谕命令来京的副都统玛瑺、侍卫老格等。据兆惠奏称,他们愿意留在军营效力。玛瑺等久在军前,所以准许他们更换。昨天富德进兵时,玛瑺、老格奋勇效力而受伤,又命令玛瑺先与明瑞一同前来。可传谕兆惠等:玛瑺仍遵照前旨来京。至于巴图鲁侍卫老格等,如果行动时仍能出力,就留在军营调遣;如果只是有名无实,仍着来京。革职效力的原任将军锡特库年已衰老,也着调回。
○又谕曰、兆惠、富德等奏称、伊等两队会合时。官兵俱系步行。并无口粮。彼时欲分兵前往和阗。因从前派往和阗之侍卫齐凌扎布等并无消息。而贼亦派兵前往和阗。又不知彼处有无粮谷。自和阗至叶尔羌。较之阿克苏至叶尔羌虽属稍近。而我处所解兵马口粮。俱在途中。若由彼径往和阗。恐贼匪在阿克苏途中截去。因即迎之。路遇巴禄阿桂、瑚尔起等。在伊等兵丁口粮内。通融拨出米面四百袋。接济兵丁。随令瑚尔起等带兵九百余名。由彼前往和阗等语。细览所所奏显系自知其过。故为掩饰。兆惠等被围三月。口粮马匹。不足是实。即富德等前进之时。力量亦不甚足。此系明知之事。并非明瑞来奏始悉也。即谓途中马匹口粮、恐被截去亦可。但所称齐凌扎布并无消息。显系虗捏。伊等在垒中。所闻固不确实。岂未见舒赫德耶。且舒赫德在阿克苏时。齐凌扎布等即请兵往援。何得谓之不知。而前称齐凌扎布并无消息。后称贼匪亦遣兵赴和阗。不知彼处有无粮谷。前后互相予盾。且既谓贼兵前往和阗。则我尤当急往。方可策援攻取。若谓中途口粮可虞。则何妨分带兵丁。回阿克苏者自回阿克苏。赴和阗者自赴和阗。朕悯伊二队过于勤劳。曾降旨不咎其过。然伊等作此虚语。诚何忍而为此。和阗无事则已。若稍有变故。伊有何颜承受朕恩。再前已奏称、富德前往和阗。此次摺内并未声明已去与否。诸摺内俱有富德、福禄之名。而一摺内又无伊二人之名。舒赫德奏摺内。又称备办富德等、带往和阗兵丁驼一千只等语。看来富德竟似已往和阗。伊等摺内并未奏明。富德究系去否。及伊因何未往和阗之处。即速明白具奏。
○礼部议准、江苏学政李因培奏称、江省人稠事繁。生监良楛各别。请仿门簿之法。设立稽讼簿。印发各州县。凡自理词状、及上司批查案件。有事干生监者。无论原被证佐。均摘简明事由、及准驳批语。开注于前。簿尾更将审结谳语登注。季终将簿会学钤印。申详学政衙门查核。从之。
○参赞大臣舒赫德等奏、准兆惠等咨称、富德往援和阗。需驼一千只。查阿克苏并无另备驼。惟近准陕甘总督等、办送台站军粮驼一千余。即于此项调拨。但空缺必须拨补。随移咨军营。据覆称、咨取驼一万只。即于数内扣除。伏思内地购骡。较驼为易。气候水土亦相宜。谨酌将所办驼内、用骡一千头抵补解送。得旨、军机大臣速议具奏。寻议、查上年冬季。有解送阿克苏军需驼三千只。又西安满兵、达什达瓦绿旗兵。及节次粮运驼。请令驻劄哈密、辟展、库车大臣等挑选。将军需量为驮载。送到阿克苏。视其膘分。先拨约可得数千只。且内地既送羊十万余只。辟展库车以往。俱已屯田。兵进正值麦熟因粮。稍减运驼无碍。所有补驼之骡。应停办送。现在乌噜木齐牧放骡四百头。即交定长等轻装送往阿克苏应用。仍通行兆惠、舒赫德、定长、吴达善等遵办从之。
○阿克苏办事大臣永贵奏、进剿兵丁衣服残缺。必需添补者。移咨陕甘办送。先尽阿克苏等驻防兵留用。余俱解送军营。添补进剿兵。仍造名行知哈密陕甘等处。于应领盐菜银、及本营钱粮扣还报闻。
○癸卯。谕曰、御前二等侍卫扎拉丰阿、著加恩赏整装银一百两。令其驰驿前往军营。
○甲辰。谕、各省督抚。俱系简任封疆。其优劣朕时刻置诸怀。原不待三年黜陟。然届京察之期。令该部开列进呈。一并甄择。于澄叙考绩之道。不无裨益。此内方观承、尹继善、杨应琚、开泰、白钟山、杨锡绂、高晋、胡宝瑔、阿尔泰、各称厥职。宣理有方。俱著交部议叙。鄂宝、周人骥、俱著实授。余著照旧供职。
○定阵亡及从征病故厄鲁特世袭例。谕、附入察哈尔旗分厄鲁特等。原系输诚来归。已加恩赏给二三品官职。并无承袭之例。因皇考体恤伊等。令其子嗣降等承袭。俟降至八品官停止。今陆续投降之厄鲁特等。赏给官职。承袭者亦甚多。其在游牧当差。未曾在军营行走者。自应照例降至八品停止。但伊等有阵亡、及在军营病故者。若亦照此办理。朕殊不忍。嗣后伊等如有此项承袭人员。俟降至八品官时。著加恩亦照八旗恩骑尉例世袭罔替。著为令。此特朕体恤蒙古奴仆之意。令伊等共知之。
○军机大臣等议覆、拨往宁夏马驼。应令该督吴达善拣员承收。妥为餧养。得旨、送往宁夏马驼。若令蒙古官兵解交地方官。或因蒙古等所解马匹平常。该地方官藉端勒索。俱未可定。若派内廷行走之侍卫等前往监视收纳。自属两有裨益。著派御前行走喀喇沁公扎拉丰阿、副都统阿兰泰并带领侍卫二员。前往会同该盟长等挑选解送。所有蒙古官兵著加恩量加赏赉。
译○又传谕说:兆惠、富德等奏称,他们两队会合时。官兵全都步行,没有口粮。当时想分兵前往和阗,因为此前派往和阗的侍卫齐凌扎布等没有消息,而贼人也派兵前往和阗,又不知道那里有没有粮食。从和阗到叶尔羌,比从阿克苏到叶尔羌虽然稍近,但我方运送的兵马口粮都在途中;如果从那里直接前往和阗,恐怕贼匪会在阿克苏途中截断,因此就前去迎接。途中遇到巴禄、阿桂、瑚尔起等人,便从他们士兵的口粮中通融拨出米面四百袋,接济士兵,随即命令瑚尔起等带兵九百多人,从那里前往和阗等语。详细查看所奏,显然是自知有过错,所以故意加以掩饰。兆惠等被围三个月,口粮和马匹不足,这是事实;即使富德等进军时,力量也并不充足,这也是明摆着的事,并不是等明瑞来奏报后朕才知道。即使说途中马匹口粮恐怕被截去,也还说得通;但所谓齐凌扎布等没有消息,显然是虚构的。他们在营垒中,所听到的固然未必确实,难道没有见到舒赫德吗?况且舒赫德在阿克苏时,齐凌扎布等就曾请求派兵前往援助。怎么能说不知道?前面说齐凌扎布没有消息,后面又说贼匪也派兵前往和阗,不知道那里有没有粮食,前后互相矛盾。况且既然说贼兵前往和阗,我方更应赶紧前往,才可以谋划援救并攻取。如果说途中口粮可虑,那么何妨分带兵丁:回阿克苏的回阿克苏,赴和阗的赴和阗。朕怜悯他们两队过于劳苦,曾下旨不追究他们的过错;然而他们编造这样的假话,实在怎么忍心这样做?和阗平安也就罢了,如果稍有变故,他们还有什么脸面承受朕的恩典?又,先前已经奏称富德前往和阗,这次奏折中却没有说明是否已经出发。各奏折中都有富德、福禄的名字,而有一份奏折又没有他们二人的名字。舒赫德的奏折又说,准备让富德等带往和阗的兵丁和骆驼一千只。看来富德竟像是已经前往和阗,但他们奏折中并未明说。富德究竟是否前往,以及他为什么没有前往和阗,都立即明白具奏。○礼部议准江苏学政李因培奏称:江苏省人口稠密、事务繁多。生员、监生品行优劣各不相同,请仿照门簿的办法,设立稽讼簿,印发各州县。凡自行处理的诉状,以及上司批示查办的案件,只要涉及生员、监生,无论原告、被告还是证人,都摘录简明事由及准许或驳回的批语,登记在簿册前面;案件审结后,再把判决词登记在簿尾。每季度末将簿册交学政盖印,申报详送学政衙门查核。准行。○参赞大臣舒赫德等奏报:准兆惠等咨文称,富德前往援助和阗。需要骆驼一千只。查阿克苏没有另外储备的骆驼,只有最近接到陕甘总督等办理运送台站军粮的一千多只骆驼,于是从这批骆驼中调拨。但空缺必须补足,随即移文咨送军营。军营回复说,咨文索取骆驼一万只,就从其中扣除补足。臣考虑内地购买骡子比骆驼容易,气候水土也相宜,谨拟在所办骆驼中用骡子一千头抵补解送。奉旨:军机大臣迅速议奏。不久议定:查上年冬季曾解送阿克苏军需骆驼三千只,另有西安满兵、达什达瓦绿旗兵以及历次粮运所用骆驼,请令驻扎哈密、辟展、库车的大臣等挑选,按军需数量用于驮载,送到阿克苏,视其肥瘦,先拨出大约可得数千只。况且内地已经运送羊十万多只,辟展、库车以西都已屯田,军队进发时正值麦熟,可以就地取粮,稍微减少运送骆驼并无妨碍。所有补骆驼的骡子应停止办理。现在乌噜木齐放牧的骡子四百头,立即交给定长等轻装送往阿克苏使用。仍通行兆惠、舒赫德、定长、吴达善等遵照办理。准行。○阿克苏办事大臣永贵奏报:进剿士兵的衣服破损残缺。确实需要添补的,移文陕甘办理运送;先满足阿克苏等处驻防兵留用,其余全部解送军营,添补进剿士兵。仍造具名册,通知哈密、陕甘等处,从应领的盐菜银及本营钱粮中扣还,并奏报。○癸卯日。传谕说:御前二等侍卫扎拉丰阿,着加恩赏给整装银一百两,令其乘驿马迅速前往军营。○甲辰日。传谕各省督抚:你们都是经特别选任、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你们的优劣朕时刻记在心中,本来不必等到三年一次的考核升降。但到了京察之期,仍令有关部门开列名单进呈,一并甄别选择,对澄清官吏、考核政绩的办法不无益处。其中方观承、尹继善、杨应琚、开泰、白钟山、杨锡绂、高晋、胡宝瑔、阿尔泰,都称职,宣扬治理有方,俱着交部议叙。鄂宝、周人骥俱着实授,其余照旧供职。○确定阵亡及随征病故厄鲁特人的世袭条例。传谕说:附入察哈尔旗分的厄鲁特等人,原本是输诚归顺,已经加恩赏给二品、三品官职,并没有承袭的条例。因为皇考体恤他们,才令他们的子孙降等承袭,等降到八品官时停止。如今陆续投降的厄鲁特等人,赏给官职,承袭者也很多。那些在游牧地当差、未曾在军营任职的,自然应照例降到八品停止。但其中有阵亡以及在军营病故的人,如果也照这样办理,朕实在不忍心。今后他们如果有这种承袭人员,等降到八品官时,着加恩也照八旗恩骑尉的例子世袭罔替,作为定例。这是朕体恤蒙古奴仆的意思,命令他们都知道。○军机大臣等议覆:拨往宁夏的马匹、骆驼。应令该督吴达善挑选人员接收,妥善饲养。奉旨:送往宁夏的马匹、骆驼,如果让蒙古官兵解送给地方官,或者因为蒙古等人解送的马匹平常,地方官借机勒索,情况都难以确定。如果派在内廷任职的侍卫等人前往监督接收,自然对双方都有好处。着派御前行走喀喇沁公扎拉丰阿、副都统阿兰泰,并带领侍卫二员,前往会同该盟长等挑选解送。所有蒙古官兵,着加恩酌量增加赏赐。
○乙巳。谕、今年京察届期。吏部遵旨。开具内外三品以上官奏请甄别。朕以大学士职长班寮未令与列。第念大学士傅恒等参赞纶扉。且兼领部务。谨慎恪共。克称厥职。宜加优奖。以光钜典。傅恒、来保、史贻直、蒋溥、俱著交部议叙。
○江苏巡抚陈宏谋奏、江南蝗患。淮、徐、海、最甚。江宁扬州次之。奉谕以米易蝗。现将入夏。宜广行搜捕。查飞蝗经过。即便下子。飞蝗虽灭。遗孽犹存。凡有蝻子之土。小穴可识。去冬已委员跟踪搜挖。给钱收买。据各属报收。自七八十石、至二百余石不等。或有未尽余孽。再于出土跳跃时。分头扑捕。俾附近穷民。各图得钱。争捕务尽。买价每蝻子一升。给钱十文。照例于耗羡项下开销。此时多挖蝻子数石。将来即少飞蝗无算。是亦除患未然之一策也。得旨嘉奖。又谕军机大臣等、陈宏谋奏搜蝻子情形一摺。所办颇为详细。因念近京所属。如天津一带。地多洼下。数年以来。虽无蝗蝻萌动。但去年雪未沾透。今春雨泽亦稀。凡滨水地方。恐有鱼虾遗子。潜滋为累者。现在节届夏令。地气上蒸。理宜先期体察。防患未萌。著传谕方观承、令其严饬地方官留心查勘。遇有遗种。即行设法搜捕收买。务使根株净尽。以利农功。所有陈宏谋摺、著一并钞寄阅看。
○丙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吏部开具在京部院三品以上官。请旨甄别以重察典。本内现在办理军务之尚书兆惠、阿里衮、舒赫德、侍郎明瑞、永贵、阿桂、内阁学士五吉、温福等。皆身历行间。勤劳可念。著交部议叙。在内之协办大学士尚书鄂弥达、刘统勋、尚书李元亮、秦蕙田、侍郎署尚书苏昌、侍郎刘纶、于敏中、俱服官勤慎。著一并交部议叙。至侍郎多纶、自补用内部以来。无所短长。又前在山西布政使任内。将贪婪不职之属员杨龙文、滥膺卓荐。现在部议革任。著从宽令其原品休致。侍郎李清芳、伊父年已八旬。亦著以原品休致。俾得回籍侍养。并昭教孝之典。余著照旧供职。
○又谕、据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留在军营效力之原任扎萨克头等台吉达什朋楚克。此次缉捕贼匪。尽数擒获。一无遗漏等语。从前达什朋楚克捕贼不力。经将军大臣等参奏。革去扎萨克。留在军营效力赎罪。今已知罪。将贼匪擒获无遗。著加恩仍授为扎萨克头等台吉。
○谕军机大臣等、据托恩多奏、连山县拏获挖窖之广西奸民蓝如章、及黄田、黄如珍等犯到案。讯供乾隆十八年间曾有苏有清弟兄三人在家借住。传授符箓书结为师徒。苏有清自称即马朝柱。苏有荣即马朝贵。苏有敬即王朝贵。约会蓝如章、两次赴苍梧县安平司武屯江口朱熙耀家。转引至福田寺会晤等语。逆犯马朝柱等躧缉多年。迄今未获。今蓝如章身藏符箓。以挖窖取银为名。与苏有清等往来交结。行踪诡秘。焉知非马逆等改名易姓。潜匿往苍梧地方。煽惑愚民。所关匪细。现据托恩多、饬委布政使宋邦绥、协同副将阿穆呼朗、兼程飞赴密拏。此事鄂宝曾否得有消息。著传谕该抚、密速严拏。彻底根究。勿使稍有疎漏。以致闻风远扬。并将现在作何办理之处。速行奏闻。将此一并传谕李侍尧、托恩多知之。
○又谕曰、定长等奏准兆惠等咨、军营现有绿旗兵、及扬宁所领绿旗兵外。再调屯田兵二三千名。办给军装。以合步兵万人之数等语。昨兆惠等虑马匹不足。令西安满兵。暂驻辟展。今又调取绿旗兵。前后办理。不相符合。且此等兵丁。步行前至军营。力已疲乏。亦不可用。何如即将西安满兵补足缺额。著即遵照办理。其屯田兵丁。不必另派。
○以直隶口北道彰宝、为贵州按察使。
○丁未谕、军机处行走章京笔帖式。皆系终日内廷供职。著加恩赏挂朝珠。嗣后凡不应挂朝珠官员。挑在军机处行走。亦照此例。
○又谕曰、布政使徐垣奏称、原任成都副都统今升将军萨喇善、多领养廉银七百二十一两。调任副都统富僧阿、多领养廉银四百七十一两。原任按察使今升湖北布政使公泰、多领养廉银二千二百六两等语。官员养廉银两。系藩库存贮之项。应按时放给。何得多领。著寄信硕色将公泰多领银严追还项外。其萨喇善、富僧阿、皆系武官。有司若不支给。伊等焉能多领。即著开泰、徐垣、照数代赔。但萨喇善、富僧阿、若令其不还。伊等亦太觉颜厚。著加恩归还一半。
○军机大臣等议覆、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饬委总管职衔五十六、将应正法之回匪一名漏网。革去职衔。以蓝翎侍卫留军营效力。近据兆惠等奏、五十六精力过衰。或令往他处。或令其回京。得旨遇便遣回。
译○乙巳日。传谕说:今年正逢京察之期,吏部遵旨开列内外三品以上官员,请旨甄别,以重视考察官员的典制。朕认为大学士职居班列之首,因此没有让他们列入其中。只是想到大学士傅恒等人辅佐内阁处理政务,并且兼管部务,谨慎恭敬,能够称职,应当加以优厚奖励,以光大这一盛典。傅恒、来保、史贻直、蒋溥,俱着交部议叙。○江苏巡抚陈宏谋奏报:江南发生蝗灾。淮、徐、海三地最严重,江宁、扬州次之。奉旨以米换蝗。现在将进入夏季,应当广泛搜捕。查飞蝗经过的地方随即产卵,即使飞蝗消灭,遗留下来的虫卵仍然存在。凡是有蝗蝻的土地,小洞都可以辨认。去年冬天已经派员跟踪挖掘,并给钱收购。据各地报告,收取的从七八十石到二百多石不等。若还有未清除的余孽,就在蝗蝻出土跳跃时分头扑捉,使附近贫民各自设法赚钱,争取捕尽。每收购蝗蝻一升,给钱十文,照例从耗羡项下支销。现在多挖几石蝗蝻,将来就会少掉无数飞蝗,这也是未雨绸缪、预先消除灾患的一种办法。奉旨嘉奖。又传谕军机大臣等:陈宏谋奏报搜捕蝗蝻情形的一份奏折,办理得很详细。朕想到近京所属地区,如天津一带,地势多低洼。多年以来虽然没有蝗蝻滋生,但去年雪没有下透,今年春天雨水也少。凡靠近水的地方,恐怕有鱼虾遗卵潜藏滋生,造成祸害。现在时节已到夏令,地气上蒸,按理应当提前察看,防患于未然。着传谕方观承,令其严令地方官留心查勘。遇到遗留下来的虫种,就立即设法搜捕收购,务必使其根株清除干净,以利农事。陈宏谋的奏折,着一并抄寄给你阅看。○丙午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传谕说:吏部开列在京各部院三品以上官员。请求降旨甄别,以慎重京察典制。名单中现在办理军务的尚书兆惠、阿里衮、舒赫德,侍郎明瑞、永贵、阿桂,内阁学士五吉、温福等,都亲身经历军旅,勤劳值得念及,着交部议叙。在京的协办大学士、尚书鄂弥达、刘统勋,尚书李元亮、秦蕙田,侍郎署理尚书苏昌,以及侍郎刘纶、于敏中,都任官勤谨慎重,着一并交部议叙。至于侍郎多纶,自从补授内部官职以来没有显著长处或短处;此前任山西布政使时,又把贪婪而不称职的属员杨龙文滥行列为卓异推荐,如今部议革职,着从宽令其以原品休致。侍郎李清芳的父亲年已八十,也着令其以原品休致,使他能够回籍奉养父亲,并彰明教导孝道的典制。其余照旧供职。○又传谕说:据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留在军营效力的原任扎萨克头等台吉达什朋楚克。这次缉捕贼匪,已经全部擒获,一个也没有遗漏等语。此前达什朋楚克捕贼不力,经将军、大臣等参奏,革去扎萨克职务,留在军营效力赎罪。如今已经知罪悔改,把贼匪全部擒获,着加恩仍授为扎萨克头等台吉。○传谕军机大臣等:据托恩多奏报,连山县捕获了挖窖的广西奸民蓝如章,以及黄田、黄如珍等犯人,已经押到案。审讯供称,乾隆十八年间,曾有苏有清兄弟三人借住在家中,传授符箓书,结为师徒。苏有清自称就是马朝柱,苏有荣就是马朝贵,苏有敬就是王朝贵。他们约蓝如章两次前往苍梧县安平司武屯江口朱熙耀家,又转而引到福田寺会面等语。逆犯马朝柱等人被缉捕多年,至今没有捕获。如今蓝如章藏有符箓,以挖窖取银为名,与苏有清等人来往结交,行踪诡秘,怎么知道不是马朝柱等人改名换姓,潜藏在苍梧地方,煽惑愚民?此事关系重大。现据托恩多传令布政使宋邦绥会同副将阿穆呼朗,兼程赶往秘密缉捕。这件事鄂宝是否已经得到消息,着传谕该抚,秘密迅速严加缉拿,彻底追究,不得稍有疏漏,以免他们听到风声逃远;并将目前如何办理的情形迅速奏报。把此谕一并传给李侍尧、托恩多知道。○又传谕说:定长等奏报,准兆惠等咨文称,军营现有绿旗兵,以及扬宁所率领的绿旗兵之外。还要调屯田兵二三千名,办理军装,以凑足步兵一万人的数目等语。昨天兆惠等担心马匹不足,命令西安满兵暂驻辟展;如今又调取绿旗兵,前后办理并不一致。况且这些兵丁步行前往军营,已经十分疲惫,也不能使用。哪里如同直接用西安满兵补足缺额?着立即照此办理。屯田兵丁不必另行派遣。○任命直隶口北道彰宝为贵州按察使。○丁未日,传谕说:在军机处任职的章京、笔帖式。都是整天在内廷供职,着加恩赏给朝珠。今后凡是不应佩挂朝珠的官员,被选派到军机处任职,也照此例办理。○又传谕说:布政使徐垣奏称,原任成都副都统、现升任将军的萨喇善,多领养廉银七百二十一两。调任副都统的富僧阿,多领养廉银四百七十一两;原任按察使、现升任湖北布政使的公泰,多领养廉银二千二百六两等语。官员养廉银属于藩库存储的款项,应当按时发放,怎么能多领?着寄信给硕色,严令追缴公泰多领的银两,归还库项。至于萨喇善、富僧阿,都是武官,如果有关部门不给发放,他们怎么能多领?即着开泰、徐垣按数代为赔偿。但萨喇善、富僧阿如果还不归还,他们也太不知羞耻了。着加恩只让他们归还一半。○军机大臣等议覆: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派任总管职衔的五十六,使一名应当正法的回匪漏网。革去他的职衔,作为蓝翎侍卫留在军营效力。最近据兆惠等奏报,五十六精力过于衰弱,有的说让他前往别处,有的说让他回京。奉旨:遇到方便时遣送回京。
○戊申。谕军机大臣等、开泰题参越巂卫守备向宗陶本内、将违例于地方采买兵米之把总古大用、照例革职。本属罪所应得。又将擅锁生员一节。牵连列入。办理殊属未协。已将原本发回该部改正矣。地方生监。武断把持恶习。最宜留心振刷。若以生员被锁细事。即将官弁参处无知之徒。闻风藉口。必致滋长刁风。如学霸生事等毙。习俗何由惩创。开泰身任总督。正当加意防微杜渐。不可因已系科甲出身。有意作兴斯文。此等恶习。皇考时大臣孰敢。朕亦断不容也。且稂莠不除。转滋事端。此独非封疆大吏之累耶。朕于本内既见及此。不知开泰见及此否耶。著传谕开泰、令其明白回奏。
○又谕、据舒赫德等奏称、赛哩木、阿克苏之伯克措办马匹。接济口粮。甚为出力等语。伊等感激朕恩。急公输悃。深属可嘉。现在赛哩木总管阿瓜斯伯凯、及弟贝格齐、俱在军营效力。著加恩赏阿瓜斯伯凯二品顶孔雀翎。贝格齐四品顶孔雀翎。办理城守事务之密尔博罗特莫满、亦赏给四品顶孔雀翎。阿克苏副总管颇拉特、巴卜、商伯克呢雅斯亲行田野。劝课耕作。著加恩赏颇拉特、巴卜、二品顶孔雀翎。呢雅斯、四品顶孔雀翎。其益加黾勉、以膺恩赉。
○又谕、今年哈萨克贸易人等。恐来者较多。定长不习蒙古语言。仍须谙练之员办理。现在军营领队人多。著传谕努三、永德等、即回乌噜木齐。承办哈萨克贸易事务。多购马匹。以给军用。归途之便。即可查看屯田地亩。遇有玛哈沁贼众。亦著领绿旗兵搜剿。
○己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礼部侍郎员缺。著五吉补授。所遗内阁学士员缺。著清馥补授。俱仍留各该处办理事务。兵部侍郎员缺。著钱汝诚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爱必达等奏、定番州狆苗莫自清、密造悖逆词牌文陷害莫仕念一案。该督等按律定拟。已批谕三法司核拟速奏矣。其拾获纸票。即行呈报之兵丁。应量加赏赉。著传谕爱必达知之。
○是月。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查微山湖水济重运。河堤下游通湖。淤浅处应挑浚。得旨、费帑挑河。原以为民。但须实力稽查。毋致克减无济实用可也。
○两江总督尹继善、江苏巡抚陈宏谋奏、苏州府属常熟、昭文、海口二十余处。最大者白茆河、徐六泾。上游各有旧闸一座。请移于土塘开坝处、用板启闭。其塘外河。应挑深俾水达海。其白茆巡检。移于适中老吴市地方。管理启闭并海塘。仍听苏州海防同知辖。从之。
○两淮盐政高恒奏、盐河旁支有车轴河。为运送河工荡柴要道。底与盐河底约略相平。请兴挑。得旨嘉奖。
○又奏、扬州市河、并护城河。久未挑浚。舟楫难行。商民不便。据众商请捐挑。现饬属领银动工。得旨嘉奖。
○新授江南苏松镇总兵黄锡申、具摺谢恩。得旨、一切实心勉力。安静地方。和辑兵民。稽察出海之米。尤为要务也。
○闽浙总督杨应琚、福建巡抚吴士功奏、福州府属闽县。旧有南关外较场浦河道。水关内河塍。汤关外附城堤岸。东关外双溪里桥闸等处。潮汐往来。溉田护城。均关紧要。年久坍淤。兴化府属莆田县木兰坡。聚各路水会注县南。分灌田万顷。向建闸启闭。并设涵洞。系宋明所建。年久残漏。又福宁府属霞浦县长溪河。发源玉岩山。绕城东至赤岸桥入海。旧闸坚固。第山多浮沙易淤。均请分别修浚。又宁德县东湖。系海汊无堤岸。前经县民请捐赀于海汊口。横接猴毛屿筑堤垦田。港深水溜。不能合龙。海潮冲刷塌卸。现将已筑堤随时保护。得旨览奏俱悉。
○浙江巡抚杨廷璋奏、台州府属太平县黄岩场一带。滨海涨出沙涂数万亩。认垦之户。半系衿豪胥猾。托名诡禀。空呈存案、以图占地。各民灶又因县场界址错综。甲甫率认。乙即混争。现酌定章程。委员履勘。据报八九万亩。通丈定数。于南北适中地立界列号。近场者归灶。近县者归民。查明前认垦户。实系民灶。按界分地。责令筑塘蓄淡。照例试种。每户以百亩为率。各给执照。将前呈注销。复分别涂地等次。有将次成熟者。当年报科。高阜易垦者。照垦复田地例三年报科。潮汐浸漾。俗名子沙者。照水田例六年报科。得旨、嘉奖。
○湖南巡抚冯钤奏、湖南产米之乡。通省常平仓额贮。共存正额溢谷、及各案加买谷百四十四万四千余石。本年应出粜谷四十余万石。采买陈陈相因。邻省又不豫受协济之益。请于附近水次各属常平仓。动拨三十万石。运赴江南。咨明江督。听转运平粜各属补仓。谷价运脚银无庸解楚。即提贮司库报部拨解。抵湖南动用司库地丁项。得旨、所见甚是。但江南今年亦属秋成有望。目下粮价甚平。另有旨谕。
译○戊申日。传谕军机大臣等:开泰题参越巂卫守备向宗陶的奏本中,把违例在地方采买兵米的把总古大用按例革职,这本来是罪有应得;又把擅自锁拿生员一事牵连列入,办理实在不妥,已经把原奏发回有关部门改正。地方上的生员、监生有武断把持的恶习,最应留心整顿。如果因为生员被锁这种小事,就把官员、武弁参奏治罪,无知之徒听到风声便借口滋事,必然会使刁顽风气滋长;如果学霸之流借机生事,风俗怎么能够惩戒整治?开泰身任总督,正应当加意防微杜渐,不能因为自己出身科甲,就有意袒护、提倡这类文人恶习。皇考在世时,哪位大臣敢这样做?朕也绝不容许。况且不除掉稂莠,反而会滋生事端,这难道不是封疆大吏的过错吗?朕在奏本中已经看到了这些,不知开泰是否也看到了?着传谕开泰,令其明白回奏。○又传谕说:据舒赫德等奏称,赛哩木、阿克苏的伯克办理马匹。接济口粮,非常出力等语。他们感激朕的恩典,急公好义,竭诚效力,实在值得嘉奖。现在赛哩木总管阿瓜斯伯凯及其弟贝格齐,都在军营效力,着加恩赏给阿瓜斯伯凯二品顶戴、孔雀翎,贝格齐四品顶戴、孔雀翎。办理守城事务的密尔博罗特莫满,也赏给四品顶戴、孔雀翎。阿克苏副总管颇拉特、巴卜,以及商伯克呢雅斯亲自到田野劝导督促耕作,着加恩赏给颇拉特、巴卜二品顶戴、孔雀翎,呢雅斯四品顶戴、孔雀翎。还要更加勤勉,以承受恩赐。○又传谕说:今年哈萨克贸易人员。恐怕来的人较多。定长不熟悉蒙古语言,仍需派通晓语言的人员办理。现在军营中领队人员很多,着传谕努三、永德等立即返回乌噜木齐,承办哈萨克贸易事务,多购买马匹,以供军用。回程时顺便查看屯田地亩;遇到玛哈沁贼众,也着带领绿旗兵搜捕剿灭。○己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传谕说:礼部侍郎出现缺员。着五吉补授。所留下的内阁学士缺员,着清馥补授,二人都仍留在各自原处办理事务。兵部侍郎缺员,着钱汝诚补授。○传谕军机大臣等:爱必达等奏报,定番州狆苗莫自清秘密制造悖逆词牌文书,陷害莫仕念一案。该督等已经依照法律拟定罪名,朕已批示传谕三法司核定拟议,迅速奏报。至于拾获纸票后立即呈报的兵丁,应酌情加以赏赐。着传谕爱必达知道。○本月。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报:查微山湖的水可以济运重船,河堤下游通向湖泊,淤浅处应当挑挖疏浚。奉旨:耗费帑银疏浚河道,原本是为了百姓,但必须切实稽查,不要造成克扣经费、实际上却没有功效就可以了。○两江总督尹继善、江苏巡抚陈宏谋奏报:苏州府所属常熟、昭文,海口有二十多处。其中最大的是白茆河、徐六泾,上游各有一座旧闸,请迁到土塘开坝处,用木板启闭。土塘外的河道应当挑深,使水流通达大海。白茆巡检应迁到位置适中的老吴市地方,管理闸门启闭及海塘,仍听苏州海防同知管辖。准行。○两淮盐政高恒奏报:盐河旁边有一条支河,名叫车轴河。是运送河工所需荡柴的重要通道,河底与盐河河底大致相平,请求兴工挑挖。奉旨嘉奖。○又奏报:扬州市河以及护城河。很久没有疏浚,船只难以通行,商民都不方便。根据众商请求捐资疏浚,现已命所属筹领银两开工。奉旨嘉奖。○新授江南苏松镇总兵黄锡申上奏谢恩。奉旨:一切都要实心努力,安定地方,调和军民,稽察出海的米粮尤其是重要事务。○闽浙总督杨应琚、福建巡抚吴士功奏报:福州府所属闽县。原有南关外较场浦河道、水关内河塍、汤关外附城堤岸、东关外双溪里桥闸等处,潮汐往来,用于灌溉田地、保护城池,都十分重要。但因年代久远而坍塌淤塞。兴化府所属莆田县木兰坡,汇集各路水流,在县城南面汇注,分流灌溉田地万顷,过去建有闸门控制水流,并设置涵洞,都是宋、明时期所建,年代久远,已经残坏渗漏。又,福宁府所属霞浦县长溪河发源于玉岩山,绕城向东到赤岸桥入海,旧闸坚固,只是山上浮沙很多,容易淤塞。以上都请求分别修治疏浚。又,宁德县东湖是海汊,没有堤岸。此前县民曾请求捐资,在海汊口横接猴毛屿筑堤开垦田地,但港道水深水流急,不能合拢,海潮冲刷,堤岸坍塌。现将已经筑成的堤岸随时保护。奉旨: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浙江巡抚杨廷璋奏报:台州府所属太平县黄岩场一带。滨海涨出沙地数万亩。申请开垦的户主,有一半是衿豪、胥猾之流,假托姓名,捏造禀报,空呈存案,图谋占地。各民户、灶户又因县界、场界错综复杂,甲户刚刚认领,乙户就混杂争夺。现在酌定章程,派员实地勘察。据报告有八九万亩,统一丈量确定数目,在南北适中的地方设立界线、编列号数。靠近盐场的归灶户,靠近县城的归民户。查明此前认领开垦的户主确属民户、灶户后,按界线分配土地,责令筑塘蓄存淡水,照例试种,每户以一百亩为标准,各发给执照,并注销此前的呈报;再分别划分涂地等级。已有一定成熟程度的,当年报科;地势高、容易开垦的,照新垦复田地例,三年后报科;受潮汐浸润、俗称子沙的,照水田例,六年后报科。奉旨嘉奖。○湖南巡抚冯钤奏报:湖南是产米的地方。全省常平仓定额储存,共有正额溢谷以及各案加买谷一百四十四万四千多石。今年应当出仓平粜谷物四十多万石,但采买陈谷年复一年,邻省又不能预先接受协济之益。请在附近水运沿线各属的常平仓中拨出三十万石,运往江南,咨告江督,听其转运到各属平价出售,再补足仓储。谷价和运输脚费银无需解送湖南,直接提取存放在藩司库中,报部拨解,以抵湖南动用藩司库地丁项下的款项。奉旨:所见很对。但江南今年也有望获得丰收,目前粮价很平稳,另有旨意传谕。
○又奏、湖南省溢额谷二十六万七千余石。除近水地方。遇有需用。易于动拨外。其山僻各属。溢谷在数千以下、及数百石者。留贮本处。惟辰州府属溆浦县、溢谷过多。现饬陆续出粜二万石。将银解贮司库。俟秋成发给近水次之岳州府。买贮所属巴陵、临湘各仓。得旨、如所议行。
○陕甘总督吴达善奏、官兵于四月内至阿克苏进剿。共需骑驮马一千四五百匹。缘哈密马现存无几。由内地酌拨。随查前送西安满兵。到哈密后。将原去骡挑选一千八百余头。解辟展备用。即知会五吉、定长等、先于前解骡内。择壮健者挑取五百头备用。至应需骑马千匹。查甘、凉、肃、尚有留餧马匹。随饬各营上紧赶餧。约三月初十间。或可得二三千匹。随逐加挑验。共得四五分以上膘马一千匹。于二月底起解出关。每匹每站加餧麸料一升。并行文哈密。于沿途酌备料草。约至辟展时。青草已经发生。而满洲索伦。更善经牧。可以长驱直入。得旨、知道了。余有旨谕。
○又奏、查哈密防所差马。向系送至巴里坤。今自台站改设南路后。除巴里坤照旧接递外。又添直送辟展一路。差使更繁。既无额支乾银。又无本色料草。应恳将防所照例支给本色料草。即令就近于粮员处支取。俟军务告竣议停。得旨、如所请行。
○又奏、自肃州至哈密。原有台车三千八百辆运粮。因哈密转运辟展各粮紧要。暂行彻赴。现在哈密节经分运后。存仓无几。拟俟辟展军粮运足四万石。即将台车全数赶回。仍在自肃抵哈一路、安设粮台。源源挽运。得旨、正宜如此。
○又奏、查验前督臣黄廷桂、办解马二万三千匹。自正月初四、至二月初三日。共挑解一万八千六百余匹。约初十前全数出关。查此项新买马收槽未久。由额林哈毕尔噶一路行走。先期调解一月。不能如解送济尔哈朗马匹一律膘满。今择膘在五分以上者先解。稍欠者约二三千匹。截留肃州加餧。附末起尾送。并知会署安西提臣刘顺稽察。得旨览奏俱悉。朕亦无可批谕。惟愿汝感动天良。一切效黄廷桂之所为耳。勉之。
○又奏、口外至哈密一路。共二十七塘。每塘马四十匹内膘好者尚居大半。但抽换已届一年。驰递文报。并钦差乘骑。戈壁数站。驰骤倍劳。故各塘内有疲乏劳伤马数匹、至十余匹不等。现于口内存营马酌拨抽换。其换退马。可餧养者收营补缺。不堪者交地方官变价。得旨嘉奖。
○又奏、参赞大臣永贵、议于阿克苏地方。就近采买回民粮石。荒徼初附。嗜利贪得。是其素性。固当示以节制。亦不可不因时酌筹。查阿克苏去岁米面价贱。现在增长。今议定小麦糜子青稞。每石价各二两。与彼地时价不敷。较去秋贱价亦亏短。回民未必鼓舞争先。伏思挽运行营兵粮。除内地脚价勿论外。自肃州运至哈密。辟展转运托克三。每石脚价银几二十两。至阿克苏尚不止此。如将阿克苏采买价量增。较内地长途挽运省多。且指日凯旋。无须再买。请敕永贵、将现买粮价。照彼地时值从宽给发。得旨所奏是
○又奏、查本年二三月起解直、晋、驼只全数抵肃。共挑健驼解送出关者。八千三百四十余只。内挑解行营备战驼七千只。并酌带余驼数十只。余一千二百余只。已知会五吉、俟到哈时。即挑出一千只。转解辟展。交定长等收。酌添各台驮运军粮。下剩二百只。留哈密择厂牧放。以备差使。得旨嘉奖。
○广东巡抚托恩多奏、昭平县匪犯蓝如章、以书符挖窖。煽惑里民。并供出马朝柱等、改易姓名。潜伏苍梧县境。经委员押查。所指人地姓名。悉妄诞不实。现会同督臣李侍尧、详加究诘。俟得实拟奏。得旨、严审其挟仇妄扳之故。自然水落石出。至地方大吏。闻此等事。有不严查之理乎。尔等无罪也。莫虑。
○云南巡抚刘藻奏、滇省粮储道、督理通省粮铜诸务。每年收放银两。不下百万。又时有巡查铜厂水利等事。不能常川在库稽查。止凭库吏经手。非慎重之道。查道库设在二堂右。颇为严密。毋庸特设库官。惟收放钱粮。须专员经理。查按察使经历职任尚简。衙门距道署不远。可兼管粮道库务。遇收放期。令监司弹兑。请另铸印信以昭信守。得旨、如所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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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译○又奏报:湖南省溢额谷二十六万七千多石。除靠近水运的地方遇到需要时容易拨用外,山僻各属中,溢谷在数千石以下以及数百石的,留在当地储存。只有辰州府所属溆浦县溢谷过多,现命令陆续出售二万石,将所得银两解送存入藩司库,等秋收后发给靠近水运的岳州府,买入储存于所属巴陵、临湘各仓。奉旨:照所议办理。○陕甘总督吴达善奏报:官兵在四月内到达阿克苏进剿。共需要骑马和驮马一千四五百匹。因为哈密现存马匹没有多少,便从内地酌情拨调。随即查明此前运送西安满兵的马匹,到达哈密后,把原先运去的骡子挑选出一千八百多头,解送辟展备用。并通知五吉、定长等人,先从此前解送的骡子中挑选强壮的五百头备用。至于所需骑马一千匹,查甘州、凉州、肃州还留有饲养的马匹,随即命令各营加紧饲养,估计到三月初十左右,或许可以得到二三千匹。随即逐匹增加挑选检验,共得到肥膘五分以上的马一千匹,于二月底起运出关。每匹马每站增加饲喂麸料一升,并行文哈密,让其沿途酌情准备饲料青草。大约到达辟展时,青草已经生长,而满洲兵、索伦人更善于牧养,可以长驱直入。奉旨:知道了。其余另有旨意传谕。○又奏报:查哈密防所派差使用的马匹。过去都是送到巴里坤。如今台站改设南路后,除巴里坤照旧接递外,又增加直送辟展一路,差使更加繁重。既没有定额的干银,又没有本色饲料青草,应请求将防所照例发给本色饲料青草,令其就近到粮员处支取,等军务结束后再议停办。奉旨:照所请办理。○又奏报:从肃州到哈密。原有台车三千八百辆运送粮食。因为哈密转运到辟展的各项粮食十分紧要,暂时全部调去。现在哈密已经多次分运,仓中存粮所剩不多,拟等辟展军粮运足四万石后,就把台车全部赶回,仍在肃州至哈密一路设置粮台,源源不断地转运。奉旨:正应如此。○又奏报:查验前任督臣黄廷桂办理解送的马匹二万三千匹。自正月初四至二月初三日,共挑选解送一万八千六百多匹,约在初十以前全部出关。查这些新买的马收进马槽不久,要经过额林哈毕尔噶一路行走,又提前一个月调运,不能像解送济尔哈朗的马匹那样一律肥壮。现在先挑选膘情在五分以上的解送,稍差的约二三千匹,截留在肃州加紧饲养,最后再随尾解送,并通知署理安西提督刘顺稽察。奉旨:览阅奏报全部知道。朕也没有什么可批示的,只愿你感动天良,凡事都效法黄廷桂的作为。努力吧。○又奏报:从口外到哈密一路。共有二十七塘,每塘有马四十匹,其中肥膘好的仍占大半。但马匹抽换已经满一年,奔驰传递文书以及供钦差骑乘,戈壁上的几个驿站奔驰更加劳苦,所以各塘中有疲乏劳伤的马匹,从几匹到十多匹不等。现在从口内存营的马匹中酌情拨出抽换。换下来的马,能够饲养的收进营中补充缺额,不能使用的交给地方官变卖。奉旨嘉奖。○又奏报:参赞大臣永贵建议在阿克苏地方。就近采买回民的粮食。荒远边地刚刚归附,当地人贪图利益是他们一向的本性,固然应当加以节制,也不能不根据时势酌情筹划。查阿克苏去年米面价格低廉,现在已经上涨。如今议定小麦、糜子、青稞每石价格各为二两,与当地时价不相称,比去年秋季的低价也少,回民未必会受到鼓舞而争先出售。臣考虑,转运军营兵粮,除内地脚价不论外,从肃州运到哈密,再由辟展转运到托克三,每石脚价银将近二十两,运到阿克苏还不止此数。如果把阿克苏采买价酌情提高,比从内地长途运输节省很多,而且不久就会凯旋,不需再买。请敕令永贵,将现在采买粮食的价格按照当地时价从宽发给。奉旨:所奏是。○又奏报:查本年二、三月起运解送的直隶、山西骆驼已经全部抵达肃州。共挑选健壮骆驼解送出关八千三百四十多只,其中挑选解送军营备战的骆驼七千只,并酌情带上多余骆驼几十只。其余一千二百多只,已经通知五吉,等到达哈密时立即挑出一千只,转解辟展,交定长等接收,酌情增加各台驮运军粮。剩下二百只留在哈密,选择场地放牧,以备差使。奉旨嘉奖。○广东巡抚托恩多奏报:昭平县匪犯蓝如章借书符挖窖。煽惑乡民,并供出马朝柱等人改换姓名,潜伏在苍梧县境内。经派员押解查问,所指的人、地点、姓名全都是荒诞不实的。现在会同督臣李侍尧详细加以审究,等查得实情后拟定罪名奏报。奉旨:严厉审问他挟私报仇、妄行攀扯的原因,自然会水落石出。至于地方大吏,听到这种事情,难道有不严查的道理吗?你们没有罪,不必忧虑。○云南巡抚刘藻奏报:云南省粮储道负责督理全省粮食、铜务等事务。每年收放银两不少于一百万两,又不时有巡查铜厂、水利等事务,不能长期在库中稽查,只凭库吏经手,并不是慎重的办法。查粮道库设在二堂右侧,已经相当严密,不必特意设置库官;只是收放钱粮必须由专员管理。查按察使经历的职任较为清简,衙门距离粮道衙署也不远,可以兼管粮道库务。遇到收放钱粮的时期,令监司弹验兑对,请另行铸造印信,以昭示信守。奉旨:照所议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五百八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五百八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夏。四月。辛亥朔。享太庙。遣果亲王弘瞻恭代行礼。
○谕前闻杨村一带。过路客船。悉被封禁。客商货物中途搬卸。以致转运维艰。该处新设巡漕御史二员。本为稽察漕船河道起见若因此而滋扰累。殊非设官本意。是以传谕方观承、令其前往查看。并将御史二员可否停派之处。据实奏闻。今据奏到情形。显有回护该御史之意。甚属非是。各省粮艘。陆续抵津。需用剥船。为期尚早。此时正宜将一切客船。开行北上。以便腾空。回至杨村雇用。乃概行封禁。以致津南船只。闻风裹足。岂非该御史等办理不善之所致。且该御史等、现有徇纵家人书役。串同舞弊。病商累民之案。已令侍郎伊禄顺前往。会同方观承查审。所有驻劄杨村之给事中佛伦、陈科捷。俱著解任。听候质审。伊等即仅失于觉察。已有应得处分。若其中更有情弊。亦无不水落石出也。至方观承以奉旨特交之事。理应秉公查办。确实奏闻。似此模棱了事。为和事老人之语。明系瞻顾御史。畏首畏尾。不敢径行直奏。甚非封疆大臣、仰承任使之所宜出。方观承果自问无他。固不必畏忌至此。若居心行事。有虑人指摘之处。纵使近来御史。不能秉公据实紏参外省大吏。亦岂能逃朕之洞鉴耶。方观承著传旨申饬。其杨村驻劄巡漕御史之处。著停止。
○又谕安西瓜州屯民。所种地亩。本属瘠薄年来雇运军粮。颇能急公勷事。所有乾隆二十二年分应行交纳借给牛具碾磨。未完银一万七百三十余两。著加恩悉予宽免。其未完耔种口粮三千五百七十余石。并平分粮二千零八十余石。俱著缓至今岁秋后。分作三年带徵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现在青草发生。正当大兵进剿之时。各处军台。最关紧要自哈密以外。已降旨令五吉、定长等。悉以整顿。所有哈密以内台站。各该省督抚等办理。尚属无误。著再传谕。令其督率派定专司军台大员。往来查看。实力稽察。务使马匹膘壮。递送迅速。以收实效。
○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数日来未有奏报。想瑚尔起等领兵已抵和阗。此时和阗若无他故。则伯克鄂对、及侍卫齐凌扎布等。劳绩懋著。俱应加恩。盖伊等以绿旗兵数百。与回人杂处。尚能保守和阗。较兆惠等有满洲索伦兵数千者为更难。今军营侍卫颇多。足敷调遣。除伯克鄂对、仍令驻劄和阗外。齐凌扎布、噶布舒、著即来京休息。再去岁派出满洲、索伦、察哈尔兵。原以更替久在军营者。俾得彻回。因兆惠等被围。复行发往。此次平定叶尔羌后。即令各回本处。不必再行陈奏候旨。仍将朕轸念伊等劳苦之处。晓示知之。
○又谕、据吴达善等奏称、应发往伊犁充当披甲之伊昌阿、良柱、二名。及遣犯吴顺成等六十六名。请俱发往巴里坤、分别种地当差等语。伊犁现无驻防官兵。伊昌阿、良柱、二名自应发往军营。令其当差效力。至陆续发往遣犯。人数众多。应于安西、巴里坤、两处分派安插。若谓安西管束无人易致滋事。不思安西近在内地。尚易弹压巴里坤较安西辽远。概行发往。独不至滋事扰害乎。此似有意委之于清馥也。总之此辈匪徒。本系情罪重大。应置重典之人。仅予发遣。已属法外施仁。留其一线生路。设仍于安插地方生事。一经发觉。自可立置重典。以警凶顽。该督等毋庸多方顾虑。辗转推诿也。将此一并传谕清馥知之。
○又谕、前月十七日。吴达善奏到、甘省河西一带牛瘟。请增价出借一摺。当经降旨。允其所请。并将鄂尔多斯等处、所购牛只。令其解至河西各属。分借农民。以资力作。想明德奏摺时。吴达善尚未将此旨咨到。故复有此奏。著再传谕明德、接到前旨。一体遵照妥办。再该督抚前后摺内所奏借给牛只价。州县稍有互异。著逐细查勘。一并分散借给务使穷民耕作有资。以副朕体恤边氓之意。
○壬子。兵部议奏、攻剿叶尔羌击败两和卓木之参赞大臣尚书舒赫德、阿里衮、侍郎公明瑞、副都统由屯、温布鄂博什、护军统领努三、散秩大臣永庆、总管端济布、莫尔根巴图鲁玛瑺等。应照例各赏给云骑尉。查温布由屯。虽给过云骑尉。应将此次归并。作为骑都尉。因伤身故之提督豆斌。应给骑都尉、兼云骑尉、恤赏银一千一百两总管三都布、系三品。应给云骑尉恤赏银七百五十两。从之。
○癸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年夏季,四月,辛亥日为初一日,举行享太庙礼,派果亲王弘瞻恭敬代行礼仪。谕令:此前听说杨村一带,过往的客船全都被封禁,客商的货物在中途搬卸,以致转运十分困难。那里新设巡漕御史二员,本来是为了稽察漕船和河道;如果因此滋生扰累,就完全不是设官的本意。因此传谕方观承,命他前往查察,并把两名御史是否可以停止派驻的情况据实奏报。现在据奏报来的情形看,明显有回护这两名御史的意思,实在不对。各省粮船正在陆续抵达天津,需要剥船运输,距离正式用船还有一段时间。此时正应将一切客船放行北上,以便腾出船只,返回杨村雇用,却一概封禁,致使天津以南的船只听到消息便裹足不前,难道不是这些御史办理不善造成的吗?况且这些御史现在又有纵容家人、书役串通舞弊、使商人受害、百姓受累的案件,已经命侍郎伊禄顺前往,会同方观承查审。驻扎杨村的给事中佛伦、陈科捷,都着解任,听候质审。他们即使只是疏于察觉,也已有应受的处分;如果其中还有别的弊情,也一定会水落石出。至于方观承,对于奉旨特意交办的事情,理应秉公查办。必须确实奏报,却像这样含糊敷衍了事,说些调和敷衍的话,明明是顾虑御史,畏首畏尾,不敢直接据实上奏,实在不是封疆大臣承受皇帝任用时应有的作为。方观承如果自问没有其他问题,本来不必畏惧顾忌到这种地步;如果居心和办事有怕别人指摘之处,即使近来的御史不能秉公据实检举外省大吏,难道还能逃过朕的洞察吗?方观承着传旨申斥。杨村驻扎巡漕御史一事,着停止。又谕令:安西瓜州的屯民,所耕种的土地本来就贫瘠,近来雇运军粮,很能急公办事。乾隆二十二年应缴纳的借给牛具、碾磨款项,尚未完纳银一万七百三十余两,着加恩全部宽免。尚未完纳的耔种口粮三千五百七十余石,以及平分粮二千零八十余石,都着缓至今年秋收以后,分作三年带征,以减轻百姓负担。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令:现在青草已经生长,正值大军进剿之时,各处军台最为紧要。哈密以外,已经降旨命五吉、定长等全部整顿;哈密以内的台站,由各有关省的督抚办理,尚且没有差错。着再次传谕,命他们督率派定专门负责军台的大员,往来巡查,切实稽察,务必使马匹肥壮、递送迅速,以收到实际成效。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这几天没有奏报,想来瑚尔起等领兵已经抵达和阗。现在和阗如果没有其他事故,那么伯克鄂对以及侍卫齐凌扎布等,功劳都很显著,都应当加恩。因为他们凭绿旗兵数百人,与回人杂处,尚能守住和阗,比兆惠等拥有满洲、索伦兵数千人更为困难。如今军营中的侍卫很多,足以调遣。除伯克鄂对仍命令驻扎和阗外,齐凌扎布、噶布舒着立即来京休息。再者,去年派出的满洲、索伦、察哈尔兵,原本是为了替换长期驻在军营的人,使他们得以撤回;因兆惠等被围,又再次发往。此次平定叶尔羌以后,即命令他们各自返回本地,不必再行陈奏等待旨意。仍应把朕挂念他们劳苦的意思晓谕他们知道。又谕令:据吴达善等奏称,应发往伊犁充任披甲的伊昌阿、良柱二人,以及遣犯吴顺成等六十六人,请求全部发往巴里坤,分别种地、当差等语。伊犁现在没有驻防官兵,伊昌阿、良柱二人自然应发往军营,命他们当差效力。至于陆续发往的遣犯,人数很多,应在安西、巴里坤两处分派安置。如果说安西无人管束,容易滋事,却不想安西靠近内地,尚且容易弹压;巴里坤比安西遥远,全部发往那里,难道就不会滋事扰害吗?这似乎有意把责任推给清馥。总之,这些匪徒本来都是情节罪行重大、应当处以重刑的人,只给予发遣,已经是法外施恩,给他们留下一线生路。假如仍在安置之地生事,一经查觉,自然可以立即处以重刑,用来警戒凶顽。各督抚不必多方顾虑,辗转推诿。把这些一并传谕清馥知道。又谕令:上月十七日,吴达善奏报甘肃河西一带发生牛瘟,请求提高价格出借牛只的一道奏折,已经降旨准许他的请求,并把鄂尔多斯等地购买的牛只解送到河西各属,分借给农民,以资助耕作。想来明德上奏时,吴达善还没有把这道旨意咨告他,所以又有这次奏报。着再次传谕明德,接到前旨后,一体遵照妥善办理。再者,该督抚前后奏折中所说借给牛只的价格,各州县略有不同,着逐一详细查勘,一并分散借给,务使贫苦百姓有牛耕作,以符合朕体恤边地百姓的心意。壬子日。兵部议奏:攻剿叶尔羌、击败两和卓木的参赞大臣、尚书舒赫德、阿里衮,侍郎公明瑞,副都统由屯、温布鄂博什,护军统领努三,散秩大臣永庆,总管端济布、莫尔根巴图鲁玛瑺等,按例各赏给云骑尉。查温布、由屯虽然已经给过云骑尉,应将此次功劳合并计算,授为骑都尉。因伤身故的提督豆斌,应给骑都尉兼云骑尉,并恤赏银一千一百两。总管三都布,系三品官,应给云骑尉,恤赏银七百五十两。批准。癸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返回宫中。
○谕军机大臣等、前令胡宝瑔购买麦十万石。由水路运京平粜。已传谕方观承、令其委员接收。转运来京。今据胡宝瑔奏到。头运麦三万石。已于三月二十八日开运。其余二三两运。亦接续衔尾前进。此项麦石。自可计日运到。著再传谕该督。令其严饬经过地方官弁。沿途照料。毋任稽延。并令酌量拨留十分之一二。运赴通邑大郡、民居辐辏之地。如保定、天津、涿州、等处。设厂平粜。不特京师麦价可平。即近京州县。亦可无虑麦价腾贵矣。
○又谕曰、舒赫德奏称、富德应援和阗。安设台站。派察哈尔兵二十石。绿旗兵五十名。办给马驼口粮。又回人三十名。伊等情愿自备口粮。未经另给等语。回人新附。未便令其自备口粮。可传谕舒赫德、将所派回人。照军粮折给价银。以示体恤。嗣后派出回人。即遵照办理。
○定边将军兆惠等奏、臣等途次闻和阗被围。已遣瑚尔起等、领兵九百往援。抵阿克苏时。马驼不足。臣富德、同舒赫德等。挑选绿旗兵一千二百名。每人给马一匹。令其牵马步行。定于五月初三日起程。俟剿灭贼众后。由痕都斯坦等路、堵截逃贼。即从彼往取叶尔羌。至臣富德、原议派马兵三千。步兵二千。今合算瑚尔起之兵。共二千一百余名。其八百余名。留副都统玛瑺、侍卫老格等管领。俟马驼军器送到。再行进发。臣兆惠催齐马驼粮饷。亦即向叶尔羌进发。又准瑚尔起等报称、二月二十日。至和阗达哩雅河。遇侍卫噶布舒遣往阿克苏之回人等。询知额里齐、哈喇哈什二城。尚未失陷。余皆为贼所据。若此时叶尔羌无贼众前来。尚可支持。即尽力速行往援等语。臣富德亦即领兵进发。谕军机大臣等、览兆惠等所奏、瑚尔起呈报和阗情形、看来霍集占力已穷蹙。兆惠等于正月二十四日解围而出。至二月初二日。相距已半月余。和阗回人。尚云叶尔羌未有贼众前来。是从前围守军营、及侵犯和阗。不过乌合之众。一经剿杀。逃散更多。兆惠等、应就现在兵力。加意奋勉。以冀大功速成。再前谕福禄不必在参赞上行走。今著仍其旧任。昨又命明瑞为参赞大臣。计伊等两队参赞大臣。富德处较少。著阿桂在伊队内行走。玛瑺、老格、曾谕令来京。今来奏似尚未得旨。若已随富德前往和阗。仍著领队行走。
○甲寅。谕、各省粮艘。现在陆续抵津。将来北河或尚需船拨运。但时当夏令。天津通州一带。官粮客货。用船甚多。若将路过客船。纷纷封禁。势必转滋扰累。且于附近京师民间食用。不无妨碍。从前拨运事宜。方观承曾经办有成规。此次倘有需用拨船之处。仍著该督临期酌量。善为办理。不必先期豫为封禁。务使粮运早抵通仓。勿致稽延。而商船货物。亦不致中途留滞。方为妥协。
○谕军机大臣等、东省运京麦石。前令该抚由水路装运。势须雇用民船。但临清、德州、一带。将船只封留。无船北上。既于漕船抵通。缓急不能有济。且现在直省粮价。未能平减。若再封船运麦。则客贩必至阻滞。不能船运抵直。于民间食用。亦甚有妨碍。目下漕船衔尾遄行。莫若于临清、德州、地方。将麦石酌量分拨。交所过粮船带运。不过数帮。即可完竣。既省封雇之扰。且装运迅速。河路无阻。于漕运民食。均属有益。著传谕阿尔泰、杨锡绂、会同妥协办理。
○山西巡抚塔永宁奏、山西营驿马。于上年挑送二千六百余匹、前赴肃州。久经购补足额。今闻陕甘缺额者尚多。臣于各营择膘足者二千一百匹。可否解西安、或送肃州。下军机大臣议奏。寻议、安西满营缺额马。前令方观承节次代购二千五百余匹。无须再补。惟甘省军务未竣。自应多备。但由山西至肃州。未便解送。酌议将西安满营挑选二千一百匹解肃。其山西马即解西安补缺。所有西安解肃马匹。或留饲秣。或交巴里坤大臣牧放候拨。应令吴达善酌量奏办。从之。
○是日起。上以常雩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乙卯。谕、日者恭逢雩祀。农民望泽正殷。朕宵旰靡宁。仰祈灵贶。宜从抑损。以懋寅承。前期诣坛斋宿。所司应设卤簿法驾一切停止。视坛位拈香时。服常服。至翼朝、由斋宫步行。恭赴幄次行礼。
○赐兵部尚书梁诗正、在紫禁城骑马。
○丙辰。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译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命胡宝瑔购买麦子十万石,从水路运到京城平价出售,已经传谕方观承,命他派员接收,转运来京。现在据胡宝瑔奏报,第一批麦子三万石已经在三月二十八日开运,其余第二、第三批也将接续前进。这些麦子自然可以计算日期运到。着再次传谕该督,命他严令沿途经过地方的官员和差役,沿途照料,不得任其延误;并命他酌量拨留十分之一、二,运往通邑大郡、民居密集的地方,如保定、天津、涿州等处,设厂平价出售。不仅京师麦价可以平抑,就连京城附近州县,也可以不必担心麦价上涨了。又谕令:舒赫德奏称,富德援助和阗,安设台站,派察哈尔兵二十石、绿旗兵五十名,办理供应马、骆驼和口粮;又有回人三十名,他们情愿自行准备口粮,尚未另行发给等语。回人是新近归附的,不便让他们自行准备口粮。可以传谕舒赫德,将所派回人按照军粮折价发给银两,以表示体恤。以后派出回人,也立即照此办理。定边将军兆惠等奏称:臣等在途中听说和阗被围,已经派遣瑚尔起等领兵九百前往援助。抵达阿克苏时,马匹、骆驼不足。臣富德会同舒赫德等挑选绿旗兵一千二百名,每人给马一匹,命他们牵马步行,定于五月初三日起程。等剿灭贼众以后,再从痕都斯坦等路截击逃贼,并从那里前往攻取叶尔羌。至于臣富德原先计划派马兵三千、步兵二千,现在合计瑚尔起的军队,共二千一百余人。其中八百余人留给副都统玛瑺、侍卫老格等统领,等马匹、骆驼、军器送到后再行进发。臣兆惠催集马匹、骆驼、粮饷,也立即向叶尔羌进发。又据瑚尔起等报告,二月二十日抵达和阗的达哩雅河,遇到侍卫噶布舒派往阿克苏的回人等,询问得知额里齐、哈喇哈什两城尚未失陷,其余都被贼人占据。如果此时叶尔羌没有贼众前来,还可以支持;当尽力迅速前往援助等语。臣富德也立即领兵进发。谕军机大臣等:阅看兆惠等奏报瑚尔起呈报的和阗情形,看来霍集占的力量已经穷尽困顿。兆惠等于正月二十四日解围出来,到二月初二日,相距已经半月有余;和阗回人还说叶尔羌没有贼众前来。由此看来,从前围攻军营以及侵犯和阗的,不过是乌合之众,一经剿杀,逃散的会更多。兆惠等应当依据现有兵力,加意奋勉,希望迅速成就大功。再者,先前谕令福禄不必担任参赞,现在着仍任原职。昨天又命明瑞为参赞大臣,算来他们两队的参赞大臣,富德一队较少,着阿桂在他这一队任职。玛瑺、老格,曾经谕令来京,现在来奏似乎还没有接到旨意;如果已经随富德前往和阗,仍着担任领队。甲寅日。谕令:各省粮船现在陆续抵达天津。将来北河或许还需要船只拨运,但时值夏季,天津、通州一带官粮和客货使用船只很多。如果把路过的客船纷纷封禁,势必更加滋生扰累,而且对于京师附近民间的食用,也不免有妨碍。从前拨运事务,方观承已经办理出成规。这次如果有需要拨船之处,仍着该督临时酌量,妥善办理,不必事先预为封禁。务必使粮食早日运到通州粮仓,不要延误,同时商船货物也不至于滞留中途,这才算妥善。谕军机大臣等:东省运往京城的麦子,先前命该抚从水路装运,势必要雇用民船。但临清、德州一带把船只封留,船不能北上,既然漕船抵达通州时缓急不能济事,而且现在直隶省粮价还没有平抑;如果再封船运输麦子,客商贩运必然受到阻滞,不能用船运到直隶,对民间食用也很有妨碍。眼下漕船接连快速前进,不如在临清、德州地方把麦子酌量分拨,交给经过的粮船带运,不过几批就可以完成。既省去封船、雇船的扰累,又装运迅速、河道畅通,对漕运和民间食粮都有益处。着传谕阿尔泰、杨锡绂会同妥善办理。山西巡抚塔永宁奏称:山西营驿马,去年挑选运送二千六百余匹,先行送往肃州,早已购买补足额数。现在听说陕甘缺额的马还很多,臣从各营挑选肥壮的二千一百匹,不知可以解送西安,还是送往肃州。下军机大臣议奏。不久议奏:安西满营缺额的马,先前命方观承分批代购二千五百余匹,不需要再补;只是甘省军务还没有结束,本应多准备一些。但从山西送到肃州不便解送,议定将西安满营挑选的二千一百匹解送肃州,山西的马则解送西安补足缺额。所有西安解送肃州的马匹,或者留下饲养,或者交给巴里坤大臣牧放,等待调拨,应命吴达善酌量奏办。批准。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按常例在圜丘举行雩祀,斋戒三日。乙卯日。谕令:近日恭逢雩祀,农民盼望雨泽正十分迫切,朕日夜不得安宁,仰祈上天降下恩赐,应当减少仪式和用度,以勉力敬奉上天。前往祭坛斋宿时,有关部门应设置的卤簿、法驾等一切仪仗全部停止;在坛位拈香时,穿常服;到第二天早晨,从斋宫步行,恭敬前往幄次行礼。赐兵部尚书梁诗正可以在紫禁城内骑马。丙辰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宿。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吴达善奏、甘省河西之永昌、古浪、等处。相继以牛瘟具报。穷民无力添补。降旨将巴尔品等所购牛只。分借农民。以资力作。今据奏到、现在委员将牛只经过少牛之处。酌其地方之大小。缺牛之多寡。随处截留。均匀分借。其有领银在先。已经买补者。自可无庸置议。如领银未买。情愿缴价者。亦应仍予牛只。该督等务宜妥办。俾小民均沾实惠。此项牛只。原系应解军需之用。因地方一时急需。是以通融截留。借给穷民。则羊只一项。接济军需。最关紧要。著传谕吴达善等、令其严饬委员。沿途加意牧放。乘此青草发生之时。送至军营。以收实用。倘办理不善。以致疲瘦倒毙。惟该督等是问。并传谕五吉、清馥、定长等知之。
○又谕曰、吴达善奏称、办送军营驼只七千。尚余一千二百只。现在粮运紧要。行文五吉、令其择一千只。送至辟展备用等语。适因富德等、将粮运驼只。带往和阗。购补缺额不易。议将哈密、辟展、库车、等处。现有驼骡。轻为驮载。送至阿克苏。原属通融办理。今哈密既送驼一千只。即当送往阿克苏。以应急需。著传谕定长、不必拘泥前议。止图节省驼只。以致粮运稽迟。总之办理军需。惟在相机行止。方有实济。此项驼只。可即行解送。
○丁巳。常雩。祀天于圜丘。上步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甘肃巡抚明德现丁毋忧。念彼勤劳驰驱。著加恩赏银一千两经理丧事。俟百日即诣宫门请旨。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陕甘军需紧要。一时办理乏人。降旨令杨应琚来京。面领训示。再往甘省筹办一切事宜。现在明德又经丁忧。吴达善著以总督管甘肃巡抚事。其陕甘总督员缺。已将杨应琚补授矣。计此时杨廷璋已回浙省。著传谕该督奉到此旨。即行交代。迅速驰驿来京。请训后、即赴新任。
○又谕曰、明德现丁母忧。已有旨令杨应琚补授陕甘总督。吴达善以总督管理巡抚事务矣。杨应琚未到任之前。督抚印务。俱系吴达善一人经理。在该督应办军需。业有就绪。即一切赈务。亦已定有章程。而地方事宜。应查办者。正宜加意整饬。著传谕吴达善、将一切事务。派委大员。分任办理。该督往来督率稽核。以期妥协迅速。勉之毋怠。
○戌午。谕、浙闽总督员缺。著杨廷璋补授。庄有恭著调补浙江巡抚。湖北巡抚员缺。一时不得其人。周琬守制。已逾一载。著前往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等奏称、布政使宋邦绥、押带蓝如章前往粤西。查拏逆匪马朝柱。行至原供内所称苍梧县武屯村地方。该犯混将莫右荪指为朱熙跃。佑圣院指为福田寺。其所供人地姓名。悉皆妄诞。现在犯众带回广东质审等语。蓝如章初审时。所指人地。言语确凿。并无疯狂形状。及按址查拏。何以俱无影响。逆书符箓。现已搜获。其平日造奸作慝。必有传授党羽。安知其不实与马朝柱往来熟识。勾结匪类。及至临时败露。乃妄捏姓名住址。希图朦混嫁祸平人。转令实在匪犯。得以漏网狡脱。至该犯以佑圣院为福田寺。虽系妄供。该犯系粤东乡愚。距粤西途远。何以知苍梧地方。实有福田寺之名。且该犯当日即畏刑妄供。又何凭据遂能将马朝柱之状貌住址。一一指出。不爽铢黍耶。此等情节。甚属支离奸诡。必须严行审究逐一根讯。方可得实或系挟仇诬扳。或系希图赏项。抑或另有别情。该督等详细研鞫。务使水落石出。抉尽根株。以警奸顽。不可因事涉荒唐。遂尔草率结案。致有遁情也。
○又谕、据杨锡绂奏、盘验浙江漕粮米色。虽属乾坚。其中间有青腰白脐。难以久贮。请照江苏之例。先行支放甲米等语。上年江苏浙江。偶遇有偏灾州县。曾经降旨。俱令红白兼收。该二省比来屡获丰收。米粮价值。亦俱平减。间有收成稍歉之处。不过一隅偏灾。该督抚等以连岁叠沛恩膏。遂照例陈请。一律兼收并纳。不知此系格外加恩非可援以为例。仓储关系重大。踰格邀恩。视同常事。将来势必无所底止。此次运到浙漕。著照该督所请。准其另仓收贮。先行支放。嗣后漕粮米色颗粒务须一律乾圆洁净。不得滥行陈请。援例。收兑以致久储折耗。方为慎重仓储之道。将此传谕杨锡绂等知之。
○己未。谕、今日值日之部院、及都统各衙门奏事甚少。又无引见人员。或因雨泽愆期。朕心焦劳。此非善体朕心。益增烦懑耳。著传谕各部院并八旗等衙门。凡有应奏之事、及应行带领引见人员。即行办理。不可稍有稽迟。
译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吴达善奏报,甘省河西的永昌、古浪等地,接连以牛瘟上报。贫苦百姓无力添补,因而降旨将巴尔品等购买的牛只分借给农民,以资助耕作。现在据奏报,委员把牛只运经缺牛的地方,按照各地大小、缺牛多少,沿途截留,均匀分借。那些先领银、已经买牛补足的,自然不必议论;如果领银后尚未购买,愿意交回价钱的,也应仍然给牛。该督等务必妥善办理,使百姓都能得到实际好处。这批牛只原本是应当解送军需使用的,因为地方一时急需,所以通融截留,借给贫民。那么羊只一项关系接济军需,最为紧要。着传谕吴达善等,命他们严令委员沿途加意牧放,趁青草生长之时送到军营,以收到实际功用。如果办理不善,致使牲畜疲瘦倒毙,唯该督等是问。并传谕五吉、清馥、定长等知悉。又谕令:吴达善奏称,办理送往军营的骆驼七千只,还剩一千二百只。现在粮食运输紧要,行文五吉,命他挑选一千只送到辟展备用等语。正因为富德等把运粮骆驼带往和阗,购买补足缺额不容易,所以议定把哈密、辟展、库车等地现有的骆驼、骡子,减轻所驮载重,送到阿克苏,原本属于通融办理。现在哈密既然送出一千只骆驼,就应当送往阿克苏以应急需。着传谕定长,不必拘泥于先前的议定,只图节省骆驼,以致粮运延误。总之,办理军需只在于根据形势决定行动,才能真正收到实效。这批骆驼可以立即解送。丁巳日。按常例在圜丘举行雩祀,皇上步行前往行礼。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谕令:甘肃巡抚明德现在遭逢丁忧,不必忧虑,念及他勤劳奔波,着加恩赏银一千两办理丧事。百日之后即到宫门请旨。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陕甘军需紧要,一时缺少办理事务的人,降旨命杨应琚来京,亲自听取训示,再前往甘省筹办一切事务。现在明德又遭逢丁忧,吴达善着以总督身份管理甘肃巡抚事务。陕甘总督的员缺,已经补授杨应琚。估计此时杨廷璋已经回到浙江,着传谕该督接到此旨后,立即办理交代,迅速乘驿站驰赴京城,请训以后立即赴新任。又谕令:明德现在遭逢母亲丧事,已经有旨意命杨应琚补授陕甘总督,吴达善以总督身份管理巡抚事务。杨应琚未到任以前,督抚印务都由吴达善一人办理。该督应办理的军需已经有了眉目,一切赈济事务也已经定有章程;而地方事务中应当查办的事情,正应加意整顿。着传谕吴达善,把一切事务派给大员,分别负责办理;该督往来督率、稽核,以求妥善迅速。要努力,不可懈怠。戌午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戌午日。谕令:浙闽总督的员缺,着杨廷璋补授;庄有恭着调补浙江巡抚。湖北巡抚的员缺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周琬服制守丧已经超过一年,着前往署理。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等奏称,布政使宋邦绥押带蓝如章前往粤西,查拿逆匪马朝柱,走到原供中所说的苍梧县武屯村地方时,该犯混乱地把莫右荪指说成朱熙跃,把佑圣院指说成福田寺;他供出的人的姓名、住址,全都是荒诞妄言。现在已把各犯带回广东审讯等语。蓝如章初审时,所指认的人和地方,说得很确凿,并没有疯癫的样子;等到按照地址查拿时,为什么全都没有踪迹?逆书、符箓现在已经搜获,他平日制造奸邪、作恶为非,必定有人传授、也有同党,怎么知道他不是确实与马朝柱往来熟识,勾结匪类,到了事情败露时,才捏造姓名住址,企图蒙混,把罪祸嫁给平民,反而让真正的匪徒漏网逃脱?至于该犯把佑圣院说成福田寺,虽然属于妄供,但该犯是粤东乡村愚民,距离粤西路途遥远,怎么知道苍梧地方确实有福田寺这个名称?况且该犯当日既然害怕刑罚而妄供,又凭什么能够把马朝柱的相貌、住址一一指认,丝毫不差?这些情节实在支离奸诈,必须严加审究,逐一追问根由,才可以查得实情。究竟是挟仇诬告牵连,还是企图获取赏银,抑或另有其他情由,该督等要详细审讯,务必使真相完全显露,查清全部根由,以警戒奸顽之徒。不可因为事情荒唐,就草率结案,以致遗漏实情。又谕令:据杨锡绂奏报,查验浙江漕粮的米色,虽然属于干燥坚实的米,其中却有一些青腰白脐,难以长久储藏,请照江苏的例子,先行发放甲米等语。去年江苏、浙江偶然遇到遭受偏灾的州县,曾经降旨,都命令红米、白米一并收纳。这两个省近来屡获丰收,米粮价格也都已经平抑;间或有收成稍差的地方,也不过是一隅偏灾。该督抚等因为连续多年屡受恩惠,便照例上奏请求一律兼收并纳,却不知道这属于格外加恩,不可以援引为常例。仓储关系重大,超过常格求取恩典,却把它视为寻常事情,将来势必没有止境。这次运到的浙江漕粮,着照该督所请,准许另仓收贮,先行发放。以后漕粮米色、颗粒务必一律干燥、圆整、洁净,不得滥行上奏请求援例收兑,以致久储折耗,这才是慎重仓储的办法。把这些传谕杨锡绂等知道。己未日。谕令:今天值日的各部院以及都统各衙门,奏事很少,又没有引见人员。或许是因为雨期失常,朕心中焦急劳苦;这并不是很好地体察朕的心意,反而更加增添烦闷。着传谕各部院和八旗等衙门,凡有应当奏报的事情,以及应当带领引见的人员,都立即办理,不得稍有拖延。
○又谕、前因京师米价稍昂。令于京仓拨米五万石。设厂平粜。并派侍郎吉庆等、会同五城御史分往经理。闻民间米价。迩来已渐就平减。但此时距秋成尚远。且岁值闰月。若限以五万之数。闾阎口食。仍恐未能充裕。著传谕该侍郎及御史等。每日不妨多为出粜。若所拨米石。将次粜完即奏明添拨。其价值照市价随时酌减。庶小民不致艰于买食。可以接至秋成。所有粜获钱文。亦宜使之流布。勿令堆积日久。以致钱价踊贵。并著该侍郎等酌量董率。易银交部存贮。至于所粜仓米额数。不必急筹买补。俟今岁新谷。既登后。视何省收成丰稳。即以此项存贮平粜银两。发往采买。陆续搭运。总期随宜调剂。务俾食货流通。以利民生可也。
○又谕、科尔沁亲王阿喇布坦。系外戚旧扎萨克。人甚纯谨。诚悃素著。今闻溘逝。朕心深为悯恻。著加恩赏银三千两治丧。派御前行走和亲王之子永璧、带侍卫二员。前往赐奠。
○谕军机大臣等、闻得河南卫辉府知府金树屏。于本年三月内有巨盗多人入署。将该府捆縳、劫取银物、胁令送出府署而逸之事。京师相传已久。现据御史风闻入告。胡宝瑔何以并未奏闻。该抚平日办事。尚属黾勉务实。此事未经奏到。或系现在查办。未得确实情节。或知府金树屏。讳匿不报。俱未可定。著传谕该抚、即速查明。据实覆奏。如果实有其事。于地方实有关系。若在他人。或尚有希图隐饰者。至胡宝瑔似乎继不至此。且亦终不能逃朕之洞照也。即使从前未经查出亦不过失察处分。若稍存回护之见。则大非朕之所望于该抚矣。
○兵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称、德州南北两汛千总事简。请裁南汛千总。改为黄运河营协守备。从之。
○庚申。谕京师五城。现已拨米平粜。其安河桥之丰益仓。清河之本裕仓。所有现存米石。并著酌量平粜。各派御前侍卫一员。带领驻劄圆明园参将等。会同该仓监督。妥协办理。庶郊外居民。可以就近买食。不必远赴京厂。
○又谕、据官著奏、奉天运木回空船只。向俱收买麻豆。压载回津。今津属米价稍贵。请顺带米谷以资平粜等语。上年奉天收成丰稔。米谷颇多。现在津属粮价既昂。挹彼注兹。自可通融接济。已传谕奉天将军。酌量筹画。听其采买运载。该盐政即行出示。晓谕受雇船户人等。令其于运、木回空时。即可装载来津出粜。则市价可平。而民食亦自当充裕矣。其如何稽察、毋致透漏出洋处。著方观承、官著、会商办理。
○办理屯田副都统定长等奏、上年辟展等五处屯田。所获共三万七千三百余石。今全数碾出。通计奏过数目。喀喇和卓、托克三、哈喇沙尔、三处。与原数同。惟乌噜木齐游击金梁。多收三十四石。辟展都司玛呼、地亩本多。较他处多四百一十石。照数存贮。谕军机大臣等、屯田粮石。关系军需。定长等所报碾出数目。有较上年加增者。皆承办之员。实心经理所致。著加恩将都司玛呼等、交部议叙。嗣后各处屯田。除收获较多者。准其奏请议叙外。如较原报之数。亏缺无多。著暂行登记。准以下次盈余抵补。倘再有亏缺。即照所缺之数。分别议处。庶承办各员。知所劝惩。可传谕令其遵照办理。
○又奏、解往军营驼只。须俟将军行知应用数目。将已过辟展者。即解赴军营。其余截留补给台站。如全数俱过。则托克三、哈喇沙尔、库车、现有未运之粮。即可酌量派运接济。下军机大臣速议。寻议、军需最关紧要。驼力亦宜撙节。若驼多。自应进剿运粮。一体应付。或偶乏。又当视其缓急。先后拨补。现据吴达善奏解驼只。于备送军营外。仍有余驼。足供粮运。自可无忧缺乏。惟宜查照办理。从之。
○蠲免浙江钱塘、海宁、山阴、会稽、萧山、诸暨、余姚、上虞、八县。曹娥、东江、石堰、金山、青村、下砂、下砂、二、三、八场。乾隆二十三年秋禾风灾额赋。并予加赈。
○辛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京师三月以来。雨泽稀少。直属地方。亦间有未得透雨之处。此时大田正当播种。待泽方殷。朕心深切轸念。已降旨令该部虔申祈祷。因思清理刑狱。亦祈求雨泽之一端。著刑部堂官、照乾隆二十三年之例。将徒杖以下等罪。查明情节。或应释放。或应减等者。即行具奏发落。其寻常案件。亦著速为完结。毋得稽延滋累。并行令直隶总督一体办理。
○又谕、甘省上年被灾各州县。叠经加恩抚恤。展赈已至七月。其河州、狄道、环县、东乐等四处。被灾次重。虽已照例领赈。当此青黄不接之际。穷黎谋食维艰。朕心深为轸念。著加恩一体展赈三个月。按月支给。俾小民糊口有资。自可力勤耕作。以待秋成。该部遵谕速行。
译又谕令:先前因为京师米价略有上涨,命令从京仓拨米五万石,设厂平价出售,并派侍郎吉庆等会同五城御史分别前往办理。听说民间米价近来已经逐渐平抑,但现在距离秋收还远,而且这一年又逢闰月,如果限定为五万石,民间百姓的口粮恐怕仍然不能充足。着传谕该侍郎和御史等,每天不妨多卖一些;如果所拨米粮将要卖完,就立即奏明再行增拨。米价按照市场价格随时酌情减低,使百姓不至于难以买米吃,可以接济到秋收。卖米所得的钱,也应当让它流通,不要长久堆积,以致钱价上涨。并着该侍郎等酌量督率,把钱兑换成银交户部储存。至于卖出的仓米数额,不必急着筹买补足,等今年新谷成熟以后,看哪个省收成丰稳,就把这项储存的平粜银两发往那里采买,陆续搭船运回。总的务求根据情况调剂,务使粮食和货币流通,以有利于民生。又谕令:科尔沁亲王阿喇布坦,是外戚中的旧扎萨克,为人十分纯厚谨慎,诚实忠厚一向著称。现在听说突然去世,朕心中深为怜悯悲痛。着加恩赏银三千两办理丧事,派御前行走和亲王之子永璧,带侍卫二员前往赐奠。谕军机大臣等:听说河南卫辉府知府金树屏,在本年三月间有大盗多人闯入府署,将该府捆绑,劫取银钱财物,胁迫他送出府署后逃走的事情。这件事在京师流传已久,现在据御史听到传闻后上报,胡宝瑔为什么没有奏报?该抚平日办事还算勤勉务实。这件事没有奏报,或许是正在查办,尚未得到确实情节;或者知府金树屏隐瞒不报,这些都还不能确定。着传谕该抚立即查明,据实覆奏。如果确有其事,对地方确实有关系;如果换作别人,或许还有企图隐瞒掩饰的地方,但胡宝瑔似乎不至于这样,而且终究也不能逃过朕的洞察。即使先前没有查出,也不过是失察处分;如果稍有回护之心,那就大大辜负朕对该抚的期望了。兵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称,德州南北两汛的千总事务简单,请求裁撤南汛千总,改为黄运河营协守备。批准。庚申日。谕令京师五城:现在已经拨米平价出售,安河桥的丰益仓、清河的本裕仓,所有现存米粮也都着酌量平价出售。各派御前侍卫一员,带领驻扎圆明园的参将等,会同该仓监督妥善办理,使郊外居民可以就近买米,不必远赴京城各厂。又谕令:据官著奏报,奉天运木后返空的船只,一向都购买麻豆压载,空船返回天津。现在天津所属地方米价略贵,请求顺便带运米谷以资平价出售等语。去年奉天收成丰盛,米谷很多;现在天津所属粮价既然上涨,就从富余的地方调来补充不足的地方,自然可以通融接济。已经传谕奉天将军酌量筹划,听任其购买运输。该盐政立即出示晓谕受雇的船户等人,命他们在运木返空时,便可装载米谷运到天津出售,这样市场价格可以平抑,民间食粮也自然会充裕。至于如何稽察,防止米粮泄漏出洋,着方观承、官著会商办理。办理屯田副都统定长等奏称:去年辟展等五处屯田,共收获三万七千三百余石。现在全部碾出,合计已经奏报的数目,喀喇和卓、托克三、哈喇沙尔三处与原数相同;只有乌噜木齐游击金梁多收三十四石,辟展都司玛呼因土地本来较多,比其他地方多收四百一十石,按数储存。谕军机大臣等:屯田粮食关系军需,定长等报告的碾出数目,有比上年增加的,都是承办官员用心办理造成的。着加恩将都司玛呼等交部议叙。以后各处屯田,除收获较多者准许奏请议叙外,如果比原先报告的数目亏缺不多,着暂行登记,准许用下一次的盈余抵补;如果再次亏缺,就按照所缺的数目分别议处。这样承办的各员就知道应当受到奖赏或惩罚。可以传谕命他们遵照办理。又奏称:解送往军营的骆驼,必须等将军通知所需使用的数目。已经经过辟展的,就立即解送军营;其余的截留补给台站。如果全部都已经运过,则托克三、哈喇沙尔、库车现有尚未运出的粮食,可以酌量派运接济。下军机大臣迅速议奏。不久议奏:军需最为紧要,骆驼的运力也应当节省。如果骆驼多,自然应当用于进剿运粮,一体供应;如果偶然不足,又应当视缓急先后拨补。现在据吴达善奏报,解送的骆驼除准备送往军营外仍有余骆驼,足以供粮食运输,自然不必担心缺乏,只应查照办理。批准。免除浙江钱塘、海宁、山阴、会稽、萧山、诸暨、余姚、上虞八县,以及曹娥、东江、石堰、金山、青村、下砂、下砂二、三、八场乾隆二十三年秋禾遭受风灾的定额赋税,并给予追加赈济。辛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令:京师自三月以来,雨水稀少,直隶所属地方也有一些没有得到透雨的地方。现在正是大田播种之时,等待雨水十分迫切,朕心深为挂念。已经降旨命有关部门虔诚祈祷。考虑到清理刑狱也是祈求雨泽的一种办法,着刑部堂官照乾隆二十三年的例子,把徒刑、杖刑以下的罪犯查明情节,或应释放、或应减等的,立即具奏处理。普通案件也着迅速结案,不得拖延而增加扰累。并命令直隶总督一体办理。又谕令:甘省去年受灾的各州县,已经多次加恩抚恤,延长赈济已经到了七月。其中河州、狄道、环县、东乐四处受灾较重,虽然已经照例领取赈济,但正值青黄不接之时,贫民谋生十分困难,朕心深为挂念。着加恩一体延长赈济三个月,按月发给,使百姓有粮糊口,自然可以努力耕作,以等待秋收。有关部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
○又谕、据硕色奏称、永州镇总兵高瀚。现患足疾。步履维艰。请予解退等语。高瀚人本无可取。前于陛见时。观其弓马。亦甚平常。既经患病。著令休致。永州镇总兵员缺。著福勒赫补授。所遗员缺。著官德滋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筹办剥运事宜一摺。已于摺内批谕矣。此时北河水势微弱。南粮头帮。已抵津关。雇船起剥。虽系多用空间民船。而沿途客商船只。仍恐不免壅滞。已有旨令将先到粮船内。截留四十万石。存贮天津北仓。将来水势长发。续到船只。直抵通仓不必更资起剥。既省目下购觅剥船之烦。此后遇有需用之处。即可就近转移。所有截留存贮转运诸事宜。上年方观承甫经督办。定有章程。其如何办理情形。著详细奏闻。寻奏、粮艘将次抵津。因北河水势微弱。应将先到各帮截留四十万石。存贮北仓。以免剥运。但前帮截留。后帮继进必速。若北河水尚发。续至仍需起剥。不如于先到各船。视每船应剥若干。于北仓起卸。截留原船之米抵通交兑。其中亦有只减截十之三四者。所截无多。起兑甚易。以次截至千数百船。遇河水长发。继进自可无阻。其旗丁例出剥费。由运官扣存者。仍按所起米数。交坐粮厅收贮。此米如不需赈粜。全漕回空后。坐粮厅会同地方官。以所存剥费雇船。由北仓运至通仓。一月即可转输全竣。如有拨用。则将剥费留充下年之需。北仓无占贮之米。其可以备缓急截剥之用。又不止在本年。得旨、甚属妥协。如议行。
○又谕、据吴达善奏、甘肃春种情形一摺。内将上年被灾之皋、金、等县。展赈三月。银粮兼散。现在按月分领。以防耗费。办理甚是。其河州等四处。应行加赈地方。现已降旨加恩矣。至该省望雨之处甚多。朕心深切轸念。所有祈求雨泽事宜。前已降旨。令该督虔诚申祷。此时更宜多方设法祈求。并博访能祈雨泽之人。齐心协力。以冀感格。或得甘霖普降。有禆农田也。至清理刑狱。亦祈求雨泽之一端。该省各州县。所有杖徒以下罪犯。或应释放。或应减等。著传谕吴达善、令其督率各属。分别办理。
○又谕、据开泰奏、金川与革布什咱构衅一案。各土司仍在相持。未曾对敌。现在姑为驾驭。俟番地山雪渐融。随时察看。再行相机办理等因。各土司互相攻击。节据该督提等奏到情形。业经屡降谕旨。令其相机办理。不必绳以内地官法。看来革布什咱等、与金川相持不下。不过欲众分金川之地。莎罗奔、郎卡、盘踞金川。终非善类。如果能协力瓜分。正可听其自然。所谓以蛮攻蛮之一策也。摺内所称莎罗奔、郎卡、俱有畏惧乞怜之态。向来苗性狡黠。万不可以此凭信。转启事端。即山雪消融之后。其如何往彼察看。再行办理之处。亦毋庸稍涉张皇。惟在该督提等、密饬该管文武、得其实情。相机办理。一切行所无事。镇静以处之可耳。各土司文书。大概系用唐古忒文字。该处繙译。恐不尽其详细。一并传谕该督等、嗣后接到各土司文书。除一面办理外。即将原文进呈。此次该土司文书。如尚未发还。即速驰奏。则彼地情形。自无不洞悉矣。
○又谕、前因兆惠等筹议进剿。所需兵马过多。因思数年来。进剿准噶尔、哈萨克。皆系大举。即如初次西路进剿。仅用兵一万六千。马五万。驼七千余。彼时从巴里坤至伊犁。沿途皆厄鲁特游牧。反覆无定。今全部荡平。惟逆回窜伏巢穴。较之准噶尔难易何如。兆惠等俱亲历行阵。岂不知此。朕意有劲旅五千。即可横行无敌。就令不足。则以万人当之。何至尚虞力弱耶。伊等身当重任。闻朕令将派出兵数减省。万一不能集事。必有后言。然事势本可不需。亦何必固执成见。且自阿克苏至叶尔羌。不过如巴里坤、至乌噜木齐千余里之遥。而霍集占摧败数次。尚有何力量。此皆伊等所宜筹及者。可传谕兆惠、富德等。惟就现在兵力。应机速进。
○又谕、据舒赫德奏称。公品级伯克鄂对之子鄂斯璊、年虽少而办事敏练等语。伯克鄂对驻守和阗。甚属奋勉。是以加恩赏给公品级。今伊子在库车办事。亦能尽心效力。著加恩赏鄂斯璊三品顶孔雀翎。舒赫德即传旨奖谕。
○吏部议准、署湖北巡抚庄有恭疏称、兴国州幅<▯巾员>辽阔。吏目巡缉难周。请将兴国州之兴教、下丰乐、宣化、兴瑞、东乡、仁义、上乐平、永乐、朝阳、归化、拨归富池巡检管辖。辛亭、丰义、善福、永章、永城、宝政、怀仁、崇仁、乐岁、安乐、中丰乐、上丰乐、辛安、拨归黄颡口巡检管辖。丰叶、伏近、长庆、永伏、修善、上阳、辛慈口、吉口、宣教、辛兴、下阳、辛从庆、修净、下双迁、上双迁、仍令吏目稽查。从之。
译又谕令:据硕色奏称,永州镇总兵高瀚,现在患足疾,行走困难,请求解除职务退休等语。高瀚本人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先前陛见时,观察他的弓马技艺,也很平常。既然已经患病,着令休致。永州镇总兵员缺,着福勒赫补授;所遗下的员缺,着官德滋补授。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筹办剥运事务的一道奏折,已经在奏折中批示过了。现在北河水势微弱,南粮第一帮已经抵达天津关。雇船起剥,虽然要大量使用民间空船,但沿途客商船只仍恐怕不免受到堵塞。已经有旨命令把先到的粮船中截留四十万石,储存在天津北仓;将来水势上涨,后续到达的船只可以直接抵达通州粮仓,不必再依赖起剥。既省去目前寻找、购买剥船的麻烦,以后遇到需要使用的地方,也可以就近转运。所有截留、储存、转运等事务,去年方观承刚刚督办过,已经定有章程。具体如何办理,着详细奏报。不久奏报:粮船将要抵达天津,因为北河水势微弱,应把先到的各帮截留四十万石,存储在北仓,以免起剥。但是前帮截留后,后帮接着进入必然很快;如果北河水势已经上涨,后续到达的仍然需要起剥,不如在先到的各船中,按照每船应起剥的数目,在北仓卸下,把截留的原船米粮抵作运往通州交兑的粮食,其中也有只减截十分之三、四的。所截留的不多,起卸交兑很容易。依次截留到一千几百只船,遇到河水上涨,后续船只自然可以畅通。旗丁按例应出的剥运费用,由运官扣存,仍按起剥的米数交给坐粮厅收贮。这些米如果不需要用于赈济、平价出售,全部漕粮运输完毕、空船返回以后,坐粮厅会同地方官,用所存的剥运费用雇船,从北仓运到通州粮仓,一个月就可以全部转运完毕。如果有拨用,就把剥运费用留下,充作下一年的需要;北仓没有长期占存的米粮,还可以准备在缓急时截留起剥之用,并且不只限于本年。得到旨意:十分妥善,按照所议办理。又谕令:据吴达善奏报甘肃春种情形的一道奏折,其中将去年受灾的皋、金等县延长赈济三个月,银粮一并发放,现在按月分领,以防止耗费,办理得很是妥当。河州等四处应当追加赈济的地方,现在已经降旨加恩。至于该省盼望雨水的地方很多,朕心深为挂念。祈求雨泽的事务,先前已经降旨命该督虔诚祈祷;现在更应多方设法祈求,并广泛访求能够祈雨的人,齐心协力,希望感动上天,或许能够普降甘霖,有益于农田。至于清理刑狱,也是祈求雨泽的一种办法。该省各州县所有杖刑、徒刑以下的罪犯,或应释放、或应减等,着传谕吴达善,命他督率各属分别办理。又谕令:据开泰奏报,金川与革布什咱结怨的一案,各土司仍在相持,尚未交战,现在姑且加以驾驭,等番地山上的积雪逐渐融化,再随时察看,另行相机办理等情。各土司互相攻击,关于情况该督、提已经屡次奏报,朕也多次降旨命他们相机办理,不必用内地官法约束。看来革布什咱等与金川相持不下,不过是想让众人分割金川的土地;莎罗奔、郎卡盘踞金川,终究不是善类。如果能够协力瓜分,正可以听其自然,这就是所谓以蛮攻蛮的一种策略。奏折中说莎罗奔、郎卡都有畏惧乞怜的样子,但苗人的性情一向狡猾,绝不能据此相信,反而引发事端。等山雪融化以后,至于如何前往那里察看、再行办理,也不必稍有张皇。关键在于该督、提秘密命令所属文武官员,查得真实情形,相机办理;一切行动都要像无事一样,保持镇静处置即可。各土司的文书,大概使用唐古忒文字;当地翻译恐怕不能完全翻译详细,因此一并传谕该督等,以后收到各土司文书,除一面办理外,立即把原文呈进。这次该土司的文书如果还没有发还,就立即驰奏,那么那里的情形自然没有不能洞察的了。又谕令:先前因为兆惠等筹议进剿,所需兵马太多。朕想到数年来进剿准噶尔、哈萨克,都是大规模出兵;例如第一次从西路进剿,只用了兵一万六千、马五万、骆驼七千余。那时从巴里坤到伊犁,沿途都是厄鲁特游牧部众,反复无常;如今已经全部荡平,只有逆回窜伏在巢穴中,与准噶尔相比,难易究竟如何?兆惠等都亲自经历过战阵,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朕认为有精锐部队五千,就可以横行无敌;即使不足,也不过以一万人对付,何至于还担心力量薄弱?他们身负重任,听说朕命令减少派出的兵力,万一不能成事,将来必定会有后话。但事情本来可以不需要那么多兵力,又何必固执成见?况且从阿克苏到叶尔羌,不过像巴里坤到乌噜木齐一千多里那样的距离,而霍集占已经多次失败,还有什么力量?这些都是他们应当筹划考虑的。可以传谕兆惠、富德等,只依据现有兵力,随机应变,迅速进军。又谕令:据舒赫德奏称,公品级伯克鄂对的儿子鄂斯璊,年龄虽然小,但办事敏捷干练等语。伯克鄂对驻守和阗,十分奋勉,因此加恩赏给公品级。如今他的儿子在库车办事,也能尽心效力,着加恩赏鄂斯璊三品顶戴、孔雀翎。舒赫德立即传旨嘉奖晓谕。吏部议准:署湖北巡抚庄有恭奏称,兴国州幅员辽阔,吏目巡查缉捕难以周遍,请将兴国州的兴教、下丰乐、宣化、兴瑞、东乡、仁义、上乐平、永乐、朝阳、归化拨归富池巡检管辖;辛亭、丰义、善福、永章、永城、宝政、怀仁、崇仁、乐岁、安乐、中丰乐、上丰乐、辛安拨归黄颡口巡检管辖;丰叶、伏近、长庆、永伏、修善、上阳、辛慈口、吉口、宣教、辛兴、下阳、辛从庆、修净、下双迁、上双迁,仍命吏目稽查。批准。
○又议准、湖南巡抚冯钤<▯▯锍-釒>称、长沙府属浏阳县。向设巡检一员。驻梅子园。后移县南澄潭江。仍名梅子园巡检。居民既少。距县复近。酌议将梅子园巡检。移驻永安市。宝庆府属武冈州。有蓼溪、紫阳、硖口、石门、巡检四员。其州同一员。并无专管政务。查高沙市为由州赴川黔要路。商贩络绎。虽隶蓼溪司巡查。不足弹压。请将武冈州州同、移驻高沙市。又邵阳县地方辽阔。东路系赴省通衢。距湘乡甚远。跬步皆山。村庄星散。各州县解勘人犯。皆由此经过。防范难周。请将蓼溪司巡检、移驻邵阳县黑田铺。从之。
○刑部议覆、湖北按察使沈作朋、条陈例禁。一、例载外省民人。买贵州穷民子女。无官媒花押。及数过三人者。照略卖本律徒流。例文专指贵州。直省办理不一。嗣后如遇奸徒兴贩人口。卖为奴婢。杖一百。流三千里。卖为妻妾子孙。杖一百。徒三年。地方官匿不申报。查参议处。一、在配军流人犯。行窃为匪。该管官失察者。每名罚俸一年。一、私铸未成。房主邻甲知情不首者。请照已成之房主邻甲知情不首例。减二等。杖八十。徒二年。雇工一例拟罪。一、奸徒冒称差役。以稽查为名。窥探行旅。肆行抢窃。请照诈充差役、扰害军民例。徒罪以上者。枷号一月。发边卫充军。杖罪以下。亦枷号一月发落。均应如所奏。从之。
○壬戌。蠲缓浙江仁和、归安、乌程、长兴、德清、武康、六县。湖州一所。乾隆二十三年秋禾水灾额赋。并予加赈。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兰阳县民张法妻黄氏。
○癸亥。谕曰、原任大学士伯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灵榇将次进京。朕于十七日亲临奠醊。黄廷桂体国忠勤。鞠躬尽瘁。饰终之典。宜备哀荣。凡各部院三品以上大臣。俱著齐集。出殡之日。亦著往送。其右翼大臣官员。并著于出殡时往送。以示优恤贤劳之至意。
○又谕、据察哈尔总管高亮奏称、巴尔浑将已经另派别差之兵丁绰尔们、未经报明。仍行开入牵驼兵内。当经前任总管咨部查议。兵部以定例应须题奏驳加另办。谨专摺具奏。请将巴尔浑交部察议等语。凡定例应行题奏之事。各该管大臣。或仅咨部办理。此实畏奏规避之恶习。然该部即应据咨查奏。但将不行题奏之处。请旨申饬。若事关紧要。即于奏内声明参处。庶于政务不致迟延。而外省大吏。亦晓然于违例咨部之非是。方克称部院大臣职掌。若必驳令具奏。交部始行定议。则簿书期会。徒滋案牍。于实政究何裨益。该部不过曰守例不擅权而已。夫不擅权与推诿。似是而非。今既不能擅权。何必推诿乎。嗣后各部院衙门、及八旗都统等。凡遇此等事件。俱遵此旨行。此案佐领巴尔浑。著交部察议。
○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奏称从唐喀禄队内。被逆贼舍楞等。诱陷之索伦兵一百三十八名。察哈尔兵三十五名。脱出后、发回游牧。酌量每名借给银六两。令各该处照数扣还等语。此等兵丁俱经力战。今既彻回。应酌量赏给整装银两。所借之项。著不必扣还。以示体恤。
○予故靖逆将军纳木扎勒世袭三等公爵。以其子保宁承袭。侍郎参赞大臣三泰三等子爵。以其子佛住承袭。
○甲子。工部议准、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称、杨州府属宝应县城。地本低洼。加以运河北来之水。兠湾顶冲。土堤不足以资捍卫。请建护城砖工。从之。
○乙丑。谕、朕今日恭阅皇祖实录内。谕九卿等曰。各省文官私派加耗。武官空粮等事。朕颇得闻知。则人皆畏惧。可以悛改。于事大有裨益。此等有关地方事务。及官员贤否。诸臣何尝不知。即邻省大吏。亦未尝不知。或系师生亲友。或系同年。或因子弟亲戚。在伊省居官。故彼此相隐。不以上闻。何以防微杜渐。嗣后九卿大臣等。凡有关地方事务。及官员贤否。有闻、即缮摺具奏。若所闻未确之处。一并声明。仰见圣虑周详。兼听并观。所以为吏治民生计者、至深远也。近日各省文武官。所谓私派加耗、及空粮等弊。自可信其无有。即内外诸臣中。以师生戚友、党援门户之习。虽已渐就肃清。然以天下之大。百司庶职之众。纵不至有荡检踰闲。出乎情理之外。而或稂莠之未尽除。弊窦之未尽革。岂竟遂无可言者。若以为其事本小。不足深论。不知潜滋暗长。将来必至贻患。且自小民身受其累者视之。所关则甚钜也。九卿大臣。皆朕擢用。倚以共襄治理之人。凡有切于吏治民生。皆应据实敷奏。若不过以勤慎供职。简默安静为事。不独非靖献之谊。诚如皇祖圣训。亦何以防微杜渐也。诸臣其各思奋勉。留心体察。如无不言。言无不尽。以副朕明目达聪。咸熙庶绩之至意。
译又议准:湖南巡抚冯钤奏称,长沙府所属浏阳县。原先设置巡检一员,驻在梅子园,后来迁到县城南面的澄潭江,仍称梅子园巡检。那里居民既少,距离县城又近,经斟酌议定,将梅子园巡检迁驻永安市。宝庆府所属武冈州设有蓼溪、紫阳、硖口、石门四名巡检,另有州同一员,却没有专门掌管政务的职责。查高沙市是从州城前往川、黔的要道,商贩往来不断,虽然隶属蓼溪司巡查,仍不足以镇压管理。请将武冈州州同迁驻高沙市。又邵阳县地域辽阔,东路是通往省城的大道,距离湘乡很远,四处都是山,村庄分散;各州县押解审勘的人犯,都要从这里经过,防范难以周全。请将蓼溪司巡检迁驻邵阳县黑田铺。均依议准行。刑部议覆湖北按察使沈作朋所条陈的例禁。一、条例载明,外省民人买贵州贫民的子女,没有官媒花押,或者买过三人以上的,按照略卖人口本律判处徒刑、流刑。条例文字专指贵州,各直省办理不一。今后如遇奸徒贩卖人口,卖作奴婢的,杖一百,流三千里;卖作妻妾、子孙的,杖一百,徒三年。地方官隐瞒不报的,查明参奏议处。一、在配军和流人犯中,有偷盗作匪行为,而主管官员失察的,每人罚俸一年。一、私铸钱币尚未铸成,房主、邻甲知情而不首告的,请按照钱币已经铸成时房主、邻甲知情不首的条例,减二等,杖八十,徒二年;雇工依同一条例拟罪。一、奸徒冒充差役,以稽查为名窥探行旅,肆意抢劫盗窃的,请按照诈充差役、扰害军民的条例办理;判徒刑以上的,枷号一个月,发往边卫充军;判杖刑以下的,也枷号一个月后发落。均应依所奏办理。依议准行。壬戌日。免除并缓征浙江仁和、归安、乌程、长兴、德清、武康六县及湖州一所乾隆二十三年秋禾水灾所涉及的额赋,并给予加赈。旌表河南兰阳县民张法的妻子黄氏守正捐躯。癸亥日。谕旨说:原任大学士、伯爵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的灵柩将要进京,朕将在十七日亲临祭奠。黄廷桂忠于国事,勤勉尽责,鞠躬尽瘁;其身后礼典应当兼备哀悼与荣典。凡各部院三品以上大臣,都着齐集;出殡之日,也着前往送葬。右翼大臣和官员,也着在出殡时前往送葬,以表示对贤能劳臣极为优厚抚恤的深意。又谕:据察哈尔总管高亮奏称,巴尔浑将已经另行派作其他差役的兵丁绰尔们,未经申报。仍将他们列入牵驼兵之内。当时前任总管行文咨送兵部查议,兵部认为按照定例必须题奏,请驳回另行办理,谨专折具奏,请将巴尔浑交兵部查议等语。凡是按定例应当题奏的事情,各主管大臣有的只行文咨送有关部门办理,这实在是畏惧题奏、借此规避责任的恶习。但是有关部门也应当根据咨文查明奏报,只须把不题奏的地方请旨申饬;如果事情关系重大,就在奏折中说明并参处。这样既不会使政务延误,也能让外省大吏清楚知道违例咨送有关部门是不对的,才称得上履行部院大臣的职掌。如果一定驳回要求具奏,等交到部里才议定,那么只是增加文书往来和期限会办,对实际政务究竟有什么益处?有关部门不过说是遵守条例、不擅自作主罢了。不擅权和推诿,表面相似而实质不同;既然不能擅权,又何必推诿?今后各部院衙门及八旗都统等,凡遇到这类事情,都遵照此旨办理。本案佐领巴尔浑,着交兵部查议。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奏称,从唐喀禄队伍中。被逆贼舍楞等诱骗陷害的索伦兵一百三十八名、察哈尔兵三十五名,脱身后发回游牧之地,酌情每人借给银六两,令各处照数扣还等语。这些兵丁都曾奋力作战,如今既已撤回,应酌情赏给整装银两;所借银两,着不必扣还,以表示体恤。赐故靖逆将军纳木扎勒世袭三等公爵。由他的儿子保宁承袭。侍郎、参赞大臣三泰的三等子爵,由他的儿子佛住承袭。甲子日。工部议准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称:扬州府所属宝应县城地势本来低洼,又加上运河北来的水在此回旋冲击,土堤不足以防护,请修建护城砖工。依议准行。乙丑日。谕旨说:朕今天恭敬阅读皇祖《实录》,其中皇祖谕示九卿说:各省文官私自摊派、加收耗费,武官虚报空额粮饷等事情,朕已经颇有耳闻;这样人们都会有所畏惧,就可以改过自新,对事情很有益处。这些有关地方事务和官员贤能与否的事,诸位大臣哪里会不知道?即使邻省的大吏,也未尝不知道。有的因为是师生、亲友或同年,有的因为子弟亲戚在对方省份做官,所以彼此隐瞒,不上报朝廷。这样怎么防微杜渐?今后九卿大臣等,凡是有关地方事务和官员贤能与否的事情,只要有所听闻,就立即缮写奏折具奏;如果所听到的事情尚未确实,也要一并说明。由此可见皇祖考虑周详,兼听并观,为吏治和民生着想,实在深远。近来各省文武官员所谓私派加耗、空粮等弊端,自然不能相信已经完全不存在。即使内外诸臣中以师生亲友关系相互援引、结党营私的习气,已经逐渐肃清,然而天下如此广大,百司庶职如此众多,即使不至于有违犯法纪、超越规矩、出乎情理之外的事情,难道竟会没有尚未除尽的稂莠、尚未革除的弊端吗?如果认为这些事情本来很小。不足以深究,就不知道它们暗中滋长,将来必定造成祸患。况且从百姓亲身受其拖累来看,关系实在重大。九卿大臣都是朕提拔任用、倚靠来共同辅助治理的人;凡是关系吏治民生的事情,都应据实详细奏报。如果只把勤慎供职、少说话求安静作为职责,不仅不是靖献之义,正如皇祖圣训所说,又怎么能够防微杜渐?诸位大臣都要各自想到奋发努力,留心体察,做到没有不想说的事,也没有说不尽的话,以符合朕广开视听、使各种政务都兴盛起来的深意。
○谕军机大臣等、富德奏称、从前自伊犁、过巴勒珲岭、进取喀什噶尔之奏。因尔时未至回地。今既应援和阗。当于事定后。探兆惠进兵信息。夹攻贼众。仍堵截痕都斯但等要路。皆朕屡谕及之者。可传谕富德、即悉心奋勉前往。所奏请加大神威远等炮位号。俟兆惠查奏到日。一体酌拟加给。其得伤侍卫老格、喀勒扎布、西尔库勒、那木扎勒、乾清门三等侍卫塔尔海等。恳留军营效力。深属可嘉。并传谕知之。
○兵部议准、据湖南巡抚冯钤<▯▯锍-釒>称、该省各驿额马如裁减外。所存尚多。仍需留员照料。查黄茅驿。仅存马二十匹。其驿饷支销。久归湘潭县经管。请将驿丞一缺裁。从之。
○定边将军兆惠等奏、此次进剿。拟需兵二万。咨行屯田大臣。挑选绿旗兵二千以符额数。因计内地解驼不敷。将所调兵咨停。今进兵期近驼仍未到。查从前屯田大臣奏准、运粮驼五千只。分派辟展等处。与其往来转运。徒致疲乏。莫若每驼运粮一石。由各该处送至军营。即留为进兵之用。臣等会商舒赫德。据称、分派阿克苏驼一千五百只。除倒毙外。已将一千二百只。交富德前往和阗。又续到驼一千一百余只。除倒毙外。存九百余只。已照原议。交卸后、发回库车等语。窃思此次进兵。必于五月内、由阿克苏起程。乘回地麦熟前、抵叶尔羌方妥。倘驼不足。恐误军行。请将辟展等处现驼三千余只。俱令运粮前来。俟内地续解到日。补给粮运。下军机大臣议奏。寻议、舒赫德等、将富德带往和阗驼。请于兆惠等奏办驼一万内拨补。臣等议将去年往阿克苏运送军需、及办给西安满兵。厄鲁特绿旗兵、陆续运粮驼骡。送阿克苏、以备进剿。今兆惠请将辟展等处驼。每驼运粮一石。留备军行。与臣等、所议相同。应再行知各该处大臣等、查照原议。及兆惠等所奏办理。从之。
○赈恤甘肃狄道、河州、靖远、陇西、岷州、安定、会宁、泾州、盐茶厅、环县、正宁、平番、宁朔、宁夏、中卫、平罗、灵州、花马池、摆羊戎、西宁、大通、秦州、清水、二十三厅州县卫。乾隆二十三年旱灾雹灾饥民。并给葺屋银两。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赵州民张开业妻封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四月。丙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丁卯。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上至西直门外。临奠原任大学士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
○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此时尚未进兵。先宜侦探叶尔羌等处贼众情形。以定谋略。虽现在官兵马匹。未必能捉生询问。亦当多方措置。看来阿克苏、乌什等城回人。必有与霍集占等贼党熟识者。兆惠即与额敏和卓、玉素布等计议。于伊等所知回人。择其可信者。遣往叶尔羌、喀什噶尔。将彼处作何豫备情形。询访明白。自属有益。若虑所遣之人。或为贼所得。转使知我备细。不知逆贼狡诈。我即不遣人侦探。亦断无坐待我兵、全无知觉之理。兆惠等、止应将不深悉军前情事之人遣往。并勿泄进兵之期。庶为妥协。再从前伊等拟于麦熟时进兵。适据达勒当阿等奏称、解往军营马匹。约五月二十以外。可抵阿克苏等语。此项马匹送到后。尚须饲秣一二旬。恐致逾期。又难因粮于敌。朕意若不能速至。竟将马匹加意牧养。尤可得力。但不知彼处麦熟究在何时。收获后、再种杂粮否。亦宜相机办理。不必拘泥此旨。
○戊辰。谕、据吉庆等奏、五城各厂。原拨米石。将次粜完。请再拨五万石。分发各厂。减价出粜等语。著照所请行。京城自平粜以来。市价虽渐次平减。但现在雨泽未沛。闾阎正须接济。不必拘定五万石之数。此次所拨米石。粜竣即行陆续酌拨。无拘石数。务使民食充裕。普沾实惠。再各厂平粜。为期尚远。原派之监粜大臣等。亦应轮替督率查办。著再派钱汝诚、伊禄顺、王际华、恩丕、熊学鹏、协同办理。以裨公务。
译谕军机大臣等:富德奏称,从前自伊犁经过巴勒珲岭,进取喀什噶尔的奏报。因为当时还没有到达回部,如今既然应援和阗,就应在事情平定后,侦察兆惠进兵的消息,夹攻贼众,仍然堵截通往痕都斯但等处的要路;这些都是朕屡次谕示过的。可以传谕富德,让他立即尽心奋勉前往。至于所奏请增给的大神威、远等炮位和名号,等兆惠查明奏报到达之日,再一并酌情拟定增给。受伤的侍卫老格、喀勒扎布、西尔库勒、那木扎勒,以及乾清门三等侍卫塔尔海等,恳请留在军营效力,实在值得嘉奖,也一并传谕知悉。兵部议准湖南巡抚冯钤奏称:该省各驿额定马匹裁减之后。剩下的马匹仍然很多,还需要留下人员照料。查黄茅驿只剩马二十匹,驿站的饷银支出长期归湘潭县管理,请裁去驿丞一缺。依议准行。定边将军兆惠等奏:这次进剿。计划需要兵二万,行文咨送屯田大臣,挑选绿旗兵二千以符合额数。因估计内地解送的骆驼不足,便咨文停止调兵。如今进兵日期临近,骆驼仍未到达。查从前屯田大臣奏准,运粮骆驼五千只分派到辟展等处,与其往来转运而徒然使骆驼疲乏,不如每只骆驼运粮一石,由各处送到军营,留下供进兵使用。臣等会同舒赫德商议,据他说,分派给阿克苏的骆驼一千五百只,除去倒毙的,已经有一千二百只交给富德前往和阗;又续到骆驼一千一百多只,除去倒毙的,剩下九百多只,已经按照原议,交卸之后发回库车等处。臣等私下考虑,这次进兵必定要在五月内从阿克苏出发,趁回部麦子成熟以前抵达叶尔羌才妥当。如果骆驼不足,恐怕耽误军队行动,请将辟展等处现有的骆驼三千多只,都令其运粮前来;等内地后续解送到达,再补给粮运。交军机大臣议奏。不久议定:舒赫德等带往和阗的骆驼,请从兆惠等奏报办理的一万只骆驼中拨补。臣等又议定,将去年运送军需到阿克苏以及办理供给西安满兵的。厄鲁特绿旗兵陆续运送的粮食骆驼、骡子,送到阿克苏,以备进剿。如今兆惠请求将辟展等处的骆驼每只运粮一石,留下供军队行动使用,与臣等所议相同。应再行文通知各处大臣等,查照原议以及兆惠等所奏办理。依议准行。赈济抚恤甘肃狄道、河州、靖远、陇西、岷州、安定、会宁、泾州、盐茶厅、环县、正宁、平番、宁朔、宁夏、中卫、平罗、灵州、花马池、摆羊戎、西宁、大通、秦州、清水二十三厅州县卫。赈济乾隆二十三年遭受旱灾、雹灾的饥民,并发给修葺房屋的银两。旌表直隶赵州民张开业的妻子封氏守正捐躯。《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年,四月,丙寅日,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丁卯日。孝端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上到西直门外。亲临祭奠原任大学士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此时还没有进兵。首先应当侦察叶尔羌等处贼众的情况,以确定谋略。虽然现有官兵和马匹未必能够捉到活口审问,也应当多方安排。看来阿克苏、乌什等城的回人中,必定有熟悉霍集占等贼党的人。兆惠立即与额敏和卓、玉素布等商议,从他们所知道的回人中选择可信的人,派往叶尔羌、喀什噶尔,把当地如何预先准备以及具体情形询问清楚,自然有益。如果担心派去的人被贼人捉住,反而使贼人知道我方的详细准备,那是不明白逆贼的狡诈:即使我方不派人侦察,贼人也绝不会坐等我军到来而毫无察觉。兆惠等只应派遣不深知军前机密的人前往,并且不要泄露进兵日期,这样才稳妥。又从前他们计划在麦子成熟时进兵,恰据达勒当阿等奏称,解送军营的马匹约在五月二十日以后才能抵达阿克苏等处。马匹送到后还须饲养一二旬,恐怕会超过期限,又难以从敌方取得粮食。朕的意思是,如果不能迅速抵达,就把马匹精心牧养,反而更能发挥作用。但不知当地麦子究竟何时成熟,收获后是否还会再种杂粮。也应当根据时机办理,不必拘泥于这道旨意。戊辰日。谕旨说:据吉庆等奏称,五城各厂原先拨给的米粮将要卖完,请再拨五万石,分发到各厂,减价出售等语,着照所请办理。京城自从平价卖粮以来,市价虽然逐渐降低,但目前雨水还不充足,民间正需要接济,不必拘定五万石这个数目。这次拨出的米粮卖完后,就应陆续酌情继续拨发,不限石数,务必使百姓粮食充裕,普遍得到实际好处。再者,各厂平价卖粮的期限还很长,原先派出的监粜大臣等也应轮流更换,督促查办。着再派钱汝诚、伊禄顺、王际华、恩丕、熊学鹏协同办理,以帮助公务。
○又谕、据吴达善奏报、河东之河州、渭源、等十州县。夏田俱已种齐。皋兰、金县、等六厅州县。布种无多。正需雨泽。兹于四月初一二等日。甘雨连绵。皋兰县城乡各入土三四寸。金县亦同时得雨。各属虽尚未报齐。而雨势甚广。夏秋均可赶种等语。览奏深为额庆。该处今年春雨稀少。时廑朕怀。现在幸沛甘霖。正可乘时劝种。以冀有秋。著该督吴达善等。即速查明。如有力不能置牛具者。即行借给牛具。缺乏耔种口粮者。即行借给耔种口粮。俾得及早耕作。尽力南亩。并派委贤员。多方劝导。务使农民咸知勤奋。仰承膏泽。以慰朕轸念边氓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军机大臣等议奏、据绥远城将军保德疏称、热河派往该城入满洲旗分驻防兵丁。惟用至满洲骁骑校防御等官。汉军佐领缺出。与汉军人员、一体简选。经前任将军奏准。查绥远城自京派往驻防一千二百名。除承袭官爵、彻回本旗外。只存八百余名。热河派往一千二百名。现增至一千六百余名。若止以骁骑校防御等官用。不惟不足以昭平允。满洲佐领缺出。转致补放乏人。请将热河派往驻防。与满洲人员。一体简用佐领。应如所请。从之。
○工部议准、安徽巡抚高晋奏称、宿州境内。徐溪口以上。接连洪沟河尾。前因水涌溜急。致□□元女□家庄河势坐湾。请将淤垫处。动项疏浚。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磁州民杜群子妻薛氏。河南孟县民李希成女李氏。
○己巳。谕军机大臣等、浙江巡抚。已降旨令庄有恭调补。现在总督杨廷璋应赴闽省。而布政使明山、甫经莅任。顷杨应琚来京陛见。询知浙省海塘。渐又有改趋北大亹之势。一切均须豫筹妥办。庄有恭向在江南。曾究心水利。著即传谕。令其将任内经手事件。交与硕色经理。速赴浙江新任。所有杨应琚奏现在海塘情形略节。一并钞寄阅看。
○举行乾隆二十三年分京察。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四员。年老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处分如例。
○豁福建出洋遭风被漂兵米、并谷一千四百七十石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之安徽滁州民张天德妻陈氏。
○庚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冯钤奏、请于湖南近水次各属常平仓存贮项下。动拨谷三十万石。委员运赴江南、转运平粜等语。该省素称产米之乡。值兹米谷充裕。酌盈剂虚。邻境封疆大吏。办理正应如是。现在江省米价甚平。秋成亦属有望。尚非急须接济之时。然令米谷流通。俾各处仓储充实。于地方亦有禆益。著传谕尹继善、令其通筹熟计该省情形。应运至何处存贮、以备拨用。或不需用三十万石之多。即留一二十万石。其余谷石。另行碾米。于明岁漕船北上之便。搭运至京。如江南无须此项。即全数运京亦可。其自湖南运至江省。于何处交兑、委员接收。并雇拨船只。销算运费一应事宜。即著尹继善咨商冯钤。妥协办理。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南阳县民张梅妻王氏。
○辛未。谕曰、嵇璜现在告假。礼部尚书员缺。著归宣光暂行兼署。
○又谕、镶黄旗蒙古副都统保平年老。著管护军统领事。不必兼副都统。所遗员缺。著鄂博什补授。鄂博什现在军营。著博成署理。
○壬申。兵部议准、闽浙总督杨应琚奏称、浙江海塘。向设守备、千、把、马、步、守、兵防护。于乾隆十九年。经前督臣喀尔吉善、以中亹引河畅流。塘工平稳。奏请裁改。设堡夫一百八十三名。今中小亹之下口门。因雷、蜀、二山、涨沙连接。水势仍致北趋。海宁一带。为全塘要区。抢修防护。在在需人。请酌复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外委三员。马兵二十名。步兵六十名。守兵一百三名。自海宁分设二汛。每汛、派拨把总一员专防。外委一员协防。尚余千总外委各一员。驻劄宁城北岸。裁堡夫以抵酌复兵丁之数。所需兵饷。及千、把、等养廉工费。即于原裁俸饷内支给。得旨、依议速行。
○山东巡抚阿尔泰疏报、新城、高苑、博兴三县、垦地七千七百亩有奇。
○予故科尔沁扎萨克亲王阿喇布坦、祭如例。
○癸酉。军机大臣等议奏、八旗火器营。每年演习枪炮。次数过多。除卢沟桥仍照例演炮五日外。酌议于秋季演炮十次。枪三十次。八旗汉军演炮两次。枪二十次。如遇阅兵之年。应如何加增。该营大臣奏明请旨。从之。
○蠲缓山西阳曲、平遥、介休、大同、平定、五州县。乾隆二十三年水灾雹灾额赋。
○甲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京师现在设厂平粜。并将安河桥、清河、等处存贮仓米酌拨减粜。俾郊外居民。可以就近买食。通州为水路总会通衢。商民辐辏。亦宜动拨通仓米石。交与地方官、照五城之例。设厂减粜、以平市价。并著仓场侍郎、巡漕御史等、一体留心稽察。勿使胥役、市侩、旗丁等。从中滋弊。
译又谕:据吴达善奏报,河东的河州、渭源等十州县。夏田都已经播种完毕,皋兰、金县等六厅州县播种不多,正需要雨水。现在四月初一、初二等日甘雨连绵,皋兰县城乡各处土地都下透三四寸,金县也同时得到降雨。各属虽然还没有全部上报,但雨势很广,夏粮秋粮都还可以赶种等语。朕看了奏报深感欣慰。该处今年春雨稀少,朕时时挂怀;现在幸而降下甘霖,正可以趁时劝导播种,以希望获得秋收。着该督吴达善等立即查明,如有力量不足、不能置办牛具的,就立即借给牛具;缺少耕种种子和口粮的,就立即借给耕种种子和口粮,使他们能够及早耕作,尽力从事农业。并派贤能官员,多方劝导,务必使农民都知道勤奋努力,仰承雨露恩泽,以慰藉朕深切挂念边地百姓的心意。有关部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军机大臣等议奏:据绥远城将军保德奏称,热河派往该城、编入满洲旗分驻防的兵丁。过去只任用满洲骁骑校、防御等官,汉军佐领有缺,则与汉军人员一体选任,这是前任将军奏准的。查绥远城由京城派往驻防的一千二百人,除了承袭官爵、撤回本旗的以外,只剩八百多人;热河派往的一千二百人,现在增加到一千六百多人。如果只任用骁骑校、防御等官,不仅不足以显示公平,也会因满洲佐领出缺而导致缺乏可补授的人。请将热河派往驻防的人员与满洲人员一体选用为佐领。应照所请办理。依议准行。工部议准安徽巡抚高晋奏称:宿州境内。徐溪口以上连接洪沟河尾部,先前因水势涌急,导致□□元女□家庄一带河势形成弯曲,请拨款疏浚淤积处。依议准行。旌表直隶磁州民杜群子的妻子薛氏守正捐躯。河南孟县民李希成的女儿李氏。己巳日。谕军机大臣等:浙江巡抚一职,已经降旨命庄有恭调任补授。现在总督杨廷璋应当前往闽省,而布政使明山刚刚到任。近来杨应琚来京陛见,朕询问得知浙江海塘又逐渐有改向北面大亹的趋势,一切都必须预先筹划妥善办理。庄有恭从前在江南,曾经深入研究水利,着立即传谕,令他把任内经手的事务交给硕色办理,迅速赴浙江就任。杨应琚奏报的当前海塘情形摘要,也一并抄送给他阅看。举行乾隆二十三年度的京察。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四员,年老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按照条例处分。免除福建出洋时遭风漂失的兵米以及谷一千四百七十石有余。旌表安徽滁州民张天德的妻子陈氏守正捐躯。庚午日。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军机大臣等:据冯钤奏请,从湖南临近水道各属常平仓储存的粮谷中拨用。拨谷三十万石,派员运往江南,再转运并平价出售等语。该省素来称为产米之乡,正值米谷充裕,应当调剂有余和不足,邻境的封疆大吏办理此事正应如此。现在江省米价很平稳,秋收也有希望,还不是急需接济的时候;然而让米谷流通,使各处仓储充实,对地方也有好处。着传谕尹继善,让他通盘筹划,仔细考虑该省情况:应运到何处储存,以备拨用;或者不需要三十万石那么多,就留下十万或二十万石,其余谷石另行碾成米,等明年漕船北上时顺便搭运到京。如果江南不需要这批粮食,就全部运到京城也可以。至于从湖南运到江省,应在何处交兑、由哪位委员接收,以及雇用、调拨船只和核销运费等一切事务,就着尹继善行文与冯钤商议,妥善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十万石〕 旌表河南南阳县民张梅的妻子王氏守正捐躯。辛未日。谕旨说:嵇璜现在告假,礼部尚书的职位,着归宣光暂时兼任。又谕:镶黄旗蒙古副都统保平年老。着他管理护军统领事务,不必兼任副都统。空出的职位,着鄂博什补授。鄂博什现在军营,着博成署理。壬申日。兵部议准闽浙总督杨应琚奏称:浙江海塘原先设置守备、千总、把总、马兵、步兵、守兵防护。乾隆十九年,前任督臣喀尔吉善认为中亹引河水流通畅,塘工平稳,奏请裁减改设,设置堡夫一百八十三名。如今中、小亹以下的口门因雷山、蜀山两山之间涨沙连接,水势仍然转向北流。海宁一带是全塘的要害地段,处处都需要人抢修防护,请酌情恢复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外委三员、马兵二十名、步兵六十名、守兵一百零三名。从海宁分设二汛,每汛派把总一员专门防守、外委一员协助防守;余下千总、外委各一员,驻扎宁城北岸。裁减堡夫,以抵补酌情恢复的兵丁数额。所需兵饷以及千总、把总等的养廉工费,即从原先裁减的俸饷中支给。奉旨:依议迅速办理。山东巡抚阿尔泰上疏报告:新城、高苑、博兴三县垦地七千七百亩有余。赐故科尔沁扎萨克亲王阿喇布坦祭祀,按照常例办理。癸酉日。军机大臣等议奏:八旗火器营每年演习枪炮,次数过多。除卢沟桥仍按条例演炮五日外,酌定秋季演炮十次、演枪三十次;八旗汉军演炮两次、演枪二十次。如遇阅兵之年,应当如何增加次数,由该营大臣奏明请旨。依议准行。免除并缓征山西阳曲、平遥、介休、大同、平定五州县。乾隆二十三年水灾、雹灾所涉及的额赋。甲戌日。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旨说:京师目前设置粮厂平价出售粮食。并将安河桥、清河等处储存的仓米酌情拨出,减价出售,使郊外居民可以就近购买食用。通州是水路总汇和交通要道,商人百姓聚集,也应拨用通仓米粮,交给地方官按照五城的办法设置粮厂减价出售,以平抑市场价格。并着仓场侍郎、巡漕御史等一同留心稽查,不要让胥役、市侩、旗丁等从中滋生弊端。
