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六(7/7)
○又谕曰、清馥奏称、在楚库尔戈壁内。收服噶勒杂特得木齐根敦等、五十余人。内有斗齐之父巴图克哷木。令其招降伊子等语。办理甚属错谬。此次既收服根敦等多人。则斗齐藏匿处所。伊等皆知。理应询明。领兵往捕。乃遣人招降。何其畏葸之甚耶即遣人亦应留心酌量。岂有即遣其父之理。清馥又已被贼欺诳。若果能招降斗齐则已。否则重治其罪。斗齐等皆诱去马匹之狡贼。即来降、亦不可留。除将根敦等酌遣数名。前往解送马匹外。余人俱送往肃州。交杨应琚请旨。又所奏济彦保、茂库本等、围贼数日。请给以奖赏翎。兵丁酌赏银两等语。伊等收服数十玛哈沁。何至赏翎。此皆清馥欲自见其功。以掩前咎耳著传旨申饬。济彦保等、各赏缎一端。兵丁四十名。各赏银三两。俱著清馥备办
○改铸四川重庆镇标右营游击中军守备条记、为四川重庆镇标右营都司中军守备条记。从总督开泰请也。
○赈江苏上元、江宁句容、江浦、六合、长洲、元和、吴县、吴江、震泽、常熟、昭文、昆山、新阳、华亭、奉贤娄县、金山、上海、南汇、青浦、武进、阳湖、无锡、金匮、江阴、宜兴、荆溪、丹徒、丹阳、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高邮、泰州、甘泉、兴化、宝应、铜山、丰县、沛县、砀山、邳州、宿迁睢宁、太仓、镇洋、宝山、崇明、海州、沭阳、通州、太湖等、五十六州县厅。苏州、太仓、镇海等、三卫。本年水、虫、风、潮偏灾贫民。并照例蠲缓额赋。其应徵漕粮漕项银米。及积年旧欠漕粮漕项。均分别蠲缓有差。
○庚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是日、定边右副将军富德等奏到、巴达克山素勒坦沙、献逆贼霍集占首级。全部纳款捷音。谕、将军富德等奏报、巴达克山素勒坦沙、奉檄拘禁逆贼霍集占等于柴扎布。嗣因霍集占、欲与珲都斯等部落。暗行攻袭。当将霍集占、布拉呢敦、剿杀。呈献霍集占首级。并看守逆尸人等。随经验看明确。驰送京师等语。前此大兵平定准噶尔、各部悉入版图。而东西布噜特。左右哈萨克。无不倾心向化。独逆酋霍集占兄弟。辜恩反噬。不得不兴师问罪。虽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城。以次抚降。设官定赋。将就蒇事而凶渠一日不获。则军务一日不竣。是以旁午军书。焦劳筹画。并非好为穷兵黩武之举。自将军兆惠、富德等、励众选兵先后追剿屡获全胜。贼势愈蹙。安集延与巴达克山诸部共知感仰恩威。归诚恐后。今既捧檄自效。逆酋授首。从此边陲宁谧。各部落永庆安全露布远闻。此皆仰荷上苍福祐。宗社鸿庥俾朕得缵皇祖皇考未竟之丕绪惟益励持盈保泰之心。夙夜倍切冰兢。此意当与中外臣民共之兹当殊勋克奏。茂典应修。郊庙告功。益申昭报。时当长至朕方躬祀圜丘。其敕所司。敬举受厘宣捷之忱。载诸祝册用申恳款。恭惟盛京三陵。礼应亲谒叩谢但以序届冬寒。恐勤属车之众。特遣亲王前往恭代。东陵、西陵即拟亲赴展谒。而计程往返。适届慈宁万寿庆辰。敬以明年献岁。诹日亲诣行礼。然终不足以抒积悃。拟告祭太庙之日。朕亲行展事。至方泽、社稷照例遣亲王恭代冬至次日。朕恭诣皇太后宫行礼亦于表文内。增撰武成庆语其御殿颁诏诸仪。一并举行。既以循令节而迓崇禧。即以慰慈怀而布溥惠。其余一切典礼。各该衙门察例举行。将军等凯旋至京时。朕当亲临郊劳。念我大臣官弁等。敌忾奏功。勋施懋著。酬庸论赏。应备恩荣。将军兆惠、已晋公阶。并迭赐章服。其加赏宗室公品级鞍辔。以示宠异。将军富德、著晋封侯爵并赏戴双眼翎。兆惠、富德、著再加授一子为三等侍卫。参赞公明瑞、公阿里衮、并赏戴双眼翎。舒赫德、及在事大臣。官员。均交部从优议叙。兵丁之在行阵者。赏给两月钱粮。其叶尔羌等城兵丁。并赏钱粮一月。爰著策勋之令典。益昭绥远之鸿猷。将此通谕知之。
译收服噶勒杂特得木齐根敦等五十多人,其中有斗齐的父亲巴图克哷木,命他招降斗齐的儿子等语。办理得非常错误。这次既然收服了根敦等多人,那么斗齐藏匿的地方他们都知道,理应询问清楚,领兵前往捕拿,却派人招降,为什么这样畏缩胆怯?即使派人,也应当留心斟酌,哪里有派他父亲去的道理?清馥又已经被贼人欺骗。如果果真能够招降斗齐也就罢了,否则就从重治罪。斗齐等都是诱骗别人、掠走马匹的狡贼,即使前来投降,也不可留用。除将根敦等酌情派出数人前往解送马匹外,其余人都送往肃州,交杨应琚请旨。又,所奏济彦保、茂库本等围困贼人多日,请求赏赐翎顶、兵丁酌量赏银等语,他们收服了几十名玛哈沁,哪里值得赏翎?这都是清馥想显示自己的功劳,以掩饰此前的过错罢了。着传旨申斥。济彦保等各赏缎一端,兵丁四十名各赏银三两,都着清馥备办。改铸四川重庆镇标右营游击中军守备条记为四川重庆镇标右营都司中军守备条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依照总督开泰的请求办理。赈济江苏上元、江宁、句容、江浦、六合、长洲、元和、吴县、吴江、震泽、常熟、昭文、昆山、新阳、华亭、奉贤、娄县、金山、上海、南汇、青浦、武进、阳湖、无锡、金匮、江阴、宜兴、荆溪、丹徒、丹阳、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高邮、泰州、甘泉、兴化、宝应、铜山、丰县、沛县、砀山、邳州、宿迁、睢宁、太仓、镇洋、宝山、崇明、海州、沭阳、通州、太湖等五十六州县厅。苏州、太仓、镇海等三卫,今年遭受水灾、虫灾、风灾、潮灾等局部灾害的贫民,一并照例蠲免、缓征额定赋税。应征的漕粮、漕项银米,以及历年拖欠的漕粮、漕项,也都分别蠲免、缓征,各有等差。庚子。皇上前往畅春园,问皇太后安。这一天,定边右副将军富德等奏报到达:巴达克山素勒坦沙献上逆贼霍集占的首级。全部归诚纳款的捷报。谕:将军富德等奏报,巴达克山素勒坦沙奉檄把逆贼霍集占等拘禁在柴扎布。后来霍集占想与珲都斯等部落暗中发动袭击,便将霍集占、布拉呢敦剿杀,呈献霍集占的首级,并看守逆贼尸体的人等,随即经过验看确实,迅速送往京师等语。此前大军平定准噶尔,各部都纳入版图;东西布噜特、左右哈萨克无不倾心归化,唯独逆酋霍集占兄弟辜负恩德、反过来噬害,不得不出兵问罪。虽然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城依次招抚归降,设置官员、确定赋税,大事将要办完,但凶恶首领一天没有捕获,军务就一天不能结束。因此军书纷至沓来,我日夜焦劳筹划,并不是喜欢穷兵黩武。自从将军兆惠、富德等激励士众、选派精兵,先后追击剿灭,多次获得全胜,贼势越来越窘迫;安集延与巴达克山各部都知道感念、仰慕朝廷的恩威,争先归诚。如今既然奉檄自愿效力,逆酋已经伏诛,从此边疆安宁,各部落永远享有安全。捷报远传,这都是仰赖上天福佑、宗社鸿福,使朕能够继承皇祖、皇考未完成的伟大事业,只能更加勉励自己保持盈满、保守安泰。我早晚都更加感到如履薄冰、戒惧谨慎。这种心意应当与中外臣民共同拥有。如今特殊功勋已经成功奏报,应当修举隆重典礼,在郊庙告祭功绩,更加表达昭示报答之意。时值冬至,朕正要亲自祭祀圜丘,着令有关部门恭敬举行受福、宣告捷报的典礼,将此情意载入祝册,以表达诚恳心意。恭敬想到盛京三陵,按礼制应当亲自前往拜谒叩谢,但现在时序已到冬寒,恐怕使随从车驾过于劳顿,特派亲王前往恭代。东陵、西陵即将亲自前往展谒,但计算往返路程,正好赶上慈宁宫万寿庆辰,敬拟于明年新春择日亲往行礼。然而这样终究不足以抒发长期积存的诚意,拟在告祭太庙之日,朕亲自行展祭之礼。至于方泽、社稷,照例派亲王恭代。冬至次日,朕恭敬前往皇太后宫行礼,也在表文中增加撰写武功告成的庆贺文辞。御殿颁诏等各项仪式,也一并举行。既用来遵循时节、迎接崇高福祉,也用来慰藉慈母之心、广泛施布恩惠。其余一切典礼,各有关衙门查照成例举行。将军等凯旋到京时,朕当亲自到郊外慰劳。想到我朝大臣、官员、武弁等同仇敌忾、建立功勋,功绩盛大,应当酬报功劳、评定赏赐,具备恩荣。将军兆惠已经晋升公爵,并且多次赏赐章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再加赏宗室公品级的鞍辔,以表示特别宠异。将军富德着晋封侯爵,并赏赐戴双眼花翎。兆惠、富德着再加恩各授一名儿子为三等侍卫。参赞公明瑞、公阿里衮一并赏赐戴双眼花翎。舒赫德以及在军务中任职的大臣、官员,都交部从优议叙。出征作战的兵丁,赏给两个月钱粮;叶尔羌等城的兵丁,也赏给一个月钱粮。特此制定记功的隆典,更加彰显安抚远方的宏大谋略。把这些通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富德等奏报,巴达克山素勒坦沙全部归诚,献上逆贼霍集占的首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月、一月〕
○谕军机大臣等、富德等奏报、巴达克山素勒坦沙、全部归诚呈献逆贼霍集占首级。从前兆惠、富德等抚定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城时。朕即谕以速追逆贼为要。迨富德等、勒兵向巴达克山索取。又谕以理应速入追擒。今二贼伏诛。情事确实则伊等虽未能生擒俘献。而劳绩殊堪嘉悦兆惠富德明瑞、阿里衮、舒赫德、及军营大臣官兵。俱分别加恩。宣谕中外军务告竣。兆惠、富德等、即遵谕来京。商办善后事宜。大臣官员等、亦著分起前来。至伯克霍集斯入觐时。将应行入觐之伯克等、酌派数人同来。勿令生疑。各队兵丁。若系十九年、二十年、派出者。即彻回各该处。其余兵丁著派驻防。闻副都统由屯患病。若尚未全愈仍令其加意调养。不必亟行前因舒赫德一人。驻劄叶尔羌。曾谕阿里衮一同办事。但喀什噶尔、尚未有驻劄大臣。或令阿里衮前往。著舒赫德等、酌议具奏。伊等仍于领队大臣待卫内。酌留二三人。以备差遣。再富德等奏、布拉呢敦身尸未获。回人等有盗往喀什噶尔之语。今将逃走之逆贼亲随等十五名。传谕阿里衮等、留心查获。并身尸送京。其富德所送随从逆贼之回妇内。有布噜特阿奇木、及鄂对侄阿布都尔璊之姊。俱著交付伊等。仍将轸念劳绩。加恩赏给之处晓示。其乌沙克、伯德尔格等降人。俱酌量安插。及移送肃州。分赏官兵。前谕车布登扎布、于舍楞投入俄罗斯一路。驻兵堵截。今逆贼授首。著即回游牧。努三、永贵、不必追剿玛哈沁。戕害德舒之贼。著舒赫德于来年派兵数百名。搜捕务获。五吉、清馥、亦遵前旨。将所解马匹。于中途闻信后。择地牧放候旨。安泰、苏哷、亦著回京。舒常可往省伊父。再行转回。额敏和卓、玉素布、俱著劳绩。此时若同来。则回部经理乏人。额敏和卓、著加恩晋封郡王。同舒赫德驻劄办事。玉素布、著加恩赏给郡王品级。来京请训后。回游牧休息。俟更换额敏和卓时前往。此次红旗奏捷。甚为迅速。著加恩将经过各台站。交该管大臣、详查造册。送部议叙。并将大功告成。传谕章嘉呼图克图。及驻藏大臣。俾卫藏及阿哩拉达克等处知之。
○又谕曰、巴达克山遣使入觐。应大阅八旗官兵。俾知天朝武备。此时豫为操演方觉娴熟。著派色布腾巴勒珠尔、扎拉丰阿、管理。
○敕谕巴达克山素勒坦沙将军富德等奏、尔擒获逆贼霍集占、布拉呢敦、因邻部生心。俱行杀戮。遣使请验逆尸。函首以献全部归降。愿为臣仆。恭顺之忱。深用嘉悦。俟尔使至京。自必优加赏赉。兹以降敕、赐尔蟒缎四端。其尔处所拘之阿布都海里、鄂斯璊、俱受逆贼信任。附和为恶。将军大臣等、奏请谕尔缚献。朕念伊等尚非霍集占之负恩反噬可比。尔等若以业经誓约。乞其余生。朕亦加恩赏给。但此二人。在叶尔羌、喀什噶尔、诸回人中。颇著名字尔游牧相近。当严行约束毋俾潜逃生事。致有乖忱悃。尔与所属。其善自为计。以永荷将来之恩泽。特谕。
○予故湖广总督硕色、祭葬如例谥恭勤。
○升赏霍斯库鲁克剿贼有功官兵等有差。
○开采广西思恩县卢架山黑白铅矿。从巡抚鄂宝请也。
○辛丑上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奉皇太后还宫
○诣皇太后宫问安。
○还宫。
译先前兆惠、富德等抚定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城时,我就谕令以迅速追捕逆贼为要务。等到富德等率兵向巴达克山索取逆贼时,我又谕令理应迅速进入追捕。如今两名贼人伏法,事情确实如此;他们虽然没有生擒活捉后押送献上,但功劳特别值得嘉奖欣慰。兆惠、富德、明瑞、阿里衮、舒赫德以及军营大臣、官兵,都分别加恩。向中外宣谕军务已经告竣。兆惠、富德等立即遵旨来京,商办善后事务。大臣、官员等也着分批前来。至于伯克霍集斯入觐时,将应当入觐的伯克等酌情派数人一同前来,不要使他们产生疑虑。各队兵丁如果是十九年、二十年派出的,就撤回各自原处;其余兵丁着派驻防。听说副都统由屯患病,如果还没有痊愈,仍令他加意调养,不必急于前来。此前因为舒赫德一人驻扎叶尔羌,曾谕令阿里衮一同办事;但喀什噶尔还没有驻扎大臣,或许令阿里衮前往,着舒赫德等酌情议定具奏。他们仍在领队大臣、侍卫中酌情留下二三人。以备差遣。又,富德等奏称,布拉呢敦的尸体没有找到,回人中有人说尸体被盗往喀什噶尔。如今将逃走逆贼的亲随等十五人,传谕阿里衮等留心查获,并将尸体送京。富德所送来的逆贼随从中的回妇,有布噜特阿奇木的妻子以及鄂对侄子阿布都尔璊的姐姐,都着交还给他们,并把朕怜念其劳绩、加恩赏给的意思晓示他们。乌沙克、伯德尔格等降人,都酌量安插,并移送肃州,分赏给官兵。此前曾谕车布登扎布在舍楞逃入俄罗斯的道路上驻兵堵截,如今逆贼已经伏诛,着立即返回游牧地。努三、永贵不必再追剿玛哈沁。杀害德舒的贼人,着舒赫德明年派数百名士兵搜捕,务必抓获。五吉、清馥也遵照此前旨意,将所解送的马匹在途中听到消息后,选择地点放牧,等候旨意。安泰、苏哷也着返回京城。舒常可以前往探望他的父亲,再行转回。额敏和卓、玉素布都立有劳绩,此时如果一同前来,回部就缺少办理事务的人。额敏和卓着加恩晋封郡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九年、二十年、一人〕 与舒赫德驻扎办事。玉素布着加恩赏给郡王品级,来京请训后,回到游牧地休息,等更换额敏和卓时再前往。此次红旗报捷,十分迅速,着加恩将沿途经过的各台站交该管大臣详细查明造册,送部议叙。又将大功告成之事传谕章嘉呼图克图及驻藏大臣,使卫藏及阿哩拉达克等处知道。又谕:巴达克山派遣使者入觐。应当大阅八旗官兵,使他们知道天朝的武备。现在预先进行操演,才会熟练。着派色布腾巴勒珠尔、扎拉丰阿管理。敕谕巴达克山素勒坦沙:将军富德等奏报,你擒获逆贼霍集占、布拉呢敦,是因为邻近部落产生异心,便将他们全部杀戮,派使者请求验看逆贼尸体,封装首级献上,全部归降,愿意成为臣仆。你恭敬顺服的诚意,朕深感嘉悦。等你的使者到京,自然会优厚赏赐。现在降敕赐给你蟒缎四端。至于你那里拘禁的阿布都海里、鄂斯璊,他们都受到逆贼信任,附和作恶。将军、大臣等奏请下谕令你将他们绑缚献上。朕想到他们还不能与霍集占那种辜负恩德、反过来噬害的人相比。你们如果因为已经立过誓约,请求饶他们一命,朕也会加恩赏给。但这两人在叶尔羌、喀什噶尔各部回人中颇有名声,与你的游牧地相近,你应当严加约束,不要让他们潜逃滋事,以致有违你的诚意。你和所属部众要妥善自行筹划,以便永远承受将来的恩泽。特此谕令。敕谕巴达克山素勒坦沙、将军富德等:你们奏报说,擒获逆贼霍集占、布拉呢敦;因邻近部落生出异心,将他们全部杀戮。你们派遣使者请求验看逆贼尸体,将首级装在匣中进献,全境归降,愿意做臣仆;这种恭敬顺服的诚意,朕深为嘉悦。等你们的使者到达京城,自然一定会优厚地加以赏赐。现颁降敕书,赐给你们蟒缎四端。至于你们那里拘押的阿布都海里、鄂斯璊,都受到逆贼的信任,附和他们作恶。将军、大臣等奏请谕令你们将他们捆缚进献。朕念及他们还不能同霍集占那种负恩反噬的行为相比。你们如果以他们已经立过誓约为由,请求保全他们的性命,朕也会加恩赏给他们。但这两个人在叶尔羌、喀什噶尔各回人中颇有名声,而你们的游牧地与那里相近,应当严加约束,不要让他们暗中逃走而惹出事端,以致违背恭敬诚恳之意。你们和所属部众,应当好自筹划,以永远承受将来的恩泽。特此谕告。○追赠已故湖广总督硕色,按例祭奠安葬,谥号为“恭勤”。○对在霍斯库鲁克剿贼有功的官兵等分别升迁、赏赐。○开采广西思恩县卢架山的黑铅、白铅矿。这是采纳巡抚鄂宝的请求。○辛丑日,皇上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奉皇太后回宫。○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回宫。
○以西师成功始末。御制开惑论。宣示中外。谕曰巴达克山素勒坦沙等归诚。逆贼霍集占授首。于办理回部。固告成功。而平定准噶尔全局。亦于此大定。昨已降旨宣谕中外。王大臣等、躬逢国家景运昌隆。殊勋捷奏。当与朕同心感庆。敬迓天庥。而朕于颁师奏凯时。回念前事。转深祇惧。非仅为履满思谦之虚语也。准噶尔一部。久外生成。自我皇祖皇考时。屡兴挞伐。未既厥绪前杜尔伯特车凌、车凌乌巴什等、方款关内附。在庸庸无识之徒。生际昇平日久。方皆狃于便安。谓可拒而不纳。殊不思堂堂天朝。抚驭方夏。如达瓦齐之蠢然一物。缚致京师。以降王豢养数载。亦朝臣所共见者。岂有俨然视如敌国。至不敢受其降人之理。然彼时朕以任事乏人。尚未即决策兴师也。厥后阿睦尔撒纳等各部来降者。叩关踵接。实繁有徒。于义固有难辞。而处之偏隅。又足为喀尔喀贻患。势不得不经理游牧。返之故地且上苍锡祚垂禧。予以经画边陲之事。俾朕继述我祖宗未竟之志事。而朕敢惑于浮议。不勉思敬以承之乎。今统计用兵。不越五载。内地初不知有徵发之劳。而关门以西。万有余里。悉入版图。如左右哈萨克。东西布噜特。及回部各城。以次抚定。现在巴达克山诸部落。皆知献俘自效。捧檄前驱。以亘古不通中国之地。悉为我大清臣仆。稽之往牒。实为未有之盛事。即朕始愿。亦不敢望其遂能至此也人情可与乐成。难与虑始。在久安长治之余。亦势所必有。然忧盛危明。正当动色交儆。此番遐方绥靖。我将军参赞。以及一介执戈之士。无不得娴行阵。于国气人才。深有裨益然非朕力为振作。信赏必罚。以淬励之。其谁不畏难苟安。而坐希无事之福乎。今即饮至告功。而日有万几。宵旰畴咨。又何能自释敬事之怀。有一日之可逸者。即前此军务方殷。运筹乙夜。曾不废令节燕飨之文。忧愁二字朕惟于望雨悯农用之。于军务亦未至于忧愁困苦如众人之所畏者兹虽大告武成。亦惟永怀图易思艰。以为昭受凝承之本。又岂可恣意求逸耶。然如去冬兆惠深入回地。猝尔被遮设非朕先时各路派兵。运饷在道。何由集事神速。便若转圜。此一节朕不自谓洞烛先几。而深荷天地祖宗眷祐。默牖朕衷实惬于怀于此益信天人感应之符。捷如影响而钦承景命。我君臣当益交勉之军营在事诸臣。昨已加恩优叙。至同朕办理军务者。惟大学士傅恒、与朕一心。日夜不懈前因伊犁平定。赐加双公。曾涕泣固辞。今伊子福灵安、尚非披坚执锐之岁。而即能奋勇行阵。屡著勤劳实惬朕望。著赏给福灵安、头等侍卫。以著酬庸之典。大学士来保、年近八十行走不懈。及诸军机大臣官员。日夜随侍候报。钞录一切。均著勤劳。大学士傅恒、来保、及军机大臣、并军机处行走官员。著交部一并议叙。仍将此旨通行晓谕知之。御制开惑论曰、夫人情有所弗概于怀者。则不能无惑。况西师之役。决机于午夜之密勿。驰檄于绝域之阻阂。语言泮不相同。风俗夐然各别。是安能人人而告之。以袪其疑。故事以问明。理以答晰。因仿四子讲德之遗意。作开惑论。其辞曰、有春秋硕儒者是古卑今循规蹈矩。喜宽衣博带、如鲁诸生。厌突梯脂韦、若楚公子。闻信天主人、欲有所缔构挞伐。虽不敢面折其非。而每退有后语也。既而定伊犁。俘名王成旧志。辟新疆兵不血刃。而归马于华山之阳。乃造于臻成大夫之席曰。唉有是哉。有是哉。走怀杞人之忧有日矣。夫守在四夷。其德莫恢佳兵不祥。其理莫赅。今所见者迥异乎所闻。则是秦皇不必筑长城。而汉武不必悔轮台也。曷以启予蒙乎。大夫曰。子不闻长卿之言乎。非常者固常人之所疑也。无何阿逆叛群凶应。如蜩如螗曰枭曰獍。断驿掳牧奋臂以逞。一二只行野宿者。或致戕其身命。于是硕儒复过大夫之闾曰。如何如何。果不出吾所讶。宜亟罢是役。祸庶少辑。大夫曰。子姑俟之。于时师重进。渠远跳。顺者抚。逆者剿先是喀尔喀有青滚杂卜者。犭□票狡佥回之馯獟也。以收杜尔伯特四部时。曾贾其牛羊。用赐新抚乃藉以煽惑众喀尔喀。且欲私通阿逆之丑虏。阿逆既窜。罪人斯得。喀尔喀众。以休以息。然彼时将帅之臣。追阿逆于哈萨克。为其所卖。同时准噶尔宰桑之在役者。皆习为盗而惯军诈者也。见而轻之。既罢役。
译○关于西征成功的始末。御制《开惑论》,向内外宣示。上谕说:巴达克山素勒坦沙等归诚,逆贼霍集占已经伏诛。办理回部事务,固然可以宣告成功;而平定准噶尔的全局,也由此完全确定。昨天已经下旨向内外宣谕。王公大臣等亲逢国家昌盛的盛运,特别的功勋和捷报相继传来,应当与朕同心庆贺,恭敬承受上天的庇佑。但是朕在颁师奏凯之时,回想从前的事情,反而更加敬畏,并不只是“功成之后应当谦抑”这样的空话。准噶尔一部长期在外自行生息,自皇祖、皇考在位时,多次兴兵征讨,尚未完成其事业以前,杜尔伯特的车凌、车凌乌巴什等正好开关归附。对于那些平庸无知的人来说,生逢太平日久,习惯于安逸,便都以为可以拒绝而不接纳他们。殊不知堂堂天朝抚御华夏及四方,像达瓦齐这样愚昧无能的人,曾被捆送京师,作为降王豢养数年,这也是朝臣共同见到的事。哪里有俨然把他们视作敌国,甚至不敢接受他们投降之人的道理?但当时朕因为任事乏人,还没有立即决定兴师。后来阿睦尔撒纳等各部来降的人,接连叩关而来,实在人数众多。从道义上说,本来就难以推辞。如果把他们安置在偏远角落,又足以给喀尔喀留下祸患;形势上不得不经营游牧事务,把他们送回故地。况且上天赐予福祚、降下祥瑞,使朕得以筹划边疆事务,继承完成我祖宗尚未完成的志业,朕岂敢被浮议迷惑,不努力保持敬畏来承受此事?现在计算用兵时间,不超过五年;内地起初并不知道征发的劳苦,而关门以西万余里,全部纳入版图。像左右哈萨克、东西布噜特,以及回部各城,都依次安抚平定。如今巴达克山各部落都知道献俘效力,捧着檄文作为前驱,使自古以来与中国不相通的地方,全部成为我大清的臣仆。考察历代文献,这实在是从未有过的盛事;即使是朕起初的愿望,也不敢希望竟能达到这种地步。人们可以共同享受成功,却难以共同谋划开始;在长期安定太平之后,这也是势所必然。然而忧虑盛极而危、警惕光明转衰,正应当变色相互警戒。这次远方安定,将军、参赞以及每一个执兵士卒,无不熟悉行军作战,对国家的气势和人才大有裨益。但如果不是朕大力振作,赏罚分明来磨炼激励他们,那么谁不会畏惧困难、苟且求安,坐等无事之福呢?如今即使饮酒庆功、告成于祖庙。朕每日处理万机,早晚勤勉地询问谋议,又怎么能自行解除敬事之心,有一天可以安逸呢?此前军务正繁重时,朕深夜筹划,也不曾废止节日宴享的礼仪。朕只有在盼望降雨、怜悯农民时才使用“忧愁”二字;对于军务,也还没有忧愁困苦到像众人所畏惧的那样。如今虽然大功告成、武功成就,也只是永远想着把容易的事当作困难来谋划,以此作为光明承受上天重任的根本,又哪里可以放纵自己追求安逸呢?然而,像去年冬天兆惠深入回地,突然被包围,如果不是朕预先向各路派兵,运输粮饷也正在路上,又怎么能迅速办成,便利得如同转动圆环?这一点朕不敢说自己洞察了先机,而是深深承受天地、祖宗的眷顾保佑,冥冥中启迪了朕的心意,实在令人欣慰。由此更加相信天人感应的征兆,捷报如影随形;恭敬承受盛大的天命,我君臣应当更加相互勉励。军营中任事的诸臣,昨天已经加恩优待叙功。至于与朕共同办理军务的人,只有大学士傅恒与朕一心一意,日夜不懈怠。从前因伊犁平定,赐给他加授双公爵,他曾流泪坚决推辞。如今他的儿子福灵安,尚不是身披坚甲、手执锐兵的年纪,却已经能够奋勇作战,多次建立勤劳功绩,实在符合朕的期望。着赏给福灵安头等侍卫。以此表示酬报功劳。大学士来保年近八十,任事行走仍不懈怠;以及各位军机大臣和官员,日夜随侍,等候奏报,抄录一切事务,都有勤劳。大学士傅恒、来保,以及军机大臣和在军机处行走的官员,着交部一并议叙。仍将此旨通行晓谕知悉。御制《开惑论》说:人心中有不能释怀的事情,就不能没有疑惑。何况西征之役,在午夜秘密筹划中决定机宜,在绝域阻隔之地传发檄文;语言彼此不同,风俗相距悬远,这怎么能人人都告知,使他们消除疑惑?所以事情要通过询问来弄清,道理要通过回答来阐明。于是仿照四子讲明德性的遗意,作《开惑论》。文章说:有一位《春秋》学问宏博的儒者,尊崇古代而轻视今人,循规蹈矩,喜欢宽衣博带,像鲁国的儒生;厌恶随波逢迎、阿谀奉承,像楚国的公子。他听说信天主人想有所缔结、建构并进行征伐,虽然不敢当面驳斥其错误,但每次退下后总有一番议论。后来伊犁平定,俘获名王,成就旧日的志愿;开辟新疆,没有流血便使军队取胜,并把战马放归华山南面。于是他到臻成大夫的席上说:唉,竟有这样的事吗?竟有这样的事吗?我心怀杞人忧虑,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守卫国家在于四方夷狄”,没有比这更广大的德行;“喜好武力是不祥之事”,没有比这更完备的道理。如今亲眼所见与所听到的完全不同,那么秦始皇就不必修筑长城,汉武帝也不必后悔轮台了。请问怎样启发我这个蒙昧的人?大夫说:你没有听过长卿的话吗?非同寻常的事情,本来就是常人所疑惑的。不久,阿逆叛乱,群凶响应,如蝉鸣、如螳叫,像枭、像獍;他们截断驿路,掠夺牧民,挥臂逞强。少数独自在野外住宿的人,有的因此丧失性命。于是那位硕儒又到大夫门前说:怎么样,怎么样?果然没有出乎我的惊讶,应该赶快停止这次行动,祸患或许可以稍稍平息。大夫说:你姑且等待。这时军队再次推进,渠远逃;顺从的安抚,叛逆的剿灭。此前喀尔喀有个叫青滚杂卜的人,是一个狡猾、反复煽惑喀尔喀人的人。在收服杜尔伯特四部时,他曾经买过牛羊,用来赏赐新近归附者,却借此煽动许多喀尔喀人,并且想私下与阿逆这个丑恶的俘虏往来。阿逆逃窜以后,罪人被捕获,喀尔喀众人得以休息安宁。然而当时将帅之臣追赶阿逆到哈萨克时,被他欺骗;同时,在军中服役的准噶尔宰桑们,都习惯作盗、惯于用军务欺诈。将帅见到他们便轻视他们。行动停止以后。
则相率为乱。欲复其旧制。而耻为我臣。是和起被欺于辟展。兆惠战出于济尔哈朗之所因也。硕儒曰。吁。是盖祸结兵连。吾不知何日之息肩矣。尔其重整四甄。夹攻两路。阿逆复自哈萨克窜归。适遇我师。又仓皇而遁去。盖自是哈萨克亦面内归化。欲助我以擒阿逆。而阿逆乃只身入俄罗斯境。穷极伏冥诛之故也。豺狼不可以犬豕畜。鸱鸮不可以鸡鸭育。是反覆喜乱之徒。再存之再不知感。且残贼为奸焉。是惟翦刈□灭之而已。更不可以仁义化迁。乃欲姑息了事者。又以为不杀降人。夫不杀降人可。留降人之马。而与之足力以受其愚。则大不可满福之遇难以及助二回。酋与我抗衡皆此沙喇斯玛呼斯二鄂拓之所构祸也。至库车之稽勣。实偾辕于逍遥。更将申律。旗鼓一新。遂长驱直入而功垂成于崇朝。黑水之守。主客众寡之势。虽愚者亦知其漂摇。以三千余人。敌数万众而搜穴得米。掘井得泉。贼铳著木。取铅丸数无万。反以击贼无不中贼之酋豪。于是两军相合。贼乃遁逃。及穷追异域驻旅驰檄。献馘称臣。遂成耆定之功高。臻成大夫乃进春秋硕儒而诏之曰。两大部落。不为不强。周二万余里。不为不广。五年成功。不为不速。前歌后舞。不为不祥。子徒见始事之秋。选愞畏葸者之腾口。是所谓人然亦然。人否亦否者也。且师旅征伐之于国。犹雷霆霜雪之于天。非霜雪、则万汇烦嚣之气不荡涤。非雷霆、则四时湮郁之气不鬯宣。非师旅征伐、则梗我王化者。无以詟伏惩创。不敢抗干。是以诘戎扬烈。益当廑于重熙累洽之年也子独不见达瓦齐之懵懵乎。设云事慎首祸。礼不纳叛。是俨然以外夷弑君者为敌国。岂不甹我君哉。硕儒曰。岂谓是哉。阳舒阴惨。生民大情。离忧合欢。品物同性绝者不可复属。死者不可复生。损兵折将。无补功成。大夫曰。吁。子所谓执迷而不悟者矣。成大事者、不顾小谋。图大全者、宁辞小害。示应于近者、远有可察托验于显者、微或可概。且子亦知损兵折将之由乎。彼或内怯于心。外受人诒。决机不审。迟疑擿埴、而自贻伊悔。岂主人之罪哉。若夫虎臣罴士。折冲宣力。马超囊足。姚期摄帻。渴赏捐躯。实不乏人。而一闻如是者。午夜为之酸心。举案为之忘食。虽刻木结蒲。无以加兹。而且赏延后昆。太常纪绩。如子所云。则汉祖唐宗、拨乱草创之初。宁无一人结缨死绥者哉。礼记听磬声则思。又何以云乎。故非沉几不足以图功。非果断不足以定业。彼其狼狈相顾。潜包祸谋者。以螳螂之斧。御隆车之辙。不自笇量。何异苇苕之鴋鰂。是以王师屡入。霆奋席卷。如举炎火而爇飞蓬。覆汤泉而沃白雪。子何不度以全局。待以岁月。而为是无稽之说哉。硕儒曰。若仆者、乃隙中观斗。井里窥天。以今日应机底绩论之。何妨再迟数年。愧矣服矣。豁然悚然。大夫曰。未也。子姑听之。夫食椹怀音。非纳叛臣。奖蹙优遇。欲集其勋。密敕周防。先示戚亲。操刀必割。折戒逡巡。子云应机。亦非至论。三隙可乘。未兴大军。加徵增算。何曾于民。凡有水旱。无不恤赈。运输给价。防其蚀侵。甘肃岁赋。豫免庚辰。两部永靖。并及其邻。哈萨布露。枭瞷文身。无不内属。慕义归仁鸿庸爰建。千古未闻。若子者、所谓菽麦未辨。安足以知我信天主人哉。信天主人乃召大夫硕儒而告之曰。若二子者、所谓楚既失之。齐亦未为得也。夫顺天者昌。逆天者亡。故粤宛犹不逆时气。而奉若者岂可恃力而夸张。且屡危而屡夷。愈变而愈康。钲鼓一动。遂定二方。凿空二万余里。蒇事五载已央。使畏难而中辍。未必不致祸而受殃。浮议者方且谓老成之言臧也。在易师之上六曰。大君有命。复之上六曰。迷复有眚。今得以利用御冠。由颐有庆。是不亦大幸乎。夫获此幸者。宜思何以获此幸于昊苍。方将矜矜惴惴。凛凛皇皇。陨越是惧。奚暇计之二子之短长也哉。
○谕军机大臣等、昨谕兆惠、富德等、与霍集斯偕来。并将应行入觐回人。一同行走。使之不疑。今大功告成。霍集斯不无觊觎。率同入觐。更宜慎之又慎。方合事机。伊若以往和阗、或乌什整装为词。即婉言劝阻。令其派出亲信前往。若求兆惠等同去。更属不可。霍集斯起程后。舒赫德即将伊子漠咱帕尔、及其家属。尽行整装送京。至回地既无滋事之人。则将来仍于伊犁驻兵。以休息各城回众。惟令其输纳贡赋。一应善后事宜。伊等即会商妥议具奏。
○抚恤浙江嘉兴、秀水、嘉善、平湖、石门、桐乡、安吉、归安、乌程、长兴、德清、武康、永嘉、乐清、瑞安、仁和、钱塘、海宁等、十八州县。嘉兴卫。湖州所。双穗、芦沥永嘉、横浦浦东、下砂、下砂二三场、青村、袁浦等、九场本年被水、被虫、贫民。并给耔种口粮。停徵额赋如例。
译他们便相继作乱,想恢复原来的制度,以做我大清臣民为耻。这就是和起在辟展受骗、兆惠在济尔哈朗之地作战的原因。硕儒说:唉,这大概会祸患相连、战争不断,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歇肩了。你还是重新整顿四营,从两路夹攻吧。阿逆又从哈萨克逃回来,正好遇到我军,便仓皇逃走。从此哈萨克也面向内地归化,想帮助我擒获阿逆;而阿逆只身进入俄罗斯境内,走投无路,最终伏法被诛。豺狼不能像犬猪那样畜养,鸱鸮不能像鸡鸭那样饲养。对于这种反复无常、喜欢作乱的人,再保存他一次,他也不会知道感恩,而且还会残害作奸;只能把他剪除消灭,不能再用仁义感化迁善。如今有人却想姑息了事,又说不能杀降人;不杀降人可以,但留下降人的马匹,还给他足够的脚力让他继续愚弄人,那就大错特错了。满福遭难以及帮助二回部的事,回部首领同我军抗衡,都是沙喇斯、玛呼斯这两个鄂拓克制造祸患的结果。至于库车考核失误,实在是逍遥造成的失败;于是将要重新申明法令,旗帜和鼓声焕然一新,很快长驱直入,功业几乎在一朝之间完成。黑水防守时,敌我双方人数多少的形势。即使愚人也知道形势动摇。以三千余人抵挡数万敌众,搜寻洞穴得到粮食,挖井得到泉水;贼人的火铳打在木头上,取得数以万计的铅丸,反过来用来攻击贼人,无不命中贼人的首领豪强。于是两军会合,贼人便逃跑了。等到在异域穷追,驻军驰发檄文,敌方献上首级、称臣,终于成就了伟大的平定功业。臻成大夫于是引进那位《春秋》硕儒,召见并对他说:两个大部落,不能说不强;周围二万余里,不能说不广;五年成功,不能说不快;前歌后舞,不能说不吉祥。你只看见事情刚开始时,软弱畏缩之人的流言,这就是所谓别人怎么说自己就怎么说、别人否定自己也跟着否定的人。况且军队征伐对于国家,就像雷霆霜雪对于上天:没有霜雪,万物烦乱喧嚣的气息就不能荡涤;没有雷霆,四时郁结的气息就不能畅达宣泄;没有军队征伐,阻挠我王化的人就无法被威慑惩创,不敢抗拒冒犯。因此在重熙累洽、太平相继的年代,整治军备、彰扬武烈,更应当勤加考虑。你难道没有看见达瓦齐的昏昧吗?假如说做事应慎重,不可成为祸乱的开始,礼制上不接纳叛逆者,那就是俨然把外夷弑君者当作敌国,难道不是轻视我君主吗?硕儒说:哪里是这个意思呢?” “阳气舒展、阴气惨厉,是生民的大情;离别忧愁、聚合欢乐,是万物的共同性。绝断的关系不能再接续,死去的人不能再复生;损失士兵、折损将领,对功业完成没有补益。”大夫说:唉,你说的正是执迷不悟的人。成就大事,不顾虑小谋略;谋求全局,宁可不避小害。近处的征兆可以显示应验,远处也有可以考察之处;明显的事物可以作为依据,隐微之处有时也可以由此概括。况且你知道损兵折将的原因吗?有的人内心怯懦,外受他人欺骗,决断机宜不审慎,迟疑不决、摸索前行,自己招来后悔,难道是主人的罪过吗?至于勇猛的虎臣、强悍的将士,抵御敌人、竭力效命,马超因粮草充足而奋战,姚期整理头巾而出战;渴望赏赐、捐躯效死的人,实在并不少。只要一听到这种事情,朕半夜便为之心酸,放置案上的饭食也因此忘记吃。即使刻木为主、结蒲为位,也没有比这更能表达哀悼的了;而且还应推恩后代,在太常记录功绩。若像你所说,那么汉高祖、唐太宗在拨乱草创之初,难道没有一个人束缨赴死吗?《礼记》说听到磬声便有所思,又为什么这样说呢?所以,不沉着深思就不足以谋划功业,不果断就不足以成就事业。那些狼狈相顾、暗中包藏祸心的人,用螳螂的斧臂去抵挡高大的车轮,不自量力,和芦苇上的鴋鰂有什么不同?” “所以王师多次进入,像雷霆奋发、席卷而过,如同举起烈火焚烧飞蓬,把沸腾的泉水倾泻在白雪上。你为什么不从全局来衡量,按岁月等待,却发表这种没有根据的言论呢?”硕儒说:像我这样的人,只是在缝隙中观看争斗,在井里窥视天空。按今天应机决策、建立功绩的结果来说,再迟几年又有什么妨碍?我惭愧了,服气了,既豁然开朗又悚然警惧。大夫说:还没有,你姑且听我说。所谓“食椹怀音”,并不是接纳叛臣;奖赏、抚恤、优待,是想聚集他的功勋;秘密命令周密防范,先向亲近的人显示;刀一拿起就必须割断,受告诫便要戒止迟疑。你说应机而行,也不是最高明的论断。三个可以乘虚而入的机会出现时,还没有兴起大军,也没有加征增加赋税,何曾加害于百姓?凡有水旱灾害,无不抚恤赈济;运输物资给付费用,防止侵蚀克扣;甘肃的岁赋,预先免除庚辰年的。两部永久安定,并且安抚它们的邻部;哈萨、布露,剃发刺青之人,无不归附内属,仰慕义理、归向仁德,伟大的功业于是建立,千古未曾听闻。像你这样的人,所谓连豆和麦都分辨不清,怎么足以了解我信天主人呢?信天主人于是召见大夫和硕儒,对他们说:像你们两个人,正是所谓楚国已经失去它,齐国也并没有因此得到它。顺应天意的昌盛,违逆天意的灭亡,所以粤宛尚且不会违逆时令之气。” “奉行天意的人,难道可以倚仗力量而夸张自大吗?况且屡次遭遇危险而屡次平定,越是变化反而越安康;钲鼓一响,便平定两方;开辟二万余里的土地,五年便完成事务。如果因为害怕困难而中途停止,未必不会招致祸患、受到灾殃。浮议之人这才会说,老成之言是正确的。《易经·师卦》上六说‘大君有命’,《复卦》上六说‘迷复有眚’。如今能够利用御冠,因颐养而有庆,这难道不是大幸吗?得到这种幸运的人,应当思考凭什么从昊苍那里获得这种幸运。正要战战兢兢、惴惴不安,凛然敬畏、惶惶自持,唯恐跌倒失败,哪里有闲暇计较你们两人的长短呢?” ○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已经谕令兆惠、富德等与霍集斯一同前来。并且把应当进京朝见的回人一同带来,以免使他疑虑。如今大功告成,霍集斯未必没有觊觎之心;率领他一同进京,更应当慎之又慎,才符合事机。如果他以往和阗或乌什整装为理由,就委婉劝阻他,令他派亲信前往。如果他请求兆惠等同去,更加不可以。霍集斯起程后,舒赫德立即把他的儿子漠咱帕尔及其家属全部整装送往京师。至于回地既然没有滋事之人,那么将来仍在伊犁驻兵,以使各城回众休养生息;只令他们缴纳贡赋。一切善后事宜,你们立即会同商议妥当后具奏。○抚恤浙江嘉兴、秀水、嘉善、平湖、石门、桐乡、安吉、归安、乌程、长兴、德清、武康、永嘉、乐清、瑞安、仁和、钱塘、海宁等十八州县。嘉兴卫、湖州所,以及双穗、芦沥永嘉、横浦浦东、下砂、下砂二三场、青村、袁浦等九场,今年遭受水灾、虫灾的贫民,一并发给耕种用的种子和口粮,按例停征额定赋税。
○壬寅却诸王大臣请加上尊号。谕曰诸王大臣等、以巴达克山素勒坦沙投诚。逆贼霍集占授首。准噶尔全局大定。具表奏贺。并请加上尊号。虽援据典章。而朕功成祇惧弥切于怀岂肯崇尚虚文。勉从所请西陲一事。仰赖上苍福祐。宗社鸿庥殊勋速奏。隶版籍者二万余里。治军书者不及五年。载籍以来实罕有伦比。而朕所深用惬心者。乃不在远图之式廓。而在先烈之克成。钦惟皇考付畀朕躬。夙夜勉图继述。矧在早年。备承皇祖眷顾优隆。每遇军国重务。即令面聆圣训筹画。是朕躬之仔肩倍重。而缵绪者亦倍艰。今以数载间运筹决策之劳。克全我两朝挞伐绥遐之略。返衷自问。差可无负燕贻者。当在于是。故非好大喜功之为见也。我皇祖圣德神功。超越万古。戡定殊勋。炳于史册。廷臣请上尊号。尚未允行。乃者关门以西。迄乎大漠。虽通亘古未通之境。究以国家全盛余力及之视当年之事会稍需。刻难中辍者。其缓急轻重固不可同年语矣。然方其罪人未得。朕断不因盈廷畏葸。辄事苟安若逆渠既献馘告功。则国法用申。而军威自无可极。是以富德捷奏。尚请追索鄂斯璊、阿布都海里二人。以绝根株。朕以成事已蒇。即传谕饬止之。固不能惑于筑室之谋。亦岂或蹈夫佳兵之戒。所谓行乎不得不行。止乎其所当止。无成心也兹功成事定。惟钦遵祖宗之成法。益深兢业耳所有王大臣等加上尊号之请。不必行。敬惟辛巳岁。恭逢圣母皇太后七十万寿庆辰。钜典鸿仪。举行伊迩。兹以肤功既奏上慰慈怀。已于长至节宣表称贺。推恩展礼。稠叠便藩其崇上徽称。宜以普天大庆时。敬谨恭拟。再行奏请懿旨。诸王大臣、其明体朕意。
○谕军机大臣等、杨应琚奏称、现在大功告成。彻兵在即。除第一起马五千匹。照常解送以资官兵更换乘骑。其二起、三起、则酌量存留备调。及拨补各营缺额等语。解送军营马匹。若已足用即如该督所议。分别办理。或内地采买草豆。未免拮据。而沿途不堪繁费。即送往巴里坤。择水草牧放。以备伊犁等处驻兵屯田。搜捕玛哈沁之用。今该督已奏报起程出关。应与兆惠、舒赫德等相遇自当相度情形。妥协商办。一面具奏。俱著传谕知之。
○又谕、此次进兵以来霍集斯伯克抒其所见。随处尽心。协助将军大臣等成功。甚属可嘉。著加恩封为郡王品级。贝子鄂对、前在和阗。甚属奋勉而此次又甚勤劳。著加恩封为贝勒品级。
○予追剿玛哈沁阵亡之福建布政使德舒、恤银如例。并授骑都尉世职。
○抚恤陕西定边、安定、延川、宜川、榆林、葭州、神木、府谷、怀远等、九州县。本年被旱、被雹、被霜、贫民。并缓徵新旧额赋。
○癸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前因甘肃钱价昂贵。传谕湖广、四川、各督抚。于局铸余钱内。酌拨协济。现在大兵凯旋。及一应屯田事务。并民间日用。钱文在所必需。著于四川省每岁协济钱十二万串。湖广省每岁协济钱八万串。按数分起解甘济用。其所需工本物料价值以及水陆运费。各该省俱作正报销。毋庸甘省归还。以节糜费其甘省易钱银两。并著照数报部拨饷。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杨应琚奏、分别办理收降回人一摺。已于摺内批谕矣。现在逆酋巳经授首。回部全定。此等人自可随宜酌量办理。著传谕杨应琚、令将降回等、即于陕甘两省驻防满营。及绿旗营内。酌量分赏官兵等为奴但安插降人宜散而不宜聚。该督其妥协酌派。毋令生事可耳。仍令移会齐凌扎布知之。
○又谕曰舒赫德奏称驻防伊犁。应派出满洲、索伦兵四千名。建筑城堡。亦派绿旗兵四千名。所需口粮。由水路造船运送。第一年、派回人三千户。前往屯田。或马匹。或牛驴。亦购办二三千。豫备调用等语。伊犁驻兵屯田一事。原议以来年为始。由近及远。若一时齐集满汉兵丁。及回人踰万。殊觉张皇。颇露作难之意。岂谓若此遂可停其办理乎。伊从前与成衮扎布同剿厄鲁特时。拘泥招降之策。将沙喇斯、玛呼斯等疎脱。以致投入逆回。抗拒大兵。伊系效力赎罪之人。因在阿克苏办事颇属尽心。故加恩复用。看来旧习全未悛改。著传旨申饬。至于屯田伊始。或派兵五百名防守。回人五百户耕作。计所获之粮。足敷食用。再议开扩。其原议驻防官兵四千名。亦拟分驻叶尔羌喀什噶尔、阿克苏等城。就回人交纳粮石。以资养赡。况回部不便久驻我兵。前次亦曾谕及。舒赫德既如此陈奏。著传谕兆惠、富德、杨应琚等、详悉妥议具奏。
○又谕、从前副都统多尔济奏、请裁彻由西宁之噶斯、通伊犁之得卜特尔等处、二十三卡。彼时因逆贼等尚在逋逃。稍为留待。今大功既成。著将前项卡座。即行彻回。一切遵照原议办理。
译○壬寅日,拒绝诸王大臣请求加上尊号。上谕说:诸王大臣因为巴达克山素勒坦沙投诚,逆贼霍集占伏诛,准噶尔全局完全平定,备表上奏庆贺,并请求给朕加上尊号。虽然援引典章作为依据,但朕功成之后内心的敬畏更加深切,哪里肯崇尚虚文,勉强答应所请?西部边疆的事情,仰赖上天福佑、宗社鸿恩,特殊功勋很快告成;纳入版籍的地方有二万余里,办理军务不满五年。自有典籍记载以来,确实很少有可以相比的。但朕深感满意的地方,不在于远图扩张的规模,而在于能够完成先烈的事业。恭敬思念皇考把大业交付给朕,朕早晚勉力谋划继承完成;何况朕早年备受皇祖眷顾优待,每逢军国重务,皇祖就让朕当面聆听圣训、筹划事务。因此朕肩负的责任更加重大,而继承大统的人所承受的艰难也更加深重。如今凭数年之间筹谋决策的劳苦,能够完成我两朝征伐、安抚远方的谋略;回头扪心自问,大概可以无愧于皇祖皇考燕贻后世的期望,正在于此。所以这并不是好大喜功的表现。我皇祖的圣德神功超越万古,平定天下的特殊功勋,光耀于史册。朝廷大臣请求给皇祖加上尊号,尚且没有获准实行。如今关门以西直到大漠,虽然贯通了自古以来未曾贯通的境地。终究是凭借国家全盛时期的余力才达到那里,与当年所处的形势相比,事情稍有缓急;那些刻不容缓、不能中途停止的地方,在缓急轻重上本来不能同日而语。然而当罪人尚未捕获时,朕绝不会因为满朝畏缩,就随便苟且求安。既然逆渠已经献上首级、报告成功,便应申明国法,而军威自然也没有可以穷尽的地方。因此富德奏报捷讯后,还请求追捕鄂斯璊、阿布都海里二人,以斩断根株;朕认为事情已经完成,便立即传谕命令停止。这既不能被众人筑室道谋的议论所迷惑,也岂能蹈袭喜好武力的戒训?所谓该行动时就行动,该停止时就在应当停止的地方停止,并没有预先存有成见。如今功成事定,只是恭敬遵守祖宗的成法,更加深切地戒惧勤勉。王公大臣请求加上尊号一事,不必实行。恭敬想到辛巳年将恭逢圣母皇太后七十万寿庆辰,盛大的典礼仪式即将举行。如今微小功劳已经告成,足以慰藉慈母之心;朕已经在长至节颁发贺表,推恩扩充礼仪,恩典频繁施及藩属。至于尊崇加上徽号,应当在普天同庆之时恭谨拟定,再行奏请懿旨。诸王大臣应当明白体察朕的心意。○谕军机大臣等:杨应琚奏称,如今大功已经告成。撤兵在即,除第一批马五千匹照常解送,以供官兵更换坐骑外,第二批、第三批则酌情留下,以备调拨和补充各营缺额等语。解送军营的马匹,如果已经足够使用,就依照该督所议分别办理。否则在内地采买草料、豆料,难免经济拮据,而沿途也承受不了繁重费用,就送到巴里坤,选择水草丰美之处牧放,以备伊犁等处驻兵屯田、搜捕玛哈沁之用。如今该督已经奏报起程出关,应当与兆惠、舒赫德等相遇,自应相机估量情形,妥善商办,一面具奏。以上一并传谕知悉。○又谕:此次进兵以来,霍集斯伯克表达他的见解。他到处尽心办事,协助将军、大臣等取得成功,十分值得嘉奖。着加恩封为郡王品级。贝子鄂对先前在和阗时非常奋勉,这次又十分勤劳,着加恩封为贝勒品级。追剿玛哈沁时阵亡的福建布政使德舒,按例给予抚恤银。并授予骑都尉世职。抚恤陕西定边、安定、延川、宜川、榆林、葭州、神木、府谷、怀远等九州县。这些地方本年遭受旱灾、雹灾、霜灾的贫民,一并缓征新旧额赋。癸卯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令:先前因为甘肃钱价昂贵。曾传谕湖广、四川各督抚,在各铸钱局的余钱中酌情拨款协助甘肃。如今大军凯旋,以及各种屯田事务和民间日常使用,钱文都是必需的。着令四川省每年协济钱十二万串,湖广省每年协济钱八万串,按数分批解送甘肃使用。所需的工本、物料价值以及水陆运输费用,各该省都作为正项报销,不必由甘省归还,以节省糜费。甘省兑换钱币所需的银两,也着令按数报部拨饷。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杨应琚上奏分别办理收降回人的一份奏折。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过了。现在逆酋已经伏诛,回部全部平定。这些人自然可以酌情妥善办理。着传谕杨应琚,令他把投降的回人等,就在陕甘两省驻防满营以及绿旗营中酌量分赏给官兵等作奴仆。但安插降人宜分散,不宜聚集,该督务必妥善酌量分派,不要让他们滋生事端即可。仍令移文会知齐凌扎布。又谕令:舒赫德奏称驻防伊犁。应当派出满洲、索伦兵四千名修筑城堡,也派绿旗兵四千名;所需口粮由水路造船运送。第一年派回人三千户前往屯田,马匹或牛驴也购买二三千头,预备调用,等等。关于伊犁驻兵屯田一事,原议是从来年开始,由近及远办理。如果一时聚集满汉兵丁以及超过一万名回人,未免显得张皇,也很露出为难的意思。难道认为这样就可以停止办理了吗?伊从前与成衮扎布一同征剿厄鲁特时,拘泥于招降策略,使沙喇斯、玛呼斯等人逃脱,致使他们投奔逆回,抗拒大军。伊是以效力赎罪的人,因为在阿克苏办事颇为尽心,所以加恩重新任用。看来他的旧习完全没有改正,着传旨申饬。至于屯田开始时,可以派兵五百名防守,回人五百户耕作;估计收获的粮食足够供给食用后,再议扩大。原议驻防官兵四千名,也拟分驻叶尔羌、喀什噶尔、阿克苏等城,依靠回人交纳的粮食来供养。何况回部也不便长期驻扎我朝军队。前次也曾谕及此事。舒赫德既然这样上奏,着传谕兆惠、富德、杨应琚等,详细妥善议定后具奏。又谕令:从前副都统多尔济上奏,请求裁撤由西宁通往噶斯、由西宁通往伊犁的得卜特尔等处二十三座卡伦。当时因为逆贼等还在逃亡,所以暂且留下等待。如今大功已经告成,着将上述卡伦立即撤回,一切遵照原议办理。
○又谕、平定回部。大功告成。北路将军大臣等、同此欢庆。可传谕成衮扎布等、宣示喀尔喀四部落。及杜尔伯特部落知悉。车布登扎布、即计程于十二月二十前后抵京。同赴太平嘉宴。阿拉善王罗布藏多尔济等、从戎颇著劳绩。亦著遍谕所部。并率军前效力已经出痘之人。来京筵宴。
○刑部议覆、河南布政使苏崇阿奏、请严惩偷窃衙署贼匪。臣等酌议、除系仓库钱粮。仍照例严行治罪外。若系在署服物。一经拏获。不论初犯、再犯、及赃数多寡。俱照积匪猾贼例。改发云、贵、两广、烟瘴地方充军。如审系三犯、赃至五十两以上。及虽系初犯、赃在一百二十两以上者。除依律拟绞外。俱声明入于秋审情实。从之。
○又议覆、苏崇阿奏称、各衙门长随。有求索吓诈得财舞弊者。悉照蠹役诈赃例。一体治罪。并照窃盗例。分别剌字。至官以侵贪被参。管事长随、或事前辞去。或参后潜逃。获日按原犯杖徒。各加二等治罪。虽先未曾到官。亦与到官后逃者罪同。仍追原诈赃银等语。均应如所请。至嗣后大小衙门。收用犯案剌字长随。应交吏部定例议处。从之。
○甲辰。上御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九人。绞犯四人。余十四人、予勾。
○谕、浙省杭、嘉、湖、温等属。秋禾偶被偏灾。业经降旨、令照江苏之例。将本年漕粮。不拘一律。红白兼收。以纾民力。但念该省杭属之仁和、钱塘、湖属之乌程、归安、长兴、德清、武康、等处。有应徵乾隆二十年、及二十三年、缓漕正耗米七万一千余石。例应照数徵收本色。若于完纳本年漕粮。并输旧漕。地方米石。不能宽裕。民食未免拮据。著该抚查明此项应徵旧漕。加恩准其改徵折色。用示轸恤民艰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命大计详注不谨浮躁二款实迹。谕、外省大计八法官员。均关澄叙大典。内如贪酷二款。既有实迹。例应特疏题参。另行审结。其年老、有疾罢软无为、才力不及等款。尚属见闻所共知。至不谨、浮躁官员。向来参本内。俱未将其何事不谨。何事浮躁。一一声叙。此内或有公事本属无误。而节目偶尔疎阔。才具尚可有为。而气质不无粗率。此等人员。其材未必不堪造就。上官不能舍短取长。但以意见不甚相洽。遂概登之白简。固属可惜。甚或该员平日本有败检踰闲。而该督抚意存瞻徇。仅予避重就轻。转借此为周旋劣员捷径者。均非整饬官方之意。嗣后三年计典内。如有不谨浮躁等官。俱著确按实迹。详悉登注。不得笼统参劾。以昭慎重。著为令。
○又谕曰、开泰、岳钟璜奏、松潘镇总兵杨朝栋、虽年近七十。精力尚健但言论多欠扩充。识力未见坚定。弹压表率不甚相宜现在赴京陛见。其优劣自在圣明洞鉴等语。所奏深为有意取巧督提职司节制各镇。松潘尤近边要缺。该总兵平日果否胜任。早应留心体察。据实奏闻方见实心整顿乃于该总兵进京。亟先为此奏。明系从前瞻徇姑容。已非一日。今当陛见在即。衰庸之态难逃朕鉴。故为合词入告。计图卸责此等伎俩。即朕临御之初。亦未易轻售。况欲尝试于阅事二十余年之后耶。观此、则朕之屡经申谕令提镇等按期入觐。其所裨益。诚非浅鲜。开泰等在督提中。尚属可任之人。何乃竟为此奏。殊不可解。开泰、岳钟璜、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清馥奏称、伊在楚库尔戈壁内。收服厄鲁特根敦等男妇五十三名口。内根敦等四人。请留巴里坤作为向导。余人交安西提督、归入绿旗兵缺等语。绿旗兵饷。原以养赡内地之人。此等玛哈沁性习叵测。不但占内地额缺。且乘间脱逃。又滋事端著传谕清馥、将人诚实行走出力者。酌量挑补数名。余俱送往肃州。赏官兵为奴。并传谕杨应琚知之。
○乙巳。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勾到人犯。将达什朗、龚宜谦、缓决。特以上年库车偾事。皆雅尔哈善之罪。此等微末官员。不过听其指使。因将军办理不善。致获罪戾。若雅尔哈善等、果于军务妥协办理。而伊等不能遵奉。则一经参奏。早已在军营正法。以昭炯戒。尚何待解送京师质讯耶。朕办理一切庶务惟以大公至正为怀。毫无偏曲。将此二犯缓决情由。传谕军营官兵知之。
○又谕曰清馥奏称、奉到训饬谕旨即领兵七十名。往追玛哈沁等语。清馥系领兵追贼之人。既知踪迹所在。即应亲身前往。乃诿之官兵。是以降旨申饬。伊得旨后。不过以数十人趱行。会合前遣官兵。尽可剿捕逸贼。何必又派多兵。其意特在自卫耳。伊即往追玛哈沁等不返。复何足惜。而我兵七十人。徒劳往还。乃专为保护伊身之计。甚属不堪。清馥、著交部严加议处。此次办给官兵之马驼牲只口粮。俱著落清馥赔补。
译又谕令:回部已经平定。大功告成,北路将军、大臣等一同欢庆。可以传谕成衮扎布等,告知喀尔喀四部落及杜尔伯特部落。车布登扎布立即计算路程,于十二月二十日前后抵达京城,一同赴太平嘉宴。阿拉善王罗布藏多尔济等人从军,颇有劳绩,也着遍谕所属部落,并率领军前效力且已经出痘的人来京赴宴。刑部议覆河南布政使苏崇阿上奏请求严惩偷窃衙署的盗贼。臣等酌情议定:除盗窃仓库钱粮的,仍按例严加治罪外,若盗窃衙署中的服物,一经抓获,不论初犯、再犯,也不论赃物数额多少,一律依照积匪猾贼的条例,改发云、贵、两广的烟瘴地方充军。如果审明是第三次犯罪,赃物达到五十两以上,或者虽属初犯但赃物在一百二十两以上的,除依律拟判绞刑外,都要注明列入秋审情实。皇上批准了。又议覆苏崇阿上奏说,各衙门的长随。有索取、恐吓、诈取财物而营私舞弊的,全部依照蠹役诈赃的条例一体治罪,并依照窃盗条例分别刺字。至于官员因侵吞贪污被参劾,管事长随有的在事发前辞去,有的在被参劾后潜逃,捕获之日按照原犯罪行的杖刑、徒刑各加二等治罪;即使先前还未曾到官,也与到官后逃跑者同罪,仍然追缴原先诈取的赃银等。这些请求都应准许。至于今后大小衙门收用犯案被刺字的长随,应交吏部制定条例议处。皇上批准了。甲辰日。皇上在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停止执行斩刑的九人、绞刑的四人,其余十四人予以勾决。谕令:浙江省杭州、嘉兴、湖州、温州等属地。秋季禾稼偶然遭受局部灾害,已经降旨令照江苏的例,将本年漕粮不分一律,红粮、白粮兼收,以舒缓民力。但想到该省杭州所属的仁和、钱塘,湖州所属的乌程、归安、长兴、德清、武康等处,有应征乾隆二十年及二十三年缓征漕粮的正耗米七万一千余石,按例应照数征收本色。如果既缴纳本年漕粮,又缴纳旧漕粮,地方上的米粮就不能宽裕,百姓的粮食供应难免困窘。着令该抚查明这项应征的旧漕粮,加恩准许改征折色,以表示体恤民间困难的至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命令在大计中详细注明“不谨”“浮躁”两款的实际情形。谕令:外省大计八法所涉及的官员,都关系到澄清考核、叙用官员的大典。其中像“贪酷”两款,既然有实际证据,按例应当专门上疏参劾,另行审结。至于“年老”“有疾”“罢软无为”“才力不及”等款,尚且属于众所共知、从见闻中可以确认的情形。至于“不谨”“浮躁”的官员,向来在参本中都没有把何事不谨、何事浮躁逐一声叙清楚。这里面有的人办理公务本来没有错误,只是细节偶有疏漏;有的人才干尚可有所作为,只是性情不免粗率。这类人员的才干未必不值得培养,上级却不能取其长处、舍其短处,只因彼此意见不太相合,便一概列入弹劾官员的白简,实在可惜。甚至有的官员平日原本就有败坏操守、逾越法度的行为,而督抚心存徇私姑息,只是避重就轻,反而借此作为替劣员周旋的捷径,这些都不是整顿官场的本意。今后三年一次的大计中,如有“不谨”“浮躁”等官员,都着务必确实按照实际情形,详细记载,不得笼统参劾,以彰显慎重。著为定例。又谕令:开泰、岳钟璜奏称,松潘镇总兵杨朝栋虽年近七十。精力还很健旺,但言论多有欠缺,见识和判断力也未见坚定,似乎不太适合担任弹压地方、作人表率的职务;现在正赴京陛见,其优劣自有圣明洞察,等等。你们的奏报实在是有意取巧。督、提等职掌有节制各镇之责,松潘尤其是临近边境的重要职位。该总兵平日究竟能否胜任,早就应当留心考察,据实上奏,这才显得是真心整顿。如今却等到该总兵进京,才急忙先上这样一份奏折,明显是从前徇私姑息,已经不是一天了。现在陛见即将到来,杨朝栋衰老庸碌的状态难逃朕的鉴察,所以你们才共同上奏,企图推卸责任。这种伎俩,即使在朕刚即位之初,也不容易轻易蒙混过去,何况还想在朕阅历政事二十多年以后来试探吗?由此看来,朕屡次降谕,命令督、提等官按期入觐,其裨益确实不小。开泰、岳钟璜在督、提官中还算是可以任用的人,为什么竟然上这样的奏折,实在不可理解。开泰、岳钟璜,着交部严加议处。谕军机大臣等:清馥奏称,他在楚库尔戈壁之内。收服厄鲁特根敦等男女五十三人。其中根敦等四人,请求留在巴里坤充任向导;其余人员交给安西提督,编入绿旗兵缺,等等。绿旗兵的军饷,原本是用来供养内地人的。这些玛哈沁人的性情习气难以预测,不但会占用内地的兵额,而且还可能乘机逃脱,再滋生事端。着传谕清馥,将其中确实愿意效力、表现出力的人酌情挑选补充数名,其余一律送往肃州,赏给官兵作奴仆。并传谕杨应琚知悉。乙巳日。派遣官员祭祀先医之神。谕军机大臣等:这次勾到的人犯中。将达什朗、龚宜谦改为缓决,特因为上年库车办事失败,都是雅尔哈善的罪责。这些微末官员,不过是听从他的指使;由于将军办理不善,才使他们获罪。如果雅尔哈善等果真能够妥善办理军务,而他们不能遵奉命令,那么一经参奏,早已应在军营中正法,以昭示严明惩戒,又何必等到解送京师审讯呢?朕办理一切日常政务,只以大公至正为原则,毫无偏私曲徇。将这两名罪犯缓决的原因,传谕军营官兵知悉。又谕令:清馥奏称,接到训饬谕旨后,立即率领七十名士兵。前往追捕玛哈沁等人,等等。清馥是率兵追贼的人,既然知道贼人的踪迹所在,就应当亲自前往,却把这件事推给官兵,所以朕下旨申斥他。他接到谕旨后,不过率数十人迅速前进,与先前派出的官兵会合,完全可以剿捕逃贼,何必又派遣大量兵力?他的用意只在自我防卫罢了。他即使亲自追捕玛哈沁等人而没有回来,又有什么值得可惜的?而我方七十名士兵却白白往返奔劳,竟然专门成全保护他自身的打算,实在十分不堪。清馥着交部严加议处。这次供给官兵的马、骆驼、牲畜以及口粮,都着落清馥赔补。
○又谕曰、努三奏称、阿勒坦和硕岭。在穆素尔、额林哈毕尔噶、两山梁之间。夏令尚有积雪。此时更不可行走。惟伊犁河源路通哈什、崆吉斯、和洛台等山。野兽颇多。贼众或于此藏匿。请与永贵合兵搜捕等语。所见甚是。但永贵似未至穆素尔岭。果如前奏。何未见知会努三。此时伊等应已合兵一处。若能擒贼固善。否则遵旨回京。交舒赫德派出领队大臣侍卫等酌量领兵搜捕。努三所带厄鲁特向导数人。若效力属实。亦著同来。并传谕舒赫德知之。
○礼部先期疏请、以十一月二十五日、皇太后圣寿节。照例行礼筵宴。得旨、是。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停止筵宴。
○山东巡抚阿尔泰疏报、安邱县、开垦旱地十四顷六十二亩有奇。
○丙午。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兆惠奏称、齐凌扎布解到回人内。系逆贼迫胁之各城回众。俱安插吐鲁番。其伊犁塔哩雅沁、伯德尔格乌沙克等众。送往肃州。照厄鲁特之例办理等语。兆惠具奏时。似尚未闻逆贼伏诛之信。盖霍集占一日未获。则此等回人。仍怀叵测。今大功告成。自可从宽免死。前已屡降谕旨。仍著送至肃州。分赏官兵。其叶尔羌等城回众。亦不必安插吐鲁番即顺便留于各该处。若系叶尔羌、喀什噶尔回人。如已过该处。亦不必复回。即分派库车。沙雅尔、塞哩木、吐鲁番等处安插。此数年来。各城未免地广人稀。令其耕种。亦甚有益。著速传知齐凌扎布等、遵照办理。并谕兆惠、舒赫德、知之。
○又谕曰、齐凌扎布所解乌沙克、伯德尔格、塔哩雅沁等回众。已谕送至肃州。分赏官兵。但伊等素染恶习。今虽从宽免死。仍须严加防范。著传谕杨应琚、吴达善、分赏此等回人时。必离其党羽。每一处以十人为率。不可过多。杨应琚、业经起程出关。吴达善、即遵照办理。
○是月。两江总督尹继善等奏、洪泽湖自武家墩迤北。至湖口济运坝土堤。奉旨改石。臣等详勘、堤长一千六丈。料繁费大。请改建砖工。面底铺石。仍尽现有石估砌。少则用砖。得旨好。如所议行。
○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河工浚柳船。用兵一千三百余名。于各河营挑充。委外委一名押驾。终年远涉。本营弁备。鞭长莫及。苇营官呼应不灵。运送额料。易于逗遛盗卖。请将里河上下营守备二员所管工。归并上营。以下营守备。专管船兵。换给条记。隶苇营参将辖。从之。
○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漳河涨发。不由临漳县丽家村东北流。改由六坐楼南股支河。趋大名府城下。有妨城壕。现准直隶督臣方观承咨勘办理。俟勘明开挑。分杀水势。报闻。
○山东巡抚阿尔泰奏、泰安莱州、沂州东昌、四府。共查出无粮可耕地六百八十余顷。询之农民。知因地洼受水废弃。今各处筑埝挑河。水有去路。随令耕垦。试种秋麦。俟来年夏秋收成。确勘升科。其不宜谷之处。广栽柳榆。并饬济、泰、衮、三府属购桲椤树种。给民遍种。以期成树畜蚕。得旨、此系本务。妥实为之。所谓日计不足。月计有余者也。
○山西巡抚塔永宁奏、绥远城、朔平府两同知。收放粮饷。岁各以数十万计。且以旗员管满营钱粮。尤易通那牵制。请嗣后分交归绥道、朔平府知府、就近监看。毕用印加封。按季造册。送抚藩查核。从之。
○陕西布政使方世俊奏、延、榆、各属。连年歉收本年兼被霜雹定边、葭州、尤重。臣现往勘办赈恤。得旨、既已亲往。更当留心实力妥办。俾灾黎得受实惠。不可虚应往查之名。苟且塞责。若家人吏役、更生事其间。则大不可。
○总督管甘肃巡抚吴达善奏、南路差多。驿马不敷。边路各驿。近日差少。每驿原设马五十七八匹、至六十匹不等。请画一各留四十匹。共抽三百八十八匹。于南路额设四十五匹之二十四驿。各添十五匹。余马二十八匹。兰泉驿系省会。平番县通青海。各添十四匹。从之。
○四川布政使吴士端奏、乐山县旧铜厂。日久产薄。附近新<▯石曹>开采商人。多因资本不继。数月后即停采。他商顶开。原商辄阻挠。至殷商不前。坐弃地利。请嗣后无力停歇者。以三月为期原商不准复开。听厂员募殷商顶挖。挠阻滋衅者杖八十。枷号一月。递籍收管。报闻。
○粤海关监督尤拔世奏、粤关大小口岸六十余处。相距甚远。委有微员。不可倚信。请照淮安关例。拣发内府笔帖一员、来粤协查。养廉、于关督养廉内、拨给五百两。得旨、好。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译又谕令:努三奏称,阿勒坦和硕岭。位于穆素尔、额林哈毕尔噶两道山梁之间,夏季尚且有积雪,此时更不可能通行。只有伊犁河源的道路通往哈什、崆吉斯、和洛台等山,野兽很多,贼众可能藏在那里,请求与永贵合兵搜捕,等等。这个看法很对。但永贵似乎还没有到穆素尔岭;如果确如前次奏报所说,为何没有通知努三?此时你们应当已经合兵一处。如果能够擒获贼人固然好,否则就遵旨回京,交由舒赫德派出领队大臣、侍卫等酌情率兵搜捕。努三所带的几名厄鲁特向导,如果确实出力,也着令一同来京。并传谕舒赫德知悉。礼部事先上疏请求,于十一月二十五日皇太后圣寿节。照例行礼并设宴。奉旨:是,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停止筵宴。山东巡抚阿尔泰上疏报告,安邱县开垦旱地十四顷六十二亩有余。丙午日。皇上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谕军机大臣等:兆惠奏称,齐凌扎布解送到的回人中。有的是被逆贼胁迫的各城回众,都安插在吐鲁番;其中伊犁的塔哩雅沁、伯德尔格、乌沙克等部众,送往肃州,照厄鲁特的例办理,等等。兆惠具奏时,似乎还没有听到逆贼伏诛的消息。霍集占一天没有被擒获,这些回人就仍然心怀叵测。如今大功已经告成,自然可以从宽免死。此前已经多次降旨,仍着送到肃州,分赏给官兵。至于叶尔羌等城的回众,也不必安插到吐鲁番,就近留在各该处即可。若是叶尔羌、喀什噶尔的回人已经经过当地,也不必再遣返回去,直接分派到库车、沙雅尔、塞哩木、吐鲁番等处安插。这些年来,各城未免土地广阔而人口稀少,令他们耕种,也很有益处。着迅速传知齐凌扎布等,遵照办理,并谕兆惠、舒赫德知悉。又谕令:齐凌扎布解送的乌沙克、伯德尔格、塔哩雅沁等回众。已经谕令送到肃州,分赏给官兵。但他们一向沾染恶习,如今虽从宽免死,仍须严加防范。着传谕杨应琚、吴达善,分赏这些回人时,务必使他们离开原有党羽,每一处以十人为限,不可过多。杨应琚已经起程出关,吴达善立即遵照办理。本月。两江总督尹继善等上奏:洪泽湖自武家墩以北至湖口济运坝的土堤,奉旨改用石料修筑。臣等详细勘察后,认为堤长一千六丈,所需材料繁多、费用很大,请改建为砖工,堤面和堤底铺石,仍将现有石料全部估价砌用,不足部分使用砖料。奉旨:好,按照所议办理。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上奏,河工疏浚柳船。使用兵役一千三百余名,从各河营中挑选充任,委派外委一员押船驾驶。船只终年远行,本营的弁员难以及时管辖,苇营官员之间呼应也不灵便;运送定额物料,容易拖延、盗卖。请求将里河上下营两名守备所管的河工合并归上营管理,由下营守备专门管理船兵,换发条记,隶属于苇营参将管辖。皇上批准了。河南巡抚胡宝瑔上奏,漳河水位上涨。河水没有从临漳县丽家村向东北流去,改由六坐楼以南的支河,流向大名府城下,对城壕有所妨碍。目前已准许直隶督臣方观承咨文勘察办理,等勘察清楚后开挖疏导,分散削弱水势。皇上知道了。山东巡抚阿尔泰上奏,泰安、莱州、沂州、东昌四府。共查出没有粮食可供耕种的土地六百八十余顷。询问农民,得知是因为土地低洼受水而废弃。如今各处修筑堤埝、开挖河道,使积水有排出的道路,随即命令开垦耕种,试种秋麦。等到来年夏秋收成后,再确实勘察并核定赋税。对于不适宜种谷物的地方,广泛栽种柳树、榆树,并命令济、泰、衮三府所属购买桲椤树种,发给百姓普遍种植,以期树木成材并饲养蚕。奉旨:这是根本事务,要妥善切实办理。这就是所谓当天计算似乎不足,按月计算便有余裕。山西巡抚塔永宁上奏,绥远城、朔平府两名同知。收发粮饷,每年各以数十万计,而且由旗员管理满营钱粮,更容易发生通融挪移、彼此牵制的弊端。请求今后分别交由归绥道、朔平府知府就近监看,办理完毕后加盖印章封存,按季度造册,送交抚、藩两司查核。皇上批准了。陕西布政使方世俊上奏,延安、榆林各属。连年歉收,本年又兼遭霜雹灾害,定边、葭州尤其严重。臣现在前往勘察,办理赈济抚恤。奉旨:既然已经亲自前往,更应当留心并切实妥善办理,使灾民得到实际的恩惠,不可徒有前往查勘的名义,却敷衍塞责。如果家人、书吏、差役再从中滋生事端,那就更加不可。○总督兼管甘肃巡抚吴达善上奏:南路差役很多。驿站马匹不够。边路各驿站近来差役较少,每站原来设置马匹五十七八匹至六十匹不等。请裁减一匹,分别留下四十匹,共抽出三百八十八匹;在南路额定设置四十五匹的二十四个驿站,各增加十五匹。余下二十八匹,兰泉驿是省会所在,平番县通往青海,各增加十四匹。皇帝准行。○四川布政使吴士端上奏:乐山县旧有铜厂。因时间久了,产量减少;附近新开采的矿场,商人多因资本接续不上,几个月后就停止开采。其他商人想接手开采,原商人往往加以阻挠,以致富商不肯前来,白白荒废了地利。请规定今后无力经营而停歇者,以三个月为限,原商人不得重新开采,听凭厂员招募富商接手开挖。阻挠并滋生事端者,杖责八十,枷号一个月,押解回原籍收管。皇帝下令知悉。○粤海关监督尤拔世上奏:粤海关大小口岸有六十多处。彼此相距很远,只委派微末官员管理,不能完全信赖。请照淮安关的先例,挑选派遣内府笔帖式一员,来广东协助稽查。养廉银从关督养廉银内拨给五百两。皇帝批示:好。《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十一月。丁未朔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是日起、斋戒三日
○己酉。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庚戌。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朕因今日祭坛。见午门两旁堆拨。多有污秽不洁之处此等地面。系前锋统领护军统领所应管理向因专司无人。每致互相推诿嗣后每年由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内派出一员专管自午门至大清门一带地面。如应大修之时著照例咨部办理。若系零星修补。即会同值年旗内务府总管等量加修整
○谕军机大臣等据德文奏称内地所送铅子火绳。尚足敷用惟火药无多。查库车附近。出产硝磺。可以采取配合。给与台站卡座官兵。其旧存火药。加意照看。收贮备用等语。库车附近。既产硝磺。较之内地运送。更属近便。看来阿克苏等处。或有出产。亦未可定。可传谕舒赫德、杨应琚留心查勘采取。以备军需。
○辛亥。上以冬至节。诣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礼。王大臣于慈宁门、众官于午门、行礼。
○御太和殿受贺。
译都尉,因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年,十一月,丁未日为初一。皇帝因冬至在圜丘祭天,从这天起斋戒三日。○己酉日。皇帝前往南郊斋宫斋戒住宿。○庚戌日。冬至在圜丘祭天,皇帝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和端慧皇太子园寝。○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令:朕因今天祭坛,看见午门两旁堆放物品,很多地方污秽不洁。这些地面本应由前锋统领、护军统领负责管理,过去因为没有专门主管的人,常常互相推诿。今后每年从前锋统领、护军统领中派出一员,专门管理从午门到大清门一带的地面。遇到应当大规模修理时,依照惯例咨报吏部办理;如果只是零星修补,就会同值年旗和内务府总管等酌情增加修整。○谕军机大臣等:据德文奏称,内地送来的铅子、火绳,还足够使用,只是火药不多。查明库车附近出产硝、磺,可以采集配制,发给台站、卡座的官兵使用;原来储存的火药,也要加意看管,收贮备用。库车附近既然出产硝、磺,比从内地运输更加便利。看来阿克苏等处或许也有出产,但还不能确定。可以传谕舒赫德、杨应琚,留心查勘采集,以备军需。○辛亥日。皇帝因冬至节前往寿康宫,向皇太后行庆贺礼。王公大臣在慈宁门,众官在午门行礼。○皇帝驾临太和殿接受朝贺。
○以平定回部。颁诏中外。诏曰、朕寅绍丕基。统御方夏。勤求莫释。怀保时殷。总期九域之胥安。罔有一隅之失所。若乃武功耆定。遐裔敉宁。歼厥渠魁。靖数载未诛之寇。疆以戎索。开万古未辟之区。斯声教益溥于要荒。将惠恺愈覃于海<▯宀禹>。殊勋既奏庆典宜宣逆酋大和卓木布拉呢敦、小和卓木霍集占者本属回部渠酋向为准夷拘絷。我师平定伊犁时。特出诸禁系。俾长乃穴巢。讵期曾不逾时。转行反噬。是以不得已而申讨。初非更有事于穷兵。自昨岁以来。既创其赴援之师。兼克其拒守之邑。而事机未副。俘馘尚稽。爰易将以进兵。俾犁庭而扫穴。所过皆壶浆恐后。弩矢前驱。属当征骑稍疲。以孤军而坚守重围者数月。已而援兵继入。以偏师而转战重地者经旬。士马尽全。声威倍振。整阵再进。望风使靡。于是穷鱼惟冀游魂。奔鹿不遑择音。弃众遽走。空部远逃。其地若叶尔羌、喀什噶尔、诸域。咸入版图。悉供租税。两酋既失负隅之固。仅余漏网之生。该将军等、复选锋穷追。驰檄遍谕。别部巴达克山等回众。皆仰我威德。效彼悃忱。会霍集占既殒于重伤。布拉呢敦旋毙于众怒。遂诣和门而献馘。乃奏露布以班师。从此罪人斯得。真莫逃覆载之间。绝徼永清。益以助灵长之运。是皆上天佑顺。列祖垂休。用集大勋。式昭伟烈。计道里则塞垣以外。更扩二万有余。论时日则军兴以来不越五年之内。历稽往牒。实旷古所未闻。自抚藐躬。益寸衷之增惕。时当长至。亲事圜丘。敬增祝册之文。兼备肆类之典。并遣亲王祇告方泽、社稷。暨盛京三陵。其东陵、西陵、谨以来春。亲行展吉。告祭太庙之日。朕先亲诣将事。冬至之次日。敬诣皇太后宫、行庆贺礼。其将军大臣、及官弁等。敌忾奏功。勤劳懋著。各封赏有差。凯旋至京。朕亲行郊劳。以昭宠惠。边圉永宁。巩皇图而益固。德威愈溥。介纯嘏以弥增。用沛覃恩。聿光盛典。所有应行事宜。开列于后。一五岳四渎等祀。应遣官致祭。著照例举行。一历代帝王陵寝。应遣官致祭。著照例举行。一先师孔子阙里。应遣官致祭。著照例举行。一历代帝王陵寝。该督抚查看修葺。动项报销。一凡岳镇海渎。庙宇有倾圮者。该地方官查明估计修葺。以昭诚敬一自用兵以来。军书旁午。所有官兵经过地方。办差官员。俱属急公奋勉著该督抚查明咨部议叙。一军兴以来。前后所调马步兵丁、借支银两。例应于饷银内分扣还项者。著加恩豁免。一伤病回营兵丁。不能充伍者。该管将弁、查明本家如有子弟至戚。可以教练差操。即令顶食名粮。免致失所一、台站官员。已有旨查明议叙。其兵部司员。接办军报。奋勉无误。亦著交部议叙。一、在京文武各官。俱加一级。其任内有降级处分。即以抵销。一、在京满洲、蒙古汉军、马步兵丁。俱加恩赏一月钱粮。一、在京城巡捕三营兵丁。著加恩赏一月钱粮。一、各衙门承办军需官员。量予议叙。一、各省驿站。军兴俱属勤劳效力。著各省督抚加意抚恤。一、满洲兵丁披甲、随征效力。被伤不能披甲。及年老有疾退闲者。俱著加赏赉。一、在外蒙古台吉以下官员。有罚俸处分。及现议罚俸案件。概行宽免。一凡流徒人犯。在流徒处所身故。其妻子愿回本籍。该地方官报明该部。准其各回原籍。一、现在军流以下人犯。概予减等发落。一、国子监贡生、监生、及各官学教习。免坐监期一月。一、各处养济院。所有鳏寡孤独、及残疾无告之人。有司留心养赡。毋致失所。于戏。荷鸿庥之宠锡。永图四塞之清宁。广大福以覃施。弥洽万方之欢庆。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译○因为平定回部,向全国颁布诏书。诏书说:朕恭敬地继承伟大的基业,统治四方华夏,勤勉求治从不懈怠,时时勤于安抚保全民众,总希望九州都能安定,没有一处失去安身之所。至于武功大业已经完成,远方边裔也已安宁,歼灭了他们的首领,平定了数年来未能诛灭的贼寇;以兵威疆界开拓土地,开辟了万古以来未曾开发的区域。这样,声教更加广被于边远之地,恩惠和乐也将更加普及四海。殊勋既然已经告成,庆典理应宣扬。叛逆首领大和卓木布拉呢敦、小和卓木霍集占,原本是回部首领,过去被准噶尔拘禁。我军平定伊犁时,特意把他们从囚禁中释放出来,使他们统领自己的部众。谁知不到一段时间,他们反而转身反噬,因此不得不再次讨伐,并不是另有意图而穷兵黩武。自去年以来,既击败了前来援助他们的军队,又攻克了他们据守的城邑;但战事还没有完全符合预期,俘获和斩首尚未完成,于是改换将领进军,使军队直捣其庭院、扫荡其巢穴。所到之处,百姓都争先恐后地拿着酒浆迎接;敌军以弓弩在前抵抗。适逢征战的骑兵渐感疲惫,一支孤军在重重包围中坚守了几个月。不久援兵相继到达,以偏师在重要地区转战十多天。士卒和战马都没有损失,声威更加振作,整顿队伍再次进军,敌人望风披靡。于是他们如穷鱼般只希望苟延残喘。像受惊的鹿一样来不及选择道路,抛弃部众仓皇逃走,空着部落远逃。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地,全都纳入版图,尽数缴纳租税。两名首领既失去了凭险固守的依靠,只剩下漏网逃生的机会。各位将军又挑选精锐穷追不舍,驰发檄文到处晓谕。别部巴达克山等处的回部众人,全都仰慕我朝威德,献出诚意。适逢霍集占因重伤死亡,布拉呢敦随后死于众人的愤怒,于是到和门献上首级,才发布捷报班师。从此罪人终于被擒,确实没有谁能逃脱天地之间的法网;边远地区永远清平,更有助于国家长久昌盛的运势。这些全都是上天保佑顺利、列祖列宗降下福佑的结果,因而成就大功,显扬伟业。计算路程,塞垣以外又扩展了二万多里;论起时间,自兴兵以来不超过五年。遍查往日典籍,实在是古来从未听闻的事。朕自顾微薄之躬,更增加了内心的警惕。时值冬至,亲自到圜丘祭天,恭敬地增加祝册文辞,同时举行大合祭的典礼,并派亲王恭敬地祭告方泽、社稷以及盛京三陵。至于东陵、西陵,谨待来年春天亲自前往展谒吉礼。祭告太庙那天,朕先亲自前往主持祭祀;冬至的第二天,恭敬地前往皇太后宫行庆贺礼。那些将军、大臣以及官员、武弁等,同仇敌忾,建立功勋,勤劳卓著,分别加封赏赐。凯旋到京后,朕亲自到郊外慰劳,以彰显宠爱和恩惠。边境永远安宁,皇图更加巩固;德威更加广布,纯厚的福禄也更加增长。因此广施恩典,以光大盛典。所有应办事项开列如下:一,五岳、四渎等祭祀,应派官员致祭,照例举行。一,历代帝王陵寝,应派官员致祭,照例举行。一,先师孔子阙里,应派官员致祭,照例举行。一,历代帝王陵寝,由各督抚查看修葺,动用款项报销。一,凡岳镇海渎的庙宇有倾塌损坏的,由地方官查明估算修葺,以表示诚敬。一,自用兵以来,军书往来频繁,凡官兵经过的地方,办理差务的官员都属于急公奋勉,著令各督抚查明后咨报吏部议叙。一,自兴兵以来,前后调发的马、步兵丁借支银两,按例应从军饷内分期扣还的,特加恩典免予偿还。一,受伤、生病回营而不能补入队伍的兵丁,由所属将弁查明其本家如有子弟、至亲可以训练差操的,即令其顶替领取名粮。以免他们无所安置。一,台站官员已经奉旨查明议叙;兵部司员负责接办军报,勤勉而无差错的,也著令交吏部议叙。一,在京文武各官都加一级;任内有降级处分的,立即以加级抵销。一,在京满洲、蒙古、汉军的马、步兵丁,都加恩赏给一个月的钱粮。一,在京城巡捕三营的兵丁,著令加恩赏给一个月的钱粮。一,各衙门承办军需的官员,酌情予以议叙。一,各省驿站在战事期间都勤劳效力,著令各省督抚加意抚恤。一,满洲兵丁披甲随征效力,受伤不能披甲以及年老有病退闲的,都著令加赏赐。一,在外蒙古台吉以下官员,有罚俸处分以及正在议处罚俸的案件,一律宽免。一,凡流、徒人犯在流徒所在地死亡,其妻子愿意回本籍的,由地方官报明刑部,准许各自回原籍。一,现在军流以下人犯,一律减等发落。一,国子监贡生、监生以及各官学教习,免除坐监一个月。一,各处养济院所有鳏寡孤独以及残疾而无人照管的人,由有关官司留心赡养,不得使他们无所安置。呜呼!承受上天鸿大的福佑,永远谋求四方边塞的清宁;广大的福泽普遍施行,使天下万方更加融洽,共同庆贺。特此布告天下,使所有人都知道。
○御制平定回部告成太学碑文曰、建非常之功者、以举非常之事。举非常之事者、以藉非常之人。然亦有不藉非常之人。而举非常之事。终建非常之功者。则赖昊苍笃贶。神运斡旋。事若祸而移福。机似逆而转顺。顺天者昌。逆天者亡。故犁准夷之庭。扫回部之穴。五年之间。两勋并集。始迟疑犹未敢信。终劼劬以底有成。荷天之龙在兹。畏天之鉴益在兹。爰叙其事如左。达瓦齐之就俘也。伊犁已大定矣。无何而阿睦尔撒纳叛。彼其志。本欲藉我力以成已事。时也人心未定。佐饔者尝。一蜮肆狂。万狙应响。蜂屯蚁杂不可爬梳。畏难者群谓不出所料。准夷终不可取。并有欲弃巴里坤为退守谋。然予计其众志不齐。将有归正倒戈者。于是督策将帅之臣。整师亟进。既而伊犁诸台吉宰桑。果悔过勤王。思讨逆贼以自赎。此天恩助顺者一也。二酋大小和卓木者。以回部望族。久为准噶尔所拘于阿巴噶斯鄂拓者也。我师既定伊犁乃释其囚。以兵送大和卓木布拉呢敦、归叶尔羌。俾统其旧属。而令小和卓木霍集占、居于伊犁。抚其在伊犁众回。乃小和卓木、助阿逆攻勤王之台吉宰桑等。阿逆赖以苟延。及我师再入。阿逆遂逃入哈萨克。而霍集占亦即收其余众。窜归旧穴。此天恩助顺者二也。准夷之事。前纪略见梗概。兹不复纪。纪兴师讨回之由。则以我将军兆惠在伊犁时。曾遣副都统阿敏道。往回议事。小和卓木、乃以计诱阿敏道而拘之。及我师抵库车问罪。彼擕阿敏道以来援。至中途害之。及从行者百人。彼犹逞其狂勃。抗我师颜。且敢冒死入库车城。乃雅尔哈善、略无纪律。致彼出入自由。然我满洲索伦众兵士。无不念国家之恩。效疆场之力。故能以少胜众。逆渠惧而兔脱。此天恩助顺者三也。知愤辕之无济。抡干材之可任。时将军兆惠、以搜剿准夷余党。至布噜特布落。已款服其众。因命旋师定回部。于是克库车。存沙雅尔。定阿克苏略乌什。收和阗。师之所至。降者望风。直至叶尔羌城下。而我军人马、周行万有余里。亦犹强弩之末矣。二酋以其逸待之力。统数万人。与我三千余人战。我师之过河者、才四百余。犹能斩将搴旗。退而筑堡黑水。固守以待。此天恩助顺者四也。万里之外。抱水救火。其曷能济。乃予以去年六月。即降旨派兵拨马。欲以更易久在行间者耳。故兵马率早在途。一趱进而各争前恐后。人人有敌忾之愤。此天恩助顺者五也。副将军富德、及参赞舒赫德辈、率师进援。以束行戈壁中。马力复疲。值狂回据险坐俟。颇有难进之势。夫援军不能进。则固守以待者危矣。而参赞阿里衮、驱后队之马适至。夜捣贼营。我师内外夹攻。彼不知我军凡有几万。握炭流汤之徒。自相蹂躏。顾命不暇。于是解黑水之围。鹿骇獐惊。遁而保窟。我之两军。合队全旅。以回阿克苏。此天恩助顺者六也。既而彼料我必再入。泰山之压难当。乃于我师未进之先。擕其部落。载其重器。跳而远去。而叶尔羌、喀什噶尔、二城之旧伯克等、遂献城以降。参赞明瑞、一邀之于霍斯库鲁克。副将军富德、再陷之于阿勒楚尔。于是离心者面内。前途者反旆。二酋惟挈其妻孥、及旧仆仅三百人。入巴达克山境。此天恩助顺者七也。人迹不通之地。语言不同之国。既已雀殴。宁不狼顾。其授我与否。固未可定也然一闻将军之檄。莫不援旗请奋。整旅前遮。遂得凶渠函首。露布遥传。此天恩助顺者八也。夷考西师之役。非予夙愿之图。何则实以国家幅员不为不广。属国不为不多惟廑守成之志。无希开创之名。兼以承平日久。人习于逸。既无非常之人。安能举非常之事。而建非常之功哉。然而辗转辐凑。每以艰而获易。视若失而反得。故自缔始以逮定功。虽予自问亦将有所不解其故。而不敢期其必然者。故曰非人力也。天也。夫天如是显佑国家者。以祖宗之敬天爱民。蒙眷顾者深也。则以我后世子孙。其何以心上苍之心。志列祖之志。勉继绳于有永保丕基于无穷乎。系以铭曰。二酋偝德。始乱为贼。是兴王师。报怨以直。伊犁既平。蕞尔奚屑。徐议耕辟。徐议戍设。以噢以咻。伊予本怀。岂其弗戢。图彼藐回彼回不量。怒臂当车。戕我王臣。助彼狂狙。始攻库车。偾辕败事用人弗当。至今为愧悖逆罪重。我武宜扬。易将整师。直压彼疆。阿苏乌什。玉陇和阗。传檄以定。肉袒羊牵。二酋孽深。知不可活。狼狈相顾。
译○御制《平定回部告成太学碑文》说:建立非同寻常的功业,要靠举行非同寻常的事业。举行非同寻常的事业,要借助非同寻常的人。然而也有不借助非同寻常的人,却能举行非同寻常的事业,最终建立非同寻常功业的,这就依赖上天深厚的赐予和神明般的运转调和,使事情好像祸患却转为福分,形势似乎逆转却转为顺利。顺应天意的昌盛,违逆天意的灭亡。因此犁平准噶尔的庭院,扫荡回部的巢穴,五年之间两项功勋一起成就。开始时迟疑还不敢相信,最终勤勉劳苦而获得成功。承受上天的恩宠正在于此,敬畏上天的鉴察也正在于此。于是把事情叙述如下:达瓦齐被俘时,伊犁已经大体平定。不久阿睦尔撒纳却叛乱了。他的本意,是想借助我军的力量完成自己的事情。当时人心尚未安定,竟如替人做饭的人先尝其食物一样;一个蜮虫肆意猖狂,众多猴子纷纷响应,像蜂群聚集、蚂蚁混杂一样,无法梳理。畏惧困难的人都说果然不出所料,准噶尔终究不可攻取,甚至有人想放弃巴里坤,谋划退守。但朕料定他们众志不齐,将会有归顺正道、反戈相向的人。于是督促将帅之臣,整顿军队迅速进兵。不久,伊犁各台吉、宰桑果然悔过并勤王,想讨伐逆贼以赎罪。这是上天帮助顺义的第一件事。大、小和卓木,是回部的望族,长期被准噶尔拘禁在阿巴噶斯鄂拓。我军平定伊犁后,便释放了他们的囚禁;派兵护送大和卓木布拉呢敦回叶尔羌,使他统领原来的部属;又命小和卓木霍集占居住在伊犁,安抚在伊犁的回部众人。后来小和卓木帮助阿睦尔撒纳叛乱,攻打前来勤王的台吉、宰桑等,阿睦尔撒纳依靠他才得以苟延残喘。等到我军再次进入伊犁,阿睦尔撒纳逃入哈萨克,霍集占也收集余众,逃回原来的巢穴。这是上天帮助顺义的第二件事。准噶尔的事情,前面的纪略已经叙述了大概,这里不再记载。至于兴兵讨伐回部的原因,是定边将军兆惠在伊犁时,曾派副都统阿敏道前往回部议事。小和卓木竟设谋诱骗阿敏道并将其拘禁。等到我军抵达库车问罪时,他带着阿敏道前来援助,途中却把阿敏道杀害,连同随行的一百人也一并杀害。他仍然放肆猖狂,抗拒我军,甚至敢冒死进入库车城。可是雅尔哈善毫无纪律,导致他可以自由出入。然而我满洲、索伦众多兵士无不感念国家恩德,在战场上效力,所以能够以少胜多。叛逆首领害怕而逃脱。这是上天帮助顺义的第三件事。知道徒然愤怒也无济于事,便选拔有才干、可任用的人。当时将军兆惠因搜剿准噶尔余党到达布噜特部落,已经使其众人归顺,于是命令军队回师平定回部。后来攻克库车,保全沙雅尔,平定阿克苏,攻取乌什,收复和阗。军队所到之处,投降者望风而来,直到叶尔羌城下;而我军人马行走了一万多里,也已经像强弩射出的末箭那样疲惫了。两名首领以逸待劳,统领数万人同我三千多人交战。我军渡过河的才四百多人,却仍然能够斩将夺旗,退后在黑水筑堡,坚守以等待援兵。这是上天帮助顺义的第四件事。相距万里之外,抱水去救火,怎么能成功?所以朕在去年六月就下旨派兵拨马,是想更换长期在军中的人员。因此兵马大多早已在路上,催促前进时,各军争先恐后,人人都有同仇敌忾的愤怒。这是上天帮助顺义的第五件事。副将军富德、参赞舒赫德等率军进援,军队在戈壁中艰难行进,马力又疲乏了,正赶上狂悖的回部据险等待,颇有难以前进的势头。援军如果不能前进,那么固守待援的军队就危险了。幸而参赞阿里衮驱赶后队的马匹恰好到达,夜间袭击贼营,我军内外夹攻。敌人不知道我军究竟有几万人,那些在烈火沸汤中挣扎的人彼此践踏,连顾命逃生都来不及。于是黑水之围解除,敌人像受惊的鹿和獐一样逃走,躲回巢穴。我军两路合兵,整军返回阿克苏。这是上天帮助顺义的第六件事。不久,他们料定我军一定会再次进攻,如同泰山压顶难以抵挡,于是在我军尚未进军之前,带着部落,装载重器,远远逃走。叶尔羌、喀什噶尔两城的旧伯克等于是献城投降。参赞明瑞第一次在霍斯库鲁克截击他们,副将军富德第二次在阿勒楚尔击败他们。于是离心者转而归顺,先前进犯的人掉头逃走。两名首领只带着妻子儿女和旧仆三百人,进入巴达克山境内。这是上天帮助顺义的第七件事。那是人迹不通的地方,是语言不同的国家;他们既已像鸟雀般惊散,难道不会像狼一样回头顾望吗?巴达克山是否会把他们交给我军,原本还不能确定。但巴达克山一听到将军的檄文,无不举旗表示愿意效力,整顿军队到前面拦截,于是获得了凶恶首领的首级,捷报从远方传来。这是上天帮助顺义的第八件事。考察西征这场战事,并不是朕早先希望谋划的。为什么呢?实在是因为国家疆域已经很广,属国也已经不少,朕只忧虑守成之志,不想贪求开创之名;又因为太平日久,人们习惯安逸,既没有非同寻常的人,怎么能举行非同寻常的事业、建立非同寻常的功业呢?然而事情辗转汇聚,往往由艰难转为容易,看似失去却反而得到。因此从开始谋划直到功业告成,虽然朕自己追问,也会有不能理解其中缘故的地方,不敢预期事情一定如此。所以说,这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是上天的作用。上天这样明显地保佑国家,是因为祖宗敬天爱民,所蒙受的眷顾深厚。那么我后世的子孙,应当怎样体会上天的心意,继承列祖列宗的志向,努力长久传承,使伟大基业永远保持下去呢?于是系铭文说:两名首领背弃恩德,开始作乱成为贼寇;因此兴起王师,以正义报复怨仇。伊犁已经平定,微小的敌人何足挂齿;慢慢商议耕种开垦,慢慢商议设置戍守;安抚他们、慰问他们,这正是我的本心,难道会不收敛吗?图谋那渺小的回部。回部不自量力,以螳臂阻挡车轮,杀害我朝使臣,帮助那疯狂的猴子;起初进攻库车,败坏军队而误事,用人不当,至今仍感到惭愧。叛逆罪行重大,我军威武应当发扬;更换将领,整顿军队,直压其疆土。阿克苏、乌什、玉陇和阗,传檄便平定,敌人袒胸牵羊投降。两名首领罪孽深重,知道不能活命,狼狈相顾。
固守其穴。桓桓我师。周行万里。马不进焉。强弩末矣。以四百人战万余虏。退犹能守黑水筑堡间信达都。为之伤悼。所幸后军。早行在道。督敕速援。人同怒心曾不两月。贼境逼临。贼境逼临。彼复徼隙。马继以进。贼营夜斫。出其不意。贼乃大惊谓自天降。孰敢锋撄大鞣大膊。如虎搏兔案角陇种。谁敢回顾黑水围解。合军暂旋整旅三路。期并进焉。贼侦军威。信不可支。挈其妻孥遁投所依。所依亦回。岂不自谋岂伊庇猿而受林忧。利厥辎重。无遗尽掠。遣其都丸。遂来献馘。讵惟献馘。并以称臣捧赍表章。将诣都门。奏凯班师。前歌后舞尸逐染锷。温禺衅鼓。露布至都。正逮初阳。慈宁称庆亚岁迎祥郊庙告成。诸典并举。皇皇太学。丰碑再树。丰碑再树。敢予喜功。用不得已天眷屡蒙。始之以武终之以文戡乱惟义。抚众惟仁。布惠施恩。寰<▯宀禹>共喜。古不羁縻。今为臣子。疆辟二万。兵出五年。据实书事。永矢乾乾。勒石大成殿阼阶前。御制平定回部勒铭叶尔羌碑文曰、粤稽回始肇自天方。又名默克。一曰天堂。大食见元回鹘见唐。是皆仿佛。所传弗详。惟我皇清。抚有华夏。血气之伦均归陶冶。准夷昔强。冥顽弗下恃厥险远实梗化者。<▯豸契>貐其众。豺狼其群以回为羊。役以耕耘。利其善贾。三倍市欣拘二酋长。处伊犁滨。四大回城。输租献赋。腾格是供。卫拉是惧。茧丝奚堪。沟壑已遽。有面内心。其何能诉。准夷既平。群回见天。谓自今始饱食晏眠。遣厥酋归。抚尔土田。生死肉骨。讵疑变迁。讵疑变迁。德竟怨报。助我叛疆。戕我使轺。是用兴师。声罪致讨。乃敢抗颜。蜩螗讙噪。既侮厥外。宜安厥内。而何狂狙。心焉昏愦。杀人为戏。夺妻为秽。大失众心。无不怨背。三道并发。四甄齐攻。酋知弗支。自掳一空。廿日之前。駾走无踪。尔虽无踪。我追应穷。滔滔洸洸。连战皆克。旦夕苟延。遂入异域。异域畏怀。举旗助力。腐鼠莫逋。遂来献馘。二酋既歼。诸回永靖。设官定赋。去其苛政。昔之诸回。晓战夜侦。今恬以嬉。各保性命。昔之诸回。为准夷臣。今语邻封。曰天王民。曰天王民。谁汝苦辛。艺尔稷黍。孳尔子孙在昔己巳。爰定金川。兹定回部。亦己卯年岁符理纪。瑞叠祥骈。持盈保泰。惟懋慎旃。勒石叶尔羌城。御制平定回部勒铭叶什勒库勒诺尔碑文曰、机有视若失而反得。智者之所勤。而愚者之所惑也。事有初若劳而终逸。壮者之所劭而懦者之所怯也若夫定全回。歼二酋。战无不克攻无不取皆二将军及诸参赞、以及行间众将士之力也。然予亦有所深慰于其间者。则以五年劼劬宵旰。运筹狎至。实未敢偷安于顷刻也。幸我武保定庶因答乾贶。慰先志且以免浮议之指斥也。叶什勒库勒诺尔者。我副将军富德等、穷追二酋。至巴达克山之界。获其降者万人。二酋仅以身免。而遣使索俘。遂得献馘振旅、以成茂勣也。其地倚山临水。单骑可容。而我突将无前。四甄并发。如入无人之域也。贼众首尾不能相顾。竖我回纛以招之降者铺崖以来霍集占持刃止之。或且反戈倒戟也。是以二酋见事不成拔身远跳。駾突而喙息也。先是蹙之于霍斯库鲁克。袭之于阿勒楚尔。无不以少胜众批亢捣坚桓桓之士。真如驱虎豹而逐狸兔。缠头硕鼻者流皆惃惃踉踉见即辟易也。是以先声异域。骇其跳荡。遮逆助顺。用攫重辎而献凶级也我兵未深入巴达克山境者。则以讨逆之师。不蹂无罪之地姑遣使焉。彼或晓逆顺。亦将擒献。是以将帅之臣审机度时我武少辑也。卒蒇事而告成功则亦未为计之失也回部始末。已见于勒铭叶尔羌之碑。辞不复缀也。特纪耆定之在兹是以志岁月而刻石也勒石诺尔上
○壬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于是固守自己的巢穴。威武的我军行军万里,马匹再也不能前进,正如强弩之末;凭四百人同一万多敌人交战,退后仍能守住黑水,筑起堡垒。间信达都,对此感到悲伤悼念。所幸后续军队早已在路上,督促命令迅速救援。众人同怀愤怒之心,不到两个月,便逼近贼境。贼军又伺机而动,马匹接连前进;夜袭贼营,出其不意。敌人于是大为惊恐,以为我军从天而降,谁敢正面抵挡?大力冲击,像老虎搏兔;按住其要害,摧毁其部众,谁敢回头观望?黑水之围解除后,各军暂时回师,整顿队伍,分三路准备并进。敌人侦察我军声威,确实无法支撑,于是带着妻子儿女逃往所依靠的地方;所依靠的地方也已归顺,难道不是在自行谋划吗?难道会庇护他们这些猿猴而承受森林的忧患?于是夺取其辎重,全部搜掠无遗;派遣其都丸,前来献上首级。岂只是献上首级,还带着称臣的表章和贡物,准备前往都门,奏报凯旋班师。前面歌唱,后面跳舞,尸体接连沾染刀刃;温禺以血涂鼓。捷报传到京城,正赶上初阳之时,慈宁宫庆贺,年岁迎来祥瑞;在郊庙告成,各项典礼一并举行。巍巍太学,又树立丰碑。又树立丰碑,难道敢说是我喜好功业吗?实在是出于不得已。上天的眷顾屡次降临,开始用武力,最终用文治;平定乱事只是为了正义。安抚众人只在于仁爱,施布恩惠。天下四方共同欢喜。古代只是羁縻,如今成为臣民。疆域开拓二万里。军队出征五年。据实记录事情,永远勤勉不懈。把铭文刻在太学大成殿台阶前。御制《平定回部勒铭叶尔羌碑文》说:考察回部的起源,开始于天方,又名默克,一名天堂;大食人见于元代,回鹘见于唐代,这些记载都很模糊,流传的情况不详。只有我大清,抚有华夏,凡有血气的人都归于陶冶教化。过去准噶尔强盛,冥顽不化,不肯臣服,仗恃地势险远,实在是阻碍教化;把他们的民众当作豺貙,把他们的群体当作豺狼,把回部当作羊,役使他们耕种,利用他们善于经商,三倍于市价获利;拘禁两名首领,使他们居住在伊犁水边。四大回城输纳租税,献上赋税,供给腾格,畏惧卫拉特。像蚕丝一样被榨取,怎么能忍受,已经很快陷入沟壑。有面向内地之心,却怎么能够申诉?准噶尔平定后,众回部得见天日,以为从今开始可以饱食安眠。于是遣回他们的首领,安抚你们的土地,使死者复生、白骨生肉,谁会怀疑会发生变化?谁会怀疑会发生变化?不料他们竟以德报怨,帮助我境内的叛乱,杀害我朝使者。因此兴兵,声讨罪行而进行征讨。他们竟敢当面抗拒,像蝉鸣般喧嚣。既然已经侵犯外部,本应安定内部;可是为什么像疯狂的猴子一样,内心昏乱糊涂,把杀人当作游戏,把抢夺妻子当作淫秽之事,大失众心,无不怨恨背离。三路军队同时出发,四面军阵一齐进攻。首领知道无法支撑,自己的部众也被掳掠一空。二十天以前还逃走得无影无踪;你虽然无影无踪,我追击你也一定会穷尽。军势浩大,连续作战全都取胜。敌人苟延残喘,最终进入异域。异域既畏惧又感念,举旗帮助我军。像腐鼠一样没有地方逃避,于是前来献上首级。两名首领被歼灭后,各回部永远安定。设置官员,确定赋税,革除苛政。从前各回部白天作战、夜间侦察,如今安闲嬉游,各自保全性命。从前各回部是准噶尔的臣民,如今向邻近封国宣告说:我们是天王的百姓。我们是天王的百姓,谁还使你们辛苦?种植你们的稷黍,繁衍你们的子孙。从前己巳年,于是平定金川;如今平定回部,也在己卯年,年岁与历法相合,祥瑞重重叠加。保持盈满、保守安泰,只能更加勤勉谨慎。刻石于叶尔羌城。御制《平定回部勒铭叶什勒库勒诺尔碑文》说:形势有看似失去而反获的,这是智者所勤勉追求、愚者所迷惑的;事情有开始似乎劳苦而最终安逸的,这是壮士所勉励、懦夫所畏惧的。至于平定整个回部、歼灭两名首领,战无不胜、攻无不取,全都是两位将军、各位参赞以及军中的众将士之力。然而朕在其中也有深深感到欣慰的地方,那就是五年来勤勉劳苦,早晚筹划,实在不敢有片刻偷安。幸而我朝武力保全安定,或许可以用来报答上天的赐予,慰藉先祖的遗志,也可以免受浮议的指责。叶什勒库勒诺尔,是我副将军富德等穷追两名首领到达巴达克山边界的地方,在那里俘获投降者一万人。两名首领仅仅逃脱性命,又派使者索取俘虏,于是得以献上首级、整军回师,成就了大功。那里依山临水,只能容纳单骑,而我军突击将士勇往直前,四面军阵同时发动,如同进入无人之境。贼众首尾不能相顾。我军竖起回部旗帜招降,投降者接连而来;霍集占手持兵刃阻止他们,有的甚至反戈倒戟。因此两名首领见事情不能成功,拔身远逃,仓皇奔突而喘息。此前在霍斯库鲁克逼迫他们,在阿勒楚尔袭击他们,无不以少胜多,攻击敌人的要害、捣毁坚固之处。威武的将士,真如驱赶虎豹、追逐狸兔;那些缠头、大鼻子的部众都惶恐踉跄,一见我军就退避。因此声威先传到异域,使他们惊骇于我军的奔突;他们拦截叛逆、帮助顺义,于是夺取重要辎重,献上凶犯首级。我军没有深入巴达克山境内,是因为讨伐叛逆的军队不应践踏无罪之地,所以姑且先派使者前往。他们或许能够明白逆顺,也会擒拿并献出叛逆。因此将帅之臣审察形势、估量时机,使我军稍作整顿。最终完成此事并告知成功,也不能说是谋划失误。回部事情的始末,已经见于叶尔羌勒铭碑,文辞不再重复。这里只特别记载平定成功之事,用来记录年月并刻石。刻石于诺尔之上。○壬子日,皇帝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刑部议覆山西按察使永泰条奏、律例事宜一老幼废疾犯流罪己下者准其收赎一次详记档案。若赎后复犯除因人连累过误入罪者。仍照律办理外其余有心过恶。各照应得罪名。据实发落充配不准再赎。一贼犯交保管束后。不加禁约致复出为匪。或本地行窃。除原保内有父兄人等仍照强窃案内是否知情分赃。分别究拟外其余按贼人所犯轻重。如罪止杖笞者。将原保人照不应轻律笞四十徒罪以上者。照不应重律杖八十。知情故纵者。比照窝主不行、又不分赃、为从论律科罪免刺。受财者以枉法从重论。一白契所买奴婢。如有杀伤家长、及家长缌麻以上亲者。均照红契奴婢。一体科罪。均应如所请。至所称、雇工人虽无文券。而受顾在五年以上者。于家长有犯、作雇工。十年以上作奴婢等语。查雇工人立有文券年限者。止依雇工本条。若无文券而年分稍久者反与奴婢同论与律义不符。请嗣后雇倩工作之人止有文契年限及虽无文契而议有年限或计工受值已阅五年以上者。于家长有犯。均依雇工人定拟。其随时短雇。受值无多者。仍同凡论。从之。
○定边将军兆惠等奏副将军富德于十月初二日、自巴达克山凯旋。俟抵叶尔羌后。臣等酌将叶尔羌、喀什噶尔、两城应留驻满洲、索伦、蒙古兵若干。其余即行彻回。议奏办理。其绿旗兵八千余名。回地粮饷价昂。且屯田亦需调遣。除伊犁驻兵另议外。酌于叶尔羌、喀什噶尔、各驻兵一千名。英吉沙尔、驻兵五百名。俱于本年派出新兵内拣选。以提督董孟、总兵容保、杨宁、分领。余兵令提督阎相师、总兵五福等、带往库车。其旧调之兵。即彻回原处。又西安兵四百名。酌留字识外。余亦彻回。谕军机大臣等、兆惠所奏彻兵一事。朕意上年调往之满洲、索伦兵。俱在外未久。且暂留该处。惟得伤病废人等。自应彻回。将来伊犁驻防。需兵尚多。应另派京营满兵。更替行走。俾伊等练习事务。甚有裨益。著传谕知之。
○以休致广西思恩府属土田州分管阳万土州判岑洁子宜檊、袭职。
○癸丑。谕军机大臣等、刘慥题参静乐县知县陈景星本内、有估修城工银两。业经历任各员、及该员陆续备足。并不具报兴工。明有捏报侵亏情弊一款。修葺城垣。自有一定程限。乃该县以十九年估修之案。何至迟延数载。尚未兴工且称此案系照豫省奏明分限递年修复之例。而豫省因何定例原委。并现在作何按限督催。事理均未明晰。直省各属城工。向虽有分别缓急、次第修葺之议。但内有动帑修理者。亦有自行酌量修葺者。在动帑兴修之工。固当严立章程。依限报竣。以防侵蚀。即系自行修葺之款。亦应按限察核。或遇新旧交代、未及兴工者。将动用之项。缴存藩库。至应修时、再行详请领修。不得任其自行办理。以致日久侵那。转成弊窦况设立城垣。原以保卫民居。每遇小有损塌。地方官果能加意督率。随宜修整。自不至费大工繁。此正为民率作兴事之意。并非派累闾阎也。若平时漫无经理。任其坍塌。且一听匪民窃取砖石自用。而不为拏禁。及届应修之期。辄假工程繁费为词。随意迁延。实为外省相沿陋习。身任封疆者、理应及时悉心整理。毋稍懈弛。即如直隶所属各城向来应修之处颇多。近经设法修缮以次整齐完固。其由坐台缴赎充用各项。尤当随时查明。督催办理不得听其迟延。使地方紧要之工日就因循旷废。著于各督抚奏事之便。详悉传谕令其督率所属留心经理。实力从事。有应酌议奏闻者。即就各本省情形。妥议规条。奏明办理。其豫省分限定例。此时作何举行。并直隶现应缴办城工之项若干。及作何勒限兴修。报销稽核之处。该督抚一并查明具奏。
○又谕曰、萨哈岱奏、河东疲乏各商。无力办公。应行更换。现据各州县俱召募有人。但晋抚已更。恐又耽延月日。来年办课。或致有误等语。看来自属实在情形。即应速为筹办。著传谕鄂弼、令其查照从前传谕。即严催各属。慎选实在殷实老成之人。更替承办。至该盐政所奏、新商承认之后。议将二十二年带徵、暨借帑。于旧商追完。其二十三年带徵之项引。亦分作三年带销。其已销之引。在旧商名下著追。未销之引。令新商接办之处。该抚一面会同详议妥办。一面奏闻。
译○刑部议覆山西按察使永泰条奏的律例事宜:一,老幼、废疾犯流罪以下者,准许收赎一次,详细记入档案。如果赎罪后再次犯罪,除因他人牵连或过失而获罪者仍照律办理外,其余有意犯罪者,各按应得罪名据实发落、充军配遣,不准再次赎罪。一,盗贼犯交保管束后,保人没有加以禁约,致使其再次出外为匪,或者在本地行窃,除原保人中有父兄等人,仍照强盗、窃盗案件中是否知情分赃分别审究拟罪外,其余按盗犯所犯罪行轻重处理:如果罪行只应杖笞,就将原保人依“不应轻”律笞责四十;徒罪以上,依“不应重”律杖责八十;知情而故意放纵的,比照窝主知情不报、又不分赃的从犯律定罪,免于刺字;收受财物的,以枉法从重论处。一,持白契买来的奴婢,如果杀伤家长以及家长缌麻以上亲属的,一律按照红契奴婢同样定罪。都应照所请办理。至于所说雇工人即使没有文契,但受雇五年以上,若对家长犯罪作雇工论;十年以上作奴婢论等语,经查,雇工人立有文契并注明年限的,只依雇工条文办理;如果没有文契而年头稍久,反而与奴婢同样论罪,与律文含义不合。请规定今后雇佣工作的人,只有立有文契并注明年限,或者虽无文契但议定年限,或按工计值已经超过五年的,对家长犯罪的,都依雇工人定罪拟办;临时短期雇佣、所得报酬不多的,仍与普通人同样论处。皇帝准行。○定边将军兆惠等上奏:副将军富德于十月初二日从巴达克山凯旋。等到抵达叶尔羌后,臣等酌情决定,叶尔羌、喀什噶尔两城应留下的满洲、索伦、蒙古兵若干名,其余立即撤回,另行议奏办理。绿旗兵八千多人,因为回部地方粮饷价格昂贵,而且屯田也需要调遣,除伊犁驻兵另行议定外,酌定叶尔羌、喀什噶尔各驻兵一千名,英吉沙尔驻兵五百名,全部从本年派出的新兵中挑选,由提督董孟、总兵容保、杨宁分别统领。其余兵丁命提督阎相师、总兵五福等带往库车。原先调来的兵立即撤回原处。另有西安兵四百名,酌情留下识字人员,其余也撤回。谕军机大臣等:兆惠所奏撤兵一事,朕的意思是,去年调去的满洲、索伦兵在外驻留不久,暂且都留在那里;只有受伤、生病、残废的人,应当撤回。将来伊犁驻防需要的兵力还很多,应另行派遣京营满兵,轮流更替,使他们熟悉事务,很有益处。著传谕知悉。○因休致的广西思恩府所属土田州分管阳万土州判岑洁之子宜檊,承袭职务。○癸丑日。谕军机大臣等:刘慥题参静乐县知县陈景星的奏本中,有估计修缮城墙工程银两一事。此事已经历任官员以及陈景星陆续筹足银两,却都没有具报开工,明明有捏造报告、侵吞亏空的弊端。修葺城墙本有一定期限,静乐县以乾隆十九年估修的案件,怎么会拖延数年仍未开工?又声称此案是照豫省奏明分限、逐年修复的先例办理的,但豫省为何制定该例的原委,以及现在怎样按期限督促,都没有说明清楚。各省所属城墙工程,过去虽有分别缓急、逐步修葺的议论,但其中有动用国库款项修理的,也有自行酌量修葺的。对于动用国库款兴修的工程,固然应当严格订立章程,按期限报竣,以防侵蚀;即使是自行修葺的款项,也应按期限查核。若遇新旧官员交代、尚未开工的,应将准备动用的款项缴存藩库,到了应修之时再详细请领修理,不得任由地方自行办理,以致日久侵挪,反而形成弊端。何况设置城墙,本来是为了保护民居;每逢稍有损坏,地方官如果能够加意督率,随时修整,自然不至于耗费大笔工程。这正是替百姓率先兴办事务的意思,并不是要增加百姓负担。如果平时漫不经心,任凭城墙坍塌,还听任盗匪和百姓偷取砖石自用而不加缉捕禁止;到了应修期限,又总以工程繁重、费用太大为借口,任意拖延,实在是外省沿袭已久的陋习。身任封疆大吏的人,理应及时尽心整治,不得稍有懈怠。比如直隶所属各城,过去应修的地方很多,近来已经设法修缮,逐步整齐坚固。那些由坐台缴赎充用的各项款目,尤其应随时查明,督促办理,不得任其拖延,使地方重要工程日益因循废弃。著令各督抚在奏事时详细传谕所属,督率下属留心办理,切实实行。有需要斟酌议定后上奏的,就根据本省情形妥善议定规条,奏明办理。豫省分限的定例,此时如何执行;以及直隶目前应缴办城工的款项有多少、准备如何限期兴修、报销稽核,都由该督抚一并查明具奏。○又谕:萨哈岱上奏,河东疲惫困乏的各盐商,没有能力办理事务,应当更换。现在据各州县报告,都已经招募到人,但山西巡抚已经更换,恐怕又耽误日期,来年办理盐课可能发生延误。这看来确实是实际情况,应当立即筹办。著传谕鄂弼,令其查照从前的传谕,严催各属,慎重选取真正富实、老成的人更替承办。至于该盐政所奏,新商承认以后,拟将乾隆二十二年带征以及借支国帑的款项,由旧商追缴完毕;乾隆二十三年带征的盐引,也分作三年带销。已经销出的盐引,在旧商名下追缴;尚未销出的盐引,命新商接办。由该巡抚一面会同详细议定妥办,一面上奏报告。
○吏部议覆、江苏学政李因培奏称、衍圣公府典籍、管勾等官。向来每藉称拣选候缺。豫印空衔劄付。乾隆六年。经大学士等议停。而例前散出劄纸。未议缴销。恃符滋事。在所不免。现在江苏学册生员内、有开注衍圣公典籍职衔。并未见其题补。而欠考均逾五六次以上。不可不严行清厘等语。应如所请。通行各省督抚。凡有领过衍圣公空衔劄付者。无论年分。概行缴销。其生员藉此欠考者。追劄、照例办理。至衍圣公府、嗣后遇有司乐、管勾、典籍、掌书、书写、知印、奏差等缺出。令于生监内保举。咨送臣部题补。从之。
○以印务参领观音保、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甲寅上御乾清门听政。
○军机大臣等议覆、江苏布政使常亮奏称、江苏民欠。较别省为最繁。总因州县接受交盘之际。并未实力查办。意谓后有发觉。其咎仍在前官。无所顾忌。以致积欠累累。请嗣后、江苏州县钱粮。专责新任官。凡遇接受交盘。将节年未完民欠、数在五万两以上者。于交盘原限外。展两个月。五万两以下者。展一个月。彻底清查。如有官侵吏蚀。即于限内报参。如结报交代后。有前任官任内、以完作欠衙役兜牧侵蚀等弊。经后任官。及岁底盘查之道、府、州、查出。不必更查前官。惟现任出结之员是问。至道、府、州、岁底盘查印结。亦照交代之式。随奏咨部存案。如能随时查出前弊揭参。照例免议。倘姑容徇庇。不报。一并参处。均应如所请行。从之。
○以太常寺卿储麟趾、为宗人府府丞。
○以头等侍卫洛泰、为凉州副都统。
○以故奉国将军福靖子庆向、奉恩将军格色泰子都尔嘉、俱袭封奉恩将军。
○乙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杨应琚奏称、即日班师凯旋。其应行派往乌噜木齐之官兵五千名。正可顺道分拨。必得提镇大员统辖等语。现在阎相师、五福、领拣选所余兵丁。回至库车。即于此内酌拨。著阎相师、领赴乌噜木齐。办理屯田事宜可传谕杨应琚、舒赫德、会同妥办。并谕兆惠知之。
○吏部等部议覆、两江总督尹继善等疏称、泗州城治。前于乾隆八年勘定。于双沟地方迁建。嗣以连年被水。难以设立。寄居盱眙。现在办理事务。官民相安已久。请将泗州、即于盱邑驻劄。毋庸另建城治。所有知州、州同吏目、学正训导及泗州营都司、把总等、各衙署。均应估建。其坛庙、祠宇、仓库、监狱、养济院等项。俟查明何项可与盱邑通融。何项必需另建。再行具题至五河一县。前议应否裁彻之处。查该县偏在泗州之西。相隔遥远。未便议裁。均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等衙门题、副将军车布登扎布等奏、参赞大臣副都统齐努浑、公品级多岳特、带兵驻劄哈塔奇等处。未经派兵搜山致贼众乘间偷马损兵等语。应将齐努浑、多岳特、均照溺职例革职。从之。
○补行山西省乾隆二十二年军政。卓异官十二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四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移山东登州府黄县县丞、驻东昌府恩县四女寺。从巡抚阿尔泰请也。
○旌表守正被戕之江西铅山县民江秀俚妻颜氏。
○丙辰。谕军机大臣等、昨因大功告成。毋庸再送马匹。命安泰回京。今思来年乌噜木齐等处。增兵屯田。又有哈萨克贸易。恐永德、永瑞、二人。办事不能周到。安泰系内廷人员尚可任使。著不必来京。即前往乌噜木齐。总理屯田贸易事务。
○又谕。据高恒奏、署仪徵县知县徐以观、勒索船牙黄立纲等银六百两。又短发麦价一百余两。经该牙等赴监掣厅衙门呈控。高恒以例应会同督抚参劾。即札知陈宏谋。而该抚未及会衔。先行题参等语。州县官有贪劣不职。专系地方之事。应听督抚参劾。该盐政原无可会衔。使高恒有意越俎。自有应得之咎。但办理诸务。当论其事之缘起。此案既经盐牙等、赴运同具控。而杨重英具禀在先。是其事不得谓与盐政无涉。而高恒又经知会该抚。则会参成例具在。陈宏谋岂不知之。乃以接札致。即行具题。竟似该抚自行访闻。未免有意取巧。若使吉庆、普福为盐政时。朕何难明降谕旨。将该抚交部议处。因高恒系原任大学士高斌之子。朕量其材亦未能见及远大。今当造就酌用之初。因此一节。径将巡抚议处。恐高恒或致好事自矜。非所以示训。然陈宏谋办理未协之处。自不可没著传旨申饬。并将此详谕陈宏谋、高恒知之倘因有此旨。而各存意见地方事务不知和衷共济。又伊等自行取咎。亦难逃朕鉴照。
译○吏部议覆江苏学政李因培所奏:衍圣公府的典籍、管勾等官,向来常借口拣选候缺,预先印发空衔劄付。乾隆六年,经大学士等议定停止,但以前散发出去的劄纸还没有议定缴销,依仗这些凭证滋生事端,在所难免。现在江苏学册生员中,有开注衍圣公府典籍职衔的,却没有见到题补,而且欠考都超过五六次以上,不能不严加清理。应当照所请通行各省督抚:凡领取过衍圣公府空衔劄付的,不论年限,一律缴销;生员借此欠考的,追回劄付,照例办理。至于衍圣公府今后遇有司乐、管勾、典籍、掌书、书写、知印、奏差等缺员,令在生员、监生中保举,咨送吏部题补。皇帝准行。○任命印务参领观音保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甲寅日,皇帝驾临乾清门听政。○军机大臣等议覆江苏布政使常亮所奏:江苏百姓拖欠的钱粮,比其他省份最为繁多,总是因为州县官在接受交代、盘查账目时,没有切实查办,以为以后即使被发现,罪责也在前任官员身上,自己没有顾忌,因而积欠累累。请规定今后江苏州县的钱粮专门责成新任官员办理。凡接受交代时,将历年未完的民欠,数额五万两以上的,在交代原定期限之外展限两个月;五万两以下的,展限一个月,彻底清查。如果有官员侵吞、书吏蚕食,立即在限期内上报参劾。如果已经结报交代后,发现前任任内有把已完作未完、衙役包揽侵蚀等弊端,经后任官员以及年终盘查的道、府、州查出,不必再查前任官员,只追究现任出具结案证明的官员。至于道、府、州年终盘查的印结,也照交代的格式,随奏咨报吏部存案。如果能随时查出前任弊端并揭发参劾,照例免议;倘若姑息包庇而不报告,一并参处。都应照所请施行。皇帝准行。○任命太常寺卿储麟趾为宗人府府丞。○任命头等侍卫洛泰为凉州副都统。○故奉国将军福靖之子庆向、奉恩将军格色泰之子都尔嘉,都承袭封为奉恩将军。○乙卯日。皇帝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杨应琚奏称,即日班师凯旋。应当派往乌噜木齐的官兵五千名,正好可以顺路分拨,必须由提镇大员统辖。现在阎相师、五福率领挑选后剩余的兵丁回到库车,就从这些兵丁中酌情拨出。著令阎相师率领他们前往乌噜木齐,办理屯田事务。可以传谕杨应琚、舒赫德会同妥善办理,并谕令兆惠知悉。○吏部等部议覆两江总督尹继善等的奏疏:泗州城治,先于乾隆八年勘定,在双沟地方迁建。后来因连年遭受水灾,难以设立,便寄居盱眙。现在办理事务以来,官民相安已经很久。请将泗州直接驻扎在盱邑,不必另建城治。所有知州、州同、吏目、学正、训导以及泗州营都司、把总等各衙署,都应估价建造。至于坛庙、祠宇、仓库、监狱、养济院等项目,等查明哪些可以与盱邑合并办理,哪些必须另行建造后,再行具题。至于五河一县,先前议论是否裁撤,查明该县偏在泗州以西,相隔遥远,不便议裁。都应照所请办理。皇帝准行。○兵部等衙门题报:副将军车布登扎布等奏称,参赞大臣、副都统齐努浑,公品级多岳特,带兵驻扎在哈塔奇等处,没有派兵搜山,致使贼众乘机偷走马匹、损伤兵员等语。应将齐努浑、多岳特都依照渎职的条例革职。皇帝准行。○补行山西省乾隆二十二年的军政考核。卓异官十二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四员,分别照例议叙、处分。○将山东登州府黄县县丞移驻东昌府恩县四女寺。这是遵从巡抚阿尔泰的请求。○表彰守正而被杀害的江西铅山县民江秀俚之妻颜氏。○丙辰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因大功告成,不必再运送马匹,命安泰回京。今天想到明年乌噜木齐等处要增兵屯田,又有哈萨克贸易,恐怕永德、永瑞二人办事不能周全。安泰是内廷人员,还可以任用,著令不必回京,立即前往乌噜木齐,总理屯田、贸易事务。○又谕:据高恒奏称,署理仪徵县知县徐以观勒索船牙黄立纲等银六百两,又少发麦价一百多两;船牙等到监掣厅衙门呈控,高恒认为按例应会同督抚参劾,于是发札通知陈宏谋,但该巡抚还没有会衔,高恒就先行题参。州县官有贪婪恶劣、不称职的事情,专属于地方事务,应当听凭督抚参劾。该盐政本来没有会衔的资格,高恒如果有意越权,自然有应得的罪责。但办理各种事务,应当考察事情的起因。此案既然是盐牙等到运同衙门具控,而杨重英又先行具禀,那么此事不能说与盐政无关;高恒又已经通知该巡抚,会同参劾的成例明明存在,陈宏谋难道不知道吗?他却以接到公札为由,立即具题,竟像是该巡抚自行访查得知,未免有意取巧。假如吉庆、普福任盐政时,朕何难明降谕旨,将该巡抚交部议处?因为高恒是原任大学士高斌的儿子,朕估量他的才干,也还没有看出远大的地方。现在正是开始培养、酌情任用的时候,若因这一件事径直将巡抚议处,恐怕高恒反而会以好事自矜,这不是用来表示训诫的办法。但是陈宏谋办理不妥的地方,也不能不追究。著传旨申斥,并把这些情况详细谕告陈宏谋、高恒,让他们知道。倘若因为有这道旨意,彼此各存成见,对地方事务不能同心协力,那也是他们自己招致罪责,同样难逃朕的鉴察。
○丁巳。谕、各省绿营千总旧例限以六年俸满离任。此与从前武职中之大衔小衔。同一陋习若谓专为把总开一升转阶梯。则今日之年满罢斥者。即前日之由把总拔补者也。岂优于六年之前。而遽劣于六年之后乎。且闻有情愿守把总之故吾。而不愿为千总以致六年后即革退者。况守备缺出多于千总推用。则把总外委。原可循次渐进。何致壅滞。嗣后各省绿营千总。任事六年著该督提等秉公甄别。应行保举者。送部引见令其回任候升。若年力衰庸。则奏明休致其余仍留原任归于下次再行甄别。如教官例。但不得稍存姑息。使不肖之弁。得以滥竽久任耳。其应如何甄别、及按年汇奏之处。著该部详悉定议具奏。寻议直省绿营千总。六年俸满。令该督、抚提、详加考验。其人材弓马年力。堪膺保送者。给咨送部引见。将曾经出兵者。发回原任。俟本省题补缺出。拣选题补。未经出兵者。发回原任。归部双单月应用班内。挨次铨选。其年力未衰。弓马尚可者。仍留原任。庸劣语迈者、勒休。于年底分晰汇奏。至回任候升。尚未升用。及留任又阅六年。仍照前例甄别。再臣等查各项千总内、向系俸满离任者。俱请一体办理。如各省水师俸满千总、及黔省苗疆俸满千总、亦请照例甄别。保举送部引见后。发回原任候补。又直隶捕盗千总、三年内并无盗案。仍令该督照例声明题补。再届三年俸满。送部引见。亦免开缺。其台湾三年俸满千总、于引见后、发回本省题补及候推者均令调补内地候升。又河营千总、六年俸满。例不部送。留工候题。仍令该督一体甄别。免其送部。毋庸开缺。均归年底汇奏。再满洲补放绿营千总。业经停止。现在满洲千总无几。俟六年俸满后。照例出具考语。咨部开缺。于年底汇行引见。或仍令在京原处当差。或另行录用。候旨遵行。又出旗为民另记档案骁骑校。调补绿营千总。业奏明停其升转。至六年俸满。如人材弓马去得者。仍留原任。衰庸者勒休。从之。
○戊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军机大臣等、富德等奏称、爱隆阿领兵百余名。巡查台站。捉生询问。知玛呼斯宾巴等男妇一百三十余人。谋抢察罕乌苏等台站。逃往安集延。爱隆阿即领兵追袭。剿贼五十余人。俘获男妇七十余人。收取马驼军器等语。爱隆阿一闻贼人信息。即行追剿。甚属可嘉。从前曾赏伊世职。著再行加赏。仍从优议叙。其得功官兵著造册送部。亦从优议叙
○又谕。今日引见索伦佐领。据巴巴里奏称、伊父尼萨勒图于乾隆二十一年赍送谕旨与达勒当阿由雅尔拉河前往未回。业经阵亡启图奏称伊兄克勒车尔二十一年。在总管毕里衮队内于阿鲁海地方阵亡。旋因策楞获罪。未知曾否报部等语。随交该部查阅阵亡册内。并无二人之名。著传谕兆惠等查明具奏。
○礼部奏请钦点大臣覆勘顺天等省乡试试卷得旨著派秦蕙田、观保、钱汝诚孙灏向因磨勘一事视为具文。是以定制特派大臣详加校阅但今科二场初试律诗。若竟与制艺一体逐细校勘。各省士子于声韵之学。未必尽娴。而考官处分者亦众。其试帖一项。此时尚可稍为宽假。酌量俟数科后再照定例行惟制艺为应试诸生本分应习之事既经入彀自不当复有疵谬。务须秉公磨勘。以副抡才钜典如有疎漏经朕指出惟特派诸臣是问。
○定边将军兆惠等奏报霍罕额尔德尼伯克将所属安集延、玛尔噶朗纳木干霍罕等四城归附并齐哩克布噜特及额德格讷布噜特阿济毕等人众。遣使投诚下部知之
○己未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现在西陲大功告竣所有军站各员已令该督抚等查明咨部议叙至此次递送红旗之千把外委各弁自军兴以来均属按刻飞驰勤勉无误应量为优擢以示鼓励。著直隶山西陕甘各该督抚等照各本省道里远近于沿途各弁中分别选择内有行走奋勇人材可观者以五人中拔取一人为率。出具考语送部引见候朕酌量录用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西陲大功告成所有递送红旗之台站员弁。行走奋勉。已降旨令该督抚等、分别选择。送部引见。候朕加恩录用。以示鼓励。该督抚等、可遵旨按照道里。酌量人才。详慎秉公拣择。使末弁得有升途。众人益知感奋。兹将军大臣等、自军营凯旋。并有巴达克山、安集延等、回部陪臣入觐。经过台站。凡一切支应。正当加意料理。不得以军务成功。稍有懈弛。至各部回目来京。伊等系投诚新附之人。应示以天朝体制。各督抚等、于伊等到时。酌照向例款待。应传令优赏酒饭。或陈技演剧。以昭我国家民物殷阜。封疆大臣。举动皆知怀柔大体。并非有意过示尊宠。该督抚等、其转饬各属。留心妥办。毋致草率。可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译○丁巳日。谕令:各省绿营千总,旧例规定俸满六年离任。这同从前武职中大衔小衔的做法一样,都是陋习。若说这是专门给把总开辟一条升迁阶梯,那么今天因俸满六年而被罢斥的人,就是前日由把总升补为千总的人;难道他在六年以前还优胜,到了六年以后反而突然变劣吗?况且听说有人情愿守把总的旧职,而不愿做千总,以致六年后立即革退。何况守备出缺多于千总推用,把总、外委原本可以依次渐进,怎么会壅滞不通?今后各省绿营千总任职六年,着该督、抚、提督等秉公甄别。应当保举的,送部引见,令其回任候升;如果年力衰弱、才能平庸,就奏明令其休致;其余仍留原任,归入下一次再行甄别,如同教官的例子。但不得稍存姑息,使不肖武官得以滥竽充数、长期任职。至于应如何甄别以及按年汇总奏报,着该部详细议定具奏。不久议定:直省绿营千总俸满六年,令该督、抚、提督详细考验。其人才、弓马技艺和年力足以保送的,发给咨文送部引见;曾经出兵的,发回原任。等本省有缺出题补时,拣选题补;未曾出兵的,发回原任,归入吏部双月、单月应选班次,依次铨选。年力尚未衰退、弓马技艺尚可的,仍留原任;庸劣、年老的,勒令休致。于年底分别汇总奏报。至于回任候升而尚未升用,以及留任后又满六年的,仍照前例甄别。臣等又查,各项千总中,向来属于俸满离任的,都请一体办理。如各省水师俸满千总,以及贵州省苗疆俸满千总,也请照例甄别;保举送部引见后,发回原任候补。又直隶捕盗千总,三年内并无盗案,仍令该督照例声明题补;再次俸满三年,送部引见,也免于开缺。台湾俸满三年的千总,引见后发回本省题补及候推的,一律调补内地候升。又河营千总俸满六年,按例不送部,留在工务处候题,仍令该督一体甄别,免其送部,也不必开缺,均归入年底汇总奏报。再者,满洲人补放绿营千总的做法已经停止。现在满洲千总没有多少,等俸满六年以后,照例出具考语,咨送吏部开缺,于年底汇总办理引见;或者仍令其在京原任处当差,或者另行录用,听候皇帝旨意执行。又,出旗为民、另记档案的骁骑校调补绿营千总,已经奏明停止其升转。至俸满六年时,人才、弓马技艺尚可的,仍留原任;衰弱庸劣的,勒令休致。皇帝准从所议。○戊午日。皇帝前往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谕令军机大臣等:富德等奏称,爱隆阿率领一百多名士兵,巡查台站,捉获俘虏审问,得知玛呼斯宾巴等男女一百三十多人谋划抢劫察罕乌苏等台站,逃往安集延。爱隆阿立即率兵追击,剿灭贼人五十多人,俘获男女七十多人,收缴马、骆驼、军器等物。爱隆阿一听到贼人的消息,立即追剿,十分值得嘉奖。从前曾赏给他世职,着再行加赏,仍从优议叙。其立功官兵,着造册送部,也从优议叙。○又谕令:今天引见索伦佐领。据巴巴里奏称,他的父亲尼萨勒图于乾隆二十一年携送谕旨,与达勒当阿由雅尔拉河前往,未能回来,已经阵亡。启图奏称,他的兄长克勒车尔在乾隆二十一年,于总管毕里衮的队伍中,在阿鲁海地方阵亡;后来因策楞获罪,不知道是否曾报部。随即交给该部查阅阵亡册,其中没有二人的姓名。着传谕兆惠等查明具奏。○礼部奏请钦点大臣复核勘验顺天等省乡试试卷。奉旨:着派秦蕙田、观保、钱汝诚、孙灏。过去因为磨勘一事被视为具文,所以制定制度,特派大臣详细校阅。但本次考试第二场初试为律诗,如果竟与制艺一体逐篇细加校勘,各省士子未必都精通声韵之学,而考官受到处分的也会很多。试帖诗这一项,目前还可以稍加宽免,酌情等几科以后再照定例实行。唯独制艺是应试诸生本分应当学习的文章,既然已经合乎取士标准,就不应再有瑕疵错误,务必秉公磨勘,以符合选拔人才的大典。如果有疏漏而被朕指出,唯特派的诸臣是问。○定边将军兆惠等奏报:霍罕额尔德尼伯克将所属安集延、玛尔噶朗、纳木干、霍罕等四城归附,并有齐哩克布噜特及额德格讷布噜特阿济毕等各部众,派遣使者前来投诚。下发有关部门知道。○己未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皇帝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谕令:现在西部边疆大功告成,所有军站各员已经令该督、抚等查明,咨送有关部门议叙。至于这次传递红旗的千总、把总、外委等武官,自军事行动开始以来,都按时刻飞驰,勤勉无误,应当酌情优先提升,以示鼓励。着直隶、山西、陕甘各该督、抚等,按照各省道路远近,在沿途各武官中分别选择;其中有奔走奋勇、人才可观的,以每五人选拔一人为比例,出具考语,送部引见,候朕酌量录用。○谕令军机大臣等:现在西部边疆大功告成,所有传递红旗的台站官员、武弁,奔走勤勉,已经降旨令该督、抚等分别选择,送部引见,候朕加恩录用,以示鼓励。该督、抚等可遵旨按照道路远近,酌量人才,详细慎重、秉公拣选,使低级武官有升迁途径,众人更加知道奋发感激。现在将军、大臣等从军营凯旋,又有巴达克山、安集延等回部陪臣入朝觐见,经过台站时,凡一切供应接待,都正应加意料理,不得因为军务成功而稍有懈怠。至于各部回目来到京城,他们是新近投诚归附的人,应当让他们见识天朝体制。各督、抚等在他们到达时,酌情照从前惯例款待;应传令优厚赏赐酒饭,或者陈列技艺、演戏,以显示我国国家民物丰盛。封疆大臣的一举一动,都应体现怀柔的大体,并不是有意过分表示尊宠。该督、抚等要转令各属,留心妥善办理,不得导致草率。可将这些一并传谕知悉。
○又谕曰、爱隆阿巡查台站。一闻玛呼斯余孽。欲行抢掠。即领兵追袭。尽剿贼众。已谕部从优议叙。加赏世职矣。爱隆阿此次奋勉。更非寻常剿贼可比。盖大功既成。此等逸贼。并未责伊专办。即使逃脱。伊亦不至获咎。乃闻信即行。俾逆党不致漏网。而台站得以无虞。可谓急公任事。大臣官员等、果能如此存心。何功不就。朕深为嘉予。从前赏伊云骑尉世职。著加恩赏给骑都尉。此时兆惠等、应己起程。著舒赫德、传谕爱隆阿、并通谕大臣官员兵丁等知之。
○又谕曰、成衮扎布奏称、向导达什扎布、博博贵等、往车布登扎布军营。递送事件。归途擒获玛哈沁。知有盗马贼人踪迹。选骑兵十二人往捕。贼党颇众。我兵被陷者七人。旋经脱出。达什扎布等、复请前往追捕。效力自赎。核其情罪。著将伊等插箭游营。仍鞭一百等语。达什扎布等、系递送事件之人。闻玛哈沁等踪迹。即行追捕。尚属奋勉。即以兵少致败。亦属情有可原。著不必治罪。
○镶黄旗护军统领、以护军参领员缺。带领应升人员请简。得旨、现出参领员缺。著阿鲁补授。似此年满应升人员。虽带领引见。朕亦必放。此皆该管大臣等、应办事件。朕累次代伊等办理乎。嗣后似此年满应升人员。如遇缺出。该大臣即奏请坐补。带领引见。不必似此奏请。著为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鲁山县民任方书妻金氏。虞城县民孟如山女孟氏。
○是日起。上以平定回部。告功太庙。斋戒三日。
○庚申。谕朕因满洲生齿日繁。酌量拨往拉林种地。自京起程时。赏给整装银两。复令在拉林建盖房屋。又赏给牛具等项。原为伊等生计充裕起见。伊等自应感戴朕恩。安静循分。乃年来逃回者甚众。情殊可恶。是以拏获者。俱经解回正法示众今六雅图、又经逃回。实属目无法纪。若仍发回拉林正法。徒觉纷烦。六雅图、著即行正法。并传谕八旗人等知之。
○礼部议覆、河南布政使苏崇阿奏称、向例学政科考后。有事故离任者。督抚等署理学政。遇乡试届期。俱照科考正案送场不准录遗其考居三等后列。与游学起复、病痊、及新进诸生。概不能与试。未免无端阻抑。请嗣后准令督抚等录送遗才等语。应如所请办理。从之。
○刑部奏、都司宋国正、捏报战船在洋失风。遵旨严审属实。应拟斩立决。得旨、都司宋国正、捏报战船失风一案。刑部按律拟斩。奏请即行正法。核其情罪实属可恶。但较之军行失律者。究属有间。宋国正、著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
○开采四川荣经县盘陇山黑铅矿厂。从总督开泰请也。
○辛酉。谕、陕甘总督杨应琚、筹办军需。循照大学士伯黄廷桂规画章程。俱能实力经理。所办凯旋马匹。措置尤为妥协。现在西陲善后各事宜。正资协心襄事。著加恩晋阶太子太师。以示优奖。
○旌表守正捐躯之福建诏安县民林信妻张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十一月。壬戌上诣太庙行礼。
○谕、霸州固安等十处、驻防兵米。向系给发折色。今岁畿辅一带。虽属有秋而米价未免稍昂。明春青黄不接之际。兵丁籴买。不无拮据。著加恩将霸州、固安、良乡、东安、顺义、采育营、玉田、昌平、古北口、遵化州十处所有本年冬季、及二十五年春季驻防兵米折色。每石加银三钱以示体恤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曲周县拏获逃匪王灯山、押解赴甘处治等语。此等匪徒。原系应死重犯。一经拏获审明。自当即行处决。以昭炯戒。若复解至甘省。长途押赴。焉保其不又乘间兔脱。著传谕方观承、如尚未起解。即于、拏获地方。正法示众若已经起解。即行文前途地方官。于该犯所到之处正法。仍一面咨明甘省。一面咨部存案可也。
○癸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甘省挽运军粮及调运协济粮石。所需脚价。前据大学士黄廷桂奏明。叠经降旨。一体增给。俟秋成后。仍照旧例支发。但该省本年收成歉薄。米粮价值。尚未平减。所有一切运脚。著再加恩仍暂照从前增给之数。一体支放。俾挽运贫民用度充裕。以示体恤。该部速遵谕行。
译○又谕令:爱隆阿巡查台站,一听到玛呼斯余党企图抢掠,立即率兵追击,将贼众全部剿灭,已经谕令有关部门从优议叙,并加赏世职。爱隆阿这次奋勉,更不是寻常剿贼可比。大功已经告成,这些逃窜的贼人并未责令他专门办理,即使逃脱,他也不至于获罪;但他一听到消息便立即出动,使逆党不至于漏网,台站也得以无虞,可以说是急公任事。大臣、官员等如果都能这样存心,什么功业不能成就?朕深为嘉奖。过去赏给他云骑尉世职,着加恩赏给骑都尉。此时兆惠等应已起程,着舒赫德传谕爱隆阿,并通谕大臣、官员、兵丁等知悉。○又谕令:成衮扎布奏称,向导达什扎布、博博贵等前往车布登扎布军营,递送公文,回程时擒获玛哈沁,得知有盗马贼人的踪迹,便选骑兵十二人前往捕捉。贼党人数很多,我军被围困的有七人,不久脱身出来。达什扎布等又请求前往追捕,以效力赎罪。核其罪情,原拟将他们插箭游营,仍鞭打一百。达什扎布等是递送公文的人,听到玛哈沁等人的踪迹便立即追捕,尚属奋勉;即使因兵少而失败,情由也有可原。着不必治罪。○镶黄旗护军统领因护军参领员缺,带领应当升补的人员请求简选。奉旨:现有参领员缺,着阿鲁补授。像这样俸满应升的人员,即使带领引见,朕也必定任用;这些本来都是主管大臣等应办的事情,难道还要朕屡次替他们办理吗?今后遇到这类俸满应升人员有缺出,该大臣立即奏请按缺补授,带领引见,不必像这次一样奏请,着定为例。○旌表河南鲁山县民任方书妻金氏守正捐躯。虞城县民孟如山之女孟氏。○从这一天起,皇帝因平定回部,在太庙告功,斋戒三日。○庚申日。谕令:朕因为满洲人口日益增多,酌情拨往拉林种地。他们从京城起程时,赏给整装银两,又令在拉林建造房屋,并赏给牛具等物,原是为了使他们的生计富裕。他们本应感戴朕恩,安静守分,但近年来逃回的人很多,情形实在可恶。因此,凡捕获的都已经押回正法示众。如今六雅图又逃了回来,实在是目无法纪;若仍发回拉林正法,只会徒增烦扰。六雅图着立即正法,并传谕八旗人等知悉。○礼部议覆:河南布政使苏崇阿奏称,按照旧例,学政科考以后,因事故离任的,由督、抚等署理学政;遇到乡试日期,都照科考正案送入考场,不准录取遗才。他们的考试成绩列在三等后列的,以及游学起复、病愈和新进的诸生,一概不能参加考试,未免无故阻抑,请求今后准许督、抚等录送遗才等语。应照所请办理。皇帝准从所议。○刑部奏报:都司宋国正捏造战船在海上遇风失事,遵旨严加审讯,罪状属实,应拟斩立决。奉旨:都司宋国正捏报战船失风一案,刑部按律拟斩,奏请立即正法。核其罪情,实在可恶;但同军队出征时违反军法的人相比,毕竟有所不同。宋国正着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开采四川荣经县盘陇山黑铅矿厂。这是采纳总督开泰的请求。○辛酉日。谕令:陕甘总督杨应琚筹办军需,遵照大学士伯黄廷桂规划的章程,都能切实办理;所办理的凯旋马匹,处置尤其妥善。现在西部边疆善后各项事务,正需要协同办理,着加恩晋升为太子太师,以示优厚奖励。○旌表福建诏安县民林信妻张氏守正捐躯。《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十一月,壬戌日,皇帝前往太庙行礼。○谕令:霸州、固安等十处的驻防兵米,过去一向发给折色银。今岁京畿一带虽然有收成,但米价未免稍高。明年春天青黄不接之时,兵丁买米不免困难。着加恩将霸州、固安、良乡、东安、顺义、采育营、玉田、昌平、古北口、遵化州十处本年冬季及二十五年春季的驻防兵米折色,每石加银三钱,以示体恤。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报,曲周县捕获逃匪王灯山,押解赴甘处治等语,这类匪徒本来就是应当处死的重犯,一经捕获审明,自应立即处决,以昭示严明戒惧。如果再押解到甘省,长途押送,怎么能保证他不再乘机逃脱?着传谕方观承:如果尚未起解,就在捕获的地方正法示众;如果已经起解,就立即行文沿途地方官,在该犯到达之处正法;同时一面咨告甘省,一面咨报该部存案即可。○癸亥日,皇帝前往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谕令:甘省转运军粮以及调运协济粮食,所需脚价,先前据大学士黄廷桂奏明,屡次降旨一体增加发给;等秋收以后,仍照旧例支发。但该省今年收成歉薄,米粮价格尚未平抑,所有一切运输脚价,着再加恩,仍暂照从前增加的数额一体发放,使转运粮食的贫民费用充裕,以示体恤。该部迅速遵旨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涿州北门外巨马河石桥工程一摺。涿州为畿南通衢。自河流徙越。而旧有石桥。转成虚设。自应相度移建此等工程。务须久远坚固。以利行旅。不在撙节经费。今将桥北旧有无名之石道。拆为添建桥座涵洞之用。通融筹办。自属妥协。但旧桥石道。酌留三十丈。似觉尚多可再为拆改。与庙角墙垣相齐。足矣。
○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奏、车布登扎布、所领游牧兵三百名。卡兵二百名。布延图兵三百名。扎哈沁兵二百名已行文令其各回原处。至臣等现议布延图。不必驻兵。而乌里雅苏台兵尚少应即调往驻劄。报闻。
○哈喇沙尔办事大臣侍郎衔书山奏、多伦回众五千余人自阿克苏分队向库尔勒前来。自库车以东。哈喇沙尔以西。起玉古尔台。至硕尔舒克台有四五处。皆可引水溉田分布安插。臣同吐鲁番公素赉璊阿布都赉之侄色底克至库尔勒等处相度办理。又罗布诺尔有伯克托克托所属三百余户。恳请屯田。应请交与伊弟阿布都赉管辖。报闻。
○甲子。谕前因直属夏间得雨稍迟恐向后粮价易昂。是以豫令楚省于存仓榖内、碾米十五万石。分搭漕船运通。以为有备无患之计。旋因畿辅甘霖普降。秋田并获有收。现在搭运之项。并无需用。而浙省有间被偏灾之处。该抚正在委员赴江广采买接济。莫若即将楚省此项米石。兑交浙省委员。运回备用。既不须往来购运之烦。而彼此裒多益寡调剂尤为适宜。其江西省亦现有搭运通仓米十万石。即著就近留于江苏水次州县。以备拨用该部速遵谕行
○又谕甘省折赈向例每石给银一两。上年因该地方岁事歉收。恐贫黎买食不敷已降旨河东每石加银三钱。河西每石加银四钱今皋兰等各属被灾地方。粮价尚未平减。朕心深为轸念。著再加恩、将皋兰、靖远、金县平番固原盐茶厅、环县、古浪安定会宁新宁隆德灵州花马池中卫狄道河州碾伯等、各州县赈粮折价俱于前加每石三钱四钱外。河西、河东、每石再各加给银三钱。俾穷黎足敷买食。以示惠养边氓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八旗骁骑营佐领参领内。有由文职改袭者。如遇对品京堂缺出。将伊等酌量补用。较之论俸推升人员。似更出色。著八旗都统、将现在各旗、由文职改袭世职。补授佐领参领人员职名。移咨吏部。嗣后遇有京堂缺出。即对品缮写职名。与应升人员。一并题奏。其应带领引见者亦著一体带领引见。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庄有恭奏、请动拨公项银两。委员前赴江广采买米石。今周琬奏、恐一时未能依期购足于浙省民食。仍不能及时应用。请将湖南省分搭漕船运通米十五万石。即兑交浙省委员。领运回浙等语。现在近畿各属。秋田有收。前此豫筹之项。并无所需。若即以此项米石。运济浙省之用。不特可省采运之烦。而于江广两省市价。亦不致居奇踊贵。裒多益寡。甚为合宜。其江苏各属。今秋亦间有被灾之处。将来尚须酌拨接济。现有江西搭运米十万石。莫若就近留贮江苏水次州县。以资拨用。已明降谕旨。并面谕尹继善矣。著传谕各该抚等、一体遵照妥办。所有米价运脚。作何核定归还。其楚省米价。或即于浙省采买银内扣存之处。并著彼此会同咨商办理奏闻。
○又谕前经降旨、令方观承查明直省现应缴办城工之用。共有若干。并作何勒限兴修稽核之处。详悉具奏今查自乾隆十四年起至今。凡坐台捐赎。交与直隶城工应用。共银十九万七千一百两。又牛兆泰名下捐赎银五万两。此等俱关系城工。计历年所积银两。尽足敷缮修之项。现在各员是否按数缴足。不致久延。并本人各项完欠若何。或尚留直。或已回籍。其已交银两。作何支销存贮。至所修之工。何处已竣。何处正在兴举。虽非别项工程。必须按例报部察核者可比。但督催察核。亦应随时声明摺奏。庶公用皆归实济。而要工不致稽迟。将此一并传谕方观承、令其详悉查明具奏。
○又谕曰、纳世通奏称、乌什卡兵张茂等、擒获逃回二人。系已经招降之乌沙克。旋复逃往喀什噶尔。藏匿二十余日。闻内移之信。遂逃向乌什、阿克苏。业经正法示众等语。看来喀什噶尔、叶尔羌、尚有乌沙克等余众。著传谕兆惠、舒赫德等查明各处。似此潜匿之人。若安静无事则已。稍有滋事。即应酌量办理具奏。
○又谕曰。德文奏称、章京格哷尔图由阿克苏送来多伦回众五千余名。除沿途病毙。及亲戚留住外。仍有四千四十余人等语。此等回人。赍粮无几。恐沿途流为玛哈沁。宜留心防范。毋致盗窃台站马匹牲只。如有滋事者。即行正法。以靖地方。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报,涿州北门外巨马河石桥工程一折,涿州是京畿南部的交通要道,自从河流改道越过旧有石桥,旧桥便成为虚设,自应察看地势迁移重建。这类工程务必长久坚固,以便利行旅,不在于节省经费。现在把桥北原有的无名石道拆下,用于增建桥座、涵洞,通融筹办,自然妥当。但旧桥石道酌情留下三十丈,似乎仍嫌太多,可以再行拆改,直到与庙角墙垣相齐,就足够了。○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奏报:车布登扎布所率游牧兵三百名,卡兵二百名,布延图兵三百名,扎哈沁兵二百名,已经发文令他们各自返回原处。至于臣等现在议定布延图不必驻兵,而乌里雅苏台兵力尚少,应立即调往驻扎。皇帝知道了。○哈喇沙尔办事大臣、侍郎衔书山奏报:多伦回众五千多人从阿克苏分队向库尔勒前来,从库车以东、哈喇沙尔以西,起自玉古尔台,直到硕尔舒克台,有四五处都可以引水灌田,分散安置。臣与吐鲁番公素赉璊、阿布都赉的侄子色底克,到库尔勒等处察看办理。又罗布诺尔有伯克托克托所属三百多户,请求屯田,应请交给他的弟弟阿布都赉管辖。皇帝知道了。○甲子日。谕令:先前因为直隶夏季得雨稍迟,担心以后粮价容易上涨,所以预先命令楚省从仓库存粮中碾米十五万石,分装搭载漕船运输,以作有备无患的打算。后来京畿普降甘霖,秋田都获得收成,现在搭运的粮食已经没有必要使用。而浙江有些地方遭受偏灾,该抚正在派员前往江广大量采买接济,不如立即将楚省这批米粮交给浙江委员,运回备用。这样既不必承担往返购买运输的烦劳,又能调剂有无、取多补少,尤其适宜。江西省现在也有搭运通仓米十万石,就着令其就近留在江苏水次州县,以备拨用。该部迅速遵旨办理。○又谕令:甘省折赈按旧例每石发给银一两。上年因为当地年成歉收,担心贫民购买粮食不够,已经降旨河东每石加银三钱,河西每石加银四钱。如今皋兰等各属受灾地方粮价尚未平抑,朕心深为忧念。着再加恩,将皋兰、靖远、金县、平番、固原、盐茶厅、环县、古浪、安定、会宁、新宁、隆德、灵州、花马池、中卫、狄道、河州、碾伯等各州县的赈粮折价,在先前河东每石加三钱、河西每石加四钱之外,河西、河东每石再各加给银三钱,使穷苦百姓足以买粮食用,以表示抚恤养育边地百姓的至意。该部遵旨迅速办理。○又谕令:八旗骁骑营佐领、参领中,有由文职改袭世职的人,遇到与其品级相当的京堂缺出时,应酌量补用他们。这比按照俸次推升的人员似乎更为出色。着八旗都统将现在各旗中由文职改袭世职、补授佐领或参领人员的职名,移咨吏部。今后遇有京堂缺出,立即按品级缮写职名,与应升人员一并题奏;应当带领引见的,也着一体带领引见。○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庄有恭奏请动用公项银两,派委员前往江广采买米粮。现在周琬奏称,恐怕一时不能按期买足,浙江民食仍不能及时供应,请将湖南省分装搭载漕船运输的米十五万石,立即交给浙江委员领运回浙等语。现在近畿各属秋田有收,先前预先筹办的粮食已无需要;如果把这批米粮运往浙江使用,不仅可以省去采买运输的烦劳,也不会使江广两省的市价因囤积而上涨,取多补少,十分合宜。江苏各属今秋也有一些地方受灾,将来还须酌量拨粮接济。现在江西有搭运米十万石,不如就近留贮在江苏水次州县,以备拨用。朕已经明降谕旨,并当面谕告尹继善。着传谕各该抚等一体遵照妥善办理。所有米价、运输脚价应如何核定归还,以及楚省米价是否从浙江采买银中扣存等事,也着双方会同咨商办理,奏报朕知。○又谕令:此前降旨命方观承查明直省目前应缴用于城工的钱款,共有多少,以及应如何限期兴修、稽查核验,详细具奏。现在查得,自乾隆十四年起至今,凡坐台捐赎、交给直隶城工使用的,共有银十九万七千一百两;又牛兆泰名下捐赎银五万两。这些都关系城工,计算历年积存的银两,完全足以支付修缮项目。现在各员是否按数缴足,是否会长期拖延,以及本人各项欠款完成情况如何,有的是否还留在直隶,有的是否已经回籍;已经交纳的银两如何支用、存贮;至于所修工程,哪些已经完工,哪些正在兴建,虽然不同于其他工程,不必完全按照必须报部察核的成例办理,但督催、察核也应随时声明奏报,使公用都真正收到实效,重要工程不至于延误。将此一并传谕方观承,令其详细查明具奏。○又谕令:纳世通奏称,乌什卡兵张茂等擒获两名逃回人员,他们是已经招降的乌沙克,后来又逃往喀什噶尔,藏匿二十多天,听到内移的消息,便逃向乌什、阿克苏,已经正法示众等语。看来喀什噶尔、叶尔羌仍有乌沙克等余众,着传谕兆惠、舒赫德等查明各处。像这样潜藏的人,如果安静无事就算了;稍有滋事,就应酌量办理具奏。○又谕令:德文奏称,章京格哷尔图从阿克苏送来多伦回众五千多人,除去沿途病死的以及亲戚留住的,仍有四千四十多人等语。这些回人携带的粮食很少,恐怕沿途流落成为玛哈沁,应当留心防范,不要使他们盗窃台站的马匹、牲畜。如果有滋事者,立即正法,以安定地方。
○又谕、现在巴达克山霍罕等处。遣使入觐。一路台站马匹。自应整理妥协。以壮观瞻而速邮传。在内地台站。自必豫备应付。其哈密以外著五吉于巴里坤牧马一万匹之内。挑选一千匹。由哈密至辟展分派。其辟展、库车、阿克苏、叶尔羌、著定长、书山、纳世通、阿桂、递行交办。务使一律整齐。俱即传谕知之。
○又谕曰定长等、将本年辟展、托克三、乌噜木齐、哈喇沙尔、喀喇和卓等处。屯田收获分数具奏。又称、除乌噜木齐外。其他地亩较之初种时渐觉歉薄等语。此等田亩虽不能如内地人工粪治。可以常年耕种。但地颇宽敞。彼此递年互调耕作。自有余力。著传谕杨应琚、会同舒赫德、定长、悉心讲求。酌议具奏。
○兵部议覆、御史戈涛奏称、武乡会试内场。除双单好字号外。合式字号。多至千人每科必中数卷。以示鼓励。向闻武乡会试时。已挑双单好字号者。自知中式甚易。不便雇觅枪手。专以怀挟为事。至合式字号。知非文字甚佳。不能取中。于是寻觅枪手。贿买合式而不愿进场之人。顶名入闱。包揽多卷。希图侥幸。其好字号人等。设有怀挟不遇。则跳越号舍。阑入合式号中。寻觅代倩。请嗣后挑选外场双单好字号。稍宽其数。入选者方为合式。准入场考试。不必别立合式字号等语。系为厘弊起见。但双单好额数既多。则久惯枪手。又得混入单好内。伏思枪手所以能混入场中者。以其有三号技勇也。此等技勇。应试者皆可勉为且自知未必能售。而文理清顺。一入内场便以代倩罔利。今与其去合式之名莫若稍为变通如考试之人。弓刀石三项。皆系三号者不准合式必有一二样头二号者方准入内场。是枪手已无从滥入合式字号。仍于入内场时。令外围监试御史。带领畨役人等。在龙门严行搜检。验明印记放入。再向来双单好及合式举子号舍。俱在一边。是以间有越号觅替等事。今酌议将双单好者。列于甬道东号房合式者。列于甬道西号房监试各官、仍可不时稽查一应胥役人等。不得擅自近号。又奏称武乡会试。请于两论一策中。酌减一篇等语查武场原以选取将材。自当以武经为重。四书旨义。非武士所能领会。应将四书论一篇裁汰。其内场衡文。亦应如所奏、择文理粗通者。即予中式。以示矜全。从之。
○库车办事大臣按察使衔纳世通奏、查库车回城、地狭事少。现驻官兵百余名。足敷调遣。阿克苏、差务颇繁。所驻绿旗兵一千二百六十余名。看守城堡仓库。牧放马驼牲只。添派台站卡座。城内余兵仅六十余名。不便再裁。除军营将来彻回绿旗兵。即遵旨拣选调往屯田。臣所领追剿玛哈沁之西安兵一百二十名。及阿克苏所留西安兵二百五名内。共裁汰一百五十名。彻回巴里坤。仍办给车辆。遣归原处。报闻。
○管理屯田副都统定长奏、辟展等五处、屯田收获后。积贮应建仓堡。查辟展已有旧设仓堡。仍需添葺。其喀喇和卓、新建仓二十四间。托克三、二十间。哈喇沙尔、十五间。乌噜木齐、二十四间。各筑堡一。辟展、添仓三十间。及修葺旧堡。照巴里坤修城例。赏给银两。报闻。
○乙丑。谕军机大臣等、据胡宝瑔奏、该省藩库偷窃元宝一案。摺内据茶夫马伦供称、系一时起意。并无第二人知道。而布政使苏崇阿所奏、则称讯据该犯供认、商同伊兄库丁马卓偷窃是实。其中情节未符。看来胡宝瑔、或因一得初供。即行入告。苏崇阿系再加讯研。方供出实情。是以彼此互异。亦未可定著传谕胡宝瑔、令即速严讯具奏。此等匪徒窃盗库项。自应尽法惩治。以示炯戒。且马卓充当库丁。若非通同商谋。则马伦身系茶夫。岂能潜入外库偷盗。似此奸蠹之尤。更不当稍存姑息。俾得狡供漏网。将此一并谕令胡宝瑔知之。
○吏部议覆、刑部奏收用犯案长随。酌定议处。查长随得赃舞弊。前经刑部核定、照蠹役诈赃例。分别初犯再犯剌字。原易识认。应如所请。嗣后各衙门官员、如将犯案刺字之长随。滥行收用系刺面者、降一级调用。系刺臂者、罚俸一年。如明系刺臂之犯。仍行容留者。亦降一级调用。从之。
○河南布政使苏崇阿奏、直隶州知州、如有引见已过六年者。请照知府例。令吏部调取引见。得旨如所请行。
○豁除山东济宁州、鱼台县、水深难涸地、九百七十六顷六十四亩有奇额赋。
○丙寅。上御乾清门听政。
○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译○又谕令:现在巴达克山、霍罕等处,派遣使者入朝觐见,沿途台站的马匹自然应整理妥善,以壮观瞻并加快驿传。内地台站自然必须预先准备应付。哈密以外,着五吉从巴里坤牧养的一万匹马中挑选一千匹,由哈密至辟展分派。辟展、库车、阿克苏、叶尔羌,着定长、书山、纳世通、阿桂依次交办,务必使各处一律整齐。都立即传谕知悉。○又谕令:定长等将本年辟展、托克三、乌噜木齐、哈喇沙尔、喀喇和卓等处,屯田收获的分数具奏,又称除乌噜木齐以外,其他地亩与开始种植时相比,逐渐显得收成歉薄等语。这些田地虽然不能像内地那样用人工施肥治理、年年耕种,但土地颇为宽广,彼此逐年轮换调配耕作,自然还有余力。着传谕杨应琚会同舒赫德、定长,悉心研究,酌情议定具奏。○兵部议覆:御史戈涛奏称,武乡会试内场,除双好、单好字号外,合式字号多达千人,每科必取中数卷,以示鼓励。过去听说武乡会试时,已经被挑为双好、单好字号的人,自知中式很容易,便不愿雇佣枪手,专门以夹带为事。至于合式字号,知道自己文章并不很好,不能考中,于是寻找枪手,贿买那些合式却不愿进场的人,冒名进入考场,包揽多卷,希望侥幸中式。那些好字号的人如果夹带没有成功,就跳越号舍,闯入合式字号中,寻找代笔者。请求今后挑选外场双好、单好字号时,稍微放宽数额,入选者才算合式,准许入场考试,不必另立合式字号等语,是为了整顿弊端。但双好、单好名额既多,惯于代考的枪手又可以混入单好之中。臣思考枪手能够混入考场,是因为他们有三号的技勇。这些技勇项目,应试者都可以勉强应付,而且知道自己未必能考取;但他们文理清楚通顺,一进入内场便以代人应试谋利。现在与其取消合式字号的名目,不如稍加变通:如考试者弓、刀、石三项全都是三号,就不准列入合式;必须有一两项取得头号或二号,才准进入内场。这样,枪手就没有办法混入合式字号。进入内场时,仍令外围监试御史带领番役等人在龙门严格搜检,验明印记后放入。又,过去双好、单好以及合式举子的号舍都在一边,因此偶尔有越号寻找代考等事。现在酌议将双好、单好者列在甬道东面的号房,合式者列在甬道西面的号房;监试各官仍可不时稽查,一切胥役不得擅自接近号舍。又奏称,武乡会试请在两论一策中酌减一篇等语。查武场原本是选取将才,自应以武经为重;四书旨义不是武士所能领会的,应将四书论一篇裁去。内场阅卷,也应如所奏,文章文理粗通的就准许中式,以示矜恤保全。皇帝准从所议。○库车办事大臣、按察使衔纳世通奏称:查库车回城土地狭小、事务较少,现在驻扎官兵一百多人,足够调遣。阿克苏差务很多,驻扎的绿旗兵一千二百六十多人,要看守城堡、仓库,牧放马匹、骆驼、牲畜,增派台站、卡座,城内剩余兵员仅六十多人,不便再裁。除军营将来撤回的绿旗兵立即遵旨拣选调往屯田外,臣所率领追剿玛哈沁的西安兵一百二十人,以及阿克苏留下的西安兵二百零五人,共裁汰一百五十人,撤回巴里坤,仍办理车辆,遣送回原处。皇帝知道了。○管理屯田副都统定长奏报:辟展等五处屯田收获以后,积存粮食,应当修建仓堡。查辟展已有旧设仓堡,仍需增修;喀喇和卓新建仓房二十四间,托克三二十间,哈喇沙尔十五间,乌噜木齐二十四间,各筑堡一座;辟展增建仓房三十间并修葺旧堡,照巴里坤修城的例子赏给银两。皇帝知道了。○乙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胡宝瑔奏报,该省藩库盗窃元宝一案,折内据茶夫马伦供称是临时起意,并无第二人知情;而布政使苏崇阿奏称,经审讯据该犯供认,他与兄长库丁马卓商量共同盗窃属实。两者情节不相符合。看来胡宝瑔或许因为得到第一次口供,便立即入告;苏崇阿是再次加以审讯研究,才供出实情,所以彼此不同,也尚不能确定。着传谕胡宝瑔,立即迅速严加审讯,具奏说明。这类匪徒盗窃库款,自应依法严惩,以示警戒。况且马卓充任库丁,如果不是共同谋划,马伦身为茶夫,怎么能够潜入外库盗窃?像这样最为奸恶的人,更不应稍存姑息,使其得以巧言供述、逃脱法网。将此一并谕令胡宝瑔知悉。○吏部议覆:刑部奏请收用犯案长随一事,酌情议定处分办法。查长随收受赃物、营私舞弊,先前刑部已经核定,照蠹役诈赃的条例,分别初犯、再犯刺字,原本容易辨认。应照所请办理。今后各衙门官员如果将犯案并被刺字的长随滥行收用:刺面者,降一级调用;刺臂者,罚俸一年。如果明知是刺臂罪犯仍加以容留,也降一级调用。皇帝准从所议。○河南布政使苏崇阿奏称:直隶州知州中,如果有引见后已经超过六年的,请照知府的例子,令吏部调取引见。奉旨:照所请办理。○免除山东济宁州、鱼台县水深难以干涸的土地九百七十六顷六十四亩有余的额定赋税。○丙寅日。皇帝在乾清门听政。○前往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
○谕军机大臣等、巴达克山、安集延等部落陪臣入觐。已谕沿途各督抚等、加意料理。今据鄂弼奏称、沿边一带。间有偏灾。恐未能整饬。可传谕鄂弼、一切供应官兵、及回部使人。俱由内地南路豫备。并传谕直隶陕甘各督抚等、一体遵照。再著陕甘督抚、先期知会将军大臣等、均由内地来京。昨据吴达善奏、分饬南北两路。探听凯旋官兵。接济马匹。今既由南路行走。自应酌量调拨。其北路豫备马匹。祗须足敷台站之用。其余可酌量调赴南路。俾官兵等遄行无误。并著传谕知之
○又谕、据吏部议奏、湖南善化县失窃驿饷银两一案。该抚将逾限未获之失察承缉各员。扣限咨部。核议办理。甚属轻率地方遇有偷窃饷鞘。无论外省解部。本省解司。均关官帑该抚自应将失事该管各官。具本题参交部议处。仍将发觉原由。先行具摺奏闻。以昭慎重。况该抚所办事件。其情节有视此案较轻者。亦多摺奏请旨。而本年零陵县失鞘一案。成例具在何以此案事本同条。而前后迥然互异。该抚平日办事。颇知详慎。未应轻率若此。著传谕冯钤、令将因何办理不符缘由。据实明白回奏。
○丁卯。谕、来年为朕五十诞辰。又来年即恭值圣母皇太后七旬万寿。钦奉懿旨。彤闱集福。盛典骈臻。令妃、庆嫔、頴嫔、贵人博尔济锦氏。俱淑慎敬恭。兄勷内职。宜加册礼。以宏嘉禧。令妃著晋封贵妃庆嫔頴嫔著晋封为妃。贵人博尔济锦氏、著晋封为嫔。钦此所有应行典礼各该衙门敬谨察例举行。
○又谕兵部议准题请开复参革台拱营参将郑纯等应照例引见。该员等始以侵克营私。经原任总督恒文、参革发审。及该抚周琬、审明定谳。实系因公那移。以限内全完。免罪题结。夫因公那移。其去侵冒甚远。今定案得实则原参之诬罔可知。封疆大臣表率属员其责綦重。倘于平日意所不惬者。或因事捏构重款。登诸白简。以冀耸听即审属全虚。而其人去官涉讼经年沉滞。已抱不白之冤。在原参者、转得以风闻未确。立身无过之地可乎且即事经昭雪。例当复职。而上官又或拘牵斥驳。无可控诉。其情尤属可悯。即如此案。设非爱必达为之奏请开复。该员等岂不终于废斥乎。嗣后各省督抚等、参劾属员。务在虚公持正。悉心体访。固不得姑息示恩。亦岂容挟嫌诬奏。倘有所参重款。一加审讯。全属子虚者将原参之人。作何议处至审案已结。该员例得开复。而督抚不为题请。应准本人赴部告理。如所控不实。即治以虚捏之罪。若承审之员。或因原参已经去任。有意为之开脱。或回护原参。及挦扯一二轻款以实之。亦应分别议处。以示惩创。其如何详悉定例之处。著该部妥议具奏。郑纯等仍著带领引见。寻议、嗣后督抚劾参属员。如重款审虚者。明系挟嫌诬奏。照溺职例革职。道府等挟嫌诬报、亦知之至案结事经昭雪。例得于本内声明。准其开复或重款审虚。尚有轻罪应降罚者。亦于本内声明。将原参革职之案开复。按所犯轻重议处。倘拘牵斥驳。不为题请。准本人赴部告理。经部查实。除本人题请开复外。将该督抚照偏袒不公例、降二级调用。承审官不详请者、亦如之。如所控不实。将本人交刑部治罪。其或承审官因原参已经去任。有意审虚使参员幸图开复。将承审官革职。有重款虽已审虚。挦扯一二轻款以实之。代原参掩饰者。降二级调用。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昌平州民靳国安等控告该州勒买草朿、科派钱文一案。经步军衙门具奏。特派刘统勋、伊禄顺前往查审。业经审明定拟具奏。知州身任地方。勒派买办草束。并不给价。苛累部民看来此等劣员。尚幸及早发觉得依本律杖流完结。若令久于其任。则习为固然而不肖家人胥役。从中滋事其为朘民膏以肥已槖必有不可问者。直隶近京州县。往往藉名办差任意科派自便其私而上官亦或以该员办差之故。不免少为假借。于吏治民生。甚有关系且即以差务中办道一切言之。向来经理情形。原与搭盖桥座互相调剂是以承办妥协者。用桥座之有余济办道之不足。本属官民两便但有司自来锢疾有余者视节省为巳资。而垫道稍有不敷则哓哓自称赔累因而刻剥民夫无所不至转使归咎于办公其心尚可问乎但州县官办理之善否不一而为督抚者正当力为整顿。毋使借公事而济私谋且转以为挟制上官之具。现在靳国安所控案。已照拟完结。著传谕方观承于属员中务须加意体察。遇有似此劣员。当即严行参处倘以平日稍谙差务。遂曲为姑容以致酿成重又岂爱惜属员之道乎。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巴达克山、安集延等部落的陪臣入朝觐见,已经谕令沿途各督、抚等加意办理。现在据鄂弼奏称,沿边一带有些地方遭受偏灾,恐怕不能整顿完备。可传谕鄂弼:一切供应官兵以及回部使人的物资,都由内地南路预先准备;并传谕直隶、陕甘各督、抚一体遵照。又着陕甘督、抚提前通知将军、大臣等,都从内地前来京城。昨天据吴达善奏报,已经分别吩咐南北两路探听凯旋官兵,接济马匹。如今既然从南路行走,自应酌情调拨;北路预备的马匹只须足够台站使用,其余可酌情调往南路,使官兵等迅速行进而不致耽误。也着传谕知悉。○又谕令:据吏部议奏,湖南善化县失窃驿饷银两一案,该抚将超过期限仍未捕获、因失察而负责承缉的各员扣除期限,咨报吏部核议办理,实在过于轻率。地方遇有偷窃饷鞘之事,无论是外省解送部库,还是本省解送司库,都关系官帑,该抚本应将发生失事的主管各官具本题参,交部议处,并将案件发觉的原由先行具折奏闻,以表示慎重。况且该抚办理的事件中,情节有比此案较轻的,也多次具折请旨;而本年零陵县失鞘一案,成例明明存在,为什么此案事情本属同类,前后处理却截然不同?该抚平日办事颇知详细谨慎,不应轻率到这种程度。着传谕冯钤,令其据实明白回奏办理不符的原因。○丁卯日。谕令:明年是朕五十岁诞辰,明年又恭逢圣母皇太后七旬万寿。恭敬奉行懿旨,宫中福气汇聚,盛大典礼接连到来。令妃、庆嫔、颖嫔、贵人博尔济锦氏,都淑慎敬恭,协助办理内廷事务,应该加行册封礼,以扩大美好福庆。令妃着晋封为贵妃,庆嫔、颖嫔着晋封为妃,贵人博尔济锦氏着晋封为嫔。钦此。所有应行典礼,各有关衙门敬谨查照成例举行。○又谕令:兵部议准题请开复参革台拱营参将郑纯等,应照例带领引见。这些人员起初因为侵吞克扣、营私舞弊,经原任总督恒文参奏革职并发审;后来该抚周琬审明定案,确实属于因公挪移钱粮,并且在限期内全部完结,所以免罪结案。因公挪移,与侵吞冒领相距很远;如今定案查明实情,可知原先参奏是诬陷。封疆大臣作为属员的表率,责任极其重大。如果平日对某人心中不满,便可能借事捏造重罪,写入奏章以求耸动听闻;即使审明完全虚假,而此人离职涉讼多年、案件拖延,已经蒙受不白之冤,作为原先参奏的人,反而能够凭借未经确证的传闻而处于没有过错的地位,难道可以吗?即使案件已经昭雪,按例应当复职,但上官又有人拘泥牵连、加以驳斥,使其无处申诉,其情形尤其值得怜悯。就像这件案子,如果不是爱必达代为奏请开复,这些人员难道不会最终一直被废斥吗?今后各省督、抚等参劾属员,务必做到虚心公正、秉持正道,悉心访察;固然不得姑息以示恩惠,又怎么能允许挟嫌诬告、捏造奏报?如果所参是重罪,一经审讯完全虚假,应如何处分原参之人,着一并议定。案件审结、事实昭雪后,按例应当开复而督、抚不为其题请的,应准本人赴部申诉。如果所控告的情况不实,就按诬捏之罪治罪。若承审官员或因原参官已经离任而有意替其开脱,或回护原参官,又牵扯一两项轻罪来坐实,也应分别议处,以示惩戒。至于如何详细制定成例,着该部妥善议定具奏。郑纯等仍着带领引见。不久议定:今后督、抚弹劾参奏属员,如果重罪审明为虚假,明确属于挟嫌诬奏,照玩忽职守的条例革职;道、府等官挟嫌诬报,也照此办理。案件结清、事实昭雪后,按例可以在奏本中声明,准其开复;或者重罪虽审明为虚假,但仍牵扯出一两项轻罪的,也在奏本中声明,将原先因参奏革职的案件予以开复,并按所犯轻罪的轻重议处。如果上官拘泥牵连、加以驳斥,不为其题请,准本人赴部申诉;经该部查实,除由本人题请开复外,将该督、抚照偏袒不公的条例降二级调用,承审官不详细请示的,也照此办理。如果所控告的情况不实,将本人交刑部治罪。若承审官因原参官已经离任,故意把案件审成虚假,使参奏官侥幸得以开复,将承审官革职。重罪虽已审明为虚假,却牵扯一两项轻罪来坐实,替原参官掩饰的,降二级调用。皇帝准从所议。○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昌平州百姓靳国安等控告该州强行收买草束、摊派钱文一案。步军衙门已经上奏,特派刘统勋、伊禄顺前往查审。案件已经审明,拟定处理意见上奏。知州身负地方责任,却强派百姓购买草束,而且不给价钱,苛刻扰累百姓。看来,这类劣员幸而及早发现,依照本律杖责并流放即可了结。若让他长期任职,便会把这种行为习以为常;而那些不肖家人、书吏和差役从中滋事,侵削百姓财物以肥自己的腰包,必然有许多无法追究的事情。直隶靠近京师的州县,往往借办理差务之名任意摊派,便利私欲,上官也有时因为该员办理差务,不免稍加宽纵。这对于吏治和民生关系极大。即使只说差务中办理道路一事,按照过去的办理情形,原本与搭建桥座相互调剂,所以承办妥善的,是用桥座的余款补助修路的不足,本来是官民两便。但各主管官员向来有积弊,有余款的把节省下来的钱看作自己的资财;而铺路稍有不足,便喋喋不休地自称赔累,于是苛刻剥削民夫,无所不用其极,反而把责任归咎于办公经费,这种心思难道还可以不追究吗?只是州县官办理事务的好坏不一,督抚正应当尽力整顿,不要让人借公事来满足私谋,更不要反过来把它作为挟制上官的工具。现在靳国安所控告的案件,已经按照拟定意见办结。传谕方观承:对于属员务必加意察看,遇到像这样的劣员,应立即严厉参奏惩处。倘若因为平日稍微熟悉差务,便曲意宽容姑息,以致酿成更大的祸患,这难道是爱惜属员的办法吗?