○引见京察一等内阁侍读学士额勒登布等、四十三员。得旨、额勒登布、玛璘、僧图、龚学海、景福、朱圭、钟兰枝、王鸣盛、周煌、秦大士、李中简、沈栻、博明、俱准其一等、富察善、玛明阿、彰泰、诚伦、舒世禄、玛通阿、明昶、满岱、格图肯、富钿、珠隆阿、栋翰、福昌、徐绍询、丁瓙、诸重光、贺五瑞、张三宾、肇敏、丰阿哈、宗室恳特、宗室存格宗室平泰、宗室达麟图、宗室五壮、珠隆阿、宗室能得布宗室巴哈岱、宗室炳文、顾镇、俱准其一等。加一级。
○乙亥。谕、朕今日恭阅皇祖实录。议政大臣等奉上谕。太祖太宗时。满洲兵凡遇征战。马匹口粮。自备行走。所向立功。并无迟误。今官兵行走处。马匹口粮器械等。俱给帑置办。且以为不足。而怨咨生焉。此皆由该管官不行严饬之故也。朕办理军务。阅历甚多。向时征讨岳州、云南。皆决于进取。乃得成功。后征噶尔丹。中路进兵。大臣官员会议。以为不可。惟朕与费扬古。决意进兵。噶尔丹闻风惊惧。鼠窜而去。朕将中路初次运到之米。遣明珠速送费扬古军前。二次米亦令续送。三次米内。朕但留十八日口粮。余皆送往西路。是以兵丁未至饥馁。彼时若轻信大臣等之议。中道彻兵。则两路兵丁。安得立功奏凯耶。今观领兵大臣官员等。祇为保身之计。不以国事为重。内存私意。彼此争论不和。又向兵丁等沽名市恩。多取口粮。及不能驮载。至于抛弃。全无珍惜之意。如此居心行事可乎。朕之满洲兵。俱极精练。全在领兵者。将国家之事。专心办理。不图安逸。赏罚严明。则断无错误。进兵西藏时。塞楞不候众人。独自前往。额伦特亦随后追至。为国家奋不顾身。虽致失机。岂可论伊等进兵太速乎。今策旺诺尔布、系差往策应之兵。而迟延不前。虽伊所统兵丁。善全而归。伊属下之兵。固然感念。与国事有何裨益。朕年少时每于讲武练兵等事。违命者必惩以法。内外大小。悉知儆惕。由此观之。训练之事。不可疎忽也。兹众喀尔喀、及青海人等。俱服朕德化。而策妄阿喇布坦之人。霸占藏地。毁其寺庙。散其番僧。朕思伊兵、步行一年有余。忍饥受馁。尚能到藏。我兵顾不能至乎。今满汉大臣。咸谓不必进兵。朕思此时不进兵安藏。贼□□元女□无所忌惮。或煽惑沿边诸番部。将作何处置耶。故特谕尔等。安藏大兵。决宜前进。钦此。盖彼时臣工内。即有囿于已私。惟图安逸之习气。故皇祖神谟独断。毅然办理。是以每遇用兵。罔不克捷。朕御极以来。曾屡降谕旨。力除此习。即如数年来。办理军务。大臣中不愿者居多。亦因朕指示督催。始能剿杀贼众。所向无前。阅时未久。即平定准噶尔。且回部叶尔羌、喀什噶尔诸城。早晚亦可奏绩。惟从前永常、策楞等。以马匹口粮为词。一意退缩。以致大功不成。各罹罪谴。雅尔哈善、以大兵全力。围贼一城。并不急攻。且坐视逃窜。国宪难宥。故即行正法。此皆徇私心而忘国事之炯戒也。至兵行口粮。固属紧要。亦当计其便于裹带。若但拘成例。支给过多。以沽名誉。及至不能转运。徒然抛弃。于兵丁有何裨益。军行粮随。乃前代汉人陋习。曾经谕及。凡将军大臣等领兵。应支口粮。惟粮足裹带。途中再为通融撙节。何至不能接济。况官兵应支口粮。归途有补给之例。若论事属已往。虽不给亦可。而仍如此定例者。乃朕轸念兵丁之至意。俾行走时、既觉便利。又得补给之项。以赡身家耳。数年来。将军大臣内。兆惠、富德、在军前行走尚好。亦因遵朕训谕。率先勇往。鼓励官兵。虽间有不合机宜。然究未贻误公事。至从来满洲官兵。皆系劲旅。遇有攻战。惟知前进。毫无退缩。该管大臣官员等。平时并不勤加训练。临事又不能率先鼓励。可惜朕之精兵。皆为此等大臣官员所误。若果尽心于教训倡率。则何功不成。昨据富德等具奏。此次进剿之健锐营满洲兵。于攻战之时。放枪迅利。奋勇直前等语。健锐营系朕新设。敕大臣等勤为操演。又时亲简阅。始能技艺娴熟。破贼立功。八旗大臣官员。皆有练兵之责。果能尽心教训。则兵丁技艺。自皆一律健锐。又何须另立营名乎。钦惟皇祖、以讲武练兵。不可疏忽。圣谕昭垂。实万万年永当遵守者。著传谕八旗大臣官员等。嗣后各除便已求安之私意。惟知训练兵丁。务使技艺娴熟。不失满洲旧习。庶兵丁皆成劲旅。而风俗日以还淳。于国家之事、大有禆益矣。此旨著通谕八旗。仍于各旗演习骑射处所刊刻。永远奉行毋怠。
○又谕、伍弥泰驻藏年久。著西宁副都统集福、前往更换。多尔济、著赴西宁办理青海事务。
译引见京察一等的内阁侍读学士额勒登布等四十三员。奉旨:额勒登布、玛璘、僧图、龚学海、景福、朱圭、钟兰枝、王鸣盛、周煌、秦大士、李中简、沈栻、博明,均准列一等;富察善、玛明阿、彰泰、诚伦、舒世禄、玛通阿、明昶、满岱、格图肯、富钿、珠隆阿、栋翰、福昌、徐绍询、丁瓙、诸重光、贺五瑞、张三宾、肇敏、丰阿哈、宗室恳特、宗室存格、宗室平泰、宗室达麟图、宗室五壮、珠隆阿、宗室能得布、宗室巴哈岱、宗室炳文、顾镇,也均准列一等,加一级。乙亥日。谕旨说:朕今天恭敬阅读皇祖《实录》,其中议政大臣等奉上谕说:太祖、太宗时期,满洲兵每逢征战,马匹和口粮都自行准备,所向建功,从没有耽误。如今官兵出征,马匹、口粮、器械等都由国库拨款置办,还认为不够,于是产生怨言。这都是主管官员没有严格督饬的缘故。朕办理军务,经历的事情很多。从前征讨岳州、云南,都决定进取,才取得成功;后来征讨噶尔丹,中路进兵时,大臣官员会议认为不可,只有朕和费扬古决意进兵。噶尔丹听到消息惊惧,像老鼠一样逃走。朕把中路第一次运到的米粮派明珠迅速送到费扬古军前,第二次的米也命令继续运送;第三次米粮中,朕只留下十八日的口粮,其余全部送往西路,所以兵丁没有挨饿。当时如果轻信大臣等人的意见,中途撤兵,两路兵丁怎么能建功凯旋?如今看来,领兵大臣官员等只顾保全自身,不以国事为重,心存私意,彼此争论不和;又向兵丁沽名施恩,多领取口粮。等到不能驮载,就把粮食抛弃,完全没有珍惜之意,这样存心行事可以吗?朕的满洲兵都极其精锐,关键全在领兵者能否专心办理国家事务,不图安逸,做到赏罚严明;这样就绝不会出错。进兵西藏时,塞楞不等待众人,独自前往,额伦特也随后追上,为国家奋不顾身;即使因此失去时机,难道可以责怪他们进兵太快吗?如今策旺诺尔布是奉派前去策应的兵,而他却迟延不前。虽然他统领的兵丁得以保全归来,他的属下固然感激他,但对国事有什么益处?朕年轻时,每逢讲武练兵等事,对违抗命令者必依法惩处,内外大小官员都知道警戒。由此看来,训练军队的事情不可疏忽。如今众喀尔喀人和青海人都服从朕的德化,而策妄阿喇布坦的人占据藏地,毁坏寺庙,驱散番僧。朕想,策妄阿喇布坦的兵步行一年多,忍饥受饿尚且能够到达西藏,我军难道反而不能到达吗?如今满汉大臣都说不必进兵,朕想此时不进兵安定西藏,贼□□元女□就会无所忌惮。或者煽动沿边各番部,那将如何处置?所以特意谕告你们:安定西藏的大军,决意应当前进。钦此。大概当时群臣之中,就有被个人私利束缚、只图安逸的习气,所以皇祖凭借神明谋略独断,毅然办理,因而每逢用兵无不取胜。朕即位以来,也曾多次降旨,极力革除这种习气。就如近年来办理军务,大臣中不愿意的居多,也是因为朕指示督促,才得以剿杀贼众,所向无敌。不久便平定准噶尔,回部的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城,早晚也可以奏报成功。唯独从前永常、策楞等以马匹、口粮为借口,一意退缩,以致大功未成,各自遭受罪谴。雅尔哈善凭借大军全部力量围困贼人一座城,却不急于进攻,还坐视贼人逃窜,国法难以宽恕,所以立即正法。这些都是徇私心而忘国事的明显教训。至于军队出动时的口粮,固然十分重要,也应考虑是否便于裹带。如果只拘泥于成例,发给过多,借此沽名,等到不能转运时徒然抛弃,对兵丁有什么益处?军队行动,粮食随行。这是前代汉人的陋习,朕已经谕示过。凡将军、大臣等领兵,所应发给的口粮,只要足够裹带,途中再酌情通融节省,哪里会有不能接济的情况?何况官兵应得的口粮,归途还有补给的条例。若说事情已经过去,即使不给也可以,那么仍然制定这样的条例,正是朕极其体恤兵丁的深意:使他们出行时既感到便利,又能得到补给,用来供养自身和家属。近年来将军、大臣中,兆惠、富德在军前办事还不错,也是因为遵奉朕的训谕,率先勇往,鼓励官兵;虽然间或有不合时宜之处,但终究没有贻误公事。至于从来满洲官兵,都是劲旅,遇到攻战只知道前进,毫不退缩。主管大臣、官员等平时不勤加训练,临事又不能率先鼓励,可惜朕的精兵都被这些大臣、官员耽误了。如果他们果真尽心教训、率先倡导,那么还有什么功业不能成就?昨天据富德等具奏,这次进剿的健锐营满洲兵在攻战时放枪迅疾有力,奋勇直前等语。健锐营是朕新设的,朕命令大臣等勤加操演。朕又时常亲自挑选检阅,这才使他们技艺娴熟,击破贼人、建立功勋。八旗大臣、官员都有训练兵丁的责任,如果果真尽心教训,那么兵丁的技艺自然都同样精锐,又何必另立一个营名?敬想皇祖认为讲武练兵不可疏忽,这道圣谕明白垂示,实在是万万年都应永远遵守的。着传谕八旗大臣、官员等,今后各自除去只求方便、安逸自保的私心,只知道训练兵丁,务必使技艺娴熟,不失满洲旧有习俗,这样兵丁才都能成为劲旅,风俗也会日益恢复淳厚,对国家事务大有益处。这道旨意着通谕八旗,并仍在各旗演习骑射的场所刊刻,永远奉行,不得懈怠。又谕:伍弥泰驻藏已久。着西宁副都统集福前往接替。多尔济着前往西宁办理青海事务。
○谕军机大臣等、据巡漕给事中佟琳奏称、今春白洋河等处。河水微弱。粮艘稍有担延。经会同河臣开放湖口闸。又于湖口坝南、开堤放水。粮船得陆续前进。既有成效。应即于现今开堤之处。添建出水闸一座。如河水小、则两闸并启以济运河。水大、则全闭以收蓄水。邳、宿、一带。自无浅滞之患等语。湖口一闸。原以蓄水济运。若因运道绵长。一闸所出之水。难以灌注。则添闸洩放。似于漕运有益。著传谕海明、张师载、杨锡绂、相度情形。公同酌量。应否添建闸座。以资节宣。抑或另有筹画之法。一并详悉妥议奏闻。寻奏、查现在挑堤口门。计宽三丈二尺。自开放后。河水顿长。重运遄行。倘南运水势稍弱。即可再将水口挑宽。无论五丈十丈。总以下游水足而止。若竟估建闸座。闸门不得过二丈二尺。反不能随时展宽。可毋再建。复查东省运河。全赖湖水接济。是收蓄湖水。最为要务。俟粮船全过韩庄。臣张师载、即饬将滚坝并开堤之处。悉行堵闭。祇留撺板之水浮送。至伏秋汛时。再将微山、独山、诸湖水。收蓄备运。其江南白洋河等浅处。已咨会南河。早闭骆马湖尾闾。以期上下兼济。禆来年邳、宿、桃、清、重运。均有禆益。从之。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定长等奏称、准兆惠等咨、内地所送驼只。至哈密、辟展时。酌量每驼运粮一石。抵阿克苏。随以此项驼只。不能多运。惟择其膘壮者、轻装驮载等语。昨以达勒当阿等奏报、所送马匹。五月间可至阿克苏。朕即谓已过麦熟之期。或候回地续种田粮。再行进剿。此特恐马力既未齐全。粮饷又不能接济。不得已而稍待之意。今思阿克苏等处。亦未必有二万余马牧场。且天暑易致疲乏。而定长复不能多运粮饷。若再停留不进。则官兵又虚糜两月之粮矣。莫若仍于五月进兵。虽麦熟过期。必有尚未收获者、可资接济。不必拘泥前旨。著传谕兆惠、富德、舒赫德、定长等。酌量办理。
○吏部议准、山东巡抚阿尔泰疏称、长清一邑。地势袤长。山岭环绕。境内有崮山、长城、二驿。南北交冲。知县、典史、二员。遇事每多掣肘。查该县张夏镇。当崮山、长城、两驿之中。请将邹平县县丞。改设长清、驻劄。张夏镇。又青、莱、两府交界之景芝集。系诸城、安邱、高密、三县毗连之所。人烟稠密。请将安邱县县丞。移驻景芝集。从之。
○予故固原提督豆斌、祭葬。入祀昭忠祠。谥壮节。
○丁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各盐政织造等。夏节贡物。以备赏赉之需。虽行之已久。但迩来絺绣。太求精巧。既害女红。长此焉穷。非朕敦尚朴素之意也。甚至华藻被于葛褥。天中五日以外。无所用之。迎凉适凊。亦不宜于憩息也。其禁之。
○又谕、今岁入春以来。雨泽未霈。米价稍昂。经朕叠颁谕旨。量发仓米。分遣大员。在五城、圆明园各处、及通州地方。设厂平粜。以济民食。但当青黄不接之时。又值闰月。八旗兵丁。向无闰月支给甲米之例。未免买食维艰。著加恩于闰六月、赏给一月甲米。俾兵丁饔飱优裕。不藉籴食。市价自必愈加平减。于闾阎生计。均有裨益。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冯钤奏、请于湖南各属常平仓存贮项下。拨谷三十万石。运赴江南。听其平粜转运。已降旨令尹继善察江省情形。或留用一二十万石。其余谷石。另行碾米。于明岁漕船之便。搭运至京。如江南无须此项。即行全数运京。近闻江省米价。甚属平减。而京师今岁雨泽未沛。五城及通州各处。俱发仓分厂平粜。不限米数。正须酌盈剂虚。通融经画。俾闾阎生计充裕。著传谕尹继善、现在江省米多价平。所有楚省拨谷。自应碾米运京。多多益善。不必存畛域之见。其地方仓储。亦可乘时采补。一切裨益民生之事。该督通筹熟计。妥协办理。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巡漕给事中佟琳奏称,今年春天白洋河等处。河水微弱,粮船稍有耽延;经与河臣会同开放湖口闸,又在湖口坝南开堤放水,粮船得以陆续前进。既然已经见效,应就在当前开堤处增建出水闸一座:河水小时,就开两闸以接济运河;水大时,就全部关闭以蓄水,邳、宿一带自然没有浅滞之患等语。湖口一闸原本是为了蓄水接济漕运,如果因为运道绵长,一闸流出的水难以灌注全程,那么增闸泄水,似乎对漕运有益。着传谕海明、张师载、杨锡绂,察看实际情形,共同酌量是否应当增建闸座,以便调节水量,或者另有筹划办法,一并详细妥议奏报。不久奏称:查现在开挖的堤口宽三丈二尺,自开放以后河水顿时上涨,重载粮船迅速通行。如果南运水势稍弱,就可以再把水口挖宽,无论五丈、十丈,总以使下游水量充足为止。若竟估算建闸,闸门不能超过二丈二尺,反而不能随时拓宽,可以不再建闸。又查东省运河全靠湖水接济,所以蓄积湖水。是最重要的事务。等粮船全部通过韩庄,臣张师载立即命令把滚坝以及开堤处全部堵闭,只留下撺板所泄的水浮送船只。到伏秋汛期,再把微山、独山等各湖的水蓄存起来备用。至于江南白洋河等处的浅水处,已经咨会南河,及早封闭骆马湖的尾闾,以期上下游兼顾,对来年邳、宿、桃、清各处的重运都有益处。依议准行。丙子日。谕军机大臣等:定长等奏称,据兆惠等咨文,内地送来的骆驼到达哈密、辟展时,酌情每只骆驼运粮一石,抵达阿克苏;随即因这些骆驼不能多运,只选择膘肥强壮的,轻装驮载等语。昨天因达勒当阿等奏报所送马匹五月间可以到达阿克苏,朕就说那已经过了麦子成熟的时期,或许要等回部继续种田、粮食收成后再进剿;这只是担心马力尚未齐全、粮饷又无法接济,不得已而稍作等待的意思。如今想来,阿克苏等处未必有二万多匹马的牧场,而且天气炎热容易使马疲乏,定长又不能多运粮饷。如果再停留不进兵,官兵又要白白耗费两个月的粮食。不如仍在五月进兵。虽然已经过了麦熟期,必定还有尚未收获的麦子,可以用来接济,不必拘泥于前旨。着传谕兆惠、富德、舒赫德、定长等酌情办理。吏部议准山东巡抚阿尔泰奏称:长清一县。地势狭长,山岭环绕,境内有崮山、长城二驿,是南北交通冲要。知县、典史二员遇事常常互相牵制。查该县张夏镇位于崮山、长城两驿之间,请将邹平县县丞改设为长清县县丞,驻扎张夏镇。又青州、莱州两府交界处的景芝集,是诸城、安邱、高密三县相连接的地方,人口稠密,请将安邱县县丞移驻景芝集。依议准行。赐故固原提督豆斌祭祀并安葬。入祀昭忠祠,谥号壮节。丁丑日。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各盐政、织造等官。夏季节令进贡的物品,是为准备赏赐所需,虽然实行已久,但近来织物刺绣过分追求精巧,既妨害女工,长此下去也没有止境,不符合朕崇尚朴素的意思。甚至把华美的文饰用在葛布被褥上,除了端午五月五日以外没有用处;用来迎凉取适,也不适宜休息。把这些禁掉。又谕:今年入春以来。雨水还不充足,米价略有上涨。朕已经多次降旨,酌量发放仓米,派遣大员在五城、圆明园各处以及通州地方设置粮厂平价出售,以接济百姓粮食。但现在正值青黄不接,又遇闰月,八旗兵丁向来没有闰月发给甲米的条例,难免买粮食困难。着加恩于闰六月赏给一个月的甲米,使兵丁饮食充裕,不必依靠买粮,市场价格自然会更加平稳下降,对民间生计也都有好处。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冯钤奏请从湖南各属常平仓储存的粮谷中。拨谷三十万石,运往江南,听凭平价出售并转运;已经降旨命尹继善察看江省情形,或留下十万、二十万石使用,其余谷石另行碾米,借明年漕船北上的便利搭运到京;如果江南不需要这批粮食,就全部运到京城。近来听说江省米价非常平稳,而京师今年雨水不充足,五城及通州各处都已发仓粮、分厂平价出售,不限米数,正需要调剂有余和不足,灵活筹划,使百姓生计充裕。着传谕尹继善,现在江省米多价平,楚省拨来的粮谷自然应碾成米运到京城,越多越好,不必存有地域界限的看法。当地仓储也可以趁此时机购买补充。一切有益民生的事情,该督都要通盘筹划,仔细考虑,妥善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十万石〕
○定边将军兆惠等奏、臣等从前拟将和阗、阿克苏、分为两路。因和阗被围。且有通喀喇土伯特、痕都斯坦之路。俟应援事竣。进攻叶尔羌。而阿克苏之兵。两面夹攻。兼堵截贼人逃往巴达克山等要隘。若兵多。则分攻喀什噶尔。可以互相牵制。今兵数不多。恐逆贼拒守叶尔羌。必须两路合兵攻围。俟克城后。再分兵略地、及堵截来援贼众。今接奉分兵谕旨。谨录送富德、令其定议具奏外。臣舒赫德即将阿克苏所有马驼内。择堪用者、前往和阗。安抚回众。其酌调布噜特属人、及查拏哈萨克锡喇。臣等于三月初八日。即遣侍卫成果、布延泰、传檄布噜特。候回报定夺。谕军机大臣等、富德至特穆尔图诺尔。攻喀什噶尔。舒赫德前往和阗。皆从前酌定者。今富德已定和阗。自当由彼进发。兆惠虽令富德定议。恐往返需时。可传谕富德、令其径从和阗进兵。攻取叶尔羌。一面堵截贼逆等逃窜之路。昨据舒赫德请前赴和阗。令巴禄在阿克苏办事。已降旨停止。即此时业已起程。亦仍回阿克苏。此旨著速行驰递。
○湖南巡抚冯钤奏、郴、桂、两厂。向计产铅十六万斤。近年出产渐微。倘黔省所带铅。不能如期运到。即缺鼓铸。请于例买黔省白铅二十万斤外。增带二十万斤。并耗铅统交巴陵秤收。转解供铸。需费如例于地丁动用。此次加买黔铅。所以留备缺乏。嗣后仍抵运常例之铅。毋庸格外加带。得旨允行。
○戊寅。谕、据云贵总督爱必达参奏、古州镇总兵唐开中。性情执拗。举动乖张。考验官弁。滥行保送。一经驳回。辄生訾议。又将截存银两。动用后、始行详请核销。且不能约束营员。抚辑边境。每借事端妄议更张。并无故来至贵州省城。远离职守。不胜总兵之任。请革职以示炯戒等语。总兵为镇守大员。必须持身公正。纪律严明。方可为将弁表率。唐开中执拗乖张。率意妄行。本应革职治罪。但念其所犯。尚与营私作弊者有间。且汉仗尚优。曾经出兵受伤。著革职。加恩赏给游击衔。前往军营随营差遣。如军务告竣。即令其在屯田处所。效力赎罪。爱必达摺并发。
○谕军机大臣等、吴达善题参副将高宗瑾。委令总理解送军营羊只。托病推卸。规避不职。请革职。发往乌噜木齐屯田效力。所奏甚是。高宗瑾身为副将大员。而遇事推诿。若仅予革职。实不足以蔽辜。甘省距乌噜木齐尚远。此等无耻懒惰之人。若令其领咨前往。中途不免捏病逗遛等弊。著传谕吴达善、委员押赴乌噜木齐。交与屯田大臣等收管。令其当差效力。以为官员规避者戒。
○又谕曰、富德奏称、途遇守备傅能等。领绿旗兵五十余名。从哈喇哈什脱出。如伊与齐凌扎布等、固守情节。仍愿随同进兵。因其困惫。令往兆惠军营休息。以备询问等语。齐凌扎布、傅能、有城守之责。城既失陷。自当治罪。但哈喇哈什。系回城初降。众心未定。非内地城守可比。且兵饷不足。尚能勉支三月余。迨势孤援绝。内外变乱。始行脱出。旋又随大兵恢复。苟非齐凌扎布坚守之功。则援兵虽至。亦已无及。是以加恩优叙。今傅能随齐凌扎布守城。著加恩遇有都司、游击、缺出。即行补用。随同脱出之兵丁。殊堪轸念。著兆惠等查明。酌赏银两。恐军营兵丁等。以齐凌扎布、傅能、既已失城。功不抵罪。何故加恩。妄生揣度。亦未可定。可通行晓谕知之。
○引见京察一等吏部郎中阿弥尔图等、四十七员。得旨、阿弥尔图、旌额理、袁守侗、德凤、马腾蛟、吉郎阿、德敏、觉罗揆衷、觉罗星格图、宁住保、索林、福德、富察纳、评德、额尔登布、陈辉祖、长安、达明、海明、谭尚忠、鄂宁、何逢僖、佛全、克色礼、固尼翰、谨德、克昇额、色明阿、福参泰、德馨、济绶、永长、敦敏、瑚住、卢会衢、奇臣、基鼐、孝顺阿、斯宝柱、英廉、西绅、巴尼珲、博尔和、福绅、额腾额、福川、那思哈、俱准其一等。加一级。
○己卯。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顺天府府尹、向派部院堂官兼管。熊学鹏已补授内阁学士。仍著兼管府尹事务。刘纶现在军机处行走。俟新任府尹到任后。即不必兼管。
○又谕、据镶蓝旗满洲都统等奏、承袭永陵防御伊德纳员缺。以其子德棱额拟正。侄伊成额拟陪。因德棱额年甫及岁。祇带领伊成额引见等语。陵寝防御之缺。改为世袭后。如自伊祖父以来承袭。并无别项事故。虽出缺之子。年未及岁。亦准题补。不必拟陪。否则拣选正陪。带领引见。嗣后承袭此等防御。照世袭官例、进呈家谱。
译定边将军兆惠等奏:臣等先前计划将和阗、阿克苏分为两路。因为和阗被围,而且那里有通往喀喇土伯特、痕都斯坦的道路。等到应援之事完成后,再进攻叶尔羌;阿克苏的军队从两面夹攻,同时堵截贼人逃往巴达克山等要隘的道路。如果兵力多,就分兵进攻喀什噶尔,这样可以互相牵制。如今兵力不多,恐怕逆贼据守叶尔羌,必须两路合兵围攻。等攻克城池后,再分兵夺取各地,并堵截前来援助的贼众。现在接到分兵的谕旨,谨将此意见抄送给富德,令他议定后具奏。此外,臣舒赫德将从阿克苏现有的马匹、骆驼中挑选可用者,前往和阗安抚回众。至于酌情调集布噜特属人,以及查拿哈萨克锡喇一事,臣等在三月初八日已经派侍卫成果、布延泰向布噜特传檄,等待回报后再作决定。谕军机大臣等:富德到特穆尔图诺尔进攻喀什噶尔,舒赫德前往和阗,都是从前酌定的安排。如今富德已经决定从和阗进兵,自然应由他从那里出发。兆惠虽然令富德议定,但恐怕往返需要时间,可以传谕富德,令他直接从和阗进兵,攻取叶尔羌,同时堵截贼逆等逃窜的道路。昨天据舒赫德请求前往和阗,令巴禄在阿克苏办事,已经降旨停止。即使这时已经起程,也仍然要返回阿克苏。这道旨意要迅速传递。湖南巡抚冯钤奏报郴、桂两厂的情况。过去估计产铅十六万斤,近年产量逐渐减少。如果贵州省运来的铅不能按期到达,就会缺少鼓铸所需的铅料。请求在按例购买贵州省白铅二十万斤之外,再增加运送二十万斤,并将耗铅一并交给巴陵过秤收存,转运供铸。所需费用,照例从地丁钱粮中支用。这次增加购买贵州铅,是为了预备短缺;以后仍抵充运送常例的铅,不必另外增加运送。奉旨:准行。戊寅日。谕令:据云贵总督爱必达参奏,古州镇总兵唐开中性情执拗,举止乖张,考验官弁时滥行保送;一旦被驳回,便随意非议。他又把截留存放的银两擅自动用,事后才详细请示核销;而且不能约束营员、安抚边境,每每借题发挥妄议变更制度;还无故来到贵州省城,远离职守,不能胜任总兵职务,请求革职以示警戒等语。总兵是镇守一方的重要官员,必须操守公正、纪律严明,才可以成为将弁的表率。唐开中执拗乖张,任意妄为,本应革职治罪;但考虑到他的罪过,尚且不同于营私作弊之人,而且武艺尚好,曾经出兵负伤,著革去职务,加恩赏给游击衔,前往军营听候差遣。如果军务完成,就令他在屯田处所效力赎罪。爱必达的奏摺一并发给他。谕军机大臣等:吴达善题参副将高宗瑾。高宗瑾被委任总理押送羊只到军营,却借病推卸,规避职责,请求革职,发往乌噜木齐屯田效力。所奏很是。高宗瑾身为副将大员,遇事却推诿,如果只革职,实在不足以掩盖他的罪过。甘肃省距离乌噜木齐还很远,这种无耻懒惰的人如果让他带着咨文自行前往,中途难免借口生病而拖延停留等弊端。著传谕吴达善,派员押送他到乌噜木齐,交给屯田大臣等收管,令他当差效力,作为官员规避职责者的警戒。又谕令:富德奏称,途中遇到守备傅能等人。他们率领绿旗兵五十多人,从哈喇哈什突围出来。像齐凌扎布等人一样,他们确实有坚守城池的情节,仍愿意随军进兵。因他们疲困不堪,便令他们前往兆惠军营休息,以备询问等语。齐凌扎布、傅能负有守城责任,城池既已失陷,自应治罪。但哈喇哈什是回城刚刚归降之地,人心尚未安定,不能与内地城池的守卫相比;而且兵饷不足,还能勉强支撑三个月有余。直到势单力孤、援兵断绝,内外发生变乱,才突围出来,随后又随大军收复城池。如果不是齐凌扎布坚守的功劳,那么援兵即使到达,也已经来不及了。因此特别加恩优待叙功。如今傅能随齐凌扎布守城,著加恩,今后遇到都司、游击缺员出缺,立即补用。至于随同突围出来的兵丁,十分值得怜悯,著令兆惠等查明情况,酌情赏给银两。恐怕军营兵丁等人会因为齐凌扎布、傅能既已失城,功劳不能抵消罪责,因而疑惑为什么还要加恩,甚至妄自猜测,也未可知。可以将此意通行晓谕他们知悉。引见京察一等吏部郎中阿弥尔图等四十七员。奉旨:阿弥尔图、旌额理、袁守侗、德凤、马腾蛟、吉郎阿、德敏、觉罗揆衷、觉罗星格图、宁住保、索林、福德、富察纳、评德、额尔登布、陈辉祖、长安、达明、海明、谭尚忠、鄂宁、何逢僖、佛全、克色礼、固尼翰、谨德、克昇额、色明阿、福参泰、德馨、济绶、永长、敦敏、瑚住、卢会衢、奇臣、基鼐、孝顺阿、斯宝柱、英廉、西绅、巴尼珲、博尔和、福绅、额腾额、福川、那思哈,俱准定为一等,加一级。己卯日。皇上到勤政殿听政。谕令:顺天府府尹一向由部院堂官兼管。熊学鹏已经补授内阁学士,仍著兼管府尹事务。刘纶现在在军机处行走,等新任府尹到任后,就不必再兼管。又谕令:据镶蓝旗满洲都统等奏,承袭永陵防御伊德纳的员缺。拟以他的儿子德棱额为正额,以侄子伊成额为陪额;因为德棱额年纪刚达到入选年龄,所以只带领伊成额引见等语。陵寝防御的员缺改为世袭以后,如果自伊德纳祖父以来一直承袭,没有其他事故,那么即使出缺者的儿子尚未达到年龄,也准许题补,不必拟定陪额;否则才拣选正额、陪额,带领引见。今后承袭这类防御官职,应照世袭官员的例子,进呈家谱。
○户部议准、两江总督尹继善奏称、苏州、太仓、镇海、镇江、四卫。向来佥丁。类多父子兄弟传运。其本户贫乏丁。于运屯户族内。择殷顶补。奸徒希图避运。实与运丁同族。混称民籍。非彻底清厘。势必渐归脱漏。请饬该管卫备。将军户逐一确查。如有隐匿。本人族长。一体按律究处。县备均以失察查参。运户既经清理。其滋生新丁。年至十六岁者。应令报明入册。照例五年一次编审。从之。
○兵部侍郎观保、礼部侍郎庄存与奏、臣等奉命阅朝考优生试卷。部臣适议覆御史陈大复条奏。必优生到部四五名。始行奏考。查现在优生。已有到京经年者。如必泥以足数。未免守候维艰。请照考试续到拔贡、不拘人数之例。一体办理。或将续到拔贡优贡同试。各分等第。亦觉简易画一。得旨、如所议行。
○是月。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覆、查洪湖清水。以三分济运。七分敌黄。必须清强黄弱。庶黄水不致倒灌。本年桃汛内。淮水未发。湖口出水微弱。旋将清口之东西束水二坝。接筑以抵黄流。现在运口以内。水色俱清。得旨、运口以内虽清。而清口以内。亦不可使其常浑也。清口以内。今复如何。明白奏来。此等情形。非身历其地。何由深悉。
○总督管江苏巡抚陈宏谋奏、清理社谷事宜。一、社谷无官仓公所。多寄贮社长之家。请于每县城乡适中之地。建立社仓。每社谷、少则二百。多者亦祇以五百为率。编定应借村庄。各社不得互借。一、社长多有赔累。其殷实公正者。多不乐充。每为渔利之徒。久充侵亏。请定以一年一换选充。一、社仓费用颇繁。前抚臣徐士林、请销息谷三升。格于部议。用实不敷。请每息谷一石。仍以七升归仓。三升支用。一、社谷为民备贮。接济一社缓急。凡一切公事。及隆冬煮赈。不准如前动支社息。一、社谷责州县稽查。向有入交代之例。近来不入交代。亦不报部。请嗣后令州县于正项钱粮外。另出社谷一结。本息一并申报。由藩司造册达部。得旨、览奏俱悉。实力妥为之。
○署江西巡抚阿思哈奏、江省军屯。先经奏请立限清查。今查出税漏及新生之丁。四万二千三百余名。私行典卖屯田。四百五十余顷。其脱漏奸丁。现调各丁家谱及保甲门牌册。互相参考。尚易查办。惟典卖屯田。情形不一。即议以取赎。亦须地方官亲为料理。方归实济。现将典卖地亩。逐一酌办。取赎归军。其民人久佃屯田。率经百十余年及数十余年不等。应仍令原人佃种。酌加余租。给军济运。至荒屯一项。所在皆有。如赣州一府。多至五百余顷。皆系山头地角。难以开垦。现在彻底清查。宽其已往。尽令地主自首。在军者归军垦报。在民者增租给丁。此次清理之后。即为定制。得旨、惟在据实妥办。勉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五月。庚辰朔。谕军机大臣等、回部将次竣事。应照平定伊犁之例。绘画舆图。明安图、傅作霖、著赏银二百两。西洋人高慎思、吁请同行。亦赏银二百两。二等侍卫什长乌林泰、乾清门行走蓝翎侍卫德保、赏银各一百两。德保仍授为三等侍卫。整装驰驿前往。
○吏部议奏、江苏长洲县童生曹永楷。贿嘱书吏高世华。包揽传递。考取案首应将失察之长洲县知县刘若洙。照例罚俸一年。总督尹继善、巡抚陈宏谋、学政李因培。不行参处。请照例分别降罚。得旨、吏部议覆长洲县知县刘若洙失察传递一案。以该学政李因培既经查出。不行参处。仅行文记过。至奏闻之时。又不将行文记过之处声明。止称移咨督抚。应照含糊具题例。降一级留任。自应照例办理。但该学政虽词涉含糊。此案究系由伊奏闻。今尹继善、陈宏谋、均不过议以罚俸。而李因培转议以降级留任。似觉处分稍重。不知者将谓部臣有上下其手者矣。李因培亦著照尹继善、陈宏谋、所得处分罚俸九个月。如有纪录。亦准抵销。
○奉恩将军纳延乞休。以其子达福、袭职。
○奉恩将军保纲故。以其嗣子博尔和、袭职。
○辛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户部议准两江总督尹继善奏称,苏州、太仓、镇海、镇江四卫。一向签派军户丁壮,大多由父子兄弟传递运送。对本户贫困的丁壮,就在运屯户族中选择殷实者顶补。奸徒企图逃避运输,明明与运丁同族,却混称为民籍。如果不彻底清查,势必逐渐造成漏报脱漏。请敕令所属卫所的卫备,将军户逐一查实;如有隐匿,本人和族长一并依法究治,县备都以失察查参。运户既已清理,其后来滋生的新丁,年满十六岁者,应令报明入册,照例每五年编审一次。准行。兵部侍郎观保、礼部侍郎庄存与奏报:臣等奉命阅看朝考优生的试卷。部臣正好议覆御史陈大复的条奏:必须优生到部达到四五名,才举行奏考。查现在的优生中,已有到京一年多的。如果一定拘泥于人数足额,未免使他们长期等待而处境艰难。请照考试中续到的拔贡不拘人数的例子,一体办理;或者将续到的拔贡、优贡一同考试,分别评定等第,也较为简便统一。奉旨:照所议实行。本月。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报复查洪湖清水:以三分清水供漕运,以七分抵御黄河水,必须使清水强、黄水弱,才不会使黄水倒灌。今年桃汛期间,淮水尚未上涨,湖口出水微弱,随即把清口东西两座束水坝接着修筑,以抵挡黄河水流。现在运口以内水色都很清。奉旨:运口以内虽然清澈,但清口以内也不能让它经常浑浊。清口以内现在又是什么情形,明白奏报。这样的情况,如果不是亲自到过当地,怎么能深入了解?署理江苏巡抚总督陈宏谋奏报清理社谷事宜。一、社谷没有官仓和公所,大多寄存于社长家中。请在每县城乡适中的地方建立社仓。每社社谷,少则二百石,多则也只以五百石为限,编定应当借粮的村庄,各社不得互相借用。二、社长大多有赔累,殷实公正的人多不愿充任,往往被图谋牟利的人长期充任而侵吞亏空。请规定一年更换一次,重新选充。三、社仓费用很多。前任巡抚徐士林请求每石息谷销用三升,但受到部议限制,实际费用不够。请规定每石息谷仍以七升归仓,三升支用。四、社谷是为百姓储备的,用来救济一社的缓急;凡一切公务以及隆冬煮赈,都不准像从前那样动用社息。五、社谷由州县负责稽查,从来有列入交代的规定;近来既不列入交代,也不上报户部。请今后令州县在正项钱粮之外,另行造具社谷结册,将本金、利息一并申报,由藩司造册送达户部。奉旨:奏报的内容都看到了,务必切实妥善办理。署理江西巡抚阿思哈奏报:江西省的军屯。先前已经奏请限定日期清查。现在查出漏征税赋以及新生丁口四万二千三百多人,私自典卖屯田四百五十多顷。对于脱漏的奸丁,现正调取各丁的家谱以及保甲门牌册,互相参照,尚且容易查办。只是典卖屯田的情形各不相同,即使议定赎回,也必须由地方官亲自办理,才会真正有效。现在将典卖的田地逐一酌情处理,赎回后归军。至于荒废屯田,各地都有;如赣州一府,多达五百多顷,都是山头地角,难以开垦。现在彻底清查,对过去的事情从宽,全部令地主自首;属于军户的,归军户开垦报明,属于民户的,增加租额交给军丁。此次清理之后,即作为定制。奉旨:只要根据实情妥善办理,努力去做。《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四年己卯五月,庚辰朔。谕军机大臣等:回部即将办竣,应照平定伊犁的例子绘制舆图。明安图、傅作霖著赏银二百两;西洋人高慎思请求同行,也赏银二百两;二等侍卫什长乌林泰、乾清门行走蓝翎侍卫德保,各赏银一百两。德保仍授为三等侍卫,整装后乘驿赶赴。吏部议奏:江苏长洲县童生曹永楷。曹永楷贿赂嘱托书吏高世华,包揽传递,考取案首。应将失察的长洲县知县刘若洙照例罚俸一年;总督尹继善、巡抚陈宏谋、学政李因培没有参处,请照例分别降罚。奉旨:吏部议覆长洲县知县刘若洙失察传递一案,学政李因培既然已经查出,却没有参处,只发文记过;到奏报时又不说明已经发文记过,只说移咨督抚,应照含糊具题的条例降一级留任,本来应照例办理。但该学政的措辞虽然涉及含糊,此案终究是由他奏闻的;如今尹继善、陈宏谋都只议罚俸,而李因培反而议降级留任,处分似乎稍重了些。不知情的人将会说部臣有上下其手的行为。李因培也著照尹继善、陈宏谋所受处分,罚俸九个月;如果有纪录,也准许抵销。奉恩将军纳延请求退休。由他的儿子达福承袭职务。奉恩将军保纲去世。由他的嗣子博尔和承袭职务。辛巳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谕、前因陕西与甘肃毗连之各厅州县。年来亦有承办军需差务。小民踊跃急公。深堪轸念。特降旨该督。令其查明奏闻。今据吴达善将办差各属分晰查奏前来。所有出力最多之潼关、华阴、华州、渭南、临潼、咸宁、长安、咸阳、醴泉、兴平、乾州、永寿、邠州、长武、府谷神木、葭州、怀远、榆林、定边、靖边、等二十一厅州县。本年额徵地丁银粮。著加恩普免十分之三。其同官、高陵、泾阳、三原、富平、盩厔、鄠县、蓝田、耀州、大荔、蒲城、澄城、韩城、白水、郃阳、朝邑、凤翔、岐山、宝鸡、扶风、陇州、汧阳、麟游、郿县、三水、淳化、武功、等二十七州县。本年额徵地丁银粮。加恩普免十分之二。南郑、褒城、宁羌、沔县、城固、洋县、西乡、略阳、凤县、商州、商南、雒南、镇安、山阳、鄜州、洛川、中部、等十七州县。本年额徵地丁银粮。加恩普免十分之一。以示一体优恤。加惠黎元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刑部议覆、署湖北巡抚庄有恭奏称、徒配人犯、及自内部外省解回管束者。原解地方。业将年貌开载。中途仍有顶替情事。询系贿差顶替。将佥差之员。照失察衙役犯赃例。分别议处。如止于失察。照失察例罚俸一年。转解之员。照不行详查例。罚俸六个月。如原文内未经开载。将原解之员。照违令公罪律。罚俸九月。混行接解之地方官。照疎忽例。罚俸三月。应如所奏从之。
○总督管甘肃巡抚吴达善奏、巴里坤一路台站。自今春改设山南以来。两路俱会哈密迤西。而哈密、辟展、两处。均有运贮粮石。其由辟展至托克三、哈喇沙尔、库车、阿克苏、等处。俱设粮台。兼有收获屯粮。请自五月后。不必由巴里坤办运。径从哈密、辟展、等处拨运。其辟展至阿克苏。各就近分台拨运。更按各地情形。在百里以内者。令各台兵。按月自赴粮台。或屯所。随便支取。其自托克三、及乌噜木齐以东。地尚平坦。酌雇商车分送。自哈喇沙尔、至阿克苏。合计所需粮数。每月不过数十石。应即于各粮台现有驼只内。每月量拨二三十只。即可运送一次。沿途分给。需驼无多。自可通融办理。报闻。
○调福建汀州镇总兵李勋、为贵州古州镇总兵。以福建台湾北路协副将编柱、为汀州镇总兵。
○壬午。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参赞大臣舒赫德奏、臣等议定各城回人粮马价值。均因其所愿。回众无不踊跃。并行文乌什、库车、等处一体办理。现购买回人马一百匹。驼九十只。派官兵百名。运送枪炮军器。于四月十一日自阿克苏起程往和阗。至和阗甫经安集应及时耕作。臣与永贵等会商。携带银两缎布。以备奖赏。谕军机大臣等、前谕舒赫德同霍集斯前往和阗。特为堵截逆贼霍集占等逃逸。今富德已从和阗进兵。阿克苏亦属要地。仍令驻劄办事。曾屡降谕旨。今业经前往。接得此旨。即将官兵等、及运往军需。交与富德办理。仍轻骑转回阿克苏。亦传谕兆惠等知之。
○癸未。谕、前经降旨。令方观承将本年先到漕粮。截留四十万石。存贮天津以备赈粜之需。现今雨泽未敷。近京州县。粮价稍昂。民食恐未能充裕。著再截留漕粮二十万石。于景州以北。至天津一带水次州县。酌量分贮。以资接济。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近京地方。雨泽愆期。粮价尚未平减。闻景州一带。更觉昂贵。现已降旨。令将运过德州之漕粮。再行截留二十万石。酌贮水次州县。以资接济。现在京城内外及通州等处。设厂平粜。市价未至腾踊。著传谕方观承、酌勘各该处情形。如果粮价过昂。即可动项减粜。或用仓储谷石。或用截拨漕米。照时价酌减。以平市价。该督其董率属员。妥协经理。务使米谷流通。民食不致拮据。至截留之法。仍照北仓之例。则船轻易进。一举两得。
译谕令:从前因为陕西与甘肃接壤的各厅州县。近年来也有承办军需差务的,百姓踊跃为公家效力,实在值得怜念。特降旨给该督,令他查明奏报。现在据吴达善将承办差务的各属分别查奏前来,其中出力最多的潼关、华阴、华州、渭南、临潼、咸宁、长安、咸阳、醴泉、兴平、乾州、永寿、邠州、长武、府谷、神木、葭州、怀远、榆林、定边、靖边等二十一厅州县,本年额征地丁银粮著加恩普免十分之三。其同官、高陵、泾阳、三原、富平、盩厔、鄠县、蓝田、耀州、大荔、蒲城、澄城、韩城、白水、郃阳、朝邑、凤翔、岐山、宝鸡、扶风、陇州、汧阳、麟游、郿县、三水、淳化、武功等二十七州县,本年额征地丁银粮加恩普免十分之二。南郑、褒城、宁羌、沔县、城固、洋县、西乡、略阳、凤县、商州、商南、雒南、镇安、山阳、鄜州、洛川、中部等十七州县,本年额征地丁银粮。加恩普免十分之一,以表示一体优恤、加惠百姓的至意。有关部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刑部议覆署湖北巡抚庄有恭奏称:徒配人犯以及从内部、外省解回管束的人犯。原解送地方已经注明年貌,中途仍有顶替的事情。查问得知是行贿差役而顶替的,将承办差役的官员照失察衙役犯赃例分别议处;如果只是失察,照失察例罚俸一年;负责转解的官员,照没有详细查验例罚俸六个月;如果原文中没有注明年貌,将原解送官员照违令公罪律罚俸九个月;混同办理接解的地方官,照疏忽例罚俸三个月。应照所奏办理。总督管甘肃巡抚吴达善奏报:巴里坤一路的台站。自今年春天改设山南以来,两路都汇合于哈密以西;而哈密、辟展两处都有运输、储存的粮食。由辟展到托克三、哈喇沙尔、库车、阿克苏等处,都设有粮台,并且有屯田收获的粮食。请从五月以后不必再由巴里坤办理运输,直接从哈密、辟展等处拨运。辟展到阿克苏之间,各处就近从粮台分拨运输;再根据各地情况,距离在百里以内的,令各台兵每月自行到粮台或屯所,随便领取。托克三以及乌噜木齐以东,地势还平坦,可酌情雇用商车分送。从哈喇沙尔到阿克苏,合计所需粮食每月不过数十石,应立即从各粮台现有的骆驼中每月酌量拨出二三十只,每月运送一次,沿途分发。所需骆驼不多,自可灵活办理。报闻。调福建汀州镇总兵李勋为贵州古州镇总兵。以福建台湾北路协副将编柱为汀州镇总兵。壬午日。孝诚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参赞大臣舒赫德奏报:臣等议定各城回人粮食、马匹的价格。都按照他们的意愿办理,回众没有不踊跃的。并发文给乌什、库车等处,一体办理。现在购买回人的马一百匹、骆驼九十只,派官兵一百名,运送枪炮军器,于四月十一日从阿克苏起程前往和阗。到和阗时刚好进行安集,应及时从事耕作。臣与永贵等商议,携带银两、缎布,以备奖赏。谕军机大臣等:从前谕令舒赫德与霍集斯一同前往和阗,专门是为了堵截逆贼霍集占等逃跑。如今富德已经从和阗进兵,阿克苏也是要地,仍令舒赫德驻扎办事,朕曾多次降旨。现在他已经前往,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将官兵以及运往的军需交给富德办理,仍然轻装骑马返回阿克苏。也传谕兆惠等知悉。癸未日。谕令:从前已经降旨,令方观承将今年先到的漕粮截留四十万石,储存在天津,以备赈济、平价出售之用。如今雨水还不充足,京城附近州县粮价略有上涨,百姓的粮食恐怕还不能充裕。著再截留漕粮二十万石,在景州以北至天津一带临水的州县酌量分储,以资接济。户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京城附近地方。雨水延误,粮价还没有平抑。听说景州一带更加昂贵。现在已经降旨,令将运过德州的漕粮再行截留二十万石,酌量储存在临水州县,以资接济。现在京城内外以及通州等处设厂平价出售粮食,市场价格还没有上涨到腾贵的程度。著传谕方观承,酌情查勘各处情形,如果粮价过于昂贵,就可以动用款项减价出售,或者使用仓储粮食,或者使用截留、拨运的漕米,按照当时市价酌情减价,以平抑市场价格。该督要督率属员,妥善办理,务必使米谷流通,不使百姓粮食困乏。至于截留的办法,仍照北仓的例子办理,这样船身较轻,容易驶进,可以一举两得。
○又谕、据胡宝瑔奏称、准方观承咨、酌留天津等处麦石。令将豫省麦价运费查明知会。再将直省运脚。核定成本。酌减出粜等语。方观承所办非是。平粜粮石。原以接济民食。自应就发粜地方市价。量为酌减。不致奸商买囤。如市价与官价减至相等。则官价又可酌减。以次使市价平至如常而止。未可于采买拨运之处。核算成本脚费。以定减粜价值。若如此拘牵办理。无论由各府州县运至水次。水陆远近不齐。脚价定非一律。且使采买粮石于价值平贱之处。即以此贱价为减粜之准。则或于市价贵贱大相悬殊。势必至囤户奸牙。骫法牟利。纷纷争买。以为将来居奇之地。则官难为继。于民食毫无裨益。若必计较成本。不令亏折。则各省漕粮运费。每石核计六七两不等。此时拨运出粜。亦可与市价相较量耶。总之现在酌留豫麦二万石。分拨天津等处充粜。祇宜就各该地方时价酌减。俾民间买食宽裕。不致拮据。毋使市侩藉以囤积。此乃平粜本意。正不必以成本运脚。鳃鳃过计。转于便民裕食之道。致有拘碍也。可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据钟音奏、陕省河渠一摺。内称龙洞渠岁修。业经另摺具奏等语。检阅本日该抚奏摺。并无此件。今军机大臣始查出从前奏报动支公项摺内。有岁修泾阳县龙洞渠。估需工料。照例动支一款。如果即系此摺。自应声明从前业经奏过。分晰声明。方可一目了然。乃以另摺具奏为词。而同日之内。并无另奏之摺。此等细事。朕岂能一一为之记忆。殊属牵混。陈奏之体。务在明切。钟音岂未知之耶。著传旨申饬。
○又谕曰、兆惠等奏称、前询问霍集斯、据云乌什虽有通喀什噶尔之路。而地险多石。水泉不足。往叶尔羌渡河亦难。今伊已抵富德军营。应行文令其就近询问等语。乌什一路。行走既难。富德仍即自和阗进兵。防御喀喇土伯特等要隘。朕详察霍集斯情形。似以擒获霍集占等后。回酋无出其右者。意在总统回部。曾密谕兆惠等、留心防范。但霍集斯虽不可信。从前曾擒献达瓦齐。此次纳降。又随将军等在叶尔羌效力。若骤行究治。回人未免惊疑。著再密谕兆惠等、霍集斯此时如情形叵测。不得姑息从事。或不过恃功率意。即暂示包容。事竣后同伊来京。照达瓦齐之例安置。亦属妥协。兆惠等宜加意慎密。以合机宜。
○引见京察一等礼部郎中素敏等、四十二员。得旨、素敏、李本璋、素赫琛、灵泰、书世图、良卿、广福、明安、梁永年、书隆阿、纳坤、福盛额、兴海、柏琨、福勒贺、李本、素章阿、多隆武、龚同、长舒、兴安、索柱、积昌、诚泰、西蒙额、甘运筹、德善、觉罗法明、瑭琦、觉罗阿永阿、四达、宋越、李嵩、闵鹗元、蔡鸿业、海龄、海成、松禄、蔡观澜、陶其愫、吕光亨、隆广、俱准其一等。加一级。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博平县民高德成妻王氏。
○甲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王进泰奏、时值春操。赴崇明查看。止有出巡船五只。其余各营战船。俱交厂修造。无船可操。请将崇明镇暨沿海各营届修船只。先行趱修一半。以应秋操。余船缓至来岁接修等语。所见甚是。已有旨交议矣。沿海营汛。练习水师。全在驾驶战舰。出洋操演。方足以明训练而修军实。如遇届修之期。即当豫为确估工料。速行趱办。以应操期。何至各营俱藉词无船。尽行停操。则将来凡遇修造之年。各营官兵。势必经年不复登舟操演。设船专为巡防。今乃因修造需时。转致无船可操。倘遇紧要哨探。亦将以无船为词。付之不问耶。其实所谓三年修造。亦不过虚应故事。徒循旧例。为冒销之故。且冀掩其废弛之积弊耳。似此因循玩忽。实为各省相沿陋习。且小修即以半年为期。大修拆造。又当何如。再定例虽载如五年大修之后。其船尚堪驾用。无须拆造者。再加小修一次。亦不过视为具文。此等船只。即现在尚堪驾用。而年限已满。例得拆造。又孰以不须拆造。而不为开销帑项之计。至于修理战船。若仅委营员制造。无人稽察。则必至扣克侵肥。无裨实用。若令文员监造交营。则又多方搜求。不肯收受。国家承平日久。一切武备。鲜知实力整顿。而不肖员弁。凡遇兴修。又往往视为利薮。置公务于不顾。此等弊窦。在实心任事之督抚等。自能留心察访。厘剔积习。俾属员知所畏惧。不敢生玩忽舞弊之意。尹继善历任江省此种弊端。未尝不知。特好为模棱。姑置膜视。所为统辖封疆者安在乎。著传谕该督详悉查明。现在交厂兴修船只。分别勒限。督催完竣。查验出水。毋令久稽时日。致误操期。各营如有冗多无用船只。应行裁汰者。即为裁汰。以期实效。其各省凡有水师营汛。并著各督抚留心稽察。一体查明办理。并将此传谕知之。
译又谕令:据胡宝瑔奏称,准许方观承酌量留存天津等处的麦粮。令其查明河南省麦价和运输费用并通知有关方面,再核定直隶省的运脚,核算成本后酌情减价出售等语。方观承这样办理不对。平价出售粮食,原本是为了接济百姓粮食,自然应当根据发售地点的市场价格酌量减价,使奸商不能购买囤积。如果市价与官价减价后相等,那么官价还可以再酌量降低,逐步使市价平抑到正常水平为止。不能在采购、拨运粮食的地方核算成本和运脚,以此确定减价出售的价格。若这样拘泥办理,不论由各府州县运到临水地方,水路、陆路远近不同,运脚价格本来就不可能一律;而且如果在粮价平贱之处采购粮食,就把这个低价作为减价出售的标准,那么有时会与市价贵贱相差很大,势必使囤户、奸牙违法牟利,纷纷争相购买,把它作为将来囤积牟利的地方,官府就难以继续办理,对百姓粮食也毫无帮助。如果一定要计较成本、不让官府亏折,那么各省漕粮的运费每石核算为六七两不等,在这种时候拨运出来出售,难道还可以拿来同市价比较吗?总之,现在酌量留存河南麦粮二万石,分拨到天津等处出售,只应按照各该地方的当时市价酌情减价。使民间购买粮食较为宽裕,不致困乏,也不要让市井商人借机囤积。这才是平价出售粮食的本意,实在不必对成本、运脚斤斤计较,反而在便利百姓、使粮食充足的事情上造成束缚。可以把这个意思传谕他们知悉。又谕令:据钟音奏报陕西省河渠的一道奏摺。其中说龙洞渠每年维修的事,已经另行具摺奏报等语。查阅今天该抚的奏摺,并没有这件事。如今军机大臣才查出,从前奏报动支公项的奏摺中有“岁修泾阳县龙洞渠,估计需要工料,照例动支”一款。如果就是这道奏摺,本应说明从前已经奏过,分别明白说明,才可以一看便知;却以“另摺具奏”为说,而同一天内根本没有另行上奏的摺子。这类小事,朕难道能一一记住吗?实在是牵混不清。陈奏的体例,贵在明白切实,钟音难道不知道吗?著传旨申斥。又谕令:兆惠等奏称,从前询问霍集斯,据他说乌什虽然有通往喀什噶尔的道路。但地势险峻、石头很多,水泉不足,前往叶尔羌渡河也很困难。现在他已经到达富德军营,应发文令其就近询问等语。乌什这一路行走既然困难,富德仍然从和阗进兵,防守喀喇土伯特等要隘。朕详细观察霍集斯的情形,他似乎是擒获霍集占等人以后,回部首领中没有人能超过他的,意在统辖回部。朕曾秘密谕令兆惠等留心防范。但霍集斯虽然不可信,从前曾擒获并献出达瓦齐,这次又归降,且随将军等人在叶尔羌效力。如果突然追究治罪,回人难免惊疑。著再秘密谕令兆惠等:霍集斯此时如果情形不可测,不得姑息了事;如果只是倚仗功劳而任意妄为,也可以暂时表示包容,事情完成后带他一同来京,照达瓦齐的例子安置,这样也算妥善。兆惠等应当更加谨慎严密,以符合时机。引见京察一等礼部郎中素敏等四十二员。奉旨:素敏、李本璋、素赫琛、灵泰、书世图、良卿、广福、明安、梁永年、书隆阿、纳坤、福盛额、兴海、柏琨、福勒贺、李本、素章阿、多隆武、龚同、长舒、兴安、索柱、积昌、诚泰、西蒙额、甘运筹、德善、觉罗法明、瑭琦、觉罗阿永阿、四达、宋越、李嵩、闵鹗元、蔡鸿业、海龄、海成、松禄、蔡观澜、陶其愫、吕光亨、隆广,俱准定为一等,加一级。旌表山东博平县守正捐躯的民人高德成之妻王氏。甲申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军机大臣等:据王进泰奏报,正值春季操练。前往崇明查看时,只有出巡船五只,其余各营战船都交给船厂修造,没有船可以操练。请将崇明镇以及沿海各营到了修期的船只,先赶修一半,以应付秋操,其余船只缓到来年接着修理等语。所见很是,已经下旨交有关部门议处。沿海营汛操练水师,全在于驾驶战舰;出海操演,才足以显示训练成果、整备军备。如果遇到修期,就应预先确实估算工料,迅速赶办,以应操练期限,怎么能让各营都借口没有船而全部停止操练?这样将来凡是遇到修造的年份,各营官兵势必整年不能再登船操演。设置船只本来是为了巡防,如今却因为修造需要时间,反而造成无船可操;如果遇到紧急侦察,也将以没有船为借口,置之不问吗?其实所谓三年修造,也不过是敷衍故事,只是遵循旧例,为冒领销用款项,且企图掩盖长期废弛的积弊罢了。像这样因循玩忽,实在是各省相沿的陋习。而且小修就以半年为期限,大修拆造又会怎样?再说,定例虽然载明五年大修以后,船只仍然能够驾驶使用。对于不必拆造的船只,再加一次小修,也不过被当作具文。这样的船只现在还能够驾驶使用,只是年限已满,按例应当拆造;又有谁会因为不必拆造,就不打算借此开销国家帑项呢?至于修理战船,如果只交给营员制造,没有人稽察,就一定会克扣侵吞,不能收到实际效用;如果令文员监督制造并交给营员,又会想方设法搜求,拒不接收。国家太平日久,一切武备很少有人知道切实整顿,而不肖官员将领每逢兴修,又往往把它看作牟利的渊薮,把公务置之不顾。这些弊病,真正用心办事的督抚等自然能够留心访察,革除积习,使属员知道畏惧,不敢产生玩忽舞弊的念头。尹继善历任江省,对这种弊端不可能不知道,只是喜欢含糊应付,姑且置之不理,那么他统辖封疆的职责究竟在哪里?著传谕该督详细查明,现在交厂兴修的船只分别限期,督促完成,查验后下水,不许长久耽搁时日而误了操练期限。各营如果有多余无用、应当裁汰的船只,立即裁汰,以求实际效果。各省凡有水师营汛。也著令各督抚留心稽察,一体查明办理,并将此意传谕知悉。
○又谕曰、五吉奏称、提督阎相师、咨取火药铅丸等件。查从前因内地解送辟展驼只。已经搭运。而杨宁等所领绿旗兵。所携亦多。今驼只已全过哈密。续解尚需时日等语。军营进剿兵丁。均属效力。所有需用器械。宜量其有无缓急。通融支给。不可彼此歧视。阎相师队内火药铅丸。即有不足。自当于杨宁队内取用。必欲按营分领。殊属拘泥。嗣后内地所送军需。兆惠等须酌量派拨。勿分彼此。但军前火器最要。不妨宽裕贮备。五吉等既称陆续送至辟展。定长等亦当于粮运之便。转解阿克苏。俱著传谕知之。
○乙酉。谕曰、李侍尧参奏碣石镇总兵书德、侵那公帑。玩视巡洋。参将何勇、游击洪就、刘汉文、迎合上司。通同弊混。均干法纪。请旨革审等语。书德身系旗员。加恩擢用。畀以节镇重任。乃敢将存公帑项。私自提取。浮冒支销。侵渔入已。而怠玩巡洋。混捏妄报。情罪累累。负恩殊甚。书德著革职拏问。何勇、洪就、刘汉文、俱著革职。交与总督、将所参情节。一并严审定拟具奏。
○又谕、据山西巡抚塔永宁奏称、晋省现在产盐。所有购买鄂尔多斯蒙古盐觔之处。著停止。
○谕军机大臣等、克勒底雅、塔克回人等。闻官兵将至。擒获贼人所用头目。争先迎降。甚属可嘉。著富德至和阗日。将伊等功次查奏。候朕加恩。至从前克勒底雅回人玛墨里提布、哈子鄂斯璊。为贼内应。以致城陷。此二贼当查拏正法。若已随阿布都克埒木逃去。则进剿时。亦当留心查办。不可致令漏网。
○又谕曰、富德等现从和阗进兵。若阿克苏办给马匹。从巴尔楚克路。与兆惠同行。必致迟误。业已咨行兆惠。自必先为办给。至解送马匹。务使不致疲乏以归实用。但内地马匹。送至阿克苏分给两路。而富德一路。则仍须远送和阗。且伊又不及亲身查验。以公义权之。纵不择其膘壮者解送。亦当均匀分拨。然官兵等惟图便已。亦情势所必有。兆惠统辖全军。自当秉公查办。并传谕富德知之。
○引见京察一等刑部笔帖式兆泰等、四十一员。得旨、兆泰、德魁、萨哈纳、五查里、宝格、舒翼、观柱、巴扬阿、勒善、台履善、苏龄阿、萨哈布、扎隆阿、伊清额、西敏、常海、珷仑布、嵩山、觉罗雅和图、魏梦龙、伊三、那沾普宁、庆安、和隆武、巴克唐阿、朝璧、玉保、诚格、阿克东阿、玛尔洪阿、增禄、明福、萨琪尔图、广福、八十、锦齐显、达赖、嘉德、福宁、巴达尔虎、俱准其一等。加一级。
○以山东胶州协副将七十、为广东碣石镇总兵。
○丙戌。谕军机大臣等、昨谕兆惠等、将办送富德马匹。秉公挑选。先行起程。但此次所办马匹。若交与永德等往送。则人数无多。不敷照管。且永德已谕令随努三、回乌噜木齐。办理哈萨克贸易事务。此时业经前来。亦未可定。内地办解马匹。系达勒当阿、哈达哈等护送。应将伊等分为两队。往和阗者。著达勒当阿、傅景等带领。即在富德军营行走。增添兵丁。更于进剿有益。兆惠如亦须增兵。则先派西安满洲兵五百名。达什达瓦厄鲁特兵丁二百名。前往和阗。其余官兵。著哈达哈、伊柱、官长保等带领。在兆惠军营行走。俱著传谕知之。
○戊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据巡漕御史宁泰等奏称、拏获盗卖漕米之扬州三帮旗丁达潘等。请旨饬审定拟。运弁郭攀。有无知情徇纵、及该帮总运失察之处。应俟审定日。交部分别议处等语。重运漕船。盗买盗卖。均干法纪。昨据佟琳参奏镇江帮旗丁。盗卖粮米。今此案又经发觉。可见若辈藐法网利。积弊相仍。不可不严加惩治。著交与方观承、将此案情节。严行究审定拟具奏。
○又谕、昨因近京州县。粮价稍昂。已降旨将先到漕粮。截留四十万石。存贮北仓。又于景州以北一带水次州县。截贮二十万石以备拨用。但此时雨泽尚未沾霈。且距秋成尚远。不可不先事豫筹。著再截留二十万石。分贮景州以北水次州县。以资接济。交与总督方观承、会同漕督杨锡绂。于现到漕船内、遵照前旨妥协办理。
译又谕令:五吉奏称,提督阎相师咨取火药、铅丸等物。查从前因为内地解送辟展的骆驼已经搭运,而杨宁等率领的绿旗兵所携带的骆驼也很多;如今骆驼已经全部过了哈密,继续解送还需要时间等语。军营中进剿的兵丁都在效力,所有需要的器械,应根据有无和缓急灵活调拨,不能彼此区别对待。阎相师队中的火药、铅丸如果不足,自应从杨宁队中取用;一定要按营分别领取,实在过于拘泥。今后内地送来的军需,兆惠等必须酌量分拨,不要区分彼此。但军前火器最为重要,不妨宽裕储备。五吉等既然说陆续送到辟展,定长等也应趁粮运方便,转送到阿克苏。著一并传谕知悉。乙酉日。谕令:李侍尧参奏碣石镇总兵书德侵吞公帑,轻视巡洋;参将何勇、游击洪就、刘汉文迎合上司,彼此勾结,混同作弊,都触犯法律,请求下旨革职审讯等语。书德是旗员,朕加恩提拔任用,交给他镇守一方的重要职责,他竟敢将存放的公帑私自提取,浮报冒领支销,侵吞入己,并且怠慢巡洋,捏造虚报,罪状累累,辜负恩典实在严重。书德著革职拿问;何勇、洪就、刘汉文都著革职,交给总督将所参情节一并严加审讯,定拟后具奏。又谕令:据山西巡抚塔永宁奏称,山西省现在产盐。凡购买鄂尔多斯蒙古盐斤的事项,著停止。谕军机大臣等:克勒底雅、塔克等回人。听说官兵将要到达,便擒获贼人所任用的头目,争先迎接归降,十分值得嘉奖。著令富德到达和阗时,将他们的功劳次数查明奏报,等候朕加恩。至于从前克勒底雅回人玛墨里提布、哈子鄂斯璊充当贼人的内应,以致城池失陷,这两个贼人应当查拿正法;如果已经跟随阿布都克埒木逃走,那么进剿时也应留心查办,不可让他们漏网。又谕令:富德等人现在从和阗进兵。如果在阿克苏办理供应马匹,再从巴尔楚克道路与兆惠同行,必然会耽误时间。已经发文给兆惠,他自然会预先办理供应。至于解送马匹,务必使马匹不致疲乏,以便实际使用。但内地马匹送到阿克苏后要分给两路,而富德一路还要继续远送到和阗,并且富德又不能亲自查验。按公正的原则权衡,即使不能挑选肥壮的马匹解送,也应当均匀分拨。然而官兵等人只图方便自己,这种情形势必会有。兆惠统辖全军,自应秉公查办。并传谕富德知悉。引见京察一等刑部笔帖式兆泰等四十一员。奉旨:兆泰、德魁、萨哈纳、五查里、宝格、舒翼、观柱、巴扬阿、勒善、台履善、苏龄阿、萨哈布、扎隆阿、伊清额、西敏、常海、珷仑布、嵩山、觉罗雅和图、魏梦龙、伊三、那沾普宁、庆安、和隆武、巴克唐阿、朝璧、玉保、诚格、阿克东阿、玛尔洪阿、增禄、明福、萨琪尔图、广福、八十、锦齐显、达赖、嘉德、福宁、巴达尔虎,俱准定为一等,加一级。以山东胶州协副将七十为广东碣石镇总兵。丙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谕令兆惠等,将办理送给富德的马匹秉公挑选,先行起程。但这次所办的马匹如果交给永德等人运送,那么人数太少,不足以照管;而且永德已经谕令他随努三返回乌噜木齐,办理哈萨克贸易事务,他此时是否已经前来,也还不能确定。内地办理解送的马匹,由达勒当阿、哈达哈等护送,应将他们分成两队。前往和阗的,著由达勒当阿、傅景等带领,直接在富德军营中行走,并增加兵丁,这对进剿更有益处。兆惠如果也需要增兵,就先派西安满洲兵五百名、达什达瓦厄鲁特兵丁二百名前往和阗。其余官兵著由哈达哈、伊柱、官长保等带领,在兆惠军营中行走。都著传谕知悉。戊子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据巡漕御史宁泰等奏称,捕获了盗卖漕米的扬州三帮旗丁达潘等人。请求下旨责令审讯定拟。至于运弁郭攀是否知情纵容,以及该帮总运是否有失察情形,应等审讯定案之日,交给有关部门分别议处等语。重运漕船上的漕米被盗买盗卖,都触犯法律。昨天据佟琳参奏镇江帮旗丁盗卖粮米,如今这起案件又被查出,可见这些人蔑视法网、图谋私利,积弊一直延续,不可不严加惩治。著交给方观承,将此案情节严加究审,定拟后具奏。又谕令:昨天因为京城附近州县。粮价略有上涨,已经降旨将先到的漕粮截留四十万石,储存在北仓;又在景州以北一带临水州县截留储存二十万石,以备拨用。但此时雨水还没有充分降下,而且距离秋收还很远,不可不预先筹划。著再截留二十万石,分储在景州以北的临水州县,以资接济。交给总督方观承会同漕督杨锡绂,在现已到达的漕船中遵照前旨妥善办理。
○陕甘总督吴达善参奏、白土路营游击安宛、私役兵丁。庸懦无能。请革职审拟。得旨、这所参安宛。著革职。其私役兵丁、庸懦无能情由、及案内有名犯证。该抚审拟具奏。游击安宛。前经提督齐大勇保举堪胜总兵。引见时。因其人材平常。不准记名。并降旨申饬。夫参游都守。不拘资格。准其一体保荐。原以备干城之选。必才略出众。实能表率营伍。方可越次登诸荐剡。非为一二不肖武弁。开幸进之阶也。此在各省督臣。尚或不至于苟且塞责。而提督中所保人员。多不能无瞻顾假借之处。即如安宛现以庸懦无能被参。是偏裨之任。尚不能胜。又何足膺专阃之寄。查安宛系直隶人。齐大勇与安宛谊属桑梓。徇私滥保。殊失慎重储材之意。齐大勇并著交部严加议处。又谕曰、营伍兵丁。皆有巡防差操之责。非该管官弁所可私行役使。现据总督吴达善。以游击安宛、私役兵丁题参革审。荆州将军嵩椿。违例派兵护送额尔德蒙额家口赴任。复经兵部参奏。而从前都赉升任进京。至派驻防官兵数十人跟随。由此观之。其未经发觉。如此三人之所为者。又不知凡几。各省官弁。即遇公务他往。尚不得以在伍额兵。私充仆从。况赴任引见。皆系伊等私事。此种陋习。旷役废公。于营伍甚有关系。嗣后著通行饬禁。倘有阳奉阴违。仍蹈故辙者。该将军提督等定行从重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吴达善题参游击安宛、私役兵丁庸懦无能一案。已降旨革审矣。本内所称该游击进京时。曾带兵丁许魁、杨武、岳良贤等三名。跟随伺候。何以许魁一人。并未带同回任。即使中途脱逃。亦应查其于何处逸去。现在作何下落。且伊既有母妻在家。亦必无恝然他往。不思旋归之理。其同行之夥兵杨武、岳良贤、二人。皆可询问。本内所奏情迹。殊未明晰。著传谕吴达善、将许魁脱逃情由并现在曾否回籍。抑或另有别情之处。详晰查明奏闻。寻奏、安宛私役兵丁许魁、杨武等。许魁在途脱逃。据平利县知县黄宽禀称。业经缉获。现在归案质审。得旨、此人既获。更易明白矣。知县可谓能事。向日如何。
○己丑。谕、据萨拉善奏、吉林城内失火。延烧旗民草房七百一十七间。什物口粮。焚毁殆尽。当青黄不接之际。请将仓谷借给兵民。于秋收后归款。豫借给官兵半年俸饷。为葺屋之费。其银按季坐扣。朕已将所借银两赏给矣。谷石仍令秋收后交还。未免拮据。著加恩亦行赏给。此次被灾较重。虽赏给银米接济抚恤尚恐未周。著萨拉善查明奏闻。候朕加恩
○引见京察一等掌京畿道监察御史瑺泰等、四十二员。得旨、瑺泰、耀泰、耀成、法良、陈大复、姚成烈、保琳、善著、萨哈产、巴杨阿、觉罗福庆、依齐纳、博纯、福顺、世昌、永宁、立柱、钱琦、伊勒图、五格、雅隆阿、西春、书德、敷钟泰、穆金泰、九格、黄钟、图起、海明、张宏渶、张为木□□口、钱载、纪昀、图勒炳阿、伍佛保、福善、西登额、金焘、雅兰泰、左衢、佛佑、阿昌阿、俱准其一等。加一级。
○吏部议准、盛京兵部侍郎果勒敏。奏称、威远堡等处十五边口笔帖式。定以历俸八年。遇盛京五部将军衙门笔帖式缺出。按次调补。仍将调补之员。报部注册所遗边口笔帖式员缺。于考取应用人员照例拟补。其现任各边口笔帖式内。有历俸已满八年者。即照此例办理。倘遇盛京五部将军衙门笔帖式缺出。无合例调补之人。仍将应补人员拟补送部。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清河县民苏新室妻徐氏。
○庚寅。谕军机大臣等、现在畿甸地方。尚未得有透雨。蝗孽易于萌生。业据该府尹等督同地方有司。分路扑捕。但州县印官。或因政务殷繁。未能周行乡曲。难免遗漏。若佐杂等官。原系闲曹。及此蝗蝻初萌、尚未蔓延之时。令其分行村落。于附近水草处。董率农民之熟谙田务者。协同悉心搜捕。见有蠕动。即为根寻窟穴。尽数扑灭。日逐巡行。络绎周遍。务期净尽。至雨泽滂沛之后。再行停止。仍令监司大员。亲巡各邑。察其勤惰。以别劝惩。庶得弭患未然之道。但州县官各专司地方。不得因分委佐杂。遂自弛其力也。将此传谕刘纶、熊学鹏、方观承、知之。
○又谕、据定长等奏称。现在辟展存贮衣履等件。请分给由哈密、运粮送驼之西安等处满洲绿旗兵丁。其不足者。支取布疋制给。所用银两。在各兵钱粮内。照数扣还等语。此次兵丁挽运军需。甚属劳苦。著加恩将所给衣履等件动用银两。即行赏给。不必扣还。以示优恤。
译陕甘总督吴达善参奏白土路营游击安宛私自役使兵丁。安宛庸懦无能,请求革职审拟。奉旨:这次所参的安宛著革职。他私自役使兵丁、庸懦无能的情由,以及案件中有名的犯人、证人,由该抚审拟后具奏。游击安宛从前曾经提督齐大勇保举,认为可以胜任总兵;引见时因其人才资质平常,不准记名,并降旨申斥。参将、游击、都司、守备等武职,不拘资格准许一体保荐,原本是为了储备能担当干城之任的人选;必须才略出众、确实能够成为营伍表率,才可以越级列入荐举,不是为了给一两个不肖武弁打开侥幸晋升的门路。这件事,各省督臣有时还不至于苟且塞责,但提督保荐的人选中,多有不能没有瞻顾、假借之处。就像安宛现在因庸懦无能被参劾,连偏裨的职责都不能胜任,又怎么足以承担专阃之任?查安宛是直隶人,齐大勇与安宛同乡,徇私滥保,实在违背慎重储备人才的本意。齐大勇也著交部严加议处。又谕令:营伍兵丁都有巡防、差操的职责,不是所属官弁可以私自役使的。现在据总督吴达善以游击安宛私自役使兵丁、庸懦无能为由题参,要求革职审讯。荆州将军嵩椿违反规定,派兵护送额尔德蒙额的家属赴任;又经兵部参奏。而从前都赉升任进京时,也派驻防官兵数十人跟随。由此看来,没有被发现的类似三人的行为,又不知道有多少。各省官弁即使因公务前往别处,也不得把在编额兵私自充作仆从,何况赴任、引见都属于他们的私事。这种陋习,长期使兵丁离职、荒废公务,对营伍关系很大。今后著通行严令禁止。如果有人表面奉行、暗中违抗,仍然重蹈旧辙,该将军、提督等一定从重议处。谕军机大臣等:吴达善题参游击安宛私自役使兵丁、庸懦无能一案。已经降旨革职审查了。这份奏本中说,该游击进京时,曾带兵丁许魁、杨武、岳良贤等三人随行服侍。为什么许魁一人没有带着返回任所?即使是在途中逃走的,也应查明他在什么地方逃失、现在下落如何。况且他既然家中有母亲和妻子,也必不会无动于衷地到别处去,不想返回家中。他的同伴杨武、岳良贤二人都可以询问。奏本所说的情形很不清楚。著传谕吴达善,将许魁逃走的原因以及现在是否已经回籍,还是另有其他情由,详细查明后奏报。不久奏报说,安宛私自役使兵丁许魁、杨武等人,许魁在途中逃走。据平利县知县黄宽禀报,已经将他缉拿,现在押回归案审问。得到谕旨:这个人既然已经抓获,事情就更容易查清了。这个知县可以说很能办事。先前是怎么回事?○己丑日。谕旨:据萨拉善奏报,吉林城内失火,延烧旗人、民人的草房七百一十七间,器物和口粮几乎全部焚毁。正值青黄不接之时,请将仓谷借给兵民,秋收后归还;预先借给官兵半年俸饷,作为修葺房屋的费用,所用银两按季度从俸饷中扣还。朕已经把借给他们的银两赏赐了,谷物仍命令秋收后交还,未免使他们困窘。著加恩也一并赏给。此次灾情较重,虽然赏给银米以接济、抚恤,恐怕仍不周全。著萨拉善查明后奏报,等候朕加恩。○引见京察一等、掌京畿道监察御史瑺泰等四十二人。得到谕旨:瑺泰、耀泰、耀成、法良、陈大复、姚成烈、保琳、善著、萨哈产、巴杨阿、觉罗福庆、依齐纳、博纯、福顺、世昌、永宁、立柱、钱琦、伊勒图、五格、雅隆阿、西春、书德、敷钟泰、穆金泰、九格、黄钟、图起、海明、张宏渶、张为木□□口、钱载、纪昀、图勒炳阿、伍佛保、福善、西登额、金焘、雅兰泰、左衢、佛佑、阿昌阿,都准予评为一等,加一级。○吏部议准盛京兵部侍郎果勒敏的奏请。奏称:威远堡等处十五个边口的笔帖式,规定以历任俸满八年为限,遇到盛京五部、将军衙门的笔帖式出现缺额时,按次调补;仍将调补人员报送吏部登记注册。所遗边口笔帖式员缺,按照考取的合用人员,依例拟补。现任各边口笔帖式中,有历任俸满八年的人,也立即照此例办理。倘若遇到盛京五部、将军衙门的笔帖式缺额,却没有符合规定可以调补的人,仍将应补人员拟定后送部。依议准行。○旌表直隶清河县民苏新室的妻子徐氏守正捐躯。○庚寅日。谕军机大臣等:现在京畿地区还没有得到透雨,蝗虫灾害很容易萌生。已经据该府尹等督率地方有司分路捕捉,但州县印官有的因为政务繁多,不能遍行乡村,难免有所遗漏。佐杂等官原本属于闲散职务,趁蝗蝻刚开始萌生、尚未蔓延之时,命令他们分赴村落,在附近有水草的地方,督率熟悉农事的农民协同仔细搜捕;发现有蠕动的虫子,就追根寻找到巢穴,全部扑灭。每天巡行,连续不断地周遍搜查,务必彻底消灭。直到雨水充沛之后,再行停止。仍命监司大员亲自巡察各县,考察勤惰,以分别奖惩。这样或许可以做到在祸患发生以前消除它。但州县官各自专管地方事务,不得因为分派佐杂官办理,就自行松懈不尽力。将此传谕刘纶、熊学鹏、方观承,知悉。○又谕:据定长等奏称。现在辟展储存有衣服、鞋子等物,请分给由哈密运粮送骆驼到西安等处的满洲、绿旗兵丁;不足的,支取布匹制作。所用银两从各兵钱粮中按数扣还。此次兵丁挽运军需,十分劳苦。著加恩,把发给他们衣服、鞋子等物所用的银两立即赏给,不必扣还,以表示优恤。
○引见京察一等太常寺寺丞诺穆浑等、三十六员。得旨、诺穆浑、富贵、察朗阿、达敏、王元瑛、素楞额、宝阁、觉罗那丹金、觉罗班济兰、色楞、宁保、扎什、荪扎齐、金鉴什勒密、德亨、保住、喜常、白士杰、永德、倭欣、福保、揆义、通明、玛兴阿、木尔讷、科灵阿、沙精阿、光玺、明德保、杨开鼎、观音保、实麟、杨德荣、袁琮、福贵、俱准其一等。加一级。
○建四川清溪县管家山等处营房望楼。从署督岳钟璜请也。
○辛卯。上诣黑龙潭祈雨。
○户部议覆、御史吴龙光疏称、出借仓谷。例有徵收不及处分。其买补足额。定于秋成后及时办理。州县官或避采买之烦。藉口于原价不敷。或虑经手后难于交代。值道府盘查。只呈验谷价。致虚实贮。殊非设仓本意。请敕下各督抚。严饬所属。勒限弥补。于一年内、将已买未买数目。报部查核。道府为专司盘核大员。若并未买足。遽行出结。即照例指参。社仓谷石。虽系民间义捐之项。亦宜交地方官查察。应如所奏。从之。
○壬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遣官祭关帝庙。
○谕军机大臣等、刘纶奏报捕蝗一摺、内称遵化州属。毗连永平地方。亦问有萌生之处。其地虽非顺天所属。事关农田民食。现饬通永道明琦、协同副将胡大猷、前往查勘等语。未免存畛域之见。刘纶系钦差督捕大员。凡遇有蝗蝻之处。即宜就近前往。董率员弁。尽力搜捕。庶地方有司。不敢怠玩从事。永平地方。既有蝻孽萌生。自当早为扑灭。以绝根株。著传谕刘纶、现在蓟州一带。既有就绪。速前赴该处。督同该道府等查勘扑除。务期净尽。以杜他处蔓延。正不得以非顺天所属。遂意分彼此而自弛其担也。
○又谕曰、永贵等奏称、内地购办牛羊、通计十二万只有奇。可供二万官兵三月口食。又舒赫德等向回人换易、及内地运送粮饷。除支给官兵外。所余尚可给进兵后半月之饷等语。所办颇属妥协。现在麦秋将届。回人既有应交粮石。加以布疋换易。军食自可裕如。且进剿之兵。既有半月裹带。抵叶尔羌时。贼人业经收获。加以羊只接济。自无匮乏之虞。兆惠等宜加意撙节为要。其运送各色布五千疋。已传谕吴达善。令其酌量采买。或一时难得。即奏请由京办理解送。
○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现在大汛将届。黄强淮弱。运道有关。查清口对岸陶庄。向有淤滩一段。近更加宽阻黄。以致溜愈南趋。应于彼处一面挑切滩嘴。一面于兜湾处挖引渠一道。分引溜势。并将南岸清口以上木龙。再加接扎宽长。庶挑溜开行。湖流畅出。可助抵黄之力。得旨、如议妥办。
○予故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入祀闽浙贤良祠。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长垣县民李有禄妻王氏。
○癸巳。谕、据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王德沁扎布呈称、伊次子齐旺多尔济。蒙恩赏给贝子。该旗原设四佐领。一管领。伊姊无嗣。拨给齐旺多尔济户口。及德沁扎布拨给人口。除旧有佐领外。请另编一佐领。给齐旺多尔济扎萨克印信。令其管理。著照所请。加恩赏给。
○又谕军机处查奏、愉郡王派往致祭科尔沁亲王阿拉布坦。所有应给驿马。兵部、宗人府、理藩院、互相推诿一案。此事既有从前宁郡王派往致祭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之例。兵部自应照例办理。而宗人府、理藩院。又以马匹事隶兵部。不行具奏请旨。彼此互相推诿。殊属不合。此等小事。有何关系。尚且至于如此。若事关重大。岂不贻误。殊非敬事之道。且各部不过以省办一事。即省一干系耳。而反以此得处分。则亦当知规避无益矣。朕令大学士等兼管部务。原期于事有济。今如来保、史贻直、皆老矣。本部堂官。或因有兼管之人而遂弛其担荷。是转以人多而废事。夫不揽权与推诿。似是而非。不可以不办。此案兵部、及宗人府、理藩院堂官。俱著交部察议。
○又谕曰、兆惠等遵旨。将进攻叶尔羌、及归途病故之绿旗兵丁。查明具奏。从前明瑞到京。朕询以军前情形。据奏、绿旗兵丁内有患病身故者。朕心深为轸念。今据奏、病故兵丁。皆系雅尔哈善、自库车带往。因采食杏实等物过多。腹泄病故等语。似此情节。皆雅尔哈善、毫无纪律所致。伊等虽非身冒矢石。效命行阵者可比。究系奉调出征。在途身故。亦属可悯。著将军兆惠等、查明伊等标营姓名。造册咨送杨应琚、吴达善等。查出伊等子弟。即或年幼。亦著充补名粮。徐为教育。仍酌量赏给银两。以昭朕加恩优恤之意。
译○引见京察一等、太常寺寺丞诺穆浑等三十六人。得到谕旨:诺穆浑、富贵、察朗阿、达敏、王元瑛、素楞额、宝阁、觉罗那丹金、觉罗班济兰、色楞、宁保、扎什、荪扎齐、金鉴什勒密、德亨、保住、喜常、白士杰、永德、倭欣、福保、揆义、通明、玛兴阿、木尔讷、科灵阿、沙精阿、光玺、明德保、杨开鼎、观音保、实麟、杨德荣、袁琮、福贵,都准予评为一等,加一级。○在四川清溪县管家山等处修建营房和望楼。依从署理总督岳钟璜的请求。○辛卯日。皇上前往黑龙潭祈雨。○户部议覆御史吴龙光奏请出借仓谷的奏疏。按例有征收不及的处分规定。至于买粮补足额数,规定在秋收后及时办理。州县官有的躲避采买的烦难,借口原价不够;有的顾虑经手以后难以交代,遇到道、府盘查时只呈验谷价,以致虚报实储,这完全不是设置仓储的本意。请敕令各督抚严厉督责所属官员,限期补足;一年以内,将已经买到和尚未买到的数目报部查核。道、府作为专门负责盘核的大员,如果没有买足就仓促出具结文,立即依例指名参劾。社仓谷物虽然属于民间捐助的项目,也应交由地方官查察。应当依奏请办理。依议准行。○壬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军机大臣等:刘纶奏报捕蝗的一件奏折中说,遵化州所属地区。与永平地区相连,也询问了有蝗虫萌生的地方。那个地方虽然不属于顺天府管辖,但事情关系农田和百姓粮食,现在已经命令通永道明琦会同副将胡大猷前往查勘等语。这未免存有疆域分别的成见。刘纶是钦差督捕蝗虫的大员,凡遇有蝗蝻的地方,就应就近前往,督率官员将弁尽力搜捕,使地方有司不敢怠慢敷衍。永平地区既然有蝗蝻萌生,自应及早扑灭,以断绝根株。著传谕刘纶:现在蓟州一带既然已经办妥,立即前往该处,督同该道、府等查勘扑除,务必彻底消灭,以防蔓延到其他地方。不能因为不属于顺天府管辖,就故意分彼此而自行松懈责任。○又谕:永贵等奏称,内地购买办理牛羊,总计十二万有余。可以供二万官兵三个月的口粮。又舒赫德等向回人交换,以及从内地运送粮饷,除去发给官兵的以外,剩余的还可以供应进兵以后半个月的粮饷。所办颇为妥当。现在麦收、秋收将要到来,回人既有应当交纳的粮食,再加上用布匹交换,军粮自然可以充足。况且进剿的兵丁既有半个月的随身粮食,到达叶尔羌时,贼人已经收获粮食,再加上羊只接济,自然没有缺乏的忧虑。兆惠等应当特别注意节省。至于运送的各种布五千匹,已经传谕吴达善,命他酌量采买;如果一时难以买到,就奏请由京城办理解送。○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称:现在大汛将要到来。黄河水势强,淮河水势弱,关系漕运。查清口对岸陶庄,向来有一段淤滩,近来更加宽阔,阻挡黄河,以致水流更加向南偏移。应在那里一面挑挖切开滩嘴,一面在兜湾处挖掘一道引渠,分引水流;并把南岸清口以上的木龙再接长、扎宽,这样或许能够使挑开的水道通行,湖水畅流而出,可以帮助抵御黄河水势。得到谕旨:依议妥善办理。○赐予已故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入祀闽浙贤良祠。○旌表直隶长垣县民李有禄的妻子王氏守正捐躯。○癸巳日。谕旨:据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王德沁扎布呈报,他的次子齐旺多尔济蒙恩赏给贝子。该旗原设四个佐领、一个管领;他的姐姐没有子嗣,将齐旺多尔济的户口以及德沁扎布拨给的人口编入其中。除原有佐领外,请另编一个佐领,给齐旺多尔济扎萨克印信,命他管理。著依所请,加恩赏给。○又谕军机处查奏:愉郡王派往祭奠科尔沁亲王阿拉布坦。所有应当供给驿马一事,兵部、宗人府、理藩院互相推诿。此事既然有从前宁郡王派往祭奠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的先例,兵部本应照例办理;而宗人府、理藩院又以马匹事务隶属兵部为由,不行文具奏请旨,彼此互相推诿,实在不合适。这类小事有什么关系,尚且推到如此地步;如果事情关系重大,岂不是会贻误大事?这实在不是敬慎办事的道理。况且各部不过是为了少办一件事,也就是少承担一份责任,反而因此受到处分,那么也应当知道规避是没有益处的。朕命大学士等兼管部务,本来希望事情能够办成。如今像来保、史贻直都已经老了,本部堂官或许因为有兼管的人,就放松了自己的责任,这反而变成因为人多而坏事。若不掌权与互相推诿,看起来相似而实质不同,不能因此不办事。此案中兵部、宗人府、理藩院的堂官,都著交由各部查核议处。○又谕:兆惠等遵照旨意。查明进攻叶尔羌以及在归途中病故的绿旗兵丁后具奏。从前明瑞到京时,朕询问军前情形,据他奏报,绿旗兵丁中有患病死亡的。朕心中深为怜悯。如今据奏,病故兵丁都是雅尔哈善从库车带去的,因为采食杏实等物过多,腹泻而死。这种情形,似乎都是雅尔哈善毫无纪律所造成的。他们虽然不能与亲自冒着箭石、在战阵中效命的人相比,但毕竟是奉调出征,在途中病故,也很值得怜悯。著将军兆惠等查明他们所属标营和姓名,造册送给杨应琚、吴达善等,查出他们的子弟;即使年幼,也著补充为兵,领取名粮,逐渐加以教育;仍酌量赏给银两,以表明朕加恩优恤的心意。
○谕军机大臣等、前经降旨。将冯钤所奏拟拨江谷三十万石。令尹继善酌量情形。或留用一二十万石。或全数运京。今据尹继善奏称、江省连年收成丰稔。现在粮价平减。毋庸平粜接济。各属仓粮。亦于上冬陆续采买。此项谷石。尚非急需。应遵旨全数运京。于明岁江浙漕船之便搭运等语。江南既无需米石之处。所有湖南拨运谷石。若必运至江省交兑存贮。又于明岁附船搭运进京。殊多辗转。著传谕冯钤、将此项谷石。即于本处碾米。于今冬漕船起运时。随便搭解。并交通仓兑收。自较简便。并传谕尹继善知之。
○定边将军兆惠等奏、回人种麦。六月始能收获。须于未收获时进兵。方有裨益。现在内地办送马匹。计五月望前后可到。除应送富德军营者。先行办理起程外。臣等定于五月内进发。至派出回人等侦探等事。曾与额敏和卓相商。有乌什所属之布噜特四十户。可酌量差遣。已将伊等挑选十人豫备。报闻。
○甲午。谕、现在甘霖未霈。京师各处河渠。若加修浚深通。水土之气。庶可条畅通达。且无业贫黎。畚锸将事。亦可得雇值以资口食。所有护城河渠。著派四格、英廉。圆明园一带应修河渠。和尔精额前往鸠工开浚。
○礼部议奏、福建巡抚吴士功疏称、琉球国王尚穆。遣使臣表进戊寅年贡物。并请令陪臣子弟梁允治等入监肄业。得旨、前经降旨。令将二十一年所进方物。留作下次正贡。今该国王仍将戊寅年应进贡物。奉表恭进。情词恳挚。且贡物业已到闽。不便令其带回。著仍照前旨。留作庚辰年正贡。用昭柔远之意。其所遣陪臣子弟梁允治等。均准其入监肄业。
○予故喀尔喀扎萨克多罗贝勒噶勒桑、祭如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三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五月。乙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京畿雨泽未霈。朕为闾阎生计。日夜忧悬。多方筹画。闻景州一带。地势潮润。刈麦种禾者尚多。惟雄县、新城、暵乾为甚。著传问方观承、此二处民间情形果系如何。该督曾否确查、及如何筹画接济。其仓粮如不敷用。现有截留南漕。陆续到次。此二县俱可水路拨运。该督可酌量情形。现在或须减价平粜。得雨之后。或须借给耔种。速运接济。一面办理。一面奏闻。
○丙申。谕、京师雨泽愆期。各坛庙屡经祈祷。未沐沾霈。本月二十二日祭社稷坛。是日朕亲诣行礼。以申虔悃。所有应行典礼。该衙门敬谨豫备。
○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议覆、蒋溥所奏酌筹州县平粜摺内。有密云县之石匣。现据该县详请平粜。业已批行之语。不知该县仓粮。是否充裕。足资平粜。可以接至秋成与否。深为轸念。密云距通州尚近。且有水道可通。著传谕该督酌量情形。如有需用米石之处。即咨明仓场侍郎。酌拨米一二万石。委地方官运赴。以便筹办平粜。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再宣化地方。节气虽较京师少迟。然此时亦未闻得有透雨。未知该处米粮民情若何光景。并著方观承一并速行查明具奏。
○又谕、本月初七日。据塔永宁奏称、晋省各属。未得雨泽普遍。前往五台山祈祷等语。当派理藩院主事明德。带领求雨人前往山西祈雨。此时谅已到彼矣。但旬日以来。未据该抚奏报曾否得有透雨。朕心深为悬切。该省山路崎岖。舟楫不通。外来商贩。鲜有接济。与他省不同。此时已届芒种。闾阎口食。即当豫为筹画。不知塔永宁现在作何料理。闻该省常平之外。社仓尚有储积。可传谕塔永宁、各就地方情形酌量动拨。现在米贵之处。或减价平粜。将来得雨之后。或借给耔种、及贫民之实在无力者。并酌借口粮以资力作。总期于地方贫民不致失所。以副朕念切民依之意。
○又谕、前据成衮扎布等奏称、车布登扎布、领兵前往塔尔巴哈台。每兵支给六月饷银。其应得六月饷米。酌量折给银两羊只等语。此次酌给银两羊只。或仍办给官羊。或总令伊等自办。若不敷食用。作何运送接济。亦曾筹备否。可传谕成衮扎布、令其即行具奏。
译○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已经降旨。将冯钤奏请拟拨的江南谷三十万石,命尹继善酌量情形,或留用一二十万石,或全部运到京城。现在据尹继善奏称,江省连年丰收,如今粮价平稳下降,不必平粜接济;各属仓粮也在上年冬天陆续采买。这批谷物目前并非急需,应遵旨全部运京,利用明年江浙漕船顺便搭运等语。江南既然不需要米粮,湖南拨运的谷物如果一定要运到江省交兑储存,再于明年随漕船搭运进京,实在要多次转运。著传谕冯钤,将这批谷物就在当地碾成米,趁今冬漕船起运时顺便搭运解送,并交由通仓兑收,这样比较简便。也传谕尹继善知悉。○定边将军兆惠等奏称,回人种麦。到六月才能收获,必须在尚未收获时进兵,才会有帮助。现在内地办理运送的马匹,估计五月十五日前后可以到达。除应当送往富德军营的马匹先行办理起程外,臣等定于五月内出发。至于派出回人侦探等事,曾与额敏和卓商议,有乌什所属的布噜特四十户,可以酌量派遣,已经挑选十人预备。报知。○甲午日。谕旨:现在甘霖还没有普降,京师各处河渠如果加以修治、疏浚,使之深而通畅,水土之气或许可以条理通达;没有职业的贫民拿着畚箕铁锹做工,也可以得到雇值来维持口粮。所有护城河渠,著派四格、英廉前往;圆明园一带应当修治的河渠,派和尔精额前往召集工役开挖疏浚。○礼部议奏:福建巡抚吴士功奏称,琉球国王尚穆。派遣使臣奉表进献戊寅年的贡物,并请命令陪臣子弟梁允治等入监学习。得到谕旨:此前已经降旨,命令将二十一年进献的方物留作下一次正贡。如今该国王仍把戊寅年应进的贡物奉表恭敬进献,言辞恳切,而且贡物已经运到福建,不便让他们带回去。著仍照此前旨意,留作庚辰年的正贡,用以彰显安抚远方的意思。所派陪臣子弟梁允治等,都准许入监学习。○赐予已故喀尔喀扎萨克多罗贝勒噶勒桑祭奠,依例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三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年,五月,乙未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军机大臣等:京畿地区雨水还没有普降。朕为了民间百姓的生计,日夜忧虑,想尽各种办法。听说景州一带地势潮润,收割麦子、播种禾苗的人还很多;只有雄县、新城干旱最为严重。著传问方观承,这两个地方民间的情形究竟怎样,该督是否确实查过,以及准备怎样筹划接济。若仓粮不够,现在有截留的南漕粮,正在陆续到达,这两个县都可以从水路拨运。该督可以酌量情形,现在或许需要减价平粜,得雨以后或许需要借给耔种,应迅速运送接济。一面办理,一面奏报。○丙申日。谕旨:京师雨水失期,各坛庙已经多次祈祷,仍未得到充分降雨。本月二十二日祭祀社稷坛,那天朕亲自前往行礼,以表达虔诚之心。所有应行的典礼,相关衙门敬慎地预先准备。○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议覆蒋溥奏请酌情筹办州县平粜的奏折,其中说。密云县的石匣地方,现据该县详细请示平粜,已经批示施行。不知该县仓粮是否充足,足以办理平粜,能否接济到秋收,朕对此深为忧虑。密云距离通州还近,又有水道可以通行。著传谕该督酌量情形,如有需要米粮的地方,立即咨明仓场侍郎,酌量拨给一二万石米,委派地方官运送前往,以便筹办平粜。一面办理,一面奏报。再者,宣化地方节气虽然比京师稍迟,但此时也没有听说得到透雨,不知那里米粮和民情究竟如何,也著方观承一并迅速查明奏报。○又谕:本月初七日。据塔永宁奏称,山西各属没有普遍得到雨水,已经前往五台山祈祷等语。于是派理藩院主事明德带领求雨人员前往山西祈雨,这时想来已经到达那里了。但十天以来,还没有接到该抚奏报是否得到透雨,朕心中深为悬念。该省山路崎岖,舟船不能通行,外来的商贩很少能够接济,与其他省不同。现在已经到了芒种时节,民间口粮应当预先筹划。不知塔永宁现在作何料理。听说该省常平仓以外,社仓还有储积。可传谕塔永宁,各按地方情形酌量动用拨发:现在米价昂贵的地方,或者减价平粜;将来得雨以后,或者借给耔种;对于确实无力的贫民,也酌量借给口粮以资助生产。总要使地方贫民不至于失去生计,以符合朕心中急切体恤百姓的意思。○又谕:此前据成衮扎布等奏称,车布登扎布带领兵丁前往塔尔巴哈台。每名兵丁发给六月的饷银;他们应得的六月饷米,酌量折给银两和羊只等语。这次酌量发给银两、羊只,是仍然办理官羊供给,还是全部命他们自行办理?如果食用不足,如何运送接济,也曾经筹备了吗?可传谕成衮扎布,命他立即具奏。
○又谕曰、富当阿等奏称、达什达瓦属人等。已到热河。一切办理。尚需时日。先按人口。每月给米二斗。银三钱。暂行接济。俟查明户口若干。以定官兵额数。给与钱粮养赡。另行具奏等语。富当阿此奏。稍觉稽迟。已差三和前往。办理赏给。所奏支领米石。即准其散给。至赏给银两。三和现在办理。或已经分赏。亦不必追缴。其将伊等作为官兵。酌给俸饷之处。著详议具奏。伊等未经出痘。应授官职人等。不必送京。候朕驻跸热河时。再行带领引见。
○兵部议覆、山西巡抚塔永宁疏称、绿旗营制。马、步、守、兼设。查通省马少步多者。靖安、灵石、交城、天城、阳和、忻州、朔州、东井集、聚乐、左卫、镇门、五眼井、河曲等营。有马守而无步粮者。井坪、静乐、老牛湾、三营。有马步而无守粮者。朔平一营。有守粮而无马步者。汾州、沁州、潞安、三城守。永和、大宁、黑龙关、胡峪口、五寨等八营。有步守而无马粮者。盘道梁、宁化、二营。酌将马步守偏多偏少营分。以守粮改步粮者。共四百二十四名。以步粮改守粮者。六十名。除以步改守六十名。彼此抵换外。其余三百六十四名。俱于附近标营内、拨换步粮。毋庸加饷。至汾州城守等十营。于守粮内改设马粮。查各营有营操马五十八匹。递年照营马按月支领草乾。俱系给步守兵领骑。无马粮差操实际。请以原设马乾五十八分。改为马粮。共裁守粮五十八名。应如所请。从之。
○丁酉。谕、陕西西安府属之咸宁、长安、咸阳、临潼、盩厔、鄠县、兴平、高陵、三原、泾阳、醴泉、富平、耀州、同官、同州府属之潼关厅、暨大荔、朝邑、华阴、郃阳、韩城、蒲城、白水、商州属之雒南、邠州、长武、三水、淳化、乾州、永寿、武功、等三十厅州县。入夏以来。虽连得雨泽。未为透足。其沿边一带之延、榆、二府。鄜、绥、二州所属去岁被灾之各州县。雨水亦未能沾润。应州县等、夏麦既已歉收。民力未免拮据。朕心深为轸念。自应分别重轻。酌量接济。著钟音即于各属仓储内拨动米石。或应平粜。或应借给耔种。其上年被灾而今岁夏收又复歉薄之处。则酌量情形。即于宁夏及晋省运到粮石内量加赈恤。务使贫民均沾实惠。不致失所。以副朕体恤边氓之至意。
○又谕、军机大臣会同工部议覆、王进泰请将崇明镇暨沿海各营、现在届修各船。先行趱修一半。以应秋操。其余一半。缓俟来年接修一摺。此事既有康熙年间议准定例。载在会典。各省自应遵照办理。何以江南崇明镇标等营额设船只。同时修造。遂至营员以无船为词。停歇操演。可见地方陋习。于奉行故事之中。即滋废弛之弊。似此相沿日久。纵使多设规制。严立章程。而承办者视为具文。督率者漫不稽察。惟以纸上空文。涂饰了事。所谓实心扬历者果安在耶。如果现在按期兴修。次第办理。则王进泰身任提督。必不致遽行如此陈奏。此案不行先后兴修。以致无船应操之各该管官。俱有应得处分。即该督抚亦不能辞其责。著尹继善逐一查明具奏。交部议处。以为不遵定例者戒。其设有战船各该省分。亦著照此确实查明。一体办理。
○又谕、据钟音奏、河南陕州发遣巴里坤人犯张五法。于泾州地方脱逃。行至潼关被获等因一摺。发遣巴里坤。均系免死减等重犯。如有潜逃被获者。即行正法。定例綦严。而该犯以罪应缳首之人。秋审减等。已属宽典。乃敢于中途破械脱逃。首干例禁。法无可逭。张五法著照所请。即行正法。以示炯戒。疎脱及佥差不慎之各地方官。俱著分别参处。其在潼关盘获逃犯者。查明官弁。咨部议叙。兵役酌加赏赉。俾知鼓励。
○谕军机大臣等、昨因王进泰奏崇明镇各标战船。一时兴修。无船可操。请先修一半。余船缓至来岁接修等语。已传谕尹继善、并凡有水师之各督抚。令其详悉查明。分别办理。并各营如冗多无用船只。应行裁汰者。酌为裁汰。即如从前京口、天津、各营船只。曾将多设者量为裁汰。以杜冗冒。其应留为巡防操演者。仍行酌留。数年以来。颇归实用。著传谕凡有水师营分之各该督等。令其详悉查明。分别应留应裁船只。奏明办理。但此系专为简练稽核。以收实效。倘该督等误会为节省钱粮起见。任意裁汰。转致有误操防。则失之远矣。再此案关系军政。该督查明定议时。自应具本题达。至奉到此旨。用摺回覆。题本中不必牵引。可一并传谕知之。
译○又谕:富当阿等奏称,达什达瓦属人等。已经到达热河,一切事务的办理还需要时间,先按人口每月给米二斗、银三钱,暂时接济;等查明户口多少,以确定官兵额数,再发给钱粮供养,另行具奏。富当阿这份奏报,稍觉迟延,已经派三和前往办理赏赐。所奏支领的米石,准许立即发放。至于赏给的银两,三和正在办理,或者已经分赏,也不必追回。他们作为官兵、酌量发给俸饷一事,著详细议定后具奏。他们没有出过痘,应当授予官职的人员,不必送到京城,等朕驻跸热河时,再带来引见。○兵部议覆山西巡抚塔永宁奏称,绿旗营制中。马、步、守三种兵种兼设。查全省马兵少、步兵多的靖安、灵石、交城、天城、阳和、忻州、朔州、东井集、聚乐、左卫、镇门、五眼井、河曲等营,有马守粮而没有步粮的;井坪、静乐、老牛湾三营,有马步粮而没有守粮的;朔平一营,有守粮而没有马步粮的;汾州、沁州、潞安三城守,以及永和、大宁、黑龙关、胡峪口、五寨等八营,有步守粮而没有马粮的;盘道梁、宁化二营,酌量属于马、步、守兵额偏多或偏少的营,将守粮改为步粮的共四百二十四名,将步粮改为守粮的六十名。除去步粮、守粮相互抵换的六十名外,其余三百六十四名都在附近标营内调换为步粮,不必增加饷额。至于汾州城守等十营,在守粮中改设马粮。查各营共有营操马五十八匹,历年按照营马按月领取草料,都是供步、守兵领取骑乘的;没有马粮的差操实际。请将原设的马乾五十八份改为马粮,共裁减守粮五十八名。应当依照所请办理。依议准行。○丁酉日。谕旨:陕西西安府所属的咸宁、长安、咸阳、临潼、盩厔、鄠县、兴平、高陵、三原、泾阳、醴泉、富平、耀州、同官;同州府所属的潼关厅,以及大荔、朝邑、华阴、郃阳、韩城、蒲城、白水;商州所属的雒南;邠州、长武、三水、淳化、乾州、永寿、武功等三十个厅州县,自入夏以来虽然连续得到雨水,但还不够透足。沿边一带的延、榆二府,鄜、绥二州所属去年遭灾的各州县,雨水也没有能够滋润。各州县的夏麦既然已经歉收,民力难免困窘,朕心中深为忧悯。自应分别轻重,酌量接济。著钟音立即从各属仓储中拨发米粮,或应减价平粜,或应借给耔种。去年遭灾而今年夏收又很薄弱的地方,则酌量情形,从宁夏以及山西运到的粮食中增加赈济,务必使贫民都能得到实际好处,不至于失去生计,以符合朕极其体恤边地百姓的心意。○又谕:军机大臣会同工部议覆王进泰请将崇明镇以及沿海各营现已到修造期限的各船。先修一半,以应付秋操;其余一半推迟到来年接着修造的一件奏折。此事既然有康熙年间议准的定例,载在《会典》中,各省本应遵照办理。为什么江南崇明镇标等营额定的船只同时修造,竟至于营员以没有船为借口,停止操演?可见地方陋习,在奉行旧例的过程中就滋生了废弛的弊端。这种情况沿袭日久,即使多设规制、严立章程,承办者把它看成具文,督率者随意而不加查察,只用纸上的空文掩饰了事,所谓实心任事的人究竟在哪里呢?如果现在按期兴修,依次办理,王进泰身任提督,必不至于仓促作出这样的奏报。此案没有分先后兴修,以致没有船只可供操演的各管辖官员,都有应得的处分,即使该督抚也不能推卸责任。著尹继善逐一查明奏报,交部议处,以此警戒不遵定例的人。凡设有战船的各省,也著照此切实查明,一体办理。○又谕:据钟音奏称,河南陕州发遣巴里坤的人犯张五法。在泾州地方逃脱,走到潼关时被捕获等情的一件奏折。发遣巴里坤的人犯,都是免死减等的重犯;如果潜逃后被捕获,立即正法,定例极其严厉。这个犯人本来是罪应绞首的人,秋审时减等,已经属于宽大的恩典,竟敢在途中破坏刑具逃跑,首先触犯禁令,法律没有可以逃脱的余地。张五法著照所请立即正法,以示严明警戒。疏忽放走犯人以及派差役不慎的各地方官,都著分别参劾处理。在潼关盘获逃犯的官员和弁员,查明后咨送吏部议叙;兵役酌量加以赏赐,使人知道受到鼓励。○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因为王进泰奏报崇明镇各标战船。一时同时兴修,没有船只可以操演,请求先修一半,其余船只推迟到来年接着修造等语。已经传谕尹继善,以及凡有水师的各督抚,命他们详细查明,分别办理。各营如果有多余而无用的船只,应当裁汰的酌量裁汰;就像从前京口、天津各营的船只,曾经将设置过多的适量裁汰,以杜绝冗余冒滥。应当留下供巡防、操演的,仍然酌量保留。几年以来,颇为归于实用。著传谕凡有水师营分的各该督,命他们详细查明应留、应裁的船只,奏明办理。但这只是为了简练整顿、稽核考察,以取得实际效果。如果各督等误以为是为了节省钱粮而任意裁汰,反而导致操防有误,那就相差太远了。再者,此案关系军政,该督查明定议时,自应具本题达;至于接到这道旨意,只用奏折回复,题本中不必牵引此事。将这些一并传谕知悉。
○又谕、据杨锡绂奏、临清闸外卫河浅涩。已移咨河抚诸臣速饬挑浚等语。卫河之水。发源百泉。与恒河小舟河合以济运。向来水小年分。既有疏浚泉眼。暂闭民闸之例。自应照例举行。漕臣之职。在于粮艘遄行。而沿河居民。则又以蓄水灌溉为利。惟在地方大吏。确按情形。因时疏浚。俾正流足以济运。而余水足以润田。则两得之矣。然此皆因今年雨泽未能沾足之故。若甘霖大沛。则不必更费筹画矣。著将杨锡绂此摺。钞寄胡宝瑔。令其速饬道厅各员。力加疏浚。全启官闸之板。而东西民闸。轮流启闭。并将恒河东十洞之内。及小舟河东西民渠。酌行堵闭。则漕船既可得资浮送。而民间田亩。亦不致有乏水之虞矣。
○以编修蒋檙、为云南乡试正考官。工部郎中魏梦龙、为副考官。编修秦百里、为贵州乡试正考官。御史刘龙光、为副考官。
○以光禄寺卿程盛修、为顺天府府尹。
○戊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是日起。上以祈雨。躬祀社稷。斋戒三日。
○己亥。谕、朕此次亲诣社稷坛。祈求雨泽。礼部所开仪注内。无荐玉之礼。询其原委。则系相沿旧规。并无义意可考。夫玉以庇荫嘉谷。使无水旱之灾。载在传记。且于答阴之义。更为相称。著饬所司敬谨用玉将事。以迓神庥。并酌载入会典。祭之日。朕戴雨缨冠。素服。出右门。御常轿。由右一路行至金水桥。应御辇处。即步行至坛行礼。以申虔祷。
○又谕、京师去岁腊雪未能溥遍。而自春徂夏。雨泽愆期。虽屡次设坛祈祷。或雷雨一过。或小雨廉纤。入土不过一二寸。总未得邀沾霈。今芒种已逾。将届夏至。二麦既多失望。秋田尚有未耕。朕两月以来。宵旰忧虑。寝食靡宁。深加修省。昨降旨亲祭社稷坛。虔诚步祷。为民请命。不胜迫切。尔诸大臣皆国家共襄治理之人。休戚本属相关。当此望泽孔亟之际。又宁不各自刻责儆惕。以冀感召休和耶。夫灾沴之徵。必有人事以应之。或者政事尚有缺失。有须因时斟酌者。宜各抒所见。以备采纳。但不得毛举细故。摭拾浮言。如昔所称天旱求言故事耳。朕自即位二十四年。至今爱民之心。有如一日。凡所以为百姓虑者。无一事不极其周详。无一时或释诸怀抱。统计各省蠲赈之需。不啻数千万。此亦天下臣民所共知者。而恩膏下逮。常如不及。惟刑狱一事。法重则怨生。法轻则易犯。即如因祈求雨泽。清理庶狱。而宵小之徒。或遂乘此而作奸犯科。可见习俗浇漓。人心不古。亦安得不上干天谴耶。夫不能敷布德化。使朝宁之间。共励寅恭。闾阎之中。谨守法度。以迓嘉休而消灾祲。此则朕所深愧。凡我臣民。宜共体朕返躬自责之苦衷。各自警省。力挽颓风。则彼苍仁爱。阴隲下民。庶雨旸时若。可冀转啬为丰。以享乐利之泽矣。
○又谕曰、和其衷、著以布政使衔驰驿前往西路。同定长等办理屯田粮务。
○谕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奏称、甘省各提镇营。储备铅觔一项。自调拨以来。渐见短缩。而兰州、宁夏等处。出产无多。不敷买补。请于湖北代购黑铅三十万斤。委员解赴甘省等语。铅觔为军储要需。务宜豫为积备。现在甘省各营存贮无多。本地买补艰难。未可任其缺乏。向来西安鼓铸铅觔。俱取资于湖北。买运定有成规。自可挹彼注兹。补完旧额。著传谕该督硕色、即于楚省收买黑铅三十万斤。委员解赴西安。转解至兰。其水路脚运。即于该二省耗羡项下动支。解兰之后。令各提镇分领回营。以补备贮原项。
○又谕、据常亮奏称、查检江苏藩司衙门、先后准到淮徐、淮扬、二道。移交离任各河员欠缴核减河工银两册内。竟有千总、把总、县丞、主簿、等官。应追未完。累百盈千。不一而足。嗣后应令务遵定例。不得派委微员。领帑做工。以昭慎重一摺。已交部议矣。领帑做工。此系厅员职掌。其微员末弁。以及效力人员。止令防守险工。催趱夫役。不得轻给帑金。著有定例。高斌在工。曾有此弊。整顿之后。尽行革除。看来日久废弛。复萌故智。即江苏一省。应追未完案件。已如此之多。若能慎重委办。何至欠帑累累。此最为河工陋习。著传谕白钟山、将现在应追微员核减各案。逐一清查。交地方官严行追赔外。仍将各该员委办工程。系何人任内之事。并现在有无此等滥委给帑情弊。详悉奏闻。
译○又谕:据杨锡绂奏报,临清闸外卫河水浅而滞涩。已经移咨河道总督等大臣,命他们迅速督促疏浚等语。卫河的水发源于百泉,与恒河、小舟河相汇以助漕运。向来遇到水小的年份,有疏浚泉眼、暂时关闭民闸的惯例,自应照例举行。漕臣的职责在于使粮船迅速通行,而沿河居民又以蓄水灌溉为利;只要地方大吏确实按照情形、顺应时令疏浚,使正流足以供漕运,余水又足以滋润田地,就可以两全其美。然而这些都是因为今年雨水没有充分降下的缘故;如果甘霖普降,就不必再费心筹划了。著将杨锡绂这份奏折抄送胡宝瑔,命他迅速督促道、厅各员大力疏浚,全部开启官闸的闸板;东西民闸轮流启闭,并将恒河以东十洞之内以及小舟河东西的民渠酌量堵闭。这样漕船既可以借水浮运,民间田地也不至于有缺水的忧虑。○任命编修蒋檙为云南乡试正考官。任命工部郎中魏梦龙为副考官;编修秦百里为贵州乡试正考官,御史刘龙光为副考官。○任命光禄寺卿程盛修为顺天府府尹。○戊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前往大高殿行礼。○返回宫中。从这一天开始,皇上因祈雨亲自祭祀社稷,斋戒三天。○己亥日。谕旨:朕这次亲自前往社稷坛祈求雨水,礼部开列的仪注中没有进献玉的礼仪。询问其缘由,说是沿袭旧规,并没有可以考查的意义。玉可以庇护嘉谷,使其免受水旱灾害,这一点记载在传记中;而且用玉答谢阴气的意义也更加相称。著命主管官员敬慎地使用玉来举行祭祀,以迎受神灵的护佑,并酌量载入《会典》。祭祀那天,朕戴雨缨冠,穿素服,从右门出,乘坐常轿,沿右侧道路走到金水桥;到了应当乘御辇的地方,就下轿步行到祭坛行礼,以表达虔诚祈祷之意。○又谕:京师去年腊月的雪没有普遍降下。从春天到夏天,雨水又失期。虽然多次设坛祈祷,有时只是雷雨经过,有时只是细小稀疏的雨,渗入土地不过一二寸,总没有得到充分的降雨。如今芒种已经过去,将要到夏至,二麦大多已经失收的希望,秋田还有没有耕种的。朕两个月以来早晚忧虑,睡不安、食不宁,深深进行自我反省。昨天降旨亲自祭祀社稷坛,虔诚步行祈祷,为百姓祈求生存,心情无比迫切。你们各位大臣都是与国家共同辅佐治理的人,祸福本来就相关。在这样急切盼望雨水的时候,又怎么能不各自严厉责备自己、警惕反省,以希望感动上天、招来祥和呢?灾异的征兆,必定有人事与之相应。也许政事还有缺失,有些事情需要根据时势斟酌办理,你们应各自抒发见解,以备朕采纳。但不得罗列琐碎小事,搜集浮泛传言,像从前所说天旱求言的旧例那样。朕自即位二十四年以来,爱民之心始终如一。凡是为百姓考虑的事情,没有一件不尽力做到周详,没有一刻能够放在心中不管。各省统计蠲免、赈济的需要,不下数千万,这也是天下臣民共同知道的。然而恩泽下达百姓,常常好像仍然不够。只有刑狱一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法律太重就会产生怨恨,法律太轻就容易被触犯。就像因为祈求雨水而清理各类狱案,小人或许趁此机会作奸犯科,由此可见风俗浇薄,人心不如古人,又怎么能不上触天谴呢?不能广布德化,使朝廷上下共同勉励敬慎,使民间百姓谨守法度,以迎来美善祥和、消除灾异,这是朕深感惭愧的地方。凡是我的臣民,都应共同体察朕反省自责的苦心,各自警醒,努力挽回衰败的风气。这样,上天仁爱,暗中安定百姓,或许就能使雨水和晴朗按时而来,希望把歉收转为丰收,使百姓享有安乐利益的恩泽。○又谕:和其衷著加布政使衔,乘驿车前往西路。与定长等办理屯田粮务。○谕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奏称,甘肃各提督、镇守、营中。储备铅觔一项,自从调拨以来渐渐短缺,而兰州、宁夏等处出产不多,不足以买补,请在湖北代为购买黑铅三十万斤,派员解送甘省等语。铅觔是军需储备的重要物资,务必预先积存。现在甘省各营储存不多,本地买补困难,不能任其缺乏。向来西安鼓铸所用铅觔都取自湖北,购买运输已有成规,自然可以从那里调来补足这里,补完原有额数。著传谕该督硕色,立即在楚省收买黑铅三十万斤,派员解送西安,再转解到兰州。水路运输费用,即从湖北、甘肃两省的耗羡项下支用。运到兰州后,命各提督、镇守分别领回本营,以补足原来储备的项目。○又谕:据常亮奏称,查检江苏藩司衙门先后接到淮徐、淮扬二道。移交的离任各河员拖欠、应缴而核减的河工银两册籍,其中竟有千总、把总、县丞、主簿等官员应当追缴而尚未完纳的,数以百计、千计,层出不穷。今后应命令务必遵照定例,不得派遣低级官员领取帑银办理工程,以表示慎重。这份奏折已经交部议处。领取帑银办理工程,本来是厅员的职责;低级官员、末等武弁以及效力人员,只命令他们守护险工、催促夫役,不得轻易发给帑银,早已有定例。高斌任职河工时,曾经有这种弊端,整顿以后已经全部革除。看来时间久了又松弛下来,重新萌生了旧有的做法。仅江苏一省,应当追缴而尚未完纳的案件已经如此之多;如果能够慎重委派办理,怎么会拖欠帑银累累?这正是河工中最坏的习惯。著传谕白钟山,将现在应当追缴的低级官员核减各案逐一清查,交地方官严厉追赔;此外仍要把各员所承办的工程究竟是在什么人任内发生的,以及现在是否还有这类滥行委派、发给帑银的弊端,详细查明奏报。
○又谕、据玛玛特讷则尔告称、霍集占于叶尔羌附近耕种等语。是逆贼等尚无远遁之意。盖伊等以我兵到彼。不过攻围数月。未能持久。俟彻兵即可无事。著传谕兆惠等、进兵时。须加意备办攻城器具。现在吴达善、于肃州造送攩牌。又有铸造大炮及云梯等件。足以突阵冲坚。至贼人逃窜之路。亦宜严为堵截。再披阅地图。痕都斯坦一路。似与克勒底雅相通。克勒底雅为和阗六城之一。富德等宜详加询问。派兵防范。
○又谕、前据明瑞奏、健锐营前锋琳保。不待云梯。直薄贼寨。朕已赏给噶克察巴图鲁号。仍谕兆惠、将似此奋勇击贼之人。查出请旨。今据将吉林署协领布尔哈等十四人列单具奏。著加恩将布尔哈、赐号布颜图巴图鲁。索伦署参领巴勒珲、赐号噶毕雅图巴图鲁。哲叶勒图、赐号齐尔玛海巴图鲁。乌密勒图、赐号固济尔巴图鲁。委署防尉固勒克讷衣、赐号肯特克巴图鲁。吉林署骁骑校萨尔泰、赐号鄂莫克图巴图鲁。马甲英赉、赐号巴尔巴图鲁。索伦领催隆恰、赐号超图巴图鲁。乌延察、赐号阿勒达尔泰巴图鲁。额默勒肯、赐号赛沙勒图巴图鲁。和帊勒图、赐号卫噜克森巴图鲁。穆库楚、赐号额德格勒图巴图鲁。锡扎布、赐号噶噜克三巴图鲁。察哈尔骁骑校巴图孟克、赐号巴图巴图鲁。照例赏银各一百两。以示鼓励。
○又谕、据兆惠等将纳木扎勒队内脱出兵丁等。查明力战得伤情节。造册送部等语。前据舒赫德于巴尔楚克。遇脱出之科科勒岱等四人。业经加恩赏银各十两。此次查送之兵丁等。除交部议叙外。俱著照例赏给银两。以示优恤。
○庚子。谕、目今天气炎热。五城平粜米局。赴籴者多。恐人众拥挤。感受暑气。果亲王现管药房。著同总管内务府大臣吉庆。于各米局处。酌量设立冰水暑汤。俾买米小民。各得赴饮。以解暑热。
○又谕曰、刘纶、熊学鹏、俱现在捕蝗未回。中城监粜。著派程盛修。东城监粜。著派海明、吉庆、裘曰修、轮流稽查。
○辛丑。上步诣社稷坛祈雨。御制社稷坛祷雨祝文曰、臣闻人事失于下。天变应于上。兹亢旸之示警。洵赞化之无能。言念昨年。秋霖缺而冬雪乏。逮至今岁。春望霈而夏未沾。历四时之久矣。嗟三农其如何。常雩步祷弗蒙矜。不敢再三之渎。群祀亲藩徒致吁。益增宵旰之忧。敬念右坛。为祈报之所。载稽祭义。司土谷之精。蠲吉虔斋。摅忱躬恳。为民请命。愿代万姓之灾。责已惟诚。奚啻六事之舛。重举答阴之典。冀施甘雨之滂。云作雷随。毋俾箕伯侵轶。牺成粢洁。尚敷帝里庥和。殷伫神歆。立沛祥<▯雨澍>。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壬寅。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等奏、甘省河东河西各属。春夏以来。均未得有透雨。夏收恐致歉薄。现在率属祈祷。并豫为筹画部署等语。甘省积歉之后。全望夏禾有秋。今复雨泽不继。农田已有旱象。尤深忧切。前经降旨。令该抚等虔诚祈祷。并将刑狱清理。以格天庥。此时亦惟有遵照前旨。尽心办理。并留心访觅谙习祈雨诸色人等。设法祈祷。凡有应行筹办者。豫为部署。倘一得透雨。即将夏田及早翻犁。亟为改种晚秋。以收地利。总在该督抚等董率各属。留意民瘼。实力善为经理。则修省祈祷之法。莫逾于是。至清理刑狱。亦当斟酌得宜。倘不肖匪徒。乘此骫法作奸。则又当从严究治。若一概宽释。转非所以感召嘉祥而仰冀膏泽也。著将此传谕杨应琚、吴达善、总以镇静体恤。并行不悖为要。勉之。