○吏部等部议覆、两淮盐政高恒等奏称、淮南引盐设有监掣同知一员专司查掣淮北系淮安分司查击。查分司原应驻劄所辖场属地方今淮北三场与分司现驻淮所甚远且以分司督运之盐即令分司查掣难免瞻徇请将淮安分司移驻板浦其淮所查掣事宜亦照淮南之例铸给淮北盐掣关防于通省同知通判内遴委专办所有淮所大使及淮北巡缉事宜悉归统辖等语均应如所请惟是淮北监掣之员既可于同知通判遴委兼摄淮南事同一例。请嗣后缺出。均令该盐政、会同该督等、拣员兼摄不得仍设额缺。从之。
○礼部奏请遣官告祭岳、镇海渎历代帝王陵寝。先师孔子阙里。得旨长白山等处遣储麟趾致祭。毉巫闾山。遣世贵致祭。东岳泰山等处。遣五福致祭。西岳华山等处。遣马璘致祭。中岳嵩山等处。遣龚学海致祭。南岳衡山等处遣朱圭致祭。北岳恒山等处。遣秦大士致祭。南镇会稽山。遣吴鼎致祭南海。遣德尔泰致祭。太昊伏羲氏等陵。遣梁锡玙致祭。灾帝神农氏等陵。遣程景伊致祭。女娲氏等陵。遣舒明致祭。黄帝轩辕氏等陵遣赫庆致祭。少昊金天氏等陵。孔子阙里。遣图尔泰致祭。颛顼高阳氏等陵。遣孙灏致祭。夏禹王等陵。遣顾汝修致祭。辽太祖陵。遣武柱致祭。
○晋封公扎拉丰阿为贝子。散秩大臣萨喇勒为伯。
○戊辰谕、甘省今岁收成稍歉。粮草价值较昂。满汉各营改支折色。若照向例折给。购买未免不敷。所有明岁官兵改折粮料草束。及采买满营粮草价值。著加恩照二十三年之例。一体加增其河州镇标临洮巩昌二营及陕省延榆地方。并固原一带协路各营。隶于甘省者。均属灾歉之区。著将明岁各营、应关折色。亦一例增给。以示体恤。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努三等奏称阿拉善佐领布岱、招降玛哈沁云敦等十五人。酌留堪为向导者三人。余俱解送京师现在修理穆素尔岭道路。俟追剿逆贼事竣后。将索伦、吉林、兵丁彻回等语。布岱既招降玛哈沁等。著酌量奖赏。此等降人。尚未盗窃生事。著发往甘肃。分赏官兵。努三等、修理道路。即拟追剿逸贼。甚属可嘉。若能弋获匪犯则伊与永贵等、从前疎忽之咎。俱可宽免。但伊等此时。应已奉到来京之旨。即暂回亦可将来所彻索伦、吉林、官兵著从巴里坤办给车辆。由肃州行走各回原处。
○陕甘总督杨应琚奏、臣前因大兵凯旋。拟将巴里坤马、解往备用。今准兆惠咨文停止。将第一起、马五千匹。仍交总兵存泰牧放。其第二起、甘省满汉营马二千余匹。将抵哈密。拟拨一千五百匹。赴巴里坤牧放。备伊犁等处驻兵屯田之用。余留哈密。至陕省所调马。将至河西。请以拨补摘缺。则嘉峪关以外。所储刍豆。俱移为凯旋官兵马匹之用。又舒赫德等、请自辟展至库车。派驼供运查臣前办驼一千一百只。近准定长咨拨昌吉、罗克伦、乌噜木齐等屯。应将军营行装驼、及节次收获贼驼。分派各台站休息牧养。及解马官兵未用之驼三百余只。亦可添补额数。报闻。
○己巳。谕军机大臣等、据德文奏称、准舒赫德咨查、沙雅尔河道。通叶尔羌、喀什噶尔、可否造船试运及堆贮粮石之处。查沙雅尔、距库车百四十余里。中间有卫林河之奇塔特地方。可贮留粮石等语。从前舒赫德以此具奏。已降谕旨谓伊犁驻兵屯田。于来年次第办理。不必多派官兵回众一时安插。并传谕兆惠、富德、杨应琚等、会商妥议。即如粮运一事。自叶尔羌等处由阿克苏、穆素尔岭。前至伊犁。乃正路也。若谓山岭难行。由库车运往。则其路更远。岂此间别有捷径乎。计兆惠等、此时已与杨应琚会议。若业经派出回人数百户。行装亦办。来年四月。尚能耕作。即遣往亦可。或不能速办。可酌量派兵一千。俟来年草生时。由穆素尔岭、前往伊犁巡查。仍回阿克苏驻劄。俟办理屯田就绪。于后年发往。兆惠、富德、若已起程。舒赫德、即与杨应琚、会议具奏。
○又谕曰、定长奏称、前奉谕旨。来春于伊犁之格登山。刻石纪功。顺便搜捕玛哈心。请将阿第木保所领兵。选派百名并恳请效力之舒景阿前往等语。昨据努三等、请派阿第木保兵丁、过岭追贼。已谕将此等在军营年久之索伦、吉林兵。仍遵前旨彻回。又谕兆惠等、酌派官兵一千。来春往伊犁巡查。则刻石之事。自可兼办今定长处既有工匠。著即发往叶尔羌。先行刻石纪功。俟工竣后。再同发往官兵。前往伊犁。于格登山刻石。现在叶尔羌督工。即著舒景阿去。
○命吏部侍郎海明、驰赴叶尔羌。协同舒赫德办事。以工部右侍郎恩丕、署吏部侍郎。
○调河南布政使苏崇阿、为江苏布政使。山东布政使台柱、为河南布政使以江苏按察使崔应阶、为山东布政使。调安徽按察使苏勒德、为江苏按察使。以长芦盐运使王检为安徽按察使。
○庚午。上诣皇太后宫侍膳。
译吏部等部议复:两淮盐政高恒等上奏称,淮南引盐设有监掣同知一员,专门负责查验盐引;淮北则由淮安分司负责查验。查分司原应驻扎在所辖盐场所属地方。如今淮北三场距离分司现驻的淮安很远,而且由分司督运的盐又让分司查验,难免有所徇私。请将淮安分司移驻板浦;淮安的查验事务也照淮南例,铸给淮北盐掣关防,在全省同知、通判中选派人员专门办理;淮安大使及淮北巡缉事务,全部归其统辖。以上各项均应依照所请办理。只是淮北监掣官既然可以从同知、通判中选派兼任,淮南也应一体办理。请从今以后遇有缺出,都由该盐政会同该督等选派人员兼任,不再另设定额缺额。皇帝同意了。礼部奏请派遣官员,前往祭告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以及历代帝王陵寝。先师孔子阙里:奉旨,派储麟趾祭告长白山等处;派世贵祭告医巫闾山;派五福祭告东岳泰山等处;派马璘祭告西岳华山等处;派龚学海祭告中岳嵩山等处;派朱圭祭告南岳衡山等处;派秦大士祭告北岳恒山等处;派吴鼎祭告南镇会稽山;派德尔泰祭告南海;派梁锡玙祭告太昊伏羲氏等陵;派程景伊祭告炎帝神农氏等陵;派舒明祭告女娲氏等陵;派赫庆祭告黄帝轩辕氏等陵;派图尔泰祭告少昊金天氏等陵及孔子阙里;派孙灏祭告颛顼高阳氏等陵;派顾汝修祭告夏禹王等陵;派武柱祭告辽太祖陵。晋封公扎拉丰阿为贝子。授散秩大臣萨喇勒为伯。戊辰日,下谕:甘肃省今年收成稍差。粮食和草料价格较高,满汉各营改为发给折色银。若照过去的标准折发,购买时恐怕不够。所有明年官兵改折的粮料、草束,以及采买满营粮草的价钱,着加恩照乾隆二十三年的例子,一律增加。河州镇标、临洮、巩昌二营,以及陕西延榆一带和固原一带协路各营,隶属甘肃省的,都属于灾歉地区,明年各营应领取的折色银,也一律增加发给,以表示体恤。有关部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努三等上奏称,阿拉善佐领布岱招降玛哈沁云敦等十五人。酌情留下三名可以充当向导的人,其余全部解送京师。现在正在修理穆素尔岭道路,等追剿叛贼的事情结束后,再把索伦、吉林兵撤回。布岱既然招降了玛哈沁等人,着酌量奖赏。这些投降的人尚未盗窃滋事,着发往甘肃,分别赏给官兵。努三等修理道路,随即准备追剿逃贼,十分值得嘉奖。若能捕获匪犯,那么他与永贵等从前疏忽的罪过都可以宽免。不过他们此时应当已经接到来京的旨意,即使暂时回来也可以。将来撤回的索伦、吉林官兵,着由巴里坤办理车辆,从肃州出发,各自返回原处。陕甘总督杨应琚上奏:臣先前因为大军凯旋,原拟把巴里坤的马匹解送过去备用。如今接到兆惠的咨文,停止办理。第一批马五千匹,仍交总兵存泰牧放。第二批甘肃省满汉各营的马二千多匹即将抵达哈密,拟拨出一千五百匹前往巴里坤牧放,供伊犁等处驻兵屯田使用,其余留在哈密。至于陕西省调来的马匹,即将到达河西,请拨补所缺马匹。这样嘉峪关以外储存的草豆,都可以移作凯旋官兵马匹之用。又舒赫德等请求从辟展到库车派骆驼供运输。臣查先前办理的骆驼有一千一百只,近来接到定长咨文,拨给昌吉、罗克伦、乌鲁木齐等屯。应当把军营行装所用的骆驼,以及分批缴获的贼驼,分派到各台站休息牧养;解送马匹的官兵未使用的骆驼三百多只,也可以补充额数。皇帝表示知道了。己巳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德文上奏,接到舒赫德咨文,查问沙雅尔河道是否通往叶尔羌、喀什噶尔,能否造船试行运输,以及何处可以堆贮粮食。查沙雅尔距离库车一百四十多里,中间有卫林河的奇塔特地方,可以储存粮食等物。先前舒赫德曾据此上奏,朕已降旨说,伊犁驻兵屯田将在明年逐步办理,不必一次派太多官兵回部,以便安置;并传谕兆惠、富德、杨应琚等会商妥议。比如运输粮食,从叶尔羌等处经阿克苏、穆素尔岭到伊犁,是正路。若说山岭难行,改由库车运输,路程反而更远,难道这里另有捷径吗?料想兆惠等此时已经同杨应琚议定:如果已经派出数百户回人,行装也已办妥,明年四月还能耕作,就可以派遣;如果不能迅速办妥,可以酌量派兵一千,等明年草木生长时由穆素尔岭前往伊犁巡查,仍回阿克苏驻扎,等屯田办妥后,后年再派往伊犁。兆惠、富德如果已经起程,舒赫德应立即同杨应琚会商具奏。又下谕说:定长上奏称,先前奉到谕旨,明年春天将在伊犁的格登山刻石记功,并顺便搜捕玛哈心,请求将阿第木保所率领的兵中选派一百人,并请愿意效力的舒景阿一同前往。昨天据努三等请求,派阿第木保所领兵丁越过山岭追贼,已经下谕将这些在军营服役已久的索伦、吉林兵仍按原旨撤回。又谕兆惠等酌量派官兵一千人,明年春天前往伊犁巡查,那么刻石之事自然可以兼办。现在定长那里既有工匠,着立即发往叶尔羌,先行刻石记功;等工程完毕后,再同派往伊犁的官兵一起前往格登山刻石。如今在叶尔羌督工的,就派舒景阿前去。命吏部侍郎海明迅速前往叶尔羌。协同舒赫德办理事务;以工部右侍郎恩丕署理吏部侍郎。调河南布政使苏崇阿为江苏布政使。调山东布政使台柱为河南布政使,以江苏按察使崔应阶为山东布政使;调安徽按察使苏勒德为江苏按察使,以长芦盐运使王检为安徽按察使。庚午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侍奉进膳。
○谕军机大臣等、据王进泰奏、王还等捏造伪、札以图陷害杨玉英一案。王还等捏造悖逆伪札。实属不法。然看来因索诈起衅。希图陷害。自属实情。此等无赖匪徒。亦不足张皇办理。既经交县审讯。著传谕该抚等、于审明后。即行从严完结。一面奏闻可也。
○调江南狼山镇总兵托云为四川松潘镇总兵。直隶正定镇总兵铁保为狼山镇总兵松潘镇总兵杨朝栋、为正定镇总兵。
○辛未。皇太后圣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上诣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礼。王大臣于慈宁门、众官于午门、行礼。
○奉皇太后幸静怡轩、重华宫、侍宴。
○壬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直隶州知州调取引见。应与道府各员。一并按照省分远近。酌量分别年分著为定例。直隶、山东、山西、河南、江南等省著以六年为期。江西、浙江、湖南湖北、陕西、甘肃等省著以七年为期云南、贵州、四川、广东、广西、福建等省。著以八年为期。庶该员等赴部之期。既属适均。而甄择人材。亦为有益。
○以两江督标中军副将素诚为贵州安笼镇总兵。
○癸酉。谕曰、秦蕙田等进呈磨勘顺天等五省乡试卷。所有签出应行处分各卷。颇见详慎。均交部照例办理惟试卷内有词意纰缪之甚者。于文风士习。殊有关系。且今日召入诸大臣。及磨勘大臣。谁无司衡之任。不得不为明切宣示。俾众共知之。制义一道。代圣贤立言。务在折衷传注理明辞达为尚。前因士子多喜为剽窃蹖驳之词。不惜再三训谕。俾以清真雅正为宗。并将选定四书文。颁贮内帘。令考官知所程式。乃今科顺天乡试中式第四名边向禧文内、竟有饮君心于江海之语。揆其命意。不过饮和食德常言耳。而芜鄙杂凑遂至不成文义。此岂字句小疵可比。虽不宜以一语摈弃。亦何至滥厕前茅。若他卷寻常舛谬。正不可悉数盖由典试事者。不能别裁伪体。而所好或涉新奇。士子揣摩效尤。不知堕入恶道。此病自有科目以来。皆所不免。唐时韩愈、以试文类于俳优为耻。且甚其词曰。人笑之则以为喜。人誉之则以为忧。可见有司尺度。一不足凭。深为取士之累。然其毅然以道自任。尚思回狂澜于既倒。况大臣等、将以文学侍从。甄拔群材。而可不秉经树则。端后进之蕲向乎。有明决科之文。流派不皆纯正。但如归有光、黄淳耀数人。皆能以古文为时文。至今具可师法。国朝人文蔚兴。前如熊伯龙。后如李光地辈并根据理要。而体裁自见闳整。至若张照等之步趋李光地。亦知仿佛先民矩矱。虽所诣不深。要尚不失于正。兹因抽阅试卷。特降旨明白宣谕。使衡文作文者。咸以正风尚、厚人心为务。愈见前此敕部定例磨勘。裨益宏多。又匪直为屏斥具文起见也。将此通谕中外。其明体朕意。仍将此旨、录于至公堂。俾嗣后司文者、知所警惕。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王进泰上奏,王还等捏造伪札,企图陷害杨玉英一案。王还等捏造悖逆的伪札,确实属于违法。但看来事情是因索取财物而起冲突,企图陷害他人,这本来就是实情。这些无赖匪徒,也不值得大张旗鼓办理。既已交县审讯,着传谕该抚等,审明后立即从严结案,同时上奏报告即可。调江南狼山镇总兵托云为四川松潘镇总兵。调直隶正定镇总兵铁保为狼山镇总兵,调松潘镇总兵杨朝栋为正定镇总兵。辛未日。皇太后圣寿节,派官员祭告太庙后殿。皇上前往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的礼仪。王公大臣在慈宁门、众官在午门行礼。奉皇太后临幸静怡轩、重华宫,陪侍宴饮。壬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下谕:直隶州知州调取引见。应当同道员、府员一起,按照各省距离远近,酌情分别规定年限,作为定例。直隶、山东、山西、河南、江南等省,以六年为期;江西、浙江、湖南、湖北、陕西、甘肃等省,以七年为期;云南、贵州、四川、广东、广西、福建等省,以八年为期。这样各员赴部的期限既比较适当均衡,对于甄选人才也有益处。以两江督标中军副将素诚为贵州安笼镇总兵。癸酉日。下谕说:秦蕙田等进呈磨勘顺天等五省乡试试卷,其中抽出的应予处分的各卷,审查都很详细慎重,全部交给有关部门照例办理。只是试卷中有些文辞和意思非常错误,对文风和士习关系很大。况且今天召入的各位大臣以及磨勘大臣,谁没有掌管衡量文章的职责?不得不明确说明,使大家共同知晓。制义文章,是代圣贤立言,务必折衷传注,以义理明白、文辞通达为上。以前因为士子多喜欢写剽窃、驳杂的文辞,朕不惜再三训谕,要求以清正、真实、典雅、端正为宗旨,并将选定的四书文颁发收藏在内帘,令考官知道取法的程式。可是这次顺天乡试中式第四名边向禧的文章中,竟有‘饮君心于江海’这样的话。推究他的意思,不过是想说‘饮和食德’一类的常话;但荒芜鄙陋、杂乱拼凑,竟至于不成文义。这哪里是字句上的小毛病可以相比的?虽不宜因为一句话就摈弃他,也不至于让他滥列前茅。至于其他试卷中平常的错误,更是数不胜数。这是因为主持考试的人不能辨别伪体,所喜好的有时又流于新奇,士子揣摩迎合、竞相仿效,不知道已经堕入邪路。这种弊病自从设立科举以来,都是无法完全避免的。唐代韩愈以试文类似俳优文章为耻,而且把话说得很重:别人嘲笑他,他反而高兴;别人称誉他,他反而忧虑。由此可见,有关官员的尺度一旦不足以凭信,深深成为取士的弊害。但韩愈毅然以弘道自任,尚且想在狂澜已经倾倒之后挽回局势,何况各位大臣将以文学侍从的身份甄选人才,难道可以不依据经典、树立法则,端正后进的志向吗?明代科举文章的流派不全是纯正的,但如归有光、黄淳耀数人,都能把古文写成时文,至今仍完全可以作为师法。国朝人文兴盛,前有熊伯龙,后有李光地等人,都依据义理要旨,文章体裁自然显得宏大整齐。至于张照等人追随李光地,也知道仿效前代文人的规矩法度,虽然造诣不深,大体还没有失去正道。朕这次抽阅试卷,特地下旨明确宣谕,使衡量文章和写作文章的人,都以端正风尚、厚植人心为要务。由此更可见此前命令有关部门制定磨勘定例,裨益极大;也不只是为了形成屏斥坏文的具文而已。将此谕旨通告中外,使他们明白朕的意思;仍把这道谕旨抄录在至公堂,让今后掌管文章的人知道警戒。
○定边将军兆惠等奏、现在平定回部。安抚新降。仍须驻兵弹压。请于叶尔羌、驻兵一千。令副都统丰安、领健锐营兵三百名。侍卫达勒当阿总管巴雅尔领索伦兵五百名。散秩大臣鄂齐尔、领厄鲁特兵二百名。以散秩大臣永庆巡查台站卡座。于喀什噶尔、驻兵一千。派索伦兵五百名。察哈尔兵三百名。厄鲁特兵二百名。令副都统伊柱管领。于英吉沙尔、驻兵五百。派索伦兵三百名。察哈尔兵二百名。令副都统丰纳亨管领。其阿克苏。乌什等处官兵。以阿桂统领。仍派副都统传景、总管罗尔本泰、敏珠尔、厄鲁特副管旗章京密什赉等、分管。其军营年久官兵。俱行彻回。计乾隆二十年、二十一年、派出之健锐营兵二十余名。吉林兵七百余名。以爱隆阿管领。索伦兵二千余名。以瑚尔起由屯鄂博什、温布分领。察哈尔兵七百余名。以端济布敏珠尔多尔济管领。喀尔喀兵百余名。以公朗衮扎布管领。阿拉善兵百余名。以公衮楚克管领。办给资装。彻回原处。派侍卫讷齐讷、特通额、塔尔海、栋保、乌尔图纳逊、扎拉丰阿、塔玛鼐、瑚什、科普萨、额勒登额、蒙固勒、乌三泰等、沿途照管行走。至绿旗官兵。臣等业经奏派驻劄叶尔羌等城。余兵彻回本营。近准总督杨应琚议奏、屯田兵丁。需用万人。请于彻回官兵内、就近截留。除在军营年久。及随臣兆惠、富德等、著有劳绩者。均彻回休息。将续派新兵。酌留阿克苏一千名和阗三百名。乌什三百名。赛哩木二百名。拜二百名。其余发往乌噜木齐等处屯田。所有阿克苏等处驻兵事宜。臣阿桂与阎相师、五福办理。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奏、叶尔羌等处、驻劄官兵各数。其余悉行彻回等语。所留厄鲁特兵二百名。尚未妥协。伊等皆新附之人。在军营颇著劳绩。若令久驻。既虑其未谙纪律。且亦当稍为休息。著传谕舒赫德等此二百厄鲁特兵。即著鄂齐尔带领彻回。仍晓示以安插内地。承受恩泽。至厄鲁特乌鲁木等六人内、衮楚克扎布阵亡。殊可悯恻。著查伊妻子。加恩优恤。乌鲁木等、亦甚属奋勉。著舒赫德传谕询问。如愿来京。即行资给起程。或愿在军营效力。亦酌量奖赏。厄鲁特硕通、恳请留营效力。甚属可嘉。著加恩酌赏银两。讷齐讷等、系乾清门侍卫。即著来京供职。傅景仍遵前旨来京。
○又奏、回部平定。应令各城伯克等、轮班入觐。请于凯旋之便带领贝勒霍集斯、公噶岱默特、署阿奇木伯克之和什克伯克等前来。其余分为三班。以来年为始。次第入觐。将来贝子鄂对、公阿什默特、押送内移回人事竣。即就便来京。又安集延相近之哈尔塔金布噜特头目纳底尔玛特、遣其弟伯克颇拉特告称、我兄管领有一千五百户。呼图和卓、管领有五百户。情愿归诚入觐等语。臣等即令与奇布察克之毕阿奇木同来。报闻
○甲戌。谕今岁京师因夏间得雨稍迟。降旨分厂平粜。通融调剂。市值虽不致甚昂。现在时近年节。粮价未能即就平减。著将在京三品以下满汉文武各官。准其豫支半年俸米。于来年春秋两季。应领俸米内分扣。所有豫支俸米。若令赴通关支。未免更需运费。而米石亦易游漏外出。并著加恩即准于京仓内按数支放。则京城米石充裕。市价必平。于民食亦为有益。仍著步军统领衙门。派员留心稽察。
○又谕曰、爱必达、阿尔泰、报匣由奏事处误行封发。阿尔泰接到。既知错误。自应具摺奏明。乃仅咨送军机处此非瞻顾军机大臣。即系为奏事处作周旋地耳。殊属不合。阿尔泰、著交部严加议处。其误发报匣。著兵部赶回更换。
○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奏称、大兵凯旋。霍集斯告请同行入觐。看其情形。尚无他故前因霍集斯知额敏和卓已受王封。而已尚为贝勒。故仍称为伯克。且向舒赫德饰词、谓乌什原无贡赋。恐难信任是以密谕兆惠、带领来京。今伊既恳请同行。且去年叶尔羌被围。殊为劳苦。此次往巴达克山。亦颇效力。自应加恩。但仍令其居于旧地。究属未便。俟伊到京时。再酌量从优安插。伊子漠咱帊尔起程。亦不必照解送厄鲁特宰桑之例。仍与前次入觐。一体办理。伊性好猜疑。恐其惊惶滋事。舒赫德等当善为慰遣。昨命傅景来京。即令其沿途护送。务期妥协。霍集斯其余诸子。作何办理。亦著具奏。
译定边将军兆惠等上奏:现在回部已经平定。安抚新近投降的人,还必须驻兵镇压控制。请在叶尔羌驻兵一千人,令副都统丰安统领健锐营兵三百人,侍卫达勒当阿、总管巴雅尔统领索伦兵五百人,散秩大臣鄂齐尔统领厄鲁特兵二百人;由散秩大臣永庆巡查台站、卡座。在喀什噶尔驻兵一千人,派索伦兵五百人、察哈尔兵三百人、厄鲁特兵二百人,令副都统伊柱统领。在英吉沙尔驻兵五百人,派索伦兵三百人、察哈尔兵二百人,令副都统丰纳亨统领。阿克苏、乌什等处的官兵,由阿桂统领,仍派副都统传景、总管罗尔本泰、敏珠尔以及厄鲁特副管旗章京密什赉等分别管理。军营中服役已久的官兵,全部撤回。统计乾隆二十年、二十一年派出的健锐营兵二十多人、吉林兵七百多人,由爱隆阿统领;索伦兵二千多人,由瑚尔起、屯鄂博什、温布分别统领;察哈尔兵七百多人,由端济布、敏珠尔、多尔济统领。喀尔喀兵一百多人,由公朗衮扎布统领;阿拉善兵一百多人,由公衮楚克统领。办理给发资装,撤回原处。派侍卫讷齐讷、特通额、塔尔海、栋保、乌尔图纳逊、扎拉丰阿、塔玛鼐、瑚什、科普萨、额勒登额、蒙固勒、乌三泰等沿途照料他们行走。至于绿旗官兵,臣等已经上奏派驻叶尔羌等城,其余撤回本营。近来接到总督杨应琚议奏,屯田兵丁需要一万人,请在撤回的官兵中就近截留。除在军营服役已久以及跟随臣兆惠、富德等立有功绩的人全部撤回休息外,将续派的新兵酌情留下:阿克苏一千人、和阗三百人、乌什三百人、赛哩木二百人、拜二百人,其余发往乌鲁木齐等处屯田。阿克苏等处驻兵事务,由臣阿桂与阎相师、五福办理。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上奏,叶尔羌等处驻扎官兵人数已经确定,其余全部撤回。所留下的厄鲁特兵二百人,尚未安排妥当;他们都是新近归附的人。他们在军营中颇有功劳。若让他们长期驻扎,既担心他们不熟悉纪律,也应当让他们稍作休息。着传谕舒赫德等,这二百名厄鲁特兵立即由鄂齐尔带领撤回,并向他们说明朝廷将在内地安置他们、让他们承受恩泽。至于厄鲁特乌鲁木等六人,衮楚克扎布阵亡,十分值得怜悯,着查明他的妻子儿女,加恩优恤。乌鲁木等人也十分奋勉,着舒赫德传谕询问;如果愿意来京,立即发给资装起程;如果愿意在军营效力,也酌量奖赏。厄鲁特硕通恳请留在军营效力,十分值得嘉奖,着加恩酌赏银两。讷齐讷等是乾清门侍卫,着立即来京供职。傅景仍遵照前旨来京。又上奏:回部已经平定。应当命令各城伯克等轮班入朝觐见。请趁凯旋之便,带领贝勒霍集斯、公噶岱默特、署理阿奇木伯克的和什克伯克等前来;其余分为三班,从明年开始依次入觐。将来贝子鄂对、公阿什默特押送内移回人的事情办完后,也顺便来京。又有安集延附近的哈尔塔金布噜特头目纳底尔玛特,派他的弟弟伯克颇拉特来报告说:我兄长统领一千五百户,呼图和卓统领五百户,愿意归诚入觐。臣等立即命令他们同奇布察克的毕阿奇木一同前来。皇帝表示知道了。甲戌日。下谕:今年京师因夏季下雨稍迟,已经降旨分厂平价出售粮食,通融调剂。市场价格虽不至于太高,但如今临近年节,粮价还不能立即平抑。着将在京三品以下满汉文武各官,准许预支半年的俸米,于明年春、秋两季应领取的俸米中分期扣除。所有预支的俸米,若让他们到通州领取,未免还要增加运费,而且米粮也容易流失外运。着加恩准许直接在京仓按数发放,这样京城米粮充裕,市场价格必能平抑,对百姓的粮食供应也有好处。仍着步军统领衙门派员留心稽察。又下谕说:爱必达、阿尔泰把报匣由奏事处误行封发。阿尔泰收到后,既然知道是错误,就应当具折奏明,却只是咨送军机处。这不是顾忌军机大臣,就是在替奏事处周旋,实在不合适。阿尔泰着交部严加议处。误发的报匣,着兵部赶快追回更换。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等上奏,大军凯旋。霍集斯请求告假同行入朝觐见。看他的情形,似乎没有别的缘故。以前霍集斯知道额敏和卓已经受封为王,而自己仍只是贝勒,所以仍称额敏和卓为伯克;又曾向舒赫德饰词,说乌什原本没有贡赋。因此朕秘密传谕兆惠,命他带霍集斯来京。如今他既然恳请同行,而且去年叶尔羌被围时十分劳苦,这次前往巴达克山也很效力,自应加恩。但仍让他居住在原来的地方,终究不便,等他到京时再酌量从优安置。他的儿子漠咱帊尔起程,也不必照解送厄鲁特宰桑的例子办理,仍同上次入觐一样处理。他性情多疑,恐怕惊惶滋事,舒赫德等应当善加慰藉遣送。昨天命令傅景来京,就让他沿途护送,务必办理妥善。霍集斯其余的儿子如何办理,也着具奏。
○又谕。西陲大功告成。一应事宜必期熟筹可久。从前哈密、巴里坤、辟展等处。办理粮饷台站诸务。俱由内地派员经理。今军需事竣。而新隶版图。均有专责。若仍行兼办。致本任久悬。殊非常制。且甘省各营伍官职。较他省独多。原为地属边疆起见。今准噶尔回部荡平屯田驻兵。自伊犁以达叶尔羌。向日之边陲又成内地。则文武员弁。均应依次移补。方与舆地官制。俱为合宜。其哈密巴里坤、以西应需用道、府、同知、若干员。一半于内地事简处。裁汰移驻。一半酌量添设。驻兵屯田各营。应设将弁等、亦一体筹办。庶于国计边防。两得经久之道。著传谕杨应琚、或途遇兆惠等、详悉会商。或与舒赫德等、悉心酌议具奏。
○又谕曰兆惠奏称内地所送大神威炮十一位。回部无需多设。请于叶尔羌、喀什噶尔、各留二位。余七位。来春送回原处等语。所奏甚是。但运送颇觉路远。哈密、巴里坤、亦可存留。著杨应琚、酌于此二处分贮。
○又谕。昨谕傅景来京。著伊勒图前往阿克苏、管领兵丁。永瑞仍驻劄乌噜木齐。办理屯田事务。
○乙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本年江南苏松各属。间有偏灾秋收稍歉。粮价较昂。所有沿海沿江各营兵丁口食。未免拮据著加恩照乾隆二十年之例。酌借月饷银米接济。其应如何确按歉收分数。分别借给之处。著该督抚会同提督王进泰、速行妥协商酌。一面办理。一面奏闻。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提督阎相师、现领屯田兵丁。赴乌噜木齐办事。念其随将军兆惠等进兵。著有劳绩。今大兵凯旋。著传谕杨应琚、于内地总兵内。派员更替。即令其来京陛见。
○大学士等议覆、陕甘总督杨应琚等奏称、塔勒纳沁、共恳地五千余亩。气候渐暖。除青稞小麦外。试种莞豆。收成已有七分。明岁即可全植麦豆。就近支给兵食马料。可省内地挽运。惟口内田地。全资粪土□雍。口外并无粪土。若连年翻种。则土脉微薄。必须分半休歇。轮番树艺。俾地力缓息。发生益茂。再塔勒纳沁、屯兵恳种。现既试有成效。请照臣等原议。将黄墩营都司一员。兵二百名。俱挈眷搬移哈密安置。其黄墩营都司。改为哈密屯田都司。常住塔勒纳沁。听哈密副将管辖。令该副将、每年拨兵二百名。轮流更替屯种。黄墩营、仍留千总一员。兵一百名驻劄。听靖逆营游击管辖等语。均应如所请行。至塔勒纳沁屯田官兵。量盖房屋之处。应准其酌建。仍令该督估报工部。从之。
○军机大臣等议覆、陕甘总督杨应琚遵旨议奏、新疆效用武职人数。请于在京在部、候补候选人员内。拣选副、参、游、都、守、共二十员。发交甘省。遇有辟展等处差务。陆续委用。其勤慎出力者。即由驻劄各该处办事大臣。确核出具考语。移咨总督。不拘题选各缺。一例补用。仍与内地应补应升人员。通融办理。如遇内地人员较少。而出缺多。即将在外应补者。多用数员。或内地员多。即将在外应补之员。量为轮用。俟伊犁等处。添设绿营兵、加增额缺之时。择其谙练勤奋之员。题请坐补。坐补外尚有未用者。仍于内地题选各缺。照前分别补用。至此项拣发人员。除按品级、给与半俸外。仍照委署出征人员例。副将、酌给随粮二十分。参将、十二分。游击、十分。都司、八分。守备、六分。于截旷项下支销。均应如所奏行。从之。
○是月。两江总督伊继善奏、江宁、京口、驻防八旗生息银。现存八万五千两。计岁赏祗需九千两。以七万五千两、一分起息、足敷。尚余银一万两。查京口兵、有奏准酌借免息银。请以此项银、并前贮镇江府库余息银、九千八百余两。关收米铺。应缴银千二百余两。除奏拨绿营归本银千九百余两外。共得万九千余两。存江宁旗库。遇八旗官兵势不得已事。酌量借给。从之。
○安徽巡抚高晋奏、濉河北岸彭家沟。系北股河分流。出水颇畅。草坝不足节宣。请添建石闸。从之。
○闽浙总督杨廷璋奏、台厦商船。米禁甚严。台湾米多。患谷贱妨农。漳泉产少。患谷贵病民。既利奸囤。兼滋偷漏。请酌弛米禁。专准横洋船、每船带米二百石。谷倍之。定口出入。责令文武官严查。无得偷运外番、及资岛匪。违者拏究。得旨、此所谓因地制宜也。如所议行。
○又奏、杭、嘉、湖、偏灾米贵。台米海运可通。北风正发。请先于福、兴、泉、宁、四府属近港处仓谷。动拨十万石。谕浙商买运粜济。仍饬台属、如数派拨。俟南风起。运入内地补仓。得旨、甚好。如所议行。
○湖南巡抚冯钤奏、甘省地方辽阔。现值凯旋。及屯田事务。需钱尤多。请照湖北协济钱数。湖南每年加铸八万串。分起运甘。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一
译又下谕。西部边疆的大功已经完成,各项事务必须周密筹划,使之能够长久。过去哈密、巴里坤、辟展等处办理粮饷、台站等事务,都由内地派员管理。如今军需事务已经结束,而这些地方新近归入版图,都有专门的责任;如果仍然兼办,导致本职长期空缺,实在不是常规。并且甘肃省各营的官职比其他省特别多,原本是因为地处边疆。如今准噶尔、回部已经荡平,实行屯田驻兵,从伊犁直到叶尔羌,过去的边疆又成为内地,那么文武官员都应依次调补,才与地理形势和官制相合。哈密、巴里坤以西需要设置的道、府、同知等官员,应有若干名:一半从内地事务较少的地方裁汰后移驻,一半酌量增设。驻兵屯田各营应设置的将领等,也一并筹办。这样才是兼顾国计和边防、能够长久实行的办法。着传谕杨应琚,如在路上遇到兆惠等,就详细会商;或者同舒赫德等尽心酌议后具奏。又下谕说:兆惠上奏称,内地送来的大神威炮十一位。回部不需要设置太多,请在叶尔羌、喀什噶尔各留两位,其余七位明年春天送回原处。所奏很对,只是运送路途很远。哈密、巴里坤也可以留存,着杨应琚酌量在这两处分开贮存。又下谕。昨天谕令傅景来京,着伊勒图前往阿克苏统领兵丁;永瑞仍驻扎乌鲁木齐,办理屯田事务。乙亥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下谕:今年江南苏州、松江各属,间有偏灾,秋收稍差,粮价较高,沿海、沿江各营兵丁的口粮不免困难。着加恩照乾隆二十年的例子,酌情借给月饷银米接济。至于应当如何根据歉收分数确切核定、分别借给,着该督抚会同提督王进泰迅速妥善商议。一面办理,一面上奏报告。丙子日。谕军机大臣等:提督阎相师现在统领屯田兵丁,前往乌鲁木齐办事。念及他曾跟随将军兆惠等进兵,立有功绩,如今大军凯旋,着传谕杨应琚,在内地总兵中派人接替,立即命阎相师来京陛见。大学士等议复:陕甘总督杨应琚等上奏称,塔勒纳沁共请求土地五千多亩。天气逐渐转暖,除青稞、小麦外,试种豌豆,收成已有七成,明年就可以全部种植麦、豆,就近供应兵粮和马料,可以节省内地运输。只是口内的田地全靠粪土肥沃,口外没有粪土;如果连年翻种,土壤肥力就会变薄,必须分成两半休耕,轮流耕种,使地力逐渐恢复,作物生长更加茂盛。再者,塔勒纳沁屯兵请求耕种,现在既然试种已经有效,请照臣等原议,将黄墩营都司一员、兵二百名全部携带家眷迁移到哈密安置。黄墩营都司改为哈密屯田都司,常住塔勒纳沁,听哈密副将管辖;令该副将每年拨兵二百名轮流更替屯种。黄墩营仍留千总一员、兵一百名驻扎,听靖逆营游击管辖。以上均应照所请施行。至于塔勒纳沁屯田官兵需要建造房屋,应准许酌情修建,仍令该督估算工程费用报告工部。皇帝同意了。军机大臣等议复:陕甘总督杨应琚遵照谕旨议奏,新疆效用武职的人数。请从在京、在部的候补、候选人员中,选拔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共二十员,发往甘肃省,遇到辟展等处的差务,陆续委任使用。对于勤谨慎重、出力办事的人,由驻扎各处的办事大臣确实考核,写出考语,移咨总督;不论题补、选补的缺额,一律补用,并同内地应补、应升人员通融办理。如果内地人员较少而出缺较多,就多用几名在外应补人员;如果内地人员较多,就酌量轮流使用在外应补人员。等伊犁等处增设绿营兵、增加额缺时,选择其中熟练勤奋的人,题请坐补。坐补之外仍有未被任用的,仍在内地题选的各缺中,照前分别补用。至于这批选派人员,除按品级发给半俸外,仍照委署出征人员的例子,副将酌给随粮二十分,参将十二分,游击十分,都司八分,守备六分,从截旷项下支销。均应照所奏施行。皇帝同意了。本月。两江总督伊继善上奏:江宁、京口驻防八旗的生息银现存八万五千两,按每年赏给只需九千两计算,用七万五千两按一分生息,足够支用。还余银一万两。查京口兵有奉准酌借免息银的规定,请把这项银以及以前存放在镇江府库的余息银九千八百多两、关收米铺应缴银一千二百多两,除去已经奏准拨给绿营归还本银的一千九百多两外,共得一万九千多两,存入江宁旗库,遇到八旗官兵万不得已的事情,酌量借给。皇帝同意了。安徽巡抚高晋上奏:濉河北岸的彭家沟,是北股河的分流,出水很通畅,但草坝不足以节制水势。请增建石闸。皇帝同意了。闽浙总督杨廷璋上奏:台厦商船,米禁非常严格。台湾米多,担心谷价太低妨害农民;漳州、泉州产米少,又担心谷价太高使百姓受苦。这样既便利奸商囤积,也助长偷运漏税。请酌情放宽米禁,专门准许横洋船每船携带米二百石,谷物加倍;规定进出口地点,责令文武官员严查,不得偷运到外国,也不得资助岛上匪徒。违者拘捕审究。奉旨:这就是所谓因地制宜,照所议施行。又上奏:杭州、嘉兴、湖州发生偏灾,米价昂贵。台湾米可以海运过来,眼下北风正起,请先从福州、兴化、泉州、宁波四府所属靠近港口的地方仓粮中拨出十万石,传谕浙江商人购买运输,平价出售救济;仍命台湾所属按数拨给,等南风起时运入内地补充仓粮。奉旨:很好,照所议施行。湖南巡抚冯钤上奏:甘肃省地域辽阔,现在正值大军凯旋以及办理屯田事务,需要钱尤其多。请照湖北协济的钱数,湖南每年增加铸造八万串,分批起运到甘肃。皇帝同意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十二月。丁丑朔。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廷璋奏、浙省动支银三十六万两。委员前赴江楚等处买米。恐买地奸牙市侩。闻浙省官买过多。昂价居奇。有妨彼地民食。是以批令将银数酌减。但既经抚臣遴委道员前往。自能体察情形。经营妥协等语。所见甚是。前此庄有恭奏到时。朕以其筹画采买。不免过涉张皇。即传谕该抚、断不可为委员所愚。以致身受其累。嗣据周琬奏到、楚省一时未能依期购足。因降旨即将湖南省运通米十五万石。兑交浙省。既以济浙省之用。亦正为楚省本地民食起见也。在庄有恭急筹采购接济。尚属遇事担当。若他人处此。其中保无商同属员、因公济私情事耶。督抚办理此等事件。务在镇静持重。方可杜绝弊端。庄有恭虽心本无他。而委员动帑。一切不为顾虑。则犹未免书生之见。虽浙民感其惠。而湖广江西之民。保无怨之者乎。且如此张皇。则本省之奸侩。必致高擡时价。亦非所以爱本省也。自不如杨廷璋所奏。较为老成。况杨廷璋特为公事据实陈奏。于该抚并无芥蒂。该抚若因此而心存成见。与杨廷璋不能和衷共济。岂封疆大臣协恭之体耶。著传谕庄有恭、所有委员陈守诚、即速赶回。不得在江西、湖广、设法采买矣。其浙省所需米石。除前项十五万石外。现又传谕冯钤、于湖南常平仓溢谷。以及节年加买谷石内。就附近水次各属。再行酌拨浙省一二十万石。已足资一切备用。所有浙省赍往谷价。即留于湖南省。听其随宜酌买归款。其如何委员转运接收各事宜。该督抚等、彼此详悉会商、妥协办理。将此一并传谕该督抚知之。寻庄有恭奏、办理采买。蒙圣训得悉诸弊。现在恩拨楚米。迅速可到。民间不至居奇。得旨、并闻陈守诚家。即有积储。汝此举尚属发价勒令出米之意。如此、汝何不具摺奏明耶。汝总失于太性急而鲜检点。意本善而事弗通。后当以此为戒。
○戊寅。谕军机大臣等、定长奏称、兆惠等解送布拉呢敦、霍集占等、亲属十八名口。已至辟展。办给口粮送京。其随从男妇等、除病故外。余俱解至吐鲁番。暂行收管。请旨安插等语。此等回人男妇。著一同解送来京。俟到日、著军机大臣具奏请旨。
○以故一等男旺吉尔子敏珠尔、袭爵。
○己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据察达克呈称、扎布堪、恰克图、两旗五佐领人等。在珠特和硕、布固乌苏等处过冬。于十一月十二日。有哈萨克二百余人。前来抢掠。章京默勒特哷克、骁骑校图玛达克等、十人被害。察达克随带兵往探。请即行策应防范。暂停入觐等语。哈萨克性同禽兽。伺间抢掠。亦事之所有。察达克若能追剿、固善。但此等哈萨克。不知系何部落。若阿布赉所属。似不应有此。或系俄罗斯、乌梁海之间、所居哈萨克。被俄罗斯煽诱。亦未可知。总之本非大事。惟交察达克等、加意探听防范。堵截擒剿。即须办理。亦待来年。成衮扎布、仍著来京。莫尼扎布、谙悉乌梁海情形。著前往查勘。一得确信。作速具奏。俱著传谕知之。
○又谕曰、兆惠等奏称、解京之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墨墨氐敏之子阿布都哩木、于中途逃匿。为商伯克迈喇木拏获。业将逃犯正法示众。赏给迈喇木缎疋。以示鼓励等语。迈喇木以新附之人。奋勉获犯。殊属可嘉。著加恩赏银五十两。以应升之缺补用。仍著舒赫德、传旨奖谕。嗣后有似此奋勉者。即照例办理。
○又谕曰、兆惠等奏称、查出先年被贼抢掠之绿旗兵、及民人旗奴。又上年被掠之巴尔虎、喀尔喀、绿旗兵。逐一询问。遣回各该处。其失于查报之将军大臣官员等。应交部议处等语。伊等陷身回地。若系临阵得伤。仓卒被掠者。来投虽晚。情尚可原。即不妨编入原伍。至若中途患病。潜匿山林。就近逃入回部。则其心殊不可问。著从宽免其正法。照民人例解回原籍。所有漏报之将军大臣官员等、分别议处。自所应得。但大功已竣。亦著加恩宽免。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年,十二月,丁丑朔。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廷璋上奏,浙江省动支银三十六万两,派委员前往江南、湖广等处买米。朕担心买米的地方会有奸猾牙人和市侩,听说浙江省官府买得过多,抬高价格、囤积居奇,妨害当地百姓粮食供应,所以批示令其酌量减少银数。但既然抚臣已经选派道员前往,自然能够体察情形,妥善经营办理。所见很对。此前庄有恭奏到时,朕认为他筹划采买,不免过于张扬,便传谕该抚,绝不可被委员蒙骗,以致自身受到牵累。后来接到周琬上奏,楚省一时不能按期买足,于是降旨把湖南省运往楚地的通米十五万石立即兑交浙江省,既是救济浙江省的需要,也正是为了楚省本地百姓的粮食供应。庄有恭急忙筹划采购接济,尚且算是遇事担当;如果换作别人,谁能保证没有商人与属员勾结、借公事谋私的事情呢?督抚办理这类事务,关键在于镇静持重,才能杜绝弊端。庄有恭虽然本心没有别的意图,但委员动用国库银两,一切不加顾虑,仍不免是书生之见。虽然浙江百姓感激他的恩惠,但湖广、江西的百姓难道就没有怨言吗?而且这样大张旗鼓,本省的奸商牙人必然抬高当时的价格,也不是爱护本省的做法。自然不如杨廷璋所奏较为老成。何况杨廷璋只是为了公事据实陈奏,对该抚并没有芥蒂。如果该抚因此心存成见,不能同杨廷璋同心协力,难道是封疆大臣和睦协作的体统吗?着传谕庄有恭,所有委员陈守诚立即赶回,不得再在江西、湖广设法采买。浙江省所需米粮,除前项十五万石外,现又传谕冯钤,从湖南常平仓的余粮以及历年增加购买的谷石中,就附近水次各属再酌量拨给浙江省一二十万石,已经足以供一切备用。浙江省带去的谷价银,留在湖南省,听其因地制宜酌量购买谷物归还款项。至于委员转运、接收等各项事宜,该督抚等彼此详细会商,妥善办理。将这些一并传谕该督抚知悉。不久庄有恭上奏说,办理采买时承蒙圣上训示,已经知道其中各种弊端;现在恩准拨给的楚米很快就能运到。民间不至于囤积居奇。奉旨:还听说陈守诚家中本来就有积储,你这次举动仍有发放价钱、勒令他出米的意思。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具折奏明?你总是过于急切而缺少检点,本意虽然是好的,但事情办理得不通。以后应当以此为戒。戊寅日。谕军机大臣等:定长上奏称,兆惠等解送布拉呢敦、霍集占等的亲属十八名口,已经到达辟展,办理口粮送往京师。其随从的男女,除病故的以外,其余都解送到吐鲁番暂时收管,请求降旨安置。此等回人男女,着一同解送来京。到达时,着军机大臣具奏请旨。因一等男旺吉尔去世,以其子敏珠尔袭爵。己卯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上奏,据察达克呈报,扎布堪、恰克图两旗五佐领的人等,在珠特和硕、布固乌苏等处过冬。十一月十二日,有哈萨克二百多人前来抢掠,章京默勒特哷克、骁骑校图玛达克等十人被杀。察达克带兵前往侦察,请求立即派兵策应防范。哈萨克人的性情如同禽兽,伺机抢掠,也是常有的事。察达克若能追剿,当然很好。但这些哈萨克不知道属于哪个部落;如果是阿布赉所属,似乎不应有这种事;也可能是住在俄罗斯、乌梁海之间的哈萨克,被俄罗斯煽动,也未可知。总之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交给察达克等加意侦听防范,堵截擒剿;即使需要办理,也要等到明年。成衮扎布仍着来京。莫尼扎布熟悉乌梁海的情形,着前往查勘,一旦得到确实消息,立即具奏。以上都传谕知悉。又下谕说:兆惠等上奏称,解送进京的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墨墨氐敏之子阿布都哩木,在途中逃跑藏匿。被商伯克迈喇木捕获,已经将逃犯正法示众,并赏给迈喇木缎匹,以示鼓励。迈喇木是新近归附的人,奋力捕获逃犯,十分值得嘉奖。着加恩赏银五十两,遇有应升的缺额即行补用;仍着舒赫德传旨奖谕。以后有类似这样奋勉出力的人,立即照例办理。又下谕说:兆惠等上奏称,查出先前被贼人抢掠的绿旗兵以及民人、旗奴。又逐一询问上年被掠的巴尔虎、喀尔喀、绿旗兵,遣送回各自所属地方。对于失于查报的将军、大臣、官员等,应交部议处。那些陷身回部的人,如果是临阵受伤、仓促被掠,虽然回来得晚,情理上还可以原谅,不妨编入原来的队伍。至于中途患病,潜藏山林,随后就近逃入回部的,其心思实在不可追问。着从宽免除死刑,照民人的例子解送回原籍。所有漏报的将军、大臣、官员等分别议处,本来是他们应得的;但大功已经完成,也着加恩宽免。
○又谕、据吉林、伯都讷之瓜勒察骁骑校奖赏孔雀翎乌灵阿等呈称、康熙年间。伊等与锡伯旗分。均因获罪。停其授职。续因将军等奏准、瓜勒察授职不得过骁骑校。遂为定例。而锡伯等移驻盛京。仍邀录用等语。瓜勒察、锡伯等、前虽俱停升转。而锡伯移驻后。仍照常录用。今瓜勒察等、行走颇属效力。著加恩一体升转录用。
○授定边右副将军富德、为领侍卫内大臣。
○庚辰。谕、前因月选官由京赴任。资斧不无拮据。曾经加恩、准其在部借给养廉。于到任后扣还。其佐杂微员。在籍候选。虽与需次京师者有间。而道里远近不一。伊等微末之员。或因按限赴任。措置路费。不免揭借滋累。亦堪轸念。著一体加恩、就伊等本省领凭之后。准于藩库内、呈借养廉。以示体恤。其作何分别程期。酌定数目。及扣还报部之处。该部定议具奏。寻议、在本省领凭赴任。五百里至一千里以外者。州同、州判、酌借银六十两。佐杂、三十两。二千里以外者。州同、州判、八十两。佐杂、四十两。三千五百里以外者。州同、州判、一百两。五千里以外者。州同、州判、一百二十两。佐杂、俱五十两。七千里以外者。州同、州判、一百五十两。八千里以外者。州同、州判、二百两。佐杂、俱六十两。于各本省司库耗羡银内给发。按季报部。仍知照任所各督抚、俟该员到任后。照在部借支之例。于养廉内分季扣还。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陈宏谋由六百里递到奏摺。朕意其或有紧要事件。及批阅数摺。如报明布政使常亮员缺。已于数日前降旨、将苏崇阿调补。至查审伪造文札、及与浙省汇办盗案两事。虽曾传谕、令其由驿驰奏。即意在迅速。亦不过日行四百里、足矣。何必加紧若此。嗣后办理案件。当权其缓急。不得轻率辄用急递。以重邮政。将此传谕陈宏谋知之。
○以应袭散秩大臣。三泰子佛住、袭职。
○辛巳。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谕、前因磨勘顺天等省乡试卷。见其中词句纰缪。不一而足。甚至不成文义。如饮君心于江海之语。于文风士习。深有关系。已降旨宣谕中外。俾衡文作文者、知所儆惕。第念别裁伪体。以端风尚。固在考官临时甄拔公明。而平时之造就渐摩。使士子皆知崇实黜浮。不堕揣摩挦扯恶习。则学政责任尤重。乡会两试。乃士子进身阶梯。而学臣于三年之前。岁科考校。评隲甲乙者。此日之生童。即可为他日之举人进士。所云正本清源。舍是无由也。为学政者、果能以清真雅正为宗。一切好尚奇诡之徒。无从幸售。文章自归醇正。否则素日趋向纷歧。一当大比。为试官者、锁闱校拔。不过就文论文。又何从激劝而惩创之。且学政按临。谒庙讲书。原与士子相见。非考官易书糊名。暗中摸索者比。文字一道。人品心术。即于此见端。自应随时训励整顿。务去佻巧僻涩之浇风。将能为清真雅正之文。而其人亦可望为醇茂端谨之士。由此贤书释褐。足备国家任使。斯士子无负科名。而学臣亦不负文衡之任。但不得因有是旨。徒以字句疵颣。易为磨勘指摘。遂专取貌似先正之文于传注无所发明。至相率而归于空疎浅陋。此又所谓矫枉过正。救弊适以滋弊。不独舆论难诬。一经朕鉴察。亦惟于该学政是问。今岁正学政受代之始。诸臣皆朕特简。各宜勉副兴贤育才至意。著将此旨录于学政公署。并各府州县学明伦堂。用资触目警心。而凡我多士亦皆得审所就范。朕实有厚望焉。
○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等奏称、叶尔羌、喀什噶尔、英吉沙尔、三城所留马驼牲只。应派官兵加意牧养。计兆惠交马七百余匹。驼七百余只。富德交马二百余匹。驼一百余只。又健锐营官兵三百名。马七十余匹。驼十余只。索伦官兵五百名。马二百余匹。驼四十余只。厄鲁特官兵二百名。马二百七十余匹。驼七十余只等语。以满洲、索伦、厄鲁特、人数。及所有马驼相较。究属厄鲁特为多。索伦次之。健锐营兵、为数最少。看来厄鲁特等习知牧事。始能如此妥协。今满洲兵、多属少年不知爱养马驼于军务未为尽善。嗣后宜仿效厄鲁特等牧养之法。庶伊等驻防有资。而推以教习满洲兵丁。更为有益。著舒赫德传谕派出之大臣官兵等。即将三城所留马驼。加意牧养。至厄鲁特官兵等、昨已谕令彻回。可乘骑所有马匹。归伊旗分。并著遵照办理。
译又下谕:据吉林、伯都讷的瓜勒察骁骑校奖赏孔雀翎乌灵阿等呈报,康熙年间,他们与锡伯旗分都因为获罪而停止授职。后来因将军等奏准,瓜勒察授职不得超过骁骑校,于是成为定例;而锡伯等迁驻盛京后,仍得到录用。瓜勒察等人如今任事颇为效力,着加恩一体升转录用。授定边右副将军富德为领侍卫内大臣。庚辰日。谕令:先前因月选官员由京城赴任,路费不免窘迫,曾经加恩,准许他们在部借支养廉银,到任以后扣还。至于佐杂等低级官员,在原籍候选,虽与在京等待次序补用的官员有所不同,但路程远近不一,他们这些微末官员,有的还因按限赴任,筹措路费,难免借贷而增加负担,也值得怜悯。著一并加恩,准许他们在本省领取凭证以后,向藩库呈请借支养廉银,以表示体恤。至于如何分别路程期限、酌定数额,以及扣还并报部的办法,着该部议定具奏。随后议定:在本省领取凭证赴任,路程五百里至一千里以外的,州同、州判酌借银六十两,佐杂三十两;二千里以外的,州同、州判八十两,佐杂四十两;三千五百里以外的,州同、州判一百两;五千里以外的,州同、州判一百二十两,佐杂一律五十两;七千里以外的,州同、州判一百五十两;八千里以外的,州同、州判二百两,佐杂一律六十两。均从各本省司库的耗羡银中发给。按季度报送该部,并仍通知任所的各督抚,等这些官员到任以后,依照在部借支的办法,从养廉银中分季度扣还。下从所请。谕军机大臣等:陈宏谋的奏折由六百里加急递到。朕以为其中或许有紧要事情,及至批阅数件奏折,原来只是报告布政使常亮的员缺,朕在数日前已经下旨,将苏崇阿调补。至于查审伪造文书以及与浙江省会同办理盗案两件事,虽然曾传谕令其由驿站驰奏,本意在于迅速,也不过每日行四百里就足够了,何必如此加急?今后办理案件,应当权衡缓急,不得轻率地动用急递,以重视邮驿制度。把这些话传谕陈宏谋知道。任命应当承袭散秩大臣的人员。三泰的儿子佛住承袭此职。○辛巳日。皇上驾临太和殿视朝,文武官员中升迁转调的各官员入朝谢恩。谕令:先前因复核顺天等省乡试试卷。发现其中词句错误,数不胜数,甚至文理不通,例如“如饮君心于江海”这样的话。对于文风和士人的风气,关系十分重大,朕已经下旨向内外宣示,使评阅文章和写作文章的人知道警戒。但要分别裁汰伪体,以端正文风,固然在于考官临场甄别选拔是否公正明白;而平时的培养熏陶,使士子都知道崇尚真实、排斥浮华,不堕入揣摩拼凑的恶习,那么学政的责任尤其重大。乡试、会试,是士子求取仕进的阶梯;学臣在三年以前,按期举行岁试、科试,评定等第的那些生员和童生,今天就可能成为将来的举人、进士。所谓正本清源,舍此没有别的办法。担任学政的人,如果真能以清真雅正为宗旨,那么一切喜好奇诡文风的人就没有机会侥幸取中,文章自然会归于醇正;否则平日趋向各不相同,一到大比之年,任试官的人在考场封锁之中评阅选拔,也不过就文章评论文章,又从哪里去激励和惩戒他们呢?况且学政按期巡行各地,拜谒孔庙、讲授经书,本来就是同士子见面,并不是考官换卷糊名后在暗中摸索可比的。文章一道以及人的品格、心术,都可以从这里看出端倪,自应随时训导勉励、整顿规范,务必除去轻佻、巧伪、偏僻、艰涩的败坏风气。这样才能写出清真雅正的文章,而这些人也可以希望成为醇厚茂实、端正谨慎的士人;由此登贤书、脱去布衣身份,足以供国家任用,那么士子就没有辜负科举名次,学臣也没有辜负掌管文教的责任。但不得因为有这道旨意,就只因字句有毛病而改易文字、加以复核指摘,于是专门选取貌似前代正统文章、却在经传注疏中毫无发明的文字,最终相率陷入空疏浅陋。这又是所谓矫枉过正,挽救弊病反而增添弊病;不但舆论难以欺骗,朕一经察看,也只向有关学政问罪。今年正是各学政接受任命、开始任事之时,诸臣都是朕特别选用的,各自应当努力符合朕兴贤育才的深意。著将此旨抄录在学政公署以及各府、州、县学的明伦堂,用来时时触目警心,也使我朝众多士子都能审慎地知道应当遵循的规范。朕对此实在寄予厚望。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等奏称,叶尔羌、喀什噶尔、英吉沙尔三城所留下的马、骆驼和牲畜。应当派官兵加意牧养。据统计,兆惠交出的马七百余匹、骆驼七百余只;富德交出的马二百余匹、骆驼一百余只;又有健锐营官兵三百名,马七十余匹、骆驼十余只;索伦官兵五百名,马二百余匹、骆驼四十余只;厄鲁特官兵二百名,马二百七十余匹、骆驼七十余只等。以满洲、索伦、厄鲁特三者的人数同所拥有的马、骆驼相比较,究竟还是厄鲁特最多,索伦次之,健锐营兵最少。看来厄鲁特等人熟悉牧养事务,所以才能这样妥善。现在满洲兵多是年轻人,不知道爱护和饲养马、骆驼,对于军务还不能算十分完善。以后应仿效厄鲁特等人的牧养方法,这样才有助于他们驻防,并推广用来教习满洲兵丁,更为有益。著舒赫德传谕派出的各大臣、官兵等,立即将三城留下的马、骆驼加意牧养。至于厄鲁特官兵等,昨天已经谕令撤回,可以骑用现有的马匹,归还本旗,并著照此办理。
○吏部议覆、广西布政使叶存仁奏称、粤西太平、思恩、泗城、镇、安、四府。距省遥远。遇有知府、丞倅州、县患病辗转详报委署。有需时日请嗣后该四府知府、丞、倅、告病。该管道委员验看。即令接印暂署。州县告病。该管知府即委邻近州县验看。接印暂署。俟督抚委员交代等语。应如所请至所称各边缺府州县病故。该管道府据报、即委邻近丞、倅、州、县、收印暂署一面详报督抚之处。亦如所奏办理。从之。
○参赞大臣舒赫德等奏、酌定和阗六城赋税。一、收获谷石。应照各城十分取一。因甫经平定。酌量减收俟来年另行定数。其塔哩雅沁地亩所出与佃人分半收取。即照旧例办理。一、所产玉石。视现年采取所得交纳。一、采金三百户。每年照旧例、交金六十两。一交纳腾格钱文。因六城生计未裕。暂定为一万二千腾格。俟三年后、酌量加增。以四千、充官兵三百员名盐菜之需。以七千七百、分赡各城伯克、及言□奉经支用。余三百、流转备用。一、贸易之伯德尔格等十户。应交金十两。请俟商人通行后。再行交纳。一、六城官果园七处。既被贼践踏。基址亦小。请赏给各城伯克。一、和阗难得铜铅。向俱藉叶尔羌等处钱文行使。现在咨取内地匠役。在叶尔羌鼓铸。俟铸出时。酌量拨解。得旨、如所请行。
○予故山西巡抚塔永宁、祭如例。
○壬午。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同德等奏、大功告成。巴里坤所驻绿旗兵二千二百余名应酌量裁减九百余名。经军机处议、以伊犁现议屯田。与其彻回。不若候议定、就近发往。即伊犁办理需时。亦可先往昌吉、罗克伦等处。以渐迁移等语。业经允行。可传谕舒赫德、杨应琚等、此时曾否会议。伊犁屯田。定在何时。即先往昌吉等处。而农具耔种。亦须豫备。若来年可以增垦。当令兵丁在巴里坤守候。其或不能。则驻兵守候。与彻回后再行派往。孰为便益。即行酌议奏闻。至屯田以足军食。自当筹其实济。以内地农民计之。一人可食数人。而生谷祇有此数。终未见匮乏。若行之边方。即仅敷屯兵口食。无所留余。便属有名无实矣。今已耕之土。收获无多。其故安在并传谕舒赫德、杨应琚等、与屯田大臣、熟计覆奏。
○又谕曰、杨应琚奏、库车附近采买硫磺。宜立法官办。回人不得擅取私藏等语。所见殊失大体。此在绿旗陋习。以为如此立法。足见其区处精详。殊不知回部新隶版图。以土著之人。取土著之物。或即向官兵转售。以图微利。亦情理之常。安能尽行禁绝。若谓不许私藏。便可防患。其事与抚纳降人。先收兵器之见等耳。且现在官兵进剿回人。战则胜。攻则取。前此何尝不产硝磺。又何尝禁其采取耶。所谓民可使由。不可使知。非惟事有难行。抑亦理所不必也。著传谕该督知之。
○吏部议覆、直隶布政使三宝奏称、州县承修工程。核减银两。完解不前。该管府、州、以无关考成。一任拖欠。请嗣后揭参州、县、完解迟延之日。即将不力之府、州、一并参处等语。应如所奏办理。除各员于离任后。始奉部核减著追者。仍分行各直省现任、及原籍、立限勒追外。其在任时奉追银两。初参不完。本员例应降俸二级完纳者。该管府、州、降俸一级督催。二参以后如之。至顺天府四路同知、于所属州、县、核减未完银。亦应如所奏、一体责成参处。从之。
○户部等部议覆、山东巡抚阿尔泰疏称、山东粮道库大使。兼管德州仓。向令经管漕项、及德常二仓银。近准部议。将临清仓钱粮。归粮道经管。亦应库大使支放。所有德州仓米事务。该大使似难兼顾。查常丰仓大使。既管该仓本色米。请将德仓、并归常丰仓大使兼管。至常丰仓大使。向属德州管辖。今所管俱系道库事务。请改归粮道管辖。其仓库两大使钤记。另请改铸。并粮道关防内、改铸山东督粮道兼管德常临清仓事务关防。再巡抚衙本。向因兼管关仓。是以关仓关防内、有兼管临清仓字样。今临仓归于道管。亦应改铸监督临清钞关户部分司关防等语。均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议覆、稽查独石口等处镶白旗护军统领宗室弘晌奏称、张家口额设上三旗防御三员。如遇缺出。惟将上三旗官员拣补。其下五旗骁骑校。并未得有升途。请将防御裁一缺。余二缺、每翼各分一缺。管辖四旗。原设骁骑校六缺。添二缺、每旗各分一缺。凡遇升转。均令按翼保送等语。应如所请。从之。
○甲申。上诣大高殿行礼。
○谕、前命皇六子嗣慎郡王后、以承王祀。著封为贝勒。于明年就府。
译吏部议覆:广西布政使叶存仁奏称,粤西太平、思恩、泗城、镇安四府。距离省城遥远,遇到知府、丞、倅、州、县官患病,需要辗转详报并委派人员署理,往往要耽误时日。请以后这四府的知府、丞、倅告病时,由所管道员委员验看,立即令其接印暂代;州、县官告病时,由所管知府立即委派邻近州、县官验看,接印暂代,等候督抚委派人员交接等语。应准照所请办理。至于所说各边缺额的府、州、县官病故,由所管道、府据报后,立即委派邻近的丞、倅、州、县官收印暂代,同时详报督抚一事,也照所奏办理。下从所请。参赞大臣舒赫德等奏请酌定和阗六城的赋税。一、收获的谷物,按各城十分取一。因为刚刚平定,酌情减收,等明年另行确定数额。塔哩雅沁地亩所产的粮食,与佃人分成收取,仍照旧例办理。一、所产玉石,按照当年开采所得交纳。一、采金三百户,每年照旧例交金六十两。一、交纳腾格钱文,因六城生计尚未富裕,暂定为一万二千腾格,三年以后再酌量增加。其中四千腾格充作官兵三百员名的盐菜费用,七千七百腾格分给各城伯克以及言□奉经支用,余下三百腾格流转备用。一、贸易的伯德尔格等十户,应交金十两,请等商人通行以后再行交纳。一、六城官果园七处,既被贼人践踏,地基也小,请赏给各城伯克。一、和阗难以得到铜、铅,过去都借用叶尔羌等处的钱文流通使用;现在正在咨取内地匠役,在叶尔羌鼓铸,等铸成时酌量拨解。奉旨:照所请办理。赐故山西巡抚塔永宁祭祀,依照旧例办理。○壬午日。孝惠章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到孝东陵祭祀。○癸未日。谕军机大臣等:同德等奏称,大功已经告成,驻扎在巴里坤的绿旗兵二千二百余名,应酌量裁减九百余名。军机处议定:伊犁现在正议办屯田,与其撤回,不如等议定后就近调往;即使伊犁办理还需时日,也可以先调往昌吉、罗克伦等处,逐渐迁移等语。此事已经准行。可以传谕舒赫德、杨应琚等:现在是否已经议定伊犁屯田,确定在什么时候?即使先调往昌吉等处,农具和耕种所需种子也必须预先准备。如果明年可以增加开垦,就应令兵丁在巴里坤留守;如果不能,那么驻兵留守与撤回以后再派往,哪一种更为便利有益,立即酌议奏闻。至于屯田是为了满足军粮供应,本应筹划取得实际成效。以内地农民计算,一个人可以供养数人,而所生产的谷物只有这些数量,始终没有见到匮乏;如果在边地实行,即使只够屯兵的口粮,没有剩余,也就是有名无实了。现在已经耕种的土地,收获不多,原因在哪里?也一并传谕舒赫德、杨应琚等,与办理屯田的大臣仔细筹算,复奏。又谕令说:杨应琚奏称,在库车附近采买硫磺。应当制定办法由官府办理,不许回人擅自采取私藏等语。这种见解很失大体。这是绿旗兵的陋习,以为这样立法,就足以显示处置周详,却不知道回部新近归入版图,由当地人采取当地的物产,或者转卖给官兵,以求一点微利,也是情理中常有的事,怎么能一概禁止?如果说不许私藏就可以防患,这同安抚招纳投降的人时先收缴兵器的见解一样。况且现在官兵进剿回人,交战就取胜,进攻就攻取;此前那里何尝不产硝磺,又何尝禁止他们采集?所谓“民可使由,不可使知”,不仅事情难以实行,而且道理上也没有必要。著传谕该督知道。吏部议覆:直隶布政使三宝奏称,州、县承办修建工程。核减银两后,完纳解送迟延;所管府、州因为这不关系考核成绩,任凭拖欠。请以后凡揭发参劾州、县完纳解送迟延的日期,就将办事不力的府、州一并参处等语。应照所奏办理。除各官在离任以后才奉部文核减、应追缴的,仍分别通知各直省现任官和原籍,限定期限严加追缴外;其在任时奉令追缴银两,第一次参劾尚未完纳,本官按例应降俸二级完纳的,所管府、州降俸一级督催;第二次参劾以后也照此办理。至于顺天府四路同知,对于所属州、县核减而未完纳的银两,也应照所奏,一体责成并予参处。下从所请。户部等部议覆:山东巡抚阿尔泰奏称,山东粮道库大使。兼管德州仓,过去令其经管漕运款项以及德州、常丰两仓的银两。近来准部议,将临清仓钱粮归粮道管理,也应由库大使支放。所有德州仓的米粮事务,该大使似乎难以兼顾。查常丰仓大使既然管理该仓的本色米,请将德仓一并归常丰仓大使兼管。至于常丰仓大使,过去隶属德州管辖,现在所管都是粮道库的事务,请改归粮道管辖。两仓库大使的钤记,另请改铸;并将粮道关防改铸为“山东督粮道兼管德常临清仓事务”关防。又,巡抚衙门的关防,过去因兼管关仓,所以关仓关防内有“兼管临清仓”字样;现在临清仓归粮道管理,也应改铸为“监督临清钞关户部分司”关防等语。均应照所请办理。下从所请。兵部议覆:稽查独石口等处的镶白旗护军统领宗室弘晌奏称,张家口额设上三旗防御三员。如果遇到缺员,只从上三旗官员中拣选补充;下五旗的骁骑校从未有升迁途径。请裁去一个防御缺,剩下两个缺,每翼各分一个,管辖四旗;原设骁骑校六缺,再增设两个缺,每旗各分一个。凡遇升迁调转,均令按两翼保送等语。应照所请办理。下从所请。○甲申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谕令:先前命皇六子承嗣慎郡王之后,以承继王爵祭祀。著封为贝勒,明年到贝勒府居住。
○定皇子分封后章服。谕、皇子教育宫中。俱服四团龙补服。及分封之后。当服用各视现在爵秩。第念皇子年届受封。岂必概膺王爵。自亲王、郡王、以及贝勒、贝子、公、秩分五等。惟朕所命。但皇子等、均在内廷。自不与外廷宗室同科。彼兄弟同怀联序之间。亦未宜以章服等差。致生形迹。嗣后皇子分封。所有俸糈官属。各依封爵外。其一应章服。著仍照皇子时服用。如此、则仪制既为允协。而诸皇子兄弟间。亦不致稍存意见。我子孙亿万年应奉为令典。著将此旨、录存尚书房、及宗人府、以昭来许。
○钦差侍郎如松等奏、遵旨盘查海运等仓米实数。得旨、此案据如松、刘统勋等、逐廒盘查。尚无短缺情弊。则该仓场侍郎等、从前办理。殊失于过严。著即将余米一千五百石。准其抵补掣欠。其不敷之数。再令车户照例赔补。至该车户等、于装运时、随意撙留。以致缺前余后。自有应得之罪。著交与仓场侍郎、责处示惩、足矣。不必交刑部治罪。
○赈甘肃皋兰、河州、靖远、金县、安定、岷州、盐茶厅、环县、山丹、武威、古浪、平番、庄浪、碾伯等、十四厅州县。及东乐县丞属、本年旱灾贫民。
○乙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曰、秦大士、不必在尚书房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大功告成。自应令额敏和卓、还家休息。但叶尔羌等城。俱属新附。必得熟悉回俗、老成历练之人。驻劄办理。额敏和卓、以旧人效力军营。颇著劳绩。深悉机宜。是以暂令留驻。但伊数年来。久离家室。若仍令其只身居外。朕心更为轸念。是以谕照成衮扎布、驻劄乌里雅苏台之例。携眷前往。可传谕额敏和卓量移家口。暂行驻劄。俟诸事就绪。即可复回。著遵照办理。
○又谕曰、德文奏称、库车伯克鄂斯璊、因齐凌扎布、领兵五百。护送降回。捐备一月口粮。支给起程等语。鄂斯璊急公助饷。甚属可嘉。著传谕纳世通等、照数酌给价值。以示体恤。
○以镶黄旗汉军副都统阿兰泰、为归化城都统。察哈尔总管傅鼐、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丙戌。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奏、杜尔伯特车凌乌巴什、领兵三百五十名。追袭抢掠乌梁海贼人。伊即传知额尔克沙喇等、整兵暂驻。俟虚衔蓝翎塞音。台吉都噶尔等、探得确信。即行进剿等语。初闻哈萨克抢掠乌梁海之报。即谕莫尼扎布。前往查勘。今车凌乌巴什闻信。即领兵追袭。殊属可嘉。俟查办确实。再加恩奖赏。此时成衮扎布、若业已起程。仍入京与宴。或尚在朿装。即留彼办理亦可。所得信息。作速奏闻。
○以头等侍卫特克慎、为山东登州镇总兵。
○丁亥。谕军机大臣等、努三奏称、追袭玛哈沁等、至博斯克埒克岭。据向导等、恐贼人在附近藏匿。派索伦营总巴图鲁端济勒图、厄鲁特巴图等、领兵搜捕。伊等随后策应。如未能弋获。即遵旨彻回等语。努三虽派官兵追贼。仍须亲往督率。若擒获渠魁。即解京正法。余人俱遵节次谕旨办理。将厄鲁特等酌量遣往乌噜木齐。其带领前来各队官兵。彻回巴里坤。办给车辆。各回原处。或贼已远扬。亦作速奏请彻兵。俟来年再为办理。
○戊子。谕军机大臣等、德文奏称、齐凌扎布等、解送回人内。有喀什噶尔等处、男妇六十七名口。安插库车。叶尔羌等处、男妇五十七名口。安插沙雅尔等语。从前兆惠等、请将收降回人。安插吐鲁番。曾谕以大功既成。伯德尔格、塔哩雅沁、乌沙克等回人。俱从宽免死。其余回众。不必远行安插。即留于各城。若系叶尔羌、喀什噶尔之人。业已前来。亦无庸复回。遇便安插。此次人数不多。即如所奏办理。但此等随从逆贼之人。恐怙恶不悛。逃窜滋事。著驻劄大臣等、留心约束。稍有可疑。即酌量办理。
译规定皇子分封以后所用的章服。谕令:皇子在宫中受教育时,都穿四团龙补服。分封以后,应当按照现有爵位等级分别穿用。但想到皇子到了受封的年龄,难道一定都授予王爵吗?从亲王、郡王到贝勒、贝子、公,爵秩分为五等,唯由朕任命。不过皇子们都在内廷,自然不能同外廷宗室等同看待;他们兄弟同胞、联属次序之间,也不宜因为章服等级不同而造成彼此形迹。以后皇子分封,除俸禄和属官各依封爵外,所有章服仍照皇子在宫中时的服用。这样,仪制既能适当协调,诸皇子兄弟之间也不会稍存意见。我朝子孙亿万年都应奉为定制。著将此旨抄录保存于尚书房和宗人府,以昭示后世。钦差侍郎如松等奏请遵旨盘查海运等仓的米粮实数。奉旨:此案据如松、刘统勋等逐仓廒盘查,尚没有短缺舞弊情形,那么仓场侍郎等从前办理此事,实在失之过严。著立即将余米一千五百石准许抵补抽查所欠的数额;不足的部分,再令车户照例赔补。至于这些车户等在装运时随意截留,以致出现前面缺少、后面剩余的情形,自有应得的罪责。著交仓场侍郎责罚处置,以示惩戒就够了,不必交刑部治罪。赈济甘肃皋兰、河州、靖远、金县、安定、岷州、盐茶厅、环县、山丹、武威、古浪、平番、庄浪、碾伯等十四厅州县。以及东乐县丞所属地区今年遭受旱灾的贫民。○乙酉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秦大士不必在尚书房行走。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大功已经告成。自然应当让额敏和卓回家休息。但叶尔羌等城都属于新近归附之地,必须有熟悉回部风俗、老成历练的人驻扎办理事务。额敏和卓作为旧人,在军营效力,颇有劳绩,深知其中机宜,所以暂时命他留驻。但他这些年来长久离开家室,如果仍让他独自居外,朕心中更加怜悯。因此传谕,照成衮扎布驻扎乌里雅苏台的先例,允许他携带家眷前往。可以传谕额敏和卓,酌量迁移家口,暂时驻扎,等各项事情办妥,即可返回。著照此办理。又谕令说:德文奏称,库车伯克鄂斯璊因为齐凌扎布率领兵五百。护送投降归来的人员,捐备一个月的口粮,发给起程所需费用等语。鄂斯璊急公好义、帮助军饷,十分值得嘉奖。著传谕纳世通等,照数酌量给付价值,以表示体恤。任命镶黄旗汉军副都统阿兰泰为归化城都统。任命察哈尔总管傅鼐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丙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奏称,杜尔伯特车凌乌巴什率领兵三百五十名,追击抢掠乌梁海的贼人;他随即传知额尔克沙喇等整顿军队暂时驻扎,等虚衔蓝翎塞音、台吉都噶尔等探得确实消息后立即进剿等语。起初听到哈萨克抢掠乌梁海的报告,朕就谕令莫尼扎布前往查勘。如今车凌乌巴什听到消息,立即领兵追击,实在值得嘉奖。等查办确实后,再加恩赏赐。这时成衮扎布如果已经起程,仍入京参加宴会;如果还在收拾行装,也可以留在那里办理。所得信息速速奏闻。任命头等侍卫特克慎为山东登州镇总兵。○丁亥日。谕军机大臣等:努三奏称,追击玛哈沁等人到博斯克埒克岭。据向导等说,恐怕贼人藏匿在附近,于是派索伦营总巴图鲁端济勒图、厄鲁特巴图等领兵搜捕,自己随后策应;如果不能捕获,就遵旨撤回等语。努三虽然派了官兵追贼,仍须亲自前往督率。如果擒获首领,就押解到京城正法;其余人犯都依次照前后谕旨办理。将厄鲁特等人酌量派往乌噜木齐;他们带领前来的各队官兵撤回巴里坤,办理车辆,各自返回原处。或者贼人已经远逃,也要迅速奏请撤兵,等明年再行办理。○戊子日。谕军机大臣等:德文奏称,齐凌扎布等押送的回人中,有喀什噶尔等处的男妇六十七名口,安插在库车;叶尔羌等处的男妇五十七名口,安插在沙雅尔等处。先前兆惠等请将收降的回人安插在吐鲁番,朕曾谕令,大功既已告成,伯德尔格、塔哩雅沁、乌沙克等回人都从宽免死;其余回众不必远行安插,就留在各城。如果是叶尔羌、喀什噶尔人,已经来到这里的,也不必再送回去,遇到方便之处安插。这次人数不多,就照所奏办理。但这些跟随叛贼的人,恐怕怙恶不悛,逃窜滋事,著驻扎大臣等留心约束;稍有可疑,就酌量办理。
○军机大臣等议覆、两广总督李侍尧奏、防范外夷规条。一、禁止夷商在省住冬。查每东贸易夷船。自进口以至归棹。原有定期。本不许潜留内地。近因行商等、或有挂欠未清。以致该夷商等、藉词留寓省会。难免勾结生事。今该督请于销货归本后。依期回国。即有行欠未清。亦令在澳门居住。将货物交行代售。下年顺搭归国等语。系为立法制防起见。应如所请办理。但恐不肖行商。知夷商势难久待。有意掯留压滞。嗣后遇有此等情弊。一经告发。地方官将奸商按律处治、毋贷。一、夷人到粤。宜令寓居行商、管束稽查。查夷商到粤。寓歇行商馆内。原不许任意出入。若非官充行商。招诱投寓。不独勾引出入。无从觉察。而交易货物。多不经行商通事之手。更滋弊窦。应如该督所请、嗣后令夷商歇寓。责成现充行商。加谨管约。房屋或有不敷。并令行商自行租赁。拨人照看。毋许出入汉奸。私相交易。但行商等不得以掺纵在已。有意把持。短价勒掯。并令地方官留心访察。严加查禁。一、借领外夷资本。及雇倩汉人役使。并应查禁。查向来夷商到粤。祇许将带来货物售卖。置买别货回国。其一应禁止出洋之资。不得私贩。近来内地行店民人。多有向夷商借本贸贩。冀沾余润。应如该督所请、令借领资本之行商人等、据实首明。勒限清还。免其提究。嗣后倘有违禁借贷勾结者。照交结外国、借货诓骗财物例问拟。借银、查追入官。至夷商所带番厮人等、足供役使。原不得多雇内地民人。此后除设立通事买办外。如有无赖民人。贪财受雇者。交地方官严禁。倘有徇纵。一并惩治。一、严禁外夷雇人传递信息积弊。查外来夷商。投行交易。自不得任其藉词采听。雇倩脚夫。传递消耗。以致与内地奸商、往来交结。应如该督所请、严谕行商脚夫人等。嗣后一切事务。俱呈明地方官。听其酌量查办。倘有不遵禁约。即将代为觅雇、及递送之人。一并严治。至西洋人寄住澳门。遇有公务。转达钦天监。饬令夷目呈明海防同知、转详督臣。分别咨奏之处。亦应如该督所请办理。一、夷船泊处。请酌拨营员。弹压稽查。查夷船收泊。所带夷梢众多。种类各别。性多暴悍。既易滋事行凶。而内地奸民蜑户。复潜为勾引。今该督奏称、向派广协外委一员。带兵十二名。不足弹压。应准于督标内、拣派候补守备一员。专驻该处。督同守寮弁官。防范稽查。从之。
○吏部议覆、直隶布政使三宝奏称、顺天府四路同知。本系专司捕盗。而管理各州县刑钱事务。与知府、直隶州、同。现在所用关防。兼永平、保定、河间等府衔。未免名实不称。请将关防更换为顺天府某路刑钱捕盗同知关防。惟西路有稽察水利工程。应增水利二字。应如所请。从之。
○己丑。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据苏昌等奏、在籍御史孙绍基等、因知府邱铨、欠债不偿。长随谢恩、戳死康应选一案内。绍基指臬司名色。撞骗邱铨父邱必达银三千两。请旨一并革审等语。孙绍基曾任言官。告病回籍。乃不知安分守法。指撞婪赃。甚为无耻。孙绍基、及州同张兆霖、俱著革职。与案内有名人犯。该督等一并严审究拟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苏昌等参奏、御史孙绍基、州同张兆霖、指名撞骗一摺。已降旨将孙绍基等革审矣。在籍搢绅。武断乡曲。最为政事人心之害。屡经训饬整顿。近来颇知安分自守。不敢干与地方公事。交通贿赂。乃孙绍基告假在籍。辄敢指名臬司。肆行撞骗。受贿累累。大干法纪况御史职司风宪。又岂寻常在籍官可比。该督等一经访实。即据实参奏。执法不挠。深属可嘉。著传谕苏昌等、所有广西柳州府知府邱铨、已有旨革职解楚审讯。该督等奉到此旨。提齐各犯。秉公严行审讯定拟。不得稍涉瞻徇。以儆官邪。以肃功令。
○命编修谢墉、在尚书房行走。
○庚寅。上御乾清门听政。
译军机大臣等议覆:两广总督李侍尧奏请制定防范外夷的规条。一、禁止夷商在省城过冬。查每年东来的贸易夷船,从进口到返航,本来就有规定期限,原不许偷偷滞留内地。近来因行商等有挂欠未清的款项,致使夷商等借口留住省城,难免勾结生事。现在总督请求在销货返还本钱以后,依期回国;即使有行商欠款未清,也令其住在澳门,把货物交给行商代为出售,第二年顺便搭船归国等语,是为了立法防范,应照所请办理。但恐怕不肖行商知道夷商不能久留,故意扣留、压滞货物;以后遇到这种弊端,一经告发,地方官就将奸商依法治罪,不得宽贷。一、夷人到广东,应当令寓居的行商负责管束稽查。查夷商到广东后住在行商馆内,原本不许任意出入;如果不是官府指定的行商,却招诱他们寄住,不仅会使其出入无人察觉,交易货物也多不经过行商和通事之手,更会滋生弊端。应照总督所请,以后令夷商住宿,责成现任行商严加管束约束;房屋如果不够,也令行商自行租赁,并派人看管。不许他们出入汉奸之家,私下交易。但行商等不得借机放纵自己,故意把持货物、压低价格、强行扣留;并令地方官留心访察,严格查禁。一、借领外夷资本以及雇用汉人供役,也都应查禁。查过去夷商到广东,只许将带来的货物卖掉,再买别的货物带回本国;凡一切禁止出洋的物资,不得私自贩运。近来内地商店和民人多向夷商借本钱贸易,希望从中获利,应照总督所请,令借领资本的行商、民人等据实自首,限期清还,免予逮捕审究。以后如果有人违禁借贷、勾结,照交结外国、借货诓骗财物的条例定罪;所借银两查追入官。至于夷商所带来的番厮人等,足以供其役使,原本不许多雇内地民人。今后除设立通事、买办外,如有无赖民人贪财受雇,交地方官严禁;如果有徇私放纵的,一并惩治。一、严禁外夷雇人传递消息的积弊。查外来夷商来行商处交易,自不得任其借口打听消息,雇用脚夫传递信息,以致同内地奸商往来勾结。应照总督所请,严厉告诫行商、脚夫等人,以后一切事务都要报明地方官,听其酌量查办。如果不遵守禁约,就将替夷商寻找雇工以及传递消息的人一并严加治罪。至于西洋人寄住澳门,遇有公务时转达钦天监,责令夷目向海防同知申报,再转报督臣、分别咨奏,也应照总督所请办理。一、夷船停泊的地方,请酌量派营员弹压稽查。查夷船停泊时,带来的夷梢人数很多,种类各不相同,性情多半强悍,既容易滋事行凶,内地奸民和蜑户又暗中勾引。现在总督奏称,过去只派广协外委一员带兵十二名,不足以弹压,应准许从督标中选派一名候补守备专门驻扎该处,督同守寮弁官防范稽查。下从所请。吏部议覆:直隶布政使三宝奏称,顺天府四路同知。本来专门负责捕盗,同时管理各州、县的刑名和钱粮事务,同知府、直隶州相同。现在所用关防兼有永平、保定、河间等府的衔名,未免名实不相称。请将关防更换为“顺天府某路刑钱捕盗同知关防”;只有西路负责稽查水利工程,应增加“水利”二字。应照所请办理。下从所请。○己丑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据苏昌等奏,在籍御史孙绍基等因为知府邱铨欠债不还。在长随谢恩将康应选戳死一案中,孙绍基假借臬司名义,撞骗邱铨之父邱必达银三千两,请求下旨一并革职审讯等语。孙绍基曾任言官,因告病回籍,竟不知道安分守法,借名撞骗、贪赃受贿,实在无耻。孙绍基以及州同张兆霖,都著革职;同案有名的人犯,着该督等一并严加审讯,究拟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据苏昌等参奏御史孙绍基、州同张兆霖指名撞骗的一件奏折。朕已经下旨将孙绍基等革职审讯。在籍搢绅武断乡曲,是政治和人心最大的祸害,朕屡经训诫整顿,近来他们颇知安分自守,不敢干预地方事务、交通贿赂。孙绍基告假在籍,竟敢指名假借臬司名义肆意撞骗,屡次受贿,严重触犯法律和纪律;何况御史负责风纪监察,又岂是寻常在籍官员可比?该督等一经查访属实,立即据实参奏,执法不屈,实在值得嘉奖。著传谕苏昌等:广西柳州府知府邱铨已经奉旨革职,押解楚省审讯。该督等接到此旨后,提齐各案犯人,秉公严加审讯,定拟罪名,不得稍有徇私顾虑,以警戒官场邪恶,整肃法令。命编修谢墉在尚书房行走。○庚寅日。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据驻纳密尔沙扎海卡座之原任蓝翎侍卫布三泰报称、伊至吹阿勒和硕遇内大臣察达克等。曾询问带伤之哈萨克人。告称、抢掠乌梁海。系阿布赉宰桑噶哩布有众五百人。由吹、阿贝喀布齐勒路前来。仍于来路转回。请仍照前奏。领喀尔喀兵一千。合杜尔伯特、乌梁海之众。前往勘明。就近追剿等语。阿布赉、系久经归附之人。岂敢妄动。但伊不能约束所部。以致乘间抢掠。亦未可定自当痛加惩创。此时亦不必遽往。且俟察达克、车凌乌巴什、莫尼扎布等查奏。于来年办理。所有粮饷马匹。则须密为豫备。成衮扎布、仍驻劄军营。令车布登扎布来京。筵宴毕。即同富德等、领索伦兵五百名。派扎哈沁、杜尔伯特等、千余名。余于喀尔喀拣选。约兵二千。俟草青时。乘哈萨克不备。相机进剿。一切密查妥办。即察达克等、亦不必先使与闻。惟期一举蒇事。以饬边防而昭国法。俱著传谕知之。
○刑部议覆、盛京兵部侍郎果勒敏奏称、定例由刑部发遣黑龙江等处人犯。俱由兵部给发牌票。解送臣部。派员转解。其遇中途患病。该州县会同该界内旗员、具结留养。今竟迟至二三年。始行起解。不无托故稽留情弊。请嗣后将山海关以内、交直隶总督。山海关以外、交盛京将军、并奉天府尹查察。如有率行出结。任其迁延。即将该州县及旗员等参处。均应如所奏。再臣等查各省递解人犯。或有似此者。请通行直省。一体遵行。得旨、递解人犯。遇有中途患病留养者。沿途地方官、自应实力查察。令其即抵配所。乃恃有国家法外。之仁。任意稽滞。甚至有乾隆二十年、二十二年、留养之犯。至今尚未起解者。各案内因何迁延逗遛。有无吏役贿徇作毙之处。著该督等、确查明白回奏。
○以光禄寺卿程岩、为太常寺卿。
○旌表守正被戕之四川南部县民卢嘉信女卢氏。
○辛卯。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哈萨克抢掠乌梁海。系阿布赉属人。看来必非阿布赉本意。乃所属托名滋事。但哈萨克人等、素性喜于侥幸。一面在乌噜木齐贸易。一面在他处抢掠。亦事之所有。若不加防范。则存贮货物。亦有可虞。固不必先事张皇。亦当豫为防范。著传谕舒赫德等、回部俱有城郭。驻兵亦多。即如何克苏、现在无事。著将所留索伦兵。调往乌噜木齐。如有不敷。即于叶尔羌等、城抽派。约三百名。前往巡察弹压。至办理贸易之安泰等、如遇哈萨克贸易。留心侦探察看。若来人少、而马匹牲只多。自无可疑。否则未可全信。当相度情形。密为防范。伊等即忽然窃发。我已有备无患。但不可以风影之疑。自露形迹。使远人惶惑。安泰等于哈萨克情形。谅所素悉。一切加意慎密。庶可杜侥幸之端。亦不启猜疑之衅。方为妥协。
○又谕、据庄有恭奏、浙省所需采运米石。己奉旨拨给湖南省米十五万石外。请将浙省所余银两。尽数交存湖南藩库。于楚省加贮谷石内、一例定价核计。碾给米石等语。前经冯钤摺奏、该省常平溢谷、及节年加买谷石内。尚可拨协邻省。已降旨。令其于前项十五万石外。再行酌拨一二十万石。接济浙省。统计两次所拨米石。已至三十余万。浙省今岁歉收。虽非十六年、及二十一年、可比。但豫备赈粜。需米既多。而楚省加贮之谷。现在有余。裒多益寡。自不应存畛域之见。著传谕冯钤等、将楚省加贮项下、通行酌计。于前拨米石外。有可再行扩充接济邻省者。即量浙省委员所赍银两。按数尽力宽裕拨给。一切事宜。该抚等彼此会商。妥协办理。将此一并传谕庄有恭知之。
○又谕、据爱必达奏、查拏江西客民罗向贤、捏写谣言一案。首先传播之黎调元等、俱系得自广西。现咨粤省严拘确究等语。此案捏播谣言。辗转煽惑。甚属不法。自应逐一根究。按律严治。以儆奸邪。但巡抚鄂宝、现在赴京陛见。恐非叶存仁所能办理。著传谕李侍尧、令其前赴粤西。密速拘审。尽法定拟。但一切办理。固应精细详慎。毋使漏网。尤须从容镇静。不得稍涉张皇。转滋纷扰。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据来朝所奏一摺。已批令交与该督议奏矣。查禁民间鸟枪一事。虽为禁民为匪起见。但民间斗殴生事。不必定用鸟枪。即立法编号稽查。其始徒苦纷繁。其后亦成故套。正与吾邱寿王禁民挟持弓弩之法等耳。至于殴差夺犯。应立法惩儆。此等悍恶之徒。最为地方稂莠。自属封疆大吏整顿风俗者、应行办理之事。来朝既有此奏。著传谕李侍尧、令其详悉定议。奏闻请旨。
译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称,据驻扎纳密尔沙扎海卡座的原任蓝翎侍卫布三泰报告,他到吹阿勒和硕遇到内大臣察达克等人。曾询问一名受伤的哈萨克人;他供称,抢掠乌梁海的是阿布赉宰桑噶哩布所属的五百人,从吹、阿贝喀布齐勒一带道路前来,仍沿来路返回。请仍照前次奏报,率领喀尔喀兵一千人,会同杜尔伯特、乌梁海众人,前往查明,就近追剿等语。阿布赉是久已归附的人,怎么敢擅自妄动?但他不能约束部下,以致部下乘机抢掠,也不能断定没有这种可能,自应严加惩治。此时也不必立即前往,暂且等待察达克、车凌乌巴什、莫尼扎布等查奏,明年再办理。所有粮饷、马匹必须秘密预先准备。成衮扎布仍驻扎军营,令车布登扎布进京,宴会结束后立即同富德等率索伦兵五百名,派扎哈沁、杜尔伯特等一千余名,其余在喀尔喀拣选,约得兵二千人。等草木返青时,乘哈萨克没有防备,相机进剿。一切都秘密查探、妥善办理;即使察达克等人,也不必先让他们知道,只求一举办成,以整饬边防并彰明国法。都著传谕知悉。刑部议覆:盛京兵部侍郎果勒敏奏称,按定例,由刑部发遣到黑龙江等处的人犯。都由兵部发给牌票,押解送到刑部,再派员转解。途中遇到患病的,由该州、县会同该辖界内的旗员具结,留下收养。如今竟然迟至二三年才起解,不能没有托故拖延的弊端。请以后将山海关以内的交给直隶总督,山海关以外的交给盛京将军和奉天府尹查察;如果有草率出具结文、任其迁延的,就将有关州、县官及旗员等参处。均应照所奏办理。再查各省递解人犯,或许也有类似情况,请通行各直省一体遵行。奉旨:递解人犯途中患病、留下收养的,沿途地方官本应切实查察,令其立即抵达配所;如今竟倚仗国家法外施仁,任意拖延,甚至有乾隆二十年、二十二年留下收养的犯人,到现在还没有起解。各案究竟因何迁延逗留,有没有吏役受贿徇私、营私舞弊的情形,著该督等彻底查明回奏。任命光禄寺卿程岩为太常寺卿。旌表四川南部县守正而被杀的民人卢嘉信之女卢氏。○辛卯日。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称,哈萨克抢掠乌梁海,是阿布赉所属的人。看来一定不是阿布赉本人的意思,而是部属借他的名义滋事。但哈萨克人一向喜欢侥幸行事,一面在乌噜木齐贸易,一面又在别处抢掠,也是常有的事。如果不加防范,存储的货物也有可忧之处。固然不必事先张扬,也应当预先防范。著传谕舒赫德等:回部都有城郭,驻兵也多;即使如何克苏现在没有事情,也著将留下的索伦兵调往乌噜木齐。如果兵力不足,就从叶尔羌等城抽派约三百名,前往巡察弹压。至于办理贸易的安泰等人,遇到哈萨克来贸易时,要留心侦查观察。如果来的人少而马匹牲畜很多,自然没有可疑;否则不可完全相信,应当察度情形,秘密防范。他们即使突然作乱,我们已有准备,也可无患;但不能因捕风捉影的怀疑而暴露形迹,使远方之人惊惶疑惑。安泰等对于哈萨克的情况,料想一向熟悉,一切都要加意谨慎秘密办理,这样才可以杜绝侥幸作乱的苗头,也不引发猜疑的祸端。这样才算妥善。又谕令:据庄有恭奏,浙江省所需采买、运输米粮。除已经奉旨拨给湖南省米十五万石外,请将浙江省剩余的银两全部交存湖南藩库,按照楚省增加储存的谷物一例定价核算,碾成米粮拨给等语。先前冯钤奏折说,该省常平仓多余的谷物以及历年加买的谷物中,还可以拨给邻省,朕已经下旨,令其在前项十五万石以外,再酌量拨出一二十万石,接济浙江省。两次合计拨出的米粮已经达到三十余万石。浙江省今年歉收,虽然不能同十六年、二十一年相比,但预备赈济和出售平粜所需的米很多,而楚省增加储存的谷物现在有余,取多余补不足,本来不应存有地域界限的观念。著传谕冯钤等,将楚省增加储存项下的谷物通行酌量计算,除前次拨出的米粮外,如果还可以扩大接济邻省,就按照浙江省委员所携银两的数额,尽力宽裕拨给。一切事务由该抚等彼此会商,妥善办理。把这些一并传谕庄有恭知道。又谕令:据爱必达奏,查拿江西客民罗向贤捏造书写谣言一案。最先传播谣言的黎调元等人,都是从广西得到消息,现已咨文广东省严加拘拿、彻底审究等语。此案捏造传播谣言,辗转煽动蛊惑,十分违法,自应逐一追究根源,按律严惩,以警戒奸邪。但巡抚鄂宝现在赴京陛见,恐怕不是叶存仁所能办理。著传谕李侍尧,令其前往粤西,秘密迅速拘拿审讯,依法定拟。但一切办理固然应当精细谨慎,不使罪犯漏网,尤其必须从容镇静,不得稍有张皇,以免反而滋生纷扰。把这些话传谕知道。又谕令:据来朝所奏的一件奏折。朕已经批示交给该督议奏。查禁民间鸟枪一事,虽然是为了禁止百姓成为盗匪,但民间斗殴生事,不一定要使用鸟枪;即使立法编号稽查,起初只会徒然造成繁琐,后来也会成为旧套,正同吾丘寿王禁止百姓携带弓弩的办法一样。至于殴打差役、夺取罪犯,应当立法惩戒警示。这些强悍凶恶的人,是地方上最坏的莠民,自然是封疆大吏整顿风俗时应当办理的事情。来朝既然有这份奏折,著传谕李侍尧,令其详细审议定案,奏闻请旨。
○吏部议、失察属员私派累民之调任霸昌道孔继泂、应照例降调。得旨、孔继泂前任部员时。尚知黾勉。是以加恩擢用。及在陕甘道员任内。并不尽心出力。经黄廷桂奏闻。调任霸昌。以观后效。乃遇属员私派累民。毫无觉察。自应照部议降调。但不明白宣谕。则此等公罪人员。原有送部引见者。亦有照议降调者。庸众不知朕酌量人材以示区别之意。妄生揣摩。以为内阁票拟。得以轻重其间也。孔继泂、著降二级调用。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十二月。壬辰。谕曰、庄有恭奏、署将军伊灵阿、副都统刘扬、咨行布政司取给轿役工食一摺。将军提镇乘舆。久经降旨饬禁。前因伊等有因公赴京。遇地方向无马匹之处。跋涉惟艰。或本处偶值天雨。观瞻有碍。因量为区别。所降谕旨甚明。昨福禄赴任请训时。朕方面谕以整顿营务。训练防兵。不得狃于便安。辄自乘舆出入。则前旨之并非概令乘用。益属显然。该副都统等、何敢冒昧竟以为例当乘舆。輙敢径行布政司、关取轿役工食。经该抚咨驳。尚自悍然不顾。仍擅自乘用。肆意妄行。甚属无耻。伊灵阿、刘扬、俱著革职来京候旨。庄有恭能破除情面。秉公据实奏闻。深可嘉尚。著交部议叙。各省内倘有似此者。并著该督抚等、各查明具摺奏闻。不得稍存瞻徇。
○又谕、御史罗典请定市肆米价。史茂请禁花档小唱。虽各以民生风俗为词。而其实于事理俱未明晓。今年夏间得雨已迟。恐米粮易致翔贵。先经发仓平粜。以裕民食。及甘霖沾霈。大田仍获半收。惟节候已晚。自不能致丰稔。市价未即平减。职此之故。然使非六月内得蒙甘泽。物价之腾踊。伊于何底。迨时届冬令。复就各厂接粜麦面豆石草束。并豫借三品以下京员俸米。俾粮石充裕。市侩不得囤积居奇。所以酌量调剂之法。不过如此。自开仓以来。粮价每石减银二三钱不等。此人所共知者。若该御史所奏、市肆贸易米面。定以升斗。限以价值。无论市价不贰。早为子舆所讥。物理断不可行。即专为撙减厂价而论。亦恐贩卖居奇者。愈得因缘为奸。而贫民何从得济。国家令行禁止。固无所不可。至以米价强勒市人。则初无此政体。罗典乃欲援盐法以例谷数。则又所谓遁辞知其所穷耳。至史茂欲禁止小唱。而张皇其说。以为色飞淫荡。关系风俗人心云云。言之尤为太过。此等不过俳优贱伎。逐末营生之一类。如果在地方生事滋扰。本应随时究治然京师地当辇毂。理大物博。为五方归极之区。若纷纷躧缉。徒使胥吏乘机多事。为累不浅。且由此推而极之如古所称衢歌巷舞者。果一一尽干例禁乎。又查禁不巳。必致改业。今日花档。明日弹词说书以致手技口技。何所不至。亦不能随踪蹑迹。尽举而绳之以法。立政去其太甚。不尚烦苛。二摺所见略同。均属不知体要。着将原奏发还。并通行宣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奏、据察达克等报称、哈萨克抢掠之时。因分散游牧。一时难聚。是以追袭稍迟。且未奉谕旨。不敢遽进等语。察达克等、所属被掠。自必奋思报复。其候旨始进。亦系遵守法度。但哈萨克所属颇多。谅非阿布赉游牧所为。察达克等、若能整兵前往。捉生询问。亦可得确实信息。惟进兵之时。不必以奉旨为言。盖哈萨克等、既经内附。若小有盗窃。即云奉旨发兵。则伊等未免惊惧。现在大兵未进。亦未免妄生轻玩。且阿布赉等、或遣使奏闻。自可觇其虚实。此时察达克、若已前往。即令莫尼扎布同行。亦不必使哈萨克知之。
○以靖海侯施廷皋子纯凯、一等子温都逊子德尔格楞贵、二等子王条子王炽、三等子黑达色子奇拉克等、各袭爵。
○癸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本年江苏通、泰、淮、三分司所属之丁溪、小海、草堰、刘庄、伍佑、新兴、庙湾等、七场应纳折价。著照被灾十分之例。蠲免十分之七。其蠲剩钱粮。分作三年带徵。至泰属南五场、通属十场、淮属三场、被灾较轻之处。亦著将应徵之项。分作二年带徵。以示体恤。该部遵谕速行。
译吏部议定:失察属员私自摊派、使百姓受累的调任霸昌道孔继泂,应照例降调。奉旨:孔继泂以前任部员时,还知道勤勉办事,所以朕加恩提拔任用;等到任陕西、甘肃道员时,却没有尽心尽力,经黄廷桂奏报,调任霸昌道,来观察他以后的表现。如今遇到属员私自摊派、使百姓受累,他竟毫无察觉,自应照部议降调。但如果不明白传谕,类似这种因公获罪的人员,原有送部引见的,也有照议降调的,庸常之人不知道朕根据人才情况酌量处理、以示区别的用意,就会妄自揣测,以为内阁票拟可以在其中任意决定轻重。孔继泂著降二级调用。《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年,十二月,壬辰日。谕令:庄有恭奏称,署将军伊灵阿、副都统刘扬咨行布政司,索取轿役工食一件奏折。将军、提镇乘轿,朕早已下旨严禁。先前因为他们有因公进京的情形,遇到地方上向来没有马匹的地方,跋涉十分艰难;或者当地偶逢下雨,乘马出行有碍观瞻,所以才酌量区别办理。所下谕旨已经十分明确。昨天福禄赴任请训时,朕当面谕令他整顿营务、训练防兵,不得贪图便利安逸,动辄自行乘轿出入;那么前旨并不是一概允许乘轿,就更加明显了。该副都统等怎么敢冒昧地竟认为按例应当乘轿,擅自到布政司索取轿夫、役夫和工食?经该抚咨文驳斥后,仍然强横不顾,继续擅自乘用,肆意妄行,实在无耻。伊灵阿、刘扬都著革职,来京候旨。庄有恭能够破除情面,秉公据实奏报,十分值得嘉奖,著交部议叙。各省如果有类似情形,也著各督抚查明后具折奏闻,不得稍有徇私顾虑。又谕令:御史罗典请求制定市场店铺的米价。史茂请求禁止花档小唱。虽然各自都以民生风俗为理由,但实际上对事理都没有明白了解。今年夏季得雨已经很迟,恐怕米粮容易昂贵,所以先前已经开仓平价出售,以充裕民间粮食。后来甘雨普降,大田仍然只收获了一半;只是节令已经晚了,自然不能获得丰收,市价也没有立即平抑,正是这个缘故。然而如果不是六月内得到甘雨,物价上涨又怎么会有止境?到了冬季,又到各厂购买麦、面、豆、石、草束,同时预先借给三品以下京官俸米,使粮食充足,不让商人囤积居奇。所采取的酌情调剂办法,不过如此。自开仓以来,粮价每石降低银二三钱不等,这是人人都知道的。若按照该御史所奏,让市肆交易米面一律以升斗计量、限定价格,不论市价是否平稳,早已被子舆讥讽为不可行。物理上确实不能实行。即使只从压低厂价来说,也恐怕贩卖囤积居奇的人反而得以借机作奸,那么贫民又从哪里得到救济?国家令行禁止,本来没有什么不可以;但若强行规定米价来勒束商人,原本就不是这种政体。罗典却想援引盐法来比照谷物数量,这又是所谓的遁辞,说明他已经无计可施了。至于史茂想禁止小唱,却夸大其说,认为这会导致声色飞扬、淫荡放纵,关系到风俗人心等等,言论尤其过分。这些人不过是俳优中的低贱技艺者,是靠经营末业谋生的一类人。如果在地方滋事扰民,本来应当随时查究惩治;然而京师地处辇毂之下,事务繁多,是五方汇集的中心。若纷纷派人追捕,只会使胥吏乘机多事,造成的祸害不小。况且由此推到极端,像古人所说的街头歌唱、巷中舞蹈,难道果真都要一一触犯禁例吗?即使反复查禁,也必然导致他们改做其他行业;今天是花档,明天可能是弹词说书,以至于手技、口技,什么不会出现?也不能一路跟踪追查,把他们全都依法惩办。制定政令应当去除过分之处,不崇尚烦琐苛细。两份奏折的见解大致相同,都属于不懂得政体要领。着将原奏退还,并通行宣谕知悉。○谕令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奏报,据察达克等报告说,哈萨克抢掠时,因为分散游牧,一时难以聚集,所以追赶袭击稍迟,而且没有奉到谕旨,不敢立即进兵等语。察达克等所属人员被掠,必然奋力想要报复;他们等待旨意才进兵,也是遵守法度。但哈萨克所属部众很多,料想不是阿布赉游牧部众所为。察达克等如果能够整顿军队前往,捉住俘虏加以审问,也可以获得确实消息。只是进兵时不必声称奉旨行事。因为哈萨克等既然已经归附,如果略有盗窃便说是奉旨发兵,他们难免惊惧;如今大军尚未进兵,也未免会使他们妄生轻视玩忽之心。况且阿布赉等或许会派使者上奏,自然可以窥察其中虚实。此时察达克如果已经前往,就让莫尼扎布一同前去,也不必让哈萨克知道。○靖海侯施廷皋之子纯凯、一等子温都逊之子德尔格楞贵、二等子王条之子王炽、三等子黑达色之子奇拉克等,各自承袭爵位。○癸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今年江苏通、泰、淮三分司所属的丁溪、小海、草堰、刘庄、伍佑、新兴、庙湾七场应缴纳的折价。着按照受灾十分之例,蠲免十分之七。其余应蠲免的钱粮,分作三年带征。至于泰属南五场、通属十场、淮属三场中受灾较轻的地方,也着将应征各项分作二年带征,以表示体恤。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
○又谕、昨因杭州副都统伊灵阿等、擅自乘舆。咨取轿役工食。已降旨宣谕。兹乍浦副都统图克善、陛见来京因同在浙省。朕命军机大臣传旨询问。伊初尚支吾。及加以严诘。乃称咨取工食。私自乘舆。与伊灵阿等、事同一辙。看来伊等渐染外省武职恶习。遂至毫无忌惮若此。殊不思伊等、不过于参领等员内资秩相近。似属能事。不过依次擢用。本非有汗马之劳。出众之材也。乃俨然自负大员。狃于便安惟尚出入虚文。且冀兼收役食。庸妄鄙琐。不可不示以惩儆。图克善、著革职。发往定长处效力。其各省中有似此者。著督抚等遵照前旨。各自据实奏闻。
○又谕、镶蓝旗满洲旧营房居住护军英图有杀死人命之案。管旧营房副都统永璥、汇奏为匪旗人。并未叙入。显系有心蒙混。再新营房居住佟大、将陈氏之夫打死。亦未具奏。询问管新营房之护军统领弘晌。据称、新营并无奏闻之例。俟刑部完结移到之日。再行参奏等语。新旧营房。俱属一体。旧营既按年具奏。新营有何不可具奏之理。今弘晌以无例为辞。尚可支饰。至云俟刑部完结。再行办理。甚属取巧。朕若不问及。伊果肯具奏乎。似此恶习。岂能于朕前尝试。弘晌、永璥、俱著交部严察议奏。嗣后新旧营房。著一体具奏。八旗大臣。系朕特加拣用。有教养旗人之责。一切事务。理宜留心办理。若谓于己无涉。一味推诿。恶习断不可长。似此者、经朕查出。必从重治罪。著通行晓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成衮扎布奏、哈萨克所掠乌梁海内。脱出十余人。请令额尔克沙喇、与莫尼扎布前往询问。并加抚恤等语。乌梁海被掠一事。可疑处颇多。必须查询明白。方得办理之法。朕意或俄罗斯等、欲阻阿布赉之内附。托名抢掠。或哈萨克、以从前曾附俄罗斯。被其诘责。故以抢掠示信。或阿布赉、不能约束所部。致其妄动。或哈萨克锡喇尚存。煽诱生事。大概不出此四端。著传谕成衮扎布、即交额尔克沙喇等、详悉访问。作速奏闻。仍与察达克等、密商办理。
○又谕、据阿尔泰奏、潍县民张志瑞、与谭姓打降。典史金廷选往查。被张志瑞殴打等语。部民殴斗滋事。最为恶习。典史有地方之责。自应前往弹压。乃张志瑞等、辄敢争詈。甚至辱殴。罔知法纪。所当按律严惩。以儆刁悍。至摺内所称、典史先至贡生谭鋐家。后始赴集。不问曲直。用鞭叠殴。是在该典史、亦不无左袒情节。该抚惟应究明案证。晓谕众人。先将张志瑞等、治以殴官之罪。俾小民知抗法犯尊。律在不宥。其中该典史、有无偏徇营私情弊。亦即据实严查。正不得以意在警遏刁风。于属员稍有瞻徇。办理庶为公当。将此传谕阿尔泰知之。
○以一等男傅起弟六十五、二等男舒德侄西蒙额等、各袭爵。
○甲午。册封令贵妃。庆妃。頴妃。豫嫔。命大学士傅恒为正使。协办大学士刘统勋为副使。持节册封令妃魏氏为贵妃。册文曰。朕为化起二南。赞理必资乎淑德。官分九御。褒荣递进夫崇阶。爰沛纶音。式加象服。尔令妃魏氏。素娴女诫。早侍掖庭。勤慎居心。柔嘉著范。钦承圣母。供内职以无违。敬佐中宫。禀徽音而有恪。前晋封乎妃秩。已越十年。今称庆于宫闱。恭逢万寿。奉皇太后慈谕。册封尔为贵妃。尚其克承荣锡。永流翟舀之光。益懋芳徽。式协珩璜之度。钦哉。命大学士来保为正使。礼部尚书伍龄安为副使。持节册封庆嫔陆氏为庆妃。册文曰。朕惟赞中宫而起化。克佐苹蘩。奉内职以宣勤。宜光纶綍。爰申令典。用晋荣封。尔庆嫔陆氏。夙著柔嘉。素娴礼则。早膺象服。小心祇事夫慈宫。久侍璇闱。令德夙传于女史。兹奉皇太后慈谕。册封尔为庆妃。尚其钦承巽命。迓景福以咸绥。仰赞坤宁。荷鸿庥于益懋。钦哉。命大学士蒋溥为正使。礼部尚书陈德华为副使。持节册封頴嫔巴林氏为頴妃。册文曰。朕惟椒庭赞化。彰恭顺于彤闱。璇殿承恩。广蕃禧于紫掖。爰稽令典。式播温纶。尔頴嫔巴林氏。夙著芳箴。久襄内治。赞玉齍于中壸。淑慎其仪。被褕翟于深宫。柔嘉维则。兹仰奉皇太后懿旨。册封尔为頴妃。尚其舂容琼佩。用襄坤德之含章。左右金根。上介春晖之纯嘏。钦哉。命协办大学士鄂弥达为正使。礼部左侍郎介福为副使。持节册封贵人博尔济锦氏为豫嫔。册文曰。朕惟分九嫔以赞化。德重柔嘉。迓百福以承恩。仪维淑慎。爰加锡命。式焕纶音。尔贵人博尔济锦氏。秉质温纯。宅心端谨。承慈颜于璇殿。内职无违。佐雅化于兰宫。壸仪有恪。兹奉皇太后懿谕。册封尔为豫嫔。尚其祇膺象服。崇令德而弥勤。式荷鸿庥。集繁禧而益永。钦哉。
译○又谕:昨天因为杭州副都统伊灵阿等擅自乘坐舆轿。索取轿役工食,已经降旨宣谕。现在乍浦副都统图克善进京朝见,因与伊灵阿等同在浙江省,朕命军机大臣传旨询问。他起初还支吾其词,等到严厉追问,才说索取工食、私自乘舆,和伊灵阿等的事情完全一样。看来他们逐渐染上外省武职的恶习,竟然毫无顾忌到这种地步。殊不知他们不过是在参领等官员中资历品秩相近,似乎有些办事能力,所以按次擢用;本来并没有驰骋疆场的功劳,也不是出众的人才。如今却俨然自负为大员,习惯于安逸便利,只崇尚出入时的虚文,而且希望兼收役食,庸俗妄为、鄙陋琐屑,不能不加以惩戒警示。图克善,着革职,发往定长处效力。各省中有类似情形的,着督抚等遵照前旨,各自据实奏闻。○又谕:镶蓝旗满洲旧营房居住的护军英图,有杀人命案。管理旧营房的副都统永璥,汇奏称其为匪的旗人,却没有列入奏折,显然是有意蒙混。又有居住新营房的佟大把陈氏的丈夫打死,也没有具奏。询问管理新营房的护军统领弘晌,他说新营房没有奏闻的惯例,等刑部结案移送到时再行参奏等语。新旧营房都属于一体,旧营房既然按年具奏,新营房有什么不可具奏的道理?如今弘晌以没有先例为借口,还可以勉强掩饰;至于说等刑部结案后再办理,就十分取巧。朕如果不问,他果真肯具奏吗?这种恶习,岂能在朕面前试探?弘晌、永璥,都着交部严查议奏。以后新旧营房,着一体具奏。八旗大臣是朕特意选用的,负有教养旗人的责任;一切事务,理应留心办理。若认为与自己无关,一味推诿,恶习绝不可助长。像这样的人,一经朕查出,必定从重治罪。着通行晓谕知悉。○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成衮扎布奏报,哈萨克掠走的乌梁海人中。有十多人逃出,请令额尔克沙喇与莫尼扎布前往询问,并加以抚恤等语。乌梁海被掠一事,可疑之处很多,必须查问清楚,才能找到办理办法。朕认为,或许是俄罗斯等国想阻止阿布赉归附,假托抢掠之名;或许是哈萨克从前曾归附俄罗斯,受到俄罗斯责问,所以以抢掠表示信号;或许是阿布赉不能约束部属,导致他们妄自行动;或许是哈萨克锡喇仍然存在,煽动诱使人滋事。大概不出这四种情况。着传谕成衮扎布,立即交给额尔克沙喇等详细查访,迅速奏闻;仍与察达克等秘密商议办理。○又谕:据阿尔泰奏报,潍县百姓张志瑞与谭姓打架。典史金廷选前往查问,被张志瑞殴打等语。百姓斗殴滋事,是最坏的恶习。典史负有地方责任,自然应当前往弹压;张志瑞等却敢于争吵辱骂,甚至侮辱殴打,完全不知法纪,应当依法严惩,以警戒刁悍之徒。至于奏折中所说,典史先到贡生谭鋐家中,后来才赴集市,不问是非曲直,连续用鞭子殴打,这说明该典史也不免有偏袒情节。该抚只应查明案件证据,向众人晓谕,先将张志瑞等按殴打官员之罪惩治,使百姓知道抗法犯上,法律规定不得宽宥。其中该典史有没有偏私营私的弊端,也要立即据实严查;不能因为意在警戒遏制刁风,便对属员稍有包庇。这样办理才算公正妥当。将此传谕阿尔泰知悉。○一等男傅起之弟六十五、二等男舒德的侄子西蒙额等,各自承袭爵位。○甲午日。册封令贵妃、庆妃、頴妃、豫嫔。命大学士傅恒为正使,协办大学士刘统勋为副使,持节册封令妃魏氏为贵妃。册文说:朕以教化兴起二南,辅佐治理必定要依靠淑德;宫官分为九等,褒奖荣宠应当逐级晋升崇高的位阶。于是颁下诏书,加赐象服。你令妃魏氏,向来熟习《女诫》,早年侍奉宫廷,内心勤慎,柔和美善,成为典范。恭敬承奉圣母,供职内廷而无所违失;恭敬辅佐中宫,遵守懿德教诲而谨慎。此前晋封妃位,已经超过十年;如今宫中庆贺,恭逢万寿,奉皇太后慈谕,册封你为贵妃。希望你能够承受荣宠赏赐,使翟舀之光永远流传;更加努力修明美德,以符合珩璜的礼度。敬慎遵行!命大学士来保为正使,礼部尚书伍龄安为副使,持节册封庆嫔陆氏为庆妃。册文说:朕认为,辅佐中宫以兴起教化,能够辅佐采蘩等内职;奉行宫中职事而勤勉,应当使诏命增光,于是申明礼典,用以晋升荣封。你庆嫔陆氏,早已显著柔和美善,向来熟习礼法,早年承受象服,小心恭敬地侍奉慈宫;长久侍奉璇闱,美德早已传于女史。现在奉皇太后慈谕,册封你为庆妃。希望你敬谨承受谦逊的命令,共同迎来美好福泽而获得安宁;仰助坤宁,承受宏大的福佑并更加努力。敬慎遵行!命大学士蒋溥为正使,礼部尚书陈德华为副使,持节册封頴嫔巴林氏为頴妃。册文说:朕认为,在椒庭辅佐教化,在宫闱彰显恭敬柔顺;在璇殿承受恩宠,使紫禁宫中广增繁多的福庆。于是考察美好的礼典,颁布温和的诏命。你頴嫔巴林氏,早已显著美好的规谏,长久辅佐内治,在中宫辅佐祭祀,仪态淑善谨慎;在深宫穿着褕翟,柔和美善而成为准则。现在敬奉皇太后懿旨,册封你为頴妃。希望你仪态从容、佩戴美玉,以辅佐坤德所含的光明;辅佐金根车,承受春日和煦的纯厚福泽。敬慎遵行!命协办大学士鄂弥达为正使,礼部左侍郎介福为副使,持节册封贵人博尔济锦氏为豫嫔。册文说:朕认为,分设九嫔以辅佐教化,德行贵在柔和美善;迎来百般福泽以承受恩宠,仪态贵在淑善谨慎。于是加赐册命,使诏书显耀。你贵人博尔济锦氏,禀性温和纯厚,存心端正谨慎,在璇殿承受慈颜,供职内廷而无所违失;在兰宫辅佐雅正教化。宫中的仪态恭敬谨慎。现在奉皇太后懿谕,册封你为豫嫔。希望你恭敬承受象服,尊崇美德而更加勤勉;以此承受宏大的福佑,使众多福庆汇集并更加长久。敬慎遵行!
○吏部议、御史罗典参奏、内阁学士王鸣盛、奉命典试。于路置妾。奉旨交部议处。应将王鸣盛照不应重律私罪降三级调用。有加一级准抵。仍降二级调用。从之。
○补行福建省乾隆二十二年大计。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一员。分别处分如例。
○加赈山东海丰、利津、沾化、乐安、平度、胶州、高密、即墨、德州卫、冠县、临清、馆陶、夏津、武城、恩县、临清卫等、十六州县卫。永阜、永利、王家冈等、三场。本年被水被潮贫民。
○是日、庚辰年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乙未。谕军机大臣等、永德奏、哈萨克阿布赉属人。带马五百匹。赴乌噜木齐贸易。阅其情词。颇为恭顺。看来抢掠乌梁海者。非阿布赉属人。朕昨以可疑之四端指示。若有一于此。则冒昧进兵。反堕其术中。故必询问明白。非谓大功告成。遂可苟且姑息也。额尔克沙喇等、可告知察达克、此时且不必直入哈萨克界。俟捉生询问得实具奏。朕再酌量办理。
○予故正白旗护军统领一等褒绩公舒灵阿、祭葬如例。
○丙申。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奏称、现在阿克苏拏获额鲁特匪犯三名。皆官兵随仆。盗马潜逃。业经讯明正法示众等语。此等额鲁特、皆剿戮之余。管束三年。恶习尚未悛改。阿克苏既经拏获。则沿途必尚有脱逃者。若不严行查拏。致流为玛哈沁。地方何由宁谧。著通谕哈密、巴里坤、辟展、乌噜木齐、喀喇沙尔、库车、等处大臣。务宜留心拏获。讯明正法。至分赏官兵之回人等。有似此盗窃脱逃者。亦照例办理。并传谕杨应琚、吴达善、阿桂、知之。
○命编修汪永锡、在尚书房行走。
○授和硕諴亲王允秘第七女、为郡主。婿纳逊特古斯、为郡主额驸。
○旌表守正被戕之山西祈县民王定邦妻温氏。
○丁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户部议奏、据两广总督李侍尧咨称、本年御史李兆鹏奏、请禁丝觔贩卖出洋。经部议准在案。至绸缎绵绢。是否应禁。设有私贩出洋。应否与丝觔一并计算轻重定拟等语。查绸缎等物。总由丝觔所成。自应一体严禁。请嗣后绸缎绵绢。如有偷漏私贩者。亦按觔两多寡。分别科罪。失察文武官弁。照例议处。从之。
○刑部议覆、云南按察使吴绍诗奏称、各省学政。遇有应行发审事件。应毋论情节轻重。一面批饬提调等官审讯。一面咨明督抚稽查。提调等奉批即行具文通报。除例应当场完结者。听提调等官、随时发落。报明学政。并督抚藩臬外。其枷责以上罪名。俱照例拟议。一面报明学政。一面详解藩臬核转。督抚分别批结咨题。至提调等不行通报。除罪有出入。分别故失、照例参奏外。即罪无出入。亦照应申上而不申上律议处。均应如所请。从之。
○参赞大臣舒赫德等奏、据自土伯特商贩转回之巴达克山、塔什干、及叶尔羌等处回人。运到货物。臣等饬交该管官。仍照旧收税。嗣后徵收、请于岁底造册。送部核消。又和阗六城所交粮石。旧例十分取一。每年二千帕特玛。因甫经抚定。酌量暂收九百九十五帕特玛。一帕特玛、准官石四石五斗。共四千四百七十七石五斗。俟来年、仍照旧例徵收。又招抚之沙尔呼勒伯克穆喇特告称、我等所管五百户。仅余二百余户。今闻霍集占伏诛。自必陆续投回。向例每户贡金一钱。请于来年交纳。并请添设商伯克、哈子、阿尔巴布、玛哷咱尔等缺。臣等照例给以翎顶。令其协同阿奇木伊什罕办事。报闻。
○琉球国王尚穆、遣使表谢册封。并进方物。下部知之。
○蠲免浙江江山、常山、开化等、三县。本年水灾额赋。并豁除江山、常山、水冲沙壅地亩。无徵漕项银米。
○戊戌。谕、总兵张接天、以武夫条奏甘肃总督移驻事宜。甚属冒昧。降旨令其来京陛见。面加询问。果系剿袭幕吏浮词。于道里远近情形。亦茫无所见。且人本糊涂。年力又已衰惫。不胜专阃之任。张接天、著以原品休致。福宁镇总兵员缺。著承明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书山奏称、总管阿布都赉、安插多伦回人四千六十余名。于玉古尔、库尔勒、策达雅尔、洋杂尔等、四处。令小伯克海里勒、额帕、舒库尔、密喇三、克里达玛特等分管。现在率同吐鲁番公素赉璊、游击黄佳士、悉心查办等语。海里勒等五名。既系小伯克。著加恩赏给六品顶带。素赉璊、著赏缎二端。黄佳士、著以应升之缺补用。
译○吏部议覆:御史罗典参奏,内阁学士王鸣盛奉命主持考试。却在途中置妾。奉旨交吏部议处。应将王鸣盛按照“不应重律私罪”降三级调用;有加一级可以抵销,仍降二级调用。皇上准从吏部议。○补行福建省乾隆二十二年大计。不谨慎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七员,有疾病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一员,分别依照惯例处分。○给山东海丰、利津、沾化、乐安、平度、胶州、高密、即墨、德州卫、冠县、临清、馆陶、夏津、武城、恩县、临清卫等十六州县卫增加赈济。永阜、永利、王家冈三场今年遭受水灾、潮灾的贫民。○这一天是庚辰年立春。顺天府进献土牛、春山和宝座。○乙未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永德奏报,哈萨克阿布赉所属人员带着马五百匹,前往乌噜木齐贸易,观察他们的言辞,颇为恭顺。看来抢掠乌梁海的不是阿布赉所属人员。朕昨天指出可疑的四种情况,如果其中有一种,贸然进兵反而会落入他们的计谋。所以必须询问清楚,并不是说大功告成了,就可以苟且姑息。额尔克沙喇等可以告诉察达克,此时暂且不必直接进入哈萨克境内,等捉到俘虏、询问属实后奏报,朕再酌情办理。○赐予已故正白旗护军统领一等褒绩公舒灵阿祭祀和安葬,依照惯例办理。○丙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桂奏称,现在阿克苏捕获额鲁特匪犯三名,都是官兵的随仆,偷盗马匹后潜逃,已经审讯明白,依法处死示众等语。这些额鲁特都是征剿之后的余众,管束了三年,恶习仍没有改正。阿克苏既然已经捕获,沿途必然还有逃脱者;如果不严加查捕,导致他们流散成为玛哈沁,地方怎么能够安宁?着通谕哈密、巴里坤、辟展、乌噜木齐、喀喇沙尔、库车等处大臣,务必留心捕获,审明后依法处死。至于分赏给官兵的回人中,有这种盗窃逃亡者,也照例办理。并传谕杨应琚、吴达善、阿桂知悉。○命编修汪永锡在尚书房行走。○授和硕諴亲王允秘第七女为郡主。授其女婿纳逊特古斯为郡主额驸。○表彰山西祈县民王定邦之妻温氏守正而被杀。○丁酉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户部议奏:据两广总督李侍尧咨报,今年御史李兆鹏奏请禁止丝觔贩运出洋。此事已经户部议准在案。至于绸缎、绵、绢是否也应禁止,如果有人私自贩运出洋,是否应当与丝觔一并计算轻重定罪等语。查绸缎等物总是由丝觔制成,自然应当一体严禁。请下令今后绸缎、绵、绢如有偷漏私贩,也按照觔两的多少分别定罪;失察的文武官弁,照例议处。准奏。○刑部议覆:云南按察使吴绍诗奏称,各省学政。遇到应当发交审理的案件,不论情节轻重,一面批令提调等官审讯,一面咨报督抚查核。提调等接到批文立即具文通报;除按例应当场办结的案件,听凭提调等官随时发落并报知学政,以及督抚、藩臬之外,枷责以上的罪名,都照例拟议。一面报知学政,一面详细解送藩臬核转;督抚分别批结,咨报题奏。至于提调等不通报的,除罪名有出入,分别按照故意、过失依例参奏外,即使罪名没有出入,也应按照应当申报而不申报的法律议处。都应准其所请。皇上准从刑部议。○参赞大臣舒赫德等奏报:据从土伯特经商返回的巴达克山、塔什干以及叶尔羌等处回人。运回货物,臣等命交给主管官员,仍按旧例收税。以后征收,请在年末造册送部核销。又,和阗六城交纳的粮食,旧例取十分之一,每年二千帕特玛;因刚刚安抚平定,酌情暂收九百九十五帕特玛。一帕特玛折合官石四石五斗,共四千四百七十七石五斗;等到明年,仍照旧例征收。又,受招抚的沙尔呼勒伯克穆喇特报告说,我们所管的五百户只剩二百多户;如今听说霍集占已经伏诛,必定会陆续投回。按照旧例每户贡金一钱,请于明年交纳,并请增设商伯克、哈子、阿尔巴布、玛哷咱尔等职位。臣等照例授予翎顶,命他们协同阿奇木伊什罕办理事务。报闻。○琉球国王尚穆派遣使者上表感谢册封。并进献地方物产。交付有关部门知道。○蠲免浙江江山、常山、开化三县。今年因水灾造成的额定赋税,并豁除江山、常山两县被水冲毁、泥沙淤塞的田地,以及无从征收的漕项银米。○戊戌日。谕:总兵张接天以武夫身份条陈甘肃总督移驻事宜,实在过于冒昧,因此降旨命他来京朝见,当面加以询问。果然是抄袭幕僚的空泛言辞,对于道路远近和实际情形也茫然无知;而且本人糊涂,年力又已衰惫,不能胜任专阃之任。张接天着以原品休致。福宁镇总兵员缺,着由承明补授。○谕令军机大臣等:书山奏称,总管阿布都赉安置多伦回人四千六十余名。分别安置在玉古尔、库尔勒、策达雅尔、洋杂尔四处,命小伯克海里勒、额帕、舒库尔、密喇三、克里达玛特等分管;现在正率同吐鲁番公素赉璊、游击黄佳士悉心查办等语。海里勒等五人既然是小伯克,着加恩赏给六品顶带。素赉璊着赏缎二端,黄佳士着以应升的职位补用。
○己亥。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密奏、伯克霍集斯、业已同行。其诸子自成丁之后。幼者尚有几人。交舒赫德查办等语。从前密谕办送霍集斯、及诸子来京者。恐其仍居旧地。或滋事端。今霍集斯既情愿入觐。而沿途行走情形。又毫无可疑。则伊来京后。自必加以恩赏。俾得安居。此时漠咱帊尔等、尚须办理起程。并传谕舒赫德等、遵照节次谕旨。毋使长途劳苦。伊等起程后。则所查霍集斯之家口。不妨明白晓示。以霍集斯蒙恩旨留京。来取家属团聚。务宜供给饶裕。加意照看。盖伊等非获罪之人。籍没家产者可比。所有积蓄、俱一同办送。仍约束兵丁回人。毋许妄行偷窃。其田园房屋。亦应变价给赏。以资生计。俱著查明具奏。
○辛丑。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壬寅。谕、此次磨勘江南六省乡试卷。经派出大臣汇单进呈。其中文义支离疵颣者。不可更仆数。皆由学政不能造就于平日。而考官复不能决择于临时。致士子习为庸腐谬悠之谈。希心诡遇。昨己降旨谆切训谕。第念向来司磨勘者。京堂翰詹科道各员。因无覆勘之人。往往虚应故事。且未定有议叙。议处条例。何以示之惩劝。嗣后有特派大臣覆勘指出。而原勘京堂等、全未磨出者。应查明原勘疎漏之员。交部严加议处。有原勘签出一二。而大臣覆勘、尚多挂漏者。亦应查明交部议处。有能悉心检阅。秉公逐一举出。覆勘无遗者。并将该员交部议叙。至现在派出大臣等、俱属详慎从事。著即交部议叙。将来覆勘试卷。或经朕抽阅。尚有不尽之处。则应将特派大臣。加以处分。如此、庶文体益就雅驯。而司衡愈归允当。其如何分别著为条例。该部详悉定议具奏。摺内应行处分各卷。仍著交部照例办理。
○是日起。上以岁暮祫祭太庙。斋戒三日。
○癸卯。谕军机大臣等、清馥奏、据向导根敦等所指道路。南路由诺颜鄂博、额什等处。抵楚库尔戈壁。北路由乌兰库哷等处。搜贼人营垒。因水草甚乏。令茂库本等、领兵二十余名前往。其余官兵。彻回巴里坤等语。所奏愈属不堪。前因清馥探得贼人藏匿处所。并未亲身前往。故十月以前。屡经降旨申饬。今已十二月。并未遇一玛哈沁。不知伊现在何处。且伊前遣巴图克埒木、往招其子斗齐。特故纵其父子同逃耳。不然。岂有贼人肯坐候我兵擒获。此时贼人去向。更觉茫无影响。而徒作惧罪请追之词。苟延时日。苦累官兵。谅数月以来。行粮恐亦不继。伊身获咎。忍饥固所当然。而官兵皆随同枵腹。有是理乎。著速传谕清馥、奉到此旨。若十日内能捕获贼人。自当前往。其或不能。即彻回巴里坤。将从前伊何以不亲身捕贼。但遣巴图克埒木前往。及斗齐等今往何处。声明请罪具奏。
○军机大臣等议覆、吉林将军萨喇善疏称、三姓地方、与宁古塔、拉林、相距俱五百余里。向未设立台站。遇有要务。难免耽延。请由拉林、沿松花江迤北。至三姓地方。添设八台。于吉林所属。各通融拨马八十匹。牛八十头。丁八十名。每台设笔帖式一员。领催一名。给以图记。内有两处渡口。设船四只。水手八名。笔帖式、各给房五间。领催、台丁、水手等、各给房二间。予以修盖银两。其添设笔帖式、领催、令该将军等、于兵丁内挑取。从之。
○甲辰。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己巳。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阿桂奏称、兆惠等经过阿克苏。会议伊犁驻兵。及迁移回人屯田事宜。从阿克苏、乌什、赛哩木、拜、库车、沙雅尔等城。酌派回人二三百户。于来年二月间。先遣丁壮前往屯田。以官兵五百名。护送起程。俟青草发生。再将回人家口迁移等语。所议尚属可行。兆惠此时虽未具奏。即应如此办理。至屯田回人。需兵弹压。自阿克苏至伊犁。安台传事。声息相通。最关紧要。著传谕舒赫德、阿桂、今大功告成。巴达克山、霍罕等部落。悉皆归附。则叶尔羌自可安静无事。且有额敏和卓在彼。海明又已前往。舒赫德候其到时。即回阿克苏、驻劄办理。阿桂、伊柱、即领驻防兵丁。护送回人往伊犁管理屯田事务。至官兵等居止。自必相度地势。安营立寨。土木之工。以渐兴作。期于坚固久远。所请备造帐房。原非可以常用。不过自阿克苏至伊犁。沿途住宿。及初到时不致露处耳。所有应行事宜。俱著伊等会商办理。
○以三姓副都统敦柱、阿勒楚喀副都统巴岱、对调。
○丙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己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兆惠等密奏,伯克霍集斯已经同行;他的各个儿子自成年以后,年幼的还有几人,交舒赫德查办等语。先前密谕办理并送霍集斯及其儿子们来京,是担心他们仍居旧地,或许会滋生事端。如今霍集斯既然情愿入觐,沿途行走的情形又毫无可疑,那么他来京之后,自然应当加以恩赏,使他能够安居。此时漠咱帊尔等还须办理起程事宜,并传谕舒赫德等遵照前后各道谕旨,不要使他们长途劳苦。他们起程后,所查霍集斯的家属,不妨明白晓谕,以霍集斯承蒙恩旨留在京城,来取家属团聚为由,务必供应充足,加意照看。因为他们不是获罪之人,不能与籍没家产者相比;所有积蓄都一并办理送去。仍要约束兵丁和回人,不许擅自偷窃。他的田园房屋,也应当折价发给赏赐,以资助生活。以上各项都着查明具奏。○辛丑日。孝庄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昭西陵祭祀。○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壬寅日。谕:这次磨勘江南六省乡试试卷,派出的各位大臣汇总名单进呈,其中文章文义支离、毛病百出的,多得无法计数。这都是由于学政平日不能培养造就士子,而考官临场又不能甄别取舍,以致士子习惯于作庸俗腐朽、荒谬空泛的文章,存心希求以诡诈手段侥幸取中。昨天已经降旨恳切训谕。只是想到历来负责磨勘的京堂、翰詹、科道各官,因为没有复勘人员,往往只是敷衍故事;而且还没有确定议叙、议处的条例,如何用来表示奖惩?今后如果特派大臣复勘,指出原来负责磨勘的京堂等完全没有查出的,应查明原勘疏漏的官员,交部严加议处。原来磨勘签出一二处,而大臣复勘仍有很多遗漏的,也应查明交部议处。能够用心查阅,秉公逐一指出,复勘没有遗漏的,应将该员交部议叙。至于现在派出的各位大臣,都属于办事详细谨慎,着立即交部议叙。将来复勘试卷,如果经朕抽阅,仍有未尽之处,就应当把特派大臣加以处分。这样,文章体制才会更加典雅纯正,主持衡量取士也会更加妥当。应如何分别办理,着制定为条例。该部详细审定议定后具奏。奏折中应当处分的各份试卷,仍着交部照例办理。○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年终在太庙举行祫祭,斋戒三日。○癸卯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清馥奏报,据向导根敦等指出的道路,南路由诺颜鄂博、额什等处到达楚库尔戈壁,北路由乌兰库哷等处搜寻贼人营垒;因水草十分缺乏,命茂库本等带领二十多人前往,其余官兵撤回巴里坤等语。所奏越发不成样子。先前因为清馥探知贼人藏匿地点,却没有亲自前往,所以十月以前屡次降旨申饬。如今已经十二月,却一个玛哈沁也没有遇到,不知他现在在哪里。而且他先前派巴图克埒木去招降他的儿子斗齐,特意放纵其父子一起逃走罢了;不然,难道会有贼人坐在那里等着我军擒获吗?如今贼人的去向更加茫然无影,他却只是编造害怕获罪、请求追捕的言辞,拖延时日,苦累官兵。料想几个月以来,行军粮食恐怕也没有接续。他自己获罪,忍饥本来是应当的,但官兵都跟着空腹,哪有这样的道理?着速传谕清馥,接到此旨后,如果十日内能够捕获贼人,自然应当前往;如果不能,就立即撤回巴里坤,并将此前为何不亲自捕贼。却只派巴图克埒木前往,以及斗齐等如今去了哪里,一并说明请罪具奏。○军机大臣等议覆:吉林将军萨喇善奏称,三姓地方与宁古塔、拉林相距都在五百余里。过去从未设置台站,遇有紧急事务,难免耽误延误。请从拉林沿松花江向北,到三姓地方增设八座台站;在吉林所属各处通融拨给马八十匹、牛八十头、丁八十名。每台设置笔帖式一员、领催一名,发给图记。两处渡口设置船四只、水手八名。笔帖式各给房五间,领催、台丁、水手等各给房二间,并拨给修建房屋的银两。增设的笔帖式、领催,命该将军等从兵丁中挑选。准行。○甲辰日。因年终举行祫祭,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己巳日。在太庙举行祫祭,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桂奏称,兆惠等经过阿克苏。他们议定了伊犁驻兵以及迁移回人屯田的事宜:从阿克苏、乌什、赛哩木、拜、库车、沙雅尔等城酌情选派回人二三百户,明年二月间先派青壮前往屯田,由官兵五百人护送起程,等青草长出后,再迁移回人的家属等语。所议还算可行。兆惠此时虽然还没有具奏,也应当如此办理。至于屯田回人,需要军队弹压;从阿克苏到伊犁,设置台站传递事务、使消息相通,是最为紧要的。着传谕舒赫德、阿桂:现在大功已经告成,巴达克山、霍罕等部落全都归附,叶尔羌自然可以安静无事;况且有额敏和卓在那里,海明也已经前往。舒赫德等他到达后立即返回阿克苏,驻扎办理事务。阿桂、伊柱立即带领驻防兵丁,护送回人前往伊犁,管理屯田事务。至于官兵等人的居处,自然要相度地势,安营立寨,土木工程逐渐兴建,务求坚固长久。所请预先制造帐房,本来不是为了长期使用,不过是供从阿克苏到伊犁途中住宿。以及刚到时不至于露宿。所有应办事宜,都着他们会同商议办理。○以三姓副都统敦柱与阿勒楚喀副都统巴岱对调。○丙午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左翼。科尔沁亲王垂扎布、色旺诺尔布、郡王齐默特多尔济、贝勒古穆扎布、贝子班珠尔、多尔济瑚、辅国公喇什纳木扎勒、拉礼第、哈达、玛哈玛育尔、固山额驸索诺木、古穆、二等台吉巴勒珠尔、敖汉郡王垂济喇什、喇什喇布坦、贝子垂济扎勒、和硕额驸密扎特多尔济、固山额驸旺扎勒、喀喇沁郡王喇特纳锡第、贝子瑚图灵阿、扎拉丰阿、一等塔布囊丹津达尔扎、翁牛特贝勒朋苏克、固山额驸车布登、二等台吉桑济扎布、茂明安贝勒裕木充、一等台吉根敦扎木素、土默特贝子哈木噶巴雅斯呼朗图、和硕额驸纳逊特古斯、鄂尔多斯贝子纳木扎勒多尔济、一等台吉衮布喇什、扎鲁特镇国公纳逊额尔克图、二等台吉朋苏克、巴林辅国公和硕额驸德勒克、多罗额驸丹津、右翼。喀尔喀亲王桑寨多尔济、齐巴克雅喇木丕勒、郡王车布登扎布、德木楚克、车木楚克扎布、贝勒阿裕尔、沙克都尔扎布、贝子车木伯勒、贝子品级一等台吉齐旺多尔济、镇国公旺舒克、公品级一等台吉三达克多尔济、齐巴克扎布、车布登、车登敦多布、海都布、敦多布多尔济、根扎布、翁牛特郡王布达扎布、额鲁特郡王罗布藏多尔济、绰罗斯郡王罗布扎、阿噜科尔沁贝勒达克丹、鄂尔多斯贝子喇什色楞、科尔沁三等台吉济克济扎布、敏珠尔多尔济、喀喇沁辅国公温都尔瑚、和硕特辅国公色布腾、一等台吉特默齐、和托辉特一等台吉三都布多尔济、郭尔罗斯固山额驸苏玛第、敖汉三等台吉色布腾多尔济、土默特四等台吉巴勒丹多尔济、回子公额色尹、一等台吉玛木特、图尔都和卓、及领侍卫内大臣等宴。召科尔沁亲王垂扎布、色旺诺尔布、郡王齐默特多尔济、敖汉郡王垂济喇什、喀喇沁郡王喇特纳锡第、翁牛特贝勒朋苏克、敖汉贝子垂济扎勒、鄂尔多斯贝子纳木扎勒多尔济、扎噜特镇国公纳逊额尔克图、科尔沁辅国公喇什纳木扎勒、拉礼第、喀尔喀亲王桑寨多尔济、齐巴克雅喇木丕勒、郡王车布登扎布、翁牛特郡王布达扎布、喀尔喀郡王德木楚克、车木楚克扎布、额鲁特郡王罗布藏多尔济、阿噜科尔沁贝勒达克丹、喀尔喀多罗贝勒沙克都尔扎布、公品级一等台吉三达克多尔济、一等台吉齐巴克扎布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军机大臣等议奏、近议官兵移驻巴里坤。岁需口粮。该处现虽屯田。止产青稞一种。是以臣等原议、以加增兵丁。粮价自行购买。殊费周章令该督等、查明屯田岁收若干。足敷官兵口粮与否。通行筹议具奏。今安西提督刘顺奏称、辟展等处。收获即敷口粮。而运费亦繁等语。查提督原驻安西。系总督杨应琚、奏请移驻巴里坤。但巴里坤以外。西至伊犁。西南至叶尔羌等回部。幅员广衍。而辟展、乌噜木齐、一带。地土饶沃。水泉充裕。现在驻兵屯田。交通贸易。久成内地。莫若将移驻之提标五营内、酌留兵丁。足敷巴里坤城守外。其各营官兵。即移驻乌噜木齐。或辟展等处。于岁收屯粮内、就近支给。既可省挽运之劳。而于新疆适中之地。控制更为得宜。其如何建设衙署营房、及一切妥协商办之处。该督杨应琚、现在出关查勘。应令其详悉定议具奏。从之。
○是月。兵部侍郎兼管顺天府府尹事熊学鹏等奏、春耕将届。请照捕蝗例。委佐杂官。分行该处村落劝农。得旨、甚是。依议行。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漳河上游。本年盛涨。河流改趋大名府城。查临漳县丽家村旧道。止五里淤塞。应于新冲河口迎溜处、挑通。接入旧河。并筑大坝。护以土堤。以断南流。从之。
○山东巡抚阿尔泰奏、续查济、登、莱、青、四府所属墩台。均令添建营房。务敷兵丁栖止。兵有家室者。带往同居。无使瞻顾疎防。与通省画一。得旨嘉奖。
○陕西巡抚钟音奏、延、榆、二府属额赋。偏灾蠲缓。所有应支兵米。请于各州县常平仓借支。俟应徵年徵还。蠲数作正开销。从之。
○两广总督李侍尧奏、粤东额设外海战船。可裁四只。内河额设橹桨等船。可裁十五只。得旨嘉奖。
○是年。予准噶尔出师阵亡之笔帖式依楞额等三员。察尔哈总管三都布等二员。二等侍卫福绍一员。三等侍卫提奇图一员。蓝翎侍卫崇布达查等三员。委署营总奎素德伊一员。前锋参领科凌阿等十四员。副参领纳玛一员。佐领玉穆等二员。防御扎库齐等九员。前锋校九住等五员。护军校策布腾等十七员。骁骑校图秉阿等十二员。蓝翎长三保住等十员。及领催、护军、披甲、马步兵等、五百十二名。祭葬恤银如例。俱入祀昭忠祠。
译○在保和殿设宴。宴请朝正的外藩:左翼有科尔沁亲王垂扎布、色旺诺尔布、郡王齐默特多尔济、贝勒古穆扎布、贝子班珠尔、多尔济瑚、辅国公喇什纳木扎勒、拉礼第、哈达、玛哈玛育尔、固山额驸索诺木、古穆、二等台吉巴勒珠尔、敖汉郡王垂济喇什、喇什喇布坦、贝子垂济扎勒、和硕额驸密扎特多尔济、固山额驸旺扎勒、喀喇沁郡王喇特纳锡第、贝子瑚图灵阿、扎拉丰阿、一等塔布囊丹津达尔扎、翁牛特贝勒朋苏克、固山额驸车布登、二等台吉桑济扎布、茂明安贝勒裕木充、一等台吉根敦扎木素、土默特贝子哈木噶巴雅斯呼朗图、和硕额驸纳逊特古斯、鄂尔多斯贝子纳木扎勒多尔济、一等台吉衮布喇什、扎鲁特镇国公纳逊额尔克图、二等台吉朋苏克、巴林辅国公和硕额驸德勒克、多罗额驸丹津;右翼有。喀尔喀亲王桑寨多尔济、齐巴克雅喇木丕勒、郡王车布登扎布、德木楚克、车木楚克扎布、贝勒阿裕尔、沙克都尔扎布、贝子车木伯勒、贝子品级一等台吉齐旺多尔济、镇国公旺舒克、公品级一等台吉三达克多尔济、齐巴克扎布、车布登、车登敦多布、海都布、敦多布多尔济、根扎布、翁牛特郡王布达扎布、额鲁特郡王罗布藏多尔济、绰罗斯郡王罗布扎、阿噜科尔沁贝勒达克丹、鄂尔多斯贝子喇什色楞、科尔沁三等台吉济克济扎布、敏珠尔多尔济、喀喇沁辅国公温都尔瑚、和硕特辅国公色布腾、一等台吉特默齐、和托辉特一等台吉三都布多尔济、郭尔罗斯固山额驸苏玛第、敖汉三等台吉色布腾多尔济、土默特四等台吉巴勒丹多尔济、回子公额色尹、一等台吉玛木特、图尔都和卓,以及领侍卫内大臣等参加宴会。召科尔沁亲王垂扎布、色旺诺尔布、郡王齐默特多尔济、敖汉郡王垂济喇什、喀喇沁郡王喇特纳锡第、翁牛特贝勒朋苏克、敖汉贝子垂济扎勒、鄂尔多斯贝子纳木扎勒多尔济、扎噜特镇国公纳逊额尔克图、科尔沁辅国公喇什纳木扎勒、拉礼第、喀尔喀亲王桑寨多尔济、齐巴克雅喇木丕勒、郡王车布登扎布、翁牛特郡王布达扎布、喀尔喀郡王德木楚克、车木楚克扎布、额鲁特郡王罗布藏多尔济、阿噜科尔沁贝勒达克丹、喀尔喀多罗贝勒沙克都尔扎布、公品级一等台吉三达克多尔济、一等台吉齐巴克扎布等,到御座前。赐酒,完成礼仪。○军机大臣等议奏:近来议论官兵移驻巴里坤。每年所需口粮,该地现在虽然屯田,却只出产青稞一种。因此臣等原先议定,增加兵丁,以粮价自行购买,实在费事。命该督等查明屯田每年收获多少,是否足以供应官兵口粮,通行筹议具奏。如今安西提督刘顺奏称,辟展等处的收获足以供给口粮,但运费也很繁重等语。查提督原驻安西,是总督杨应琚奏请移驻巴里坤;但巴里坤以西到伊犁,西南到叶尔羌等回部,地域广大,而辟展、乌噜木齐一带土地肥沃、水源充足,现在驻兵屯田、交通贸易,早已成为内地。不如在准备移驻的提标五营中酌情留下足够守卫巴里坤城的兵丁,其余各营官兵立即移驻乌噜木齐或辟展等处,就近从每年屯田粮食中支给。这样既可以省去运输劳顿,在新疆适中的地方控制也更为妥当。至于如何修建衙署、营房以及一切妥善协商办理之处,督臣杨应琚现在出关查勘,应命他详细议定具奏。准行。○这个月。兵部侍郎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熊学鹏等奏报:春耕将要开始,请照捕蝗的先例,委派佐杂官分别到所属村落劝导农耕。得到谕旨:很对,依议施行。○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漳河上游。今年水势大涨,河流改道流向大名府城。查临漳县丽家村旧河道只有五里淤塞,应当在新冲河口迎水流处疏通,接入旧河,并修筑大坝,用土堤加以保护,以截断向南的水流。准行。○山东巡抚阿尔泰奏报:续查济、登、莱、青四府所属墩台。都命令增建营房,务必足够兵丁居住。兵丁中有家室的,带家属一同居住,不要因顾念家人而疏于防守,并与全省制度统一。得到谕旨嘉奖。○陕西巡抚钟音奏报:延、榆二府所属的额定赋税。因局部灾害蠲免、缓征,所有应当发给的兵米,请从各州县常平仓借支,等到应征之年征收归还;蠲免的数额作为正常开销。准行。○两广总督李侍尧奏报:粤东额定设置的外海战船。可以裁减四只,内河额定设置的橹桨等船可以裁减十五只。得到谕旨嘉奖。○这一年。赐给在准噶尔出师阵亡的笔帖式依楞额等三员、察尔哈总管三都布等二员、二等侍卫福绍一员、三等侍卫提奇图一员、蓝翎侍卫崇布达查等三员、委署营总奎素德伊一员、前锋参领科凌阿等十四员、副参领纳玛一员、佐领玉穆等二员、防御扎库齐等九员、前锋校九住等五员、护军校策布腾等十七员、骁骑校图秉阿等十二员、蓝翎长三保住等十员,以及领催、护军、披甲、马步兵等五百十二名,祭祀、安葬和抚恤银依例办理,全部列入昭忠祠祭祀。
○旌表孝子。浙江等省黄昌期等二名。孝女。江苏吴氏一口。守节合例。八旗满洲佛保妻富氏等九十口。蒙古锡住妻吴氏等十二口。汉军李廷章妻周氏等二十口。吉林等处驻防汉岱妻库雅拉氏等一百十六口。直隶等省吴好正妻郑氏等四百三口。夫亡殉节。满洲成魁妻那木都鲁氏等十七口。未婚守志。直隶等省丁鼐聘妻赵氏等十五口。百岁寿民妇。江苏等省李清海等二十三名口。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直隶等省邓秉贤等十二家。
○会计天下民谷数。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一万九千四百七十九万一千八百五十九名口。各省通共存仓米谷、三千一百七十八万四千八百四十石一升五合二勺。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春。正月。丁未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率王以下文武大臣。诣寿康宫、庆贺皇太后。礼成。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御太和殿。赐王公臣工等宴。
○御乾清宫、赐宗室王公等宴。
○戊申。谕、来岁恭逢圣母皇太后七旬万寿。今年为朕五十诞辰。仰荷上苍福祐。西陲大武告成普天同庆。自壬申特开万寿恩科。于今十载。当此懋祉频臻。宜锡鸿恩。用昭盛典。著于本年八月。举行恩科乡试。来岁三月。举行会试。俾多士并得观光益宏嘉禧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甘省自军兴以来。连年叠次施恩。豁免正杂钱粮。及一切展赈缓徵。酌增运脚所有正赋。已蠲至二十五年。俾边民溥沾渥泽。现在大兵凯旋。军务全竣。正宜与民休息。且上年岁收未能丰稔。朕心尤深轸念著再加恩。将甘肃省乾隆二十六年应徵地丁钱粮。通行豁免。俾得共安耕凿。永承乐利之休。以示朕优恤边黎。有加无已至意。
○又谕、甘省上年夏田秋禾均被偏灾其较重之皋兰等十厅州县。及次重之静宁等八州县。已降旨分别加恩展赈。其灾轻之渭源等十七厅县。亦经照例蠲缓赈恤。并于春初借粜兼行。以资接济。惟念勘不成灾处所。夏田被旱。改种秋禾。小民已费工本。未免拮据。著再加恩。将所有春借耔种牛价。缓至麦熟后徵还。仍于青黄不接之时。酌借耔种口粮。俾得尽力耕作。至该省被灾等处。尚有无业贫民。艰于觅食者并著饬令地方官或设厂煮赈。或开工佣作。俾资糊口。以示体恤。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西陲大功告成。统计办理军需。前后甫及五年。款项易于稽查。现在自乾隆二十年以前。各案动用钱粮。俱经分晰办理。其乾隆二十年九月、至二十四年凯旋之日。办理军需各项钱粮。口内予限一年。口外予限年半。该督抚等督率承办地方各员。分别案款。详悉造册报销。毋任迟延。以清案牍。
○是日起。上以祈谷于上帝。斋戒三日。
○己酉。谕、甘省兰、凉、平、庆、一带。上年偶被偏灾。已加恩一体赈恤。但念边氓生计拮据。春耕在即。而例赈将停。恐不足资接济。著再加恩。无论被灾分数。极次贫民将皋兰、金县、平番、古浪、会宁、安定、固原、靖远、环县、盐茶等、十厅州县。于正赈之外。再加展赈。至麦熟后停止。静宁、隆德狄道三州县。再加展赈四个月。灵州花马池、中卫、河州、碾伯、五厅州县。再加展赈三个月。俾小民得以糊口力耕。副朕念切痌瘝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甘省被灾各属。仓储未能充裕业令该督抚拨运本省及陕省粮。共四十余万石。分贮灾属备用。但春间赈粜兼行。恐有不敷。著于巩昌、宁夏、西宁、秦州、四府州、仓储有余之处。除留本地备用外。再酌拨十余万石。就近运赴被灾各属。俾赈恤借粜。宽裕储备。该部即遵谕行。
○庚戌。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译○表彰孝子。浙江等省黄昌期等二名;孝女,江苏吴氏一人;守节符合规定的,八旗满洲佛保之妻富氏等九十人,蒙古锡住之妻吴氏等十二人,汉军李廷章之妻周氏等二十人,吉林等处驻防汉岱之妻库雅拉氏等一百十六人,直隶等省吴好正之妻郑氏等四百三人;丈夫去世后殉节的,满洲成魁之妻那木都鲁氏等十七人;未婚守志的,直隶等省丁鼐聘妻赵氏等十五人;百岁寿民妇,江苏等省李清海等二十三名。各自依例发给银两建造牌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九十口、十二口、二十口、一百十六口、四百三口、十七口、十五口〕 ○一胎生三男。直隶等省邓秉贤等十二家。○汇计天下百姓粮食数量。各省合计大小男妇一万九千四百七十九万一千八百五十九名;各省合计仓中现存米谷三千一百七十八万四千八百四十石一升五合二勺。《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年,春季,正月,丁未朔日。皇上到奉先殿行礼。○到堂子行礼。○率领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到寿康宫向皇太后庆贺。礼仪完成后,皇上到太和殿接受朝贺,按仪制奏乐、宣读表文。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在太和殿听政。赐王公和各位臣工宴席。在乾清宫,赐宗室王公等宴席。戊申日。谕令:明年恭逢圣母皇太后七十岁万寿,今年又是朕五十岁诞辰。仰赖上苍福佑,西陲大功告成,普天同庆。自壬申年特开万寿恩科,至今已经十年。如今福庆接连降临,应当广施恩惠,以彰显盛典。著于本年八月举行恩科乡试,明年三月举行会试,使众多士子都能借此观光,并进一步扩大吉庆。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又谕令:甘省自从军务兴起以来,朕连年多次施恩,豁免正项、杂项钱粮,以及一切展期赈济、缓期征收的款项,并酌情增加运输脚费;所有正赋,已经蠲免到乾隆二十五年,使边地百姓普遍沾受恩泽。现在大军凯旋,军务全部结束,正应当让百姓休养生息;况且上年收成也不丰足,朕心中更加深切忧念。著再加恩,将甘肃省乾隆二十六年应征的地丁钱粮一律豁免,使百姓共同安于耕作,永远承受安乐富利的恩泽,以表示朕优厚抚恤边地百姓、恩惠有加而不止的深意。又谕令:甘省上年夏田、秋禾都遭受偏灾,其中灾情较重的皋兰等十厅州县,以及灾情次重的静宁等八州县,已经降旨分别加恩,延长赈济期限。灾情较轻的渭源等十七厅县,也已经按照惯例蠲免、缓征并赈济抚恤,并在春初同时办理借粮和平粜,以资接济。只是想到勘查后未达到成灾程度的地方,夏田遭旱,改种秋禾,小民已经耗费了工本,难免困窘。著再加恩,将所有春季借给的耔种和牛价,延至麦熟以后征还;仍在青黄不接时,酌情借给耔种和口粮,使他们能够尽力耕作。至于该省受灾等地,还有无业贫民难以谋食的,也著令地方官或设厂煮赈,或开工雇佣,使他们得以糊口,以表示体恤。该部遵照谕令迅速办理。又谕令:西陲大功告成。统计办理军需,前后刚满五年,款项容易查核。现在,乾隆二十年以前各案动用的钱粮,都已经分别办理清楚。乾隆二十年九月至二十四年凯旋之日办理军需的各项钱粮,关内限一年,关外限一年半。著该督抚督率承办的地方各员,分别按案件和款项,详细造册报销,不得拖延,以清理案牍。从这一天起,皇上为了向上帝祈谷,斋戒三日。己酉日。谕令:甘省兰州、凉州、平凉、庆阳一带,上年偶然遭受偏灾,已经加恩一体赈济抚恤。但想到边地百姓生计困窘,春耕即将开始,而按例赈济又将停止,恐怕不足以资接济。著再加恩,不论受灾等级,对最贫困的百姓,将皋兰、金县、平番、古浪、会宁、安定、固原、靖远、环县、盐茶等十厅州县,在正赈之外再延长赈济,到麦熟以后停止;静宁、隆德、狄道三州县,再延长赈济四个月;灵州、花马池、中卫、河州、碾伯五厅州县,再延长赈济三个月,使小民得以糊口并努力耕作,以副朕深切体恤百姓疾苦的心意。该部遵照谕令迅速办理。又谕令:甘省受灾各属,仓储不能充裕,已经命令该督抚调拨运输本省及陕西省的粮食,共四十余万石,分别储存在受灾各属以备使用。但春季同时进行赈济和平粜,恐怕仍有不足。著在巩昌、宁夏、西宁、秦州四府州仓储有余的地方,除留下本地备用的粮食外,再酌情拨出十余万石,就近运往受灾各属,使赈济抚恤和借粮平粜都有充足储备。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庚戌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宿。
○谕军机大臣等、安泰等奏、现在乌噜木齐等处屯田。与哈萨克交易请赏给关防及派员办事等语。著照所请赏给关防。仍著陕、甘、两省拣选满洲道员一人同知、通判、州、县、四员。县丞杂职八员。发往乌噜木齐。道员总办收支各屯粮饷。同知等官。分办各屯粮饷、地方事务。其凉州等处驻防。有熟习满汉文字之领催前锋。著拣选十名令其协办事务。伊等若行走勤慎。即照台站委署笔帖式之例办理。效力出众者。行文各该处。以应升之缺。开列补用。
○命赏驻劄叶尔羌总兵容保、驻劄英吉沙尔总兵杨宁、戴孔雀翎。
○辛亥。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吴达善所奏、崔应阶之子原任县丞崔琇赎罪一摺。甚属非是。已于摺内批示矣。崔琇擅动驿递。虽罪所应得。而事属因公又遇恩诏捐赎尚在可行。但摺内谓驰递家书。原因承办军需那用库项。不得开销。急求弥补云云。则谬戾已极。西路办理军需。一切动支公帑。并不派累一人。且督抚官员之格外赏给米粮草束。以及运脚价值之节次加增。中外臣民。谁不共知共见该员一微未之人。安得独有偏累试问微员若此则凡州县同知道府以上。司事挽输者。皆当作何承办耶。督抚等有稽查核实之责。使属员托名乾没而不为之省。所司何事。否则明知不问。岂非有意通同侵蚀耶。即使崔琇自为宽假之词。希图耸听。吴达善即当严行饬驳。乃竟据以入告。而又代为原情。竟不惜以国家军储实政。任意诬蔑。且至诬人诬已而不知。其居心又何等耶。至摺内请将崔琇留甘差委。俟三年无过。题请录用。尤属诞妄之极。更无可置论矣。除崔琇之父崔应阶、现任藩司。并不据实自奏。已另行传旨申饬。吴达善、向来似属稍知事体之人。何昏愦糊涂至此。朕实不解。著传旨严行申饬。
○又谕曰、吴达善所奏、崔应阶之子原任县丞崔琇、捐银赎罪一摺。甚属非是。已传旨严行申饬矣。崔琇以擅动驿马。驰递家书。问拟杖徒。遇恩诏减等。照例援赎。尚属可行。但崔应阶身任藩司。并无不得自行陈奏之例。乃转遣伊次子。向吴达善具呈。已属有意取巧况呈内又将承办军需。那用库银。不能开销因用驿马递书为词。岂欲为伊子宽解罪名。而竟可诬蔑国家办理军需之实政也。军兴动用。丝毫皆出公帑。并不派累一人。且督抚官员之赏项粮草。运价之加增。中外无不共晓。崔琇仅以微员。藉口赔累。不知他人皆作何办理。而督抚等又作何乾没乎。崔应阶于伊子之事。岂得委为不知而任其乖谬若此。居心甚不可问。崔应阶、著传旨申饬。
○又谕曰、成衮扎布、奉到命车布登扎布富德领兵二千。办理乌梁海被掠谕旨。将现在应调官兵。及牧群马匹。酌议具奏。所办尚是。但此事朕屡有明谕。必将贼人部落。查询确实。始可进兵。至所奏牧群马五千余匹驼九百余只。牛羊计二万余。而杜尔伯特乌梁海等。俱各有乘骑。不过酌量赏赉。则军需甚为足用。此时惟加意牧放。以候额尔克沙喇等实信。即作速奏闻。
○又谕、据五吉等奏哈密办事道员文绶、游击陈尚勋都司萨灵阿州同张春、俱实心奋勉署防御骁骑校双明署笔帖式马甲伊本泰、领催瑚纳、前锋三多领催马玉、马甲诺尔布等、俱勤慎无误等语。文绶著加恩交部议叙。仍著军机处记名。陈尚勋、萨灵阿、张春、著该督记名。以应升之缺补用署防御雔□双明、著准其实授。伊本泰瑚纳、著赏给骁骑校职衔遇缺即补。三多、马玉、交该将军以应升之缺补用。诺尔布、既系开户。不便补授旗缺。著以绿旗把总用。
○晋封喀尔喀公品级三都布多尔济、为辅国公。
○壬子。享太庙。遣諴亲王允秘恭代行礼。
○遣官祭太岁之神。
○召大学士、及内廷翰林等茶宴。以新正重华宫锡宴联句。
译谕军机大臣等:安泰等奏称,现在乌噜木齐等处屯田,并请与哈萨克进行交易、赏给关防以及派员办事等。著照所请赏给关防。仍著陕、甘两省选派一名满洲道员、同知、通判、州、县四员、县丞等杂职八员,发往乌噜木齐。道员总办各屯粮饷的收支,同知等官分别办理各屯粮饷和地方事务。凉州等处驻防的领催、前锋中有熟习满、汉文字的,著选十名,令其协办事务。他们如果办事勤谨慎重,即照台站委署笔帖式的例办理;效力特别突出的,行文各该处,按应升的缺额开列补用。命令赏给驻扎叶尔羌的总兵容保、驻扎英吉沙尔的总兵杨宁孔雀翎。辛亥日。向上帝祈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吴达善所奏原任县丞崔琇,即崔应阶之子,赎罪一折,实在非常不对,朕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崔琇擅自动用驿递,虽然获罪是罪有应得,但事情属于因公,又遇到恩诏,捐银赎罪尚且可以办理。然而奏折中说他驰递家书,是因为承办军需时挪用库项,不能报销,急于弥补,等等,这实在荒谬到了极点。西路办理军需,所有动用的都是公帑,根本没有摊派给任何一个人。况且督抚官员格外赏给的米粮、草束,以及运输脚价的多次增加,中外臣民谁不是共同知道、共同看见?崔琇不过是一个微末官员,怎么能唯独由他承担偏重的负担?试问微末官员尚且如此,那么凡是州县、同知、道府以上,负责办理事务、转运输送的人,又应当如何办理呢?督抚等负有稽查核实的责任,如果让属员借名侵吞而不加以省察,那主管的是什么事情?否则明明知道却不追问,难道不是有意串通侵蚀吗?即使崔琇只是替自己开脱的说辞,想要借此耸动视听,吴达善也应当严厉斥责驳回,竟然据此上奏,还替他寻找理由,竟不惜任意诬蔑国家办理军需的实际政务,甚至诬害别人、诬害自己而不自知。他的居心又究竟如何呢?至于奏折中请求将崔琇留在甘肃差遣,等三年没有过错后,再题请录用,更是荒诞至极,已经没有什么可再议论的了。崔琇的父亲崔应阶现任藩司,却没有据实自行上奏,已经另行传旨申斥。吴达善一向似乎是稍知事体的人,怎么昏聩糊涂到这种地步,朕实在不能理解。著传旨严厉申斥。又谕令说:吴达善所奏,崔应阶之子、原任县丞崔琇捐银赎罪一折,实在非常不对,已经传旨严厉申斥了。崔琇因为擅自动用驿马、驰递家书,被定拟杖刑和徒刑,遇到恩诏减等,照例准许捐赎,尚且可以办理。但崔应阶身任藩司,并没有不能自行陈奏的规定,却转而派他的次子向吴达善具呈,已经是有意取巧;况且呈文又把承办军需、挪用库银而不能报销,说成是借用驿马递送书信的理由,难道是想替他的儿子开脱罪名,竟然可以诬蔑国家办理军需的实际政务吗?军务兴起后所动用的钱粮,丝毫都是出自公帑,根本没有摊派给任何一人。况且督抚官员所得的赏项、粮草和运输费用的增加,中外无不共同知晓。崔琇仅仅是一个微末官员,借口赔累,却不知道别人都是怎样办理的,而督抚等又怎样侵吞的吗?崔应阶对于他儿子的事情,岂能推说不知道,任其荒谬到这种地步?其居心实在不可问。崔应阶,著传旨申斥。又谕令说:成衮扎布奉到命令,令车布登扎布、富德率领兵二千,办理乌梁海被掠一事。谕令他们酌量议定现在应调的官兵和牧群马匹,具奏上来,所办还算是对的。但此事朕已经多次明确谕令,必须把贼人的部落查问确实,才可以进兵。至于所奏牧群有马五千余匹、骆驼九百余只,牛羊合计二万余头,而杜尔伯特、乌梁海等各自都有乘骑,只需酌量赏赐,那么军需就很充足了。此时只需用心牧放,等待额尔克沙喇等送来确实消息,立即迅速奏报。又谕令:据五吉等奏称,哈密办事道员文绶、游击陈尚勋、都司萨灵阿、州同张春,都实心奋勉;署防御、骁骑校双明,署笔帖式、马甲伊本泰,领催瑚纳,前锋三多,领催马玉,马甲诺尔布等,都勤谨慎重、没有差错,等等。文绶著加恩交部议叙,仍著军机处记名。陈尚勋、萨灵阿、张春,著该督记名,按应升的缺额补用。署防御雔□双明,著准许实授。伊本泰、瑚纳,著赏给骁骑校职衔,遇到缺额立即补用。三多、马玉,交该将军按应升的缺额补用。诺尔布既然属于开户,不便补授旗缺,著以绿旗把总任用。晋封喀尔喀公品级的三都布多尔济为辅国公。壬子日。祭享太庙,派諴亲王允秘恭敬代替皇上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召大学士和内廷翰林等举行茶宴。因新正在重华宫赐宴联句。
○谕军机大臣等、鄂弼覆奏、民人薛谦控告被灾不赈一案。摺内有现在奉到谕旨。会同胡宝瑔从严办理等语此严字甚属含糊。不知所指此事方在查办之初。其间曲直未判。如果查明州县被灾之处。实有匿报漏赈情事。则薛谦不但所控不虚。且抱向隅之痛。是应严办者。殃民之地方官也。若办赈并无匿漏。而部民刁讦多事则有司横被挟持。何以复居民上。是应严办者。捏词诬控之刁民也。乃端绪并未剖白。而遽曰从严。其从严者为地方官乎。为刁民乎。匪独措词毫无黑白。突如其来。且使天下庸愚无识者见之。不以为惩创玩视民瘼之有司而以为厌恶远道告灾之百姓。岂非此一言冒昧之所致乎。即如从前河南夏邑等处。有匿灾不报之事。朕即派观音保前往勘明。将该抚图勒炳阿等、分别治罪。朕于拯灾恤民一节。从不肯丝毫颟顸了事。此案不即将薛谦交部。而令胡宝瑔等会查明确。朕之并无成见。亦可以自信。可以共信矣。鄂弼文义不深。徒用幕宾书吏习套之词。遂致率混若此。朕初不以字句细故责人。但既看出。且其中甚有关系。而鄂弼又系初任。不得不明白训示。俾该抚向后一切。知所遵循检点。悉心妥办。方克副朕造就期望之意。已于摺内改正。著将此详悉传谕知之。
○癸丑。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前已降旨。加增米石。于五城分厂煮赈。现在时届春融。而贫民就食者尚多。著再加恩。于内城新设各厂内。每日加给米一石。俾得宽裕煮赈。仍著原派在厂各员。妥协经理。务使群黎均沾实惠。
○谕军机大臣等、据努三等奏、遵旨于十二月十二日起程赴京。并咨明舒赫德、阿里衮等语。著传谕舒赫德等、努三既遵旨来京。而搜捕玛哈沁一事。又正当春令。著派丰讷亨、于索伦蒙古兵内。挑选堪胜营总一员。及努三所留厄鲁特向导等。办给马匹口粮。前往阿勒坦和硕等处。搜捕戕害德舒贼人务期弋获。一举廓清。方为妥协。其兵丁即就近调拨。努三奏叙之向导锡喇库本、恩克勒德克、孟克津、既属效力。著将其家口一并送京。
○又谕曰、努三等奏称、察哈尔正黄旗原任佐领署营总鄂。勒哲依图、因管台时。兵丁遗失所送事件。革职效力。今伊解送阿克苏羊只。搜捕玛哈沁。甚属奋勉。从前曾随兆惠、在济尔哈朗突围等语。鄂勒哲依图、著加恩复还原职。
○又谕曰、纳世通奏、现在军务告竣。阿克苏、库车、喀喇沙尔、辟展、巴里坤、哈密等处。俱有承办军需。应至肃州销算。但阿克苏等处相隔甚远。往返查核。未免致劳台站。请将各处承办钱粮之章京、笔帖式、及地方官、书吏等。派出数人。携带册档。往肃州军需局核对登答等语。著照所请。交各该处办事大臣。即派员赴肃州销算。仍著该督、于道府内酌派一员。专司办理。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昨谕舒赫德等、派丰讷亨领兵。于阿勒坦和硕等处。搜捕戕害德舒贼人。今思阿桂、伊柱。虽派办护送回人。前往伊犁屯田。尚需时日。著先派官兵五百名。同丰讷亨等搜捕玛哈沁。务宜协心奋勉。以清方域。若该处马匹不足。即著五吉、于巴里坤牧群内、拣选二三千匹。亲行送往阿克苏。以备军需。
○乙卯。上诣大高殿行礼。
○霍罕额尔德尼伯克使臣陀克塔玛特、齐哩克卓尔玛特使臣呼达呼里等至京上御乾清宫。陀克塔玛特等行礼。命坐赐茶。召至御座前。亲加慰问。
○丙辰。巴达克山素勒坦沙使臣额穆尔伯克、巴图尔伯克、博罗尔沙呼沙默特使臣沙伯克等、至京。上御乾清宫。额穆尔伯克等行礼。命坐赐茶。召至御座前。亲加慰问。
○上幸丰泽园。御大幄次。赐霍罕、巴达克山、齐哩克、博罗尔、诸部使臣宴。二品以上文武大臣皆与。
○定边将军兆惠等、函送逆回霍集占首级。并俘酋扪多索丕等至京。兵部率原解官兵。押俘由长安右门入。进天安右门。至太庙街门外。北向跪。告祭大臣进太庙行礼毕。兵部率原解官兵。押俘至社稷街门外。令俘仍向北跪。告祭行礼如仪。
○丁巳。上御午门楼。王公百官朝服侍班。铙歌大乐、金鼓全作。兵部堂官、以俘酋扪多索丕等、跪奏请旨。命交刑部。刑部堂官跪领旨。押俘出天安右门。王公百官行庆贺礼。寻命悬霍集占首级于通衢。宥俘酋扪多索丕等。
○上幸丰泽园。御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额驸台吉、及霍罕、巴达克山、齐哩克、博罗尔、诸部使臣等宴。
译谕军机大臣等:鄂弼复奏民人薛谦控告受灾而未获赈济一案,奏折中有“现在奉到谕旨,会同胡宝瑔从严办理”等语。这个“严”字实在含糊,不知道所指是什么。此事正处在查办的开始阶段,其中的是非还没有判明。如果查明受灾的州县确实有隐瞒灾情、漏报而不赈的事情,那么薛谦的控告不但不是虚假的,而且还承受了受灾百姓得不到救济的痛苦,应当严办的是祸害百姓的地方官。若办理赈济并没有隐瞒遗漏,而本地百姓却刁诈控告、无事生非,那么有司无端受到挟持,又怎么能够重新居于百姓之上?应当严办的就是捏造言词诬告的刁民。事情的头绪尚未辨明,却突然说“从严”,这个从严究竟是对地方官,还是对刁民?不仅措辞完全不分黑白、突如其来,而且会使天下那些庸愚无知的人看到后,不把它理解为惩罚那些轻慢民间疾苦的有司,反而理解为厌恶从远方来报告灾情的百姓,难道不是这一句话冒失所造成的吗?就如从前河南夏邑等地有隐瞒灾情不上报的事情,朕立即派观音保前往查勘清楚,将该抚图勒炳阿等分别治罪。朕对于拯救灾民、抚恤百姓一事,从来不肯丝毫含糊敷衍了事。这一案件不立即将薛谦交给部审,而命胡宝瑔等会同查明,朕并没有成见,这一点自己可以相信,也可以让众人共同相信。鄂弼文义不深,只是套用幕宾、书吏惯用的套话,于是造成如此草率混乱。朕起初并不是因为字句细节责备人,但既然已经看出问题,而且其中关系重大,鄂弼又是初任官员,便不得不明白训示,使该抚今后一切事务都知道遵循和检点,尽心妥善办理,才可以符合朕培养造就、寄予期望的心意。朕已经在奏折内改正,著将这些意思详细传谕他知晓。癸丑日。世祖章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此前已经降旨,增加米粮,在五城分设的粥厂煮粥赈济。现在时节已经到了春暖解冻的时候,而前来就食的贫民仍然很多。著再加恩,在内城新设的各粥厂内,每天增加供给米一石,使煮粥赈济能够宽裕。仍著原先派在粥厂的各员妥善协同办理,务必使所有百姓都得到实际的恩惠。谕军机大臣等:据努三等奏称,遵旨于十二月十二日起程赴京,并通知舒赫德、阿里衮等。著传谕舒赫德等:努三既然遵旨来京,而搜捕玛哈沁一事又正值春季,著派丰讷亨在索伦蒙古兵中挑选一名能够胜任营总的人员,并给努三留下的厄鲁特向导等人配备马匹、口粮,前往阿勒坦和硕等处搜捕杀害德舒的贼人,务必捕获,一举肃清,才算妥善。所需兵丁就近调拨。努三奏请叙功的向导锡喇库本、恩克勒德克、孟克津既然有功,著将他们的家属一并送到京城。又谕令说:努三等奏称,察哈尔正黄旗原任佐领、署营总鄂,勒哲依图因为管理台站时,兵丁遗失所运送的物件,被革职效力。现在他解送阿克苏羊只、搜捕玛哈沁,十分奋勉;从前还曾跟随兆惠在济尔哈朗突围,等等。鄂勒哲依图著加恩恢复原职。又谕令说:纳世通奏称,现在军务告竣,阿克苏、库车、喀喇沙尔、辟展、巴里坤、哈密等处都有承办军需的事务,应当到肃州销算。但阿克苏等处相距很远,往返查核,难免劳累台站。请将各处承办钱粮的章京、笔帖式、地方官、书吏等派出数人,携带册档,到肃州军需局核对、登记,等等。著照所请,交各该处办事大臣立即派员到肃州销算。仍著该督在道员、府官中酌情派一人专门办理。甲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谕令舒赫德等派丰讷亨率兵到阿勒坦和硕等处搜捕杀害德舒的贼人。现在考虑到阿桂、伊柱虽然被派办理护送回人前往伊犁屯田的事情,还需要一些时日,著先派官兵五百名,和丰讷亨等一起搜捕玛哈沁,务必同心奋勉,以肃清边境。如果那里马匹不足,立即命五吉从巴里坤牧群中挑选二三千匹,亲自送往阿克苏,以备军需。乙卯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霍罕额尔德尼伯克的使臣陀克塔玛特、齐哩克卓尔玛特的使臣呼达呼里等到京,皇上在乾清宫接见。陀克塔玛特等行礼,命令赐座、赐茶,并召到御座前亲自加以慰问。丙辰日。巴达克山素勒坦沙的使臣额穆尔伯克、巴图尔伯克,博罗尔沙呼沙默特的使臣沙伯克等到京。皇上在乾清宫接见,额穆尔伯克等行礼,命令赐座、赐茶,并召到御座前亲自加以慰问。皇上到丰泽园。在大幄次接见,赐霍罕、巴达克山、齐哩克、博罗尔各部使臣宴席,二品以上文武大臣都参加。定边将军兆惠等用书信送来叛逆回人霍集占的首级。并将俘获的首领扪多索丕等押送到京。兵部率领原先押解的官兵,押着俘虏从长安右门进入,经天安右门,到太庙街门外,面向北跪下。告祭大臣进入太庙行礼完毕后,兵部又率原先押解的官兵押着俘虏到社稷街门外,令俘虏仍然面向北跪下,按仪式行告祭礼。丁巳日。皇上登上午门城楼,王公百官穿朝服列班侍立。铙歌大乐、金鼓一齐奏响。兵部堂官让俘获的首领扪多索丕等跪下,奏请圣旨,皇上命交刑部。刑部堂官跪下领旨,押着俘虏出天安右门,王公百官行庆贺礼。不久,命令将霍集占的首级悬挂在通衢大道上,并宽赦俘获的首领扪多索丕等。皇上到丰泽园。在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额驸、台吉,以及霍罕、巴达克山、齐哩克、博罗尔各部使臣等宴席。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查审察哈尔请领切牌一案。供出兵部武库司书吏茹胜谦。得受赇银。提讯该犯。已于上年十一月内逃走。现据该犯同寓族叔茹济苍供称。茹胜谦伯母胡氏。在镇江府城居住。可以投奔。并伊弟茹元、分发湖南试用吏目。茹胜谦之父茹栻、同在任所。及原籍浙江山阴县桃园村地方。三处皆可踪迹等语。蠹吏因事得赃。一闻发觉。辄冀潜逃漏网。最为恶劣。著传谕各该抚等、立即密饬地方官。严拏务获。解部治罪。毋得仅照寻常通缉之案。虚应故事。俾得迁延兔脱。自取咎戾也。仍即速行奏闻。
○戊午。上诣大高殿行礼。
○奉皇太后居长春仙馆。
○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己未上奉皇太后幸山高水长。至乙丑皆如之。
○布噜特阿济。比使臣锡喇噶斯等、至京。上御勤政殿。锡喇噶斯等行礼。召至御座前。亲加慰问。
○御山高水长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额驸台吉及霍罕、巴达克山、齐哩克、博罗尔、布噜特诸部使臣等宴。
○庚申。上奉皇太后幸同乐园。侍早晚膳。至癸酉、皆如之。
○御奉三无私殿。赐皇子诸王等宴。
○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久在军营。著派新柱、驰驿前往更换。俟到日、阿里衮将一应事务。明白交代。即驰驿回京。
○又谕、据周人骥奏、各省流寓民人。入川者甚多。请设法限制等因一摺。此所谓知其一。不知其二也。国家承平日久。生齿繁庶。小民自量本籍生计难以自资。不得不就他处营生糊口。此乃情理之常。岂有自舍其乡里田庐而乐为远徙者。地方官本无庸强为限制。若其中遇有生事为匪之人。则在随时严行查禁。不得以一二败类潜踪。遂尔因噎废食。今日户口日增。而各省田土不过如此。不能增益。正宜思所以流通。以养无藉贫民。即如现在古北口外。内地民人前往耕种者。不下数十万户。此孰非去其故土者。然口外种地者。衣食渐多饶裕。固难执一而论也。西陲平定。疆宇式廓。辟展、乌噜木齐等处在在屯田。而客民之力作贸易于彼者。日渐加增。将来地利愈开。各省之人。将不招自集。其于惠养生民。甚为有益。若如周人骥所奏。有司设法禁止。不但有拂人性。且恐转滋事端否则徒为增设科条。而日久又成故事。封疆大吏当通达大体。顺民情所便安。随宜体察倘有流为盗贼。如川省啯匪之类。则实力惩治。毋使养奸贻累。既不绝小民觅食之路。又可清闾阎盗贼之源。斯两得之。著将此传谕湖广、江西、四川、各督抚。令其妥协办理。
○又谕、据舒赫德奏、奉到办送漠咱帊尔谕旨。拟以公事调来叶尔羌。再行解送。亦行文阿桂、将伊弟呼岱巴勒氐办送。昨据阿桂奏、酌量情形。相机办理。看来此事尚属易办。今又据奏、阿克苏伊什罕伯克颇拉特、密呈回人等联名文书。讦阿奇木伯克鄂对过失。请以颇拉特代任。已面斥掷还等语。回人猜妒挤排。乃其旧习。自当严为杜绝。鄂对果不胜任。亦不当因颇拉特之言。遽行斥革。且鄂对即因此获咎。而颇拉特藉端耸众。希图代任之罪。亦应察究。断无堕其谲计。竟授为阿奇木之理。鄂对现随兆惠来京。俟到日、再行询问办理。俱著传谕知之。
○又谕曰、清馥奏称、追捕玛哈沁、至莽堪额尔纪。斗齐已经遁去。获其妻室。及所属毕克、拉扎布等又招服根敦、扎木扬等户口。送往巴里坤质讯。若无为匪情事。请送肃州备赏。其扎木扬与弟特穆尔斗齐属人达什扎布。留为向导。又讯得喇嘛伊什班珠尔、曾劝斗齐逃走。请于巴里坤正法。毕克、拉扎布等。曾盗巴里坤。打牲人等马驼或即正法。或解京备赏等语。喇嘛伊什班珠尔、毕克、拉扎布。情罪可恶。著同德等讯明正法其根敦、扎木扬、所属人口。著与斗齐家口。一并送京。再斗齐之父巴图克哷木、往寻伊子。曾否相遇。清馥亦宜问及。奏内并未声明。此等情节。俱著同德查审具奏。
○又谕曰、安泰奏称、奉到巴里坤绿旗兵、可否调往乌噜木齐谕旨。现在乌噜木齐、粮石颇属饶裕。内地所办农器。多在巴里坤。所有兵丁九百名。与其在彼守候。即可调来乌噜木齐屯田等语。乌噜木齐增兵开垦。既有益屯田。而哈萨克贸易往来。昨尚谕派索伦兵数百名。驻劄防范。今增调此项兵丁。更足以壮声威。即照所奏办理。
○辛酉。上诣安佑宫行礼。
译谕军机大臣等:刑部查审察哈尔请领切牌一案,供出兵部武库司书吏茹胜谦收受贿银。提审该犯时,已经在上年十一月逃走。现在据该犯同住的族叔茹济苍供称,茹胜谦的伯母胡氏住在镇江府城,可以投奔;他的弟弟茹元,分发湖南试用吏目;茹胜谦的父亲茹栻也在任所,以及原籍浙江山阴县桃园村地方,这三处都可以追查到踪迹,等等。贪蠹书吏因事收受赃物,一听说事情败露,便妄图潜逃漏网,最为恶劣。著传谕各该抚,立即密令地方官严加缉拿,务必捕获,解送刑部治罪,不得只按照普通通缉案件办理,敷衍塞责,任其拖延逃脱,自取罪责。仍立即迅速奏报。戊午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奉皇太后居住在长春仙馆。到安佑宫行礼。到圆明园。己未日,皇上奉皇太后到山高水长。到乙丑日都如此。布噜特阿济,以及使臣锡喇噶斯等到京。皇上在勤政殿接见,锡喇噶斯等行礼,召到御座前亲自加以慰问。在山高水长大幄次接见。赐蒙古王、贝勒、额驸、台吉,以及霍罕、巴达克山、齐哩克、博罗尔、布噜特各部使臣等宴席。庚申日。皇上奉皇太后到同乐园,侍奉早晚膳食。到癸酉日都如此。在奉三无私殿接见。赐皇子、诸王等宴席。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长期在军营,著派新柱乘驿马前往接替。等新柱到达后,阿里衮将一切事务交代清楚,立即乘驿马回京。又谕令:据周人骥奏称,各省流寓百姓,进入四川的很多,请设法限制,等等。这就是所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国家太平日久,人口繁多,小民估量本籍的生计难以自给,不得不前往其他地方谋生糊口,这是情理上的常态。哪有舍弃自己的乡里、田地和房屋,反而乐意远行迁徙的呢?地方官本来不必强行限制。如果其中有滋事作匪的人,就应随时严格查禁,不能因为一两个败类潜踪,就因噎废食。如今户口日益增加,而各省田土不过如此,不能增加,正应当考虑如何使人口和生计流通,以养活无所依靠的贫民。比如现在古北口以外,内地百姓前去耕种的,不下数十万户,这些人难道不是离开了故土吗?然而在口外种地的人,衣食渐渐变得较为宽裕,本来就不能一概而论。西陲平定,疆域扩大,辟展、乌噜木齐等处到处实行屯田,而客民在那里从事耕作和贸易的,日渐增加。将来土地利益更加开发,各省百姓将会不招而自来。这对于惠养百姓,十分有益。若像周人骥所奏,官府设法禁止,不但有违人性,且恐怕反而会滋生事端;否则只是徒然增设条文,时间久了又会成为惯例。封疆大吏应当通达大体,顺应百姓觉得便利安稳的事情,随时酌情体察。如果有人流为盗贼,如四川省啯匪一类,就应当切实惩治,不要使奸徒滋长而造成祸患。这样既不截断小民谋食的道路,又可以清除民间盗贼的根源,才是两全其美。著将这些意思传谕湖广、江西、四川各督抚,令其妥善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万户〕 又谕令:据舒赫德奏称,奉到办理解送漠咱帊尔的谕旨,拟以办理公事为名将他调到叶尔羌,再行解送;又行文阿桂,将他的弟弟呼岱巴勒氐办理解送。昨天据阿桂奏称,应酌量情形、相机办理。看来此事还算容易办理。现在又据奏称,阿克苏伊什罕伯克颇拉特秘密呈递回人等联名文书,攻击阿奇木伯克鄂对的过失,请求由颇拉特代任,已经当面斥责并将文书掷还,等等。回人之间猜忌嫉妒、互相排挤,是他们的旧习,应当严格杜绝。鄂对如果确实不能胜任,也不应因为颇拉特的话就立即斥退。况且鄂对如果因此获罪,颇拉特借机煽动众人、企图代任的罪行,也应查究,绝没有落入他的诡计、竟让他担任阿奇木的道理。鄂对现在跟随兆惠来京,等到京后再行询问办理。这些都著传谕令其知晓。又谕令说:清馥奏称,追捕玛哈沁,到了莽堪额尔纪,斗齐已经逃走,捕获了他的妻室和所属的毕克、拉扎布等人,又招降根敦、扎木扬等户口,送往巴里坤审讯。如果没有为匪情事,请送到肃州以备赏赐。扎木扬和弟弟特穆尔斗齐所属的达什扎布,留下作向导。又审问得知,喇嘛伊什班珠尔曾经劝斗齐逃走,请在巴里坤正法;毕克、拉扎布等人曾经盗窃巴里坤打牲人的马匹、骆驼,有的立即正法,有的解送京城以备赏赐,等等。喇嘛伊什班珠尔、毕克、拉扎布,情节和罪行都很可恶,著令同德等审讯清楚后正法。根敦、扎木扬及其所属人口,著与斗齐的家属一并送到京城。再者,斗齐的父亲巴图克哷木前往寻找他的儿子,是否曾经相遇,清馥也应当询问。奏折中没有说明。这些情节都著同德查审后具奏。又谕令说:安泰奏称,奉到关于巴里坤绿旗兵能否调往乌噜木齐的谕旨,现在乌噜木齐粮食很充足,内地办理的农具多在巴里坤,所有九百名兵丁与其在那里守候,不如调到乌噜木齐屯田,等等。乌噜木齐增加兵力开垦,既有益于屯田,哈萨克贸易往来也能得到保障;昨天还谕令派数百名索伦兵驻扎防范。现在再增调这些兵丁,更足以壮大声威。立即照所奏办理。辛酉日。皇上到安佑宫行礼。在正大光明殿接见。
○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及霍罕、巴达克山、齐哩克、博罗尔、布噜特、诸部使臣等宴。召章嘉呼图克图、科尔沁和硕亲王垂扎布色旺诺尔布、多罗郡王和硕额驸齐默特多尔济、辅国公和硕额驸喇什纳木扎勒、辅国公固山额驸拉里达、敖汉多罗郡王垂济喇什、固山贝子垂济扎勒、喀喇沁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翁牛特多罗郡王布达扎布、多罗贝勒朋苏克、鄂尔多斯固山贝子纳木扎勒多尔济、扎噜特镇国公讷逊额尔克图、喀尔喀和硕亲王多罗额驸桑寨多尔济、和硕亲王齐巴克雅喇木丕勒、多罗郡王车布登扎布、德木楚克、车木楚克扎布、多罗贝勒沙克都尔扎布、辅国公三都布多尔济、扎萨克一等台吉齐巴克扎布、厄鲁特多罗郡王罗布藏多尔济、阿噜科尔沁多罗贝勒达克丹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谕、朕于二月初八日启銮。恭谒东陵。礼成。回次圆明园。恭请皇太后安。驻数日。于二十二日启銮。恭诣泰陵祇谒。计回銮时。将军大臣等、正届凯旋。即于旋跸黄新庄次日。前往郊劳。所有应行典礼。该衙门敬谨豫备。
○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奏、前据伯克霍集斯告称、伊从弟厄敏都管、霍什提布、曾通信霍集占。不可留于旧地。因将伊等拏禁库车。应请旨正法。或送内地充赏等语大功告成。厄敏都管等、著从宽免其正法。俟解送京师时。再行请旨。
○又谕曰、阿桂奏、伊犁驻防屯田。皆必须办理之事。若酌派回人先往屯田。再添驻官兵。增派回众。即易为力。请早为调拨起程等语。具见勇往任事。适据兆惠、富德、杨应琚等会议。本年屯田。恐已踰期。但可遣兵巡查。已行文各驻劄大臣讫。阿桂若业经准咨停止。则奉到此旨。亦未必能猝办。或伊现在办理有绪。且确见必须屯田。即酌量带兵前往。并传谕舒赫德、杨应琚知之。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正月壬戌。上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御山高水长大幄次。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额驸台吉、及霍罕、巴达克山齐哩克博罗尔布噜特、诸部使臣等茶果。
○谕军机大臣等在京安插回人内。额色尹、系公品级玛木特、图尔都和卓、系扎萨克。应归理藩院管辖。又乐工匠艺人等。共编一佐领。其佐领、著白和卓补授。归内务府管辖。嗣后续到回人。均入此佐领下。
○又谕曰、安泰等奏称、乌噜木齐祇有绿旗兵屯田。其防范哈萨克等。仍须索伦察哈尔兵。请于叶尔羌等处。调取一百名听用等语。朕昨已传谕舒赫德等、酌于回城所驻索伦兵内。抽调三百名。前往乌噜木齐。安泰所请兵数。为数尚少。著传谕伊等、仍遵前旨办理。
○癸亥。陕甘总督管理甘肃巡抚事务吴达善奏、甘省常平仓粮。乾隆二十二年以仓斗定额实贮三百六十万石。近值岁歉赈粜。屡有动拨缺额现贮仅一百三十七万五千六百二十二石。猝难筹补。请俟来岁丰收再行设法通融酌办足额。报闻。
○乙丑上御山高水长大幄次。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额驸台吉、及霍罕、巴达克山、齐哩克、博罗尔、布噜特、诸部使臣等茶果。
○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奏、莫尼扎布报称、于恰克图得俄罗斯文书。有哈萨克统众三万分三路侵犯卡座之语。看来此必系俄罗斯虚辞设间。若其事果属确实。伊部落又岂肯通信。然亦不可不豫为准备。著车布登扎布、驰驿至乌里雅苏台。领兵赴布延图防范。若宜前进亦即相机办理。成衮扎布、仍驻劄乌里雅苏台。接济粮饷。此行有兵二千名方妥。除派调索伦兵一千名外。成衮扎布、即将杜尔伯特、扎哈沁、乌梁海兵丁拣选数百名。不足者以喀尔喀兵充补。其马匹牲只口粮。皆筹酌办理。
○又谕、乌里雅苏台军营。需兵防守著噶布舒、诺们察驰驿前往选派呼伦贝尔之索伦、达呼尔兵五百名黑龙江、墨尔根、齐齐哈尔、三处之索伦兵五百名。交署将军副都统舒泰、办理马匹牲只、军器口粮。索伦、达呼尔兵。向无俸饷。年来效力军营。甚属黾勉。著加恩照呼伦贝尔官兵例。赏给一半俸饷。其额数著定为二千名。舒泰即晓谕官兵等知之。
译赐朝正外藩,以及霍罕、巴达克山、齐哩克、博罗尔、布噜特各部使臣等宴席。召章嘉呼图克图、科尔沁和硕亲王垂扎布色旺诺尔布、多罗郡王和硕额驸齐默特多尔济、辅国公和硕额驸喇什纳木扎勒、辅国公固山额驸拉里达、敖汉多罗郡王垂济喇什、固山贝子垂济扎勒、喀喇沁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翁牛特多罗郡王布达扎布、多罗贝勒朋苏克、鄂尔多斯固山贝子纳木扎勒多尔济、扎噜特镇国公讷逊额尔克图、喀尔喀和硕亲王多罗额驸桑寨多尔济、和硕亲王齐巴克雅喇木丕勒、多罗郡王车布登扎布、德木楚克、车木楚克扎布、多罗贝勒沙克都尔扎布、辅国公三都布多尔济、扎萨克一等台吉齐巴克扎布、厄鲁特多罗郡王罗布藏多尔济、阿噜科尔沁多罗贝勒达克丹等,到御座前赐酒成礼。谕令:朕将于二月初八日起驾,恭敬拜谒东陵,礼毕返回圆明园,恭请皇太后安,在那里驻留数日,于二十二日起驾,恭敬前往泰陵拜谒。预计回銮时,将军、大臣等正值凯旋,立即在回銮驻跸黄新庄的次日前往郊外慰劳。所有应举行的典礼,相关衙门要恭敬谨慎地预先准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八日〕 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奏称,先前据伯克霍集斯告称,他的从弟厄敏都管、霍什提布曾经与霍集占通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日〕 不可以留在原来的地方,因此将他们逮捕禁押在库车,请求圣旨正法,或者送往内地充作赏赐,等等。大功既然告成,厄敏都管等著从宽免除正法,等解送京城时,再行请旨。又谕令说:阿桂奏称,伊犁驻防屯田,都是必须办理的事情。如果酌情派回人先去屯田,再增加驻防官兵、增派回众,就容易办理,请早日调拨起程,等等。这充分显示出他勇于任事。恰好据兆惠、富德、杨应琚等会商,今年屯田恐怕已经超过期限,只能派兵巡查,已经行文通知各驻扎大臣。阿桂如果已经准许咨文停止办理,那么奉到这道谕旨,也未必能够仓促办理;如果他现在办理已经有了头绪,而且确实认为必须屯田,就酌情带兵前往。并传谕舒赫德、杨应琚知悉。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五年,庚辰正月壬戌日,皇上在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席。在山高水长大幄次接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五年、正月〕 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额驸、台吉,以及霍罕、巴达克山、齐哩克、博罗尔、布噜特各部使臣等茶果。谕军机大臣等:在京安置的回人中,额色尹是公品级玛木特,图尔都是扎萨克和卓,应归理藩院管辖。又有乐工、工匠、艺人等,共编为一个佐领,其佐领著由白和卓补授,归内务府管辖。以后陆续到来的回人,都编入这个佐领之下。额色尹,以及属公品级的玛木特、图尔都和卓,均为扎萨克,应归理藩院管辖。又将乐工、工匠、艺人等合编为一佐领,佐领一职著由白和卓补授,归内务府管辖。今后陆续到来的回人,也都编入此佐领之下。又谕令说:安泰等奏称,乌噜木齐只有绿旗兵屯田。要防范哈萨克等部,仍须使用索伦、察哈尔兵。请在叶尔羌等处调取一百名备用等语。朕昨天已经传谕舒赫德等人,酌量从回城驻扎的索伦兵中抽调三百名,前往乌噜木齐。安泰所请的兵数太少,着传谕他们仍遵照前旨办理。癸亥日。陕甘总督、管理甘肃巡抚事务的吴达善奏报:甘省常平仓粮,乾隆二十二年按照仓斗定额,实贮三百六十万石。近来正值年成歉收,赈济并平价出粜粮食,屡次动用拨发,造成缺额,目前实贮仅有一百三十七万五千六百二十二石,仓促之间难以补足。请等到来年丰收后再设法酌情筹补足额。皇帝知道了。乙丑日,皇上驾临山高水长大幄次。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额驸台吉,以及霍罕、巴达克山、齐哩克、博罗尔、布噜特各部使臣等茶果。丙寅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奏报,莫尼扎布报告说,在恰克图得到俄罗斯文书,其中说哈萨克统领三万人分三路侵犯卡座。看来这一定是俄罗斯用来虚张声势、制造离间的假话。如果事情确实属实,他们的部落又怎么肯写信来通知?但也不能不预先做好准备。着车布登扎布乘驿马赶到乌里雅苏台,带兵前往布延图防范,如有必要前进,也立即相机办理。成衮扎布仍驻扎乌里雅苏台,接济粮饷。这次出兵以二千人为妥。除派调索伦兵一千名外,成衮扎布立即从杜尔伯特、扎哈沁、乌梁海兵丁中挑选数百名,不足的用喀尔喀兵补足。马匹、牲畜和口粮,都要酌量筹办。又谕令:乌里雅苏台军营需要士兵防守。着噶布舒、诺们察乘驿马前往,选派呼伦贝尔的索伦、达呼尔兵五百名,以及黑龙江、墨尔根、齐齐哈尔三处的索伦兵五百名。交给署理将军、副都统舒泰办理马匹、牲畜、军器和口粮。索伦、达呼尔兵一向没有俸饷,这些年来效力军营,十分勤勉,着加恩照呼伦贝尔官兵的例子,赏给一半俸饷。其额数定为二千名。舒泰立即晓谕官兵等知悉。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杜尔伯特管旗章京车塔尔等、因其汗索诺木衮布懦弱。而哈屯布尼达喇。约束所属颇严。计欲遣回母家。据报差员查讯。俱称哈屯理直应将车塔尔等治罪但伊部落向无定例。请将车塔尔等、革职安插。其汗哈屯家务。交扎奇噜克齐和通、副管旗章京巴颜克什克等办理等语。成衮扎布等所办未免姑息。在伊等以布尼达喇、乃喀尔喀部落之女。若重治车塔尔等。则有徇庇之嫌。殊不知车塔尔为人臣仆。而威胁其汗。欲逐出哈屯。不法已极。自应从重治罪。或念伊等新附。未知礼法。姑从宽典。亦不可存留旧地。致起衅端。可传谕成衮扎布、即将伊等互讦之属人。传齐讯问。将其中不受布尼达喇约束。因而挟嫌设计者。著即解送来京至其互讦供词有车凌乌巴什欲叛之语。谅系捏造。成衮扎布即置若罔闻。方为妥协。其拟派杜尔伯特管旗人员。著照所请行。
○又谕曰、纳旺熟悉哈萨克情形。著前往宣谕阿布赉云。我驻劄乌里雅苏台将军等。据报有统众抢掠乌梁海者。自称哈萨克部落。或称、系阿布赉亲身统领。将军等奏请兴师问罪。奉大皇帝谕旨。阿布赉受朕深思。焉敢妄为。其中恐有别情应行查询明确。又据查获俄罗斯管乌斯得衣尼卡头目、寄管雅萨什诺衣头目书札。内称、哈萨克统众三万。渡伊尔得衣什河。将至乌斯得衣尼可将雅萨什诺衣之人引避附近俄罗斯边界等语。其事深属可疑。阿布赉恭顺有加。其属人来乌噜木齐贸易者相继自必不应出此或系俄罗斯诡词设间。俾我加兵哈萨克。以快其意。又虑查讯得实。故捏造此书。使我不疑。情形显然。但哈萨克游牧。从来散处。或彼此妄行抢掠。不令阿布赉知悉亦未可定。阿布赉惟应据实陈奏。自当斟酌办理。此旨即著纳旺详悉传谕。仍赐阿布赉缎四端。
○又谕、巴达克山等部落归降。遣使入觐。朕加恩宴赉。不日遣回游牧。应派员护送。其护送巴达克山使人。仍著额勒登额、索勒屯和卓前往。再添派明仁、巴朗同行。护送霍罕使人著伍岱阿布赉三摩罗莫尔瓒前往。添派索诺木车凌、诺尔占同行。俟使人等各抵本界。明仁、额勒登额巴朗索勒屯和卓为一队。赍敕书赐物。前往痕都斯坦。索诺木车凌、伍岱、诺尔占、阿布赉三、摩罗莫尔瓒为一队赍敕书赐物。前往布哈尔颁给各该头目。令其祇受。
○戊辰谕、巴里坤办事人员甚少著五吉前往总办其所遗哈密员缺。著书保前往。协同永宁办事。
○谕军机大臣等、据清馥奏、搜捕逃贼斗齐等。因雪盛迷踪未获等语清馥前此追贼并未亲身前往。惟委之官兵。致被贼诱去马匹。又借护送军营马匹为名竟回巴里坤。业经部议革职。因伊奉到申饬之旨。复行前往。是以暂令注册。以观后效。今既疎脱首犯。罪不可逭。著革职。交舒赫德差遣效力赎罪。
○己巳。谕军机大臣等朕于谒陵礼成。旋跸黄新庄之次日。前往郊劳凯旋之将军大臣等。著传谕方观承、于良乡县南附近四五里许。择宽展处所相度筑台。以便举行祭纛之典。其时回部前来瞻仰者。有四五十人。应于良乡豫备居停房屋。并于所过通衢铺面民房。及香案灯彩。留心部署齐备。以壮观瞻有应需用之处。于存公闲款内拨用一切妥协经理。务令远人共知体制整肃。又不丝毫派及民间。庶为允协。
○庚午谕、据爱必达等参奏云南布政使傅靖、性耽安逸。兼嗜麴蘖。一切公务。漫不留心请旨革职等语傅靖由翰林洊升道员。朕南巡时召见以其年力尚壮冀可造就。不次超擢。用至藩司自应感激奋勉。今虽无贪婪劣款。而嗜酒玩误公务。其负恩溺职实出情理之外。傅靖著革职。发往叶尔羌。交与舒赫德令其效力赎罪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庄有恭奏、浙省台州等帮漕船内。丁力俱极贫疲。请将台州后帮额船酌减九只处州前帮、酌减六只。后帮酌减九只。金华所酌减三只。衢州所酌减四只嘉兴白粮帮、酌减十只。钱粮加给疲丁。米石洒减济运等语。现在交部定议。上年杨锡绂、请将江西漕船加一裁减。经部臣议驳。复询问该督。据称、江西帮船情形。与江浙等省不同。通融裁减。实与办公有益。是以降旨准行。今浙省复以洒减为请。该抚或以江西业经奏准办理。因复援例具奏。抑或减船洒运。仅为优恤贫丁起见。而于漕政果否实有裨益。不致负重妨运之处。著传谕杨锡绂、令其确按情形。逐细妥议具奏。
○又谕、据官保、集福奏称、班禅额尔德尼、札商第穆呼图克图。遣使进贡。请由喀木一路。入打箭炉。自成都前来等语。著照所请办理。并令移咨该督。酌量护送。其所遣使人到京时。正值朕万寿节念经之际临时再行赏赉著晓谕班禅额尔德尼、第穆呼图克图、并传谕开泰知之。
译丁卯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报,杜尔伯特管旗章京车塔尔等人,因为他们的汗索诺木衮布懦弱,而哈屯布尼达喇对所属部众约束很严,便谋划把她送回娘家。据派员查问,众人都说哈屯有理,应将车塔尔等治罪;但他们的部落向来没有固定条例,请将车塔尔等革职安置,并将其汗、哈屯的家务交给扎奇噜克齐和通、副管旗章京巴颜克什克等办理。成衮扎布等人的处理未免姑息。他们是因为布尼达喇是喀尔喀部落的女子,若重治车塔尔等人,就有徇私包庇之嫌。却不知道车塔尔身为臣仆,竟威胁自己的汗,企图把哈屯驱逐出去,违法已极,本应从重治罪。或许考虑到他们刚刚归附,还不了解礼法,姑且从宽处理,但也不能让他们留在原地,以免引起争端。可以传谕成衮扎布:立即把相互攻讦的那些属人传齐审问,将其中不服布尼达喇约束、因而怀恨并设计陷害的人,立即解送来京。至于他们相互攻讦的供词中有车凌乌巴什想要叛乱的话,料想是捏造的,成衮扎布立即置之不问。这样处理才妥当。所拟派任的杜尔伯特管旗人员,着照所请办理。又谕令说:纳旺熟悉哈萨克的情况。着他前往宣谕阿布赉说:我驻扎在乌里雅苏台的将军等人,据报有统领部众抢掠乌梁海的人,自称是哈萨克部落的人,也有人说是阿布赉亲自统领的。将军等奏请出兵问罪,奉大皇帝谕旨:阿布赉受到朕的深切信任,怎么敢任意妄为?其中恐怕另有情由,应当查问清楚。又据查获的俄罗斯管乌斯得衣尼卡头目寄给管雅萨什诺衣头目的书信称,哈萨克统领三万人渡过伊尔得衣什河,将要到乌斯得衣尼可,雅萨什诺衣的人可以引避到俄罗斯边界附近等语。这件事非常可疑。阿布赉一向恭顺有加,他的属人来乌噜木齐贸易者接连不断,按理必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或者是俄罗斯故意说假话制造离间,让我们对哈萨克用兵,以满足它的意图。又担心查问后事情属实,所以捏造这封书信,使我们不再怀疑,情形很明显。但哈萨克逐水草游牧,一向分散居住,也可能有人彼此擅自抢掠而不让阿布赉知道,这一点还不能确定。阿布赉只应据实陈奏,自当斟酌办理。这道旨意着纳旺详细传达,仍赏赐阿布赉缎四端。又谕令:巴达克山等部落归降。派遣使者入朝觐见,朕加恩设宴赏赐,不日将遣送他们返回游牧地,应派官员护送。护送巴达克山使人的事,仍着额勒登额、索勒屯和卓前往,再增派明仁、巴朗同行。护送霍罕使人,着伍岱、阿布赉三、摩罗莫尔瓒前往,再增派索诺木车凌、诺尔占同行。等使人各自抵达本部边界后,明仁、额勒登额、巴朗、索勒屯和卓为一队,携带敕书和赏赐物品,前往痕都斯坦颁给各该头目,令其接受。索诺木车凌、伍岱、诺尔占、阿布赉三、摩罗莫尔瓒为一队,携带敕书和赏赐物品,前往布哈尔,颁给各该头目,令其接受。戊辰日谕令:巴里坤办理事务的人员太少,着五吉前往总办;他所遗留下的哈密员缺,着书保前往,协同办理永宁的事务。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清馥奏报,搜捕逃贼斗齐等人,因大雪迷失踪迹而没有捕获等语。清馥此前追捕贼人时并未亲自前往,只是委派官兵办理,导致马匹被贼人诱骗抢走;又借口护送军营马匹,竟然返回巴里坤,已经经部议革职。因为他接到申饬的旨意后又再次前往,所以暂时令其注册察看,以观后效。如今既然让首犯逃脱,罪责不可宽免,着革职,交给舒赫德差遣,效力赎罪。己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朕谒陵礼成,返回黄新庄驻跸的第二天,将前往郊外慰劳凯旋的将军、大臣等。着传谕方观承,在良乡县南面约四五里处,选择宽阔地方,相度筑台,以便举行祭纛典礼。届时回部前来瞻仰的人有四五十人,应在良乡预备住宿房屋,并对沿途大道上的铺面、民房以及香案、灯彩,留心部署齐备,以壮观瞻。凡有需要用钱的地方,从存公闲款中拨用,一切妥善办理,务必让远方来人都知道礼制严整,又丝毫不摊派给民间,这样才妥当。庚午日谕令:据爱必达等参奏,云南布政使傅靖生性贪图安逸。又嗜好饮酒,一切公务都漫不经心,请旨革职等语。傅靖由翰林多次升任道员,朕南巡时召见他,认为他年纪和精力还壮,希望可以造就,破格超擢,任用到藩司。他本应感激奋发、努力办事。如今虽没有贪污劣迹,却因嗜酒而玩忽公务,他辜负恩遇、失职渎职,实在出乎情理之外。傅靖着革职,发往叶尔羌,交给舒赫德,令其效力赎罪。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庄有恭奏报,浙江省台州等处帮漕船中的丁力,全都极其贫困疲弱,请将台州后帮额船酌减九只,处州前帮酌减六只、后帮酌减九只,金华酌减三只,衢州酌减四只,嘉兴白粮帮酌减十只;给贫困丁加发钱粮,减少每船所运米石以救济运输等语。现在交给部议定。上年杨锡绂请将江西漕船每十只裁减一只,经部臣议驳,又询问该督,据称江西帮船的情形与江浙等省不同,灵活裁减确实有益于办理公务,因此降旨准行。如今浙江省又请求减少船只、减少运输量,该抚或许是因为江西已经奏准办理,所以又援引成例上奏;也可能认为减船、减运只是为了优恤贫困丁,而对于漕运政务究竟是否确有裨益、是否会因负担过重妨碍运输,仍不清楚。着传谕杨锡绂,令他确实按照实际情形,逐项妥善议定后具奏。又谕令:据官保、集福奏称,班禅额尔德尼、札商第穆呼图克图,派遣使者进贡,请从喀木一路进入打箭炉,再由成都前来等语。着照所请办理,并令移文通知该督,酌量护送。他们派遣的使者到京时,正值朕万寿节念经之际,临时再行赏赐。着晓谕班禅额尔德尼、第穆呼图克图,并传谕开泰知悉。
○参赞大臣舒赫德等奏、查阿克苏出产硝磺。曾派回人十户。采取交纳。又行文阿桂、酌增数户。以供阿克苏乌什驻防兵之用。至叶尔羌所用火药。于沙尔呼勒、托郭斯谦、采磺。以叶尔羌所产之硝配造。其铅子于和什喇布制造。和阗所用火药。于克勒底雅取硝。于塔克取磺配造。其铅子于阿克苏、叶尔羌、采造喀什噶尔、附近产硝。亦由沙尔呼勒取磺配造。于特尔克制造铅子。现在各城驻防兵。共五千三百名。内枪炮手三百余名。一年所需火药约八九千斤。即分派各城回人采办。其如何定价。抵补伊等应交粮石。俟次年办交时酌议具奏。嗣后需用火药铅子。停内地运送。报闻。
○以四川按察使顾济美、为云南布政使。调山西按察使永泰、为四川按察使。以山西归绥道索琳、为山西按察使。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奏、查审江圣仪父子、与番商洪任辉交结。借领资本。包运茶叶。深属不法等语。汪圣仪身列成均。辄敢潜结夷商。领本交通。营私射利。且一闻事发诡计潜逃行同鬼蜮。现经粤省责革审拟定罪。著传谕尹继善、高晋将该犯婺源本籍一切家赀财产慎密查抄。无任稍有寄顿隐匿。办毕将该犯照部议发遣。以为贪利狡诡、潜通外夷者戒。
○参赞大臣舒赫德等奏、据萨纳珠卡座、送到土伯特使人达什隹木撮等十人。称系拉达克汗所遣。赍书呈送。臣会同大臣官员等传见。达什隹木撮云我系管辖右界五千户头目。闻大兵平定回部。特奉书称贺。请通贸易。以番缎回带为贽。臣等宣慰筵宴讫。授以复拉达克汗书。及蟒锦缎疋。并分赏来使缎布。令其起程。再查现在回部安静。其布噜特、霍罕、安集延、玛尔噶朗等、贸易之人。络绎不绝。臣等照旧例收税数次后。回城伯克等恳告云。旧例收税稍重。彼时牲只价贱。尚不甚累。今逆酋扰害之后。叶尔羌喀什噶尔羊一只、价至十余两。肥马一匹、价至五六十两商贾未免观望不前。祈暂减收。俱系实在情形。请将回人买来牲只。暂改为二十分取一。外来商人牲只。暂改为三十分取一其余皮张缎布仍照旧例收纳。报闻。
○壬申。太仆寺卿宫焕文奏、各省乡试中卷磨勘例。凡行文笔误。错落题字。正副考官同考官。得以抹出免议。送致疵蒙谬累之卷。亦概为援免。查各省士子繁多文取雅训。乃必以犯抹之卷。委曲迁就。恐隹卷反致遗落。又以抹出免议。益得遂其自便之私。况考官与磨勘官。多系年世姻谊。难保无嘱托代抹等弊。请将犯抹之卷。举子例应处分者。考官虽经抹出。仍令按卷处分。得旨、所奏似有所见。大学士会同该部议奏。寻议、嗣后试卷所犯重者。考官虽经抹出。仍一体议处。至疵蒙谬累。或系数字数句。于通体文义无碍者。考官仍照例分已抹未抹办理。从之。
○癸酉。大学士等议奏、盛京将军清保等奏称、盛京滋生银四十万两。现积欠银五万八千余两。一时难以归款。查滋生银、系以本起息之项。此次积欠若不由本银内开除。恐承办官员。或私取重息或以本银弥补欠项日久弊窦丛生。应令照数开除仍于该处铺户存贮银内抽拨八千两。定为本银三十五万两。以一分二厘起息。于每年赏给兵丁红白事件官铺公用。仍属有盈无绌。至原欠人等、仍著该将军行文各该旗省。严催交纳从之。
○甲戌。上奉皇太后居畅春园。
○还宫
○御丰泽园大幄次。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额驸台吉、及霍罕巴达克山、齐哩克、博罗尔、布噜特、诸部使臣等宴。
○以太常寺少卿黄登贤、为光禄寺卿。
○礼部题朝鲜国王李昑、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及进岁贡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译参赞大臣舒赫德等奏报:查明阿克苏出产硝磺。曾经派回人十户采集并交纳,又行文给阿桂,酌量增加若干户,以供阿克苏、乌什驻防兵使用。至于叶尔羌所用火药,在沙尔呼勒、托郭斯谦采磺,配用叶尔羌出产的硝制造;铅子在和什喇布制造。和阗所用火药,在克勒底雅取硝,在塔克取磺配制;铅子在阿克苏、叶尔羌采造。喀什噶尔附近出产硝,也由沙尔呼勒取磺配制,在特尔克制造铅子。现在各城驻防兵共五千三百名,其中枪炮手三百余名,一年所需火药约八九千斤,即分派各城回人采办。至于如何定价、用以抵补他们应交的粮石,等到次年办理交纳时再酌情议定具奏。今后所需火药、铅子,停止由内地运送。皇帝知道了。任命四川按察使顾济美为云南布政使。调山西按察使永泰为四川按察使,任山西归绥道索琳为山西按察使。辛未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奏报,查审江圣仪父子与番商洪任辉交结,借领资本、包运茶叶,实在非常违法等语。汪圣仪身列成均,竟敢私下结交外夷商人,领取资本与其交通,谋求私利;而且一听说事情败露便施展诡计潜逃,行为如同鬼蜮。现在已经由粤省责令革职并审拟定罪。着传谕尹继善、高晋,将该犯婺源本籍的一切家产财物严密查抄,不得稍有寄存隐匿。办理完毕后,将该犯照部议发遣,以此警戒那些贪图利益、奸诈诡谲、暗中勾结外夷的人。参赞大臣舒赫德等奏报:据萨纳从卡座送到土伯特使人达什隹木撮等十人。他们说是拉达克汗派遣的,携带书信呈送。臣等会同大臣、官员等传见他们。达什隹木撮说:我是管辖右界五千户的头目,听说大军平定回部,特意奉书道贺,请求通商贸易,并以番缎带回来作为礼物。臣等宣慰并设宴后,授给他们答复拉达克汗的书信以及蟒锦缎匹,并分别赏给来使缎布,令其启程。又查现在回部安定,布噜特、霍罕、安集延、玛尔噶朗等地的贸易商人络绎不绝。臣等照旧例收税数次后,回城伯克等恳切告知说:旧例收税稍重,当时牲畜价格低,尚不觉得负担太重;如今经过逆酋扰害,叶尔羌、喀什噶尔的羊一只价格达到十余两,肥马一匹价格达到五六十两,商人难免观望不前,请求暂时减税。这些都是实际情形。请将回人买来的牲畜暂改为二十分取一,外来商人的牲畜暂改为三十分取一,其余皮张、缎布仍照旧例收纳。皇帝知道了。壬申日。太仆寺卿宫焕文奏报:各省乡试中卷磨勘的成例规定,凡是行文笔误、题字错落,正考官、副考官和同考官可以抹出而免于议处;送来的有瑕疵、蒙混、错误、累赘的试卷,也一概援例免议。查各省士子很多,文章取法雅正训诫,却必定因为有犯抹规定的试卷而委曲迁就,恐怕好的试卷反而被遗漏;又因为抹出即可免议,更容易使他们遂行自便的私心。况且考官与磨勘官多有同年、世交、姻亲关系,难保没有受人嘱托代为抹出的弊病。请将犯抹规定的试卷,凡按举子成例应当处分的,即使考官已经抹出,也仍令按照试卷处分。奉旨:所奏似乎有些见地。大学士会同该部议奏。不久议定:今后试卷所犯的严重错误,即使考官已经抹出,也仍一体议处。至于瑕疵、蒙混、错误、累赘,有的只是几个字、几句话,对全文文义没有妨碍,考官仍照旧例,分别按已经抹出和未抹出办理。皇帝同意。癸酉日。大学士等议奏:盛京将军清保等奏称,盛京滋生银四十万两,现在积欠银五万八千余两,一时难以归还。查滋生银是以本金生息的款项,这次的积欠如果不从本金中核销,恐怕承办官员或私自收取重息,或用本金弥补欠项,时间久了弊端将不断滋生。应令按数核销,同时仍从该处铺户存贮的银两中抽拨八千两,定为本金三十五万两,按一分二厘起息,用于每年赏给兵丁的红白事件以及官、铺公用,仍然有盈余而不会亏缺。至于原先欠款的人等,仍着该将军行文各有关旗、省,严催交纳。皇帝同意。甲戌日。皇上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返回宫中。驾临丰泽园大幄次。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额驸台吉,以及霍罕、巴达克山、齐哩克、博罗尔、布噜特各部使臣等宴。任命太常寺少卿黄登贤为光禄寺卿。礼部题报:朝鲜国王李昑派遣使者上表庆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并进贡岁贡方物,赏赐和宴请照旧例办理。
○乙亥。谕、御史吉梦熊、奏经筵事宜一摺。所言是非参半。其中有应行采择者有事不必行。且已屡经降旨饬禁者。如讲官系朕简用大员。经筵讲章。本应自行撰拟期副献纳论思之义。乃故事相沿竟有由翰林院循例属稿者。朕于讲官呈本时尚为研讨折衷著为经书二论。务在自抒心得。而侍案敷陈者。顾以成言诵习。聊为塞责可乎该御史所奏。实为近理。嗣后将此明著为令。至称二十二史通鉴纲目诸书内有关治道者。应俱令其进讲一条。此则可以不必。帝王宥密单心。缉熙典学。岂专恃此每岁春秋两举之文特以典礼崇重。必与廷臣面询稽古。乃足懋昭向学亲贤至意。夫经书义蕴毕赅。天德王道之大端。实为兼贯初无待旁及史鉴。以浩博相夸。且朕几余披览。于古今治乱得失之故。研穷往复。现在自颁发正史之外。于通鉴一书。特敕儒臣分条修辑。汇册陆续进呈。朕精研订正。凡中有所见。必亲加评隲。务期理明事核。以成善本。若仅于进讲时敷衍一二。则以为甄综史事。无论挂一漏万徒为具文正昔人所谓一部全史从何处说起者也又称讲章在于简约。不必以骈丽为工云云。此则向来久经训饬之事即如殿试策内士子多用颂语。朕以其无关实政。尚令一切屏除。况讲筵自有体裁。何取冗词长语。以富丽为工前谕谆谆。讲官当所素悉。向后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以光钜典。是用别白宣示俾中外共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安泰等奏、哈萨克阿布赉属人。于正月初来乌噜木齐贸易。并献马三匹等语。哈萨克于去冬今春。往来不绝。其情词益为恭顺则抢掠乌梁海一事。
○非出自阿布赉可知。著传谕纳旺、即与同行厄鲁特侍卫等。速赴乌噜木齐。酌派兵丁数名。前往哈萨克。与阿布赉相见时。不得致令惊疑。可备述前后情节俾伊即据实查明。委系何处人等抢掠。一得确信。速行奏闻。
○是日起。上以祭社稷坛。斋戒三日。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山海关驻防兵糈。岁需添买米石例交通判、于奉省进关之米、并中卫中前所等处采办。上年锦州、宁远、一带歉收。市价加昂。尚有未买米一万二千七十石。即酌增价值。而购买数多。恐妨奉省民食。请借拨山海关备贮谷一万二千二百五石零。及临榆县常平溢额谷二千二百七十石。抚宁县溢额谷一千五百六石。按二谷一米碾放并临榆溢额米三千九百七十石零。已可足数。除山海关、临榆米谷。即在本处支放其抚宁仓谷碾运脚价照例于永宣屯耗项下动支。至所拨备贮谷。仍令秋后买还其溢额米谷扣存银。报部拨用。得旨、如所议行。
○又奏、凯旋察哈尔、索伦等处官兵。现据陕甘督臣吴达善咨称、每起以三百名为率。间二日一起行走查此次回兵。行李无多。数兵跟役一人不必拘一车二兵之例。酌以四兵共载一车。仍属轻捷。并移咨陕西、河南。一体照办。得旨、好。
○福建按察使署布政使史奕昂奏、闽省各属仓斛。由司督制分给。第木质有刚柔之别。行用经年。每因时地潜为盈绌。且潮气薰蒸。易滋霉蛀。吊省较验。往返路遥。台湾远隔重洋。尤难查核。请照部颁斛式。铸造铁斛十二分。给福州等十二府州。凡所属厅县仓斛。责令每年春秋。就近较对。其辖道盘查府仓。亦即就府吊验。藩司仍不时稽查。报闻。
○给事中巡察济宁漕务耀海、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汶水分流南北运河。当春夏间。众源微弱。全赖各湖之水。以资浮送。南旺以南。有马场、独山、南阳昭阳、微山等湖。水势有余。惟南旺北。仅马踏一湖。储蓄无多。常患不足。查蜀山湖。居马场马踏之中。临河二闸。一在寺前闸南、曰金线闸。水祇南流。一在柳林闸南曰利济闸。水可北注。请将金线闸封闭。移建柳林闸之北。使蜀山湖水。全为北用。得旨如所议行
○山西巡抚鄂弼奏、晋省阳曲等十九州县加赈灾民口粮。无可筹拨。惟大同府大有仓积存军需黑豆五万余石。均属民食所需。请令灾区挽运各回本地。或全给豆。或按半本半折搭放。应出粜者亦按市价酌减。挽运脚价。每石每百里。准销银一钱四分。于司库耗羡项下动支。至赈粜豆石。均俟秋后买补还仓。得旨、如所议行。
○湖广总督苏昌奏、两湖民情刁健。地方官不即时审断。遂致讼牍日繁现已通饬州县有司。将准理词状。按月造报该管道府。即令就近督催。上月所准。下月必须审结。亦按月造报核销。剖断未协者。题卷覆核改正实系刁诬虚妄。即严加惩治。又窃匪甚多。报获者十无一二。皆绿积匪巨贼。结连夥党交通胥役。差捕查缉。断难弋获。惟密访查拏。夤夜侦伺缉捕一法。已面饬各地方官。实心办理。得旨、具见留心。实力整顿更当要之以久。毋懈。勉之。
译乙亥日。谕令:御史吉梦熊上奏经筵事务的奏折,所说有是有非,其中有些事情应当采纳,有些事情不必实行;而且有些事项已经屡次降旨严禁。例如讲官是朕亲自选用的大员,经筵讲章本应自行撰写,以符合献纳论思的意义,然而旧例相沿,竟有由翰林院按例代为起草的。朕在讲官呈上讲章时尚且还要研究斟酌、折中取舍,并著成《经书二论》,务必要亲自抒发心得;而侍立案前陈说的人,却只背诵现成的话来敷衍塞责,难道可以吗?该御史所奏,确实近于合理。今后把这些明确写为法令。至于他说《二十二史》《通鉴纲目》等书中凡有关治道的内容,都应令讲官各进讲一条,这一点却可以不必。帝王深密的心意,勤勉地学习经典,难道专靠每年春秋两次举行的这种文事吗?只是因为典礼重大,必须同廷臣当面询问、考察古事,才足以勉励彰明向学亲贤的深意。经书的义理已经包罗完备,天德王道的大端,实在都贯通其中,本来无须再旁及史鉴,以浩博相夸。况且朕在政务之余阅读,对古今治乱得失的缘故反复研究。现在除颁发正史之外,对于《通鉴》一书,特意命令儒臣分条编修。汇编成册后陆续进呈,朕精心研究订正,凡是其中有所见解,必亲自加以评定,务求义理明白、事实核实,以编成善本。如果只在进讲时敷衍一二条,便认为是在综合考察史事,那无论是挂一漏万,还是徒具形式,正是古人所说的“一部全史从何处说起”了。又有人说讲章贵在简约,不必以骈丽为工等语。这是朕一向早已训诫的事。就像殿试策问中士子多用颂扬之语,朕认为与实际政务无关,尚且命令一概删除,何况讲筵自有体裁,哪里要取用冗长词句,以辞藻富丽为工?前次谕旨已经反复说明,讲官应当平素熟知。今后有则改正,无则自勉,以光大典。因此特意分明宣示,使中外共同知晓。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安泰等奏报,哈萨克阿布赉的属人,在正月初来到乌噜木齐贸易,并进献马三匹等语。哈萨克从去年冬天到今年春天往来不断,言辞和情态更加恭顺;那么抢掠乌梁海这件事,可以知道并非出自阿布赉。着传谕纳旺,立即与同行的厄鲁特侍卫等人迅速赶赴乌噜木齐,酌量派遣几名兵丁前往哈萨克。与阿布赉相见时,不得使他惊疑,可以详细说明前后情节,让他立即据实查明究竟是何处的人抢掠。一旦获得确切消息,迅速奏报。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祭祀社稷坛,斋戒三日。本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山海关驻防兵的粮食,按例每年需要增买米石,由通判在奉省进关的米以及中卫、中前所等处采办。上年锦州、宁远一带歉收,市场价格上涨,尚有未买的米一万二千七十石,即使酌量增加价格,因为购买数量很多,恐怕妨碍奉省百姓的粮食供应。请借拨山海关储备谷一万二千二百五石零,以及临榆县常平仓溢额谷二千二百七十石、抚宁县溢额谷一千五百六石,按二谷一米碾制发放;再加上临榆溢额米三千九百七十石零,已经可以足数。除山海关、临榆的米谷在本地支放外,抚宁仓谷碾运的脚价照例从永宣屯耗项目下拨支。至于所拨的储备谷,仍令秋后买还;溢额米谷扣存的银两,报部拨用。奉旨:照所议办理。又奏报:凯旋的察哈尔、索伦等处官兵,现在据陕甘督臣吴达善移文说,每批以三百人为限,隔两天出发一批。查此次回兵,行李不多,几名士兵共用一名随役,不必拘泥于一车二兵的规定,酌量改为四兵共载一车,仍然轻便快捷。并移文陕西、河南,一体照办。奉旨:好。福建按察使、署理布政使史奕昂奏报:福建省各属的仓斛,由藩司督造后分发。但木质有坚硬、柔软的差别,使用多年后,常常因时间和地点不同而暗中出现盈亏;而且潮气熏蒸,容易生霉蛀坏。送到省城校验,往返路途遥远;台湾又隔着重洋,尤其难以查核。请按照部颁斛式,铸造铁斛十二分,发给福州等十二府州。凡所属厅县的仓斛,责令每年春秋就近校对;其辖道盘查府仓时,也就近从府中吊取查验;藩司仍不时稽查。皇帝知道了。给事中、巡察济宁漕务的耀海,与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报:汶水分流到南北运河。春夏之间,各水源水势微弱,全靠各湖的水来资助浮运。南旺以南有马场、独山、南阳、昭阳、微山等湖,水势有余;只有南旺以北仅有马踏一湖,蓄水不多,常常不足。查蜀山湖处在马场、马踏两湖之间,临近河道有两座闸,一座在寺前闸南面,叫金线闸,水只向南流;一座在柳林闸南面,叫利济闸,水可以向北流入。请将金线闸封闭,移建到柳林闸北面,使蜀山湖的水全部供北面使用。奉旨:照所议办理。山西巡抚鄂弼奏报:晋省阳曲等十九州县加赈灾民口粮,没有办法筹集拨付,只有大同府大有仓储存的军需黑豆五万余石,都是百姓所需。请令灾区运输这些黑豆返回本地,或者全部发给豆子,或者按一半实物、一半折价搭配发放;应当出粜的也按市场价格酌情减价。运输脚价每石每百里准许报销银一钱四分,从司库耗羡项下拨支。至于赈济出粜的豆石,都等秋后买补归还仓库。奉旨:照所议办理。湖广总督苏昌奏报:两湖民情强悍,地方官不及时审理判决,以致诉讼文书日益繁多。现在已经通令州县有司,把受理的诉状按月造册报告主管道府,立即令其就近督促催办;上月受理的案件,下月必须审结,也按月造册报告核销。判断不妥的,题报案卷复核改正。确实属于刁诈诬告、虚妄不实的,立即严加惩治。又有很多盗窃匪徒,报告捕获的十人中还不到一二人,都是积年惯匪和大盗,纠集党羽,勾结书吏差役,派差役捕盗查缉,实在难以捕获。只有秘密访查缉拿、连夜侦察伺捕这一办法,已经当面告诫各地方官务必用心办理。奉旨:可见确实留心此事,必须切实整顿,更要坚持长久,不可懈怠。努力办理。
○陕甘总督杨应琚奏、辟展以西各台兵口粮。系在所属各城。自行支领。相距或二三站及六七站各台兵无驮载牲畜。步运殊觉艰难。查库车沙雅尔塞哩木、拜、阿克苏、等处回民。业已均平贡赋。而自哈喇沙尔、以至库车中间库尔勒等四处。复有新迁多伦回民垦种。请于今岁收成后。饬知各该伯克等核明各台官兵数目。于应交粮内就近支给。至附近各台、及临近大路地亩。亦饬该伯克等。询问回民。有愿垦种者。俱令移居。及时开垦。将来居民稠密无需更拨护台之人。播获收成。支领愈便。得旨、甚好。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二月。丙子朔赐霍罕额尔德尼伯克敕书曰、尔远处边陲闻大兵平定回城逆贼逃窜信息即慕化归诚请擒贼自效。遣使入觐深可嘉尚来使等俱安善至京朕加恩召见。频申宴赉赐尔缎疋、器什若干尔其祗受又赏来使、及从人等、服饰、器用银两有差。览尔奏内、有未尽之词。俾使人面陈等语。今来使等并无所请朕故未有他谕但尔部落素被准噶尔侵扰。今既为朕臣仆。自必加恩抚恤尔其约朿所部永享无疆之福。护送尔使之索诺木车凌等、仍有面传谕旨。尔其知悉。
○赐拔达克山素勒坦沙敕书曰、尔远处边陲。诚心向化。擒戮逆贼霍集占布拉呢敦呈献尸首愿以全部为朕臣仆。又遣额穆尔伯克巴图尔伯克入觐恭顺之忱。深可嘉尚今来使等俱安善至京。朕加恩召见频申宴赉以尔擒贼有劳。特赐蟒缎、文绮、衣服器什若干尔其祗受。并赏来使及从人等服饰器用、银两有差。从前准噶尔侵扰尔等部落。今既为朕臣仆。自必加恩抚恤。其循尔旧俗。以安生理。约束所部。永享无疆之福。至来使奏称、尔部落人等、恐以霍集占之故。致□石又口□衅邻封等语。夫霍集占负恩悖逆。远迩咸知。况已就擒戮。谅邻部亦未敢妄动。尔向来若与邻封有隙。当自行办理。或果因霍集占启衅。可呈报驻劄叶尔羌大臣。俟查奏办理。护送尔使之明仁等、仍有面传谕旨。尔其知悉。
○赐布噜特阿济比、博罗尔沙呼沙默特、齐哩克卓尔玛特等、敕书曰。尔远处边陲闻大兵平定回部。巴达克山呈献逆贼尸首。即慕化归诚。遣使入觐深可嘉尚。今来使安善至京。朕加恩召见。频申宴赉。赐尔缎疋、器什若干。尔其祗受。又赏来使、及从人等服饰器用、银两有差。尔部落素被准噶尔侵扰。今既为朕臣仆。自必加恩抚恤。尔其约束所部。永享无疆之福。再代尔、入觐之使人。诸凡妥协。当加以爱惜。尔其知之。
○兵部议覆、闽浙总督杨廷璋奏称、水师官员。例以本省之人题调。惟是官居本地。每与所辖属员兵丁。固结朦蔽。查各省海洋。惟闽省厦门至横湾。系属横洋。沙线稍异。粤东、江、浙、均与福建连疆。同一海面。无需本省之人。方能胜任除提、镇、及千、把、微员毋庸回避外。其副将、参将、均请回避本省。应如所请。即将现任籍隶、本省之副参等。请旨调补。其现任本省游击、堪膺豫保者。均以邻省调掣。至称游击、都司、守备、亦宜回避。应改照陆路守备例。缺出时、于隔府别营内调补掣补。至山东登州营水师游击守备。亦应将籍隶他省及隔府别营人员拣调。如果乏人。即行题请。将游击员缺。照副参调掣例。以邻省豫保之水师都司掣补。守备员缺由健锐营将水师蓝翎侍卫拣补。又山东向无水师副参之缺。如游守内、有堪膺豫保者。应令保题以邻省参将都司调掣。再闽浙水师游击缺出。例于水师都司守备内。通融题补。除将二省都司、照例豫保游击外。其现任守备堪膺豫保者。应令督提、酌量应以都司掣补、及应以都游兼掣之处。声明请旨。又称未堪豫保人员。开单咨部听调。请令各督提、详加甄别人材技艺尚堪造就者。照现议例对调。有水师虽未熟练而汉仗弓马可观者。以陆路改补衰庸即行参处。从之。
译陕甘总督杨应琚奏报:辟展以西各台站兵丁的口粮,都在所属各城自行领取,相距有的二三站,有的六七站。各台站兵丁没有驮载牲畜,徒步运输十分艰难。查库车、沙雅尔、塞哩木、拜、阿克苏等处的回民,已经均平贡赋;从哈喇沙尔到库车之间的库尔勒等四处,又有新迁来的多伦回民垦种。请在今年收成以后,命令各该伯克查明各台官兵数目,从应交粮食中就近支给。至于附近各台及临近大路的田地,也命令各该伯克询问回民,凡有愿意垦种的,都令其迁居,及时开垦。将来居民稠密,就不需要再调拨人员守护台站;有了收成,领取粮食也更加方便。奉旨:很好。《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年,二月,丙子朔,赐霍罕额尔德尼伯克敕书说:你远处边疆,听说大军平定回城,逆贼逃窜,立即仰慕王化、归诚,请求擒拿贼人来效力。你派遣使者入朝觐见,实在值得嘉奖。来使等都平安抵达京城,朕加恩召见,多次设宴赏赐,赐给你缎匹、器物若干,你应恭敬接受。又赏给来使及随从人员服饰、器用、银两,各有差等。朕看你的奏章,其中似乎还有没有说尽的话,让使人当面陈述等语。如今来使等并没有提出请求,朕所以没有另外下谕。但你的部落一向受到准噶尔侵扰,如今既然成为朕的臣仆,朕自然会加恩抚恤。你要约束所属部众,永远享受无边的福泽。护送你使者的索诺木车凌等,仍另有当面传达的谕旨,你应当知道。赐给拔达克山素勒坦沙的敕书说:你远处边疆,诚心归向王化,擒杀逆贼霍集占、布拉呢敦,呈献尸首,愿意率全部部众做朕的臣仆;又派额穆尔伯克、巴图尔伯克入朝觐见,恭顺之心,实在值得嘉奖。如今来使等都平安抵达京城,朕加恩召见,多次设宴赏赐。因为你擒贼有功,特赐蟒缎、文绮、衣服、器物若干,你应恭敬接受;又赏给来使及随从人员服饰、器用、银两,各有差等。从前准噶尔侵扰你们的部落,如今既然成为朕的臣仆,朕自然会加恩抚恤。你们可以遵循原有习俗,以安定生计;约束所属部众,永远享受无边的福泽。至于来使奏称,你部落的人恐怕因为霍集占的缘故,致□石又口□衅邻封等语。霍集占负恩悖逆,远近都知道,何况已经被擒杀,料想邻近部落也不敢妄动。你过去如果与邻近边界有嫌隙,应自行办理;如果确实是霍集占挑起争端,可以呈报驻扎叶尔羌的大臣,等查明奏报后办理。护送你使者的明仁等,仍另有当面传达的谕旨,你应当知道。赐给布噜特阿济比、博罗尔沙呼沙默特、齐哩克卓尔玛特等人的敕书说:你们远处边疆,听说大军平定回部,巴达克山呈献逆贼尸首,立即仰慕王化、归诚,派遣使者入朝觐见,实在值得嘉奖。如今来使平安抵达京城,朕加恩召见,多次设宴赏赐,赐给你们缎匹、器物若干,你们应恭敬接受;又赏给来使及随从人员服饰、器用、银两,各有差等。你们的部落一向受到准噶尔侵扰,如今既然成为朕的臣仆,朕自然会加恩抚恤。你们要约束所属部众,永远享受无边的福泽。再者,代替你们入朝觐见的使人,各方面都办理妥善,应当加以爱护,你们要知道。兵部议覆:闽浙总督杨廷璋奏称,水师官员,按例由本省人员题调任用。但官员身居本地,常常同所管辖的属员、兵丁相互勾结、隐瞒包庇。查各省海洋,只有福建省厦门至横湾属于横洋,沙线略有不同;粤东、江、浙都与福建接壤,处在同一海面上,不必由本省人员才能胜任。除提督、总兵、千总、把总等不必回避外,副将、参将都请回避本省,应当照所请办理。立即将现任、籍贯隶属本省的副将、参将等,请旨调补。现任本省游击中可以充任豫保的,都从邻省调掣。至于游击、都司、守备也应回避本省,应改照陆路守备的成例,缺额出现时,从隔府的别营调补、掣补。至于山东登州营水师游击、守备,也应将籍贯属于他省以及隔府别营的人员择优调任;如果无人可用,即行题请,将游击员缺照副将、参将调掣的成例,以邻省豫保的水师都司调补;守备员缺由健锐营选补水师蓝翎侍卫。又山东一向没有水师副将、参将的缺额,如果游击、守备中有可以充任豫保的,应令保题,以邻省参将、都司调掣。另外,闽浙水师游击出现缺额,按例从水师都司、守备中通融题补。除将两省都司照例豫保为游击外,现任守备中可以充任豫保的,应令督抚、提督酌量哪些应以都司调补、哪些应以都司兼任游击调补,说明后请旨。又说,不堪豫保的人员开列名单咨送兵部听候调任。请令各督抚、提督详细甄别;人材和技艺还可以造就的,照现议成例对调。有水师技艺虽未熟练、但汉仗、弓马可观的,改补陆路;衰弱平庸的立即参奏处分。皇帝同意。
○湖广总督苏昌奏广西柳州府知府邱铨长随谢恩等、戳死人命御史孙绍基指撞邱必达银两一案。现在从重审拟。查告病告假人员。其声势原与休官不同。夤缘请托地方官每多瞻顾周全。有乖政体向来未经议及。请敕部禁止。得旨、所奏是。该部议奏寻议、嗣后告病告假回籍之京外大臣翰詹科道等官。其有谒拜督抚结纳有司者照不应重私罪律降三级调用。督抚有司。不行拒绝令其进署晋接者亦照此例议处从之。
○以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德尔素为正黄旗护军统领。
○丁丑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蒋溥行礼
○谕御史朱丕烈参奏、覆勘试卷大臣秦蕙田等、瞻徇不公一摺经朕详悉面谕并特派大臣等会同军机大臣、提取各原卷逐一详加核对今据覆奏有该御史原经签出、而覆勘大臣误行指驳者江西省汪其度一卷未经列入奏单者湖北省陶大朋、广西省萧鼎揆二卷。秦蕙田等、既经司事覆勘。乃未将原勘官签出各条。应存应驳。及应行声明之处。悉心分别查办。咎本难辞。至摺内所称瞻徇考官乡情世好。为本生巧为开脱之处。则现在细核各卷。如考官钱维城、王鸣盛、钱载等、勘过试卷内。其处分已有部议应行降调、及罚俸数年者。即增入摺内所指各条。亦并无所加损。是该御史所参俱无确据。朕复召入面询。该御史亦不能更指其非。此其泾渭较然。固非此次派出大臣。所能稍为偏袒并调停中立。如和事老人之为也。但磨勘一事。向来视为具文。以致举子应试。考官衡文无由大彰惩劝。以至士子习尚纷歧。罔识行文正鹄。不得不亟为厘正。是以详定磨勘条例然举行伊始。朕本意实不过欲去其太甚。俾知警觉提撕。岂必逐字逐句。加意吹求。致获隽者无一自全。而典试者尽干吏议。斯不已太甚乎然考官衔命抡才。既优其廪饩路赀。又复获尔许桃李。即试卷有疵。若罚俸停升之类。实所应得。设致罢官降调。朕必曲宥。此中自有权衡。若官官相护。即此罚一年两载之俸。亦必冀为开脱。则不独覆勘者。罪所难容。即考官等。朕亦岂能轻贷。今秦蕙田等、既无此等情毙。则疏漏各条。所谓公过非朕所深恶矣。朱丕烈以心疑或然之语。弹劾属虚。朕亦不能为之匿其所短正所谓瑕瑜各不相掩者也况直省朱墨卷。汗牛充栋不但秦蕙田等三四人之力未必精核无遗。即自谓悉心推勘如朱丕烈所分祗有数十卷。设令再派大臣为之检校。伊能自信更无挂漏乎。明季科道恶习。专以党援抨击为务。遇事交章倾轧。而九列中又或各树私人。互相报复。固由驾驭失宜所致。而臣工中各自便其门户之私不惜害及朝章国是。其所关于治道者甚大。朕心存炯戒。乾纲独揽。务期朝宁肃清。诸臣中谅不敢稍生狎玩之见即有此等伎俩。亦何所复施。今磨勘一事。哓哓不已然杜渐防微其端实不可长。所有覆勘疎忽之秦蕙田、观保、钱汝诚著交部议处。御史朱丕烈、所奏不实。亦著交部议处然若因其参劾大臣而该部遂有意从严。思以箝制言官之口。更难逃朕洞鉴。将此通行传谕中外知之。
译湖广总督苏昌奏报:广西柳州府知府邱铨的长随谢恩等打死人命,以及御史孙绍基指控邱铨收受银两一案。现在正从重审理拟罪。查告病、告假的人员,其声势原本就与休官不同,通过钻营请托地方官,地方官往往多方顾全,有违政体;过去还没有议定相关规定,请敕令有关部门禁止。奉旨:所奏是。该部议奏。不久议定:今后告病、告假回籍的京外大臣、翰林、詹事、科道等官,如果有拜访督抚、结交有司的,照“不应重私罪”律降三级调用;督抚、有司不加拒绝,反而让他们进入衙署接见的,也照此例议处。皇帝同意。任命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德尔素为正黄旗护军统领。丁丑日祭祀先师孔子,派大学士蒋溥行礼。谕令:御史朱丕烈参奏覆勘试卷大臣秦蕙田等徇私不公的一份奏折,朕已经详细了解并当面谕示,又特派大臣等会同军机大臣,提取各份原卷逐一详细核对。现在据覆奏,有御史原先已经签出的、而覆勘大臣错误指驳的,江西省汪其度一卷;未经列入奏单的,湖北省陶大朋、广西省萧鼎揆两卷。秦蕙田等既然已经主持覆勘,却没有把原勘官签出的各条,哪些应当保留、哪些应当驳回,以及哪些应当声明的地方,全部用心分别查办,罪责本来难以推卸。至于奏折中所说他们徇护考官的乡情、世交,为本省考生巧加开脱之处,现在详细核查各卷,像考官钱维城、王鸣盛、钱载等所勘的试卷,其中应当处分、已经由部议降调以及罚俸数年的,已经增入奏折所指的各条,并没有增加或减少什么。可见该御史所参奏的事情都没有确实根据。朕又召他入内当面询问,他也不能再指出其中有什么不对。这一点是非黑白分明,本来不是这次派出的大臣所能稍加偏袒、从中调停,像和事老人那样。只是磨勘这件事,向来被看作具文,以致举子应试、考官衡量文章,无法充分显示惩罚和劝勉,士子的习尚也因此各不相同,不知道作文的正确标准,不得不赶紧整顿。因此详细制定磨勘条例。但开始实行时,朕本意实在不过是想去掉其中过分的地方,使人知道警戒提醒,哪里一定要逐字逐句地苛求,导致考中者没有一个能够保全,而主持考试者全都牵连到吏部议处呢?这不是已经太过分了吗?但是考官奉命选拔人才,既然给了优厚的廪饩和路费,又得到这么多门生,即使试卷有瑕疵,像罚俸、停止升迁之类,确实是他们应得的;假如以致罢官、降调,朕一定曲加宽宥。这里自有权衡。如果官官相护,连罚一两年俸禄也一定设法开脱,那么不只是覆勘者罪责难容,考官等人朕也岂能轻易宽免?如今秦蕙田等并没有这种情弊,那么疏漏各条所谓公事上的过失,并不是朕所深恶的。朱丕烈凭借心中的怀疑和“或许如此”的话来弹劾,属于虚妄,朕也不能替他掩盖缺点,这正是所谓瑕疵和优点不能互相遮掩。何况各省朱卷、墨卷数量极多,并不只是秦蕙田等三四个人的力量就一定能精细核查、毫无遗漏;即使自称用心推勘,像朱丕烈所分查的只有几十卷,假如再派大臣替他检查校核,他能自信更加没有遗漏吗?明代末年的科道恶习,专门以结党援引、互相抨击为事,遇到事情便交相上疏倾轧;而九列大臣中又有的各自树立私人,互相报复。这固然是驾驭失当造成的,但臣工中各自图谋本门户私利,不惜损害朝廷法度和国家大政。这件事对于治理国家关系重大。朕心中保持警戒,独自掌握朝廷纲纪,务求朝廷安宁、政令严肃清明。诸臣料想不敢稍微产生轻慢玩忽的想法;即使有这种伎俩,又在哪里能够施展?如今磨勘一事喋喋不休,但防微杜渐,这个苗头实在不能滋长。覆勘疏忽的秦蕙田、观保、钱汝诚,着交部议处;御史朱丕烈所奏不实,也着交部议处。不过,如果因为他弹劾大臣,该部便故意从严处理,想借此箝制言官的言论,也难逃朕的洞察。把这些话通行传谕中外,使大家知道。
○又谕前因吴达善奏、崔应阶之子原任县丞崔琇、赎罪留甘委用一摺。甚属乖谬。当经传旨训谕。崔琇以私递家书。擅动驿马。按律拟徒而该抚徇其呈请之词。以该员承办军需。那用库项因而寄书取银弥补。为之解嘲。殊出情理之外。至奉到谕旨。非但赎罪之事。毋庸再议。其矫诬之愆。更何从置喙。乃吴达善覆奏摺内。尚支离其词。哓哓置辩。是诚何心且朕原旨正为吴达善辩白。而吴达善、乃谓朕疑其有染指之事乎昬瞆极矣。是转不能不疑矣又谓崔琇不能开销之项。即在已蒙恩免、并弥补之内其说更属荒唐西陲筹画军储甫及五年。度支开销。不下数千万。朕丝毫并不派累闾阎。而蠲除之旨。后先相望。自督抚以至宫弁。既格外恩赏。而物价运脚。以次递增。有加无已。此中外所共知共见。毋论蠲免之后司事者无不沾恩即未免之前。承办各员亦不独一崔琇。岂伊等皆系布政使之子。可以唾手驿致多金。一一权且弥补。以待宽免之旨者。且军需全局。独非吴达善经手所办乎如果承办人员。有赔累之事。此非吴达善办理不善。致为属员所欺即将帑项正供。及节次恩赏。竟与各员通同侵肥中饱非愚即贪。二者必居一于此吴达善自当据实自行请罪何至瞻徇崔应阶之子而谬为抱怨之词。不知其糊涂颠倒。一至于是。其居心尚可问乎。朕不难将吴达善等、即行交部按例处分。但事关军行实政朕若不将此中情节彻底清厘。则庸愚无知之徒未必不以此言出自督办之巡抚。而心滋疑议甚而承办军需各员中。有自便其私者。又得用此为口实其毙尚可言耶。现在国家肤功捷奏。荒陬并隶版图。朕于军糈复何所靳。即使果有那用赔累。其罪自在总理之督抚朕何难执定律以绳之。矧在崔琇微末之员。准赎与否又何足深论。然朕办理庶务。从不肯颟顸了事。此事尤有关系。非水落石出亦何以服吴达善、及崔应阶父子之心。著派侍郎裘曰修、伊禄顺驰驿前往甘省。将各州县办理军需。会同吴达善按籍逐一清查。秉公确核覆奏。候朕再降谕旨。杨应琚若回任亦著入议。
○谕军机大臣等据扎萨克图汗部落公拉沁苏隆、巴尔桑、扎萨克台吉根敦、三都布呈称、伊等四旗。因值灾歉。生计艰难恳借俸五年以赡贫人等语。该部落被灾。自应官为经理。若借俸以赈则伊等养赡无资。著派副都统富鼐、支领库银五千两驰驿前往会同该扎萨克等、酌量办赈。以示体恤。
○礼部议准山东按察使沈廷芳奏称关帝原谥壮缪。实与功德未符。顺治九年。加忠义神武之号。名称虽盛。谥法未更今际武成大告。式荷神庥。请加更正得旨用神勇。
○戊寅。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己卯。春分朝日于东郊遣恒亲王弘晊恭代行礼。
○谕、朕此次谒陵著庄亲王諴亲王大学士来保、蒋溥、在京总理事务。
○庚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阎相师奏、甘肃各镇备战马匹、及兵丁营马。因陆续拨解军营。率多缺乏。购觅维艰。请将哈萨克马匹。买补足额等语西陲大功告竣内地营马。将来无须调拨而伊犁辟展一带现议驻兵屯田皆需马匹。是以经画市易。务令有余。其甘肃各营额缺原可徐为补足。不必汲汲于此。今阎相师所奏。或因哈萨克屡来贸易。遂为筹补营马起见抑或该督抚等催令各营补额。未为官兵熟计。不知内地马匹原以储备调拨。今新疆既不需接济。与其收槽充数。又不若立厂孳生。若急于购补。马价昂贵。兵丁必多赔累。即足额后终年饲秣。徒耗刍豆何如即水草以善牧养于公私均有裨益著传谕杨应琚、吴达善、据现在情形妥议速奏并传谕阎相师知之。
○辛巳。遣官祭关帝庙。
○谕上年截留北仓漕米四十万石中。祇用过米三十万石。尚余米十万石仍应运交通仓现在直属有应修河道沟渠等工刻下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工次小民。买食未免拮据著加恩将此项米石仍交与方观承即留于各该处。以为修浚河渠。以工代赈之用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领队大臣颇少。著德尔素驰驿前往。同丰讷亨领兵驻劄。
○兵部议覆、河南巡抚胡宝瑔奏称、豫省额设驿马。现裁九百匹。每年额支杂费银。照各驿裁马数目分别酌减银九百五十五两零。应如所请。至称马夫俱照现存马。按二马一夫酌留。仅裁三百八十名应令确查各原名数。按马裁夫。从之。
○刑部议准山东按察使沈廷芳奏称、羁禁解审斩绞重犯。例著赭衣。至军流各犯。往往不尽衣红。难免疎脱。请嗣后凡囚衣。于监禁解审发配时。上下表里。无论棉单。悉以红布制造又秋审人犯向例会勘后。即于省城薙发。惟山东系发回始薙。请通行直省。俱于会勘发回后。再予薙发。从之。
○壬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译又谕令:此前因为吴达善奏报原任县丞崔琇、崔应阶之子赎罪后留在甘肃委用的一份奏折,实在非常荒谬。当时已经传旨训谕:崔琇因私自递送家书、擅自调动驿马,按律拟处徒刑,而该抚却迎合他的申诉,以该员承办军需、挪用库项,因而寄信取银弥补为他解嘲,实在出乎情理之外。至于接到谕旨后,不但赎罪之事不必再议,他虚构诬饰的过错又从何谈起?然而吴达善在覆奏奏折中仍然把话说得支离破碎,喋喋不休地辩解,这究竟是什么用心?朕原来的旨意正是替吴达善辩解,而吴达善竟说朕怀疑他有染指此事,实在昏聩极了,这样反而不能不使朕怀疑。又说崔琇无法核销的款项,就在已经蒙恩免除以及补足的款项之内,这种说法更加荒唐。西陲筹办军储刚刚达到五年,财政支出不下数千万,朕丝毫没有把负担摊派给百姓;而蠲免的旨意前后相接。从督抚直到宫弁,既有格外恩赏,物价和运输脚费又逐级增加,只增不减,这是中外共同知道、共同看见的。不要说蠲免之后,办事人员无不受到恩惠;即使在蠲免之前,承办的各员也不只是一个崔琇,难道他们都是布政使的儿子,都可以轻易通过驿递获得大量钱财吗?逐一暂且弥补,等待宽免的诏旨。况且军需全局,难道不是吴达善亲手经办的吗?如果承办人员有赔累之事,这不是吴达善办理不善、以致被属员欺骗,就是把国库银两、正供以及历次恩赏,竟同各员串通侵吞肥己、中饱私囊;不是愚昧,就是贪婪,二者必居其一。吴达善自然应当据实自行请罪,怎么至于顾念崔应阶的儿子,反而妄作抱怨之词?真不知道他糊涂颠倒,竟到了这种地步。他的居心还可以追问吗?朕若要把吴达善等立即交给部议,按例处分,并不困难。但事情关系到军队行进和实际政务,朕若不把其中情节彻底查清,那么庸碌愚昧、毫无知识的人,未必不会因为这些话出自负责督办的巡抚,而心生疑虑议论;甚至承办军需的各员中,有人借此方便自己谋私,又得到这个借口,那祸害还能说得尽吗?如今国家军功捷报频传,荒远边地都纳入版图,朕对于军粮军需又有什么吝惜的?即使果真有挪用而造成赔累,罪责自然在总理此事的督抚,朕有什么难处,不能依照定律绳之以法?何况崔琇只是微末官员,准许赎罪与否,又有什么值得深究的?然而朕办理各项政务,从来不肯含糊了事。此事关系尤其重大,若不查到水落石出,又怎么能使吴达善以及崔应阶父子的心服气?着派侍郎裘曰修、伊禄顺,乘驿马赶往甘省,把各州县办理军需的情况,会同吴达善按账册逐一清查,秉公确实核查后复奏,等候朕再降谕旨。杨应琚如果回任,也着交议。谕军机大臣等:据扎萨克图汗部落公拉沁苏隆、巴尔桑,扎萨克台吉根敦、三都布呈报称,他们四旗…… 因为遭遇灾歉,生计艰难,恳请借支俸禄五年,以赡养贫民等语。该部落遭了灾,本来就应由官府办理救济;如果借支俸禄来赈济,那么他们自己供养赈济就没有资金了。着派副都统富鼐,领取库银五千两,乘驿马赶往,会同该扎萨克等酌情办理赈济,以表示体恤。礼部议准山东按察使沈廷芳奏称:关帝原来的谥号是“壮缪”。实际上与他的功德不相符合。顺治九年,加上“忠义神武”的尊号,名称虽然盛大,谥法却没有更改。如今武功大成,显著告捷,蒙受神灵庇佑,请求加以更正。奉旨,改用“神勇”。戊寅日。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己卯日。春分,在东郊朝拜太阳,派恒亲王弘晊恭敬代为行礼。谕令:朕这次谒陵,着庄亲王、諴亲王、大学士来保、蒋溥留在京城总理事务。庚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军机大臣等:阎相师奏报,甘肃各镇储备的战马以及兵丁营马…… 因陆续拨解到军营,大多缺乏,购买寻找十分困难,请求把哈萨克马匹买来补足额数等语。西陲大功已经告成,内地营马将来不需要调拨,而伊犁、辟展一带目前议定驻兵屯田,都需要马匹。因此经营买卖,务必要使马匹有余。甘肃各营的额缺,本来可以慢慢补足,不必急于此事。如今阎相师所奏,或许是因为哈萨克屡次前来贸易,于是为了筹办补充营马;也或许是该督抚等催促各营补足额数,没有替官兵作周全考虑。他不知道内地马匹原本是用来储备、调拨的。如今新疆既然不需要接济,与其把马收进马槽凑数,不如设立马场繁殖。若急于购买补充,马价昂贵,兵丁必然多有赔累;即使补足额数后终年饲养草料,也只是白白耗费刍豆。哪里比得上利用水草好好牧养,对公家和私人都有好处?着传谕杨应琚、吴达善,根据目前情形妥善议定,迅速奏报;并传谕阎相师知悉。辛巳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令:上年截留北仓漕米四十万石,其中…… 只用过三十万石,还剩十万石,仍应运送交给通仓。现在直属地区有应当修理的河道沟渠等工程,眼下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参加工程的百姓买粮食吃难免困窘。着加恩,将这批米仍交给方观承,就地留在各处,用作修浚河渠、以工代赈的粮食。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 领队大臣太少,着德尔素乘驿马赶往,会同丰讷亨领兵驻扎。兵部议覆河南巡抚胡宝瑔奏称:河南省额设驿马…… 现裁减九百匹,每年额支的杂费银,按照各驿裁减马匹的数目分别酌量减少银九百五十五两有余。应当依照所请。至于所说马夫都按照现存马匹,按每两匹马留一名马夫,只裁减三百八十名,应当确实查明各处原有名数,按马匹数裁减马夫。依从所请。刑部议准山东按察使沈廷芳奏称:羁押、解送审讯的斩刑、绞刑重犯…… 按例应穿赭色衣服。至于军流各犯,往往不能全都穿红衣,难免逃脱。请求今后凡是囚衣,在监禁、解审、发配时,不论棉衣、单衣,里外一律用红布制成。又秋审人犯,按旧例会勘后就要在省城剃发,只有山东是在发回后才剃发,请通行各省,都在会勘发回后再剃发。依从所请。壬午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返回宫中。
○以举行仲春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上御文华殿。讲官暨侍班之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入殿内序立直讲官四人。出就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复位。直讲官伍龄安、秦蕙田、进讲四书四时行焉百物生焉、二句。讲毕。上宣御论曰、斯言也盖孔子知命耳顺以后所以示学者真实至当之理。非因子贡以言语观圣人徒为是不待言而可见之语而别有所谓妙道精义也且四时行百物生之中。何一非天乎。而四时行百物生之外。又何别有可以见天者乎圣人视听言动。昼作夜息之中何一非妙道精义乎。而圣人视听言动。昼作夜息之外。又何别有所谓妙道精义者乎。天即圣人。圣人即天。四时行。百物生即圣人之视听言动。昼作夜息。吾故曰。此孔子知命耳顺以后。所以示学者真实至当之理。非因子贡以言语观圣人。徒为是不待言而可见之语。而别有所谓妙道精义也。士希贤贤希圣。圣希天。学者由躬行实践。深造而自得之可矣。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兴。直讲官介福、刘纶、进讲书经其难其慎、惟和惟一、二句。讲毕。上宣御论曰。诸家解此者。大约以其难其慎属之君。惟和惟一属之臣。如是。则是伊尹泛训之辞。而非训太甲之辞矣。盖难于任。用慎于听察。此固君职。不待言矣。即惟和惟一。何莫非君职乎哉。且也不惠于阿衡。是不和也。庸罔念闻。是不一也。以致迩训允德。是既和且一。然后能为商令主。而谓是为训人臣之语可乎。然欲和一于后。必当难慎于先。周而不比。慎终惟始。用是道也。则君子进而小人退相需殷而相得彰。蔡传引而未发。予故申而论之。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大学士傅恒等奏曰、皇上行健法天。至诚驭物。惟一以贯。昭存神过化之奇。奉三无私。著灼见克知之实。并乾坤而覆载。同日月之照临。臣等幸侍讲筵。亲承圣训。不胜荣幸。奏毕。诸臣出就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上还宫。赐讲官及侍班官等宴于协和门。
○遣官祭昭忠祠。
○谕曰、刑部侍郎伊禄顺、现在出差。永贵尚未到京。其刑部侍郎事务。著勒尔森暂行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书山等奏、准兆惠等行文、将齐凌扎布所送回人、经过哈喇沙尔。借给口粮一百石。照吐鲁番公素赉璊所请。于来年收获时。由伊处交还等语。办理殊属错误。兆惠等亦未能筹及。盖齐凌扎布解送回人。若经过素赉璊所驻之地。偶值缺乏。伊愿为接济。尚属可行。至哈喇沙尔、距吐鲁番甚远。且以官项给发回人。而令素赉璊偿还。似专责伊等供应。于理不合。此等回人。既官为安插。一切当于公项报销。著传谕齐凌扎布、即以奉旨官给口粮。晓示各降回。仍传谕兆惠、素赉璊知之。
○癸未。上启銮。谒东陵。
○谕、据仓场侍郎双庆等参奏、北城厂书丁斌、多领兴平仓平粜麦石一案。厂书以空白印领昌支仓麦。法难宽纵。业据陈作梅于初六日参奏。已将该犯等发交刑部审究。并将失察之监督海龄、交部议处。其监督申大年、虽据称是日患病。并未进署。而丁斌等冒领之时。何以不先不后。适于此日相值耶。其为支饰显然。申大年、著一并交部议处。至该仓场侍郎等、专司仓储。乃于陈作梅参奏数日后。始行查参。其失察之咎。已属难辞。双庆等、并著交部察议。
○谕军机大臣等、阿桂等奏称、伊犁屯田。原议今岁派兵五百名。回人三百户前往。今与杨应琚相见。始知将军等酌议、派兵四五千名。回人一千户。但阿克苏回人。业经豫备。而库尔勒等处所派。尚未办理。仍俟杨应琚到叶尔羌时。与舒赫德定议等语。伊犁向为准夷腹地。加意经画。故穑事颇修。今归我版图。若不驻兵屯田。则相近之哈萨克、布噜特等。乘机游牧。又烦驱逐。大臣等自当办理妥协。不可苟且塞责。以图早归。看来驻兵屯田。惟当渐次扩充。今岁且照原议派兵五百名。回人三百户。或并此俱行停止。来年再为举行。则我兵既得休息。而回人生计。亦稍宽裕。又可量为添派。以渐增多。此事朕惟责之舒赫德。伊不过于用兵时退缩。至于办事心细。朕所深知。若果尽心。自能办理。今虽命新柱前往协办。究未孰悉。舒赫德惟视若已事。办理妥协。方准其更换。此时应作何办理。伊前奏多派兵丁回人。及河船粮运。经朕训饬。何以尚未覆奏。俱著传谕知之。
译因举行仲春经筵,…… 派官员到奉先殿、传心殿告祭。皇上驾临文华殿,讲官以及侍班的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进入殿内依次站立。四名直讲官出殿到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后复位。直讲官伍龄安、秦蕙田进讲《四书》中“四时行焉,百物生焉”两句。讲完后,皇上宣示御论说:这句话,是孔子在知天命、耳顺以后,用来向学者显示真实而恰当的道理,并不是因为子贡从言语上观察圣人,只把它当作“不待言而可见”的话,另外还有所谓玄妙的道理和精微的意义。况且四时运行、万物生长之中,哪一样不是天呢?四时运行、万物生长之外,又有什么另外可以看见天的东西呢?圣人的视、听、言、动,以及白天劳作、夜晚休息之中,哪一样不是玄妙的道理和精微的意义呢?圣人的视、听、言、动以及白天劳作、夜晚休息之外,又有什么另外所谓玄妙的道理和精微的意义呢?天就是圣人,圣人就是天;四时运行、万物生长,就是圣人的视、听、言、动、白天劳作、夜晚休息。所以朕说,这是孔子在知天命、耳顺以后向学者显示的真实而恰当的道理,并不是因为子贡从言语上观察圣人,只把它当作不待言说便可看见的话。而另外有所谓玄妙的道理和精微的意义。士人希望成为贤人,贤人希望成为圣人,圣人希望合于天;学者只要通过亲身实行、实际践履,达到深厚境界而自行领会,就可以了。讲官以及侍班官跪着听完后起身。直讲官介福、刘纶进讲《尚书》“其难其慎,惟和惟一”两句。讲完后,皇上宣示御论说:各家解释这两句,大都把“其难其慎”归给君主,把“惟和惟一”归给臣下。这样一来,这就是伊尹泛泛训诫的话,而不是训诫太甲的话了。对于任用臣下感到困难,对于听取和考察感到谨慎,这本来就是君主的职责,不必再说。即使“惟和惟一”,哪一样不是君主的职责呢?况且不听从阿衡,是不和;庸碌而不思考、不听闻,是不一;以至于接受近前的训诫、信守德行,这就是既和又一,然后才能成为商朝的贤君,怎么能说这是训诫臣下的话呢?然而要在后来做到和与一,先前就必须做到难与慎。周全而不结党,谨慎对待结局而只把开始作为重视的根本,采用这种道理,那么君子进用、小人退避,彼此相需,恩义就会显著。蔡氏《尚书传》引用了这些话却没有发挥,朕因此加以申明评论。讲官以及侍班官跪着听完后,大学士傅恒等奏称:皇上行动刚健,效法上天;以至诚驾驭万物;以“一”贯通一切,昭然显示出存神过化的奇妙;奉行天地三种无私,明显体现出能够洞见并真正知晓的实际功效;与乾坤一同覆盖承载万物,与日月一同照临天下。臣等有幸侍奉讲筵,亲自承受圣训,感到无比荣幸。奏报完毕,诸臣出殿到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皇上回宫,赐讲官及侍班官等在协和门设宴。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谕令:刑部侍郎伊禄顺现在出差。永贵还没有到京,刑部侍郎的事务着勒尔森暂时署理。谕军机大臣等:书山等奏报,准兆惠等行文,将齐凌扎布送回的回人经过哈喇沙尔时…… 借给口粮一百石,按照吐鲁番公素赉璊所请,在来年收获时由他那里交还等语。办理实在错误,兆惠等也没有筹划周全。齐凌扎布解送回人,如果经过素赉璊驻扎的地方,偶然遇到物资缺乏,素赉璊愿意接济,尚且可以;至于哈喇沙尔距离吐鲁番很远,而且用官府款项发给回人,却让素赉璊偿还,似乎专门责令他供应,理不相合。这些回人既然由官府安插,一切费用都应从公款中报销。着传谕齐凌扎布,就说奉旨由官府发给口粮,明白告知各名降回;仍传谕兆惠、素赉璊知悉。癸未日。皇上起驾,拜谒东陵。谕令:据仓场侍郎双庆等参奏,北城厂书丁斌多领兴平仓平粜麦石一案…… 厂书用空白印领冒领仓麦,法律上不能宽纵。已经据陈作梅在初六日参奏,将该犯等发交刑部审理追究,并将失察的监督海龄交部议处。监督申大年虽据称当天患病,没有进衙署,但丁斌等冒领的时候,为什么不早不晚,恰好在这一天相遇呢?他的辩饰显然可见。申大年着一并交部议处。至于仓场侍郎等,专门掌管仓储,却在陈作梅参奏数日后才查明参奏,他们失察的罪责已经难以推辞。双庆等也着交部察议。谕军机大臣等:阿桂等奏称,伊犁屯田…… 原议今年派兵五百名、回人三百户前往。如今与杨应琚会面,才知道将军等商议,派兵四五千名、回人一千户。但阿克苏的回人已经预先准备,库尔勒等处所派的人尚未办理,仍等杨应琚到叶尔羌时,再同舒赫德议定等语。伊犁从前是准噶尔腹地,应当特别用心经营,所以农事颇有基础。如今归入我国版图,如果不驻兵屯田,那么附近的哈萨克、布噜特等就会乘机游牧,又要烦劳军队驱逐。大臣等自然应当办理妥善,不可苟且敷衍,只图早日回来。看来驻兵屯田只应逐步扩充,今年暂且按照原议派兵五百名、回人三百户;或者连这些也一并暂停,明年再举行。这样我方军队可以得到休息,回人的生计也稍微宽裕,还可以酌量增派,逐渐增加人数。这件事朕只责成舒赫德办理。他不过是在用兵时退缩,至于办事细心,朕十分清楚。如果他尽心办理,自然能够办好。如今虽然命新柱前往协办,但终究还不熟悉情况。舒赫德只应把这件事看作自己的事,妥善办理。才准许更换。现在应当怎样办理?他此前奏请多派兵丁、回人以及河船粮运,朕已经训斥过他,为什么还没有复奏?一并着传谕知悉。
○又谕曰、安泰奏称、永德现在遵旨回京其哈萨克贸易事宜。请令副都统伊勒图协办等语。此奏无庸置议屯田贸易。皆属公事伊等驻劄一处。自应会同办理。若谓未经请旨。即不当办事。乃推诿拘泥之陋习。假令彼地有玛哈沁等生发。则与屯田贸易。俱无干涉。遂可置之不问乎。抑必待请旨而后办乎。安泰、伊勒图、著传旨训饬昨谕伊勒图、前往阿克苏。永瑞仍驻乌噜木齐。即遵前旨行嗣后屯田贸易事宜。俱著会同办理。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甲申。遣官祭先医之神。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乙酉皇后千秋令节。停止行礼筵宴。
○谕、上年晋省所属州县内。夏秋有偶被偏灾之处。俱经分别。蠲缓赈恤。但念、时届二月例赈将停。而麦收尚远。小民际此青黄不接。糊口未免拮据。著再加恩。将成灾六分以上之阳曲等三十州县。无论极次贫民。再行加赈一个月。仍照例折给。俾得买食充裕。以资接济该部遵谕速行。
○是日、驻跸隆福寺行宫。
○丙戌。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上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至孝贤皇后陵奠酒。
○谕军机大臣等、五吉奏称、派往阿克苏之马二千二百余匹伊亲行解送。于正月二十八日、自巴里坤起程等语。以阿克苏现有马匹驼只。合之新到马匹。自足敷用。著传谕阿桂、伊柱、丰讷亨、伊三人即选派官兵。给以马匹。搜捕玛哈沁务期一举尽剿亦不必过于急迫惟酌量马力。奋勉行走。
○是日、驻跸桃花寺行宫。
○丁亥。谕军机大臣等、据同德等、将清馥招降玛哈沁斗齐、半途脱逃、嘱令护送人等。不得据实禀报。捏称斗齐打牲他往。未经搜获各实情。审明参奏。斗齐、乃诳诱官兵马匹之贼。清馥并未亲往追捕经降旨申饬伊始前往。今详阅各供。则清馥仍未前进。不过于巴里坤相距二三程坐候耳。伊前曾奏称、不获斗齐不回朕方谓清馥畏罪穷追固所宜然但无端劳苦官兵。朕实惜之复谕以前行已二三月口粮殆尽伊即当枵腹从事。断不得累及官兵。若能获贼固善。否即将官兵彻回。此特据伊所奏情辞确凿。是以谆谆训及今观同德等奏、伊仅离巴里坤不远。迁延观望则前此所云不获贼人不回之语。非有心欺谩乎。甚至嘱令厄鲁特等、将贼人半途逃脱情节。讳匿不报。罪无大于此者。今大功虽成。各处驻劄大臣甚多。若似此效尤。何以集事。著将同德等奏摺录寄舒赫德阿桂等、阅看。前谕将清馥革职。交舒赫德差遣委用。今著就伊所至之地。审讯明白。伊若服罪即于该处正法。或妄行狡辩。可派员看守。解送来京。所有行装。查明入官。同德、淑宝、审理此案。据实参奏。毫无瞻徇。深属可嘉。俱著交部议叙。仍传谕各处注劄办事大臣等知之。
○又谕、据苏昌汇奏、动用钱粮、及工程报销一摺内。办理尚未完竣者。共有六案。部驳未完者四案。楚省事务尚简。非江浙繁剧可比。该督衙门。动用钱粮、及工程报销。现在未结者。何以积至十案之多。著传谕苏昌、上紧赶办。务期速结。嗣后遇有此等事件。必须随时清厘。毋任属员玩延从事以致尘案日积也。
○又谕曰、阿桂奏称、办送霍集斯之子呼岱巴尔氐、同其家口来京。应否将霍集斯兄弟家口、一同办送等语。著传谕阿桂霍集斯家口起程时将伊兄弟之家口及同族。皆毋庸。办送
○是日、驻跸盘山行宫。至庚寅皆如之。
○戊子谕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奏、现在官兵凯旋。军台文报、及钦差过往。较前简少。所有口外各塘站、原续增添马匹。酌量减彻二百七十匹解赴哈密牧放等因一摺业已降旨如所议行甘省既如此办理。则陕西、山西直隶等省从前所有添置塘站马匹自应一体核减。俾归实用。著传谕各该督抚令其各就本处情形。查办具奏寻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直省各军站前经奏准于通省冲僻站内。抽拨马一百七十匹协济。今西陲蒇功。文报较少请将前项抽拨马照数彻归原驿。内魏县已经裁并。原设递马四匹。应一并裁汰得旨、如所议行。又山西巡抚鄂弼奏、晋省沿边、二十八军台系专递军营文报。前抽拨马二百三十四匹。应全数彻回各原驿。其沿边十二驿。凯旋后、仍有善后事宜及新附回部往来差使原额数不敷。前所添拨马二百七十九匹。未便全彻。请酌彻一百六十九匹其余协济马一百一十匹。仍匀配各驿应差得旨。览又陕西巡抚钟音奏、陕省沿边各军站前经抽拨马五百一十四匹。嗣因大差往来抽拨之数仍不敷用将正腰各站。俱添足六十匹。共增设马一千八十匹。应请于二十九站内。每站先酌减二十匹。共减马五百八十匹。仍俟善后事宜全竣再将余存增设马。全行彻减并内地抽拨之数彻归原驿。报闻
译又谕令说:安泰奏称,永德现在遵旨回京,关于哈萨克贸易事务…… 请求命副都统伊勒图协同办理等语。这份奏折没有什么可议的。屯田、贸易都属于公事,他们驻扎在一处,自然应当会同办理。如果说没有请旨,就不应当办事,这是推诿、拘泥的陋习。假使那里有玛哈沁等发生事端,那么与屯田、贸易都没有关系,就可以置之不问吗?还是一定要等请旨以后才能办理吗?安泰、伊勒图着传旨训饬。昨天谕令伊勒图前往阿克苏,永瑞仍驻扎乌噜木齐,就遵照前旨办理。今后屯田、贸易事务,都着会同办理。这一天,驻跸烟郊行宫。甲申日。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这一天,驻跸白涧行宫。乙酉日,是皇后千秋令节。停止行礼和筵宴。谕令:上年晋省所属州县中…… 夏秋间有些地方偶然遭受偏灾,都已经分别蠲免、缓征、赈济、抚恤。但想到时节已经到了二月,按例的赈济将要停止,而麦收还远,百姓正处在青黄不接之时,维持生活难免困窘。着再加恩,将成灾六分以上的阳曲等三十州县,不论极贫、次贫百姓,再加赈济一个月,仍按例折发银钱,使他们能够买粮充足食用,以资接济。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这一天,驻跸隆福寺行宫。丙戌日。孝康章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皇上拜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都还没有到碑亭,皇上就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酒,悲痛哭泣。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官员随行行礼。到孝贤皇后陵前奠酒。谕军机大臣等:五吉奏称,派往阿克苏的马二千二百余匹,由他亲自押送…… 于正月二十八日从巴里坤起程等语。阿克苏现有的马匹、骆驼,加上新到的马匹,已经足够使用。着传谕阿桂、伊柱、丰讷亨三人,立即选派官兵,给他们配备马匹,搜捕玛哈沁,务必一举全部剿灭;也不必过于急迫,只须酌量马力,奋力前行。这一天,驻跸桃花寺行宫。丁亥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同德等奏报,清馥招降玛哈沁斗齐,斗齐在半途逃脱,他嘱咐护送人员不得据实禀报,捏造说斗齐去打猎到别处去了;有关没有搜获的实际情形,已经审明并参奏。斗齐是诱骗官兵马匹的贼人。清馥没有亲自前往追捕,直到奉旨申斥后才开始前往。如今详细查看各份供词,清馥仍然没有前进,不过坐在距离巴里坤二三程的地方等待罢了。他以前曾奏称,不抓获斗齐就不回来,朕当时还以为清馥是害怕获罪而奋力追捕,这本来是应该的;但无缘无故使官兵劳苦,朕实在痛惜,又谕令他已经向前走了二三个月,口粮将要耗尽,就应当空着肚子办事,绝不能牵累官兵。如果能够抓获贼人当然好,不能抓获就把官兵撤回。这些话只是根据他所奏的情由确凿,朕才再三训诫他。现在看同德等的奏报,他只离巴里坤不远,却迁延观望,那么他先前所说“不抓获贼人就不回来”的话,难道不是有意欺骗吗?甚至还嘱咐厄鲁特等人,把贼人在半途逃脱的情节隐瞒不报,没有比这更大的罪了。如今大功虽然告成,但各处驻扎的大臣很多,如果都像这样相互效仿,怎么能办成事情?着将同德等的奏折抄送舒赫德、阿桂等阅看。此前谕令将清馥革职,交舒赫德差遣任用;现在着就在他所到的地方审讯清楚。他如果认罪,就在当地正法;如果妄加狡辩,可以派员看守,解送京城。所有行装,查明后没收入官。同德、淑宝审理此案,务必据实参奏,丝毫不得徇私,实在值得嘉奖,都着交部议叙。仍传谕各处驻扎、办理事务的大臣等知悉。又谕令说:据苏昌汇总奏报,动用钱粮以及工程报销的一份奏折中…… 办理尚未完结的共有六案,部里驳回尚未办完的有四案。楚省事务还比较简少,不能同江浙的繁重复杂相比。该督衙门动用钱粮以及工程报销,现在尚未结案的为什么积累到十案之多?着传谕苏昌,加紧办理,务必迅速结案。今后遇到这类事情,必须随时清理,不得任由属员玩忽拖延,以致积案日益增多。又谕令说:阿桂奏称,办理押送霍集斯的儿子呼岱巴尔氐及其家属来京…… 应不应该把霍集斯兄弟的家属一同押送等语。着传谕阿桂,霍集斯家属起程时,他兄弟的家属以及同族人,都不必一并押送。这一天,驻跸盘山行宫。直到庚寅日,都是如此。戊子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奏报,现在官兵凯旋,军台文报以及钦差往来,比以前简少。口外各塘站原来陆续增添的马匹,应酌量裁减二百七十匹,解送哈密牧放等原因的一份奏折,已经降旨依照所议办理。甘省既然这样办理,那么陕西、山西、直隶等省从前添置的塘站马匹,也应当一体核减,使其回归实用。着传谕各该督抚,令他们根据本地情形查办具奏。不久,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直省各军站从前奏准在全省繁忙、偏僻各站中抽拨马一百七十匹互相接济。如今西陲战事告成,文报减少,请将前项抽拨马按数撤回原驿。内中魏县已经裁并,原设递马四匹,也应一并裁汰。奉旨,依所议办理。又山西巡抚鄂弼奏报,山西沿边二十八座军台专门传递军营文报,先前抽拨马二百三十四匹,应全部撤回各原驿。沿边十二驿,凯旋以后仍有善后事务以及新附回部往来的差使,原额马匹不够;先前增拨的马二百七十九匹,不便全部撤回,请酌量撤回一百六十九匹,其余协济马一百一十匹…… 仍均匀分配给各驿供差遣使用。奉旨,准奏。又陕西巡抚钟音奏报,陕西沿边各军站从前抽拨马五百一十四匹,后来因为大差往来,抽拨的数量仍不够使用,于是将正腰各站都增足到六十匹,共增设马一千八十匹。应请求在二十九站内,每站先酌量减少二十匹,共减马五百八十匹;仍等善后事务全部办完,再把剩余的增设马全部撤减,并将内地抽拨的马撤回原驿。报闻。
○又谕曰、阿桂奏称、办送漠咱帊尔兄弟等来京时。体察阿克苏回人伯克等。稍生疑惧。业经出示安慰等语。所见甚是今仍降旨宣谕著舒赫德等、通行晓示各城。再阿桂奏、遵旨派索伦兵三百名前往乌噜木齐酌于二月初旬起程等语。阿克苏等处索伦兵。既行派出而阿桂等巡查伊犁又必领兵前往。则阿克苏之索伦兵益少现在回人不无疑惧。亦须弹压。著与舒赫德酌议。或调叶尔羌索伦兵二三百名。驻劄阿克苏。或令安泰选索伦兵一百名。由乌噜木齐、前往伊犁。阿桂等、由穆素尔岭与安泰会合。亦甚有益。伊等宜会商妥协。一面办理一面具奏。不必候旨。至阿克苏办事甚要。阿里衮现在起程回京可就便暂驻阿克苏。俟阿桂巡查回日。再行起程。现令新柱往叶尔羌协办。著海明即至阿克苏。阿里衮俟海明到日再行回京。俱著舒赫德、阿桂、酌议具奏。
○谕回众人等、昨因乌什回人等。讦告霍集斯父子。苦累部众。侵渔贡赋。经办事大臣等具奏。朕以霍集斯输诚效力。所有过失皆从前陋习若遽行治罪。心有不忍。但仍令其管辖所属。则上下猜嫌。必不能相安无事。即如准噶尔人等。亦因聚歛成讐。上既凌虐。下亦愤恨互相侵噬。以底灭亡。可为明鉴。因将霍集斯父子。优其廪禄。安插京师而各城头目。亦自知所惩创。悛改旧习。但恐愚顽无识之徒因此遂长刁风摭拾已往之事。公行告讦。或伊什罕等图得阿奇木之缺。或所属人等、妄生事端。挟制该管。大干法纪。嗣后有似此者。非但不行办理。仍究明情节。重治其罪断不宽宥。尔等知此。维期上下相安。勤于生业。勉为良善永享昇平尚其敬听。无忽。
○己丑。户部议准、云南巡抚刘藻疏称、宁台山铜厂。硐路深远。需费较多加增价值。办铜始能充裕。请照日见汛厂例。每毛铜每百斤。实给价银五两一钱五分从之。
○礼部议覆、兵部左侍郎钱汝诚奏称、乡试磨勘则例内、不谙禁例一条。未将字面款式轻重分别概予罚停三科未为平允。请嗣后除直书庙讳、御名、及先师孔子讳者。仍罚停三科外。其行款偶讹。字面违式均照文内疵谬例。罚停会试一科。应如所请。将一应字面款式。详悉分别。纂入则例。其本年题结之顺天等省擡头不合试卷。并请改为罚停一科。从之。
○庚寅。谕、户部议驳、庄有恭奏、浙省漕船丁力贫疲、请减船洒运一摺。朕以该抚所奏。似因江西准减漕船。援例具请。而浙省情形。未必与江西相同。是以传谕杨锡绂、令其详悉议奏。今据奏、浙省漕务。疲丁积毙。能实力剔除。行之数年。尚可转疲为殷。若裁减船只。虽亦调剂之法。而非其切要等语。总之经理漕政。惟在地方大吏。留心整顿。除积毙而苏丁困。不徒以议减额船。为洒贴贫丁计也所有该抚请裁漕船一事。著照部议不必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二月。辛卯。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称、额尔克沙喇、莫尼扎布等、询问被掠脱出之乌梁海等。称系哈萨克之巴鲁克巴图鲁、统众抢掠。未知果否确实。即同察达克、图布慎等、领兵抵哈萨克边界。捉生询问等语。抢掠乌梁海一事。须查询确实。不可轻举妄动即如俄罗斯、讹传哈萨克、统众三万前来。至今毫无影响。固情节可疑。而乌梁海等、又称系巴鲁克巴图鲁。则又是哈萨克、而非俄罗斯矣。朕前谕谓或系俄罗斯。或系哈萨克不出所指四端要于务得实信。今览额尔克沙喇等报文。内称与朕所指俄罗斯、情节相近等语。若稍有附会。或拘泥办理。必至歧误。著传谕额尔克沙喇等知之。昨谕莫尼扎布于查确后。前来奏对。仍著察达克同来。朕既可悉彼处情形而伊等亦得承训示。易于办理。
译又谕令说:阿桂奏称,办理押送漠咱帊尔兄弟等来京时…… 体察阿克苏回人伯克等稍有疑惧,已经出示安慰等语。所见很是。现在仍降旨宣谕,着舒赫德等通行晓示各城。又阿桂奏报,遵旨派索伦兵三百名前往乌噜木齐,酌定于二月初旬起程等语。阿克苏等处的索伦兵既然已经派出,而阿桂等巡查伊犁又一定要领兵前往,那么阿克苏的索伦兵就更加少了,现在回人不免有所疑惧,也需要弹压。着与舒赫德酌情商议:或者调叶尔羌索伦兵二三百名驻扎阿克苏,或者命安泰选索伦兵一百名,由乌噜木齐前往伊犁;阿桂等从穆素尔岭与安泰会合,也很有好处。你们应当会商妥善,一面办理,一面具奏,不必等待谕旨。至于阿克苏办事十分重要,阿里衮现在起程回京,可以顺路暂驻阿克苏,等阿桂巡查回来后再起程。现在命新柱前往叶尔羌协办,着海明立即到阿克苏;阿里衮等海明到达后再回京。都着舒赫德、阿桂酌情议定具奏。谕告回众人等:昨天因为乌什回人等…… 控告霍集斯父子,使部众受苦受累,侵吞盘剥贡赋,经办事大臣等具奏。朕认为霍集斯输诚效力,他所有的过失都是从前的陋习;如果立即治罪,心中有所不忍。但仍让他管辖所属人员,那么上下之间就会互相猜疑嫌隙,必然不能相安无事。就像准噶尔人等,也因为聚敛钱财而结仇,上面凌虐下面,下面也愤恨不平,彼此侵害吞噬,最终导致灭亡,可以作为明确的鉴戒。因此将霍集斯父子优厚给付廪禄,安插在京师;各城头目也自然知道应当受到惩戒,改掉旧习。只是担心愚昧顽固、没有见识的人因此助长刁恶风气,翻检以往的事情,公开互相告讦;或者伊什罕等企图谋求阿奇木的职位,或者所属人员妄自制造事端,挟制所属主管,严重违反法纪。今后有像这样的事情,不但不予办理,还要查明情节,严加治罪,绝不宽宥。你们要知道这一点,只希望上下相安,勤于生业,努力做良善之人,永远享受太平。务必恭敬听从,不要忽视。己丑日。户部议准云南巡抚刘藻奏称:宁台山铜厂矿洞道路深远,需要费用较多,增加价值后,办理采铜才能充裕。请照日见汛厂的成例,每毛铜一百斤,实给价银五两一钱五分。依从所请。礼部议覆兵部左侍郎钱汝诚奏称:乡试磨勘则例中,有“不谙禁例”一条…… 没有把字面、款式的轻重分别开来,一概罚停三科,并不公平妥当。请求今后除了直书庙讳、御名以及先师孔子之讳,仍罚停三科以外,其他行款偶然错误、字面违反格式的,都按照文内疵谬的条例,罚停会试一科。应当依照所请,把所有字面、款式详细分别,编入则例。本年题结的顺天等省抬头不合试卷的,也请改为罚停一科。依从所请。庚寅日。谕令:户部议驳庄有恭奏请减少浙江漕船洒运的一份奏折。朕认为该抚所奏,似乎是因为江西准许减少漕船,援引成例提出请求;但浙江的情形未必同江西相同,所以传谕杨锡绂,命他详细议定具奏。如今据奏报,浙江漕运事务中,疲困的船丁积弊很多,如果能够切实剔除,实行几年,还可以由疲弱转为富足;若裁减船只,虽也是调剂的方法,却不是最紧要的办法等语。总之,办理漕运政务,关键只在地方大吏用心整顿,除去积弊而使困苦的船丁得到苏息,不能只把议减额定漕船作为贴补贫困船丁的办法。该抚请求裁减漕船一事,着照部议,不必施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及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年,二月,辛卯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称,额尔克沙喇、莫尼扎布等询问被抢掠后逃出的乌梁海人等…… 他们说是哈萨克的巴鲁克巴图鲁统率众人抢掠,尚不知道是否确实。于是同察达克、图布慎等领兵抵达哈萨克边界,捉拿俘虏审问等语。抢掠乌梁海一事,必须查问确实,不可轻举妄动。比如俄罗斯一事,讹传说哈萨克统率三万人前来,直到现在也毫无踪迹,事情本来就很可疑;而乌梁海等又说是巴鲁克巴图鲁所为,那么对方又是哈萨克,而不是俄罗斯了。朕以前谕令说,或许是俄罗斯,或许是哈萨克,总不出所指出的四种情形,关键在于务必取得确实消息。如今看到额尔克沙喇等的报告,其中说与朕所指出的俄罗斯情形相近等语。如果稍有牵强附会,或者拘泥办理,必然导致歧误。着传谕额尔克沙喇等知悉。昨天谕令莫尼扎布查明确实后前来奏对,仍着察达克一同前来。朕既可以详细了解当地情形,他们也可以亲自承受训示,办理起来更容易。
○户部议准、浙江巡抚庄有恭奏称、杭州驻防兵茔地现有改捐义地派拨。惟乍浦驻防。须置民地。请于司库备公银内动给。其地粮豁除。从之。蠲免奉天盛京驿、旧边、句骊河、白旗堡、二道京小黑山、广宁、易路开原噶布拉村、法库、东关、宁远、高桥、小凌河、沙河站、十三山、连山关、严千户屯等十九驿、乾隆二十四年旱灾额赋。并分别加赈。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邓州民王某女王氏。
○是日、驻跸大新庄行宫。
○壬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渎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朕于本月二十日进宫二十一日由宫启銮谒西陵。
○兵部议覆署两江总督江苏巡抚陈宏谋疏称太湖左营简村守备移驻东山改为都司。添设千总二员一员随同都司驻劄。一员分防简村均经奏准。东山本无营署。请添建左营都司、右营千总衙署各一所调回左营兵营房六十间给右营兵营房二十间。应一并添设其简村守备旧署给现设千总驻防。应如所请。从之。
○以内阁侍读学士温福、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以头等侍卫额勒登额、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以故云南广南府土同知侬振裔子毓荣、广西庆远府东兰土州同韦振声弟振馨各袭职。
○是日、驻跸三家店行宫。
○癸巳。上回銮。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阿克苏现有索伦兵二百六十余名又于齐凌扎布所领新索伦兵内、拣选三十余名发往乌噜木齐等语。阿克苏地方紧要今所有索伦兵。既全往乌噜木齐。而阿桂又领兵巡查伊犁。自应派兵防范。乃舒赫德未见奏及若谓伊所驻叶尔羌之兵。不便拨补阿克苏。则甚属错谬。伊系总办各城事务之人自当视同一体不可稍分彼此。至阿桂亦未奏明巡查伊犁。系派何处之兵。而阿克苏以何处兵丁驻劄。自宜办理妥协再乌什虽与阿克苏相近。仍需大员驻劄办事。著舒赫德等酌量办理阿桂亦不得因总理有人。遂生推诿。当与舒赫德和衷商搉。以期集事倘互相推诿。以致贻误。朕不独责备一人也俱著传谕知之。
○甲午。清明节。上诣安佑宫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曰、总兵郝琮奏称、于上年六月内、因履任三年。缮摺奏请陛见拜发时、误将应缴朱批赍进。请交部议处等语。郝琮前缴朱批时。见其并无一摺已属错误可笑。今既摺奏及此。而于陛见之处。转不声明请旨。更属糊涂。郝琮著交部议处。并著调取来京陛见。
○谕军机大臣等、阿桂等奏、准永庆呈报、乌什之阿珲伯克等。列款控告霍集斯。并称叶尔羌噶匝纳齐萨里、行走奋勉。若授为乌什之阿奇木。殊属妥协。随示以萨里纵可委用。究系本城之人岂此外无可胜任者。且补授阿奇木。我等尚不敢专擅。尔辈何得荐举等语阿桂所奏晓示回人之处甚是。萨里曾控告霍集斯。若即授为阿奇木。则奸险之徒群以陷人夺缺为得计伊果行走奋勉。应再行酌量加恩。至所奏噶岱默特、可胜阿奇木之任。伊现随将军等来京。俟召见后再降谕旨。
○又谕曰、成衮扎布奏、据探信侍卫阿扎喇禀称、扎木禅、多岳特、询问贸易人等。知哈萨克之巴鲁克巴图鲁。抢掠乌梁海又有哈巴木拜属人亦称巴鲁克巴图鲁遇逃走之乌梁海等。掠其马匹牲只等语是抢掠乌梁海。系哈萨克之人无疑。已传谕纳旺、令其见阿布赉时责令拏送巴鲁克巴图鲁。即阿布赉不能擒获。亦即在哈萨克确访其游牧处所。作速奏闻。若带领新派之索伦兵一千名。直入擒拏。自可弋获。著传谕成衮扎布等候旨遵行。
○刑部议覆、绥远城右卫副都统素玉奏称右卫系近边冲途旗民杂处。官兵驼马失窃。仅照偷马例治罪。不足示儆。请照偷盗蒙古四项牲畜新例。一二匹、至九匹。分别远近发遣。十匹以上。将首犯拟绞。秋审入于情实。其窃盗之家主。无论闲散兵丁。如有纵容及分赃情事。依律治罪。系官员。咨部查议。又兵丁军器被窃。请分别按律加等治罪。典买军器之人。亦从重办理。均应如所请。嗣后拏获偷盗军器之犯除犯流绞罪者、依律惩办外。其犯该徒杖者照偷窃赃加一等治罪。仍于犯事之处。再加枷号一月。典买军器之人。减本犯罪一等发落。从之
○以定边将军。兆惠、总理銮仪卫事。
○乙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译户部议准浙江巡抚庄有恭奏称:杭州驻防兵的坟地现有改捐义地派拨…… 只是乍浦驻防需要购置民地,请从司库所存公银中拨给,免除该地粮赋。依从所请。蠲免奉天盛京驿、旧边、句骊河、白旗堡、二道京、小黑山、广宁、易路、开原、噶布拉村、法库、东关、宁远、高桥、小凌河、沙河站、十三山、连山关、严千户屯等十九驿乾隆二十四年旱灾额赋,并分别加以赈济。表彰河南邓州民人王某的女儿王氏守正守节、捐躯而死。这一天,驻跸大新庄行宫。壬辰日。派遣官员前往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渎龙王之神,以及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谕令:朕在本月二十日进宫,二十一日从宫中起驾,拜谒西陵。兵部议覆署理两江总督、江苏巡抚陈宏谋奏称,太湖左营简村守备移驻东山,改为都司。增设千总二员,一员随同都司驻扎,一员分防简村,都已经奏准。东山原来没有营署,请增建左营都司、右营千总衙署各一所;调回左营兵,营房六十间,给右营兵营房二十间,也应一并增设;简村守备旧署,拨给现设千总驻防。应当依照所请。依从所请。任命内阁侍读学士温福为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任命头等侍卫额勒登额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故云南广南府土同知侬振裔的儿子毓荣、广西庆远府东兰土州同韦振声的弟弟振馨,各自承袭职务。这一天,驻跸三家店行宫。癸巳日。皇上回銮,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报,阿克苏现有索伦兵二百六十余名,又从齐凌扎布所领的新到索伦兵中,挑选三十余名发往乌噜木齐等语。阿克苏地方十分重要,现在的索伦兵既然全部前往乌噜木齐,而阿桂又领兵巡查伊犁,自然应当派兵防守。舒赫德却没有奏及此事。如果说他驻扎在叶尔羌的兵不便拨补阿克苏,那就非常错误。他是总办各城事务的人,自然应当视为一体,不可稍分彼此。至于阿桂也没有说明巡查伊犁派的是何处兵,以及阿克苏由何处兵丁驻扎,都应当办理妥善。又乌什虽然与阿克苏相近,仍需有大员驻扎办事,着舒赫德等酌情办理。阿桂也不得因为总理事务已有其人,就产生推诿之心,应当同舒赫德和衷商议,以求办成事情。如果彼此推诿,以致贻误,朕不会只责备一个人。一并着传谕知悉。甲午日。清明节,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谕令说:总兵郝琮奏称,上年六月间,因为任职届满三年…… 缮写奏折请求入京陛见,在发送奏折时,误将应当缴还的朱批奏折带入进呈,请求交部议处等语。郝琮先前缴还朱批时,发现其中一份奏折也没有,已经是错误而可笑。如今既然在奏折中提到此事,而在陛见一事上反而不说明请旨,更加糊涂。郝琮着交部议处,并着调来京城陛见。○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桂等奏报,准许永庆呈报乌什的阿珲伯克等人。他们分条控告霍集斯,并称叶尔羌噶匝纳齐萨里办事勤勉,如果授予他乌什阿奇木的职位,确实很妥当。朕随即晓谕说,萨里即使可以任用,终究是本城的人,难道此外就没有能够胜任的人吗?况且补授阿奇木,我们尚且不敢擅自决定,你们怎么能举荐呢?阿桂所奏请晓示回人的事情很是正确。萨里曾经控告霍集斯,如果立即授予他阿奇木,那么奸险之徒都会把陷害别人、夺取职位当作谋利之道。伊果办事勤勉,应当再斟酌加恩。至于所奏噶岱默特能够胜任阿奇木一职,他现在随将军等人来京,等召见之后再下谕旨。○又谕令说:成衮扎布奏报,据侦察消息的侍卫阿扎喇禀称,扎木禅、多岳特询问贸易商人等人。得知哈萨克的巴鲁克巴图鲁抢掠乌梁海,另外,哈巴木拜的属人也说,巴鲁克巴图鲁遇到逃走的乌梁海等人,抢走了他们的马匹、牲畜等。这些话说明抢掠乌梁海的人确实是哈萨克人。已经传谕纳旺,令他在见到阿布赉时,责令阿布赉逮捕并押送巴鲁克巴图鲁。即使阿布赉不能擒获,也要立即在哈萨克境内查访他的游牧处所,迅速奏报。如果带领新派来的索伦兵一千名直接进去擒拿,自然可以捕获。着传谕成衮扎布等候旨遵行。○刑部议复:绥远城右卫副都统素玉奏称,右卫地处边疆附近的交通要道,旗人与民人杂居。官兵的骆驼、马匹被盗,仅按照盗马条例治罪,不足以警戒。请按照偷盗蒙古四项牲畜的新例办理:盗窃一匹、二匹至九匹的,分别按照远近发遣;十匹以上的,将首犯拟判绞刑,秋审时列入情实。对于盗窃之家主,无论是闲散还是兵丁,如果有纵容或分赃情事,依律治罪;如果是官员,移文送部查议。又,兵丁的军器被盗,请分别按照律例加等治罪;典买军器的人,也从重办理。均应依照所请。今后捕获偷盗军器的犯人,除犯流刑、绞刑者依律惩办外,犯徒刑、杖刑的,按照偷窃赃物加一等治罪,并且仍在犯罪地点再加枷号一个月。典买军器的人,减本罪一等发落。依议准行。○任命定边将军。兆惠总理銮仪卫事务。○乙未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返回宫中。
○谕军机大臣等、齐凌扎布奏称、伊解送之伯德尔格塔哩雅沁、乌沙克回人等、由阿克苏至库尔勒。中间脱逃男丁十六名又在吐鲁番辟展等处落后行走之男妇三十一名口。据素赉璊咨现在拏获二十人。由哈密递解。今解至肃州者共七百九十余名口已交与吴达善等语。此等逃走回人。务期拏获。即于本处正法令回人等观看其已经解送者。亦即于所到之处正法。并传谕自哈密至阿克苏办事大臣等知之。其解至肃州回人。吴达善即遵旨分赏官兵毋令聚集一处。
○又谕曰定长等奏、准阿桂咨查霍集斯有留于吐鲁番之人差游击达兴阿、严加看守。安插鲁克察克。又漠咱帊尔、从前差往辟展、购买什物之人亦行文书山纳世通、详查具奏等语。大臣等于应办要务。往往畏难。而此等毫无关系事件。辄琐屑搜求甚觉过当定长即准咨办理。俱未晓事。霍集斯效力军营。尚欲加恩锡爵。其安插京师者。特恐仍居故地。为人所累原以曲示保全。故赏给廪禄务从丰厚。何必羁其属人。查其什物耶且办理此事。当明白晓示。以霍集斯被人告讦大皇帝念功宥罪安插京师即伊存留之人。疑惧逃窜不妨听其所往。而代伊市买之人纵有侵渔亦何必过问。阿桂、定长、俱著传旨申饬仍降旨晓谕回人等。其霍集斯所留之人。可自备资斧来京至所查霍集斯家产。力能自运则已或有不能则官为帮办阿桂等即遵照办理。
○丙申上启銮。谒泰陵。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额尔克沙喇、莫尼扎布、议于额尔齐斯解冻之前速往哈萨克边界。捉生询问。又据贸易人等告称抢掠乌梁海系巴鲁克巴图鲁等语已谕成衮扎布俟索伦兵至日。令车布登扎布带领前往办理。但巴鲁克巴图鲁、不过小丑。妄行蠢动所调官兵。不必急行。富德亦无庸同往著车布登扎布于七月初旬。以副将军统兵。玛瑺车木楚克扎布、为参赞大臣相机擒剿。此时仍俟额尔克沙喇等侦探确实不可拘泥办理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丁酉遣官祭贤良祠。
○谕军机大臣等尹继善所奏、捞浚徒阳、运河、动用司库匣费一摺运河按年捞浚自属岁修常例。但徒、阳、一带前年甫经大挑所费工力既多。则河道深通自倍即须再挑亦必迟之数年之后。至于去岁本年。为时甚近。若仍如前每岁捞浚需用至三千六百余两则前此之大挑何所取义宁非虚文塞责。徒滋劳费乎此摺已交部令其查核覆奏著再传谕尹继善、令将前后大挑岁修。并各年分银数。作何办理缘由确切查明。据实奏闻。
○又谕曰、白钟山奏、同知巴灵阿呈请迎养伊母、并将伊弟年幼子女、随带抚养一摺此系照例陈奏之事但行据实声明无不准其迎养。乃巴灵阿身系满洲。而摭拾幕吏之浮词。殊为恶陋。甚且有圣朝以孝治天下。凡属满汉人员无不仰叨锡类云云。夫满汉一体此特自汉人言之。意恐不得比于满洲耳。巴灵阿自问何人乃为是语则其渐染外官锢习甚深。若令其在外循资升用知府。断乎不可俟伊将来俸满时即著声明送部。以京员补用。白钟山据详入奏。恬不为怪。伊独非旗人乎。何弗思之甚也。并著传旨申饬所请迎养之处。仍照例准行。
○是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戊戌驻跸梁格庄行宫。
○己亥。上谒泰陵。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谕曰、兆惠富德俱著授为御前大臣兆惠、富德、明瑞俱著在紫禁城内乘马。阿里衮、舒赫德、至京时。亦著在紫禁城内乘马
○是日驻跸秋澜村行宫。
○庚子。谕曰桑寨多尔济等、以承袭根扎布多尔济贝子爵、将该旗保举人员陈奏根扎布多尔济并无过谴。其应袭之爵。理宜由伊子嗣内、拣选承袭。惟伊子皆系归化城所生。不能深悉蒙古性情。著革去扎萨克。惟将贝子爵、令根扎布多尔济之次子车布登多尔济承袭。其根扎布多尔济之弟格斋多尔济、兼管旗务有年著加恩赏给公品级。授为扎萨克
○旌表守正被戕之四川南部县民卢某女卢氏。
○是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辛丑。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军机大臣等据庄浪副都统噶隆阿奏称军兴以来。庄浪兵丁解送马匹等项。所借银两。分作六年十年扣还者。仍扣还外所有原任副都统佛伦、接济兵力、及补买缺额、并添餧马匹。尚应还银一万六千二百余两。恳恩展限扣还等语。甘省兵丁餧解马匹。借欠银两曾经黄廷桂查明具奏。降旨分别豁免展扣。今噶隆阿既有此奏。恐尚不止庄浪一处为然从前黄廷桂如何办理吴达善自必悉其原委。著传谕杨应琚、吴达善、将甘省各营出兵解马兵丁。借欠银两已经豁免者若干。现在分年扣还者若干。未经查奏者若干。逐一详细查明。据实具奏。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齐凌扎布奏称,他押送的伯德尔格塔哩雅沁、乌沙克等回人,由阿克苏到库尔勒。途中逃走男丁十六名,另外在吐鲁番辟展等处掉队滞留的男妇三十一名。据素赉璊移文报告,现在已经捕获二十人,由哈密递解。如今押解到肃州的共有七百九十余名口,已经交给吴达善等。这些逃走的回人务必要捕获,就在当地正法,令回人等观看;已经押送到的,也就在到达之处正法。并传谕自哈密至阿克苏的办事大臣等知悉。押解到肃州的回人,吴达善立即遵旨分赏给官兵,不得让他们聚集在一处。○又谕令说:定长等奏报,准许阿桂移文查明霍集斯留在吐鲁番的人,派游击达兴阿严加看守。安置在鲁克察克。又,漠咱帊尔先前派往辟展购买什物的人,也行文给书山纳世通,详细查明后具奏。大臣们对于应当办理的要务,往往畏惧困难;对于这些毫无关系的事情,却动辄琐碎搜求,实在过分。定长立即依照移文办理,都是不明事理。霍集斯在军营效力,尚且想要加恩赐爵;把他安置在京师,只是担心他仍居故地而受人牵连,原本是委曲求全、表示保全之意,所以赏给的廪禄务必丰厚。何必拘禁他的属人,查问他的什物呢?况且办理这件事,应当明白晓谕:霍集斯被人告发,大皇帝念及他的功劳而宽宥罪过,将他安置在京师;即使是他留下的人,因疑惧而逃走,也不妨听任他们前往哪里。替他购买物品的人即使有侵吞牟利,也何必过问?阿桂、定长都着传旨申饬,并再下旨晓谕回人等。霍集斯留下的人,可以自行准备路费来京。至于查办霍集斯的家产,能够自行搬运的就自行搬运;有不能搬运的,官府替他们帮助办理。阿桂等立即遵照办理。○丙申日,皇上启程。拜谒泰陵。○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额尔克沙喇、莫尼扎布商议,应该在额尔齐斯解冻以前迅速前往哈萨克边界。捉获俘虏并加以询问。又据贸易商人等告称,抢掠乌梁海的是巴鲁克巴图鲁等人。已经谕令成衮扎布,等索伦兵到达时,令车布登扎布带兵前往办理。但是巴鲁克巴图鲁不过是小丑,妄自蠢动,所调官兵不必急行,富德也不必同往。着车布登扎布于七月初旬,以副将军身份统兵,玛瑺、车木楚克扎布任参赞大臣,随机擒拿剿灭。此时仍应等待额尔克沙喇等侦察确实,不可拘泥于原议办理。○这一天,驻跸黄新庄行宫。○丁酉日,派官员祭祀贤良祠。○谕令军机大臣等:尹继善奏请疏浚徒阳运河,动用司库匣费一事。运河按年疏浚,本来属于每年维修的常例。但是徒、阳一带前年刚刚进行大规模挑浚,所用工力已经很多,那么河道深通的时间自然会加倍延长;即使还需要再次挑浚,也一定要在数年以后。至于去年和今年,时间相隔很近,如果仍像以前一样每年疏浚,需要用到三千六百余两,那么此前的大挑有什么意义,岂不是徒具形式、敷衍塞责,反而增加劳费吗?这份奏折已经交给部院,令其查核覆奏。着再传谕尹继善,令他把前后大挑、每年维修以及各年份的用银数目,如何办理的缘由,确切查明,据实奏闻。○又谕令说:白钟山奏报,同知巴灵阿呈请迎养他的母亲,并将他的弟弟、年幼子女一并带来抚养。这是按照常例陈奏的事情,只要据实声明,没有不准许其迎养的。但是巴灵阿本人是满洲人,却拾取幕吏的浮泛言词,实在恶劣浅陋;甚至还说什么圣朝以孝道治理天下,凡满汉人员无不仰赖皇恩而得到恩泽。满汉一体,这话只是汉人说的,意思恐怕是不能与满洲相比。巴灵阿自己想想是什么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他受到外任官员积习的浸染已经很深。如果让他在外地按照资历升任知府,绝对不可以。等他将来任满时,立即声明送交吏部,以京官补用。白钟山据详细情况上奏,竟然安然视之而不感到奇怪。难道他不是旗人吗?为什么想得这样不周全?并着传旨申饬。至于所请迎养一事,仍依照常例准许办理。○这一天,驻跸半壁店行宫。○戊戌日,驻跸梁格庄行宫。○己亥日。皇上拜谒泰陵。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车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祭奠,悲痛哭泣。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官员随行行礼。○谕令说:兆惠、富德都着授为御前大臣。兆惠、富德、明瑞都着在紫禁城内骑马。阿里衮、舒赫德到京时,也着在紫禁城内骑马。○这一天,驻跸秋澜村行宫。○庚子日。谕令说:桑寨多尔济等人为承袭根扎布多尔济贝子爵位,奏报该旗保举的人选。根扎布多尔济并无过失,他应当承袭的爵位,按理应在他的子嗣中选人承袭;只是他的儿子都出生在归化城,不能深入了解蒙古人的性情。着革去扎萨克一职,但将贝子爵位令根扎布多尔济的次子车布登多尔济承袭。根扎布多尔济的弟弟格斋多尔济兼管旗务多年,着加恩赏给公品级,授为扎萨克。○旌表四川南部县民卢某的女儿卢氏,她守正而被杀害。○这一天,驻跸半壁店行宫。○辛丑日。孝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庄浪副都统噶隆阿奏称,自从军务兴起以来。庄浪兵丁押解马匹等项所借的银两,分作六年、十年扣还的,仍在扣还之外;原任副都统佛伦接济兵力、补买缺额以及增添饲喂马匹,还应偿还银一万六千二百余两,请求施恩展限扣还。甘省兵丁饲养、押解马匹所欠的银两,曾经黄廷桂查明具奏,奉旨分别豁免或展期扣还。如今噶隆阿既有这样的奏报,恐怕不只是庄浪一处如此。先前黄廷桂如何办理,吴达善一定知道其中原委。着传谕杨应琚、吴达善,将甘省各营出兵押解马匹的兵丁,借欠银两已经豁免的有多少、现在分年扣还的有多少、尚未查奏的有多少,逐一详细查明,据实具奏。
○礼部议准、安徽学政刘星炜奏称、岁科两试童生。请兼试五言六韵排律一首。诗文并优者。列在前茅。或文可入彀。而诗欠谐叶者。量为节取。并饬学官月课。一体限韵课诗。从之。
○添建江苏新阳县县丞衙署。从巡抚陈宏谋请也。
○缓徵黑龙江、齐齐哈尔、墨尔根、乾隆二十四年旱灾兵民未完额赋。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翼日如之。
○壬寅。定边将军兆惠、副将军富德、参赞大臣明瑞、巴禄等、振旅凯旋。上自行宫启銮。设法驾卤簿。军士鸣螺。铙歌乐作。至良乡城南。登坛列纛行礼。王公将军等随行礼毕。御黄幄。将军参赞等、以次趋进。行抱见礼。赐坐慰劳。礼成。凯歌乐作。还行宫。赐将军、参赞、随征将士、及新附回部伯克等宴。王公大臣等皆与。
○参赞大臣舒赫德奏、大兵进剿回部。安设台站。驰递事件。务在迅速。时有大员巡查。俱知勤勉。今各城平定。应酌量缓急。不糜帑。亦不误公。查自叶尔羌至辟展。俱有回人居住。伊等善于步递。请每台派回人十户。兼绿旗兵五名。识字之健锐营前锋、或西安兵、一名。以六品顶带署笔帖式管理。每台马十五匹。驼四只。四月至九月牧放。十月至三月。由各城支给刍豆。其官兵等、二年一换。酌量保送。以示鼓励。回人等、一体给与口粮。及盐菜银两。于十户中。派出首领一人。以七品顶带管理。台站附近地亩。仍令自行耕种。其叶尔羌至喀什噶尔、和阗。亦请照此办理。得旨、如所请行。
○以患病休致喀尔喀扎萨克辅国公三都克车木伯勒子车登扎布、袭爵。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宁海州民高福妻李氏。
○癸卯。上回銮。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奏称、伊犁所派屯田回人、及阿克苏应调之兵。俱巳办理。但须兼办玛哈沁。而五吉所送马匹未到。若坐候则误农时。是以每兵给马一匹。先行起程等语。阿桂此次办事。甚属勇往可嘉。此时自以屯田为要。俟五吉送马至日再办玛哈沁。亦不为迟。舒赫德此时亦抵阿克苏。即接收马匹派大员加意护送毋为贼所盗窃。交阿桂牧放至秋间搜剿玛哈沁等著伊柱、达勒当阿带领。阿桂不必前往惟专办耕作营造事宜。务使兵丁回人。乐于从事昨谕安泰、领兵三百名。与阿桂会合。著即沿途安设台站搜捕逸贼并传谕知之。
○甲辰。上御正大光明殿。赐哈密扎萨克郡王品级贝勒玉素布、和阗阿奇木郡王品级贝勒霍集斯、回部新附之阿克苏贝勒品级贝子鄂对等四十六人、冠服有差。
○谕前据永常等、参奏、知府何德新等、办运军粮。将破烂毛袋率行起解。请旨革职。时因办理军务。自应加意整顿。以警玩违今值大功告成。军需俱已蒇事。且伊等所办粮运。尚无贻误购买毛袋草率。又经详明巡抚。情尚可原。所有原任知府何德新知县杜荫、县丞朱渟、俱著该部行文调取引见。候朕降旨。
○谕军机大臣等、据多尔济奏称、由噶斯路通伊犁之得布特尔边卡官兵。奉旨彻回。计多领口粮银三千两有奇。已行文该扎萨克追缴等语。官兵多领口粮。虽应交还。当具奏请旨。遽令追缴。殊属不合。著加恩宽免其半。即谕各扎萨克知之。
○以户部尚书公兆惠、署理兵部尚书事务。
○以镶黄旗蒙古副都统鄂博什、墨尔根城副都统舒泰、对调。
○乙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上年因得雨稍迟。粮价易致增长是以节次酌设五城各厂米豆草朿。多方筹画出粜。以平市价而麦面一项至今源源接济。现在河南麦石将次粜完而山东五万石。已经续到江南十万石亦已连艘北上。且商贩以时转运流通。当此冬雪优沾。春膏叠沛。秋苗青葱畅茂。所有现在麦价。尤当日就平减。乃据顺天府尹奏报、现今时价。较上半月每石加增三钱此必其中奸商市贩。巧为牟利。以致翔贵若此国家立法调剂。原属因时制宜非可援为定例。且前经降旨。将官员俸禄先行借放。原期米石倍为充裕。而商贩乘时落价。收买存积及至支放已停则乘机昂价获利。在在有之。京城重地设官纠查弹压。至为详备。顾任一二刁民。乘间居奇甚至齐行把持。累及闾阎口食。而莫之惩儆。可乎。著步军统领衙门、会同五城御史、顺天府、严行饬禁如有藉此多收囤积。高擡市价者。即行查拏究处。以为逐利病民者戒。
○又谕曰、彰宝奏请苗疆地方命盗案件均照原定分限办理无庸加展一摺。具见实心办公。不为外吏陋习所染。苗疆展限特系向例相沿。其实此时内外肃清。与腹地何异不过有司藉此迁延。冀得为藏身寡过之地耳。彰宝身任臬司。能力清案牍不以展限自宽其志向甚属可嘉。所奏已如议行。彰宝著交部议叙。
译○礼部议准:安徽学政刘星炜奏称,岁试、科试两次考试中的童生。请兼试五言六韵排律一首。诗文都优秀的,列在前列;文章可以入选而诗作不够谐叶的,酌情选取。并命令学官每月考试时,一律限定韵脚作诗。依议准行。○增建江苏新阳县县丞衙署。这是听从巡抚陈宏谋的请求。○缓征黑龙江、齐齐哈尔、墨尔根乾隆二十四年旱灾中兵民未交完的定额赋税。○这一天,驻跸黄新庄行宫。第二天也是如此。○壬寅日。定边将军兆惠、副将军富德、参赞大臣明瑞、巴禄等整军凯旋。皇上从行宫启程,设置法驾卤簿,军士吹鸣螺,奏响铙歌乐。到达良乡城南,登坛排列旗帜行礼;王公、将军等随行礼毕,皇上进入黄色帷幄。将军、参赞等依次趋前,行抱见礼,赐座慰劳。礼成后奏凯歌乐,返回行宫。赐将军、参赞、随征将士以及新归附回部的伯克等人宴席,王公大臣都参加。○参赞大臣舒赫德奏报,大军进剿回部。设置台站传递文书,传递事务务求迅速;当时有大员巡查,各处都知道勤勉办理。如今各城已经平定,应当斟酌缓急,既不浪费国库,也不耽误公务。查叶尔羌至辟展都有回人居住,他们善于徒步传递,请每个台站派回人十户,兼派绿旗兵五名,再派识字的健锐营前锋或西安兵一名,给六品顶带,署理笔帖式管理。每台配马十五匹、骆驼四只。四月至九月放牧,十月至三月由各城供给草料和豆料。官兵等两年更换一次,酌情保举,以示鼓励。回人等一体给发口粮及盐菜银两。在十户中派出首领一人,给七品顶带管理。台站附近的田地,仍令他们自行耕种。叶尔羌至喀什噶尔、和阗,也请照此办理。奉旨:依所请实行。○因病退休的喀尔喀扎萨克辅国公三都克车木伯勒的儿子车登扎布承袭爵位。○旌表山东宁海州民高福的妻子李氏,她守正而捐躯。○癸卯日。皇上回銮,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临幸圆明园。○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桂奏称,伊犁派出的屯田回人以及阿克苏应调的兵。都已经办理妥当。但还须兼办玛哈沁,而五吉运送的马匹尚未到达;如果坐等,就会耽误农时,所以每名士兵给马一匹,先行起程。阿桂这次办事非常勇往,值得嘉奖。当前自然以屯田为要,等五吉送马到达后再办理玛哈沁,也不算迟。舒赫德此时也已到达阿克苏,就接收马匹,派大员加意护送,不要让贼人盗窃;交给阿桂牧放。到秋季搜剿玛哈沁等人,着伊柱、达勒当阿带领。阿桂不必前往,只专门办理耕作、营造等事务,务必使兵丁、回人乐于从事。昨天谕令安泰领兵三百名与阿桂会合,着立即沿途设置台站,搜捕逃逸的贼人,并传谕知悉。○甲辰日。皇上驾临正大光明殿,赐给哈密扎萨克郡王品级贝勒玉素布、和阗阿奇木郡王品级贝勒霍集斯、回部新归附的阿克苏贝勒品级贝子鄂对等四十六人冠服,等级各有差别。○先前谕令永常等参奏知府何德新等办理军粮运输。他们把破烂的毛袋草率地装运起解,请求下旨革职。当时因为正在办理军务,本来就应当特别整顿,以警戒玩忽违误。如今大功已经告成,军需都已办理完毕;而且他们办理粮运尚未造成贻误,购买毛袋草率一事又已经向巡抚详细说明,情形尚可原谅。原任知府何德新、知县杜荫、县丞朱渟,都着该部发文调取来引见,等候朕下旨。○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多尔济奏称,由噶斯路通往伊犁的得布特尔边卡官兵。奉旨撤回,共多领口粮银三千两有余,已经行文给该扎萨克追缴。官兵多领口粮,虽然应当交还,也应当具奏请旨,竟然立即令其追缴,实在不合适。着加恩免除一半,立即谕令各扎萨克知悉。○任命户部尚书、公兆惠署理兵部尚书事务。○镶黄旗蒙古副都统鄂博什与墨尔根城副都统舒泰对调。○乙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返回宫中。○谕令:去年因为降雨稍晚。粮价容易上涨,因此多次酌情在五城各厂设置米、豆、草束,想方设法出粜,以平抑市场价格。麦子、面粉一项到现在仍不断接济。如今河南麦子每石将要卖完,而山东的五万石已经续到,江南的十万石也已经接连装船北上;况且商贩按时转运流通。正值冬雪丰沛,春雨接连充足,秋苗青葱茂盛,现有麦价尤其应当一天比一天平减。可是据顺天府尹奏报,如今的时价比上半月每石增加三钱。这一定是其中奸商和市贩巧妙牟利,才导致价格上涨到这种程度。国家制定调剂价格的法令,本来就是因时制宜,不能拿来援引为固定常例。况且此前已经下旨,先行借给官员俸禄,原本希望米粮更加充足;商贩趁机压价收买囤积,等到支放停止后,又趁机抬高价格获利,这种事情到处都有。京城是重要地方,设置官员纠察弹压,已经十分周详;但竟然任凭一两个刁民乘机囤积居奇,甚至互相勾结操纵,连累百姓的口粮,却没有人惩罚警戒,可以吗?着步军统领衙门会同五城御史、顺天府严行饬禁;如有借此多收囤积。抬高市场价格的,立即查拿究治,以此警戒那些谋求私利、危害百姓的人。○又谕令说:彰宝奏请苗疆地方命案、盗案都按照原定期限办理,不必加展期限一事。这充分说明他诚心办公,没有受到外任官吏陋习的污染。苗疆展限只是沿袭旧例,其实如今内外肃清,与腹地有什么不同?不过是有司借此拖延,希望成为藏身、少犯过错的地方罢了。彰宝身任臬司,能够清理案件文书,不以展限来宽待自己,他的志向非常值得嘉奖。所奏已经按议实行,彰宝着交部议叙。
○又谕、部议失察流丐轮奸、应行降调之房县知县唐文运。引见时朕以地方遇有轮奸事犯向无遽将知县降调之例。因降旨面询。乃唐文运转以流丐并非流民。坚执自文夫流丐与流民。有何分别及令吏部检核原参则唐文运原以失察流民定案。向来事干公罪。朕量其人尚堪录用者。莫不加恩唐文运之罪。本不至摈弃不录乃当面奏时仍饰词取巧。转觉其心不可问矣。唐文运著照部议降调。
○又谕曰蒋炳、明德奏、甘省近年间被旱灾。请暂开甘赈事例一摺。所奏非是现在西陲大功告成承办军需已经竣事。其内地歉收各属。节次加恩蠲赈平粜不惜帑金亿万多方抚绥。现俱办理就绪。何必于此时为此权宜之计。即地方实有应行通融筹画事宜。亦当听督抚等、据实陈奏侯朕裁酌蒋炳等、何竟不量事体之应行与否辄尔冒昧渎请所奏不必行。并著传旨申饬。
○谕军机大臣等鄂弼覆奏酌办台站马匹一摺。有应行全数彻回者。有应仍留协济马匹、匀配各驿应差者自应因地随时妥协撙节办理。至所奏沿边一带塘站。从前差使简省设马无多今西陲声教遐宣文报什倍畴昔。应请另行详筹妥办等语塘站递送文报前此原由内地调派安设。其未经掣回之先。本处并无贻误今即以本省经制未便遽悬亦祇就额归额足矣。其沿边应行筹画之处亦祇随宜量度裒多益寡不得转出前定章程之外致滋糜费。著传谕该抚令其悉心详查妥协经理具摺奏闻。
○是月。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黄河兵丁向例每丁一名。春融时额栽柳一百株。但前设柳园官地。多年丛栽易启朦混虚捏之弊。现饬各汛员。于本管汛内。大堤里面堤唇。照数栽种。交汛兵按段收管。如该管厅汛。不实力照料。枯损数多。除责令补栽外。仍行参处。又兵丁堡夫。额挑土牛。近年堆积过多恐滋影射且堤顶排列太密。中间蓄积雨水。有妨堤工。已饬豫东、两省。各厅汛。于大堤临河一面。将土牛摊平。改筑子堰。酌量堤顶宽窄。以顶宽三尺底宽六尺高四尺为率。其无土牛之处。亦将兵夫应积土。陆续接筑。俟两岸子堰完竣。仍令照旧挑积土牛。得旨、具见留心。
○山西巡抚鄂弼奏晋省上年灾区。粮价昂贵。请照各属市价。大加酌减其价在四两以上者。每米一仓石、酌减三钱。三两以上者。减二钱五分。二两以上者。减二钱。通饬各属开仓碾粜。及出粜豫米各厂。均照减价画一平粜。每人每日。买米不得过三升道府稽查监粜臣仍严行察访。得旨、好。尽心料理查弊为要勉之。
○湖南巡抚冯钤议准、布政使许松佶奏称、凤凰营通判。驻劄镇筸。土地瘠苦。苗猺杂出。词讼皆归审办。又有兵民交涉事件。较永绥、乾州、两厅为倍繁。其额设养廉五百两。不敷办公。永州府同知。原定苗疆难缺。增给养廉银一百两。今已将苗疆难字样删除。应即以所增养廉银酌减。拨补凤凰厅通判。得旨、如所议行。
○又议准、按察使严有禧奏称、民苗结亲。原系例禁嗣经前督臣迈柱奏准、永顺一府、及永绥、绥宁各苗。俱令与内地兵民结姻其乾、凤、二厅并靖州、通道等处。仍照例禁止。查苗峝僻处深山。服饰风俗。究与民人有别。其情愿婚姻者。大率游手无赖之民。利其产业。而苗性贪得财礼。藉其力作。久之情意不投。每滋讼狱且恐奸民藉口姻亲。出入苗地。勾结成衅应请概行禁止。其现在已婚已娶者。饬令娶回不许赘居苗寨。如奉禁后。仍有违例结亲、及无故擅入苗地者。按例治罪。失察之地方官照例参处。得旨、如所议行。
○四川总督开泰议覆按察使顾济美奏称、川省啯噜匪类。为害闾阎。性惯流荡。其事犯充徒者。每乘间逃脱。或在配滋事。应令解至配所。即以应徒年限。系带铁杆示众。限满果能悛改。由地方官具结详请释放。如限内仍有不法之处。即徒满亦不准释放。统俟革心敛迹。再行停止。毋庸豫计三年。得旨、如所议行。
○云南巡抚刘藻议覆、原任布政使傅靖奏称、运铜各员。回滇报销。原令一月内造册申报粮道。但未定有逾限参处之例。不免任意稽延应于正协运官回省日。勒限一月申报。如迟参处至粮道覆核移司。亦应定限一月。如有逾延。统于报销册内声明。听部议处。报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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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译○又谕令:刑部议定,失察流丐轮奸案件、应当降职调任的房县知县唐文运。引见时,朕认为地方发生轮奸案件,历来没有立即将知县降职调任的惯例,因此下旨当面询问。唐文运却反过来说流丐并不是流民,坚决执意如此。朕问他流丐与流民有什么区别,并令吏部核查原来的参奏,结果唐文运原本就是按照失察流民定案的。历来涉及公罪,朕衡量其人尚可录用的,无不加恩。唐文运的罪本来不至于被摒弃不用,却在当面奏对时仍然用饰词取巧,反而使人觉得他的用心不可探问。唐文运着依照部议降职调任。○又谕令说:蒋炳、明德奏报,甘省近几年遭受旱灾。请暂时开办甘省赈济事例一事,所奏不对。如今西部边疆大功告成,承办军需也已经结束;内地歉收的各属,已经多次加恩免赋、赈济、平粜,不惜耗费亿万帑金,想方设法安抚,现在都已经办理妥当,何必在这个时候采取这种权宜之计?即使地方确实有应当通融筹划的事情,也应当听凭督抚等据实陈奏,等待朕裁决。蒋炳等为什么竟然不衡量事情是否应该办理,就冒昧地上奏请求?所奏不必实行,并着传旨申饬。○谕令军机大臣等:鄂弼复奏酌情办理台站马匹一事。其中有应当全部撤回的,有应当仍然留下以协助补给马匹、均匀分配给各驿站供差的,自然应当根据地点、时势妥善节省办理。至于所奏沿边一带塘站,先前差使简少,设置的马匹不多;如今西部边疆声教远播,文书传报比过去多了十倍,请求另行详细筹划妥善办理等语。塘站传递文报,过去本来由内地调派人员设置;在尚未撤回以前,本地并没有贻误。如今如果立即按照本省经制办理,也不便突然悬置,只须按照定额归还定额、补足数目即可。至于沿边应当筹划的地方,也只应因地制宜、量力裁度,取多补少,不得超出先前确定的章程之外,以免增加浪费。着传谕该抚令其用心详细查明,妥善经营,具折奏闻。○这个月。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报,黄河兵丁按旧例每名兵丁在春季冰雪融化时,额定栽柳一百株。但以前设置柳园使用官地,多年丛栽,容易造成蒙混虚报的弊端。现在命令各汛官员在所管汛地的大堤内侧、堤唇处,按照数目栽种,交给汛兵分段收管。如果主管厅汛不能切实照料,导致枯死损坏太多,除责令补栽外,仍要加以参处。又,兵丁、堡夫按额挑筑的土牛,近年堆积过多,恐怕滋生冒领、影射等弊端,而且堤顶排列过密,中间积蓄雨水,有妨碍堤工。已经命令豫东两省各厅汛,在大堤临河一面把土牛摊平,改筑子堰,并根据堤顶宽窄,以顶宽三尺、底宽六尺、高四尺为标准。没有土牛的地方,也把兵夫应当堆积的土陆续接着修筑。等两岸子堰完工后,仍令照旧挑积土牛。奉旨:可以看出确实留心办理。○山西巡抚鄂弼奏报,晋省去年灾区。粮价昂贵,请按照各属的市场价格大幅酌情减价:价格在四两以上的,每米一仓石酌减三钱;三两以上的,减二钱五分;二两以上的,减二钱。通令各属开仓碾米出粜,以及出粜豫米的各厂,都按照减价统一平粜。每人每天购买米不得超过三升。道府负责稽查监督出粜。臣仍然严加察访。奉旨:好。务必尽心办理,查除弊端,这是关键,勉力去做。○湖南巡抚冯钤议准:布政使许松佶奏称,凤凰营通判。驻扎在镇筸,土地贫瘠艰苦,苗、猺杂居,诉讼都归他审理办理;又有兵民交涉的案件,比永绥、乾州两厅繁重一倍。他原定的养廉银五百两不够办公。永州府同知原定为苗疆难缺,增加发给养廉银一百两。如今既然删除了“苗疆难”字样,就应当把增加的养廉银酌情减去,拨补凤凰厅通判。奉旨:依所议实行。○又议准:按察使严有禧奏称,民人与苗人结亲。原本属于条例禁止,后来前任督臣迈柱奏准,永顺一府以及永绥、绥宁各处苗人,都允许与内地兵民结姻;乾州、凤凰两厅以及靖州、通道等处,仍照例禁止。查苗峝偏僻地处深山,服饰风俗终究与民人有别。那些自愿通婚的,大多是游手好闲的无赖之民,看中苗人的产业;苗人本性贪图财物礼品,借助他们的劳作。时间一久,感情不合,常常滋生诉讼案件;而且恐怕奸民借姻亲为借口,出入苗地,勾结制造事端。应请求一律禁止。现在已经结婚、娶妻的,命令他们把所娶之人带回,不许寄居苗寨。奉禁之后,如果仍有违反条例结亲,以及无故擅自进入苗地的,按照条例治罪;失察的地方官也照例参处。奉旨:依所议实行。○四川总督开泰议复按察使顾济美奏称,四川省的啯噜匪类。危害百姓,习惯性地流荡作乱。他们犯事应当充军服徒刑的,常常乘机逃脱,或者在配所滋事。应命令押解到配所后,立即按照应服徒刑的年限系带铁杆示众;期限已满,确实能够悔改的,由地方官具结详细请示释放。如果期限内仍有违法之处,即使徒刑期满也不准释放,等到他们改过收敛、不再作恶后,再行停止羁禁,不必预先限定三年。奉旨:依所议实行。○云南巡抚刘藻议复,原任布政使傅靖奏称,负责运铜的各官员。返回云南报销,原来命令在一个月内造册向粮道申报。但没有规定逾期参处的条例,难免任意拖延。应当在正运、协运官员回省之日,限令一个月内申报;如果迟延,就予以参处。粮道复核后移送布政司,也应限定一个月;如有逾期拖延,统一在报销册内声明,听候部议处置。上报备案。《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三月。丙午朔上御太和殿受朝。凯旋将军兆惠、富德率从征各官、行庆贺礼王公百官俱行礼。
○丁未。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阿桂奏称伊犁河以南。有地名海努克与固勒扎相隔一日程途水土沃衍。请于此处先行屯种相其形势。分立村庄等语所办甚是。俱依议行。果能实心奋勉。次第办理。则屯田一事。当录伊经始之功也。至村庄居住回人。需兵防护。非寻常屯田处所可比。必固其堡寨。勤其瞭望。庶藏匿之玛哈沁、及哈萨克等不敢滋事至所奏起程以前。派回人修理穆素尔岭道路。及将来安设台站行知舒赫德酌办等语从前准噶尔、与回人往来。俱由穆素尔岭一路今既屯田伊犁自应时加修理。其酌派回人、及安设台站。俱传谕舒赫德知之。
○又谕曰、安泰等奏、屯田以渐开扩。直通伊犁自乌噜木齐、至罗克伦。择水土饶裕之地。立四村庄每庄屯兵八百余名。委游击一员。都司一员。分派杂职等、督课耕种等语。所见甚是。可即勉力善为经理。至设立村庄。尤宜防范盗贼。不可轻忽。所奏官兵四五千人。间有疾病。乞赏给医士及药材等语著传谕吴达善、于甘肃选良医二名。并各种药材。送至乌噜木齐备用。
○礼部议覆福建学政汪廷玙奏称童生入学。系进身之始。取进试卷。例不解部。恐考官以意见去取童生以揣摩幸进。请照生员试卷解送十名例。将取进文童前十卷一体送部磨勘。查各学额进试卷。仅解十名恐取列中后之卷。仍有滥竽充数。应令全数解部。其有命题怪僻。文体疵谬等弊。照例指参。从之。
○以太常寺卿程严、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命原任河南巡抚图勒炳阿驻劄库车办事。
○蠲缓安徽怀宁、桐城、潜山、太湖、宿松、望江、婺源、虹县、灵璧、泗州、盱眙、天长、五河、滁州、建平等十五州县、并泗州、滁州、二卫、乾隆二十四年、水灾虫灾额赋。分别赈恤。
○戊申。上幸丰泽园。御大幄次赐将军兆惠、富德及诸将士、并新附回部贝勒品级贝子鄂对等宴。王公大臣皆与。次第赐酒。赏将军及随征将士等、银币有差。
○掌四川道监察御史朱嵇奏、殿试阅卷。皆系钦派大臣。日久不无懈弛请仿内场监试例。于阅卷日。派王公大臣。及科道官员监试。至阅卷大臣拟定十名后。请即将十人带领引见仍于次日传胪。得旨、所奏确当。如所请行。
○己酉。刑部议准浙江布政使明山奏称赌博案内。出具牌骰之人每称买自过路拾自道遗难免避重就轻之弊应于拏获后向各犯追究赌具来历如不据实供出。即将案内出有赌具之人。照贩买为从例。杖一百。徒三年。又开场窝赌。甚至积日累月。两邻岂无知觉应令据实出首。狥隐者照不应重律。杖八十。得财者照窃盗计赃从重论。从之。
○绥远城建威将军公恒禄议覆右卫副都统素玉奏称、兵丁红白事件恩赏银两。前因右卫资生银不敷。祇赏给现兵之祖父母父母本身妻室、及子女初次嫁娶等八件。其兵丁续娶及继妻病故、并无子嗣之孀妇病故、又曾经出兵因疾革退之兵丁。其本身妻室病故、及子女嫁娶等项。均未经赏给今右卫资生银。除节年分赏、及归还藩库一万两外。现存余本息银一万二千五百余两。已属充足。请照京师、绥远城例。一体照原食钱粮赏给。应如所请。从之。
○以镶白旗蒙古副都统温布为呼伦贝尔总管正白旗蒙古副都统由屯为额外总管遇缺即补。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宁陵县民袁某女袁氏。
○庚戌。命查奏官兵亲属阵亡人数谕军机大臣等军营效力有功及阵亡官兵等俱据奏节次敕部叙恤。至父子兄弟祖孙三人内、有二人阵亡者。即未著有劳绩而情尤可悯自应格外加恩。著将军兆惠等、陆续查奏。
○优恤阵亡官兵奴仆等。谕军机大臣等军营效力有功及阵亡官兵朕皆分别加恩叙恤。至官兵奴仆阵亡。均属为国捐躯自当加恩议恤。著查明交部。若官员奴仆阵亡。将伊子弟、准其开户为民。如系兵丁奴仆。著酌赏伊主身价亦准其为民即照阵亡例议恤其昭忠祠祭祀。列名于兵丁之次。以示优奖。
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年,三月,丙午朔,皇上在太和殿接受朝贺。凯旋将军兆惠、富德率领随征各官,行庆贺礼;王公百官都行礼。○丁未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桂奏称,伊犁河以南。有个地名叫海努克,与固勒扎相隔一天路程,水土肥沃。请在这里先行屯种,观察地势,分立村庄等。所办很是,全部依议实行。如果确实用心奋勉,逐步办理,那么屯田一事应当记录他开始创办的功劳。至于村庄中居住的回人,需要兵力防护,并非普通屯田处所可比,必须巩固堡寨,勤加瞭望,这样藏匿的玛哈沁和哈萨克等人才不敢滋事。至于所奏起程以前派回人修理穆素尔岭道路,以及将来设置台站、通知舒赫德酌情办理等事,从前准噶尔与回人往来,都经过穆素尔岭这一路;如今既然在伊犁屯田,自然应当及时加以修理。酌情派回人以及设置台站,都传谕舒赫德知悉。○又谕令说:安泰等奏报,屯田逐渐扩大。直通伊犁,从乌噜木齐到罗克伦,选择水土丰饶的地方,建立四个村庄;每庄屯兵八百余名,委派游击一员、都司一员,分派杂职人员督促耕种等。所见很是,可以立即努力妥善办理。至于设立村庄,更应防范盗贼,不可轻视。所奏官兵四五千人中有些患病,请求赏给医士和药材等,着传谕吴达善,在甘肃选择良医二名,并准备各种药材,送到乌噜木齐备用。○礼部议复:福建学政汪廷玙奏称,童生入学。这是取得仕进资格的开始。按例,录取的试卷不解送礼部,恐怕考官凭个人意见取舍,童生则靠揣摩考官意图侥幸进取。请照生员试卷解送十名的条例,将录取的文童前十份试卷一并送部磨勘。查各学额录取的试卷,如果只解送十份,恐怕列在中后等的试卷仍有滥竽充数的;应令全部解送礼部。若有命题怪僻、文体谬误等弊端,照例指名参奏。依议准行。○任命太常寺卿程严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命令原任河南巡抚图勒炳阿驻扎库车办理事务。○免除并缓征安徽怀宁、桐城、潜山、太湖、宿松、望江、婺源、虹县、灵璧、泗州、盱眙、天长、五河、滁州、建平等十五州县,以及泗州、滁州两卫乾隆二十四年水灾、虫灾的定额赋税。分别进行赈济抚恤。○戊申日。皇上临幸丰泽园,在大幄次接受朝见,赐将军兆惠、富德及各位将士,还有新归附回部的贝勒品级贝子鄂对等人宴席。王公大臣都参加。依次赐酒,赏给将军及随征将士等银币,数额各有差别。○掌四川道监察御史朱嵇奏报,殿试阅卷。阅卷人员都是钦派大臣,日子久了难免松懈。请仿照内场监试的条例,在阅卷当天派王公大臣及科道官员监试。至于阅卷大臣拟定前十名后,请立即带领这十人进见;仍在次日传胪。奉旨:所奏确当,依所请实行。○己酉日。刑部议准:浙江布政使明山奏称,赌博案件中,拿出牌、骰子的人总是声称买自过路人、拾自道路遗失物,难免有避重就轻的弊端。应当在捕获后向各犯追问赌具的来历;如果不据实供出,就将案件中拿出赌具的人,按照贩买者为从犯的条例,杖一百,徒三年。又,开设赌场窝藏赌博,甚至连续多日多月,两家邻居难道没有察觉?应令他们据实告发。隐瞒包庇的,按照不应为而为的重律,杖八十;得到财物的,按照窃盗计算赃物,从重论处。依议准行。○绥远城建威将军、公恒禄议复右卫副都统素玉奏称,兵丁红白事件的恩赏银两。先前因为右卫资生银不足,只赏给现役兵丁的祖父母、父母、本人、妻室,以及子女首次嫁娶等八项。兵丁续娶及继妻病故、没有子嗣的寡妇病故,以及曾经出兵后因病革退的兵丁,其本人、妻室病故和子女嫁娶等事项,都没有赏给。如今右卫资生银,除去历年分赏以及归还藩库的一万两外,现存本金利息银一万二千五百余两,已经充足。请按照京师、绥远城的条例,一律按照原来所食钱粮发给赏银。应依所请。依议准行。○任命镶白旗蒙古副都统温布为呼伦贝尔总管;正白旗蒙古副都统由屯为额外总管,遇到缺额立即补授。○旌表河南宁陵县民袁某的女儿袁氏,她守正而捐躯。○庚戌日。命令查明奏报官兵亲属在战阵中阵亡的人数。谕告军机大臣等:在军营效力有功以及阵亡的官兵,朕都分别根据奏报,交敕部议叙抚恤。至于父子、兄弟、祖孙三人中有两人阵亡的,即使没有显著功劳,情形尤其值得怜悯,也应格外施恩。着令将军兆惠等陆续查明奏报。优厚抚恤阵亡官兵的奴仆等人。谕告军机大臣等:在军营效力有功以及阵亡的官兵,朕都分别加恩叙功抚恤。至于官兵的奴仆阵亡,也都是为国捐躯,自应加恩议恤。着查明后交部办理。若官员的奴仆阵亡,准许将他们的子弟开户为民;如果是兵丁的奴仆,着酌情赏给其主人身价,也准许他们成为平民,立即按照阵亡官兵的例议恤;在昭忠祠祭祀时,列名于兵丁之后,以表示优厚奖赏。
○又谕曰、安泰等奏称哈萨克阿布勒巴木比特、阿布赉等遣呼图拜阿塔赉等至乌噜木齐恭进马匹。并求入觐。谨将奏章封进等语看来哈萨克等。恭顺有加著降敕奖谕。俟纳旺抵乌噜木齐。安泰即令其同往。仍传谕来使云。已代尔等奏请入觐。恩旨派侍卫萨木坦护送来京。沿途行走亦不必过急。一日约百里以外。并传谕黑龙江将军绰勒多前所派索伦兵一千。若尚未派出即行停止或业已整装。亦令其在该处候旨。并传谕成衮扎布等知之。
○赐哈萨克阿布勒巴木比特阿布赉阿布勒比斯哈巴木拜等敕书曰、去岁尔等哈萨克之人。抢掠乌梁海。我将军大臣等。即欲兴师问罪。朕因尔阿布赉等归诚已久。须询问确实。续因尔等贸易之人告称抢掠乌梁海。系尔处之巴鲁克巴图鲁。则与尔等无涉。但尔等受朕深恩若力能擒献巴鲁克巴图鲁更见悃诚特遣侍卫纳旺传谕。尚在中途。尔等已遣使贡马并求入觐或尔等知乌梁海被掠之事悚惧祈请以昭恭顺朕益鉴尔等诚意。尔等但遵旨、将抢掠乌梁海等所获。察出送还。即巴鲁克巴图鲁亦尚可知恩曲宥嗣后惟约束所部以安生业至尔等所奏。遵旨与布噜特和好。而去年贸易人等。为所掠夺等语但尔等外藩使人来京朕皆面谕以和辑邻部。将来布噜特入觐。必更加训谕。务使守法安生。不致互相戕贼。尔等来使已命侍卫等护送来京。至日自加恩赏今以降敕。赐缎各四端。尔等其祇受敬悉。
○礼部题、和嘉和硕公主。下嫁和硕额驸福隆安。其筵宴、请照淑慎和硕公主、及和敬固伦公主之例。得旨、嗣后固伦公主著筵宴二次。和硕公主。著筵宴一次。并载入会典。著为例。
○兵部奏、平定回部凯旋之索伦、吉林、察哈尔兵。请照金川凯旋例于德胜门外住歇一日得旨、所奏是。伊等俱系军前效力之人。今凯旋回去。若不令其来京。即由彼前往。稍觉未协。著照该部所奏各队兵丁到京之日。著内务府总管。同朕所派之御前行走大臣侍卫等。监赐饭食。稍为休憩。再令其回往各该处。
○军机大臣等议覆建威将军公恒禄奏称、绥远城驻防额兵三千二百名内。有年幼残疾者四百名。应改为养育兵。逾岁者四百名改为步兵于城内进班巡哨即以二千四百名作为定额。查设城安兵之初。参驻家选兵粮饷照右卫酌减前锋领催月支三两。马甲二两。俱给五分口粮。今家选兵尽归绿旗所遗缺、系由京师满营内遣往。而原有之兵均系另户防守其差操巡守。与右卫无异。应请将步兵、养育兵、粮饷酌减每月各给饷银一两五钱步兵给四分口粮养育兵给三分口粮。俱照部定粮价折给。其额兵二千四百名。应照右卫例。各添饷银一两。前锋领催。月给四两马甲三两。仍给五分口粮至步兵、养育兵、红白恩赏银。亦应减于马甲照匠役例赏给应扣正项展限减半坐扣并于佐领内拣选二员。委为步军协领。防御骁骑校内、拣选八员。委为步军章京。责令管束。至驻防原额马驼应照现改兵数。将拴养马八百匹。驼二百只变价。并库存银三千二百两。交司作正项贮库均应如所请。从之。
○辛亥。皇太后还宫。
○上耕耤。诣先农坛行礼。更服至耤田所躬耕三推复加一推御观耕台。命裕亲王广禄、平郡王。庆恒宁郡王弘晈、各五推。吏部右侍郎五福、户部左侍郎吉庆、礼部尚书陈德华、兵部左侍郎钱汝诚刑部左侍郎王际华、署工部右侍郎恩丕、左副都御史赫庆、通政使孙灏、大理寺卿七达色、各九推毕。顺天府府尹、率农夫终亩。赏赉耆老农夫如例。
○诣皇太后宫问安。
○以兵部右侍郎兼管顺天府尹熊学用□鸟、为会试知贡举大学士蒋溥刑部尚书秦蕙田、为正考官。礼部左侍郎介福、左副都御史张泰开、为副考官。
○壬子。上以和嘉和硕公主初定礼御保和殿。赐王公大臣等宴。
○奉皇太后居畅春园。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同德等奏称、准杨应琚咨将巴里坤牧马一千一百八十余匹。交存泰于三月十五日起程。由珠勒都斯、赛哩木一路。送往叶尔羌等语。近据舒赫德奏、请送马三千匹朕以五吉业已送马二千匹谕同德再选一千匹送往。今所奏与朕旨相符。著沿途加意照看牧放。毋致伤损。遗失。
○礼部议覆刑部尚书秦蕙田奏称磨勘各省乡试卷应令各磨勘官将成例熟悉所标之签。必确与处分之例相符。方与指出。其词意无关处分者不得滥指。并于卷面衔名之次将应行处分几条应行免议几条。注明。应如所请。从之。
○癸丑。谕、闲散宗室之女。原无封授品级之例。今苏巴什里、为伊子罗布藏索诺木、聘定闲散宗室弘晃之女。奏请加赏品级。尚在可行。乃欲以为贝子弘景之女。加封县君。甚属糊涂。但念伊母公主及伊父兄劳绩。著将聘定弘晃之女加恩授为乡君品级。
译又谕告说:安泰等奏称,哈萨克阿布勒巴木比特、阿布赉等派遣呼图拜阿塔赉等人到乌噜木齐恭敬进献马匹。并请求入朝觐见,谨将奏章封进。看来哈萨克等恭顺之意有加,着降敕书加以奖谕。等纳旺抵达乌噜木齐后,安泰立即命令他与来使一同前往,并传谕来使说:已经代你们奏请入朝觐见,皇上的恩旨是派侍卫萨木坦护送你们来京。沿途行进也不必过于急迫,每天大约行走百里以上即可。又传谕黑龙江将军绰勒多:先前派出的索伦兵一千人,如果尚未派出,立即停止;如果已经整装,也命令他们在当地等候旨意。并传谕成衮扎布等知悉。赐给哈萨克阿布勒巴木比特、阿布赉、阿布勒比斯、哈巴木拜等人的敕书说:去年你们哈萨克人抢掠乌梁海,我的将军、大臣等当时就想发兵问罪。朕因为你们阿布赉等归诚已经很久,必须先询问确实情况。后来又因你们的贸易人称,抢掠乌梁海的是你们那里的巴鲁克巴图鲁,这件事与你们无关。但你们受朕深厚恩典,如果能够擒获并献上巴鲁克巴图鲁,就更能表明你们的诚意。朕特派侍卫纳旺传谕,此时他尚在途中。你们已经派遣使者进贡马匹并请求入朝觐见,或许是你们听说乌梁海被抢掠而感到恐惧,因而请求入觐以表明恭顺,朕更加看到了你们的诚意。你们只须遵照旨意,把抢掠乌梁海等处所得的财物查明后送还;至于巴鲁克巴图鲁,也还可以念其知恩而曲加宽宥。以后只须约束所属部众,使他们安定生活。至于你们奏称遵旨与布噜特和好,而去年贸易人等被他们抢掠等语,你们这些外藩使者来京,朕都当面告谕,叫你们和睦邻近部落。将来布噜特入朝觐见,朕一定再加训谕,务必使他们守法安生,不致彼此残杀。你们的来使已经命侍卫等护送来京,到京之日自当另加恩赏。现在降下敕书,赐你们每人缎四端。你们应当恭敬接受,谨慎知悉。抢掠乌梁海。我朝将军、大臣等当即想要兴师问罪。朕因为你们阿布赉等归诚已久,必须先询问确实情况。后来又因你们的贸易之人来告称,抢掠乌梁海的是你们那里的巴鲁克巴图鲁,那么这件事就与你们没有关系。但你们承受朕深厚的恩典,如果有力量擒获并献上巴鲁克巴图鲁,就更能显示你们的真诚。因此朕特意派侍卫纳旺传达谕旨;使者还在途中,你们已经派使者进贡马匹,并请求入朝觐见。或许你们得知乌梁海被抢掠之事后感到恐惧,因而请示请求,以表明恭敬顺服,朕也更加看到了你们的诚意。你们只要遵照旨意,把抢掠乌梁海等处所得的财物查明后送还;即使是巴鲁克巴图鲁,也还可以因为知道感恩而曲加宽宥。此后只须约束部众,使他们安定地从事生业。至于你们所奏报的遵旨与布噜特和好,以及去年贸易之人等被他们掠夺等话,朕只是因为你们是外藩使者来京,才都当面谕告你们要同邻近部族和睦相处。将来布噜特入朝觐见时,朕一定会再加训谕,务必使他们守法安生,不致彼此相互杀伤。你们的来使,朕已经命侍卫等护送来京,到达之日自会另加恩赏。现在颁降敕书,赐给你们缎各四端。你们应当恭敬接受,并恭敬知悉。礼部题奏:和嘉和硕公主。下嫁和硕额驸福隆安。其筵宴,请按照淑慎和硕公主以及和敬固伦公主的旧例办理。得到旨意:以后固伦公主举行筵宴两次,和硕公主举行筵宴一次,并载入《会典》,作为定例。兵部奏报:平定回部凯旋的索伦、吉林、察哈尔兵。请按照金川凯旋的旧例,在德胜门外停留休息一天。得到旨意:所奏正确。他们都是在军前效力的人,如今凯旋回去,如果不让他们来京而直接从那里前往,未免稍有不妥。着按照该部所奏,各队兵丁到京之日,命内务府总管会同朕派出的御前行走大臣、侍卫等,监督赐给饭食,让他们稍作休息,再令他们返回各自驻地。军机大臣等议覆建威将军公恒禄奏称:绥远城驻防额兵三千二百名中。有年幼、残疾者四百名,应改为养育兵;年满规定年限者四百名改为步兵,在城内轮班巡逻放哨;以二千四百名作为定额。查设立驻防城的开始,参驻家选兵的粮饷,按照右卫酌减:前锋领催每月支银三两,马甲二两,都给五分口粮。如今家选兵全部归入绿旗,所缺兵员由京师满营派往,而原有的兵都是另户防守;其差操、巡守与右卫相同。应请将步兵、养育兵的粮饷酌减,每月各给饷银一两五钱;步兵给四分口粮,养育兵给三分口粮,都按照部定粮价折给。额兵二千四百名,应照右卫旧例,各增加饷银一两;前锋领催每月给四两,马甲三两,仍给五分口粮。至于步兵、养育兵的红白恩赏银,也应比马甲减少,按照匠役的旧例赏给;应扣的正项展期,减半扣除;并在佐领内选取二人,委任为步军协领;在防御、骁骑校中选取八人,委任为步军章京,责令他们管束。至于驻防原有的马、骆驼,应按照现改兵数,将拴养的马八百匹。骆驼二百只变价出售;并将库存银三千二百两交给有关司,作为正项收入入库。都应按所请办理。准行。辛亥日。皇太后回宫。皇上亲自耕种耤田。到先农坛行礼,换服后到耤田处亲自耕种三推,又加一推,登上观耕台观看耕作。命裕亲王广禄、平郡王庆恒、宁郡王弘晈各推五次;吏部右侍郎五福、户部左侍郎吉庆、礼部尚书陈德华、兵部左侍郎钱汝诚、刑部左侍郎王际华、署工部右侍郎恩丕、左副都御史赫庆、通政使孙灏、大理寺卿七达色各推九次,完毕。顺天府府尹率领农夫耕完田亩。按照旧例赏赐老人和农夫。到皇太后宫问安。任命兵部右侍郎兼管顺天府尹熊学用□鸟为会试知贡举;大学士蒋溥、刑部尚书秦蕙田为正考官。礼部左侍郎介福、左副都御史张泰开为副考官。壬子日。皇上因和嘉和硕公主初定礼,在保和殿赐王公大臣等宴。奉皇太后居住畅春园。临幸圆明园。谕告军机大臣等:同德等奏称,准许杨应琚咨文所说,将巴里坤牧马一千一百八十余匹。交给存泰,于三月十五日起程,经过珠勒都斯、赛哩木一路,送往叶尔羌等处。近来据舒赫德奏请送马三千匹,朕因五吉已经送马二千匹,便谕令同德再选一千匹送去。如今所奏与朕旨相符。着沿途用心照料放牧,不得使马匹受伤、损失或遗失。礼部议覆刑部尚书秦蕙田奏称:磨勘各省乡试试卷,应令各磨勘官熟悉成例,对所标的签语。必须确实与处分条例相符,才可以指出;词意与处分无关的,不得滥加指摘。并在试卷正面姓名官衔之后,注明应当处分的条数和应当免议的条数。应准所请。准行。癸丑日。谕:闲散宗室的女儿,原本没有授予封号品级的旧例。如今苏巴什里为他的儿子罗布藏索诺木聘定闲散宗室弘晃的女儿,请求加赏品级,尚且还可以办理;竟然想把她说成贝子弘景的女儿,加封为县君,实在糊涂。但念及她母亲是公主,以及她父亲兄长有功劳,着将聘定弘晃的女儿加恩授予乡君品级。
○又谕曰、方观承奏、外遣人犯患病留养迟延一案。将查出应行议处之地方官请旨交部。并声明该犯等、俱由各驻防弁兵管押。遇留养稍痊。每以恐致道毙为词不肯接递等语。驻防弁兵。既有专司递解之责。倘推诿迟误。自当与该州县一并查参。岂得以事隶驻防督臣竟无从察劾俾延玩公事者幸免处分耶此案所有接递迟延之各弁兵。著该督查明。一体分别参处。至直隶各驻防。向例在京该管都统等每年仅止巡查一次未免鞭长莫及耳目难周。嗣后直隶各驻防。凡有关系地方事件。即著直隶总督就近稽查办理。其每年巡查事宜仍照旧例行。
○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等奏乌什阿奇木伯克员缺。甚属紧要。请以玉素布之弟阿布都拉补授。又据阿桂、请以拜城阿奇木伯克噶岱默特补授咨送奏稿前来查和阗六城之阿奇木伯克尤属紧要。请以噶岱。默特调补。其拜城之缺。令伊子阿布都喇玛补授。照英吉沙尔等城例作为四品等语乌什阿奇木伯克。著阿布都拉补授和阗阿奇木伯克著阿什默特补授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著噶岱默特补授叶尔羌阿奇木伯克。著鄂对调补。阿克苏阿奇木伯克著色提巴勒氐调补。英吉沙尔阿奇木伯克著索勒屯和卓补授其拜城阿奇木伯克。作为四品。即著阿布都喇玛补授。
○户部议准湖广总督苏昌奏称、荆州驻防满营官兵。应添拨米四万石。存贮府仓。以备兵丁借支之需。又汉镇等市。上行酌定完纳税银二两。中行一两。下行五钱其僻邑上行一两中行五钱下行三钱从之。
○以副总管内务府大臣和尔精额、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护军统领伯鄂津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御前侍卫扎拉丰阿署理正黄旗蒙古副都统内阁学士温福署理镶红旗汉军副都统。
○蠲缓山西右楼应州怀仁山阴丰镇通判崞县静乐等七厅州县乾隆二十四年旱灾额赋有差
○皇十四子永璐薨。
○甲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阿桂奏称、官兵回人过穆素尔岭时即领兵二三百名在呼尔岱等处搜捕玛哈沁令伊柱先往海努克督课回人耕作若丰讷亨已到。即与同行。否则暂留阿克苏俟五吉送马到日续来接济等语。所办甚是。伊犁办事需人常亮现在丁忧来京著即带关防驰驿前往交阿桂收掌协同办事又所奏图桑阿固世衡、现在叶尔羌。请派调一员等语俱著前往伊犁协办。又所称官兵行粮例载满洲索伦等兵丁月支羊三只。绿旗兵月支二只现在伊犁未通贸易绿旗兵于开垦营造。亦属勤劳。请一体支给俟秋收后再照旧例等语。著照所请行。来年所发屯田兵丁秋收前亦照此办理其乌什之贫回五百余人亦准将霍集斯所存粮石酌量借给以为耔种秋收时照数扣还。并传谕舒赫德知之
○乙卯。谕晋省隰州、大宁等二十七营及大同镇标左营等四营兵丁月粮折色上年曾经降旨增给现今该省粮价尚未平减。若遽照旧支领仍恐不敷买食著再加恩将本年应支折色照上年之例折价九钱者每石增银二钱折价一两者。每石增银一钱俾兵丁日用充裕。以示体恤该部遵谕速行
○刑部议覆、河南按察使蒋嘉年奏称、因捕杀贼之邻佑向例如无拒捕情形。即依罪人不拒捕而擅杀律拟以绞候但邻佑本有协捕之责若概治以致毙重罪反致观望不前。请嗣后如系贼人<▯扌嶲>赃逃遁协力追捕。仓卒殴毙。或贼势强横。不能擒送。以殴打戕命者应量为区别。照事主殴贼至死。减斗杀罪二等例。杖一百。徒三年。应如所请。从之。
○册封朝鲜国王李昑继妃金氏。以署散秩大臣柏成、为正使内阁学士世贵、为副使。
○丙辰。孝贤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南阳县民张亮妻王氏。
○丁巳。祭先蚕之神。皇后亲诣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廷璋奏、福建渔船、在于江南崇明县地方。抢劫商民潘绍先等船货一案当委黄岩镇游击黄天球、带领弁兵。由浙放洋踪迹至福建泉州府晋江县地方。拏获正犯林成功等。现在追究余党。转解江苏审拟等语。渔船白昼持械劫夺。非寻常抢劫可比应照江洋大盗律。从严办理。以昭炯戒而清海道。至此案潘绍先等虽在浙江之定海镇呈报。而失事地方。系江苏崇明县所辖该抚提等何以并未奏闻著传谕陈宏谋王进泰、并令其查明回奏。
○又谕曰、杨廷璋奏黄岩镇游击黄天球于福建泉州府晋江县地方。拏获渔船盗犯林成功等一案黄天球由浙江放洋。追至隔省捕获匪盗甚属勇往能事即应加以擢拔以示奖励。已于摺内批令送部引见矣至晋江县未获余党该督严饬地方官按名根缉务期全获解江审拟照江洋大盗例办理。毋俾漏网将此传谕知之。
译又谕告说:方观承奏报,外遣人犯患病留养而延误的一案。将查出的应当议处的地方官,请旨交部办理,并说明这些罪犯都是由各驻防的弁兵押解;遇到留养者病情稍有好转,常常以恐怕死在途中为理由,不肯接递押解。驻防弁兵既然负有专门递解的责任,如果推诿延误,自然应当与有关州县官一并查参,岂能因为事情属于驻防督臣管辖,就使他们无法被查劾,任由拖延玩忽公务的人侥幸免于处分吗?本案中所有接递迟延的弁兵,着该督查明后一体分别参处。至于直隶各驻防,按照旧例,在京的主管都统等每年只巡查一次,未免鞭长莫及、耳目难以周全。以后直隶各驻防凡有涉及地方的事务,立即由直隶总督就近稽查办理;每年巡查之事仍照旧例施行。谕告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等奏报,乌什阿奇木伯克员缺。此缺极为重要,请以玉素布的弟弟阿布都拉补授。又据阿桂请以拜城阿奇木伯克噶岱默特补授,并咨送奏稿前来。查和阗六城的阿奇木伯克尤其重要,请将噶岱默特调补;拜城的缺额,令他的儿子阿布都喇玛补授,按照英吉沙尔等城的例子作为四品。乌什阿奇木伯克着阿布都拉补授;和阗阿奇木伯克着阿什默特补授;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着噶岱默特补授;叶尔羌阿奇木伯克着鄂对调补;阿克苏阿奇木伯克着色提巴勒氐调补;英吉沙尔阿奇木伯克着索勒屯和卓补授;拜城阿奇木伯克作为四品,着阿布都喇玛补授。户部议准湖广总督苏昌奏称:荆州驻防满营官兵。应增加拨给米四万石,储存在府仓,以备兵丁借支之需。又汉镇等处的商铺,上行酌定完纳税银二两,中行一两,下行五钱;偏僻县邑上行一两,中行五钱,下行三钱。准行。任命副总管内务府大臣和尔精额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护军统领伯鄂津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御前侍卫扎拉丰阿署理正黄旗蒙古副都统;内阁学士温福署理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免除、缓征山西右楼、应州、怀仁、山阴、丰镇、通判崞县、静乐等七厅州县乾隆二十四年旱灾的定额赋税,分别办理。皇十四子永璐去世。甲寅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回宫。谕告军机大臣等:阿桂奏称,官兵和回人经过穆素尔岭时,立即带领二三百名兵丁,在呼尔岱等处搜捕玛哈沁;命伊柱先到海努克督促回人耕作;如果丰讷亨已经到达。就与他一同前往;否则暂时留在阿克苏,等五吉送马到达后再继续前来接济等语。办理得很对。伊犁办理事务需要人,常亮现在因丁忧来到京城,着立即带关防,乘驿站车马赶赴伊犁,交给阿桂收掌,协同办事。又据奏图桑阿、固世衡现在叶尔羌,请派一人调往,均着前往伊犁协助办理。又奏称,官兵行粮按例,满洲、索伦等兵丁每月支给羊三只,绿旗兵每月支给二只;如今伊犁尚未恢复贸易,绿旗兵从事开垦、营造,也很辛劳,请一体支给,等秋收后再照旧例办理等语。着照所请施行。明年发往屯田的兵丁,在秋收前也照此办理。乌什的贫困回人五百余人,也准许把霍集斯存储的粮食酌量借给他们作为耕种粮种,秋收时按数扣还。并传谕舒赫德知悉。乙卯日。谕:晋省隰州、大宁等二十七营以及大同镇标左营等四营的兵丁,每月粮食折色,上年曾经降旨增加给发。如今该省粮价尚未平抑,如果骤然恢复旧额支领,恐怕仍不够购买食物。着再加恩,将本年应支的折色按上年办法折价:折价九钱的,每石增加银二钱;折价一两的,每石增加银一钱,使兵丁日常用度充裕,以表示体恤。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刑部议覆河南按察使蒋嘉年奏称:因捕杀盗贼而杀死邻佑,按照旧例,如果没有拒捕情形。就依照罪人不拒捕而擅自杀人的法律,拟判绞刑监候。但邻佑本来负有协助捕盗的责任,如果一概按致人死亡的重罪治罪,反而会使他们观望不前。请以后如属盗贼携带赃物逃跑,邻佑协力追捕,仓促间将其殴打致死;或者盗贼势力强横,不能擒拿押送,而将其殴打致死的,应加以区别,按照事主殴打盗贼致死,减斗杀罪二等的例,杖一百,徒三年。应准所请。准行。册封朝鲜国王李昑的继妃金氏。以署散秩大臣柏成为正使,内阁学士世贵为副使。丙辰日。孝贤皇后的忌日,派官员祭祀陵寝。旌表河南南阳县民张亮的妻子王氏守正捐躯的事迹。丁巳日。祭祀先蚕之神,皇后亲自前往行礼。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杨廷璋奏报,福建渔船在江南崇明县境内。抢劫商民潘绍先等人的船只和货物一案,应当委派黄岩镇游击黄天球带领弁兵,从浙江出海追踪到福建泉州府晋江县境内,捕获正犯林成功等人。现在正在追捕审究余党,转解江苏审理拟罪等语。渔船在白天持械抢劫,非一般抢劫可比,应按照江洋大盗的法律从严办理,以昭示严厉警戒,肃清海路。至于本案潘绍先等虽在浙江定海镇呈报,但发生劫案的地方属于江苏崇明县管辖,该抚、提等为何没有奏报?着传谕陈宏谋、王进泰,并令他们查明回奏。又谕告说:杨廷璋奏报黄岩镇游击黄天球在福建泉州府晋江县境内。捕获渔船盗犯林成功等一案。黄天球从浙江出海,追到邻省捕获匪盗,十分勇敢而且能干,应当立即加以提拔,以示奖励。已经在奏折中批令送部引见了。至于晋江县尚未捕获的余党,该督要严令地方官按姓名彻底搜捕,务必全部捕获,押解江南审理拟罪,照江洋大盗的例办理,不得让他们漏网。将这些话传谕知悉。
○又谕曰永宁等奏称固原州回民林福、与民人马友饮醉互殴扎伤马友殒命将林福拟以绞候解送巡抚衙门报部入于秋审案内等语哈密尚与肃州相近。若伊犁叶尔羌等处又焉能长途解送肃州此等新定地方。立法不可不严将来内地贸易民人与回人杂处凡斗殴杀人之案即应于本处正法庶凶暴之徒知所儆畏。非可尽以内地之法治也。著传谕各该驻劄大臣等。遇有似此案件即遵照办理俟新疆一切就绪。再降谕旨。其林福一犯不必解送肃州著即行正法。
○兵部议覆、江苏巡抚陈宏谋疏请、更定武场事宜一各省考试均于三回马箭后。复射地球一回事涉重复徒稽时日。请马箭止试二次。即试地球一箭。以三次共中三箭者为合式一步箭远把向例五十步请酌改三十步。每人各射六箭。以中二箭者为合式。至步把高宽尺寸。候部酌定一、马弓应以三力为率步弓以五力为率。令考试之人。场前注册以便临时抽验不及三力五力者。不准合式。有能加重者听一武经三子生童每就拟题宿构。鲜能熟读。请于考试武童时作论孟论一首暂免武经论先令默写一章或几段。以三百字为率。错误及有别字者不取均应如所请其步把以高五尺五寸宽二尺五寸为程从前考试弓刀石后、再试地球近把之例。一并停止从之。
○又议覆漕运总督杨锡绂奏称江南水师战船前经督臣尹继善议无冗多奏准俱令存留。今复亲查各营。除庙湾盐城东海等营。毋庸议裁外其佃湖一营巡游较近且额兵二百余名。设船九只多寡未协。请自安东至黄河口留巡船一只。配兵四名唬船一只配兵六名于内河上下巡游。其黄河口留沙船一只配兵十四名灌河口留沙船一只配兵十四名为海面巡防会哨之用。所余巡船三只。唬船一只沙船一只。俱请裁从之。
○蠲缓浙江仁和、钱塘海宁嘉兴秀水嘉善平湖石门、桐乡、安吉归安乌程长兴德清武康、永嘉、乐清瑞安等十八州县并嘉兴卫湖州所、及双穗芦沥永嘉横浦浦东下砂、下砂二三、青村、袁浦等九场乾隆二十四年水灾虫灾田荡额赋分别赈恤
○戊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特穆尔汗后裔莽苏尔哈什木著加恩授为头等。台吉。旧和卓之孙阿布都尔璊和卓、著加恩授为二等台吉。归并额色尹等佐领下安插。其霍集占之旧索丕摩罗玛哩木等、皆系附从逆贼之人。虽从宽免死。未便留京著并其家口。发往广东、福建、浙江、江宁等处、驻防官兵为奴。
○户部议覆、江苏学政李因培疏请、酌定金山卫学章程。一卫军户口。散处各州县。相沿日久。民卫易滋混冒查金山卫勋军屯军内。坐落华亭、奉贤、娄县、金山、上海南汇等县。共一千二百十四户三千七百六十三名。请将册档责令卫守备照造三本。一存学政衙门。一存布政使。一存松江府。以备考试核对。编审之年。仍令卫备收除。另造一次一、金山卫学文武生员四百名。核其军籍来历可据者。仅文生一百二十名。武生二十九名余系民籍冒进应归入县学又卫籍冒入各学民籍十七名。应收入卫学。请一并推收。造册送部现在廪增推归者作为虚廪虚增。照考案收补。其子弟、均随父兄之籍考试。一金山卫童。向归华亭收考。临时童生自行开报。无凭查核请照安徽凤阳三卫学例改归卫守备报名。录送提调转送学政其童生保结令该卫廪生认保如无廪生准该卫增附生员互保傥有枪冒等弊即行该卫备照例议处考试时、仍令松江府查察。一、金山卫童。向赴华亭考试不免远涉之艰。查卫备徵粮。系于适中周浦地方。现有公所。请即于周浦考试。一、此次推收后。实存卫学文生既少。积年考进。亦不能如往时之多。廪增旧额各二十名。帮补太易。且推归各学文生。挨补较难请将卫学廪增、俱酌减四名。分拨华、娄上南四县各一名。均应如所请。惟实存卫学文生仅一百二十余人廪增各拨四名外。仍应各裁四名。定为十二名其出贡照例三年一贡。又据查明卫童赴考官。祇二百余名。应将取进原额。酌减四名。以十二名为定额从之
○广西太平府龙英土知州赵璞患病告休。子承业年幼以官男之曾叔祖昍□火协理州务
○己未上御同乐园。赐哈密郡王品级贝勒玉素布和阗郡王品级贝勒霍集斯阿克苏贝勒品级贝子鄂对等四十六人、棉衣茶果。
○谕、上年陕省沿边一带。偶被偏灾业已加恩抚赈现届青黄不接之际麦秋未至。而例赈已停。农民口食。未免仍有拮据。著再加恩将被灾五分以上之定边榆林葭州、神木、府谷、怀远等六州县。无论极次贫民俱加赈两月。被灾五分之安定、延川、宜川等三县俱加赈一月照例折给。以资接济。该部遵谕速行。
译又谕告说:永宁等奏称,固原州回民林福与民人马友醉酒后互相殴打,刺伤马友,导致马友死亡;将林福拟判绞刑监候,解送巡抚衙门,报部列入秋审案件等语。哈密还接近肃州。如果是伊犁、叶尔羌等处,又怎么能长途押解到肃州?这些新设的地方,立法不能不严格。将来内地贸易民人与回人杂居,凡有斗殴杀人的案件,就应当在当地正法,使凶暴之徒知道警戒畏惧,不能完全按照内地的法律办理。着传谕各该驻扎大臣等,遇到这类案件立即遵照办理;等新疆一切事务就绪后,再降旨。林福这一犯不必解送肃州,着立即正法。兵部议覆江苏巡抚陈宏谋奏请更定武场事务:各省考试都在三回马箭之后。再射地球一回,事情重复,只会耽误时日,请将马箭只考两次,随后试地球一箭,以三次合计射中三箭者为合式。步箭的射程和靶子距离,旧例为五十步,请酌情改为三十步;每人各射六箭,射中二箭者为合式。至于步靶的高度、宽度尺寸,等候部里酌定。原先考试弓、刀、石之后再试地球近靶的例子,一并停止。准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步、一章、五尺、五寸、二尺〕 又议覆漕运总督杨锡绂奏称:江南水师战船先前经督臣尹继善议定,因没有多余船只,奏准全部留存。如今再次亲自查验各营,除庙湾、盐城、东海等营无需议裁外,佃湖一营巡游距离较近,且额兵二百余名,设置船九只,数量不相称。请从安东到黄河口留巡船一只,配兵四名;唬船一只,配兵六名,在内河上下巡游;黄河口留沙船一只,配兵十四名;灌河口留沙船一只,配兵十四名,用于海面巡防会哨。其余巡船三只、唬船一只、沙船一只,都请裁撤。准行。免除、缓征浙江仁和、钱塘、海宁、嘉兴、秀水、嘉善、平湖、石门、桐乡、安吉、归安、乌程、长兴、德清、武康、永嘉、乐清、瑞安等十八州县,以及嘉兴卫、湖州所,和双穗、芦沥、永嘉、横浦、浦东下砂、下砂二三、青村、袁浦等九场乾隆二十四年水灾、虫灾造成的田荡定额赋税,并分别赈济抚恤。戊午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临幸圆明园。谕告军机大臣等:特穆尔汗的后裔莽苏尔哈什木,着加恩授为一等台吉。旧和卓的孙子阿布都尔璊和卓,着加恩授为二等台吉,归入额色尹等佐领下安插。霍集占的旧属索丕摩罗玛哩木等,都是附从逆贼的人,虽从宽免死,但不便留在京城,着连同他们的家属发往广东、福建、浙江、江宁等处,给驻防官兵为奴。户部议覆江苏学政李因培奏请酌定金山卫学章程。一、卫军户籍人口散居各州县,沿袭日久,民籍、卫籍容易混淆冒充。查金山卫勋军、屯军中,居住在华亭、奉贤、娄县、金山、上海、南汇等县的,共一千二百十四户、三千七百六十三人,请责令卫守备照册造三本:一本存学政衙门,一本存布政使,一本存松江府,以备考试核对。编审之年,仍令卫守备收除,另行造册一次。一、金山卫学文武生员四百名,核查其军籍来历可靠的,只有文生一百二十名、武生二十九名,其余都是冒充民籍参加考试,应归入县学;又有卫籍冒充民籍进入各学的十七名,应收入卫学,一并推收,造册送部。现在廪生、增生推归者,作为虚廪、虚增,按照考试案卷收补。他们的子弟都随父兄的户籍参加考试。一、金山卫童生向来归华亭收考,临时由童生自行申报,缺乏凭据查核,请按照安徽凤阳三卫学的例子,改由卫守备报名,登记后送提调,再转送学政。童生的保结,令该卫廪生认保;没有廪生的,准许该卫增附生员互相作保。如有冒名、顶替等弊端,立即由该卫守备照例议处;考试时,仍令松江府查察。一、金山卫童生向来赴华亭考试,不免有远途跋涉之苦。查卫守备征收粮赋的地方在适中的周浦,那里现有公所,请就在周浦考试。一、这次推收以后,实际留在卫学的文生已经很少,逐年考取的数量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多。廪生、增生旧额各二十名,帮补太容易;而推归各学的文生,依次补缺却较难。请将卫学廪生、增生都酌减四名,分拨给华亭、娄县、上海、南汇四县各一名。都应准所请。只是实际留在卫学的文生只有一百二十余人,廪生、增生各拨四名之外,仍应各裁减四名,定为十二名。出贡仍照旧例三年一贡。又据查明,卫童赴考的只有二百余人,应将录取原额酌减四名,以十二名为定额。准行。广西太平府龙英土知州赵璞因病告休。他的儿子承业年幼,任命官男的曾叔祖昍□火协理州务。己未日,皇上驾临同乐园。赐给哈密郡王品级贝勒玉素布、和阗郡王品级贝勒霍集斯、阿克苏贝勒品级贝子鄂对等四十六人棉衣、茶和水果。谕:上年陕西省沿边一带。偶然遭受偏灾,已经加恩抚恤赈济。如今正值青黄不接、麦子尚未收获之时,而按例的赈济已经停止,农民的口粮未免仍有困难。着再加恩,将受灾五分以上的定边、榆林、葭州、神木、府谷、怀远等六州县,无论极贫、次贫民户,都加赈两个月;受灾五分的安定、延川、宜川等三县,都加赈一个月,照例折给,以资接济。该部遵旨迅速办理。
○又谕行宫周围附近田地。不许耕种。原为扈从人等安营起见。遇朕巡幸之期。自应遵照办理但永远荒芜。亦属可惜。如朕巡幸木兰皆在秋令。麦苗等项。原可早为耕获朕恭谒二陵如在春季。车驾已过。秋谷尽可耕种。如在秋季。春花亦已收成。著交总管内务府衙门。将此次圈出各行宫附近田地。即行赏给各行宫千把兵丁等遇朕经过之时留为隙地于经过前后。分拨耕种。则田地不至废弃而于官兵生计。亦大有裨益。
○又谕、据镶黄旗护军统领伊勒图奏称、护军校苏郎阿前在军营感受潮湿。旧疾忽作不能步履。请令原品休致。赏给全俸等语八旗奴。仆在军营奋勉。亦分内之事。老病休致人员。按其劳绩察奏。赏给全俸半俸原系国家特恩。如系军营得伤后年老伤痕复发乃劳绩确证。尚可据实陈奏若并非打仗得伤而斤斤以曾在军营感受潮湿为辞潮气何处无之。岂独在军营也。伊等惟知徼幸食俸并不知国家赏俸定例。原不系乎曾在军营患病与否也。苏郎阿不必赏俸著通行晓谕八旗驻防各省知之。
○又谕曰、成衮扎布等奏称、原任台吉旺沁多尔济告假前往游牧。踰限不回军营。转夺伊母哈屯马匹。向东逃走派人赶回询问。据称自顾毫无生路因潜取马匹。欲赴京城等语。前已将如何办理之处。行文理藩院。旋准咨覆。令将军折衷办理现在派员押解送京等语旺沁多尔济、原系获罪留营效力之人。乃乘告假踰限。夺马逃走拏获后始以来京为词如不被人拏获当不知其逃往何处也成衮扎布并不参奏。惟将如何办理之处行文理藩院殊属非是又称伊现有病请遣回游牧更为错谬。俟将旺沁多尔济解送来京。明白审讯治罪外成衮扎布交部察议。至理藩院堂官、接据文移亦不据情参奏率行咨覆。迨成衮扎布奏请解京后。朕面询纳延泰。仍复支吾巧辨。更属糊涂。纳延泰、著革去理藩院尚书。其所遗员缺著富德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钟音奏、乾隆二十四年分动用钱粮。采办工程未完事件共十案。其中虽有现在陆续造册咨部者而核其未经报竣之件尚有七案殊属迟缓著传谕钟音、严饬属员。上紧赶办。倘任借端延玩。以致尘案日积。将惟钟音是问。
○又谕曰、成衮扎布奏称、杜尔伯特汗索诺木衮布之哈屯布尼达喇告称、自扎奇噜克齐车塔尔等滋事以来。副管旗章京巴颜克什克等、颇属诚心效力。请即以该章京等代车塔尔等之任等语。车塔尔获罪由巴颜克什克等告讦。若即补其员缺则无知之徒又复以告讦为能。妄生希冀且扎奇噜克齐。现有和通办理。巴颜克什克等、不过令其协助足矣。其所查车塔尔等牲只什物。即令索诺木衮布分赏所属不必归公。
○又谕、平定准噶尔时厄鲁特之子嗣尚有奔窜回疆及各城回人将伊子嗣收养者。但厄鲁特情性狡狯。若不留心约束恐将来行窃为匪妄生事端著传谕新柱舒赫德定长等、将各回城现有之厄鲁特。及厄鲁特之子嗣。均宜妥为管束。亦不必过事搜求。傥有逃逸滋事者。即于捕获地方正法。断不可稍有疎纵。
○以侍卫齐凌扎布、署理正红旗蒙古副都统。
○庚申上御同乐园。赐哈密郡王品级贝勒玉素布、和阗郡王品级贝勒霍集斯、阿克苏贝勒品级贝子鄂对等四十六人茶果。翼日如之。
○谕回人和什克伯克、著加恩授为公爵。赏戴双眼花翎。
○又谕、据福州副都统富尔松阿奏称、三姓地方。请添设台站。朕前曾降旨。著各省副都统各陈已见奏事者诚欲观其平素于地方事宜。曾否留心之意。伊等即宜按各地方情形。据实陈奏。如实无应奏事件。即不行奏事。亦无不可。今富尔松阿、已调补福州。于现任事宜并未条奏。转将前任事件奏请。显系平素并未留心。见朕有此旨。乃奉行故事以图塞责。且三姓地方。如果应设台站伊前在三姓副都统任内。何不陈奏。甚属庸劣。富尔松阿、著严行申饬。
○谕军机大臣等、吴士功奏、泉州府晋江县。拏获在洋抢劫商货之盗犯林成功等一摺。该抚提等、能不分畛域。率属协同缉拏。使盗匪不致漏网甚属可嘉已于摺内批谕矣。此案昨据杨廷璋奏到传谕该督。令将现获之林成功等、押解江浙研讯。并严饬所属追究余党。务期全获。尽法治罪。以示创惩。该抚吴士功现在巡查漳泉等处。就近督率查办。更为妥协著传谕该抚即行密缉严拏。遴员押解审拟。按照江洋大盗例定案。俾匪类共知炯戒。江浙福建滨海一带渔船。匪盗潜踪出没。最为商民之害该抚等能和衷协力。实心整顿。地方何忧不靖。该抚等其益勉之。
○以故广西镇远府都康土知州冯锠子永吉袭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九
译又谕:行宫周围附近的田地。不许耕种,原本是为了给扈从人员安营使用。遇到朕巡幸之期,自应遵照办理;但如果永远荒芜,也很可惜。朕巡幸木兰都在秋季,麦苗等本来可以早早耕种收获;朕恭谒二陵如果在春季,车驾经过后,秋谷尽可耕种;如果在秋季,春花也已经收成。着交内务府总管衙门,将这次圈出的各行宫附近田地,立即赏给各行宫千把兵丁等人;遇到朕经过时,留作空地,经过前后分拨耕种。这样田地不至于荒废,对官兵的生计也大有益处。又谕:据镶黄旗护军统领伊勒图奏称,护军校苏郎阿从前在军营染受湿气。旧病突然发作,不能行走,请求按照原品级退休,赏给全俸等语。八旗奴仆在军营中奋勉效力,也是分内之事。老病退休人员,按照其劳绩查奏,赏给全俸或半俸,原本是国家的特别恩典。如果是军营中受伤以后年老、伤痕复发,这确实是劳绩的证明,还可以据实陈奏;如果不是因作战受伤,却只以曾在军营中染受湿气为借口,湿气哪里没有,难道只在军营中才有吗?他们只知道侥幸领取俸禄,却不知道国家赏俸的定例,原本并不取决于是否曾在军营患病。苏郎阿不必赏俸。着通行晓谕八旗和各省驻防,使他们知道。又谕告说:成衮扎布等奏称,原任台吉旺沁多尔济请假前往游牧。超过期限没有回军营,反而夺取他母亲哈屯的马匹向东逃走。派人追赶并询问,据说他自认为完全没有生路,因此私自取马,想前往京城等语。此前已经将如何办理的意见行文理藩院,不久得到咨覆,令将军酌情办理;如今已经派人押解送京等语。旺沁多尔济原本是获罪后留在军营效力的人,竟趁请假逾期不归,夺马逃走,被捕获后才以想来京城为借口。如果没有被人捕获,还不知道他逃往哪里。成衮扎布没有参奏,只把如何办理的事情行文理藩院,实在错误;又说他现在有病,请求遣回游牧,更加错误。等旺沁多尔济押解来京后,除明白审讯治罪外,成衮扎布交部察议。至于理藩院堂官,接到文移后也不据实参奏,草率行文咨覆;等成衮扎布奏请解送京城后,朕亲自询问纳延泰,他仍然支吾巧辩,更为糊涂。纳延泰着革去理藩院尚书,所遗员缺着富德补授。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钟音奏报,乾隆二十四年动用钱粮。采办工程尚未完结的事项共有十案,其中虽有正在陆续造册咨报部里的,但核查尚未报竣的仍有七案,实在迟缓。着传谕钟音,严令所属官员加紧办理。如果任由他们借故拖延玩忽,以致旧案日积月累,将只追究钟音的责任。又谕告说:成衮扎布奏称,杜尔伯特汗索诺木衮布的哈屯布尼达喇说,自从扎奇噜克齐、车塔尔等人滋事以来。副管旗章京巴颜克什克等人颇为诚心效力,请立即让这些章京代替车塔尔等人的职任等语。车塔尔获罪,是由巴颜克什克等人告发的;如果立即补授他们的员缺,那么无知之徒又会把告发别人当作能耐,妄生希冀。况且扎奇噜克齐现在有和通办理,巴颜克什克等人只令其协助即可。至于查获车塔尔等人的牲畜和财物,立即令索诺木衮布分赏给所属,不必归公。又谕:平定准噶尔时,厄鲁特人的子嗣还有逃窜到回疆的,以及各城回人收养厄鲁特人子嗣的。但厄鲁特人的性情狡猾,如果不加留心约束,恐怕将来偷窃为匪,妄自制造事端。着传谕新柱、舒赫德、定长等,将各回城现有的厄鲁特人及厄鲁特人的子嗣,都妥善管束,也不必过分搜查。如果有逃跑滋事的,就在捕获地点正法,绝不可稍有疏纵。任命侍卫齐凌扎布署理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庚申日,皇上驾临同乐园。赐给哈密郡王品级贝勒玉素布、和阗郡王品级贝勒霍集斯、阿克苏贝勒品级贝子鄂对等四十六人茶和水果。第二天也如此。谕:回人和什克伯克,着加恩授为公爵。赏赐双眼花翎。又谕:据福州副都统富尔松阿奏称,三姓地方。请求增设台站。朕先前曾降旨,命各省副都统各自陈述意见。朕是想考察他们平素对于地方事务是否留心。他们应当按照各地情形据实奏报;如果确实没有应当奏报的事情,不奏报也没有关系。如今富尔松阿已经调补福州,对于现任事务完全没有分条奏报,反而把前任事务奏请,显然是平素没有留心,见朕有此旨,才照例敷衍,以图塞责。而且三姓地方如果确实应当设置台站,他先前任三姓副都统时,为什么不奏报?实在庸劣。富尔松阿着严加申饬。谕告军机大臣等:吴士功奏报泉州府晋江县。捕获在海上抢劫商货的盗犯林成功等人的奏折。该抚、提等能够不分疆界,率领属员协同缉捕,使盗匪没有漏网,实在值得嘉奖,朕已经在奏折中批谕了。昨天又据杨廷璋奏报,已经传谕该督,命令将现已捕获的林成功等押解江浙审讯,并严令所属追究余党,务必全部捕获,依法治罪,以示严惩。该抚吴士功现在巡查漳州、泉州等处,就近督率查办,更为妥当。着传谕该抚立即秘密缉捕,严厉追拿,挑选官员押解审理拟罪,按照江洋大盗的例子定案,使匪类共同知道警戒。江浙、福建沿海一带的渔船上,匪盗潜踪出没,最为商民之害。该抚等如果能够同心协力,实心整顿,地方还怕不能安定吗?该抚等应更加努力。因故广西镇远府都康土知州冯锠的儿子永吉承袭职务。《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三月。辛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巴图鲁侍卫扎奇勒图、阿勒丹察二人。奏请情愿留住京师。著照所请。即令赶队前往。搬取家属。所有应给之项。俟到京日照例支给。
○又谕、护送回人。著如松去。乌尔衮保、不必前往。如松至彼。著仍护领下班回众来京。
○赈恤江苏上元、江宁、句容、江浦、六合、长洲、元和、吴县、吴江、震泽、常熟、昭文、昆山、新阳、华亭、奉贤、娄县、金山、上海、南汇、青浦、武进、阳湖、无锡、金匮、江阴、宜兴、荆溪、丹徒、丹阳、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高邮、泰州、甘泉、兴化、宝应、铜山、沛县、邳州、宿迁、睢宁、太仓、镇洋、宝山、海州、沭阳、并苏州、太仓、镇海、金山等五十五州县卫、乾隆二十四年、水灾饥民。并蠲缓额赋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新安县民朱廷贵妻朱氏。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近因古州总兵李勋来京陛见。朕问及道员四十七。据称、该抚饬调办工。近不在本任。又止有同知代理。朕思古州为苗疆重地。佐贰不足以资弹压。岂所以慎边防。重职守。该督抚等、遇有应行委办工程。属员中自不乏随宜酌调之人。岂必令要地大员。奉檄奔驰。转致职司旷废。且向来各省边缺人员。定有三年俸满即升之例。其中或因地系烟瘴。势难久居。故于体恤之中。兼寓鼓舞之意。今如古州等处。日久已成重镇。与腹地无异。是以从前简用总兵。有在任七八年。尚不轻言更调者。即此亦可为风土便安之明验。况地方有司。专司民社。正当令其久任谙练。以资实用。若仍拘泥前例。使履任者视同传舍。新旧相沿。苟且塞责。谁肯实心整顿。正昔人所讥五日京兆。于地方官守。均无禆益古州如此。其他皆可类推。著传谕各该督抚、嗣后如古州等处、专任边疆要缺之员。概不得调办别项工程差务。并通查边缺内、有地非烟瘴。宜令久任者。于俸满之时。或量予优叙。或准其升衔留任。或其人实系材能出众。即于本处附近应升之缺。酌量升擢。使该员等益得熟悉本地事宜。实力经理。方为允协。其如何分别定例之处。著各该督抚、就本省情形。悉心详查。妥议具奏。候朕降旨。寻湖南巡抚冯钤奏、湖南无烟瘴地方。惟定有苗疆知府、同知、通判、知县等十七缺。五年俸满题升。现在遵旨酌议。请于五年俸满后。核其政绩可观地方宁谧者。保题以升衔注册。俟在任再满三年。即行升用。但查苗疆人员。既宽以八年之限。向例祇用附近应升之缺。恐久任贤员。反不如腹地人员升迁之速。请嗣后苗疆应升之员。无论附近、及应题、应选、应请旨之缺。俱准其题升。至苗疆人员。一体保荐卓异。但既应久任。请凡卓荐之员。俱俟俸满题升后引见。仍将该员曾经卓荐之处。声明请旨。闽浙总督杨廷璋奏、台湾府属。均系边缺。三年俸满。彻回内地候升。应仍照旧例办理。其闽县、侯官、福清、晋江、南安、惠安、同安、龙溪、漳浦、九缺。系沿海兼三兼四要缺。原定有三年报满升用之例。应请于俸满后。核其政绩优异者。俱以升衔留任。两广总督李侍尧奏、粤东原定边缺。均系烟瘴。或逼近黎疆。应仍照旧例行。广西巡抚鄂弼奏、粤西惟思恩府知府、桂林府龙胜通判、原定苗疆。近与腹地无异。应于五年俸满后。核其人地相宜者题请优叙。仍留本任。四川总督开泰奏、川省打箭炉、松潘、杂谷、理事同知三缺。例以五年俸满保题。但非烟瘴可比。应于五年后。题请优叙。仍留本任。云贵总督爱必达奏滇、黔、两省原定苗疆。除元江府知府、通判、知县等六缺。永丰州知州一缺。实系烟瘴。应仍照例三年俸满即升。其滇省之昭通、普洱、知府。大关、思茅、威远、中甸、同知。鲁甸、维西、通判。镇雄、师宗州、知州。恩安、永善、宁洱、恩乐、知县。十四缺。黔省之贵东道。古州八寨台拱、松桃、同知。丹江、都江、清江、通判。荔波县知县。九缺。应请于三年俸满后。量予优叙。仍留本任。均下部议。寻议、均如所请。至三年五年俸满后。留任年限。及再满三年后。遇缺题升之处。俱照现议湖南事例办理。从之。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年,三月,辛酉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谕告说:巴图鲁侍卫扎奇勒图、阿勒丹察二人。奏请愿意留住京师,着照所请,立即令他们赶上队伍前往,搬取家属;所有应当发给的项目,等到京之日按照旧例支给。又谕:护送回人。着如松前去,乌尔衮保不必前往。如松到达那里后,仍着护送并带领下班回众来京。赈济抚恤江苏上元、江宁、句容、江浦、六合、长洲、元和、吴县、吴江、震泽、常熟、昭文、昆山、新阳、华亭、奉贤、娄县、金山、上海、南汇、青浦、武进、阳湖、无锡、金匮、江阴、宜兴、荆溪、丹徒、丹阳、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高邮、泰州、甘泉、兴化、宝应、铜山、沛县、邳州、宿迁、睢宁、太仓、镇洋、宝山、海州、沭阳,以及苏州、太仓、镇海、金山等五十五州县卫的乾隆二十四年水灾饥民。并分别免除、缓征定额赋税。旌表河南新安县民朱廷贵的妻子朱氏守正捐躯的事迹。壬戌日。谕告军机大臣等:近日因古州总兵李勋来京陛见,朕问到道员四十七的情况。他说,该抚下令调人办理工程,而此人近来不在本任,只有同知代理。朕考虑古州是苗疆的重要地区,仅靠佐贰官不足以资助弹压,这岂是慎重边防、重视职守的做法?该督、抚遇有应当委派办理的工程,属员中自然不缺可以根据情况酌量调派的人,何必一定要让重要地区的大员奉檄奔走,反而导致本职荒废?而且历来各省边缺官员,都定有任满三年即升迁的例子,其中有的因为地方属于烟瘴之地,势难久居,所以在体恤之中兼有鼓舞之意。如今古州等处日久已成为重镇,与腹地没有不同,因此从前简用总兵,有人在任七八年,尚且不轻易说调任,这也正是风土已经适合居住的明证。何况地方有司专门掌管民政,正应当让他们长期任职、熟悉情况,以资实际使用。如果仍拘泥于旧例,使任职者把官位看成传舍,任期新旧相继,只图苟且塞责,谁肯真心整顿?这正是古人所讥讽的“五日京兆”,对于地方官的守职都没有益处。古州如此,其他地方都可以类推。特此传谕各该督抚:今后像古州等处这类专任边疆要缺的官员,一概不得调去办理其他工程、差务。并且要全面查核边疆缺中有土地并非烟瘴之地的地方,对于适宜长期任职的人员,在俸禄任期届满时,或酌情优先叙用,或准许升衔后留任,或其人确实才能出众的,即在本地附近应当升任的缺位中酌情升擢,使这些官员更加熟悉当地事务,切实经理,这才合宜。至于如何分别制定成例,著各该督抚根据本省情形,悉心详细查核,妥善议定后具奏,等候朕降旨。不久,湖南巡抚冯钤奏报:湖南没有烟瘴地方,只有定有苗疆知府、同知、通判、知县等十七个缺,按五年俸满题升。现遵旨酌情议定,请求在五年俸满后,核查其政绩可观、地方安宁的,保奏题升并注册;等在任再满三年,即予升用。但查苗疆人员,既然放宽到八年任期,按旧例只准在附近应升的缺位中升用,恐怕长期任职的贤能官员,反而不如腹地人员升迁得快。请今后苗疆应当升任的人员,不论是附近缺、应题缺、应选缺,还是应请旨的缺位,都准许题升。至于苗疆人员,也一体保荐卓异;但既然应当长期任职,请凡被荐为卓异的官员,都等俸满题升后引见,并将该员曾经被荐为卓异的情况说明,请旨定夺。闽浙总督杨廷璋奏报:台湾府所属各缺都属于边缺,三年俸满后调回内地候升,应仍照旧例办理。闽县、侯官、福清、晋江、南安、惠安、同安、龙溪、漳浦九缺,是沿海兼三兼四的要缺,原定有三年报满升用的成例,请求在俸满后核查其政绩优异的,一律升衔留任。两广总督李侍尧奏报:粤东原定的边缺都属于烟瘴之地,或逼近黎疆,应仍照旧例执行。广西巡抚鄂弼奏报:粤西只有思恩府知府、桂林府龙胜通判原定为苗疆,近来已与腹地没有差别,应在五年俸满后核查其人与地方是否相宜,题请优先叙用,仍留原任。四川总督开泰奏报:四川打箭炉、松潘、杂谷三个理事同知缺,按成例以五年俸满保奏题升;但这些地方不能与烟瘴之地相比,应在五年后题请优先叙用,仍留原任。云贵总督爱必达奏报:云南、贵州两省原定的苗疆缺,除元江府知府、通判、知县等六缺,永丰州知州一缺确实属于烟瘴之地,应仍照成例三年俸满即升。云南省昭通、普洱知府,大关、思茅、威远、中甸同知,鲁甸、维西通判,镇雄、师宗州知州,恩安、永善、宁洱、恩乐知县,共十四缺;贵州省贵东道,古州八寨、台拱、松桃同知,丹江、都江、清江通判,荔波县知县,共九缺,请在三年俸满后酌情优先叙用,仍留原任。以上都交给有关部门议定。不久议定,全部依照所请办理。至于三年、五年俸满后留任的年限,以及再次任满三年后遇到缺位题升的事项,都照现议湖南的成例办理。依从。
○又谕、朕询问霍集斯。以乌什回众等、告伊父子情事。据奏称、因回人等与伊不合。是以被控。今恳请留京等语。其意殊属诚切。著照所请。厚为资给。安置京师。但其先世坟墓。远隔故乡著加恩将伊幼子托克托索丕、遣回阿克苏。以供祭扫。其乌什所有田产。即行变价。在阿克苏置业。赏给托克托索丕承管。者舒赫德等、遵照办理。仍传谕该处回众。俾咸知朕意。
○又谕、逆贼霍集占等、虽负恩肆恶。自取诛戮至其先世君长一方。尚无罪戾。今回部全定。喀什噶尔所有从前旧和卓木等坟墓。可派人看守。禁止樵采污秽。其应行修葺分例。并著官为经理。以昭国家矜恤之仁。而外藩等亦共知所激劝。著舒赫德、新柱等、即遵谕行。
○赈恤奉天承德、铁岭、开原、锦县、宁远、广宁、义州等七州县乾隆二十四年、旱灾饥民。并蠲缓额赋有差。
○蠲缓陕西定边、安定、延川、宜川、榆林、葭州、神木、府谷、怀远等九州县、乾隆二十四年、旱灾额赋有差。
○癸亥。上诣安佑宫行礼。
○谕、前经降旨。于五城内外。增设煮赈各厂。并添给米石。俾就食贫民得资糊口。今该御史等摺奏、三月二十日。例应停赈。朕念现在春田虽得透雨。而麦秋未届。正值青黄不接之时。著再加恩。内城展赈十日。南城展赈十五日。城外展赈二十日以示轸恤。
○谕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杨应琚等奏称。明岁前往伊犁种地。<▯马犬>戴口粮。共需驼三千余只。除现在哈密、辟展等处。备有驼一千余只外再于口外商驼内。购买一二千只。共成三千方可足用等语。伊犁地方屯田驻兵。虽俱系应办之事。但当随时酌量办理。岂可豫期拘泥定议。遽将数千兵丁回众。一时发往。况阿桂今岁始行前往酌办。亦宜俟阿桂等、今岁办有头绪。约略收获粮若干足敷若干人食用之处。逐一计算或可给五百人。或一千人。明岁即可照数遣往。此时岂能豫定。至商人驼只。亦不应强行采买。设遇急切军务需用。商人力量有余。即官价购取何妨。若此际并无必应急需之事。辄将商人驼只。抑令交买。必致心存畏惧。裹足不前。脱有缓急资用时。驼只从何购觅耶。著即传谕杨应琚等、将议买商人驼只之处。速行停止。总俟阿桂等今岁试办后。约计屯种所收若干。再将明岁垦种之处。酌定办理。亦不为迟。先行传谕伊等知之。
○以故奉恩将军世熙子永明阿、袭职。
○甲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临和硕和婉公主丧次赐奠。
○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称、由阿克苏至伊犁。台站马匹不足。请将库车所有之马千余匹。选择备用等语。驻兵屯田。关系紧要。台站马匹。必须充足。今乌噜木齐、所易哈萨克马匹甚多。著即酌量调用。仍宜善为牧放。不可因哈萨克贸易马匹。源源接济。遂可任其倒毙损伤。著加意妥协办理。
○又谕、据莽古赉奏、扎木禅呈称、伊现患病。且未曾出痘。不能远行。议令暂回游牧调养等语。前此降旨。令扎木禅、察达克、来京。特以抢掠乌梁海贼众。或系俄罗斯假借哈萨克之名。伊二人俱身在彼处之人。故令来京询明缘由。以便办理。今已勘明实系哈萨克。并与俄罗斯无涉。前疑已释。毋庸照前办理。扎木禅、著不必来京。即察达克、亦不必前来。惟莫尼扎布、来往乌梁海。自必深悉情形。即著伊一人来京。可传谕成衮扎布、并谕令额尔克沙喇、莫尼扎布、即遵此旨行。
○又谕曰、阿桂奏称、现在办理屯田兵丁回人等。于二月二十五日起程。伊柱亦陆续行走。至阿克苏督办农具。又凑出马匹之伊什罕颇拉特、乌什办事之叶尔羌噶匝纳齐萨里等。各赏给缎疋等语。阿桂此次奋勉办理。甚属可嘉。回人颇拉特等、亦俱能急公趋事。著加恩分别加赏缎疋。以示鼓励。至所奏、闻哈萨克有抢掠乌梁海之事。伊等若来伊犁。请体察情形。加意防范等语。哈萨克阿布赉等、现在恭顺有加。其滋事特一巴鲁克巴图鲁。已命纳旺前往。传谕索取。若哈萨克等前来伊犁。当佯为不知。密加防范。不必使回人等知之。恐伊等性多疑畏。于事无益。至巡查塔尔巴哈台。亦以屯田余力。酌量办理。不必过于急遽。
○旌表守正捐躯之安徽凤阳县民严廷玉妻张氏。
○乙丑。兵部议准、江苏巡抚陈宏谋疏称、江苏抚标。系左右两营。均归中军参将管辖。兵马钱粮、及抚署吏役。全藉约束稽查。且地居省会。为东南冲途。部选之员。每不相宜。请照江西省例。改为调缺。从之。
○丙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皇六子第。
○幸圆明园。
译○又下谕说:朕询问霍集斯。他以乌什回众等人控告他父子的事情为由,据奏称因为回人等与他不合,所以遭到控告;如今恳请留在京师等语。他的心意确实十分诚恳,著依照所请,优厚地供给资财,安置在京师。但是他的先世坟墓远隔故乡,著加恩将他的幼子托克托索丕遣回阿克苏,以便供奉祭扫。他在乌什所有的田产,立即变价,在阿克苏置办产业,赏给托克托索丕承管。著舒赫德等遵照办理,并传谕当地回众,使他们都知道朕的意思。○又下谕说:逆贼霍集占等人虽然辜负恩德、肆意作恶,自取诛戮;至于他们的先世君长,在一方之内尚无罪过。如今回部全部平定,喀什噶尔所有从前旧和卓木等人的坟墓,可以派人看守,禁止砍柴、采伐和污秽。应当修葺的事项,也著由官府办理,以彰显国家怜恤的仁德,并使外藩等共同知道应当受到的激励。著舒赫德、新柱等立即遵谕办理。○赈济抚恤奉天承德、铁岭、开原、锦县、宁远、广宁、义州等七州县乾隆二十四年遭旱灾的饥民。并分别蠲免、缓征额定赋税。○分别蠲免、缓征陕西定边、安定、延川、宜川、榆林、葭州、神木、府谷、怀远等九州县乾隆二十四年的旱灾额赋。○癸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下谕说:先前已经降旨,在五城内外增设煮赈各厂,并增加发给米石,使前来就食的贫民能够赖以糊口。如今该御史等上奏,三月二十日按例应当停止赈济。朕想到现在春田虽然得到透雨,但麦子尚未到收获季节,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著再加恩典:内城延长赈济十日,南城延长赈济十五日,城外延长赈济二十日,以表示朕的怜恤。○下谕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杨应琚等奏称,明年准备前往伊犁种地的人员,按口发给粮食,合计需要骆驼三千多只。除现在哈密、辟展等处已有骆驼一千多只外,还要在口外商人的骆驼中购买一两千只,合计达到三千只才够使用等语。伊犁地方屯田驻兵,虽然都是应办的事情,但应当随时酌情办理,怎么可以预先拘泥于固定议定,仓促地把几千名兵丁和回众同时发往那里?何况阿桂今年才开始前往筹办,也应等阿桂等人今年办理出头绪,大致收获粮食若干、足够若干人食用,再逐一计算,或许可以供给五百人,或一千人,明年即可按这个数目遣往。现在怎么能预先确定?至于商人的骆驼,也不应强行收买。假如遇到紧急军务需要使用,商人力量有余,按官价购买又有什么妨碍?如果此时并没有必然的紧急需要,却动辄强令商人交买,必然使他们心中畏惧,不敢前进;一旦有缓急需要,骆驼又从哪里购买呢?著立即传谕杨应琚等,将议买商人骆驼的事情迅速停止。总要等阿桂等人今年试办之后,大致计算屯种收获多少,再酌定明年开垦种植的地方和办理办法,也不算迟。先传谕让他们知道。○以已故奉恩将军世熙的儿子永明阿承袭其职。○甲子。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好。○返回宫中。○亲临和硕和婉公主的丧次,赐奠。○下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称,从阿克苏到伊犁,台站的马匹不足,请将库车所有的一千多匹马挑选出来备用等语。驻兵屯田关系重大,台站马匹必须充足。如今乌噜木齐通过贸易得到的哈萨克马匹很多,著立即酌情调拨使用;仍应妥善牧放,不可因为哈萨克贸易马匹能够源源接济,就任凭它们倒毙损伤。著加意妥善办理。○又下谕说:据莽古赉奏称,扎木禅呈报说,他现在患病,而且还没有出过痘,不能远行,议定让他暂时回到游牧地调养等语。先前降旨令扎木禅、察达克来京,特意是因为抢掠乌梁海的贼众,或许是俄罗斯假借哈萨克之名所为;他们二人都是身在当地的人,所以令他们来京询问清楚缘由,以便办理。如今已经查明确实是哈萨克所为,与俄罗斯无关,先前的疑虑已经消除,不必照原先办法办理。扎木禅著不必来京;察达克也不必前来。只有莫尼扎布往来乌梁海,必然深知情形,著只让他一人来京。可以传谕成衮扎布,并谕令额尔克沙喇、莫尼扎布立即遵照此旨办理。○又下谕说:阿桂奏称,现在办理屯田的兵丁、回人等,从二月二十五日起程,伊柱也陆续出发。至于到阿克苏督办农具,以及凑集马匹的伊什罕颇拉特、在乌什办事的叶尔羌噶匝纳齐萨里等人,各赏给缎匹等语。阿桂这次奋勉办理,十分值得嘉奖;回人颇拉特等人也都能够急公办事,著加恩分别增加赏给缎匹,以示鼓励。至于所奏听说哈萨克有抢掠乌梁海之事,他们如果来到伊犁,请体察情形,加意防范等语,哈萨克阿布赉等目前恭顺异常;其中惹事的只是一个巴鲁克巴图鲁,已经命纳旺前往传谕索取。如果哈萨克等人来到伊犁,应当假装不知道,暗中加强防范,不必让回人等知道,恐怕他们性情多疑畏惧,对事情没有好处。至于巡查塔尔巴哈台,也应利用屯田的余力酌情办理,不必过于急迫。○旌表安徽凤阳县守正捐躯的民人严廷玉之妻张氏。○乙丑。兵部议准:江苏巡抚陈宏谋上疏称,江苏抚标由左右两营组成,都归中军参将管辖。兵马钱粮以及抚署吏役,全靠其约束稽查;而且地处省会,是东南交通要冲。由部选派的官员常常不合适,请照江西省成例改为调缺。依从。○丙寅。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好。○临幸皇六子的府第。○临幸圆明园。
○定皇孙皇曾孙戴用顶帽。谕、前因下五旗王公、及远派宗室等。戴用结绒顶帽。并有滥行赏给太监哈哈珠子者。是以皇考曾经禁止。今果亲王二子。俱未戴用。和亲王之子。果亲王之子。俱系皇考之孙。庄亲王、至二十三贝勒之子。亦俱系皇祖之孙。非别宗室可比。仍应戴用结绒顶帽。嗣后皇孙内未封爵者。俱准戴用。至曾孙世次既远。应俟封爵后。各戴品级顶带。著宗人府存案。永远为例。倘相沿日久。复有僭越戴用。及滥行赏人者。著该衙门不时稽查。
○吏部议覆、两淮盐政高恒奏称、淮南仪所、暨淮北监掣同知。接准部议裁汰。遴员兼摄查淮南北、均数百万引盐总汇之地。弊端百出。兼摄之员。不足弹压。仍请作为同知实缺。统于两淮行盐地方同知内。会同督抚拣选题调。如不得其人。即于通判、知州、运判知县内。拣选题署。试用一年称职。另请实授。并铸给关防。应如所请。从之。
○护理广西巡抚叶存仁疏报、贵县、武宣、宣化、东兰、上林、天保、归顺等七州县、乾隆二十三年、开垦老荒水旱民田五顷九十八亩有奇。及田<▯土韦>五十三<▯土韦>半伍内水田五顷六十二亩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之广西宣化县民黄绍达妻雷氏。
○是日、皇后行躬桑礼如仪。
○丁卯。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曰、如松现在出差。所有兵部侍郎事务。著署副都统旌额理署理。
○以光禄寺卿黄登贤、为太常寺卿。
○戊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查仓之諴亲王参奏、万安仓守仓之正红旗蒙古恩骑尉兼骁骑校赛明阿、汉军马甲董良锡、旷班等语。恩骑尉、系承袭次数已完。念其祖父勤劳格外施恩赏给之职。伊等承袭后。自当感念朕恩。于一应差遣。更加奋勉。况守仓原非重差。尚至贻误。实属不肖。赛明阿、著即黜革。其恩骑尉不准承袭。董良锡、著交该旗责革。将此晓谕八旗。嗣后如有似此懒惰者。不但不准承袭其官。必且重治其罪。
○又谕、朕命沿河督抚、查北上商贩运米船只。自去岁至今春。实不为少。今又据阿尔泰奏、东省临清关。自二月初旬开坝以来。共验放过商船麦石八万余石。杂粮九万余石。俱经飞挽北上等语。榖麦关系民食。全资商贩流通。源源接济。市价自就平减。上年近京收成稍歉。因于京城内外。设法分厂平粜。并先期支放俸米。以平市价。然此特系补偏救弊之一策。其实懋迁有无。彼此转输不匮。乃闾阎糊口常计所资。今临清关口。既常有商舶衔尾北来。畿辅左近榖价。何以未能大减恐其中临河各州县。现因粮艘需备剥运。办理不善。或藉名多封车船。以致商人挽运不无留滞。病商因而病民。甚有关系。著派侍郎钱汝诚、给事中朝铨、会同方观承、于直隶至德州沿河一带。前往悉心察勘。务令舟车无阻。食货充裕。称朕念切民依至意。
○兵部议准、杭州将军福禄奏称、杭州驻防各旗壮丁。除汉军四旗、毋庸均齐外。其八旗满洲、蒙古各佐领下壮丁。多寡不一。请将八旗满洲现入丁册之闲散人等六百一十九名。按翼均齐。左翼每佐领下。应分二十四五名。一旗共应七十五六名。其蒙古八佐领下现入丁册之闲散人等八十五名。亦于左翼每佐领下。分十二三名。右翼每佐领下分九名十名。至乍浦左右二营闲散人等。请即照杭州之例。一体将满洲旗分。按营均齐蒙古旗分。仍照定例笼统合计均齐。拣选官员。挑补领催披甲。即于均齐旗分内挑选从之。
○命正蓝旗蒙古都统新柱、往叶尔羌办事以参赞大臣巴禄、为正蓝旗蒙古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确山县民李马妻商氏。
○己巳。上御长春园。赐哈密郡王品级贝勒玉素布和阗郡王品级贝勒霍集斯、阿克苏贝勒品级贝子鄂对等四十六人宴。
○谕、奉皇太后懿旨。纯贵妃、久膺册礼。克勷内治。敬恭淑慎。毓瑞椒涂。今皇子、及公主、俱已吉礼庆成。应晋册为皇贵妃。以昭令范。钦此所有应行典礼。各该衙门照例举行。
译○规定皇孙、皇曾孙所戴用的顶帽。下谕说:先前因为下五旗王公以及远支宗室等人戴用结绒顶帽,并且有滥行赏给太监哈哈珠子顶帽的情况,所以皇考曾经禁止。现在果亲王的两个儿子都没有戴用;和亲王的儿子、果亲王的儿子,都是皇考的孙子;庄亲王直到二十三贝勒的儿子,也都是皇祖的孙子,不是其他宗室可以相比的,仍应戴用结绒顶帽。今后皇孙中尚未封爵的,都准许戴用。至于曾孙,世次已经较远,应等封爵以后,各自戴用相应品级的顶戴。著宗人府存案,永远作为成例。如果沿袭日久,又有僭越戴用或滥行赏人的情况,著有关衙门不时稽查。○吏部议覆:两淮盐政高恒奏称,淮南仪所以及淮北监掣同知,接到部议裁汰的命令后,拟选官员兼任。但淮南、淮北都是数百万引盐的总汇之地,弊端层出不穷,兼任的官员不足以弹压,请仍设为同知实缺,统由两淮行盐地方的同知会同督抚拣选题调;如果选不到合适的人,就在通判、知州、运判、知县中拣选题署,试用一年称职后,另行请旨实授,并铸给关防。应依所请。依从。○护理广西巡抚叶存仁上疏报告:贵县、武宣、宣化、东兰、上林、天保、归顺等七州县,乾隆二十三年开垦老荒水旱民田五顷九十八亩有余。以及田(OCR疑误)五十三(OCR疑误)半伍,其中水田五顷六十二亩有余。○旌表广西宣化县守正捐躯的民人黄绍达之妻雷氏。○这一天,皇后按仪式亲自举行先蚕礼。○丁卯。皇上在勤政殿听政。○下谕说:如松现在出差,兵部侍郎的事务,著署副都统旌额理署理。○以光禄寺卿黄登贤为太常寺卿。○戊辰。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好。○下谕说:查仓的諴亲王参奏,万安仓负责守仓的正红旗蒙古恩骑尉兼骁骑校赛明阿、汉军马甲董良锡,有旷班等情形。恩骑尉是承袭次数已经完结的职爵,念在其祖父勤劳,格外施恩赏给此职。他们承袭以后,自应感念朕恩,对一切差遣更加奋勉。何况守仓原本不是重要差事,竟然还造成贻误,实在是不肖。赛明阿著立即黜革,恩骑尉也不准承袭;董良锡著交该旗责罚革退。将此晓谕八旗。今后如果有这样懒惰的人,不但不准承袭其官职,而且一定要严加治罪。○又下谕说:朕命沿河督抚查验北上商贩运米的船只,从去年到今年春天,实际并不少。如今又据阿尔泰奏报,东省临清关自二月上旬开坝以来,共验放商船运来的麦子八万多石、杂粮九万多石,都已经迅速运往北方等语。谷物和麦子关系百姓食用,全靠商贩流通、源源接济,市场价格自然会逐渐降低。去年京城附近收成稍差,所以在京城内外设法分厂平价出售,并提前支放俸米,以平抑市场价格;但这只是补救偏失、挽救弊端的一种办法。其实,调剂有无、彼此转运不缺,才是平民日常糊口所依赖的常法。如今临清关口既然常有商船首尾相接地向北来,畿辅附近的粮价为什么还没有大幅下降?恐怕沿河各州县现在因为粮船需要准备剥运,办理不善,或者借此名义大量封扣车辆、船只,导致商人的运输不免滞留,损害商人也就损害百姓,关系非常重大。著派侍郎钱汝诚、给事中朝铨,会同方观承,到直隶至德州沿河一带,前往悉心察勘,务必使舟车通行无阻、粮食货物充足,以符合朕切念百姓依靠的至意。○兵部议准:杭州将军福禄奏称,杭州驻防各旗的壮丁,除汉军四旗不必均齐外,其八旗满洲、蒙古各佐领下的壮丁,人数多少不一。请将八旗满洲现已登记入丁册的闲散人员六百一十九名,按左右两翼均匀分配:左翼每佐领下应分二十四、五名,一旗共应分七十五、六名;蒙古八佐领下现已登记入丁册的闲散人员八十五名,也在左翼每佐领下分十二、三名,右翼每佐领下分九名、十名。至于乍浦左右二营的闲散人员,请立即照杭州成例办理,将满洲旗分按营均齐;蒙古旗分仍照定例合计均齐。拣选官员,挑补领催、披甲,就在均齐后的旗分内挑选。依从。○命正蓝旗蒙古都统新柱前往叶尔羌办事,以参赞大臣巴禄为正蓝旗蒙古都统。○旌表河南确山县守正捐躯的民人李马之妻商氏。○己巳。皇上在长春园,赐哈密郡王品级贝勒玉素布、和阗郡王品级贝勒霍集斯、阿克苏贝勒品级贝子鄂对等四十六人宴。○下谕说:奉皇太后懿旨,纯贵妃长期承受册封礼,能够辅助治理内政,恭敬端庄、善良谨慎,并在后宫培育祥瑞。如今皇子、公主都已经完成吉礼庆典,应晋升册封为皇贵妃,以彰显美好的典范。钦此。所有应举行的典礼,各有关衙门照成例举行。
○又谕、云南临元镇总兵郝琮、前将奏请陛见一摺。遗落未封。自请交部议处。朕以无心失检。尚属可原。而于陛见之处。始终竟不声明。则昏愦已甚何以克胜节镇之任。因令调取来京陛见。今据爱必达奏、郝琮年逾六旬上年冬间。忽患痰疾。尚未痊可。请旨休致等语。所奏甚属取巧。总督有节制文武之责。郝琮既年老有疾自应随时奏闻。以重官守何得于降旨陛见之后。始汲汲以一奏塞责。其从前姑容瞻徇。不问可知特虑郝琮到京。衰病之态。断难掩饰。因藉此为卸过之地。殊不思此等伎俩。欲于朕前轻试。能乎否乎。况开泰、岳钟璜、前奏杨朝栋一事。早经降旨严饬。意谓该督等见之。自当用为炯戒。据实秉公甄别。乃隐忍久之。及今转为效尤之举。设使朕不令郝琮陛见。则将并无此摺矣。由此观之。朕令总兵等过三年陛见之制。益不可谓非要政矣。夫封疆大员。一任頺唐废事之人。迁延恋栈不惜弛戎政而懈边防。岂方伯大臣所宜出此耶。爱必达、著交部严加议处。郝琮俟陛见之日。再降谕旨。其云南临元镇总兵员缺。著佟国英补授。
○又谕曰、爱必达等奏、沙匪郡寻、与交目苏由为难。拦入沿边漫卓、马鹿、二寨。抢掠滋事。汛弁集兵追捕。旋即奔回。现在咨会安南国王迅饬擒拏解究。若越界追擒。未免疑惧等语。办理甚属非是。该省边地。与安南接壤。守界不可不严。然此特为外夷恭顺奉法者言之耳。今沙匪因交目而擅扰内地夷寨。则已悍然为匪。并不守界矣。夫拦入者敢越天朝之界。而追捕者转不敢问。外夷之界。惟知按兵境上。莫可谁何。徒事行文饬捕。迁延岁月。归于乌有了事。成何体制。且官兵出境追贼。所欲得者拦入我境之沙匪耳。于该国良民何与。亦本不当滋扰。而乃先存越境疑惧之见。俾不肖弁兵。从而藉口。此皆明代以前。汉人畏葸锢习。实则因循废事。反称不开边衅。殊不知外夷因是得窥虚实。轻视中朝。其弊历历可睹。爱必达又何所顾忌。而为此选懦不晓事之语乎。在该督等驻劄省城。偶遇缘边一二奸徒窃发。犹非意料所及。本可不罪。今乃任弁目等平日巡防不力。沙匪既乘间而来。临时又复擒捕不严。以致沙匪潜踪而去。此等弁目。正当严查特参。以示儆戒。又何得仅以疎防照例了事。此事在巡抚刘藻。尚不兼节制。可从宽免。而该督提、则谁可分尤。爱必达、身任封疆统辖。所见若此。岂朕期许简畀之意。爱必达、著交部严察议奏。额尔格图、著交部察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入觐回人等。赏赐颇多。伊等亦有自置之物。念其初来京师。雇觅驮载维艰。是以官为办理。但伊等若视为成例。亦非经久之道。著护送大臣等、善为晓示。仍传谕永宁、此等回人至哈密时。即用所留马匹更换。若原数稍有倒毙。亦酌量代为雇觅起程。毋庸官办。
○又谕曰、成衮扎布奏、据萨拉布拉克边卡、送到从哈萨克脱出之厄鲁特和屯博勒等告称现在哈萨克等游牧。已迁移塔尔巴哈台。又闻伊等因巴鲁克巴图鲁、抢掠乌梁海一事。恐大兵查拏致累。议令将人丁牲只送还。倘仍不从即当擒献等语哈萨克迁移游牧之信。其果否虽难遽定。但伊等部落人众。素无约束。或有数户人口。潜来居住。亦未可知。著传谕阿桂酌派官兵数人。往探虚实伊等果有踪迹。即晓譬利害。谕以此地为天朝平定。将来办理驻兵。尔等从前在准噶尔时。尚不敢越界。此时岂可私行游牧。立行驱逐出界。并传谕纳旺见阿布赉时务即索取抢掠乌梁海之人或探知塔尔巴哈台有哈萨克等。亦即以已意。晓示阿布赉。令其移回。俱著相机办理。
○以领队大臣巴图济尔噶勒、为内大臣。
○命加索伦总管萨垒副都统衔。
○庚午。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这会试。满洲、蒙古、取中三名。汉军取中一名。直隶取中十五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十名山西取中十名。河南取中九名。陕西取中九名。江南取中三十三名。浙江取中二十九名。江西取中二十名。湖北取中八名。湖南取中四名。福建取中九名。广东取中八名。广西取中四名。四川取中七名。贵州取中六名。云南取中五名。
○谕军机大臣等、霍集斯、和什克伯克、请留京居住。将伊等带来属人及留住该处之户口具奏。又有乌什、和阗、哈密、吐鲁番应取来京之人。及遣往原处回人俱加恩照所请行。但霍集斯所请赏给伊子托克托索丕属人。内多伊族。且产业头绪繁多。著传谕舒赫德等查明伊所派属人果系世代仆役。即照所请赏给。或乘便指派官人。则不可给与。其和什克伯克请在和阗安插之耕种回人及哈喇哈什所属、巴塔木苏扎等处房产是否旧日原业。一并查明办理。如实系伊等故物。丝毫不可入官。若稍有影射不实。断不可任其得遂侥幸之计。著将原摺一并录寄阅看。
译○又下谕说:云南临元镇总兵郝琮先前将奏请陛见的一份奏折,遗失而没有封发,自己请求交部议处。朕认为这是无心疏忽检查,尚且可以原谅;但对于陛见之事,自始至终竟然没有说明,实在昏聩至极,怎么能够胜任镇守一方的职责?因此命令调他来京陛见。如今据爱必达奏报,郝琮年过六十,去年冬天忽然患痰疾,尚未痊愈,请旨令其退休等语。所奏实在非常取巧。总督有节制文武官员的责任,郝琮既然年老有病,本应随时奏报,以重视官守,怎么能等到降旨命他陛见以后,才急忙用一份奏折来塞责?他从前姑息偏徇、没有追究,是显而易见的;只是担心郝琮到京以后,衰老患病的样子无法掩饰,于是借此作为推卸过错的借口。殊不知这种伎俩想在朕面前轻易试用,能行得通吗?何况开泰、岳钟璜先前奏报杨朝栋一事,早已降旨严厉训诫,本意是认为该督等看见后,自然应当引以为戒,依据实情秉公甄别;谁知他们隐忍了很久,到现在反而做出效仿的举动。假使朕不命郝琮陛见,那么将连这份奏折也没有了。由此看来,朕命总兵等任职超过三年后陛见的制度,越发不能说不是重要政务。一个封疆大员,任用一个颓唐废事的人,迁延时日、贪恋官位,不惜使军政松弛、边防懈怠,难道是方伯大臣所应当做的吗?爱必达著交部严加议处。郝琮等陛见之日,再降谕旨。云南临元镇总兵员缺,著佟国英补授。○又下谕说:爱必达等奏报,沙匪郡寻与交目苏由为难,拦入沿边的漫卓、马鹿二寨,抢掠滋事。汛弁集合兵力追捕,沙匪随即逃回。现在咨文会同安南国王,迅速严令擒拿解送审究;如果越界追捕,未免使对方疑惧等语。这样的办理非常错误。该省边地与安南接壤,守卫边界不可不严;但这只是针对外夷恭顺守法而言。如今沙匪因为交目而擅自侵扰内地夷寨,已经悍然成为匪徒,也就没有遵守边界。侵入者敢于越过天朝疆界,追捕者反而不敢过问;对外夷的边界,只知道在境上按兵不动,任其不闻不问,只是发文催促擒捕,拖延年月,最后不了了之,这成什么体制?况且官兵出境追贼,所要捉拿的只是侵入我境的沙匪,与该国良民有什么关系?本来就不应骚扰他们,却先存有越境会引起疑惧的想法,使不肖弁兵得以借口推诿。这些都是明代以前汉人畏缩怯懦的积习,实际上是因循废事,反而称作不挑起边衅。却不知道外夷因此得以窥见虚实,轻视中朝,这种弊端历历可见。爱必达又有什么顾忌,竟说出这种怯懦而不明事理的话?你们这些总督等驻扎在省城,偶然遇到沿边一两个奸徒突然作乱,尚且不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本来可以不治罪;如今却任由弁目等平时巡防不力,沙匪既然乘隙而来,临时又不能严加擒捕,以致沙匪隐匿踪迹逃走。这些弁目正应严查后特别参奏,以示警戒,又怎么能只按疏于防范照例了结?此事对巡抚刘藻来说,他尚且不兼有节制之权,可以从宽免究;但该督提等人,谁能够分担罪责?爱必达身任封疆、统辖军务,见解竟然如此,难道符合朕对他期望并简拔任用的本意吗?爱必达著交部严加查察议奏;额尔格图著交部查议具奏。○下谕军机大臣等:这次入觐回人等,所受赏赐很多,他们自己也有置办的物品。朕想到他们初次来到京师,雇车雇骡驮载物品很困难,所以由官府办理;但他们如果把这看成成例,也不是长久之道。著护送大臣等妥善晓谕他们,并传谕永宁:这些回人到哈密时,就使用留下的马匹更换;如果原有数量稍有倒毙,也酌情替他们雇觅后再起程,不必由官府办理。○又下谕说:成衮扎布奏报,据萨拉布拉克边卡送到的、从哈萨克逃出的厄鲁特和屯博勒等人告称,现在哈萨克等人在游牧,已经迁移到塔尔巴哈台。又听说他们因为巴鲁克巴图鲁抢掠乌梁海一事,害怕大军查拿牵连自己,议定把人丁和牲畜送还;如果仍不听从,就应当将其擒获献出等语。哈萨克迁移游牧的消息,究竟是否属实,虽然难以立即确定;但他们部落人数众多,向来没有约束,或许有几户人口偷偷前来居住,也未可知。著传谕阿桂酌情派官兵数人前往探查虚实。如果确有踪迹,就晓谕说明利害,告诉他们此地已被天朝平定,将来还要办理驻兵;你们从前在准噶尔时尚且不敢越界,此时怎么可以私自前来游牧?立即驱逐出界。并传谕纳旺,见到阿布赉时务必索取抢掠乌梁海的人;如果探知塔尔巴哈台有哈萨克等人,也立即用自己的意思晓谕阿布赉,令他们迁回。以上都著相机办理。○以领队大臣巴图济尔噶勒为内大臣。○命加授索伦总管萨垒副都统衔。○庚午。礼部就会试中额请示。奉旨:这次会试,满洲、蒙古取中三名,汉军取中一名,直隶取中十五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十名,山西取中十名,河南取中九名,陕西取中九名,江南取中三十三名,浙江取中二十九名,江西取中二十名,湖北取中八名,湖南取中四名,福建取中九名,广东取中八名,广西取中四名,四川取中七名,贵州取中六名,云南取中五名。○下谕军机大臣等:霍集斯、和什克伯克请求留在京师居住,将他们带来的属人以及留在当地的户口具奏。又有乌什、和阗、哈密、吐鲁番应当带来京师的人,以及遣返回原处的回人,都加恩依照所请办理。但霍集斯请求将属人赏给他的儿子托克托索丕,其中有许多是他的族人,而且产业头绪繁多,著传谕舒赫德等查明:他所派的属人如果确实是世代仆役,就依照所请赏给;如果是趁便指派的官人,则不可以给与。和什克伯克请求在和阗安插的耕种回人,以及哈喇哈什所属巴塔木苏扎等处的房产,是否是他们旧日的原业,也一并查明办理。如果确实是他们原有的财物,丝毫不可以收入官府;如果稍有借影射而并非事实,绝不能任凭他们侥幸得逞。著将原奏折一并抄录寄来阅看。
○又谕曰、成衮扎布奏、准车布登扎布等咨、现在领兵三百。前往布延图。应需豫备口粮。所有从前奏派喀尔喀兵一千名。向塔尔巴哈台。驻哈萨克边界之处。应行请旨办理等语。前经安泰、以哈萨克入觐贡马情形具奏。是阿布赉等恭顺有加。已将所调索伦兵一千名停止。近日脱出之厄鲁特等。又有哈萨克人等、欲擒献巴鲁克巴图鲁之语。则喀尔喀、扎哈沁之兵。俱可不用。车布登扎布前往布延图之处。亦可一并停止。朕于军行进止。惟相度机宜。必不肯徒劳师旅。倘哈萨克将来竟不擒献巴鲁克巴图鲁。其势必须用兵。俟临时再降谕旨。
○署兵部侍郎旌额理奏科场条例内、载汉人交绿营官员。旗人交都统弹压。查八旗举子。不及汉人十分之一。派有副都统、参领、章京等京。汉人多至数千。绿营官祇游击一员。守备四员。耳目难以周遍。请嗣后乡会试。不论旗人汉人。俱交副都统、会同御史、督率委员等。分翼弹压务令按卷入号。大臣及监试御史等官。公同查验封号。毋令滥行出入。如管辖不严。将副都统等照例议处。参领等如有疎慢。该副都统、即会同御史据实参奏。得旨、著照所请行。
○参赞大臣舒赫德奏、臣于二月十九日、自叶尔羌起程三十日抵阿克苏查询应设台站处所。由阿克苏至穆素尔岭。请设六台岭上无水。酌为步站。过岭至海努克。台站人数酌量增添为三大台。俱派察哈尔总管敏珠尔、原任副都统杨桑阿、办理。至官兵需用马匹。惟乌什尚可酌派。现在乌什之伯克萨里等愿为承办。谕军机大臣等。伊犁台站马匹伯克萨里、额塞木图拉等愿为承办。殊属效力。昨据舒赫德奏、以阿布都拉补乌什阿奇木之缺。萨里即无职掌。但遇有伊什罕等缺。亦可补放。若乌什未有伊什罕之缺。则各城有伊应升缺出。亦可奏补。仍与额塞木图拉、俱酌量奖赏缎疋。
○辛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海阳县民孙九盛妻臧氏。
○壬申。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应琚奏、前往英吉沙尔。劝导回人等耕种谋生。令茂萨明切晓示。众皆诚心听受。踊跃奋勉等语。茂萨系额敏和卓之子。颇属效力。所将玉素布之弟阿布都拉、授为乌什阿奇木。茂萨自应加恩一体补用。现在未有缺出。著传谕舒赫德、遇有各城阿奇木缺出时。即以茂萨奏补。
○又谕、据杨应琚奏、巴里坤现存马一千二三百匹而甘肃各营马匹。每年例应出厂。巴里坤一带。水草丰裕。请于安西等五处、提镇标营摘拨三千匹赴巴里坤牧放。即于此内拨出一千五百匹。解赴阿克苏。其伊犁屯田。需马九百匹。竟由巴里坤解往乌噜木齐豫备。其余俱存巴里坤牧放。备拨等语。所办自属可行但不知内地马匹。是否足敷调拨。基已经照数拨往。则缺额竟不必急于筹补。甘肃绿旗额马。视他省较多。原为边防起见。今西陲平定。则各营马匹。不过供应差操足矣。况巴里坤水草既佳。同一牧放。而于马有益。且省饲秣之费。岂不甚便。又如各营额缺。有必须购补者。即于哈萨克马匹内、酌量抽拨亦可。不必于内地采买。致费周章。或秋冬之际。有必须收槽马匹。临时豫为奏闻。至该督前奏伊犁等处、设官屯田事宜。已据军机大臣议奏行知矣。总之新疆自应次第经理。不可懈弛。亦无庸急遽。惟各就本地情形。因利乘便。随时酌办。以规久远之计。若又大费内地财力。以为设官屯田之用。殊属无谓。且军务现已全竣。而收买驼骡。纷纷滋扰。愚民转致猜疑。亦岂休息镇静之道。并传谕舒赫德等知之。
○户部议覆、云南巡抚刘藻疏称、永北等十一府厅州县、常平仓榖。并税秋兵米。原设仓廒。不敷收贮。请添建永北府、仓十三间。景东府掌印同知、六间。嵩明州、六间。罗平州、三间。鲁甸通判、六间恩安县、十二间。会泽县、四间。宝宁县、三间。昆明县、十五间。又年深霉烂。应行拆盖之永北府仓四十间。大理府仓二十七间。马龙州仓十八间。均请动项修造。应如所请。从之。
译○又下谕说:成衮扎布奏报,据车布登扎布等咨文,现在率领三百名兵,前往布延图,应当预先准备口粮。此前奏请派喀尔喀兵一千名前往塔尔巴哈台、驻扎哈萨克边界的事情,也应请旨办理等语。先前安泰曾将哈萨克入觐贡马的情形具奏,可见阿布赉等人十分恭顺,已经将调派的索伦兵一千名停止。近日逃出的厄鲁特等人又说,哈萨克人想要擒获并献出巴鲁克巴图鲁;那么喀尔喀、扎哈沁的兵都可以不用。车布登扎布前往布延图一事,也可以一并停止。朕对于出兵还是停止出兵,只根据时机和形势作判断,绝不肯白白劳师动众。倘若哈萨克将来竟不擒献巴鲁克巴图鲁,形势确实必须用兵,等到临时再降谕旨。○署兵部侍郎旌额理奏报,科场条例中载明,汉人由绿营官员交接,旗人由都统负责弹压。查八旗举子不到汉人的十分之一,却派有副都统、参领、章京等官;汉人考生多达数千人,绿营官员只有游击一员、守备四员,耳目难以周遍。请今后乡试、会试不论旗人、汉人,都交副都统会同御史,督率委员等分翼弹压,务必按卷入号。大臣及监试御史等官共同查验封号,不许任意出入。如果管辖不严,将副都统等照例议处;参领等如有疏忽怠慢,该副都统立即会同御史据实参奏。奉旨:依所请办理。○参赞大臣舒赫德奏报:臣于二月十九日从叶尔羌起程,三十日抵达阿克苏,查问应当设置台站的地方。从阿克苏到穆素尔岭,请设置六个台站;岭上没有水,酌情改为步站。过岭到海努克,台站人数酌情增加为三大台,全部派察哈尔总管敏珠尔、原任副都统杨桑阿办理。至于官兵所需马匹,只有乌什还可以酌情派办;现在乌什的伯克萨里等人愿意承办。传谕军机大臣等:伊犁台站的马匹,伯克萨里、额塞木图拉等人愿意承办,实在是效力。昨天据舒赫德奏报,已经以阿布都拉补授乌什阿奇木的缺,萨里便没有职掌;但遇到伊什罕等缺,也可以补放。如果乌什没有伊什罕缺,就在各城有他应当升任的缺出时,也可以奏请补授。仍与额塞木图拉一起,酌量赏给缎匹。○辛未。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好。○返回宫中。○旌表山东海阳县守正捐躯的民人孙九盛之妻臧氏。○壬申。下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应琚奏报,他前往英吉沙尔,劝导回人等耕种谋生,令茂萨明白晓谕,众人都诚心听从,踊跃奋勉等语。茂萨是额敏和卓的儿子,颇为效力;他所带领的玉素布之弟阿布都拉,已经授为乌什阿奇木。茂萨自然也应加恩一体补用。现在没有缺出,著传谕舒赫德,遇到各城阿奇木有缺时,立即将茂萨奏请补授。○又下谕说:据杨应琚奏报,巴里坤现存马一千二三百匹,而甘肃各营马匹,每年按例应当出厂。巴里坤一带水草丰裕,请从安西等五处提镇标营摘拨三千匹,送往巴里坤牧放;再从其中拨出一千五百匹解送阿克苏。伊犁屯田需要马九百匹,就从巴里坤解往乌噜木齐预先准备,其余都存放在巴里坤牧养备用等语。所办自然可行,但不知道内地马匹是否足够调拨。如果已经按数目拨往,那么缺额就不必急于筹补。甘肃绿旗额马比其他省多,原本是为了边防;如今西部边疆已经平定,各营马匹只要供应差操使用就够了。况且巴里坤水草既好,同样是牧放,在那里对马匹有益,也能节省饲料费用,岂不很方便?又如各营额缺有必须购买补足的,就从哈萨克马匹中酌量抽拨也可以,不必从内地采买,以免费事。或许秋冬之间有必须收槽的马匹,到临时预先奏报。至于该督前奏伊犁等处设置官员屯田的事情,已经据军机大臣议奏行文知会。总之,新疆应当依次经理,不可懈怠。也不必急迫,只须各自根据本地情形,利用有利条件、顺势办事,随时酌情办理,以作长久的打算。如果又大费内地财力,用来设置官员、屯田,实在没有必要。而且军务现在已经全部完成,收买驼骡反而纷纷造成扰乱,使愚民转而猜疑,这难道是休养镇静的办法吗?并传谕舒赫德等让他们知道。○户部议覆:云南巡抚刘藻上疏称,永北等十一府、厅、州、县的常平仓粮,以及税秋兵米,原有仓廒不够收贮,请增建永北府仓十三间、景东府掌印同知六间、嵩明州六间、罗平州三间、鲁甸通判六间、恩安县十二间、会泽县四间、宝宁县三间、昆明县十五间。又有年深日久霉烂,应当拆除重盖的永北府仓四十间、大理府仓二十七间、马龙州仓十八间,都请动用款项修造。应依所请。依从。
○刑部议覆、陕西按察使阿永阿条奏一官吏枉法赃、与侵亏钱粮入己者。定有限内完赃减等之例。乾隆二十三年。惟将侵亏入已完赃减等例停止。但枉法与监守自盗。同一贪墨赃虽可完。人已受害。请嗣后实系枉法赃者即限内全完。仍照原拟治罪。一私雕假印。例载为首雕刻者斩监候。为从者杖流查一切罪分首从者。皆以起意为首。雕刻之人。多系得受雇值。误堕术中。较之起意马□匡骗。情属较轻。若概坐以为首。而立意伪造之人反致为从不足蔽辜。请嗣后除马□匡骗财物、本人自行雕刻者。仍坐以为首。其有雇倩雕刻者将起意伪造、及下手雕刻之人。俱拟斩监候。为从者减等拟流。一因奸谋死亲夫本律。奸夫拟斩监候。此等案犯。审拟招解动需时日。奏到部覆。或已逾秋审之期。势必迟至次年。恐有兔脱瘐毙。不得明正典刑。请嗣后遇有此案。已题未准部覆。例入次年秋审者。如四月以内。部文到省。仍赶入本年秋审情实。或五月以后、至七月以内奉旨者。即令刑部归入各该省秋审册内。由九卿会勘。毋庸另取督抚看语。如有从犯。仍照例入于次年秋审。凡遇停勾之年。仍将此等案件。由部开具事由。请旨正法。均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起。上以孟夏享太庙。斋戒三日。
○甲戌。谕军机大臣等、同德奏、准舒赫德等行文、将巴里坤之马。于六月间、挑选九百匹。送往阿克苏将驼骡驴头内、择其膘壮者。送往乌噜木齐。其现有驼七十五只。又购买商驼四百余只。俱于三月间缓行送往等语。近因杨应琚、以筹办伊犁屯田驻兵各事宜具奏。朕谕以次第办理。不宜急遽。亦无庸购买商驼。今同德等、业经据文办理。嗣后不必再行。仍晓示商人以停止缘由。则价值自然平减。至巴里坤牧放马驼一事据奏交齐大勇办理。齐大勇才具平常。若经管未能妥协。虽参处亦属无益。仍当留心稽察。再于巴里坤满员内。派一人协办。
○蠲免山东海丰、利津、沾化、乐安、平度、胶州、高密、即墨、德州卫、冠县、临清、馆陶、夏津、武城、恩县、临清卫等十六州县卫、并永阜、永利、王家冈等三场、乾隆二十四年、潮灾水灾额赋有差。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平定回部。御制告成太学碑文。请于畿辅九府六直隶州各照勒一碑。得旨、不必如此。保定立一碑足矣。
○又奏、请将乾隆二十年、平定准噶尔。
○御制告成太学碑文。一并摹勒。得旨、是。
○又奏报、保定省城。得雨沾足。得旨、以手加额。欣慰览之。京师较畿南为尤渥也。
○江南提督王进泰奏、崇明外海洋面。系派崇镇、及沿海川吴各营官兵。自二月起、至九月止。每月驾船巡哨。复专委千把。驻泊羊山所其十月至次年正月。例不出巡。嗣以此数月内。遇有失事。营镇互相推诿。定议崇镇及川吴等六营、分管二十日。第外洋冬令。无出巡官兵。宵小每乘间窃发。上年商民潘绍先等。致有马迹山。被窃一案查冬月商船遄行。巡船自无阻滞。应令无论冬夏。一体出巡。惟外洋风潮原烈冬令西北风大。未便多派官兵。常川在洋。请于十冬腊正四个月。即著现定分巡六营将备。各于分限内、派员坐驾小哨快船。前往羊山马迹一带游巡。不拘回往日期。并将分泊羊山之千把。亦令照旧派往。得旨、所奏甚是。如所议行。
○安徽巡抚高晋奏、庐凤道库。收贮钱粮。随时出纳。前后任盘查交代。向无定限。请照府州县例。扣限两个月。并令藩司按限移催接任之员。造具交代册结。由司转详咨部。如逾限不清。照例分别参处。并责成藩司、于每年盘查粮驿道库时。将庐凤道库、一体委员盘查结报。至该道兼管之凤阳关税务。一应交代考核。仍照旧例办理。得旨、如所议行。
译○刑部议覆:陕西按察使阿永阿条奏,一种是官吏枉法收受赃物,另一种是侵吞亏空钱粮据为己有,规定了限期完赃可以减等的条例。乾隆二十三年,只停止了侵亏入己完赃减等的条例。但枉法赃与监守自盗一样,都是贪污赃物,即使能够完赃,受害者已经受到损害,请今后确实属于枉法赃的,即使限期全部完赃,仍照原拟罪名治罪。又,私自雕刻假印,条例规定为首雕刻者斩监候,从犯杖责流放。查一切罪分首犯、从犯,都是以起意者为首;雕刻的人多半是收取雇值,误入圈套,比起起意诓骗财物的人,情节较轻。如果一概定为首犯,反而使起意伪造的人成为从犯,不足以遮蔽其罪过。请今后除诓骗财物、本人又自行雕刻者仍定为首犯外,凡雇请他人雕刻的,将起意伪造者和实际下手雕刻者都拟斩监候,从犯减等拟判流刑。又,因奸情谋害亲夫的案件,按本律奸夫拟斩监候。这类案件审理定案、制作供词并解送,往往需要时间,奏到刑部复核时,可能已经超过秋审期限,势必拖到次年,恐怕出现罪犯逃脱或在狱中病死,不能依法公开正法的情况。请今后遇到这类案件,已经题报但尚未得到刑部复核批准、按例应列入次年秋审的,如果在四月以内,刑部公文到达省内,仍赶在本年秋审中列为情实;如果五月以后至七月以内奉到旨意,就令刑部归入各该省的秋审册中,由九卿会同勘验,不必另取督抚看语。如果有从犯,仍照例列入次年秋审。凡遇停勾之年,仍将这类案件由刑部开列事由,请旨正法。都应依所请办理。依从。○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孟夏时节享祀太庙,斋戒三日。○甲戌。下谕军机大臣等:同德奏报,准照舒赫德等的行文,六月间从巴里坤挑选马九百匹送往阿克苏;从骆驼、骡、驴中挑选肥壮的送往乌噜木齐。现有骆驼七十五只,又购买商骆驼四百多只,都在三月间缓慢运送等语。近来杨应琚以筹办伊犁屯田驻兵等事具奏,朕谕令逐步办理,不宜急迫,也不必购买商骆驼。如今同德等已经根据文书办理,今后不必再办;仍要晓谕商人停止购买的原因,这样价格自然会降低。至于巴里坤牧放马匹、骆驼的事情,据奏交给齐大勇办理。齐大勇才干平常,如果管理不能妥善,即使参奏治罪也没有益处,仍应留心稽察;再从巴里坤满员中派一人协同办理。○分别蠲免山东海丰、利津、沾化、乐安、平度、胶州、高密、即墨、德州卫、冠县、临清、馆陶、夏津、武城、恩县、临清卫等十六州县卫,以及永阜、永利、王家冈等三场乾隆二十四年潮灾、水灾的额赋。○这个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平定回部后,御制告成太学碑文,请在畿辅九府、六直隶州各自照样刻立一通碑。奉旨:不必这样,在保定立一通碑就够了。○又奏请将乾隆二十年平定准噶尔的,○御制告成太学碑文,一并摹写镌刻。奉旨:可以。○又奏报保定省城,得到的雨水已经足够。奉旨:朕以手加额,欣慰地看到了这份奏报。京师所得雨水比畿南尤其丰厚。○江南提督王进泰奏报:崇明外海洋面。派崇镇以及沿海川吴各营的官兵,从二月到九月,每月驾船巡哨;另外专门委派千总、把总驻泊在羊山。十月到次年正月,按惯例不出巡。后来因为这几个月内发生事故,营、镇之间互相推诿,议定由崇镇及川吴等六营分管,每营二十天。但外洋冬季风大,冬令没有出巡官兵,宵小常乘机窃发。上年商民潘绍先等在马迹山被盗一案,就是这种情况。查冬月商船行驶迅速,巡船自然不会受阻,应当下令无论冬夏,一律出巡。只是外洋风潮本来猛烈,冬季西北风大,不便派太多官兵长期在海上。因此请在十月、冬月、腊月、正月四个月内,仍由现定分巡的六营将备各在分管期限内派员,驾小型哨快船前往羊山、马迹山一带巡游,不拘返往日期;并将分泊羊山的千总、把总也照旧派往。奉旨:所奏很是,照所议实行。安徽巡抚高晋奏报:庐凤道库。库中收存的钱粮随时出纳,前后任交接时盘查,过去没有规定期限。请依照府、州、县的惯例,限定两个月,并命藩司按期限催促接任官员造具交代册结,由藩司转报详文并咨送户部。如果逾期未清,依例分别参奏处分;并责成藩司每年盘查粮驿道库时,将庐凤道库一并派员盘查,结报。至于该道兼管的凤阳关税务,一切交接考核仍照旧例办理。奉旨:照所议实行。
○署江西巡抚阿思哈奏、江省军丁。系归县管。统入民户编查。殷实半多脱漏。现委员设法清厘。计查出丁二十三万三百五十四。其违例典卖屯田。均许据实首出。免其治罪。酌照直隶分年减价回赎旗地例。吊契核数。责令原业主、及运丁、同族、同船人等、措价回赎。计共赎回田地三百一十七顷。至原拨屯田。弓口溢额各军自行开垦。丘段宽余。并有误作官荒报垦。归入民田纳科等弊现已查丈改正。计共清出田地九百二十五顷零另题升科。再军户屯田。大半给佃耕种。折租数少。解道分给各船。更为有限。其十年大造、及每年起运。全凭丁力。屯田竟无实济。请将各帮田、均按地方情形科则高下。一概酌增余租。计共加余租银十一万七千七百三十两零。除九江、吉安、建昌、赣州等卫。原有分贴大造租费外。其余均无造费。应统给余租银每船每造、三百两至一千两不等。每年起运。除原有租银外。应加给余租银。每船每运一百两至三百五十两不等。其多寡互异。系就各本卫田租之数。分别派给。至赣卫余租过多。仍行拨给抚饶等卫。得旨、此事所办甚妥
○闽浙总督杨廷璋奏、浙省太平县黄岩场一带滨海地方。向有准民认垦新旧沙涂。多为豪猾诡托认占。出租渔利。并不报垦升科。现在委员查勘。实丈有一十万五十亩零于适中地方立定界限。分别号甲。迤南近场者归灶迤北近县者归民。一切空呈冒认各户。均经厘剔删除。现归民垦田地六万八千六百一十四亩零。灶垦田地三万一千四百三十六亩零。匀给实在贫穷民灶。不许数过百亩。其已经试垦成熟者。例于当年升科。现饬县场分别徵解。归入地丁盐课应徵册内。其已经蓄淡、沙性坚实、易垦田地。及甫经筑塘蓄淡之民业。仍照例分三年六年后起科。得旨、好。
○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汝宁郡治。居汝水下游。北岸地低。每忧涨泛。或遇河流过盛。水不归槽。即南岸关厢。不免停注。应于西门外石桥以南。开挖引渠。自西南门护城堤外。计长八百余丈。至三里店地方。归入汝河。以面宽一丈五尺。底宽五尺。深六尺为率。已酌用民力。于正月兴工。其所挑土。即以加培护城之堤。得旨、览奏俱悉。
○山东巡抚阿尔泰、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东省运河。自馆陶至德州三百余里。一切民埝支河各工。现已兴修完竣。惟查节年漫溢各处。初汕口门浅窄。原易堵筑。缘本地浅夫。不谙桩埽。致稽时日。迨请调河兵。口门业己刷深。工力不无多费。请于馆陶等州县八汛地方。每汛拨给河工桩埽兵九名。谙练效用一名。伏前分赴各汛。如遇险工。立时应用。倘人数不敷。准于邻汛调拨协济。白露后仍行彻回。其各汛原有浅夫。即令随同学习。二三年后。谙晓桩埽。仍可免其派往。得旨、甚好。
○山西巡抚鄂弼奏、各省城工。估计在千两以下者。例于繁费内、以二百两为率。分年扣足兴修。苐扣费数年始足。即不能先修一段。余俟次年接修。倘数年中风雨不时。每至续坍。工料日增。请嗣后府州县城垣。报有坍塌。估计在二千两以内者。先将司库公项借给兴修。其借动银、仍于该州县繁费内、分年扣还。得旨、如所议行。
○两广总督李侍尧奏、粤东左翼镇总兵。自移驻虎门。有稽查内河外海之责。苐每年统巡。均于中右二营游击轮派。未定镇臣何时出洋条例。请如碣石、南澳、二镇。每年上班巡洋以左翼总兵为统巡。仍酌留中右二营游击一员。驻劄虎门弹压。其下班统巡。原系香山协副将。应仍照旧例。又查香山县属之老万山。兀处大洋中。与澳门南北对峙。为来往商船停泊总汇。仅拨香山、大鹏、二协营千把外委四员在彼游巡。既难钤束目兵。而上年把总。竟有带兵私回等弊。请于香山协左右二营都司守备中。每年轮派一员。前往督率巡防。得旨、著照所请行。
○广西巡抚鄂宝奏、据贵县知县禀报、县民韦志刚。向充五山五里总约。无知猺獞。悉听指挥。獞人共呼为汗。乡民咸称老爷。并私藏铁炮三口。鸟枪十余杆。收养广东讼棍在家。起灭词讼。又招引匪徒。窝留行窃。现在飞檄营县。密速搜拏。臣即带同臬司。亲往查办。得旨、严审究拟。称汗者非反而何。不可疎纵。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译署理江西巡抚阿思哈奏报:江西省的军丁。归县里管辖,统一编入民户核查。富裕人家的军丁大多有脱漏,现已委派官员设法清查厘正,共查出军丁二十三万零三百五十四名。对于违法典卖屯田的,一律允许据实自首,免予治罪;酌情仿照直隶分年减价回赎旗地的惯例,调取契约核实数目,责令原业主、运丁以及同族、同船的人等筹款赎回。共赎回田地三百一十七顷。至于原来拨给的屯田、弓口溢额以及各军自行开垦的田地,其中有丘段宽余、误报为官荒而开垦、列入民田纳税等弊端,现在已经查丈改正,共清出田地九百二十五顷有余,另行题报升科。又,军户屯田大半交给佃户耕种,折算的租额很少,解送道里后分给各船,更为有限。十年大造以及每年起运,全靠军丁出力,屯田实际上没有多少补益。请将各帮田地都按照当地情形确定科则高下,酌量统一增加余租,共计增加余租银十一万七千七百三十两有余。九江、吉安、建昌、赣州等卫原有分摊大造租费,除此之外其余各卫都没有造费,应从余租银中统一拨给各船每次大造三百两至一千两不等。每年起运时,除原有租银外,还应增加余租银,每船每次起运一百两至三百五十两不等。数额各有不同,按各本卫田租数目分别拨给。至于赣卫余租过多,仍拨给抚州、饶州等卫。奉旨:这件事办得很妥当。闽浙总督杨廷璋奏报:浙江省太平县黄岩场一带滨海地方。过去允许百姓认领开垦新旧沙涂,但大多被豪强狡猾之徒假托名义认领占据,用来出租牟利,却不报垦升科。现在委派官员查勘,实测共有十万零五十亩有余,在适中地方划定界限,分别编立号甲;向南靠近盐场的归灶户,向北靠近县城的归民户。所有空报冒认的各户都已清理剔除。现归民户开垦的田地六万八千六百一十四亩有余,归灶户开垦的田地三万一千四百三十六亩有余,均匀分给确实贫穷的民户、灶户,不许每户超过一百亩。已经试垦成熟的,按例在当年升科,现已命县、场分别征收解送,列入地丁、盐课应征册内。已经蓄淡水、沙土坚实、容易开垦的田地,以及刚筑塘蓄淡水的民业,仍照例分别在三年、六年后起科。奉旨:好。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报:汝宁郡治。位于汝水下游,北岸地势低洼,经常担心涨水泛滥。若遇河流过盛,河水不能归入河槽,南岸的关厢也难免积水。因此应在西门外石桥以南开挖引水渠,从西南门护城堤外起,长八百余丈,至三里店地方汇入汝河;渠面宽一丈五尺,底宽五尺,深六尺为标准。现已酌情动用民力,于正月开工,所挖泥土就用来加高培厚护城堤。奉旨:奏报的情况都知道了。山东巡抚阿尔泰、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报:山东省运河。从馆陶到德州三百余里,一切民埝、支河工程现已兴修完毕。只是查考历年漫溢的各处,最初决口浅窄,原本容易堵筑;由于本地浅夫不熟悉打桩、编埽,耽误了时日,等到请求调河兵时,决口已经被冲刷加深,工程用力难免增加。请在馆陶等州县八个汛地,每汛拨给河工桩埽兵九名、熟练能干的一名,俟〔原文“伏”疑为“俟”,属文字疑误〕前往各汛。若遇险工,立即使用;如人数不足,准许从邻汛调拨协助。白露后仍予撤回。各汛原有的浅夫,命令他们随同学习,二三年后熟悉打桩编埽,仍可免于派往。奉旨:很好。山西巡抚鄂弼奏报:各省城垣工程。按惯例,估计费用在一千两以下的,在繁费中以二百两为标准,分年扣足后兴修。但扣费要几年才够,便不能先修一段、余下部分等次年接修;如果几年中风雨不时,常常续续坍塌,工程材料日益增加。请今后府、州、县城垣报告有坍塌,估计费用在二千两以内的,先从司库公项借款兴修;所借银两仍在该州县繁费内分年扣还。奉旨:照所议实行。两广总督李侍尧奏报:粤东左翼镇总兵。自移驻虎门后,负有稽查内河、外海的责任。但每年统巡都由中营、右营的游击轮流派出,尚未规定镇臣何时出洋的条例。请仿照碣石、南澳二镇的办法,每年上班巡洋时由左翼总兵担任统巡,仍酌情留中、右二营游击一员驻扎虎门弹压;下班统巡原来由香山协副将担任,应仍照旧例。又查香山县所属的老万山孤立在大洋中,与澳门南北相对,是来往商船停泊的总汇之处;现在只拨香山、大鹏二协营的千总、把总、外委共四员在那里巡游,既难以约束士兵,上年还发生把总带兵私自回撤的弊端。请在香山协左、右二营的都司、守备中每年轮派一员,前往督率巡防。奉旨:照所请实行。广西巡抚鄂宝奏报:据贵县知县禀报,县民韦志刚。过去充任五山五里总约,无知的猺獞人都听从他的指挥;獞人共同称他为“汗”,乡民都称他为“老爷”。他还私藏铁炮三门、鸟枪十余杆,收养广东的讼棍在家中,操纵词讼、使案件或起或灭,又招引匪徒,窝藏留宿行窃之人。现在已飞檄营、县,秘密迅速搜捕。臣即将带同按察使,亲自前往查办。奉旨:严加审讯,查明定拟。称“汗”的人,不是谋反又是什么?不可疏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口〕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夏。四月。乙亥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曰、皇子内封亲王郡王者。所用朝帽顶。即照所封之爵。如封贝勒贝子。亦著用郡王朝帽。金黄朝衣。
○谕军机大臣等、伯克霍集斯、和什克伯克、额色尹、玛木特、图尔都和卓等、安置京师。著照伊等应得俸银。赏给禄米。以资养赡。嗣后在京安置回人。俱遵照办理。
○丙子。谕、昨于乾清宫考试差。内有主事周铭诒、诗句与主事史珥第三首诗、通首雷同。内廷考试重地。伊等又系应开典试之员。倍宜敬谨遵奉约束。乃史珥将自作草藁。輙行给人阅看。而周铭诒则竟依样钞袭。深属无耻。史珥著交部议处。周铭诒著交部严加议处。其派出监试之大臣侍卫等、失于查察。并著交与领侍卫内大臣、分别察议。
○又谕、据托庸等奏称、所办哈萨克贸易缎疋。若将大缎锦缎。减办十之二三。其价值即可抵办现添寻常绸缎四千匹之数等语。著传谕各该织造等、其大缎锦缎等。内库所储。尽堪拨用。至寻常绸缎一项。乃贸易所必需。织造时、工料虽可照常办理。不必过于精好。所有每疋尺寸。务须如式宽足。俾制衣材料。不致短少。庶于贸易、更为有益。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索伦、达呼尔等、军前甚属效力。因加恩额外补授总管、副总管等官。但缺少人多。候补尚需时日。著将候补总管、副总管、暂以佐领借补。候补佐领、骁骑校、暂以骁骑校、领催、借补。俱照原品。给与俸饷。俟应得缺出即补。该将军等、即遵谕行。
○军机大臣议奏、黑龙江将军绰勒多奏称、呼伦贝尔、拨尔德、二处。旧有军营彻回之索伦、达呼尔兵。计二千三百九十五名。支给半分钱粮。在打牲处捕貂。此项出自恩赏。并非实缺。遇有事故缺出。按名裁汰。计乾隆七年至二十四年。共裁一千三百三十七缺。现存一千五十八缺。查此次游牧彻回之索伦、达呼尔兵。亦系军营出力。请准前例、再挑二千名。专充捕貂。亦支给半分钱粮。以昭恩赏。应如所请。从之。
○户部议覆、闽浙总督杨廷璋奏称、浙省茶引。在内地行销者。给引时、令引商将各茶客姓名籍贯。并领运某年引若干道。报明地方官。按省分远近。酌定缴限。知照行茶处所。就近缴部查销。至行销口外蒙古地方茶引。过关戳角。至崇文门、又复戮去中间。给商随茶出口。断不能重复影射。销后残引。该商随手散失。请免追缴。仍将行销引数。报部查核。应如所请。从之。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前奏伊犁屯田。似以一时移驻数千回众。事有难行。曾经降旨训饬。嗣于会议屯田摺内。遂不参一语。其意特以阿桂奋然请行。此事即与伊无与。将来办理未善。当惟阿桂是问。复经饬谕。今据覆奏、愿竭力图效。著传谕舒赫德、伊非不能办事之人。惟宜实心尽力。若与阿桂和衷共济。伊之出力。仍当在阿桂之上。其或意存沮抑。亦不能逃朕洞鉴也。至所奏乌噜木齐牧放哈萨克马匹。于来年送往屯田备用后。仍多为市易。送至阿克苏等语。所见甚是。马匹就近拨往。较之巴里坤办解为便。朕以屯田一事。委之舒赫德。其加意勉之。
○又谕曰、舒赫德奏、搜捕藏匿玛哈沁一事。拟咨商阿桂、于抵伊犁时。候马匹送到。即领兵赴伊犁上游。渡特克斯、向崆吉斯、哈什、搜捕。安泰领兵、往领林哈毕尔噶等处。越博罗布尔噶苏岭。至洪郭尔鄂博、和尔郭斯、齐齐罕、车济、搜捕。再循伊犁河之阿布兰山。与阿桂会合等语。著将原奏录寄阿桂等阅看。伊等如马力有余。即照此行走。或稍有不足。亦不必勉强。仍将作何办理情形具奏。
○戊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称、伯克萨里等六人。办马一百三十匹。解至阿克苏。已照采买回人马匹例。每匹给价十二两。并赏给缎疋氊料等语。萨里等捐解马匹。殊属可嘉。虽经给价。仍著酌量加赏缎疋。以示奖励。
○是日起。上以常雩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年,夏季,四月乙亥朔,祭祀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谕旨说:皇子中封为亲王、郡王的。所用朝帽顶子,就按照所封爵位办理;即使封为贝勒、贝子,也要使用郡王的朝帽和金黄色朝衣。谕告军机大臣等:伯克霍集斯、和什克伯克、额色尹、玛木特、图尔都和卓等人,安置在京师。按照他们应得的俸银,赏给禄米,以资助养赡。今后在京师安置的回人,都遵照办理。丙子日。谕旨:昨天在乾清宫考试差遣人员,其中主事周铭诒的诗句,与主事史珥所作第三首诗全文雷同。内廷考试是重要场所,他们又都是应当主持典试的官员,更应恭敬谨慎地遵守约束。史珥竟把自己写的草稿随意拿给别人看,周铭诒则照样抄袭,实在无耻。史珥交部议处,周铭诒交部严加议处。派出的监试大臣、侍卫等失于查察,也交领侍卫内大臣分别查察议处。又谕:据托庸等奏称,所办理的哈萨克贸易缎匹。如果把大缎、锦缎减办十分之二三,其价值就可以抵得上现今增加办理的普通绸缎四千匹。着传谕各有关织造:大缎、锦缎等,内库所储已经足够,尽可拨用。至于普通绸缎,是贸易中必需的一项;织造时工料虽可照常办理,却不必过于精美。每匹尺寸务必依式足够宽长,使制作衣物的材料不至短缺,这样对贸易才更有益。谕告军机大臣等:这次索伦、达呼尔等人在军前十分效力。因此加恩,额外补授总管、副总管等官职。但职位少而人员多,候补还要等待时日。着将候补总管、副总管暂以佐领借补;候补佐领、骁骑校暂以骁骑校、领催借补,都按原品级给俸给饷,等到应得的缺出,即行补授。各将军等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军机大臣议奏:黑龙江将军绰勒多奏称,呼伦贝尔、拨尔德二处。原有军营撤回的索伦、达呼尔兵,共二千三百九十五名,领取一半钱粮,在打牲处捕貂。这项差事出于恩赏,并非正式缺额;遇有事故缺出,按名裁汰。乾隆七年至二十四年,共裁去一千三百三十七缺,现存一千零五十八缺。查这次游牧撤回的索伦、达呼尔兵,也是在军营中出力的人,请准照前例再挑选二千名,专门充任捕貂,也领取一半钱粮,以彰明恩赏。应如所请。依议实行。户部议覆:闽浙总督杨廷璋奏称,浙江省茶引。在内地行销的茶引,发给茶引时,命引商把各茶客的姓名、籍贯以及领运哪一年茶引多少道,报明地方官;按各省路程远近酌定缴销期限,通知行茶地点,就近缴部查销。至于行销口外蒙古地方的茶引,过关时在引角上打戳,到崇文门又在中间戳销,发给商人随茶出口,绝不可能重复冒领。茶销完后所剩的残引,商人往往随手散失,请免予追缴;仍将行销引数报部查核。应如所请。依议实行。丁丑日。谕告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先前奏报伊犁屯田,似乎认为一时迁移数千回众有难以实行之处,朕曾降旨训斥。后来在会议屯田的奏折中,他竟一句也没有参议,意思显然是因为阿桂奋然请求办理,便认为此事与自己无关;将来如果办理不善,只追究阿桂。朕又下旨告诫。现在据他的覆奏,说愿意竭力图效。着传谕舒赫德:你不是不能办事的人,只应实心尽力。如果能与阿桂同心协力,你的功劳仍当在阿桂之上;如果心存阻挠,也逃不过朕的洞察。至于你奏报乌鲁木齐牧放的哈萨克马匹,明年送往屯田处备用后,仍有多余的拿来交易,并送到阿克苏等处,所见很是正确。马匹就近拨送,比从巴里坤办理解送更方便。朕把屯田一事交给舒赫德办理,你要更加用心勉力。又谕:舒赫德奏报,搜捕藏匿的玛哈沁一事。拟议咨商阿桂,等到抵达伊犁、马匹送到后,立即领兵前往伊犁上游,渡过特克斯,向崆吉斯、哈什搜捕;安泰领兵前往领林哈毕尔噶等处,越过博罗布尔噶苏岭,到洪郭尔鄂博、和尔郭斯、齐齐罕、车济搜捕;再沿伊犁河到阿布兰山,与阿桂会合。着把原奏抄录寄给阿桂等阅看。他们如果马力有余,就照此行动;如果稍有不足,也不必勉强,仍将准备如何办理的情形具奏。戊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回宫。谕告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称,伯克萨里等六人。办得马一百三十匹,解送到阿克苏,已经按照采买马匹的回人惯例,每匹给价十二两,并赏给缎匹、毡料等。萨里等人捐送马匹,实在值得嘉奖;虽然已经给了价钱,仍着酌量加赏缎匹,以示奖励。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常雩祭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己卯。谕军机大臣等、同德奏称、北路蒙古等、以牲只来巴里坤、哈密辟展贸易者。俱由乌里雅苏台。该处将军、给与执照。其由张家口、归化城、前往之商民。及内地扎萨克蒙古等。亦须折至乌里雅苏台领照。未免纡回。是以来者甚少等语。新疆驻兵屯田。商贩流通。所关最要。著传谕直隶山西督抚、及驻劄将军扎萨克等、旗民愿往新疆等处贸易。除在乌里雅苏台行走之人。仍照前办理外。其张家口、归化城、等处。由鄂尔多斯、阿拉善出口。或由推河、阿济、行走。著各该地方官、及扎萨克等、按其道里。给与印照。较之转向乌里雅苏台领照。程站可省四十余日。商贩自必云集。更于新疆有益。该部即遵谕行。
○庚辰。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曰、萨哈岱所奏、河东乾隆二十四五两年余引余课。于二十七年起限。分作八年带销带徵一摺。经户部照例议驳。但念河东鹾务。当积歉之余。商力未免拮据。著格外加恩。准照该盐政所请。分年带销带徵。以纾商力。
○江南提督王进泰奏、崇明洋面。每年二月至九月。派弁兵出巡。十月至正月停止。近日商民潘绍先、在马迹山被劫一案。即系上年十一月之事。海洋重地。似应无论冬夏。一律出巡。得旨、所奏甚是。如所议行。
○辛巳。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以内务府护军统领云保、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壬午。谕军机大臣等、据鄂宝奏、贵县獞民韦志刚、私藏军器。目无法纪。现在带领臬司、亲往查办。并请将知县石崇先革职看守等语。朕初阅鄂宝奏摺。韦志刚迹涉谋为不轨。自当严行究办。不可疏纵。已于摺内批示。至览该县原禀、革役捐监、侵占民田、包揽词讼、诸款。又不过乡里土豪之所为。且此原系该县石崇先查出通禀。而该抚鄂宝、并未于原禀外。别有访闻。其中案情。殊未明晰。设使韦志刚果有潜踪峝箐、造械聚粮、谋为不轨实迹、如马朝柱、李开花等案。虽党羽未集。亦应密速严办。以正国典。为县令者。如尚心存掩护消弭。为避重就轻之计。是不但题参革职。并当重治其罪。若系獠猺土总。武断滋事。仅止如原禀所称。则此种恶劣之徒。所在多有。恐尚不止一韦志刚也。况按律重惩。亦自有应得之咎。尽可就案归结。鄂宝现同按察使前往。当悉心据实体察。确案情形。秉公妥办具奏。不得稍存成见。致失平允之道。固不可小题大做。亦不可化有事为无事。可将此详悉传谕鄂宝知之。并令速行奏闻。
○钦差侍郎钱汝诚等奏、臣等自直隶至德州。沿河察看北上商船。不下数百余只。所载米麦。可及十数万石。沿河市镇。粮价有减无增。至漕运剥船。俱系旗丁向民和雇。臣等复公议出示。凡商船北贩。于卸载后。地方官不得封捉。查豫省粮食。亦由卫河贩入直境。现经知会东豫上游、一体办理。并知会阿尔泰、于临清关商船。亦随到随放。得旨、好。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理藩院奏、杜尔伯特温图呼尔等、因生计穷乏。闻伊弟安插察哈尔。告知该扎萨克。前往寻觅。有违定例。请解回原旗等语。温图呼尔等、穷乏求生。实非得已。又经告知该管。情尚可原。著加恩即与伊弟、一同安插。但该部落自投诚以来。编设旗分佐领。原欲伊等各安生业。若不善为收恤。竟至分散。殊为可悯。著成衮扎布、传谕该扎萨克等。其各加意抚绥。俾不致流离失所。副朕痌瘝一体之意。
○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额尔克沙喇等报称、二月间在哈萨克附近之那林布噜勒等处。收得乌梁海原任总管阿喇善逃散之属人苏克色格什等、宰桑果勒卓辉逃散之属人楚噜木等。又玛哈沁都楞、乌拉岱、托布启等、俱情愿归附等语。臣等查此等降人。向有收纳之例。请将楚噜木、都楞等、二十一户。交内大臣察达克兼管。乌拉岱、托布启等、二十二户。苏克色格什等、四户。交散秩大臣图布慎兼管。得旨、如所请行。
○办理陕甘总督事甘肃巡抚吴达善奏、哈密留牧孳生羊四万余只。经五吉查办。挑出瘦癞羊四千三百余只。变价交内地另买。现于甘、凉、西宁、三府属、商贩收买。并于正羊外。每百带余羊十只。以备补缺。此项购办之羊。先交地方官、在本处暂行牧放。俟五月间青草茂盛时。即解往哈密。再查孳生羊。原议分拨哈密、巴里坤、屯田处、一并牧放。巴里坤入冬寒甚。且设厂之始。数尚不多。应请先于哈密设厂牧放。报闻。
○以户部郎中英廉、为内务府正黄旗护军统领。
译己卯日。谕告军机大臣等:同德奏称,北路蒙古等人带牲畜到巴里坤、哈密、辟展贸易的,都经过乌里雅苏台,由当地将军发给执照。那些从张家口、归化城前往的商民以及内地的扎萨克蒙古等,也必须转到乌里雅苏台领取执照,未免迂回,因此来的人很少。新疆驻兵屯田、商贩流通,关系极为重要。着传谕直隶、山西督抚以及驻扎将军、扎萨克等,旗人、民人愿意到新疆等处贸易的,除在乌里雅苏台行走的人仍照原办法办理外,从张家口、归化城等处出发,经鄂尔多斯、阿拉善出境,或者经推河、阿济行走的,着各有关地方官及扎萨克等按道路远近发给印照。与转往乌里雅苏台领照相比,路程、驿站可以省去四十余日,商贩自然会云集,对新疆更有益。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庚辰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宿。谕旨说:萨哈岱奏报,河东乾隆二十四、二十五两年的余引、余课。从乾隆二十七年开始限期,分作八年带销、带征的一份奏折,户部已经按例议驳。但想到河东盐务处在连续歉收之后,商人的力量难免困窘,特加恩准照该盐政所请,分年带销、带征,以舒缓商力。江南提督王进泰奏报:崇明洋面。每年二月至九月派遣官弁、士兵出巡,十月至正月停止。近日商民潘绍先在马迹山被劫一案,就是上年十一月发生的。海洋是重要地区,似乎应当不分冬夏,一律出巡。奉旨:所奏很是,照所议实行。辛巳日。举行常雩,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以内务府护军统领云保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壬午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鄂宝奏报,贵县獞民韦志刚私藏军器,目无法纪,现在带领按察使亲自前往查办,并请将知县石崇先革职看守。朕最初阅看鄂宝奏折时,认为韦志刚的行迹涉及图谋不轨,自然应当严加查办,不可疏纵,已经在奏折中批示。至于看了该县原来的禀报,革役捐监、侵占民田、包揽词讼等各项,不过是乡里土豪所为;而且这些事情原本是该县石崇先查出后通报的,该抚鄂宝也没有在原禀之外另有访闻。其中案情实在还不清楚。假如韦志刚果真有潜藏在山箐中、制造器械、聚集粮食、图谋不轨的实迹,如马朝柱、李开花等案件,即使党羽尚未聚集,也应秘密迅速严办,以正国法。作为县令,如果还存心包庇、消弭,想以避重就轻,那就不只是题参革职,还应当重治其罪。若只是獠猺土总横行武断、滋事生非,仅如原禀所说,那么这种恶劣之徒各地都有,恐怕不只一个韦志刚。何况按律严惩,自有他应得的罪责,完全可以就此案结案。鄂宝现在正同按察使前往,应当尽心依据实情查察,确实查明案情,秉公妥善办理后具奏,不得稍存成见,以致失去公平允当的原则。固然不可小题大做,也不可把有事化为无事。可将这些话详细传谕鄂宝知悉,并命令他迅速奏报。钦差侍郎钱汝诚等奏报:臣等从直隶到德州。沿河察看北上的商船,不下数百只,所载米麦可达十几万石。沿河市镇的粮价有下降而没有上涨。至于漕运剥船,都是旗丁向民间和雇的。臣等又共同议定发布告示:凡商船北运贩卖货物,卸载以后,地方官不得封拿查捉。查河南省的粮食也由卫河贩运进入直隶,现已通知东省、河南上游,一体办理;并通知阿尔泰,临清关的商船也随到随放。奉旨:好。癸未日。谕告军机大臣等:理藩院奏报,杜尔伯特温图呼尔等人因生计贫困,听说他的弟弟安置在察哈尔,便告知该扎萨克,前往寻找,违反了定例,请将其解回原旗。温图呼尔等人因贫困求生,实在是不得已;又已经告知主管人员,情有可原。着加恩准许他们立即同其弟弟一同安置。但这个部落自投诚以来,编设旗分、佐领,本来是想让他们各自安定生业;如果不能妥善收恤,竟至于离散,实在可怜。着成衮扎布传谕该扎萨克等,对他们各自加意抚绥,使其不至流离失所,以符合朕把他们的疾苦视为一体的心意。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报:额尔克沙喇等报告,二月间在哈萨克附近的那林布噜勒等处。收得乌梁海原任总管阿喇善逃散的属人苏克色格什等,以及宰桑果勒卓辉逃散的属人楚噜木等;又有玛哈沁都楞、乌拉岱、托布启等,都愿意归附。臣等查这些降人,历来有收纳的惯例。请将楚噜木、都楞等二十一户交给内大臣察达克兼管;乌拉岱、托布启等二十二户,以及苏克色格什等四户,交给散秩大臣图布慎兼管。奉旨:照所请办理。办理陕甘总督事务的甘肃巡抚吴达善奏报:哈密留牧繁殖的羊有四万余只。经五吉查办,挑出瘦弱患癞的羊四千三百余只,变卖后交内地另行购买。现在在甘州、凉州、西宁三府所属地方由商贩收买;除正常羊只外,每一百只另带余羊十只,以备补缺。这批购买的羊,先交给地方官,在当地暂时放牧,等到五月青草茂盛时立即解送哈密。又查繁殖的羊,原议分拨到哈密、巴里坤屯田处一并放牧。巴里坤入冬后非常寒冷,而且设厂之初数量也不多,因此应请先在哈密设厂放牧。报闻。任命户部郎中英廉为内务府正黄旗护军统领。
○甲申。吏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大宛。两县。事务繁剧。如果办事勤练。请照五城司坊官例、于到任日起。扣满三年。会同府尹、出具考语。送部引见。请旨照例升用。其因公降革处分。带于新任。如办事中平。不称保题。尚堪驱策者。即以外县简缺另补。应如所请。从之。
○刑部议覆、两广总督李侍尧奏称、遵旨覆议按察使来朝条奏一摺。一、民间制造鸟枪。呈官编号。立法已属周密。若令一概缴销。民间必致私造私藏。动干禁令。徒滋烦扰。应毋庸议。一、中途伤差夺犯。律有专条。所重究在是否纠谋。有无聚众。若在家拒捕。乃衅起一时。因其金刃连伤二差。遂不问聚众与否。将首从概拟立决。似觉过重。惟是此等纠结多人。持械肆殴。辄将就拘之犯、夺回释放。其情形实与中途打夺无异。未便因在家仅科本罪。嗣后如聚至三人以上。均系持械共殴者。无论杀伤。俱照中途打夺现例、分别定拟。以上均应如该督请。并将所拟纠聚三人以上、持殴夺犯、照中途打夺例办理之处。载入例册。通饬各直省一体遵照。从之。
○乙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丙戌。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漳河改流。与直省接界。经督臣方观承查勘。奏明兴工办理。寻委员来豫。会同豫省派员、督率开工。先挑故道。次筑堤坝。于三月初十日、引河归流。合龙之后、复行加帮赶筑。全工告竣。报闻。
○旌表守正捐躯之福建晋江县民梁玉女梁氏。梁鲍女梁氏。
○丁亥。谕军机大臣等、耀海奏、漕船失风情形一摺、内称本年自春入夏。暴风时作。少不留意。即致碰伤船只等语。今岁入春以来。雨泽应时。风飙绝少。较往年情形迥别。虽京师与山东运河。未必尽如一辙。然大致不应迥相悬殊若此。或因向来漕船失风之案。多系随时报明。漕运总督照例咨部办理。未经每案专奏。而耀海以身任巡漕。一有见闻。即行入告。抑或今岁该处风信。实有较甚往年。以致碰损船只。朕又岂肯执京城以例运河。转启地方官讳饰之渐。著传谕耀海、令将前数年漕船失风。视今年案数多寡。业该督等或奏或咨。作何办理之处。详悉查明具奏。固不得稍存回护之见。亦不得因此而转为迁就之词。再旗丁自来陋习。中途或盗卖漕米。原数不敷。或米色青腰白脐。难以交仓收纳。每欲借遭风失水之名。为自行掩饰之计。倘此端一开。于漕务尤有关系。督运监运诸臣。不可不悉心访查、实力整理者。著一并传谕耀海、令其逐一体察。秉公据实奏闻。
○兵部议覆、京口副都统鄂岱奏称、京口水师左右两营。向例间年巡江一次。为期较远。官兵不无疏懈。嗣后除将军到任巡查之年。副都统不巡外。其余停操年分。与副都统按年轮巡一次。江防更属严密。应如所请。从之。
○以兵部侍郎钱汝诚、刑部侍郎王际华、对调。
○戊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尔泰奏、时届小满。天气渐炎。委员搜掘蝻子。据兰山、蒙阴、及新泰、沂水、等处。间有生发。现饬上紧歼除。并亲往察看。严加督搜。以杜贻患等语。直隶及山东一带地方。上年冬雪沾足。今春雨泽调匀。似可不致蝗蝻为患。但时值夏炎。上年扑捕后。水草低洼之地。不无遗孽。今东省既有踪迹。则直隶地属连界。不可不先事豫防。以杜将来潜伏蔓延之渐。著传谕方观承、及官著、长福等、速饬所属文武员弁。实力查勘。加意搜掘。毋使稍有疏虞。致贻民害。不得奉行故事。循例文移催饬。一任属员虚词禀覆。遂尔了事也。
○又谕曰、舒赫德奏称、伊犁屯田回人一千户。办理陆续发往。应设立阿奇木伯克等缺。以资管辖。拟设三品阿奇木伯克一员。请旨补授。自四品伊什罕、至六品密喇布伯克十五员。或以现任伯克升补。或于著有劳续之人。酌选补用。其五品以上伯克。令戴孔雀翎。六品伯克。令戴蓝翎等语。伊犁阿奇木伯克。著额敏和卓之子茂萨补授。仍以公品级管事。其四品以下各员。应先于阿桂现在带领之回人伯克内选补。庶足以昭平允而示鼓励。其作何酌量选补之处。著舒赫德、会同阿桂议奏。所授伯克等品级。及戴奖赏翎。俱著照所请行。
译甲申日。吏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大宛两县事务繁重。如果办事勤勉干练,请照五城司坊官的惯例,从到任之日起计算,满三年后会同府尹出具考语,送部引见,请旨照例升用。因公降职、革职的处分,带入新任任职期间。如果办事处于中等、不足以保举题荐但尚可任用,就以外县简缺另行补授。应如所请。依议实行。刑部议覆:两广总督李侍尧奏称,遵照圣旨复议按察使来朝时条奏的一份奏折。一,民间制造鸟枪,向官府呈报编号,立法已经很周密;如果命令一律缴销,民间必然私造私藏,动辄触犯禁令,只会徒增烦扰,应不必议论。一,中途打伤差役、夺回犯人的事情,律例已有专条,重点在于是否有人纠集谋划、是否聚众。如果在家中拒捕,只是一时发生冲突,却因为用金刃连续刺伤两名差役,便不问是否聚众,将首犯、从犯一概拟判立刻处决,似乎过重。不过这类纠集多人、持械肆意殴打、把已经拘捕的犯人夺回释放的情形,实际上与中途打夺没有区别,不能因为发生在家中就只按本罪科断。今后如果聚集三人以上,并且都是持械共同殴打的,无论杀人还是伤人,都照现行中途打夺的例律分别定拟。以上均应依该督所请,并将纠集三人以上、持械殴打夺犯,照中途打夺例办理的规定载入例册,通令各直省一体遵照。依议实行。乙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丙戌日。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报:漳河改道,与直隶省交界。经督臣方观承查勘后,奏明兴工办理。不久委派官员来到河南,会同河南省派出的人员督率开工;先疏浚旧河道,再修筑堤坝,于三月初十日引河归流。合龙以后又加高培厚堤坝,赶紧修筑,全部工程完工。报闻。旌表福建晋江县守正捐躯的民人梁玉女梁氏。梁鲍女梁氏。丁亥日。谕告军机大臣等:耀海奏报漕船遇风失事情形的一份奏折中说,今年从春季进入夏季,暴风时常发生,稍不留意就会碰伤船只。可是今年入春以来,雨水应时,狂风极少,与往年情形大不相同。虽然京师与山东运河的情况未必完全相同,但大体上不应有这样悬殊的差别。或许过去漕船失风的案件多是随时报告,由漕运总督照例咨送户部办理,没有逐案专门奏报;而耀海因为担任巡漕,有一点见闻就立即上报。又或者今年当地的风势确实比往年更大,以至碰损船只。朕难道肯因京城与运河的情况不同,反而开启地方官隐瞒粉饰的风气吗?着传谕耀海,命他把前几年漕船失风的情况,与今年案件的多少相比较,查明以往由该督等或奏报或咨送、具体如何办理,详细具奏。固然不得稍有回护偏袒,也不得因此转而迁就附和。还有,旗丁一向有陋习,有的在途中盗卖漕米,导致原数不足;有的米色青、米腰白、米脐白,难以交仓收纳,常常想借遭风失水的名义来掩饰自己的过失。如果开了这个头,对漕运事务尤其关系重大。督运、监运的各位大臣不可不尽心访查、切实力行整顿。着一并传谕耀海,命他逐一体察,秉公据实奏报。兵部议覆:京口副都统鄂岱奏称,京口水师左、右两营。按旧例隔年巡江一次,间隔时间较长,官兵难免懈怠。今后除将军到任巡查的年份副都统不巡江外,其余停止操练的年份,由副都统每年轮流巡查一次,江防就更加严密。应如所请。依议实行。兵部侍郎钱汝诚与刑部侍郎王际华对调。戊子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阿尔泰奏报,时令已经到了小满。天气逐渐炎热,委派的官员正在搜掘蝗蝻。据兰山、蒙阴以及新泰、沂水等处,间有蝗蝻孳生,现已命令加紧扑灭,阿尔泰也亲自前往察看,严加督促搜捕,以杜绝后患。直隶和山东一带,上年冬天雪水充足,今年春天雨水调匀,似乎不至于发生蝗蝻灾害;但时值夏季炎热,上年捕杀以后,水草丰茂低洼的地方难免留下余孽。如今山东省既已发现踪迹,那么与之接界的直隶地方就不能不事先预防,以杜绝将来潜伏蔓延的苗头。着传谕方观承以及官著、长福等,迅速命令所属文武官员切实查勘,加意搜掘,不要稍有疏忽而给百姓带来灾害。不得只是照例发文催促,任凭属员用空话禀报,便算了事。又谕:舒赫德奏称,伊犁屯田的回人一千户。正在陆续发往,应设置阿奇木伯克等缺,以便管辖。拟设三品阿奇木伯克一员,请旨补授;自四品伊什罕至六品密喇布伯克十五员,或由现任伯克升补,或从有劳绩的人中酌情选拔补用。五品以上伯克令戴孔雀翎,六品伯克令戴蓝翎。伊犁阿奇木伯克着由额敏和卓之子茂萨补授,仍以公的品级办理事务。四品以下各员,应先在阿桂现今带领的回人伯克中选补,这样既足以显示公平,也能起到鼓励作用。至于如何酌情选补,着舒赫德会同阿桂议奏。所授伯克等人的品级以及佩戴奖赏翎羽,都照所请办理。
○军机大臣议奏、刑部核覆哈林太殴死傅林保一案。臣等遵旨、将哈林太是否缘罪发遣之犯。询问该部。据称、凡系发遣之人。俱于咨内声明。此案该将军原咨内。止称该犯系镶红旗厄腾额佐领下闲散。并无声明字样。即如上年吉林将军所咨、宝存儿戳死万受一案。凶犯宝存儿、系行窃发遣、入于镶黄旗诺尔布佐领下当差。该将军即于咨内声明。今哈林太止称满洲闲散。并无发遣字样。臣等复行文八旗。将节年发遣人犯。及拨往种地户口档册。逐一细查。亦并无哈林太其人。应行文该将军、查明哈林太、或系该处满洲。或系发往当差种地之人。咨覆到日请旨。并令嗣后遇有此等人犯。务于招册内、将系本地满洲。或系犯罪发遣、及种地之人。分别注明。从之。
○以降调之原任内阁学士王鸣盛、为光禄寺卿。
○旌表守正捐躯之四川苍溪县民罗启仁妻罗氏。
○己丑。谕曰、定长以恩赏台站人员等事。咨询兵部。该部以未经具奏请旨、不便查办、驳回具奏。各部院向于外来咨文。可以奏请办理者。往往任意指驳。屡经训饬。今恩赏台站人员。久经降旨。定长咨询。即当奏请办理。或谓其应先具奏。则于奏内附参。亦无不可。乃径行驳回。必俟其咨覆到日。始行具奏。往返稽迟。徒滋案牍。此皆推诿拘泥之陋习。兵部堂司官、著传旨申饬。嗣后准到各处咨文。其应办理者。即行奏办。或当参奏。亦即附参。若仍前推诿拘泥。任意指驳。必将定藁驳行之部臣。加以处分。著再通谕各部院衙门、及八旗大臣等知之。
○军机大臣议奏、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称、阿克苏、至叶尔羌、喀什噶尔一带。相距数千里。地方空阔。前与舒赫德等会议。设立文武大员。分地驻劄。不可无居中联络关通之处。查与叶尔羌相距八九站。有地名巴尔楚克。傍近河流。泉源充裕。若多召无业回民。保聚耕作。则灌溉有资。可渐成村落。又距阿克苏六七站。有多兰回民。亦藉耕作而食。其旧居之恒额拉克。可垦地亩甚多。若招散处回民。听其垦艺。亦可成一大聚落。应俟阿克苏等处筹办驻官后。各酌派千总一员。驻劄恒额拉克、及巴尔楚克。庶可声息相通。其应召回民。有贫乏不能自立者。官为借给口粮耔种。统于收成后。酌量分限缴完。查口外屯种事宜。前据该督等议请驻兵运粮。并添设文武大员各摺。经臣等定议、以该处派兵屯垦。祇可随时酌办。应俟阿桂今岁前往、试垦一年之后。定有就绪。将来即可酌量照办。且伊犁及回部。非巴里坤、哈密、内地可比。即须驻兵屯田。仍当以满洲将军大员驻守。非镇道绿营所能弹压。当即行知。今该督等复请设立员弁。分地驻劄。想此时尚未接到。至所称巴尔楚克、恒额拉克、两处可种之地甚多。若招令无业回民屯垦。俱可渐成村落。查回部地方。耕作迺其恒业。此时以回民垦种回地。本属便宜应办之事。但应募而来。贫乏无力者居多。若如该督所请、借给耔种口粮。则购运转输。仍所不免。或其中实有情愿出力垦种。不必全赖官为经理者。则招集垦种。为因利乘便之举。亦属可行。应令舒赫德等、悉心酌办。其恒额拉克、及巴尔楚克、各派千总一员驻劄之处。亦统俟舒赫德等酌办后、定有章程另议。从之。
○又议奏、三姓副都统富僧阿奏称、一、盛京、吉林、宁古塔、等处参场。放票收参。文移所关甚要。请各按地名。铸给关防。一、宁古塔等处官学教习。须清文熟习之员。向由官学生内挑补。如一时不得其人。请即于贴写马甲内、通融选补。三年期满。教课有方。报部以笔帖式补用。其马甲开缺另挑。一、三姓地方缉捕事宜。向于发遣人内派充。此等皆不安本分之徒。转恐骚扰滋事。请另设番役十名。并派员专管。遇有失察。将该员照例议处。均应如所请。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四月。庚寅。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军机大臣议奏:刑部核覆哈林太殴死傅林保一案。臣等遵旨询问哈林太是否属于因罪发遣的犯人,刑部说,凡属发遣之人,都在咨文中声明。此案该将军原来的咨文只说该犯是镶红旗厄腾额佐领下的闲散人,并没有声明这一点。比如上年吉林将军咨报的宝存儿戳死万受一案,凶犯宝存儿因行窃被发遣,编入镶黄旗诺尔布佐领下当差,该将军就在咨文中声明。现在哈林太只称满洲闲散人,并没有发遣字样。臣等又行文八旗,将历年发遣人犯以及拨往种地户口的档册逐一细查,也没有哈林太这个人。应行文该将军,查明哈林太究竟是当地满洲人,还是发往当地当差、种地的人,等咨覆到达后请旨。并命令今后遇到这类人犯,务必在招册中分别注明是本地满洲人,还是因犯罪发遣以及种地之人。依议实行。任命被降调的原任内阁学士王鸣盛为光禄寺卿。旌表四川苍溪县守正捐躯的民人罗启仁之妻罗氏。己丑日。谕旨说:定长因恩赏台站人员等事,向兵部咨询;兵部以没有具奏请旨、不便查办为由,驳回了他的咨文并具奏。各部院对于外来咨文中本可具奏办理的事项,往往任意指责驳回,朕已经多次训饬。如今恩赏台站人员一事,早已降旨,定长咨询后本应具奏办理;即使认为应先具奏,也可以在奏折中附带参奏。现在却直接驳回,非要等咨文回复到达后才具奏,来回耽搁,只会徒增文书。这些都是推诿、拘泥的陋习。兵部堂官、司官着传旨申饬。今后收到各处咨文,凡应办理的立即奏请办理;应当参奏的也立即附带参奏。如果仍像以前一样推诿拘泥、任意指驳,一定将拟稿驳回咨文的部臣加以处分。着再通谕各部院衙门及八旗大臣等知悉。军机大臣议奏: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称,阿克苏到叶尔羌、喀什噶尔一带。相距数千里,地方空旷辽阔。先前与舒赫德等会商,设置文武大员分地驻扎;各地之间不能没有居中联络、传递消息的地方。查距叶尔羌八九站有一地名叫巴尔楚克,靠近河流,泉源充足。如果多招无业回民,聚集保护他们耕作,灌溉就有保障,可以逐渐形成村落。又距阿克苏六七站有多兰回民,也靠耕作为生;其旧居恒额拉克可耕地很多,如果招集散居回民听其开垦,也可以形成一个大聚落。应等阿克苏等处筹办驻官以后,各酌情派千总一员驻扎恒额拉克、巴尔楚克,这样或许能够互通声息。对于应招的回民,其中贫困不能自立的,由官府借给口粮、种子和农具,等收成后酌量分期缴还。查口外屯种事务,先前据该督等议请驻兵运粮、增设文武大员等奏折,臣等议定,那里派兵屯垦只能随时酌情办理,应等阿桂今年前往试垦一年后,确实有了头绪,将来再酌量照办。况且伊犁和回部。不是巴里坤、哈密和内地可以相比的地方。即使驻兵屯田,也应当由满洲将军、大员驻守,不是镇、道和绿营所能弹压的,应立即通知。如今该督等又请求设立官员分地驻扎,想来此时他们尚未收到通知。至于所说巴尔楚克、恒额拉克两处可耕地很多,如果招令无业回民屯垦,都可以逐渐形成村落。查回部地方,耕作本来就是他们的常业;现在让回民开垦回部土地,本来是顺便应办的事。但应募前来的多是贫困无力之人,如果照该督所请借给种子、农具和口粮,购买、运输、转运仍然免不了。或许其中确有愿意出力耕种、不必完全依靠官府经营的人,那么招集他们开垦,就是因利乘便的举措,也可以实行。应命舒赫德等尽心酌办。至于恒额拉克、巴尔楚克各派千总一员驻扎的事,也一并等舒赫德等酌情办理、确定章程后再议。依议实行。又议奏:三姓副都统富僧阿奏称:一,盛京、吉林、宁古塔等处的参场。发放票据、收取人参,文书往来关系重大,请各按地名铸发关防。一,宁古塔等处官学的教习,必须是熟悉清文的人员,过去从官学生中挑选补授;如果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请立即在贴写、马甲中灵活选补。三年任期满后,如果教课有方,报部以笔帖式补用;马甲的缺额另行挑选。一,三姓地方的缉捕事务,过去从发遣人员中派充。这些人都是不安分守己之徒,反而恐怕骚扰生事;请另设番役十名,并派员专门管理,遇有失察,将该员照例议处。以上均应如所请。依议实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协办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四月,庚寅日,皇上到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西陲新辟疆圉。所有驻兵屯垦事宜。前令杨应琚会同舒赫德等查勘。嗣据该督前后奏到已屡经降旨传谕令其随宜妥办。现在阿克苏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已有舒赫德等、在彼专司其事。自可遵旨次第经画成规。杨应琚身任总督。内地事务。亦关紧要。且舒赫德等、所办事宜。正资该督为之接应。著传谕杨应琚、此时既无会商事件。竟可即回总督之任。将此并谕舒赫德知之。
○吏部议奏、山东学政闵鹗元奏称、士子有窝窃唆讼等情。教官隐匿不报。自应照例革职。其仅止一时失察。并无故纵情弊者。请量为未减。议以降调。又称、州县官瞻徇教职处分。往往于士子犯案后。令教职补报。如经督抚查参。或别经发觉。请照徇庇例降调。均应如所请。从之。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查看永定河下口。上年清水停淤处。自开通之后。汕刷愈深。南流畅顺。南岸添建减水草坝。即日完竣。本月初旬。保定、正定、河间、等府。易、冀、深、定、等州。俱得雨四五六七八寸不等。赵州、顺、广、大名、一带。亦得雨二三寸。各处麦田。青葱遍野。大田亦在普种。得旨、但京师一带。尚未得雨。颇觉怅望。
○又奏、宣化府属、岁需驻防兵米。向于该州县屯粮项下动支。今宣化县因上年缓徵。旧存屯米。仅一百二十余石。不敷支放。查向例准于别州县通融拨运。查宣化附近之龙门县。现存屯粮一千九百八十余石。请照例拨运宣化。以充夏秋二季兵米支放。得旨、如所议行。
○辛卯。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谕军机大臣等、阿桂奏称、领兵过穆素尔岭。前扺特克斯。伊分兵二百五十名。往阿勒坦和硕之阿圭雅斯等处。搜捕玛哈沁。余兵护送回众。往海努克屯田等语。阿桂前奏、领兵往塔尔巴哈台、堵截玛哈沁等。彼时因乌梁海被掠一事。未知确实。故由北路派兵。令车布登扎布、带领在塔尔巴哈台堵截。今已稔知哈萨克巴鲁克巴图鲁所为。遣使往索。停止进兵。阿桂亦可俟来年有暇。再往巡查。并传谕舒赫德知之。再舒赫德奏称、除阿桂带往兵丁外。因丰讷亨送马伊犁。又派满洲、索伦、察哈尔、兵三百名。合之前数。共兵九百名等语。从前阿桂议奏、兵数仅五百名。今年屯田收获。若不能给千人之食。亦须豫为筹画。并传谕阿桂、现驻兵丁。准之屯田现收谷石。敷用与否。如有不敷。即将余兵、发回阿克苏等处度岁亦可。且接济口食之牛羊。并须乘时送往。庶不致冒寒行走。徒多疲敝。舒赫德等、当会商办理。
○又谕曰、阿桂奏、领兵往阿圭雅斯一路。此时安泰若即前来。尚可会合。但行文未能即达。不便守候。应令伊在伊犁附近地方搜捕后。即由博罗布尔噶苏、直抵伊犁等语。前谕伊等会兵。特欲其两路合围。同至伊犁。并非谓伊等但一合兵。便可了事也。安泰此时已抵博罗布尔噶苏。亦未可定。伊等宜互相探听。随便会合。惟以搜捕尽净为要。至办理玛哈沁。与前此情形不同。现在逃往哈萨克之厄鲁特等。多以困苦来投。或藏匿山谷。以丐余生。亦不必尽行剿杀。当酌量招抚。其台吉宰桑之可疑者。解送来京。余人分别安插。豫为晓示。则降者必多。否则伊等妄生疑惧。或以死守。或逃往他处。乘间滋扰台站。俱未可定。若有哈萨克锡喇等要犯。如意防护。勿致疎脱。并传谕安泰知之。
○礼部奏、玉牒告成。择于五月初十日寅时进呈。是日。奏请皇上御中和殿、恭览毕。总裁王大臣等、捧送皇史宬尊藏。其盛京一分。敬贮宗人府。俟冬初择吉。奏派王大臣官员恭送。得旨、是。朕照康熙五十四年之例。在宫中恭览玉牒。不必御殿。余依议。
○壬辰。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杨家庄以上。向有盐河石闸草坝二座。以资运河分洩。其石闸年久倾塌。前经奏准。择地另建。兹草坝亦因每年刷溜。跌成深塘。若因此堵闭。恐运河水大。盐河一闸。不敷宣洩。若仍前开放。则愈刷愈深。修费更属不赀。查石闸业经移建。而旧闸尚有石基。莫若将旧石脱落之处。安砌坚整。盘做裹头。遇运河水大。即于裹头外口。导引分流。以杀溜势。如值冬春水弱。于外口仍做草坝。堵筑蓄水。以符旧制。得旨、如所议行。
○癸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西部边疆新近开辟。关于驻兵屯田垦殖的事宜,先前命杨应琚会同舒赫德等前往查勘。后来据该督先后奏报,朕已多次降旨传谕,令他们根据实际情况妥善办理。现在阿克苏、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已有舒赫德等在那里专门负责此事,自可遵照谕旨逐步筹划,制定成规。杨应琚身任总督,内地事务也十分重要;而且舒赫德等所办理的事务,正需要该督负责接应。着传谕杨应琚:现在既然没有需要会商的事项,完全可以立即回到总督任上。将此意一并传谕舒赫德知悉。吏部议奏:山东学政闵鹗元奏称,士子有窝藏盗贼、教唆诉讼等情形。教官隐瞒不报,自应按照条例革职;如果只是因一时疏于察觉,并没有故意纵容的弊情,请酌情从轻,议定降职调任。又说,州县官偏袒教职人员,往往在士子犯案以后,才令教职人员补报;如经督抚查参,或由其他途径查出,请按照徇私庇护的条例降职调任。均应依照所请办理。皇上批准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查看永定河下游河口。上年清水停淤的地方,自从疏通以后,冲刷得更加深了,向南流水通畅。南岸增建的减水草坝当天完工。本月上旬,保定、正定、河间等府,易、冀、深、定等州,都分别降雨四、五、六、七、八寸不等。赵州、顺德、广平、大名一带也降雨二三寸。各处麦田青翠茂盛,遍地都是;大田也正在普遍播种。奉到谕旨:只是京师一带还没有下雨,朕颇觉惆怅。又奏报:宣化府所属地区,每年需要供应驻防兵丁的粮米。过去都是从该州县屯粮项下拨支。现在宣化县因为上年缓征,原来存储的屯米只剩一百二十多石,不够发放。查照旧例,准许从其他州县调拨运输。宣化附近的龙门县现存屯粮一千九百八十多石,请按照惯例拨运到宣化,以充作夏、秋两季发放的兵米。奉旨:按照所议办理。辛卯日。孝端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昭陵祭祀。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桂奏报,率领军队经过穆素尔岭。此前抵达特克斯时,他分派二百五十名士兵前往阿勒坦和硕的阿圭雅斯等地,搜捕玛哈沁,其余士兵护送归附人员前往海努克屯田。阿桂先前奏报要率兵前往塔尔巴哈台,堵截玛哈沁等人。当时因为乌梁海被掠一事尚不知是否属实,所以从北路派兵,命车布登扎布率兵在塔尔巴哈台堵截。如今已经确切知道是哈萨克巴鲁克巴图鲁所为,已派使者前往索取,因此停止进兵。阿桂也可以等到明年有空时再去巡查。此意也传谕舒赫德知悉。又舒赫德奏称,除阿桂带去的兵丁外,因为丰讷亨护送马匹前往伊犁,又派满洲、索伦、察哈尔兵三百名,合计前后共有九百名士兵。此前阿桂议奏时,兵数只有五百名。今年屯田收获后,如果不能供应一千人的粮食,也必须预先筹划。并传谕阿桂:现驻兵丁,应根据屯田现收谷物计算是否足够使用;如有不足,即使把其余士兵遣回阿克苏等处过冬也可以。此外,接济口粮所需的牛羊,也必须趁时送去,以免他们冒着严寒行走。这样只会使人更加疲惫困敝。舒赫德等应当会同商议办理。又谕令说:阿桂奏报,率兵前往阿圭雅斯这一线。如果安泰此时立即前来,还可以会合;但文书不能立即送达,不便在那里等候。应当命他在伊犁附近地区搜捕以后,再从博罗布尔噶苏直抵伊犁。此前谕令他们会合兵力,正是要他们从两路合围,一同到达伊犁,并不是说他们只要会合一次便可以了事。安泰此时是否已经抵达博罗布尔噶苏,也还不能确定。他们应当互相侦察消息,随时酌情会合,唯以把搜捕对象全部肃清为要。至于办理玛哈沁一事,与此前的情形不同。现在逃往哈萨克的厄鲁特等人,大多因困苦而来投奔,有的藏在山谷中苟延残生,也不必全部剿杀,应当酌情招抚。其中可疑的台吉、宰桑,解送来京;其余人员分别安置。预先把这些情况晓谕他们,归降的人必然会多。否则他们无端产生疑惧,或拼死据守,或逃往别处,乘机骚扰台站,这些后果都难以预料。若有哈萨克锡喇等要犯,应当妥善防护,不要使他们疏忽逃脱。此意也传谕安泰知悉。礼部奏报:玉牒已经编修完成。择定五月初十日寅时进呈。这一天,请皇上到中和殿恭敬阅览完毕后,由总裁王大臣等捧送到皇史宬尊藏。盛京的一份,恭敬地收藏在宗人府,等到初冬择吉日,再奏请派王大臣和官员恭送。奉旨:可以。朕按照康熙五十四年的先例,在宫中恭敬阅览玉牒,不必到殿。其余依议办理。壬辰日。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报:杨家庄以上一带,过去有盐河石闸、草坝各一座,用来帮助运河分流泄水。石闸因年久倾塌,先前已经奏准择地另建。如今草坝也因每年受水流冲刷,冲成了深塘。如果因此堵闭,恐怕运河水势太大,仅靠盐河一座闸不够宣泄;如果仍像从前一样开放,就会越冲越深,修缮费用也将更加巨大。查石闸已经迁建,而旧闸还留有石基,不如把旧闸石块脱落的地方重新砌筑坚固,盘筑成裹头。遇到运河水大时,就在裹头外口引导分流,以减弱水流冲势;如果正值冬春水势较弱,则仍在外口修筑草坝,堵住蓄水,以符合旧制。奉旨:按照所议办理。癸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