译○又谕:据玛玛特讷则尔告称,霍集占在叶尔羌附近耕种等语。这说明逆贼等还没有逃到远方的打算。他们大概以为我军到达那里后,不过围攻几个月,不能长久坚持,等我军撤兵就可以无事。著传谕兆惠等,进兵时必须特别注意预备攻城器具。现在吴达善在肃州制造、运送攩牌,又有铸造大炮、云梯等器械,足以突击敌阵、冲破坚固的防守。至于贼人的逃窜道路,也应严密堵截。再查阅地图,痕都斯坦一路似乎与克勒底雅相通。克勒底雅是和阗六城之一,富德等应详细询问,派兵防范。○又谕:此前据明瑞奏报,健锐营前锋琳保。不等云梯到达,便直接逼近贼寨,朕已经赏给噶克察巴图鲁的称号;仍传谕兆惠,将像这样奋勇攻击贼人的人查出后请旨。如今据奏,吉林署协领布尔哈等十四人列名单奏报。著加恩:布尔哈赐号布颜图巴图鲁;索伦署参领巴勒珲赐号噶毕雅图巴图鲁;哲叶勒图赐号齐尔玛海巴图鲁;乌密勒图赐号固济尔巴图鲁;委署防尉固勒克讷衣赐号肯特克巴图鲁;吉林署骁骑校萨尔泰赐号鄂莫克图巴图鲁;马甲英赉赐号巴尔巴图鲁;索伦领催隆恰赐号超图巴图鲁;乌延察赐号阿勒达尔泰巴图鲁;额默勒肯赐号赛沙勒图巴图鲁;和帊勒图赐号卫噜克森巴图鲁;穆库楚赐号额德格勒图巴图鲁;锡扎布赐号噶噜克三巴图鲁;察哈尔骁骑校巴图孟克赐号巴图巴图鲁。照例各赏银一百两,以表示鼓励。○又谕:据兆惠等将纳木扎勒队中逃出的兵丁等。查明奋力作战、负伤的情形,造册送部等语。此前舒赫德在巴尔楚克遇到逃出的科科勒岱等四人,已经加恩各赏银十两。这次查明送部的兵丁等,除交部议叙外,都著照例赏给银两,以表示优恤。○庚子日。谕旨:如今天气炎热,五城平粜米局前来买粮的人很多,恐怕人多拥挤,感受暑气。果亲王现正管理药房,著会同总管内务府大臣吉庆,在各米局处酌量设置冰水、暑汤,使买米的百姓都能前来饮用,以解除暑热。○又谕:刘纶、熊学鹏现在都在捕蝗,尚未回来。中城监视平粜事务,著派程盛修;东城监视平粜事务,著派海明、吉庆、裘曰修轮流稽查。○辛丑日。皇上步行前往社稷坛祈雨。御制《社稷坛祷雨祝文》说:臣听说,人事在下失误,就会在上天出现灾变来回应。如今久旱不雨,是上天降下的警示,实在是臣辅佐造化无能。回想去年,秋雨不足,冬雪又少;到了今年,春天盼望大雨,夏天却仍未沾雨。四时已经历时很久了,唉,三农将怎么办呢?往常在常雩礼中步行祷告,也没有蒙受上天怜悯,不敢再三烦渎上天;亲自祭祀各祀、藩王也只是徒然呼吁,更加增添了日夜忧劳。恭敬地想到右坛是祈祷和报谢的场所,考察祭祀的义理,它主管土地和谷物之神。于是选择吉日,虔诚斋戒,抒发诚意,亲自恳求,为百姓请命,愿意替万姓承受灾祸;责备自己只求真诚,岂止是六事失常而已。再次举行报答阴气的典礼,希望降下滂沱甘雨,云起雷随,不要让箕伯侵扰越过。祭祀用的牺牲已经洁备,希望广施帝都的安宁和祥和,殷切等待神灵享用,立即普降祥瑞的<▯雨澍>。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皇上临幸圆明园。壬寅日。孝恭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等奏报,甘省河东、河西各属。自春夏以来,都没有得到透雨,夏收恐怕会歉薄。现在正率领属员祈祷,并预先筹划部署等语。甘省经历连年歉收之后,全指望夏季禾稼有收成,如今又雨泽不继,农田已经出现旱象,尤其令人忧虑。此前已经降旨,命该抚等虔诚祈祷,并清理刑狱,以求获得上天庇佑。此时也只有遵照前旨,尽心办理,同时留心访求熟悉各种祈雨方法的人,设法祈祷;凡是应当筹办的事项,都预先部署。倘若一得到透雨,就立即把夏田尽早翻耕,赶紧改种晚秋作物,以利用土地。总之要靠该督、抚等督率各属,留心民间疾苦,切实妥善办理;这样修省祈祷的方法,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至于清理刑狱,也应斟酌得当。倘有不肖匪徒趁此违法作奸,就应从严查办。如果一概宽释,反而不是用来感召吉祥、仰望降下甘霖的办法。著将此旨传谕杨应琚、吴达善,总要以镇定和体恤为重,二者同时办理,不可偏废。勉力而行。
○又谕、前因甘省米价昂贵。曾经降旨。令于陕省附近州县。酌拨运甘。而以川省之米。留济陕省。嗣据钟音奏到、以西、同、等府。尚有现粮八九十万石。民食有备。毋庸动拨川米。且水陆运价。亦更不赀。而护督明德。又以凉、兰、一带。尚不缺乏。且有采买陕粮二十万石。正在起运。毋庸再令陕省拨协。奏请暂缓办理。自属酌量情形。因时筹画。今据吴达善奏称、兰平、等属。复有旱象。应豫为筹备。约计本省仓粮。仅可拨动二十万石。倘需赈恤借粜。殊觉不敷。又不得不拨及陕粮。请拨米麦各十万石。解交泾州接运等语。甘肃连年承办军需。粮价未免昂贵。且上年被灾之后。今夏又复少雨。民食攸关。不可不急为筹画。著传谕该督抚等、即于陕省西、同、等属内。如数拨运。并令开泰将川省附近各州县现在米谷。仍照前旨由水路拨运、至陕省之略阳交收。分运各属。以备储积。从前钟音之奏。原因陕米本不缺乏。而运价又觉多费。今陕省米价亦不甚平。必须有备无患。且当需米之际。朕为百姓。即多费运价。亦不惜也。至陕省现今亦旱。而拨米麦往甘省以济他人。恐愚民不知而怨。应于川米未到之前。将接运川米之处。明白宣示。俾民间皆知有川米到陕。庶本地市侩。不致居奇。而闾阎民心。亦皆安怗。方为妥协。如钟音可保拨米接济甘省。而陕省尚属有备。亦不致米贵民怨。则不藉川省运米亦可。著传谕杨应琚、开泰、吴达善、钟音、一面互商速办。一面奏闻。寻奏、甘省河东各属。夏收失望。甫种秋禾。丰歉难必。如需接济。即拨陕粮二十万石。亦不敷拯恤之用。若从他省拨运。需费更繁。缓难济急。臣等悉心筹酌。值此岁歉之余。无须定用米麦。即杂粮亦可备用。查河东赈粮。每石折银一两三钱。河西折银一两四钱。倘遇应行抚恤之处。请即照数折给。如并杂粮购买维艰。再以陕粮散给。较之另筹拨运。所省实多。得旨、如所议行。
○又谕、据叶观国奏考试情形一摺。内称昭通府童生李芃、李璋、暗地换卷。易门武童杨会川。弥封姓名不符。新兴州童生陈上奇。覆试文理不符。饬各该提调审覆。或称并无说合银钱。或称村童无知冒犯。或系钞写窗稿。并无枪雇之弊。照例发落等语。看此情节。该府等所办。未免故为开脱。学政考试所至。该府与有提调之责。一切弊窦。理应协同稽察。方为实心整顿。乃既经该学政查出发审。并不据实根究。转以宽纵了事。姑息养奸。莫此为甚。学臣呼应不灵。诸弊何由肃清。且枪倩之弊。京师尚且有之。何况滇南远省。著将叶观国原摺钞寄该督等。令其详细查明。将知府黄修忠、陈镳、李承邺、据实参处。
○又谕、据吴进义奏、上年督臣购备马四千匹。现在军务将竣。似无急需。陕甘营马抽调以来。应有缺额未补。请以二千匹、由边路解赴榆林。二千匹、由内地解送西安等语。所奏甚是。此项马匹。与其额外分营饲秣。孰若酌量分拨陕甘。以补缺额。或有需用。亦可就近调遣。二省原有马乾可以支给。何必留于直隶。致多糜费。现在甘霖未溥。粮价尚昂。以此节省之屯豆。减价平粜。亦可兼资民食。著传谕方观承、通融筹画。妥协办理。
○癸卯。谕军机大臣等、据塔永宁奏、晋省各属。尚未得有透雨。夏田恐致薄收。将来六七月间。应须豫筹转运。接济民食。南路蒲、解、綘、三属。及泽州一府。均与陕、豫、二省接界。可通挽运。现在密筹咨商采拨等语。晋省因天时亢旸。雨泽不继。因思邻省转运协济。固属先事绸缪、挹彼注此之策。但陕省今岁春收。亦未为丰盛。且现有拨补甘省粮石。恐不能再为顾及他省。豫省此时亦间有少雨之处。未审现在情形若何。著胡宝瑔详细酌量。就收成稍丰之州县。不必定以米麦。即一切荍豆杂粮。皆可以资民食。无拘多寡。各就水陆之便。运至蒲、泽、等处。令晋省委员接收。拨补仓贮。以备赈粜之需。殊为有益。若虑本省米粮未能充裕。则于明岁起运漕粮内。照数截留。以补额贮。此亦通盘筹运之一法也。可传谕胡宝瑔、并塔永宁。令其彼此商酌办理奏闻。寻据胡宝瑔奏覆、豫省常漕。贮谷尚多。竟可拨运晋省。无庸裁漕。亦不须凑用杂粮。蒲、解、濒河。向由陕州兑运。其运赴陆路。即由豫省地方官雇送。此次仍照旧办理。即于陕州附近各属拨谷碾米。泽州与怀庆接壤。现在河北缺雨。仓谷断难动拨。应统于陕州就近碾谷。令晋省委员至陕州接收。听晋省酌量拨补。并不必拘以成数。得旨嘉奖。
○礼部议覆、安徽学政刘墉奏称、捐纳贡监。与生员不同。责成教官约束。不足以收实效。请饬州县官、于户婚田土案内。随时稽查。举报优劣。应如所请。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湖南安化县民周宗望妻贺氏。
译又谕:此前因为甘省米价昂贵。曾经降旨,命令在陕西省附近州县酌情拨运粮食到甘省,并把四川省的米留下来救济陕西省。后来据钟音奏报,西安府、同州府等府尚有现存粮食八九十万石,百姓的粮食已有储备,不必拨运川米;而且水陆运费也非常昂贵。总督明德又说,凉州、兰州一带粮食尚不缺乏,并且已经购买陕粮二十万石,正在起运,不必再命陕西省拨粮协济,请求暂缓办理。这本来是根据情形酌量、顺应时机筹划。如今据吴达善奏称,兰州、平凉等属又出现旱象,应当预先筹备;估计本省仓粮只能拨动二十万石,倘若还需赈济、借粮或平价出售,实在不够,不得不再拨陕粮,请拨米、麦各十万石,解送到泾州接运等语。甘肃连年承办军需,粮价难免昂贵;而且上年遭灾之后,今年夏天又少雨,关系百姓粮食,不可不赶紧筹划。著传谕该督、抚等,立即在陕西省西安府、同州府等属按数拨运;并命开泰将四川省附近各州县现有的米谷,仍照前旨从水路拨运,到陕西省略阳交收。分别运往各属,以备储积。从前钟音的奏报,是因为陕西米粮本来不缺,而运费又觉得太多。如今陕西省米价也不很平稳,必须有备无患;况且正当需要米粮的时候,朕为了百姓,即使多花运费也不吝惜。至于陕西省现在也遭旱灾,却把米麦拨往甘省救济他人,恐怕愚民不知道实情而产生怨言。应在川米到达以前,把接运川米的地方公开说明,使民间都知道有川米运到陕西,这样本地粮商就不至于囤积居奇,民间百姓也都会安定,才算妥善。如果钟音能够保证拨米接济甘省,而陕西省仍然有储备,不至于粮贵民怨,那么不借助四川运米也可以。著传谕杨应琚、开泰、吴达善、钟音,一面相互商议迅速办理,一面奏报。后来奏报说:甘省河东各属夏收令人失望,刚刚播种秋禾,丰歉还不能确定;如果需要接济,即使拨陕粮二十万石,也不够用于救恤;若从其他省份拨运,所需费用更多,缓不济急。臣等尽心筹划,正值歉年之后,不必限定使用米麦,就是杂粮也可以备用。查得河东赈济粮每石折银一两三钱,河西每石折银一两四钱。倘遇到应当抚恤的地方,请立即按这个数额折发银两。如果连杂粮也难以购买,再发给陕粮;与另行筹划拨运相比,所节省的实在很多。奉旨:按照所议办理。又谕:据叶观国奏报考试情形的一份奏折。其中说,昭通府童生李芃、李璋暗中换卷;易门武童杨会川,弥封上的姓名不相符;新兴州童生陈上奇,复试时文理不通。于是命各该提调审查复核,有的说并没有串通收受银钱,有的说是乡村童生无知冒犯,有的说是抄写窗稿,并没有雇枪手代考的弊病,按照成例发落等语。看这些情节,该府等办理时未免故意替他们开脱。学政考试所到之处,该府也负有提调责任;各种弊端本应协同查察,才是真心整顿。如今既然已经由该学政查出并发审,却不据实追究,反而以宽纵了事,姑息养奸,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学臣之间不能相互呼应,各种弊端怎么能够肃清?况且雇枪手代考的弊病,京师尚且存在,何况滇南这样的远省。著将叶观国原奏抄寄该督等,命其详细查明,将知府黄修忠、陈镳、李承邺据实参奏处分。又谕:据吴进义奏报,上年督臣购买备置马四千匹。现在军务将要结束,似乎没有紧急需求。陕甘营马自抽调以来,应当有缺额尚未补足,请将其中二千匹从边路解送榆林,二千匹从内地解送西安等语。所奏很是。这批马匹,与其另外分给各营饲养,不如酌情拨给陕甘两省,用来补足缺额;将来有需要时,也可以就近调遣。两省原有马乾可以支给,何必留在直隶,徒然增加糜费?现在甘雨还没有普降,粮价仍然昂贵,用节省下来的屯豆减价平粜,也可以兼顾百姓粮食。著传谕方观承,灵活筹划,妥善办理。癸卯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塔永宁奏报,晋省各属还没有得到透雨,夏田恐怕收成微薄,将来六七月间应当预先筹划转运粮食,接济百姓。南路蒲、解、绛三属以及泽州一府,都与陕西、河南两省接界,可以通行转运。现在正在秘密筹划并商议采购拨运等语。晋省因为天气久旱,雨水不继,因而想到从邻省转运协济,这固然是事先筹谋、调剂有无的办法。但陕西省今年春收也不丰盛,而且现在还有拨补甘省的粮食,恐怕不能再顾及其他省。河南省此时也有一些地方少雨,不知现在情形如何。著胡宝瑔详细斟酌,选择收成稍丰的州县,不必限定米麦,各种荞麦、豆类和杂粮都可以供给百姓;不论多少,都可利用水陆交通便利,运到蒲州、泽州等处,令晋省委员接收,拨入仓储,以备赈济和平价出售之需,这很有好处。如果担心本省米粮不充裕,就在明年起运的漕粮中按数截留,以补足定额储粮,这也是统筹转运的一种办法。可以传谕胡宝瑔以及塔永宁。命他们彼此商议办理并奏报。不久,胡宝瑔奏复:豫省常漕储存的谷物还很多,完全可以拨运到晋省,不必裁减漕粮,也不必凑用杂粮。蒲州、解州临河,向来由陕州兑运;其中陆路运输,就由豫省地方官雇人运送。这次仍照旧办理,即在陕州附近各属拨谷碾米。泽州与怀庆接壤,现在河北少雨,仓谷实在难以拨动,应当都在陕州就近碾谷,令晋省委员到陕州接收,听凭晋省酌量拨补,也不必拘泥于固定成数。奉旨嘉奖。礼部议复,安徽学政刘墉奏称,捐纳贡监。他们与生员不同,只责成教官约束,不能收到实际效果。请命州县官在户婚田土案件中随时查察,举报其优劣。应照所请办理。皇上准行。旌表湖南安化县守正捐躯的百姓周宗望之妻贺氏。
○甲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据刘纶、熊学鹏、奏称。昌平马口池地方。生有蝻孽。当即驰赴查勘。督率搜捕等语。恐一时尚未能竣事。刘统勋现在出差。刘纶著即回京。已派御前侍卫安泰前往。会同熊学鹏。悉力扑捕。
○定边右副将军富德等奏、臣等于四月十六日。兵至和阗之哈塔里。副都统瑚尔起等。遣伊斯迈勒等来迎。臣等加以抚慰。问各城生计及耕种事宜。据称、各城虽为贼久困。尚有隐藏米谷。大兵到时。口粮似可接济。其驰递事件。自阿克苏之扎木至和阗。前设台站五处。今沿途察看。戈壁甚多。酌展为六台。派健锐营前锋达兰泰等六人。以委署笔帖式管理。所有兵丁口粮。各于阿克苏、和阗、就近支领。俟会兵叶尔羌后。或留或彻。另奏办理。谕军机大臣等、富德等兵近和阗。询据回人等、传闻贼众复来。迄今未见。现已耕种安生等语。逆贼等计穷力蹙。岂肯复来。不过据守叶尔羌。大兵一至。或且惊惶逃遁。将来惟堵截最要。兆惠、富德、合兵进剿。断不至如库车城之难克。必奋勇攻击。严密防范。务使渠魁就缚。于今岁成功。方为妥协。其悉心计议具奏。
○是日起。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斋戒三日。
○乙巳。谕、现在天时亢旸。雨泽未霈。朕于北郊行礼时。著照九年十二年之例。不乘辇。不设卤簿。由景运门前往致祭。
○谕军机大臣等、西宁奏、南新关乾隆二十四年分。不敷正额银八千余两。据称是年竹木过关稀少所致。已批该部核议矣。各关耗羡。时盈时绌。尚属情理所有。若正额则厘定有年。不自今日始也。设使数年之间。果应如此日就日少。则自康熙雍正年间以来。又何以皆得按额徵收耶。即如现在河道经行之地。自宋已然。一切刷溜情形。今昔本无异致。而工员善为缘饰。动云一经开汕。辄行淤垫果尔、则前此数百年日渐湮积。岂至今尚有旧迹可以复睹者。揆之事理。正复相类。看来瑞保病久。西宁接代之际。其中不无司榷吏胥家人、藉词肥槖情节。不可不彻底清厘。著传谕庄有恭、令其详悉稽核。务将该关因何将正额顿少确情。据实查明具奏。
○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甘省河东被旱州县甚多。倘夏至前雨不沾足。急宜豫筹抚恤。查平凉、庆阳、所属。仓贮无多。万一成灾。断不敷用。先经布政使蒋炳、议于拨运陕粮二十万石内。除拨给武威、皋兰、等县外。留贮平凉一万石。华亭五千石。固原三万石。盐茶厅二万石。而泾州、镇原、隆德、未议拨给。应于运贮皋兰粮内。截留泾州一万石。镇原五千石。隆德五千石。以备缓急。至庆阳附近州县。无粮可拨。拨在陕省近处州县仓内筹办。查上年被灾之皋兰、金县、狄道、河州等处。奉谕展赈三月。皆系本折兼支。如给一月本色。即需粮十九万七千余石。挽运维艰。拟照河东河西折给银两。按月分散。俾户民自买杂粮糊口。留本色备支。得旨、如所议行。余有旨谕。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应琚奏、豫筹平、庆、两府属被旱州县粮石。暨续赈全支折色留粮备用缘由。已于摺内批谕矣。杨应琚现在将到肃州。而哈密粮饷军务事宜。办理已有就绪。吴达善可不必同驻肃州。即回至兰州。将甘省一切地方事务。面同藩臬等悉心妥办。有应行知会杨应琚者。彼此咨商调度。尤为近便。著一并传谕该督等知之。
○丙午。谕军机大臣等、据扎隆阿奏称、车布登扎布等。于五月十六日。自布延图起程。将卡外多木达都沙扎海等处。安设台站。严饬该管办理。于十九日遵旨回乌里雅苏台等语。前派扎隆阿随车布登扎布进兵。续据成衮扎布奏留办事。著传谕成衮扎布、仍派扎隆阿、或莽古赉、领兵巡查台站。搜捕玛哈沁。并传谕车布登扎布。近据定长奏、主事富奎报称、玛纳斯山、有藏匿之绰罗斯台吉乌勒木济。著一体查办。以靖地方。
○丁未。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以御史宗室石麟、署理正白旗满洲副都统。
○戊申。谕、京通各仓成色米石。向例陆续发与五城粜卖。今京城内外。发仓平粜。米石充裕。著仓场侍郎查明各仓所有成色米石。交与方观承、运至良乡等处平粜。以赡民食。再直隶各属。现在雨泽未能沾霈。近京州县。平粜常平仓谷。仅照定例每石减银五分。贫民仍恐买食维艰。并著方观承酌量地方市价。每石减粜银二三钱。俾闾阎均沾实惠。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布政使永宁、久居外任。未经劳绩自效。著以原品前往哈密、同五吉等办理粮饷事务。所遗布政使员缺。著三宝补授。
译甲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返回宫中。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刘纶、熊学鹏奏称。昌平马口池地方生出了蝻虫灾害,已经立即赶赴查勘,督率人员搜捕等语。恐怕一时还不能办完。刘统勋现在出差,刘纶著立即回京。已经派御前侍卫安泰前往,和熊学鹏会同尽力扑灭捕捉。定边右副将军富德等奏报:臣等于四月十六日。军队抵达和阗的哈塔里,副都统瑚尔起等派伊斯迈勒等前来迎接。臣等加以安抚,并询问各城的生计和耕种事宜。据说,各城虽然长期受到贼人困扰,但还藏有米谷,大军到达时,口粮似乎可以接济。传递文书的驿路,从阿克苏的扎木到和阗,原先设置五处台站;现在沿途察看,戈壁很多,酌情扩展为六台,派健锐营前锋达兰泰等六人,以委署笔帖式管理。所有兵丁口粮,各自在阿克苏、和阗就近支领。等到与叶尔羌会兵后,或留驻或撤回,另行奏报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富德等军队接近和阗,询问回人,据他们传闻贼众又要回来,但直到现在没有见到;现在已经耕种,生活安定等语。逆贼等计穷力竭,哪里肯再来,不过是据守叶尔羌罢了。大军一到,他们或许会惊慌逃遁。将来最要紧的是堵截。兆惠、富德合兵进剿,绝不会像库车城那样难以攻克,必须奋勇进攻,严密防范,一定要使首领被擒,在今年取得成功,才算妥善。将详细筹议后具奏。从这一天起。皇上在夏至祭祀地神于方泽,斋戒三日。乙巳日。谕令:现在天气久旱,雨水没有充足降下。朕在北郊行礼时,著照乾隆九年、十二年的成例,不乘辇,不设置卤簿,从景运门前往祭祀。谕令军机大臣等:西宁奏报,南新关乾隆二十四年应征的数额。不足正额银八千余两。据说是因为当年竹木过关稀少所致,已经批交该部核议了。各关耗羡有时盈余、有时不足,还算是情理中有的事;至于正额,早已厘定多年,并不是从今天才开始。假如数年之间果真像这样一天天减少,那么自康熙、雍正年间以来,又怎么能够一直按额征收呢?就像现在河道经过的地方,自宋代以来就是如此,各种冲刷溜淤的情形今昔本来没有不同;可是工员善于文饰,动辄说一经开挖,就立即淤塞。如果果真如此,那么此前数百年逐渐淤积,怎么会到今天还存在旧迹可以重新看见呢?按事情道理来看,正是相同的情形。看来瑞保患病已久,西宁交接任职之际,其中未免有司榷吏胥和家人借口谋求肥私的情节,不可不彻底清查。著传谕庄有恭,命他详细稽核,务必将该关正额为何突然减少的确实情形据实查明具奏。陕甘总督杨应琚奏报:甘省河东遭旱的州县很多。倘若夏至以前还没有得到足够的雨水,急需预先筹划抚恤。查平凉、庆阳所属仓储不多,万一成灾,绝对不够使用。此前布政使蒋炳曾议定,在拨运陕粮二十万石中,除拨给武威、皋兰等县外,留存平凉一万石、华亭五千石、固原三万石、盐茶厅二万石;而泾州、镇原、隆德尚未议定拨给。应在运存皋兰的粮食中截留泾州一万石、镇原五千石、隆德五千石,以备缓急。至于庆阳附近州县,没有粮食可以拨运,就在陕西省附近州县的仓内筹办。查上年遭灾的皋兰、金县、狄道、河州等处,奉谕延长赈济三个月,都是本色粮和折色银兼支。如果发给一个月本色粮,就需要粮食十九万七千余石,转运十分困难,拟照河东、河西折发银两,按月分散,使百姓自行购买杂粮糊口,留下本色粮备用。奉旨:照所议办理。其余另有旨意传谕。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杨应琚奏报,预先筹备平凉、庆阳两府所属遭旱州县的粮食,以及后续赈济全部发给折色、留下粮食备用的缘由。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传谕了。杨应琚现在将要到肃州,而哈密粮饷、军务等事已经办理就绪,吴达善不必再同驻肃州,立即返回兰州,将甘省一切地方事务与藩司、臬司等当面尽心办理。凡有应当通知杨应琚的事项,彼此咨商调度,更为便利。著一并传谕该督等知悉。丙午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扎隆阿奏称,车布登扎布等于五月十六日从布延图起程,把卡外多木达都沙扎海等处设置为台站,并严令主管人员办理;十九日遵旨返回乌里雅苏台等语。此前派扎隆阿随车布登扎布进兵,后来又据成衮扎布奏请留下办理事务。著传谕成衮扎布,仍派扎隆阿或莽古赉领兵巡查台站,搜捕玛哈沁;并传谕车布登扎布,最近据定长奏报,主事富奎报告说,玛纳斯山中藏有绰罗斯台吉乌勒木济,著一并查办,以安定地方。丁未日。夏至,在方泽祭祀地神。皇上亲自前往行礼。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皇上临幸圆明园。任命御史、宗室石麟署理正白旗满洲副都统。戊申日。谕令:京城、通州各仓的成色米,按旧例陆续发给五城平价出售。如今京城内外从仓中发粮平粜,米粮已经充裕,著仓场侍郎查明各仓所有成色米,交给方观承,运到良乡等处平价出售,以供养百姓。另,直隶各属现在雨水还没有充足降下,京城附近州县平价出售常平仓谷,只照定例每石减银五分,贫民仍恐怕买粮困难;也著方观承酌量当地市价,每石再减价二三钱出售,使民间都能得到实际好处。该部立即遵照办理。又谕:布政使永宁长期在外任职。没有取得功绩来证明自己,著以原品前往哈密,与五吉等办理粮饷事务。所留下的布政使员缺,著三宝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吴达善奏、甘省应解军前布疋。现在凉、甘、二府。采买尚堪适用。不过市价稍昂等语。所见与朕意不合。已于摺内批谕矣。甘、凉、一带。承办军需。且有被灾之处。民食未免拮据。朕叠次加恩。犹深轸念。布疋一项。市价既昂。若又官为采买。则民间愈加腾贵。殊非体恤灾黎之意。除已经解送外。余著停止采买。现在部库存贮布疋饶裕。已著户部即查明酌拨数千疋。派司官一员。按站解往肃州。交与该督等转运备用。以赡军储。以便民用。将此传谕该督知之。
○又谕、据吴达善奏称、阿拉善等处。购买羊只。共十四万有奇。前后送往巴里坤。由额林哈毕尔噶转送军营。此项羊只。系军营口粮。此时始陆续出口。解送维艰。若急行趱送。则沿途伤损。究属有名无实。昨据富德奏称、伊等自和阗进兵。彼处可得口粮。即兆惠进兵。正值收获之期。又有粮运接济。朕意将此项羊只。先送者、即于阿克苏交收。后至者、或于乌噜木齐等处牧放。留备官兵凯旋之用。甚有禆益。因未悉军前情形。著吴达善、五吉、清馥、定长、德舒、永贵、舒赫德等。咨商定议办理。一面具奏。亦传谕兆惠等知之。
○又谕、从前图伦楚等。追剿哈丹、阿巴噶斯余贼。致令脱逃。后巴禄前往。究未追及。而西路之兵。亦未闻相遇。伊等或由塔尔巴哈台、逃往俄罗斯。亦未可定。著传谕车布登扎布、加意搜查。倘遇此等逸贼。务行剿绝。不可致令免脱。
○又谕、据额敏和卓奏称、回城大小伯克等。办理事务。甚属输诚。请赏给翎顶等语。著赍送五六七品帽顶各五个。蓝翎十枝。酌量赏给。至额敏和卓、本系旧人。前因兆惠、舒赫德、两处奏摺。均未列名。是以降旨询问。今据奏在阿克苏办事。但进兵尤为紧要。伊系参赞大臣。著仍在兆惠等军营行走。
○旌表守正捐躯之广东增城县民刘佳木妻莫氏。
○己酉。谕、湖广提督员缺。一时未得相当之人。著黄仕简署理。俟服阕时。奏明实授。
○吏部议覆、署江西巡抚阿思哈奏称、加捐分发之员。若尽将部选之缺补用。候铨者不无壅滞。请酌量分缺间用等语。查此项人员。因铨选壅滞。始行加捐。较止捐不论双单月即用者、自应稍优。分发后。原准量才委用。并非遇缺即须咨补。且各省开缺不一。分班间用。辗转移咨。反致牵混。若不定以限制。又恐办理过优。臣等酌议、以试用一年为期。咨题补缺。至月选官定例。外省题咨有人。即将部选之员扣除。此等加捐分发人员。究与请旨发往者有间。如遇外省题咨。不得概行扣除。从之。
○又议覆、原任甘肃巡抚明德疏称、兰州府属之狄道、河州、皋兰、金县、靖远、五州县。旱地虽多。然引洮、黄、二河之水灌溉者。亦复不少。乾隆十八年间。曾以河州州判兼衔水利。督理渠道。究不足以资治理。请以该府河州同知。兼水利衔。经管河、狄、二州水利。以河桥同知。兼水利衔。经管皋、金、靖、三县水利。并加临洮道水利衔。统为督率。至宁夏府属之宁夏、宁朔、平罗、灵州、四州县水利。请并归水利同知管理。加宁夏道水利衔。换给关防。应如所请。从之。
○刑部议准、安徽巡抚高晋疏称、命盗等案。如罪止徒杖以下。或正犯病故。无可审办者。例由外结。若因新例将轻案逐一咨部。不特人犯延累。且与例应内结重案无别。请照旧随时批结。摘叙案由。于季底汇报。其病故各案。仍将管狱官职名题参。从之。
○热河副都统富当阿等奏、查两次移来热河安插之达什达瓦属人。及前往军营人等。男妇大小共二千一百三十六口。内丁壮七百三名。臣等酌议每丁壮七十名。编一佐领。每佐领下领催四名。马甲六十六名。前奉谕分为三旗。每旗设散秩大臣、总管、各一员。副管旗章京、副总管、各二员。佐领、各三员。换给关防图记。俸饷每年按三季支放。照所得职衔。降一等减半支给。其散秩大臣总管镶黄旗布林、管正黄旗鄂齐尔、管正白旗托里、曾赏三品全俸。今既给甲米。请亦减半支给。至伊等住房。共需一千三百十二间。现在添造。俟工竣分派。其鳏寡孤独人等各附亲属养赡。又喇嘛十七名。照例归入普宁寺。按月各支银米。下军机大臣议。寻议、应如所奏办理。得旨、布林、鄂齐尔、俱久经归顺之人。著加恩仍给与全俸。余依议。
○广西庆远府属忻城土知县莫景隆乞休。以其子若恭、袭职。
○是月。御史姚成烈奏、近日雨泽愆期。奉谕清理刑狱。月之二十四日。刑部公牍中。复有奏请处决拉林逃人等案。于哀矜庶狱之道。似有所妨。请敕下问刑衙门。遇钦恤刑名之际。除案情重大者。仍应随时正法。似此寻常处决案件。暂缓奏请。或该衙门声名请旨。得旨、所奏是。照所请行。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吴达善奏报,甘省应当解送军前的布匹。现在凉州、甘州两府购买的布匹还算适用,只是市价稍贵等语。这一看法与朕的意思不合,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甘州、凉州一带承办军需,而且有遭灾的地方,百姓粮食不免困窘,朕多次加恩,仍然深切忧念。布匹一项市价既然昂贵,如果再由官府购买,就会使民间价格更加上涨,实在不是体恤灾民的意思。除已经解送的以外,其余停止购买。现在部库存储的布匹充裕,已经命户部查明后酌量拨出数千匹,派一名司官按驿站解送到肃州,交给该督等转运备用,以充军储,也便于民用。将此传谕该督知悉。又谕:据吴达善奏称,阿拉善等处。购买羊只,共有十四万多只,前后送往巴里坤,再由额林哈毕尔噶转送军营。这些羊是军营的口粮,如今才陆续运出关外,解送十分困难;如果急忙催运,沿途会有损伤,最终只是有名无实。昨天据富德奏称,他们从和阗进兵,那里可以得到口粮;即使兆惠进兵,也正值收获时节,又有粮运接济。朕的意思是,这批羊先送到的,就在阿克苏交收;后来到达的,可以在乌噜木齐等处放牧,留下来供官兵凯旋时使用,很有益处。因为尚未完全了解军前情形,著吴达善、五吉、清馥、定长、德舒、永贵、舒赫德等相互咨商议定办理,一面具奏,并传谕兆惠等知悉。又谕:从前图伦楚等。追剿哈丹、阿巴噶斯的残余贼众,却让他们逃脱;后来巴禄前往,最终也没有追上,而西路的军队也没有听说与他们相遇。他们或许从塔尔巴哈台逃往俄罗斯,也还不能确定。著传谕车布登扎布,加意搜查;如果遇到这些逃贼,务必彻底剿灭,不可让他们逃脱。又谕:据额敏和卓奏称,回城各大小伯克等。办理事务非常表示归诚,请求赏给翎顶等语。著赍送五、六、七品帽顶各五个,蓝翎十枝,酌情赏给。至于额敏和卓,本来是旧人,先前因为兆惠、舒赫德两处奏折都没有列名,所以降旨询问。如今据奏报,他在阿克苏办事;但进兵更为重要,他是参赞大臣,著仍在兆惠等军营中任职办事。旌表广东增城县守正捐躯的百姓刘佳木之妻莫氏。己酉日。谕令:湖广提督员缺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著黄仕简署理,等服阕时奏明实授。吏部议复,署江西巡抚阿思哈奏称,加捐分发的官员。如果把部选的缺额全部补用,加捐候铨的人员不免积压,请酌量分配缺额交替任用等语。查这类人员,是因为铨选积压才实行加捐,比起只捐纳、不论双月单月都立即任用的人员,本应稍微优先。分发以后,原准许根据才能委用,并不是一遇到缺额就必须咨补;而且各省出缺时间不一,分班交替任用,来回移咨反而会造成牵混。如果不规定限制,又恐办理得过于优厚。臣等酌议,以试用一年为期限,之后咨报题补缺额。至于按月选官的定例,外省有题报咨送人员时,就扣除部选人员;这类加捐分发人员毕竟与奉旨发往者不同,遇到外省题报咨送时,不得一概扣除。皇上准行。又议复,原任甘肃巡抚明德奏称,兰州府所属的狄道、河州、皋兰、金县、靖远五州县。旱地虽然很多,但引洮河、黄河之水灌溉的也不少。乾隆十八年间,曾经让河州州判兼任水利职衔,督理渠道,但终究不足以资助治理。请让该府河州同知兼水利职衔,管理河州、狄道二州的水利;让河桥同知兼水利职衔,管理皋兰、金县、靖远三县的水利;并给临洮道加水利职衔,统一督率。至于宁夏府所属宁夏、宁朔、平罗、灵州四州县的水利,请一并归水利同知管理,给宁夏道加水利职衔,换发关防。应照所请办理。皇上准行。刑部议准,安徽巡抚高晋奏称,命案、盗案等案件。如果罪行只到徒刑、杖刑以下,或者正犯已经病故、没有可以审理办理的对象,按成例由外结案。如果因为新例把轻微案件逐一咨报刑部,不但会使人犯长期受牵累,而且与按成例应当内结的重案没有区别。请照旧随时批结,只摘录叙述案由,在季度末汇报;至于病故的各案,仍将主管监狱官员的职名题报参处。皇上准行。热河副都统富当阿等奏报:查两次移送到热河安插的达什达瓦属人。以及前往军营的人员,男女老幼共二千一百三十六口,其中壮丁七百零三名。臣等酌议,每七十名壮丁编为一佐领,每佐领下设领催四名、马甲六十六名。此前奉谕分为三旗,每旗设散秩大臣、总管各一员,副管旗章京、副总管各二员,佐领各三员,换发关防图记。俸饷每年按三季发放,按照所得职衔降低一等,减半发给。散秩大臣总管镶黄旗布林、管正黄旗鄂齐尔、管正白旗托里,曾经赏给三品全俸;如今既然发给甲米,请也减半发给。至于他们的住房,共需要一千三百十二间,现在正在增造,等工程完毕后分派。鳏寡孤独人员各自依附亲属供养;另有喇嘛十七名,照成例归入普宁寺,每月各发银米。交军机大臣议。后来议定,应照所奏办理。奉旨:布林、鄂齐尔都是长期归顺之人,著加恩仍给全俸;其余依议。广西庆远府所属忻城土知县莫景隆请求退休。由他的儿子莫若恭承袭职务。这个月。御史姚成烈奏报,近来雨期失常,奉谕清理刑狱。六月二十四日,刑部公文中又有请求处决拉林逃人等案件,这似乎有妨于对各类狱案表示哀怜的原则。请敕令审理刑案的衙门,遇到钦恤刑名时,除案情重大的仍应随时正法外,像这种寻常处决案件,暂缓奏请,或者由该衙门具名请旨。奉旨:所奏是,照所请办理。
○直隶布政使永宁、按察使乔光烈奏、直属自春徂夏。雨泽愆期。臣等设坛祈祷。据附近京省之各州县。具报得雨五六寸不等。惟宣、遵、二属。并永平属之迁安县沾足。省城虽未得雨。现在借粜兼施。粮价不至昂贵。得旨、朕忧劳惭悚。至不知所为。看汝等此奏。不过寻常敷衍。似不介意。甚不可也。
○漕运总督杨锡绂奏、现在湖内之水。与运河之水。将次相平。微山湖水不能畅流。是以韩庄八闸内。行走维艰。今酌启济宁以上之金线、和运、二闸。使南旺上下。得蜀山湖水接济。俟尾帮全入韩庄。即闭闸蓄备江广重运。惟尾帮过济宁后。例应闭南旺以南之寺前闸。今岁大雨未降。临清闸外。卫河水浅。非挑浚所能济。拟俟尾帮送出临清后。将寺前闸五日一启。以通行船。俾南旺、蜀山、马踏诸湖水。归北较多。卫河亦得增长。得旨、甚好。具见留心。但总因天旱之故耳。一得甘霖万事宁。所以日夜焦愁渴望也。
○总督管理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甘省河东一带。自四月初旬缺雨。如皋兰、金县、等十二厅州县。因上年歉收。已于例外加赈。其被灾较轻之环县、河州、等处。亦应加赈三月。现在银粮兼散。减价平粜。得旨、实属无法。即京师亢旸情形亦甚。更添朕西顾之忧矣。今得沾足恩泽否。一切留意绸缪。勉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三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六月。庚戌朔。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御史姚成烈奏、近日雨泽偶愆。正清理刑狱之时。请将寻常处决案件。审明定案之后。牢固监禁。暂缓奏请处决等因一摺。已照所请敕部施行矣。第该御史所谓寻常处决人犯。原指拉林逃人佟起琴等二案而言。该犯等以行窃发遣。在配逃回。尚非干犯名义、丽于十恶及强盗不赦者比。少缓时日。正自不妨。如杀一家非死罪三人。及妻妾谋死本夫。强盗杀人各重犯。仍当照例决不待时。为情法之正。易称明慎用刑而不留狱。若以上各犯。亦令其监候。岂非留狱。反干天和耳。朕蒿目焦劳。靡间寝食。然明罚敕法。务在协中。亦不肯以姑息为求雨之奇术也。其敕内外问刑衙门知之。
○兵部奏齐大勇滥保。照溺职例革职。得旨、齐大勇上年陛见来京。看其志气衰颓。迥不如前。已虑其难胜提督之任。今复于保举总兵案内。将庸懦无能之游击安宛。滥登荐剡。部议革职。诚为允当。但念齐大勇在武途中汉仗尚堪驱策著加恩以参将发往巴里坤效力行走。以赎前愆。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枣强县民潘士宗妻张氏。
○辛亥。谕军机大臣等、厄鲁特车林丹巴、克特沁、哈勒噶什等。曾经效力军营著加恩俱授为蓝翎侍卫。
○又谕、据胡宝瑔奏将卫河民间渠闸洞口。全行堵闭。俾河流归注下游。以济漕运。候正流充足。再行照例分启等语。现在漕艘已过济宁。正资卫河浮送。蓄水济运。固属因时酌办之法。但豫省河南各属。得雨已经透足。其河北一带。虽节次得雨数寸。民间尚不无需水灌田之处。若将渠闸洞口全行堵闭。恐农民不能接济。亦关紧要。著传谕张师载、杨锡绂、胡宝瑔等。公同酌量。但使漕艘自临清以北。足以资送天津。不致浅阻。则民间渠洞。亦须酌为开放。俾畅正流以济运。而旁分余水以润田。总在该督抚等、彼此咨会。审度水势情形。妥协调剂。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务使漕运民田。均有裨益。寻张师载、杨锡绂奏、目下南旺以南之寺前闸、严行封闭。汶水全归北流。临清闸外。水势已增。卫河上源之民渠民闸。经堵闭后。下流亦加数寸。卫河之底流沙易壅。上源注水愈多愈妙。请将现封之民渠民闸。嗣后闭两日以济运。开一日以灌田。如尾帮未过德州之先。卫河得雨长水。即将民间渠闸。全行启放。得旨、好。
○补行湖广省乾隆二十二年军政。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处分如例。
译直隶布政使永宁、按察使乔光烈奏报:直隶省自春季到夏季。雨期失常。臣等设坛祈祷,据京城附近各省的州县报告,得到五六寸不等的雨水,只有宣州、遵化二属以及永平府所属迁安县雨水充足。省城虽然没有下雨,现在兼施借粮和平价出售,粮价不至于昂贵。奉旨:朕忧劳惭愧恐惧,到了不知该怎么办的地步。看你们这份奏报,不过是寻常敷衍,似乎毫不在意,实在不可。漕运总督杨锡绂奏报:现在湖中的水。和运河的水将要持平,微山湖的水不能畅通流出,所以韩庄八闸以内通行困难。如今酌情开启济宁以上的金线、和运二闸,使南旺上下得到蜀山湖水的接济。等到尾帮船只全部进入韩庄,就关闭水闸蓄水,以备江广重运。只是尾帮经过济宁以后,按例应当关闭南旺以南的寺前闸。今年大雨尚未降下,临清闸以外卫河水浅,不是疏浚所能解决的,拟等尾帮运出临清后,将寺前闸每五日开启一次,以便船只通行,使南旺、蜀山、马踏各湖的水更多流向北方,卫河水也可以上涨。奉旨:很好,足见你留心办理。但这一切总是因为天旱,只要得到甘霖,万事就安定了,所以朕日夜焦虑忧愁、渴望甘雨。总督管理甘肃巡抚吴达善奏报:甘省河东一带。自四月初旬以来缺少雨水。皋兰、金县等十二厅州县因上年歉收,已经按例外加赈;遭灾较轻的环县、河州等处,也应加赈三个月。现在银粮兼发,减价平粜。奉旨:实在没有办法了。即使京师久旱的情形也很严重,更增加了朕西顾的忧虑。现在是否已经得到充足雨泽?一切都要留心预先筹划。勉力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三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年,六月,庚戌朔。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御史姚成烈奏报,近来雨期偶有失常。正值清理刑狱之时,请将寻常处决案件审明定案后,牢固监禁,暂缓奏请处决等事的一份奏折,已经照所请命令刑部施行了。只是该御史所说的寻常处决人犯,原本指拉林逃人佟起琴等二案。这些人因行窃被发遣,在配所逃回,还不是触犯名义、属于十恶及强盗不赦之罪的情形,稍微缓些时日,本来没有妨碍。至于杀死一家中三名并非死罪的人,以及妻妾谋杀亲夫、强盗杀人的各类重犯,仍应照例不待时日立即处决,以合乎情理和法令的公正。《易经》说,刑罚应当明慎使用,不要使狱案滞留。如果连上述各类罪犯也令其监候,岂不是留下狱案,反而违背天和吗?朕为这些事瞪目焦劳,寝食都不得安宁;但明定刑罚、整饬法令,务求合乎中正,也不肯把姑息当作求雨的奇术。其敕令内外审理刑案的衙门知悉。兵部奏报齐大勇滥行保举。照渎职成例革职。奉旨:齐大勇上年入朝觐见来到京城时,看他的志气已经衰颓,远不如从前,朕已经担心他难以胜任提督之职。如今又在保举总兵的案件中,把庸懦无能的游击安宛滥行列入推荐名单,部议革职,确实恰当。但念及齐大勇在武职道路上尚且有一副汉仗,可以驱使使用,著加恩以参将身份发往巴里坤效力任事,以赎前愆。旌表直隶枣强县守正捐躯的百姓潘士宗之妻张氏。辛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厄鲁特车林丹巴、克特沁、哈勒噶什等曾经在军营效力,著加恩一并授为蓝翎侍卫。又谕:据胡宝瑔奏报,将卫河民间的渠、闸、洞口。全部堵闭,使河水流向下游,以接济漕运;等正流充足后,再照成例分开启放等语。现在漕船已经经过济宁,正依靠卫河浮送,蓄水接济漕运,固然是因时酌办的办法。但豫省河南各属得到的雨水已经透足,河北一带虽然先后得到几寸雨,民间仍有需要用水灌田的地方。如果将渠、闸、洞口全部堵闭,恐怕农民无法接济,这也很重要。著传谕张师载、杨锡绂、胡宝瑔等共同酌量,只要漕船从临清以北能够得到水力运送到天津,不致浅阻,那么民间渠洞也应酌情开放,使正流畅通以接济漕运,同时把多余的水分流去滋润田地。总之要由该督、抚等彼此咨会,审度水势情形,妥善调剂,一面办理,一面奏报,务必使漕运和民田都得到好处。不久,张师载、杨锡绂奏报:眼下南旺以南的寺前闸严行封闭,汶水全部流向北方;临清闸外水势已经增加;卫河上游的民渠、民闸堵闭之后,下游水位也增加了几寸;卫河河底的流沙容易淤塞。上游注入的水越多越好。请将现在封闭的民渠、民闸以后关闭两天以接济漕运,开放一天以灌溉田地。如果尾帮尚未经过德州以前,卫河因得雨而水位上涨,就将民间渠闸全部开启。奉旨:好。补行湖广省乾隆二十二年的军政考核。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照成例处分。
○癸丑。谕、前经降旨。令将京通各仓成色米石。拨交方观承运至良乡等处平粜。以赡民食。但此项成色米。每石核计不过四五成。而挽运脚价。反致虚费。朕念切民依。不若竟给通仓好米一万石运粜。在贫民尤沾实惠。而地方官亦便于接办。其成色米石。仍就近与京城米厂照例减粜。
○又谕、据清馥等奏称、巴里坤办事之凉州府知府图桑阿呈报、审明刃杀民人马幅之蒋二一犯、乘间脱逃。除饬委官兵严缉务获外、应将疎纵各员。交该督抚照例题参等语。巴里坤、哈密、辟展、阿克苏等处。因距肃州窎远。派有总理大臣及随同办事之地方官一切逃盗案件。既经呈报。大臣等即宜速行审结。不必行令该督抚办理著为例。
○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德等奏称、大兵已至和阗。安抚回人。并询问霍集斯等进剿道路、及堵截逆贼要隘等语。览霍集斯所绘图内。英额奇盘山。在叶尔羌之西。霍集占移其牲只、及乌沙克人等。结营于此。特以我兵若抵叶尔羌。则此处贼人突出夹攻。互为掎角之意。无足深虑。但逆贼若不于城中藏匿。而固守此地。携其妻子。潜度伯克呼尔璊岭。前无王□者截之兵。自后追擒。殊为费力。即如从前博勒奔察、明瑞、攻克哷特。贼人据险防守。而游牧久已逃去。此即无兵堵截之验也。朕意伊等进兵。十日前。或二十日以前。富德队内派精兵四五百名。以伯克鄂对带领。似额勒登额之侍卫等。派出一二员。先于伯克呼尔璊岭堵截。贼若由此逃遁。自可成擒。未知和阗通伯克呼璊岭路。全无阻隔否。可传谕兆惠、富德等、查询办理。我兵若已取叶尔羌。霍集占尚在逋逃。著富德、明瑞、领兵追袭。兆惠即在叶尔羌驻劄办事。不可争执前往。
○恤巡洋淹没之广东碣石镇标右营守备曹荣邦如例。
○甲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据刘统勋等奏称、将军保德、同知呼世图、那移库项。通同掩饰。亏空数至一万八千两。请旨革职研审等语。保德身为封疆大员。乃自将库贮帑银。与侵亏劣员。互为欺隐。殊出情理之外。保德、呼世图、著革职。交与刘统勋等严审定拟具奏。到同城之副都统。有此侵亏那借情弊。付之不见不闻。明系扶同容隐。亦著解任质审。其盘查库项之归绥道固世衡。仅以库贮无亏。而如此那掩。竟置不问。该抚塔永宁、一任属员蒙蔽并无觉察。直至普喜揭参。始行具奏。均属不合。俟审明完案时。一并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藩臬为方面大员。凡该省事关民生利弊、属员贤否、及地方雨旸谷麦情形。并应留心体察。以时缮摺入告。前经传旨申诫。至再至三。乃近日如陕西布政使方世俊山东按察使沈廷芳。履任已经一载。奏事仅止一次。陕西按察使杨缵绪。受事二年。奏事亦止二次。且所奏不过人云亦云。无甚关系。伊等所属地方。岂竟无可陈奏。抑为督抚意存顾忌。缄默不言耶。且方世俊、沈廷芳、向在科道中。屡有封奏。意若以建言自任者。今一为藩臬。志足意满。于地方政务。辄尔漫不经心。是其平日所为。摭拾浮词。猎取虚誉。不过为希心迁擢计耳。实心奉公之谊安在。方世俊、沈廷芳、杨缵绪、俱著交部察议。
○谕军机大臣等、刘统勋等查奏、普喜首告将军保德一案。审据粮饷同知呼世图。供出亏空库项一万二千两。因本道盘查。向将军保德那借旗库银抵饰。又将前任谷价六千两。亏缺无存。请将通同那补之将军保德、同知呼世图、革职审拟等语。览奏事出情理之外。深为骇异。保德身为将军。如果持已公正。则厅员掩饰亏空。何敢辄行启齿。且既告知情形。事关国帑。即应据实参奏。何至自将库贮官银。代为那移影射。看此情节。若非通同染指侵肥。恐致败露。必有暧昧不明之事。为呼世图素日挟制。是以甘心共为欺隐。不然。则人虽下愚。亦当计不出此。且保德具摺参奏普喜。谓该员目无上官。利欲薰心。而以提审人犯时。惟呼世图一人先到。有意抑扬其词。挟讐袒护。为先发制人之计。尤其罪之大者。著传谕刘统勋等。将保德、呼世图、革职。严讯确情。务在水落石出。不得仅将呼世图、定拟治罪。遂谓咎有所归。可以颟顸了事也。再副都统近在同城。有此侵亏那借情弊。付之不闻不见。明系扶同容隐。著一并解任质审。至该道固世衡。责在盘查。何得以银两无亏。而彼此那移至一万数千两。亦竟毫无体察。咎何可辞。塔永宁身系巡抚。一任属员如此侵亏蒙蔽。乃直至普喜揭禀。始行参奏。均有应得处分。著逐一分别查办。所有保德、呼世图、在京家产。现已派员查封。但呼世图以微员亏项累累。数逾钜万。如家赀不足抵补。并当于保德名下著落追赔。其任所赀财。著一并严行查封。可并传谕知之。
译癸丑日。谕令:此前已经降旨,将京城、通州各仓的成色米拨交方观承,运到良乡等处平价出售,以供养百姓。但这批成色米每石核算不过四五成,而转运脚价反而造成虚费。朕深切顾念百姓,不如直接拨给通仓好米一万石运去平粜,这样贫民尤其能够得到实惠,地方官办理也方便。那些成色米,仍就近交给京城米厂,照成例减价出售。又谕:据清馥等奏称,在巴里坤办事的凉州府知府图桑阿呈报,审明持刀杀害百姓马幅的犯人蒋二,乘机逃脱。除命令委派的官兵严密缉捕务必抓获外,应将疏于防范使犯人逃脱的各员交给该督、抚照成例题奏参处等语。巴里坤、哈密、辟展、阿克苏等处因为距离肃州遥远,派有总理大臣以及随同办事的地方官。所有逃犯、盗案既已呈报,大臣等就应迅速审结,不必再行文令该督、抚办理,著定为成例。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富德等奏称,大军已经抵达和阗。安抚回人,并询问霍集斯等进剿的道路和堵截逆贼的要隘等语。看霍集斯所绘地图,英额奇盘山在叶尔羌以西,霍集占把牲畜和乌沙克人等迁移到这里扎营,意图是我军如果抵达叶尔羌,贼人在此突出夹攻,形成互相呼应的形势。这没有什么可深虑的。但如果逆贼不藏在城中,而是固守此地,带着妻子,暗中越过伯克呼尔璊岭,前面没有王□者的截击兵,之后再追捕,就非常费力。就像从前博勒奔察、明瑞攻克哷特时,贼人据险防守,而游牧者早已逃走,这正是没有军队堵截的明证。朕的意思是,他们进兵十天前,或者二十天以前,富德部下派精兵四五百名,由伯克鄂对带领;像额勒登额的侍卫等,再派出一二员,先在伯克呼尔璊岭堵截。贼人如果从这里逃走,自然可以擒获。不知从和阗通往伯克呼璊岭的道路是否完全没有阻隔?可传谕兆惠、富德等查问办理。如果我军已经攻取叶尔羌,而霍集占还在逃亡。著富德、明瑞领兵追击。兆惠就在叶尔羌驻扎办理事务,不可争着前往。广东碣石镇标右营守备曹荣邦在巡洋时被淹没,照例抚恤。甲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据刘统勋等奏称,将军保德、同知呼世图挪用库银。彼此串通掩饰,亏空数额达到一万八千两,请求下旨革职审讯等语。保德身为封疆大员,竟然亲自把库中帑银借给侵亏库款的劣员,与他们互相欺骗隐瞒,实在超出情理之外。保德、呼世图著革职,交给刘统勋等严审定拟具奏。到同城的副都统,对这种侵亏、挪借的弊端竟然视而不见,明显是共同包庇,也著解任审讯。负责盘查库款的归绥道固世衡,只以库藏没有亏空为由而如此掩饰,竟然置之不问;该抚塔永宁任由属员蒙蔽而毫无察觉,直到普喜揭发参奏,才行具奏,均属不合。等审明结案时,一并交部严加议处。又谕:藩司、臬司都是方面大员。凡是本省有关民生利弊、属员贤能与否,以及地方雨旸、谷麦收成等情况,都应留心考察,按时写成奏折上报。此前已经多次传旨申诫,然而近来如陕西布政使方世俊、山东按察使沈廷芳,任职已经一年,奏事仅有一次;陕西按察使杨缵绪,任职两年,奏事也只有两次。而且所奏不过是人云亦云,毫无实际关系。他们所属的地方,难道竟然没有可以陈奏的事情吗?还是因为顾忌督抚,缄口不言呢?况且方世俊、沈廷芳过去任科道官时,多次密奏,似乎把建言自任;如今一任藩臬,便志得意满,对于地方政务往往漫不经心。这样看来,他们平日所作所为,不过是搜集浮泛言辞、猎取虚名,目的只是希望升迁罢了,哪里还有实心奉公的情义?方世俊、沈廷芳、杨缵绪,都交部察议。谕军机大臣等:刘统勋等查奏普喜首告将军保德一案。审问粮饷同知呼世图,据其供称,亏空库项一万二千两;因为本道来盘查,便向将军保德借取旗库银两抵补掩饰。又有前任谷价六千两,亏缺无存。请求将与呼世图串通那移补缺的将军保德、同知呼世图革职审拟,等等。朕看此事完全出乎情理之外,深感惊异。保德身为将军,如果持身公正,厅员掩饰亏空,怎么敢随便开口?既然已经知道实情,事情又关系国帑,就应据实参奏,怎么竟然把库中官银拿出来,代为那移遮掩?照这种情节看,如果不是串通侵吞肥己,恐怕事情败露,必定还有暧昧不明之处,以致被呼世图平日挟制,所以甘愿共同欺瞒隐匿;否则,即使人再愚蠢,也不应想出这种办法。况且保德还具折参奏普喜,说他目无上官、被利欲熏心,并且在提审人犯时,只有呼世图一人先到,是故意压低或抬高供词,挟私仇而袒护,想要先发制人;这尤其是他的重罪。着传谕刘统勋等,将保德、呼世图革职,严加审讯,务必查清实情,使真相大白,不得只把呼世图定罪办理。于是便说责任有所归属,可以含糊了事。副都统又住在同一城中,发生这种侵亏、那借的弊端,却置若罔闻,显然是串通包庇。着一并解任审讯。至于道员固世衡,责任在于盘查,怎么能只因为银两表面上没有亏空,就对彼此那移数万两之事完全没有察觉?他的罪责怎么可以推辞?塔永宁身为巡抚,任由属员这样侵亏蒙蔽,直到普喜揭发呈报后才参奏,也都有应受的处分。着逐一分别查办。保德、呼世图在京的家产,现已派员查封。但呼世图以一个低级官员,亏空累累,数额超过数万两;如果家产不足以抵补,也应从保德名下追缴赔偿。他们任所的财产,也着一并严加查封。可以一并传谕知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两〕
○又谕、据阿尔泰奏、东省沂州府属兰、郯、一带。本年麦收丰稔。价值渐减。请采买新麦四五万石。或为本省接济。或为直隶协济一摺。先事豫筹。深为可嘉。已于摺内批谕矣。现在直隶近京各属。未沛甘霖。民间食用所需。正宜多方储备。除京师发仓平粜。不限时日数目。及水次截漕八十万石米粮。颇为充裕。其麦石一项。若再加补苴调剂。尤于闾阎有裨。著传谕阿尔泰、令其即于沂州等府麦石丰收处所。采买四五万石。留贮备用。如日内近京得沾渥泽。大田可望有收。可以无需拨运。则此项麦石。即可留佐该省仓储。倘直属有必须接济之处。运河一水可通。临时候旨运赴直隶。以赡民食。尤为妥便。
○以西藏办事大臣伍弥泰、为正蓝旗蒙古都统。
○以镶蓝旗护军统领恒禄、为绥远城将军。正白旗汉军副都统玛瑺、署理镶蓝旗护军统领。
○乙卯。谕、朕恭祭方泽。值祈雨之时。竭诚吁恳。未获甘霖。夏至已逾。迫不可待。后日即进宫。彻膳虔斋。思过待命。十一日敬举大雩之礼。以祈天佑。一切礼仪。该部速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等奏称、霍集占兄弟。与霍罕城之额尔德尼伯克交好。将来或往相投。喀什噶尔之西。歧路有三。大兵欲擒贼。必先据此三歧要隘。因传檄额尔德尼伯克。晓以利害。其先取喀什噶尔。再于叶尔羌会兵之处。公同详议具奏等语。进剿逆贼。堵截逃路。甚宜筹画。但舍叶尔羌而攻喀什噶尔。未必计出万全。若分兵力弱。更觉难收实效。看来自乌什往喀什噶尔。尚属直捷。兆惠、富德等、皆熟悉道路。自应详悉查询。昨览富德所进地图。叶尔羌之西。有自英额奇盘山、过伯克呼尔璊岭、通巴达克山之路。朕即谕以驻兵堵截为要。今兆惠奏内。未曾叙及此地。亦须留心商榷。总之进兵形势。固须询问回人。要贵中有定见。若向伊等责成取必。不但见识短浅。且虑其心生疑惧。转多支词饰说。可传谕兆惠、富德等、此次应先攻何地。于何处堵截。即会同酌议具奏。地方遥远。不必候朕指示。一面应机办理。
○丙辰。谕军机大臣等、呼世图以同知微员。到任不过二年。亏空至一万数千两之多。及查封在京家产。并无所蓄。殊不可解。除任所赀财。已经传谕严查。毋使隐漏外。看来此等狡狯之徒。不无别有通同肥槖、及诡计寄顿情事。再保德家产。现查亦属无几。据伊家人供、家内所有房产地亩文契及衣服等项。俱在任所。想亦不无隐匿。著传谕刘统勋等、一并详悉严审具奏。
○又谕曰、马大用奏、现在患病。请解任调理一摺。昨据杨廷璋奏到、马大用患病虽渐次痊愈、尚难办公。已委金门镇游金辂驻厦协办。是该提督一切营伍日行事件。现有该镇可以协力经理。该提督惟当于所辖水师紧要重务。总其大纲。不妨从容调养。渐冀病体就愈。毋庸汲汲以解任陈请也著传谕知之。
○兵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请将泰宁镇标游击守备、照马兰镇旗例。于满洲汉军绿营官员、内拣选补放。从之。
○荆州将军嵩椿奏、荆州城守参将兼管之水师营。设有战船。于每岁秋令参将带领城守营兵驾船操练满兵虽解骑射。于水路攻战之法未娴请于绿营领兵操练时。一体演习。得旨好但不可滋生事。端。
○给事中黄登贤奏粮船抵通除交仓全完余米由坐粮厅给票携回严禁通州私粜。上年奉谕弛禁。现在各帮船将次到通京城内外。设厂分粜。需米甚多。请敕下漕臣暨仓场侍郎。查照上年事例办理得旨。允行。
○蠲免陕西朝邑县、乾隆二十三年水淹灌地租银一千一百五十两有奇。
○丁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是日起。上以大雩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戊午。谕、前经降旨采办豫东两省麦石。运京减粜。比来市价日平。颇著成效。但思懋迁有无。亦须商贩流通。民间更得源源接济。近闻该二省地方有司。因欲豫备官办。而于往来商贾。不免意存节制。殊非挹彼注兹之义。著该抚等即饬谕所属。留心体察。遇有商贩到豫东采运。务令加意照看。勿任胥役阻遏。俾通商裕民。两有裨益。所有该二省商人贩麦北来者。近日多寡情形。并著查明奏闻。
○又谕、前因陕省榆林、葭州、等处。频年被灾。加恩赈济。嗣以麦收尚早。而例赈已竣。复经降旨加赈。现在边地雨泽未能沾足。麦收歉薄。计距秋收之期尚远。民食未免拮据。深堪轸念。著再加恩将榆、葭、等十一州县被灾七八分之极贫、与被灾九分之极次贫民。再行加赈两月酌量地方情形。银粮兼给。以资糊口。其榆、延、等属。去秋未经被灾州县二麦歉收之处。亦准照例酌借耔种口粮。俾编氓尽力南亩。以待秋成。该部速遵谕行。
译又谕:据阿尔泰奏报,东省沂州府所属的兰、郯一带。今年麦收丰盛,粮价逐渐下降,请求采买新麦四五万石,或者接济本省,或者接济直隶,预先筹备,实在值得嘉许。这件事已在奏折中批示过了。现在直隶靠近京师的各属尚未得到充足的甘霖,民间所需粮食正应多方储备。除了京师发仓平价粜粮,不限时间和数量,以及在水次截留漕粮八十万石米粮,已经相当充裕外,麦子一项如果再加以补充调剂,对百姓尤其有益。着传谕阿尔泰,立即在沂州等府麦子丰收的地方采买四五万石,留存仓中备用。如果近日京师附近得到丰沛雨水,大田有望收成,可以不必调运,那么这批麦子就可留作该省仓储之用。倘若直隶确有必须接济的地方,运河一通水,临时听候旨意运往直隶,以供养民食,也最为妥当便利。任命西藏办事大臣伍弥泰为正蓝旗蒙古都统。任命镶蓝旗护军统领恒禄为绥远城将军。正白旗汉军副都统玛瑺署理镶蓝旗护军统领。乙卯日。谕:朕恭敬祭祀方泽,正值祈雨之时,竭尽诚意祈求,却没有得到甘霖。夏至已经过去,事情急迫,不能再等待。后天就进宫,撤去膳食,虔诚斋戒,反省过失,等待天命;十一日恭敬举行大雩礼,以祈求上天保佑。一切礼仪,着礼部迅速议定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等奏称,霍集占兄弟。与霍罕城的额尔德尼伯克交好,将来可能前往投奔。喀什噶尔以西有三条岔路,大军想擒拿贼人,必须先占据这三处岔路要隘。因此传檄额尔德尼伯克,把利害关系说明,计划先攻取喀什噶尔,再在叶尔羌会合军队,共同详细商议具奏,等等。进剿逆贼、堵截逃路,确实应当筹划。但舍弃叶尔羌而攻打喀什噶尔,未必是万全之计;如果分散兵力而削弱力量,就更难收到实际效果。看来从乌什前往喀什噶尔还比较直接,兆惠、富德等都熟悉道路,自应详细询问。昨天朕看了富德进呈的地图,叶尔羌以西有一条从英额奇盘山经过伯克呼尔璊岭、通往巴达克山的道路,朕当即谕令以驻兵堵截为要。如今兆惠的奏折中没有提到此地,也必须留心商议。总之,进兵的形势固然必须询问回人,但关键在于自己要有确定的见解。如果向他们责成必须提出确定方案,不但显得见识短浅,而且恐怕使他们心生疑惧,反而会多用支吾搪塞之辞。可传谕兆惠、富德等,此次应先攻打何处、在何处堵截,立即会同斟酌议定具奏。地方相距遥远,不必等待朕的指示;一面等待,一面应根据情况办理。丙辰日。谕军机大臣等:呼世图只是一个低级同知,到任不过两年,亏空竟达一万数千两;查封他在京的家产,又没有什么积蓄,实在令人难以理解。除任所财产已经传谕严查、不得隐漏外,看来这种狡猾之徒,不能没有另外串通侵吞肥己、以及用诡计寄存财物的情事。再者,保德的家产现查也没有多少。据他的家人供称,家中所有房产、田地契约以及衣服等物,都在任所。想来也不会没有隐藏。着传谕刘统勋等,一并详细严审具奏。又谕:据马大用奏报,现正在患病。他请求解任调养的一份奏折。昨天据杨廷璋奏报,马大用的病虽然逐渐痊愈,但还难以办公,已经委派金门镇游击金辂驻在厦门协助办理。该提督一切营务和日常事务,现有该镇可以协力处理;该提督只应总理所辖水师的重大事务,不妨从容调养,逐渐希望病体痊愈,不必急急忙忙请求解任。着传谕知悉。兵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请:泰宁镇标游击、守备,按照马兰镇旗员的例子。在满洲、汉军、绿营官员中拣选补授。准行。荆州将军嵩椿奏报:荆州城守参将兼管的水师营。设有战船,每年秋季由参将带领城守营兵驾船操练。满兵虽然精通骑射,但对水路攻战的方法还不熟悉,请在绿营领兵操练时,一并进行演习。奉旨:好,但不可滋生事端。给事中黄登贤奏报:粮船抵达通州后,除交仓全部交清外,余米由坐粮厅发给票据,携带回去,严禁在通州私自粜卖。上年奉旨放宽禁令。现在各帮船将要陆续抵达通州,京城内外设厂分卖,所需米粮很多,请敕令漕臣及仓场侍郎查照上年事例办理。奉旨:准行。免除陕西朝邑县乾隆二十三年水淹灌地的租银一千一百五十两有余。丁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返回宫中。从这一天起。皇上在圜丘举行大雩祭天,斋戒三日。戊午日。谕:此前曾降旨采办豫、东两省的麦子,运到京城减价粜卖。近来市场价格逐渐平稳,已经颇见成效。但考虑到调剂有无,也必须使商贩流通,百姓才能不断得到接济。近来听说这两个省的地方官,因为想预先筹办官粮,对来往商贾不免有意加以限制,这实在不是调剂彼此、互通有无的意思。着该抚等立即饬令所属,留心察看;遇有商贩到豫、东采买运输,务必加意照料,不得任由胥役阻拦,使商业流通、百姓富足,双方都得到好处。这两个省商人贩麦北上的情况,近来数量多少,也着查明奏报。又谕:此前因为陕西省榆林、葭州等处。连续多年遭灾,朝廷加恩赈济。后来因麦收尚早,而按例赈济已经结束,又下旨增加赈济。现在边地雨水仍不充足,麦收歉薄,距离秋收还很远,百姓粮食不免困难,实在令人忧念。着再加恩,将榆、葭等十一州县中受灾七八分的极贫民,以及受灾九分的极次贫民,再行加赈两个月,并酌量地方情形,银粮兼给,以资糊口。榆、延等属去年秋季未受灾的州县中,凡两麦歉收的地方,也准许按照旧例酌情借给耔种和口粮,使编户百姓尽力耕作,以等待秋收。该部迅速遵旨办理。
○又谕、贵州提督哈攀龙。来京陛见。看其言词恍惚。步履竭蹷。病体未能向愈。著解任在京调理。俟痊可之日。再降谕旨。所有提督印务。即著周人骥暂行兼署。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黄廷桂参奏武忱、成德、怠玩误公。曾降旨将伊二人革职。交该督令其效力赎罪。伊等现在委办何项差务。果能奋勉出力与否。著杨应琚查明据实奏闻。
○又谕曰、哈攀龙陛见来京。见其言词恍惚。步履竭蹷。大非从前光景。看来其病尚未痊可。业经降旨令其解任调理。但哈攀龙所患病症。是否途次加剧。抑系在任时已似此情状。提督钤辖通省营伍。如已骎寻日久。其于办理事件。作何支持。从前爱必达曾因公赴黔。如果见其病体若此。即应据实入告。何并未经奏及。周人骥现摄提篆。其前此办事情形。亦知之必稔。著一并传谕该督抚。令其详悉查明奏闻。寻周人骥奏、提臣哈攀龙、于去秋患病。凡考验官兵。俱亲行校阅。在任并无贻误事件。入觐时情形。或因途次加剧所致。得旨、至今伊尚未能行走。足见汝等外省督抚。无肯任劳任怨者。且此亦何要务而擅动驿递乎。
○陕西巡抚钟音奏、西、同、等属二麦登场。收成不薄。兹已普得时雨。民心甚安。现在五府州所属。米麦除拨协外。尚存粮八十四万余石。仓储不为无备。所拨协甘粮石。俱系平常积贮。市价无由加昂。至陕省民情敦朴。邻省灾荒。无不乐于挽输。况西、同等属运粮赴泾。而略阳又接收川钱。转运甘省。相继接递。驮脚己属不赀。若再分运川米。费更繁重。且时届农忙。转恐有妨民事。其川米请仍停拨运。至西、同、等属拨缺额谷。俟秋成买补还仓。得旨、如此。是朕所愿也。如所议行。
○己未。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庚申。上自斋宫步诣圜丘、行大雩礼。御制大雩祝文曰、臣承命嗣服。今廿四年。无岁不忧旱。今岁甚焉。曩虽失麦。可望大田。兹尚未种。赤地里千。呜呼。其惠雨乎。常雩步祷。未蒙灵祐。方社方泽。均漠弗佑。为期益迫。嗟万民谁救。敢辞再渎之罪。用举大雩以申前奏。呜呼。其惠雨乎。上天仁爱。生物为心。下民有罪。定宥林林。百辟卿士。供职惟钦。此罪不在官。不在民。实臣罪日深。然上天岂以臣一身之故。而令万民受灾害之侵。呜呼。其惠雨乎。谨以臣躬。代民请命。昭昭在上。言敢虚佞。计穷力竭。词戅诚罄。油云沛雨。居歆赐应。呜呼。其惠雨乎。是日、大雨竟日。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以进剿情形。覆询和什克伯克等。定议、兆惠领兵先取喀什噶尔。富德攻叶尔羌。巴禄由巴尔楚克路。与富德会合。互相策应。其喀什噶尔西去之鄂坡勒岭。可通霍罕敏珠尔岭。玉斯屯河喇图什岭。俱通安集延。沿途之额德格讷、伊什克里克等部落。皆传檄晓以利害。并将地方形势。绘图具奏。昨览富德所奏地图。有由英额奇盘山、通巴达克山之路。是以谕令派兵堵截。今兆惠等悉心筹画。自合机宜。著照所奏。分路进兵。声息相通。务期获丑。朕意我兵既入。霍集占等、若仍分守两城。即各行奋力攻取。一城先下。即合兵协力。如霍集占走投喀什噶尔。则前后攻击。自必成擒。或布拉呢敦知要隘已塞。弃城逃来叶尔羌。必兄弟会合。往投痕都斯坦、巴达克山、喀喇土伯特。览伊等所奏地图。富德图内。则有英额奇盘山伯克呼尔璊岭。通巴达克山。兆惠图内。则有通巴达克山之玉鲁克岭、通巴勒提之裕勒阿哩克、及通喀喇土伯特之萨纳珠等路驻兵堵截。甚关紧要。今将两图重绘。于应行驻兵之地。粘签指出。寄伊等阅看办理。
○又谕曰、富德奏、擒获之回人布库塔斯、恳请发往叶尔羌。招抚鄂斯璊。及喀喇沁之厄鲁特等。又将效力之阿什默特、暂管和阗六城事务。其各城办事伯克等。给与翎顶。以肃观瞻等语。布库塔斯。尚非要犯。姑从宽释。令其招抚回人。自属可行。至各城效力回人。既经分别奖赏翎顶。著加恩仍赏缎各一端。其家属被害之额里齐伯克阿什默特、哈喇哈什伯克默默舍、协办额里齐事务之古尔班和卓、玉陇哈什伯克摩罗穆努斯、克勒底雅伯克阿里玛沙、哈喇哈什之阿里木沙。与告知大兵来信、以坚众志之阿里雅尔。俱著加赏缎一端。至阵亡及被贼戕害之回人等。将逃叛家产。查出赏恤。得伤回人等。各赏银十两。俱照所请行。其守城回人千余。亦属效力。俱著酌赏银两。再效力之索伦领催署章京布特木济等、既戴奖赏翎。著加恩将戴孔雀翎者、授为三等侍卫。戴蓝翎者、授为蓝翎侍卫。
译又谕:贵州提督哈攀龙。来京陛见,朕看他的言语神情恍惚,步履艰难,病体没有好转。着解任留京调养,等到痊愈之日,再降谕旨。提督印务,着周人骥暂时兼署。谕军机大臣等:上年黄廷桂参奏武忱、成德怠忽职守、贻误公事。朕曾降旨将他们二人革职,交给该督,令他们效力赎罪。他们现在被委办什么差务,是否确实奋勉出力,着杨应琚查明据实奏报。又谕:哈攀龙来京陛见。朕见他言语神情恍惚,步履艰难,远非从前的状况。看来他的病还没有痊愈,已经降旨令他解任调养。但哈攀龙所患病症,究竟是在途中加重,还是在任职时已经如此?提督统辖全省营伍,如果病势已经逐渐加重很久,那么他办理事务时是怎样勉强支撑的?从前爱必达曾因公前往贵州,如果见到他的病体这样,立即就应据实上报,为什么一直没有奏报?周人骥现在代理提督事务,对此前办理事务的情形也必然十分熟悉。着一并传谕该督抚,令他们详细查明奏报。不久周人骥奏报:提督哈攀龙去年秋季患病,凡是考验官兵,都亲自校阅,在任期间并没有贻误事务;入觐时的状况,可能是由于途中病情加重所致。奉旨:到现在他还不能行走,可见你们这些外省督抚,没有肯任劳任怨的人。而且这又是什么要紧事务,竟擅自调动驿递?陕西巡抚钟音奏报:西安府、同州等属的二麦已经登场。收成不差,近来又普遍得到及时雨,民心很安定。现在五府州所属米麦,除拨运协济之外,还存有粮食八十四万余石,仓储并非没有准备。所拨协济甘省的粮食,都是平常积贮,市场价格不会因此上涨。陕西省民情敦厚朴实,邻省发生灾荒,没有不乐意输送粮食的;何况西安、同州等属运粮到泾州,而略阳又接收四川的钱粮,转运到甘省,接连转运,驮运脚力已经很大。如果再分运四川米粮,费用会更加繁重;而且时值农忙,反恐怕妨碍民间事务。因此请求四川米粮仍然停止拨运。至于西安、同州等属拨运缺额的谷粮,等秋收后买补还仓。奉旨:这样正好,是朕所希望的。照所议办理。己未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戒住宿。庚申日。皇上从斋宫步行到圜丘,举行大雩礼。御制大雩祝文说:臣承受上天命令继承帝位,如今已经二十四年,没有一年不忧虑旱灾,今年尤其严重。此前虽然麦子歉收,还可以希望大田有收成;如今尚未播种,千里土地一片赤地。唉,愿上天降下恩雨吧!平常举行雩祭步行祈祷,未蒙神灵保佑;方社、方泽,也都漠然不予保佑。期限更加迫近,可怜万民谁来救助?朕岂敢推辞再次亵渎上天的罪过,因此举行大雩,以重申此前的祈求。唉,愿上天降下恩雨吧!上天仁慈,以滋生万物为心;下民有罪,也一定会宽宥众多百姓。百官卿士都恭敬尽职。这次罪过不在官员,也不在百姓,实在是臣的罪过日益深重。然而上天难道会因为臣一人,而让万民遭受灾害吗?唉,愿上天降下恩雨吧!谨以臣自身代替百姓请求生存之命;光明昭昭的上天在上,臣岂敢说虚伪谄媚之言?计穷力竭,言辞也已用尽,诚心完全显露。希望浓云布满、甘雨充沛,上天居歆而赐予应验。唉,愿上天降下恩雨吧!这一天,大雨下了一整天。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根据进剿情形。再次询问和什克伯克等人,议定由兆惠领兵先攻取喀什噶尔,富德攻打叶尔羌,巴禄从巴尔楚克一路前进,与富德会合,彼此策应。喀什噶尔以西的鄂坡勒岭可以通往霍罕的敏珠尔岭,玉斯屯河喇图什岭都通往安集延。沿途的额德格讷、伊什克里克等部落,都传檄晓谕利害,并把地方形势绘图具奏。昨天朕看富德所奏地图,有一条从英额奇盘山通往巴达克山的道路,所以谕令派兵堵截。现在兆惠等悉心筹划,正合机宜,着照所奏分路进兵,彼此保持联系,务必擒获贼人。朕意我军进入之后,霍集占等如果仍然分别守卫两城,就各自奋力攻取;一城先攻下,便合兵协力。如果霍集占逃往喀什噶尔,就从前后夹攻,一定可以擒获。或者布拉呢敦知道要隘已经被堵塞,弃城逃到叶尔羌,兄弟必然会合,前往投奔痕都斯坦、巴达克山、喀喇土伯特。查看他们进呈的地图,富德图中有英额奇盘山、伯克呼尔璊岭。通往巴达克山。兆惠图中有通往巴达克山的玉鲁克岭、通巴勒提的裕勒阿哩克,以及通往喀喇土伯特的萨纳珠等道路,派兵驻守堵截,关系十分紧要。现将两张地图重新绘制,在应当驻兵的地方贴签标出,寄给他们阅看办理。又谕:富德奏请将擒获的回人布库塔斯发往叶尔羌。去招抚鄂斯璊以及喀喇沁的厄鲁特等人;又将效力的阿什默特暂时管理和阗六城事务,各城办事伯克等赏给翎顶,以整肃观瞻,等等。布库塔斯还不是要犯,姑且宽释,令他招抚回人,自然可以。至于各城效力的回人,既已分别赏给翎顶,着加恩再各赏缎一端。其家属被贼杀害的额里齐伯克阿什默特、哈喇哈什伯克默默舍、协办额里齐事务的古尔班和卓、玉陇哈什伯克摩罗穆努斯、克勒底雅伯克阿里玛沙、哈喇哈什的阿里木沙,以及告知大军到来消息、以坚定众人意志的阿里雅尔,都着加赏缎一端。至于阵亡以及被贼杀害的回人等,将逃叛者的家产查出后赏恤;受伤的回人等,各赏银十两,都照所请办理。守城的回人一千余人,也属于效力人员,都着酌情赏给银两。再者,效力的索伦领催署章京布特木济等既已戴奖赏翎,着加恩:戴孔雀翎的授为三等侍卫,戴蓝翎的授为蓝翎侍卫。
○又谕、蓝翎侍卫哲勒顺、自阿克苏遣往和阗。招抚克勒底雅人等。正值鄂斯璊攻城之际。为贼所害。据富德查奏、伊原系宁古塔马甲。其父扎勒虎、原任吉林镶白旗骁骑校。弟哲森保、现任正白旗佐领等语。著传谕吉林将军萨喇善等。将哲勒顺有无子嗣查奏。若有子、即加恩给与世职。无子、则酌量赏给伊父银两。以示优恤。
○辛酉。谕军机大臣等、副将军富德奏、请补授和阗等城伯克。霍集斯、鄂对皆甚属效力。和阗系霍集斯旧属。著授为管和阗六城之阿奇木伯克。鄂对前已授为阿克苏之阿奇木伯克。著仍其旧任。额里齐伯克阿什默特、授为散秩大臣。其各城伯克。照阿克苏乌什例、赏三品帽顶、孔雀翎。协办事务之伯克。赏四品帽顶、孔雀翎。霍集斯现在军营。其和阗六城事务。即交阿什默特署理。
○又谕、据富德奏称、霍集斯、鄂对、请将阿什默特、授为管和阗六城伯克。霍集斯人不可信。未便留于故地。已密谕兆惠等、令富德如此办理。特以安慰众心。揆之理势。霍集占等尚未就擒。其补授总理诸城伯克之处。即不遽办亦可。但富德等业经具奏。未便停止。富德进兵时。著与霍集斯、鄂对、同往。兆惠等功成。令霍集斯、鄂对、和什克伯克、同来陛见。霍集斯若安心来京。俟至日再行酌定。倘有推诿延缓情形。兆惠等当相机办理。此时加意慎密为妥。
○又谕曰、杨应琚奏到、内地筹补哈密拨缺粮石一摺。现在军营需用粮石。陆续挽运。约计足敷应用。兼有牛羊缎疋等项。可资易换。且和阗等处。种植有收。该将军等军行所至因粮之处。当复不少。现在进兵之时。撙节支用。断不至于缺乏。毋庸汲汲多为擘画。著传谕该督、所有自哈密已经起运之粮。听其解赴辟展。至内地补项粮石。竟可缓缓筹办。甘省现值歉收。军储与民食。正当并重。惟应多留余粮。以给平粜赈济之用。即所拨亦不过一二万石。而内地民情观望。恐拨运繁多。或不免张皇失恃。此则甚有关系。不可不为深维也。其兆惠等已另行传谕矣。
○又谕、据尹继善奏、筹办楚米运京、及采买上下江米石、拨运江西仓谷一摺。现在核计湖南、湖北、二省漕船。既不足敷搭运。自应先尽本省运载之外。将多余米石。豫期运赴淮扬。俟江浙漕艘经过时。酌量分派兑运。其一切委员交卸事宜。著尹继善即行咨商硕色、冯钤、彼此妥协办理。至上下江地方。虽现值丰收价减之时。但前此曾经灾歉。民间元气初复。一应仓储。倍宜补贮充裕。且直隶地方现在光景。亦可不必多需协济。所有江南米谷竟可毋庸采买。惟江南素称产米之乡。迩年俱获倍稔。仓储有余。或于存仓谷内。量其饶裕之处。分别转拨十数万石。一并搭运。庶为挹注合宜。著该督随时察看情形。熟筹妥办可也。
○又谕、昨据保德续参同知普喜。置买产业。费至数千金等语。已传谕一并查办矣。该员以同知微员。至任年余。廉俸有数。何以在京查伊所有房产。已不下数千金。则其居官。大略可见。在保德此奏。难免迹近挟嫌。但前此奏伊利欲薰心。已在普喜揭参未到之时。自非无因。著传谕刘统勋等、令其确切查办。不得因其先发制人。遂尔稍为迁就。至保德乃大员。审明定案。自当照例办理。若普喜等侵贪果实。应即在本处完结。俾众知惩创。不必解京。徒多纡折。从前办理蒋洲等一案。大加振刷。晋省吏治。自当肃清。何尚有玩法侵肥如呼世图等劣员。吏治何由整顿。不可不尽法痛惩。以儆将来。将此传谕知之。
○壬戌。谕、前因京师亢旸。屡申虔祷。昨于十二日仰沐天庥。甘霖沾沛。至今浓云四合。□□□邑□□洒缤纷。膏雨叠施。所及者广。直属地方。自必普遍优渥。土脉透润。现在节届小暑。正须亟事翻犁播种。以承恩泽。著方观承速饬地方有司。广为劝课。并查明无力农民。分别酌借牛具耔种等项。俾得乘时尽力耕作。以冀秋成。
译又谕:蓝翎侍卫哲勒顺从阿克苏被派往和阗。去招抚克勒底雅人等,正值鄂斯璊攻城之时,被贼人杀害。据富德查奏,他原是宁古塔马甲;他的父亲扎勒虎,原任吉林镶白旗骁骑校;弟弟哲森保,现任正白旗佐领,等等。着传谕吉林将军萨喇善等,查明哲勒顺是否有子嗣并奏报;如果有儿子,就加恩授予世职;如果没有儿子,就酌量赏给他父亲银两,以表示优恤。辛酉日。谕军机大臣等:副将军富德奏请补授和阗等城伯克。霍集斯、鄂对都十分效力,和阗是霍集斯原来所属之地,着授霍集斯为管理和阗六城的阿奇木伯克。鄂对此前已经授为阿克苏的阿奇木伯克,着仍任原职。额里齐伯克阿什默特授为散秩大臣。各城伯克,按照阿克苏、乌什的例子,赏给三品帽顶、孔雀翎;协办事务的伯克,赏给四品帽顶、孔雀翎。霍集斯现在军营,和阗六城事务立即交阿什默特署理。又谕:据富德奏称,霍集斯、鄂对请求将阿什默特授为管理和阗六城的伯克。霍集斯这个人不可信,不便留在原来的地方。朕已经秘密谕令兆惠等,令富德这样办理,特意用来安定众人之心。衡量情势,霍集占等还没有擒获,补授总理各城伯克一事,即使暂不立即办理也可以。但富德等已经具奏,不便停止。富德进兵时,着与霍集斯、鄂对一同前往。兆惠等成功后,令霍集斯、鄂对、和什克伯克一同来陛见。如果霍集斯安心来京,等到他到达后再酌情决定;倘若有推诿拖延的情形,兆惠等应相机办理。此时务必更加谨慎秘密,才妥当。又谕:据杨应琚奏报,筹办补充哈密拨运缺额粮食的一份奏折。现在军营所需粮食正在陆续运输,估计足以供应使用;又有牛羊、缎匹等物,可以用来交换。而且和阗等处种植已有收成,该将军等军队所到之处,依靠当地粮食的地方应当还不少。现在正是进兵之时,只要节省使用,绝不至于缺乏,不必急忙过多筹划。着传谕该督,所有从哈密已经起运的粮食,听任其运往辟展。至于由内地补充的粮食,完全可以慢慢筹办。甘省现在正值歉收,军粮储备和百姓食粮正应并重,尤其应多留余粮,以供平价粜卖和赈济之用。即使拨运,也不过一二万石;而内地百姓对此正在观望,恐怕拨运过多,不免使人惊慌失措、失去依靠,这件事关系很大,不可不深思。兆惠等已经另行传谕。又谕:据尹继善奏报,筹办楚米运京、采买上下江米石以及拨运江西仓谷的一份奏折。现在核算湖南、湖北两省的漕船,既然不足以承担运输,就应先满足本省运输所需,再把多余米粮预先运往淮扬,等江浙漕船经过时,酌量分派兑运。关于一切委员交接事务,着尹继善立即与硕色、冯钤咨商,彼此妥善办理。至于上下江地区,虽然现在正值丰收、粮价下降,但此前曾遭灾歉,民间元气刚刚恢复,各项仓储尤其应当补充储备、保持充裕。而且直隶地方现在的情况,也不必多需协济粮食。江南米谷可以不必采买;只是江南一向称为产米之乡,近几年都获得大丰收,仓储有余,或者可以在现存仓谷中根据富余程度,分别调拨十数万石,一并搭运,这样调剂就比较合宜。着该督随时察看情形,周密筹划妥善办理。又谕:昨天据保德继续参奏同知普喜。说他购置产业,花费达到数千金,等等,已经传谕一并查办了。这个人只是一个低级同知,到任一年多,俸禄有限,为什么查到他在京所有房产已经不下数千金?由此大致可以看出他做官的情形。保德这份奏折难免有挟嫌之迹;但他此前奏称普喜利欲熏心,是在普喜揭发参奏的奏折到达以前,当然不是没有原因。着传谕刘统勋等,令其确实查办,不得因为保德先发制人,就稍加迁就。至于保德是大员,审明定案后,自应按照旧例办理。如果普喜等确实侵贪,就应在当地结案,使众人知道惩戒,不必解送京城,徒然增加周折。从前办理蒋洲等一案,大力整顿,晋省吏治本应肃清,为什么还会有像呼世图这样的违法侵吞、肥己的劣员?吏治如何能够整顿?不可不依法严惩,以警戒将来。将此传谕知悉。壬戌日。谕:此前因为京师久旱,多次虔诚祈祷。昨天十二日仰蒙上天恩佑,甘霖充沛降下,直到现在浓云四合,□□□邑□□洒落缤纷,膏雨接连降下,所及范围很广,直隶地方必定普遍得到丰沛雨水,土壤水分透润。现在节令到了小暑,正应赶快翻地播种,以承受上天恩泽。着方观承迅速饬令地方官,广泛劝导督促,并查明没有能力的农民,分别酌情借给耕牛、耔种等物,使他们能够趁时尽力耕作,希望获得秋收。
○又谕、河南命犯樊银周、推跌陈四孑□呙一案。据大理寺少卿顾汝修。以该犯实系戏杀。应准留养。因签商刑部不允。具摺陈奏。而该部回奏。仍以理曲伤重。例不应准为辞。夫例载斗杀案内。理直伤轻。及戏杀、误杀、准其留养。是理直伤轻。专就斗杀者而言。若既云戏误。则其情节本不甚重可知。例义本极明晰。此案樊银周以夺馍互推。使当场果有先戏后斗情事。即应用斗殴本律科断。乃该省既取陈四孑□呙父叔供词。称系戏顽是实。而该部亦不能径指其是斗非戏。但牵用斗殴条内理曲伤重之文。以为依据。又何怪顾汝修之哓哓置喙耶。然以顾汝修之意。转似此时不予留养。该犯即不得复邀宽典者。殊不知即斗殴内部议不准留养之人。皆令秋审另册进呈。尚得量从矜宥。况于误与戏乎。即为该犯父母。应为悯恤。独不念死者之亲属。又何以堪此乎。盖此等好勇斗狠之徒。原非必即时拟抵者可比。不过问拟监禁。俾居忧惩忿。所全正多。若一切曲为开脱。致浇风渐长。捍网者日繁。是非爱之。适以害之也。毋论现在执法之司。于人命重案。不敢立意吹求。即少有过当。朕慎恃国宪。从来不设成心。又肯任其意为轻重乎。然此案死者之父叔既称因戏。距秋谳所争亦止数月之间。适当省刑之会。且顾汝修所奏。亦属近是。即照所请。将该犯樊银周准其留养可耳。第向来九卿等、每遇会鞫集议之案。妄意比附。轻减一二人。便可市德沽名。聚讼纷纭。几成痼疾。倘顾汝修因有此奏。遂自谓得计。辄思踵事抵牾。而问刑衙门。亦或稍存迁就之见。则大非明刑弼教本意。其为骩法均耳。将此通行传谕知之。
○癸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吏部议准、总督管江苏巡抚陈宏谋疏称、松江府属之金山县。雍正四年。由娄县分设。就金山卫城为县城。在县境东南。偏僻窎远。民间完粮不便。前于适中之洙泾镇建仓徵收。惟监狱建于卫城。只留典史防守。未免疎虞。酌议将洙泾镇改为知县驻劄之所。典史监狱。并移于此。查金山县县丞。泖桥司巡检。向皆驻劄洙泾。今有知县典史。不须该员弹压。请将泖桥司巡检、移驻金山卫城。县丞移驻宝山所。改为宝山县县丞。太仓州七浦镇。系海口要地。请将宝山之顾迳巡检移驻。改为七浦司巡检。均应如所请。从之。
○调镶红旗汉军副都统马瑞图、为京口副都统。
○以奉恩辅国公如松、为宗人府左宗人。辅国公永璥、为右宗人。
○甲子。吏部议准、两江总督尹继善等奏称、江南松江府属之金山、华亭、奉贤、南汇、上海、五县滨临大海。民间田庐。全赖海塘捍卫。是以旧设海防同知。移驻柘林专管。彼时止有金山、华亭、二县土石塘工一百余里。继因海潮为患。接筑奉贤、南汇、上海、土塘。共二百五十余里。同知一员。照料难周。必得厅员就近分管。查金山卫川沙营。系近海要地。请将柘林海防同知。移驻金山卫城。专管华亭、金山、二县海塘。府城之水利船政通判。移驻柘林。专管奉贤县海塘。董漕同知。移驻川沙城。专管上海、南汇、二县海塘。并请改粮捕通判为管粮通判。其水利通判专管之松江船厂。仍归柘林通判管理。以上移驻之同知通判。及旧日移驻滨海之苏州府海防同知。太仓州州同。均系专司防海之员。请定为要缺。在外拣选调补。从之。
○以刑部郎中闵鹗元、为四川乡试正考官。编修周于礼、为副考官。编修秦、□□同黄□、为广东乡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读学士景福、为副考官。编修钱载、为广西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于雯峻、为副考官。翰林院侍讲学士王鸣盛、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御史胡泽潢、为副考官。侍讲张若澄、为湖南乡试正考官。御史胡绍南、为副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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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又谕:河南命犯樊银周推跌陈四孑□呙一案。据大理寺少卿顾汝修称,该犯确实属于戏杀,应准许留养;因与刑部签商时刑部不准,便具折陈奏。而刑部回奏仍以情理上理曲、伤势严重,按例不应准许为理由。按例载明,斗杀案件中,理直伤轻以及戏杀、误杀,都准许留养。这里的“理直伤轻”,专门是针对斗杀而言的;如果既然说是戏杀、误杀,那么情节本来就不重,是可以知道的。条例含义本来十分清楚。此案樊银周因为争夺馍馍互相推搡,假如当场确实有先戏闹后斗殴的情形,就应当按照斗殴的本律定罪断处。可是该省既然取得陈四孑□呙的父亲、叔父供词,称确实是戏闹顽耍,刑部也不能径直指称这是斗殴而不是戏闹,却只牵引用斗殴条中“理曲伤重”的文字作为依据,又怎么能怪顾汝修喋喋不休地发表意见呢?不过依顾汝修的意思,反倒像是说此时不准许留养,该犯今后就不能再得到宽典。殊不知即使是斗殴案件中刑部议定不准留养的人,也都令其在秋审时另册进呈,仍可酌量宽宥,何况是误杀或戏杀呢?即使应当怜恤该犯的父母,难道就不想想死者的亲属又如何承受?这些好勇斗狠的人。本来不能同立即判处死刑的人相比,不过是判处监禁,使其处在忧惧之中、戒除愤怒,这样保全的人还很多。如果一概曲意为之开脱,导致浮薄风气逐渐滋长,抗拒法网的人日益增多,这不是爱护他们,恰恰是害了他们。不要说现在执法的官署,对人命重案不敢存心吹毛求疵;即使偶尔有处理过当之处,朕谨慎地依靠国家法典,向来不存成见,又怎么肯任由他们随意加重或减轻刑罚呢?不过本案死者的父亲、叔父既然称是因戏闹而起,距离秋审所争议的时间也只有几个月,正好遇上省刑之时,而且顾汝修奏报的意见也接近事实,就按照他所请,准许该犯樊银周留养即可。只是向来九卿等遇到会审集议的案件,往往妄自比附,轻减一两个人,便以为可以卖恩沽名,众说纷纭,几乎成为痼疾。倘若顾汝修因为这次奏报便自认为得计,动辄想要沿袭此事而争执抵牾,而审刑衙门也稍微存有迁就的想法,那就大大违背明刑弼教的本意,同样是曲解法律。将此通行传谕知悉。癸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吏部议准总督管江苏巡抚陈宏谋奏称,松江府所属金山县。雍正四年由娄县分设,以金山卫城作为县城,位于县境东南,偏僻遥远,民间缴纳钱粮不便。此前在位置适中的洙泾镇建仓征收,只有监狱建在卫城,只留下典史防守,难免疏忽。经酌情议定,将洙泾镇改为知县驻扎之处,典史和监狱也一并迁到这里。查金山县县丞、泖桥司巡检一向都驻在洙泾,如今有知县、典史,不需要这些官员在此弹压,因此请求将泖桥司巡检移驻金山卫城,县丞移驻宝山所,改为宝山县县丞。太仓州七浦镇是海口要地,请将宝山的顾迳巡检移驻那里,改为七浦司巡检。都应依照所请办理。准行。调任镶红旗汉军副都统马瑞图为京口副都统。任命奉恩辅国公如松为宗人府左宗人。任命辅国公永璥为右宗人。甲子日。吏部议准两江总督尹继善等奏称:江南松江府所属的金山、华亭、奉贤、南汇、上海五县濒临大海,民间田地房屋全靠海塘保护。因此旧设海防同知,移驻柘林专门管理。当时只有金山、华亭两县土石塘工程一百余里,后来因为海潮为患,接着修筑奉贤、南汇、上海的土塘,共二百五十余里。一名同知难以周全照料,必须有厅员就近分管。查金山卫川沙营是近海要地,请将柘林海防同知移驻金山卫城,专管华亭、金山两县海塘;府城水利船政通判移驻柘林,专管奉贤县海塘;董漕同知移驻川沙城,专管上海、南汇两县海塘。并请将粮捕通判改为管粮通判。水利通判专管的松江船厂,仍归柘林通判管理。以上移驻的同知、通判,以及原来移驻滨海的苏州府海防同知、太仓州州同,都是专门负责海防的官员,请定为要缺,在外拣选调补。准行。任命刑部郎中闵鹗元为四川乡试正考官。任命编修周于礼为副考官;编修秦、□□同黄□为广东乡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读学士景福为副考官;编修钱载为广西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于雯峻为副考官;翰林院侍讲学士王鸣盛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御史胡泽潢为副考官;侍讲张若澄为湖南乡试正考官;御史胡绍南为副考官。《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六月。乙丑。谕、河南命犯樊银周留养一案。顾汝修与刑部签商彼此争执。已降旨允行矣。今刑部查例如许而顾汝修又哓哓致辩。夫法司会核。自宜和衷持平。即意见少有参差。亦应虚已研求。务衷一是。非可以口舌雌黄。坐分畛域也论戏杀误杀例条所系。虽与斗杀案内之理直伤轻者同科。然理曲伤重之语。又统承戏误而言。则定例之初。亦必有深意。盖律令之设有常。情变之歧百出。其中岂竟无迹涉戏误。而情罪之重。乃甚于寻常斗殴者。使欲泥其文而曲贷之。则书所云适轻下服、适重上服之文。何以称焉。朕敬慎折狱。期在协中。樊银周之案。其罪尚属可原。初不因顾汝修之奏而为之宽减。但以刑部大理寺同为司宪。其事非甚难明而始终各伸其说。迹而不化。则党同伐异之风。正不可不防其渐。所有刑部堂官及顾汝修。俱著饬行。
○丙寅。上御勤政殿听政。
○以内阁学士熊学鹏、署礼部侍郎。
○以原任太仆寺卿宫焕文、补原官
○丁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保德缘罪革职。其散秩大臣著素玉承袭。令其在京堂差。
○谕军机大臣等、冯钤所奏、湖南运赴江省水次米十五万石一切事宜。甚为妥协。至另摺请再拨江南谷二十万石。明岁搭运赴京。令湖南省于秋成后代为如数买运补仓一事。可以无庸办理。前因附近京师地方。得雨颇迟分厂发仓。平粜谷石。备用多多益善。此特先事豫筹之策。时因该抚适有本省常平仓谷可以运送江南之奏。随令咨商尹继善。即将此项米石运京备用。迨节届小暑。连日甘霖大霈。近畿各属。并叨沾渥。大田俱及时耩种。可望秋成。积谷之家。出粜者多。又河道水长。估舶亦可源源辐辏。所有直隶节次降旨截留漕粮八十万石。看来尚可不须全数动用。则该抚祗须将前项十五万石。从容递运。其续筹运送之项。竟行停止。已于摺内批示。将此并详悉传谕知之。
○戊辰、谕曰、爱必达奏、楚姚镇总兵陈益。将以陛见起程。旧疾猝发。请缓至七月起程。提镇履任三年。令具摺奏请陛见其人材优劣。精力盛衰并可随时体察。今陈益因来京称疾。贵州提督哈攀龙。自云病愈来京。而言辞步履。依然不能自主。福建提督马负书。又因来京忽值感冒风寒。不即就道夫疾病虽常有之事。然若无陛见之例其甚不堪者不几资其养拙恋栈而姑息之督抚或且以为无碍姑容。则害戎政为大矣即督抚膺一省重寄。藩臬任方面专司。吏治民生所系尤为重大。若以往来资斧计议则尚可谓之封疆大臣乎且如胡宝瑔无岁不请陛见。而总未允其请。嗣后督抚藩臬。皆宜如提镇之例。若朕深知、及有要务者自不令其亟来也。
○谕军机大臣等据刘统勋等奏、同知普喜通判根敦扎布等骩法婪赃情节昭灼。除根敦扎布己经参革外。请将同知普喜革职以便严审等语。普喜己降旨革职矣。看来刘统勋等所奏摺内。塔永宁终不免有回护普喜之意。而刘统勋为之迁就。此大非矣此等劣员。既系款迹确凿。一面奏闻。即应一面严加刑讯。尚何所顾忌。而必待案犯到齐之日。始行质讯耶。晋省办理蒋洲杨龙文之后以为可渐就肃清。不意犹有如此大干法纪者。该省吏治。尚可问乎。此案保德身系大员。如审无侵婪重情。其本罪原在那垫库项。自当仍遵前议定拟。解京请旨。其余各犯。应照蒋洲、杨龙文之例。严审定拟具奏。即于本处办结。以示惩创。
○又谕、前据塔永宁奏、山西各属。有得雨尚未沾足。未能补种齐全者。深为廑念。现在时届小暑。京师自本月十二日以来。仰沐天恩。已连次得有透雨。现可乘时翻种。未知晋省各属。亦能普得雨泽否。著传谕刘统勋、塔永宁、即将晋省各属近日曾否得雨情形。备悉奏闻。以慰朕怀。
○己巳。谕曰、尚书傅森之母故。著加恩遣散秩大臣一员、带领侍卫十员、往奠茶酒。并赏银一千两治丧。
○又谕曰、傅森现居母丧。其镶白旗蒙古都统印务。著果亲王暂行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定长等奏、据舒景阿报称乌噜木齐所牧马骡被贼驱入博克达山、随派官兵追至穆垒之源贼弃其什物。直向萨尔海逃去等语。前主事富奎擒获玛哈沁。供内有绰罗斯台吉乌勒木济、带三十七户。在玛纳斯山藏匿。经定长等奏至。朕即谕车布登扎布、沿途留心搜捕。此次窃马贼人。或即藏匿玛纳斯山者亦未可定。且平定伊犁时。厄鲁特等、多投入哈萨克今值我兵彻回。伊等乘虚盗取马匹。复回故地。正自不少。可传谕车布登扎布等、将玛纳斯山藏匿萨尔海败逃、及哈萨克转回之玛哈沁等。严行搜捕
译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六月,乙丑日。谕:河南命犯樊银周留养一案,顾汝修与刑部签商时彼此争执,朕已经降旨准行。如今刑部查照条例认为可以如此办理,顾汝修却又喋喋不休地争辩。法司会同核议,本应同心持平;即使意见稍有不同,也应虚心研究,务求得到一致结论,不可以口舌颠倒黑白,坐自划分界限。论及戏杀、误杀的条例,虽然与斗杀案件中理直伤轻者同样定科,但“理曲伤重”的说法又总承接戏杀、误杀而言,那么条例最初制定时必定有深意。因为法令的设置有常规,而情形变化却有百种,其中难道竟然没有外表涉及戏杀、误杀、实际情罪却比寻常斗殴更重的情况吗?如果拘泥文字而曲意宽贷,那么《书》中所说适当轻处就穿轻服、适当重处就穿重服的道理,又如何体现呢?朕恭敬谨慎地审理狱讼,目的在于处理得恰当。樊银周一案,他的罪还属于可以原谅的范围,起初并不是因为顾汝修的奏请才为他减轻刑罚。只是刑部、大理寺同为掌管刑法的机构,事情并不难明白,却始终各自坚持说法,迹象上不能改变,这种党同伐异的风气,实在不能不防微杜渐。刑部堂官和顾汝修,都着加以训诫办理。丙寅日。皇上驾临勤政殿听政。以内阁学士熊学鹏署理礼部侍郎。以原任太仆寺卿宫焕文补授原官。丁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保德因犯罪革职。他的散秩大臣职衔着由素玉承袭,令他在京办理堂差。谕军机大臣等:冯钤所奏湖南运往江省水次米十五万石的一切事务。办理得很妥当。至于另一份奏折请求再拨江南谷二十万石,明年搭运赴京,并令湖南省在秋收后代为买齐同数运粮补仓一事,可以不必办理。此前因为靠近京师的地方下雨很晚,分厂发仓平价粜卖粮食,预先多多储备以备用,是预先筹划的办法;当时又正好该抚奏请本省常平仓谷可以运送到江南,于是随即令其咨商尹继善,把这批米粮运到京城备用。到了小暑时节,连续多日大雨,近畿各属都得到丰沛雨水,大田都及时耩种,有望秋收。积粮之家大多出粜,河道水位也上涨,商船可以源源不断地汇集。直隶先后奉旨截留漕粮八十万石,看来还不必全部动用。因此该抚只须将前面所说十五万石从容分批运输,后续筹划运输的事项全部停止。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将这些一并详细传谕知悉。戊辰日,谕:爱必达奏报,楚姚镇总兵陈益。将要为陛见启程时,旧病突然发作,请求推迟到七月启程。提镇任职三年,命其具折请求陛见,正可随时考察其才干优劣、精力强弱。如今陈益因来京而称病,贵州提督哈攀龙自称病愈来京,但言语、步履仍然不能自主;福建提督马负书又因来京时突然感染风寒,不能立即上路。疾病虽然是常有的事情,但如果不是因为有陛见的规定,那些实在不堪任职的人,岂不就会借此养拙恋栈而被姑息?督抚或许还会认为没有妨碍而姑且容忍,那对军政的危害就大了。督抚既然承担一省的重要职责,藩臬又专门负责一方事务,吏治、民生所系更为重大;如果只考虑往来费用,又还能够称为封疆大臣吗?例如胡宝瑔每年都请求陛见,却始终没有获准。今后督抚、藩臬,都应按照提镇的例子办理。如果朕深知其人,或者有重要事务,自然不会令其急于进京。谕军机大臣等:据刘统勋等奏报,同知普喜、通判根敦扎布等违法贪赃的情节已经确凿明白。除根敦扎布已经参奏革职外,请将同知普喜革职,以便严加审讯,等等。普喜已经降旨革职。看来刘统勋等的奏折中,塔永宁终究不免有回护普喜的意思,而刘统勋又对此迁就,这是大错。这些劣员既然罪状和证据确凿,一面奏报,一面就应严加刑讯,还有什么顾忌,为什么一定要等案犯到齐后才审讯质问?晋省在办理蒋洲、杨龙文之后,本以为吏治可以逐渐肃清,没想到仍有这样严重违反法纪的人,该省吏治还值得问吗?本案保德身为大员,如果审明没有侵吞贪婪的重罪,那么他的本罪在于那移、挪垫库项,自应仍按前议定罪,解送京城请旨。其余各犯,应照蒋洲、杨龙文的例子,严加审讯,定罪后具奏,就在当地办结,以表示惩戒。又下谕说:此前据塔永宁奏报,山西各属有的地方虽然下了雨,仍未充分沾润,不能全部补种,朕对此深为挂念。现在时节已经到了小暑。京师自本月十二日以来,仰赖上天恩泽,已经连续下了几场透雨,眼下可以趁时翻耕补种。不知晋省各属是否也都普遍得到雨水?着传谕刘统勋、塔永宁,立即把晋省各属近日是否下雨的情形详细奏报,以慰朕心。己巳日。谕旨说:尚书傅森的母亲去世,着加恩派散秩大臣一员,带侍卫十员,前往祭奠,另赏银一千两办理丧事。又下谕说:傅森现在正在为母亲服丧。他所任镶白旗蒙古都统的印务,着果亲王暂时署理。谕军机大臣等:定长等奏报,据舒景阿报告,乌噜木齐所牧养的马骡被贼人赶进博克达山,于是派官兵追赶到穆垒的源头,贼人丢弃了他们的物品。他们一直向萨尔海逃去。此前主事富奎擒获玛哈沁,据其供词,有绰罗斯台吉乌勒木济,带领三十七户人家,藏匿在玛纳斯山。定长等已经奏报此事,朕随即谕令车布登扎布沿途留心搜捕。这次偷马的贼人,也未必就是藏在玛纳斯山的人;况且平定伊犁时,厄鲁特等人有很多投奔哈萨克,如今我军撤回,他们乘虚盗取马匹,再逃回旧地,人数必定不少。可传谕车布登扎布等,严行搜捕藏在玛纳斯山的萨尔海败逃之人,以及从哈萨克返回的玛哈沁等。
○又谕曰、定长等奏、舒景阿闻马骡被窃。即同游击金梁往追。定长等亦派兵协拿。又令主事富奎前往等语。舒景阿管辖屯田兵丁。不能搜剿玛哈沁。致马匹牲只被窃。则现在送往军营之牛羊。由额林哈毕尔噶行走。若致盗窃惊失。所关匪细。努三、永德、现在乌噜木齐办哈萨克贸易事务著交与伊等查拿。仍传谕舒景阿、马匹牲只被窃。伊即有应得之罪。乃并不具奏但呈报定长等。竟若职不当奏事者。显系推卸。今哈萨克贸易。尚须时日。努三等、皆身经战阵之人。乌噜木齐兵力。即不能尽剿逸贼。而护送军需牛羊。不致疎失。方为无忝职守。其加意勉之。
○又谕、昨谕富德、将应援兆惠时。伊队内应赏巴图鲁号者。查奏四五人今思所奏之蓝翎侍卫那木扎勒十人俱奋勇剿贼负伤效力。且人数亦不甚多。那木扎勒、著加恩赐号丹巴巴图鲁。锡尔库勒、赐号舒都喇呼巴图鲁。伊登古、赐号固济尔巴图鲁。侍卫上行走之护军校额尔色衣、赐号特古斯巴图鲁。领催署防御科丕塔、赐号伊德尔巴图鲁奖赏蓝翎领催济木保、赐号尼斯库巴图鲁。阿达罕、赐号库尔察巴图鲁领催恩特赐号卓克托巴图鲁。前锋巴尔塔、赐号布图库巴图鲁登耨赐号图鲁巴图鲁仍照例各赏银一百两。额尔色衣因差来京。已授为三等侍卫。著加恩赏银三十两驰驿前赴军营。
○稽察宗人府事务御史宗室石麟奏、定例宗室自四五品以下至闲散、遇有喜丧事。应得恩赏。若现任王贝勒贝子公承聘者。不应支领。今和硕简亲王奇通阿、多罗理郡王弘<▯日为>之女出嫁。均违例支领。得旨、石麟所参甚是。恩赏银两。虽系宗室应得之项。亦不应漫无区别。奇通阿弘<▯日为>、身系王爵。又管宗人府事务。何得违例支领。著罚王俸一年。此案画押管理宗人府王公等。著罚本任俸一年。该司官并银库官员。著交该部察议具奏。嗣后宗室等如何分别给与恩赏银两之处。著军机大臣议奏。寻议宗室、觉罗、遇有婚丧事。除现任王公一二品大臣之子女。革退王公未娶妻十四岁以下宗室。十七岁以下觉罗。以及缘事圈禁。并在家圈禁。均不给恩赏银两外。其现任王公一二品大臣之孙。已薨逝革退王公。已故革退一二品大臣之子。未兼一二品者。头品以下将军。三品以下官员。闲散宗室觉罗。以及已娶妻宗室觉罗。并十五岁以上宗室十八岁以上觉罗。在家圈禁宗室觉罗之女。均给与恩赏银两。宗室觉罗之妻。故者、无论伊夫存故。均照伊夫品级赏给。宗室觉罗之妾。已生有子孙。夫故后身故者。照伊子孙品级赏给。从之。
○补行陕西省乾隆十六、十九、二十二等年三次大计。不谨官一员。年老官八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三员。分别处分如例。
○庚午。谕、口外多伦诺尔等处。因尔来粮价稍昂。商贩稀少。恐民间食米。未能源源相继。著该督严谕四旗八沟等处。不许违例遏籴。俾商贩流通。用资接济。其八沟、塔子沟、地方。蒙古王公台吉等属下殷实之户。所收粟谷。不无待价观望。未肯乘时出售。并著理藩院行文该王公台吉等。晓谕属下。各出所藏。照时价售卖。在伊等可以得价获利。而边口米粮。日见充裕。实属两有裨益。该衙门遵谕速行。
○陕甘总督杨应琚奏、西宁青海之得卜特尔、伊克柴达木等处设卡。原以防范准夷。今伊犁已入版图。口外各处驻兵卡隘。人迹不到。请自今年八月防兵回汛时即停。其青海蒙古。仍各于驻牧边界防守。下军机大臣议。寻议、前黄廷桂以伊犁平定。请将巴颜布拉克派驻官兵。彻回西安。所有噶斯口至青海各卡。派蒙古及西宁镇官兵防守。事属空设。应一例裁彻。其蒙古官兵二百四员名。即于各边界防守。听管理青海事务大臣查察。西宁镇标官兵一百四员名。庄浪满营官兵二十四员名。均彻回本营。从之。
○辛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刑部奏公斗保家人二达色等殴死披甲人伯明阿。请将斗保交宗人府询明情由。再行审办。得旨、此案即交刑部审明定拟。斗保人本平庸。不称公爵。著革职。所袭之爵。如得自军功。仍应承袭。否则即行裁汰。著宗人府查明具奏。
○壬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遣官祭火神庙。
○谕曰、萨喇勒前在军营获罪。但伊曾率众由准噶尔来归。著加恩授为散秩大臣。并补授镶白旗蒙古副都统。明安所遗正蓝旗满洲副都统员缺。著乌勒登补授。乌勒登军营未回之前。著和尔精额署理。马瑞图所遗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员缺。著海明补授绥远城左翼副都统员缺。著车臣调补右翼副都统员缺。著兴常调补。车臣所遗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员缺。著素玉调补。
译又下谕说:定长等奏报,舒景阿听说马骡被盗。立即和游击金梁一起追赶,定长等也派兵协同捉拿,又命主事富奎前往。舒景阿管辖屯田兵丁,却不能搜剿玛哈沁,以致马匹牲畜被盗;那么现在送往军营的牛羊由额林哈毕尔噶押送,如果再被盗或受惊逃失,关系极为重大。努三、永德现在正在乌噜木齐办理哈萨克贸易事务,着交给他们查拿。仍传谕舒景阿:马匹牲畜被盗,他本来就有应得的罪责,却不具奏,只呈报给定长等,竟像是不应当奏事的人,显然是在推卸责任。如今哈萨克贸易还需要一段时间,努三等都是身经战阵的人;乌噜木齐的兵力即使不能把逃贼全部剿灭,也必须确保押送军需牛羊不出差错,这样才不愧于职守。要加意勉励他们。又下谕说:昨天谕令富德,在前往援救兆惠时,查明他队伍中应当赏赐巴图鲁称号的有四五人。现在想到所奏报的蓝翎侍卫那木扎勒等十人,都奋勇剿贼、负伤效力,而且人数也不算多:那木扎勒着加恩赐号丹巴巴图鲁;锡尔库勒赐号舒都喇呼巴图鲁;伊登古赐号固济尔巴图鲁;侍卫上行走的护军校额尔色衣赐号特古斯巴图鲁;领催署防御科丕塔赐号伊德尔巴图鲁;赏给蓝翎的领催济木保赐号尼斯库巴图鲁;阿达罕赐号库尔察巴图鲁;领催恩特赐号卓克托巴图鲁;前锋巴尔塔赐号布图库巴图鲁;登耨赐号图鲁巴图鲁。仍照例各赏银一百两。额尔色衣因公来到京城,已经授为三等侍卫,着加恩赏银三十两,令其乘驿站车马赶赴军营。稽察宗人府事务御史、宗室石麟奏报:按照定例,宗室自四、五品以下直到闲散人员,遇到婚喜或丧事,应当得到恩赏;如果是现任王、贝勒、贝子、公的承袭者,则不应领取。如今和硕简亲王奇通阿、多罗理郡王弘<▯日为>的女儿出嫁,都违例领取了恩赏。皇帝下旨说:石麟所参奏的情况很对。恩赏银两虽是宗室应得的项目,也不能毫无区别地发给。奇通阿、弘<▯日为>身为王爵,又管理宗人府事务,怎么能违例领取?着罚王俸一年。此案中画押的宗人府管理王公等,着罚本任俸一年。有关司官和银库官员,着交该部审查议处并具奏。今后宗室等如何分别发给恩赏银两,着军机大臣议奏。不久议定:宗室、觉罗遇到婚丧事,除现任王公、一二品大臣的子女,革退王公中尚未娶妻的十四岁以下宗室,十七岁以下觉罗,以及因事被圈禁和在家圈禁者,均不给恩赏银两;此外,现任王公、一二品大臣的孙子,已经去世的革退王公,已故革退一二品大臣的儿子,未兼任一二品官的头品以下将军,三品以下官员,以及闲散宗室、觉罗,以及已经娶妻的宗室、觉罗,十五岁以上的宗室、十八岁以上的觉罗,在家圈禁的宗室、觉罗的女儿,都发给恩赏银两。宗室、觉罗的妻子去世的,不论其丈夫在世还是已故,都按照其丈夫的品级赏给。宗室、觉罗的妾已经生有子孙,丈夫死后她也去世的,按照其子孙的品级赏给。依议准行。补行陕西省乾隆十六、十九、二十二等年三次大计。不谨慎官一员,年老官八员,有疾病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三员,分别照例处分。庚午日。谕令说:口外多伦诺尔等处,因为近来粮价稍贵,商贩稀少,恐怕民间食米不能源源接续。着该督严行传谕四旗、八沟等处,不许违例阻止粮食买卖,使商贩流通,以资接济。八沟、塔子沟地方蒙古王公、台吉等属下的富户,所收粟谷不免想等待高价,未肯趁时出售;并着理藩院行文给这些王公、台吉,晓谕属下各户拿出储藏的粮食,照时价出售。这样他们可以得到价格、获得利润,边口粮食也会日益充裕,实在是两方面都有好处。该衙门应遵照谕旨迅速办理。陕甘总督杨应琚奏报:西宁青海的得卜特尔、伊克柴达木等处设置的卡伦,原本是为了防范准噶尔。如今伊犁已经纳入版图,口外各处驻兵的卡隘人迹不到,请求从今年八月防兵返回汛地时立即停止。青海蒙古仍各自在驻牧边界防守。下交军机大臣议奏。不久议定:此前黄廷桂因伊犁平定,请求把驻扎巴颜布拉克的官兵撤回西安,噶斯口至青海的各卡伦派蒙古及西宁镇官兵防守,事情属于空设,应一律裁撤。蒙古官兵二百零四员名,就在各边界防守,听从管理青海事务大臣查察;西宁镇标官兵一百零四员名、庄浪满营官兵二十四员名,都撤回本营。依议准行。辛未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刑部奏报:公爵斗保的家人二达色等殴打致死披甲人伯明阿,请求将斗保交宗人府审问清楚缘由,再行审理办理。皇帝下旨说:此案立即交刑部审明定罪拟刑。斗保为人本来平庸,不称职承袭公爵,着革职。他所承袭的爵位如果是凭军功取得的,仍应承袭;否则立即裁汰。着宗人府查明具奏。壬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派官员祭祀火神庙。谕旨说:萨喇勒先前在军营获罪。但他曾率众从准噶尔来归,着加恩授为散秩大臣,并补授镶白旗蒙古副都统。明安留下的正蓝旗满洲副都统员缺,着乌勒登补授;乌勒登尚未从军营回来以前,着和尔精额署理。马瑞图留下的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员缺,着海明补授。绥远城左翼副都统员缺,着车臣调补;右翼副都统员缺,着兴常调补。车臣留下的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员缺,着素玉调补。
○谕军机大臣等、据刘统勋审讯普喜婪赃累累。寄顿狡狯情形。实出情理之外深堪骇异。但其中尚有审勘不到之处。如普喜查出资财不下万有余金。而所供得受赃银。只有数百两。犹必俟众证确凿。始行承认。岂有亲身自为之事。年岁未远。竟有不能记忆者再其所称通判任内九年。约计办驼得银数千金。及房地辗转取息等语。其言支离含混。未可任其颟顸了事。究竟所得赃物。除米店商人之外。更有何人岂可置之不问且观其寄顿之项。踪迹诡秘。或所供不尽于此应一并尽刑严究速结。毋得狡展迟延。刘统勋若已起身来京仍回究明此事。
○癸酉。上还宫
○谕陕省运送甘肃粮石。现在时值农忙。若照旧例。平路每百里给脚价银一钱。未免不敷雇觅。著加恩将陕省运送泾州粮石。照泾州以西之例。每石每百里给脚价银一钱六分。其陕甘运送钱文。并著加恩于向例每百里给脚价二钱之外。量给回空银六分。以示体恤。该部速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富德等奏称、和阗与叶尔羌之间。并无城郭。不过零星村堡。霍集占已将叶尔羌附近居人。收入城内。今续到马匹。若能趱赴更善。否则就现在马匹千余。整顿起程。缓行以待。且叶尔羌通痕都斯坦。喀喇土伯特之萨纳珠、奇里洋、裕勒阿哩克等要隘。距和阗甚远。亦必由此经过。方得水草。且可分道侦探贼人信息。贼若向痕都斯坦等处逃走。正与我兵相遇。更易成擒。拟于六月初酌办口粮起程。沿途相机剿抚。所办尚合机宜。昨兆惠等奏、询问和硕克伯克。所言喀什噶尔以西三路。须先为据守。防贼窜逸。又续奏、伊领兵攻喀什噶尔。富德攻叶尔羌。俱令互商。并于地图粘签指示。此时应已奉到。其悉心筹画以奏肤功。又富德奏称、伊与伯克霍集斯同行。其伯克鄂对、已遣往阿克苏等语。并传谕兆惠等、鄂对效力军前。已将二载。自当稍为休息。闻伊行装。为贼所掠。甚可轸念。著赏银二百两。令其在阿克苏办事。若情愿出兵。兆惠即同伊前往。仍著加意体恤。
○又谕曰、富德等奏称、侍卫乌三泰、员外郎留保住、曾借给二年俸银整装前抵军营。应于京俸内坐扣还项。可否照瑚什等之例。免其坐扣等语。乌三泰等、皆派往军营。所借整装银两。即照瑚什之例赏给。再侍卫敦察、与留保住同行富德等未经奏及。岂以伊在兆惠军营故耶。殊属拘泥。敦察著加恩亦照乌三泰等例。一体赏给。不必坐扣。
○甲戌。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幸圆明园。
○谕、据吴士功奏、福州府闽县南洲地方。拿获积年巨盗刘良福、夥犯薛德清等一十八名。并附近匪窃七十三名。现在照例按拟具题等语。闽省地属海疆。民风素悍。南洲滨水之地。向有积匪。恃为渊薮。正当力之为惩创。以除稔恶而卫商民。该抚等能董率属员。设法缉捕。积盗不能漏网。深属可嘉巡抚吴士功、按察使史奕昂、知府蒋允瀄、俱著交部议叙。所有此案派委兵役人等。著即查明分别赏给。以示鼓励。
○谕军机大臣等、前兆惠等曾奏称、投往回部之沙喇斯、玛呼斯等厄鲁特。皆惑于霍集占之言。谓归降亦不免死。因助逆贼为恶等语。此次进兵。非平定伊犁可比。特欲擒获霍集占等。辑宁回部。至厄鲁特等、尚应招抚宽宥。革其从逆之心。以分贼势。且两路军营俱有效力之厄鲁特等应明白晓示。不但归诚之回人。加恩安养即沙喇斯玛呼斯等厄鲁特。果能悔罪来降。亦一体抚恤。兆惠等即遍行传谕相机办理。
○又谕曰、富德奏、游击伍灵阿、在军前病故。伍灵阿前以遗失炮位。部议革职。续因守御和阗。颇属效力准其开复今闻病故殊可悯恻著加恩赏给恩骑尉。准袭一次仍赏银五十两
○吏部议准、署江西巡抚阿思哈疏称、龙泉县秀州司巡检署。向设金田地方民户稀少。查该巡检分汛之三十三都衙前市。距金田不远。地属冲衢酌议移驻。应如所请从之。
○乙亥。谕京师幸沛甘霖。秋成可望。惟是春夏之交。天时亢旱。米价稍昂数月以来虽经发仓设厂。源源平粜八旗兵丁亦已加恩赏给闰月甲米。但时距西成尚远。著将通仓八月应放官员秋季俸米。即于七月内先期一并开支。庶近畿粮石愈充市价亦就平减该部遵谕速行。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刘统勋审讯,普喜贪赃累累,寄顿财物的情形又十分狡猾,实在出乎情理之外,令人惊骇。但其中还有审查不到的地方。例如普喜被查出的财产不下万余金,而他供认收受的赃银只有数百两,还一定要等众多证据确凿后才承认;难道亲自做过的事情,年头又不远,竟会有记不得的吗?又如他所说在通判任内九年,大约靠办理骆驼得到数千金,以及房产土地辗转取息等话,言辞支离含混,不能任由他含糊了事。究竟所得赃物,除米店商人以外,还有什么人?难道可以置之不问吗?再看他寄顿财物的项目,踪迹诡秘,或许供词还不止这些。应一并尽力严刑追究,迅速结案,不许狡辩拖延。刘统勋如果已经动身来京,仍要回去把此事查究清楚。癸酉日。皇上返回宫中。谕令说:陕西省运送甘肃粮食,现在正值农忙,如果照旧例,平坦道路每一百里给脚价银一钱,未免不够雇用脚夫。着加恩将陕西省运送到泾州的粮食,按照泾州以西的例子,每石每一百里给脚价银一钱六分。陕西、甘肃运送钱文,也着加恩在原例每一百里给脚价二钱之外,酌量给回空银六分,以表示体恤。该部迅速遵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德等奏报,和阗与叶尔羌之间,并没有城郭,只是零星的村堡。霍集占已经把叶尔羌附近的居民收进城内。如今后续送到的马匹,如果能加速赶来更好;否则就利用现有的一千多匹马整顿启程,缓慢行进以等待后续马匹。而且叶尔羌通往痕都斯坦、喀喇土伯特的萨纳珠、奇里洋、裕勒阿哩克等要隘,离和阗很远,也一定要从这里经过才能取得水草,还可以分路侦察贼人的消息。贼人如果向痕都斯坦等处逃走,正好会与我军相遇,更容易擒获。拟于六月初酌量准备口粮起程,沿途相机剿灭或招抚,所办还合乎机宜。昨天兆惠等奏报,询问和硕克伯克得知,喀什噶尔以西的三条道路必须先行据守,以防贼人逃逸;又续奏说,他将领兵进攻喀什噶尔,富德进攻叶尔羌,都令彼此商议,并在地图上粘签指示。此时应当已经接到谕旨。要尽心筹划,以奏肤功。又富德奏称,他与伯克霍集斯同行,伯克鄂对已经派往阿克苏。并传谕兆惠等:鄂对在军前效力已经将近两年,本来应当稍作休息。听说他的行装,被贼人抢掠,很值得怜悯。着赏银二百两,令他在阿克苏办理事务;如果愿意出兵,兆惠就和他一同前往,仍要加意体恤。又下谕说:富德等奏称,侍卫乌三泰、员外郎留保住曾借支两年俸银,置办行装后赶赴军营。应从京俸中坐扣归还,能否照瑚什等的例子免于坐扣。乌三泰等都是派往军营的人,他们借支的置装银两,就照瑚什的例子赏给。再者,侍卫敦察与留保住同行,富德等没有奏报,难道是因为他在兆惠军营的缘故吗?实在过于拘泥。敦察着加恩,也照乌三泰等的例子一体赏给,不必坐扣。甲戌日。皇上在太和殿临朝视事,文武升迁调转的各官员前来谢恩。皇上临幸圆明园。谕令说:据吴士功奏报,福州府闽县南洲地方,捕获多年巨盗刘良福及同伙薛德清等十八人,以及附近的盗匪七十三人,现在正照例分别审拟具题。福建地处海疆,民风向来强悍;南洲靠水,历来有积年盗匪把那里当作藏身之处,正应尽力惩治,以铲除惯犯、保护商民。该抚等能够督率属员,设法缉捕,使积盗不能漏网,深为可嘉。巡抚吴士功、按察使史奕昂、知府蒋允瀄,都着交部议叙。此案中派出的兵役等人,着立即查明,分别赏给,以示鼓励。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兆惠等曾奏称,投奔回部的沙喇斯、玛呼斯等厄鲁特,都被霍集占的话迷惑,以为归降也不能免死,因此帮助逆贼作恶。此次进兵不同于平定伊犁,只是要擒获霍集占等人,安定回部。至于厄鲁特等,仍应招抚宽宥,革除他们追随逆贼的心思,以分散贼人的势力。而且两路军营中都有出力效命的厄鲁特等人,应当明白晓谕他们:不但归诚的回人加恩安养,即使沙喇斯、玛呼斯等厄鲁特确能悔罪来降,也一体抚恤。兆惠等立即遍行传谕,相机办理。又下谕说:富德奏报,游击伍灵阿在军前病故。伍灵阿先前因遗失炮位,部议革职;后来又因守御和阗,颇有出力,准予开复。如今听说他病故,实在令人怜悯。着加恩赏给恩骑尉,准许承袭一次,仍赏银五十两。吏部议准署江西巡抚阿思哈奏称:龙泉县秀州司巡检署,原来设置在金田地方,但那里民户稀少。查该巡检分汛所辖的三十三都衙前市,距离金田不远,且属于交通要道,酌议迁往驻扎。应准所请。依议准行。乙亥日。谕令说:京师幸逢甘霖,秋收可以期待。只是春夏交替时天气干旱,米价稍贵。数月以来虽已开仓设厂,源源不断地平价出售,八旗兵丁也已经加恩赏给闰月甲米,但距离西成尚远。着将通仓八月应发给官员的秋季俸米,在七月内提前一并发放,使京畿附近粮食更加充足,市场价格也趋于平减。该部遵旨迅速办理。