○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奏称、询问乌梁海总管扎巴罕。从前内大臣察达克等、传令迁移游牧。伊仍行恋住。致被哈萨克抢掠。又不能约束属人鄂勒哲依图。致令逃走。章京布特勒图、于官兵拏获之哈萨克布什伯克等。交令看守。乃因睡疏脱。俱罪无可辞。布特勒图、请旨即行正法。看守兵丁硕达等、鞭责穿箭。扎巴罕亦应正法。但年甫十七。伊属人藐玩成习。情有可原。应请革去总管。另行拣选承袭等语。布特勒图等、疏脱贼犯。自应从重治罪。但念系愚蠢之乌梁海。著从宽免其正法。兵丁等斥革示惩。亦免其鞭责穿箭。扎巴罕不能管辖属人。疎脱贼犯。自应斥革。姑念伊年幼无知。从宽免其革职。仍留总管。著察达克、图布慎等、有与伊游牧相近者。派员协同办事。仍以朕悯念伊等、施恩曲宥之处。晓示知之。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景福、为云南乡试正考官。右中允饶学曙、为副考官。户部员外郎王协和、为贵州乡试正考官。检讨熊为霖、为副考官。
○旌表守正捐躯之浙江山阴县民严文昇妻安氏。
○甲午。两广总督李侍尧奏、粤省外海水师。如碣石、南澳、二镇。每年按照班期。出洋会哨。其虎门左翼总兵。惟驻海口。并不定期巡洋。查该总兵同系外洋水师。自应照碣石、南澳、二镇之例。一体巡洋。得旨、著照所请行。
○乙未。谕、前据鄂宝奏、贵县獞民韦志刚、滋事不法。现带臬司往查。并请将该县石崇先革职等语。朕彼时以此事本系该县先行查出通禀。鄂宝亦并未于原禀外。别有访闻。遽将该县革职。恐其中不无屈抑。是以当即降旨鄂宝、且停革职。令其秉公妥办。今据李侍尧奏到。则该县之访缉。原系该督先行面谕体勘。然后查出通详。是该县姑息养奸。于地方诸务。毫不留心。若非该督豫行训饬。则虽有匪徒滋事不法。亦将置之不问矣。石崇先著革职拏问。归于此案审拟具奏。朕办理庶政。应惩应劝。各随其人之自取。既不肯屈抑微员。亦不肯姑息庸吏若此。著将李侍尧摺、及鄂宝原奏、并前降鄂宝谕旨。一并宣示。
○丙申。以故副都统袭三等轻车都尉端济布子伊达礼、袭职。
○丁酉。谕军机大臣等、据官保奏到、班禅额尔德尼、第穆呼图克图等、因朕万寿。遣使前来祝嘏。具见悃忱。伊等使人至成都时。如携带有零星货件。著加恩与贡物一并官为资送。
○戊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山东巡抚阿尔泰奏、查节年民欠米谷。例应麦后徵还。但民间粜麦买谷还仓。麦多价减。谷少价增。折纳未免竭蹷。除原借之麦。照常交收外。其应还米谷者。请以麦抵谷。细察现在情形。以麦六斗。抵谷一石。听民交纳。倘有情愿以谷交仓者。仍听其便。俟新谷登场。令该州县照例易谷。遇平粜之时。尽麦先行借粜。俾无久贮。得旨、甚妥。
○己亥。谕、晋省各属内。上年间有秋收歉薄州县。一应民借仓谷。例应于今岁麦熟徵还。但该省迤北各属。麦收俱在六月以后。青黄不接。为日正长。正需粜借接济。若令新旧徵输。民力未免拮据。著加恩将阳曲、代州、崞县、应州、怀仁、阳高、宁武、七州县。除成灾村庄。民欠新旧仓粮。照例缓徵外。其未成灾村庄。并勘不成灾之浑源、广灵、天镇、左云、右玉、平鲁、祁县、徐沟、文水等、九州县。及秋收歉薄之偏关、神池、忻州、定襄、繁峙、五台、平定、乐平、太原、太谷、交城等、十一州县。所有新旧民借仓粮。俱缓至本年秋成后、徵收还仓。以纾民力。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今日吏部引见拣发人员内。捐纳入选者居多。虽为伊等年力壮盛。堪供差委起见。但专以此为去取。则其余科目挨班需次人员。因此转难与选。人材不无淹滞。嗣后遇各省请发人员时。所有应挑各班内。如服阕赴补人员。原系曾膺民社者。自宜先尽拣用。至各项班次。亦应随才酌选。每班各挑数人。以备简择。庶各员不致向隅。而抡选亦昭详慎。
○谕军机大臣等、内大臣萨喇勒。人颇笃实。效力有年。今患病溘逝。深为轸恻。著加恩派散秩大臣一员。侍卫十员。往奠茶酒。仍赏银一千两治丧。伊兄布林、现在热河。若欲来料理丧务。即著由驿赴京。或因天暑年迈。艰于行走。亦不必勉强。惟令萨喇勒之子、奔赴可也。
○浙江巡抚庄有恭奏、海宁东南有大小尖山。横踞海口。向建石坝一道。掣溜南趋。北岸塘堤。藉无冲突之患。近因贴坝老沙。南面刷去五十余丈。北面刷去二十丈。应用竹篓。填贮块石。兼用篾缆联络。以攩潮势。并护塘根。得旨、好。
○调福建建宁镇总兵西琳、为四川川北镇总兵。以服阕福建海坛镇总兵杨瑞、为建宁镇总兵。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奏报,询问乌梁海总管扎巴罕。从前内大臣察达克等传令迁移游牧地,他仍然留恋旧地不肯迁移,以致被哈萨克抢掠;又不能约束属下鄂勒哲依图,致使他逃走。章京布特勒图负责看守官兵捕获的哈萨克布什伯克等人,却因睡觉而使他们逃脱,这些罪责都无法推卸。布特勒图,请求降旨立即处死;看守的兵丁硕达等,鞭打并穿箭;扎巴罕也应处死。但他年仅十七岁,其属下向来轻慢玩忽职守,情有可原,应请革去总管之职,另行选择人承袭。布特勒图等疏忽使贼犯逃脱,自应从重治罪;但念他们是愚蠢的乌梁海人,着从宽免除死刑。兵丁等革职斥退,以示惩罚,也免除鞭打穿箭之刑。扎巴罕不能管束属下,又使贼犯逃脱,自应斥退;姑念他年幼无知,从宽免除革职,仍留任总管。着察达克、图布慎等,派与他游牧地相近的人员协同办理事务。仍将朕怜悯他们、施恩曲加宽宥的情形晓谕他们知悉。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景福为云南乡试正考官。右中允饶学曙为副考官;户部员外郎王协和为贵州乡试正考官;检讨熊为霖为副考官。旌表浙江山阴县守正捐躯的百姓严文昇之妻安氏。甲午日。两广总督李侍尧奏报:广东省外海水师,如碣石、南澳两镇,每年按照班期出海会哨;虎门左翼总兵只驻守海口,并没有定期巡洋。查该总兵同样属于外洋水师,自应按照碣石、南澳两镇的先例,一体巡洋。奉旨:按照所请办理。乙未日。谕令:先前据鄂宝奏报,贵县獞民韦志刚滋事违法,现正带领臬司前往查办,并请求将该县石崇先革职。朕当时认为,此事本来是该县先行查出并上报的,鄂宝也没有在原奏之外另有访闻,却贸然将该县官革职,恐怕其中不免有冤屈。因此当即降旨给鄂宝,暂缓革职,命他秉公妥善办理。如今据李侍尧奏报,该县的访查缉捕原是该督先行当面谕令实地查勘,之后才查出并详细上报。可见该县姑息养奸,对地方各项事务毫不留心;如果不是该督预先训诫,即使有匪徒滋事违法,也会置之不问。石崇先着革职,逮捕审问,归入此案审理定拟后具奏。朕办理各项政务,应当惩罚的惩罚、应当劝勉的劝勉,都是各人自取其咎。既不肯冤屈小官,也不肯姑息庸吏。着将李侍尧的奏折、鄂宝原奏以及此前降给鄂宝的谕旨,一并宣示。丙申日。已故副都统、袭三等轻车都尉端济布的儿子伊达礼承袭其职。丁酉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官保奏报,班禅额尔德尼、第穆呼图克图等,因为朕万寿,派使者前来祝寿,充分显示了他们的诚意。他们的使者到达成都时,如果携带有零星货物,着加恩与贡物一起由官府资助运送。戊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山东巡抚阿尔泰奏报:查核历年百姓拖欠的米谷。按例应在麦收以后征还。但民间卖麦买谷来归还仓粮时,麦子多则价格下降,谷子少则价格上涨,折价缴纳未免使百姓困乏。除原来借出的麦子照常收回外,对于应当归还米谷的,请准许用麦抵谷。根据当前情况细察,以麦六斗抵谷一石,听凭百姓缴纳。如果有人愿意用谷交仓,仍听其自便。等新谷上市后,命该州县按照惯例换成谷子;遇到平价粜卖时,先把麦子全部卖出借放,免得长期储存。奉旨:非常妥当。己亥日。谕令:山西省各属中,上年有些州县秋收歉薄。按例,百姓借取的仓谷应在今年麦子成熟后征还。但该省北部各属麦收都在六月以后,青黄不接的时间正长,正需要通过粜卖和借贷来接济。如果命令新旧仓粮一并征缴,百姓的力量未免困窘。着加恩:阳曲、代州、崞县、应州、怀仁、阳高、宁武七州县,除受灾村庄百姓所欠新旧仓粮照例缓征外,其未受灾村庄,以及勘定未受灾的浑源、广灵、天镇、左云、右玉、平鲁、祁县、徐沟、文水等九州县,和秋收歉薄的偏关、神池、忻州、定襄、繁峙、五台、平定、乐平、太原、太谷、交城等十一州县,所有百姓新旧借取的仓粮,一律缓至今年秋收以后征收归仓,以宽解民力。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令:今天吏部引见并拣选派发的人员中。通过捐纳入选的人占多数。虽然这是考虑到他们年力壮盛、可以供差遣,但如果只以此作为取舍标准,那么其余按科目依次等待补缺的人员,反而更加难以选用,人才不免被埋没。今后遇到各省请求派发人员时,所有应当挑选的各班人员,例如服阕赴补、原来曾经担任过地方官的人员,应当优先拣选任用。至于各类班次,也应当根据才能酌情选用,每班各挑选数人,以备进一步挑选。这样各位官员才不至于失望,而选拔任用也会更加明察慎重。谕令军机大臣等:内大臣萨喇勒。此人十分笃实,效力多年,如今患病突然去世,朕深感痛惜。着加恩派散秩大臣一员、侍卫十员,前往祭奠茶酒,仍赏银一千两办理丧事。他的兄长布林现在热河,如果想来料理丧务,就着由驿站赶赴京城;如果因天气炎热、年老而难以行走,也不必勉强,只命萨喇勒的儿子前来奔丧即可。浙江巡抚庄有恭奏报:海宁东南有大小尖山。横卧在海口,过去修建了一道石坝,使水流转向南方,北岸塘堤因此免受冲击。近来因为贴坝的老沙滩,南面被冲刷掉五十多丈,北面被冲刷掉二十丈,应当使用竹篓装填块石,并用篾缆连接,加以拦挡潮水冲势,同时保护塘堤根基。奉旨:好。调福建建宁镇总兵西琳为四川川北镇总兵。任命服阕的福建海坛镇总兵杨瑞为建宁镇总兵。
○庚子。山西巡抚鄂弼奏、晋省上年秋禾被旱。省南十一府州、民借常平义社仓谷。酌予缓徵。或徵半缓半。于次年麦后完纳。今平阳等属。麦收丰倍常年。但民借必令易谷交仓。粜籴时一出一入。未免亏折。现在饬属晓谕。凡借谷一石者。按一谷六米、交麦六斗还仓。与民情较便。贮仓之麦。至明春粜借案内。先尽动放。得旨、甚好。
○云贵总督爱必达等奏、滇省汤丹、大碌等、铜厂。采办工本不敷。前经奏准。将东川钱局。每炉每旬。加铸半卯。以所获息银。为该厂加价之用。今计老厂。及各子厂、年办铜觔。不下一千一百余万。东局加铸之息。尚不敷添价之用。可否将省城、临安、二局。亦照东局、每炉每旬。加铸半卯。其铸本即于铜本项下借支。再查大铜、大兴、新厂。出铜丰旺。发价采办时。即可以省、临、二局所铸之钱搭放。将该新厂铜本。按数扣银归还铸款。得旨、如所议行。
○辛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叶尔羌现有海明办事。阿里衮即可回京。嗣后海明行文巴达克山诸部落。俱列衔于额敏和卓之前。但品秩未崇。恐见轻属国。著授为蒙古旗分都统。至新柱抵叶尔羌后。开列名衔。又当在海明之前。俱传谕知之。
○又谕曰、舒常奏、鄂齐尔告称、所携俘获人等、情愿于官给钱粮内。自行养赡带回等语。从前因鄂齐尔等、俘获过多。难尽官为给廪。故传谕舒常、吴达善等、作为已意。晓示伊等。若能于所得分例。通融养赡。即准带回。或力有不能。再为酌办。今伊等既称通融减省。足敷口食。仍听带回游牧。无庸另办。
○壬寅。办理陕甘总督事甘肃巡抚吴达善奏、接准杨应琚来咨、于甘州、安西、凉州、西宁、甘肃、五提镇标下。按现存营马。酌拨三千匹。解巴里坤备用。复于庄浪满营内。量拨数百匹。以足余马。查安西在口外。与巴里坤较近。随移提臣刘顺、将拨马四百匹。先行解送。其甘肃镇拨马六百匹。于四月十九日。业经验明。起解出关。至甘、凉、西、等处拨马。俟调到、次第解赴巴里坤。交道员同德接收。现委副将达启解往。俟甘、凉、西、拨马到日。再行委员续解。得旨、好。
○管理屯田大臣阿里衮等奏、叶尔羌等处。所种粮谷。于三月二十一二等日。得雨深透。发生甚旺。此地自来雨泽稀少。仰荷圣主恩威远播。拯救叶尔羌全部回民。是以上天佑顺。著太平景象于边陲瀚碛之地。回民生计。自此充裕。下部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福建上杭县民叶青山妻张氏。
○癸卯。谕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奏、甘省现在兴修狄道等处城工。并分派道府大员、各经理一二处。往来稽查督理等语。前此准该督等所请。修葺城垣。原因该省被灾民人。得藉此就工觅食起见。今既经相度估计。有需帑至三万两、及五六万两以上者。动用既多。而兴工又非一处。自应实力责成董率大员。以杜侵蚀那移之渐。迺吴达善并未将所派道府等、开列名单。各分处所。是虽有稽察之名。而无专任之实。其何以重帑项而杜侵肥。著传谕吴达善、令其详慎遴派。分段督修。仍不时亲行悉心查核。一面先行缮单奏明。倘不肖之员。有从中滋弊。官帑不归实用。以致年限未满。工程不能坚固。在专督之大员。固罪无可逭。而该督身任总理。亦咎有攸归也。
○又谕曰、内务府奏、新编回人佐领内。应补骁骑校一员。领催四员。萨哈勒索丕、著加恩授为骁骑校。仍赏缎二端。其同来之扪多索丕、呢雅斯索丕、业经编入佐领。若扪多索丕、能管辖人户。即拔补领催。
○吏部议奏、御史李绶奏称、向例刑部司员。遇出有三缺。咨二留一。其应留之缺。满汉接算。未经分别。嗣后请应留满缺汉缺。各自接算。查刑部司员。满五十九缺。汉五十七缺。多寡虽属相等。而所出则汉缺较满缺为多。若如该御史所奏。恐汉缺所出既多。所留亦多。犹属不甚平允。应令一满一汉。轮流间题。倘有不能按次、必需通融题补之处。临时奏明办理。从之。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直省各属。自春徂夏。雨泽频沾。二麦收成。合计约有八分。正定以南。已次第收割。粮麦市价。俱就平减。近于二十六日。保定一带。复得雨深透。即日可接种晚禾。得旨、京师亦得沾足雨泽矣。看来天恩将次普被。庆慰之余。益切虔悚耳。
○江西巡抚阿思哈疏报、南昌等十三县、报垦老荒新田一十五顷有奇。
○以镶白旗蒙古副都统爱隆阿、为正白旗护军统领。仍兼原旗蒙古副都统。左翼前锋统领玛瑺、仍兼正白旗汉军副都统。
○旌表勒嫁捐躯之湖北蕲州民陈常闻妻陈氏。
译庚子日。山西巡抚鄂弼奏报:山西省上年秋季禾苗遭受旱灾,省南十一府州百姓借取常平仓、义仓和社仓的谷物,酌情予以缓征,或征收一半、缓征一半,定于次年麦收以后缴清。如今平阳等属麦收比常年丰盛一倍,但百姓借谷必须换成谷物交仓,粜卖和买入之间一出一入,未免有所亏折。现在已经命所属官员晓谕:凡借谷一石的,按照一谷六米,交纳麦六斗归还仓粮。这样对民情较为便利。仓中储存的麦子,到明年春季粜卖借放时,先全部动用发放。奉旨:非常好。云贵总督爱必达等奏报:云南省汤丹、大碌等铜厂。采办铜矿的工本不足。先前已经奏准,将东川钱局每炉每旬加铸半卯,以所得利息银两作为这些铜厂增加价格的费用。如今计算老厂以及各子厂每年采办的铜觔不少于一千一百余万,东川钱局加铸所得的利息仍不够用来增加价格。是否可以将省城、临安两钱局也按照东川钱局的办法,每炉每旬加铸半卯?铸钱本钱即从铜本项下借支。再查大铜、大兴、新厂出铜丰富,发给价银采办时,就可以用省城、临安两局铸造的钱搭配发放;再按数从这些新厂的铜本中扣银,归还铸钱款项。奉旨:按照所议办理。辛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军机大臣等:叶尔羌现在有海明办理事务。阿里衮可以立即回京。以后海明向巴达克山各部落行文,都把他的衔名列在额敏和卓之前。但他的品秩还不高,恐怕会被属国轻视。着授予他蒙古旗分都统之职。等新柱抵达叶尔羌后,开列衔名时,又应列在海明之前。以上都传谕知悉。又谕令说:舒常奏报,鄂齐尔告称,他们所携带的俘获人员,愿意从官府发给的钱粮中。自行供养并带回游牧地。此前因为鄂齐尔等俘获人员太多,难以全部由官府供给廪粮,所以传谕舒常、吴达善等,以朕的意思晓谕他们:如果能够在所得分例内通融供养,就准许带回;如果力量不足,再酌情办理。如今他们既然说通过通融节省,足够供给口粮,就仍听凭他们带回游牧地,不必另行办理。壬寅日。办理陕甘总督事务的甘肃巡抚吴达善奏报:接到杨应琚的咨文,拟在甘州、安西、凉州、西宁、甘肃五提镇标下,按照现存营马数量酌情拨出三千匹,解送巴里坤备用;又从庄浪满营中拨出数百匹,以补足其余马匹。查安西在口外,与巴里坤较近,于是移文提臣刘顺,将拨出的四百匹马先行解送。甘肃镇拨出的六百匹马,于四月十九日已经验明,起运出关。至于甘州、凉州、西宁等处拨出的马,等调到后再依次解送巴里坤,交给道员同德接收。现委派副将达启解送,等甘州、凉州、西宁各处的马匹到达后,再行委派人员继续解送。奉旨:好。管理屯田事务的大臣阿里衮等奏报:叶尔羌等处。所种的粮食作物,在三月二十一、二十二等日得到深透的降雨,生长十分旺盛。这个地方历来雨水稀少,承蒙圣主恩威远播,拯救了叶尔羌全部回民。因此上天保佑顺遂,使太平景象显现在边疆沙漠之地,回民的生计从此富足。交有关部门知道。旌表福建上杭县守正捐躯的百姓叶青山之妻张氏。癸卯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奏报,甘肃省现在兴修狄道等处的城墙工程,并分派道员、知府等大员分别负责一两处工程,往来稽查督理。此前已经准许该督等所请修葺城垣,原是因为该省遭灾百姓可以借此参加工程、寻找食物。如今既然已经勘察估算,有的工程需要动用帑银三万两,有的需要五六万两以上,动用款项很多,而且开工的又不止一处,自应切实责成负责统率的大员,以杜绝侵吞挪用的逐渐滋长。然而吴达善并没有把所派道员、知府等的名单及各自负责的地方开列出来,这样虽有稽察之名,却没有专任之实,如何能够重视帑项并防止侵肥?着传谕吴达善,令他详细慎重地选派人员,分段督修;仍须不时亲自前往,悉心查核,同时先行缮列名单奏明。如果有不肖官员从中滋生弊端,使官帑没有用于实处,以致期限未满而工程不能坚固,那么专门督办的大员固然罪责难逃,该督身任总理,也同样有责任。又谕令说:内务府奏报,新编入回人佐领之内。应当补授骁骑校一员、领催四员。萨哈勒索丕着加恩授为骁骑校,仍赏赐缎二端。与他一同来的扪多索丕、呢雅斯索丕,已经编入佐领;如果扪多索丕能够管辖人户,就提拔补授为领催。吏部议奏:御史李绶奏称,按照旧例,刑部司员。遇到出现三个缺额时,咨取两人,留下一人。应当留任的缺额,满员和汉员合在一起计算,未经分别办理。今后请将应留的满缺、汉缺分别计算。查刑部司员,满缺五十九个,汉缺五十七个,数目虽然相差不多,但出缺的汉缺多于满缺。如果按照该御史所奏,恐怕汉缺既然出缺较多,所留也会较多,仍然不太公平。应当命令一满一汉轮流间隔题补;如果有不能按次序、确实需要通融题补的地方,临时奏明办理。皇上批准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直隶省各属。从春天到夏天,雨水频繁充足。大、小麦两季合计收成约有八成。正定以南已经陆续收割,粮食和麦子的市场价格都趋于平稳下降。最近二十六日,保定一带又得到深透降雨,当天就可以接着播种晚禾。奉旨:京师也已经得到充足雨水了。看来上天的恩泽将要普遍降临。朕在庆幸欣慰之余,更加感到虔敬惶恐。江西巡抚阿思哈上疏报告:南昌等十三县报称开垦老荒地和新田十五顷有余。任命镶白旗蒙古副都统爱隆阿为正白旗护军统领。仍兼任原旗蒙古副都统。左翼前锋统领玛瑺仍兼任正白旗汉军副都统。旌表湖北蕲州被勒令改嫁而捐躯的百姓陈常闻之妻陈氏。
○是月。两江总督尹继善奏丹徒、丹阳、运河。于乾隆八年定例、六年大挑一次每年止择段捞浚。惟十三、十九、两年因江口至西坝泥淤。遂将此段改捞为挑。又十四年应行大挑勘明河水充裕。仅就浅处捞浚。展至十五年始挑。此各年大挑、捞浅、分别办理之情形也现在徒、阳、二县运河。系乾隆二十三年兴挑。自应一律深通。迟一二年再行捞浚。乃冬间水涸。仍有淤浅。重运遄临。势不得不行捞浚。查淤浅之由。实因江潮挟沙而上。加以坍山土松岸陡。一经大雨。泥土坍卸。河身易淤。是以大挑后。仍须逐年捞浚。嗣后如有应捞工段。臣亲往查勘。断不敢委之属员。致滋糜费。报闻。
○湖南巡抚冯钤奏、四月初八日。接准江苏抚臣陈宏谋札开、查拏兵部书吏茹胜谦。即委长、善、二县。密赴善化县典史茹元署中、搜缉无踪。当提茹元、并在署之亲属朱适均等。亲加研讯茹胜谦实未来楚。惟其父茹栻、与其妻舅王正文、来署索欠。已经回京。又究出茹元在京。那借茹胜谦赃银捐官。及朱适均曾与茹胜谦、同办功牌事件。即委员将茹元、朱适均、解部审究。并咨浙省、于茹元胞兄余杭县典史茹绍龙署中搜缉。又知会湖北一带。沿途追缉茹栻、王正文并案根究。现经湖北咨到。于河南襄城县地方。业将茹栻、王正文、二人追获。就近解京。得旨、览。
○陕甘总督杨应琚奏、查甘省各标营额马五万一千余匹。除征兵乘骑未回五千余匹。拨缺未补四千三百余匹。又此次拨赴巴里坤牧放三千匹外。实存四万三千余匹。已足供差操之用。所有缺额之马。自可徐议通融筹办。无需亟补、向内地采买。致费周章。至新疆经理一切事宜。自当酌量情形。与口外办事大臣。会商妥办。得旨、览奏俱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五月朔。甲辰。日食。
○谕、序临北至。一阴始生。薄蚀适逢。益切乾惕。古帝王克儆天戒。不敢以宿离有常度为角□羊。朕亦同此志。弥月不雨。蒿目增忧。□即沾膏。麦稔可望。然盛满为虞。匪藉遇灾知惧。如斤斤动色咨警为也。前岁日食。下诏修省。而建言者或毛举细故。摭拾浮词。虽不足深尤。究无裨实政。又清理刑狱。间岁已敕部举行。踵事不已。正昔人所称赦非善政者。应天以实不以文。朕方侧席省躬。所有本月朔。内廷例用龙舟。上年既以祷雨不行。今虽际时和。并饬停罢。用祇荷天仁示戒之至意。谕众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盐山县发遣巴里坤为奴之张七、解至山东临清州逃回等语。盐山系直隶地方。该犯解往巴里坤。断无转经东省、绕道解陕之理。何以路过临清。以致脱逃。著传谕方观承、令其查明具奏。
○乙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刑部改拟江苏省蒋汝才斩决一本。并未将该督原拟驳回另审。遽行改正完结。朕忆前此法司改重改轻之条。曾经分别降旨。该部于此案所办。殊未合例。因令军机大臣询问。则刑部引用前旨。是二是一。不能明晰。如前旨云、督抚等拟罪过轻、而部议应从重者。自应驳令再审。今蒋汝才故杀小功母姨。该部以该犯既窃其衣。复害其命。与窃贼临时杀死事主者同科。罪应斩决。而该抚仅拟斩候。不足蔽辜。正与由轻适重、应行驳审之旨。吻合无疑矣。至后条所云、如拟罪过重、而部议从轻者。若情节显然。该部所见既确。即改拟题覆。不必驳审。是乃专指由重适轻者而言。使其中有情节未明者。固当驳回另审而已。且此等案件。并非谋逆重大要案。不容姑待者比。即俟另审题覆。亦未为迟。乃因情罪可恶。辄行改拟结案。将使庸愚无识之徒。私心揣测。转疑内部司谳者。有意从严。并不照例诘驳。是皆该部错会前旨、有以致之也。此本著照例驳审。并将此宣谕内外问刑衙门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本月初一日日食。京师食甚时。日光照耀尚多。按之钦天监所奏。则京师较山东、山西、二省。分数本少。是以所见如此。著传谕阿尔泰、鄂弼等、将各该省所见食甚时景象、有无余光之处。详悉查明据实奏闻。
译本月。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报:丹徒、丹阳两县的运河,乾隆八年定例,每六年进行一次大挑,每年只选择河段捞浚;只有乾隆十三年、十九年,因为江口到西坝一段泥沙淤积,才将这段改为挑挖。乾隆十四年本应进行大挑,经勘查河水充裕,只在浅处捞浚,拖到十五年才开始挑挖。这就是历年大挑、捞浅分别办理的情形。现在丹徒、丹阳两县的运河,是乾隆二十三年兴工挑挖的,自应一律挖深疏通,迟一二年再行捞浚。可是冬季水枯,仍有淤浅,重载船只即将到来,势必不得不捞浚。查明淤浅的原因,实在是江潮挟带泥沙上涨,加上山体坍塌、土质松软、河岸陡峭,一遇大雨,泥土坍落,河道就容易淤塞。因此大挑以后,仍然必须逐年捞浚。今后如有应当捞浚的河段,臣将亲自前往查勘,绝不敢交给属员办理,以免滋生浪费。报闻。湖南巡抚冯钤奏报:四月初八日。接到江苏巡抚陈宏谋的札文称:查拿兵部书吏茹胜谦一事,已经派长、善两县人员秘密前往善化县典史茹元的署所搜捕,但没有踪迹。于是提拿茹元以及在署中的亲属朱适均等,亲自加以审讯。查明茹胜谦确实没有到湖南,只有他的父亲茹栻和妻舅王正文到署所索取欠款,已经回京。又查出茹元在京时,挪借茹胜谦的赃银捐官;朱适均曾与茹胜谦一起办理功牌事务。于是立即派员将茹元、朱适均解送刑部审究,并咨文浙江省,前往茹元胞兄、余杭县典史茹绍龙的署所搜捕。又通知湖北一带,沿途追捕茹栻、王正文,一并查究此案。现在湖北咨文送到,称已在河南襄城县地方追捕到茹栻、王正文二人,就近解送京城。奉旨:阅悉。陕甘总督杨应琚奏报:查甘肃省各标营额定马匹五万一千多匹。除去征兵乘骑尚未返回的五千多匹、缺额尚未补足的四千三百多匹,以及这次拨往巴里坤牧放的三千匹以外,实际存有四万三千多匹,已经足够供差役和操练使用。所有缺额马匹,自可慢慢设法调剂筹办,不必急于补足,更无需向内地采买,以免耗费周折。至于新疆各项事务的办理,自应根据实际情况,与口外办事大臣会商妥善办理。奉旨:阅奏,全部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五年,庚辰,五月朔,甲辰日,发生日食。谕令:序临北至。一阴气开始产生,又恰逢日食,朕更加感到警惕戒惧。古代帝王能够警醒于上天的告诫,不敢因为日月运行有固定规律而以[缺字]为[缺字]。朕也抱有同样的心意。已经一个月没有下雨,看到这种情形更加忧虑;[缺字]很快降下甘霖,麦子丰收就有希望了。然而盛满也值得忧虑,如果不是借着灾异知道警惧,就不应当像这样斤斤计较、面露忧色地自我警戒。前些年发生日食时,曾下诏修身省察,但进言的人有的琐碎罗列细小事情,搜集浮泛言辞,虽然不值得深加责怪,终究对实际政务没有帮助。又如清理刑狱,间隔一年已经命令刑部举行,若接连不断地办理,正是古人所说的赦免并不是善政。顺应天意要靠实际行动而不是文饰。朕正侧身而坐,反省自身。按照本月初一的惯例,宫中本来要使用龙舟;上年已经因祈雨而没有举行,如今虽然时令和顺,也一并命令停止,以此表示朕恭敬承受上天仁慈并接受警戒的至意。谕令众人知悉。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报,盐山县发遣到巴里坤为奴的张七,解送到山东临清州后逃回。盐山属于直隶地方,该犯解往巴里坤,绝没有转经山东、绕道解往陕西的道理。他为什么会经过临清,以致逃脱?着传谕方观承,令其查明后具奏。乙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刑部改拟江苏省蒋汝才斩决一案的奏本。并没有将该督原拟的罪名驳回另行审理,却贸然改定罪名并结案。朕记得此前对于司法部门改重或改轻罪名的条款,曾经分别降旨说明;刑部办理此案,实在不合条例。因此命军机大臣询问,刑部却援引前旨,说明含混不清。此前谕旨说,督抚等拟定的罪名过轻,而刑部议定应当从重的,自应驳回,命其重新审理。如今蒋汝才故意杀死小功服制的母姨,刑部认为该犯既偷窃她的衣物,又杀害她的性命,与盗贼临时杀死事主的情形同科,罪应斩决;而该抚只拟定斩监候,不足以遮盖罪行,正与由轻改重、应当驳回重审的谕旨完全相合,毫无疑义。至于后条所说,如果拟定的罪名过重,而刑部议定从轻,只要情节明显,刑部所见确实,就可以改拟题覆,不必驳回重审,这只是专指由重改轻而言。若其中有情节不明的地方,当然应当驳回另审而已。而且这类案件并不是谋逆等重大要案,不能姑待的情形;即使等到另行审理后再题覆,也并不算迟。刑部却因为罪行情节可恶,便擅自改拟结案,这将使庸愚无知之徒私下揣测。转而怀疑刑部司官审理案件时有意从严,根本不按照条例加以驳诘。这些都是刑部错误理解此前谕旨造成的。此案着按照条例驳回重审,并将这道谕旨传示内外审理刑狱的衙门知悉。谕令军机大臣等:本月初一发生日食。京师日食达到最甚时,阳光仍然很强。按照钦天监的奏报,京师相比山东、山西两省,日食分数本来较少,所以所看到的情形如此。着传谕阿尔泰、鄂弼等,将各该省看到日食最甚时的景象,以及是否仍有余光的情况,详细查明,据实奏报。
○又谕、昨降旨将杨瑞补授建宁总兵。原以该员旧日曾任海坛。在闽年久。或可收驾轻就熟之效。今请训召见。该员奏对之次。语言钝涩。即领受谕旨。亦不甚了了。殊为不满朕意。著传谕杨廷璋、令其留心体察。如该员人本朴拙。于营务尚能实心办理无误。则其人固未可轻弃。倘该员直系颟顸无用之徒。又岂可苟且姑容。致妨戎政。该督据实查明。随时分别具奏。不必豫存成见。转失虗公之道。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丹徒县民殷永通妻唐氏。
○丙午。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军机大臣等、新辟疆土。如伊犁一带。距内地窎远。一切事宜。难以遥制。将来屯田驻兵。当令满洲将军等、前往驻劄。专任其事。固非镇道绿营所能弹压。亦非总督管辖所能办理。杨应琚如未经到彼。即可不必前往。既已亲履其地。略悉情形。即可回任。总之该督统辖所及。至乌噜木齐而止。自此以外。现有舒赫德等在彼经理。该督自应仍回内地。俟将来有应行接应之处。妥为料理。是其专责。此时正毋庸久驻口外。筹办一切。反致遗误内地要务也。
○又谕曰、纳世通奏称、库车一带。通北山各岭处所。俱安设卡座。派回人瞭望防守等语。所奏殊中肯綮。现在阿桂等、驻兵伊犁。搜捕玛哈沁。伊等无可栖止。或越岭侵犯回人地界。乘间盗窃台站马匹。俱未可定。著传谕各驻劄大臣等、将北山要隘可通回部者。俱安卡派兵防范。仍不时委员巡查。严拏逸匪。不可少有疎忽。
○军机大臣议奏、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称、乌噜木齐、现议移驻提督。管理地方粮饷之文员。自不可少。应照哈密、巴里坤之例。设同知一员、管理地方。通判一员、收放粮饷。并仓大使一员、以供差遣出纳。再设巡检二员、分驻昌吉、罗克伦、两处。以上各员。统听哈密兵备道管辖。又称、汉中府同知、同州府通判二缺。韩城、洋县、县丞二缺。西安府照磨一缺。应裁。即可移驻乌噜木齐。毋庸另设。均属调剂得宜。应如所请。得旨、此同知定为满缺。
○又奏、查五城平粜钱。奏明发工程处。为物料工价之用。现在陆续支领讫。但目下钱价昂贵。若专藉此项。恐不足平减市价。臣等公议。五城平粜各厂。约计月得钱五万余串。而户工二部、现贮钱尚余四五万串。查八旗俸饷册内。支领钱粮之人。有每月给一两五钱、及一两以下不等者。请将此项应领银、俱改支钱。照各厂每两八百八十文之例给发。在伊等既省以银易钱之烦。较市价且有盈余。必踊跃愿领。钱可流通无滞。行之数月。果有成效。钱价就平。再行奏闻请旨。所有各厂平粜钱。应令以十日一次。解交户部给放。不敷。即于户工二部贮钱内支领。至奸商经纪人等、囤积之弊。现在交步军统领衙门、暨顺天府、五城御史。实力严拏。报闻。
○丁未。谕、据爱必达奏、楚姚镇总兵伍讷锡、狂妄乖张。出入违例乘轿。工作派累营兵。纵饮无度。营务纷扰。请旨、革审等语。伍讷锡身任总兵。自应饬躬奉法。表率营伍。乃罔顾官箴。违制妄为。种种不职。劣迹显著。伍讷锡著革职。交与该抚审拟具奏。云南楚姚镇总兵员缺。著马乾宜调补。所遗兴汉总兵员缺。著汪腾龙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吴达善题、请于邻省拨银六十七万余两。为凉州、宁夏、庄浪、等营。加折粮料之用。部议以该抚甫经两次拨银三百八十万两备用。应即在第二次拨解银两内动支。毋庸再拨等语。已降旨依议矣。该抚前请拨银八十万两。原系接准杨应琚移咨。遽行奏请。后该处屯田驻兵事宜。概从缓办。则所拨前项银两。自属备用充裕。且现在军需事竣。谅亦无甚急需。著传谕吴达善、此次请拨银两。即照部议、在第二次拨解八十万两内动支。其是否足敷应用。将来不致再有缺少需拨之处。详悉查明奏闻。
○以大学士来保、协办大学士鄂弥达、内阁学士富德、赫赫、吏部侍郎程岩、董邦达、恩丕、户部侍郎于敏中、礼部侍郎介福、兵部侍郎观保、王际华、熊学鹏、刑部尚书秦蕙田、侍郎钱汝诚、为殿试读卷官。
○铸给江南寿春镇左营都司关防。从安徽巡抚高晋请也。
○予故左翼前锋统领阿岱、全葬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襄城县民杨柱妻李氏。
○戊申。上奉皇太后幸万方安和侍膳。
译又谕令:昨天降旨将杨瑞补授为建宁总兵。原本是因为该员过去曾任海坛镇总兵,在福建任职多年,或许可以收到驾轻就熟的效果。如今请他入京接受训示并召见,他在奏对时语言迟钝晦涩,即使领受谕旨,也不太明白,实在很不合朕意。着传谕杨廷璋,令其留心体察。如果该员为人只是朴实拙讷,而对营务还能够尽心办理、没有差错,那么这个人固然不能轻易弃置;如果该员确实是糊涂无能之徒,又怎么可以苟且宽容,妨碍军政?该督应据实查明,随时分别具奏,不必预先存有成见,反而失去公正无私的原则。旌表江苏丹徒县守正捐躯的百姓殷永通之妻唐氏。丙午日。孝诚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令军机大臣等:新近开辟的疆土。例如伊犁一带,距离内地遥远,各项事务难以由内地遥相控制。将来屯田驻兵,应当命满洲将军等前往驻扎,专门负责此事。这固然不是镇、道和绿营所能镇压管理的,也不是总督所能管辖办理的。杨应琚如果还没有到达那里,可以不必前往;既然已经亲自到过那里,略知情形,就可以回任。总之,该督统辖所及以乌噜木齐为止;从这里以外的地方,现有舒赫德等在那里办理。该督自应仍然回到内地,等将来有需要接应的地方,再妥善料理,这才是他的专责。现在实在不必长久驻守口外,筹办一切事务,反而耽误内地的重要政务。又谕令说:纳世通奏称,库车一带。通往北山各岭的地方,都设置了卡座,派回人瞭望防守。所奏很切合要害。现在阿桂等驻兵伊犁,搜捕玛哈沁,他们无处栖身,或许会越过山岭侵犯回人地界,乘机盗窃台站的马匹,这些情况都难以确定。着传谕各处驻扎的大臣等,把北山通往回部的各处要隘都设置卡座、派兵防范,仍须不时派员巡查,严密捕拿逃逸匪徒,不可稍有疏忽。军机大臣议奏: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称,乌噜木齐现正议定移驻提督。管理地方粮饷的文官不可缺少,应照哈密、巴里坤的先例,设置同知一员管理地方,通判一员收发粮饷,并设置仓大使一员,以供差遣和办理出纳;再设置巡检二员,分别驻守昌吉、罗克伦两处。以上各员,统一听从哈密兵备道管辖。又称,汉中府同知、同州府通判两个缺额,韩城、洋县县丞两个缺额,西安府照磨一个缺额,应予裁撤,即可移驻乌噜木齐,不必另行设置,均属调剂得宜。应依所请办理。奉旨:这个同知定为满缺。又奏报:查核五城平粜的钱款。奏明发给工程处,作为物料和工价使用,现在已经陆续支领完毕。但眼下钱价昂贵,如果专门依靠这一项钱款,恐怕不足以平抑市场价格。臣等公议,五城平粜各厂估计每月可得到钱五万多串,而户部、工部两部现存的钱还剩四五万串。查八旗俸饷册中,领取钱粮的人有每月发给一两五钱以及一两以下不等的,请将这项应领的银两全部改发钱,按照各厂每银一两发钱八百八十文的例子给发。对他们来说,既省去用银换钱的麻烦,比市场价格又有盈余,他们必然踊跃领取;钱也可以流通而不滞塞。实行数月后,如果确有成效、钱价趋于平稳,再行奏报请旨。所有各厂平粜的钱,应命令每十日一次解交户部发放;如果不够,就从户部、工部两部储存的钱中支领。至于奸商、经纪人等囤积货物的弊端,现在已经交给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和五城御史,切实严加捕拿。报闻。丁未日。谕令:据爱必达奏报,楚姚镇总兵伍讷锡狂妄乖张,出入时违反规定乘坐轿子,做工时把负担派给营兵,纵情饮酒没有节制,导致营务纷乱,请求降旨革职审问。伍讷锡身任总兵,自应约束自身、奉公守法,作为营伍表率;却无视官箴,违制妄为,种种行为不称职,劣迹显著。伍讷锡着革职,交该抚审理定拟后具奏。云南楚姚镇总兵缺,着马乾宜调补;遗缺的兴汉镇总兵,着汪腾龙补授。谕令军机大臣等:吴达善题请从邻省拨银六十七万多两。用于凉州、宁夏、庄浪等营增加折算粮料的费用。部议认为,该抚刚刚分两次拨银三百八十万两备用,应当直接从第二次拨解的银两中支用,不必再次拨款,朕已经降旨依议办理。该抚此前请求拨银八十万两,原是接到杨应琚移文后便仓促奏请;后来那里屯田驻兵的事务全部暂缓办理,那么此前拨出的这笔银两自然已经足够作为备用。而且现在军需事务已经办完,想来也没有什么紧急需要。着传谕吴达善:这次请求拨款,按照部议,从第二次拨解的八十万两中支用。至于是否足够使用、将来是否不会再出现短缺而需要拨款的情况,详细查明后奏报。任命大学士来保、协办大学士鄂弥达、内阁学士富德、赫赫、吏部侍郎程岩、董邦达、恩丕、户部侍郎于敏中、礼部侍郎介福、兵部侍郎观保、王际华、熊学鹏、刑部尚书秦蕙田、侍郎钱汝诚为殿试读卷官。铸造并颁给江南寿春镇左营都司关防。这是采纳安徽巡抚高晋的请求。赐故左翼前锋统领阿岱全葬,依照成例办理。表彰河南襄城县民杨柱的妻子李氏守贞守义、舍身殉节。戊申日。皇上奉皇太后前往万方安和,侍奉皇太后用膳。
○策试天下贡士王中孚等、一百六十四人于太和殿前。制曰、朕祇承帝命。实怀永图。审听高居。惟勤至化。自缵膺鸿绪以来。早夜孜孜者。二十五年矣。比虽遐陬款化。戎服敉宁。风雨和甘。阴阳式协。顾日中之戒宜凛。载舟之喻宜思。公卿大夫。与朕共襄治理者也。食德服畴之侣。宜何如启佑而安辑之。尔多士利用宾王。当此三道。伫延谠论。以沃朕心。帝王心法治法之要。莫备于经。其源流分合。□□羊欠□论详矣。若夫易著六象。书标七观。诗兼三训。礼经垂三种。春秋明五例。能约举其条目欤。儒生夙昔诵习。果何以究乎性情政治之本。得失同异之归。以黼黻盛明。羽翼传注欤。记所云入其国而教可知者。又何道之从。科目所以求才。而文艺之淳漓。人品心术见焉。磨勘之申严也。将以蒸蒸日进于雅驯。以蕲至于古之立言者。乃应试之文。犹不免夫支离疵谬。岂习尚之异趋欤。抑学臣之董率于平日者。有未至也。根之深者其实遂。辞尚体要。陈言务去之谓何。士贵自振拔耳。岂古今人果不相及欤。朕轸念民依。惟足食是廑。常平社仓之制。何尝不设法举行。顾积贮久、则有司以浥烂为虞。出纳频、而胥吏得因缘丛弊。于是乃藉其称贷之名。隐其缺额之实。安望蓄积多而备先具乎。京师设厂平粜。岁且周矣。而谷价未见平减。意者囤积之不免欤。市价擅奇赢。何以除之。泉流表其不匮。懋迁通其有无。岂竟无长策欤。古者屯田之法。筹饷兼以防边。此非论于今日幅员无外者也。汉唐屯营。其地安在。调戍之役。何缘而昉。或佃或守。且战且屯。史策所传。当究厥理。方今平定西陲。扩地二万余里。辟展以西。耕屯相望。兹叶尔羌诸城。甘澍应时。农功大起。天贶既渥。将使地无遗利。人无遗力。古法或有宜于今者。可兼采欤。之数者。士习民莫之本。边防食货之原。朕一日二日。冀以保泰持盈。尔多士修絜博习。其必有以明其指略也。各悉对著于篇。勿猥勿并。朕将览择焉。
○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称、过穆素尔岭。下至山麓。有涧名塞塞克、爱噶尔雅勒。其险处约四十余里。一值风雪。即难行走。从前准噶尔、于其地树旛诵经致祭。今四月初旬。递送事件兵丁。有冻毙者。酌于附近之克斯地方。造屋以资避御等语。穆素尔岭、为往来要路。今山涧险阻。猝遇风雪。人力难施。蒙古风俗。俱诵经致祭。著传谕舒赫德、如回人内有善于禳禬者。令其虔诚讽祷。或无其人。即遣厄鲁特人致祭。
○参赞大臣舒赫德等奏、四月初七日。五吉解马至阿克苏。臣等挑选八百余匹。分给阿桂前次所领官兵。及此次丰讷亨所领官兵。俾即前往伊犁。余马一千三百余匹。派员于阿克苏附近、牧放备用。又选驼一百一十七只。添送威远炮一位。及火药铅绳等项。俱交丰讷亨带往。报闻。
○己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贵县獞民韦志刚、滋事不法一案。前据鄂宝奏到。以知县石崇先所禀。避重就轻。朕阅其情节。如所称韦志刚革役捐监、侵占民田、包揽词讼、诸款。不过乡里土豪所为。而谋为不轨。尚无实迹。非马朝柱、李开花、等案可比。当即传谕鄂宝、将石崇先且停革职。秉公查办。续据李侍尧奏到。则称系该督面谕体勘。始行查出通禀。朕谓石崇先姑息养奸。罪无可逭。当即明降谕旨。将石崇先革职拏问。可见朕本无从宽从严之成见也。今该督抚审明定拟会奏。韦志刚阴谋不法之事。实属毫无影响。乃转以不问虚实。罗列通禀。归咎于石崇先。则是石崇先既非避重就轻、如鄂宝原奏。亦并未姑息养奸、如李侍尧之所云也。在石崇先不过以韦志刚恃符武断。情似谋逆。不及详悉体究。遽行通禀。诚不免冒昧。而鄂宝惟恐李侍尧先行入告。致落人后。故飞章参审。李侍尧复以鄂宝已经奏闻。又故甚其词。为面谕体勘之语。今水落石出。不能科韦志刚以谋逆之罪。乃反坐该县以率报之愆。而督抚如不与焉者。属员皆有人心。何以使之折服耶。即此一事观之。则该督抚二臣之不能和衷共济。已可概见。此特其一事耳。该两省地方公务。俱如此各怀意见。岂足以鼓励人才。振肃纲纪。将朕所忧于二臣者。又不仅在于此事之虚实矣。在韦志刚虽无谋匪情事。其恃强豪横。恶迹累累。拟以发遣。自所应得。知县石崇先革职之处。俟该部议覆时、另降谕旨。著将此旨、传谕李侍尧、鄂宝、嗣后。务宜痛加省改。固不可一味和同。亦不可各挟私意。总以一秉虚公。破除习气。副朕委畀封疆至意。寻吏部以广西贵县知县石崇先革职议上。得旨、石崇先著该部行文、调取来京引见。
译在太和殿前策试天下贡士王中孚等一百六十四人。诏书说:朕恭敬承受上天赋予的帝王之命,实在心怀长远规划;慎听高居之训,只有勤勉施行至善的教化。自从继承大统以来,早晚勤勉不懈,已经二十五年了。近来虽然远方边陲归顺,战争得到平息,风雨调和,阴阳协调,但太阳正中的警戒应当警惕,舟船载水的譬喻也应当思考。公卿大夫,是与朕共同辅助治理国家的人;作为享受德泽、安居乐业的臣民,应当怎样启发保佑并使他们安定和睦呢?你们这些士子通过科举进入朝廷,正值朕期待听到正直的言论。帝王治心和治国之道的要旨,没有比经书更完备的了。它们的源流分合,□□羊欠□论述详尽了。至于《易》阐明六象,《书》标举七观,《诗》兼有三种训释,《礼经》垂示三种制度,《春秋》说明五种书法,你们能够简要列举这些条目吗?儒生平日诵习经书,究竟凭什么探究性情和政治的根本,以及得失同异的归宿,从而润饰盛明之治、辅翼传注呢?《礼记》所说进入一个国家便能知道其教化,又应当遵循什么途径?设置科目是为了求取人才,而文艺的淳厚或浮薄,也能看出人的品德和心术。严格磨勘,是想使文风日益高雅醇正,以求达到古代立言者的境界;可是应试文章仍免不了支离、缺点和错误。难道是学习风气趋向不同了吗?还是学政大臣平日督率教导有所不到呢?根基深厚,果实才会成熟;文章崇尚体要,所谓务必去除陈旧言辞,究竟应当怎样做到?士人贵在自己振作奋发,难道古今人的才性果真不能相及吗?朕忧念百姓的生计,只以使他们丰衣足食为念。常平仓、社仓的制度,何尝没有设法推行?但储粮积存久了,主管官员便担心受潮腐烂;出纳频繁,胥吏又得以借机丛生弊端。于是借着借贷的名义,隐瞒亏缺数额的事实,怎么能指望储积充足、预先做好准备呢?京师设置粮厂平价出售粮食,已经将近一年了,但粮价仍未见降低。或许是囤积之弊不能免除吗?商人任意抬高市价,怎样才能除去这种弊端?货币流通可以表明物资不匮乏,贸易流通可以调剂有无,难道竟没有长远办法吗?古代屯田的制度,筹办军粮同时也用来防守边疆。这并不是说今日疆域无外的情形。汉、唐屯营的地点在哪里?调遣戍卒的徭役因何开始?有时耕种,有时守卫,且战且屯,史书所记载的,应当探究其中的道理。如今平定西部边疆,拓展土地二万余里;辟展以西,耕种与屯驻相望。这些叶尔羌各城,甘雨应时而降,农事大兴。上天赐予的恩泽既然丰厚,就将使土地没有遗弃的利益。使人人都不遗余力。古代的方法或许有适合今日的,可以兼采吗?这些问题,关系到士习、民生的根本,也是边防和财用的根源。朕日夜希望能够保持安定、守住盈满。你们这些士子修养洁正、学识广博,一定有办法阐明其中的要旨和大略。各自把全部意见写在文章中,不要琐碎,也不要合并敷衍,朕将亲自阅览选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二日〕 谕告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报,经过穆素尔岭。下到山麓,有两条山涧名叫塞塞克、爱噶尔雅勒,其中险要处约四十余里,一遇风雪便难以行走。从前准噶尔人在那里竖旗诵经祭祀。今四月初旬,递送公文物件的兵丁中有冻死的,拟在附近的克斯地方酌量建屋,以便躲避风雪。穆素尔岭是往来的要道,如今山涧险阻,突然遇到风雪,人力难以施展。蒙古风俗都诵经祭祀。着传谕舒赫德:回人中如果有擅长禳解祭祷的人,命他虔诚诵经祈祷;如果没有这样的人,就派厄鲁特人前去祭祀。参赞大臣舒赫德等奏报:四月初七日。五吉解送马匹到达阿克苏。臣等挑选八百余匹,分给阿桂先前率领的官兵以及这次丰讷亨率领的官兵,使他们立即前往伊犁。剩余马匹一千三百余匹,派员在阿克苏附近牧放备用。又挑选骆驼一百一十七只,增送威远炮一门以及火药、铅子、引绳等物,全部交给丰讷亨带去。皇上知道了。己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康。返回宫中。谕令:贵县獞民韦志刚滋事违法一案。此前据鄂宝奏报,按照知县石崇先的禀报,避重就轻。朕查阅案情,像所说韦志刚革除差役、捐资取得监生资格、侵占民田、包揽词讼等事,不过是乡里土豪所为;至于图谋不轨,尚无实际证据,不能与马朝柱、李开花等案件相比。因此当即传谕鄂宝,暂且停止并革去石崇先的职务,秉公查办。后来又据李侍尧奏报,说是该督亲自下令实地查勘,才查出后逐级禀报。朕认为石崇先姑息养奸,罪责不可逃避,随即明发谕旨,将石崇先革职拿问。由此可见,朕本来并没有从宽或从严的成见。如今督抚审明后定拟会奏,说韦志刚阴谋违法之事实际上完全没有根据,却反过来以不问真假、罗列事实上报为由,把责任归咎于石崇先。这样看来,石崇先既不是像鄂宝原奏所说的避重就轻,也没有像李侍尧所说的姑息养奸。石崇先不过因为韦志刚凭借符验强横武断,情形看起来像谋逆,来不及详细实地查究,便仓促上报,确实不免冒昧;而鄂宝只是担心李侍尧先行奏报、使自己落后,所以急忙上疏参奏审查。李侍尧又因为鄂宝已经奏闻,故意加重措辞,提出亲自下令实地查勘的话。如今真相大白,不能以谋逆罪惩办韦志刚,却反过来把该县归报不实的过错治罪;督抚却好像与此无关。属员都有自己的良知,怎么能使他们心服呢?仅从这一件事看,就可以概括看出该督抚二臣不能同心协力。这只是其中一件事罢了。两省地方公务如果都这样各怀意见,哪里足以鼓励人才、振肃纲纪?朕对二臣的忧虑,又不仅在这件事的真假上了。韦志刚虽然没有谋逆匪乱的事实,但他倚强横行,恶迹累累,拟发遣也是罪有应得。知县石崇先革职一事,等吏部议覆时再另行降旨。着把这道谕旨传给李侍尧、鄂宝:以后务必痛切反省改正,既不可一味附和,也不可各自挟带私意,总要一概秉持公正,破除积习,以符合朕委任你们镇守封疆的深意。不久,吏部将广西贵县知县石崇先革职一事议奏上来。奉旨:石崇先着该部发文,调来京城引见。
○山东巡抚阿尔泰奏、东省水利。以济运为关键。以入海为归宿。查济东泰武之老黄、马颊、徒骇、鬲津、沙河、等河。衮沂漕之洸、泗、涑、顺堤、百花、等河。现经挑挖。计共六十余道。皆节节疏通。畅流无滞。沂州府属兰、郯、旧淹之处。今开鱼梁、艾山。引鹅蛋等沟、入于芙蓉、燕子、等湖。工程率皆完竣。运河民埝。计长七百余里。亦经加高培厚。修整完固。其鱼、济、等州县。沿河向无堤埝者。恐微湖水溢。悉皆增筑。以卫民庐。青莱所属乐安、平度、昌邑、潍县、高密、等州县。应挑之支脉、落药、五龙、白狼、等河。计共三十余道。俱节次挑竣。再查青州府淄河入海之道。上宽下窄。中多湾曲。每遇山水建瓴而下。势难容纳。今经开直挑深。惟石门若加深浚。又恐海潮倒漾。祗宜勤加挑淤。坚筑堤岸捍御。莱州府之胶莱河。纳上游青州府属诸、安、昌、寿、诸水。又高密县境、有胶河一道。其流亦趋胶莱。易致漫溢。今查有百脉一湖。若将胶河之水。导之使入。分流而入胶莱。则水势既减。其流自缓。而入海之势亦畅。得旨、可谓留心民瘼。但河道既多。头绪纷如。各绘图贴说奏来。庶一览明白矣。寻奏、各河有归湖入运者。有自运分流、由河达海者。又济宁等州县。有另开之引河。并青莱府属之淄河、胶莱。及新挑之福明等河。俱绘图贴说呈览。得旨、甚详妥。
○是日起。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斋戒三日。
○庚戌。谕、前经降旨。令旗丁余米。准其在通变买。以资日用。现在漕艘陆续抵通。所有各旗丁多余食米。仍照前例。于正供兑足之后。即准其就通出售。于旗丁等既称便益。而地方粮石流通。兼可平减市价。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阿思哈奏、新淦县士民。请捐赀修筑城工石堤一摺。具见该地方急公趋事之谊。殊可嘉尚。但此项工程。既系愿出已赀。以资保卫。在地方官益当尽心秉公经理。断不可任监修胥吏。从中稍有侵渔。转为善举之累。其所有捐项。如系人数众多。难以区别。该抚只可量为奖谕。随宜办理。倘其中有捐赀较多。而倡率踊跃者。不过三数人。即当分别查明。照乐善好施之例。咨部量予议叙。以示鼓励。著将此传谕阿思哈知之。
○又谕曰、托恩多奏、钱粮工程报销案件清单内。有乾隆六七年间核减银两。至今尚未完结者。外省动用钱粮。及工程报销。均关帑项。自应上紧办理。俾尘案速清。倘年复一年。势必渐归无著。前此屡经降旨。令各督抚加意清厘。毋任因循羁搁。何以该省未完案内。尚有历年如许之久、而未经办竣者。著传谕该抚、将此数案。速行催趱完结。嗣后凡有似此者。并著随时留心清理。毋仍蹈外省向来废弛积习。
○辛亥。谕、廷试士子。为抡才大典。向来读卷诸臣。率多偏重书法。而于策文、则惟取其中无疵颣。不碍充选而已。敷奏以言。特为拜献先资。而就文与字较。则对策自重于书法。如果文义醇茂。字画端楷。自属文字兼优。固为及格之选。若其人缮录不能甚工。字在丙而文在甲者。以视文字均属乙等。可以调停入彀之人。自当使之出一头地。况此日字学稍疎。将来如与馆选。何难临池习之。倘专以字为进退。兼恐读卷官有素识贡士笔迹者。转以此藉口滋弊。非射策决科本义也。现在定例拟选十卷进呈。须俟引见、始定名次。衡文尚待观人。而阅卷时竟先抑文重字可乎。又向来读卷官。虽例不回寓。然皆各觅公所散住。地非锁院。人得自由。在监试王公大臣等、既不能各分一员。同居纠察。而读卷诸臣。从容退息。亦何不可遣人回家。潜通消息者。此而置之不问。则凡乡会试之设法关防。又何取焉。且试策不过一二百卷。以十四人公阅。即一二日亦可竣事。乃迟这三五日。始行进呈。晨集暮散。展转须时。于形迹尤为未协。著大学士、九卿、将嗣后读卷官、如何参核文字。务令取择适中。并作何住居、监察、刻期竣事之处。一并详悉议奏。以协朕期于名实俱副。肃清衡校之至意。寻议、廷试读卷。自应取文义醇茂者。拔置上第。若策对全无根据。即书法可观。亦不得入选。至读卷官各觅公所散住。诚非设法关防之意。查向来读卷。俱在内阁。本年经大学士臣来保、奏明在文华殿阅卷。应请即于文华殿两廊、传心殿之前后房间、及派出监察之王大臣、科道、收掌、等官。一同住宿。再每科试策。不过二百余卷。旧例读卷十四人。未免过多。嗣后将应行开列人员。请简八员。足资办理。再阅卷请定限二日。拟定十卷进呈。从之。
译山东巡抚阿尔泰奏报山东水利。以保证漕运为关键,以流入大海为归宿。查济东泰武的老黄、马颊、徒骇、鬲津、沙河等河,衮沂漕的洸、泗、涑、顺堤、百花等河,现已进行疏挖,共计六十余道,全部逐段疏通,水流畅通无阻。沂州府所属兰、郯等地过去被水淹没的地方,如今开挖鱼梁、艾山,引鹅蛋等沟水流入芙蓉、燕子等湖,工程大体都已完成。运河民埝总长七百余里,也已经加高培厚,修整坚固。鱼州、济州等州县沿河向来没有堤埝,担心微山湖水泛滥,全部增筑堤埝以保护民居。青州、莱州所属乐安、平度、昌邑、潍县、高密等州县,应当疏挖的支脉、落药、五龙、白狼等河,共三十余道,也都分段挖成。再查青州府淄河入海的河道,上游宽、下游窄,中间多有弯曲,每逢山洪从高处冲下,河道势难容纳。如今已经裁直、疏挖加深;只是石门如果再加深疏浚,又恐海潮倒灌,所以只宜勤加清除淤泥,坚固修筑堤岸加以防御。莱州府的胶莱河,承纳上游青州府所属诸、安、昌、寿等地的水。高密县境内又有一条胶河,其水流也趋向胶莱河,容易造成漫溢。如今查得有百脉一湖,如果把胶河的水引入其中,再分流进入胶莱河,水势既可减弱,流速自然变缓,入海的水势也会通畅。皇上说:可以说是留心民间疾苦。但河道既多,头绪纷繁,各自绘图并附说明后奏上来,这样才可以一看便明白。不久又奏报:各河有流入湖泊、再进入运河的,有从运河分流、经过河道入海的;济宁等州县另行开挖的引河,以及青州、莱州所属的淄河、胶莱河和新近疏挖的福明等河,也都绘图附说呈览。奉旨:十分详细妥当。从这一天起。皇上在方泽祭地,斋戒三日。庚戌日。谕令:此前已经下旨,允许旗丁的余米在通州变卖,以供日常使用。现在漕船陆续抵达通州,所有旗丁多余的粮米,仍照以前的成例,在正供米兑足之后,即准许他们在通州出售。这样既便利旗丁,也能使地方粮食流通,并且可以平抑市场价格。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阿思哈奏报新淦县士民。请求捐资修筑城墙工程和石堤的一件奏折,充分显示当地踊跃办理公事的情谊,很值得嘉奖。但这项工程既然是自愿捐出钱财用来保卫地方,地方官更应尽心秉公办理,绝不可任由监修的胥吏从中稍有侵吞,反而成为善举的拖累。所有捐款,如果捐款人数众多、难以区别,该抚只能酌量给予奖励和褒谕,因地制宜办理;如果其中捐资较多、带头踊跃捐助的不过三五人,就应分别查明,按照乐善好施的成例,咨报吏部酌量给予议叙,以示鼓励。着把这些传谕阿思哈知道。又谕令说:托恩多奏报,钱粮工程报销案件清单内。有乾隆六年、七年间核减的银两,至今还没有结清。外省动用钱粮以及工程报销,都关系到国库款项,自然应当抓紧办理,使积压案件尽快清理。如果年复一年,势必逐渐变成无从追究的死账。此前多次降旨,命令各督抚加意清理,不要任其因循拖延。为什么该省未结案件中,还有这样历年拖延很久而没有办完的?着传谕该抚,将这几件案件迅速催促办结。以后凡有类似情形,也着随时留心清理,不要再沿袭外省向来的废弛积习。辛亥日。谕令:廷试士子,是选拔人才的大典。向来读卷诸臣,大多偏重书法;对于策文,只取其中没有明显毛病、不妨入选的而已。用言辞敷陈政事,本来是应试者首先献上的本领;如果只比较文章和字体,策文自然比书法更重要。若文章义理醇厚、字体端正楷整,自然属于文与字兼优,是合格的人选。即使考生缮写不能十分工整,只是字列丙等而文章列甲等,也应视为文章和字体均列乙等、可以调和斟酌而录取的人,自当使他出人头地。何况如今书法学习稍有疏忽,将来如果参加馆选,难道还怕没有时间临池学习吗?如果专门以字体决定进退,又恐怕读卷官中有人熟悉贡士的笔迹,反而借此作为口实滋生弊端。这不是策试取士、决定科第的本意。现在定例拟选十份试卷进呈,必须等引见之后才确定名次;衡量文章尚且要等到观察本人,阅卷时却竟先压低文章、重视字体,可以吗?而且向来读卷官虽然按例不回住处,但都各自在公所分散居住;那里并非锁院,人员可以自由出入。负责监试的王公大臣等既不能各分派一人同住监督,读卷诸臣从容退息,又怎么不能派人回家呢?如果暗中互通消息,却对此置之不问,那么乡试、会试设置的种种防范措施又有什么用呢?况且策试不过一二百卷,由十四人共同阅览,即使一两天也可以办完;却拖迟三五日才进呈,早晨集合、傍晚散去,辗转拖延很久,在外在形迹上尤其不合适。着大学士、九卿议定,以后读卷官如何核阅文章,务必使取舍适当;以及如何居住、监察、限期办完等事项,一并详细议奏,以符合朕希望名实都相称、严肃清理考试衡校事务的本意。不久议奏:廷试读卷,自然应当选取文章义理醇厚者,拔置上等;如果策对全无根据,即使书法可观,也不得入选。读卷官各自寻找公所分散居住,确实不合设置防范的本意。查向来读卷都在内阁,本年经大学士臣来保奏明在文华殿阅卷,应请就在文华殿两廊、传心殿前后房间,以及派出的监察王大臣、科道、收掌等官员,一同住宿。每科策试不过二百余卷,旧例读卷十四人,未免过多。以后将应当列出的人员。请选定八人,足以办理此事。再请规定阅卷期限为两日,拟定十卷进呈。皇上准行。
○云贵总督爱必达等奏、滇省各属城垣。其给发工帑。及既经修竣保固。并无庸修之处。谨就本省情形。设立章程。酌拟条款。以期经久完善。一、原估银数。在千两及万两以上者。先发五分。俟工程将半。再发三分。收工时、发一分。扣留一分。俟报部准销。再行找发。如有核减。即于此内扣除。一、工程银数。在千两五千两以上者。定限六个月完工。一万及二万两者。八个月。二万至三万两者。一年。责成该管道府查催。一、未修城垣。小有坍塌。随时可修整。如坍塌过多。即将丈尺通报立案。于农隙时、酌拨民夫。次第修理。责成该地方官确估。不得扶捏。一、既修城工。保固三年后。责成现任地方官。随宜修葺。毋致积久倾圮。一、动用民夫。应查额粮若干。需用民夫若干。公平轮拨。不得藉端加派。一、滇省城垣。现经分年兴修。即不应有坍塌。地方官交替时。遇有坍塌。新任官即行揭报。勒令前任赔修。一、滇省各府城垣。每年应责成迤东、迤西、两道巡查。其各厅州县城垣。责成该管知府督查。随宜修缮。一、城工向有官民捐修之例。如遇坍损。地方官及富民绅士。有急公好义者。应从其便。仍照定例分别办理。得旨、如所议行。
○以革职侍郎德尔格为郎中。驰驿前往辟展、随副都统定长办事。
○壬子。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御养心殿、召读卷官入。亲阅定进呈十卷甲第。
○谕、今岁廷试。有条对策问。以古之屯田为劳民。今之屯田。劳民正所以惠民者。新进摭拾陈言。不悉实政。固不足怪。然现在新疆垦种。实无一劳民之事。以书升论秀者。尚不免形诸廷对。何况蚩蚩无识之徒。以讹传讹。伊于胡底。故有不得不明白宣示者。西陲戡定。回部悉平。朕之初念。岂务为好大喜功。今亦不过辑其旧部。复其本业而已。又安肯转事劳民动众。盖回人等。本以种艺为生。自为准夷驱使执役。伊犁各处。习耕佃者。延袤相望。今当扫穴之余。在残众自营生计。不过还其所固有。而驻防大臣等、循行劝垦。亦惟用其人以垦其地。曾有一内地百姓。抑之负耒而往者乎。总督杨应琚、前此酌筹屯务。于派驻兵丁。采买牲畜。部署颇涉纷繁。朕以其未得此事要领。屡降谕旨。令其从容随宜经理。今日奏到。伊亦自知前议之非。并称各就本地力量情形。因利乘便。可规久远。则前后擘画缘起。历历可数。至应遣之犯。议令前往种地。以减死之人。而予以谋生之路。伊等既不得谓之民。又安得谓之劳也。且朕规画此事。更有深意。国家生齿繁庶。即自乾隆元年、至今二十五年之间。滋生民数。岁不下亿万。而提封止有此数。余利颇艰。且古北口外一带。往代皆号岩疆。不敢尺寸踰越。我朝四十八部。子弟臣仆。视同一家。沿边内地民人。前往种植。成家室而长子孙。其利甚溥。设从而禁之。是厉民矣。今乌噜木齐、辟展、各处。知屯政方兴。客民已源源前往贸易。茆檐土锉。各成聚落。将来阡陌日增。树艺日广。则甘肃等处无业贫民。前赴营生耕作。污莱辟而就食多。于国家牧民本图。大有裨益。夫利之所在。虽禁之而不能止。民可使由。不可使知。将来亦徐观其效而已。朕又何所为而先事劳之。前此武功告成。不过偏师尝试之。而好议者或云黩武。今办理屯种。亦祇因地制宜之举。而无识者又疑劳民。朕实不解。且付之不必解。而天下后世。自有公论耳。因阅对策。特降此旨。并将杨应琚奏摺、通谕中外知之。
译云贵总督爱必达等奏报云南省各属城墙。关于发放工程库银,以及已经修竣并负责保固、无需修缮的地方,谨根据本省情况制定章程,酌拟条款,以求长久完善。一、原估银数在一千两及一万两以上的,先发五成;工程将完成一半时再发三成;竣工时发一成,扣留一成,等报部准予销案后再补发。如果核减,就从这笔扣留款中扣除。一、工程银数在一千两至五千两以上的,限六个月完工;一万两及二万两的,限八个月;二万两至三万两的,限一年,责成所属道、府查催。一、尚未修建的城墙,出现小范围坍塌时,随时可以修整;如果坍塌过多,就把丈量尺寸全部报明立案,农闲时酌量拨用民夫,依次修理,责成地方官确实估算,不得捏造。一、已经修建的城墙工程,保固三年后,责成现任地方官因地制宜修葺,不得因日久而倾塌。一、动用民夫,应查明额定粮数和所需民夫人数,公平轮流抽拨,不得借故加派。一、云南省城墙现已分年兴修,本来不应再有坍塌。地方官交接时如果遇到坍塌,新任官立即揭报,勒令前任赔偿修理。一、云南省各府城墙,每年应责成迤东、迤西两道巡查;各厅、州、县城墙,责成所属知府督查,因地制宜修缮。一、城墙工程向来有官民捐资修建的成例。若遇坍损,地方官以及富民绅士中有热心公事、崇尚义举的,应听其自便,仍按定例分别办理。奉旨:照所议施行。任命革职侍郎德尔格为郎中。命其乘驿马前往辟展,随副都统定长办理事务。壬子日。夏至,在方泽祭地,皇上亲自前往行礼。皇上到养心殿,召读卷官入内。亲自阅览并确定进呈的十卷甲等名次。谕令:今年廷试。有一条策问说,古代屯田是使百姓劳苦,而今日屯田使百姓劳苦正是为了惠及百姓。新进士只拾取陈旧言论,不能切合实际政务,这本来不足为怪;然而现在新疆垦种,实际上没有一件劳民之事。凭借文章升为论秀的人,尚且不免把这种说法写在廷对中,何况那些愚昧无知的人以讹传讹,究竟要到什么地步?所以有些话不得不明白宣示。西部边疆平定,回部全部安定,朕当初的想法难道是务求夸大疆土、贪图武功吗?如今也不过是安辑他们原有的部众,使他们恢复本业罢了,又怎么肯反过来劳民动众?回人本来以种田为生,只是被准噶尔驱使服役;伊犁各处,习惯耕种的人延绵相望。如今在剿灭准噶尔巢穴之后,残余百姓自行谋生,不过是恢复他们原有的生活;驻防大臣等巡行劝导垦种,也只是使用当地人来开垦当地土地。难道曾有一个内地百姓被强迫背着农具前往吗?总督杨应琚此前筹划屯务,对派驻兵丁、采买牲畜等事安排得颇为纷繁,朕认为他还没有掌握此事的要领,多次降旨让他从容因地制宜办理。今天奏报送到,他自己也知道前面议定的办法不对。他还说应当各自根据当地的力量和情形,因势利导、利用便利,可以规划长远;这样一来,前后筹划的缘由历历可数。至于应当遣送的罪犯,议定让他们前去种地,是给本应处死的人减免死罪,并给他们一条谋生之路。他们既不能说是百姓,又怎么能说是在劳民呢?况且朕筹划此事,还有更深的意义。国家人口繁多,从乾隆元年至今二十五年之间,滋生的民人数以亿万计,而全国土地只有这些,剩余利益很难增加。况且古北口外一带,历代都称为险要边疆,不敢越过一寸土地。我朝四十八部的子弟、臣仆,视同一家;沿边内地的百姓前往种植,成家立业、繁衍子孙,利益十分广泛。如果反而加以禁止,就是虐害百姓。如今乌噜木齐、辟展各处,既知屯政正在兴起,客民已经源源不断前往贸易;茅屋土灶,各自形成聚落。将来田间道路日益增加,树木耕作日益扩展,那么甘肃等处无业贫民前去谋生耕作,荒地得到开辟、获得粮食供养的人增多,对于国家治理百姓的根本目标大有裨益。利益所在,即使禁止也不能阻止;百姓可以使其照着做,却不能使其都明白其中的道理。将来也只需慢慢观察它的成效罢了,朕又有什么理由事先使他们劳苦?此前武功告成,不过是派偏师试行,有好议论的人或许说这是滥用武力;如今办理屯种,也只是因地制宜的举措,无知的人又怀疑是在劳民。朕实在不明白,也姑且不必理会这种说法;天下后世自有公论。朕因阅览策文,特降此旨,并将杨应琚的奏折一并通谕中外,使大家知道。
○军机大臣议奏、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称、叶尔羌旧制钱。以普尔五十枚、为一腾格。作银一两。回民岁贡。兵丁月饷。以此为准。后市钱稍广。经舒赫德等奏、请每银一两。以七十文为定。现在市钱日益平减。至以钱百、抵银一两。并一百零十文不等。官兵月领钱数十文。不抵应关饷银之用。既无可加增。又不便议令回民增钱上纳。请将现铸之钱。重如其旧。惟较旧样微薄而加广。于钱面添铸回子字一分二字。以钱百、作银一两。铸出新钱。即散为现驻官兵月饷。所有回民岁贡。亦照此为则。查钱法之低昂。由于市值之多寡聚散为权衡。时增时减。本无定准。在内地尚不能强绳以官法。节制以定价。况在回部地方。鼓铸伊始。收旧铸新。广为流通。则钱价日就平减。亦属物情自然。此时祇宜酌市值之贵贱。以定出纳之准。若必拘以一文抵银一分。百文作银一两。则该处白金。本属稀少。现在白银一两。已换至一百零五文至十文不等。焉知将来不再加平减。则官兵等支领百文之钱。仍不抵其应关饷银之用。况钱式早经颁定。又复减薄分数。于钱上铸明定值。强制回众以不得增减。微特势所难行。转致更张成例。该督杨应琚业回甘肃。请交舒赫德、酌量市值情形。随时妥协办理。所有该督请改定之处。毋庸议。至所称阿克苏、每年有贡纳铜觔。库车亦有产铜之山。应令该处回民。量力输纳。即于应徵贡赋内扣抵。以资鼓铸。事属可行。应一并令舒赫德、查明妥议具奏。得旨、依议速行。
○又议奏、据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称、现在军务已竣。台站马匹。应酌分缓急。口外办事大臣、如所奏紧要。仍用六百里传牌速递。如寻常奏报者。皆用四百里。应如该督所请。令办事大臣、酌量轻重缓急。如不必遽奏之件。即稍迟数日。积有数件。再行驰递。并或有应奏之事。适他处军报经过。亦即顺便附奏。于传牌内声明。以免另发。从之。
○办理陕甘总督事甘肃巡抚吴达善奏、乾隆十九年。因西域军务。甘省口内。自肃州至宁夏之花马池。安设正腰站七十六塘。每塘额马二十匹。兹军务告竣。各处往回摺报较少。应请每塘裁去四匹。酌留十六匹。尽敷驰递。所裁马。即补驿马倒缺之数。有疲敝不能供差者。变价于军需项内归款。得旨、如所议行。
○癸丑。上御乾清宫、恭览玉牒。
○御太和殿传胪。赐一甲毕沅、诸重光、王文治、三人进士及第。二甲曹文埴等五十人。进士出身。三甲陈开基等一百一十一人。同进士出身。
○山西巡抚鄂弼奏、晋省局鼓铸钱文。计每岁需铜二十万斤。向系各商领价办运。散赴各省采办。查上届铜商所运将完。兹据布政使详称、有殷商愿领承办。每年运铜二十万斤。以五年为限。共运一百万斤。其运脚、照例每百斤给银一十四两。于封贮两淮协饷银内。每运先发三分之一。交足再找给三分之二。每万斤、带余铜千斤。以备折耗。得旨、如所议行。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将盐山县解犯程途。绘图具奏。此特以临洺关为总路。而以临清与保定二处。两两比较。则为彼近于此耳。临洺固为河南入陕之路。但与其纡折绕道。又何如径由正定一带。取道山西。赴陕更为直捷。著传谕方观承、令其按照图内朱笔所指。由正定至山西入陕之路。并由临洺至河南入陕之路。查核程站远近。并绘一图。即行具奏。
○又谕曰、同德参奏、协办钱粮之县丞鲍立应。因回民孙起云、与差役马九互殴。将年逾七十之孙起云、滥刑致毙。请将该员交部严加议处。鲍立应徇庇衙役。违例杖毙无辜。若不重治其罪。何以示惩。鲍立应著革职。枷号示众。满日、照发遣民人之例。仍留该处。此等劣员。同德仅请交部议。殊属轻纵。著传旨严饬。
○吏部议奏、吉林副都统宗室增海奏称、伯都讷副都统衙门。向设汉字笔帖式二员。请以一员办理汉字事件。一员改作本处拜唐阿补放之缺。于通晓满洲蒙古字能繙译者挑取。令其专办蒙古事件。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等部议覆、山西巡抚鄂弼奏称、晋省沿边十二站。前经各驿协济马一百十匹。请即改为边站正额。其内地极冲之徐沟县同戈驿、额马六十八匹。请增四。榆次县鸣谦驿、额马六十一匹。请增五。平定州甘桃驿、为由直入晋首站。额马四十八匹。请增十七。阳曲县成晋驿、平鲁县井坪驿、忻州九原驿、亦系省北冲途。额马裁存甚少。共请酌增十三匹。此外祁县、平遥、各属。一十八驿。均额马六十二。请增一二匹、至十余匹不等。俱于次冲盘陀等驿、马内抽拨。又称、凤台县拦车镇巡检事务。请仍前归并星轺驿驿丞兼管。将该巡检移驻山阴县之岱岳站。兼管驿务。均应如所请。从之。
译军机大臣议奏: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称,叶尔羌旧制的钱币。以普尔五十枚为一腾格,折合白银一两;回民的岁贡、兵丁的月饷,都以此为标准。后来市场流通的钱稍多,舒赫德等奏请规定每银一两折钱七十文。如今市场钱价日益降低,至于一百文抵银一两,甚至一百零十文不等;官兵每月领取几十文钱,不能抵充应得饷银的使用。既不能增加钱数,又不便议令回民增加钱数上缴,请将现铸钱铸得与旧钱一样重,只是比旧式稍薄而加宽,并在钱面增铸一分二字的回文,以一百文折合白银一两。新钱铸出后,立即分发作为现驻官兵的月饷;回民的岁贡也照此作为标准。查钱法价格的高低,是由市场价值和数量聚散决定的,时增时减,本来没有固定标准。即使在内地,也不能强行用官法约束、用定价节制,何况回部地方刚开始铸钱,收回旧钱、铸造新钱并广泛流通后,钱价日益降低,也属于物价情势的自然变化。此时只宜斟酌市场价值的贵贱,来确定收支标准;如果一定拘泥于一文抵银一分、百文折银一两,那么该处白银。本来就很稀少;如今白银一两已经可以兑换一百零五文至一百一十文不等,谁知道将来不会再次增减?这样官兵领取的一百文钱仍然不能抵充应得饷银的使用。况且钱币式样早已颁定,如今又把钱的分量铸得更薄,并在钱上铸明固定价值,强行规定回众不得增减,非但形势上难以实行,反而会改变已经形成的成例。总督杨应琚已经返回甘肃,请交给舒赫德根据市场价值情形酌量办理,随时妥善调整。总督所请求改定的事项,不必议论。至于所说阿克苏每年有贡纳铜斤,库车也有产铜的山,应命当地回民量力缴纳,就从应征的贡赋中扣抵,以资助铸钱。这件事可行,应一并命令舒赫德查明后妥善议定具奏。奉旨:依议迅速办理。又议奏:据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称,现在军务已经结束。台站马匹应酌量分出缓急。口外办事大臣所奏如果是紧要事务,仍使用六百里传牌快速递送;如果是寻常奏报,都使用四百里传递。应当依照该督所请,命办事大臣酌量事情的轻重缓急;不必立即奏报的事项,可以稍迟几日,积累数件后再快递;有些应当奏报的事情,恰逢其他地方的军报经过,也可以顺便附带奏报,并在传牌中说明,以免另行发送。皇上准行。办理陕甘总督事务的甘肃巡抚吴达善奏报:乾隆十九年。因西域军务,在甘肃省口内从肃州到宁夏花马池,设置正腰站七十六塘,每塘额定马二十匹。如今军务已经结束,各处往返的奏折较少,请求每塘裁减四匹,酌量留下十六匹,足够传递。裁减的马匹,立即补充驿马亏缺的数量;有疲惫破旧、不能供差的,变卖折价,将款项归入军需项下。奉旨:照所议施行。癸丑日。皇上在乾清宫恭敬阅览玉牒。在太和殿举行传胪。赐一甲毕沅、诸重光、王文治三人进士及第;二甲曹文埴等五十人进士出身;三甲陈开基等一百一十一人同进士出身。山西巡抚鄂弼奏报山西省局铸造钱币。每年计算需要铜二十万斤,向来由各商领取价银办理运输,分赴各省采办。查上届铜商运输的铜即将完成,如今据布政使详细奏称,有殷实商人愿意承办,每年运输铜二十万斤,以五年为限,共运输一百万斤。运输脚费按旧例每百斤给银十四两,从封存的两淮协饷银中支付;每次运输先发三分之一,交足后再补发三分之二。每万斤另带余铜一千斤,以备损耗。奉旨:照所议施行。甲寅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将盐山县解送罪犯的路线绘图具奏。这只是把临洺关作为总路线,与临清、保定两处相互比较,说明临清比保定更近罢了。临洺固然是河南进入陕西的道路,但与其曲折绕道,不如直接从正定一带取道山西,前往陕西更加便捷。着传谕方观承,命他按照图中朱笔所指,从正定经山西入陕的道路,以及由临洺经河南入陕的道路,查核各程站的远近,并另绘一图,立即具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两〕 又谕令说:同德参奏,协助办理钱粮的县丞鲍立应。因为回民孙起云与差役马九互相殴打,竟对年过七十的孙起云滥用刑罚,致使其死亡,请求将该员交部严加议处。鲍立应徇私庇护衙役,违反规定杖毙无辜之人,如果不重治他的罪,如何显示惩戒?鲍立应着革职,戴枷示众;期满后,照发遣民人的成例仍留在当地。这种劣员,同德仅仅请求交部议处,实在太轻纵了。着传旨严厉责斥。吏部议奏:吉林副都统宗室增海奏称,伯都讷副都统衙门。过去设置汉字笔帖式二员,请求其中一员办理汉字事务,另一员改作本地拜唐阿的补放缺额,从通晓满洲、蒙古文字并能翻译的人中挑选,命其专门办理蒙古事务。应当依照所请。皇上准行。兵部等部议覆:山西巡抚鄂弼奏称,山西省沿边十二站。此前各驿协济马一百一十匹,请立即改为边站正额。内地最为紧要的徐沟县同戈驿,额定马六十八匹,请增加四匹;榆次县鸣谦驿,额定马六十一匹,请增加五匹;平定州甘桃驿,是由直隶进入山西的首站,额定马四十八匹,请增加十七匹;阳曲县成晋驿、平鲁县井坪驿、忻州九原驿,也都是山西北部的要道,额马裁存很少,共请酌量增加十三匹。此外,祁县、平遥所属十八驿,额马均为六十二匹,请分别增加一二匹至十余匹不等,全部从次要的盘陀等驿马匹中抽调。又奏称,凤台县拦车镇巡检事务,请仍按以前并归星轺驿驿丞兼管,将该巡检移驻山阴县岱岳站,兼管驿务。均应依所请。皇上准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匹〕
○乙卯。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直省并无蝻子生发之处。惟宛平县宋家庄。间有数块。据土人云、实是土蚂蚱。现已搜捕全净等语。现在甘雨应时。蝻孽料已稀少。但不可因目前如此。遂不加意防范。即如去岁该督曾奏捕蝗已尽。而朕驻热河时。闻京师左近。仍有飞蝗经过。昨因南海子中、蝻孽萌生。遣侍卫等到彼扑灭。此岂非去岁留遗未净之明验乎。且所称土蚂蚱并非蝗蝻。何所取辨。此皆地方有司。捏词支饰。当其初生时。则诡称蚂蚱。以诿搜捕之劳。及至羽翼长成。势不可掩。则又称来自他处。并非本地所起。此种陋习。为大吏者、断不可为其所愚。著传谕方观承、仍不时留心稽察。倘将来复有萌生处所。畿辅近地。谅难掩饰也。
○又谕、乌噜木齐、市易哈萨克马一百三十余匹。现议暂于巴里坤牧放。俟秋季得马既多。再遣侍卫等前往分群驻牧。此项马匹。若候解到之日。始派员设立牧场。未免迟误。著传谕永瑞等、就哈萨克贸易情形。计至秋季得马若干。先行具奏。以便早派员前往。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郏县民程二贵妻王氏。
○丙辰。遣官祭关帝庙。
○谕、今日朕于大西门引见人员。大臣等俱以次侍立。而太常寺卿黄登贤、私于班后、憩坐阶墀。殊属不合。著交部议处。
○大学士等议奏、绥远城将军恒禄奏称、各处驻防旗员。俱按翼补放。绥远城旧设蒙古、汉军、佐领四员。于乾隆十二年。裁汰二缺。每翼现存二缺。若照例按翼补放。或一时不得其人。嗣后请于四佐领下。公选技艺娴习之员通补。不必按翼补放。应如所请。从之。
○巡漕御史朱续经奏、臣督催漕船。抵桃源县之古城。河内砂礓。现经挑挖。始能牵挽而上。上游之小关。水浅舟滞。虽放湖水接济。而旋即消落。遇浅即剥。又前抵赵家口之徐家庄。亦复层层剥运。不可不亟筹疏浚。请饬河臣、会同漕臣详议。得旨、著白钟山、杨锡绂、会议速奏。寻奏、江南邳、宿、运河。绵长二百余里。地势本有高下。不能深浅一律。小关以上。向有间段砂礓。徐家庄逼近闸口。冲出浮沙。易于停积。且江浙船轻。间需起剥。江广船重。每帮必须剥运。经臣等雇集剥船。并将湖水次第开放。业已全数趱行无误。臣等公同商酌。目下汛水涨发。难以测量估挑。须俟水落归槽。量将浅涩应挑处所。核实估办。报闻。
○丁巳。谕、刑部议覆、浙江按察使李治运奏、请解犯与差役连锁一摺。仅将同行兵役人多。易启偏枯推诿为词。以毋庸议三字了之。而于李治运所奏不协政体之处。并未明言斥驳。殊属率漏。解役受贿徇情。放纵重犯。自不必言。即懈忽疏脱。加以严行惩创。亦不为过。若其签解在途。该役不过奉公差遣。初无罪名。辄牵连羁绁。是二犯矣。有是理乎。此该部定议所应首及者。至李治运摺内、奏明浙省现在即照此办理。今核覆之后。该省连锁之法。应行应止。又部议所必当及者。而亦未置一言。李治运之见。既属矫枉不情。该部应将纵犯治罪之条。详悉折衷。务令人畏犯法。始非不教而诛。亦司谳者所宜然。凡朕令该部议奏者。亦云议其可否耳。非概令以无庸议了事也。此案著刑部堂官、明白回奏。原摺发还另议。李治运向以读书人自居。今既冒昧陈奏。复率行解犯牵锁之法。读书人当如是乎。著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黑龙江正黄旗满洲骁骑校员缺。著拟正之嘉哈图金图补授。拟陪之锡克索赉坦色木保、著记名。年来官兵。因军前有功。授职额外者甚多。各该旗缺出。应先将此项官员补授。俟录用既遍。再照旧例。拣选应升人员。庶军前效力者。不致壅滞。著交各该旗遵照办理。
○又谕曰、二等侍卫多隆武、在呼尔璊等处击贼。颇属奋勉。今于军营病故。虽非阵亡可比。亦殊堪轸念。著加恩赏给恩骑尉。准袭一次。仍赏银五十两。
○豁免安徽怀宁、桐城、潜山、太湖、宿松、望江、婺源、虹县、灵璧、泗州、盱眙、天长、五河、滁州、建平等、十五州县。泗州、滁州、二卫。乾隆二十四年水灾虫伤额赋。
○戊午。谕军机大臣等、伊柱奏称、屯田兵丁。已抵伊犁之海努克。现在安设村堡。修理沟渠等语。看来伊犁屯田。俱有旧迹。将来渐次开扩。更于军食有裨。著传谕伊柱、于一切应办事宜。先时相度。加意奋勉。督策回人。尽力耕耘。勿为偷惰。其地亩数目。收获情形。可遇便陆续奏闻。
○又谕曰、舒赫德奏、拏获阿克苏盗马回人拜密尔咱。因系积匪。照回人旧例。斩决枭示等语。回地新经平定。拏获匪犯。自应从重办理。但内地或间有无耻兵丁仆役等。偷盗回人马匹。若仍照内地之律完结。非所以昭平允。著传谕办理回部事务大臣等、嗣后回人盗本处、及内地人马匹。及内地人盗回人马匹。俱照回强例办理。并通行晓谕知之。
译乙卯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报,直隶省没有蝗蝻滋生的地方,只有宛平县宋家庄间或有几块,据当地人说实际上是土蚂蚱,现在已经搜捕干净。如今甘雨应时,蝗蝻灾害料想已经减少,但不能因为目前如此便不加意防范。就像去年该督曾奏报捕蝗已经完毕,而朕驻留热河时,听说京师附近仍有飞蝗经过;昨天因为南海子中蝗蝻萌生,派侍卫等前去扑灭。这难道不是去年残留未净的明证吗?况且所谓土蚂蚱并不是蝗蝻,凭什么加以辨别?这些都是地方有司捏造言辞、支吾掩饰。蝗蝻刚生时,便诡称是蚂蚱,以推卸搜捕的劳苦;等到翅膀长成,势不可掩,又说是从别处飞来,并非本地滋生。这种陋习,作为大吏绝不可被他们欺骗。着传谕方观承,仍要不时留心查察。将来如果再有萌生的地方,京畿附近,料想难以掩饰。又谕令:乌噜木齐从市场购买哈萨克马一百三十余匹。现在议定暂时在巴里坤牧放,等到秋季获得的马匹多了,再派侍卫等前往分群驻牧。这批马匹如果等到解送到达之日才派员设置牧场,未免耽误。着传谕永瑞等,按照与哈萨克贸易的情形,估计到秋季可以获得多少马匹,先行具奏,以便及早派员前往。表彰河南郏县民程二贵的妻子王氏守贞守义、舍身殉节。丙辰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令:今天朕在大西门引见人员。大臣等都依次侍立,太常寺卿黄登贤却私自在队列后面坐在台阶上休息,实在不合礼制。着交部议处。大学士等议奏:绥远城将军恒禄奏称,各处驻防旗员。都按两翼补放。绥远城过去设置蒙古、汉军佐领四员,乾隆十二年裁减二缺,每翼现存二缺。如果照例按两翼补放,有时可能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以后请在四个佐领所属人员中公开选拔技艺娴熟的人员统一补授,不必按两翼补放。应当依照所请。皇上准行。巡漕御史朱续经奏报:臣督促催赶漕船。抵达桃源县古城时,河中砂礓已经疏挖,才得以牵挽船只上行。上游的小关水浅,船只受阻;虽然放湖水接济,水位随即又下降,遇到浅处便要剥运。此前又抵达赵家口的徐家庄,也同样要层层剥运,不能不赶紧筹划疏浚,请命河臣会同漕臣详细议定。奉旨:着白钟山、杨锡绂会同议奏。不久奏报:江南邳州、宿州一带运河绵延二百余里,地势本来有高有低,不能一律规定深浅。小关以上向来有间隔分布的砂礓,徐家庄靠近闸口,冲出的浮沙容易停积;而且江浙船只较轻,间或需要起剥,江广船只较重,每帮都必须剥运。臣等已经雇集剥船,并将湖水依次开放,已经全部催运通过,没有发生差错。臣等共同商议,目前汛期水涨,难以测量估计疏挖;必须等水落归槽后,量定浅涩需要疏挖的处所,核实估办。皇上知道了。丁巳日。谕令:刑部议覆浙江按察使李治运奏请将解送罪犯与差役连锁的一件奏折,只说同行兵役人数较多,容易引起偏颇推诿,便用“不必议论”三个字结束,却没有明确指出并驳斥李治运奏折中不合政体之处,实在草率疏漏。解送差役受贿徇私、放纵重犯,自然不必说;即使是懈怠疏忽、造成脱逃,也应严加惩治,并不过分。但被签发解送在路上的差役,不过是奉公差遣,原本并没有罪名,却动辄被牵连拘禁,这是第二种罪过了,有这样的道理吗?这是该部定议时首先应当涉及的。至于李治运在奏折中说明浙江省现在就依此办理,今天核议覆奏之后,该省连锁之法哪些应当实行、哪些应当停止,也是部议必然应当涉及的,竟然也一句没有提到。李治运的看法固然属于矫枉过正、不合情理,该部应当对放纵罪犯的治罪条款详细斟酌折中,务必使人畏惧犯法,这样才不是不加教导便直接诛罚,也才是掌管审判的人应有的做法。凡是朕命该部议奏的,只是要议论可行还是不可行,并不是一概用“不必议论”来敷衍了事。这件案子着刑部堂官明白回奏,原奏折发还另行议定。李治运向来以读书人自居。如今既然冒昧陈奏,又草率实行给解送罪犯加锁的办法,读书人应当这样做吗?着交部议处。谕告军机大臣等:黑龙江正黄旗满洲骁骑校员缺。着将拟定正选的嘉哈图金图补授,拟定陪选的锡克索赉、坦色木保着记名。近年来官兵因为在军前立功而获得额外授职的很多,各旗出现缺额时,应先补授这些官员;等他们都已经录用,再照旧例挑选应当升任的人员。这样才不会使在军前效力的人受到阻滞。着交各该旗遵照办理。又谕令说:二等侍卫多隆武在呼尔璊等处攻击贼人。十分奋勇勤勉,如今在军营中病故,虽然不能与阵亡相比,也很值得怜悯。着加恩赏给恩骑尉,准许袭爵一次,仍赏银五十两。免除安徽怀宁、桐城、潜山、太湖、宿松、望江、婺源、虹县、灵璧、泗州、盱眙、天长、五河、滁州、建平等十五州县。以及泗州、滁州二卫乾隆二十四年因水灾、虫害造成的额定赋税。戊午日。谕告军机大臣等:伊柱奏称,屯田兵丁已经抵达伊犁的海努克,如今正在设置村堡、修理沟渠等。看来伊犁屯田都有旧日基础,将来逐步开拓,对军粮更加有益。着传谕伊柱,对于一切应办事项,提前时常考察谋划,加意奋勉;督促策励回人,尽力耕作,不要偷懒怠惰。田地数目和收获情形,遇到方便时陆续奏报。又谕令说:舒赫德奏报,捕获阿克苏盗马的回人拜密尔咱。因为他是惯盗,依照回人旧例,斩首并枭示。回部新近平定,捕获匪犯,自然应从重办理。但内地有时也有无耻的兵丁、仆役等偷盗回人的马匹;如果仍按内地法律办结,就不能彰显公平。着传谕办理回部事务的大臣等:以后回人盗窃当地人以及内地人的马匹,内地人盗窃回人的马匹,都照回部强盗的条例办理,并通行晓谕知悉。
○陕甘总督杨应琚等奏、南路自哈喇沙尔至库车。二千余里。内多戈壁。马艰水草。其自布古尔和屯、至托和奈。大戈壁内。查有阿尔巴特一处。可得水草。又由托和柰东行、有地名喀喇乌苏者。近北山之深沟。水草亦有。可资牧放。其自库尔勒、抵哈拉哈阿满一站。其间另有捷径。小岭不过数处。修其山麓。培土如栈道。人马俱可安行。臣等前因布古尔和屯、至托和柰。中多戈壁。因于此二站内。安设三站马匹。俾得轮流驰递。今既查有水草之处。应将二站多备之马。尽数拨出。另于阿尔巴特、安设一台。再于喀喇乌苏、安设一台。于文报驰送既便。马亦毋庸另添。得旨、甚好。如所议行。
○又奏、前因阿克苏、伊犁、需马。臣于陕甘省安西等营、拨解三千匹。以一千五百匹、解送阿克苏。余留哈密、暂行牧放。仍由巴里坤解往。今接舒赫德来咨、阿克苏之马。现有三千余匹。尽敷拨用。则由巴里坤解往之一千五百匹。应移咨该处办事大臣、于经过时全数截留。即在彼牧放。如阿克苏需用。再行调解。得旨、好。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五月。己未。以御史周于礼、为四川乡试正考官。司业博卿额、为副考官。刑部员外郎张模、为广东乡试正考官。编修罗暹春、为副考官。吏部郎中李敏行、为广西乡试正考官。御史吕光亨、为副考官。侍讲学士周煌、为福建乡试正考官。户部员外郎毛永燮、为副考官。编修叶观国、为湖南乡试正考官。吏部主事孔毓文、为副考官。
○铸给江宁、龙潭、归仁、界首、桃山、利国、夏阳、<▯山司>峿、各巡检司关防。从江苏巡抚陈宏谋请也。
○庚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辛酉。谕、户部议覆、仓场侍郎双庆等具题、经纪车户豫领脚价。请以辛巳年为始。分作十六年扣还一摺。此项豫支脚价。既积至十万七千七百余两之多。双庆等欲展限通融办理。亦应专摺奏请。何以祇照寻常事件。率行具题。著双庆等明白回奏。看来经纪等所欠脚价银两。日积一日。顿扣则办运无措。不扣则帑项久悬。此中调剂得宜。非双庆等所能办理。至北仓转运。向系旗丁照例帮贴银米。给经纪等剥运。无论至津至通。总属旗丁所贴之项。何以有不足资转运、复借动官帑之事。倘实属不敷。亦当另为设法。俾役力不致日就疲敝。其如何通盘筹算。酌定章程。使久悬之帑。渐次归款。而该役等亦得办公无误。可以永远遵行。日久无弊之处。著派侍郎吉庆、于敏中、前往会同方观承、确查妥议具奏。
○又谕、据镶蓝旗汉军都统奏称、李境革去之散秩大臣。系由恩赏。除另行办理带领引见外。查伊身尚有世袭之三等伯。世管佐领。或另行拣人。或仍留承袭等语。李境于午门内桥下淹毙人命一事。未经陈奏。是以降旨、将伊散秩大臣副都统革去。但核其情罪。止于附和不奏。尚不至革去世职。著加恩仍留伯爵、及世管佐领、并留散秩大臣。著罚俸二年。
○刑部议覆、浙江按察使李治运奏称、沿海居民。驾船出口樵采捕鱼。向例给照票。止填在船人数年貌籍贯。出洋时、搜查有无夹带违禁货物。以防透漏。其作何生业。并未于照内填明。是以回船所载货物。无从查核。请各船领照时即将本船作何生业。详细填注。回船时、海口官弁。将货物核对。是否与照相符。若系不应有之货。即加盘诘。倘来路不明。移交地方官审鞫。即来路有因。亦详记档簿。遇洋面报有失事。地方官开具失单。移查各口。其被劫日期。并所失货物。有与档记适符者。立即报查。则原赃不致消散。奸徒亦难漏网。应如所请。通饬沿海各省督抚、一体遵照。从之。
○调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常钧、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正红旗汉军副都统观音保、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和尔精额、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壬戌。上诣雍和宫行礼。
译陕甘总督杨应琚等奏报:南路从哈喇沙尔到库车。共二千多里,其中多是戈壁,马匹难以找到水草。从布古尔和屯到托和奈之间的大戈壁中,查得有阿尔巴特一处可以取得水草;又从托和柰向东行,有一处地名叫喀喇乌苏,靠近北山的深沟,水草也很充足,可以供牧放。由库尔勒到哈拉哈阿满一站之间,另有一条捷径,只有几处小岭;修整山麓,培土使之像栈道一样,人马都可以安全通行。臣等先前因布古尔和屯到托和柰之间多有戈壁,所以在这两站之间设置三站马匹,使其能够轮流传递文报。如今既已查得有水草之处,应将两站多备的马匹全部拨出,另在阿尔巴特设置一站,再在喀喇乌苏设置一站。这样传送文报既方便,马匹也不必另外增添。奉旨:很好,照所议办理。又奏报:先前因为阿克苏、伊犁需要马匹。臣从陕甘省安西等营拨解三千匹,其中一千五百匹解送阿克苏,其余留在哈密暂行牧放,仍由巴里坤解往。如今接到舒赫德的咨文,阿克苏现有三千多匹马,完全足够拨用,那么由巴里坤解往的一千五百匹,应移咨该处办事大臣,在经过时全部截留,就地牧放;如果阿克苏需要,再行调解。奉旨:好。《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五年,庚辰,五月己未日,任命御史周于礼为四川乡试正考官,司业博卿额为副考官;刑部员外郎张模为广东乡试正考官,编修罗暹春为副考官;吏部郎中李敏行为广西乡试正考官,御史吕光亨为副考官;侍讲学士周煌为福建乡试正考官,户部员外郎毛永燮为副考官;编修叶观国为湖南乡试正考官,吏部主事孔毓文为副考官。铸造并颁给江宁、龙潭、归仁、界首、桃山、利国、夏阳、<▯山司>峿各巡检司关防。采纳了江苏巡抚陈宏谋的请求。庚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辛酉日。谕令:户部议覆仓场侍郎双庆等上奏,经纪、车户预先领取脚价,请从辛巳年开始,分作十六年扣还一案。此项预支的脚价已经积至十万七千七百多两,双庆等想要展限通融办理,也应专门具折奏请,为什么只按照寻常事件草率具题?着双庆等明白回奏。看来经纪等所欠的脚价银两日积月累,突然扣还就会使办理运输无所措手,若不扣还则国库款项长期悬欠。其中如何调剂得当,并非双庆等所能办理。至于北仓转运,一向是旗丁照例贴补银米,交给经纪等剥运;无论运到天津还是通州,总是旗丁贴补的款项,为什么还会有不足以资助转运、又借用官帑的事情?如果确实不够,也应另行设法,使役夫的力量不至于日渐疲敝。至于如何统筹筹算、斟酌制定章程,使长期悬欠的国库款项逐渐归还,同时又使这些役夫办事不误,并且能够永久遵行、日久没有弊端,着派侍郎吉庆、于敏中前往,会同方观承,确实查明,妥善议定后具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又谕令:据镶蓝旗汉军都统奏称,李境被革去的散秩大臣职衔。是因恩赏所得。除另行办理带领引见外,查明他身上还承袭有三等伯爵和世管佐领,或另行挑选人选,或仍留下承袭等语。李境在午门内桥下发生淹毙人命一事,没有陈奏,所以降旨革去他的散秩大臣、副都统职衔。但核查他的情节和罪责,只是附和他人而不奏报,还不至于革去世职。着加恩仍留伯爵及世管佐领,并保留散秩大臣职衔,罚俸二年。刑部议覆:浙江按察使李治运奏称,沿海居民。驾船出海砍柴捕鱼,按照旧例发给照票,只填写船上人数、年龄相貌和籍贯;出海时搜查是否夹带违禁货物,以防泄漏。至于从事什么行业,并没有填写在照票内,因此返船时所载货物无法查核。请在各船领取照票时,就把本船从事的行业详细填写注明;返船时,由海口官员核对货物,看是否与照票相符。如果是本来不应有的货物,就加以盘问;倘若来路不明,移交地方官审讯;即使来路有依据,也要详细记录在档簿中。遇到海面报告有船只失事时,地方官开具失单,移查各口;其中被劫日期和所失货物有与档案记载相符的,立即上报查办,这样原赃不至于散失,奸徒也难以漏网。应当按照所请,通令沿海各省督抚一体遵照执行。准行。调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常钧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任命正红旗汉军副都统观音保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和尔精额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壬戌日。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
○军机大臣议奏、黑龙江将军绰勒多奏称、索伦等处官兵。营内损坏军器。请照数制给。其项即于各该官兵应得俸饷内。分作三年扣抵。应如所奏办理。得旨、年来索伦等处官兵。在军营行走。甚属奋勉。所有损坏军器。著照数造给。不必令其赔补。但此次系格外加恩。不得援以为例。著传谕该将军等、晓示官兵。嗣后毋得任意损坏。
○癸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行围肄武。原为满洲旧习。皇祖在位六十余年中。每岁必出口行围。实为教养满洲至意。朕临御以来。抑法成规。岁行秋狝。本日恭阅皇考世宗宪皇帝实录。雍正四年谕旨、皇考六十年来。所行之事。朕力能效法者。无不遵奉施行。其力所不能者。则徒朕黾勉于他日。即如皇考慎重武备。每岁巡行边塞。校猎讲武一事。朕年来未一举行。而庸劣无知之员。及怠惰不堪之兵丁。颇有以朕之不往为是者。此皆愚贱之人。偷安自便。不知大体之论。国家武备。关系紧要。不可一日废弛。朕之不往。乃朕不及皇考之处。朕自知之。盖皇考德盛化神。睿思广运。巡幸所至。日理万几。略无旷缺。与在宫中无异。朕则从朝至夕。殚竭心力。尚恐经理未周。实无暇及于校猎行围之事。此朕不及皇考者也。皇考神武天授。挽强贯札之能。超越千古。众蒙古见之。无不惊服。而朕之技射。不及皇考矣。皇考圣体康强。如天行之常健。春秋已高。犹不减壮盛之时。而朕之精力。又不及皇考矣。是以临边讲武之事。未曾举行。祇于前岁令皇子出口行围。以习训练。而武弁及旗员引见。皆试以技射而后用之。朕欲俟经理政事。悉皆得宜。即当于农隙之时。躬行狝狩之礼耳。仰见皇考世宗宪皇帝、虽十三年未经行围。而圣心实欲训练满洲。人皆娴于武事。朕每年秋幸木兰。亦仰体皇考效法皇祖之心。为教养满洲之道也。且于围中批答奏章。事事办理如常。从无停搁。即随围官员兵丁。亦时加赏赉。伊等当体朕心。讲求骑射。不可习于偷安。废弃满洲旧习。将此通谕八旗知之。
○又谕曰、九如所袭公爵。原系恩封。著领侍卫内大臣、会同宗人府、于承袭有分人员内。拣选带领引见。九如之子。亦著一体拣选。
○又谕曰、广东盐运使范时纪、以八年俸满送部引见。念该员为汉军世族。而现在伊家。并无官至大员者。范时纪著加恩留京以副都统用。
○授一甲一名进士毕沅、为翰林院修撰。一甲二名诸重光、一甲三名王文治、为翰林院编修。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曲阳县民刘世明妾李氏。
○甲子。谕、马步射、清语、为满洲根本。今值三年阅看之期。子爵博清额等三十二人、著在侍卫上行走。轻车都尉李文桂等九人、著在銮仪卫行走。其余竟有步射生疎。不能清语者。朕思马步射、清语、乃我满洲分内应学之事。闲散世职。除进班外。并无差务。尤宜勤学。且三年阅看一次。时日甚长。果能向学。断无不精熟之理。斯皆由平日偷安。该管大臣等、又复不勤加教训所致。若不力为整饬。日趋日下。必致废弃满洲旧习。此次如轻车都尉刘文敬、骑都尉福柱、常在、登宝、云骑尉关柱、兑清额、恩骑尉王志诚、三官保等、理应罢斥。姑加恩宽免。俱著罚俸一年。嗣后务宜留心勤学。各该管大臣等、亦应时加训练。若仍前懒惰因循。下次阅看时。必不轻贷。
○谕军机大臣等、据实麟等奏、巡查台湾营伍摺内。于兵丁及畨目等、偻举捐赏之语。科道巡视台湾。量为奖赏。如系旧有成例。岂竟无支用之项。岂有该御史等、自京携带银两。往彼置买烟布。以备捐赏之理。著传谕杨廷璋、吴士功等、查明向来此等赏需。作何酌量支用公项。抑或该御史所定养廉内。原系酌计从容足用。临时作何豫备分赏之处。一并详悉确查。据实奏闻。
○乙丑。内阁、翰林院、带领丁丑科散馆修撰、编修庶吉士、引见。得旨、修撰蔡以台、编修邹奕孝、已经授职。其清书庶吉士王大鹤、彭冠、刘亨地、王绍曾、郑燨、李宗宝、俱授为编修。周升桓、授为检讨。汉书庶吉士蒋士铨、李汪度、施培应、薛宁廷、汪新、钱大经、戴第元、陈兰森、焦汝翰、李翊、柯瑾、俱授为编修。曹学闵、吴湘、于宗瑛、何曰佩、阿肃、俱授为检讨。郑鸿撰、王士棻、俱著以部属用。田玉成、富森泰、俱著留馆再教习一年。薛田玉、刘成驹、朱阳、俱著归进士原班铨选。
○谕据耀海等参奏、贵州委员金甲、押运白铅船只进京。行至开河袁口等闸。于启板后。任意停泊。又纵容水手人等、阻挠粮艘。拴殴汛兵。甚属滋事不法等语。已传谕方观承、遴员前往接替押运。其运员金甲、著革职。即令直隶委员拏交刑部。按律审拟治罪。
译军机大臣议奏:黑龙江将军绰勒多奏称,索伦等处官兵。营中损坏军器,请按照数目制造补给,所需款项就在各该官兵应得的俸饷中分作三年扣抵。应当按照所奏办理。奉旨:近年来索伦等处官兵在军营效力,十分奋勉,所有损坏的军器,着按数制造补给,不必令他们赔偿。但此次是格外加恩,不得援以为例。着传谕该将军等,晓谕官兵,今后不得任意损坏。癸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行围习武。原本是满洲的旧习。皇祖在位六十多年间,每年必出关行围,实在是教养满洲的深意。朕即位以来,也遵循成规,每年举行秋狝。今天恭敬阅读皇考世宗宪皇帝实录,其中雍正四年的谕旨说:皇考六十年来所做的事情,朕力所能及而能够效法的,没有不遵奉施行的;力量不能做到的,只能等待日后勉力去做。比如皇考慎重武备,每年巡行边塞、校猎讲武一事,朕近年来一次也没有举行,而庸劣无知的官员和懒惰无能的兵丁,颇有把朕不前往行围当作正确做法的。这都是愚昧卑贱之人贪图安逸、图谋方便而不知大体的言论。国家武备关系重大,不能一天废弛。朕没有前往,是朕不如皇考的地方,朕自己知道。皇考德行深厚、教化神明,睿智谋略广博深远,巡幸所到之处,每天处理万机,几乎没有荒废缺失,与在宫中没有不同。朕则从早到晚竭尽心力,尚且担心处理安排不周,实在没有余暇顾及校猎行围之事,这就是朕不如皇考的地方。皇考神武出于天授,挽强弓、贯穿铠甲的能力,超越千古。众蒙古人见到后无不惊叹佩服,而朕的射技又不如皇考。皇考圣体康健强壮,如同天道运行而常保健行,年岁已经很高,仍不减壮盛之时;而朕的精力又不如皇考。因此,临边讲武的事情一直没有举行,只在前一年命皇子出关行围,以便练习训练;而武官和旗员引见时,也都先考验射技,然后才任用。朕想等政务办理得全都妥当后,就在农闲时亲自举行狝狩之礼。由此可见,皇考世宗宪皇帝虽然十三年没有举行行围,但圣心实际上是想训练满洲,使人人都熟悉武事。朕每年秋天前往木兰,也是仰体皇考效法皇祖的心意,作为教养满洲的办法。而且在围场中批答奏章,事情件件照常办理,从没有停滞搁置;即使随行围猎的官员、兵丁,也时常加以赏赐。他们应当体会朕的心意,讲求骑射,不可习惯于偷安,废弃满洲旧习。将这些通谕八旗知晓。又谕令说:九如承袭的公爵。原本是因恩典封授的。着领侍卫内大臣会同宗人府,在有承袭资格的人员中挑选,带领引见;九如的儿子也着一体挑选。又谕令说:广东盐运使范时纪任满八年,送交吏部引见。念及该员是汉军世族,而如今他家中并没有官至大员的人,范时纪着加恩留在京城,以副都统任用。授一甲一名进士毕沅为翰林院修撰。一甲二名诸重光、一甲三名王文治,任为翰林院编修。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曲阳县民刘世明的妾李氏。甲子日。谕令:马步射和清语,是满洲的根本。如今正值三年一次考察检阅的期限,子爵博清额等三十二人,着在侍卫上行走;轻车都尉李文桂等九人,着在銮仪卫上行走。其余人中竟有步射生疏、不会清语的。朕想,马步射和清语,正是我们满洲人分内应当学习的事情;闲散世职人员除了进班当差之外,并没有其他差务,更应勤奋学习。而且三年才考察检阅一次,时间很长,如果确实愿意学习,断没有不能精通熟练的道理。这些情况都是平日贪图安逸所造成的,该管大臣等又没有勤加教训。若不大力整顿,情况日益下降,必然会废弃满洲旧习。这次,像轻车都尉刘文敬、骑都尉福柱、常在、登宝、云骑尉关柱、兑清额、恩骑尉王志诚、三官保等,按理应当罢斥,姑且加恩宽免,一律罚俸一年。今后务必留心勤学,各该管大臣等也应时常加以训练。如果仍像以前那样懒惰因循,下次考察检阅时,必不轻易宽贷。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实麟等在巡查台湾营伍的奏折中。对兵丁和番目等反复提到捐赏的话。科道官巡视台湾,酌量加以赏赐;如果是旧有成例,难道竟没有可以支用的款项吗?难道会有御史等从京城带着银两,到那里购买烟布以备捐赏的道理吗?着传谕杨廷璋、吴士功等,查明向来这类赏赐需要如何酌量支用公项,或者在该御史所定的养廉银中,原本就是酌情计算、从容足用的,临时如何预先准备并分发赏赐,一并详细确查,据实奏报。乙丑日。内阁、翰林院带领丁丑科散馆的修撰、编修、庶吉士引见。奉旨:修撰蔡以台、编修邹奕孝已经授职。清书庶吉士王大鹤、彭冠、刘亨地、王绍曾、郑燨、李宗宝,都授为编修;周升桓授为检讨。汉书庶吉士蒋士铨、李汪度、施培应、薛宁廷、汪新、钱大经、戴第元、陈兰森、焦汝翰、李翊、柯瑾,都授为编修;曹学闵、吴湘、于宗瑛、何曰佩、阿肃,都授为检讨。郑鸿撰、王士棻,都着以部属任用。田玉成、富森泰,都着留在馆中再教习一年。薛田玉、刘成驹、朱阳,都着归入进士原班铨选。谕令:据耀海等参奏,贵州委员金甲押运白铅船只进京。船行至开河、袁口等闸,在启板之后任意停泊;又纵容水手等阻挠粮船,拴打、殴打汛兵,十分滋事违法等语。已经传谕方观承,挑选官员前往接替押运。运员金甲着革职,立即令直隶委员捉拿,交给刑部按律审理拟罪。
○吏部议覆。陕西巡抚钟音奏称陕西榆葭道所辖仅榆林府属五州县且与知府同驻一城。其员缺可裁。请即归并延绥道管辖。改为延榆绥道。移驻榆林府。再该道旧辖鄜州所属洛川、中部、宜君、三县。距省较近。请改归督粮道管辖。应如所请。并铸给延榆绥道关防。从之。
○丙寅。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军机大臣等、年来有事西陲。凡阵亡官兵。俱经加恩议恤。但大兵各路进剿。屡次攻战。其中或有被贼伤害。因众人未经目击。疑为尚留贼地者。今新疆平定。此等迷失之人。既未查获。即系阵亡。伊等为国捐躯又复隐没不彰。殊堪悯恻。著交各该处驻劄大臣、通行查核。若有前经阵亡。未行具报。或止报未曾脱出者。俱令详查具奏。候朕酌量加恩。
○又谕、从前德舒、领兵搜捕玛哈沁遇害。业经加恩照阵亡例议恤。其随行各官兵。有受伤及身故者。亦著交部一体照例议恤。
○军机大臣议奏、查北路军台张家口外。自第一台至十台。额马各三十五。十一台至二十五台。各二十五。其间有戈壁台站者。驼亦二十五。今北路事既不繁。其额马三十五之站。应减为二十五。二十五者。减为二十。驼亦照数裁减。其由乌里雅苏台、至喀喇沁之喀尔喀。凡二十台。额马各五十。驼二十。亦属过多。每台俱应裁半。从之。
○丁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詷正黄旗蒙古副都统额勒登额、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以护军统领努三、兼管正黄旗满洲副都统。
○戊辰。福建巡抚吴士功奏、滨海渔船出没。即为匪盗潜踪之薮。谨酌议规条。一、渔船于赴县领照。及商船改换渔船时。先令船户取具族邻澳甲保结。再令船户出具舵水不敢为匪甘结。并十船连环互结。如有一船为匪。船户治罪。余船连坐。澳甲不首报。一并严处。一、渔船春冬出入。本有定期。因未定查报之例。往往在洋逗遛。嗣后遇先进口之船。即向查明未回各船。现在何处。倘届期不还。即禀明地方官、沿海行查。如澳甲匿不查禀。一并治罪。一、渔船回口。如携带货物。应令于置货地方。给单照验。以杜来路不明。一、闽省商渔船。向止于船头编刻字号。今应于船樯一体编刻福建省某府州县某号船商、渔户某人、字样。到处易于查验。得旨、立法可谓详明。行之尤宜实力。
○己巳。上御正大光明殿。哈萨克阿布勒巴木比特来使瑚图拜、阿塔赉、阿布赉来使额哷斯瑚勒、阿布勒比斯来使伯克奈、布噜特哈木巴巴来使玉森等、瞻觐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漠咱帊尔来京。曾询问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所有阿奇木、伊什罕伯克名目。及各该员所管事务。今质之霍集斯。与漠咱帊尔所奏不符。此由伊等各就所记忆为言。原无足怪。将名单交舒赫德、著将现在官名。逐一查询。并详悉核对。如有遗漏错误者。即行改正具奏。
○又谕、方观承奏、通属村庄。生有蝗蝻。官著、常复、就近督捕净尽等语。据该督所奏。则通州一带。蝻孽似已尽除。乃今日闻通州左近。有飞蝗经过。甚至径里蔓延。此不特通州本地所生。必更有所从至。该督何以并不奏及耶。看来该督近日虽不讳蝗。却以土蚂蚱不食禾稼为支饰之语。试思所谓土蚂蚱者。不过趯跃于草间耳。若其成群而飞。被陇而集。尚得谓之不食禾稼之蚂蚱乎。现在该督赴通查办漕运。正可就近搜捕。运脚一事。尚有吉庆等在彼筹议。而捕蝗则尤该督所当独任其责者。现巳派御前侍卫、及顺天府尹等、前往搜捕。著传谕方观承、一面协同扑灭。期于净尽。一面即根查此蝗究系起于何处。作速奏闻。毋得支饰。今岁雨泽应时。田禾丰茂。秋成实有可望。若令蝗蝻遗害。或致歉收。岂不大可惜耶。
译吏部议覆。陕西巡抚钟音奏称,陕西榆葭道所辖仅有榆林府所属五州县,并且与知府同驻一城,该员缺可以裁撤,请立即归并延绥道管辖,改为延榆绥道,移驻榆林府。又该道原来管辖鄜州所属的洛川、中部、宜君三县,距离省城较近,请改归督粮道管辖。应当按照所请办理,并铸造颁给延榆绥道关防。准行。丙寅日。孝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令军机大臣等:近年来西部边疆有战事。凡阵亡的官兵,都已经加恩议定抚恤。但大军从各路进剿,屡次交战,其中有的人或许被贼人杀伤,因为众人没有亲眼见到,便怀疑他们还留在贼人占据的地方。如今新疆已经平定,这些迷失的人既然没有查获,就应当视为阵亡;他们为国捐躯,却又隐没而不能彰显,实在令人怜悯。着交给各该处驻扎大臣,通行查核;如果有此前已经阵亡但没有具报的,或只报告未能脱出者,都令其详细查明具奏,等候朕酌量加恩。又谕令:从前德舒领兵搜捕玛哈沁时遇害。已经加恩按照阵亡的例子议定抚恤。随行的各官兵中有受伤和身故的,也着交给有关部门一体照例议恤。军机大臣议奏:查北路军台在张家口以外。从第一台到第十台,额定马匹各三十五匹;第十一台到第二十五台,各二十五匹。其中有位于戈壁的台站,骆驼也各二十五峰。如今北路事务既然不繁忙,额马三十五匹的台站应减为二十五匹,二十五匹的减为二十匹,骆驼也照数裁减。至于由乌里雅苏台到喀喇沁的喀尔喀,共二十台,额马各五十匹、骆驼二十峰,也属过多,每台都应裁减一半。准行。丁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调正黄旗蒙古副都统额勒登额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以护军统领努三兼管正黄旗满洲副都统。戊辰日。福建巡抚吴士功奏报:滨海渔船出没之处,就是匪盗潜藏踪迹的渊薮。谨慎斟酌拟定规条如下:一、渔船赴县领取照票,以及商船改换为渔船时,先令船户取得族人、邻居、澳甲的保结;再令船户出具舵工、水手不敢为匪的甘结,并由十船互相联环保结。如果有一船为匪,船户治罪,其余各船连坐;澳甲不首报的,一并严惩。一、渔船春冬出入,本来有规定期限,但因为没有规定查报的办法,往往在海上逗留。今后遇到先行返港的船,就立即查明尚未回来的各船现在何处;如果到了期限仍不回来,就禀明地方官,在沿海查找。如果澳甲隐瞒不查报,一并治罪。一、渔船返港时如果携带货物,应令其在购置货物的地方领取单据,以便查验,杜绝来路不明。一、福建省商船、渔船从来只在船头编刻字号;今后应在船樯上统一编刻‘福建省某府州县某号船商、渔户某人’字样,到处都容易查验。奉旨:立法可以说很详明,施行时尤其应当切实办理。己巳日。皇上驾临正大光明殿,哈萨克阿布勒巴木比特的使臣瑚图拜、阿塔赉,阿布赉的使臣额哷斯瑚勒,阿布勒比斯的使臣伯克奈,布噜特哈木巴巴的使臣玉森等前来瞻觐行礼。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漠咱帊尔来到京城。曾经询问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所有阿奇木、伊什罕伯克的名目,以及各该官员所管的事务。如今向霍集斯询问,和漠咱帊尔所奏不相符合。这是因为他们各自按照记忆来说,原本没有什么奇怪的。将名单交给舒赫德,着他把现在的官名逐一询问,并详细核对;如果有遗漏、错误,立即改正后具奏。又谕令:方观承奏报,通州所属村庄。生出了蝗蝻,官员着常复就近督促捕捉干净等语。据该督所奏,通州一带的蝗蝻似乎已经全部消除,但今天听说通州附近有飞蝗经过,甚至蔓延到数里之外。这不只是通州本地所生,必定还有从别处飞来的。该督为什么没有一并奏报?看来该督近日虽然不再隐瞒蝗灾,却拿土蚂蚱不吃禾稼作为敷衍搪塞的话。试想所谓土蚂蚱,不过是在草间跳跃罢了;如果成群飞行,铺满田垄聚集,难道还能说是不会吃禾稼的蚂蚱吗?现在该督赴通州查办漕运,正好可以就近搜捕。运脚一事还有吉庆等人在那里筹议,而捕蝗尤其是该督应当独自承担的责任。现已派御前侍卫和顺天府尹等前往搜捕,着传谕方观承,一面协同扑灭,务必彻底消除;一面立即追查这批蝗虫究竟从哪里来,赶快奏报,不得敷衍搪塞。今年雨水应时,田禾茂盛,秋收确实有希望;如果任由蝗蝻遗害,或许导致歉收,岂不是非常可惜吗?
○庚午。上幸同乐园。赐哈萨克阿布勒巴木比特、阿布赉、阿布勒比斯、哈木巴巴、使臣等宴。赐敕曰、哈萨克阿布勒巴木比特、阿布赉、阿布勒比斯、哈木巴巴等、尔等遣请朕安之瑚图拜、阿塔赉等、由驻劄乌噜木齐大臣。护送来京。朕召见奏对后。加恩宴赉。赐尔等蟒锦、缎疋、▯、绫、器物、若干。其各祇受。又赐来使等顶、翎、冠、服、朝珠、银、缎、器物、各有差。仍俾护归游牧。据尔等使人奏称、厄鲁特之地。现俱闲旷。今阿布勒比斯属人唐古塔尔、现在巴尔鲁克。纳喇巴图、在特穆尔绰尔郭。哈尔克哷部落属人额森克勒德卓罗木巴特、在塔尔巴哈台。图鲁木拜属人扎喇勒噶布、在阿勒坦额默勒、哈喇塔拉、库克乌苏居住。又恳朕加恩。将来准哈萨克人等。至伊犁游牧等语。塔尔巴哈台等处。向属准噶尔游牧。朕以大兵平定。尔哈萨克、及布噜特、塔什干、安集延、巴达克山、俱输诚内附。尔哈萨克游牧。颇属宽广。理宜守其旧界。不可妄思踰越。尔等若谓为朕臣仆。便可越境游牧。则布噜特等、亦皆朕臣仆。各以游牧为请。岂有大兵平定之地。而分给众人之理。现在伊犁等处。内地官兵。陆续移往屯驻。故尔阿布赉、前曾恳请于塔尔巴哈台等处游牧。朕未允行。今岂得遽行专擅。且从前准噶尔恃强争夺。尔等尚不敢近其边界。朕平定伊犁。始得各安生业。尚可不知足耶。至伊犁将军大臣等。于此等边地。不时遣兵巡察。若见尔等属人栖止。或行驱逐。或竟行俘获。则反致失其生业。非朕抚恤尔等之初心也。尔等内附有年。诸凡恭顺。或尔所属无知之人。私往游牧。即当明白晓谕。令其移回故地。方足以昭诚悃。又来使等所奏、布噜特等、抢掠尔部情节。其意盖欲请兵报复。朕为天下共主。外藩诸部。一视同仁。倘不遵法纪。致干罪戾者。必遣兵往讨。若彼此小有争斗盗窃。自当准情酌理。务得其平。岂可偏听一面之词。遽兴师旅。昨巴达克山素勒坦沙、曾擒斩逆回自效。因请兵往剿邻部。朕未尝允行。尔等应亦闻知。且朕若发兵助尔等。而布噜特复来请兵。亦将与之否乎。夫盗窃之事。边界时有。能彼此教戒属人。勿贪小利而伤和好。斯为安生之善策耳。将来布噜特有使至。朕亦以此谕之。再从前尔等部落贸易之人。有谓内地商人。货物不佳。价复昂贵。未行交易者。夫乌噜木齐贸易之举。特念尔部难得内地之物。故招募商贩。远行交易。期有益尔等日用耳。或商货不能精好全备。谕令善为购办。尚属可行。若价值则在交易之人。因物计算。贵贱随时。未便官为减损。其或彼此不愿。亦难以相强也。至去年尔部巴鲁克巴图鲁等、抢掠乌梁海。尔霍集伯尔根之侄、托科洛被获。询系随母往探亲戚。非同来抢掠之人。因令使人等领回。即交与伊叔。仍以格外加恩之意晓示。至巴鲁克巴图鲁、罪应致讨。北路将军大臣。即欲发兵。朕以尔等恭顺有年。不欲以一人而惊扰全部。因遣侍卫纳旺、赍敕往谕。尔等应使巴鲁克巴图鲁服罪。将从前掠获。逐一查还。尚可曲为矜宥。此时自必遵旨办理。俾纳旺复命矣。尔等果能怀仁向化。惟约束所部。各守疆域。以安生理。庶可仰承朕恩。常享无穷之福。
○大学士等议奏、前发下黑龙江将军题报玉粒告成一本。奉旨、此等无关紧要本章。应查明裁减。臣等详加酌定。查有部本四件。一、八旗放官。一、改授庶吉士。一、盛京庄头粮石数目。一、口内庄头粮石数目。通本十件。一、玉粒告成。一、乡饮酒粮。一、恭缴邮符。一、各省耕耤日期。一、各省将军副都统提镇奉到敕谕恩诏。一、各省副都统提镇加级纪录谢恩。一、各省三年有无成效事件。一、各省并无匪类在营假冒食粮。一、督抚代藩臬谢恩。一、在籍翰林等官病故。均无关紧要。应请裁。从之。
译庚午日。皇上幸临同乐园,赐哈萨克阿布勒巴木比特、阿布赉、阿布勒比斯、哈木巴巴及使臣等宴,赐敕说:哈萨克阿布勒巴木比特、阿布赉、阿布勒比斯、哈木巴巴等,你们派来请朕安的瑚图拜、阿塔赉等,由驻扎乌噜木齐的大臣护送来到京城。朕召见并听取奏对后,加恩赐宴赏赉,赐给你们蟒锦、缎匹、▯、绫、器物等若干,各自敬领。又赐来使等顶戴、翎枝、冠帽、服饰、朝珠、银两、缎匹、器物,各有差等,仍让他们护送回到游牧地。据你们使人奏称,厄鲁特的地方现在都空旷着。阿布勒比斯属下的唐古塔尔现在巴尔鲁克;纳喇巴图在特穆尔绰尔郭;哈尔克哷部落属下的额森克勒德卓罗木巴特在塔尔巴哈台;图鲁木拜属下的扎喇勒噶布居住在阿勒坦额默勒、哈喇塔拉、库克乌苏。又恳请朕加恩,将来准许哈萨克人等到伊犁游牧等语。塔尔巴哈台等处过去属于准噶尔游牧,朕已经用大军平定。你们哈萨克以及布噜特、塔什干、安集延、巴达克山,都输诚归附。你们哈萨克的游牧地颇为宽广,按理应当守住原有边界,不可妄想越界。你们如果说既然是朕的臣仆,就可以越过边境游牧,那么布噜特等也都是朕的臣仆,也都来请求游牧,难道有大军平定的土地可以分给众人吗?现在伊犁等处,内地官兵正在陆续迁往驻扎,所以阿布赉先前曾请求在塔尔巴哈台等处游牧,朕没有允许;如今怎么能够突然擅自实行?况且从前准噶尔倚仗强势争夺土地,你们尚且不敢靠近它的边界,朕平定伊犁后,你们才得以各自安居谋生,难道还不知足吗?至于伊犁将军、大臣等在这些边地不时派兵巡察,如果看见你们的属人在那里居住,或加以驱逐,或竟然俘获,反而会使他们失去生业,这不是朕抚恤你们的本意。你们归附已经多年,处处恭顺;即使你们属下有无知之人私自前往游牧,也应当明白晓谕,令其迁回原来的地方,这样才足以表明诚意。又据来使等奏报,布噜特等抢掠你们部落的情形。他们的意思大概是想请求出兵报复。朕作为天下共主,对外藩各部一视同仁。如果不遵守法纪而招致罪责,朕必定派兵前往讨伐;如果彼此只是发生小的争斗、盗窃,自当根据情势斟酌处理,务求公平,怎么可以偏听一方的话就仓促兴兵?昨天巴达克山素勒坦沙曾经擒获并斩杀逆回,以此自效,因此请求出兵讨伐邻部,朕没有答应,你们应当也听说过。况且朕如果发兵帮助你们,而布噜特又来请求出兵,难道朕也要答应他们吗?盗窃之事边界上时常发生,能够彼此教导告诫属下,不要贪图小利而伤害和好,这才是安定生业的好办法。将来布噜特有使者来,朕也会这样谕告他们。再者,从前你们部落来贸易的人,有人说内地商人的货物不好,价格又贵,所以不愿交易。乌噜木齐的贸易,是朕想到你们难以得到内地物品,所以招募商贩远道交易,希望对你们的日常使用有所益处。商货或许不能精良齐备,谕令他们好好采购,尚且可以做到;至于价格,则由交易双方根据货物计算,贵贱随时变化,不便由官府强行减损。如果双方有一方或彼此都不愿意,也难以强行相迫。至于去年你们部落的巴鲁克巴图鲁等抢掠乌梁海,你们霍集伯尔根的侄子托科洛被擒获,询问后得知他是随母亲去探望亲戚,并不是和抢掠者一同前来的人,所以命使臣等领他回去,交给他的叔叔,并仍将格外加恩的意思晓谕他们。至于巴鲁克巴图鲁,罪应讨伐,北路将军、大臣当时就要发兵;朕念你们恭顺多年,不想因为一个人而惊扰全部部落,于是派侍卫纳旺带着敕书前去谕告。你们应当使巴鲁克巴图鲁认罪,把从前掠夺的东西逐一查明归还,这样尚可曲加怜恤宽宥。现在他必定会遵旨办理,使纳旺能够回来复命。你们如果真能怀抱仁德、向往教化,只约束自己的部众,各自守住疆域,以安定生业,就可以仰承朕的恩德,长久享有无穷的福祉。大学士等议奏:先前发下黑龙江将军题报玉粒告成的一本。奉旨:这类无关紧要的本章,应当查明裁减。臣等详细斟酌后,查得部本四件:一、八旗放官;一、改授庶吉士;一、盛京庄头粮石数目;一、口内庄头粮石数目。通本十件:一、玉粒告成;一、乡饮酒粮;一、恭缴邮符;一、各省耕耤日期;一、各省将军、副都统、提督、总兵奉到敕谕、恩诏;一、各省副都统、提督、总兵加级、纪录谢恩;一、各省三年有无成效事件;一、各省并无匪类在营假冒食粮;一、督抚代藩臬谢恩;一、在籍翰林等官病故。这些都无关紧要,应当裁减。准行。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哈萨克使人瑚图拜、阿塔赉等、奏称、厄鲁特之地。现俱间旷。我哈萨克人等。有在塔尔巴哈台、库克乌苏、绰尔浑、巴尔鲁克、阿勒坦额默勒、等处驻牧者。我等皆天朝臣仆。恳恩准至伊犁游牧等语。从前阿布赉、请于塔尔巴哈台等处游牧。曾经降旨晓谕。今据来使所奏。则伊等已渐次阑入。自当驱逐。现在颁给敕谕。不允所请。著传谕阿桂等、暂停搜捕玛哈沁。以巡察边界为由。领兵四五百名。前往塔尔巴哈台等处。遇有哈萨克人等、在彼驻牧者。即明切晓示云、此天朝平定之地。尔头目等、从前奏请游牧。大皇帝并未允行。何得擅行栖止。因念尔等既经归附。姑宽治罪。可即速遵谕迁徙。伊等如果及时移出则已。或有意推诿迟延。即应慑以军威。但不得遽行纵兵俘获。阿桂一切可相机妥协办理。此行兵数不宜太少。倘不敷用。即合之安泰所领兵、又得四五百名。可以号称二千。其如何与安泰寄信会兵、并约计休息马匹二十日、一同起程之处。俱著酌议奏闻。
○又谕、据松阿哩奏称、由阿克苏、乌什、彻回之西安驻防兵一千名。内兵丁塔青阿、行次哈喇沙尔未回。贵柱、张俊、复以患病逗遛盐池。请将营总特克慎、黑翰等、交部分别严加议处等语。特克慎等、系领兵行走之员。漫无稽查约束。以致遗失兵丁。又不报明驻劄大臣官员查缉。私行寻觅无获。俱著交部严加议处。至驻防兵丁彻回。应有领队大员。松阿哩何以不行参处。著明白回奏。仍逐一查取职名续参。再塔青阿等、随从大队行走。何至迷失。或系乘间潜逃。亦未可定。著交哈喇沙尔、巴里坤、驻劄大臣。及甘肃巡抚、严行查拏。兵丁善福、系贵柱之婿。跟役张显、系张俊之弟。委令照管。乃于半途先返。殊属藐法。著拏送来京。交部审明治罪。
○又谕、昨因通州地方、蝻子生发。且有飞蝗来自别处者。已派御前侍卫等、前往会同该督。令其搜访扑灭。毋任稍有留遗。今虽据该督奏、蝻子现在力捕。并分遣官弁追缉飞蝗所由。但方观承此番办理。多听地方官饰词。以搜捕所到。不免蹂躏伤禾。遂意存姑息。朕甚不取。试思蝗未蔓延。其所集之地。多不过数里。少或数十亩。就此一方而论。似觉地亩甚多。而以通省计之。仅万分之一。及时扑灭。即稍有伤损。而根株可以尽绝。其所全者甚多。且即此搜捕之地。早稼不无践踏。而补莳晚种荞麦之类。为时尽属从容。此不待审度而后知者。若恐蹂躏禾稼。遂听其日繁以夥。羽翼长成。东西充斥。此岂地方大吏、为民捍灾御患之道乎。若谓人力不务。转听村夫乡妪之言。谓跪拜祠神。可以却禳。此在牧令有司。以之自图诿卸。尚属不可。况身任总督者、而可出此乎。今岁仰荷上天仁爱。雨旸时若。秋成可望。若因捕蝗不净。以妇寺之仁。害及岁事民生。责将谁归。上年朕幸热河。近京地方、即有飞蝗。该督曾以蚂蚱不食田禾为解。今年之萌动。即系上年因循所致也。惟念该督平日办理诸事。尚能妥协。姑不加深罪。若再执前见。贻累地方。断不能为该督宽矣。试思直隶岂少一方观承作总督耶。朕亦惟视其自取何如耳。方观承著传旨严行申饬。若再徇庇属员、不严行参处。或姑参一二与已不合者了事。则更自贻伊戚矣。
○壬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奏、路经穆素尔岭。地多冰石相杂。每日派回人十名。錾凿磴道等语。穆素尔岭、系往来要路。冰坚难凿。恐十人之力不敷。应多派回人。专责以修治道涂冰雪之役。行走人多。地气渐就和暖。则凝冱自易消融。将此传谕舒赫德知之。
○又谕曰、舒赫德奏、台站所有绿旗兵丁。每台酌留五名。其余遣回本营。至管台六品顶带回人。从前未支养赡。请照千总例、给与盐菜银两等语。近因定长请彻绿旗兵丁。经军机大臣议、入于辟展屯田兵内。不必遣回。仍著遵照办理。其台站效力回人。照千总例、给与盐菜银两。著照所请行。
○又谕、昨据伊柱奏到、带领回人三百。抵伊犁海努克地方。办理屯田。已兴耕作。朕即降旨、命伊柱加意鼓励。并令将收获情形。合计收成分数。详悉奏闻。以便豫筹下年添拨回人屯田人数、酌定派往。若必俟秋收后始行奏及。则次年添拨事宜。未免措办不及。伊犁新垦。驻设兵丁。事事皆关紧要。将此传谕阿桂、即将本年伊犁屯田。于七月初旬、看其秀实。约计可收分数若干。先行奏来。
译辛未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哈萨克使臣瑚图拜、阿塔赉等奏称,厄鲁特的地方现在都空旷着;我们哈萨克人有在塔尔巴哈台、库克乌苏、绰尔浑、巴尔鲁克、阿勒坦额默勒等处驻牧的。我们都是天朝的臣仆,恳请恩准到伊犁游牧等语。从前阿布赉请求在塔尔巴哈台等处游牧,已经降旨晓谕。如今据来使所奏,他们已经逐渐侵入,当自应驱逐。现在颁给敕谕,不准所请。着传谕阿桂等,暂缓搜捕玛哈沁,以巡察边界为名,带领四五百名兵前往塔尔巴哈台等处;遇到哈萨克人等在那里驻牧的,就明白切实地晓谕说:这是天朝平定的地方,你们头目从前奏请游牧,大皇帝并没有答应,怎么可以擅自居住?因念你们已经归附,姑且从宽治罪;可以立即迅速遵照谕令迁徙。如果他们及时迁出,就算了;如果有意推诿拖延,就应当用军威震慑,但不得立即纵兵俘获。阿桂一切事情可以相机妥善办理。这次出兵人数不宜太少。如果不够用,就和安泰所领的兵合并,再得到四五百人,可以号称二千人。至于如何与安泰寄信会合出兵,并约定让马匹休息二十日后同时起程,都着酌情议定后奏闻。又谕令:据松阿哩奏称,从阿克苏、乌什撤回的西安驻防兵一千名。其中兵丁塔青阿行进到哈喇沙尔后没有回来,贵柱、张俊又因为患病在盐池逗留,请将营总特克慎、黑翰等交给有关部门分别严加议处等语。特克慎等是带兵行进的官员,却完全没有稽查约束,以致兵丁遗失;又不向驻扎大臣、官员报告,让他们查缉,反而私自寻找而没有找到,都着交部严加议处。至于撤回的驻防兵丁,应当有领队大员,松阿哩为什么不加以参处?着明白回奏,并逐一查取职名,续行参奏。再者,塔青阿等随从大队行进,怎么会迷失?也可能是乘机潜逃,尚不能确定。着交给哈喇沙尔、巴里坤驻扎大臣及甘肃巡抚,严行查拿。兵丁善福是贵柱的女婿,跟役张显是张俊的弟弟,委派他们负责照管,却在半途先行返回,实在非常藐视法令。着捉拿解送来京,交部审明治罪。又谕令:昨天因为通州地方蝗蝻滋生。而且有从别处飞来的蝗虫,已经派御前侍卫等前往会同该督,令他们搜寻扑灭,不得稍有遗漏。如今虽然据该督奏报,蝗蝻正在大力捕捉,也分派官员追查飞蝗来自何处;但方观承这次办理,多听信地方官的粉饰之词,认为搜捕所到之处难免践踏伤害禾苗,于是心存姑息,朕非常不以为然。试想蝗虫还没有蔓延时,它们聚集的地方大多不过几里,小的或只有几十亩;仅就这一处来说,似乎觉得田地很多,但以整个通省计算,只占万分之一。及时扑灭,即使稍有损伤,也可以把根株全部消灭,保全的部分还很多。而且即使是搜捕的地方,早稻难免被践踏,至于补种晚稻、荞麦之类,时间也完全来得及。这是不用审度就能明白的。如果因为害怕践踏禾稼,便任由蝗虫一天天繁殖增多,长成羽翼,向东西四处蔓延,这难道是地方大吏替百姓防灾御患的办法吗?如果说不肯使用人力,反而听信乡村男子老妇的话,说跪拜祠神可以驱除灾害,这对牧令有司来说,是拿它来为自己推卸责任,尚且不可;何况身任总督,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呢?今年仰赖上天仁爱,雨水和晴天都适时,秋收有望。如果因为捕蝗不彻底,以妇人般的姑息仁慈,妨害了年成和百姓生计,责任将归于谁?去年朕幸临热河,京城附近地方就有飞蝗,该督曾经拿蚂蚱不吃田禾来解释。今年的萌发,就是去年因循拖延造成的。只是考虑到该督平日办理各项事务还能够妥善,姑且不再加重罪责。如果再坚持以前的看法,给地方带来祸害,朕绝不会再为该督宽免。试想直隶难道缺少一个方观承来做总督吗?朕也只看他自己招致的结果如何罢了。着传旨严厉训诫方观承。如果他再徇私庇护属员,不严加参处,或者姑且参奏一两个与自己不合的人来敷衍了事,那就更加是自己给自己招来忧患了。壬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奏报,路过穆素尔岭。那里冰块和石头交杂,每天派回人十名凿削台阶道路等语。穆素尔岭是往来的要道,冰层坚硬,恐怕十个人的力量不够。应当多派回人,专门负责修治道路冰雪的差役。行走的人多了,地气逐渐变得暖和,凝结的冰冻自然容易消融。将此传谕舒赫德知晓。又谕令说:舒赫德奏报,台站所有绿旗兵丁。每台酌情留下五名,其余遣回本营。至于管理台站的六品顶带回人,从前没有发给养赡银,请照千总的例子,给发盐菜银两等语。近来因为定长请求撤回绿旗兵丁,经军机大臣议定,编入辟展屯田兵中,不必遣回,仍着遵照办理。台站效力的回人,照千总的例子发给盐菜银两,着照所请执行。又谕令:昨天据伊柱奏报,带领回人三百名。抵达伊犁海努克地方办理屯田,已经开始耕作。朕随即降旨,命令伊柱加意鼓励,并令他把收获情况和合计收成的分数详细奏报,以便预先筹划明年增加拨给回人屯田的人数,酌定派往。如果一定要等到秋收后才奏报,那么第二年增加拨人的事情,未免来不及办理。伊犁新开垦的土地和驻设的兵丁,件件都关系紧要。将此传谕阿桂,立即查看今年伊犁屯田,到七月初旬看禾苗秀实,估计可以收成若干成,先行奏报。
○是月。浙江巡抚庄有恭奏、据海宁县报称、胡家兠迤东海塘外。于三月初至四月。涨沙渐盛。自胡家兠至南门外。计长十八里。南北宽一千二百丈。其势长狭。向东亦约有九百余丈、五六十丈不等。臣于五月、亲往查勘。较之四月涨沙。丈尺更有加增。水底之沙。亦俱凝实。东塘一带塘脚。得有外沙拥护。自可长资巩固。得旨、此实佳兆也。应虔诚往观潮楼海神祠致祭。并绘图奏来。
○福建巡抚吴士功奏、准刑部来咨、湖南新宁县遣犯许凤、吴梅梅、在狱脱逃。该犯籍隶福建。应一体严密查拏。兹据古田县知县赵起杲报称、三月二十七日。在客店内。捕获吴梅梅。又于五月初五日。在县境荒山。捕获许凤。现在讯供定拟报部。得旨、赵起杲甚属可嘉。平日居官如何。据实奏来。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六月朔。癸酉。谕军机大臣等、通州捕蝗一事。已降旨方观承、令其速行追缉飞蝗所由。一面力捕净尽。一面即行摺奏。何以迟至数日。尚未奏到。方观承身任总督。地方乃其专辖。何得诿为不知。况今年蝻子萌生。即上年顺义、怀柔、密云、等处。留遗余种。其地在通属中尤为至近。又安得仅付之员弁询访。坐待迁延。自古螟螣为灾。急畀炎火。如果实力搜捕。早净一处。则一处受福。而邻属不致蔓延。纵使稍有躏践。而于晚禾栽种。并无贻误。岂该督久任封疆。犹未见及此乎。此时如不严速查办。使根株永杜。不特目前雨水均调、丰收可望之年。必致减损分数。而遗孽在地。亦难保后此不再生发。该督以地方民生为职。自问能任其咎乎。著再传谕方观承、即将督捕追缉情形。据实速奏。倘再意存观望。以致滋害他处。则惟该督是问。
○参赞大臣阿里衮奏、奉到谕旨。令派人看守回部旧和卓木坟墓。随宣示各回人。无不感激顶礼。当委提督董孟、公茂萨等查办。据称、回部喀什噶尔、旧和卓木坟墓。原有三十帕特玛地亩钱粮。看守回人十二户。仍照旧管理。以供祭祀修葺。余为伊等养赡。报闻。
○湖广总督苏昌奏、辰州协兵粮。例放折色。每石六钱。又经奏准、于湖南省停运黔米项下。派给十四标营。辰协兵每年每名、额领一石四斗零。又准豫给次年一季折色五钱四分。其所领本色。止敷四月有余之粮。折色合之市价。购米无多。实不敷口食。请于藩库朋银项下。动借一千五百两。每岁秋成。赴产米处买运。俟停运米项支完之后。陆续搭放。所借朋银。作分五年、于该协兵饷内、扣还归款。得旨、如所请行。
○甲戌。内阁、翰林院、带领新进士引见。得旨、新科进士。一甲三名毕沅、诸重光、王文治、已经授职外。曹文埴、王燕绪、王显曾、童凤三、钱受谷、宋铣、刘权之、裘麟、张世渌、唐淮、金士松、孟超然、赵升、李瑞冈、刘墫、李孔阳、张光宪、王中孚、芮永肩、陈本敬、沈咸熙、萧芝、冯晋祚、刘经传、福兴、姜锡嘏、蓝应元、李台、蒋曰纶、张翯、达椿、孟邵、谢敦源、张廷桂、俱著改为庶吉士。程之章、王曾翼、张敦均、陆燝、姚左垣、李廷扬、熊启谟、汪献芝、姚翀、邹梦皋、陈用敷、尹文泽、许宝善、朱岐、黄世枢、吴璜、孙录、刘人睿、董之铭、俱著分部学习。魏廷煓、褚启宗、欧阳立德、金光斗、吴肇煜、翟大程、孙维龙、陈奉兹、林人櫆、倪廷模、崇士锦、潘经驭、蒋一璁、戴望峄、罗均、折遇兰、王纪曾、徐祐彦、杨企曾、赵维翰、黄楚彦、潘祁、陈世荣、王瑶、刘雁题、俱著分发各省、以知县用。刘谦、储宝书、段廷遴、李花芳、周嗣绂、马庆余、雷文辉、俱著以教职即用。余著归班铨选。
译本月。浙江巡抚庄有恭奏报:据海宁县报告,胡家兠以东海塘之外,从三月初到四月,涨沙逐渐增多。从胡家兠到南门外,长度计十八里,南北宽一千二百丈;其形势长而狭,向东也约有九百多丈,宽窄在五六十丈之间不等。臣在五月亲自前往查勘,比四月涨沙时,丈尺又有增加;水底的沙也都凝结坚实。东塘一带塘脚得到外沙拥护,自然可以长期保持牢固。奉旨:这实在是好的征兆。应虔诚前往观潮楼海神祠致祭,并绘图奏来。福建巡抚吴士功奏报:接到刑部咨文,湖南新宁县遣犯许凤、吴梅梅在狱中脱逃。该犯籍贯隶属福建,应当一体严密查拿。现据古田县知县赵起杲报告,三月二十七日在客店内捕获吴梅梅;又于五月初五日在县境荒山中捕获许凤。现在正在审讯供词,定拟罪名后报送刑部。奉旨:赵起杲非常值得嘉奖。他平日做官的情况如何,据实奏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年六月初一日,癸酉日。谕告军机大臣等:关于通州捕蝗一事,朕已经降旨给方观承,命他迅速追查飞蝗的来源,一面竭力捕捉干净,一面立即上折奏报。为何拖延数日,至今还没有奏报送到?方观承身任总督,地方是他专管的辖区,怎么能推说不知道?何况今年蝗蝻已经萌生,即使是去年顺义、怀柔、密云等处遗留下来的虫种,那些地方在通州所属地区中尤其近在咫尺,又怎么能只交给属员询问查访,坐等拖延?自古以来螟虫、蝗虫造成灾害,就应当紧急用火焚除。如果确实尽力搜捕,早早清除一处,便能使一处得到福益,也不至于向邻近地区蔓延。即使稍有践踏,对于晚稻栽种也并没有耽误。难道这位长期任职封疆的大臣,竟然还没有看到这一点吗?现在如果不严厉迅速查办,使蝗虫的根株永远断绝,不仅会使眼下雨水调和、可以希望丰收的一年必然受到一些损失,而且遗留的祸根在地,也难保以后不再次滋生。该督以地方民生为职责,试问自己能够承担这个罪责吗?着再传谕方观承,立即把督促捕捉、追查蝗虫的情形据实迅速奏报。如果再存观望之意,以至于蝗害滋生并危害其他地方,朕只追究该督的责任。参赞大臣阿里衮奏报:接到谕旨。谕旨命令派人看守回部旧和卓木的坟墓,并向各回人宣示此意,他们无不感激叩拜。随即委派提督董孟、公茂萨等查办。据称,回部喀什噶尔旧和卓木的坟墓,原有三十帕特玛地亩的田赋收入,由十二户看守坟墓的回人仍按旧例管理,用来供祭祀和修葺,其余收入供养他们。谨此报告。湖广总督苏昌奏报:辰州协的兵粮,按例折发,每石折银六钱。又经奏准,在湖南省停止运送黔米的款项中,拨给十四标营;辰州协士兵每年每人按额领取一石四斗有余的粮食。又准许预先发给下一年一季的折色银,每石五钱四分。这样,他们领取的本色粮食只够四个多月的口粮;折色银合计按市场价格购买粮食,也买不了多少,实在不够食用。请从藩库朋银款项中借支一千五百两,每年秋收后到产米之处购买并运来,等停止运米的款项支用完后,再陆续搭配发放。所借朋银分作五年,从该协兵饷中扣还归款。奉旨:照所请办理。甲戌日。内阁、翰林院带领新进士引见。奉旨:新科进士中,一甲三名毕沅、诸重光、王文治已经授职;曹文埴、王燕绪、王显曾、童凤三、钱受谷、宋铣、刘权之、裘麟、张世渌、唐淮、金士松、孟超然、赵升、李瑞冈、刘墫、李孔阳、张光宪、王中孚、芮永肩、陈本敬、沈咸熙、萧芝、冯晋祚、刘经传、福兴、姜锡嘏、蓝应元、李台、蒋曰纶、张翯、达椿、孟邵、谢敦源、张廷桂,均着改授庶吉士。程之章、王曾翼、张敦均、陆燝、姚左垣、李廷扬、熊启谟、汪献芝、姚翀、邹梦皋、陈用敷、尹文泽、许宝善、朱岐、黄世枢、吴璜、孙录、刘人睿、董之铭,均着分到各部学习。魏廷煓、褚启宗、欧阳立德、金光斗、吴肇煜、翟大程、孙维龙、陈奉兹、林人櫆、倪廷模、崇士锦、潘经驭、蒋一璁、戴望峄、罗均、折遇兰、王纪曾、徐祐彦、杨企曾、赵维翰、黄楚彦、潘祁、陈世荣、王瑶、刘雁题,均着分发各省,以知县任用。刘谦、储宝书、段廷遴、李花芳、周嗣绂、马庆余、雷文辉,均着以教职立即任用。其余人员着归入原班,听候铨选。
○谕军机大臣等、据钟音奏、乡试动用银两。原系核定章程之数。今岁恩科。系连年举行。其一切修理及器具等项。自必较往科减少。饬令撙节办理。事竣造册报销等语。所见甚是。上年办理正科。至今岁恩科。甫及一年。所有贡院号舍。不过量为苫补。无庸大加修葺。一切器具。可以存用者尚多。亦不必通行置办。较之三年一次章程。原可节省。司场务者。均当据实支用。毋任经手员役。藉口成规。恣行浮开。糜费帑项。将此传谕各督抚、并顺天府、一体遵照办理。
○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五月以来。汶河、赵家口、大泛口、山河。节次水长。诚恐去路未畅。应豫筹宣洩。现经委员、将济宁以南各闸月河。及两岸单闸桥坝。一律开放。并将湖口滚坝之内土坝南裹头全拆。令水分入昭阳、南阳、微山、等湖。即从湖口闸两路畅洩。一面将济宁以上之寺前、柳林、二闸。日互启闭。使汶水全向北流。上源南旺以北。汶水与沙赵二河。并入运道。有八里庙滚坝、及徒骇、马颊河、分路畅洩。入海甚近。惟卫河水势日长。业已派员带领桩埽河兵。会同州县民夫。分股巡防。再东省运河。水长时应筹宣洩。浑流一过。又应将清水收入各湖水柜。蓄以济运。秋汛后仍酌情形。早为贮蓄。得旨、具见留心。
○乙亥。谕、甘省乾隆二十三四两年耗羡。业经降旨缓徵。其二十五六两年应徵耗羡。该抚吴达善、奏请带徵。朕念随徵耗羡。向遇蠲免正供。例不应停缓。但甘肃自办理军务以来。小民急公趋事。诚朴可嘉。业已叠次加恩。凡属缓带及一切正杂钱粮。无不破格豁除。以示抚绥。今军需告竣。幸遇旸雨应时。秋收可望。正宜益加惠养。俾蒙乐利鸿庥。著将该省二十五六两年应徵耗羡。概行豁免。用彰优恤编氓、格外加恩之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阿桂奏称、领兵搜捕玛哈沁。至阿圭雅斯等处。据侍卫翘苏勒等、于呼尔岱、见有贼踪。收获男妇二十六名口。又至都木丹济尔哈朗。侍卫硕通等、搜剿树林贼众。收获马匹。旋有藏匿贼匪。前来争夺。奖赏蓝翎铁柱等、沿途共杀贼三十余名。得马三百五十余匹。察哈尔署参领车凌旺布、及兵丁三名阵亡。又得伤兵丁四名等语。此次搜捕玛哈沁官兵。甚属奋勉。侍卫硕通、前曾赐卓哩克图巴图鲁号。著再尝银一百两。翘苏勒、著赐锡勒哈达克巴图鲁号。仍赏银一百两。健锐营奖赏孔雀翎护军校达什欣巴图鲁沙尔瑚善、著授为三等侍卫。侍卫上行走奖赏蓝翎前锋护军铁柱、著授为蓝翎侍卫。仍赏给孔雀翎。索伦署参领骁骑校乌尔库勒图、察哈尔护军署章京扎布、俱赏给孔雀翎。健锐营前锋护军诺海、察哈尔护军车凌多尔济、索伦署领催玛塔木保、三世保、厄鲁特兵丁和通、俱著奖赏蓝翎。阵亡得伤官兵。俱著造册送部。议叙议恤。再乌什之噶匝纳齐伯克默特、阿克苏之都管伯克题尼、阿珲阿布都噶普尔、照看回人屯田。著加恩赏给阿布都噶普尔、缎二端。伯克默特、孔雀翎。都管题尼、蓝翎。至阿桂等既经捉生询问。仍领兵与安泰同往阿勒坦特布什、阿呼喇哈尔海、搜捕抢掠布噜特马匹贼人。及在库车抢掠台站、戕害德舒之贼人色布腾、霍济格尔等。著给发孔雀翎五枝。蓝翎十枝。以备奖赏。仍暂停搜捕玛哈沁。即巡查塔尔巴哈台。驱逐哈萨克人等。又据奏、此行未设台站。俟事竣奏报等语。未免闻信迟缓。可传谕舒赫德、著丰讷亨选派干员。领兵二三十名。前往阿桂处通信。所有办理情形。阿桂即令赍回奏、闻。
○又谕、刑部议驳、吴士功条奏械斗案件。请分别户族强弱办理一摺。部臣所见甚是。已降旨依议。闽省地处海滨。民风刁悍。聚众械斗。最为向来恶俗。该抚身任封疆。正当执法锄奸。务在安善良而移风俗。乃欲将族大族小。分立科条。使械斗者得以趋避其词而司谳者因而高下其手。是欲博莠顽之浮誉。而不知守弼教之常经。法司所指。伊尚能置喙乎。吴士功自任巡抚以来。办理事件。时露沽名习气。非明切训示。恐日久竟成锢疾。悔之已晚。试思朕慎持国宪。臣工内有能假条奏敷陈。巧为尝试者耶。著将此传谕该抚、令其刻自提撕。慎毋故智复萌。自贻伊戚。
○刑部议奏、安徽巡抚高晋疏称、民人邱锐、谋死婶母魏氏、依律定拟凌迟。应如所请。得旨、此案邱锐、因婶母魏氏、与道人明远通奸。一时愤激。商谋致死。法司依谋杀期亲尊长律。拟以凌迟。揆其起衅之由。尚可量从宽减。但邱锐既邀同邱元祥、棒殴魏氏骨折。复褫及亵衣。扎伤下体殒命。情甚凶暴。亦难以致死有因。遽为末减。但魏氏犯奸属实。邱锐著改为应斩立决。邱元祥依拟应绞。著监候秋后处决。
○丁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钟音奏报,乡试动用的银两,原本是按照核定章程规定的数额。今年是恩科,且与连年举行的科举相接,所有修理和器具等项目,必然比往科减少,已经命令节约办理,事情办完后造册报销等语。所见很是正确。上年办理正科,到今年恩科,刚刚相隔一年,贡院号舍不过适量苫补,不必大加修葺;各种器具能够留用的还很多,也不必一概重新置办。与三年一次的章程相比,本来就可以节省。负责考场事务的人,都应据实支用,不得任由经手的官员和役吏借口成规,任意虚报开支,浪费国库银两。将此传谕各督抚以及顺天府,一体遵照办理。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报:五月以来,汶河、赵家口、大泛口、山河的水位接连上涨,实在担心水流去路不畅,应预先筹划宣泄。现在已经派委员把济宁以南各闸的月河,以及两岸的单闸、桥坝,一律开放;并把湖口滚坝以内土坝南裹头全部拆除,令水流分入昭阳、南阳、微山等湖,再从湖口闸分两路畅通泄出。一面把济宁以上的寺前、柳林两闸每日轮流启闭,使汶水全部向北流。上游南旺以北,汶水与沙河、赵河汇入运道;又有八里庙滚坝以及徒骇河、马颊河分路畅通泄水,距离入海很近。只是卫河水势每天上涨,已经派员带领桩埽河兵,会同州县民夫分队巡防。东省运河水位上涨时,也应筹划泄水;浑水经过后,又应把清水收入各湖水柜,蓄存起来以供漕运。秋汛以后仍应根据情形,及早储蓄。奉旨:足见你对此事很是留心。乙亥日。谕旨:甘肃省乾隆二十三、二十四两年的耗羡,已经降旨缓征;乾隆二十五、二十六两年应征的耗羡,该抚吴达善奏请带征。朕想到,随正赋征收的耗羡,过去遇到蠲免正供时,按例不应停征或缓征。但甘肃自办理军务以来,百姓急公赴事,诚实淳朴,值得嘉许,朕已经多次施恩;凡属于缓征、带征以及一切正杂钱粮,无不破格豁免,以表示抚恤安民。如今军需已经办完,幸而遇到雨旸及时、秋收可望,正应更加施恩养民,使他们得到安乐和丰厚的恩泽。着将该省乾隆二十五、二十六两年应征的耗羡一概豁免,以彰显优厚抚恤百姓、格外施恩的至意。该部遵谕迅速办理。丙子日。谕告军机大臣等:阿桂奏称,领兵搜捕玛哈沁,到了阿圭雅斯等处。据侍卫翘苏勒等报告,在呼尔岱发现贼踪,捕获男妇二十六名。又到了都木丹济尔哈朗,侍卫硕通等搜剿树林中的贼众,缴获马匹。随后有藏匿的贼匪前来争夺,奖赏蓝翎的铁柱等人在沿途共杀贼三十余名,缴获马三百五十余匹。察哈尔署参领车凌旺布以及三名兵丁阵亡,另有四名兵丁受伤等语。这次搜捕玛哈沁的官兵,十分奋勉。侍卫硕通此前已经赐给卓哩克图巴图鲁的称号,着再赏银一百两;翘苏勒着赐给锡勒哈达克巴图鲁称号,仍赏银一百两。健锐营奖赏的孔雀翎护军校达什欣巴图鲁、沙尔瑚善,着授为三等侍卫。侍卫上行走、奖赏蓝翎的前锋护军铁柱,着授为蓝翎侍卫,仍赏给孔雀翎。索伦署参领、骁骑校乌尔库勒图,察哈尔护军署章京扎布,均赏给孔雀翎。健锐营前锋护军诺海、察哈尔护军车凌多尔济、索伦署领催玛塔木保、三世保、厄鲁特兵丁和通,均着奖赏蓝翎。阵亡和受伤的官兵,均着造册送交该部,议定叙功和抚恤。又,乌什的噶匝纳齐伯克默特、阿克苏的都管伯克题尼、阿珲阿布都噶普尔,负责照看回人屯田,着加恩赏给阿布都噶普尔缎二端,伯克默特赏孔雀翎,都管题尼赏蓝翎。至于阿桂等既然已经捉获活口并审问,仍领兵与安泰一同前往阿勒坦特布什、阿呼喇哈尔海,搜捕抢掠布噜特马匹的贼人,以及在库车抢掠台站、杀害德舒的贼人色布腾、霍济格尔等,着发给孔雀翎五枝、蓝翎十枝,以备奖赏。仍暂停搜捕玛哈沁,立即巡查塔尔巴哈台,驱逐哈萨克人等。又据奏报,这次出行没有设置台站,等事情办完后再奏报等语。这样不免传递消息迟缓。可以传谕舒赫德,着丰讷亨选派干练人员,带兵二三十名,前往阿桂处传递消息。所有办理情形,阿桂立即命人带回奏报。又谕:刑部议驳吴士功关于械斗案件的条奏,请按户族强弱分别办理一折。刑部大臣的意见很是正确,已经降旨依照议案办理。福建省地处海滨,民风强悍,聚众持械斗殴,是一向最坏的习俗。该抚身任封疆大臣,正应执法除奸,务求安定善良百姓、移易风俗;却想把族大族小分别制定条文,使械斗者能够借此回避罪责,而审判官也因此上下其手。这是想博取刁顽之人的虚浮声誉,却不知道遵守辅弼教化的常法。刑部所指责的这些问题,他难道还能够置辩吗?吴士功自任巡抚以来,办理事务时常流露出沽名的习气,如果不明确严厉地训示,恐怕日久竟会成为积重难改的痼疾,到后悔时就晚了。试想朕谨慎维护国家法制,臣工中难道可以有人借条奏陈说之机,巧妙地拿来试探吗?着将此事传谕该抚,命他立即刻意警醒自己,谨慎不要让旧有的想法再次萌发,自取忧患。刑部议奏:安徽巡抚高晋上疏称,百姓邱锐谋杀婶母魏氏,依律拟定凌迟。应当照所请办理。奉旨:此案中,邱锐因为婶母魏氏与道人明远通奸,一时愤怒激动,商量谋划将她杀死。法司依照谋杀期亲尊长律,拟判凌迟。推究其引起事端的原因,还可以酌情从宽减免一些。但邱锐既邀同邱元祥用棍棒殴打魏氏,打断她的骨头,又剥去她的亵衣,刺伤下体致其死亡,情状十分凶暴,也不能因为致死有原因就立即从轻减等。不过魏氏犯奸确属事实,邱锐着改判斩立决;邱元祥依原拟判绞,着监候,秋后处决。丁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谕军机大臣等、伊犁、叶尔羌、喀什噶尔、阿克苏、库车、等处驻兵。应即计其地之所入。以定章程。不可致烦内地民力。今各该处约有满洲、绿旗、官兵若干。屯田收获、及回人等一年所纳贡赋若干。足敷官兵俸饷与否。可传谕舒赫德、查核具奏。今年屯田收获。回人贡赋。未免不齐。官兵等自不敷用。来年经理就绪。公私租税。全行输纳。则经费即可从此核定。并著豫为酌议奏闻。
○又谕、伊犁等处屯驻事宜。所有屯田收获粮石。及回子所交税粮。约足供屯兵若干之用。已降旨舒赫德、令其详查具奏矣。至甘省经费。有较从前未用兵时。不惟不加多。且更加减省者。从前黄廷桂、以绿营兵内、借支银两。至数十万。一时难于扣还。因奏请凡遇兵丁缺额。不复挑补。以其名粮抵还帑项。已经数年。昨岁据杨应琚奏称、业有成效。将来扣清之后。其兵丁缺额。自不必再补。是此项名粮。较未用兵之前。已多减省。且甘省各营缺额马匹。若由内地购补拴餧。其费自多。今各营额马。除本省足敷应用外。其余既可不必汲汲买补。而屯田所用马匹。现又取给于哈萨克贸易。其价值较之甘省购办。已属悬殊。兼就水草牧放。更非内地拴餧、需用刍豆可比。是马匹一项。较前又可大省。合此数者。前后通计。则军兴数年。所费虽繁。而将来该省经费。日就减省。在疆土既经增扩。而财用仍可不致虚糜。著传谕杨应琚等、令其将此数项减省之处。通盘筹算。所用银两。较未用兵以前。约余若干。或现在办理伊始。所省尚少。将来行之既久。自必渐次增多。此时亦可豫行核计。详悉具奏。
○又谕曰、冯钤所奏、沅陵县知县周升、不能胜任一摺。内有请将该员彻回之语。甚不明晰。周升既不胜首邑繁任。自应以简缺调用。该员既无别任可回。该抚彻将安用。或者周升系由别缺调至沅陵。现在应回原任。则前此由简调繁。系何任巡抚之事。亦应一并查明。何得置之不问。著传谕冯钤、令其即行覆奏。或但因幕吏行文不通。竟尔率用无指。亦即据实奏闻。
○又谕曰、白钟山奏、山盱厅属五坝。过水三尺有余等语。前据该督具奏、山盱滚坝情形。其时尚称坝身高出水面二尺有余。并未过水。距今甫二十余日。何至骤涨五尺有余。虽当大雨时行之候。水势亦必渐次增长。自应随时奏报。以慰殷怀。该督此番具奏。未免迟缓。现在高堰水势既盛。则自高宝诸湖、以至下河。皆应筹及。以为洩水之计。所谓有备无患。应豫事绸缪者。再毛城铺过坝至尺余。倘更有增加。附近地亩。易致漫溢。濉河最宜留心。今岁仰荷天庥。雨旸时若。南北俱可望丰收。若司河务者。不于先时早为营度。以卫民田。则洼地稍被潢污。岂不大为可惜。著一并传谕白钟山、高晋、令其督率属员。悉心防范。毋致稍有疎懈。
○戊寅。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据鞠恺奏、粤西省内。应试生童。多有他省人冒籍。现在严行查办等语。该省地处偏隅。向学者少。他省人士。未免乘机混名冒考。但自乾隆三年部议、停止该省因本地无人应试、准令外省、及本省异府人入籍之例。司学政者。自应严为禁饬。何以尚多混行冒试者。此皆历任学臣、不能查察所致。著该部查明乾隆三年以后。所有广西学臣。照例议处。至该学政奏请、将已经冒籍入学之各生。准照顺天冒籍生员例办理之处。并著该部定议具奏。再此等冒考弊窦。在江浙等处尚少。他如云贵川广、偏僻州县。文风稍陋。他省人或因父兄作幕。或因亲友贸易。遂尔乘便混考。皆所不免。并著各该学政、留心查察、毋使滋弊。
○谕军机大臣等、据鞠恺奏称、考试宾州文童。拏获撞骗僧人蒙纯一一案。具见该学政留心整饬。向来考棚作弊。最为士习民风之害。该犯身系僧人。不守清规。在外招摇滋事。尤与寻常奸民犯法者不同。此等恶僧。若仍留该省。将来开窖惑人等事。皆所不免。著传谕鄂宝、令其即速严审发遣。以示惩创。
○又谕、通州一带飞蝗。据方观承等奏、已经扑捕净尽。其东安等处。续有生发。钦差等现会同该督、前往查办。日内情形。是否即可搜除。著即查明具奏。再此时东直门外。亦有飞蝗停落。现遣御前侍卫。前往扑捕。看来今年飞蝗。已经长翅。所到之处。必有遗种。若不及时务尽根株。又将贻异日之害。该督岂能身任其咎。著即实力督率属员。设法广查。速行搜挖。不使稍留孽种。致滋后患。
○又谕曰、冯钤奏、盘获于恒假冒侍卫、私雕部印一案。自当详悉研究。解部办理。至禀报之湘潭县知县秦鑅、留心查缉。使匪犯就获。看来有司中尚属能事者。其平日居官若何。遇事是否俱能实心奋勉之处。著传谕该抚、令其据实奏闻。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伊犁、叶尔羌、喀什噶尔、阿克苏、库车等处驻兵,应当立即计算当地的收入,以制定章程,不可使内地百姓承担过多财力。现在各处约有多少满洲、绿旗官兵,屯田收获以及回人等一年缴纳多少贡赋,是否足够供给官兵的俸饷?可以传谕舒赫德,查核后具奏。今年屯田收获和回人贡赋未免不齐,官兵等自然不够使用;明年经营安排就绪后,公私租税全部缴纳,那么经费就可以据此核定。并着预先酌议后奏闻。又谕:伊犁等处屯驻的事务,所有屯田收获的粮食以及回子缴纳的税粮,大约足以供给多少屯兵使用,已经降旨给舒赫德,命他详细查明具奏了。至于甘肃省的经费,比从前未用兵时不但没有增加,而且还更加节省。从前黄廷桂曾从绿营兵中借支银两,达到数十万,一时难以扣还,因此奏请凡遇兵丁缺额,不再补充,以这些兵额名下的粮饷抵还国库款项,已经实行数年。去年据杨应琚奏称,已经有成效;将来扣还清楚以后,这些兵丁缺额自然不必再补。因此这项名下粮饷,比未用兵之前已经节省很多。并且甘肃各营缺额的马匹,如果从内地购买补充并拴养喂食,费用自然很多;如今各营额定马匹,除本省足够使用外,其余既不必急忙购买补充,而屯田所用马匹现在又可以从与哈萨克人的贸易中取得,其价值与甘肃购买办理的相比,已经相差悬殊;再加上就水草牧放,更不是内地拴养、需要耗用草料豆料所能相比。因此马匹这一项,比以前又可以大为节省。把这些事项合计起来,前后通盘计算,军务兴起数年,所费虽然繁多,但将来该省经费,将会日益节省。在疆土已经扩大的情况下,财用仍可以不致虚耗。着传谕杨应琚等,命他们把这几项节省之处统筹计算,所用银两与未用兵以前相比,大约还剩多少;或者现在刚开始办理,节省的还少,将来实行日久,必然会逐渐增多。这时也可以预先进行核算,详细具奏。又谕:冯钤所奏关于沅陵县知县周升不能胜任的一折,其中有请求将该员彻回的话,十分不清楚。周升既然不能胜任首邑繁重的职务,自然应调任简缺。该员既然没有其他任所可以撤回,该抚把他撤回后打算任用在哪里?或者周升是从别的简缺调到沅陵,现在应当回到原任,那么此前由简缺调任繁缺,是哪一任巡抚办理的事情,也应一并查明,怎么能置之不问?着传谕冯钤,命他立即复奏。或者只是因为幕僚和书吏行文不通,竟然草率使用了没有所指的文字,也要据实奏闻。又谕:白钟山奏报山盱厅所属五座坝,过水三尺有余等语。此前据该督具奏山盱滚坝的情形,当时还说坝身高出水面二尺有余,并没有过水。距离现在才二十多天,怎么会突然涨高五尺有余?虽然正值大雨时行的季节,水势也应当逐渐上涨,本来就应随时奏报,以安慰朕的殷切关注。该督这次具奏,未免迟缓。现在高堰水势既然旺盛,那么从高邮、宝应诸湖直到下河,都应当筹划在内,作为泄水的办法。所谓有备无患,正是应当预先周密筹谋。再者,毛城铺过坝已经达到一尺有余,如果再增加,附近田地很容易漫溢。濉河尤其应当留心。今岁承蒙上天保佑,雨旸及时,南北两地都可以希望丰收。如果掌管河务的人不能在事先及早筹划,以保护民田,那么低洼地稍稍受到积水污浸,岂不是大为可惜?着一并传谕白钟山、高晋,命他们督促属员尽心防范,不得稍有疏忽懈怠。戊寅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旨:据鞠恺奏报,广西省内,应试的生员、童生中,很多人冒用其他省份的籍贯,目前正在严厉查办等语。该省地处偏远,向来读书求学的人少,其他省的人难免乘机混入姓名、冒名应试。但自乾隆三年部议停止该省因本地无人应试而准许外省人以及本省异府之人入籍的成例之后,负责学政的人本来就应当严加禁止,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混入冒考的人?这都是历任学臣不能查察所造成的。着该部查明乾隆三年以后所有广西学臣,照例议处。至于该学政奏请把已经冒籍入学的各生,准照顺天冒籍生员的成例办理一事,也着该部定议具奏。再者,这类冒籍应考的弊端,在江浙等处还少;至于云贵川广等偏僻州县,文风稍差,其他省的人有的因为父兄在那里充任幕僚,有的因为亲友在那里经商,于是乘便利混入应考,这些都难以避免。并着各该学政留心查察,不得使弊端滋长。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鞠恺奏称,考试宾州文童时,捕获了撞骗的僧人蒙纯一一案。这足见该学政留心整顿。向来考棚作弊,是士人习气和民间风气中最有害的事情。该犯身为僧人,却不守清规,在外招摇生事,尤其不同于寻常违法的奸民。这种恶僧如果仍留在该省,将来开窖惑人等事都难以避免。着传谕鄂宝,命他立即严厉审讯后发遣,以示惩戒。又谕:通州一带的飞蝗。据方观承等奏报,已经扑捕干净。但东安等处后来又有滋生,钦差等现正会同该督前往查办。近日的情形是否已经可以搜捕清除,着立即查明具奏。再者,现在东直门外也有飞蝗停落,已经派御前侍卫前往捕捉。看来今年的飞蝗已经长出翅膀,所到之处必然留下虫种;如果不及时务求彻底清除根株,又会给日后造成祸害。该督难道能够亲自承担这个罪责吗?着立即切实督率属员,设法广泛查找,迅速搜挖,不得稍微留下孽种,以免滋生后患。又谕:冯钤奏报盘获于恒假冒侍卫、私自雕刻部印一案,自当详细查究,解送刑部办理。至于禀报此案的湘潭县知县秦鑅,他留心查缉,使匪犯得以捕获;看来官吏中还算有能办事的人。至于他平日做官如何,遇到事情是否都能实心奋勉,着传谕该抚,命他据实奏闻。
○又谕曰、吴士功看来为人似有城府。且闽省地处边远。该抚居官行事。是否实心奉公。著传谕杨廷璋、令其留心查察。倘有貌为朴讷、潜自营私之处。即行据实奏闻。
○又谕、据鄂弼奏、晋省耗羡银两、收支动存各数一摺。内称新收银四十一万七千余两。开除银四十七万四千余两等语。动支耗羡款项。虽年少年多。原有不齐。然大约不致入不敷出。况晋省耗羡。向来尚以余数协济邻省。今开除新收之外。又将旧管所存、津贴补用。若岁以为常。将来作何底止。抑系近年晋省亦有分办军需。不在寻常岁需定款项内。以致为数较多之处。著传谕鄂弼、即行详细查明。据实具奏。
○己卯。以留京改补副都统范时纪、署镶红旗汉军副都统。
○庚辰。谕、据方观承奏、通州一带飞蝗。起于延庆卫之关沟等处。四月间曾有蝻子生发。该守备褚廷章、焚烧未尽。兼有未经查及者。以致五月间飞散。请将褚廷章革职拏问。北路同知朱山、暨霸昌道额勒登布、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此番蝗蝻。随起随捕。虽未至为害田禾。然非朕先期体察。特派侍卫大臣、前往督同搜捕。且降旨追缉飞蝗所由。则现在体质已成。自后萌生滋蔓。其为民生之蠹。岂可胜言。是在地方大吏、及有司官、先时悉心访查。临期尽力捕灭。自不致生者听其长成。成者听其飞散。乃该守备既不详察于前。不扑除于后。自应革职拏问。而朱山于该卫有专管之责。乃亦聋瞆自安。漫无觉察。与该弁情罪。所争只一间耳。该督仅请与道员一体议处。岂足示儆。著将朱山一并革职。送部照例治罪。以为玩误害民者戒。其霸昌道额勒登布、并该督方观承、俱著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郡县之外。复设卫所。原以所辖多系军籍。然在有漕之地。清军督运。尚有所司。而各卫之无漕政者。本朝定制。从无征调诸役。则名虽军而实即民。所理仍皆州县之事。乃充是任者。向例率用武途中不胜营缺之人。以衰庸武弁而膺民社。必多贻误。月选牧令。必经九卿详加验看。至引见时。朕尚核其才品。始行补放。而猥以庸劣武夫。寄同百里。欲望其有益民生。克称吏职。岂可得耶。即如今日方观承所参捕蝗不力之延庆卫守备褚廷章、亦可略见一斑矣。此等卫缺。莫如量为裁汰。设立州县。以专责成。著吏兵二部、公同详查会议。将各卫之无漕政者。逐一分别。或应改隶附近州县。或疆里较广。应另设州县。一并详悉定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参奏延庆卫守备褚廷章、捕蝗不力。请旨革职拏问一摺。褚廷章不查不报。任意延误。罪固难辞。至署北路同知朱山、为该卫专管上司。理应严行纠劾。乃方观承仅同统辖道员。一体附参。殊为轻纵。另有旨谕部。方观承仍传旨严行申饬。该督向于捕蝗一事。多听有司诿饰之词。如蚂蚱不食禾苗、及搜捕恐伤田谷之类。与养痈贻害无异。通州各处飞蝗。即系上年留贻余种。今查出关沟生发之地。乃其明验。若非朕一有所闻。即派侍卫大臣等、星往督同搜捕。追问根由。安能刻日扑灭净尽。然飞蝗所过。孽种潜滋。势所必有。是以当暑萌生。即方观承所奏。亦不能自保。此时若不严饬所属。实力追缉。务绝根株。则展转蔓延。伊于何底。著传谕该督、令其于曾有飞蝗经过停落之处。沟塍草泽。逐细体勘。加意剔除。毋以事过因循。自取咎戾也。
○辛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奏、甘、凉、肃、留养之厄鲁特等、送往热河安插等语。于办理此事。原委殊未知悉。此等厄鲁特、与达什达瓦之人不同。现在乌噜木齐、阿克苏、叶尔羌、伊犁、各处。均有大臣驻劄。将来或尚有役使伊等之处。已降旨舒赫德、令其酌量分派。著传谕吴达善、只须将伊等暂行养赡管束。俟舒赫德等知会到日、应作何派遣之处。即行发往可也。
译又谕:看来吴士功为人似乎颇有城府。而且福建省地处边远,该抚任官办事是否真心奉公,着传谕杨廷璋,命他留心查察。如果有表面装作朴实讷言、暗中自行营私的地方,立即据实奏闻。又谕:据鄂弼奏报山西省耗羡银两收支、动用和存留各数的一折,其中称新收银四十一万七千余两,开除银四十七万四千余两等语。动用耗羡款项,虽然有的年份少、有的年份多,原本不完全相同,但大体上不至于收入不敷支出。况且山西省耗羡向来还以余数协济邻省;如今除了开除数超过新收数之外,又把旧有存款拿来补贴使用。如果年年这样做,将来究竟要到什么地步?还是近年山西省也分办军需,不在通常年度需用的定额款项之内,所以数额较多?着传谕鄂弼,立即详细查明,据实具奏。己卯日。任命留在京城改补副都统的范时纪署理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庚辰日。谕旨:据方观承奏报,通州一带的飞蝗,起源于延庆卫的关沟等处。四月间曾有蝗蝻滋生,该守备褚廷章焚烧而没有彻底除尽,又有未经查到的,以至于五月间飞散。请将褚廷章革职拿问,北路同知朱山以及霸昌道额勒登布交部严加议处等语。这次蝗蝻随生随捕,虽然还没有达到危害田禾的程度,然而如果不是朕事先有所察觉,特意派侍卫大臣前往督促会同搜捕,并且降旨追查飞蝗的来源,那么现在虫体已经长成,今后滋生蔓延,成为百姓的祸害,哪里说得尽?这就要靠地方大吏以及有司官员,事先尽心访查,临到发生时竭力捕灭,自然不能任由初生的蝗蝻长成,又任由成虫飞散。然而该守备既没有在此前详细查察,后来又没有扑灭,自然应当革职拿问。朱山对该卫负有专管责任,却也充耳不闻、安然自处,完全没有察觉;与该守备的罪情相比,所差只在一线之间。该督仅请求与道员一体议处,哪里足以显示警戒?着将朱山一并革职,送交刑部依例治罪,以此警戒那些玩忽职守、贻误民害的人。霸昌道额勒登布以及该督方观承,均着交刑部严加议处。又谕:郡县之外,重新设置卫所,原本是因为其管辖之地多属军籍。然而在有漕运的地方,清查军籍、督促漕运,还有专门负责的机构;至于各卫中没有漕运事务的,本朝定制从来不征调各种差役,那么名义上虽属军籍,实际上就是民籍,所办理的仍然都是州县事务。可是担任这种职务的人,按照旧例往往任用武官中不能胜任营缺的人;让衰庸的武弁担任治理百姓的官职,必然多有贻误。每月选任牧令,都必须经过九卿详细验看;到引见时,朕还要考核其才干品行,然后才补授任命。如今却把庸劣的武夫随意寄任一县,想指望他们有益于民生、能够称职,怎么可能呢?就像今天方观承所参奏的捕蝗不力的延庆卫守备褚廷章,也可以由此略见一斑。这些卫所缺额,不如酌情裁减,设置州县,以专门责成。着吏部、兵部共同详细查察会议,将各卫中没有漕运事务的逐一分别处理:有的应改隶附近州县,有的疆域较广,应另行设置州县,一并详细定议具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 谕告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参奏延庆卫守备褚廷章捕蝗不力,请旨革职拿问的一折,褚廷章不查不报,任意拖延,罪责本来就难以推卸。至于署理北路同知朱山,他是该卫专管的上司,理应严加纠劾;方观承却只把他与统辖的道员一体附带参奏,实在过于宽纵。另有旨意谕告刑部。方观承仍传旨严加申饬。该督过去对于捕蝗一事,多听信有司推诿掩饰的话,例如说蚂蚱不吃禾苗,或者说搜捕恐怕伤害田中谷物之类,这与养痈遗患没有区别。通州各处的飞蝗,就是去年遗留下来的虫种;如今查出的关沟滋生之地,正是明白的证据。如果不是朕稍有听闻,立即派侍卫大臣等星夜前往,督促会同搜捕,追问根由,怎么能在限定日期内扑灭干净?然而飞蝗经过之处,虫种暗中滋生,势必如此,所以到暑热时又会萌发;即使方观承已经奏报,也不能保证不再发生。此时如果不严厉告诫所属官员,切实追查捕捉,务必断绝根株,那么辗转蔓延,什么时候才是尽头?着传谕该督,命他对曾有飞蝗经过、停落的地方,以及沟渠、田塍、草泽,逐一仔细勘察,加意剔除,不得因为事情已经过去就因循拖延,自取罪责。辛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奏报,甘肃、凉州、肃州收养的厄鲁特等人,送往热河安置等语,对于办理这件事的原委,朕还不清楚。这些厄鲁特人与达什达瓦人不同。现在乌噜木齐、阿克苏、叶尔羌、伊犁各处都有大臣驻扎,将来或许还有役使他们的地方。已经降旨给舒赫德,命他酌量分派。着传谕吴达善,只须暂时供养并管束他们,等舒赫德等的通知送到后,应该怎样派遣,即立即发往相应之处即可。
○又谕、从前用兵回部。自哈密、巴里坤以外。如辟展、哈喇沙尔、等处。俱驻劄办事大臣官兵等。今军务告竣。自当酌量移驻。辟展水草、与屯田种植。俱属平常。现在乌噜木齐、与哈萨克贸易。彼处系通伊犁大道。若调辟展办事之副都统定长、往乌噜木齐。同安泰承办屯牧贸易等事。应有裨益。若辟展、则不过与冲繁台站相等。酌派官兵管理足矣。至哈喇沙尔、地亦狭小。不必驻劄办事大臣。惟近有安插之多伦回人。亦需照管。应于舒山、和其衷、二人内。酌派一人驻劄。一人前往阿克苏、协同舒赫德办事。则乌噜木齐、伊犁、阿克苏、三处。势如犄角。而哈密、巴里坤、已成内地。布置联络。声息相通。著传谕舒赫德等、详悉筹议具奏。再吴达善奏称、甘省留养之厄鲁特、共一百七十余名。请送往热河安插等语。殊不知此等厄鲁特、与达什达瓦之人不同。若分派乌噜木齐、阿克苏、叶尔羌、伊犁、等处安插。令其牧放马匹。尚可得力。已谕吴达善、仍行养赡。舒赫德亦酌量如何分派各城安插。一面定议具奏。即行文甘肃调取。至差遣厄鲁特等。或有厌恶任情。诸事刻薄。不加体恤者。或有虑其逃走。优柔笼络。致令骄纵者。皆未合理。惟在诚心教导。赏罚严明。不为姑息。亦不事操切。伊等亦人耳。自必共知劝惩。奋勉行走。并著加意办理。
○又谕、据五吉等奏、将定长送马一百二十余匹。交齐大勇等牧放。俟秋季乌噜木齐送马数多。再请旨设立牧厂等语。从前定长奏送此项马匹时。经军机大臣议、以马匹甚少。暂归巴里坤旧有马厂内牧养。俟秋季马多。另议添设。今乌噜木齐、既移驻大员。则秋季所得哈萨克马匹。亦不必送至巴里坤。即于本处酌量设厂。现有安泰带回之索伦、察哈尔兵。可令牧放。其已送巴里坤马匹。即于台站豫备应用。并传谕永瑞等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霸州民武起妻杜氏。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从前彻回官兵。所交驼四百只。骡三十头。由哈密送往巴里坤牧养。已经半载有余。若挑选膘壮驼骡。于七月内送至阿克苏。即将茶叶烟草等、驮带前来。尤为省便等语。伊犁屯田。陆续遣发。自应豫备驮载。著交五吉等、即照舒赫德所奏。挑选驼骡、解送听用。五吉近日送马方回。沿途水草。皆所熟悉。著即亲身解往。并传谕舒赫德知之。
○参赞大臣舒赫德奏、准副都统丰讷亨咨称。五月初八日。送马至海努克。即日趱赴阿桂军营。留知府衔富尼汉、同翼领立柱、照管海努克兵丁回人。臣思屯田伊始。兵丁回人。必须大员统束。阿桂、丰讷亨、伊柱、俱往搜玛哈沁。归期未定。查阿克苏有副都统伊勒图、即令领兵五十名。前往海努克。暂行驻劄。俟丰讷亨等、与阿桂会商。定议何人回驻。伊勒图再回阿克苏。报闻。
○山西按察使索琳奏、查归化城归绥道、审转命盗各案。如凶盗尸亲事主、均系民人。由七协通判承审。经同知、归绥道、覆审。招解臬司。申请抚臣题结。其有蒙古与蒙古交涉命盗案件。由外藩各扎萨克、派员来城。会同通判审解同知。转解都统、归绥道、会审咨部。若系蒙古与民人交涉命盗案件。通判验报。行文外藩该扎萨克、申请都统、各委员来城会审。仍经同知转解归绥道、会同都统覆审。移解臬司。转解抚臣。会同将军都统题结。凡此案件。例以扎萨克委员到齐之日起限。有屡次订期不至。案犯经年久羁。其干连待质之犯。省释无期。更有牵涉二三旗分。或一旗委员未到。又另订期。势不能依限完结。查原定扎萨克委员会审之例。原因蒙古不知法律。恐其疑有屈抑。故令会审、以服其心。现今各扎萨克、无不深晓立法平允。即委员会审之时。亦从无异议。是会审之例。徒致案牍久悬。犯证拖累。请嗣后归化城七协厅。蒙古与蒙古命盗各案。由通判验讯、申请都统、就近派委土默特参佐领会审咨部。其蒙古与民人交涉之案。亦请都统委参佐领会审。由抚臣会题。所有各扎萨克委员会审之例停止。结案后、仍将审拟定罪之处。由归绥道行文扎萨克知照。得旨、所奏甚是。如所议行。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桐柏县民徐学志妻曹氏。
○甲申。谕、八旗满洲、蒙古、各有姓氏。祇因年久。竟有将本姓弃置、而习于汉话。如钮钴禄姓、竟呼为郎姓者。姓氏乃旗人根本。甚关紧要。今若不整顿。必致各忘本姓而不知。著交八旗、各省、嗣后凡有引见人等、姓氏俱于绿头牌缮写。予限一年。如逾限经朕问及、不能回奏者。定将该管大臣。一并治罪。再选看秀女。亦照此将姓氏于绿头牌缮写。将此通行晓谕知之。
译又谕:从前出兵回部时,从哈密、巴里坤以外的辟展、哈喇沙尔等处,都驻扎着办事大臣和官兵等。如今军务已经结束,自应酌量移驻。辟展的水草以及屯田种植,都很平常。现在乌噜木齐与哈萨克人贸易,那里又是通往伊犁的大道;如果把调驻辟展办事的副都统定长调往乌噜木齐,与安泰一起办理屯牧、贸易等事,应当有益。至于辟展,不过与冲繁台站相同,酌量派官兵管理就足够了。至于哈喇沙尔,地方也很狭小,不必驻扎办事大臣;只是附近有安置的多伦回人,也需要照管,应当在舒山、和其衷二人中酌量派一人驻扎,另一人前往阿克苏,协同舒赫德办事。这样乌噜木齐、伊犁、阿克苏三处就形成犄角之势,而哈密、巴里坤已经成为内地,布置可以相互联络,消息能够相通。着传谕舒赫德等,详细筹议具奏。再者,吴达善奏称甘肃省收养的厄鲁特共有一百七十余名,请求送往热河安置等语,却不知道这些厄鲁特人与达什达瓦人不同。如果把他们分派到乌噜木齐、阿克苏、叶尔羌、伊犁等处安置,命他们牧放马匹,尚且可以发挥作用。已经谕令吴达善仍旧供养他们,舒赫德也应酌量如何分派到各城安置;一面定议具奏,一面立即行文甘肃调取。至于差遣厄鲁特等人,有的厌恶他们而任意行事,处处苛刻,不加体恤;有的担心他们逃走,便过分宽柔笼络,导致他们骄纵,这些都不合适。只应当诚心教导,赏罚严明,不姑息,也不急躁。他们也是人,必然都知道劝勉和惩罚,能够奋勉办事。并着加意办理。又谕:据五吉等奏报,把定长送来的马一百二十余匹,交给齐大勇等牧放,等秋季乌噜木齐送来的马匹增多后,再请旨设立牧厂等语。从前定长奏请送来这些马匹时,军机大臣曾议定,因为马匹很少,暂时归入巴里坤原有马厂牧养,等秋季马匹增多后再另行议定增设。如今乌噜木齐既然移驻大员,秋季取得的哈萨克马匹也不必送到巴里坤,就在当地酌量设置牧厂。现在有安泰带回的索伦、察哈尔兵,可以命他们牧放。已经送到巴里坤的马匹,就在台站预备使用。并传谕永瑞等知悉。旌表直隶霸州守正捐躯的民人武起之妻杜氏。癸未日。谕告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报,从前撤回的官兵所交出的骆驼四百只、骡三十头,由哈密送往巴里坤牧养,已经有半年多。如果挑选肥壮的骆驼和骡子,在七月内送到阿克苏,再把茶叶、烟草等驮运回来,就尤其省事方便等语。伊犁屯田人员将陆续遣发,自然应预先准备驮载牲畜。着交给五吉等,立即照舒赫德所奏挑选骆驼、骡子,解送听用。五吉近日送马刚回来,对沿途水草都很熟悉,着立即亲自押送前往。并传谕舒赫德知悉。参赞大臣舒赫德奏报:接到副都统丰讷亨的咨文称,五月初八日把马送到海努克,当天就赶赴阿桂军营。留下带知府衔的富尼汉,与翼领立柱一起照管海努克的兵丁和回人。我想到屯田刚开始,兵丁和回人必须由大员统领约束。阿桂、丰讷亨、伊柱都前往搜捕玛哈沁,归期未定。查得阿克苏有副都统伊勒图,立即命他带兵五十名前往海努克,暂时驻扎;等丰讷亨等人与阿桂会商后,议定由谁回驻,伊勒图再返回阿克苏。谨此报告。山西按察使索琳奏报:查归化城归绥道审理、转审的命案和盗案,如果是凶杀、盗窃案件,被害人亲属和事主都是民人,就由七协通判审理,经同知、归绥道复审后,招解臬司,申请巡抚题结。若是蒙古人与蒙古人之间的命案、盗案,由外藩各扎萨克派员到城,会同通判审理,解送同知,再转解都统、归绥道会审,咨报刑部。若是蒙古人与民人之间的命案、盗案,由通判验报,行文外藩所属扎萨克,申请都统和各委员到城会审,仍由同知转解归绥道,会同都统复审,移解臬司,再转解巡抚,会同将军、都统题结。所有这些案件,按例以扎萨克委员到齐之日起计算期限。有的多次约定日期而不来,案犯长期羁押,与案有牵连、等待质证的犯人也无法释放;还有的牵涉二三个旗分,或者一个旗的委员没有到,又要另定日期,势必不能按期限结案。查原来规定由扎萨克委员共同审理,原因是蒙古人不懂法律,担心他们怀疑有冤屈,所以命令会审,以使他们心服。如今各扎萨克无不深知法律和公平,即使共同审理时也从没有异议。因此会审的规定,只会使案件长期悬置,使犯人和证人受到拖累。请从今以后,归化城七协厅蒙古人与蒙古人之间的命案、盗案,由通判验讯,申请都统就近派委土默特参佐领会审并咨报刑部;蒙古人与民人之间的案件,也请都统委派参佐领会审,由巡抚会同题报。所有由各扎萨克委员共同审理的规定予以停止。结案以后,仍将审理、拟定罪名的情况,由归绥道行文通知扎萨克。奉旨:所奏很是正确,照所议办理。旌表河南桐柏县守正捐躯的民人徐学志之妻曹氏。甲申日。谕旨:八旗满洲、蒙古各有姓氏,只因年代久远,竟有人把本姓弃置不用,习惯于使用汉语称呼。例如钮钴禄姓,竟然被称作郎姓。姓氏是旗人的根本,关系十分重要。现在如果不整顿,必然导致各人都忘掉自己的本姓而不知道。着交八旗和各省办理,以后凡是引见人员,姓氏都要在绿头牌上缮写。限期一年;如果超过期限,朕询问时不能回奏,一定把主管大臣一并治罪。再者,选看秀女时,也照此把姓氏缮写在绿头牌上。将此通行晓谕知悉。
○又谕、上年江浙二省。所有蠲缓漕粮。其应行减歇船只运丁。例支一半月粮。但念贫丁糊口。未免拮据。著加恩于应支一半月粮之外。再行赏给一分。以示体恤。该部即遵谕行。
○吏部以革职太常寺卿黄登贤遗缺请简。得旨、黄登贤前因班后憩坐。交部议处。自有应得处分。即使部议革职。原可从宽留任。其罪不至竟行罢斥。如果情罪重大。无可轻恕者。即降旨革职拏问。何所不可。而黄登贤所谓仪节之过。非大罪也。乃今日阅看吏部本内。有太常寺卿开缺请简一本。究问其故。始知前此部议革职进本时。奏事太监、错误遗漏。初未呈览。现已查明重惩。黄登贤著职从宽仍留原任。以示朕不遂非。
○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奏、守卡之护军校灶君保、近病疯狂。因医治不痊。束缚看守。给与兵丁口粮养赡等语。所办非是。凡特旨差往。或有罪遣发。及身临战阵、忽称患病者。自当查核虚实。不可遽令遣回。灶君保、不过以侍卫衔、派往守卡。患病若实。自可办送来京。何必留于军营看守。灶君保、著即派员送京。现在军务告竣。北路一带。尽成内地。亦不必每处驻一侍卫。所有应行裁彻员数。及各员应得分例、移拨伊犁等处应用各事宜。著军机大臣等、详悉查明议奏。寻议、北路自奈曼明安、至津济里克、三十三卡。每卡侍卫一员。又查看水草侍卫、共十二员。计四十五员。今军务告竣。遵旨酌议裁减。每卡二处。用侍卫一员。末三卡。用侍卫一员。共留十六员。查看水草侍卫。酌裁六员。仍留六员。交成衮扎布等、将北路年满应换之布三泰等十九人。再择其次年深者四人。陆续遣回。所余二十二员。存留应用。年满届期。照例派员更换。此次现议裁彻之侍卫等、共计二十三员。照此缺数。请令领侍卫内大臣、拣选人员。带领引见。遣往伊犁、阿克苏、叶尔羌、等处。以备差遣。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辉县民王玉女王氏。
○乙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杨锡绂奏、请将徐州府之江北一帮、并长淮轮兑徐粮之帮船。嗣后回空时。住泊皂河。令旗丁赴徐受代。自雇小船、运至皂河装载。以免漕船由杨庄口门、逆溯徐城、道远河险之虞等语。徐州粮艘。向从竹络坝入运。后以黄水高于运河。并不能宣洩骆马湖之盛涨。是以将竹络坝堵闭。而徐帮漕船。须绕道至杨庄口。始入运河。不惟道远阻艰。且须官帑增给运丁纤挽之费。但从前竹络坝未堵时。粮艘从此直达运河。历有年所。其中情形。因何今昔悬殊。著传谕尹继善、白钟山、高晋等、令其悉心测量。逐一查明奏闻。该督现在所请回空后、住泊皂河、令旗丁赴徐受兑剥运之处。果否于事理允协。并将原摺钞寄阅看。令其一并公同悉心定议速奏。寻奏、查竹络坝未堵之前。外有箝口汰黄等坝。挑溜南趋。从倒勾河引黄入运。嗣于乾隆六年。例勾河身渐淤。外滩日塌。于竹络坝支河、建临黄、临运、二坝。岁久黄水奔腾而入。转有冲击运河之势。复于乾隆十四年。将支河悉行坚塞。徐属漕船。由杨家庄转口入运。此今昔不同之情形也。惟是徐属漕船。由黄逆挽入运。不但稽迟时日。抑且风信堪虞。若将帮船住泊皂河。令旗丁赴徐受兑。用小船剥至皂河。仅二百余里。盘坝装载甚便。应如漕臣杨锡绂所请。本年起、即照此办理。得旨、如所议行。
○又谕、据高晋等奏、淮河等处。因五月中多雨。以致水长踰志。幸大小河道、俱深通下达甚速等语。前因白钟山奏、山盱厅属五坝过水骤增。当即降旨白钟山、高晋等。令其将濉河毛城铺等处。加意防范。毋使洼地稍被潢污。该督等谅即遵旨悉心办理。看来今岁淮徐、雨水较上年稍多。幸前此兴修水利时。各河俱已开浚深通。是以河流迅驶。不至漫溢为患。但水势既经骤长。下游淤浅必多。应传谕该督等、一俟盛涨消退。即行详加体勘。随淤随浚。毋以事过因循。致成大工。人劳费倍。庶可谓善保前功者。再现在滨河低洼处所。田禾间有过水者。此时节候尚早。一经涸出。即应速谕农民。及时补植晚稼。以冀秋成。于水利民生。均有禆益。
○丙戌。谕、昨温敏奏摺内、将满洲人员名字。照汉人分写。当即降旨、谕令满洲之名。应联写不应分写。今正黄旗满洲都统、为署理那丹珠佐领、进呈家谱。内恩魁、成安、玉麟、等名。俱行分写。著该旗大臣明白回奏。将此再行传谕八旗、各省、嗣后满洲之名字。俱联写。如有分写者。定行治罪。再宗室内将名字分写者甚多。亦属不可。此系分别尊卑之道。将此通行传谕外。那丹珠佐领。另行拣人带领引见。
译又谕:上年江浙两省,所有应当蠲免、缓征的漕粮,对于按规定应当减免歇运的船只和运丁,按例发给一半月粮。但想到贫困运丁维持生活未免艰难,着加恩在应发的一半月粮之外,再赏给一分,以表示体恤。该部立即遵谕办理。吏部以革职太常寺卿黄登贤留下的缺额,请求简选人员。奉旨:黄登贤此前因为在班次后休息坐下,被交吏部议处,自有应得的处分。即使部议革职,原本也可以从宽留任;如果罪情重大,不能宽恕,就直接降旨革职拿问,有什么不可以?而黄登贤所谓仪节上的过失,并不是大罪。今天阅看吏部题本,发现其中有太常寺卿出缺请简的一本,追问原因,才知道此前部议革职进呈时,奏事太监错误遗漏,起初根本没有呈给朕阅览。现在已经查明并予以重惩。黄登贤着从宽仍留原任,以表示朕不使错误继续下去。谕告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奏报,守卡的护军校灶君保近来患了疯狂病,因为医治不好,就将他捆绑看守,给兵丁口粮供养等语。这种办理不对。凡是奉特旨派遣的人员,或者因犯罪发遣的人员,以及亲临战阵时突然声称患病的人,都应当查核真假,不可立即命令遣回。灶君保不过是以侍卫衔派往守卡,如果确实患病,自然可以办理送回京城,何必留在军营看守?灶君保着立即派员送京。现在军务已经结束,北路一带全都成为内地,也不必每处驻扎一名侍卫。所有应当裁撤的人员数额,以及各员应得的分例、移拨伊犁等处使用等事,着军机大臣等详细查明议奏。随后议定:北路从奈曼明安到津济里克,共三十三卡,每卡一名侍卫;另有查看水草的侍卫十二名,共四十五名。现在军务已经结束,遵旨酌情议定裁减;每两卡使用一名侍卫,最后三卡使用一名侍卫,共留下十六名;查看水草的侍卫酌量裁减六名,仍留下六名。交给成衮扎布等,把北路任期已满、应当更换的布三泰等十九人,再选择其中任期较长的四人,分批遣返回去。剩下二十二名,留存使用;任期届满时,照例派员更换。这次现议裁撤的侍卫等共二十三名,按这个缺额,请命领侍卫内大臣选取人员,带领引见,遣往伊犁、阿克苏、叶尔羌等处备用差遣。奉旨依议。旌表河南辉县守正捐躯的民人王玉女之妻王氏。乙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杨锡绂奏请,将徐州府的江北一帮以及长淮轮兑徐粮的帮船,此后回空时,停泊在皂河,令旗丁到徐州接受兑粮,雇用小船运到皂河装载,以免漕船从杨庄口门逆流上溯徐城,遭遇路远河险之患。徐州粮船一向从竹络坝进入运河,后来由于黄河水位高于运河,又不能宣泄骆马湖的盛涨水势,所以把竹络坝堵闭。徐帮漕船必须绕道到杨庄口,才能进入运河。不仅路远艰阻,而且还要由官帑增加给付运丁纤挽费用。但从前竹络坝未堵时,粮船从这里可以直达运河,已经有多年了。其中情形为何今昔相差悬殊,着传谕尹继善、白钟山、高晋等,令他们尽心测量,逐一查明后奏报。该督现在所请回空后停泊皂河,令旗丁赴徐州接受兑粮并剥运之处,是否确实合乎事理,也将原奏折抄寄给他们阅看,令其一并共同尽心议定,迅速奏报。不久奏称:查竹络坝未堵以前,外面有箝口、汰黄等坝,疏导水流向南,从倒勾河引黄河水进入运河。后来到乾隆六年,例勾河河身逐渐淤塞,外滩每天坍塌,于竹络坝支河修建临黄、临运两坝。年久以后黄水奔涌而入,反而有冲击运河的趋势。又在乾隆十四年把支河全部坚决堵塞,徐州所属漕船从杨家庄转口进入运河。这就是今昔情形不同的原因。只是徐州所属漕船从黄河逆流挽运进入运河,不但耽误时日,而且还担心风信。如果让漕帮船只停泊皂河,令旗丁到徐州接受兑粮,再用小船剥运到皂河,仅二百多里,盘坝装载十分便利,应当按照漕臣杨锡绂所请办理。本年起就照此执行。奉旨:依议施行。又传谕说:据高晋等奏报,淮河等处。因为五月中旬多雨,以致水位上涨超过预期,幸而大小河道都已疏浚深通,水流很快下泄等语。先前因白钟山奏报山盱厅所属五坝过水骤增,当即降旨给白钟山、高晋等,令他们对濉河、毛城铺等处加意防范,不要使低洼地稍受水涝。该督等想必已经遵旨尽心办理。看来今年淮徐一带雨水比上年稍多,幸亏此前兴修水利时各河都已开浚深通,所以河流迅疾,不至漫溢成灾。但水势既然骤然上涨,下游必定有许多淤浅之处,应传谕该督等,等大涨水势消退后立即详细勘察,哪里淤积就随时疏浚,不要因事情过去而拖延,以致形成大工程,使人力劳费加倍,这才可以称为善于保全前功。又,现在滨河低洼处的田禾间有被水通过的地方,时令还早,一旦水退干涸,就应迅速传谕农民,及时补种晚稼,以希望取得秋收;对于水利和民生,都有益处。丙戌日。谕令:昨天温敏的奏折中,把满洲人员的名字按汉人的格式分开书写,当即降旨传谕,满洲人的名字应当连写,不应分写。现在正黄旗满洲都统为署理那丹珠佐领进呈家谱,其中恩魁、成安、玉麟等名字都分开书写,着该旗大臣明白回奏。再把此事传谕八旗和各省,以后满洲人的名字都要连写;如有分写的,必定治罪。又,宗室中把名字分写的很多,也不可以。这是区别尊卑的规矩。除将此事通行传谕外,那丹珠佐领另行挑选人员,带领引见。
○又谕、据张师载、高晋、陈宏谋等、前后摺奏、俱称五月中雨水较多。各河水势。叠次加长。旋即消退。工程俱属平稳等语。今岁各省雨泽应时。较前此数年。俱为充裕。山东、河南、江南、诸境。向有低洼处所。每虑水灾。今幸不致漫溢。即间有被淹之地。亦旋即消落。可以补种晚禾。此皆前年办理河工水利时。经朕特派大臣、会同各该督抚、悉心相度。不惜帑项。疏浚得宜。是以河道俱极深通。虽水势骤增。而消退甚速。可见事苟善筹。效必旋至。为其事而无其功者。未之有也。然此等工程。创之于一旦甚难。而隳之于日久则甚易。此时盛涨后。各河之淤垫必多。若不随时捞浚。将来日复一日。又必渐成浅阻。与其修挑于甚淤之后。费大而人劳。何如修挑于未淤之时。事半而功倍。此督河诸臣、及地方大吏。所当随时留心办理。以保前功于不坏者也。著该督抚等、一俟水退。即行查察淤浅处所。一律挑浚。仍不时相机筹办。俾河道长得深通。水势永无泛溢。用副朕乂安民生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陈宏谋奏、黄运两河、水势骤长。现在加紧防护。不致漫溢一摺。昨高晋奏到、亦称淮徐一带。河水加增。看来今年春夏间。节次频沾雨泽。田畴透足。则河流自为较盛。白钟山虽将山盱厅属滚坝等处过水尺寸。曾经摺奏。而为时未免迟缓。已有旨传谕。谅该督现在自当悉心防范。随宜料理。不致贻误工程。但前此未将水势盛长之处。及时速奏。恐犹拘于外任习气。惟以自行办理。无庸上廑宸衷为词耳。殊不知即此已开讳匿之渐。朕实所不取。著传谕该督、令其将各工长水实在情形。并前后作何体勘筹办之处。即行据实详悉具奏。毋得粉饰。
○丁亥。谕曰、西宁总兵容保之母年老。容保留京。以副都统备用。所遗之缺。著金梁补授。
○四川提督岳钟璜奏、嘉陵江自陕发源。入川省之朝天汛。经川北保宁、顺庆、蓬州、等处。乃由陕入川水路。前经奏准、设有哨船。下游经川东重庆府属之定远县、合州、巴县、直达楚省。向无哨船。沿江稽查未密。应请酌立塘汛。并设哨船七只。往来巡缉。与川北声势、更为联络。得旨、如所议行。
○以兵部左侍郎观保、为浙江乡试正考官。编修秦泰钧、为副考官。兵部右侍郎王际华、为江西乡试正考官。编修沈业富、为副考官。刑部郎中蔡鸿业、为湖北乡试正考官。御史王懿德、为副考官。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六月。戊子。谕军机大臣等、据常复奏、飞蝗虽已捕净。亟宜掘挖蝻子。请饬令前次落蝗州县。速行搜挖。并酌给钱米、广行易买等语。前此飞蝗所经。恐有遗蝻为害。跟踪搜挖。乃先事豫防之急务。已屡降旨、令方观承严饬所属。实心办理矣。今常复所奏、酌给钱米易买。亦属广为杜患之一法。著传谕方观承、因地制宜。实力详筹妥办。并将现在搜挖蝻子得有若干。是否根株净尽。速即据实奏闻。
译又传谕说:据张师载、高晋、陈宏谋等前后奏折,都说五月中旬雨水较多。各河水势多次上涨,随即消退,工程都很平稳等语。今年各省雨水应时,比此前数年都充足。山东、河南、江南各地向来有低洼地方,常常担心水灾,今年幸而没有漫溢;即使偶有被淹之地,也很快退水,可以补种晚禾。这都是前年办理河工水利时,朕特派大臣会同各该督抚尽心察度,不吝惜帑项,疏浚得当的结果,所以河道都极其深通。即使水势骤增,也退得很快。由此可见,事情如果筹划得当,成效必然很快到来;只做事情而没有成效,是从来没有的。然而这类工程,突然创办很难,日久毁坏却很容易。此次大涨水后,各河淤积必然很多,如果不随时捞浚,将来日复一日又必渐渐变得浅塞。与其在淤积很重以后修治开挖,费力大、人力劳损,哪里比得上在尚未淤积时修治开挖,事半功倍?这是督理河务的各位大臣和地方大吏应当随时留心办理,以保全前功不致毁坏。着该督抚等一等水退,立即查察淤浅之处。一律疏浚,并且不时根据情况筹划办理,使河道长久保持深通,水势永远不致泛滥,以符合朕安定民生的本意。传谕军机大臣等:陈宏谋奏报黄河、运河两河水势骤然上涨。现在正在加紧防护,不致漫溢的一道奏折。昨天高晋的奏折也送到,说淮徐一带河水上涨。看来今年春夏之间,接连多次得到雨水,田地已经充分受润,那么河流自然比平时更盛。白钟山虽然曾奏报山盱厅所属滚坝等处的过水尺寸,但时间未免迟缓,已经降旨传谕,想来该督现在自然会尽心防范,随时妥善料理,不致贻误工程。但此前没有把水势上涨的地方及时迅速奏报,恐怕仍拘泥于外任官的习气,只以自行办理、不必上烦圣心为说辞。却不知道这已经开启了隐瞒不报的苗头,朕实在不能接受。着传谕该督,令他把各项工程水势上涨的实际情形,以及前后如何勘察、筹办之处,立即据实详细具奏,不得粉饰。丁亥日。谕令:西宁总兵容保的母亲年老,容保留在京城,以副都统候用。所遗缺职,着金梁补授。四川提督岳钟璜奏报:嘉陵江发源于陕西。流入四川省的朝天汛,经过川北保宁、顺庆、蓬州等处,这是由陕西进入四川的水路。以前已经奏准设置哨船。下游经过川东重庆府所属定远县、合州、巴县,直达楚省,向来没有哨船,沿江稽查不严密。应请酌情设置塘汛,并设置哨船七只,往来巡查缉捕,使其与川北声势更加联络。奉旨:依议施行。任命兵部左侍郎观保为浙江乡试正考官。任命编修秦泰钧为副考官;兵部右侍郎王际华为江西乡试正考官,编修沈业富为副考官;刑部郎中蔡鸿业为湖北乡试正考官,御史王懿德为副考官。《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年,六月,戊子日。传谕军机大臣等:据常复奏报,飞蝗虽然已经捕捉干净,但应当赶紧挖除蝗蝻,请下令前次蝗虫经过的州县迅速搜挖,并酌情发给钱米,广泛收买等语。此前飞蝗经过的地方,恐怕有遗留蝗蝻为害,跟踪搜挖,是事先防范的紧要事务。朕已经多次降旨,令方观承严令所属实心办理。现在常复奏请酌给钱米收买,也属于广泛杜绝祸患的一种办法。着传谕方观承,因地制宜,切实详细筹划妥善办理,并把现在搜挖蝗蝻得到多少、是否已经连根除尽,迅速据实奏报。
○又谕曰、白钟山奏称、湖南水势渐消。各工平稳。现在由邳、宿、一带。查勘工程等语。已于摺内批示。看来今岁雨水频沛。田畴充足。则河水自必加增。高宝等处堤工。虽皆稳固。而该地方民田。并处低洼。是否有被淹处所。并现在水过、作何筹画宣洩。著传谕该督等、据实速奏。至骆马湖已经腾空。豫为容纳上游之水。固甚合机宜。而该处下游一带州县。亦当乘此水过。亟为相度修理。毋使日久淤垫。即间有一二被淹地亩。仍可劝谕农民。及早补插晚禾。均湏悉心查察。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再白钟山节次摺奏、徐州城外黄水正溜。较前刷深丈许。此固前年特行经理工程之明验。但近闻中河一带运道。尚有黄水沁入。若果河底既已刷深。何以有此。并著该督等、将中河附近河身深浅若何。并前奏徐州刷溜情形。此时实在如何之处。一并查明据实具奏。毋得支饰。寻奏、江南五六月间。雨水频仍。黄淮并涨。山盱五坝滚洩之水。汇入高宝诸湖。一由邵伯迤南归江。一由高邮三坝归海。所有归江闸坝。节节启放。河道深通。并无阻滞之处。惟归海一路。由高宝纡回数百里。方达海口。下河雨水既已盈溢。又值淮流异涨。兼之海潮顶阻。流洩迟缓。所有高、宝、兴、泰、低洼地亩。多有被淹之处。刻下洪湖来水渐少。下河之水。亦日就消落。自当及时力筹宣洩。骆马湖面腾空。上游之水。足资容纳。下游由海州各坝、畅洩归海。并无旁溢。至徐州城外黄河。近来河底。陆续刷深。今年黄水盛涨。普面漫滩。亦有从苏家山滚坝而出者。即赖滚坝节制。下注荆山桥、以达王母山入运。均系清水。现在邳宿运河。至桃清中河杨庄以内。俱无黄水沁入。及倒漾淤垫之处。报闻。
○调刑部侍郎永贵、为仓场侍郎。以正白旗汉军副都统常钧、为刑部侍郎。
○己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仓场侍郎员缺。著蒋炳补授。蒋炳现有军需奏销事件。俟办理完竣。再赴新任。其未到任以前。仓场事务。著裘曰修暂行署理。甘肃布政使员缺。俟蒋炳事竣奏闻到日。降旨简补。
○增设江宁布政使。谕军机大臣等、江苏钱谷殷繁。布政使一员。专司总汇。文案委积。日给不遑。即在敏干之材。尚虞顾此失彼。历年尘牍相因。不能依限厘剔。未必不由于此。因思现在安徽布政使。随督臣驻劄江宁。所办仍属上江事件。文移往返。不免需时。而亲临地方各员。又非其专辖。于封疆体制。尚未允协。若将安徽藩司。仍回驻安庆。而于江苏增设藩司一员。即驻劄江宁。以江南之苏、松、常、镇、等处。江宁、及江北之淮、扬、徐、通、海、等处所属地方。酌量分隶管辖。职分则事易集。一切政务。自可从容就理。所有区分府属。及衙署养廉官吏经费各事宜。应如何通融定制之处。著尹继善、陈宏谋、高晋等会同悉心妥议。具奏到日。候朕明降谕旨。
○军机大臣议奏、闽浙总督杨廷璋奏、请拨直省马五百匹。备来岁南巡浙江差务。其马价、仍解直省归款。奉旨交臣等行查兵部、八旗马若干。据覆、八旗传事马、七百七十六匹。又额马、一万一千二百六十五匹。其拴餧直隶者、四千五百匹。出厂牧放者、四千七百六十五匹。交卓索图牧放者、二千匹。臣等酌议、应请于直隶拴餧马内。拨给五百匹。即令直隶总督、行文浙省督抚、委员赴领。所有浙省应交马价。定例每匹价银十六两。较之直隶买马定价。实属多余。应照乾隆二十年议准江省拨马之例。仍留浙省藩库存贮。其直隶所缺马五百匹。应令于八月以前。即行买补。如一时不足。即于直隶各标营内。量选备用。得旨、依议速行。
○又议奏、盛京将军萨拉善奏称、拉林阿勒楚喀地方。驻劄满洲日多。居民日密。商贩牲畜。不期而集。请照宁古塔、伯都讷之例。设立税局。并派协领、佐领、防御、各员管理。按年将徵收实数报部。即充本处俸饷。俟二三年后。再定税额。应如所请。从之。
○户部议覆、长芦盐政官著奏称、山东永利、永阜、王家冈、三场。并海丰县灶地。乾隆二十四年。勘被潮灾。除题请蠲免外。尚有按照分数余剩应徵之课。仍请照例分年带徵。应如所请。从之。
○以留京之西宁镇总兵容保、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
○庚寅。谕曰、金梁巳补授西宁镇总兵。所遗庆阳营副将员缺。著马彪补授。金梁在军营熟悉屯务。仍留乌噜木齐办事。
○谕军机大臣等、蒋炳已有旨补授仓场侍郎。现在军务告竣。所有一切军需奏销事件。即应加紧办理完结。著传谕蒋炳、即将任内经手各案。作速妥办。事毕再赴新任。仍一面起程。一面即行奏闻。候朕降旨简员补授甘肃布政使。
译又谕令说:白钟山奏称湖南水势逐渐消退。各项工程平稳,现在正在邳州、宿迁一带查勘工程等语。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看来今年雨水频繁充沛,田地水分充足,那么河水必然上涨。高邮、宝应等处堤工虽然都很坚固,但当地民田多处低洼,是否有被淹的地方,以及现在水流经过后如何筹划宣泄,着传谕该督等据实迅速奏报。至于骆马湖已经腾空,预先用来容纳上游之水,确实很合时宜;而该处下游一带州县,也应趁这次水流通过,赶紧察度修理,不要日久形成淤积。即使偶有一两处田地被淹,也仍可劝谕农民及早补插晚禾。这些都必须尽心查察,一面办理,一面奏报。又白钟山多次奏称,徐州城外黄河正流比以前冲刷深了约一丈。这固然是前年特意办理工程的明显成效,但近来听说中河一带运道还有黄水渗入;如果河底已经冲刷加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形?也着该督等把中河附近河身深浅如何,以及前次奏报徐州冲刷河道的情形现在实际如何,一并查明据实具奏。不得支吾粉饰。不久奏称:江南五、六月间雨水频繁,黄河、淮河一同上涨。山盱五坝滚泄的水汇入高邮、宝应等湖,一路由邵伯向南流回长江,一路由高邮三坝流入大海。所有归江的闸坝逐节开启泄水,河道深通,没有阻滞之处。只有归海一路,要从高邮、宝应曲折流行数百里才能到达海口;下河雨水已经盈满,又遇淮河异常上涨,加上海潮顶托阻挡,水流宣泄迟缓,高邮、宝应、兴化、泰州的低洼田地多有被淹。眼下洪泽湖来水逐渐减少,下河之水也日渐消退,自当及时尽力筹划宣泄。骆马湖湖面已经腾空,足以容纳上游来水;下游经海州各坝畅通泄水入海,没有向旁边漫溢。至于徐州城外黄河,近来河底陆续冲刷加深。今年黄水盛涨,普遍漫过滩地,也有从苏家山滚坝流出的,正依靠滚坝调节,向下注入荆山桥,再到王母山进入运河,都是清水。现在邳州、宿迁运河直到桃清中河杨庄以内,都没有黄水渗入,也没有倒流回涨、淤积的地方。报上得知。调刑部侍郎永贵为仓场侍郎。任命正白旗汉军副都统常钧为刑部侍郎。己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令说:仓场侍郎的员缺。着蒋炳补授。蒋炳目前还有军需奏销事务,等办理完毕后再赴新任。在他到任以前,仓场事务着裘曰修暂行署理。甘肃布政使的员缺,等蒋炳事务办完奏报到达之日,再降旨选补。增设江宁布政使。传谕军机大臣等:江苏钱粮事务繁多,布政使一人专门总汇办理,文书案牍堆积,每天供应处理尚且来不及,即使是敏捷能干的人才,也还担心顾此失彼。历年积压的文书相沿下来,不能按期限清理,未必不是由于这个原因。朕因而想到,现在安徽布政使随督臣驻扎江宁,办理的仍是上江事务,文书往返不免需要时间;而亲自到地方的各员,又不在他的专辖范围内,对于封疆体制也还不合适。如果让安徽藩司仍回驻安庆,而在江苏增设一名藩司,驻扎江宁,把江南的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等处,以及江宁和江北的淮安、扬州、徐州、通州、海州等处所属地方,酌量分隶管辖,职分明确,事务就容易集中,各项政务自然可以从容办理。至于如何划分府属,以及衙署、养廉、官吏经费等各项事宜,应如何变通制定章程,着尹继善、陈宏谋、高晋等会同尽心妥议,具奏到日,等待朕明发谕旨。军机大臣议奏:闽浙总督杨廷璋奏请拨给直省马五百匹。用来准备来年南巡浙江的差务。马价仍由浙江解送直省归还款项。奉旨交给我们查明兵部、八旗有多少马。兵部回复:八旗传事马七百七十六匹,额马一万一千二百六十五匹,其中拴养在直隶的四千五百匹,出厂牧放的四千七百六十五匹,交卓索图牧放的二千匹。我们酌议,应请从直隶拴养的马中拨给五百匹,立即令直隶总督行文浙江省督抚,派员前往领取。浙江省应交马价,定例每匹银十六两,比直隶买马定价实在多余,应照乾隆二十年议准江省拨马的先例,仍留存在浙江藩库存储。直隶所缺的五百匹马,应令在八月以前立即买补;如一时不足,就从直隶各标营中酌量选取备用。奉旨:依议迅速办理。又议奏:盛京将军萨拉善奏称,拉林、阿勒楚喀地方。驻扎的满洲人日益增多,居民日益稠密,商贩和牲畜不约而同地聚集。请依照宁古塔、伯都讷的先例设置税局,并派协领、佐领、防御等官员管理,按年把征收的实际数目报送户部,即充作本地俸饷。等二三年后再确定税额。应依所请,准行。户部议覆:长芦盐政官奏称,山东永利、永阜、王家冈三场。以及海丰县灶地,乾隆二十四年查勘遭受潮灾,除已经题请蠲免的部分外,还有按比例应剩余征收的盐课,仍请照例分年带征。应依所请,准行。任命留京的西宁镇总兵容保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庚寅日。谕令说:金梁已经补授西宁镇总兵,所遗庆阳营副将员缺,着马彪补授。金梁熟悉军营屯务,仍留在乌噜木齐办事。传谕军机大臣等:蒋炳已经奉旨补授仓场侍郎。现在军务已经告竣,所有各项军需奏销事务,应当加紧办理完结。着传谕蒋炳,立即把任内经手的各案迅速妥善办理,事情办完后再赴新任;仍要一面起程,一面立即奏报,等待朕降旨选员补授甘肃布政使。
○福建巡抚吴士功奏、据泉州府禀称、晋江县续获江南马迹山盗犯林炳余夥蔡潜等、二十五名。起有赃证。现解江南并案办理。得旨、好。
○辛卯。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热河行宫照山偷砍树株。在兵丁杨世喜等家、起出木植四十二件。屡经咨提。未据发审。请令热河总管、交出查办等语。海保、富贵、职任总管。山树既被偷砍。虽在民人。尚当咨会地方官。实力协拏。迅速根究。况杨世喜等、身系兵丁。赃据确凿。该督屡经咨提。何得迁延徇庇。其属不合。海保、富贵、俱著传旨严行申饬。并令其即将该犯等、并起出树株。即速解交方观承、一并严审究拟。
○军机大臣议奏、据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称、甘省各提镇营。向俱有孳生马厂。自军兴以来。屡经动拨。牧厂所存。数目参差。内有平常数处。一交冬令。草枯不能饱啖。致马羸瘠。孳生亦难茂育。若将此项儿骒马、改拨巴里坤牧放。于孳生甚为有益等语。查甘省各标营牧厂。其水草平常之处。改拨尤为要务。但巴里坤水草。较之内地固佳。恐绿营官兵。不善经理。现在乌噜木齐一带。土沃草肥。该处驻防及屯田官兵。俱可就近照管。将来蕃息。又可就近调用。并省巴里坤拨解之烦。应令该督、查明此项平常牧厂马。现有若干。趁此水草丰盛时。径解乌噜木齐、择厂牧放。其分起解送各事宜。请交阿桂、安泰等、会同杨应琚、酌议妥办。得旨、依议速行。但今年竟至乌噜木齐。恐已至秋深草黄时。在巴里坤过冬亦可。并谕该督等知之。
○壬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淮扬一带。雨水较多。恐河流盛涨后。必有淤垫处所。已屡次降旨白钟山等、令其留心查察。随时捞浚。今据该督奏淮黄水势摺内、有毛城铺所过之水。下达濉河。现在水已澄清等语。此在濉河。固不为害矣。而黄流当已漫之后。所挟泥沙。必有停淤之处。不得以下游澄清。遂不急为捞浚。若不乘此盛涨后。即行查勘修挑。阅时既久。势必又成淤垫。岂所以卫前功而利民生耶。至伊摺内有西门外石工、倒卸二十一丈之语。所称西门者。究系何地。据摺中有荆山桥之语。或即系徐州之西门外。但该处石工。不知为旧工乎。抑为新工乎。若系新工。则朕前岁亲临相度所筑者。距今不及三年。正在保固之内。何以遽有坍卸。乃并未详悉声明。未免含混。著传谕白钟山、将毛城铺以下。现在作何勘办情形。及西门外石堤。委系新工旧工之处。一并详查据实速奏。寻奏、此次黄水未至毛城铺时。泥沙已停外滩。迨至毛城铺。又有碎石坝为之节制。水过沙停。是以濉河下达。并未停淤。但外滩黄水贯入处。仍应不时<▯▯锍-釒>浚。至石工坍卸。系徐州西门外地方。该处原有外滩。因五月盛涨时。对岸长出滩嘴。逼溜南趋。外滩塌去。溜势直冲。以致新旧相接处、坍卸二十一丈。内新工十五丈八尺。应饬承办之员赔修。臣等前奏未经详悉叙出。实属疎漏。得旨、览奏俱悉。摺奏疎漏尚可。若于吃紧防备之时。亦如此疎漏、可乎。
○漕运总督杨锡绂奏、漕运之有疲帮。实缘运丁债负一事。最为重累。查浙江之金、衢、严、温、处、绍、台、嘉、等帮。江南之江淮、兴武、凤阳、大河、等帮。债欠尤多。帮疲益甚。欲除私负之累。莫若出借官帑为宜。请于浙江、江安、道库。各提银六万两。专备疲帮领借之用。每岁督运道员。查按各疲帮沿途及抵通需用银数。提交押运厅。至期散给。于次年新运应领项下扣还。俟疲帮渐起。奏明停止。得旨、著照所请行。
○甲午。谕军机大臣等、据冯钤奏、湖南通省。五月中虽节次得雨。总未深透等语。今岁各省雨水均调。秋成俱可望丰稔。湖南本系水乡。缺雨之年颇少。今时际仲夏。甘霖未能沾足。朕心深为廑念。计该抚此奏拜发后。距今将及一月。不知续得透雨否。其山田高阜之地。不致有碍否。倘间有偏灾处所。或应酌量抚恤。或应借给籽种口粮。令其补种晚禾。均当早为筹画。可传谕冯钤知之。并将现在是否得有雨泽情形。作速驰奏。以慰朕怀。
○乙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遣官祭火神庙。
○军机大臣议奏、绥远城将军恒禄奏称、右卫驻防。向无步兵养育兵、钱粮。请于额设兵三千名内。核其骑射平常、以及老穉残废者。裁汰四百名。添设步兵、养育兵、各六百名。月支银米。即于裁汰项下支放。并于各佐领内、每翼拣选二员、为步军协尉。各防御、骁骑校内、拣选八员、为步军校。应如所请。从之。
译福建巡抚吴士功奏报:据泉州府禀报,晋江县续获江南马迹山盗犯林炳余党蔡潜等二十五名。起获了赃物和证据,现在押解到江南合案办理。奉旨:好。辛卯日。传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报,热河行宫照山偷砍树木,在兵丁杨世喜等家中起获木材四十二件。多次发文催提,仍未交付审理,请令热河总管交出查办等语。海保、富贵担任总管,山树既然被偷砍,即使是平民所为,也应通知地方官,切实力行协同缉拿,迅速追究根由,何况杨世喜等身为兵丁,赃证确凿。该督多次发文催提,怎么可以拖延包庇?他们的属员实在不对。海保、富贵都着传旨严加申饬,并令他们立即将这些犯人和起获的树木一并迅速解交方观承,严加审讯,究拟罪名。军机大臣议奏:据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称,甘省各提镇营。向来都有孳生马厂。自从军务兴起以来,多次调拨马匹,牧厂现存数目参差不齐。其中有些地方水草平常,一到冬令,草枯不能让马吃饱,导致马匹瘦弱,孳生繁育也难以兴旺等语。查甘省各标营牧厂,水草平常的地方,改拨马匹是尤其重要的事务。但巴里坤的水草比内地固然好,恐怕绿营官兵不善经营。现在乌噜木齐一带土地肥沃、牧草丰美,该处驻防及屯田官兵都可以就近照管,将来马匹繁殖后又可以就近调用,也省去从巴里坤拨解的麻烦。应令该督查明这批水草平常的牧厂现有马匹多少,趁现在水草丰盛时,直接解送乌噜木齐,选择牧厂放牧。至于分批起解和运送等事宜,请交阿桂、安泰等会同杨应琚酌情议定妥办。奉旨:依议迅速办理。但今年如果赶到乌噜木齐,恐怕已经到了秋深草黄的时候,在巴里坤过冬也可以。也把此意传谕该督等知悉。壬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传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淮扬一带。雨水较多,恐怕河流大涨后必有淤积之处,已经多次降旨给白钟山等,令他们留心查察,随时捞浚。现在据该督奏报淮河、黄河水势的奏折,其中说毛城铺流过的水下达濉河,现在水已经澄清等语。这在濉河来说固然没有危害,但黄河水漫过以后所挟带的泥沙,必定有停积淤塞的地方,不能因为下游水已澄清就不赶紧捞浚。如果不趁大涨后立即查勘修治开挖,时间一久势必又形成淤积,难道这是保全前功、便利民生的办法吗?至于他的奏折中有“西门外石工倒卸二十一丈”的话,所说的西门究竟是什么地方?奏折中提到荆山桥,或许就是徐州西门外。但该处石工不知是旧工程,还是新工程?如果是新工程,那么是朕前岁亲临察度修筑的,距今不到三年,正在保固期限之内,为什么突然就有坍塌损坏?而奏折却没有详细说明,未免含混。着传谕白钟山,把毛城铺以下现在如何勘察办理的情形,以及西门外石堤究竟是新工还是旧工。一并详细查明,据实迅速奏报。不久奏称:这次黄水还没有到毛城铺时,泥沙已经停积在外滩;到了毛城铺,又有碎石坝加以节制,水流过去、泥沙停下,所以濉河下达的水并没有停淤。但外滩黄水流入的地方,仍应不时疏浚。至于石工坍塌损坏,是徐州西门外的地方。那里原有外滩,因为五月大涨时对岸长出滩嘴,迫使水流向南,外滩被冲塌,水流直冲,因而新旧工程相接处坍塌二十一丈,其中新工十五丈八尺。应责令承办官员赔偿修复。臣等前次奏报没有详细叙明,实在是疏漏。奉旨: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奏折疏漏还可以;如果在紧要防备的时候也这样疏漏,怎么可以?漕运总督杨锡绂奏报:漕运中出现疲弱漕帮。实在是因为运丁负债一事,负担最为沉重。查浙江的金、衢、严、温、处、绍、台、嘉等帮,江南的江淮、兴武、凤阳、大河等帮,债欠尤其多,漕帮疲弱更加严重。要消除私债负担,没有比借给官帑更合适的办法。请在浙江江安道库各提银六万两,专门供疲弱漕帮领取借用。每年由督运道员查核各疲弱漕帮沿途及抵达通州所需银数,交给押运厅,到期发放,在第二年新运应领款项中扣还。等疲弱漕帮逐渐恢复后,再奏明停止。奉旨:照所请办理。甲午日。传谕军机大臣等:据冯钤奏报,湖南全省五月中旬虽然接连下雨,但始终没有下透等语。今年各省雨水均匀,秋收都可希望丰稔。湖南本来就是水乡,缺雨的年份很少。现在正值仲夏,甘霖还没有充足降下,朕心中深为忧虑。估计该抚发出这道奏折后,距今将近一个月,不知后来是否下了透雨;山田高地是否没有受到妨碍?如果间有偏灾的地方,或应酌情抚恤,或应借给籽种和口粮,令其补种晚禾,都应及早筹划。可传谕冯钤知悉,并把现在是否得到雨水的情形迅速驰奏,以安慰朕的心。乙未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回宫。派官员祭祀火神庙。军机大臣议奏:绥远城将军恒禄奏称,右卫驻防。向来没有步兵养育兵的钱粮。请在额定设置的三千名兵丁中,核查骑射平常以及年老、年幼、残废者,裁汰四百名,增设步兵、养育兵各六百名,按月发给银米,即从裁汰名额的经费中支放;并在各佐领内每翼选取二人任步军协尉,从各防御、骁骑校中选取八人任步军校。应依所请,准行。
○丙申。礼部议奏、兵部侍郎观保奏称、科场条例。乡会试考官。原有搜阅落卷之例。间有佳文、分校官未经呈荐。及考官搜出。辄以磨勘严密为辞。不肯补用荐条。请嗣后各直省正副考官搜出之卷。如分校官固执成见。竟即批取中字样。俟到部磨勘。卷果有疵。与分校无涉。如所搜允当。分校官照滥抹佳文之例。严加议处。应如所请。从之。
○参赞大臣舒赫德等奏、伊犁屯田。初次遣回人三百名。小麦等种、未及播种。来年自应多为遣往。而海努克、固勒扎、两处。俱派官兵屯驻。亦属有益。现因各城伯克、来阿克苏之便。会议派出回人五百户。计阿克苏、一百六十一户。乌什、一百二十户。赛哩木、十三户。拜城、十三户库车、三十户。沙雅尔、十三户。多伦、一百五十户。于来年二月。办给籽种器具。携眷前往。其行走口粮。及收获以前食用。按期接济。臣前所遣暂驻伊犁之副都统伊勒图、至穆素尔岭。闻丰讷亨已还。仍行转回。将来迁移回人。即令伊勒图领兵照看。报闻。
○以御史胡绍南、为陕西乡试正考官。编修朱佩莲、为副考官。刑部左侍郎钱汝诚、为江南乡试正考官。御史朱丕烈、为副考官。
○丁酉。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里衮奏、伊亲赴喀什噶尔、巡察卡隘。将地非冲要之处。所设兵丁。酌量存留。余俱调往乌什。又将绿旗兵四十名撤回。更换索伦兵二十名等语。前谕阿里衮、不必赴喀什噶尔。即行回京。但喀什噶尔。系布噜特、安集延等处要路。必须大员弹压。新柱至叶尔羌时。海明即赴喀什噶尔办事。
○又谕曰、成衮扎布奏、阿尔台之乌梁海内大臣察达克等、二年以来。未将所定贡赋。全行交纳。应不准折赏缎疋等语。伊等归服以来。颇知实心效力。朕宽其贡赋。加以赏赉。始稍有起色。而去年复遭哈萨克抢掠。著仍赏给缎布。此次出自特恩。后不为例。著晓示伊等知之。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据通永道报称、通州生有蝻子之田阳、杜市、胡家垡、定兴庄、各村落。业已扑除净尽。今蔡各庄、白庙、富河、等处。又有生发。虽零星不成片段。而散漫牵连。约宽一二里四五里不等。现在多拨夫役。沟埋火焚。约数日可以捕竣。臣仍前往督办。得旨、知道了。亟宜留心者。今年年成光景。可谓从来未见之佳象。正宜爱惜保护。若伤之于蝗。岂不孤负天恩。汝罪不可当也。勉之勉之。
○戊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南宫县民刘起才妻郝氏。
○己亥。谕曰、禇廷章捕蝗不力。事关农田民食。非寻常因公罪犯可比。所拟杖罪。不应准其纳赎。著照例的决。以示惩儆。朱山身任同知。有专辖之责。漫无觉察。罪亦难辞。但到任未及两月。且前在福建彰化县任内。居官尚优。著从宽免罪。发往直隶、交与总督方观承、以知县委用。令其效力赎罪。
○谕军机大臣等、白钟山奏、自堰盱前赴高宝等处、勘视水势情形一摺。内称探量车逻、南关、二坝。过水三尺有余。归江各闸坝。皆通畅无阻。但近日海潮亦大。不免稍阻流缓等语。看来此次下游湖河之水。当大雨时行。势属盛涨。据该督现在相机启放。以资分洩。但下河一带。民间低洼地亩附近之处。恐不无淹浸。深为轸念。著传谕该督、将农田是否被水。速即查勘具奏。再旬日以来。水势消长。现在如何。并高宝下游、及海口潮长流缓。应作何设法随宜疏涤之处。详悉据实奏闻。至尹继善、陈宏谋等、前已降旨传询。距今又几半月。白钟山摺内所奏光景。该督等何以至今并未奏及。著一并传谕、令其速奏。以慰朕怀。
○庚子。上御勤政殿听政。
○辛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海明等奏、叶尔羌伯克等、谓鄂对不宜为阿奇木伯克。恳请以额敏和卓补授。随咨商舒赫德、传集伊什罕阿布都喇伊木等、严行申饬。将呈掷还等语。舒赫德指示海明。所办甚是。但所递呈词。阿珲列名于前。而伊什罕、噶匝纳齐等、皆在后。阿珲乃回人内诵经识字者。与准噶尔喇嘛相似。从前厄鲁特等、不知事体。听信喇嘛。致生变乱。岂可使回人因仍旧习。著传谕舒赫德等、晓示各城回人。嗣后诸事。惟□□□阿奇木等伯克办理。阿珲不得干与。至舒赫德谙练有年。于新柱、海明等、务宜详加指示。不得因各有分驻之地。遂生推诿。并传谕新柱、海明等、知之。
译丙申日。礼部议奏:兵部侍郎观保奏称,科场条例规定,乡试、会试考官原有搜阅落卷的惯例。有时佳文被分校官没有呈荐,等考官搜出后,分校官总以磨勘严格为托词,不肯补写荐条。请今后各直省正、副考官搜出的试卷,如果分校官固执成见,就直接批为取中字号,等到达礼部后再磨勘;如果试卷确有瑕疵,就与分校官无关;如果考官搜取恰当,就按滥抹佳文的例子严加议处。应依所请,准行。参赞大臣舒赫德等奏报:伊犁屯田。第一次遣回人三百名时,小麦等种子来不及播种,来年自然应当多遣人前往。海努克、固勒扎两处都派官兵屯驻,也很有益处。现在趁各城伯克来阿克苏的机会,议定派出回人五百户:阿克苏一百六十一户,乌什一百二十户,赛哩木十三户,拜城十三户,库车三十户,沙雅尔十三户,多伦一百五十户。到来年二月,办理发给籽种和器具,携带家眷前往;他们行走途中的口粮以及收获以前的食用,按期接济。臣先前派遣暂驻伊犁的副都统伊勒图到达穆素尔岭,听说丰讷亨已经返回,便仍然转回。将来迁移回人时,就令伊勒图领兵照看。报上得知。任命御史胡绍南为陕西乡试正考官。任命编修朱佩莲为副考官;刑部左侍郎钱汝诚为江南乡试正考官,御史朱丕烈为副考官。丁酉日。皇上在太和殿临朝视事,文武升迁转任的各官员入朝谢恩。传谕军机大臣等:据阿里衮奏报,他亲自前往喀什噶尔巡察关卡险要。把地势不属冲要之处所设置的兵丁酌量留存,其余全部调往乌什;又撤回绿旗兵四十名,改换索伦兵二十名等语。此前曾谕令阿里衮不必前往喀什噶尔,立即回京。但喀什噶尔是布噜特、安集延等处的要路,必须有大员镇摄。新柱到达叶尔羌时,海明就前往喀什噶尔办事。又谕令说:成衮扎布奏报,阿尔台的乌梁海内大臣察达克等,二年以来。没有把规定的贡赋全部交纳,应当不准折赏缎匹等语。他们归服以来,很知道实心效力,朕宽减了他们的贡赋,又加以赏赐,才稍有起色;而去年又遭到哈萨克抢掠。着仍然赏给缎布,这次出于特别恩典,以后不作为常例。着晓谕他们知悉。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据通永道报告,通州生有蝗蝻的田阳、杜市、胡家垡、定兴庄各村落。已经扑灭干净。现在蔡各庄、白庙、富河等处又有孳生。虽然零星不成片段,但散布牵连,约有宽一二里、四五里不等。现在增派许多夫役,采取挖沟埋杀、火焚等办法,约几天可以捕灭完毕。臣仍将前往督办。奉旨:知道了。最应当留心的是,今年的年成景象,可以说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好情形,正应爱惜保护;如果因为蝗灾而受到损害,岂不是辜负上天的恩典?你的罪责就不可承担了。要勉力,再勉力。戊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南宫县民刘起才之妻郝氏。己亥日。谕令说:褚廷章捕蝗不力,事情关系农田和民食,不是寻常因公犯罪可以相比的。他所拟杖刑的罪,不应准许纳赎,着照例执行杖决,以示惩戒。朱山身任同知,有专辖之责,完全没有察觉,罪责也难以推脱。但他到任还不到两个月,而且此前在福建彰化县任内,做官还算优良,着从宽免罪,发往直隶,交给总督方观承,以知县身份委用,令他效力赎罪。传谕军机大臣等:白钟山奏报从堰盱前往高邮、宝应等处勘察水势情形的一道奏折。其中说,探量车逻、南关两坝,过水三尺有余,归江各闸坝都通畅无阻;但近日海潮也很大,难免稍微阻碍水流、使流速减缓等语。看来这次下游湖河的水,正值大雨时行,水势属于大涨。据该督现在相机开闸泄放,以便分流宣泄。但下河一带靠近民间低洼田地的地方,恐怕难免被淹,朕深为忧念。着传谕该督,把农田是否被水淹没迅速查勘具奏。又,近十天以来水势涨落如何,现在情形怎样,以及高邮、宝应下游和海口因潮水上涨、水流迟缓,应当如何设法因势疏导清理之处,详细据实奏报。至于尹继善、陈宏谋等,先前已经降旨传询,距今又将近半月,白钟山奏折中所说的情形,该督等为什么至今都没有奏报?一并传谕他们,令其迅速奏报,以安慰朕心。庚子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辛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传谕军机大臣等:海明等奏报,叶尔羌伯克等认为鄂对不宜担任阿奇木伯克。恳请任命额敏和卓补授,并随文咨商舒赫德,传集伊什罕、阿布都喇伊木等严加申饬,把呈文退还等语。舒赫德指示海明,办理得很对。但所递呈词中,阿珲列在前面,而伊什罕、噶匝纳齐等都列在后面。阿珲是回人中诵经识字的人,和准噶尔喇嘛相似。从前厄鲁特等人不明白事体,听信喇嘛,导致发生变乱,怎么可以让回人沿袭旧习?着传谕舒赫德等,晓示各城回人,以后各项事务都由□□□阿奇木等伯克办理,阿珲不得干预。至于舒赫德任职熟练多年,对于新柱、海明等,务必详细加以指示,不得因为各有分驻之地就相互推诿。并把此意传谕新柱、海明等知悉。
○叶尔羌办事都统海明等奏、五月二十五日。据裕拉哩克卡上。送到巴勒提贸易人等。据称、我等系头目默默斯帊尔、乌苏完、两处遣来贸易。我等两部落。相隔一河。各有八千余人。西接克什密尔。又西接痕都斯坦。南接哈普伦。东接土伯特。北接博罗尔。两部落结姻。中间亦曾争斗。仍归和好。向来在叶尔羌贸易。今闻天朝大兵。平定回部各城。是以欣悦愿来归附等语。因呈献两头目书礼。臣等加以抚慰。查所携货物无多。以初次前来。免其纳税。并酌给口粮。回人等俱感激叩首。俟贸易事竣。护出边卡。报闻。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回疆平定。各部回人。前来叶尔羌贸易者必多。自可照海明前奏、巴勒提部人、遣人求通贸易之例。准其通商。并可谕及伊等、回疆今就平定。所有哈萨克、布噜特、巴达克山、等部人。均为大皇帝臣仆。尔部如欲遣头目入觐。以展归化之诚。必代奏闻。将此传谕新柱等、遵照办理。
○办理陕甘总督事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甘省连年因旱歉收。今岁自春徂夏。雨水调匀。禾苗丰茂。市价平减。其从前各灾地展赈平粜之期。俱于五月停。尚有拨运粮石未经起程者、概饬停止。在途者、即于所到截留贮仓。据布政司等禀报、计可节省运费银四十余万两。得旨、节费犹其小者。所喜在吾民得免沟壑也。
○是月。安徽巡抚高晋奏、臣衙门驻劄安庆。滨临大江。向设大小差船八只。供应本衙门赴省秋录。并巡查应用。其头舵水手人等、岁支工银。于司库耗羡项下支发。现在各船年久朽烂。应勘估拆造。臣思每年赴省秋录。不过一次。现有江宁额设号船。及安庆营唬船。可以拨用。朽船筹造。不若裁省糜费。得旨、如所议行。
○山东巡抚阿尔泰奏、查东省将备等官。升调离任、交代册结。只有营中器械无亏字样。所有经管钱粮之有无。马匹之疲壮。并未声明。恐不无徇隐通融之毙。臣现在行咨各镇、通饬营员。于离任时开明清册。接任之员。于钱粮马匹军火器械旗帜帐房等项。俱按册查验出结。如有短少。据实揭报。其水师等营、所存公费银。并战船篷索桅舵各件。均照此例验收。其各营将领。遇所属亏缺。不时揭报。并漫无觉察者。照文员失察例、议处分赔。得旨、甚是。
○贵州巡抚周人骥奏、黔省鼓铸。向系采买滇铜。因本省咸宁州属、铜产足敷鼓铸。是以停买。近勺录厂、山空封闭。各属新厂。矿产微薄。恐将来不敷鼓铸。除现在仍用黔铜、及积存局铜项下、抵补缺额外。请自来年为始。每岁酌买滇铜四十余万斤。即可敷用。其铜价运费。俟铸出局钱归款。再黔省新河运铅。现在源源无滞。新报之都匀厂、产铅甚旺。数月间已积至百万。即饬趱运赴楚。以备各省采买。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秋七月。癸卯朔享太庙。遣裕亲王广禄恭代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曹瑛奏、口外宁鲁堡之韩家梁等处起有飞蝗、从边外向东北飞去。并未进边现在速往扑捕等语。该处虽系口外然是处皆有庄稼与口内无异。不得以飞蝗未及进边遂稍弛搜扑。曹瑛现往查办应星即广搜速捕务使净尽。毋任蔓延。再该处飞蝗、既向东北飞去。则古北口以外如热河塔子沟、八沟、等处。皆适当其地。恐不免有停落处所著传谕吴进义、和成、会同热河道良卿、早为查察。倘有飞蝗停落。务当尽力扑灭。不使稍留余孽。即目下并未飞至。亦当留心早为防范。无稍疎忽。该提督等奉到此旨。作何查办。即行据实速奏。寻奏、遵谕飞札宣化镇和成、并檄行热河道良卿、河屯协副将四十八、分委妥员。各处周视巡查。倘有飞蝗停落。协力扑捕。务尽根株报闻。
○命兵部尚书梁诗正兵部左侍郎观保教习庶吉士。
○甲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叶尔羌办事都统海明等奏报:五月二十五日。据裕拉哩克卡上送到巴勒提贸易人员等人,他们称:我们是头目默默斯帊尔、乌苏完两处派来贸易的。我们两个部落隔着一条河,各有八千多人;西边接壤克什密尔,再向西接壤痕都斯坦,南边接哈普伦,东边接土伯特,北边接博罗尔。两个部落之间结有婚姻,中间也曾经争斗,后来仍恢复和好。我们一向在叶尔羌贸易,现在听说天朝大军平定了回部各城,因此欣喜愿意前来归附等语。于是呈献两位头目的书信和礼物,臣等加以抚慰。查他们携带的货物不多,因是第一次前来,免其纳税,并酌情发给口粮。回人等都感激叩首。等贸易完毕,护送他们出边卡。报上得知。壬寅日。传谕军机大臣等:回疆已经平定,各部回人前来叶尔羌贸易的必定很多,自然可以照海明前次奏报巴勒提部人派人请求通商的先例,准许他们通商。也可以传谕他们,回疆如今已经平定,哈萨克、布噜特、巴达克山等部的人,都已是大皇帝的臣仆。你们的部落如果想派头目入朝觐见,以表示归化的诚意,朕一定代为奏闻。把此意传谕新柱等,遵照办理。办理陕甘总督事务的甘肃巡抚吴达善奏报:甘肃省连年因旱灾歉收。今年从春天到夏天,雨水调匀,禾苗茂盛,市场价格平稳下降。此前各灾区实行展赈、平粜的期限,都在五月停止;还有已经拨运但尚未起程的粮食,全部下令停止起运;已经在途中的,就在所到之处截留储存入仓。据布政司等禀报,共可节省运费银四十余万两。奉旨:节省费用还在其次,朕所高兴的是百姓得以免于死于沟壑。本月。安徽巡抚高晋奏报:臣衙门驻扎安庆,临近大江,向来设置大小差船八只,供本衙门赴省参加秋录以及巡查使用。船上的头舵、水手等人,每年支给工银,从藩司库的耗羡项下发放。现在各船年久朽烂,应当勘估拆造。臣考虑每年赴省参加秋录不过一次,现有江宁额设号船以及安庆营哨船可以拨用;与其筹造朽船,不如裁减省下这笔糜费。奉旨:依议施行。山东巡抚阿尔泰奏报:查东省将领、备御等官。升迁调任离开职任时,交代册结中只有营中器械没有亏缺的字样,至于所经管的钱粮有无短缺、马匹是疲弱还是强壮,却没有说明,恐怕不免有徇私隐瞒、通融放过的弊病。臣现在行文各镇,通令营员在离任时开列清册;接任官员对钱粮、马匹、军火、器械、旗帜、帐房等项目,都按册查验并出具结文。如有短少,据实揭报。水师等营所存公费银,以及战船的篷、索、桅、舵等各件,也都照此例验收。各营将领遇到所属有亏缺,应随时揭报;对于毫无察觉的,也照文员失察例议处并赔偿。奉旨:很对。贵州巡抚周人骥奏报:贵州铸钱。向来都是采买云南铜,因为本省咸宁州所属铜产足以供应铸钱,所以停止采买。近来勘录厂山空封闭,各属新厂矿产微薄,恐怕将来不够铸钱。除现在仍使用贵州铜以及用积存的局铜抵补缺额外,请从来年开始,每年酌情购买云南铜四十余万斤,就可以够用。铜价和运费,等铸出局钱归还款项。又,贵州省新河运铅现在源源不断,没有滞碍;新近报告的都匀厂产铅非常旺盛,几个月间已经积存到一百万,立即催促运往楚省,以备各省采买。报上得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因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记录一次。臣庆桂,任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任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记录五次,寻常记录十四次。臣德瑛,任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记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年,秋季七月。癸卯朔日,举行享祀太庙的典礼,派裕亲王广禄恭敬代为行礼。谕军机大臣等:据曹瑛奏报,口外宁鲁堡的韩家梁等地出现了飞蝗,正从边外向东北飞去。并没有进入边内,现在正在迅速前往扑打捕捉。该处虽然属于口外,但各处都有庄稼,与口内没有区别。不得因为飞蝗还没有进入边内,就稍微放松搜查扑捕。曹瑛现在前往查办,应当立即广泛搜查、迅速捕捉,务必彻底扑灭,不要任其蔓延。又,该处飞蝗既然向东北飞去,那么古北口以外的热河、塔子沟、八沟等处,都正处在它飞去的方向,恐怕不免有停落的地方。著传谕吴进义、和成,会同热河道良卿,及早查察。如有飞蝗停落,务必尽力扑灭,不使稍有残余。即使眼下还没有飞到,也应留心及早防范,不得有丝毫疏忽。该提督等接到此旨后,如何查办,应立即据实迅速奏报。不久奏报:遵照谕旨,已飞札宣化镇和成,并檄令热河道良卿、河屯协副将四十八,分别委派妥当人员,到各处巡视巡查。如有飞蝗停落,便合力扑捕,务必连根除尽,奏报皇上知道。命兵部尚书梁诗正、兵部左侍郎观保教习庶吉士。甲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
○谕军机大臣等、据鄂弼奏、土默特蒙古苇塘。有蝗蝻飞至善岱所属村庄。残食禾苗。即向东南飞去等语。已传谕鄂弼、一面速行搜捕。毋令蔓延。但既向东南飞去。则直隶宣化一带。适当其地。恐不免有停落处所。著传谕方观承、令其严饬该处地方官。星即豫行查察。毋使阑入。一有飞集。速行搜捕净尽。和成、现驻劄该府。昨因曹瑛奏到。已传谕令其与吴进义、会同良卿、于热河、八沟、塔子沟、等处。实力防范。宣属正其专辖之地。尤当加意体察。可再谕和成、令其与吴进义、曹瑛等、彼此知会督办。勿稍因循取咎。再通州一带。现在蝗蝻捕除未净。此即该地方官前此不能尽力刨挖。以致种类辗转萌生。至今不已。此而不行惩处。将来司牧者、谁肯留心民事。该督何以并不严行参处。以为玩忽民生者戒。
○又谕。盛京玛尔吞地方。彼处汉人俱以马二屯呼之。盛京所属地名。多系清语。今因彼处汉人不能清语。误以汉名呼之。若不及时改正。日久原名必致泯灭。著传谕将军清保等、所有盛京满洲地名。汉人误以汉名传呼者。令俱查改。仍呼原名。并严饬彼处人等知之。
○改定督抚及各道食俸数。户部议覆、湖北布政使公泰奏称、道员向有参政、参议、副使、佥事、等衔。俸银分别三、四、五、品支给。乾隆十八年、奉旨俱为正四品。停其兼衔。品级既经改正。食俸应照品级。今查湖北、河南陕西、等省道员。原编俸银照三品一百三十两者九缺。江苏省九十五两者一缺。请嗣后道员食俸。俱照四品支给。应如所请。再各省督抚。均兼尚书侍郎衔。其俸银亦应照兼衔。查两江、两广、湖广、闽浙、总督。俱兼尚书衔。而食俸仍照二品三品。江苏、浙江、广东、福建、湖北、湖南、巡抚。俱兼侍郎衔。而食俸仍照三品。应请将各省兼尚书衔之总督。均支食一品俸。兼侍郎衔之巡抚。均支食二品俸。通行遵照。从之。
○礼部议覆、广西学政鞠恺奏称、广西童生应试。多因亲友影射、冒籍混考。竟有一学多至数十名者。不急为严禁。则土著进取为难。边地文风日坏等语。应令该学政彻底清厘。除现在查确者。即勒令归籍。其未经发觉者。于部文到日、勒限一年。令本生自首。由该学教官。会同州县、结送学政。咨回原籍。逾限不首。发觉斥革。仍将不行详查之教官州县。照例议处。再本年现届乡试。其已经查确各生。应照例罚停乡试一科。仍行文云南、贵州、四川、广东、等省。画一办理。从之。
○乙巳。谕曰、蒋炳、已补授仓场侍郎。甘肃布政使员缺。著许松佶调补。所遗湖南布政使员缺。著彰宝补授。贵州按察使员缺。著勒尔金补授。其甘肃临洮道员缺。著苏凌阿调补。所遗福建粮驿道员缺。著朱圭补授。蒋炳办理军需奏销。到京尚需时日。许松佶著来京陛见后再赴新任。
○谕军机大臣等、据鄂弼奏、土默特蒙古苇塘。有蝗蝻飞至善岱所属村庄。残食禾苗。即向东南飞去。现在亲赴善岱等处。督率扑捕等语。地方一有飞蝗。即应尽力速捕。无留余孽。庶以卫农田而重民食。不得以飞自蒙古苇塘为辞。使不肖有司。豫为委卸之地。即使其言果确。而飞至内地之时。不行力捕。以致遗种滋害。罪亦难辞。况该省连岁歉收之后。今年雨泽沾足。可望丰收。若有一二处被蝗蝻所伤。岂不可惜。鄂弼既前往查办。务当广搜迅捕。务尽根株。并详察各属、是否有飞蝗停落处所。并当一体防范搜挖。毋得疎忽。将此传谕知之。
○丁未。谕军机大臣等、据五吉等奏、现在驿递事件。较从前甚简。请将巴里坤等处台站。各照例留马十五匹、驼四只等语。军营事简。所设台站马匹。自应通行核减。如伊犁、阿克苏、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俱著酌量情形。应存若干。庶得专意牧放。其戈壁处所。作何贮备草豆饲秣。不致伤损倒毙。著舒赫德等、会商办理。
○戊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览舒赫德奏派入觐之叶尔羌等城伯克名单。人数颇多。其间七品顶带伯克。约居大半。但新疆办事需人。且沿途行走。亦殊劳费。著将应行入觐之伯克等、六品以上者。办送来京。其七品人员。不必前来。俟伊等升转后。再行轮班引见。著传谕舒赫德等、晓示回人知之。
○山东道御史丁田树奏、我朝自丁粮归于地亩。凡有差徭。及办理军需。必按程日给价。并计守候回空。格外优恤。无所谓力役之征。近日州县衙门。每于上司迎送。同寅往来。以及搬运私物。辄出票封拏车船。奸役藉票勒派。计所发官价。不及时价之半。而守候回空。概置不问。以致商贾噖足。物价腾贵。请严饬各州县。嗣后除承办大差。及委运官物。许其豫备车船。酌给官价外。余照市价觅雇。不许出票封拏。违者从重参处。得旨、所奏甚是。著照所请行。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鄂弼奏报,土默特蒙古苇塘一带。有蝗蝻飞到善岱所属村庄,残食禾苗,随即向东南飞去。已经传谕鄂弼,一面迅速搜捕,不得使其蔓延。但既然向东南飞去,那么直隶宣化一带正处在它飞行的方向,恐怕不免有停落的地方。著传谕方观承,令他严厉督饬当地地方官,立即预先查察,不得使蝗蝻进入。一旦有飞蝗聚集,迅速扑捕干净。和成现在驻扎在该府,昨日因曹瑛奏报已传谕令他与吴进义会同良卿,在热河、八沟、塔子沟等处切实防范。宣化所属地方正是他们专管之地,更应加意察看。可再传谕和成,令他与吴进义、曹瑛等彼此通报,共同督办,不要稍有因循而获罪。再者,通州一带现在蝗蝻还没有捕除干净,这就是当地地方官此前不能尽力刨挖,导致蝗种辗转萌生,直到今天仍未停止的结果。如果对此不加惩处,将来主管地方的人,谁肯留心民事?该督为什么竟不严厉参奏处理,以此警戒那些玩忽民生的人?又谕。盛京有个地方叫玛尔吞,当地汉人都称它为马二屯。盛京所属的地名大多是清语名称。如今因为当地汉人不会清语,错误地用汉名称呼;如果不及时改正,时间久了,原名必定会消失。著传谕将军清保等:凡盛京满洲地名中被汉人误用汉名传呼的,都命令一一查明改正,仍然称呼原名,并严厉告诫当地人知道此事。改定督抚以及各道的俸禄数额。户部议覆:湖北布政使公泰奏称,道员过去有参政、参议、副使、佥事等官衔,俸银分别按三品、四品、五品发给。乾隆十八年奉旨一律改为正四品,停止兼带原有官衔。既然品级已经改正,俸禄也应按照品级发给。现查湖北、河南、陕西等省道员,原来编定俸银按三品发给一百三十两的有九缺,江苏省九十五两的有一缺。请今后道员俸禄一律按四品发给,应依所请办理。又,各省督抚都兼有尚书、侍郎官衔,其俸银也应按照兼带的官衔发给。查两江、两广、湖广、闽浙总督都兼尚书衔,但俸禄仍按二品、三品发给;江苏、浙江、广东、福建、湖北、湖南巡抚都兼侍郎衔,但俸禄仍按三品发给。应请将各省兼尚书衔的总督一律发给一品俸禄,兼侍郎衔的巡抚一律发给二品俸禄,通行遵照。皇上同意。礼部议覆:广西学政鞠恺奏称,广西童生参加考试。多因亲友冒名顶替、冒籍混入考试,竟有一个学校多达数十人的情况。如果不赶快严禁,土著人取得功名就会困难,边地的文风也会日益败坏。应令该学政彻底清查整顿。除已经查实的立即勒令回归原籍外,对尚未被发现的,自部文到达之日起限期一年,令本人自首,由该学教官会同州县官员具结送交学政,再咨报原籍。超过期限不自首而被发现的,予以斥革;仍将没有详细查究的教官、州县官员照例议处。又,本年正逢乡试,已经查实的各生,应照例罚停乡试一科。仍行文云南、贵州、四川、广东等省,统一办理。皇上同意。乙巳日。谕:蒋炳已经补授仓场侍郎,甘肃布政使的员缺,著令许松佶调任补授;空出的湖南布政使员缺,著令彰宝补授;贵州按察使员缺,著令勒尔金补授。甘肃临洮道员缺,著令苏凌阿调任补授;空出的福建粮驿道员缺,著令朱圭补授。蒋炳办理军需奏销,到京还需要一些时日,许松佶著令先来京陛见,然后再赴新任。谕军机大臣等:据鄂弼奏报,土默特蒙古苇塘一带。有蝗蝻飞到善岱所属村庄,残食禾苗,随即向东南飞去。现在鄂弼亲自前往善岱等处,督率人员扑捕。地方上一有飞蝗,就应尽力迅速捕捉,不留残余,以便保护农田、重视民食。不得以飞蝗来自蒙古苇塘为借口,给不肖有司预先推卸责任的机会。即使他所说的确实属实,但飞蝗飞到内地时不尽力捕捉,导致遗种造成危害,也难逃罪责。何况该省连年歉收以后,今年雨水充足,可以希望获得丰收。如果有一两处被蝗蝻伤害,岂不可惜?鄂弼既已前往查办,务必广泛搜查、迅速捕捉,务求连根除尽;并详细察看各属是否有飞蝗停落之处,也应一体防范、搜捕、挖除,不得疏忽。将此传谕知悉。丁未日。谕军机大臣等:据五吉等奏报,现在驿递事务比从前少得多,请将巴里坤等处台站各按旧例留下马十五匹、骆驼四只。军营事务既少,所设置台站的马匹自然应当普遍核减。像伊犁、阿克苏、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都著根据实际情形酌量应当保留多少,以便专心牧放。至于戈壁地区,应如何储备草料、豆料饲喂牲畜,使其不致受伤、倒毙,著令舒赫德等会同商议办理。戊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军机大臣等:看过舒赫德奏报派来入觐的叶尔羌等城伯克名单。人数很多,其中七品顶带的伯克约占大半。但新疆办理事务需要人手,而且沿途行走也很劳费。著将应当入觐的伯克等,六品以上的办理由各处送来京师;七品人员不必前来,等他们升转以后,再轮班引见。著传谕舒赫德等,让回人知道。山东道御史丁田树奏称:我朝自从将丁粮归入地亩以后。凡有差徭以及办理军需,必定按照路程和日期给付价钱,并计算守候、回空的费用,格外优恤,并不存在征发力役的情况。近来州县衙门每逢迎送上司、同僚往来以及搬运私人物品,便动辄出票封拿车船,奸猾差役借着票据勒索派差,计算所发的官价,还不到市场价格的一半,而守候、回空的费用一概不问,以致商人裹足不前,物价上涨。请严厉告诫各州县,今后除了承办大差以及奉命运输官物,准许预先准备车船、酌情给付官价外,其余都应按市场价格雇用,不许出票封拿。违者从重参奏处理。奉旨:所奏很是,著照所请施行。
○己酉。谕军机大臣等、据萨喇善奏称、副都统巴岱、查视挖蓡人夫等船。每船人米浮多。因欲添票。伊等不遵。纠合多人。持挺将领催巴善打伤。又纠人数千。赴副都统衙门鬨闹。巴岱未及清查各船人数。遂给与腰牌。令其起身。经萨喇善、派副都统增海、带领官兵稽查等语。挖蓡人夫。皆系内地之民。胆敢不法鬨闹。情殊可恶。巴岱于起事之初。果能将为首鬨闹之人擒戮。余众必知儆惧。怗然无事。乃不能迅速办理。反给与腰牌。即令起身。殊属怯懦不堪。萨喇善身为将军。既闻此事。理宜亲往查办。乃止遣增海。亦属不知轻重。巴岱系萨喇善保举之人。当时误行荐举。后来看出。亦即当具奏。乃至此时始奏伊不能独办。姑息已甚。此时挖蓡人夫。已经入山各处挖蓡若即遣人往捕。势必惊窜。不如从容俟其采。回掩捕。于事有益。但为首鬨闹之人自知罪重。此时潜行逃回。亦未可知。其掩捕访查之处。著萨喇善妥为办理。倘致逸脱。惟萨喇善是问。从前朕谓萨喇善尚有人心。此事看来。竟不堪之极。著再严行申饬。
○叶尔羌办事都统侍郎海明等奏、六月初十日。据喀什噶尔之库勒塔里木台站、署笔帖式布占告称。初九日、有回人四十余人步行。各持木棍。我与兵丁。俱被击伤。抢掠牲只衣粮。旋遇叶尔羌护送马驼兵丁、亦称被掠等语。即派副都统丰安、选兵六十名、前往接续台站、擒拏贼犯。十一日、据叶尔羌伊什罕伯克阿布都喇伊木等、呈送回字逆书。内称、呢雅斯伯克等、闻阿公起程。已于六月初五日起事。有阿睦尔撒纳、遣使来告。初六日已取乌什。此书由牌租阿巴特、送至鄂坡勒、库勒塔里木、叶尔羌等语。查逆贼等、造言惑众。现在阿里衮、舒赫德处。俱未有信息。又选兵五十名。令蓝翎侍卫富柱等、策应丰安、侦探情形。一面备办官兵马驼。臣额敏和卓、派亲信护卫等。传知英吉沙尔、加意防范。并抚慰布噜特等。臣等又劄行和阗总兵丑达、一体防范。仍一面知会舒赫德等。谕军机大臣等、海明等奏、逆回抢掠台站情形。回部甫经平定。人心易摇。或本处不逞之徒。倡言煽惑。或去年剿贼时。脱逃余党。乘间窥伺。俱未可定。虽非大事。不可不痛加惩创。以遏乱萌。著传谕舒赫德、若喀什噶尔无事。则不过贼匪流言。或有变动。自必派兵办理。舒赫德即领兵一二千名。相机剿捕。此等贼人。恐有厄鲁特在内倘逃往伊犁。著阿桂就近堵剿至逆书所言由牌租阿巴特发行。若果系此处回人。务宜全行剿灭。再台站官兵等。于无事时、任意扰累回人。有事又不能擒获。虽相沿陋习。而该管大臣。亦难辞疎忽之咎。嗣后有似此者定行严察治罪。著通行晓谕知之。
○以故奉恩将军扎拉芬孙康麟、袭职。
○庚戌。参赞大臣舒赫德奏、六月十五日。准叶尔羌办事大臣海明等、咨报贼回抢掠台站。臣详察情由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各城回人杂处。性习愚顽此等不过失业贫人。妄言滋事。奸徒乘机煽惑。诡称准夷余孽。以掩其抢掠台站之迹。其实回人等、虽善恶不齐。现在兵戈宁息欲图生聚者居多。断不致大为摇动。即如流言六月初五日、喀什噶尔已乱。而初六日阿里衮尚有递到常行事件。其为虚妄可知。臣将海明等行知奏稿。毫不宣露。一面密派护军校窦保住、行文海明等。将贼人言词虚妄。晓示回众。但拏获传书之人。此事原由。即可明晰。至阿里衮现在已经办理。亦未可定。俟得确信。即行具奏。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抢掠台站贼人情形。所见甚是。但贼人既倡言煽惑。且业经抢掠台站。深可痛恨。自应酌量领兵办理。在造谋起事之人。固不可疎纵。其情尚可原者。亦当安抚。惟存之于心。不可使众人窥测。反生侥幸。至阿布都喇伊木、从前率先归附。此次呈出逆书。绝无瞻顾。殊属可嘉。舒赫德即查核情由。应如何酌量加恩之处。奏闻请旨。
○辛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视皇三子疾。
○刑部议覆、江苏按察使苏尔德奏称、窃盗再犯。计赃除五十两以上、及满贯。仍照律分别徒流绞候。其再犯计赃五十两以下、至三十两者。加枷号两个月。三十两以下至十两以上者一个半月。不及十两者。一个月。但窃盗原系计赃定罪。则枷号亦宜计赃递加。应请将窃犯计赃应杖六十者。加枷二十日。七十者、加枷二十五日。余以次递加。再查旗犯应坐徒罪者。例得折枷完结。每一等递加五日。今窃盗再犯例应杖责者。各加枷号。则旗人再犯窃盗罪应拟徒折枷者。统于应加枷号四十日外、再加一等。应如所请。从之。
○移山西镇羌堡把总驻丰镇厅。杀虎协把总驻宁远厅从巡抚鄂弼请也。
○壬子。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雍和宫行礼。
○幸圆明园。
译己酉日。谕军机大臣等:据萨喇善奏称,副都统巴岱查验挖参人夫等人的船只,每船人数和米粮都明显超额,因为想要增加票额,他们不服从,纠集多人,拿棍棒将领催巴善打伤;又纠集数千人,到副都统衙门喧闹。巴岱来不及查清各船人数,便发给他们腰牌,令其出发。萨喇善于是派副都统增海带领官兵稽查。挖参人夫都是内地百姓,竟敢违法聚众喧闹,情形十分可恶。巴岱在事情刚发生时,如果能够将带头闹事的人擒获处死,其余人必然知道警戒恐惧,就会安静无事;他却不能迅速办理,反而发给腰牌让他们离开,实在怯懦无能。萨喇善身为将军,既然听到此事,理应亲自前往查办,却只派增海前往,也是不知轻重。巴岱是萨喇善保举的人,当时错误地举荐了他,后来既然看出问题,也应立即具奏,却直到此时才奏报说他不能独自办理,姑息得太过分了。如今挖参人夫已经进入山中各处挖参,如果立即派人前往捕捉,势必惊动逃窜;不如从容等待他们采参回来后再进行围捕,这样对办事有利。但带头闹事的人自知罪重,此时暗中逃回去,也未可知。关于如何秘密围捕、访查,著令萨喇善妥善办理。如果导致他们逃脱,唯萨喇善是问。从前朕说萨喇善还算有人心,如今看来,竟然无能到了极点。著再严厉申斥。叶尔羌办事都统侍郎海明等奏报:六月初十日。据喀什噶尔的库勒塔里木台站署笔帖式布占报告,初九日有四十多个回人步行而来,各自拿着木棍,我和兵丁都被打伤,牲畜、衣物、粮食被抢掠;随后遇到护送叶尔羌马匹、骆驼的兵丁,他们也说遭到抢掠。于是派副都统丰安选兵六十名,前往接续台站、擒拿贼犯。十一日,据叶尔羌伊什罕伯克阿布都喇伊木等呈送一封用回文书写的逆书,内称:呢雅斯伯克等听说阿公起程,已于六月初五日起事;有阿睦尔撒纳派使者来告知,初六日已经攻取乌什。这封书是由牌租阿巴特送到鄂坡勒、库勒塔里木、叶尔羌等处的。查逆贼等人捏造言语、蛊惑众人,目前阿里衮、舒赫德那里都没有得到消息。又选兵五十名,命蓝翎侍卫富柱等协助丰安,侦察情况。一面准备官兵所需的马匹、骆驼。臣额敏和卓派亲信护卫等,将此事传知英吉沙尔,令其加意防范,并安抚布噜特等。臣等又札令和阗总兵丑达一体防范,同时通知舒赫德等。谕军机大臣等:海明等奏报逆回抢掠台站的情况。回部刚刚平定,人心容易动摇,或许是当地不逞之徒造谣煽惑,或许是去年剿贼时逃脱的余党乘机窥伺,都还不能确定。虽然不是大事,却不能不严厉惩处,以遏制祸乱的萌芽。著传谕舒赫德:如果喀什噶尔无事,不过是贼匪散布流言;如果确有变动,自然应派兵办理。舒赫德立即带领一二千名兵,审时度势进行剿捕。这些贼人恐怕有厄鲁特人在其中;如果逃往伊犁,著令阿桂就近堵截剿灭。至于逆书所说由牌租阿巴特发出,如果确实是该处回人所为,务必全部剿灭。又,台站官兵等在无事时任意扰累回人,有事时又不能擒获贼人,虽然这是沿袭已久的陋习,但主管大臣也难以推脱疏忽的罪责。今后有类似情况,定要严查治罪。著通行晓谕知悉。因故奉恩将军扎拉芬的孙子康麟承袭其职。庚戌日。参赞大臣舒赫德奏报:六月十五日,收到叶尔羌办事大臣海明等咨报贼回抢掠台站的消息。臣详细察看事情原委,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各城回人杂居,性情习俗愚顽。这些人不过是失业贫民,妄言惹事,奸徒乘机煽惑,假称是准夷余孽,以掩饰他们抢掠台站的行径。其实回人虽然善恶不一,但如今战事已经平息,大多希望生息聚居,绝不至于大为动摇。比如流言说六月初五日喀什噶尔已经作乱,而初六日阿里衮那里还有照常递送的公文到达,可知这完全是虚妄之言。臣将海明等的奏稿告知相关人员,但丝毫没有泄露;一面秘密派护军校窦保住行文海明等,说明贼人的话是虚妄的,晓谕回众。只要抓获传递书信的人,事情的原委就可以明白。至于阿里衮那里目前已经办理到什么程度,也还不能确定,等得到确切消息后立即具奏。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报抢掠台站贼人的情况,见解很是正确。但贼人既然已经造谣煽惑,又已经抢掠台站,实在令人痛恨,自然应当酌情带兵办理。对于策划起事的人,固然不可疏纵;对情节尚可原谅的人,也应当安抚,只是在心中留意,不可让众人窥测出来,反而产生侥幸心理。至于阿布都喇伊木,他从前率先归附,这次呈出逆书,毫不瞻前顾后,实在值得嘉奖。舒赫德立即查核事情原委,应当如何酌情加恩,奏报请旨。辛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回宫。探视皇三子的病情。刑部议覆:江苏按察使苏尔德奏称,盗窃罪犯再次作案。计算赃物,除超过五十两以及达到满贯的,仍依律分别判处徒刑、流刑或绞刑监候外;其再次盗窃、计算赃物五十两以下至三十两的,加枷号两个月;三十两以下至十两以上的,加枷号一个半月;不满十两的,加枷号一个月。但盗窃罪本来就是按赃物数额定罪,那么枷号也应按赃物数额递增。应请将盗窃犯按赃物数额应判杖六十的,加枷二十日;应判杖七十的,加枷二十五日;其余依次递加。又查旗人罪犯应判徒刑的,按例可以折枷了结,每一等递加五日。如今盗窃再犯按例应处杖责的,各自加枷号,那么旗人再犯盗窃罪、应拟徒刑而折枷的,除应加枷号四十日之外,再加一等。应依所请办理。皇上同意。将山西镇羌堡把总移驻丰镇厅。将杀虎协把总移驻宁远厅,这是遵从巡抚鄂弼的请求。壬子日。孝懿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前往圆明园。
○户部议准闽浙总督杨廷璋奏称、枫、衢、二营兵。应领江山县额徵枫、衢、二营兵米。折色不敷买食。请于辛巳年为始。照旧徵收本色支放。从之。
○癸丑。谕军机大臣等、海明奏、丰安擒获抢台贼匪迈玛第敏等。据供、阿里衮击败贼众。喀什噶尔安静无事。又英吉沙尔阿奇木伯克色提巴勒氐呈称、阿里衮闻迈喇木伯克等倡乱。随回喀什噶尔安抚。并领兵往牌租阿巴特查拏等语。新疆回人。敢行倡乱。必当痛加惩创。著舒赫德等、将首恶及其家口、全行正法。逆党亦皆正法。其妻子分赏官兵。不必送京。即已起程在途。俱令解回办理。阿里衮奉到回京谕旨。不候新柱到彼。即行起程。虽抢台一事。非可豫料。而回人等、素不安静情形。岂毫无体察。是其意见不到处。但闻信即回。尚属黾勉料理。所有善后事宜。务须加意。并传谕海明、额敏和卓、知之。
○礼部议覆、湖南巡抚冯钤议奏、前任学政郑虎文、请设永绥厅学。查辰州府属之乾州、凤凰、永绥、三厅。皆系新辟苗疆。乾、凤、二厅。已于雍正十年间设学。惟永绥厅、建治稍后。未经设学。该处苗民、现在义学肄业。堪应试者、有二百余人。请照乾、凤、二厅例。一体设学。应如所请。从之。
○荆州将军嵩椿等议覆、左翼副都统德奇保奏称、荆州满洲蒙古佐领。共五十有六。请于每佐领下、择人品端方。通晓清文清语者。设教习一人。副教习一人。其满洲蒙古十旗。于领催前锋内、择才足管辖者。每旗设总教习一人。赏九品顶带。仍食本身钱粮。令教闲散幼丁清书、清语、骑射。该协领佐领等官。不时稽查。如果三年俱属奋勉。佐领教习。遇领催前锋缺出。一旗总教习领催前锋等。遇官缺出。俱置名前列拣选。若训诲不勤。革去教习。遇应升之缺。不准开列。应如所奏办理。至协领佐领等官。稽查教习勤惰。尤其专责。如遇考试时。仍有不能清文清语者。教习等、照所奏办理外。该管协领佐领等、参奏议处。报闻。
○以洗马史贻谟、为河南乡试正考官。御史李绶、为副考官。编修秦黉、为山东乡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读图鞳布、为副考官。编修蒋檙、为山西乡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读德保、为副考官。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称、土谢图汗部落盟长达什丕勒、副将军桑寨多尔济等。屡次呈请。近日巴图鲁王等带去之兵。及各项应赔牲蓄换班等差。伊部落扎萨克等、力窘不能应办。经成衮扎布等、指示驳回等语。喀尔喀等、受恩日久。往年遇事。皆输诚奋勉。并无似此推诿恶习。计目下差务。较往日十分中减去五六。并无增加。朕即位以来。彻回两路大兵。伊等已息肩十有余年。近虽稍有军务。亦不过数年可了。即云偶遇偏灾。朕复加赈恤。叠沛恩膏。何至窘困至于此极。且凡遇差务。该扎萨克等、果诚心倡率。属下自必奋勉。若先存推诿之心。属下焉有勇往当差之理。桑寨多尔济、系受朕重恩之人。喀尔喀等、有此恶习。理宜匡正。乃反蹈此习。咨行将军大臣等。殊属非是。现在军务已竣。车布登扎布带往之兵。亦已停止。喀尔喀等、尚有何掣肘之处。即伊等换班之差。附近游牧。与家中供差无异。而桑寨多尔济、亦以为难。申报将军等、尤属非是。再桑寨多尔济、现任副将军。非无奏事之责。伊等属下果有不得已情形。伊岂不可奏闻。此事交军机大臣议奏外。车布登扎布、桑寨多尔济、著传旨申饬。
译户部议准闽浙总督杨廷璋奏称:枫、衢二营的兵丁。应领取江山县额征的枫、衢二营兵米,折色不足以购买粮食,请从辛巳年开始,照旧征收本色粮并发放。皇上同意。癸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海明奏报,丰安擒获抢劫台站的贼匪迈玛第敏等人。据他们供称,阿里衮击败了贼众,喀什噶尔安静无事;又据英吉沙尔阿奇木伯克色提巴勒氐呈报,阿里衮听说迈喇木伯克等人倡乱,随即回到喀什噶尔安抚,并带兵前往牌租阿巴特查拿。新疆回人竟敢倡导作乱,必须严厉惩处。著令舒赫德等将首恶及其家属全部正法,逆党也都正法;他们的妻子儿女分赏给官兵,不必解送京城。即使已经起程在路上,也都令其押回办理。阿里衮接到命令回京的谕旨后,不必等新柱到达那里,立即起程。虽然抢劫台站的事情不能预先料到,但回人一向不安定的情形,难道竟毫无察觉?这是他考虑不到的地方。但他听到消息便立即回去,还算勉力办理善后事宜,务必加意处理。并传谕海明、额敏和卓知悉。礼部议覆:湖南巡抚冯钤议奏,前任学政郑虎文请求设立永绥厅学。查辰州府所属的乾州、凤凰、永绥三厅,都是新开辟的苗疆。乾州、凤凰二厅已于雍正十年间设立学校,只有永绥厅建治稍晚,尚未设学。当地苗民现在在义学读书,能够参加考试的有二百多人。请依照乾州、凤凰二厅的先例,一体设学。应依所请办理。皇上同意。荆州将军嵩椿等议覆:左翼副都统德奇保奏称,荆州满洲、蒙古佐领。共有五十六个。请在每个佐领下选取人品端正、通晓清文清语的人,设教习一人、副教习一人。满洲、蒙古十旗,在领催、前锋中选取才能足以管辖的人,每旗设总教习一人,赏给九品顶带,仍领取本身钱粮,令其教授闲散幼丁清书、清语、骑射。协领、佐领等官不时稽查。如果三年都属于奋勉办事,佐领教习遇到领催、前锋缺额时,准予优先拣选;一旗总教习、领催、前锋等遇到官缺时,也都列在前面拣选。如果教导不勤,革去教习职务;遇到应当升任的缺额,不准列名。应依奏请办理。至于协领、佐领等官稽查教习勤惰,是他们尤其专门的责任。如果考试时仍有不能通晓清文、清语的人,教习等除照奏请办理外,该管协领、佐领等也要参奏议处。奏报皇上知道。任洗马史贻谟为河南乡试正考官。任御史李绶为副考官,编修秦黉为山东乡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读图鞳布为副考官,编修蒋檙为山西乡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读德保为副考官。甲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称,土谢图汗部落盟长达什丕勒、副将军桑寨多尔济等屡次呈请,近来巴图鲁王等带去的兵,以及各项应赔的牲畜、换班等差役,他们部落的扎萨克等力量窘迫,不能办理;成衮扎布等已经指示驳回。喀尔喀等受恩日久,往年遇到事情都竭诚奋勉,从没有这种推诿的恶习。计算目前的差务,比往日十成中已经减少了五六成,并没有增加。朕即位以来,撤回了东、西两路大军,他们已经休息了十多年。近来即使稍有军务,也不过几年就可结束。即使说偶然遇到偏灾,朕又加以赈济抚恤,恩惠一再施加,怎么会窘迫到这种地步?况且每逢遇到差务,扎萨克等如果真心倡导率领,属下自然会奋勉;如果先存有推诿之心,属下哪里有勇往承担差务的道理?桑寨多尔济是深受朕厚恩的人,喀尔喀等有这种恶习,本应加以匡正,他却反而染上这种习气,还咨报将军、大臣等,实在不对。现在军务已经结束,车布登扎布带去的兵。也已经停止出动。喀尔喀等还有什么掣肘之处?即使是他们换班的差务,附近游牧,与在家中承担差务没有区别,而桑寨多尔济也认为困难,申报将军等,更是不对。再说桑寨多尔济现在任副将军,并不是没有奏报事情的责任;他的属下如果确有不得已的情形,他难道不能奏报?此事交军机大臣议奏;车布登扎布、桑寨多尔济,著传旨申斥。
○参赞大臣阿里衮等奏、臣于六月初六日。奉旨起程回京。初七日、自喀什噶尔、行至叶尔羌之雅木扎尔。本日据驻防玉斯屯阿喇图什城把总等报称、回人抢掠台站人马牲只。围困城堡。又准提督董孟报称、伯克迈喇木、往寻旧居之伯什克勒木村庄。并未在家。随派兵查缉。于中途遇迈喇木所属回人七骑。即行拏解。惟哈三和卓脱逃等语。臣速回喀什噶尔。据董孟告称、闻商伯克迈喇木、妄造阿睦尔撒纳、越库库讷克岭。已取阿克苏之言。希图煽惑人心。肆其抢掠等语。臣即派兵查拏。行至伯什克勒木附近。已有贼众千余排列。臣率官兵八百余名力战。贼始入城坚守。复以枪炮攻围。是夜四鼓、阖城呼号乞命。即行招抚。询据供称、迈喇木同三四人渡河潜逃。随追获迈喇木所属托克托默特、玛穆特索丕等。知向牌租阿巴特一路逃走。即行尾追。至克色勒河。据居人云、牌租阿巴特之阿奇木伯克呢雅斯。闻迈喇木逃来。遂与同行。不知所往。臣分途追捕。务期擒获。此次阵亡得伤官兵。及随吐鲁番公品级茂萨、击贼得伤之回人等。续行查明具奏。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闻贼回抢掠台站之信。即回喀什噶尔。击败贼众。抚定回人。丰安、扬宁等、擒贼通信。此次虽非大征战可比。但应机立办。甚属可嘉。阿里衮著交部议叙。伊子拜唐阿丰盛额、著授为蓝翎侍卫。额敏和卓、丰安、扬宁、茂萨、亦著交部议叙。色提巴勒氐、托克托和卓等。酌量奖赏。其力战有功。及阵亡得伤官兵。俱著查明报部。议叙议恤。又谕曰、阿里衮现在领兵追贼。谅能擒获。若业经脱逃。必往布噜特游牧。倘不穷追务获。则回人等无所惩创。且布噜特将来为逋逃之薮。此风断不可长。著舒赫德等、加意追捕。如已入布噜特。即遣人晓示利害。令其擒献受赏。或稍有隐匿推诿。可速整兵。攻其无备。以振军威不可迟疑误事。
○阿里衮又奏、臣等击败迈喇木所纠回众千余人。复悉力攻城。贼首夤夜于城北掘墙逃走。臣即追至牌租阿巴特河。正在造筏欲渡。哨探官兵。及克色勒布伊之阿里木伯克等告称、迈喇木会同呢雅斯逃走。随追至萨林都。寻踪入布噜特。即派总管巴雅尔、公茂萨前追。臣领兵将布噜特出入要隘防守。因提督董孟患病。调总兵扬宁等巡查堵截。六月十八日、巴雅尔等报称、追至和罗木鲁克、见贼众方欲会食。即拏获迈喇木、呢雅斯、将其家口属人剿杀。收获马骡军器前来。臣逐一审讯。因呢雅斯、闻多伦回人等、传说阿睦尔撒纳之信。告之迈喇木。适值议派迈喇木轮班进京。闻和什克伯克等户口。俱送京安插。恐被留在内。与呢雅斯商议。行文摇惑人心。而官兵来剿甚速。随纠集回人。仓猝拒捕。及攻溃潜逃。投向呢雅斯。呢雅斯又已将所縳兵丁二十人杀害。遂与同逃。供认不讳。现派官兵将迈喇木、呢雅斯、解京。行文沿途大臣官员。加意防范。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奏、倡乱回人迈喇木、呢雅斯等、俱已擒获。此次办理迅速。甚属可嘉。伊子丰盛额、著加恩授为三等侍卫。次子倭盛额、著授为蓝翎侍卫。公品级茂萨、总管巴雅尔等、奋勉追贼。殊为效力。茂萨、著封公爵。巴雅尔、著授副都统职衔。今渠魁虽获。而逆党多人。必须擒治。即如明伯克萨罕和卓、颇罗特和卓、皆肆行杀掠之贼。摩罗额都色勒木、执縳牌租阿巴特城兵丁。摩罗色勒木、将兵丁全行戕害。深可痛恨。著传谕舒赫德、阿里衮等、务须穷搜尽获。以彰国宪。至呢雅斯供称、噶匝纳齐迈玛第敏、见迈喇木所发逆书。不肯钤用图记。遂往投喀什噶尔。是伊并未从贼。深可嘉尚。著酌量奖赏。英吉沙尔之哈子沙巴伯克图里野和卓等、接得逆书。若当时即告之色提巴勒氐。尚属无罪。或观望欺隐。则不可留于本地。即拏解来京。前谕拏获贼匪。不必解京。今计阿里衮派员押解。已将一月。舒赫德奉旨后、业已调回则已。或彼此相左。即在京办理亦可。其效力各官兵。仍著阿里衮查明速奏。
○安徽按察使王检奏、定例外任官员。除眷属外、州县准带家人二十名。府道以上。递加十名。违数多带。降一级调用。府道以上。定额本宽。携带常不逾数。近日州县、当谒选之始、招用长随。多凭荐引滥收。及久于外任。更多置僮婢。一署几至百人。无论招摇滋弊。而一岁养廉。亦不足供糜费。请申明定例。如违数多带。即行详参议处。得旨、此奏是。著照所请行。
○实授阿思哈为江西巡抚。
○乙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参赞大臣阿里衮等奏报:臣于六月初六日。奉旨起程回京。初七日从喀什噶尔走到叶尔羌的雅木扎尔,当天据驻防玉斯屯阿喇图什城把总等报告,回人抢劫台站的人马牲畜,围困城堡;又收到提督董孟报告,伯克迈喇木前往寻找旧居所在的伯什克勒木村庄,未在家中,于是派兵查缉,在途中遇到迈喇木所属的七名回人,立即捉拿押解,只有哈三和卓逃脱。臣迅速返回喀什噶尔,据董孟告知,听说商伯克迈喇木捏造阿睦尔撒纳越过库库讷克岭、已经攻取阿克苏的话,企图煽惑人心、肆意抢掠。臣立即派兵查拿,走到伯什克勒木附近时,已有一千多名贼众列阵。臣率八百多名官兵奋力作战,贼人开始进入城中坚守,又用枪炮进攻包围。当天夜里四更时分,全城呼号求命,臣立即招抚。询问得知,迈喇木和三四个人渡河潜逃;随后追捕到迈喇木所属的托克托默特、玛穆特索丕等人,得知他们正向牌租阿巴特一路逃走,立即尾随追赶。到了克色勒河,据当地居民说,牌租阿巴特的阿奇木伯克呢雅斯。听说迈喇木逃来,于是和他同行,但不知道去了哪里。臣分路追捕,务必将其擒获。这次阵亡、受伤的官兵,以及随吐鲁番公品级茂萨作战而阵亡、受伤的回人等,继续查明后具奏。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听到贼回抢掠台站的消息,立即返回喀什噶尔,击败贼众,安抚平定回人;丰安、扬宁等擒获贼人、截获通信。这次虽然不能同大规模征战相比,但能根据情况立即办理,十分值得嘉奖。阿里衮著交部议叙;他的儿子拜唐阿丰盛额,著授为蓝翎侍卫。额敏和卓、丰安、扬宁、茂萨,也著交部议叙。色提巴勒氐、托克托和卓等,酌情奖赏。其余奋力作战有功以及阵亡、受伤的官兵,都著查明后报部,分别议叙、议恤。又谕:阿里衮现在带兵追捕贼人,料想能够擒获;如果已经逃脱,必定逃往布噜特游牧地。如果不彻底追捕将其擒获,回人等就没有受到惩创,而且布噜特将来会成为逃犯的藏身之所,这种风气绝不能滋长。著令舒赫德等加意追捕;如果已经进入布噜特,就派人晓谕利害,令其擒获送来以领取赏赐。如果稍有隐匿、推诿,就应迅速整顿军队,攻其不备,以振扬军威,不可迟疑误事。阿里衮又奏报:臣等击败迈喇木纠集的一千多名回人。又全力攻城。贼首在深夜从城北挖墙逃走,臣立即追到牌租阿巴特河,当时他们正在制造木筏准备渡河。哨探官兵以及克色勒布伊的阿里木伯克等报告说,迈喇木与呢雅斯一同逃走,于是追到萨林都,循踪进入布噜特。立即派总管巴雅尔、公品级茂萨在前面追赶,臣带兵扼守布噜特出入的要隘。因提督董孟生病,又调总兵扬宁等巡查堵截。六月十八日,巴雅尔等报告说追到和罗木鲁克,看见贼众正要会餐,立即擒获迈喇木、呢雅斯,并将他们的家属、部属剿杀,收缴马、骡、军器带回。臣逐一审讯,因呢雅斯听到多伦回人等传说阿睦尔撒纳消息,便告诉迈喇木。恰逢商议派迈喇木轮班进京,听说和什克伯克等人的户口都要送京安插,恐怕自己也会被留在京中,于是与呢雅斯商议,发文煽惑人心。官兵来剿十分迅速,他们便纠集回人仓促拒捕;城被攻破后潜逃,投奔呢雅斯。呢雅斯又已经把所绑的二十名兵丁全部杀害,于是与他一同逃走。他们供认不讳。现在派官兵将迈喇木、呢雅斯押解进京,并行文沿途大臣、官员加意防范。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奏报,倡乱的回人迈喇木、呢雅斯等已经全部擒获。这次办理迅速,十分值得嘉奖。他的儿子丰盛额,著加恩授为三等侍卫;次子倭盛额,著授为蓝翎侍卫。公品级茂萨、总管巴雅尔等奋力追贼,实在出力。茂萨著封为公爵,巴雅尔著授副都统职衔。如今首领虽然擒获,但逆党人数很多,必须全部擒拿治罪。比如明伯克萨罕和卓、颇罗特和卓,都是肆意杀人抢掠的贼人;摩罗额都色勒木捆绑牌租阿巴特城中的兵丁,摩罗色勒木又将兵丁全部杀害,实在令人痛恨。著传谕舒赫德、阿里衮等,务必彻底搜查擒获,以彰显国法。至于呢雅斯供称,噶匝纳齐迈玛第敏看见迈喇木发出的逆书,不肯加盖图记,于是前往投奔喀什噶尔;此人并没有跟随贼党,实在值得嘉奖,著酌情赏赐。英吉沙尔的哈子沙巴伯克、图里野和卓等收到逆书。如果他们当时立即将此事告知色提巴勒氐,还算无罪;如果观望欺瞒,就不可留在当地,应立即押解来京。此前谕令擒获贼匪不必解送京城,如今估计阿里衮派人押解已经有一个月了。舒赫德奉旨后,如果已经将他们调回就算了;如果双方行动相左,在京办理也可以。其余出力的各官兵,仍著令阿里衮查明后迅速奏报。安徽按察使王检奏称:定例规定外任官员。除家属外,州县官准许带家人二十名,府、道以上逐级增加十名。超过规定人数而多带的,降一级调用。府、道以上的定额本来较宽,携带人数通常不超过数额。近来州县官在候选任用开始时招用长随,多凭借推荐而滥收;以及任外职时间久了,又增置许多童仆婢女,一个衙署几乎达到一百人。不论因此招摇生事、滋生弊端,单是一年的养廉银也不够供给这种糜费。请重申定例,如超过规定人数多带,立即详细参奏议处。奉旨:这个奏议正确,著照所请施行。实授阿思哈为江西巡抚。乙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
○谕军机大臣等、据白钟山奏、伏汛水势盛长。该处兴、泰、二州县。高地尚无妨碍。附近过水洼地。已被淹浸等语。此次大雨时行。河水长发。下河如兴、泰、等处。势最低洼。民田卢舍。间被水淹浸。在所不免。白钟山虽称现在查勘。但尹继善、陈宏谋、身任督抚。尤应详悉体察。及早奏闻。何以至今尚未具奏。著传谕该督等、即将兴、泰、二州县洼地。被水轻重实在情形若何。于大田晚禾有无妨碍。及现在作何办理之处。逐一据实奏闻。
○又谕曰、杨廷璋等覆奏、闽海关少收税课一摺。内有岁收歉薄。船只稀少。以致课项比上届较绌之语。闽省乾隆二十四年。岁收丰稔。且将谷石协济邻封。该督抚等、奏报甚明。其并非歉收可知。且是年收税扣至八月。即接连二十三年。计算已过九月以后。为时不及三分之一。何得藉口饰词。转便吏胥作奸之计况其时当新柱奉差离省。明福接任司榷。在伊身为副都统。或未必即有肥槖欺公之事。而家人书役等、因本管官交代。不无乘机侵蚀情弊。看来近日各关税比较岁额。大率以部臣一驳。督抚一覆。即为奉行故事。殊非核实之道。此案已谕部明切指驳。著传谕杨廷璋、令其逐一确查详悉。据实奏闻。慎勿以前奏自护。寻奏、臣委员分往各关口。提集底簿行单。细查详报。臣逐条查阅。将少收盈余数目核对。均与奏报银数相符。其较上届缺少缘由。实因二十三年。雨泽愆期。糖蔗花生。收成歉薄。而江浙所产棉花豆麦等物。亦偶值歉收。运贩稀疎。以致税绌。盖闽省土产收成。俱在秋后。商人于年底及次春陆续装运。二十四年八月以前。新货未出。所收关税。尚属二十三年之货。臣前奏岁歉船稀等语。声叙实未明白。至各关口关口现有委员监督。层层查核。丁役人等、委无侵隐弊混。报闻。
○旌表逼嫁捐躯之安徽太湖县民蔡起龙妻朱氏。
○丙辰。谕军机大臣等、昨据白钟山奏、伏泛盛涨。兴、泰、二州县洼地。多被淹浸等语。已降旨询问尹继善、陈宏谋、令其确查具奏矣。今阅陈宏谋所奏、江北水势情形一摺。则被淹之地。不止此二处。兼有高、宝、甘泉、等州县。亦复被灾。且称秋禾已淹。庐舍已在水中等语。看来兴、泰、等处、被水之地已多。此言若出于尹继善、自当竭力妥办赈恤。尹继善何以未行陈奏。陈宏谋为人。向有沽名习气。且伊所亲勘之处。亦未必能悉周。著传谕尹继善、令其将该处被水情形。实在若何。较乾隆十九年被水时、孰为轻重。并现在被灾处所。作何筹办之处。作速据实具奏。断不可存讳饰之意。
○刑部议准、江西布政使汤聘奏称、重犯脱逃。例应无分疆界。出差广缉。惟是差票出境。承缉正役。每倩人代缉。帮役藉票勒诈。并有伪造印票。捏称官差。所至州县。呈票挂号。各地方官随意盖印。混假为真。每致要犯闻信匿迹。请嗣后广缉重犯。不得滥给印票。先将该犯年貌案由。并佥差名数。一面详明督抚。移咨各该省。一面改用通关。给差密缉如有踪迹。即将关文呈报该地方官。添差拏解。如缉无踪迹。即投换回文。以为凭验。倘有滥给印票。及差雇白役。藉端勒诈。而所至有司。不行实心协缉。与佥差不慎之承缉官。均照例分别议处治罪。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丹徒县民赵广生女赵氏。
○丁巳。中元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据鄂弼奏称、游击韬柱、守备西三泰、不能整顿营伍。骑射亦属平常。似此废弛怠玩之员。断难姑容。请将伊等革职。应派在何处当差、候旨等语。满洲侍卫官员内。原择其骑射可观。差务勤勉者。升补绿营。伊等到任后。理宜勤习骑射。整顿营伍。今韬柱、西三泰、于营伍全不留心。惟耽安逸。并荒废自己骑射。甚属不堪。若不从重治罪。无以示儆。著革职。解送来京。发往吉林。交该将军充当苦差。鄂弼所参甚是。著交部议叙。至直省绿营。皆有发往满员。倘有似此者。著各省督提等、查明据实参奏。不可稍有姑息瞻徇。再满洲风俗。向来纯朴。补放营员往往有耻于跪拜上司。不愿前往者。今则惟务必得。而抵任之后。不思整顿营伍。训练兵丁惟求安逸。殊有玷于满洲旧俗。将此通谕外省绿营旗员。各宜争自奋勉。以韬柱、西三泰为戒。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白钟山奏报,伏汛期间水势盛大上涨。该处兴州、泰州二州县的高地尚无妨碍,附近过水的洼地已经被水淹浸。此次大雨应时而来,河水上涨,下河的兴州、泰州等处地势最低洼,民田、房舍间或被水淹浸,在所难免。白钟山虽然说正在查勘,但尹继善、陈宏谋身任督抚,更应详细体察,及早奏报。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具奏?著传谕该督等,立即将兴州、泰州二州县洼地被水的轻重、实际情形如何,对大田晚禾有没有妨碍,以及目前如何办理等情况,逐一据实奏报。又谕:杨廷璋等覆奏关于闽海关少收税课的一份奏折。其中有“年成歉薄、船只稀少,以致税课比上届减少”的话。福建省乾隆二十四年年成丰收,而且还调拨谷物救济邻近省份,该督抚等奏报得很明白,可知并不是歉收。况且这一年收税只算到八月,即使接续二十三年计算,也已经过了九月以后,所剩时间不到三分之一,怎么能借口掩饰,反而给吏胥作奸的机会?何况当时正值新柱奉差离开本省,明福接任司榷;他身为副都统,未必当即就有肥己欺公的事情,但他的家人、书役等,因为本管官员交代事务,难免有乘机侵蚀的弊端。看来近来各关税收比较岁额,大多只是一经部臣驳回、督抚覆奏,就照旧办理,实在不是核实的办法。此案已经谕令部臣明确驳斥,著传谕杨廷璋,令他逐一确实查核、详细办理,据实奏报,切勿以前次奏报为自己掩护。不久奏报:臣派委员分别前往各关口,调集底簿、行单,详细查报;臣逐条查阅,将少收、盈余的数目核对,均与奏报的银数相符。至于比上届减少的原因,实在是因为二十三年。雨水失期,糖蔗、花生收成歉薄;江浙出产的棉花、豆、麦等物,也偶然遇到歉收,运输贸易稀少,所以税收减少。福建省土产的收成都在秋后,商人于年底及第二年春天陆续装运。乾隆二十四年八月以前,新货尚未出产,所收关税还是二十三年的货物。臣前次奏报“年成歉收、船只稀少”等话,叙述确实不够明白。至于各关口,现有委员监督,层层查核,丁役等确实没有侵吞隐匿、混淆作弊的弊端。奏报皇上知道。旌表因被逼改嫁而捐躯的安徽太湖县民蔡起龙之妻朱氏。丙辰日。谕军机大臣等:昨日据白钟山奏报,伏汛水势盛涨,兴州、泰州二州县的洼地大多被淹浸,已经降旨询问尹继善、陈宏谋,令他们确实查明具奏。如今阅看陈宏谋关于江北水势情形的奏折,受淹之地不止这两处,还包括高州、宝州、甘泉等州县,也都遭受水灾;并且说秋禾已经被淹,房舍已经浸在水中。看来兴州、泰州等处被水淹的地方已经很多。如果这些话出自尹继善,他本应竭力妥善办理赈济抚恤。尹继善为什么没有上奏陈报?陈宏谋为人一向有沽名的习气,而且他亲自勘察的地方也未必能全部周遍查明。著传谕尹继善,令他将该处受水灾的实际情形究竟如何,与乾隆十九年被水灾时相比哪一次轻、哪一次重,以及目前受灾各处准备如何办理,赶快据实具奏,绝不可存有隐瞒粉饰的意图。刑部议准:江西布政使汤聘奏称,重犯脱逃。按例应不分疆界,派出差役广泛缉捕。但差票出了省境,负责缉捕的正役常常雇人代为缉拿,帮役又借票据勒索;还有伪造印票、捏称官差的情况。所到州县呈票挂号,各地方官随意盖印,把假的混作真的,常常使重要罪犯听到消息而藏匿逃走。请今后广泛缉捕重犯,不得滥发印票,先将罪犯的年貌、案由以及派出的差役人数,一面详细报告督抚,移咨各有关省份;一面改用通关文书,给差役秘密缉捕。如发现踪迹,立即将关文呈报当地官员,增派差役捉拿押解;如果没有缉获踪迹,就投递换回回文,作为凭验。如果有滥发印票、雇用白役借机勒索,或者所到之处有司不尽心协同缉捕,以及负责缉捕而派差不慎的官员,都照例分别议处治罪。皇上同意。旌表守正而捐躯的江苏丹徒县民赵广生之女赵氏。丁巳日。中元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谕:据鄂弼奏称,游击韬柱、守备西三泰不能整顿营伍。骑射也属于平常水平。像这样废弛懈怠、贪图安逸的官员,断不能姑息宽容,请将他们革职。至于应派往何处当差,听候皇上旨意。满洲侍卫官员中,原本选择骑射出众、差务勤勉的人升补绿营官员;他们到任以后,理应勤加练习骑射,整顿营伍。如今韬柱、西三泰对营伍完全不上心,只知贪图安逸,而且荒废自己的骑射,实在不堪。若不从重治罪,就无法起到警戒作用。着革职,解送来京,发往吉林,交给该将军充当苦差。鄂弼的参奏很是恰当,着交部议叙。至于各直省绿营,都有发往任职的满洲官员,倘若有像他们这样的人,着各省督、提等官查明实情,据实参奏,不可稍有姑息徇私。再者,满洲风俗一向淳朴,补放营员往往有人以跪拜上司为耻,不愿前往;如今却只求获得任用,到任以后又不思整顿营伍、训练兵丁,只求安逸,实在有损满洲旧俗。将此旨通谕外省绿营中的旗员,各自争相奋发自勉,以韬柱、西三泰为戒。
○兵部议覆、河南巡抚胡宝瑔奏称、武举随营差操。三年期满。送部考验。分发邻近省分。已拣选者、以营千总拔补。未拣选者以把总拔补。与营中应拔千把之弁兵。较量拣拔。乾隆二十四年。部议。千总六年俸满。甄别后仍回原任。无庸开缺。是俸满千总。不致离任守候。而候补千总。亦应酌量变通。查豫省千总。祇二十八缺。现在武举五人。已属候缺无期。况部中陆续分发。更必遥遥守候。本省把总共六十一缺。较千总加倍有余。而应补把总之武举。现在无人请照文员大衔借补小缺之例。把总缺出。将候补千总之武举。参酌借补。遇有千总缺出。仍与现任把总。一体拣拔。应如所请。通行遵照办理。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七月。戊午。皇三子永璋薨。
○谕军机大臣等、胡宝瑔奏、卫河建坝挑河。以利漕运。所需银两。照例于盐规银内动支一摺。卫河系漕运所经。既有淤浅处所。自当动项疏筑。以裨实用。况胡宝瑔于办理地方水利。自必实心经理。不肯为属员怂恿浮冒。但向来有司陋习。率以多办岁修工程有事为乐。摺内所称嗣后每年照此办理之处。则不可不及今酌定章程。示之限制。盖前此十数年来未经挑建。漕运亦无甚阻碍。其非必须每年兴工。已可概见。今或以相隔年久。悉心相度修治。旧日淤垫一清。向后或三年一小修。或五年一大修。至及期鸠工。专派道府大员核实督修。责令立限保固。如有侵蚀。按例著赔。庶属员不敢滋弊而运道、得以深通。著传谕胡宝瑔、令其逐一确查。妥议具奏。寻奏、今年疏筑之后。既得一律深通。挑淤器用齐备。仍可留贮下次取用。遵谕三年小修五年大修。凡工竣后、即令照例具结保固。如限内淤阻。承办官赔修。鸠工稽查。责成粮道督办。倘各县承办不实。及有侵蚀等弊。即行揭报题参上司失于觉察。一并议处。得旨甚妥。
○又谕、昨谕将倡乱回人迈喇木呢雅斯等、在本处正法。又因业经解送。即著来京审结。今思回部办事伯克等。俱系头目。若一面具奏。即于该处正法。则造言生事之徒。转谓驻劄大臣等激变。又杀之以灭口且将来大臣等、亦不能保其竟无扰累。甚有关系。嗣后回部伯克。身犯重罪。除持械拒捕、临阵剿杀外。若已经拏获。不可即行正法。四品以上。著拏送来京。五品以下。审明具奏。请旨。著传谕驻劄各大臣知之。
○又谕曰、海明奏称、叶尔羌伯克等、采玉呈献。拣选送京。并请谕和阗伯克、有献美玉者。赏给缎疋等语。朕命大臣等驻劄回城。原以镇抚新疆。绥徕初附至拣选玉石。何关紧要。舒赫德尚知此意著传谕伊等嗣后除旧例照常贡玉外回人等有求售及来献者。酌给价值。不可传知回众令其采办。至大臣等、果能实心办事。自必优加恩遇。若办事平常。虽购得美玉亦复何益伊等知此。庶识事体之轻重矣。
○又谕曰、阿里衮奏称、拏获编造谣言惑众。抢掠台站贼匪迈喇木、呢雅斯讯供传自多伦回众阿睦尔撒纳于库库讷克岭外空处纠集多人。定于七八月间、来阿克苏等处居住不久即至叶尔羌喀什噶尔等语阿睦尔撒纳、久已物故。多伦回众。皆系新降之人。或编造谣言。恣行传布。或迈喇木等、惧罪捏诬多伦回众。亦未可知。著寄信纳世通、留心细察。不可洩露。令阿里衮将迈喇木等解送。俟审明后果系多伦回众、有此等编造谣言之人。再行擒捕治罪。但多伦回众。皆近日移驻。抚循伊等、甚为紧要。看来书山不能办理此事。著纳世通前往喀什噶尔妥办。寄信舒赫德知之。
○己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兵部议复河南巡抚胡宝瑔奏称,武举随营差操一事。三年任期届满后,送交兵部考验,再分发到邻近省份。已经拣选的,以营千总拔补;未被拣选的,以把总拔补,并与营中应当升补千总、把总的弁兵一同比较拣选。乾隆二十四年,部议规定:千总俸满六年,甄别以后仍回原任,不必开缺。因此,俸满的千总不至于离任等候,而候补千总也应酌情变通。查河南省千总只有二十八缺,现在的武举有五人,已经属于没有期限地候缺;何况部中还会陆续分发,更必然要遥遥等候。本省把总共有六十一缺,比千总缺额多一倍有余,而应当补授把总的武举目前没有人。请照文员以大衔借补小缺的例子,在把总有缺时,将候补千总的武举参酌借补;遇到千总出缺时,仍同现任把总一体拣拔。应当按照所请通行遵照办理。依议。《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六百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六百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年,七月,戊午日,皇三子永璋去世。谕军机大臣等:胡宝瑔奏报卫河修坝、挑河一事。为了便利漕运,所需银两照例从盐规银中支用一折。卫河是漕运经过的河道,既然有淤浅的地方,自应动用款项疏浚修筑,以求实际效用。况且胡宝瑔办理地方水利,必定会实心经理,不肯听属员怂恿而浮报冒领。但向来官吏有一种陋习,往往把多办岁修工程、制造事端当作乐事。奏折中所说今后每年照此办理的地方,就不能不趁现在酌定章程,加以限制。此前十多年没有挑挖修建,漕运也没有多大阻碍,可见并非必须每年动工。如今或因相隔年久,全面察看后进行修治,将往日淤积一并清除;以后或三年小修一次,或五年大修一次。到了期限召集工役时,专门派道、府大员核实督修,责令限期完工并保证稳固;如有侵蚀损坏,按例令其赔偿。这样才可使属员不敢滋生弊端,并使运道得以深通。着传谕胡宝瑔,令其逐一确查,妥善议定后具奏。不久胡宝瑔奏报:今年疏浚修筑以后,已经全部深通;挑淤器具齐备,仍可留存,以备下次取用;遵照谕旨三年小修、五年大修,凡工程完竣后,立即照例具结保证牢固。如果期限内发生淤塞,由承办官赔偿修理;召集工役、稽查工程,责成粮道督办。倘若各县承办不实,或有侵蚀等弊端,立即揭报,题参上司失于察觉,并一并议处。奉旨:很好。又谕:昨天谕令将倡乱的回人迈喇木、呢雅斯等,就地正法。又因为他们已经解送在途,就改为押送来京审结。现在想来,回部办理事务的伯克等人,都是头目;如果一面具奏,就在当地正法,那么造谣生事的人反而会说驻扎大臣等激起变乱,又杀人灭口,将来大臣等也不能保证完全不受牵连,关系非常重大。今后回部伯克犯有重罪,除了持械拒捕、临阵剿杀的以外,若已经擒获,不可立即正法。四品以上,着押送来京;五品以下,审明后具奏,请旨。着传谕驻扎各地的大臣知悉。又谕:海明奏称,叶尔羌伯克等采集玉石进献。挑选后送往京城,并请传谕和阗伯克:有人进献美玉的,赏给缎匹等物。朕命大臣等驻扎回城,原本是为了镇抚新疆,安抚招徕刚归附的人;至于挑选玉石,关系并不重要。舒赫德还知道这个意思。着传谕他们,今后除了按旧例照常进贡玉石外,回人等有请求出售或前来进献玉石的,酌情给价,不可把这件事传告回众,令他们专门采办。至于大臣等,如果确能实心办事,自然会优厚加以恩遇;如果办事平常,即使买到美玉又有什么益处?让他们知道这一点,也好懂得事情轻重。又谕:阿里衮奏称,擒获了编造谣言、蛊惑众人的人。抢掠台站的贼匪迈喇木、呢雅斯供称:谣言是从多伦回众阿睦尔撒纳那里传来的,说阿睦尔撒纳在库库讷克岭外的空旷处聚集多人,定于七八月间来到阿克苏等处,居住不久便到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地。阿睦尔撒纳早已死去,多伦回众都是新近投降的人。他们或者编造谣言,任意传播;或者迈喇木等人害怕获罪,捏造说是多伦回众所为,也未可知。着寄信给纳世通,让他留心详细察看,不可泄露;令阿里衮将迈喇木等解送来。等审明后,如果确实是多伦回众中有这种编造谣言的人,再行擒捕治罪。但多伦回众都是近日迁驻的,抚慰安置他们十分重要。看来书山不能办理此事,着纳世通前往喀什噶尔妥善办理。寄信告知舒赫德。己未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
○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直属易蔚、等州。以次接到晋省宁远通判关文。知六月下旬。有飞蝗落于宁远之八墩窰村。旋又飞起。渐近边墙。现在会同总兵和成、萨音图等、查办等语。飞蝗所至。一经停落。必有遗种。今岁直属蝗蝻。皆上年搜捕未尽所留余孽。现在既有飞蝗从宁远渐近边墙。自必有飞集之所。若不亟为查出。尽力扑除。并刨挖种子。务使净尽。势必又为明年之患辗转萌生。将何穷已。方观承既经查办。当以今年为戒。广搜迅捕。毋使留遗。方为永杜后患之计。广昌等州县。虽已饬令防范。其紫荆关、长城岭等处、石薄丛积之处。亦宜豫行留心。再鄂弼前奏善岱地方。有蒙古苇塘所出飞蝗来食禾稼。已亲往扑尽。此番宁远所属。既有飞蝗。何以尚未奏到。著传谕方观承、鄂弼、务宜彼此关会。于经过之处。寻查踪迹。于停落之处。搜尽根株。不可互相推诿。以致贻患其如何办理。并即速行奏闻。寻方观承奏、臣专委涿州营参将。带领弁目。前往广昌、协同地方文武。于晋省交界察探。如有飞蝗停落。一面拨夫扑捕。仍一面知会鄂弼、一并殄除。报闻。
○辛酉。谕、今年为朕五十诞辰。已降旨臣工等。不得以合词庆祝。踵事繁文。至督抚等各进土宜方物。朕不过以其封疆大吏。藉联上下之情。未可径斥。若藩臬两司。其位次本不宜贡献。前庚午年、早经传旨饬禁。惟托庸等数人。以兼管关差织造。故不在遣却之列。乃今日调任甘肃布政使许松佶、具摺进贡微特不悉朕意。于体制亦属冒昧。已饬奏事处发还。恐直省各员。未能遍晓。效尤之习不可不防其渐。并将此明白宣谕知之。
○又谕曰、李侍尧等奏、县令才不胜任。请分别改教勒休。已有旨交部。至所称乐会县知县俞元禧、年逾六旬。不能坐堂理事此则吏治阘茸之尤。州县身膺民社。虽日事听断犹恐民隐不能周悉。乃一坐堂且视为畏途。又安用此长吏为也。朕临御天下。无日不召见臣工。畴咨庶政。矧任亲民之官而颓废至此。不但难胜司铎。即仅令休致。岂足示惩。该督等所奏。殊非澄叙官方之道。俞元禧、著革职李侍尧、托恩多、俱传旨申饬。
○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称、布延图卡座虚衔蓝翎伯吉呈报、闻特楞古特人等。抢掠乌梁海内大臣察达克等、已领兵迎敌。随派福禄、领兵二百名防卡等语。哈萨克特楞古特、乌梁海等互相盗窃。事所时有。未必有大队前来。若果有之。亦非察达克等所能御。但喀尔喀等、每易于传说惊疑。著传谕成衮扎布惟宜密为办理仍通饬各卡座严加防范。并派员巡查。不可疏懈
○又谕曰、丰讷亨奏称、乌尔图布拉克卡座拏获玛哈沁。供称、布噜特一千余户移来阿特巴什居住。询之厄鲁特蓝翎侍卫色布腾据称、阿特巴什、原系厄鲁特游牧等语准噶尔荡平。凡有旧游牧。皆我版图。布噜特曾经归附。岂可妄行踰越。即应体察驱逐但现在问之霍集斯又云原系布噜特之地。为准噶尔所侵。大兵平定之后。布噜特等已移居三四年等语。自应查勘明确。若果系准噶尔故地。则在所必取非可以空言晓示。遂能驱逐者。此时且佯为不知待来年添驻兵丁回人再行相机办理其或此地原非准噶尔所有。又在特穆尔图诺尔、及巴勒珲岭之外。自当听其游牧。即系准噶尔之地。而远处边末。与我界不相联附者。亦不必张皇遣兵驱逐。著传谕舒赫德阿桂等、知之。
○又谕、回地现在驻兵。伊犁屯田亦驻劄兵丁。需用火药自多。或系内地运往。或即用回地火药。著舒赫德查明具奏。如回地火药可用。宜多为采买解交阿桂收贮并著传谕阿桂知之。
○壬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成衮扎布等奏称、卡座侍卫伯吉具报、据阿勒坦诺尔总管扎喇纳克等禀称俄罗斯博勒和纳克舍楞布图扬带兵抢掠乌梁海等交界。成衮扎布派骁骑校那尔锡等晓谕乌梁海防范。复咨副将军等防范游牧。俟有确据后传集游牧兵丁前往等语。昨据成衮扎布以特楞古特构兵前来察达克等领兵迎往之处具奏。朕尚谓此事未真。令成衮扎布等妥。为侦探今据总管扎喇纳克等复称俄罗斯兵到其中为首者又与舍楞之名相同。俄罗斯因我等索取舍楞甚急。不能不与。又怀观望是以配兵潜助舍楞使之抢掠乌梁海等。及加询问。则谓舍楞复逃。抢掠与伊等无涉以为支吾之计此事诚非喀尔喀等、所能独办。必须另费办理著传谕成衮扎布、今且不必张皇、传集游牧兵丁第查采此舍楞、是否系我等索取之舍楞。察达克带兵能否保护游牧不致被贼抢掠之处查明具奏再车布登扎布、车木楚克扎布系特派照料乌梁海游牧之人。著二人先往查办。成衮扎布祇须带兵往布延图卡座接应。遣副都统莫尼扎布前往查探并传谕察达克图布慎、今年汝等未往木兰甚是嗣后俟奉旨时再行前往。
译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报直隶易州、蔚州等州。这些地方陆续接到山西宁远通判的关文,得知六月下旬有飞蝗落在宁远的八墩窑村,随后又飞起,渐渐接近边墙,目前正会同总兵和成、萨音图等查办。飞蝗所到之处,一旦停落,必然会留下虫种。今年直隶的蝗蝻,都是去年搜捕不尽留下的余孽。如今既然有飞蝗从宁远渐渐接近边墙,必然有飞集的地方。若不赶紧查出,竭力扑灭,并刨挖虫种,务必彻底清除,势必又成为明年的祸患,辗转滋生,何时才能穷尽?方观承既已办理此事,应以今年为戒,广泛搜寻,迅速捕灭,不要留下遗患,才是永远杜绝后患的办法。广昌等州县虽然已经下令防范,但紫荆关、长城岭等处石薄丛积的地方,也应预先留心。再者,鄂弼前次奏报善岱地方有从蒙古苇塘飞来的蝗虫啃食禾稼,他已经亲自前往扑灭。这次宁远所属既然有飞蝗,为什么还没有奏报?着传谕方观承、鄂弼,务必彼此联络会同,在飞蝗经过的地方寻找踪迹,在停落的地方彻底搜查根株,不可互相推诿。以致留下祸患。应当如何办理,也立即迅速奏报。不久方观承奏报:臣专门委派涿州营参将带领弁目,前往广昌,会同地方文武官员在山西交界处察看探查;如有飞蝗停落,一面调拨民夫扑捕,一面通知鄂弼,一同彻底消灭。皇上阅知。辛酉日。谕:今年是朕五十岁诞辰,已经降旨臣工等不得共同上表庆祝、接连铺张繁文。至于督抚等各自进献土产方物,朕不过因为他们是封疆大吏,借此联络上下之间的情谊,不便直接斥退。若是藩、臬两司,按其职位本来不应进贡,前一个庚午年早已传旨严禁;只有托庸等几人,因为兼管关差、织造事务,所以不在遣退之列。如今调任甘肃布政使的许松佶却具折进贡,显然完全不明白朕的意思,在体制上也属于冒昧妄为,已经命奏事处发还。恐怕各直省官员还没有普遍知道,效法这种做法的风气不可不防微杜渐,特将此事明白宣谕,令其知悉。又谕:李侍尧等奏称,县令才干不能胜任职务。请求分别改任教职或勒令退休,已经有旨交给部议。至于所说乐会县知县俞元禧,年过六十,不能坐堂处理事务,这实在是吏治疲弱怠惰中的极端。州县官身负治理百姓的职责,即使每天处理听讼断案,还恐怕不能周全了解民间隐情;竟然把坐堂视为畏途,又何必任用这样的长吏?朕统治天下,没有一天不召见臣工,询问各种政务,何况任职亲民的官员却衰颓到这种地步。不但难以胜任职守,即使只令其退休,哪里足以显示惩戒?该督等所奏,实在不是整饬、考核官员的办法。俞元禧着革职;李侍尧、托恩多都传旨申饬。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称,布延图卡座的虚衔蓝翎伯吉呈报,听说特楞古特人等。抢掠乌梁海,内大臣察达克等已经领兵迎敌,随即派福禄带领二百名兵丁防守卡座等语。哈萨克的特楞古特、乌梁海等互相盗窃,是时常发生的事,未必有大队人马前来;即使果真有,也不是察达克等所能抵御的。但喀尔喀等人每每容易因传闻而惊疑,着传谕成衮扎布,只宜秘密办理,同时通令各卡座严加防范,并派员巡查,不可疏忽懈怠。又谕:丰讷亨奏称,乌尔图布拉克卡座擒获玛哈沁。他供称,布噜特一千多户迁来阿特巴什居住。询问厄鲁特蓝翎侍卫色布腾,他说阿特巴什原是厄鲁特游牧之地。准噶尔已经平定,凡是旧日的游牧地都属于我朝版图;布噜特曾经归附,怎么可以擅自越界?应当查明情况后驱逐。但现在询问霍集斯,他又说那里原是布噜特的地方,被准噶尔侵占;大兵平定以后,布噜特等已经在那里居住三四年。自然应当查勘明确。如果果真是准噶尔的旧地,就必定要收取,不能只凭空言晓谕便能驱逐。此时可以暂且假装不知道,等明年增派兵丁和回人后,再相机办理。或者此地原本不属于准噶尔,又在特穆尔图诺尔、巴勒珲岭以外,就应当听任他们游牧;即使是准噶尔的地方,但位于遥远边陲、同我方边界并不相连,也不必张皇派兵驱逐。着传谕舒赫德、阿桂等知悉。又谕:回地现在驻有兵丁。伊犁屯田也驻扎兵丁,所需火药很多。或许从内地运去,或许可以使用回地的火药。着舒赫德查明后具奏。如果回地火药可以使用,应多加采买,解送交给阿桂收贮,并着传谕阿桂知悉。壬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成衮扎布等奏称,卡座侍卫伯吉具报,据阿勒坦诺尔总管扎喇纳克等禀称,俄罗斯的博勒和、纳克舍楞、布图扬带兵抢掠乌梁海等处交界。成衮扎布派骁骑校那尔锡等前往晓谕乌梁海防范,又通知副将军等防范游牧,等有确实证据后再传集游牧兵丁前往。昨天成衮扎布还以特楞古特人构衅来犯、察达克等领兵迎击一事具奏,朕当时还认为事情不真实,命成衮扎布等妥善侦察。如今据总管扎喇纳克等再次称说,俄罗斯兵已经到来,其中为首的人又与舍楞同名。俄罗斯因为我方急于索取舍楞,不得不有所应对,又心存观望,所以派兵暗中帮助舍楞,使他抢掠乌梁海等地;等到详细询问时,又说舍楞再次逃走,抢掠之事与他们无关,以此作为搪塞之计。这件事确实不是喀尔喀等所能独自办理的,必须另行费心处理。着传谕成衮扎布:目前不必张皇,也不要传集游牧兵丁;只须查访这个舍楞是否就是我方所索取的舍楞,并查明察达克带兵能否保护游牧、不致被贼抢掠,然后具奏。再者,车布登扎布、车木楚克扎布是专门派去照料乌梁海游牧的人,着二人先行前往查办。成衮扎布只须带兵到布延图卡座接应。派副都统莫尼扎布前往查探,并传谕察达克、图布慎:今年你们没有前往木兰,很好;今后等奉旨时再行前往。
○癸亥。谕军机大臣等、阿尔泰题参沂水县知县大章违例。擅责吏员赵芬身死。请旨革职一本。赵芬私砍祖茔树株。并主使伊子斧伤族人情甚凶横该县索犯竟抗不遵即予责惩尚属执法不足为过。岂得以该犯年迈恃符。而本管官竟莫敢谁何。该县因一时杖责致毙。殊与违例滥刑者有间。该抚但循成例。遽请革职。办理未免拘泥。著传谕阿尔泰、令将此案是否另有别情。抑或实系该县任情酷责。难以姑容。及大章平日为官。如何之处。查明据实具奏倘情节不过如此。竟可无庸参革也。寻奏、查赵芬恃符藐法。原有应得之罪大章气忿杖毙。理应据实详报。讵大章恐干参揭。捏报赵芬中风身死。经衮沂曹道龚学海查知。以滥刑捏详禀揭。臣因大章朦详命案。是以据揭题参。至大章平日居官。办公尚知畏勉。并无劣迹。得旨、如此、则按例审处后、再酌定可耳。
○工部议覆、漕运总督杨锡绂、条陈运河酌办事宜。一、河内桩石起除不尽。宜验实参处。查运河为粮艘经由要道。凡岸石旧桩。必须起除净尽。以免抵触。应令江南河东河道总督。饬管河各该厅汛、详加察勘。如粮艘并未遇风。因河底石块旧桩触漏致溺者。令该管地方员弁验实。以触漏具报。免其失防处分。将专管河务之文武各员查参。应如所请。照沿河堤岸豫先不行修筑、以致漕船阻滞例、降一级调用。一、凡有闸座之越河。宜一律疏浚深通。查闸旁开挖越河。原以分洩水势。必须深通无阻。粮船亦便往来。应如所请令各该河道总督嗣后疏浚运河。将越河逐一测量查勘。一并疏浚。去其柳石桩橛。以备运行。一管河厅汛、宜酌备挑捞器具。南北运河。向有淤浅处所。乾隆二十四年。曾经挑挖。将应用挑挖器具。酌量置备。入于交代流传。应如所请。并行文各该河道总督遵照办理。从之。
○乙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白钟山等先后摺奏、下河大雨时行。河湖盛长。附近洼地。多有漫溢。曾降旨尹继善等、悉心查勘。并将被水处所。较乾隆十九年孰为轻重。据实具奏。今该督等奏到、高、宝、兴、泰、甘泉、五州县低洼地亩。各有被淹之处。看来下游一带。受水之区。民田庐舍。不免成灾。但较十九年光景。究竟若何。该督等尚未经声覆。倘果被淹分数较重。则豫筹抚恤赈借。皆地方官切要政务。至南巡办差。正不妨酌量稍缓。即如上届南巡。原定于二十一年举行。因江浙经理查赈。即降旨改期。此皆该督等身亲承办之事。况开岁恭逢皇太后七旬万寿。敷天同庆。即稍迟一年。至壬午之春。敬侍安舆。俯慰南服士民颂祝之忱。仍可惬舆情而叶盛典。何必遽为汲汲。著传谕尹继善等、令其速将该处被灾地方。比较实在情形熟筹妥议、具摺奏闻。慎勿以南巡差务。已经办有端绪。遂意存回护也。寻奏、查下河被淹州县。高邮、约十分之九。兴化十之七。宝应泰州十之五六。该处被灾情形。较十九年略重。其余淮、海、各属。安东、桃原、清河、被水较重。阜宁、山阳、海州、沭阳、次之。较十九年情形尚轻。臣现与抚臣委员查勘。灾重者、先行抚恤一月口粮。余照例分别给赈。得旨、览奏俱悉。
○丙寅。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据永庆奏称、有喀什噶尔所属、阿喇古卡座佐领罗颇里等、被阿喇古村回人喀喇和卓、聚众三百余抢掠。随经脱出。又遇回人二百余围守三昼夜。领催格尼德、未经脱出。马甲逊济勒图辉布尔赛卓、巴图尔、奎苏木保、卓哈六人阵亡。贼仍急追。奋力相拒。始至乌什等语。此等回人肆行滋扰。其中必有渠魁为之谋主舒赫德等务将倡乱之人。尽行弋获。严加办理。俾众知惩诫。从前厄鲁特等、虐使回人。乃染其习气。转相仿效。大抵回人等威之则惧。抚之则骄。不可徒事姑息。此次阿里衮所办甚妥。但现在来京。海明既视为大事。心存恇怯。而舒赫德又若为无事。意在消弭。俱属非是。著传谕知之。
○以礼科给事中朝铨、为盛京刑部侍郎。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前因福建、湖南、俱有缺水之处。因思广西与湖南接壤。湖南既得雨未透。则该省毗连之处。恐亦未能一律沾足。今闻该省果有缺雨处所。何以鄂宝竟未奏及。玩视民瘼。讳饰水旱可乎。著该抚速即据实具奏。以慰朕怀。至黔省亦系接壤之地。五月中曾两次得有透雨。此后雨水情形何如。并著传谕周人骥、查明速奏寻鄂宝奏、粤西今岁自春徂夏。雨水调匀。惟与湖南接壤之全州、灌阳、兴安、平乐、修仁、柳城等六州县。于六月上中二旬。雨泽稍缺。至六月下旬以来。各属俱已深透即全州等六处。亦皆沾渥。现在晚禾茂盛。可卜有秋。又周人骥奏、黔省今岁雨旸应时。入秋以来。时晴时雨。高下田禾。无不畅茂。实系大有之年。报闻。
译癸亥日。谕军机大臣等:阿尔泰题参沂水县知县大章违例,擅自责打吏员赵芬致死,请旨革职一折。赵芬私自砍伐祖坟的树木,又指使他的儿子用斧头砍伤族人,情状十分凶横;该县索取罪犯时,他竟抗拒不遵,因而加以责惩,这仍然属于执法,不足以算作过错。难道能因为该犯年老、仗恃符验,而本管官竟不敢对他怎么样吗?该县因一时杖责导致其死亡,与违例滥用刑罚还是有区别的。该抚只是照循成例,仓促请求革职,办理未免拘泥。着传谕阿尔泰,令其查明此案是否另有别情,或者确实是该县任意严酷责打,不能姑息;并查明大章平日为官如何,据实具奏。倘若情节不过如此,完全可以不必参奏革职。不久阿尔泰奏报:查赵芬仗恃符验、藐视法令,原本有应得的罪;大章因愤怒将其杖毙,理应据实详细上报,哪知大章害怕受到参劾揭发,捏造说赵芬因中风死亡,经衮沂道曹龚学海查知后,以滥刑并捏造案情上报揭发。臣因大章对命案隐瞒不实,所以据揭发奏参。至于大章平日任官,办理公务还知道戒惧勤勉,并无劣迹。奉旨:既然如此,就按例审理处置后,再酌情决定即可。工部议复漕运总督杨锡绂条陈酌办运河事务一折。一、河内的桩木、石块没有全部起除,应查验属实后参处。查运河是粮船经过的要道,凡是岸边石块和旧桩,必须起除干净,以免碰撞。应令江南河道总督、河东河道总督责令各管河厅汛详细察勘。如果粮船并未遇风,却因河底石块、旧桩碰撞破漏而沉溺,令主管地方的文武官员查验属实,以碰撞破漏的事实具报,免除失于防范的处分;将专管河务的文武各员查明参奏,应依所请,照沿河堤岸预先不修筑以致漕船受阻的例子,降一级调用。一、凡有闸座的越河,应一律疏浚,使其深通。查闸旁开挖越河,原本是为了分泄水势,必须深通无阻,粮船往来也方便。应依所请,令各河道总督今后疏浚运河时,将越河逐一测量查勘,一并疏浚,除去柳木、石块、桩木、木橛,以备通航。一、管河厅汛应酌情准备挑捞器具。南北运河向来有淤浅处所,乾隆二十四年曾经挑挖,应酌量置备所需的挑挖器具,列入交代,传递使用。应依所请,并行文各河道总督遵照办理。依议。乙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白钟山等先后上折奏报,下河一带时常下大雨。河流、湖泊水势大涨,附近低洼地多有漫溢。曾降旨尹继善等,让他们悉心查勘,并将受水地方与乾隆十九年相比,究竟轻重如何,据实具奏。如今该督等奏报,高、宝、兴、泰、甘泉五州县的低洼田地各有被淹之处。看来下游一带受水的地区,民田房舍不免形成灾害,但与乾隆十九年的情况相比究竟怎样,该督等还没有说明。如果确实被淹的比例较重,那么预先筹划抚恤、赈济、借贷,都是地方官最要紧的政务。至于南巡办理差务,正不妨酌情稍稍推迟。就如上一次南巡,本来定于乾隆二十一年举行,因为江浙办理查赈,便降旨改期。这些都是该督等亲自承办过的事情。何况明年年初恭逢皇太后七十寿辰,天下共同庆贺;即使稍迟一年,到壬午年春天恭敬侍奉皇太后车舆,俯慰南方士民颂祝的诚意,仍然可以顺应民情,也符合盛典,何必急切办理?着传谕尹继善等,令其迅速把当地受灾地方的实际情形比较清楚,反复筹划妥议,具折奏报,切不可因为南巡差务已经办理出头绪。因而心存回护。不久奏报:查下河被淹的州县,高邮约有十分之九受淹,兴化十分之七,宝应、泰州十分之五六。当地受灾情形比乾隆十九年略重。其余淮、海各属中,安东、桃源、清河被水较重;阜宁、山阳、海州、沭阳次之;与乾隆十九年相比,情况还较轻。臣现在正同巡抚及委员查勘,灾情严重的先行抚恤一个月口粮,其余按例分别赈济。奉旨:览奏,全部知道了。丙寅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军机大臣等:据永庆奏称,喀什噶尔所属阿喇古卡座佐领罗颇里等,被阿喇古村回人喀喇和卓聚集三百多人抢掠。他们随后逃脱,又遇到二百多名回人包围守困了三昼夜。领催格尼德没有逃出,马甲逊济勒图、辉布尔赛卓、巴图尔、奎苏木保、卓哈六人阵亡。贼人仍然紧追,他们奋力抵抗,才抵达乌什等地。像这些回人肆意滋扰,其中必有首领在背后谋划主使。舒赫德等务必把倡乱的人全部捕获,严加办理,使众人知道惩戒。从前厄鲁特等人虐待役使回人,回人于是沾染了他们的习气,反过来彼此仿效。大体说来,回人用威势压制他们就害怕,抚慰宽纵他们就骄横,不可一味姑息。这次阿里衮办理得很妥当,但如今事情传到京城,海明却把它看成大事,心中存有怯惧;舒赫德又似乎当作无事,意在消弭,二者都不对。着传谕令他们知道。任命礼科给事中朝铨为盛京刑部侍郎。丁卯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福建、湖南都有缺雨的地方,想到广西与湖南接壤,湖南既然降雨还不充分,那么与该省相邻的地方恐怕也不能普遍得到充足雨水。如今听说该省果然有缺雨的地方,为什么鄂宝竟没有奏报?轻视民间疾苦,隐瞒水旱灾情,难道可以吗?着该抚立即据实具奏,以安慰朕的心。至于贵州也是接壤之地,五月中曾两次下透雨,此后雨水情形如何,也着传谕周人骥查明迅速奏报。不久鄂宝奏报:粤西今年从春天到夏天雨水调匀,只有与湖南接壤的全州、灌阳、兴安、平乐、修仁、柳城六州县,在六月上旬、中旬雨水稍少;到六月下旬以来,各属都已下透雨,即使全州等六处也都得到充分雨水。现在晚禾茂盛,可以预料有好收成。又周人骥奏报:贵州今年雨旸应时,入秋以来时晴时雨,高地低地的禾苗无不茂盛,实在是大有之年。皇上阅知。
○又谕曰。舒赫德奏、丰讷亨报称、布噜特人等、应否准其在阿克巴什游牧。臣因查阅富德所绘特穆尔图诺尔地图。并无阿克巴什之名。询之厄鲁特等云、此地系布噜特那林郭勒之西山。从前准噶尔、曾夺取为沙喇斯游牧。似非越界。随咨行阿桂、于巡查之便。再行质询明白等语。舒赫德既查阅地图。阿克巴什、原系布噜特游牧。虽经准噶尔占据。而离伊犁甚远。即应以无庸办理具奏。何必再行质询。伊乃总理回部大臣。岂得自比丰讷亨、不敢径行决断。今询据富德奏称、阿克巴什、相离甚远。从前绘图时。即未采入等语。著传谕舒赫德、嗣后事有应行决断者。不可存推诿瞻顾之见。
○吏部议覆、湖南按察使严有禧奏称、贼匪偷窃衙署。应从严治罪。经河南布政使苏崇阿条奏、不论犯次赃数、照积匪例充发。如系三犯。及计赃满贯者。拟绞、入于秋审情实。查衙署被窃。官员承缉不力。原有处分定例。但赃至满贯。始有半年不获、查参罚俸之条。并无展参处分。其赃未满贯者。并无逐案查参之限。今既将罪名加重。而承缉处分仍旧。恐官民无所分别。请照办理民间盗案例、酌加处分。应如所奏。嗣后衙署被窃。除有关仓库钱粮者。仍照例题参疎防外。其行窃署中物件。赃非满贯者。照民间满贯之案。扣限查参。不获、罪俸一年。其赃已满贯者。初参、照民间满贯案。罚俸一年外。再限一年缉拏不获、罚俸二年再外省文武官员。均有地方之责。不能为民除盗。衙署反致被窃。亦应如所奏。无论赃数已未满贯。均照防范不严例、罚俸一年。从之。
○戊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以英吉沙尔总兵扬宁、为喀什噶尔提督、头等侍卫福永、为英吉沙尔总兵。
○己巳。谕、据成衮扎布等奏称、总管扎喇纳克等、遣人传唤俄罗斯博勒和纳克、并未前来。据自俄罗斯放回五人。至阿勒坦诺尔禀称、俄罗斯非与天朝构兵。缘为分疆界而来。水之南流者为天朝之界。北流者为俄罗斯之界。克木克木齐和宁岭兵一千名。喀屯河兵五百名。额尔齐斯兵一千名。阿勒坦诺尔兵一千名。共遣四路兵来分疆界。乌伊喀喇齐潦设一标记。阿锡勒班设一标记。阿勒坦诺尔设一标记。共设立三处标记而返。随遣副都统莫尼扎布、速行前往询明扎喇纳克等。令于被获五人内、择通晓事体者一二名。带至询问等语。看来彼处并无大事。俄罗斯人等、特因数年来、知大兵剿灭准噶尔。平定回部。收服哈萨克、布噜特、各部落。甚为惶恐。故佯遣人巡察阿勒坦诺尔等处地方。明系试探内地消息。是以朕前降旨。不必以此为事。纷纷豫备。但伊等既在克木克木齐等处驻兵。乌伊喀喇等处设立标记。若任伊等侵占疆界。亦殊不可。然此事今岁亦不必办理。来年令阿桂、酌派副都统一员。带兵数百名。至额尔齐斯地方。京中派一二大臣。会同车布登扎布、车木楚克扎布、拣派扎哈沁杜尔伯特兵一千名。度阿尔台、前往额尔齐斯地方。两路会哨巡察阿勒坦诺尔等处。果有设立标记。即行拆毁。如有屯驻人等。即行驱逐。俟伊等办理完毕。奏到日再行降旨。至来年何时可以进兵。约于何地会哨之处。著阿桂、车布登扎布等、详筹咨商。一面办理。一面奏闻。
○庚午。谕、八旗兵丁。凡遇派出差务。在部支领路费银两。原系按月支给之项。设有在途病故者。例应计日扣算追缴。但念伊等因公奉差。在途病故。其中无力缴还者居多。嗣后凡出围牧厂、及一切差务。如有在途病故者。著加恩一概免其追缴。永著为例。
○刑部议覆、河南按察使蒋嘉年奏称、查例载本夫于奸所获奸。当时将奸妇杀死。审明奸情是实。奸夫拟绞。本夫杖八十等语。诚以本夫之杀。激于义忿。奸妇之死。由于被奸。故特宽本夫之罪。而以奸夫拟抵也。至捉奸时、适有亲属闻声劝助。黑暗之中。或转身之际。本夫及例得捉奸等、误认为奸夫。以致登时毙命。奸夫乘隙脱逃。在本夫因捉奸之故。误杀旁人。自应照例定拟。而首祸之奸夫。既卸旁人于非命。复陷本夫于重罪。乃止科奸罪完结。情法尚未平允。应如所请。将脱逃之奸夫。照本夫登时杀死奸妇、将奸夫拟绞例。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但查杀奸义忿。定例祇许本夫。其有服亲属。但准捉奸。而不准杀奸。其有误杀。恐有挟私情弊。未便照本夫一体问拟。仍照各定例科断。从之。
○以编修张裕荦、钱载、充日讲起居注官。
○辛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译又谕:舒赫德奏称,丰讷亨报告,布噜特人等是否应准许在阿克巴什游牧;臣因查阅富德绘制的特穆尔图诺尔地图,图上没有阿克巴什这个名称,询问厄鲁特人等,他们说此地是布噜特那林郭勒以西的山地,从前准噶尔曾夺取为沙喇斯的游牧地,似乎没有越界,于是发文给阿桂,请他在巡查方便时再行询问清楚。舒赫德既然查阅过地图,知道阿克巴什原是布噜特的游牧地,虽然曾被准噶尔占据,但离伊犁很远,就应当以不必办理具奏,何必再去询问?他是总理回部事务的大臣,怎么能把自己同丰讷亨相比,不敢直接作出判断?如今询问富德,据他奏称,阿克巴什相距很远,从前绘图时就没有收入图中。着传谕舒赫德,今后遇到应当作出决断的事情,不可存有推诿、瞻前顾后的想法。吏部议复湖南按察使严有禧奏称,贼匪偷窃衙署一事。应当从严治罪。河南布政使苏崇阿条奏:不论犯罪次数和赃物数额,照积匪例发遣;如果是第三次犯罪,或计算赃物达到满贯,拟处绞刑,列入秋审情实。查衙署被盗,官员承办缉捕不力,原本已有处分的定例;但赃物达到满贯,才有半年不能捕获、查参罚俸的条款,并没有继续查参处分的规定;赃物未满贯的,也没有逐案查参的期限。如今既然加重罪名,而承办缉捕的处分仍照旧,恐怕对官员和百姓没有区别。请照办理民间盗案的办法,酌情加重处分。应依所奏办理。今后衙署被盗,除涉及仓库钱粮的,仍照例题参疏于防范外;其在衙署中盗窃物件、赃物未满贯的,照民间赃物满贯案件扣限查参,不能捕获的,罚俸一年;赃物已经满贯的,第一次参奏照民间赃物满贯案件,罚俸一年,此外再限一年缉捕,仍不能捕获的,罚俸二年。另,外省文武官员都有保卫地方的责任,不能为百姓除盗,衙署反而被盗,也应依所奏办理。不论赃物是否满贯,均照防范不严的例子罚俸一年。依议。戊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任命英吉沙尔总兵扬宁为喀什噶尔提督,任命头等侍卫福永为英吉沙尔总兵。己巳日。谕:据成衮扎布等奏称,总管扎喇纳克等派人传唤俄罗斯博勒和、纳克舍楞,但他们并未前来;又据俄罗斯释放回来的五人说,阿勒坦诺尔禀报,俄罗斯并非要同天朝交战,而是为了划分边界而来:水向南流的地方属于天朝边界,向北流的属于俄罗斯边界。克木克木齐、和宁岭有兵一千名,喀屯河有兵五百名,额尔齐斯有兵一千名,阿勒坦诺尔有兵一千名,共派四路兵来划分边界;在乌伊喀喇齐潦设立一个标记,在阿锡勒班设立一个标记,在阿勒坦诺尔设立一个标记,共设立三处标记后返回。随即派副都统莫尼扎布迅速前往,询问扎喇纳克等,并令在被擒获的五人中选择一两个通晓事理的,带来询问。看来那里并没有大事。俄罗斯人只是因为多年来知道大兵剿灭准噶尔、平定回部、收服哈萨克、布噜特各部落,心中十分恐惧,所以假意派人巡察阿勒坦诺尔等处,显然是在试探内地消息。因此朕先前降旨,不必把这件事当作大事。纷纷预先准备。但他们既然已经在克木克木齐等处驻兵,又在乌伊喀喇等处设立标记,如果任凭他们侵占边界,也很不可以。不过此事今年也不必办理,明年令阿桂酌情派副都统一员,带兵数百人到额尔齐斯一带;京中派一两名大臣,会同车布登扎布、车木楚克扎布,拣派扎哈沁、杜尔伯特兵一千名,越过阿尔台,前往额尔齐斯一带。两路会合巡哨,巡察阿勒坦诺尔等处;果真有设立标记的,立即拆毁;如有驻扎的人,立即驱逐。等他们办理完毕奏报到达后,再行降旨。至于明年何时可以进兵、约定在何处会哨,着阿桂、车布登扎布等详细筹划商议,一面办理,一面奏报。庚午日。谕:八旗兵丁凡遇派出差务,在部支领的路费银两,原本是按月发给的款项。若有人在路途中病故,按例应按日数扣算追缴。但想到他们因公奉差,在途中死亡的人多半无力缴还,今后凡出围牧厂以及一切差务,如有在途中死亡的,一概加恩免除追缴,永远定为成例。刑部议复河南按察使蒋嘉年奏称:查例载,本夫在奸情发生的地方捉获奸夫奸妇。当时将奸妇杀死,审明奸情属实,奸夫拟处绞刑,本夫杖八十等语。这是因为本夫杀人,是受到义愤激发;奸妇死亡,是由于被奸,所以特意从宽本夫的罪,而将奸夫拟处死罪。至于捉奸时,恰好有亲属听见声音前来相助,在黑暗中或转身之际,本夫和按例可以捉奸的人误把旁人当成奸夫,以致当场将其杀死,而奸夫乘机逃脱。本夫因捉奸而误杀旁人,自应照例定罪;但作为祸首的奸夫,既使旁人无辜死亡,又使本夫陷入重罪,却只按奸罪科断完结,情理和法律都还不公平。应依所请,将逃脱的奸夫照本夫当场杀死奸妇、奸夫拟绞的条例,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但查杀奸出于义愤的定例,只准本夫;有服亲属只准捉奸,不准杀奸。如果发生误杀,恐怕有借机挟私的弊端,不便同本夫一样审拟,仍应照各项定例分别科断。依议。任命编修张裕荦、钱载充任日讲起居注官。辛未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回宫。
○是月。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查下河一带洼地。上游来水日增。兼闸外海潮顶阻。易至停蓄流缓。应作何设法疏涤之处。俟水势消退后。细勘情形。如有淤阻。应行疏浚。另请办理。得旨、此语不通。既云海水潮长相抵。则非江口淤阻之故可知矣。且海潮果长。则赖此淤阻为之限制。不犹愈乎。但恐海潮相抵之语不实。而江口淤阻所致耳。不可回护。一一明白奏来。若实因海潮。则天地自然之数。何必费帑复为疏浚。而转引海水入江耶。更恐疏浚亦有其名而无其实矣。寻奏、查洩水各河。俱于前岁水利案内挑浚深通。其归江之路。实无淤阻处。缘兴盐泰州等处。范堤各闸外。向有归海之引河十余道。系宣洩下河诸水之要路。恐其间或有停止处。是以拟俟水落后察勘情形如果应行疏浚。另请办理。若可不须疏涤。断不敢轻费帑项。得旨、览奏俱悉。
○浙江按察使李治运奏、臣前以解犯与差役连锁一事。冒昧陈奏。部议降调。蒙恩从宽罚俸。具摺谢恩。得旨、因过于严而得罪。莫又矫枉过正。一味过宽沽名但一有心必无实政切戒。
○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河南巡抚胡宝瑔、奏覆。臣等遵谕挑浚各河。相机筹办。查各河皆过水之道。凡由支达干处。不无浮沙停淤。应即铲削平坦。其河湾潆洄摇漾。对岸必有冲刷。惟彻底削平。则水势益顺。再各河有堤处所。或因盛涨冲刷陡立。宜即时加镶。随势整治。或铲去陡堤。令作坦坡。以渐加高。或应加筑里戗。以培护于后。或再建涵洞。以时启闭。逐细测量。相其缓急酌办。得旨、甚妥甚详永久实力行之。利民不浅。
○山东巡抚阿尔泰奏、东省本年雨泽普遍。高下俱庆有年。惟兰郯、济宁三属。于夏杪秋初。连日风雨大作。积洼田禾。不无伤损。现委员确勘。如果歉收。即亲赴妥。办不敢因通省之丰收。略此偏隅之歉薄。得旨、甚是。应抚恤者妥协办理。俾沾实惠。
○山西巡抚鄂弼奏、据助马路参将实尔们等禀报、六月二十四、五、等日。有蚂蚱从西北飞入宁远厅属。随即带领兵夫。奋力扑捕。禾苗虽有损伤。尚未残毁。臣前往助马口外察看。因取阅所捕飞蝗。头翅虽近蝗虫。然身不甚大。农人皆呼为蚂蚱。但业已高举远扬。即系飞蝗。扑捕尚易。不至飞腾蔓延。得旨、慎莫为此言所误。方观承去岁即坐此病。总之蝗蝻如草贼。惟有极力翦灭之而已。无别法也。切莫姑息讳饰。
○四川总督开泰奏、川省华银山地方。毗连巴州等处。奸匪易藏。乾隆十四年。经前抚臣题准、将顺庆府通判。移驻大溪口。重庆镇标守备。分驻大庵。川北镇标外委。分驻木板凳。文武会同查缉。原议五年之内。地方宁谧无事。咨部议叙。近据藩臬两司详请。现任移驻大溪口通判永庆、分驻木板凳把总曹圣、各以五年期满。呈请议叙。查华银山一带。数年宁谧。实由各地方官合力办理所致。该通判等、虽亦照例巡缉。并无实在案件可纪。除将通判等呈请驳饬外。请嗣后各员弁、若值期满。必实有功绩可纪者。咨部量予议叙。其寻常供职。不得以五年之例滥请。得旨、公当之极。
○云贵总督爱必达等奏、南掌国今届贡期。来使人役较多。一切赏号。查照上届册案。应增应减。确核撙节办理。得旨、用之于外夷。不可言撙节。但不可令不肖属员。冒销侵没。而外夷仍不得实惠。则汝之咎矣。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八月。壬申朔。上诣大高殿行礼。
○幸圆明园。
○遣官祭关帝庙。
○癸酉。遣官祭昭忠祠。
○谕军机大臣等、海明等具奏审讯抢掠库勒塔哩木台站贼首柰那克和卓一摺。柰那克和卓、信听浮言。辄抢掠台站。情殊可恶。其附从为恶者。亦势所必有。著舒赫德、额敏和卓、海明等、逐一严查。按律分别办理。勿得稍有疏纵。始足为党恶者戒。其办理之处。仍照朕前旨四品以上者。拏解京师。五品以下者。审明、在该处办理示众。
译本月。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报:查下河一带的洼地,上游来水日益增加,加上闸外海潮上涨顶托阻滞,容易造成水流停蓄、流速减缓。应当如何设法疏通冲洗,等水势消退后详细勘察情形;如果有淤阻,应当疏浚,另行请示办理。奉旨:这话说不通。既然说海水潮涨相抵,就可以知道不是江口淤阻造成的;况且海潮果真上涨,那么还要依靠这淤阻来限制水势,难道不是反而好些吗?只是恐怕所谓海潮相抵并不真实,而是江口淤阻造成的。不可回护,一一明白奏来。如果确实是海潮所致,那是天地自然的规律,何必耗费帑银再行疏浚,反而把海水引入江中?更恐怕疏浚只是名义上进行,实际上并没有做。不久奏报:查各条泄水河道,都已在前年的水利案件中挑浚深通,通往江口的道路确实没有淤阻。因为兴化、盐城、泰州等处范堤各闸之外,向来有通往大海的引河十多道,是宣泄下河各处水流的要道,恐怕其中或有停滞的地方,所以拟等水位下降后察勘情形;如果确实应当疏浚,再另行请示办理;如果不需要疏通,绝不敢轻易耗费帑项。奉旨:览奏,全部知道了。浙江按察使李治运奏报:臣先前因押解罪犯与差役用锁链相连一事。冒昧上奏,部议降职调任,蒙受皇恩从宽只罚俸,特具折谢恩。奉旨:你是因为过于严厉而获罪,不要又矫枉过正,一味过分宽纵以博取名声;只要一存此心,就不会有实际政绩,务必戒除。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报回复。臣等遵照谕旨挑浚各河,相机筹划办理。查各河都是过水的河道,凡是支流汇入干流的地方,不免有浮沙停积淤塞,应立即铲削平整。河道弯曲回旋、水流摇荡的地方,对岸必有冲刷,只有彻底削平,水势才会更加顺畅。再者,各河有堤的地方,有的因水势暴涨冲刷而变得陡峭,应立即加固镶筑,随地势整治;有的应铲去陡堤,改作缓坡,逐渐加高;有的应加筑里戗,从后面培护;有的还应修建涵洞,按时启闭。逐一细致测量,根据缓急酌情办理。奉旨:非常妥当详尽,务必长期切实执行,给百姓带来的好处不小。山东巡抚阿尔泰奏报:山东今年各地雨水普遍充足。高田低田都庆幸有好收成。只有兰山、郯城、济宁三属,在夏末秋初连续多日风雨大作,积水低洼田地的禾苗不免受到损伤。现在已经派委员确实勘查,如果确实歉收,臣立即亲自前往妥善办理,绝不敢因为全省丰收,就稍稍忽略这一隅的歉薄。奉旨:很对。应当抚恤的,妥善办理,使他们确实得到实惠。山西巡抚鄂弼奏报:据助马路参将实尔们等禀报,六月二十四、二十五等日。有蚂蚱从西北飞入宁远厅所属地区,随即带领兵丁、民夫奋力扑捕,禾苗虽有损伤,尚未完全毁坏。臣前往助马口外察看,又取阅所捕的飞蝗,头和翅虽接近蝗虫,但身体不很大,农人都称为蚂蚱;不过已经高飞远去,这就是飞蝗,扑捕还容易,不至于飞腾蔓延。奉旨:切勿被这种说法误导。方观承去年就是因为这个问题而受害。总之,蝗蝻就像草贼,只有竭力把它们消灭,别无其他办法。切不可姑息隐瞒。四川总督开泰奏报:四川省华银山地方。同巴州等处相邻,奸匪容易藏匿。乾隆十四年,经前任巡抚臣奏准,将顺庆府通判移驻大溪口,重庆镇标守备分驻大庵,川北镇标外委分驻木板凳,文武官员会同查缉。原议定五年以内地方安宁无事的,移文送部议叙。近日据藩、臬两司详细请求,现任移驻大溪口的通判永庆、分驻木板凳的把总曹圣,各自任满五年,呈请议叙。查华银山一带数年来安宁,实在是各地方官合力办理的结果。这些通判等虽然也照例巡查缉捕,但并没有实际案件可以记功。除将通判等呈请议叙的请求驳回并责令改正外,请规定今后各员弁任期届满,必须确有可以记载的功绩,才移文送部酌情议叙;平常供职,不得借五年之例滥行请叙。奉旨:公允到了极点。云贵总督爱必达等奏报:南掌国今年到了进贡期限。来使和随从人员较多,各项赏赐应查照上次册案,对应增加、减少的项目认真核对,节省办理。奉旨:用在外夷身上,不可说节省;但不能让不肖属员冒领开销、侵吞款项,而外夷仍得不到实际好处,那就是你们的罪过。《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六百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六百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年,八月,壬申朔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皇上临幸圆明园。派官员祭祀关帝庙。癸酉日。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谕军机大臣等:海明等具折奏报审讯抢掠库勒塔哩木台站的贼首柰那克和卓一事。柰那克和卓轻信浮言,动辄抢掠台站,情形非常可恶。他的附从中作恶的人,也势必存在。着令舒赫德、额敏和卓、海明等逐一严查,按照律例分别办理,不得稍有宽纵,这样才足以警戒结党作恶者。办理此事,仍照朕先前的旨意:四品以上者,押解到京师;五品以下者,审明后在当地办理并示众。
○又谕、前据成衮扎布奏称、俄罗斯人等、在克木克木齐等处驻兵。在乌伊喀喇齐潦等处立标等语。当经降旨、令车布登扎布、车木楚克扎布、于明年选派扎哈沁杜尔伯特兵一千名。由阿尔台、至额尔齐斯。与阿桂会合前往巡查。今览车布登扎布等所奏、俄罗斯驻兵立标。俱系济喇那克旗布噜特人等捏造之言。实无此事。其扎哈沁杜尔伯特兵丁。著不必派遣。至阿桂明年既系领兵前往巡查塔尔巴哈台等处。著顺便领兵一千余名。前往额尔齐斯等处巡查。相机妥办。
○又谕曰、海明等奏称、随丰安等擒获抢台贼匪柰那克和卓官兵。及叶尔羌伯克等。俱属奋勉。除吐鲁番蓝翎侍卫阿璊密喇布、叶尔羌商伯克托克托和卓之子迈迈咱尔和卓、阿布都尼咱尔、俱著赏蓝翎六品顶。吐噜番骁骑校阿舒尔等。酌赏布疋皮张外。其奋勉效力之护军校署章京通吉布等。开列功次具奏等语。通吉布等、俱著交部议叙。托克托和卓、亦酌量奖赏。收得逆书即行呈报之伊什罕伯克阿布都喇伊木。前已加恩奖赏。仍著记名。以阿奇木伯克用。遇缺即补。
○又谕曰、海明等奏、请续颁奖赏翎顶。已如数发往。但所赏孔雀翎蓝翎。较之顶戴。更宜慎重。必实系效力行间。超群出众者。方足以示鼓励而昭荣宠。若稍能黾勉。即行赏给。则伊等转视为寻常。不知宝贵矣。著传谕舒赫德等知之。
○乙亥。上奉皇太后幸同乐园。侍早晚膳。
○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内地所用银两。擕至外藩交易。有发无收。将来恐致耗散。请将绸缎多为解送。较原价酌增运费。则银两亦可渐次收回等语。所见甚是。著传谕杨应琚等、筹酌办理。但所估价值。祗增运费。则未免太廉。即如绸缎、亦内地所贵重。行至外藩。自当酌量物情。以定价值。若初次价贱。则奸商回人等私行兴贩。徒为伊等之利。著舒赫德随时筹画。酌量定价。行之数年。再为平减、亦可。惟不得任商贩私行擕带。减价售卖。内地商贩无多。亦易于稽查禁止也。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奏、阿喇古阿奇木伯克察拉玛之弟呢雅斯、子摩罗和卓、俱贼首迈喇木之党。察拉玛现往京师。不便仍留该处等语。从来叛逆亲属。俱行缘坐。但察拉玛以入觐来京。或不知情。著从宽免其治罪。仍留本身品级但令其居住原处。伊亦不能自安。可行文沿途驻劄大臣、于察拉玛经过时。即派妥员。并其家口、解送来京。仍将格外加恩之处。晓示察拉玛、及回众知之。
○丁丑。祭先师孔子。遣和亲王弘昼行礼。
○谕、晋省连年歉收。屡经降旨加恩缓徵。今岁该省各属晴雨均调。夏秋二禾。俱获丰稔。节年民借三仓谷石。与本年青黄不接时出借谷石。均应于秋收后催徵还仓。即分年带徵民欠地丁钱粮。与现年新粮。均应于秋后起徵。但念此等歉收处所。本年幸遇丰收。正宜及时休养。俾安乐利。若令新旧银米一时并徵。民力未免拮据。著再加恩、将二十五年领借常、义、社、三仓谷石。分作三年带徵。至分年带徵旧欠各项地丁银米。亦著加恩、本年暂缓徵收。总俟明年秋成后。再行酌量徵还。以纾民力。
○顺天乡试。以兵部左侍郎兼管府尹熊学鹏、府尹程盛修、为监临官。左都御史刘纶、为正考官。内阁学士介福、为副考官。
○戊寅。祭大社大稷。遣履亲王允祹恭代行礼。
○兵部议覆、广州将军福增格奏称、广州设立水师。系旗营防守海疆要务。营兵在外洋操演水战。必须大员督率。臣与副都统瑚图礼会议。每年轮派一人。前往亲阅操演。于海面情形。既可通晓。而兵丁亦可谙习海势风涛。驾驶得宜。应如所请。从之。
○己卯。谕、献岁恭逢皇太后七旬万寿。拟于新春敬奉安舆。时巡南服。俯慰士民颂祝之忱。并顺道阅视徐州石堤。及海宁塘工。因降旨令该省地方官修整道路桥梁。照例豫备。今岁大江以南。在在丰收。惟夏间雨水稍多。河湖盛长。高、宝、兴、泰、一带低处所。颇有漫溢。前因河臣等先后摺奏。特传谕尹继善、查明下游被水之区。豫筹抚绥。复恐地方有司。承办南巡差务。转于赈恤事宜。不能尽心经理。是以谕令该督将实在情形。确查具奏。候朕降旨酌缓巡幸。今据奏到、高、宝、等处被水较重。该处既现已成灾。亟宜以赈务为切要。南巡一事。原不妨酌量改期。该督身任封疆。自当权其缓急。早为奏请。何必待朕询及、始以入告耶。所有南巡应办差务。暂行停彻。改于壬午春、恭奉慈辇。以慰舆情。仍可揽民风而昭盛典。大差既经停止。自可专心办理赈务。该督等务宜仰体朕怀。董率僚属。确按灾地情形。实力妥办。勿使穷黎稍有失所。以副朕痌瘝在抱之意。该部即遵谕行。
译又下谕说:此前据成衮扎布奏报,俄罗斯人在克木克木齐等处驻兵。在乌伊喀喇齐潦等处树立界标等语。当时已经降旨,命车布登扎布、车木楚克扎布于明年选派扎哈沁、杜尔伯特兵一千名,由阿尔台到额尔齐斯,与阿桂会合后前往巡查。如今阅看车布登扎布等所奏,俄罗斯驻兵、树立界标的事情,都是济喇那克旗布噜特人等捏造的话,实际上没有这回事。那些扎哈沁、杜尔伯特兵丁,着不必派遣。至于阿桂明年既然要领兵前往巡查塔尔巴哈台等处,着顺便领兵一千余名,前往额尔齐斯等处巡查,视情况妥善办理。又下谕说:海明等奏报,随同丰安等擒获抢掠台站的贼匪柰那克和卓的官兵。以及叶尔羌伯克等,都属于奋勇效力之人。除吐鲁番蓝翎侍卫阿璊密喇布、叶尔羌商伯克托克托和卓之子迈迈咱尔和卓、阿布都尼咱尔,都着赏给蓝翎六品顶戴外,吐鲁番骁骑校阿舒尔等,酌情赏给布匹、皮张;至于奋勇效力的护军校署章京通吉布等,开列功劳等次具奏等语。通吉布等,都着交部议叙。托克托和卓,也酌量奖赏。收得逆书后立即呈报的伊什罕伯克阿布都喇伊木,先前已经加恩奖赏,仍着记名,以阿奇木伯克任用,遇有缺额立即补授。又下谕说:海明等奏请继续颁发赏赐翎顶。已经按照数目发给。但所赏的孔雀翎、蓝翎,比顶戴更应慎重。必须确实是在战场上效力、出类拔萃的人,才足以表示鼓励并彰显荣宠。如果稍微能够勤勉,就立即赏给,那么他们反而会把它看作寻常之物,不知道珍惜了。着传谕舒赫德等知悉。乙亥日。皇上侍奉皇太后前往同乐园,早晚侍奉膳食。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报,内地使用的银两。携带到外藩交易,只能发出而没有收回,将来恐怕会导致耗散。请把绸缎多运送过去,并在原价上酌情增加运费,这样银两也可以逐渐收回等语。这个意见很对。着传谕杨应琚等筹划斟酌办理。但如果估定的价值只增加运费,未免太低廉。比如绸缎,也是内地所珍贵的物品,运到外藩后,自应根据当地物情酌量确定价格。如果初次定价过低,奸商、回人等私下贩运,反而只是让他们获利。着舒赫德随时筹划,酌量定价,实行几年后再逐步降低价格,也可以。只是不得任由商贩私自携带、减价出售。内地商贩人数不多,也容易稽查禁止。丙子日。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奏报,阿喇古阿奇木伯克察拉玛的弟弟呢雅斯、儿子摩罗和卓,都是贼首迈喇木的党羽。察拉玛现在前往京师,不便仍留在当地等语。自来叛逆者的亲属,都要按缘坐法治罪。但察拉玛是因入觐来到京师,也可能并不知道实情,着从宽免除治罪,仍保留本身品级,只令他居住原处。他也不能安心,可以行文给沿途驻扎的大臣,在察拉玛经过时立即派妥员,连同他的家属一起押送来京。仍将格外加恩的情形晓谕察拉玛及回众知悉。丁丑日。祭祀先师孔子,派和亲王弘昼代行礼仪。下谕:山西省连续多年歉收。已经多次降旨加恩缓征。今年该省各地晴雨调和,夏、秋两季的庄稼都获得丰收。历年百姓从常平仓、义仓、社仓借出的谷物,以及本年青黄不接时借出的谷物,都应在秋收后催征归还仓库;分年带征的百姓拖欠地丁钱粮,以及现年的新粮,也都应在秋后开始征收。但想到这些歉收地区今年幸逢丰收,正应及时休养生息,使百姓安居乐业。如果新旧银粮一同征收,百姓的力量未免困窘。着再加恩,将乾隆二十五年借领的常平、义仓、社仓谷物,分作三年带征。至于分年带征的旧欠各项地丁银粮,也着加恩,本年暂缓征收,总等到明年秋收后,再酌量征还,以舒缓民力。顺天乡试。任兵部左侍郎兼管府尹熊学鹏、府尹程盛修为监临官,左都御史刘纶为正考官,内阁学士介福为副考官。戊寅日。祭祀大社、大稷,派履亲王允祹恭敬代行礼仪。兵部议复:广州将军福增格奏称,广州设立水师。这是旗营防守海疆的重要事务。营兵在外洋操练水战,必须由大员督率。臣与副都统瑚图礼会商,每年轮派一人前往亲自察看操演。这样既可以通晓海面情形,兵丁也可以熟悉海势风涛,驾船得当。应准所请。奉旨依议。己卯日。下谕:明年恭逢皇太后七十万寿,原拟在新春恭敬奉迎安舆,届时巡幸南方,以稍稍慰藉士民歌颂祝贺的诚意,并顺道阅看徐州石堤和海宁塘工。因此降旨命该省地方官修整道路桥梁,照例预先准备。今年大江以南各处都获得丰收,只是夏天雨水稍多,河湖水势大涨,高、宝、兴、泰一带低洼地区颇有漫溢。先前因河臣等先后上奏,特意传谕尹继善查明下游被水灾的地区,预先筹划抚恤安置。又担心地方官吏承办南巡差务,反而不能专心办理赈济事务,所以谕令该督把实际情形确实查明具奏,等候朕降旨酌情推迟巡幸。如今据奏报,高、宝等处受灾较重。那里既然已经形成灾情,当前应以赈济事务为最紧要。南巡一事,原本不妨酌量改期。该督身负封疆重任,自应权衡缓急,早些奏请,何必等朕询问后才上报呢?所有南巡应办的差务,暂行停止,改到壬午年春天恭敬奉行慈辇,以慰藉民情,仍然可以观察民风并彰显盛典。大型差务既然已经停止,自然可以专心办理赈济事务。该督等务必体察朕的心意,督率所属官员,确实按照灾区情形,尽力妥善办理,不要使贫苦百姓稍有失所,以符合朕把百姓疾苦放在心上的意思。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阿桂奏称、追捕戕害德舒贼人色布腾、和济格尔等。至塔尔巴哈台。贼已经过戈璧。亦未见哈萨克游牧踪迹等语。此等余孽。逋逃求活。前往古尔班察尔、想投向俄罗斯。朕昨谕阿桂、来年领兵巡察额尔齐斯等处。当侦探此等贼人藏匿之处。以大兵掩袭。不可惊散。或投入俄罗斯。即以不匿逃人之例晓示。并云入境追擒。于尔等毫无损害。若能擒献。即可回兵。著传谕知之。
○兵部议准、湖广总督苏昌奏称、苗疆俸满人员。副参以下。游击以上。例得保题升用。但俸满时。尤必详慎甄别。如材技俱属中平者。祗应调回内地。不准即升。倘营伍废弛。亦应随时参处。不得以俸深免议。从之。
○庚辰。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上奉皇太后还宫。
○诣皇太后宫问安。
○还宫。
○壬午。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今年为朕五十诞辰。内外大臣。奏请庆贺者。前经降旨。未准举行。今衍圣公孔昭焕、尚书嵇璜等、俱系在籍之员。跋涉远来。随班庆祝。情谊肫挚。宜量加赏赉。共庆鸿庥。孔昭焕之祖母。暨嵇璜、蔡新、李清芳、邓时敏之母。俱各赏给扁额。以昭优宠。孔昭焕、仍加赏表里各十端。嵇璜、加赏表里各八端。蔡新、李清芳、田懋、俱加赏表里各六端。邓时敏、叶一栋、俱加赏表里各四端、其休致之宗人府府丞徐杞、著加一级。革职侍郎彭树葵、著赏给三品顶带。仍各赏表里四端。用彰推恩敷锡之至意。
○又谕、朕此次巡幸木兰。著履亲王、和亲王、大学士来保、蒋溥、在京总理事务。其月选之文员内通判州县等官。武员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补放水手官骁骑校、并年满千总等官弁。俱著王大臣照例验看。至外省督抚提镇等奏摺。著照例自启銮之日为始。俱赍赴在京总理处加封。交内阁随本呈送行在。候朕批示。随本发回。仍于在京总理处、交赍摺人祗领。该部通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噶隆阿奏、庄浪副都统佛伦、接济兵力、及买补缺额马匹等、欠项一万六千余两。请展限扣还。朕因陕甘各营未扣银两。当不止庄浪一处。谕令该督等查明具奏。今据军机大臣、会同督臣杨应琚、议查吴达善摺内查奏各项未扣银两。俱经现在办理内。如佛伦因公借欠一项。应统俟查办到日。请旨酌量展扣等语。朕念该营未经奉有缓扣谕旨。恐仍先照例扣还。兵力未免拮据。著吴达善、将佛伦此项银两。暂行停扣。统俟各案查明奏到后。再行分别降旨可也。寻据陕甘总督杨应琚、庄浪副都统噶隆阿、奏覆。查原任副都统佛伦。因公借欠各项银一万六千二百余两。内除买补缺额、并添餧马匹等项。共银一万五百七十余两。原系军需借欠之项。应统归两省满汉各营军需借欠案内核办。惟佛伦接济兵力、借支银一万四千六百余两。除节次查扣外。尚未扣还银五千六百九十余两。此项原因岁值歉收。于应支折色兵饷内。豫期借支。并非军需借欠之项。自应即行查扣。惟是庄浪满营马甲。计仅一千名。今又有分作六年十年应扣之项。若复将此项豫支饷银。即行扣还。兵力诚未免拮据。请将此项豫支未完饷银。分作两年查扣归款。得旨、如所议行。于前项扣完时再扣。
○军机大臣等议奏、据将军成衮扎布奏称、土谢图汗、扎萨克图汗、赛音诺颜等、各部落旗人贫苦者众。充当差务。伊等马匹缺乏。不敷骑用。请仍令车臣汗部落人等。照前一体均匀当差等语。查喀尔喀等、除坐卡安台、牧养马匹外。并无他项差务。偶遇灾祲。亦蒙加恩赈恤。何以复至贫苦若此。恐扎萨克图汗等、有勒索属下、及藉端侥幸等情。业经降旨、令成衮扎布查奏。今据覆奏、并无勒索捏报等弊。但前次调兵一千名。土谢图汗部落。有五十六佐领。令派出兵五百名。赛音诺颜、扎萨克图汗、二部落。共派兵五百名。车臣汗部落。因系停差。未出兵丁。所办不均。遂至桑寨多尔济等、屡次具报。查车臣汗部落。前因被灾、令其暂停差务。并非永远停止。业经休息数年。嗣后喀尔喀等、一切差务。请令车臣汗部落、一体充当。但该部落人等在东面极边居住者众。应令成衮扎布、量其游牧远近。酌为派遣。俟数年后该部落生计充裕时。再令一体供应。从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阿桂奏称,追捕杀害德舒的贼人色布腾、和济格尔等。到达塔尔巴哈台时,贼人已经越过戈壁,也没有发现哈萨克游牧的踪迹等语。这些余党逃亡求生,前往古尔班察尔,想要投奔俄罗斯。朕昨日谕令阿桂,明年领兵巡查额尔齐斯等处时,应当侦察这些贼人的藏匿之处,用大军突然袭击,不可惊散他们,使他们逃入俄罗斯。即使逃入,也要按照不窝藏逃人的条例向他们晓谕,并说明入境追捕对你们毫无损害。如果能够擒获献出,即可退兵。着传谕知悉。兵部议准:湖广总督苏昌奏称,苗疆服满任期的人员。副参以下、游击以上,按例可以保举题报升用。但服满任期时,更必须详细谨慎地甄别。如果才能技艺都属中等平常,只应调回内地,不准立即升用。倘若营伍废弛,也应随时参奏处置,不得因为任期已满便免于议处。奉旨依议。庚辰日。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皇上侍奉皇太后回宫。到皇太后宫问安。回宫。壬午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下谕:今年是朕五十岁生日。内外大臣奏请举行庆贺,先前已经降旨,不准举行。如今衍圣公孔昭焕、尚书嵇璜等,都是在籍官员,跋涉远道而来,随班庆祝,情意真挚,应当酌情加以赏赐,共同庆祝皇恩。孔昭焕的祖母,以及嵇璜、蔡新、李清芳、邓时敏的母亲,各赏赐扁额,以表示优厚宠荣。孔昭焕再加赏表里各十端;嵇璜加赏表里各八端;蔡新、李清芳、田懋各加赏表里各六端;邓时敏、叶一栋各加赏表里各四端。已经休致的宗人府府丞徐杞,着加一级;革职侍郎彭树葵,着赏给三品顶带;并分别赏给表里四端,以彰显广施恩惠、普遍赏赐的至意。又下谕说:朕这次巡幸木兰。着令履亲王、和亲王、大学士来保、蒋溥在京总理事务。每月选出的文员中通判、州县等官,武员中的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的补放水手官、骁骑校和任满的千总等官弁,都着王大臣照例验看。至于外省督抚、提镇等的奏折,着照例从启銮之日起,全部携送到在京总理事务处加封,交内阁随本呈送行在,等候朕批示,随本发回,仍在京总理事务处交给携带奏折的人领取。该部通行传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噶隆阿奏报,庄浪副都统佛伦接济兵力以及买补缺额马匹等项,欠款一万六千余两。请准许延长期限扣还。朕因想到陕甘各营未扣的银两,应当不止庄浪一处,便谕令该督等查明具奏。如今据军机大臣会同督臣杨应琚议查吴达善奏折中所查报的各项未扣银两,已经都在办理之中。其中佛伦因公借欠一项,应等查办结果到达后,再请旨酌量展期扣还等语。朕考虑该营没有奉到缓扣谕旨,恐怕仍会先按例扣还,兵力未免困窘。着吴达善将佛伦这项银两暂行停止扣还,等各案查明奏报后,再分别降旨办理即可。随后据陕甘总督杨应琚、庄浪副都统噶隆阿奏复,查明原任副都统佛伦因公借欠各项银一万六千二百余两。其中除买补缺额、添喂马匹等项,共银一万五百七十余两,原本属于军需借欠,应归入两省满汉各营军需借欠案内核办。至于佛伦接济兵力借支银一万四千六百余两,除历次查扣外,尚未扣还银五千六百九十余两。这项银两是因为当年歉收,在应发的折色兵饷中。预先借支,并不属于军需借欠项目,自应立即查扣。只是庄浪满营的马甲计算起来只有一千名,如今又有分作六年、十年扣还的项目;如果再把这项预支饷银立即扣还,兵力确实未免困窘。请将这项预支而尚未扣完的饷银分作两年查扣归还。奉旨:依议办理,等前一项扣完时再扣。军机大臣等议奏:据将军成衮扎布奏称,土谢图汗、扎萨克图汗、赛音诺颜等各部落的旗人中,贫苦者很多。他们承担差务,马匹缺乏,不够骑用,请仍命车臣汗部落的人等照从前一样共同均匀承担差务等语。查喀尔喀等部落,除坐卡、安台、牧养马匹外,没有其他差务;偶遇灾害,也蒙受加恩赈恤,为什么又贫苦到这种程度?恐怕是扎萨克图汗等有勒索属下、借事侥幸等情形,已经降旨命成衮扎布查奏。如今据覆奏,并没有勒索、捏报等弊端。但上次调兵一千名时,土谢图汗部落有五十六个佐领,命其派出兵五百名;赛音诺颜、扎萨克图汗两个部落共派兵五百名;车臣汗部落因为停止差务,没有出兵。办理不均,于是桑寨多尔济等多次具报。查车臣汗部落,先前因遭受灾害,命其暂时停止差务,并不是永远停止,已经休息了几年。今后喀尔喀等的一切差务,请命车臣汗部落一体承担。但该部落居住在东面极边的人很多,应命成衮扎布根据他们游牧地距离的远近,酌情派遣。等几年后该部落生计富裕时。再命他们一体供应。奉旨依议。
○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查河工设立河兵堡夫两项修防堤埽工程。向有缺出。募民顶补。河兵系武弁管辖。力作守兵、每名岁给饷米银十四两桩埽战兵、二十两。堡夫系文员管辖。工食银六两。同属修防劳苦所得饷米工食。数大相悬。且河兵由守拔战。拔外委。拔分防递升至千把以上。进身有阶。堡夫。工食外。别无寸进。是以河兵缺出不待招募。即报充有人堡夫缺出。多观望不前。查雍正年间。设立河兵。原系堡夫送补。今堡夫既多困苦。而河兵所办工程。皆堡夫素所熟睹。应照例调剂。饬道厅营汛。嗣后凡遇河兵缺出。武汛即移知文员。拣选精壮堡夫顶补。得旨、甚是如所议行。
○癸未。上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永庆奏称、伊犁察布沁台员报称、牧放马匹兵丁六名。夜间遇二十余贼。被擒者四人。天明脱回。告称、被贼带至特克斯河释放等语。此四人已被贼擒。岂肯释回。使我知其踪迹。著传谕阿桂、亲往查讯。若情节不实。则因疎防一二吗哈沁。而妄言贼势众多。致骇观听。此风断不可长。即以军法从事。此等贼人、谅亦不能远扬。著派伊柱领兵百余名。从伊犁至穆素尔岭。一路搜捕。务期肃清台站。毋令滋扰。
○又谕曰、桑寨多尔济奏、喀尔喀四部落。除车臣汗暂停官差外。其三部落遵旨派兵一千名。而土谢图汗一部。已派兵五百名等语。朕以为三部落佐领相等。应均匀出派。何致一部落即居其半。或成衮扎布、因身任将军。有所偏徇。今查该衙门册籍。土谢图汗一部落。即有五十六佐领。扎萨克图汗、赛音诺颜二部落。共五十二佐领。若以按丁出派而论。则尚当加增数人。并无偏徇。桑寨多尔济以此陈奏。甚属非是。嗣后宜痛改此等陋习。著传谕知之。
○军机大臣等议覆、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称、节省甘肃经费事宜。查各提镇裁减名粮十分之一。岁省银二十三万九千五百余两。各标名粮。酌改马六步四。岁省七万四千余两。缓购摘缺马七千三百余匹。岁省十万五千三百余两。裁彻西宁口外台卡官兵。岁省九千七百余两。裁汰瓜州渠道官兵。岁省三千四百六十余两。彻回安西推莫尔图官兵。岁省七百七十余两。共计节省银四十三万余两。至安西提标官兵。仍遵前旨移驻巴里坤。以联络哈密。所有专派防兵二千名。即可全彻。岁省十万余两。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覆、总督管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称、陕甘绿营马。定例于夏秋放厂。冬春收槽。现各标存营马。除征骑外出、及摘缺裁扣外。其现存较原额不及十分之八。今届收槽之期。请将安提、肃镇二处现存马。以七分收槽。三分下厂。其余陕甘二提。西、凉、宁、河、四镇等营马。统以六分收槽。四分下厂。既于差操无误。兼可节饲餧之费等语。查肃州、安西、俱边口要地。现军务虽已告竣。而递送文报。及各处屯田差使往来。俱系派拨营马供应。实与内地营分不同。其陕甘二提等情形。亦大略相似。应如所请。从之。
○甲申。万寿节。上诣奉先殿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诣皇太后宫行礼。
○御太和殿。王以下文武各官、进表、行庆贺礼。
○乙酉。秋分。夕月于西郊。遣显亲王衍潢恭代行礼。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奉皇太后御畅春园。
○幸圆明园。
○丙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明年恭逢皇太后七旬万寿。钦奉懿旨。来岁春和。虔诹吉日。祗谒泰陵。用申诚悃。五台显通寺。为文殊师利道场。梵宇琳宫。夙昭灵应。谒陵成礼后。顺道前诣拈香。钦此。所有应行典礼各事宜。著该衙门及地方有司。照例敬谨豫备。
○谕军机大臣等、乌噜木齐驻劄大臣、及官员颇多。须将总理分办之人。区画明晰。嗣后该处一应事务。著以安泰、定长、永德为总办。列名具奏。其余大臣侍卫等。俱照领队大臣例。各指与一处专管之事。报知安泰等转奏。再该处满洲绿旗官员。亦觉太多。多一官。则本官应得分例、及跟役等行粮。徒滋糜费。著传谕安泰等、于满洲绿旗官员内。效力未久。人可造就者。酌量足供差遣。准其留用。余俱裁汰遣回。仍将留存撤回官员。列名具奏。
译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报:查河工设置河兵、堡夫两项,负责修筑和防护堤埽工程。过去一有缺额,就招募百姓顶补。河兵由武官管辖,出力劳作的守兵每人每年给饷米银十四两,桩埽战兵给二十两。堡夫由文官管辖,工食银六两。同样都是从事修防工程的劳苦工作,所得饷米、工食数额却相差很大。而且河兵由守兵拔补为战兵,再拔补为外委,从拔补分防逐级升到千总、把总以上,仕进有阶;堡夫除工食外,别无升进。因此河兵出现缺额,不等招募就有人报名充任;堡夫出现缺额,却多有观望不前的。查雍正年间设置河兵,原本就是由堡夫送补。如今堡夫已经大多困苦,而河兵所办理的工程,都是堡夫平素熟悉的,应照例调剂。命令道、厅、营、汛,今后凡遇河兵缺额,武汛立即移文通知文员,挑选精壮堡夫顶补。奉旨:很是,依议办理。癸未日。皇上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据永庆奏报,伊犁察布沁台的台员报告说,牧放马匹的兵丁六名。夜间遇到二十多个贼人,被擒去四人,天亮时逃回,供称被贼人带到特克斯河后释放等语。这四人既然已经被贼擒获,哪里肯释放回来让我们知道踪迹?着传谕阿桂亲自前往查问。如果情节不实,就是因为疏忽防守一两个吗哈沁,却谎称贼势众多,导致舆论惊骇,这种风气绝不可助长,立即按军法办理。这些贼人料想也不能逃得很远,着派伊柱领兵一百余名,从伊犁到穆素尔岭一路搜捕,务必肃清台站,不要让他们滋扰。又下谕说:桑寨多尔济奏报,喀尔喀四部落。除车臣汗暂时停止官差外,其余三个部落遵旨派兵一千名,其中土谢图汗一个部落已经派兵五百名等语。朕认为三个部落的佐领数目相等,应当均匀派出,怎么会一个部落就占了一半?也许成衮扎布因为身任将军,有所偏袒徇私。如今查该衙门册籍,土谢图汗一个部落就有五十六个佐领,扎萨克图汗、赛音诺颜两个部落共有五十二个佐领。如果按丁派兵来说,尚且应当增加几个人,并没有偏袒。桑寨多尔济据此陈奏,实在不对。今后应当彻底改掉这种陋习,着传谕知悉。军机大臣等议复:陕甘总督杨应琚奏报节省甘肃经费的事项。查各提、镇裁减名粮十分之一,每年节省银二十三万九千五百余两;各标名粮酌情改为马六、步四,每年节省七万四千余两;缓购摘缺马七千三百余匹,每年节省十万五千三百余两;裁撤西宁口外台卡官兵,每年节省九千七百余两;裁汰瓜州渠道官兵,每年节省三千四百六十余两;撤回安西推莫尔图官兵,每年节省七百七十余两,共计节省银四十三万余两。至于安西提标官兵,仍遵照先前旨意移驻巴里坤,以联络哈密;所专门派出的防兵二千名,可以全部裁撤,每年节省十万余两。应准所请。奉旨依议。又议复:总督兼管甘肃巡抚吴达善奏报,陕甘绿营马。定例在夏秋两季放入牧场,冬春两季收回马槽。现在各标存营的马匹,除征调骑出以及摘缺裁扣之外,现存数量不足原额十分之八。如今到了收槽时期,请将安提、肃镇两处现存的马匹按七分收槽、三分下厂;其余陕甘二提以及西、凉、宁、河四镇等营的马匹,统一按六分收槽、四分下厂。这样既不耽误差操,又可以节省饲养费用等语。查肃州、安西都是边口要地,现在军务虽已告竣,但传递文报以及各处屯田差使往来,都要派拨营马供应,实在与内地营伍不同。陕甘二提等处的情形也大致相似,应准所请。奉旨依议。甲申日。万寿节,皇上到奉先殿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皇上到皇太后宫行礼。皇上驾临太和殿。王以下的文武各官进献表文,行庆贺礼。乙酉日。秋分,在西郊举行夕月祭祀,派显亲王衍潢恭敬代行礼仪。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奉皇太后驾临畅春园。驾临圆明园。丙戌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下谕:明年恭逢皇太后七十万寿。钦奉皇太后的懿旨:明年春暖时,虔诚选择吉日,恭敬拜谒泰陵,以表达诚挚心意。五台山显通寺是文殊师利的道场,梵宇琳宫素来显著灵验。拜谒陵寝完成礼仪后,顺道前往拈香。钦此。所有应行典礼及各项事务,着该衙门和地方有司照例恭敬谨慎地预先准备。谕军机大臣等:乌噜木齐驻扎的大臣及官员很多。必须把总理、分办事务的人划分明确。今后该处一切事务,着以安泰、定长、永德为总办,列名具奏。其余大臣、侍卫等,都照领队大臣的例,各自指定一处专门管理的事务,报知安泰等转奏。再者,该处满洲、绿旗官员也觉得太多。每多一名官员,就要支给本官应得的分例以及跟役等人的行粮,只是增加耗费。着传谕安泰等,在满洲、绿旗官员中,效力时间不长而有培养前途、可以胜任差遣的人,酌量留下任用;其余都裁汰遣回。仍将留下和撤回的官员列名具奏。
○又谕曰、成衮扎布等奏、从哈萨克来投之厄鲁特鄂勒推。系杜尔伯特刚多尔济所属。情愿领回。乌梁海塔尔巴等、询之察达克等、非其所属。亦愿收领。或照伊等所请。或另行办理等语。从前投来厄鲁特等、有遣往呼伦贝尔者。因无可归并安插之处。是以如此办理。今鄂勒推等、现有人收领。又何必另行筹画。徒费资粮。著传谕成衮扎布、即照刚多尔济、察达克所请。将鄂勒推、塔尔巴等、领回安插。嗣后有似此者。俱酌照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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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子。谕、河东夏间雨水稍多。池盐出产减薄。本年新商配运。已属拮据。所有旧时额引。更难如期配销。著再加恩、将二十四年额引。展至来年六月清缴。至二十二三两年带徵课项。业经叠次加恩宽作三年分限徵销。例不应再为宽缓。但念盐池产薄。购运维艰商力未免竭蹷。著将二十二年带徵之项于来年十二月奏销。二十三年两限带徵之项于二十七八两年十二月奏销。其二十三年带销之引。仍随二十五六两年额引一并清销。以纾商力。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此次开挖积水潭等处工程之步甲。著赏给钱粮一月。
○己丑。上以秋狝木兰、奉皇太后自圆明园启銮。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朕此次巡幸木兰。所有沿途经过地方著蠲免本年钱粮十分之三。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庚寅。喀喇沁贝子敏珠尔喇布坦故。派侍卫前往奠酒。并赏银五百两治丧。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辛卯。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壬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安泰奏称、自哈萨克来投之厄鲁特多罗克等十八名口。派员送京等语。准噶尔全部荡平。哈萨克布噜特等、俱经归附。从前逃往伊等部落之厄鲁特等。苦其役使。必有陆续来投者。或情节实有可疑。及原系台吉宰桑等。尚可酌量送京。若本无关系之人而每次劳费驿站甚属无谓著传谕驻劄伊犁、乌噜木齐大臣等。嗣后本非台吉宰桑及带有家口而情节实无可疑者即随便酌量安插。或令其牧放马匹。供备差遣。俱可得力不必概行送京
○又谕曰、如松等奏称、准阿里衮咨将阿喇古之阿奇木伯克察拉玛交纳世通等在库车看守。又据噶岱默特呈入觐转回之喀什噶尔伊什罕伯克阿布都喇伊木、噶匝纳齐伯克托魁、阿喇图什伯克和扎什托古斯伯克巴伯在霍集占时即经委任今闻贼匪倡乱。或生疑惧请豫为防范办理等语又询之鄂对等据称、此次党恶人等并无伊等子弟应将阿布都喇伊木等、交鄂对等加意防范。并密行各驻劄大臣酌量办理等语噶岱默特、心有所疑。即行呈告具见悃诚但阿布都喇伊木等系初次入觐遣回之人且迈喇木等党与内。并无伊子弟名目。若以曾经霍集占委用遂疑其反覆则恐于伊等不无屈抑而回众更生疑惧。著传谕纳世通等、除察拉玛遵旨送京外即行文舒赫德明白晓示阿布都喇伊木等云尔等系入觐之人。不但未知贼匪倡乱之事。即子弟等、亦全无附和者皇上已洞鉴情形。与尔等无涉嗣后惟当矢心报效。以期永承恩泽晓示后仍令照旧办事。并密谕噶岱默特以天朝法度惟显犯罪恶始行惩治从不无故猜疑致有屈抑但尔诚意可嘉。恩旨深为奖许俱著遵照办理。
○又谕曰、阿桂现在伊犁总理事务著加恩授为都统。
译又下谕说:成衮扎布等奏报,从哈萨克来投的厄鲁特鄂勒推。属于杜尔伯特刚多尔济的部属,愿意领回;乌梁海塔尔巴等,询问察达克等后,得知并非他们的部属,也愿意收领。或按他们所请办理,或另行办理等语。从前投来的厄鲁特等人,有遣往呼伦贝尔的,因为没有可以归并安插的地方,所以这样办理。如今鄂勒推等有人收领,又何必另行筹划,白白耗费粮食和资财?着传谕成衮扎布,立即按照刚多尔济、察达克所请,将鄂勒推、塔尔巴等领回安插。以后有类似情况,都酌情照此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八月,丁亥日,以甘肃西宁镇总兵金梁与陕西兴汉镇总兵汪腾龙对调。戊子日。下谕:河东夏季雨水稍多,池盐产量减少。今年新商配运已经很困难,所有旧时额引,更难按期配销。着再加恩,将二十四年额引展期到明年六月清缴。至于二十二、二十三两年带征的课项,已经多次加恩,宽限为三年分期征销,按例不应再行宽缓。但想到盐池产量减少,购买运输艰难,商人的力量未免竭蹷,着将二十二年带征的项目于明年十二月奏销;二十三年两期限内带征的项目,于二十七、二十八两年十二月奏销。二十三年带销的引,仍随二十五、二十六两年的额引一并清销,以舒缓商力。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下谕:这次开挖积水潭等处工程的步甲。着赏给一个月的钱粮。己丑日。皇上因秋季到木兰行围,奉皇太后从圆明园启銮。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下谕:朕这次巡幸木兰。所有沿途经过的地方,着免除本年钱粮的十分之三。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庚寅日。喀喇沁贝子敏珠尔喇布坦去世,派侍卫前往奠酒,并赏银五百两办理丧事。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辛卯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壬辰日。派遣官员到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和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处致祭。谕军机大臣等:安泰奏报,从哈萨克来投的厄鲁特多罗克等十八名口。派员送往京师等语。准噶尔已经全部平定,哈萨克、布噜特等也都已经归附。从前逃往他们部落的厄鲁特等人,苦于受到役使,必定会有陆续来投的。其中情节确实可疑的,以及原本是台吉、宰桑等人,尚可酌量送往京师。如果本来没有关系,却每次都劳费驿站,实在毫无意义。着传谕驻扎伊犁、乌噜木齐的大臣等,今后凡不是台吉、宰桑,也没有携带家属,而且情节确实没有可疑之处的,就酌情随便安插,或令其牧放马匹、供备差遣,都可以发挥作用,不必一概送往京师。又下谕说:如松等奏报,准照阿里衮的咨文,将阿喇古的阿奇木伯克察拉玛交给纳世通等,在库车看守。又据噶岱默特呈报,入觐后返回的喀什噶尔伊什罕伯克阿布都喇伊木、噶匝纳齐伯克托魁、阿喇图什伯克和扎什托古斯伯克巴伯,在霍集占当权时就已经被任用;如今听说贼匪倡乱,可能产生疑惧,请预先防范办理等语。又询问鄂对等,据称这次结党作恶的人中,并没有他们的子弟,应当将阿布都喇伊木等交给鄂对等加意防范,并秘密通知各驻扎大臣酌量办理等语。噶岱默特心中有所怀疑,立即呈报,足见他的诚实。但阿布都喇伊木等是第一次入觐后遣返回去的人,而且迈喇木等党羽中并没有他们子弟的名目。如果因为他们曾经受霍集占任用,便怀疑他们反复无常,恐怕对他们不免有所冤屈,也会使回众更加疑惧。着传谕纳世通等,除察拉玛遵旨送京外,立即行文给舒赫德,明确晓谕阿布都喇伊木等:你们是入觐之人,不但不知道贼匪倡乱的事情,连你们的子弟也完全没有附和者,皇上已经洞察了实情,这件事与你们无关。今后只应一心报效,以求永远承受恩泽。晓谕以后,仍令他们照旧办事。并秘密谕告噶岱默特:天朝法度,只有明确犯下罪恶才予以惩治,从来不会无故猜疑而造成冤屈。但你的诚意值得嘉奖,恩旨对此深为赞许,都着遵照办理。又下谕说:阿桂现在在伊犁总理事务,着加恩授为都统。
○军机大臣等议奏据副都统瑚尔起奏称呼伦贝尔地方连年亢旱牲畜亏损兵丁生计萧条。游牧处水泉甚多。请于新降之塔哩雅沁回人内、约派百余名前往。指导兵丁引水灌田等语。查呼伦贝尔、在黑龙江极边。俱以畋牧为业。比年被灾缺乏。若赏给牲畜孳生数年。即可宽裕。如谓伊等贫若已甚。必需耕作现在解往肃州赏给官兵为奴之塔哩雅沁回子甚众。择其善灌田者百余人。派往指导。亦属可行其应如何办理之处。请交将军绰勒多、体察彼处情形妥议。到日再行议奏。得旨、著照瑚尔起所请行。寻奏、查解往肃州回子甚多。应令陕甘总督拣派一百名。约五六人给车一辆送京。兵部亦照此办给。送往呼伦贝尔。但回子百名。并家口即有二百名一时遣往。恐米贵难以支持。请将其妻子暂留齐齐哈尔支给口粮。俟秋获后陆续遣发。先将男丁送往。每人给耔种官牛、及冬裘□□同焚□具等物。与索伦巴尔虎等、通力耕作。至分庄授田、按则升科之处。交该将军会同副都统妥议具奏。从之。
○以头等侍卫伍岱、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永德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老格、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癸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翼日如之。
○甲午。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据阿里衮奏称、窃盗扎克达台。及额斯图额尔图锡等、边卡马匹牲只。贼匪俱已拏获等语。此次官兵奋勉。当即将贼匪尽数拏获。所有得伤官兵。俱著交部照例议叙。
○吏部议覆、贵州按察使彰宝奏准、苗疆命盗等案。停止展限办理一摺。经臣部行文湖南、湖北、四川、云南、广西、甘肃、等省。并山西归化、福建台湾、广东琼州等、边远地方。可否照贵州一例办理之处。令各督抚详议。兹据各督抚回奏。苗猺夷獞。久知奉法。承审案件。未便仍旧展限。且内地定例。解审人犯。原准扣除程限。今苗疆既照内地不准展限。请一体扣除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覆、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称、赤金靖逆二卫经臣奏准改设为玉门县。但查靖逆卫、西至安西首邑渊泉县交界、仅五十里。东至肃州交界、二百四十里。地势偏于西隅未便将县治驻劄赤金卫、西距靖逆一百里。自靖逆至渊泉县交界五十里。东距惠回堡、九十里。自惠回堡至肃州交界、五十里。居中扼要。请将玉门县移驻赤金卫。应如所请从之。
○参赞大臣阿里衮奏、查审贼犯、分别办理事宜。臣于伯什克勒木等处获犯。供出聚众戕害官兵、抢掠台站之伯克头目及子弟属人等共二百二十二名。逐一研讯。内哈子伯克呢雅斯索丕等十六名。尤为首恶应行解送。其附和为从之小伯克及回人共二百六名。将各犯在喀什噶尔正法示众。妻子赏给额敏和卓等为奴再迈喇木纠合伯什克勒木二十村庄回人拒捕。计剿杀四百八十六人。擒获一百六十七人。乞降男妇一千九十四名口。现在地方空虚。应请将田园房产。查明入官。其旧设之哈子伯克、密喇布、明伯克、三缺裁。报闻。
○缓浙江安吉、归安、乌程、长兴、德清五州县灾地漕粮银米。
○乙未。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丙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遣官祭贤良祠。
○户部议覆山东巡抚崔应阶奏称、州县起解钱粮。与部拨协饷。同关帑项。查解部协饷。俱令州县营汛。派官兵按站接递。惟州县起解饷银。向未定有派拨护送之条。请嗣后凡遇起解时。除胥吏家人外、应量其所解银数。一万两以下者。拨兵一名。民壮二名。一万两以上者拨兵二名。民壮四名。如至二万两以上者。按数添拨。该州县豫行关会前途。由大路解运倘起解州县。不豫行知会。任解役潜行小路。或接递州县已准移文不照数拨护除饷鞘被失、照例分别参处外。即侥幸无事。亦应将该员等照违令律处分其潜行小路之解役。照不应重律杖八十至州县起解钱粮。固须沿途接护。而佥差之责尤重。如起解时豫行知会而前途州县。亦已拨兵护送。倘有疎失。应令起解之州县。认赔六分。失事之州县认赔四分。如起解州县。不豫行知会。以致失事。应令一人独赔。至接递州县。不照数拨护者。其贻误固在失事之州县。而起解之佥差不慎。咎亦难辞。应令各半分赔。均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翼日如之。
○戊戌上奉皇太后自避暑山庄启銮、幸木兰。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军机大臣等议奏:据副都统瑚尔起奏称,呼伦贝尔地方连续多年大旱,牲畜损耗,兵丁生计萧条。游牧处水泉很多,请在新近降附的塔哩雅沁回人中,大约派一百多人前往,指导兵丁引水灌田等语。查呼伦贝尔位于黑龙江极边,都是以畋牧为业。近年来遭受灾害而缺乏,如果赏给牲畜,让其繁殖几年,就可以宽裕。如果说他们贫困已经非常严重,必须耕作,那么现在解送到肃州、赏给官兵为奴的塔哩雅沁回子很多,可以选出其中善于灌田的一百多人,派往指导,也属可行。至于应当如何办理,请交将军绰勒多会同副都统体察当地情形,妥善议定,届时再行议奏。奉旨:着照瑚尔起所请办理。随后奏报:查解送到肃州的回子很多,应命陕甘总督拣选一百名,大约五六人用一辆车送到京师,兵部也照此办理,送往呼伦贝尔。但回子一百人连同家属就有二百人,一时遣往,恐怕米价昂贵,难以维持。请将他们的妻子暂时留在齐齐哈尔,发给口粮,等秋收后陆续遣发。先把男丁送往,每人给耔种、官牛以及冬裘、□□同焚□具等物,与索伦、巴尔虎等合力耕作。至于分庄授田、按照则例升科的事项,交该将军会同副都统妥善议定具奏。奉旨依议。任命头等侍卫伍岱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任命永德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老格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这一天,驻跸两间房行宫。癸巳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这一天,驻跸在常山峪行宫。第二天也是这样。甲午日。世宗宪皇帝忌辰,派官员到泰陵祭奠。谕旨说:据阿里衮奏报,盗匪扎克达台 以及额斯图、额尔图锡等人,抢夺边卡的马匹牲畜,贼匪都已经捕获。此次官兵奋力办事,当即将贼匪全部捕获。凡受伤的官兵,都交给吏部照例议叙。吏部议覆说:贵州按察使彰宝奏请批准,苗疆命案、盗案等案件 停止展限办理一事。臣部已行文湖南、湖北、四川、云南、广西、甘肃等省,以及山西归化、福建台湾、广东琼州等边远地方,询问是否可以照贵州的条例办理,并令各督抚详细议定。现据各督抚回奏:苗、猺、夷、獞人早已知道奉行法令,审理案件不能仍旧展限。况且内地定例规定,押解审讯人犯,原准扣除路程期限;如今苗疆既然按照内地规定不准展限,请一并准予扣除路程期限。应当依照所请,批准。又议覆说: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称,赤金、靖逆二卫经臣部奏准改设为玉门县。但查靖逆卫西至安西首邑渊泉县交界,只有五十里;东至肃州交界,二百四十里。地势偏在西边,不宜把县治设在赤金卫。赤金卫西距靖逆一百里,从靖逆到渊泉县交界五十里;东距惠回堡九十里,从惠回堡到肃州交界五十里,处在中间而且扼守要地。请将玉门县移驻赤金卫。应依所请,批准。参赞大臣阿里衮奏报:查审贼犯,分别办理有关事宜。臣在伯什克勒木等地捕获的犯人,供出聚众杀害官兵、抢掠台站的伯克头目及其子弟、属人等,共二百二十二名。逐一审讯,其中哈子伯克呢雅斯、索丕等十六名,尤其是首恶,应当押解来京。那些附和为从的小伯克和回人,共二百零六名,将各犯在喀什噶尔处死示众;他们的妻子儿女赏给额敏和卓等人为奴。再有迈喇木纠合伯什克勒木二十个村庄的回人拒捕,共剿杀四百八十六人,擒获一百六十七人,投降的男妇一千零九十四名。现在当地空虚,应请将田园、房产查明后没收入官。原来设置的哈子伯克、密喇布、明伯克三缺裁撤。报来听闻。免除浙江安吉、归安、乌程、长兴、德清五州县灾区的漕粮银米。乙未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这一天,驻跸在喀喇河屯行宫。丙申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派官员到贤良祠祭祀。户部议覆山东巡抚崔应阶奏称,州县起解钱粮 和部里拨发的协饷,都涉及国库款项。查解送部里的协饷,都命州县营汛派官兵按站接递;只有州县起解饷银,向来没有规定派拨人员护送。请今后凡遇起解时,除胥吏、家人外,应根据解送银数酌量派兵:一万两以下,派兵一名、民壮二名;一万两以上,派兵二名、民壮四名;如果达到二万两以上,按数目增加派拨。有关州县应预先行文通知前方,由大路解运。如果起解州县不预先通知,任由解役偷偷走小路,或者接递州县已经收到公文却不按数目派兵护送,致使饷银鞘被丢失,除照例分别参处外,即使侥幸没有出事,也应将有关官员照违令律处分。偷偷走小路的解役,照不应重律杖八十。至于州县起解钱粮,固然必须沿途接护,而派差的责任尤其重大。如果起解时已经预先通知,前方州县也已经派兵护送,但仍发生疏失,应令起解州县承担赔偿六成,出事州县承担赔偿四成。如果起解州县没有预先通知而导致出事,应由一方独自赔偿。至于接递州县 没有按数目派兵护送,造成延误固然在于出事的州县,但起解州县派差不慎,也难辞其咎,应令双方各承担一半赔偿。都应依照所请,批准。这一天,驻跸在避暑山庄。第二天也是这样。戊戌日,皇上奉皇太后从避暑山庄启銮,前往木兰。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奏、甘省灵州之横城堡、河岸冲决现在详勘修筑但如签桩下埽以及修做木龙等事南河弁兵最为熟练。恳饬江南河臣。选取素谙河工把总一员。河兵四名迅速来甘等语。著传谕白钟山即于南河兵弁内、熟悉河务者。如数挑选饬令先赴横城将应修堤岸会同地方官确估妥办仍留该省教习沿河营汛其把总即留甘酌补。兵丁暂行顶食马粮。俟二三年后教习有成。仍咨回本省。量加拔补以示奖励。
○又谕曰、海明等奏、审讯抢掠台站贼犯奈那克和卓等、分别正法俱著照所请行。海达玛特等三人殴死台站官兵著严拏务获正法。以彰国宪。台站把总赵义、身为职官。见贼人抢掠即当奋往擒拏。乃被其执缚。殴伤殒命非阵亡可比。可不必议恤仍传谕军营官兵等知之。
○刑部议覆、四川按察使永泰奏称、各省遇热审减刑。除寻常一切轻罪。照例援免外凡斗殴杀人之案律应拟笞者。虽遇热审。不准宽免。照例发落。又秋审女犯应拟斩绞监候。情罪显然。无庸改拟者。一次后、即停解审。应行解送者。令佥解有司及经过州县。选择老成妥役管解。仍派官媒婆伴送。均应如所请。从之。
○工部议覆江西道御史吴鹏南奏、请督饬司牧修举山林之政一摺。经大学士九卿会议。令该督抚各就地方情形。妥议具题。兹据先后题覆除福建、浙江、广西、三省巡抚等声称、所属境内栽种无遗。无事再为劝垦。贵州巡抚奏明。现在试种桑麻。俟有成效。再行酌办外。至直隶等一十五省各该督抚疏称、立法各自不同。应令各省凡官山官地。民间情愿认种者。官给印照。听其树艺。长成后、旁枝准其砍伐。十年后照则升科。至官种之法。应令各该督抚、转饬地方官有能自出已资。在官地栽种。三年后培植长成。该督抚委员查验。照栽柳之例分别议叙至绅士商贾。捐资栽种。先将成活数目。呈报地方官。三年后亦咨部分别议叙。如数目有限。不及议叙之例者。酌给花红扁额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己亥。谕、江苏钱谷殷繁。安徽布政使远驻江宁。所办专系上江事务。莫若于江苏添设藩司。分职管理。方为有益。前曾降旨该督抚等、令其酌议。将安徽布政使、仍回驻安庆。而于江苏增设藩司一员。驻劄江宁。分隶管辖。一切政务。庶可从容就理。今据尹继善等奏到、请将江、淮、扬、徐、海、通六府州。分隶江宁藩司管辖。苏、松、常、镇、太、五府州。分隶苏州藩司管辖。其安徽布政使。移驻安庆专办上江事务等语。著照所请。苏州布政使事务。现有苏崇阿管理。江宁布政使员缺。即著托庸调补。安徽布政使员缺。著许松佶调补。其应行添设衙署养廉官吏经费各事宜。并著该督抚等详悉定议具奏。
○又谕、协办大学士刘统勋、刑部侍郎常钧、差往江南。有查办事件。著驰驿前往。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奏报,甘省灵州的横城堡河岸冲决,目前正在详细勘察修筑;但在打桩、下埽以及修筑木龙等事情上,南河弁兵最为熟练。恳请命令江南河臣,选取一名熟悉河工的把总、四名河兵,迅速前来甘肃。着传谕白钟山,即在南河兵弁中挑选熟悉河务的人,按数选取,命令他们先到横城,将应修的堤岸会同地方官确实估计、妥善办理;仍留在该省教习沿河营汛,把总即留在甘肃酌情补用。兵丁暂时支领马粮,等二三年后教习有成,仍咨文送回本省,酌量加以拔补,以示奖励。又谕:海明等奏报审讯抢掠台站的贼犯奈那克和卓等,分别处死,都依照所请办理。海达玛特等三人殴打致死台站官兵,着严令捕获后处死,以彰显国法。台站把总赵义身为职官,见贼人抢掠本应奋勇前往擒拿,却被贼人捆绑,殴伤而死,不能与阵亡相比,可以不必议恤。仍传谕军营官兵等知悉。刑部议覆四川按察使永泰奏称,各省遇热审减刑 除寻常一切轻罪照例援免外,凡斗殴杀人的案件,法律应判笞刑的,即使遇到热审,也不准宽免,照例发落。又秋审女犯应判斩刑、绞刑而监候的,罪情明显、无需改拟的,审过一次后即停止解送复审;应当解送的,令派差解送的有司及沿途州县选择老成稳妥的差役押解,仍派官媒婆陪送。都应依照所请,批准。工部议覆江西道御史吴鹏南奏请督促、饬令司牧修举山林之政一折。经大学士、九卿会议,命令有关督抚各自根据地方情形妥善议定,具奏请示。现据先后题覆:福建、浙江、广西三省巡抚等声称,所属境内已经全部栽种,无事再行劝垦;贵州巡抚奏明,当前正在试种桑麻,等有成效后再酌情办理。至于直隶等十五省,各该督抚奏称立法各不相同,应令各省凡官山、官地,有民间愿意认种的,由官府发给印照,听其种植;树木长成后,准许砍伐旁枝;十年后按照规定升科。至于官府种植之法,应令各该督抚转饬地方官,有能够自行出资在官地栽种的,三年后培植长成,由该督抚派员查验,照栽柳的例分别议叙。至于绅士、商贾捐资栽种的,先将成活数目报呈地方官,三年后也咨报部里分别议叙;如果数目有限,不符合议叙条例,就酌情赏给花红、扁额。应依所请,批准。这一天,驻跸在中关行宫。己亥日。谕旨说:江苏钱粮事务繁多,安徽布政使远驻江宁,所办理的专门是上江事务,不如在江苏增设藩司,分职管理,这样才有益处。此前曾下旨命令该督抚等酌情议定:安徽布政使仍回驻安庆,而在江苏增设一名藩司,驻扎江宁,分辖政务,这样一切政务才可以从容办理。现在据尹继善等奏请,将江、淮、扬、徐、海、通六府州分隶江宁藩司管辖;苏、松、常、镇、太五府州分隶苏州藩司管辖;安徽布政使移驻安庆,专门办理上江事务。着照所请办理。苏州布政使事务现由苏崇阿管理;江宁布政使员缺,即命托庸调补;安徽布政使员缺,命许松佶调补。其应当添设的衙署、养廉、官吏、经费等事宜,也着该督抚等详细议定具奏。又谕:协办大学士刘统勋、刑部侍郎常钧,派往江南。有查办的事件,着令他们乘驿马迅速前往。
○谕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等奏、苏崇阿具禀、江苏藩库。存贮耗羡存公二项银两内。共缺少七十余万两一摺。殊深骇异。已于摺内批谕矣。经管钱粮。固属藩司专责。而督抚平日稽查出纳。更宜察核周详。稍有丝毫不清。即当严行查究。以杜窳弊。何至侵亏如许之多。尚漫无觉察。则所谓盘库交代出结者何事。该督抚等、乃愦愦若此。至蠹吏顾涵、业已供认。自属此案要犯。苏崇阿在藩司中。尚属能事之人。此案尤非寻常侵蚀可比。何以不将该犯亟行监禁。而任其散处科房。畏罪自尽。臬司苏尔德、既经该抚派委会同藩司清理。亦何以听其自戕。而略不经意耶。且侵蚀至数十万之多。岂有不早露风声之理。亦断非一人所能为也。其中必有别故。此案发觉已阅月余。尚未确有头绪。看来非该督抚等所能专办。已令协办大学士刘统勋、刑部侍郎常钧、驰驿前往。可传谕该督抚等、先将案内各犯。逐一拘齐根究。一得实情。即速行奏闻。俟刘统勋等到日。会同审讯。寻尹继善、陈宏谋、奏覆。臣等于八月二十外。先后到苏。臬司苏尔德、已先赴台庄料理满兵事务。据藩司苏崇阿、钞送各年耗羡存公库贮奏报。并司书程士雄等、供首呈禀。据程士雄等坚供、各年耗羡存公。并未缺少。俱有印案可查。从前本官将奏报与库存比较。银数多寡不符。一切款项。不许抵兑归还。凡不对者。俱算侵蚀。严刑勒认。著令首报。祇得畏刑妄认等语。臣等查苏崇阿所送之册。祇以各年库贮收除银数。与奏报收除银数较对。多寡互异。即指为侵蚀既未将朱簿实存银数滚算确切。又未将各年收放案据。比较明晰。而讯问书吏各供。复未得其实据。是以从前混认。此时翻供。臣等逐款核对。据苏崇阿原禀、亏缺耗羡银九万余两。清查并无分毫缺少。其原禀亏缺存公银六十七万余两。现在祇有二万余两之节年案据。尚需细查。其余六十余万。已经查清。节年动用之数。与现存之数。实在款款相符。并无情弊。得旨、览奏俱悉。另有旨谕。
○又谕、据开泰奏、川省奸民宋朝伦、沈在伯、罗文秀等、邪教惑众。并造作狂悖字帖。肆行流传。现在严行查办等语。该省僻处偏隅。一切邪说惑人之事。最易流播。况该犯宋朝伦等、所造字帖。尤为狂悖。其所称岸前琉瓶等字样。必皆隐有所指。所当逐一根究。严加惩治。以儆奸顽。向来外省习气。具奏此等案件。未有不称从重办理。及至审拟定案非草率完结。即姑息从宽。则奸宄何自而惩。愚民亦何自而知所儆耶。著传谕该督、务将此案根查净尽。从重办理。以示惩创。严加刑讯。务得实在主谋者。以靖根株。勿得稍有轻纵。寻奏、将先经拏获各犯隔别研审宋朝伦等、以已故匪犯张保太为道岸。其行教为首者称岸前。此案初系罗文仕称岸前。继以孙学海为教主。即指孙学海为岸前。而宋朝伦则自称为代岸前。至字帖内琉瓶等项字样。皆属隐语。讯之各犯。琉瓶系取流平同音。川省惟成都一带平坦。即暗指成都。其余隐语甚多。不能细解。臣督同司道等、彻底根追。此案主谋煽惑。实系宋朝伦。自应从重究拟。余更设东西南北四盘。各有首领。俱次第拏获。俟讯明按律办理。报闻。
○户部议覆、漕运总督杨锡绂奏称、杨家庄系漕船由黄入运之所。最为险要。遇漕船失风。该处捕鱼小船。借名救护乘机抢掠地方官因无责成。不行严究。请酌定处分等语。应如所请。令该管河县丞把总。约束稽查。倘有乘机抢掠。即将该县丞把总。照约束不严例。降三级调用。从之。
○命户部侍郎于敏中、在军机处行走。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庚子。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济尔哈朗图行宫。
○辛丑。赐扈从王公大臣、并蒙古王公台吉等食。
○以甘肃按察使明德、为甘肃布政使。调云南按察使吴绍诗、为甘肃按察使。以甘肃驿盐道巴哈达为云南按察使。
○是日、驻跸硕隆哈达大营。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等奏报,苏崇阿禀报江苏藩库 所存贮的耗羡、存公两项银两中,共缺少七十余万两一事,实在令人惊骇,朕已经在奏折内批示过了。经管钱粮固然属于藩司的专责,但督抚平日稽查出纳,更应查核周详,稍有丝毫不清楚,就应严厉查究,以杜绝弊端。怎么会侵亏如此之多,竟然还毫无察觉?那么所谓盘库、交代、出结,究竟是做什么的?这些督抚竟昏愦到如此地步。至于蠹吏顾涵,已经供认,自然是此案要犯。苏崇阿在藩司中还算能办事的人,此案尤其不能与寻常侵蚀相提并论,为什么不赶快把顾涵监禁,反而任其散处各科房,以致畏罪自尽?臬司苏尔德既经该抚派委,会同藩司清理此案,又为什么听任他自杀而毫不在意?况且侵蚀达到数十万之多,哪里会没有早先泄露风声的道理?也绝不是一个人能够办成的,其中一定另有缘故。此案揭发已经一个多月,仍然没有确切头绪。看来不是该督抚等能够专办的,已经命协办大学士刘统勋、刑部侍郎常钧乘驿马前往。可传谕该督抚等,先将案内各犯 逐一拘捕齐全,彻底追究。一旦查得实情,立即迅速奏报。等刘统勋等到达后,会同审讯。不久,尹继善、陈宏谋奏覆:臣等于八月二十日以后先后到达苏州。臬司苏尔德已经先赴台庄办理满兵事务。据藩司苏崇阿抄送各年耗羡存公库贮奏报,以及司书程士雄等人的供状、首呈禀报,程士雄等坚持供称,各年耗羡存公并没有缺少,都有印案可以查核。原来本官把奏报与库存比较,银数多少不相符,一切款项不准抵兑归还,凡是不相符的都算作侵蚀;严刑逼迫他们承认,并命令他们首报,他们只是害怕刑罚而胡乱认罪。臣等查阅苏崇阿送来的册籍,只把各年库贮收除银数与奏报收除银数相互核对,数额互有不同,就指为侵蚀;既没有把朱簿中实际存银数滚算清楚,也没有把各年收放案据比较明白,而审问书吏的各项供词,又没有得到实际证据,所以从前被迫混乱认罪,如今翻供。臣等逐项核对,据苏崇阿原禀,亏缺耗羡银九万余两;清查后并没有丝毫缺少。他原禀称亏缺存公银六十七万余两,现在只有二万余两的历年案据尚需细查,其余六十余万两已经查清。历年动用的数目与现存数目,实际逐项相符,并没有弊情。奉旨:奏折所奏都已阅悉,另有旨谕。又谕:据开泰奏报,四川奸民宋朝伦、沈在伯、罗文秀等,以邪教迷惑众人 并制作狂悖字帖,肆意传播,目前正在严厉查办。该省偏处边隅,各种邪说迷惑人的事情最容易传播。况且宋朝伦等人制作的字帖尤其狂悖,其中所说“岸前琉瓶”等字样,必定都有隐含的指向,应当逐一追究,严加惩治,以警戒奸顽之徒。向来外省风气,凡奏报这类案件,没有不说要从重办理的;等到审拟定案,却不是草率了结,就是姑息从宽,那么奸邪之徒从哪里受到惩罚,愚民又从哪里知道警戒呢?着传谕该督,务必将此案彻底查究,从重办理,以示惩罚警戒;严加刑讯,务必查出真正的主谋,以肃清根株,不得稍有宽纵。不久奏报:将先前捕获的各犯隔开审讯。宋朝伦等人以已故匪犯张保太为“道岸”,其传教的首领称为“岸前”。此案最初是罗文仕自称“岸前”,后来以孙学海为教主,就指孙学海为“岸前”;而宋朝伦则自称是“代岸前”。至于字帖中的“琉瓶”等字样,都是隐语。审问各犯得知,“琉瓶”取“流平”的同音,四川省只有成都一带平坦。这就是暗指成都。其余隐语很多,不能详细解释。臣督同司道等彻底追查,查明此案主谋煽惑实为宋朝伦,自应从重审究拟罪。其余人又设置东西南北四个“盘”,各有首领,都已次第捕获,等审讯清楚后按律办理。报来听闻。户部议覆漕运总督杨锡绂奏称,杨家庄是漕船由黄河进入运河的地方 最为险要。遇到漕船失风时,该处捕鱼小船借救护之名乘机抢掠,地方官因为没有明确责任,不予严查。请酌定处分。应依所请,令管辖该地的河县丞、把总加以约束稽查;如果有人乘机抢掠,就将该县丞、把总照约束不严的条例降三级调用。批准。命户部侍郎于敏中在军机处行走。这一天,驻跸在波罗河屯行宫。庚子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这一天,驻跸在济尔哈朗图行宫。辛丑日。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人饮食。以甘肃按察使明德为甘肃布政使。将云南按察使吴绍诗调任甘肃按察使,任命甘肃驿盐道巴哈达为云南按察使。这一天,驻跸在硕隆哈达大营。
○是月。闽浙总督、杨廷璋条奏、清厘台属边界。酌定章程。一、台郡彰化县。沿山番界。年来侵垦渐近内地。生番逸出为害。今据该镇道勘明。于车路旱沟之外。各有溪沟水圳及外山山根堪以久远划界。其与溪圳不相接处。挑挖深沟。堆筑土牛为界。至淡防厅一带。从前原定火焰山等界仅于生番出没之隘口。立石为表。余亦未经划清。今酌量地处险要。即以山溪为界其无山溪处。亦一律挑沟堆土。以分界限。一彰邑各处越垦田园。新旧界内共二十处。或社番自行开垦。或贌给民人。开垦纳租。番民均属相安。若安设官庄。则地尽归官。番民失业。自应遵照乾隆十一年之例。还番耕管。以各社通事土目为管事。以各垦户为佃人。分别纳租。仍令各通事土目。将经收每年租粟。及完纳课银各数目。造册查核。一、淡水、彰化二属。划定新界之外。其田园埔地。尽皆退为荒埔。还番管业。不许汉人贌垦至如淡水厅所属之拳头母山等处逼近生番。时出扰害。业经佃逃田荒。应徵粟米。均应按数豁除。其未垦埔田。饬令各业佃勒限三年。开垦升科。一淡彰二处沿边要隘。向派番丁把守。今定界之后。新属沿边。共应设隘藔十处。派拨熟番二百一十七名。淡水一带。共应设隘藔一十八处。派拨熟番七百二十名。加谨防守其番丁口粮。彰属即于该社番租粟内拨给。淡属向无租粟。查各社番圹埔。现在未垦者尚多。应令查出禀垦。以资隘丁口粮。仍令该管巡检。同附近汛弁。于定界各处严密巡查得旨览奏俱悉。
○总督管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甘肃布政使蒋炳等奏称、甘省乾隆二十四、五、两年。各属折借耔种口粮银四十七万余两。例应于今秋徵银还项。但农民粜粮。易银。殊费周折。且甘省仓贮无多。明岁各营兵马粮料。约需四五十万石。不敷支放。采买亦见繁难。莫若乘此岁丰免赋之时。将所借折色银。改收本色。于九月内秋收已毕。即照时价折徵还仓。应如所请办理。但甘省每岁供支兵马粮料。大概以米麦豆为多。而民间树艺。各相土地所宜。就该地所出粮色。按照时价折纳。或远乡纳粮不便。仍愿完银者。亦听其便得旨如所议行。
○四川总督开泰奏、川省民居田地。类皆傍水依山遇山水长发溪河窄狭。宣洩不及。本年自夏徂秋。据营山、渠县、岳池、广安、广元、苍溪、盐源等、七州县陆续具报大雨连绵。山溪骤涨。沿河民居田地。间被冲坍淹毙人口。臣飞饬各地方官、照例分别抚恤。再清溪县一带桥道。及营山、西充广安、等州县城。亦间被水冲坏俱经饬该州县修补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九月。壬寅朔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八旗官员。指俸支借滋生银两。原以备紧急事件。免致重息借贷。按季带扣轻息。作为红白事件赏项。俾其生计有益。在旗人员。果能按已项支借。将所借之银。办理正事。撙节用度。而都统等、办理此事。计其所得俸饷。足敷扣还。始行借给。诚为美事。今之借银人员。漫无计虑。祗图目前。任意支借。银一到手。鲜衣美食。恣意奢费。不过一两月间。荡然无存。至于坐扣之时。则以为俸饷尽数全扣口出觖怨之言。都统等、平日并不留心。妄行借给。以至一人拖欠千两有余。本身既不能偿。累及子孙。甚至变其家产入官。以甚有益之举而办理不善。转至有累于民。此后旗人支借滋生银两。各该都统等务须详计所食俸饷足敷扣还与否不得滥行借给。
○是日、驻跸布克大营。
○癸卯。上行围。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译本月。闽浙总督杨廷璋分条奏请清理、划定台湾所属边界,酌定章程:一、台湾府彰化县沿山番界,近年来被侵占开垦的地方逐渐逼近内地,生番逃出为害。现在据该镇、道勘察明确,在车路、旱沟之外,各有溪沟、水圳以及外山山根,可以作为长久划界的依据;与溪圳不相接的地方,挖深沟、堆筑土牛作为界限。至淡防厅一带,从前原定的火焰山等界,只在生番出没的隘口立石作为标志,其余地方也没有划清。现在酌量各处地势险要之处,即以山、溪为界;没有山、溪的地方,也一律挖沟堆土来划分界限。一、彰化县各处越界开垦的田园,新旧界内共有二十处,有的是社番自行开垦,有的是出租给民人开垦纳租,番民都相安无事。如果安设官庄,土地就全部归官,番民将失去生计,因此应遵照乾隆十一年的例子,归还番人耕种管理;以各社通事、土目为管事,以各垦户为佃人,分别纳租。仍命各通事、土目将每年收取的租粟以及完纳的课银数目造册,以备查核。一、淡水、彰化二属 划定新界以外的田园、埔地,全部退作荒埔,归还番人管理产业,不许汉人租垦。至于淡水厅所属拳头母山等处逼近生番,生番时常出来扰害,已经因佃户逃走而田地荒废的,应征粟米都按数豁免。尚未开垦的埔田,命各业主、佃户限期三年开垦升科。一、淡水、彰化二处沿边要隘,过去派番丁把守。如今划定界限后,新属沿边共应设置隘寮十处,派熟番二百一十七名;淡水一带共应设置隘寮一十八处,派熟番七百二十名,加强谨慎防守。番丁口粮,彰化所属即从该社番租粟中拨给;淡水所属向来没有租粟,查各社番圹埔现在尚有很多未开垦,应命查出后报请开垦,以供隘丁口粮。仍命管辖该地的巡检会同附近汛弁,在划定界限各处严密巡查。奉旨:奏折所奏都已阅悉。总督兼管甘肃巡抚吴达善奏报:甘肃布政使蒋炳等奏称,甘省乾隆二十四、二十五两年 各属折借耔种、口粮银四十七万余两,按例应在今年秋季征收银两归还。但农民出售粮食换银,十分费事;而且甘省仓储不多,明年各营兵马粮料约需四五十万石,供应不足,采买也很困难。不如趁今年丰收免赋之时,将所借折色银改收本色,于九月秋收完毕后立即按照时价折算征收归还仓库。应依所请办理。但甘省每年供应兵马的粮料,大致以米、麦、豆为多,而民间种植各适应土地所宜,应按当地所产粮食的种类、依照时价折纳;或者远乡交粮不便,仍愿意交银的,也听其自便。奉旨:依所议办理。四川总督开泰奏报:四川百姓的房屋、田地 大多傍水依山。遇到山洪暴发,溪河狭窄,来不及泄水。今年从夏季到秋季,据营山、渠县、岳池、广安、广元、苍溪、盐源七州县陆续报告,大雨连绵,山溪突然上涨,沿河百姓房屋、田地有的被冲毁淹没,人口也有死亡。臣已飞速命令各地方官照例分别抚恤。另有清溪县一带的桥梁道路,以及营山、西充、广安等州县的城墙,也有被水冲坏的,都已经命令该州县修补。报来听闻。《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五年,庚辰,九月,壬寅朔,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举行围猎。谕军机大臣等:八旗官员 支领俸禄后借取滋生银两,原本是为了准备紧急事件,免得借高利贷;按季度扣还,利息较轻,作为红白事件的赏项,使他们的生计得到帮助。在旗人员如果确实能够按照自己的项目借取,把借来的银两用于正当事务,节省用度,而都统等办理此事时,计算其所得俸饷足够扣还,才予借给,确实是好事。如今借银人员毫无计划,只图眼前,任意借取;银子一到手,就穿鲜衣、吃美食,任意奢侈浪费,不过一两个月便荡然无存。到了按月扣还的时候,却认为俸饷被全部扣除,口出怨言。都统等平日并不留心,妄行借给,以至一人拖欠一千两有余;本人既不能偿还,又连累子孙,甚至变卖其家产入官。这样一项本来很有益的举措,因为办理不善,反而给百姓造成负担。今后旗人支借滋生银两,各该都统等务必详细计算其应得俸饷是否足够扣还,不得滥行借给。这一天,驻跸在布克大营。癸卯日。皇上举行围猎。派官员到历代帝王庙祭祀。派官员到都城隍神庙祭祀。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朕巡□木兰。废员内有于途次接驾献诗者。朕俱著考试。优等者、降旨带领引见。惟其中原任翰林鼐郎阿、身为满洲。亦效汉人献诗。考试时又甚平庸。看来伊从前会试中式。必系夹带舞毙。而革职后自应悔过自责。果能熟习骑射、充补护军披甲后。仍不废其所学。朕闻之、或予以原官。或补授侍卫。俱未可定。今鼐郎阿、弃舍满洲本业。效尤汉人侥幸献诗。谅其诗亦必系假手代作。朕断不肯复加录用。使旗人效尤而行。满洲本业。益至废弛。将此通行传谕八旗。嗣后旗人务守满洲淳朴旧习。勤学骑射清语。断不可薰染汉人习气。流入浮华。致忘根本。
○又谕曰、纳世通奏、奉到由库车调往哈喇沙尔办事、沿途防范多伦回众谕旨、俟体察得实。续行具奏等语。前因阿里衮奏、贼犯迈喇木等所供、有多伦回人等、倡言煽惑之语。因谕纳世通密为防范。今据审讯明确。系迈喇木、呢雅斯等、教令多伦回众传说。则并非伊等起意捏造。不须过为防范。仍宜加意安抚。俾伊等坦然无疑。庶新疆安插回人。可以永期宁谧。著传谕知之。
○军机大臣等议覆、参赞大臣舒赫德奏称、各城台站官兵。口粮不敷。请于三四月搭放羊只。既省运米之费。皮张亦可御寒。查哈密、库车等处。约羊四万余只。计送乌噜木齐二万。以一万转送伊犁。五千存留库车、赛哩木、拜。一万余解送阿克苏。搭放官兵粮饷。其喀尔喀贸易羊。由巴里坤采买。由乌噜木齐转送伊犁。至布噜特等、虽间有羊来喀什噶尔贸易。但回人争购。价值颇昂。请俟价平时。再为妥办。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巴颜陀罗海大营。
○甲辰。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是日、驻跸哈里雅尔大营。翼日如之。
○乙巳。上行围。
○闽浙总督杨廷璋、浙江巡抚庄有恭奏、浙省温台所属之玉环山。孤悬海外。商贾不通。民间交易。多用钱文。以钱易银。最为掣肘。查该山田地。向系徵收租谷。每年将谷变价。以充经费。其盈余存贮厅库。计节年存积盈余经费银、共三万四千余两。乾隆十九年。经前督抚臣喀尔吉善等奏准、以海洋遥隔。库贮不宜过多。请于盈余内、酌留银一万二千两。存厅备用。余银尽解司库。但嗣后起解时。或因系属碎银。倾镕火耗无出。或因本系钱文。易银未便。而欲运钱至内地易银解司。运费未免浩繁。以致解司之项。每多迟延。查玉环参将辖有左右二营。每季官兵俸饷。赴司给领。除搭放一成钱文外。应领饷银三千两有奇。合计岁需一万二千两。官兵领饷入手。均须换钱零用。现该厅应解乾隆二十三、四、两年盈余银、共计有一万一千三百八十余两。均系钱文。无从易解。若照该地时价。就近抵给俸饷。一年即可放竣。应请于二十五年冬季为始。至二十六年秋季止。将所存一万余两之钱。按季照时价八四折算。放给左右两营官兵俸饷。以省运费。下部议行。
○广西巡抚鄂宝疏报、苍梧、罗城、天河、等三县。共报垦水田四顷四十一亩有奇。天保县、田一百四<▯土韦>有奇。
○丙午。上行围。
○山东道御史吴绶诏奏、云南学政李中简奏准、酌定童生考试格式一摺。据称、滇省僻处边隅。文风浅陋。童生应试。四书文两篇。日力既应接不暇。不能兼及诗篇经义。请裁去书文一篇。以一书、一经、一诗、命题等语。该学政所奏。祇就滇省而言。未经概行直省。查各省人文。虽多寡优劣不等。但童生小试。不能皆拔萃之才。请嗣后各直省童生应试。悉照该学政奏准格式。以一书、一经、一诗、命题。其经文既准书艺。务期发挥经旨。阐明传注。方准拔取。应请于试卷解部时照四书文一例磨勘。下部议行。
○闽浙总督杨廷璋奏、查台湾北路左营、石榴班汛之林圯埔地方。内通水沙连番社。中隔大溪。外达触口。从前因内地偏僻。行人稀少。是以祇于石榴班设汛防守。该地未经议建汛防。近日人烟稠密。商贾往来不绝。奸匪因之潜匿。抢窃时闻。应请将林圯埔地方。添设塘汛。即于石榴班汛内、拨兵十名。盐水港汛内、拨把总一员。驻劄巡防。下部议行。
○是日、驻跸济兰乌里雅苏大营。
○丁未。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调湖广提督黄仕简、为广东提督。以贵州古州镇总兵李勋、为湖广提督。调广西右江镇总兵王运洪、为古州镇总兵。
○是日、驻跸齐尔伯库昂阿大营。
○戊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译谕军机大臣等:这次朕巡幸□木兰。废员中有在途中迎接圣驾并献诗的人,朕都让他们参加考试。成绩优等的,下旨带领引见。只有原任翰林鼐郎阿,身为满洲人,却也仿效汉人献诗;考试时又十分平庸。看来他从前会试中式,必定是夹带舞弊;被革职后本应悔过自责。如果他果真熟习骑射,充补护军披甲后仍不荒废所学,朕听说后,或许还可以授予原官,或补授侍卫,这些都尚未确定。如今鼐郎阿舍弃满洲本业,仿效汉人,企图侥幸献诗,料想他的诗也必定是请人代作。朕决不肯重新录用他,以免旗人争相仿效。满洲本业将更加废弛。把这些通行传谕八旗:今后旗人务必守护满洲淳朴的旧习,勤学骑射和清语,绝不可沾染汉人的风气,流于浮华,以致忘记根本。又谕:纳世通奏报,奉到由库车调往哈喇沙尔办事、沿途防范多伦回众的谕旨,等到实地察看确实情况后 再继续具奏。此前因阿里衮奏报,贼犯迈喇木等供称有多伦回人等倡言煽惑,因而谕令纳世通秘密防范。如今据审讯已经明确,是迈喇木、呢雅斯等教令多伦回众传说,并不是他们自己起意捏造,不必过分防范;但仍应加意安抚,使他们坦然无疑。这样新疆安插的回人,才可以长久安宁。着传谕知悉。军机大臣等议覆参赞大臣舒赫德奏称,各城台站官兵 口粮不足,请在三四月间搭放羊只。这样既节省运输米粮的费用,羊皮也可以御寒。查哈密、库车等处约有羊四万余只,计划运送乌噜木齐二万只,其中一万只转运伊犁;五千只存留库车、赛哩木、拜;一万余只解送阿克苏,搭放给官兵作为粮饷。喀尔喀贸易的羊,从巴里坤采买,再由乌噜木齐转送伊犁。至于布噜特等地,虽间或有羊来喀什噶尔贸易,但回人争相购买,价格很高,请等价格平稳时再妥善办理。应依所请,批准。这一天,驻跸在巴颜陀罗海大营。甲辰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举行围猎。这一天,驻跸在哈里雅尔大营。第二天也是这样。乙巳日。皇上举行围猎。闽浙总督杨廷璋、浙江巡抚庄有恭奏报:浙江省温州、台州所属的玉环山 孤悬海外,商贾不相往来,民间交易多使用钱文。用钱兑换银两,最为不便。查该山田地向来征收租谷,每年把谷物折价,作为经费,余款存贮在厅库。计算历年存积的余剩经费银,共三万四千余两。乾隆十九年,前督抚臣喀尔吉善等奏准:因与海洋相隔遥远,库中不宜存银过多,请从余款中酌留一万二千两存厅备用,其余银两全部解送司库。但此后起解时,或因银子是碎银,熔铸时没有火耗可出;或因原本是钱文,兑换银两不便,若要把钱运到内地兑换银两后解送司库,运费未免太大,以致应解司库的款项常常迟延。查玉环参将辖有左右两营,每季度官兵俸饷都到司库领取,除搭放一成钱文外,应领饷银三千两有余,合计每年需一万二千两。官兵领到饷银后,都要兑换钱文零用。现在该厅应解的乾隆二十三、二十四两年余剩银,共计一万一千三百余两,都是钱文,无法兑换解送。如果按照当地时价 就近抵发俸饷,一年即可发放完毕。请从乾隆二十五年冬季开始,到二十六年秋季为止,将存有的一万余两钱文,按季度照当时价格按八四折计算,发给左右两营官兵作为俸饷,以节省运输费用。交由户部议定施行。广西巡抚鄂宝上疏报告:苍梧、罗城、天河等三县 共报告开垦水田四顷四十一亩有余;天保县田一百四<▯土韦>有余。丙午日。皇上举行围猎。山东道御史吴绶诏奏报:云南学政李中简奏准酌定童生考试格式一折。奏称:云南地处边远,文风浅陋。童生应试,四书文要作两篇,时间和精力已经应接不暇,不能兼顾诗篇、经义。请裁去书文一篇,按照一书、一经、一诗命题。该学政的奏请只是针对云南而言,并未概行于各直省。查各省文化人才虽有多寡优劣之不同,但童生小试,不可能都是拔萃之才。请今后各直省童生应试,全部照该学政奏准的格式,以一书、一经、一诗命题。经文既然准许采用书艺的形式,就务必发挥经书宗旨,阐明传注,才准予录取。请在试卷解送部里时,照四书文的例子磨勘。交部议定施行。闽浙总督杨廷璋奏报:查台湾北路左营石榴班汛的林圯埔地方 内通水沙连番社,中间隔着大溪,向外通到触口。从前因为内地偏僻,行人稀少,所以只在石榴班设置汛防守。该地此前没有议定设置汛防,近来人口稠密,商贾往来不断,奸匪因此潜伏,抢劫盗窃时有发生。请将林圯埔地方增设塘汛,即从石榴班汛拨兵十名,从盐水港汛拨把总一员,驻扎巡防。交部议定施行。这一天,驻跸在济兰乌里雅苏大营。丁未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举行围猎。调湖广提督黄仕简为广东提督。任贵州古州镇总兵李勋为湖广提督;调广西右江镇总兵王运洪为古州镇总兵。这一天,驻跸在齐尔伯库昂阿大营。戊申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吴达善奏称、遵照军机大臣议奏。于安西等、三营孳生马内。拣选一千四百匹。解送巴里坤牧放等语。此项马匹。特令军营分群孳息。以图久远获效。著传谕巴里坤、乌噜木齐、伊犁之该管大臣等。务派妥协官兵加意牧放。不致盗窃伤损。方为有益。现在从哈萨克逃出之厄鲁特等。若闻牧群蕃息。必来盗窃。今地方虽云宁静。须仍如用兵时。严设卡座。加意防范。倘日久疎懈。致马匹被盗。或大有伤损。定将承办之大员官兵。以军律从事。
○是日、驻跸僧机图博勒齐尔大营。
○己酉。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据钟音奏、陕省沿边各站。额外增添马一千八十匹。除已彻五百八十匹外。其尚存五百匹。应尽行裁彻。仍照原价每匹八两。变价归款等语。此项额外增添台马。从前虽经军机大臣议令裁彻。但目下陕甘二省马价。尚在昂贵之时。若照原价变卖。将来倘有需购买之处。转不免周章。且现今乌噜木齐等屯田处所。亦皆需马。是以甘省此项增添台马、及孳生马匹。皆令其解赴巴里坤等处。设厂牧放。今陕省应彻台马。事同一例。亦莫若照甘省之例办理。在陕省既免变卖之烦。而出口牧放。屯田处所。可就近拨用。亦甚为有益。著传谕该抚、令其遴委干员。妥办解赴。勿致疲瘦。若业经变价归款。即不必另行办理。寻钟音奏、查陕省马匹缺额。是以奏明定价八两、采买应用。今裁存五百匹内。各州县、恐糜费草料。于具奏后、已陆续变价过二百八十余匹。尚存马二百一十余匹。遵旨解赴牧放。但长途远解。且时届冬令草枯。更虞伤损。请将前项现存马。分发附近各驿餧养。无庸另支草料。俟各驿有应补倒毙额马。既以此项补额。得旨、如所议行。
○吏部议覆、总督管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称、甘省渠宁、瓦亭、镇羌、苦水、大靖、五处。先经题准、各设巡检一员。兼司驿务。请将五处巡检印信。加兼管驿务字样。再大靖堡、向未设驿马。嗣因军兴、差员往来较近。该处改为正站。所调安马三十六匹。驿夫十八名。仅堪支应差务。并请照原议再募弓兵十六名。至大靖、渠宁、并无衙署。亦请建盖。均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安巴究和罗昂阿大营。
○庚戌。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侍早膳。蒙古王公等进宴。
○行围。
○奉皇太后阅马戏。
○是日、驻跸萨勒巴尔哈达大营。
○辛亥。上行围。
○工部议覆、安徽巡抚高晋疏称、查宿州濉河两岸通流之处。如西流、黄疃、沙沟、蒿沟、桃沟、唐沟、柏山等七处。各设有石闸草坝。惟符离集之彭家沟。系北股分流。向祗设草坝。并无石闸。该处水流冲急。草坝不足节宣。且屡堵屡拆。糜费更多。设遇黄水经过。抢筑口门。一时施工不及。请一律建设石闸。应如所请。从之。
○叶尔羌办事都统新柱等奏称、抢掠鄂坡勒台站、为首回贼海达玛特、呢雅斯索丕。传送逆书、回贼多里雅特默特、俱经逃窜。臣等于总兵扬宁等、查拏贼犯时。即令吐鲁番回人阿璊密喇布等、识认现获之贼。今准阿里衮咨、阿璊密喇布等、识认海达玛特、呢雅斯索丕、现在所获数内。已照原奏正法。其多里雅特默特、通行各城。一体查拏务获。报闻。
○是日、驻跸伊绵峪大营。
○壬子。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奏、本年秋审案件。由缓决经九卿改入情实。及由可矜改入缓决者。惟广东省独多。即如罗那根、杀死妻子一案。该犯以负气迁怒。一时连毙二命。残忍已极。揆之情理。实属万无可贷。该抚题时。朕即令存记以观其入于情实与否。乃仅列入缓决。经九卿等会谳。始改情实。可见该抚在粤。惟务姑息邀誉并不酌情理之平。如此定谳。其何以惩凶恶而昭宪典耶。托恩多、著传旨申饬。
○工部议覆、总督管甘肃巡抚吴达善疏称、甘州府属山丹县南城。逼近沙河。一遇水发。冲刷莫御。必须开挖引河以分水势建筑拦水堤坝以固城垣。应如所请。从之。
○参赞大臣舒赫德奏臣奉谕将散秩大臣阿奇木、补授阿奇木伯克但现在回部各城阿奇木伯克。俱补授有人。今阿奇木系布噜特人。应于附近回城补授。庶为人地相宜。查阿喇古尚无阿奇木伯克。请以布噜特阿奇木补授。可以外防布噜特。内辑阿斯腾阿喇图什等处。得旨、如所请行。
○又奏、奉谕以阿布都喇伊木、发觉迈喇木等逆书。应行奖赏。但查该伯克、现系叶尔羌伊什罕伯克、四品顶带。今拟请加赏二品顶带。得旨、如所请行。
○浙江巡抚庄有恭疏报、钱塘、镇海象山定海上虞、太平、龙游江山、平阳等九县共报垦额内荒地、八十一顷六十六亩有奇。
○是日、驻跸扎克丹鄂佛罗大营。
○癸丑。上行围。
译谕军机大臣等:吴达善奏称,遵照军机大臣议奏 从安西等三营繁殖的马匹中,挑选一千四百匹,解送巴里坤牧放。此项马匹特意命军营分群繁殖,以求长远见效。着传谕巴里坤、乌噜木齐、伊犁的管辖大臣等,务必派妥当的官兵用心牧放,不得使马匹被盗或受伤损失,这样才有益处。现在从哈萨克逃出的厄鲁特等人,如果听说牧群繁殖兴旺,一定会前来盗窃。如今地方虽说安宁,仍须像用兵时一样严格设置卡座,加意防范。如果日久松懈,以致马匹被盗,或者大量受伤损失,一定将承办的大员、官兵按军律治罪。这一天,驻跸在僧机图博勒齐尔大营。己酉日。皇上举行围猎。谕军机大臣等:据钟音奏报,陕西省沿边各站 额外增添马一千零八十匹,除已经彻回五百八十匹外,尚存五百匹,应全部裁彻,仍照原价每匹八两,变价归款。此项额外增添的台马,从前虽经军机大臣议定裁彻,但目前陕甘二省马价仍然昂贵,如果照原价卖掉,将来需要购买时,反而不免周折。而且如今乌噜木齐等屯田处所也都需要马,因此甘省这项增添的台马以及繁殖的马匹,都命解送巴里坤等处设厂牧放。现在陕西应裁彻的台马,情况相同,也不如照甘省的例子办理。这样陕西省既免除变卖的麻烦,马匹出关牧放后,屯田处所还可以就近拨用,也很有益处。着传谕该抚,命他选派能干人员妥善办理解送,不能使马匹疲瘦。如果已经变价归款,就不必另行办理。不久钟音奏报:查陕西省马匹有缺额,所以奏明按每匹八两定价,采买应用。现在裁存的五百匹中,各州县担心耗费草料,在具奏以后已经陆续变价卖掉二百八十余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八十匹〕 尚存马二百一十余匹,遵旨解送牧放。但长途运送路远,而且时值冬季草枯,更担心马匹受伤损失。请将上述现存马匹分发附近各驿站喂养,不必另支草料;等各驿站有应当补充因倒毙而缺额的马匹时,就用这批马补足。奉旨:依所议办理。吏部议覆总督兼管甘肃巡抚吴达善的奏疏说,甘肃省的渠宁、瓦亭、镇羌、苦水、大靖五处,先前题准各设巡检一员,兼管驿务。请将五处巡检的印信加刻“兼管驿务”字样。又大靖堡过去没有设置驿马,后来因军务兴起,差员往来较为频繁,该处改为正站。所调安马三十六匹、驿夫十八名,仅够供应差务;并请按照原议再招募弓兵十六名。至于大靖、渠宁两处,都没有衙署,也请建造。一切均按所请办理。批准。这一天,皇上驻跸在安巴究和罗昂阿大营。庚戌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侍奉皇太后用早膳。蒙古王公等进献宴席。举行围猎。奉皇太后命观看马戏。这一天,皇上驻跸在萨勒巴尔哈达大营。辛亥日。皇上举行围猎。工部议覆安徽巡抚高晋的奏疏说,查宿州濉河两岸水流贯通的地方,如西流、黄疃、沙沟、蒿沟、桃沟、唐沟、柏山等七处,各设有石闸和草坝。只有符离集的彭家沟属于北股分流,过去只设置草坝,没有石闸。该处水流冲击湍急,草坝不足以调节水势,而且屡次堵塞、屡次拆除,浪费费用更多。一旦遇到黄河水经过,抢筑闸口,短时间内来不及施工。请一律修建石闸。应按所请办理。批准。叶尔羌办事都统新柱等奏称,抢掠鄂坡勒台站、为首的回贼海达玛特、呢雅斯索丕,传递反叛书信的回贼多里雅特默特,都已经逃窜。臣等在与总兵扬宁等查拿贼犯时,就命吐鲁番回人阿璊密喇布等辨认现在捕获的贼人。如今接到阿里衮的咨文,阿璊密喇布等辨认出海达玛特、呢雅斯索丕就在现已捕获的人犯之中,已经按照原奏处死。至于多里雅特默特,已通令各城,一并查拿务必捕获。皇上知道了。这一天,皇上驻跸在伊绵峪大营。壬子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举行围猎。谕告军机大臣等:刑部奏报本年秋审案件,由缓决经九卿改判为情实,以及由可矜改判为缓决的案件,只有广东省特别多。比如罗那根杀死妻子一案,该犯因为意气用事迁怒于人,一时连续杀死两人,残忍到了极点。按照情理衡量,实在是万万不能宽赦的。广东巡抚题报此案时,朕就命令记录在案,以观察是否会列入情实,然而只列入缓决,经过九卿会同审理,才改为情实。由此可见,该巡抚在广东,只顾姑息宽纵以博取名声,根本不根据情理斟酌轻重。这样定案,如何惩治凶恶之徒、彰明国家法典?托恩多,著传旨申饬。工部议覆总督兼管甘肃巡抚吴达善的奏疏说,甘州府所属山丹县的南城,逼近沙河,一遇水势上涨,就无法抵御冲刷。必须开挖引河以分泄水势,修筑拦水堤坝以加固城墙。应按所请办理。批准。参赞大臣舒赫德奏称,臣奉谕旨,将散秩大臣阿奇木补授为阿奇木伯克,但现在回部各城的阿奇木伯克,都已经有人补授。如今阿奇木是布噜特人,应当在附近的回城补授,才人与地相宜。查阿喇古还没有阿奇木伯克,请将布噜特人阿奇木补授为该职,这样可以对外防备布噜特,对内安抚阿斯腾阿喇图什等处。奉旨:按照所请办理。又奏称,奉谕旨,因阿布都喇伊木发觉迈喇木等人的反叛书信,应当给予奖赏。但查该伯克现任叶尔羌伊什罕伯克,戴四品顶带;现在拟请加赏二品顶带。奉旨:按照所请办理。浙江巡抚庄有恭上疏报告,钱塘、镇海、象山、定海、上虞、太平、龙游、江山、平阳等九县,共报告垦复额内荒地八十一顷六十六亩有奇。这一天,皇上驻跸在扎克丹鄂佛罗大营。癸丑日。皇上举行围猎。
○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审讯驻阿喇古卡座之索伦佐领罗颇里等。并未被喀喇和卓抢掠。因遇贼得脱。恐查询获罪。故饰词求免。应请革职留军营效力等语前据永庆奏、罗颇里被喀喇和卓围困三昼夜。阵亡兵丁六名。始得脱出。嗣经阿里衮审讯喀喇和卓、据供、曾遇罗颇里、随给与口粮。指路令赴乌什、阿克苏、两处。朕见其情词互异。因谕令查奏。今舒赫德尚未奉到谕旨。即已讯得确情。则从前情节。显系罗颇里畏罪捏造。夫卡座驻兵无多。遇贼力战不支。始得脱出。本属无罪。即贼势委难抵敌。暂离汛地。其罪犹轻。今转将给粮指路之人。诬为抢掠之贼。且以管兵官员。而欺饰妄报如此。理应正法。念其尚能与贼接战。未至望风逃窜。姑从宽典。但仅予斥革。不足蔽辜。著将罗颇里、永远枷号示众。再有似此者。定行正法。至新疆驻劄大臣等、应严饬所属。防范台站。并体察官兵内。如有任意欺凌回人。侵占什物者。一经发觉。即行正法。俱著舒赫德通行传谕知之。
○又谕、据阿桂奏称、本年伊犁屯田。以播种计之。上地所获二十倍。中地所获十倍。足敷千余人来年麦熟前之食。将来增垦益多。则需人益众。并请于辟展废员内。遣原任副都统图克善、刘扬、前来效力等语。今年数百回人。甫经耕垦。即收获丰裕。览奏殊为欣悦。伊犁地广。屯田以多为善。其图克善等、俱照所请发往。若仍需人承办。则乌噜木齐效力官员颇多。著一面具奏。一面调遣。亦传谕乌噜木齐大臣等知之。
○又谕曰、阿桂奏称、固勒扎卡座、盘获由哈萨克逃来之厄鲁特男妇十名口。又洪郭尔鄂博、投入厄鲁特三名。俱解送阿克苏。交舒赫德办理等语。此等厄鲁特人。苦哈萨克役使。陆续投来者必多。与其徒烦解送。不若即留伊犁等处。令其牧放牲只效力。此次投来人等。既送往阿克苏。著传谕舒赫德、将阿克苏所有之厄鲁特。通行体察。其顽梗叵测者。仍留原处。若擕有妻子。无可疑情节。来年即发往伊犁。交阿桂等、酌于屯田牧马差遣。仍善为抚绥约束。
○是日、驻跸达颜达巴罕昂阿东大营。
○甲寅。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赐扈从王公大臣、并蒙古王公台吉等食。
○兵部议覆、两江总督尹继善奏准、查各省驻防八旗寡妇等项。近已停止进京。江南共设各项沙、宣、等船、三百余只。江西共设各项号、座、等船、二百五十余只。冗设过多。不特闲泊河干。坐糜工食。且遇大小修造。需费更繁。应量裁。已饬令两省司道查议酌减。恐各省亦有似此应裁之处。请敕各该督抚、一并查议。兹据各督抚议奏。除湖北、湖南、福建、四川、广西、浙江、等省。船数并无冗设。照旧存留外。广东、裁船十八只。江南裁船一百三十二只。江西、裁船四十一只。共裁船一百九十一只。设遇紧要差务。额船不敷。仍恳动项另雇。应如所请。从之。
○命兵部左侍郎兼管顺天府尹熊学鹏、知武举。以吏部左侍郎董邦达、为武会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读学士张若澄、为副考官。
○是日、驻跸鄂尔楚克哈达大营。翼日如之。
○乙卯。上行围。
○吏部议准、山西巡抚鄂弼奏称、晋省归化城地方。前经改七协理通判。各给条记但协理通判。既系虚衔。并无升转之路。又例不入计典举劾。亦无以示激劝。查大、朔、二府所属丰镇宁远、两厅。原系口外卫所。今改设通判。给与关防。与内地通判无异。请将归化城七协理通判。照丰镇、宁远例。改为通判。颁给关防。其员缺补放。亦照丰宁之例办理。再归化城地虽广阔。究与内地稍殊。分设七厅。亦觉太冗。其善岱、昆都仑、二协。地非紧要。应请裁并五厅管辖。从之。
○刑部议覆、广西按察使申梦玺奏称、粤西僻处边陲。苗獞杂处。凡汉奸勾引苗人。教诱犯法。地方官自行据实究出。不论年月远近。俱免议处。若别经发觉者。失察之地方官。照徇庇例、降三级调用。倘有隐讳故纵。察出照溺职例、革职。应如所请。从之。
○理藩院等衙门议覆、车臣汗部落扎萨克贝子旺沁扎布、不能约束属下。致副管旗章京塔巴海、醉后持刀伤毙人命。复将逃回盗犯哈布塔噶、翁图、隐匿不报。除将塔巴海、拟绞监候。哈布塔噶、翁图、解送黑龙江。即行正法外。请将旺沁扎布之扎萨克、及贝子、一并裭革。得旨、塔巴海、依拟绞监候。秋后处决。哈布塔噶翁图、解到时即行正法。旺沁扎布、著革去扎萨克。令应袭之人承袭。其贝子著降为镇国公。加恩仍留于伊本身。
○豁免直隶蔚州、万全县、水冲荒地、一百四十五顷二十九亩额赋。
○丙辰。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曰、恒禄、著来京陛见。绥远城将军印务。著舒明暂行署理。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报,审讯驻守阿喇古卡座的索伦佐领罗颇里等人,他们说并未被喀喇和卓抢掠,只是遇到贼人后得以逃脱,担心查问时获罪,所以编造言辞求得免罪。应请革职,留在军营效力,等等。先前据永庆奏报,罗颇里被喀喇和卓围困三昼夜,阵亡兵丁六名,才得以突围。后来阿里衮审讯喀喇和卓,据其供称,曾遇到罗颇里,随即给他粮食,指路让他前往乌什、阿克苏两处。朕见双方供词互相矛盾,因而谕令查明奏报。现在舒赫德还没有接到谕旨,就已经审得确实情形,那么先前的经过显然是罗颇里害怕获罪而捏造的。卡座驻兵不多,遇到贼人奋力作战而不能抵敌,才得以逃出,本来就没有罪;即使贼势确实难以抵挡,暂时离开汛地,罪也还较轻。如今反而把给粮指路的人诬称为抢掠的贼人,而且作为统领兵丁的官员,竟如此欺骗掩饰、虚报情形,按理应当处死。念在他还能够同贼人交战,没有望风逃跑,姑且从宽处理;但只斥责革职,不足以掩盖罪过,著将罗颇里永远枷号示众。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一定依法处死。至于驻扎新疆的大臣等,应当严令所属防备台站,并且体察官兵中,如果有任意欺凌回人、侵占财物的人,一经发现,立即处死。都著舒赫德通行传谕知悉。又谕:据阿桂奏称,本年伊犁屯田,按播种量计算,上地收获二十倍,中地收获十倍,足够一千多人到明年麦子成熟以前的粮食。将来开垦增加,收获更多,需要的人也会更多。并请从辟展废员中派原任副都统图克善、刘扬前来效力,等等。今年数百名回人刚刚耕垦,就收获丰足,看到奏报,朕非常欣悦。伊犁土地广阔,屯田以人数多为好。图克善等,都按照所请发往伊犁。如果仍需要人承办,那么乌噜木齐效力的官员很多,著一面具奏,一面调遣;也传谕乌噜木齐大臣等知悉。又谕:阿桂奏称,固勒扎卡座查获从哈萨克逃来的厄鲁特男女十名,又在洪郭尔鄂博收留投奔而来的厄鲁特三人,都解送到阿克苏,交舒赫德办理,等等。这些厄鲁特人苦于受哈萨克役使,陆续投来的必定很多。与其徒然烦劳解送,不如就留在伊犁等处,让他们放牧牲畜、效力。此次投来的人既然已经送往阿克苏,著传谕舒赫德,把阿克苏所有厄鲁特人一律查察。性情顽固、不可测度的,仍留在原处;如果带有妻子、没有可疑情节,明年就发往伊犁,交阿桂等酌情安排屯田、牧马和差遣事务,仍要妥善抚慰、安置并约束。这一天,皇上驻跸在达颜达巴罕昂阿东大营。甲寅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饮食。兵部议覆两江总督尹继善奏准的事项说,查各省驻防八旗的寡妇等项,近来已经停止进京。江南共设置沙船、宣船等各类船只三百余只,江西共设置号船、座船等各类船只二百五十余只,冗设过多。不仅闲泊在河岸,白白耗费工食,而且遇到大小修造,需要的费用更加繁多。应当酌量裁减。已经命令两省司道查议酌减。恐怕各省也有类似应当裁减的地方,请敕令各该督抚一并查议。现在据各督抚议奏,除湖北、湖南、福建、四川、广西、浙江等省船数没有冗设,照旧保留外,广东裁船十八只,江南裁船一百三十二只,江西裁船四十一只,共裁船一百九十一只。遇到紧急差务,额定船只不够,仍请动用经费另行雇用。应按所请办理。批准。命兵部左侍郎兼管顺天府尹熊学鹏主持武举。任命吏部左侍郎董邦达为武会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读学士张若澄为副考官。这一天,皇上驻跸在鄂尔楚克哈达大营。第二天也是这样。乙卯日。皇上举行围猎。吏部议准山西巡抚鄂弼的奏疏说,山西省归化城地方,先前已经改设七名协理通判,各自发给条记。但是协理通判既然属于虚衔,又没有升迁转任的途径,按惯例也不列入考核、举劾,无法用来表示激励和劝勉。查大同、朔平二府所属的丰镇、宁远两厅,原来是口外卫所,如今改设通判,发给关防,与内地通判没有差别。请将归化城七名协理通判按照丰镇、宁远的先例改为通判,颁发关防;其员缺的补授,也按照丰镇、宁远的先例办理。又归化城地方虽然广阔,毕竟与内地略有不同,分设七厅也觉得过于繁多。善岱、昆都仑两协地处并不重要,应请裁并,由五厅管辖。批准。刑部议覆广西按察使申梦玺的奏疏说,广西西部偏处边疆,苗、獞杂居。凡是汉奸勾引苗人、教唆诱导其犯法的,地方官自行据实查究出来,不论时间远近,都免予议处;如果是被其他方面查出,失察的地方官按徇私包庇的例子降三级调用;如果有所隐瞒、讳饰、故意纵容,被查出后按失职的例子革职。应按所请办理。批准。理藩院等衙门议覆车臣汗部落扎萨克贝子旺沁扎布不能约束属下,导致副管旗章京塔巴海醉后持刀伤人致死;又把逃回的盗犯哈布塔噶、翁图藏匿不报。除将塔巴海拟判绞刑、监候处决,哈布塔噶、翁图解送黑龙江立即处死外,请将旺沁扎布的扎萨克和贝子爵位一并革除。奉旨:塔巴海依拟判绞刑监候,秋后处决;哈布塔噶、翁图解到时立即处死。旺沁扎布,著革去扎萨克,让应当承袭的人承袭;贝子爵位著降为镇国公,但加恩仍保留在他本人名下。免除直隶蔚州、万全县被水冲毁的荒地一百四十五顷二十九亩的额赋。丙辰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举行围猎。谕旨说:恒禄,著来京陛见。绥远城将军的事务,著舒明暂行署理。
○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疏报、秋汛水势情形一摺。得旨、据奏秋汛水势已过。黄沁两河工程。俱各平稳。朕心深为嘉悦。张师载著交部议叙。
○是日、驻跸英图昂阿西大营。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九月。丁巳。上行围。
○谕、据明瑞、萨喇善奏称、擒拏肆行鬨闹之挖薓人夫等、明瑞往会萨喇善、将带往兵丁八百名。潜添各路卡座。俟挖薓人众出山后。尽行驱逐。萨喇善潜赴末卡。同明瑞、富僧额、在卡座内防范。务期尽数拏获。至巴岱本应拏问。但案内人犯。尚未捕获。如先将伊拏问。恐各路挖薓人众。闻风窜匿。是以暂行解往宁古塔。俟将鬨闹之人。拏获后。再将巴岱拏问质审等语。巴岱身为副都统。于挖薓人众。持棍殴打领催。复聚集数百人。赴署嚷闹。伊竟不能办理。乃反给与牌票。遣之起程。实属恇懦不堪之至。使彼时巴岱亲出拏办。或可即日完结。即使人众拒捕被戕。朕又安肯轻岱。自必一一拏获治罪。如从前满福、阿敏道、被贼戕害。朕曾为之发兵复仇。又加恩赏给世职。巴岱宁不闻知。乃今以内地一二刁民。稍行放肆。即畏惧至此。若使其临阵对敌。尚可望其与贼打仗乎。似此恇懦之人。不可不从重治罪。据伊咨报。其罪状业已显然。又何待质审之有。巴岱著即正法示众。将此通行晓谕八旗、及各省大臣官员等知之。
○是日、驻跸巴颜沟大营。
○戊午。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奏、浙江本年秋审人犯。经九卿将缓决改入情实者、至四起之多。即如毛进多、史阿长、二案。毛进多、既殴毙王色。又殴伤王于。史阿长、始则捏称服弟史国臣被殴。后恐病死无伤。忍将史国臣□□客死。按其情罪。并属凶横已极。朕观题到命案本时。即令本房存记。以观其入情实与否。今该抚仅拟缓决。殊属失当。九卿所改甚是。庄有恭在巡抚中。历任年久。尚属风厉能办事之人。乃如此定谳。不独无以使凶徒知儆。亦何以协情理之平耶。庄有恭著传旨申饬。
○总督管甘肃巡抚吴达善奏、西路自军兴以来。各台站于额马外、加增四匹二匹不等。今大功告成。自应裁彻。但一切章奏。虽较前减少。而驻劄大臣、及屯田台站文武各员。仍属往来络绎。臣详加酌议。每站设马六匹。已足敷用。余尽裁彻。拨归本营。及变价归款。附近巴里坤者。解往牧放。再上年歉收、及口外塘驿马匹。请特给本色刍豆饲秣。俟秋收后停止。惟安西至哈密等站。或远距内地。或路多戈壁。应请仍支本色。臣等再行筹办。
○报闻。
○吏部议准、江苏巡抚陈宏谋奏称、淮安府属之清河县。逼近黄河。向无城垣。仗土堤为保障。前康熙年间。曾有决口之事。今年黄河水大。一线土堤。宽仅数尺。县治终属堪虞。请移驻对岸之清江浦。从之。
○广东巡抚托恩多疏报、肇庆、雷州、琼州、三府属。垦复额内荒芜税、一十五顷四十五亩有奇。广州、惠州、潮州、肇庆、罗定、五府州、垦复额外荒芜税、三十五顷七十亩有奇。
○豁免浙江钱塘、仁和、海宁、三县坍没荒地、一百四十七顷九十五亩额赋。
○是日、驻跸巴颜布尔噶苏台大营。
○己未。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尹继善、陈宏谋奏、江苏藩库亏空存公耗羡二项银两至七十余万。此事实堪骇异。现已遣刘统勋等、前往查办矣。藩库亏空至如许之多。谅非一朝一夕所致。其中必另有情节。常亮、甫离江苏。其前后接手如何交代。自必深悉原委。著将原摺钞寄与常亮阅看。令其将实在因何亏空情由。据实驰奏。事关钱粮。如满文有不能详悉之处。不妨即用汉字奏闻。
○是日、驻跸都穆达乌拉岱大营。
○庚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等奏称、绿营兵杜朝林、牧放驼只。因有一驼惊跑。杜朝林前往追寻。并未回归。或系迷路。或系坠水。现在饬查等语。著寄信与杨应琚、并驻劄喀什噶尔等处大臣等、将杜朝林严行查拏务获。审明、如实系迷路。并无别情。毋庸置议外。倘有逃避情弊。即于彼处正法示众。
译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上疏报告秋汛水势情况。奉旨:据奏秋汛水势已经过去,黄河、沁河两河的工程都很平稳,朕心里深感欣慰。张师载著交给有关部门议叙。这一天,皇上驻跸在英图昂阿西大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五年,庚辰,九月,丁巳日,皇上举行围猎。谕旨说:据明瑞、萨喇善奏称,捕拿肆意哄闹的挖参人夫等人时,明瑞前往与萨喇善会合,带领兵丁八百名,秘密增派到各路卡座,等挖参人众出山后将其全部驱逐。萨喇善秘密前往末卡,同明瑞、富僧额在卡座内防范,务必将他们全部捕获。至于巴岱,本应将其拿问,但案件中的人犯尚未捕获,如果先将他拿问,恐怕各路挖参人众听到风声后逃散隐藏,所以暂时押解到宁古塔,等将哄闹的人捕获后,再将巴岱拿问对质审讯,等等。巴岱身为副都统,对于挖参人众持棍殴打领催,又聚集数百人到衙署喧闹,他竟然不能办理,反而发给牌票,放他们起程,实在懦弱无能到了极点。假如当时巴岱亲自出去捕拿办理,或许当天就能结案;即使人众拒捕而把他杀死,朕又怎么会轻易责怪巴岱?一定会把人一一捕获治罪。像从前满福、阿敏道被贼人杀害,朕曾为他们发兵报仇,又加恩赏给世职,巴岱难道没有听说吗?如今不过是内地一两个刁民稍微放肆,他就害怕到这种地步。假如让他临阵对敌,还能指望他同贼人作战吗?像这样懦弱的人,不能不从重治罪。据他自己咨报,他的罪状已经明显,还需要等候对质审讯吗?巴岱著立即处死示众。将此通行晓谕八旗以及各省大臣、官员等知悉。这一天,皇上驻跸在巴颜沟大营。戊午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举行围猎。谕告军机大臣等:刑部奏报浙江本年秋审人犯,经九卿将缓决改判为情实的,共多达四起。比如毛进多、史阿长两案,毛进多既殴打致死王色,又殴伤王于;史阿长起初捏称他的弟弟史国臣被人殴打,后来担心史国臣因病死亡而没有伤痕,忍心将史国臣□□客死。按照他们的情节和罪行,都凶恶蛮横到了极点。朕看到命案题本送到时,就命令本房记录在案,以观察是否会列入情实。如今浙江巡抚只拟定缓决,实在不恰当。九卿改判得很对。庄有恭在巡抚中任职多年,向来是严厉能办事的人,竟然如此定案,不仅无法使凶徒知道警戒,又如何符合情理的公允呢?庄有恭著传旨申饬。总督兼管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称,西路自军务兴起以来,各台站在额定马匹以外,又增设四匹、二匹不等。如今大功告成,自应裁撤。但是一切章奏虽然比以前减少,驻扎大臣以及屯田、台站的文武各员仍然来往不断。臣详细斟酌议定,每站设置马六匹,已经足够使用,其余全部裁撤,调拨归入本营,或变卖后将款项归还。靠近巴里坤的,解送到那里牧放。又因上年歉收以及口外塘驿的马匹,请求特给本色刍豆饲料,等秋收以后停止。只有安西到哈密等站,有的远离内地,有的道路多为戈壁,请求仍然发给本色饲料。臣等再行筹办。报告已知悉。吏部议准江苏巡抚陈宏谋的奏疏说,淮安府所属清河县,逼近黄河,过去没有城墙,依靠土堤作为保障。康熙年间曾经发生过决口。今年黄河水势很大,一道土堤宽仅数尺,县治终究令人担忧。请迁驻到对岸的清江浦。批准。广东巡抚托恩多上疏报告,肇庆、雷州、琼州三府所属,垦复额内荒芜田地一十五顷四十五亩有奇;广州、惠州、潮州、肇庆、罗定五府州,垦复额外荒芜田地三十五顷七十亩有奇。免除浙江钱塘、仁和、海宁三县坍没荒地一百四十七顷九十五亩的额赋。这一天,皇上驻跸在巴颜布尔噶苏台大营。己未日。皇上举行围猎。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据尹继善、陈宏谋奏报,江苏藩库亏空的存公耗羡两项银两达到七十余万,这件事实在令人惊骇。现在已经派刘统勋等前往查办。藩库亏空达到这么多,料想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其中必定另有内情。常亮刚刚离开江苏,他前后交接时的情形如何,必然深知原委。著将原奏折抄寄给常亮阅看,命令他据实奏报究竟因为什么原因造成亏空。此事关系钱粮,如果满文中有不能详细说明的地方,不妨直接用汉字奏报。这一天,皇上驻跸在都穆达乌拉岱大营。庚申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举行围猎。谕告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等奏称,绿营兵杜朝林放牧骆驼,因有一峰骆驼受惊逃跑,杜朝林前去追寻,就没有回来。或许是迷路,或许是掉入水中,现在正在命令查找,等等。著寄信给杨应琚以及驻扎喀什噶尔等处的大臣等,严令查拿杜朝林,务必捕获。审明后,如果确实是迷路,没有其他情节,就不必议处;倘若有逃避罪责等弊情,就在当地处死示众。
○又谕曰、舒赫德、阿里衮等所奏奋勉擒获贼匪官兵。著加恩赐头等侍卫硕多隆武、特穆尔巴图鲁号、前锋参领富虎、布哈巴图鲁号、仍赏银一百两、副将索柱、著赏戴孔雀翎、主事拖穆齐图、著升授员外郎。其余效力官员。各加一级升用。兵丁等著照例给赏。
○是日、驻跸乌拉岱伯勒齐尔大营。
○辛酉。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奏、本年山东省秋审情实人犯。共二十六起。内由缓决经九卿改入情实者五起。计改拟之案。几至十分之二。秋谳大典。所以惩凶恶。儆顽愚。按情定罪。期于允协。何以审拟失当。至如许之多。阿尔泰、身任巡抚。刑名事件。皆宜悉心定拟。刑必当罪。乃轻率若此。何以昭国宪而协情理之平耶。阿尔泰著传旨申饬。
○又谕、现在乌噜木齐、有安泰办事。永瑞、定长、亦俱前往。据舒赫德奏、请以德尔格、暂驻辟展。将彼处一应事务。查核明白。交代辟展承办官员。方可赴乌噜木齐等语。辟展办事。仍须专员兼辖。可传谕德尔格、查核事竣。仍驻劄辟展、兼辖文武官员。一切事件。与舒赫德、定长、商办。有应行陈奏者。准其具摺奏闻。并传谕舒赫德、定长等知之。
○缓山东济宁、兰山、郯城、三州县被水灾地额赋。
○是日、驻跸呼鲁苏台昂阿大营。
○壬戌。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是日、驻跸海拉苏台大营。
○癸亥。上行围。
○哈萨克汗阿布赉使臣都勒特克哷等入觐。即命随围与观。
○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及哈萨克使臣等食。
○是日、驻跸穆垒喀喇沁昂阿大营。
○甲子。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奏、河南省本年秋审人犯。由缓决改入情实者五起。内赵甫青、淫恶不遂。故杀其妻。刘建功、勒毙胞弟。残忍灭伦。并属凶恶已极。法无可贷。从前题到命案本时。朕即令本房存记。以观其入于情实与否。今该抚仅拟缓决。经九卿始行改正。胡宝瑔、在巡抚中历任年久。老于案牍。何以于此等案件。办理失当若此。胡宝瑔著传旨申饬。
○户部议覆、长芦盐政官。著疏称、海丰县灶地、并海丰场坐落海丰、乐陵、二县灶地。被潮冲淹。不能垦种。所有应徵额粮。请照民地一例豁除。应如所请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长清县民张某妻刘氏。
○是日、驻跸察罕扎布昂阿大营。
○乙丑。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阿桂奏称、察布沁台站马匹被窃。派副都统丰讷亨等带兵追袭。迷踪转回。行文辟展、乌噜木齐等处。一并查拏。其原遣官兵。休息数日。仍由珠勒都斯河源、至阿勒坦呼斯坦等处搜捕等语。此等玛哈沁、虽经丰讷亨等、追袭迷踪。料不能远遁。著传谕舒赫德、安泰、通行辟展等处。驻劄大臣等。严饬各站官兵。查拏务获。以清台路。
○是日、驻跸汗特穆尔昂阿大营。
○丙寅。赐扈从蒙古王公台吉、哈萨克使臣等食。
○礼部议覆、山东道御史吴绶诏奏称、乡会试磨勘。例用翰林讲读以上。詹事府中赞以上。及京堂科道。入班分阅。员数本属敷用。惟内有出差事故。及应行回避者。临期扣除。不无短少。查翰林编检。不下三四十员。其于开坊以上。体制无殊。职业最简。请一体入班磨勘。应如所请。从庚辰乡试为始。将来会试亦照此办理。但该御史请添编检。固为人众起见。而近日通计到班者、不过七八员。若不严定责成。则人众难以稽察。转开诿卸之弊。臣等酌议、嗣后各应行入班官员。及新添之编检。先期将职名开送。恭请钦点四十员。臣部照例按各省卷数。分派赴班校勘。又奏称、试卷中文理荒谬。议以斥革之举子。岁科两试。不问可知。乃岁试既免劣等。科试又送入闱。则学臣不能辞咎。请将举子斥革一名者。该学政照主考官例处分等语。查定例、岁科生员前列试卷。俱解部磨勘。如有庸腐荒谬。学臣已有应得处分。未便与主考官一例议处。请嗣后举子试卷。如经磨出文理荒谬。例应斥革。除将主考官议处外。行文该学政。将原取科举之卷解部。交原派大臣覆勘。如亦系荒谬。将学臣照主考例议处。若不过文理平庸。应得免议。从之。
○兵部议准、两广总督李侍尧奏称、武职年岁。自应于进身之初。据实造报。未便任意裁减。以致前后不符。查粤省武员。往往年近五旬。自知年力就衰。虑干甄别。诈称入伍考试时。因过于幼穉。虚报岁数。呈请改减。显有规避情弊。应将准改年岁之例停止。并嗣后考试武童。选拔兵丁时。务令开明实在年数。取结册报。从之。
○以内阁学士温福、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予故喀什噶尔提督董孟、祭葬如例。谥勇确。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丁卯。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戊辰。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译又谕:舒赫德、阿里衮等奏报奋力擒获贼匪的官兵,著加恩赏赐头等侍卫硕多隆“武”号、特穆尔“巴图鲁”号;前锋参领富虎赏赐“巴图鲁”号,仍赏银一百两;副将索柱赏戴孔雀翎;主事拖穆齐图升授员外郎。其余效力官员各加一级升用,兵丁等按照惯例给予赏赐。这一天,皇上驻跸在乌拉岱伯勒齐尔大营。辛酉日。皇上举行围猎。谕告军机大臣等:刑部奏报本年山东省秋审的情实人犯,共二十六起,其中由缓决经九卿改判为情实的五起。计算改判的案件,几乎达到十分之二。秋审大典是用来惩治凶恶、警戒顽愚,按照情节确定罪名,务求允当协调。为什么审拟失当,竟然多到这种程度?阿尔泰身任巡抚,刑名案件都应当用心审定,使刑罚与罪行相当,却轻率到如此地步,如何彰明国家法令并符合情理公允?阿尔泰著传旨申饬。又谕:现在乌噜木齐有安泰办理事务,永瑞、定长也都已经前往。据舒赫德奏请,让德尔格暂时驻在辟展,把那里的一切事务查核清楚,交代给辟展承办官员后,才可以前往乌噜木齐,等等。辟展的事务仍须专员兼管。可传谕德尔格,查核完毕后仍驻扎辟展,兼管文武官员;一切事务同舒赫德、定长商议办理,有应当陈奏的,准许具摺奏闻。并传谕舒赫德、定长等知悉。缓征山东济宁、兰山、郯城三州县遭受水灾地区的额赋。这一天,皇上驻跸在呼鲁苏台昂阿大营。壬戌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举行围猎。这一天,皇上驻跸在海拉苏台大营。癸亥日。皇上举行围猎。哈萨克汗阿布赉的使臣都勒特克哷等人入朝觐见。随即命令他们随同围猎观看。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公台吉以及哈萨克使臣等饮食。这一天,皇上驻跸在穆垒喀喇沁昂阿大营。甲子日。皇上举行围猎。谕军机大臣等:刑部上奏河南省本年秋审人犯的情况。其中有五起由缓决改为情实。赵甫青因奸污未遂,故意杀死妻子;刘建功勒死亲弟弟,残忍而灭绝人伦;二人都属于凶恶至极,按法律无法宽贷。从前题报到命案本时,朕就命本房记存此事,以观察他们是否会列入情实。如今河南巡抚仅拟定为缓决,经九卿才予以改正。胡宝瑔在各任巡抚中任职年久,熟悉刑名案件,为什么对这类案件办理如此失当?胡宝瑔著传旨申饬。户部议覆长芦盐政官的奏请。奏称:海丰县的灶地,以及海丰场坐落在海丰、乐陵二县的灶地,都被潮水冲淹,不能耕种。所有应征的额粮,请照民地一律免除。应依所请办理。奉旨准行。旌表山东长清县民张某之妻刘氏守正捐躯的行为。这一天,皇帝驻跸在察罕扎布昂阿大营。乙丑日。皇帝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举行行围。谕军机大臣等:阿桂奏称,察布沁台站的马匹被盗。已派副都统丰讷亨等带兵追捕袭击,但失去踪迹后又折返回来。现行文辟展、乌噜木齐等处,一并查拿。原先派出的官兵休息数日后,仍由珠勒都斯河源前往阿勒坦呼斯坦等处搜捕。此类玛哈沁虽然被丰讷亨等追捕袭击后失去踪迹,但料想不能逃得很远。著传谕舒赫德、安泰,通行辟展等处驻扎大臣,严令各站官兵查拿务必捕获,以肃清台路。这一天,皇帝驻跸在汗特穆尔昂阿大营。丙寅日。赐随从的蒙古王公、台吉以及哈萨克使臣等用膳。礼部议覆山东道御史吴绶诏的奏请:乡试、会试的试卷磨勘,按惯例由翰林院讲读以上官员、詹事府中允以上官员以及京堂、科道官员入班分阅,人数本来足够使用。只是其中有出差、事故以及应当回避的人员,临时扣除后,人数难免不足。查翰林院编修、检讨不少于三四十员,他们与开坊以上官员在体制上没有不同,职务又最为简便,请一并入班磨勘。应依所请,从庚辰乡试开始实行,将来的会试也照此办理。不过,该御史请求增添编修、检讨,固然是考虑到人数众多;但近来统计实际到班的不过七八人,如果不严格规定责任,就会因人数众多而难以稽察,反而造成互相推诿卸责的弊端。臣等斟酌议定:以后凡应入班的官员以及新增加的编修、检讨,先期将职名开列送上,恭请钦点四十员。由臣部照例按照各省试卷数目,分派前往入班校勘。又奏称:试卷中文理荒谬、议定斥革的举子,岁试、科试两次考试的情况,不问也可以知道;但岁试已经免去劣等,科试却又送入闱场,那么学政不能推辞责任。请将每斥革一名举子的学政,照主考官的例子处分,等等。查定例,岁试、科试生员中列在前面的试卷,都解送礼部磨勘。如果其中有庸劣、腐朽、荒谬之作,学政已经有应得的处分,不便与主考官按同一例处分。请规定今后举子的试卷经磨勘发现文理荒谬、按例应当斥革的,除处分主考官外,行文该学政,将原先取中的科举试卷解送礼部,交原先派出的王大臣复核。如果也确属荒谬,就将学政照主考官的例子议处;如果不过是文理平庸,应当免于议处。奉旨准行。兵部议准两广总督李侍尧关于武职年岁的奏请。武职人员的年龄,本来就应当在入仕之初据实造册申报,不便任意删减,以致前后不相符合。查粤省武员往往年近五十岁,自己知道年力渐衰,担心受到甄别,便谎称入伍考试时年纪过于幼小,请求虚报减小岁数,明显有规避的弊端。应停止准许改报年龄的成例。并且今后考试武童、选拔兵丁时,务必注明真实年龄,取具结文造册申报。奉旨准行。以内阁学士温福任正黄旗蒙古副都统。赐予已故喀什噶尔提督董孟祭葬,照例办理。谥号为“勇确”。这一天,皇帝驻跸在张三营行宫。丁卯日。皇帝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这一天,皇帝驻跸在波罗河屯行宫。戊辰日。孝慈高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这一天,皇帝驻跸在中关行宫。
○己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鄂弼奏到、五台图摺内。可将中台照例豫备。其余诸台。向经临幸。此次俱不必豫备。惟白云寺、千佛洞、镇海寺、清凉池、玉花池、罗汉坪、等处。及附近行宫、与道路必由之地。所有寺院名胜。如殊像、显通、塔院、等处。该抚俱可就便酌量除治。以备省览。但不得过事华饰。将此传谕知之。
○豁免山东海丰、利津、沾化、阳信、乐陵、冠县等县。被水冲压荒地、九百八十二顷额赋。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十月甲申皆如之。
○庚午。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乡会磨勘试卷。盖以防弊窦。正文风。所关綦重。前经降旨敕部定议。实力奉行。司事者劝惩既明。持衡者去取自慎。其有剽窃支离。穿凿险僻。希心诡遇之士。谅不敢滥登选格。自应纠弹。第矫枉无取失中。而抡才务崇大体。经义之制。原以见理明通。措辞尔雅为正。果能理明词达。有大醇而无小疵。固称上选。若其学识才情。大端确有可取。即一二字句失检。无妨弃瑕采录。盖风檐寸晷中。一日技艺。即在学问优通者。亦不能必无疵颣。要不足为全璧之玷也。为考官者。倘意在求免吏议。因而吹求摈弃。转谓平庸肤浅之文。似是而非。无可指摘。遂至燕石冒玉。鱼目混珠。则所云救弊适以滋弊。殊非慎重磨勘本意。况定例疵蒙谬颣一条。与不谙禁例等款逈别。是以所得处分。在举子不过停科。在考官不过罚俸。使惩羹吹虀。而于文体真伪所系。概置弗论。又何以杜弋获而示正鹄耶。嗣后乡会典试诸臣。务择清真雅正、文义兼优之作。为多士准绳。不得因磨勘周详。反以庸才塞责。更不得因有此旨。遂藉口瑕瑜不掩。以致怠忽从事。负朕崇实黜浮至意。将此通行传谕知之。
○辛未。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参赞大臣阿桂等奏、伊犁耕牧城守各事宜。一、增派回人屯田。查伊犁收获。可敷屯田回人一千户之食。本年现有屯田回人三百名。近经舒赫德增派五百名。已照例整装。于来年春起程。仍有应派回人二百名。请俟伊犁麦熟后遣发。一、增派官兵驻防屯田。查伊犁收获。通来年增派回人五百名计之。可敷官兵二千五百人之食。现有驻防满洲、索伦、察哈尔、兵八百余名。应增兵六百余名。屯田绿旗兵一百名。应增九百名。以上增兵一千五百名。应陆续遣发一增派官兵。请随时酌量定数。查屯田回人一千。计其收获。则壬午年即敷官兵三千人之食。加以绿旗兵一千。则所收又倍。应酌量定额。以多驻马兵。于边防有益。如驻兵五千。则马三步二。驻兵四千。则减步兵一千。一次第建置城邑。查伊犁要地。河北则固勒扎。河南则海努克。其地土肥饶之处。则察罕乌苏。应于海努克筑城。以回人三百名屯田。用兵数百名驻防。西通哈萨克、布噜特、及回地诸路。察罕乌苏筑城。以绿旗兵一千名屯田。并驻防伊犁河北一路。固勒扎须筑大城。凡驻劄大臣公署仓库咸在。以为总汇。其马兵、于草青时。分路巡查。霜降后、各回汛地。拟于壬午年夏季。派绿旗兵一千名办理。令回人协助。一年内竣事。一、豫备屯田兵马驼。现议增派绿旗屯田兵一千。必须马匹。查乌噜木齐所易哈萨克马六百匹。尚不敷用。应将陆续市易之马。令安泰等、办理千余匹。及查明哈密、巴里坤、有无马匹应用。其行装驼只。查乌噜木齐尚有七百。应拣选五百解送。即于伊犁牧放。从容往来转运。得旨、军机大臣议奏。寻议、伊犁屯田。原属次第办理。除现在回人三百名外。舒赫德又派回人五百名。于来春起程。其续派之二百名。仍令酌量。若能一起前往甚善。如不能、则竟于秋收后。发往。庶回人不致竭蹷。而伊犁粮石。亦可节省。至本年所收粮石。既足官兵一千人之食。则来年增垦。可以类推。应如阿桂所奏。此项官兵、于春秋二季。分起调往。其官兵额数酌以四五千名为率。但必随时出派。始不烦内地之力。应俟来年秋收后。再行酌定。其驻防年限照从前成议更换。又所奏、建置城邑实为边防长久。不独地当冲要。亦当相其形势物产。查固勒扎地居旷野。薪炭无资。应于乌哈尔里克。察罕乌苏哈什崆吉斯、伯勒、齐尔等木植多处。或近山产煤之地。筑城驻兵。仍令阿桂等、再行勘定。其海努克、察罕乌苏二城俱应如所奏办理。但另派绿旗兵一千筑城。未免张大其事。且多浮费。应令屯田绿旗兵。于农隙次第兴筑。不必定以年限。又所奏、屯田马驼。查所易哈萨克马匹。现议陆续解送。乌噜木齐有驼七百只。即可选出五百。俾运送一千人屯田器具。至兵丁粮饷。春初照初次遣兵例。从阿克苏办给米面羊只。麦熟后、则但给以程途口粮。并请嗣后添驻官兵。总于乌噜木齐、阿克苏、调拨。从之。
译己巳日。皇帝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鄂弼奏到的《五台图》折中说,可以把中台照例预先整修准备,其余各台过去已经临幸过,这次都不必预先准备。只有白云寺、千佛洞、镇海寺、清凉池、玉花池、罗汉坪等处,以及附近的行宫和道路必经之地,所有寺院名胜如殊像寺、显通寺、塔院寺等,该抚都可以因便酌量修治,以备巡览。但不得过分华丽修饰。将此传谕知悉。免除山东海丰、利津、沾化、阳信、乐陵、冠县等县,被水冲毁、压坏而成为荒地的九百八十二顷田地的额赋。这一天,皇帝驻跸在避暑山庄。一直到十月甲申日,都是如此。庚午日。孝敬宪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谕令:关于乡试、会试试卷的磨勘,本来是为了防止弊端、端正文风,关系极为重大。此前已经降旨命令礼部议定章程,务必切实奉行;办理事务的人奖惩明确,主持取舍的人也应当谨慎衡量。那些剽窃、支离破碎、穿凿附会、险僻怪诞、希图以诡异手段侥幸取中的人,料想不敢滥列选格,自应加以纠察弹劾。不过,矫枉不能失中,选拔人才务必注重文章大体。经义文体原本以见解明达、措辞雅正为标准。果真义理明白、文辞通达,大体醇正而没有小的瑕疵,当然称得上上选;如果学识、才情在大体上确实有可取之处,即使一两个字句不够谨慎,也不妨舍弃小疵而录取。因为在风檐下短暂的考试时间里,一天所能表现的技艺,即使是学问优长通达的人,也不能保证毫无瑕疵,这些不足终究不能成为完璧上的污点。考官如果只想着避免受到吏部议处,因而吹毛求疵、排斥弃置,反而把平庸浅薄的文章看成似是而非、无可指摘,最终导致燕石冒充玉石、鱼目混入珍珠,那么所谓救弊恰好会助长弊端,实在不是慎重磨勘的本意。况且定例中的“疵蒙谬颣”一条,与“不谙禁例”等条款截然不同,因此所受处分,对举子不过是停止科试,对考官不过是罚俸。如果因为害怕受到惩罚而过分谨慎,却对文章体制的真伪所关涉的原则,一概置之不论,又凭什么杜绝投机取巧、树立正确标准呢?今后乡试、会试的主考大臣,务必选择清真、雅正、文义兼优的作品,作为众多士子的标准,不得因为磨勘周详,反而拿庸才来敷衍塞责;更不得因为有这道谕旨,就借口瑕疵与优点不能相互遮掩,以致办事怠忽,辜负朕崇尚实学、排斥浮华的本意。将此通行传谕知悉。辛未日。皇帝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参赞大臣阿桂等奏报伊犁耕种、放牧、筑城守卫等各项事宜。一、增加派遣回人屯田。查伊犁的收获,可以供屯田回人一千户食用。本年现有屯田回人三百名,近日舒赫德又增加派遣五百名,已经照例整装,准备来年春天起程。仍有应派回人二百名,请等伊犁麦子成熟后再行遣发。一、增加派遣官兵驻防屯田。查伊犁的收获,连同来年增加派遣的回人五百名计算,可以供官兵二千五百人食用。现有驻防满洲、索伦、察哈尔兵八百余名,应增加兵员六百余名;屯田绿旗兵一百名,应增加九百名,以上共增加兵员一千五百名。增加派遣官兵,请随时酌定数额。查屯田回人一千名,按其收获计算,到壬午年即可供官兵三千人食用;再加上绿旗兵一千名,收获又可增加一倍,应酌量确定额数,以多驻马兵,对边防有益。如果驻兵五千名,就配马兵三、步兵二;驻兵四千名,就减少步兵一千名。一、分期修建城邑。查伊犁要地,河北是固勒扎,河南是海努克,土地肥沃之处是察罕乌苏。应在海努克筑城,拨回人三百名屯田,派兵数百名驻防;向西通往哈萨克、布噜特以及回地各路。察罕乌苏也应筑城,拨绿旗兵一千名屯田,并驻防伊犁河北一路。固勒扎必须筑大城,凡驻扎大臣的公署、仓库都设在这里,作为总汇之地。马兵在草木青绿时分路巡查,霜降后各自返回汛地。拟于壬午年夏季派绿旗兵一千名办理,命令回人协助,一年内完成。一、预备屯田所需兵马和骆驼。现在议定增加派遣绿旗屯田兵一千名,必须配备马匹。查乌噜木齐购买的哈萨克马六百匹,仍然不够使用,应将以后陆续买到的马匹交安泰等办理一千余匹,并查明哈密、巴里坤是否有可供使用的马匹。至于行装所需骆驼,查乌噜木齐还有七百只,应挑选五百只解送到伊犁,就在那里牧放,慢慢往来转运。奉旨:交军机大臣议奏。不久议定:伊犁屯田原本属于逐步办理的事务,除现在的回人三百名外,舒赫德又派回人五百名,于来年春天起程。其后续派遣的二百名回人,仍命酌量办理;如果能一起前往最好,如果不能,就在秋收后发往,这样既不致使回人困乏,伊犁的粮食也可以节省。至于本年所收粮食,既然足以供官兵一千人食用,那么来年增加开垦后,可以类推计算。应依阿桂所奏办理。这些官兵分春、秋两季分批调往,官兵数额酌定以四五千名为标准,但必须随时分批派出,才不会烦扰内地供应。应等来年秋收后再酌定。驻防年限照从前议定的办法轮换。又奏请修建城邑,确实是边防长久之计;不但要考虑地处冲要,还要察看地势和物产。查固勒扎地处旷野,缺少薪炭,应在乌哈尔里克、察罕乌苏、哈什崆吉斯、伯勒、齐尔等木材丰富之处,或靠近山地、出产煤炭的地方筑城驻兵。仍命阿桂等再行勘定。海努克、察罕乌苏二城都应依所奏办理,但另派绿旗兵一千名筑城,未免把事情办得过大,且会增加浮费。应命屯田绿旗兵在农闲时分期修筑,不必限定年限。又奏请预备屯田用的马匹和骆驼。查购买的哈萨克马匹,现已议定陆续解送;乌噜木齐有骆驼七百只,可以挑选五百只,用来运输一千名屯田兵的器具。至于兵丁的粮饷,春初照第一次遣兵的例子,从阿克苏办理米、面、羊只供应;麦子成熟后,只供给途中口粮。并请今后增加驻防的官兵,总由乌噜木齐、阿克苏调拨。奉旨准行。
○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报、秋汛工程平稳。得旨、今岁淮徐一带。雨水过多。湖河水势较盛。前据该督等奏、秋汛已过。堤埽工程。俱各平稳。具见修防抢护。经理妥协。深属可嘉。白钟山、高晋、著交部议叙。其在工员弁内。有保护险工。实系出力者。著该督等查明具奏。一并交部议叙。以示奖励。
○是月、原任礼部尚书嵇璜奏、前督臣尹继善等会议。将运河东西二堤。勘修坚固。并挑浚淮扬运河。酌办西堤港口。疏通诸湖引河。俾湖水畅达归江。惟归江之路。尚有应行筹办者。查运河东堤之金湾滚坝。口门宽四十丈。而尾闾仍归六闸。河内未能畅注。应请于金湾坝下。开挑引河一道。并将董家沟浅窄之处。量加疏挑。以注于江。再查廖家沟、石羊沟董家沟、三坝、坝面尚高。应请改低三尺。使就下归江之水。益加畅利。得旨、此系卿在京曾奏之事。原以待明年南巡举行。今已改期。且督河诸臣。已有挑浚之举。则及时此奏。实为允当有旨交尹继善等勘议。
○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安徽巡抚高晋奏、本年五六月间。淮、扬、徐、海、一带时雨连绵。淮、黄并涨。各处盈堤拍岸。当经办理抢护工程。继以秋汛踵至。旧水稍退。新水复增。臣亲加察勘。督率道厅等、相机设法。应修者星速镶修。应守者加谨防护。至白露后、各处水势陆续消退。现查徐州洪泽湖等处。所存长水。不过五六尺余。今节届霜降。秋汛已过。一切土石堤埽工程。俱修护稳固。得旨、欣慰览之。
○安徽巡抚高晋奏、臣由邳、睢、宿、虹、一带查勘工程。并到清河。与河臣白钟山、将霜降后应办事宜。逐一面商。徐州北岸新堤。本年黄水盛涨时。虽经抢筑子堰。然卑矮处、应一律加帮高厚。其上下各厅砖石土堤。因风浪汕刷。不无残缺。亦应酌量兴修。臣就近至泗州、盱眙、等处查灾。惟沿海沿湖极洼之地。积水消退稍迟。不及补种。而成灾仅止五六七分不等。且二麦俱系丰收。其未被水淹。及稍涸即行补种者。收成约有八九分。臣一面饬令各州县。将被灾饥口。会同委员挨查。按月给赈。并将涸出田地。督民及时种麦。如有缺乏耔粮。照例借给。得旨、览奏俱悉。
○河南巡抚胡宝瑔奏、豫省仓谷。自定额以后。其溢额者。宜春粜提价解省。其缺额之州县。应乘秋收买补。今岁阖省丰收。邻封又无协济等项。民间食用有余亟应乘时买补。至小民值此屡丰。恐不知撙节。并令地方有司。遍行劝谕。报可。
○湖南巡抚冯钤奏、查江省高、宝、等处。今岁办理赈恤事宜。米谷必须协济。湖南虽有偏灾应赈之所。但所需无几。谷石有余。若动拨二十万石协济江南。犹易为力。如蒙恩允。即飞咨江省督臣。俟覆到日。即行照办。得旨、高宝虽被灾。而邻郡皆丰收。可无藉湖南之接济。若需米孔殷朕早降旨矣。然汝如此留心。实属可嘉。宜令各属密为经理候旨。若有所需。即降谕旨。亦不迟。此时不必咨问江省。
○陕甘总督杨应琚、陕西巡抚钟音奏、延安、榆林、绥德三府州属。原贮额粮。俱系粟谷。近因偏灾借粜。仓谷空虚。本年丰稔。例应徵收还仓但沿边一带。地气早寒。糜子荍麦黑豆等项杂粮。收获倍于粟谷。若必收谷还仓。则小民辗转亏折。势必完纳不前。应请将延安等三府州属、节年民欠谷石。准其杂粮兼收。得旨、灾歉之后自应如所请行。然不可为例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冬。十月。壬申朔。享太庙。遣和亲王弘昼恭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乾隆二十六年时宪书。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译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报秋汛工程平稳。奉旨:今年淮徐一带雨水过多,湖河水势较大。此前据该督等奏报,秋汛已经过去,堤埽工程都很平稳,可见修防抢护办理妥善,实在值得嘉奖。白钟山、高晋著交部议叙。在工地官员和差役中,如有保护险工、确实出力的人,著该督等查明具奏,一并交部议叙,以示奖励。本月,原任礼部尚书嵇璜奏称,先前督臣尹继善等会同议定:将运河东西两堤勘察修理坚固,并疏浚淮扬运河,酌情办理西堤港口,疏通各湖引河,使湖水畅通流入江中。只是流入江中的通道还有应当筹办之处。查运河东堤的金湾滚坝,坝口宽四十丈,而下游仍归入六闸,河水不能畅通流注。请在金湾坝下开挖一道引河,并将董家沟浅窄处适当加以疏浚,使水流入江。再查廖家沟、石羊沟、董家沟、三坝,坝面仍然偏高,请将其降低三尺,使下行归江的水流更加畅通。奉旨:这是你在京时曾经奏请的事情,本来准备等明年南巡时举行。如今南巡已经改期,而且督河诸臣已经有疏浚的安排,那么及时奏请此事,确实合宜。著交尹继善等勘察议定。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安徽巡抚高晋奏称:本年五六月间,淮、扬、徐、海一带时常阴雨连绵,淮河、黄河一同上涨,各处水满逼近堤岸。当时已经办理抢修防护工程,接着秋汛又相继到来,旧水稍退,新水又增加。臣亲自加以察勘,督率道、厅等官随机设法,应当修理的迅速加固,应当守护的更加谨慎防护。到了白露以后,各处水势陆续消退。现在查徐州、洪泽湖等处,存留的高水不过五六尺多。如今节气已到霜降,秋汛已经过去,一切土石堤埽工程都修护稳固。奉旨:看到奏报,感到欣慰。安徽巡抚高晋奏称:臣从邳、睢、宿、虹一带察勘工程,并到清河,与河臣白钟山当面逐一商议霜降后应办理的事项。徐州北岸新堤,在今年黄河水大涨时,虽然已经抢筑子堰,但低矮处应当一律加帮,使之增高增厚。上下各厅的砖石土堤因风浪冲刷,也不免有残缺,应酌量修理。臣就近到泗州、盱眙等处查勘灾情,只有沿海、沿湖极低洼的地方积水退得稍慢,来不及补种,受灾程度也只有五、六、七分不等;而且两季麦子都获得丰收。没有被水淹以及稍微干涸就立即补种的地方,收成约有八九分。臣一面命令各州县将受灾的饥民,会同委员逐户查访,按月发放赈济;一面督促百姓及时在退水田地里播种麦子,如有缺少种粮,照例借给。奉旨:奏报所述,朕都知道了。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报豫省仓谷的情况。自从确定定额以后,超过定额的粮食,应当在春天出售并提高价格,解送省库;不足定额的州县,应当趁秋收时买粮补足。今年全省丰收,邻省也没有协济等事项,民间粮食有余,正应趁此时机购买补足。至于百姓遇到多年丰收,恐怕不知道节制,也命地方官全面劝谕。奉旨批准。湖南巡抚冯钤奏称:查江省高、宝等处。今年办理赈济抚恤事务,必须由各地协济米谷。湖南虽然有偏灾需要赈济的地方,但所需不多,粮食有余;如果拨出二十万石协济江南,尚且容易办到。如果蒙恩准许,立即飞速咨文江省督臣,等回复到达后便照办。奉旨:高、宝虽然遭灾,但邻近各郡都丰收,可以不必依靠湖南接济。如果急需粮食,朕早就降旨了。不过你这样留心此事,实在值得嘉奖。应命各属秘密办理,等候朕的旨意;如果有所需要,朕立即降旨,也不会迟误。现在不必咨问江省。陕甘总督杨应琚、陕西巡抚钟音奏称:延安、榆林、绥德三府州所属各地,原来储存的定额粮食都是粟谷,近来因偏灾借粮出售,仓谷空虚。今年丰收,按例应征收粮食还仓。但沿边一带地气早寒,糜子、荞麦、黑豆等杂粮的收获多于粟谷;如果一定要收粟谷还仓,百姓就会辗转亏折,势必不能及时完纳。请将延安等三府州所属各地历年百姓拖欠的谷石,准许兼收杂粮。奉旨:灾歉之后,自应依所请办理;但不可作为定例。《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冬,十月,壬申朔,享太庙,派和亲王弘昼恭代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颁布乾隆二十六年的《时宪书》。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