○又谕、据阿尔泰奏、江南海州赣榆、及邳州等报称六月初五等日有飞蝗一阵自东南飞往西北。又据沂州府及兰山蒙阴宁阳、各属禀报飞蝗过境与江省州县所报相同等语。飞蝗为害农田所关綦重著侍郎裘曰修内阁学士海明驰驿前往山东一带迅速察勘。究竟起自何处。江南境内即有生蝗处所地方官自应尽力躧扑。务尽根株乃至滋蔓飞扬。远延邻省各该州县官即应查明革职拏问。总督尹继善巡抚陈宏谋既不能董率于前。复不即严参于后。所司何事亦应交部从重议处至直隶近畿各属。甘霖大霈。大田可冀有秋。司民牧者尤宜一切周防毋稍疏懈东省飞蝗已过宁阳难保无北来之患。著总督方观承、前往东省连界地方。星速查看。并令盐政官著、总兵常福一体协力防范。倘有疎虞。惟伊等是问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尔泰奏、江省海赣邳州、各处前经关报飞蝗。又据东省沂州府兰山、蒙阴宁阳、等属。俱报飞蝗自东南飞往西北。现在亲赴督捕等语。江南地方。虽据该督等曾经报有生蝻处所饬令地方官加紧扑捕今观东省所奏情形。则飞蝗起自江南。更无疑义不知该督前此何以因循酿患。以致延及邻封也。己令侍郎裘曰修、学士海明、前往迅速查勘著传谕尹继善等、令其查明各该地方官。严查拏问。伊等身为督抚。所司何事。应一并交部从重议处。仍将因何不行先事尽力办理缘由。明白回奏。并确查其余所属州县。有无蝗孽延及他境之处。星速加紧搜捕。毋致贻患取戾。阿尔泰摺一并钞寄阅看
○又谕、据杨应琚等奏、请将巴里坤粮务道。移驻哈密督率一切事务。其巴里坤、酌留同知一员佐杂二员办理支放月饷等事尚余知府一员。同知一员。佐杂二员。应请减彻各回本任一摺已批令军机大臣议奏。细思杨应琚等所奏。不过就现在情形酌量移驻。原可暂准允行。若论经久之道。则巴里坤究为边陲要地其筹办之处。正须斟酌尽善今年因军台改设山南。凡往来差使应付以及粮饷军装等项。皆取给于哈密自不得不专派大员经理若军务告竣之后。屯种伊犁处所甚广。皆须以巴里坤为总汇之地。则又非今日情形可比矣即如安西地方。向为西北重镇。今准噶尔全部荡平伊犁皆为内属则安西无庸文武大员驻防弹压。看来以安西道员移驻哈密。以安西提督移驻巴里坤于节制控驭之道。方为妥协。著传谕杨应琚等悉心筹画于应行改驻之时即行奏请定议至摺内所称安西道文绶调回本任之处。文绶既在哈密亦可不必即回本任。其安西道事务原可就近办理也。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丙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据胡宝瑔奏河陕道陈起唐于上年十月奉旨补授。迄今尚未到任。未便悬待。请旨另行简补等语。河南河陕道员缺。甚属紧要。陈起唐因何未即到任。著该部行文粤省。及沿途地方逐一查明即送部引见。另降谕旨。其河陕道员缺。著陈大复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庄有恭奏、本年五月有红毛<▯口英>咭唎夷商船只。欲开往宁波贸易现饬文武员弁。严谕该商船仍回广东贸易。不许逗留等语。畨舶向在粤东贸易不许任意赴浙。屡行申禁。乃夷商既往广东。藉称生意平常复欲赴宁波。为试探之计。自不可不严行约束。示之节制著将原摺钞寄李侍尧阅看令其传集夷商等、申明示禁庶夷情自肃。而榷政益清。至其中或更有浙省奸牙。潜为勾引。及该商希冀携带浙货情事。应并谕庄有恭委妥员留心察访以杜积毙但不必张皇从事可耳
○又谕曰、副都统舒景阿、在乌噜木齐办事。有玛哈沁惊散牧群。即当一面奏闻一面领兵追捕。乃伊但报定长转奏。而自从博克达山至济木萨。寻踪十余日迷路而返。不过苟且塞责。殊属可恶。舒景阿著革去副都统仍留本处效力赎罪丰讷亨此次应援进剿。甚属出力。著即补授副都统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昨兆惠等、因和阗遣来阿克苏之回人默们讷则尔等云克勒底雅有牛羊数千及贼人所留羊千余只。未知虚实。行文富德就近询问。今据查奏、伯克鄂对侍卫齐凌扎布、及克勒底雅之阿珲伯克等俱称除现在交官外。余多被贼抢掠。亦间有藏匿等语览所译回人呈文。颇觉疑惧伊等甫经归顺即被围三月之久虽有藏匿情事亦当佯为不知以安众心若复逐一搜查。徒滋纷扰己于富德奏摺、以尚觉搜求太过批谕。总之成大事者。不可烦苛琐细。可传谕兆惠富德等。稽查此项牲只。即著停止。至默们讷则尔不过新来归附之小人。所言未可全信。不必将回人情事向伊究问
译又下谕说:据阿尔泰奏报,江南海州赣榆、邳州等地报告,六月初五等日有一阵飞蝗从东南飞向西北。又据沂州府以及兰山、蒙阴、宁阳各属报告,飞蝗经过境内的情形与江南省州县所报相同。飞蝗危害农田,关系极为重大,着侍郎裘曰修、内阁学士海明驰驿前往山东一带迅速查勘,究竟飞蝗起自何处。江南境内只要有生蝗的地方,地方官本应尽力踏查捕捉,务必斩断根株;如果任其滋蔓飞扬,远远蔓延到邻省,各有关州县官就应查明,革职拿问。总督尹继善、巡抚陈宏谋既不能事先督率,又不能事后立即严参,究竟是负责什么事务,也应交部从重议处。至于直隶近畿各属,甘霖普降,大田可以希望有收成,主管民政的官员尤其应当处处周密防范,不可稍有疏忽懈怠。山东飞蝗已经经过宁阳,难保没有向北而来的祸患。着总督方观承前往山东交界地方,以最快速度查看,并令盐政官、总兵常福一同协力防范。如果有疏忽失误,只追究他们的责任。谕军机大臣等:据阿尔泰奏报,江南省海州、赣榆、邳州各处先前已经关报飞蝗。又据山东省沂州府、兰山、蒙阴、宁阳等属报告,都说飞蝗从东南飞向西北,现在正亲自前往督捕。江南地方虽然据该督等曾经报告有生蝗的地方,并已命令地方官加紧扑捕,但如今看山东所奏情形,飞蝗起自江南,更无疑问。不知该督此前为什么因循拖延,酿成祸患,以致蔓延到邻省。已经命令侍郎裘曰修、学士海明前往迅速查勘,着传谕尹继善等,令他们查明各有关地方官,严查拿问。你们身为督抚,究竟负责什么事务,也应一并交部从重议处。仍要把为什么没有事先尽力办理的缘由,明白回奏;并确实查清其余所属州县是否有蝗灾蔓延到其他境地,迅速加紧搜捕,不得留下祸患而获罪。阿尔泰的奏折一并抄寄给你们阅看。又下谕说:据杨应琚等奏报,请求将巴里坤粮务道,移驻哈密,督率一切事务;巴里坤酌情留下同知一员、佐杂二员办理发放月饷等事,此外知府一员、同知一员、佐杂二员,请求裁减撤回各自本任。这一奏折已经批令军机大臣议奏。仔细想来,杨应琚等所奏不过是根据当前情形酌量移驻,原本可以暂时准许实行。若论长久之计,巴里坤毕竟是边疆要地,筹办之处正需要斟酌周全。今年因为军台改设在山南,所有往来差使的供应以及粮饷、军装等项,都取给于哈密,不能不专门派大员经理。等军务完成以后,伊犁屯种的地方很广,也都要以巴里坤作为总汇之地,那就又与今日的情形不同了。就像安西地方,过去是西北重镇;如今准噶尔全部平定,伊犁都归入内地,安西已经不需要文武大员驻防弹压。看来,应将安西道员移驻哈密,将安西提督移驻巴里坤,这样在节制控制方面才妥当。着传谕杨应琚等尽心筹划,到了应当改驻的时候立即奏请定议。至于奏折中所说安西道文绶调回本任一事,文绶既然已经在哈密,也不必立即回本任,安西道的事务原本可以就近办理。把这些一并传谕让他知道。丙子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说:据胡宝瑔奏报,河陕道陈起唐于上年十月奉旨补授,到现在还没有到任,不便一直空缺等待,请求另行选补。河南河陕道的员缺十分重要。陈起唐为什么没有立即到任,着该部行文广东省及沿途地方,逐一查明后立即送部引见,另降谕旨。河陕道员缺,着陈大复补授。谕军机大臣等:据庄有恭奏报,今年五月有红毛<▯口英>咭唎夷人的商船,想要开往宁波贸易,现在已经命令文武官员严厉晓谕该商船仍回广东贸易,不许停留。外国商船一向在粤东贸易,不许任意前往浙江,朝廷屡次申明禁止。可是夷商既然已经到广东,又借口生意平常,想再前往宁波,这是试探之计,当然不能不严加约束,向他们表明节制。着将原奏折抄寄李侍尧阅看,令他召集夷商等重申禁令,使夷情自然收敛,海关税政也更加清明。至于其中或许还有浙江的奸猾牙商暗中引诱,以及该商船希望夹带浙江货物等情事,也应谕令庄有恭委派妥员留心察访,以杜绝积弊;但不必张扬办理即可。又下谕说:副都统舒景阿在乌噜木齐办事,有玛哈沁惊散牧群,就应一面奏闻,一面领兵追捕。他却只报告定长转奏,而自己从博克达山追到济木萨,寻找踪迹十多天,迷路后返回,不过是苟且塞责,实在可恶。舒景阿着革去副都统,仍留在原处效力赎罪。丰讷亨这次援助进剿,十分出力,着立即补授副都统。丁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兆惠等因和阗派往阿克苏的回人默们讷则尔等说,克勒底雅有牛羊数千,以及贼人留下的一千多只羊,不知道是真是假,于是行文给富德,就近询问。现在据查明奏报,伯克鄂对、侍卫齐凌扎布以及克勒底雅的阿珲伯克等都说,除去现在交给官府的以外,其余大多被贼人抢掠,也有一些藏匿起来。看了翻译的回人呈文,颇觉得疑惧。他们刚刚归顺,就被围困了三个月之久,即使有藏匿的事情,也应当假装不知道,以安定众人的心。如果再逐一搜查,只会徒然增加纷扰。我已经在富德的奏折上批示,认为搜求未免过分。总之,成就大事的人不能烦琐苛细。可传谕兆惠、富德等,对这一项牲畜的查验立即停止。至于默们讷则尔,不过是新近归附的小人,他的话不能全部相信,不必向他追问回人的情事。
○又谕、据五吉奏称、奉到续送羊只过期。即存留牧放之旨。计前后共送羊五万只至阿克苏。其八月内外送到者。或在哈密。或在巴里坤牧放等语从前因后到羊只若仍送军营。则中途风雪。必多倒毙疲瘦。有名无实是以谕五吉清馥定长等议奏。今清馥五吉俱已奏覆又杨应琚请拨哈密存贮米二万石运往辟展再于肃州运米补额。朕谕以各处屯田既有收获又回人等交纳粮石。及收取贼人所种。谅己足食甘省岁歉。应暂停拨补。可传谕兆惠等俾知前后办理情形加意撙节并收取贼人积蓄。以资军食。不可使兵丁知觉。致有漏洩
○又谕曰努三奏称查勘自穆垒至乌噜木齐若尽开屯田。则所用兵丁太多。运费亦繁。惟恃讷格尔、昌吉罗克伦距乌噜木齐颇近地亩亦广。将来回部全定伊犁驻防。应以需兵若干。与屯兵粮饷合算。量耔种以定兵数。就收获以给军食。既可省内地挽运之烦。亦不患多兵冗食等语。昨杨应琚来京。曾奏请前往伊犁、及屯田等处查勘计杨应琚起程前往必与兆惠等凯旋相遇。而舒赫德又承办此事杨应琚宜与兆惠等酌定伊犁应驻兵几千名其努三所奏乌噜木齐等处屯田事务。作何筹办及不误春耕与舒赫德等悉心会商。即行办理。努三奏摺著录寄杨应琚阅看并传谕兆惠等知之。
○戊寅。谕军机大臣等、据官著等奏、<▯口英>咭唎国商人以迩年在粤贸阳有负屈之处特赴天津呈诉。并将列款呈词、钞录进呈一摺。已差给事中胡铨带同该商驰驿往粤。会同将军新柱审讯新柱奉到此旨即速前往。伊二人到省谅先后不过数日之间。毋论何人先到。即传旨将李永标解任。其税务暂令李侍尧兼管。仍会同该督审讯。事涉外夷。关系国体务须彻底根究。以彰天朝宪典。李永标如果款迹属实即应在彼正法。俾众知惩创。如其中有浙省奸牙潜为勾引。代夷商捏砌款迹怂恿控告情事此奸宄之尤亦当即行正法示众。或彼此问拟得实。亦应各按律尽法治罪。毋得稍存偏徇之见为息事之举新柱为御前侍卫。又将军大员。当思国体所系。秉公为之官著摺并原呈款单一并钞。寄阅看。
○是月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安徽巡抚高晋奏本月十二十三两日洪湖水长连底计八尺二寸滚坝尚高水面三寸清水出口更畅。其束水草坝即行拆宽使湖水不致停蓄至高宝一带下河前因民田缺雨。臣白钟山全开运河东岸闸坝涵洞灌溉。惟高宝运河自高邮以上河高于湖高邮以下至三沟闸一带则湖高于河今洪湖加长。将来五滚坝过水湖河水势日增查宝应运河西岸有新建三里滚水石坝。应拆该处越坝听其滚洩入湖再启。西岸高邮以下通湖港口今分运入河由东岸闸坝宣洩下注江海则湖面腾出。可容纳五滚坝过水并于下河农田有裨。再中河水势甚高该厅属之盐河闸应及时开放减洩分中河之有余助盐河之不足以济淮北引盐苇营工料臣高晋向徐防守臣白钟山诣高堰山盱一带勘视洪湖水势工程得旨此不过豫为洪湖盛涨之计然须思及去路太多又恐清口致弱有倒漾之虞也志之
○两广总督李侍尧奏、南雄至省河道一千一二百里恐因阻风淤浅误公上年十二月间谕臣于傍山陆路将祗可人行之处略为展宽以便行马驰递查粤东至京驿路。计程五千五百八十里除限三百里事件从无贻误至限行六百里者。每岁不过数件惟由江西入粤至省计程一千二百余里。向经题定每昼夜限行三百里。今即改设马递。晴明减程无几。遇风雨泥泞及渡河阻滞较前不过减一二日而改设经费。岁需数千金。于驰递仍不能迅速。可否毋庸更易。得旨、如此、则仍旧贯可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三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又下谕说:据五吉奏称,奉到关于续送羊只逾期即留下牧放的旨意,前后共送羊五万只到阿克苏;八月前后送到的,有的在哈密,有的在巴里坤牧放。以前考虑到后来送到的羊如果仍然送往军营,途中遇到风雪,必定有很多倒毙、疲瘦,最后有名无实,所以谕令五吉、清馥、定长等议奏。如今清馥、五吉都已经奏复。又杨应琚请求拨取哈密储存的米二万石运往辟展,再从肃州运米补足数额。朕已谕令,既然各处屯田都有收获,又有回人交纳粮食以及收取贼人所种的粮食,想来已经足够供食,甘省年成歉收,应暂时停止拨运补充。可传谕兆惠等,使他们知道前后办理的情形,加意节省,并收取贼人积存的粮食,以供军粮;不可让兵丁察觉,以免泄露。又下谕说:努三奏称,查勘穆垒到乌噜木齐一带,如果全部开垦屯田,所需兵丁太多,运输费用也很繁重;只能依靠讷格尔、昌吉、罗克伦,这些地方距离乌噜木齐较近,土地也广。将来回部完全平定、伊犁驻防时,应把所需兵力与屯田兵的粮饷合计,酌量耕种土地以确定兵数,依靠收获供给军粮。这样既可省去从内地运输的麻烦,也不必担心兵多而造成冗食。昨天杨应琚来京,曾奏请前往伊犁及屯田等处查勘;估计杨应琚起程前往时,必定会与兆惠等凯旋相遇,而舒赫德又承办此事。杨应琚应与兆惠等酌定伊犁应驻兵几千名;关于努三奏报的乌噜木齐等处屯田事务如何筹办,以及如何不耽误春耕,要与舒赫德等尽心会商,立即办理。努三的奏折着抄录寄给杨应琚阅看,并传谕兆惠等知悉。戊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官著等奏报,<▯口英>咭唎国商人因为近年在广东贸易有受到委屈的地方,特意前往天津申诉,并把分条列出的呈词抄录进呈一份奏折。已经派给事中胡铨带同这些商人驰驿前往广东,会同将军新柱审讯。新柱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前往。他们两人到省的时间想来前后不过数日,无论谁先到,都立即传旨将李永标解任;税务暂令李侍尧兼管,仍会同该督审讯。此事涉及外国人,关系国家体面,务必彻底查究,以彰显天朝法典。李永标如果罪状属实,就应在那里正法,使众人知道惩戒。如果其中有浙江奸牙暗中引诱,代夷商捏造罪状、怂恿控告,这种奸恶尤其严重,也应立即正法示众。如果双方问讯后查实有罪,也应各按律法尽法惩治,不得稍存偏袒徇私、只求息事的想法。新柱是御前侍卫,又是将军大员,更应想到国家体面所系,秉公办理。官著的奏折及原呈款单一并抄寄阅看。本月,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安徽巡抚高晋奏报:本月十二、十三两日,洪湖水位连底计算高八尺二寸,滚坝还高出水面三寸,清水出口更加通畅。束水草坝应立即拆宽,使湖水不致停蓄。至于高宝一带下河,先前因为民田缺雨,臣白钟山把运河东岸的闸坝、涵洞全部打开灌溉。只是高宝运河从高邮以上河水高于湖水,高邮以下到三沟闸一带则湖水高于河水。如今洪湖水位上涨,将来五滚坝过水时湖、河水势会一天天增加。查宝应运河西岸有新建三里滚水石坝,应拆掉该处越坝,听任水流滚泄入湖;再打开西岸高邮以下通湖的港口,把现在分流进入河道的水由东岸闸坝宣泄,向下流入江海,使湖面腾出容纳五滚坝的过水,对下河农田也有好处。又中河水势很高,盐河闸属于该厅,应及时开放减泄,把中河多余的水分流到盐河,以补盐河水量不足,用来供应淮北引盐、苇营的工料。臣高晋向徐防守,臣白钟山到高堰、山盱一带勘看洪湖水势和工程。皇帝下旨说:这不过是预先为洪湖大涨作打算,但必须考虑水流去路过多,又恐怕清口水势变弱而有倒漾的忧患。把这件事记下。两广总督李侍尧奏报:南雄到省城的河道有一千一二百里,恐怕因风阻和河道淤浅耽误公文。上年十二月间,皇帝谕令臣在靠山的陆路上,把只能供人行走的地方略加拓宽,以便马匹奔驰传递;查广东到京城的驿路,计算路程五千五百八十里,除限期三百里递送的文书外,从来没有耽误;限行六百里的,每年不过几件。只有从江西进入广东到省城,计算路程一千二百余里,过去经题定为每昼夜限行三百里。如今即使改设马递,在晴天也减少不了多少路程;遇到风雨泥泞和渡河阻滞,比以前不过少一两天,却要另设经费,每年需要数千金,对快速传递仍不能真正加快,能否不必更改。皇帝下旨说:既然如此,就仍照旧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三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闰六月。己卯朔。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德等奏称、有回人哈里玛、自叶尔羌逃出。将所询供词。知会将军兆惠。定于六月初二日。自和阗起程。沿途息养马力。俟得兆惠进兵信息。相机办理。又和阗六城伯克等。愿派兵六百五十名。从军效力。甚属诚恳。请将各城为首伯克等。留办事务。其小伯克等、酌量派出。令伯克霍集斯、统领进发等语。观回人所告情词。是逆贼霍集占、已无计可施。大兵一到。成功应速。富德即行前进。深合机宜。朕伫闻捷奏。其和阗从军回人。著加恩每名赏银二两。领兵之大伯克、赏缎二端。小伯克、赏缎一端。仍将恩旨传谕。至驻劄和阗之游击丑达、与协同办事之察哈尔委员章京固穆扎布、俱著赏戴花翎。吉林署骁骑校黑住、赏戴蓝翎。
○又谕、昨兆惠、富德等、将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地图呈览。著发给明安图、德保、至回部时。按图阅看。再将该处地形高下。日月出入度数测量。则易于定稿。又所至之地。其山河城邑村堡。若与此图有不相符合者。即阅看更正。
○辛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阿尔泰奏、东省兰山等处。现有蝗虫。自江南邳州一带飞至。已命裘曰修等、驰赴该处查勘飞蝗所自。严行办理矣。该侍郎未到之前。阿尔泰自当督率属员。竭力设法扑捕。务绝根株。目下雨泽沾沛。正赖田穉无害。以冀秋成。著传谕该抚、将现在作何扑捕情形、及曾否搜灭净尽、不致蔓延滋害之处。一并详细速行奏闻。
○壬午。谕、前因普喜揭参保德、与呼世图、通同那垫亏空一案。命刘统勋前往会同该抚、按款究审。彼时原以保德罪在那帑作弊。是以节次传谕。尚令审明定案。解京治罪。今据刘统勋等、审勘普喜婪赃款内。究出保德于穆纳山私砍木植一案。得受赃银一千五百两。实出情理之外。保德身为将军大员。迺敢枉法婪赃。贪黩败检。一至于此。实为罪不容诛。非执法惩创。何以儆官邪而彰国宪。著刘统勋等、即将保德先于该处监看正法。以昭炯戒。其防御德保、著革职。与案内各犯。一并严审定拟速奏。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刘统勋等审讯普喜案内。尚有推勘不到之处。传谕令其逐一严行究审。今据续审出赃款内。竟有保德婪诈木商银一千五百余两。如此贪婪败检。出自将军大员。深可骇异。在此案中。情罪尤为重大。法难姑待。其从前代呼世图那帑掩饰。在保德转为罪轻矣。刘统勋等一经审实。即应奏请正法。以儆官邪。乃将保德私那官银一案。拟斩监候。而于此案得赃重款。仅拟以绞候。可乎。看来刘统勋等办理此案。不免意存观望。已另降谕旨宣示。并著刘统勋等、先将保德即于该处监看正法。以昭炯戒。其呼世图、普喜、根敦扎布等、仍速行确勘。按律定拟完结。
○又谕、据官著等奏、<▯口英>咭唎商人。以迩年在粤省贸易。有负屈之处。列款呈诉该关监督李永标等因一摺。已差给事中朝铨、带同该夷商驰驿前往。并令福州将军新柱来粤。会同该督李侍尧秉公审讯矣。李侍尧在粤。历任将军总督。皆兼管关务。然本任事务繁多。其一应榷政。则系监督专司。从前阿里衮、杨应琚、在任时。亦不过总持大纲。历任皆如此办理。今夷商控告李永标各款。在该督固不能辞其失察之咎。但其咎非有心自作。犹在可谅。若因而稍存回护之见。或于会勘时不虚心确审。则重自取戾。断非公罪可比。恐该督难以任受。想李侍尧断不出此也。再如采买货物。原有官价。如监督仅以贱价节帑。为节省讨好之计。已属卑鄙器小者所为。若因官办克扣。而又从中夹带自办。全不酬价。且横滋需索。则情罪又迥不相同。况夷船到粤。内地本有各行商人接买。关差虽间有官买之事。亦应买之行商。与夷商何与。监督虽有短发赔累之苦。亦应先在粤商。何至该夷商拖累。不得归国。又历任管关之员。因何向俱相安。而至李永标遂哓哓多事乎。该督既系兼管。其中详细端委。可平心确访。将所有情事。据实逐一奏闻。毋得稍涉含混。若稍有为李永标之心。是自取罪戾也。
○刑部议准、江苏按察使崔应阶奏称、查例载将暧昧不明情事。污人名节。报服私仇者。发边卫充军。此就被诬之人未至死而言也。若因此激成人命。自不得一律科断。向因未设专条。仍照本律拟军。亦有以情罪较重。比例援引者。定拟究难恰当。请照诬告致死随行有服亲属一人例。拟绞监候。编入例册。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南乐县民孙敬妻杨氏。
译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年,闰六月,己卯朔。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德等奏称,有回人哈里玛从叶尔羌逃出,把询问所得的供词通知将军兆惠,定于六月初二从和阗起程,沿途休息养马,等得到兆惠进兵的消息后相机办理。又和阗六城的伯克等愿意派兵六百五十名从军效力,十分诚恳,请求留下各城为首的伯克等办理事务,小伯克等酌量派出,令伯克霍集斯统领出发。看回人所告的情形,逆贼霍集占已经无计可施,大军一到,成功应当很快。富德立即前进,深合机宜,朕等待听到捷报。和阗从军的回人,着加恩每人赏银二两;领兵的大伯克赏缎二端,小伯克赏缎一端,仍将恩旨传谕。至于驻扎和阗的游击丑达,以及协同办事的察哈尔委员章京固穆扎布,都着赏戴花翎;吉林署骁骑校黑住赏戴蓝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又下谕说:昨天兆惠、富德等把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的地图呈上来供朕阅看。着发给明安图、德保,到达回部时按照地图阅看。再把当地地形的高低以及日月出入的度数测量清楚,就容易定稿。到达各地后,如果山河、城邑、村堡与此图有不相符合的地方,立即阅看并改正。辛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阿尔泰奏报,山东省兰山等处,现在有蝗虫,是从江南邳州一带飞来的,已经命令裘曰修等驰往该处查勘飞蝗的来源,严加办理。在该侍郎到达以前,阿尔泰自然应当督率属员,竭力设法扑捕,务必斩断根株。眼下雨水丰沛,正依赖田禾不受损害,以希望秋收。着传谕该抚,把现在采取什么方法扑捕,以及是否已经搜捕扑灭干净、不致蔓延造成危害的情况,一并详细迅速奏闻。壬午日。谕令说:此前因为普喜揭发参奏保德与呼世图串通挪用亏空一案,命刘统勋前往会同该抚,按照罪款逐项审究。当时原本认为保德的罪过在于挪用国库银两作弊,所以屡次传谕,仍命令审明定案,押解进京治罪。如今据刘统勋等审查普喜贪赃案,查出保德私自砍伐穆纳山木材,收受赃银一千五百两,实在出乎情理之外。保德身为将军大员,竟敢枉法贪赃,贪污败坏操守到了这种地步,实在罪不容诛。若不依法惩处,怎么警戒贪官、彰明国法?着刘统勋等立即先在当地把保德监看正法,以昭示严明戒惧。防御德保着革职,和案内各犯一并严审定拟,迅速奏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刘统勋等审讯普喜一案,还有推究审查不到的地方,已经传谕令他们逐一严加审问追究。如今据续审出的赃款,竟有保德向木商勒索的一千五百多两银子。这样贪婪败坏操守的事情出自将军大员,实在令人惊骇;在此案中,情节和罪行尤其重大,法律不能姑息等待。至于他从前替呼世图挪用国库银两加以掩饰,相比之下保德反而罪轻。刘统勋等一经审实,就应奏请正法,以警戒贪官;却把保德私自挪用官银一案拟为斩监候,而对本案收受重额赃款只拟绞监候,怎么可以?看来刘统勋等办理此案,不免存有观望之意,已经另降谕旨说明。并着刘统勋等先把保德就在当地监看正法,以昭示严明戒惧。呼世图、普喜、根敦扎布等,仍迅速确查,按律定罪拟刑结案。又下谕说:据官著等奏报,<▯口英>咭唎商人,以近年在广东省贸易时有受到委屈的地方,分条列款向海关监督李永标等呈诉。已经派给事中朝铨带同这些夷商驰驿前往,并命福州将军新柱来到广东,会同总督李侍尧秉公审讯。李侍尧在广东,历任将军、总督,都兼管海关事务;但本任事务繁多,所有税务政令由监督专门负责。从前阿里衮、杨应琚任职时,也不过总揽大纲,历任都如此办理。如今夷商控告李永标各款,该督固然不能推辞失察的责任,但这种过失并非有意亲自造成,尚且可以谅解;如果因此稍有回护之意,或者会审时不能虚心确实审问,就会加重自己取罪,绝不是一般过失可以相比的,恐怕该督难以承担。想来李侍尧决不会这样。再如采买货物,原本有官定价格;如果监督只是用压低价格来节省公帑,以讨好上司,已经是卑鄙器量狭小的人才会做的事;如果因为官办采购而克扣,又从中夹带自己办理的货物,完全不给价钱,并且横行索取,那么情节和罪行又完全不同。何况夷船到广东后,内地本来有各行商人负责接买。海关差员即使偶尔有官府购买的事情,也应当向本地行商购买,与夷商有什么关系?监督即使有短缺发赔、承担亏累的困难,也应先由广东商人承担,怎么会牵累这些夷商,使他们不能回国?历任管理海关的官员,为什么一向都相安无事,到了李永标这里却喋喋不休、事端多发?该督既然兼管此事,其中详细情形完全可以平心静气地确实访查,把所有事情据实逐一奏报,不得稍有含糊。如果稍有袒护李永标的心思,就是自己招来罪责。刑部议准江苏按察使崔应阶奏称:查例文记载,对于暧昧不明的事情,污辱人的名节、借此报复私仇的,发往边卫充军;这是针对被诬陷的人尚未因此死亡而言的。如果因此激成命案,自然不能一概论罪。过去因为没有设置专条,仍按照本律拟判充军,也有因情节罪行较重而援引类似条文的,定拟终究很难恰当。请求照诬告致死随行有服亲属一人的例子,拟绞监候,编入例册。依议准行。旌表守正而捐躯的直隶南乐县民孙敬之妻杨氏。
○癸未。谕、甘省附近之连城红城两土司所属地方。上年被有偏灾。已加恩借给耔种。今岁雨泽未能沾足。夏收歉薄。念边外土民。糊口未免拮据。著再加恩。借给口粮三个月。照例折给。该抚吴达善即委干员前往。会同该土司等、按户散给。俾沾实惠。并著令于来岁麦熟后。同前借耔种。分作三年交还。以示体恤。该部速遵谕行。
○甲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刘统勋等查审呼世图那帑掩饰亏空。及普喜骩法婪赃。根敦扎布恣行科歛一案。该犯等侵亏婪索。盈千累万。赃据确凿。揆其情罪。均无可逭。亦不甚相悬殊。况晋省前因贿赂公行。力加振刷。蒋洲、杨龙文之案具在。除保德身为大员。辜恩藐法婪赃得实。已降旨先行正法外。乃刘统勋等于呼世图、则拟以斩。普喜、根敦扎布、则拟以绞。不知普喜赃至万余。且署道员时。呼世图正其所属。而有心弊混。应盘查时。亦并不盘查。根敦扎布以军需名色。科歛入己。其罪视呼世图有过之。无不及耳。刘统勋等徒以库帑婪赃。视为差别。不知民务为重。库帑为轻。朕为秋审。不曾屡降旨谕乎。而塔永宁欲因此曲庇普喜。刘统勋亦佯为不知。朕实不解也。此案定拟俱未允协。著军机大臣、会同三法司另行核拟速奏。至塔永宁身任巡抚。属员如此狼籍败检。既不能觉察于前。复不行严参于后。已有应得处分。而审理此案。始终意存回护。朕办理庶政。法在必行。能容伊等伎俩巧为尝试耶。塔永宁著交部严加议处。刘统勋等摺并发。
○乙酉。上御勤政殿听政。
○丙戌。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等奏称、准富德等、咨送叶尔羌逃出回人哈里玛供词。复询问和什克伯克、仍照前定议。先攻喀什噶尔。候富德信息。堵截贼人逃窜之路等语。昨据富德奏报、朕谕以贼势不过如此。我兵即可成功。今兆惠等、亦定于六月十一日起程。深合机宜。伫闻捷奏。但兆惠闻富德所送回人供词。又质之和什克伯克。似专向伊等责成询问。恐新附之人。未免惊疑。不以实告。嗣后当于无意中慰谕咨访。庶少支词剿说。又所奏内地马匹。于六月初八日全到。驼只亦陆续前来等语。计此时应先送马数千匹于富德军营矣。至所送马驼。或伤损尚少。是以未经声说。但数目膘分若何。亦应奏及。并著传谕知之。
○蠲免福建台湾、凤山、诸罗、三县。乾隆二十三年、晚禾风灾额赋。
○丁亥。谕、山西穆纳山木植。久经封禁。迺迩来该处奸商。藉此射利。潜行偷砍。是禁之在官。转为若辈利薮。而地方不肖官吏。需索勒诈。徒滋弊端。不若竟弛其禁。招商采伐。官为设口稽查。令其输纳税课山价。于蒙古地方。亦属有益。其如何妥协办理之处。著英廉驰驿前往。会同塔永宁详议具奏。
○又谕曰、固世衡、图桑阿、非寻常失察可比。现在交部严加议处。归绥道员缺。著索琳补授。河南按察使员缺。著蒋嘉年调补。明德前曾身获重罪。后经起用。复有降调之案。现届百日服满。念其连年承办军需。尚属出力。著加恩署理甘肃按察使。
○命翰林院侍讲学士汪廷玙、提督福建学政。
○戊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成衮扎布奏称、萨拉布拉克卡内马匹。被贼盗取。此等贼人。或在拜达克等处藏匿。参赞大臣扎隆阿、已领兵前往搜捕。仍应派员协助。于令臣子额尔克沙喇。率侍卫一二员。前往策应等语。扎隆阿未必经练事情。熟习道路。额尔克沙喇、则朕所深知。与其同行。不如独往。庶无掣肘之处。可传谕成衮扎布、即著额尔克沙喇、前赴扎隆阿军营。领兵搜捕玛哈沁。若兵力尚弱。即于喀尔喀兵内。酌量挑选。将从前盗取乌噜木齐牧放马匹。此次盗马贼人。及沿途藏匿玛哈沁。务期擒获剿除。事竣后、在博克达山等处。堵截逃窜贼众。若粮饷不继该处与定长所驻颇近。即行文支给。扎隆阿仍回乌里雅苏台办事。现在办理萨拉布拉克贼人情形并著奏闻。
○己丑。谕军机大臣等、富德奏称、准兆惠咨、令巴禄领兵渡叶尔羌河。会合夹攻。但巴禄之兵。必由听咱阿布、呼尔璊前进、距叶尔羌甚近。贼人见其势弱。必相抗拒。且坚守河口。即大兵亦不能径渡。于事无益。请令巴禄由巴尔楚克前进。于叶尔羌喀什噶尔之中。据其要隘。可以堵截贼人。俾两路声息相通等语。近因兆惠奏、定议令兆惠先取喀什噶尔。富德取叶尔羌。巴禄策应富德。今据富德奏、巴禄不足为伊声援。无需进发。所见甚是。巴禄即相机据守要隘。仍听兆惠调遣。若二城贼众。彼此潜通信息。即行堵截搜捕。与两路会合。俱著传谕知之。
译癸未日。谕令:甘省附近连城、红城两土司所属地区,去年遭受偏灾,已经加恩借给耕种所需的种子。今年雨水仍未充足,夏收歉薄。想到边外土民糊口难免困难,着再加恩借给口粮三个月,照例折合发给。该抚吴达善立即委派干员前往,会同该土司等按户发放,使百姓实实在在得到恩惠。并令在明年麦子成熟后,与先前借给的耕种种子一起,分三年偿还,以表示体恤。该部迅速遵照谕旨办理。○甲申日。上诣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说:刘统勋等查审呼世图那帑掩饰亏空,以及普喜违法贪赃、根敦扎布肆意摊派搜括这一案件。这些罪犯侵吞亏空、贪污索取,数额成千累万,赃证确凿。衡量他们的情节和罪行,都没有可以逃脱的理由,彼此罪情也没有多大差别。何况山西从前因贿赂公行,正在大力整顿,蒋洲、杨龙文的案件都摆在那里。保德身为大员,辜负皇恩、蔑视法纪、贪赃属实,已经降旨先行正法。可是刘统勋等对呼世图拟判斩刑,对普喜、根敦扎布拟判绞刑。他们不知道普喜贪赃达到一万多两,而且在署理道员时,呼世图正是他的属员;呼世图有意营私舞弊、混淆是非,到应当盘查时,他也根本没有盘查。根敦扎布以办理军需为名进行摊派,收入私囊,他的罪行比呼世图有过之而无不及。刘统勋等只是因为贪污库帑和贪赃民财不同,便把它们看成有差别,却不知道民事为重、库帑为轻。朕为了秋审,难道没有屡次降旨说明吗?而塔永宁想借此曲意庇护普喜,刘统勋也假装不知道,朕实在不能理解。这一案件的定拟都不妥当。着军机大臣会同三法司另行核定,迅速具奏。至于塔永宁身任巡抚,属员如此狼藉败坏法纪,他既不能事先察觉,事后又不严加参奏,已经有应受的处分;而审理此案,自始至终都存心回护。朕处理各项政务,法令一定要实行,难道能容许他们用这种伎俩巧加试探吗?塔永宁着交部严加议处。刘统勋等人的奏折一并发下。○乙酉日。上御勤政殿听政。○丙戌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等奏称,接到富德等咨送的从叶尔羌逃出的回人哈里玛的供词,又询问和什克伯克,仍按照先前议定的办法,先攻取喀什噶尔,等待富德的消息,堵截贼人逃跑的道路等语。昨天据富德奏报,朕谕告他,贼人的势力不过如此,我军即可成功。如今兆惠等也定于六月十一日起程,深合机宜,等待听到捷报。只是兆惠听到富德送来的回人供词后,又向和什克伯克质问,似乎专门责成他们询问,恐怕新归附的人不免惊疑,不肯据实相告。以后应当在不经意间加以安慰劝谕并访问,或许可以少听到支吾和搪塞之词。又据奏报,内地的马匹在六月初八日全部到达,骆驼也陆续前来等语。估计此时应当已经先送去数千匹马到富德军营了。至于送去的马骆驼,或许损伤还少,所以没有声称报告;但数量和膘情如何,也应奏明。并着传谕知悉。○免除福建台湾凤山、诸罗两县 乾隆二十三年晚禾遭风灾的额定赋税。○丁亥日。谕令:山西穆纳山的木材,长期实行封禁。近来该处奸商借此谋利,暗中偷砍。这样一来,禁令掌握在官府手中,反而成了这些人的获利之源;地方不肖官吏又乘机需索勒诈,只是增加弊端。不如干脆解除禁令,招募商人采伐,由官府设置关卡稽查,令其缴纳税课和山价;对蒙古地方也有益处。具体如何妥善办理,着英廉驰驿前往,会同塔永宁详细议定后具奏。○又谕令说:固世衡、图桑阿的过失,不能与一般的失察相比。现在交部严加议处。归绥道员的员缺,着索琳补授;河南按察使的员缺,着蒋嘉年调补。明德从前曾犯重罪,后来得到起用,又有降调的案件。现在服满百日,考虑到他连续多年承办军需,还算出力,着加恩署理甘肃按察使。○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汪廷玙提督福建学政。○戊子日。上诣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成衮扎布奏称,萨拉布拉克卡内的马匹 被贼人盗走。这些贼人可能藏在拜达克等处,参赞大臣扎隆阿已经领兵前往搜捕,仍应派员协助。于令臣子额尔克沙喇率一二名侍卫前往策应等语。扎隆阿未必熟悉事务,也未必熟悉道路;额尔克沙喇则是朕深知的人。与其让他同行,不如让他独自前往,这样或许没有牵制。可传谕成衮扎布,立即令额尔克沙喇前往扎隆阿军营,领兵搜捕玛哈沁。若兵力不足,就在喀尔喀兵中酌量挑选。务必把从前盗取乌噜木齐牧放马匹的贼人、这次盗马的贼人以及沿途藏匿的玛哈沁全部擒获剿除。事情办完后,在博克达山等处堵截逃窜的贼众。若粮饷接济不上,因该处与定长驻军相距很近,即行文要求支给。扎隆阿仍回乌里雅苏台办事。现在办理萨拉布拉克贼人的情形,也着奏报。○己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富德奏称,接到兆惠的咨文,令巴禄领兵渡过叶尔羌河,会合夹攻。但巴禄的军队必定要经由听咱阿布、呼尔璊前进,那里距离叶尔羌很近,贼人见其势力单弱,必然抵抗,并且坚守河口;即使大军也不能直接渡河,对事情没有益处。请令巴禄由巴尔楚克前进,在叶尔羌、喀什噶尔之间占据要隘,可以堵截贼人,使两路声息相通等语。近来因为兆惠奏请,已经议定令兆惠先取喀什噶尔,富德取叶尔羌,巴禄策应富德。如今据富德奏报,巴禄不足以为他的声援,不必进发,所见很是正确。巴禄立即相机据守要隘,仍听从兆惠调遣。若两城的贼众彼此暗中通报消息,就立即堵截搜捕,并与两路军队会合。都着传谕知悉。
○又谕、昨谕成衮扎布、专遣伊子额尔克沙喇、搜捕盗马贼人。今据车布登扎布奏称、伊等过阿尔台、沿途搜捕。并无玛哈沁等语。是盗马贼人。原非大队可知。且额尔克沙喇此行。已后车布登扎布两月余。恐归途天寒雪大或暂时停止前往。俟回部平定。再将此等玛哈沁、彻底搜捕亦可。额尔克沙喇、熟悉地方情形。如必须一往。即遵前旨起程。或趱赴车布登扎布军中。若不能相及。即可勿行。著伊父子详悉酌定办理。至马匹被窃。既非大队贼人则守卡人等疎懈之咎难辞。著严行申饬。令其加意防范。
○又谕曰、舒赫德奏、奉到著回阿克苏办事之旨。将交办事件。与富德议定。于六月初十日起程等语。前以永贵久在军营。令其回京。续因舒赫德领兵策应。阿克苏办事乏人。故命永贵前往。今舒赫德已遵旨回阿克苏。接办事务后。永贵即著回京。
○又谕曰、杨应琚奏、请添拨司库银二十万两。采买宁夏府属麦豆米榖备用。此举若因甘省歉收。筹办赈恤。自属应行。如谓阿克苏等处。仍须筹备军粮。则正可不必。盖大兵现在起程进剿。可以计日成功。又据永贵等奏、军营粮饷。已由辟展挽运。加以屯田收获。回人输助。自可源源接济。著传谕该督、所籴粮石。应酌量赈务需用情形妥协办理。并晓示商民。俾知采买谷石。原以供本地之用。非为筹办军粮起见。庶庸愚无识之人。不至张皇传说。永贵摺、并著录寄阅看。
○庚寅。谕、据方观承奏、各属屡次大雨之后。唐河沙河、白沟、拒马、诸水。同时并涨。下游悉归淀内。以至大清河尾闾不能宣洩。转由凤河倒漾阻遏浑流。而宣化上游雨后涨发。湓涌旁溢。南岸四工堤顶。漫开数丈。现在驰往确勘等语。入夏以来。直属大雨时行。各河涨发。而山西上游诸路。亦均得透雨。山水下注。永定河堤埝。致有漫冲。著派安泰、赫尔景额、即速驰驿前往。看视情形。并留赫尔景额在彼。协同该督、将漫口克日堵筑。毋致再有侵溢。其水过村庄。现在有无淹浸。及应行加恩抚恤之处。著方观承一面勘明妥办。一面奏闻。该督职司河道。不能先事豫防。著交部照例察议。其疎防之河道各员。俟查参到日。一并交部察议。
○又谕、据杨廷璋奏、福建水师提督马大用。现在患病。行动勉强。一时难以脱体。请解任等语。马大用著准其解任调理。病痊之日。来京候旨补用。其福建水师提督员缺。著马龙图补授。林洛、著调补台湾镇总兵。甘国宝、著调补海坛镇总兵。黄世桓、著调补闽粤南澳镇总兵。所遗太原镇总兵员缺。著丑达补授。丑达现在军营。其未到任之先。著塔永宁于山西通省副将内。拣选一员。暂行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永定河南岸四工堤顶。漫开数丈一摺。已差安泰、赫尔景额、驰驿前往。察看情形。令安泰先行驰奏。并留赫尔景额在彼。协同该督。督率堵筑矣。看来直属当大雨时行之后。又兼山西上游一带。亦得透雨。山水涨发。以致急流直注。间有冲漫之处。量其体势。虽非南河可比。但此过水村庄。既已望雨于前。复经被水于后。穷民殊堪轸念。该督应即遵旨详悉查看。分别妥办。至摺内所称漫出之水。是否由牤牛河等处、仍归津水洼入淀等语。该督尤宜迅速体勘。于固安、永清、各属。相其端委。设法疏浚。毋使或有旁溢。为地方滋累。所有现在水势情形。仍令该督一面先行查明具奏。寻奏、永定河南岸四工漫水。系由大孙郭村、顺固安东界之道沟、西十余里。流向永清县城。绕壕而南。分流散漫。循黄家河旧河身。入霸州所属之津水洼。归胜定淀内之径直河。计长七十余里。水道经由之村庄。多在高阜。总未淹及房屋。田稼间有伤损。水退尚可补种荍麦。旁漫易消。并无横冲为患。得旨、知道了。究以速开引河堵漫口为是。不可以其归淀而缓视之。入淀久。则淤泥深。为害大矣。慎之。
○辛卯。谕曰、马大用简任提督。节镇海疆。任闽二年。于水师营伍、训练有方。克称厥职。现在患病。已降旨令其解任调理。病痊之日。赴阙补用。并著加恩照原品在家食俸。以示优奖。
○谕军机大臣等、富德奏称、伯克霍集斯、请遣伊亲信之伯克巴喇特。以回字文书。招抚布拉呢敦。并据称、此策有效。当受恩荣。但虑不能成事为惧等语。伯克霍集斯、既感激朕恩。招降以离贼党。深可嘉悦。著加恩赏给缎疋。至伊输诚设策。果如所算。自必加恩。万一布拉呢敦执迷不悟。罪有所归。与霍集斯何与。若布拉呢敦悔过归诚。即令其从征叶尔羌。事竣再来京入觐。若但遣人乞降。当以从前谕旨。及此次招降。皆因布拉呢敦人颇诚实。不以霍集占之狂悖。如欲免罪安生。非亲身前来不可。著传谕兆惠、富德等、遵照办理。
译○又谕令:昨天谕告成衮扎布,专门派遣他的儿子额尔克沙喇搜捕盗马的贼人。现在据车布登扎布奏称,他们经过阿尔台,沿途搜捕,并没有发现玛哈沁等语。由此看来,盗马的贼人原本不是大队人马可知。而且额尔克沙喇这次出发已经晚于车布登扎布两月有余,恐怕回程时天气寒冷、积雪很大,或者暂时停止前往。等回部平定后,再把这些玛哈沁彻底搜捕,也可以。额尔克沙喇熟悉当地情况;如果确实必须前往,就遵照前旨起程,或者赶赴车布登扎布军中;如果赶不上,就可以不去。着他的父亲和他详细斟酌决定办理。至于马匹被盗,既然不是大队贼人所为,那么守卡人员等疏于防范的罪责就难以推辞。着严加申斥,令他们加意防范。○又谕令说:舒赫德奏报,接到着他回阿克苏办事的旨意。将要交办的事情已经与富德议定,六月初十日起程等语。先前因为永贵长期在军营,令他回京;后来又因舒赫德领兵策应,阿克苏缺少办事人员,所以命永贵前往。现在舒赫德已经遵旨回到阿克苏,接办事务后,永贵立即着回京。○又谕令说:杨应琚奏请拨给司库银二十万两,购买宁夏府所属地区的麦、豆、米粮备用。如果这是因为甘省歉收,筹办赈济抚恤,自然应当办理;如果说阿克苏等处还需要筹备军粮,那就完全没有必要。大军现在已经起程进剿,可以计算日期取得成功。又据永贵等奏报,军营粮饷已经由辟展转运,加上屯田收获和回人输助,自然可以源源接济。着传谕该督,所要购买的粮食,应根据赈济事务的需要酌量妥善办理;并向商民说明,使他们知道购买粮食原本是供本地使用,并不是为了筹办军粮,以免庸俗愚昧、没有见识的人惊慌传说。永贵的奏折,也着抄录寄给朕阅看。○庚寅日。谕令:据方观承奏报,各属在多次大雨之后,唐河、沙河、白沟、拒马等水同时上涨,下游全都流入淀内,以致大清河的尾闾不能宣泄,反而由凤河倒流,阻遏浑浊的水流;宣化上游雨后水势上涨,水流涌溢,南岸四工堤顶漫开数丈,现在正赶往详细勘察等语。入夏以来,直属地区连续降大雨,各河水势上涨;山西上游各路也都下了透雨,山水向下奔流,永定河堤埝因此有漫溢冲决。着派安泰、赫尔景额立即驰驿前往察看情形,并把赫尔景额留在那里,协同该督在限定日期内堵筑决口,不要再让水流侵溢。水流经过的村庄现在有没有被淹,以及应当加恩抚恤的地方,着方观承一面查明妥善办理,一面奏报。该督主管河道,不能事先预防,着交部照例察议。至于那些疏于防范的河道官员,等查明参奏到日,一并交部察议。○又谕令:据杨廷璋奏报,福建水师提督马大用 现在患病,行动勉强,一时难以任事,请求解除任职等语。马大用着准其解任调养,病愈后进京听候旨意补用。福建水师提督员缺,着马龙图补授;林洛着调补台湾镇总兵;甘国宝着调补海坛镇总兵;黄世桓着调补闽粤南澳镇总兵。所遗太原镇总兵员缺,着丑达补授。丑达现在军营,在他到任以前,着塔永宁从山西全省副将中选一员暂行署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报永定河南岸四工堤顶 漫开数丈一折,已经派安泰、赫尔景额驰驿前往察看情形,令安泰先行驰奏,并把赫尔景额留在那里协同该督督率堵筑。看来直属地区正值大雨时节,山西上游一带又下了透雨,山水上涨,导致急流直冲下来,间有冲决漫溢的地方。估量其水势,虽然不能与南河相比,但这些经过洪水的村庄,既已经先前盼望下雨,后来又遭受水灾,贫苦百姓实在值得怜悯。该督应立即遵旨详细查看,分别妥善办理。至于奏折中所说漫出的水是否由牤牛河等处仍流入津水洼、汇入淀内,该督尤其应迅速实地勘察;在固安、永清各属,查明水流源头和情形,设法疏浚,不要让水流再有旁溢,给地方造成祸患。现在水势的情形,仍令该督一面先查明具奏。随后奏报:永定河南岸四工漫出的水,是由大孙郭村顺着固安东界的道沟向西十余里,流向永清县城,绕过城壕向南分流散漫,沿着黄家河旧河道流入霸州所属的津水洼,汇入胜定淀内的径直河。全长七十余里。水道经过的村庄多在高地,始终没有淹到房屋;田里的庄稼有些受损,水退后还可以补种荞麦。旁边漫出的水容易消退,并没有横向冲决造成灾害。得到旨意:知道了。归根到底还是应当迅速开挖引河、堵住决口,不能因为水流归入淀内就放松警惕。流入淀内时间一久,淤泥就会很深,造成的危害会很大。慎重办理。○辛卯日。谕令说:马大用被简拔任命为提督,节制镇守海疆,在福建任职二年,对水师营伍训练有方,完全称职。现在患病,已经降旨令他解任调养,病愈后进京补用。并加恩准其按照原品级在家领取俸禄,以表示优待奖励。○谕令军机大臣等:富德奏称,伯克霍集斯请派遣他的亲信伯克巴喇特,带着回字文书招抚布拉呢敦,并说这个计策如果有效,应当受到恩赏;但又担心事情不能成功而感到害怕等语。伯克霍集斯既然感激朕的恩德,设法招降以离间贼党,实在值得嘉奖,着加恩赏给缎匹。至于他输诚并提出计策,如果果然如他所预料,自然一定加恩;万一布拉呢敦执迷不悟,自有他应负的罪责,与霍集斯有什么关系?如果布拉呢敦悔过归诚,就令他随从征讨叶尔羌,事情办完后再来京入觐。如果只派人来乞降,应当按照从前的谕旨和这次招降的话说明:都是因为布拉呢敦这个人还算诚实,不像霍集占那样狂悖;如果想免罪安生,非亲自前来不可。着传谕兆惠、富德等遵照办理。
○又谕曰、富德奏称、黑龙江署参领巴岱。在瑚尔起等队内。奋勉出众等语。巴岱著赐号额尔克巴图鲁。赏银一百两。又回人摩里斯拉木、至和阗、额里齐。以大兵前来。晓示贼众。致被戕害。甚属可悯。虽经赏伊家属房产。仍赏银五十两。著富德传谕回众知之。
○又谕、据舒赫德等奏称、酌议平定回部后。将各城回众。稍令休息。于十分内派出一分。迁往伊犁屯田。余人令其协助资粮。其从前曾往伊犁者。仍行派出等语。虽有所见。尚未深悉情形。此等乌沙克回人。与厄鲁特杂居年久。未免渐染恶习。反覆无定。恐驻防兵丁数千人。难于弹压。此次退兵。尚应大加惩创。其余胁从之众。亦不便居其故地。或移往吐鲁番安插。距内地既近。而额敏和卓、亦能约束。朕此意是否。可询问额敏和卓、令其议奏。至各城回众。数年来甚觉穷困。骤行迁徙。势必不能。或一二年后。再选老成谨慎之人。前往伊犁安插。至伊犁驻防粮饷。于回人应交贡赋内。酌量折收米石。运往支给。似亦可行。虽非现在急务。自此次第办理。亦甚妥协。并著兆惠等、定议具奏。
○以礼部左侍郎介福、为浙江乡试正考官。御史汤先甲、为副考官。工部右侍郎钱维城、为江西乡试正考官。编修翁方纲、为副考官。右庶子沈栻、为湖北乡试正考官。工部主事赵瑗、为副考官。
○壬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兆惠奏称、现在进取喀什噶尔。伯克霍集斯、所遣招降布拉呢敦之人。若即行前往。转使贼人知我声息。拟将伯克巴喇特、带领行走。相机差遣等语。霍集斯招降布拉呢敦之议。系遵朕谕旨。昨富德具奏。又以降旨奖赏。若虑贼人知我声息。则我兵自阿克苏起程。贼岂全不知觉。且富德奏请差遣之人。兆惠又复留待。转使霍集斯生疑。至若临时招抚。布拉呢敦必谓先期未见遣人。此特懈我众心。必致徒增疑惧。著传谕兆惠等、仍遵前旨。将伯克巴喇特、即行遣往。
○又谕、据兆惠等奏称、派出西安兵五百名。听候台站调遣。余兵一千五百名。交驻劄大臣、于阿克苏、乌什、等处分防等语。兆惠正当需用兵丁之时。转将西安兵存留者。盖因伊等不习劳苦耳。但即留驻阿克苏。亦恐无禆实用。徒糜粮饷。不若遣回本营。可传谕舒赫德、将此项兵丁、约计从阿克苏至巴里坤程期。给以口粮。令其步行回巴里坤。仍将伊等未习劳苦。不能从征。自后宜加奋勉。务为有用之人。明白晓示。至巴里坤日。著清馥照例办给车辆。遣回西安。
○又谕曰、定长等奏称、主事富奎等。领兵七十名。搜捕盗取乌噜木齐牧群之玛哈沁等。至博克达山。遇贼百余。杀贼四人。夺马六匹。仍前往追剿等语。所奏殊未明晰。富奎所报百余人。或通计家口。则我兵自可尽行俘获。但伊等带领者。系绿旗兵。以致疎脱耳。著传谕清馥等、巴里坤有存留索伦官兵。即选派百余名。于内地现送马匹内。拨给二百余匹。令其追及努三。前往搜剿。若现无存留索伦。而努三处亦系屯田兵丁。即停其追剿。俟来年大兵凯旋时。再行办理。俱著传谕知之。
○又谕曰、成衮扎布等奏称、萨拉布拉克卡内骁骑校额勒登保、往追盗马贼人。遇雨迷踪。已饬令前赴扎隆阿军前。效力自赎等语。额勒登保、系守卡侍卫。马匹被窃。即有应得之罪。及追捕贼人。又复中途转回。成衮扎布等、不行奏请治罪。未免姑息。今既经复往。著传谕扎隆阿。将额勒登保、革退骁骑校。自备资斧效力。倘仍前疎懈。定行从重治罪。
○又谕曰、成衮扎布奏、乌梁海内大臣察达克。闻知归并伊等管辖之库库勒济等逃走。即领兵前往追获等语。察达克著加恩赏缎四端。其所领官兵。照近日车木楚克扎布出兵之例赏给。
○癸巳。谕、朕此次巡幸木兰。著裕亲王、和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其月选之文员内通判州县等官。武员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补放水手官、骁骑校、并年满千总等官弁。俱著王大臣照从前之例验看。至外省督抚提镇等奏摺。著照例自启銮之日为始。俱赍赴在京总理处加封。交内阁随本呈送行在。候朕批示。随本发回。仍于在京总理处。交赍摺人祇领。该部通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漫口工程紧要。方观承现在督率办理堵筑。尚需时日。如于朕启銮之前。未能竣工。该督不必随往热河。并不必赴清河接驾。倘或以布政使三宝。未能熟谙随营一切事务。道员中如王检等酌派一员。协同沿途办理可也。将此传谕方观承知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一
译○又谕令说:富德奏称,黑龙江署参领巴岱 在瑚尔起等队伍中奋勇勤勉,表现突出等语。巴岱着赐号额尔克巴图鲁,赏银一百两。又有回人摩里斯拉木到和阗、额里齐,因大军前来而向贼众晓谕,结果被杀害,实在值得怜悯。虽然已经赏给他的家属房产,仍赏银五十两。着富德传谕回众知悉。○又谕令:据舒赫德等奏称,议定平定回部以后,让各城回众稍作休息,从十人中抽出一人迁往伊犁屯田,其余人令他们协助提供粮食;从前曾经前往伊犁的人,仍然抽调等语。这个意见虽然有一定道理,但朕还没有深入了解实际情形。这些乌沙克回人与厄鲁特杂居已久,难免逐渐染上恶习,反复无常;恐怕仅靠数千名驻防兵丁,难以弹压。这次退兵后,仍应大加惩处。其余被胁从的人,也不便让他们居住原地,或者迁往吐鲁番安置,那里距离内地较近,额敏和卓也能加以约束。朕的这个意见是否可行,可以询问额敏和卓,令他议奏。至于各城回众,近年来感到十分贫困,突然实行迁徙,势必办不到;或许一二年以后,再选派老成谨慎的人前往伊犁安置。至于伊犁驻防的粮饷,可以从回人应缴的贡赋中酌量折收米粮,运往供给,似乎也可以实行。虽然这不是当前的急务,但从这次开始逐步办理,也很妥当。并着兆惠等议定后具奏。○任命礼部左侍郎介福为浙江乡试正考官。御史汤先甲为副考官;工部右侍郎钱维城为江西乡试正考官,编修翁方纲为副考官;右庶子沈栻为湖北乡试正考官,工部主事赵瑗为副考官。○壬辰日。上诣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军机大臣等:兆惠奏称,现在进取喀什噶尔。伯克霍集斯派去招降布拉呢敦的人,如果立即前往,反而会使贼人知道我军的消息,打算带着伯克巴喇特同行,临机差遣等语。霍集斯招降布拉呢敦的建议,是遵照朕的谕旨办理的;昨天富德已经具奏,朕又降旨给予奖赏。如果担心贼人知道我军的消息,那么我军从阿克苏起程,贼人难道完全不会察觉吗?况且富德奏请派遣的人,兆惠又留下等待,反而会使霍集斯产生疑心。至于如果临时再招抚,布拉呢敦一定会认为事先没有派人前来,这只会使我军众人的信心松懈,必然徒增疑惧。着传谕兆惠等,仍遵照前旨,立即派伯克巴喇特前往。○又谕令:据兆惠等奏称,派出西安兵五百名。听候台站调遣;其余一千五百名士兵,交给驻扎大臣,在阿克苏、乌什等处分防等语。兆惠正是需要兵丁的时候,却反而把西安兵留在后方,大概是因为他们不习惯劳苦。但即使留驻阿克苏,恐怕也无益于实际使用,只是白白耗费粮饷。不如遣回本营。可传谕舒赫德,把这批兵丁从阿克苏到巴里坤的行程大致计算清楚,发给口粮,令他们步行回到巴里坤;并把他们不习惯劳苦、不能随军征战的情况明白告知,今后应当更加奋勉,务必成为有用之人。到达巴里坤时,着清馥照例供给车辆,遣送他们回西安。○又谕令说:定长等奏称,主事富奎等 率领七十名士兵,搜捕盗取乌噜木齐牧群的玛哈沁等人,到达博克达山,遇到一百多名贼人,杀死四人,夺得六匹马,仍继续前往追剿等语。所奏实在不清楚。富奎所报告的一百多人,或许是把家属人口也合计在内;这样的话,我军本来完全可以把他们全部俘获,只是因为他们带领的是绿旗兵,才让贼人逃脱。着传谕清馥等,巴里坤如果有留下的索伦官兵,就选派一百多人,从内地现运来的马匹中拨给二百多匹,令他们追上努三,前往追剿。如果现在没有留下的索伦兵,而努三那里也是屯田兵丁,就停止追剿,等明年大军凯旋时再行办理。都着传谕知悉。○又谕令说:成衮扎布等奏称,萨拉布拉克卡内的骁骑校额勒登保,前往追赶盗马贼人,遇到下雨迷失踪迹,已经命令他前往扎隆阿军前效力赎罪等语。额勒登保是守卡的侍卫,马匹被盗本来就有应得的罪责;追捕贼人时又在途中返回,成衮扎布等却不奏请治罪,未免过于姑息。如今既然已经再次前往,着传谕扎隆阿,将额勒登保革去骁骑校,自备资斧效力。如果仍像从前那样疏忽懈怠,定当从重治罪。○又谕令说:成衮扎布奏报,乌梁海内大臣察达克 得知归并到他们管辖下的库库勒济等人逃走,立即领兵前往追捕等语。察达克着加恩赏缎四端;他所率领的官兵,照近日车木楚克扎布出兵的例子赏给。○癸巳日。谕令:朕这次巡幸木兰,着裕亲王、和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每月选出的文员中,通判、州县等官;武员中的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的补放水手官、骁骑校和年满千总等官弁,都着王大臣照从前的例子验看。至于外省督抚、提镇等的奏折,着照例从起銮之日起,都送到在京总理事务处加封,再交内阁随本呈送行在,等候朕批示,随后随本发回,仍在京总理事务处交给送奏折的人领取。该部通行传谕知悉。○谕令军机大臣等:决口工程十分紧要。方观承现在督率办理堵筑,还需要一些时日。如果到朕起銮之前仍未完工,该督不必随同前往热河,也不必到清河迎接圣驾。倘若布政使三宝还不能熟悉随营的一切事务,可在道员中酌量派出一员,如王检等,协同办理沿途事务即可。把这些传谕方观承知道。《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三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闰六月。甲午。谕、粤海关税务。著尤拔世管理。其九江关税务。著舒山去。尤拔世俟舒山到任后。再赴广东新任。
○谕军机大臣等、庄有恭奏、东西海防柴石塘工豫备事宜一摺。已批该部速议具奏矣。江溜海潮全势。既趋北大亹。则一切应行修筑事宜。甚关紧要。现在时届立秋。防汛不宜迟缓。而部臣议覆。不无尚需时日。且议定时谅亦无可驳诘。著传谕该抚、速就勘明筹办之处。一面即行发帑兴工。上紧赶筑。毋庸听侯部覆。迟误要工。
○福建按察使史奕昂奏、漳、泉、二府。建有府监。其收禁不过解府审转之犯。空房颇多。龙溪、平和、漳浦、晋江、同安、五县监犯。多至百余名及数十名不等。请将各该县收禁台属重囚。提拨各府监收禁。责成司狱防范。得旨、甚好。如所议行。
○补行广东省乾隆二十二年大计。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一员。分别处分如例。
○奉恩将军四十一故。以其子盛福袭职。
○乙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李永标进贡船只。已经到京。查其船内附带银物。有伊在广家人七十三、所寄番银四百余两。兼有皮衣绸缎等物。据内务府讯据来京家人供称、七十三在广经管关口一切事务。今计其寄京银物。非寻常安分家人所应有。是其在关办事。必不能无需索肥橐情事。著传谕新柱等、于所控告各款内。严行究讯。无任漏网。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三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四年,己卯,闰六月,甲午日。谕令:粤海关税务着尤拔世管理;九江关税务着舒山管理。尤拔世等舒山到任后,再赴广东上任。○谕令军机大臣等:庄有恭奏报东西海防柴石塘工程预备事宜一折,已经批给该部迅速议定具奏了。江流和海潮的全部水势既然趋向北大亹,那么一切应当修筑的事项都十分紧要。现在已经到了立秋时节,防汛不能迟缓,而部臣议覆不免还需要时间;而且议定后想来也没有什么可以驳回的地方。着传谕该抚,迅速把应当勘察筹办的地方查明,一面立即发放帑银兴工,加紧赶筑,不必等待部议覆,耽误重要工程。○福建按察使史奕昂奏报:漳、泉二府 建有府监,所收禁的不过是解送府中审转的犯人,空房很多。龙溪、平和、漳浦、晋江、同安五县的监犯,多的有一百多人,少的也有几十人不等。请把各县收禁的台湾所属重囚,提解到各府监收禁,责成司狱加以防范。得到旨意:很好,照所议办理。○补行广东省乾隆二十二年的大计。不谨慎官员一名,罢软官员二名,年老官员二名,有疾病官员三名,才能不足官员二名,浮躁官员一名,分别照例处分。○奉恩将军四十一去世。由他的儿子盛福承袭职爵。○乙未日。上诣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军机大臣等:李永标进贡的船只 已经到达京城。查验船中夹带的银物,有他在广东的家人七十三所寄来的番银四百多两,还有皮衣、绸缎等物。内务府审问后,据来到京城的家人供称,七十三在广东管理关口的一切事务。现在计算他寄到京城的银物,绝不是一个平常安分的家人所应有的;可见他在关口办事,必定有索取贿赂、充实私囊的情形。着传谕新柱等,在所控告的各项事项中严加审讯,不许让任何人漏网。
○丙申。谕军机大臣等、高晋所奏安省钱粮完欠一摺。内称该省乾隆二十三年分。额徵一百六十七万。本年已完一百六十一万余两。尚有未完五万余两。此未完之数。是否因灾地缓徵。抑系寻常民欠。摺内并未声明。果属被灾之地。固例所应缓。若其实欠在民。而零星尾数。次年即可补徵完款。尚属情理所有。但摺内所开。自乾隆元年起至二十二年。所有递年未完之项。何以积至四十五万余两。不特地方有司。任意催徵不力。且其中必有官侵吏蚀。上下因循。希冀一遇南巡恩旨。或可概行豁免。则吏治民风。皆不可问矣。两江所属。比年以来。岁收最为丰稔。民力充裕。地方官果能实心及时清理。无难年清年款。如再积习相沿。不加振刷。弊端何所底止。至陈宏谋前奏江苏积欠钱粮。为数浩繁。更非安徽可比。著传谕各该抚及早分别详查。严饬所属。实力清厘。其中遇有官吏舞弊中饱者。即当尽法参处。以惩积玩。毋得稍有迟回瞻徇。意存邀誉之见也。所有积年旧欠。实系在官在民之处。著该督等详悉查明具奏。寻尹继善、陈宏谋、会奏。乾隆十一年。至二十一年。江苏积欠地丁。已蒙蠲免。惟地丁内编徵之河驿等项。及芦课各款。例不全蠲。至今尚欠银一百二十八万之多。二十二三两年。除因灾缓徵外。尚欠银六十四万余两。臣等悉心体察。实在贫乏拖欠者。如庐墓荒地。及产典粮存。年久无著。又家多事故。力有难支。如此者、不过十之二三。此外则衿监书役。恃符抗延。诈伪之徒。甘心出费。营求缓比。希冀豁免。或将田粮分立多户。或一人而屡易其名。使催比纷繁。易于躲闪。又或业户住于外县。即藉此规避。完纳愆期。此弊在民欠者也。其在役蚀者。乡民图省入城盘费。每将钱粮轻付包揽之人。从前清查、如有私收白票。即准向收侵之人追完。致乡民视白票即同印串。都不赴城亲完。即有索取印串者。既不赴柜掣串。则联串虽有中缝填数之例。而柜书另纸对串填写。以大改小。弊仍不免。更有窃取稿簿印纸。刷作串票。并竟描刻假印。诓骗收侵。从前清查、役蚀自首者。认完、即得免罪。以致奸徒事过。即故智复萌。且又揽收新粮。以完旧欠。是旧欠甫清。而新欠旋积。所以钱粮无不欠之年。清查无底止之日。臣等再四筹画。必须酌改从前清查旧规。方可绝弊。若仍交州县办理。不但力难兼顾。书役仍不免通同掩护。即或委员协办。而花户众多。逐户传至县城查讯。不胜繁扰。且其中捏名冒认。弊难究诘。惟有按乡分图。以官就民。不以民就官。另委明白耐烦之员。往各县住宿各乡。逐户传问。彼此互质。庶为亲切。先将该县实徵印册、及完粮根串、日收印簿、查明。除因灾缓徵。仍听地方官按期徵收外。将未完各户摘出。另造清册。按照都图。开列欠户姓名数目。一面出示。一面按图发给欠单。委员即下乡住宿各图适中之地。令欠户赴官登覆。如系本户实欠。按所欠数目。分限完纳。其有已完作欠者。呈出印票。即就近拘到代完之人。讯明著追。内有以大改小。或系假印假票。即送地方官治罪监追。如纳户虽称已完。并无串票。或祇有私收白帖。此由该户违例私付之咎。应将旧规酌改。勒令纳户重完。免治其罪。再于侵收之人。照追充公。仍治罪。倘委员尚未查及。而侵收之人。于出示之后。即时自首全完者免。如自甘立限完纳者。其罪酌减一等。违限不完。虽自首亦仍治罪。查系官侵者。即详请题参审追。官或事故。著落接任之员。失察上司、分赔。各委员按图周查。限半年内查清结报。其委员数目。就积欠多寡而定。欠多者或二三员。次者一二员。少者一员。经委后、不再别差别署。俾有专责。至地方官、止令在县专理词讼民事。并催徵新旧钱粮。不然。恐奸民猾吏。将新那旧。致新赋又成积欠也。仍责成该府州往来各属巡查。并道员督查。如刁民不遵委员法令。道府就近查究。委员或滋扰不法。道府亦即揭参。事竣后、道府仍可抽查。不实。惟委员是问。委员查出民欠之数。即造册移交州县。按限催徵。其侵蚀者、毋论何项人等。俱送各州县一面治罪。一面于家属名下、照清查旧例。分限追完。如此。则愚民知白帖私付者。尚须重完。出费延比者。终难幸免。侵收之书役。虽按数追完。
译○丙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高晋奏报安徽省钱粮完欠的一折中说,该省乾隆二十三年额定征收一百六十七万两,本年已经征完一百六十一万多两,尚有五万多两未完。这些未完之数,是因为灾地缓征,还是平常的民间拖欠,奏折中并没有说明。如果确实是遭灾地区,本来就按例应当缓征;如果确实是百姓拖欠,而又是零星尾数,第二年就可以补征完毕,也还合乎情理。但奏折中所列,从乾隆元年到二十二年,每年未完的款项为什么累积到四十五万多两?这不仅说明地方有司任意催征而不用力,其中也一定有官员侵吞、胥吏蚕食,上下因循敷衍,希望一旦遇到南巡恩旨,就可以全部豁免。这样一来,吏治和民风都无法过问了。两江所属近年来年年收成最为丰稔,民力充裕,地方官如果确实用心及时清理,并不难做到年年清结。如果再让积习沿袭而不加整顿,弊端何时才有尽头?至于陈宏谋先前奏报江苏积欠钱粮,数额浩繁,更不是安徽可以相比的。着传谕各该抚及早分别详细查明,严令所属官员切实清理。其中如果有官吏舞弊中饱,立即依法参奏处理,以惩治长期玩忽职守的行为,不得稍有迟疑顾虑,存有求取美誉的想法。历年积欠中,确实属于官府或百姓的部分,着该督等详细查明具奏。随后尹继善、陈宏谋会奏:乾隆十一年至二十一年,江苏积欠的地丁钱粮已经蒙恩蠲免;只有地丁中按例征收的河驿等项,以及芦课各款,按例不能全部蠲免,至今还欠银一百二十八万之多。乾隆二十二、二十三两年,除因灾缓征的以外,还欠银六十四万余两。臣等尽心体察,真正贫困无力拖欠的,例如庐墓荒地、产业典押而粮额仍在、年代久远已无着落,以及家中多有事故、力量难以支撑的,不过占十分之二三。除此之外,便是生员、监生、书役等,倚仗符验抗拒拖延;奸诈之徒甘愿花费钱财,谋求缓期比较,希图得到豁免;有的把田粮分立为多户,有的一人反复更换姓名,使催征比较事务繁多,容易躲避;又有的业户住在外县,便借此规避,拖延缴纳期限。这是民间拖欠的弊端。至于书役侵蚀的情况,乡民为了节省进城的费用,常常把钱粮轻易交给包揽收取的人。从前清查时,如果发现私收白票,就准许向侵收的人追缴完毕,致使乡民把白票看得和官印串票一样,都不进城亲自缴纳。即使有人索取印串,既不去柜台领取串票,那么虽然联串有在中缝填写数目的规定,柜书仍会另取纸张对照串票填写,把大数改成小数,弊端仍然不能避免。还有人偷取稿簿和印纸,印刷成串票,甚至描摹刻制假印,欺骗侵收。从前清查时,书役侵蚀后自首的,承认并补完所侵之数即可免罪,以致奸徒事情过去后,旧有的伎俩又重新出现;而且还包揽收取新粮,用来补完旧欠,于是旧欠刚刚清完,新欠又随即累积。所以钱粮没有不拖欠的年份,清查也没有结束的时候。臣等反复筹划,必须酌量修改从前清查旧规,才可以杜绝弊端。如果仍交给州县办理,不但力量难以兼顾,书役仍然难免串通掩护;即使派委员协同办理,而花户很多,逐户传到县城查问,也不胜烦扰,况且其中还有捏造姓名、冒名认领的,弊端难以查究。只有按乡分图,由官员到百姓中去办理,而不是让百姓到官府来,另行委派明白事理、耐心细致的官员。前往各县,住宿在各乡,逐户传问,彼此相互质证,这样才会更加亲切。先把该县实际征收的印册、完粮根串、每日收粮印簿查明;除因灾缓征、仍听地方官按期征收的以外,把未完的各户摘录出来,另造清册,按照都图列出欠户姓名和数目。一面张榜公布,一面按图发给欠单。委员立即下乡,住宿在各图适中的地方,令欠户到官处登记复核。如果确实是本户拖欠,就按照所欠数目分期缴纳。如果有已经缴纳却记作拖欠的,拿出印票,就近拘来代为收取的人,审明后责令追缴。其中有把大数改小,或者使用假印假票的,立即送地方官治罪并监押追缴。如果纳户虽说已经缴纳,却没有串票,或者只有私收的白帖,这是该户违反规定私自交付的过错;应当酌量修改旧规,勒令纳户重新缴纳,免于治罪;再向侵收的人照数追缴并充公,仍然治罪。如果委员还没有查到,而侵收的人在张榜之后立即自首并全部补完,免罪;如果自愿立限补完,罪减一等;逾期不完,即使自首仍然治罪。查明属于官员侵吞的,立即详细请示题参审追;官员如果因事故离任,就责令接任官员负责追缴;上司失察的,分担赔偿。各委员按图逐处查验,限半年内查清结报。委员的人数根据积欠多少确定:欠得多的派二三员,其次派一二员,少的派一员。委派之后,不再另行差遣或署理,使他们专门负责。至于地方官,只令其在县中专门处理词讼民事,并催征新旧钱粮;否则恐怕奸民猾吏会把新粮挪补旧欠,导致新赋又形成积欠。仍责成该府、州往来巡查所属各地,并由道员督查。如果刁民不遵守委员的法令,道府就近查究;委员如果滋扰违法,道府也立即揭发参奏。事情办完以后,道府仍可抽查;如果不实,只追究委员的责任。委员查出的民欠数额,立即造册移交州县,按期限催征。凡侵蚀钱粮的人,无论是什么身份,都送交各州县,一面治罪,一面按照家属名下依清查旧例分期追完。这样,愚昧百姓就会知道私自交付白帖还须重新缴纳,花钱拖延比较的人终究不能幸免;侵收钱粮的书役即使按数追完,
仍有应得之罪。则从前诸弊。可望杜绝。其实系大户所欠。将数少者先完。数多者分限清完。则大户诡分为小户者。不能希冀缓完。并令州县、嗣后开徵之始。将大户小户之粮。一并催徵。不得先催大户。后催小户。则大户诡计花分之弊。亦可杜绝。其查办委员、臣等现就通省同知、通判、及候补试用牧令、司府首领、州县佐贰、并曾任州县、由捐升、及丁忧、患病、卸事因公去任之员。遴选委办。得旨、立法不过如此。行之惟在得人。而尤在汝与藩司之留心妥办也。勉之。
○丁酉。谕、据吴达善奏称、甘省所属皋兰等三十六州县卫。五六月间。雨泽愆期。被旱情形。轻重不一等语。甘省地处边陲。连岁秋成歉薄。去冬雨雪稀少。今夏禾失收。粮价昂贵。闾阎必多拮据。朕心深为轸念。该督等应悉心体察民情。勤加抚恤。各属内有赶种秋禾。并借耔种。晚秋现在乏食之户。即查明量借口粮银两。以资接济。其被灾较重。节候已迟。不能改种秋禾。及止种一收成灾之处。不在现领加赈之内者。接济尤不可缓。俱著该督等详悉确查。速行赈恤。使穷黎不致失所。至皋兰、金县、等处。前因被灾。屡经降旨加恩。展赈已至七月。今该省现在尚未收获。所有加赈之期。未便拘于常格。至十月始行散给。著即于八月内接续放赈。俾得源源接济。朕嘉惠穷黎。有加无已。该督等、其董率属员。实力奉行。体朕优恤边氓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甘省河东地方。所有挽运协济粮石一项。计自泾州至平番各属地方。食物料草。现在价值未能平减。向例每京石每百里价银二钱。往返费用。恐有不敷。著加恩暂照河西之例。一体增给。以示优恤。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吴达善奏、发遣巴里坤人犯妻小。到甘递解。所需口粮车辆。殊多糜费。请饬令各省暂停佥解一摺。现在该省粮价既昂。不应再为匪徒滋耗。自当通融酌办。已有旨交该部议奏矣。但该抚所议递解多费。鳃鳃过计。于此事端委。仍未明晰。盖此等改遣重犯。本系罪大应死之犯。特因一线可原。而贷以生路。已属国家法外之仁。原不应拘墟常格。多为顾虑。前此议者请为盖房给食。多方呴妪。语属不伦。屡经明切降旨。今吴达善所奏。每犯计口授粮。而妻孥携带前往者。亦一一谋其养赡。拘牵之见。仍所不免。试问该省偏灾歉收。粮值昂贵。闾阎安分良民。岂能一一索饱。吴达善能自信其必无一枵腹之人乎。乃以豢养此等罪犯。而转亏贫民赈恤。有妨民食之需。真所谓因噎废食。轻重倒置者矣。且此等投畀有北之人。必令妻子同佥。原非事理所宜。正当酌量定议。未便复泥寻常发遣之例。但此时若俟部覆准行。则如云贵等远省佥遣之犯。多已在途。势难中止。该督惟应顾名思义。值米贵之时。祇须就本犯撙节量予口食。一一计其饔飧充裕。又为此等眷属。曲加优恤。则其所见仍与分屯作堡者等耳。况此等匪类。自作不靖者。固当治以常法。即中途偶至饥疲。地方官岂有应得处分。而筹办顾多掣肘耶。此案俟部覆时。再行降旨。将此先行传谕该督等知之。
○又谕曰、舒赫德奏称、库车以内。吐鲁番以外。库尔勒、玉古尔等处。俱有旧城。且距内地不远。可以形势连络。应择要地筑城驻兵。照安西之例。酌设提督总兵一员。多派绿旗兵屯田。以供粮饷。既可约束各城。回人。而伊犁驻防。亦不患单弱等语。平定回部后。筑城驻兵。自应豫为筹画。著传谕兆惠、富德等。俟应行办理时。酌量定拟具奏。朕意叶尔羌、喀什噶尔、全定。霍集占兄弟俱获。仍着舒赫德于阿克苏驻劄。督办一切事宜。若逆贼等有逃遁者。则仍应于叶尔羌驻兵。堵截查拏。始可弹压诸城。俱著兆惠等、就地方情形办理。务期永远宁谧。
○又谕曰、努三奏称、查核乌噜木齐屯田牲只。倒毙分数过多。颇属明晰。著传谕定长等、详行查办。将交收牧放官员。按其倒毙分数。察勤惰以定功过。并传谕努三知之。
○又谕曰、舒赫德奏称、阿克苏等城。交收回人贡赋查核户口数目。需员承办。请拣发通晓蒙古语言文字、练习事务之司官笔帖式等。以备差委等语。著于部院内拣选司官二员。笔帖式四员。前往阿克苏。随舒赫德办事。
○己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礼部尚书伍龄安奏、查会典内有僧道等官铸给印信之条。此辈多系土著。并无刑钱职掌、及往返文移。藉方外末秩绾一部印。夸耀乡里。不惟体制未协。且恐滋生事端。请概行停止。已给者饬令缴销。得旨、甚是。依议行。
译仍然有应得的罪责,那么从前的各种弊端就有希望杜绝。确实属于大户拖欠的,先把数额少的缴完,数额多的分期清缴,这样大户把欠粮诡称分成小户就不能希望缓缴。并令州县今后在开始征收时,把大户、小户的钱粮一并催征,不得先催大户、后催小户;这样大户用诡计分户的弊端也可以杜绝。查办委员,臣等现在从全省同知、通判、候补试用牧令、司府首领、州县佐贰,以及曾任州县、因捐纳升任、丁忧、患病、因公卸任的官员中挑选委派办理。得到旨意:立法不过如此,实行全在于用人得当,尤其在于你和藩司留心妥善办理。努力去做。○丁酉日。谕令:据吴达善奏称,甘省所属皋兰等三十六州县卫,在五六月间雨水失期,遭受旱灾,灾情轻重不一等语。甘省地处边远,连续多年秋收歉薄,去年冬天雨雪稀少,今年夏季庄稼失收,粮价昂贵,民间必定多有困难。朕心中深为怜念。该督等应当尽心体察民情,勤加抚恤。各属中有赶种秋禾以及借给耕种种子的,晚秋时节仍然缺粮的户口,立即查明,酌量借给口粮和银两,以资接济。那些受灾较重、节气已晚、不能改种秋禾,以及只有一季收成而遭灾的地方,若不在目前正在领取加赈的范围内,接济尤其不能迟延,都着该督等详细确查,迅速赈济,使穷苦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至于皋兰、金县等处,先前因受灾,屡次降旨加恩,展期赈济已经到了七月;如今该省现在还没有收获,所有加赈期限不便拘泥于常规,不能等到十月才发放。着立即在八月内接续放赈,使他们得到源源不断的接济。朕施恩救济穷民,有加无已。该督等要督率属员切实奉行,体会朕优恤边地百姓的深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令:甘省河东地区 所有转运协济粮食一项,计算从泾州到平番各属地区,粮食、料草现在价格不能平减。按照旧例,每京石每百里运价银二钱;往返费用恐怕不够,着加恩暂时照河西的例子,一体增加发给,以表示优恤。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吴达善奏报,将发遣巴里坤的人犯及其妻小 押送到甘省转递解送,所需口粮、车辆,实在耗费很多,请求敕令各省暂时停止签发解送的一折。现在该省粮价既然昂贵,不应再因这些匪徒增加消耗,自当通融酌量办理,已经有旨交该部议奏了。但该抚所说递解费用多,只是过分小心计算,对这件事的原委仍没有说明清楚。这些改遣的重犯,本来都是罪大应死之人,只是因为还有一线可原之处,才宽免死罪给他们一条生路,已经属于国家法外的仁慈,原本不应拘泥常规而多加顾虑。此前议论的人请求给他们盖房、供给食物,多方抚养照料,言语很不合适,朕已经多次明确降旨说明。如今吴达善奏请每个犯人按人口发粮,连同妻子儿女携带前往的,也一个个设法供养,拘泥牵强的看法仍然没有改变。试问该省遭受偏灾歉收、粮价昂贵,民间安分守法的百姓,难道能够一一吃饱吗?吴达善能确信那里一定没有一个空着肚子的人吗?竟然供养这些罪犯,反而损害对贫民的赈济,妨碍民间粮食的需要,真是所谓因噎废食、轻重倒置了。而且这些被投送到北方的人,必须让妻子儿女一同签发解送,本来就不合事理。现在应当酌量议定办法。不便再拘泥于平常发遣的条例。但此时如果等刑部覆准施行,那么像云贵等偏远省份被佥遣的犯人,大多已经在路上,势必难以中途停止。该督只应顾名思义,在米价昂贵的时候,只需根据犯人的实际情况节省开支,适量供给口粮,逐一计算,使其饮食充足;又对这些犯人的家属格外加以优恤,那么他们所受到的待遇,也就与分屯筑堡的人相等了。况且这些匪类,自己作乱不安的,固然应当依法惩治;即使有人中途偶然饥饿疲惫,地方官难道就应当受到处分,而筹办事务反倒处处受到牵制吗?此案等刑部覆奏时,再行降旨。现先将此意传谕该督等知悉。又谕说:舒赫德奏称,库车以内,吐鲁番以外的库尔勒、玉古尔等地,都有旧城,而且距离内地不远,可以凭借地势彼此联络。应选择要地筑城驻兵,按照安西的先例,酌情设置提督、总兵各一员,多派绿旗兵屯田,以供给粮饷。这样既可以约束各城和回人,伊犁的驻防也不必担心势力单薄等语。平定回部以后,筑城驻兵本来就应预先筹划。着传谕兆惠、富德等,等到应当办理时,酌量确定方案具奏。朕的意思是,叶尔羌、喀什噶尔全部平定,霍集占兄弟都被擒获后,仍令舒赫德驻扎阿克苏,督办一切事务。如果逆贼等有人逃遁,仍应在叶尔羌驻兵,堵截查拿,才可以镇压各城。都着兆惠等根据地方情形办理,务必做到长久安宁。又谕说:努三奏称,查核乌噜木齐屯田的牲畜,倒毙的比例过多,情况相当清楚。着传谕定长等详细查办。对交收、牧放牲畜的官员,按照牲畜倒毙的比例,考察其勤惰,以确定功过。并传谕努三知悉。又谕说:舒赫德奏称,阿克苏等城,交收回人贡赋、查核户口数目,都需要人员承办,请挑选派遣通晓蒙古语言文字、熟悉事务的司官二员、笔帖式四员,以备差遣等语。着在部院中挑选司官二员、笔帖式四员,前往阿克苏,随同舒赫德办事。己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礼部尚书伍龄安奏称:查《会典》中有为僧道等官铸发印信的条文。这些人多半是当地土著,并不掌管刑名钱谷,也没有往来文书,却借方外末等官职掌握一部印信,在乡里夸耀。不仅与体制不相称,而且恐怕滋生事端,请一概停止。已经发给的,命令缴回销毁。奉旨:很对。依议施行。
○工部议准、浙江巡抚庄有恭疏称、浙省老盐仓迤西之华家衖等处。江溜海潮。现俱北趋虽塘外老沙。尚未坍动。一经盛涨。水风相击。不无冲夺之虞。请发帑给富、建、桐、分、四县。采办柴觔运贮。俟秋汛后、将应行拆修之处。分别办理又海宁石塘近城一带。护沙日见冲卸。倘遇异常风汛泼塘之水亦复堪虞。该处起止共长二千三百十一丈有奇。请于现存矬蛰土上加高三尺。帮宽二尺所需银两。并前应用款项。统于节省引费内动支。得旨、依议速行。
○辛丑。以御史邵树本、为陕西乡试正考官。编修甘立功、为副考官。户部侍郎裘曰修、为江南乡试正考官。工科给事中钱琦、为副考官。
○以故骑都尉林孺之孙滉、袭职。
○壬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晋省太原等属。六月间均沐甘霖大霈。农民及时赶种晚禾。秋成可望。惟是各州县内。有初夏麦收既歉。而得雨之后补种。多费工力。农民未免拮据。朕心深为轸念。著加恩将太原、榆次、太谷、祁县、徐沟、清源、交城、文水、汾阳、平遥、介休、孝义、高平、阳城、陵川、沁水、平定、寿阳、盂县、乐平、代州、繁峙、忻州、定襄、五台、等二十五州县。本年应徵银米仓谷。缓至秋收后催徵。以纾民力。该部遵谕速行。
○癸卯。谕、此次巡幸木兰。在京吏部尚书事务。著归宣光暂行兼管。
○户部议准、御史李兆鹏奏称、查丝觔私出外境。律有明禁。迩年江浙等省。因奸商渔利。私贩出洋。以致丝价昂贵。请敕下该督抚转饬滨海地方官。严行查禁。违者照贩米出洋例究治。该管官分别奏处。从之。
译工部议准浙江巡抚庄有恭的奏疏,称浙江省老盐仓以西的华家衖等处,江流和海潮现在都向北奔流,塘外的老沙地尚未坍塌移动;一旦遇到大涨水,水流与风势相互冲击,难免有被冲毁夺走的危险。请发帑银给富、建、桐、分四县,采办柴薪并运输储藏。等秋汛以后,将应当拆修的地方分别办理。又,海宁石塘靠近城池的一带,护沙日益被冲刷剥落;如果遇到异常风汛,冲入塘内的水也很令人担忧。该处起止共长二千三百十一丈有余,请在现存的矬蛰土上加高三尺、加宽二尺。所需银两以及以前应支用的款项,统一从节省下来的引费中动支。奉旨:依议迅速施行。辛丑日。任命御史邵树本为陕西乡试正考官,编修甘立功为副考官;户部侍郎裘曰修为江南乡试正考官,工科给事中钱琦为副考官。以已故骑都尉林孺的孙子林滉承袭其职。壬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山西省太原等属地,六月间都承受了甘霖大雨,农民及时赶种晚禾,秋收有望。只是各州县中,有些地方初夏麦收已经歉收,得雨后再补种,耗费了许多工力,农民不免困窘。朕对此深为忧念。着加恩将太原、榆次、太谷、祁县、徐沟、清源、交城、文水、汾阳、平遥、介休、孝义、高平、阳城、陵川、沁水、平定、寿阳、盂县、乐平、代州、繁峙、忻州、定襄、五台等二十五州县本年应征的银、米、仓谷,缓至秋收以后再催征,以宽解民力。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癸卯日。谕令:这次巡幸木兰,在京吏部尚书的事务,着归宣光暂时兼管。户部议准御史李兆鹏奏称:查丝斤私自运出境外,法律已有明确禁令。近几年江浙等省因奸商牟利,私自贩运出海,以致丝价昂贵。请敕令该督抚转饬沿海地方官严加查禁。违犯者按照私贩米粮出海的条例究治,所属官员分别奏报处理。依奏准行。
○定边将军兆惠等奏、臣等进兵喀什噶尔。闰六月初三日。至伊克斯哈喇。据前队参赞大臣明瑞、所派之游骑巴图鲁侍卫伍岱等。夜闻行走声息。即行围截。见回人六骑。称系喀什噶尔投诚之人。因布拉呢敦、将伊等抢掠。潜行逃遁。伊等来迎大兵等语。臣等逐一询问。称系阿珲和济默尔、伯克和沙勒、沙咱木、沙扎巴尔、呢雅斯、俱喀什噶尔人。又乌什回人额敏。系霍集斯之族弟。告称、去年被霍集占迫胁。久欲归诚。今布拉呢敦、同霍集占逃去。我等同喀什噶尔旧伯克、奉书来迎。臣等译看呈词云。喀什噶尔大小人等、谨呈阿克苏等处驻劄将军大人、伯克霍集斯。今布拉呢敦将喀什噶尔男妇。驱逐出城。至哈喇克尔。我等仰慕大皇帝仁化。复回城中看守。布拉呢敦、同其亲信人等。至提斯衮暂住。我等马匹牲只。皆为所掠。无力追夺。且河水难渡。恳大兵速来救援。庶布拉呢敦、不致远扬。布噜特不来抢掠等语。臣等详加诘问。据称、布拉呢敦、去年在叶尔羌。被枪矢伤。因重甲未透。曾遣人与霍集占计议投降。霍集占不允。遂分途通使巴达克山、霍罕额尔德尼等处。巴达克山已有回音。不知何语。后阿布都克哷木、两次与布拉呢敦议事。闻霍集占于四月内。即将家口行装。俱移往叶尔羌迤西羌呼勒之赫色勒塔克。若大兵复来。则逃往巴达克山。布拉呢敦、诸事俱与亲信之乌沙克、塔喇沁、伯德尔格、玛呼斯之厄鲁特密议。不令我等知之。惟索取粮马。所得之物。六月初十以前。陆续运至塔勒巴楚克河。仅与亲信人等。在城居住。六月十五日。据守卡人报称、有布噜特百余人。在城西北之阿喇古抢掠。布拉呢敦、令鄂斯璊伯克。优驽斯伯克等、拒之于济德朗塔拉。大为所败。鄂斯璊等俱得伤。自此每日作为出兵之状。向我等凑集赀装。二十七日。突将我等兵器夺去。将男妇带至提斯衮、复夺其衣服而去。臣等复询和济默尔等、布拉呢敦兄弟。究竟逃往何处。尔等何不擒献。显系诱我大兵。轻装前进。据称、伊等遣使霍罕。未有回音。且虑布噜特抢掠。必不敢前往。惟霍集占于四月间。即已迁移家口辎重。而巴达克山使人已回。又曾馈送巴达克山之克布察克等部落礼物。或系逃往其地。我等实无力擒拏。并无别情。臣等询问、叶尔羌、喀什噶尔、从贼逃去者。系何等人户。现余户口若干。其喀什噶尔、村庄种植若何。据称、不知叶尔羌逃去人数。其喀什噶尔之人。布拉呢敦、带去一百五十户。又亲信之乌沙克等男丁千余口。家口亦多。我等百余户内。有带去者。此时亦多逃回。计本城所属。共一万六千余户。人五万余口。其汗额哩吉衣、雅普尔古、乌什哈喇城之人。俱各自保守。牌租阿巴特、有千余户。亦不肯从贼。彼此相拒。此时不知胜负。至所种地亩。大麦已熟。小麦尚未收割。本城之阿奇木伯克墨墨氐敏、伯克阿布都尔璊、俱被贼带去。城内街市俱焚。城门亦毁。有伯克托喀等、现在修理等语。臣等察看投诚情形属实。但布拉呢敦、早已远扬。臣等议先攻喀什噶尔。原欲断其逃窜。今约计趱送和阗马。闰六月初十间可到。阿里衮、巴禄之兵。亦可抵巴尔楚克。叶尔羌、喀什噶尔、既差人分途迎降。想富德等自必闻知。速往追袭。现在来投人等。虽无可疑。而受降如受敌。自应倍加谨慎。不必轻骑先进。即领现在马兵三千名。前往安抚。一面侦贼踪迹。若果赴巴达克山。即直入其境。宣示军威。晓以利害。相机索取擒拏。又和济默尔等告称、沙喇斯、玛呼斯、厄鲁特、已经离心。恐窃取霍集占牲只逃走。亦行文车布登扎布、令其随路留心截杀。下部知之。
译定边将军兆惠等奏称:臣等进兵喀什噶尔,闰六月初三日到达伊克斯哈喇。前队参赞大臣明瑞派出的游骑巴图鲁侍卫伍岱等,夜间听到行走的声息,立即前去包围截击,见到六名回人骑兵。他们说是喀什噶尔投诚的人,因为布拉呢敦抢掠他们,才偷偷逃走,前来迎接大军等语。臣等逐一询问,他们说自己是阿珲和济默尔、伯克和沙勒、沙咱木、沙扎巴尔、呢雅斯,都是喀什噶尔人;另有乌什回人额敏,是霍集斯的族弟。他告称,去年被霍集占胁迫,早就想归诚。如今布拉呢敦和霍集占逃走,我们同喀什噶尔旧伯克奉书前来迎接。臣等译看呈词说:喀什噶尔大小人等谨呈阿克苏等处驻扎将军大人、伯克霍集斯:现在布拉呢敦把喀什噶尔的男女驱逐出城,到了哈喇克尔。我们仰慕大皇帝的仁德教化,又回到城中看守。布拉呢敦和他的亲信等人暂住提斯衮。我们的马匹牲畜都被他们抢去,没有力量追夺,而且河水难以渡过,恳请大军速来救援。这样或许可以使布拉呢敦不至于逃远,也使布噜特不来抢掠等语。臣等详细追问,据他们说:布拉呢敦去年在叶尔羌被枪箭射伤,因为铠甲厚重没有射透,曾派人与霍集占商议投降,霍集占不答应,于是分头派使者前往巴达克山、霍罕额尔德尼等地。巴达克山已经回信,但不知道说了什么。后来阿布都克哷木两次与布拉呢敦商议事情。听说霍集占在四月间就把家属和行装全部迁往叶尔羌以西羌呼勒的赫色勒塔克。如果大军再次前来,就逃往巴达克山。布拉呢敦凡事都同亲信乌沙克、塔喇沁、伯德尔格、玛呼斯所属的厄鲁特秘密商议,不让我们知道,只向我们索取粮食和马匹。所得之物,在六月初十以前陆续运到塔勒巴楚克河,仅同亲信等住在城中。六月十五日,据守卡人报告,有布噜特一百多人在城西北的阿喇古抢掠。布拉呢敦命鄂斯璊伯克、优驽斯伯克等在济德朗塔拉抵抗,被打得大败,鄂斯璊等人都受了伤。从此以后,他们每天装作要出兵的样子,向我们聚敛财物。二十七日,突然夺走我们的兵器,把男女带到提斯衮,又夺走他们的衣服后离去。臣等又询问和济默尔等人,布拉呢敦兄弟究竟逃往何处,你们为什么不把他们擒来献上,显然是在诱使我军轻装前进。回答说,他们派使者去了霍罕,没有得到回信,而且担心布噜特抢掠,必定不敢前往;只是霍集占在四月间就已经迁移家属和辎重,巴达克山的使者也已经回来,又曾送给巴达克山克布察克等部落礼物,或许是逃往那里。我们实在没有力量擒拿,并没有其他情况。臣等询问,叶尔羌、喀什噶尔跟随贼人逃走的是什么人户,现在还剩多少户口,喀什噶尔的村庄种植情况怎样。据说,不知道叶尔羌逃走了多少人;喀什噶尔人中,布拉呢敦带走了一百五十户,亲信乌沙克等人的男丁一千多人,家属也很多。我们一百多户中,也有被带走的,此时又有很多逃回。估计本城所属共有一万六千多户。共有五万多人口。汗额哩吉衣、雅普尔古、乌什哈喇城的人,都各自守护自己的地方。牌租阿巴特有一千多户,也不肯跟从贼人,彼此相互抵拒,现在还不知道胜负。至于所种田地,大麦已经成熟,小麦尚未收割。本城的阿奇木伯克墨墨氐敏、伯克阿布都尔璊,都被贼人带走。城内街市全部焚毁,城门也被毁坏;伯克托喀等人现在正在修理等语。臣等察看,投诚的情况确实属实。但布拉呢敦早已逃远。臣等商议先攻喀什噶尔,原本是想截断他的逃路。现在约计运送给和阗的马匹,闰六月初十左右可以到达;阿里衮、巴禄的军队也可以抵达巴尔楚克。叶尔羌、喀什噶尔既已分别派人迎降,想来富德等必定也已知道,会迅速前往追袭。现在前来投降的人虽然没有可疑之处,但接受投降如同面对敌人,本来就应格外谨慎,不必让轻装骑兵先行。只带领现有马兵三千名前往安抚,同时侦察贼人的踪迹。如果确实前往巴达克山,就直接进入其境,宣示军威,晓谕利害,伺机索取并擒拿。和济默尔等又告称,沙喇斯、玛呼斯、厄鲁特已经离心,恐怕会偷取霍集占的牲畜逃走;也行文给车布登扎布,命令他沿途留心截杀。下发有关部门知悉。
○定边右副将军富德奏、六月十八日。卡上送到叶尔羌脱出额里齐回人郭尔拜默特等。询据供称、去年被阿布都克哷木、掳往叶尔羌。闻知霍集占兄弟不协。有伯克阿布都瓜布。系伯克霍集斯之兄。布拉呢敦令其逃走等语。十九日又送到从叶尔羌所属萨纳珠、脱出赛哩木回人海达玛特等。据供、去年霍集占在库车败逃。将赛哩木伯克阿布勒阿三掳去。后闻大兵进剿。复行戕杀。我因逃至萨纳珠。闻大兵到和阗之信。叶尔羌人等惊动。霍集占将家口辎重。移住哈子勒塔克。又闻布拉呢敦、与伯克阿布都瓜布有恩。带往喀什噶尔后。又令其逃往乌什。必来寻霍集斯等语。臣询之霍集斯。据云、我兄似难于逃出。但布拉呢敦、果与霍集占不协。伊与我兄相得。或通信归诚。亦未可定。若我兄果来。愿以家口保其必无虚诈等语。臣伏思叶尔羌脱出回人至营。须行走二十日。若喀什噶尔至乌什。不过六七日程期。应早至兆惠军营。臣自得兆惠派送臣营马匹信后。不知于何日进兵。除将前项信息咨行外。未便伫候回音。臣于闰六月初旬。即领现在马兵一千二百余名。绿旗步兵一千二百余名。空赶马匹径行戈壁。向固璊、萨纳珠、前进。沿途探听兆惠进兵日期。又候马兵八百余名。俟参赞大臣阿桂送马到时。与所带牧马兵七百余名。仍牵马行走。于攻城擒贼。庶可得力。报闻。
○旌表守正捐躯之广东嘉应州民林远生妻谢氏。
○甲辰。谕、现在漕艘抵通。当大雨时行之候。后至帮船。尚有未经兑收者。恐回空稍迟。或于冬兑有误。已遣侍郎吉庆前往。督同办理。杨锡绂现在京师。并著即日前赴通州。会同吉庆及仓场侍郎等。随宜董率妥办。俾克日竣事。不得因伊系总漕收兑非其专责。或致呼应不灵。稍稽运务。
○谕军机大臣等、裘曰修已命为江南正考官。可即由彼速赴江宁典试。不必来京。所有查办捕蝗不力州县。及归途查勘河道各事宜。俱交与海明办理。
○又谕、据兆惠等、询问来降回人。知布拉呢敦、将喀什噶尔人众驱出。肆行抢掠。霍集占于四月间。迁移家口辎重。于叶尔羌之西。恐同谋逃往巴达克山。富德亦询知、霍集占迁移家产。领众于城外结营等语。是喀什噶尔、甚属惊扰。若从前霍集斯等、早遣人招抚。或可即获渠魁。今业经逃遁。兆惠仍宜抚定喀什噶尔。俾无失所。但闻喀什噶尔城踞山巅。险要难克。布拉呢敦、断无弃此而逃往叶尔羌之理。则霍集占此时亦必逃遁。叶尔羌可不攻而下。若霍集占果与伊兄同逃。兆惠即留阿里衮、驻于喀什噶尔。而前往抚定叶尔羌。富德、额敏和卓、明瑞、作速领兵。侦霍集占逃窜之路。穷追务获。其兵丁须选两队之健锐者。每兵给马三匹。并多备口粮。或天寒难进。即暂于叶尔羌度岁。次年办理。亦可。总以擒获逆贼兄弟。始可告成功。若仅取二城。则事仍未竣。至二城既克。而渠魁未获。所有回人中阿奇木伯克等。不必即令入觐。致生疑惧。又富德所奏、布拉呢敦、遣霍集斯之兄阿布都瓜布、来兆惠军营等语。兆惠未经奏及。或系传闻。若果前来。即善为抚慰。相机办理。再霍集斯、鄂对。俱熟习回部情形。追擒霍集占等时。须酌令一人随往。且将来两军合队。毋论贼为谁获。皆同功一体。务宜和衷集事。不可稍分彼此。俱著传谕知之。
○又谕、据舒赫德奏称、乌什为大兵要路。请派西安兵五百名。交纳世通带往。协同玉素布办事等语。玉素布系回部旧人。驻劄乌什。尽足办理事务。亦不必多驻兵丁。酌增西安兵二百名足矣。余兵仍于阿克苏驻劄。或可不需。即遵前旨彻回。前因阿克苏办事有人。曾谕永贵回京。纳世通仍在阿克苏驻劄。其随同办事之三等侍卫齐克慎、都司陈圣谟、陈尧典、协同玉素布办事之游击王万邦。既实心奋勉。著以应升之缺补用。随印之署笔帖式西安前锋固林泰、马甲柏秀、吉林马甲雅库、俱甚属效力。固林泰、雅库、著赏八品笔帖式职衔。柏秀既系开户。著赏给县丞虚衔。
○又谕曰、富德奏、据叶尔羌脱出回人等、告知霍集占潜逃信息。领兵从固璊、萨纳珠、前进。与兆惠约期会剿。其无马兵丁八百名。留待阿桂所领送马兵丁七百余名作速趱赴等语。适逃惠已得喀什噶尔乞降信息。领兵迅往。不久应与富德会合。而富德队内所候马匹。急需接济。可传谕阿桂将所送马匹。筹画速行。不可迟滞。
译定边右副将军富德奏称:六月十八日,卡伦上送到从叶尔羌逃出的额里齐回人郭尔拜默特等人。询问后供称:去年被阿布都克哷木掳往叶尔羌,听说霍集占兄弟不和,有个伯克阿布都瓜布,是伯克霍集斯的哥哥,布拉呢敦命令他逃走等语。十九日,又送到从叶尔羌所属萨纳珠逃出的赛哩木回人海达玛特等人。据供称:去年霍集占在库车败逃时,把赛哩木伯克阿布勒阿三掳去;后来听说大军进剿,又将他杀害。我因而逃到萨纳珠,听到大军抵达和阗的消息。叶尔羌人等惊慌,霍集占把家属和辎重迁到哈子勒塔克。又听说布拉呢敦同伯克阿布都瓜布有恩,带他到喀什噶尔后,又命他逃往乌什,必定会来寻找霍集斯等语。臣询问霍集斯,他说:我的哥哥似乎难以逃出,但布拉呢敦如果果真同霍集占不和,而他又同我哥哥关系很好,或许会写信归诚,也未可知。如果我哥哥果真前来,我愿以家属担保,他一定没有虚诈等语。臣私下思量,从叶尔羌逃出的回人到达营地,需要行走二十日。而从喀什噶尔到乌什,不过六七日路程,理应早已到达兆惠军营。臣自从收到兆惠派人送到我营的马匹和消息后,不知道应在何日进兵。除将上述消息咨文通报外,不便等待回音。臣于闰六月初旬即率现有马兵一千二百余名、绿旗步兵一千二百余名,赶着空马径直走戈壁,向固璊、萨纳珠前进,沿途探听兆惠进兵日期;又等候马兵八百余名,等参赞大臣阿桂送马到时,再与所带牧马兵七百余名牵马行走。这样攻城擒贼,或许可以发挥力量。皇上得悉。旌表为守正义而捐躯的广东嘉应州民林远生之妻谢氏。甲辰日。谕令:现在漕船抵达通州,正值大雨时节。后到的帮船,还有没有兑收的,恐怕回空稍迟,或许会耽误冬季兑运。已经派侍郎吉庆前往,督同办理。杨锡绂现在京师,也着立即前往通州,会同吉庆及仓场侍郎等,随宜督率妥善办理,使事情能够限期完成。不得因为他是总漕,收兑并非其专责,就造成呼应不灵,稍稍耽误漕运事务。谕军机大臣等:裘曰修已经被任命为江南乡试正考官,可以立即从那里赶赴江宁主持考试,不必来京。所有查办捕蝗不力的州县,以及返程查勘河道等事宜,都交给海明办理。又谕令:据兆惠等询问来降的回人,得知布拉呢敦把喀什噶尔人众驱逐出城,肆意抢掠;霍集占在四月间迁移家属和辎重到叶尔羌以西,恐怕要一起逃往巴达克山。富德也询问得知,霍集占迁移家产,率众在城外扎营等语。可见喀什噶尔非常惊扰。如果从前霍集斯等早些派人招抚,或许可以立即擒获首领。如今既然已经逃遁,兆惠仍应安抚平定喀什噶尔,使百姓不至于失所。但听说喀什噶尔城坐落山巅,险要难以攻克;布拉呢敦绝不可能放弃这里逃往叶尔羌,那么霍集占此时也必定逃走,叶尔羌可以不攻自下。如果霍集占果真同他的哥哥一起逃走,兆惠就留下阿里衮驻守喀什噶尔,而前往安抚平定叶尔羌。富德、额敏和卓、明瑞迅速领兵,侦察霍集占逃窜的道路,务必穷追擒获。兵丁须挑选两队精锐,每名士兵给马三匹,并多准备口粮。如果天气寒冷难以前进,就暂时在叶尔羌过年,第二年再办理,也可以。总之,只有擒获逆贼兄弟,才能算成功;如果仅仅攻取两城,事情仍未完成。至于两城已经攻克而首领尚未擒获,回人中的阿奇木伯克等不必立即令其入觐,以免产生疑惧。又,富德奏称布拉呢敦派霍集斯的哥哥阿布都瓜布来到兆惠军营等语,兆惠并未奏报,或许只是传闻。如果果真前来,就妥善加以安抚,伺机办理。再者,霍集斯、鄂对都熟悉回部情形,追捕霍集占等人时,须酌情命其中一人随同前往。将来两军会合,无论贼人由谁擒获,都一律同功。务必同心协力办成此事,不可稍分彼此。都着传谕知悉。又谕说:据舒赫德奏称,乌什是大军的重要通道,请求派西安兵五百名,交给纳世通带去,协同玉素布办事等语。玉素布是回部旧人,驻扎乌什,完全足以办理事务,不必驻扎太多兵丁。酌情增加西安兵二百名就够了,其余兵丁仍驻扎阿克苏;如果可以不需要,就遵照前旨撤回。先前因为阿克苏已有办事人员,曾谕令永贵回京,纳世通仍驻扎阿克苏。随同办事的三等侍卫齐克慎、都司陈圣谟、陈尧典,以及协同玉素布办事的游击王万邦,既然实心任事、奋勉效力,着在应升的缺额中补用。随印的署笔帖式西安前锋固林泰、马甲柏秀、吉林马甲雅库,都很为效力。固林泰、雅库着赏给八品笔帖式职衔;柏秀既然是开户人,着赏给县丞虚衔。又谕说:富德奏称,据从叶尔羌逃出的回人告知霍集占潜逃的消息,富德领兵从固璊、萨纳珠前进,同兆惠约定日期会师进剿;没有马匹的兵丁八百名,留待阿桂所领送来的七百余名马兵迅速赶到等语。恰好兆惠已经得到喀什噶尔请求投降的消息,正领兵迅速前往,不久应当同富德会合。而富德队伍中等待马匹,急需接济。可传谕阿桂将所送马匹筹划妥善,迅速运送,不得迟滞。
○又谕、据兆惠奏、喀什噶尔来降回人信息。知布拉呢敦兄弟。俱已逃遁。沙喇斯、玛呼斯、厄鲁特等。或乘乱掠取回人牲只逃走。亦未可定等语。前据定长奏、乌噜木齐牧群被贼盗窃。寻踪追至察拉垓。俱各散走。朕即谕车布登扎布、加意搜捕。今回部贼酋。既经逃遁。则党众散走者必多。可传谕车布登扎布、或于特穆尔图诺尔等处。或于伊犁附近。择水草之地。派出官兵。于贼人逃往哈萨克、俄罗斯等要路。设卡堵截。仍遍搜山林幽僻之地。倘逆贼等即在其中。岂非一好机会。车布登扎布、其悉心筹酌办理。
○又谕、近见数次军营奏报。常有二三处所发。一时齐到者。设如兆惠之奏报。经过阿克苏、而阿克苏大臣等。将所奏事件。附之驰递。尚属可行。乃富德等由别路驰递。而亦与兆惠之奏齐至。是必台站人等积习。接受事件。不即飞递。留待后到者一同赍送之所致耳。今当进剿之时。军机事件。刻不容缓。岂可任意偷安。以致迟误。著将此交与兵部。按照军台。通行晓示。仍令管理台站官员等。不时稽查。仍有似此玩延贻误者。务宜严参治罪。
○吏部议覆、云南巡抚刘藻疏称、滇省各属水利。除云南府属水利归粮道管辖。业经兼衔不议外。其迤东、迤西、二道。应请兼水利衔。昭通府分防大关同知。鲁甸通判。镇沅府分防威远同知。普洱府分防思茅同知。广西府分防五嶆通判。元江府分防他郎通判。顺宁府分防缅宁通判。丽江府分防中甸同知。维西通判。大理府分防弥渡通判等员。均相离窎远。各有地方之责。难以兼衔。管理别处水利。应责成各知府并所属州县。将应兴应修等事。随时督率勘办。景东、蒙化、二府。系掌印同知。专司地方事务。毋庸兼衔。其曲靖、临安、开化、永昌、永北、大理、等府同知。及徵法通判。均请兼水利衔。应如所请。从之。
○以翰林院侍读刘星炜、充日讲起居注官。
○乙巳。谕、据嵇璜奏伊母患病。告假回籍省视。调理两月。未见痊可。难以远离。情词恳切。著允所请。准其在籍终养。礼部尚书员缺。著陈德华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杨应琚奏、库车等处咨调▯缎布疋等项。换易回民粮石。业已酌办解送一摺。看来各项布疋。于回地既为适用。当此刈获之时。用以易换粮石。非特军营得资接济。且可省内地解运之繁。甚为便益。前已降旨。令户部酌拨布疋二万解送肃州。交该督等贮库备拨。将来或有需用。不妨广为筹备。多多益善。现在传谕户部。再于各省产布地方。酌量备解。陆续运甘。庶军储倍为充裕。甘省比年歉收。民间食用。庶多方体恤。其粮石草束。本地既务从撙节。不令采办拮据即布疋一项。亦系小民日用所必需。今既由各省源源接办备用。则甘省一切可以无需购买。价值亦自平减。该督等正当专力于抚绥赈恤。副朕加惠边民至意。此时回众已得因粮之便。军务亦指日可以告竣。该督等办理储胥。使内地静若无事。斯为经理得宜耳。将此详悉传谕知之。
○又谕、昨得布拉呢敦逃遁之奏。朕即谓霍集占若尚在逗遛。大兵可并力擒获。前谕兆惠等、领兵先取喀什噶尔者。原以断霍集占逃窜之路也。今布拉呢敦既遁。喀什噶尔乞降。料霍集占自不敢由此逃遁。若兆惠抵喀什噶尔时。霍集占尚据叶尔羌。即令阿里衮、额敏和卓、抚定回众。伊速领本队之兵。急与富德并力攻叶尔羌。擒获霍集占。布拉呢敦即在逃。亦可谓之竣事。若霍集占闻伊兄既逃。早已遁去。兆惠仍遵前旨。抚定叶尔羌回众。富德、额敏和卓、明瑞、作速领兵追袭。务期擒获。俱著传谕知之。
○又谕、近据富德等奏、巴禄兵少。不便径往叶尔羌。朕即谕令据守要隘。以断两城贼众声援。仍听兆惠调遣。令布拉呢敦在逃。喀什噶尔乞降。叶尔羌亦必有变动。著传谕巴禄、不必据两城要隘。惟探听兆惠、富德、两军信息。就伊兵力可至何处。随何人行走有益。即会同进发。
○豁除江苏宿迁县骆马湖水沉滩地、乾隆元年至十九年未完租银七百四十两有奇。
○丙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礼部堂官现在办事人少。满尚书事务。著德敏暂行兼管。
○谕军机大臣等、定长闻喀什噶尔回人归诚。具摺奏贺。甚属非是。此次将军大臣进兵。务将逆酋兄弟。全行擒获。以奏肤功。今布拉呢敦逃遁。所余伯克数人。献城归附。大兵所至。应以未获渠魁为恨。尚何喜之有。且即布拉呢敦、悔罪归诚。亦不足道。惟生得霍集占。明正其罪。方可竣事。定长如此陈奏。特平日视此甚难耳。可谓不知事体。著传谕知之。
○调兵部侍郎程景伊、为礼部侍郎。以内阁学士熊学用□鸟、为兵部侍郎。
译又谕令:据兆惠奏报喀什噶尔来降回人的消息。得知布拉呢敦兄弟都已经逃遁,沙喇斯、玛呼斯、厄鲁特等人,或许会趁乱抢走回人的牲畜逃走,也未可确定等语。先前据定长奏报,乌噜木齐的牧群被贼人盗窃,追踪到察拉垓后,牲畜全都四散逃走,朕立即谕令车布登扎布加意搜捕。如今回部贼酋既已逃遁,那么党众四散逃走的必定很多。可传谕车布登扎布,或在特穆尔图诺尔等处,或在伊犁附近选择有水草的地方,派出官兵,在贼人逃往哈萨克、俄罗斯等地的要路设置关卡堵截;仍要遍搜山林幽僻之处。如果逆贼等人就在其中,岂不是一个好机会?车布登扎布务必悉心筹划办理。又谕说:近来看到几次军营奏报,常常有二三处同时发出的奏报,在同一时间一起送到。比如兆惠的奏报,经过阿克苏时,阿克苏大臣等把所奏事项附在急递文书中,尚且可以解释;但富德等从另一条路递送,也同兆惠的奏报一起到达,这一定是台站人员形成了积习,接到文书后不立即飞递,而是留下来等后到的文书一同携送所造成的。如今正值进剿之时,军机事务刻不容缓,岂能任意偷安,以致延误?着将此事交给兵部,按照各军台通行晓谕,并命管理台站的官员等不时稽查。以后仍有这样玩忽拖延、造成贻误的,务必严加参奏治罪。吏部议覆云南巡抚刘藻奏称:云南省各地的水利,除云南府所属水利归粮道管辖,已经兼有相应官衔、不再议论外,迤东、迤西两道应请求兼任水利官衔。昭通府分防大关同知、鲁甸通判,镇沅府分防威远同知,普洱府分防思茅同知,广西府分防五嶆通判,元江府分防他郎通判,顺宁府分防缅宁通判,丽江府分防中甸同知、维西通判,大理府分防弥渡通判等官员,都相距遥远,各有地方事务责任,难以兼任其他地方的水利官职。应责成各知府及所属州县,将应当兴修、修缮的事项随时督率勘办。景东、蒙化两府由掌印同知专门掌管地方事务,不必兼任水利官职。曲靖、临安、开化、永昌、永北、大理等府的同知以及徵法通判,都请兼任水利官职,应依所请办理。依奏准行。任命翰林院侍读刘星炜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乙巳日。谕令:据嵇璜奏报,他的母亲患病,请假回原籍探视调养两个月,仍未痊愈,难以远离,情词恳切。着准其所请,准许他在籍终养。礼部尚书的缺额,着陈德华补授。谕军机大臣等:杨应琚奏报,库车等处咨文调取绸缎、布匹等物,用来交换回民粮食,已经酌情办理并解送了一件奏折。看来各种布匹在回部确实适用,正值收割之时,用来交换粮食,不仅军营可以得到接济,而且可以省去从内地解运的繁杂,非常便利。先前已经降旨,命户部酌情拨出布匹二万匹解送肃州,交给该督等入库备用。将来如果有需要,不妨广泛筹备,越多越好。现在传谕户部,再从各省出产布匹的地方酌量备办解送,陆续运往甘肃,这样军需储备就会更加充足。甘省近年歉收,民间食用也可以多方得到体恤。粮食、草束等物,本地既务必节省使用,不使采办陷入困窘;布匹一项也是百姓日常生活所必需。现在既然由各省源源不断地接办备用,甘省一切就可以不必购买,价格自然也会降低。该督等正应专心致力于抚绥赈恤,以符合朕优待边民的本意。此时回众已经得到以粮相易的便利,军务也指日可以告竣。该督等办理储备,使内地安静得如同无事,这才算经营得当。将此详细传谕知悉。又谕说:昨天得到布拉呢敦逃遁的奏报,朕当即想到,如果霍集占还在迟疑逗留,大军便可以合力擒获。先前谕令兆惠等领兵先取喀什噶尔,原本就是为了截断霍集占逃窜的道路。如今布拉呢敦既已逃走,喀什噶尔请求投降,料想霍集占自然不敢从这里逃走。如果兆惠抵达喀什噶尔时,霍集占还占据叶尔羌,就命阿里衮、额敏和卓安抚平定回众;他本人迅速率领本队兵力,同富德合力攻打叶尔羌,擒获霍集占。即使布拉呢敦已经逃走,也可以说事情办成了。如果霍集占听说哥哥已经逃走,早已逃遁,兆惠仍遵照前旨安抚平定叶尔羌回众;富德、额敏和卓、明瑞迅速领兵追袭,务必擒获。都着传谕知悉。又谕说:近来据富德等奏报,巴禄兵力很少,不便直接前往叶尔羌。朕当即谕令他据守要隘,以截断两城贼众的声援,仍听从兆惠调遣。如今布拉呢敦逃走,喀什噶尔请求投降,叶尔羌也必定会发生变化。着传谕巴禄,不必据守两城要隘,只须探听兆惠、富德两军的消息,按照自己的兵力能够到达的地方,随同哪一人行动有益,就立即会同进发。免除江苏宿迁县骆马湖水沉滩地自乾隆元年至十九年未完的租银七百四十两有余。丙午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礼部堂官现在办事人员少,满尚书的事务,着德敏暂时兼管。谕军机大臣等:定长听说喀什噶尔回人归诚,便写奏折上奏庆贺,实在非常不对。这次将军、大臣进兵,务必要把逆酋兄弟全部擒获,来奏报大功。如今布拉呢敦逃走,只剩几名伯克献城归附,大军所到之处,应当以没有擒获首领为憾,还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即使布拉呢敦悔罪归诚,也不值得称道;只有生擒霍集占,明确治罪,才可以算事情办成。定长这样陈奏,只能说他平日把这件事看得太容易了,实在是不懂事体。着传谕知悉。调兵部侍郎程景伊为礼部侍郎。以内阁学士熊学用□鸟为兵部侍郎。
○丁未。谕军机大臣等、据成衮扎布议奏、时当秋令。若额尔克沙喇、前赴车布登扎布处。则马力未免疲乏。且萨拉布拉克卡。被盗踪迹。正在东南。亦应速为搜捕。额尔克沙喇、业已起程。请令其自乌噜木齐前往察拉垓等处。沿途牧养马匹。详悉搜捕。既不远行。应将公车登萨木丕勒、停其前往。派台吉乌木布济、带兵百名接济等语。即如所议行。车登萨木丕勒、已经起程。与乌木布济、俱著赏缎二端。并传谕努三、若额尔克沙喇、与伊程途相近。即约会夹攻。或甚远。则仍遵旨往博克达山。搜捕盗窃乌噜木齐牧群之贼。俱著酌量办理。
○户部议覆、据漕运总督杨锡绂奏称、江西各帮极疲丁稀之船六十余只。累年办理拮据。酌议于额船七百八十只内。加一裁减。尚存六百三十八只。每丁可得加装增益钱粮。并裁船拨归屯协等费。岁运既觉宽余。修造复多节省等语。查各省实运粮船。节次裁减。仅存六千余只。若再行议减。不特长途负重难行。挽运更多赔累。前奏请裁江浙二省漕船。经臣部议驳。江西事同一辙。所请加一裁减之处。应毋庸议。得旨、户部议覆江西裁减漕船一案。昨询问杨锡绂、奏江西帮船。原与江浙等省不同。可以通融裁减。且于办公有益。著即照所请行。
○以户部左侍郎刘纶、为都察院左都御史。调刑部侍郎于敏中、为户部侍郎。以内阁学士谢溶生、为刑部侍郎。大理寺卿李因培、为内阁学士。实授王会汾为大理寺卿。
○戊申。刑部议准、总督管理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称、甘省军务未竣。兼逢岁歉。一切口粮车脚。拨运维艰。请将未经佥解人犯。暂行停止。俟甘省有收。耕作需人时。即请改发屯所等语。臣部行知各督抚。查照该犯等应配地方。即行分解。至从前缓决三次。及私铸情轻。本年秋审减等者。应改发近边地方安插。此后罪应改发巴里坤者。俱暂照各本律问拟。从之。
○赈恤浙江江山、丽水、二县本年被水灾民。
○是月。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洪湖自淮水长发以来。阴雨兼旬。叠次加增。因清口东西二坝拆宽。现俱畅出。会黄归海。其黄河水势。桃汛后颇为盛大。业将堤工增培。约束大溜。悉走中泓。如有迎溜顶冲。出水卑矮者。饬令加修坚实。是以水势虽长。容纳有地。得旨、以手加额。欣慰览之。毛城铺不曾出水乎。若能谨守。不使旁洩。实治河善策也。勉之。
○两广总督李侍尧奏、<▯口英>咭唎商人控告监督李永标各款。查因官办克扣。及自买货物。全不酬价之事。李永标实不至此。惟闻该家人遇洋船进口。置买货物。不以实价给发。各行未免赔累。再向来夷商到粤。不能豫定销售之难易。势必交行商代售。粤商力难豫垫夷商急欲回国。亦愿听其挂欠。近年各行那新补旧。夷商索取难清。顿觉视为拖累。日久相沿。未便另立科条。转有格碍。惟上年九月内口□法<▯口兰>哂夷商。有贮顿黎光华行内货物。嗣光华病故。李永标因其有亏官帑将伊家产货物。概为封贮。致该商控禀。其余各夷商惟恐日后照此封贮。以致欠项无著。疑虑因循。亦未可定。此外或另有负屈之处。惟俟钦差新柱、朝铨等、到粤会勘。断不敢稍存瞻顾。得旨、看此李永标不能免罪矣。