○谕、学政冯成修奏、考试事宜一摺。所见明昧各半。其事之可行与否。自有部议。惟是借事纷纭。侈腾口说。为臣工章奏争持恶习。不可不防其渐。盖朕向于科场及学政条奏。率皆饬部议覆。所谓耕当问奴。织当问婢。科甲非朕所习。不可强不知以为知。其中是非可否。原无烦朕为区别也。冯成修此摺、未免揣朕巡狩在外。亦不过一览付部而已。故得腾其口颊。肆彼攻击。而朕实反覆细绎。兹故明斥其非。然亦不弃其是。如冯成修所称试题不宜割截牵搭一条。据其所列各省出过诸题。则实系不顾文理。强为凑合。非惟难核真才。抑且大悖经义。非取士之道。即所奏童试取进文卷。请免解部磨勘。虽不免有自为张本之意。第童试之文。势不能皆有醇无疵。且一学政所取。合计通省。不下数千卷。原非乡会朱墨卷、应行磨勘者可比。此二条尚不为无见。若乡试及岁科两试。皆免试诗帖。则其说已自矛盾。前因科场表判。多涉雷同剿窃陋套。是以改试排律。使士子各出心裁。若以诗为仅尚词华。则前此表判、独非骈体乎。试问表判之词华。较排律之词华。孰难孰易。若如冯成修之议去诗。则将仍为表判乎、否乎。将仍表判盗袭之风为是乎。此论之必不可通者。至考试武生、请复用四书论题一条。所称读书明理。乃能宣猷阃外等语。尤属诞谬。武科一项。不过旧制相沿。因仍不废。若论我国家用兵。自开创以来。暨近日平准夷、荡回部。皆我满洲及索伦勇将健卒、折冲万里。蒇成大功。绿营兵尚无所用。更何尝恃武科出身之人。而藉其干城腹心之寄耶。至侈谈昇平羽林弃武尚文诸论。此不过见之诗歌寄兴尚可。其实文恬武嬉。宴安酖毒。为国家之大害。朕必不出此。而我子孙万世所当奉为家法。永为深戒。冯成修或别有深意。欲为尝试乎。从前明季陋习。每遇一事。举朝各挟意见。议论纷然其时人主皆漫不省视。是以诸臣得遇事风生。纷呶噂沓。甚至借建白之名。党援门户无所不至究与国是毫无裨益朕于内外章奏何一不亲览。而肯令此风稍启其渐耶。冯成修识见卑诈如此。不可仍令司铎。著开缺来京供职其尚可行二条。著该部定议具奏寻礼部议、嗣后各省考试生童命题。割截牵搭不顾文义。实非取士之道应如该学政所请。严行禁止并行令各省地方官将坊刻各种巧搭选本一体查销学臣岁科试取准童生文卷。亦应如所请。停止解部磨勘。从之。
○癸酉。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膳。至壬午皆如之。
○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台吉扎萨克王公台吉杜尔伯特亲王车凌乌巴什、回部郡王霍集斯等饭。至壬午皆如之。
○军机大臣议准、舒赫德等奏称、明年派往伊犁屯田绿营兵。请由乌噜木齐拨五百名。乌噜木齐所缺兵额。以辟展、喀喇和卓等处。应减兵拨补。从之。
○乙亥。上御依清旷。勾到各省官犯、服制各犯、及云南、贵州、四川、广西、情实罪犯。停决官犯斩犯二人。服制斩犯九人。贵州斩犯四人。广西绞犯一人。余六十五人、予勾。
○丙子。谕、前据尹继善陈宏谋奏、布政使苏崇阿禀称、藩库存公耗羡二项。被书吏侵蚀至七十余万两。朕以为必无其事。或者因南巡那用库项不清。是以遣刘统勋等、前往会同该督抚、彻底清查。今据刘统勋等查明奏到、亲盘藩库。并无丝毫短少。祗以苏崇阿、因奏报与存贮数目。多有不符。心疑书吏有弊。严刑追究。书吏等遂畏刑诬认侵蚀如许之多。而苏崇阿亦不复究其果否如此。即指谎供为确据。始终坚执不移。种种荒唐。诚出情理之外。藩库钱粮。理宜慎重。书吏等营私舞弊。原不能保其必无。苟稍有弊端。自当严行厘剔。以清帑项。但欲究侵亏虚实。必先查库贮有无。今库贮既无所亏。则所谓侵蚀者何项。即如苏崇阿所云书吏中饱。皆系压批分侵外解银两。并非从库运出。则外解之银两。既为所蚀。库贮之项。又何从来。各州县岂能每项各垫两分。一解司而一饱吏乎。若谓各州县仰承督抚风旨。曲为事后弥补。亦岂能一时措办如许银两。解交司库。而苏崇阿、又岂肯扶同收受。听其掩耳盗铃若此乎。况尹继善、陈宏谋、皆久任封疆。前司常亮、亦尚属实心任事。藩库中不致大有窳弊。此亦朕所素信者。苏崇阿、始则妄事刑求。继复遂非坚执。以数十万帑项。全不推究确实。遽尔驾空悬坐。天下有如此荒唐之举耶。苏崇阿、著革职发往伊犁。自备资斧。效力赎罪。苏州布政使员缺。著彰宝调补。湖南布政使员缺。著永泰补授。所遗四川按察使员缺。著邓锡礼补授。
译谕令:学政冯成修奏报考试事务的一道奏折,其中所见有明白的,也有昏暗的。事情是否可行,自有部议办理。只是借一件事情制造纷争、夸张传播议论,形成臣工在奏章中争执的恶习,不能不防微杜渐。朕向来对于科场以及学政条陈的奏折,大多命礼部议覆。所谓耕田应当问农夫,织布应当问织妇;科举考试并不是朕所熟悉的,不能勉强把不知道的说成知道。其中的是非可否,本来不必烦劳朕来区别。冯成修这道奏折,未免揣测朕巡狩在外,不过看一看就交礼部办理,所以得以逞口舌、任意攻击;但朕实际上反复仔细阅读,因此特意明确斥责他的错误,却也不废弃其中正确的意见。比如冯成修所说试题不应割裂牵强拼接一条,根据他列举的各省出过的题目,确实是不顾文理、强行凑合,不但难以考核真正的人才,而且大大违背经义,不是选取士子的办法。至于他奏请童试取中的试卷免解部磨勘,虽然不免有为自己预先铺路的意思,但童试文章势必不可能都醇正而毫无瑕疵;而且一名学政所取的试卷,合计全省不下数千卷,本来不能同乡试、会试朱墨卷中应当磨勘的试卷相比。这两条意见还不能说全无见地。至于乡试以及岁试、科试两场考试,如果都免去试诗、帖经,那么他的说法本身就自相矛盾了。此前因为科场中的表、判文章多有雷同、剽窃的陋套,所以改为考试排律,使士子各自发挥心裁。如果说诗只是崇尚辞藻,那么此前的表、判难道不是骈体吗?试问表、判的辞藻与排律的辞藻,哪一种更难、哪一种更容易?如果按照冯成修的主张去掉诗,那么还要不要仍然考表、判?如果仍考表、判,抄袭沿袭表、判的风气难道就算正确吗?这项议论必定无法说通。至于考试武生,请求恢复采用四书论题,并说什么“读书明理,才能在疆场外宣扬谋略”之类的话,更加荒谬。武科这一项不过是沿袭旧制,因而没有废除。若论我国家用兵,自开创以来,直到近日平定准噶尔、荡平回部,都是我满洲和索伦的勇将健卒纵横万里、建立大功,绿营兵尚且没有发挥作用,又何曾依靠武科出身之人,把保卫国家、充当心腹的重任寄托给他们呢?至于夸谈太平、羽林军弃武尚文等议论,不过是在诗歌中寄托兴致时还可以说说;实际上文官安逸、武将嬉游,以宴饮安乐为毒害,是国家的大害。朕必不走这条路,而我子孙万世也应当奉为家法,永远引以为深戒。冯成修或许另有深意,是想试探朕吗?从前明朝末年的陋习是每遇一事,满朝大臣各自挟持意见,议论纷纷;当时君主都漫不经心,不加省察,所以群臣得以遇事便大肆议论,纷扰喧嚣,甚至借着进言建策的名义,结党援引、争夺门户,无所不至,最终对国家大政毫无益处。朕对于内外臣工的奏章,哪一件不是亲自阅览,岂肯让这种风气稍微开头并逐渐滋长?冯成修的见识如此卑劣奸诈,不可再让他担任学政。著令他开缺来京供职。至于其中尚可实行的两条,著交该部议定具奏。不久,礼部议定:今后各省考试生员、童生命题,如果割裂拼接、不顾文义,确实不是选取士子的办法,应依该学政所请严行禁止;并命各省地方官将坊刻的各种巧妙拼凑的选本一律查禁销毁。学政岁试、科试取中的童生试卷,也应依所请停止解送礼部磨勘。奉旨准行。癸酉日。皇帝奉皇太后前往卷阿胜境,侍奉膳食。直到壬午日,都是如此。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扎萨克王公、台吉,杜尔伯特亲王车凌乌巴什、回部郡王霍集斯等用饭。直到壬午日,都是如此。军机大臣议准舒赫德等关于明年派往伊犁屯田的绿营兵的奏请。请从乌噜木齐拨派五百名。乌噜木齐缺少的兵额,由辟展、喀喇和卓等处应当裁减的兵员拨补。奉旨准行。乙亥日。皇帝在依清旷勾到各省官犯、服制各犯以及云南、贵州、四川、广西的情实罪犯。停止处决官犯中的斩犯二人、服制斩犯九人、贵州斩犯四人、广西绞犯一人;其余六十五人予以勾决。丙子日。谕令:此前据尹继善、陈宏谋奏报,布政使苏崇阿禀称藩库存储的公费、耗羡两项,被书吏侵吞了七十余万两。朕认为必定没有这件事,或者是因为南巡时挪用库项没有查清,所以派刘统勋等前往,会同该督抚彻底清查。如今据刘统勋等查明奏报,亲自盘查藩库,并没有丝毫短少。只是苏崇阿因为奏报数目与实际存储数目多有不符,怀疑书吏有弊端,便严刑追究,书吏等害怕刑罚,于是诬认侵吞了如此之多的钱粮;苏崇阿也不再追究是否确实如此,竟把他们的谎供当作确据,始终坚持不改,种种荒唐,实在超出情理之外。藩库钱粮理应慎重办理,书吏等营私舞弊,原本不能保证绝对没有;如果稍有弊端,自应严行清理,以清理国库款项。但要追究侵亏的虚实,必须先查明库中是否有亏空。如今库中既然没有亏空,那么所谓侵吞的究竟是哪一项?即使如苏崇阿所说,书吏中饱私囊,都是从各处压批分侵、解送外库的银两中侵吞,并不是从库中运出,那么外解银两既然被侵吞,库中存储的钱粮又是从哪里来的?各州县难道能每一项都各自垫付两分银子,一部分解送藩司、一部分供书吏中饱吗?如果说各州县迎合督抚的意旨,事后暗中设法弥补,难道又能在短时间内筹办如此多的银两,解交司库,而苏崇阿又岂肯同流合污、帮着收受,任凭他们这样自欺欺人?何况尹继善、陈宏谋都是长期任职的封疆大吏,前任布政使常亮也算是诚心任事,藩库中不至于有大的弊端,这也是朕一向信任的。苏崇阿开始时妄自刑讯逼供,后来又明知错误仍坚持到底,涉及数十万两国库款项,却完全不追究事实,竟凭空捏造罪名加以定罪,天下哪有这样荒唐的举动?苏崇阿著革职,发往伊犁,自备路费和生活费用,效力赎罪。苏州布政使员缺,著彰宝调补;湖南布政使员缺,著永泰补授;所遗四川按察使员缺,著邓锡礼补授。
○又谕曰、刘统勋等查审江苏藩库一案。已有旨谕部矣。至藩库钱粮、收放款项。本不应轻易借动。即有本款无存。必须借支者。亦须随时归清。以免滋弊。该省每有借支借放。不及时清厘归款。直至布政使交代时、始行清楚之处。此实向来相沿陋习。毋怪乎头绪繁多。一时难于查对。殊非厘剔之道。今此案虽查无亏缺情弊。但嗣后办理。应令该督抚、详悉酌定章程。务使及时清款。不得仍前递年滚算。致滋牵混。即有一时难以遽归者。亦不得仅在该省自行存案。或按季、或按年、逐一造册报部备核。以昭郑重。著尹继善、陈宏谋、即行酌议具奏。由部核定遵行。所有历任布政使、不将各款随时分晰归楚。应行查参之处。俟该督等奏到。该部一并核议。寻尹继善、陈宏谋奏、藩库钱粮。原应正支正放。缘江苏赋额繁重。款项冗杂。遇蠲缓驿站俸工等项。本款无徵。例许借支。其赈济请动地丁。或徵存不敷。或拨协未到。亦须借款垫放。司库向遇动用。均系统支统算。尽有本款不敷。暂借别款。不随时归清之处。今将屡年未归款项。先分别正杂。造册咨部备核。随督令提解归清。请嗣后每遇岁底。将已归未归之数。咨部查考。并库内所收钱粮。支放悉依本款动用。本款无存、及不敷者。须豫先详明。指款借用。俟本款解到归还。报督抚备查。如岁底未经补足者。亦另册咨部。违者查参。下部议行。
○调河南学政鸿胪寺少卿汤先甲、提督贵州学政。以翰林院编修秦百里、提督河南学政。
○调福建建宁镇总兵杨瑞、为海坛镇总兵。广东左翼镇总兵陈光祖、为建宁镇总兵。浙江温州镇总兵吴必达、为广东左翼镇总兵。以广东香山副将马铭勋、为温州镇总兵。
○丁丑。今上皇帝生。上之第十五子也。母曰魏氏。
○吏部等部议准、总督衔管理甘肃巡抚事吴达善条奏、安西五卫地方。经部议准、改为一府三县。应行事宜。一、新设安西府地方。应仍照五卫原管地界分拨。渊泉县照安西、柳沟、二卫旧界、玉门县照靖逆、赤金、二卫旧界、敦煌县照沙州卫旧界、管辖。一、前各卫城垣坍塌。应勘估兴修。一、巴里坤、哈密、距安西窎远。新移驻之同知、通判、应定为直隶厅。归安西道辖。其粮饷刑名钱谷等项。该道核查。一、安西道、府、厅、县、经历、县丞、典史等官。原议俱照边缺例、五年俸满升用。其安西府教授、渊泉等三县训导、俸满。一例照办。一、新设之安西府知府、经历、教授、移驻之巴里坤同知、哈密通判、渊泉、玉门、敦煌、各县知县、训导、并渊泉县分驻马莲井县丞、均铸给印信。门皂书役壮丁斋夫。就五卫各项人役内、按数分拨。一、道、府、丞、倅、并知县、佐杂、教职、各员。均地处极边。食物昂贵。差务纷繁。俸银请仍按品级、照例支给。其养廉公费。安西道、于岁额养廉三千两外。给公费银五百两。知府、照内地岁支养廉银二千两外。给公费银五百两。巴里坤同知、照旧岁给养廉八百两。公费三百六十两外。增公费一百四十两。哈密通判、照旧岁给养廉六百两。公费三百六十两外。增公费一百四十两。新设三县知县、应岁支养廉六百两。公费四百两。渊泉县分驻马莲井县丞、应岁支养廉四百两。府经历、三百两。三县典史、二百两。教授、训导、例无养廉。各给公费六十两。一、安西道业经移驻。所遗衙署。改为知府署。原裁安西卫守备署、改为渊泉县署。安西卫千总署、改为府经历署。其府教授、及渊泉县训导典史署、请于裁汰游守旧署内酌拨。渊泉县分驻马莲井县丞署、请估建。靖逆原有通判、守备、千总三署、改为玉门县知县训导典史署。沙州卫守备旧署、改为敦煌县知县署。千总旧署、改为典史署。其训导署、应请估建。一、原有仓廒。安西、柳沟、归渊泉县经管。靖逆、赤金、归玉门县经管。沙州卫、归敦煌县经管。安西厅既移驻巴里坤、原管瓜州仓廒。就近归渊泉县经管。一、安西、靖逆、沙州、各卫。俱旧有监狱。新设府经历、兼管司狱。应添建府监。巴里坤同知、哈密通判、均管理地方。亦应各建监狱。一、原设驿站。安西、柳沟、二卫、归附府之渊泉县经理。赤金、靖逆、二卫、归玉门县经理。沙州卫、归敦煌县经理。一、安西等卫、赋税户口。并无更张。照旧遵办。一、府县应建坛庙、并祭祀银两。均照内地办理。一、安西等卫、原有文生一百九名。应分拨府学二十二名、新设三县、各二十九名。武生五十九名。应分拨府学十一名。三县各拨十六名。遇岁科试、每县取进文武生各四名。再拨府学各二名。设廪增二缺。六年一贡。学政于肃州考棚调试。均应如所请。从之。
○旌表守正被戕之四川秀山县民杨正林妻陈氏。
译又谕令:刘统勋等查审江苏藩库一案,已经有旨意谕令礼部办理了。至于藩库钱粮的收支款项,本来不应轻易借用挪动;即使本项钱粮没有存余、必须借支,也必须随时归还清楚,以免滋生弊端。该省常有借支、借放后不及时清理归款,直到布政使交代任职时才办理清楚的地方,这实在是历来沿袭的陋习,难怪账目头绪繁多,一时难以查对,实在不是清理弊端的办法。如今此案虽然查明没有亏空弊端,但今后办理时,应命该督抚详细斟酌制定章程,务必及时归还款项,不得仍像过去那样逐年滚算,造成牵连混杂。即使有一时难以立即归还的,也不得只在该省自行存案;或按季,或按年,逐项造册报部备查,以表示郑重。著尹继善、陈宏谋立即酌议具奏,由礼部核定后遵行。历任布政使中有不将各项款项随时分清归还的,应该查参的地方,等该督等奏报到达后,该部一并核议。不久,尹继善、陈宏谋奏称:藩库钱粮本来应当按照正项收支,只因江苏赋额繁重、款项繁杂,遇到蠲免、缓征以及驿站、俸工等事项,正项款没有征收。按例允许借支。至于赈济需要动用地丁银,或者应征款不足,或者拨来的协济款尚未到达,也必须借款垫付。司库过去遇到动用钱粮,都是统项支出、统一计算,其中确有正项不足、暂时借用别项而不随时归还的情况。如今先将多年未归还的款项分别列为正项、杂项,造册咨报礼部备查,并督促提解归还清楚。请规定今后每年年终,将已经归还和尚未归还的数目咨报礼部查考;库中收存的钱粮,支放时一律按照本项款目动用。本项没有存款或不足时,必须预先详细说明,指明借用的款项,等本项钱粮解到后归还,并报督抚备查。如果年终尚未补足,也另册咨报礼部。违者查参,交部议定施行。调河南学政、鸿胪寺少卿汤先甲任贵州学政提督。任翰林院编修秦百里为河南学政提督。调福建建宁镇总兵杨瑞任海坛镇总兵。广东左翼镇总兵陈光祖任建宁镇总兵;浙江温州镇总兵吴必达任广东左翼镇总兵;任广东香山副将马铭勋为温州镇总兵。丁丑日。今上皇帝出生,是皇帝的第十五子,母亲是魏氏。吏部等部议准总督衔管理甘肃巡抚事务吴达善关于安西五卫地方事务的条奏。经各部议准,改设为一府三县。应办理的事项如下:一、新设安西府的辖地,仍照五卫原来管辖的地界划分:渊泉县按照安西、柳沟二卫旧界管辖,玉门县按照靖逆、赤金二卫旧界管辖,敦煌县按照沙州卫旧界管辖。一、原来各卫的城墙坍塌,应勘察估计后兴修。一、巴里坤、哈密距离安西遥远,新移驻的同知、通判应定为直隶厅,归安西道管辖;粮饷、刑名、钱谷等事项由该道核查。一、安西道、府、厅、县的经历、县丞、典史等官,原议都照边缺例,任满五年升用;安西府教授、渊泉等三县训导,任满也一例照办。一、新设安西府的知府、经历、教授,移驻巴里坤的同知、哈密通判,渊泉、玉门、敦煌各县的知县、训导,以及渊泉县分驻马莲井的县丞,都铸发印信。门子、皂隶、书吏、差役、壮丁、斋夫等,从五卫各项人役中按数分拨。一、道、府、县丞、通判以及知县、佐杂、教职各员,都身处极边,食物昂贵,差务繁多,俸银请仍按品级照例发给。养廉银和公费方面,安西道除每年定额养廉银三千两外,再给公费银五百两;知府除照内地每年支给养廉银二千两外,再给公费银五百两;巴里坤同知照旧每年给养廉银八百两、公费三百六十两,另增加公费一百四十两;哈密通判照旧每年给养廉银六百两、公费三百六十两,另增加公费一百四十两;新设三县知县每年应支养廉银六百两、公费四百两;渊泉县分驻马莲井的县丞每年应支养廉银四百两;府经历三百两;三县典史二百两。教授、训导按例没有养廉银,各给公费六十两。一、安西道已经移驻,遗留下来的衙署改作知府署;原裁撤的安西卫守备署改作渊泉县署;安西卫千总署改作府经历署。府教授以及渊泉县训导、典史的衙署,请从裁汰的游击、守备旧署中酌量拨给;渊泉县分驻马莲井县丞的衙署,请估价兴建。靖逆原有通判、守备、千总三座衙署,改作玉门县知县、训导、典史衙署。沙州卫守备旧署改作敦煌县知县署,千总旧署改作典史署;训导署请估价兴建。一、原有仓廒,安西、柳沟归渊泉县管理;靖逆、赤金归玉门县管理;沙州卫归敦煌县管理。安西厅已经移驻巴里坤,原来管辖的瓜州仓廒就近归渊泉县管理。一、安西、靖逆、沙州各卫原来都有监狱,新设府经历兼管狱讼,应增建府监;巴里坤同知、哈密通判都管理地方,也应各自修建监狱。一、原设驿站,安西、柳沟二卫归附府的渊泉县管理;赤金、靖逆二卫归玉门县管理;沙州卫归敦煌县管理。一、安西等卫的赋税、户口没有改变,照旧办理。一、府县应建的坛庙以及祭祀银两,都照内地办理。一、安西等卫原有文生一百九名,应分拨府学二十二名,新设三县各二十九名。武生五十九名,应分拨府学十一名,三县各拨十六名。遇到岁试、科试,每县取进文、武生各四名,再拨府学各二名,设置廪生、增生名额各二名,六年贡生一次。学政在肃州考棚调试。都应依所请办理。奉旨准行。旌表四川秀山县民杨正林之妻陈氏守正而被杀的行为。
○戊寅。上御依清旷。勾到广东、福建、情实罪犯。停决广东斩犯一人。绞犯一人。福建绞犯一人。余九十六人、予勾。
○谕、刑部秋审情实招册内。有案犯定谳时。已逾该省热审之期。而九卿秋审、即提入本年册内请勾者。此虽该犯情罪重大。法无可缓。用速宪典。以示创惩。但朕详阅招册。见其中情罪等差。尚有应行区别者。如一人连毙二三命、暨妖言惑众、传习符咒。并官员侵渔帑项、勒歛民财之类。非残忍已极。即有关于民俗官坊。自不得不早正典刑。以昭炯戒。然亦应于秋审时。该部将此等案件、另开罪犯情单奏明。至寻常谋故等案。虽情节本无可缓。而定案期限。适在秋审后。此亦时会偶值。自可令其幸延一年之生。何必亟亟为也。将使天下好名无识之徒。不揆本末。转疑法司亟议勾当。未免意存刻核。甚无谓也。即如前此按察使阿永阿奏、因奸谋杀本夫条内。有奸夫应按律斩候者。恐定谳时已过秋审。请令刑部即行归入本年秋审情实一节。该部亦已议准。此等谋杀之案。若系奸夫起意。则奸夫已按律斩决。无庸更俟秋审。若起意本由奸妇。则奸妇亦已凌迟。其奸夫自不妨照例监候。如虑其迟至下年或遇停勾。益致稽戮。则该部原有停勾年分。将重犯另请正法之例。亦可无庸置议。朕办理庶政。从不豫存成见。其应速行正法之犯。令其具奏入于秋审。固非有意从严。其可以不必速办之案。令其仍照往例。亦非有意从宽。惟斟酌情理。期适当于协中之治而已。将此通行传谕知之。
○又谕曰、熊学鹏、著调补刑部侍郎。仍署理兵部侍郎。兵部侍郎员缺。著谢溶生调补。仍留江西学政任。
○又谕、前因挖薓人夫。肆行鬨闹。副都统巴岱、不能办理。乃反为所胁。给票遣往。怯懦之至。断不可容。是以将巴岱正法。萨喇善身为将军。当闻信时、即应将巴岱严参。并应亲往查拏众犯。迅速办理。乃彼时既未亲往。及朕传谕申饬。亦未前往。仍以访拏罪人。解到吉林审讯等语具奏。殊堪骇异。看来萨喇善、竟似天夺其魄。福泽尽矣。著革去将军、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吉林将军员缺。著恒禄补授。所遗建威将军员缺。著如松补授。
○己卯。上御依清旷。勾到奉天、陕西、湖广、情实罪犯。停决湖广绞犯一人。余六十五人、予勾。
○庚辰。旌表守正被戕之四川邻水县民邱洪绪女邱氏。守正捐躯之河南封邱县民王钜女王氏。
○辛巳。御史朱嵇奏、请严禁收漕积弊。查仓廒设斛、斗、升。所以分别户之大小。粮之多寡。惟恐浮收升合。今则置斛不用。虽数十石百石者。概以斗量。取其为数广而狼籍多。斗取其平。定例刷以木板。今则多用尖斗。一邑之中。有米万石者、数万石者。以斛斗之弊。积其零星之数。不啻大半过之。于是官吏交通。约其浮收米数。已足正额。遂闭廒不收。包揽纳米之人。又将未完人户。大半以银折米。富户幸其简便。小户苦其守候。是以私折之价。倍于市价。至于暗开斛角。密宽斗面。浮冒尤甚。诸弊皆风闻所及。请饬有漕省分督抚严察。得旨、摺内所称置斛尖斗诸弊。或实有之。然则有漕省分督抚、诚何为者。至折银一弊。实属骇闻。然不可漫以风闻加诸各省。著朱嵇据实指参。余著该部速议具奏。寻朱嵇覆奏、收漕折银一弊。实由置斛尖斗而生。盖恐浮收过多。发卖为难。臣原摺所云包揽纳米之人。即折银之薮也。其弊皆由揽户串通吏役。交粮者利其简便。或银或钱。一付揽户。足不履仓而得完米票。臣习知江浙多有此弊。近闻有漕州县、大半若斯。至该州县侵蚀。未得确据。无由指参。得旨、该部速议具奏。
译戊寅日。皇帝在依清旷勾到广东、福建的情实罪犯。停止处决广东斩犯一人、绞犯一人,福建绞犯一人;其余九十六人予以勾决。谕令:刑部秋审情实招册中,有些案件在定案判决时,已经超过该省热审期限,而九卿秋审时又把它列入本年册内,请求勾决。这虽然是因为罪犯情罪重大,法律上没有可以缓办的理由,应当迅速执行刑典,以示警戒惩罚;但朕详细阅看招册,发现其中情罪轻重仍有应当区别的。例如一人接连杀死二三人,以及以妖言迷惑众人、传习符咒,还有官员侵吞国库款项、勒索搜刮民财之类,不是残忍到了极点,就是关系到民俗和官场风气,自然不能不尽早依法处刑,以彰明警戒。不过,这些案件也应在秋审时,由刑部另列罪犯情节清单奏明。至于通常的谋杀、故杀等案件,虽然情节本来也没有缓办的理由,但定案期限恰好在秋审之后,这也只是偶然遇到时机,完全可以让他侥幸多活一年,何必急急办理呢?这样会使天下那些好名而没有见识的人,不分本末,反而怀疑司法部门急于议定勾决,未免有意刻薄苛核,实在没有意义。比如此前按察使阿永阿奏请,关于奸淫后谋杀本夫的条款中,有奸夫应按律判斩监候的,担心定案时已经过了秋审,请求命刑部立即归入本年秋审情实一节,刑部也已经议准了。这类谋杀案件,如果是奸夫起意,那么奸夫已经按律斩决,不必再等秋审;如果起意本来出自奸妇,那么奸妇也已经凌迟处死,奸夫自然不妨照例监候。如果担心拖到下一年,或者遇到停勾,更加导致拖延行刑,那么刑部本来就有在停勾年份将重犯另行请旨正法的条例,也可以不必再议。朕办理各项政务,从来不预先存有成见。对于应当迅速正法的罪犯,命令具奏并列入秋审,并不是有意从严;对于可以不必急办的案件,命令仍照旧例办理,也不是有意从宽,只是斟酌情理,希望适合于中正协调的治理罢了。将此通行传谕知悉。又谕:熊学鹏着调补为刑部侍郎。仍署理兵部侍郎。兵部侍郎的员缺,着调谢溶生补授,仍留任江西学政。又谕:此前因为挖参夫役,放肆喧闹,副都统巴岱不能办理,反而受到他们胁迫,发给票据遣送离开,实在怯懦到了极点,决不可容忍。因此将巴岱正法。萨喇善身为将军,听到消息时就应当严厉参劾巴岱,并且应亲自前往查拿众犯,迅速办理;可是他当时既没有亲自前往,等朕传谕申斥后,也没有前往,仍然以访拿罪犯、解送到吉林审讯等话具奏,实在令人惊异。看来萨喇善竟像是上天夺去了他的魂魄,福泽已经耗尽。着革去将军之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吉林将军员缺,着恒禄补授;所遗建威将军员缺,着如松补授。○己卯。皇上驾临依清旷,勾到奉天、陕西、湖广情实罪犯。湖广绞犯一人停止处决,其余六十五人予以勾决。○庚辰。旌表四川邻水县民邱洪绪的女儿邱氏,她守正不改而被杀;旌表河南封邱县民王钜的女儿王氏,她守正不改而舍身。○辛巳。御史朱嵇奏请严禁征收漕粮中的积弊。查仓廒设置斛、斗、升,是为了区别户籍大小和粮食多少,只是担心浮收升合。现在却把斛放置不用,即使几十石、上百石,也一概用斗来量,取其数量多而且容易混乱;斗又取其平,按定例用木板刮平,现在却多用尖斗。一县之中,有交米一万石的,也有数万石的,因为斛斗制度的弊端,积累零星数量,不止超过应交数额的一大半。于是官吏相互勾结,约定浮收的米数已经足够正额,便关闭仓廒不再收粮。包揽纳米的人,又把未完粮户大半折成银两交纳。富户庆幸这样简便,小户却苦于守候,因此私下折银的价格是市价的两倍。至于暗中扩大斛角、秘密放宽斗面,浮收冒领更加严重。各种弊端都是听闻所得,请敕令有漕粮的省份督抚严加查察。奉旨:折内所说置斛不用、使用尖斗等弊端,或许确实存在;既然如此,有漕粮省份的督抚究竟是做什么的?至于折银这一弊端,实在令人震惊,但不能仅凭传闻就加罪各省。着朱嵇据实指名参奏,其余着该部迅速议奏。不久朱嵇复奏说,征收漕粮折银这一弊端,确实是由置斛不用、使用尖斗而产生的。大概是因为担心浮收过多,粮食难以发卖。臣原折所说包揽纳米的人,就是折银弊端的渊薮。这些弊端都是因为包揽户与吏役串通,交粮的人贪图方便,不论交银还是交钱,只要交给包揽户,就不用亲自到仓里,也能得到完粮票。臣熟知江浙一带多有这种弊端,近来听说有漕粮的州县大半如此。至于这些州县是否侵吞粮款,尚未得到确实证据,无法指名参奏。奉旨:该部迅速议奏。
○谕军机大臣等、御史朱嵇摺奏、各省收漕。有暗开斛角。密宽斗面。且或置斗不用。专以斗量。又零尖浮收。至所收已经足额。即令各户折价等语。已饬部速议。并令该御史指参矣。徵收漕粮。向多积弊。屡经降旨厘剔。渐就肃清。如该御史所奏置斛用尖斗诸弊。或系该上司查察未周。以致不肖州县、乘机舞弊。亦不能保其必无。然各督抚并未见查参一二。至兑漕封仓之后。复行折价。尤属骇闻。如果有之。则营私蠹民。莫此为甚。该督抚自当严参治罪。以示创惩。岂得漫无觉察耶。现在正届收漕之候。著传谕有漕省分督抚、速即留心访查。据实具奏。寻山东巡抚阿尔泰、河南巡抚胡宝瑔、湖北巡抚周琬、浙江巡抚庄有恭、均奏访查收漕州县、实无各项弊端。俱报闻。江苏巡抚陈宏谋奏、访有署丹阳县知县四格、遇米多大户。徵收时、私索外加五升。书役复索钱文。现参发审在案。余俱守法无弊。得旨、览奏俱悉。调任江西巡抚胡宝瑔奏、江西漕务。臣莅任时、已经收竣。悉心体访。尚无积弊。得旨、览奏俱悉。湖南巡抚冯钤奏、开斛宽斗浮收折收诸弊。除饬道府确查外。复密差亲信人役。潜扮花户。买粮上仓。并赴各州县暗访。实无其事。得旨、览奏俱悉。又批、似此作用。可偶为而不可登纸笔也。
○壬午。调广东布政使宋邦绥、为山西布政使。以福建按察使史奕昂、为广东布政使。广西苍梧道富明安、为福建按察使。
○癸未。上御依清旷。勾到浙江、江西、安徽、江苏、情实罪犯。停决浙江斩犯一人。余九十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等奏称、明岁遣绿旗兵丁、前往伊犁屯田。应调派大员管辖。乌噜木齐、有达启、金梁、同管屯田。请将金梁分派伊犁等语。乌噜木齐、虽亦有屯田事务。但事已就绪。不比伊犁初次办理。且金梁素系兼管哈萨克贸易事。哈萨克现闻伊犁屯田。必驱牲只前往。可传谕安泰、明岁遣兵丁往伊犁时。即令金梁管领。并传谕阿桂知之。
○甲申。上御万树园幄次。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台吉、扎萨克王公台吉、杜尔伯特亲王车凌乌巴什、回部郡王霍集斯等宴。
○乙酉。上奉皇太后自避暑山庄回銮。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奏、叶尔羌、哈喇沙尔、英吉沙尔、各驻防马兵。除卡座牧厂差遣外。所余无几。未便调赴伊犁。现与阿桂札商、拟酌遣三百名前往。著即照所请行。至所奏叶尔羌各城兵米无缺。惟所交腾格钱文。不敷支放。该地虽系新定之区。现在安静无事。即如近日迈喇木等变乱。数百兵即行剿尽。可见驻兵无须太多。各城所交钱文支放不敷。恐亦十欠其三耳。若将该地兵裁三留七。则驻兵千名处。尚余七百名。所差无多。自足敷用。盖此时伊犁未驻大兵。该地自当略驻兵丁。以现有之兵。食彼处所交之粮。将来派往伊犁。并可就近移拨。若伊犁大兵驻定后。叶尔羌等处、均属边徼。既有办事官员。应酌量兵丁数名。其余应遣往伊犁者、即行遣往。应彻回者、即行彻回。不惟不费内地之力。而伊犁驻兵。亦无庸另筹矣。再叶尔羌等处、哈密、吐鲁番回子。酌留数人。敷通事之用足矣。余亦著彻回。总之办理边疆事宜。不可糜费内地财力。即伊犁驻兵后。亦祇可食彼处所获之粮。无须拨运。祇拨解银两。方为长久之计。朕意如此。可传谕舒赫德、照此办理。并传谕阿桂知之。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丙戌。兵部议覆、闽浙总督杨廷璋奏称、台湾北路左营林圯埔、地方偏僻。请添设塘汛。于盐水港汛内、拨外委一员驻劄。于石榴班汛内、拨兵十名。估建营房。应如所请。从之。
○抚恤安徽宿州、凤阳、怀远、虹县、灵璧、凤台、泗州、盱眙、天长、五河、及凤阳、长淮、泗州、三卫等、十三州县卫。本年被水灾民。并予缓徵。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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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十月。丁亥。月食。
○上御行殿。勾到河南、山东、情实罪犯。停决河南绞犯一人。山东斩犯五人。绞犯二人。余七十七人、予勾。
译○谕军机大臣等:御史朱嵇折奏各省征收漕粮,有暗中扩大斛角、秘密放宽斗面,以及有的弃斗不用、专用斗量,另外还有零星尖量、浮收,等收到已经足额后便命各户折价交纳等情,已经敕令该部迅速议奏,并命该御史指名参奏。征收漕粮向来积弊很多,屡次降旨清理整顿,逐渐趋于肃清。像该御史所奏置斛不用、使用尖斗等弊端,或许是上司查察不周,致使不肖州县乘机作弊,也不能保证一定没有;但各督抚却没有见到查明参奏一二件。至于兑收漕粮、封仓之后,又重新折价,更是令人震惊。如果确有其事,那么营私害民,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各督抚自然应当严厉参奏治罪,以示警戒惩罚,怎么可以毫无察觉呢?现在正是征收漕粮的时候,着传谕有漕粮省份督抚,立即留心访查,据实具奏。不久山东巡抚阿尔泰、河南巡抚胡宝瑔、湖北巡抚周琬、浙江巡抚庄有恭都奏报,访查收漕州县,确实没有各项弊端,均报闻。江苏巡抚陈宏谋奏报,访查到署理丹阳县知县四格遇到交米较多的大户,在征收时私下索取额外五升,书役又索要钱文。现已参奏发审在案。其余都守法,没有弊端。奉旨:阅看奏报,都知道了。调任江西巡抚胡宝瑔奏报,江西漕务在臣到任时已经收完,臣尽心访察,尚无积弊。奉旨:阅看奏报,都知道了。湖南巡抚冯钤奏报,关于开斛、宽斗、浮收、折收等弊端,除命道府确实查察外,又秘密派亲信人役,暗中装扮成花户,买粮送入仓中,并到各州县暗访,确实没有这些事情。奉旨:阅看奏报,都知道了。又批示:像这样办事,只能偶尔采用,不可以写入纸笔记录。○壬午。调广东布政使宋邦绥为山西布政使;任命福建按察使史奕昂为广东布政使;任命广西苍梧道富明安为福建按察使。○癸未。皇上驾临依清旷,勾到浙江、江西、安徽、江苏情实罪犯。浙江斩犯一人停止处决,其余九十人予以勾决。○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等奏称,明年派遣绿旗兵丁前往伊犁屯田,应调派大员管理。乌噜木齐有达启、金梁共同管理屯田,请将金梁分派到伊犁等语。乌噜木齐虽然也有屯田事务,但事情已经办有头绪,不同于伊犁首次办理;而且金梁一向兼管哈萨克贸易。哈萨克现在听说伊犁屯田,必然会赶着牲畜前往。可传谕安泰,明年派兵丁到伊犁时,就命金梁管领,并传谕阿桂知悉。○甲申。皇上驾临万树园帐幕,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扎萨克王公台吉、杜尔伯特亲王车凌乌巴什、回部郡王霍集斯等设宴。○乙酉。皇上奉皇太后从避暑山庄回銮。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奏,叶尔羌、哈喇沙尔、英吉沙尔各处驻防的马兵,除去卡座、牧厂差遣之外,所剩无几,不便调往伊犁。现已与阿桂札商,拟酌情派三百名前往,着立即照所请办理。至于所奏叶尔羌各城兵米不缺,只是所交腾格钱文不够发放。该地虽然是新近平定的地区,现在安静无事;就如近日迈喇木等处发生变乱,几百名士兵便将其全部剿灭,可见驻兵不必太多。各城所交钱文不够发放,恐怕也只是十成中缺三成罢了。如果把该地兵额裁去三成、保留七成,那么驻兵一千人的地方还剩七百人,所裁并不多,自然足够使用。因为此时伊犁还没有驻扎大军,该地本来就应当略微驻兵,以现有士兵食用当地所交的粮食;将来派往伊犁,也可以就近调拨。等伊犁大军驻定后,叶尔羌等处都属于边远地区,既然有办事官员,就应酌量留下若干兵丁,其余应遣往伊犁的立即遣往,应撤回的立即撤回。这样不但不耗费内地力量,而且伊犁驻兵也不必另行筹办。再者,叶尔羌等处以及哈密、吐鲁番的回子,只需酌情留下数人,足够充任通事即可。其余也着撤回。总之,办理边疆事务,不可耗费内地财力。即使伊犁驻兵之后,也只能食用当地所收获的粮食,不必从内地拨运;只拨解银两,才是长久之计。朕的意思如此,可传谕舒赫德照此办理,并传谕阿桂知悉。○这一天,驻跸喀喇河屯行宫。○丙戌。兵部议复闽浙总督杨廷璋奏称,台湾北路左营林圯埔地方偏僻,请增设塘汛:在盐水港汛内拨派外委一员驻扎,在石榴班汛内拨派士兵十名,估计修建营房。应当照所请办理。皇上同意。抚恤安徽宿州、凤阳、怀远、虹县、灵璧、凤台、泗州、盱眙、天长、五河,以及凤阳、长淮、泗州三卫等十三州县卫。今年遭受水灾的灾民,并准许缓征赋税。○这一天,驻跸常山峪行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年,十月,丁亥日发生月食。○皇上驾临行殿。勾到河南、山东情实罪犯。河南绞犯一人停止处决;山东斩犯五人、绞犯二人停止处决;其余七十七人予以勾决。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议覆、庄有恭具题参革已故句容令周应宿、应追代赔盗劫库银、无力请豁一本。原题内代赔字样。殊属错谬。库贮系县令专责。既经被劫。该员方有疎防之罪。其所失银两。自属分内应赔。所谓代赔者、原指属员无力完款。各该上司代为分缴而言。若以盗劫而谓之代赔。将代盗赔乎。向来应追款项。如实系无力。原有时格外加恩。量予豁免。至此案银两。所谓典守者不得辞其责。非寻常欠项可比。地方官取具甘结。详请题豁。竟称代赔。虽系外吏相沿故套。然似为之抱屈矣。此事未可遽信。已有旨不准宽免。并将此传谕庄有恭、令其确查据实奏闻。
○又谕曰、张师载奏、查勘微山湖水摺内。有济宁州沿湖民田、共涸出三四百顷等语。所奏殊不明晰。今岁江南高宝一带、间有被水处所。而济宁等处、并未闻被淹。该督所奏涸出地亩。系前此疏浚微山湖、伊家河、等处河道时、消涸未尽之地耶。抑系今岁新淹之地耶。从前兴修水利后。阿尔泰、陆续奏涸出二三千顷。如此时又续有涸出。固伊等宣洩得宜之明效。实可嘉矣。若系今岁新淹地亩。则该督抚何以并未豫行奏闻。且现今所涸。祇有此数。则未涸者必尚多。究竟被淹处所。共有若干。成灾与否。摺内亦未奏及。此等事为地方民生所系。岂得不早为详悉入告耶。著传谕张师载、阿尔泰、令其将此项地亩。究系何时被淹。共有若干之处。作速查明据实具奏。
○户部议覆、御史朱嵇奏、漕粮浮收改斛等毙。向俱定有科条。但日久法弛。州县官复蹈故习。自应严禁。请行令漕督、并该督抚等查察。有情毙者指参。未经查出之该管道府、参处。不行参奏、别经发觉。将该督抚等严加议处。从之。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州县常平仓、以备借粜赈恤。大兴、宛平、二京县。向未设仓。原因京城平粜煮赈。取足天庾。无资县仓酌剂。惟是该二县幅陨广阔。遇京师平粜。数十里者犹可赴城。远乡殊多未便。兼借给仓谷。每苦无出。往往于附近州县量拨。请将大宛二县。添设常平仓。大兴仓应建于南路同知所驻之黄村。宛平仓应建于西路同知所驻之拱极城。各贮榖二万石。令厅员稽查。并责成该厅司狱兼管。至开仓收放。仍令知县亲身专理。得旨、著照所请行。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戊子。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此次接驾人员内、原任主事詹学海、疎防罪犯自缢。并非出自有心。著吏部于回銮后带领引见。其原任同知盛暹、原任州判汪薰、原任知县米步青、许本巽、各本案缘事情节尚轻。俱著照原品赏给顶带。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己丑。驻跸密云县行宫。
○庚寅。军机大臣覆奏、会审张家口总管玛尼、咨参万全县知县蒋良翊、迟误兵米一案。讯据各供。缘万全县每年支放兵米。仓额不敷。例许采买供支。分春秋二季关领。上年督臣方观承奏准、于西宁县额徵屯米内拨给九千余石。令该县运回备支。本年春季放米时。该县以前赴领运。脚价不敷。商同防御富明安等、议照理价折给。随派运户赴西宁领米。就地变价。将春夏季全数折放。该县又以西宁尚有应拨秋季米。令其一并变卖折给。富明安等乐其豫支。令各催领收银。祗以春夏折银。告知该总管。而豫支秋季。实未禀明。至八月应放秋冬米时。穷兵豫支银、已经花费。该县又以秋米业经折给。应支冬米。令俟徵收屯粮后支放。玛尼见兵丁待食情急。遂以迟误报部。该县随即将新徵屯米、补放冬米足数。查玛尼于春间支放兵米。听从防御等折银。又未查出豫支秋米情由。率行揭报。富明安等、虽汛无克扣情毙。但既以应支本色折银。又不将豫支事由。禀知该总管。均有不合。至该县恐运米赔垫。商同防御折给。亦属不合。应交部分别议处。查兵米折价。易致耗费。照旧例春秋二季关支。到手易尽。嗣后张家口支放兵米。请照京城甲米例。四季关支。从之。
○以江西按察使亢保、为湖北布政使。湖北驿盐道石礼嘉、为江西按察使。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辛卯。上回銮。奉皇太后居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以兵部尚书阿里衮、为领侍卫内大臣。
○以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扎拉丰阿、为正黄旗汉军都统。
○壬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廷璋奏覆、闽海关二十四年分盈余项内、比上届缺少之处。确因二十三年歉收所致。并无徵多报少。及丁役人等侵蚀情弊等语。此项短少缘由。前因明福甫经接任司榷。恐新旧交代之时。家人胥隶。不无乘机舞毙。是以谕部指驳。并降旨著杨廷璋据实查奏。今据奏到、业经彻底清查。委无此等毙窦。该督自应照例具题咨部。所有前奉谕旨。不必叙入本内。可将此传谕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议复庄有恭具题参革已故句容县令周应宿,应追缴代赔盗劫库银但无力缴纳,请求豁免一案。原题中使用“代赔”字样,实在错误。库银是县令专门负责保管的,既然被盗劫,该员只是有疏于防范的罪过;所损失的银两,本来就是其分内应当赔偿的。所谓“代赔”,原本是指属员无力缴清款项,由各上司代为分担缴纳。若因为盗劫而称为代赔,难道是替盗贼赔偿吗?历来应当追缴的款项,如果确实无力偿还,本来就有在特殊情况下加恩酌情豁免的规定。至于本案银两,所谓保管者不能推辞自己的责任,和寻常欠款不能相比。地方官取得甘结,详细请求豁免,竟然称作代赔,虽是外省官员沿袭的旧套,却好像是在替他抱屈。这件事不能仓促相信,已经有旨不准宽免。并将此传谕庄有恭,命他确实查明,据实奏报。○又谕:张师载奏报查勘微山湖水情的折子中,有济宁州沿湖民田共计涸出三四百顷等语,所奏实在不清楚。今年江南高宝一带,间有遭水的地方,而济宁等处却没有听说被淹。该督所奏涸出的地亩,是此前疏浚微山湖、伊家河等处河道时,尚未完全排干的土地吗?还是今年新近被淹的土地?从前兴修水利后,阿尔泰陆续奏报涸出二三千顷。如果现在又有土地涸出,当然是他们排泄得当的明显成效,实在值得嘉奖。如果是今年新近被淹的地亩,那么该督抚为什么没有预先奏报?而且现在涸出的只有这些数目,那么尚未涸出的必然还很多。究竟被淹的地方共有多少,是否形成灾害,折内也没有奏及。这些事情关系地方民生,怎么可以不早些详细查明入奏呢?着传谕张师载、阿尔泰,命他们查明这些地亩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淹,共有多少处,迅速据实具奏。○户部议复御史朱嵇奏请整顿漕粮浮收、改斛等弊端。这些事情从前都有规定条文,但日久之后法令松弛,州县官又重蹈旧习,自应严加禁止。请下令漕运总督及该督抚等查察,有实际弊端的指名参奏;没有查出的所属道府,也应一并参处;如果不行参奏而被其他途径查出,将督抚等严加议处。皇上同意。○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州县常平仓是用来准备借粮、平粜和赈济的。大兴、宛平两个京县一向没有设置仓廒,原因是京城平粜、煮赈所需粮食都取自天庾,没有粮食供县仓酌情调剂。只是这两个县地域广阔,遇到京城平粜时,距离几十里的还可以到城里领取,远乡却很不方便;同时借发仓谷时,又常常苦于没有粮食,往往要从附近州县酌量拨给。请将大兴、宛平两县增设常平仓:大兴仓应建在南路同知驻扎的黄村,宛平仓应建在西路同知驻扎的拱极城,各储粮二万石,命厅员稽查,并责成该厅司狱兼管。至于开仓、收粮和发放,仍命知县亲自专门办理。奉旨:着照所请办理。○这一天,驻跸两间房行宫。○戊子。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谕:这次接驾人员中,原任主事詹学海因为疏于防范,罪犯自缢,并不是出于有意。着吏部在回銮后带领他引见。原任同知盛暹、原任州判汪薰、原任知县米步青、许本巽,各自案件的缘由和情节都较轻,俱着照原品赏给顶带。○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己丑。驻跸密云县行宫。○庚寅。军机大臣复奏,会审张家口总管玛尼咨文参奏万全县知县蒋良翊迟误兵米一案。审讯后据各人供述,事情是这样的:万全县每年发放兵米,仓储定额不够,按例允许采买供应,分春、秋两季领取。上年督臣方观承奏准,从西宁县额征屯米中拨给九千余石,命该县运回备用。今年春季发米时,该县因为先前前往领取运输,脚价不够,便与防御富明安等商议,决定按照合理价格折成银两发给,随即派运输户到西宁领米,就地变卖折银,把春、夏两季的米全部折价发放。该县又以西宁尚有应拨的秋季米,命他们一并卖掉折价给付。富明安等人乐于预先支取,命各人催促领取银两,只把春、夏两季折银的事情告知总管,而预支秋季米一事实际上没有禀报。到八月应发秋、冬两季米时,贫苦士兵预先支取的银两已经花费,该县又说秋米已经折价发给,应支的冬米要等征收屯粮后再发。玛尼见兵丁急于待粮,于是将迟误发米的事情报给兵部。该县随即用新征的屯米补足发放冬米。查玛尼在春季发放兵米时,听从防御等人折银发放,又没有查出预支秋米的缘由,便轻率地揭报。富明安等人虽然在汛地没有克扣兵米的弊端,但既然把应当发放的实物米折成银两,又没有把预支的缘由禀告总管,都有不合之处。至于该县担心运米需要赔垫,便与防御商议折银发给,也属不合。应交由有关部门分别议处。查兵米折价,容易导致耗费,按旧例春、秋两季领取,到手后容易很快用尽。今后张家口发放兵米,请照京城甲米的例子,分四季领取。皇上同意。○任命江西按察使亢保为湖北布政使。任命湖北驿盐道石礼嘉为江西按察使。○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辛卯。皇上回銮,奉皇太后居住畅春园,并向皇太后问安。○到安佑宫行礼。○临幸圆明园。○任命兵部尚书阿里衮为领侍卫内大臣。○任命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扎拉丰阿为正黄旗汉军都统。○壬辰。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廷璋奏复,闽海关二十四年分盈余中,比上一届减少的部分,确实是因为二十三年歉收造成的,并没有多征少报以及丁役人等侵蚀的弊端等语。这项短少的缘由,先前因为明福刚刚接任司榷,担心新旧交接时,家人、胥隶难免乘机作弊,所以谕令有关部门驳回,并降旨命杨廷璋据实查奏。现在据奏报,已经彻底查清,确实没有这类弊端,该督本应照例具题咨报有关部门。此前所奉谕旨,不必写入本奏。可将此传谕知悉。
○又谕曰、同德奏称、采买巴里坤商贩羊五千只。以五百只为一群。选派官兵、加意牧放等语。同德前经获罪。遣往巴里坤效力。今办事甚属奋勉。著加恩赏给布政使职衔。以示鼓励。
○又谕曰、舒赫德奏、范时绶自辟展解羊一万三千四百余只。至阿克苏。沿途倒毙。不及十分之一。请将官兵议叙等语。范时绶此次管解羊只。督率官兵、甚属勤慎。著加恩赏给参领职衔。各官兵、著交部议叙。
○蠲缓直隶宣化、万全怀安、西宁龙门冀州、宁晋等、七州县。本年水、雹、灾民额赋有差。并借给耔种。
○甲午。顺天府府尹程盛修、以母老奏请终养。允之。
○乙未。上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据谢溶生奏、巡抚阿思哈、巧于纳贿。勒派属员馈送各款。并辕门小钞二十四张。实为骇然。巡抚身任封疆。自当正已率属。乃该学政所奏、赃据累累至此。将谓谢溶生与阿思哈别有嫌隙。遂可驾空捏说。全无指实。则自应治以诬奏之罪。但所奏各条。俱有款徵。亦何从凭虚捏造。若谓谢溶生好生是非。则伊前任山东学政。来京召对时。于阿尔泰并无所指摘。何独于阿思哈而有意诬蔑耶。此事虚实。不可不彻底根究。将原摺并小钞。速行密寄刘统勋等、于奉到之日。即会同尹继善、速行前往。秉公查审。阿思哈婪赃事迹。果有确据。一面即传旨将阿思哈解任质审。常钧、暂行署理抚篆。一面将实在情形具奏。并将阿思哈严行定拟奏闻。如谢溶生所奏全虚。即当质之该学政。究其诬奏情由。亦不得颟顸了事。在尹继善、与阿思哈、同任督抚。不能觉察。自有应得之罪。但以失察获咎。其罪尚轻。若更有意回护阿思哈、冀图潦草结局。无论刘统勋、常钧、不肯扶同取戾。即三人俱有迁就。亦思此系何等事。而朕肯听伊等以和事老人伎俩。略为尝试耶。总之此案、非阿思哈之款实。即谢溶生之诬奏。断无中立之理。似此大案。政治攸关。刘统勋等、其据实查办。勿得稍存意见。摺内所奏席椿、现在浙江。并著即行调往质讯。
○丙申。谕军机大臣等、阿桂奏称、凡由哈萨克、布噜特、陆续投来之厄鲁特、应先行遣往阿克苏、以供役使。俟一二年后。再调赴伊犁等语。所见甚是。可即照此办理。至由哈萨克等处投来之厄鲁特、将来日渐加多。伊等前来贸易。或相识认。恳求赏还。当直告以此等厄鲁特人。因苦尔拘束。始行逃出。况尔等已为大皇帝臣仆。事同一体。不便给回。亦不必向伊等稍为隐饰。著传谕舒赫德、阿桂、安泰、定长等知之。
○以原任仓场侍郎罗源汉、为顺天府府尹。
○旌表守正被戕之直隶南和县民王京保妻郭氏。
○丁酉。上御乾清门听政。
○御懋勤殿。勾到山西、直隶、情实罪犯。停决直隶斩犯一人。绞犯二人。余九十三人、予勾。
○策试中式武举孙廷璧等六十二人于太和殿。
○谕前令各省保举堪胜知府。记名人员、朕量其人材较优者。率已次第擢用。所余无几。著传谕各督抚、于所属同知通判州县内、遵照前旨秉公慎选保奏。以备简用。其有前次曾经保送记名。而未经擢用者。虽在引见时。其人未必遽见出色。但念人之才具不齐。或非可一览而尽。在该督抚等、试看有年。自必知之甚悉。此内如有真知灼见。信其可胜知府之任者。不妨声明仍列荐剡。以副奖拔人材之意。该部即遵谕行。
○湖南巡抚冯钤奏、前年动拨长、辰、岳、常、澧、五府州属溢额、及加买榖石、碾米运浙。并各属本年平粜、及动常平碾办兵米、各项仓谷。例应俱于今岁秋收后买补还仓。查衡州、永州、郴州、桂阳等、四府州属。本年俱被旱歉收。该地自应停买。长、辰、岳、常、澧、五府州属。虽俱丰收。应行买补。但均为永、郴、桂、水路可通之区。现在商贩络绎转运。若复官买。市价必增。请将长沙各府属。应行采买粮。一并停买。统于来岁秋成后买补。得旨、如所议行。
○戊戌。礼部奏、皇太后万寿圣节庆贺礼仪。得旨、是。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停止筵宴。
○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骑射。
○户部议准、湖广总督苏昌奏称、六年俸满千总、向例俸薪养廉。于卸事日住支。至奉旨仍回原任候升。与俸满开缺者有间。其额支俸薪养廉饷米。应照守备送部引见例、支给俸薪马乾、及一半养廉。其年满千总遗缺。如委署系候补千把。按其衔缺、支给一半俸薪。坐马二匹。并酌给步粮三分办公。应如所请。至所称俸满千总内、年力未衰。系不应保送、仍留原任之弁。应照旧支给。如有革休事故。于卸事日住支。亦应如所请。从之。
○己亥。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技勇。
译○又谕:同德奏称,采买巴里坤商贩的羊五千只,以五百只为一群,选派官兵特别加意牧放等语。同德先前获罪,发往巴里坤效力;如今办事非常勤勉,着加恩赏给布政使职衔,以示鼓励。○又谕:舒赫德奏报,范时绶从辟展解送羊一万三千四百余只,到达阿克苏时,沿途倒毙的不到十分之一,请将官兵议叙等语。范时绶此次负责押解羊只,督率官兵,非常勤勉谨慎,着加恩赏给参领职衔。各官兵着交部议叙。○免除或缓征直隶宣化、万全、怀安、西宁、龙门、冀州、宁晋等七州县,今年遭受水灾、雹灾灾民的部分额定赋税,并借给耕种种子。○甲午。顺天府府尹程盛修因母亲年老,奏请辞官终养,皇上准许。○乙未。皇上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回宫。○谕军机大臣等:据谢溶生奏报,巡抚阿思哈善于巧妙收受贿赂,强令属员馈送各项财物,并有辕门小钞二十四张,实在令人震惊。巡抚身负镇守一方的职责,本应端正自身、率领属员;可是该学政所奏,赃证累累到了这种程度。若说谢溶生与阿思哈另有嫌隙,于是可以凭空捏造、完全没有实际指证,那么自然应按诬告奏事之罪治办;但他所奏各项都有凭据,又怎么会凭空捏造?若说谢溶生喜欢制造是非,那么他以前任山东学政来京召对时,对阿尔泰并没有任何指摘,为什么偏偏对阿思哈有意诬蔑?此事究竟是真是假,不能不彻底追究。将原奏折及小钞迅速密寄给刘统勋等,令他们接到后立即会同尹继善迅速前往,秉公查审。如果阿思哈贪赃的事实确有证据,一面立即传旨将阿思哈解任,押解审讯,命常钧暂行代理巡抚职务;一面将真实情形具奏,并将阿思哈严加定拟奏闻。如果谢溶生所奏全属虚假,就应当当面对质该学政,追究他诬奏的原因,也不能含糊了事。尹继善与阿思哈同任督抚,却不能察觉,自有应得的罪责。但如果只是因为失察获罪,罪责还较轻;若再有意包庇阿思哈,企图草率了结,无论刘统勋、常钧不肯同流合污而获罪,即使三人都迁就办理,也要想想这是什么性质的案件,朕岂肯容许他们用调和息事的老手段稍作尝试?总之,本案不是阿思哈的赃证属实,就是谢溶生诬告奏事,绝没有中间两可的道理。像这样的大案,关系政治,刘统勋等务必据实查办,不得稍存成见。折内所奏席椿现在浙江,也着立即调往对质审讯。○丙申。谕军机大臣等:阿桂奏称,凡是从哈萨克、布噜特陆续投来的厄鲁特,应先遣往阿克苏,供役使,等一二年后再调往伊犁等语,所见很是,可以立即照此办理。至于从哈萨克等处投来的厄鲁特,将来逐渐增多,他们前来贸易,或者遇到相识的人,恳求赏还时,应当直接告诉他们:这些厄鲁特人因为苦于受到你们拘束,才逃出来;况且你们已经成为大皇帝的臣仆,彼此是一体,不便交还,也不必对他们稍加隐瞒。着传谕舒赫德、阿桂、安泰、定长等知悉。○任命原任仓场侍郎罗源汉为顺天府府尹。○旌表直隶南和县民王京保的妻子郭氏,她守正不改而被杀。○丁酉。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到懋勤殿。勾到山西、直隶情实罪犯。直隶斩犯一人、绞犯二人停止处决,其余九十三人予以勾决。在太和殿策试中式武举孙廷璧等六十二人。○谕:此前命各省保举能够胜任知府的人选,被记名的人员中,朕认为才具较优的,大都已经陆续提拔任用,所剩没有多少。着传谕各督抚,在所属同知、通判和州县官中,遵照前旨秉公慎重选拔保奏,以备选用。以前曾经保送记名而没有被提拔任用的人,即使在引见时未必立即显得出众,但要想到人的才具各不相同,有的不是一眼就能看尽的;这些人各督抚等已经观察多年,一定了解得很详细。其中如果有真正了解并确实认为能够胜任知府职任的,不妨说明情况,仍然列入推荐名单,以符合奖励、选拔人才的本意。该部即遵照谕旨办理。○湖南巡抚冯钤奏报,前年从长、辰、岳、常、澧五府州所属超额粮以及加买的谷石中调拨粮食,碾米运往浙江,以及各属今年平粜和动用常平仓碾办兵米等各项仓谷,按例都应在今年秋收后买补归还仓库。查衡州、永州、郴州、桂阳四府州所属,今年都遭旱灾歉收,该地自然应当停止买补。长、辰、岳、常、澧五府州所属虽然都丰收,应当买补,但都是通往永州、郴州、桂阳、水路可通的地区,现在商贩络绎不绝地转运,如果官府再行采买,市价必然上涨。请将长沙等各府所属应当采买的粮食一并停止采买,统一到来年秋收后买补。奉旨:照所议办理。○戊戌。礼部奏报皇太后万寿圣节庆贺礼仪。奉旨:可以,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停止筵宴。○皇上驾临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骑射。○户部议准湖广总督苏昌奏称,任满六年的千总,按旧例领取俸薪、养廉银,在卸任之日停止发放。至于奉旨仍回原任、等待升迁的,与任满开缺者有所不同;其定额俸薪、养廉银和饷米,应照守备送部引见的例子,发给俸薪、马乾以及一半养廉银。任满千总留下的员缺,如果委署者是候补千总、把总,就按其官衔和员缺发给一半俸薪、两匹坐马,并酌情发给步粮三分以供办公,应照所请办理。至于所说任满千总中,年力尚未衰老、按规定不应保送而仍留原任的弁员,应照旧发给俸饷;如果因革职、休致或事故,在卸任之日停止发放,也应照所请办理。皇上同意。○己亥。皇上驾临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技勇。
○谕、原任吏部尚书汪由敦之长子荫生汪承沆、现已病故。著加恩将原赏荫生、给其次子汪承霈、授为额外主事。在部学习行走。其三子汪承<▯雨澍>、并著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
○抚恤湖南常宁、耒阳、零陵、祁阳、东安、道州、宁远、新田、郴州、永兴、桂阳、临武等、十二州县卫。被旱灾民。
○庚子。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御紫光阁。覆阅中式武举骑射。
○军机大臣议覆、礼部奏、顺承郡王福晋所生县主卒。请派堂官致祭查郡主、县主、薨逝。向例遣部堂读祝致祭。乾隆二十一年。曾经奉旨、诸王侧福晋薨。著停止祭文应否予祭。临时具奏。郡主以下。自应递减。今该部奏请遣堂官致祭县主。未免过当。请嗣后亲王、郡王、贝勒等、嫡福晋所出格格等薨逝。均停止祭文。裁减祭品。可否予祭。令其临时请旨。至贝子嫡福晋所出县君、亲王、郡王、贝勒、贝子、侧福晋所出郡主、郡君、县主、县君、及宗室公夫人所出乡君等。均停致祭。再宗室公夫人祭物。亦请裁减。临时应否予祭。亦令一例奏请。从之。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本年热河各属、及蒙古地方。田禾丰收。口外八沟四旗等处。粟米更为充裕。现据该地方官具报、粮价每石银九钱余。将来蒙古各处、米粮涌集。尚当减落。请于司库动项。分委妥员、会同该地方官买贮。运拨内地充用。得旨、如所议行。
○直隶提督吴进义奏、直省各营兵、岁需操演火药。均系扣留公费名粮。按每年应用数目。自行设局配制。逐年报销。惟河屯一协。康熙年间、设立之初。因在边外。兵丁又系旗人充补。是以议将所用药铅。在工部请领。后经节次增添官兵。亦仍照旧办理。查赴部支领。既多跋涉。兼沿途州县、拨车挽运。更属糜费。且于通省协营。例不画一。请将该协所属四营。停止赴部。令其自行造药买铅备用。若以边外不便设局。请即在古北臣标药局内配制。造完运拨各营。按年照通省协营例核销。得旨、著照所请行。
○闽浙总督杨廷璋奏、浙江温台所属之玉环山。雍正五年开辟。设有专营参将。带兵驻劄。为浙省海防要地。第设营之初。兵丁均从内地各营抽拨。需用盔甲。祇就原营携往。未经奏请估制。迄今三十余年。更多破裂浇薄。查海防营伍。军容甚属紧要。请于耗羡备公银两内、动支制造。下部知之。
○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豫省黄河南岸商虞厅属之虞城三十八堡。内外地势俱洼。乾隆二十二、三、四、等年。河势由北岸谢家庄、西折向西南直射三十八堡大堤。再折而走东北。竟成南北顶冲之势。臣去冬赴豫勘阅。见其情形险要。督同道、厅、细加相度。于对岸谢家庄至袁家庄、估挑分溜引渠。饬厅汛领项兴工。正在儹挑之时。大河全溜直注南岸。势甚危险。随即估建坝台。一面相机下埽抢护。一面严饬厅汛赶挑。五月内挑挖全竣。本年秋汛大发。大溜旁洩势分。不至直注坝前。商货重舟。并令由引渠行走。均无阻滞。查开挑引渠。分洩溜势。原以保岁抢工程。应请岁加疏浚。所需银、即于每年抢修项内动拨。得旨、甚好。
○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报通省官吏贤否。内称、布政使台柱、明练老干。办事详慎。为人亦甚公正。吏肃民怀。按察使蒋嘉年、心地明白。谙练老成。虽慎于言语。不轻可否。细察实无偏徇之处。得旨、两人皆中材。非大器。以河南事简。且有汝在。故将就用之。未免过誉矣。
○陕甘总督杨应琚、总督衔管理甘肃巡抚事吴达善奏、甘省乾隆二十四年。各属出借牛本银十二万五千余两。又分领鄂尔多斯牛只、作价银一万四千余两。原请分二年徵还。内有乾隆二十四年歉收各属民借银两。例得缓徵。今岁夏秋收成丰稔。例应徵收。但思民间粮石充裕。若必令粜银还官。转费周折。查甘省仓储。频年动缺。亟宜照数筹补。莫若按照各地市价。不拘色样。令民以所有粮石。抵完借欠官项。不惟输纳称便。兼在官多储一石。即多一石支用之备。请核实各该地市价。饬令地方官遵办。其情愿完银者听。得旨、甘省灾后。如此从权尚可。但不可滋弊。慎之。勉之。
○陕西巡抚钟音奏、陕省沿途驿站。额设所夫。遇递送饷鞘物料。或以驮运。或以车运。惟以原额工食支销。乾隆二十年。因西路用兵。供应浩繁。额夫口食不敷。奏准照乾隆十三年金川军需例、于额支工食外。按日增给。于建旷银内动支。现在驿站供应。较前减少。应请将沿途各州县所夫工食停增。仍照旧例办理。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四
译○谕:原任吏部尚书汪由敦的长子、荫生汪承沆现已病故。着加恩,将原先赏给荫生的资格给予他的次子汪承霈,授为额外主事,在部学习行走。他的三子汪承<▯雨澍>,也着赏给举人,准许一同参加会试。抚恤湖南常宁、耒阳、零陵、祁阳、东安、道州、宁远、新田、郴州、永兴、桂阳、临武等十二州县卫。遭受旱灾的灾民。○庚子。皇上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驾临紫光阁。复阅中式武举的骑射。○军机大臣议复礼部奏报,顺承郡王福晋所生县主去世,请求派堂官为查郡主、县主的去世致祭。按旧例,郡主、县主去世,派部堂官宣读祝文致祭。乾隆二十一年,曾经奉旨:诸王侧福晋去世,停止祭文;是否给予祭祀,临时具奏。郡主以下自然应当逐级递减。现在该部奏请派堂官为县主致祭,未免过当。请从今以后,亲王、郡王、贝勒等的嫡福晋所生格格等去世,都停止祭文,裁减祭品;是否给予祭祀,临时请旨。至于贝子的嫡福晋所生县君,亲王、郡王、贝勒、贝子的侧福晋所生郡主、郡君、县主、县君,以及宗室公夫人所生乡君等,都停止派员致祭。再者,宗室公夫人的祭物也请裁减;临时是否给予祭祀,也一律奏请。皇上同意。○本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本年热河各属以及蒙古地方,田禾都获得丰收。口外八沟、四旗等地,粟米尤其充裕。据当地官员报告,粮价每石银九钱多;将来蒙古各处米粮汇集,价格还应下降。请从司库拨款,分别委派妥当人员,会同当地官员购买储存,运往内地使用。奉旨:按所议办理。○直隶提督吴进义奏报:直隶省各营官兵每年操演所需火药。都由扣留公费名粮的款项支付,按照每年所需数量自行设局配制,逐年报销。只有河屯一协,在康熙年间设立之初,因为位于边外,兵丁又由旗人补充,所以议定所用火药和铅弹到工部领取。后来官兵屡次增加,也仍照旧办理。查赴工部领取,既要长途跋涉,沿途州县还要拨车运输,更加浪费,而且全省各协营的办理办法也不统一。请将该协所属四营停止赴工部领取,令其自行制造火药、购买铅弹备用;如果认为边外不便设局,请就在古北臣标药局内配制,制成后运给各营,按年照全省各协营的惯例核销。奉旨:准照所请办理。○闽浙总督杨廷璋奏报:浙江温台所属的玉环山。雍正五年开辟后,设有专营参将,带兵驻扎,是浙江省海防要地。但设营之初,兵丁都从内地各营抽调,所需盔甲只从原营携带,没有奏请估价制造。至今三十多年,盔甲破裂、单薄的更多。查海防营伍的军容十分重要,请从耗羡备公银中拨款制造。交兵部知道。○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报:河南省黄河南岸商虞厅所属的虞城三十八堡。内外地势都低洼。乾隆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等年,河势从北岸谢家庄向西折转,再向西南直冲三十八堡大堤,然后又折向东北,竟形成南北顶冲的形势。臣去年冬天赴河南勘察,见其形势险要,督同道、厅官员仔细勘察,在对岸谢家庄至袁家庄一带估计开挖分流引渠,命厅、汛官员领取款项兴工。正在加紧开挖时,大河全部水流直冲南岸,形势十分危险,随即估计修建坝台,一面看准时机下埽抢护,一面严令厅、汛官员赶紧开挖。五月内全部挖完。本年秋汛水势大发,大股水流从旁边泄出,水势分散,不至于直冲坝前;商船货船也都令其经由引渠通行,没有受到阻滞。查开挖引渠、分泄水势,原本是为了保护抢修的工程,应请求每年加以疏浚,所需银两即从每年抢修款项中拨付。奉旨:很好。○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报全省官吏贤能与否。奏文中说:布政使台柱,明达干练,办事周详谨慎,为人也很公正,吏员敬畏,百姓拥护。按察使蒋嘉年,心地明白,熟悉练达而老成;虽然说话谨慎,不轻易表示可否,但仔细考察,确实没有偏袒徇私之处。奉旨:这两人都只是中等才能,不是大才。因为河南事务简少,而且有你在,所以勉强任用他们,你未免过分夸奖了。○陕甘总督杨应琚、以总督衔管理甘肃巡抚事务的吴达善奏报:甘肃省乾隆二十四年。各属借出的牛本银共十二万五千多两,另外分领鄂尔多斯牛只,折价银一万四千多两。原先请求分两年征还,其中乾隆二十四年歉收各属百姓所借银两,按例可以缓征。今年夏秋收成丰稔,按例应当征收。但想到民间粮食充裕,如果一定要让百姓卖粮换银还官,反而多费周折。查甘肃省仓储连年动用亏缺,亟应照数筹补。不如按照各地市价,不限定粮食品种,让百姓用现有粮食抵还所欠官项;这样不仅缴纳方便,而且官府多储存一石粮食,就多一石可供支用的储备。请核实各地市价,命地方官遵照办理;愿意交银的听其自便。奉旨:甘肃灾后这样权宜办理还可以,但不可滋生弊端。要谨慎,要努力。○陕西巡抚钟音奏报:陕西省沿途驿站。额定设置的夫役,遇到递送饷鞘、物料,有的用牲畜驮运,有的用车辆运输,只按原定额数支销工食。乾隆二十年因西路用兵,供应事务浩繁,额定夫役的口粮不足,奏准照乾隆十三年金川军需的惯例,在额定工食之外按日增给,从建旷银中拨支。现在驿站供应比以前减少,应请求停止增加沿途各州县夫役的工食,仍照旧例办理。报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十一月。辛丑朔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马全。赵琮孙庭璧等、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郑端揆等五人。武进士出身三甲彭成尧等五十三人。同武进士出身。
○论军机大臣等、安泰等奏称、奉到遣回凉州总兵达启之旨。已于十月十一日、遣令起程。续准阿桂咨送奏稿。将金梁调往伊犁。其乌噜木齐绿旗兵丁请派大员管领等语。安泰此奏、系十月十三日。距达启起程之期未远。何难即时追回。乃另行请派。甚属拘泥。但业已遣行。且达启亦效力有年。不必再行调遣。著传谕杨应琚、于陕甘副将内拣选一员。前往乌噜木齐。并传谕安泰等知之。
○军机大臣议覆、伊犁屯田。需用牲只、购办解送。长途糜费。查商都达布逊诺尔达里冈爱牧场。总计马驼十二万八千有奇。牛三万九百有奇。羊三十四万九千八百有奇。请抽马二万。驼一千。牛六千。羊六万。就牧场官兵内选熟习牧放饲秣之人。于来年草青时解送伊犁。仍请旨简派侍卫照管起程。并行令巴里坤乌噜木齐大臣、沿途派兵护送。从之。
○壬寅。军机大臣奏、遵查八旗内看守官仓人员。镶黄满洲汉军、正黄蒙古汉军、正白满洲蒙古汉军、镶白满洲、镶红满洲蒙古、正蓝满洲、镶蓝满洲等旗。俱系长派二人该班。臣等遵旨询问。据称、均系相沿已久。查每旗闲散官员甚多。看守仓庾。理宜拣员轮班。今该旗等俱长派二人。势必日久旷误。请将各该旗都统交部查议。仍通行八旗、嗣后看守官仓。俱令于一旗官员内、按日轮派。从之。
○刑部议准、山东按察使沈廷芳奏、窝赌宿娼。同为民害。例载无籍棍徒、及生监衙役兵丁、窝顿流娼土妓。引诱局骗。及得受财物。挺身架护者。均杖一百。生监革去衣顶。衙役兵丁、不准食粮。受财者准枉法论。从重科断。但较之开场窝赌。分别初犯、再犯、拟徒流例。似犹未密。请嗣后如有生监兵役人等、窝顿土娼。诓诱平人。出身架护者。照窝赌例治罪。如偶然存留。为日无几。枷号三月。杖一百。为时经久。杖一百。徒三年。再犯、杖一百。流三千里。应如所请。从之。
○以奉恩辅国公永璥、为左宗人。奉恩辅国公永玮、为右宗人。
○以兵部左侍郎观保、署翰林院掌院学士。
○以副都统衔安泰、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旌表守正被戕之山东莱阳县民邢文富妻顾氏。守正捐躯之直隶获鹿县民苏四月妻赵氏。
○癸卯。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阿克苏等城出产红铜。现据该伯克等、恳请设炉铸钱。流通行使。并乞照叶尔羌之例。笵为阿克苏字样。至工役器具。皆所必需。业经行文该督、办送器具。其工役等、若于叶尔羌分拨。恐彼此俱不敷用。仍请于内地另行派拨等语。钱文为回民日用所必需。自应照叶尔羌例、一体鼓铸。著传谕杨应琚、即查照上年之例。速行妥办。派员送往。
○蠲缓江苏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高邮、泰州、江都、甘泉、兴化、宝应、铜山、丰县、沛县、萧县、砀山、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淮安、大河、徐州等、二十五州县卫。本年被水灾民额赋有差。
○予故广东提督胡贵、祭葬如例。谥勤悫。
○甲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礼部议覆、云南学政李中简奏称、滇省黑、白、琅、三井。并普洱、镇沅、恩乐、等府县学取进文生。乾隆十三年。部准设立廪增。以考列优等者充补。俟十二年后起贡。现已届期。请照昭通、东川、二府属出贡例办理。查该省昭通东川府属镇雄州、永善县、每学设廪生八名。于乾隆二十三年。题准四年一贡。今黑、白、琅、三井。普洱、镇沅、恩乐、等学。廪数相符。其贡期、应如该学政所请。从之。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十一月,辛丑朔,皇上在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马全、赵琮、孙庭璧等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郑端揆等五人,赐武进士出身;三甲彭成尧等五十三人,同赐武进士出身。○论军机大臣等关于安泰等奏称奉到遣返凉州总兵达启谕旨一事。达启已于十月十一日被派令起程。后来又接到阿桂发来的奏稿,要将金梁调往伊犁,并请派大员统领乌噜木齐的绿旗兵丁。安泰这份奏疏是十月十三日,距达启起程不远,为什么不立即追回,反而另行请派,实在拘泥。但既然已经派走,而且达启效力多年,也不必再行调遣。着传谕杨应琚,从陕甘副将中拣选一员,前往乌噜木齐;并传谕安泰等知悉。○军机大臣议覆伊犁屯田事务。所需牲畜,应购买后解送,长途运输耗费很大。查商都达布逊诺尔达里冈爱牧场,共有马、骆驼十二万八千多匹,牛三万九百多头,羊三十四万九千八百多只。请抽调马二万匹、骆驼一千峰、牛六千头、羊六万只,在牧场官兵中选取熟悉放牧饲养的人,于明年草青时解送伊犁;仍请皇上降旨选派侍卫照管起程,并命巴里坤、乌噜木齐大臣沿途派兵护送。奉旨准行。○壬寅。军机大臣奏报:遵旨查问八旗中看守官仓的人员。镶黄满洲汉军、正黄蒙古汉军、正白满洲蒙古汉军、镶白满洲、镶红满洲蒙古、正蓝满洲、镶蓝满洲等旗,都长期派两人当值。臣等遵旨询问,他们说都是沿袭已久的做法。查每旗闲散官员很多,看守仓库理应挑选人员轮流当值。现在这些旗都长期固定派两人,势必日久旷误。请将各该旗都统交部查议,并通行八旗,以后看守官仓,都在一旗官员中按日轮派。奉旨准行。○刑部议准山东按察使沈廷芳所奏窝赌宿娼一事。窝赌和窝藏娼妓同样危害百姓。条例规定:无籍棍徒,以及生员、监生、衙役、兵丁,窝藏流娼土妓,诱骗他人入局,或者收受财物挺身包庇的,都杖一百;生员、监生革去衣顶,衙役、兵丁不准继续吃粮;收受财物的按枉法论罪,从重科断。但与开设赌场、窝赌按初犯、再犯分别拟处徒刑、流刑相比,似乎仍不严密。请今后如有生员、监生、兵役等窝藏土娼,欺骗诱惑平民,并出面包庇的,照窝赌条例治罪;如果只是偶然收留,时间不长,枷号三个月,杖一百;收留时间较久的,杖一百,徒三年;再犯,杖一百,流三千里。应准照所请办理。奉旨准行。○任命奉恩辅国公永璥为左宗人。任命奉恩辅国公永玮为右宗人。○任命兵部左侍郎观保署理翰林院掌院学士。○任命副都统衔安泰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旌表山东莱阳县民邢文富的妻子顾氏,她守正而被杀害。旌表直隶获鹿县民苏四月的妻子赵氏,她守正而舍身。○癸卯。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报,阿克苏等城出产红铜,现在据该伯克等恳请设置炉局铸钱,流通使用,并请求照叶尔羌的例子,铸成阿克苏字样。至于工役、器具,都是必需之物,已经发文给该督办理运送器具。至于工役,如果从叶尔羌拨派,恐怕两地都不够使用,仍请从内地另行派拨。钱文是回民日常使用所必需,应当照叶尔羌的例子一体鼓铸。着传谕杨应琚,立即查照上年成例,迅速妥善办理,派员送往。○免除并缓征江苏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高邮、泰州、江都、甘泉、兴化、宝应、铜山、丰县、沛县、萧县、砀山、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淮安、大河、徐州等二十五州县卫。本年遭受水灾百姓的额定赋税,分别予以蠲免或缓征。○赐故广东提督胡贵祭祀、安葬,照例办理。谥号为勤悫。○甲辰。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临幸圆明园。○礼部议覆云南学政李中简奏称,云南省黑、白、琅三井。以及普洱、镇沅、恩乐等府县学招取的文生,乾隆十三年部议准许设立廪生、增生名额,以考试列为优等者补充,满十二年后起贡。现在已经到期,请照昭通、东川二府所属学校出贡的成例办理。查该省昭通、东川府所属镇雄州、永善县,每学设廪生八名,乾隆二十三年题准四年贡一次。如今黑、白、琅三井以及普洱、镇沅、恩乐等学的廪生名额相同,贡期应照该学政所请办理。奉旨准行。
○乙巳。谕军机大臣等、徐垣奏、副将以下武弁、丁忧在任、请停食俸一摺。此等人员、遇升转时。既不算俸。况自有马乾等银资用。即不给俸银。事亦可行。但以向例支给之项。概议裁革。无知者或转以为节省钱粮起见。殊非政体。现已令军机大臣查例。倘各省内原有不给之例。徐垣摺自可交部画一议行。若他省皆系给俸。则在黔省既未便独裁。而一经交部核议。论说转多。且非教孝之义。此摺竟可无庸置议矣。将此先谕徐垣知之。寻军机大臣查奏、武弁丁忧。不离本任。惟给假回籍数月。例不支俸。其在任时。仍照常支给。各省并无不画一之处。徐垣摺应无庸交议。报闻。
○又谕、新柱等奏称、准舒赫德等、咨取喀什噶尔抢台逆犯家属九十二口。分赏兵丁。随派外委把总董昌、赵廷士、李信、及兵丁二十九名解送。讵董昌等、因内多老弱废疾之人。不便行走。除病故九口外。将六十七口、卖给沿途来往回人。得钱二百二十一腾格有奇。殊干法纪。将董昌拟斩立决。赵廷士等、革职枷责。令当苦差效力。兵丁等、各拟棍责等语。所办尚未妥协。此等逆回家口。果系老弱废疾。则海明即不应交付。董昌等又岂肯收领。乃既经接受。何以三日仅行五十里。纵使实不能行。亦当就近禀知海明。即英吉沙尔、亦有驻劄大员可禀。乃遽行售卖。深属可疑。且起程未远。何以沿途收买者。闻信若此之速。况垂死无用之人。收买者何所利而为之。朕意逆回家口内。必有喀什噶尔回人姻戚。不愿往叶尔羌。遂贿通董昌等、将人扣留。直以空名往报。又或潜约于第一站、私行出钱领回。董昌贪其厚利。捏称不能行走。径行卖放。如果有此情节。不但董昌罪无可逭。即赵廷士等、皆应一体正法。兵丁等亦当从重治罪。若实系不能行走。因而冒昧售卖。其罪尚不至斩决。当改为监候。可传谕新柱、额敏和卓等、会同海明、将此等官兵。亲加严讯。倘舞弊情实。即将董昌等正法示众。并传谕海明知之。
○丙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钱汝诚奏、请将高宝甘泉西乡一带低洼地亩。豁免田粮。改输芦课一摺。似不为无见。该处上承洪湖之水。一遇盛涨入运。去路稍迟。即被淹浸。是以低洼田地。屡被水灾。而赈恤亦几无虚岁。计自十九年起至今。所赈银米。费已不赀。在国家物力正当全盛。且邻近各省、俱幸丰收。抚恤灾黎。度支原所不惜。但民生利病。务当权其久远。不得徒为目前补捄之计。且以污莱之地。所供额征。本属无几。较之赈恤所需。相去不啻以什百计。自应亟行相度筹办者。尹继善于该处地方情形。固所熟悉。但伊诸事乐于静镇。而惮于更张。著将原摺封寄刘统勋、常钧、令其于江西审案完结之后。仍会同该督、亲往悉心查勘。熟筹妥办。其务从长计议。俾一劳永逸。勿稍为意见所拘。迁就了事。
○又谕曰、御史周于礼参奏、四川永宁道张再龄、挈家赴任。在陕西褒城县青桥驿。多索夫役不遂。喝令家人鞭打铺户一摺。已批令开泰、钟音、将该道严察议奏矣。朕初意张再龄、以隔省道员。所过地方。既非其管辖。又非奉差驰驿。例给夫役者可比。乃索夫不遂。辄敢肆行喝打。揆之情理。似不应有此。或者周于礼第据铺户一面之词。遽尔陈奏。亦未可知。今询之高琦、亦称途次闻有此事。则该道之骚扰滋事。人皆知之。钟音又何以不早参奏耶。朕于诸事、从不徒任偏听。务必推求确实。今此事业已众著。著传谕钟音、令其将索夫之事。确查具奏。究竟实在情形何如。勿得因未经参奏于前。遂意存回护。
○丁未。豁除山东永利、永阜、二场。并海丰县。乾隆二十四年分、被潮冲塌灶地五百十二顷二十二亩有奇额赋。
○戊申。上奉皇太后还宫。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周人骥审拟李云鹏等、偷窃生息银两一案。经刑部以情罪不符议驳。所指甚是。已批依议速行矣。李云鹏以偷窃官银之犯。贻祸灭亲。情罪最为重大。该抚拟以绞候。诚为失当。至熊连贵乃兵丁。有看守之责。而夥同商谋。赃物皆其经手扭取。尤属知情。核其情罪。又岂寻常盗窃为从者可比。而该抚仅以杖流定拟。殊失明允之。道。此部驳所未及。著传谕周人骥、可将该犯一并速行按律改拟。一面具题。一面速行摺奏。寻奏、平越营守备李世英之子李云鹏、夥同兵丁、偷盗生息银两。致伊父愧忿自尽。请改照子孙威逼祖父母、父母、致死刑、斩决。熊连贵、系本营兵。通同行窃。请改照窃盗鞘饷银百两以上例、绞决。报闻。
○己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十一人。绞犯五人。余二十一人、予勾。
译○乙巳。谕军机大臣等:徐垣奏请副将以下武官丁忧期间在任,停止发给俸禄一事。此类人员遇到升迁调转时本来就不计算俸禄,何况还有马乾等银两可以使用,即使不给俸银,事情也可以办理。但如果把向来按例支给的款项一概议定裁革,无知之人或许反而认为是为了节省钱粮,这实在不合政体。现已命军机大臣查核条例;如果各省原本有不给俸禄的成例,徐垣的奏折自然可以交部统一议行;如果其他省都照常给俸禄,那么贵州省既不便单独裁减,而一旦交部核议,议论反会增多,也不合教人尽孝的道理。这份奏折完全可以不必议处。先将此意传谕徐垣知悉。不久军机大臣查奏:武官丁忧而不离本任,只给假回籍数月,按例不支俸禄;在任期间仍照常支给,各省并没有不统一之处。徐垣的奏折不必交议。报知。○又谕:新柱等奏称,接到舒赫德等咨文,索取喀什噶尔抢台逆犯家属九十二口。准备分赏给兵丁,随即派外委把总董昌、赵廷士、李信以及兵丁二十九名押送。谁知董昌等人以其中有许多老弱残疾者,不便行走,除病故九人外,竟把六十七口卖给沿途来往的回人,得到二百二十一腾格多,实在严重违反法纪。拟将董昌斩首立即执行,赵廷士等革职、枷号、责打,令其服苦差效力,兵丁等分别拟处棍责。这样的处理还不妥当。这些逆回家属如果确实老弱残疾,海明就不应交付;董昌等又怎么肯接受押送?既然已经接受,为什么三天只走五十里?即使确实不能行走,也应就近禀报海明;即使在英吉沙尔,也有驻扎大员可以禀报,却突然把人卖掉,实在可疑。而且起程不远,沿途收买的人为什么听到消息后如此迅速?何况是将死而无用的人,收买者又有什么利益可图?朕认为,逆回家属中一定有喀什噶尔回人的姻亲,不愿前往叶尔羌,于是买通董昌等人扣留,将人扣下而只以空名报告;又或者暗中约定在第一站,私下出钱把人领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口〕 董昌贪图厚利,捏造不能行走的说法,径自把人卖掉放走。如果确有这种情节,不仅董昌罪不可赦,赵廷士等也都应一同正法,兵丁等也应从重治罪。如果确实不能行走,因而冒昧出售,那么罪还不至于斩决,应改为监候。可传谕新柱、额敏和卓等会同海明,亲自严厉审讯这些官兵。如果查实有舞弊,就将董昌等正法示众;并传谕海明知悉。○丙午。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据钱汝诚奏请将高宝、甘泉西乡一带低洼田地。豁免田粮、改征芦课的奏折,看法似乎并非没有道理。那里上承洪湖之水,一遇水势盛涨流入运河,泄水稍慢就会被淹,因此低洼田地屡遭水灾,赈济抚恤几乎没有一年空缺。自乾隆十九年至今,所赈银米,费用已经极其巨大。现在国家财力正值全盛,邻近各省又都幸逢丰收,抚恤灾民,国库本来并不吝惜。但民生的利弊,必须从长远权衡,不能只作眼前补救之计。况且荒芜低洼之地所能缴纳的额征本来很少,与赈济所需相比,相差何止十倍百倍,因此自然应当尽快勘察筹办。尹继善对当地情形固然熟悉,但他办事喜欢维持现状,害怕变更。着把原奏折封寄刘统勋、常钧,令他们在江西审案结案后,会同该督亲自前往详细勘察,周密筹划妥善办理,务必从长远考虑,使一次劳作便能永久受益,不要稍受个人意见拘束,迁就敷衍了事。○又谕:御史周于礼参奏,四川永宁道张再龄携带家眷赴任。在陕西褒城县青桥驿,因为多要夫役未能如愿,便喝令家人鞭打铺户的奏折,已经批令开泰、钟音严查该道并议奏。朕起初以为,张再龄是跨省的道员,所经过的地方既不归他管辖,又不是奉差驰驿、按例供应夫役的情况,既然索取夫役未成,竟敢放肆喝令殴打,按情理似乎不应如此。也许周于礼只是听信铺户一面之词,便仓促奏报,也未可知。现在询问高琦,他也说途中听说有此事,那么该道沿途骚扰滋事,人人都知道,钟音为什么又不早日参奏?朕处理事情从不只听一面之词,务必追查确实。如今这件事已经众所周知,着传谕钟音,令其把索取夫役一事确实查明具奏,究竟真实情形如何,不得因为先前没有参奏,就存心回护。○丁未。豁免山东永利、永阜二场以及海丰县乾隆二十四年因潮水冲毁灶地五百十二顷二十二亩多的额赋。○戊申。皇上奉皇太后回宫,向皇太后问安。○谕军机大臣等:周人骥审理拟定李云鹏等偷窃生息银两一案。刑部以情节与罪名不相符合为由议驳,所指出的很是,已经批示依照刑部意见迅速办理。李云鹏作为偷窃官银的罪犯,导致父亲蒙受祸害而羞愤自尽,情节和罪行最为重大,该抚却拟判绞刑监候,确实失当。至于熊连贵,是兵丁,有看守责任,却同谋盗窃,赃物又都是经他亲手扭取,更属知情。核其情罪,怎么能与普通盗窃案中从犯相比?该抚却只拟杖刑、流刑,实在有失明允之道。这是刑部驳议中没有涉及的。着传谕周人骥,将该犯一并迅速按律改拟,一面具题,一面迅速另行奏报。不久奏报:平越营守备李世英的儿子李云鹏,与兵丁合伙偷盗生息银两,导致其父羞愧愤恨而自尽,请改照子孙威逼祖父母、父母致死的刑律,斩决。熊连贵是本营兵丁,参与共同盗窃,请改照窃盗鞘饷银一百两以上例,绞决。报知。○己酉。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到朝审中情节属实的罪犯,暂停执行斩刑十一人、绞刑五人,其余二十一人,予以勾决。
○谕、朝审官犯内。达世朗、龚益谦、均以军行失律获罪。定拟情实。上年因大功告成。秋决时暂予停勾。本年覆阅招册。见二犯情罪不同。有不得不分别办理者。达世朗、于攻围库车时。刨挖地道。烧伤兵丁。究系雅尔哈善调度乖方。勒限催逼。以致偾事。其情尚有一线可原。犹可停勾。若龚益谦、职任领兵。乃致退缩误期。转以自行抹脖为词。逗遛不进。试思伊果实系畏罪自戕。何至解讯时依然无恙。其为诳饰。更复何辞。向来绿营恶习。专以虚词诡谲。文其懦怯。龚益谦、乃敢自恃故智。贻误戎行。情罪与达世朗逈别。事关军务。若不即正刑章。何以惩狡猾而申纪律。是以将龚益谦、即予勾到。第恐无知之徒。或以同案异法。未免疑满汉歧视。或有谬谓满大臣中有曲庇达世朗者。殊不知朕明慎用刑。轻重之间。一一各如其人之所自取。从来不设成见。至于军前畏缩。则处分旗人、尚较绿旗加严。此亦天下所共悉者。即今内阁刑部大臣、又孰能参私议、高下其手。但朕思及此。不得不宣谕中外。使众共知。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等奏、现在伊犁屯种等事。需员料理。恳就于乌噜木齐、所有满员。或同知。或知县。拣派一员。令往伊犁承办粮饷等语。乌噜木齐、现有发往留驻人员。著照所请。令安泰即行拣选。于明春种地兵丁起身时。一同前往。乌噜木齐、如尚需人员。即行文陕甘总督、照例派拨前往。并传谕杨应琚知之。
○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山东巡抚阿尔泰覆奏、前奏济宁州涸出地亩。系本年六七月被淹成灾。原计一千六百二顷零。查济宁河西洼地。东阻运堤。南阻横坝。众水所归。最易停蓄。现经挑开横坝。使积水下注。兼于湖口闸坝、伊家河、韩庄、各路引渠分洩。渐次就涸。河东洼地积水。亦经开放运堤涵洞。水势递减。原报被淹地亩、自九月至今。共涸出八百三十余顷。余皆积水数寸。尚易消涸。谕军机大臣等、据张师载等覆奏、本年济宁等处。被淹地亩一千六百余顷。现已涸出八百余顷一摺。前年兴修水利。疏浚微山湖、伊家河等处。原因地势洼下。每遇雨水过多。民田辄被淹浸。因而鸠工大加挑挖。俾得永资宣洩。是以历年涸出地亩。据阿尔泰前后奏报、已及二万余顷。今所奏本年被淹一千六百余顷。虽不及十分之一。但经理大工。甫及一二载。何以复有随修随淹之处。或前此各工。审度要害关键。尚有未协。以致难于善后耶。著传谕张师载、阿尔泰、据实确查。将该地实在情形。绘图贴说。详悉具奏。寻奏、从前兴修水利。以消微湖异涨。年来上游滨湖地亩。得以有秋。今济宁积水。实缘势处下游。众水汇集。兼今秋南阳、昭阳、等湖汶、泗、各河涨发。宣洩不及。以致水势停蓄。臣等确查要害关键。济宁积水、向入南阳、昭阳、微山、三湖。递掣而下。二十二年。开挖伊家河、又于湖口闸北、建筑滚水石坝。宣洩甚利。但每岁冬月。将湖口闸、及滚水坝堵闭。以收湖水。为济江南邳宿之运。滚水坝基、原定一丈二尺五寸。二十三年建修时。因济宁有未涸地亩。奏请落低二尺五寸。洼地尽涸。以湖水一丈为度。今查湖水尚有一丈三尺余。应仍留洩放。请嗣后总以湖水落至一丈。始将湖口闸堵闭。滚坝既有坝基为准。应常久不堵。再查积水骤难入湖。皆由湖水收纳过多。而湖水所以多者。总由汶水南流太盛。请将南旺分水口以上之何家坝、落低尺余。遇汶水涨发时。先已由坝滚入北运。则南旺以南入湖之水可减。其落低工程。请归入运河节省项下办理。得旨、如所议行。奏内称、滚水坝基落低。以湖水一丈为度。批、八九尺亦足矣。可行无碍否。尔等再议。又称、河家坝宽二十丈。高河底一丈。请落低尺余。又批、竟应以二尺为度。
○庚戌。军机大臣议奏、前议王贝勒等、郡主县主薨逝。停止祭文。裁减祭物。原专指在京郡主县主而言。其蒙古额驸之郡主等、并未议及。查蒙古等世受国恩。郡主县主、未便与在京城者一例。请饬理藩院、仍行照旧办理。从之。
译○谕:朝审官员罪犯中。达世朗、龚益谦都因出征时违反军纪获罪,定拟罪行情节属实。上年因大功告成,秋决时暂时停止勾决。今年复核招册,发现二人的情罪不同,有不得不分别办理之处。达世朗在攻围库车时,挖掘地道,烧伤兵丁,究竟是雅尔哈善调度失当、限期催逼,以致失败,其情节还有一线可以原谅,仍可停止勾决。至于龚益谦,任领兵之职,却导致退缩误期,反而以自行割脖为借口,拖延不进。试想他如果确实因为害怕获罪而自杀,怎么会在押解审讯时仍然安然无恙?他的说法显然是欺骗掩饰,又有什么可辩解的?一向绿营有恶劣习气,专门用虚假诡辩的言辞掩饰怯懦,龚益谦竟敢自恃旧有伎俩,贻误军务,情罪与达世朗大不相同。军务攸关重大,如果不立即按刑律正法,凭什么惩罚狡猾之徒、申明军纪?因此将龚益谦立即勾决。只是恐怕无知之人会因为同案而刑法不同,怀疑朝廷歧视满汉,或者错误地说满人大臣中有人曲意包庇达世朗。殊不知朕明慎用刑,轻重之间,一一都是各人自己招致的结果。朕从来不预设成见。至于临军畏缩,处分旗人反而比绿旗更加严厉,这也是天下人共同知道的。即使如今内阁、刑部大臣,又有谁能提出私议、暗中徇私而任意改变轻重?但朕想到这一点,不得不向中外宣谕,使众人都明白。○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等奏报,现在伊犁屯种等事务。需要人员办理,请从乌噜木齐现有的满员中,无论同知还是知县,拣选一员,令其前往伊犁承办粮饷等事。乌噜木齐现在有发往留驻的人员,着照所请,令安泰立即拣选,于明年春天种地兵丁起身时一同前往。乌噜木齐如果仍需人员,即行文陕甘总督,照例派拨前往。并传谕杨应琚知悉。○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山东巡抚阿尔泰复奏:前次奏报济宁州涸出的地亩。原是本年六七月被淹成灾,原先估计一千六百零二顷。查济宁河西洼地,东面受运河堤阻挡,南面受横坝阻挡,是各处水流汇集之地,最容易积水。现在已经挖开横坝,使积水向下游流泄;又在湖口闸坝、伊家河、韩庄各路开挖引渠分泄,积水逐渐干涸。河东洼地的积水,也已经打开运河堤上的涵洞,水势逐渐减小。原报告的被淹地亩,自九月至今共涸出八百多顷,其余积水只有数寸,也容易消退。谕军机大臣等:据张师载等复奏,本年济宁等处被淹地亩一千六百多顷,现已涸出八百多顷的奏折。前年兴修水利,疏浚微山湖、伊家河等处,原因为地势低洼,每逢雨水过多,民田就被淹浸,于是聚集民工大力开挖,使其能够长久泄水。因此历年涸出的地亩,据阿尔泰前后奏报,已经达到二万多顷。如今所奏本年被淹一千六百多顷,虽不到十分之一,但大型工程修治才一二年,为什么又有边修边淹的地方?难道此前各项工程。在审察地势要害和关键处时,还有不妥之处,以致难以善后吗?着传谕张师载、阿尔泰,据实确查,将该地真实情形绘图并附说明,详细具奏。不久奏报:从前兴修水利,是为了消除微山湖异常上涨,多年来上游滨湖地亩因此能够获得收成。如今济宁积水,确实是因为地势处于下游,各处水流汇集,加上今秋南阳、昭阳等湖以及汶河、泗河各处涨水,泄水不及,致使水势停积。臣等确实查明要害关键:济宁积水一向流入南阳、昭阳、微山三湖,逐层泄下。乾隆二十二年开挖伊家河,又在湖口闸北修建滚水石坝,泄水十分便利。但每年冬月都堵闭湖口闸和滚水坝,以蓄积湖水,供济江南邳州、宿迁一带的漕运。滚水坝坝基原定一丈二尺五寸,乾隆二十三年修建时,因为济宁还有未干的地亩,奏请降低二尺五寸,使洼地全部干涸,以湖水一丈为标准。现在查湖水还有一丈三尺多,应当继续留作泄水。请今后总以湖水降到一丈时,才堵闭湖口闸。滚水坝既然有坝基作为标准,就应当长期不堵。再查积水突然难以流入湖中,都是因为湖水收纳过多;湖水之所以多,又总是因为汶水向南流得太盛。请将南旺分水口以上的何家坝降低一尺多,遇汶水涨发时,先让水从坝上滚入北运河,这样南旺以南流入湖中的水就可以减少。降低坝体的工程,请归入运河节省款项办理。奉旨:照所议办理。奏折中说滚水坝坝基降低,以湖水一丈为标准。批示:八九尺也足够了,实行起来不会有妨碍吗?你们再议。又说何家坝宽二十丈,高出河底一丈,请降低一尺多。又批示:确实应以二尺为标准。○庚戌。军机大臣议奏:前次议定王贝勒等所议,郡主、县主去世,停止祭文、裁减祭品,原专指在京的郡主、县主。蒙古额驸所属的郡主等,并未涉及。查蒙古等世代承受国家恩典,郡主、县主不便与在京城者一概而论,请命理藩院仍照旧办理。奉旨准行。
○广西巡抚鄂宝覆奏、广西布政使叶存仁条奏马政一摺。内称、广东、福建、各标镇协营马匹。向系口外购买。乾隆十八年停。每年赴粤西购买。多寡无定。委买营员、率额外夹带渔利。请照京城左右翼收税例徵税。以便核察。查福建、广东、赴粤西购买营马。数目俱系呈报该省督提核明、豫咨臣衙门、转饬产马地方官、照数购办。本系以公办公。与民买不同。况马价系按地方给发。各有定数。若令输税。原定既不能增。税亦无出。应请嗣后邻省采买营马。令地方官将数目验明给照。关会前途察验。并将数目造册送臣衙门、转咨该省核对。并咨闽粤督提、遇买补马匹、严饬委员向地方官报验。违者究治。至所称柳州府、庆远府、思恩府属。素称产马之区。兵民买卖。向无额税。与定例殊不画一。应定税查察。查柳州等府属。向无马税。但地处边徼。餋马之家。恃为生计所关。非官为稽察。势必盗买盗卖。滋弊无穷。应如该布政使所奏。嗣后俱令报明地方官存案。照例输税。以便查核。得旨、如所议行。
○辛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礼部议覆、云南布政使顾济美奏称、各省乡试印卷。办理互异。前在陕省、系用提调道员关防。闽省、系藩司首领官于接缝处用印。藩司于卷面用印。今滇省卷面及接缝处。则全用藩司印信。请通饬画一。查乡试墨卷。钤用印信。理宜详慎。除顺天乡试、应仍用府尹印外。江南系上下江巡抚轮流监临。率同派委道员、办理闱务。两江布政使、向不赴闱。应令该督抚、于乡试年分。酌用印信。报部存案。其余各省试卷。无论正面接缝。均用藩司印信。从之。
○壬子。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是日起。斋戒三日。
○癸丑。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军机大臣覆奏、杭州将军福禄奏称、杭州兵演习连环鸟枪。铅弹不能致远。发出亦不甚准。查伊等所用。俱系康熙三十年造制。岁久损坏。可用者仅十分之三。请颁给健锐营鸟枪。以作定式。交地方官照例动项。选工监造。应如所请。从之。
○总督衔管甘肃巡抚事吴达善奏称、平凉府华亭县瓦亭驿。乾隆二十年。裁汰驿丞、改归华亭县知县管理。嗣因县治去该驿太远。奏准添设巡检一员。兼司驿务。接年差务。虽无迟误。但马匹钱粮。仍须该县照料。殊多未便。查平凉府属之固原州。距瓦亭驿八十里。较华亭为近。请将驿务改归固原州管理。其居民粮赋。一并拨隶。原设华亭驿巡检应裁。再平凉府属之盐茶厅。回民杂处。狱讼繁多。向设同知一员。并无佐杂。因公出署。仓库监狱。乏员经理。请即以裁减瓦亭驿巡检。改设盐茶厅司狱一员。下部议行。
○调镶黄旗汉军副都统福禄、为归化城副都统。
○甲寅。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遣官祭先医之神。
○乙卯。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恒参奏、监掣同知张永贵、承办差务。任意冒销。且听从家人匠役等、收受使费。偷减料物。请旨革职。现在该员经手差务盐务。应俟查核续参等语。高恒不以曾经保送现已离任之员。回护容隐。据实指参。深属可嘉。因思张永贵为包衣世仆。理应倍知勤慎。且甫经升用。尤当益加奋勉。乃恣意放纵。狡黠侵贪若此。其经手一切承办诸务。看来必有不清之处。伊在京家产。现令内务府查办。至该员任内经手差务盐务。该盐政可速加查核。逐一清理。其任所赀财。著一并严行封查。毋使稍有隐匿。切不可因其已经革职。少为宽贷也。可将此传谕知之。
○以通政使孙灏、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读卢明楷、为副考官。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十一月。丙辰。上以冬至节。诣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礼。王大臣于慈宁门、众官于午门、行礼。
○御太和殿、受贺。
○谕曰、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年俱八旬。嗣后凡遇祀典。不必随班行礼。
译○广西巡抚鄂宝复奏广西布政使叶存仁条奏马政一事。奏文中说:广东、福建各标、镇、协、营的马匹,向来在口外购买。乾隆十八年停止后,每年改赴粤西购买,数量多少没有定额。负责购买的营员往往在额定数量之外夹带牟利,请照京城左右翼收税的成例征税,以便核查。查福建、广东赴粤西购买营马,数目都由该省督、提呈报核明,再预先咨送臣衙门,转行产马地方官照数购买办理。这本来是官府公办,与民间买卖不同。况且马价按地方发给,各有定数;如果令其缴税,原定数量既不能增加,税也没有出处。应请今后邻省采买营马,令地方官验明数量后发给凭照,交给沿途关卡会同查验,并将数量造册送臣衙门,转咨该省核对;同时咨文闽、粤督、提,遇到购买补充马匹时,严令委员向地方官报验,违者追究。至于所说柳州府、庆远府、思恩府所属,一向号称产马地区,兵民买卖向来没有定额税,与现行成例很不统一,应当规定税额并加以查察。查柳州等府所属向来没有马税,但地处边远,养马人家把养马作为生计所系。如果不是由官府稽查,势必发生盗买盗卖,弊端会无穷无尽。应照该布政使所奏,今后都令向地方官报明备案,照例缴税,以便查核。奉旨:照所议办理。○辛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礼部议覆云南布政使顾济美奏称各省乡试印卷一事。各省办理方式不同。以前陕西省使用提调道员的关防,福建省由藩司首领官在试卷接缝处用印,藩司在卷面用印。如今云南省卷面和接缝处都使用藩司印信,请通行各省统一办理。查乡试墨卷钤盖印信,理应详细谨慎。除顺天乡试仍应使用府尹印信外,江南由上下江巡抚轮流监临,通常会同派委道员办理考试事务;两江布政使向来不赴考场,应令该督、抚在乡试年份酌定使用印信,报部备案。其余各省试卷,无论正面还是接缝处,都使用藩司印信。奉旨准行。○壬子。皇上因冬至在圜丘祭天。从这天起斋戒三日。○癸丑。圣祖仁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军机大臣复奏:杭州将军福禄奏称杭州兵演习连环鸟枪。铅弹不能射远,发射出去也不很准确。查他们使用的都是康熙三十年制造的,年久损坏,能够使用的只有十分之三。请颁给健锐营鸟枪作为定式,交地方官照例拨款,选派工匠监造。应照所请办理。奉旨准行。○以总督衔管理甘肃巡抚事务的吴达善奏称:平凉府华亭县瓦亭驿。乾隆二十年裁汰驿丞,改归华亭县知县管理。后来因县治距离该驿太远,奏准增设巡检一员兼管驿务。接连办理差务,虽然没有耽误,但马匹、钱粮仍须由该县照料,实在有许多不便。查平凉府所属固原州距瓦亭驿八十里,比华亭县更近,请将驿务改归固原州管理,驿站居民的粮赋也一并划归固原州。原设华亭驿巡检应当裁撤。又查平凉府所属盐茶厅,回民杂居,狱讼繁多,向来设置同知一员,却没有佐杂官员;同知因公外出时,仓库、监狱缺少人员管理,请即用裁减的瓦亭驿巡检改设盐茶厅司狱一员。交部议行。○调镶黄旗汉军副都统福禄为归化城副都统。○甲寅。皇上到南郊斋宫斋宿。○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乙卯。冬至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恒参奏,监掣同知张永贵承办差务。任意冒领报销,并且听任家人、匠役等收受使费,偷减材料,请求降旨革职。现在该员经手的差务、盐务,应等查核后续行参奏。高恒不因张永贵曾经保送、现已离任而为其回护隐瞒,能够据实参奏,实在值得嘉奖。朕想到张永贵是包衣世仆,理应更加懂得勤勉谨慎,而且刚刚升任,更应加倍努力;却如此肆意放纵、狡猾侵吞贪占。他经手的一切承办事务,看起来必有不清楚的地方。他在京城的家产,现令内务府查办。至于该员任内经手的差务、盐务,该盐政应迅速加以核查,逐一清理;他任所的财产,着一并严加查封检查,不得使其稍有隐匿,切不可因他已经革职,就稍加宽贷。可将此意传谕知悉。○任命通政使孙灏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任命翰林院侍读卢明楷为副考官。《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十一月,丙辰,皇上因冬至节前往寿康宫,向皇太后行庆贺礼。王大臣在慈宁门,众官在午门行礼。○皇上驾临太和殿,接受朝贺。○谕: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年纪都已八十岁。今后凡遇祭祀典礼,不必随班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等覆奏、清查江苏藩库归款摺内、有应行议处各职名。另摺具奏请旨之语。乃检阅并无另摺。当即指从前审案会奏时请参原摺言之。果尔、则应用先行具摺字样。何得有另摺云云耶。虽属行文语病。亦不可不检。著将此传谕该督等知之。
○又谕曰、高晋奏、宿州申家洼等三处、民人开挑工程、请归官办一摺。所见非是。事关民生利病。在国家原不惜重帑修筑。以资蓄洩。若原系民间自行修理之工。必其附近田舍。于义本无可辞。且统较官工。为数亦属无几。理应实力从事。勿令自开诿卸之端。如所奏三处工程。果应官为经理。则当原勘之初。即不应定入民修数内。乃勘定曾不逾时。复议改归官办。则此外民圩民埝。应修工程尚多。能一一援例乎。是徒使无知愚民。观望废弛。既不知自筹生计。而又以一切劳费。自有官为任之。尚能如自办者之保护爱惜耶。此所谓知其一、不知其二。非所以为官。尤非所以为民也。即云工程浩繁。民力一时不集。势需通融筹画。则当明谕居民。使知大义。一面核实确估。按数暂借官帑。为之鸠工。仍酌分年限扣还。于事理方为允协。著传谕高晋等、令其酌量实在情形。妥议具奏请旨。寻奏、申家洼等处工程。原系大工案内、勘明拟劝民修。实未便改归官办。但从前工程。俱系按照每年水势大小。以定开挖丈尺。雇远近人夫赴工。估需土方。每方、例给银一钱。今仍令附近有地人民修办。应请酌借口食。查从前下江劝民修筑圩堰。每土一方。借银二分。作三年扣还。今宿州等处灾歉之后。民力未裕。请将应修工程。按照原估土方数目。每方、借银六分。并制备畚锸器具。责成地方官督办。所借银、宽期五年扣还。得旨、如所议行。
○又谕、据陈宏谋摺奏、新旧钱粮。有届限不完者。现行地方官、擕带串票欠册下乡。许民就近完纳。所奏自属近理可行。至称州县事繁。不能遍历。遴委佐贰赴乡徵收。交县汇解一节。则其事易启弊端。不可不防其渐。论民间积欠。为数零星。乡愚以离城路远。或代纳被侵。或催比贿捺。皆所不免。但须地方印官、亲身下乡料理。则尚知自顾考成。冀可收劝课便民之效。若佐贰微员、其去胥吏一间耳。况势属代庖。不但闾阎滋累。且从中沉搁延捱。救弊更恐滋弊。曾不思州县事务虽繁。而周历乡村。尤亲民职任所重。至其余应理事件。何妨酌量分委各员代办。此正封疆大吏所应随宜调剂者。再该抚既称现在饬行查办。其从前民人积欠。完纳若何。吏胥侵蚀厘剔若何。并嗣后作何妥议立法尽善之处。著传谕陈宏谋、逐一详悉具奏。寻奏、江省从前民欠。上年委员逐户清查。乡民俱就近投纳。吏胥等侵蚀者。亦皆败露争完。实清理民欠良策。惟佐杂微员、下乡徵收。诚不免扰累滋弊。请嗣后每年奏销前、遇有负欠。令州县官赴乡。于适中地方、晓谕赴纳。其仓库钱粮。暂交丞簿典史稽查。倘冲剧繁难州县。不能分身者。许其自选可信佐贰。详明上司、专委代徵。如无可信。详请于邻邑中批委。并责成道府就近查察。得旨、览奏俱悉。
○丁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戊午。吏部议覆、陕西布政使方世俊奏称、教职六年俸满。才能出众。例准保举以知县用。惟查教职领凭赴任时。尚由抚臣考试。分别等第报部。列一二等者、俸满例准保举。列三等者不准。窃思该员中不少年力富强、才具明敏之士。若概以文艺考列三等。不准保送。则有志向上之员。未能及时效用。请嗣后将俸满内考列三等。才具实在出色者。准其保举送部。即于题本内声明原考等第。一体引见。应如所请。又称、恩拔岁贡。曾经验看截取。应选教职者。遇有事故。定例各州县径详抚臣、核咨吏部扣选。原详批司核存。近查部选教职。给凭到司。往往业经病故。皆因州县止将贡照缴报学政。未经详报司院咨部。以致吏部仍按册铨选。行查辗转。员缺久悬。请嗣后遇贡生候选教职病故。饬令该州县、一面将贡照仍呈学臣咨缴。一面照在籍候补候选州县等官例、详报抚臣核咨。并报藩司存查。亦应如所请。饬各省督抚、行令各该州县遵办。违者严参。从之。
○刑部议覆、镶黄旗蒙古都统勒尔森奏称、鸟枪过失伤人之案。多有挟嫌狡诈掩饰等事。请饬严究确情。查鸟枪掺纵由已。遇有杀伤。自宜细心推鞫。应如所请。通饬问刑衙门、详研供情。从实办理。开脱迁就者参处。又称、正法人犯。宜令尸亲人等共晓。查正法人犯。行刑多在城市。乡居僻村。从无见闻。是以不知律令。往往作奸犯科。应如所请。令该地方官于奉文行刑时。将该犯姓名、并犯事罪由。出示谕众。从之。
○豁除福建凤山、连江、二县。乾隆二十四年分、被水冲塌地亩额赋。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等复奏清查江苏藩库归款的奏折,其中有应当议处的各职名。又说另有一份奏折具奏请旨。可是查阅后并没有另奏折。当即指出,这句话是指从前审案会奏时请参的原奏折而言。如果是这样,应当写作“先行具摺”,怎么能说“另摺”之类的话?虽然属于行文上的语病,也不能不检查。着将此意传谕该督等知悉。○又谕:据高晋奏报,宿州申家洼等三处民人开挖工程,请改归官府办理的奏折。这个看法不对。事情关系百姓生活的利弊,国家本来不吝惜大量钱财修筑工程,用来蓄水和泄水。如果原本就是民间自行修理的工程,那么附近田舍的百姓按道理本来没有理由推辞;而且与官办工程相比,工程数量也并不多,理应切实办理,不要让他们开创推诿卸责的先例。至于所奏三处工程,如果确实应由官府办理,那么当初勘察时就不应列入民修工程之内;如今勘定还没有多久,又议定改归官办,那么此外还有许多民圩、民埝和应修工程,难道都能援引这个例子吗?这样只会使无知的百姓观望废弛,既不知道自己筹划生计,又认为一切劳费自有官府承担,难道还能像自己办理时那样保护爱惜吗?这就是所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既不是做官的道理,更不是为民的道理。即使说工程浩繁,民力一时不能集中,形势上需要变通筹划,也应当明白告诉居民,使他们懂得大义;一面核实详细估算,一面按数暂借官府钱财,替他们召集民工,仍酌情分若干年扣还,这样在事理上才妥当。着传谕高晋等,令其斟酌实际情形,妥善议定后具奏请旨。不久奏报:申家洼等处的工程。原属大型工程案件,勘明后拟议劝民修筑,确实不便改归官办。但从前的工程,都是按照每年水势大小确定开挖的丈尺,雇用远近民夫赴工,估算土方,每方按例给银一钱。如今仍令附近有田地的百姓修办,应请求酌情借给口粮。查从前下江地区劝民修筑圩堰,每土一方借银二分,分三年扣还。现在宿州等处灾荒歉收之后,民力还不充裕,请将应修工程按照原估土方数目,每方借银六分,并制备畚、锸等器具,责成地方官督办;所借银款宽限五年扣还。奉旨:照所议办理。○又谕:据陈宏谋奏报,新旧钱粮。对于到了期限仍未缴清的,现行办法是由地方官携带串票和欠册下乡,允许百姓就近缴纳。所奏本来近于合理可行。至于所说州县事务繁多,不能遍历各处,遴选佐贰官员到乡征收,交由县里汇解一节,则这件事很容易滋生弊端,不能不防微杜渐。说到民间积欠,数额零星,乡民愚昧,因离城路远,有的代为缴纳却被侵吞,有的因催逼比较而行贿求缓,这些都难以避免。但只要地方印官亲自下乡办理,就还会顾念自己的考成,希望能够收到劝课和便利百姓的效果。若是佐贰等低级官员,他们与胥吏相距不过一层;何况势必要替人办事,不但会使乡里更加受累,而且还会从中拖延搁置。想要救除弊端,恐怕反而会增添弊端。难道没有想到,州县事务虽然繁多,但周遍巡视乡村,尤其是亲近百姓,正是州县官职任中最重要的事情。至于其余应办事项,又何妨酌情分派给各员代办?这正是封疆大吏应当根据情况调剂安排的。又,该抚既然说目前已经下令查办,那么此前百姓的积欠缴纳得怎样,吏胥侵蚀的款项清查剔除得怎样,以及以后如何妥善议定办法、使制度尽善之处,着传谕陈宏谋,逐一详细具奏。不久陈宏谋奏报:江省从前百姓欠款…… 上年委员逐户清查,乡民都就近投纳。吏胥等侵蚀的款项,也都败露并争相缴还,确实是清理百姓欠款的良策。只是佐杂等低级官员下乡征收,确实难免扰民并滋生弊端。请以后每年奏销以前,遇有欠款,令州县官赴乡,在适中的地方晓谕百姓前往缴纳。仓库钱粮暂时交给丞、簿、典史稽查。倘若是冲要、事务繁重而难以分身的州县,允许其自行选择可信的佐贰官员,详细禀明上司,专门委托代为征收;如无可信之人,详细请示后从邻邑中批委,并责成道、府就近查察。奉旨:览奏,全部知道了。○丁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戊午日。吏部议复:陕西布政使方世俊奏称,教职任满六年、俸禄期满而才能出众的,按例准许保举,以知县任用。只是查教职领凭赴任时,仍由抚臣考试,分别等第报送吏部;列为一、二等的,俸满后按例准许保举,列为三等的则不准。臣私下考虑,这些人员中有不少正值年富力强、才干聪敏的人,如果一概因文艺考试列为三等而不准保送,那么有志于上进的官员就不能及时任用。请以后对俸满时考列三等、但才干确实出色者,也准许保举送部,并在题本中声明原考等第,一并引见。应当依照所请。又称,恩拔岁贡生,曾经考验看验后被截取,按规定应选授教职者,遇有事故,定例由各州县径直详报抚臣,核实后咨报吏部扣除选任名额;原来的详文批复由司保存。近来查部选教职,凭证发到司里时,往往本人已经病故,都是因为州县只把贡照缴给学政,未曾详细报司并咨报吏部,以致吏部仍按册铨选,公文往返查核,职位长期空缺。请以后遇到贡生候选教职而病故的,责令该州县一面仍将贡照呈给学政咨缴…… 一面按照在籍候补、候选州县等官的规定,详细报送抚臣核实后咨报,并报藩司存查,也应当依照所请。责令各省督抚传令所属州县遵照办理,违者严肃参奏。奉准施行。○刑部议复:镶黄旗蒙古都统勒尔森奏称,鸟枪过失伤人案件…… 这类案件多有挟嫌、狡诈、掩饰等情事,请责令严加追究确切情形。查鸟枪走火的原因各不相同,遇有杀伤案件,自应细心推究审问。应依所请,通令审理刑案的衙门详细研究供词,按事实办理;为犯人开脱、迁就的,参奏治罪。又称,正法的人犯,应当让死者亲属等都知道。查正法的人犯多在城市行刑,乡居偏僻村落从来没有见闻,因此不知道法律,往往作奸犯科。应依所请,令地方官接到行刑文书时,将犯人姓名及犯罪事实张示告谕众人。奉准施行。○豁免福建凤山、连江二县…… 乾隆二十四年遭水冲塌的田地额定赋税。
○抚恤甘肃洮州、古浪、灵州、中卫、摆羊戎、西宁、皋兰、金县、河州、渭源、靖远、狄道、陇西、通渭、安定、宁远、盐茶、华亭、静宁、环县、张掖、永昌、平番、平罗、大通、秦安、徽县等、二十七厅州县卫。本年水灾饥民。
○己未。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鄂弼奏、请将大青山后、民人租种土默特蒙古地亩。归官徵粮。其蒙古应完官租三千余石。概行豁免一摺。所见尚有未尽处。此项地亩。虽向系内地民人租种。而蒙古人自以为世业已久。今一旦归官徵粮。而免其官租。所免之租。不过三千余石。在蒙古既未必知感。而以伊等世业。竟行归官。其形迹转似利其土地而有之者。徒滋口实。办理殊未妥协。看来民人种地交租。原不无愚弄蒙古之处。而蒙古人收纳租石。交官之外。亦必尚有赢余。若徒免其官租而竟收其世业。究无以使之心服。何不仍其旧而官为经理。令民人照应交租额。输之于官。酌量分给蒙古若干。仍令蒙古岁纳官租若干。以存输赋之旧。如此则蒙古既不失旧业。而于交官外亦仍有所余。于事理尤为允协。其应作何详筹妥办之处。著传谕鄂弼、会同舒明、悉心定议、具奏办理。再伊摺内、土默特每年应纳官租六千石。该处蒙古每年应完三千余石等语。该处蒙古、即土默特也。既云土默特蒙古应交六千石。又云该处蒙古应交三千余石。所奏甚不明晰。或土默特统计应输六千石。而争田相告之处。则为三千石乎。并著鄂弼查明具奏。寻奏、办理蒙古地亩。已札知署将军舒明、当即详筹妥议。至前摺内所叙土默特每年应纳官租六千余石。原指应输总数。其该处蒙古每年应完三千余石。则专指争田相告之地。报闻。
○刑部议覆、御史陈大化奏称、京城本年迷失幼童。未经访获者、共二十余案。皆因各衙门通饬查拏。而文移辗转。每在十余日后。以致奸人远扬。请严定承缉处分。应如所奏、嗣后遇有此案。在内城者、令其即时禀报该管地方步军校、并即日报明步军统领。转行顺天府、及各该管衙门。外城、即时报明该城、并各该管衙门。均于报到日、一面行知内外看守城门官兵。一面飞饬所属员弁。并内外城附近地方官弁。严缉务获。如该管官弁。不即时转报关缉。照推诿事件例议处。又称、拐犯不获。将承缉之员。照捕盗例议处。查幼童迷失。事起仓卒。或逃或拐。情节未明。未便遽定承缉处分。应申明定例、通行京城内外各衙门。严饬所属查缉。俟凶徒获日。审系迷拐。将失察员弁、照例分别议处。邻境员弁盘获案犯。量予纪录二次。并通饬外省文武官弁。遇有迷失察件照办。从之。
○以督办西路军营屯田事副都统衔定长、为兵部右侍郎。
○庚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靖逆卫守备沈趋亏空一案。据庄有恭以该备未完银两。无力请豁。经部指驳。所见甚是。守备微员、即有亏空。何至一万二千余两之多。且现将资产变追。尚未完银九千余两。如系那移。自有应归款项。若属侵贪。尤宜照例办理。以示惩创。该抚并未分晰声明。率行请豁。办理殊属不合。著传谕庄有恭、并杨应琚、于该备任所原籍。再行严饬确查。务将亏空缘由。实在系何情节之处。详细分别据实具奏。寻庄有恭奏、故备沈趋亏空情节。原籍无案可稽。现咨陕甘督臣办理。寻杨应琚奏、沈趋系屯卫守备。原有经手钱粮之责。其那移等项、有款可归者。久经归还。其余侵欺银两。实系在任年久。用度不检所致。该备任所、无可著追。应令该管失察上司分赔。下部议行。
○调湖广荆州右翼、副都统额尔奇木、为三姓副都统。以四川成都协领福纳、为荆州右翼副都统。
○辛酉、谕军机大臣、尹继善等奏、请酌拨苇柴。以济工需一摺。朕以工料轻议更张。且物价运费。参差不一。恐启工员浮冒之渐。仅交该部议覆。或亦未悉此中情事。是以令军机大臣会同定议。今经查案议驳。所指甚是。已依议准行。但此事从前奏请改办秫秸。原为料实工坚起见。今行之未几。又称秸性虚松。不如苇柴坚固。在尹继善犹可云随事陈奏。而白钟山则系原奏之人。何竟不自知其矛盾若此。总之河工陋习。加料增运。固易滋各员高下其手之弊。而工程所关。究应作何办理。亦岂得徒以一经斥驳。遂尔草率从事。著传谕该督等、令将实在情形。详悉确查。即行据实覆奏。
译○抚恤甘肃洮州、古浪、灵州、中卫、摆羊戎、西宁、皋兰、金县、河州、渭源、靖远、狄道、陇西、通渭、安定、宁远、盐茶、华亭、静宁、环县、张掖、永昌、平番、平罗、大通、秦安、徽县等二十七厅州县卫。本年遭受水灾的饥民。○己未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军机大臣等:鄂弼奏请将大青山后由百姓租种的土默特蒙古地亩归官征粮,并将蒙古人应缴的官租三千余石一概豁免一事…… 这个看法还有未尽之处。这些地亩虽然一向由内地百姓租种,但蒙古人自己认为是世代产业已经很久了。如今一下子归官征粮,又免除他们的官租,所免的租不过三千余石;蒙古人未必知道感恩,而把他们的世业竟然归官,表面上反而像是贪图他们的土地而占有,徒然留下口实,办理得很不妥当。看来百姓种地交租,本来不免有愚弄蒙古人的地方,而蒙古人收取租石、交给官府之外,也必定还有余剩。如果只免除他们的官租,却竟然收取其世业,终究无法使他们心服。为什么不仍旧保持原状而由官府经管,令百姓照应缴的租额交给官府,再酌量分给蒙古人若干,同时仍令蒙古人每年缴纳官租若干,以保存缴纳赋税的旧制?这样蒙古人既不失去旧有产业,交给官府之外也仍有余剩,在事理上尤其妥当。应当如何详细筹划、妥善办理,着传谕鄂弼会同舒明,尽心商定,具奏办理。又,他的奏折中说土默特每年应纳官租六千石…… 该处蒙古每年应缴三千余石等语。该处蒙古就是土默特。既然说土默特蒙古应缴六千石,又说该处蒙古应缴三千余石,所奏很不清楚。或者土默特合计应缴六千石,而因争田相告的地方则是三千石吗?也着鄂弼查明具奏。不久奏报:办理蒙古地亩一事,已经发文通知署将军舒明,他当即详细筹划妥议。至于前一奏折中所说土默特每年应纳官租六千余石,原指应缴的总数;该处蒙古每年应缴三千余石,则专指因争田相告的土地。报闻。○刑部议复:御史陈大化奏称,京城本年迷失的幼童…… 尚未访获的共有二十余案,都是因为各衙门一同下令查拿,而公文辗转传递,往往已经过了十多天,致使奸人逃远。请严格确定承办缉捕人员的处分。应依所奏:以后遇有此类案件,内城的,令其立即禀报所管地方的步军校,并立即每日报告步军统领,由其转报顺天府及各该管衙门;外城的,立即报告该城及各该管衙门。各衙门均须在接报当日,一面通知内外城看守城门的官兵,一面火速命令所属官员兵弁以及内外城附近地方的官弁严加缉捕,务必捕获。如该管官弁不立即转报并关会缉捕,照推诿事件的条例议处。又称,拐犯未获,将承办缉捕的官员照捕盗条例议处。查幼童迷失,事情发生仓促,或是逃走,或是被拐,情节尚未明了,不能立即确定承缉处分。应重申定例,通行京城内外各衙门,严令所属查缉;等凶徒捕获后,审明确系拐骗,将失察的官弁照例分别议处。邻境官弁盘获案犯的,酌情给予纪录二次。并通令外省文武官弁,遇有幼童迷失案件,照此办理。奉准施行。○任命督办西路军营屯田事务、带副都统衔的定长为兵部右侍郎。○庚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靖逆卫守备沈趋亏空一案…… 据庄有恭称,该守备未能缴清银两,无力偿还,请求豁免,经部议驳,所见很是正确。守备是低级官员,即使有亏空,怎么会多到一万二千余两?况且现在已经变卖资产追缴,仍未缴清九千余两。如果是挪用,自有应当归还的款项;如果属于侵吞贪污,更应按照条例办理,以示惩戒。该抚没有分别说明,便草率请求豁免,办理实在不合适。着传谕庄有恭和杨应琚,在该守备任所及原籍再次严令确查,务必将亏空的原因以及实际属于何种情节,详细分别据实具奏。不久庄有恭奏报:已故守备沈趋亏空的情节,在原籍没有案件可查,目前已咨请陕甘督臣办理。不久杨应琚奏报:沈趋是屯卫守备,原来负有经手钱粮的责任。其中属于挪移等项、有款可归还的,早已归还;其余侵欺银两,确实是因为任职时间长,用度不检点造成的。该守备任所没有可以追回的财产,应令管辖并失察的上司分摊赔偿。交部议办。○调湖广荆州右翼副都统额尔奇木为三姓副都统。任命四川成都协领福纳为荆州右翼副都统。○辛酉日。谕军机大臣:尹继善等奏请酌量拨给苇柴,以供工程需要一事…… 朕认为工程材料的小事却要轻率更改,而且物价、运费各不相同,恐怕会由此开启工员虚报冒领的弊端,所以只交给该部议复,也可能没有完全了解其中的情况,因此令军机大臣会同议定。如今查案议驳,所指出的很是正确,已经依议准行。但这件事从前奏请改用秫秸,本来是考虑到材料结实、工程坚固;如今施行没有多久,又说秸秆性质虚松,不如苇柴坚固。对尹继善来说,还可以说是随事陈奏;而白钟山是原来奏请此事的人,怎么竟然不知道自己的矛盾如此明显?总之,河工的陋习是增加材料、提高运费,确实容易滋生各员上下其手的弊端;但工程所涉及的事情,究竟应当怎样办理,难道也能只因一次受到驳斥,就草率从事吗?着传谕该督等,令其将实际情形详细确查,立即据实覆奏。
○又谕曰、阿桂等奏、本年屯田回人三百户。所收谷石。接济前后驻劄官兵。及厄鲁特回人二千余口。可至来年五月。来年再增加开垦。则建置城堡、公署、兵房等事、亦可次第举行。不必更需阿克苏粮石等语。今年伊犁屯田。稍觉逾时。尚能如此丰收。皆阿桂等尽心办理所致。著加恩从优议叙。协办之伊柱、常亮、亦属奋勉。著交部议叙。舒赫德、善于筹办接济粮饷。亦著一体交部议叙。阿桂等又奏称、副前锋章京富勒珲、都司陈圣谟、承办稽查田谷。催督回人耕获。亦属黾勉等语。著交部于应升之处列名。其屯田回人三百名。亦应加恩。著各赏银二两。以示鼓励。
○又谕曰、海明奏称、伯什克勒木、有地二千四百余帕特玛。因得水甚难。未及耕种等语。此项地亩。若果乏水。听其荒芜亦可。或系回人指称乏水。希图隐纳税粮。日后私行耕种。亦未可定。著传谕海明、善为稽察。若有耕种之人。即令按则升科。
○又谕、据海明奏称、布噜特冲噶巴什之五品顶带阿瓦勒比。来京入觐。回抵游牧。闻伊属人等抢掠安集延之物。即查出银两马匹等物交还。而安集延人等、反云尚短少银马若干。仍令阿瓦勒比、酌量办理呈报等语。阿瓦勒比、感激恩赉。查还抢掠邻封物件。甚属可嘉。著赏缎二端。至安集延人等、皆为臣仆。若果有银两马匹未获。即当再行查给。倘实系无有。则亦当告以阿瓦勒比、颇知守法。断不欺隐。且尔安集延附近。布噜特部落甚多。保无他处为匪之人。岂可尽责之冲噶巴什、尔等仍宜访察。至边卡以外之布噜特等。倘有互相抢掠之事来告。则不必如此办理。当云尔等散处边外。彼此盗窃。我处无凭稽察。但从尔等旧例办理。如此分别晓示。方为各得其当。著传谕知之。
○又谕、据阿桂等奏称、苏巴尔罕卡座。解到投诚之厄鲁特玛哈沁巴雅尔等、俱系数年前、被布噜特掳掠之人。现闻伊犁驻兵。逃出投顺。请即留伊犁、与兵丁一体支给口粮。以备差遣。所办尚是。但恐安插以后。不免逃窜滋事。著传谕阿桂等、令其严加约束。如有偷窃马驼逃窜者。即行拏获正法。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陕甘各营承办军需马匹。所有垫用银两。自乾隆二十三年春季以前。屡经降旨加恩宽免。今询问蒋炳。据称、二十三年夏季起、至二十四年春季止。各营餧解官兵进剿马三万余匹。约有垫项八十余万两。又二十四年夏秋解送军需马匹。沿途餧解。亦不免有垫项。现在该督抚详查核减。会同具奏等语。此项垫用银两。前曾令该督等分别查奏。今军务久经告竣。所有满汉各营、前后办解马匹之借垫银两。或应行抵扣还项。或量予格外加恩。自当速为完结归款。著传谕杨应琚等、即将垫项实数若干。详悉查明。务于年内据实具奏。候朕降旨。
○癸亥。谕军机大臣等、杨应琚奏称、叶尔羌现在市价。每银一两。得钱一百二十文。而回人交纳钱粮。则每两七十文。兵丁之领饷亦然。及与回人交易。则不能不照市价。殊未画一。请照阿克苏等城之例。每钱一文。作银一分。百文为一贯。凡官兵回人银钱出入。一律办理等语。回城设局鼓铸钱文。自应与内地之出入一律。杨应琚此奏。或绿旗官兵等传说太过。亦未可定。总之官兵回人。俱不可有所偏徇。阿克苏既出入相同。叶尔羌等处、自应照例办理。著传谕舒赫德、新柱等、公同酌议。嗣后回人交纳钱粮。著以钱百文、为银一两。倘伊等为交钱不便。即著交银。务使市有定价。则公私皆获其益。并将原摺录寄阅看。
○甲子。上诣寿康宫、侍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书山奏、伊犁屯田回人。所需口粮、经阿奇木伯克鄂斯璊等办理。从库车、沙雅尔、赛哩木、拜、四城。共派出四万八千七百余觔。陆续送往等语。此项口粮、俱系各该伯克回人等捐助。急公可嘉。著舒赫德等、酌量奖赏。
○乙丑。皇太后圣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上诣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礼。王大臣于慈宁门、众官于午门、行礼。
○奉皇太后幸静怡轩、重华宫、侍宴。
○丙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前据谢溶生参奏、阿思哈、收受属员馈送。赃款累累。朕意阿思哈、向来尚属谨慎之人。未必果有其事。是以遣刘统勋、常钧、会同尹继善、前往查审。今据奏到、该抚因生女收受司道金镯绫缎一节。证据已确。其他各款亦有端绪。是阿思哈收受馈送。已属显然。实为可骇。巡抚身任封疆。正已率属。尚虑属员巧为尝试。乃收纳苞苴。先自大吏。何以澄吏治而饬官方。且以阿思哈平日操守。尚似可信。而簠簋不饬。一至于此。在伊纳贿败检。自取重戾。固不足惜。而朕亦将何以用人耶。阿思哈、著革职。交刘统勋等、逐款严审。按律定拟具奏。江西巡抚印务。即著常钧、暂行署理。
译○又谕:阿桂等奏称,本年屯田回人三百户…… 所收获的粮食,可以接济前后驻扎的官兵以及厄鲁特回人二千余口,能够供应到来年五月;来年再增加开垦,就可以依次举行建置城堡、公署、兵房等事,不必再需要阿克苏粮食等语。今年伊犁屯田稍稍超过时限,尚且能够有这样的丰收,都是阿桂等尽心办理的结果,着加恩从优议叙。协办的伊柱、常亮也很奋勉,着交部议叙。舒赫德善于筹办接济粮饷,也着一体交部议叙。阿桂等又奏称,副前锋章京富勒珲、都司陈圣谟承办稽查田谷、催督回人耕种收获,也很勤勉等语,着交部在应当升任的人员中列名。屯田回人三百名也应加恩,着每人赏银二两,以示鼓励。○又谕:海明奏称,伯什克勒木有土地二千四百余帕特玛…… 因取水十分困难,未能耕种等语。这些土地如果确实缺水,任其荒芜也可以;但也不能确定是否是回人假称缺水,企图隐瞒不纳税粮,日后私自耕种。着传谕海明,妥善查察;如有耕种的人,立即按则例升科征税。○又谕:据海明奏称,布噜特冲噶巴什的五品顶带阿瓦勒比…… 来京入觐,返回游牧地后,听说其属下人等抢掠安集延的财物,便查出银两、马匹等物交还;但安集延人等反而说仍缺少若干银两、马匹,仍令阿瓦勒比酌情办理后呈报等语。阿瓦勒比感激恩赐,查还抢掠邻境的物件,十分值得嘉奖,着赏缎二端。至于安集延人等,都是臣仆,如果确有银两、马匹尚未追回,就应当再次查找交还;倘若确实没有,也应告诉他们,阿瓦勒比很懂得守法,决不会欺骗隐瞒。况且你们安集延附近有很多布噜特部落,不能保证没有别处作匪的人,怎么能把责任全都归给冲噶巴什?你们仍应访察。至于边卡以外的布噜特等,如果有彼此抢掠的事情来告,不必这样办理,应当说你们散处边外,彼此盗窃,我这里没有凭据查察,只能按照你们的旧例办理。这样分别晓谕,才算各得其当。着传谕知悉。○又谕:据阿桂等奏称,苏巴尔罕卡座…… 解送到的投诚厄鲁特玛哈沁巴雅尔等人,都是数年前被布噜特掳掠的人。如今听说伊犁驻兵,逃出后前来归顺,请立即留在伊犁,与兵丁一样发给口粮,以备差遣。所办还算正确。但恐怕安置以后难免逃窜滋事,着传谕阿桂等,令其严加约束;如有偷窃马匹、骆驼而逃窜的,立即捕获正法。○壬戌日。谕军机大臣等:陕甘各营承办军需马匹,所有垫用银两,乾隆二十三年春季以前,屡次降旨加恩宽免。如今询问蒋炳,据称自二十三年夏季起至二十四年春季止,各营为官兵进剿喂养并解送了三万余匹马,约有垫付款八十余万两;又,二十四年夏秋解送军需马匹,沿途喂养解送,也不免有垫付款。现在该督抚正在详细查核减免,会同具奏等语。这些垫用银两,先前曾令该督等分别查奏。如今军务早已告竣,满汉各营前后办理解送马匹所借垫的银两,或者应当抵扣归还,或者酌情格外加恩,都应当迅速办结归款。着传谕杨应琚等,立即将垫付款的实际数额详细查明,务必在年内据实具奏,等待朕降旨。○癸亥日。谕军机大臣等:杨应琚奏称,叶尔羌目前市价,每银一两可兑换钱一百二十文;但回人缴纳钱粮时,每两按七十文计算,兵丁领取饷银也是这样;与回人交易时却不能不按市价,实在没有统一标准,请依照阿克苏等城的例,每钱一文折银一分,百文为一贯,凡官兵与回人之间银钱的收付一律办理等语。回城设置钱局铸造钱文,本来就应当与内地的收付一律。杨应琚这份奏折,也可能是绿旗官兵等传说过甚,但不能确定。总之官兵和回人都不可有所偏袒徇私。阿克苏既然出入相同,叶尔羌等处自然应照例办理。着传谕舒赫德、新柱等,共同酌情议定。以后回人缴纳钱粮,着以钱一百文折银一两;倘若他们交钱不便,就交银。务必使市场有确定的价格,这样公私双方都能获益。并将原奏折抄录寄去阅看。○甲子日。皇上到寿康宫侍奉皇太后安。○谕军机大臣等:书山奏称,伊犁屯田的回人…… 所需口粮,经阿奇木伯克鄂斯璊等办理,从库车、沙雅尔、赛哩木、拜四城共拨出四万八千七百余觔,陆续送往等语。这些口粮都是各该伯克及回人等捐助的,急公奉献,值得嘉奖。着舒赫德等酌量奖赏。○乙丑日。皇太后圣寿节,派官员到太庙后殿祭祀。○皇上到寿康宫,举行庆贺皇太后的礼仪。王公大臣在慈宁门、众官在午门行礼。○奉皇太后临幸静怡轩、重华宫,侍奉宴饮。○丙寅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谕:此前据谢溶生参奏,阿思哈收受属员馈送。赃款累累。朕认为阿思哈一向还算谨慎的人,未必确有此事,所以派刘统勋、常钧会同尹继善前往查审。如今据奏报,该抚因生女收受司道官员金镯、绫缎一事,证据已经确凿;其他各项也有了端绪。这样看来,阿思哈收受馈送已经显而易见,实在令人震惊。巡抚身负封疆大任,本应率领属员,尚且担心属员巧妙试探,竟然收受贿赂,而且先从大吏做起,怎么整肃吏治、端正官风?况且按阿思哈平日的操守,似乎还值得信任,却连簠簋都不能整饬,竟到了这种地步。他收受贿赂、败坏名节,自取重罪,本来不值得怜惜;但朕今后又将凭什么任用人呢?阿思哈着革职,交刘统勋等逐项严审,按律定拟具奏。江西巡抚印务,立即着常钧暂行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刘统勋等查奏、阿思哈收受司道金镯绫缎一节。证据已确。实为可骇。朕初意以为阿思哈为人尚属谨饬。未必实有其事。今此款既确。其余各款。料非子虗。自应逐一根究。务得实情。即如为原任道员董榕、弥补亏空一款。更有疑窦。董榕向来尚属小心谨慎。其经理赣关事务。不应至有亏空。或系阿思哈平日科派需索。以致赔累。亦未可定。尤当详悉确查者。现已降旨、将阿思哈革职严审。所有任所赀财。即著刘统勋等查抄。毋致隐匿。巡抚为封疆大吏。即屏绝苞苴。尚恐属员巧为尝试。乃簠簋不饬。一至于此。不可不重治其罪。以昭炯戒。著刘统勋等严审。按律定拟具奏。将此传谕知之。
○戊辰。谕、今日兵部带领引见人员内。其千总等、俱穿蟒袍。此等微弁、置办不易。嗣后文职自县丞以下。武职自千总以下。遇应服蟒袍之日。俱不必定行穿著。
○军机大臣议覆、定长奏、辟展等处屯田收获。较上届多一万余斛。将管辖官员分别议叙。兵丁酌量奖赏。应如所请。但从前进剿回部。辟展等处、俱系冲要之地。故屯田以资口粮。今军务告竣。屯田兵、节次奉旨发往伊犁。并遣归营伍。应交舒赫德、阿桂、定长等、详查辟展等处。何处系属要地。仍应存留官兵外。其年久老疾之人。遣归原营。余俱陆续发往伊犁屯田。将从前所垦地亩。酌留给兵丁耕种。余俱赏本处回人。至现收粮、足敷台站数年之食。请照数贮备。从之。
○移浙江青田县县丞、驻龙泉县安仁庄。从闽浙总督杨廷璋请也。
○己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绰勒多等、遵旨查奏兵丁内有一家三人阵亡、及三人内两人阵亡各名数一摺。墨尔根城马甲喀喇勒岱等四十九人之子弟、著加恩各拣选一人。以骁骑校用。呼伦贝尔马甲塔尔吉察之子叶木伯讷衣、年甫八岁。著暂支马甲钱粮养赡。打牲马甲噶运察之子叶衣济木保、著加恩以骁骑校用。又据查奏、黑龙江等处陷贼未出、及伤发身故、并军前溺毙之署参领班第等一百八十人。尚未议恤。伊等均殁于王事。著照阵亡之例议恤。至陷贼被害之员。其人原与阵亡相等。又如三都布、豆斌等、临阵伤重。虽延至数日。亦何异于阵亡。惟守卡坐台人等。平时疏忽。遇贼仓卒被害。或得伤身故。岂得遽与阵亡同议。即减半赏恤。已属格外加恩。此次查奏人员。著该部分别办理。
○吏部等部议准、云南巡抚刘藻奏称、安丰井盐大使、向无衙署。请动项兴修。从之。
○庚午。以翰林院编修朱佩莲、提督广西学政。
○是月。署江西巡抚刑部右侍郎常钧奏、外省官员。自府州县以至佐贰杂职内。有记功记过一节。原以补加级纪录降罚所不及。而豫备考察也。臣在江西、接见属员。除分发试用州县、无旧事可查外。其复补人员。所呈履历。备陈前任事迹。有因奋勉议叙加级者。有因行走奖励记功者。惟缘事议处。免参记过之事。概不叙及。查复补人员。不乏阅俸年久、老成干练之人。旧任事迹。正可证新任优劣。若将从前功过。弃置不录。一切漫无考稽。殊于察吏之法未密。请嗣后将记有功过之员。遇事故离任回籍。或赴补、或送部引见、或推升别省、俱于咨籍、咨部、咨别省文内。将功过开列事由注明。如由部另补、或奉旨发往别省。亦俱于知照文内、逐一开载。得旨、此事琐细。察吏故不在此也。
○福建巡抚吴士功奏、台湾府属、承审命盗案件。向例限十个月完结。臣前奏于命案酌减两月。抢窃等案酌减三月。经部议准在案。但命盗案件、既经减定限期。则承缉、承追、承查、承变、承修、承造、及盗案疎防等事。俱未便仍照向例扣限。查承审命案。既减两月。则凡初参承缉、与承追承变等案。请一例减两月。限八月完结。承审抢窃杂案。既减三月。则盗案越狱疏防、及承查承修承造等案。请一例减三月。限七月完结。得旨、好。
○山东学政闵鹗元奏、按试东昌府属、据提调官知府吴承勋禀称、有府属应考童生倪诚、范兰芳、被撞棍李际龙等、冒充臣衙门书吏。指称买求入学。假造铅银。掉包诓骗。经本童窥破情形。索银声喊。被巡役拏获。随提该犯等严讯。均承认不讳。现将撞棍等、枷号示众。按律定拟。得旨、此非枷责可完之事。应将此旨、传谕阿尔泰、严审定拟。
○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甘省肃州地方、界当边塞。地多荒畴。自开辟新疆以来。肃地为内外总汇。现在商民辐辏。查该州北乡一带荒土。界在边墙以内者。始则编户畸零。未及垦开。远在边墙以外者。又以地有禁限。未许越耕。但际此拓疆万里。中外一统。似不必区区以远边为限。请将肃州邻边荒土。尽令开垦。并为相其流泉。开渠引灌。于军需平余项下借支工需。令承垦人户、分限缴还。得旨、甚好。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刘统勋等查奏,阿思哈收受司道官员金镯、绫缎一事…… 证据已经确凿,实在令人震惊。朕起初认为阿思哈为人还算谨慎,不一定确有此事。如今这一项既已确实,其余各项料想也不是虚假的,自应逐一追究,务必查得实情。比如原任道员董榕弥补亏空一项,更有疑点。董榕一向还算小心谨慎,他经管赣关事务,不应当出现亏空;也可能是阿思哈平日摊派索取,以致董榕赔累,但仍不能确定,尤其应当详细确查。现在已经降旨将阿思哈革职严审,他任所的财产也着刘统勋等查抄,不得使其隐匿。巡抚是封疆大吏,即使拒绝一切贿赂馈送,尚且担心属员巧妙试探,竟然不能整饬簠簋,到了这种地步,不能不重重治罪,以昭示警戒。着刘统勋等严加审讯,按律定拟具奏。将此传谕知悉。○戊辰日。谕:今天兵部带领引见的人员中,千总等都穿着蟒袍。这些低级武官置办蟒袍不容易。以后文职自县丞以下、武职自千总以下,遇到按规定应穿蟒袍的日子,都不必一定穿着。○军机大臣议复:定长奏称,辟展等处屯田收获…… 比上一届多一万余斛,将管辖官员分别议叙,兵丁酌量奖赏,应依所请。但从前进剿回部时,辟展等处都是冲要之地,所以屯田以供给口粮。如今军务已经结束,屯田兵又接连奉旨发往伊犁,并遣返回原营。应交舒赫德、阿桂、定长等详细查明辟展等处哪些地方属于要地,需要继续留驻官兵;对于年老和患病的人,遣返回原营;其余都陆续发往伊犁屯田。将从前开垦的土地酌情留给兵丁耕种,其余全部赏给当地回人。至于现收的粮食,足够台站数年食用,请照数储备。奉准施行。○将浙江青田县县丞移驻龙泉县安仁庄。这是采纳闽浙总督杨廷璋的请求。○己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绰勒多等遵旨查奏,兵丁中有一家三人阵亡以及三人中有两人阵亡的名数一折…… 墨尔根城马甲喀喇勒岱等四十九人的子弟,着加恩每人拣选一人,以骁骑校任用。呼伦贝尔马甲塔尔吉察的儿子叶木伯讷,年仅八岁,着暂时支领马甲钱粮供养。打牲马甲噶运察的儿子叶衣济木保,着加恩以骁骑校任用。又据查奏,黑龙江等处陷入贼手未能逃出、以及受伤后病故、并在军前溺毙的署参领班第等一百八十人,尚未议定抚恤。他们都是为国事而死,着照阵亡的例议定抚恤。至于陷贼后被害的官员,其情形原本与阵亡相同;又如三都布、豆斌等,临阵受重伤,虽然延至数日后才死,与阵亡也没有区别。只有守卡、坐台等人,平时疏忽,遇贼时仓促被害,或者因受伤而死,岂能立即与阵亡同样议恤?即使减半赏恤,也已经属于格外加恩。这次查奏的人员,着该部分别办理。○吏部等部议准:云南巡抚刘藻奏称,安丰井盐大使一向没有衙署…… 请拨动款项兴修。奉准施行。○庚午日。任命翰林院编修朱佩莲为广西提督学政。○本月。署理江西巡抚、刑部右侍郎常钧奏称:外省官员从府、州、县官一直到佐贰杂职,有记功、记过一项制度,本来是为了弥补加级、纪录、降罚等措施的不足,也是为考察官员预作准备。臣在江西接见属员,除分发试用的州县官没有旧事可查外,其他复补人员所呈履历都详细陈述前任事迹,有因奋勉而议叙加级的,有因办事而受到奖励记功的,唯独因事情被议处、免予参奏而记过的事,一概不加叙述。查复补人员中不乏服俸年久、老成干练的人,旧任事迹正可以验证新任的优劣。如果把从前功过弃置不录,所有情况都没有考核依据,实在使察吏之法不够严密。请以后凡记有功过的官员,遇到因事故离任回籍,或赴任补缺,或送部引见,或推升到别省,都在咨报原籍、咨报吏部、咨报别省的文书中,列明功过事由并注明;如果由部另行补授,或奉旨发往别省,也都在知照文书中逐一载明。奉旨:这件事太琐细,考察官吏本来不在这里。○福建巡抚吴士功奏称:台湾府所属地区审理命案、盗案…… 按旧例限十个月办结。臣此前奏请命案酌情减两个月,抢劫、盗窃等案件酌情减三个月,已经经部议准在案。但命案、盗案既然已经减定期限,那么承办缉捕、追赃、查验、变更、修理、营造以及盗案疏防等事情,便不能仍按旧例扣除期限。查审理命案既减两个月,那么凡初次参奏的承办缉捕案件,以及承办追赃、变更等案件,请一律减两个月,限八个月办结;审理抢劫、盗窃及杂案既减三个月,那么盗案越狱疏防以及承办查验、修理、营造等案件,也请一律减三个月,限七个月办结。奉旨:很好。○山东学政闵鹗元奏称:巡按考试东昌府所属地区时,据提调官、知府吴承勋禀报,有府属应考童生倪诚、范兰芳等人,被撞棍李际龙等冒充学政衙门书吏…… 声称可以花钱买通求取入学,伪造铅银,掉包行骗,被这些童生察觉情形,索要银钱并大声呼喊,因而被巡役捕获。随后提取这些犯人严加审讯,他们都承认不讳。目前已将撞棍等人戴枷示众,按律定拟。奉旨:这不是只枷责就能了结的事情,应将此旨传谕阿尔泰,严加审讯定拟。○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称:甘肃肃州一带地处边塞…… 土地多为荒田。自从开辟新疆以来,肃州成为内外交通总汇之地,如今商民聚集。查该州北乡一带荒地,位于边墙以内的,起初因为编入户籍的人户零散,来不及开垦;远在边墙以外的,又因为土地有禁限,不允许越界耕种。但现在正值拓展疆土万里、内外统一之时,似乎不必拘泥于以远边为界。请将肃州邻近边境的荒地全部开垦,并替它们寻找水源,开渠引水灌溉;从军需平余项下借支工程费用,令承垦人户分期缴还。奉旨:很好。
○四川总督开泰奏、邪教流传。为地方大害。川省民鲜土著。风气不齐。尤易煽惑。奸民宋朝伦等、踵行无为教。诱骗更夥。且谬指从前刘奇案内早经正法之孙奎、谓其并未身死。以耸众听。总缘孙奎正法时。见之者少。故得妄行捏造。兹宋朝伦一案。现在案内拏至省城拘禁。拟以监候遣徒以下等罪人犯共百余名。若不使共睹宋朝伦等之死。未必知邪教作孽之深。随饬行按察使、会同督提标员、满城协领、派拨兵役。将众犯先押赴行刑处所。令其跪视。商民往观者。听其近立。始将宋朝伦等、分别凌迟处斩。并将奸邪恶迹、及犯严刑之处。通行出示。得旨、甚是。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十二月。辛未朔。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应琚奏、酌筹就近抽拨母羊。以资茂育一摺。朕以其为经理孳生起见。所办甚好。批令如所议行。但应解乌噜木齐伊犁羊只。全为官兵口粮。与孳生无涉。该督请先尽母羊拨解牧放。于官兵口粮并未筹及。或系错会原议。办理尚未妥协。著传谕杨应琚、将应解乌噜木齐伊犁之二万羊只。如尚未过巴里坤。即于同德现买羊只内、尽数将羝羊替换解往。其换下母羊、留于巴里坤牧放孳生。如已解过巴里坤。计此旨到日、谅亦不远。仍可将巴里坤羝羊、即行赶往换回。则巴里坤既可以广孳生。而乌噜木齐伊犁官兵口粮。亦可无误矣。此处更有旨谕巴里坤乌噜木齐之大臣等。尔等相商办理。
○吏部议准、广西按察使申梦玺奏称、缉拏脱逃凶首盗首不获。向例承缉官已阅四参。本身不至离任者。仍入汇题。按年照例议处。接任代缉人员。既经汇题一次。即免续参。似承缉本严。而接缉稍轻。请嗣后遇接缉案件。盗首系饥寒为匪。无杀人等情者。仍照旧例汇题一次。免其续参。若盗首系凶恶大罪。经久未获。接任虽已按限处分。仍应一体列入汇参。照例议处。应如所请。从之。
○礼部议覆、陕西按察使阿永阿奏称、外省流犯子弟。同本地居民一体考试。与例载平人入籍。二十年以上、始准收考之条不符。请饬一体照办。查流犯安置为民。原系罪应迁徙。所配之处、即系彼地编氓。子孙读书向上。向例既无禁锢。自与无根冒考者有间。若亦以二十年为限。将随配之流犯子孙。欲留、则年限不符。格于应试。欲去、则离亲无倚。情亦可悯。请嗣后各省流徙。其嫡属子孙、同赴配所。令该犯于到配时、呈报地方官立案。不拘年限。准其入籍应试。非嫡属者禁。从之。
○参赞大臣舒赫德奏、据乌什办事伯永庆报称、十月初十日夜。喀喇巴克回人乌朗噶、及厄鲁特察罕等。带家口二十余人。盗马逃走。比即派兵追捕。并向布噜特索取等语。臣随派侍卫巴常、端济勒图、领兵前往策应。嗣据永庆续报、沿途查询。并传谕布噜特各部落、严行拏解。查乌朗噶、系布噜特种类。为霍集斯所信用。今闻霍集斯留京。恐续行解送。遂起意潜逃。现有布噜特特穆尔占、前来贸易。俟其回日。当即派侍卫等、同往查拏。报闻。
○壬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四川建昌镇总兵员缺。著高琦署理。俟服满之日。再行请旨实授。
○吏部等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永平府属之卢龙、迁安、抚宁、昌黎、乐亭、临榆、并遵化州、一切河渠堤埝。请均归蓟运通判管辖。从之。
○甲戌。谕军机大臣等、前经降旨、令刘统勋等、将董榕亏空之处。详悉确查。或系阿思哈科派需索、以致赔累。俱未可知。今据方观承奏称、准咨查讯董榕家属。据供、上年董榕差人赴粤。代阿思哈置买物件甚多。约核其值、不下数千金。而所发价银。仅止二百两。一百六十两。则其科派赔累。已属显然。果不出朕所料。著传谕刘统勋等、将供单内所开、详加研讯。务得实情。一并定拟具奏。
译○四川总督开泰奏称:邪教流传…… 是地方上的大祸害。四川省土著百姓少,风俗不一,尤其容易受到煽惑。奸民宋朝伦等人相继传播无为教,诱骗的人更多;而且荒谬地指称从前刘奇案件中早已正法的孙奎,说他并没有死,以此耸动众听。总是因为孙奎被正法时,看到的人少,所以得以任意捏造。如今宋朝伦一案,已经将案内捕获的一百多名拟判监候、遣徒以下罪名的犯人拘押到省城。如果不让他们共同看见宋朝伦等人被处死,他们未必知道邪教作恶的严重程度。于是责令按察使会同督标、提标官员及满城协领,派拨兵役,先把众犯押到行刑处,令他们跪着观看;商民前来观看的,听任他们靠近站立。然后将宋朝伦等人分别凌迟、斩首,并把奸邪恶行及所犯严刑一并张示告谕。奉旨:很是。《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年,十二月,辛未朔。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应琚奏请酌情就近抽拨母羊,以资繁育一折,朕认为这是为经办孳生而提出的,办理得很好,批令依所议施行。但应解往乌噜木齐、伊犁的羊只,全部是供官兵口粮的,与繁育无关。该督请求先尽数拨解母羊放牧,却没有筹划官兵口粮,也许是误解了原议,办理还不妥当。着传谕杨应琚,将应解往乌噜木齐、伊犁的二万只羊,如果还没有越过巴里坤,就在同德现买的羊只中把公羊全部替换出来解送;换下的母羊留在巴里坤放牧繁育。如果已经解过巴里坤,估计圣旨到达的日期也不会太远,仍可把巴里坤的公羊立即赶去换回。这样巴里坤可以扩大繁育,乌噜木齐、伊犁官兵的口粮也不会耽误。此处另有旨意谕告巴里坤、乌噜木齐的大臣等,你们共同商议办理。○吏部议准:广西按察使申梦玺奏称,缉捕逃脱的凶首、盗首而未能捕获…… 按旧例,承办缉捕的官员已经受到四次参奏,本人没有离任的,仍列入汇题,按年照例议处;接任代为缉捕的人员,既然已经汇题一次,就免于继续参奏。这样似乎承办缉捕的处罚严格,而接任缉捕的稍轻。请以后遇到接任缉捕案件,如果盗首只是因饥寒而为匪,没有杀人等情形,仍照旧例汇题一次,免于继续参奏;如果盗首是凶恶重大罪犯,长期没有捕获,接任人员虽然已经按期限受处分,仍应一并列入汇参,照例议处。应依所请。奉准施行。○礼部议复:陕西按察使阿永阿奏称,外省流犯的子弟…… 与当地居民一同参加考试,这与条例所载平民入籍须满二十年以上才准应考的条文不相符,请责令一体照办。查流犯被安置为民,本来是因为所犯罪行应当迁徙,发配之处就是当地编户之民;其子孙读书上进,旧例既没有禁止,当然与无根无据而冒名应考的人不同。如果也以二十年为限,那么随配流犯的子孙想留下,便因年限不符而不能应试;想离开,又离亲无所依靠,情形也值得怜悯。请以后各省流徙人员,其嫡系亲属子孙一同前往配所,令该犯到达配所时向地方官呈报立案,不拘年限,准许他们入籍应试;非嫡系亲属则禁止。奉准施行。○参赞大臣舒赫德奏称:据乌什办事伯永庆报告,十月初十日夜…… 喀喇巴克回人乌朗噶以及厄鲁特察罕等人,带着家属二十余人,偷盗马匹逃走,随即派兵追捕,并向布噜特索取等语。臣随即派侍卫巴常、端济勒图领兵前往策应。后来据永庆续报,已经沿途查询,并传谕布噜特各部落严加捕拿解送。查乌朗噶属于布噜特一类,受到霍集斯信任;如今听说霍集斯留在京城,恐怕还要继续解送他,于是起意潜逃。现有布噜特特穆尔占前来贸易,等他返回时,当即派侍卫等一同前往查拿。报闻。○壬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谕:四川建昌镇总兵职位空缺…… 着高琦署理,等服丧期满后,再行请旨实授。○吏部等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永平府所属卢龙、迁安、抚宁、昌黎、乐亭、临榆以及遵化州的一切河渠、堤埝…… 请全部归蓟运通判管辖。奉准施行。○甲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已经降旨,令刘统勋等将董榕亏空一事详细确查,可能是阿思哈摊派索取,导致董榕赔累,尚不能确定。如今据方观承奏称,准许咨文查问董榕家属。据供述,上年董榕派人到广东,替阿思哈购买物件很多,估算其价值不下数千金,而发给的价银只有二百两,其中一百六十两……由此可见,他摊派使人赔累,已经十分明显,果然不出朕所料。着传谕刘统勋等,将供单中所列内容详细加以审讯,务必查得实情,一并定拟具奏。
○又谕曰、海明奏、骁骑校阿克栋阿、仆人喜儿、偷窃伊主银两逃走。在回人家匿藏。赌博宿娼。将银用尽。复盗窃马匹售卖。现经拏获审明。正法示众等语。喜儿盗窃伊主银两逃走。在叶尔羌等处、匿藏半载。始经发觉。则平日法律不严。缉捕不力可知。海明于拏获时正法。办理尚为妥协。似此之人。若稍为宽纵。不惟无以惩创恶奴。官兵亦复何以役使仆人。兵丁逃走。尚应治罪。况奴仆乎。嗣后有似此逃走者。无论盗窃财物与否。均于拏获日、即行正法。再回疆平定。官兵久居其地。仆人等宿娼赌博。如不拏禁。将来兵丁效尤。渐染成风。微末员弁、亦必有为之者矣。兵丁所得月粮。果能撙节。不惟不至竭蹷。稍有存余。携以归家。亦于生计有益。嗣后兵丁、赌博宿娼。拏获从重治罪。官弁、绳之以法。并窝聚之回人、亦严加惩治。著传谕舒赫德、新柱、额敏和卓、海明等、遵照办理。
○吏部议覆、山东学政闵鹗元奏称、学臣按郡考试。吏胥、平民、招摇撞骗。提调、及地方官、不能访拏究治。均请一体议处等语。查吏胥假名诓骗。提调、及该管地方官、失察。自应照失察衙役犯赃例、议处。若场外平民。非在官人役可比。撞骗招摇。不行查拏。别经发觉者。提调官、应请免议。其失察之地方官、请罚俸一年。隐狥姑容者降调。至所称提调、及地方官、实力查拏。将罪犯全获。量予议叙。应如所请。将全行拏获之员。纪录一次。从之。
○乙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军机大臣议覆、参赞大臣舒赫德等奏、五吉等、送马三千匹至阿克苏。除送往伊犁、及散给卡座台站兵丁外。止存九百余匹。不敷来年办送伊犁官兵、及叶尔羌等城之用。请于巴里坤牧放马匹内、再行调拨。查阿克苏、为回地总汇。自宜多备马匹。应如所请。于巴里坤拨千匹解往。又称、五吉送驼三百只。除补给台站外。亦不敷用。嗣后递送伊犁事件。就近量雇回人牛头。亦应如所请。从之。
○予故江苏松江府知府赠太仆寺卿周中鋐、吏部侍郎前往河南巡抚尹会一、入祀各该地方名宦祠。河南光山县礼部侍郎胡煦、入祀该籍乡贤祠。
○丙子。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上诣雍和宫行礼。
○以故奉恩将军硕安子福增禄、袭职。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户部议驳、李侍尧奏、请加徵粤关补平银两一摺。所驳甚是。此项银两。甫经奏免。今复奏请加徵。既属非体。且该关法马、即系户部所颁。弹兑本属画一。如果兑足起解。自足敷该部兑收。是以向来从未有短少挂批案件。何至近日遽有不敷部收之处。看来该关起解。纵未必短少。而解员中途滋弊。谅所不免。著传谕李侍尧、嗣后起解税银。应慎选谨饬之员管解。仍留心查察。勿令滋弊。倘有侵蚀。即行严参示惩。以重课项。
○军机大臣议准、黑龙江将军绰勒多奏称、派遣回子百名。前往呼伦贝尔、教导灌田。请官给住房。并派齐齐哈尔、熟悉农事之领催。赏给七品顶带。按月支给盐菜银两。专司董率。五年期满。以骁骑校补用。应如所请。又奏、请拨给农具耕牛。查农具应令该将军酌量买给。牛头请照部议给发百头。每头发价银十一两购买。至所称耕种之人。每名令领耔种二石。未收获前。准以齐齐哈尔、存仓米石内。借支口粮。俟二年后归还。并令携眷同往。亦应如所请。从之。
○戊寅。上诣大高殿行礼。
○己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御史王启绪所奏、豫严掘蝗之责一摺。此亦地方官应行办理之事。但蝗蝻之有无。不尽关冬雪之多寡。即如去年冬雪沾足。而今岁通州各处。何尝无蝗。则雪深一尺、蝗入一丈之说。亦未足深信。惟在有司之先事豫防而已。目下正届寒冬。冻地恐难掘挖。而开春土膏既动。即当严饬各属、实力奉行。著传谕方观承知之。并将该御史原摺、钞寄阅看。
○又谕、昨阅刑部议驳、陈宏谋审拟陈贵致死范延龄一案。该抚将致死夺财之犯。仅以寻常谋杀律问拟。经部指驳。甚属允协。今该抚审拟陆忝铳伤陆豪等一案。又将脱逃行凶之盗犯。仅依寻常流犯之例问拟。复经部驳。陈宏谋于刑名重案。并不照例定拟。以致叠干驳诘。是其平日好名之故智复萌。于一切审拟案件。有意宽减。独不思律设大法。若舍正条而从轻援引。何以惩凶顽而昭平允。陈宏谋、著传谕申饬。并令将此案该抚作何另拟改正之处。著一面办理。一面专摺奏闻。寻奏、陈贵、帮同沈林、勒死范延龄、剥取身衣。请改照谋财害命不论首从律、斩决、陆忝、本系行劫拟斩缓决之犯。经恩赦减等拟流。复敢逃脱行凶。请改照发遣盗犯逃后行凶例、即行正法。报闻。
译○又谕:海明奏称,骁骑校阿克栋阿的仆人喜儿偷窃主人的银两逃走…… 藏在回人家中,赌博、嫖娼,把银两用尽,又盗窃马匹出售,现已捕获审明,正法示众等语。喜儿偷窃主人的银两逃走,在叶尔羌等处藏匿半年才被发现,可见平日法律不严、缉捕不力。海明捕获后立即正法,办理还算妥当。像这样的人如果稍加宽纵,不仅无法惩罚恶奴,官兵又凭什么役使仆人?兵丁逃走尚且应治罪,何况奴仆呢?以后有类似逃走的人,无论是否盗窃财物,一律在捕获当天立即正法。又,回疆平定后,官兵长期居住在那里,仆人等赌博、嫖娼,如果不加禁止,将来兵丁仿效,逐渐形成风气,低级官弁也必定有人参与其中。兵丁所得月粮,如果能够节省,不但不至于耗尽,还能略有剩余,带回家去,对生活也有好处。以后兵丁赌博、嫖娼,捕获后从重治罪;官弁也依法惩治;窝藏、聚集他们的回人,也严加惩处。着传谕舒赫德、新柱、额敏和卓、海明等遵照办理。○吏部议复:山东学政闵鹗元奏称,学臣按郡考试…… 吏胥和平民招摇撞骗,提调及地方官不能查访捕拿、审究惩治,请一体议处等语。查吏胥假冒名义行骗,提调及所管地方官失察,自应照失察衙役犯赃条例议处。若是考场外的平民,与官府差役不同;他们招摇撞骗而未加查拿,后来另被发现的,提调官应请免于议处;对失察的地方官,请罚俸一年;隐瞒包庇、姑息容忍的,降职调任。至于所说提调及地方官认真查拿,将罪犯全部捕获的,酌情议叙。应依所请,对全部捕获罪犯的官员纪录一次。奉准施行。○乙亥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军机大臣议复:参赞大臣舒赫德等奏称,五吉等将三千匹马送到阿克苏。除去送往伊犁以及分发给卡座、台站兵丁的马匹外,只剩九百多匹,不够明年办理运送伊犁官兵以及叶尔羌等城所需。请从巴里坤牧放的马匹中再行调拨。查阿克苏是回部各地的总汇,应当多储备马匹。应照所请,从巴里坤拨出一千匹解送过去。又说,五吉送来的骆驼三百只,除补给台站外,也不够使用。今后递送往伊犁的物件,应就近酌量雇用回人和牛头。也应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追赠已故江苏松江府知府周中鋐为太仆寺卿,准许吏部侍郎、前河南巡抚尹会一,分别入祀各自所属地方的名宦祠。河南光山县人、礼部侍郎胡煦,入祀该籍乡贤祠。○丙子日。孝惠章皇后的忌日,派官员到孝东陵祭祀。○皇帝到雍和宫行礼。○以已故奉恩将军硕安的儿子福增禄承袭其职。○丁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户部议驳李侍尧请求加征粤海关补平银两的一道奏折,驳得很是。这项银两刚刚奏请免除,如今又奏请加征,既不合体制,而且该关使用的法马就是户部颁发的,校验衡量本来统一。如果称量足额起解,自然足够供户部兑收。因此向来从未有过短少而被挂批的案件,怎么到了近来突然有不够户部收取的地方?看来该关起解的银两即使未必短少,解送人员途中滋生弊端恐怕在所难免。着传谕李侍尧,今后起解税银,应慎重选派谨慎端正的人员负责解送,仍要留心查察,不许滋生弊端。如有侵吞,即行严厉参劾,以示惩处,重视赋税。○军机大臣议准黑龙江将军绰勒多奏称,派遣回子一百名前往呼伦贝尔教导灌田,请官方供给住房,并派齐齐哈尔熟悉农事的领催,赏给七品顶带,按月发给盐菜银,专门负责督率,五年期满后以骁骑校补用。应照所请办理。又奏请拨给农具和耕牛。查农具应令该将军酌量购买供给;牛只请依部议发给一百头,每头发价银十一两购买。至于所说耕种的人,每人令其领取籽种二石;尚未收获以前,准许从齐齐哈尔存仓米粮中借支口粮,等二年后归还,并令他们携带家眷一同前往。也应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前往呼伦贝尔,教导灌田耕作,请官府供给住房;并派齐齐哈尔熟悉农事的领催,赏给七品顶带,按月发给盐菜银两,专门负责督察统率。五年期满后,以骁骑校补用。皇帝答复应照所请办理。又奏请拨给农具和耕牛。查农具应令该将军酌量购买发给;牛只请按照部议发给一百头,每头发价银十一两购买。至于所说的耕种之人,每人发给耔种二石;尚未收获以前,准许从齐齐哈尔存仓的米粮中借支口粮,等两年后归还。并令他们携带家眷一同前往,也应照所请办理。皇帝下令准行。○戊寅日。皇帝到大高殿行礼。○己卯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御史王启绪所奏关于严令豫省挖掘蝗虫的一道奏折。这也是地方官应当办理的事情。但蝗虫幼虫有没有,并不完全取决于冬雪的多少。就像去年冬天雪下得很足,今年通州各处又何尝没有蝗虫?那么“雪深一尺,蝗入一丈”的说法,也不能完全相信。关键只在于主管官员事先预防罢了。眼下正值寒冬,冻土恐怕难以挖掘;到了开春土壤解冻,就应当严令各属官员切实力行。着传谕方观承知悉,并将该御史原奏抄送给他阅看。○又谕:昨日阅看刑部议驳陈宏谋审拟陈贵致死范延龄一案。该抚把致人死亡并夺取财物的罪犯,仅按寻常谋杀律定拟,经刑部指驳,十分恰当。如今该抚审拟陆忝铳伤陆豪等一案,又把脱逃后行凶的盗犯,仅依寻常流犯的条例定拟,再次遭刑部驳回。陈宏谋对于刑名重案,竟不依照条例定拟,以致一再受到驳诘,可见他平日好名的故智又发作了,对一切审拟案件都有意宽减。难道他独不思量,法律设置严密的大法;如果舍弃正条而援引轻罪,怎么用来惩罚凶顽、彰明公平?陈宏谋着传谕申斥,并令他将此案该抚应如何另行改拟改正之处,一面办理,一面专折奏报。不久奏报:陈贵帮助沈林勒死范延龄,并剥取死者衣服,请改依谋财害命不论首犯从犯律,斩决;陆忝本来是因行劫被拟斩监候的罪犯,因恩赦减等改拟流放,竟又敢逃脱行凶,请改依发遣盗犯逃亡后行凶的条例,立即正法。奏报皇帝知道了。
○又谕曰、厄鲁特蓝翎侍卫策伯克、前随璊绰尔图被围。既不从贼。又未逃避他往。且觅路回至军营。甚属可嘉。著加恩授三等侍卫。赐卓哩克图巴图鲁号。仍赏银一百两。
○奉恩将军登久、奉恩将军诺尔博、病休。以其子海宁、凤文、各照例袭职。
○庚辰。谕军机大臣等、前据蒋炳奏、甘省各营餧解马匹、赔垫银两。约有八九十万。因未得确数。是以传谕该督抚、令其查明具奏。今该督等奏到之数。殊未明晰。虽奏此摺时、尚未接到前谕。但此项银两。原欲俟查明实数。以便颁发加恩谕旨。今该督所奏、并未将历年免过若干。现在余欠若干。分晰开除。乃豫计明年未扣之公粮。谓可抵补有余。夫远域平定。无庸多兵。则省费自是国家经权之道。不可云为抵补起见。该督所奏转多牵混。至历任督臣、前后承办军需。事同一体。今该督等、以黄廷桂任内所办。与伊经手之项。分别胪列。未免意存畛域。著传谕杨应琚、即速据实查明二十一年夏季以后、借垫各项。除历次降旨豁免、及曾经抵扣外。现在欠数若干。务于岁内速行奏到。候朕降旨加恩。
○又谕曰、李侍尧题参、陆川县知县应斯鸣、纵贼害良一本。该县于武举谢烈等、前后具报失窃各案。并不亲提严究。一任巡检陆廷相、草率了事。后因事主赴广东呈控。该县复文过饰非。混将窃案委卸前任。反谓事主恃符赴诉。详请斥革。臬司申、梦玺、并未推究实情。扶同率结。此系粤西案件。该抚鄂宝、自应振刷清理。岂竟毫无闻见。虽本内督抚会衔。亦不过外吏通行故套。而于管辖地方、察属锄奸。该抚自有专责。何至漫无觉察。直待事主远赴粤东控告。始行究出定拟耶。此案著宝明白回奏。
○辛巳。礼部奏、乾隆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恭逢皇太后七旬万寿。请举行庆贺典礼。得旨、奉皇太后懿旨、停止进献礼物。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高晋奏请陛见。已批不必来。但明岁为八阿哥大婚吉期。必须尹继善自行来京料理一切。未免多需时日。其两江总督印务。应交高晋护理。该抚宜在尹继善未来之前。先行陛见。以便面谕护督事宜。著传谕高晋接到此旨。即行来京。
○户部议覆、漕督杨锡绂奏、请回空粮船、准带麦豆等物。查回空船、准带土物。原系矜恤运丁。但年来京师麦收歉少。倘令运丁回空带麦。恐麦多南归。而直隶麦价转致昂贵。除麦一项、回空粮船。不准携带抵数外。其余黄豆瓜果等食物。应如所请。准其回空带往。总以六十石抵数。免其输税。六十石以外。有多带者。即行按则征收。仍通行各管关督抚监督等、将回空各帮船只。于过关时、查明前项应带货物。不得令运丁船户人等、朦混欺隐亏额。亦不得令巡拦人等、借端留难。从之。
○移浙江江山县县丞、驻二十八都。广济驿驿丞、驻清湖。兼管巡检事务。福建浦城县盆亭司巡检、驻庙湾。从闽浙总督杨廷璋请也。
○豁除山东峄县、滕县、河工侵占民田五十一顷十三亩有奇额赋。
○壬午。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项城县民沈万里妻梅氏。
○癸未。上御乾清门听政。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近闻山西巡抚鄂弼、在五台山菩萨顶、盖造行宫。朕在彼驻跸。为日无多。何必盖造。但现已兴作。祇以敷用为是。勿得过为华侈。再晋省止驻跸二宿。今菩萨顶已建行宫。若仍于射虎川驻跸。使一应辎重逾岭。不免多需马驼。台麓寺现有屋宇。莫若略加修饰。建一小行宫。则布城等项、可岭内以待。较为简便。已命向导总管努三前往。并传谕鄂弼、会同酌办。断不可大兴工役。
○以翰林院编修翁方纲、充日讲起居注官。
○甲申。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山东巡抚阿尔泰覆奏、前奏请微山湖水以一丈为度。奉朱批八九尺亦足。令臣等再议。查微山湖、虽各州县众水之壑。实济东省八闸之运。湖内少存一二尺水。则上游坡水迅速入湖。自于民田有益。但江南邳宿运河。系八闸下游。上年小关一带。水势微弱。即于湖口闸南、引渠广洩湖水。以济江南运道。今湖口闸金门、若定以水深八九尺为度。在东省八闸。尽可济运。而江南运河。自台庄以下至杨家庄、反恐不足济运。是湖内多存一二尺水。于南运即受一二分之益。应请仍照原奏水深一丈。即挨次堵闭湖口闸引渠。得旨、览奏俱悉。
○乙酉。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译○又谕:厄鲁特蓝翎侍卫策伯克,先前随璊绰尔图被围困。他既没有跟从贼人,又没有逃往别处,而且还设法寻路返回军营,十分值得嘉奖。着加恩授予三等侍卫,赐给“卓哩克图巴图鲁”称号,仍赏银一百两。○奉恩将军登久、奉恩将军诺尔博,因病休职。以他们的儿子海宁、凤文分别照例承袭职爵。○庚辰日。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蒋炳奏报,甘肃各营喂养、解送马匹所赔垫的银两,约有八九十万。因为没有得到确数,所以传谕该督抚,令他们查明后具奏。如今该督等奏报的数目很不清楚。虽说奏报此折时尚未接到前次谕旨,但这项银两原本是想等查明实数后,以便颁发加恩谕旨。如今该督的奏报,既没有把历年免除过多少、现在还欠多少分别列明,反而预先计算明年尚未扣除的公粮,认为可以抵补有余。远方平定以后,不需要大量军队,节省费用本来就是国家权宜经费之道,不能说是为了抵补欠项。该督奏报反而牵混不清。历任督臣前后承办军需,本来是一体的;如今该督等把黄廷桂任内办理的部分同自己经手的部分分别列出,未免存有疆界之见。着传谕杨应琚,立即据实查明乾隆二十一年夏季以后借垫的各项银两,除历次降旨豁免以及已经抵扣的以外,现在还欠多少,务必在年内迅速奏报,等候朕降旨加恩。○又谕:李侍尧题参陆川县知县应斯鸣纵容盗贼、残害良民一案。该县对于武举谢烈等前后呈报的各起失窃案件,不亲自提取案犯严加查究,任凭巡检陆廷相草率了事。后来因为事主到广东呈控,该县又颠倒是非、文过饰非,把盗窃案件混推给前任,反而说事主倚仗符验赴诉,详细请求将其斥革。臬司申梦玺也没有推究实情,随同草率结案。这是粤西案件,该抚鄂宝本应振作整顿、清理案件,难道竟然毫无听闻?虽然题本内由督抚会衔,也不过是外省官员通行的旧套;对于所辖地方、查察属员、铲除奸弊,该抚本来负有专责。怎么会毫无觉察,直到事主远赴粤东控告,才查究出来定拟?此案着鄂宝明白回奏。○辛巳日。礼部奏报:乾隆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恭逢皇太后七十万寿,请举行庆贺典礼。奉旨:遵奉皇太后懿旨,停止进献礼物。○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高晋奏请入京陛见。已经批示不必来京。但明年是八阿哥大婚的吉期,尹继善必须亲自来京办理一切事务,不免需要不少时间。两江总督印务应交高晋护理。该抚应在尹继善未来之前先行入京陛见,以便当面谕知护理总督的事务。着传谕高晋接到此旨后立即来京。○户部议覆漕运总督杨锡绂奏请回空粮船准许携带麦、豆等物一案。查回空船准许携带地方土产,原本是体恤运丁。但近来京师麦收歉少,如果令运丁回空时携带麦子,恐怕麦子大量运回南方,直隶麦价反而会因此上涨。除麦子一项,回空粮船不准携带以抵数外,其余黄豆、瓜果等食物,应照所请,准许回空时带回,总计以六十石抵数,免其缴纳税银。六十石以外有多带的,立即按税则征收。仍通令各管关的督抚、监督等,在回空各帮船只过关时查明前项应带货物,不得让运丁、船户等蒙混欺隐、亏短数额,也不得让巡拦等人借端留难。皇帝同意。○调浙江江山县县丞,驻守二十八都。广济驿驿丞驻守清湖,并兼管巡检事务。福建浦城县盆亭司巡检驻守庙湾。依照闽浙总督杨廷璋的请求办理。○免除山东峄县、滕县因河工侵占民田五十一顷十三亩有余的额赋。○壬午日。旌表河南项城县守正捐躯的民人沈万里的妻子梅氏。○癸未日。皇帝在乾清门听政。○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近来听说山西巡抚鄂弼在五台山菩萨顶修建行宫。朕在那里驻跸的日子不多,何必修建?但现在既然已经动工,只应以够用为准,不得过分奢华。再者,朕在山西省只驻跸两夜,如今菩萨顶已经修建行宫;如果仍在射虎川驻跸,使所有辎重翻越山岭,难免需要很多马匹和骆驼。台麓寺现有房屋,不如稍加修饰,修建一座小行宫,那么布城等物可以在岭内等候,较为简便。已经命向导总管努三前往,并传谕鄂弼会同酌量办理,绝不可大兴土木。○以翰林院编修翁方纲充任日讲起居注官。○甲申日。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山东巡抚阿尔泰复奏:先前奏请以微山湖水深一丈为标准,奉朱批说八九尺也足够,命臣等再次议论。查微山湖虽然是各州县众水汇聚之处,实际上关系到山东八闸的漕运。湖内只保留一二尺水,上游坡水就会迅速流入湖中,这对民田自然有益。但是江南邳州、宿迁一带的运河属于八闸下游;上年小关一带水势微弱,于是就在湖口闸以南开渠广泛泄放湖水,以接济江南运道。如今湖口闸金门若规定水深八九尺为标准,山东八闸完全可以通行漕运,而江南运河从台庄以下到杨家庄,反恐怕不足以通行漕运。这样湖内多保留一二尺水,对南运就会得到一二分的好处。因此请仍照原奏,以水深一丈为标准,依次堵闭湖口闸的引渠。奉旨:阅览奏折,所奏都知道了。○乙酉日。皇帝在太和殿视朝,文武官员中升迁、转任的各官员入朝谢恩。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钱汝诚奏、请高宝西乡一带、低洼地亩。豁免田粮。改输芦课一摺。当即谕令刘统勋、常钧、于江西审案完结之后。会同尹继善、前往该处查勘。今江省案件。尚未审明奏到。刘统勋、奉差在外。已近半载。常钧现在署理抚篆。亦未暇即赴江南。且尹继善、高晋等、开岁后俱令其来京陛见。此事应行筹办与否。该督抚等可以面授机宜。再行相度。著传谕刘统勋、俟何思哈一案审拟完毕。即行回京。
○又谕曰、白钟山覆奏、秫秸改办苇柴缘由一摺。所奏非是。河工料物。全为工程起见。如果必需苇柴。亦不得以道远难运。遽尔草率迁就。若苇秸原可兼用。又何必轻议更张。且所云灾歉秫秸艰致一节。向因河工办理失宜。不无偏灾。今经整顿之后。连岁年谷顺成。秫秸自应丰裕。该督即有改办苇料之奏。亦当于灾歉时通融筹办。乃不奏请于歉收之年。而奏请于丰稔之后。又不将改办缘由。据实声明。及经部指驳。降旨令该督将实在情形确查覆奏。乃转托于因时制宜。曲护前非。其实所奏情节。多属牵强。此等文饰积习。深所不取。白钟山著传旨申饬。
○军机大臣议覆、马厂总管巴尔品奏称、太仆寺左翼马、乾隆二十三年查看。除三十九群无缺外。其余五十七群。共缺马八千九百余匹。当经动项买补。于管该牧群官兵俸饷内、按年坐扣一半。陆续归款。未免年数过多。请将不欠马匹官兵等俸饷。一并坐扣。速结官项。其事尚属可行。应令巴尔品善为调剂。得旨、巴尔品此奏、军机大臣等即照所请议覆。均属非是。坐扣原欠马匹官兵俸饷。其咎本属应得。即多扣数年。亦无不可。何得以速完官项。而以不欠马匹人等俸饷。令代他人赔补乎。殊非惩劝之道。且管牧群官兵、知有一体赔补之例。又岂肯尽心牧养。况原欠之人、或已发遣。或已斥革。补其遗缺者。并未缺欠马匹。亦不当扣伊俸饷。嗣后著免其坐扣。其原欠马匹人等、除本人现在、及有产业者。仍令照旧赔缴。其业经治罪、及无产业者。著加恩宽免。朕此番晓谕之后。管理牧群人等、如再不尽心牧放。复蹈前辙。仍行缺欠。不惟定行著落赔补。必且从重治罪。
○两江总督尹继善覆奏、苏松镇羊山弁兵营房。前经该镇总兵黄锡申奏请添建。奉旨交臣妥议。查羊山孤悬海岛。春鱼秋蜇。商民聚集。兼外洋商船。亦多经由。实为江省海洋扼要之区。该镇长年派拨弁兵、驾船轮流巡缉。凡值潮信猛烈。必须停泊避风。应如该镇所请。于该山建造营房。并设立墩台。令官兵船巡之余。以资栖止。即令该镇于巡洋员弁内、遴委监造。得旨、如所议行。
○喀喇沁固山贝子敏珠尔喇布坦故。以其子丹津达尔扎降袭镇国公。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十二月。丙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钱汝诚奏请将高邮、宝应西乡一带的低洼田地。免除田粮,改为缴纳芦课,立即谕令刘统勋、常钧在江西审案结案后,会同尹继善前往该处查勘。如今江西案件尚未审明奏报,刘统勋奉差在外已近半年,常钧现在署理巡抚印务,也没有空闲立即前往江南;而且尹继善、高晋等开年后都命令他们来京陛见。这件事是否应当办理,该督抚等可以当面授予机宜,再行斟酌。着传谕刘统勋,等何思哈一案审拟完毕后立即回京。○又谕:白钟山复奏改办苇柴而不办秫秸的缘由一折。所奏不对。河工材料全是为工程需要而设置的。如果确实需要苇柴,也不能因为道路遥远、运输困难,就草率迁就。如果苇秸原本可以兼用,又何必轻易议论更改?至于所说灾荒歉收时秫秸难以取得这一节,向来因为河工办理不当,不能没有偏灾;如今经过整顿后,连续几年年成丰收,秫秸自然应当充足。该督即使有改办苇料的奏请,也应当在灾荒歉收时灵活筹办,却不在歉收之年奏请,反而在丰收之后奏请,又不据实说明改办的缘由。及至遭到刑部指驳,降旨令该督查明实际情形复奏,他却转而托言因时制宜,曲意掩护以前的错误。其实所奏情节多属牵强。这种文饰掩过的积习,朕深不赞成。白钟山着传旨申斥。○军机大臣议覆:马厂总管巴尔品奏称,太仆寺左翼马匹于乾隆二十三年查验。除三十九群没有缺额外,其余五十七群共缺马八千九百多匹。当时已经动用款项购买补足,从管理这些牧群的官兵俸饷中每年扣除一半,陆续归还,未免所需年数过多。请将没有欠缺马匹的官兵俸饷也一并扣除,以便迅速结清官项。此事尚可实行,应令巴尔品妥善调剂。奉旨:巴尔品这道奏折,军机大臣等照所请议覆,完全不对。扣除原来缺欠马匹的官兵俸饷,这是他们应当承担的罪责;即使多扣几年也没有不可,怎么能为了迅速结清官项,就让没有欠缺马匹的人用俸饷代替他人赔补?这绝不是惩罚和劝勉的办法。况且管理牧群的官兵知道有一体赔补的条例,又怎么肯尽心牧养?何况原来欠缺马匹的人,有的已经发遣,有的已经斥革;补充他们空缺的人并没有欠缺马匹,也不应扣除他们的俸饷。今后着免除对他们的扣除。原来欠缺马匹的人,除本人现在仍在任以及有产业的,仍令照旧赔缴外;已经治罪以及没有产业的,着加恩宽免。朕这次晓谕之后,管理牧群的人如果再不尽心牧放。再次重犯以前的错误,仍然造成马匹缺额,不仅一定要责令赔补,而且还要从重治罪。○两江总督尹继善复奏苏松镇羊山弁兵营房一事。先前该镇总兵黄锡申奏请增建,奉旨交给臣妥善议定。查羊山孤悬海岛,春季有鱼汛,秋季有蜇汛,商人百姓聚集,兼且外国商船也多经过这里,实在是江省海面的要冲。该镇常年派遣弁兵,驾船轮流巡逻缉查。每逢潮汛猛烈,必须停船避风。因此应照该镇所请,在羊山修建营房,并设置墩台,令官兵在巡船之余有处栖身。立即令该镇在巡洋官弁中遴选委派人员负责监造。奉旨:照所议办理。○喀喇沁固山贝子敏珠尔喇布坦去世。以他的儿子丹津达尔扎降等承袭镇国公。《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六百二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六百二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五年,庚辰年,十二月,丙戌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前据常清参奏、松阿哩坐扣兵粮、勒索馈送等款。当令刘纶、伊禄顺、前往西安。会同抚臣钟音查审。今据奏到、各款已有确据。松阿哩前曾参奏都赉、勒派属员代买貂皮等物。是洁已率属之道。彼所素知。何为时未久。复蹈其覆辙耶。松阿哩著革职。并案内应审人犯。交刘纶等、秉公逐一严讯定拟具奏。寻奏、一、原参松阿哩于赫隆额呈告旗兵赈项、令该管官准于月粮内、加利扣还。查兵饷坐扣私债。例有明禁。赫隆额所告账内、且有以利作本之处。松阿哩不行查究。任意妄断。咎实难辞。一、原参指称打点藩司书吏。饬八旗兵丁凑银。令右司收讫。缘八旗马兵、乾隆二十三年、增添马价。在司库借支银两。议于月饷内分年归款。上年恩诏、有兵丁按月扣饷之项。悉予豁免。右司书办李文选、疑此项亦应请免。遂告知右司官转禀将军、令旗兵凑银。贿托藩司书吏详办。嗣军需局不准援免。仍将原银散还各兵。讯据各供、虽均无染指。但松阿哩明知有打点使费之说。听其科派。实属不合。一、原参派员买马勒索馈送。查本年松阿哩派参领张斌等赴张家口、归化城、买马。嘱令带买走马貂皮。嗣闻常清参奏。俱各退还。其挟势勒索。情已显著。一、原参听用亲近随丁盛哥等、在外横行无礼。讯无实据。惟查有代其主买所属旗人妇为妾一节。证据明确。松阿哩、以将军大员。种种任意妄行。除诸轻罪不议外。其收受属员马匹皮张。计赃八十两以上。请依枉法论律不减等绞监候。余犯均按律分别办理。下部议。
○又谕、前因平定西陲。版图式扩。朕本意欲于伊犁叶尔羌等处。皆置屯田。令地方官管理。因念陕甘总督、所辖既广。势难兼顾。是以准议将陕甘总督、改为甘肃总督。而陕西一省、归于川督管辖。然军需之际。恐隔省呼应不灵。是以虽定有此制。仍令照旧统辖。俟军需办完。再降旨如新制。今思新辟各处。俱有大臣驻劄。无须更设道员。则甘督无鞭长莫及之处。莫若仍旧管辖。著将甘肃总督、仍为陕甘总督。统辖二省。其四川总督、不必兼管陕西。
○又谕曰、胡宝瑔、著调补江西巡抚。吴达善、著以总督衔、调补河南巡抚。兼管提督事务。甘肃巡抚员缺。著明德补授。高晋现令来京陛见。胡宝瑔到江西之后。常钧、著前往安徽署理巡抚印务。
○又谕、永远枷号人犯。俱系身获重罪。怙终不悛。然后加以严惩。大理寺每于岁底分别能否改悔。汇奏一次。虽系循照旧例。但此等人犯、既经枷号拘管。即欲复蹈前辙。亦所不能。又何从知其改悔与不改悔。不过该管各官、奉行故事。究无裨于实政。嗣后该衙门汇奏时。止将各犯原案罪由摘叙摺内。其分别能否改悔之例。著停止。
○谕军机大臣等、陕甘两省各营、承办军需马匹银两。昨经谕令该督等、速行查明实数具奏。俟奏到降旨加恩。惟是军需马匹。历任督抚、先后承办。事属一体。乃杨应琚等屡次摺奏。以黄廷桂任内所办、与伊等经手之项。两相较量多寡。所见甚小。至摺内所称垫用字样。尤属非是。试思连年承办军需马匹。一切动用各项。果系何人垫办耶。况以扣缺公粮。抵补前项。乃朕格外特恩。该督等、又何得以节省经费。竟视为应行抵补之项耶。杨应琚久任封疆。向来办事、从未至如此之谬。今此奏立意措词。均未得体。著传谕知之。
○又谕曰、安泰等奏称、乌噜木齐等处、耕种地亩。需用牛只等语。甘省素产驴头。用以耕种。原可以代牛力。且发价购买。尚属易办。现已降旨五吉、永宁、令其于巴里坤、哈密、及喀尔喀之贸易商民。带有富余牛只驴头。酌量采买。著传谕杨应琚、于肃州一带。按照该处情形。不拘数目。量为采买驴头。陆续解往乌噜木齐。交与安泰等备用可也。但不可以此累民。
○又谕、据刘统勋等奏、审拟阿思哈婪贿派累一案。已批该部核议具奏矣。其中勒派董榕买物一款。供单所开、董蓉代买物件。与方观承讯取伊家属供词核对。大概相符。阿思哈亦已承认。但约计诸物价值。不下数千金。今摺内止称代买纱葛、及紫檀木器、俱照值发过价银四百两。并无累其赔垫等语。试思以数千金而仅给四百两。其短发价值。不问可知。尚得谓并无累其赔垫之事耶。刘统勋等、既未将短发价值之处。详悉核究。而于董榕是否因派累而致亏空。亦未查讯分明。殊属草率。著传谕刘统勋等、将此款再行详讯具奏。寻奏、阿思哈派董榕代买诸物。据实查估。委系短发价值。亏空之故。原由赔累而生。并查赣关税务。收解之外。亦不无漏卮。得旨、该部核议具奏。
译○谕:先前据常清参奏松阿哩坐扣兵粮、勒索馈送等款。当时命刘纶、伊禄顺前往西安,会同巡抚钟音审查。如今据奏报,各项罪款已经有确实证据。松阿哩先前曾参奏都赉勒派属员代买貂皮等物,是廉洁自持、约束属员的行为,他一向知道这一点,为什么时间还不长就又重蹈覆辙?松阿哩着革职,并将案件中应当审讯的人犯交给刘纶等秉公逐一严加讯问,定拟后具奏。不久奏报:一、原参松阿哩在赫隆额呈告旗兵赈济款项一事中,令该管官从月粮中加息扣还。查兵饷用于扣还私人债务,条例明令禁止;而赫隆额所告账目中,还有把利息算作本金的情形。松阿哩不加查究,任意妄断,罪责实在难辞。一、原参所说打点藩司书吏、命八旗兵丁凑银、令右司收取一事,是因为八旗马兵于乾隆二十三年增添马价,在司库借支银两,议定从月饷中分年归还。上年恩诏规定,凡兵丁按月扣饷的项目全部免除。右司书办李文选猜想这项也应请免,于是告诉右司官转禀将军,令旗兵凑银,贿托藩司书吏详细办理。后来军需局不准援引免除,仍将原银分发还给各兵。审讯所得各人供词虽然都说没有染指,但松阿哩明知有打点费用的说法,却听任他们摊派,实在不合。一、原参派员买马、勒索馈送一事。查本年松阿哩派参领张斌等前往张家口、归化城买马,嘱咐他们带买走马和貂皮,后来听说常清参奏,便都退还了。其借势勒索,情形已经明显。一、原参所说任用亲近随丁盛哥等人在外横行无礼一事,审讯没有实据;但查明有代其主人购买所属旗人妇女为妾一节,证据明确。松阿哩身为将军大员,种种任意妄为;除各种较轻罪行不再议处外,他收受属员马匹、皮张,计赃八十两以上,请依枉法论律,不减等,绞刑监候。其余罪犯均按律分别办理。交刑部议处。○又谕:先前因为平定西部边疆。疆域扩展,朕本意想在伊犁、叶尔羌等处都设置屯田,令地方官管理。因为考虑到陕甘总督所辖地域已经很广,势难兼顾,所以准许议定将陕甘总督改为甘肃总督,而陕西一省归四川总督管辖。然而军需办理期间,恐怕隔省联络不灵,所以虽已确定这一制度,仍令暂照旧制统辖,等军需办完后再降旨按新制办理。如今想到新开辟的各处都有大臣驻扎,不需要再设置道员,那么甘肃总督并没有鞭长莫及之处,不如仍旧管辖。着将甘肃总督仍改为陕甘总督,统辖两省;四川总督不必兼管陕西。○又谕:胡宝瑔着调任江西巡抚。吴达善着以总督衔调任河南巡抚,并兼管提督事务。甘肃巡抚员缺着由明德补授。高晋现已命令来京陛见,胡宝瑔到江西以后,常钧着前往安徽署理巡抚印务。○又谕:永远枷号的人犯。都是身犯重罪、执迷不改的人,之后才加以严惩。大理寺每到年末分别奏报他们能否悔改一次。虽然这是依照旧例办理,但这类人犯既然已经戴枷拘禁,即使想再重犯,也做不到,又从哪里知道他们改悔还是不改悔?不过是各主管官员照例奉行,实际上对政务没有帮助。今后该衙门汇总奏报时,只把各犯原案的罪由摘录在奏折中,关于分别判断能否改悔的条例,着停止执行。○谕军机大臣等:陕甘两省各营承办军需马匹所用银两。昨天已经谕令该督等迅速查明实数具奏,等奏折到达后降旨加恩。只是军需马匹由历任督抚先后承办,本来是一体的;然而杨应琚等屡次奏折,把黄廷桂任内办理的部分同自己经手的部分互相比较多少,见识实在狭小。至于奏折中所说“垫用”的字样,更是不对。试想连年承办军需马匹,一切动用的各项银两,究竟是谁垫办的?何况用扣留的公粮抵补前项银两,本来是朕格外施加的恩典,该督等怎么又能把节省经费看成应当抵补的款项?杨应琚久任封疆大吏,向来办事从未荒谬到如此地步。如今这道奏折的立意和措辞都不得体,着传谕令他知道。○又谕:安泰等奏称乌噜木齐等处耕种田地。需要牛只等物。甘肃一向出产驴,原可以用来耕种、代替牛力,而且发价购买也比较容易办理。现已降旨给五吉、永宁,令他们在巴里坤、哈密以及喀尔喀的贸易商民中,酌量购买带有富余的牛只和驴。着传谕杨应琚,在肃州一带按照当地情形,不拘数目,酌量购买驴,陆续解送到乌噜木齐,交给安泰等备用即可。但不能因此使百姓受累。○又谕:据刘统勋等奏报审拟阿思哈贪赃受贿、派累他人一案。已经批令该部核议具奏了。其中强令董榕代买物件一款,供词中所列董蓉代买物品的情形,与方观承讯问取得的他家属供词核对,大致相符,阿思哈也已经承认。但估计各种物品价值不下数千金,如今奏折中只说代买纱、葛以及紫檀木器,均照价值发给银四百两,并没有使他赔垫等语。试想价值数千金只发给四百两,发少价值的情形不问可知,难道还可以说没有让他赔垫吗?刘统勋等既没有把少发价值的情况详细核究,对于董榕是否因被派累而导致亏空,也没有查问清楚,实在草率。着传谕刘统勋等,将这一款罪情再行详细审讯后具奏。不久奏报:阿思哈派董榕代买各种物品一事,据实查估,确实少发价值;亏空的原因,原本由赔累造成。并查明赣关税务,除收解的款项外,也不免有漏失。奉旨:交该部核议具奏。
○又谕曰、阿桂奏、据哈萨克等告称、伊等使人拜克奈、回至游牧。曾言大皇帝加恩、将爱呼斯等处。赏给我等游牧等语。从前哈萨克使人入觐。奏请在塔尔巴哈台游牧。朕即面谕不允。又载入敕书。此特哈萨克等、希图侥幸。造言生事。现在纳旺等、带领哈萨克使人将至京师。朕仍以阿桂所奏哈萨克等造言生事之处。再行申谕。并敕驻劄大臣严行驱逐。著传谕知之。
○丁亥。谕曰、大学士蒋溥、因患病未痊。奏请解任。蒋溥年甫五旬。精力正强。加意调摄。自可渐次痊愈。著照旧供职。仍给假调理。不必开缺。
○命翰林院编修蒋檙、在南书房行走。
○以故褒绩公舒灵阿子隆兴、一等子噶尔当子布达雅、二等子经温弟托什、一等男祖尚贤子祖学恭、三等男佟兆勋子佟璜、各袭爵。
○豁除浙江海宁县。乾隆二十四年分、被潮冲塌地七十五顷十四亩有奇额赋。
○调任河南巡抚胡宝瑔疏报、武安县开垦额外田七十六亩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项城县民胡得富妻王氏。
○戊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开泰、岳钟璜奏称、奸民宋朝伦等踵行邪教一案。不能觉察。请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所奏甚无谓。已于摺内批示矣。查奸缉匪。绥靖地方。固属督提职守。但此等奸匪。亦难保其必无。今一经发觉。该督提即拏获查办。复何罪之有。即地方有司、不能先事查禁。亦不过失察公罪。而督提等于结案后。深自引咎。若实有抱疚于中者。殊不可解。此案原系会同富春审办。岂彼系宗室公、会审时别有情节。致尔等有此奏耶。著传谕开泰、岳钟璜、将因何奏请议处之故。据实覆奏。寻奏、宋朝伦等、以邪教展转骗诱。复捏造狂悖字帖。非寻常案犯可比。臣等获犯查办。已将连年失察文武各员、分别查参。但此案起自乾隆二十一年。至本岁计阅四年之久。始行发觉。臣等不能早为察出。致使煽惑愈众。是以奏请议处。至与富春会审。俱系面商公讯。意见相符。并未别有情节。报闻。
○又谕、据岳钟璜奏、建昌镇等处马厂地界。多与民田相联。屡致侵占构讼。请照提标马厂之例。招佃闲垦收租。添补餧养马匹等语。此项马厂地亩。原系给营牧马在官之产。并非闲旷。乃毗连民地。以致日久私侵。互相控告。势所不免。今据该提请将此项地亩。佃民承垦成田。每岁收租。散给添补饲餧之资。息争端而清案牍。事属可行。著传谕开泰、令其确查勘丈。酌量情形。会同筹办。务使兵民两便。以为久远相安之道。将此传谕知之。
○礼部议覆、福建考官周煌等奏称、闽省旧设同考官十二房。乾隆十八年。议裁易经一房。现在易经三员。书经二员。诗经四员。春秋礼记各一员。但诗经卷多。每房各分及千卷。校阅未能裕如。请以原裁易经一员。拨入诗经内、增为五房。应如所请。从之。
○以甘肃按察使吴绍诗、为甘肃布政使。以甘肃安西道文绶、为甘肃按察使。
○己丑。定驻劄回部厄鲁特办事大臣等养廉。军机大臣议覆、回部厄鲁特驻劄大臣。事务繁杂。每岁请各给养廉银二千两。查西藏、西宁、坐办事务之大臣。均岁给养廉银三千两。未免过优。请于驻劄西藏大臣养廉内、各减银五百两。驻劄西宁大臣养廉内、各减银一千五百两。归入驻劄西路办事养廉款内。从之。
○吏部等部议准、四川总督开泰奏、请以松潘同知、照杂谷理番同知例、改为直隶同知、归松茂道管辖。从之。
○移湖南湘阴县县丞、驻林子口。零陵县周堂寺县丞、驻冷水市。裁宝庆府司狱缺、为湘潭县黄茅驿巡检。永州府常德府司狱缺、为醴陵县渌口司、清泉县新城司、巡检。从湖广总督苏昌请也。
○以江南寿春镇总兵齐斌、为广西提督。
○以吐鲁番伯克茂萨为辅国公。颁给封诰如例。
○厄鲁特贝子三都布故。以其养子贡楚克邦、袭爵。
○辛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杨应琚奏办抽拨母羊一摺。未将抵补口粮羊只缘由。开除明晰。恐系该督错会原议。是以降旨询问。今据该督奏称、因母羊艰于购觅。先于口粮羊只内挑拨解赴。而拨缺之羊。仍于巴里坤买获羝羊内、按照四万只口粮之数。拨补抵足。并无缺少。应如所奏办理。将此传谕杨应琚、并巴里坤乌噜木齐之大臣等知之。
译○又谕:阿桂奏报,据哈萨克等人告称,他们的使者拜克奈回到游牧地。曾说大皇帝加恩,把爱呼斯等处赏给他们游牧等话。此前哈萨克使者入朝觐见,奏请在塔尔巴哈台游牧,朕当面谕令不准,并且载入敕书。这只是哈萨克等人希图侥幸、捏造言语、制造事端。现在纳旺等带领哈萨克使者将要到达京师,朕仍要把阿桂所奏哈萨克等造言生事的情况再次申谕,并命驻扎大臣严行驱逐。着传谕知悉。○丁亥日。谕:大学士蒋溥因患病尚未痊愈,奏请解除职务。蒋溥年龄刚满五十,精力正强,只要加意调养,自然可以逐渐痊愈。着照旧任职,仍准给假调理,不必开缺。○命翰林院编修蒋檙在南书房行走。○以已故褒绩公舒灵阿的儿子隆兴、一等子的儿子噶尔当的儿子布达雅、二等子的弟弟经温的弟弟托什、一等男祖尚贤的儿子祖学恭、三等男佟兆勋的儿子佟璜,分别承袭爵位。○免除浙江海宁县。乾隆二十四年被潮水冲毁塌陷的七十五顷十四亩有余土地的额赋。○调任河南巡抚胡宝瑔上疏报告,武安县开垦额外田地七十六亩有余。○旌表河南项城县守正捐躯的民人胡得富妻子王氏。○戊子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据开泰、岳钟璜奏称奸民宋朝伦等相继传行邪教一案。不能及时察觉,请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所奏非常没有道理,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查缉奸邪、捕拿匪徒、安定地方,本来是督、提的职守;但这类奸匪也难以保证一定不会出现。如今一经发现,该督、提立即捕获查办,又有什么罪过?即使地方有司不能事先查禁,也不过是失察的公罪;而督、提等在结案后深深自责,如果心中确实有所愧疚,实在难以理解。此案原本是会同富春审办的,难道富春是宗室公,审案时另有情节,才使你们有这样的奏请吗?着传谕开泰、岳钟璜,据实复奏为何奏请议处。不久奏报:宋朝伦等以邪教辗转欺骗诱惑他人,又捏造狂悖字帖,不是寻常案件的犯人可比。臣等捕获犯人查办时,已经把连年失察的文武各员分别参奏。但此案起于乾隆二十一年,直到本年计算已经过了四年才发现,臣等不能及早察觉,以致受煽惑的人越来越多,所以奏请议处。至于同富春会审,都是当面商议、公开审讯,意见相同,并无别的情节。奏报皇帝知道了。○又谕:据岳钟璜奏称建昌镇等处的马厂地界。多与民田相连接,屡次导致侵占和争讼,请照提标马厂的例子,招募佃户闲暇时开垦并收取租金,用来增补饲养马匹的费用等语。这些马厂田地原本是拨给营中牧马的官有产业,并不是闲置荒地;只是因为毗连民田,日久发生私自侵占,彼此控告也是势所难免。如今据该提请将这些田地租给百姓承垦成田,每年收租,分发作为增补饲养马匹的费用,既可平息争端,又可清理案件,事情可以办理。着传谕开泰,令他确实查勘丈量,酌量情形,会同筹办,务必使兵民双方都便利,作为长久相安的办法。将此传谕知悉。○礼部议覆福建考官周煌等奏称,福建省旧设同考官十二房。乾隆十八年议定裁撤易经一房。现在易经三员,书经二员,诗经四员,春秋、礼记各一员。但诗经试卷很多,每房各分得近千卷,校阅不能宽裕。请把原来裁撤的易经一员拨入诗经房,增加为五房。应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以甘肃按察使吴绍诗为甘肃布政使。以甘肃安西道文绶为甘肃按察使。○己丑日。确定驻扎回部、厄鲁特的办事大臣等人的养廉银。军机大臣议覆:驻扎回部、厄鲁特的大臣事务繁杂,每年请各给养廉银二千两。查驻扎西藏、西宁办理事务的大臣,每年都给养廉银三千两,未免过于优厚。请从驻扎西藏大臣的养廉银中各减五百两,从驻扎西宁大臣的养廉银中各减一千五百两,归入驻扎西路办事养廉款内。皇帝同意。○吏部等部议准四川总督开泰奏请将松潘同知照杂谷理番同知的例子,改为直隶同知,归松茂道管辖。皇帝同意。○调湖南湘阴县县丞驻守林子口。零陵县周堂寺县丞驻守冷水市。裁撤宝庆府司狱员缺,改为湘潭县黄茅驿巡检;将永州府、常德府司狱员缺,改为醴陵县渌口司、清泉县新城司巡检。依照湖广总督苏昌的请求办理。○以江南寿春镇总兵齐斌为广西提督。○以吐鲁番伯克茂萨为辅国公。照例颁给封诰。○厄鲁特贝子三都布去世。以他的养子贡楚克邦承袭爵位。○辛卯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杨应琚奏请办理抽拨母羊一事。没有把抵补口粮羊只的缘由清楚列明,恐怕是该督误解了原议,所以降旨询问。如今据该督奏称,因为母羊难以购买,先从口粮羊只中挑拨解送;所拨缺的羊,仍从巴里坤买到的公羊中,按照四万只口粮羊的数额拨补足额,并没有缺少。应照所奏办理。将此传谕杨应琚以及巴里坤、乌噜木齐的大臣等知悉。
○军机大臣议覆、右卫八旗满蒙汉兵、自乾隆二十一年、奏裁五百余名。本年复议裁四百名。添设养育兵、步甲、各六百名。今舒明奏称、虽经两次裁兵、官员请免裁减等语。查右卫兵丁、虽有看城守库等差。实与各处驻防无异。原额兵三千五百名。设佐领五十二员。已属过多。今复裁九百余名。官员自应量裁。现在满洲兵一千三百余名。请分佐领、防御、骁骑校等官。各十六员。蒙古兵四百余名。分佐领、防御、骁骑校、各四员。汉军八百余名。分佐领、防御、骁骑校、各八员。余俱裁。其新添步甲六百名。请设步军翼尉二员。步军校八员。从之。
○壬辰。上幸瀛台。宗室公如松等、率叶尔羌、喀什噶尔、阿克苏、和阗、乌什、库车、沙雅尔、赛哩木、拜、诸回城入觐伯克萨里等。于西华门外瞻仰。随于瀛台赐食。复召萨里等、至重华宫赐茶果。
○刑部奏、定拟阿思哈收受属员馈送一案。得旨、阿思哈依拟应绞。著监候。秋后处决。其馈送贺礼之司道大员。不能正巳率属。违例馈送自应照部议革职。但该抚簠簋不饬。致属员有意逢迎。罪在阿思哈一人。汤聘亢保、蒋衡、高积、俱著革职。从宽留任。原任饶九道黄为兆、著于补官日革职留任。尹继善著销去加二级纪录四次。抵降三级。免其降调。
○癸巳。上御西厂幄次。赐朝正外藩蒙古王公及回部郡王霍集斯等、叶尔羌诸回城伯克萨里等宴。并赉冠服币帛有差。
○调镶白旗满洲副都统傅良、为伯都讷副都统。
○乙未。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陕西巡抚钟音覆奏、遵旨确查四川永宁道张再龄勒索夫役情事。据汉中道府详称、该道絜眷抵任。至青桥驿、令店户雇夫三十二名。原许多给钱文。该处居民稀少。代雇不能足数。该道疑其勒索。家人妄用马鞭殴打。已雇人夫。亦均分散。该道遂自行觅雇行人。实无勒索铺户。及喝打情节。适御史周于礼过站。店户因增饰耸听。但查此系九月二十四日事。高琦过青桥驿。在八月十五日。不知从何闻知。报闻。又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御史周于礼参奏、四川永宁道张再龄、挈眷赴任。在陕西青桥驿、多索夫役。喝打铺户一摺。适次日高琦自四川来京。朕以伊亦由此路经过。自必有所闻见。是以面加询问。当据高琦奏称、途次亦闻此事等语。随经降旨钟音。令其将索夫实在情形查奏。今据该抚奏、高琦于八月十五日过青桥驿。而张再龄之经过。系九月二十四日。是此事乃在高琦已过三四十日之后。途次何由豫行闻知。而在朕前言之凿凿耶。朕于庶务。无不推究确实。从未有可含糊了事者。著传谕高琦、令其将此事究系闻之何人何地。据实明白回奏。
○以浙江乍浦副都统英泰、为直隶天津都统。
○丙申。谕、昨据钦天监奏、明年元日午时。日月合璧。五星联珠。并绘图呈览。请宣付史馆。朕以七政同躔互运。凌犯或所时有。灵台占候者。转指为瑞应、以饰听闻。则大不是。因召诸王大臣、及监臣等面询。据勒尔森等称、五纬连贯相生。不侵次舍。实叶吉占。并非以祲为祥等语。朕于天文象纬。素未深究。从不强不知以为知。但思日月五星。行有常度。史传所载。高阳氏时、五星聚于营室。年代荒远。已难具论。即如汉高祖元年、五星聚东井。宋开宝元年、五星聚奎。殆千有余年始一遇。而其为实为伪。亦莫可究。及我朝雍正三年。日月合璧。五星联珠。相距宋时、亦已七八百年。今自乙巳至辛巳。章部甫及两周。何以遂应再觏耶。据监臣奏称、较前度为尤昭明。则安知将来不有议此度之亦不昭明者耶。迩日西陲大功底定。版图式廓。远逾二万余里。海宇宴安。年谷顺成。内外诸臣。大法小廉。人民乐业。其为祥瑞。孰有大于此者乎。又如今冬京师风日晴暖。正在望雪之际。而六花叠降。四野均沾。直隶、河南、山东、山西、等省。并陆续奏报得雪。而诸回城新辟耕屯。亦有盈尺告丰之奏。此则祥瑞之实而可徵者。固不在乎合璧联珠。始足彰上苍符应也。在监臣等职司观象。谅不敢妄相附会。以为润色隆平之举。而揆之于理。终难深信。即使悬象著明。星文表异。实为我国家世运亨嘉之盛瑞。惟当益加兢业。保泰持盈。用以上承灵庥。以与我天下臣民。共享太平之福耳。至谓元正嘉兆。适逢慈宁七旬大庆之年。可徵万寿延禧之祝。朕惟心识之而默叩乾贶。若必宣付史馆。垂为庆牒。则各省文武大吏。必竞以甘露庆云等事。纷纷入告。将日事虚文。转致贻误实政。殊非朕敬天勤民。宵旰图治之至意。所奏不必行。仍将此宣谕中外知之。
译○军机大臣议覆:右卫八旗满洲、蒙古、汉军,自乾隆二十一年奏准裁减五百多人。本年又议定裁减四百人,增设养育兵、步甲各六百人。如今舒明奏称,虽然已经两次裁减兵员,但官员请求免于裁减等语。查右卫兵丁虽然有看守城池、守护库房等差事,实际上同各处驻防没有不同。原额兵三千五百名,设置佐领五十二员,已经过多。如今又裁减九百多人,官员自然也应酌量裁减。现有满洲兵一千三百多人,请设置佐领、防御、骁骑校等官各十六员;蒙古兵四百多人,设置佐领、防御、骁骑校各四员;汉军八百多人,设置佐领、防御、骁骑校各八员,其余全部裁撤。新增加的步甲六百名,请设置步军翼尉二员、步军校八员。皇帝同意。○壬辰日。皇帝前往瀛台。宗室公如松等率领叶尔羌、喀什噶尔、阿克苏、和阗、乌什、库车、沙雅尔、赛哩木、拜等各回城入觐的伯克萨里等人,在西华门外瞻仰皇帝,随后在瀛台赐食,又召萨里等到重华宫赐茶和水果。○刑部奏报审定阿思哈收受属员馈送一案。奉旨:阿思哈依拟应处绞刑,着监禁候决,秋后处决。那些馈送贺礼的司道大员,不能端正自己、率领属员,违反条例馈送,本应照刑部议定革职;但该抚品行不端,以致属员有意逢迎,罪在阿思哈一人。汤聘亢保、蒋衡、高积,都着革职,从宽留任。原任饶九道黄为兆,着在补官之日革职留任。尹继善着销去加二级纪录四次,抵降三级,免于降调。癸巳日。皇上驾临西厂幄次,赐朝正的外藩蒙古王公、回部郡王霍集斯等,以及叶尔羌各回城伯克萨里等设宴,并按等级赏赐冠服、币帛。调镶白旗满洲副都统傅良任伯都讷副都统。乙未日。孝庄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西陵。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陕西巡抚钟音复奏,遵照旨意详细查办四川永宁道张再龄勒索夫役的事情。据汉中道府详细报告称,该道员携带家眷赴任,到了青桥驿,命令店户雇用夫役三十二名,原先答应多给钱文。当地居民稀少,代为雇用的人不能满足数目,该道员怀疑店户勒索,家人胡乱使用马鞭殴打店户。已经雇到的夫役也都纷纷逃散,于是该道员自行寻找过往行人雇用,实际上并没有勒索店户、呵斥殴打的情节。恰好御史周于礼经过驿站,店户因此添油加醋、耸人听闻。但查这件事发生在九月二十四日,高琦经过青桥驿是在八月十五日,不知他从哪里听说的。皇上览悉。又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御史周于礼参奏,四川永宁道张再龄携带家眷赴任,在陕西青桥驿多要夫役、呵斥殴打店户一事,恰好第二天高琦从四川来京。朕认为他也经过这条路,必定有所听闻或见闻,所以当面询问。当时高琦奏称,途中也听说了这件事等语。随即降旨给钟音,命他查明索要夫役的实情后奏报。如今据该抚奏报,高琦在八月十五日经过青桥驿,而张再龄经过是在九月二十四日,也就是说此事发生在高琦经过三四十天以后。他在途中怎么会预先听说此事,又怎么能在朕面前说得如此确凿呢?朕办理各种政务,无不推究核实,从来没有含糊了事的。着传谕高琦,令他查明这件事究竟是从什么人、什么地方听来的,据实清楚回奏。任命浙江乍浦副都统英泰为直隶天津都统。丙申日。谕旨说:昨天据钦天监奏报,明年元旦午时日月合璧、五星联珠,并绘图呈览,请求宣付史馆。朕认为七政同躔、相互运行,星辰凌犯的现象有时本来就会发生,灵台负责占候的人却反过来指为祥瑞,以此粉饰视听,实在大错。因此召见诸王、大臣和监臣等当面询问。据勒尔森等称,五纬星连续贯通、相生相应,不侵入各自的次舍,确实符合吉祥的占候,并不是把灾异说成祥瑞等语。朕对于天文星象向来没有深入研究,从不勉强把不知道的说成知道。只是想到日月五星运行都有常度,史传记载高阳氏时五星聚于营室,年代久远,已难详论;即如汉高祖元年五星聚于东井,宋开宝元年五星聚于奎宿,大概一千多年才遇到一次,而且究竟是真是假,也无法考究。到了我朝雍正三年,日月合璧、五星联珠,距离宋朝也已经七八百年。如今从乙巳到辛巳,章部才满两周,为什么竟然又会应验、再次出现呢?据监臣奏称,这次比前一次更加明亮,那么又怎能知道将来不会有人议论这一次也并不明亮呢?近来西部边疆的大功已经告成。疆域更加广阔,远远超过二万余里;四海安宁,年成顺利,内外诸臣大节分明、操守廉洁,百姓安居乐业。这样的祥瑞,哪有比这些更大的呢?又如今年冬天京师风和日暖,正值盼望降雪之时,却降下层层瑞雪,四野都得到滋润;直隶、河南、山东、山西等省也陆续奏报降雪,诸回城新近开辟的耕田屯田之地,也有降雪盈尺、预报丰收的奏报。这才是确实可验证的祥瑞,原本不在于日月合璧、五星联珠,非要这样才足以彰显上天的应验。监臣等职掌观测天象,想来不敢妄加附会,把它作为粉饰太平的举动;但按道理推断,终究难以深信。即使天象确实显著、星象显示异常,真的是我国国家世运亨通的盛大祥瑞,也只应更加兢兢业业,保持安定、守住盈满,以此承受上天的恩庥,并同天下臣民共享太平之福。至于说元旦出现嘉祥,恰逢慈宁宫七旬大庆之年,可以作为祝愿万寿延禧的征兆,朕只在心中领会,并默默叩谢上天的恩赐。若一定要宣付史馆,作为庆贺文书流传,那么各省文武大臣必定竞相把甘露、庆云等事纷纷上报,日益专事虚文。反而会导致贻误实际政务,这完全不是朕敬畏上天、勤勉爱民、日夜谋求治国的本意。所奏之事不必实行,仍将这道谕旨宣示中外,使大家知道。
○又谕、内阁汇奏本年福建、广东、二省武员。续请颁发上谕一摺。虽系循例奏请之事。第单内所开三教归一一书。实与政治官方无与。原可无庸颁发。至游击以下微弁。未必尽通文义。所颁一应上谕。不过朿之高阁。转于体制有亵。嗣后不必给与。况此等书籍。通行颁发。果能朝夕省览。触目儆心者谁乎。即朕今所降谕旨。尚不能保无事过辄忘之处。而远年典册。能信其皆遵守弗怠耶。朕诸事惟求核实。若相沿具文。皆所不取。著内阁将向来例给诸书。择其有裨实政者颁发。余俱酌量裁减。
○又谕、西安将军员缺。著嵩椿调补。嵩椿所遗荆州将军员缺、著德敏补授。德敏所遗左都御史员缺。著永贵补授。永贵所遗仓场侍郎员缺。著常钧补授。常钧未到以前。著裘曰修暂行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在军前年久。应派员更换。著左都御史永贵、带领此次入觐之回部伯克等前往。与舒赫德交代后。舒赫德即起程回京。
○又谕、此次入觐之回部伯克等起程时。著派乾清门侍卫额勒登额、伊德、殷济图、随同永贵、照看前往。即留于驻劄大臣处、听候差遣。其来年入觐之回人等。著栋保、讷齐讷、带领前来。嗣后乾清门侍卫等。即照此轮班行走。
○又谕、据阿桂奏、丰讷亨等、领兵搜捕玛哈沁。擒获偷窃台站马匹之库本诺雅特台吉特古斯孟克等语。阿桂、丰讷亨、此次搜捕逸贼。奋勉可嘉。著交部议叙。巴图鲁侍卫翘苏尔、厄鲁特蓝翎侍卫色布腾、甚属奋勉。翘苏尔、著加恩授为二等侍卫。色布腾、授为三等侍卫。德尔塞、著授为蓝翎侍卫。伊屯、授为前锋章京。特英额、授为护军校。额特讷、斗济勒图、哈济噶尔、俱赏戴蓝翎。其余官员。俱交部议叙。兵丁、酌量奖赏。
○又谕曰、阿桂此次办理玛哈沁。甚合机宜。今正值天寒雪盛。玛哈沁等无处栖身。必四散奔走。自应不时派兵搜捕。但搜捕亦岂能净尽。今伊犁现议编设佐领。管束厄鲁特等。仍应广为招抚。俾其来投。可以肃清地方。并省派兵搜捕之力。著传谕阿桂等、出示晓谕。此时玛哈沁等。能悔罪来投。即行收养。若负固藏匿。则擒杀无赦。于各处要路张挂。悉使闻知。可酌量办理。
○又谕、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城回子伯克等。轮班来京入觐。理宜核计日期起程。不必太早。今年如松等带领伊等来时。因于彼处起程过早。降旨令其缓行。已于十二月二十一日抵京。著传谕舒赫德、新柱等。嗣后抵京日期。即仿照此例。
○参赞大臣阿桂等奏、现在伊犁所有厄鲁特、及来年自阿克苏肃州送到之厄鲁特等。共百余名。将来藏匿哈萨克布噜特人等。闻安插之信。必陆续来投。请嗣后来投满百人。则编为一佐领。拣选佐领一员。骁骑校一员。领催四名管束。更换日期。将在京及察哈尔居住之厄鲁特侍卫等。拣选派出。新旧参用。三年一换。兵丁著有劳绩者。给与钱粮。新经来投之人。给口粮候补。跟役家口等、酌给耔种牛羊。下军机大臣议行。
○是日起。上以岁暮祫祭太庙。斋戒三日。
○丁酉。谕军机大臣等、五吉等奏称、购办巴里坤商贩羊只二千余。此内得牝羊三百余只。合之从前所购。共羊一万四千余只。内牝羊一千三百余只。五百只为一群。加意牧放等语。昨阿桂等、请将伊犁屯田牛只。在乌里雅苏台购办。看来喀尔喀等、赴巴里坤等处贸易者颇多。则牛只亦自必不少。昨已谕伊犁牛羊、俱由牧群拣选。驼只、在巴里坤哈密购买。著传谕五吉等、仍行购买牛只。解赴乌噜木齐备用。
○又谕曰、海明奏称、前因英吉沙尔之阿奇木伯克素勒坦和卓入觐。系色提巴勒氐署事。又往办理租阿巴特之阿奇木事务。故令伊弟阿克伯克暂署。今素勒坦和卓已回。阿克伯克无应办之事等语。阿克伯克、暂署阿奇木以来。办事既属妥协。著交与舒赫德、俟有阿奇木、伊什罕等伯克缺出。将阿克伯克、酌量补用。
○又谕曰、海明奏布噜特冲噶巴什之阿瓦勒比。查出伊属人抢掠安集延什物给回。此次又查拏盗马回人乌朗噶等、擒获贼党。甚属奋勉等语。阿瓦勒比、著再加恩赏缎二端。所差属人等、各赏银三两。仍以加恩奖赏之处。传谕知之。
译又谕:内阁汇总奏报本年福建、广东两省武官。续请颁发上谕一折。虽然是按照旧例奏请,但清单中所列《三教归一》一书,实在与政治和官府事务没有关系,原本可以不必颁发。至于游击以下的低级武官,未必都通晓文义,所颁发的各种上谕不过是束之高阁,反而有损体制。今后不必再发给他们。何况这类书籍普遍颁发出去,真正能够早晚省览、触目警心的能有谁呢?即使是朕现在降下的谕旨,也不能保证没有过后就忘的地方,何况年代久远的典籍,难道能相信他们全都遵守而不懈怠吗?朕办理各种事情只求核实,若只是沿袭旧例、徒具文书形式,都是朕所不取的。着内阁把过去按例发给的各种书籍,选择有益于实际政务的予以颁发,其余都酌情裁减。又谕:西安将军一职。着嵩椿调任补授。嵩椿留下的荆州将军一职,着德敏补授;德敏留下的左都御史一职,着永贵补授;永贵留下的仓场侍郎一职,着常钧补授。在常钧到任以前,着裘曰修暂行署理。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在军中任职已经多年。应当派官员接替。着左都御史永贵带领这次入觐的回部伯克等前往,和舒赫德交接完毕后,舒赫德立即启程回京。又谕:这次入觐的回部伯克等启程时。着派乾清门侍卫额勒登额、伊德、殷济图随同永贵前往,负责照看,并留在驻扎大臣处听候差遣。明年入觐的回人等,着栋保、讷齐讷带领前来。以后乾清门侍卫等就照此轮班任职。又据阿桂奏报,丰讷亨等领兵搜捕玛哈沁。擒获了偷窃台站马匹的库本诺雅特台吉特古斯孟克等人。阿桂、丰讷亨此次搜捕逃贼,奋勉可嘉,着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奖励。巴图鲁侍卫翘苏尔、厄鲁特蓝翎侍卫色布腾,尤其奋勉;翘苏尔着加恩授为二等侍卫,色布腾授为三等侍卫;德尔塞着授为蓝翎侍卫,伊屯授为前锋章京,特英额授为护军校;额特讷、斗济勒图、哈济噶尔都赏戴蓝翎。其余官员都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奖励,兵丁酌情奖赏。又谕说:阿桂这次办理玛哈沁之事。很合乎时机。如今正值天气寒冷、降雪繁多,玛哈沁等人无处栖身,必然四处奔逃,自然应当不时派兵搜捕。但搜捕难道能全部肃清吗?如今伊犁正在议论编设佐领、管束厄鲁特等人,仍应广泛招抚,使他们前来投降,这样既可以肃清地方,也可以减少派兵搜捕的劳力。着传谕阿桂等出示晓谕:此时玛哈沁等人能够悔罪来投,就立即收养;如果凭险顽抗、藏匿不出,就擒拿或杀掉,绝不赦免。应在各处要路张贴悬挂,使所有人都知道,具体情况可酌情办理。又谕: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城的回子伯克等。轮流来京入觐,按理应核算日期后起程,不必过早。今年如松等带领他们来京时,因为在当地起程过早,朕降旨命令他们缓行,已经在十二月二十一日抵达京城。着传谕舒赫德、新柱等,以后抵京日期就仿照这个例子办理。参赞大臣阿桂等奏报:现在伊犁所有的厄鲁特,以及明年从阿克苏、肃州送到的厄鲁特等。共一百余人。将来藏匿在哈萨克、布噜特的人员等听到安置他们的消息,必定会陆续来投。请求今后每来投满一百人,就编为一个佐领,选派佐领一员、骁骑校一员、领催四名加以管束。轮换日期方面,从居住在京城和察哈尔的厄鲁特侍卫等人中选派,新旧人员交替使用,三年更换一次。兵丁中有劳绩的,给予钱粮;新近来投的人,发给口粮,等待补用;跟役及家属等,酌情发给耕种用的种子、牛羊。下交军机大臣议定施行。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年终合祭太庙,斋戒三日。丁酉日。谕军机大臣等:五吉等奏称,购买办理巴里坤商贩的羊二千余只,其中母羊三百余只,加上从前购买的,共有羊一万四千余只,其中母羊一千三百余只,每五百只编为一群,特别加意牧放等语。昨天阿桂等请求,将伊犁屯田所需的牛只在乌里雅苏台购买。看来喀尔喀等地前往巴里坤等处贸易的人很多,那么牛只也一定不少。昨天已经谕令伊犁所需牛羊都由牧群中挑选,骆驼在巴里坤、哈密购买。着传谕五吉等,仍然购买牛只,解送到乌噜木齐备用。又谕说:海明奏称,先前因为英吉沙尔的阿奇木伯克素勒坦和卓入觐。当时由色提巴勒氐署理事务,又前往办理租阿巴特的阿奇木事务,所以命令他的弟弟阿克伯克暂时署理。如今素勒坦和卓已经回来,阿克伯克没有应办的事务等语。阿克伯克自暂署阿奇木以来,办事确实妥当,着交给舒赫德,等有阿奇木、伊什罕等伯克职位出缺时,将阿克伯克酌情补用。又谕说:海明奏报布噜特冲噶巴什的阿瓦勒比。查出他属下的人抢掠安集延的物品,并交还给回人;这次又查捕盗马的回人乌朗噶等,擒获了盗党,十分奋勉等语。阿瓦勒比着再加恩赏赐缎二端;出差的属下人员各赏银三两。仍将加恩奖赏的情况传谕告知他们。
○又谕、从前海明奏、解送助逆贼犯十六人来京。此内昂瓜尔和卓、请发回正法。朕以此等贼犯、解送已久。将次抵京。且据阿里衮所奏。情罪相同。而海明又未声明应行发回之由。因传谕查询。今据奏覆、牵引前后定罪情节。辗转纷繁。意图掩饰。从前海明所见。即属拘泥糊涂。此次更为琐屑。人谁无过。况在万里之遥。一时意见不到。经朕训谕。即直承错谬。必加原宥。乃掩饰其词。以图文过。尤属非是。海明系驻劄大臣。此事虽属既往。将来遇有要务。亦如此仓皇掩饰。非徒无益。且贻笑于回人矣。著传谕海明、嗣后遇一切事件。务加意奋勉。据实办理。不可少存欺饰之见。
○戊戌。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己亥。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是日、辛巳年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庚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垂扎布、多罗郡王和硕额驸齐默特多尔济、多罗郡王喇特纳扎木素、辅国公和硕额驸喇什纳木扎勒、辅国公索诺木色棱、喇什色旺、多罗额驸多尔济、固山额驸索诺木、三等台吉济克济扎布、乌珠穆沁和硕亲王朋苏克喇布坦、敖汉多罗郡王喇什喇布坦、辅国公固山额驸罗布藏锡喇布、辅国公桑济扎勒、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归化城土默特辅国公喇嘛扎布、喀尔喀多罗贝勒拉旺多尔济、衮布多尔济、固山贝子喇布坦、辅国公恭格喇布坦、喀喇沁固山贝子多罗额驸瑚图灵阿、扎拉丰阿、和硕额驸纳木扎布、一等塔布囊格勒克萨木噜布、巴林辅国公和硕额驸德勒克、多罗额驸丹津、翁牛特一等台吉诺尔布扎木素、二等台吉巴颜巴图尔、三济扎布、扎噜特二等台吉朋苏克、右翼。科尔沁和硕亲王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辅国公固山额驸拉里达、三等台吉敏珠尔多尔济、色楞丹巴、喀尔喀和硕亲王成衮扎布、郡王品级贝子达什丕勒、多罗贝勒丹津、贝子品级辅国公额尔克沙喇、镇国公恭格敦丹、辅国公蒙固、扎萨克一等台吉车登旺扎勒、阿巴噶多罗郡王车凌旺布、辅国公旺沁扎布、绰罗斯多罗郡王罗布扎、回子郡王品级贝勒霍集斯、辅国公和什克、额色尹、公品级漠咱帊尔、扎萨克一等台吉图尔都、玛木特、阿噜科尔沁多罗贝勒达克丹、扎噜特多罗贝勒阿第沙、翁牛特固山贝子巴勒丹、和托辉特辅国公多尔济车登、苏尼特辅国公洛垒、和硕特辅国公色布腾、扎萨克一等台吉特默齐、青海扎萨克一等台吉多尔济色布腾、敖汉四等台吉色布腾多尔济、及领侍卫内大臣等宴。召科尔沁和硕亲王垂扎布、乌珠穆沁和硕亲王朋苏克喇布坦、科尔沁多罗郡王和硕额驸齐默特多尔济、科尔沁多罗郡王喇特纳扎木素、敖汉多罗郡王喇什喇布坦、喀尔喀多罗贝勒拉旺多尔济、衮布多尔济、喀喇沁固山贝子多罗额驸瑚图灵阿、扎拉丰阿、科尔沁辅国公和硕额驸喇什纳木扎勒、敖汉辅国公固山额驸罗布藏锡喇布、科尔沁和硕亲王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喀尔喀和硕亲王成衮扎布、阿巴噶多罗郡王车凌旺布、回子郡王品级贝勒霍集斯、喀尔喀郡王品级贝子达什丕勒、喀尔喀多罗贝勒丹津、翁牛特固山贝子巴勒丹、喀尔喀贝子品级辅国公额尔克沙喇、科尔沁辅国公固山额驸拉里达、和托辉特辅国公多尔济车登、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是月。巡视南漕御史胡绍南奏、遵旨协查南河各处工程。俱与河臣原奏估册相符。惟邳境之猫儿窝、宿境之力家庄、白家庄等段。初次估计。系从水面探量。间有遗漏。今水涸河底毕现。应请乘时挑浚。至淮扬运河、瓜仪江口。均系粮艘经由要区。现督率厅汛员弁夫役赶挑。得旨、好。实力妥协督率。不可空言。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张家口驻防兵豫支米。经军机大臣议准、照京师甲米例四季关支。兹通查直省各驻防兵。惟保定、雄县、古北口、千家店、向系按四季关支。无庸复议。天津水师营、则系按月关支。热河、按三季关支。宝坻、玉田、三河、冷口、山海关、卢龙、喜峰口、罗文峪、沧州、昌平、顺义、霸州、固安、东安、大兴、良乡、张家口、独石口等、十八处。系春秋雨季关支。办理殊不画一。请悉照京师甲米例、均作四季支放。得旨、如所议行。
○调任福建金门镇总兵游金辂、奏请陛见。得旨、今用汝为台湾总兵。即宜速赴新任。此最要地。一切勉之。
○山西巡抚鄂弼奏、明春驾临五台山。河东商众。敬输银三万两。以充经费。得旨、量汝建造行宫所费用之。余仍给还。又称、晋省各州县绅衿。呈请乐输经费。一邑中、有二三千两、或一万两不等。得旨、断不可收受。
译又谕:先前海明奏报,押送协助叛逆的罪犯十六人来京。其中昂瓜尔和卓请求发回原地正法。朕认为这些罪犯押送已经很久,快要抵达京城,而且据阿里衮所奏,罪情相同;海明又没有说明应当发回正法的理由,所以传谕查询。如今据复奏说,牵连引用前后定罪情节,辗转说明,纷繁复杂,意在掩饰。先前海明的看法已经属于拘泥糊涂,这次更为琐碎。人谁没有过错,何况相距万里,一时意见没有想到;经朕训谕后,只要直承错误,朕必定加以宽宥。如今却掩饰言辞,企图为错误文饰,更加不对。海明是驻扎大臣,这件事虽然已经过去,但将来遇到重要事务,如果也这样仓促掩饰,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被回人耻笑。着传谕海明,以后遇到一切事务,务必加意奋勉,据实办理,不可稍存欺骗粉饰之心。戊戌日。因为年终合祭,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己亥日。合祭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这一天,是辛巳年立春。顺天府进献土牛、春山和宝座。庚子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皇上驾临保和殿。设宴款待朝正的外藩蒙古左翼王公。科尔沁和硕亲王垂扎布、多罗郡王和硕额驸齐默特多尔济、多罗郡王喇特纳扎木素、辅国公和硕额驸喇什纳木扎勒、辅国公索诺木色棱、喇什色旺、多罗额驸多尔济、固山额驸索诺木、三等台吉济克济扎布、乌珠穆沁和硕亲王朋苏克喇布坦、敖汉多罗郡王喇什喇布坦、辅国公固山额驸罗布藏锡喇布、辅国公桑济扎勒、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归化城土默特辅国公喇嘛扎布、喀尔喀多罗贝勒拉旺多尔济、衮布多尔济、固山贝子喇布坦、辅国公恭格喇布坦、喀喇沁固山贝子多罗额驸瑚图灵阿、扎拉丰阿、和硕额驸纳木扎布、一等塔布囊格勒克萨木噜布、巴林辅国公和硕额驸德勒克、多罗额驸丹津、翁牛特一等台吉诺尔布扎木素、二等台吉巴颜巴图尔、三济扎布、扎噜特二等台吉朋苏克,以及右翼人员。科尔沁和硕亲王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辅国公固山额驸拉里达、三等台吉敏珠尔多尔济、色楞丹巴、喀尔喀和硕亲王成衮扎布、郡王品级贝子达什丕勒、多罗贝勒丹津、贝子品级辅国公额尔克沙喇、镇国公恭格敦丹、辅国公蒙固、扎萨克一等台吉车登旺扎勒、阿巴噶多罗郡王车凌旺布、辅国公旺沁扎布、绰罗斯多罗郡王罗布扎、回子郡王品级贝勒霍集斯、辅国公和什克、额色尹、公品级漠咱帊尔、扎萨克一等台吉图尔都、玛木特、阿噜科尔沁多罗贝勒达克丹、扎噜特多罗贝勒阿第沙、翁牛特固山贝子巴勒丹、和托辉特辅国公多尔济车登、苏尼特辅国公洛垒、和硕特辅国公色布腾、扎萨克一等台吉特默齐、青海扎萨克一等台吉多尔济色布腾、敖汉四等台吉色布腾多尔济,以及领侍卫内大臣等设宴。召科尔沁和硕亲王垂扎布、乌珠穆沁和硕亲王朋苏克喇布坦、科尔沁多罗郡王和硕额驸齐默特多尔济、科尔沁多罗郡王喇特纳扎木素、敖汉多罗郡王喇什喇布坦、喀尔喀多罗贝勒拉旺多尔济、衮布多尔济、喀喇沁固山贝子多罗额驸瑚图灵阿、扎拉丰阿、科尔沁辅国公和硕额驸喇什纳木扎勒、敖汉辅国公固山额驸罗布藏锡喇布、科尔沁和硕亲王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喀尔喀和硕亲王成衮扎布、阿巴噶多罗郡王车凌旺布、回子郡王品级贝勒霍集斯、喀尔喀郡王品级贝子达什丕勒、喀尔喀多罗贝勒丹津、翁牛特固山贝子巴勒丹、喀尔喀贝子品级辅国公额尔克沙喇、科尔沁辅国公固山额驸拉里达、和托辉特辅国公多尔济车登,到御座前。赐酒完成礼仪。本月。巡视南漕的御史胡绍南奏报,遵旨会同查勘南河各处工程,都与河臣原奏的估册相符。只有邳境的猫儿窝、宿境的力家庄、白家庄等河段,初次估计时是从水面探量,间有遗漏;如今河水干涸、河底全部显露,应请求趁此时机挑挖疏浚。至于淮扬运河、瓜仪江口,都是粮船经过的重要地区,目前正督率厅汛员弁和夫役赶紧挑挖。皇上批示:好。务必实心实意、妥善督率办理,不可只说空话。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张家口驻防兵预支米粮。经军机大臣议准,按照京师甲米的规定,按四季领取发放。如今全面查核直省各驻防兵,只有保定、雄县、古北口、千家店一向按四季领取,无需再议;天津水师营按月领取;热河按三季领取;宝坻、玉田、三河、冷口、山海关、卢龙、喜峰口、罗文峪、沧州、昌平、顺义、霸州、固安、东安、大兴、良乡、张家口、独石口等十八处,按春秋雨季领取,办理很不统一。请求全部按照京师甲米的规定,均改为按四季发放。皇上批示:照所议执行。调任福建金门镇总兵的游金辂奏请入宫觐见。皇上批示:现在任用你为台湾总兵,应立即迅速赴新任。这是最重要的地方,一切都要努力办理。山西巡抚鄂弼奏报,明年春天皇上将驾临五台山。河东商人们恭敬地捐输白银三万两,用来充作经费。皇上批示:估量你建造行宫所需的费用,其余仍然发还。又称,山西省各州县绅士、生员呈请乐意捐输经费,一个县中有二三千两,或一万两不等。皇上批示:绝对不可收受。
○又奏、晋省各属得雪。入冬未能普遍沾足。现在省以南得雪较大。余府州、俟详报到日再奏。得旨、京师向亦望雪。今得沾霈天恩矣。想晋省亦必遍及。速奏以慰遥企。
○陕甘总督杨应琚奏、口外各城。需用物件。悉由西、兰、一带办运。惟清油程途遥远。脚力维艰。查各该屯田处所。种植靡不有收。现在各城官兵食用。均无烦内地转运。请饬兰州藩司、采买菜子胡麻。运送肃州。按照各屯需用油觔。分别给种。仍行文各该处办事大臣。于明春相度种树。以省运费。得旨、甚好。
○又奏、安西提督、议准移驻巴里坤。营制汛防。并官署兵房。创建伊始。必得大员经理。请于明春令提臣刘顺、亲赴督率。再该营所需孳生<▯马犬>运牲畜。亦应乘时筹办。并请就司库酌借银两。交提臣于明春赴巴里坤时、令该官兵采买。所借银、分四年于该标营应领饷银内扣还。得旨、如所请行。
○是年。追予和阗等处回部出师阵亡之总管锦济哈尔一员、参领图拉喀等五员、游击素尔登额一员、佐领温都扎布等五员、四品台吉拉西扎木等二员、蓝翎委署参领端多克一员、委署参领巴图尔一员、蓝翎章京扎奇纳等七员、章京玉木喀尔图等三员、云骑尉奎素德一员、蓝翎侍卫巴彦一员、骁骑校杨淮等七员、前锋校布特纳等二员、护军校色尔古伦等九员、笔帖式伊楞额一员、千总陈照云一员、把总方廷枢一员、经制外委周延恒一员、带翎头目图秉阿等六员、巴图鲁林保一员、前锋禅岱等、护军鄂尔活岱等、马兵马青等五十名、恤赏。俱入祀昭忠祠。
○旌表孝子。直隶省夏正明一名。守节合例。八旗满洲穆腾额妻黄氏等九十九口。蒙古奚三泰妻富察氏等十二口。汉军聂先兴妻孙氏等十八口。京口等处驻防成山妻卓佳氏等九十四口。直隶等省高鹏起妻张氏等四百五十九口。夫亡殉节。满洲五能义妻杜礼氏等十九口。未婚守志。江苏等省江恒昭聘妻吴氏等十七口。百岁寿民、妇、安徽等省汪崇爵等十九名口。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江苏等省谈胜英等六家。
○会计天下民、谷、数。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万七千九百七十七名口。各省通共存仓米谷、三千一百九十七万九千八百四十一石七斗四升七合九勺。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六年。辛巳。春。正月。辛丑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率王以下文武大臣。诣寿康宫。庆贺皇太后。礼成。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御乾清宫。赐宗室王公等宴
○壬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紫光阁落成。赐大学士公傅恒以下。画像诸功臣。并文武大臣。蒙古王公台吉等、一百七人宴。回部郡王霍集斯等、叶尔羌诸回城入觐伯克萨里等、哈萨克汗阿布赉来使苏勒统卓勒巴喇斯等、十一人。并令与宴
○召大学士。内廷翰林等、茶宴。以紫光阁落成赐宴联句
○命藏得胜灵纛。及西师俘获军器。于紫光阁
○谕、去岁湖南所属之零陵、新田、祁阳、东安、宁远、耒阳、常宁等、七州县。因夏间缺雨。偶被偏灾。已据该抚照例散赈。该省累岁丰收。此数州县。秋成偶歉。民气虽不至大伤。第念闾阎业已被灾。日用究多拮据。计例赈既毕。尚属青黄不接之时。著加恩将此七州县。无论极次贫民。再行加赈一个月。该抚其善为经理。务使得沾实惠。用副朕轸恤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甘省连岁承办军需。兵民俱为出力。其民间应徵钱粮。已节年蠲免。而昨岁雨旸时若。穑事大丰。闾阎谅纾拮据。惟是满汉各营历年餧解马匹。尚有豫借银两。虽屡次加恩豁免。至八十余万。今犹有九十余万之多。本应于各该营俸饷内扣还。第念兵弁等、日用攸资。按限坐扣。必致艰窘。兹大功既蒇。惠恺宜宣。所有豫借银两。著再加恩悉予豁免。用示朕体恤兵力至意
译又奏报,山西各属都降了雪。入冬以来还没有普遍得到充足的雨雪,目前省城以南降雪较大,其余府州等详细报告到达后再奏。皇上批示:京师从前也在盼雪,如今已经承受了上天丰厚的恩泽。想来山西省也一定会普遍降雪,迅速奏报,以慰藉朕远方的期盼。陕甘总督杨应琚奏报,口外各城。所需物资全都由西安、兰州一带办理运输,只有清油路途遥远,运脚艰难。查各屯田处所,种植的作物没有不收获的;如今各城官兵的食用都不必烦劳内地转运。请求命兰州藩司购买菜子、胡麻,运送到肃州,按照各屯所需的油斤数分别发给种子;仍行文各处办事大臣,明年春天相度种树,以节省运输费用。皇上批示:很好。又奏报,安西提督一职已经议准移驻巴里坤。营制、汛防以及官署、兵房刚开始创建,必须由大员负责管理。请求明年春天命提臣刘顺亲自前往督率。又该营所需繁殖的马匹以及运输牲畜,也应趁时筹办;并请求从司库酌情借银,交给提臣明年春天前往巴里坤时,命该处官兵购买。所借银两分四年从该标营应领取的饷银中扣还。皇上批示:照所请执行。本年。追赐和阗等处回部出师阵亡的总管锦济哈尔一员、参领图拉喀等五员、游击素尔登额一员、佐领温都扎布等五员、四品台吉拉西扎木等二员、蓝翎委署参领端多克一员、委署参领巴图尔一员、蓝翎章京扎奇纳等七员、章京玉木喀尔图等三员、云骑尉奎素德一员、蓝翎侍卫巴彦一员、骁骑校杨淮等七员、前锋校布特纳等二员、护军校色尔古伦等九员、笔帖式伊楞额一员、千总陈照云一员、把总方廷枢一员、经制外委周延恒一员、带翎头目图秉阿等六员、巴图鲁林保一员、前锋禅岱等、护军鄂尔活岱等、马兵马青等五十名,均予抚恤赏赐,并全部列入昭忠祠祭祀。旌表孝子。直隶省夏正明一人,守节符合规定;八旗满洲穆腾额妻黄氏等九十九人,蒙古奚三泰妻富察氏等十二人,汉军聂先兴妻孙氏等十八人,京口等处驻防成山妻卓佳氏等九十四人,直隶等省高鹏起妻张氏等四百五十九人,丈夫死后殉节;满洲五能义妻杜礼氏等十九人,未婚守志;江苏等省江恒昭聘妻吴氏等十七人,百岁寿民、寿妇,安徽等省汪崇爵等十九名。各按规定赐银建造牌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十九口、十二口、九十四口、四百五十九口、十九口、十七口〕 一胎生三男。江苏等省谈胜英等六家。统计天下百姓和粮食的数目。各省合计大小男女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万七千九百七十七名口。各省合计仓库存粮米谷三千一百九十七万九千八百四十一石七斗四升七合九勺。《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六百二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六百二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六年,辛巳年,春季,正月,辛丑朔日。皇上到奉先殿行礼。到堂子行礼。率领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到寿康宫为皇太后庆贺,礼仪完毕后驾临太和殿接受朝贺,按仪式奏乐、宣读表文。到大高殿。到寿皇殿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驾临乾清宫。赐宗室王公等设宴。壬寅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紫光阁落成。赐大学士、公傅恒以下以及画像的各位功臣,并文武大臣、蒙古王公台吉等一百零七人设宴。回部郡王霍集斯等、叶尔羌各回城入觐伯克萨里等、哈萨克汗阿布赉的来使苏勒统卓勒巴喇斯等十一人,也命令参加宴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七人〕 召见大学士。召内廷翰林等举行茶宴,因紫光阁落成赐宴并联句。命令收藏得胜灵纛。以及西师俘获的军器,存放在紫光阁。谕旨说:去年湖南所属的零陵、新田、祁阳、东安、宁远、耒阳、常宁七州县。因为夏季缺雨,偶然遭受局部灾害,已经据该抚按照规定发放赈济。该省连年丰收,这几个州县秋收偶然歉收,民气虽然不至于受到严重损伤,但想到乡里已经遭灾,日常生活终究多有困难。估计按例赈济已经结束,仍属于青黄不接的时候,着加恩将这七州县,无论极贫、次贫百姓,再加赈一个月。该抚要妥善办理,务必使百姓真正得到实惠,以符合朕体恤百姓的本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甘省连续多年承办军需。军民都为此出力。民间应征的钱粮,已经连续多年免除;而去年雨水旱情适时,农事大丰收,乡里的困难想来已经缓解。只是满汉各营历年为喂养、解送马匹,尚有预借银两,虽屡次加恩豁免,已经达到八十余万,如今仍有九十余万之多。本来应当从各营的俸饷中扣还,但想到兵弁等日常生活所依靠的资财,按期限扣除必然使他们陷入困窘。如今大功已经完成,应当施行恩惠,所有预借银两着再加恩全部豁免,以表示朕体恤兵力的本意。
○甲辰。谕、上年淮、扬、徐、海、等处。偶被水灾。业经加恩陆续赈恤。谕令地方有司。实力查办。务使穷黎得所。兹当东作方兴。例赈将停。而麦收尚远。农民生计。恐不无拮据。著再加恩。将被灾较重之阜宁、安东、桃源、高邮、泰州、兴化、宝应等、七州县。无论极次贫民。俱加赈两个月。其被灾次重之清河、盐城、甘泉、睢宁、海州、沭阳等、六州县。无论极次贫民。俱加赈一个月。以资接济。该部即遵谕速行
○安徽巡抚高晋奏、安徽藩司。向驻江宁。抚臣每岁前往。会同督臣盘查藩库。因将每年秋审。亦在江宁审办。今藩司既回驻安庆。无庸前往江宁盘查。所有每年秋审。皆安省应办之事。且臬司同城驻劄。请照江西办理秋审之例。将各属人犯、就近解至安庆。会同藩臬审办。仍将册移督臣核题。再安省督、抚、学臣。均不同城。向例甄别俸满教职。学臣于按试各棚就近验看。将考语密行藩司存案。俟督抚于江宁秋审时会验。请嗣后先送督、学、二臣验看。再师抚臣会核办理。无庸行司转报。得旨。著照所请行
○乙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昨已降旨将湖南省被灾之零陵、新田、祁阳、东安、宁远、耒阳、常宁等、七州县。于例赈之外。各加赈一个月。以资接济。但今东作方兴。麦秋尚远。灾民生计。仍恐不无拮据。著再加恩。将此七州县。无论极次贫民。再予加赈一个月。用示朕惠爱黎元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安泰等奏称、乌噜木齐。所有马匹颇多。须蒙古兵丁牧放。请旨于内地调取等语。现在伊犁设立牧场。蒙古兵丁甚多。则乌噜木齐马匹牲只。皆可解送伊犁。交与阿桂编群孳息。著传谕安泰、阿桂等知之
○丙午。享太庙。遣和亲王弘昼恭代行礼
○遣官祭太岁之神
○上御紫光阁。赐外藩蒙古王公台吉等、及回部郡王霍集斯等、叶尔羌诸回城入觐伯克萨里等、哈萨克汗阿布赉来使苏勒统卓勒巴喇斯等宴
○喀什噶尔办事都统侍郎海明奏、臣前奏拏获逃犯乌朗噶之家属七口。随行文官长保等、令严拏乌朗噶务获。十一月三十日。据报、在冲噶巴什之扣喀尔岭追及。俱匿山险。官长保等、同布噜特蓝翎侍卫蒙因勒、回人海尔图等登山。将乌朗噶、及家属十五口擒获。据供、因曾管霍集斯家务。今闻将伊属人送京。是以挈眷逃走等语。除将乌朗噶等、解送阿克苏办理外。谨将此次拏获逃犯之官兵回人等、列单具奏。谕军机大臣等、官长保从前获罪。本应正法。姑予革职自效。此次拏获逃犯。尚属奋勉。著加恩授为蓝翎侍卫。冲噶巴什之阿瓦勒比等、甚属出力。著分别赏给缎匹
○以湖北黄州协副将许成麟、为江南寿春镇总兵
○丁未。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谕、今日刘藻奏到。滇省属员贤否清摺。朕以爱必达亦已具奏。爰检取核对。见伊等所注属员考语。大略相同。因复将伊等上次所奏。两相比较。亦毫无参差之处。殊属可异。三年大计之外。别令各督抚、密奏属员贤否。原欲其核实别真。以备简用。是以此等清摺。朕皆留中。时时披览。亦不令在廷诸臣与知。该督抚等、自当各就所见。据实入告。初不必彼此会同。以示意见画一。且正惟不必画一。而朕于其间、参互审量。益可以得其人之真。若必一督一抚。毫无异同。则与计典之会商论定者。又何以异。奚事密摺具奏乎。即谓督抚办事。贵乎和衷。然衷不可不和。而识见则不必尽合。纵使人才不甚相远。此见为优。彼必不见为劣。而各出衡鉴。分别品题。岂竟无大同小异之处。乃必依样葫芦若此。试思此系两人会奏之事。抑系各人自奏之事。如必瞻徇雷同。随声附和。则严核人材。密告君父之重典。又将沿为故套。岂朕所以寄耳目心膂之意乎。爱必达等、两次所奏属员贤否。何以一例相同。著两人明白回奏。寻爱必达。刘藻。各陈平日议论属员贤否。意见尚无参差。以致具奏相同实情。自请交部严加议处。得旨、该部严察议奏
○以山西归绥道柏琨、为陕西按察使
译甲辰日。谕旨说:去年淮、扬、徐、海等地偶然遭受水灾,已经加恩陆续赈济抚恤,并下令地方有司切实查办,务必使贫苦百姓得到安置。如今正值春耕开始,按例赈济将要停止,而距离麦收还远,农民的生计恐怕不免困难。着再加恩,将受灾较重的阜宁、安东、桃源、高邮、泰州、兴化、宝应七州县,无论极贫、次贫百姓,都加赈两个月;受灾次重的清河、盐城、甘泉、睢宁、海州、沭阳六州县,无论极贫、次贫百姓,都加赈一个月,以资接济。该部立即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安徽巡抚高晋奏报,安徽藩司。一向驻在江宁,抚臣每年到那里,会同督臣查核藩库,因此每年的秋审也在江宁审办。如今藩司已经改驻安庆,无需再前往江宁查核;所有每年的秋审,都是安徽省应办的事务,而且臬司也驻在同城,请按照江西办理秋审的例子,将各属罪犯就近解送到安庆,会同藩司、臬司审办,仍将册籍移送督臣核定题奏。又安徽省督臣、抚臣、学臣都不驻在同一城,按照旧例甄别任满的教职,学臣在按试各棚时就近验看,将考语密行藩司存案,等督抚在江宁秋审时会同查验。请求今后先送督臣、学臣二人验看,再由督臣、抚臣会同核议办理,不必由藩司转报。皇上批示:照所请执行。乙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旨说:昨天已经降旨,将湖南省受灾的零陵、新田、祁阳、东安、宁远、耒阳、常宁七州县。在按例赈济之外,各加赈一个月,以资接济。但如今春耕刚刚开始,距离麦收还远,灾民的生计仍恐怕不免困难。着再加恩,将这七州县无论极贫、次贫百姓,再加赈一个月,以表示朕惠爱百姓的本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安泰等奏称,乌噜木齐。所有马匹很多,需要蒙古兵丁牧放,请求下旨从内地调取等语。如今伊犁设立了牧场,蒙古兵丁很多,那么乌噜木齐的马匹、牲畜都可以解送到伊犁,交给阿桂编群繁殖。着传谕安泰、阿桂等知悉。丙午日。享祭太庙,派和亲王弘昼恭敬代替皇上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皇上驾临紫光阁。赐外藩蒙古王公台吉等、回部郡王霍集斯等、叶尔羌各回城入觐伯克萨里等,以及哈萨克汗阿布赉的来使苏勒统卓勒巴喇斯等设宴。喀什噶尔办事都统、侍郎海明奏报:臣此前奏报,已经捕获逃犯乌朗噶的家属七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口〕 随即发文给官长保等,严令务必捕获乌朗噶。十一月三十日,据报告,在冲噶巴什的扣喀尔岭追上了他们,他们全都藏在险峻的山中。官长保等与布噜特蓝翎侍卫蒙因勒、回人海尔图等登山,将乌朗噶及其家属十五人全部擒获。据供称,因为他曾经管理霍集斯的家务,如今听说要把霍集斯的属人送往京城,所以带着家眷逃走。除将乌朗噶等人解送阿克苏办理外,谨将这次捕获逃犯的官兵、回人等列成清单具奏。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官长保从前获罪,本应正法,姑且准许他革职自效。这次捕获逃犯,尚属奋勉,著加恩授为蓝翎侍卫。冲噶巴什的阿瓦勒比等人也很出力,著分别赏给缎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口〕 任命湖北黄州协副将许成麟为江南寿春镇总兵。丁未日。世祖章皇帝忌辰,派官员到孝陵祭祀。谕令:今天刘藻的奏折送到了。关于云南省属员贤能或不肖的清单奏折,朕因为爱必达也已经具奏,于是取来核对,发现他们所注的属员考语大致相同。因而又把他们上次所奏的内容两相比较,也完全没有差异,实在令人诧异。三年大计之外,另令各督抚秘密奏报属员贤能或不肖,本来是希望核实情况、辨明真伪,以备选用。因此这类清单奏折,朕都留在宫中,时时阅览,也不让朝廷诸臣知道。各督抚自然应当各自根据所见,据实上报,起初并不必彼此会同,以表示意见完全一致。正因为不必一致,朕在其中互相参照、审查衡量,才更能得到这个人的真实情况。如果一个督抚、一个巡抚所奏完全没有不同,那么这与三年大计时会商评定又有什么区别?又何必秘密具奏呢?即使说督抚办事贵在同心协力,但内心可以和谐,见识却不必完全相同。即使人才相差不远,这个人认为优秀,那个人必定认为低劣,各自提出衡量和鉴别,分别评定品级,难道竟会没有大同小异之处吗?如今却一定照样画葫芦这样做,试想这究竟是两人会同上奏的事,还是各人分别上奏的事?如果一定要瞻顾情面、彼此雷同,随声附和,那么严格考核人才、秘密向君父报告的重要制度,又将沿袭成为旧套,这难道是朕把耳目和心腹托付给你们的本意吗?爱必达等两次所奏属员贤能或不肖的情况,为什么完全相同?著令二人明白回奏。不久,爱必达、刘藻各自陈述,平日议论属员贤能或不肖时,意见没有差异,因此具奏相同,确是实情,并自请交部严加议处。奉旨:交该部严查议奏。任命山西归绥道柏琨为陕西按察使。
○戊申。谕、据杨廷璋参奏、提督马龙图、任意那用存营公项银两一摺。提督为统辖大员。自应洁己奉公。表率营伍。乃马龙图以奏定章程、按期动用之公项。不时提取应用。至一千五百余两。致将弁等、啧有烦言。及杨廷璋委员查出亏空。及复辗转弥补。捏词支饰。缴出之银。多在柜外。其中显有营私情弊。马龙图在总兵任内。即被参劾。朕加恩复用至提督。应如何感恩自励。而下愚不移至此。著解任交与该督杨廷璋。会同巡抚吴士功。严审定拟具奏。寻奏、马龙图节次侵用水师提标五营存公银。一千五百余两。又曾委中营外委朱士俊。赴广东买办呢缎。用银三百余两。马龙图因呢缎平常。发交中军收贮。价银并未发还。经臣杨廷璋察知。密委道员往查。马龙图始将侵用之项、凑齐搬至柜旁。应照知人欲告而自首例、减罪二等、杖一百、徒三年。惟查名例又开、自首不实及不尽者。以不实不尽之罪罪之等语。今马龙图私借公项。除归还外。尚有动买呢缎等物银三百余两。虽将原物发交变价抵数。并未入己。但究系自首不尽。请革职。照律准徒五年。得旨、杨廷璋不查、而马龙图即自首。乃自首耳。今闻查而私吐免罪。有如此失出之理乎。汝等视朕为何如主。此必吴士功之意。汝二人据实明白回奏。大谬之极。可恶之极。为之手颤。又批、如此纵弛之案。岂可交部乎。另议奏来
○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廷璋奏、大陈山海面。有钓船偷割虾网。百总徐万清、带兵往拏。匪船群起。帮驾飞逃。并兵丁陈云奇、及民船水手九人、带往不知去向等语。渔船在洋掠窃。已属不法。及遇巡弁带兵查拏。复敢倚恃人众。将过船兵丁水手。驾逃无踪。似此横行无忌。深为海洋商旅之患。理应克日缉拏。按律严行办理。俾匪徒不致漏网。总兵林洛。前奏请陛见。已令不必来京。伊有统辖舟师之责。当督率弁兵。密速根追。获日审明尽法惩治。以靖海疆。无得稍有疎懈。摺内所奏应参将弁、著即一面查明参奏
○参赞大臣阿桂等奏、十一月二十五日。据洪郭尔鄂博守卡委员报称、有哈萨克八十余人。带马五百余匹。前来贸易。臣等传该头目阿里等进见。询系哈木巴巴、遣伊子呼都雅尔同来。臣等令都司陈圣谟等、作为商人。以缎布交易毕。于二十九日遣回。报闻
○是日起。上以祈谷于上帝。斋戒三日
○己酉。军机大臣等奏、查阿桂等、请买喀尔喀牛、羊、驼、编设牧群。经臣等议。以恐碍喀尔喀等生计。仍照原议。从达里刚爱等处牧群。拣选送往。但路遥不无疲乏。正在遵旨筹议。适将军成衮扎布来京。会同商酌。据称、乌里雅苏台。有官驼一千六百只。牛。二千八百只。羊。二万四千余只。蒙古等旧欠牲只。现在陆续交纳等语。臣等拟将阿桂所取。即于前项内拣送。既无碍喀尔喀生计。又可省远送之劳。至编群解送。必须间隔行走。不致蹂践水草。官兵亦易照看。其乌里雅苏台缺额。应行文牧群总管等、照数送补。再从前解送牲只。请旨特派侍卫等官。今既由乌里雅苏台解送。即以该处察看水草侍卫数员。扎萨克一员。照看官兵。缓行运送。其抵补乌里雅苏台牲只。亦令该总管等、派出官兵。俱照例给与行粮。及整装银两。所有派出在京侍卫停。从之
○工部议覆、漕运总督杨锡绂奏称、蓟运河挑浅。请定章程。查蓟粮上关陵糈。每年运蓟船到天津。另由宁河县之新河口入海河。又由海河转入宝坻县之小河。然后由白龙港、刘家庄等处、达蓟州之五里桥交卸。一路水多浅阻。应如所请、责成宁河县、于每年开冻挑挖。务使潮小亦可通舟。至刘家庄、五里桥等处。流沙易淤。难以豫挑。应责成蓟州知州、届期将浅阻处、竭力疏浚。令直督会同仓场侍郎、一体查察。得旨、直隶总督事务繁多。所有蓟运河挑浅工程。著就近令仓场侍郎专管。每岁督率通永道、蓟州知州、随时相度。实力疏浚深通。以利漕运
○庚戌。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辛亥。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壬子。上诣大高殿行礼
○奉皇太后居长春仙馆
○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乐善堂全集定本。各省现在刊布。其旧本通行各省者。前已定议。行令各督抚、陆续收缴。乃距今已逾二年。惟冯钤奏缴三十七部。其余各省。俱系移文咨缴。经军机处查明送到数目。亦属寥寥。在江浙大省。地广事繁。朕原不责人以所难。令其克日完竣。但亦岂得藉辞因循。竟尔置之不办。至事简小省。较湖南经理更易。何以转多迟缓。且原本内。因朕名屡见。尚存旧邸原文。是以廷臣公请改编。此时各省如不及时收缴。又岂臣子敬谨之义。著传谕该督抚等、可将各该省先经缴过若干。并现在作何办理。具摺声明。仍将续收旧本。随时奏缴。不得但用咨文移送
译戊申日。谕令:据杨廷璋参奏,提督马龙图任意挪用营中公项银两一事。提督是统辖军队的大员,本应廉洁奉公,成为军营的表率。可是马龙图把按照奏定章程、按期动用的公项,不时提取使用,共达一千五百余两,以致将弁等人纷纷议论。后来杨廷璋派员查出亏空,他又辗转弥补,捏造言辞掩饰,交出的银两多在柜外,其中明显有营私舞弊的情弊。马龙图在担任总兵时就曾被参劾,朕加恩重新起用他,直到提督,他本应如何感恩自励,竟然愚昧固执到这种地步。著解任,交给该督杨廷璋,会同巡抚吴士功严加审讯,拟定罪名具奏。不久奏报:马龙图先后侵用水师提标五营的存公银一千五百余两,又曾派中营外委朱士俊到广东采买呢缎,花费银三百余两。马龙图因呢缎质地平常,交给中军收存,价银却没有发还。经臣杨廷璋察知后,秘密派道员前往查验,马龙图才把侵用的款项凑齐,搬到柜旁。应按照知有人要告发而自首的条例,减罪二等,杖一百,徒刑三年。只是查阅《名例》又规定:自首不实或不尽的,按不实、不尽的罪名定罪。如今马龙图私自借用公项,除归还的银两外,还有动用来购买呢缎等物的银三百余两。虽然把原物交出变价抵数,并没有据为己有,但究竟属于自首不尽,请求革职,按照法律准徒刑五年。奉旨:杨廷璋没有查究时,马龙图只是自行自首;如今听说因查究而私下吐露便免罪,难道有这样错误释放罪人的道理吗?你们把朕看成什么样的君主了?这一定是吴士功的意思。你们二人据实明白回奏。荒谬到了极点,可恶到了极点,令人气得手都发抖。又批示:这样放纵宽松的案件,难道可以交给部议吗?另行议奏。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杨廷璋奏报,大陈山海面上。有渔船偷割虾网,百总徐万清带兵前往捕拿,匪船群起,帮助驾船飞速逃走,并把兵丁陈云奇和民船水手九人带走,不知去向。渔船在海上抢掠,已经属于违法;遇到巡弁带兵查拿,竟又敢倚仗人多,把经过船只上的兵丁、水手驾船逃走,毫无踪迹。像这样横行无忌,实在是海上商旅的祸患。理应限期缉拿,按照法律严肃办理,使匪徒不至漏网。总兵林洛此前奏请进京陛见,朕已经命令他不必来京。他负有统辖水师的责任,应当督率弁兵秘密迅速追捕,捕获后立即审明,依法惩治,以安定海疆,不得稍有疏忽懈怠。奏折中所说应当参劾的将弁,著立即一面查明,一面参奏。参赞大臣阿桂等奏报:十一月二十五日。据洪郭尔鄂博守卡委员报告,有哈萨克八十余人,带着马五百余匹前来贸易。臣等传召该头目阿里等进见,询问得知,他们是哈木巴巴派他的儿子呼都雅尔一同前来。臣等命都司陈圣谟等扮作商人,用缎布完成交易后,于二十九日遣返。特此报告。从这一天起。皇帝因向上帝祈谷,斋戒三日。己酉日。军机大臣等奏报:查阿桂等请求购买喀尔喀的牛、羊、骆驼,编设牧群。臣等议论认为,恐怕妨碍喀尔喀等人的生计,仍按原议,从达里刚爱等处的牧群中挑选后送去。但道路遥远,牲畜难免疲乏,正在遵旨筹议时,恰逢将军成衮扎布进京,于是会同商议。据他说,乌里雅苏台有官驼一千六百只、牛二千八百只、羊二万四千余只,蒙古等旧日拖欠的牲畜,现正陆续交纳。臣等拟将阿桂所需牲畜,直接从上述牲畜中挑选运送,既不妨碍喀尔喀的生计,又可以省去远途运送的劳苦。至于编成牧群解送,必须彼此间隔行进,以免践踏水草,官兵也容易照看。乌里雅苏台的缺额,应发文给牧群总管等,按数送补。此前解送牲畜,请旨特派侍卫等官员;如今既由乌里雅苏台解送,就由该处负责查看水草的几名侍卫和一名扎萨克照看官兵,缓慢运送。用于补足乌里雅苏台缺额的牲畜,也令该总管等派出官兵,一律按例发给行粮和整装银两。所有从京城派出的侍卫停止派遣。奉旨准行。工部议覆漕运总督杨锡绂奏称,疏浚蓟运河浅滩。请求制定章程。查蓟州粮食和上关陵寝粮饷,每年运蓟船到天津后,另由宁河县的新河口进入海河,又由海河转入宝坻县的小河,然后从白龙港、刘家庄等处到达蓟州的五里桥交卸。沿途水浅,多有阻碍。应依所请,责成宁河县每年开冻后疏浚挖深,务必做到即使潮水较小时也能通行船只。至于刘家庄、五里桥等处,流沙容易淤积,难以预先疏浚,应责成蓟州知州,届期将浅阻处尽力疏浚。令直隶总督会同仓场侍郎一体查察。奉旨:直隶总督事务繁多,所有蓟运河疏浚浅滩工程,著就近令仓场侍郎专门管理。每年督率通永道、蓟州知州,随时察看情形,切实疏浚,使河道深而畅通,以便利漕运。庚戌日。皇帝到南郊斋宫斋戒住宿。辛亥日。向上帝祈谷,皇帝亲自前往行礼。到皇太后宫问安。壬子日。皇帝到大高殿行礼。奉皇太后居住在长春仙馆。到安佑宫行礼。临幸圆明园。谕令军机大臣等:现已确定《乐善堂全集》的定本。各省目前正在刊刻颁布。对于旧本在各省流通一事,先前已经议定,下令各督抚陆续收缴。然而距今已经超过两年,只有冯钤奏报缴回三十七部,其余各省全都只是移文通知缴回。经军机处查明送到的数目,也少得可怜。像江、浙这样的大省,地域广阔、事务繁多,朕原本不要求他们办理难以做到的事,命令他们限期完成;但也岂能借故拖延,竟置之不办?至于事务较少的小省,比湖南办理更容易,为什么反而更加迟缓?而且原本中因为多次出现朕的名讳,还保留着旧邸的原文,所以廷臣共同请求改编。现在各省如果不及时收缴,难道又符合臣子恭敬谨慎的道义吗?著传谕各该督抚,将各省先前缴回了多少部、现在正在如何办理,具折说明;仍然把后来收缴的旧本随时奏报缴回,不得只用咨文移送。
○癸丑。上奉皇太后幸山高水长。至己未皆如之
○喀什噶尔办事都统侍郎海明奏、前奉旨查拏抢掠台站贼党哈子莫斯和卓等务获。臣访得莫斯和卓、逃往霍罕。伊子现在布噜特。即行文额尔德尼伯克、令将莫斯和卓拏解。此次派富虎至布噜特明伊勒哈处、查拏逃犯乌朗噶。因访得莫斯和卓之子玛玛第斯敏、尼雅斯和卓之长子呼岱巴尔氐、次子阿舒尔、藏匿处所。随同商伯克墨墨氐敏、前锋校双星保等前往。将玛玛第斯敏等全获。又据布噜特冲噶巴什等回人报称、贸易至布噜特之萨雅克、萨喇巴噶什、遇三十余人抢掠等语。臣亦饬富虎查办。据明伊勒哈、遣伊子玛木伯特等、将为首之玛尔喀拜、为从之沙巴图等、尽擒。玛尔喀拜、情形顽梗。直供不讳。回众等恳请除此恶贼。因即斩决枭示。沙巴图、照回法斩其手指。所抢货物。全行查给商人领讫。谕军机大臣等、富虎此次因侦缉逃犯乌朗噶。访得抢台贼党莫斯和卓之子玛玛第斯敏等、藏匿处所。即领官兵回人前往。全行擒获。甚属可嘉。著加恩赏给副都统职衔。又谕曰、海明奏、商伯克墨墨氐敏、托古萨克之密喇布伯克巴巴和卓、俱自备资斧。前往布噜特、为富虎向导。安抚众心。侦获贼犯等语。墨墨氐敏等、抒诚效力。甚属可嘉。著加恩赏缎各二端。仍候应升之伯克缺出补用
○又奏、本年六月、迈喇木作乱时。冲噶巴什之乌默尔比、率属抢掠安集延商人牲只银两远遁。及阿瓦勒比、自京转回。臣委令查缉。今据富虎报称、闻得乌默尔比、在萨雅克。即行询问。据供、原抢银一千两。除阿瓦勒比、索回四百两外。尚存二百两。其余系众人分用等语。将乌默尔比家口、带至喀什噶尔。臣即派伊什罕伯克何布都喇伊木等、向分用银两之布噜特等查追。其乌默尔比、系从前扰乱之时。于卡外抢掠。若照玛尔喀拜、一体办理。情罪稍有不同。请将乌默尔比之职衔革去。或交阿瓦勒比管辖。或交奇布察克布噜特散秩大臣阿奇木管辖。谕军机大臣等、海明奏称、抢掠安集延商人货物之玛尔喀拜。已经正法。其从前抢掠安集延之乌默尔比。情罪稍有不同。请革退职衔。交与该管约束等语。所办非是。冲噶巴什之布噜特、乃喀什噶尔所属。与外藩回人不同。必宜赏罚严明。始足以昭惩劝。即如阿瓦勒比、抒诚效力。既经加恩奖赏。而乌默尔比、乘乱抢掠。自应正法示惩。乃仅请革职管朿。甚属姑息。著将乌默尔比、派员看守送京
○甲寅。上奉皇太后幸同乐园。侍早晚膳。至丁卯皆如之
○御奉三无私殿。赐皇子诸王等宴
○谕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奏、拟于三月内、将印务交与高晋护理。即赴京陛见等语。八阿哥行聘吉期。已择于四月十二日。尹继善自当先期来京料理。现在江西审案完竣。该督自可即回江宁。所有一切应办事件。上紧清理。俟高晋到日。将总督印务交代。即行起程赴京
○又谕曰、海明办理回部事务。多未妥协。即如从前叶尔羌伯克等、以鄂对不称阿奇木之任。请将额敏和卓补授一事。自应严行查办。乃商之舒赫德、方且游移不决。以为可不奏闻。甚属非是。朕念其甫经办事。姑从宽申饬。此次又复姑息。是海明竟不能奋发有为。喀什噶尔、地通安集延等处。与布噜特等接壤。较之叶尔羌、虽通巴达克山、相距尚远者。其情形尤为紧要。办事大臣。必得精明果断之人。遇事始能妥协。海明不称喀什噶尔办事之任。现命永贵前往、更代舒赫德。但抵任仍需数月。著传谕舒赫德、即赴喀什噶尔办事。令海明赴阿克苏、与和其衷同办事务。看来阿克苏办理伊犁屯田回人。运送什物。尚不甚难。俟永贵抵喀什噶尔。舒赫德将现办章程交代。即行回京。俱著传谕知之
○乙卯。上诣安佑宫行礼
○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蒙古王公贝勒贝子等宴。召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垂扎布、乌珠穆沁和硕亲王朋素克喇布坦、科尔沁多罗郡王和硕额驸齐默特多尔济、科尔沁多罗郡王喇特纳扎木素、敖汉多罗郡王喇什喇布坦、喀尔喀多罗贝勒拉旺多尔济、喀尔喀多罗贝勒衮布多尔济、喀喇沁固山贝子多罗额驸瑚图灵阿、喀喇沁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阿噜科尔沁辅国公和硕额驸喇什纳木扎勒、敖汉辅国公固山额驸罗布藏锡喇布、右翼科尔沁和硕亲王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喀尔喀和硕亲王成衮扎布、阿巴噶多罗郡王车凌旺布、回子郡王品级贝勒霍集斯、喀尔喀郡王品级贝子达什丕勒、喀尔喀多罗贝勒丹津、翁牛特固山贝子巴勒丹、喀尔喀贝子品级辅国公额尔克沙喇、喀尔喀镇国公恭格敦丹、科尔沁辅国公固山额驸拉里达、和托辉特辅国公多尔济车登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译癸丑日。皇帝奉皇太后临幸山高水长,直到己未日都如此。喀什噶尔办事都统、侍郎海明奏报:此前奉旨查拿抢掠台站的贼党哈子莫斯和卓等,务必捕获。臣访查得知,莫斯和卓逃往霍罕,他的儿子现在布噜特,于是立即发文给额尔德尼伯克,命令将莫斯和卓捕获解送。这次派富虎到布噜特明伊勒哈处查拿逃犯乌朗噶,因而访查到莫斯和卓的儿子玛玛第斯敏、尼雅斯和卓的长子呼岱巴尔氐、次子阿舒尔的藏匿处所。于是与商伯克墨墨氐敏、前锋校双星保等一同前往,将玛玛第斯敏等全部捕获。又据布噜特冲噶巴什等回人报告,贸易到布噜特的萨雅克、萨喇巴噶什,遭到三十余人的抢掠。臣也命令富虎查办。据明伊勒哈派他的儿子玛木伯特等,将为首的玛尔喀拜、为从的沙巴图等全部擒获。玛尔喀拜情形顽梗,直接供认不讳。回众等请求除掉这个恶贼,于是立即斩决并枭首示众。沙巴图按照回部法律斩断手指。被抢的货物全部查出,交给商人领回。谕令军机大臣等:富虎这次因为侦查缉捕逃犯乌朗噶,访查到抢劫台站的贼党莫斯和卓的儿子玛玛第斯敏等人的藏匿处所。富虎立即带领官兵、回人前往,全部擒获,实在值得嘉奖。著加恩赏给副都统职衔。又谕令说:海明奏报,商伯克墨墨氐敏、托古萨克的密喇布伯克巴巴和卓,都自行准备资财器械,前往布噜特,为富虎做向导,安抚众人,侦获贼犯。墨墨氐敏等尽心效力,实在值得嘉奖,著加恩各赏缎二端,仍候应当升任的伯克职位出现后补用。又奏报:本年六月迈喇木作乱时。冲噶巴什的乌默尔比率领部属抢掠安集延商人的牲畜、银两,远逃。等到阿瓦勒比从京城返回,臣委派他查缉。如今据富虎报告,听说乌默尔比在萨雅克,于是前往询问。据供称,原先抢得银一千两,除阿瓦勒比索回四百两外,还剩二百两,其余由众人分用。于是把乌默尔比的家属带到喀什噶尔。臣立即派伊什罕伯克何布都喇伊木等,向那些分用银两的布噜特等人追查追缴。乌默尔比是在从前扰乱时于卡外抢掠,如果像玛尔喀拜一样办理,情罪略有不同。请将乌默尔比的职衔革去,或交阿瓦勒比管辖,或交奇布察克布噜特散秩大臣阿奇木管辖。谕令军机大臣等:海明奏称,抢掠安集延商人货物的玛尔喀拜已经正法;从前抢掠安集延的乌默尔比,情罪略有不同,请求革退职衔,交给所属管辖约束。这样的办理不对。冲噶巴什的布噜特属于喀什噶尔,与外藩回人不同。必须做到赏罚严明,才足以表明惩罚和劝勉。比如阿瓦勒比尽心效力,既已加恩奖赏;而乌默尔比乘乱抢掠,自然应当正法示众惩处。如今却只请求革职管束,实在过于姑息。著派员看守乌默尔比,解送京城。甲寅日。皇帝奉皇太后临幸同乐园,侍奉早晚膳食,直到丁卯日都如此。皇帝驾临三无私殿。赐皇子、诸王等宴。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奏报,拟在三月内把总督印务交给高晋护理。并立即进京陛见。八阿哥行聘的吉日已经选定在四月十二日,尹继善自然应当提前来京办理。现在江西审案已经完结,该督可以立即回到江宁,将一切应办事务抓紧清理。等高晋到达后,把总督印务交代清楚,立即起程赴京。又谕令说:海明办理回部事务。很多事情都没有办妥。例如从前叶尔羌伯克等人因为鄂对不称职,不能担任阿奇木,请求补授额敏和卓一事,本应严肃查办;但他与舒赫德商议时,却还犹豫不决,认为可以不奏报,实在不对。朕想到他刚开始办事,姑且从宽申斥。如今这次又再次姑息,看来海明竟然不能振作有为。喀什噶尔与安集延等地相通,又同布噜特等接壤,比叶尔羌虽与巴达克山相通但相距尚远的情况更加紧要。办事大臣必须是精明果断的人,遇到事情才能办理妥当。海明不称职于喀什噶尔办事大臣的任职,现命永贵前往接替舒赫德。但永贵到任还需要几个月,著传谕舒赫德立即赴喀什噶尔办事,命海明赴阿克苏,与和其衷共同办理事务。看来阿克苏办理伊犁屯田回人以及运送物料等事,还不十分困难。等永贵到达喀什噶尔,舒赫德把现办章程交代清楚后,立即回京。都著传谕知悉。乙卯日。皇帝到安佑宫行礼。皇帝驾临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蒙古王公、贝勒、贝子等宴。召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垂扎布、乌珠穆沁和硕亲王朋素克喇布坦、科尔沁多罗郡王和硕额驸齐默特多尔济、科尔沁多罗郡王喇特纳扎木素、敖汉多罗郡王喇什喇布坦、喀尔喀多罗贝勒拉旺多尔济、喀尔喀多罗贝勒衮布多尔济、喀喇沁固山贝子多罗额驸瑚图灵阿、喀喇沁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阿噜科尔沁辅国公和硕额驸喇什纳木扎勒、敖汉辅国公固山额驸罗布藏锡喇布、右翼科尔沁和硕亲王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喀尔喀和硕亲王成衮扎布、阿巴噶多罗郡王车凌旺布、回子郡王品级贝勒霍集斯、喀尔喀郡王品级贝子达什丕勒、喀尔喀多罗贝勒丹津、翁牛特固山贝子巴勒丹、喀尔喀贝子品级辅国公额尔克沙喇、喀尔喀镇国公恭格敦丹、科尔沁辅国公固山额驸拉里达、和托辉特辅国公多尔济车登等到御座前。赐酒,完成礼仪。
○敕谕哈萨克阿布赉、阿布勒巴木比特、尔等使人卓勒巴喇斯等、与侍卫纳旺、俱安善前来。朕即召见。加恩宴赉。锡宴时、赐尔阿布赉、阿布勒巴木比特、蟒锦缎疋器什芽茶各若干。交使人赍回。其各祇受。并赐来使翎顶冠服缎疋器什银两有差。至尔等所奏。朕已鉴悉。从前巴鲁克巴图尔、抢掠乌梁海等。驻劄乌里雅苏台将军、欲发兵问罪。朕念尔等素称恭顺。不允所请。特命侍卫纳旺前往。谕令拏送罪人。查还所掠。尔阿布赉。即同纳旺。亲行查办。送还乌梁海人口牲只什物。又遣使入觐。代巴鲁克巴图尔请宽。朕为天下共主。凡外藩归附人等、果能自知其罪。改过迁善。亦姑予矜全。惟怙终不悛。始加征讨。今巴鲁克巴图尔。既惶惧祈求。而尔等又专使奏恳朕恩。尚属恭顺。巴鲁克巴图尔。著免其拏送治罪。嗣后尔等、惟加意约束所部。各守封疆。善图生计。勿谓此次有请即允。遂妄图侥幸。越境盗窃。斯时将军大臣等、奏请发兵。朕亦不能姑息从事。必致扰尔游牧。于尔复有何益。尔等当以朕意。遍谕所属。俾知遵守。再尔等使人拜克奈等转回。谬言爱呼斯地方。已蒙大皇帝赏给哈萨克游牧。经伊犁大臣查询具奏。从前使人奏请在塔尔巴哈台游牧。朕即谕以不应越境。且载在敕书。而尔等属人。仍造言生事若此。是侥幸之心。尚未止息。已谕伊犁大臣等、有哈萨克越境游牧者。即行驱逐。今卓勒巴喇斯等所奏、又有南界绰尔郭。西界沙喇伯勒。中抵勒布西等语。凡此数处。皆厄鲁特故地而尔使谓哈萨克俱有游牧。隐跃其辞。希图窥伺。更属侥幸。试思我国家以大兵平定之地。岂可任尔等侵踞。况尔等前为厄鲁特所扰。虽现在游牧之处。亦远徙避去。仍不能免于抢掠。今干戈宁静。共乐昇平。尔等游牧。并非狭小。乃妄行陈奏。朕必不允。是徒有贪得见小之名。傥妄生窥伺。或转至失其所有。甚无谓也。至尔等所奏、哈萨克全部。已为臣仆。愿世世子孙。永效悃诚。乞赐玺书为券等语。朕嘉悦览之。尔等果能遵朕所颁敕谕。约束部众。各安生业。自必永绥福禄。垂于万年矣。又尔阿布赉使人奏云、尔所属有三人。为乌梁海所获。乞查出发回。所奏未为合理。即如巴鲁克巴图尔、系获罪之人。理应拏送。尚加恩宽免。此三人、既为乌梁海所豢养。何必琐琐校计。如必欲查还。可将巴鲁克巴图尔、拏送前来。朕再降谕旨。适已命尔使传谕。因附及之。尔等其各宜领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
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六年。辛巳。正月。丙辰。上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谕军机大臣等、昨有旨令海明赴阿克苏办事。该处有拨遣伊犁屯田回子。解运物料等事。亦属紧要。和其衷在彼。随同舒赫德办事。已阅数月。情形谅俱熟悉。著传谕和其衷、诸事协同海明妥办。不可以海明位尊年长。依违迎合
○丁巳。谕、朕于二月初四日御经筵。所有应行典礼。各该衙门敬谨豫备
○又谕、朕恭奉皇太后祇谒泰陵。巡幸五台。于二月初十日启銮。所有应行豫备事宜。各该衙门照例敬谨豫备
○以福建台湾镇总兵甘国宝、为福建水师提督。调福建金门镇总兵游金辂、为台湾镇总兵。以福建澎湖协水师副将谈秀、为金门镇总兵。山东胶州营副将焦腾汉、为贵州安笼镇总兵
○戊午。谕军机大臣等、据五吉等奏称、巴里坤牧放之马。已拣选二千匹。解送阿克苏。至买补缺额。则现在价值颇昂。请于蒙古、及商贩等马匹内、酌量购办等语。巴里坤马价既昂。而乌噜木齐、伊犁、所易哈萨克马匹甚多。著传谕五吉、将巴里坤缺额马匹。停其购办。仍咨行安泰、阿桂等、将来该处马匹渐多。即送往巴里坤。再多。则送至内地。以补营伍台站之缺额。均为有益。嗣后巴里坤、惟购办牛羊。以裕驻防屯田之需
○又谕曰、安泰等奏、自哈萨克来投之厄鲁特阿玉什、鄂奇勒等家口、骑驮马四十余匹。除量行变价。为伊等制备衣服外。余俱编入牧群等语。伊等既苦哈萨克役使。远道来投。所有编入牧群马匹。仍著给与价值。以示体恤
译敕谕哈萨克阿布赉、阿布勒巴木比特:你们的使人卓勒巴喇斯等,与侍卫纳旺,都平安到来。朕立即召见他们,加恩赐宴赏赉。赐宴时,赐给你们阿布赉、阿布勒巴木比特蟒锦、缎匹、器物、芽茶各若干,交给使人带回,你们各自敬谨接受。并赐给来使翎顶、冠服、缎匹、器物、银两,数量各有差等。至于你们所奏的事情,朕已经明察。此前巴鲁克巴图尔抢掠乌梁海等人,驻扎乌里雅苏台的将军想要发兵问罪,朕念你们一向恭顺,没有准许所请,特意命侍卫纳旺前往,传谕命令你们捕送罪人,查明追回被抢的物品。你们阿布赉立即同纳旺亲自查办,送还乌梁海的人口、牲畜和器物;又派使者入朝觐见,代巴鲁克巴图尔请求宽免。朕是天下共同的君主,凡是归附的外藩人等,如果果真能够知道自己的罪过,改过向善,也可以姑且怜悯保全;只有执迷不改,才加以征讨。如今巴鲁克巴图尔既然惶恐祈求,而你们又专门派使者奏请朕施恩,尚属恭顺。巴鲁克巴图尔著免于捕送治罪。以后你们只应加意约束所属部众,各自守护疆界,妥善谋求生计,不要以为这次有所请求朕就答应,便妄图侥幸,越境盗窃。当时将军、大臣等奏请发兵,朕也不能姑息办理,必然会扰乱你们的游牧,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你们应当把朕的意思遍谕所属,使他们知道遵守。再者,你们的使人拜克奈等返回时,谎称爱呼斯地方已经蒙大皇帝赏给哈萨克游牧。经伊犁大臣查问具奏,原先使人奏请在塔尔巴哈台游牧,朕当即谕令不应越境,并且已经载入敕书;而你们的属人仍然这样造谣生事,可见侥幸之心还没有停止。朕已经谕令伊犁大臣等,凡有哈萨克越境游牧的,立即驱逐。如今卓勒巴喇斯等又奏称,南界是绰尔郭,西界是沙喇伯勒,中间抵达勒布西等处。这些地方全都是厄鲁特的故地,而你们的使者却含糊其辞地说哈萨克都有牧地,企图窥伺,更属侥幸。试想我国用大军平定的土地,难道可以任由你们侵占吗?何况你们以前受到厄鲁特侵扰,即使在现在游牧的地方,也曾远远迁徙躲避,仍然不能免于抢掠。如今干戈平息,共享太平,你们的牧地并不狭小。却还妄自上奏,朕一定不会答应。这只是徒然留下贪得而目光短浅的名声;如果妄生窥伺之心,甚至可能转而失去已有的一切,实在没有意义。至于你们所奏哈萨克全体已经成为臣仆,愿世世代代、子孙永远竭尽诚意,请求赐给玺书作为凭证等语,朕读后感到欣慰。你们如果果真能够遵守朕颁发的敕谕,约束部众,各安生业,自然一定能够永远享有福禄,流传万年。又,你们阿布赉的使人奏称,你所属有三人被乌梁海擒获,请求查出后发还。这个请求不合理。比如巴鲁克巴图尔是获罪之人,理应捕送,朕尚且加恩宽免;这三人既然受到乌梁海豢养,又何必琐碎计较?如果一定要查还,可以把巴鲁克巴图尔捕送前来,朕再降谕旨。恰好已经命令你们的使者传谕,因此一并告诉你们。你们都应当明白接受。《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六年,辛巳,正月,丙辰日。皇帝驾临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已经降旨命海明赴阿克苏办事。那里有拨遣伊犁屯田回子、解运物料等事务,也很重要。和其衷在那里,已经随同舒赫德办事数月,情况想来都已熟悉。著传谕和其衷,各项事务都要同海明协同妥善办理,不可以因为海明职位高、年纪大,就违心迎合。丁巳日。谕令:朕将于二月初四日御临经筵,所有应行典礼,各有关衙门敬谨预备。又谕令:朕恭敬奉陪皇太后前往泰陵行礼。巡幸五台,于二月初十日启銮。所有应当预先办理的事项,各有关衙门照例敬谨预备。任命福建台湾镇总兵甘国宝为福建水师提督。调任福建金门镇总兵游金辂为台湾镇总兵;任命福建澎湖协水师副将谈秀为金门镇总兵;任命山东胶州营副将焦腾汉为贵州安笼镇总兵。戊午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五吉等奏称,巴里坤牧放的马已经挑选二千匹,解送阿克苏。至于购买补足缺额,现在马价很高,请从蒙古及商贩等人的马匹中酌量购买。巴里坤马价既高,而乌噜木齐、伊犁换取的哈萨克马匹很多,著传谕五吉,巴里坤的缺额马匹停止购买;仍咨文通知安泰、阿桂等,将来该处马匹逐渐增多时,就送往巴里坤;再有多余的,就送到内地,以补充营伍、台站的缺额,都有益处。以后巴里坤只购买牛羊,以充裕驻防、屯田的需要。又谕令说:安泰等奏报,从哈萨克来投奔的厄鲁特阿玉什、鄂奇勒等人的家属,所带骑乘、驮运的马四十余匹。除酌量变价,替他们置办衣服外,其余都编入牧群。既然他们苦于受到哈萨克役使,远道前来投奔,所有编入牧群的马匹,仍著给予价银,以表示体恤。
○又谕、前因舒赫德接济伊犁口粮妥协。交部议叙。今据奏称、侍卫齐克慎、在北路出兵多年。一切公务实心奋勉。所有交办阿克苏事件。皆能领略妥协。愿停臣议叙。将齐克慎升用等语。齐克慎既效力多年。前经办理进剿回部粮饷。今又会同回部伯克等、将续送屯田回人粮饷。亦俱办理妥协。曾经两次保题。俱降旨于应升之处开列。著加恩授为二等侍卫。以示鼓励
○御前侍卫副都统安泰等奏、辟展、喀喇和卓、托克三等处。系新疆往来要路。请留屯田兵六百名。仍量留供应差遣兵。余俱发往乌噜木齐。陆续前往伊犁。其空出地亩。赏给吐鲁番公素赉璊所属分种。所积粮石。借给贫乏回人。以为耔种。俟秋收后还仓。照时价出粜。归入正项销算。得旨、军机大臣议奏。寻议。安泰所奏。俱系酌照臣等原议办理。惟辟展等处。屯田兵迁移后。空出地亩。皆系官为开垦。所留兵、既不敷耕作。应召募回人承佃。不便无故赏给回人。请交安泰。德尔格等、查明空出地亩若干。作何召募承佃、交纳官粮之处。再议具奏。从之
○庚申。谕军机大臣等、尹继善覆奏、乾隆二十四年芜湖关税赢余短少摺内、称是年江浙两省。各有被灾之处。江楚油豆等货。过关者少。是以赢余较上届短少等语。江浙被灾。以乾隆二十年为甚。统计两省灾地。共一百十一州县。而是年该关赢余。尚有六万七千余两。今乾隆二十四年江浙灾地。仅九十三州县。且被灾分数较轻。而该关赢余。何转不及二十年之数。所奏未免仍属故套。著传谕尹继善、令其再行严加查核。据实覆奏
○又谕、哈隡克使人入觐转回。应派员护送。纳旺、三济扎布、对齐、往返已及一载。不必再令前往。著乾清门侍卫乌尔图纳逊、带领使人。行至乌里雅苏台。交成衮扎布等、另派妥员。送伊等过乌梁海游牧。抵其本境。即行转回
○辛酉。军机大臣等议覆、黑龙江将军绰勒多疏称、据黑龙江副都统傅玉、墨尔根城副都统鄂博什、呼伦贝尔副都统衔总管卓哩雅等、查报由副都统温布等各队、彻回官兵。原领各项军器。半因打仗损伤。应如所请。呼伦贝尔、打牲乌拉、二处官兵损坏军器。应行补造之箭镞、枪头、腰刀、鸟枪、旗纛画角、绵甲、弓、撒袋等件。交武备院、工部、内务府、照例制造。移咨该将军、派员领取用过价银。即著落该官兵等、限三年清赔。其黑龙江、齐齐哈尔、墨尔根、三城兵丁等损坏军器。伊等遇便来京。尽可制办。亦著落该兵丁等、限二年照数制办归款。得旨、此项应赔军器。自应坐扣伊等俸饷制造。但索伦等行军数年。甚属奋勉。著施恩应赔军器。从宽免其扣饷。均动官项备造。此系朕格外殊恩。不得援以为例
○又议准。黑龙江将军绰勒多奏称、西北二路彻回兵。倒毙马匹甚多。应照原给额数。于伊等俸饷内、坐扣赔补。其阵亡病故各兵。应赔马、三百七十余匹。无可著追。请豁免。从之
○壬戌。谕、据步军统领衙门奏称、审讯护军德春、蒙固住、同将民人李容、唤往家内殴打。李容并不输口。自行捶打。脱衣听殴一案。请将德春等发遣。李容充军。其往救李容互殴之曾文舒。枷责完结等语。曩时民间有似此不肖之徒。早经严禁。乃德春。蒙固住、均系满洲。染此恶习。情殊可恶。而李容一闻德春等呼唤。即行随往。脱衣听殴。并不输口。且自行殴打。以为好汉。情亦可恶。德春蒙固住。李容。俱著永远重枷。游示各门。以为众戒。曾文舒因伊表兄李容被殴入救。互相殴打。犹与光棍有间。应如所奏完结。至满洲等、素性醇朴。当差勤慎。居家节俭。且护军尤系查拏恶棍之人。今渐荒废骑射清语。惟以饮酒奢侈为事。已属不堪。且复仿效光棍。蹈染恶习。此皆该管大臣等、不加约束教导之所致。著将该管大臣官员等、俱交部严查议奏、将此通饬八旗。并于各门堆拨及进班之处。偏行晓谕。俾众知之
○吉林将军恒禄等奏、吉林所属兵。遇紧急差务。因官项不敷支借。往往贷诸铺户。认息二三分不等。请嗣后遇差而用度不敷者。准于库贮该年钱粮。及地丁杂税内、豫行支借仍令本旗本佐领、出具保结。按应得钱粮酌借。年终核算抵销再吉林各官。向惟白事。支借四个月俸。请嗣后遇红事、亦准豫借三个月俸。得旨、著照所奏行
○癸亥。谕曰、永贵现在出差。傅森、著署理左都御史
○以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官保、为刑部右侍郎
译又谕令:此前因为舒赫德接济伊犁口粮办理妥当。交部议叙。如今据奏称,侍卫齐克慎在北路出兵多年,一切公务都实心奋勉,所有交办的阿克苏事务也都能领会并办理妥当,愿意停止对臣的议叙,改为提升任用齐克慎。齐克慎既然多年效力,先前办理进剿回部的粮饷,如今又会同回部伯克等办理续送屯田回人的粮饷,也都办理妥当,曾经两次保举,均降旨在应升的职位中列名。著加恩授为二等侍卫,以示鼓励。御前侍卫、副都统安泰等奏报:辟展、喀喇和卓、托克三等处。这些地方是新疆往来的要道,请留下屯田兵六百名,仍酌量留下供应差遣的兵丁,其余全部发往乌噜木齐,再陆续前往伊犁。空出的田地,赏给吐鲁番公素赉璊所属分种。积存的粮食,借给贫困的回人作为种子,等秋收后归还仓库,按当时价格卖出,归入正项核销。奉旨:交军机大臣议奏。不久议定:安泰所奏,都应斟酌按照臣等原议办理。只是辟展等处屯田兵迁移后空出的田地,都是官府开垦的;留下的兵丁既然不足以耕种,就应当招募回人承佃,不宜无故赏给回人。请交安泰、德尔格等查明空出田地若干,以及如何招募承佃、交纳官粮等事项,再行议奏。奉旨准行。庚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尹继善复奏乾隆二十四年芜湖关税赢余短少的奏折中说,该年江、浙两省各有受灾地区,江、楚一带油、豆等货物过关的少,因此赢余比上一届短少。江、浙受灾以乾隆二十年最为严重,统计两省灾区共一百十一州县,而该年芜湖关的赢余还有六万七千余两。如今乾隆二十四年江、浙灾区仅九十三州县,而且受灾程度较轻,为什么该关赢余反而还不及乾隆二十年?所奏未免仍是老一套。著传谕尹继善,令他再行严格查核,据实复奏。又谕令:哈萨克使人入朝觐见后返回。应当派员护送。纳旺、三济扎布、对齐往返已经将近一年,不必再命他们前往。著乾清门侍卫乌尔图纳逊带领使人,走到乌里雅苏台,交给成衮扎布等另派妥当人员,护送他们经过乌梁海游牧地,抵达本境后立即返回。辛酉日。军机大臣等议覆:黑龙江将军绰勒多奏称,据黑龙江副都统傅玉、墨尔根城副都统鄂博什、呼伦贝尔副都统衔总管卓哩雅等查报,副都统温布等各队撤回的官兵,原先领取的各项军器,有一半因作战损坏,应依所请办理。呼伦贝尔、打牲乌拉两处官兵损坏的军器,应当补造的箭镞、枪头、腰刀、鸟枪、旗纛、画角、绵甲、弓、撒袋等物,交武备院、工部、内务府照例制造;移咨该将军,派员领取所需价银,再责令有关官兵限三年清偿。至于黑龙江、齐齐哈尔、墨尔根三城兵丁等损坏的军器,他们到京办事方便时,尽可制造办理,也责令该兵丁等限二年按数制办偿还。奉旨:这批应当赔偿的军器,本应扣除他们的俸饷来制造。但索伦等行军多年,实在奋勉,著施恩免除应赔军器的扣饷,一律动用官项备造。这是朕格外施予的恩典,不得援引作为常例。又议准:黑龙江将军绰勒多奏称,西、北两路撤回的士兵,倒毙的马匹很多,应按照原先发给的数额,从他们的俸饷中扣除赔补。至于阵亡、病故的各兵,应赔偿的马三百七十余匹,无法追赔,请求豁免。奉旨准行。壬戌日。谕令:据步军统领衙门奏称,审讯护军德春、蒙固住共同把民人李容叫到家中殴打,李容并不服输,自己捶打自己,脱去衣服任由殴打的案件,请求将德春等发遣,李容充军;至于前往救李容而互相殴打的曾文舒,枷责完结。过去民间有这类不肖之徒,早已严禁。德春、蒙固住都是满洲人,竟染上这种恶习,情形特别可恶;而李容一听到德春等呼唤,便跟着前往,脱衣任由殴打,并不服输,还自行殴打自己,以此充作好汉,情形也很可恶。德春、蒙固住、李容,都著永远重枷,游行示众于各门,以作为众人的警戒。曾文舒因为表兄李容被殴打而前往救助,彼此殴打,和光棍仍有区别,应照所奏办理完结。至于满洲人等,素来性情淳朴,服役勤谨,居家节俭;护军尤其是查拿恶棍的人。如今却渐渐荒废骑射和清语,只把饮酒奢侈当作事情,已经很不像样,又仿效光棍,沾染恶习。这都是所属管辖的大臣等不加约束教导造成的。著将该管大臣官员等一并交部严查议奏,并将此事通令八旗。并且在各门堆拨以及进班的地方,普遍晓谕,使众人都知道。吉林将军恒禄等奏报:吉林所属兵丁。遇到紧急差务,因官项不够支用,往往向商铺借贷,认付利息二分、三分不等。请从今以后遇到差务而用度不足时,准许从库中贮存的本年钱粮以及地丁杂税内预先支借;仍令本旗、本佐领出具保结,按照应得钱粮酌量借给,年终核算抵销。又,吉林各官向来只有白事可以支借四个月俸禄,请求今后遇到红事也准许预借三个月俸禄。奉旨:著照所奏施行。癸亥日。谕令说:永贵现在正在出差。著傅森署理左都御史。任命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官保为刑部右侍郎。
○甲子。谕曰、御史吕光亨奏、请京员于察典之外。照外省督抚、分别属员贤否例。令该堂官各行密陈一摺。所奏自属近理。三年举行京察。在部院大臣。自无不和衷商确。详慎甄别。其是否允当。亦俱在朕洞鉴之中。惟是该司员等、在署服官。有目共见。其贤否众著者。虽有私心爱憎。断不能不为公论所屈。若其意见参差。又不必强同。今令于循例考察外。俾得各抒所见。以备参考。不独可以校核人材。即大臣之衡鉴公私。了然可睹。于辟门达聪之道。不无裨益。但摺内所称每岁入告。未免太繁。应定于京察前一年、举行一次。又部院官属众多。主事、笔帖式等以下。尚在造就储才之列。可毋庸列入。嗣后具摺密陈。自郎中、员外。以上。始著为例其如何酌定章程。该部悉心详议具奏。寻议。各部院郎中。员外。以上。俱令各堂官。详加察看。填注切实考语。分一、二、三等。遵旨于京察前一年十月内、具摺密奏。不得会商附和。至内阁侍读、与员外一体较俸升转。虽秩止六品。应由内阁具奏。科、道、由都察院密奏。宗人府副理事官以上、由宗人府密奏。编修、检讨以上。由掌院密奏。赞善以上、由詹事府密奏其坐补原部。及在部办事候补人员。应一体列入。使知惩劝。盛京各部、及内务府、陵寝等衙门。凡有员外以上等官者。悉照此办理再京察时。到任未及半年者。例不填注考语然既在署办事。贤否已约略可见。亦应于摺内声明附奏。其堂官到任未及三月者。准展限于本年十二月内补奏。至府尹所属之治中。虽系五品。然系应升员外之员。毋庸入奏、从之
○乙丑。谕军机大臣等、据陈宏谋奏请陛见。已于本月十一日起程一摺。殊属不必。摺内已批谕矣。现在高晋回南。查勘下河诸事。朕令其会同陈宏谋、一体商办。是该抚现有应办之事。且开岁即届南巡。相见不远。正何必于此时、汲汲赴京。朕从前所谓言非出于诚。亦即为此。伊在督抚中。尚属能办事。而生平好名习气。始终未除。若从此自知湔改。虽远任封疆。不啻日侍左右。其遵朕训诲已多。不然。即一岁数见。亦何益耶。伊即来京请训朕亦别无可训示之处。著传谕该抚、于何处奉到谕旨即回
○以署兵部侍郎旌额理。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署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扎拉丰阿。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浙江乍浦右翼满洲协领满色、为杭州右翼副都统。镶黄旗汉军印务参领范宜中。为西安左翼汉军副都统。成都蒙古协领伟善为西安右翼副都统
○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据德尔格奏、哈密解送羊一千五百只。内实倒毙六百七十二只。解员赔补一百七十只。仅及四分之一。现在行文杨应琚。永宁等、作何赔补等语。此项羊只。系解往牧放孳生。非专候食用。急需赶解者可比。到哈密时。既届十月天寒草枯。自应酌量于附近处所。暂留牧放。俟春融再行起解。乃并未停歇。即行赶送。在永宁等、不过以羊只一经出境。即与伊等无涉。殊非急公办事之道。至解弁所称、羊只跋涉远途。不能饱食。以致倒毙。亦系一面之词。难以遽信。著传谕杨应琚、将解弁张文学、所解羊只。沿途倒毙实在情节。并应作何著落赔补之处。速即查明具奏。并将此传谕永宁等、令其明白回奏
○以兵部尚书梁诗正、署翰林院掌院学士
○丁卯。户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疏称、延庆州康熙三十二年间。归并永宁卫协济学粮银、一百一十七两零。向于每年奏销册内。开报徵收支用。今彻底查明。并无实在地粮。地方官循旧捐解。虚徵虚支。已阅六十余年。应如所请。豁除粮额。从之
○山东按察使沈廷芳奏、窃惟圣庙明禋。追崇于吾道光昌之会。儒林配享。厘定于斯文炳蔚之辰。维曾子列于四配。其及门十有二人。子襄得大勇之传。阳肤受哀矜之训。公明仪契文王我师之旨。公明高推大舜孝子之心。孟仪克修厥身。姑略夫边豆之事。檀子最善于礼。又纂夫论语之篇。严内厉外折之防者。公孟子高也。凛亏体辱身之戒者。乐正子春也。公明宣乐忧并挚。单居离悦学交深。至若沈犹行之从师。虽非述圣公之传道。溯其渊源所自。同居弟子之行。青简分标。难统同而予之妥侑。黄流合荐。宜别异而享以苾芬。幸密尔圣人之居。总绵延君子之泽。遐稽夫昔。亦越于今。扬公论于寰瀛。汤斌与陆陇其而并重。焕易名之典礼。文正荷圣天子之隆施。闻曩时叠有胪陈。谓儒流之宜从祀。乃礼臣犹加封驳。指经术之少发明。顾集中屡贻清献之书。相与析夫疑义。及晚年尤宗晦庵之学。转涵养乎新知。粹然心得言宣。允矣躬行实践。请从文庙同升。行见真儒辈出。得旨、增祀之事。议论纷如聚讼。亦无实济政要。故不为也
○以湖北宜昌镇总兵田金玉。河南河北镇总兵吴宗宁。对调
○戊辰。上奉皇太后居畅春园
译甲子日。谕令说:御史吕光亨奏请,京官除按照京察条例考察外,仿照外省督抚分别评定属员贤能或不肖的惯例,令各堂官分别秘密陈奏一折。所奏自然近于合理。三年举行一次京察,部院大臣自然无不同心商议,详细谨慎地甄别;是否恰当,也都在朕的洞察之中。只是各司员等在衙署任官,众人有目共睹。贤能或不肖表现明显的,即使有人存有私心爱憎,也绝不能不被公论压服;如果意见有差异,也不必强求一致。如今命令他们在按例考察之外各抒己见,以备参考,不仅可以核验人才,也能清楚看出大臣衡量鉴别时是出于公心还是私心,对广开言路、通达下情的做法也不无帮助。但奏折中所说每年上报,未免过于繁琐,应定于京察前一年举行一次。又,部院官属众多,主事、笔帖式等以下还在培养、储备人才的行列,可以不列入。以后秘密具折陈奏,从郎中、员外郎以上开始作为定例。至于如何酌定章程,著该部用心详细议定具奏。不久议定:各部院郎中、员外郎以上,都令各堂官。详细加以察看,填写切实的考语,分为一、二、三等,遵照旨意于京察前一年十月内秘密具折奏报,不得会商后附和。至于内阁侍读,与员外郎一样按俸禄升转,虽然品秩只是六品,也应由内阁具奏;科道官由都察院秘密奏报;宗人府副理事官以上由宗人府秘密奏报;编修、检讨以上由掌院秘密奏报;赞善以上由詹事府秘密奏报。那些补回原部以及在部办事、候补的人员,也应一体列入,使他们知道有所惩戒和劝勉。盛京各部、内务府、陵寝等衙门,凡有员外郎以上官员的,都照此办理。京察时,到任不满半年的,按例不填写考语;但既然已经在衙署办事,贤能或不肖大致已经可以看出,也应在奏折中说明后一并奏报。堂官到任不满三个月的,准许展限到本年十二月内补奏。至于府尹所属的治中,虽是五品,但属于应当升任员外郎的人员,不必列入奏报。奉旨准行。乙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陈宏谋奏请进京陛见,已经于本月十一日起程一折,实在没有必要,奏折内已经批示晓谕了。现在高晋返回南方,查勘下河各项事务,朕命令他会同陈宏谋一同商办;该巡抚当前正有应办的事情。况且年初就将进行南巡,相见的日子并不远,何必在此时急急忙忙赶赴京城?朕从前所说言语不是出于真诚,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他在督抚中还算能办事,只是平生好名的习气始终没有改掉。如果从此知道洗心革面,即使远在封疆任职,也如同每天侍奉在朕左右;朕对他的训诲已经很多了。否则,即使一年见朕数次,又有什么益处?他即使来京请求训示,朕也没有别的训示可给。著传谕该巡抚,在什么地方接到谕旨,就从什么地方返回。任命署理兵部侍郎旌额理。任命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任命署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扎拉丰阿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任命浙江乍浦右翼满洲协领满色为杭州右翼副都统;任命镶黄旗汉军印务参领范宜中为西安左翼汉军副都统;任命成都蒙古协领伟善为西安右翼副都统。丙寅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德尔格奏报,哈密解送羊一千五百只,其中实际倒毙六百七十二只,解送人员赔补一百七十只,仅达到原数的四分之一。现在已行文杨应琚、永宁等,询问应如何赔补。这些羊是解往各处放牧繁殖的,并非专门供食用,不能同急需赶送的羊相比。到达哈密时,已经是十月,天气寒冷、牧草枯萎,本应酌情在附近暂时留养放牧,等到春暖草生后再起解;但他们竟未作停留,立即赶送。在永宁等人看来,只要羊出了边境,就与自己无关,这实在不是急公办事的道理。至于解送官所说羊只长途跋涉、不能吃饱,以致倒毙,也只是一面之词,难以立即相信。着传谕杨应琚,将解送官张文学所解羊只沿途倒毙的实际情形,以及应如何处分、赔补的事项,迅速查明具奏;并将此旨传谕永宁等人,令他们明白回奏。○任命兵部尚书梁诗正署理翰林院掌院学士。○丁卯日。户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延庆州自康熙三十二年间归并永宁卫以来,协济学粮银一百一十七两有余,一向都在每年的奏销册中开报征收和支用。如今彻底查明,实际上并没有地粮,地方官沿袭旧例捐解,虚征虚支,已经六十多年。应依照所请,免除这项粮额。皇帝准行。○山东按察使沈廷芳奏称:我私下认为,圣庙明洁的祭祀,应当在我道学昌盛的时代追崇;儒林配享,也应在斯文光明灿烂之时厘定。曾子列于四配,其门人十二人中,子襄得到大勇的传授,阳肤接受哀矜的训诫,公明仪契合“文王我师”的旨意,公明高推重大舜孝子的心意,孟仪能够修养自身,姑且略去他办理边豆之事;檀子最精于礼,又编纂《论语》篇章;严厉防止内外折损的,是公孟子高;敬畏亏损身体、辱没自身戒条的,是乐正子春;公明宣能与乐、忧并行,单居能因离而喜、因学习交往而情谊深厚。至于沈犹行跟从老师,虽然不是述圣公传道的弟子,但追溯其学术源流,也属于同列弟子的行迹。青简上各有分别标记,难以混同而一并给予妥善侑祭;黄流酒合在一起荐献,也应区别对待,使他们各自享用芳香的祭品。幸而圣人居处相近,君子的恩泽绵延不断;远考往昔,也延及今日。把公论传播天下,汤斌和陆陇其同样受到推重;彰显更改谥号的典礼,文正承受圣天子的厚恩。从前曾多次陈述,说儒者应当配享孔庙,但礼臣仍加以封驳,指出他们对经术少有发明。可是文集里屡次收到清献的书信,彼此共同分析其中的疑义。到了晚年,他尤其尊崇晦庵之学,转而涵养新的见知;心得纯粹,能够用言语表达,确实做到了亲身实行、实践履行。请准许他们与文庙诸贤一同升配。这样必将看到真正的儒者不断出现。皇帝说:增加配享的事情,议论纷纷,如同聚讼,也没有实际补益政务的作用,所以不这样做。○以湖北宜昌镇总兵田金玉,与河南河北镇总兵吴宗宁对调。○戊辰日。皇帝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沈廷芳请增从祀文庙一摺。所奏无关紧要。已于摺内批示训饬矣。身为臬司。自有职任应为之事。所当实力办理者。从祀增损。本无裨于实政。昔人纷纷聚讼。已属无谓。乃摭拾经生家言。连篇累幅。徒为条奏塞责。可乎国家激劝人才。现在信赏必罚。应之者尚恐不能捷如影响。况以已往之人。用虚名进退。遽望其转移风尚。真所谓不揣其本而齐其末耳。沈廷芳向来原有好名习气。观此奏、可见积习未除。其平日居官。究竟何如。著传谕阿尔泰、令其据实奏闻。如果在任徒务虚文。不知尽心职业。该抚即行参劾。毋少回护。寻奏沈廷芳人本迂腐。自以出身鸿博。每拘牵文义。喜尚虚文。于政事未能实力殚心。且有好名习气。兼时有疾病。一切察吏明刑。终难望其整饬。得旨、既无大过。或可姑容。若实下愚不移。秋间再劾可也
○参赞大臣舒赫德奏、本年派出驻防伊犁健锐营前锋校一员。骁骑校一员。前锋三十七名。察哈尔总管一员。佐领一员。兵八十九名。厄鲁特兵二十四名。效力之原任总管舍通额等四名。共官兵一百五十八名。照例给马、驼、盐菜银两。口粮羊只。每五人、给帐房一架。并军器等物。又伊犁屯田都司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二员。外委把总二员。兵四百名。其盐菜口粮等项。与驻防兵同。因伊等将来造屋居住。每十人。先给帐房一架。其驮载口粮军器耔种农具等项。酌给牛驼马匹。此次官兵。及屯田回人。俱办理已竣。派副都统伊勒图、侍卫栋保、苏噜克沁、雅赛、带领。自阿克苏送往伊犁。所有拨往屯田回人户口什物。及护送起程之伯克等职名。列单呈览。报闻
○浙江巡抚兼管盐政庄有恭疏报、石堰场垦复坍地。二万七千五百十亩有奇
○己巳。谕军机大臣等、上年舒赫德等、办理伊犁屯田回人起程。朕于回部各城。急公协助之伯克等、特命分别赏赉。其回人等、蠲免常赋十分之一。令续派回人五百户。著传谕舒赫德。将急公协助之伯克回人等、俱照前例办理
○军机大臣等奏、据海明奏称、舒赫德、新柱、额敏和卓等、请将阿尔处之阿奇木伯克布噜特散秩大臣阿奇木。调授塔什密里克之阿奇木伯克。查布噜特阿奇木、现在游牧颇远。不能兼管。令伊弟前往署理。臣正在留心侦探。至塔什密里克等处。并非要路。阿尔虎、自本年八月以来。布噜特、吐鲁番、乌什、贸易人等。行走六次。若伊等所见过当。又安敢以系臣所管。妄生拘泥。祈敕下新柱、额敏和卓、嗣后办事。可否与臣商确办理等语。钦奉谕旨。交臣等察议。查从前舒赫德咨商新柱。以塔什密里克等处。与布噜特接壤。而散秩大臣阿奇木。系布噜特人。随臣兆惠、臣富德等、实心效力。曾奉恩谕、俟有布噜特接壤之伯克缺出补授。是舒赫德等所奏。原不因布噜特等、往来行走之多寡也。今海明因现办喀什噶尔事务。而新柱等未经咨商。遂行陈奏。未免分别彼此。又有侦探阿奇木之语。似此无故猜疑。更恐滋事。但业经圣明洞鉴。命舒赫德暂往喀什噶尔办事。候永贵交代。海明调赴阿克苏。应请行文该办事大臣等、嗣后惟计于公事有益。不可稍分畛域。得旨、依议。海明。著严行申饬
○直隶总督方观承议覆、御史七十五奏称、多伦诺尔粮米。皆资远贩。贸易货物。较前虽增。而情形与八沟迥别。内地茶布。俱自张家口贩往。毋庸重徵。惟库抡。恰克图。各处。贸易货物。及克什克腾木植。其在多伦诺尔售卖者。应如所请、一律增收课税。以杜私贩。下军机大臣等议行。
○四川总督开泰、陕西巡抚钟音奏、四川永宁道张再龄、赴任。路过褒城县青桥驿时。并无多索夫役、喝打铺户之事。惟任听家人与铺户争闹。究属约束不严请交部严加议处。得旨、自是御史张大其事。张再龄。无大过。可宽也。咨部知之
○叶尔羌办事都统新柱等奏、叶尔羌、和阗、大臣官兵等、共二千五百四十七人。所需盐菜银。四万四千八百两有奇。口粮等项。一万四千二百十七石有奇。其叶尔羌徵收普尔钱文。共三万三千六百腾格。粮石二千八百帕特玛。又入官地亩、收租一千余帕特玛。和阗徵收钱。除支用外。共九千零二十五腾格。粮石一千五百帕特玛。总计二城徵收钱。可作银三万零四百两有奇。放给盐菜银两。仍不敷一万四千三百两有奇。但二城粮、共五千八百帕特玛有奇。以一帕特玛、准五石三斗。共得三万零七百四十石。除支给口粮外。仍余一万六千五百二十石有奇。酌照时价。可补银缺。此外若仍有余存。即可留为修造军装之用。报闻
○庚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昨天据沈廷芳请求增加文庙从祀的一份奏折,所奏之事无关紧要,已经在奏折中批示训斥了。他身为臬司,自有职分内应办的事情,应该切实办理。增加或减少从祀人员,本来对实际政务没有帮助。从前人们纷纷聚讼,已经很无谓了;如今又搜集经生家的言论,连篇累牍,只是写成条陈奏上来敷衍塞责,难道可以吗?国家激励人才,如今赏罚分明,对有功者尚且恐怕不能迅速收到如影随形的效果,何况对于已经过去的人,用虚名加以升降,竟希望因此转移风俗,这真是所谓不考察根本却只整齐枝末。沈廷芳向来就有好名的习气,从这份奏折可以看出积习还没有革除。他平日做官究竟怎样,着传谕阿尔泰,令其据实奏闻。如果他在任时只务虚文,不知道尽心办理职务,该抚立即参劾,不得稍有回护。不久奏报说,沈廷芳这个人本来迂腐,自以为是博学宏词出身,常常拘泥于文字义理,喜好崇尚虚文,对政事不能切实尽心,而且有好名的习气,加上时常生病,办理察吏明刑等事,终究难以希望他整饬妥当。皇帝说:既然没有大的过错,或许可以姑且宽容;如果确实是下愚而不能改变,秋天再参劾也可以。○参赞大臣舒赫德奏报:本年派出驻防伊犁的健锐营前锋校一员,骁骑校一员,前锋三十七名,察哈尔总管一员,佐领一员,兵八十九名,厄鲁特兵二十四名,以及效力的原任总管舍通额等四名,共官兵一百五十八名。照例发给马、骆驼、盐菜银两和口粮羊只,每五人给帐房一架,并给军器等物。又有伊犁屯田都司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二员、外委把总二员、兵四百名;他们的盐菜口粮等项,与驻防兵相同。因为他们将来要造屋居住,每十人先给帐房一架;至于驮运口粮、军器、种子、农具等物,酌情给牛、骆驼、马匹。这次派出的官兵以及屯田回人,都已经办理完毕,派副都统伊勒图、侍卫栋保、苏噜克沁、雅赛带领,从阿克苏送往伊犁。所有拨往屯田的回人人户、什物,以及护送起程的伯克等职名,列单呈览。报闻。○浙江巡抚兼管盐政庄有恭奏报,石堰场垦复坍没之地,二万七千五百一十亩有余。○己巳日。谕告军机大臣等:上年舒赫德等办理伊犁屯田回人起程时,朕对回部各城中积极公办、协助事务的伯克等,特意分别赏赐;对回人等免除常赋十分之一,并令继续派遣回人五百户。着传谕舒赫德,将积极公办、协助事务的伯克和回人等,都照前例办理。○军机大臣等奏报:据海明奏称,舒赫德、新柱、额敏和卓等请求将阿尔处的阿奇木伯克布噜特,散秩大臣阿奇木,调授为塔什密里克的阿奇木伯克。查布噜特阿奇木目前游牧的地方很远,不能兼管,便令他的弟弟前往代理。臣正在留心侦察。至于塔什密里克等处,并不是要冲。阿尔虎自本年八月以来,布噜特、吐鲁番、乌什等地的贸易人往来六次。如果他们所见确实得当,又怎么敢因为这是臣所管辖的地方,就妄自拘泥?请敕令新柱、额敏和卓以后办理事务时,能否与臣商量后办理等语。钦奉谕旨,交臣等察议。查从前舒赫德咨商新柱,是因为塔什密里克等处与布噜特接壤,而散秩大臣阿奇木又是布噜特人,曾随臣兆惠、臣富德等尽心效力,皇帝曾有恩谕,等到有与布噜特接壤地区的伯克缺出时补授。因此舒赫德等所奏,本来并不取决于布噜特等人往来次数多少。如今海明因为正在办理喀什噶尔事务,而新柱等没有事先与他商量,就上奏陈述,未免有区分彼此之意;又说侦察阿奇木,像这样无故猜疑,更恐怕滋生事端。但这些事情已经被圣明洞察。命舒赫德暂往喀什噶尔办事,等候永贵交代;海明调往阿克苏。应当行文给有关办事大臣等,今后只考虑对公事有益,不可稍微划分界限。皇帝说:依议。海明,着严加申饬。○直隶总督方观承议覆:御史七十五奏称,多伦诺尔的粮米,都依靠从远处贩运。贸易货物虽然比从前增加,但情形与八沟大不相同。内地的茶叶、布匹,都是从张家口贩运过去的,不必重复征税。只有库抡、恰克图各处的贸易货物,以及克什克腾的木材,在多伦诺尔出售的,应依照所请一律增加征收课税,以杜绝私贩。交军机大臣等议行。○四川总督开泰、陕西巡抚钟音奏报,四川永宁道张再龄赴任,路过褒城县青桥驿时,并没有多索夫役、喝斥殴打铺户的事情,只是放任家人与铺户争闹,究竟属于约束不严,请交部严加议处。皇帝说:这自然是御史夸大了事情。张再龄没有大过错,可以宽免。咨送部知道。○叶尔羌办事都统新柱等奏报:叶尔羌、和阗的大臣、官兵等,共二千五百四十七人,所需盐菜银四万四千八百两有余,口粮等项一万四千二百一十七石有余。叶尔羌征收普尔钱文,共三万三千六百腾格,粮食二千八百帕特玛;又从入官地亩收租一千余帕特玛。和阗征收钱款,除去支用外,共九千零二十五腾格,粮食一千五百帕特玛。总计两城征收的钱,可折合白银三万零四百两有余,发放盐菜银两仍不足一万四千三百两有余。不过两城粮食共五千八百帕特玛有余,按一帕特玛折合五石三斗,共得到三万零七百四十石。除去支给口粮外,仍余一万六千五百二十石有余,酌情按照时价,可以补充白银的缺额。此外如果仍有余存,就可以留作修造军装使用。报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四千二百十七石〕 ○庚午日。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回宫。
○谕军机大臣等、大陈山洋面匪船掠窃。将兵丁水手载逃一案。已降旨严缉查办。并令林洛往拏务获。今据王无党摺奏、查出晋江吴添思。供知此情。镇臣若详加驳诘。自当逐一供吐。乃不亟推求。确情未得显露等语。据林洛摺称、林洛因该犯吐出情由。即遴选弁兵。押赴根缉。若论办理。不过如此。而王无党所云不亟为推求云云。殊有归咎林洛之意。或系该提自因陈奏迟缓。聊以藉词卸责。抑或林洛实有查办濡滞不力之处。著传谕杨廷璋。令其详悉确查。并将此案匪犯曾否全获。及现在办理情形。即行据实奏闻。寻奏、镇臣林洛。于此案发觉后。四路委员悬赏侦缉。复亲出洋巡访。访得吴添思。隶藉闽省晋江。在大陈石塘等处。代人守网。原籍亲族。来往钓捕者颇多。或可望其探知踪影。其实原无证据。是以止令具认指拘。并非不肯推求。而提臣王无党。以吴添思既肯具认根拏。必知匪船著落。不计虚实。即行奏闻。其陈奏迟缓。闻报遽奏之处。难逃洞鉴臣仍一面严饬沿海各属。于各岛屿海口。委员密拏务获。得旨。所奏林洛之事。自系公论。至此案何日久尚未缉获耶。宜速行设法严缉。以靖海面
○又谕曰、德尔格奏称、托克三喀喇和卓等处。空出地亩赏给吐鲁番回人耕种。已饬交素赉璊等语。近因安泰奏赏给余田一事经军机大臣议以此项地亩皆官为开垦。未便无故赏给应召募附近回人承佃想寄信未到。故德尔格照前办理。今应否向回人彻出。及作何酌量办理著传谕舒赫德令其查核具奏
○礼部题、朝鲜国王李昑、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及进岁贡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豁除浙江西路、黄湾、二场。坍没涨复沙土□亭三千二百三十三文额赋
○是月湖广总督苏昌奏、新任湖北布政使亢保。人尚质实本色。无外官虚浮习气。言论亦明白直爽。得旨、所见似之
○又奏、近年动用钱粮。及工程报销各案。现子陆续题销。未完者。檄饬严催。勒限完结。得旨、二十四五等年之案。或尚可。至于二十一年沿未完之案。则太迟矣速即办完。其迟误之员。亦当参处
○湖南巡抚冯钤奏零陵。新田。祁阳东安定远。耒阳常宁等七州县。奉旨加赈两个月。查赈项例应银谷兼拨但附近水次州县仓谷。上年已多拨赈。余应存俟平粜。未便再拨其相距远处。溪河又艰挽运。请于二月内。赈钱一次。三月内。赈银一次查照前议章程妥办。得旨、览奏俱悉
○山东巡抚阿尔泰奏、东省各属水利河工臣亲往查勘。上紧董率。以期速竣。至汶上县之何家坝。遵旨落低二尺。使汶水北多南少。其坝下支河两岸堤埝。必须加高培厚。庶不漫溢民田。业经相机妥办。其沂州府属兰。郯。境内。积洼之区。应开之武城等沟河二十五道。由江南邳州一带入运。臣逐段履勘。饬属董劝乡民。并力挑浚。要工均已报竣。得旨、可谓尽心乃职。殊可嘉也
○陕甘总督杨应琚奏、哈密为新疆南北两路之总汇。所需柴薪。向采附近山场、暨荒滩所产琐琐木。今则渐采渐远。离城每至二百余里。商民购买维艰。又缘烟户日繁。城内竟无隙地。居民堆积柴薪。频遭火患。臣闻距城一百二十里之他石克山。产有煤块。即饬招商访采。节据采获煤三十五万余觔。该处场广线旺。价值自必日平。较之柴薪。实多省节。其各屯防处所。亦请一律察勘开采。得旨、好
○两广总督李侍尧奏、广东钦州所属东兴街地方。与安南所属硭街。相距一河。上年十一月。有夷匪一二百人。至硭街焚屋劫财。虽查明并无汉奸附从。惟所隔之河。本系海汊。潮长需船驾渡。潮退即可步涉。边圉重地。守御宜严。查乾隆五年。因交夷内讧。曾于龙门协拨兵。带往东兴街守护。兹仍拟于该协暂拨兵。八十名。前往贴防。又思勒一汛。系海口出入要区。方拟拨兵防护。统俟察看情形。再行彻回。报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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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六年。辛巳。二月。辛未朔。遣官祭关帝庙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大陈山洋面有匪船抢掠,并载走逃亡兵丁、水手一案,已经降旨严加缉拿查办,并命林洛前往务必捕获。如今据王无党奏折,查出晋江人吴添思,供称知道此事;镇臣如果详细驳问,他自然会逐一供出。可是没有赶快追究,确实情况没有显露出来等语。据林洛奏折称,林洛因为该犯供出事情经过,立即挑选弁兵,押赴根究缉拿。若论办理,也不过如此;而王无党所说没有及时追究等话,显然有归罪于林洛的意思。或许是该提督自己因为陈奏迟缓,姑且借此推卸责任;或者确实是林洛查办拖延、办事不力。着传谕杨廷璋,令其详细确查,并将此案的匪犯是否已经全部捕获,以及目前办理情形,立即据实奏闻。不久奏报:镇臣林洛在此案发觉后,派四路委员悬赏侦缉,又亲自出海巡访,访得吴添思,隶属福建省晋江县籍,在大陈、石塘等处替人看守渔网,原籍亲族中来往捕鱼的人很多,或许可以希望他探知匪船踪迹;其实原来并无证据,所以只令他具结承认并指认缉拿,并不是不肯追究。而提臣王无党,认为吴添思既然肯具结承认并指引缉拿,就一定知道匪船的下落,不论真假便立即奏报。他陈奏迟缓、听到报告便仓促上奏的情形,难以逃过圣上的洞察。臣仍一面严厉告诫沿海各属,在各岛屿、海口派员秘密缉拿,务必捕获。皇帝说:所奏林洛的事情,自然应当听从公论。至于此案为什么拖延到现在还没有捕获?应当迅速设法严加缉拿,以使海面安定。○又谕说:德尔格奏称,托克三、喀喇和卓等处,空出的地亩赏给吐鲁番回人耕种,已经命令交给素赉璊办理等语。近来因为安泰奏请把余田赏给人一事,军机大臣议定,这些地亩都是官府开垦的,不能无故赏给,应当招募附近回人承租耕种。想必书信还没有送到,所以德尔格仍照原先办理。如今是否应当向回人收回,以及应当如何酌情办理,着传谕舒赫德令其查核具奏。○礼部题报:朝鲜国王李昑派使臣进表,庆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并进献岁贡方物。赏赐和筵宴照例办理。○免除浙江西路黄湾二场,因坍没、涨复以及沙土□亭所造成的三千二百三十三文额赋。○本月,湖广总督苏昌奏报:新任湖北布政使亢保,为人尚且质朴实在,具有本色,没有外任官员的虚浮习气,言论也明白直爽。皇帝说:所见似乎如此。○又奏报:近年动用钱粮,以及工程报销各案,目前正在陆续题报销结;尚未办完的,已经发文严加催促,限定期限办结。皇帝说:乾隆二十四、二十五年等年份的案件,或许还可以;至于乾隆二十一年一直没有办完的案件,就太迟了,立即办理完结。对延误的官员,也应当参劾处分。○湖南巡抚冯钤奏报:零陵、新田、祁阳、东安、定远、耒阳、常宁等七州县奉旨加赈两个月。查赈济条例,本应银、粮兼拨,但附近临水州县的仓粮上年已经多次拨作赈济,余粮应当留存,等待平价出售,不便再次拨用;相距较远的地方,溪河又难以运输,请于二月内赈济钱一次,三月内赈济银一次,按照前议章程妥善办理。皇帝说:览奏,全部知道了。○山东巡抚阿尔泰奏报:东省各属的水利、河工,臣亲自前往查勘,加紧督促办理,以期迅速完工。至于汶上县何家坝,遵旨降低二尺,使汶水北多南少;坝下支河两岸的堤埝,必须加高加厚,才不会漫溢民田,已经因势妥善办理。沂州府所属的兰、郯两地境内,积水低洼地区应当开挖的武城等沟河二十五道,由江南邳州一带流入运河。臣逐段踏勘,命所属官员督促并劝导乡民合力疏浚,重要工程都已经报称完工。皇帝说:可以说是尽心于职守,实在值得嘉奖。○陕甘总督杨应琚奏报:哈密是新疆南北两路汇集的总要之地,所需柴薪一向采自附近山场以及荒滩所产的琐琐木。如今越采越远,距城每每达到二百多里,商民购买十分困难;又因为烟户日益增多,城内竟没有空地,居民堆积柴薪,常常遭遇火灾。臣听说距城一百二十里的他石克山产煤,便命令招募商人探采,先后采得煤三十五万余觔。那里矿场广大、煤脉旺盛,价格自然会日渐平稳,与柴薪相比,确实节省很多。各屯田、防守处所,也请一律查勘开采。皇帝说:好。○两广总督李侍尧奏报:广东钦州所属东兴街地方,与安南所属硭街相隔一条河。上年十一月,有夷匪一二百人到硭街焚烧房屋、抢劫财物。虽然查明并没有汉奸勾结跟从,但隔开的这条河本来是海汊,潮涨时需要驾船渡过,潮退时就可以徒步涉水。这里是边疆重要地方,防守应当严密。查乾隆五年,因为交夷内部争斗,曾从龙门协拨兵,带往东兴街守护。现在仍拟从该协暂时拨兵八十名,前往协同防守。又考虑到勒一汛是海口出入的要地,正准备拨兵防护,等察看情形后,再行撤回。报闻。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考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二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六年,辛巳年,二月,辛未朔,派官员祭祀关帝庙。
○谕军机大臣等、今冬入觐回子。前降旨令于年终抵京。今思本年十一月。恭逢皇太后七旬万寿圣节。入觐回子。亦应令其一体叩祝行礼。著传谕舒赫德、酌量程途。令回子等先期到京
○壬申。谕、各处教习。三年期满引见。并无一二等之分。惟国子监有之。此例徒足开士子捷径。于实政殊无裨益。将谓一等者为优。则该监之列在二等者。初不谓之劣。而一则归本班铨选。一则留学以知县即用。且留学三年。既以知县即用。而又豫为声明。遇拣发时。一体挑选。是名为学校收课士之效。而实为上下其手。启速化之门耳。于教学用人。俱无实济。嗣后此例著停止。毋复滋侥幸。其如何详定章程之处。该部定议具奏。寻议。嗣后国子监教习。三年期满。该堂官照各处教习之例。出具切实考语。带领引见。或用知县。或用教职。恭候钦定。毋庸分别等第。并毋庸留学三年。其奉旨以知县用者。俱令归班候选。从之
○癸酉。上诣雍和宫行礼
○临大学士蒋溥第视疾
○谕、前李侍尧题参。陆川县知县应斯鸣等、纵贼害良一本。朕以鄂宝身在粤西。何以毫无闻见。降旨令其明白回奏。今据鄂宝覆奏、巡检陆廷相。受贿纵贼。毫无证据。语多回护。如果原控情节属虚。则鄂宝先不当与李侍尧会衔题参。且称案犯现在正需研审。又何以遽将事主举监。径行咨革。前后办理。殊属舛谬。鄂宝。著交部严加议处。此案令冯钤。就近前往查审。定拟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前李侍尧题参、陆川县知县应斯鸣等、纵庇窃贼。若累事主一案。降旨询问鄂宝。身在本省。何以毫无闻见。今据鄂宝回奏、该县巡检等、并无纵贼受贿情弊。果尔。则从前李侍尧题参时。该抚何以遽尔与该督会衔。且据奏此案人犯。现今正需究审。又何以先将事主举监。先行咨革。种种回护。案情亦未明晰。鄂宝。已交部严加议处。并令其来京候旨矣。著传谕冯钤。奉到此旨。就近前赴粤西。即署巡抚印务。提齐案犯。秉公详悉查审。李侍尧原题。及鄂宝覆奏摺。俱著钞寄。其前后矛盾回护情节。逐细详察具奏。湖南巡抚印务。即著布政使永泰。暂行署理。鄂宝俟冯钤到粤西。将印务移交。即行来京。冯钤俟此案审明。即将巡抚印务。交布政使叶存仁护理。仍回本任。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内务府护军统领英廉。交办事件较多。著加恩赏给二品职衔
○命广西巡抚鄂宝。来京候旨。以江宁布政使托庸、为广西巡抚。调苏州布政使彰宝、为江宁布政使。以内务府主事苏州织造安宁、为苏州布政使
○甲戌。以举行仲春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上御文华殿。讲官暨侍班之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入殿内序立。直讲官四人。出就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复位。直讲官伍龄安、秦蕙田、进讲孟子舜明于庶物、察于人伦。由仁义行。非行仁义也。四句。讲毕。上宣御论曰。明以识事物之理。察以尽人伦之详。察虽若精于明。然事物原不出人伦之外也。处人伦之间。而能尽仁义之详者。莫过于舜。故孟子曰。由仁义行。非行仁义也。盖由仁义行。则仁义与已为一。行仁义则已与仁义为二。仁者安仁无所勉强。而所行无非仁能仁而安。有不能义者乎。知者利仁。则是知其为利而行之者。其视从容中道。由仁义而行。浑然无间不待用力者。则有别矣。易曰。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不察于人伦之间。而尽仁义之详者。乌足与言内圣外王之道也耶。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兴。直讲官介福。刘纶。进讲周易益动而巽。日进无疆。二句。讲毕。上宣御论曰。修己治人之道。莫善于日新。莫不善于自画。动而巽。不惟学者作圣之功。实王者体乾之德。盖不震动。则不能奋发有为。不巽入。则不能逊志涵养。逊志、则虽有为而亦不邻于躁。奋发则虽涵养而亦不入于弛。以之修己则德崇。以之治人则业广。文王之于穆不已。周公之无逸作所。胥是道也。岂徒学问之益云乎哉。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大学士傅恒等奏曰。皇上圣本生安。功符健顺从容中道尽性至命之原。庄敬日强。时敏修来之业。合天人而一贯。措民物而咸宜。臣等幸侍讲筵。亲承圣训。不胜荣幸。奏毕。诸臣出就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上还宫。赐讲官及侍班官等宴于协和门
○遣官祭先医之神
○广西按察使申梦玺。以徇庇属员降调。以河南南汝光道曹绳柱。为广西按察使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年冬天入京朝见的回子,此前降旨令他们在年终抵达京城。现在想到本年十一月恭逢皇太后七十寿辰万寿圣节,入京朝见的回子也应当一同叩头祝贺、行礼。着传谕舒赫德,酌量路程,令回子等提前到京。○壬申日。谕令:各处教习任期三年届满后引见,并没有一、二等的区别,只有国子监教习有这种区别。这项成例只是给士子开了一条走捷径的路,对实际政务没有什么帮助。若说一等教习较优,那么国子监列为二等的教习,也不能说是低劣;但一等归入本班铨选,二等则留学后以知县身份直接任用。而且留学三年后既然已经以知县任用,又预先声明在拣发时一体挑选,这就名义上是考察学校教习培养士子的成效,实际上却是上下其手,开启追求速成的门路。对教学和用人都没有实际益处。今后着停止这项成例,不得再滋生侥幸。至于如何详细制定章程,由该部议定具奏。不久议奏:今后国子监教习三年期满,由堂官照各处教习的成例,出具切实考语,带领引见;或任用为知县,或任用为教职,恭候钦定,不必区分等级,也不必留学三年。凡奉旨以知县任用的,都令归入本班候选。皇帝准行。○癸酉日。皇帝前往雍和宫行礼。○到大学士蒋溥府第探视病情。○谕令:此前李侍尧题参,陆川县知县应斯鸣等放纵盗贼、危害良民一案,朕认为鄂宝身在粤西,为什么毫无听闻见闻?于是降旨令他明白回奏。如今据鄂宝覆奏,巡检陆廷相受贿放纵盗贼,毫无证据,言语中多有回护。如果原先控告的情节是虚假的,那么鄂宝起初就不应与李侍尧联名题参;而且既然说案件人犯目前正需要审讯查究,又为什么突然把事主举监,并径自行文革职?前后办理实在荒谬。鄂宝着交部严加议处。此案令冯钤就近前往查审,定拟后具奏。○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李侍尧题参陆川县知县应斯鸣等纵容包庇盗贼,以及连累事主一案,朕降旨询问鄂宝;他身在本省,为什么毫无听闻见闻?如今据鄂宝回奏,该县巡检等并没有纵容盗贼、收受贿赂的弊端。如果果真如此,那么此前李侍尧题参时,该抚为什么立即与该督会衔上奏?而且奏称此案人犯目前正需要审讯查究,又为什么先把事主收监,先行文革职?种种回护之处,使案情也没有查明。鄂宝已经交部严加议处,并命令他进京听候旨意。着传谕冯钤,接到此旨后,就近前往粤西,立即署理巡抚印务,提齐案犯,秉公详细查审。李侍尧原来的题奏以及鄂宝的覆奏,都着抄送给他;对前后矛盾、回护的情节,逐一详细察看具奏。湖南巡抚印务,着布政使永泰暂行署理。鄂宝等冯钤到粤西后,将印务移交,立即来京。冯钤等此案审明后,就把巡抚印务交给布政使叶存仁护理,仍回原任。将此一并传谕知悉。○又谕令:内务府护军统领英廉,办理交办的事务较多,着加恩赏给二品职衔。○命广西巡抚鄂宝,进京听候旨意;任命江宁布政使托庸为广西巡抚,调苏州布政使彰宝为江宁布政使,任命内务府主事、苏州织造安宁为苏州布政使。○甲戌日。因举行仲春经筵,派官员到奉先殿、传心殿告祭。皇帝驾临文华殿,讲官以及侍班的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进入殿内依次站立。直讲官四人出列到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复归原位。直讲官伍龄安、秦蕙田进讲《孟子》“舜明于庶物,察于人伦。由仁义行,非行仁义也”四句。讲完后,皇帝宣读御论说:明,是明白而认识事物的道理;察,是考察而穷尽人伦的详细情形。察虽然似乎比明更精细,但事物原本不在于人伦之外。处在人伦之中而能够穷尽仁义的详细情形,没有超过舜的。所以孟子说“由仁义行,非行仁义也”。由仁义而行,那么仁义与自己合而为一;行仁义,则自己与仁义分成两件事。仁者安于仁,没有勉强,而所作所为无不合于仁;能够仁而安于仁,难道还会有不能合于义的吗?智者以仁为利,于是是知道仁有利而去实行它的人;至于从容地合乎中道,由仁义而行,自然而然毫无间隔、不待用力,那就有所不同了。《易》说:“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如果不能在人伦之间考察而穷尽仁义的详细情形,哪里足以同他谈论内圣外王之道呢?讲官及侍班官跪着听完后起身。直讲官介福、刘纶进讲《周易》“益,动而巽,日进无疆”二句。讲完后,皇帝宣读御论说:修养自己、治理他人的道理,没有比日益更新更好的,也没有比自我局限更坏的。“动而巽”,不只是学者成圣的功夫,实际上也是王者体察乾德的表现。不振作行动,就不能奋发有为;不谦逊深入,就不能谦下心志、涵养德性。谦逊下心,那么虽有作为也不会接近躁急;奋发振作,那么虽有涵养也不会流于懈怠。用它来修养自己,德行就会崇高;用它来治理他人,功业就会广大。文王的“于穆不已”、周公的“无逸作所”,都是这个道理,难道只是说求学的益处吗?讲官及侍班官跪听完毕,大学士傅恒等奏称:皇上圣明,本来就生知安行,功业符合健顺之德,从容合乎中道,穷尽本性而达到天命的根源;庄重恭敬而日益强盛,时时勤勉以修治来学的功业,贯通天人而归于一理,施行于民物而无不适宜。臣等有幸侍奉讲筵,亲自承受圣训,不胜荣幸。奏毕,诸臣出殿到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皇帝回宫,赐讲官及侍班官等在协和门宴饮。○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广西按察使申梦玺,因徇私包庇属员降调;任命河南南汝光道曹绳柱为广西按察使。
○乙亥。谕曰、杨应琚奏、请将现在屯所之甘提标左营守备马得亨。调补西宁镇标中营守备。所遗员缺。即以西宁镇属镇海营千总赵印补授等语。已有旨允行矣。西陲新疆初辟。屯务方兴。现住屯兵。服勤率作。殊可嘉尚。况于屯政尤所熟谙。遇本处缺出。即行补授。在该员自必益加奋勉。而公事亦属有裨。嗣后遇缺需人。应令管理屯务大臣。即于所辖人员内。拣选升用。不必移咨该督。另行拣补。其内地缺出。在屯员弁。作何与内地应升人员。酌量分缺按次补用之处。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详议具奏。寻奏、查论俸推升。由兵部通计内外人员具奏。至题补保举。则系该督抚办理。自应将内地营伍。及屯田人员。一体分缺间用。方为公当。请交陕甘总督。嗣后内地应行题补人员。缺出。务将在屯员弁。一体较其资俸浅深。行走优劣。于本内声明备查。其保举人员。亦宜秉公查办。庶劳逸适均。而升转有阶。于屯政尤有裨益。从之
○赐恤出洋漂溺之浙江黄岩镇标右营守备张书绅。如例
○是日起。上以祭社稷坛。斋戒三日
○丙子。谕、朕此次巡幸五台。著庄亲王、和亲王、大学士来保、协办大学士鄂弥达、在京总理事务。其月选之文员内、通判州县等官。武员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补放水手官骁骑校等官弁。并年满千总。俱著王大学士照从前之例验看。可传谕该部知之
○兵部议准、山东兖州镇总兵素保奏称、各省运京银、铜、铅等项。沿途需兵护送。请令本省督抚、除照例填给兵票外。即于咨行前途各省文内。声明应派兵丁数目。以便转饬佥派押解。从之
○丁丑。祭先师孔子遣和亲王弘昼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五吉等奏称、巴里坤支给官兵口粮。由肃州等处运送。殊多烦费。请将辟展等处出粜粮石及乌噜木齐等处余粮。俱就近雇商人牲只。运送巴里坤。以备支给等语。所奏甚是。年来官兵口粮。由内地不时运送者。亦因巴里坤等处无可接济耳。今屯田收获。既有赢余。即照五吉等所奏办理。仍传谕辟展乌噜木齐、办事大臣。于商驼回空之便。酌量雇觅起运
○军机大臣等议奏、据内务府大臣和尔精额、会同署理绥远城将军舒明奏称、将城内铺面房空间。料估补修。为兵房六百八十八间。应如所奏、于房租银内、动支兴工。竣后、交八旗满洲都统。照每人二间之数。派马甲养育兵、三百四十四名。前往驻防。查八旗满洲马甲养育兵。额数不甚悬殊。每旗应派四十三名。择其成丁有家室者带本身钱粮。发往当差。从之
○兵部议准原署江西巡抚常钧奏称、各省文武大吏。恭赍奏摺。其未蒙赏给奏匣。而用夹板者仅以纸袋缄封。绫幅包裹。奉批之后。亦即原封拴縳领回。长途往返。私启无难。请于夹板之外。用纸封固。接缝处。粘贴本职印花。再用绫袱包裹其发回批摺。请用兵部印花。至奉差官员。请于出京时。酌量应用印花若干。于咨取勘合文内、声明。兵部照数给发。从之
○授和硕怡亲王嫡长女郡主壻科尔沁三等台吉敏珠尔多尔济、为郡主额驸
○以故辅国将军永馨子绵铨、袭封奉国将军。病休奉国将军珠隆嗣子普顺。袭封奉恩将军
○戊寅。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军机大臣等议覆、巴里坤办事大臣五吉等奏称、安西兵三千五百名。现议令于巴里坤城内、建造兵房。将眷属一同移驻。其哈密所驻之二千兵、应裁。但查巴里坤现只驻兵千余。除看守仓库牧场卡座外。所余兵二三百名。又有新建工程、及往阿克苏、乌噜木齐等处、运送牲畜各役。不敷差遣。而哈密之二千兵。又俱情愿留驻。请酌量调往巴里坤。以供添派各项差役。俟竣事。仍令彻回。应如所请。于哈密所驻兵内、指派一千名前往。从之
○己卯。谕、乌噜木齐等处屯田兵丁。不比寻常当差之人。仅照例支给口粮。恐其不敷食用。著加恩于春种秋收之时。照例给口粮外。每人接日、加赏米面五合以示体恤
○谕军机大臣等、乌噜木齐屯田兵丁。已谕于例给口粮之外。每人日加米面五合。至伊犁屯田回人。亦与绿旗兵丁。同事耕作。自当一体加恩。著传谕阿桂。将伊等应否加给。或一二年后。视其效力如何。再行办理之处。酌议具奏
○又谕曰、定长等奏、去年昌吉。罗克伦等处。屯田兵三千五百名。每二人。给马一匹。因哈萨克马匹。不习耕作。倒毙将半。复以三人给马二匹为额。俟巴里坤解送牛驴至日。仍将马匹拨回牧群等语。哈萨克马匹。除屯田外。无他差遣。就令骤难服习。亦何至倒毙如许。恐有私宰情弊。定长等并未查核。甚属疎忽。除马匹额数。照所奏补给外。前次倒毙马匹。仍行查核。倘有别项情节。即从重治罪。嗣后仍宜加意办理。毋致伤损
译○乙亥日。谕令:杨应琚奏请把现在屯所的甘提标左营守备马得亨调任补授西宁镇标中营守备,留下的员缺立即由西宁镇所属镇海营千总赵印补授等语,已经有旨准许施行了。西部边疆新疆刚刚开辟,屯务正在兴办,现在驻守屯田的兵丁辛勤劳作,实在值得嘉奖。何况他们对屯政尤其熟悉,遇到本地出现缺额,就立即补授,对该员本人必然会更加奋勉,对公事也有帮助。今后遇有缺额需要用人,应令管理屯务的大臣直接在所辖人员中选拔升用,不必移文知会该督另行选补。至于内地出现缺额,屯田中的员弁如何与内地应当升用的人员酌情分配缺额、按次补用,由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详细议定具奏。不久议奏:查照论资排辈推升的办法,由兵部把内外人员一并统计具奏;至于题补、保举,则由督抚办理。因此应当把内地营伍人员和屯田人员一体分缺间用,才公平。请交陕甘总督,今后内地应当题补的人员遇到缺额,务必把屯田员弁也一同比较其资历深浅、办事优劣,在奏本中声明,以备查考。对于保举人员,也应秉公查办,这样劳逸才会适当均衡,升迁调转才有次序,对屯政尤其有益。皇帝准行。○按照成例赐恤出海漂溺身亡的浙江黄岩镇标右营守备张书绅。○依照成例。○从这一天起,皇帝因为祭祀社稷坛,斋戒三天。○丙子日。谕令:朕这次巡幸五台,着庄亲王、和亲王、大学士来保、协办大学士鄂弥达在京总理事务。每月选出的文员中,通判、州县等官;武员中,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的补放水手官、骁骑校等官弁,还有任期届满的千总,都着王、大学士照从前成例验看。可传谕该部知悉。○兵部议准:山东兖州镇总兵素保奏称,各省运往京城的银、铜、铅等物,沿途需要兵丁护送,请令各省督抚除照例填写发给兵票外,还要在行文通知前方各省的文书中说明应派兵丁的数目,以便转令各地选派押解。皇帝准行。○丁丑日。祭祀先师孔子,派和亲王弘昼行礼。○谕告军机大臣等:据五吉等奏称,巴里坤支给官兵的口粮,都是从肃州等处运送,十分烦费,请把辟展等处出售的粮食以及乌噜木齐等处的余粮,都就近雇用商人和牲畜,运送到巴里坤,以备支给等语。所奏很是。近年来官兵口粮从内地不时运送,也是因为巴里坤等处没有可以接济的粮食。如今屯田已有收获并且有余粮,就照五吉等所奏办理。仍传谕辟展、乌噜木齐办事大臣,利用商人骆驼返回空载的机会,酌量雇觅起运。○军机大臣等议奏:据内务府大臣和尔精额会同署理绥远城将军舒明奏称,将城内铺面房屋空闲处估价修补,修成兵房六百八十八间。应照所奏,从房租银中拨款兴工。完工后交给八旗满洲都统,按每人二间的数目,派马甲养育兵三百四十四名前往驻防。查八旗满洲马甲养育兵的额数相差不大,每旗应派四十三名,选择已经成丁并有家室的,带着本身钱粮,发往当差。皇帝准行。○兵部议准原署江西巡抚常钧奏称,各省文武大臣,恭敬地携带奏折进京或往来传递;没有获赏奏匣而使用夹板的,只用纸袋封缄,再用绫布包裹,奉批以后也仍按原样封好捆扎领回,长途往返,私自拆看并不困难。请在夹板外再用纸封固,在接缝处粘贴本职印花,然后再用绫袱包裹;发回批示奏折时,请使用兵部印花。至于奉差官员,请在出京时酌量领取应使用的印花若干,并在咨取勘合的文书内声明,兵部按数发给。皇帝准行。○授和硕怡亲王嫡长女郡主的女婿、科尔沁三等台吉敏珠尔多尔济为郡主额驸。○因辅国将军永馨去世,命其子绵铨袭封奉国将军。病休奉国将军珠隆的嗣子普顺,袭封奉恩将军。○戊寅日。祭祀大社、大稷,皇帝亲自前往行礼。○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临幸圆明园。○军机大臣等议覆:据巴里坤办事大臣五吉等奏称,安西有兵三千五百名,现议定在巴里坤城内建造兵房,把家属一同迁驻;哈密驻兵二千名应当裁撤。但查巴里坤现在只驻兵一千多名,除去看守仓库、牧场、卡座的兵丁外,剩下二三百名,另外还有新建工程以及往阿克苏、乌噜木齐等处运送牲畜等差役,兵力不够使用;而且哈密的二千兵都愿意留下驻防。请酌情调往巴里坤,以供增派各项差役,等事情办完后仍令撤回。应依所请,从哈密驻兵中指派一千名前往。皇帝准行。○己卯日。谕令:乌噜木齐等处的屯田兵丁,不同于普通当差之人,不能只照例发给口粮,恐怕不够食用。着加恩,在春种秋收时,除照例发给口粮外,每人每日加赏米面五合,以表示体恤。○谕告军机大臣等:乌噜木齐屯田兵丁,已经降旨在按例发给口粮之外,每人每天增加米面五合。至于伊犁屯田回人,也与绿旗兵丁一同从事耕作,自然应当一体加恩。着传谕阿桂,酌议他们是否应当增加给养,或者等一二年后,视其效力如何再行办理,议定后具奏。○又谕说:定长等奏报,去年昌吉,罗克伦等处有屯田兵三千五百名,每二人给马一匹。因为哈萨克马匹不习惯耕作,倒毙将近一半,于是又改为每三人给马二匹,等巴里坤解送牛、驴到达时,再把马匹拨回牧群等语。哈萨克马匹除了屯田之外没有其他差遣,即使突然难以适应,也不至于倒毙这么多。恐怕有私自宰杀的弊端,定长等却没有查核,实在疏忽。除马匹额数照所奏补给外,先前倒毙的马匹仍应查核;如果另有其他情节,立即从重治罪。今后仍应更加用心办理,不得造成伤损。
○吏部议覆、山东布政使崔应阶奏称、各省解送饷鞘。有按站行走。地方官拨护。仍致疎虞者。亦有潜行小路。地方官不知饷鞘经过。无从防范者。向例文武官承缉处分。殊未画一。应如所请。嗣后系经由大道。仍致劫失者。照定例从重处分。其有解送官潜行小路失鞘者。解官照例革职追赔。其承缉之地方文武官。均止照盗案疎防例议处。从之
○户部议覆、署江西巡抚常钧奏称、汉军之出旗为民者。往来各省。向未定查验之法。其是旗是民。无由察核。恐与逃旗相混。应如所请。令该管州县于入籍后。查明年已成丁者。均各给钤印手票。收执随带。其由京赴各省入籍者令各该旗给照。至入籍地方缴销。换给手票。再八旗另记档案养子开户人等。其往来他省。经过地方。均干盘诘。应令本旗并各该地方官。一体给照备验。从之
○又议准。四川总督开泰疏称、绵州灶民。开淘盐井二眼。云阳县厂灶。加产余盐八十八万五千余觔。应配水引一百三十张。陆引三百十张。请于乾隆二十五年余引内。动给行销。按例榷课。从之
○参赞大臣舒赫德奏、军机大臣等遵旨将北路守卡。及看阅水草侍卫等、减彻二十三员。其所得分例。经领侍卫内大臣等、拣选人员。遣往伊犁、阿克苏、叶尔羌等处。以资差遣。除在途病故二员外。其达春等二十一人。拟派伊犁六员。阿克苏六员。叶尔羌六员。查喀什噶尔。亦应派侍卫三员。与军前年久侍卫等陆续更换。报闻
○以故河南仪封县世袭国子监学正孔继绪嗣子广远、袭职
○湖南巡抚冯钤疏报、巴陵、临湘、华容、三县芦洲新涨地。二百五十四顷八十亩有奇
○旌表守正被戕之四川璧山县民田大朋妻任民
○庚辰。上奉皇太后自圆明园启銮。谒泰陵。西巡五台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皇后千秋令节。停止行礼筵宴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军机大臣等议覆、副都统广成奏请。八旗出青马匹。限定倒毙数目一摺。查近年八旗出青马匹。俱送至石片子。放给打围兵丁。均系兵部奏定额数。照额交纳。倒毙全数完缴。恐蒙古等不无拮据。请嗣后此项马。每百匹。准倒三匹。仍照例将耳尾存验报部。如数买补。若牧场人等、用心牧放。并无倒毙。且肥壮者。将官兵交部议叙。倘牧放不善。倒毙浮额者。该官兵赔补。仍照例议处。从之
○吏部议覆、山东布政使崔应阶条奏四氏学规制。一、教授应由抚臣会同拣选。查抚臣原有稽核教职之责。请嗣后四氏学教授。令衍圣公将拣选人员。移送抚臣验看。咨部具题。领凭时。毋庸重验。一、教授不应于贡生内拣选。查由附生捐贡者。例不选用教职。至廪生捐贡。与岁贡出身无异。升用教授。原属合例。应仍准与就教之进士。及举人。一体拣选。一、学录不应止于生员内拣选。应如所请。嗣后于孔氏岁贡。及廪生捐贡。与生员现系廪生者。一体拣选。一、学录升转。应请明定条例。查品级考载四氏学教授。由四氏学训导升用。而四氏学止有学录。其升转例无明文。则四氏学训导。即系指学录而言。应将四氏学教授。定为学录升缺。并准于六年俸满时。照例一体拣选。升补教授。惟品级既较训导为优。不便照各学训导例。升用各府州县佐贰。从之
○又议覆、广东布政使宋邦绥奏称、领凭赴任官员。恃有违限三月以上。中途取有地方官印结。咨报部科。亦准免议之例。因而绕道回籍。或逗留他省。虚捏之弊。实所难免。应如所请。如实系中途患病。许呈明该地方官验实。具报督抚。咨明任所。病痊给予印结。倘捏称患病。逾限三月以上。降二级调用。四月以上。降三级调用。五月以上。革职。其率行出结之地方官。降二级调用。转详官。罚俸一年。至同知以下官员。向未定给假省亲之例。请嗣后实系顺道呈请省亲者。俱照道府例。准给假二十日。逾限议处。从之
○以户部左侍郎吉庆。署步军统领
○以广西提督齐斌。江南提督王进泰。对调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辛巳。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军机大臣等议准。御史七十五奏称、多伦诺尔。商贾日众。其由张家口来者。已经纳税。定议不复重徵。其由古北口来者。原未纳税。恐商贩故避纳税。绕行古北口。请将出古北口。及自库抡。恰克图。盛京。运至多伦诺尔货物。一体均纳落地税。再克什克腾等处木植。运至多伦诺尔者。该处山近价廉。未便照内地例办理。请按大木每根四分。小木二分。徵纳。得旨、贩至多伦诺尔木植。均系蒙古等砍运。无庸徵税。余依议
○以江南寿春镇总兵许成麟。江西南赣镇总兵王绥。对调
○是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壬午。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吏部议覆:山东布政使崔应阶奏称,各省解送饷鞘,有的按驿站行走,由地方官派兵护送,仍然发生疏忽;有的暗中走小路,地方官不知道饷鞘经过,因而无法防范。按照旧例,负责缉捕的文武官员处分办法很不统一。应依照所请:今后如果经过大道仍被劫失,照定例从重处分;如果解送官私走小路而丢失饷鞘,解送官照例革职追赔;负责缉捕的地方文武官员,都只照盗案疏于防范的条例议处。皇帝准行。○户部议覆:署理江西巡抚常钧奏称,汉军中出旗成为民籍的人,往来各省,一向没有规定查验办法。他们究竟是旗人还是民人,无法查核,恐怕与逃旗混杂。应依照所请,令所属州县在其入籍后,查明已经成丁的,都发给加盖钤印的手票,收执并随身携带;从京城前往各省入籍的,令各旗发给证明,到了入籍地方缴销,再换发手票。另外,八旗另行记档的养子、开户人等,往来其他省份时,经过的地方都要盘问查验,应令本旗和各有关地方官一体发给证明,以备查验。皇帝准行。○又议准:四川总督开泰奏称,绵州灶民开挖盐井两眼,云阳县盐场灶户增产余盐八十八万五千余觔,应配给水引一百三十张、陆引三百一十张。请从乾隆二十五年的余引中拨给销售,按照成例征收盐课。皇帝准行。参赞大臣舒赫德奏报:军机大臣等遵照旨意,派人驻守北路各卡。并检阅水草的侍卫等,裁减撤回二十三员。其中所得的分例,已经由领侍卫内大臣等挑选人员,派往伊犁、阿克苏、叶尔羌等处,以备差遣。除在途中病故二员外,达春等二十一人拟派往伊犁六员、阿克苏六员、叶尔羌六员。查喀什噶尔也应派侍卫三员,与军前年久任职的侍卫等陆续更换。皇帝得知了此事。因河南仪封县世袭国子监学正孔继绪已故,令其嗣子广远承袭职务。湖南巡抚冯钤上疏报告:巴陵、临湘、华容三县芦洲新近淤涨出的土地,共有二百五十四顷八十亩有余。表彰四川璧山县民田大朋的妻子任氏,她守正不改而被杀。庚辰日。皇上陪奉皇太后从圆明园起驾,拜谒泰陵,并向西巡幸五台。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皇后的千秋令节。停止行礼和筵宴。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祭祀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军机大臣等议覆副都统广成的奏请。查八旗交出的青马,都送到石片子,发给参加打围的兵丁,数量均按兵部奏定的额数交纳;马匹倒毙的,原数补交。恐怕蒙古等不免困窘,请求今后这项马匹每一百匹准许倒毙三匹,仍按惯例将马耳、马尾保存查验并报告兵部,照数买补。如果牧场人员用心牧放,马匹没有倒毙而且肥壮,就将有关官兵交给有关衙门议叙;如果牧放不善,倒毙超过额数,就由有关官兵赔补,仍按惯例议处。皇帝准从所议。吏部议覆山东布政使崔应阶条奏的四氏学规制。一,教授应由巡抚会同挑选。查巡抚原本就有考核教职的责任,请求今后四氏学教授由衍圣公将挑选的人选移送巡抚查验,再咨报吏部具题;领取凭证时,不必重新查验。一,教授不应在贡生中挑选。查由附生捐纳贡生的,按例不得选用为教职;至于廪生捐纳贡生的,与岁贡出身没有差别,提升任用为教授原属合乎规定,应仍准许与就教的进士、举人一体挑选。一,学录不应只在生员中挑选,应按所请,今后在孔氏岁贡、廪生捐贡以及现为廪生的生员中一体挑选。一,学录升转,应请求明确制定条例。查品级考载明,四氏学教授由四氏学训导升用,而四氏学只有学录,关于升转的条例没有明文,那么四氏学训导就是指学录而言。应把四氏学教授定为学录升任的缺额,并准许在六年俸满时照例一体挑选,升补教授。只是品级既然比训导优等,便不宜照各学训导的例,升任各府、州、县的佐贰官。皇帝准从所议。又议覆广东布政使宋邦绥奏称,领取凭证赴任的官员,如果有超过期限三个月以上的,途中取得地方官的印结,咨报部、科,也准许按例免于议处,因而绕道回原籍或滞留其他省份,虚构情由的弊端实在难以避免。应按所请办理:如果确实是在途中患病,准许向当地地方官呈报,由地方官查验属实后,报送督抚,咨报任所;病愈后发给印结。如果谎称患病,超过期限三个月以上,降二级调用;四个月以上,降三级调用;五个月以上,革职。对于轻率出具印结的地方官,降二级调用;转报详情的官员,罚俸一年。至于同知以下的官员,过去没有规定给假省亲的条例,请求今后确实是顺路呈请省亲的,一律照道、府官员的例,准许给假二十日,超过期限议处。皇帝准从所议。任命户部左侍郎吉庆,署理步军统领。将广西提督齐斌,与江南提督王进泰对调。这一天,驻跸黄新庄行宫。辛巳日。孝康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军机大臣等议准。御史七十五奏称:多伦诺尔商人日益增多。从张家口来的商人已经纳税,议定不再重复征收;从古北口来的原本没有纳税,恐怕商贩故意逃避纳税而绕行古北口,请将出古北口以及从库抡、恰克图、盛京运到多伦诺尔的货物,一律征收落地税。又,克什克腾等处的木材运到多伦诺尔,那里山近价廉,不便照内地的例办理,请按大木每根四分、小木每根二分征收。奉旨:运到多伦诺尔的木材,都是蒙古等砍伐运输的,不必征税;其余依议。任命江南寿春镇总兵许成麟,与江西南赣镇总兵王绥对调。这一天驻跸半壁店行宫。壬午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
○谕、朕恭奉皇太后展谒泰陵。乘便巡幸五台。所有直属经过州县。及山西经过驻跸地方。本年应徵额赋。均著加恩蠲免十分之三。该督抚即行查明。妥协办理。务令农民均沾实惠
○是日、驻跸秋澜村行宫
○癸未。遣官祭昭忠祠
○谕曰、山西太原镇总兵丑达。在军前年久。著和成前往更换。令回原任。其直隶宣化镇总兵员缺。著福勒黑调补。福勒黑未到任之前。著巴尔品暂行署理。所遗湖南永州镇总兵员缺。著黄士俊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奏、副都统伊柱报称、领兵驱逐哈萨克人等。所有附近布木、察罕乌苏、勒布西等处、游牧之哈萨克等。俱已遵檄迁移。现派侍卫官员。查勘额密勒。斋尔。塔尔巴哈台等处。有无哈萨克游牧。相机办理等语。哈萨克等、遵檄即行迁移。尚属恭顺。宜酌加赏赉。以示抚恤。著传谕阿桂等。将遵檄迁移之哈萨克等、部落名目。查询存记。伊等有来伊犁贸易者。即行晓示云。尔等恭顺情形。业经陈奏。奉大皇帝恩旨嘉奖。并加赏赉嗣后惟谨守本境不可踰越。仍酌量赏给遣回
○都统侍郎海明奏、查乾隆二十五年七月起。二十六年六月止。喀什噶尔。英吉沙尔。二城大臣官兵。通事台站回人。共二千二百余人。计需盐菜银。三万五千七百两有奇。粮石杂项。一万三千一百四十石有奇。查二城正项徵收普尔钱文。三万六千四百腾格。作银二万六千两。尚不敷银九千七百两有奇。徵收正项粮。及入官地亩。共粮二万六千五百余石。除支给公用外。余粮一万二千三百六十石有奇。合之徵收棉花。红花。共折价钱二万八千九百二十腾格有奇。作银二万六百两有奇。扣抵不敷之项。仍余银一万九百两有奇。二城所出。足敷公用。且有赢余可以接济别城。报闻
○是日。驻跸梁格庄行宫
○甲申。春分。朝日于东郊遣和亲王弘昼行礼
○上奉皇太后谒泰陵。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大学士蒋溥奏、密查海疆匪民一摺。现在法纪肃清。海疆宁谧。即有一二匪窃犯案封疆大吏。无不奏闻缉治。以示创惩。至摺内所称奸民结交往来诸弊。谅亦思患豫防之意。第恐有司奉行例禁。日久易弛且偶有见闻。转虑上官责其多事。或致迟回瞻顾。不能及时举发。督抚等有除莠安良之责。滨海要地。尤宜殚心稽察。因不得狃于无事。但博坐镇之名。亦不得稍涉张皇。以滋胥役扰累。一切应防微杜渐。慎密经理。将原摺钞寄江、浙、闽、广。各督抚、阅看。并详悉傅谕知之
○大学士蒋溥奏、内阁汉中书。向例由进士。举人。考取录用。试卷糊名。并不易书。士子因有笔迹可认。易滋物议。现届会试之期。请即于各房荐卷中。除中式外。择其文理尚通。诗律亦妥者。不拘省分。查照上次考定名数。另填一榜。照例带领引见。挨次选用。嗣后凡值需人之时。令内阁先期咨部。照例办理。得旨、此奏是。该衙门议奏
○吏部议覆、四川学政陈筌奏称、捐纳贡监。责成州县约束。其造册送学之例。久经停止。教官无凭稽查。而失察处分。仍与生员一例议处。似觉无所区别。应如所请。嗣后捐纳贡监。有窝窃唆讼。贪顽不法等情。将不行查报之州县。照失察平民例议处。有心徇庇。降三级调用。毋庸将教官查参。从之
○是日。驻跸东北岐大营
○乙酉。赐扈从王公大臣。并直隶官员等食
○谕军机大臣等、原任按察使图桑阿。自派往叶尔羌以来。一切公事。颇知奋勉。著加恩赏给同知职衔。仍随新柱办事。原任都统富昌。派往阿克苏、照管牧群。解送牲只。俱属奋勉。今舒赫德、又令其驻劄赛哩木办事。著加恩授为三等侍卫
○叶尔羌办事都统新柱等奏、从前副将军富德等、收服沙尔呼勒伯克时。查该处原管五百户。旧例。每户徵收黄金一钱。后经霍集占等扰乱逃散。仅存二百余户。今渐次安集。据伯克穆喇特禀称、情愿照旧按户纳金。臣等查核。酌定二百户。上年十二月。交黄金二十两。贮库。俟本年交收后。汇送京师。嗣后户口日增。随时查核办理。报闻
译谕旨:朕恭敬地陪奉皇太后前往拜谒泰陵,顺便巡幸五台。凡直属地区经过的州县,以及在山西经过并驻跸的地方,本年应征的额赋都加恩蠲免十分之三。有关督抚立即查明,妥善办理,务必使农民都能实际得到恩惠。这一天驻跸秋澜村行宫。癸未日。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谕旨说:山西太原镇总兵丑达,在军前任职已久,任命和成前往接替,令丑达回原任。直隶宣化镇总兵的员缺,命福勒黑调任补缺;在福勒黑到任以前,命巴尔品暂行署理。所遗湖南永州镇总兵的员缺,命黄士俊补授。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阿桂奏报,副都统伊柱报告说,领兵驱逐哈萨克人等,所有在布木、察罕乌苏、勒布西等处附近游牧的哈萨克人等,都已经遵照檄文迁移。现派侍卫和官员查勘额密勒、斋尔、塔尔巴哈台等处是否有哈萨克游牧,并相机办理。哈萨克人等接到檄文就立即迁移,尚属恭顺,应酌情加以赏赐,以表示抚恤。命传谕阿桂等,将遵檄迁移的哈萨克部落名称查问记录。若他们有人来伊犁贸易,就立即晓谕说:你们恭顺的情形已经上奏,奉大皇帝恩旨嘉奖,并加以赏赐;今后只须谨慎守在本境,不可越界,再酌量赏给物品,遣送回去。都统、侍郎海明奏报:查乾隆二十五年七月起,至二十六年六月止,喀什噶尔、英吉沙尔二城的大臣、官兵、通事、台站回人共二千二百余人,计算需要盐菜银三万五千七百两有余,粮食及杂项一万三千一百四十石有余。查二城征收的正项普尔钱文共三万六千四百腾格,折合白银二万六千两,尚不足白银九千七百两有余。征收的正项粮和入官田地的粮食共二万六千五百余石,除支给公用外,剩余粮食一万二千三百六十石有余。再加上征收的棉花、红花,共折价钱二万八千九百二十腾格有余,折合白银二万六百两有余,扣抵不足的款项后仍剩白银一万九百两有余。二城的出产足以供应公用,并且还有盈余可以接济其他城。皇帝得知了此事。这一天,驻跸梁格庄行宫。甲申日。春分,在东郊举行朝日礼,派和亲王弘昼行礼。皇上陪奉皇太后拜谒泰陵。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祭,悲痛哭泣。亲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和官员随行行礼。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大学士蒋溥奏报,密查海疆匪民的一份奏折,现在法纪已经肃清,海疆安宁。即使有一两个盗匪窃犯案件,封疆大吏也无不奏报并缉捕惩治,以示惩戒。至于奏折中所说奸民结交往来等弊端,想来也有防患于未然的意思。只是恐怕有关官员奉行例禁,日久容易松弛;并且偶尔有所听闻,反而担心上级责怪其多事,或者迟疑顾虑,不能及时举发。督抚等有除恶安良的责任,滨海要地尤其应当尽心稽查,不能因为没有事情就习以为常,只图博得坐镇无事的名声;也不得稍有张皇,以免增加胥役的扰累。一切都应防微杜渐,谨慎秘密地办理。将原奏折抄送江、浙、闽、广各督抚阅看,并详细传谕使他们知道。大学士蒋溥奏报:内阁汉中书,按照旧例由进士、举人考取录用,试卷糊名但不改变书写,士子因为可以凭笔迹辨认,容易引起舆论。本届会试即将举行,请在各房推荐的试卷中,除中式者外,另选文章义理尚通、诗律也妥当的人,不拘省籍,查照上次考定的名额另列一榜,照例带领引见,依次选用。今后凡遇到需要用人时,令内阁提前咨报吏部,照例办理。奉旨:这份奏请是对的,交该衙门议奏。吏部议覆四川学政陈筌奏称,捐纳贡生、监生,责成州县加以约束。关于造册送学的规定,已经停止很久,教官没有凭据稽查,而失察处分仍与生员一例议处,似乎没有区别。应按所请,今后捐纳的贡生、监生如有窝藏盗窃、唆使诉讼、贪婪顽劣不守法等情形,将不查报的州县官照失察平民的例子议处;如果有意徇私包庇,降三级调用;不必再查参教官。皇帝准从所议。这一天,驻跸东北岐大营。乙酉日。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直隶官员等食物。谕告军机大臣等:原任按察使图桑阿,自从派往叶尔羌以来,对一切公务很是知道勤勉办理,着加恩赏给同知职衔,仍随新柱办事。原任都统富昌,派往阿克苏照管牧群、解送牲畜,都很勤勉。现在舒赫德又命他驻扎赛哩木办事,着加恩授为三等侍卫。叶尔羌办事都统新柱等奏报:从前副将军富德等收服沙尔呼勒伯克时,查该处原来管辖五百户,旧例每户征收黄金一钱。后来经过霍集占等扰乱,百姓逃散,只剩二百余户。如今逐渐安定聚集,据伯克穆喇特禀报,愿意按旧例逐户纳金。臣等查核后酌定为二百户,上年十二月交纳黄金二十两,贮存在库中,等到本年交收后汇送京师。今后户口日益增加,随时查核办理。皇帝得知了此事。
○吏部等部议覆、两江总督尹继善疏称、江宁添设布政司。应照苏州布政司之例。设理问。库官。各一员。请将常州府经历。江宁府都税大使。二缺裁改。其安徽布政司。移驻安庆。旧设之经历。库大使。应随同移驻。至安徽查无仓库。其库大使一员。应仍隶江宁布政使管辖。并应分铸江南江淮扬徐海通等处承宣布政使司之印。江南苏松常镇太等处承宣布政使司之印。理问。经历。库官。等印。分别铸给。均应如所请。至各直省布政使养廉。从前各照本省。额徵耗羡酌定。但事务繁简不同。自宜多寡适均。今江宁新设布政使。应给养廉银八千两。其直隶、江苏、两省。原定各一万两。应各裁减一千两。山东。河南、福建、陕西、广东、五省。原定各一万两。应各裁减二千两。山西、原定九千两。应裁减一千两。湖南、原定八千三百两。应裁减三百两。云南。原定八千四百两。应裁减四百两。至江西。原定七千二百两。应增八百两。贵州。原定四千五百两。应增五百两。广西。原定五千五百二十两。应增四百八十两。其安徽、湖北、四川、三省。原定各八千两。浙江、甘肃、两省。原定各七千两。应仍其旧。从之
○户部议准。广东巡抚托恩多疏称、丰顺县属东边角铅山。招商复采矿砂。试有成效。请准开采。照李树湾之例抽课。从之
○兵部议准、闽浙总督扬廷璋奏称、台湾、澎湖、二处。参游、都守等官自改例二年报满。调回内地。各员以报满甚易。未免希心速代。于营务难望整饬。请照镇、协、大员。及文职之例。仍定为三年俸满保题。调回内地候升。从之
○以故四川松茂道属水草坪土巡检苏文炳孙永盛。袭职
○安南国王黎维袆故。嗣臣黎维褍、遣陪臣陈辉氵□宓、黎贵惇、郑春澍等、进本告哀。附贡方物。下部知之
○以故安南国王黎维袆之侄黎维褍。袭封安南国王。寻差翰林院侍读德保。大理寺少卿顾汝修。往封。并致祭故安南国王黎维袆。
○是日。驻跸隆善村大营。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六年。辛巳。二月。丙戌。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参赞大臣舒赫德奏、臣等同新柱、海明、额敏和卓等、通筹叶尔羌等城交官正项。及入官地亩钱粮。足敷公用。尚有赢余。以钱折价。可当银一万余两。但回城钱。不能如银之流通。且喀什噶尔等城。距阿克苏颇远。难于运送。若久贮库。恐于回人日用有碍。查本年派往伊犁马兵三百名。来年绿旗兵一千名。俱由各城协助牲只。今叶尔羌等城。有军贮余钱。应请酌购回人及外藩贸易牲只。即外藩不收钱文。亦可购买布疋什物兑换。倘牲只一时不能足额。又以余钱为雇觅价值。庶公务办理裕如。而回人益安生业。报闻
○是日、驻跸五郎村大营
○丁亥。谕、畿辅各属。上年秋收丰稔。应徵额赋。踊跃输将。惟宣化一郡。节年积欠银粮。为数稍多。但念该处山多土瘠。且二十三四两年。连值偏灾元气难以骤复。若令新旧并徵小民生计。深恐未免拮据。著加恩将宣化、万全怀安、怀来、西宁、蔚州、延庆、保安等州县。自乾隆八年以后。十八年以前。民欠未完改折银六千三百余两。地粮银九千五百余两。屯粮三万三千九百余石。概予蠲免。以纾民力。该督方观承。查明出示通行晓谕。并严饬各属。妥协经理。如有不肖官吏。以完作欠。侵蚀中饱。即行严参治罪。用称加惠黎元之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厄鲁特三等侍卫策伯克、前在军营。甚属效力。今随永贵、于中途病故。深可悯恻。著赏治丧银五十两。并查该员有无子嗣。具奏请旨
○陕西道御史眭朝栋奏、主考及内外帘官。子弟亲族。向有回避之例。查乡试入闱之大臣官员。其子弟亲族。多有本籍可归。不难早为之地。惟会试四方云集。数千里外。翘首观光。本年恭遇皇太后万寿恩科会试士子倍加踊跃。请将应行回避之卷。一体收试。特派大臣秉公校阅。其确系可录者。酌拟进呈请旨。得旨、此奏要誉。著该部严察议奏
○是日、驻跸东都亭大营
○戊子。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是日、驻跸龙村大营
译吏部等部议覆两江总督尹继善的奏疏:江宁增设布政司,应照苏州布政司的例,设置理问、库官各一员,请将常州府经历、江宁府都税大使两个员缺裁撤改设。安徽布政司移驻安庆,原设的经历、库大使应随同移驻。至于安徽查无仓库,其库大使一员应仍隶属江宁布政使管辖。并应分别铸造“江南江淮扬徐海通等处承宣布政使司”之印、“江南苏松常镇太等处承宣布政使司”之印,以及理问、经历、库官等印,分别铸给,均应按所请办理。至于各直省布政使的养廉银,从前都是各按本省额征耗羡酌定,但事务繁简不同,自应使数额多寡均衡。现在江宁新设布政使,应给养廉银八千两。直隶、江苏两省原定各一万两,应各裁减一千两;山东、河南、福建、陕西、广东五省原定各一万两,应各裁减二千两;山西原定九千两,应裁减一千两;湖南原定八千三百两,应裁减三百两;云南原定八千四百两,应裁减四百两。江西原定七千二百两,应增加八百两;贵州原定四千五百两,应增加五百两;广西原定五千五百二十两,应增加四百八十两。安徽、湖北、四川三省原定各八千两,浙江、甘肃两省原定各七千两,应仍旧不变。皇帝准从所议。户部议准。广东巡抚托恩多奏称:丰顺县属东边角铅山,招商恢复开采矿砂,试采已有成效,请准许开采,照李树湾的例子抽收矿税。皇帝准从所请。兵部议准闽浙总督扬廷璋奏称:台湾、澎湖二处,参将、游击、都司、守备等官员自从改例后两年报满,调回内地。各员因为报满很容易,未免存有急于求代的心思,对于营务难以期望整饬。请照镇、协大员及文职官员的例子,仍定为三年俸满保题,调回内地候升。皇帝准从所议。因四川松茂道属水草坪土巡检苏文炳已故,令其孙永盛,承袭职务。安南国王黎维袆去世。嗣臣黎维褍派陪臣陈辉氵□宓、黎贵惇、郑春澍等进呈奏本报告哀情,并附带进贡方物。此事交有关部知道。因已故安南国王黎维袆的侄子黎维褍,承袭册封为安南国王。不久,派翰林院侍读德保、大理寺少卿顾汝修前往册封,并祭奠已故安南国王黎维袆。这一天,驻跸隆善村大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六年,辛巳,二月,丙戌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参赞大臣舒赫德奏报:臣等与新柱、海明、额敏和卓等,全面筹划叶尔羌等城交纳的官项正税,以及入官田地的赋税,足以供应公用,还有盈余。将钱折价,可抵白银一万余两。但是回城的钱不能像白银那样流通,而且喀什噶尔等城距离阿克苏很远,难以运输;如果长期储存在库中,恐怕会妨碍回人的日常使用。查本年派往伊犁的马兵三百名、来年的绿旗兵一千名,都由各城协助供应牲畜。现在叶尔羌等城有军需储存的余钱,应请求酌情购买回人和外藩贸易所需的牲畜;即使外藩不收钱文,也可以购买布匹杂物兑换。如果牲畜一时不能足额,又可用余钱支付雇觅费用,这样公务就能宽裕办理,也使回人更加安定地从事生业。皇帝得知了此事。这一天驻跸五郎村大营。丁亥日。谕旨:畿辅各属上年秋收丰稔,应征的额赋,百姓踊跃输纳。只有宣化一郡,历年积欠的银粮数目较多。但想到那里山多土瘠,而且二十三、二十四两年连续遭受偏灾,元气难以迅速恢复;如果新旧赋税一并征收,百姓的生计恐怕不免困窘。着加恩将宣化、万全、怀安、怀来、西宁、蔚州、延庆、保安等州县自乾隆八年以后、十八年以前百姓拖欠未完的改折银六千三百余两、地粮银九千五百余两、屯粮三万三千九百余石,全部蠲免,以宽解民力。命督抚方观承查明后张榜通行晓谕,并严令各属妥善办理。如有不肖官吏把已经完纳的充作欠项,侵吞中饱,立即严肃参奏治罪,以符合加惠百姓的至意。有关部院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厄鲁特三等侍卫策伯克,先前在军营中,很是效力。如今随永贵同行,在途中病故,实在令人怜悯。着赏给治丧银五十两,并查明该员有没有子嗣,具奏请旨。陕西道御史眭朝栋奏报:主考以及内、外帘官的,子弟和亲族,向来有回避的规定。查乡试入闱的大臣、官员,他们的子弟和亲族大多有本籍可以归投,不难及早另作安排;只有会试时四方士子云集,远在数千里之外,翘首前来观光。本年恭逢皇太后万寿恩科,会试士子更加踊跃,请将应当回避的试卷也一并收试,特派大臣秉公校阅,其中确实可以录取的,酌情拟定后进呈请旨。奉旨:这份奏请是沽名取誉,着该部严加查察后议奏。这一天驻跸东都亭大营。戊子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这一天驻跸龙村大营。
○己丑。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德奏、甘省钱价。现已大平。所有湖南、湖北、每岁各协济钱八万串。请概停拨解。以免挽运之烦等语。从前因甘肃钱价昂贵。且在办理军需之际。是以降旨令川楚两省。就近拨解协济。以裕民用。今军务既已告竣。而甘肃钱价。又已大平。且湖广距甘辽远。水陆转运。约四五千里计其运脚所费。转多于甘省现在市价。自应酌量停止。以省糜费。著传谕该督苏昌。及湖南湖北二抚、除已经起运在途者仍照旧转运至甘外其未经起运及原定每岁协济钱文。概行停其拨解可也
○户部议覆贵州巡抚周人骥疏称、古州等镇营兵粮。向由粤西拨运米七千石。今准部咨。督臣以粤西近年价昂。奏请归黔就近筹办。查各营公粮。原可全行折色。其余稍可买食之汛。每年请本折各半。难买之汛。折支三二月不等。计共折米四千二百余石。自乾隆二十六年为始。每石折银一两四钱其应放本色米。二千五百余石。令都匀。黎平。二府属采买。可以全停粤运。应如所请。分别办理。至所称如遇岁歉于附近常平仓借放。分年买补。查常平原以接济民食。倘兵米亦准借放渐至仓额有亏。应令委员赴近省买足补放。不得动支仓谷从之
○举行乾隆二十五年大计。直隶、不谨官二员。浮躁官一员。罢软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年老官十四员。有疾官二员。直隶河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奉天、年老官二员。山东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罢软官一员。河南、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三员。浮躁官一员。浙江。不谨官三员。罢软官一员。浮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六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一员。陕西、年老官六员。有疾官二员。不谨官一员。浮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甘肃、不谨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二员。江苏、不谨官四员。罢软官二员。浮躁官五员。才力不及官四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二员。安徽、才力不及官六员。年老官九员。江南河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浮躁官一员。河东河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一员。湖北、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一员。湖南、不谨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三员。广东。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一员。浮躁官一员。广西、才力不及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福建、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四川、不谨官三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三员。云南、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二员。不谨官二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三员。贵州、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分别处分如例
○旌表未婚守节之满洲正白旗护军格通额聘妻舒穆禄氏
○是日、驻跸王快大营。翼日如之
○庚寅。吏部议准。巴里坤办事大臣五吉等奏称、巴里坤脱逃各犯。情罪不同。承管官员。限缉处分。亦应区别。请嗣后在配脱逃者。应以脱逃之日起。扣限百日。追捕无获。将专兼统辖各官查参。仍限一年缉拏。不获。查参。如系寻常罪犯。及携带妻子脱逃者。照例二参议结。其情罪更重者于二参限满后。再限一年。不获。照重罪流犯之例。分别议处。数案人犯。同日脱逃。仍照例并案参处。至邻境官弁。拏获巴里坤逃犯。应准于审明报部之日。按照名数起数。分别议叙。从之
○辛卯。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朋楚克旗护卫巴哈图尔、纠合六七十人。行劫李二海等。将伊等杀害。尸骸掩埋。情殊可恶。彼时绰勒多、即应亲赴该部落。会同该盟长缉犯审办。乃并未亲往徒动文移。互相推诿。迟至数载未能结案。殊属非是。绰勒多、著交部查议。现在副都统诺木珲、赴翁牛特等处审办事件。著将此事交诺木珲、由彼驰驿前往车臣汗。会同盟长嘛呢巴达喇。该部落副将军德木楚克。将案犯逐名查拏。从重治罪。以为顽恶者戒。再蒙古扎萨克。与封疆大吏。互相推诿殊为恶习。蒙古人等、俱有现成弓箭鸟枪。最易纠众行劫。若寻常窃盗案件。人数无几。尚可循例咨提审办。如纠集抢掠。至二三十人之多。该处将军大臣。即应亲身前往。会同该盟长扎萨克等、擒拏审办。勿使一名漏网。嗣后如遇有此等事件。附近将军大臣等、如不亲身前往会办。著该盟长即报部转奏。若该盟长扎萨克推诿。或至稽迟。著将军大臣等、即行参奏治罪。将此传谕沿边将军大臣、及众蒙古喀尔喀扎萨克等知之
译己丑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明德奏报,甘肃的钱价现在已经很平稳。湖南、湖北每年各协济钱八万串,请全部停止拨解,以免转运烦劳。以前因为甘肃钱价昂贵,而且正值办理军需之时,所以降旨令四川、楚省两省就近拨解协济,以充裕民用。如今军务已经告竣,甘肃的钱价又已平稳,而且湖广距离甘肃遥远,水陆转运约四五千里,计算运费反而多于甘肃现在的市价,自应酌情停止,以节省糜费。着传谕该督苏昌以及湖南、湖北两巡抚,除已经起运在途的仍照旧转运到甘肃外,其余尚未起运的,以及原定每年协济的钱文,全部停止拨解。户部议准贵州巡抚周人骥奏称:古州等镇营兵的粮饷,一向由粤西拨运米七千石。现在准许按部咨所议,督臣因粤西近年米价昂贵,奏请归贵州就近筹办。查各营公粮原本可以全部折色发给;其余稍能买到粮食的汛地,每年请本色、折色各发一半;难以买粮的汛地,折色发给二、三个月不等。合计折米四千二百余石,自乾隆二十六年起每石折银一两四钱。应发本色米二千五百余石,令都匀、黎平二府所属地区采买,这样可以全部停止粤西转运。应按所请分别办理。至于所说遇到歉收时从附近常平仓借粮发放,分年买补,查常平仓本来是用来接济民食的;如果连兵米也准许借用,逐渐导致仓额亏缺,应令委员到邻近省份买足后补充发放,不得动用仓谷。皇帝准从所议。举行乾隆二十五年大计。直隶:不谨官二员,浮躁官一员,罢软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年老官十四员,有疾官二员。直隶河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奉天:年老官二员。山东: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罢软官一员。河南: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三员,浮躁官一员。浙江:不谨官三员,罢软官一员,浮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六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一员。陕西:年老官六员,有疾官二员,不谨官一员,浮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甘肃:不谨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二员。江苏:不谨官四员,罢软官二员,浮躁官五员,才力不及官四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二员。安徽:才力不及官六员,年老官九员。江南河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浮躁官一员。河东河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一员。湖北: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一员。湖南:不谨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三员。广东: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一员,浮躁官一员。广西:才力不及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福建: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四川:不谨官三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三员。云南: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二员,不谨官二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三员。贵州: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分别按例处分。表彰未婚而守节的满洲正白旗护军格通额的聘妻舒穆禄氏。这一天驻跸王快大营。第二天也是如此。庚寅日。吏部议准巴里坤办事大臣五吉等奏称:巴里坤逃脱的各名犯人,情节和罪行不同,负责管押的官员,限期缉捕的处分也应有所区别。请今后在发配途中逃脱的,从逃脱之日起计算,限一百日追捕;未捕获的,将专管、兼管和统辖的各官查参,并仍限一年缉拿;仍未捕获,再行查参。如果是寻常罪犯以及携带妻子逃脱的,照例以二次参议结案;情节罪行更重的,在两次限期满后再限一年,仍未捕获,照重罪流犯的例子分别议处。同案多人在同日逃脱的,仍照例合并参处。至于邻境官弁捕获巴里坤逃犯,应准许在审明报部之日,按捕获人数起数,分别议叙。皇帝准从所议。辛卯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谕旨:朋楚克旗护卫巴哈图尔纠集六七十人,抢劫李二海等人,并将他们杀害,把尸骸掩埋,情节特别可恶。当时绰勒多就应亲自前往该部落,会同该盟长缉拿犯人审理办理,却没有亲自前往,只是调动文书,彼此推诿,拖延数年仍不能结案,实在不对。绰勒多着交有关部查议。现在副都统诺木珲前往翁牛特等处审理办理事务,着将此案交给诺木珲,由他快马前往车臣汗,会同盟长嘛呢巴达喇、该部落副将军德木楚克,逐名查拿案犯,从重治罪,以此警戒顽恶之人。再者,蒙古扎萨克与封疆大吏互相推诿,实在是恶习。蒙古人都有现成的弓箭、鸟枪,最容易纠集众人抢劫。如果是寻常盗窃案件,人数不多,还可以按照惯例咨请提解审办;如果纠集抢掠,人数达到二三十人,该处将军、大臣就应亲自前往,会同该盟长、扎萨克等擒拿审办,不要使一人漏网。今后遇到这类事件,附近的将军、大臣等如果不亲自前往会同办理,着该盟长立即报告有关部院转奏;如果该盟长、扎萨克推诿,或者拖延耽搁,着将军、大臣等立即参奏治罪。把这道谕旨传达给沿边将军、大臣以及各蒙古喀尔喀扎萨克等知悉。
○又谕、理藩院奏、请安来京之厄鲁特公巴桑。扎萨克台吉阿布达什。于回游牧时。行抵塔山三义庙地方。俱因出痘身故等语。公巴桑。台吉阿布达什。著各赏银一百两。交绰勒多。于该处银两动支。给伊家属收领。伊等应袭之爵。即著拣选奏补。嗣后该处请安人员。其未出痘者。不必来京。俱著由蒙古地方。前赴热河朝觐。将此晓谕众厄鲁特等知之
○是日、驻跸法华村大营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德尔格奏称、哈密解送羊只。在途倒毙六百余只。当即传谕杨应琚等、令将解弁张文学。所解羊只。沿途倒毙实在情节。查明速即具奏。今据永宁等奏称、千总张文学。自哈密起程。由台站行走。四站后。乃由戈壁取道前往。倒毙六百余只。直至今年正月。始到辟展等语。此项羊只。由哈密解送辟展。计程共祇十一站何不可行。而必取道戈壁。且戈壁较站路。更近一日之程。何以迟延至二月之久。究系逗遛何处。且前行四站。所倒仅三十只。而后此六站。转倒至六百余只之多。其中显有偷卖匿饰情弊。著将张文学革职拏问。交与该督杨应琚。严审具奏。不可稍有瞻徇。务得实情
○是日、驻跸大教场大营
○癸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遣官祭贤良祠
○吏部议。广西巡抚今来京候旨之鄂宝。应降三级调用。得旨、鄂宝。著降三级调用
○兵部议覆、御史吕光亨奏称、驿站向设驿丞。经各督抚议定裁留。钱粮马匹。统归州县管理。臣典试粤西。驰驿湖北湖南。粘贴印花时。有用驿丞巡检印记者。办理殊未画一等语。查各省酌留之驿丞。及分驻之巡检。如果不与驿站之事。自不必仍留管驿之名。但州县距驿远近不同。若概裁驿丞。令州县粘贴印花。恐各省情形不同。应请通行各督抚、将所留驿丞。应否裁汰。或改设巡检之处。详议具覆。至所奏摆站徒犯。系州县拨驿服役。而偶尔脱逃。即以驿丞巡检为专管官。州县为兼管官。处分轻重未协。应发配在城驿站。交州县就近管束之处。亦请令各督抚、一并议覆。从之
○刑部议覆、广东巡抚托恩多奏称、凡继母恋奸情密因前妻之子女。有碍奸夫往来。起意谋杀。或暗令奸夫下手。以获罪于夫。义绝应离之妇。仍冠以继母名分。止科以故杀子孙律拟徒。其致令本夫绝嗣者方拟绞抵似未允协。请不论本夫有无子嗣。悉照凡人谋杀人造意加功律。分别定拟斩绞监候等语查律无以母偿子命之法。故继母罪止加生母一等。拟徒惟致令绝嗣者。始拟缳首。非以偿子之命。重在绝夫之嗣也。若竟如该抚所奏、悉照凡人定拟。在奸妇因奸造意。谋杀其子。实属凶淫。固为情罪允协。其有奸夫造意。奸妇被胁勉从者。奸夫已拟骈首。又将继母与凡人一律拟绞。揆之各律所载期亲缌麻尊长。谋杀卑幼为从。俱得减等拟流。而继母转与常人无别。殊与辨尊卑之义不符。请嗣后继母因奸。将前妻子女致死灭口。如奸夫起意。本妇为从。而其夫尚有子嗣者。仍照谋杀卑幼为从律科断。若系奸妇起意。本夫已故者。不论有无子嗣。亦照殴故杀前妻之子致令绝嗣例。拟绞监候。从之
○参赞大臣舒赫德奏、穆素尔岭。有塔木噶塔什。噶克察哈尔海。二台。较各台差务繁剧。所有台站官兵。酌拟一年更换。以应升之缺升用。其委署笔帖式。于凉州。庄浪。驻防官兵内挑选。绿旗兵。由陕甘各标营派出。但现届更换之期。请暂调阿克苏满洲绿旗兵前往。来年更换官兵。应于班期前三月到台。学习行走。其哈密至回部各台站官兵。定为二年更换。仍回该处操防。又各处驻劄大臣、有字识差遣等兵。亦请二年一换。照例于甘肃。凉州。等处选派于班期之前学习。其换回各兵。行文本处。量加奖赏。得旨。军机大臣议奏。寻议、军营所设台站。酌量繁简。随时增减移彻。则更换之期。未便定以年限。如繁剧之地。或一年。或半年。更换一次。俱属可行。现在伊犁。及回部各城。满洲绿旗甚多。台站差务。乃伊等奋勉之路。令其更换行走。本属近便。或有在军前年久。应行更换者。亦可随时奏报。将京师满洲。及陕甘绿旗兵。再行选派。以均劳逸。所有凉州。庄浪。满兵。及陕甘绿旗兵丁。分年派出之处。应毋庸议。其换回官兵。议叙升用。或量加奖赏等事。应如所奏办理。从之
○以翰林院侍讲蒋檙。充日讲起居注官
○议叙击剿和卓木霍集占得功之一等散秩大臣鄂齐尔等六十四员。二等委署前锋参领官明等七员。三等前锋参领委署翼长那进泰等八员。分别给予功牌有差
○是日、驻跸台麓寺行宫
译又谕:理藩院奏请,来京请安的厄鲁特公巴桑,扎萨克台吉阿布达什,在返回游牧地时走到塔山三义庙地方,都因出痘病故。公巴桑、台吉阿布达什各赏银一百两,交给绰勒多从当地银两中支取,发给他们的家属收领。他们应当承袭的爵位,立即挑选人选奏报补授。今后该处来京请安的人员,尚未出过痘的,不必来京,都由蒙古地方前往热河朝觐。把这道谕旨晓谕众厄鲁特知悉。这一天驻跸法华村大营。壬辰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德尔格奏称,哈密解送羊只,在途中倒毙六百多只。随即传谕杨应琚等,命他们查明解送官张文学所解羊只沿途倒毙的实际情形,迅速具奏。如今据永宁等奏称,千总张文学自哈密起程,先由台站行走,走过四站后,才改从戈壁取道前往,倒毙六百多只,直到今年正月才到达辟展等处。此批羊只由哈密解送辟展,计算路程共只有十一站,为什么不能走台站道路,偏要取道戈壁?况且戈壁比台站道路还近一天路程,为什么竟迟延了两个月之久?究竟在哪些地方逗留?而且前四站只倒毙三十只,后六站反而倒毙六百多只,其中显然有偷卖、隐瞒掩饰的弊端。着将张文学革职拿问,交给该督杨应琚严加审讯具奏,不得稍有瞻徇,务必查得实情。这一天,驻跸大教场大营。癸巳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派官员祭祀贤良祠。吏部议覆。广西巡抚鄂宝如今来京候旨,应降三级调用。奉旨:鄂宝着降三级调用。兵部议覆御史吕光亨的奏疏说,驿站过去设置驿丞。经各督抚议定,有的裁撤,有的保留;钱粮、马匹一概归州县管理。臣任粤西乡试考官时,乘驿马经过湖北、湖南,粘贴印花时,有的使用驿丞印,有的使用巡检印,办理很不统一。查各省酌情留用的驿丞和分驻各处的巡检,如果不再办理驿站事务,自然不必仍保留管理驿站的名目。但州县距离驿站有远有近,如果一概裁撤驿丞,改令州县粘贴印花,恐怕各省情形不同。应请通行各督抚,将所留驿丞应否裁汰,或改设巡检的地方,详细议定具覆。至于奏请处理的摆站徒犯,属于州县拨到驿站服役而偶尔逃脱的,现以驿丞、巡检为专管官,州县为兼管官,处分轻重并不相称。应发配到在城驿站,交州县就近管束的地方,也请令各督抚一并议覆。奉准施行。刑部议覆广东巡抚托恩多的奏疏说,凡是继母因与奸夫私通而认为前妻的子女妨碍奸夫往来,起意谋杀,或暗中命奸夫下手,以致获罪于丈夫,按义绝应离的妇女,仍以继母的名分论处,只按故意杀害子孙律拟判徒刑。只有导致丈夫绝嗣的,才拟绞刑抵罪,似乎不够妥当。请不论丈夫有无子嗣,一律按照凡人谋杀人、造意加功的律例,分别拟定斩刑、绞刑监候等罪名。查律例中没有以母亲抵偿儿子性命的规定,所以继母的罪只比生母加重一等,拟判徒刑;只有导致绝嗣的,才拟绞刑,并不是为了偿还儿子的性命,而是因为断绝了丈夫的后嗣,罪更重。若完全按照该抚所奏,一律照凡人定罪,那么奸妇因奸情起意谋杀丈夫的儿子,确属凶恶淫乱,情罪本来相当;但如果是奸夫起意,奸妇受到胁迫而勉强从犯,奸夫已经拟判骈首,又把继母同凡人一样拟判绞刑,按照各项律例,期亲、缌麻亲属中的尊长谋杀卑幼而为从犯,都可以减等拟流,而继母反而与常人没有区别,实在不符合辨别尊卑的原则。请以后凡继母因奸情杀死前妻子女灭口时,如奸夫起意、继母为从犯,而丈夫尚有其他子嗣,仍按照谋杀卑幼为从犯的律例定罪。如果是奸妇起意,且丈夫已经死亡,不论有无子嗣,也照殴打并故意杀死前妻之子、导致绝嗣的案例,拟绞刑监候。奉准施行。参赞大臣舒赫德奏报,穆素尔岭。那里有塔木噶塔什、噶克察哈尔海两座台,所办差务比各台繁重,所有台站官兵酌定一年更换一次,以应升的缺额升用。委署笔帖式从凉州、庄浪驻防官兵中挑选;绿旗兵由陕甘各标营派出。但现在正值更换日期,请暂时调阿克苏满洲、绿旗兵前往。来年更换的官兵,应在班期前三个月到达台站,学习行走。哈密至回部各台站的官兵,定为两年更换一次,仍回原处操练防守。各处驻扎大臣手下负责识字、差遣等事务的兵,也请两年更换一次,照例从甘肃、凉州等处选派,在班期以前前往学习。换回的各兵,行文原籍,酌量加以奖赏。奉旨:军机大臣议奏。随后议称,军营设置的台站,应根据事务繁简随时增减、迁移和撤废,因此更换日期不便限定为固定年限。事务繁重的地方,或一年更换一次,或半年更换一次,都可以实行。现在伊犁及回部各城满洲、绿旗兵很多,台站差务正是他们奋勉效力的途径,令他们轮换任事,本来就很便利。如果有人在军前服役多年,应当更换,也可以随时奏报,再从京师满洲兵和陕甘绿旗兵中选派,以使劳逸均衡。凉州、庄浪的满兵以及陕甘绿旗兵分年派出的事情,不必再议。换回的官兵,议叙升用,或酌量加以奖赏等事,应照所奏办理。奉准施行。任命翰林院侍讲蒋檙。充任日讲起居注官。议叙征剿和卓木霍集占有功的一等散秩大臣鄂齐尔等六十四人。二等委署前锋参领官明等七人,三等前锋参领、委署翼长那进泰等八人,分别给予功牌,等次各有不同。这一天,驻跸台麓寺行宫。
○甲午。谕、刑部审讯制造库被窃金两一案。将看库披甲德义等、拟以杖徒完结。所办甚属错误。库金被窃。所关綦重。非将正犯务获治罪。无以示儆。披甲德义等、身司典守。本难辞责。且安知其非即偷盗之人。自应悉心根究。不得径援不能觉盗之律。减等发落。况律条所载。亦必其已获正犯。审明治罪。始可将值更者。以不觉盗减罪三等。今正贼并未得实。亦应将玩误之人。圈禁追诘。仍一面根缉正犯。方为允协。乃仅以并不知情一语。草率完结。而紧要案件。转籍通缉卸责。可乎。向来偷盗重案。多致悬搁莫结。未必不因此等办理因循酿成也。著将德义等、严行监禁。不时设法讯问。并移行步军统领、及五城、顺天府、各衙门严加躧缉。俟获有正贼。再将伊等按律治罪。刑部堂官。著传旨申饬
○谕军机大臣等、据伊勒图等奏称、解送伊犁屯田马牛驼只。令都司观德。守备王成学。加意牧放。乃所送五百四十九只。倒毙二百有奇。其余亦多疲乏。请将观德。王成学。交部严加议处。并将臣等一并议处。仍著落赔补等语。损伤牲只过多。乃该解员等、牧放水草。不得其宜之所致。与伊勒图等无涉。至阿桂据观德所报。即拨给马匹接济。更属办理妥协。著将观德、王成学、交部严加议处。余俱不必处分
○陕甘总督杨应琚奏、肃州威鲁堡安插吐鲁番回人。现有二百五十户。一千五十余名口。承种熟地一万五千三百六十余亩。户口日增。地亩有限。伊等闻爪州回人。迁回故土其年老者。亦有思归之意。臣前晤额敏和卓。亦云愿接济口粮。带回安插。拟即于本年秋收后。令该千户珈如拉等带领。仍委员照看起程。送至哈密。并先期知会吐鲁番公素赉璊。前来接济。其所遗地亩。招募承种。于内地民生。亦有裨益。得旨、军机大臣议奏。寻议。肃州所住回人。自雍正四年内附世宗宪皇帝赏给安插。不徵赋税。至乾隆二年。生齿日繁。又赏可耕荒地。减半给耔种农具。但所有户口。较初附时。已增一倍。自当筹画久长。今西域荡平。吐鲁番已成乐土。且可耕之地尚多。应照爪州回人例。准回故里。但所奏知会额敏和卓之子素赉璊之处。臣等愚见。该千户珈如拉之祖托克托玛木特。与厄闵和卓。俱被准夷凌虐。先后来归。今既迁回。应交该督等、酌量附近辟展之吐鲁番。可以耕牧之地。于今年秋收后迁往。并即于千户珈如拉、百户厄闵和卓、二人内、拣选一员。授为伯克。以一员副之。将来赋税。即由辟展大臣徵收。至沿途照料。交该督妥办。从之
○是日。驻跸菩萨顶行宫。至丁酉皆如之
○乙未。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赐扈从王公大臣、并直隶、山西、官员等食
○谕、朕恭奉皇太后巡幸五台。一切供顿。俱颁自内府。丝毫不以累及闾阎。而除道清尘。未免有需民力。所有山西省经过及驻跸地方。本年应徵额赋。前已降旨蠲免十分之三。更念五台一县。治当台地。恩施宜渥。著将乾隆二十四年该县未完民借缓徵常、社、义、三仓谷一千四百余石。乾隆二十五年民借常、社、义、三仓谷四千三百余石。通行豁免。其各属二十四年夏秋偏灾之石楼。阳曲等、州县缓徵各年旧欠银三千一百余两。粮五万一千八百余石。谷八百余石。亦悉予加恩豁免。至夏秋偏灾案内蠲剩应分年带徵二十四年分银。一十九万四千四百余两。并著加恩蠲免十分之三。该抚鄂弼。查明出示晓谕严饬属员。妥协经理。务俾小民均沾实惠用示朕爱养黎元。有加无已之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丙申。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丁酉。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会试士子。由举人而拔为进士。衡鉴之司。较乡闱倍宜慎重。适阅该部请派同考官一本。所列率多考乡试主考时。列在三等未用。及向不知名。聊且充数之员。虽例载点过试差。及曾充房考者。俱不开列。似属公道。而不知其实为典校者一大弊端也。盖乡试简差。皆回避本省。其在藉子弟亲属。仍可入场邀中。若礼闱房官。定例子弟均应回避。其托故扣除者。想已不少。而又公然以为格于例。不复开列。独留劣等数人。俾以抡才。安望春闱之得佳士哉。且乡试既不碍桃李之收。而会试又可邀宗族之中。将世所称名实兼收。与孜孜为利。孰有甚于此者乎。即如眭朝栋甫有请去回避之奏。而分校已不列名。是平日之自号读书。方欲立朝持人短长。而顾身蹈猥鄙之见。不以为耻乎。嗣后凡遇会试。著将考乡试等第全单。随本呈送。以备检派。庶于重文衡。杜诡避。两有裨益。并将此通谕考官。举子。并知之
译甲午日。谕令:刑部审讯制造库被盗金两一案,将看守库房的披甲德义等人拟以杖刑、徒刑结案,办理实在错误。库金被盗,关系极其重大;如果不能务必捕获正犯治罪,就无法显示警戒。披甲德义等身负典守之责,本来就难辞其咎,而且怎么知道他们不是盗窃之人?自然应当尽心追查,不能径自援引不能察觉盗窃的律例,减等发落。何况律条所载,也必须在已经捕获正犯、审明治罪之后,才可以把值更人员按不觉盗减罪三等办理。如今真正的盗贼还没有查实,也应把玩忽职守、办理错误的人圈禁起来追问,同时一面继续缉捕正犯,这才妥当。如今却只凭‘并不知情’一句话草率结案;对于紧要案件,反而借通缉把责任推卸出去,怎么可以?向来偷盗重案,多有悬置拖延、不能结案的,未必不是由于这类因循办理酿成的。着将德义等严加监禁,不时设法审问;并移文步军统领、五城、顺天府及各衙门严加跟踪缉捕。等捕获正贼后,再将他们按照律例治罪。刑部堂官着传旨申饬。谕令军机大臣等:据伊勒图等奏称,解送伊犁屯田所需的马、牛、骆驼等牲畜。命都司观德、守备王成学加意牧放,但所送五百四十九只中倒毙二百多只,其余也多疲乏,请将观德、王成学交部严加议处,并将臣等一并议处,仍责令赔补。牲畜损失过多,是解送官员牧放时没有得到适当水草所致,与伊勒图等没有关系。至于阿桂据观德报告,立即拨给马匹接济,更属办理妥善。着将观德、王成学交部严加议处,其余人员都不必处分。陕甘总督杨应琚奏报,肃州威鲁堡安置吐鲁番回人。现有二百五十户、一千五十多名人口,承种熟地一万五千三百六十多亩。户口日益增加,而土地有限。他们听说爪州回人已经迁回故土,其中年老的人也有想回去的。臣先前会见额敏和卓,他也说愿意接济口粮,带他们回去安插。拟在今年秋收后,命该千户珈如拉等带领,仍委派官员照看起程,送到哈密,并提前通知吐鲁番公素赉璊前来接济。他们留下的土地招募人承种,对内地民生也有好处。奉旨:军机大臣议奏。随后议称,肃州居住的回人,自雍正四年归附以来,世宗宪皇帝赏给土地安插,不征赋税。到乾隆二年,人口日益繁多,又赏给可以耕种的荒地,减半发给耕种农具。但如今户口比最初归附时已经增加一倍,自应筹划长远办法。现在西域已经平定,吐鲁番已经成为乐土,而且可耕土地还很多,应照爪州回人的先例,准许他们返回故里。但所奏通知额敏和卓之子素赉璊一事,臣等愚见,该千户珈如拉的祖父托克托玛木特。与厄闵和卓都曾受到准夷凌虐,先后归来。如今既然迁回,应交给该督等酌量在辟展附近的吐鲁番寻找可以耕种、放牧的土地,于今年秋收后迁往那里。并在千户珈如拉、百户厄闵和卓两人中选一人授为伯克,另一人作为副职。将来的赋税由辟展大臣征收。至于沿途照料,交该督妥善办理。奉准施行。这一天。驻跸菩萨顶行宫,直到丁酉日都如此。乙未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直隶、山西官员等膳食。谕令:朕恭敬奉陪皇太后巡幸五台。一切供应和休息住宿用品都由内府发给,丝毫不因此烦扰百姓。但修路、清除尘土,难免需要民力。山西省经过和驻跸的地方,本年应征的定额赋税,先前已经降旨免除十分之三。又想到五台一县,县治正处在台地,恩施应当更加优厚,着将乾隆二十四年该县尚未完纳的民借缓征常、社、义三仓谷一千四百多石,乾隆二十五年民借常、社、义三仓谷四千三百多石,一律豁免。各属因乾隆二十四年夏秋偏灾而缓征的石楼、阳曲等州县历年旧欠银三千一百多两、粮五万一千八百多石、谷八百多石,也全部加恩豁免。至于夏秋偏灾案内减免后剩下、应分年带征的乾隆二十四年银一十九万四千四百多两,也着加恩免除十分之三。该抚鄂弼查明后张榜晓谕,严饬属员妥善办理,务使百姓都能实际得到恩惠,以表示朕爱养百姓、恩泽不断的深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丙申日。孝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丁酉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谕令:会试士子。从举人中选拔为进士,负责衡量鉴别人才的人,比乡试主考更应慎重。正好看到该部请求派遣同考官的奏本,其中所列人员,大多是在主持乡试时列为三等、没有任用的,以及平时没有名望、姑且充数的官员。虽然例载,已经点派过试差以及曾任房考官的,都不列入名单,似乎是为了公允,却不知道这实际上成为主持考试的一大弊端。因为乡试选派考官都要回避本省,但他们在本籍的子弟亲属仍可入场应试、谋求中试。礼部会试房考官则按定例,子弟都应回避;那些托故扣除、不予列入的,想来已经不少,却又公然以不合例为理由不再列名,只留下几个劣等人员,叫他们来选拔人才,怎么能指望会试得到优秀士子?况且乡试并不妨碍他们门生桃李的收取,会试又可以让宗族子弟中式,将世人所说的名与实兼收,和一心图利相比,哪里有比这更严重的呢?就如眭朝栋刚刚上奏请求免除回避,而分校官名单中已经没有他的名字;这些平日自称读书、将来想入朝议论他人短长的人,反而亲自做出卑鄙可耻的事情,却不以为耻吗?以后凡遇会试,着将主持乡试时的等第完整名单,随同奏本一并呈送,以备查考选派。这样或许对重视文教、杜绝诡诈规避两方面都有好处。并将此事通谕考官、举子,使他们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御史眭朝拣奏、请将今科会试回避举子。另行考试一摺。事属要誉。已降旨该御史交部严察议奏矣。著传谕熊学鹏。将凡应行开列总裁大臣、及内外帘执事各官。应行回避之子弟亲族。逐细查明。开具清单奏闻
○吏部议准。云贵总督爱必达贵州巡抚周人骥疏称、云贵两省。五年俸满之道。府。同知。通判。州。县。各缺。请照湖南之例。于俸满时。查明才守兼优者。保题以升衔留任。俟再满三年。察其政绩卓著者。题请升用。从之
○戊戌。赐扈从王公大臣。并直隶、山西、官员等食。
○军机大臣等议覆、山西巡抚鄂弼。盐政萨哈岱等奏、筹办盐务事宜。查河东自盐池被淹后。产盐不敷配运。成本日重。商力难支。以致引多课缺。运商视为畏途。民食亦不能接济。盐池近虽渐涸。而收刮新盐。必不能遂敷旧额。应如所请。将二十五年额引三十六万余道。宽至来年六月清缴。俾得渐次疏销。其续增余引十四万道内。准暂停领七万道。俟将来旺产畅销。酌量增复。再现在盐觔成本。每觔较从前定价后。增银六厘有零。是民间一斤之盐。已亏商人六厘之本。若于定价内。照数加增。又恐民间食贵。亦应如所请。每觔加价一厘。俾商人于成本之外。少获锱铢。分之虽少。积之则多。俟三年后。如果场价平减。奏明核删。从之
○又议覆、署绥远城建威将军舒明奏称、大青山之哈尔吉勒等十五峪地方。乃土默特蒙古喇嘛等祈福之山。且六十二佐领蒙古官兵。归化城之七处喇嘛等、牧猎滋息。及绥远城之八旗满洲官兵。演习射猎。牧放官驼马要地。该处办事大臣。屡请封禁。将私收地租之蒙古治罪。偷种之民人驱逐。积年总未办妥。今鄂弼欲将山内蒙古牧场三百余顷。准原私垦之民承种。租银分赏蒙古。惟是此项租银无多。土默特之无业蒙古喇嘛甚众。势难遍给。且偷种之田。散在十五峪中。穷乡僻壤。恐有奸宄藏匿生事。现据土默特参领三扎布等呈称、情愿于纳穆尔扎等处。换给未垦地三百余顷。与民垦种。酌定年限徵租。似属可行。其蒙古等应徵额粮。仍令照旧交纳等语。查哈尔吉勒地方所居百姓。岂皆私往遽占蒙古牧场。必系蒙古希冀获利。募佃取租。若如三扎布所请。将客民全行移赴纳穆尔扎等处。恐哈尔吉勒。不过徒存一牧场之名。一二年后。仍复图利招耕。且驱现住之民。尽令移徙。弃数十年所垦熟田。赴纳穆尔扎另垦。不特无裨生计。移拨亦殊不易。其应否指地换给。抑或严立章程。仍留耕种之处。请令鄂弼。舒明。查明妥议。得旨。此事著兆惠驰驿前往。会同鄂弼。舒明查办
○赏原任吏部侍郎田懋之母扁额缎疋。
○是日、驻跸台□(林□爻)□鹿□寺行宫
○己亥。清明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从前两次巡幸五台。帐殿周庐。随常顿宿。今春泰奉皇太后前诣台山。巡抚鄂弼、于菩萨顶侧。建盖行宫。并于台□(林□爻)□鹿)□寺旁。添设坐起数楹以备安憩。虽臣子之谊。各尽其诚。而询其工料所。费。乃出自伊等养廉。夫朕既不许派累百姓。而各官养廉。原为办理公务、及薪水之资。今以之捐建行宫。则甚不可。著于存公项内、拨赏银二万两。以供鸠工饬材之用
○吏部等部议准、调任河南巡抚胡宝瑔疏称、郭店、亢村、博望、林水、保安、五驿。均距县城四五六十里不等。请将五驿驿丞。均令兼管巡检事务。并分别换给条记。从之
○户部议准、山西巡抚鄂弼疏称、绥远城搭放兵粮。积年借动城仓豫备军需谷、四万八千九百余石。均未买补。目下市价渐平。请动支地丁银。给该同知、于归化城及萨拉齐地方。乘时买补。从之
○以故湖南添平所世袭千总柳宏道子河图、世袭把总文国学子显举、袭职
○蠲免山东济宁州。兰山。郯城。二县乾隆二十五年水灾额赋
○豁免渡黄漂没之江西安福所帮旗丁曹伏受船粮一千石有奇。并恤淹溺副丁如例
○是日、驻跸大教场大营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据御史眭朝拣奏请将本次会试应回避的举子。另行考试一事,属于借机博取名誉,已经降旨将该御史交部严加查察议奏。着传谕熊学鹏,将凡是应当列名的总裁大臣以及内外帘执事各官,其应当回避的子弟亲族逐一查明,开列清单奏报。吏部议准。云贵总督爱必达、贵州巡抚周人骥奏称,云贵两省任职五年期满的府、同知、通判、州、县各缺,请照湖南的先例,在俸满时查明其中才干和操守兼优者,保奏提升衔级留任;等再次任满三年,考察其政绩确实卓著的,再奏请升用。奉准施行。戊戌日。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直隶、山西官员等膳食。军机大臣等议覆山西巡抚鄂弼。盐政萨哈岱等奏报筹办盐务事宜。查河东自盐池被淹以后,产盐不足以配运,成本日益增加,商人的力量难以支撑,以致盐引多而盐课短缺,运盐商人把它视为畏途,百姓食盐也无法接济。盐池近来虽然逐渐干涸,但收刮新盐,必定不能立即补足旧额。应照所请,将乾隆二十五年额定盐引三十六万多道,宽限到来年六月缴清,使其逐渐疏通销售。所增加的余引十四万道中,准许暂时停领七万道,等将来盐产旺盛、销售畅通时,再酌量恢复增加。现在盐斤成本,每斤比从前定价后增加六厘多,也就是说民间一斤盐已经使商人亏损六厘成本。如果在定价内按数加价,又恐怕民间食盐价格过高,也应照所请,每斤加价一厘,使商人在成本之外稍微获得些许收益。分摊来看虽少,积累起来就多。等三年以后,如果盐场价格平稳降低,再奏明核减。奉准施行。又议覆署绥远城建威将军舒明奏称,大青山哈尔吉勒等十五峪地方。是土默特蒙古喇嘛等祈福的山,也是六十二佐领蒙古官兵、归化城七处喇嘛等放牧狩猎、繁衍生息,以及绥远城八旗满洲官兵演习射猎、放牧官驼马的重要地方。该处办事大臣多次请求封禁,把私自收取地租的蒙古人治罪,将偷种的民人驱逐,但多年一直没有办妥。如今鄂弼想把山内蒙古牧场三百多顷,准许原来私自开垦的民人承种,将租银分给蒙古人。只是这项租银不多,土默特没有产业的蒙古喇嘛很多,势必无法普遍分给;而且偷种的田地散布在十五峪中,都是穷乡僻壤,恐怕会有奸人藏匿其中滋事。现在据土默特参领三扎布等呈称,愿意在纳穆尔扎等处换给未开垦土地三百多顷,与民人共同开垦种植,酌定年限征租,似乎可以实行;蒙古人应征的额粮,仍令照旧交纳。查哈尔吉勒地方居住的百姓,难道都是私自前往突然占据蒙古牧场的吗?必定是蒙古人想要获利,招募佃户收租。如果照三扎布所请,把外来民人全部迁往纳穆尔扎等处,恐怕哈尔吉勒。不过徒然保留一个牧场的名义,一两年后仍会为了获利而招人开耕。而且把现在居住的民人全部驱逐迁徙,放弃数十年来开垦的熟田,前往纳穆尔扎另行开垦,不但无益于生计,迁移安置也非常困难。究竟应否划定土地交换安置,还是严定章程,仍准其留下耕种,请令鄂弼、舒明查明后妥善议定。奉旨:此事着兆惠驰驿前往,会同鄂弼、舒明查办。赏赐原任吏部侍郎田懋的母亲匾额、缎匹。这一天,驻跸台□(林□爻)□鹿□寺行宫。己亥日。清明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皇上到皇太后行幄问安。谕令:从前两次巡幸五台。都是搭设帐殿、环列庐舍,随行常驻住宿。这年春天恭敬奉陪皇太后前往台山,巡抚鄂弼在菩萨顶旁建造行宫,又在台□(林□爻)□鹿寺旁增设几间坐憩之所,以备安歇。虽然这是臣子尽诚尽敬的情谊,但询问其工程材料费用,竟然出自他们的养廉银。朕既然不许摊派加累百姓,而各官养廉银本来是办理公务和供给薪水的经费,如今用来捐建行宫,实在不可以。着从存公项内拨赏银二万两,用来聚集工匠、置办材料。吏部等部议准调任河南巡抚胡宝瑔的奏疏说,郭店、亢村、博望、林水、保安五个驿站。都距离县城四十、五十或六十里不等,请将五个驿站的驿丞都兼管巡检事务,并分别换发条记。奉准施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五六十里〕 户部议准山西巡抚鄂弼奏称,绥远城搭放兵粮。多年借用城仓储存、预备军需的谷四万八千九百多石,都没有买补。眼下市价逐渐平稳,请动用地丁银,交给该同知,在归化城及萨拉齐地方趁时买补。奉准施行。因湖南添平所原任世袭千总柳宏道的儿子河图、世袭把总文国学的儿子显举,承袭职务。免除山东济宁州。兰山、郯城二县乾隆二十五年水灾的定额赋税。豁免江西安福所帮旗丁曹伏受因渡黄河漂没的船粮一千多石。并按照惯例抚恤被淹死的副丁。这一天,驻跸大教场大营。
○是月。署两江总督安徽巡抚高晋、江苏巡抚陈宏谋勘议、尚书嵇璜奏、请于邵伯运河东岸之金湾滚坝下。开挖引河一摺。查金湾坝、上承诸湖之水。为归江要路。缘坝下引河。仍应入金湾六闸。宣洩不畅。易至淤阻。应如所请。另开新河一道。俾减下之水。由董家沟直捷注江。又董家沟、石羊沟、廖家沟、三坝。均归江尾闾。现在坝底尚高。亦应如所请。各改低三尺。与芒稻西闸之底相平。臣等复查金湾坝。旧祇宽四十丈。不独坝面觉小。形势亦觉背流。请于坝北展宽十丈。以顺其吸川建瓴之势。又迤下东湾、西湾、旧设滚坝两座。减洩湖河之水。直注石羊沟归江。缘西湾坝下、引河仅长二百二十余文。即与东湾河合。非特水噎不流。且阻东湾之水。倒漾出运。应将西湾坝下引河取直。加挑三百二十丈。至太平桥、始与东湾水合。其董家沟坝。旧祇十八丈。应展宽十二丈。石羊沟坝。旧有耳闸两孔。应将矶心拆去。即以闸墙为滚坝裹头。旧坝只三十二丈。应展宽五丈四尺。廖家沟坝口。原宽十六丈。连年刷宽二十八丈。应就现宽丈尺。于东墙修建裹头。共宽四十四丈。各坝既经改低。又复展宽。其坝下引河。凡有高仰淤滩积土。酌量水平。一律挑切宽深。得旨、诸凡皆妥。如所议行
○又议覆、侍郎钱汝诚条陈高、宝、甘泉、西乡一带低洼地亩。豁免钱粮。改输芦课一摺。查江南各州县下游地方。频遭水患。低洼田亩。积潦难消。徒有赋课之名。而无徵粮之实。与其常年报灾。致启无知业佃望赈之端。不若豁减粮赋。使民各知久远谋生之计。但查钱汝诚所奏。仅指高、宝、甘泉、三州县。系在运河西岸。其东岸极洼之地。及淮、除、海、各属。滨临湖河。逼近海荡之田。亦复不少。现在确勘情形。详察累年报灾轻重。或应减则。或应豁粮。指示各地方官。分别办理。其虽经涸出。祇可栽植芦苇者。即照该处科则折算。安省之凤。泗。等属。亦一律饬查勘办。得旨、好。详筹妥办为之
○江苏巡抚陈宏谋奏、常熟县福山地方为江海出入要口。由福山塘河抵县三十余里。两岸支河港汊。七十余道。潦则积水由此出海。旱则引海水入河。分资灌溉。祇因海潮带河而入。渐致淤积浅阻。该处工段绵长。请借项于汛前兴工。按年扣徵还款。得旨、如所议行
○浙江巡抚庄有恭奏、杭州府属之东西两防塘工。自上年霜降后。江流弱小。不能冲刷南沙。以致逼溜北趋。将北岸涨沙刷卸。现在西塘境内之翁家埠、老盐仓、马牧港、一带。刷去老沙。自三十丈。至一百三十余丈不等。东塘内。自胡家兜以下。新涨沙涂。被刷无存。其南岸涨沙。自蜀山西至文堂山脚。河宽五百丈。至九百七十丈不等。又岩峰山脚涨沙之外。复起中河一道。宽二百余丈。其文堂山西脚中河一道。宽长丈尺。较上冬又有加增。逼溜日益向北。幸本月上游各属。连得透雨。江水迅驶。足抵潮头。将来江流旺发。南沙日渐冲刷。仍可期掣溜向南。惟是北岸与岩峰斜对之老盐仓。为柴石两塘交接之区。虽直出老沙。尚有一千八百余丈。而自柴塘头斜向东南。抵潮溜埽湾处所。仅宽二百七十四丈。细察情形。大潮由海宁城外。逼于蜀山脚外<▯氵匽>沟。东北新涨阴沙。潮头由曹殿盘头。折向西北。则老盐仓实为潮溜顶冲。该处柴塘。停修十有六年。今去埽湾处所。不及三百丈。自应先事豫防。现饬属采运柴薪。并购办桩木器具。豫解工所。以资抢护。得旨、览奏俱悉
○湖广总督苏昌奏、湖北按察使沈作朋。委署布政使事。虽勤慎自持。而一切未能展拓。循谨有余。掁作不足。得旨、卿可传旨申饬彼在军机处。非不能办事。今至外任。即图安逸。是不能承受朕恩矣。若再不改。即行参奏
○陕甘总督杨应琚议覆、署陕西提督额僧额条奏、军前隔营挑补兵丁事宜一摺。查丝营辞退兵内。如有复挑补名粮者。例作新兵。惟是陕甘两省绿营兵。派往军营。暨留驻屯防者。遇有缺出。步拔马。守拔步。不论营分。通融办理。但营分隔远。不特眷属支领粮饷。跋涉维艰。即该兵回营。或以父母年老。或为家室所累。未能远离。又不得不以本营及附近粮缺。酌予改补。若竟作新兵造报。似非优恤之意。应如所请。凡军前效力兵。隔营改补。其原食钱粮年分。暨效力行走之处。准予统算。得旨、著照所请行
○又奏、西陲大功告成。军需奏销事竣后。兰肃两局。即须裁彻。嗣后口外各处。每年采办收支一切经费钱粮。请令口外办事大臣、查明款案。造册移交督臣。转饬甘肃布政使。确查会核题销。得旨、如所议行
译这个月。署理两江总督、安徽巡抚高晋、江苏巡抚陈宏谋勘察议定尚书嵇璜奏请在邵伯运河东岸金湾滚坝下开挖引河一事。查金湾坝上承各湖来水,是汇入长江的重要通道。由于坝下引河仍要流入金湾六闸,宣泄不畅,容易淤塞,应照所请另开一道新河,使减下的水由董家沟直接注入长江。又董家沟、石羊沟、廖家沟三坝都通向入江的尾闾,现在坝底还高,也应照所请各降低三尺,与芒稻西闸的底部相平。臣等再次查勘金湾坝,旧时只有四十丈宽,不仅坝面显得狭小,地势也像是背水,应在坝北拓宽十丈,以顺应水势奔涌而下的形势。又在下游东湾、西湾,旧设两座滚坝,排泄湖河之水,直接注入石羊沟入江。由于西湾坝下的引河只有二百二十多丈长,便与东湾河相合,不但水流受阻不通,而且阻碍东湾之水倒流泛出运河。应将西湾坝下引河取直,再加挖三百二十丈,到太平桥才与东湾水相合。董家沟坝旧时只有十八丈,应拓宽十二丈。石羊沟坝旧有耳闸两孔,应拆去中间的矶心,直接以闸墙作为滚坝的裹头;旧坝只有三十二丈,应拓宽五丈四尺。廖家沟坝口原宽十六丈,连年冲刷后已经拓宽到二十八丈,应依现有宽度,在东墙修建裹头,总宽四十四丈。各坝既已降低,又重新拓宽;坝下引河凡有高起、淤积的滩地和土,应根据水势酌量处理,一律挖挑,使其宽深适宜。奉旨:各项都妥当,照所议施行。又议覆侍郎钱汝诚条陈高、宝、甘泉、西乡一带低洼田地豁免钱粮、改征芦课一事。查江南各州县下游地方频繁遭受水患,低洼田地积水难以消退,徒有赋税之名,却没有实际征粮的结果。与其年年报灾,使没有见识的业主、佃户产生依赖救济的念头,不如减免粮赋,使百姓都知道长远谋生的办法。但查钱汝诚所奏,只涉及高、宝、甘泉三州县,位于运河西岸;东岸极低洼的土地,以及淮、除、海各属濒临湖河、靠近海荡的田地,也有不少。现在应确实勘察情形,详细考察多年报灾的轻重,分别确定有的减则、有的豁免粮赋,并指示各地官员分别办理。至于虽经排水露出的土地,只能栽种芦苇的,就照当地科则折算芦课。安徽省的凤、泗等属,也一律饬令查勘办理。奉旨:好。详细筹划,妥善办理。江苏巡抚陈宏谋奏报,常熟县福山地方是江海出入的重要关口。从福山塘河到县城三十多里,两岸支河港汊有七十多道。水涝时积水由这里排入海中,干旱时则引海水进入河道,分别资助灌溉。只是因为海潮带着泥沙进入河道,逐渐造成淤积浅塞。该处工程线路很长,请借用款项,在汛期前开工,按年扣征归还。奉旨:照所议施行。浙江巡抚庄有恭奏报,杭州府所属东西两处塘工。自上年霜降以后,江流水势微弱,不能冲刷南沙,以致水流被迫向北,冲刷北岸上涨的沙土。现在西塘境内翁家埠、老盐仓、马牧港一带,老沙被冲去三十丈至一百三十多丈不等。东塘内自胡家兜以下,新涨的沙滩也都被冲刷殆尽。南岸涨起的沙地,从蜀山西面到文堂山脚,河面宽五百丈至九百七十丈不等。又在岩峰山脚涨沙之外重新形成一道中河,宽二百多丈。文堂山西脚的中河,宽度和长度比上年冬天又有所增加,水流被迫日益向北。幸好本月上游各属连续得到透雨,江水迅速上涨,足以抵挡潮头。将来江流旺盛时,南沙会逐渐被冲刷,仍可希望把水流牵引向南。只是北岸与岩峰山斜对的老盐仓,是柴塘、石塘两塘交接的地方;即使直冲老沙,仍有一千八百多丈,而从柴塘头斜向东南到潮流冲击的埽湾处,只有二百七十四丈宽。仔细察看情形,大潮从海宁城外逼近蜀山脚外的<▯氵匽>沟,东北面新涨起了暗沙。潮头从曹殿盘头转向西北,那么老盐仓实际上正是潮流冲击的顶点。该处柴塘已经停修十六年,如今距离埽湾处不到三百丈,自然应当事先防备。现已命所属采运柴薪,并购买桩木器具,预先运到工地,以便抢修护卫。奉旨: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湖广总督苏昌奏报,湖北按察使沈作朋。委署布政使事务,虽然勤勉谨慎、自我约束,但各项工作都没有能够拓展,谨慎有余而振作不足。奉旨:你可以传旨申饬他。他在军机处时并非不能办事,如今到了外任,便只图安逸,这是不能承受朕的恩典。如果再不改进,就立即参奏。陕甘总督杨应琚议覆署理陕西提督额僧额条奏军前隔营挑补兵丁事宜一事。查绿营辞退兵丁中,如果重新挑补名额、领取粮饷,按例作为新兵。只是陕甘两省绿营兵派往军营,以及留驻屯防的,遇到缺额时,步兵可以补马兵,马兵可以补步兵,不论营分,都可变通办理。但各营相隔遥远,不仅家属领取粮饷跋涉困难,即使该兵返回原营,有的因父母年老,有的受家庭拖累,不能远离,也不得不酌情用本营或附近的粮缺改补。如果竟作为新兵造册申报,似乎不符合优恤之意。应照所请,凡在军前效力的兵丁,隔营改补的,其原来领取钱粮的年限以及效力行走的地方,准许合并计算。奉旨:着照所请施行。又奏报,西部边疆大功告成。军需奏销办结以后,兰肃两局就应裁撤。今后关外各处每年采办、收支的一切经费钱粮,请令关外办事大臣查明款项案卷,造册移交总督,再由总督转饬甘肃布政使确实查核、会同审核后题报销账。奉旨:照所议施行。
○又奏、安西以西各站塘递马。岁需豆六千余石。由肃州采运。需费不赀。即安西以东支领折价各站。亦因向不产豆。购运颇费周章。查该处气候渐暖。可以试种豌豆。现于仓贮豆内。择堪为耔种者。一千三百余石。借给渊泉。敦煌。玉门。等县农民。广为试种。俟有成效。即可将额徵之粮。酌改豌豆。而塘运马料。亦可就近拨支。无须由肃挽运。得旨、甚好
○甘肃巡抚明德奏、巴里坤等处遣犯。遇有脱逃。地方官自应上紧查拏。无如甘省幅员辽阔。稽查稍疎。即难免其透漏。惟嘉峪关为内外往来咽喉。盘诘最易。但两旁土筑边墙。年久残缺。请动项粘补完固。撙节办理。嗣后再有逃犯。审系由关度越者。将嘉峪关游击。严加议处。得旨、所见甚是。如所议行
○云贵总督爱必达奏、安南国沙匪郡寻。即滚寻。越入内地滋扰。前经移咨该国王。迅饬兴化镇目丁文坦。督兵围拏。一面檄饬开化府。及邻交之临安、广南、二府文武员弁。亲至坝洒边界。巡查堵御。并委员豫备牛羊等项。酌量犒赏。查郡寻啸聚上游地面。结连匪党。贼城坚厚。各路俱有炮台。又筑水城。周围俱挖壕沟。节经丁文坦、用攩牌车轮火攻。烧毁水城。现在齐集各路先锋。会议攻破卡道。即可进逼贼巢。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六年。辛巳。三月。庚子朔。谕、前因甘省军务未竣。且岁事尚属歉收。所有免死减等发往巴里坤安插之犯。暂行停止。以免兵役押解。及沿途口食之繁。今大功已经告成。该省年谷时熟。新疆屯田收获。亦为充裕。自应仍照前例改发。俾投诸远方者。既得力耕自给。而腹地匪类。亦可日就减少。不致渐染居民。此举实为两得。惟从前所议条例。为数稍多。著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堂官。详核各犯案情。酌量删减。著为定则。奏请通行。寻奏、前议发遣人犯。各就其罪名相等。列款请发。条例未免稍多。兹会同详核。择其桀骜难驯。屡惩屡犯。如强窃盗贼。及抢夺发冢凶徒等项。渐染甚易。驯化又难。请照原议。发巴里坤给种地绿旗兵丁为奴。其余仍依各犯本律应配地方。分别充配。从之
○是日、驻跸法华村大营
○辛丑。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据明德奏、嗣后巴里坤逃犯。请于拏获本省地方。审明正法。不必远解甘省一摺。所奏甚是。前于直督方观承摺奏、拏获巴里坤逃犯王灯山一案。曾降旨令就本处正法。不必再行解甘。而各省办理。并未画一。此等匪犯。原属去死一间之人。乃复悍然脱逃。愍不畏死。即解至甘省。亦法无可缓。而长途押解。易致疎虞。且徒滋兵役派送往返之繁。嗣后凡有发遣巴里坤等处逃犯。经原籍及路过省分盘获者。一经移讯明确。即由各省督抚、自行奏闻。于拏获处所。正法示众。以省弊累
○谕军机大臣等、据熊学鹏奏到。应行开列总裁等官。回避举子清单。现已留览。第昨所派司衡各员。多有不在开列之内者。著再传谕熊学鹏。令于入帘之日。按照所派各员。将应行回避举子。逐一查明。速行开单再奏
○都统侍郎海明奏、二月十五日。据驻卡人员报称、住阿赉之希布察克布噜特额穆尔比。遣人呈称、前随侍卫托伦泰。同布拉呢敦等。攻取叶尔羌。后闻布拉呢敦欲相杀害。因率四百余户。逃往安集延。续知大兵平定回部。愿率所部来归。适与伯克额尔德尼。有贸易之约。遣弟阿璊前往。忽为所拘。今决意归诚。恳请指地游牧等语。臣准其代奏。并赏给来使羊只口粮。仍询公噶岱默特。散秩大臣阿奇木。俱言情节属实。拟将来使穆噜特。与轮班入觐之伯克等同行。报闻。
○是日、驻跸王快大营
译又奏报,安西以西各站塘递所用的马匹。每年需要豆六千多石,由肃州采办运输,所需费用很大。即使安西以东各站支领折价,也因为当地一向不产豆,购买运输颇费周折。查该处气候逐渐转暖,可以试种豌豆。现从仓中储存的豆类里挑选适合作种的谷物一千三百多石,借给渊泉、敦煌、玉门等县农民,广泛试种。等有成效后,就可以酌情把额征粮食改为豌豆;塘运马料也可以就近拨给,不必再从肃州搬运。奉旨:很好。甘肃巡抚明德奏报,巴里坤等处的遣犯。遇到逃跑的,地方官本来应当严加查拿。但甘省地域辽阔,查缉稍有疏漏,就难免让他们逃脱。只有嘉峪关是内外往来的咽喉,最容易盘查讯问。但关两旁的土筑边墙年久残缺,请动用款项粘补坚固,并节省办理。以后再有逃犯,如果查明是从嘉峪关越关逃走的,就将嘉峪关游击严加议处。奉旨:见解很是,照所议施行。云贵总督爱必达奏报,安南国沙匪郡寻。就是滚寻,越入内地滋扰。此前已经移文通知该国王,迅速命兴化镇目丁文坦督兵围捕;一面檄令开化府以及邻近交界的临安、广南二府文武官员,亲自到坝洒边界巡查防御,并委派人员预备牛羊等物,酌量赏赐慰劳。查郡寻在上游地区聚众呼啸,勾结匪党,贼城坚固厚实,各路都有炮台,又修筑水城,四周都挖有壕沟。丁文坦多次使用攩牌车和火攻,烧毁了水城。现在已经集合各路先锋,商议攻破卡道,一旦成功就可以进逼贼巢。奏报皇上知道。《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六百三十一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六百三十二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六年,辛巳年,三月,庚子朔。谕令:先前因为甘省军务尚未办竣,而且年成仍属歉收,所有免死减等发往巴里坤安插的罪犯,暂时停止发遣,以免增加兵役押解和沿途口粮的负担。如今大功已经告成,该省年成适时成熟,新疆屯田收获也很充足,自然应当仍照前例改发,使被投往远方的人既能努力耕种、自给生活,内地的匪类也可以日渐减少,不致逐渐沾染百姓。这件事确实可以两全其美。只是先前所议条例数量稍多,着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堂官详细核查各犯案情,酌量删减,制定为固定条例,奏请通行。随后奏称,前议发遣人犯按罪名相等列款请发,条例未免稍多。现已会同详细核查,选择其中桀骜难驯、屡次惩罚仍屡次犯罪的,如强盗、窃盗以及抢夺坟墓的凶徒等,这些人很容易沾染恶习而难以驯化,请照原议发往巴里坤,赏给种地的绿旗兵丁为奴。其余人犯仍依各自本律应当发配的地方,分别充配。奉准施行。这一天,驻跸法华村大营。辛丑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幄问安。谕令:据明德奏报,今后巴里坤逃犯。请在本省捕获的地方审明后正法,不必远解到甘省一事,所奏很是。此前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捕获巴里坤逃犯王灯山一案,曾降旨命在当地正法,不必再解往甘省,但各省办理并不统一。这类匪犯原本就是距离死刑只有一步的人,竟然还悍然逃跑,不顾性命;即使解到甘省,法律上也没有可以宽缓的余地,而长途押解容易发生疏漏,并且徒然增加兵役往返押送的繁琐。以后凡是发遣到巴里坤等处的逃犯,被原籍或途经省份捕获后,只要移文审讯查明情况,就由各省督抚自行奏报,在捕获地点正法示众,以省去弊端和负累。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熊学鹏奏到。应当列名的总裁等官员及其应回避举子的清单,现已留览。只是昨天所派掌管衡量取士的各官中,有许多不在列名单内,着再传谕熊学鹏,命他在入帘之日,按照所派各官,将应当回避的举子逐一查明,迅速开列清单再次奏报。都统、侍郎海明奏报,二月十五日。据驻卡人员报告,居住在阿赉的希布察克布噜特额穆尔比派人呈称:从前曾跟随侍卫托伦泰和布拉呢敦等人攻取叶尔羌,后来听说布拉呢敦想要杀害自己,于是率领四百多户逃往安集延。后来又得知大军平定回部,愿意率领部属归顺。正好同伯克额尔德尼有贸易约定,便派弟弟阿璊前往,却突然被拘禁。如今决意归诚,恳请指定地方游牧等语。臣准许代为奏报,并赏给来使羊只和口粮;又询问公噶岱默特、散秩大臣阿奇木,他们都说情节属实。拟将来使穆噜特与轮班入觐的伯克等同行。奏报皇上知道。这一天,驻跸王快大营。
○壬寅。礼部议覆、大学士蒋溥奏、请定考试中书之例一摺。查考取中书。阅字与阅文并重。既系本人书写。不无迹涉嫌疑。今据奏称、于会试荐卷中挑取。事属可行。但考官所校。仅在文义。似未可以场中所取之数。概行授官。应请不拘省分。以四十名为额。再备取二十名。随同新进士引见。恭候钦定。再中书若专用举人。遇会试之年。恐俱愿入闱应试。办事必至乏人。应于新进士引见时。请酌用数员。与举人中书。一体补用。从之
○湖广总督苏昌疏报、建始县劝垦中则地六顷七十亩有奇
○豁免渡湖漂没之江西南昌卫前帮旗丁海铁里船粮一千一百石有奇。并恤淹溺水手如例
○是日、驻跸杨家庄大营
○癸卯。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前周于礼参奏、永宁道张再龄。在陕西青桥驿。多索夫役。喝打铺户一摺。彼时以御史奉差回京。意在建白。或属一面之词。适高琦自川赴京陛见。随便询及。据称在途所闻。言之凿凿。是以令军机大臣传旨。详细询问川陕督抚。令其确查具奏。及开泰。钟音等、先后奏到。实无其事。复令高琦据实回奏。乃伊覆奏、遽称索夫喝打之事。实系在伊途过之后。并未闻知。特因天威之下。中心畏惧。奏对未曾明晰等语。试问高琦如果无所闻。或到京后始知其事。即据实陈奏。朕岂加之责备。何必掉此大谎。且朕若非因高琦所奏。又何必询问钟音。开泰耶。即此可见高琦之汉军浮滑习气。深属不堪。著交部严察议奏。寻部议上。得旨、高琦本无劳绩。祇因其在武弁中年久。是以用为总兵。然历任以来。未见其格外效力之处。今于此等无关轻重之事。偶尔询及。辄敢于朕前掉谎。设遇伊任内紧要重务。亦复如此率意妄陈。岂尚可膺专阃之寄。汉军浮滑习气。甚属不堪。高琦。著照部议革职
○谕军机大臣等、阿桂奏称、遵旨传谕厄鲁特侍卫硕通、来京挈眷。于伊犁居住。据禀、情愿乘时效力。俟将来再行挈眷等语。硕通在军前宣力有年。不以挈眷为急。甚属可嘉。著加恩授为头等侍卫。仍听其随便来京
○又谕、据吉庆奏、拏获窃贼张大。即张胡子等六犯。交送刑部严加审讯。查案计赃。分别定拟等语。此等皆系积匪猾贼。与寻常穿窬者不同。计案自二三次。至七八次。不等。且有充徒递回。仍挟软梯小刀。贼具累累。以视强盗执杖。仅属一间耳。若第就案计赃。分别定拟。则就数案之中。取一案赃数最多者科断。转为伊等避重就轻之地。未免宽纵。著传谕刑部堂官。将所有现获各贼。统其行窃赃数。积累科算。定拟罪名。俾匪徒知所惩儆
○军机大臣等议覆、叶尔羌办事都统新柱等奏称、叶尔羌。乃回疆大邑。共二十七城村。兼之安集延。布噜特。敖汉。玛尔噶朗。巴达克山。博罗尔等部落之伯克。遇有事件。皆遣人前来。与臣等商酌。土伯特。安集延。商贾。亦云集往返。行旅众多。现在居民夹杂。窃恐奸宄藏匿。请照哈密、吐鲁番、一体编立保甲等语。查从前安西。吐鲁番等处回部。编立保甲。究以附近内地。尚易仿行。今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城。乃新定之区。可否照内地一体编立保甲之处。必须体察回民情性。熟酌地方情形。始为有益。今舒赫德总理回疆事务。请令会同新柱。额敏和卓等、悉心妥议具奏。从之
○是日、驻跸桦皮村大营
○甲辰。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应琚奏、张文学倒毙羊只情由。及将所倒羊只。令不行留牧之永宁。淑宝等。名下。照数赔补一摺。此奏似属不实。前据永宁查奏、该弁于行走四站之后。辄由便道行走。以致经由戈壁。倒毙过多等语。业已传谕杨应琚。令其严行查办。该督具摺时。想尚未接到。总之自哈密至辟展。不过十一站。若云经过戈壁。并无水草。何以从前之四万余只。皆以嚼食苇柴。陆续解到。独至此次所解羊只。遂至苇柴无遗。例毙六百余只之多。其中显有捏饰情弊。即所奏验明割存两耳脑皮。亦不过据一守备所查。该司勒尔谨。并未亲往查验。何足凭信。而该督竟以此为据。并欲著落永宁。淑宝。名下。赔补足数。尤属不公。从前所以传谕永宁。责其不行留歇。即日赶办者。原指全行未解而言。今四万余只。俱已解过。则末起千余羊只。自应一并解往。永宁等之不令留牧。未为非是。即论赔补。亦当于解弁名下著追。今以微弁不能赔补。而加罪于永宁等、令其赔补。则所见小而大不公。揆之情理。亦未允协。朕之办理一切。岂专为钱粮起见。杨应琚岂不知之。著传谕杨应琚。遵照前旨。再行确查。务将实在情节。秉公根究。严行审讯。据实具奏。毋得稍有回护
○是日、驻跸正定府行宫。翼日如之
○乙巳。上幸正定府北门外阅兵
○祭先蚕之神。遣妃恭代皇后行礼
○赐扈从王公大臣。并直隶官员等食
译壬寅日。礼部议覆大学士蒋溥奏请制定考试中书条例一事。查考试选取中书,阅字与阅文同样重要;既然是本人书写,难免留下迹象、引起疑问。如今据奏称,从会试荐卷中挑选,事情可以实行。但考官校阅的只是文章义理,似乎不能把考场中取中的人数一概授予官职。应请不分省份,以四十名为定额,另备取二十名,随同新进士引见,恭候皇上钦定。再者,如果中书专门任用举人,遇到会试之年,恐怕他们都愿意入闱应试,办事必然缺少人员;应在新进士引见时酌量选用几人,与举人出身的中书同样补用。奉准施行。湖广总督苏昌奏报,建始县劝导开垦中则地六顷七十亩有余。豁免江西南昌卫前帮旗丁海铁里因渡湖漂没的船粮一千一百多石。并按照惯例抚恤被淹死的水手。这一天,驻跸杨家庄大营。癸卯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幄问安。谕令:此前周于礼参奏永宁道张再龄。在陕西青桥驿时,多次索取夫役,并喝骂殴打铺户,上了一道奏折。当时他以御史身份奉差回京,本意在于建言陈述,或许只是片面之词。恰好高琦从四川赴京陛见,便顺便问到此事;高琦说是途中听到的,言之确凿。因此下令军机大臣传旨,详细询问川陕督抚,令他们确查后具奏。等到开泰、钟音等先后奏报到来,实际并没有这件事。又令高琦据实回奏,他却复奏说,索取夫役、喝骂殴打之事,确实发生在他经过以后,他并未听说;只是因为面对天威,内心畏惧,奏对时没有说清楚。试问高琦如果没有听到,或者到京以后才知道这件事,只要据实陈奏,朕难道会责备他吗?何必撒这样大的谎?况且朕若不是因为高琦的奏报,又何必询问钟音、开泰呢?由此可见高琦身上汉军浮滑的习气,实在不堪。着交刑部严查议奏。不久刑部议案上奏,奉旨:高琦本来没有功劳,只是因为他在武官中任职已久,所以任用为总兵。但他历任以来,没有见到特别效力之处。如今对于这类无关紧要的事情,偶然问到他,他竟敢在朕面前撒谎。假如遇到他任内的紧要大事,也这样任意妄言,难道还可以担任专阃之任吗?汉军浮滑的习气,实在不堪。高琦,着照刑部议案革职。谕军机大臣等:阿桂奏称,遵旨传谕厄鲁特侍卫硕通来京,并携带家眷,居住在伊犁。硕通禀称,愿意趁此时机效力,等将来再携带家眷等语。硕通在军前效力多年,并不把携带家眷当作急务,实在值得嘉奖。着加恩授为头等侍卫,仍听其方便来京。又谕:据吉庆奏报,捕获窃贼张大,即张胡子等六名犯人,交送刑部严加审讯,查核案件和赃物,分别定拟罪名等语。这些人都是惯匪猾贼,与寻常钻穴行窃者不同;查核案件,少则二三次,多则七八次不等;而且有些人充军后被递解回来,仍然携带软梯、小刀,盗窃器具累累。这样的人与手持杖械的强盗相比,只差一层罢了。如果只按每案查赃、分别定拟,那么在数案中只取赃物最多的一案定罪,反而成了他们避重就轻的机会,未免宽纵。着传谕刑部堂官,将现已捕获的各贼,按照他们行窃的赃物数量合并累计计算,定拟罪名,使匪徒知道受到惩戒警告。军机大臣等议覆:叶尔羌办事都统新柱等奏称,叶尔羌,是回疆的大城,共有二十七城村;加上安集延、布噜特、敖汉、玛尔噶朗、巴达克山、博罗尔等部落的伯克,遇有事情,都派人前来与臣等商议。土伯特、安集延的商贾也聚集往来,行旅很多。现在居民混杂,恐怕奸人藏匿,请照哈密、吐鲁番的办法,一体编立保甲等语。查从前安西、吐鲁番等处回部编立保甲,毕竟因为靠近内地,还容易仿行。如今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城,乃是新近平定的地区,能否照内地一体编立保甲,必须体察回民的性情,仔细斟酌地方情形,才会有益。如今舒赫德总理回疆事务,请令他会同新柱、额敏和卓等,悉心商议后具奏。下令照准。这一天,驻跸在桦皮村大营。甲辰。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应琚奏报张文学倒毙羊只的经过,以及将倒毙羊只按照数量责令不准留牧的永宁、淑宝等名下赔补的一道奏折,此奏似乎不实。此前据永宁查奏,该弁在行走四站以后,便改走便道,以致经过戈壁,羊只倒毙过多等语,朕已经传谕杨应琚,令他严行查办。该督具奏时,想必还没有接到旨意。总之,从哈密到辟展不过十一站;如果说经过戈壁、没有水草,那么从前的四万多只羊为什么都能靠嚼食苇柴陆续解到,唯独这次解送的羊只却把苇柴吃得一根不剩,竟按例毙死六百多只?其中明显有捏造掩饰的弊端。即使所奏验明割下保存两只耳朵和脑皮,也不过是依据一名守备的查验;该司勒尔谨并未亲自前往查验,又哪里值得凭信?而该督竟以此为根据,还想把赔补足数的责任归到永宁、淑宝名下,更加不公。从前所以传谕永宁,责备他不让羊只留牧休息、当天赶办,原本是指全部没有解送而言。如今四万多只都已经解过,那么最后这一千多只羊,自然也应一并解送。永宁等不让羊只留牧,并没有错。即使谈到赔补,也应当向解送羊只的弁员名下追缴。如今因为微小武官无力赔补,就加罪于永宁等人,命他们赔补,是只看到小处而造成大不公。从情理衡量,也不妥当。朕办理一切事务,难道只是为了钱粮吗?杨应琚难道不知道这一点?着传谕杨应琚,遵照前旨再次确查,务必将实际情节秉公追究,严加审讯,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回护。这一天,驻跸在正定府行宫。第二天也是如此。乙巳。皇上到正定府北门外阅兵。祭祀先蚕之神。派妃恭敬代替皇后行礼。赐给扈从的王公大臣,以及直隶官员等饮食。
○兵部等部议准、浙江巡抚庄有恭奏称、海塘营伍。原以修护堤防。现在江海正溜。全由北大亹出入。额设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外委三员。兵一百八十三名。不敷调遣。请将原拨杭协中营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外委四员。兵二百名。均行彻回。再添设外委一员。内以千总二员。各带外委二员。分驻最要之尖山。翁家埠二处。其该处前设把总二员。外委二员。移驻次要之念里亭。戴家石桥。二处。各设一汛。再拨把总一员。外委一员。一驻海盐之澉浦。一驻平湖之乍浦。守备一员。带同把总一员。外委一员。驻海宁城。专责修防。各汛员弁。均听杭防道统率。从之
○以刑部侍郎熊学鹏为会试知贡举。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刘统勋为正考官。户部侍郎于敏中。兵部侍郎观保。为副考官
○豁免渡湖漂没江西广信帮旗丁陈顺六。李伏四。二船粮一千一百石有奇。并恤淹溺水手如例
○丙午。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办理回人莽噶里克后。因伊属人无所统束。暂令安插吐鲁番。交额敏和卓管理。今大功告成。回部皆朕臣仆。自应各率其属。不相兼并。朕意将此项回人内。择其贤能者。授为伯克等职。仍安插原处。查明旧日赋役。照例供办。又阿里衮前因追贼。至罗布诺尔。所收回人。亦应照此办理。著传谕舒赫德。即与额敏和卓。商酌具奏请旨
○知贡举刑部右侍郎熊学鹏奏、查会试及须天乡试。例应将拟中前十名元魁卷。豫期另誊进呈。请自本年会试为始。所有拟中元魁十名。即将朱卷封固进呈。其向外帘取誊录生进内另誊之例应停。得旨。所奏甚是。如所请行。著为例
○是日、驻跸赵村大营
○丁未。吏部议准、两江总督尹继善疏称、江宁。苏松。常镇。淮徐海。四巡道。及各府州属同知。通判。州同。州判。等员。其兼管地方水利者。请一例兼衔。并各换铸关防。从之
○叶尔羌办事都统新柱奏、叶尔羌形势。毗连戈壁。雨水亦少。全赖引水溉田。是以设有密喇布伯克。专司其事。查回部旧例。凡怠于灌溉。及紊乱成规者。俱有罚项。以充公费。无庸另给。惟引水时。须派拨丁役。从叶尔羌河源。逐次查勘。行二日至爱济特呼。其密沙尔等七处。俱须于一日内。分道行走。现任密喇布伯克迈达雅尔。系和阗人。未带丁役。恳照噶匝纳齐。商伯克之例。给丁役五十人办公。报闻
○铸给直隶固安县管河县丞。霸州淀河州判。关防。固安县管河主簿钤记。从总督方观承请也
○是日、驻跸定州行宫
○戊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吉庆奏称、扎伤伊母之张黑子一摺。已降旨照所请正法。但该犯之酗酒忤逆。伊母首告到官。已经四次。若使该县早为严加惩治。该犯或可知所悛改。此亦整顿地方风化者之责。乃仅予枷责。以致酿成凶逆。该县办理未协。岂能辞咎。此事曾否详报府尹衙门。著传谕熊学鹏等、令其查明参处。以示惩儆
○又谕曰、成衮扎布等奏、从前准噶尔未平。喀尔喀等边卡。皆向阿尔台山梁安设。今准夷回部。俱入版图。向时戌守之区。俱成内地。实为亘古所无。请将扎哈沁、乌梁海。喀尔喀等卡座展拓。庶耕牧有资等语。展拓卡座。于伊等生计有益。所奏阿尔台边卡以外。指定耕牧处所。著准其办理。可传谕伊犁。乌噜木齐。巴里坤等处大臣。与成衮扎布等、将彼此作何联接。安设卡座之处。会商妥办具奏
○又谕曰、成衮扎布等奏、遵旨解送伊犁驼一千只。牛三千只。羊三万只。业已编群分起。所派杜尔伯特。扎哈沁人等、于行粮外。各赏银五两。其派出官兵。俱支给一岁钱粮。现在乌里雅苏台军营。尚余驼六百只。羊四千余只。牛二百余只。请将缺额羊只。仍于来春。由牧群送补外。余俱暂为停止。俟需用时。再行支给等语。成衮扎布等、办理伊犁牲只。甚属妥速。今乌里雅苏台牲只。既尚足用。除羊只外。俱著暂停补额。并传谕巴尔品知之
○故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遗疏闻。得旨、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熟谙河务。宣力有年。前以老病。恳请解任。曾经降旨。俾其在任调摄。今闻溘逝。深为轸惜。著加赠太子太保。所有应得恤典。著该部察例具奏
○以安徽巡抚高晋、为江南河道总督。调广西巡抚托庸。为安徽巡抚。以刑部侍郎熊学鹏。为广西巡抚
○是日、驻跸高玉铺大营
○己酉。赐扈从王公大臣。并直隶官员等食
○谕曰、舒赫德奏称、于喀什噶尔等处。驻劄办事大臣二员。请令伊勒图。至喀什噶尔。协同永贵办事。其所管阿克苏健锐营兵丁。交侍卫扬桑阿管辖。再侍卫讷齐讷。本年秋间。应行回京。其所带索伦兵丁。即交换班之侍卫额勒登额管辖等语。舒赫德此奏甚是。俱著照所请行
○赏莲池书院进献诗册之肄业生张郝元等十四人缎疋
译兵部等部议准:浙江巡抚庄有恭奏称,海塘营伍,原本是为了修护堤防。现在江海的主流全由北大亹出入,额设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外委三员、兵一百八十三名,不足以调遣。请将原拨杭协中营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外委四员、兵二百名全部撤回,再增设外委一员;其中由千总二员各带外委二员,分别驻守最重要的尖山、翁家埠两处。该处原先设置的把总二员、外委二员,移驻次要的念里亭、戴家石桥两处,各设一汛。再拨把总一员、外委一员,一名驻在海盐的澉浦,一名驻在平湖的乍浦。守备一员带同把总一员、外委一员,驻守海宁城,专门负责修防。各汛的员弁都听杭防道统率。下令照准。任命刑部侍郎熊学鹏为会试知贡举。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刘统勋为正考官,户部侍郎于敏中、兵部侍郎观保为副考官。豁免渡湖漂没的江西广信帮旗丁陈顺六、李伏四两船粮食一千一百石有余,并按旧例抚恤淹死、溺水的水手。丙午。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办理回人莽噶里克之后,因为他的部属无人统辖,暂时命令他们安插在吐鲁番,交给额敏和卓管理。如今大功已经完成,回部都成为朕的臣仆,自然应当各自率领自己的部属,不得互相兼并。朕的意思是,在这批回人中选择贤能者,授予伯克等职,仍安插在原处;查明旧日赋役,照例供办。又,阿里衮先前因为追捕盗贼到达罗布诺尔,所收回人也应照此办理。着传谕舒赫德,立即与额敏和卓商议后具奏请旨。知贡举、刑部右侍郎熊学鹏奏报:查会试以及乡试,按例应将拟取中前十名的元魁试卷提前另行誊录进呈。请从本年会试开始,凡拟取为元魁的十名,立即将朱卷封固进呈;原来由外帘取誊录生进内另行誊录的规定应停止。奉旨:所奏很是,照所请办理,著为定例。这一天,驻跸在赵村大营。丁未。吏部议准:两江总督尹继善奏称,江宁、苏松、常镇、淮徐海四巡道,以及各府州所属的同知、通判、州同、州判等官员,其中兼管地方水利的,请一律兼署相应衔名,并各自另行铸造关防。下令照准。叶尔羌办事都统新柱奏报:叶尔羌的地势,毗连戈壁,雨水也少,全靠引水灌溉田地,因此设置密喇布伯克,专门负责此事。查回部旧例,凡是懈怠灌溉以及扰乱成规的,都有罚款,充作公费,不必另行发给。只是引水时,必须派拨丁役,从叶尔羌河源逐段查勘,走两天到达爱济特呼;其中密沙尔等七处,都必须在一天内分路行走。现任密喇布伯克迈达雅尔是和阗人,没有携带丁役,恳请照噶匝纳齐、商伯克的旧例,给丁役五十人办理公务。报闻。铸发直隶固安县管河县丞、霸州淀河州判的关防,以及固安县管河主簿的钤记。这是听从总督方观承的请求。这一天,驻跸在定州行宫。戊申。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据吉庆奏报张黑子刺伤他母亲一案,已经下旨照所请将其正法。但该犯酗酒忤逆,他母亲到官府首告,已经四次。如果该县早些严加惩治,该犯或许可以知道悔改。这也是整顿地方风俗教化者的责任;如今却只给予枷责,以致酿成凶逆,该县办理不当,哪里能推卸罪责?这件事是否详细报送府尹衙门,着传谕熊学鹏等,令他们查明后参奏处理,以示惩戒警告。又谕:成衮扎布等奏报,从前准噶尔尚未平定时,喀尔喀等边卡都设在阿尔台山梁。如今准夷、回部都已纳入版图,从前驻防的地区都成为内地,实在是亘古未有。请将扎哈沁、乌梁海、喀尔喀等卡座向外拓展,以便耕牧有资等语。拓展卡座对他们的生计有益,所奏阿尔台边卡以外指定耕牧处所一事,着准其办理。可传谕伊犁、乌噜木齐、巴里坤等处大臣,与成衮扎布等商议彼此如何连接、在哪些地方设置卡座,妥善办理后具奏。又谕:成衮扎布等奏报,遵旨解送伊犁驼一千只,牛三千只、羊三万只,已经编群分批起运。所派杜尔伯特、扎哈沁人等,除行粮外,每人各赏银五两;所派官兵都支给一年的钱粮。现在乌里雅苏台军营还剩驼六百只、羊四千多只、牛二百多只,请将不足的羊只仍于来年春天由牧群送来补足,其余暂时停止,等需要时再行支给等语。成衮扎布等办理解送伊犁牲畜之事,十分妥善迅速。如今乌里雅苏台的牲畜既然还足够使用,除羊只外,其余都着暂停补足额数,并传谕巴尔品知悉。已听闻已故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的遗疏。奉旨: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熟悉河务,多年效力。先前因年老有病,请求解任,朕曾降旨让他留任调养。如今听闻突然去世,深感痛惜。着加赠太子太保,所有应得的恤典,着该部查照定例具奏。任命安徽巡抚高晋为江南河道总督。调广西巡抚托庸为安徽巡抚,任命刑部侍郎熊学鹏为广西巡抚。这一天,驻跸在高玉铺大营。己酉。赐给扈从的王公大臣以及直隶官员等饮食。谕:舒赫德奏称,在喀什噶尔等处,驻扎办事大臣二员,请令伊勒图前往喀什噶尔,协同永贵办理事务;他所管辖的阿克苏健锐营兵丁,交给侍卫扬桑阿管辖。另,侍卫讷齐讷今年秋天应当回京,他所带的索伦兵丁,就交给轮班的侍卫额勒登额管辖等语。舒赫德这道奏折很好,全部着照所请办理。赏赐莲池书院进献诗册的肄业生张郝元等十四人缎匹。
○是日、驻跸保定府行宫。翼日如之
○庚戌。孝贤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
○谕军机大臣等、永宁奏、准刘顺咨。调哈密兵丁四百名。往巴里坤建造房屋。其哈密房屋。俟来年安西兵到时。再行建造等语。哈密房屋。与其守候安西兵丁。不若招募回人。俾赴工作。则官房既得速成。而伊等生计。亦有裨益。著传谕永宁等。须与玉素布商酌。是否可行。亦不必勉强从事
○又谕曰、素勒坦和卓。前因富德等、令往巴达克山。甚属奋勉。已加恩赏给四品顶。孔雀翎。授为阿奇木伯克。此次随明仁。额勒登额等、奉使外藩。又著劳绩。著加恩赏给三品顶带。以示奖励
○吏部议。御史眭朝栋。有心要誉。甚乖职守。应照溺职例革职。得旨、吏部察议眭朝栋。照溺职例革职一本。所以留中不发者。朕意以为若总裁大员中。查无应行回避之人。则该御史所奏。不过博一时虚誉。其罪尚属可原。今据知贡举熊学鹏查奏、应行回避士子。则有总裁刘统勋之胞弟胞侄二人。于敏中之堂侄一人。刘统勋、于敏中。既系军机大臣。而眭朝栋。现系军机处行走之员。此次刘统勋、于敏中。二人。不令随驾。外间已揣其与典试事。而军机处之人。固不待言矣。况朕向刘统勋等、曾面谕及之。眭朝栋岂有不知之理。则其所奏。显属迎合上官。此风断不可长。前明师生堂属。党援门户之弊。往往假公济私。害及朝政。最为言路恶习。我皇考十三年以来。大加整顿。风纪肃清。朕临御二十有六年。于台垣章疏。苟有一二可采者。未尝不见之施行。若其意有所属。瞻顾徇私者。亦断难逃洞鉴。眭朝栋何人。而敢以此等伎俩。巧为尝试乎。此在诸科道。尚属不可。况该御史之在军机行走者乎。今岁恩科会试。已属格外旷典。臣工得与文衡。已可云宠荣逾分。而更欲为宗戚幸中。是于不知足之中。又加甚焉。号称读书者。宜如是乎。此于政体官方士习。均有关系。眭朝栋。革职不足蔽其辜。著拏交刑部治罪。刘统勋、于敏中之授意与否。姑不深究。然致属员之如此假言献媚。则二人亦不得谓无咎。其刘统勋、于敏中之弟侄。应行回避者。概著罚停乡会试一次。以示儆戒
○兵部议准、甘肃巡抚明德奏称、甘省驿马工料。向因河东诸物平贱。每马。日支银五分。河西料草昂贵。每马。八分。但今昔情形不同。自应量为调剂。请将河西各驿马。二千二百六十三匹。每匹。日减银七厘。其河东中路十五站马。七百五匹。每匹。日增银二分。再河西沿边之花马池等五驿马。二十匹。每匹。例支银四分。应增三分三厘。口外安西以东十塘军台马、二百匹。每匹、例支银八分五厘。应增五厘。从之
○科尔沁和硕亲王扎木巴勒扎木素故。遣官致祭如例
○以革退喀尔喀扎萨克固山贝子旺沁扎布弟二等台吉贡素咙扎布。降袭扎萨克一等台吉
○赈贷安徽宿州、凤阳、怀远、虹县、灵璧、凤台、泗州、盱眙、天长、五河等、十州县。凤阳、长淮、泗州等、三卫。乾隆二十五年水灾饥民。并缓应徵额赋
○辛亥。祭先农之神。遣显亲王衍潢行礼
○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胡宝瑔所奏、江西省军屯城工二事。已于摺内批谕矣。此等地方要务。即素有干济之能者。尚恐不能经理尽善。况阿思哈在巡抚中。不过中材乎。从前清理军屯。原以杜民户欺隐屯军典卖。为恤丁济运之长策。而摺内不免旧额有加一语。似有难于质言之处。殊不明晰。江西民俗。素为刁悍。定议伊始。自多浮议。若任事者。因此而旋议更张。成何政体。但如直隶查办民典旗地一事。令伊等自扣钱粮俸禄。置为己产。且定有私行典卖治罪之条。而旗人尚未必实能受益。今以官赎之地。徒手给与疲恶之丁。将来随手花消。适以助其饮博糜费。何所底止。此项清出屯粮。或应另行招募殷实良丁。或应存贮公所。遇粮艘有应用之项。于此请给。以资办公。方为妥协。应如何酌定章程。及恤丁济运。作何通盘筹画。示之节制。俾公私交便。可以永远遵行。著该抚悉心妥议奏闻。至城工一项。现在既已办理。自无容更议。但士民踊跃趋事。如其数至数千金以上者。亦应照好善乐施之例。酌量分别奏请议叙。以示奖励。将此传谕胡宝瑔知之
译这一天,驻跸在保定府行宫。第二天也是如此。庚戌。孝贤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陵寝。谕军机大臣等:永宁奏报,收到刘顺的咨文,调哈密兵丁四百名前往巴里坤建造房屋;哈密的房屋,等来年安西兵到达时再建造等语。至于哈密的房屋,与其等候安西兵丁,不如招募回人前来做工,这样官房可以迅速建成,他们的生计也能得到帮助。着传谕永宁等,必须与玉素布商议,是否可行,不必勉强办理。又谕:素勒坦和卓,先前因为富德等前往巴达克山,十分奋勉,已经加恩赏给四品顶、孔雀翎,授为阿奇木伯克。这次随同明仁、额勒登额等奉使外藩,又有劳绩,着加恩赏给三品顶带,以示奖励。吏部议奏。御史眭朝栋存心求取声誉,严重违背职守,应照玩忽职守例革职。奉旨:吏部查议眭朝栋,照玩忽职守例革职一案,之所以留在宫中未发,是朕认为,如果总裁大员中查不出应当回避的人,那么该御史的奏报不过是博取一时的虚名,他的罪尚且可以原谅。如今据知贡举熊学鹏查奏,有应当回避的士子,其中有总裁刘统勋的胞弟、胞侄二人,于敏中的堂侄一人。刘统勋、于敏中既是军机大臣,而眭朝栋又是军机处行走官员。这次刘统勋、于敏中二人不随驾,外间已经猜测与典试之事有关,军机处的人更不用说了。况且朕从前曾当面告诉刘统勋等人此事,眭朝栋岂有不知道的道理?那么他的奏报明显是迎合上官。这种风气决不能助长。前明师生、亲属、同乡结党营私、互相援引的弊端,往往假借公事谋求私利,危害朝政,是言路中的恶劣习气。我皇考在位十三年以来,大力整顿,风纪已经清明。朕临御二十有六年,对于台垣的章疏,只要有一两点可以采纳的,朕从来没有不予施行的;如果其中另有所指、瞻前顾后、徇私舞弊,也绝难逃过朕的明察。眭朝栋是什么人,竟敢用这类伎俩来巧为试探?这在一般科道官员中尚且不可,何况这个御史还是军机处行走官员呢?今年恩科会试,已经是格外的盛典,臣工能够参与主持考试,已经可以说是宠荣过分了,却还想为宗亲外戚徇私,使他们侥幸中式,这是在不知满足之上又更加严重。号称读书人,难道应当这样做吗?这件事对于政体、官场风气和士人习气都有关系。革除眭朝栋的职务还不足以掩盖他的罪过,着拿交刑部治罪。刘统勋、于敏中是否授意,姑且不再深究;但导致属员这样假借言论献媚,他们二人也不能说没有过失。刘统勋、于敏中的弟侄中应当回避的,一律罚停乡试、会试一次,以示警戒。兵部议准:甘肃巡抚明德奏称,甘肃省驿马的工料,过去因为河东各种物资价格低廉,每匹马每天支银五分;河西料草昂贵,每匹马每天支银八分。但今昔情形不同,自然应当酌量调剂。请将河西各驿马二千二百六十三匹,每匹每天减银七厘;河东中路十五站的马七百零五匹,每匹每天增银二分。再有河西沿边花马池等五驿的马二十匹,按例每匹支银四分,应增加三分三厘;口外安西以东十塘军台的马二百匹,按例每匹支银八分五厘,应增加五厘。下令照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百五匹〕 科尔沁和硕亲王扎木巴勒扎木素去世。派官员按例致祭。将革退的喀尔喀扎萨克固山贝子旺沁扎布之弟二等台吉贡素咙扎布,降袭为扎萨克一等台吉。赈济并借贷安徽宿州、凤阳、怀远、虹县、灵璧、凤台、泗州、盱眙、天长、五河等十州县,以及凤阳、长淮、泗州三卫中乾隆二十五年遭水灾的饥民,并缓征应征额赋。辛亥。祭祀先农之神,派显亲王衍潢行礼。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胡宝瑔所奏江西省军屯、城工两件事,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过了。这类地方要务,即使一向有办事才干的人,尚且恐怕不能办理妥善,何况阿思哈在巡抚中不过是中等才能呢?从前清理军屯,原本是为了杜绝民户欺瞒隐占屯田、屯军典卖的弊端,是抚恤丁役、接济漕运的长远办法,但奏折中有“旧额有加”一句,似乎有难以直说的地方,实在不明白。江西民间风气一向刁悍,议定之初,自然会有很多浮议。如果任事官员因此改变原议,成什么政体?但如同直隶查办民间典卖旗地一事,命他们自己扣除钱粮俸禄,置办为自己的产业,而且规定私下典卖要治罪,旗人尚且未必真正受益。如今把官府赎回的土地,徒手交给疲弱恶劣的丁役,将来随手挥霍,正好助长他们饮酒赌博、浪费财物,又哪里会有止境?这项清理出来的屯粮,或者应当另行招募殷实善良的丁役,或者应当储存在公所,遇到粮船有需要的事项,就从这里请领,以资助办公,这样才妥当。应当怎样斟酌确定章程,以及对于抚恤丁役、接济漕运如何作全面筹划,给他们以节制,使公私双方都便利,可以永久遵行,着该抚悉心议定后奏闻。至于城工一项,如今既然已经办理,自然不必再议。但士民踊跃趋赴办事,如果捐助数额达到数千金以上,也应照好善乐施的规定酌量分别奏请议叙,以示奖励。将此传谕胡宝瑔知悉。
○吏部等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通惠河南北两岸。各四十里。应分四汛。请将庆丰。通流。两闸闸官。改为河缺。自大通桥至平下闸南岸各工。归庆丰闸官管理。为南岸上汛。自平下闸至通州北关外葫芦头。又自分闸至南浦北岸各工。归通流闸官管理。为北岸下汛。其南岸下汛。北岸上汛。请将古北口。石塘路。两处经制外委改驻。每汛设兵二十名。均归务关同知管辖。该同知既添辖通惠河工。其北运河东岸三里浅汛。工长二十七里。势难兼顾。謮改归杨村通判。就近管辖。从之。
○是日、驻跸端村行宫
○壬子。上幸平阳淀行围
○礼部议覆、御史范棫士奏称、国子监学正。学录。向由考取记名。今内阁中书。既议于会试荐卷中挑取。应请一例办理。于取录中书额数。量为宽取数名。不必豫定款项。统俟引见录用等语。查取录中书名数。议准六十名。其年力老成。宜于课士者。请于引见时。量用数员。交部以学正学录选用。无庸另定取额。嗣后国子监需人。先期咨部办理。从之
○是日、驻跸赵北口行宫
○癸丑。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兵部议准、两江总督尹继善疏称、江西抚标。南昌镇标等、六营。应令遇大操之期。一体会操。抚、镇、二臣。每年公同较阅一二次。其九江协。并所辖之南康。南湖。二营。就近归南昌总兵统辖。袁州协。并所辖之樟树营。就近归南赣总兵统辖。从之
○驻劄辟展郎中德尔格奏、辟展。喀喇和卓。托克三。共贮粮二万五千石。计岁需不过四千石。其余一时难于出粜。应运至巴里坤。接济兵丁口粮。查辟展雇觅回空商驼。若照肃州。哈密、解粮之例。自辟展至巴里坤。七百七十里。每石。共需运费三两八钱三分七厘有奇。较内地运送。似为省便。得旨、军机大臣速议具奏。寻议。从前由肃州。哈密、至巴里坤。所运粮。以官价运费合算。约十有余两。今以辟展粮运计之。所费不过三分之一。自应如此办理。请将岁需之数。约存三年以内。余俱运送巴里坤。其运费。于兵饷内动用。从之
○广西南宁府属归德土知州黄世周告休。以子昌。袭职。
○喀尔喀右翼固山贝子阿拉布坦故。遣官致祭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睢州民张玉林女张氏
○是日、驻跸紫泉行宫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海明奏称、查出布拉呢敦离异之妾爱什阿哈察。所生子萨木萨克。将伊乳母。及收养之回人博罗特索丕解京等语。萨木萨克。尚属童稚。不应缘坐。送来京师。惟加恩养育可耳。即博罗特索丕。留养旧主之子。情亦可矜。俱著照例安插。但闻布拉呢敦。尚有二子。或藏匿回地。亦未可定。著传谕永贵等、以留养萨木萨克一事。晓示回众。仍留心访察其余子嗣。毋任藏匿
○又谕曰、德尔格奏、辟展余粮。运送巴里坤一事。已定议准行矣。因思哈密。安西。等处。俱有官兵。所需口粮。多由肃州等处运送。著传谕杨应琚。查明内地运至哈密等处。每石。约需运费若干。若照辟展运送巴里坤之例。由吐鲁番一路。送来哈密、安西。每石。约费运费若干。如较内地运往之费。大有节省。固不待言。即令所费相等。而内地多留一石之粮。即闾阎受一石之惠。其为利更溥也。即著详筹妥议具奏
○又谕曰、阿桂等奏、由阿克苏派往伊犁之绿旗兵丁。拨马三百匹接济。令三等侍卫鄂铎。索伦骁骑校署参领伊尔第。领兵前往照管。以迄回营。无一伤损等语。鄂铎等、此次行走。甚属可嘉。鄂铎。著加恩升授二等侍卫。伊尔第。著交部议叙。兵丁等、酌量奖赏
○军机大臣等议覆、前锋统领努三。玛瑺、奏称、左右两翼。每翼前锋八百余名。现虽轮拨随围。然必数年后。始得行走一次。向来前锋营。以鸟枪紧要。一半作为鸟枪前锋。于马上一次施放鸟枪。一次演习马箭。今但演习步箭。恐日久马上生疏。应如所请。每翼拴官马五十匹。于此次骑回官马内、拣留一半。给前锋骑往随营。一半、留备操演。如有倒毙。本营通融办理。至每旗护军。约二千名。请比照前锋营数目。每旗拨马一百匹。以备操演。得旨、前锋营每翼、著拴马一百匹余依议
译吏部等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通惠河南北两岸,各有四十里,应分设四汛。请将庆丰、通流两闸的闸官改为河缺官员;从大通桥到平下闸南岸的各项工程,归庆丰闸官管理,作为南岸上汛;从平下闸到通州北关外葫芦头,以及从分闸到南浦北岸的各项工程,归通流闸官管理,作为北岸下汛。南岸下汛、北岸上汛,请将古北口、石塘路两处经制外委改驻。每汛设置兵二十名,都归务关同知管辖。该同知既增加管辖通惠河工程,北运河东岸三里浅汛,工程长二十七里,势必难以兼顾,请改归杨村通判就近管辖。下令照准。这一天,驻跸在端村行宫。壬子。皇上到平阳淀行围。礼部议覆:御史范棫士奏称,国子监学正、学录过去由考取后记名。如今内阁中书既然议定从会试荐卷中挑选,就应当一体办理。对于取录的中书名额,酌量放宽多取几名,不必预先确定具体条款,统一等候引见后录用等语。查取录中书的名额,议定为六十名。对于年力老成、适合教导士人的,请在引见时酌量录用数人,交吏部按学正、学录选用,不必另定取录名额。以后国子监需要人员,应提前咨报吏部办理。下令照准。这一天,驻跸在赵北口行宫。癸丑。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兵部议准:两江总督尹继善奏称,江西抚标、南昌镇标等六营,应当在举行大操时一体会操。抚、镇二臣每年共同校阅一二次。九江协及其所辖的南康、南湖两营,就近归南昌总兵统辖;袁州协及其所辖的樟树营,就近归南赣总兵统辖。下令照准。驻扎辟展的郎中德尔格奏报:辟展、喀喇和卓、托克三共储粮二万五千石,计算每年所需不过四千石,其余一时难以出售,应运到巴里坤接济兵丁口粮。查辟展雇用返回的商驼,如果照肃州、哈密解粮的成例,从辟展到巴里坤七百七十里,每石合计需要运费三两八钱三分七厘有余,比从内地运输似乎更省更方便。奉旨:军机大臣迅速议定具奏。不久议奏:从前由肃州、哈密运到巴里坤的粮食,把官价和运费合计,约需十多两。如今按辟展粮食运输计算,费用不过是三分之一,自然应当这样办理。请将每年所需的数量约留存三年以内,其余全部运送到巴里坤;运费从兵饷中支用。下令照准。广西南宁府所属归德土知州黄世周告老退休。由他的儿子黄昌承袭职务。喀尔喀右翼固山贝子阿拉布坦去世。派官员按例致祭。旌表河南睢州守正捐躯的民人张玉林之女张氏。这一天,驻跸在紫泉行宫。甲寅。谕军机大臣等:海明奏称,查出布拉呢敦离异的妾爱什阿哈察所生之子萨木萨克,并将他的乳母以及收养他的回人博罗特索丕解送进京等语。萨木萨克还只是儿童,不应因亲属关系获罪,送来京师,只需加恩抚养即可。至于博罗特索丕,收养旧主的儿子,情由也值得怜悯,二人都着照例安插。但听说布拉呢敦还有两个儿子,或许藏匿在回地,也不能确定。着传谕永贵等,以留养萨木萨克一事晓谕回众,仍要留心查访其余子嗣,不得任其藏匿。又谕:德尔格奏报辟展余粮,运送到巴里坤一事,已经议定准行了。朕想到哈密、安西等处都有官兵,所需口粮多从肃州等处运送,着传谕杨应琚查明从内地运到哈密等处,每石大约需要多少运费;如果照辟展运送巴里坤的办法,由吐鲁番一路送到哈密、安西,每石大约需要多少运费。如果比从内地运送的费用大为节省,自不必说;即使费用相同,而内地多留下一石粮食,就等于百姓得到一石粮食的好处,这样带来的利益更加广大。即着详细筹划,妥善议定具奏。又谕:阿桂等奏报,从阿克苏派往伊犁的绿旗兵丁,拨给马三百匹接济,并令三等侍卫鄂铎、索伦骁骑校署参领伊尔第带兵前往照管,直到返回军营,没有一人一马受损等语。鄂铎等这次行程,实在值得嘉奖。鄂铎着加恩升授二等侍卫;伊尔第着交部议叙;兵丁等酌量奖赏。军机大臣等议覆:前锋统领努三、玛瑺奏称,左右两翼每翼有前锋八百多人,现在虽然轮流拨派随围,但一定要过几年才能参加一次。向来前锋营因为鸟枪重要,一半作为鸟枪前锋,在马上一次施放鸟枪,一次练习马箭。如今只练习步箭,恐怕日久会生疏骑马射箭。应照所请,每翼拴养官马五十匹;在这次骑回的官马中,挑选留下一半,给前锋骑乘随营,另一半留作操演备用;如果有倒毙,由本营灵活办理。至于每旗护军约二千名,请比照前锋营的数目,每旗拨马一百匹,以备操演。奉旨:前锋营每翼着拴马一百匹,其余依议。
○参赞大臣舒赫德等奏、查伊犁所派绿旗兵。已足二千名。今秋迁移回人二百户。亦足一千户之数。惟额林哈毕尔噶、为伊犁要路。现在辟展等处裁兵。俱送乌噜木齐请于本年秋收时、派兵一千名。于玛纳斯、扬巴勒噶逊、安集海、晶河等处。酌量驻屯。则地当伊犁、乌噜木齐之中。声势联络。接济台站亦便。至辟展自大功告成。无承办军需之事。留兵六百名已足。惟哈喇沙尔、为辟展、阿克苏、适中之地。又与珠勒都斯之空闲游牧相近。有多伦回人游牧。请驻兵八百名。将现有官兵七百名内。汰其老弱废疾。以辟展余兵补额。其今秋应派伊犁马兵、绿旗兵、及叶尔羌等处驻兵额数仍会同各驻劄大臣等议奏。从之
○御前侍卫乌噜木齐办事副都统安泰奏、正月初三日。准阿桂咨。伊犁屯田。由乌噜木齐调取办饷知县一员。县丞一员。又屯田马一千匹。及耔种、口粮、农具、贸易缎疋、盐菜银两。令总兵金梁带领。于本月二十六日、至鄂伯勒齐尔。因尼楚滚、登努勒台等处雪大。另从博罗布尔噶苏岭一路。修凿冰雪。阿桂复遣侍卫铁柱、接济协助。已于二月初七日。行抵伊犁。计马一千匹。又厄鲁特七十余口。骑马一百余匹。驼一千余只。及驮运各项。俱交金梁收讫。臣于十六日起程。回乌噜木齐。报闻
○调工部侍郎钱维城、为刑部侍郎。以镶红旗汉军副都统范时纪、为工部侍郎
○命刑部左侍郎钱汝诚。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东平州民王玉妻马氏
○是日、驻跸涿州行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都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六年。辛巳。三月。乙卯。谕曰、熊学鹏。已补授广西巡抚。著速行赴任。其知贡举事务。著程景伊入场接办
○谕军机大臣等、安泰奏、办送屯田官兵马驼粮饷器具。全抵伊犁等语。此次办理妥协。甚属可嘉。著将安泰、金梁、及随同送马官员等。俱交部议叙。兵丁赏给一月盐菜银两。其金梁所领绿旗兵内。逃走三人。既即时查报。著加恩免其议处。脱逃兵丁。严缉务获