○四川提督岳钟璜奏、员弁弓马。非考验不能知其有无生疎。其中材以下。因循不振。自计资俸已深。推升在即。不免弓马渐退。嗣后川省营员。如遇推升。应将部发劄票暂存。一面行调该员考验。如有生疎。即据实题参。俾该员知所儆惕。得旨、甚好。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三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秋。七月。己酉朔。享太庙。遣和亲王弘昼恭代行礼。
译丁未日。谕军机大臣等:据成衮扎布议奏,现在正值秋季,如果额尔克沙喇前往车布登扎布那里,马力未免疲乏;而且萨拉布拉克卡伦发现盗贼踪迹,正在东南方向,也应迅速搜捕。额尔克沙喇已经起程,请令他从乌噜木齐前往察拉垓等处,沿途牧养马匹,详细搜捕。既然不再远行,应停止公车登萨木丕勒前往,派台吉乌木布济带兵一百名接济等语。立即照所议施行。车登萨木丕勒已经起程,着与乌木布济各赏缎二端。并传谕努三,如果额尔克沙喇同他的行程相近,就约定会合夹攻;如果相距很远,则仍遵旨前往博克达山,搜捕盗窃乌噜木齐牧群的贼人。都着酌情办理。户部议覆漕运总督杨锡绂奏称:江西各帮极其疲敝、丁夫稀少的漕船有六十多只,多年办理漕运都很困难。经酌情议定,在额定漕船七百八十只中再裁减十分之一,尚存六百三十八只。这样每名丁夫可以得到增加装载所带来的钱粮利益,并裁减船只、拨归屯协等费用;每年漕运既觉宽裕,修造也可以节省许多等语。查各省实际运粮船只已经多次裁减,仅剩六千多只。如果再议减船,不仅长途负重难行,挽运中赔累也会更多。先前奏请裁减江浙两省漕船,已经被本部议驳;江西的情形也是一样,所请再裁减十分之一,理应不必议行。奉旨:户部议覆江西裁减漕船一案,朕昨天询问杨锡绂,得知江西帮船原本同江浙等省不同,可以通融裁减,而且有益于办公。着立即照所请施行。任命户部左侍郎刘纶为都察院左都御史。调刑部侍郎于敏中为户部侍郎;以内阁学士谢溶生为刑部侍郎;大理寺卿李因培为内阁学士;实授王会汾为大理寺卿。戊申日。刑部议准总督管理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称:甘省军务尚未完成,又遇年成歉收,各项口粮、车脚都难以拨运,请将尚未佥解的人犯暂时停止发遣,等甘省有收成、耕作需要人力时,再请改发屯所等语。本部通知各督抚,查照这些犯人应当发配的地方,立即分别解送。至于此前缓决三次以及私铸罪情较轻、今年秋审获减等的犯人,应改发近边地方安插。今后罪名应改发巴里坤的,都暂时按照各自的法律审拟。依奏准行。赈济抚恤浙江江山、丽水二县本年遭受水灾的灾民。本月。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称:洪湖自淮水开始上涨以来,阴雨连绵十多天,水位多次增加。由于清口东西两坝拆宽,现在水流都能畅通流出,与黄河汇合后归入海中。黄河水势在桃汛以后很大,已经将堤工加高培厚,约束大水使其全部从中泓流走;如有迎水流顶冲、出水口低矮的地方,命令加修坚固。因此水势虽然上涨,也有容纳的地方。奉旨:朕抬手加额,欣慰地看了这份奏报。毛城铺没有出水吗?如果能够谨慎守护,不使水从旁边泄出,实在是治理河道的好办法。继续努力。两广总督李侍尧奏报英国商人控告监督李永标的各项情形。查明因官府办理事务而克扣,以及自行购买货物却完全不付货款等事,李永标确实没有做到这种程度。只是听说他的家人遇到洋船进港,购买货物时不按实价支付,各行商不免因此赔累。再者,过去夷商到广东,不能预先确定货物销售的难易,势必要交给行商代售;广东商人财力不足,难以预先垫付,夷商急于回国,也愿意听任赊欠。近年各行商拆东补西、以新账补旧账,夷商索取欠款难以清结,渐渐觉得这是拖累。事情日久相沿,实在不便另立条规,反而会造成阻碍。只是去年九月间,口□法<▯口兰>哂夷商在黎光华行内存放货物,后来黎光华病故,李永标因其亏欠官帑,把他的家产和货物一概查封储存,导致该商人控告。其余夷商唯恐日后也照此查封,使欠款无从收取,因而产生疑虑,事情是否因此拖延,也未可确定。此外或许还有其他受屈之处,只等钦差新柱、朝铨等到广东会同勘查,绝不敢稍有瞻顾。奉旨:照这样看来,李永标不能免罪了。四川提督岳钟璜奏称:各员弁的弓马技艺,不经过考验,不能知道是否生疏。其中中材以下的人,因循不振,自以为资历俸禄已经很深,升迁在即,难免弓马技艺逐渐退步。今后四川省营员遇到推升时,应将部里发下的札票暂存,一面调该员考验;如果有生疏之处,就据实题参,使该员知道警惕。奉旨:很好。《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三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年,秋季,七月己酉朔日,举行享太庙礼,派和亲王弘昼恭敬代行礼仪。
○定边将军兆惠等奏、臣等闻喀什噶尔回人信息。即领兵前进。先派额敏和卓之子茂萨等、驰往安抚城堡。查明地亩。据喀什噶尔所属牌租阿巴特城伯克呢雅斯、遣回人呈称、六月间。霍集占遣人告知布拉呢敦。将叶尔羌、喀什噶尔、城堡焚毁。令回人等、迁往巴达克山。我即闭城拒守。闻霍集占兄弟、约于色哷库勒之齐里衮巴苏相会。若兵至、即可擒获等语。臣等一面檄知布噜特纳喇巴图等、截贼人前往色哷库勒、投霍罕额尔德尼伯克之路。一面尽力尾追。报闻。
○参赞大臣阿里衮等奏、臣与巴禄等、兵抵巴尔楚克。擒获多伦回人廋默特等、据供从喀什噶尔脱出。霍集占现将巴尔楚克边卡彻回。兄弟商议。欲从巴达克山路、往痕都斯坦等语。臣等恐廋默特等所言。未足为据。已送往阿克苏。并行知两路军营。报闻。
○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阿里衮等奏报、霍集占兄弟商议同逃。看来从巴达克山、往痕都斯坦。较为确实。我兵未抵城下。贼已窜逸。非将军等之咎。但二城即定。而逆贼兄弟未擒。难云竣事。兆惠、富德等、自应穷追务获。且贼人伎俩。已无所施。若见我声势可畏。必自相擒献。或稍存犹豫。则亦必观望苟延。现在马力有余。加以二城村堡所有。俱可接济。计奉到此旨。不过八月初旬。正可长驱深入。或天气渐寒。即彻回叶尔羌。来年再行追袭亦可。至回人等、虽应抚恤。而马匹必当拘收。庶不假伊等以足力。俱著传谕知之。
○又谕曰、额敏和卓之子茂萨、奉委驰往喀什噶尔。安抚回众。查勘地亩。甚属效力。著加恩赏给公品级。
○以广东澄海协副将王陈荣、为广东碣石镇总兵。
○庚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祖尚德前在天津总兵任内。好自尊大。不循体制。提督吴进义、曾经奏及。嗣因调任广东。意其故习必甚。降旨李侍尧、令其留心察看。今据奏称、祖尚德于所属兵丁。苛求责处。又倨傲自恃。文武不能和协。看来祖尚德、不宜总兵之任。著来京以参领用。其广东右翼镇总兵员缺。著官德滋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兆惠等奏称、霍集占兄弟。俱经逃窜。追袭最为紧要。以我马力有余。而逆贼等所携万众。杂以妇女童稚。行走既不能便利。多人亦易生变乱。我兵当恩威并用。或招抚。或离间。中途必自溃散。或有擒献者。至堵截虽亦一策。但急追不能纡道。或致徒疲马力。若果逃往巴达克山。量伊地仅一小部落。断不能收养如许逋逃。且岂肯自招罪累。兆惠、富德等、惟宜悉心奋勉。以奏肤功。守城拒贼之伯克呢雅斯。兆惠等、即量加奖赏。其二城来降伯克等、应如何酌予加恩。俱著查明定议具奏。
○又谕曰、成衮扎布、以筹画车布登扎布行粮具奏。今体察回部情形。车布登扎布、不须往特穆尔图诺尔。但于伊犁附近。择水草之地驻牧。防范霍集占等、逃入俄罗斯、哈萨克之路。并搜捕玛哈沁。其官兵粮饷。行文定长等支给。
○辛亥。谕、据桑寨多尔济奏称、公品级车布登等、拏获在逃之厄鲁特丹布等、解京等语。车布登甚属奋勉。著加恩授为辅国公。其余台吉官兵等、应如何施恩之处。即行议奏。厄鲁特丹布等、不必解京。派乾清门侍卫乌尔衮保、驰驿前往。将伊等带至呼伦贝尔。于众厄鲁特前正法。用示惩儆。
○吏部议奏、两江总督尹继善、江苏巡抚陈宏谋、督捕飞蝗不力。应照例革职。得旨、捕蝗为地方要务。该督抚自应严饬属员。实力查办。是以处分定例綦严。从前直隶捕蝗案内。部议将方观承、拟以降三级调用。经朕降旨、改为革职留任。此案该督尹继善、统辖三省。地方辽阔。或有查察未周之处。著从宽仍照部议方观承例、降三级调用。准其抵销。至该抚陈宏谋、境内遇有飞蝗。督捕乃其专责。且海州一带。距苏州不远。属员扑捕不力。岂竟漫无觉察。何以并不查参。又未亲身往捕。非寻常徇庇可比。著革去总督衔。照部议革职、留巡抚任。
○又议覆、云南按察使吴绍诗奏称、命案逃犯。除承缉官初参限满、后任接缉不获者。照例处分外。如接缉在前官初参限内、未能弋获者。请从重议处等语。查侦缉逃犯。初参限内、最为紧要。而向例限内接缉、与限外接缉者。同一处分。康碌之员。遂不及时追捕。请嗣后限内接缉不获者。罚俸一年外、再限一年。不获、仍罚俸一年。逃犯照案缉拏。至盗案疎防限内、接缉无获之员。亦一例办理。从之。
○刑部议准、河南学政刘湘奏称、棍徒撞骗生童。捏称线索。给与字记者。请不分有无封银立约、及口许虚赃。俱照撞骗已成例、枷号三月。发烟瘴地面充军。其生童、杖一百。徒三年。从之。
译定边将军兆惠等奏称:臣等听到喀什噶尔回人的消息,立即领兵前进,先派额敏和卓的儿子茂萨等人,驰往安抚城堡,查明田地。根据喀什噶尔所属牌租阿巴特城伯克呢雅斯派回人呈报:六月间,霍集占派人告知布拉呢敦,要焚毁叶尔羌、喀什噶尔的城堡,命令回人迁往巴达克山。因此我就关闭城门拒守。听说霍集占兄弟约定在色哷库勒的齐里衮巴苏会面,如果大军到达,就可以擒获等语。臣等一面发文通知布噜特纳喇巴图等,截断贼人前往色哷库勒、投奔霍罕额尔德尼伯克的道路;一面尽力尾随追赶。皇上得悉。参赞大臣阿里衮等奏称:臣同巴禄等率兵抵达巴尔楚克,擒获多伦回人廋默特等人。据供称,他们从喀什噶尔逃出,霍集占现在撤回巴尔楚克边卡,兄弟商议想从巴达克山的道路前往痕都斯坦等语。臣等担心廋默特等人的供词不足为凭,已经将他们送往阿克苏,并通知两路军营。皇上得悉。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阿里衮等奏报,霍集占兄弟商议一同逃走,看来从巴达克山前往痕都斯坦,较为确实。我军还没有抵达城下,贼人已经逃走,这不是将军等人的过错。但两城既已平定,逆贼兄弟却没有擒获,不能说事情已经完成。兆惠、富德等自然应当穷追务必擒获。况且贼人的伎俩已经无从施展;如果看见我军声势可怕,必然会自行擒献,或者稍有犹豫,也必定会观望苟延。现在马力有余,加上两城村堡都可以提供接济,估计这道旨意送到时不过八月初旬,正可长驱深入;如果天气渐渐寒冷,就撤回叶尔羌,明年再追袭也可以。至于回人等,虽然应当抚恤,但马匹一定要收缴,以免给他们以逃走的力量。都着传谕知悉。又谕说:额敏和卓的儿子茂萨奉命驰往喀什噶尔,安抚回众,查勘田地,十分效力。着加恩赏给公的品级。任命广东澄海协副将王陈荣为广东碣石镇总兵。庚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说:祖尚德先前任天津总兵时,好自尊大,不遵守体制。提督吴进义曾经奏报过此事。后来祖尚德调任广东,朕料想他的旧习一定更加严重,便降旨给李侍尧,命他留心察看。现在据奏称,祖尚德对所属兵丁苛刻要求、责罚,又傲慢自恃,文武官员不能和协。看来祖尚德不适合担任总兵,着来京以参领任用。广东右翼镇总兵的缺额,着官德滋补授。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兆惠等奏称,霍集占兄弟,都已经逃窜,追袭最为紧要。我军马匹力量有余,而逆贼等人所带的万人队伍中夹杂妇女儿童,行走不便,人多也容易发生变乱。我军应当恩威并用,或者招抚,或者离间,他们在途中必然自行溃散,或许会有人把他们擒来献上。至于堵截虽然也是一种办法,但紧急追击不能绕道,可能白白使马力疲惫。如果果真逃往巴达克山,估量那里只有一个小部落,绝不可能收养这么多逃犯,而且难道会愿意自行招来罪责吗?兆惠、富德等只应悉心奋勉,以奏报大功。对于守城拒贼的伯克呢雅斯,兆惠等应酌情加以奖赏。至于两城来降的伯克等,应当如何酌情加恩,都着查明后定议具奏。又谕说:成衮扎布以筹划车布登扎布的行粮上奏。现在考察回部的情况:车布登扎布不必前往特穆尔图诺尔,只在伊犁附近选择有水草的地方驻牧,以防范霍集占等人逃往俄罗斯、哈萨克的道路,并搜捕玛哈沁。所需官兵粮饷,行文交给定长等人支给。○辛亥日。谕旨:据桑寨多尔济奏报,公品级车布登等人擒获了在逃的厄鲁特丹布等人,押解进京。车布登非常奋勉,着加恩授为辅国公。其余台吉、官兵等应如何施恩,立即议奏。厄鲁特丹布等人不必押解进京,派乾清门侍卫乌尔衮保乘驿马前往,将他们带到呼伦贝尔,在众厄鲁特人面前正法,以示惩戒警告。○吏部议奏:两江总督尹继善、江苏巡抚陈宏谋督捕飞蝗不力。应依例革职。奉旨:捕蝗是地方要务,该督、抚自然应当严厉督责属员,切实查办,因此处分定例十分严厉。从前直隶捕蝗案件中,部议将方观承降三级调用,经朕降旨改为革职留任。此次案件中,该督尹继善统辖三省,地方广大,或有查察不周之处,着从宽,仍照部议方观承的例子,降三级调用,准许以此抵销。至于该抚陈宏谋,境内出现飞蝗,督捕本是他的专责;况且海州一带距离苏州不远,属员捕捉不力,难道竟毫无察觉?为什么既不查明参奏,又不亲自前往捕捉?这不是寻常徇私庇护可以相比的。着革去总督衔,照部议革职,留在巡抚任上。○又议覆:云南按察使吴绍诗奏称,命案逃犯。除了承办缉捕的官员在首次参奏期限届满后,继任官接办缉捕仍未抓获,依例处分外;如果接办缉捕是在前任官首次参奏期限内,却未能捕获,请求从重议处。查缉逃犯,首次参奏期限内最为紧要,而按照旧例,期限内接办缉捕和期限外接办缉捕,受到的处分相同,因而庸碌的官员就不及时追捕。请从今以后,期限内接办缉捕而未抓获的,除罚俸一年外,再限一年;仍未抓获的,仍罚俸一年。逃犯仍按案件缉拿。至于盗案疏防期限内接办缉捕而没有抓获的官员,也一例办理。依议准行。○刑部议准:河南学政刘湘奏称,恶棍徒众撞骗生员、童生。他们捏造所谓线索,交给字据的人,请求无论有无收取封银立约,以及只是口头许诺虚假的赃物,都一律按照撞骗已成的条例,枷号三个月,发往烟瘴地区充军。生员、童生杖打一百,徒刑三年。依议准行。
○又议覆、浙江按察使李治运奏称、城市关厢。有营官驻劄者。令派兵分路巡查。应如所请。至所称州县捕役。交吏目典史专管之处。查捕役人等。一切慎募承充。佥差缉犯。自应仍归正印官管理。但该员等、既有督捕之责。可令兼管。遇有应缉人犯。许按限徵比。如捕役违条犯法。与印官一例处分。从之。
○以故奉恩将军宗室巴启纳子天师保、袭职。
○以革退辅国公宗室斗保子福安、降袭奉恩将军。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济宁州民沈祥佑妻葛氏。
○壬子。上以秋狝木兰。奉皇太后自圆明园启銮。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朕此次巡幸木兰。所有经过地方。著加恩蠲免钱粮十分之三。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直属夏秋以来。米价稍昂。因截留漕粮、并酌拨仓谷。令各该地方设厂平粜。民食不致拮据。所有通省各营兵丁。并著加恩、令该督提等、查明确数。每名借给粮一石。俟明年夏季起。分作一年扣还。其附近水次者。即于截存漕粮项内动拨。余即就各该处仓粮内借给。以示体恤。该部即遵谕行。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癸丑。上驻跸密云县行宫。翼日如之。
○甲寅。工部议准、两江总督尹继善疏称、淮、扬、徐、海、等属、干支各河。有关农田宣洩、并关黄运湖河者。应令地方河官分管。如止关农田、不关河工者。全归地方官管理。但各该州县、额设佐贰等官。有管理地方者。有全系河员者。应分别专管兼辖。以免诿卸。其有一河而跨数州县者。各按河道坐落分管。仍于交接之处、立碣划界。又一河而应派二员分管者。亦于分工处所、立石为记。至六塘沂河。洪沟港河。两岸子堰。道远工长。应按里设立堰长巡查。又归仁堤工。原系黄河厅汛兼管。汛临时、令拨兵防护。汛后彻回。从之。
○乙卯。谕军机大臣等、据玉素布奏称、从叶尔羌脱出之乌什回人阿奇木和卓等。告知霍集占、闻大兵将至。向西逃窜。布拉呢敦、通使安集延。往复之间。霍集占谓其难信。留来人不遣。以贼众千人、付阿布都克哷木、赛哩克伯克、守城等语。霍集占闻风逃窜。自属确实。至以千人留叶尔羌。则断不能守。此必逆贼等、恐有追袭。俾亲信之人断后。扬言固守。以作疑兵。冀我师或不穷追久驻。仍可复回抗拒耳。兆惠所领兵马。尚无不足。惟富德马力稍弱。颇为廑念。但阿桂续进之兵。亦可接济。其悉心奋勉行走。至阿布都克哷木、从前固守库车。戕害托克托等。实为逆党渠魁。此时果留叶尔羌。务宜擒获正法。以抒众愤。俱著传谕知之。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丙辰。谕、昨据镶黄旗满洲都统、以素玉承袭散秩大臣具奏。朕因此等承袭散秩大臣、都统。昔曾有之。令将现在八旗内统计几缺。俱系何人承袭之处查奏。兹据军机大臣等查覆、八旗共有世袭散秩大臣三员。都统四员。散秩大臣三缺。现各承袭。其都统四缺停袭。并将伊等世袭原由、及停袭之处。一件具奏。查伊等俱因著有勋绩。太祖、太宗、特加恩赏给世职。用昭懋典。今伊等子孙。或缘事停袭。或因都统有办事之责停袭。于国家酬庸之道未合。朕心不忍。著加恩将石廷柱、墨尔根辖之都统。俱作为散秩大臣。令伊等子孙承袭。再土默特古禄格楚琥尔之都统。与杭高之都统无异。今杭高之都统。既赏给男爵世袭。古禄格楚琥尔、亦著照此赏给。令伊养子子爵扎什泰兼袭。著传谕八旗、以示朕轸念勋耆。特霈恩施至意。
○又谕曰、刘顺、著调补安西提督。其甘肃提督员缺。著阎相师调补。阎相师现在军营。其印务、仍著额僧额署理。
○调陕西平利县知县黄宽、赴部引见。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丁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定边将军兆惠等奏、臣等领兵前往喀什噶尔。沿途经过村庄。回众皆献牛酒果饵。情词恭顺。又被胁脱出之回人等、俱称霍集占、由伯克和罗木渡口、向羌呼勒逃去。布拉呢敦、由玉噜克岭潜逃。兄弟会齐同行。同党止四千余人等语。臣等抵喀什噶尔后。加以抚慰。询知布拉呢敦兄弟相会后。同向色哷库勒逃走。虽均系巴达克山必由之路。但甚险远。伊等或往巴达克山附近之博罗尔。或仍往安集延、玛尔噶朗、霍罕、纳木干等处。皆未可定。查色哷库勒附近之帕密勒。西通博罗尔、巴达克山。北通安集延等处。应于此堵拏。行程不过十数日。臣等已知会阿里衮、巴禄之兵。前来协助。臣明瑞、爱隆阿、温布等、即领兵二千追袭。其余兵马。暂为休息。臣兆惠、一面将抚定喀什噶尔、叶尔羌、查核户口田赋。委员派兵防守各事宜。办理就绪。即领兵策应。报闻。
译○又议覆:浙江按察使李治运奏称,城市关厢。有营官驻扎的,应派兵分路巡查,应依所请办理。至于所说州县捕役交由吏目、典史专管一事,查捕役等人,一切都应慎重招募任用;共同差派缉捕罪犯,本来应仍归正印官管理,但这些官员既有督捕的责任,可以令其兼管。遇有应当缉捕的人犯,准许按期限催征考核。如果捕役违法犯罪,与正印官一例处分。依议准行。○因故奉恩将军宗室巴启纳之子天师保承袭其职。○因革退辅国公宗室斗保之子福安降等承袭奉恩将军。○旌表山东济宁州守正捐躯的民人沈祥佑之妻葛氏。○壬子日。皇上因为要在秋季到木兰行围,奉皇太后从圆明园启程。○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旨:朕这次巡幸木兰。凡经过的地方,着加恩蠲免钱粮十分之三。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直属地区从夏季、秋季以来。米价稍有上涨。因截留漕粮,并酌情拨出仓谷,命各有关地方设厂平价出售,使百姓粮食不会困乏。全省各营兵丁,也着加恩,令该督、提等查明确数,每人借给粮一石,等到明年夏季起,分一年扣还。附近水运站的,就从截留存留的漕粮项下拨给;其余的就从各处仓粮中借给,以表示体恤。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癸丑日。皇上驻跸密云县行宫。第二天也是如此。○甲寅日。工部议准:两江总督尹继善上疏称,淮、扬、徐、海等属的干支各河,凡涉及农田排水以及涉及黄河、运河、湖泊河流工程的,应令地方河官分别管理;如果只涉及农田、不涉及河工的,全部归地方官管理。但各州县额设的佐贰等官,有的管理地方事务,有的完全是河员,应分别确定专管、兼管范围,以免互相推诿。若一条河跨越数个州县,各按河道所在位置分段管理,仍在交接处立碑划定界限。若一条河应派两名官员分管,也在分工处立石作记。至于六塘沂河、洪沟港河两岸的子堰,路远工程长,应按里程设置堰长巡查。又归仁堤工程原来由黄河厅汛兼管,汛期到来时,命拨兵防护,汛期过后撤回。依议准行。○乙卯日。谕军机大臣等:据玉素布奏称,从叶尔羌逃出的乌什回人阿奇木和卓等人告知,霍集占听说大军将到,向西逃窜;布拉呢敦派使者同安集延联系,往返之间,霍集占认为消息难以相信,留下来人没有遣回;又把一千名贼众交给阿布都克哷木、赛哩克伯克守城。霍集占听到风声便逃窜,当然确实如此。至于留下千人在叶尔羌,绝不能守住,这一定是逆贼等人担心遭到追击,让亲信人员断后,扬言固守,作为疑兵,希望我军或许不再穷追、长期驻扎,他们仍可回来抗拒。兆惠所率兵马还不缺少,只有富德的马匹力量稍弱,朕颇为挂念。但阿桂后续进发的兵力也可以接济。应当尽心奋勉赶路。至于阿布都克哷木,从前固守库车,杀害托克托等人,实在是逆党首领。如今如果留在叶尔羌,务必擒获正法,以平息众人的愤怒。这些都着传谕知悉。○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丙辰日。谕旨:昨天据镶黄旗满洲都统以素玉承袭散秩大臣上奏,朕因此想到,承袭散秩大臣、都统,从前都曾有过。命查明现在八旗中共有多少缺额、分别由什么人承袭,具奏上来。现据军机大臣等查覆,八旗共有世袭散秩大臣三员,都统四员;散秩大臣三缺现都有人承袭,都统四缺则停止承袭。并将他们世袭的原由以及停止承袭的情况一并具奏。查他们都是因为有功绩,太祖、太宗特加恩赏给世职,以彰明优厚的典章。如今他们的子孙,有的因获罪停止承袭,有的因为都统有办事责任而停止承袭,这不符合国家酬报功劳的原则,朕心中不忍。着加恩将石廷柱、墨尔根辖所属的都统,一律改作为散秩大臣,令他们的子孙承袭。又土默特古禄格楚琥尔的都统,与杭高的都统一样;现在杭高的都统既已赏给男爵世袭,古禄格楚琥尔也着照此赏给,令其养子、子爵扎什泰兼袭。着传谕八旗,以表示朕深切体念有功老臣,特别施加恩典的至意。○又谕:刘顺着调补安西提督。甘肃提督一职出缺,着令阎相师调任补缺。阎相师目前正在军营,提督印务仍着额僧额代理办理。○调陕西平利县知县黄宽赴部引见。○这一天,驻跸两间房行宫。○丁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定边将军兆惠等奏:臣等领兵前往喀什噶尔。沿途经过村庄,回众都献上牛、酒、果品和糕饵,言辞态度恭敬顺服。又有被胁迫后逃出的回人,都说霍集占从伯克和罗木渡口向羌呼勒逃去,布拉呢敦从玉噜克岭潜逃,兄弟会合后一同走,同党只有四千多人。臣等抵达喀什噶尔后,对他们加以抚慰,询问得知布拉呢敦兄弟会合后,一同向色哷库勒逃走。那里虽然都是前往巴达克山必经的道路,但十分险远,他们或许前往巴达克山附近的博罗尔,或许仍前往安集延、玛尔噶朗、霍罕、纳木干等处,都还不能确定。查色哷库勒附近的帕密勒,西通博罗尔、巴达克山,北通安集延等处,应在这里堵截擒拿。路程不过十多天,臣等已经通知阿里衮、巴禄的兵力前来协助。臣明瑞、爱隆阿、温布等立即率领二千兵追击,其余兵马暂且休息。臣兆惠一面安抚平定喀什噶尔、叶尔羌,查核户口、田赋以及派员派兵防守等各项事务,办理完毕后立即领兵策应。报闻。
○定边右副将军富德等奏、臣等由固璊萨纳珠前进。据索伦总管萨垒等、获回人伊巴哩野木等。告称、霍集占弃叶尔羌、逃往英吉沙尔。大小伯克等、情愿迎降。臣一面派兵五百名。令鄂博什等、持檄往谕为首之喀玛勒和卓等。一面带兵前往。沿途回人。扶老携幼。道左跪迎。行至听杂阿布河岸。鄂博什等、将檄传之喀玛勒和卓等、带来投降。臣等进兵渡河。入城抚慰回众。令各安生业。查明现存户口二万余。复询霍集占逃走所向。佥称或往巴达克山。或往安集延。不知确实等语。臣等务期追获。报闻。
○谕、据将军兆惠、富德等奏称、逆贼霍集占兄弟。闻大兵前进。率其亲党逃窜。叶尔羌、喀什噶尔、两城回众。俱输忱归顺。现在一面安抚两城。一面派兵追剿等语。览奏深为欣慰。逆贼兄弟。虽畏罪先逃。而两大城、实回部著名之地。既欢迎恐后。则二贼亦可计日就擒。此皆将军大臣官兵等、奋勉所致。甚属可嘉。俱著交部议叙。又谕军机大臣等、兆惠、富德等、具奏抚定回城。业经加恩议叙。仍著传谕伊等、激励官兵。益加奋勉。务使渠魁早获。以期承受宠荣。从前曾降谕旨。兆惠办理两城事务。富德、明瑞等、领兵速往追贼。即当作速起程。沿途宣布朕谕。以霍集占等、罪由自取。与胁从之众无涉。有能擒献者。必霈殊恩。虽附和为恶。如沙喇斯、玛呼斯人等、倘能幡然悔悟。去逆效顺。亦从宽免罪。俱著遵照办理。
○以翰林院侍读卢明楷、为河南乡试正考官。侍读学士朱圭、为副考官。右春坊右赞善钱大昕、为山东乡试正考官。户部郎中叶宏、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纪昀、为山西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周曰赞、为副考官。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戊午。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军机大臣等、富德等奏、抚定叶尔羌等城回众。红旗驰报。甚为迅速。所有台站人等。自应加恩。著将巴里坤以内台站。交地方官查明。其巴里坤以外。交清馥、定长、舒赫德等查明。造册送部议叙。
○又谕、昨据兆惠奏、派明瑞领兵二千。追剿逆贼等语。若明瑞等、能速追即获。固属甚善。万一贼众远扬。则接济官兵粮饷。甚属紧要。但官兵所至。多布噜特等部落。伊等业已归诚。又令协擒贼首。自未便责其供应。著兆惠豫为筹画。且亦当酌量马力。计节次办送之马。将二万匹。自春迄夏。始能全到。伊等自应加意牧养。有伤损者。或向回人、及布噜特等。换易添补。纵不可得。但以足敷万人之马。派给劲旅五千。自有余裕。若今岁不能竣事。即暂回叶尔羌等处休息亦可。至富德奏、霍集占所居。应否拆毁等语。著即为办事大臣公署。擒获逆贼后。或选授阿奇木伯克等。亦可居住。俱著传谕知之。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己未。上奉皇太后驻跸避暑山庄。至八月壬辰皆如之。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据礼部奏请、八旗有现任三品以上大臣子孙、及亲兄弟之子。可否令其入场乡试一摺。甚属有意朦混。前因八旗童生。入场滋事。风尚浇漓。在平日既不专务八旗淳朴旧俗。而徒博取虚名。且流为舞弊恶习。不得不力为整顿。是以令伊等自行奏明。必其国语骑射。皆有可观。方准考试。童生如此。乡试又何待言。乃立法伊始。而本人并不自奏。即册送礼部。礼部亦即含糊具请。希图侥幸。是诚何心。若谓前旨专属童生而言。则生员已经考试童生。且不具论。其贡监一途。人人可捐。若不须陈奏。是童生不得应小试。转可避而应乡试矣。有是理耶。伍龄安等、自问能登答此旨乎。其中系何情由。著即明白回奏。仍将册内开送应考十余人之父兄。一一查明具奏。并令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传齐伊等。令看此旨。皆令其自行明白回奏。朕法在必行。毋谓小小伎俩。可以尝试也
○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等奏称、阿克苏系回部大城。村庄甚多。旧系伯克密喇布等管理。今虽不必准以内地官制。而品级职掌。宜为厘定。庶足以辨等威而昭信守等语。所奏甚是。著照所请。以阿奇木伯克为三品。伊什罕伯克为四品。噶匝纳齐伯克为五品。将应升人员。奏请补授其小伯克密喇布等、为六七品。俟缺出拣选补授。其余各城。俱一体办理。但回部诸城。皆大兵进剿所定。非哈密吐鲁番之向化归诚可比。从前玉素布、额敏和卓之属人等、本其世仆。故所设官员。俱不支俸。此等回人。虽承办公事。有官职大小之殊。皆系朕之臣仆。将来如阿奇木等大伯克、或令其轮班入觐。酌给官俸。其小伯克等、或于所定租赋内、通融支给亦可。著传谕舒赫德、查核定议具奏。俟回部全定后举行。此时不妨以筹办大概。晓示回人。俾共知感激奋勉。
译○定边右副将军富德等奏:臣等由固璊萨纳珠前进。据索伦总管萨垒等人擒获的回人伊巴哩野木等供称,霍集占放弃叶尔羌逃往英吉沙尔,大小伯克等人都愿意迎接投降。臣一面派兵五百名,令鄂博什等人持檄文前往晓谕为首的喀玛勒和卓等,一面带兵前进。沿途回人扶老携幼,在道路两旁跪迎。行进到听杂阿布河岸,鄂博什等人把檄文传给喀玛勒和卓等人,他们带人前来投降。臣等进兵渡河,入城抚慰回众,命令各自安居从业。查明现存户口二万余,又询问霍集占逃往何处,众人都说或许前往巴达克山,或许前往安集延,不能确知。臣等务必追捕擒获。报闻。○谕旨:据将军兆惠、富德等奏称,逆贼霍集占兄弟。听说大军前进,便率领亲信党羽逃窜;叶尔羌、喀什噶尔两城的回众都诚心归顺,现在一面安抚两城,一面派兵追剿。朕看了奏报,深感欣慰。逆贼兄弟虽然畏惧获罪而先行逃走,但两座大城实在是回部著名的地方,既然争先恐后地欢迎归顺,那么两个贼首也可以计算日程擒获。这都是将军、大臣、官兵等奋勉所致,十分值得嘉奖,都着交部议叙。又谕军机大臣等:兆惠、富德等奏报抚定回城,已经加恩议叙,仍着传谕他们激励官兵,更加奋勉,务必使贼首早日被擒,以便承受宠荣。从前曾降谕旨,兆惠办理两城事务,富德、明瑞等领兵迅速追贼,应当立即加速起程。沿途宣布朕的谕旨:霍集占等人罪由自取,与受胁从众无关;有能够擒获并献上的,必定施加特别恩典。即使曾附和作恶,如沙喇斯、玛呼斯人等,如果能够彻底悔悟,弃逆从顺,也从宽免罪。都着遵照办理。○任翰林院侍读卢明楷为河南乡试正考官。任侍读学士朱圭为副考官,右春坊右赞善钱大昕为山东乡试正考官,户部郎中叶宏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纪昀为山西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周曰赞为副考官。○这一天,驻跸常山峪行宫。○戊午日。孝懿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谕军机大臣等:富德等奏报,抚定叶尔羌等城的回众。用红旗迅速传递奏报,速度非常快。所有台站人员自然应当加恩,着将巴里坤以内的台站交地方官查明,巴里坤以外的交清馥、定长、舒赫德等查明,造册送部议叙。○又谕:昨天据兆惠奏报,派明瑞率领二千兵。追剿逆贼等。若明瑞等能够迅速追上并擒获,当然很好;万一贼众逃得很远,接济官兵粮饷就十分重要。但官兵所到之处,多布噜特等部落已经归诚,又命令他们协助擒捕贼首,自然不便责令他们供应。着兆惠预先筹划,也应酌量马匹的力量。计算分批办理运送的马匹,二万匹从春季到夏季才能全部到达,他们自然应当加意牧养;有伤损的,可以向回人和布噜特等换取补充。即使无法做到,只要有足够供一万人的马匹,分给五千名精锐部队,也自然有余裕。如果今年不能办完事情,暂且回到叶尔羌等处休息也可以。至于富德奏报霍集占所居住的地方是否应拆毁一事,着立即改作办事大臣公署;擒获逆贼后,或者选授阿奇木伯克等人,也可以居住。都着传谕知悉。○这一天,驻跸喀喇河屯行宫。○己未日。皇上奉皇太后驻跸避暑山庄,直到八月壬辰日都如此。○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旨:据礼部奏请,八旗中现任三品以上大臣的子孙以及亲兄弟的儿子。能否令他们参加乡试的一份奏折,实在是有意含混蒙混。先前因为八旗童生入场后滋事,风气日益浮薄;平时既不专心致力于保持八旗淳朴的旧俗,反而只想博取虚名,并且逐渐形成舞弊的恶习,不得不大力整顿。因此命令他们自行奏明,必须国语、骑射都相当出色,才准许考试。童生尚且如此,乡试又何必说呢?如今立法刚开始,本人不自行奏明,却由名册送到礼部;礼部也含糊具奏,希望侥幸获准,这究竟是什么心思?如果说前旨只是针对童生而言,那么生员已经经过童生考试,暂且不论;至于贡生、监生这一途,人人都可以捐纳取得。如果不需要陈奏,就是童生不能参加小试,反而可以躲开规定参加乡试了,有这样的道理吗?伍龄安等人自己问问,能否回答这道谕旨?其中究竟是什么缘由,着立即明白回奏。仍将名册中开列送来应考的十多人之父兄,逐一查明具奏。并令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传齐他们,让他们看这道谕旨,都令其本人明白回奏。朕的法令一定实行,不要以为小小伎俩可以拿来试探。○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等奏称,阿克苏是回部的大城。村庄很多,从前由伯克密喇布等管理。如今虽然不必完全采用内地官制,但品级、职掌应当加以厘定,这样才足以辨明等级威仪、彰显信守。所奏很对,着照所请办理:以阿奇木伯克为三品,伊什罕伯克为四品,噶匝纳齐伯克为五品,将应当升任的人奏请补授;小伯克、密喇布等为六品、七品,等有缺额时选拔补授。其余各城都一体办理。但是回部各城都是大军进剿后平定的,不能同哈密、吐鲁番向化归诚相比。从前玉素布、额敏和卓的属人等,本来是他们世代的仆役,所以所设置的官员都不支给俸禄。这些回人虽然承办公务,官职有大小之别,但都是朕的臣仆。将来如阿奇木等大伯克,或许令他们轮班入朝觐见,酌情发给官俸;小伯克等,或许也可以从所确定的租赋中酌情支给。着传谕舒赫德,查核后定议具奏,等回部全部平定后实行。此时不妨把筹办的大概情形晓谕回人,使他们共同知道并感激奋勉。
○又谕、据阿思哈奏、信丰县刁民二十余人。在大庾县寨下地方。抢夺南埠盐船。又于蓝村地方。抢夺续运盐船等语。夥党私贩。已干法纪。乃敢纠合多人。持械逞凶。抢夺官运盐船。并因从前私贩萧士美等、拒捕格伤身死。明言因命报仇。尤属不法。此等棍徒。实为地方重蠹。若不痛加惩治。无以遏戢刁风。著传谕阿思哈、即将拏获各犯。严行审究。从重办理。毋得稍存姑息。
○又谕、据绰勒多奏、发往黑龙江之遣犯萨炳阿。自到配所。不安本分。曾因酒醉与人斗殴。从重责处。今复酗酒行凶。请改发极边烟瘴地方等语。萨炳阿、系自配所两次偷逃之犯。从前即应正法。因其自行投首。免罪发遣黑龙江。伊至配所。仍不悛改。两次酗酒滋事。凶恶已极。于此仍不正法。请改发烟瘴。是何言耶。绰勒多此奏、殊不晓事。著严行申饬。萨炳阿、即在黑龙江正法。以为凶暴者戒。
○庚申。谕、上年降旨。令八旗三品以上大臣。有子弟应试者。自行奏明。方准入闱。特因旗童在场喧鬨滋事。是以为伊父兄示之节制。俾知崇实黜浮。破除积习。非概从禁止。遏其进取之途也。乃今年乡试届期。伊等既不遵旨自奏。礼部又为含糊具请。似此巧为尝试。将使故智益萌。伊于胡底。我八旗淳朴素风。娴国语。习骑射。其人果有足录。均可量能擢用。若科目者。特备储材一格耳。今乃艳心诡遇。又从而钓弋其名。渊薮其弊。是以国家启迪后生之途。转为蠹坏人材之具。可乎。且我朝开国以来。名臣硕辅。莫不志秉忠忱。才优韬略。初非从事占毕者。即仕跻大僚。内而大学士、尚书。外而总督、巡抚。勋名气节。指不胜屈。大约皆非出于甲乙两榜。即近时大臣。在科第中有名者。不过如鄂尔泰、尹继善、一二人而已。然其见用。实以其心地材干。初不以其文也。其他幸列科名。而名实不副者。亦指不胜屈。若奉宽、国柱者流以满洲本色论之。皆不能至骁骑校者。而乃托名斯文。平日又不肯潜心力学。惟事希心袭取视为功名捷径。甚至怀挟夹带。无弊不作。即立法严行搜检。而所派大臣。非亲即故。俗称官官相护。亦复有名无实。此所关于风俗人心者甚钜。朕安得不力为振刷。以挽颓风伊等至此。尚不思痛自湔改。一似窜身入闱。即可侥幸万一。势必欲朕尽停旗人乡会试而后已乎。所有礼部单开不循例自奏、遽任子弟册送考试之尹继善等。著将该部及该旗、曾否钞录前奉谕旨。行文知会伊等之处。令该部旗及伊等本人、据实明白回奏。再行降旨。至僧保住、福延、乃系内务府人员。进身岂患无阶。而亦令子弟骛名科举。又显违旨不奏。尤为庸妄。著将僧保住、福延、革职。并将伊子弟革去生监。在内务府库使笔帖式上、效力行走。不准给俸。俟五年无过。该管官奏明。另请挑差。其朦混奏请之礼部堂官伍龄安等、著交部严察议奏。
○谕军机大臣等、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城、回众归降。逆贼布拉呢敦、霍集占、二人潜逃未获。著寄信章嘉呼图克图。除通行晓谕藏地人众外。并传示阿哩拉达克等处。如霍集占等逃往彼处。即可缚献。或呼图克图、先已起身。可将此旨寄知集福、官保、奉到时。即遵照办理。
○辛酉。谕曰达色同福柱彼此揭参。据松阿哩询问情节。系同福柱目无达色。而达色又不能节制同福柱。松阿哩自应分别定拟。将同福柱从重严加议处。达色察议。乃一同题参。并无区别。在松阿哩或以身为将军。若分别具奏。恐有袒护同官之嫌。办理政务。惟宜秉公。何可如此存心。松阿哩、著饬行。同福柱、著解任来京候旨。达色、交部察议。
○停徵山西阳曲、岢岚岚县、兴县、长治、长子、屯留、襄垣、潞城壶关、平顺、临县、石楼、永宁、宁乡、应州、大同、怀仁、山阴、灵邱、广灵、丰镇、朔州、右玉、马邑、左云、平鲁、宁远、五寨、辽州、榆社、和顺、沁州、沁源、武乡、静乐崞县、保德、河曲等、三十九厅、州、县、本年旱灾新旧额赋。兼贷饥民。
○以故科尔沁扎萨克和硕土谢图亲王阿喇布坦子垂扎布、袭爵。
○壬戌。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曰、双庆等奏、初五日夜雨甚大。河水涌溢。以致漫开平上闸北岸老堤等处。请赔修议处一摺。所奏殊不明晰。闸河因雨骤涨。如果各闸启板迟误。该管官自责有攸归。若系水势猝长一时不能宣洩。人力难施。自与官员疎防者有间。此中情节。并未经查核办理。不免疎率。但既据该侍郎等分认赶筑完竣。所奏将各员请交部议之处。著加恩宽免。
译○又谕:据阿思哈奏报,信丰县有二十多个刁民。在大庾县寨下地方抢夺南埠盐船,又在蓝村地方抢夺后续运送的盐船。结伙私贩盐,已经触犯法纪,竟敢纠集多人,持械逞凶,抢夺官运盐船;并且因为从前私贩萧士美等人拒捕而被格杀,公然说要为命案报仇,更加属于违法。这些恶棍实在是地方上的大祸害,如果不痛加惩治,就无法遏制刁悍风气。着传谕阿思哈,立即将已经抓获的各犯严加审讯,从重办理,不得稍有姑息。○又谕:据绰勒多奏报,发往黑龙江的遣犯萨炳阿。自从到达发配地点后,不安分守己,曾因醉酒与人斗殴而受到从重责罚;如今又酗酒行凶,请求改发极边烟瘴地方。萨炳阿是从发配地点两次偷逃的罪犯,从前本应正法,因为他自行投案,才免罪发遣黑龙江。他到达配所后仍不悔改,两次酗酒滋事,凶恶到了极点,在这种情况下还不正法,却请求改发烟瘴地方,这是什么话?绰勒多这份奏折实在不明事理,着严加申饬。萨炳阿立即在黑龙江正法,以此警戒凶暴之人。○庚申日。谕旨:上年降旨,命八旗三品以上大臣有子弟应试的,自行奏明后才准许入闱,特别是因为旗籍童生在考场喧哗滋事,所以用来让他们的父兄受到约束,使他们知道崇尚实际、摒弃浮华,破除积习,并不是一概禁止,阻断他们进取的道路。可是今年乡试临近,他们既不遵旨自行奏明,礼部又含糊具奏,像这样巧妙试探,将使旧有的做法更加滋长,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停止?我八旗淳朴的旧风,熟悉国语,学习骑射,如果其中的人确实有可取之处,都可以量才提拔任用。科举不过是储备人才的一种途径罢了。如今却生出艳羡之心,采取诡诈手段求取偶然机会,又去诱导、猎取科举名声,使弊端聚集滋长,这样一来,国家启迪后生的途径反而成了败坏人才的工具,可以吗?况且我朝开国以来,名臣硕辅无不志向上秉持忠诚,才干优长、富有韬略,最初并不是从事科举文章的人;即使后来做到大官,内有大学士、尚书,外有总督、巡抚,功勋声名和气节多得数不清,大体上也都不是出自甲乙两榜。即使是近来的大臣,在科举功名中有名的,也不过如鄂尔泰、尹继善一两个人而已。然而他们被任用,实在是因为心地、才干,根本不是因为文章。其他侥幸列入科举名次而名实不相称的人,也多得数不清。像奉宽、国柱这类人,如果以满洲本色来衡量,都不能做到骁骑校,却偏偏借着文名求取功名,平日又不肯专心努力学习,只是一心希望投机取巧,把它看作取得功名的捷径,甚至在考试中挟带夹带,什么弊端都敢做。即使立法严厉实行搜检,而负责的大臣又是亲戚或故旧,俗话说官官相护,也还是有名无实。这件事对风俗人心关系极大,朕怎么能不大力整顿,以挽救衰败的风气?他们到了这种地步,还不想着痛切自我洗改,好像只要混进考场,就可以侥幸得到万分之一的机会,难道一定要等朕把旗人乡试、会试全部停止才肯罢休吗?礼部所列举的那些不按例自行奏明,却擅自任由子弟造册送来考试的尹继善等人,着将该部、该旗是否抄录了先前奉行的谕旨,以及是否行文通知他们的情况,令该部、该旗和他们本人据实明白回奏,再行降旨。至于僧保住、福延,是内务府人员,求取仕进难道还担心没有门路,却也让子弟追逐科举名声,并且明显违背谕旨不行奏报。尤其庸碌妄为。着将僧保住、福延革职,并将他们的子弟革去生员、监生资格,在内务府库使、笔帖式职位上效力任事,不准发给俸禄。等五年没有过错后,由主管官员奏明,另行请示挑选差遣。至于含混具奏请示的礼部堂官伍龄安等,着交部严加查察议奏。○谕军机大臣等: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城的回众归降。逆贼布拉呢敦、霍集占二人潜逃,尚未擒获。着寄信章嘉呼图克图,除通行晓谕藏地众人外,并传示阿哩、拉达克等处;如果霍集占等逃到那里,就立即绑缚献上。或者呼图克图已经先行出发,也可以将这道谕旨寄给集福、官保,等他们收到后立即遵照办理。○辛酉日。谕旨:达色和同福柱互相揭发参奏。据松阿哩审问所得情形,是同福柱目中没有达色,而达色又不能约束同福柱。松阿哩本应分别定拟,将同福柱从重严加议处,达色交部查议;现在却一同题参,毫无区别。松阿哩或许是因为自己身为将军,如果分别具奏,恐怕有袒护同僚的嫌疑。办理政务只应秉公,怎么可以这样存心?松阿哩着加以训责;同福柱着解任来京听候旨意;达色交部查议。○停止征收山西阳曲、岢岚岚县、兴县、长治、长子、屯留、襄垣、潞城壶关、平顺、临县、石楼、永宁、宁乡、应州、大同、怀仁、山阴、灵邱、广灵、丰镇、朔州、右玉、马邑、左云、平鲁、宁远、五寨、辽州、榆社、和顺、沁州、沁源、武乡、静乐崞县、保德、河曲等三十九厅、州、县本年因旱灾形成的新旧额赋。并借贷粮食给饥民。○以故科尔沁扎萨克和硕土谢图亲王阿喇布坦之子垂扎布承袭爵位。○壬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旨:双庆等奏报,初五日夜间雨势很大。河水暴涨溢出,以致冲开平上闸北岸老堤等处,请求赔修并议处官员的一份奏折,所奏实在不清楚。闸河因暴雨突然上涨,如果各闸启板迟误,主管官员自然有应负的责任;如果是水势突然在短时间内上涨,来不及排泄,人力难以施展,就与官员疏忽防范有所不同。这里面的情节还没有查核办理,未免疏忽草率。但既然据该侍郎等分头认领、赶筑完成,所奏请将各员交部议处一事,着加恩宽免。
○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廷璋奏接定海总兵罗英笏、劄送番商洪任呈词一纸。称系委押番船之署守备陈兆龙、于押送番船出境时。交令带投。词语字迹。似非出自番人之手。恐有内地奸人为之商谋即陈兆龙之接回呈词。亦不无情弊。现在飞提陈兆龙到闽。面讯实情。并详悉告知将军新柱等语。此案前经天津盐政官著等奏闻。已令新柱赴粤。并差朝铨、带同番商。会同李侍尧查办。杨廷璋接阅该番商呈词。即往根究实情。所见甚是。看其情形。必有内地奸民。潜为勾引。事关海疆。自应彻底根究。以戢刁风。而该商等在浙、闽、天津处处呈控。亦不无挟制居奇之意。不知外洋货物。内地何一不有。岂必藉伊来贸易。始可足用。是在内地奸人果有为之商谋者。审出固当按法严治。而番商立意把持。必欲去粤向浙。情理亦属可恶不可不申明国宪。示以限制。新柱到粤。著逐一严讯。务得实情。妥协办理。但不可因有此旨。惟归罪洋商。而置李永标于不问曲为开脱。必使剥商贪婪者抵罪。内地勾引者、亦不得免罚。则办理允当。洋夷允服矣。并传谕杨廷璋令其将提到陈兆龙面讯情形。并应行解往人犯。速行知会新柱、并案审理。寻杨廷璋覆奏、洪任呈词。先期宿构。备带来浙于官弁云集时。出呈挜交守备陈兆龙。该备于护送出境后呈缴。并无情弊。至番船泊双歧港大洋。距定海尚隔洋面二百里。民人不能前往。该船寄碇仅止一日。官员耳目众多。亦无内地牙棍。附近番船。实无应行解质之人。报闻
○又谕、据扎拉丰阿、阿兰泰、奏称、鄂尔多斯贝勒栋罗布扎木素、进献骟马二百匹。骟驼十只。儿驼十只母驼三十只。情愿不领价值等语。栋罗布扎木素、感戴朕恩。贡进驼马实属急公著加恩照采买之价赏给。即入应解马驼数内一并解送
○以福建汀州镇总兵编柱、广东右翼镇总兵官德滋、对调。
○癸亥中元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军机大臣等、据清馥等奏称、前派委骁骑校觉和托、守备王良钧、追剿盗窃马匹之玛哈沁等三十余人。行至中途。失贼而归。现拟亲自带兵二百名。由乌兰乌苏、前往哈布塔克、拜达克、地方沿山一带查拏。请将印务暂交同德、书保、办理等语。著照所请行。务将玛哈沁贼众。剿除净尽。至觉和托、王良钧、派令带兵追贼。中路舍之而归。殊属不合。此辈若系大员。自当参奏。今不过微末员弁。即可将伊等惩责。著寄信清馥、嗣后如遇此等事件。应参奏者。即行参奏。应惩责者。即行惩责。
○又谕、据清馥等参奏、疎纵巴里坤绞犯姜二之县丞郭继、知府图桑阿一摺。业经交部核办。著寄信清馥、此种不法之徒。情罪可恶。巴里坤本无监狱。审明后、即可严办。何必久为看守。即核其情节。尚有可矜。亦不必留在彼处。可解送肃州等处监禁。嗣后如遇此等事件。照此办理。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三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七月。甲子。谕军机大臣等、据车布登扎布奏称、领兵至博罗呼济尔。遇哈萨克之哈喇巴喇克等。言及贸易一事。据称、上年哈巴木拜之子额得格等、至乌噜木齐交易。回抵游牧云。马一匹。仅得缎一端。众人闻知。俱不愿前往。今将军等既准贸易。须致书与阿布赉相商。仍恳量为增给等语。哈萨克乃微小部落。贪利无厌。若如所请。增给货物。日后辗转干求。何所底止。此则断不可行。况上年贸易马匹。原为进剿逆回。今诸城尽附。逆贼计日可擒。何必多购马匹。置之无用。著传谕努三等、若哈萨克人等。仍来贸易。或嫌工料纰薄。妄求增给。即行晓示云。缎疋皆商人货物。民间通用。难以内库赏赉之物相衡。尔等如不愿交易亦听其便。岂能曲从所请。转致累我商民。现在伊等曾否前来、及作何办理。即著奏闻。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廷璋奏报,接到定海总兵罗英笏转送的番商洪任一纸呈词。呈词说,受委押送番船的署守备陈兆龙,在押送番船出境时,交给他带着投递;呈词的用语和字迹,似乎不是番人所写,恐怕有内地奸人替他出谋划策。甚至陈兆龙接收这份呈词,也不能没有隐情。现在正迅速提讯陈兆龙到福建,当面审问实情,并将详细情况告知将军新柱等。此案先前经天津盐政官著等奏报,已经命新柱前往广东,并派朝铨带同番商,会同李侍尧查办。杨廷璋接到并看过该番商的呈词,立即前往追究实情,所见很对。看这种情形,一定有内地奸民暗中诱导。事情关系海疆,自然应彻底追究,以遏制刁悍风气;但这些番商在浙江、福建、天津各处到处控告,也未免有挟制对方、囤积居奇的意思。他们不知道海外货物内地哪一样没有,难道一定要依靠他们前来贸易才够使用吗?如果查出确有内地奸人为他们出谋划策,自应审明后按法律严惩;而番商存心把持,必定要离开广东前往浙江,情理上也很可恶,不能不申明国法,向他们说明限制。新柱到广东后,着逐一严加审讯,务必查得实情,妥善办理。但不能因为有这道谕旨,就只归罪于洋商,而对李永标置之不问,曲意为他开脱。一定要使剥削商人、贪婪牟利的人承担罪责,内地勾引者也不得免于惩罚,这样办理才算妥当,洋夷才会心服。并传谕杨廷璋,令他把提到的陈兆龙当面审讯的情形,以及应当解送的犯人,迅速通知新柱,并案审理。不久杨廷璋覆奏:洪任的呈词早已预先写好,带到浙江,趁官员聚集时拿出来,强行交给守备陈兆龙;该守备护送番船出境后才呈缴,并没有隐情。至于番船停泊在双歧港外海,距离定海还隔着二百里海面,百姓不能前往;该船只停泊了一天,官员耳目众多,也没有内地牙棍接近番船,确实没有应当解送审讯的人。报闻。○又谕:据扎拉丰阿、阿兰泰奏称,鄂尔多斯贝勒栋罗布扎木素进献骟马二百匹。骟驼十只、儿驼十只、母驼三十只,情愿不领取价钱。栋罗布扎木素感戴朕恩,进贡驼马,实在是急公奉献,着加恩按照采买的价格赏给,立即列入应解送的马、驼数目内一并解送。○福建汀州镇总兵编柱与广东右翼镇总兵官德滋对调。○癸亥日,中元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谕军机大臣等:据清馥等奏称,先前派骁骑校觉和托、守备王良钧追剿盗窃马匹的玛哈沁等三十多人。他们走到半途丢失贼踪而返回。现在拟亲自带兵二百名,由乌兰乌苏前往哈布塔克、拜达克一带,沿山查捕,并请求暂时将印务交给同德、书保办理。着照所请办理。务必将玛哈沁贼众全部剿灭。至于觉和托、王良钧,派他们带兵追贼,却在半途放弃返回,实在不合适。这些人如果是大员,自然应当参奏;如今不过是低级员弁,可以直接将他们惩罚。着寄信清馥,今后遇到这类事情,应当参奏的立即参奏,应当惩责的立即惩责。○又谕:据清馥等参奏,疏纵巴里坤绞犯姜二的县丞郭继、知府图桑阿一案。已经交部核办。着寄信清馥:这种不法之徒,情节罪行十分可恶。巴里坤本来没有监狱,审明后就可以严加办理,何必长期看守?即使核查其情节后认为还有可怜悯之处,也不必留在当地,可以解送肃州等处监禁。今后遇到这种事情,照此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三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年,七月,甲子日。谕军机大臣等:据车布登扎布奏称,领兵到博罗呼济尔,遇到哈萨克的哈喇巴喇克等人,谈到贸易一事。他们说,上年哈巴木拜的儿子额得格等人到乌噜木齐交易,返回游牧地时,一匹马只能换得缎一端,众人听说后都不愿前往。如今将军等既然准许贸易,应当写信同阿布赉商议,仍请求酌量增加给付。哈萨克是小部落,贪利而不知满足;如果按照他们所请增加货物,日后辗转求取,将没有止境,这绝对不能实行。况且上年贸易马匹,原本是为了进剿逆回;如今各城都已归附,逆贼计算日子就可以擒获,何必多购买马匹,放在那里无用?着传谕努三等:如果哈萨克人等仍来贸易,或者嫌工料单薄,妄求增加给付,就立即晓谕他们说,缎匹都是商人的货物,是民间通用之物,不能拿来同内库赏赐之物相比。你们如果不愿交易,也听凭你们自便,岂能曲从所请,反而使我国商民受累?现在他们是否已经前来,以及如何办理,立即奏闻。立即具奏。
○又谕曰、车布登扎布奏称、奉旨堵截逆回逃走要路。询之向导人等、俱云特穆尔图诺尔、天气甚寒。七月后即有大雪。请先探兆惠信息。听候调遣等语。前谕车布登扎布等、堵截逆贼。盖防其由哈萨克投入俄罗斯也。今兆惠等既抚定叶尔羌等城。霍集占兄弟、向西逃走。则特穆尔图诺尔、及伊犁等处。俱无庸防范。著即领兵由阿尔台回喀尔喀游牧。并传谕沿途驻劄大臣等知之。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王鸣盛、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旌表守正捐躯之广东番禺县民苏朝均妻陈氏。
○乙丑。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鄂宝奏请将桂、平、梧、浔、四府属应粜社仓息谷。拨补应买添贮谷石一摺。所奏殊未明晰仓储关系民食。粜陈易新。期于缓急有济。立法本为尽善。乃地方有司、于仓储平粜买补事宜。每不肯悉心整顿。随时粜买。遂创为通融拨补之说。怂恿上官。为督抚者亦往往迁就从事以致积贮善政。有名无实。殊失常平社仓本意如近日御史吴龙见等条奏、有以仓谷数多。难于交代。将借出之项。不行催还。而平粜者、亦不即及时买补等语。其明验也。今鄂宝此奏。亦似为筹办仓储起见。但于积贮本意究未能深悉。著即传谕询问鄂宝、摺内所请。是否为该抚前奏。专备广东酌拨接济之用。是以将桂平等属息谷。彼此通融办理。抑或地方官冀省辗转粜买因欲借此为尝试推行之计不可不留心审察。著将该省所属各处仓储实在情形。并应作何实力妥办之处。据实详悉奏覆。寻奏粤西社仓息谷。原系溢额之项。粜后无庸买补。兹值采买备东谷时酌拨此项。既省一粜一买之烦。亦可早运东省。非因仓储缺额。借为通融拨补之计至常平谷向俱足额本年借粜无多现饬属照数购补得旨、览奏俱悉。如所议行
○又谕、据温敏奏铁岭防御老格、知县兴福、于承审事件偏信一面之词。将旗人乌尔格济诬为窃贼致死请将老格、兴福、解任。与案内人犯一并交清保通福寿会审等语温敏此奏。系旗民交涉事件。若即交清保等审讯又不无偏护旗人之见著寄信伊禄顺、令驰驿前赴盛京。会同清保、温敏、通福寿秉公审究。不可稍有袒护。再缉拏窃贼。固宜乡民协同搜捕。但编名立会。已属不可况获贼并不送官私自割耳剌目。竟系非法妄行。著将温敏原奏、钞寄伊禄顺阅看。到彼处时逐一详悉鞫讯具奏。
○丙寅。谕、前因外省将军提镇。有表率营伍之责。出则乘舆。恐致狃于便安。是以特行禁止。其有年逾七十者。准自行奏闻请旨。近闻将军提镇等、有因公赴京。遇地方向无马匹之处。或未免拘泥难行。且于本处偶值天雨。不能乘骑时。亦应量为区别。嗣后有似此者。俱著准其乘舆。但不得因有是旨。辄任意乘用。及役使兵丁。有乖营制。
○大学士等议奏旧例引见人员。奉旨后复行具题者。满洲四五品京堂、并满汉御史、及双单月满汉月官查满月官有由京补放盛京人员。三年未满遇应升时。如系京缺。以升衔留任。若系盛京应升之缺。照常升用。俱于本内声明。奉旨后将盛京官员推升遗缺始行开选汉月官引见后、详开各员出身履历。并有无加级纪录及一切降罚事故。应带入新任者。并于本内题明注册此二项以题本为准。似应仍旧办理。其余各项既经引见奉旨人员。不必再题得旨、满汉月官。照例具题。余俱著停止
○丁卯。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早晚膳。至丙子皆如之
○兵部议覆、福州将军新柱等奏称、福州旗营。改驻满兵。应将该管各官。分定兵数管辖等语。查福州每旗设协领各一员。佐领各二员。防御各一员骁骑校各二员。额兵二百五十名。应如所请。将每旗佐领二员分为头二佐领各管兵一百二十五名骁骑校二员即令随同分管。作为专管官协领为兼辖官。其八旗防御共八员每翼各派一员委署前锋章京。管辖左右二翼鸟枪兵丁再派二员办理档房事务。余派缉查旗营地方。从之。
译○又谕:车布登扎布奏称,奉旨堵截逆回逃走的要路。询问向导等人,他们都说特穆尔图诺尔天气十分寒冷,七月以后就会下大雪,请先探听兆惠的消息,听候调遣。先前谕令车布登扎布等堵截逆贼,是防备他们由哈萨克逃入俄罗斯。如今兆惠等既已抚定叶尔羌等城,霍集占兄弟又向西逃走,那么特穆尔图诺尔以及伊犁等处都不必防范了。着立即领兵由阿尔台返回喀尔喀游牧地,并传谕沿途驻扎的大臣等知悉。○任翰林院侍读学士。王鸣盛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旌表广东番禺县守正捐躯的民人苏朝均之妻陈氏。○乙丑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鄂宝奏请将桂、平、梧、浔四府所属应出售的社仓息谷。拨出补充应当购买、增加储存的谷石,这份奏折所说得很不清楚。仓储关系百姓的粮食,出售陈粮、补进新粮,本来是为了在紧急情况下有所接济,立法原本十分完善。然而地方有司对于仓储平粜、买补等事,往往不肯尽心整顿,不能随时出售、随时购买补充,于是创出通融拨补的说法,怂恿上级官员;做督抚的也往往迁就办理,以致积贮这一善政有名无实,实在违背常平仓、社仓的本意。正如近日御史吴龙见等条奏所说,有的因为仓谷数量多,难以交代,将借出的粮项不加催还,而平粜出去的粮食也不立即及时买补,这就是明证。如今鄂宝这份奏折,似乎也是为了筹办仓储,但对积贮的本意终究没有深切了解。着立即传谕询问鄂宝:折内所请是否因为该抚前次奏请,专门准备供广东酌情拨调接济之用,所以将桂平等属的息谷彼此通融办理;还是地方官想省去辗转出售、购买的麻烦,想借此试行推广。此事不可不留心审察。着将该省所属各处仓储的实际情况,以及应当怎样切实妥善办理,据实详细奏覆。不久奏报:粤西社仓的息谷。原本就是超过定额的粮项,出售后不必补买。现在正值采买储备东省粮食之时,酌情拨用这一项,既省去一卖一买的烦劳,也可以早日运往东省,并不是因为仓储缺额,借此作为通融拨补的办法。至于常平仓粮,从来都足额;今年借出平粜的不多,现在已经命令属员照数购买补足。奉旨:奏报内容都知道了,照所议办理。○又谕:据温敏奏报,铁岭防御老格、知县兴福在审理案件时偏信一面之词。将旗人乌尔格济诬陷为窃贼,致使其死亡,请求将老格、兴福解任,与案件中的人犯一并交给清保、通福寿会审。温敏这份奏折涉及旗人与民人的交涉案件,如果立即交给清保等审讯,又不能没有偏袒旗人的嫌疑。着寄信伊禄顺,令其乘驿马前往盛京,会同清保、温敏、通福寿秉公审究,不得稍有袒护。再者,缉捕盗贼本来应当由乡民协同搜捕,但编列姓名、结会搜捕已经不对;何况抓到贼人后不送官,私自割耳、刺目,竟是非法妄行。着将温敏原奏抄寄伊禄顺阅看,到达当地后逐一详细审讯,具奏上来。○丙寅日。谕令:此前因为外省将军、提督、总兵负有整饬和表率营伍的责任,出行却乘坐舆轿,恐怕会习惯于安逸,因此特地下令禁止。年满七十岁的人,准许自行上奏请旨。近来听说将军、提镇等因公赴京,遇到当地一向没有马匹的地方,有时难免拘泥于禁令而无法通行;况且在当地偶遇下雨,不能骑马时,也应酌情区别办理。今后遇到这种情况,都准许乘舆,但不得因为有此旨意,便任意乘坐,甚至役使兵丁,违背营制。大学士等议奏关于旧例引见人员的事。奉旨后又需具题的人员,包括满洲四、五品京堂,满、汉御史,以及双月、单月选用的满、汉月官。查明月官中有由京城补放到盛京任职的人员,任期未满三年而遇到应当升迁时,如果是京城的缺额,便升其品衔而留任;如果是盛京应当升补的缺额,照常升用,均须在题本中声明。奉旨后,等到盛京官员推升后留下缺额,才开始开列选拔。汉月官引见后,详细开列各员的出身、履历,以及有无加级记录和一切降罚事故;应当带入新任的,也一并在题本中说明并注册。这两项以题本为准,似应仍按旧例办理。其余各项既已引见并奉旨任用的人员,不必再行具题请旨;满、汉月官照例具题,其余全部停止办理。丁卯日。皇上奉皇太后前往卷阿胜境,早晚侍奉膳食;直到丙子日,都是如此。兵部议覆福州将军新柱等奏称,福州旗营应改为驻扎满兵。应将该营所属各官分别确定兵额并分辖。查福州每旗设协领一员、佐领二员、防御一员、骁骑校二员,额兵二百五十名。应依所请,将每旗佐领二员分为头、二佐领,各管兵一百二十五名;骁骑校二员即令随同分管,作为专管官;协领作为兼辖官。八旗防御共八员,每翼各派一员委署前锋章京,管辖左右两翼鸟枪兵丁;再派二员办理档房事务;其余人员派往缉查旗营地方。准奏。
○直隶总督方观承议覆御史李宜青条奏疏浚水源一疏查畿辅水利仰蒙世宗宪皇帝大发帑金设东西南北四局分路营治皇上复裕颁经费。举行初二三次工程。臣每岁稽查修浚。期无隳废。间有一泉初出。立予疏治。如满城之申泉邢台之鸳泉达活泉、野狐泉、百泉。虽所溉广狭不同。未肯任其扃塞。至所称宋臣何承矩、于雄莫霸州、顺安、等处。兴堰六百里引淀灌注。民赖其利等语。查今之东西二淀即其遗迹。六百里堰。即今千里长堤。淀为畿南北众水所汇。崇堤屹立惟防水溢。盖淀高而城邑皆下倘泥往迹。引淀灌田。害将莫救。此今昔情形之有异也。如就淀言利。则三百余里中。水村鳞比产物不可胜纪。一亩之地。一屋之基。以数十金论值。民赖其利。视昔加饶。然当岁旱、则虽蒲苇亦失其长养之常。江浙泽国。水多于地。亦不免以旱告。是虽有陂池之润。不足当雨泽之施。惟遇旱而求通雨泽于水土之气。则人事有当尽者耳。至所奏村庄道路。开挖沟渠等款。臣前奏明于农隙酌量情形。随时筹办。应毋庸再议。下部知之。
○戊辰。谕今岁乡试届期。三品以上大臣子弟内、有未经遵例陈奏、遽行送考者。经朕降旨、令该旗及本人、明白回奏。今据镶黄正白正红镶蓝满洲、正蓝满洲蒙古等、六旗覆奏。以现在送考之人。其父兄或在军前。或系外任。俱未在京等语。去岁此旨、虽经该旗俱已行文。然此内如永贵、阿桂、清馥等、现在军营办事。无论伊等子弟、在京应试与否。无由而知。即知之亦何暇陈奏。此在该旗本应奏闻之事。若外省督抚。安居无事。先期自行陈奏为是。然伊等并未令子弟往考则不奏亦未为过。而该旗何以仍将名册咨送礼部。是该旗明系瞻徇而又执例推诿。均与不奏之本人无涉前已将朦混请旨之礼部堂官等、交部严加察议。所有瞻徇推诿之镶黄等旗管旗王大臣等、著一并交部严行察议。并将此通行晓谕八旗知之。
○又谕、据右卫副都统拔常、参奏石勇勒买属员婢女为妾。复将伊本身曾借同知银放给兵丁。被石勇挟嫌参奏。自请交部严议等语。拔常、石勇、皆系旗员。并无勤劳。幸擢用副都统。尚不思勤慎效力。竟敢为此无耻之事。甚属不堪。拔常、石勇、均著革去副都统。在参领上行走。此副都统二缺。以素玉调补一缺外。其一缺、著城守尉彰武泰补授。素玉所遗副都统员缺。著丰安补授。
○己巳。谕军机大臣等、据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达什扎布等。在乌陇古之西。遇贼三十余人。因令扎隆阿等、跟踪追剿伊等行走逗遛。致令逃窜。现饬前往拏获解送等语。前在萨拉布拉克卡盗窃马匹之玛哈沁等。谅即系此等贼匪。扎隆阿等、并未上紧追捕。以致窜逸。甚属无用。著寄信成衮扎布、严饬扎隆阿、同额尔克沙喇等、竭力剿捕。昨清馥、亦曾奏请往追此等贼匪。经朕降旨准行。伊等两路夹攻。想窜贼皆可就擒。扎隆阿、额尔克沙喇等、追贼消息如何之处。再行奏闻。
○庚午。谕曰、兆惠等摺奏、据带领侦探兵蓝翎侍卫莫宁察、投回家人玛木特告称、前随莫宁察、并固济尔巴图鲁侍卫璊绰尔图、与达什车凌等、带兵百名。前途侦探遇贼党千余人猝被遮断。时莫宁察、璊绰尔图各踞空屋固守。有察哈尔一人开门投贼璊绰尔图等、悉力拒贼。因发矢已尽。莫宁察等、遂尔遇害。璊绰尔图、与索伦六品官岱屯、被贼拏去。璊绰尔图、骂贼不屈。逆酋手断其颈。岱屯亦刳腹被害。其察哈尔投贼者、名丹巴林沁等语。达什车凌、璊绰尔图等、前已降旨敕部加恩。今璊绰尔图被擒骂贼。惨烈捐躯。始终不屈。忠义之气炳然。览奏深为嘉悯璊绰尔图、有无子嗣。并前此作何加恩该部即查明具奏。候朕降旨施恩优恤以励忠贞岱屯等、著一并查奏。玛木特被拏投回情亦堪悯著加恩作为另户披甲。至丹巴林沁开门投贼。即系叛逆。情甚可恶。应照叛逆律治罪。著派乾清门侍卫舒常、驰驿前往察哈尔地方会同该总管、将丹巴林沁子孙。查出插箭锁押。于八旗地方。巡行示众后。将其子孙、即行正法其兄弟妻女等、拏解来京。赏给王大臣为奴。
○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奏称、从霍集占处脱出之喀什噶尔回人云。霍集占兄弟在塔该默暂住。或往巴达克山。或往安集延。俱未可定塔该默在色哷库勒以内。此时阿里衮、巴禄之兵。应尾追将及富德、阿桂等、相继策应明瑞又已在前堵截可望擒获。即令逃入色哷库勒城。则三路合围。或逃往外部持檄往谕亦必擒献等语。览奏殊为欣慰逆贼等既能分城拒守。又不速行逃窜观望逗遛。必为我追及。若虑其据险结营则我枪炮之威断难支持。盖伊等孽由自作。恶贯满盈。故天夺其魄。俾早正刑诛耳至布噜特人等攻英吉沙尔村庄。闻侍卫等檄止。即彻兵入山。恭顺可嘉。著传旨慰谕仍酌赏缎疋。
译直隶总督方观承议覆御史李宜青条奏疏浚水源一疏说:查畿辅水利,蒙世宗宪皇帝大拨帑金,设立东西南北四局,分路营治;皇上又宽裕地颁发经费。举行最初的二、三次工程。臣每年都考察修浚情况,务期不致废弛。间或有泉水刚刚涌出,便立即疏通治理。如满城的申泉、邢台的鸳泉、达活泉、野狐泉、百泉,虽灌溉范围有宽有窄,也不肯任其闭塞。至于所说宋臣何承矩在雄州、莫州、霸州、顺安等处筑堰六百里,引淀水灌溉,百姓依赖其利等语,查现在的东西二淀就是那些遗迹,六百里堰就是现在的千里长堤。淀水是畿南、畿北众水汇集之处,高高的堤坝屹立在那里,只是为了防止水势泛滥。淀地高而城邑都低,如果拘泥于过去的做法,引淀水灌田,将会造成无法挽救的灾害,这就是今昔情形不同之处。若只说淀水的利益,那么三百多里之内水村密集,出产的物品数不胜数。一亩地、一所房屋的地基,价值都以数十金计算,百姓依赖其利,比过去更加富足。然而到了旱年,即使蒲草、芦苇也失去正常生长的条件。江浙一带是泽国,水多于地,也免不了以旱灾告急。这说明即使有陂池的滋润,也不足以代替雨泽的施润。只有遇到旱灾而设法使雨泽之气通达水土,才是人力应当尽到的事情。至于所奏村庄道路、开挖沟渠等事项,臣此前已经奏明,应在农闲时酌量情形,随时筹办,应当不必再议。交给有关部知道。戊辰日。谕令:今年乡试临近,三品以上大臣的子弟中,有未经依例陈奏便贸然送去应试的,朕已下旨令该旗和本人明白回奏。如今据镶黄、正白、正红、镶蓝满洲以及正蓝满洲、蒙古等六旗覆奏,说现已送考的人,其父兄有的在军前,有的是外任,都不在京城。去年下达此旨时,虽然各旗都已经发文,但其中如永贵、阿桂、清馥等人现在军营办事,无论他们的子弟是否在京应试,都无从得知;即使知道,又哪里有空陈奏?这本来是各旗应当奏闻的事情。若外省督抚安居无事,预先自行陈奏才是对的;但他们既没有让子弟前往应试,那么不奏也不算过错。可是各旗为什么仍把名册咨送礼部?这显然是各旗徇私瞻顾,又拿旧例推诿,和没有陈奏的本人无关。此前已经将含混请旨的礼部堂官等交部严查议处;对于徇私推诿的镶黄等旗管旗王、大臣等,也着一并交部严行查议。并将此事通行晓谕八旗,令其知悉。又谕令:据右卫副都统拔常参奏,石勇强行买取属员的婢女纳为妾。又因拔常本人曾借同知的银两发给兵丁,被石勇挟嫌参奏,拔常请求交部严议。拔常、石勇都是旗员,并没有什么勤劳功绩,幸而被提升为副都统,尚且不思勤慎效力,竟敢做出这种无耻之事,实在不堪。拔常、石勇均革去副都统,改在参领上行走。副都统的两个缺额,除以素玉调补一缺外,另一缺着城守尉彰武泰补授;素玉留下的副都统缺额,着丰安补授。己巳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达什扎布等在乌陇古以西遇到三十多名贼人,于是命扎隆阿等跟踪追剿,但他们行动迟缓,逗留不进,致使贼人逃窜,现已命人前往擒获解送。此前在萨拉布拉克卡盗窃马匹的玛哈沁等人,想来就是这些贼匪。扎隆阿等没有加紧追捕,致使他们逃逸,实在无用。着寄信给成衮扎布,严令扎隆阿会同额尔克沙喇等竭力剿捕。昨天清馥也曾奏请前往追捕这些贼匪,朕已降旨准行。他们两路夹攻,想来逃贼都可以擒获。扎隆阿、额尔克沙喇等追贼的消息如何,再行奏闻。庚午日。谕曰:兆惠等奏折称,据带领侦探兵的蓝翎侍卫莫宁察的投回家人玛木特告称,此前莫宁察与固济尔巴图鲁侍卫璊绰尔图、达什车凌等带兵一百名,途中侦察时遇到一千多名贼党,突然被截断。莫宁察、璊绰尔图各自据守空屋,有一名察哈尔人开门投向贼人,璊绰尔图等全力拒敌。后来箭已射尽,莫宁察等于是遇害;璊绰尔图与索伦六品官岱屯被贼人擒去。璊绰尔图辱骂贼人,宁死不屈,逆酋亲手割断他的颈部;岱屯也被剖腹杀害。那个投向贼人的察哈尔人,名叫丹巴林沁等。达什车凌、璊绰尔图等,先前已经降旨命有关部门加恩。如今璊绰尔图被擒后辱骂贼人,惨烈捐躯,始终不屈,忠义之气显耀分明。朕看了奏报,深为嘉悯。璊绰尔图有无子嗣,以及此前曾如何加恩,着该部查明具奏,等候朕降旨施恩优恤,以激励忠贞。岱屯等,也着一并查奏。玛木特被擒后投回,情形也值得怜悯,着加恩编入另户披甲。至于丹巴林沁开门投贼,就是叛逆,情节十分可恶,应依叛逆律治罪。着派乾清门侍卫舒常,乘驿马赶往察哈尔地方,会同该总管,将丹巴林沁的子孙查出,插箭锁押,在八旗地方巡行示众后,立即将其子孙正法;他的兄弟、妻女等,擒拿解送来京,赏给王、大臣为奴。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奏称,从霍集占处逃出的喀什噶尔回人说:霍集占兄弟暂住在塔该默,或许前往巴达克山,或许前往安集延,都还不能确定。塔该默在色哷库勒以内。此时阿里衮、巴禄的军队应当尾追将要赶上,富德、阿桂等相继策应,明瑞又已经在前面堵截,可以希望将其擒获;即使逃入色哷库勒城,三路合围,也可能逃往外部。持檄前往晓谕,也一定会被擒获押送等语。朕看了奏报,十分欣慰。逆贼既能分据城池拒守,又不赶快逃窜,只是观望逗留,必定会被我军追上。如果担心他们据险结营,那么我军枪炮的威力,他们决难抵挡。这是因为他们的罪孽由自己造成,罪恶已经满盈,所以天夺其魂魄,使他们早日接受刑诛。至于布噜特人等进攻英吉沙尔村庄,听到侍卫等发檄制止后,立即撤兵入山,恭顺可嘉,着传旨慰谕,仍酌量赏给缎匹。
○定边将军兆惠等奏、臣等抚定喀什噶尔等二城。凡投顺者、俱行免罪。又查出各城迁来回众二千五百余户。俱送往阿克苏、以备屯田谨陈喀什噶尔设官、定职、徵粮铸钱及驻兵分防各事宜。一喀什噶尔地居西北距肃州嘉峪关、六千余里东界乌什、阿克苏西界安集延布噜特南界叶尔羌北界布噜特。总计大小十城七村庄一万六千余户数十万余口一各城村办事。应设官职。查回部头目曰阿奇木总理一城。曰伊什罕协办阿奇木事曰商伯克管理租赋曰哈子管理刑名曰密喇布、管理水利。曰讷克布管理匠役曰帕察沙布查拏贼盗。曰茂特色布、承办经教曰木特斡里、管理田宅。曰都管管理馆驿。曰巴济格尔管理税课曰阿尔巴布派差催课曰市珲、协办都管事曰巴克迈塔尔专管园林曰明伯克、其职如千总今喀什噶尔阿奇木一缺。请暂委吐鲁番副台吉茂萨署理。其余各职臣等查随营效力之著姓回人、及并未从逆之回人子孙等、三十四人。拣选补授。一每年贡赋数目。查回人一帕特玛。准官石四石五斗。一噶勒布尔。准五斗。一察喇克。准官秤十斤一腾格。准制钱五十文。值银一两。噶尔丹策零时、定额每年纳钱六万七千腾格。此内有种地之鄂尔托什人等。纳粮四万八百九十八帕特玛。棉花一千四百六十三察喇克。红花三百六十五察喇克。共折钱二万一千余腾格。又克色克、绰克巴什人等。纳钱二万六千腾格。商贾牧养人等。纳钱二万腾格。皆以本色折纳。此外又有商人金铜税。园户果税边界贸易回人。徵税十分之一。外来贸易之人。徵二十分之一。每岁俱未能如数交纳。臣等酌量减赋。岁徵粮四千帕特玛。钱六千腾格棉花红花。照旧输纳。作为一年赋税。俟将来驻兵与否。再行酌交粮石银两金十两葡萄千斤。解交内府。其余零星杂税。概行蠲免。惟贸易税课。仍旧办理。一大兵进剿。应筹粮饷查各城村现种田禾。按照耔种计算。丰年可收七八倍。即荒年亦可二三倍但各处值惊扰之余自应量为减徵共交粮二千帕特玛。其随逆回逃窜之人田亩入官充饷令三倍交纳。共一千二百帕特玛又应交钱一万三千余腾格。俱折收粮石。旧果园七所岁徵葡萄。令藏乾入贡。布拉呢敦新果园十三所。所获无多。即充官兵赏赉之用。一、回部钱文应行改铸。查回钱俱红铜鼓铸计重二钱一面铸准噶尔台吉之名一面铸回字。因所产铜少。每以新钱一文易旧钱二文销毁更铸今虽未便全收改铸。现有铸炮铜七千余觔请先铸钱五十余万文换回旧钱另铸。或照内地制钱。每一文重一钱二分。或即照回钱体质一面铸乾隆通宝汉字一面铸叶尔羌清文及回字并呈样请旨酌定一现在分路进兵擒贼。其喀什噶尔、应酌量驻防拟派西安满兵三百名。阿拉善兵五十余名。委散秩大臣伯永庆、阿拉善公衮楚克管理。仍留绿旗兵一千五百余名。委提督阎相师、酌于城乡边界驻防。臣一面前往叶尔羌查办其和阗、阿克苏等处情形不同。已行文舒赫德办理。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抚定喀什噶尔城以办理事宜具奏。俱著照所请行。其新授伯克等三十四人著赏给顶带仍将军营缎疋。酌量赏给。如有奋勉出众者。准戴奖赏翎所呈钱文。已交钱局铸造二百文发往为式。即用该处工役鼓铸。至从前逆贼等迁移之回人。著发往伊犁屯田令其自备资斧。不必官为办理。现在安插阿克苏。舒赫德宜留心约束。原任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之和什克伯克等。今若授为阿克苏之伯克。恐日久终生觊觎。应送京安置为妥叶尔羌喀什噶尔、二城。乃回人根本。补授阿奇木伯克甚为紧要朕意欲以额敏和卓管叶尔羌玉素布管喀什噶尔。仍向伊等旧游牧、往来行走如成衮扎布之游牧。在塔密尔。而驻劄乌里雅苏台有此等旧人在彼。始堪倚任。此时且不必洩漏恐霍集斯失其希冀之心。遂生懈怠。俟大功告成。再为办理。与额敏和卓等、则不妨密商另摺所奏之回人阿布都喇伊木等因迎我大兵。贼人将伊子弟之足折伤。甚属可悯应加恩赏恤。又查出从前霍集占遣来侦探之回人。既于军营正法。其乌什所送之阿奇木伯克托克托默特、曾害降回十七人亦如所奏送至哈密正法家口俱解京备赏
○又奏、前因布噜特居住额尔克和卓额色尹之侄、鄂托兰珠和卓玛木特等投见即令随营寄书伊叔。领兵协助。臣等行近喀什噶尔额色尹等来告云。六月内遇布拉呢敦所属百余人剿杀甚众等语。臣加以抚慰令其遣人往取家属因思伊等、系霍集占同族又与布噜特相契恐回人等又以伊等为和卓妄行敬信。应于到京后请旨。将伊等或留京城。或安插安西、哈密等处。又多伦伯克阿尔租等、领回人千户来投。听候安插。因将原任散秩大臣伯克托克托之弟、阿布都赉。委为阿奇木。令其照管。暂移阿克苏等处度岁。俟来春酌于屯田处所安插。行文舒赫德办理。报闻
译定边将军兆惠等奏称:臣等抚定喀什噶尔等二城。凡是投顺的人,都予以免罪。又查出各城迁来的回众二千五百多户,都送往阿克苏,以备屯田。谨陈奏喀什噶尔设官、定职、征粮、铸钱以及驻兵分防等事宜:一、喀什噶尔地处西北,距肃州嘉峪关六千多里,东界乌什、阿克苏,西界安集延、布噜特,南界叶尔羌,北界布噜特。总计大小十城、七座村庄,一万六千多户,数十万余口。一、各城、各村办理事务,应设置官职。查回部头目中,阿奇木总理一城,伊什罕协办阿奇木事务,商伯克管理租赋,哈子管理刑名,密喇布管理水利,讷克布管理匠役,帕察沙布查捕贼盗,茂特色布承办经教,木特斡里管理田宅,都管管理馆驿,巴济格尔管理税课,阿尔巴布派差催课,市珲协办都管事务,巴克迈塔尔专管园林,明伯克的职务相当于千总。现在喀什噶尔阿奇木缺员,请暂时委任吐鲁番副台吉茂萨署理。其余各职,臣等查选随营效力的著姓回人,以及没有跟随叛逆的回人子孙等,共三十四人。拣选补授。一、每年的贡赋数目:查回人一帕特玛,折合官石四石五斗;一噶勒布尔,折合五斗;一察喇克,折合官秤十斤;一腾格,折合制钱五十文,价值银一两。噶尔丹策零时期规定每年纳钱六万七千腾格。其中种地的鄂尔托什人等,缴纳粮四万零八百九十八帕特玛、棉花一千四百六十三察喇克、红花三百六十五察喇克,共折钱二万一千多腾格。又有克色克、绰克巴什人等缴纳钱二万六千腾格,商贾、牧养人等缴纳钱二万腾格,都是以实物折价缴纳。此外还有商人的金铜税、园户的果税;边界贸易的回人征税十分之一,外来贸易的人征税二十分之一。每年都不能按数缴纳,臣等酌量减赋:每年征粮四千帕特玛,钱六千腾格,棉花、红花照旧缴纳,作为一年的赋税。将来是否驻兵,再酌量征收粮石、银两、黄金十两、葡萄千斤,解交内府。其余零星杂税一概蠲免,只有贸易税课仍然照旧办理。一、大兵进剿,应筹办粮饷。查各城、各村现今所种田禾,按照播种量计算,丰年可以收获七八倍,即使荒年也可收获二三倍。但各处刚经历惊扰,自应酌量减征,共缴粮二千帕特玛。随逆逃窜之人的田亩没收入官,充作军饷,令其缴纳三倍,共一千二百帕特玛;又应缴钱一万三千多腾格,均折收粮石。旧果园七所,每年征收葡萄,令藏干后入贡;布拉呢敦新果园十三所,收获不多,就充作官兵赏赉之用。一、回部钱文应当改铸。查回钱都是红铜鼓铸,每面计重二钱,一面铸准噶尔台吉的名号,一面铸回字。因为当地所产铜少,常常以一枚新钱兑换两枚旧钱,销毁旧钱重新铸造。如今虽不便全部收回改铸,但现有铸炮铜七千多觔,请先铸钱五十多万文,换回旧钱另行铸造;或者照内地制钱,每文重一钱二分;或者就照回钱形制,一面铸“乾隆通宝”汉字,一面铸叶尔羌清文及回字,并呈样请旨酌定。一、现在分路进兵擒贼,喀什噶尔应酌量驻防,拟派西安满兵三百名。阿拉善兵五十多名,委派散秩大臣伯永庆、阿拉善公衮楚克管理;仍留下绿旗兵一千五百多名,委派提督阎相师酌量在城乡、边界驻防。臣一面前往叶尔羌查办;至于和阗、阿克苏等处,情形不同,已经行文舒赫德办理。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抚定喀什噶尔城后,将办理各项事宜具奏,均着照所请施行。新授伯克等三十四人,着赏给顶带,并将军营缎匹酌量赏给;如有奋勉出众者,准许赏戴翎。所呈钱文,已经交钱局铸造二百文发往作为样式,即在当地役工中鼓铸。至于从前逆贼等迁移的回人,着发往伊犁屯田,令其自备资斧,不必由官府办理。现在安插在阿克苏的人员,舒赫德应留心约束。原任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的和什克伯克等,如今若授为阿克苏的伯克,恐怕日久终生觊觎,应送京安置为妥。叶尔羌、喀什噶尔二城是回人的根本之地,补授阿奇木伯克非常重要。朕的意思是想让额敏和卓管理叶尔羌,玉素布管理喀什噶尔。仍让他们向原来的游牧地往来行走,就像成衮扎布的游牧地在塔密尔,而驻扎在乌里雅苏台一样。有这些熟悉旧地的人在那里,才可以依靠任用。现在暂且不必泄露此意,恐怕霍集斯失去希望之心,便产生懈怠。等大功告成后,再行办理。对于额敏和卓等人,则不妨秘密商议。另折所奏回人阿布都喇伊木等,因为迎接我军大兵,贼人将其子弟的脚折断,十分可怜,应当加恩赏恤。又查出从前霍集占派来的侦探回人,既已在军营正法;乌什送来的阿奇木伯克托克托默特,曾杀害投降的回人十七人,也依所奏,押送到哈密正法,其家属一并解送来京,准备赏给。又奏称:此前因为居住在额尔克和卓的布噜特人、额色尹的侄子鄂托兰珠和卓、玛木特等前来投见,便命他们随营寄信给他们的叔父。请其领兵协助。臣等行近喀什噶尔时,额色尹等来告称,六月内遇到布拉呢敦所属一百多人,曾剿杀很多人。臣加以抚慰,命他们派人前往接取家属。因想到他们是霍集占的同族,又同布噜特交好,恐怕回人等又把他们当作和卓而妄自敬信,应在他们到京后请旨,将他们或留在京城,或安插在安西、哈密等处。又有多伦伯克阿尔租等,率领一千户回人前来投降,听候安插。于是将原任散秩大臣伯克托克托的弟弟阿布都赉委为阿奇木,令其负责管理,暂时迁往阿克苏等处过冬,等来年春天再酌量安插在屯田处所,行文舒赫德办理。报闻。
○授四川党霸土舍测旺为长官司。从总督开泰、提督岳钟璜请也。
○辛未。谕据方观承奏、永定河四工漫口。已经合龙。该处现在引水归槽。工程完竣。其村庄涸出之处。一经过水。土脉更肥民间正当及时补种秋麦。以收地利著方观承将固安、永清、霸州等所有被水村庄内、查明有地无力之户按亩酌借仓谷。俾得易换耔种。乘时力作。用示抚恤。
○又谕、据方观承奏七月初七等日。节次大雨。漳卫、河水长发。大名、顺德、所属之邯郸、鸡泽、等州县内、间有被淹村庄。又南运河之南皮县东岸及吴桥县正对德州卫第六屯、二处堤岸。均有漫溢。现在督率查勘办理。直属今年夏初亢旱。旋得透雨。晚田禾稼。及时播种。正可望有秋。今忽有此、洼下之区积水自多殊为可惜所有堤埝民田。尤宜加意防护。南皮、吴桥、运河漫口。关系紧要。现据该督亲赴勘办。著迅速设法堵闭。俾近河居民。不致漫水伤稼。其漳、卫、诸河。附近被水各处。据奏委按察使乔光烈等、星赴勘办。有应疏浚堵筑者。务令悉心相度。加紧筹办。被水民田内、有应分别抚绥借赈者。俱著一面办理。一面奏闻。以副朕轸念之意。
○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等奏称、准兆惠咨、来投之多伦回人等。暂令于阿克苏、赛哩木、库车、等处过冬。来春或在库尔勒、拜、哈喇沙尔居住。或迁往伊犁。交臣等筹办。但此等回人。以迁徙为常。性习与各城有异。若与阿克苏等回人杂处。恐滋生事端。请乘势即移往哈喇沙尔等空旷之地。课以耕种。交书山就近办理等语。所奏自属可行。然未免稍存推诿之见。朕命舒赫德在阿克苏办事。特以擒获逆酋官兵奏凯后留伊抚辑回部数年俟屯田驻防。诸事就绪。再行更替。自巴里坤以外。一切事件。孰非其所当经理。即有转行派委者。仍宜总统察核。若谓承办有人。遂与已无涉。则断不可。此等回人。既发往哈喇沙尔等处。书山应就近办理。仍与舒赫德、会同商酌俱著传谕知之
○又谕朕前降旨令永贵回京特因伊在军营年久熟悉彼处情形。来京时、可明白询问。今永贵接奉此旨。奏请暂留阿克苏协同舒赫德办事。朕思叶尔羌喀什噶尔二城。俱已归降逆贼霍集占等计日可擒阿克苏之事。有舒赫德、足资办理。永贵仍著遵旨回京伊起身时如霍集占业已就擒。可将彼处如何耕种情形。及沿途屯田处所留心查看来京具奏或逆贼尚未擒获。我兵如何前往追捕之处。亦著记明。回京具奏
○又谕曰亲王达瓦齐曾为厄鲁特台吉。被获献俘朕念系外藩。宥罪锡爵。伊自受恩以来。随侍禁近。一意抒忱奋勉。为人尚属朴诚。今闻溘逝深为轸恻著赏给治丧银一千两。伊子罗布扎仍准其袭封郡王。
○又谕曰、杭州将军、萨勒哈岱病故。所遗员缺。著福禄捕授。福禄现在军营。其未到以前。暂令副都统伊灵阿署理。一切寻常案件。自可承办。若遇紧要事件该抚庄有恭近在同城。务当留心妥办。毋致遗误。
○贷直隶南皮、沧州、吴桥、东光等、四州县。本年水灾饥民耔种。
○壬申。谕军机大臣等庄有恭奏、归安县武举汤御龙呈首逆书一本现在分头察访造书人犯并一面提讯汤御龙根究踪迹等语。此案该府县等、既称汤御龙胞叔曾于采生折割案内拟遣而汤御龙又学拳棒。则平日非安静之人。或与匪徒往还自当迅速根究。无难得其端绪且逆书字系套板。则民间坊肆。何处藏有活板。皆可按字详求实迹。非如钞本之易于灭迹抵赖也。著传谕庄有恭、即将此书来历、并案内情节。逐一密速严究。务使造书首犯、及雕刻刷印之恶党。悉就弋获。以正国法。毋致稍有漏网。
○癸酉。谕、现在军营副都统甚多。而在旗办事大臣转少。其员缺、均应派人署理。正黄旗满洲副都统齐努浑员缺。著苏章阿署理。正黄旗汉军副都统丰安员缺。著德保署理。正白旗蒙古副都统由屯员缺。著万福署理。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伊柱员缺。著安泰署理。正红旗蒙古副都统扎隆阿员缺。著和庆署理。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丰讷亨员缺。著德云署理。镶白旗汉军副都统明瑞员缺。著永瑞署理。镶红旗蒙古副都统阿桂员缺。著伊勒图署理。正蓝旗满洲副都统莽古赉员缺。著敦柱署理。
○户部议准、总督管理甘肃巡抚吴达善疏称、武威县民地二顷二十五亩有奇。买作凉州满兵茔地。请自二十三年为始。豁除额赋。从之。
○盛京户部侍郎赫赫、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给事中常福、为盛京户部侍郎。
译授四川党霸土舍测旺为长官司。这是依从总督开泰、提督岳钟璜的请求。辛未日。谕令:据方观承奏报,永定河四处决口已经合龙,该处现在引水归入河槽,工程完竣。村庄被水淹后露出的地方,一经水流经过,土壤更加肥沃,百姓正应及时补种秋麦,以获取土地的利益。着方观承在固安、永清、霸州等所有被水村庄中,查明有地但无力耕种的户口,按亩酌量借给仓谷,使他们能够换取种子,趁时勤力耕作,以表示抚恤。又谕令:据方观承奏报,七月初七等日,接连下了大雨,漳河、卫河水势上涨。大名、顺德所属的邯郸、鸡泽等州县中,间有村庄被淹。南运河的南皮县东岸以及吴桥县正对德州卫第六屯的两处堤岸,也都有漫溢。现在正在督率查勘办理。直属地区今年夏初严重干旱,后来得到透雨,晚田禾稼及时播种,正可希望有收成;如今忽然发生这种情况,低洼地区积水自然很多,实在可惜。所有堤埝、民田,尤其应当用心防护。南皮、吴桥运河决口,关系重大,现在据该督亲自前往勘办,着迅速设法堵闭,使近河居民不致因洪水漫溢而损伤庄稼。漳河、卫河等河流附近被水淹的各处,据奏已委派按察使乔光烈等迅速前往勘办;有应当疏浚、堵筑的,务必仔细筹划,加紧办理。被水淹的民田中,有应当分别抚恤、借粮赈济的,都着一面办理,一面奏闻,以符合朕挂念民情的心意。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等奏称,接到兆惠咨文,前来投降的多伦回人等,暂时令他们在阿克苏、赛哩木、库车等处过冬,来年春天或在库尔勒、拜、哈喇沙尔居住,或迁往伊犁,交由臣等筹办。但这些回人以迁徙为常,性情习俗同各城回人不同,若与阿克苏等处的回人杂居,恐怕滋生事端,建议趁此机会立即迁往哈喇沙尔等空旷之地,督促他们耕种,交给书山就近办理等语。所奏自然可行,但未免稍有推诿的意思。朕命舒赫德在阿克苏办事,正是因为擒获逆酋、官兵奏凯之后,留在那里抚辑回部数年,等屯田、驻防等事都办妥后再行更替。巴里坤以外的一切事务,哪一件不是他应当经理的?即使有转行派委的事项,也仍应总管察核;如果认为已有别人承办,便与自己无关,那绝对不行。这些回人既发往哈喇沙尔等处,书山应就近办理,但仍应同舒赫德会同商议。都着传谕知悉。又谕令:朕此前降旨命永贵回京,特意因为他在军营多年,熟悉当地情形。回京时可以详细询问。如今永贵接到此旨,却奏请暂留阿克苏协同舒赫德办事。朕想叶尔羌、喀什噶尔二城都已经归降,逆贼霍集占等指日可擒,阿克苏的事务有舒赫德足以办理。永贵仍着遵旨回京。他起身时如果霍集占已经被擒,可以把当地如何耕种的情形,以及沿途屯田的处所留心查看,回京后具奏;如果逆贼还没有擒获,我军如何前往追捕,也着记明后回京具奏。又谕曰:亲王达瓦齐曾经是厄鲁特台吉。被擒获献俘后,朕念他是外藩,宽赦罪过并赐予爵位。他自从受恩以来,随侍禁近,一心尽情奋勉,做人还算朴实诚厚。如今听说突然去世,朕深为痛惜,着赏给治丧银一千两。他的儿子罗布扎,仍准许承袭郡王爵位。又谕曰:杭州将军萨勒哈岱病故。留下的员缺,着福禄补授。福禄现在军营,在他到任以前,暂令副都统伊灵阿署理。一切寻常案件,自可承办;如果遇到紧要事件,该抚庄有恭正在同城,务必留心妥善办理,不得造成贻误。借贷直隶南皮、沧州、吴桥、东光四州县。用来救济本年遭水灾的饥民购买种子。壬申日。谕军机大臣等:庄有恭奏报,归安县武举汤御龙呈缴逆书一本,现在正分头查访写书的罪犯,同时提审汤御龙,追究线索等语。此案府、县既然称汤御龙的亲叔叔曾因采生折割案被拟罪发遣,而汤御龙又学习拳棒,那么他平日就不是安分之人,或许同匪徒往来,自应迅速彻底追查,不难得到头绪。况且逆书的字是套板印成的,民间坊肆中哪里藏有活字板,都可以按字详细查找实迹,不像抄本那样容易毁灭、抵赖。着传谕庄有恭,立即将此书的来历以及案件情节逐一秘密、迅速、严厉查究,务必使造书的首犯以及雕刻、刷印的恶党全部捕获归案,以正国法,不得稍有漏网。癸酉日。谕令:现在军营中的副都统很多,而在旗办事的大臣反而较少,这些员缺都应派人署理。正黄旗满洲副都统齐努浑的员缺,着苏章阿署理;正黄旗汉军副都统丰安的员缺,着德保署理;正白旗蒙古副都统由屯的员缺,着万福署理;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伊柱的员缺,着安泰署理;正红旗蒙古副都统扎隆阿的员缺,着和庆署理;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丰讷亨的员缺,着德云署理;镶白旗汉军副都统明瑞的员缺,着永瑞署理;镶红旗蒙古副都统阿桂的员缺,着伊勒图署理;正蓝旗满洲副都统莽古赉的员缺,着敦柱署理。户部议准总督管理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称,武威县民地二顷二十五亩有余。买作凉州满兵的坟地,请从乾隆二十三年起免除额定赋税。准奏。盛京户部侍郎赫赫任正红旗汉军副都统。给事中常福任盛京户部侍郎。
○甲戌。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阿里衮奏称、领兵追袭霍集占等。询问逃来之回人克伯克等告称、霍集占现在往追抢掠沙喇斯游牧之布噜特等。布拉呢敦在沙尔呼勒、休息马匹等语。阿里衮与逆贼相距五六站。兆惠前已派明瑞、速往堵截。宜即行知会。以便夹攻。再明瑞经过之地。多属外夷。伊等曾否助贼。或有陆续归附者。俱著详查具奏。
○又谕、据李侍尧奏、李永标在监督任内。尚无因官办克扣。及自买货物、全不酬价之事。惟访闻该家人、每遇洋船进口。置买绒呢羽纱等项。顺带至京售卖。以图重利。而此地又不以实价给发。各行未免赔累等语。观此、则李永标平日之不能遵守榷政。徇纵滋弊。已属显然。监督专司关务。非督抚公务殷繁。一时耳目难周者可比。若家人渔利不法。不为整顿。则所办更有何事。而可以寻常失察家人之罪、为之开脱乎。看来海关积习。番商因货居奇。固所不免。然洋船货到。多系发行分售。其中官买者、原属无几。且内地何所不有。与其多购之洋船。而番商得乘机挟制。其下又因缘为奸。不如嗣后量从减办。尤为正本清源之计也。此时司榷者、办理不善。家人种种生事。以致行商短扣。累及番商。朝廷体制。惟当执法惩治司事之人。以明宪典。断不得迁就含糊。草草完局。至此案番商三处呈控。核其情节。必有内地奸牙。为之唆使。亦不可不严行根究。按法治罪。以绝衅端。著传谕新柱、朝铨、李侍尧等悉心研鞫。务将短价需索情由。彻底究审。固不得仅援失察之条。为李永标宽纵。而奸牙从中挑构者。亦当审明重治示儆。不得谓咎有所归。遂稍存姑息。其李永标徇纵情事。已有实迹。伊任内家产。即应严查入官。将此一并谕令知之。
○乙亥。谕军机大臣等、兆惠奏称、前因抚定叶尔羌。奏请起程。而追贼更关紧要。且布噜特人等、陆续投见者甚多。请暂留英吉沙尔。令额敏和卓、先往叶尔羌等语。办理甚合机宜。此时富德、阿里衮、巴禄、明瑞等、应已追及逆贼。其接济口粮。招徕降众。仍须兆惠督率办理。投见之布噜特等、有应加鼓励者。即传旨赏赉。或须通使。即酌派侍卫等前往。如愿入觐。亦照从前哈萨克、布噜特之例。伴送来京。庶巴达克山、安集延等处。闻风向化。又所奏安集延人等、愿协力擒贼。更为可喜一得各路捷音。即速奏闻。
○又谕曰、富德等奏称、办理赏给叶尔羌阿布都里野木、克理雅喇克等、翎顶缎疋荷包。及擢授阿奇木、伊什罕等伯克。酌定贡赋。咨明兆惠查办等语。富德所请抚赏诸事。俱合机宜。可传谕兆惠、将擢授阿奇木等伯克。照喀什噶尔例办理。其酌定贡赋之处。伊即令额敏和卓前往叶尔羌。即著详悉查办。定议具奏。
○又谕、现在叶尔羌、喀什噶尔、业经平定。富德等奏报事件。由叶尔羌直抵阿克苏。甚为便捷。其叶尔羌至和阗台站。著即行裁彻。惟和阗至阿克苏一路。尚应酌留。著传谕舒赫德、福禄等、遵照办理。
○命以御制双义诗勒石叶尔羌。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德等奏称、前至叶尔羌。经过兆惠、纳木扎勒等、领兵剿贼之处。阵亡官兵。骸骨暴露。随委达勒当阿、鄂博什等、瘗埋祭奠等语。富德所办甚是。官兵等为国捐躯。深可悯恻。亲制诗章。以示轸念。可缮写清、汉、蒙古、回部字。发与兆惠。令其勒石冢前。永昭表忠崇节之至意。并传谕富德知之。
○又谕曰、太仆寺卿国柱、于伊兄国栋之子文英。冒昧递名乡试。乃称礼部查奏人内。并无伊名。文英又患病。不知考试与否。是以未行检奏。今经该旗查参。始知具摺请罪等语。国柱、系内廷行走之人。朕从前所降谕旨伊岂不知。乃与兄子递名冒考之时。并未自行陈奏。经朕将不行检奏之福延、僧保住等、治罪。伊犹隐忍不奏。希图幸免。看来旗人读书侥幸恶习。大率如此。甚属不堪。国柱、著革去卿衔。仍在批本处、效力行走。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奏称、阿克苏伊什罕伯克颇拉特、商伯克呢雅斯、揭报副总管噶匝纳齐伯克巴巴克、专擅委用。又徵收粮石。将交官之项。侵蚀入己。且伊等阴结党援。互相唆调。恐致滋事等语。噶匝纳齐伯克巴巴克、新经归附。朕加恩授为副总管。自应感激奋勉。乃肆意妄行如此。本当从重治罪。姑念伊等向化之初。尚未深悉中国法度。且上年驻劄大兵。伊等亦曾效力。著革去职衔。免其治罪。同妻子押解进京。所遗员缺。俟阿奇木伯克鄂对回任。与舒赫德会商。拣选补授。并著晓示回众知之。
译甲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阿里衮奏称,他领兵追袭霍集占等人,询问逃来的回人克伯克等,得知霍集占正在追赶抢掠沙喇斯游牧地的布噜特人,布拉呢敦在沙尔呼勒休息马匹等语。阿里衮同逆贼相距五六站,兆惠此前已经派明瑞迅速前往堵截,应立即通知明瑞,以便夹攻。又明瑞经过的地方多属外夷,他们是否曾帮助贼人,或者有陆续归附的,都着详细查明具奏。又谕令:据李侍尧奏,李永标在监督任内,尚未发现有因官府办理事务而克扣,以及自行购买货物而完全不给价钱的事情;只是听说他的家人每当洋船进港,便购买绒呢、羽纱等物,夹带到京城售卖,以图谋厚利,而且在当地又不给商人实价,致使各行商户不免受亏累等语。由此看来,李永标平日不能遵守榷政,徇私放纵,滋生弊端,已经十分明显。监督专门掌管关务,不同于督抚公务繁多、一时难以周全察看的情形。若家人牟利违法而不加整顿,那么他还办了什么事,难道可以用平常失察家人的罪名为他开脱吗?看来海关积习,番商囤积货物、待价而沽,固然难以完全避免;但洋船运来的货物,大多已经发给各行分售,其中官府购买的本来就很少。而且内地什么货物没有?与其多向洋船购买,使番商有机会乘机要挟,又让下面的人借机作奸,不如今后酌量减少办理,这才是正本清源的办法。如今主管榷务的人办理不善,家人种种滋事,以致扣减行商货价,牵累番商,朝廷的体制只能依法惩治主管事务的人,以彰明法典,绝不能迁就含糊,草草了结。至于本案番商三处呈诉控告,核查其情节,必定有内地奸诈牙商在其中唆使,也不能不严加追究,依法治罪,以杜绝事端。着传谕新柱、朝铨、李侍尧等用心审讯,务必将压低货价、勒索需索的情由彻底查审清楚,不能只援引失察的条文,为李永标宽纵;对于从中挑拨构陷的奸牙,也应审明后从重惩治,以示警戒。不得认为已有归罪之处,便稍存姑息。李永标徇私放纵的事情已经有了实迹,他任内的家产就应严查没收入官。将这些一并传谕知悉。乙亥日。谕军机大臣等:兆惠奏称,此前因为抚定叶尔羌,请求起程,但追捕贼人更加紧要,而且布噜特人等陆续投见的很多,请暂时留在英吉沙尔,命额敏和卓先前往叶尔羌等语。这样的办理很合机宜。此时富德、阿里衮、巴禄、明瑞等应已追上逆贼。接济粮食、招徕降众,仍须由兆惠督率办理。投见的布噜特人等,有应当加以鼓励的,就传旨赏赐;有需要互通使者的,就酌量派侍卫等前往;如果愿意入朝觐见,也照从前哈萨克、布噜特的例子,伴送来京。这样巴达克山、安集延等处听到消息后就会归化。又奏称安集延人等愿意协力擒贼,更为可喜。一旦得到各路捷报,立即奏闻。又谕曰:富德等奏称,办理赏给叶尔羌阿布都里野木、克理雅喇克等翎顶、缎匹、荷包,以及提升授予阿奇木、伊什罕等伯克,酌定贡赋,咨明兆惠查办等语。富德所请求的抚慰、赏赐各事都合乎机宜。可以传谕兆惠,将提升授予阿奇木等伯克的办法照喀什噶尔的例子办理;至于酌定贡赋一事,立即命额敏和卓前往叶尔羌,详细查办,议定后具奏。又谕令:现在叶尔羌、喀什噶尔已经平定。富德等奏报事情,从叶尔羌直达阿克苏,十分便捷。叶尔羌到和阗的台站,着立即裁撤;只有和阗到阿克苏这一条路,还应酌量保留。着传谕舒赫德、福禄等遵照办理。命将御制《双义诗》刻石立于叶尔羌。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德等奏称,此前到达叶尔羌,经过兆惠、纳木扎勒等领兵剿贼之处,阵亡官兵的骸骨暴露在外,随即委派达勒当阿、鄂博什等埋葬祭奠。富德办理得很对。官兵等为国捐躯,深为可怜悼念。朕亲自作诗,以表示慰问和挂念。可以将诗分别缮写成清、汉、蒙古、回部文字,发给兆惠,令其刻在坟墓前,永远昭示表彰忠诚、崇尚节义的至意,并传谕富德知悉。又谕曰:太仆寺卿国柱对于他哥哥国栋的儿子文英,冒昧递报名册参加乡试,却声称礼部查奏的人员中没有他的名字;文英又患病,不知是否参加考试,因此没有检举奏报。如今经过该旗查参,才知道具折请罪等语。国柱是内廷行走之人,朕从前下达的谕旨,他难道不知道吗?他同兄长的儿子递名冒充参加考试时,竟没有自行陈奏。朕已经将不检举奏报的福延、僧保住等治罪,他仍然隐忍不奏,企图侥幸免罪。看来旗人读书应试、希图侥幸的恶习,大多如此,实在不堪。国柱革去卿衔,仍在批本处效力行走。丙子日。谕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奏称,阿克苏伊什罕伯克颇拉特、商伯克呢雅斯揭报副总管噶匝纳齐伯克巴巴克擅自委用人员,又征收粮石,将应当交官的款项侵吞入己,并且他们暗中结党援引,互相唆使挑动,恐怕造成事端等语。噶匝纳齐伯克巴巴克刚刚归附,朕加恩授为副总管,本应感激奋勉,竟然任意妄为到这种地步,本应从重治罪。姑且念在他们刚开始归化,还没有深知中国法度,并且上年驻扎的大兵中,他们也曾效力,着革去职衔,免其治罪,和妻子一同押解进京。留下的员缺,等阿奇木伯克鄂对回任后,同舒赫德会商,拣选补授。并着晓谕回众知悉。
○兵部议准、山东兖州镇总兵素保奏称、兖州镇标右营所辖界河汛守备。驻劄界河。管理训练巡查。又兼管标下右营中军。办理兵马钱粮等事。查该汛距兖州、往返二百余里。势难兼顾。请将右营标下千总一员。改为中军千总。办理一切公务。其界河守备。专驻汛地巡防。从之。
○补行广东省乾隆二十二年分军政。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处分如例。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据庄有恭奏、汤御龙首缴逆书一案。已将正犯沈大章、及被诱送书之王安民等、拏获到案。现在审讯等语。办理迅速。甚属可嘉。此等匪徒。既经弋获。务须详细研究。有无羽党。一一得实。俾无漏网。始足以昭国宪。正犯沈大章、自知罪重。不肯将逆情尽露。该抚不专事刑求。亦属甚是。但遽称逆书板片。毁灭无存。此语尚难凭信。该犯逆书。若止为此一本。何必费力雕刻。既已雕刻。岂一时即肯毁灭。即令此板毁灭。其刷印传播者。必不止此一本。此时彻底根查。尚可搜获。毋任其狡供饰词。草率完结。著将此传谕庄有恭知之。寻奏、沈大章因诈害造谋。实无同谋羽党。所编逆书。讯系随刻随刷随毁。实止一本。并无传播之处。得旨、览奏俱悉。
○又谕曰、御史观成、参奏居住东安县所属地上营旗人张钧科、私造酒麴、囤积麦石一摺。造酒等事。例应查禁。此摺著寄鄂弥达、将张钧科私造酒麴等事。照例审办。但观成参奏摺内所知过细反觉可疑。或彼此挟嫌。或勒索不遂。均未可定鄂弥达将此一并询查具奏。
○陕甘总督杨应琚、奏、西陲平定。幅员广大。陕西甘肃。非一总督所能兼理。请将西安总督、改为川陕总督。四川总督、改为四川巡抚。甘肃巡抚、改为甘肃总督、管巡抚事。川督中军副将、改为川抚中军参将。甘抚中军参将、改为甘督中军副将。固原提标、归川陕总督统辖。提属之庆阳各协营、并河州镇属标营、均归甘肃提督统辖。固原提督、听两省总督节制。陕省官兵、听甘肃总督调遣。至安西提镇标营。应酌量移驻改设。请将安西提督、及本标五营。移驻巴里坤。应驻之兵。即以巴里坤、哈密、驻防。及提属凯旋兵内留驻。不敷、再拨。其哈密原驻官兵、请彻。以靖逆副将军司、移驻哈密。布隆吉游击、移驻靖逆。安西都司、移驻布隆吉。瓜州参将、移驻安西。瓜州留千总一员。兵一百名驻劄。靖逆额兵八百名内、彻二百名。瓜州额兵六百名内、彻三百名。并千、把、外委、随靖逆之副将都司。移驻哈密。其靖逆留兵六百名。即令靖逆游击管辖。瓜州余兵三百名。并安西城守营额兵五百名。归安西参将管辖。均听巴里坤提督节制。移驻之副、参、游、都、守、等官。俱作为题缺。安西、柳沟、沙州、靖逆、赤金、五卫裁汰。于安西设一府。安西、柳沟、二卫。改设一县。并驻安西。靖逆、赤金、二卫。改设一县。驻靖逆。沙州卫、改设一县。驻沙州。设一经历。一教授。随知府驻安西。设三典史。三训导。随知县分驻三县。安西道、移驻哈密。安西同知、移驻巴里坤。靖逆通判、移驻哈密。俱令管理粮饷。兼办地方事务。归安西道统属。其训导三员。于文县、徽县、镇远县、移改。得旨、开泰、著补放川陕总督。仍驻劄四川。令其往来西安。稽察一应事务。杨应琚、著补放甘肃总督。陕西提镇营务。并听甘肃总督节制。其甘肃提镇营务。川陕总督、不必节制。余依议。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直属自七月初旬。得雨沾透。禾稼可望丰收。近因虸蚄发生。如顺天、永平各属。及保定府属之清苑、定兴、新城、安肃、高阳。河间府属之任邱等处。晚谷多被损伤。得旨、可惜多稼。不免有羙中不足之叹。
○又奏、据江苏抚臣咨称、淮徐等处麦价平减。现就所贮麦内、拨五万石运直。臣即委员在清河、景州、天津、一带水次接收。酌拨各属平粜。再江省粟谷。亦有余存。并可乘贱增购。于九十月内、碾米运直。或来春开冻后。陆续接运亦可。得旨、速行咨商办理。究以冻前运至为妥。
译兵部议准山东兖州镇总兵素保奏称,兖州镇标右营所辖界河汛守备,驻扎在界河,管理训练、巡查,又兼管标下右营中军,办理兵马、钱粮等事务。查该汛距兖州往返二百多里,势必难以兼顾。请将右营标下千总一员改为中军千总,办理一切公务;界河守备专驻汛地巡防。准奏。补行广东省乾隆二十二年份的军政考核。软弱无能的官员一员,年老官员二员,有疾病的官员一员,才力不及的官员一员,分别依例处分。丁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庄有恭奏报,汤御龙首告缴纳逆书一案,已经将正犯沈大章,以及被诱骗递送书信的王安民等人捕获归案,现在正在审讯等语。办理迅速,十分可嘉。这些匪徒既已捕获,务必详细审究有无同党羽翼,一一查明实情,使没有漏网,才能彰显国法。正犯沈大章自知罪重,不肯把逆情全部供出,该抚不专门使用刑讯,也很对。但突然说逆书的板片已经全部毁灭,这句话还难以凭信。该犯的逆书如果只有这一部,何必费力雕刻?既然已经雕刻,岂会一时之间就肯毁掉?即使这块板毁灭了,刷印传播的也一定不止这一本。现在彻底追查,还可以搜获,不得任由他用狡猾的供词和饰辞搪塞,草率结案。着将此意传谕庄有恭知悉。不久奏称:沈大章因诈骗、诬害而谋划此事,确实没有同谋羽党;所编逆书审讯得知是随刻随刷随毁,实际上确实只有一本,也没有传播之处。奉旨:览奏,全部知道了。又谕曰:御史观成参奏,居住在东安县所属地上营的旗人张钧科私自制造酒曲、囤积麦石一折。私造酒曲等事,按例应当查禁。此折着寄给鄂弥达,将张钧科私造酒曲等事依例审办。但观成的参奏折中,知道得过于详细,反而令人觉得可疑;或许是彼此挟嫌,或许是勒索未遂,都还不能确定。鄂弥达应将这些情况一并询问查明具奏。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称,西部边疆已经平定。疆域广大,陕西、甘肃不是一个总督所能兼理的。请将西安总督改为川陕总督,四川总督改为四川巡抚,甘肃巡抚改为甘肃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川督中军副将改为川抚中军参将,甘抚中军参将改为甘督中军副将。固原提标归川陕总督统辖,提标所属庆阳各协营以及河州镇所属标营,都归甘肃提督统辖;固原提督听两省总督节制。陕西省官兵听甘肃总督调遣。至于安西提镇标营,应酌量迁驻、改设。请将安西提督及本标五营迁驻巴里坤;应驻的兵力,就由巴里坤、哈密的驻防兵以及提标所属凯旋兵中留下驻防,不足的再行拨补。撤除哈密原驻官兵,将靖逆副将军司迁驻哈密;布隆吉游击迁驻靖逆;安西都司迁驻布隆吉;瓜州参将迁驻安西。瓜州留下千总一员、兵一百名驻扎。靖逆额兵八百名中撤去二百名;瓜州额兵六百名中撤去三百名。并把外委随靖逆的副将、都司移驻哈密。靖逆留兵六百名,令靖逆游击统辖;瓜州余兵三百名,以及安西城守营额兵五百名,归安西参将统辖,均听巴里坤提督节制。移驻的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等官,均作为题缺。裁汰安西、柳沟、沙州、靖逆、赤金五卫:在安西设置一府,将安西、柳沟二卫改设一县,县治设在安西;将靖逆、赤金二卫改设一县,县治设在靖逆;将沙州卫改设一县,县治设在沙州。设置一名经历、一名教授,随知府驻在安西;设置三名典史、三名训导,随知县分别驻在三县。安西道移驻哈密,安西同知移驻巴里坤,靖逆通判移驻哈密,都令其管理粮饷并兼办地方事务,归安西道统辖。三名训导,分别由文县、徽县、镇远县调任。奉旨:开泰著补授川陕总督,仍驻四川,令其往来西安,稽察一切事务;杨应琚著补授甘肃总督。陕西提督、总兵的营务,也听甘肃总督节制;甘肃提督、总兵的营务,川陕总督不必节制。其余依议办理。○本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直隶自七月初旬得到透雨,庄稼有望丰收。近来因虸蚄发生,如顺天、永平各属,以及保定府所属的清苑、定兴、新城、安肃、高阳,河间府所属的任邱等地,晚谷多被损伤。奉旨:可惜许多庄稼,免不了有美中不足的感叹。○又奏报:据江苏巡抚咨称,淮安、徐州等地麦价平稳下降。现从所贮存的麦子中拨出五万石,运往直隶。臣立即委派人员在清河、景州、天津一带的水运码头接收,酌情拨给各属平价出售。江省的粟谷也有余存,并可趁价格低廉时增加购买,于九、十月间碾成米运往直隶;或者等到来年春天河流解冻后,再陆续接运也可以。奉旨:迅速咨商办理,究竟还是在封冻以前运到为妥。
○钦差侍郎裘曰修、内阁学士海明奏、江省运河东岸。查有刘老涧、系宣洩运河涨水。归入六塘河之路。而支流又入骆马湖。恐水势容纳不及。因札饬河道王鸿勋、将刘老涧堵闭。其柳园头、王家沟、系宣洩湖水入运之路。开放后、湖水渐落。六塘河以下、工程平稳。臣等即从韩庄入山东。运河东西堤、俱各坚固。至南阳镇、从陆路行抵鱼台。折入江南之丰县、沛县。查南阳、昭阳、微山、三湖。涨水消落。田禾并无受灾之处。臣等又从沛县至黄河北岸新堤。一路查勘。至徐州府城。臣裘曰修、偕副考官前赴江宁。顺道查视宿州、灵璧等处。新开各河。臣海明、仍往东省运河。查办各工。至德州、陆路北上。得旨、览奏俱悉。至今岁过霖之后。或者又生新工。有可斟酌者。亦未可知。裘曰修虽往考试。海明、尔宜留心。顺便妥查办理。
○钦差内阁学士海明、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等、议覆漕运总督杨锡绂、条奏骆马湖蓄水济运各事宜一摺。查邳、宿、一带运河。本无来源。全藉东省蒙、沂、诸山。水发下注。一由荆山桥、出彭家河入运。一由卢口、出徐塘口入运。一由骆马湖、出柳园头、王家沟、入运。现今上下运河。水势虽属充裕。然河水大小无常。应相机豫为调剂。如漕臣奏称、每年四月。粮艘北上后。将骆马湖尾闾全开。俟七月间山水已过。即行堵闭等语。查骆马湖、上受沂河来水。汇注于湖。设有柳园头、王家沟、等闸。于春间开放济运。其湖之尾闾。向在九十月堵闭。未免过洩。今已七月中旬。应令该管厅营、探量水势平缓。即坚闭蓄水。以待来年重运。又奏称、秋后水落。存蓄无多。请于冬月、在柳园头以下、运河之中。筑拦水草霸。使山东闸河来水。全归入湖等语。查江省运河。原赖东省闸河之水。倘秋汛后、湖水无多。应于柳园头迤下。挑筑草坝。俾上源之水。归湖存蓄。俟重运经临时。启放浮送。又奏称、每岁粮艘。经过徐塘口。应设法引入沂水接济等语。查徐塘口之水。本系卢口分流。自卢口滚坝改窄之后。沂水半归骆马湖。半出徐塘口。若沂水不旺。则流入徐塘口者自微。查骆马湖迤北。有隅头湖。亦系引沂水达运。应将该处坝门。于秋汛后堵闭。使蓄水充足。于新运更属有益。得旨、如所议行。
○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安徽巡抚高晋奏、黄河北岸新堤、六十余里。内有自大谷山、至苏家山二里许。未经接筑。查该处旧有闸坝。年久沙淤。设遇盛涨漫滩。恐土底易于刷深。无以节制黄流。请于两山空档处、筑碎石滚坝。以资束流攻沙之益。得旨、好。如所议行。
○总督管江苏巡抚陈宏谋奏、江宁、淮安、扬州、海州、徐州、等府州属。雨多水涨。田禾间被淹浸。实由湖水正旺。兼上游大雨。汇入洪湖。下游通江之路。又值初秋。江潮北涌。漫入运河。已将宝应东岸各小闸。全行下板。其运河水涨。将惠济等闸下板。使清水全归黄河。腾出运河。以纳湖水得旨、其有成偏灾者。亦应妥为抚恤。
○浙江提督倪鸿范奏、沿海岛澳。每有奸艘潜匿。扰害商船。臣严饬出洋官兵。梭织巡哨。极力搜捕。至绍兴、嘉兴、湖州、等处。支河港<▯氵义>。尤易藏奸。臣令每营拣选目兵数十名。酌派干弁。督率领缉。并核其获贼之有无。量为赏罚。得旨、所言甚得要矣。实力行之。
○福建按察使史奕昂奏、闽省民俗强悍。械斗时闻。前经通饬各属。查禁民间私制鸟枪竹铳各火器。令自首免罪。现在首缴甚多。臣思竹铳久则朽蛀。应行销毁。其鸟枪尚可适用者。酌留数杆。分给各州县民壮人役等备用。余同竹铳解交军器局。改造各项军器。得旨、知道了。吾邱寿王传。不曾熟读。
○湖南布政使许松佶奏、湖南十三府州属。及苗疆三厅。地方辽阔。统计仓谷、不过一百四十余万石。未为充裕。本年秋收丰稔。请动用帑银。分作一二年。采买谷二三十万石。分贮附近水次各州县备用。得旨、自系应行者。但不致价涌可耳。
译○钦差侍郎裘曰修、内阁学士海明奏报:江省运河东岸。查得刘老涧是宣泄运河涨水、使之流入六塘河的水道,支流又流入骆马湖。恐怕水势不能容纳,因此发札命河道王鸿勋堵闭刘老涧。柳园头、王家沟是宣泄湖水流入运河的水道,开放以后湖水逐渐下降,六塘河以下工程平稳。臣等随即从韩庄进入山东,运河东西两岸堤防都很坚固。到南阳镇后,从陆路抵达鱼台,转入江南的丰县、沛县。查南阳、昭阳、微山三湖,涨水已经消退,田禾没有受灾的地方。臣等又从沛县到黄河北岸新堤,沿途查勘,直到徐州府城。臣裘曰修偕同副考官先赴江宁,顺路查视宿州、灵璧等处新开的各条河道;臣海明仍前往东省运河,查办各项工程,到德州后从陆路北上。奉旨:览奏都知道了。到今年霖雨过后,也许又会产生新的工程,其中有可以斟酌办理的地方,也未可知。裘曰修虽然前往主持考试,海明你应当留心,顺便妥善查勘办理。○钦差内阁学士海明、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等,议覆漕运总督杨锡绂条奏骆马湖蓄水济运各项事宜的一份奏折。查邳州、宿州一带的运河本来没有水源,全靠山东蒙山、沂山诸山的水发后流下。一股水由荆山桥经彭家河流入运河,一股由卢口经徐塘口流入运河,一股由骆马湖经柳园头、王家沟流入运河。如今上下运河水势虽然充足,但河水大小没有定规,应当根据时机预先调剂。比如漕运总督所奏:每年四月粮船北上以后,将骆马湖的尾闾全部开放,等到七月山水已经过去,立即堵闭。查骆马湖上游承受沂河来水,汇集流入湖中;设置有柳园头、王家沟等闸,在春季开放以接济漕运。湖的尾闾向来在九、十月堵闭,未免泄水过多。如今已经七月中旬,应令主管厅营探测水势,待其平缓后立即坚固堵闭,以蓄水等待来年重新漕运。又奏称秋后水落,蓄存不多,请在冬月于柳园头以下的运河中筑拦水草坝,使山东闸河来的水全部流入湖中。查江省运河原本依赖山东闸河之水,倘若秋汛以后湖水不多,应在柳园头以下。挑挖并筑起草坝,使上游来的水流入湖中蓄存,等重新漕运经过时,开启草坝放水以浮送粮船。又奏称每年粮船经过徐塘口,应设法引入沂水接济。查徐塘口的水本来是卢口分流之水,自从卢口滚坝改窄以后,沂水一半流入骆马湖,一半流出徐塘口。如果沂水水势不旺,流入徐塘口的水自然很少。查骆马湖以北有隅头湖,也能引沂水通达运河,应将该处坝门在秋汛以后堵闭,使蓄水充足,对新漕运更加有利。奉旨:照所议办理。○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安徽巡抚高晋奏报:黄河北岸新堤长六十余里。其中从大谷山到苏家山约二里,尚未接筑。查该处旧有闸坝,因年久而被泥沙淤塞;如果遇到大涨水漫过河滩,恐怕土底容易被冲刷加深,无法节制黄河水流。请在两山之间的空档处筑碎石滚坝,以发挥束水冲沙的作用。奉旨:好,照所议办理。○总督兼管江苏巡抚陈宏谋奏报:江宁、淮安、扬州、海州、徐州等府州所属。雨水很多,水位上涨,田禾间有被淹浸的。实在是因为湖水正旺,加上上游大雨汇入洪湖;下游通往江面的水道又正值初秋,江潮向北涌入,漫进运河。已经将宝应东岸各处小闸全部下板;运河水上涨后,又将惠济等闸下板,使清水全部流入黄河,腾出运河来容纳湖水。奉旨:其中若有形成偏灾的地方,也应妥善抚恤。○浙江提督倪鸿范奏报:沿海岛屿港湾。常有奸船潜藏,扰害商船。臣严令出洋官兵像梭子一样往来巡哨,极力搜捕。至于绍兴、嘉兴、湖州等处的支河港汊,更容易藏匿奸徒。臣令每营挑选目兵数十名,酌情派遣能干的官弁,督率他们进行缉捕,并核查是否捕获盗贼,酌量给予赏罚。奉旨:所说的很得要领,应切实实行。○福建按察使史奕昂奏报:福建省民风强悍。械斗时常发生。此前已经通令各属,查禁民间私自制造鸟枪、竹铳等火器,并令自首者免罪。现在自首缴械的很多。臣考虑竹铳时间久了会朽蛀,应予销毁;其中还能使用的鸟枪,酌情留下几支,分给各州县的民壮、人役备用;其余连同竹铳解送军器局,改造各项军器。奉旨:知道了。吾邱寿王传,没有熟读。○湖南布政使许松佶奏报:湖南十三府州所属。以及苗疆三厅,地方辽阔,合计仓谷不过一百四十余万石,还不充裕。今年秋收丰稔,请动用帑银,分一两年采购谷子二三十万石,分别储存在附近水运码头的各州县备用。奉旨:本来就是应当办理的,只是不要导致价格上涨就可以。
○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本年卫河水弱。漕运经行浅滞。查卫河全赖泉源。而山泉诸水。向分三路入卫。一曰小丹河。乃卫河迤西之支流。一曰百泉。乃卫河发源之正派。一曰洹河。乃卫河迤北之分支。值雨少之年。泉流不旺。全在人功筹济。查清化镇、有九道堰。上承上清下清等渠之水。归入小丹河。引丹归卫。以济漕运。但丹河尾闾。与沁河毗连。水势直趋沁河。则丹河源少流弱。应于竹络坝下、附近沁河之处。筑建土坝。使水汇注丹河。不得旁洩。倘遇盛涨。即任其漫坝归沁。亦不致溢浸民田。百泉在辉县之西。旧设仁、义、礼、智、信、五闸。今仁、义、两闸已废。改建斗门三座。亦照迤下三闸。中为官渠。旁为民渠。向例于重运抵临时。封闭民间渠闸。使官渠之水。畅洩入卫。五月后、民田需水。二日济运。一日灌田。互相启闭。六七月间。听民自便。应令河北道、督率厅汛各官。仍旧开闭。毋许民间私为启洩。洹河发源于青龙河。遇水暴涨。每易沙淤。不能畅流入卫。应饬地方官弁。随时疏浚。得旨、甚好。
○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运河自入秋后。涨势甚险。当将八里庙滚坝、及平水之闸。一时开放。上游赵、沙、各河入运之水旋消。其中段之府、洸、各河。系在济宁以南。已将东岸之吴家沟开放。洩入独山湖。并将济宁迤西府河入运之处。水口暂为堵闭。使水全注马场湖、以减其势。至下游之彭口山河。涨发汹涌。然由引渠各单闸、分注微湖。足资宣洩。各工俱防护稳固。得旨、览奏俱悉。
○山西巡抚塔永宁奏、晋省自忻、代、以北。至口外各协厅。与省之东南各郡。得雨沾足。秋田可望有收。惟近省各属缺雨。恐收成不免歉薄。至直豫二省飞蝗。延入晋境平定、乐平、等州县。已饬属扑捕净尽。得旨、览奏俱悉。蝗虽捕净。蝻子何无一语言及。
○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甘省被灾各属。虽现经筹办赈抚。但积歉之余。乏食者多。非以工寓赈。未能源源接济。查狄道、河州、靖远、静宁、环县、平番等、六州县。皆系灾区。而城垣亦甚坍塌。请乘时兴修。俾灾民得资养赡。其同时被灾之皋兰、金乡、盐茶厅、等处。及连城、红城、等土寨贫民。亦可前往附近各州邑佣作。得旨、如所请行。
○又奏、回部底定。官兵即日凯旋。约于秋杪可至辟展等处。而口外天气早寒。皮衣在所必需。现饬军需局分檄甘、凉、宁、西、等府产皮之处。赶紧制备。解送辟展办事大臣收贮。俟官兵过此。分别散给。得旨、好。
○又奏、甘省肃州居民。向藉杂木杂草。以供炊爨。迩年商贾辐辏。需用尤多。砍伐殆尽。居民远赴北山樵采。往返辄数百里。查肃州东北乡鸳鸯池一带。出产石炭。且距城仅七十余里。应请酌借工本。招商开采。得旨、如所议行。
○四川总督开泰、提督岳钟璜奏、中瞻对土司俄木丁。被兄子四朗工布谋杀。臣等委员前往查办。据俄木丁之妻、称有下瞻对土司班滚主使。而班滚坚不承认。未便深求。止令擒献四朗工布、质讯完结。其俄木丁之子俄木扎什、安置官寨。俟取具图结。另请承袭。至金川与革布什咱构衅一案。臣等派员前往金川。见莎罗奔、郎卡、词甚恭顺。臣等思该酋最为狡黠。应外示羁縻。一面令绰斯甲布、党坝、小金川、革布什咱等。密为防范。俟其有隙。相机办理。得旨、不过如此而已。
○云南巡抚刘藻奏、维西协不敷兵米。向于丽江、鹤庆、剑川、三府州额粮内轮拨。查丽江府属巨甸、塔城、桥头、茨科、石鼓等五村。俱有通维道路。自二站半至五站不等。而各该村年徵额米。系里民运交府仓。由府转运维西。统计十二三站。徒多劳费。嗣后。请令径运维西。每年节省脚银。即备修理运道之用。但此项米、若令纳户赍交维西。不免往返守候。应于开徵时、委员赴该处徵收雇送。得旨、好。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三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八月。戊寅朔。祭大社大稷。遣裕亲王广禄、恭代行礼。
○己卯。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报:今年卫河水势微弱。漕运船经过时因水浅而停滞。查卫河全靠泉水来源,山泉等水向来分三路流入卫河:一是小丹河,是卫河以西的支流;二是百泉,是卫河发源的主流;三是洹河,是卫河以北的分支。遇到雨水少的年份,泉水流量不旺,全靠人工筹划接济。查清化镇有九道堰,上承上清、下清等渠的水,流入小丹河,引丹河水进入卫河,以接济漕运。但是丹河下游与沁河相连,水势直趋沁河,丹河水源就少、流量就弱。应在竹络坝下、靠近沁河的地方筑土坝,使水汇入丹河,不得旁流泄漏;如果遇到大涨水,就任其漫过坝流入沁河,也不至于溢出淹浸民田。百泉在辉县以西,过去设置仁、义、礼、智、信五闸,现在仁、义两闸已经废弃,改建三座斗门,也按照下游三闸的制度,中间为官渠,两旁为民渠。旧例是在重新漕运船到达时,关闭民间渠闸,使官渠的水畅通流入卫河;五月以后民田需要水时,两天接济漕运,一天灌溉田地,轮流开闭;六、七月间听凭民间自行安排。应令河北道督率厅汛各官,仍按旧例开闭,不许民间私自开泄。洹河发源于青龙河,遇到水势暴涨时,常常容易被泥沙淤塞,不能畅通流入卫河,应命地方官弁随时疏浚。奉旨:很好。○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报:运河自入秋以后。水势上涨得非常危险。当即将八里庙滚坝以及平水闸同时开放,上游赵河、沙河等河流入运河的水势随即消退。其中段的府河、洸河等河流在济宁以南,已经开放东岸的吴家沟,使水泄入独山湖;又把济宁以西府河流入运河的水口暂时堵闭,使水全部注入马场湖,以减弱水势。至于下游的彭口山河,涨水来势汹涌,但通过引渠各单闸分别注入微山湖,足以宣泄。各项工程都防护稳固。奉旨:览奏都知道了。○山西巡抚塔永宁奏报:山西自忻州、代州以北。直到口外各协厅,以及本省东南各郡,都得到充足的雨水,秋田有望收成。只是靠近省城各属缺雨,恐怕收成不免歉薄。至于直隶、河南两省的飞蝗,已经蔓延进入山西平定、乐平等州县,已命所属捕捉干净。奉旨:览奏都知道了。蝗虫虽已捕净,蝗蝻却为何一句也没有提到?○陕甘总督杨应琚奏报:甘肃省遭灾的各属。虽然目前已经筹办赈济抚恤,但灾荒积累之后,缺粮的人很多;如果不以兴工来寓赈济之意,就不能源源不断地接济。查狄道、河州、靖远、静宁、环县、平番六州县都是灾区,城墙也十分坍塌,请趁此时兴修,使灾民获得养活的资助。与此同时遭灾的皋兰、金乡、盐茶厅等处,以及连城、红城等土寨的贫民,也可以前往附近各州县受雇做工。奉旨:照所请办理。○又奏报:回部已经平定。官兵即日凯旋,约在秋末可以抵达辟展等地;而口外天气寒冷较早,皮衣是必需品。现已命军需局分别行文甘、凉、宁、西等府出产皮张的地方,赶紧制作,解送辟展办事大臣收贮,等官兵经过时分别发给。奉旨:好。○又奏报:甘肃省肃州居民。一向依靠杂木、杂草供应烧火做饭。近几年商贾聚集,需要量尤其多,几乎砍伐殆尽。居民要远赴北山砍柴,往返动辄数百里。查肃州东北乡鸳鸯池一带出产石炭,而且距离城池只有七十余里,应请酌情借给开采成本,招募商人开采。奉旨:照所议办理。○四川总督开泰、提督岳钟璜奏报:中瞻对土司俄木丁。被侄子四朗工布谋杀。臣等派员前往查办,据俄木丁的妻子说,有下瞻对土司班滚在背后主使,但班滚坚决不承认,不便深究,只令其擒获并押送四朗工布,审讯完结。俄木丁的儿子俄木扎什安置在官寨,等取得图结后,另行请旨承袭。至于金川与革布什咱结怨一案,臣等派员前往金川,见莎罗奔、郎卡言辞十分恭顺。臣等认为该酋长最为狡猾,应当表面上羁縻,一面命绰斯甲布、党坝、小金川、革布什咱等暗中防范,等他们出现间隙,再相机办理。奉旨:不过如此而已。○云南巡抚刘藻奏报:维西协兵米不足。过去在丽江、鹤庆、剑川三府州的定额粮中轮流拨给。查丽江府所属巨甸、塔城、桥头、茨科、石鼓五村,都有通往维西的道路,距离有二站半至五站不等。各村每年征收的定额米,由里民运交府仓,再由府转运维西,总计要走十二三站,徒然增加劳费。今后请令其直接运往维西,每年节省的脚银就用来修理运输道路。但这项米如果让纳户携带交往维西,难免往返等候;应在开征时派员到当地征收,雇人运送。奉旨:好。《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五百九十三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五百九十四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三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年,八月,戊寅朔,祭祀大社、大稷,派裕亲王广禄恭敬代行祭礼。○己卯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
○谕、据参赞大臣毅勇公明瑞奏称、追剿逆回于霍斯库鲁克岭。贼众六千余。负嵎固守。时我兵到队者九百人。整阵奋勇鏖战。经历三时。贼众大败。寻复恃其马力。前来抗拒。我兵直前击剿。贼众越岭逃窜。此次打仗。我兵阵斩逆贼五百余人。生擒男妇三十余名。受伤遁走者无算。计获驼马牲畜百余只等语。览奏、我师以寡敌众。力战败贼。实属奋勇效力。朕心甚为嘉悦。明瑞、著交部从优议叙。所有在伊队内之大臣侍卫官兵等、并著明瑞查明。造册送部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富德奏、与阿里衮、明瑞、三队官兵。业经会合。拣选四千人。往追逆回。其存留之兵。交杨宁管束。招降沙尔呼勒回人。以候调遣等语。此奏未至之前。朕因明瑞官兵较少。贼势尚众。颇廑于怀。今既三队会合兵力倍增。如此应机赴节。乃上天垂佑。必获渠魁之兆。伫闻伊等捷音。至向导等所云、巴达克山交界。有隘口数十里。仅容一骑。又隔大河。止一渡口等语。万一贼人逃脱。得入巴达克山。必不得已。即遵前旨、彻兵回叶尔羌、喀什噶尔、休息。次年再行进剿亦可。然终以此时获贼为上。其各加意奋勉。
○又谕曰、兆惠奏、询问向导等云。巴达克山、路远地狭。随逆贼之伯德尔格等、俱系安集延、布哈尔之人。必前往安集延。若果如此。则领兵由鄂坡勒、穆什一路。前往索取等语。所见甚是。贼若果入安集延。兆惠既领兵索取。而富德复行追袭。非为我兵所擒。即为安集延之人缚献矣。又北路擒获噶勒杂特得木齐博勒显、据供哈萨克锡喇、在安集延、布噜特、亦未可定。并著留心访查。适明瑞捉生询问。有喀什噶尔回人。往报逆贼等以大兵信息。此等回人。尚有藏于喀什噶尔者。则叶尔羌亦难保其必无。著兆惠留心盘获。即严行治罪。
○又谕、据满泰奏称车布登扎布、派向导等、领哈萨克贸易之人。陆续至乌噜木齐。其头目哈斯伯克等禀云。此次贸易。必须倍得利息。若如上年则不可。而哈萨克之乌穆尔等、又云、伊等系阿布赉所遣。不比哈斯伯克。但上年所得缎疋。甚为纰薄。此次请给以精好者等语。从前车布登扎布、途遇哈萨克人等。即云缎疋不佳。求另定价值。朕已训示努三等矣。今览所奏伊等情词。足见其贪得无餍。若从所请。何所底止。且换易马匹。特以备征战之用。今回部计日荡平。亦何必多此糜费。著传谕满泰等、若贸易人等。仍执前说。即谕云。大皇帝恩赏尔等缎疋。皆出自内府。与商民常用者不同。况以外藩所无之物。许尔等贸易。已属特恩。尔等马匹。即不行贸易。仍可带回。若商人货物。则有往返运送之劳。倘利息有亏。亦难强其再至。此次交易与否。听尔所愿。以此明白晓示。看其情形若何。一面办理。即行奏闻。努三此时尚未转回。范时绶现在前往。著会同办理。
○又谕、避暑山庄驻劄之厄鲁特总管等官。俱系新来此地。无力餧养马匹。伊等遇因公会集。无马步行。于体制未合。著交副都统富当阿、于此处官马内。给总管各二匹。副管、参领、佐领、骁骑校、各一匹。
○军机大臣等议准、直隶提督吴进义奏称、提属并马兰镇、应交张家口马。请同南路标营、就近在京城交收等语。查提标并马兰镇、距京自七八十里、至四五百里不等。而距张家口、则在千里内外。远交马匹。浮费徒多。应如所请。准在京交收。从之。
○又议准、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称、哈密为办理粮饷总汇之区。各处拨运、及防兵口粮。皆取给于此。现又将道员副将等移驻。需用粮石尤多。宜筹备积贮。添建仓廒等语。应如所请。令其委员相度隙地。即照前督臣黄廷桂奏明贮粮四万石。建仓廒五十间。从之。
○以署镶白旗满洲副都统德云、为宁夏右翼副都统。
○庚辰。秋分。夕月于西郊。遣平郡王庆恒行礼。
○辛巳。遣官祭关帝庙。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满泰奏、哈萨克贸易人等。有所得缎疋纰薄之语。在伊等贪得无餍。欲以交易官缎。与前岁赏给阿布赉等缎疋相较。固属妄生冀幸。自当示以节制。但从前议将陕甘缎疋式样。转发江浙织造趱办。或承办之员。因节省工料。以致成色太减。亦所不免。即如各省办解内府缎疋。尚不能一律精好。况于应付边地之用。此亦当留心察核。以杜朘削之弊。且不使过于纰薄。致有累远人。著传谕杨应琚、努三等、即查明贸易缎疋。约有几种。各取一端。送京核验。
○又谕曰、舒常奏称、查得叛贼察哈尔丹巴林沁、并无妻子。惟亲兄护军齐旺多尔济、现在军营等语。著传谕兆惠、即将齐旺多尔济、赏给伯克鄂对为奴。令其严加管束。稍有滋事。即听鄂对办理。其丹巴林沁、若尚在霍集占处。著留心查拏。送京治罪。
○壬午。遣官祭昭忠祠。
译○谕令:据参赞大臣、毅勇公明瑞奏称,在霍斯库鲁克岭追剿叛逆回人。贼众六千多人,凭借山势顽强固守。当时我军到达的只有九百人,列阵奋勇激战,持续了三时,贼众大败。不久他们又凭借马力前来抵抗,我军直冲上前攻击剿杀,贼众越过山岭逃窜。这次战斗,我军阵斩叛贼五百多人,生擒男女三十多人,受伤逃走的无法计算,共缴获骆驼、马匹、牲畜一百多只等。皇上看了奏报,认为我军以少敌多,奋力作战击败贼军,实在是奋勇效力。朕心中十分嘉奖欣悦。明瑞著交给部议,从优议叙。所有在伊犁队伍中的大臣、侍卫、官兵等,也著明瑞查明,造册送部议叙。○谕军机大臣等:富德奏报,与阿里衮、明瑞三队官兵。已经会合,挑选四千人前往追捕叛逆回人;留下的兵员交杨宁管束,并招降沙尔呼勒回人,等待调遣。奏报送到以前,朕因明瑞所领官兵较少而贼势仍多,颇为忧虑。如今三队已经会合,兵力增加一倍,能够这样根据时机行动,乃是上天保佑,必定擒获首领的征兆。等待听到他们的捷报。至于向导等人所说,巴达克山交界处有几十里长的隘口,仅容一人骑马通过,而且还隔着大河,只有一个渡口;万一贼人逃脱进入巴达克山,万不得已时,就遵照前旨撤兵回叶尔羌、喀什噶尔休整,来年再进剿也可以。但最终还是以此时擒获贼人为上策,你们各自更加用心奋勉。○又谕说:兆惠奏报,询问向导等人得知。巴达克山道路遥远、地势狭窄,跟随叛贼的伯德尔格等人都是安集延、布哈尔人,必定会前往安集延。如果果真如此,就领兵从鄂坡勒、穆什一路前往索取。所见很是正确。贼人如果果真进入安集延,兆惠既然领兵索取,富德又继续追击,他们不是被我军擒获,就是被安集延人捆绑献出。又据北路擒获的噶勒杂特得木齐博勒显供称,哈萨克锡喇在安集延、布噜特,尚不能确定。也著留心访查。恰逢明瑞捉到俘虏审问,得知有喀什噶尔回人前往报信,把大军的消息告诉叛贼等人。这类回人还有藏在喀什噶尔的,那么叶尔羌也难保一定没有。著兆惠留心搜捕,立即严加治罪。○又谕:据满泰奏称,车布登扎布派遣向导等人,带领哈萨克贸易人员。他们陆续到达乌噜木齐。其头目哈斯伯克等禀报说,这次贸易必须得到加倍的利息,若像上年那样就不行。哈萨克的乌穆尔等人又说,他们是阿布赉派来的,与哈斯伯克不同;但上年所得的缎匹质量很差,这次请给予精好的缎匹。此前车布登扎布在路上遇到哈萨克人等人,他们就说缎匹不好,要求另定价格,朕已经训示努三等人了。如今看了所奏他们的言辞,足以看出他们贪得无厌。如果依从他们的请求,哪里会有止境?况且交换马匹,特意是为了备作征战之用;如今回部计算日期就将平定,又何必多做这种浪费?著传谕满泰等人:如果贸易人员等仍坚持原来的说法,就告诉他们,大皇帝赏赐你们的缎匹都出自内府,与商民平常使用的不同;何况以外藩没有的物品允许你们贸易,已经属于特别恩典。你们的马匹即使不进行贸易,仍然可以带回;至于商人的货物,则有往返运输的劳苦,倘若利息有所亏损,也难以强迫他们再来。这次是否交易,听凭你们的意愿。把这些明白告诉他们,看他们的情形如何。一面办理,一面立即奏报。努三此时还没有返回,范时绶现在正在前往,著令他们会同办理。○又谕:驻扎在避暑山庄的厄鲁特总管等官。都是新近来到这里的人,没有力量饲养马匹。他们遇到因公集合时没有马,只能步行,不合体制。著交副都统富当阿,从这里的官马中给总管各两匹,副管、参领、佐领、骁骑校各一匹。○军机大臣等议准:直隶提督吴进义奏称,提标以及马兰镇应交纳张家口马匹。请求与南路标营就近在京城交收。查提标以及马兰镇距离京城有七八十里至四五百里不等,而距离张家口则在千里以内外。把马匹送到远处,徒然增加浮费,应照所请,准许在京城交收。依议办理。○又议准: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称,哈密是办理粮饷的总汇地区。各处拨运的粮食以及防守兵丁的口粮,都从这里供应。现在又将道员、副将等移驻这里,所需粮食尤其多,应筹备积存,增建仓廒。应照所请,令其委派人员勘察空地,即按照前任督臣黄廷桂奏明的数目,贮粮四万石,建仓廒五十间。依议办理。○任命署理镶白旗满洲副都统德云为宁夏右翼副都统。○庚辰日。秋分,在西郊祭祀月神,派平郡王庆恒行礼。○辛巳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满泰奏报,哈萨克贸易人员等。说所得缎匹质量差,这是他们贪得无厌,想拿官缎交易,与前一年赏给阿布赉等人的缎匹相比,固然属于妄自产生的奢望,自然应当加以节制。但此前商议将陕甘缎匹的式样转发江浙织造赶办,也不免有承办官员因节省工料而使成色大为降低的情况。就如各省办理解送内府的缎匹,尚且不能一律精美,何况是供应边地使用的缎匹?这也应当留心查核,以杜绝克扣削减的弊病,并且不要使缎匹过于粗劣,以致连累远方之人。著传谕杨应琚、努三等,立即查明贸易缎匹约有几种,每种各取一端,送京核验。○又谕说:舒常奏称,查得叛贼察哈尔丹巴林沁没有妻子儿女。只有他的亲哥哥护军齐旺多尔济现在军营。著传谕兆惠,立即把齐旺多尔济赏给伯克鄂对为奴,令鄂对严加管束;稍有滋事,就听凭鄂对处置。丹巴林沁如果还在霍集占那里,著留心查拿,押送京城治罪。○壬午日。派官员祭祀昭忠祠。
○谕军机大臣等、富德等现在追捕逆贼霍集占兄弟。自当计日功成。万一不能即获。则来年所需马匹粮饷。须就近在叶尔羌办理。今阿克苏现无要务。可传谕舒赫德、奉到此旨。即赴叶尔羌办事。阿克苏仅纳世通一人。著德舒前往同办。奏事时、列名于前。其库车事务。著德文办理。并传谕兆惠等知之。
○又谕、近据定长范时绶等奏报、哈萨克贸易人等。有马数千匹。来乌噜木齐贸易等语。现在富德等、三队合兵。穷追逆贼。倘未即就擒。则接济马匹。最关紧要。著传谕定长、范时绶、将所易哈萨克马匹。随其所得若干。即送往军营。
○礼部议准、御史史茂奏称、大朝之时。百官先于仗外齐集。每多站立参差。又或因随同行礼之外国使臣。衣貌言语各别。趋视拥挤。请各按品级。标示定位等语。查会典及通礼、开载朝仪班位本属严整。但未经标示。每有错综。应如所请。令鸿胪寺照常朝坐班例、于仪仗外。设红漆木牌。先令按名排班。如有踰越者参处。从之。
○改江西抚标中军参将为调缺。从巡抚阿思哈请也。
○免浙江海宁县、乾隆二十三年潮坍沙地额赋。
○赈贷甘肃皋兰、金县、靖远、河州、狄道、渭源、陇西、宁远、伏羌、会宁、安定、漳县、岷州、平凉、崇信、静宁、泾州、灵台、隆德、镇原、庄浪、固原、安化、宁州、合水、环县、山丹、武威、古浪、平番、永昌、中卫、灵州、西宁、碾伯、大通、庄浪同知、盐同知、东乐县丞花马池州同等。四十厅、州、县、卫本年旱灾饥民。
○癸未。顺天乡试以顺天府府尹熊学鹏、为监临官。兵部尚书梁诗正为正考官兵部侍郎观保。为副考官。
○甲申。谕军机大臣等、努三等奏称、追获扎哈沁之玛哈沁塔尔巴等十九人。供出偷窃乌噜木齐牧群之讷克衣等。因用为向导。穷追入山。贼人弃其马匹妇子。以绳自系。越过高峰官兵等衣履穿透。未能追及。仍遣人各路堵截等语。数年来侵扰台站者。即此等玛哈沁自知罪重。负固深藏。努三等寻踪堵截。殊属奋勉。著传谕定长、清馥、令其分道夹攻。务期弋获。此次阵亡之官兵等、俱照例赏恤。用为向导之都楞、以招降被害。克什蒙克津、负伤脱出。俱可轸念。著酌量赏给银两。
○又谕曰、成衮衮布奏称、副都统莫尼扎布等、招降察罕喀巴等处之卓特巴、博硕昆等、五十七户。伊等俱鄂尔楚克部落。原在阿尔台游牧。以皮为赋。应附入乌梁海大臣管辖等语。卓特巴、授为章京。巴彦、授为骁骑校。所属二十九户。归内大臣察达克管辖。博硕昆、授为章京。雅尔里克、授为骁骑校。所属二十八户。归散秩大臣图布慎管辖。余俱如所议行。伊等皆新附之人。务宜留心管束。不可滋生事端。
○又谕曰、成衮扎布等奏、据莫尼扎布呈称、察达克等七旗之人。每遇公事差遣。颇知奋勉效力。此次搜捕玛哈沁。虽未全获。而剿杀十余户。招降五十余户。应行鼓励。著加恩赏察达克、图布慎等、缎各四端。莫尼扎布、自备口粮效力。著赏银一百两。所报立功官兵。著成衮扎布等、查明酌赏。阵亡得伤人等、亦照例赏恤。
○乙酉。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大学士等议奏、据将军成衮扎布奏、青滚杂卜属下、乌梁海等。皆系入官纳贡之人。今宰桑鄂诺木、及鄂拓克人等、贫乏乞食。其贡物不能交纳等语。查该宰桑等、既属贫穷。请免本年贡献。但鄂拓克人户。分投各处乞食。恐至离散。应令该将军等、收束安插。得旨、是。交成衮扎布收束办理。
○吏部议准、四川总督开泰疏称、松茂道属灌县都江大堰。引灌成都府各属、及眉、邛、二州田亩。建昌道属宁远府南、金沙江北、有大渡河。自冕宁历西昌、盐源、抵会理州之三口。与金沙江合流。支河杂出。开筑堰坝亦多。俱应相机修浚。请该管松茂、建昌、二道。均兼水利衔。换给关防。从之。
○以翰林院编修朱佩莲、充日讲起居注官。
○丙戌。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查办运河漫口情形一摺。内称景州、故城、阜城、一带。虽现多积水。上游已无续至之虞。道路亦通等语。景州一带。为南北孔道。上年因积水淤垫。特加修浚。今该督复称积水渐消。道路已通。则前此长水时。必又被冲淤阻可知。其从前修浚功程若何。并附近被水地亩情形。及作何筹办之处。均应详悉具奏。且通衢要道。偶一发水。即被淤阻。频年徒费补苴。岂永筹经久之策。著传谕该督、令其察看情形。妥协经画。务期一劳永逸。庶于行旅农民。均有裨益。
译○谕军机大臣等:富德等正在追捕叛贼霍集占兄弟。本来应当计算日期就能成功。万一不能立即擒获,那么来年所需的马匹、粮饷,必须就近在叶尔羌办理。现在阿克苏没有要紧事务,可以传谕舒赫德,接到此旨后立即前往叶尔羌办事。阿克苏只留下纳世通一人,著令德舒前往共同办理。奏事时,把姓名列在前面。库车事务著令德文办理,并传谕兆惠等知晓。○又谕:近来据定长、范时绶等奏报,哈萨克贸易人员等。有数千匹马来到乌噜木齐贸易。现在富德等三队合兵穷追叛贼,倘若不能立即擒获,那么接济马匹是最为紧要的。著传谕定长、范时绶,将换得的哈萨克马匹,无论得到多少,立即送往军营。○礼部议准:御史史茂奏称,大朝会时。百官先在仪仗之外整齐集合,但常常站立得参差不齐;又有随同行礼的外国使臣,衣着、相貌、语言各不相同,趋前观看时拥挤。请求各按品级标明位置。查《会典》和《通礼》开列的朝仪班位本来很严整,只是没有标明位置,所以常有错乱。应照所请,令鸿胪寺按照平常朝会坐班的规矩,在仪仗外设置红漆木牌,先按姓名排定班次;如有越过位置者,参奏处理。依议办理。○将江西抚标中军参将改为调缺。这是采纳巡抚阿思哈的请求。免除浙江海宁县乾隆二十三年因潮水冲坍、沙地形成的定额赋税。○赈济并借贷甘肃皋兰、金县、靖远、河州、狄道、渭源、陇西、宁远、伏羌、会宁、安定、漳县、岷州、平凉、崇信、静宁、泾州、灵台、隆德、镇原、庄浪、固原、安化、宁州、合水、环县、山丹、武威、古浪、平番、永昌、中卫、灵州、西宁、碾伯、大通、庄浪同知、盐同知、东乐县丞、花马池州同等。四十个厅、州、县、卫的本年旱灾饥民。○癸未日。顺天乡试任命顺天府府尹熊学鹏为监临官,兵部尚书梁诗正为正考官,兵部侍郎观保为副考官。○甲申日。谕军机大臣等:努三等奏称,追捕到扎哈沁的玛哈沁塔尔巴等十九人,他们供出偷窃乌噜木齐牧群的讷克衣等人。于是让他们充当向导,穷追进入山中。贼人丢弃马匹、妻子和儿女,用绳子捆住自己,翻越高峰,官兵等人的衣服鞋子都磨穿了,仍未能追上,于是继续派人分赴各路堵截。多年来侵扰台站的就是这些玛哈沁,他们自知罪重,负险顽抗,深藏不出;努三等人追踪堵截,实在十分奋勉。著传谕定长、清馥,令他们分路夹攻,务必擒获。此次阵亡的官兵等,均照例赏赐抚恤。充当向导的都楞因招降而被害,克什蒙克津负伤脱身,都值得怜悯,著酌情赏给银两。○又谕说:成衮衮布奏称,副都统莫尼扎布等招降察罕喀巴等处的卓特巴、博硕昆等五十七户。他们都是鄂尔楚克部落,原来在阿尔台游牧,以皮张作为赋税,应当编入乌梁海大臣管辖。卓特巴授为章京,巴彦授为骁骑校,其所属二十九户归内大臣察达克管辖;博硕昆授为章京,雅尔里克授为骁骑校,其所属二十八户归散秩大臣图布慎管辖;其余都照所议办理。他们都是新归附的人,务必留心管束,不可滋生事端。○又谕说:成衮扎布等奏报,据莫尼扎布呈称,察达克等七旗的人。每逢公事差遣,都很知道奋勉效力。这次搜捕玛哈沁,虽然没有全部擒获,但剿杀十多户,招降五十多户,应当予以鼓励。著加恩赏给察达克、图布慎等人缎匹各四端。莫尼扎布自备口粮效力,著赏银一百两。所报告的立功官兵,著成衮扎布等查明后酌情赏赐;阵亡、受伤人员,也照例赏赐抚恤。○乙酉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大学士等议奏:据将军成衮扎布奏报,青滚杂卜属下的乌梁海等人。都是入官纳贡的人。如今宰桑鄂诺木以及鄂拓克人等贫困到乞讨,贡物不能交纳。查该宰桑等既然贫穷,请免除本年贡献。但鄂拓克的人户分散到各处乞讨,恐怕会导致离散,应令该将军等收拢安置。奉旨:是。交给成衮扎布收拢办理。○吏部议准:四川总督开泰奏称,松茂道所属灌县都江大堰。引水灌溉成都府各属以及眉州、邛州二州的田地。建昌道所属宁远府以南、金沙江以北有大渡河,从冕宁经过西昌、盐源,到达会理州三口,与金沙江合流;支河分流很多,开筑的堰坝也很多,都应当根据时机修整疏浚。请让主管松茂、建昌二道的官员都兼水利衔,换发关防。依议办理。○任命翰林院编修朱佩莲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丙戌日。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报查办运河决口情形的一份奏折。奏折中说,景州、故城、阜城一带虽然现在积水很多,但上游已经没有继续来水的忧虑,道路也已畅通。景州一带是南北交通要道,上年因为积水淤塞,特意加以疏浚;如今该督又说积水逐渐消退、道路已经畅通,那么此前水势大时必定又遭冲刷淤积而堵塞,这是可以知道的。此前疏浚工程做得如何,以及附近受水灾田地的情形、打算怎样筹办,都应详细奏报。而且交通大道偶然发水就被淤塞,多年来徒然花费修补,难道是长久经常的办法吗?著传谕该督,令其察看情形,妥善筹划办理,务必达到一劳永逸,使行旅和农民都得到益处。
○又谕曰、庄有恭审、拟沈大章造刻逆书一案。现交三法司核拟速奏。但案内所有代送逆书之王安民。既未见逆书。不过听从指使。原拟情罪。尚为允协。至叶国凡一犯。始而沈大章携书至伊家商谋图诈。复代为收藏。后又同至庙中密议。何得竟以审无共谋情事。遂从末减。著交刑部堂官鄂弥达、秦蕙田等、按其情罪。照律从重核拟具奏。
○又谕曰、庄有恭审拟沈大章造刻逆书一案。已交三法司核拟速奏。但该犯罪大恶极。若候法司核覆到后。方行正法。转使苟延视息。不得即正典刑。且法司亦断无更有拟议之处。著传谕该抚、一面听候部文。一面先将沈大章、即行凌迟处决。至案内叶国凡一犯。始而沈大章携书至伊家商谋图诈。后复同至庙中密议。按其情形。非仅代为投递之王安民可比。安得竟以不知情一语。概为完结。又该抚审拟沈大章出语内、祇称丧心病狂。种种悖逆。其词亦涉含糊。转非明正刑章之义。该犯逆书中、如兴复宋代。指斥本朝之处。乃其不轨实迹。自应一一指出。使天下明白共晓。已令军机大臣、于勘词内、列入原文。宣付法司。并将叶国凡情罪。令其按律核定矣。一并详悉传谕知之。寻议上。得旨、叶国凡、著即处斩。
○又谕曰、阿思哈奏、办运江西谷石一摺。内称该省漕船。较江浙颇为宽大。令旗丁少带货物。腾出余舱。全数搭运抵通等语。所奏自属通融撙节之法。但运丁酌带货物。原以资其用度。若减货搭运榖石。旗丁未免获利稍微。著该督抚等、令于本船应给运费外。再行酌量。按照由江西雇船至淮扬一带所需运脚。减半给与。即以偿其带货之不足。俾得资用充裕。庶为一举两得。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曰、满泰奏称、哈萨克之哈斯伯克等四队贸易人等。所到马匹。量给价值。共得一千余匹。交易既竣。照例派兵送至罗克伦。遣回游牧等语。所办尚属妥协。但伊等从前以缎疋平常。争论价值。今岂竟无一语。著将交易时情词。因便奏闻。
○又谕曰、满泰奏、随哈萨克贸易前来之厄鲁特喀尔察海、巴桑、藏布班珠尔、三人。称系三年前被掳。今情愿投归等语。伊等俱系三年前被掳。并未抗拒大兵。尚应收留。但哈萨克亦皆向化。嗣后若从前被掳人等。私自投回。伊等即时追取。应仍行查给。或无人问及。即不妨留养。亦不必安插。辟展等处。可押送至京。现在喀尔察海等、即遵照办理。
○又谕曰、成衮扎布等奏称、扎隆阿、额尔克沙喇、追剿盗窃萨拉布拉克卡座马匹贼人。至博尔济河追及。计剿杀二十一人。死于寨内者甚多。所得马、驼、鸟枪等物。分赏效力之人。仍向额尔齐斯、搜捕玛哈沁等语。此次虽未能生擒贼人。以讯其盗窃踪迹。而尽行剿杀。已属奋勉。剿捕此等贼人。系扎隆阿专责。今因特遣额尔克沙喇、伊始藉以成功。著加恩赏额尔克沙喇、缎四端。扎隆阿不必加赏。其随行官兵。仍著查明奖赏。效力赎罪之台吉玛克苏尔等、应予开复。著查明革职原案。候朕酌量加恩。近已谕扎隆阿、额尔克沙喇、不必往博克达山。即遵前旨转回游牧。
○福州将军新柱、给事中朝铨、两广总督李侍尧等奏、臣新柱、朝铨、抵粤。同李侍尧会审番人洪任辉、即洪任、呈控粤海关督李永标一案。据李永标供、家人等勒索陋规。伊实不知。其余各款。供吐游移。请将李永标革职究拟。其家人七十三、婪索多赃。亦应逐款严鞫。至洪任辉呈词。询系在噶尔吧地方。烦内地人代写。得旨、依议。惟应秉公存国体为要。管关之人。非督抚可比。一应税物。势不得不用家人。家人勒索。即主人勒索也。不可以失察开脱其罪。至外夷擡价居奇。亦不可以开其端。而内地人代写呈词者。尤应严其处分。诸凡持平酌中办理。以防将来。尔等其勉之。
○丁亥。祭先师孔子。遣和亲王弘昼行礼。
○戊子。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译○又谕说:庄有恭审理拟定沈大章制造、刊刻逆书一案。现在已经交三法司审查拟定,迅速奏报。但案中代为传送逆书的王安民,既没有看见逆书,不过是听从指使,原来拟定的罪情还算允当。至于叶国凡这个罪犯,起初沈大章带书到他家商议图谋诈骗,他又代为收藏,后来还一同到庙中秘密商议,怎么能竟然因为审理认定没有共同谋划的事实,就从轻发落?著交刑部堂官鄂弥达、秦蕙田等,按照他的罪情依法从重拟定,具奏。○又谕说:庄有恭审理拟定沈大章制造、刊刻逆书一案。已经交三法司审查拟定,迅速奏报。但该犯罪大恶极,如果等法司复核文书送到以后才执行正法,反而使他苟延残喘,不能立即依法处刑;而且法司也绝无再行议拟的余地。著传谕该巡抚,一面等候部文,一面先将沈大章立即凌迟处决。至于案中的叶国凡,起初沈大章带书到他家商议图谋诈骗,后来又一同到庙中秘密商议,按其情形,不是仅仅代为投递的王安民可比,怎么能用一句“不知情”概括了结?此外,该巡抚审拟沈大章时只说他丧心病狂、种种悖逆,措辞也很含糊,反而不符合明确刑章的意思。该犯逆书中如“兴复宋代”、指斥本朝等内容,正是他的叛逆实迹,自应一一指出,使天下人明白共知。已经命军机大臣在勘词中列入原文,发付法司,并将叶国凡的罪情也令其依法核定。一并详细传谕知晓。不久议定上奏。奉旨:叶国凡著立即处斩。○又谕说:阿思哈奏报办理运输江西谷石的一份奏折。其中说,该省漕船比江浙漕船宽大,命旗丁少带货物,腾出多余舱位,全部搭运粮食到通州。所奏本来是通融节省的办法,但运丁酌量携带货物,原本是用来补助日常用度的;如果减少货物而搭运谷石,旗丁所得利益未免稍少。著该督抚等命令在本船应给运费之外,再酌量按照从江西雇船运到淮扬一带所需的运脚,减半发给,以补偿他们减少带货的不足,使他们的用度充裕,也算一举两得。把这些传谕令其知晓。○又谕说:满泰奏称,哈萨克的哈斯伯克等四队贸易人员。他们带来的马匹,按情形给付价值,共得到一千多匹。交易结束后,照例派兵护送到罗克伦,再遣返回游牧地。办理得还算妥善。但他们先前以缎匹平常为由争论价格,如今难道竟然没有一句说法?著将交易时的言辞,顺便奏报。○又谕说:满泰奏报,随同哈萨克贸易前来的厄鲁特喀尔察海、巴桑、藏布班珠尔三人。他们说自己是三年前被掳来的,如今愿意投归。看来他们确实都是三年前被掳的,并未抗拒大兵,本应收留。不过哈萨克也都已经归化。今后若有从前被掳的人私自逃回,就立即追捕;仍应查明后发还。若无人追问,也不妨留下抚养,但不必安插在辟展等处,可以押送到京。现在喀尔察海等地就照此办理。又谕令说:成衮扎布等奏称,扎隆阿、额尔克沙喇追剿盗窃萨拉布拉克卡座马匹的贼人。追到博尔济河时,杀剿二十一人,死在寨内的很多。缴获的马、骆驼、鸟枪等物,分赏给效力人员;仍将前往额尔齐斯搜捕玛哈沁等。此次虽然未能生擒贼人,但查明了他们盗窃的踪迹,并将其全部剿杀,已经属于奋力办事。剿捕这类贼人是扎隆阿专门负责的,如今因为特意派遣额尔克沙喇,才借此取得成功,着加恩赏给额尔克沙喇缎四端;扎隆阿不必加赏。其随行官兵仍着查明后奖赏。对于效力赎罪的台吉玛克苏尔等,应予以恢复原有资格;着查明革职原案,等候朕酌情加恩。近来已经谕令扎隆阿、额尔克沙喇不必前往博克达山,即遵照前旨转回游牧地。福州将军新柱、给事中朝铨、两广总督李侍尧等奏报:臣新柱、朝铨抵达广东。臣等同李侍尧会审番人洪任辉,即洪任,呈控粤海关监督李永标一案。据李永标供称,家人等勒索陋规之事,他确实不知道;其余各款,供词反复游移。请将李永标革职,审究定罪。他的家人七十三人,贪婪索取并收受许多赃物,也应逐项严加审讯。至于洪任辉的呈词,查问得知是在噶尔吧地方请内地人代写的。奉旨:依议办理。但应以秉公办案、维护国家体制为要。管理关务的人不同于督抚,所有税物势必需要使用家人办理;家人勒索,就是主人勒索,不能以失察为由替他开脱罪责。至于外夷抬高价格、囤积居奇,也不能开这个先例;而替外夷代写呈词的内地人,更应严加处分。凡事要公平适中地办理,以防止将来发生类似事情。你们务必勉力办理。○丁亥日。祭祀先师孔子,派和亲王弘昼行礼。○戊子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
○吏部议覆、西安按察使杨缵绪奏称、向例强劫及窃盗行强拒捕之案。如止系一人。地方官免参疎防。因有以多报少。图避处分者。请嗣后无论人数多寡。概行参处。至承缉窃盗满贯罪犯。如任内两案不获。于第二案限满时。接扣一年勒缉。不获、加以罚俸二年。至三案不获、降级调用等语。查强劫虽非一人。但地方官捏饰规避。本有严处定例。至窃盗一人行强。亦止按窃罪科断。不得与夥众强劫之案。同责疎防。其窃贼虽至满贯。终属鼠偷。若将承缉官处分。逐案加重。亦未平允。所奏均毋庸议。得旨、部驳甚是。前因杨缵绪司臬有年。并无陈奏。是以降旨察议。乃因有此旨。而摭拾此等势难举行之事。聊以塞责。岂实心任事之道。杨缵绪、著饬行。谕军机大臣等、前以杨缵绪久历外任。是以擢用司臬。乃到任数年。毫无陈奏。降旨交部察议。今据其请定疎防处分一摺。经部议指驳。其事全属难行。是其平日居官之漫不留心。亦可概见。已降旨饬行矣。著传谕钟音、令其将杨缵绪在任居官。是否克胜臬司之任。其于刑名事件。尚能留心与否。著即行据实具奏。毋得少为回护。
○己丑。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台吉等宴。至壬辰皆如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罗英笏奏、七月十二日。有<▯口英>咭唎洋船一只。欲来宁波贸易。随经严谕。令其回棹粤东。复据该商因要修补篷帆。恳求暂停几天等语。夷商不准赴浙贸易。例禁甚严。乃近日该商等、各据控告滋事。现在彻底查办。今复有夷船径往宁波。又恳求停泊。看其情形。未必不明知内地禁约。特欲借染病修篷。为希图尝试之计。虽据该镇称现在严催。但向来武弁习气。专工捏饰弥缝。难以凭信。焉知非名为催促。而本地奸牙有潜为串通售货者。必当加意制防。毋得稍开其渐。著传谕庄有恭、令其申明定例实力严行察禁。并查此次夷船。有无藉词迁延滋弊之处。即速据实奏闻。寻奏、番商味啁、船泊定洋。迁延日久。经地方文武。再三催押回棹。始供称系洪任后船。臣即檄饬员弁等、将不准在浙贸易之禁。严切晓示。并谕以洪任已回粤东。即有带来货物。应往粤面交。此处毋许丝毫偷漏。并饬宁守亲赴定邑查访。如有弁兵及商牙、串通滋弊。即行拏究。得旨、所办好。
○又谕、据方观承奏、直属现在需用米粮。欲将银十万两。赴奉天等处采买。由海运直等语。著传谕清保、通福寿等、令其查明该处各仓内、有粮石宽裕。足资协济之用者。酌量凑拨。一面奏闻。一面知会直督。彼此酌派妥员。运送接收。即于附近水次。由海载运。以资接济。
○云南楚姚镇总兵陈益、休致。以广东罗定协副将伍诺锡、为楚姚镇总兵。
○庚寅。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诣皇太后行宫行礼。
○御澹泊敬诚殿。扈从王公大臣官员、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行庆贺礼。
译吏部议覆西安按察使杨缵绪奏称:按照旧例,强劫以及窃盗中使用暴力、拒捕的案件。如果只涉及一人,地方官可以免于因疏于防范而被参劾。因为有人把人数多的案件虚报为人数少,以图逃避处分,请求今后不论人数多少,一律参劾处分。至于承办缉捕窃盗满贯罪犯的官员,如果任内有两案未能捕获,到第二案限期届满时,再接着扣限一年严加缉捕;仍未捕获,加罚俸禄二年;至于三案未获,则降级调用等。查强劫案件即使不止一人,地方官捏造掩饰、图谋规避,本已有严厉处分的定例。窃盗一人而使用暴力,也只是按窃盗罪判处,不得同多人结伙强劫的案件一样追究地方官疏防责任。窃贼即使达到满贯,终究属于偷窃之犯;如果对承办缉捕的官员逐案加重处分,也不公平。所奏各项均不必议处。奉旨:部议驳回得很对。先前因为杨缵绪任按察使多年,却从未陈奏,因此降旨交部察议。如今他因为有这道旨意,才搜集这些势难实行的事情来敷衍塞责,哪里是诚心任事的道理!杨缵绪着严加申饬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从前因为杨缵绪长期任外官,所以提拔任用为按察使;但他到任数年,毫无陈奏,朕降旨交部察议。现在据他所上关于制定疏防处分办法的奏折,已经被部议指驳。这件事完全属于难以实行的办法,他平日做官漫不经心的情形也由此可以大致看出。朕已经降旨严加申饬办理了。着传谕钟音,命他把杨缵绪在任期间的为官表现,以及是否能够胜任按察使职务、办理刑名案件是否还能用心留意,立即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回护。○己丑日。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设宴,到壬辰日也都如此。○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罗英笏奏报,七月十二日。有一只<▯口英>咭唎洋船想来宁波贸易,随即严厉谕令它调头回粤东。又据该商人称,因为要修补篷帆,恳求暂时停留几天。夷商不得赴浙江贸易,禁例非常严格;可是近来这些商人各自控告滋事。现在正在彻底查办。如今又有夷船径直前往宁波,并再次请求停泊。看这种情形,他们未必不是明知内地禁约,特意借口染病、修补篷帆,企图试探禁令。虽然据该镇称正在严厉催促,但武官一向习惯于捏饰弥缝,难以相信;谁知道不是名义上催促,实际上本地奸商牙人暗中串通售货?必须格外留意防范,不得稍微开此先例。着传谕庄有恭,命他申明定例,切实严加查禁;并查此次夷船是否有借口拖延、滋生弊端的地方,立即据实奏闻。不久奏报:番商味啁的船停泊在定洋,拖延日久,经地方文武官员再三催促押送回航,才供称是洪任的后船。臣立即发文命令有关员弁,将不准在浙江贸易的禁令严切晓谕;并告诉他们洪任已经回到粤东,即使带来了货物。也应运往粤东当面交付,这里不许有丝毫偷漏;并命令宁波知府亲自前往定邑查访。如果有弁兵以及商人、牙人串通作弊滋事,立即拘捕审究。奉旨:办理得好。○又谕令:据方观承奏报,直隶目前所需用的米粮。想用银十万两,到奉天等处采买,再由海运到直隶。着传谕清保、通福寿等,命他们查明当地各仓中是否有粮食储备宽裕、足以资助调济的,酌情凑拨;一面奏闻,一面通知直隶总督,由双方酌情派遣妥员,负责运送和接收,立即在附近水运码头装船海运,以资接济。云南楚姚镇总兵陈益退休。任命广东罗定协副将伍诺锡为楚姚镇总兵。○庚寅日。万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行礼。皇上驾临澹泊敬诚殿。随从的王公大臣官员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行庆贺礼。
○谕军机大臣等、今岁运河水长。德州第六屯等处漫溢。以致毗连直隶之景州一带。道路淤阻。随经询问方观承、相度筹办。为一劳永逸之计。据该督奏称、德州一带运河。与直隶接壤。向属下河厅经管。而两岸堤工。坐落屯地。系德州卫守备管辖。遇有应行修筑。动用民夫。不特河厅不能调拨。即德州知州、亦须关移卫备。每致呼应不灵等语。卫所守备。专司押运。既不管理工程。而地方官又以坐落屯地。一切调拨民夫。不能应手。辗转牵制。无裨公事。著传谕海明、张师戴、阿尔泰等、令其作速查勘。可否将该处浚河筑堤等工。责成河厅、会同地方官办理。两岸村庄民夫。听其调拨。以专责成之处。即令详悉妥议具奏。至德州界连直隶。为南北水陆通衢。若一遇水涨。即有淤阻。徒事逐年补苴。殊非经久善策。该处凡一应修筑民埝。疏浚河渠。可以通盘筹画。先事绸缪者。伊等皆当留心。实力妥办有应行会商直督之处。亦即彼此咨商办理。务期于道路河防。永远裨益。寻海明、张师载、阿尔泰奏、德州卫所辖民埝。因由卫备经管。遇工程紧要。屯丁不敷。地方官拨夫协济。又须移关卫备。每致因循贻误。请将德卫民埝。北自直隶。吴桥交界之半截碑起。至德州接壤之哨马营止。归德州知州管辖。南自德州接壤起。至故城县交界之白马庙止。归恩县知县管辖。凡浚筑工程。责成下河通判、会同地方官办理。两岸屯丁。听该州县调拨。倘工长势险。即添拨民夫。至卫河经由馆陶、临清、夏津、武城、德州、德卫等属。而直隶清河、故城、二县。地亦错杂。沿河民埝。厚薄高低。未能一律。且临清以北。土性带沙。工易损坏。请于明春冻解时。臣阿尔泰、令各州县动用民力。并调拨兵浅闸夫。逐处加筑高厚。其与清河故城、接壤地面。及卫河上游元城县之小滩镇。咨会直督、饬属照办。再漳卫、二河。伏秋盛涨。尤宜旁加疏洩。查东岸虽有四女寺、哨马营、两处支河宣洩。然自临清至恩县之四女寺、二百五十余里。河身盘曲。水势湍激。上游别无支河。埝工受险。查临清州塔湾东岸。旧有沙河一道。即黄河遗迹。由清平、德卫、高唐、入马颊河归海。湮淤已久。请循旧地开挑。作滚水石坝。使汶卫合流之处。分消水势。下游自可平缓。又四女寺、哨马营、两处支河。原系旁洩汶卫归海之路。而四女寺支河窄狭。请展宽。庶下游德州一带。溜势不急。可无冲漫。至直隶景州、地势本洼。须将驿路垫高。方免淤阻。并咨会直督、转饬勘办。得旨、如所议行。
○壬辰。谕、甘省连年歉收。仓贮尚未充裕。明岁春耕。一切耔种口粮。皆须酌借。向来原有折银借给之例。但念该处现在粮价稍昂。若照每石折给银一两之数。购买尚觉不敷。著加恩自今冬明春。各属灾地、及勘不成灾处所。应借耔种口粮。河西、每石折借银一两四钱。河东、每石折借银一两三钱。俾农民耕作有资。不致拮据。用示体恤。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富德等奏称、追及逆酋霍集占、于阿勒楚尔。我兵夺山冲击。阵斩贼众千余人。生擒五十余人。获炮纛器械牲只无算。贼众大败穷窜。现在乘胜悉力追擒等语。大臣官兵等、争先奋勇。力剿逆回。览奏深为嘉慰。仰赖上苍福佑。逆酋计日就擒。可立待伊等捷音也。其自将军至领队大臣、俱交部从优议叙。侍卫官兵、及阵亡得伤人等、俱著查明。造册送部。议叙议恤。
○又谕曰、富德等奋勉剿贼。已交部从优议叙。以道远不能多赍赐物。惟将军、参赞、领队大臣等、各赏荷包鼻烟壶。即行发往。至奏内逆党阿布都克哷木等大伯克数人。俱已剿杀等语。其余大伯克之名、及如何剿杀。系何人立功之处。仍著附便奏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三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八月。癸巳。上奉皇太后自避暑山庄启銮。幸木兰。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年运河水位上涨。德州第六屯等处发生漫溢,导致与直隶相连的景州一带道路淤塞。随即询问方观承,筹划相度办理,以求一劳永逸。据该督奏称,德州一带运河与直隶接壤,向来由下河厅管理;两岸堤工坐落在屯地,归德州卫守备管辖。遇有应当修筑的工程,需要动用民夫时,不仅河厅不能调拨,德州知州也必须移文通知卫守备,常常导致彼此联系不灵。卫所守备专门负责押运,既不管理工程;地方官又因为工程坐落在屯地,调拨民夫不能随时办理,层层牵制,对公务没有益处。着传谕海明、张师戴、阿尔泰等,命他们迅速查勘,是否可以把当地疏浚河道、修筑堤坝等工程,责成河厅会同地方官办理,并允许调拨两岸村庄的民夫,以便专责办理。立即将详细、妥善的议案具奏。至于德州边界连接直隶,是南北水陆交通要道,一旦水涨就会淤塞;如果只是每年进行修补,实在不是长久良策。当地凡是需要修筑的民埝、疏浚的河渠,都可以统筹筹划。凡能事先筹谋、防患于未然的地方,你们都应当留心,切实力求妥善办理。有应当同直隶总督会商的地方,也立即彼此咨商办理,务必使道路和河防得到长远好处。不久海明、张师载、阿尔泰奏报:德州卫所管辖的民埝,因为由卫守备管理,遇到工程紧急、屯丁不足时,地方官调拨民夫协助,又必须移文通知卫守备,常常因循拖延而贻误。请将德州卫民埝,北起直隶、吴桥交界的半截碑,南至德州接壤处的哨马营,归德州知州管辖;南起德州接壤处,至故城县交界的白马庙,归恩县知县管辖。凡疏浚、修筑工程,责成下河通判会同地方官办理;两岸屯丁听由有关州县调拨。如果工程较长、形势险要,就增加调拨民夫。至于卫河流经馆陶、临清、夏津、武城、德州、德州卫等属,而直隶清河、故城二县的土地也交错相接,沿河民埝厚薄高低不一,未能统一;并且临清以北土质带沙,堤工容易损坏。请于明年春天冰冻解化时,由臣阿尔泰命各州县动用民力,并调拨兵、浅闸夫。逐处加高加厚堤坝。对于同清河、故城接壤的地面以及卫河上游元城县的小滩镇,咨会直隶总督,命所属照办。再者,漳河、卫河两河在伏秋季节水势盛涨,更应在旁边增加疏导泄水的工程。查东岸虽有四女寺、哨马营两条支河宣泄水流,但从临清到恩县的四女寺,长达二百五十余里,河道曲折,水势湍急,上游没有别的支河,堤工容易受险。查临清州塔湾东岸,旧有一条沙河,就是黄河的遗迹,经清平、德州卫、高唐,流入马颊河归海,淤塞已久。请沿旧河道开挖,修建滚水石坝,使汶河、卫河合流处能够分散水势,下游自然可以平缓。又四女寺、哨马营两条支河,原本是旁泄汶河、卫河水流入海的通道;但四女寺支河狭窄,请加以拓宽,使下游德州一带水流不至于过急,可以避免冲决漫溢。至于直隶景州地势本来低洼,必须把驿路垫高,才能避免淤塞;并咨会直隶总督,转令所属勘查办理。奉旨:照所议办理。○壬辰日。谕令:甘省连年歉收,仓储还不充裕。明年春耕所需的耔种和口粮,都必须酌情借给。过去本来有折合银两借给的例子,但想到那里现在粮价稍贵,如果按每石折给银一两的数目,购买仍感不足,着加恩从今冬到明年春季,各属灾区以及勘查未构成灾情的地方,所应借给的耔种、口粮,河西每石折借银一两四钱,河东每石折借银一两三钱,使农民有资本耕作,不至于困窘,以表示体恤。该部立即遵旨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富德等奏称,追赶逆酋霍集占到阿勒楚尔。我军夺取山地发动冲击,阵斩贼众一千余人,生擒五十余人,缴获大炮、旗帜、器械、牲畜等不计其数。贼众大败,四处逃窜,现在正乘胜全力追捕擒拿。大臣、官兵等争先奋勇,竭力剿灭逆回,看到奏报朕深感欣慰。仰赖上天福佑,逆酋很快就会被擒,等待你们的捷报已经指日可待。自将军至领队大臣,俱交部从优议叙;侍卫官兵以及阵亡、受伤人员,都着查明,造册送部,分别议叙、议恤。○又谕令说:富德等奋力剿灭贼人。已经交给部议从优议叙。因为路途遥远,不能多带赏赐物品,只将军、参赞、领队大臣等各赏荷包、鼻烟壶,立即发往。至于奏折中所说逆党阿布都克哷木等数名大伯克都已被剿杀,其余大伯克的姓名、如何剿杀、由何人立功等情况,仍着顺便奏闻。《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三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年,八月,癸巳日,皇上奉皇太后从避暑山庄启銮,前往木兰。
○谕军机大臣等、清馥等奏称、详讯被玛哈沁擒去放回之厄鲁特仆役毕里克图等、究出伊等勾通盗马。欲投俄罗斯情由。将首谋之巴特玛等七人。俱行拏获正法等语。此等在巴里坤留看行装之官兵仆役等。竟敢造意潜逃。清馥即派兵全行拏获。办理甚妥。著交部议叙。其效力官兵等、俱应加升赏。疎防人等、分别议处责惩。俱著照所请行。
○大学士等奏、派往军营之厄鲁特官兵等、除散秩大臣鄂齐尔、食全俸外。余止照驻防官兵、减半支领俸饷。请酌赏伊等家口银两。以示体恤。即交富当阿由道库支给。从之。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甲午。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遣官祭贤良祠。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乙未。驻跸张三营行宫。
○丙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奏、据莫尼扎布告称、察达克等因现在科布多等处。貂鼠无多。请移往阿尔台、在额尔齐斯之源游牧等语。察达克所属乌梁海。年来效力行走。且额尔齐斯、现亦空旷。即从伊所请亦可。但该处原系杜尔伯特游牧。今车凌乌巴什等、在乌兰固木居住。前曾降旨、伊等若愿归旧地。亦听其便。可传谕成衮扎布、晓示车凌乌巴什等云。察达克等请往额尔齐斯等处游牧。奏奉谕旨、以额尔齐斯、原系尔等旧地。今察达克所指之处。若与游牧无碍。即从其所请。或尔等愿归旧地。现在哈萨克俱降。伊犁贼众尽灭。全无足惧。即可迁移。尔等现在游牧之地。亦可赏给察达克等。但哈萨克新附。不比尔等归诚日久。须严饬所部。安静无事。若骚扰哈萨克边界。则伊等具奏时。朕难于训谕。至尔等既遵约束。而哈萨克反来扰害。则拏获即行正法。亦为理直言顺。尔等或安土重迁。即无庸置议。此额尔齐斯之地。与其为哈萨克、俄罗斯、窃据。不若使乌梁海人等迁移。亦将此旨宣示察达克等、令其各安生业。毋得滋事。所有办理情形。仍著妥议具奏。
○福建按察使史奕昂奏、各省督、抚、藩、臬、三年例准入觐。同知、通判、州、县、亦定于十年引见。惟道、府、尚未定有年限。应酌于三年十年之间。适中定限。或以六年为期。外臣朝觐之典。庶为周备。得旨、所奏甚是。该部议奏。
○是日、驻跸阿贵图大营。
○丁酉。上行围。
○是日、驻跸海拉苏台大营。
○戊戌。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吏部议准、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徐州黄河北岸新堤善后事宜。一、专汛员弁。酌量添派。查黄村坝至大谷山。添新堤六十里。一切修守事宜。请责成铜山县斗虎店巡检专管。丰汛把总一员。管理新旧堤工。一百五十余里。势难兼顾。应添设协办丰汛把总一员。俱归丰砀厅营管辖。一、防汛兵丁。量为抽拨。查新堤按里设兵。应添兵六十名。即于汛简兵多营分调拨。统归丰汛把总管束。一、堡房堡夫。循例添设。查堤工定例。每二里半、设堡夫二名。新堤应添募堡夫四十八名。每二名、给堡房一间。交斗虎店巡检管理。一、堤工内外。酌留余地。查新堤地亩。皆系有粮之产。今酌以堤身内外、各留三十丈。为裁柳取土之资。应将额徵钱粮豁除。并令铜、丰、二营守备。调派汛兵栽柳。限以二年种完。从之。
○是日、驻跸呼鲁苏台昂阿大营。
○己亥。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普福奏、请将庆丰司笔帖式永清、发淮办理税务等语。所奏非是。关务需人。前此间有发往协理者。此不过随宜偶一行之。岂得辗转相承。沿为定例。若司榷之人。皆以平素熟识。指名发往。其中彼此瞻顾。势所难免。不可不防其渐。如以家人胥役。无可信之人。则当由管理内务府王大臣慎拣妥员发往。倘该员佐理不能胜任。监督亦可据实陈奏。方于政体允协。此次即交内务府总管、拣选笔帖式一员。发往淮关查办税务。并著内务府行文饬令该监督普福知之。
○又谕、据尹继善奏、拏获信丰县抢夺盐船案内之刘在添、张飞华等十余人。现在解审一摺。此案前据阿思哈于七月初具奏。此等匪徒。纠众抢夺官盐。且敢持械逞凶。明言报仇。不法已极。自当迅速缉拏。严审究拟。以惩奸宄。何以事阅月余。尚未审奏。著传谕该抚、速将拏获案犯。从重执法完结。毋得稍为姑息。并将因何未即办结缘由。即行奏闻。寻奏、此案先饬赣南道带犯来省办理。赣南离省往返半月。以致未即办结。现已拘解各犯。讯明从重分别定拟。报闻。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清馥等奏称,详细审讯被玛哈沁擒去后释放的厄鲁特仆役毕里克图等人,查出他们勾结盗马、企图投奔俄罗斯的原因;将首谋巴特玛等七人全部捕获处死。这些在巴里坤留守看管行装的官兵、仆役等,竟敢蓄意秘密逃跑,清馥立即派兵将他们全部捕获,办理得很妥当,着交部议叙。其余效力的官兵都应加以升赏;疏于防范的人员分别议处、责罚。全部照所请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人〕 大学士等奏报:派往军营的厄鲁特官兵等,除散秩大臣鄂齐尔领取全俸外。其余人只按照驻防官兵的标准,减半领取俸饷。请酌情赏给他们家属银两,以表示体恤;即交富当阿从道库支给。准行。○这一天,驻跸中关行宫。○甲午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派官员祭祀贤良祠。○这一天,驻跸波罗河屯行宫。○乙未日。驻跸张三营行宫。○丙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举行行围。○谕令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奏报,据莫尼扎布告称,察达克等因为目前在科布多等处。貂鼠不多,请求迁往阿尔台,在额尔齐斯源头游牧。察达克所属的乌梁海人近年来效力办事,而且额尔齐斯现在也很空旷,即使依从他们的请求也可以。不过那里原来是杜尔伯特的游牧地,如今车凌乌巴什等居住在乌兰固木。以前曾降旨说,他们如果愿意返回旧地,也听凭其意。可以传谕成衮扎布,把这些话晓谕车凌乌巴什等人:察达克等请求前往额尔齐斯等地游牧,朕已接到奏报并降旨,额尔齐斯原本是你们的旧地;现在察达克所指的地方,如果不妨碍你们游牧,就依从他们的请求。或者你们愿意返回旧地,如今哈萨克都已归降,伊犁的贼众也已全部消灭,完全没有什么可怕的,就可以迁移。你们现在游牧的地方,也可以赏给察达克等人。但哈萨克是新近归附的,不像你们归诚已久,必须严令所属安静守法,不得生事。如果骚扰哈萨克边界,那么他们奏报时,朕就难以替你们说情。至于你们既然遵守约束,而哈萨克反过来扰害你们,那么将其捕获后立即正法,也是理直言顺的。你们如果安土重迁,那就不必再议。这片额尔齐斯土地,与其被哈萨克、俄罗斯窃据,不如让乌梁海人等迁去居住。也把这道旨意宣示给察达克等人,命他们各自安定地从事生业,不得滋事。有关办理情形,仍着妥善议定后具奏。○福建按察使史奕昂奏报:各省督、抚、藩、臬,按三年一次的旧例准许入朝觐见。同知、通判、州、县官,也规定十年一次引见;唯独道、府官还没有确定年限。应在三年与十年之间酌情确定一个适中的期限,或者以六年为期。外任官员朝觐的典制这样就可以周备了。奉旨:所奏很对,交该部议奏。○这一天,驻跸阿贵图大营。○丁酉日。皇上举行行围。○这一天,驻跸海拉苏台大营。○戊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举行行围。吏部议准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所奏徐州黄河北岸新堤的善后事宜。一、酌情增派专管汛务的员弁。查黄村坝至大谷山新修堤六十里,各项修守事宜,请责成铜山县斗虎店巡检专门管理。丰汛把总一员管理新旧堤工一百五十余里,势必难以兼顾,应增设协办丰汛把总一员,均归丰砀厅营管辖。一、防汛兵丁酌量抽调。查新堤每里设兵,应增兵六十名,即从汛地兵力较多的营中分拨,统一归丰汛把总管束。一、按例增设堡房、堡夫。查堤工定例,每二里半设置堡夫二名;新堤应增募堡夫四十八名,每二人给堡房一间,交斗虎店巡检管理。一、堤内外酌留余地。查新堤地亩都是纳粮土地,现在酌定堤身内外各留三十丈,用作栽柳、取土的地基,应免除原定征收的钱粮,并命铜、丰二营守备调派汛兵栽柳,限期二年种完。准行。○这一天,驻跸呼鲁苏台昂阿大营。○己亥日。皇上举行行围。○谕令军机大臣等:普福奏请把庆丰司笔帖式永清发往淮关办理税务。所奏不对。关务需要人员,以前偶尔有派人前往协助办理的事,不过是因时制宜偶尔实行一次,怎么能辗转沿袭,逐渐成为定例?如果掌管税务的人都凭平日熟识关系,指名派往,那么彼此顾念包庇,在情势上难以避免,不能不防微杜渐。如果家人、胥役中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就应由管理内务府的王大臣慎重挑选妥员派往。倘若该员协助办理而不能胜任,监督也可以据实陈奏,这样才符合政体。此次即交内务府总管挑选一名笔帖式,发往淮关查办税务;并着内务府行文,命令监督普福知悉。○又谕令:据尹继善奏报,捕获信丰县抢夺盐船案中的刘在添、张飞华等十余人。现在解送审理的一折。此案先前阿思哈在七月初已经具奏。这些匪徒纠集众人抢夺官盐,还敢持械逞凶,明目张胆地说要报仇,违法至极,本应迅速缉捕,严加审讯,究明罪情定拟,以惩治奸恶。为什么事情过去一个多月,还没有审理具奏?着传谕该抚,迅速将捕获的案犯从重依法办理完结,不得稍有姑息;并将为什么没有立即办结的缘由,立即奏闻。不久奏报:此案先前命赣南道将罪犯带到省城办理,赣南到省城往返要半个月,因此没有立即办结。现在已经将各犯拘押解送,审讯明确后从重分别定罪拟办,报闻。
○军机大臣等议覆、总督管甘肃巡抚吴达善奏、庄浪满营马匹。赶赴西宁餧养一摺。查庄浪马匹。所需不敷草束。每年在西宁府属碾伯县、派买运供。近因该处连被偏灾。草少价昂。难以买运。该督请将马匹、于明春赶赴西宁。就草餧养。自属因时调剂之法。但大兵凯旋在即。马匹尚需接济。莫若令该督等、即将此项马匹。赶赴巴里坤牧放备用。尤为一举两得。从之。
○是日、驻跸纳尔苏台东边大营。翼日如之。
○庚子。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定边右副将军富德等奏、臣等败贼于阿勒楚尔、乘势追剿。行至叶什勒库勒诺尔、询系巴达克山界。山足有路。仅容单骑。过一大岭。与巴达克山之村庄相近。其北大山内、亦有一路。可通巴达克山、安集延等处。臣等尾随贼踪。乘其未入别部落。先行分路堵截。适贼众先据山麓。遂领兵向前冲击。并一面树纛招降。其大伯克等、率回众投诚。逆贼霍集占、犹在山头拦阻。而降者益多。共计收获贼众一万二千余人。军器二千余件。驼骡牛羊万余。逆贼兄弟、以余党四五百人。窜入巴达克山。臣等酌留公鄂对、散秩大臣阿什默特、并侍卫兵丁等、管束降回。臣阿里衮带兵追贼。富德、巴禄、阿桂等、随后策应。并先行晓谕巴达克山部落人等、令将逆贼缚献。报闻。
○定边将军兆惠等奏、臣等查叶尔羌所属二十七城村。计三万户。十万余口。前噶尔丹策零时。每年贡赋。交纳十万腾格。此外有金税。贸易缎、布、牲只等税。虽按则徵收。而全完者少。霍集占入城。额外科敛。及逃窜时又行抢掠。回人生计甚艰。察看情形与喀什噶尔不同。现于本年七月起、止交杂粮一千四百帕特玛。各项谋生人等交一万二千腾格。此后应如何徵收之处。俟辛巳年再行定议。余照喀什噶尔之例。其随贼逃窜人等已种地亩。与房屋园林。一并交收入官。至叶尔羌大伯克等。存者甚少。现在惟授为密喇布之托克托和卓、人尚奋勉。和什克伯克、旧为叶尔羌等城阿奇木。伊叔素赉璊、亦久为商伯克。臣等公议、将和什克伯克、署理叶尔羌阿奇木事务。素赉璊、办理商伯克事务。得旨、如所请行。
○浙江巡抚庄有恭奏、<▯口英>咭唎大班味啁一船。驶至双屿港。意欲停泊。查番商洪任、于五月乘坐空船。来浙探听。本有货物俱在后船之语。自应查询明确。并饬内地商民。毋许一人私往交接。俾无利可图。得旨、正恐未必。应严察禁止。外省何事无私弊耶。
○辛丑。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富德等追贼至巴达克山界。收其游牧。逆贼霍集占、以数百人遁走。已遣使往巴达克山索取。若巴达克山缚献贼首、则已。或有迟疑。则来年进兵。仍令富德、明瑞等、前往。此时兆惠在叶尔羌办理已竣。即著来京。其回部大伯克等、俟擒获霍集占时。再率同入觐。俱著传谕知之。
○又谕曰、富德等追贼抵巴达克山。遣使谕令缚献。万一未能即获。则来年进兵。马匹最为紧要。昨谕将乌噜木齐所易哈萨克马千余匹。送往军营。著再行传谕。将此项马匹。即由库车送赴富德军营。
○又谕曰、德舒奏称、库车、沙雅尔、两处回众。从前被厄鲁特抢掠。霍集占扰害。所余户口无多。除粮石外。绝无什物。但地土颇肥。回人等不善耕种。若以兵丁参杂。可望丰收。将来接济伊犁。较内地实为省便等语。甚属留心办理。昨谕德舒往阿克苏办事。德文接办库车事务。德舒与德文交代时。务将办理情形。详悉告知。庶有裨益。
○定边右副将军富德等奏、臣明瑞、哈达哈等、领兵在巴达克山北。堵截贼人逃路。派副都统伊柱等策应。有贼前来冲突。询之降回等云。此即厄鲁特、沙喇斯、玛呼斯。臣等带兵追剿。歼贼二百余人。尚存贼四百余。势不能支。有宰桑雅璊、得木齐丹巴、来投。查沙喇斯、玛呼斯、怙恶难逭。臣等暂为抚纳。俟追贼事竣。再行查明正法。报闻。
○以太仆寺少卿黑色、为太仆寺卿。
○是日、驻跸巴颜布尔噶苏台大营。
○壬寅。上行围。
译○军机大臣等议覆署理甘肃巡抚总督吴达善所奏庄浪满营马匹赶赴西宁喂养一折。查庄浪马匹所需的草束不足,每年都在西宁府所属碾伯县派买、运输供给。近来那里连续遭受偏灾,草少价高,难以购买运输。该督请求明年春天把马匹赶赴西宁,就地依靠草料喂养,确实是根据时势调剂的办法。但大兵即将凯旋,马匹还需要接济,不如命该督等立即把这批马匹赶赴巴里坤牧放,以备使用,更是一举两得。准行。○这一天,驻跸纳尔苏台东边大营。第二天也如此。○庚子日。世宗宪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定边右副将军富德等奏报:臣等在阿勒楚尔击败贼人,乘势追剿。行进到叶什勒库勒诺尔,查问得知那里是巴达克山边界。山脚有一条道路,仅容单骑通过;越过一座大山岭,便接近巴达克山的村庄。北面大山之中也有一条道路,可以通往巴达克山、安集延等地。臣等尾随贼踪,趁他们尚未进入别的部落,先分路堵截。恰好贼众先占据山麓,于是率兵向前冲击,同时树立旗帜招降。大伯克等率领回众投诚,逆贼霍集占仍在山头阻拦,但投降的人越来越多。共收降贼众一万二千余人,军器二千余件,骆驼、骡、牛、羊一万余头。逆贼兄弟带着余党四五百人逃入巴达克山。臣等酌情留下公鄂对、散秩大臣阿什默特以及侍卫兵丁等管束投降的回众;臣阿里衮带兵追贼,富德、巴禄、阿桂等随后策应。并先行晓谕巴达克山部落人员,命他们将逆贼捆绑献出。报闻。○定边将军兆惠等奏报:臣等查明叶尔羌所属二十七城、村。合计三万户、十万余口。以前噶尔丹策零时期,每年缴纳贡赋十万腾格,此外还有金税,以及贸易缎、布、牲畜等税。虽然按规定征收,但能够全部交清的很少。霍集占进入城中后,额外征敛;逃窜时又进行抢掠,回人的生计非常艰难。观察情形,与喀什噶尔不同。现在从本年七月起,只缴纳杂粮一千四百帕特玛,各类谋生人员缴纳一万二千腾格。此后应如何征收,等辛巳年再行定议。其余照喀什噶尔的规例办理。那些跟随贼人逃窜的人员已经耕种的田地,以及房屋、园林,一并交收入官。至于叶尔羌大伯克等,存留下来的很少。现在只有授为密喇布的托克托和卓还很奋勉。和什克伯克过去担任叶尔羌等城的阿奇木,他的叔父素赉璊也长期担任商伯克。臣等共同议定,委任和什克伯克署理叶尔羌阿奇木事务,素赉璊办理商伯克事务。奉旨:照所请办理。○浙江巡抚庄有恭奏报:<▯口英>咭唎大班味啁的一只船。驶到双屿港,意图停泊。查番商洪任在五月乘坐空船来浙江探听,原来说过货物都在后船上的话,自然应当查问清楚。并命令内地商民,不许任何一人私自前往接触,使他们无利可图。奉旨:恐怕未必如此,应当严密察禁。外省哪里没有私弊呢?○辛丑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举行行围。○谕令军机大臣等:富德等追赶贼人到了巴达克山边界。收取了当地游牧地。逆贼霍集占带着数百人逃走,已经派使者前往巴达克山索取。若巴达克山捆绑献出贼首,就算了结;如果有所迟疑,那么明年进兵,仍命富德、明瑞等前往。此时兆惠在叶尔羌的事务已经办理完毕,即着回京。回部大伯克等,等擒获霍集占时,再率领他们一同入朝觐见。都着传谕知悉。○又谕令说:富德等追贼抵达巴达克山。已经派使者传谕,命令捆绑献出贼首。万一不能立即擒获,就明年进兵。马匹最为重要,昨天曾谕令把乌鲁木齐换得的哈萨克马一千余匹送往军营,着再传谕,将这批马匹从库车直接送到富德军营。○又谕令说:据德舒奏称,库车、沙雅尔两处的回众。从前被厄鲁特抢掠,又遭霍集占侵扰,剩下的户口不多。除粮食外,完全没有其他物资。但土地很肥沃,回人不善于耕种;如果掺杂兵丁一起耕作,可能获得丰收,将来接济伊犁,比从内地运送确实方便得多。办理得很用心。昨天朕曾谕令德舒前往阿克苏办事,由德文接办库车事务。德舒与德文交接时,务必把办理情况详细告诉他,这样才有益处。○定边右副将军富德等奏报:臣明瑞、哈达哈等领兵在巴达克山北面。堵截贼人的逃路,并派副都统伊柱等策应。有贼人前来冲突,询问投降的回众,他们说:这就是厄鲁特、沙喇斯、玛呼斯。臣等带兵追剿,歼灭贼人二百余人,尚存贼人四百余人,势力已经不能支撑。有宰桑雅璊、得木齐丹巴前来投降。查沙喇斯、玛呼斯罪恶深重,难以逃脱惩罚;臣等暂且抚慰收纳,等追贼事务完毕后,再查明正法。报闻。任命太仆寺少卿黑色为太仆寺卿。○这一天,驻跸巴颜布尔噶苏台大营。○壬寅日。皇上举行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昨富德等、以霍集占等逃入巴达克山。业经遣使索取具奏。但贼踪已近。不行速追。殊与机宜未合。伊等招降贼众万余。即马匹甚乏。拣选数百。断无不得之理。而贼众止三四百人。经过甫二日。穷追自必成擒。或以巴达克山为外藩。不便惊扰。但果秋毫无犯。伊等亦何辞以拒。从前阿睦尔撒纳、投入哈萨克。策楞等、初尚不敢遣使。而后来长驱直入。阿布赉即畏惧乞降。皆富德所深悉者。乃劳瘁多时。而稍一迟疑。渠魁即失。殊为可惜。至所奏收获回人厄鲁特万余口。亦须办理妥协。此等贼党。与叶尔羌、喀什噶尔回人。俱有仇怨。将安插于何地。即令在他处安插。不过徒糜养赡。况渠魁未获。兆惠又即来京。富德若不加意防范。万一与霍集占相通。更滋事端。今思乌沙克等人众。随逆贼世居伊犁。必相依恋。断不可信。且沙喇斯、玛呼斯人等。又系暂留。日后办理时。伊等必生疑惧。此外实系从阿克苏、沙雅尔、库车等处、迫胁同行者。自可遣回本处安插。可传谕富德、详加查询。委霍集斯等、先将伊等家口、安插旧地。计乌沙克等男丁。应亦无多。看其情形。稍有变动。即相机办理。非不欲加以仁爱。乃事机所迫。不得已也。若二贼业已就擒。即不必如此办理。
○是日、驻跸巴颜沟大营。
○癸卯。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富德奏、据巴达克山部落人等告称。霍集占抢掠伊等牲只。欲逃他处。其言更不可信。贼人逃入伊等境内。必且哀乞容留。何敢加以骚扰。看来伊等早与贼通。不过令其潜匿耳。至贼人去已二日。前路有大戈壁等语。特欲懈我疾追之心。否则贼人挈其家口行李。应较追兵迟滞。何以迅速若此。又求我兵稍为远驻。俱属欺饰之词。即如从前阿睦尔撒纳、入俄罗斯森博罗特图喇。既已送交伊头目。尚以溺毙为词。与此等情节相似。再所得降人万余。若尽收其马匹。不但益我军资。亦可消其妄动之念。或巴达克山稍有推诿。又可整兵进取。总之先难后获。事理之常。此时殊为廑念。现在办理情形若何。作速奏闻。
○又谕曰、副将军富德等、带兵追擒逆酋霍集占弟兄。贼势创败穷蹙。大队辎重。俱为我兵所获。逆酋仅余数百人。逃往巴达克山。现经行文晓谕巴达克山头目。令其缚献。如遵谕即行献出。军务自可速竣。万一稍稽时日。尚须遣兵索取。以期剿绝根株。总计军营所需。除一切粮饷等项。现有喀什噶尔、叶尔羌、各处蓄聚颇饶。尽可取给。毋庸内地另为筹运。其马匹一项。关系紧要。虽我兵此时乘骑。现未缺乏。但经行远道。为期已久。其中疲瘦拣留中道者。当亦不少。自应先期宽余办理。以资接济。现在陕甘各标营额设之马。及巴里坤存留牧养之马。为数尚多。近经军机大臣议覆吴达善将庄浪满营马、三千二百余匹。赶赴巴里坤牧放。以备明春之用。此外或尚有存营马匹。堪以挑选解往者。俱可酌量调拨。但此时所宜详悉筹画者。不在于挑拨之充裕。而在于沿途餧解之妥协。盖甘省间被旱灾。恐草豆购办不易。尤宜加意经理。以济军行。而又不累民。方妥。前此黄廷桂酌办。虽有成规。但今岁被灾之后。又非去岁可比。此事朕甚廑念。著传谕杨应琚、将各该处所有马匹。详加查算。可得若干匹。并令先计该省草豆。可敷送出关若干匹之用。先即速行奏闻。以便降旨派人送往。至此次所办马匹。原不过因索取逋逃。是以添解备用。并非又事军兴徵发可比。内地可以行所无事。该督应将此意谕令民间。使之共晓。不得稍涉张皇。再各营挑解缺额之马。竟可毋庸汲汲筹补。在内地既不需用。且可省草豆餧养之需。而将来凯旋在即。亦无难徐议归补原额也。可将此详谕该督令其悉心筹画。一面办理。一面即速奏闻。
○是日、驻跸鄂尔楚克哈达大营。至乙巳皆如之。
○甲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王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台吉兵丁等食。
○谕军机大臣等、定长等参奏、满泰贪婪败检。范时绶役兵渔利各款。伊等俱特派前往办事之人。竟敢肆意妄行若此。深为可骇。自应查审明确。重治其罪。著派安泰、驰驿前往。会同定长等、审讯满泰、范时绶、如系实情。即将伊二人在彼正法。或事属子虚。及获罪有因。安泰亦即据实查奏。
○乙巳。上行围。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富德等奏报霍集占等逃入巴达克山。已经派使者前往索取并具奏。但贼踪已经很近,却不立即追赶,实在不合时机。你们招降了贼众一万多人,即使马匹极其缺乏,挑选数百匹也绝无得不到的道理。贼众只有三四百人,经过才两天,穷追之下必定可以擒获。也许是因为巴达克山属于外藩,不便惊扰;但如果确实做到秋毫无犯,他们又有什么借口拒绝?从前阿睦尔撒纳投奔哈萨克,策楞等起初还不敢派使者,后来长驱直入,阿布赉立即畏惧乞降,这些都是富德深知的事情。如今辛劳疲惫了很长时间,却稍一迟疑便让首贼逃脱,实在可惜。至于所奏收获的回人、厄鲁特一万余口,也必须妥善办理。这些贼党同叶尔羌、喀什噶尔回人都有仇怨,应当安插到什么地方?即使安插在别处,也不过白白耗费养赡费用。何况首贼还没有擒获,兆惠又要回京;富德如果不加意防范,万一他们同霍集占相互勾结,就会更加滋生事端。现在想来,乌沙克等人众世代随逆贼居住在伊犁,必然彼此依恋,断不可相信;而且沙喇斯、玛呼斯等人又只是暂时留下。日后办理时,他们必然会产生疑惧。此外确实是从阿克苏、沙雅尔、库车等处被迫同行的人,自然可以遣返回原处安插。可传谕富德,详细加以查问;让霍集斯等先把他们的家属安插到原来的地方。估计乌沙克等人的男丁也不会很多,观察情形,稍有变动就相机办理。并不是不想对他们施加仁爱,而是事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若两个贼人已经被擒获,就不必这样办理。○这一天,驻跸巴颜沟大营。○癸卯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举行行围。○谕令军机大臣等:富德奏报,据巴达克山部落人等告称。霍集占抢掠了他们的牲畜,想逃往别处。这种说法更加不可信。贼人逃入他们境内,必然哀求他们容留,怎么敢反过来骚扰他们?看来他们早已同贼人勾结,不过是让贼人暗中藏匿罢了。至于说贼人离开已经两天,前面有大戈壁等话,显然是想松懈我军迅速追赶的决心;否则贼人带着家属行李,理应比追兵迟缓,怎么会如此迅速?又请求我军稍微远驻,也都是欺骗掩饰之词。就如从前阿睦尔撒纳进入俄罗斯的森博罗特图喇,明明已经把他交给当地头目,却还以溺水死亡为借口,同这些情形相似。再说,所得投降人员一万余人,如果把他们的马匹全部收取,不但可以增加我军资用,也可以消除他们妄动的念头。即使巴达克山稍有推诿,也可以整兵进攻。总之,先难后获是事理常情;此时朕对此事十分忧虑。现在办理情形如何,迅速奏闻。○又谕令说:副将军富德等带兵追捕逆酋霍集占兄弟。贼势遭受重创、穷途困窘,大队辎重都被我军缴获。逆酋只剩数百人逃往巴达克山。现在已经发文晓谕巴达克山头目,命令他们捆绑献出;如果遵照谕令立即献出,军务自然可以迅速结束。万一稍微拖延时日,还必须派兵索取,以期斩草除根。总计军营所需,除各项粮饷外,喀什噶尔、叶尔羌各处现有积储很丰足,完全可以就地取用,不必由内地另行筹运。马匹一项关系重大,虽然我军此时乘骑的马匹目前还不缺,但经过长途行军,时间已经很久,其中疲瘦而在中途被挑留的也应当不少,自然应当预先宽裕筹办,以便接济。现在陕甘各标营额设的马匹,以及巴里坤存留牧养的马匹,数量还很多。近来军机大臣议覆吴达善,将庄浪满营马三千二百余匹赶赴巴里坤牧放,以备明年春天使用。此外如果还有存营马匹可以挑选解送,也都可以酌量调拨。但此时应当详细筹划的,不在于挑拨的马匹是否充足,而在于沿途喂养、解送是否妥善。甘省间或遭受旱灾,恐怕草料、豆料不易购买,更应加意经营,既要供应军队行进,又不能使百姓负担过重,这样才妥当。此前黄廷桂酌情办理,虽有成规,但今年遭灾之后,又不能同去年相比。这件事朕非常挂念。着传谕杨应琚,详细查算各处所有马匹,能够得到多少匹;并先计算本省草料、豆料可以供多少匹马运出关使用,先迅速奏闻,以便降旨派人送往。至于此次办理马匹,本来只是因为索取逃犯,所以增加解送以备使用,并不是又要像发动战争那样征发。内地可以照常办事,该督应把这个意思谕告民间,使他们都明白,不得稍有张皇。再者,各营挑选解送而出现缺额的马匹,完全不必急忙筹补;内地既然不需要使用,还可以省下草料、豆料的喂养费用,将来凯旋在即,也不难慢慢商议补足原额。可以把这些详细谕告该督,命他用心筹划,一面办理,一面立即奏闻。○这一天,驻跸鄂尔楚克哈达大营。到乙巳日也都如此。甲辰日。派遣官员前往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以及王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赏赐扈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兵丁等饮食。谕军机大臣等:定长等人参奏,满泰贪婪败坏操守,范时绶役使兵丁牟利等事。他们都是特意派往办事的人,竟敢这样肆意妄为,实在令人非常惊骇,自应查审明确,严惩其罪。派安泰驰驿前往,会同定长等审讯满泰、范时绶;如果事情属实,就将他们二人在当地正法。如果事情纯属虚构,或者他们获罪另有原因,安泰也立即据实查奏。乙巳日。皇上举行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据努三奏称、八月初四日。厄鲁特向导蒙克津等、在雪山松林内。寻获玛哈沁讷克衣踪迹。尽俘其家口。惟讷克衣只身逃出等语。现在偷窃牧群之贼。已有努三追袭。清馥可不必前往。即回巴里坤。昨已谕杨应琚、办解马匹。除派出侍卫外。仍令清馥监看。此时即于巴里坤官兵内、选熟悉道路。留心牧养之人。在哈密豫备。照上年阿里衮送马之路行走。但从前系急需应援。此次特为来年进兵之用。祇宜加意牧养缓行。不可致令疲乏。
○又谕、昨因将军富德等、向巴达克山索取逆酋霍集占弟兄。尚需筹办马匹。以资接济。故传谕杨应琚、令其详悉查奏。但因甘省灾地。购办草料。民力不免竭蹷。是以降旨杨应琚、令其妥酌。今据扎拉丰阿、阿兰泰、奏解甘马有一万一千余匹。因思此项马匹。加以内地各标营原所补立。则为数愈多。均属在甘餧养者。草料更为滋费。莫如酌量挑选。及早解送叶尔羌。以济军行。则止需沿途一过之餧养。较之内地经年餧养。需费不更省乎。似此通融调剂。在内地可省刍秣之需。灾民既不致拮据。而军行亦资实用。所有挑解马数。不必补额。统俟凯旋时。徐议归还。但扎拉丰阿等新解之马。既经历长途。恐有疲乏。势难一时赶送。应将在甘餧养之马、解用为宜。其自哈密往军营。已派令清馥、并乾清门侍卫等。赴哈密管理解送。该督可查照黄廷桂所办章程。并查明可得若干匹。一面办理。一面即速奏闻。著将此详悉传谕该督等知之。寻奏、扎拉丰阿等、解到北口马。虽有万余匹。途中即多疲乏倒毙。均须收槽餧养。现已议将内地朋餧、及巴里坤牧放马一万匹。先行解送叶尔羌。以济军行。得旨、依议速行。又批、一万匹亦甚足用矣。妥协办理解往可也。
○又谕曰、陈宏谋奏请拨铜加铸一摺。经户部议驳。已降旨依议。但部覆内祇将运京铜觔。不便截留一语。笼统指驳。而于该抚原奏未明之处。转未详加剖悉。如原摺内称、辛未年截留铜十万斤。因局有余钱。未曾添铸。是辛未即使添铸、所留亦不过十万斤。何以此次请至五十万乎。江省鼓铸钱文。从前每年搭放兵饷外。既有余钱。而此数年间。何以并无积存余钱。且现据请留铜数至五十万斤。岂辛未年所有余钱。足抵如许之多。而现在又何至竟无余钱可抵。该抚原摺内、本属含糊。不过多多益善。博人感颂之为耳。著传谕陈宏谋令其将该省额铸钱文每年除搭放兵饷外。余钱若干。并因何前赢后绌。应行截铜、究竟实需若干。各缘由。逐一详查具奏。
○丙午。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据杨应琚奏准将军兆惠咨称、前次派解马匹之纳清泰等三十四人。行走俱属黾勉等语。伊等前从准噶尔脱出。暂补绿旗名粮。今既效力行走著加恩各归本旗。令其照旧当差。以示鼓励。
○是日、驻跸扎克丹鄂佛罗大营。
○丁未。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富德等奏称、叶什勒库勒诺尔所收回众万余。军前不及察核。派兵五百名。委齐凌扎布等送回英吉沙尔。交将军兆惠查办等语。此等回人内、如乌沙克、伯德尔格等众。俱久住伊犁。为霍集占所亲信。兆惠等当留心防范。稍有可疑。即相机办理。其阿克苏、沙雅尔、库车等回众。仍行安插旧地。前已屡降谕旨。兆惠等遵照办理后。即遵旨来京。两将军之印。仍留该处。著舒赫德等、以参赞大臣护理。驻叶尔羌办事。其奏摺列名。以舒赫德为首。前屡谕来年进兵。应先将军营现有马匹。加意牧养。今又谕杨应琚、酌量内地可得马匹若干。解送军营。兆惠、富德、舒赫德等、勿因内地又办马匹。遂不加筹画。所有军营牧养马匹、及向布噜特回人等、换易购买事宜。仍尽心办理。将军等起程。即交舒赫德接办。富德等奉到此旨。可将现在情形。及如何办理之处。作速奏闻。
○又谕、据富德奏称、伯克霍集斯之兄弟诸子。多为霍集占戕害。深可悯恻。伊此次亦属奋勉自效。著加恩晋封贝勒。仍赏缎十端。富德等即传谕抚慰。
○免绥远城属浑津、大黑河、二处庄头。本年旱灾额赋。兼贷饥民。
○停徵浙江仁和场、乾隆二十二年坍没灶地额赋。
○琉球国贡使耳目官毛世俊、在闽病故。致祭如例。
○是日、驻跸依逊萨勒巴尔哈达大营。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努三奏称,八月初四日,厄鲁特向导蒙克津等人在雪山松林中寻获玛哈沁讷克衣的踪迹,将他的家属全部擒获,只有讷克衣一人逃脱。现在偷窃牧群的贼人已经由努三追赶,清馥不必前往,立即返回巴里坤。昨天已经谕令杨应琚办理解送马匹之事,除派出的侍卫外,仍命清馥负责监看。此时应从巴里坤官兵中选出熟悉道路、留心牧养马匹的人,在哈密预先准备,按照上年阿里衮送马所走的道路行进。但从前是因急需救援,此次专为来年进兵使用,只宜用心牧养、缓慢行进,不可使马匹疲乏。又谕:昨天因为将军富德等向巴达克山索取逆酋霍集占的兄弟。还需要筹办马匹以资接济,所以传谕杨应琚,命他详细查明奏报。但由于甘省遭受灾害,购买草料,民力不免困竭,因此降旨给杨应琚,命他妥善斟酌。现在据扎拉丰阿、阿兰泰奏报,已经解送甘马一万一千余匹。我考虑这批马匹再加上内地各标营原来补充的马匹,数量就更多了,且都要在甘肃饲养,草料费用更加浩大。不如酌量挑选,及早解送叶尔羌以供军队使用,这样只需在沿途饲养一次,比在内地饲养多年,费用不是更省吗?像这样灵活调剂,内地可以节省草料费用,灾民也不至于困窘,军队行进又能得到实际补益。所挑选解送的马匹数量不必补足额数,等凯旋时再慢慢议定归还。但扎拉丰阿等新解送的马匹既然经历长途跋涉,恐怕已经疲乏,势难立即赶送,应该把在甘肃饲养的马匹解送使用为宜。至于从哈密送往军营的马匹,已经派清馥以及乾清门侍卫等前往哈密管理解送。该督可查照黄廷桂所办章程,并查明可以取得多少匹,立即一面办理。一面立即迅速奏报。把这些情况详细传谕该督等知悉。不久奏报说:扎拉丰阿等解到北口的马匹虽然有一万多匹,但途中已有很多疲乏倒毙,都需要收入马槽饲养。现在已经议定,先把内地朋饲以及巴里坤牧放的马一万匹解送叶尔羌,以供军队使用。得到旨意:依议迅速办理。又批示:一万匹也很够用了,妥善办理解送即可。又谕:陈宏谋奏请拨留铜料加铸钱文的一件奏折。户部已经议驳,朕也降旨依议办理。但户部覆奏中只用“运往京城的铜料不便截留”一句笼统驳斥,而对该抚原奏中不明确的地方,反而没有详细剖析。原奏说,辛未年截留铜十万斤,因为钱局有余钱,所以没有增铸;那么辛未年即使增铸,所留也不过十万斤,这次为什么请求达到五十万斤?江省铸造钱文,从前每年除搭放兵饷之外既有余钱,那么这几年为什么连积存的余钱也没有?如今又请求留铜五十万斤,难道辛未年所有的余钱足以抵充这么多,而现在又为什么竟然没有余钱可以抵充?该抚原奏本来就含糊,不过是认为钱越多越好,以博取人们的感激称颂罢了。传谕陈宏谋,命他把该省每年按额铸造钱文,除搭放兵饷外余钱有多少,以及为什么先前有余钱而后来不足,应当截留铜料究竟实际需要多少等各项缘由,逐一详细查明具奏。丙午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举行行围。谕:据杨应琚奏报,准将军兆惠咨称,前次派遣解送马匹的纳清泰等三十四人。他们行走办事都很勤勉。这些人以前从准噶尔逃出,暂时补入绿旗,领取名粮。如今既然已经效力办事,着加恩让他们各自归回本旗,照旧当差,以示鼓励。这一天,皇上驻跸扎克丹鄂佛罗大营。丁未日。皇上举行行围。谕军机大臣等:富德等奏称,在叶什勒库勒诺尔收回的回众有一万多人。因在军前来不及查核,派兵五百名,委托齐凌扎布等送回英吉沙尔,交将军兆惠查办。此类回人中,像乌沙克、伯德尔格等部众,都久居伊犁,是霍集占的亲信,兆惠等应当留心防范,稍有可疑就相机办理。至于阿克苏、沙雅尔、库车等地的回众,仍然安插在原来的地方。此前已经多次降旨,兆惠等遵照办理后,即遵旨来京。两位将军的印信仍留在那里,着舒赫德等以参赞大臣身份护理,驻叶尔羌办事;奏折列名时,以舒赫德为首。朕先前多次谕令,来年进兵应先把军营现有的马匹用心牧养。现在又谕令杨应琚,酌量内地能够取得多少马匹,解送军营。兆惠、富德、舒赫德等不要因为内地又在筹办马匹,就不再筹划。军营牧养马匹,以及向布噜特、回人等换取、购买马匹的事宜,仍要尽心办理。将军等起程后,即交舒赫德接办。富德等接到此旨后,应把当前情形以及如何办理,迅速奏报。又谕:据富德奏称,伯克霍集斯的兄弟和儿子们。大多被霍集占杀害,实在值得怜悯。他这次也很奋勉地为自己效力,着加恩晋封为贝勒,仍赏缎十端。富德等立即传谕抚慰。免除绥远城所属浑津、大黑河两处庄头。本年因旱灾所欠的额赋,并借贷粮食给饥民。停止征收浙江仁和场乾隆二十二年坍没灶地的额赋。琉球国贡使耳目官毛世俊在福建病故。按照惯例致祭。这一天,皇上驻跸依逊萨勒巴尔哈达大营。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漳、卫、滹、滏、等河涨溢。以致大名、顺德、广平、冀、深、等府州属被水。均已查明散赈。资给房价。各州县未稍积水。有正河可归者。暂留漫口。并酌开堤埝宣洩。有支河可导者。如卫河漫水。由清河、导入青阳江。由故城、景州、导入沙河、洚洚河、以达漫河。由吴桥、东光、导入宣惠河。由南皮、沧州、导入石碑河。滹、滏、漫水。由冀州、衡水、武邑、导入老漳河、以达南运。由献县、河间、导入黑龙港、以达子牙新河。九月中旬。可以疏消全竣。不误种麦。得旨、览奏俱悉。
○闽浙总督杨廷璋奏、闽省福州府属之南洲一带。孤悬江心。接近海洋。素为贼薮。剧盗薛能太、薛朋朋、刘良福等、虽经先后缉获。而夥党未除。恐复滋蔓。一切水汛巡船。亟宜裁改抽拨。查距南洲二十里之螺洲、犬头崎、二处。滨临大江。逼近义山。必须专立塘汛。请将尚非要地之中房汛、原设弁兵。酌拨改驻。再罗星塔东南港口。亦系要地。请于下洞港口东岸设塘。将洋屿塘、及石龙台汛、弁兵改驻。其乌龙江对岸浚边一塘。移驻峡口山。并请分定界限。自闽安镇至乌龙江口、为一段。乌龙江口至犬头崎、为一段。犬头至新歧、为一段。新歧至芋原、为一段。又自流尾至南台大桥、为一段。将督标水师营肃字号大船四只。崇新汛巡船一只。分拨于流尾、乌龙江、犬头崎、芋原、江边、五塘。各配弁一员。兵二十名。分段游巡。兑旗会哨。得旨、览奏甚妥。如所议行。
○浙江巡抚庄有恭奏、海宁县自曹殿盘头、由城南迤东至九里桥一带。塘外护沙。刷去无存。潮水近逼塘脚。坦基半露。或间段残缺。或成片泼卸。其大石塘外。或塘根蛰陷。或并无旧塘基址。计应修应建坦水、共一千一百四十余丈。分别缓急。儹料兴工。下部知之。
○陕甘总督杨应琚覆奏、陕省赏恤兵丁。交商营运银八万三千六百余两。甘省十七万六千四百余两。每年各商应交息银。系计本输将。相安已久。分之各邑。为数无多。无由即启官商结纳之渐。且陕甘各商。恒以三分取息。今极重者、不过二分。商有余利。无不乐于领运。应请毋庸议停。得旨、竟如所议。咨部存案可也。
○安西提督刘顺、奏谢新授恩。得旨、览。以汝轻车熟路。能胜此任也。一切更宜勉力。何未奏及一言耶。
○两广总督李侍尧奏、粤东各旗、标、镇、协、营、额饷。每银百两。准搭放钱五串。现在局钱充裕。请将香山协、及四会、海防、二营。一体搭放。得旨、如所议行。
○又奏、广西临桂等二十九埠、广东博罗等八埠、引盐。新议召商承办。缘两省各属。在在毗连场灶。路径错杂。奸徒冒险贩私。致额引积压。人人视充商为畏途。经臣剀切示谕。严缉私盐。数月来、拏获巨枭夥贩数千斤、及万余觔之案、甚多。里民皆知遵买引盐。旧压二十六万余引。将次消清。商人踊跃愿充。计两省已报充三十埠。所存俱系额饷无多之小埠。更易招募。得旨、具见留心。勉为之。
○广西巡抚鄂宝奏、广西赏恤兵丁营运银四万一千两。缘边地无可营运。是以分派各营。专委弁目。开张典当。定以二分取息。均匀拨给。行之三十余载。兵民均沾实惠。若一旦议停。实无余款可以抵补。应请仍循旧制。得旨、如所议行。
○云贵总督爱必达奏、武职自总兵以下。例准借支进京盘费。但总兵为封疆大吏。未便与将弁一例。应请停给。至豫支俸饷。向由该管及接任官。出具印领。如有升补他省、及另有事故者。惟具领之员是问。似未平允。应照在部借支之例。移咨各省。分别扣补。并请酌定准支银数。云南副将三百两。参、游、二百两。都、守、一百两。贵州副将、二百七十两。参、游、一百八十两。都、守、九十两。题升豫保之千总。云南五十两。贵州四十五两。不愿借者听。得旨、如所议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三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九月。戊申朔。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译这个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漳河、卫河、滹沱河、滏阳河等河水上涨泛滥,以致大名、顺德、广平、冀州、深州等府州所属地区遭受水灾。都已经查明并发放赈济,资助房屋费用。各州县有的地方还积着少量水,有正河可以归流的,暂时保留漫口,并酌情开挖堤埝泄水;有支河可以疏导的,例如卫河漫水,就由清河县引入青阳江,由故城县、景州引入沙河、洚洚河,以通达漫河;由吴桥、东光引入宣惠河;由南皮、沧州引入石碑河。滹沱河、滏阳河的漫水,由冀州、衡水、武邑引入老漳河,以通达南运河;由献县、河间引入黑龙港,以通达子牙新河。九月中旬可以全部疏通消退,不耽误播种小麦。得到旨意:览奏,全部知道了。闽浙总督杨廷璋奏报:福建省福州府所属的南洲一带。孤悬在江心,接近海洋,向来是盗贼聚集之地。大盗薛能太、薛朋朋、刘良福等虽然已经先后缉捕,但其党羽还没有铲除,恐怕再次滋生蔓延。所有水汛巡船,亟须裁改抽拨。查南洲以东二十里的螺洲、犬头崎两处濒临大江,逼近义山,必须专门设置塘汛。请将并非要地的中房汛原设弁兵酌量拨调改驻。再者,罗星塔东南的港口也是要地,请在下洞港口东岸设置塘,将洋屿塘和石龙台汛的弁兵改驻那里。乌龙江对岸的浚边一塘,移驻峡口山。并请划定巡防界限:从闽安镇到乌龙江口为一段,乌龙江口到犬头崎为一段,犬头崎到新歧为一段,新歧到芋原为一段,又从流尾到南台大桥为一段。把督标水师营肃字号大船四只、崇新汛巡船一只,分拨到流尾、乌龙江、犬头崎、芋原、江边五塘;每塘配弁一员、兵二十名,分段巡游,交换旗号,会合巡哨。得到旨意:览奏,十分妥当,照所议办理。浙江巡抚庄有恭奏报:海宁县从曹殿盘头,向东经城南至九里桥一带。塘外护沙已经被冲刷殆尽,潮水逼近塘脚,平坦的塘基有一半裸露出来,有的地段残缺,有的成片崩卸。大石塘外,有的塘根下陷,有的连旧塘基址也没有了。计算应修、应建的坦水,共一千一百四十余丈。分别缓急,筹集材料开工。交下部知道。陕甘总督杨应琚覆奏:陕西省赏赐、抚恤兵丁。交给商人营运的银两为八万三千六百余两,甘省为十七万六千四百余两。每年各商应交的息银,是按照本金计算缴纳的,这种办法相安已久。分摊到各县,数额并不多,不会因此开启官商相互馈纳的风气。而且陕甘各商通常收取三分利息,如今最重也不过二分,商人有余利,没有不乐意承运的。应请不必议停。得到旨意:完全照所议办理,咨报户部存案即可。安西提督刘顺奏谢新授的恩典。得到旨意:览奏。因为你熟悉情况、驾轻就熟,能够胜任这个职务。一切事情更应当努力,为什么没有奏报一句呢?两广总督李侍尧奏报:粤东各旗、标、镇、协、营的额定饷银。每银一百两,准许搭放钱五串。现在钱局钱币充裕,请将香山协以及四会、海防两营一并搭放。得到旨意:照所议办理。又奏报:广西临桂等二十九埠、广东博罗等八埠的盐引。新近议定招募商人承办。由于两省各属处处毗连盐场灶户,路径错杂,奸徒冒险贩卖私盐,导致额引积压,人人都把充当盐商视为畏途。臣切实发布告示,严厉缉捕私盐。几个月来,查获巨盗、团伙贩卖数千斤以及一万多斤私盐的案件很多。乡里百姓都知道遵照购买引盐,过去积压的二十六万余引将要销清。商人踊跃愿意充任盐商。计算两省已经报充三十埠,剩下的都是额定饷银不多的小埠,更容易招募。得到旨意:可见你很留心,努力办理吧。广西巡抚鄂宝奏报:广西赏赐、抚恤兵丁的营运银四万一千两。由于边地没有可以营运的事务,所以分派给各营,专门委托弁目开设典当,规定收取二分利息,均匀拨给,实行了三十多年,兵民都得到实际好处。如果一旦议定停止,实在没有其他款项可以补足。应请仍然沿用旧制。得到旨意:照所议办理。云贵总督爱必达奏报:武职自总兵以下。按例准许借支进京盘费,但总兵是掌管一方疆域的大臣,不便与将弁一例办理,应请停止发给。至于预支俸饷,向来由本管官和接任官出具印领;如果有人升任、补任其他省份,或另有事故,只追究出具领据的官员,似乎不公平。应照在部借支的办法,移咨各省,分别扣除补还,并请酌定准许支取的银数:云南副将三百两,参将、游击二百两,都司、守备一百两;贵州副将二百七十两,参将、游击一百八十两,都司、守备九十两。题升、预保的千总,云南五十两,贵州四十五两。不愿借支的听其自便。得到旨意:照所议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三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年,九月,戊申朔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举行行围。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派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
○谕、晋省各属。今岁夏秋间有偶被偏灾之处。现据该抚照例查勘题报。所需抚赈口粮。例应本折兼给。该省被灾之后。时价不无稍昂。所给折色。著加恩每石折银一两六钱。俾灾黎买食充裕。以示体恤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擒获逆贼一事。岁内若未能就绪。军营所有满洲、索伦、蒙古兵内。如有老迈患病、及负伤无用之人。即查明裁汰发回。绿旗兵亦甚多。当酌量留用。其余遣赴库车屯田。兆惠、富德、即商办奏闻。
○又谕、昨命杨应琚、将所办马匹。解至哈密。交清馥转解军营。此次管解马匹。与春季达勒当阿等、情形不同。伊等既经由上年阿里衮送马之路。一切俱查照办理。阿里衮系由巴里坤前往。带有索伦兵丁。清馥亦拣选该处现有兵丁、及跟役等带往。倘不敷用。即于玉素布所属回人内、酌量拣选。赏给口粮。遵前旨缓行解送。仍将现办情形奏闻。
○又谕、前谕令山西办驼四千五百余只。解赴肃州、转解军营。未知已全解否。倘若有留肃餧养者。即乘解马之便。酌量搭解。不必留存备用。将来大兵凯旋时。一切俱可易办。不若此时之有裨实用也。倘现无可解。亦不必勉强从事
○又谕、据恒禄参奏、蕴著在右卫副都统任内、于协领那借兵饷。并未具奏。又私自移用一千余两等语。蕴著系已经获罪。朕加恩录用之人。乃敢私借饷银。应从重治罪。但念是那非侵。尚可宽宥。著寄信蕴著、伊今在将军新任。复有此等事否。若有、即据实自陈。如稍捏饰。后经查出。或被人参奏。决不宽贷。
○是日、驻跸安巴究和罗昂阿大营。
○己酉。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以得旨议叙奏谢。并及霍集占等、穷蹙逋逃。巴达克山部落。素称驯谨。自必不敢容留。但虑逆贼改装乞食。逃赴痕都斯坦等处。或途次为人杀害。事迹难明等语。所奏殊有息事之心。兆惠不宜出此。昨富德追贼。未曾深入。朕曾降旨训示。盖逆贼等负恩抗拒。情罪难逭。若听其窜伏苟活。则回众仍怀观望。必滋事端。现在粮饷马匹。俱已筹办。巴达克山、若仍未缚献逆贼。来年必领兵进剿。再富德等招降沙喇斯、玛呼斯人众。有无诱害满福之敦多克、哈什哈等在内。若一经查获。即严行押解送京。
○定边将军兆惠等奏、本年六月、臣等从阿克苏进兵。乌什一路。安设台站。今既在叶尔羌办事。应仍将台站移于巴尔楚克、至叶尔羌。共十台。自巴尔楚克、至阿克苏。应设台若干。行文舒赫德等办理。所有乌什一路台站。即行彻回。至喀什噶尔、叶尔羌、中间台站。仍留递送事件。报闻。
○是日、驻跸僧机图博勒齐尔大营。
○庚戌。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吏部议覆、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称、豫省卫辉、彰德、怀庆、三府通判。向因兼管地方粮捕事务。不归河臣管辖。查该厅等、虽系地方人员。而卫河运道。均须督率汛官办理。应通融改设、以专责守。请将卫辉府通判、改归河工。作为题缺。仍司粮捕事务。其彰德、怀庆、二府通判。令专司地方。不必再兼河务。至彰德府通判原隶之安阳、汤阴、内黄、三县县丞。拨归卫辉府通判管辖。怀庆府通判原辖之河内、修武、二县县丞。武陟县主簿。改归河工之沁黄同知管辖。应如所请。从之。
○户部议准、浙江巡抚庄有恭疏称、江山、丽水、等县。秋田被水成灾。除本年应徵地漕。分别蠲缓外。其蠲剩银米。分年带徵。冲坍田亩题豁。并先行抚恤借给。得旨、依议速行。
○礼部等部议覆、福建布政使德福奏称、会试举人。支领盘费银。因有自行取结免追之例。并不计偕就道。及奉文行追。地方官又听从推延。请嗣后应试举人。如有中途患病丁忧等事。令呈报所在地方官。验明属实。出结申报上司。转详督抚。咨明礼兵二部存案。俟试竣后。据案知照各省准豁等语。应如所请。至所称举人到京后。遇事故不能应试者。呈明大、宛、二县、五城兵马司、具结报部。恐启胥役滋事之弊。请令取具同乡六品以上京官印结。径投礼兵二部。即据结行知本籍。存案免追。如假捏呈报。而沿途地方官、及京官、徇情滥结者。参处。其本籍地方官、承追不到举人原领银。逾限不清者。照杂项钱粮未完例议处。从之。
○抚恤浙江江山、丽水、常山、开化等、四县。本年水灾贫民。
○是日、驻跸齐尔博库昂阿大营。
○辛亥。上行围。
译谕:山西省各属。今年夏秋之间有些地方偶然遭受偏灾,现在据该抚按照惯例查勘题报,所需抚恤赈济的口粮,按例应当本色、折色兼给。该省遭灾以后,市场价格不免稍高,所发折色银,着加恩每石折银一两六钱,使灾民购买粮食更加充足,以表示体恤。户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关于擒获逆贼一事。如果年内还不能办妥,军营所有满洲、索伦、蒙古兵中,如有年老、患病以及负伤无用之人,就立即查明裁汰,发回原处。绿旗兵也很多,应酌量留用,其余派往库车屯田。兆惠、富德立即商议办理并奏报。又谕:昨天命杨应琚把所办理的马匹。解送到哈密,交给清馥转解军营。这次管理解送马匹,与春季达勒当阿等人的情形不同。他们既然要经过上年阿里衮送马所走的道路,一切都查照办理。阿里衮是从巴里坤前往,并带有索伦兵丁;清馥也要挑选当地现有的兵丁和跟役等带去。如果不够使用,就从玉素布所属的回人中酌量挑选,赏给口粮,遵照前旨缓慢解送,并把当前办理情形奏报。又谕:此前谕令山西办理骆驼四千五百余只。解送到肃州,再转解军营,不知是否已经全部解到。如果有留在肃州饲养的,就趁解送马匹的方便,酌量搭解,不必留存备用。将来大军凯旋时,一切都可以办理,不如现在解送更能有益于实际使用。如果现在没有可以解送的,也不必勉强办理。又谕:据恒禄参奏,蕴著在担任右卫副都统期间,向协领那借取兵饷。却没有具奏,并且私自挪用一千余两等语。蕴著已经获罪,朕加恩录用他,他竟敢私自借用饷银,应当从重治罪。但想到这笔钱是那氏的,不是侵吞,还可以宽宥。传信给蕴著,问他现在担任将军的新职后,是否又有这样的事情。如果有,就据实自陈;如果稍有捏饰,日后查出,或者被别人参奏,决不宽贷。这一天,皇上驻跸安巴究和罗昂阿大营。己酉日。皇上举行行围。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因得到议叙的旨意,奏报谢恩。并提到霍集占等人困窘逃亡,巴达克山部落向来以驯顺谨慎著称,必定不敢容留他们;但也担心逆贼改换装束,乞讨逃往痕都斯坦等地,或者在途中被人杀害,事情经过就难以查明。所奏实在有息事的意思,兆惠不应这样说。昨天富德追赶贼人,没有深入追击,朕已经降旨训示过他。逆贼等负恩抗拒,罪责难以逃脱;如果听任他们逃窜潜伏、苟且偷生,那么回众仍然心存观望,必定滋生事端。现在粮饷、马匹都已经筹办好,巴达克山如果仍不捆缚献出逆贼,来年必定领兵进剿。又,富德等招降的沙喇斯、玛呼斯人众中,是否有诱害满福之的敦多克、哈什哈等人?如果一经查获,就严加押解送京。定边将军兆惠等奏报:本年六月,臣等从阿克苏进兵。乌什一路设置了台站。如今既然在叶尔羌办事,应当仍将台站移设在巴尔楚克至叶尔羌之间,共十台。从巴尔楚克到阿克苏,应设置若干台站,行文给舒赫德等办理。乌什一路的台站立即撤回。至于喀什噶尔、叶尔羌之间的台站,仍然保留以递送公文。上报。这一天,皇上驻跸僧机图博勒齐尔大营。庚戌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举行行围。吏部议覆: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称,河南省卫辉、彰德、怀庆三府的通判。过去因为兼管地方粮务、捕务,所以不归河臣管辖。查这些厅的官员虽然属于地方人员,但卫河运道都需要督率汛官办理,应当灵活改设以专责守。请将卫辉府通判改归河工,作为题缺,仍然掌管粮务、捕务;彰德、怀庆两府通判令其专门掌管地方事务,不必再兼管河务。至于彰德府通判原来管辖的安阳、汤阴、内黄三县县丞,拨归卫辉府通判管辖;怀庆府通判原来管辖的河内、修武二县县丞,以及武陟县主簿,改归河工的沁黄同知管辖。应如所请。依议办理。户部议准:浙江巡抚庄有恭奏称,江山、丽水等县。秋田遭水灾。除本年应征的地丁、漕粮分别蠲免、缓征外,其蠲免后剩余的银米分年带征;被冲毁、坍塌的田亩题请豁免,并先行抚恤借给。得到旨意:依议迅速办理。礼部等部议覆:福建布政使德福奏称,会试举人。领取盘费银,因为有自行取具结状、免予追缴的旧例,所以并不计较是否同行上路;即使奉文追缴,地方官又听任推延。请规定今后参加会试的举人,如有中途患病、服丧等事情,令其向所在地地方官呈报,由地方官验明属实,出具结状报送上司,再详细转报督抚,并咨报礼部、兵部存案,等考试结束后根据档案通知各省准许豁免追缴。至于所说举人到京以后遇到事故不能应试的,应向大兴、宛平两县及五城兵马司说明,由其具结报部;但恐怕会产生胥役滋事的弊端,请令其取得同乡六品以上京官的印结,直接投送礼部、兵部,即根据结状通知原籍,存案免予追缴。如果假造情况呈报,而沿途地方官及京官徇情滥发结状,就予以参奏处分。原籍地方官承办追缴不到举人原领银两,逾期不能清偿的,按照杂项钱粮未完的例子议处。依议办理。抚恤浙江江山、丽水、常山、开化四县。本年遭受水灾的贫民。这一天,皇上驻跸齐尔博库昂阿大营。辛亥日。皇上举行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富德等奏、贝勒品级伯克霍集斯、公品级鄂对、散秩大臣阿什默特、头等侍卫噶岱默特、于阿勒楚尔、叶什勒库勒等处。奋勇剿贼。布噜特毕阿奇木、向导大军。亦属效力。员外郎赫伦、留保住、笔帖式金保、屡经战阵。且尽心办事。又蓝翎侍卫赛神保、伊什、收降布噜特。厄鲁特佐领阿萨克、擒获埋伏回人。俱奖赏孔雀翎。署笔帖式五十五、久从兆惠立功。此次亦属奋勉。因系另记档案之人。声明请旨等语。大臣官员等、剿贼奋勉。殊属可嘉。除伯克霍集斯、已封贝勒外。著加恩封鄂对为贝子。阿什默特、噶岱默特、俱封为公。毕阿奇木、授为散秩大臣。赫伦、金保、以应升之缺即用。留保住、著交部议叙。赛神保、伊什、俱授为三等侍卫。阿萨克、赐号塔苏尔海巴图鲁。赏银一百两。五十五、著加恩作为另户。准其实授笔帖式。
○又谕曰、富德奏、革职效力之图伦楚等、追剿贼众。颇著劳绩等语。图伦楚等、自知罪愆。效力行走。著加恩授图伦楚、为头等侍卫。达礼善、为二等侍卫。敏珠尔多尔济、给还公爵。拖穆齐图、授为主事。留军营办事。俟户部主事缺出。令其坐补。
○又谕曰、新柱等奏、请免番船出口食物税银、及洋货官价一摺。所奏非是。番商食物。应徵核税。向来定例所有。即谓进口已徵。出口量行酌免。以示体恤。此在他时奏请尚可。今当该商等甫经控告审理之时。而一切加意噢咻。惟恐不当其意。势必益长刁风。岂示以节制之道。至所称每年官办洋货。较市价减少。询之行商书吏。佥称由来已久。此语更属含糊。伊等意欲加增官价耶。抑为李永标声明情节耶。如因李永标官办之物。原循向日旧规。并无违例短克之处。不妨据实奏明。候朕量加宽典。何必隐跃其词。且此等番商。自愿向内地贸易。原非要之使来。若专为官价起见。则定价由来已久。并不起自李永标。何以从前俱相沿办理。今番案一定。即议纷更旧章。意存曲徇。转若受其挟制。尤为不知大体。著传谕新柱等、令其将实在情由。明晰具奏。新柱可即回福建。朝铨亦来京。不必等候矣。寻新柱等奏、番船出口食物税银。即欲恳恩酌免。亦不应于番商甫经控告之时陈请。致长刁风。至官办洋货。定价已久。臣等照供列叙。并不敢欲增官价。亦非为李永标声明起见。得旨、览。
○两广总督李侍尧奏、现准部咨、严丝出外洋之禁。文到之日为始。实力稽查。俾无透漏。惟是外洋夷船。向系五六月、收泊进港。至九十月、出口回帆。本年陆续进口夷船。计二十三只。除喴口□离口□臣一船。原系上年压冬之船。已于五月内出口外。其余二十二船。各夷商已将出口货物买齐。或已搬之下船。或贮行馆。请将外洋夷船丝禁。以乾隆庚辰年为始。其本年各夷商已买丝货。准其载运出口。不致守候变售。得旨、如所议行。
○是日、驻跸鄂尔吉库哈达大营。
○壬子。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富德等奏称、巴达克山衮都村伯克沙莽苏尔等、遣人告称、霍集占兄弟所领、约三四百人。抢掠经过。伊等会集四五十人尾追。霍集占等、且战且走。高呼云。我系回部之汗。前往默克礼佛。并不曾扰累尔等。为何追掠等语。此言果实。则富德等、前此愈宜穷追。即如贼众三四百人。家口在其内。巴达克山人等、即已追及。我兵岂独不能。至谓不曾扰累。则伊等前所云、贼人入境抢掠牲只。因登山避匿。与此次所告不符。亦当详加诘问。且逆贼等高呼前往默克。亦系支吾之语。默克地方、在布哈尔。果欲前往。亦何必豫为宣播。细核情词。显系伊部落容留贼众。饰词欺诳。意图渐息事端。富德等当必不为所惑。总以来年进兵为要。俟将军等回程时。再降谕旨。此谕即作速覆奏。
○又谕曰、努三等奏、搜捕玛哈沁讷克衣等、尽行拏获。即将贼首和通哈喇、阿岳、正法。讷克衣、和通、车凌、喇嘛春丕勒扎木苏、送至乌噜木齐。严加看守。俟余党尽剿。将讷克衣正法。余犯解京等语。努三此次办理。甚合机宜。著加恩交部议叙。随行官兵人等。俱著查明送部议叙。努三从前专办哈萨克贸易事务。其乌噜木齐屯田。即著兼管。前谕擒获讷克衣解京。今照所请、即在彼正法。其喇嘛春丕勒扎木苏、仍行解送。
○赏叙军营效力之侍卫官员等有差。
○是日、驻跸济林乌里雅苏大营。
译谕军机大臣等:富德等奏报,贝勒品级伯克霍集斯、公品级鄂对、散秩大臣阿什默特、头等侍卫噶岱默特,在阿勒楚尔、叶什勒库勒等地。奋勇剿灭贼人;布噜特毕阿奇木为大军向导,也有功劳;员外郎赫伦、留保住、笔帖式金保多次参加战阵,并且尽心办事;蓝翎侍卫赛神保、伊什收降布噜特;厄鲁特佐领阿萨克擒获埋伏的回人;都赏赐孔雀翎。署笔帖式五十五长期跟随兆惠立功,这次也很勤勉,因为是另行记档案的人,声明请旨。大臣、官员等剿贼奋勉,实在值得嘉奖。除伯克霍集斯已经封为贝勒外,着加恩封鄂对为贝子,阿什默特、噶岱默特都封为公;毕阿奇木授为散秩大臣;赫伦、金保以应升的职位立即任用;留保住交部议叙;赛神保、伊什都授为三等侍卫;阿萨克赐号塔苏尔海巴图鲁,赏银一百两;五十五着加恩作为另户,准其实授笔帖式。又谕:富德奏报,被革职而效力的图伦楚等人追剿贼众。颇有劳绩。图伦楚等知道自己的罪过,效力办事,着加恩授图伦楚为头等侍卫,达礼善为二等侍卫,敏珠尔多尔济恢复公爵,拖穆齐图授为主事,留在军营办事,等户部主事缺出时令其补授。又谕:新柱等奏请免除番船出口食物税银以及洋货官价的一件奏折。所奏不对。番商携带的食物应当核实征税,这是向来确定的规定;即使说进口时已经征过税,出口时也可以酌量免除,以表示体恤。这在平常时候奏请还可以,如今正当这些商人刚刚控告、审理之时,却对一切事情格外安抚,唯恐不能满足他们的心意,势必更加助长刁风,哪里是向他们表示节制的办法?至于所说每年官办洋货比市场价格低,询问行商、书吏,都说这种情况由来已久。这话更加含糊。他们是想提高官价,还是要替李永标说明情况?如果因为李永标办理的货物原来遵循旧规,并没有违反规定而短少克扣,不妨据实奏明,等候朕酌情加以宽免,何必含含糊糊地说?况且这些番商自愿到内地贸易,本来不是非要请他们来不可。如果专为官价而来,那么定价由来已久,也不是从李永标开始,为什么从前都沿袭办理?如今这番案件一旦定案,就议论纷纷更改旧章,存心曲意迁就,反而像是受他们挟制,更是不知大体。传谕新柱等,命他们把真实缘由清楚明白地具奏。新柱可以立即回福建,朝铨也来京。不必再等候了。不久新柱等奏报:番船出口的食物税银,即使想恳请恩典酌量免除,也不应在番商刚刚控告之时提出,以免助长刁风。至于官办洋货,定价已经很久,臣等只是按照供词列叙,并不敢想要提高官价,也不是为了替李永标说明情况。得到旨意:览奏。两广总督李侍尧奏报:现已接到户部咨文,严禁蚕丝运往外洋。从文书到达之日起,切实稽查,使丝货不得漏运。但外洋夷船向来在五六月收泊进港,到九十月出港返航。今年陆续进口的夷船共二十三只,除喴口□离口□臣一船原是上年留到冬季的船,已于五月内驶出外,其余二十二船,各夷商已经买齐出口货物,有的已经搬到船上,有的储存在行馆。请将外洋夷船禁运蚕丝之令,以乾隆庚辰年为始;本年各夷商已经购买的丝货,准许装船出口,不要让他们等候而被迫变卖。得到旨意:照所议办理。这一天,皇上驻跸鄂尔吉库哈达大营。壬子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举行行围。谕军机大臣等:富德等奏称,巴达克山衮都村伯克沙莽苏尔等派人报告说,霍集占兄弟所率领的约有三四百人。一路抢掠经过。当地人聚集四五十人尾随追赶,霍集占等边战边逃,高声喊道:“我们是回部的汗,前往默克礼佛,并没有骚扰、累及你们,你们为什么追赶抢掠?”这话如果属实,那么富德等先前更应当穷追不舍。就算贼众只有三四百人,家属也在其中,巴达克山人已经追上了他们,我军难道偏偏不能追上?至于说没有骚扰你们,那么他们先前所说贼人入境抢掠牲畜、因而登山躲藏的话,就与这次报告不相符合,也应当详细追问。况且逆贼等高声说要前往默克,也不过是支吾之词。默克地方在布哈尔,如果真的想前往,又何必预先宣扬?仔细核查这些言词,显然是他们部落容留贼众,编造言词欺骗,企图逐渐平息事端。富德等一定不要被他们迷惑。总以来年进兵为要,等将军等回程时,再降旨。此谕立即迅速覆奏。又谕:据努三等奏报,搜捕玛哈沁讷克衣等人,已经全部擒获。立即将贼首和通哈喇、阿岳正法,将讷克衣、和通、车凌、喇嘛春丕勒扎木苏送到乌噜木齐,严加看守,等余党全部剿灭后,将讷克衣正法,其余罪犯解送京城。努三这次办理得很合机宜,着加恩交部议叙。随行的官兵等,都着查明后送部议叙。努三从前专门办理哈萨克贸易事务,乌噜木齐屯田之事即着兼管。此前谕令擒获讷克衣后解送京城,现在照所请,就在当地正法。喇嘛春丕勒扎木苏仍然解送。对在军营效力的侍卫、官员等分别赏赐、议叙。这一天,皇上驻跸济林乌里雅苏大营。
○癸丑。定西域祀典。谕军机大臣等、努三奏称、博克达山、在乌噜木齐之东。为西陲重镇。前年将军兆惠、于察罕郭勒曾经致祭。嗣后未见举行。请颁祭文香帛。令驻劄大臣、每年春季。于乌噜木齐之巴尔哈达致祭等语。所奏甚是。著照所请行。除祭文香帛。由内颁发。交该处驻劄大臣敬谨致祭外。其所用牺牲品物。即于该处虔办。著为例。嗣于是年、定额林哈毕尔噶山、祀典。二十五年、定穆素尔山、格登山、伊犁河、祀典。二十六年、定博罗图山、祀典。二十八年、定阿布喇勒山、塔勒奇山、洪郭尔鄂博、阿勒坦额默勒山、察罕赛哩木诺尔、崆吉斯河、哈什河、察罕乌苏、阿里玛图河、策集河、萨玛勒河、奎屯河、祀典。三十一年、定塔尔巴哈台山、巴尔鲁克山、额彬格逊诺尔、裕勒雅尔河、阿拉克图古勒诺尔、额敏河、祀典。均岁以春秋致祭。
○又谕曰、清馥奏、搜捕玛哈沁。行至格根。与努三相遇。知讷克衣等已获。伊即向哈布塔克、拜达克前往等语。昨已谕清馥回巴里坤、管解军营马匹。若归途之便。遇有玛哈沁。即行就便办理。不必远行搜捕。
○礼部等部议准、湖南学政郑虎文奏称、向例考试武童外场。不分差等。概令入试内场。每有文童兼考武童。希图代倩者。请照武闱乡试例。分双挑、单挑、合式、三等。入等者、许试内场。不入等者、扣除。至乾州、凤凰、永绥、三厅俱系新辟苗疆。查乾、凤、二厅。已经设学。惟永绥未设。该处苗童就学者颇多。应一体设学。从之。
○礼部议准、广东学政吴鸿奏称、嘉应州文童应试者。四千余人。额少人多。佳文未能尽录。请将该州属之兴、平、长、镇、四县拨入州学五名内、酌减三名。添补州学。余二名、仍在四县酌拨。从之。
○以直隶大名协副将雷霖、为云南普洱镇总兵。
○是日、驻跸哈里雅尔大营。翼日如之。
○甲寅。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赐扈从王公大臣、并蒙古王公台吉等食。
○谕、御史袁芳松奏、请外省谷价平减之处。动帑多行采买。以裕储备一摺。所见非是。今岁惟直隶数属。夏前得雨稍晚。入秋大田仍获有收。至江、浙、福建、江西、湖广等省。均属收成倍稔。民间谷价。自必平减。此在各该督抚、就地方情形。随宜酌量。奏请采买。既于民食有裨。亦不致市价翔涌。此皆封疆大臣、分所应为之事。若如该御史所奏。行令各省一例用帑买贮。是闾阎不得丰收之益。而转受采买之累。其事尚可行乎。至截留漕粮。虽非定例。然朕轸念灾歉地方。不惜抚绥接济。亦何至遂虑及天庾。现在太仓正供。足余三年之备。众所共知。而该御史乃以兴平仓、已放至二十二年米石。鳃鳃过计。殊不知此一仓、特就其分查所偶及。真一隅之见耳。安可据以议漕储、讲积贮耶。所奏俱属不知事理。原摺著发还。
○又谕、御史观成摺奏、民人张九、违禁躧麯一事。经朕阅看摺内情形可疑。交鄂弥达究出挟嫌情事。因降旨将观成交部治罪。御史职司风宪。乃敢借公言以逞私忿。情罪甚属显著。该部理应按律定拟。以儆官邪。乃仅以弹事不实。诬重反坐。问拟发遣。独不思御史犯法治罪。成案具在。皆朕所办理熟悉者。前此如常禄一案。其罪本无可逭。特因审案情节。稍未明确。是以姑予监候。若褚泰之情罪确实。已于秋审正法。此皆近在十数年间之事。中外无不共晓。该部岂转不知。而于观成之罪。比拟失伦若此。所谓执法者安在。著刑部堂官明白回奏。本案仍著另拟具奏。
○又谕、据刘藻奏、滇省乡试朱墨卷。与新颁式样。稍有不符。已咨明礼部。请今科暂就现办之纸制用。经部咨驳等语。前因周人骥奏请更定卷式。部臣议准通行画一。但滇省奉文既迟。卷纸已经购备。则今科暂准仍前制用又有何关系。且短狭不符。仅止分寸。而该部并不揆情理。惟知一驳了事。似此胶柱鼓瑟。最为相沿陋习。屡经训饬。何以不知悛改。著礼部堂官、明白回奏。
○又谕曰、杨缵绪司臬有年。毫无陈奏。一经交部察议。乃复摭拾难行之事。聊以塞责朕知其平日必非留心政务之人。是以传谕钟音、令其将杨缵绪在陕、办事如何是否胜任之处。据实具奏今据奏、该员才本中平。年逾六旬。办理案情不能周到等语。臬司职任刑名。所关綦重。杨缵绪既已年力衰庸。不称司谳之任。著休致所遗员缺。著阿永阿补授。
○贵州威宁镇总兵海冲阿、患病解任。以云南寻沾营参将八泰、为威宁镇总兵。
○乙卯。上行围。
译癸丑日。确定西域的祭祀典礼。谕军机大臣等:努三奏称,博克达山在乌噜木齐以东,是西部边疆的重要地方。前年将军兆惠曾在察罕郭勒举行祭祀,此后没有再举行。请颁发祭文、香和帛,命驻扎大臣每年春季在乌噜木齐的巴尔哈达致祭等语。所奏很对,着照所请办理。除祭文、香和帛由内廷颁发,交当地驻扎大臣恭敬致祭外,所用牺牲和物品就在当地虔诚办理,定为常例。随后,于本年确定额林哈毕尔噶山的祭祀典礼;二十五年确定穆素尔山、格登山、伊犁河的祭祀典礼;二十六年确定博罗图山的祭祀典礼;二十八年确定阿布喇勒山、塔勒奇山、洪郭尔鄂博、阿勒坦额默勒山、察罕赛哩木诺尔、崆吉斯河、哈什河、察罕乌苏、阿里玛图河、策集河、萨玛勒河、奎屯河的祭祀典礼;三十一年确定塔尔巴哈台山、巴尔鲁克山、额彬格逊诺尔、裕勒雅尔河、阿拉克图古勒诺尔、额敏河的祭祀典礼。都在每年春秋两季举行祭祀。又谕:清馥奏报,搜捕玛哈沁。行进到格根时与努三相遇,得知讷克衣等已经被擒获,他就向哈布塔克、拜达克前进等语。昨天已经谕令清馥返回巴里坤,管理解送军营的马匹;如果返程顺便遇到玛哈沁,就顺便办理,不必再远行搜捕。礼部等部议准:湖南学政郑虎文奏称,按照旧例,考试武童外场。不分等级,一律令其参加内场考试,因此常有文童兼考武童,企图找人代考。请照武闱乡试的例子,分为双挑、单挑、合式三等;列入等次的,准许参加内场考试;未列入等次的,取消资格。至于乾州、凤凰、永绥三厅,都是新开辟的苗疆。查乾州、凤凰二厅已经设立学校,只有永绥尚未设学。那里就学的苗童很多,应当一体设学。依议办理。礼部议准:广东学政吴鸿奏称,嘉应州参加考试的文童。有四千多人,名额少而人数多,优秀文章不能全部录取。请将该州所属的兴宁、平远、长乐、镇平四县,拨入州学五名名额中,酌量减少三名,补充州学;剩余两名仍在四县酌情分拨。依议办理。任命直隶大名协副将雷霖为云南普洱镇总兵。这一天,皇上驻跸哈里雅尔大营。第二天仍如此。○甲寅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行围。○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人膳食。○谕令说:御史袁芳松上奏,请求在外省谷价平稳下降的地方动用国库银两,多方采买,以充实储备一事。他的看法不对。今年只有直隶数个属地在夏季以前下雨稍晚,入秋后大田仍然获得了收成;至于江、浙、福建、江西、湖广等省,都属于收成特别丰足。民间谷价自然会平稳下降。这件事应由各该督抚根据地方情形,酌情奏请采买,既有益于民食,也不至于使市场价格上涨。这些都是封疆大臣分内应办的事。若照该御史所奏,命令各省一律动用国库银两买入储存,那么百姓不能得到丰收的好处,反而要承受采买造成的负担,这种事情还可以实行吗?至于截留漕粮,虽然不是定例,但朕体恤灾歉地区,不惜加以安抚救济,难道还会因此顾虑国家粮仓吗?现在太仓正供粮食,足以余存三年之用,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该御史却说兴平仓已经发放到第二十二年的米粮,过分忧虑,却不知道这只是恰好查到其中一仓,实在只是片面之见,怎么可以据此议论漕粮储备、讲求积贮呢?所奏都属于不明事理。原奏折着发还。○又谕令说:御史观成上奏,关于民人张九违禁私自制造曲一事。朕阅看奏折中的情形,觉得可疑,交给鄂弥达查究出是否有挟嫌报复的情事,因此降旨将观成交刑部治罪。御史的职掌是监察纲纪,竟敢借公事之名发泄私愤,情节和罪责都非常明显。该部理应按律定罪,以警戒邪曲的官员,却只以弹劾之事不实、诬告重罪反坐,拟定发遣。难道不知道御史犯法治罪的成案都在,且都是朕亲自办理而熟悉的事吗?从前常禄一案,他的罪本来没有可以逃脱的道理,只是因为审案情节稍有不明确,所以姑且让他监禁候决;至于褚泰,情罪确实,已经在秋审时处决。这些都是近十余年间的事情,朝廷内外没有不知道的。该部难道反而不知道,却对观成的罪处罚失当到这种地步,所谓执法的人在哪里?着刑部堂官明白回奏。本案仍着另行拟定罪名具奏。○又谕令说:据刘藻上奏,云南省乡试的朱卷、墨卷。与新颁布的格式稍有不合,已经咨文告知礼部,请求本科暂时按照现已办理的纸张格式使用。礼部却咨文驳回,等等。先前因为周人骥奏请更定试卷格式,部臣议准通行,统一格式。但云南省接到公文已经迟了,试卷纸张也已经购备,那么本科暂时仍按原来的格式使用,又有什么关系呢?况且长短狭宽不合,也只差几分几寸,该部却不揣度情理,只知道一概驳回了事。像这样拘泥成规、不能变通,正是相沿已久的陋习,屡次受到训诫,为什么还不知道悔改?着礼部堂官明白回奏。○又谕令说:杨缵绪任司臬已经多年。从来没有提出任何奏陈。一经交部察议,竟又搜罗一些难以实行的事情,姑且用来敷衍塞责。朕知道他平日一定不是留心政务的人,所以传谕钟音,令他据实奏报杨缵绪在陕西办事如何、是否胜任。如今据奏称,该员才干平庸,年过六旬,办理案件不能周全,等等。臬司职掌刑名,所关系极为重大。杨缵绪既然年老力衰、才干庸弱,不胜任审理刑狱的职务,着令其休致。所遗职缺,着阿永阿补授。○贵州威宁镇总兵海冲阿因病解除职任。任命云南寻沾营参将八泰为威宁镇总兵。○乙卯日。皇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据德舒奏称、由阿克苏送来回人等、行至赛哩木。遇玛哈沁二十余人。把总徐天成、及兵丁二人被害。掠去回妇一人。马十四匹。驼四只。外委把总一员得伤又兵丁一名。回人一名。不知踪迹。今选派库车绿旗回人兵丁、前往追捕等语。此等玛哈沁贼人。肆行抢掠。殊可痛恨。伊等或藏匿穆素尔岭等处。亦未可定。必须搜剿净尽。德舒既未谙戎行。而绿旗回部兵众。亦复何济。著传谕努三、选派兵丁百名。给以哈萨克马二百匹。前往库车搜捕倘德舒尚未获贼。即宜趱行。昨努三请将收服之玛哈沁等安插乌噜木齐等处屯田。俾招其党众之藏匿者。朕已命侍卫巴朗、前往办理。看来此等贼人。不可豢养。努三即将奋勉向导人等酌给钱粮。如著有劳绩。或编入京师旗分亦可。其余人众努三既许以不死。俱解赴京城备赏现在可用之人。暂行带往招抚。事竣后、再行酌量办理。
○是日驻跸巴颜陀罗海大营。
○丙辰。上诣皇太后行幄侍膳。
○行围。
○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台吉等食
○谕军机大臣等哈喇沙尔、地居辟展、阿克苏之中。既有查办粮运屯田事务。近又安插多伦回众。书山一人。未能兼顾。著派和其衷、前往协同办理。努三已回乌噜木齐。著永瑞前往辟展。协同定长办事。
○是日、驻跸硕隆哈达大营。
○丁巳。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台吉等食。
○谕、据富德等奏称、布噜特之希布察克、哈布察克等部落。见小贪利。每盗取马驼。骚扰台站。宜示以惩创。因派兵二百名。令总管布尼等、访缉贼踪。分三队围守七村庄。将头目阿布巴斯等擒讯。据供偷盗属实。随将阿布巴斯、岳勒多锡等、三十余人正法。其余部落。皆知警畏。再议安插等语。所办甚合机宜。著加恩将总管布尼、交部议叙。在事官兵等、俱酌量赏给。
○谕军机大臣等、沙喇斯、玛呼斯、余众内。有达什达瓦之人二十九口。或伊等不知从前迁移人等。现蒙恩养。或因无力迁移。为逆贼所迫胁。今军前效力之总管鄂齐尔等、既恳请查交管束。著一体赏给口粮。归入伊队。若有妄行滋事者。即严拏正法。
○定边右副将军富德等奏、巴达克山衮都村伯克沙莽苏尔来见。据称霍集占、逃入伯克沙穆尔游牧。臣等因令追擒。勒限回报。又据沙穆尔来人赛特多罗特、告称巴达克山汗、现调沙穆尔协剿霍集占。并云、素勒坦沙汗、在阿勒浑楚哈岭。遇霍集占交战。霍集占退住齐纳尔小河。其地通布哈尔、萨玛尔罕、鄂汉等、三处。此时未知擒获否。臣等谕以速行擒献先派哨探兵、与伊等同行。随令副都统伊柱、巴图济尔噶勒、领兵前驻。谕军机大臣等、览富德奏、沙穆尔来人、所告巴达克山素勒坦沙。追袭霍集占情形。设当日派兵穷追。贼已早获。此时巴达克山。若尚未将逆贼擒献。富德等既彻兵转回。来年再行进兵。亦仍是伊等前往。总之道路遥远。朕虽多方指示。亦已后时。伊等惟当应机速办耳。
○以前锋参领敦柱、为甘肃庄浪副都统。
○予故杭州将军萨尔哈岱、祭葬如例。谥温穆
○是日、驻跸济尔哈朗图行宫。
○戊午。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应琚等奏、甘省钱价稍昂。解济搭饷。需用甚繁。楚省存局余钱尚多。请敕下湖广督臣、委员解甘济用等语。著传谕硕色、将该二省存局钱文。查明现存若干。尽数拨解。派委妥员。由水路陆续运至陕省之龙驹寨。交该处地方官接收。转运西安藩库。另解甘省。其一切运价钱本、及解送接收各事宜。该督等彼此咨商。一面妥协办理。一面将查明存局余钱若干。先行奏闻。
○又谕、蒙古人等、皆赖牲畜度日。故定拟偷窃牲只之罪。较内地加重。但今之蒙古律、凡偷窃无多之犯。拟绞监候。数年后仍减等释放。此辈习于为盗。一经释放。仍在蒙古地方。偷窃为害。嗣后此等贼犯。若行窃甚多。情节可恶者。当即入于情实。其情罪尚轻者。亦按偷牲多寡。量其远近。分别发往内地。则蒙古地方。既可肃清。而匪徒亦知警惕。其应如何改拟之处。刑部会同该院议奏、寻会议、嗣后蒙古等、除抢夺四项牲畜、杀人伤人者。仍照旧例办理外。如偷十匹以上、首犯拟绞监候。秋审时入于情实。六匹至九匹、发云贵、两广、烟瘴地方。三匹至五匹发湖广、福建、江西、浙江、江南、等处。一二匹发山东、河南、等处交驿充当苦差。其民人在蒙古地方、偷窃九匹以下者。照此分别充军。为从人犯。仍照旧例办理。至行围巡幸地方。如有偷窃马匹者、不分蒙古民人。五匹以上、拟绞立决。三匹至四匹、发云、贵、两广、烟瘴地方。一二匹、发湖广、福建、江西、浙江、江南、等处充军。从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德舒奏称,从阿克苏送来的回人等走到赛哩木。遇到玛哈沁二十多人,把总徐天成以及两名士兵被杀,抢走回妇一人、马十四匹、骆驼四头;另有一名外委把总受伤,又有一名士兵和一名回人下落不明。现在选派库车的绿旗回人兵丁前往追捕,等等。这些玛哈沁贼人肆意抢掠,实在令人痛恨。他们或许藏匿在穆素尔岭等处,也不能确定,必须搜捕剿灭干净。德舒既不熟悉军事,绿旗回部的兵众又能起什么作用?着传谕努三,选派兵丁一百名,给哈萨克马二百匹,前往库车搜捕。如果德舒还没有捕获贼人,就应立即加速行动。昨天努三请求把收服的玛哈沁等安插到乌噜木齐等处屯田,使他们招抚那些藏匿的同党,朕已经命侍卫巴朗前往办理。看来这些贼人不可收养。努三立即酌量给奋勉效力的向导等人钱粮;如果有功劳,编入京师旗分也可以。其余人众,努三既然答应不杀,都押送京城以备赏赐。现在可用的人,暂时带去招抚,事情办完后再酌情处理。○这一天驻跸在巴颜陀罗海大营。○丙辰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侍奉进膳。○行围。○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人膳食。○谕令军机大臣等:哈喇沙尔位于辟展、阿克苏之间。那里既有查办粮运、屯田事务,最近又要安插多伦回众,仅凭书山一人不能兼顾。着派和其衷前往协同办理。努三已经回到乌噜木齐,着永瑞前往辟展,协同定长办事。○这一天驻跸在硕隆哈达大营。○丁巳日。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人膳食。○谕令说:据富德等奏称,布噜特的希布察克、哈布察克等部落。他们见利起意,经常偷盗马匹、骆驼,骚扰台站,应当给以惩罚。因此派兵二百名,命总管布尼等访查追捕贼人踪迹,分三队包围看守七个村庄,将头目阿布巴斯等擒获审讯。据供认偷盗属实,于是将阿布巴斯、岳勒多锡等三十多人处决。其余部落都知道警戒畏惧,再议安插,等等。办理得很合时宜。着加恩将总管布尼交部议叙,在办事的官兵等也都酌量赏赐。○谕令军机大臣等:沙喇斯、玛呼斯的余众中。有达什达瓦部人二十九口,或许是他们不知道从前迁移的人已经蒙恩供养,或许是因为无力迁移而被叛贼胁迫。现在在军前效力的总管鄂齐尔等,既然恳请查明后交给他们管束,着一体赏给口粮,编入他们的队伍。如果有人妄自滋事,立即严加逮捕处决。○定边右副将军富德等奏:巴达克山衮都村伯克沙莽苏尔前来会见。据他说,霍集占逃入伯克沙穆尔的游牧地,臣等因此命令追捕,限期回报。又据沙穆尔来人赛特多罗特告称,巴达克山汗目前调遣沙穆尔协同剿捕霍集占;又说素勒坦沙汗在阿勒浑楚哈岭遇到霍集占并交战,霍集占退到齐纳尔小河驻扎。那里通往布哈尔、萨玛尔罕、鄂汉三处,目前不知道是否已经擒获。臣等谕令他们迅速擒获押献,并先派侦察兵与他们同行,随即命副都统伊柱、巴图济尔噶勒率兵前往驻扎。又谕军机大臣等:阅看富德奏报,沙穆尔来人所告巴达克山素勒坦沙追袭霍集占的情形,如果当日派兵穷追,贼人早已被擒。现在巴达克山如果还没有擒获逆贼押献,富德等既然撤兵返回,明年再进兵,也仍然是他们前往。总之道路遥远,朕虽然多方指示,也已经错过时机,他们只应见机迅速办理。○以前锋参领敦柱任甘肃庄浪副都统。○赐给已故杭州将军萨尔哈岱祭祀、安葬,照例办理。谥号为温穆。○这一天驻跸在济尔哈朗图行宫。○戊午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请安。○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杨应琚等奏,甘肃省钱价稍贵。解送济搭饷所需费用很多,湖广省钱局存余的钱还很多,请敕令湖广督臣派员解送甘肃接济,等等。着传谕硕色,将这两个省钱局存钱查明现在有多少,全部拨解,派妥员由水路陆续运到陕西省龙驹寨,交当地地方官接收,再转运到西安藩库,另行解送甘肃。所有运价、钱本以及解送、接收等各项事宜,该督等彼此咨商,一面妥善协调办理,一面将查明的钱局存余数目先行奏报。○又谕令说:蒙古人等都依靠牲畜过日子。所以制定偷窃牲畜罪,比内地加重。但现在的蒙古律法规定,凡偷窃不多的罪犯,拟判绞刑监候,数年后仍可减等释放。这些人习惯于行盗,一经释放,仍在蒙古地方偷窃作害。今后这类盗犯,如果偷窃很多、情节可恶,应当立即列入情实;情罪较轻的,也应按照偷牲畜的多少,衡量发往地点的远近,分别发往内地。这样,既可以肃清蒙古地方,匪徒也会知道警戒。应当如何改拟,请刑部会同理藩院议奏。随后议定:今后蒙古等地,除抢夺四项牲畜、杀人伤人的,仍照旧例办理外;如偷窃十匹以上,首犯拟绞刑监候,秋审时列入情实;六匹至九匹,发往云贵、两广烟瘴地方;三匹至五匹,发往湖广、福建、江西、浙江、江南等处;一匹、二匹,发往山东、河南等处,交驿站充当苦差。民人在蒙古地方偷窃九匹以下的,也照此分别充军。从犯仍照旧例办理。至于皇上行围巡幸的地方,如果有人偷窃马匹,不分蒙古人、民人。偷窃五匹以上的,拟绞刑立刻处决;三匹至四匹,发往云贵、两广烟瘴地方;一匹、二匹,发往湖广、福建、江西、浙江、江南等处充军。照准。
○调广州将军舍图肯、为福州将军。江宁将军福增格、为广州将军。以正蓝旗蒙古都统伍弥泰、为江宁将军。福州将军新柱、为正蓝旗蒙古都统。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己未。军机大臣等议覆、甘肃总督杨应琚奏称、陕甘二省。分派朋餧马五千匹。膘分已壮。又屡次拨解巴里坤备用马、可择取五千匹。合计得战马万匹。先期调至甘、肃、二府州属分餧。就近转解。至沿途草豆。俱已筹备等语。查各处马匹甚多。挑解军营。既资接济。而内地亦省饲秣之费。现据该督查明一路刍豆。俱足供支。应如所奏。即将各处马、调至近地。速解哈密。现在奉旨派清馥、及侍卫等管解。应先解送五千匹。随后续挑五六千匹。其如何分起行走、及沿途照料。令该督会同清馥等商办。得旨、依议速行。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庚申。上奉皇太后驻跸避暑山庄。至壬戌皆如之。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德舒奏称、由阿克苏解来回人。于途次被玛哈沁抢掠。已领兵追捕。今永贵奏、伊来京时。行至库车。据都司舒明阿等报称、德舒行至赛哩木之阿勒坦和硕。遇厄鲁特百余。杀伤官兵。德舒中枪身故。即行文舒赫德、选兵三四百名前来。伊带领搜剿等语。德舒本未谙练营伍。而所领之兵。又复无用。朕前已虑及。命努三前往协助。今竟为贼害。虽非遇敌捐躯可比。究属殁于国事。深可悯恻。著加恩照阵亡例、交部议恤。永贵虽调阿克苏之兵。恐亦系裁汰所余。著仍驻赛哩木。候努三同进。如努三未到。即差人往促。若马匹不敷。即于解送军营之一千马内、酌量带往。务将为首之贼。解京严惩。或临阵剿杀。亦必尽歼逆党。前据德舒等、奏请归并台站。原以防备盗贼。但伊等既经领兵搜捕。著照旧分设。以速邮递。
○又谕。前命舒赫德、往办叶尔羌事务。其阿克苏办事。著德舒前往。今德舒身故。著阿桂前往阿克苏办事。
○又谕、据车布登扎布奏、八月初十前后。可抵伊犁等语。前因霍集占业已远扬。即令车布登扎布转回游牧。今努三同永贵协剿戕害德舒之贼。将来恐被迫逃入伊犁。或投俄罗斯。亦未可定。著传谕车布登扎布、若尚未起程。即于伊犁堵截。或已在道。即由上年舍楞等逃入俄罗斯之路。巡查追捕。倘粮饷不敷。即向成衮扎布、定长等支给。仍行文令伊等酌量策应。
○又谕曰、玉素布、自驻劄乌什以来。办理诸事。实心报效。著加恩晋封为贝勒。
○又谕曰、舒赫德奏、乌什城除阿奇木外。虽有伊什罕、并不协同办事。亦无噶匝纳齐、商伯克等。拟将四品顶蓝翎之哈子伯克摩罗和卓、授为伊什罕。协办阿奇木事务。添设噶匝纳齐一缺。将四品顶旧伊什罕伯克默特补授。商伯克一缺。将四品顶什锡野东补授。哈子一缺。将阿尔咱默特补授。托克三伯克一缺。将乌提塞拉木补授。鲁克察克、辟展、喀喇和卓、托克三等、四村庄之伯克。请作为六品。其余密喇布、达噜罕、讷赫布、哈提布等、二十九缺。俱作为七品等语。俱著照所请行。
○定边将军兆惠等奏、前因堵截逆贼等逃路。遣侍卫达克塔纳等、传檄霍罕额尔德尼伯克、玛尔噶朗、安集延、纳木干等城。并布噜特之额德格讷等部落。兹据额德格讷之阿济毕、遣沙喇库楚克等。呈称额德格讷阿济毕、与霍罕额尔德尼伯克、俱同心归顺。并赍呈阿济毕之书。译文云。谨呈如天普覆、广大无外。如爱养众生素赉璊佛之鸿仁。如古伊斯干达哩之神威。如噜斯塔木、天下无敌之大勇。富有四海。乾隆大皇帝钦命将军军前。额德格讷布噜特小臣阿济毕、恭祝大皇帝万万寿。今奉到将军传谕。我等情愿投诚。布哈尔以东。我等二十一万人。皆为臣仆等语。臣等授以答书。分别赏给。仍勉其协力剿贼。得旨、览兆惠奏、阿济毕、额尔德尼、俱恭顺可嘉。著颁给敕书。赐以缎疋荷包。伊等若遣使入觐。即办理伴送来京。敕书曰、将军兆惠等奏称、侍卫达克塔纳等、至安集延、霍罕、见阿济毕、额尔德尼伯克、俱诚心内附。情词肫恳。朕深嘉悦。朕为天下共主。内外一体。凡向化来归者。皆加以抚育。各顺其道。以安生理。尔等如愿入觐。即可前来。或遣子弟属人代行。亦一体加以恩赏。兹以路遥。不能多赍赐物。赏彩缎各二端。大小荷包各一对。尔等尚其约束所部。永享昇平之福。特谕。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开州民刘守业妻孙氏。
○辛酉。上御依清旷。勾到秋审官犯、及服制、并云南、贵州、四川、情实罪犯。停决官犯、斩犯一人。服制、斩犯八人。贵州、斩犯五人。绞犯一人。余八十八人、予勾。
译○调广州将军舍图肯任福州将军。江宁将军福增格任广州将军;任命正蓝旗蒙古都统伍弥泰为江宁将军;福州将军新柱任正蓝旗蒙古都统。○这一天驻跸在波罗河屯行宫。○己未日。军机大臣等议覆甘肃总督杨应琚奏称:陕西、甘肃两省分派朋餧马五千匹,膘情已经肥壮;又多次拨解到巴里坤备用的马匹,可以挑选五千匹,合计得到战马一万匹。先期调到甘肃、肃州二府州所属地区分配喂养,就近转运。至于沿途的草料、豆料,都已经筹备妥当,等等。查各处马匹很多,挑选解送军营,既可资助接济,内地也可以省下饲料费用。现在据该督查明,一路上的草料、豆料都足以供给,应该照所奏办理。立即把各处马匹调到近地,迅速解送哈密。现在奉旨派清馥及侍卫等负责押解,应先解送五千匹,随后再挑选五六千匹。至于如何分批起行以及沿途照料,令该督会同清馥等商议办理。奉旨:依议迅速办理。○这一天驻跸在中关行宫。○庚申日。皇上奉皇太后一同驻跸避暑山庄。到壬戌日都如此。○到皇太后的行宫请安。○谕令军机大臣等:从前德舒奏称,从阿克苏解送来的回人。在途中遭到玛哈沁抢掠,已经带兵追捕。现在永贵奏报,他来京时走到库车,据都司舒明阿等报告,德舒走到赛哩木的阿勒坦和硕,遇到厄鲁特一百多人,官兵有死伤,德舒中枪身亡。随即行文给舒赫德,选派兵丁三四百名前来,由他带领搜剿,等等。德舒本来不熟悉营伍,而他所率领的兵又没有用处,这一点朕以前已经考虑到,命努三前往协助。如今竟被贼人杀害,虽然不能与临敌捐躯相比,终究是死于国事,实在令人怜悯。着加恩照阵亡例交部议恤。永贵虽然调遣阿克苏的兵,恐怕也是裁汰后剩下的兵,着仍驻扎赛哩木,等候努三一同进剿。若努三未到,就派人前去催促。如果马匹不足,就从解送军营的一千匹马中酌量带去。务必将为首的贼人押送京城严惩,或者临阵剿杀,也一定要把逆党全部歼灭。先前德舒等奏请把台站合并,本来是为了防备盗贼;但他们既然已经领兵搜捕,着照旧分设,以加快邮递。○又谕令。先前命舒赫德前往办理叶尔羌事务,阿克苏的事务由德舒前往办理。如今德舒身故,着阿桂前往阿克苏办事。○又谕令说:据车布登扎布奏,八月初十前后。可以抵达伊犁,等等。先前因为霍集占已经远逃,就命车布登扎布返回游牧地。如今努三同永贵协同剿捕杀害德舒的贼人,将来恐怕他们被迫逃入伊犁,或者投奔俄罗斯,也不能确定。着传谕车布登扎布,如果还没有起程,就在伊犁进行堵截;如果已经在路上,就沿着上年舍楞等逃入俄罗斯的道路巡查追捕。倘若粮饷不足,就向成衮扎布、定长等支取,并行文令他们酌情策应。○又谕令说:玉素布自从驻扎乌什以来。办理各项事务,确实尽心效力,着加恩晋封为贝勒。○又谕令说:舒赫德奏报,乌什城除阿奇木以外。虽有伊什罕,却不协同办事,也没有噶匝纳齐、商伯克等职缺。拟将四品顶戴蓝翎的哈子伯克摩罗和卓授为伊什罕,协助办理阿奇木事务;增设噶匝纳齐一缺,将四品顶戴的原伊什罕伯克默特补授;商伯克一缺,将四品顶戴的什锡野东补授;哈子一缺,将阿尔咱默特补授;托克三伯克一缺,将乌提塞拉木补授。鲁克察克、辟展、喀喇和卓、托克三等四个村庄的伯克,请定为六品;其余密喇布、达噜罕、讷赫布、哈提布等二十九缺,俱定为七品,等等。都着照所请办理。○定边将军兆惠等奏:先前因为要堵截逆贼的逃跑道路。派侍卫达克塔纳等向霍罕额尔德尼伯克、玛尔噶朗、安集延、纳木干等城,以及布噜特的额德格讷等部落传发檄文。现在据额德格讷的阿济毕派沙喇库楚克等呈报,额德格讷阿济毕与霍罕额尔德尼伯克都同心归顺,并带来阿济毕的书信。译文如下:谨呈如苍天普遍覆盖、广大无边,如爱养众生的素赉璊佛之大仁,如古代伊斯干达哩的神威,如噜斯塔木天下无敌的大勇、富有四海的乾隆大皇帝钦命将军军前:额德格讷布噜特小臣阿济毕,恭祝大皇帝万万寿。如今奉到将军传谕,我们情愿投诚。布哈尔以东,我们二十一万人, 모두愿为臣仆,等等。臣等给他们答复书,分别赏赐,并仍勉励他们协力剿贼。奉旨:阅看兆惠奏报,阿济毕、额尔德尼都恭敬顺服,值得嘉奖。着颁给敕书,赐缎匹、荷包。如果他们派使者入朝觐见,就办理伴送来京。敕书说:将军兆惠等奏称,侍卫达克塔纳等到安集延、霍罕,见到阿济毕、额尔德尼伯克,都诚心归附。言辞情意诚挚恳切,朕深感嘉许喜悦。朕是天下共同的君主,内外一体,凡是向慕教化前来归附的人,都加以抚育,使各自顺着自己的道路生活,以安定生计。你们如果愿意入朝觐见,就可以前来;或者派子弟、属人代为前来,也同样加以恩赏。现在因为道路遥远,不能多带赏赐物品,赏给你们彩缎各二端、大小荷包各一对。你们还应约束所属部众,永远享受太平升平的福分。特此谕告。○旌表直隶开州守正捐躯的民人刘守业之妻孙氏。○辛酉日。皇上在依清旷勾到秋审官犯以及服制、云南、贵州、四川的情实罪犯。停决官犯中的斩犯一人;服制中的斩犯八人;贵州斩犯五人、绞犯一人;其余八十八人予以勾决。
○谕军机大臣等、永贵奏、德舒被贼戕害。请将赫塞勒台站。归并赛哩木等语。已令其照旧安设。但玛哈沁等、既有百余人。则巡查台站。亦甚紧要。著传谕永贵、于努三未来之先。即领兵巡查各台。所有解运器物、马、驼、羊只。毋使贼人窥伺。俟努三一到。即同行进剿。至此等大队贼人。器械齐备。非寻常玛哈沁可比。或有逃出之回人。及厄鲁特等。亦未可定。伊等进剿时。即行详查具奏。
○吏部议准、甘肃总督杨应琚奏称、甘省嘉峪关外。自安西至哈密。计程八百余里。地方辽阔。并无官弁驻劄。查安西以西。哈密以东。有马莲井、为南北两路总汇之区。虽经于沙州协拨兵七名。在彼分巡。但兵数既少。又无专官督率。未免虚应故事。请将平凉府属泾州州判、改为安西新设首县县丞。移驻马莲井。并于河州协、再拨兵二十三名。连前共三十名。酌拨千总一员。带兵往驻。遇有递解人犯、及匪窃案件。责令该县丞、千总、协同查缉。其改设县丞。照边缺例、五年升用。得旨、依议速行。
○又议覆、福建按察使史奕昂奏称、直省道府各员。请定以六年调取引见一摺。查道府有察吏安民之责。职任最要。应如所请。将各省道府、到任六年期满。臣部行文调取。该督抚出具考语。送部引见。至各省运使。与道员相等。应照例办理。从之。
○壬戌。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汝州民李荣女李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三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九月。癸亥。上奉皇太后自避暑山庄回銮。
○谕、朕阅浙江省秋审招册。有顶冒假官一案。内伪造凭照诱卖之王星瞻。已经拟斩。而受买顶冒之童汝德。仅止拟军。情罪甚未允协。大小职官。均属朝廷名器。此而可假。岂寻常捏冒行私、射利作奸可比。其在设计诱骗者。固属法无可逭。至受买之犯。胆敢知情顶冒。径行谒见上官。其弁髦王章。不已甚耶。即使新选典史童汝鹏、实在中途病故。该犯居然张冠李戴。冒其名而赴任非假官而何。光天化日之下。岂容假官俨居民上。其情较之设局骗财者、更可恶也。且律内行贿得赃诸案。并属与受同科。今乃以名器攸关。似此妄行藐法者。反得曲分轩轾可乎。此案王星瞻、系按律定拟。而童汝德拟军。又系用例。例者、正所以上下其手之捷径也。其如何准情定罪。使权衡悉当。不失名律本意。著刑部详细定议具奏。本案童汝德、并著另行定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前以番商洪任辉、控诉呈词。必系内地人代写。令新柱等悉心查究。今据奏、讯得与洪任辉贸易之陈祖观等供。有婺源县生员汪圣仪、同子汪兰秀、曾借洪任辉资本。前在宁波、江苏、各处代为经理。或系彼所指使等语。番商贸易内地。敢于滋事。必有潜行勾引者、为之主持。汪圣仪父子。既与亲密。即不能无勾串唆使情弊。已据粤省行知江南。提解质审。著传谕尹继善陈宏谋等即将汪圣仪父子拘缉并搜查其交通往来字迹一并解赴广东交朝铨、李侍尧等、细加研鞫。务得实情俾沿海奸民知所儆惕。寻陈宏谋覆奏、汪圣仪于八月间接有广东信息。先已潜逃搜查家内。并无与番商洪任辉往来字迹。嗣于江西乐平县地方。缉获到案。供与洪任辉相好。当即委解广东质讯。其第四子汪锦鳌即兰秀、讯明现往广东。亦即飞咨缉拏报闻
○又谕、据新柱等审据番商洪任辉、供称作呈之人系在噶喇吧住久之福建人林怀、所写等语。所供殊未足凭信。林怀既在噶喇吧。住居三辈蓄发已作鬼子。焉得复能熟习汉字。且前阅原呈字迹。并不类外夷揣摩书写。此中情节必须详悉根究。不得因该商等一面之词。草率了事。至徽商汪圣仪父子。既与洪任辉往来有素。或代为写呈。亦未可定。已有旨传谕尹继善、陈宏谋、令其委员押解来粤。即交与朝铨、李侍尧等、详细研鞫。务得实情。完结定案。朝铨现有应行查讯之事。可仍留粤。会同李侍尧办理。新柱业已丁忧。即著先行回京。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永贵奏报德舒被贼人杀害。请求将赫塞勒台站并入赛哩木等处,等等。已经命令他照旧安设。但玛哈沁等既然有一百多人,巡查台站也非常重要。着传谕永贵,在努三到来以前立即带兵巡查各台站。所有解运的器物、马、骆驼、羊只,不要让贼人窥伺。等努三一到,立即一同进剿。至于这些成队的贼人,武器装备齐全,不是寻常玛哈沁可比;其中或许有逃出的回人以及厄鲁特等,也不能确定。他们进剿时,立即详细查明并具奏。○吏部议准甘肃总督杨应琚奏称:甘肃省嘉峪关以外。从安西到哈密,计算路程八百多里,地方辽阔,却没有官员驻扎。查安西以西、哈密以东有马莲井,是南北两路汇集的地区。虽然已经由沙州协拨兵七名在那里分路巡查,但兵数既少,又没有专官督率,难免只是敷衍故事。请求将平凉府所属泾州州判改为安西新设首县的县丞,移驻马莲井;并从河州协再拨兵二十三名,连同原有共三十名,酌量拨千总一员,带兵前往驻扎。遇有递解人犯以及匪盗案件,责令该县丞、千总协同查缉。改设的县丞照边缺惯例,任满五年升用。奉旨:依议迅速办理。○又议覆福建按察使史奕昂奏称:直省道、府各员。请求规定任满六年调取引见一事。查道、府官员负有考察吏治、安抚百姓的责任,职务最为重要,应当照所请办理。各省道、府官员到任满六年后,由臣部发文调取,督抚出具考语,送到部里引见。至于各省运使,地位与道员相等,应照例办理。照准。○壬戌日。旌表河南汝州守正捐躯的民人李荣之女李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三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年,九月,癸亥日,皇上奉皇太后从避暑山庄回銮。○谕令说:朕阅看浙江省秋审招册。其中有一宗冒充假官的案件。伪造凭照、诱骗出卖的王星瞻已经拟判斩刑,而收买凭照冒充官员的童汝德只拟判充军,情节和罪责很不相称。大小职官都属于朝廷的名器,如果这个也可以假冒,哪里是普通的捏造冒充、私行谋利作奸可比?其中设计诱骗的人,固然依法没有可以逃脱的道理;至于收买者,竟敢明知情形仍冒充官员,直接前往拜见上官,轻视王法,不是太过分了吗?即使新选典史童汝鹏确实在途中病死,该犯竟然张冠李戴,冒用他的姓名赴任,不是假官是什么?在光天化日之下,难道容许假官堂堂然处在百姓之上吗?他的情节比设局骗取钱财的人更加可恶。况且律法中行贿得赃等各案,都属于与受贿者同科论罪;如今却因为关系到官员名器,像这样任意藐视法律的人,反而可以曲意区分轻重吗?本案王星瞻是按律定拟,而童汝德拟判充军,又是引用条例。条例正是上下其手的便捷途径。应当如何根据情节定罪,使权衡完全适当,不失律法和名器的本意,着刑部详细定议具奏。本案童汝德,也着另行定议具奏。○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番商洪任辉控诉递呈的文词。必定是内地人代写,命新柱等尽心查究。现在据奏,审问得知与洪任辉贸易的陈祖观等供称,有婺源县生员汪圣仪及其子汪兰秀,曾经借用洪任辉的资本,先前在宁波、江苏等处代为经营,或许是受他指使,等等。番商在内地贸易,竟敢滋事,必定有暗中勾引的人替他主持。汪圣仪父子既然与他关系亲密,就不能没有勾结、唆使的嫌疑。已经据广东省行文告知江南,提解来审。着传谕尹继善、陈宏谋等立即将汪圣仪父子拘捕,并搜查他们与人往来的字迹,一并解送广东,交朝铨、李侍尧等详细审讯。务必查得实情,使沿海奸民知道警戒。随后陈宏谋复奏:汪圣仪在八月间收到广东方面的消息,先已暗中逃走;搜查家中并没有他与番商洪任辉往来的字迹。后来在江西乐平县地方将其缉捕归案,他供称与洪任辉相交友好,当即派人押解广东审讯。他的第四子汪锦鳌就是兰秀,经审问得知已经前往广东,也立即飞咨缉捕,报闻。○又谕令说:据新柱等审问番商洪任辉,供称代写呈文的人是长期住在噶喇吧的福建人林怀所写。这种供词很不值得相信。林怀既然住在噶喇吧,居住三代,蓄发而成为鬼子,怎么还能熟习汉字?况且先前阅看原呈的字迹,也不像外国人揣摩汉字书写。这里面的情节必须详细追究,不得因为这些商人的一面之词就草率了事。至于徽商汪圣仪父子,既然一向与洪任辉往来,或许是他们代为写呈,也不能确定。已经降旨传谕尹继善、陈宏谋,命他们派员押解来广东,立即交给朝铨、李侍尧等详细审讯,务必查得实情,办结定案。朝铨现在还有应当查讯的事情,可以仍留在广东,会同李侍尧办理。新柱已经丁忧,着先行回京。将这些一并传谕知悉。
○又谕、据新柱等审拟番商洪任辉控呈李永标一案。究其作呈之人。供系在噶喇吧住久之福建人林怀、所写等语。内地民人。私越外洋。例有严禁。林怀原籍闽人。从前何时潜往该国。而地方官并无觉察。且称在彼已住三辈。蓄留头发。作为鬼子。尤堪骇异。闽省民风。素称刁悍。设滨海居民。尤而效之。此风将何所底止。著传谕杨廷璋、即行悉心查访。林怀系从何时潜踪出境。其家属如有尚留内地者。一面密拘齐确讯。并将该犯、设法招回治罪。毋令漏网。其嗣后如何严密稽查。毋任偷漏滋事。并如何行文缉拏。不令夷人容隐此等匪犯之处。俱著该督悉心详议。具摺奏闻。务使沿海刁民。不敢复蹈故辙。
○调三姓副都统富僧阿、为宁古塔副都统。以正蓝旗护军参领宗室噶隆阿、为三姓副都统。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甲子。谕军机大臣等、杨应琚奏、军需驼只。现可得壮健者、一千二百余。随同马匹、解送军营。所办甚妥。至所奏、辟展催运商驼。咨明定长等、于卸载后、给价雇用等语。军营既得健驼千余。谅足敷用。若前项商驼。既经停止官买。又复截留守候。内地商民。或致闻风不进。何如留此有余。俾得转输接济。至若询之将军等。自必以军营所奏。多多益善。岂有遽称足用、而转为推却者。自可不必行文。
○甘肃总督杨应琚奏、查外省定制。遇有隔省交涉事件。俱系移咨督抚。转饬查办。向无径饬他省司道办理具覆之例。今臣蒙恩补授甘肃总督。其营伍钱粮。俱系陕西藩司总理。且军务未竣。一切调遣人员。解送军器。及军营往返官兵等项。多系陕西藩司应办之事。拟嗣后遇有应行事件。一面咨会陕省督抚。一面径饬陕西藩司。上紧办理。并令该司径行详禀。以速机务。得旨、自应如此。有旨谕部、以重事权。
○旌表守正被戕之河南辉县尼普焕。
○喀尔喀扎萨克固山贝子和硕额驸根扎布多尔济故。遣官致祭如例。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乙丑。上御行殿。勾到广西、广东、福建、秋审情实罪犯。缓决广东。斩犯一人。福建、斩犯一人。余一百六人、予勾。
○谕、前经议政王大臣议准、将陕西一省。改归四川总督统辖。甘肃一省。专设总督一员管理。降旨令杨应琚补授。仍令节制陕西营务。原为西陲办理回部告竣之时。甘省幅员辽阔而言。今军务尚未武成。回部现有将军大臣在彼办理诸务。而一切军需。多由陕省运甘。未便遽照新制。转多掣肘。所有陕省事务。著杨应琚照旧管辖。开泰且不必兼管。俟军务告竣后。再行候旨遵行。以期集事。以专责成。
○又谕、昨因浙江省秋审招册内、假官案犯童汝德、情罪未协。已降旨交部另行定议。随检阅本律原文。益知此案比拟失伦。乃用律者之过。非律之自有疑义也。律文云、凡诈假官、假与人官者斩等语。其义可谓檃括明切。乃自律注日增。而律意转晦。司谳者因注语而误会本律。又辗转而引用他例。遂至强生支节。轻重悬殊。即如诈假官者。即童汝德也。假与人官者。即王星瞻也。今一事两歧。皆因例注滋繁。转易启文吏奸胥、高下其手之弊。当纲纪肃清之时。内外问刑官。或不敢假借营私。逞其伎俩。而由此科条疑似。使不肖者、得因缘为奸。正复不少。其所关于王章民命者甚钜。然同一假官。其中情状。亦自不同。有假充顶带、止图为乡里光荣者。有冒称职官而意在图骗一人、图行一事者。并有敢冒赴任、欲临民用事、如童汝德之藐视宪典者。若非分别等差。精研厘正。则当轻而稍重。如民命何。当重而稍轻。如王章何。其非弼教协中之义均也。朕矜慎庶狱。务在鉴空衡平。从不设畸轻畸重之见。必使捍法之徒。一一适如其所自取。然后罪情无枉。而国法不挠。称物平施。悉归明允。所有本条内、应行悉心酌议。俾较然画一之处。刑部一并分别定议具奏。寻议、凡伪造凭劄。自为假官。或将有故官员凭劄、卖与他人。及买受凭劄、冒名赴任者。俱拟斩监候。无官诈称有官。或冒现任官员姓名。并未造有凭劄。只于图骗一人、图行一事。犯该徒罪以下、发边卫充军、犯该军流遣罪、拟绞监候。若假冒职官。只图乡里光荣。无所求为、亦无凭劄者。杖六十。徒一年。至浙江假官案犯童汝德、顶冒赴任。应依律改拟斩监候。本省秋审已过。请即行正法。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阿尔泰奏、于该省丰收处所。采买麦五万石。现贮河干候拨等语。前令该抚、采买麦石。以备拨用。现今直属。虽麦价尚平。京师麦厂。亦有存麦石。然将此项运至京师。以备将来平粜之用。亦属有益。著传谕阿尔泰、令其委员运送直隶。交方观承、转运京师。其一切运收事宜。俱照前次之例办理。
译○又谕令说:据新柱等审拟番商洪任辉控告李永标一案。查究代写呈文的人,供称是长期住在噶喇吧的福建人林怀所写,等等。内地民人私自越过外洋,按例有严禁。林怀原籍福建,从前何时暗中潜往该国,地方官却没有察觉;而且说他在那里已经居住三代,蓄发留下头发,成为鬼子,更加令人惊骇。福建省民风一向被称为强悍,如果沿海居民又加以仿效,这种风气将止于何处?着传谕杨廷璋,立即尽心查访林怀究竟从何时暗中出境;他的家属如果还有留在内地的,一面秘密拘拿后一并确实审讯;并将该犯设法招回治罪,不得让他漏网。今后应当如何严密稽查,不让人偷越滋事;又应当如何行文缉捕,不让夷人窝藏这类匪犯,都着该督尽心详细议定,具折奏闻。务必使沿海刁民不敢再走旧路。○调三姓副都统富僧阿任宁古塔副都统。任命正蓝旗护军参领、宗室噶隆阿为三姓副都统。○这一天驻跸在喀喇河屯行宫。○甲子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杨应琚奏报,军需骆驼现在可以得到强壮的有一千二百多头,随同马匹解送军营,办理得很妥当。至于所奏辟展催运商人骆驼,咨文告知定长等,卸载以后给价雇用,等等。军营既然得到一千多头健壮骆驼,想来足够使用。若前面所说的商人骆驼,既然已经停止官买,又截留在那里等待,内地商民或许会听到消息而不再前来。还不如留下这些有余的骆驼,使它们能够转运接济。至于询问将军等人,他们一定会认为军营所奏骆驼越多越好,哪里会突然说够用,反而推辞呢?所以自然不必行文询问。○甘肃总督杨应琚奏:查外省的定制。遇有涉及两省的交涉事件,都由一省移文咨送督抚,再转令查办;一向没有直接命令其他省的司、道办理并回复的惯例。如今臣蒙恩补授甘肃总督,营伍、钱粮都由陕西藩司总理,而且军务尚未办完,所有调遣人员、解送军器以及军营往返官兵等事项,多是陕西藩司应办的事情。拟定今后遇有应办事项,一面咨会陕西省督抚,一面直接命令陕西藩司加紧办理,并令该司直接详细禀报,以加快军务。奉旨:本来就应当如此。并有旨谕令有关部门,以加强事权。○旌表河南辉县守正而被杀的尼普焕。○喀尔喀扎萨克固山贝子、和硕额驸根扎布多尔济去世。派官员前往致祭,照例办理。○这一天驻跸在常山峪行宫。○乙丑日。皇上在行殿勾到广西、广东、福建秋审的情实罪犯。广东缓决斩犯一人,福建斩犯一人;其余一百零六人予以勾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六人〕 ○谕令说:先前经过议政王大臣议准,将陕西一省。改归四川总督统辖,甘肃一省专设总督一员管理,并降旨命杨应琚补授,仍令其节制陕西营务。原本是为了在西部边疆办理回部事务完成时,考虑甘肃省幅员辽阔而作出的安排。如今军务尚未成功,回部又有将军、大臣在那里办理各种事务,而所有军需多由陕西运往甘肃,不便立即按照新制办理,反而会增加牵制。陕西省所有事务,着杨应琚照旧管辖,开泰暂且不必兼管。等军务办完以后,再候旨遵行,以期办成事情、专一责任。○又谕令说:昨天因为浙江省秋审招册中假官案件的罪犯童汝德,情罪不相称。已经降旨交部另行定议。随即检阅本律原文,更加知道本案比拟失当,是适用法律的人出了过错,并不是法律本身有什么疑义。律文说:“凡诈称假官、把官职假授给人的,斩。”这层意思可以说概括得明白切实;可是自从律注日益增加,律法本意反而更加晦暗。审理刑狱的人因为律注而误解本律,又辗转引用其他条例,于是强行增添枝节,造成轻重悬殊。比如诈称假官的,就是童汝德;把官职假授给人的,就是王星瞻。现在同一件事出现两种不同处理,都是因为条例注解繁多,反而容易给文吏奸胥留下上下其手的弊端。在纲纪肃清的时候,内外审刑官或许不敢借机徇私,施展伎俩;但由于科条似是而非,使不肖之徒有机会借此作奸,这样的事情正是不少。它关系到王法和百姓性命,意义极其重大。然而同样是冒充假官,其中的情状也各有不同:有的假冒服色顶戴,只是想给乡里增光;有的冒称职官,意在欺骗一人、办理一件事;还有的竟敢冒充官员赴任,想要临民办事,像童汝德这样藐视法典的人。如果不区别等级,精心研究加以厘正,那么本应从轻却稍微加重。百姓的性命怎么办?本应从重却稍微减轻,王法又怎么办?这些都不符合辅助教化、协调适中的道理。朕谨慎对待各类案件,务求鉴察清明、权衡公平,从不预先抱有偏轻偏重的成见。一定要使抗拒法律的人一个个都承担与其所作所为相应的罪责,然后罪情才不会枉屈,国法才不会动摇;衡量事物而公平施行,完全归于明白公正。关于本条中应当如何尽心斟酌议定、使各项明显统一的地方,着刑部一并分别定议具奏。随后议定:凡伪造凭札、自己冒充假官,或将已经故去官员的凭札卖给他人,以及买受凭札、冒名赴任的,都拟斩刑监候;没有官职却诈称有官,或冒用现任官员的姓名,并未伪造凭札,只是企图骗取一人、办理一件事的,犯徒罪以下,发往边卫充军;犯军罪、流罪、遣罪的,拟绞刑监候。若假冒职官,只是为了给乡里增光,没有其他企图,也没有凭札,杖六十,徒一年。至于浙江假官案件罪犯童汝德,冒充官员赴任,应依律改拟斩刑监候。浙江省秋审已经结束,请立即处决。照准。○谕令军机大臣等:阿尔泰奏报,在该省丰收的地方。采买麦子五万石,现贮存在河边,等待调拨等事。此前曾命该抚采买麦石,以备调拨使用。如今直隶所属虽然麦价尚且平稳,京师麦厂也有存麦,但是把这批麦子运到京师,以备将来平价出售,仍然是有益的。着传谕阿尔泰,令他派员运送到直隶,交给方观承转运到京师。一切运输、接收事宜,都照上次的惯例办理。
○又谕、据庄有恭奏、<▯口英>咭唎番商、于七月间驶船至定海洋面。已将不准来浙之例禁。严切晓谕。并查其有无作弊形迹。即行惩治等语。所办甚为合宜。现在该番商等呈控滋事。不可不严示节制。至该船所带玻璃。虽查明系户部郎中范清注、托该商定办。但番船狡狯。正欲借此为赴浙贸易之端。在浙省惟当申明禁令。令其回粤。方为妥协。其托办玻璃之事。竟可付之不知。自有范清注通融办理。不得少有假借。著将此传谕庄有恭知之。
○又谕曰、舒赫德奏、闻德舒被害之信。已令纳世通、领兵四百名。前往追剿。又永贵奏、伊先派库车之回兵起程。与阿克苏兵、相迎会剿等语。永贵奏到时。朕已谕努三、领兵与伊协同进剿。今永贵虽与纳世通期会。仍宜候努三同进。著传谕努三、以速行为要。再舒赫德奏、有绿旗把总等、见德舒被害。旋行逃出之语。官兵等随营进剿。统领之人。不幸阵亡。即应奋力杀贼。或身受重伤。尚可藉口。若临阵即逃。此风断不可长。在回人犹可谓不知纪律。至绿旗兵、自应以军法从事。著努三于事竣后。查办具奏。又所奏玛哈沁等、有二三百人。大概逃回之人。草木皆兵。妄行禀告。且台站无恙。而遽请防范三城。亦属太过俱著传谕知之。
○以三姓副都统噶隆阿、庄浪副都统敦柱、对调。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丙寅。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改甘肃安西镇、为安西府。安西、柳沟、二卫、为渊泉县。靖逆、赤金、二卫、为玉门县。沙州卫、为敦煌县。从总督杨应琚请也。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丁卯。上御行殿。勾到奉天、陕西、湖广、浙江、秋审情实罪犯。八十四人、均予勾。
○谕、各省学政。现届差满。福建学政汪廷玙、广西学政鞠恺、俱于本年任事。无庸更换。江苏学政。著刘墉调补。浙江学政。著李因培调补。江西学政。著谢溶生调补。广东学政。著郑虎文调补。湖南学政。著吴鸿调补。安徽学政。著刘星炜去。山东学政。著闵鹗元去陕西学政。著钟兰枝去。河南学政。著汤先甲去。山西学政。著邵树本去湖北学政。著温如玉去。四川学政。著陈筌去。云南学政。著李中简去。贵州学政。著冯成修去。直隶学政金德瑛、著仍留原任。
○谕军机大臣等、杨应琚奏、军营马匹。分起解送。第一起、已于本月十六日起程等语。此时清馥、若已遵旨回至巴里坤。自可适相会合。倘尚未转回。即著五吉、同侍卫舒常、苏哷等。送马至叶尔羌。除派出哈密满洲兵、及回人外。仍行文同德、淑宝、将巴里坤存留索伦、察哈尔、阿拉善等、蒙古兵调用。又杨应琚、派出从前脱出之满洲兵、解马前抵哈密。伊等熟谙道路。亦令送至叶尔羌。其绿旗兵、著五吉裁彻。仍行文清馥、酌量办理。
○又谕曰、舒赫德奏、阿克苏北山之布噜特噶岱密尔咱等游牧。被贼盗去马匹。随派兵越穆素尔岭。未能追及。已行文永贵、纳世通等、并自请交部议处等语。追贼官兵。以马乏不及。舒赫德尚无大过。著从宽免议。至贼人系何处踪迹。未据声说。殊属含混。现在戕害德舒、未知即此等贼人否。努三奉到节次谕旨。谅已迅速起程。著再行传谕知之。
○署陕西固原提督延绥镇总兵张接天奏、甘肃新设总督。议驻肃州。不若仍照前议、驻劄凉州。弹压诸番。控制口外。实能扼要。且与甘州提臣、肃州镇臣、声势联络。其凉州总兵、应改驻固原。陕西提臣、应改驻西安。各营、协、改隶事宜。因地筹办。得旨、如此大事。岂汝一武夫所当轻言者。甚属冒昧。但汝若有真知灼见。亦未可知。汝宜来京陛见。令汝与廷臣面议再定。有旨谕部。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译又谕:据庄有恭奏报,英国番商在七月间驾船驶至定海洋面。已经按照不准他们来浙江的成例加以禁止,并严厉明确地晓谕他们,同时查问是否有作弊的迹象,立即予以惩治等情。所办理的很合适。现在这些番商上呈控告,滋生事端,不能不严加申明约束。至于该船所携带的玻璃,虽然查明是户部郎中范清注托该商订购的,但番船狡猾,正想借此作为到浙江贸易的借口。在浙江省只应申明禁令,令他们返回广东,才是妥当办法。至于托办玻璃一事,完全可以交由范清注灵活办理,不得让番商稍有借口。着将这些传谕庄有恭知悉。又谕说:舒赫德奏报,听到了德舒被害的消息。已经命纳世通率领兵四百名前去追剿。又据永贵奏报,他先派出的库车回兵已经起程,将与阿克苏兵会合共同追剿等情。永贵的奏折送到时,朕已经谕令努三率兵与他协同进剿。现在永贵虽然已经同纳世通约定会合,仍应等努三一同进军。着传谕努三,以迅速行动为要。又据舒赫德奏报,有绿旗把总等人看见德舒被害后,随即逃出的情形。官兵随军进剿,统领之人不幸阵亡,就应奋力杀敌;即使身受重伤,还可以作为理由。若临阵便逃,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回人还可以说是不懂军纪,至于绿旗兵,自应依军法办理。着努三在事情办完后查明办理,具奏。又奏称玛哈沁等有二三百人,大概是逃回来的人草木皆兵,妄行禀报;而台站平安无事,却突然请求防守三座城,也未免太过分了。这些都着传谕知悉。以三姓副都统噶隆阿与庄浪副都统敦柱对调。这一天,驻跸两间房行宫。丙寅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改甘肃安西镇为安西府。安西、柳沟二卫改为渊泉县;靖逆、赤金二卫改为玉门县;沙州卫改为敦煌县。采纳了总督杨应琚的请求。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丁卯日。皇上在行殿召见并勾决奉天、陕西、湖广、浙江各地秋审情实罪犯八十四人,全部予以勾决。谕令各省学政。现在任期届满。福建学政汪廷玙、广西学政鞠恺,都是本年任职,不必更换。江苏学政着刘墉调补,浙江学政着李因培调补,江西学政着谢溶生调补,广东学政着郑虎文调补,湖南学政着吴鸿调补。安徽学政着刘星炜离任,山东学政着闵鹗元离任,陕西学政着钟兰枝离任,河南学政着汤先甲离任,山西学政着邵树本离任,湖北学政着温如玉离任,四川学政着陈筌离任,云南学政着李中简离任,贵州学政着冯成修离任。直隶学政金德瑛,着仍留原任。谕军机大臣等:杨应琚奏报,军营马匹分批解送,第一批已经在本月十六日起程等情。此时清馥如果已经遵旨回到巴里坤,自然可以与他们会合;如果还没有返回,就着五吉同侍卫舒常、苏哷等把马送到叶尔羌。除已经派出的哈密满洲兵和回人外,仍行文给同德、淑宝,调遣巴里坤留存的索伦、察哈尔、阿拉善等蒙古兵。又杨应琚派出此前逃出的满洲兵,解送马匹到达哈密;这些人熟悉道路,也令他们送到叶尔羌。绿旗兵着五吉裁减,仍行文给清馥,酌情办理。分批押送。第一批已经在本月十六日起程,等等。此时如果清馥已经遵照谕旨返回巴里坤,自然可以与他们相会;如果还没有返回,就命五吉和侍卫舒常、苏哷等人把马匹送到叶尔羌。除已派出的哈密满洲兵和回人外,仍发文给同德、淑宝,调遣驻留巴里坤的索伦、察哈尔、阿拉善等蒙古兵。又命杨应琚派出先前逃出的满洲兵,押送马匹先到哈密。这些人熟悉道路,也命他们把马匹送到叶尔羌。绿旗兵,命五吉裁撤,仍发文给清馥,酌情办理。又谕说:舒赫德奏报,阿克苏北山一带的布噜特噶岱密尔咱等人正在游牧。他们的马匹被盗贼抢走,随即派兵越过穆素尔岭追赶,但没有追上。已经行文给永贵、纳世通等,并自行请求交部议处等情。追捕盗贼的官兵因为马匹疲乏而没有追上,舒赫德尚无大过,着从宽免予议处。至于盗贼究竟来自何处、踪迹如何,没有说明,实在含混。现在杀害德舒的,尚不知道是不是这些盗贼。努三接到前后谕旨,料想已经迅速起程,着再行传谕知悉。署理陕西固原提督、延绥镇总兵张接天奏报,甘肃新设总督。他认为驻在肃州不如仍按先前议定驻扎凉州,以弹压各番、控制口外,确实能够扼守要地;而且可以同甘州提督、肃州镇总兵声势相联。凉州总兵应改驻固原,陕西提督应改驻西安,各营、协改隶的事宜,应根据地势筹办。得到谕旨:这样重大的事情,难道是你一个武夫所应当轻率议论的吗?实在太冒昧了。但你如果确有真知灼见,也未可断定没有。你应当来京陛见,令你同廷臣当面商议后再定。并有旨谕令有关衙门办理。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
○戊辰。谕军机大臣等、据张接天奏、甘肃总督、应驻劄凉州等因一摺。已降旨令其来京陛见。详悉面陈矣。总督驻劄地方。关系控制西陲。事体崇重。前经该督杨应琚摺奏、改设事宜。令议政王大臣集议。斟酌允行。张接天特一武臣。何以冒昧建议及此。或伊别有真知灼见之处。亦未可定。但思常人之情。多徇目前。难于虑始。如总督标下所属员弁兵丁等、甚属纷繁。恐以凉州地近腹里。商贾云集。居处乐就便安。若肃州地在千里之外。较此殊为窎远。因而腾其口说。该镇为所怂恿、即据以入告。既得于朕前有所建白。并以博庸人之称誉。此又武途之习气、所不能免者。殊不知就甘肃内地而论。则凉州固为适中。若就统驭新附各部落而言。则肃州犹为近地。而凉州则相距转遥。但徇庸众私情。岂能远计国家大体。且改设总督、一切新定规制。原俟军务告竣之日。再令候旨遵行。现在仍循其旧。此时正毋庸议改。张接天此奏、是否有所见。抑或为众论所惑。著将原摺钞寄杨应琚、令其虚公体察。据实奏闻。其总督驻劄地方。究于何地最为扼要。并著悉心详议具奏。
○又谕曰、努三等奏、俟雪落后。搜捕玛哈沁余党。将辟展兵三十名留用等语。昨已屡谕努三、速往库车。协同永贵、剿除戕害德舒之贼。至乌噜木齐附近。即有一二余党。永德尽可办理。再所奏拏获之厄鲁特伯楞泰、因其熟习鸟枪。令为向导。伊奋勉效力。擒获多人等语。努三查明拏获玛哈沁等、仍有似此效力之人。即带领进兵。一面酌量奏请、给以职衔。其余贼众。不可仍留原处。即设法移入内地。派员解送来京。分赏王大臣为奴。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己巳。上回銮。奉皇太后居畅春园。
○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富德等奏、屡次遣使前往巴达克山。久无信息。今派伯克霍集斯、巴图鲁侍卫额勒登额、领兵一百名。向巴达克山索取霍集占等语。所办殊属错谬。从前既不发兵。此次何以忽遣。且将军参赞大臣。俱未闻前往。仅使侍卫额勒登额、同伯克霍集斯一行。有是理乎。即谓将军不宜轻进。明瑞亦当前往。况巴达克山、岂因一霍集斯之言。遂缚贼以献。即令献出贼人。而其功似出于霍集斯。将军大臣等、复置身何地乎。此事从前伊等初奏时。即有畏难之心。朕因伊等马力实乏。是以未经申饬。今观所奏。是早蓄不能获贼、亦可退兵之意。不过难以启口耳。从前之将军大臣等、何尝不效力行间。每因功已垂成。稍为退缩。遂致偾事获罪。富德等岂未之知。昨因富德母老。谕令前来省视。看来伊不能承受恩泽。著仍驻叶尔羌俟拏获逆贼后。再行请旨。并传谕兆惠知之。
○又谕、据德文奏称、准舒赫德、永贵等行文。催往库车办事。已领兵四十名起程。续调辟展兵一百名接应等语。此等玛哈沁、能有几人。纳世通、领兵四百。已足敷用。德文又增兵如许。不过为保身之计。甚属怯懦。看来库车事务。非德文所能办。著调往阿克苏、随阿桂办事。纳世通、著办理库车事务。俱传。谕知之。
○庚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湖广总督硕色、现在患病。著来京调治。其员缺、著苏昌前往署理。所署工部尚书事务。著李元亮兼署。吏部侍郎员缺。著海明署理。其李元亮兼署之兵部尚书事务。著如松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思哈奏、九月初一日、行香礼毕。忽被孙世荣斧击、致伤。当即拏获讯供一摺。此事实属奇异。部下小民。无端逞凶于广众属目之地。辄敢手持斧凿。砍伤封疆大吏。非寻常凶恶可比。虽据供与故大学士黄廷桂有仇。错认误伤。而情词妄诞。岂可凭信。况据该抚所奏、该犯形状。并不痴呆。言语亦属明白。其中必有别故。著传谕阿思哈、将该犯亲母吴氏、堂弟孙世彦、继弟杨光荣等、及应行鞫讯人犯。一并拏解。交与尹继善、严行究审。毋致中途逃遁。至其中实在情节。该抚宜细细密加体访。然当处以镇静。若稍涉张皇。恐转一时难得实情。且迹似恇怯。俾奸狡之徒。反自为得计也。可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据阿思哈奏称、九月初一日行香后。忽被孙世荣斧击致伤。已将该犯拏获讯供。移解该督审究矣。此事实属奇闻。虽据该抚所讯供词。有似疯非疯。再四究诘并无别词等语。但以一小民、无端逞凶于巡抚。若非别有他故。断不敢冒昧若此。已传谕阿思哈、将该犯亲母、堂弟、继弟等及应讯各犯。拏交该督严行究审。如尹继善奉到此旨。尚未起程。即将各犯、逐一隔别详细鞫讯。务得实情。定拟具奏。若已经起程。著将该犯等解送来京。会同军机大臣等、审明办理。不必因此事耽搁。朕意带来京严审为尤妥。但不可令其兔脱。即将此传谕知之。阿思哈摺、著一并钞寄。
译戊辰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张接天奏请甘肃总督应驻扎凉州等情的一份奏折,已经降旨令他来京陛见,详细当面陈述。总督驻扎的地方关系到控制西部边疆,事体重大。先前该督杨应琚曾上奏改设事宜,已经命议政王大臣共同议论,斟酌后准行。张接天只是一个武臣,为什么冒昧提出这样的建议?也许他另有真知灼见之处,也未可确定。但按常人的情形,多半只顾眼前,难以考虑长远。如果总督标下所属的员弁、兵丁等十分众多,恐怕是因为凉州靠近内地,商贾聚集,居住生活便利安逸;肃州则在千里之外,比这里远得多,于是便散布议论。该镇受到他们怂恿,就据此上奏,既在朕面前有所建白,又可以博得庸人的称誉。这也是武职中不能避免的习气。却不知道,就甘肃内地而言,凉州固然处于适中位置;若从统辖新近归附的各部落来说,肃州反而是较近的地方,而凉州距离更远。只顺从庸众的私情,哪里能够从长远考虑国家大局?况且改设总督,一切新的制度规制,原本等待军务结束之日,再听候旨意施行,现在仍沿用旧制,此时根本不必议论改动。张接天这份奏折,究竟是确有见解,还是被众人的议论所迷惑,着把原奏抄寄给杨应琚,令他秉公体察,据实奏报。总督驻扎的地方究竟在哪里最能扼守要地,也着他尽心详细议论后具奏。又谕说:努三等奏报,等待降雪以后。搜捕玛哈沁余党,并留下辟展兵三十名使用等情。昨天已经多次谕令努三迅速前往库车,协同永贵剿灭杀害德舒的盗贼。至于乌噜木齐附近即使有一两名余党,永德完全可以办理。又奏报所擒获的厄鲁特伯楞泰,因为熟悉鸟枪,令他充当向导;他奋力效命,擒获多人等情。努三查明所擒获的玛哈沁中仍有这样能够效力的人,就带领他们进兵;同时酌情奏请授予职衔。其余盗贼不能仍留在原处,应设法迁入内地,派员押送来京,分赏给王公大臣为奴。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己巳日。皇上回銮,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到安佑宫行礼。临幸圆明园。谕军机大臣等:富德等奏报,多次派遣使者前往巴达克山。长久没有消息。现在派伯克霍集斯、巴图鲁侍卫额勒登额率兵一百名,前往巴达克山索取霍集占等情。所办理的实在错误。先前既然不发兵,这次为什么忽然派遣?而且将军、参赞大臣都没有听说前往,只让侍卫额勒登额同伯克霍集斯一行前去,哪有这样的道理?即使说将军不宜轻率深入,明瑞也应当前往。况且巴达克山难道会因为霍集斯一人的话,就把盗贼捆来献上吗?即使献出盗贼,功劳似乎也出在霍集斯身上,将军、大臣们又处在什么位置?这件事在他们从前最初奏报时,朕就看出有畏难之心。朕因他们的马力实在疲乏,所以没有申斥。现在看来,他们早已存有不能擒获盗贼、也可以退兵的念头,只是难以说出口罢了。从前那些将军、大臣,哪一个不曾在军中效力?往往因为功业即将完成,稍稍退缩,便导致事情失败而获罪。富德等难道不知道吗?昨天因富德母亲年老,谕令他前来省视。看来他不能承受恩泽,着仍驻扎叶尔羌,等擒获逆贼后再行请旨。并传谕兆惠知悉。又谕:据德文奏称,接到舒赫德、永贵等发来的文书。催促他前往库车办事。他已经率领兵四十名起程,随后又调辟展兵一百名接应等情。这些玛哈沁能有多少人?纳世通率领兵四百名,已经足够使用。德文又增加这么多兵,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实在怯懦。看来库车的事务不是德文所能办理的,着调往阿克苏,随阿桂办事;纳世通着办理库车事务。都传谕知悉。庚午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谕:湖广总督硕色现在患病。着来京调治。他的员缺着苏昌前往署理;他所兼署的工部尚书事务,着李元亮兼署;吏部侍郎员缺,着海明署理;李元亮兼署的兵部尚书事务,着如松署理。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思哈奏报,九月初一日,行香礼完毕。忽然被孙世荣用斧头砍伤,当即将其逮捕审讯取得口供,随折奏报。此事确实奇异。部下的小民,竟无缘无故在众目睽睽之下逞凶,胆敢手持斧凿砍伤封疆大吏,不能与寻常凶恶之徒相比。虽然据口供说他因同故大学士黄廷桂有仇,错认而误伤,但言辞荒诞,哪里可以相信?况且据该抚奏报,该犯的形貌并不痴呆,言语也很明白,其中一定另有原因。着传谕阿思哈,把该犯的亲母吴氏、堂弟孙世彦、继弟杨光荣等,以及应当审讯的犯人,一并逮捕押解,交给尹继善严加审讯,不得使其在途中逃脱。至于其中的真实情节,该抚应当仔细秘密访查。但处理时应保持镇静,若稍有张皇,恐怕反而一时难以得到实情,而且显得怯弱,使奸猾之徒反倒达到目的。将这些传谕知悉。又谕:据阿思哈奏称,九月初一日行香之后。忽然被孙世荣用斧头砍伤,已经将该犯逮捕审讯并取得口供,移送给该督审理追究了。此事确实是奇闻。虽然据该抚审得的口供,似乎疯癫又不像疯癫,再三追问也没有其他说法等情;但一个平民无缘无故向巡抚逞凶,如果不是另有原因,决不敢如此冒昧。已经传谕阿思哈,将该犯的亲母、堂弟、继弟等以及应当审讯的各犯逮捕,交给该督严加审讯。如果尹继善接到此旨时还没有起程,就将各犯逐一隔离,详细审问,务必查得实情,定拟罪名具奏;如果已经起程,就把这些犯人押送来京,会同军机大臣等审明办理,不必因这件事耽搁。朕认为押来京城严审尤其妥当,但不可让他们逃脱。将这些传谕知悉。阿思哈的奏折一并抄寄。
○又谕曰、纳世通领兵四百名。会同永贵、努三、追捕戕害德舒之玛哈沁等。谅可立就擒获。著传谕纳世通、如剿贼事竣。所领兵丁。或遣回阿克苏。或留驻库车皆可。倘二城俱可不需。则查明此内有西安满洲兵。即彻回本处。有绿旗兵。即发往定长处屯田。俱著酌量办理。
○又谕曰、定长等奏、乌噜木齐所易哈萨克马一千余匹。于八月二十四日、由昂吉尔图诺尔起程。从伊拉里克、送至库车。转送富德等语。此项马匹。原备来年进兵之用。今富德在巴达克山交界。若径行解送。未能妥协。著传谕定长等、将马匹加意牧放。不必远寻富德。即从库车送往叶尔羌备用。再定长奏、德文调兵一百名。至库车防范玛哈沁。昨据德文奏报、朕以纳世通领兵四百。已足敷用。业已传谕申饬。仍著定长将派往之兵。差人追回。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兆惠奏称、差往探信之侍卫等回报。逆贼布拉呢敦、霍集占、俱为巴达克山人拏获等语。看来二贼被擒。情事属实。虽未据富德奏报。计此时正在促令缚献。如罪人斯得。则大功告成。富德仍遵前旨。同兆惠来京。即明瑞、阿里衮、巴禄、由屯、温布等、参赞领队大臣。并年久侍卫等。亦应分起陆续回京。所有兵丁。除去年更换者。仍留驻防外。余俱酌量彻回。不过留舒赫德一人、在叶尔羌办事足矣。若二贼之被擒与死虽实。而巴达克山仍未呈献。则不可中止。必当示以军威。即今年不能。来年亦必进兵。总以必得为期。倘二贼被获情事不实。或别有他故。则愈不可中止。今且暂息马力。于来年选兵数千名。直入其境。搜捕二贼。即将巴达克山部落。一并办理。亦无不可。著传谕兆惠、富德等知之。
○又谕曰、兆惠等奏、齐凌扎布、伯克鄂对等、解送新降回人万余口。约数日内即到。解到时、查明由喀什噶尔送信逆贼之回人。酌量办理。又阿布都喇伊木、墨墨氐敏、情俱可疑。俟喀什噶尔轮班入觐时。将此二人、作为头起送京等语。昨富德奏称、齐凌扎布等所解人口内。塔哩雅沁回人伯克特穆尔、呼雅吉特、两户脱逃。朕已密谕兆惠等、将久从逆贼之回人。相机办理。至送信贼人之语。出自俘获人口。所供未可遽信。即阿布都喇伊木等、与贼交通。亦向导回人所禀。保无挟嫌诬害。若将此二人解京。其余人众。必生疑惧。当候齐凌扎布等到时。密查逆贼亲信之人。令其指实。如二人果与贼通。即正法示众。或仍有他人。亦另行查办。
○又谕曰、兆惠等将降回额尔克和卓额色尹、鄂托兰珠和卓玛木特、解送来京未免办事过急从前兆惠等奏、请将二人送京。朕即谓留伊等在京。恐霍集斯等、妄生疑惧。俟擒获霍集占时。再行分别办理。今既将额色尹等送来。虽留住京师。其作何安插之处。尚未酌定。仍著传谕兆惠等现在新降回众。尚有霍集占族戚在内。若逆贼已获。即行送京。否则仍当酌量情形。勿使回众疑惧。致生事端。其作何办理。即详悉妥议速奏。
○又谕、据绰勒多奏、本年墨尔根、呼兰、二处收成歉薄。民食不敷。现在详查办理等语。从前绰勒多议奏呼兰添建仓廒一摺。内称该处仓贮米、谷、共六万石有奇。尚拟陆续运往黑龙江支用。著寄信绰勒多、此项存贮谷石。年来动用若干。有无续行增贮。其查办墨尔根、呼兰、二处乏食人等。是否足敷接济之处。一并查奏。
○又谕、据吴达善奏称、兰、巩、等府州各属地亩。间有因旱未种秋禾。亦有已种仍被旱伤之处。自七月内、甘属各厅州县。透雨沾足。其未被旱伤之各色秋禾。咸沐滋培之益等语。甘省各属、积年歉收。边徼穷黎。实堪轸念。是以叠降谕旨、将应徵额赋。蠲至明年。而灾地加赈。展至七月。原为前经被灾之地。多方量筹赈恤。今岁收成如获丰稔。则闾阎生计。可资接济。今该省各属、自六月以后。始得透雨。田禾复有歉收之处。民力未免拮据。著传谕杨应琚、吴达善等、将各属现在情形。并于前此蠲赈之处。应行作何筹办。加恩抚恤。俾穷民不至失所。及该督抚曾否豫为经理之处。作速查明妥议。一面奏闻。一面办理。慰朕念切民瘼至意。
○实授苏昌为湖广总督。海明为吏部侍郎。以正红旗汉军副都统赫赫、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译又谕说:纳世通率领兵四百名。会同永贵、努三追捕杀害德舒的玛哈沁等人,料想很快就能擒获。着传谕纳世通,如果剿贼之事办完,所率兵丁可以派回阿克苏,也可以留驻库车,都可以。如果两城都不需要这些兵,就查明其中的西安满洲兵,撤回原处;绿旗兵则发往定长处屯田,都着酌量办理。又谕说:定长等奏报,在乌噜木齐换取的哈萨克马一千多匹。八月二十四日从昂吉尔图诺尔起程,经由伊拉里克送到库车,再转送给富德等情。这批马匹原本是为来年进兵准备的。现在富德在巴达克山边界,如果直接解送过去,恐怕不妥。着传谕定长等,精心牧放马匹,不必远去寻找富德,就从库车送往叶尔羌备用。又定长奏报,德文调兵一百名到库车防范玛哈沁。昨天据德文奏报,朕认为纳世通率兵四百已经足够,已经传谕申斥。仍着定长派人把调去的兵追回。辛未日。谕军机大臣等:兆惠奏称,派去探听消息的侍卫等回来报告,逆贼布拉呢敦、霍集占都已被巴达克山人擒获等情。看来两名贼人被擒的事情属实。虽然还没有富德的奏报,估计此时正在催促他们捆缚献上。如果罪人能够擒获,便是大功告成。富德仍遵照此前的旨意,同兆惠来京。明瑞、阿里衮、巴禄、由屯、温布等参赞领队大臣,以及任职已久的侍卫等,也应分批陆续回京。所有兵丁,除去年更换的仍留驻防外,其余都酌量撤回。只留下舒赫德一人在叶尔羌办事就足够了。如果两名贼人被擒或死亡的事情属实,但巴达克山仍未把他们献出,就不能中止,必须显示军威;即使今年不能进兵,明年也一定要进兵,总以一定擒获为期限。如果两名贼人被擒的事情不实,或另有原因,就更不能中止。现在姑且暂时休养马力,明年选派数千兵,直接进入其境内搜捕两名贼人;连巴达克山各部落一并办理,也没有不可。着传谕兆惠、富德等知悉。又谕说:兆惠等奏报,齐凌扎布、伯克鄂对等押送新近投降的回人一万多口。约在数日内就会到达。押到时,查明那些从喀什噶尔给逆贼送信的回人,酌情办理。又阿布都喇伊木、墨墨氐敏,情形都很可疑,等喀什噶尔回人轮班入觐时,把这两人作为第一批押送进京等情。昨天富德奏称,齐凌扎布等押送的人口中,塔哩雅沁回人伯克特穆尔、呼雅吉特两户逃脱。朕已经秘密谕令兆惠等,对长期跟随逆贼的回人相机办理。至于给贼人送信的说法,出自俘获人口的供词,不能立即相信。即使阿布都喇伊木等同贼人有往来,也是向导回人所禀报的,不能保证没有挟嫌诬陷。如果把这两人押送进京,其余人众必然疑惧。应等齐凌扎布等到达时,秘密查问逆贼的亲信,令他们指认确实的人。如果两人果真与贼人勾通,就立即正法示众;如果还有其他人,也另行查办。又谕说:兆惠等把投降的回人额尔克和卓额色尹、鄂托兰珠和卓玛木特押送来京,未免办理得过于急迫。此前兆惠等奏请将这两人送京。朕当时就说,把他们留在京城,恐怕霍集斯等人无端产生疑惧,应等擒获霍集占时再分别办理。如今既然已经把额色尹等送来,虽然可以留在京师,但如何安置尚未斟酌决定。仍着传谕兆惠等,现在新近投降的回人中,还有霍集占的族人亲戚在内。如果逆贼已经擒获,就立即送京;否则仍应根据情势酌量办理,不要使回人产生疑惧,以免滋生事端。具体如何办理,立即详细妥善议定后迅速奏报。又谕:据绰勒多奏报,今年墨尔根、呼兰两处收成歉薄。百姓粮食不足,现在正在详细查明办理等情。此前绰勒多议奏请求在呼兰增建仓廒的一份奏折中说,该处仓库存粮、谷共六万石有余,还准备陆续运往黑龙江支用。着寄信给绰勒多,查明这批存粮近年来动用了多少,有没有继续增储;对于墨尔根、呼兰两处缺粮百姓,救济是否足够,也一并查明奏报。又谕:据吴达善奏称,兰州、巩昌等府州所属各地田亩。有的因旱灾没有播种秋禾,也有已经播种却仍被旱灾损伤的地方。自七月以来,甘肃所属各厅州县都得到充足透雨;没有遭受旱灾的各种秋禾,都受到雨水滋养等情。甘肃各地多年歉收,边地贫困百姓实在值得怜悯。因此屡次降旨,将应征的额赋减免到明年,灾区的加赈延长到七月,原本是为过去受灾的地方多方筹划救济。如今今年收成如果能够丰稔,民间生计便可得到接济;但该省各地自六月以后才得到充足雨水,田禾又有歉收之处,民力难免困窘。着传谕杨应琚、吴达善等,查明各地当前情形,以及此前减免赋税、发放赈济的地方还应如何筹办、加恩抚恤,使贫民不至于失去生计;该督抚是否已经预先办理,也迅速查明妥善议定。一面奏报,一面办理,以慰藉朕深切体恤民间疾苦的心意。实授苏昌为湖广总督。海明为吏部侍郎。以正红旗汉军副都统赫赫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壬申。谕、朕恭阅世宗宪皇帝实录。内载办理船厂事务给事中赵殿最条奏、船厂地方。设立学校。令满汉子弟。读书考试。钦奉皇考谕旨。本朝龙兴。混一区宇。惟恃实行与武略耳。并未尝恃虚文粉饰。而凡厥政务。悉吻合于古来圣帝明王之徽猷。并无稍有不及之处。观此可知实行之胜于虚文矣。我满洲人等、纯一笃实。忠孝廉节之行。岂不胜于汉人之文艺。蒙古之经典与。今若崇尚文艺。一概令其学习。势必至一二十年。始有端绪。恐武事既废。文艺又未能通。徒成两无所用之人耳。钦此。钦遵。仰见我皇考期望八旗、务令崇尚朴诚。勤修武备之至意。实当永远钦遵。为万世不易之准。而凡满洲人等、所以是训是行。务为屏虚崇实者。无不备于此矣。去岁文童应试。伊等私行传递。继复肆行喧鬨。经朕治罪。并降旨令三品以上大臣子弟。嗣后有愿就试者。必国语骑射兼优。方准奏闻应试。盖恐满洲人等、惟务虚文。不敦实行。以致旧日淳朴素风。渐至废弃耳。乃蒙我皇考早鉴及此。谆谆戒谕。以满洲惟务读书。倘不能精诣优通。恐武事既废。文艺又未能通。徒成一无用之人耳。是朕不得不如此办理。亦惟兢兢仰体皇考明训。并非有意裁抑。一概不准考试也。今岁乡试屈期。伊等又不遵旨具奏。竟潜任伊等子弟。悉行应试。朕复降旨将伊父兄等内、惟身在军营、及职居外任。不及知情者。加恩宽免。所有在京隐讳、不行具奏者。俱行治罪。此非以其已奉明旨。尚尔朦胧侥幸之所致乎。观此、则满洲人等之崇尚虚文。不思遵守旧俗。所关綦重。实不可不急为挽回整顿者。嗣后各宜痛惩陋习。益尽力于满洲应行勤习之武略。以仰副皇考再三垂训之心。及朕祇奉阐明多方开导之苦心。著通行晓谕八旗。将此并勒于各旗操阅兵丁处碑阴。永远遵行。
○以广西庆远协副将书通阿、为广西右江镇总兵。
○癸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谕、绿营副将。有表率营伍之责。简用自宜慎重。现在由旗员外补者。定例五年调换。而汉人历任副将。尚未定有年限。嗣后各省汉员副将。历俸五年。俱著督、提、出具考语。送部引见。候朕随时甄别。其才略出众者。既可备简擢之用。而衰庸之辈。亦不致恋栈久任。于营伍实有裨益。
○谕军机大臣等、努三久在军营效力。俟办理玛哈沁事竣。即起程回京。哈萨克贸易事务。交永德办理。永德办事二年。颇称谙练。著派乾清门侍卫萨穆坦、侍卫倭昇额、驰驿前往乌噜木齐。随永德学习行走。
○又谕、现在北路军营无事。著图勒炳阿、前往库车。同纳世通办理事务。
○贵州提督哈攀龙、以病解任。以云南昭通镇总兵冯哲、为贵州提督。调云南开化镇总兵王澄、为昭通镇总兵。以直隶通州协副将吴应铨、为开化镇总兵。
○甲戌。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上诣寿皇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顷询问兆惠送来之额尔克和卓额色尹、鄂托兰珠和卓玛木特等、据称、伊等原住叶尔羌、喀什噶尔、为策妄阿喇布坦、掠往吐鲁番。后居伊犁。又为霍集占所掠。逃往塔什干等语。额色尹系霍集占一族。且久住伊犁。不便遣回叶尔羌等处。应即留京居住。除兆惠所奏现在送京之图尔都和卓外。仍将伊等家口送京。其玛木特之子巴巴和卓、兆惠等回京时。亦即同来。回众中尚有似此者。俱酌量办理。
○又谕、据官保奏、拉达克汗报称、从前遣往叶尔羌探信之人未回。又遣组克吉等前往。距叶尔羌七日之程。遇千余人。询系叶尔羌所属。因避大兵逃出。不肯放行。并抢夺衣服等语。著传谕兆惠等、查明此等人众。确系何处逃来。今欲何往。或系叶尔羌属人。于何时逃避大兵。是否有心与霍集占不合。据实奏闻。
○又谕、据官保等奏、拉达克汗请转奏谢恩。并报明探信人等、未能前去。朕已具悉。昨因叶尔羌等处归附。仍降旨晓谕。今将军等奏报、霍集占等逃入巴达克山。被伊部落人等擒获。俟其献出时。再行降旨。嗣后拉达克汗处、不必遣人探信。著官保等传谕知之。仍赐拉达克汗缎二端。
译壬申日。谕:朕恭敬阅读世宗宪皇帝实录,其中记载办理船厂事务的给事中赵殿最条奏,船厂地方设立学校,令满汉子弟读书考试。钦奉皇考谕旨说:本朝兴起,统一天下,所依靠的只是实际行动和武略,从来没有依靠虚文粉饰;而且各种政务,都符合古来圣帝明王的美好治道,没有稍有不及之处。由此可知,实际行动胜过虚文。我们满洲人一向纯朴笃实,忠、孝、廉、节的品行,难道不胜过汉人的文艺和蒙古人的经典吗?如今如果崇尚文艺,一概令他们学习,势必二三十年才会有些头绪;恐怕武事已经废弃,文艺又没有真正通晓,徒然成为两方面都无用的人。钦此,钦遵。由此可仰见我皇考期望八旗务必崇尚朴实诚厚、勤修武备的深意,实在应当永远敬谨遵行,作为万世不变的准则。凡满洲人所以遵守这一训诫、实行这一原则,务求屏弃虚浮、崇尚实际,也都包含在这里了。去年文童参加考试,他们私下传递答案,接着又肆意喧闹,朕依法治罪,并降旨令三品以上大臣的子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十年〕 此后有愿意参加考试的,必须国语、骑射都优秀,才准许奏报参加考试。这是因为担心满洲人只致力于虚文,不重视实际,以致往日淳朴的风气逐渐废弃。我的皇考早已洞察到这一点,反复告诫说,满洲人如果只致力读书,却不能精通高深,恐怕武事已经废弃,文艺又没有真正通晓,徒然成为一个无用之人。因此朕不得不这样办理,也只是恭敬体会并遵循皇考的明训,并不是有意压制,一概不准他们考试。今年乡试日期将近,他们又不遵旨具奏,竟然私下让子弟全部参加考试。朕再次降旨,对他们的父兄中身在军营以及任职外地、没有来得及知道实情的人加恩宽免;至于在京城隐瞒不报的人,一律治罪。这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已经奉到明旨,却还要蒙混侥幸所造成的吗?由此看来,满洲人崇尚虚文、不思遵守旧俗,关系极为重大,实在不能不赶紧挽回整顿。今后各人都应痛改陋习,更加致力于满洲人所应当勤学的武略,以仰承皇考再三训诫的心意,以及朕恭敬奉行并多方阐明、开导的苦心。着通行晓谕八旗,并把这些话刻在各旗操练检阅兵丁处的碑阴,永远遵行。以广西庆远协副将书通阿为广西右江镇总兵。癸酉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到大高殿行礼。回宫。谕:绿营副将。负有表率营伍的责任,选拔任用自然应当慎重。现在由旗员外补的副将,定例五年调换;而汉人历任副将,尚未规定任职年限。今后各省汉员副将任满五年,都着督、提撰写考语,送交吏部引见,听候朕随时甄别。这样,才能出众的人可以作为简拔升用的对象,而衰庸之辈也不至于长期恋栈,对营伍确实有益。谕军机大臣等:努三长期在军营效力。等办理玛哈沁的事情结束后,立即起程回京。哈萨克贸易事务交给永德办理。永德办事两年,很称职练达,着派乾清门侍卫萨穆坦、侍卫倭昇额,乘驿马赶往乌噜木齐,跟随永德学习办事。又谕:现在北路军营没有战事。着图勒炳阿前往库车,同纳世通办理事务。贵州提督哈攀龙因病解除职务。以云南昭通镇总兵冯哲为贵州提督;调云南开化镇总兵王澄为昭通镇总兵;以直隶通州协副将吴应铨为开化镇总兵。甲戌日。孝慈高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皇上到寿皇殿行礼。谕军机大臣等:近日询问兆惠送来的额尔克和卓额色尹、鄂托兰珠和卓玛木特等人,据说他们原居住在叶尔羌、喀什噶尔,被策妄阿喇布坦掳掠到吐鲁番。后来又居住在伊犁,再次被霍集占掳掠,逃往塔什干等地。额色尹属于霍集占一族,而且长期居住在伊犁,不便遣回叶尔羌等地,应当立即留在京师居住。除兆惠奏请现在送京的图尔都和卓外,仍将他们的家属送到京城。玛木特的儿子巴巴和卓,兆惠等回京时也一同带来。回人中还有类似情况的,都酌情办理。又谕:据官保奏报,拉达克汗报告说,先前派往叶尔羌探听消息的人没有回来。又派组克吉等前往,距叶尔羌七天路程时,遇到一千多人,询问得知是叶尔羌所属之人,因为躲避大兵逃出,不肯放行,还抢夺衣服等情。着传谕兆惠等,查明这些人究竟是从哪里逃来,现在想往哪里去;如果是叶尔羌所属之人,是什么时候躲避大兵逃出的,是否有意同霍集占不合,据实奏报。又谕:据官保等奏报,拉达克汗请求代为奏报谢恩。并报告探听消息的人未能前往,朕已经全部知道。昨天因为叶尔羌等地归附,又降旨晓谕。如今将军等奏报,霍集占等逃入巴达克山,被当地部落的人擒获,等他们献出后再行降旨。今后拉达克汗那里不必再派人探听消息,着官保等传谕知悉。仍赏赐拉达克汗缎二端。
○又谕、回城现俱平定。应将霍集占等私行徵歛之项。严行禁止。即办事之阿奇木等员。亦应如各省大臣之例。遇缺补授。或缘事革退。则开缺另补。至于霍集占族戚等、所以留住京师。并令伯克霍集斯等、俟彻兵时同来者。因恐伊等若仍居旧地。必妄生希冀。致启衅端。此正所以保全之也。兆惠等此时、宜曲加抚慰。不可稍有漏洩。俟霍集斯到京后。即晓示各城回人。以中外一家。惟知共主。阿奇木伯克、不过办事大员。毋许自称诺颜。私收贡赋。即阿奇木等缺出。亦拣选贤员。或以伊什罕升补。不准世袭。章程既定。则伊等希冀之念自消。庶地方可以宁谧。著因便密谕兆惠、舒赫德、遵照办理。
○又谕曰、福禄等奏、详查和阗六城回人。共一万三千一百四十三户。四万一千二百八十六口。较齐凌扎布等原查数目。缺五千四百五十七户。三万一千二百五十七口等语。齐凌扎布等原查数目。本未确实。而后来被围数月。或不免伤损。抑系回人等图贡赋轻减。隐匿脱漏。亦未可定。今若有人首告。自不便颟顸。否则不必究问。著传谕舒赫德等、此时且以停止查办为妥。若日后自行败露。亦无难再办也。
○参赞大臣舒赫德奏、新授多伦阿奇木伯克阿布都赉来见。据称、伊兄托克托游牧。即在库尔勒等处。近闻散往罗布诺尔旧属。亦有复回者。但现在乏食人多。来春无力耕作。请为料理等语。臣将此等无食之人。暂于阿克苏留养。俟安插后、再来收取。至伊等春耕耔种不敷。请照本年库车回人例。由官借给。秋后偿还。又喀什噶尔、叶尔羌等处。陆续投来之阿克苏、赛哩木、回人等。俱遣回本处安插。报闻。
○命参赞大臣阿里衮、留叶尔羌办事。
○以福建漳州镇总兵王无党、为浙江提督。调福建福宁镇总兵任澍、为漳州镇总兵。陕西延绥镇总兵张接天、为福宁镇总兵。以甘肃花马池副将定柱、为延绥镇总兵。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永年县民李名子妻张氏。河南禹州民化兴南妻霍氏。
○乙亥。谕、今岁近京地方。夏前得雨稍迟。旋即甘霖叠沛。大田仍获有收。农民得资日用。近闻京城内外。米粮价值照常。惟麦面豆草各项。未能平减。尚须随时调剂。从前五城平粜麦石。现在余剩存仓者尚多。而接运进京之麦。又有山东五万石。江苏十万石。将次陆续抵通。足供平粜接济。其黑豆一项。各仓存贮。除酌量宽裕留备支放需用外。所有余豆。或准官员承买。或发厂一并平粜。俱有益于民用。至南苑羊草繁庑。向来采刈储备。足敷供用。即量为发出变价。如令该总管等、督率海户。多为收割。俾出售数饶。市直自当日减。著各该衙门、详悉查明数目。其麦豆、仍交五城及原派之侍郎等、督率平粜。草束、交总管内务府、奉宸院、办理。
○又谕、甘省山丹县渠坝工程。向系民修。前据该抚吴达善奏、请借帑修筑。照例按年催徵还项。但念该处秋成稍歉。民力未免拮据。所有官借修筑渠坝工程银两。著加恩一并豁免。以示体恤边氓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前因庄浪土司所属地方。偶被旱灾。曾降旨折借耔种口粮银两。以示抚绥。现在该处谷价。未能平减。所领折银。恐尚不敷买食。著再加恩将应借一月折色。改给本色。即于西宁县仓粮内动拨。令该土民自往领运。至此项借给口粮。例应徵还归款。第念该处连岁歉收。土民生计拮据。著格外加恩。将所借口粮本折银米。一并赏给。免其交还。用昭一视同仁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以原任顺天府府尹程岩、为光禄寺卿。
○是日起。上以孟冬享太庙。斋戒三日。
○丙子。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奏、齐凌扎布、解到降回一万余口。请将伊等分别办理。再往英吉沙尔等语。前谕回众送到时。乌沙克、伯德尔格、塔哩雅沁等回人。必须办理者。特为二贼未获。留之恐滋事端。今既有擒获之信。伊等即怀叵测。亦已绝望。又何必多行杀戮。兆惠等、务宜体察情形。若安插伊等。尚可不致生事。即将伊等同家口、移于安西等处。归并绿旗兵。或不便内移。及恐沿途脱逃生事。又或二贼之信未确。来年仍须进兵。兆惠等、仍遵前旨。酌量办理。
○又谕曰、兆惠闻德舒被害之信。令副都统衔阿第木保、领索伦兵五百名。前赴永贵处。听候协剿。前因永贵领兵追剿玛哈沁。曾谕努三会剿。不知曾合队否。计永贵应已获贼竣事。此等索伦兵。既在军前年久。而巴达克山、又将逆贼等献出。即可彻回游牧。如信息未确。则就近暂住库车。以候调遣。
译又谕:回城现在都已经平定。应当严厉禁止霍集占等私自征收的各项财物。即使办事的阿奇木等官员,也应像各省大臣一样,遇到职位空缺就补授,或因犯事革退,便另行补缺。至于霍集占的族人亲戚等留住京师,以及令伯克霍集斯等撤兵时一同来京,是因为担心他们仍居旧地,必然妄生希望而引发事端,这正是为了保全他们。兆惠等此时应当委曲安抚,不能稍有泄露。等霍集斯到京后,就晓谕各城回人:中外是一家,只知共同拥戴君主;阿奇木伯克不过是办事的大员,不许自称诺颜,私自收取贡赋。即使阿奇木等职位空缺,也应选拔贤能之人补任,或者由伊什罕升补,不准世袭。章程一旦确定,他们的希冀自然消除,地方或许可以安宁。着乘便秘密谕令兆惠、舒赫德遵照办理。又谕说:福禄等奏报,详细查明和阗六城的回人。共一万三千一百四十三户,四万一千二百八十六口,比齐凌扎布等原先查得的数目少五千四百五十七户、三万一千二百五十七口等情。齐凌扎布等原先查得的数目本来就不确实,后来又被围困数月,或许不免有伤亡;也可能是回人想减轻贡赋而隐匿漏报,这些都还不能确定。现在如果有人首告,自然不能含糊了事;否则不必追究。着传谕舒赫德等,目前暂且停止查办为妥。如果日后自行败露,也不难再行办理。参赞大臣舒赫德奏报,新授多伦阿奇木伯克阿布都赉前来会见。据他说,他的哥哥托克托在库尔勒等地游牧,近来听说有人散居到罗布诺尔旧属地区,也有重新返回的。但现在缺粮的人很多,明年春天没有能力耕作,请求予以料理等情。臣将这些缺粮的人暂时留在阿克苏供养,等安置后再来接收。至于他们春耕播种所需不足,请照今年库车回人的例子,由官府借给,秋后偿还。又喀什噶尔、叶尔羌等地陆续投来的阿克苏、赛哩木回人等,都遣返回原处安置。报闻。命参赞大臣阿里衮留在叶尔羌办事。以福建漳州镇总兵王无党为浙江提督。调福建福宁镇总兵任澍为漳州镇总兵;陕西延绥镇总兵张接天为福宁镇总兵;以甘肃花马池副将定柱为延绥镇总兵。旌表直隶永年县守正捐躯的民人李名子之妻张氏。河南禹州民人化兴南之妻霍氏。乙亥日。谕:今年京城附近地区,夏季以前降雨稍迟,随后甘霖接连充沛,大田仍然获得收成,农民得以供给日常使用。近来听说京城内外米粮价格照常,只有麦面、豆子、草料等物品没有降低,还需随时调剂。此前五城平价出售的麦子,现在仓中剩余还很多;而接运进京的麦子,又有山东五万石、江苏十万石,即将陆续抵达通州,足以供应平价出售和救济。黑豆一项,各仓都有储存,除酌量宽裕留作支放使用外,所有余豆,或准许官员承买,或发到各厂一并平价出售,都有益于民用。至于南苑羊草繁茂,向来采割储备,足够供应使用,也可以酌量发出变价出售;如果令各总管等督率海户多多收割,使出售的草料增加,市场价格自然会随即降低。着各有关衙门详细查明数目。麦豆仍交给五城及原先派出的侍郎等督率平价出售;草束交给总管内务府、奉宸院办理。又谕:甘肃山丹县的渠坝工程。一向由百姓修建。此前该抚吴达善奏请借用帑银修筑,照例按年催征归还。但想到那里秋收稍差,民力难免困窘,所有官府借给修筑渠坝工程的银两,着加恩一并免除,以表示体恤边地百姓的深意。有关衙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此前因为庄浪土司所属地区。偶然遭受旱灾,曾降旨将耕种费用和口粮银两折借给他们,以表示抚慰安定。现在当地谷价没有降低,所领的折银恐怕还不够购买粮食,着再次加恩,把应借一个月的折色改发本色,即从西宁县仓粮中拨出,令当地土民自行前往领取运输。至于这批借给的口粮,按例应当征收归还;只是想到当地连年歉收,土民生计困窘,着格外加恩,把所借口粮的本色和折色银米一并赏给,免其归还,以彰显一视同仁的深意。有关衙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以原任顺天府府尹程岩为光禄寺卿。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孟冬时节享祭太庙,斋戒三日。丙子日。孝敬宪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奏报,齐凌扎布押送到投降的回人一万多口。请求把他们分别办理,并再次送往英吉沙尔等地。此前谕令回人送到时,乌沙克、伯德尔格、塔哩雅沁等回人必须办理,是因为两名贼人尚未擒获,留下他们恐怕滋生事端。如今既然已有擒获的消息,他们即使怀有叵测之心,也已经绝望,又何必多加杀戮?兆惠等务必体察情势。如果安置他们还能够不致生事,就把他们连同家属迁往安西等地,归并绿旗兵;如果不便迁入内地,或者担心他们沿途逃脱滋事,又或者两名贼人的消息并不确实,明年仍须进兵,兆惠等仍遵照此前旨意,酌量办理。又谕说:兆惠听到德舒被害的消息。命副都统衔阿第木保率索伦兵五百名前往永贵处,听候协同剿捕。此前因永贵率兵追剿玛哈沁,曾谕令努三会同剿捕,不知是否已经会合。估计永贵应已擒获盗贼、办完事情。这些索伦兵既然在军中多年,而巴达克山又将逆贼等献出,就可以撤回游牧地;如果消息不确实,就在附近暂时驻扎库车,等待调遣。
○又谕、据陈宏谋奏、吴江、震泽、镇洋、新阳等县、拏获盗犯二十余名。现在审拟会同浙抚具题。免致稽迟等语。已于摺内批谕矣。著再谕令尹继善等、此等积年巨盗。不得照寻常具题案件办理。可即速确勘定拟。由驿递星驰具奏。俾巨盗即正典刑。以昭惩创。至江浙地方。乃腹里近地。竟有夥盗明火执械。似此横行无忌。且自三四月以来。劫案累累。何至今始行发觉。地方各官、平日所司何事。此在拏获邻境盗犯之员。固当议叙示劝。其疎防失察各员。尤不可不严行查参。以为玩盗累民之戒。所有案内前经疎防失察文武员弁。著交与尹继善、杨廷璋等、逐一查明参处。可一并传谕知之。
○军机大臣等议覆、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喀尔喀四部落积歉之余。民力尚多拮据。查自乾隆十八年起。有交喀尔喀等牧放之马、驼、羊。除军需及宽免倒毙外。应赔尚多。又二十年进兵。及擒青滚杂卜。亦有应赔之项。此时西三部落。将二十一年盗窃各牲只。并代偿车臣汗部落之项。赔补尚未足数。恳宽限二三年。似于蒙古等生计有裨。又查此时北路军营。事件无多。台马足用。请嗣后换班之侍卫官员等、停止派取蒙古马匹。专由台站办理。并各予以限制。均应如所请。至所奏布延图之兵暂行驻劄。各部落互相推诿。请饬交副将军盟长、及乌梁海等。照例均管。查布延图驻兵。现在无事。自应裁彻。但副将军车布登扎布、尚在伊犁堵截逃贼。请俟事彻回。从之。
○丁丑。谕曰、将军兆惠、富德等、先后奏报大兵追剿逆贼霍集占、布拉呢敦、抵巴达克山界。其部长素勒坦沙告称、遵将军大人谕。邀击二贼。现已枪毙霍集占。生擒布拉呢敦。所差侍卫萨穆坦、俱经目睹。但回部信奉经典。从无自擒族类。转送与人之例。若竟呈献天朝。恐别部落必来滋事。是以求免等语。已传谕兆惠、富德等、令即克期勒兵向索。且晓譬顺逆。以该部落既知归诚内属。理应献贼自效。即以回部旧俗。不自相戕为词。则已不应有生擒枪毙之举。况虑他日诸部之滋事。较此时天朝大兵之压境。其利害尤为明白易晓。如果该部落即日遵谕献出。则肤功自可告竣。而庸懦无识之徒。或以诸城悉定。各部款降。似此茕茕逋贼。何必更事穷追。致滋劳费。殊不知用兵回部。原非朕之本意。当伊犁平定。准噶尔悉入版图。而东西布噜特、左右哈萨克等。无不倾心向化。何有于花门杂种。而必欲为穷兵黩武之事。实以逆贼兄弟。负恩反噬。不得不明正其罪。以彰挞伐。今叶尔羌、喀什噶尔、均就抚绥。设官定赋。其于回部大局。固已全定。独逆贼兄弟。尚未悬首藁街。此皆从前雅尔哈善、玩寇偾事。于攻围库车时。使已投罗网之逆孽。复得远扬。蹉跎辗转。以至今日。实为此事罪魁。自兆惠、富德、统兵以来。扫其巢穴。分路进剿。屡获全胜。独惜富德等、兵至叶什勒库勒诺尔。其时逆贼疲惫已甚。即谓我军马力稍乏。但乘势精选数百骑。紧蹑其后。即可直抵巴达克山。协同捕获。何至该部落得以藉口。此亦因富德等、俘获众多。其气不无稍懈。而明瑞在京时。朕曾谕以临阵须当慎重。遂致误会。未免少为徘徊耳。然此时大军方驻彼地。不过贾其余勇。即可集事。又何所增其劳费。若意在苟且迁就。遽欲贡謀称贺。谓可息事宁人。则朕断断不为也。如前此阿睦尔撒纳、已伏冥诛。并遣大臣验实。因逆尸究未献出。朕即不肯告庙受贺。以为自欺欺人之计。此内外诸臣所共知者。况堂堂大清。兵力全盛。而回部之赋税。屯田之收获。以及沿途贸易。城仓积贮。储胥充裕。不独内地毫无飞挽馈运之劳。而陕甘两省。蠲赈之恩。有加无已。闾阎初不知有军兴徵发。岂汉唐宋明诸代。疲中国之财力。而不能得地尺寸者可比。今统计用兵。不越五年。而西陲万余里。城无不下。众无不降。此实仰荷上苍福佑。得以奏兹伟绩。而人事之因时顺应。尤不可不善以承之也。我满洲风尚。素称淳朴勇往。而承平日久。八旗子弟。多耽安逸。偶遇军旅之事。转致不能娴习。朕于此举。正欲训诲督率之。俾习勤劳而谙韬略。而诸臣中、或犹有狃于小利近功。不知事机之缓急者。古者无事之时。不废训戎讲武。今以法无可逭之逆酋。当功有必成之事会。且可藉以练我杀敌致果之将材。又何所顾虑。而竟为浮论所惑。急图完局。贻笑方来也。不然。则佳兵之诫。朕念之熟矣。岂尚存好大喜功之见。以耀兵威而勤远略耶。著将此宣谕中外知之。
译又谕:据陈宏谋奏报,吴江、震泽、镇洋、新阳等县,逮捕盗犯二十多人。现在审议拟定会同浙江巡抚上奏的案件,“免致迟延”等语,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着再传谕尹继善等:这类多年积累的巨盗案件,不得按照寻常案件上奏办理,应立即迅速确实勘查,定拟罪名,由驿站日夜兼程上奏,使巨盗立即依法处死,以昭示惩罚和警戒。至于江浙地方,乃是腹里近地,竟有成伙盗贼明火执械,像这样横行无忌;而且自三四月以来,抢劫案件接连发生,为何直到现在才被发现?地方各官平日究竟主管什么事?对于捕获邻境盗犯的官员,固然应当议叙奖励,以示劝勉;对于疏于防范、失于察觉的各员,更不可不严加查办参劾,以此作为纵容盗贼、累害百姓的警戒。案内此前已经疏防失察的文武官员,着交尹继善、杨廷璋等逐一查明,分别参处。以上一并传谕知悉。军机大臣等议覆: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喀尔喀四部落连年歉收之后,民力仍然大多困窘。查自乾隆十八年起,交给喀尔喀等牧放的马、骆驼、羊,除军需使用及宽免倒毙的以外,应赔偿的还很多;又因乾隆二十年出兵以及擒获青滚杂卜,也有应赔偿的项目。现在西三部落对于二十一年被盗窃的各种牲畜,以及代为赔偿车臣汗部落的款项,赔补尚未足数,恳请宽限二三年,这似乎对蒙古等部落的生计有帮助。又查现在北路军营事务不多,台站马匹足够使用,请今后换班的侍卫官员等停止派取蒙古马匹,专由台站办理,并分别加以限制,均应依所请办理。至于所奏布延图的兵暂时驻扎,各部落互相推诿,请下令交副将军、盟长以及乌梁海等照例共同管理。查布延图驻兵现在已经无事,自应裁撤;但副将军车布登扎布还在伊犁堵截逃贼,请等事情办完回来后再撤。从之。丁丑日。谕旨说:将军兆惠、富德等先后奏报,大军追剿逆贼霍集占、布拉呢敦,抵达巴达克山边界。当地部长素勒坦沙声称:“遵照将军大人的谕令,截击两个贼人,现已枪毙霍集占,生擒布拉呢敦。”派去的侍卫萨穆坦都亲眼见到。但回部信奉经典,从来没有擒获本族人后转送给别人的惯例;如果竟把他们献给天朝,恐怕其他部落一定会来滋事,因此请求免除。已经传谕兆惠、富德等,令其立即限期整军前往索取,并晓谕祸福顺逆。这个部落既然已经知道归诚、归属内地,按理就应献出贼人以效力;即使以回部旧俗不自相残杀为理由,也不应有生擒和枪毙的举动。何况担心日后各部落滋事,比起现在天朝大军压境,其利害关系更加明白易懂。如果这个部落立即遵谕献出贼人,那么此次功业自然可以告成。但庸懦无知的人,或许会认为各城都已平定、各部都已归降,像这样孤立逃亡的贼人,何必再穷追不舍,徒然增加劳费。却不知道用兵回部原来并不是朕的本意。当伊犁平定、准噶尔全部纳入版图之后,东西布噜特、左右哈萨克等无不诚心向化,何必在意花门杂种,竟一定要做穷兵黩武的事情?实在是因为逆贼兄弟辜负恩德、反过来噬主,不得不明正其罪,以彰显讨伐。如今叶尔羌、喀什噶尔都已接受抚绥,设置官吏、确定赋税;对于回部大局,确实已经完全平定。唯独逆贼兄弟还没有把首级悬挂在藁街,这都是由于先前雅尔哈善玩忽敌寇、败坏军政;攻围库车时,使已经落网的逆贼又得以远逃,辗转拖延到今天,他实在是此事的罪魁。自兆惠、富德统兵以来,扫荡他们的巢穴,分路进剿,屡次取得全胜。可惜富德等兵到叶什勒库勒诺尔时,逆贼已经疲惫不堪,即使认为我军马力稍有不足,也只要乘势精选数百骑兵紧跟其后,就可以直抵巴达克山,协同捕获,哪里会让这个部落有借口?这也是因为富德等俘获人数很多,士气不免稍有松懈;而明瑞在京时,朕曾谕令临阵必须慎重,遂造成误会,不免稍稍徘徊罢了。然而此时大军正驻扎在那里,不过是凭借余勇,就可以完成此事,又何必增加劳费?如果意在苟且迁就,仓促想要进贡称贺,认为这样可以息事宁人,那么朕绝不这样做。此前阿睦尔撒纳已经受到冥诛,并派大臣验明属实;因为逆尸始终没有献出,朕就不肯告祭太庙、接受庆贺,以免采取自欺欺人的办法。这是内外诸臣都知道的。何况堂堂大清兵力正盛,而回部的赋税、屯田收获、沿途贸易以及城中仓储都很充裕,不但内地完全没有运输粮饷的劳苦,陕西、甘肃两省所受蠲免和赈济的恩典也不断增加,百姓起初根本不知道有军事征发。这岂能同汉、唐、宋、明各代耗尽中原财力却不能取得一寸土地相比?如今统计用兵不过五年,而西部边疆万余里,城池没有不攻下的,民众没有不投降的;这实在是仰赖上天福佑,才取得这样的伟业,而顺应时势、善于处理人事,更不可不做好,以承接这番天意。我满洲的风尚一向以淳朴勇猛著称,但太平日子久了,八旗子弟多耽于安逸,偶然遇到军务,反而不能熟练应对。朕正是想借这次行动训练、教导并督促他们,使他们习惯勤劳而熟悉韬略。但诸臣中或许还有人拘泥于小利和眼前功效,不懂得事情的缓急。古人在无事时尚且不废训练军队、讲习武艺;如今面对依法不可宽赦的逆酋,又逢功业必成的时机,正可以借此训练我军杀敌建功的将材,又有什么可顾虑的,竟被浮泛议论迷惑,急于求得事情完结,给后人留下笑柄?否则,关于喜好用兵的戒诫,朕早已深深思考过,难道还会存有好大喜功的想法,借炫耀兵威来经营远方战略吗?着将此谕传达内外臣民知悉。
○谕军机大臣等、富德等奏称、伊遣往巴达克山之侍卫等回报、逆贼布拉呢敦兄弟。俱被素勒坦沙擒获。霍集占受伤身死。因回人经典。不便呈献。富德仍致书严索。约日起程等语。看来富德从前若直前追剿。久经俘获。乃坐失机会。朕深为追悔。不知富德等、亦知愧悔否。若非伊等前此曾经效力。朕必重治其罪。今既遣人再索。因敕谕素敕坦沙、并赏伊缎疋。由台站发往。将来二贼如仍未献出。则来年进兵。断不可已。必以获贼为竣事。此次厄鲁特侍卫萨穆坦等、行走甚属奋勉。萨穆坦、著加恩授为二等侍卫。素勒坦和卓、额哷木布尔、额色木、俱赏戴孔雀翎。授为三等侍卫。敦多布、既经奖赏蓝翎。即授为蓝翎侍卫。其随去回人等、著富德酌量赏给。以示鼓励。
○又谕、朕敕谕巴达克山素勒坦沙、令将逆贼等擒献。倘稍有欺饰延缓。则来年尚须进兵。兆惠不必往英吉沙尔。仍驻兵叶尔羌。查办新降回众。
○又谕曰、同德奏、准定长咨称、从巴里坤运耔种等项驼只。已转雇运往乌噜木齐。归途又转运军营衣物。不必送回原处等语。此等运往辟展驼只。皆系官雇商驼。若节次转运。则商民畏难不前。势必更烦官办。且致贻误。即使偶从转雇。亦必视其情愿与否。不可勉强从事。著传谕定长、同德、知之。
○又谕曰、同德奏称、巴里坤所有马匹。择其膘壮者五千匹。在北山前坡牧放。俟至十月收槽之时。加意餧养等语。此项马匹。特为军营需用。已派清馥、同乾清门侍卫等、由去年阿里衮送马之路。缓行送往。同德应即豫备。分起陆续起程。即如阿里衮所送之马。于十月间。由库车一路前进。地气和暖。水草不乏。是以应用无误。若此时不行豫备。待至春来。必不能及。且转不若额林哈毕尔噶之径捷矣。同德竟不知事体缓急。漫以收槽餧养为言。著传谕杨应琚、清馥、五吉、同德等、遵照屡降谕旨办理。并传谕舒常等、亦作速前往。会同行走。
○敕谕巴达克山汗素勒坦沙、据将军富德等奏、尔奉将军檄文。擒拏逆贼霍集占、布拉呢敦、具见恭顺。闻霍集占受伤身故。布拉呢敦现在拘禁。尔复遣鄂穆尔拜、同侍卫等前来。以尔等经典擒获派噶木巴尔子孙。不便呈献。致别部落兴戎。将军大臣等、以霍集占等罪恶。再行晓示。若不呈献。即日进兵。朕为天下共主。内外一体。咸加抚育。况尔慕化归诚。深用嘉悦。惟是霍集占兄弟、前为准噶尔拘禁。因大兵平定伊犁。释其囚絷。俾居故地。自应感激图报。乃负恩背义。反将所遣大臣官兵。尽行戕害。是以兴师问罪。复敢聚党抗命。肆虐无辜。强夺妇女。与尔等经教。大相背戾。众怨沸腾。今年大兵进剿。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城。咸思归附。二贼恐被缚献。先率其党与。跳身远遁。然逆徒数万。直抵巴达克山。虽不敢抗我军威。实足据尔土地。我大兵抚定各城。即行追袭。剿杀无算。乞降者万余人。仅存余孽。以入尔境。将军大臣等、非不能穷追直入。实体朕好生之心。不忍扰害无罪部落。朕亦屡谕将军等、暂停师旅。故逆贼等未即就擒。今尔乃以阿珲摩罗离心、及别部落启衅为词。此等情事纵实。尚属未然。今大兵压境。即暂时休息。来年必兵马云集。斯时又谁能相助。此中利害之重轻。自宜熟计。至我大国兵力。尔等当亦闻知。即平定准噶尔、由于传说。若收服叶尔羌、喀什噶尔、逆贼数万众。望风奔窜。乃尔等目睹者。尔素勒坦沙、宜中有定见。勿惑人言。将霍集占之尸。与布拉呢敦、送至军前。朕必厚加恩赏。但尔如果已剿擒霍集占等、又何惜而不献。其为尔部落留养。饰词以对。情节显然此等语、将军大臣。尚不受尔欺。矧敢于朕前支饰耶。此时惟悔悟缚献。则前事皆可不论。今因降敕。赐尔蟒缎、色缎、各二端。尔其深思熟计。以享无穷之福。特谕。
○命内阁侍读学士龚学海、左春坊左中允边继祖、在尚书房行走。
○赈贷山东海丰、利津、沾化、乐安、平度、胶州、高密、即墨、冠县、临清、馆陶、夏津、武城、恩县、等十四州县、德州、临清、二卫。永阜、永利、官台、王家冈等、四场。本年水灾饥民。并予缓徵。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永定河南岸三工之长安城草坝。桩朽土裂。难洩盛涨。仰蒙指示。令于三工四工之间。添建减水坝座。臣详加相度。查三工宿字八号北村地方。西距金门闸二十里。堤内外、地势相等。河身距堤。远近适合。应筑草坝一座。金门宽十六丈。其减下之水。应循堤外东西旧埝。开挑引河。会入金门闸减河。长七百九十五丈。堤外引河。占用旗民地亩。即于附近河滩淤地内、照数拨补。并展挖东西牤牛减河。得旨、如所议行。
译谕军机大臣等:富德等奏称,他派往巴达克山的侍卫等回来报告,逆贼布拉呢敦兄弟 都被素勒坦沙擒获,霍集占受伤身死。因为回人经典的缘故,不便献上;富德仍写信严令索取,约定日期起程等语。看来富德从前如果径直追剿,早已可以擒获,竟白白丧失机会,朕对此深感后悔。不知富德等自己是否也知道惭愧悔恨?如果不是他们从前曾经效力,朕一定重重治罪。如今既已派人再次索取,因而下令谕告素勒坦沙,并赏赐他缎匹,由台站发去。将来如果两个贼人仍不献出,那么明年进兵绝不可停止,必须以擒获贼人为事情的结束。这次厄鲁特侍卫萨穆坦等行动非常奋勉,萨穆坦着加恩授为二等侍卫;素勒坦和卓、额哷木布尔、额色木,都赏戴孔雀翎,授为三等侍卫;敦多布既已奖赏蓝翎,即授为蓝翎侍卫。随同前去的回人等,着富德酌情赏赐,以示鼓励。又谕:朕已谕告巴达克山素勒坦沙,令他擒获并献出逆贼等。如果稍有欺骗掩饰、拖延不办,那么明年仍须进兵。兆惠不必前往英吉沙尔,仍驻兵叶尔羌,查办新近投降的回众。又谕:同德奏报,准定长咨称,从巴里坤运送耔种等项的骆驼 已经转为雇用,运往乌噜木齐;返程又转运军营衣物,不必送回原处等语。这些运往辟展的骆驼,都是官府雇用的商人骆驼。如果接连转运,商民就会畏惧困难而不肯前来,势必更加烦劳官府办理,而且还会导致贻误。即使偶尔需要转雇,也必须看他们是否愿意,不可勉强行事。着传谕定长、同德知悉。又谕:同德奏称,巴里坤所有马匹 挑选其中肥壮的五千匹,在北山前坡牧放,等到十月收进马槽时,再加意喂养等语。这批马匹是专供军营使用的,已经派清馥同乾清门侍卫等,沿去年阿里衮送马的道路,缓慢运送过去。同德应立即预先准备,分批陆续起程。比如阿里衮所送的马,十月间从库车一路前进,那里地气温暖,水草不缺,所以能够按时使用。如果现在不预先准备,等到春天来到,一定来不及,而且也不如走额林哈毕尔噶道路快捷。同德竟然不知道事情的缓急,随意以收槽喂养为说。着传谕杨应琚、清馥、五吉、同德等遵照屡次降下的谕旨办理,并传谕舒常等也迅速前往,会同办理。敕谕巴达克山汗素勒坦沙:据将军富德等奏报,你奉将军檄文 擒拿逆贼霍集占、布拉呢敦,充分表现出恭顺。听说霍集占受伤身死,布拉呢敦现在被拘禁;你又派鄂穆尔拜同侍卫等前来,说你们依据经典擒获派噶木巴尔的子孙,不便献出,以免别部落发动战争。将军、大臣等已再次晓谕霍集占等人的罪恶:如果不献出,就立即进兵。朕是天下共同的君主,内外一体,都会加以抚育。何况你仰慕教化、归诚投顺,朕对此深感欣慰。只是霍集占兄弟先前被准噶尔拘禁,因大军平定伊犁,释放了他们的囚禁,使他们居住在故地,本应感激图报;却辜负恩义,反而把派去的大臣、官兵全部杀害,因此兴师问罪。他们又敢聚集党羽抗拒命令,残害无辜,强夺妇女,与你们的经典教义大相违背,众人的怨恨沸腾。今年大军进剿,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城都想归附;两个贼人恐怕被捉拿献出,先率党羽逃往远方。然而逆党数万人一直逃到巴达克山,虽然不敢抗拒我军威势,却足以占据你的土地。我大军安抚平定各城后,立即追击,剿杀无数。请求投降的有一万多人,只剩下的残余贼众逃入你的境内。将军、大臣等并非不能穷追直入,实在是体察朕爱惜生命的心意,不忍扰害无罪的部落;朕也多次谕令将军等暂时停止军事行动,所以逆贼等没有立即被擒。如今你却以阿珲摩罗离心以及别部落挑起争端为借口。这些事情即使属实,也还没有发生。现在大军压境,即使暂时休息,明年必将兵马云集,到那时又有谁能帮助你?其中利害轻重,你自然应当仔细考虑。至于我国大国的兵力,你们也应当听说过;平定准噶尔的事情,即使只是听说,收服叶尔羌、喀什噶尔以及逆贼数万众望风逃窜,却是你们亲眼看见的。你,素勒坦沙,应当心中有定见,不要被传言迷惑。把霍集占的尸体和布拉呢敦送到军前,朕一定厚加恩赏。但如果你确实已经剿擒霍集占等,又为什么吝惜不献?以“为本部落留下收养”为理由加以掩饰应付,情节已经十分明显;将军、大臣尚且不会受你的欺骗,何况你敢在朕面前支吾掩饰吗?现在只要悔悟,将人捆绑献出,那么以前的事情都可以不再追究。现因降下敕谕,赐给你蟒缎、色缎各二端。你应当深思熟虑,以享受无穷的福泽。特此谕告。命内阁侍读学士龚学海、左春坊左中允边继祖在尚书房任职。赈济借贷山东海丰、利津、沾化、乐安、平度、胶州、高密、即墨、冠县、临清、馆陶、夏津、武城、恩县等十四州县,以及德州、临清二卫。永阜、永利、官台、王家冈等四场今年遭受水灾的饥民,并准许缓征赋税。这个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永定河南岸三工的长安城草坝,木桩腐朽、土层开裂,难以泄放大水。蒙受谕旨指示,命在三工、四工之间增建减水坝。臣详细勘察后查明,三工宿字八号北村地方,西距金门闸二十里,堤内外地势相等,河身距堤远近适宜,应筑草坝一座。金门宽十六丈;减下的水应沿堤外东西旧埝开挖引河,汇入金门闸减河,长七百九十五丈。堤外引河占用旗民土地,即在附近河滩淤地内按数拨补,并扩挖东西牤牛减河。奉旨:按照所议办理。
○又奏、滹沱河向由束鹿、衡水、会入滏河。今改从晋州南徙。由冀州、宁晋、入滏。距冲水旧处。东西相隔四十里。臣由改流之晋州张岔口、沿河五十五里。至宁晋之营上村入滏处所。详勘新河条直宽深。势甚安顺。缘此处系康熙年间、滹沱旧道。改流之时。淤去河通。非于平地另有冲啮。致碍田庐。其张岔口迤东河身南北二股。分合共长四十余里。俱淤成平陆。断非人力所能挑挖。毋庸浚复。得旨、好。
○又奏、江苏拨运麦十万石。遵旨限于冻前到直。查顺、广、大名、一带偏灾。宜筹来春粜助。拟于清河县之油坊镇、拨贮五万石。其余分贮景州之安陵、交河之泊镇、吴桥之连镇、等处。听候酌拨。得旨、好。山东又有运通之麦。如此豫筹。明年庶不至麦贵也。
○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运河厅属王家沟五孔石闸。塌卸难修。应于该处上下。另择土坚地方。照式移建。里河厅属惠济越闸、及通济、福兴、正越四闸。身欹槽脱。底成深塘。急应估修。得旨、如所议行。又批、盖因无工可做耳。然既称关系运道。自无不准修者。须查察。毋令太冒销滋弊可耳。
○江南寿春镇总兵齐斌奏、行伍出身之武弁。于义理律例。不能周知。往往违犯禁约。致遭斥废。请自将备至分防之员。每人颁给中枢政考一部。得旨、所见甚迂。惟在汝等大员。实力董率。若如汝所云。即人给一部。其如束之高阁何。
○署江西巡抚阿思哈奏、新喻县北乡民人符姓家。掘地获古钟大小十一口。古色斑斓。似非近代之物。钟面篆文。不能辨识。或系朝庙乐器。民间不便收藏。合行恭进。得旨、览。
○浙江巡抚庄有恭奏、海宁县塘坦最要工程。业经奏明办理。兹查海宁绕城一带、桩石残缺之六十五丈。应行议修。曹殿以西、向未建坦之八十二丈。应行议建。请归前案。一并乘时赶修。以防春汛。翁家埠至老盐仓、一带柴塘。当此江海全趋北大亹之时。诚为紧要。但老沙尚宽二千余丈。似可无虞。应否拆修。俟明春酌议。又东防同知所属之韩家池。有柴塘四百六十一丈。附近外沙。日见汕刷。渐为回溜浸逼。酌拨柴薪六十万斤。分贮该处。以备不虞。得旨、诸凡甚妥。如所议行。
○又奏、御史吴鹏南条奏、责成大吏兴修水土之政一摺。准部行令各督抚、经画酌议。查水之大利有五。曰江、海、湖、渠、泉。他省得其二三。而浙省实兼数利。沿江滨海临湖之地。欲收水之利。必先去水之害。于是塘以御风潮。圩以遏淫潦。闸以蓄淡御咸。<▯豆斗>以引灌宣洩。金、衢、严、三郡。又各有山泉溪涧。灌注成渠。堰坝塘荡。无不具备。其塘堤各工。任之在官。圩岸<▯豆斗>门。任之在民。章程井然。长相遵守。经理之规。至纤至悉。更有详于该御史之所奏者。至于古迹可循。宜加修复。非所语于江海之变迁。新流可引。宜与疏通。非所论于湖渠之交错。此又各有情形。难相附会者也。惟如仁和钱塘之上中市、三河垸、区塘、苕溪塘。海盐之白洋河、汤家铺、庙泾河。长兴之东西南溇港。永嘉之七都新洲陟门。九都水湫、三十四都黄田浦陡门。实应修举。以收已然之利。再杭州之临平湖。绍兴之夏盖湖。有关田畴大利。数十年来。积渐就湮。以致湖身日窄。概行刬复。恐难施工。应如何设法疏挑。或实不能浚复、另议召佃垦种。容再体勘办理。得旨、如所议行。
○湖南巡抚马钤奏、宝南局现存余钱二万串。遵旨委员解甘济用。查宝南局炉二十座。余铜甚多。铅锡亦广。若将每炉加卯鼓铸。一年可另得钱八万四千余串。陆续解甘。似有裨益。得旨、甚好。如此方见急公。勉为之。
○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济宁至韩庄运河。长三百余里。汶、泗、府、洸、诸河。及各处山泉。在在灌注。遇雨发水。势极浩大。自南阳以上、至济宁百余里。河无旁洩之路。今虽将师庄至石佛旧堤加高。仍宜豫筹分洩。查□束林闸上东岸之外。即独山湖北头。该处有吴家沟。向通湖水。应于此处添洩水口一道。水大则开。由沟入湖。水小则闭。以济运行。得旨、俱妥。
○又奏、临清板闸下汶卫合流之处。应顺崖建挑水草坝一道。顺流外挑。助汶敌卫。一遇盛涨。卫河挑溜北行。庶不致倒灌入闸。至武城之甲马营。德州之西方庵二处。因对面西岸。淤出滩嘴。逼溜向东。以致坍刷。现虽议修埽工。仍应将淤嘴挑切。以顺水势。得旨、好。
译又奏报:滹沱河过去由束鹿、衡水汇入滏河。现在改道从晋州南行,经冀州、宁晋流入滏河,距离冲水旧处东西相隔四十里。臣从改流后的晋州张岔口沿河五十五里,到宁晋营上村流入滏河的地方,详细勘察新河的走向、宽度和深度,形势非常安稳顺畅。因为此处是康熙年间滹沱河的旧河道,改流时淤塞河道,并不是在平地上另行冲刷侵蚀,所以不会妨碍田地房屋。张岔口以东河身南北两股,分合共长四十多里,都已淤成平地,绝不是人力所能挖通的,不必疏浚恢复。奉旨:好。又奏报:江苏拨运麦子十万石。遵照谕旨,限在结冰前运到直隶。查顺天、广平、大名一带有局部灾情,应筹备粮食用于明年春季平价出售救助。拟在清河县油坊镇拨存五万石,其余分存景州安陵、交河泊镇、吴桥连镇等处,听候酌情拨用。奉旨:好。山东又有运通的麦子,像这样预先筹划,明年大概不至于麦价昂贵。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报:运河厅所属王家沟五孔石闸 坍塌损坏,难以修理,应在该处上下另选土质坚实的地方,按照原式迁建。里河厅所属惠济越闸以及通济、福兴、正越四闸,闸身倾斜、闸槽脱落,底部形成深塘,急需估价修理。奉旨:按所议办理。又批示:只是因为没有工程可做罢了;既然说关系到漕运,自然没有不准修理的。必须查察,不要让冒领销账滋生弊端而已。江南寿春镇总兵齐斌奏报:出身行伍的武官 对于义理、律例不能全面了解,往往违犯禁约,以致遭到斥退废黜。请从将备到分防的官员,每人颁发《中枢政考》一部。奉旨:你的见解很迂腐。关键在于你们这些大员切实督率;如果像你说的那样,即使每人发一部书,又怎么能避免把它束之高阁呢?署理江西巡抚阿思哈奏报:新喻县北乡百姓符姓家 挖地得到古钟大小十一口,古色斑斓,似乎不是近代器物。钟面上的篆文不能辨认,或许是朝廷宗庙的乐器,民间不便收藏,合应恭敬进献。奉旨:知道了。浙江巡抚庄有恭奏报:海宁县塘坦是最重要的工程。已经奏明办理。现在查得海宁绕城一带桩石残缺的六十五丈,应当议定修理;曹殿以西过去没有修建塘坦的八十二丈,应当议定兴建。请归入前案,一并趁时赶修,以防春汛。翁家埠至老盐仓一带的柴塘,正值江海水流全都趋向北大亹之时,确实十分紧要;但老沙还宽二千余丈,似乎可以无虞。是否拆修,等明年春天再酌情议定。又东防同知所属韩家池有柴塘四百六十一丈,附近外沙日益冲刷,渐渐受到回流浸逼,酌量拨给柴薪六十万斤,分存该处,以防不测。奉旨:各项都很妥当,按照所议办理。又奏报:御史吴鹏南条奏责成大臣兴修水利、治理土地的奏折一件。准许部里发布命令,令各督抚筹划酌议。查水利的大好处有五种,即江、海、湖、渠、泉。其他省份得到其中两三种,而浙江省实际上兼有多种水利条件。沿江、滨海、临湖的地方,想要获得水利之利,必须先除去水患之害。因此用塘来抵御风潮,用圩来阻挡洪涝,用闸来蓄存淡水、抵御咸潮,用<▯豆斗>来引水灌溉、宣泄积水。金华、衢州、严州三郡,又各有山泉溪涧,灌注成渠;堰坝、塘荡无不齐备。塘堤各项工程由官府负责,圩岸和<▯豆斗>门由民间负责,章程清楚,长期遵守,经营管理的规条细致周全,甚至比这位御史所奏的还要详尽。至于有古迹可以遵循的,应当加以修复;这不属于江海变迁的问题。新河道可以引导的,应当加以疏通;这不属于湖渠交错的问题。这些又各有具体情形,难以牵强附会。只有仁和、钱塘的上中市、三河垸、区塘、苕溪塘,海盐的白洋河、汤家铺、庙泾河,长兴的东西南溇港,永嘉七都新洲陟门、九都水湫、三十四都黄田浦陡门,确实应当修治兴办。以收取已经存在的水利效益。再如杭州的临平湖、绍兴的夏盖湖,关系到农田的大好处,几十年来逐渐淤塞,以致湖面日益狭窄,如果一概挖除淤积恢复,恐怕难以施工。应当如何设法疏浚,或者确实不能恢复的,另行议定招募佃户开垦种植,容后再实地勘察办理。奉旨:按照所议办理。湖南巡抚马钤奏报:宝南局现存余钱二万串。遵照谕旨,派员押解到甘肃济用。查宝南局有炉二十座,余铜很多,铅锡也很充足;如果每炉增加卯额铸钱,一年可以另外得到八万四千余串,陆续解送甘肃,似乎有益。奉旨:很好。这样才看得出急公尽职,努力去办。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报:济宁至韩庄的运河 长三百余里。汶河、泗河、府河、洸河以及各处山泉到处汇入,遇到下雨发水,水势极其浩大。从南阳以上到济宁一百多里,河道没有旁泄的道路。现在虽然把师庄至石佛的旧堤加高,仍应预先筹划分泄。查束林闸上游东岸之外,就是独山湖北端;那里有吴家沟,过去与湖水相通,应在这里增开泄水口一道。水大时开启,由沟流入湖中;水小时关闭,以便利漕运。奉旨:都妥当。又奏报:临清板闸下游汶河、卫河汇流的地方 应沿岸修建挑水草坝一道,顺着水流向外挑出,以帮助汶河抵御卫河。遇到大水上涨时,使卫河水流向北行,大概不至于倒灌入闸。至于武城的甲马营、德州的西方庵两处,因为对面西岸淤积形成滩嘴,把水流逼向东边,以致冲刷坍塌;现在虽然议定修筑埽工,仍应把淤积的滩嘴挑除切开,以顺应水势。奉旨:好。
○又奏、黄河南岸仪考厅属之仪封十三堡。大河离堤。原千余丈。迨后溜靠南岸。刷塌河崖。去冬自北岸折注。大溜直射堤根。坍存老崖。仅二十余丈。臣确勘情形。于十三堡对岸。自汪家营至李家庄。开挑分溜引渠一千七百余丈。赶紧竣工。本年伏秋汛发。大溜旁洩。不致直注坝前。老崖外、更挂新淤。河渐北徙。以坐湾入袖险工。引渠分势。堤工得保平稳。得旨、甚好。
○河南巡抚胡宝瑔奏、卫辉府通判一缺。改归河工。不能兼管盐务。查长芦河东盐包。行彰、怀、卫、及山西之潞、泽、等属者。由汲县西关起车。行开、归、陈、许、等属者。由延津县过河分道。请将北路引盐。归汲县稽查验放。南路引盐。归延津县给票查缉。毋庸该通判兼管。得旨、如所议行。
○山西巡抚塔永宁奏、山西通省常平积储。出借在民、及连年灾区、停缓徵收者。不下二十余万。亟宜筹备补额。请将民借仓谷。无论高粮、荍麦、<▯麻木>子。悉按市价。折算粟谷徵收。明岁出借时。即照折收之数。按谷数给领。秋成以粟谷还仓。得旨、如所议行。此系权宜。不可为例。
○甘肃总督杨应琚奏、甘肃靖远县城。建设黄河南岸。向于西北近河处。筑石土□拜以资保护。近年河流南徙。直逼县城。西北石土□拜。漂没无存。形势颇险。请于向设石土□拜处、建筑挑水坝座。并于大溜北首。开挖引河。以杀水势。明春再行兴工修城。得旨、亟应修筑者。
○又奏、将军富德等、追剿逆酋霍集占兄弟。业经挑马万匹。陆续解往。计一切军械火器。均需驼运。若俟军营调取。恐致贻误。现在筹备挑选。约可得健驼一千一二百只。拟于解马出关之后。即行尾随前往。一并解送叶尔羌等处、以济军行。得旨、甚好。
○又奏、驻守叶尔羌病故、及沿途病故之绿营兵丁。前奉旨查明伊等子弟。令其充补名粮。惟此项故兵。原有马步之分。今其子弟若以马粮顶补。难任差操。应请概以步粮顶食。至于单丁独户。顶补无人。其亲老妻弱。糊口无策者。请照金川故兵之例。给守粮半分。以资养赡。得旨、如所议行。
○总督管甘肃巡抚吴达善奏、兰、巩、平、庆、等属。现议折给赈银。但灾重之区。仍宜筹备本色。查成县仓粮。可拨四万石。该邑距西和县、一百九十里。虽属山路。骡马驮载。尚易筹办。至由西和县转运灾重之皋平等邑。车辆通行。挽输甚便。得旨、如所议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三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冬。十月。戊寅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乾隆二十五年时宪书。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谕、陕省西安各府属之咸阳等十州县。今夏得雨稍迟。收成歉薄。虽于例并不成灾。而民力不无竭蹶。所有怀远、清涧、米脂、吴堡、四县。本年应徵未完地丁钱粮草束。及带徵旧欠。并常社仓粮耔种等项。俱著加恩缓至明年秋收后徵收。其咸阳、醴泉、同官、韩城、商州、雒南、六州县。新旧民欠钱粮仓谷。缓至明年麦熟后徵收。以纾民力。至沿边之肤施、靖边、保安、安塞、延长、甘泉、绥德、七州县。所有上年缓徵新旧钱粮仓谷。例应本年徵收。但该处连年收成未能丰稔。应加意抚绥。以资休养。著再加恩将该州县除本年照例徵收外。其带徵之钱粮仓谷。再缓一年。于明岁麦熟秋成后。分别带徵。示朕优加体恤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译又奏报:黄河南岸仪考厅所属的仪封十三堡 大河原来距堤一千余丈,后来水流靠近南岸,冲刷坍塌河崖;去年冬天又从北岸折向南流,大水直冲堤根,原有老崖只剩二十余丈。臣确实勘察情形,在十三堡对岸,从汪家营到李家庄开挖分流引渠一千七百余丈,赶紧完工。本年伏汛、秋汛到来时,大水可以旁泄,不会直冲坝前;老崖外还会形成新的淤积,河道逐渐向北迁移,从而避开弯道进入袖口的险工;引渠分散水势,堤防工程得以保持稳定。奉旨:很好。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报:卫辉府通判这一职位 改归河工管理,不能兼管盐务。查长芦河东盐包,运往彰、怀、卫以及山西潞、泽等属的,从汲县西关起运;运往开、归、陈、许等属的,从延津县过河分道。请把北路引盐归汲县稽查验放,南路引盐归延津县发给票据并查缉,不必由该通判兼管。奉旨:按照所议办理。山西巡抚塔永宁奏报:山西全省常平仓积存的粮食 已经借给百姓以及因连年灾害而停征、缓征的,不下二十余万。急需筹划补足数额。请把百姓借去的仓粮,无论高粱、荞麦、<▯麻木>子,都按市价折算成粟谷征收;明年出借时,就按折算后收回的数额,以谷物数量发给领取,秋收后再用粟谷归还仓库。奉旨:按照所议办理。这只是权宜之计,不可作为常例。甘肃总督杨应琚奏报:甘肃靖远县城 建在黄河南岸,过去在西北靠近河流处修筑石土□拜以资保护。近年河流向南迁移,直逼县城,西北的石土□拜被冲没而不存在,形势很危险。请在过去设置石土□拜的地方修筑挑水坝,并在大水流的北端开挖引河,以减弱水势;明年春天再动工修缮城墙。奉旨:急需修筑。又奏报:将军富德等追剿逆酋霍集占兄弟 已经挑选马匹一万匹,陆续解送过去。估计各种军械火器都需要用骆驼运输,如果等军营调取,恐怕会造成贻误。现在筹划挑选,大约可以得到健壮骆驼一千一二百只,拟在解送马匹出关之后立即尾随前往,一并解送叶尔羌等处,以供应军队行动。奉旨:很好。又奏报:驻守叶尔羌病故以及沿途病故的绿营兵丁 以前奉旨查明他们的子弟,令其顶补名额、领取粮饷。只是这些故兵原有马兵、步兵之分;如今他们的子弟如果以马兵粮额顶补,就难以承担差操。因此请一概以步兵粮额顶补供给。至于单丁独户、无人可以顶补,而亲人年老、妻子年幼、没有办法维持生活的,请按照金川故兵的例子,发给守粮半分,以资养赡。奉旨:按照所议办理。总督兼管甘肃巡抚吴达善奏报:兰州、巩昌、平凉、庆阳等属 现在议定折发赈济银两。但灾情严重的地区,仍应筹备实物粮食。查成县仓粮可以拨出四万石;该县距西和县一百九十里,虽然是山路,用骡马驮运还容易筹办。至于从西和县转运到灾情严重的皋平等县,车辆可以通行,运输十分便利。奉旨:按照所议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三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年,冬季,十月,戊寅朔日,举行太庙祭享,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颁发乾隆二十五年《时宪书》。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谕旨:陕西省西安各府所属的咸阳等十州县 今年夏天得雨稍迟,收成歉薄。虽然按照条例还不构成灾情,但民力不免困乏。怀远、清涧、米脂、吴堡四县今年应征而尚未完纳的地丁钱粮、草束以及带征的旧欠,还有常平仓、社仓粮和耔种等项,都着加恩缓到明年秋收后征收。咸阳、醴泉、同官、韩城、商州、雒南六州县新旧百姓拖欠的钱粮、仓谷,缓到明年麦熟后征收,以舒缓民力。至于边境的肤施、靖边、保安、安塞、延长、甘泉、绥德七州县,上年缓征的新旧钱粮、仓谷,按例应在今年征收;但那里连年收成不能丰足,应当特别加以抚恤,使其休养生息。着再加恩,除这些州县今年按照常例征收的以外,其带征的钱粮、仓谷再缓一年,等明年麦熟、秋收之后分别带征,以表示朕优厚体恤的至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钟音奏、发遣巴里坤人犯。在途脱逃之王忝等五名。先后拏获。应请旨即行正法。其疎防各犯之地方官。移咨甘省查参等语。已有旨交钟音、将该犯等照例即行正法矣。此等罪犯。皆系积匪猾贼。发遣巴里坤。已属宽典。乃敢藐法脱逃。其罪更无可逭。现在特因甘省地方岁收歉薄。是以暂为停遣。将来仍应照例举行。地方各官、自应严加约束防范。毋使兔脱。何至沿途逃遁者、罪犯累累。虽现在五犯、已经就获。其余未获各犯。务须星速缉拏。勿使迁延漏网。其获犯各官、固当分别议叙。而疎防各犯员弁、尤应逐一严查。请参议处。杨应琚、吴达善、因何并未查奏及此。俱著明白回奏。
○又谕、据杨应琚奏称、拣选军营马一万匹。陆续解交清馥、转送军营等语。从前杨应琚奏送头起马匹之时。即谕、清馥如尚未回抵巴里坤。著五吉、舒常等、一同解送。今此项马匹。已全数抵巴里坤。著遵照前旨。加意护送。务期妥协济用。
○陕甘总督杨应琚奏、库车等处回人。素习耕织。从前服属准噶尔。岁纳布疋。后因荒乱相仍。将棉子食尽。查陕省西安、同州、两府。俱产棉。每亩种子十斤。可收净花二十余觔。棉子一百二十余觔。请先以二十亩计算。将棉子二百斤。解至库车散给。俾及时布种。来年即以所得、分散各城。二三年后。可望种植日广。报闻。
○己卯。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伊前往叶尔羌办事。将钦差大臣关防带往。其阿克苏、应请给以关防。至叶尔羌、距内地甚远。奏报事件。宜加慎密。请赏给奏匣等语。阿克苏、为回城要地。已派阿桂驻劄办事。著该部赍送钦差大臣关防一颗。以昭信守。其赏给叶尔羌奏匣。亦照所请行。
○又谕、回人额尔克和卓额色尹、鄂拓兰珠和卓玛木特、俱系派噶木巴尔后裔。著加恩封额色尹公爵。授玛木特为扎萨克头等台吉。护送伊等前来之奖赏蓝翎克什克巴图鲁乌克什勒图、著授为蓝翎侍卫。与蓝翎侍卫额勒济图、俱赏银五十两。
○庚辰。上御懋勤殿。勾到江西、安徽、江苏、情实罪犯。停决江苏绞犯一人。余九十七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新柱等奏、查审<▯口英>咭唎商人具呈讦控一案。详细究诘。其中果有代作呈词之四川人刘亚匾。现今供认相符等语。刘亚匾、为外夷商谋砌款。情罪确凿。即当明正典刑。不得以杖毙完结。而夷商洪任辉、潜倩内地奸民。挟词干禁。质讯得实。亦应重示惩创。俾识天朝节制。著传谕李侍尧、一面提出刘亚匾。并传集在广洋商。及该处保商人等。一面密传洪任辉。毋令先期闻信潜逸。当众传宣谕旨。以该商从前所告情节。在监督等、既审有办理不善之处。即按法秉公处治。念尔外夷无知。虽各处呈控。尚无别情。可以从宽曲宥。现在审出勾串内地奸民。代为列款。希冀违例别通海口。则情罪难以宽贷。绳以国法。虽罪不至死。亦当窜处远方。因系夷人。不便他遣。姑从宽在澳门圈禁三年。满日逐回本国。不许逗遛生事。论内地物产富饶。岂需远洋些微不急之货。特以尔等自愿懋迁柔远之仁。原所不禁。今尔不能安分奉法。向后即准他商贸易。尔亦不许前来。该督等传谕毕。将刘亚匾、即行正法示众。俾内地棍徒。知所儆惧。而夷商等、共识朝廷威德。诡计固难幸售。榷政益以肃清。庶执法平情。均归允协。将此详悉传谕朝铨等知之。
○又谕、据清馥奏称、遣往搜捕玛哈沁之都司张遇奇、察哈尔骁骑校阿喇布坦、已于喀喇莽鼐探得贼踪。并未亲行追袭。但遣马甲富海、索伦马甲噶勒保、领兵八名前往。伊等遇贼。又未报知。及张遇奇等闻信往追。见有男妇四十余人。反被贼诳诱。借给马匹。以致逃去。请将张遇奇、阿喇布坦、交部严加议处。富海、噶勒保、重责百鞭等语。清馥系领兵追贼之人。既未亲身前往。又不将疎懈官兵。从重办理。更属姑息。著传旨申饬。至追剿贼人。若非勇往直前。则将来效尤成习。各顾身命。安望擒获。张遇奇、阿喇布坦、俱著革职。留军营效力赎罪。富海、噶勒保、著即正法示众。
○命御前侍卫安泰、护送叶尔羌军营马匹。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钟音奏报,发遣巴里坤的犯人 在途中逃跑的王忝等五人,先后捕获,应请旨立即正法。对于疏于防范而使犯人逃脱的地方官,移文咨送甘肃省查办参劾等语。已经有旨交钟音,将这些犯人按照条例立即正法。这些罪犯都是积年匪盗、狡猾盗贼,发遣巴里坤已经属于宽大处理,竟敢藐视法律逃跑,罪行更无可赦免。现在只是因为甘肃地方年成歉薄,所以暂时停止发遣,将来仍应按照条例执行。地方各官本应严加约束防范,不使其逃脱,为什么竟然沿途逃跑,罪犯接连不断?虽然现在五人已经捕获,其余未获的犯人务必迅速缉捕,不得拖延使其漏网。捕获犯人的各官,固然应分别议叙;而疏于防范致使犯人逃脱的官员,更应逐一严查,提出参劾议处。杨应琚、吴达善为什么都没有查奏此事?都着明白回奏。又谕:据杨应琚奏称,拣选军营马匹一万匹 陆续解交清馥转送军营等语。此前杨应琚奏报送第一批马匹时,朕就谕令:如果清馥尚未返回巴里坤,着五吉、舒常等一同解送。如今这批马匹已经全部到达巴里坤,着遵照前旨,加意护送,务必妥善运送以供使用。陕甘总督杨应琚奏报:库车等处的回人 一向熟悉耕作和纺织,从前隶属于准噶尔时,每年缴纳布匹;后来因灾荒战乱接连不断,把棉种都吃光了。查陕西省西安、同州两府都出产棉花,每亩播种棉种十斤,可以收获净花二十余觔、棉子一百二十余觔。请先按二十亩计算,解送棉子二百斤到库车分发,使其及时播种;明年再把所得棉子分散到各城,二三年后可以希望种植日益扩大。报闻。己卯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报,他前往叶尔羌办理事务 将钦差大臣关防带去;阿克苏应请发给关防。至于叶尔羌距内地很远,奏报事务应当更加谨慎秘密,请求赏给奏匣等语。阿克苏是回城的重要地方,已经派阿桂驻扎办理事务,着该部送去钦差大臣关防一颗,以表明凭信守约。赏给叶尔羌的奏匣,也照所请办理。又谕:回人额尔克和卓额色尹、鄂拓兰珠和卓玛木特,都是派噶木巴尔的后裔。着加恩封额色尹为公爵,授玛木特为扎萨克头等台吉。护送他们前来的、获奖赏蓝翎的克什克巴图鲁乌克什勒图,着授为蓝翎侍卫;与蓝翎侍卫额勒济图一起,各赏银五十两。庚辰日。皇上在懋勤殿勾到江西、安徽、江苏情实罪犯,停止处决江苏绞刑犯一人,其余九十七人准予勾决。谕军机大臣等:新柱等奏报,查审<▯口英>咭唎商人递呈讦控一案 详细审究讯问,其中确有替人代写呈词的四川人刘亚匾,如今供认与事实相符等语。刘亚匾替外夷商人谋划编造词款,情节罪行确凿,应当明正典刑,不得只用杖毙了结。夷商洪任辉暗中聘请内地奸民,拿着诉词触犯禁令,经审讯属实,也应重重惩罚示众,使他知道天朝的法度。着传谕李侍尧,一面提出刘亚匾,并传集在广州的洋商以及当地保商人等;一面秘密传召洪任辉,不要让他提前听到消息而暗中逃走。当众宣谕旨意:这个商人从前所告的事情,监督等既已审出有办理不善之处,就依照法律秉公处治。念在你是外夷、无知,虽然到处呈诉,尚无其他情节,可以从宽曲加宽宥。如今审出你勾结内地奸民,代为列写款项,希望违反条例另行开通海口,情节罪行难以宽贷,应以国法绳治。虽然罪不至死,也应流放到远方;因为是夷人,不便发往其他地方,姑且从宽,在澳门圈禁三年,期满后遣返回本国,不许逗留滋事。至于说内地物产丰富,难道需要远洋运来少量并非急需的货物?只是因为你们自愿进行贸易,这是柔远怀来的仁政。原本并不禁止。如今你不能安分守法,以后即使准许其他商人贸易,你也不许再来。该督等传谕完毕后,将刘亚匾立即正法示众,使内地棍徒知道警戒畏惧,也使夷商等共同认识朝廷的威严和恩德,不让诡计侥幸得逞,使贸易管理更加严肃清明,大概可以使执法合乎公平、处置合乎情理,均能妥善适宜。把这些详细传谕朝廷有关官员等知悉。又谕:据清馥奏称,派往搜捕玛哈沁的都司张遇奇、察哈尔骁骑校阿喇布坦,已经在喀喇莽鼐探得贼踪 却没有亲自追击,只派马甲富海、索伦马甲噶勒保带领八名士兵前往。他们遇到贼人后又没有报告。等张遇奇等听到消息前往追赶时,看见男女人口四十余人,反而被贼人欺骗诱导,借给他们马匹,以致逃走。请将张遇奇、阿喇布坦交部严加议处,富海、噶勒保重责一百鞭等语。清馥是带兵追贼的人,既没有亲自前往,又不把疏懈的官兵从重办理,尤其属于姑息。着传旨申斥。至于追剿贼人的事情,如果不是勇往直前,将来就会形成互相效仿的习惯,各人只顾自身性命,还怎么指望擒获贼人?张遇奇、阿喇布坦都着革职,留在军营效力赎罪;富海、噶勒保着立即正法示众。命御前侍卫安泰护送运往叶尔羌军营的马匹。
○辛巳。谕军机大臣等、据永贵奏称、搜捕玛哈沁等、至阿勒坦和硕山岭。虽有贼踪。计逃去已十余日。雪盛不能前进。请俟来春。选兵千余名。前往追袭等语。初阅永贵等请罪之词。意谓又生一事。及览竟、方知为山岭雪盛。彻兵暂回耳。伊从前闻德舒被害。即请追贼复仇。颇为勇往。今半途而返。甚属无谓若若谓雪大难行。玛哈沁等、又岂能飞越耶。伊等马力稍乏。亦事之所有。但必待来年。且将贻人姗笑。况朕所谕、来年大兵凯旋。仍严搜逸贼。并非指此等戕害德舒之贼。亟应诛戮。以纾众愤者。当此初冬雪积未厚。尚可前行。贼若越岭。必藏匿乌噜木齐、额林哈毕尔噶等处。自无庸于库车等处搜索。此时永贵应与努三会合。既有善于向导之人。且贼众见久无追兵。未免弛懈。猝然相遇。势可擒获。著传谕永贵、即于阿克苏兵内。选精锐者三百名。带至乌噜木齐。现在解送军营马千余匹。若途中相遇。即每人选给三匹。余者仍行送往。是马匹既足。而存贮粮石。又可接济。务期尽剿贼众。为德舒复仇。办理既竣。即同努三来京。著纳世通、留库车办事。
○又谕、据陈宏谋奏、查夷商讦控案内。应行质讯之□牙□女□源县生员汪圣仪父子。而汪圣仪已于八月间、得有广东信息。先已潜逃。旋经缉获。押解赴粤等语。汪圣仪、若与该夷商洪任辉、别无潜行结交情毙。何必闻信辄行逃避。而广东亦即有先期传递消息者。此等行踪诡秘。不可不悉心究治。以儆奸回。现据陈宏谋管解来粤。传谕朝铨等、到日即详细研鞫。务得实情。即使汪圣仪父子、于本案实无商谋情事。而身厕青衿。行止不端。亦即当治以闻信脱逃之罪。毋使幸免。其第四子汪锦鳌、即汪兰秀。先已运货赴粤。既据该抚咨明该省查拏。并著朝铨等、一并密拏详究。毋任漏信远扬。
○吏部议奏、凡缉捕越狱重犯。遇有告病及终养等项。毋论在任承缉。离任协缉。俱不准回籍外。其承缉协缉限内。遇丁忧事故。暂令回籍。给假百日治丧。假满、原籍督抚催令起程。咨明任所督抚。仍留协缉。接扣前限。满日照例查办。从之。
○壬午。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清馥奏称、讯问厄鲁特向导鄂齐尔、知喀喇莽鼐诺颜鄂博之西。地名额什。颇饶水草。闻有玛哈沁贼人斗齐等、在彼藏匿。因派兵四十名。委索伦营总济彦保等、前往追捕。伊领兵三十名。由拜达克之北。寻觅贼踪。策应济彦保等语。昨因清馥并未亲身追贼。而办理官兵。又复姑息。业经传旨申饬。伊一闻官兵疎脱贼人之信。即当迅往追袭。乃视若寻常。仍委之济、彦保等。甚属怯懦不堪。从前伊在巴里坤办事。意其尚可造就。不谓一经追贼。即畏缩如此。本应即行治罪。姑从宽免。伊虽奉到解送马匹之旨。谅亦未能趱赴。著不必前往。惟专办剿灭玛哈沁。若仍前玩忽。以致贼人逃脱。朕必重治其罪。伊若指称办送马匹。遂尔转回。即系自取罪戾。并传谕五吉、安泰、将应送马匹。径行承办。不必候清馥信息。
○癸未。谕曰、内务府议驳、得禄奏请该处庄头等应交旗仓米石、折银交纳一案。办理甚属错谬。盛京庄头应交米石。在本处尚有准其折银交纳之例。而锦州相隔三百余里。反不准其折银交纳。情理俱为倒置。此案于本年正月奉旨交议。直延至九月底具奏。即有移查。何至延缓若是。且摺内又不将原奏奉旨日期填写。似此漫不经心。非寻常疎忽舛误者可比。所有会计司承办之员。著降二级调用。系郎中、著降为主事。系员外郎、著降为笔帖式。其余同司各员。俱著罚俸二年。总管内务府大臣、及堂郎中、俱著罚俸一年。
○又谕、前经降旨、令各省提、镇、履任已满三年。请旨陛见。其踰期不行陈请者。著该部查明具奏。今兵部查奏、踰期未请陛见人员内。广东提督胡贵、古州总兵李勋、二员。或因曾经调任。遂以新任计算。未满三载为词。虽属迁延。情有可恕。至段起贤、自授左江总兵。迄今已及五载。虽于本年七月内曾一奏请。而踰应奏之期。已一年有余。更无可解免。著交部察议。嗣后各省提、镇、均遵前旨。一届三年。即行奏请。不得以调任展扣稽迟。致违觐典。
译辛巳日。谕军机大臣等:据永贵奏称,搜捕玛哈沁等到达阿勒坦和硕山岭,虽然发现了贼踪,但估计他们逃走已经十多天;雪大不能前进,请等明年春天选兵一千余名前往追击等语。起初看到永贵等请罪的奏词,还以为又发生了一件事情;看完全文,才知道是山岭积雪太厚,所以撤兵暂时回来。他从前听说德舒被害,立即请求追贼报仇,颇为勇往;如今半途返回,实在没有道理。若说雪大难行,玛哈沁等人难道还能飞过去吗?他们的马力稍弱,也是可能的事情,但一定要等到明年,还要让别人讥笑。何况朕所谕明年大军凯旋后,仍要严密搜捕逃贼,并不是指这些杀害德舒、应当赶快诛戮以平息众怒的贼人。如今正值初冬,积雪还不厚,尚可前进。贼人如果越过山岭,一定藏匿在乌噜木齐、额林哈毕尔噶等处,自然不必在库车等地搜索。此时永贵应与努三会合;既有熟悉道路的向导,而且贼众见很久没有追兵,不免松懈,突然相遇,势必可以擒获。着传谕永贵,立即从阿克苏的兵力中 选取精锐三百名,带到乌噜木齐。现在正有解送军营的一千多匹马,如果途中相遇,就每人选给三匹,其余仍照常送往。这样马匹既足,储存的粮食也可以接济。务必把贼众全部剿灭,为德舒报仇。事情办完后,立即同努三来京。着纳世通留在库车办理事务。又谕:据陈宏谋奏报,查办夷商讦控案件中 应当提审查讯的□牙□女□源县生员汪圣仪父子,据说汪圣仪已于八月间得到广东方面的消息,先已暗中逃走,随后被缉捕归案,押解前往广东等语。汪圣仪如果与该夷商洪任辉确实没有暗中交结的情事,为什么一听到消息就立即逃避?而广东也立即有人预先传递消息。这些行踪诡秘的情形,不可不悉心查究办理,以警戒奸邪之徒。现在据陈宏谋押解来到广东,传谕朝铨等,到达后立即详细审讯,务必查明实情。即使汪圣仪父子在本案中确实没有商量谋划的事情,但身为生员,行为举止不端,也应按得知消息后逃跑之罪治办,不得使其侥幸免罪。其第四子汪锦鳌,就是汪兰秀,先前已经运货前往广东,既然该抚已咨文说明由该省查拿,也著朝铨等一并秘密缉拿,详细究问,不得让消息泄漏传播。吏部议奏:凡是缉捕越狱的重大罪犯,遇到告病、终养等情况,不论是在任承办缉捕,还是离任协同缉捕,都不准回原籍。此外,在承缉、协缉期限内遇到丁忧或其他事故的,暂准回籍,给假一百日办理丧事。假期满后,由原籍督抚催促其启程,并咨文通知任所督抚,仍留下协同缉捕,接续扣除原来的期限;期限届满时,照例查办。依议准行。壬午日。皇上御临太和殿视朝,文武官员中升职、转任的各官员前来谢恩。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临幸圆明园。谕军机大臣等:清馥奏称,审问厄鲁特向导鄂齐尔,得知喀喇莽鼐诺颜鄂博以西,有一个地名叫额什,水草很丰足。听说玛哈沁贼人斗齐等藏匿在那里,因此派兵四十名,委任索伦营总济彦保等前往追捕。他带领三十名士兵,从拜达克以北寻找贼人的踪迹,接应济彦保等人等语。昨天因为清馥没有亲自追捕贼人,而且办理官兵事务又一味姑息,已经传旨申斥过他。他一听到官兵疏忽放走贼人的消息,就应当迅速前往追击,竟把这件事视为平常,仍然交给济彦保等办理,实在怯懦无能。从前他在巴里坤办事,朕以为还可以造就,没想到一经追捕贼人,就畏缩到这种地步。本应立即治罪,姑且从宽免罪。他虽然奉到解送马匹的旨意,料想也不能及时赶赴,著不必前往,只专心办理剿灭玛哈沁之事。如果仍像以前那样玩忽职守,以致贼人逃脱,朕一定重重治他的罪。他如果借口办理解送马匹而擅自返回,就是自取罪责。并传谕五吉、安泰,将应当解送的马匹径行办理,不必等待清馥的消息。癸未日。谕旨说:内务府议驳得禄奏请该处庄头应交旗仓米石改折银两缴纳一案,办理实在错误。盛京庄头应交的米石,在当地尚有准许折银交纳的先例;而锦州相隔三百多里,反而不准折银交纳,情理全都颠倒了。此案在本年正月奉旨交议,直到九月底才具奏,即使需要移文查问,也不至于拖延到这种程度。并且奏折中又不填写原奏和奉旨的日期,像这样漫不经心,不是一般的疏忽错误可比。所有会计司承办此事的官员,著降二级调用;如果是郎中,降为主事;如果是员外郎,降为笔帖式;其余同司各员,一律罚俸二年。总管内务府大臣以及堂郎中,一律罚俸一年。又谕:以前已经降旨,命各省提督、总兵任职满三年,请求进京觐见。超过期限而不陈请的,著该部查明具奏。如今兵部查奏,超过期限未请求陛见的人员中,广东提督胡贵、古州总兵李勋二人,或许因为曾经调任,便以新任职计算,以未满三年为理由。虽然属于拖延,但情有可原。至于段起贤,自授任左江总兵以来,至今已经将近五年,虽于本年七月曾经奏请一次,但超过应奏期限已经一年多,更没有理由免罪,著交部察议。今后各省提督、总兵都要遵照前旨,一到三年,立即奏请,不得以调任为借口展缓、扣延,致使违背觐见的制度。
○漕运总督杨锡绂参奏、通同捏报战船失风之都司宋国正等、请旨革审。得旨、这所参宋国正等、捏报战船失风一案。该督仅请革职审拟。办理甚属不合。从前吴士胜奏报、登州战船被风击碎。朕即疑其有捏饰情事。旋经降旨饬查。果属欺罔。随将欺朦之吴士胜革职。捏报之骆万春、按律究治。该督岂不闻乎。此案外委张大才、把总王元、以并未出洋之船。谎报失风。且将现存桅舵等物藏匿。捏称飘淌。而都司宋国正、漫无觉察。扶同捏饰。其情罪较之吴士胜一案。尤为可恶。宋国正、张大才、王元、俱著革职。拏交刑部、严审定拟具奏。
○抚恤山西阳曲、祁县、徐沟、文水、岚县、兴县、临汾、襄陵、洪洞、浮山、赵城、太平、岳阳、曲沃、翼城、汾西、灵石、霍州、汾阳、孝义、临县、石楼、宁县、五寨、临晋、静乐、代州、保德、河曲、解州、安邑、夏县、平陆、芮城、绛州、稷山、河津、闻喜、绛县、应州、怀仁、朔州、右玉、马邑、左云、平鲁、宁武、崞县、岢岚、浑源、大同、山阴、灵邱、广灵、阳高、天镇等、五十六州县。本年被旱、被雹、被霜、贫民。并缓徵新旧额赋。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西高平县民张永福妹张氏。广东乐昌县民傅井满妻陈氏。
○甲申。上御洞明堂。勾到河南情实罪犯。停决绞犯一人。余六十三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直隶所属景州一带。闻秋深尚有积水未涸之处。地方官以附近田亩。晚禾有收。彼此通计。不及成灾分数。未便邀恩格外。致启刁风。方观承亦曾奏及。然驭民固不可不持大体。第念该处滨水居民。究多歉薄。生计未免拮据。应将本年应徵额赋。暂行停缓。俟明岁麦熟徵还。以示体恤。再直属各州县内。夏前雨泽稍迟。后得雨沾透。而洼地不无淤积。且间有虫孽萌生之地。虽大局均系有秋。而一二偏隅。为数无多。均宜量加调剂。著传谕方观承、令其确细饬查。其中有与景州相类。应行酌予缓徵者。一并详悉具奏。到日候朕酌量降旨。又谕、刑部题覆、钟音审拟折菁顶买高丕绪文凭。诈冒赴任一案。私卖凭劄之高丕绪等、已照更正新例定拟。其失察武生顶冒职官之肤施县教谕原侗。该抚称其自行查出。应请免议。该部即为照覆。办理均属含混。据原题内有经安塞县知县倪嘉谦、访知高丕绪并未赴川。差拘查讯。并据肤施县教谕原侗、查出折菁顶名赴任缘由。牒县讯究等语。皆系外省幕宾书吏积习。含混其词。意可幸免处分耳。究竟此案实系何人发觉。并未详晰声明。如系该县查访在先。行令该教谕查办。则该教谕安得免失察之咎。如该教谕查出在前。则该县之失查。亦有应得处分。岂有不前不后。两处一时发觉之理。再本内所录高丕绪供词。既自认收受折菁银三十两。复立一百两欠票。其私卖已属显然。乃又称被折菁骗去。并非卖与云云。似此自相矛盾之狡供。该抚不应如此混行叙入。岂以此等题达本章。供看纷繁。朕或未必详细寓目。而遂任其草率从事耶。钟音著传旨申饬。至此案系该县、该教谕、谁先查出之处。著据实确查具奏。寻奏、肤施县已经查知。教谕原侗、始以访闻牒究。实系图免处分。得旨、此虽外省俗例。汝不宜如此圆融取誉也。以后慎之。改之。
○乙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静宜园驻跸。翼日如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塔永宁奏、请解任调理一摺。所奏殊不明晰。想该抚素性拘谨。偶尔抱疴。因值办理武闱之时。恐不能亲身校阅。遂将抚提各篆交出耳。但既经交与刘慥等代理。则此时正宜加意调摄。以冀速痊。其紧要重务。仍应彼此商办。至一切寻常事件。自有藩司经理。又何必亟亟以解任奏请耶。将此传谕知之。并其近来果即痊可否。速行奏来。
○又谕曰、吴达善奏、洮河五司。积茶甚多。请照康熙年间茶三银七之例。搭放俸饷一摺。所见非是。库贮官茶。存积有年。未免成色不足。若以之放俸饷。其于官兵、即不能无苦累。设若以茶易银。尚有利益。则前此商民。自当踊跃请领。又何致陈陈相因。卒难销售。此情理之所不可解者。且此权宜之计。若在他省。尚属众擎易举。目今甘省官兵。以军需皆属勤苦。岂可加以额派。所见更非。况以该抚筹办茶法全局言之。向以商茶配运不敷。是以负课累累。今既增配如额。而旧课竟得清偿。其库贮官茶。又何以难于出变。初不知商茶短配之时。民间食用。何所取给。抑始终均系私茶充斥。迄为茶政之累。则该抚此时究竟作何设法防禁耶。此摺批交该部议奏。著传谕该抚、将前后情节。一一详悉确查。先行奏闻。
译漕运总督杨锡绂参奏,与人串通捏造战船遇风失事报告的都司宋国正等,请求降旨革职审讯。奉旨:这次参奏宋国正等捏报战船遇风失事一案,该督仅仅请求革职审理定拟,办理实在不合。从前吴士胜奏报登州战船被风击碎,朕当时就怀疑其中有捏造掩饰的情事,随后降旨命令查办,果然属于欺骗蒙蔽,于是将欺瞒的吴士胜革职,将捏造报告的骆万春按律究治。难道该督没有听说过吗?本案中,外委张大才、把总王元把根本没有出洋的船只谎报为遇风失事,并且把现存的桅杆、舵等物藏匿起来,捏造说船漂失;而都司宋国正毫无察觉,反而一起捏造掩饰。他们的情节和罪责比吴士胜一案更加可恶。宋国正、张大才、王元,都著革职,拿交刑部严加审讯,定拟后具奏。抚恤山西阳曲、祁县、徐沟、文水、岚县、兴县、临汾、襄陵、洪洞、浮山、赵城、太平、岳阳、曲沃、翼城、汾西、灵石、霍州、汾阳、孝义、临县、石楼、宁县、五寨、临晋、静乐、代州、保德、河曲、解州、安邑、夏县、平陆、芮城、绛州、稷山、河津、闻喜、绛县、应州、怀仁、朔州、右玉、马邑、左云、平鲁、宁武、崞县、岢岚、浑源、大同、山阴、灵邱、广灵、阳高、天镇等五十六州县,对本年遭受旱灾、雹灾、霜灾的贫民,一并缓征新旧额定赋税。旌表山西高平县民张永福守正捐躯的妹妹张氏。旌表广东乐昌县民傅井满的妻子陈氏。甲申日。皇上御临洞明堂,勾到河南情节属实的罪犯。停止处决绞刑犯一人,其余六十三人准予勾决。谕军机大臣等:直隶所属景州一带,听说深秋时仍有积水没有干涸的地方。地方官认为附近田地的晚稻尚有收成,各处合计起来没有达到成灾的比例,因此不便请求格外恩典,以免助长刁风。方观承也曾奏及此事。然而治理百姓固然不可不顾全大体,只是想到那里靠水居住的百姓,终究大多收成歉薄,生计难免困窘,应将本年应征的额赋暂缓征收,等到明年麦子成熟后再征还,以表示体恤。再者,直隶各州县中,夏季以前有些地方雨水稍迟,后来得到透彻的降雨,但低洼地不免积淤,而且间或有虫害开始发生的地方。虽然总体上都有收成,但一两个偏僻角落受灾,数量不多,也都应酌情加以调剂。著传谕方观承,令他确实详细饬令查明。其中有与景州情形相似、应当酌情缓征的,一并详细具奏,等奏到后候朕酌量降旨。又谕:刑部题覆钟音审拟折菁顶买高丕绪文凭、冒充身份赴任一案,私卖凭札的高丕绪等已经按照修订的新例定拟;至于失察武生冒充职官的肤施县教谕原侗,该抚称是他自行查出,应请求免于议处,刑部便照此覆奏,办理全都含混。根据原奏,曾有安塞县知县倪嘉谦访查得知高丕绪并未赴川,派人拘拿查讯;又据肤施县教谕原侗查出折菁冒用高丕绪姓名赴任的缘由,发牒给县审讯究办等语。这些都是外省幕宾、书吏一贯的习气,故意把话说得含混,意在侥幸免于处分罢了。究竟本案是何人首先察觉,原奏并没有详细说明。如果是该县先行查访,那么就应命令该教谕查办,该教谕怎么能够免除失察之罪?如果是该教谕先查出来,那么该县失于查察,也有应得的处分。哪里有不分先后、两处同时发现的道理?再说,奏折中所录高丕绪的供词,既然自己承认收受折菁银三十两,又立下一百两的欠票,他私卖文凭已经十分明显,却又说是被折菁骗去,并非卖给他等等。像这样前后自相矛盾的狡辩供词,该抚不应如此混杂地写入奏章。难道认为把这类奏章上达,供朕阅看时内容纷乱,朕未必详细过目,就可以任意草率办事吗?钟音著传旨申斥。至于本案究竟是该县还是该教谕首先查出,著据实确查具奏。不久奏报说,是肤施县已经查知。教谕原侗才以访闻为由发牒究办,实际上是企图免除处分。奉旨:这虽是外省的陋习,你不应这样圆滑敷衍来博取好名声。以后要谨慎,改正。乙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临幸静宜园驻跸。第二天也是这样。谕军机大臣等:据塔永宁奏请解任调养的一份奏折,所奏很不明白。想来这位巡抚一向性情拘谨,偶尔患病,正值办理武闱的时候,恐怕不能亲自校阅,于是把巡抚、提督的印信交给别人代理罢了。但既然已经交给刘慥等代理,那么此时正应更加用心调养,希望迅速痊愈。紧要的重大事务,仍应彼此商议办理;至于一切平常事务,自有藩司负责办理,又何必急急忙忙奏请解任呢?将此传谕令他知道,并且他近来究竟是否已经痊愈,也立即奏报。又谕说:吴达善奏称,洮河五司,积存茶叶很多,请按照康熙年间茶三银七的旧例,用茶叶搭放俸饷一事,所见不对。库中贮存的官茶积年已久,难免品质不足。如果用它发放俸饷,对于官兵来说不能不成为负担。假如用茶换银还有利益,那么从前商民自然会踊跃申请领茶,又怎么会一再积存,最终难以销售?这里面的情理是无法解释的。况且这种权宜办法,如果在其他省份,尚且可以众人共同承担、容易办理;如今甘省官兵因军需已经十分困苦,怎么可以再加以额外派摊?所见更不对。何况从该抚筹办茶法的全局来看,过去因为商茶配运不足,所以欠课累累;如今既然增加配运达到额数,旧欠茶课竟然能够清偿,那么库中贮存的官茶又为什么难以变卖?起初不知道商茶配运不足时,民间食用的茶从哪里取得,还是始终都是私茶充斥,直到成为茶政的负担?那么该抚现在究竟采取了什么办法防止和禁止?这份奏折交该部议奏。著传谕该抚,将前后情节逐一详细确查,先行奏报。
○兵部议覆、调任广州将军舍图肯等奏称、广州水师旗营。额设协领、佐领、防御、各一员。遇有协领、佐领、缺出。不敷拣选。请嗣后水师营协领缺出。本营佐领堪胜保送者。照例保送。如本营不得其人。即于八旗满洲佐领内拣选。其满洲汉军佐领缺出。照此办理。应如所请。从之。
○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臣等前奏、据乌梁海内大臣察达克等、因现在游牧之科布多等处。不产貂鼠。请将伊等游牧。展至阿尔台、额尔齐斯等处。经军机大臣议覆、以额尔齐斯等处。若系杜尔伯特游牧。应请旨传谕索诺木衮布、车凌乌巴什、如伊等情愿前往。即可迁移。将现驻之乌兰固木。即赏给察达克等。或不愿再迁。则额尔齐斯等处。与其闲旷。何如给与乌梁海等居住。臣等遵即遣官前往。据亲王车凌乌巴什等告称、察达克所请游牧。系乌梁海旧地。与我等游牧隔远。今乌兰固木、地亩甚肥。羊只孳生亦盛。久住可以饶足。情愿仍前居住。不行迁移等语。查杜尔伯特部落。既不愿迁移。请照察达克等所指、自博尔济奇兰一带。展至阿尔台山阳。令其约束所部游牧。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嵩县民苏有臣妻安氏。
○丙戌。礼部题、请旌表寿民。得旨、礼部议覆、福建巡抚吴士功题、诏安县民沈起龙、年登百岁。五世同居。夫妇齐眉。子孙绕膝。洵属昇平人瑞。宜推优老之恩。益懋敦伦之化。是用亲制诗章。并书扁额以赐。仍著加赏上用缎三疋。以示宠异。
○丁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回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等奏称、齐凌扎布、鄂对、阿什默特、送到降回二千六百余户。八千三百余口。大半系伯德尔格、塔哩雅沁之人。拟于此内酌量人数多寡。分派大小头目。递相约束。移至吐鲁番、库尔勒、哈喇沙尔、托克三等处安插。俟起程后。兆惠即前往英吉沙尔。又密奏、阿什默特、与伯克霍集斯交好。因加保荐。又近日查给阿什默特之回人百余名口。多择富厚之家。非尽系伊旧属。即霍集斯于补授叶尔羌头目。亦受馈送等语。来降回人等、除系霍集占逼胁同行外。其乌沙克、塔哩雅沁、伯德尔格回人。均不可信。已屡谕兆惠等、相机办理。至阿什默特、既与霍集斯交好。俟军务告竣。即派令来京。此外有附和霍集斯之人。俱如此办理。此时尚宜慎密。即有告发之人。亦仍行安慰。今逆酋等尚未授首。兆惠不必往英吉沙尔。仍驻劄叶尔羌办事。候富德等信息。
○又谕曰、努三等奏称、准清馥咨文。随派出察哈尔佐领裕木扎布、厄鲁特向导蒙克津等、领兵往喀喇莽鼐等处搜捕等语。此等玛哈沁、诳诱官兵马匹。情罪可恶。务必尽行剿灭。著传谕努三等、此等贼人。即窘迫来降。仍应解送肃州正法。伊从前所得降人。如蒙克津等之奋勉效力。则令其来京在上驷院行走。其余即赏给王大臣等。不必安插旧地。昨谕努三与永贵会合追剿戕害德舒之玛哈沁等。著遵旨奋勉办理。
○又谕、前谕追索逆贼霍集占等、若今年不能竣事。兆惠即来京请训。昨据兆惠奏、俟降回内移后。即前往英吉沙尔。曾谕以不必急于起程。仍在叶尔羌办事。但此时巴达克山。若尚未有呈献逆贼确信。富德等又从所驻之斡罕、移军前驻。则英吉沙尔、亦须有策应之兵。方可声息相通。兆惠即前往驻劄。以壮军威。如富德酌量暂回叶尔羌。则兆惠即遵前旨来京。途次办理降回。亦觉甚便。俱著传谕知之。
○又谕、用兵为国家要务。赏罚必期明允。为将军者、于一切军务。果能奋往直前。身亲战阵。何事不可成就。此内即稍有见识未到者。朕亦必加曲谅。若如雅尔哈善等、在库车围困霍集占。使伊等严加防守。逆贼安能出走。且早已竣事。乃伊等并不亲临严饬。转似特开一路。令其脱逃。有此情理乎。故将雅尔哈善拏问。即行正法。参赞大臣、乃协同将军办事之人。将军思虑所未及。参赞即应指陈。若不见听。即应参奏。哈宁阿、为雅尔哈善之参赞。解到时亦应正法。但参赞职任。较将军究稍有间。是以将伊拟斩监候。拨之以理。此次秋审。哈宁阿、即宜予勾。因念伊父哈达哈、现在军前。若有分外效力之处。尚可稍存宽宥。昨富德等、领兵至巴达克山交界。遣使索取霍集占。当遣额勒登额时。达勒当阿、哈达哈、岂不宜告请前往。与其遣额勒登额。何如伊等一行之为愈哉。况伊等皆获罪之人。朕加恩复用为侍卫。遣往效力。不但当感激朕恩。即伊自计。亦当奋勉。乃竟以侍卫自居。与众为伍。不知愧耻。实出意料之外。此等大关系处。俱未计及。哈宁阿、岂尚可曲宥耶。但朕念费英东扎尔固齐、不忍将伊孙同众犯弃市。特加恩令哈宁阿自尽。著晓谕哈达哈、及军营大臣官兵等知之。
译兵部议覆:调任广州将军舍图肯等奏称,广州水师旗营,额定设置协领、佐领、防御各一员。遇到协领、佐领缺员而难以选补时,请求今后水师营协领出缺,如果本营佐领中有足以胜任、可以保送的人,就照例保送;如果本营没有合适人选,就在八旗满洲佐领中选任。满洲、汉军佐领出缺,也照此办理。应准所请。照议施行。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臣等先前奏报,据乌梁海内大臣察达克等说,因为现在游牧的科布多等地,不产貂鼠,请将他们的游牧地扩展到阿尔台、额尔齐斯等处。经军机大臣议覆,认为额尔齐斯等处如果是杜尔伯特的游牧地,应请旨传谕索诺木衮布、车凌乌巴什,如果他们愿意前往,就可以迁移;将现在驻牧的乌兰固木赏给察达克等人。如果他们不愿意再迁,那么额尔齐斯等处与其闲置,不如给乌梁海等人居住。臣等随即派官前往。据亲王车凌乌巴什等告称,察达克所请求的游牧地是乌梁海的旧地,与我们的游牧地相隔很远。如今乌兰固木土地肥沃,羊只繁殖也很旺盛,长期居住可以富足,愿意仍旧居住,不迁移等语。查杜尔伯特部落既然不愿迁移,请按照察达克等所指的地方,从博尔济奇兰一带扩展到阿尔台山南面,命令他们约束所属部众在那里游牧。依议准行。旌表河南嵩县民苏有臣的妻子安氏守正捐躯。丙戌日。礼部题请旌表长寿老人。奉旨:礼部议覆福建巡抚吴士功题报,诏安县民沈起龙年满百岁,五代同堂,夫妇相敬如宾,子孙环绕膝下,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祥瑞老人。应推行优待老人的恩典,更加勉励敦厚人伦的教化。因此亲自撰写诗章,并书写匾额赐给他,仍著加赏上用缎三匹,以表示特别宠异。丁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返回圆明园。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等奏称,齐凌扎布、鄂对、阿什默特送到归降的二千六百多户,共八千三百多口,其中大半是伯德尔格、塔哩雅沁的人。计划从这些人中酌量人数多少,分派大小头目,逐层约束,迁移到吐鲁番、库尔勒、哈喇沙尔、托克三等处安置,等启程后兆惠立即前往英吉沙尔。又密奏说,阿什默特与伯克霍集斯交好,因此加以保荐;近日查明给阿什默特的一百多名回人,多数选自富裕人家,并不全是他的旧属;即使霍集斯补授叶尔羌头目,也接受馈送等语。来归降的回人等,除去被霍集占逼迫同行的以外,乌沙克、塔哩雅沁、伯德尔格的回人都不可信,已经多次谕令兆惠等相机办理。至于阿什默特既然与霍集斯交好,等军务结束后就派他来京。此外附和霍集斯的人,也都如此办理。此时还应谨慎秘密;即使有人告发,也仍要加以安慰。如今逆酋等还没有被擒获,兆惠不必前往英吉沙尔,仍驻扎叶尔羌办事,等待富德等人的消息。又谕说:努三等奏称,接到清馥的咨文,随即派察哈尔佐领裕木扎布、厄鲁特向导蒙克津等,带兵前往喀喇莽鼐等处搜捕等语。这些玛哈沁人诱骗官兵的马匹,情节和罪行都很可恶,务必全部剿灭。著传谕努三等,这些贼人即使因困窘前来投降,也仍应押解到肃州正法。他从前所得的降人,如果像蒙克津等一样奋力效命,就让他们来京在上驷院任职;其余的赏给王公大臣等,不必安插在原来的地方。昨天谕令努三与永贵会合,追剿杀害德舒的玛哈沁等人,著遵旨奋勉办理。又谕:此前谕令追捕索取逆贼霍集占等,如果今年不能办结,兆惠就来京请示。昨天据兆惠奏报,等归降回人迁移后就前往英吉沙尔,曾谕令他不必急于起程,仍在叶尔羌办事。但此时巴达克山如果还没有呈献逆贼的确实消息,富德等又从驻扎的斡罕移军前驻,那么英吉沙尔也必须有策应的军队,才能相互声援、保持联系。兆惠即前往驻扎,以壮军威。如果富德酌情暂时返回叶尔羌,那么兆惠就遵照前旨来京;在途中办理归降回人的事务,也很方便。这些都著传谕令其知道。又谕:用兵是国家的要务。赏罚必须明确公允。作为将军,如果能够在一切军务中奋勇向前,亲自上阵作战,还有什么事情不能成功?即使其中稍有见识不到之处,朕也一定会加以体谅。像雅尔哈善等人在库车围困霍集占时,如果让他们严加防守,逆贼怎么能够逃走?而且早就已经办结了。可是他们不亲临督促严责,反而像是特意留下了一条道路让逆贼逃脱,有这样的道理吗?所以将雅尔哈善拿来审问,立即正法。参赞大臣是协同将军办事的人,将军考虑不到的地方,参赞就应当指出;如果不被采纳,就应当上奏参劾。哈宁阿是雅尔哈善的参赞,押解到案时也应正法。但参赞的职任毕竟比将军稍有区别,因此将他拟判斩监候。按理说,这次秋审本应勾决哈宁阿。只是想到他的父亲哈达哈现在军前,如果有格外效力的地方,还可以稍微留有宽宥余地。昨天富德等领兵到达巴达克山边界,派使者索取霍集占时,派遣额勒登额之际,达勒当阿、哈达哈难道不应请求一同前往吗?与其派额勒登额,哪里比得上让他们一同前往更好呢?况且他们都是获罪之人,朕施恩重新任用为侍卫,派往军前效力。他们不但应当感激朕的恩典,即使为自己打算,也应当奋勉效命,没想到竟以侍卫自居,混同于众人,毫不知羞耻,实在出乎意料。这种关系重大的事情,他们全都没有考虑到,哈宁阿难道还可以曲加宽宥吗?但朕想到费英东扎尔固齐,不忍把他的孙子同其他罪犯一起弃市,特加恩典,命令哈宁阿自尽。著晓谕哈达哈以及军营中的大臣、官兵等知悉。
○又谕、前因索取逆贼霍集占等、曾敕谕巴达克山头目素勒坦沙、今思伊部落若深明利害。应已呈献渠魁。故再降敕谕。如巴达克山有呈献之信。即以此敕往谕。或尚在游移。仍将前敕颁发。
○敕谕巴达克山素勒坦沙、据将军富德等奏称、尔遵将军大臣等传檄。攻围逆贼霍集占、布拉呢敦、俱经擒获。具见尔愿为臣仆之心。闻霍集占、受伤身死。布拉呢敦、尚在拘禁。尔等以所奉经教。不欲将派噶木巴尔后裔呈献。是以踌躇未决遣使前来。军营将军大臣等、复以逆贼等悖逆暴虐。蔑弃经教。大兵进剿。降者接踵。仅存余孽。窜入尔境。我师惟恐骚扰。尚行远驻。惟以游骑向尔约期索取。若踰时不至。即进兵搜捕。详加晓示。节次奏报。朕为天下共主。内外一体。俱加抚恤。尔素勒坦沙、慕思仁化。朕已洞悉。至霍集占等、负恩背叛。种种奸恶。尔亦闻知。将军大臣再三遣使。特体朕招擕怀远之至意。其务将霍集占兄弟、俘馘以献。今因颁敕、赐尔蟒缎四端。俟逆贼等送到时。朕必沛殊恩以酬诚悃。尔其深思远虑。永荷无疆之福。特谕。
○护军统领努三等奏、九月初派厄鲁特蓝翎侍卫巴桑等、巡查昌吉、罗克伦等处。搜捕玛哈沁。据索伦领催噶璊泰等、擒获厄鲁特巴彦夫妇、及巴图孟克等、除巴图孟克、人颇诚实。留充向导。余俱正法。再臣现兼办屯田事务。查乌噜木齐新旧屯田兵一千名。旧兵除差遣外。实屯田兵六百七十四名。种地一万五千一百余亩。收麦黍一万二千二百四十余石。新兵二百名。种地一千五百余亩。收麦黍二千二百四十余石。旧兵所种。较上年加倍。其收获亦如之。报闻。
○戊子。上御洞明堂。勾到山东、山西、情实罪犯。停决山东斩犯三人。山西绞犯二人。余六十二人、予勾。
○蠲缓善岱、托克托城、清水河、本年旱霜雹灾。额赋有差。
○己丑。户部议覆、御史史茂条奏、捕蝗事宜。除别种类、广稽查、明赏罚、以及米易蝗子等款。久经通奉遵行外。其按户出夫一款。恐地保卖富役贫。转致扰累。应无庸议。又称、蝗蝻生处。分别多寡。梪□寸立旗号。依次扑捕之处。亦在地方官实力董率。按照情形办理。不必拘泥。至所称、停犁之地。宜令翻犁。并豫备各项器具。又多掘深壕。土掩火焚。并令邻封州县协捕等语。应如该御史所奏、行令各该督抚、饬地方官。如有玩视民瘼。不能早为捕灭。以致长翅飞腾。及邻封有蝗。借端推诿者。即行指名题参。至上司督捕。如有派累民间。纵役索诈者。查出照例治罪。从之。
○庚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辛卯。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曰、爱必达参奏、永顺总兵哈峻德、将移驻所遗守备衙署。私卖得价。置买公馆。复勒派所属公捐。又令各兵自行制备黑铅。仍于公费内冒销银两。并将家人内侄分派食粮。仍留内署使用。及与回民哈世杰认为弟兄。出入无忌各款。殊属不法。非寻常卑鄙贪污可比。总兵统辖营伍。岂应恣意妄行。至于此极。况以私人侵食名粮。关系营务。尤为重大。从前雍正年间、屡蒙皇考执法整顿。此弊久已肃清。乃哈峻德胆敢冒占营私。罔知法纪。爱必达此奏、甚属公当。著将哈峻德革职拏问。交该督等按摺内款犯。严审定拟具奏。
○户部议准、四川总督开泰疏称、资州、犍为、大宁、云阳等、四州县。开淘盐井。增设煎锅。请增水引三百五十一张。陆引八百五十六张。从之。
○以左副都御史张泰开、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侍讲学士秦大士、为副考官。
○以福建台湾镇总兵林洛、浙江黄岩镇总兵黄士俊、对调。
○以湖北黄州协副将田允中、为云南永顺镇总兵。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努三奏称、奉到会合永贵、追剿玛哈沁之谕旨、将所有官兵、厄鲁特兵内、拣选十二人。又新降之厄鲁特蒙克津等十七人。率领往迎永贵。俟巴里坤马匹到日。永德领所余官兵六十余人。续行策应等语。努三颇属奋往。但官兵为数无多。前已谕永贵、选阿克苏兵三百名。赴乌噜木齐。途中遇解送军营马匹。即拣选九百。给与兵丁。就近支领口粮。往额林哈毕尔噶等处。搜捕贼众。至永德昨欲同努三前往。已允其请。但乌噜木齐乏人。著仍驻劄办事。又所奏承办屯田之游击金梁、在军营效力。行走数年。管屯二年。办理妥协等语。金梁著授为参将。赏戴孔雀翎。以示鼓励。著努三传谕、将来伊若更知奋勉。朕必加恩优叙。
译又谕:先前因为索取逆贼霍集占等,曾经敕谕巴达克山头目素勒坦沙。如今考虑到如果他的部落深知利害,应当已经呈献了首领,所以再次降下敕谕。如果巴达克山有呈献的消息,就带着这道敕谕前去晓谕;如果他们仍在犹豫不决,就仍然颁发前一道敕谕。敕谕巴达克山素勒坦沙:据将军富德等奏称,你遵照将军、大臣等传发的檄文,攻打围困逆贼霍集占、布拉呢敦,都已经将他们擒获,充分显示了你愿意做臣仆的心意。听说霍集占受伤身死,布拉呢敦还在拘禁中。你们因为所信奉的经教,不愿把派噶木巴尔的后裔呈献出来,因此犹豫不决,没有派使者前来。军营中的将军、大臣又因为逆贼等人悖逆暴虐、蔑视抛弃经教,大军进剿后,投降者接连而来,只剩下残余党羽逃入你的境内。我们的军队唯恐骚扰你们,尚且远驻,只派出游骑向你约定期限索取。如果超过期限不来,就进兵搜捕。这些情况已经反复详细晓示,也多次奏报。朕是天下共同的君主,内外一体,都加以抚恤。你素勒坦沙仰慕仁德教化,朕已经完全了解。至于霍集占等人忘恩负义、背叛朝廷、种种奸恶,你也已经听说。将军、大臣再三派使者,正是体察朕招抚怀柔远方的至意。你务必把霍集占兄弟俘获割取首级进献。现在因颁发敕谕,赐给你蟒缎四端;等逆贼送到时,朕一定广施特殊恩典来酬报你的诚心。你应当深思远虑,永远享受无边的福泽。特此谕令。护军统领努三等奏:九月初派厄鲁特蓝翎侍卫巴桑等巡查昌吉、罗克伦等处,搜捕玛哈沁。据索伦领催噶璊泰等擒获厄鲁特巴彦夫妇以及巴图孟克等人,除巴图孟克为人颇为诚实,留下充任向导外,其余都正法。又臣现在兼办屯田事务,查得乌噜木齐新旧屯田兵共一千名。旧兵除去差遣的,实际屯田兵六百七十四名,耕种一万五千一百多亩,收获麦、黍一万二千二百四十多石。新兵二百名,耕种一千五百多亩,收获麦、黍二千二百四十多石。旧兵所种土地比上年增加一倍,收获也同样增加。皇上知道了。戊子日。皇上御临洞明堂,勾到山东、山西情节属实的罪犯。停止处决山东斩刑犯三人、山西绞刑犯二人,其余六十二人准予勾决。免除并缓征善岱、托克托城、清水河本年因旱灾、霜灾、雹灾所受灾害地区的,额定赋税,按受灾程度分别办理。己丑日。户部议覆御史史茂条奏的捕蝗事宜:除去区别蝗虫种类、广泛查察、明确赏罚以及以米换取蝗卵等条款,早已通行奉行外;其中按户出夫一款,恐怕地保卖富役贫,反而造成扰累,应不必议论。又称,蝗蝻发生的地方,分别按照多少,立上旗号、依次扑捕的事情,也在于地方官切实督率,按照情形办理,不必拘泥。至于所说停止耕犁的地方,应命令重新翻犁,并预先准备各种器具;还应多挖深沟,用土掩埋、用火焚烧,并命令邻近州县协同捕捉等语,应按照该御史所奏,命令各该督抚严饬地方官办理。如果有轻视民间疾苦,不能及早捕灭,以致蝗虫长翅飞行;以及邻近地方发生蝗灾,借故推诿的,立即指名题奏参劾。至于上级官员督促捕蝗,如果有向民间派摊、纵容差役索取诈取的,查出后照例治罪。依议准行。庚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返回宫中。辛卯日。皇上御临乾清门听政。谕旨说:爱必达参奏,永顺总兵哈峻德把迁移驻地后留下的守备衙署,私自卖掉取得价银,用来置买公馆;又强行摊派所属官兵捐款;还命令各兵自行制造黑铅,却仍从公费中冒领报销银两;并把家人和内侄分派到领取粮食的名册中,却仍留在内署使用;以及与回民哈世杰认作兄弟,出入没有禁忌等各项事情,实在违法,非一般卑鄙贪污行为可比。总兵统辖营伍,怎么能任意胡作非为到这种地步?况且以私人身份侵占、消耗军营名粮,关系营务,尤其重大。从前雍正年间,屡次蒙皇考依法整顿,这种弊端早已肃清;如今哈峻德竟敢侵占公物谋私,完全不知法纪。爱必达这份奏参,十分公允。著将哈峻德革职拿问,交该督等按照奏折所列罪款严加审讯,定拟后具奏。户部议准四川总督开泰奏称,资州、犍为、大宁、云阳等四州县,开挖盐井,增设煎盐锅,请求增加水引三百五十一张、陆引八百五十六张。依议准行。任命左副都御史张泰开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任命侍讲学士秦大士为副考官。福建台湾镇总兵林洛与浙江黄岩镇总兵黄士俊对调。任命湖北黄州协副将田允中为云南永顺镇总兵。壬辰日。谕军机大臣等:努三奏称,奉到会合永贵追剿玛哈沁的谕旨后,从所有官兵和厄鲁特兵中选出十二人,又从新近投降的厄鲁特蒙克津等十七人中选出人员,率领他们前往迎接永贵;等巴里坤的马匹到达后,永德带领其余六十多名官兵继续前往策应等语。努三很是奋勇前往,但官兵人数不多,先前已经谕令永贵选派阿克苏兵三百名前往乌噜木齐;途中遇到押送到军营的马匹,就选取其中九百匹,发给士兵,让他们就近领取口粮,前往额林哈毕尔噶等处搜捕贼众。至于永德昨天想要与努三一同前往,已经准了他的请求,但乌噜木齐缺少人员,著仍驻扎办事。又据奏称,承办屯田的游击金梁在军营效力,任职多年,管理屯田二年,办理妥当等语。金梁著授为参将,赏戴孔雀翎,以示鼓励。著努三传谕他,将来如果更加知道奋勉效力,朕一定加恩优先叙功。
○又谕、据车布登扎布奏称、八月十一日、行至伊犁。分兵搜捕玛哈沁。派参赞大臣齐努浑、公品级多岳特、领兵二百名。往哈塔奇。被贼盗马三百余匹。追回一百七十余匹。贼人选马百余匹。向乌哈尔里克河上游逃去。又派扎萨克敦多布多尔济、前往追捕。齐努浑至哈什山。遇见敦多布多尔济。前至哈什河之额尔默勒济山岭。雪大迷踪等语。又奏称、齐努浑等、令扎哈沁公扎木禅等。追玛哈沁贼踪。既过哈什。向乌鲁木齐西山。应就近听乌鲁木齐大臣奏闻候旨。伊即从布勒噶齐戈壁。经过库陇癸河。由巴颜珠尔克卡座转回等语。所奏殊未明晰。齐努浑、多岳特、系专派捕贼之人。反被贼盗去马匹。选其膘壮者逃去。仅获贼所弃剩者而回。甚属疎懈。著交部严加议处。齐努浑、人本平常。因随兆惠效力。加恩赐号巴图鲁。今被贼盗马数百匹。尚可谓之巴图鲁乎。齐努浑、著革去巴图鲁号。此次若能剿贼。尚可自赎。否则重治其罪。至齐努浑等、系寻踪追贼之人。览奏、似在车布登扎布闻信遣人之后。方抵哈什。且车布登扎布、身为将军。一闻此信。并未亲身前往。仍遣此等无用之人。伊从前若无效力之处。必一并议处矣。著传谕申饬。现在戕害德舒之吗哈沁。深可愤恨。车布登扎布、若在伊犁。即行搜捕。如已转回。即从去年舍楞等往俄罗斯之路过冬。以便堵截。就近支给口粮。顷据成衮扎布奏、因接济口粮。由巴颜珠尔克一路。解牛一千二百头。计已收到。伊等剿贼之时。须讯问明白。务期生得贼首。奉到此旨、即行覆奏。
○又谕曰、舒赫德奏称、兆惠派副都统职衔阿第木保、领兵五百名。马二百匹。给与两月口粮。由阿克苏至库车一带。寻踪瞭望。搜除隐匿贼匪。请于事竣后、将官兵分为两队。一队在寨哩木、拜、等处之阿勒坦和硕要路。安设卡座。一队在阿克苏之穆素尔要路。安设卡座。守护台站。照看往来行走之人等语。所办甚是。著阿第木保等、奋勉行走。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三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十月。癸巳。谕军机大臣等、杨应琚奏、陕甘两省酌留公费名粮。除弥补各营公私借垫银外。尚余存库银三十六万八千余两等语。前此酌定扣留此项银两。原为通融调剂。俾帑项不致久悬。而兵丁亦免按名扣扺。实为一举两得。今自二十年办理以来。不特借垫全清。现在更有余剩。可见行之确有成效。著传谕该督、此时尚有应办善后军需。酌扣公费名粮。应仍照前办章程。妥协经理。所有存贮余银。著该督详细查明。自前项弥补既清以后。所有续办解马。及一切公私借垫等款。并将来有无应行酌量协济之处。一一据实奏闻。到日候朕降旨加恩。即于此项银两拨用。庶以奖励急公。倍加踊跃。于军务转输。兵丁生计。均有裨益。
○免助马口庄头承种地、本年旱灾额赋十分之七。余仍带徵如例。
○甲午。谕曰、吏部进呈封授辅国公车布登、诰敕一道。属意措词。与本人事迹。迥不相类。询系内阁承用向来定本。故套相沿。非辞尚体要之义。嗣后有似此者。其各按事实简明撰拟。毋仍剿袭旧文。有乖体制。车布登诰敕。并著另拟具奏。
○又谕、烧锅躧麴。例有明禁。迩来屡经降旨。令地方官严行查禁。勿使糜费米粮。乃有司视为具文。奉行不力。遂致乡邑愚民。违禁私烧。竟成利薮。向来例禁。或以收成丰稔之年。如苦涩高粱。细碎糠秕。原无关于小民粒食之需。然不力为禁止。则苦涩细碎之不已。必至及于精凿。其为耗谷累民。甚有关系。司民牧者、正当及时加意宝啬。实力禁防。以重民依而平市价。倘因有此旨、而奸胥蠹役。因之苛索滋扰。则惟于办理不善之地方官是问。
译又谕:据车布登扎布奏称,八月十一日行至伊犁,分兵搜捕玛哈沁,派参赞大臣齐努浑、公品级多岳特带领二百名士兵前往哈塔奇,被贼人盗去三百多匹马,追回一百七十多匹。贼人挑选肥壮的马一百多匹,向乌哈尔里克河上游逃去。又派扎萨克敦多布多尔济前往追捕。齐努浑到达哈什山,遇见敦多布多尔济,一直前进到哈什河的额尔默勒济山岭,因大雪迷失踪迹等语。又奏称,齐努浑等命令扎哈沁公扎木禅等追寻玛哈沁贼人的踪迹,已经经过哈什,向乌鲁木齐西山而去,应当就近听候乌鲁木齐大臣奏报、等待旨意;他便从布勒噶齐戈壁经过库陇癸河,由巴颜珠尔克卡座返回等语。所奏实在不明白。齐努浑、多岳特是专门派去捕贼的人,反而被贼人盗走马匹,贼人还挑走其中肥壮的马逃跑,他们只带回贼人丢弃的剩余马匹,实在非常疏懈。著交部严加议处。齐努浑这个人本来很平常,因为跟随兆惠效力,朕加恩赐给他巴图鲁称号。如今被贼人盗走数百匹马,还能称为巴图鲁吗?齐努浑著革去巴图鲁称号。这次如果能够剿灭贼人,还可以将功赎罪;否则就重重治他的罪。至于齐努浑等,是负责寻找踪迹追捕贼人的人。从奏报看,似乎是在车布登扎布得到消息派人之后,才抵达哈什;而车布登扎布身为将军,一听到这个消息,竟没有亲自前往,仍然派遣这些无用之人。他从前如果没有效力的地方,也一定一并议处。著传谕申斥。现在杀害德舒的玛哈沁,实在令人愤恨。车布登扎布如果还在伊犁,就立即搜捕;如果已经返回,就从去年舍楞等前往俄罗斯的道路上过冬,以便堵截,并就近供应口粮。刚才据成衮扎布奏报,为接济口粮,已经由巴颜珠尔克一路解送牛一千二百头,估计已经收到。他们剿贼时,必须审问清楚,务必活捉贼首。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覆奏。又谕说:舒赫德奏称,兆惠派副都统职衔阿第木保带领五百名士兵,携带马二百匹,发给两个月的口粮,从阿克苏到库车一带寻找踪迹、侦察瞭望,搜查并清除藏匿的贼匪;请求事情办完后,将官兵分为两队,一队在寨哩木、拜等处的阿勒坦和硕要道设置卡座,另一队在阿克苏的穆素尔要道设置卡座,守护台站,照看往来行走的人等语。办理得很好。著阿第木保等奋勉办事。《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三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年,十月,癸巳日。谕军机大臣等:杨应琚奏称,陕、甘两省酌情留存公费名粮,除去弥补各营公私借垫的银两外,库中还剩银三十六万八千多两等语。此前酌定扣留这项银两,原本是为了灵活调剂,使国库款项不至于长期悬欠,也使兵丁免于按名扣除抵缴,确实是一举两得。如今自二十年开始办理以来,不但借垫银两已经全部清偿,现在还有剩余,可见施行确实有效。著传谕该督,此时还有应当办理的善后军需,酌情扣留公费名粮,仍应按照以前的办理章程妥善经营。所有库中贮存的余银,著该督详细查明:自前项弥补款项清偿完毕以后,所有继续办理解送马匹以及一切公私借垫等款项,还有将来是否有应当酌情协济之处,都要据实一一奏报,等奏到后候朕降旨加恩,就从这项银两中拨用,以此奖励急公尽职,使人更加踊跃;对于军务运输和兵丁生计,也都有帮助。免除助马口庄头承种土地本年旱灾额赋的十分之七。其余仍按例带征。甲午日。谕旨说:吏部进呈封授辅国公车布登的一道诰敕,所用措辞与本人的事迹完全不相符合。询问后得知,是内阁沿用过去固定的稿本,因此套用相袭,并不符合文辞崇尚简要、切合要旨的原则。今后有类似情况,各自按照事实简明撰拟,不得仍然抄袭旧文,以免违背体制。车布登的诰敕也著另行拟定具奏。又谕:烧锅酿酒、碾麴,按例有明确禁令。近来屡次降旨,命令地方官严加查禁,不要使米粮被糜费;可是有关官员把禁令看成具文,奉行不力,于是导致乡里愚民违禁私自烧酒,竟然成为获利的来源。过去的例禁,有时考虑到丰收之年,像苦涩的高粱、细碎的糠秕,本来与小民食用的粮食没有关系;然而如果不力加禁止,苦涩、细碎的粮食继续被用来酿酒,必然会涉及精米精粮。这样耗费粮食、加重百姓负担,关系十分重大。主管民政、牧养百姓的官员,正应及时用心珍惜粮食,切实禁止防范,以重视百姓的依靠并平抑市场价格。如果有人借这道旨意,奸猾书吏、贪腐差役因此苛索滋扰,那么只追究办理不善的地方官。
○又谕、前降旨令江南豫东等省。办运麦石。来京平粜。并令饬谕商贩流通。俾得源源接济。于平价裕民。颇著成效。但官办之法。因时调剂。不过提其大纲。倘地方有司。不知大体。或因豫备官办。未免自分畛域。其于往来商贾。又或意存节制。易启遏籴之渐。著传谕各督抚等、严饬所属。实力体察。务使商贩船只。踊跃遄行。毋得稍有阻抑。如有心存见小。禁遏累民者。该督抚等、即行指名参处。
○又谕、江苏苏、松、常、镇、太、等属。今秋有间被风潮虫孽之处。所产米粒。自不能一例精好。尹继善来京陛见问及。但现在徵漕届期。所奏属迟矣。著速行文该抚等、董率地方官。惟取米色乾洁。堪以久贮者。许其通融交纳。红白兼收。颗粒不拘一律。用示轸念偏灾、格外加恩之意。不得援以为例。浙省若有似此者。亦如之。该部即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阿尔泰自擢用巡抚以来。诸事奋勉。地方政务。均无贻误。朕在初用伊时。尚不意其能事若此。可谓不负简畀之意。但伊起自山东司道。荐任封疆。现在属员。半系旧时僚友。不无少弛严惮之心。而伊亦未免略存瞻顾。近闻青州府知府琳朝、济南府知府洪肇楙、该抚或听其告病解任。或仅为摺奏调简。皆以薄罚矜全。并非按其宦迹。据实参劾者。此虽得自风闻。难以据为凭信。然朕既有所闻。不得不明切传谕。俾益知警勉。为督抚中全美之人。方为克副委任。阿尔泰、果自信无他。固不必因此而转生疑虑。即体朕造就之意。而于整躬率属时。一切秉公顿刷。破除情面。毋仅循专以德化之虚言。以致姑息。正所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不特弭人口实。亦封疆大吏分内事也。将此详悉传谕该抚知之。
○又谕、据齐努浑奏称、伊等同扎哈沁公扎木禅、领兵百名追贼。阿尔齐图。觅得新踪。扎木禅等先行。在哈喇呼喇大山。遇贼二十余人据守。正在交战。伊等亦皆趱到。共剿贼二十人。有二贼步行逃去。收回被盗马九十六匹。扎木禅、多岳特、各回游牧。伊亦即转回等语。昨车布登扎布参奏到时。朕谕以齐努浑等、若仍不能剿贼收马。即重治其罪。今幸藉扎木禅之力。得以成功。伊等亦何能为。齐努浑、多岳特、虽经剿杀贼众。仍交部议处。至伊等剿贼时。理应讯明系何处贼人。奏内并未声明。著遇便续奏。再齐努浑、系车布登扎布队内参赞大臣。今既有忝职任。且参赞尚有乌勒登、著革去参赞。在领队大臣上行走。同多岳特、仍随车布登扎布领兵。由去年舍楞等逃入俄罗斯之路。堵截戕害德舒之玛哈沁。来年应彻之时。候旨始回。扎木禅甚属奋勉。朕已洞鉴。著车布登扎布传旨嘉奖。仍赏缎四端。以示鼓励。准其即回游牧。俱著传谕知之。
○又谕、据清馥奏称、行至苏尔图乌兰。与遣往追捕玛哈沁之济彦保。相距三四日程途。若再为前进。往返又须十余日。恐误送马之期。即转回巴里坤等语。清馥、与济彦保。相距数日。何由得知。显系从前被贼诳诱。今亲往不能追捕。必至获罪。因所遣有人。遂以策应为名。于途间逗遛观望。及得送马之旨。即藉口转回。殊属取巧。此与避贼何异。甚属不堪。清馥所赏孔雀翎、著摘去。仍交部严加议处。伊业已转回。即同安泰、五吉等、解送马匹。俱传谕知之。
○礼部议覆、署江西巡抚阿思哈奏称、各省乡试。以巡抚为监临。道员为提调、监试。伏思提调监试。稽查弹压通场。且试卷应否帖出。若非亲身经阅。恐有舛误。请嗣后、如监临及通省道员。皆非科目。则于两司中科目出身者。酌委一人入场。该司印务。另委道员代办。再违式试卷。有点句勾股。皆由学臣考试。诸生习以为常。入闱遂干帖例。请嗣后、令学政考试、禁止自行勾点。其余一切科条。悉依科场办理等语。均应如所请。至所称、二场诗题低写。诗句顶格。三场擡头错误。草稿违式。此类甚多。并请确示条例等语。亦应如所请。臣部另汇纂科场简明条例。请旨颁行。从之。
○调福建海坛镇总兵甘国宝、为台湾镇总兵。浙江黄岩镇总兵黄士俊、为海坛镇总兵。
○豁免江苏上元、江宁、句容、长洲、元和、青浦、阳湖、宜兴、荆溪、宝山、江浦等、十一县卫。低瘠减则田地。乾隆十一年、至十四年、未完漕项横脚等银、四千六百两零。米、豆、二千七百五十石零。
○旌表守正捐躯之湖北光化县民秦礼生妻许氏。
○乙未。谕、据陈宏谋奏、请截拨京铜五十。万斤。加铸备用一摺。部臣以未经分晰声明。业经议驳。但念钱法关系闾阎日用。前请五十万之数。原属过多。若酌量增铜。加卯鼓铸。于地方亦属有益。著加恩酌半给拨二十五万斤。俾官钱流通。以裕民用。该部即遵谕行。
译又谕:此前降旨命令江南、豫东等省,办理运输麦石进京平价出售,并命令传谕商贩使货物流通,从而不断接济市场,对于平抑价格、使百姓富足已经颇有成效。但官办的方法只是根据时势调剂,不过是提挈大纲。如果地方官不懂得顾全大体,或者因为官府预先办理运输,便自行划分界限;对于往来商贾又存有节制之意,容易开启禁止粮食外运的苗头。著传谕各督抚等严饬所属,切实体察办理,务必使商贩船只踊跃迅速通行,不得稍有阻抑。如果有只顾眼前小利、禁阻运输而使百姓受累的,该督抚等立即指名参处。又谕:江苏苏、松、常、镇、太等属地,今秋有些地方受到风潮、虫害,所产米粒自然不能一概精良。尹继善进京陛见时曾被问及此事,但现在正值征收漕粮的期限,所奏已经迟了。著迅速行文该抚等,督率地方官,只要米色干净、适宜长期贮存,就准许变通交纳,红米白米都收,不必要求颗粒完全相同,以表示对局部灾害的体恤和格外加恩之意,但不得援引作为常例。浙江省如果有类似情况,也照此办理。该部立即遵照谕旨迅速施行。谕军机大臣等:阿尔泰自从被提拔任用为巡抚以来,他办各项事务都很奋勉,地方政务也没有耽误。我起初任用他时,还没想到他的办事能力竟如此之强,可以说没有辜负我简拔任用他的本意。但是他是从山东司道起步,荐升为封疆大吏的,如今属下官员有一半是过去的同僚,难免稍微放松严厉戒惧之心,他自己也未免略有顾虑。近来听说青州府知府琳朝、济南府知府洪肇楙,该抚或听任他们以病告退,或仅以奏折请调简,都是从轻处罚以示宽宥,并不是根据他们的仕宦表现据实参劾。这些事情虽然只是听闻,难以作为凭据;但我既然听到了,就不能不明确切实地传谕,使他更加知道警惕勤勉。要成为督抚中完美的人,才算真正能够胜任委任。阿尔泰,如果确实自信没有其他问题,固然不必因此产生疑虑,只须体会我的栽培之意;但在整顿自身、率领属员时,一切都要秉公办理,彻底整肃,破除情面,不要只拘泥于专靠德化的空话,以致流于姑息。这正是所谓有过错就改正,没有过错就更加勉励。不仅可以避免给人留下口实,也是封疆大吏分内的职责。把这些详细传谕该抚,让他知道。又谕:据齐努浑奏称,他与扎哈沁公扎木禅率领一百名士兵追捕贼人。阿尔齐图寻得新的踪迹。扎木禅等先行到哈喇呼喇大山,遇到二十多名据守的贼人,正在交战时,他们也赶到,共同剿杀贼人二十名,有两名贼人步行逃走,追回被盗马九十六匹。扎木禅、多岳特各自返回游牧地,他也随即转回等语。昨天车布登扎布参奏到达时,我曾谕令齐努浑等,如果仍不能剿灭贼人、追回马匹,就从重治罪。如今幸亏借助扎木禅的力量,才得以成功,他们又能做什么呢?齐努浑、多岳特虽已剿杀贼众,仍交部议处。至于他们剿贼时,本应查明究竟是什么地方的贼人,奏报中却没有说明,着令遇便续奏。又,齐努浑是车布登扎布队内的参赞大臣,如今既然有辱职任,而且参赞还有乌勒登,着革去参赞职务,改在领队大臣上行走;与多岳特仍随车布登扎布领兵,沿着去年舍楞等逃入俄罗斯的道路,堵截杀害德舒的玛哈沁,来年应当撤兵时,等候旨意才返回。扎木禅十分奋勉,我已经完全看到了,着车布登扎布传旨嘉奖。仍赏赐缎四端,以示鼓励。准许他立即返回游牧地。以上均着传谕知悉。又谕:据清馥奏称,行进到苏尔图乌兰。与派往追捕玛哈沁的济彦保相距三四日路程。如果再继续前进,往返又需要十多天,恐怕耽误送马的期限,所以立即转回巴里坤等语。清馥与济彦保相距数日,他怎么会知道这些情况?显然是此前被贼人欺骗诱导,如今亲自前往又不能追捕,必然获罪;因为派出有人,便以策应为名,在途中逗留观望。等到接到送马的旨意,便借口转回,实在是投机取巧。这和逃避贼人有什么不同?非常不成体统。清馥所获赏的孔雀翎,着摘去,仍交部严加议处。他已经转回,就与安泰、五吉等解送马匹。以上均传谕知悉。礼部议覆署江西巡抚阿思哈奏称,各省乡试以巡抚为监临,以道员为提调、监试。臣思考,提调、监试负责稽查和弹压全场,而且试卷是否应当帖出,如果不是亲自阅看,恐怕会有差错。请从今以后,如果监临以及全省道员都不是科目出身,就在两司中酌情委派一名科目出身者入场,将该司印务另行委托道员代办。又,违反格式的试卷,其中有点句、勾股,都是由学政考试,诸生已经习以为常,入闱时就触犯帖例。请从今以后令学政考试时禁止自行勾点,其余一切科场条规,全部依照科场规定办理等语,均应依所请办理。至于所说第二场诗题写得低,诗句顶格,第三场抬头错误,草稿违反格式,这类情况很多,也请明确规定条例等语,也应依所请办理。臣部另行汇编科场简明条例,请旨颁行。依议施行。调福建海坛镇总兵甘国宝为台湾镇总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浙江黄岩镇总兵黄士俊任海坛镇总兵。豁免江苏上元、江宁、句容、长洲、元和、青浦、阳湖、宜兴、荆溪、宝山、江浦等十一县卫。因田地低洼贫瘠而减则的田地,乾隆十一年至十四年未完的漕项横脚等银四千六百两有余,米、豆二千七百五十石有余。旌表守正捐躯的湖北光化县民秦礼生之妻许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年、十四年、四千六百两、二千七百五十石〕 乙未。谕:据陈宏谋奏请截拨京铜五十万斤、增加铸造以备使用一折,部臣认为没有分别详细说明,已经议驳。但想到钱法关系到百姓日常使用,先前请求的五十万斤本来就太多,如果酌量增加铜料、增加铸钱炉次,对地方也有好处,着加恩酌情拨给一半,即二十五万斤,使制钱流通,以充裕民间使用。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直隶景州一带地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斤、二十五万斤〕
○又谕、直属景州一带地方。秋初间有得雨过多之处。滨水洼地。淤积未消。地方官以附近田亩。通计分数。并不成灾。所有新旧钱粮。未便破格奏请。但念该处收成既已歉薄。生计未免拮据。著该督方观承、董率原勘各员。于各州县各村庄内。详细确查。将应徵之粮。加恩并予停缓。又如束鹿、宝坻等、滨河地亩。虽勘不成灾。并著查明一体停缓。以示优恤。
○谕军机大臣等、杨应琚奏、请新设安西郡县佳名一摺。前已据该部请定颁发。该督此时亦应接到部咨矣。其摺内所开历朝建置。及山川名目清单。颇属详明。即著留存。以备增订图志时、查核采取之用。可并传谕知之。
○又谕曰、杨应琚奏、据总兵杨宁咨称、步兵李仓贵、马兵韩世杰、在喀什噶尔。先后脱逃。现在严缉务获等语。兵丁中途逃脱。情罪可恶。务应拏获正法。以肃军行。该督虽已咨行各边关隘口。及知会原营原籍。通缉协拏。但此等匪徒。沿途逗遛窜匿。未必尽回原籍。其自喀什噶尔。附近之辟展、乌噜木齐、一带。凡有屯种各处。并宜密速查缉。毋任潜踪。著传谕杨应琚、令其即行知会各该处管事大臣。一并严拏务获。毋令兔脱。
○以正红旗汉军副都统鄂弼、为山西巡抚。
○命原任副都统扬桑阿、前往叶尔羌候用。
○赈盛京城、承德县、铁岭城、铁领县、开原城、开原县、锦州城、锦县、宁远城、宁远州、广宁城、广宁县、义州城、义州、等处。本年旱灾旗民。并蠲缓额赋如例。
○抚恤长芦沧州、南皮、盐山、静海、衡水、青县等六州县。严镇、海丰、丰财、富国、兴国等、五场。被水灶户。并蠲缓额赋如例。
○豁免甘肃狄道、河州、靖远、岷州、安定、会宁、泾州、盐茶、环县、正宁、平番、宁朔、宁夏、中卫、平罗、灵州、花马池、摆羊戎、西宁、大通、秦州、清州等、二十二厅州县卫。乾隆二十三年被雹、被水、被旱、灾地额赋。
○丙申。上御懋勤殿。勾到直隶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一人。绞犯二人。余七十八人、予勾。
○谕、今岁近京地方。夏间得雨稍迟。收成未能一律丰稔。时值初冬。节气届寒。视往年较早。现在五城设厂煮赈。贫民就食者必多。朕心深为轸念。著加恩每厂每日加给米一石。俾得宽裕煮赈。以资优恤。但向来赈厂。专在外城地面。一时赴食之民。道路远近不均。今米石既经加给。应并于内城酌量分厂。一体通融散给。俾得均沾实惠。著都察院拣派御史十员。内务府及各部、亦各派贤能司官十员。会同妥协办理。步军统领衙门、不时派员照料稽察。其内城分设各厂。并著公同相度。奏闻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方世俊奏、秋成分数摺内称、延安榆林府属。栽种稍迟。间有被霜被雹之处怀远县秋禾亦以被霜收歉等语。今秋陕省雨水虽足。而栽种未尽及时。其偶被偏灾处所。刈获不无歉薄。前此钟音亦曾奏及。著传谕该抚、即速详加察勘。所有歉收州县。查明是否成灾。将确实分数。并现在情形。明晰具奏。到日候朕酌量降旨。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昨富德奏、从斡罕一路进兵。索取逆贼。曾谕兆惠往英吉沙尔策应。若今岁未能竣事。富德即回至叶尔羌办事。兆惠仍遵旨来京。此次遣使索取。次第进兵。料巴达克山、必生畏惧。伫闻凯奏。以慰朕怀。
○又谕曰、舒赫德等奏称、内地遣往新疆运送什物官员。多系外委、千把未免呼应不灵。请拣选副、参游、守、都司、数员。分发辟展、哈喇沙尔、库车、阿克苏、等处。差遣委用。再阿克苏、叶尔羌、距哈密、辟展、更远。请于哈喇沙尔、库车、各处。额设马驼牲只。以备通融更换等语。拣发武职。事属可行。但此等分发人员。与内地之即可得缺不同。若即带内地职衔。则绿旗营缺。又复壅滞。现交军机大臣酌议。著将舒赫德奏摺。录寄杨应琚。查明甘肃营缺若干。拣发新疆人等。作何补用。未得缺时。或应酌给公费。定议奏闻。至辟展等处。额设马驼接济。于运务有裨。将来官兵凯旋。有带回马匹。及现在解送驼只。分留各处。以备更换。及来年有无购办分拨。俱著杨应琚筹议具奏。
○又谕曰、兆惠奏称、齐凌扎布、查出随西安马甲阿本泰之闲散都什格、于康熙五十七年、在噶斯被掠。镶红旗满洲护军费雅纳等、于雍正九年、在和通呼尔哈被掠等语。费雅纳、都什格、系满洲世仆。被贼掠去。忍耻偷生。及大兵进剿。尚留恋妻室。不行投回。情罪可恶。著奉到此旨。即行正法。将其家口充赏。
译初秋时有些地方降雨过多,临水低洼地带的淤积还没有消退。地方官认为附近田亩合计分数,并没有形成灾害,所有新旧钱粮都不便破格奏请。但想到当地收成既已歉薄,生计难免困窘,着该督方观承率领原来勘察的各员,在各州县各村庄内详细确查,将应征的粮食加恩一并停征缓征。又如束鹿、宝坻等滨河田地,虽经勘察不成灾,也着查明后一体停征缓征,以表示优恤。谕军机大臣等:杨应琚奏请为新设安西郡县选取嘉名一折。此前已经据该部请旨确定并颁发,该督此时也应已接到部咨了。折内列出的历朝建置以及山川名目的清单,颇为详细明确,立即着令留存,以备增订图志时查考采用。也一并传谕知悉。又谕:杨应琚奏称,据总兵杨宁咨报,步兵李仓贵、马兵韩世杰在喀什噶尔。先后逃脱,目前正在严密缉捕,务必抓获等语。兵丁中途逃脱,情节和罪行都很可恶,务必抓获正法,以整肃军纪。该督虽已咨行各边关隘口,并通知原营、原籍,要求共同缉拿,但这些匪徒沿途逗留藏匿,未必都会回到原籍。对从喀什噶尔附近的辟展、乌噜木齐一带,凡有屯种的各处,也都应秘密迅速查缉,不要任其隐藏行踪。着传谕杨应琚,令他立即通知各处主管大臣,一并严密缉拿,务必抓获,不得让其逃脱。以正红旗汉军副都统鄂弼为山西巡抚。命原任副都统扬桑阿前往叶尔羌听候任用。赈济盛京城、承德县、铁岭城、铁领县、开原城、开原县、锦州城、锦县、宁远城、宁远州、广宁城、广宁县、义州城、义州等处。今年遭受旱灾的旗人和民人,一并按照惯例蠲免、缓征额定赋税。抚恤长芦沧州、南皮、盐山、静海、衡水、青县等六州县严镇、海丰、丰财、富国、兴国五场遭水灾的灶户,一并按照惯例蠲免、缓征额定赋税。豁免甘肃狄道、河州、靖远、岷州、安定、会宁、泾州、盐茶、环县、正宁、平番、宁朔、宁夏、中卫、平罗、灵州、花马池、摆羊戎、西宁、大通、秦州、清州等二十二厅州县卫。免除乾隆二十三年遭雹灾、水灾、旱灾地区的额定赋税。丙申。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决直隶情节属实的罪犯:停止处决斩犯一人、绞犯二人,其余七十八人予以勾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年〕 谕:今年京城附近地方。夏季降雨稍迟,收成不能一律丰足。时值初冬,节气已经转寒,比往年较早。现在五城设厂煮粥赈济,前来就食的贫民必定很多,我对此深为忧念。着加恩每个赈厂每天增加供给米一石,使煮粥赈济能够宽裕,以资优恤。但过去赈厂专设在外城地面,前来就食的百姓所走道路远近不均。如今既然增加供米,就应当在内城酌量分设赈厂,一体灵活发放,使百姓均能实际得到恩惠。着都察院挑选派遣御史十员,内务府及各部也各派贤能司官十员,会同妥善办理。步军统领衙门不时派员照料稽察。内城分设各厂的地点,也着共同察看斟酌后奏明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二人、七十八人〕 谕军机大臣等:据方世俊所奏秋收成数的折子中称,延安、榆林府所属地方。栽种稍迟,间有遭霜、遭雹的地方,怀远县秋季禾苗也因遭霜而收成歉薄等语。今年秋季陕西省雨水虽然充足,但栽种并未完全及时;偶尔遭受局部灾害的地方,收获不免歉薄。此前钟音也曾奏及此事,着传谕该抚,立即迅速详细加以察勘。所有歉收州县,查明是否构成灾情,将确实的成数以及目前情况清楚具奏,奏到后候朕酌量降旨。把这些传谕知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石〕 又谕:昨天富德奏称,从斡罕一路进兵。前往索取逆贼。我曾谕令兆惠到英吉沙尔策应。如果今年不能办完此事,富德就回到叶尔羌办事,兆惠仍遵旨来京。这次派使者索取逆贼,又分路进兵,料想巴达克山必然产生畏惧。等待听到凯旋奏报,以慰我心。又谕:舒赫德等奏称,从内地派往新疆运送什物的官员。多半是外委、千总、把总,难免彼此呼应不灵。请挑选副将、参将、游击、守备、都司数员,分别派往辟展、哈喇沙尔、库车、阿克苏等处,听候差遣任用。又,阿克苏、叶尔羌距离哈密、辟展更加遥远,请在哈喇沙尔、库车等处额设马匹、骆驼等牲畜,以备灵活更换等语。挑选派遣武职人员,事情可以施行。但这类派出人员与内地可以立即得到缺分的官员不同;如果立即带着内地职衔,就会使绿旗营缺再次壅滞。现交军机大臣酌情议定。着将舒赫德奏折抄寄杨应琚,查明甘肃营缺有多少,挑选派往新疆的人员如何补用;未得到缺分时,是否应酌量发给公费,议定后奏闻。至于辟展等处额设马匹、骆驼接济,对运输事务有帮助。将来官兵凯旋时,如有带回的马匹,以及目前解送的骆驼,应分留各处以备更换;来年是否购买、分拨,也都着杨应琚筹议具奏。又谕:兆惠奏称,齐凌扎布查出随西安马甲阿本泰的闲散都什格,在康熙五十七年于噶斯被掠。镶红旗满洲护军费雅纳等,在雍正九年于和通呼尔哈被掠等语。费雅纳、都什格是满洲世仆,被贼人掠去后,忍辱偷生;大军进剿时,他们还留恋妻室,不肯投回,情节和罪行都很可恶。着奉到此旨后立即正法,将他们的家口充作赏赐。又谕:安泰查审满泰贪婪败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七年〕 以及范时绶役使士兵牟利一案,满泰的情节和罪行已经查实,已命令在当地正法。至于范时绶的家人郭义借端谋利,他起先并不知情;所开设的店房只使用一名官匠,其余都是自行雇用,并没有派出兵丁。范时绶是特意派往办事的人,理应廉洁奉公,却营私求利,即使以重罪治罪也是应得的。但与满泰相比,尚可从轻减等,着革职,交给定长,令其效力赎罪。定长等原先参奏全部派用兵丁一事,也没有查实,着交部察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九年〕
○又谕曰、安泰查审满泰贪婪败检。范时绶役兵渔利一案。满泰情罪确实。已命于该处正法。至范时绶家人郭义、藉端营利。伊先不知情。所开店房。只用官匠一名。余皆自雇。并未派出兵丁。范时绶系特差办事之人。理应洁已奉公。乃营私求利。即治以重罪。亦所应得。但较之满泰、尚可从末减。著革职。交与定长、令其效力赎罪。定长等原参全派兵丁之处。亦未确实。著交部察议。
○赈恤顺天直隶所属固安、永清、霸州、大名、元城、清丰、南安、清河、威县、永年邯郸、曲周、鸡泽、沙河、平乡、南和、任县、钜鹿、冀州、南宫、新河、武邑、衡水、隆平、宁晋、深州、武强、沧州、南皮、武清、献县、任邱、交河、天津、青县、盐山、津军、延庆、保安、蔚州、宣化、怀安、万全、西宁、龙门、怀来、张家口等、四十七州县厅。本年水、旱、霜、雹、虫螣、偏灾贫民。并蠲缓额赋有差。
○丁酉。谕军机大臣等、前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定议。将减死远遣之犯。改发巴里坤一带地方安插。原因此等人犯。情罪本重。国家特推法外之仁。俾得屏居宽闲。力耕自给。而内地稂莠扩清。物力亦不虞坐耗。乃定法伊始。该犯等尚敢悍然藐法。中路潜逃。其罪更何可逭。已敕总督杨应琚、巡抚钟音等、令其即行按律正法示众。以昭惩创。第念此等遣犯。俱由各省改发。一时狡计兔脱。未必不仍回原处。若仅令陕甘两省官吏。严行捕治。仍属未周。著传谕各督抚等、通饬所属。实力访查。如有窜回本地者。一经缉获。即慎选员役。押解赴甘。令其酌量原犯重轻。分别处治。俾共知警惕。各督抚等、身为大臣。于国计民生。所见当存远大。务宜破除一切姑息目前之陋习。使定制可以永久。试思国家承平百有余年。民生不见兵革。休养滋息。于古罕有伦比。而天地生财。祇有此数。生齿渐繁。则食货渐贵。比岁民数谷数。奏牍了然。朕宵旰勤求。每怀尧舜犹病之叹。今幸边陲式廓。万有余里。地利方兴。以新辟之土疆。佐中原之耕凿。而又化凶顽之败类。为务本之良民。所谓一举而数善备焉者。孰大于是。倘复不知大体。惟以纵释有罪为仁。是终使良法不行。而奸徒漏网益众。岂朕期望封疆大吏之至意乎。著于各该省奏事之便。将此详悉传谕知之。
○议政王大臣等议覆、陕甘总督杨应琚议奏、总督驻劄地方。前经廷议、定为肃州。嗣原署固原提督张接天、请驻凉州。凉州地近腹里。未足控制西陲。肃州虽为厄要。而增置标营。办理供支。诸多掣肘。惟甘州距肃止四百余里。紧要文报。不日可达。若以总督驻劄。即将提标五营。改为督标。一切妥便。肃州原有督臣行署。有事即驻肃办理。遇操演等务。仍可回甘。至甘肃提督、请带同中军参、守、移驻凉州。凉标五营。改为提标。其凉州总兵、应裁。庄浪营、改设副将。庄浪营参将、改为凉州城守营参将。与原隶凉州之永昌协副将、及所属各营。俱归提督辖。凉标中军游守、并裁。改设督标中军副将一员。凉州城守营都司。改为督标中军都司。随同总督驻甘。凉标五营内、每营抽兵三十名。共兵一百五十名。添拨凉州城守营。再总督既经驻甘。其旧裁之甘山道。亦应复设。随同办公。仍兼辖甘州等处事务。均应如所请。从之。
○予故福建水师提督马大用、祭葬如例。谥慎悫。
○戊戌。谕、前经降旨、各省副将。历俸五年以上者著该督提陆续送部引见。而由旗员外补之人。又有五年调换来京。由军机处查奏请旨之例。与绿营汉缺副将等。专定五年一次送部者不同。今据李侍尧将历俸五年以上之副将福海、送部引见。系遵前旨办理。但该员已届应行调换之期。若甫令回任。旋复调京。不特伊等徒劳仆仆道途。且恐有妨营务。嗣后凡旗员副将。分别道里远近。定以年分。云南、贵州、四川、广东、广西、福建、等省。著以七年为期。江西、浙江、湖南、湖北、陕西、甘肃、等省。以六年为期。江南、河南、山东、山西、直隶、等省。以五年为期。著该督提等、届期将该员分别出具考语。送部引见。如有堪胜总兵之任者。一并奏明。或应留京。或回原任。候朕酌量降旨。所有绿营副将。彷此画一办理。福海、著即留京。其员缺、著兵部照例开列请旨。所有军机处查办五年调换之例。著停止。
译赈济、抚恤顺天府及直隶所属固安、永清、霸州、大名、元城、清丰、南安、清河、威县、永年、邯郸、曲周、鸡泽、沙河、平乡、南和、任县、钜鹿、冀州、南宫、新河、武邑、衡水、隆平、宁晋、深州、武强、沧州、南皮、武清、献县、任邱、交河、天津、青县、盐山、津军、延庆、保安、蔚州、宣化、怀安、万全、西宁、龙门、怀来、张家口等四十七州县厅。对今年遭受水灾、旱灾、霜灾、雹灾、虫灾等局部灾害的贫民,分别按照等级蠲免、缓征额定赋税。丁酉。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定,将减死远遣的罪犯改发到巴里坤一带地方安插。原本这些罪犯情罪很重,国家特意推行法外之仁,使他们能够住在宽闲之地,努力耕作、自给生活,同时清除内地的坏人,物力也不至于白白消耗。可是定法刚开始,这些罪犯竟敢悍然藐视法律,从中途逃跑,他们的罪行更不可宽免。已经敕令总督杨应琚、巡抚钟音等,立即按照律法正法示众,以昭示惩罚和警戒。只是想到这些遣犯都是各省改发的,一时用诡计逃脱,未必不仍然逃回原处。如果只令陕甘两省官吏严密捕治,仍然不够周全。着传谕各督抚等,通令所属,切实访查;如有逃回本地的,一经缉获,立即慎重挑选人员押解到甘肃,令其按照原犯罪行的轻重分别处治,使众人都知道警惕。各督抚身为大臣,对于国家计划和民生,见识应当长远宏大,务必破除一切姑息眼前的陋习,使所定制度能够长久实行。试想国家承平一百多年,百姓没有见过战争,休养生息,在古代很少有可比的。天地所产生的财物只有这么多,人口渐渐繁多,食物和财货就会渐渐昂贵。近年来人口数、粮食数,奏牍中都写得明白。我日夜勤劳求治,每每怀有即使尧舜也为此忧虑的感叹。如今幸而边疆拓展到一万多里,土地资源正开始开发,用新开辟的疆土辅助中原的耕作;又把凶顽的败类教化成为以农业为本的良民,这就是所谓一举而具备几项善果,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呢?如果仍不懂得大体,只把放纵释放有罪之人当作仁慈,最终必然使良法不能实行,奸徒漏网的越来越多,这难道是我对封疆大吏的深切期望吗?着于各该省奏事方便时,把这些详细传谕知悉。议政王大臣等议覆陕甘总督杨应琚议奏:总督驻扎地方。此前经过廷议,定为肃州;后来原署固原提督张接天请求驻扎凉州。凉州地近腹里,不足以控制西部边疆。肃州虽然是险要之地,但增加设置标营、办理供应支应,诸事多有牵制。只有甘州距离肃州不过四百多里,紧急文报很快就能到达。如果总督驻扎甘州,就把提标五营改为督标,一切都很便利。肃州原有督臣行署,发生事情时即可驻肃州办理,遇到操演等事务仍可回甘州。至于甘肃提督,请带同中军参、守移驻凉州;凉标五营改为提标。凉州总兵应当裁撤,庄浪营改设副将,庄浪营参将改为凉州城守营参将,与原来隶属凉州的永昌协副将及所属各营,都归提督管辖。凉标中军游击、守备一并裁撤,改设督标中军副将一员;凉州城守营都司改为督标中军都司,随同总督驻扎甘州。凉标五营内每营抽兵三十名,共一百五十名,增拨给凉州城守营。又,总督既然驻扎甘州,原先裁撤的甘山道也应恢复设置。随同办理事务,仍兼管甘州等处事务。均应依照所请办理。依议施行。赐予已故福建水师提督马大用祭祀、安葬,均按惯例办理。谥号为慎悫。戊戌。谥号为“慎悫” ○戊戌日 谕:此前已经降旨,各省副将任职满五年以上的,着该督、提陆续送部引见。但由旗员外补的人,又有任满五年调换来京、由军机处查奏请旨的惯例,这与绿营汉缺副将专门规定每五年一次送部的做法不同。如今据李侍尧将任职满五年以上的副将福海送部引见,是遵照此前谕旨办理。但该员已经到了应当调换的期限,如果刚让他回任,随即又调到京城,不仅使他们徒劳奔波道路,也恐怕妨碍营务。今后凡旗员副将,分别按照路途远近规定任期:云南、贵州、四川、广东、广西、福建等省,以七年为期;江西、浙江、湖南、湖北、陕西、甘肃等省,以六年为期;江南、河南、山东、山西、直隶等省,以五年为期。着该督、提等到期时,分别为该员出具考语,送部引见。如有能够胜任总兵职务的人,一并奏明;应当留京还是回原任,候朕酌量降旨。所有绿营副将,也照此统一办理。福海着立即留京。他的员缺,着兵部按照惯例开列请旨。军机处查办任满五年调换的惯例,着停止。
○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应琚回奏、缉捕改发巴里坤逸犯。将已获者审明正法。未获者催饬查拏一摺。现在定制伊始。正当执法严惩。不得以事属军逃。稍存姑息之见。试思此等人犯。原系死罪减等。仅从改发。已属格外之仁。且以万余里新辟边疆。散处安插。则内地淳俗。既不为稂莠渐移。而食货亦无虞坐耗。且令匪恶之徒。困心衡虑。惟以力田自给。日久化为愿朴良民。岂非美事。乃当中途解送时。复敢冥顽不灵。藐法潜窜。其罪更何可逭。夫国家承平百有余年。人生不见兵革。每岁户口孳息。千古罕俦。民间谷价。有增而无减。实由于此。朕焦劳宵旰。每怀尧舜犹病之忧。今得此畨经画区处。于直省生计。既多裨益。即罪人并知改过自新。实为一举两得。督抚身任封疆。所见务宜远大。杨应琚在督抚中。尤能以公正自处。一切自当明体朕意。现在暂议停止改发。特为甘省迩来岁事稍歉。是以随宜酌量办理。嗣后仍当遵循定例举行。况田屯垦辟日增。即由巴里坤推广至伊犁一带。岂有容纳无地之患。俟将来法制大定。伊等果能各勤生业。奉法安居。遇有一二兔脱之人。尚可量为区别。其原犯本重者。固属法无可宽。如原犯稍轻。即仿古人郊寄遂棘之条。递移远处。倘仍不知改悔。再行正法示众。若此时令在必行。断不得曲为宽贷。盖执法不挠。则远罪者多。而规制可垂永久。奉行不力。则人思狎玩。而捍网愈繁。所谓非以爱之。适以害之也。该督奉到此旨、将现在已获各犯。即如例处决。其失察疎纵之地方文武各员。一并参处。用昭炯戒。除一面敕知各省督抚、通饬所属。密躧严查。遇有逃回原处人犯。立即解赴甘省。按律办理外。将此详悉传谕杨应琚知之。
○又谕曰、永贵奏称、奉到令伊稍待努三、会同追贼之旨。随即起程。在哈喇沙尔、库车、一带相候等语。永贵前领兵至穆素尔山岭。因雪大难行。今又候努三同往。伊果亲至其地。目睹情形。何妨改从他道。所奏殊属含混。并其曾至穆素尔山岭与否。俱未可定矣。永贵宜速行札商努三。将道路酌定。倘实在难行。则仍遵续降谕旨。由乌噜木齐前往。务期尽剿逸贼。以纾众愤。
○又谕曰、五吉等奏称、准兆惠等行文。豫备凯旋官兵口粮羊只。是军营现在需马无多等语。伊等以为彻兵在即。则解马一事。可以从缓。殊属非是。若军营果不需马。朕必降旨停止。岂可豫为揣摩。著传谕安泰、五吉等、仍遵节次谕旨。加意趱解马匹。或于中途得逆贼就俘确信。即驻候朕旨。再行定夺。
○己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雍正五年。恭值皇考五十万寿。因会试举人。请于京城寺庙。设立经坛。以申颂祝。钦蒙颁谕禁止。并敕各直省督抚。毋得因万寿进献玩好。圣训有云、朕心惟以民安物阜为美。荐贤举能为贵。倘督抚等秉公察吏。实心为国。行一利民之政。胜于献希世之珍。荐一可用之才。胜于贡连城之宝。仰见我皇考恭俭圣德。实为万世训行。朕嗣服以来。屡谕各督抚等不得于方物之外别有进献谅内外大小臣工。无不明体朕意开岁八月。为朕五十诞辰。惟恐臣僚中或以万寿圣节。欲购觅珍奇。共申祝嘏其各省士民。或且有设立经坛。建立碑亭之事非先期详悉传谕。必将竞事浮华。徒深糜费。甚非所以励官常。惜物力也。朕心深所不取。其饬禁之。至在籍年老诸臣。如尚书沉德潜、侍郎钱陈群等、若以随班叩祝。跋涉远来。亦非朕优体老臣之意。况岁辛巳。恭遇圣母皇太后七十大庆。以新春敬奉安舆。时巡南服。诸臣就近迎銮。相见不远。又何必仆仆道路为耶。著将此通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车布登扎布奏、奉到由阿尔台转回游牧之旨。拟将印务。交福禄等办理。伊与车木楚克扎布。俱请入觐等语。是伊等此时业已彻兵。朕昨又传谕伊等、向上年舍楞逃入俄罗斯之路。堵截逸贼。或续经奉到。又复前往。亦未可定。但伊若离游牧甚近。即不必再行。可传谕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应琚回奏缉捕改发巴里坤的逃犯,将已经捕获的审明正法,未捕获的催促严令查拿一折。现在制度刚开始制定,正应当严格执法、严厉惩处,不得因为事情属于军中逃犯就稍存姑息之见。试想这些罪犯原本是死罪减等,只从轻改发,已经属于格外的仁慈;况且把他们安插在一万多里新开辟的边疆各处,既可使内地淳厚的风俗不被坏人逐渐改变,食物和财货也不必白白消耗,还能使这些匪恶之徒困心衡虑,只靠耕田养活自己,日久之后化为愿朴的良民,难道不是美事吗?如今他们在中途解送时,竟敢冥顽不化、藐视法律潜逃,罪行更不可宽免。国家承平一百多年,百姓没有见过战争,每年户口增长,自古少有可比;民间粮价有增无减,实在也是由于这个原因。我日夜焦劳,每每怀有即使尧舜也为此忧虑的感慨。如今对此事这样筹划处置,对直省民生已经很有益处,罪人也都知道改过自新,实在是一举两得。督抚身负封疆重任,见识务必长远宏大。杨应琚在督抚中尤其能够以公正自处,自然应当明白体会我的意思。目前暂议停止改发,只是因为甘省近来年成稍差。因此按照实际情况斟酌办理。今后仍应遵循定例施行。何况屯田开垦的土地日益增加,即使从巴里坤推广到伊犁一带,哪里会有无处容纳的忧患?等将来法制完全确定,他们果真都勤劳谋生、奉法安居,遇到一两个逃脱的人,还可以酌情区别处理。原犯罪行本来严重的,固然依法不能宽免;如果原犯罪行稍轻,就仿照古人把人迁到郊外、寄居远地的条款,递次迁移到更远的地方。如果仍不知道悔改,再行正法示众。若在此时就令法令必须施行,绝不能曲意宽贷。因为执法不动摇,远离犯罪的人就会增多,制度也可以传之永久;奉行不力,人们就会认为法律可以轻慢玩弄,违法之网也会越来越多。这正是所谓不是爱护他们,反而是在害他们。该督接到此旨后,将目前已捕获的各犯立即依例处决;对失察、疏纵的地方文武各员,一并参处,以彰明警戒。除了一面敕令各省督抚通令所属秘密追踪、严密查缉,遇有逃回原处的犯人立即解送甘肃按律办理外,将这些详细传谕杨应琚知悉。又谕:永贵奏称,接到命令让他稍候努三、会同追贼的旨意。随即起程,在哈喇沙尔、库车一带等候等语。永贵以前领兵到穆素尔山岭,因为大雪难行,如今又等努三一同前往。如果他亲自到了那里,亲眼看见情况,为什么不改走其他道路?奏报说得很含混,甚至他是否到过穆素尔山岭,也无法确定。永贵应迅速行文与努三商议,确定道路。如果实在难行,就仍遵照后来降下的谕旨,从乌噜木齐前往,务必全部剿灭逃散的贼人,以平息众人的愤怒。又谕:五吉等奏称,接到兆惠等行文。预备凯旋官兵的口粮和羊只,因为军营目前需要的马匹不多等语。他们以为撤兵在即,解送马匹一事可以暂缓,实在不对。如果军营果真不需要马匹,我自然会降旨停止,怎么可以事先揣测?着传谕安泰、五吉等,仍遵照前后各次谕旨,加意催促解送马匹;或者在中途得到确实消息,知道逆贼已经被俘,就驻扎等候我的旨意,再作决定。己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谕:雍正五年。恭逢皇考五十万寿时,因会试举人请求在京城寺庙设立经坛,以表达颂祝之意,钦蒙颁谕禁止,并敕令各直省督抚不得因万寿进献珍玩。圣训说:我的心意只把百姓安定、物产丰足视为美事,把荐举贤能视为贵重。倘若督抚等秉公考察官吏,真心为国,施行一项有利于百姓的政务,胜过进献世所罕见的珍宝;荐举一名可以任用的人才,胜过进贡价值连城的宝物。由此可见我皇考恭敬节俭的圣德,实在是万世应当遵行的训范。朕即位以来,多次谕令各督抚不得在方物之外另有进献。想来内外大小臣工无不明白体会朕的意思。明年八月,是朕五十岁诞辰,我只担心臣僚中有人因为万寿圣节,想购买搜求珍奇,共同表达祝寿之意;各省士民或许还会设立经坛、建立碑亭。如果不预先详细传谕,必然竞相追求浮华,徒然造成深重耗费,这很不是用来整饬官场、珍惜物力的办法,朕心深不赞同。着严行饬禁。至于在籍的年老诸臣,如尚书沉德潜、侍郎钱陈群等,如果为了随班叩祝而跋涉远来,也不是朕优待体恤老臣的意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 何况辛巳年恭逢圣母皇太后七十大庆,届时将在新春敬奉安舆,巡视南方,各位臣子就近迎接銮驾,相见并不遥远,又何必辛苦奔波道路呢?着将这些普遍传谕知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 谕军机大臣等:车布登扎布奏称,接到由阿尔台转回游牧地的旨意。拟将印务交给福禄等办理,他与车木楚克扎布都请求入觐等语。看来他们此时已经撤兵。我昨天又传谕他们,前往去年舍楞逃入俄罗斯的道路,堵截逃散的贼人;或者后来又接到旨意,再次前往,也未可确定。但如果他们距离游牧地已经很近,就不必再去。可以传谕知悉。又谕:清馥奏称,在楚库尔戈壁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