○又谕、据纳世通奏称、派往伊犁屯田之多伦回人等。因玉古尔。至穆素尔岭。地多戈壁。牲只疲乏。将耔种口粮。借供饲秣。旋准和其衷咨。已向阿克苏回人。通融办解。今准阿桂咨。仍少耔种三十五石。暂将口粮内大麦抵补。再行办送等语。纳世通初次办理。殊未妥协。至多伦回人。系甫经招抚。安插库尔勒。非各城回众之驯服者可比。嗣后宜留心约束固不当苦累。亦不得过于姑息。著传谕知之
○兵部议准、湖广总督苏昌疏称、襄阳镇驻劄谷城每年出巡。路经三郡。阅十一协营。若照旧例一次巡察。不无周章。请嗣后令该镇。于每年春季。巡察下游中、左、右、前、襄阳城守、荆门、安陆、各营汛冬季。巡察上游均州郧阳、竹山、竹溪、房县、保康、各营汛。俾得详慎考验。署中公务。亦不致旷废。从之
○调江南河库道何煟。赴京引见
○以故贵州都匀府属都匀正长官司吴德仁侄鐏。袭职
○蠲免直隶宣化、万全、二县。乾隆二十五年雹灾额赋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丙辰。上回銮。奉皇太后居畅春园
○幸圆明园
○丁巳。上诣安佑宫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奏、盐道衙门拨借盐觔。每包议有公费。既未详明。亦无案据。现饬提商究问一摺。已于摺内批谕。从前借拨卫厂芦盐。原为暂济民食。何得藉词公费名色。致滋扰累。况一切陋规。久经革禁。此项公费。既无详案。私相授受。其中谓无侵牟。谁能谅之。著传谕吴达善、将拨借过盐包若干。收过公费银两若干。逐一彻底严查。如历任道员。藉端肥槖。亦即详悉根查。具摺参奏。至该抚摺内。所称提商逐究一节。商人议办公务。必以总纲为政。人数本属无多。吴达善现在传询。自毋庸纷纷提究。以致波累众商。致乖政体。若因有此旨。而稍存瞻顾。意可调停了事。亦难逃朕洞鉴。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译参赞大臣舒赫德等奏报:查伊犁所派绿旗兵,已经足额二千名。今年秋天迁移回人二百户,也足够一千户的数目。只是额林哈毕尔噶是伊犁的重要道路,如今辟展等处裁减的兵丁都送往乌噜木齐,请在本年秋收时派兵一千名,酌量驻屯于玛纳斯、扬巴勒噶逊、安集海、晶河等处。这样地处伊犁、乌噜木齐之间,声势相互联络,接济台站也方便。至于辟展,大功完成以后已经没有承办军需的事务,留下兵六百名就够了。只是哈喇沙尔处于辟展、阿克苏之间的适中位置,又靠近珠勒都斯的空闲游牧地,有许多回人在那里游牧,请驻兵八百名。将现有官兵七百名中老弱残疾者淘汰,用辟展多出的兵员补足名额。至于今年秋天应派的伊犁马兵、绿旗兵,以及叶尔羌等处的驻兵额数,仍会同各驻扎大臣等议奏。下令照准。御前侍卫、乌噜木齐办事副都统安泰奏报:正月初三日,收到阿桂的咨文,伊犁屯田要从乌噜木齐调取办理军饷的知县一员、县丞一员,以及屯田马一千匹,还有耔种、口粮、农具、贸易用缎匹、盐菜银两,命总兵金梁带领,于本月二十六日到达鄂伯勒齐尔。因为尼楚滚、登努勒台等处雪大,另从博罗布尔噶苏岭一路修凿冰雪。阿桂又派侍卫铁柱前往接济协助,已经在二月初七日抵达伊犁。共计马一千匹,另有厄鲁特七十多人、骑马一百多匹、骆驼一千多只,以及驮运的各项物资,都交给金梁收讫。臣于十六日起程返回乌噜木齐。报闻。调工部侍郎钱维城为刑部侍郎。任命镶红旗汉军副都统范时纪为工部侍郎。命刑部左侍郎钱汝诚,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旌表山东东平州守正捐躯的民人王玉之妻马氏。这一天,驻跸在涿州行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六百三十二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六百三十三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平常加二级,因军功记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因军功记录五次,平常记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记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六年辛巳三月乙卯日。谕旨说:熊学鹏已经补授广西巡抚,着令迅速赴任。他所掌管的知贡举事务,着令程景伊入场接办。谕告军机大臣等:安泰奏报,办理运送屯田官兵所需的马匹、骆驼、粮饷和器具。全部运抵伊犁等处,所办这次事务妥善,十分值得嘉奖。着令将安泰、金梁以及随同运送马匹的官员等,都交给吏部议叙。赏给兵丁一个月的盐菜银。金梁所统领的绿旗兵中有三人逃走,既然已经立即查报,着加恩免予议处。对逃跑的兵丁要严加缉捕,务必捕获。又谕:据纳世通奏报,派往伊犁屯田的多伦回人等。因为玉古尔至穆素尔岭一带多是戈壁,牲畜疲乏,便把耔种和口粮借作饲料。不久接到和其衷的咨文,已经向阿克苏回人通融办理运送。现在又接到阿桂的咨文,仍缺少耔种三十五石,暂时把口粮中的大麦抵补,之后再办理运送。纳世通第一次办理这件事,实在不够妥善。至于多伦回人,是刚刚招抚、安插在库尔勒的,不能同各城中已经驯服的回众相比。以后应当留心约束,固然不应使他们受困累,也不能过于宽纵。着传谕使其知道。兵部议定批准:湖广总督苏昌奏称,襄阳镇驻扎在谷城,每年出巡。途中经过三郡,巡视十一协营。如果按照旧例一年巡察一次,不免顾此失彼。请求以后令该镇在每年春季巡察下游的中、左、右、前、襄阳城守、荆门、安陆各营汛;冬季巡察上游的均州、郧阳、竹山、竹溪、房县、保康各营汛,使考察能够周详谨慎,而镇署中的公务也不至于荒废。准行。调江南河库道何煟。赴京引见。因贵州都匀府所属都匀正长官司原任长官吴德仁去世,其侄鐏。承袭职务。免除直隶宣化、万全二县。乾隆二十五年雹灾造成的定额赋税。这一天,驻跸在黄新庄行宫。丙辰日。皇上回銮,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临幸圆明园。丁巳日。皇上到安佑宫行礼。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奏报,盐道衙门拨借盐斤。每包都议定收取公费,但既没有详细说明,也没有档案依据。现在已经下令提取商人审问,这件奏折内已经批示谕令。此前借拨卫厂芦盐,本来是为了暂时接济百姓食用,怎么能借口公费名目,造成骚扰和负担?何况一切陋规早已革除禁止。这项公费既然没有详细档案,私下相互授受,其中若说没有侵吞牟利,谁能相信?着传谕吴达善:把拨借过的盐包多少、收取的公费银多少,逐一彻底严查。如果历任道员借端肥己,也要详细彻查,具折参奏。至于该抚奏折中所说提取商人逐一审究一事,商人议办公务,必须以总商为主,人数本来不多。吴达善现在正在传讯,自然不必纷纷提审,以免牵累众多商人,违背政体。如果因为有这道旨意而稍有顾虑,想要调停了事,也难逃朕的洞察。把这些一并传谕他们知道。
○戊午。谕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奏、豫省卫辉等厂。暂借芦盐一案。曾议每包出银一钱。以充盐道衙门公费。并未详明。又无案据。现在提商究问等语。此项公费既无详案。即属有干功令。其中是否侵牟。已批饬该抚严查矣从前芦盐通融拨运乃系官著任内之事。所有芦商按包出费情节金辉甫经到任。谅未深悉著传谕方观承。令其将从前借拨盐包若干。作何议有公费。并一切缘起。就近详悉查明。据实具奏。寻奏、河南省各属。分行河东长芦。两处引盐。嗣因河东盐池歉收。奏明借运芦盐。后缘赶运不及。各商议于卫辉厂。已运未销芦盐内。通融借买。按包出费。统计积年借买六万九千二百余包。陆续交盐道、卫辉府、及通判、汲县、延津县、各衙门公费银。一万七千五百余两。其卫辉夥商。有无浮捏。或天津坐商。尚有隐漏。应请交河南抚臣查办报闻
○又谕、据吴达善奏、豫省卫辉等厂。晋商暂借芦盐。后议每包出银一钱。以充盐道衙门公费。既未详明。亦无案据。现饬提商讯究等语。盐务陋规。久经禁革。乃藉词公费。按包出银。并无详案。其中谓无侵牟。谁能谅之。但此项起自乾隆二十三年十月。正在胡宝瑔任内。其事究竟缘起若何。所有历任道员。是否藉端肥已。该抚向来尚属精察。岂竟无所见闻。著传谕胡宝瑔。令其据实详悉具奏。毋稍回护。寻奏、此事计其年月。在道员朱若东任内。嗣该道丁忧回籍。接任系邓锡礼。均未查出禀闻。是否藉端肥已之处。现在督臣吴达善、提商讯究。必得实情。惟臣既失察于当时。复未能查出于事后。有同聋瞆。负疚实深。得旨、已即命方观承彻底查出。再无可辨。汝竟不知。朕亦为汝不解。因公处分。固所不免。但朕为汝愧。为汝恨
○又谕、据和其衷奏称、布噜特之齐哩克齐等、赶至乌什售卖羊只。每羊一只。价银二两五钱。共买获羊一千一百六十二只。作为官兵口粮等语。布噜特羊只既肥且大。伊等将此项羊只。作为官兵口粮。分给时。是否亦照内地解往羊只。一体分给。抑系作何分给之处。著寄信询问和其衷等。再内地解往羊只。中途无水草之处。俱系饲餧草豆。内地买羊一只。需用价银若干。解送中途。自何处饲餧草豆。所需草豆。及支给解送人等口粮等项。折价合算。每羊一只。自内地采买。解至各部回城。共需银若干。以羊若干只。作为兵丁一月口粮之处。著寄信与杨应琚等、查明详加核算奏闻。再巴里坤采买喀尔喀羊只。每羊一只。需价银若干。如何作为兵丁口粮之处。著一并查明具奏。寻奏、宁夏府等属。解羊至库车。阿克苏。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回城。自出口后。因需用紧要。或值天寒草枯。由安西。哈密。一带台站者。统计各项用费。并原买价一两。每羊一。需银四两零。如值夏秋水草丰茂。由安西以东之桥湾。取道北路草地行走。虽豆草略省。亦需银三两零。各处支给兵丁。向系以羊二。抵一月口粮。其巴里坤采买羊。每只需银一两八九钱。至二两不等。报闻
○大学士蒋溥。以病奏请解任。得旨、不必解任。善为调摄
○己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戊午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奏报,河南卫辉等厂暂时借用芦盐一案,曾经议定每包出银一钱,作为盐道衙门的公费,但既没有详细说明,也没有档案依据,现在正在提取商人审问等语。这项公费既无详细档案,就属于违反法令。其中是否有侵吞牟利,已经批示命该抚严查。此前芦盐通融拨运,是官著任内的事情;芦商按包出费的情形,金辉刚刚到任,想来还未深知。着传谕方观承,令他把以前借拨的盐包多少、如何议定收取公费以及一切缘由,就近详细查明,据实具奏。不久奏报:河南省各属分别行文向河东、长芦两处领取盐引。后来因河东盐池歉收,奏明借运芦盐;又因赶运不及,各商便议定在卫辉厂已经运到但尚未销售的芦盐中通融借买,按包出费。累计多年借买六万九千二百余包,陆续交给盐道、卫辉府以及通判、汲县、延津县各衙门公费银一万七千五百余两。至于卫辉合伙商人是否有浮报虚报,或者天津坐商还有隐瞒遗漏。应请交由河南巡抚查办,奏报朝廷知道。又谕:据吴达善奏报,河南卫辉等厂。晋商暂时借用芦盐,后来议定每包出银一钱,作为盐道衙门的公费,既没有详细说明,也没有档案依据,现在下令提取商人审讯追究等语。盐务中的陋规,早已禁止革除,却借口公费按包收银,而且没有详细档案。其中若说没有侵吞牟利,谁能相信?但这件事起于乾隆二十三年十月,正是在胡宝瑔任内。事情究竟怎样开始的,历任道员是否借端肥己,该抚一向还算精明审察,难道竟然毫无所见所闻?着传谕胡宝瑔,令他据实详细具奏,不得稍有回护。不久奏报:此事按年月推算,发生在道员朱若东任内。后来该道员因丁忧回籍,接任的是邓锡礼,两人都没有查出并上报。至于是否借端肥己,现在督臣吴达善正在提取商人审讯追究,一定可以得到实情。只是臣当时失察,事后又未能查出,简直像聋子瞎子一样,实在罪责深重。得到旨意:已经命方观承彻底查出,再没有什么可辩解的。你竟然不知道,朕也替你感到不解。因公处分,本来是免不了的;但朕替你惭愧,也替你痛恨。又谕:据和其衷奏称,布噜特的齐哩克齐等人赶到乌什出售羊只。每只羊价格二两五钱,共买得羊一千一百六十二只,作为官兵口粮等语。布噜特的羊既肥又大,他们把这些羊作为官兵口粮,分发时是否也像内地运来的羊一样统一分发,或者究竟怎样分发,着寄信询问和其衷等人。又,内地运来的羊,在途中没有水草的地方,都是喂食草豆。内地买一只羊需要多少银两,运送到途中从哪里喂食草豆,所需草豆以及供给押运人员口粮等项折价合计后,每只羊从内地买来、运到各部回城,共需银两多少,以多少只羊作为兵丁一个月的口粮,着寄信给杨应琚等人,查明详细核算后奏报。再者,巴里坤购买喀尔喀羊,每只羊需要多少价银、如何作为兵丁口粮,也着一并查明具奏。不久奏报:宁夏府等属把羊运到库车、阿克苏、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回城,出关以后,因为需求紧急,或者遇到天气寒冷、草木枯败。经过安西、哈密一带的台站,统计各项费用,加上原购买价一两,每只羊需银四两多。如果遇到夏秋水草丰茂时节,从安西以东的桥湾取道北路草地行走,虽然豆草费用略有节省,也需要三两多。各处发给兵丁时,一向是以两只羊抵一个月口粮。巴里坤购买的羊,每只需要一两八九钱至二两不等。奏报朝廷知道。大学士蒋溥。因病奏请解除职务。得到旨意:不必解任,好好调养。己未日。皇上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康。
○谕军机大臣等、杨应琚请彻南路台站。改归北路安设一摺。所奏哈密不必驻官等语。甚属非是。军机大臣。遽照覆定议。亦于事理未协。前南路设台。原因捕剿逆回而起。此时军务全竣。仍议改归北路。其事原属可行。至欲将哈密各项事宜。均归巴里坤大臣承办。而辟展一带屯务交乌噜木齐大臣稽查。毋庸再行驻官之处。则所见殊属纰缪哈密乃新附各回部总汇必由之地。将来安集延。巴达克山。布噜特等、回人往来贸易。必得特派统辖大臣。为之弹压料理。方能持国体而悉夷情。在随同驻劄弁兵人等。或以为数众多。随宜减彻。固无不可。若将任事大员。径行彻去。诸事一归巴里坤承办毋论道里纡远。鞭长莫及。且将来该处经理之员势必由督抚等派委。武则副将。文则道员。此等不晓外藩事宜。中朝政体。非办理张皇。即因循推诿。有不蹈准噶尔贸易之辙。而损威失驭者乎。杨应琚向知任事何乃并不计及。其中或因永宁等、在彼办事。未免掣肘。因为此改归之奏则伊等非彻回内地即移驻远边。而于国家要务。竟将诿诸不能胜事之有司。封疆大吏。似此存心畛域。岂朕委任重寄之意乎。若永宁等、果有徇私舞弊之处。何妨直参其人然不可彻此一任也。至请停驼运辟展等处余粮一事。所引仅属安西驻防绿营一处折价。未可概以为例。此项运粮。乃为现在哈密巴里坤等处。一应办事官兵口食。及将来接济之计。若果可与绿营驻防者。一例办理。朕岂转不乐从。而必斤斤豫筹挽运乎。乃该督祇缘折色二两二钱之价。絜长较短。亦所谓不揣其本而齐其末矣。所有该处办事一切官兵等现在作何支放。及所存七万粮石。实在足敷几年供支。此外倘有不敷。又将作何接济。俾将来无事再筹运粮之处。摺内并未通盘筹画。著将此传谕该督。令其悉心确核妥议具奏
○以故湖北慈利县麻寮所樱桃隘世袭把总邓永爵孙长明。靖安隘世袭把总向庆力嗣子祚华。袭职
○庚申。工部议覆、原任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疏称、丰。萧。砀厅属黄河南岸王家庄地方。因两年伏秋大汛。黄流南趋。对岸长出滩嘴。逼溜直射该处。致外滩刷尽。水啮堤根。急宜估计兴工。下埽镶压。应如所请。从之
○哈喇沙尔办事大臣按察使衔纳世通奏、上年十月初二日。玉古尔。多伦回人。将总管阿奇木伯克阿布都赉。勒索伊等缎疋牲只。列款呈告。因阿布都赉。前往伊犁未回。臣与库车大臣等会商。俟该伯克回日。派员押送。并率同吐鲁番公素赉璊。审讯具奏。此时先令素赉璊署理玉古尔等处阿奇木事务。报闻
○辛酉。谕曰、五福。不必兼管光禄寺事务。著福隆安管理
○谕军机大臣等、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核定发遣巴里坤条例。奏请通行。已降旨依议。此等发遣人犯。本属去死一间之匪类。以之投畀远方。既不致渐染腹地民俗。而现在新疆屯垦处所。在在丰收。该犯等到彼。又可力耕自给。实为一举两得。前降谕旨甚明。第各省督抚、遣送此等罪犯。亦须随宜调度。经理尽善。如每次起解人数太少。签派差役。既恐滋繁。若汇积过多。又恐沿途食用顿宿。不免壅滞。均属未协。各督抚等、应量其人数。或十余名。至二十名内外。分作一起。节次转送。乃为合宜。至甘肃为遣犯总汇之地。而西安尤其切近上游。该抚等于各省遣犯解到时。相其多寡缓急。为之酌剂通融。零星者顿蓄之。丛集者疏导之。两省巡抚。既彼此先后知会。而该督又为之统辖照应。至既到遣所之后。该处办事大臣。更当严加约束。俾得尽力耕作。勿令游手滋事。则办理不致失当。斯真能奉行良法者。著将此详悉传谕各省督。抚、将军。并驻劄巴里坤。乌噜木齐。辟展等处。办事大臣知之
○旌表守正被戕之云南永善县民王启文妻赵氏
○壬戌。军机大臣等议覆、都统多尔济奏称、西宁边外多巴等处。系民人贸易之所。向例自栋科尔。至尼兰锡兰山以内。许客民来往。山外系青海地方。禁止越山贸易。今准夷荡平。回部向化。请令内地商人。各随所愿。裹带茶叶布疋等项。前往青海贸易。使柴达木等远处贫困蒙古。得以牲只售换。于边疆生计。大有裨益。但恐不肖奸民。借端出口。与蒙古等结伴偷窃。应如所奏、嗣后令商人呈报地方官。由西宁驻劄大臣。给蒙古汉字印照。填写名数。守边官兵。严加稽查。验照放行。其微末商人。仍照例禁止。如官兵疏于查察。致无执照。或带禁物出口者。获时。交地方官治罪外。并将守边官兵议处。仍饬众扎萨克等、与商人公平贸易事竣。即令入口。倘蒙古内有掯留商人者。查出。将该扎萨克等、一并交部治罪。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新阳县民褚玉成女褚氏
○癸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杨应琚请求撤除南路台站,改归北路设置的一道奏折。奏折中所说哈密不必驻官等语,十分错误。军机大臣仓促照准覆议,也不合事理。此前南路设置台站,原本是因捕剿逆回而起;如今军务已经全部完成,仍然议论改归北路,这件事本来可行。至于想把哈密各项事务都归巴里坤大臣承办,把辟展一带屯务交给乌噜木齐大臣稽查,不必再行驻官,这种见解实在荒谬。哈密是新近归附各回部的总汇,也是必经之地。将来安集延、巴达克山、布噜特等地的回人往来贸易,必须特派统辖大臣加以弹压办理,才能维护国体并熟悉夷情。至于随同驻扎的弁兵等人,或者认为人数太多,酌情减撤,当然没有不可;但如果把负责事务的官员直接撤去,各项事务都归巴里坤承办,不论路途迂远、鞭长莫及,而且将来该处经办人员势必由督抚等派任,武官就是副将,文官就是道员。这些人不懂外藩事务和中朝政体,不是办理时张皇失措,就是因循推诿,难道不会重蹈准噶尔贸易的覆辙。从而损害威信、失去驾驭吗?杨应琚一向知道如何任事,为什么竟然没有考虑到这些?其中或许是因为永宁等人在那里办事,难免相互牵制,所以才上奏请求改归北路。这样一来,他们不是撤回内地,就是移驻远边;而对于国家的重要事务,竟然要把责任推给不能胜任的有司和封疆大吏。像这样存有地域界限之心,难道是朕委以重任的本意吗?如果永宁等人果真有徇私舞弊之处,何妨直接参奏其人;但不能撤去这一任官员。至于请求停止向辟展等处运输余粮一事,所引用的仅仅是安西一处驻防绿营折价的情况,不能一概作为例子。这项运粮,是为了供应现在哈密、巴里坤等处一切办事官兵的口粮,也是为将来接济作准备。如果果真可以同绿营驻防一样办理,朕难道反而不乐意准行,却一定要斤斤计较地预先筹划运输吗?然而该督只因为折色二两二钱的价格,比较长短得失,这也就是所谓不考虑根本而只在末节上计较。关于该处办事的官兵现在如何发放口粮,以及现存七万粮石实际足够供应几年;此外如果不够,又将怎样接济,以便将来不必再筹划运粮,这些问题。奏折中都没有作通盘筹划。着把这些传谕该督,令他尽心确实核查,妥善议定后具奏。以故湖北慈利县麻寮所樱桃隘世袭把总邓永爵之孙长明。靖安隘世袭把总向庆力的嗣子祚华,承袭职务。庚申日。工部议覆:原任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称,丰县、萧县、砀山县厅属黄河南岸王家庄地方,因连续两年伏汛、秋汛大水,黄河水流向南,河对岸长出滩嘴,迫使水流直冲该处,导致外滩全部冲刷殆尽,河水侵蚀堤根,急需估计工程、兴工,用埽工镶压。应按所请办理。准行。哈喇沙尔办事大臣、加按察使衔纳世通奏报:上年十月初二日。玉古尔、多伦回人将总管阿奇木伯克阿布都赉勒索他们的缎匹、牲畜等事,列出条款呈报控告。因为阿布都赉前往伊犁尚未回来,臣与库车大臣等会商,等该伯克回来后派员押送,并带同吐鲁番公素赉璊审讯后具奏。现先令素赉璊代理玉古尔等处阿奇木事务。奏报朝廷知道。辛酉日。谕旨说:五福不必兼管光禄寺事务,着令福隆安管理。谕告军机大臣等: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核定发遣巴里坤的条例,奏请通行,已经降旨依议办理。这些被发遣的罪犯,本来就是距离死罪只差一等的恶类,把他们投放到远方,既不至于逐渐污染内地民俗,而现在新疆屯垦之处处处丰收,这些罪犯到那里后又可以努力耕作、自给自足,实在是一举两得。此前降下的谕旨已经很明确了,只是各省督抚遣送这类罪犯,也必须因时制宜地调度,办理妥善。如果每次起解的人数太少,签派差役既恐怕增加繁扰;如果积聚得太多,又恐怕沿途的食用和住宿不能及时供应,难免发生阻滞,都不合适。各督抚等应根据人数,或十多人至二十人左右分为一批,分次转送,这才合宜。甘肃是发遣罪犯汇集的地方,而西安尤其接近上游。各省遣犯解到时,该抚等应根据人数多少和缓急程度,酌情调剂通融:零散的暂时收容,集中到达的及时疏导。两省巡抚既要彼此先后通报,而该督又要统一管辖、照应。罪犯到达发遣地点以后,该处办事大臣更应严加约束,使他们尽力耕作,不许游手好闲、滋生事端,这样办理才不会失当。这才是真正能够奉行良法。着将这些详细传谕各省督、抚、将军以及驻扎在巴里坤、乌噜木齐、辟展等处的办事大臣,让他们知道。旌表云南永善县民王启文之妻赵氏,她守正而被杀害。壬戌日。军机大臣等议覆:都统多尔济奏称,西宁边外多巴等处是民人贸易的地方。按照旧例,从栋科尔到尼兰锡兰山以内,允许客民往来;山外属于青海地方,禁止越山贸易。如今准噶尔已经平定,回部归化,请令内地商人各随意愿,携带茶叶、布匹等物前往青海贸易,使柴达木等远处贫困的蒙古人能够用牲畜交换,对边疆生计大有好处。但恐怕不肖奸民借机出关,与蒙古人结伴偷窃。应按所奏办理:以后令商人向地方官呈报,由西宁驻扎大臣发给蒙古汉字印照,填写人数;守边官兵严加稽查,查验印照后放行。微小商人仍按旧例禁止出关。如果官兵疏于查察,以致有人无执照或携带禁物出关,捕获时除交地方官治罪外,还要将守边官兵议处。仍命各扎萨克等与商人公平贸易,事情办完后立即令其入关。如果蒙古内部有扣留商人的人,查出后,将该扎萨克等一并交部治罪。准行。旌表江苏新阳县民褚玉成之女褚氏,她守正而捐躯。癸亥日。皇上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康。
○福建巡抚吴士功奏、水师提督马龙图。揭参提标参将姚应梦。勒索洋船陋规。该参将任所赀财。业经委员查封。并解犯到省审究。得旨、彼罪尚未定。而亟亟于查封赀财。所见小矣。又批。马龙图揭参人。而已又被人参。其中必更有别故。应详悉严查定案。毋纵毋枉可也。仍宜速奏
○以湖北施南协副将路峨、为四川建昌镇总兵
○赐恤因公淹溺之哈尔噶里克坐台委署笔帖式格哷勒图。如例
○甲子。谕军机大臣等、向来交直隶餧养马匹。尚多膘壮。近来膘分。较前渐减。此或因领餧日浅。尚属可原。更闻有领马交马时。并不实领实交。而彼此津贴银两。私相授受者。此等弊端。方观承当严密查察。务使杜绝。嗣后如仍有此弊。别经查出。即方观承。亦不能辞其咎也。将此传谕知之
○吏部等部议覆、四川布政使吴士端奏称、上司之子侄亲戚。往来任所。经过所部境内。拜谒地方官。张扬声势。地方官有意趋承。甚至馈送宴会。向无处分明条。应如所请。上司之子侄亲戚。有官职者。经过属员境内。拜候往来。属员趋承供应。均照不应重私罪律。降三级调用。其无官职者。照不应重律。杖八十。上司未能查察。别经发觉。照约朿不严例。降一级调用。知而不举照徇庇例。降三级调用。倘有夤缘贿嘱等事。分别革职治罪。从之
○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满洲、蒙古、取中四名。汉军取中二名。直隶、取中十七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十二名。山西、取中十名。河南、取中十名。陕西、取中十名。江南、取中三十四。浙江、取中三十名。江西、取中二十一名。湖北、取中八名。湖南取中五名、福建、取中九名。广东。取中九名。广西、取中五名。四川、取中八名。贵州、取中七名。云南、取中五名
○署江西巡抚常钧疏报、宁州、南昌、新建、进贤、靖安、万载、吉水、万安、广丰、铅山、万年、星子、南康、定南等、十四州县。劝垦老荒及新生田、地、山、二十顷六十四亩有奇
○乙丑。谕军机大臣等、如松奏、绥远城挑选乌里雅苏台换班满兵五十名。俱照派往军前之例。支给马驼盐菜等项银两等语。所办未免过当。伊等不过驻防更换。非进剿可比。应酌量赏给嗣后派往伊犁叶尔羌等处。驻防兵丁。将应给各项。照进剿兵丁。酌减赏给
○丙寅谕军机大臣等、阿桂奏称、内地购办牛驴。较之哈萨克马价。一牛可值马四疋。一驴可值马二匹。现在伊犁。乌噜木齐。贸易马匹既多。且耕作原属可用。请将内地购办牛驴之处停止等语。从前伊犁经画伊始。故从内地办送牲只。今贸易马匹甚多。自当酌量办理。著传谕杨应琚。永宁。五吉等、除现在购办牲只。仍即解送外。嗣后陕、甘、哈密、巴里坤等处。不必购办伊犁牲只
○吏部等部议准、陕西巡抚钟音疏称、葭州属之高家堡。请改隶神木县管辖。建安堡。改隶榆林县管辖。榆林县属之下方连等村庄。改隶葭州管辖。从之
○户部等部议覆、陕西巡抚钟音疏称、汉中府同知。同州府通判。韩城。洋县。二县丞。各缺。业经裁汰。其汉中府各属水利。改归该府通判兼管。商茶。归并该府就近盘验。同州府各属水利盐法。改归该府同知兼办。韩城。洋县。二县粮务。各归并该县兼管。应如所请。从之
○荆州将军嵩椿奏、抚臣周琬。谈论风生。似属忠直。细察其人。言行予盾。矫饰外貌。小有聪慧。往往恃才用巧。渐染外任陋习。一切奏报。俱不以实。臣仍与之外相洽比。料理地方事务。断不致有贻误。得旨、汝之所奏。尚为公正。伊昨来京。较前亦异。朕亦微疑。此时伊果有行私舞弊之处。即行参奏。如无大故。俟朕徐徐处置。密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安徽怀远县民吴怀西侄妇崔氏
○丁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曰、阿桂奏称、伊犁。乌噜木齐。贸易哈萨克马匹渐多。准舒赫德咨取马二千匹。与其从巴里坤解送。不如在伊犁所得马匹内。除屯田足用外。挑选一千匹。送往阿克苏。其余从乌噜木齐办送。至伊犁所换哈萨克骒马。一二年间。即成大群。请将巴里坤等处马匹。仍于本地牧放等语。阿桂筹办马匹。甚属妥协。俱著照所奏办理。仍加恩授为内大臣。嗣后宜益加奋勉。以副优眷
○又谕曰。端济布。前在军营。颇属效力。今患病溘逝。著加恩特赠都统职衔。赏治丧银五百两。应得恤典。著该部察例具奏。再端济布因军前得伤。回京病故。虽与阵亡官员有间。念其久在戎行。身婴锋镝。殊可轸恻。著加恩准照阵亡例。入祀昭忠祠。以示优恤
○军机大臣等奏、查各省将军名号。皆按驻防处所编定。惟京口将军。向称镇海将军。绥远城将军。向称建威将军。今镇海将军之缺。既经裁汰。其建威将军。请嗣后于奏事行文。俱称绥远城将军。并请改铸印信颁给。报闻
译福建巡抚吴士功奏报:水师提督马龙图。上疏弹劾提标参将姚应梦勒索洋船陋规。该参将任所的财产已经派员查封,并将犯人解送到省审讯追究。得到旨意:他的罪行还没有定案,却急忙查封财产,见识太小。又批示说:马龙图弹劾别人,却又被别人弹劾,其中一定还有别的缘故。应当详细严查,定案时不得纵容,也不得冤枉,才可以。仍应迅速奏报。任命湖北施南协副将路峨为四川建昌镇总兵。赐给因公溺水身亡的哈尔噶里克坐台委署笔帖式格哷勒图恤典。按照规定办理。甲子日。谕告军机大臣等:一向交给直隶喂养的马匹,大多肥壮。近来肥膘程度比以前逐渐减退。这或许是因为领取饲养的时间短,还可以原谅;又听说有领取马匹、交还马匹时,根本没有实际领取和交还,而是双方私下收受津贴银两的情况。对于这些弊端,方观承应当严密查察,务必杜绝。以后如果仍有这种弊端,另被查出,方观承也不能推卸罪责。把这些传谕他知道。吏部等部议覆:四川布政使吴士端奏称,上司的子侄亲戚。往来于任所,经过所属地区时拜访地方官,张扬声势;地方官有意逢迎,甚至馈送宴请,过去没有明确的处分条文。应按所请办理:上司的子侄亲戚中有官职的,经过属员辖境时往来拜候,属员逢迎供应,都按照“不应重私罪律”,降三级调用;没有官职的,按照“不应重律”,杖责八十。上司未能查察,后来被发现的,按照约束不严的条例,降一级调用;明知而不举报的,按照徇私包庇条例,降三级调用。如果有攀附关系、行贿请托等事情,分别革职治罪。准行。礼部以会试中额请示。得到旨意:满洲、蒙古取中四名;汉军取中二名;直隶取中十七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十二名;山西取中十名;河南取中十名;陕西取中十名;江南取中三十四名;浙江取中三十名;江西取中二十一名;湖北取中八名;湖南取中五名;福建取中九名;广东取中九名;广西取中五名;四川取中八名;贵州取中七名;云南取中五名。署理江西巡抚常钧上疏报告,宁州、南昌、新建、进贤、靖安、万载、吉水、万安、广丰、铅山、万年、星子、南康、定南等十四州县。劝导开垦旧荒地和新形成的田、地、山,共二十顷六十四亩有余。乙丑日。谕告军机大臣等:如松奏报,绥远城挑选乌里雅苏台换班满兵五十名,都按照派往军前的旧例发给马、骆驼、盐菜等项银两。这种办理未免过度。他们不过是驻防换班,不能同进剿相比,应酌量赏给。以后派往伊犁、叶尔羌等处驻防的兵丁,应发给的各项物资,照进剿兵丁的标准酌情减发。丙寅日。谕告军机大臣等:阿桂奏称,内地购买办理牛、驴。同哈萨克马价相比,一头牛可以抵四匹马,一头驴可以抵两匹马。现在伊犁、乌噜木齐贸易得到的马匹既多,而且耕作本来就可以使用,请求停止从内地购买牛驴等语。此前伊犁开始经营规划时,所以从内地办理运送牲畜;现在贸易马匹很多,自然应酌情办理。着传谕杨应琚、永宁、五吉等,除现在已经购买的牲畜仍然立即解送外,以后陕、甘、哈密、巴里坤等处不必再购买牲畜运往伊犁。吏部等部议准:陕西巡抚钟音奏称,葭州所属高家堡。请求改由神木县管辖;建安堡改由榆林县管辖;榆林县所属下方连等村庄改由葭州管辖。准行。户部等部议覆:陕西巡抚钟音奏称,汉中府同知。同州府通判、韩城和洋县二县县丞的缺额已经裁汰。汉中府各属的水利事务改归该府通判兼管,商茶事务归并该府就近查验;同州府各属的水利、盐法改归该府同知兼办;韩城、洋县二县的粮务各归该县兼管。应按所请办理。准行。荆州将军嵩椿奏报,巡抚周琬。谈论起来文采横溢,似乎忠诚正直;仔细观察其人,言语和行动相互矛盾,矫饰外表,只有一点小聪明,往往仗恃才智、使用机巧,逐渐沾染外任官员的陋习。一切奏报都不以实情为准。臣仍然在表面上同他和睦相处,办理地方事务,绝不会造成贻误。得到旨意:你所奏报的还算公正。他昨天进京后,和以前也不同,朕也有些怀疑。现在他如果确有徇私舞弊之处,立即参奏;如果没有重大过失,等朕慢慢处置。此事要保密。旌表安徽怀远县民吴怀西之侄媳崔氏,她守正而捐躯。丁卯日。皇上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康。返回宫中。谕旨说:阿桂奏称,伊犁。乌噜木齐贸易得到的哈萨克马匹逐渐增多。舒赫德咨文索取马二千匹,与其从巴里坤解送,不如从伊犁所得马匹中,除去屯田所需,挑选一千匹送往阿克苏,其余从乌噜木齐办理运送。至于伊犁所换的哈萨克母马,一两年间就会形成大群,请求将巴里坤等处的马匹仍在当地放牧等语。阿桂筹办马匹,十分妥善,全部着照所奏办理。仍加恩授予内大臣,今后应更加奋勉,以副朕的优厚眷顾。又谕旨说。端济布此前在军营中颇为效力,如今患病突然去世,着加恩特赠都统职衔,赏给治丧银五百两。应得的恤典,着该部查照条例具奏。端济布因在军前受伤,回京后病故,虽然同阵亡官员有所不同,但念及他长期在军旅中服役,身受刀兵伤害,实在令人怜悯。着加恩准照阵亡例,入祀昭忠祠,以表示优厚抚恤。军机大臣等奏报:查考各省将军的名号。都是按照驻防地点编定的。只有京口将军一向称为镇海将军,绥远城将军一向称为建威将军。如今镇海将军的缺额已经裁汰,建威将军一职请求以后在奏事、行文时都称为绥远城将军,并请求重新铸造印信颁发。奏报朝廷知道。
○是日起。上以孟夏享太庙。斋戒三日
○戊辰。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海明奏、希布察克布噜特额穆尔比。愿率所部内迁。令伊弟穆噜特。贡献土物。并据禀称、伊弟阿璊为额尔德尼伯克所拘等语。额穆尔比。诚心向化。甚属可嘉。著加恩赏给三品顶带。仍赏缎二疋。额穆尔比。既与布噜特阿奇木同族。即一处安插亦可。伊弟穆噜特。著于回部伯克入觐之便来京。现在穆噜特。若求向霍罕索取伊弟。即告以前次之事。皆尔等素不和睦所致。且在归附以前。不便代索。俱著传谕舒赫德知之
○以直隶按察使乔光烈。为河南布政使。山西冀宁道赵孙英。为直隶按察使
○蠲缓江苏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高邮、泰州、江都、甘泉、兴化、宝应、铜山沛县、萧县、砀山、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等、二十一州县。淮安、大河、徐州等、三卫。乾隆二十五年水灾田、地、十四万九千七百顷有奇额赋
○己巳。谕、从前记名副都统人员。将次用完。著满洲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尚书、满洲、蒙古、汉军、都统等、照从前保荐之例。不论旗分品级。祇择其能胜副都统之任者。各保一员。与旧记名之员。一并带领引见
○调正黄旗汉军副都统伍岱。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以总管内务府大臣德保。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
○南掌国王苏吗喇萨提拉准第驾公满、遣掌事使官叭竜整代率叭闷纳等、表贺皇太后万寿。皇上万寿。并贡方物。颁敕宴赉如例
○颁赐南掌国王御书象郡抒诚扁额。并特赏人薓、缎、氊、瓷器等物
○是月。署两江总督兼管河道总督高晋奏、清口以上之运口。设头、二、三坝口门。从前以四丈为率。量分湖水。以足敷济运而止。迨后陆续刷宽。计五六丈不等。湖水入运。未免过多。现在清江以至高、宝、运河。水深俱及丈余。粮艘遄行顺利。毋需湖水过于入运。拟俟粮艘尾帮过后。即将三坝口门。照旧收窄。仍以四丈为率。庶高宝一带。可无漫溢之虞。得旨。览奏俱悉
○湖广总督苏昌奏、湖北徵收漕粮南米余耗一万三千八百余石。变价得银一万三四千两。除拨补咸宁等州县。不敷水脚一千九百余两。余俱解充养廉公用。查湖北各官养廉。现于耗羡盐规商税项内动支。有赢无绌。其咸宁等处不敷水脚。亦有各属本款余剩银。尽可拨给。惟通省常平仓谷。统计不满百万。请将前项南漕耗米。易谷贮各州县。每年共增二万七千六百余石。得旨、如所议行
○陕甘总督杨应琚。陕西巡抚钟音。甘肃巡抚明德奏、新疆大功告竣。秦关望幸弥殷。请举西巡之典。以慰群情。所有西安、同州。一带驻跸处所。已详加勘定。先为筹备。得旨、且俟旨而行
○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甘省新疆展拓以来。于伊犁、乌噜木齐等处。分驻官兵。广筹垦种。已有成效。至安西、肃州、一带。遥控新疆界当总汇昔为沿边屏障。今成腹内要冲。生聚既繁。田畴宜辟。查肃州金塔寺等处。可耕荒地一万余亩业经奏明招垦。兹复查安西所属渊泉县之四道沟等处玉门县之头道沟等处。可耕荒地一万余亩勘系平衍之区。又有泉源引灌。现在招垦试种。酌借耔种。俟秋收后。分别粮则。另议升科。得旨。好。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六年。辛巳。夏四月庚午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幸庄亲王允禄第
○幸大学士蒋溥第视疾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辛未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孟夏时节祭享太庙,斋戒三日。戊辰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据海明奏报,希布察克布噜特额穆尔比愿意率领所属部众迁入内地,命令他的弟弟穆噜特进献土产,并据禀称他的弟弟阿璊被额尔德尼伯克拘押等语。额穆尔比诚心归化,十分值得嘉奖,着加恩赏给三品顶带,仍赏缎二匹。额穆尔比既然同布噜特阿奇木是同族,即使安插在一处也可以。他的弟弟穆噜特,着借回部伯克入朝觐见的机会来京。现在穆噜特如果请求向霍罕索取他的弟弟,就告诉他以前的事情都是你们一向不和造成的;而且在归附以前,不便代他索取。全部着传谕舒赫德知道。以直隶按察使乔光烈。为河南布政使;以山西冀宁道赵孙英为直隶按察使。免缓江苏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高邮、泰州、江都、甘泉、兴化、宝应、铜山、沛县、萧县、砀山、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等二十一州县。淮安、大河、徐州等三卫,乾隆二十五年水灾造成的田、地共十四万九千七百顷有余的定额赋税。己巳日。谕旨:从前记名的副都统人员将要用完。着满洲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尚书、满洲、蒙古、汉军都统等,按照从前保荐的条例,不论旗分、品级,只选择能够胜任副都统职务的人,各保荐一员,与原来记名的人员一并带领引见。调正黄旗汉军副都统伍岱。任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以总管内务府大臣德保任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南掌国王苏吗喇萨提拉准第驾公满派遣掌事使官叭竜整代,率领叭闷纳等人,进表庆贺皇太后万寿。庆贺皇上万寿,并进贡地方物产。按照惯例颁赐敕书、设宴、赏赐。颁赐南掌国王御书“象郡抒诚”匾额。并特意赏赐人参、缎、毡、瓷器等物。这个月。署理两江总督兼管河道总督高晋奏报:清口以上的运口设置头坝、二坝、三坝口门,从前以四丈为标准,分量引入湖水,以足够漕运所需为止。后来陆续冲刷加宽,宽度有五六丈不等,湖水流入运河未免过多。现在从清江到高邮、宝应一带运河,水深都达到一丈多,粮船行驶迅速顺利,不需要过多湖水流入运河。拟等粮船尾帮通过以后,就把三坝口门照旧收窄,仍以四丈为标准,这样高邮、宝应一带可以没有漫溢的忧虑。得到旨意:览阅奏折,全部知道了。湖广总督苏昌奏报:湖北征收漕粮南米余耗一万三千八百余石。变卖折价得到银一万三四千两,除拨补咸宁等州县不足的水脚银一千九百余两外,其余都解送作为养廉公用。查湖北各官的养廉银,现从耗羡、盐规、商税等项中支用,有盈余而无不足。咸宁等处不足的水脚银,也有各属本款剩余银两,完全可以拨给。只是全省常平仓粮合计不到一百万,因而请求把前述南漕耗米换成粮食,储存在各州县,每年共增加二万七千六百余石。得到旨意:照所议办理。陕甘总督杨应琚。陕西巡抚钟音、甘肃巡抚明德奏报:新疆大功已经完成,秦关一带盼望皇上临幸更加殷切,请举行西巡典礼,以慰藉众人之情。关于西安、同州一带的驻跸处所,已经详细勘定,先行筹备。得到旨意:暂且等候旨意再行办理。陕甘总督杨应琚奏报:甘肃省自新疆拓展以来。在伊犁、乌噜木齐等处分驻官兵,广泛筹划开垦种植,已经取得成效。至于安西、肃州一带,远距离控制新疆边界,是总汇之地;过去是沿边屏障,如今成为腹地要冲。人口聚集已经繁多,应当开辟田地。查肃州金塔寺等处有可耕荒地一万余亩,已经奏明招人开垦。现在又查得安西所属渊泉县四道沟等处、玉门县头道沟等处有可耕荒地一万余亩,地势平坦,又有泉水可以引灌,现已招人开垦试种,酌情借给耔种,等秋收以后分别确定粮税等级,另行议定升科。得到旨意:好。《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六百三十三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六百三十四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平常加二级,因军功记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因军功记录五次,平常记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记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六年,辛巳年。夏历四月初一日为庚午日,皇帝亲自到太庙举行享祭礼。皇帝临幸庄亲王允禄府第。皇帝临幸大学士蒋溥府第探视病情。皇帝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皇帝临幸圆明园。辛未日,皇帝在勤政殿听政。
○谕曰、庄有恭奏、曾经保举副将之抚标参将安廷召自保举注册后一切营务率多漫不经心请将该员降补游击等语所见甚是督抚保举人员。原以其有志向上尽心职业是以登之荐牍然其中未必无奋勉于前。以图荐擢。及既经保举记名后自以为升用在即。遂视本任如传舍。不复实心自励者。而各督抚往往以既经保举。不免意存回护。聊且姑容。则何以使人才知所激劝。庄有恭于该参将。始则以其奋勉而保之。继则以其怠弛而劾之。封强大吏。持正率属之道。固应如是。诸大吏果皆如此用心。何虑察吏之不得实耶。因念各省保举堪胜知府人员内。各员之初终易辙。与举主之前后瞻庇。谅亦俱所不免。此尤当随时体察。以饬吏治者。嗣后各督抚于已保人员。务宜实心察看。秉公彰瘅。勿以荐列在前。遂稍存姑息将此通谕知之。庄有恭著交部议叙。安廷召昨已掣补台州副将今著以游击降补。其抚标中军参将员缺。著李杰龙补授
○又谕、前吴达善奏、豫省卫辉等厂、借拨河东盐觔。每包出银一钱。以充盐道衙门公费。均未具详立案。现在提商究问等语随传谕方观承令其就近访查具奏。今据奏到。事属确实盐商陋规。各省久经革除乃该盐道等、并未详明。遽私行派项。其中显有侵牟情弊。所当彻底根究。以肃功令。邓锡礼著即解任。并丁忧在藉之原任盐道朱若东。一并提至河南。交吴达善。将案内人等、严行讯明具奏。至抚臣有察吏之责。若以未经详出。遽可诿为不知。则凡地方有司科派肥槖。亦将置之膜外可乎。此案调任巡抚胡宝瑔。已传谕令其覆奏。前抚图勒川阿。其时曾否在任并著吴达善但奏。俟定案时。分别参处。所有四川按察使员缺著蔡长澐补授。其江南驿盐道员缺著程焘补授
○又谕曰、萨喇善系获罪之人。派往伊犁效力赎罪。理宜作速起程。乃以患病生疮不能前往。伊子恒瑸。具呈请代。此特沽名之举耳。汉人中有似此者。朕曾降旨训饬恒瑸身属满洲。且系宗室。岂宜出此。乃军机大臣并不斥驳竟尔据呈转奏。如出于无心尚可。若以萨喇善系傅恒姊夫。瞻徇情面。乃为代奏。则更非矣。即如傅恒。朕亦因其平日谨慎奋勉。是以格外优待。否则朕恩岂可长恃乎。军机大臣此奏。爱之适以害之耳。此等情节。岂能逃朕洞鉴。再此事若在他人。患病不能前往。朕或施恩宽免。至萨喇善则断难宽贷。萨喇善著仍发往。伊子恒瑸。著革去侍卫。随伊父前往
○旌表守正捐躯之云南寻甸州民杜双得妻普氏
○壬申军机大臣议覆归化城都统舒明奏、右卫裁彻佐领额缺请将应裁之员调补等语。应如所奏。于应裁之满洲蒙古。汉军。佐领防御内。论翼拣选步军协领二员步军校八员。专管步军。其步军钱粮。仍交佐领办理。嗣后步军协领。步军校缺出。仍于应裁佐领防御内。拣选调补。俟应裁之员用完后。再论翼拣选应升之员。此时步军协领。步军校。所有得项。请照佐领防御支给。再协领兼管佐领。虽系旧例。但协领与佐领。所司之事逈异。今每旗止一二佐领。若仍兼摄。差务不敷。亦应如所奏。协领等、俱不准兼管佐领。现在十二员协领。所兼佐领十二缺。俱裁此应裁之十二佐领。与调补步军协领所出佐领二缺之兵即分于现在佐领管辖。其防御。骁骑校。亦分于现在佐领下管兵当差。其未裁之十佐领官员。照常办事。俟缺出续裁将兵拨入应留佐领下分管。其应裁佐领下之领催等俟缺出裁汰俱挑马甲其铁匠。箭匠缺出酌裁下必挑补。又查前次裁右卫佐领时。议将所裁各员于绥远城右卫二处缺出对品补用。此次应裁各员亦请照前办理再应裁之二十四佐领旗帜盔甲各按旗分颜色不同。应交该将军。俟将佐领裁毕时。报部另办。从之
○癸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吴达善奏豫省卫辉等厂借拨河东盐觔每包出银。以充盐道衙门公费等语。此事已有证据。查系丁忧在籍道员朱若东任内之事。现令吴达善提讯。将来如审有侵肥情弊。自应按数追缴。著传谕冯钤。将伊本籍家产。先行查封。勿令隐匿。俟此案完结。再行办理。如此旨到日。冯钤已回湖南。即著护抚叶存仁。遵旨查办可也
○又谕、豫省盐道衙门。收受商人公费一案。前已降旨胡宝瑔。令其据实具奏。并令方观承就近访查。此事已有证据。查系升任道员邓锡礼任内之事。现令吴达善提讯。将来如审有侵肥情弊。自应按数追缴。著传谕胡宝瑔。将伊本籍家产。先行查封。勿令隐匿。俟此案完结。再行办理
译谕旨说:庄有恭奏称,曾经保举的副将、抚标参将安廷召,自从保举注册以后,对一切营务大多漫不经心,请将此员降职补授游击等语,所见很是。督抚保举人员,原本是因为他们有志于上进、尽心供职,所以把他们列入荐牍;然而其中未必没有人在此前努力奋勉,以图得到荐举升擢,等到已经被保举并记名以后,便以为升用即将到来,于是把本职看得如同旅舍,不再诚心自我激励。而各督抚往往因为已经保举,不免存有回护之意,姑且宽容。这样又怎能使人才知道受到激励和劝勉呢?庄有恭对该参将,起初因为他奋勉而保举他,后来又因为他怠惰松弛而弹劾他。封疆大吏秉持正道、率领属员的道理,本来就应当如此。各大吏如果都能这样用心,还担心考察官吏不能得到实情吗?因此想到各省保举的堪任知府人员中,各员前后改变做法,以及举主前后有所瞻顾包庇,想来大概也都不能避免。这尤其应当随时体察,用来整顿吏治。以后各督抚对于已经保举的人员,务必诚心察看,秉公分别奖惩,不要因为已经列入荐牍,便稍存姑息。把这些通谕知悉。庄有恭著交部议叙。安廷召昨天已经掣补台州副将,现降补为游击;其抚标中军参将员缺,著令李杰龙补授。又谕:此前吴达善奏称,河南省卫辉等厂借拨河东盐斤,每包收取银一钱,充作盐道衙门公费,均未详细具报立案,目前正在提取商人审究等语。随即传谕方观承,令他就近访查具奏。现在奏报已到,事情确实属于盐商陋规,各省早已革除,而该盐道等却没有详细奏明,便擅自私行派款,其中显然有侵吞牟利的弊端,应当彻底根究,以整肃法令。邓锡礼著立即解任;连同正在丁忧、居籍中的原任盐道朱若东,一并提到河南,交给吴达善,将案内人员严行审讯,查明后具奏。至于巡抚大臣负有察吏之责,如果因为未经详细奏报,便可以推诿说不知道,那么各地有司摊派款项、肥私囊,也可以置之不问吗?此案调任巡抚胡宝瑔,已经传谕令他复奏;前任巡抚图勒川阿当时是否在任,也著令吴达善一并奏报。等案件定案时,分别参处。四川按察使员缺,著令蔡长澐补授;江南驿盐道员缺,著令程焘补授。又谕说:萨喇善是获罪之人,派往伊犁效力赎罪,按理应当赶快起程;却以患病、生疮为由不能前往。他的儿子恒瑸上呈请求代替,这只是沽名钓誉的举动罢了。汉人中也有这样的人,朕曾经下旨训斥过。恒瑸身为满洲人,而且是宗室,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军机大臣不但没有驳斥,竟然还据此呈报。如果是无心之失,还可以说得过去;如果因为萨喇善是傅恒的姐夫,顾念情面,才替他代奏,那就更加不对了。即使是傅恒,朕也是因为他平日谨慎奋勉,所以格外优待;否则朕的恩典难道可以长久倚恃吗?军机大臣这样做,爱护他反而是在害他。这些情形难道能逃过朕的明察吗?再说,此事若发生在别人身上,患病不能前往,朕或许会施恩宽免;至于萨喇善,则断不能宽贷。萨喇善著仍发往伊犁;他的儿子恒瑸,著革去侍卫职衔,随同父亲前往。旌表云南寻甸州民杜双得的妻子普氏,以表彰她守正不屈、舍身殉节。壬申日,军机大臣议覆归化城都统舒明奏请裁撤右卫佐领额缺、将应裁人员调补等事。应依照所奏办理。在应裁的满洲、蒙古、汉军佐领和防御中,按翼拣选步军协领二员、步军校八员,专门管理步军;步军的钱粮仍交佐领办理。以后步军协领、步军校有缺,仍从应裁的佐领、防御中拣选调补。等应裁人员用完以后,再按翼拣选应当升用的人员。现阶段步军协领、步军校所得各项收入,请照佐领、防御的标准支给。又,协领兼管佐领虽然是旧例,但协领和佐领所掌管的事务大不相同;如今每旗只有一两个佐领,如果仍然兼摄,差务必然不够办理,也应依照所奏,协领等一律不准兼管佐领。现在十二员协领所兼管的十二个佐领缺,一并裁撤。应裁的这十二个佐领以及调补步军协领所留下的两个佐领,其所属兵丁立即分别归现在的佐领管辖。防御、骁骑校也分别归现有佐领所属,负责带兵当差。尚未裁撤的十个佐领,其官员照常办事;等有缺额时继续裁撤,将兵丁拨入应保留的佐领,分别管理。应裁佐领所属的领催等,等缺额出现时裁汰,一律挑选为马甲;其铁匠、箭匠有缺时酌情裁减,不得随意挑补。又查,前次裁撤右卫佐领时,曾议定将所裁各员,遇绥远城、右卫两处有缺时按品级补用;此次应裁人员也请照前办理。再者,应裁的二十四个佐领所用旗帜、盔甲,各按旗分颜色不同,应交给该将军,等佐领裁撤完毕时,报部另行办理。依议执行。癸酉日,皇帝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返回宫中。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吴达善奏报,河南省卫辉等厂借拨河东盐斤,每包收取银钱,充作盐道衙门公费等事,现已有证据。查明这是丁忧在籍道员朱若东任内发生的事情,现令吴达善提取审讯。将来如果审出有侵吞肥私的弊端,自应按数追缴。著传谕冯钤,将他本籍的家产先行查封,不得让其隐匿;等此案结案后,再行办理。若本谕到达时冯钤已经回到湖南,就著令护抚叶存仁遵旨查办。又谕:河南省盐道衙门,收受商人公费一案,先前已经下旨给胡宝瑔,令他据实具奏,并令方观承就近访查。此事已有证据,查明是升任道员邓锡礼任内发生的事情,现令吴达善提取审讯。将来如果审出有侵吞肥私的弊端,自应按数追缴。著传谕胡宝瑔,将他本籍家产先行查封,不得让其隐匿;等此案结案后,再行办理。
○四川总督开泰等奏、金川土司郎卡禀称、我本天朝土司。惟与众土司不和。众土司因将不法之事。向内地官府前控告。如今止求作主剖断。情愿恪遵。丝毫不敢多事等语。臣等思金川与革布什咱构衅。以致各土司围堵两载有余。郎卡既不获逞其吞并之谋。且数经挫衄。禀求剖断。若仍令各土司驻防攻守。既不能克日奏功。将恐日久生懈。随委谙练员弁。前赴绰斯甲布。丹坝。金川一带。会同各土司所遣大头人。宣扬恩德。切指郎卡罪恶。明白剖断。将金川在丹坝界上所修碉卡。押令拆毁。侵占丹坝山地。全数退还。并差弁员前赴布拉克底。令将金川所助番兵。悉回巢冗。然后传知各土司。将各处土兵及土练次第彻收。惟是革布什咱、两被金川蹂躏残破良多。而巴旺、毗连布拉克底。人少力单。仍留弁兵十余名。在革布什咱、巴旺、中间章谷地方驻劄。以为声援。昨绰斯甲布、丹坝革布什咱、巴旺、小金川、沃克什、梭磨、卓克采、从噶克、九土司。以土兵均彻。陆续遣人赴省请安。臣等谕以郎卡为人狡诡。目下虽已竣事。仍当时刻留心。不可堕其诡计。郎卡亦遣人来。臣等严行教诫。谕以天朝之于土司正如雨露之于草木。无有二致。自己向顺。即享安全。自己作孽。即受灾祸。惟郎卡自择之。头人又称、上年莎罗奔已死。郎卡恳求换给印信。臣等复谕以郎卡止见有罪。未见有功。即使分当承袭。亦应照例取具各土司印结。由地方官详报请题。方能换给印信。头人又称、郎卡因沙罗奔之死。欲遣人赴藏熬茶。求给路票。臣等复谕以熬茶本系善事。郎卡应遣大头人虔诚豫备。将随去人数若干。报知该管地方官。转禀核办该头人俱领诺而去。至前此所需犒赏。臣等会同奏请。将总督。及布政使养廉。各借支半年。于卭。雅。汶。灌。等州县。购买余茶。酌量行销。所获茶价。除归还借支之数。余作为赏需。今除已经动支。及扣还借支外。尚余六七千两。发交打箭炉。及杂谷两处。各二千两。购买谷麦青稞。贮仓备用。余银仍存藩库。以为夷务之需。报闻
○是日起。上以常雩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甲戌。谕、会试揭晓后。中式举子应赴廷试。近以试卷到部。磨勘。覆勘有需时日。是以酌量展期。但念午节向火□又。多士挟策殿墀。典制未为适协。计会试中卷。不过二百余名。若于榜发次日。即令京堂科道翰詹等官。及覆勘大臣。于朝房各分坐处。同时按递检阅。随勘随覆自当刻日就理。不致稽延。所有一切事宜。各该衙门速行豫备。于四月二十日。或二十五日。可以传胪竣事。其请派各员职名。该部即速开列具奏。不必俟发榜
○谕军机大臣等、据常钧奏亳州因疯弑母之姜会。监毙戮尸。并请画一办理一摺。所见甚是。向来各省间遇此等事件。有奏明请旨正法者。亦有径自杖毙。不以上闻者。殊不知似此蔑伦孽恶之人。虽为沴气所偶钟。然以天下之大。生民之众。即有之亦何足为讳。是奏闻正法。原属办理之正。特恐候旨治罪。时日未免有稽。其中或因病瘐死。或畏法自戕。转致幸逃显戮。又于宪典未协。嗣后各州县。设遇有此事。禀明督抚。一经查实。即照常钧所奏。在省城者。即请出王命。在外属者。即委员赍令箭前往。将该犯立行按法凌迟处死。一面具摺奏闻。其或案情另有别项牵涉。仍行照例查办。将此传谕各督抚知之
○乙亥。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乾隆十七年壬申。恭遇圣母皇太后六旬万寿恩科。曾经格外加恩。于下第举子中拣选引见。量予录用。其年在七十以上者。并分别赏给职衔。本年恭遇皇太后七旬万寿。敷天同庆。特开万寿恩科。所有未经入彀举子。应照前例。一体加恩。按其科分名次先后为序。派出大臣。详慎简选。择其年力壮盛。可以及时录用者。大省四十人。中省三十人。小省二十人。带领引见。分别以知县试用。教职铨补。不得专取年少新科之人充数。并著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查明应试举子中。有年在七十八十以上者。于揭晓后列名具奏。候朕加恩降旨。以普慈恩而光盛典。该部即遵谕行。俾众举子共知之
○丙子。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译四川总督开泰等奏报:金川土司郎卡禀称,我本是天朝的土司,只是同众土司不和,众土司于是把我不法之事向内地官府控告。如今只求主持公道、剖析裁断,我愿意恭敬遵从,丝毫不敢再生事等语。臣等认为,金川与革布什咱结怨,以至各土司围堵了两年多。郎卡既未能实现吞并的图谋,又屡次受挫,所以上禀请求剖断。如果仍令各土司驻防攻守,既不能在限定日期内奏报成功,恐怕日久会产生懈怠。于是派遣熟悉事务的员弁,前往绰斯甲布、丹坝、金川一带,会同各土司派来的大头人,宣扬皇上的恩德,切实指出郎卡的罪恶,明白裁断;将金川在丹坝边界上修建的碉卡押令拆毁,把侵占丹坝的山地全部退还;并派员弁前往布拉克底,令金川所援助的番兵全部返回本寨。然后通知各土司,将各处土兵和土练依次撤收。只是革布什咱两次遭到金川蹂躏,残破很多;巴旺又与布拉克底相连,人口少、力量单薄,所以仍留下员弁兵十余名,驻扎在革布什咱、巴旺中间的章谷地方,以作声援。昨天绰斯甲布、丹坝、革布什咱、巴旺、小金川、沃克什、梭磨、卓克采、从噶克九个土司,因为土兵都已撤回,陆续派人到省城请安。臣等告诫他们说,郎卡为人狡猾诡诈,目前虽然事情已经结束,仍应时时留心,不可落入他的诡计。郎卡也派人前来,臣等严加训诫,告诉他们天朝对于土司,正如雨露对于草木,完全没有两样;自己归顺,就享有安全,自己作孽,就遭受灾祸,这些都由郎卡自己选择。大头人又说,上年莎罗奔已经死去,郎卡恳请更换发给印信。臣等又告诫说,郎卡现在只看见有罪,没有看见有功;即使按分例应当承袭,也应照例取得各土司的印结,由地方官详细申报,请旨后,才能更换印信。大头人又说,郎卡因为沙罗奔死亡,想派人到西藏熬茶,请求发给路票。臣等又告诫说,熬茶本来是善事,郎卡应派大头人虔诚预备,将随行人数多少报知所属地方官,再转禀核办。那些大头人都答应后离去。至于此前所需的犒赏,臣等会同奏请,将总督和布政使的养廉银各借支半年,在邛、雅、汶、灌等州县购买余茶,酌量销售,所得茶价,除归还借支的数目外,其余作为赏赐费用。如今除已经支用以及扣还借支的款项外,还剩六七千两,发交打箭炉、杂谷两处各二千两,购买谷、麦、青稞,储存在仓中备用;其余银两仍存于藩库,作为办理夷务的费用。报闻。从这一天起,皇帝因为将按常规在圜丘举行雩祭祀天,斋戒三日。甲戌日。谕旨:会试揭晓后,中式举子应当赴廷试。近来因为试卷送到礼部后,磨勘、覆勘需要一些时日,所以酌情展期。但想到端午节将近、天气“向火□又”〔原文有疑缺〕,许多士子带着书策聚集在殿廷台阶前,礼制安排并不合适。估计会试中式试卷不过二百余名,如果在发榜次日就令京堂、科道、翰詹等官员以及覆勘大臣,在朝房分别就座,同时按次序检阅,随勘随覆,应当可以限定日期办理,不致拖延。所有一切事务,各有关衙门应迅速预先准备,在四月二十日或二十五日可以完成传胪。请派各员的职名,该部立即迅速开列具奏,不必等到发榜。谕军机大臣等:据常钧奏报,亳州有因发疯而杀母的姜会,在狱中死亡并戮尸,并请统一办理一事,所见很是。向来各省间遇到这类事件,有奏明请旨正法的,也有径自杖毙而不上报的。却不知道像这种蔑视伦常、罪恶深重的人,虽然是偶然受到邪气侵染,但天下这样大,百姓这样多,即使有这种人又有什么可隐讳的?奏报后正法,本来就是正确的办理方式。只是担心等候旨意治罪,日子拖延,期间有人可能因病死于狱中,或畏惧法律而自杀,反而侥幸逃脱公开处死,也不合宪典。以后各州县如果遇到此事,应禀明督抚;一经查实,就照常钧所奏办理。在省城的,立即请出王命;在外属州县的,立即派委员携带令箭前往,将该犯依律立即凌迟处死,同时具折奏报。若案情另有其他牵连,仍照例查办。把这些传谕各督抚知悉。乙亥日。皇帝到南郊斋宫斋宿。谕旨:乾隆十七年壬申年,恭逢圣母皇太后六旬万寿,曾经格外施恩,在落第举子中拣选引见,酌量录用;其中年龄七十岁以上的,分别赏给职衔。本年恭逢皇太后七旬万寿,天下共同庆贺,特开万寿恩科。所有未能中式的举子,应照前例,一体加恩,按照他们科分、名次先后为序,派出大臣详细谨慎地选拔,选择其中年力壮盛、可以及时录用的人员:大省四十人,中省三十人,小省二十人,带领引见,分别以知县试用或以教职铨补。不得专门挑选年轻的新科举子来充数。并著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查明应试举子中年龄在七十、八十岁以上的,揭晓后列名具奏,等候朕加恩下旨,以普施慈恩而光大盛典。该部立即遵谕办理,使众举子共同知悉。丙子日。举行常雩,在圜丘祭祀上天,皇帝亲自到场行礼。皇帝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皇帝临幸圆明园。
○丁丑。谕曰、杨廷璋、吴士功奏、审拟马龙图。私用存公银两一案。辄引自首例。减等定拟办理。错谬已极。此案马龙图。如于未经查参之前。即豫为弥补。据实检举。谓之自首。尚属有因。今既闻败露。始多方攒凑抵项。且将登记数簿。扯毁焚烧。另造私册掩饰。则于先侵后吐之外。又增一舞文之弊矣。此而谓之自首。凡前此所办侵贪重案。历历可数。谁非于发觉后。冀图那补卸罪者。何不皆以自首贷之。有如此失出之理乎。方朕御极之初。此种伎俩。尚不肯为其所愚。今临御二十六年。办理案件。一切情伪。知之熟矣。乃欲以三尺之童。不能售其欺者。竟敢于朕前尝试。将视朕为何如主乎。从来外省参案。例称督参抚审。此案立意。必先出自吴士功。而该督杨廷璋。遂因而附和之耳。独不思博虚名而弛法纪。朕岂能置之不问者。吴士功纵不自惜。杨廷璋又何为自以身命徇之乎。此案断无两人一口同声之理。究系先出何人之意。著传谕该督抚、令其逐一据实明白回奏。毋许互相推诿捏饰。亦不得彼此调停认罪。以图分过了局。并著六百里会摺速行驰奏。所有马龙图一案。即速另行定拟。原摺掷还
○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廷璋奏、明春浙省需用马匹。直隶未经拨解。请动项豫购一摺。殊未会办理之意。前令直隶拨往浙省之马。原以南巡改期。是以传谕该督。暂行停解。并非直隶无马可拨也。今该督请动马价银七千两。赴口购买。未免徒多辗转。尽可不必。此时天气向火□又。青苗在地。拨解恐未相宜。应俟节交秋令。仍于直隶拨马五百匹。交浙应用。其拨缺之马。即令于招乌达。现牧马匹内。给还归额。著传谕方观承。杨廷璋。知之
○戊寅。谕曰、松阿哩案内。有兵丁违例借债。应追入官本银三千八百余两。例应一年限内追完。但念此项借银。原于各兵饷内。分年扣还之项。今于一年限内追缴。兵力未免拮据。著加恩将伊等应追入官本银。分作十年摊扣。以示体恤。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阿桂奏称、叶尔羌、喀什噶尔、阿克苏、乌什等城。有旧在伊犁耕种回人二三千名。今闻开设屯田。愿来效力者甚多。若添驻回人。即可裁减绿旗兵丁。但该伯克等、或以钱粮缺额为词。惟停止协助之费。并照派出回人户口。减其粮额。则众皆乐从等语。所奏甚是。伊犁再增回人千余。生齿更觉繁盛。亦于伊犁生计有益。且裁减绿旗兵丁。既省内地之力。而回人田作。亦较胜绿旗兵。可将阿桂奏摺。录寄舒赫德等阅看。定议具奏
○又谕曰、永宁等奏称、遵旨将安插移往塔勒纳沁屯田兵丁。添盖房间。雇觅回人工作。传谕玉素布。据称、情愿派伊所属供役。不敢领受工价等语。玉素布年来甚属奋勉。此次急公趋事。尤见悃诚。深可嘉尚。著加恩赏大缎四端。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至修造兵房。回人即不领工价。亦当加给口粮。著永宁等。从优酌办
○又谕、据钟音奏称、西安将军衙门。凡事俱将军一人独断。副都统不得与闻。如放官挑甲等事。将军拟定之后。副都统不复重行拣选等语。外省设立将军副都统。原欲其互相赞助。和衷集事。倘副都统内。有不能办事者。将军原可据实参奏。岂得视若赘疣。彼身为副都统。不思自尽职分。惟事附和。亦必系驽钝无能。方甘如此。看来此等恶习。不但西安为然。余省亦必有似此者。著将此通行晓谕各驻防处所。嗣后将军副都统。凡事宜和衷商办。将军不得专擅。倘副都统恃有此旨。有心立异。致多阻挠。朕亦决不宽贷
○己卯。大学士蒋溥遗疏闻。得旨、大学士蒋溥。居心纯正。奏职恪勤。简任纶扉。综理农部。兼领翰苑。久直内廷。敬慎小心。从无少懈。前因患病增剧。屡赐医药。朕亲临看视。尚冀就痊。遽兹溘逝。深为轸悼。著加赠太子太保。入祀贤良祠。并赏银二千两。治办丧事。朕于十三日亲往奠醊。以示恩眷。所有应得恤典。仍著该部察例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西路驻劄大员。有办事数年者。应行更换。著伊勒图。更换伊柱。旌额理。更换安泰。阿思哈、更换定长。温敏、更换五吉。鄂宝、更换书山。达桑阿、更换纳世通。伊犁既有阿桂、丰讷亨、在彼。伊勒图到后。伊柱即行来京。安泰、定长、五吉、书山、纳世通各有承办事务。著俟更换人到后。交代明白。再行起程
译丁丑日。谕旨说:杨廷璋、吴士功奏报审拟马龙图私自挪用存公银两一案,竟然援引自首条例,减等定拟办理,错误荒谬到了极点。此案中的马龙图,如果在尚未被查参以前就预先弥补亏空,并据实检举,可以称作自首,还算有理由。如今已经听说事情败露,才想方设法凑集钱款抵补,而且还把登记数目的簿册撕毁焚烧,另造私册掩饰;这样除了先侵吞后吐还之外,又增加了舞文弄法的弊端。这样还称为自首,那么此前办理的所有侵贪重案,件件都数得出来,哪一个不是在事情被发觉后,企图挪补来推卸罪责?为什么不都以自首宽免?难道竟有这样错误释放罪犯的道理吗?朕刚登极时,这种伎俩尚且不能欺骗朕;如今朕临御二十六年,办理案件,对一切真伪已经十分熟悉,竟想用连三尺童子都不能欺骗的伎俩到朕面前试验,这是把朕当成什么样的君主?向来外省参案,例称督参抚审。此案的主意一定先出自吴士功,而该督杨廷璋于是随声附和罢了。难道他独独没有想到,博取虚名而松弛法纪,朕怎么能置之不问?吴士功即使不爱惜自己,杨廷璋又为什么要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顺从他呢?此案断没有两个人同时同声提出这种意见的道理。究竟最先是谁的主意,著传谕该督、该抚,令他们逐一据实明白回奏,不许互相推诿、捏造掩饰,也不得彼此调停、共同认罪,以图分担过错、草草了结。并著用六百里加急会衔奏折迅速驰奏。马龙图一案,立即另行定拟;原奏折退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廷璋奏报,明年春季浙江省需要马匹,直隶尚未拨解,请动用款项预先购买一事,实在没有领会办理此事的用意。此前命令直隶拨往浙江的马匹,原本是因为南巡改期,所以传谕该督暂时停止解送,并不是直隶没有马匹可以拨解。如今该督请求动用马价银七千两,到口外购买,不免徒然增加辗转,完全没有必要。此时天气“向火□又”〔原文有疑缺〕,青苗还在田里,拨解恐怕不合适。应等节令进入秋季后,仍从直隶拨马五百匹,交浙江使用。所拨缺的马匹,就令在乌达现有牧马中补足原额。著传谕方观承、杨廷璋知悉。戊寅日。谕旨说:松阿哩一案中,有兵丁违例借债,应追缴入官的本银三千八百余两,按例应在一年期限内追完。但想到这项借银原本要从各兵饷中分年扣还,如今限在一年内追缴,兵丁的力量未免困窘。著加恩将他们应追缴入官的本银分作十年摊扣,以表示体恤。该部立即遵谕办理。谕军机大臣等:阿桂奏称,叶尔羌、喀什噶尔、阿克苏、乌什等城,有过去在伊犁耕种的回人二三千名。如今听说开设屯田,愿意前来效力的很多。如果增加驻屯的回人,就可以裁减绿旗兵丁。但那些伯克等人,或许会以钱粮缺额为借口;只要停止协助费用,并按照派出的回人人数减去粮额,那么众人都会乐意服从等语。所奏很是。伊犁再增加回人千余,人口会更加繁盛,也有益于伊犁的生计;而且裁减绿旗兵丁,既可以节省内地的力量,回人耕作也比绿旗兵更好。可以把阿桂的奏折抄送舒赫德等阅看,定议后具奏。又谕:永宁等奏称,遵旨将安插并移往塔勒纳沁屯田的兵丁,增盖房屋,雇请回人做工。传谕玉素布,他说愿意派遣所属人员服役,不敢领取工价等语。玉素布近年来十分奋勉,这次急公趋事,更显出他的诚恳,深为可嘉。著加恩赏赐大缎四端、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至于修造兵房,回人即使不领取工价,也应当增加口粮,著令永宁等从优酌情办理。又谕:据钟音奏称,西安将军衙门,凡事都由将军一人独断,副都统不得参与知悉;例如放官、挑选甲兵等事,将军拟定以后,副都统不再重新拣选等语。外省设置将军、副都统,本来是想让他们相互协助、同心协力办成事务。如果副都统中有不能办事的人,将军本来可以据实参奏,怎么能把副都统看成多余之物?他身为副都统,却不想尽自己的职分,只是一味附和,也一定是因为自己驽钝无能,才甘愿如此。看来这种恶习不只是西安如此,其他各省也一定有类似情况。著将此意通行晓谕各驻防处所。以后将军、副都统凡事应当同心商办,将军不得专擅。如果副都统仗恃有这道旨意,故意另立异议,造成许多阻挠,朕也决不宽贷。己卯日。大学士蒋溥的遗疏传来,皇帝得旨说:大学士蒋溥,居心纯正,任职恭谨勤勉,简任内阁,综理农部,兼领翰苑,长期在内廷值班,敬慎小心,从来没有稍有懈怠。此前因为病情加重,多次赐给医药,朕亲自前往探视,还希望他能够痊愈,没想到突然去世,朕深感悲痛惋惜。著加赠太子太保,入祀贤良祠,并赏银二千两办理丧事。朕将在十三日亲自前往祭奠,以表示恩宠眷顾。其应得的恤典,仍著该部查照条例具奏。谕军机大臣等:西路驻扎的大员,有些已经办事多年,应当更换。著令伊勒图更换伊柱,旌额理更换安泰,阿思哈更换定长,温敏更换五吉,鄂宝更换书山,达桑阿更换纳世通。伊犁既有阿桂、丰讷亨在那里,伊勒图到达以后,伊柱立即来京。安泰、定长、五吉、书山、纳世通各自还有承办事务,著等更换人员到达后交代清楚,再起程。
○军机大臣议覆、钦差副都统安泰等奏、请于玛纳斯。库尔喀喇乌苏。晶河。等三处屯田。查本年三月。舒赫德奏、请派绿旗兵一千名。于罗克伦以外。玛纳斯等三处屯田。今安泰等所奏相符。应将派兵拨饷。给与耔种农具等项。令其通融酌办。再安泰等、前有自伊犁。至乌鲁木齐。安设二十四台站之奏。臣等因伊犁驻兵屯田事宜。俱在阿克苏办理。议未准行。今玛纳斯等处。既开设屯田。则所奏现有索伦兵三百名。应如何添派。合为马兵五百名。往来巡查。其安台处所。每台用满洲马兵。绿旗兵。若干。办给马匹牲只。俱交安泰等、会同阿桂。永贵。酌办。从之
○吏部议覆江宁布政使彰宝奏、请严地方官承办钦部事件迟延处分等因。查属员事件迟延。该管府州不行揭报。例应分别议处。不及一月者。罚俸三个月。一月以上者。罚俸一年。其有遗漏不行查参者。应如所奏。将遗漏请参之府州。于揭报迟延处分外。再照不行详查例。罚俸六个月。迟延不行查参之府州。照徇情例。降二级调用。府州查参。而司道不行开报。将该司道。亦照府州例。分别议处。从之
○湖广总督苏昌疏报、勘实保康、鹤峰、二州县。乾隆十五年分。开垦旱地。二十顷七十五亩有奇
○庚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以病休之广西思州土知州黄观琏子繁。袭职
○辛巳。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等奏称、叶尔羌领队大臣公丰安、因有派往伊犁马兵三百四十名。恳请带往效力。若蒙俞允。现在喀什噶尔、有护军统领德尔素、富虎。俱系副都统职衔。请简一员领队。其派往伊犁绿旗兵一千名。请照阿桂咨调。交副将国柱带领等语。丰安既愿在伊犁效力。著照所请前往。叶尔羌领队员缺。著德尔素调补。其派赴伊犁绿旗兵。亦准令国柱。带领约束前往
○又谕曰、舒赫德奏称、吐鲁番回人。向无租赋。自安西移驻以来。借官谷一千石为耔种。每年交谷四千石。因与官兵分种。故谷石未能足额。今官兵既经迁移。请将吐鲁番辟展。等处屯田。酌足留兵之用。其余赏给回人。令将谷石照数交纳等语。昨据德尔格奏、将此项地亩。赏给回人。未将从前曾借官谷之处声明。朕以辟展等处屯田。系官为开垦。不便无故赏给。著舒赫德查办。今既查有应交谷石。著加恩将辟展。托克三。喀喇和卓等处。迁移兵丁。闲旷地亩。除酌留足用外。余俱赏给吐鲁番回人耕种。其数年来所缺官谷。理应照数补还。但恐有妨伊等生计。亦著加恩豁免。仍宣谕回人。嗣后官谷四千石。务宜如数交纳。不可似前亏缺。俱著传谕知之
○又谕曰、舒赫德奏称、希布察克布噜特额穆尔比。从霍罕来投。恐霍罕额尔德尼伯克。有使人前来。如但索伊所给额穆尔比回人。即查出给还。若额穆尔比、在霍罕有为匪情事。又经来文叙及。似未便安插办理等语。前据海明奏、额穆尔比、遣使归诚。朕即降旨嘉奖。赏给顶翎。令与散秩大臣阿奇木、一处游牧。以伊并非霍罕属人。不过因回部扰乱。暂时依倚。今西域荡平。俱为臣仆。其在霍罕、与来喀什噶尔相同。额尔德尼伯克、果遣人索取。即当以此晓示。舒赫德所奏。其意盖不欲如此办理。在准噶尔未亡时。尚可藉口。今视霍罕。亦如准噶尔乎。此特汉人恐启边衅之习气。由今观之。有何边衅之可启耶。著传谕舒赫德等、仍遵前旨。将额穆尔比。令与阿奇木一处游牧。所领回人内。果有霍罕所属。自当查核发还。但不可听一面之辞。即行给付。若额尔德尼伯克。遣使索取额穆尔比。则谕以额尔德尼伯克。与额穆尔比。俱属输诚内附。并无分别。如额尔德尼伯克。欲投来内地。亦即加恩安插。俱著遵照办理
○福州将军舍图肯奏、福州驻防汉军兵。出旗为民一案。前经军机大臣议准、暂行存留。遣闲散满洲人等操练。俟熟习者多。再行陆续改补等语。现将三江口水师营汉军兵弁。照原奏陆续出旗。但查驻防兵一千名内。甲缺尚不敷挑。实无拨往水师营操演之人。三江口水师营汉军兵弁。请照原议暂留。数年后。另户满州生齿日繁。俟其年力强壮。可得五十名时。另行奏请。以五十名为一队。前往水师营充补。如不敷。照原奏将汉军人等出旗。调拨闽省绿旗水师营。即以此缺挑补闲散满洲。由满员内。将可以弹压兵丁者。拣派一员。暂行遣往水师。令其操练。遇水师营员弁缺出充补。其水师营六百十名兵。照此办理。得旨、著照所奏行
○吉林将军恒禄奏、伯都纳副都统傅良咨称、查伯都讷旗民杂处。盗贼人命颇多。向无监狱。罪人分于四门堆房看守。易致脱逃。请设立监狱。由骁骑校内。择平素勤慎之人管理。得旨、依议行
○山东巡抚阿尔泰疏报、新城、高苑、博兴、等三县。乾隆二十四年。劝垦水田。六顷三十三亩有奇
译军机大臣议覆钦差副都统安泰等奏请在玛纳斯、库尔喀喇乌苏、晶河等三处屯田一事。查本年三月,舒赫德奏请派绿旗兵一千名,在罗克伦以外的玛纳斯等三处屯田。如今安泰等所奏与此相符,应将派出的兵员、粮饷以及种子、农具等项拨给他们,令其灵活酌情办理。又,安泰等先前奏请从伊犁到乌鲁木齐设置二十四座台站,臣等因为伊犁驻兵屯田事务都在阿克苏办理,议定未准施行。如今玛纳斯等处既已开设屯田,那么所奏现有索伦兵三百名,应如何增派,合计组成马兵五百名,往来巡查;各台站处所,每台使用若干满洲马兵、绿旗兵,置办供应马匹牲只,都交给安泰等会同阿桂、永贵酌情办理。依议执行。吏部议覆江宁布政使彰宝奏请严惩地方官承办钦部事件拖延一事。查属员的事务拖延,主管府、州不予揭报,按例应分别议处:不满一月的,罚俸三个月;一月以上的,罚俸一年。其中有遗漏、不予查参的,应依照所奏,将遗漏请参的府、州除按揭报拖延处分外,再照不详细查办的条例,罚俸六个月;拖延而不查参的府、州,照徇情条例降二级调用。府、州已经查参而司、道不予开报的,将该司、道也照府、州的条例分别议处。依议执行。湖广总督苏昌上疏报告,勘查属实保康、鹤峰二州县,乾隆十五年开垦旱地二十顷七十五亩有余。庚辰日。皇帝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因广西思州土知州黄观琏患病休职,任命他的儿子繁,承袭其职。辛巳日。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等奏称,叶尔羌领队大臣公丰安,因为有派往伊犁的马兵三百四十名,恳请带往效力;如果获准,目前喀什噶尔有护军统领德尔素、富虎,都具有副都统职衔,请选一员领队;派往伊犁的绿旗兵一千名,请照阿桂咨文调派,交副将国柱带领等语。丰安既然愿意在伊犁效力,著依所请前往。叶尔羌领队员缺,著调德尔素补授;派赴伊犁的绿旗兵,也准许由国柱带领约束前往。又谕说:舒赫德奏称,吐鲁番回人,一向没有租赋。自从由安西移驻以来,借用官谷一千石作为种子,每年缴纳谷四千石。因为同官兵分种,所以谷石不能足额。如今官兵已经迁移,请将吐鲁番、辟展等处的屯田酌情留下足够兵丁使用的粮食,其余赏给回人,令他们按数缴纳谷石等语。昨天据德尔格奏报,将这些田地赏给回人,却没有说明此前曾借用官谷的情况。朕认为,辟展等处屯田是由官府开垦的,不便无故赏给他人。著舒赫德查办。如今既已查明有应缴谷石,著加恩将辟展、托克三、喀喇和卓等处迁移兵丁留下的闲置田地,除酌情留足兵丁所需外,其余都赏给吐鲁番回人耕种。历年来所欠的官谷,按理应照数补还,但恐怕妨碍他们的生计,也著加恩免除。仍须宣谕回人,以后官谷四千石务必如数缴纳,不可像从前那样亏缺。都著传谕知悉。又谕说:舒赫德奏称,希布察克布噜特额穆尔比,从霍罕前来投奔。恐怕霍罕额尔德尼伯克派使者前来,如果只是索要伊所给的额穆尔比回人,就查出后发还;如果额穆尔比在霍罕有为匪行为,又在来文中提到,似乎不便安插办理等语。此前据海明奏报,额穆尔比派遣使者归诚,朕立即下旨嘉奖,赏给顶翎,令他与散秩大臣阿奇木一处游牧。因为他并不是霍罕所属之人,只是由于回部动乱而暂时依附。如今西域已经平定,大家都是臣仆;他在霍罕的地位,同来到喀什噶尔没有区别。额尔德尼伯克如果果真派人索取,就应当把这些话告诉他。舒赫德所奏,其意思大概是不愿这样办理。在准噶尔尚未灭亡时,还可以借此为口实;如今难道把霍罕也看作准噶尔吗?这只是汉人害怕引起边衅的习气罢了。照现在看来,有什么边衅可以引起呢?著传谕舒赫德等,仍遵照此前旨意,令额穆尔比与阿奇木一处游牧。他所带领的回人中,如果确有霍罕所属之人,自应查核后发还,但不可只听一面之词,便立即交付。如果额尔德尼伯克,派使者索取额穆尔比,就谕告他说:额尔德尼伯克与额穆尔比,都属于归诚内附之人,并没有区别。如果额尔德尼伯克想投奔内地,也立即加恩安插。都著遵照办理。福州将军舍图肯奏报:福州驻防汉军兵,出旗为民一案,先前经军机大臣议准,暂时保留,派遣闲散满洲人等操练;等熟习的人多了,再陆续改补等语。现在将三江口水师营汉军兵弁照原奏陆续出旗。但查驻防兵一千名中,甲缺尚且不够挑补,实在没有人员拨往水师营操演。三江口水师营汉军兵弁,请照原议暂时留用。数年以后,另户满洲人口日渐繁多,等到其中年力强壮、可以凑足五十人时,再另行奏请,以五十人为一队,前往水师营补充。如果人数不足,就照原奏令汉军人员出旗,调拨到福建省绿旗水师营;空出的缺额就挑补闲散满洲人。由满员中选派一名能够弹压兵丁的人,暂时前往水师,令其操练;遇到水师营员弁有缺,便补充任用。水师营六百一十名兵丁,也照此办理。得到旨意:依照所奏执行。吉林将军恒禄奏报:伯都纳副都统傅良咨称,查伯都讷旗人、民人杂居,盗贼和人命案件很多,一向没有监狱,罪犯分散关押在四门堆房看守,容易导致脱逃。请设立监狱,由骁骑校中选择平素勤谨慎重的人管理。得到旨意:依议办理。山东巡抚阿尔泰上疏报告,新城、高苑、博兴三县,乾隆二十四年劝民开垦水田六顷三十三亩有余。
○以广西按察使曹绳柱。福建按察使富明安。对调
○壬午。上临大学士蒋溥第赐奠
○癸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奏、仪封县马家店料厂失火。延烧工料一摺。此事实河工向来所未有。该处险工甚多。贮料豫防。最关紧要。典守官自应加谨守护。即偶然失火。而料厂附近水次。亦何难及时扑救。竟至延烧一百五十三垛之多。看来其中必别有情弊。非官弁等有挟仇倾陷等事。即该通判自有亏空。难于弥补。借此以为掩饰之计。此等弊窦。与寻常疎防者不同。其风断不可长。所有被烧料物。照例著落该通判赔缴。自不待言。仍传谕吴达善、务将延烧实在情由。详悉究出。据实具奏
○又谕曰、杨应琚奏、哈密巴里坤。二处。尚存粮七万余石。可敷二千官兵。暨过往员役。六七年供支。此外附近哈密屯田。岁收粮数千石。又可接济。至安西官兵。向来止拨本色数百石。现在各该县仓粮。充裕有备等语。前谕该督等、筹运粮石。原为哈密。巴里坤等处。官兵接济之计。今既称充裕。即停运辟展等处余粮。亦无不可。而该督复有嗣后各回部往来贸易。宁使多为运贮之语。又未免因前降谕旨。意存迁就。朕办理庶务。惟以随事制宜。用归实际为要。初不拘执成见。如果内地需粮接济。即当挽运屯田余积。若本不需用。而必强符前说。致糜运费。又何如即留之本处不必官为经理之尤得乎。杨应琚所奏、安西折价一摺。现令军机大臣议奏。此摺所奏、亦未甚明晰。著一并传谕该督知之
○甲申。月食
○谕、廷试为策士钜典。上年因朱嵇条陈议定章程。引见前列十名。亲定甲第。并先期令读卷官会集文华殿。悉心校阅。其制已为周备。惟是增派王公大臣。及御史等、监试一节。在读卷诸臣。有事读卷。而从而监之者。终日坐视。此不过防其争执把持耳。然各人意见时有不同。势难禁其折中商搉。亦无取其同声附和也。若云把持独断。则今日尚觉鲜有其事。即果有之。亦非监试数人所能察。诸事朕惟务实。有名无实。不如不为。自后王公大臣御史。均毋庸如朱嵇所云增派。因思诸臣读卷。向俱各加圈点分别标识。其间即各有参差。不过如上之适中。中之适下。品题不无互见。当不至相去悬绝。其或相去悬绝者。必各存成见。有高下其手之弊。应自本科为始。俟胪传事竣。礼部即将读过试卷。请旨另派大臣覆行察看。如有标识悬绝者。即行指明进呈候旨。庶诸臣不敢稍以私意抑扬。鉴别益昭公慎。又读卷官所进策目问条。向有由内阁豫拟之陋例。漏洩揣摩。不可不防其弊。应一概禁止。届期令读卷官密拟策问进呈。候朕裁定。发赍刊刻。著为令
○谕军机大臣等、西路效力赎罪之员。向无得项。但俱以大臣职衔。到彼办事。若廉俸全无。难免拮据。鄂宝、阿思哈、俱著赏给一半养廉。著为例
○又谕曰、杨应琚奏称、由宁夏等处采买羊。解送库车、阿克苏、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城。每只需银三四两不等、由巴里坤。采买喀尔喀羊。每只需银二两等语。从前由内地买羊。解送各该处。原因巴里坤等处采买维艰。今巴里坤、既可购买喀尔喀羊。且较内地省价一倍。不如向彼采买。著传谕杨应琚。五吉等。嗣后库车、阿克苏、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口粮羊。俱由喀尔喀采买。不必取给内地。再现在支放各处驻劄官兵口粮。彼处米石。虽属充盈。然官兵不得肉食。亦觉难堪。一年之间。八月支放米石。四月散给羊只。甚为妥协。固不可因羊多即行多给。亦不可减于此数。将此并传谕各该处办事大臣遵行
译任命广西按察使曹绳柱与 福建按察使富明安对调。壬午日。皇帝到大学士蒋溥府第赐祭。癸未日。皇帝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奏报,仪封县马家店料厂失火,延烧工料一事,这实在是河工历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该处险工很多,预先储备料物,关系最为紧要;典守官本来就应当更加谨慎守护。即使偶然失火,料厂附近就是水边,又有什么难以及时扑灭的?竟然延烧了一百五十三垛之多。看来其中一定另有弊情:不是官弁等人有挟仇倾陷之事,就是该通判本有亏空,难以弥补,借此作为掩饰。这类弊端与寻常疏于防范不同,其风气绝对不可助长。所有被烧毁的料物,照例著令该通判赔缴,这是不待说的。仍传谕吴达善,务必将延烧的真实原因详细查究出来,据实具奏。又谕说:杨应琚奏报,哈密、巴里坤,两处还存有粮食七万余石,可以供应二千官兵及过往员役六七年。此外,附近哈密屯田每年收粮数千石,还可以接济。至于安西官兵,向来只拨给本色粮数百石,目前各该县仓粮充裕、有所储备等语。此前谕令该督等筹运粮食,原本是为了接济哈密、巴里坤等处的官兵。如今既然说粮食充裕,那么停止运输辟展等处的余粮,也没有不可;而该督又说以后各回部往来贸易,宁可多运来储存,不免又是因为先前降旨而有意迁就。朕办理各项事务,只以根据事情随时制宜、务求符合实际为要,并不拘泥于成见。如果内地确实需要粮食接济,就应当运输屯田余粮;如果本来不需要,却一定要勉强符合先前的说法,导致浪费运输费用,又哪里比得上留在当地、不必由官府经手更好?杨应琚奏请安西折价一事,现令军机大臣议奏。这一折所奏也不很明晰,著一并传谕该督知悉。甲申日。月食。谕旨:廷试是策士的重大典礼,上年因朱嵇条陈而议定章程,引见前十名,亲自确定甲第;并提前命令读卷官会集文华殿,专心校阅,制度已经很周备。只是增派王公大臣以及御史等监试这一项,读卷诸臣有事务要阅卷,却又有人从旁监视,整天坐在那里观看,这不过是为了防止他们争执、把持罢了。然而各人意见时常不同,势必难以禁止他们折中商议,也没有必要要求他们异口同声地附和。如果说是为了防止把持、独断,那么如今看来这类事情还很少;即使果真发生,也不是几名监试人员所能察觉的。各种事情朕只求实际,有名无实,不如不做。以后王公大臣、御史都不必像朱嵇所说那样增派。朕又想到,诸臣读卷时一向都各自加圈点、分别标记,其中虽然有差别,不过是把上等列为适中、把中等列为稍下,品评之间不免互有出入,但不至于相差悬殊。如果有相差悬殊的,一定是各自存有成见,存在故意抬高或压低的弊端。应当从本次科举开始,等传胪完毕,礼部就将读过的试卷请旨另派大臣复核察看;如果标记相差悬殊,就立即指出,呈进御览,听候旨意。这样各位大臣就不敢稍微凭私意抑扬取舍,鉴别也会更加公正谨慎。又,读卷官进呈的策问题目,向来有由内阁预先拟定的陋例,容易泄露题意、供人揣摩,不可不防止这种弊端,应当一概禁止。到期令读卷官秘密拟定策问,进呈后等朕裁定,再发下刊刻,著为定例。谕军机大臣等:西路效力赎罪的人员,向来没有所得的俸项,只是都以大臣职衔到那里办事。如果完全没有养廉银,难免生活困窘。鄂宝、阿思哈都著赏给一半养廉银,作为定例。又谕说:杨应琚奏称,从宁夏等处采买羊,解送到库车、阿克苏、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城,每只需要银三四两不等;从巴里坤采买喀尔喀羊,每只需要银二两等语。此前从内地买羊解送各地,是因为在巴里坤等处采买困难。如今巴里坤既可以买到喀尔喀羊,而且价格比内地节省一倍,不如在那里采买。著传谕杨应琚、五吉等,以后库车、阿克苏、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的口粮羊,都从喀尔喀采买,不必再从内地供给。再者,现在各处驻扎官兵支放口粮,那里米粮虽然充足,但官兵不能吃肉,也觉得难以承受。一年之中,八个月支放米粮,四个月发给羊只,最为妥当。固然不可因为羊多就多发,也不可少于这个数目。把这些一并传谕各处办事大臣遵行。
○参赞大臣舒赫德奏称、臣等奉谕、酌将叶尔羌等城官兵。移驻伊犁。本年已派阿克苏等处马兵。一百五十名。绿旗兵。四百名前往。俟麦收后。将叶尔羌等城马兵。移驻三百四十名。来年再于各城选派绿旗兵一千前往。其各城仍应留兵防守。查叶尔羌马兵六百八十七名。酌派官四员。兵一百八十名。喀什噶尔兵五百名。酌派官二员。兵一百名。英吉沙尔兵一百六十名。酌派官一员。兵六十名。通计派出满洲兵四十。索伦兵一百。察哈尔兵二百。前往伊犁。其阿克苏马兵三百。厄鲁特兵四十三。仅足差遣。毋庸派拨。又查绿旗兵。叶尔羌九百四十名。喀什噶尔八百四十一名。俱酌留六百名。英吉沙尔三百八十六名。和阗三百名。俱酌留二百名。余兵八百六十七名。尚不足兵一百三十三名。酌将乌什兵二百五十名。派出一百名。库车兵三百名。派出三十三名。发往伊犁。其阿克苏绿旗兵六百余名。赛哩木。拜。一百五十余名。毋庸派拨。其马兵骑驮牲只之例。官给马三驼一。两兵合给马三。三兵合给驼一。至叶尔羌等处补额马匹。请将巴里坤送马二千。调拨一千前往。又续调之绿旗兵。所需军装驮载。请于各城余粮内购办。并雇觅协济。其行粮既有台站豫备。仍酌给羊只。自可不需裹带。得旨。军机大臣议奏。寻议。叶尔羌等城回人。自归附以来。尚属守分安生。无需多兵驻劄。应就近调往伊犁。今舒赫德遵谕酌量抽调。所有拨给马驼。调取补额马匹等事。俱应如所奏办理。惟原议调往绿旗兵一千。近据阿桂奏请。若多调回人一千。即可减绿旗兵之额现交舒赫德等酌议。仍俟奏到日请旨。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统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六年。辛巳。四月。乙酉。谕、本年恭逢圣母皇太后七旬万寿。普天同庆。特开万寿恩科。所有应试举子。年在七十八十以上者。虽未经入彀。而耆年宿学。恭遇盛典。宜沛渥恩。以广慈福。八十以上之李勉、王问政、张揆紫、麦国树、黄贤瑚、王浩、戴王训、俱著赏给翰林院检讨职衔。七十以上之盛大业、陈士玉、张叙、李珩、胡宝璹、王天权、谢敕典、桂继良、周惟迈、黄师图、杨步青、孔传柱、吕烜、王玢、黄淑尼、张雄图、程秉礼、魏需牧、俱著赏给国子监学正职衔
○直隶总督方观承疏报、勘实蓟州、良乡、乾隆十五年分、报垦熟地、二顷六十一亩有奇。
○予故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祭葬如例。谥庄恪
○丙戌。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吴达善参奏、河南盐道衙门收受公费一案。当经降旨。即令彻底根查。今据该抚奏到。历任道府厅县。得受银两。已属确实。现在拘提质审。所有伊等任所、原籍、赀产家财。著各该抚即速查封。以便将来完交赃项。毋使稍有隐匿寄顿。将此传谕知之
译参赞大臣舒赫德奏称:臣等奉谕,酌情将叶尔羌等城的官兵,移驻伊犁。本年已经派阿克苏等处马兵一百五十名、绿旗兵四百名前往;等麦子收割以后,将叶尔羌等城的马兵移驻三百四十名;明年再从各城选派绿旗兵一千名前往。各城仍应留下兵力防守。查叶尔羌马兵六百八十七名,酌情派出官员四员、兵一百八十名;喀什噶尔兵五百名,酌情派出官员二员、兵一百名;英吉沙尔兵一百六十名,酌情派出官员一员、兵六十名。合计派出的满洲兵四十名、索伦兵一百名、察哈尔兵二百名,前往伊犁。阿克苏马兵三百名、厄鲁特兵四十三名,仅够差遣,不必派拨。又查绿旗兵:叶尔羌九百四十名、喀什噶尔八百四十一名,都酌情留下六百名;英吉沙尔三百八十六名、和阗三百名,都酌情留下二百名。其余兵员共八百六十七名,仍不足一百三十三名,于是酌情将乌什兵二百五十名派出一百名,库车兵三百名派出三十三名,发往伊犁。阿克苏绿旗兵六百余名。赛哩木、拜城有一百五十多人,不必派拨兵员。关于骑马兵所骑乘、驮载牲畜的定例:官府每三匹马给一峰骆驼,两名士兵合给三匹马,三名士兵合给一峰骆驼。至于叶尔羌等地补足额定的马匹,请从巴里坤送马二千匹,调拨一千匹前往。又,后续调派的绿旗兵所需军装和驮载牲畜,请在各城余粮中购买,并雇觅牲畜协助运输。他们的行粮既已有台站预先准备,仍酌情发给羊只,自然可以不必携带干粮。奉旨:交军机大臣议奏。不久议定:叶尔羌等城的回人,自归附以来还算守本分、安分生活,不需要驻扎太多兵力,应就近调往伊犁。现在舒赫德遵照谕旨酌情抽调,所有拨给马、骆驼以及调取补足额定马匹等事,都应按照所奏办理。只是原先议定调往的绿旗兵一千人,近来据阿桂奏请,如果多调回人一千名,就可以减少绿旗兵的数额,现交舒赫德等酌情议定,仍等奏报到达后请旨。奉旨准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六年,辛巳,四月,乙酉。谕旨:今年恭逢圣母皇太后七十万寿,普天同庆,特开万寿恩科。所有参加考试的举子,年龄在七十、八十岁以上的,虽然没有考中,但都是年高而学问深厚之人,恭逢盛典,应广施厚恩,以扩大慈恩福泽。八十岁以上的李勉、王问政、张揆紫、麦国树、黄贤瑚、王浩、戴王训,都著赏给翰林院检讨的职衔。七十岁以上的盛大业、陈士玉、张叙、李珩、胡宝璹、王天权、谢敕典、桂继良、周惟迈、黄师图、杨步青、孔传柱、吕烜、王玢、黄淑尼、张雄图、程秉礼、魏需牧,都著赏给国子监学正的职衔。直隶总督方观承上疏报告:查勘属实,蓟州、良乡乾隆十五年所报开垦的熟地,共二顷六十一亩有余。赐予已故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按例祭祀和安葬。谥号为庄恪。丙戌日。孝端文皇后的忌日,派官员到昭陵祭祀。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吴达善参奏,河南盐道衙门收受公费一案。当时已经降旨,命令彻底查究。现在据该巡抚奏报,历任道、府、厅、县官员收受银两,已经查实,目前正在拘提审讯。所有他们任职所在地、原籍以及资财家产,著各该巡抚立即查封,以便将来缴清赃款,不得让其稍有隐匿、寄存。将此传谕知悉。
○丁亥。谕、朕恭奉皇太后慈辇南巡。途次建设行宫。不过足供顿宿。原无事过于劳费。乃扬州所建行宫。从前吉庆为盐政时。其缮葺已觉较华。而普福任内。必求争胜于吉庆。今闻高恒所办。则又意在驾普福而上之。踵事增华。长此安穷。朕向来巡幸所至。一切供帐。俱取给于内帑。从无丝毫累及闾阎。前后谕旨。屡经谆谆及之。此中外臣民所共悉者。商人亦吾赤子。岂于百姓则恤之。而于商人则累之耶。虽伊等抒诚襄事。实皆出于至诚。亦应量为节制。以省糜费。至于两淮盐务。经费浩繁。商力不无拮据。如豫提余引一事。从前吉庆系派之通纲。而普福。高恒。则择其奋勉办事者。以为酬奖之地。其中即不能允协群情。其应作何立定章程。著军机大臣。会同尹继善、吉庆。高恒等。详悉妥议具奏。寻议。两淮盐销额引。一百六十八万五千四百九十二道。嗣因不敷。逐年增余引二十万。至四十万道不等。初次均摊众商。现在祇给办差各商。以致利泽不均。臣等公议酌定章程。一、余引仍请均摊通纲各商行销。一、外支银。宜分别撙节。查乾隆六年。议定每纲设外支银四万八千两。除办贡一万二千两外。余三万六千两。作为公用。往来应酬助恤等项。亦取给于此。查此项原为办公而设。交际私情。未便滥销。嗣后办公有余。归入下年旧管数内。一切应酬。不得开销。一、两淮盐政所办常贡银。从前在闲款项下提取。无定数。前议定一万二千两。每季取办贡物价。呈报查核。如有特交办物件。许其在于外支银动给。造册呈报。一、两淮盐政衙门费用。从前并无定数。自雍正十二年。酌定盐政养廉银。一万五千两。总理盐政总督养廉银。三千两。盐运使六千两。查总督养廉。前经杨超曾任内奏准、作为本衙门公用。运使养廉。已于乾隆十二年。裁减二千两归公。至盐政每年办贡。已有外支银一万二千两。所有养廉亦请酌减五千两归公。一、各处办盐匣商。汉口为最。汉口匣商取用银。并在众商派出盐课内扣派。往往指称公用。任意开销。嗣后盐政。运使。宜加意查察。如有必需。公札到日。方准开销。一、行销盐引。宜分别纲食。不得滥行通融。其纲盐行销江广者。仍照江三广七之例销售。一、各处设立卡商。首在助官缉私。川卡尤为紧要。川卡查缉不严。则川私全入楚地。而私盐走漏。其弊首在场灶。盐场各官。及各口岸营汛。务须实力稽查。毋令偷越。如卡商故纵私贩。即以官法究处。从之
○又谕、河南盐道衙门收受公费一案。前经降旨。令该抚详悉根查。今据吴达善参奏、历任道府厅县等官。及书役家人得受银两。俱属确实。请旨革职。以凭提究等语。著照所请。将朱若东、邓锡礼、苏寿宁、张任莘、王执玉、商思忠、王家宪、俱著革职。交各该抚押解赴豫。以便质审。其通判张任莘、捐升候选在部。参革知府金树屏、现经回籍。亦著一并解往
○吏部议覆、陕甘总督杨应琚疏称、前议裁大通卫、归德所之卫备。查大通在西宁府治西北。东西二百七十余里。南北四百三十余里。幅员甚广。卫备既裁。距各属州县。并皆窎远。自应遵旨另设州县等语。应如所请。将距西宁窎远之北川。新添堡。等处十八村庄。拨归大通管理。改为县治。知县之外。应设训导、典史、各一员。查高台县。现设教谕、训导。各一员。该县留教谕一员。其训导移新设之县。请添设典史一员。改设之县。地处极边。请定为沿边繁难要缺。在外于现任知县内。拣选调补。至归德所。距西宁三百余里。请改设西宁县丞分驻。该处亦系临边要地。所改县丞员缺。应请于现任县丞经历内。拣选调补。从之
○户部议覆、云南布政使顾济美奏、请离任官员。有应追银。于原籍通省内确查结报。方准题免等语。查离任官。凡几有应追之项。令任所督抚、查明并抚隐寄。取具印结。移咨本旗、本籍、确查后。本旗、本籍、加结题免。定例已属周详。若如该布政使所奏。于原籍通省。一一关查。恐承追之员。恃有此例。得以卸责邻封。转致查追不力。应毋庸议。得旨、依议。部驳甚是。此等行追之项。原因贪婪无耻之辈。诡计寄顿而设。彼既无耻诡寄。即不必过而问之。亦未尝不可。然国家设法。不得不防其滥。亦惟在督抚、及承追地方官。实力查察。倘有司奉行不力。该督抚原可据实参奏治罪。若必多设科条。关查通省。究亦不过具文塞责。于实政有何裨益耶
○戊子。上奉皇太后幸静宜园驻跸至辛卯皆如之
译丁亥日。谕旨:朕恭敬奉陪皇太后乘慈辇南巡,沿途建造行宫,不过是足够停留住宿,原本没有超过需要而造成劳费的意思。可是扬州所建行宫,在吉庆任盐政时,修缮已经觉得较为华丽;到了普福任内,又一定要争胜于吉庆。如今听说高恒办理此事,又有意压过普福而更为华丽。这样接连增饰,长此下去哪里有尽头?朕一向巡幸所到之处,一切供应都由内帑支给,从没有丝毫牵累百姓。前后谕旨已经反复谆谆说明,这是中外臣民都知道的。商人也是朕的赤子,难道对百姓就加以体恤,而对商人却要加以牵累吗?虽然他们出于诚意,愿意协助办事,确实都是出于至诚,也应当适当加以节制,以节省糜费。至于两淮盐务,经费浩繁,商人的力量不免困窘。比如预先提取余引一事,从前吉庆是摊派给通纲商人,普福、高恒则选择其中办事勤勉者,作为酬奖的对象,这当然不能完全符合众人的情意。应当怎样制定固定章程,著军机大臣会同尹继善、吉庆、高恒等详细妥善议定具奏。不久议定:两淮盐销额引为一百六十八万五千四百九十二道。后来因不够用,每年增加余引二十万道,至四十万道不等。最初平均摊给众商,现在只给负责办差的各商,致使利益分配不均。臣等共同议定章程:一、余引仍请平均摊给通纲各商承销。一、额外支出的银两,应分别节省。查乾隆六年议定,每纲设置外支银四万八千两,除办理贡物的一万二千两外,余下三万六千两作为公用,往来应酬、救济等项目也从中支取。查此项原本是为办公而设,交际私情不便滥用。以后办公有余款,归入下一年的旧管数内;一切应酬不得开销。一、两淮盐政办理常贡的银两,从前在闲款项下提取,没有定数。前议定为一万二千两,每季按办理贡物的价格取用,并呈报查核;如有特别交办的物件,准许从外支银中动用,造册呈报。一、两淮盐政衙门费用,从前也没有定数。自雍正十二年酌定:盐政养廉银一万五千两,总理盐政总督养廉银三千两,盐运使六千两。查总督养廉银…… 此前杨超曾在任内奏准,将其作为本衙门公用。盐运使养廉银已经在乾隆十二年裁减二千两归公。至于盐政每年办理贡物,已有外支银一万二千两,所有养廉银也请酌情裁减五千两归公。一、各地办理盐务的匣商,以汉口为最多。汉口匣商取用的银两,也从众商摊出的盐课中扣派,往往指称公用,任意开销。今后盐政、盐运使应加意查察,如确有必要,须等公文到达后才准开销。一、行销盐引,应分别按纲销食,不得滥行通融。其纲盐销往江南、广东的,仍按照江三广七的比例销售。一、各地设置卡商,首先是帮助官府缉查私盐,四川的卡尤其重要。四川卡口查缉不严,四川私盐就会全部流入楚地;而私盐漏网,其弊端首先在盐场灶户。盐场各官以及各口岸营汛,务必切实稽查,不得让私盐偷越。如卡商故意放纵私贩,即按官法追究治罪。奉旨准行。又谕:河南盐道衙门收受公费一案。此前已经降旨,命令该巡抚详细彻查。现在据吴达善参奏,历任道、府、厅、县等官员以及书吏、差役、家人收受银两,都已经查实,请求降旨革职,以便提解审究等语。著照所请,将朱若东、邓锡礼、苏寿宁、张任莘、王执玉、商思忠、王家宪一并革职,交给各该巡抚押解到河南,以便审讯。通判张任莘捐资升为候选、正在部中,参革的知府金树屏现已回籍,也一并解送。吏部议覆:陕甘总督杨应琚上疏称,前议裁撤大通卫,归德所的卫备。查大通在西宁府治所西北,东西二百七十多里,南北四百三十多里,地域十分广大。卫备裁撤后,距离各属州县都很遥远,自应遵照旨意另设州县等语。应照所请,将距离西宁遥远的北川、新添堡等十八个村庄拨归大通管理,改为县治。知县之外,应设置训导、典史各一员。查高台县现设教谕、训导各一员,该县留教谕一员,将训导移到新设县,请增设典史一员。改设的县地处极边,请定为沿边繁难要缺,在外任知县中拣选调补。至于归德所,距离西宁三百多里,请改设西宁县丞分驻;那里也是临边要地,所改县丞员缺,应请从现任县丞、经历中拣选调补。奉旨准行。户部议覆:云南布政使顾济美奏请,离任官员…… 有应追缴的银两,应在原籍所属全省内确实查明,结案报告后,才准题请免除等语。查离任官员凡有应追缴的款项,命任所督抚查明,并查访其隐匿寄存之处,取得印结,移咨本旗、本籍确查后,由本旗、本籍加具结语题请免除。这一成例已经很周详。如果按照该布政使所奏,在原籍全省逐一关查,恐怕承办追缴的官员依仗这一成例,得以把责任推给邻近省份,反而导致查追不力,应不必议论。奉旨:依议。部议驳得很是。这类追缴款项,本来就是为贪婪无耻之徒设下诡计寄存而产生的。他既然无耻地诡计寄存,即使不过分追问,也未尝不可。然而国家制定法律,不得不防止滥用,也只在于督抚以及承办追缴的地方官切实查察。倘若有关官员奉行不力,该督抚完全可以据实参奏治罪。如果一定增设许多条文,逐一关查全省,最终也不过是用具文敷衍塞责,对实际政务有什么益处呢?戊子日。皇上奉皇太后临幸静宜园驻跸,直到辛卯日,均如此。
○谕军机大臣等、据书山等奏、库车。沙雅尔。每年交纳官粮。及官借耔种。所收粮数。共三千一百四十余石。除支给官兵口粮。饲秣台站马驼外。尚余一千余石。以备接济往来官兵等语。库车既有余粮。谅各城自不少。往来官兵。未必需用如许。与其存贮虚耗。或酌量减价。折给官兵盐菜银两。既于伊等日用有益。而官粮亦不致陈积。朕意伊犁回部各驻劄大臣。俱当照此办理。若该处情形不便。亦即据实陈奏。著传谕舒赫德。通筹各处情形。是否可行。酌议具奏
○军机大臣议覆、舒赫德等奏称、由回子地方马兵内。拣派三百四十名。步兵内。拣派一千名。遣往伊犁外。其余马兵。一千三百七十名。步兵。二千七百六十七名。共计兵四千一百三十余名。分驻各城。视各城之大小。酌量办理。其伊犁添设兵。亦量彼处收获数目。陆续移驻等语。现在回城驻兵。即照舒赫德所奏。叶尔羌。留驻马兵五百名。绿营兵六百名。喀什噶尔。马兵四百名。绿营兵六百名。英吉沙尔。马兵一百名。绿营兵二百名。阿克苏。马兵三百名。绿营兵六百名。和阗。绿营兵二百名。乌什。绿营兵一百五十名。库车。绿营兵二百六十七名。赛哩木。拜城。绿营兵一百五十余名。各守仓库城郭。以备出卡差委。将拣派马兵三百四十名。俟收麦后遣往伊犁。得旨、依议速行
○户部议准、漕运总督杨锡绂疏报、袁州卫帮旗丁王吴、船粮于湖口县洋江梅家洲遭风。漂没无存。请照例豁免。从之
○蠲缓湖南常宁、耒阳、零陵、祁阳、东安、道州、宁远、新田、郴州、永兴、桂阳、临武、等十二州县、乾隆二十五年、旱灾额赋
○以故科尔沁和硕亲王扎木巴勒扎木素子恭格喇布坦、袭爵
○予故辅国公三都克扎布、故辅国公巴桑、并祭葬如例
○予追赠都统品级端济布、祭葬如例。并入祀昭忠祠。谥壮节。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高邮州民靳雄妻赵氏。河南襄城县民盛国士女盛氏
○己丑。甘肃巡抚明德奏、前奉旨拨运川楚钱、解甘协济。两年以来。已拨到钱四十余万串。正月内。因河东钱价大减。业请将湖南、湖北、两省停拨。今河西钱价大平。川钱亦请停拨。得旨、著照所请行
○以大学士来保、协办大学士鄂弥达、刘统勋、兵部尚书梁诗正、左侍郎观保、刑部尚书秦蕙田、左侍郎钱汝诚、都察院左都御史刘纶、入觐两江总督尹继善、为殿试读卷官
○山东巡抚阿尔泰疏报、勘实兰山县、乾隆二十四年分、开垦旱田、共一百三十六顷九十六亩有奇
○豁除山东邹平、鱼台、冠县、馆陶、兰山、等五县。砂石荒下地、共四顷八十三亩有奇额赋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利津县民张文生女张氏
○庚寅。上阅健锐营兵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据书山等奏,库车…… 沙雅尔每年缴纳官粮以及官府借给的耔种,所收粮食总数共三千一百四十多石,除供应官兵口粮、饲料以及台站马驼外,还剩一千多石,用来接济往来的官兵等语。库车既然有余粮,想来各城也不会少。往来的官兵未必需要这么多粮食,与其储存而白白损耗,或者酌情减价,折给官兵盐菜银两,既对他们日常使用有益,官粮也不至于陈积。朕的意思是,伊犁回部各驻扎大臣都应照此办理;如果当地情形不便,也应据实陈奏。著传谕舒赫德,统筹各处情形,是否可行,酌情议定具奏。军机大臣议覆:舒赫德等奏称,从回子地方的马兵中…… 挑选三百四十名,从步兵中挑选一千名,派往伊犁以外,其余马兵一千三百七十名、步兵二千七百六十七名,共计四千一百三十多人,分驻各城,根据各城大小酌情办理。伊犁增设的兵员,也根据当地收获粮食的数量,陆续移驻等语。现在回城驻军即照舒赫德所奏:叶尔羌留驻马兵五百名、绿营兵六百名;喀什噶尔马兵四百名、绿营兵六百名;英吉沙尔马兵一百名、绿营兵二百名;阿克苏马兵三百名、绿营兵六百名;和阗绿营兵二百名;乌什绿营兵一百五十名;库车绿营兵二百六十七名;赛哩木、拜城绿营兵一百五十多人。各自守卫仓库、城郭,以备出卡差遣。所挑选的马兵三百四十名,等收麦后派往伊犁。奉旨:依议迅速办理。户部议准:漕运总督杨锡绂上疏报告,袁州卫帮旗丁王吴的船粮在湖口县洋江梅家洲遇风。漂失沉没,已经没有了,请照例豁免。奉旨准行。免除并缓征湖南常宁、耒阳、零陵、祁阳、东安、道州、宁远、新田、郴州、永兴、桂阳、临武等十二州县乾隆二十五年因旱灾形成的额定赋税。以已故科尔沁和硕亲王扎木巴勒扎木素之子恭格喇布坦承袭爵位。赐予已故辅国公三都克扎布、已故辅国公巴桑,均按例祭祀和安葬。赐予追赠都统品级的端济布,按例祭祀和安葬。并入祀昭忠祠,谥号为壮节。旌表守正捐躯的江苏高邮州民靳雄之妻赵氏。河南襄城县民盛国士之女盛氏。己丑日。甘肃巡抚明德奏称:此前奉旨拨运四川、湖北的钱,解送甘肃协济。两年以来,已经拨到钱四十多万串。正月内因河东钱价大幅降低,已经请求停止湖南、湖北两省的拨运。现在河西钱价大为平稳,四川钱也请停止拨运。奉旨:照所请办理。以大学士来保、协办大学士鄂弥达、刘统勋、兵部尚书梁诗正、左侍郎观保、刑部尚书秦蕙田、左侍郎钱汝诚、都察院左都御史刘纶,以及入觐的两江总督尹继善为殿试读卷官。山东巡抚阿尔泰上疏报告:查勘属实,兰山县乾隆二十四年开垦旱田,共一百三十六顷九十六亩有余。免除山东邹平、鱼台、冠县、馆陶、兰山等五县…… 砂石荒下地共四顷八十三亩有余的额定赋税。旌表守正捐躯的山东利津县民张文生之女张氏。庚寅日。皇上检阅健锐营士兵。
○策试天下贡士陈步瀛等二百一十七人于太和殿前。制曰。朕寅奉天命。式承丕基。缅惟古昔帝王。制治求宁。履谦持泰。载稽典策。如见其心。朕早作夜思。勤求郅理。而抚躬省治。弗敢自安。乃者集庆迓庥。诸福骈翕。疆宇颂其式廓。雨旸顺以节宣。当扆永怀。惟增祇惕。尔多士际慈寿之维祺。应槱薪之雅化。鱼鱼阙下。当必有明于经术。通于吏道。审悉乎程材训俗之端者。其诵厥志。以达予聪。夫学者载籍极博。必原本于六经。易有四尚。诗有六义。书有古今。礼有经曲。春秋有三传。能举其大义。详其条贯欤。注、一也。而有曰传、曰笺、曰学、曰集解之别。疏、一也。而有曰释、曰正义、曰兼义之殊。立博士者。或十四人。或十九人。先后何以不同。立石经者、或一字。或三字。纪载何以互异。多士亦能洞悉其源流。而略陈其梗概否也。朕崇尚经术。时与儒臣讲明理道。犹复广厉学官。蕲得经明行修之士而登之。其何以克副期望之意欤。致治要在审官。考课之方。代详其制。论者谓自汉以前。大率详于外吏。而略于京朝。然观成周六计弊吏。而日要月会岁计。不遗六官之属。两京以六条察二千石。丞相御史。杂考郡国计书。而在三府者。光禄勋岁行进退。至唐京官之考。主之郎中。外官之考。主之员外。其后先法制同异。可晰言之欤。迩者慎简长吏。既令督抚举堪任郡守之材。武途副将以上。甄择入告。其在京曹司。复饬堂上官于会同察计外。各疏其贤否。用资校核。何道而使人扬其职。群僚敦行实。大臣禀虚公也。进士一科。得人为盛。伊古然矣。卿尹大夫。皆由此其选。始进能无慎乎。乃行之既久。而文体或犹未尽淳。士习或犹多浮尚。岂风会使然欤。抑法制有未尽善也。临轩策士。要以遴拔真才。是在司事诸臣之共襄公慎耳。然而以水济水。其何能益。和而不同。古大臣每矢励厥心。见诸言论事绩者。可举似一二端欤。今既更易旧制。宜积习肃清矣。又何以使崇实去华。科名称极盛欤。服勤尚俭者。民生风俗之原也。比岁洊膺鸿贶。闿泽应时。西域新疆。屯收充羡。食货可几渐裕矣。而年丰易滋游手。粜贱兼恐伤农。生谷止有此数。服食侈靡者耗之。法制禁防。既难尽及。迨顿积居奇。而耗于商贾者半。采买翔涌。而耗于吏胥者又半。司民牧者。将开源节流。使生者不匮。而用者不奢。道果安在。凡此数端。溯经籍之源流。察官联之课最。士尚先资拜献。农知务本力田。诸生讲肄有年矣。其以所得者。悉之究之。朕将亲为裁择。且觇夙抱焉
○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晋奏、云南委员唐思等解运京铜。于清河县地方。沉溺八万七千斤。经协运委员马昌业。雇募水夫。共捞获正耗铜。八万八百六十余觔。其未获铜觔。照例回滇赔补等语。铜船偶遭沉溺。地方官自应协同委员。督率夫役打捞净尽。方为实心办事之道。此项沉溺之铜。既已捞获八万有余。则此七千余觔。何以化为乌有。难保无夫役乘机偷窃之弊。况委员雇募之夫。呼应既已不灵。当其打捞时。安知不留铜水底。谎报捞完。俟铜船开行之后。逐渐捞出售卖。不然。或系解员船户等。已经沿途盗卖。借词捞失。以少报多。亦未可定。种种弊端。皆情理所有。惟在地方官悉心查办。如果夫役偷窃。固当设法严惩。即解员盗卖。亦应根究著实。若以赔补有例。即据申报了事。设或夫役有弊。何以服解员之心乎。从前吉庆陈奏、稽察解员铜船船户一条。朕所降谕旨。最为明晰。若督抚等仅如此办理。是又属虚应故事之具文矣。此项未获铜觔。是否夫役偷匿。抑或解员盗卖。著该督详细查明具奏。将此传谕高晋知之
○又谕曰、杨应琚请停运辟展等处余粮一事。并未计及哈密。巴里坤。等处官兵口食。及将来接济之法。仅援引安西驻防一处。折价与驼运脚费。较短絜长。办理全未中窾。军机大臣已经议驳。今又据纳世通奏、哈喇沙尔。一年收获米谷九千余石。除支用外。可余四千余石。请照乌噜木齐例。雇觅回空商驼。运送巴里坤等语。是裒屯田之粮。节内地之费。实为一举两得。而杨应琚所奏、则援绿旗兵折价二两二钱之例。欲议概行停运。试问哈密等处办事大臣官兵。岂可尽照绿旗兵例。专给折色乎。将来安西官兵。移驻巴里坤。若从内地裹带前往。此二两二钱之数。是否半本半折。抑系全给折价。并合之借给购办孳生牲只。每石合价若干。且向据地方官奏报粮价。肃州安西等处。每石不下五六两有奇。今折给之数。不及三之一。此数年来。官兵等、但恃此不足籴食之折价。亦岂能支。此处朕殊不解。且与其令伊等、向内地籴买拮据。何若就便于辟展等处。转运之为得乎。杨应琚所奏。全未明晰。著再行传谕。令其详悉确核具奏
译在太和殿前策试天下贡士陈步瀛等二百一十七人。制曰:朕敬畏地奉承上天的命令,承继伟大的基业。远想古代帝王,制定治理天下的办法以求安宁,履行谦逊、保持安泰。详细考察典籍,仿佛能够看见他们的用心。朕早起晚睡,勤勉追求大治,抚躬自省治理政务,不敢自我安逸。近来集庆迎来福佑,各种福瑞纷纷汇聚,疆域称颂其更加广大,雨旸也顺应时令而调和。面对朝廷长久思考,只更加敬畏警惕。你们这些士人正逢慈寿降临的吉祥,应当受到《诗经》所谓教化的感发。你们济济一堂在朝廷之下,必定有通晓经术、通达吏道、详悉造就人才和教化风俗根本的人。应诵述你们的志向,使朕听闻。求学之人所读典籍极其广博,但一定以六经为根本。《易》有四种崇尚,《诗》有六义,《书》有古文、今文,《礼》有经、曲,《春秋》有三传,能够举出它们的大义,详细说明其中的条理脉络吗?注家同为一家,却有传、笺、学、集解的区别;疏家同为一家,却有释、正义、兼义的不同。设置博士,有时十四人,有时十九人,前后为什么不同?刊立石经,有时一字本,有时三字本,记载为什么互相不同?诸位士人也能洞察它们的源流,略述其梗概吗?朕崇尚经术,时常同儒臣讲明义理。仍然广泛勉励学官,希望得到经术明达、品行修养的人而加以任用。这怎样才能真正符合朕的期望呢?实现良好治理的关键在于慎重考察官员。考核官员的方法,各代详细制定了制度。论者说,汉代以前,大体上对外任官员考核详细,对京官考核简略。然而考察成周以六计考核官吏、每日核要、每月会计、每年总计,并没有遗漏六官所属的官员;西汉、东汉以六条考察二千石官,丞相、御史参杂考核郡国上报的计书,而在三府任职的官员,则由光禄勋每年考察其升降;到了唐代,京官的考核由郎中主持,外官的考核由员外郎主持。此后法制的先后、异同,能够清楚地说明吗?近来慎重选任长吏,已经命令督抚举荐可以任郡守的人才;武职中副将以上,也选拔后入朝报告。至于京中各司官员,又命堂上官除会同察计之外,各自分别说明属员的贤能或不肖,用来作为核查依据。用什么办法才能使官员各自发扬职守,使群臣笃行实际,使大臣秉持虚心公正呢?进士一科,最能得到人才,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卿、尹、大夫都由此选拔,刚刚入仕难道能不慎重吗?可是实行已久,文章体制有时仍不够淳厚,士人的习气有时仍多浮华崇尚,难道是风气时势造成的吗?还是法制本身还不够完善呢?朕亲临殿前策试士人。关键在于选拔真正的人才,这就要靠负责事务的各位臣工共同协助,公正而谨慎地办理。然而用水来增加水,怎么能有所补益?做到和谐而不盲从,古代大臣常常发誓尽心竭力;其中见于言论和事功的,能否举出一两个例子?如今既然已经更改旧制,就应当清除积习了。又应当用什么办法使人崇尚实际、去除浮华,使科举名声达到极盛呢?勤勉服事、崇尚节俭,是民生风俗的根本。近几年屡次承受巨大的恩赐,恩泽应时而至;西域新疆屯田收获充足有余,粮食财货大概可以逐渐富足了。但年成丰收容易滋长游手好闲之人,粮价低又担心伤害农民。生产粮食的数量只有这些,奢侈浪费衣食的人会把它耗掉;法令禁防既难以全部涉及,等到有人囤积居奇,商人又耗去一半;采买事务兴盛,吏胥又耗去一半。管理百姓、牧养地方的官员,应当怎样开辟财源、节省流通中的损耗,使生产者不匮乏、使用者不奢侈?方法究竟在哪里?以上这些问题,追溯经籍的源流,考察官员考核的优劣,士人崇尚先贤资鉴而进献,农民知道务本、努力耕田。诸位生员讲习经业已经多年,能否把所得全部弄清、研究透彻?朕将亲自裁定取舍,也借此观察你们平日的抱负。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高晋奏,云南委员唐思等解运京铜。在清河县地方沉没八万七千斤。协同押运的委员马昌业雇募水夫,共打捞出正耗铜八万零八百六十多斤;其余未捞获的铜,按例回到云南赔补等语。铜船偶然遭遇沉没,地方官本应协同委员督率夫役打捞干净,才是认真办事的办法。这批沉没的铜既然已经捞出八万多斤,那么这七千多斤为什么凭空消失?难保没有夫役乘机偷窃的弊端。何况委员雇募的夫役彼此呼应已经不灵,当他们打捞时,怎么知道没有把铜留在水底,谎报已经捞完,等铜船开走以后再逐渐打捞出来出售?否则,也可能是押运官、船户等已经在沿途盗卖,借口说是打捞损失,以少报多,也不能确定。种种弊端,都是情理上可能发生的,只在于地方官能否尽心查办。如果是夫役偷窃,固然应设法严惩;即使是押运官盗卖,也应当彻底追查。如果因为有赔补的成例,就只据申报了事,假如夫役确有弊端,又怎么能使押运官心服呢?此前吉庆陈奏的稽察押运官铜船船户一条,朕所降谕旨…… 已经说得最为明白。如果督抚等只是这样办理,那又属于敷衍旧例的空文了。这批未捞获的铜,究竟是夫役偷藏,还是押运官盗卖,著该督详细查明具奏。将此传谕高晋知悉。又谕:杨应琚请停止运输辟展等处余粮一事。并没有考虑哈密、巴里坤等处官兵的口粮以及将来接济的办法,只援引安西驻防一处,以折价同骆驼运输脚费相比长短,办理完全没有切中要害。军机大臣已经议驳。现在又据纳世通奏报,哈喇沙尔一年收获米谷九千多石,除支用外可以剩余四千多石,请照乌噜木齐的例子,雇觅空载返回的商人骆驼,运送到巴里坤等处。这是取用屯田粮食、节省内地费用,实在是一举两得。可是杨应琚所奏,却援引绿旗兵每石折价二两二钱的成例,想议定一律停止运输。试问哈密等处办事的大臣和官兵,难道都可以照绿旗兵的例子,专门发给折色吗?将来安西官兵移驻巴里坤,如果从内地携带粮食前往,这二两二钱是半数发粮、半数折价,还是全部发给折价?再连同借给他们购买繁殖牲畜的钱,每石合计价格是多少?况且此前据地方官奏报粮价,肃州、安西等处每石不低于五六两有余。现在折给的数目还不到三分之一。这几年来,官兵等只凭这种不足以买粮食的折价…… 又怎么能够维持生活呢?这一点朕实在不能理解。况且,与其让他们向内地买粮而陷于困窘,哪里比得上就近从辟展等处转运更为有利呢?杨应琚所奏完全没有说明白,著再次传谕,命令他详细确实核查后具奏。
○辛卯。军机大臣议覆、参赞大臣舒赫德等奏、请给辟展、哈喇沙尔、库车、乌什、和阗、英吉沙尔、六处印记等语。臣等前奉旨、用清汉篆文、及回字、铸给新疆驻劄大臣关防。其伊犁、乌噜木齐、叶尔羌、喀什噶尔、阿克苏、业经铸给外。辟展等六城。虽较伊犁等处。城小事简。而办公则一。应如所奏。亦用清汉篆文、及回字、铸给印记六颗。从之
○署湖北巡抚周琬疏报、乾隆二十四年分。宜昌县、首垦下则旱地。六顷三十四亩
○壬辰。上奉皇太后回畅春园
○谕曰、尚书李元亮、现在患病。著解任调理。李侍尧、著补授户部尚书。来京供职。两广总督员缺。著苏昌调补。爱必达、著调补湖广总督。吴达善、著补授云贵总督。其河南巡抚员缺。著常钧补授。温福、著补授仓场侍郎。李侍尧即速来京。不必俟苏昌交代
○谕军机大臣等、据德尔格奏、雇觅回空商驼。运送米面六百余石。至巴里坤等语。前因德尔格。筹运辟展余粮。经军机大臣议。比较肃州运费。节省三分之二。是以行文交办。嗣据杨应琚奏、哈密、巴里坤、粮石充裕。又经行文停止。著传谕德尔格。嗣后不必运送。遵照续降谕旨。减价扣抵官兵盐菜银两。其或不便。亦即据实具奏
○又谕、据阿桂奏、护送伊犁屯田回人之阿克苏回人颇拉特等、事竣后。行至济尔哈朗河脱逃。已行文严缉。但准噶尔旧例。伊犁逃出回人。严拏治罪。回人逃来伊犁。即行安插。若颇拉特系仍至伊犁。可否照旧办理等语。伊犁既向有此例。著照前办理。但此内有从回地犯罪。逃来伊犁者。仍当究明严惩。不可姑息容留。并传谕舒赫德等知之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延庆卫并无漕政。卫备议裁。所有一切事宜。归并附近之延庆州管辖。查昌平州州判。本任无专管事务。请移驻居庸关。改为延庆州分防州判。兼管驿务。卫备衙署。作为州判衙署。地丁钱粮。令新设之延庆州州判。就近代徵。居庸关等处常、社、义、三仓米谷。亦令该州判就近看守稽查。该卫回赎民典旗地租银公产地租。均令该州照案办理。现在节年屯粮。应归该州存贮。其延庆卫学训导。系昌平训导改设。今应仍归昌平。其延庆州训导。改为延庆州乡学训导。移驻居庸关。其所进文武生额。及考补廪贡。悉照旧办理。文武生童考试。另编乡学字样。归并宣化府考试。延庆卫原设额引。八百三十七道。照旧行销。其奏销考成。悉归该州考核。延庆州知州一缺。原议冲难中缺。今延庆卫既经归并。请改为冲繁难要缺。注册。在外拣选调补。其新设延庆州州判。应铸给延庆州分防州判钤记。亦以要缺注册。在外拣选调补。下部议行
○癸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御乾清宫。召读卷官入。阅殿试进呈十卷。亲定甲第
○谕曰、爱必达已调补湖广总督。著即赴新任。其云贵总督印务。著刘藻暂行署理。常钧俟托庸到日。再赴河南。吴达善俟常钧到豫交代后。再赴云贵总督之任
○谕军机大臣等、李元亮现在患病。已降旨解任调理。伊子李侍尧、补授户部尚书。著即来京省视矣。但恐部文到粤。有需时日。著将谕旨钞寄。李侍尧接到日。即行束装起程。不必守候部文
○又谕、豫省盐道衙门收受商人公费一案。前已降旨。将邓锡礼。原籍家产查封。今据胡宝瑔查奏、该员家中所有田产房屋无几。此外别无留存物件。邓锡礼久任道员。所有未必止此。或系携带任所。亦未可定。著传谕开泰。将伊任所一切赀财。严行查封。以抵完缴赃项。倘有隐匿寄顿情弊。惟该督是问
○又谕、前吴达善奏、仪封县马家店料厂失火延烧工料一事。恐其别有挟讎倾陷。及该通判借以掩饰亏空情弊。回令其查明实在情形具奏。今据奏到。查无挟嫌掩饰等弊。实系河兵林有才。吃烟失火所致。现饬该通判嵇瓒。认赔办理等语。河工贮料。最关紧要。自应先事豫防。加谨守护。方免疎虞。迨至失火贻误。即将该管员弁。著落赔缴。如遇嵇瓒尚能即时完缴者。虽不致亏帑项。罹重罪。而其人已受累。物力亦可惜也。若因此而不令赔补。滋弊必甚。国家亦无此体制也。此案失火之河兵林有才。著该抚严行治罪。以为众戒。嗣后各处河工。凡有防险贮料等所。传谕该河督等、务须严饬典守员弁。不时往来巡查。毋许守夜河兵等、任意吃烟。致有贻误。倘奉行不力。疎忽玩视。即将该弁丁等、从重参处。以示惩儆。著将此传谕吴达善、并方观承高晋、张师载等知之
○又谕曰。吴达善查奏、芦盐公费一案。据开应奏参各职名。分别参处。所有历任失察之巡抚。祇有图勒炳阿。及护抚刘慥。而未及胡宝瑔。此案虽起于图勒炳阿任内。刘慥亦经两护巡抚篆。固有应得处分。但胡宝瑔抚豫三年。漫无觉察。亦难辞咎。将来定案之时。著一并参奏。交部议处
译辛卯日。军机大臣议覆:参赞大臣舒赫德等奏请给辟展、哈喇沙尔、库车、乌什、和阗、英吉沙尔六处颁发印记等语。臣等此前奉旨,使用清文、汉文篆文以及回字,铸造发给新疆驻扎大臣的关防。伊犁、乌噜木齐、叶尔羌、喀什噶尔、阿克苏已经铸发以外,辟展等六城虽然比伊犁等处城小、事务简少,但办公用印相同,应照所奏,也使用清文、汉文篆文以及回字铸造印记六颗。奉旨准行。署湖北巡抚周琬上疏报告:乾隆二十四年…… 宜昌县首次开垦下则旱地六顷三十四亩。壬辰日。皇上奉皇太后返回畅春园。谕旨:尚书李元亮现在患病。著解除职务调养。李侍尧著补授户部尚书,来京供职。两广总督的员缺,著苏昌调任补授。爱必达著调任湖广总督。吴达善著补授云贵总督。河南巡抚的员缺,著常钧补授。温福著补授仓场侍郎。李侍尧立即来京,不必等苏昌交代。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德尔格奏,雇觅空载返回的商人骆驼。运送米面六百多石到巴里坤等处等语。此前因为德尔格筹运辟展余粮,军机大臣议定,比照肃州运输费用可以节省三分之二,所以发文交办。后来据杨应琚奏报,哈密、巴里坤粮食充裕,又发文停止。著传谕德尔格,以后不必运输,遵照后来降下的谕旨,减价抵扣官兵盐菜银两;如果当地不便,也应据实具奏。又谕:据阿桂奏报,护送伊犁屯田回人的阿克苏回人颇拉特等,事情办完以后…… 行至济尔哈朗河时逃脱,已经发文严密缉拿。但按照准噶尔旧例,从伊犁逃出的回人严加逮捕治罪,回人逃到伊犁则立即安置。如果颇拉特仍然逃到伊犁,是否可以照旧办理等语。伊犁既然一向有这个成例,著照从前办理。但其中有从回人地区犯罪后逃到伊犁的,仍应查明罪情严惩,不可姑息容留。并传谕舒赫德等知悉。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延庆卫并没有漕运事务。卫备衙门拟议裁撤,所有一切事务归并附近的延庆州管辖。查昌平州州判本任没有专管事务,请移驻居庸关,改为延庆州分防州判,兼管驿务。卫备衙署作为州判衙署。地丁钱粮,命新设的延庆州州判就近代为征收。居庸关等处常仓、社仓、义仓的米谷,也命该州判就近看守稽查。延庆卫赎回民人典当旗地的租银、公产地租,都命该州照原案办理。现在历年积存的屯粮,应归该州储存。延庆卫学训导是由昌平训导改设,现在应仍归昌平。延庆州训导改为延庆州乡学训导,移驻居庸关。其应取文武生员的名额以及考选补充廪生、贡生,全部照旧办理。文武生员和童生考试,另编乡学字样,归并宣化府考试。延庆卫原设额引八百三十七道,照旧行销。其奏销、考成,全部归该州考核。延庆州知州一缺,原议为冲难中缺;现在延庆卫既已归并,请改为冲繁难要缺,注册,在外拣选调补。新设的延庆州州判,应铸发延庆州分防州判钤记,也按要缺注册,在外拣选调补。交付有关部门议行。癸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返回宫中。在乾清宫临朝。召读卷官入内,审阅殿试进呈的十份试卷,亲自确定甲第名次。谕旨:爱必达已经调任补授湖广总督。著立即赴新任。云贵总督的印务,著刘藻暂行代理。常钧等托庸到任之日,再前往河南。吴达善等常钧到河南交代完毕后,再赴云贵总督任所。谕告军机大臣等:李元亮现在患病。已经降旨解除职务调养。他的儿子李侍尧补授户部尚书,著立即来京探视。但恐怕部文送到广东还需要时间,著将谕旨抄送给他。李侍尧接到后立即收拾行装启程,不必等候部文。又谕:河南省盐道衙门收受商人公费一案。此前已经降旨,将邓锡礼原籍的家产查封。现在据胡宝瑔查奏,该员家中所有田产房屋没有多少,此外也没有留下别的物件。邓锡礼长期担任道员,所有财产未必只有这些,或许是携带到了任所,也不能确定。著传谕开泰,将他任所的一切资财严行查封,以抵缴清赃款。如果有隐匿、寄存等弊端,唯该督是问。又谕:此前吴达善奏报,仪封县马家店料厂失火,延烧工料一事。担心其中另有挟嫌报复、陷害他人的情形,以及该通判借此掩饰亏空的弊端,回令他查明实际情形具奏。现在据奏报,查无挟嫌、掩饰等弊端,确实是河兵林有才吸烟引起失火,现已命该通判嵇瓒认赔办理等语。河工储存的材料最为重要,本应事先预防,谨慎加强守护,才能避免疏忽。等到失火造成贻误,就应令主管的官员和弁员赔缴。如果嵇瓒还能立即赔清,虽然不至于亏损国帑、遭受重罪,但本人已经受到牵累,物力也很可惜。如果因此不令赔补,滋生的弊端一定更加严重,国家也没有这样的体制。本案失火的河兵林有才,著该巡抚严加治罪,以作为众人的警戒。以后各处河工,凡是防险、储料等场所,传谕该河督等务必严令典守的官员、弁员,不时往来巡查,不许守夜河兵等任意吸烟,以致造成贻误。倘若奉行不力、疏忽玩忽,就将该弁、丁等从重参处,以示惩戒。著将此传谕吴达善,以及方观承、高晋、张师载等知悉。又谕曰。吴达善查奏芦盐公费一案,据开列应当奏报参劾的各职名,分别参处。所有历任失察的巡抚,只有图勒炳阿以及代理巡抚刘慥,却没有涉及胡宝瑔。此案虽然起于图勒炳阿任内,刘慥也曾两次代理巡抚,固然有应受处分之处;但胡宝瑔任河南巡抚三年,完全没有察觉,也难以推辞责任。将来定案时,著一并参奏,交部议处。
○广西巡抚鄂宝疏报、勘实乾隆十九年分、郁林州、开垦水田、六顷三十九亩有奇
○甲午。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一甲王杰、胡高望、赵翼、三人进士及第。二甲蒋雍植等。六十六人进士出身。三甲沈琳等一百四十八人同进士出身
○幸圆明园
○乙未。刑部议准、两江总督尹继善奏、请嗣后审理盗案。除大盗情法俱无可宽。仍照定例。不分首从悉拟斩决外。其寻常盗劫。未经伤人之夥犯。或转纠党羽。持火执械。涂脸入室。搜索财物。到案诬扳良民。及上盗已至二次者。与首犯一例拟斩立决。其止在外瞭望接应。并被胁入夥。及年未成丁。或止行劫一次。照情有可原例发遣。再强盗内有为首伤人。伤轻平复。自行投首。改拟斩监候。至江洋大盗。较陆地劫夺更重。请无分首从。均拟斩立决。从之
○丙申。上御勤政殿听政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按察使阿永阿。著遣往哈密更换永宁。阿永阿到时。永宁著暂留彼处。俟今年入觐回子过后。再行回京
○谕军机大臣等、钟音题参在籍知县马馨。违禁滋事一本。既请革去职衔。复请交部察议。而内阁竟依样票拟。均属错谬。夫所谓交部察议者。即指降革而言。若业已革去职衔。则当云交部治罪。尚何察议之有。且马馨以职官身犯赌博。复容留匪人。招摇撞骗。如果情节确实。自有应得之罪。亦非仅予察议所可了事。钟音历任年久。于此等具题事件。亦当详慎检点。何愦愦若此耶。此案马馨已降旨革去职衔。交该抚审拟具奏。钟音著传旨申饬
○四川总督开泰等奏、金川土舍旺扎勒。系郎卡之弟。投诚后。补授里塘额外副土司。前因金川与革布什咱构衅。臣等以打箭炉逼近革布什咱。声息易通。将旺扎勒押赴泰宁协驻劄之化林坪。交副将等收管。该番自抵化林坪。甚属守分。本年二月赴省来见。臣等思革布什咱夷务已竣。若将该番遣回里塘。该处既有正副土司。转成赘设。且里塘远隔边外。照料难周。臣等会同商酌。请将旺扎勒。即安插化林坪。仍将里塘每年应得额外土司养赡。照数拨给。俾各番知归顺者获享安全。更为有益。至布拉克底土舍德租已死。其兄安多尔。接管地方。闻安多尔及属下番民。俱不愿与金川联络。臣等以土司狡诈难信。仍谕该处员弁。随时体察。不得以夷务已竣。遂为忽视。报闻
○以原任仓场侍郎双庆、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以署镶红旗蒙古副都统鄂尔奇达逊、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豁除陕西朝邑县、水冲地、八十七顷一十四亩、广西郁林州、沙石田、一顷八十三亩有奇额赋
○丁酉。谕、热河现有应办厄鲁特、及各蒙古喇嘛事务。富当阿。恐不能胜任。著额勒登额补授热河副都统。所遗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员缺。著富当阿来京调补
○军机大臣议覆、吉林将军恒禄奏、请派理藩院官员、前往伯都讷办理蒙古盗贼事务等语。查伯都讷地方。人命盗贼事务简少。非库抡。恰克图。青海哈密等处可比。况理藩院司官有限。而各处差使甚多。岂能按年遣往。应请交理藩院。由笔帖式内拣选能员。授为额外主事。三年一换。若三年之内。办事妥协。该将军保奏实授主事。如行走平常。参奏治罪至吉林傥有重大事务。应如所奏派理藩院司员驰驿。会同刑司办理。再伯都讷有巡检一员。每年除经收地丁钱粮外。并无余事。且满蒙杂处之区。令汉巡检居住。于地方无益应如所奏。裁去此缺。其地丁钱粮。交副都统衙门承收。照例送交将军衙门。将巡检所居之屋。即给派往官员居住。再查由理藩院前往哈密。瓜州。青海。库抡。恰克图等处办理蒙古回子事务司官等。皆酌量道路远近。每日给盘费银二两。一两五钱及一两不等。今伯都讷地方。以笔帖式授为额外主事遣往。请照驻劄青海等处司官。应给一两五钱银内减半。每日给银七钱五分。即由地丁钱粮银内支领。从之
○戊戌。谕曰、定长未到之前。兵部右侍郎事务。著总管内务府大臣德保署理
○是月。仓场侍郎裘曰修。蒋炳议覆、查蓟运大河。现在深通。并无淤浅之处。自可毋庸挑浚。惟白龙港至蓟州五里桥。计程一百四十余里。河道北高于南。每年粮船经过。必俟五六月间。山水长发时。始可遄行抵次。否则流沙壅塞。随挑随淤。即使大加挑浚。亦属终于无益。请嗣后蓟粮船只。定限令于三月下旬。抵新河南口。四月初旬。即出北口。二十日以前。抵白龙港。一俟山水长发。即乘水挽运前进。既抵水次。定限于五日内开兑。十五日内按限兑竣。统计抵次至回空。总不得逾二旬以外。开兑时或兑不足数。或米色不纯。以致不能交兑误限。责令该地方官随时揭报。如地方官有藉端勒掯迟误定限等弊。许领运押运各员弁揭报查参。臣等届期遴委妥员监收。得旨、所奏是。依议
译广西巡抚鄂宝上疏报告:查勘属实,乾隆十九年郁林州开垦水田六顷三十九亩有余。甲午日。皇上在太和殿传胪,赐一甲王杰、胡高望、赵翼三人进士及第;二甲蒋雍植等六十六人进士出身;三甲沈琳等一百四十八人同进士出身。临幸圆明园。乙未日。刑部议准:两江总督尹继善奏请今后审理盗案,除大盗在情理和法律上都没有可以宽免的情形,仍照定例不分首犯、从犯一律拟判斩决外,其一般盗劫案件中,未曾伤人的同伙,如果转而招引同党、携带火种、手持器械、涂脸进入室内、搜寻财物、到案后诬陷攀扯良民,以及已经行盗达到两次的,与首犯同样拟判斩立决;只是负责在外望风接应的、以及被胁迫加入同伙的,和年龄尚未成丁的,或者只行劫过一次的,按照情有可原的成例发遣。再者,强盗中有为首者伤人但伤势轻微、已经平复,并且自行投首的,改拟斩监候。至于江洋大盗,比陆地劫夺更为严重,请不分首犯、从犯,一律拟判斩立决。奉旨准行。丙申日。皇上在勤政殿听取政务。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旨:按察使阿永阿。著派往哈密更换永宁。阿永阿到达时,永宁著暂时留在那里,等今年入觐的回子经过以后,再返回京城。谕告军机大臣等:钟音题参在籍知县马馨违禁滋事的一本奏章。既然请求革去职衔,又请求交部审查议处,而内阁竟照样票拟,都是错误。所谓交部察议,就是指降职、革职而言;如果已经革去职衔,就应当说交部治罪,还说什么察议呢?况且马馨以官员身份犯赌博罪,又容留匪人,招摇撞骗。如果情节确实,自有应受的罪责,也不是仅仅交部察议就能了事的。钟音任职多年,对于这类具题事件本应详细谨慎地检查,为什么糊涂到这种地步?本案马馨已经降旨革去职衔,交给该巡抚审理拟定罪名具奏。钟音著传旨申斥。四川总督开泰等奏称,金川土舍旺扎勒。是郎卡的弟弟。投诚以后,补授里塘额外副土司。此前因为金川与革布什咱发生争端,臣等认为打箭炉逼近革布什咱,消息容易互通,便将旺扎勒押送到驻扎泰宁协的化林坪,交给副将等收管。该番人到达化林坪以后,非常守本分。今年二月到省城来见,臣等考虑革布什咱的夷务已经办完,如果把该番人遣回里塘,那里既然已有正、副土司,反而成为重复设置;而且里塘远隔边外,照料难以周全。臣等会同商议,请将旺扎勒就地安插在化林坪,仍将里塘每年应得的额外土司养赡银,按数拨给,使各番人知道归顺者可以获得安全,这样更为有益。至于布拉克底土舍德租已经去世,他的兄长安多尔接管地方。听说安多尔及其属下番民都不愿同金川联络。臣等认为土司狡诈,难以相信,仍谕令当地官员随时察看,不得因为夷务已经办完就予以忽视。报闻。以原任仓场侍郎双庆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以署理镶红旗蒙古副都统鄂尔奇达逊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免除陕西朝邑县被水冲毁土地八十七顷一十四亩、广西郁林州砂石田一顷八十三亩有余的额定赋税。丁酉日。谕旨:热河现有应办理的厄鲁特以及各蒙古喇嘛事务,富当阿恐怕不能胜任,著额勒登额补授热河副都统。富当阿遗下的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员缺,著富当阿来京调补。军机大臣议覆:吉林将军恒禄奏请派理藩院官员前往伯都讷办理蒙古盗贼事务等语。查伯都讷地方,人命、盗贼事务简单少见,不是库抡、恰克图、青海、哈密等处可以相比的。况且理藩院司官人数有限,而各处差使很多,哪里能够按年派遣?应请交给理藩院,从笔帖式中选拔能员,授为额外主事,三年更换一次。如果三年之内办事妥当,该将军保奏实授主事;如果办事平常,就参奏治罪。至于吉林如果有重大事务,应照所奏派理藩院司员乘驿车赶往,会同刑司办理。再者,伯都讷有巡检一员,每年除征收地丁钱粮外没有其他事务,而且那里是满、蒙杂处地区,让汉人巡检居住对地方没有益处,应照所奏裁去这一员缺。其地丁钱粮交副都统衙门承收,照例送交将军衙门。将巡检所住的房屋立即给派往的官员居住。又查理藩院前往哈密、瓜州、青海、库抡、恰克图等处办理蒙古、回子事务的司官等,都根据道路远近,每日给盘费银二两、一两五钱或一两不等。现在伯都讷地方以笔帖式授为额外主事派往…… 请照驻扎青海等处司官应给一两五钱银的标准减半,每日给银七钱五分,即从地丁钱粮银中支领。奉旨准行。戊戌日。谕令:在定长到任以前,兵部右侍郎事务着由总管内务府大臣德保署理。这个月。仓场侍郎裘曰修、蒋炳议覆说:查蓟运大河,现在水道深而通畅,并没有淤浅的地方,自然不必疏浚。只是白龙港到蓟州五里桥,路程一百四十多里,河道北高南低。每年粮船经过,必须等到五六月间山水大涨时,才能迅速航行到达;否则流沙淤塞,边挑边淤,即使大力疏浚,最终也没有益处。请从今以后,规定蓟粮船在三月下旬到达新河南口,四月初旬即驶出北口,二十日以前到达白龙港;等山水大涨,立即借水力挽运前进。到达水次后,限定五日内开兑,十五日内按限兑完。总计从到达水次到回空,不得超过二十天。开兑时如有兑不足数额,或米色不纯,以致不能交兑、耽误期限,责令当地官员随时揭报。如果地方官借故勒索刁难、延误限期等,准许领运、押运各员弁揭报查参。臣等届时挑选妥当人员监收。奉旨:所奏是,依议办理。
○又奏、自彻去天津巡漕后。天津以南漕务。归并济宁巡漕。济宁距天津。一千四百余里。势难兼顾。请于通州漕臣宁泰。朱续经。二员中钦点一员。驻劄天津。办理一切。俟全漕过天津后。仍回通州。奉朱笔点出朱续经
○江苏巡抚陈宏谋奏、宝苏局铸务。向归驻劄上海县之苏松道总理。隔远难以稽查。请改委苏州按察使就近总理。得旨、如所议行
○江南河道总督高晋奏、查山安厅属北岸之高家庄。上年大水。外滩溃塌。现于该处工头。相机儹下藏头埽一个。以备挑水进埽之用。将工尾兜水浮滩。随势挑切。大溜逐渐开移。并严谕专管厅弁。时刻加谨防护。务期有工不致误事。无事不使生工。得旨、二语实至当最要关键。当善守力为之
○江西巡抚胡宝瑔奏、河南盐道衙门私派公费一案。臣毫无觉察。罪无可逭。请将臣革职治罪。得旨。汝实不为无罪。但朕不以一过弃人长。汝其勉之。若复有似此之过。则朕亦不能为汝宽矣
○山东巡抚阿尔泰奏、济宁州之牛头河。纳钜。嘉。濮。范。等州县之水。自西北而来。由河归湖。为上游尾闾。向无堤岸。今于东岸筑堤。遏水南流。以入于湖。又筑横坝。以防倒灌。兰。郯。二县境内。有续挑之响水。层河。等沟河二十五道。导洼地之水。入于沂。沭。武。燕。等河。由邳州入运。并已工完报竣。得旨嘉奖
○山西巡抚鄂弼奏、太原省城驻防满营城守尉一员。岁仅支俸银。一百三十两。米。一百三十斛。今春驾幸五台。荷蒙询及。令酌给养廉。今议照直隶保定城守尉例。岁支养廉二百两。得旨、如所议行
○陕西巡抚钟音奏、前因军兴。将内地额设驿马内。先后拨协马五百一十四匹。今应如数彻回。但各处驻劄大臣。并有赍递事件。请于沿边各站。酌留一半。其一半彻回。报闻
○甘肃巡抚明德议奏、查从前递解遣犯。屡有脱逃。缘甘省地广站长。州县之有监狱者。即行收禁。其余各站。皆系住宿坊店。易致脱逃。今请于沿途各驿。酌添闲房二三间。作为监房。遣犯一到。即行收禁。令在驿书役。协同看守。其有营汛处所。即令该员弁巡查。如有疎虞。照州县例参处。得旨、所议甚是。依议
○又奏、查巴里坤。哈密。安西。三处。遣犯甚多。难以安顿。嗣后各省遣犯。请停止分发巴里坤等三处。酌发辟展。乌噜木齐。屯所。到配之日。即令分派各屯。照例给与口食。得旨、如所议速行
○贵州巡抚周人骥奏、查古州盐埠。自新增引五千九百余道后。约需成本万有余两。商力不给。现有省城铸局余钱。例应易银归款。请将此项借资古埠商本。报闻
○又奏、黔省白铅。原议每年酌拨二百万斤。运赴汉口。售供各省鼓铸之用。自后递加至三百四十万斤。现今汉局铅觔充裕。请将加运之一百四十万斤停止。仍照原议。每年拨运二百万斤。或有不敷。即于新开河道。所办乐助。福集。二厂运汉铅内分销。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六年。辛巳。五月。己亥朔。吏部议准、署安徽巡抚常钧奏、请嗣后铜铅船入境。或有沿途偷盗、谎报沉溺等弊。一经发觉。将该地方官、及派委员弁。照失察盗卖漕粮例议处。一起、罚俸六个月。二起、罚俸一年。三起、降一级留任。四五起以上。降一级调用。知情故纵。参革审究。委员不亲往稽查。混差书役。捏结搪塞者。照徇庇例。降三级调用。一年内、如能获盗卖铜铅人犯。亦照拏获盗卖漕粮例、议叙。从之
○庚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又奏报:自撤去天津巡漕以后。天津以南的漕务并归济宁巡漕办理。济宁距离天津一千四百多里,势必难以兼顾。请在通州漕臣宁泰、朱续经二人中钦点一人,驻扎天津,办理一切事务;等全部漕粮经过天津后,仍回通州。奉朱笔点出朱续经。江苏巡抚陈宏谋奏报:宝苏局的铸钱事务。过去归驻扎上海县的苏松道总理,因相隔遥远,难以稽查。请改由苏州按察使就近总理。奉旨:照所议办理。江南河道总督高晋奏报:查山安厅所属北岸的高家庄。去年发生大水,外滩溃塌。现在在该处由工头根据情势暗中下藏头埽一个,以备挑水进埽使用;将工尾兜住水势,形成浮滩,随地势挑切,使大水逐渐改道,并严令专管厅弁时时谨慎加强防护,务必做到有工程时不致误事,无事时不制造新的工程。奉旨:这两句话实在说到了最恰当、最重要的关键,应当善加守护,竭力办理。江西巡抚胡宝瑔奏报:河南盐道衙门私派公费一案。臣对此毫无察觉,罪责无法逃脱,请将臣革职治罪。奉旨:你确实不能说无罪,但朕不会因为一次过错就弃置人才。你应当努力;如果再有这样的过错,朕也不能再为你宽免了。山东巡抚阿尔泰奏报:济宁州的牛头河。纳钜、嘉、濮、范等州县的水,从西北流来,经河流入湖,是上游的尾闾,过去没有堤岸。现在在东岸筑堤,阻挡水向南流,使之流入湖中;又筑横坝,以防倒灌。兰、郯二县境内,有续行疏浚的响水、层河等沟河二十五道,将洼地的水引入沂、沭、武、燕等河,经邳州流入运河,也都已经完工报竣。奉旨嘉奖。山西巡抚鄂弼奏报:太原省城驻防满营的城守尉一员。每年仅支给俸银一百三十两、米一百三十斛。今春皇上驾临五台,蒙皇上询问此事,命酌情发给养廉银。现在议定照直隶保定城守尉的先例,每年支给养廉银二百两。奉旨:照所议办理。陕西巡抚钟音奏报:先前因军事兴起。从内地额设的驿马中,先后拨调协济军马五百一十四匹。现在应当如数撤回。但各处驻扎的大臣还有递送公文等事务,请在沿边各站酌量留下一半,撤回另一半。报闻。甘肃巡抚明德议奏:查从前递解的遣犯。屡次有人逃脱,是因为甘省地域广大、驿站路程长。州县有监狱的地方,便立即收禁;其余各站都是投宿坊店,容易导致逃脱。现在请在沿途各驿站酌量增添两三间空房,作为监房。遣犯一到,立即收禁,命驿站书吏差役协同看守;有营汛的地方,就命有关员弁巡查。如有疏忽,照州县的例子参处。奉旨:所议很是,依议办理。又奏报:查巴里坤。哈密、安西三处,遣犯很多,难以安置。今后各省遣犯,请停止分发到巴里坤等三处,酌量发往辟展、乌噜木齐的屯所。到达配所之日,立即分派到各屯,照例发给口粮。奉旨:照所议迅速办理。贵州巡抚周人骥奏报:查古州盐埠。自增加盐引五千九百多道以后,大约需要成本一万多两,商人的力量不足。现在省城铸局有余钱,按例应换成银两归还库款,请将这笔钱借给古埠作为商本。报闻。又奏报:黔省白铅。原议每年酌量拨运二百万斤,运到汉口,出售供各省鼓铸使用;后来逐步增加到三百四十万斤。现在汉局铅料充裕,请停止增加运输的一百四十万斤,仍照原议每年拨运二百万斤。如有不足,即从新开河道所办的乐助、福集二厂运往汉口的铅中分销。报闻。《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六年,辛巳,五月,己亥朔。吏部议准:署安徽巡抚常钧奏请,今后铜铅船入境,如果有沿途偷盗、谎报沉没等弊端,一经发现,将有关地方官及派出的委员弁,照失察盗卖漕粮的例子议处:第一次,罚俸六个月;第二次,罚俸一年;第三次,降一级留任;第四、第五次以上,降一级调用。知情故意放纵的,参奏革职审究。委员不亲自前往稽查,混派书吏差役,捏造结论搪塞的,照徇私包庇的例子,降三级调用。一年内如果能够捕获盗卖铜铅的犯人,也照捕获盗卖漕粮犯人的例子议叙。依从。庚子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内阁、翰林院、带领庚辰科散馆修撰、编修、庶吉士、引见。得旨、修撰毕沅、编修诸重光、王文治、补行散馆之编修梅立本、俱已经授职。其清书庶吉士曹文埴、宋铣、刘权之、俱授为编修。田玉成、蒋曰纶、芮永肩、俱授为检讨。其汉书庶吉士童凤三、王燕绪、张世渌、袁鉴、王中孚、张光宪、裘麟、俱授为编修。蓝应元、张翯、富森泰、萧芝、陈梦元、李台、刘经传、陈本敬、俱授为检讨。王显曾、钱受谷、刘墫、李瑞冈、姜锡嘏、孟卲、孟超然、俱著以部属用。魏大文、达椿、彭绍观、史大勋、俱著留馆教习。谢敦源、著归进士原班铨选
○谕、安省之宿州、凤阳、等各州县卫。节年未完各项银粮。应于二十五年完纳。以去秋间被偏灾。暂行缓至本年麦熟后徵收。今该省二麦收成。现在丰稔。理应按数输将。但念新旧一时并徵。民力仍未免拮据。著再加恩。将宿州、凤阳、等处未完地丁正杂银两。并漕仓银米。以及民借耔种口粮。俱于麦收时。先徵一半。其余一半。缓至秋成后、再行徵收。俾小民得以从容输纳。以示体恤。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向来直省秋审。成例相沿。巡抚率同司道。赴按察使衙门。会同查审。虽一切豫备陋规。久经斥禁。然以巡抚率属并会司署。随带员役。究不无供应之烦。非所以慎刑章而清吏治。今常钧奏明。本年安省秋审。现在会赴抚署办理。所见甚是。嗣后各省。均照此例行。著为令
○谕军机大臣等、常钧奏、请秋审人犯应在抚署办理一摺。事属近理。已降旨允行。至所奏宿州、凤阳、等各州县卫。未完各项银粮。缓至秋成后徵完一摺。未免不能详度情形。有涉沽名之意。安省上年虽间有偏灾。现在麦收丰稔。民力不甚拮据。地方有司。自当随时酌量调剂。使逋欠不致壅积。况该处民情。视麦熟较秋收为重。若于民力充裕时。不令照例输将。迟至秋成。设丰歉不能遽必。而转责其全数完纳。是非爱之。而适以困之矣。常钧初任巡抚。诸事正当实心整顿。且此时将赴新任。更不应留此奏为悦人之举。现已降旨酌量加恩。准其缓徵一半。可将此详谕该抚知之
○又谕曰、高晋参奏、桃源同知张树玉、有核减银一万八千三百余两。又赔补火毁荡柴银三千二百余两。均未完缴。请革职勒限严追。并著落该管上司分赔等语。河工向来积弊相沿。朕曾命刘统勋等、彻底清厘。力为整顿。其事近在数年之内。一切发帑查工。自应遵奉章程。实用实销。何得遽有任意浮开。核减银数。多至二万余金之事。看来必系前任河督白钟山。与河道王鸿勋。及厅员张树玉、俱系汉军。其中不无彼此瞻徇。酿成此事。而王鸿勋以本道专管钱粮。承上接下。是尤为此案关键。高晋何得仅请将厅员奏请革追。而于浮冒核减缘由。竟尔置之不问。且据奏著落该管上司分赔一节。未免有自居膜外之意。试思上司为谁。在白钟山固不能辞其责。而高晋独非简任副总河有年者平。即尹继善亦以总督兼管河务。虽比总河较轻。亦岂能袖手事外。况高晋乎。高晋著传旨申饬。其此案该员因何冒领于前。上司等既毫无节制并该员因何任意开销于后。而上司等又不随时查察。以致帑项虚悬之处。著高晋逐一根究确实具奏。毋得少有回护。寻奏、查白钟山平日于料物钱粮。甚属小心。而张树玉岁抢工段。办理失宜之处。即严行核减。复于大计案内。与臣商定。以才力不及纠参。河道王鸿勋。于该员交代限满。将未清钱粮查明。据实呈报。似均无瞻徇情弊。至臣身任副总河。而督臣尹继善、亦兼管河务。将来该厅核减银两。若限满不清。俱应一体分赔。前奏内并未声明。实属糊涂。得旨、谓后之揭报查参。非瞻徇可也。而前之姑容。亦非瞻徇乎。但白钟山已故。汝故为此和事老人之举耳。若事事如此。甚非朕所望于汝者。慎之
○辛丑。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晋奏、江南标营。现今应行买补倒缺马匹。请仍照上届之例。于明年例倒马价内。酌量通融借支。委员领票。出口采办等语。著照所请。令其自行动价采买。循照前例办理。务于营伍差务。均有裨益。可将此传谕高晋知之
○壬寅。谕、据如松奏称、各省操演阵势。皆照旧例。不足以壮军容。请将新定式样赏颁。遵照操演。再由健锐营前锋内。善过马者。派遣四名。训练绥远城右卫兵丁等语。大阅操演阵势。系军容所关。各省驻防兵丁。理宜一体操演。著照如松所奏。交该部将二十四年操演阵势奏摺。及新定式样。一并颁发各省。令驻防兵丁。一体操演。至过马原系技艺之一端。与撂跤。打枪。骑射。骗马等无异。尽可听各处择人训练。其健锐营过马前锋。不必遣往。著如松即由本处择人训练
译内阁、翰林院带领庚辰科散馆的修撰、编修、庶吉士,入见皇上。奉旨:修撰毕沅,编修诸重光、王文治,以及补行散馆的编修梅立本,都已经授职。清书庶吉士曹文埴、宋铣、刘权之,都授为编修;田玉成、蒋曰纶、芮永肩,都授为检讨。汉书庶吉士童凤三、王燕绪、张世渌、袁鉴、王中孚、张光宪、裘麟,都授为编修;蓝应元、张翯、富森泰、萧芝、陈梦元、李台、刘经传、陈本敬,都授为检讨。王显曾、钱受谷、刘墫、李瑞冈、姜锡嘏、孟卲、孟超然,都着以部属任用。魏大文、达椿、彭绍观、史大勋,都着留在馆中教习。谢敦源,着归入进士原班铨选。谕令:安徽省的宿州、凤阳等各州县卫。历年未完的各项银粮,应在乾隆二十五年完纳;因去年秋季遭受偏灾,暂缓到本年麦熟后征收。现在该省两季麦子收成丰稔,按理应按数缴纳。但考虑到新旧钱粮同时征收,百姓的力量仍不免困窘,着再加恩,将宿州、凤阳等处未完的地丁正杂银两,以及漕仓银米和百姓借用的耔种、口粮,都在麦收时先征一半,其余一半缓到秋收以后再征,使百姓能够从容缴纳,以表示体恤。有关部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令:一向各直省举行秋审。成例沿袭下来,巡抚率同司道官员到按察使衙门会同查审。虽然一切预备性陋规早已严令禁止,但巡抚率属员并会同司署,随带员役,终究不免增加供应的烦扰,这不是慎重刑法、澄清吏治的做法。现在常钧奏明,本年安徽省秋审正在会同到巡抚衙门办理,所见很是。今后各省都照此例办理,定为法令。谕令军机大臣等:常钧奏请秋审人犯应在巡抚衙门办理一件。事情近于合理,已经降旨准行。至于所奏宿州、凤阳等各州县卫未完各项银粮缓到秋收后征完一件,未免没有详细衡量实际情形,含有沽名取誉的意思。安徽省去年虽间有偏灾,现在麦收丰稔,民力并不十分困窘。地方官自应随时酌量调剂,使拖欠不至积压。况且当地民情认为麦熟比秋收更重要;如果在民力充裕时不让他们照例缴纳,拖到秋收,假如丰歉不能立即确定,反而责令他们全部完纳,这不是爱护百姓,恰恰会使他们困苦。常钧初任巡抚,各项事务正应实心整顿,而且此时将要赴任,更不应留下这道奏折作为讨好人的举动。现在已经降旨酌量加恩,准许缓征一半。可以将这些详细谕告该抚知悉。又谕令说:高晋参奏,桃源同知张树玉有核减银一万八千三百多两。又赔补火灾烧毁荡柴银三千二百多两,都没有完缴,请求革职并限期严追,并将责任归于所属上司分赔等语。河工一向积弊相沿,朕曾命刘统勋等彻底清查整顿。此事发生距今不过数年,所有发帑查工,都应遵守章程,实用实销,怎么会突然出现任意虚报、核减银数多达二万多两的事情?看来必定是前任河督白钟山、河道王鸿勋以及厅员张树玉都属于汉军,其中不免彼此徇情包庇,酿成此事。而王鸿勋以本道专管钱粮,承上接下,是本案尤其关键的人物。高晋为什么只请求将厅员奏请革职追赔,却对浮冒核减的缘由完全不追问?并且据奏将责任归于所属上司分赔这一点,也未免有把自己置身事外的意思。试想,上司是谁?白钟山固然不能推卸责任,而高晋难道不是担任简任副总河多年的人吗?尹继善也以总督兼管河务,虽然比总河职责稍轻,难道也能袖手旁观吗?何况是高晋呢?高晋着传旨申斥。至于本案该员为何先前冒领。上司等为何全无节制,以及该员后来为何任意开销,而上司等又不随时查察,以致国库款项悬空,这些情况着高晋逐一查究确实后具奏,不得稍有回护。不久,高晋奏报:查白钟山平日办理料物钱粮,十分小心;张树玉在【原文“岁抢工段”疑有讹误】办理工程方面有失当之处,便严加核减;又在大计案件中,和臣商定以才力不足加以纠参。河道王鸿勋在该员交代期限届满时,将未清钱粮查明据实呈报,似乎都没有徇情包庇的弊端。至于臣身任副总河,督臣尹继善也兼管河务,将来该厅核减的银两如果限期届满仍未清完,都应一体分赔。前次奏折中没有说明,实在糊涂。奉旨:说后来揭报查参并非徇情,可以;但先前姑息容忍,难道也不是徇情吗?只是白钟山已经去世,你故意作出这种和事老的举动罢了。如果事事如此,实在不是朕对你的期望。慎重些。辛丑日。孝诚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高晋奏报,江南标营。现在应当购买补充倒缺的马匹,请仍照上届的例子,在明年例行更换马匹的价银中酌量通融借支,由委员领取票据,出关采办等语。着照所请,令其自行议定价格采买,依照以前的先例办理,务必对营伍和差务都有帮助。可以将此传谕高晋知悉。壬寅日。谕令:据如松奏称,各省操演阵势都照旧例,不能壮大军容,请将新定式样颁发,遵照操演;再从健锐营前锋中选派善于过马的四人,训练绥远城右卫兵丁等语。大阅操演阵势关系军容,各省驻防兵丁理应一体操演。着照如松所奏,交有关部门将乾隆二十四年操演阵势的奏折及新定式样一并颁发各省,令驻防兵丁一体操演。至于过马,本来只是技艺的一种,与摔跤、打枪、骑射、骗马等没有不同,完全可以听任各处自行择人训练。健锐营过马前锋不必派往,着如松就在本处择人训练。
○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德奏、甘省河州、皋兰、靖远、三州县。沿河水车损坏。民间无力修补。请于司库现存扣留运送赈粮脚价余平内。借给银七千三百两。俾得乘时修造。分年扣纳还项等语。现在已交夏令。大田正需灌溉。该抚等、既查明皋兰等州县。水车损坏。自应如所请。及早办理。至称此项余平银两。免其拨用。即存贮司库。以为每年借修水车之项。所奏非是。溉田水车。虽有关农工。究系民间私置之物。借帑修整。此在一时权宜则可。若必每岁借银办理。则无力农民。将视为官办。而不乘时自行修补。且将此项银两存贮在官。转滋侵蚀混冒之弊。于民事究无裨益。著将此传谕该抚知之
○又谕曰、舒赫德奏称、阿桂咨送奏稿。请派旧居伊犁回人一千户。可减绿旗兵丁一千名。查从前所派回人。虽已陆续起程。尚未完毕。若再行增加。恐不无勉强从事者。转启新附人等猜疑。请饬各城阿奇木等、随其所愿。不必定以年限等语。所奏甚是。昨据阿桂。请添派回人。朕意伊等既愿来伊犁屯田。自可省内地兵力。命舒赫德酌定。今按奏内情形。知回人等甫经安集。不尽情愿迁移。阿桂亦未能深悉。著将奏派回人。停其前往。仍令该伯克等。查有愿往屯田者。随时遣发。其原派伊犁绿旗兵一千名。仍照旧办理
○举行乾隆二十五年大计。直隶、奉天、山东、河南、浙江、陕西、甘肃、江苏、安徽、江南河员、河南河员、湖北、湖南、广东、广西、福建、四川、云南、贵州、卓异官。共一百四十员。分别升赏如例
○癸卯。礼部议准、山东布政使崔应阶奏称、每科殿试题名。系坊间市卖。籍贯名次。传写多讹。恐滋别项弊端。请于殿试后。将全榜知照各省藩司。留为案据。至新进士引见录用之后。吏部将用过几员。归班候选几员。亦按照省分。开列名单。咨行各省藩司立案。再顺天乡试中试举人。除北贝外。南北中皿贡监生中式者。各省藩司无可案据。嗣后请于顺天乡试榜后。行令顺天府尹。将各省中式举人、副榜、按照省分。开明籍贯名次。通行直省藩司立案。再拔贡朝考后等第名次。知照各学政外。亦请行知直省督抚存案。从之
○甲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据鄂弼奏、介休县土棍郝士雄等、聚众械斗一案。该县陈之铨。即带领壮捕。拏获首从各犯。现在审讯得实等语。匪棍聚众逞凶。最为风俗之害。有司遇此等案件。果能及时力捕。则重犯不致远扬。而地方自然怗息。乃庸懦无识者。因循畏缩。反致酿成事端。其视陈之铨。相去不已远乎。陈之铨。著该部行文。调取来京引见
○谕军机大臣等、大陈山洋面。匪船掠窃。将兵丁水手载逃一案。前已屡降谕旨。令该督设法拏究。并令林洛密速根追。乃至今未据查获奏闻。岂访缉已经数月。尚无踪迹耶。此案匪徒在洋。玩法横行。若不及早缉获惩治。何以儆凶恶而靖海疆。著再传谕杨廷璋等、严饬弁员。速即实力根拏。究拟具奏。毋得任其延缓
○乙巳。谕、前据杨廷璋奏、大陈山洋面匪船掠窃。将兵丁等驾逃无踪一案。曾令该督。严行缉究。今据奏称、总兵林洛。得受网户钱文。派兵代为守网。以致淹没兵民。并非因追拏匪船被掠等语。林洛著解任。交与该督、会同巡抚庄有恭、秉公审拟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前杨廷璋奏、大陈山洋面匪船掠窃一案。曾令该督。并总兵林洛。密速查拏。嗣因提督王无党摺奏、该镇不亟为推求。似有归过林洛之意。复经降旨。令杨廷璋确查具奏。已据查奏、林洛尚无他故。今杨廷璋续参林洛受网户钱文。拨兵代为看守。以致滋事。淹没兵民。并非因追拏匪船被掠。现将该犯等、解交浙省藩臬两司严究。并请将林洛解任质审等语。海疆关系紧要。林洛身任总兵大员。如果纳贿派兵滋事于前。又复捏报支饰于后。自当重治其罪。以儆绿营恶习。但前此王无党既经具摺诿过林洛。而此案重犯。又日久未获。安知非地方文武。因现在不能缉凶完案。转借王无党原奏为由。附会巡兵生衅。计图了事耶。此案如仅交两司审拟。恐不无承奉上官。从中观望之意。朕办理案件。必须彻底根究。不使稍有漏网。亦不使稍有屈抑。已有旨令林洛解任。令杨廷璋。庄有恭。会审。该督未到浙省之先。庄有恭可将此案缘起实情。一面密速体访。一面即将解到人犯。先行研讯奏闻。仍俟杨廷璋到浙后。会同秉公审拟具奏。将此传谕该抚、原摺并钞寄阅看。并传谕该督抵浙时。会同庄有恭。悉心秉公确审。务在研究实情。毋得稍存成见
○丙午。旌表守正被戕之福建武平县民林华庆妻范氏
○丁未。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明德奏报,甘省河州、皋兰、靖远三州县。沿河水车损坏,民间无力修补,请从司库现存扣留运送赈粮脚价的余平银中借给银七千三百两,使其能够趁时修造,分年扣缴归还等语。现在已经进入夏季,大田正需要灌溉。该抚等既已查明皋兰等州县水车损坏,自应照所请及早办理。至于所说这项余平银免于拨用,即存放在司库,作为每年借修水车的款项,所奏不对。灌田水车虽然关系农业生产,终究是民间私自置办的物件,借用国帑修整,一时权宜尚可;如果每年都借银办理,那么贫困农民会把它看成官办之事,反而不趁时自行修补。并且将这项银两存放官中,反而会滋生侵蚀、冒领混用的弊端,对民事终究没有益处。着将此传谕该抚知悉。又谕令说:舒赫德奏称,阿桂咨送奏稿。请派遣原居伊犁的回人一千户,可以减少绿旗兵丁一千名。查从前派出的回人虽然已经陆续起程,但还没有全部完成;如果再行增加,恐怕不免有人勉强行事,反而引起新归附人员的猜疑,请命令各城阿奇木等顺从他们的意愿,不必限定年限等语。所奏很是。昨天据阿桂请求增派回人,朕的意思是他们既然愿意来伊犁屯田,自然可以节省内地兵力,命舒赫德酌定。现在根据奏折中的情形,知道回人等刚刚安置下来,并不都愿意迁移,阿桂也未能深入了解。着停止此次奏派回人前往,仍命各该伯克等查找愿意前往屯田的人,随时遣发。原来派往伊犁的绿旗兵一千名,仍照旧办理。举行乾隆二十五年大计。直隶、奉天、山东、河南、浙江、陕西、甘肃、江苏、安徽、江南河员、河南河员、湖北、湖南、广东、广西、福建、四川、云南、贵州等处卓异官,共一百四十员,分别照例升赏。癸卯日。礼部议准:山东布政使崔应阶奏称,每科殿试题名榜在坊间出售,籍贯和名次在传抄中多有错误,恐怕会滋生其他弊端。请在殿试后将完整榜单通知各省藩司,留作档案依据。至于新进士引见录用以后,吏部将已经任用的若干人、归班候选的若干人,也按省份开列名单,咨行各省藩司立案。又,顺天乡试中式的举人,除北贝外,南北中皿贡监生中式者,各省藩司没有档案依据;今后请在顺天乡试发榜后,命顺天府尹将各省中式举人、副榜,按省份写明籍贯、名次,通行各直省藩司立案。拔贡朝考后的等第、名次,除通知各学政外,也请通知各直省督抚存案。依从。甲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据鄂弼奏报,介休县土棍郝士雄等聚众持械斗殴一案。该县陈之铨立即带领壮丁、捕役,捕获首犯和从犯,现在审讯已经取得实情等语。匪徒恶棍聚众逞凶,是对风俗最大的祸害。有司遇到这类案件,如果能够及时竭力捕拿,重犯就不会逃到远方,地方自然会安定。那些庸懦无能、缺乏见识的人因循畏缩,反而酿成事端,与陈之铨相比,差距难道不是很远吗?陈之铨着有关部门发文调取来京引见。谕令军机大臣等:大陈山洋面。匪船抢掠,将兵丁、水手载走逃窜一案,先前已经多次降旨,命该督设法捕拿究办,并命林洛秘密迅速追查根究,但直到现在还没有据实捕获奏报。难道访查缉捕已经数月,仍然毫无踪迹吗?本案匪徒在海上肆意犯法横行,如果不及早捕获惩治,凭什么警戒凶恶、安定海疆?着再传谕杨廷璋等,严令有关员弁立即切实追捕究办,审定罪名具奏,不得任意拖延。乙巳日。谕令:先前据杨廷璋奏报,大陈山洋面匪船抢掠、将兵丁等驾船逃走无踪一案,曾命该督严行缉捕究办。现在据奏称,总兵林洛收受网户钱文,派兵替网户守网,以致兵民被淹死,并不是因为追捕匪船而被掠走等语。林洛着解任,交该督会同巡抚庄有恭秉公审理拟罪具奏。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杨廷璋奏报的大陈山洋面匪船抢掠一案。曾命该督和总兵林洛秘密迅速查捕。后来因提督王无党奏折中说该镇没有急于追查,似有把过错推给林洛的意思,朝廷又降旨命杨廷璋确查具奏。现在已经据查奏报,林洛没有其他缘故。如今杨廷璋续参林洛收受网户钱文,调派兵丁代为看守,导致滋生事端、淹死兵民,并非因追捕匪船而被掠走;现将有关犯人解交浙江省藩司、臬司严审,并请将林洛解任审讯等语。海疆关系重大,林洛身为总兵大员,如果先前受贿派兵滋事,后来又捏造奏报加以掩饰,自然应当重重治罪,以警戒绿营的恶习。但此前王无党已经具折把过错推给林洛,而此案重犯又长时间没有捕获,怎么知道不是地方文武官员因为目前不能缉获凶犯、结案,反而借王无党原奏为由,附会成巡兵生事,企图了结此案呢?本案如果只交两司审拟,恐怕不免有奉承上官、从中观望的意思。朕办理案件,必须彻底追究,不使稍有漏网,也不使稍有冤屈。已经有旨命林洛解任,命杨廷璋。庄有恭会同审理。在该督到达浙江以前,庄有恭可以将本案起因和实际情形一面秘密迅速查访,一面立即对押解到的犯人先行审讯,奏报朝廷;仍等杨廷璋到浙江以后,会同秉公审理拟罪具奏。把这些传谕该抚,并将原奏抄送给他阅看;同时传谕该督,到达浙江时会同庄有恭,尽心秉公确实审理,务必查明实情,不得稍存成见。丙午日。旌表福建武平县民林华庆之妻范氏守正而被杀。丁未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
○以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刘统勋、为大学士。兼管礼部事务。兵部尚书梁诗正、为吏部尚书。协办大学士。都察院左都御史刘纶、为兵部尚书。礼部左侍郎金德瑛。为都察院左都御史
○以吏部尚书协办大学士梁诗正、兼管翰林院掌院学士
○以修撰蔡以台、充日讲起居注官
○戊申。谕、刑部侍郎员缺。著安泰补授。安泰未到京之前。著阿永阿暂行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阿桂奏称、哈喇沙尔。派出屯田回人。系总管阿布都赉。带领前来。今准纳世通移文。现被属人首告。随派员押回该处。并将阿布都赉所具诉呈译奏等语。阿布都赉。系玉古尔总管阿奇木。其有无勒索情弊。自当秉公究审。倘系所属诬告。亦应严行治罪。以遏刁风。若所告属实。则阿布都赉。系库车回人。不便留于本处。酌量发往叶尔羌。阿克苏等处安置。并将所诉呈词录寄。以便质讯
○又谕、据安泰等奏称、雇用乌噜木齐贸易商贩驼驴。驮运彼处米面二百余石。于四月二十日起程。运送巴里坤等语。乌噜木齐。辟展等处。赢余粮石。从前虽议定运送巴里坤。后因杨应琚具奏。经军机大臣等议。以此项赢余粮石。仍贮各处。不必运送巴里坤。昨据德尔格奏到。将辟展赢余粮石。运送巴里坤六百余石。朕即谕令辟展。乌噜木齐。嗣后不必运送。遵照前旨。较时价略为减少。抵放兵丁盐菜银两。安泰等尚未奉到此旨。复将乌噜木齐。米面二百五十石运往巴里坤。著传谕安泰等、将已经起运米石。仍行运送外。嗣后将乌噜木齐谷石。停止运送
○以光禄寺卿督达礼。为太常寺卿
○调湖南永州镇总兵黄士俊。为浙江黄岩镇总兵。以湖南辰州副将五忠阿。为永州镇总兵
○己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奏、臣等前奏、解送伊犁驼一千。牛三千。羊二万。奉谕即派贝子品级公额尔克沙喇。公扎木禅等、挑选牧群。及喀尔喀游牧赔补牲只。照奏定数目。于四月二十八日起程。由阿尔台等处。择水草之地过夏。缓行前往。复将乌里雅苏台所贮各色布。五万六千疋。茶、四万四千斤。驼屉、八百副。酌量驮载。并将原价知会伊犁驻劄大臣。查原派解送牲只官兵三百八名。续因照管什物。添派喀尔喀兵一百名前往。得旨、派出各官兵。著一体照例赏给
○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张泰开。提督直隶学政
○以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公明瑞。为正白旗汉军都统
○庚戌。谕、据萨哈岱奏、河东二十五年盐课。本年六月。业届奏销之期。现在更换新商接办。尚未到运。所有应完课项。恳请展限等语。该处未完盐课。前已加恩展至本年六月清完。今该盐政奏称、现更新商领运。著再加恩。缓至本年九月。以纾商力。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江苏上年收成丰稔。民间食用充裕。所有粮石时价。自应平减。今据安宁奏到。上米二两五分。次米一两八钱。麦一两一钱。注明俱属贵价。此等价值既系昂贵。则比较日常平减之时。每石实价若干。摺内并未详开。所奏殊不明晰。且三月粮价。至此时始缮摺具奏。亦属延缓。著传谕安宁。将春季米麦价贵。及现在是否平减各情形。查明据实具奏。寻奏、查苏城米价。以每石二两上下为贵。一两五钱上下为中。一两上下为贱。麦。每石一两为贵。七八钱为中。五六钱为贱。上年春季米。每石二两五钱以外。今兹二两五分。已不为贵。现在四月分米麦价。较春季少长四五分。然民间尚以为平价。得旨、以后诸事留心勉力。毋得图逸苟安
○又谕、据萨哈岱奏、河东未完课项。现届新旧各商更换之时。难以如期题销。恳请展限三个月等语。已有旨谕部矣。其遴选新商一事。该盐政于本年二月奏请。经军机大臣。会同该抚等议准。何以迟至数月之久。祇据送到刘衷一人。其余王之绪等五名。并未到运。此在该商等、未免意存观望。而地方官亦视为无甚要紧之事。未能上紧办理。著传谕鄂弼。严饬各该州县。所有未经送到之王之绪等五名。令其迅速申送。顶补办运。毋得藉词延缓。至萨哈岱以二月之事。今始奏到。甚属迟误。并著传旨申饬
译任命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刘统勋为大学士。兼管礼部事务;任命兵部尚书梁诗正为吏部尚书、协办大学士;任命都察院左都御史刘纶为兵部尚书;任命礼部左侍郎金德瑛。为都察院左都御史。任命吏部尚书、协办大学士梁诗正兼管翰林院掌院学士。任命修撰蔡以台充任日讲起居注官。戊申日。谕令:刑部侍郎出现员缺,着安泰补授。安泰到京以前,着阿永阿暂行署理。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桂奏称,哈喇沙尔。派出的屯田回人由总管阿布都赉带领前来。现在准纳世通移文说,阿布都赉被属人告发,随即派员押回原处,并将阿布都赉所写的诉状译出奏报等语。阿布都赉是玉古尔总管阿奇木,他有没有勒索情弊,自应秉公审究。如果是属下诬告,也应严加治罪,以遏制刁滑风气。如果所告属实,那么阿布都赉是库车回人,不便留在本地,应酌量发往叶尔羌、阿克苏等处安置,并将所诉状词抄录寄送,以便对质审讯。又谕令:据安泰等奏称,雇用乌噜木齐贸易商贩的骆驼、毛驴。驮运当地米面二百多石,于四月二十日起程,运送到巴里坤等语。乌噜木齐、辟展等处的赢余粮食,先前虽然议定运送到巴里坤,后来因杨应琚具奏,经军机大臣等议定,将这项赢余粮食仍贮存在各处,不必运送巴里坤。昨天据德尔格奏报,将辟展赢余粮食六百多石运往巴里坤,朕立即谕令辟展、乌噜木齐以后不必再运送,遵照此前旨意,按略低于时价的价格折抵发放兵丁的盐菜银两。安泰等还没有接到这道旨意,又将乌噜木齐米面二百五十石运往巴里坤。着传谕安泰等,已经起运的米石仍照常运送;今后乌噜木齐的粮食停止运送。任命光禄寺卿督达礼。为太常寺卿。调任湖南永州镇总兵黄士俊。为浙江黄岩镇总兵;任命湖南辰州副将五忠阿为永州镇总兵。己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奏报:臣等先前奏请解送伊犁骆驼一千。牛三千头,羊二万只。奉旨立即派贝子品级公额尔克沙喇、公扎木禅等挑选牧群,以及喀尔喀游牧赔补的牲畜,按照奏定数目,于四月二十八日起程,经由阿尔台等处,选择水草丰足的地方过夏,缓慢前往。又将乌里雅苏台贮存的各色布五万六千匹、茶四万四千斤、驼屉八百副酌量驮载,并将原价通知驻扎伊犁的大臣查核。原派解送牲畜的官兵三百零八名,后来因照管什物,又增派喀尔喀兵一百名前往。奉旨:派出的各官兵,一体照例赏给。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张泰开。提督直隶学政。任命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公明瑞。为正白旗汉军都统。庚戌日。谕令:据萨哈岱奏报,河东二十五年盐课到本年六月已经到了奏销期限,现在正在更换新商接办,新商尚未到达运盐地点,所有应完的盐课请求展限等语。该处未完盐课先前已经加恩展限到本年六月清完。现在盐政奏称正在更换新商领运,着再加恩,缓到本年九月,以缓解商人的力量。有关部门立即遵旨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江苏去年收成丰稔。民间食物供应充足,所有粮食的市场价格本应平抑降低。现在据安宁奏报,上等米二两五分,中等米一两八钱,麦一两一钱,却注明都属于高价。这些价格既然昂贵,那么与平常平抑价格相比,每石实际价格究竟多少,奏折中并未详细列明,所奏很不清楚。而且三月的粮价到现在才写成奏折具奏,也属于延误。着传谕安宁,将春季米麦价格昂贵以及现在是否已经平抑等各种情形查明,据实具奏。不久奏报:查苏州城米价,每石二两上下为贵,一两五钱上下为中等,一两上下为贱;麦每石一两为贵,七八钱为中等,五六钱为贱。去年春季米价每石在二两五钱以上,如今为二两五分,已经不算贵。现在四月米麦价格比春季略有涨跌四五分,但民间仍认为是平价。奉旨:今后对各项事务留心努力,不得贪图安逸、苟且偷安。又谕令:据萨哈岱奏报,河东未完的盐课。现在正值新旧商人更换之时,难以按期题销,请求展限三个月等语。对此已经有旨谕令有关部门办理。至于挑选新商一事,该盐政在本年二月奏请,经军机大臣会同该抚等议准,为什么拖延数月之久,只送到刘衷一人,其余王之绪等五人都没有到运?这对那些商人来说,未免有观望等待之意,而地方官也把它看成不太要紧的事,没有抓紧办理。着传谕鄂弼,严令各有关州县,将尚未送到的王之绪等五人迅速申送,顶补办理运输,不得借口拖延。至于萨哈岱对二月的事情到现在才奏报,实在延误,也着传旨申斥。
○吏部议覆、闽浙总督杨廷璋等奏、查台湾府属凤山县之阿里港。在县治东北五十里。南距万丹二十余里。北通台邑之罗汉门。东接傀儡山。逼近生番。且该地流民聚处。抢窃频闻。又诸罗县之斗六门。与彰化县虎尾溪接壤。毗连石龟溪等四十三庄。向多游匪出没。离县窎远。均需设立专员。查凤山县县丞。驻劄万丹。民淳事简。请移驻阿里港。又台湾县所属之新港司巡检。驻劄郡城。盘查海口小船出入。并无巡防地方之责。请移驻诸罗县之斗六门。管辖石龟溪等四十三庄。其查验船只事。责成台湾府经历兼管。至阿里港。斗六门。应建衙署。现有万丹新港旧署。尽足估变酌移。毋庸动项。均应如所请。从之
○辛亥。遣官祭关帝庙
○壬子。谕军机大臣等、爱必达等奏、滇省铜厂。自加价采办后。多获余息一摺。据称、二十五年。青龙等厂。共办过铜一百余万斤。计多获息银二万九千余两。但此项铜觔。是否全数发卖。抑系将现存之铜。统计核算息银。共有此数。其汤丹。大碌等各厂。二十四。五。两年。办铜二千六百余万。共得额课息银五十余万两。此内除去额课。及起运协拨各项铜觔外。实在多余铜若干。并该督所称清完厂欠。究系作何归补。是否于二十四。五。两年内。全数清完。摺内尚未明晰。著传谕刘藻。令其一并详查具奏。寻奏、查原定铜价。每百斤。给银四两。自乾隆二十五年后。两次增至六两。厂民工本渐裕。足资采办。获铜加倍。计铜一百万斤有零。该价银九万二千余两。计除给过厂民原价、及厂费脚价银、共六万二千五百余两外。该余息银、二万九千余两。并非发卖获息也。至汤丹、大碌等厂。二十四、五、两年来。实余铜二百四十万有零。得额课银二万一千六百五十余两。至各厂旧欠。自增价后。厂力渐舒。已于乾隆二十二、三、四、五、等年。将积欠银十一万余两。陆续追完。报闻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清平县民徐照妻杜氏
○癸丑。授一甲一名进士王杰、为翰林院修撰。一甲二名胡高望。一甲三名赵翼、为翰林院编修
○吏部议覆、四川总督开泰疏称、川省越巂、雷波、二卫。德昌、迷易、盐中、黄螂、四所。部议裁汰。所有一切事宜。请改设通判管理。查宁远、保宁、二府。俱有同城通判。缺简事少。应将宁远府通判。移至越巂。其所管建昌。会川、九道沟、宁番、四口税务。改归宁远府管理。再将保宁府通判。改驻雷波。其保宁督捕事务。令该府分驻南部之盐政同知兼管。该通判等、责任较重。应于原设养廉银四百两外。各添银二百两。并请各添设照磨一员。其越巂原设之大树堡经历。即令越巂通判管辖。黄螂所。添设巡检一员。令雷波通判管辖。除雷波尚未设学外。越巂卫学教授。改为厅学教授。训导照旧。又宁远府属之德昌所。去四昌县止三十里。应改隶西昌县。迷易所。至会理州界一百里。应改隶会理州。各设巡检一员。盐中所。请添设县丞一员。以上巡检三员。县丞一员。照磨二员。每岁各给养廉银一百五十两。额设常平。社仓。即令各驻之巡检。县丞。就近经理。统归该管州县册报。各所均未设学。应试生童。即附入该管州县汇送。均应如所奏。从之
○叶尔羌办事都统新柱等奏、查大兵凯旋后。所留叶尔羌之满洲。索伦。绿旗兵。除看守城垣仓库。及办事处差遣外。余俱于城外驻劄。后因帐房日久损坏。分居城内逃走回人旧屋。遇有差务。一时不能齐集。今年派兵移驻伊犁。其数愈减。现在办事公署。大门内地面宽阔。请即于该处添建房屋。报闻
○以大学士来保。兼管礼部事务。大学士刘统勋、兼管兵部事务。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六年。辛巳。五月。甲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译吏部议覆:闽浙总督杨廷璋等奏报,查台湾府所属凤山县的阿里港。在县治东北五十里,南距万丹二十多里,北面通往台邑的罗汉门,东面接近傀儡山,逼近生番;而且该地流民聚集,抢劫盗窃屡有发生。又,诸罗县的斗六门与彰化县虎尾溪接壤,邻近石龟溪等四十三庄,向来多有游荡匪徒出没,距离县城遥远,都需要设置专员。查凤山县县丞驻扎万丹,民风淳朴、事务简少,请移驻阿里港。又,台湾县所属新港司巡检驻扎郡城,只负责盘查海口小船出入,并无巡防地方的责任,请移驻诸罗县斗六门,管辖石龟溪等四十三庄;查验船只的事务,责成台湾府经历兼管。至于阿里港、斗六门应建衙署,现有万丹、新港的旧衙署,完全足以估量改造迁移,不必动用款项。都应照所请办理。依从。辛亥日。派官员到关帝庙祭祀。壬子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爱必达等奏报,云南省铜厂自提高价格采办以后,获得许多余息一折。据称,乾隆二十五年,青龙等厂共办铜一百多万斤,计算多获息银二万九千多两。但这项铜料究竟是否全部发卖,还是把现存的铜统计核算为息银,共有这个数目?汤丹、大碌等各厂乾隆二十四、二十五两年采办铜二千六百多万斤,共得到额课息银五十多万两;其中除去额课以及起运、协拨的各项铜料以外,实际多余铜有多少,以及该督所说清完厂欠究竟是怎样归补的,是否在乾隆二十四、二十五两年内全部清完,奏折中还没有说清。着传谕刘藻,命其一并详细查明具奏。不久奏报:查原定铜价每百斤给银四两,自乾隆二十五年以后,两次增加到六两,厂民工本逐渐宽裕,足以用来采办,获得的铜增加一倍。计算铜一百万斤有余,价银九万二千多两;扣除已经给付厂民的原价以及厂费、脚价银共六万二千五百多两以外。剩余的息银二万九千多两,并不是发卖所得的利息。至于汤丹、大碌等厂,乾隆二十四、二十五两年以来,实际多余铜二百四十万斤有余,得到额课银二万一千六百五十多两。至于各厂旧欠,自从提高价格以后,厂中力量逐渐宽裕,已经在乾隆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等年陆续追缴完积欠银十一万多两。报闻。旌表山东清平县民徐照之妻杜氏守正而捐躯。癸丑日。授一甲第一名进士王杰为翰林院修撰;一甲第二名胡高望、一甲第三名赵翼为翰林院编修。吏部议覆:四川总督开泰奏称,川省越巂、雷波二卫。德昌、迷易、盐中、黄螂四所,部议裁撤。所有各项事务请改设通判管理。查宁远、保宁二府都有同城通判,职位简少、事务较少,应将宁远府通判移驻越巂;其所管建昌、会川、九道沟、宁番四口的税务,改归宁远府管理。再将保宁府通判改驻雷波;保宁府的督捕事务,命该府分驻南部的盐政同知兼管。这些通判责任较重,应在原设养廉银四百两以外各增加二百两,并请各增设照磨一员。越巂原设的大树堡经历,立即命越巂通判管辖;黄螂所增设巡检一员,命雷波通判管辖。除雷波尚未设学外,越巂卫学教授改为厅学教授,训导照旧。又,宁远府所属德昌所距离西昌只三十里,应改隶西昌县;迷易所距离会理州界一百里,应改隶会理州,各设巡检一员;盐中所请增设县丞一员。以上巡检三员、县丞一员、照磨二员。每年各发养廉银一百五十两。额设的常平仓、社仓,就命各驻地的巡检、县丞就近管理,统一归所属州县造册申报。各所都没有设学,应试的生员、童生就附入所属州县汇总送考。都应照所奏办理。依从。叶尔羌办事都统新柱等奏报:查大军凯旋以后。留在叶尔羌的满洲兵、索伦兵、绿旗兵,除看守城墙、仓库以及办理公署差遣以外,其余都驻扎在城外。后来因为帐篷日久损坏,便分住在城内逃走回人留下的旧房屋中。遇到差务时,一时不能全部集合。今年派兵移驻伊犁,人数更加减少。现在办事公署大门以内地面宽阔,请就在此处增建房屋。报闻。任命大学士来保兼管礼部事务。大学士刘统勋兼管兵部事务。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六百三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六百三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六年,辛巳年五月甲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皇上回宫。
○谕、据杨廷璋奏、请将浙江玉环营水师参将陈启灿。升补福建台湾水师副将一摺。兵部议覆本内。既称隔省升用。有碍成例。应无庸议矣。及阅夹单通列外海水师人员内。原有陈启灿之名。陈启灿既得入夹单请用。则非必不应用之人可知。而该部办理此案。意在守例。事乃予盾。并未将缘由详悉声明。甚属非是。即吏部向来于文职人员。议准、议驳。亦不无拘泥成例。事涉两歧之处。嗣后遇有此等奏请题调人员。实系人地相宜者。即应准情酌理。画一定议。毋得过事胶执。即云守例。亦应声明两请。陈启灿已照该督所请。准其升补台湾水师副将。仍将此谕令吏兵二部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称、从前阿里衮。收服罗布诺尔回人千余户。及安插辟展附近之沙呼里回人百余户。又莽噶里克所属回人。均请交与德尔格。选派干员。带领吐鲁番回人二名。前往查办等语。德尔格甫经任事。恐未能谙悉情形。著舒赫德仍于归途之便。前往办理。即此时德尔格已经起程。办有头绪。舒赫德仍须再加查核。妥议具奏
○又谕、前据杨廷璋。吴士功。审拟马龙图一案。错谬已极。业经降旨。令该督抚等、逐一明白回奏。并由六百里驰递。乃距今一月有余。未据奏到。何以迟缓至此。著再传谕该督等、令其速行具摺奏闻
○是日起。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斋戒三日
○乙卯。军机大臣议覆、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称、皋兰县属。骚狐泉之磺厂。久经封闭。现在各标营火药不敷。查该厂磺砂旺盛。仍请招商开采。应如所请。从之
○丙辰。内阁。翰林院。带领新科进士引见。得旨、新科进士一甲三名王杰、胡高望、赵翼、已经授职。蒋雍植、顾震、秦承恩、汪为善、谢启昆、曹仁虎、金云槐、黄腾达、马人龙、嵇承谦、陈步瀛、胡翘元、储秘书、沈士骏、张应曾、汪上林、官志涵、丁荣祚、吴玉纶、马曾鲁、葛正华、刘焯、毛业溥、卜祚光、嵩贵、郭洁、邵庚曾、田均豫、李松龄、余廷灿、刘校之、冯昌绅、陈于畴、杨中选邓大林、俱著改为庶吉士。项淳吴坛、陈嵩年、裴直方、松龄、沈琳、孙嘉乐、银文昭、俱著分部学习。徐绍鉴、王宓、孙景燧、张元泰、顾駉、姚棻、许法震、徐珏、俱著以知县即用。王兆麟、白凌云、欧阳钦、俱著以教职即用。余著归班铨选
○又带领会试取中以中书、学正、学录用之举人引见。得旨、汤上选、姚士烺、章棠、陈彬、戴观、余瑚、吴襄、王宸、李调元、王文涌、凌家梧、胡予襄、徐天骥、刘凤翔、孙麟徵、沈世焘、董潮、阮葵生、张梅、朱芫星、李廷钦、徐延第、苏去疾、金以垿、韩朝衡、汪大荣、梁景阳陈观光、叶文馥、丁履仁、沈杰、王嵩柱、倪昭、麦佑、蒋国萃、甘澍、王仲芬、周延秭、刘光第、王家宾、张廷元、高□廿火又□。张秉谦、俱著以中书、学正、学录遇缺补用。如有愿回籍者听。缺出时。如应补之人已经回籍。即以其次挨补。所有回籍人员。遇别项考试。仍准其一体赴考
○丁巳。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曰、署总兵曹瑛。奏请陛见一摺。但知袭用故套。实为不近人情之至。曹瑛于朕巡幸五台。甫经随营召见。即迟至年余。再将缘由声明奏请。朕不惟不加责备。且深许其合宜。乃为时仅踰两月。辄率引三年依恋之词。又不将前由一言申叙。是不过聊以塞责耳。所请尚出于诚心乎。以摺奏切已之事。尚虚假如此。则其办理营伍。大略可见矣。曹瑛著解总兵之任。令其来京供职。额僧额现署固原提督。其大同总兵事务。著该抚遴员署理
译谕令:据杨廷璋奏请,将浙江玉环营水师参将陈启灿升任福建台湾水师副将一事。兵部在议覆奏本中说,既然称为隔省升用,便有碍于成例,应当不必议论。及至查看夹单,其中列有外海水师人员,原本就有陈启灿的名字。陈启灿既然已经列入夹单而请求任用,可知他并非一定不能任用之人。然而该部办理此案,意在遵守成例,事情于是自相矛盾,却没有把缘由详细说明,实在很不对。即使吏部一向对于文职人员议准、议驳,也不免拘泥成例;遇到事情有两种说法的地方,今后遇有这类奏请题调人员,确实人地相宜的,就应当酌情据理,明确作出决定,不得过分拘执。即使说是遵守成例,也应当说明两方面的意见。陈启灿已经按照该督所请,准许升任台湾水师副将。把这道谕令也告知吏、兵二部。谕令军机大臣等:舒赫德奏称,从前阿里衮。收服罗布诺尔回人一千多户,以及安置在辟展附近的沙呼里回人一百多户;又有莽噶里克所属的回人,都请求交给德尔格,选派干员,带领吐鲁番回人二名前往查办。德尔格刚刚任事,恐怕还不能熟悉情况。着舒赫德仍利用回程便利,前往办理。即使此时德尔格已经启程,办理已有头绪,舒赫德仍须再加核查,妥善议定后具奏。又谕:此前据杨廷璋、吴士功。会审马龙图一案,错谬到了极点,已经降旨命令该督抚等逐一明白回奏,并由六百里加急传递;可是距今已经一个多月,仍没有奏报送到,为什么迟缓到这种程度?着再传谕该督等,命他们迅速写成奏折奏报。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夏至在方泽祭地,斋戒三日。乙卯日。军机大臣议覆: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称,皋兰县所属骚狐泉的磺厂,已经封闭很久。现在各标营火药不足,查得该厂磺砂产量旺盛,请仍旧招商开采。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上准行。丙辰日。内阁、翰林院带领新科进士入见。奉旨:新科进士一甲三名王杰、胡高望、赵翼,已经授予官职。蒋雍植、顾震、秦承恩、汪为善、谢启昆、曹仁虎、金云槐、黄腾达、马人龙、嵇承谦、陈步瀛、胡翘元、储秘书、沈士骏、张应曾、汪上林、官志涵、丁荣祚、吴玉纶、马曾鲁、葛正华、刘焯、毛业溥、卜祚光、嵩贵、郭洁、邵庚曾、田均豫、李松龄、余廷灿、刘校之、冯昌绅、陈于畴、杨中选、邓大林,都着改为庶吉士。项淳、吴坛、陈嵩年、裴直方、松龄、沈琳、孙嘉乐、银文昭,都着分发各部学习。徐绍鉴、王宓、孙景燧、张元泰、顾駉、姚棻、许法震、徐珏,都着以知县立即任用。王兆麟、白凌云、欧阳钦,都着以教职立即任用。其余人员着归班铨选。又带领会试取中、准备以中书、学正、学录任用的举人入见。奉旨:汤上选、姚士烺、章棠、陈彬、戴观、余瑚、吴襄、王宸、李调元、王文涌、凌家梧、胡予襄、徐天骥、刘凤翔、孙麟徵、沈世焘、董潮、阮葵生、张梅、朱芫星、李廷钦、徐延第、苏去疾、金以垿、韩朝衡、汪大荣、梁景阳、陈观光、叶文馥、丁履仁、沈杰、王嵩柱、倪昭、麦佑、蒋国萃、甘澍、王仲芬、周延秭、刘光第、王家宾、张廷元、高□廿火又□、张秉谦,都着以中书、学正、学录,遇到缺额时补用。如有愿意回原籍的,听其自便。缺额出现时,如果应当补用的人已经回原籍,就按次序递补。所有回籍人员,遇到其他类别的考试。仍准许他们一体参加考试。丁巳日。夏至,在方泽祭地,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皇上临幸圆明园。谕令说:署理总兵曹瑛。上奏请求陛见一事,只知道沿袭使用旧套话,实在极不近人情。曹瑛在朕巡幸五台山时,才刚刚随营得到召见,却拖到一年多以后,才再次说明缘由上奏请求。朕不仅没有责备他,反而深以为合宜。可是相隔还不到两个月,他就贸然引用三年依恋之辞,又不把此前的缘由说一句,这不过是姑且敷衍塞责罢了,他所请求的事情还出于真心吗?以奏折所说的切身之事,尚且虚假到这种地步,那么他办理营伍的情形,大致也可以看出来了。曹瑛着解除总兵职任,令其来京供职。额僧额现任署理固原提督,其大同总兵事务着该抚选派人员署理。
○戊午。谕、前据杨廷璋。吴士功。会审马龙图私用存营公项银两一案。辄引自首例。减等定拟。悖谬乖张。回出情理之外。朕即知此案立意。必先出自吴士功。而杨廷璋从而附和。因降旨令伊两人公同明白回奏。今奏到。定案时虽系杨廷璋主稿。而督参抚审。吴士功实为主政。往来商搉。具有原札可核。果不出朕所料。吴士功身为巡抚。以提督大员。营私舞弊。此何等重案。乃敢妄逞伎俩。欲从中高下其手。且明目张胆。冀于朕前直售其欺。居心尚可问乎。即据札内所称、幕友据引例文云云。欲杨廷璋酌定之处。尤堪骇异。杨廷璋、吴士功、为封疆大臣。即马龙图亦提督大臣。岂有二人胸中竟无定见。悉藉幕友主张。此语岂可靦颜告之同官。奏之君父者。其曲意斡旋。不问可知。况原审内有事前弥补之说。朕核参将姚应梦供内。该犯定媳送聘。借银五百两。曾于养廉项下扣清。此项银两。于未经参奏之前。豫为弥补。尚可自称事前。至买办燕窝等银一千余两。俱系盘查时攒凑抵项。且扯烧数簿。以私册掩饰。其为事败假捏。更何待言。如此而犹欲以自首脱罪。有此理乎。朕临御二十六年。历事不少。人之情伪。素所洞悉。吴士功本系张廷玉用人。其生平貌为直戆。而城府甚深。亦众所共晓。第以其人尚小有才。且历外任年久。巡抚缺出。一时不得其人。因而擢用。乃伊一得志。又以闽省去京稍远。即肆无忌惮。即如伊向因与张廷玉甚厚。未免有得罪史贻直之处。今又与史奕昂修好。以冀解前恨。则其人之居心邪正。从可知矣。朕本欲为之隐恶扬善。而伊乃敢显为此揽权尝试之计。此而付之不问。朕又将何以用人。昨胡宝瑔于河南任内。道员等收受盐规。漫无觉察。具摺自请治罪。朕以其实出无心。即为姑宥。若吴士功之有心欺谩。情甚可恶者。其相去又可以道里计乎。吴士功著革职。发往巴里坤。自备资斧。效力赎罪。杨廷璋身为总督。随声附和。咎固难辞。但究系为吴士功所卖。尚非发谋可比。著革职从宽留任。八年无过。始准开复。马龙图著拏解来京。交三法司严审定拟。余著三法司核议具奏。并将该督等前后奏摺。及批谕廷寄。一并钞发。将朕办理庶政。轻重大小。不容纤毫朦混。并大臣等公罪私罪。一切听其自取。亦不能纤毫假借之故。俾中外臣工。共知所惩劝
○又谕曰、定长著补授福建巡抚。其兵部侍郎员缺。著永宁补授。定长未到之前。其巡抚印务。著杨廷璋暂行兼署
○己未。谕军机大臣等、安泰奏、据贸易哈萨克头目禀称、上年伊等部落二十人行围。遇玛哈沁百余人被害。又乌噜木齐贸易三次。内有一次来人。归途亦曾被害。伊等欲率众追捕。阿布赉云。此等恐系内地逃人。当顺便请示。随告以内地并无逃人。尔等所遇。即宜剿捕等语。阿布赉情词。甚属恭顺。嗣后伊等若再及此事。仍行明白晓示。令其随遇即行剿捕。若擒获时。即解送驻劄大臣处质审。再伊等头目云。曾告知乌里雅苏台官员布达勒。但成衮扎布未经具奏。并传谕令其附便奏闻
○庚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吴达善参奏、豫省卫辉等厂。于借拨长芦盐觔案内。每包议派盐道等衙门公费一钱不等。已将历任道府等、交该抚审拟具奏矣。晋省食盐。向来专自河东办运。其借用长芦。特系偶尔缓急。今道府等居然按包派费。事出情理之外。论者或以前此河东运盐时。原有此项陋规。今改食津盐。尚沿此取收。亦未可定。果尔则系因改食而收相沿之陋规。虽未经禀明上司。咎无可诿。尚与凭空科派者有间。若食河东盐时。并无此项陋规。则其罪实难逭矣。其中情罪轻重。甚有关系。不可不彻底查究。著传谕鄂弼。令将从前食河东盐时。实在有无此等公费陋例。详悉秉公确查。即速奏闻。毋得稍存瞻顾。朕不肯姑息。亦不肯屈一人。该抚其善体朕公明之意。详悉速奏。并著传谕吴达善、令将前办河东盐觔。果否有此陋例。秉公确查研审。务得实情。以昭平允。将此详谕知之。吴达善不可因有此旨。而为解仇和事。姑息从宽。亦不可因已所参。而吹求从严。惟应据实。公明存心。详悉查奏
○辛酉。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向遇祭祀。特派大臣稽察斋戒人员。原欲使各尽诚敬。向来稽察。俱在夜间。后因弘晥条奏。斋戒人等。请昼夜不时稽察。亦慎重祭祀之意。是以允行。今稽察大臣等。并不以为事。往往于散朝之便。己午之间。稽察一次。夜间反不稽察。不肖人员。俟察过后。因得伺隙回家。反藉口稽察过严。以至不遑退食。甚为恶习。与其如此有名无实。不若仍照旧例。夜间稽察。其白昼稽察之处。著停止
○吏部题。大学士刘统勋、应兼殿阁及尚书衔。得旨。刘统勋著为东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
译戊午日。谕令:此前据杨廷璋、吴士功会审马龙图私自使用存营公项银两一案,竟引用自首条例,减等定罪,悖谬荒唐,完全超出情理之外。朕当时就知道此案的主意必定先出自吴士功,而杨廷璋随声附和,因此降旨命令他们二人共同明白回奏。如今奏报送到,定案时虽是杨廷璋起草文稿,但总督、参将、巡抚审理时,吴士功实际上是主事之人;往来商议的原札都在,可以核查,果然不出朕所料。吴士功身为巡抚,竟对提督大员营私舞弊,这是何等重大的案件,竟敢妄自施展手段,想从中上下其手,并且明目张胆地希望在朕面前直接施行欺骗,这种用心还能追问吗?至于札内所说幕友依据例文,想让杨廷璋酌定等语,更加令人惊异。杨廷璋、吴士功是封疆大臣,即使马龙图也是提督大臣,难道二人心中竟没有定见,完全凭幕友作主吗?这种话,怎么可以厚着脸皮告诉同僚,奏给君父呢?其中曲意调停周旋的用心,不问也可知道。况且原审中还有事前弥补的说法,朕查核参将姚应梦的供词。该犯为定下媳妇送聘礼,借银五百两,曾从养廉项下扣还清楚。这笔银两是在被参奏以前预先补上的,还可以自称是事前弥补。至于购买燕窝等银一千多两,都是盘查时东拼西凑抵补的,而且还扯破烧毁几本账簿,用私账加以掩饰;这是事情败露后伪造的行为,还有什么可说的?这样还想用自首来脱罪,有这种道理吗?朕临御二十六年,经历的事情不少,对于人的真情假意一向看得很清楚。吴士功本来是张廷玉任用的人,他平生表面上像是直率愚鲁,实际城府很深,这也是众所周知的。只是因为他还有一点才干,而且在外任职多年,巡抚职位出现空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才提拔任用他。可是他一旦得志,又因为福建省距离京城稍远,便肆无忌惮。比如他从前因为和张廷玉关系很亲厚,不免有得罪史贻直的地方;如今又同史奕昂修好,希望解除从前的怨恨,那么此人的用心是邪是正,也就可以知道了。朕本来想替他隐恶扬善,可是他竟敢公然采取这种揽权试探的办法。若对此不加追究,朕又将凭什么用人?昨天胡宝瑔在河南任职时,道员等收受盐规。他毫无察觉,写奏折自行请求治罪。朕认为确实出于无心,便姑且宽宥了他。像吴士功这样有意欺骗蒙蔽,情形十分可恶,两者相差难道可以用路程来计算吗?吴士功着革职,发往巴里坤,自备资财器械,效力赎罪。杨廷璋身为总督,随声附和,罪责固然难以推辞,但毕竟是被吴士功欺骗利用,还不能同谋划者相比,着革职而从宽留任;八年内没有过错,才准许开复原职。马龙图着逮捕押解来京,交三法司严加审讯定罪。其余人员着三法司核议后具奏。并将该督等前后的奏折,以及批示、谕旨、廷寄,一并抄发,使内外臣工都知道,朕办理各项政务,无论轻重大小,都不容有丝毫蒙混;大臣们的公罪、私罪,也都听凭他们自取,朕不能有丝毫宽假。又谕令说:定长着补授福建巡抚。兵部侍郎的缺,着永宁补授。定长到任以前,福建巡抚的印务着杨廷璋暂时兼理。己未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安泰奏报,据与哈萨克贸易的头目禀报说,上年他们部落二十人围猎时,遇到一百多名玛哈沁人被害;又在乌噜木齐贸易三次,其中一次来的人在回程中也曾被害。他们想率领众人追捕,阿布赉说,这些人恐怕是内地逃人,应当顺便请示;于是告诉他们内地并没有逃人,他们所遇到的玛哈沁人就应当立即剿捕。阿布赉的言辞十分恭顺。今后他们如果再提及此事,仍应明白晓谕,命令他们遇到后立即剿捕;如果擒获,就立即解送驻扎大臣处审讯。又,他们的头目说,曾将此事告知乌里雅苏台官员布达勒,但成衮扎布没有具奏;并传谕成衮扎布令其顺便奏报。庚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吴达善参奏,河南省卫辉等厂。在借拨长芦盐觔一案中,每包议定摊派盐道等衙门的公费一钱不等,已经将历任道、府等官交给该抚审拟具奏。山西食盐一向专门从河东办理运输,借用长芦盐只是偶尔因缓急需要。如今道、府等官竟然按包摊派费用,事情超出情理之外。有人或许认为,过去河东运盐时本来就有这种陋规,如今改食天津盐,仍然沿袭这种收取办法,也未可确定。如果果真如此,就是因为改食盐种而沿袭收取的陋规;虽未禀明上司,罪责仍不能推卸,但与凭空摊派者有所不同。如果食用河东盐时根本没有这项陋规,那么他们的罪实在难以逃脱。其中情节和罪责的轻重关系很大,不可不彻底查究。着传谕鄂弼,命他详细秉公确查从前食河东盐时,实际上有没有这类公费陋例,立即奏报,不得稍有瞻顾。朕不肯姑息,也不肯冤屈任何一人,该抚应当体会朕公正明察的意思,详细迅速奏报。并着传谕吴达善,命他将从前办理河东盐觔时果然有没有这种陋例,秉公确查审究,务必得到实情,以彰明公平。把这些详细谕知他。吴达善不可因为有这道旨意,便替人解脱仇怨、调和事端,姑息从宽;也不可因为是自己参奏的,便吹毛求疵、从严办理,只应据实办理,以公正明察为心,详细查奏。辛酉日。孝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令:从前遇到祭祀。特意派大臣稽察斋戒人员,本来是想让他们各自尽到诚敬之心。从前稽察都在夜间,后来因弘晥上条陈,请求对斋戒人员昼夜随时稽察,也是慎重祭祀的意思,所以准许实行。如今稽察大臣等根本不把这件事当回事,往往利用散朝之便,在己时、午时之间稽察一次,夜间反而不稽察。不肖人员等到被查过以后,便有机会找空子回家,反而借口稽察过严,以至于不能回去吃饭,形成很坏的风气。与其这样有名无实,不如仍按旧例在夜间稽察;白天稽察一项,着停止。吏部题奏。大学士刘统勋应兼殿阁大学士和尚书衔。奉旨:刘统勋着授为东阁大学士。兼任礼部尚书。
○调兵部右侍郎谢溶生。为礼部左侍郎。以内阁学士张映辰。为兵部右侍郎
○以署正蓝旗满洲副都统诺木浑。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据天津总兵常复奏、查重运漕船。每多间断脱空。询之运弁。因山东河道淤浅所致一摺。前据张师载奏称、江广船身重大。因将古城溜一带引渠开宽。并加挖二三尺。俾湖水增多。以资接济等语。东省运河。既经该督等开浚深通。则重运漕艘。自当足资浮送。况今岁春夏。时雨沾足。较往年大不相同。河水谅应充裕。何以山左尚有胶浅滞运之处。著传谕张师载。阿尔泰等令将东省漕河实在情形。详悉确查。或实有间段淤浅处所。抑系一律深通。运弁不无迟延饰词之处。据实奏闻。寻奏、查今年东省运河。水势充盈。漕船并无浅阻。前于五月望后。接准天津镇臣常复咨。北上各帮。间有脱空。询据运弁覆称、缘山东河道水浅。不能跟帮等情。随飞饬查勘。各处河道深通。并无淤浅处所。报闻
○又谕、现在乌噜木齐。至伊犁。乌里雅苏台。至乌噜木齐。及回部所有台站。俱经酌量移设。其官兵马匹牲只。岁需钱粮若干。较之从前有无减省。仍合之伊犁等处所驻兵丁。共需钱粮若干。较之哈密。巴里坤。安西。驻兵防边之时。孰多孰少。著传谕舒赫德。于归途之便。亲行查核。其各路亦俱行查汇奏。俟伊到京时。与军机大臣等、会核具奏。再据五吉等奏报。采买驼只数目。今新疆所用驼只。不过运送什物。且成衮扎布。又办驼千余只。解送伊犁牧放。孳息自属有余。并著舒赫德查核各项驼只。足用与否。若不须采买。即行文巴里坤、乌噜木齐、哈密、办事大臣等、停其办理
○癸亥。谕、据开泰等参奏、川北镇总兵西琳。藉口整顿军容。为债主销售帽缨。勒属强派。于季饷内坐扣。请旨解任质审等语。西琳身膺专阃之寄。不能表率营伍。乃勒动各营公项。为债主销售私货。甚属卑鄙。西琳著革职。交与该督等审拟具奏
○旌表守正捐躯之广东开平县民雷亚长妻张氏。甲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户部尚书李元亮。老成勤慎。宣力有年。前因患病。特予解任调理。遣御医诊治。并令伊子李侍尧。即速来京省视。以冀痊可。今闻溘逝。深为轸惜。著加恩赏银一千两。办理丧事。派散秩大臣一员。带领侍卫十员。往奠茶酒。所有应得恤典。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此次西陲随同将军等出征之绿营将弁。其中有奋勉效力、曾经保列一等者。自应与内地保荐人员。一体升擢。以示鼓励。今将军等俱已回京。而将弁等或留驻新疆。或彻回腹地。难以分别遴选。所有现在叶尔羌等处。副参游都守等官。著交与驻劄各该处大臣。按照原定考语。曾经列入一等者。逐一查明。送部引见。如已彻回内地营伍者。交与该督杨应琚。亦照此查明办理。候朕酌量简用
○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应琚奏称、现在库贮硝磺。不敷各营需用。而边外无硝磺处所。又复咨取等语。从前军需硝磺。俱取之库车等处。并不专籍内地。即如从前准噶尔之人。亦有枪炮。其所用火药。不过本地所产。岂有取之内地之理乎。著传谕杨应琚。嗣后火药。各宜查访出产硝磺之区。采办使用。不必取之内地。即间有一二不产硝磺处所。亦宜由附近地方取用。庶可省内地挽运之力。将此通谕各处遵行
○以甘肃庆阳协副将马彪、为四川川北镇总兵
○乙丑。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调兵部右侍郎谢溶生。任礼部左侍郎;以内阁学士张映辰任兵部右侍郎。以署理正蓝旗满洲副都统诺木浑。任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壬戌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天津总兵常复奏报,查考重运漕船,常常有中断脱空的情况,询问运弁,说是由于山东河道淤浅所致。此前据张师载奏称,江广船身沉重,因此将古城溜一带的引渠开宽,并加挖二三尺,使湖水增多,以资接济。山东运河既然已经由该督等开浚疏通,那么重载漕船自然应当足以浮运。何况今年春夏时雨充足,与往年大不相同,河水想来应当充裕,为什么山东仍有河道胶浅而阻滞运船的地方?着传谕张师载、阿尔泰等,令其详细确查山东漕河的实际情形,究竟是确有间段淤浅处所,还是已经一律深通;运弁是否有迟延并以饰词搪塞的情形,据实奏报。不久奏报:查今年山东运河水势充盈,漕船并没有因浅水受阻。此前五月望日以后,接到天津镇臣常复的咨文,说北上的各帮船只间有脱空现象;询问运弁,回复说是因为山东河道水浅,不能跟随船帮。于是立即飞檄查勘,各处河道都已深通,并无淤浅处所。皇上知道了。又谕:现在乌噜木齐。到伊犁、乌里雅苏台到乌噜木齐,以及回部所有的台站,都已经酌情迁移设置。其官兵、马匹、牲畜每年需要钱粮若干,与从前相比有没有减少;再加上伊犁等处驻扎兵丁,共需钱粮若干,与哈密、巴里坤、安西驻兵防守边境时相比,究竟多还是少,着传谕舒赫德利用回程便利亲自查核。各路也都分别查核汇总奏报,等他到京时,与军机大臣等共同核查后具奏。又据五吉等奏报采买骆驼的数目,如今新疆所用骆驼不过是运输杂物,而且成衮扎布又办理了一千多只骆驼,解送伊犁放牧,繁殖当可有余。并着舒赫德查核各项骆驼是否足够使用;如果不需要采买,就行文巴里坤、乌噜木齐、哈密办事大臣等停止办理。癸亥日。谕令:据开泰等参奏,川北镇总兵西琳借口整顿军容,为债主销售帽缨,强迫所属人员购买,并从季度饷银中扣除。请旨将其解任审讯等语。西琳身负镇守一方的重任,不能为营伍表率,竟强行动用各营公款,为债主销售私货,实在卑鄙。西琳着革职,交该督等审拟具奏。旌表广东开平县民雷亚长的妻子张氏守正而捐躯的行为。甲子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说:户部尚书李元亮。年老成熟,勤勉谨慎,为国效力多年。此前因患病,特意解除职任让他调养,并派御医诊治,还命他的儿子李侍尧立即来京探视,希望能够痊愈。如今听说他突然去世,深感痛惜。着加恩赏银一千两,办理丧事;派散秩大臣一员,带领侍卫十名前往祭奠茶酒。所有应得的恤典,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又谕:这次在西部边疆随同将军等出征的绿营将弁。其中有奋勉效力、曾经保荐列为一等的,自然应当同内地被保荐人员一样升擢,以示鼓励。如今将军等都已经回京,而将弁等有的留驻新疆,有的撤回内地,难以分别挑选。所有现在叶尔羌等处的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等官,着交给驻扎各处的大臣,按照原定考语,逐一查明曾经列入一等的,送部引见;如果已经撤回内地营伍,交给该督杨应琚,也照此查明办理,等候朕酌情简用。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杨应琚奏称,现在库中储存的硝磺。不够各营使用,而边外没有硝磺的地方又再次来文索取。从前军需硝磺都取自库车等处,并不专门依靠内地。比如从前准噶尔人也有枪炮,他们所用的火药不过是当地出产的,难道会从内地取得吗?着传谕杨应琚,今后火药所需硝磺,各处都应查访有出产的地区,采办使用,不必从内地取得。即使有一两个不出产硝磺的地方,也应从附近地方取用,这样可以省去内地运输的劳力。把这道谕令通告各处遵行。任甘肃庆阳协副将马彪为四川川北镇总兵。乙丑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审拟豫省收受芦盐公费一案。摺内尚有未能详尽之处。如宋邦绥前在署盐道任内。如实不知此项陋规。并未收取。则该抚将伊列入失察人员。是为过刻。伊非各道之上司也。若彼时曾经染指。是虽任事日浅。其罪即与邓锡礼。朱若东等、不过少为区别可耳。安得随图勒炳阿。胡宝瑔等之末。一例开参失察乎。又张任莘既为此案罪首。其贪黩科派。亦应俟到案确讯。方可定案。乃单内既未录供。摺内又未定罪。而取信于他人一面之词。又何以得全案前后确情耶。再苏寿宁。因闻护道禀出。始将所得公费退还。其事已经败露。更不待言。此与知人欲告而首之例。相去何啻霄壤。该抚既准不枉法赃论罪。又何必曲为牵引。多此一番斡旋。昨因此案无端科派。事不近情。恐前此河东办运时。或原有相沿陋规。亦未可定。已传谕该抚令其详悉查明。有无此等情节。分别情罪。秉公办理。想吴达善具奏时。尚未奉到。朕于办理此等案件。从无成见。惟期毋枉毋纵。务得实情。一归平允。著传谕吴达善、将此一并详悉研究。如仅系相沿陋规。则河东长芦。不过异名同实。尚可稍从末减。若竟系伊等凭空科派。有意侵牟。自当俟各犯到案。质讯明确。按律重治其罪。以示炯戒。吴达善固不可因原参已重。意在稍存回护。更不可以业经升任。视同五日京兆。急图草率完案。以释怨解纷。则非大臣所为。大不是矣。亦岂朕所望于该抚者。此摺案犯供看不全。未成信谳。难以交部。仍著发回。并详谕该抚知之。寻奏、查务省盐商。旧有规礼。雍正四年。经田文镜奏请归公。至乾隆五年。前抚臣雅尔图、复查出未尽陋规。概行归公。现在各商照旧致送。至乾隆二十年。因河东缺盐。奏准于长芦存盐内、通融拨借。晋商赴天津运盐。从未致送规礼。嗣因天津买运维艰。就近在卫厂芦商余盐内借运。卫辉通判张任莘。索取芦商公费银。每包一钱一分。张任莘又向芦商等、议给盐道、卫辉府、汲县、各衙门。每包二钱。此并非旧有之陋规。实因改食芦盐新派。得旨、览。又奏、前因宋邦绥曾署盐道事。是以列入失察内。现查伊并未染指。定案时毋庸开参。又批。如此则汝因升任。而诸凡草率之处。更不问而益明矣
○又谕、前据方观承奏、乾隆二十四年。永清县应徵香灯地租银两。因永定河漫水被淹。题请蠲免。所有应行拨补之项。即于司库耗羡银内解交等语。此项租银。虽属每岁备给香灯之用。但所用有赢有缺。俱可听内务府自为存贮支拨。何必泥于定额。遇有蠲项。复就司库动拨。嗣后该地方官。但将徵取租银实数。尽收尽解。知会内务府查收。不必沿习陋套。辗转拨解符额。以省案牍
○以詹事宗室良诚。为通政使
○以兵科给事中实麟。为光禄寺卿
○丙寅。谕、此次平定准噶尔回部官兵。均各奋勉。今大功告蒇。理宜加恩给与世职。将军等、朕已加特恩。其格外奋勉。曾得功牌大臣官兵内。未经赏给官职者。应如何给予之处。著军机大臣等、会同该部。察核办理具奏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审拟河南省收受芦盐公费一案。奏折中还有没有详尽之处。比如宋邦绥此前代理盐道任内,如果确实不知道这项陋规,也没有收取,那么该抚把他列入失察人员,就是过于严苛。他并不是各道的上司。假如他当时曾经染指,虽然任事日浅,其罪就同邓锡礼、朱若东等人一样,不过稍有区别罢了,怎么能把他排在图勒勒炳阿、胡宝瑔等人之后,一概以失察罪参奏呢?又,张任莘既然是本案罪责最重的人,他贪污并摊派的情形,也应等到案后确实审讯,才能定案。可是名单中既没有录下他的供词,奏折中又没有给他定罪,却只凭他人的片面之词取信,又怎能得到全案前后确实的情况?再如苏寿宁,因为听说护道禀报出来,才把所得公费退还;事情已经败露,更不用说了。这同知道有人要告发自己便自首的条例,相差何止天壤。该抚既然准备用不枉法赃论罪,又何必曲意牵引,徒增这一番调停周旋?昨天因为本案无端摊派,事情不合情理,担心从前河东办理运盐时或许原有沿袭的陋规,也还不能确定,已经传谕该抚命其详细查明有无这种情节。分别判断情节和罪责,秉公办理。想来吴达善具奏时,还没有接到这道谕令。朕办理这类案件,从来没有成见,只希望不冤枉好人,也不放纵坏人,务必查得实情,一概归于公平。着传谕吴达善,将这些一并详细研究。如果只是沿袭的陋规,那么河东、长芦不过是名称不同而实质相同,还可以稍稍从轻减免;如果竟是他们凭空摊派,有意侵吞谋利,就应等各犯到案后审讯明确,依法从重治罪,以示严明警戒。吴达善固然不可因为原先参奏得重,便存心稍加回护;更不可因为已经升任,就把此案当作任期短暂、随时可以离职的事情,急于草率结案,以便消除怨恨、调解纠纷;那就不是大臣所应做的事,实在大错了。难道这也是朕对该抚的期望吗?这份奏折中案犯的供词看得不完整,还没有形成可信的定案,难以交给部议,仍着发回,并详细谕知该抚。不久奏报:查得务省盐商从前有规礼,雍正四年经田文镜奏请归公;到乾隆五年,前任抚臣雅尔图又查出未尽的陋规,一概归公。如今各商仍照旧送交。到乾隆二十年,因为河东缺盐,奏准从长芦存盐中通融拨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晋商赴天津运盐,从来没有送交规礼。后来因为天津买运盐困难,便就近从卫厂芦商的余盐中借运。卫辉通判张任莘向芦商索取公费银,每包一钱一分;张任莘又向芦商等人议定给盐道、卫辉府、汲县各衙门,每包二钱。这并不是旧有的陋规,实在是因为改食芦盐而新增加的摊派。奉旨:知道了。又奏报:此前因为宋邦绥曾代理盐道事务,所以将他列入失察人员;现在查明他并未染指,定案时不必参奏。又批示:这样看来,你是因为升任,才对各种草率办理之处更加不追问,这就更清楚了。又谕令:此前据方观承奏报,乾隆二十四年。永清县应征的香灯地租银两,因为永定河决口漫水而被淹没,奏请蠲免;所有应当拨补的款项,就从司库耗羡银中解交。此项租银虽说每年是准备供给香灯使用的,但实际使用有余有缺,都可以听凭内务府自行储存和支拨,何必拘泥于定额,遇到蠲免的项目又从司库拨款。今后该地方官只须把实际征收的租银数额全部收齐、全部解送,并通知内务府查收,不必沿袭旧的陋套,辗转拨解以符合定额,以节省文书手续。任詹事、宗室良诚。任通政使。任兵科给事中实麟。任光禄寺卿。丙寅日。谕令:这次平定准噶尔、回部的官兵,都各自奋勉效力。如今大功告成,理应加恩给予世职。将军等,朕已经特别加恩;至于格外奋勉、曾经获得功牌的大臣和官兵中,尚未赏给官职的,应当如何给予官职,着军机大臣等会同有关各部查核办理后具奏。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据刘墉奏、沛县监生阎大镛。抗粮拒差。诬官逃走。旋经拏获未结一案。因其情形异常桀骜。随查出该犯诗稿二纸。并伊祖阎尔梅。伊伯阎圻。稿本。及阎尔梅犯罪时文移一本。粘签进呈。并查该犯家内。无伊诗稿存留。揆其情理。必系悖逆之词。曾经销毁等语。阎大镛以监生抗粮拒差。情属可恶。治以应得罪名。已无可宽贷。至查出稿本各条。以朕观之。不过愚贱无知。尚无悖逆之语。若牵引伊祖伯等诗文。遽以悖逆定谳。而先置本案为轻罪。又不切究其烧毁灭迹之由。是既不足以服本犯之心。而议者或转疑为刻核。非朕用法平允。务得实情之意。且销毁之语。亦属揣度之词。该犯平日。果系居心悖谬。形之笔墨。即使本人豫事销毁。而天理不容。断不令其毫无踪影。脱然漏网之理。非有一二销灭不尽。即有留遗他处。使之旁出败露者。此正案中吃紧关键。该督抚果肯实心详悉研鞫。自无不明之理。若实有悖逆本朝形迹。即应严处。以肃刑章而惩匪类。著将原摺钞录。并粘签稿本。交与高晋、陈宏谋。令其确切严讯。并悉心躧访。及该犯悖谬诗文。有无留遗在外之处。秉公推勘。按律定拟具奏。寻高晋奏、据藩臬两司讯报。阎大镛曾刻有俣俣集诗文。内有沛县志记一篇。因该犯之母。少寡守志。未经列入节孝。文内讥剌不公。为人呈首。经修志之原任知县李棠。拘讯。将书板追缴。及已印诗集。一并追毁。并无别项悖谬诗文等语。但揆之情理。殊难凭信。现饬司道府县。再行确切严讯。务得实情。得旨、是。陈宏谋奏、查该犯所刻之俣俣集。业经销毁。其中恐有悖逆之处。必须追取原书。方可凭信。现饬府县搜查躧访。务将该犯前刻。及续作诗文。尽行追出。以凭察验。得旨、览。汝不为此足矣。汝肯从严办理此等人乎
○又谕曰、阿桂奏称、搜捕玛哈沁之参将苏尼勒图、侍卫乌鲁木等、至巴柴河之素噜图伯勒齐尔、拏获玛哈沁博卓垒等十三人。据供、在阿勒坦特布什。随头目色布腾居住。查色布腾若果系戕害德舒之贼。甚关紧要。即令伊柱。领兵一百三十名。前往搜捕。至博卓垒并未拒捕。且系乌鲁木旧属。请免其正法酌量归并安插等语。阿桂闻色布腾藏匿处所。即派兵往捕。所办甚是。乌鲁木亦属奋勉。著加恩授为头等侍卫。仍传谕阿桂、若能擒获色布腾。即严拏解京。博卓垒等、俱照例安插
○参赞大臣舒赫德奏、臣等风闻布拉呢敦。逃入巴达克山时。曾将幼子三人携往。今据素勒坦和卓赎回之叶尔羌回人台里布和卓、密告臣额敏和卓云。布拉呢敦三子。一名和卓阿什木。一名阿布都哈里克。一名和卓巴哈敦。现在巴达克山居住。所有照管养育之人。俱甚穷苦。且虑伤害。臣等详议。若向素勒坦沙索取。恐伊藉端居奇。正在筹议间。适奉到养育萨木萨克之恩旨。臣额敏和卓。即密传台里布和卓。询得实情。随饬亲信属人什丕。同叶尔羌伯德尔格回人数名前往。因贸易之便。通知养育布拉呢敦三子之回人等。宣示圣恩。令其带领来投。再经过霍罕部落之要隘。亦行文该处阿哈拉克齐密尔莽苏尔。令其照管前来。一切俱以臣额敏和卓之意为词。其台里布和卓等、俱酌加奖许。令其相机办理。报闻
○赠故户部尚书李元亮太子太保衔。并入祀贤良祠
○是月。江南河道总督高晋。江苏巡抚陈宏谋奏、扬州府属之高、宝、兴、泰、等州县。下河地方。积年被淹。缘天妃闸迤南之丁溪、小海、迤北之上冈、北草堰陈家冲等五闸。数年以来。漫成平陆。竟闭而不用。查各闸之下游。有王家港。水深丈余。宽十四五丈。又有射阳湖。宽深更甚。若将丁溪。小海。二闸河疏浚。另开一引河。灌入王家港归海。再将上冈。草堰。陈家冲。三闸河疏浚。亦开一引河。汇入射阳湖归海。以防倒灌。得旨、甚应行之事。妥协办理可也
○甘肃巡抚明德议奏、阿拉善郡王罗布藏多尔济。前于边外之占茂山。建立喇嘛庙宇。查该处虽在民界之内。业蒙赏赐庙名。未便复令拆移。请嗣后不许添建。并令地方官分定界址。埋石立界。庙界以内。禁止民人砍伐树木。界外不许喇嘛越界砍伐。得旨、如所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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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译丁卯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刘墉奏报,沛县监生阎大镛抗拒交粮、拒绝差役,诬陷官员后逃走,后来被捕但尚未结案。因其情状异常桀骜,随即查出该犯诗稿两纸,以及他祖父阎尔梅、伯父阎圻的稿本和阎尔梅犯罪时的一本文书,粘签进呈;又查该犯家中没有留下他的诗稿。推想其中情理,必定是悖逆之词,曾经销毁等语。阎大镛以监生身份抗粮拒差,情节实在可恶,按应得罪名惩治,已经没有可以宽贷的余地。至于查出的稿本各条,依朕看来,不过是愚昧卑贱、缺乏知识,还没有悖逆之语。如果牵连他祖父、伯父等人的诗文,便贸然以悖逆定案,而先把本案作为轻罪处理,又不切实追究他烧毁灭迹的缘由,那么既不足以使本犯心服,议论者或许反而怀疑办案过于苛刻,这不是朕用法公平、务求实情的意思。况且关于销毁的说法,也只是推测之辞。该犯平日如果确实存心悖逆,已经表现在文字中,即使本人事先销毁,而天理不容,也决不会让它毫无踪影、轻易漏网;必定还有一两处没有销毁干净。即使有遗留在其他地方,使其从旁边流出而败露,这正是本案的关键所在。该督抚如果肯诚心详细审讯追查,自然没有不能查明的道理。如果确有悖逆本朝的迹象,就应当严加处置,以整肃刑法、惩治匪类。着将原奏抄录,并把粘签的稿本交给高晋、陈宏谋,命他们确实严加审讯,并尽心四处查访该犯悖谬诗文有没有遗留在外,秉公推究审理,依法定罪拟奏。不久高晋奏报:据藩司、臬司两司审讯报告,阎大镛曾刻有《俣俣集》诗文,其中有《沛县志记》一篇,因为该犯的母亲年轻守寡、守志不改,却没有列入节孝,文中讥刺不公,被人告发;经修志的原任知县李棠拘讯,将书板追缴,连同已经印出的诗集一并追毁,并没有其他悖谬诗文等语。但按情理推想,实在难以相信。现命司、道、府、县再行确实严讯,务必取得实情。奉旨:是。陈宏谋奏报:查该犯刻印的《俣俣集》已经销毁,其中恐怕有悖逆之处,必须追取原书才可以凭信。现命府县搜查访求。务必把该犯以前刻印的以及后来所作的诗文全部追查出来,以便查验。奉旨:知道了。你不这样做就够了,难道你肯对这类人从严办理吗?又谕令说:阿桂奏称,搜捕玛哈沁人的参将苏尼勒图、侍卫乌鲁木等,到达巴柴河的素噜图伯勒齐尔,擒获玛哈沁人博卓垒等十三人。据供称,他们住在阿勒坦特布什,跟随头目色布腾居住。查色布腾如果确实是杀害德舒的贼人,关系十分重大;立即命伊柱带领兵一百三十名,前往搜捕。至于博卓垒并没有拒捕,而且是乌鲁木过去的属下,请求免其正法,酌情归并安置等语。阿桂听到色布腾藏匿的处所,立即派兵前往捕捉,办理得很对。乌鲁木也属于奋勉效力之人,着加恩授为头等侍卫。仍传谕阿桂,如果能够擒获色布腾,就立即严加拘捕,押解来京;博卓垒等都照例安置。参赞大臣舒赫德奏报:臣等听到传闻,布拉呢敦逃入巴达克山时,曾经带着三个幼子一同前往。如今据素勒坦和卓赎回的叶尔羌回人台里布和卓秘密告诉臣额敏和卓,布拉呢敦的三个儿子,一名和卓阿什木,一名阿布都哈里克,一名和卓巴哈敦,现在住在巴达克山。负责照管养育他们的人都很贫困,而且担心遭受伤害。臣等详细议论,如果向素勒坦沙索取,恐怕他会借机囤积居奇。正在筹议之间,恰好接到抚养萨木萨克的恩旨。臣额敏和卓立即秘密传告台里布和卓,询问得知实情,随即命亲信属人什丕同叶尔羌伯德尔格回人若干,借贸易之便前往,通知抚养布拉呢敦三个儿子的回人等,宣示圣恩,命他们带领孩子来归。又经过霍罕部落的要隘时,也行文给该处阿哈拉克齐密尔莽苏尔,命其照管护送前来。一切都以臣额敏和卓的意思为说辞。对于台里布和卓等,都酌情加以奖赏许诺,命他们相机办理。皇上知道了。布拉呢敦逃入巴达克山时,曾把三个幼子带在那里。如今,据被素勒坦和卓赎回的叶尔羌回人台里布和卓秘密告诉臣额敏和卓说:布拉呢敦的三个儿子,一名和卓阿什木,一名阿布都哈里克,一名和卓巴哈敦,现在都住在巴达克山。所有照管养育他们的人都十分贫苦,而且担心受到伤害。臣等详细商议,若向素勒坦沙索取,恐怕他会借此刁难并囤积居奇。正在筹议期间,恰好接到养育萨木萨克的恩旨。臣额敏和卓立即秘密传告台里布和卓,询问得知实情,随即命亲信属人什丕与叶尔羌伯德尔格回人数名前往。他们借贸易的机会,通知养育布拉呢敦三个儿子的回人等,宣示圣恩,命令他们带领三人前来归投。又经过霍罕部落的要隘时,也行文给当地的阿哈拉克齐密尔莽苏尔,命他照管三人前来。一切都以臣额敏和卓的名义作为说辞。对台里布和卓等人,都酌情加以奖赏和许诺,命他们相机办理。谨此上报。赠给已故户部尚书李元亮太子太保衔。并入祀贤良祠。这个月。江南河道总督高晋、江苏巡抚陈宏谋奏报:扬州府所属高、宝、兴、泰等州县的下河地区,多年来积水成灾。因为天妃闸以南的丁溪、小海,以北的上冈、北草堰、陈家冲等五座闸,多年以来漫水成了平地,竟然关闭不用。查各闸下游有王家港,水深一丈多,宽十四五丈;又有射阳湖,宽度和深度更大。如果疏浚丁溪、小海两闸的河道,另开一条引河,将水引入王家港归海;再疏浚上冈、草堰、陈家冲三闸的河道,也开一条引河,汇入射阳湖归海,以防止倒灌。奉旨:这是很应当办理的事情,妥善协调办理即可。甘肃巡抚明德议奏:阿拉善郡王罗布藏多尔济。此前在边外的占茂山修建了喇嘛庙。查该处虽在民界以内,但已经蒙受赏赐庙名,不便再命令拆除迁移。请今后不许增建,并命地方官划定界址,埋石立界;庙界以内禁止民人砍伐树木,界外不许喇嘛越界砍伐。奉旨:依照所议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六百三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六百三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六年。辛巳。六月。戊辰朔。吏部议准、陕甘总督杨应琚疏称、裁汰赤金卫守备衙署。请改为新设玉门县衙署。卫千总衙署。改为典史衙署。靖逆卫千总衙署。作为训导衙署。从之
○己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昨阅陈宏谋。将荆溪县知县纪澄中。违例题请实授一本。吏部祇将该县议驳。不准实授。而于率行题请之该抚。并不奏请议处。因令检查成例。而该部仅引违例题请升调之案。枝梧覆奏。朕以升调实授。情形迥不相同。忆前此曾经降旨。随谕再行详查。始将原旨录奏。复以原旨内。似专为年限未满者言。而于现有参处之员。竟未画一办理。此非特胶柱鼓瑟之见。直司员等故为强生分别。而该堂官竟为所朦混而不知耳。直省以不合例之员。题请升调者。原为要地需人起见。若署事之员。现属在任。其人复何所需。既有参处。自不妨少待。是实授之员。绝非升调者可比。而处分之与年限未满。其为不合例则均。此理宜人人共晓。乃该部奉旨以后。含糊办理十数年。直待朕忆及原降谕旨。始行查出。其一例两办。或出自拘泥。情尚可宽。至逡巡不即查奏。既经指出。又支离迁就其说。则不谓之有心回护而何。朕日理万几。且成命久颁。而必欲于此等事件。待朕一一条分缕析。豫防过计。有是理乎。著将奉旨后。所有率覆各案。及首先专办各司员。查明分别严加议处。其历任未经察出之堂官。亦著一并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据鄂弼奏、河东召募新商。本人现俱出外。因该盐政差押家属赴运。以致殷户等辄生畏避等语。该省盐法。现在定议增价展限。自可渐次通融调剂。所有新募各商。原非堕销欠课之人。该盐政祇须剀切晓谕。俾知赴公趋事足矣。况商人之责。惟在出名认办。若领运行销等事。亦不能不用商夥。萨哈岱竟将伊等的属差押。诚属孟浪。无可置喙。但既有此情节。鄂弼不妨据理喻止。止而不从。亦不妨据实参奏。至于办理盐务。若地方官与盐政。各存畛域。在盐政既恐无从措手。及盐法不能尽善。而抚臣又能不先任其咎乎。试思朕之任鄂弼。与任萨哈岱。孰重孰轻。今该商等、甫当应募观望之时。正当各秉虚公从长计议。若盐政有任情过当之处。朕固不能为萨哈岱宽。倘巡抚意见未化。致萨哈岱办运贻误朕又能为鄂弼解乎。著传谕鄂弼。令其彼此实心筹画。会商妥办。不得稍存成见。致妨公事。并令萨哈岱知之
○庚午。谕、前经降旨。令旗丁余米。准其在通变卖。以资日用。今年米价甚平。所有抵通漕艘。于正供兑足后。旗丁多余米石。听伊等酌留食用。如有情愿出售者。仍照前例。即准其就通粜卖。于旗丁等既属便益。而地方粮石。亦愈得流通充裕。该部即遵谕行
○刑部议覆、湖北布政使亢保条奏、一。妻妾过失杀夫。及家长者。不许转嫁。闺帏幽隐。暧昧莫测。若不明定禁例。弊端不可究诘。应如所奏。嗣后妻妾过失杀夫。及家长。依例决杖赎流外。禁令不许改嫁。其实无亲属可依。不能自存。准族保呈报。当官嫁配。一、两家互殴。各毙一命。例得免死减军之犯。请一体追给埋葬银。查应偿人命罪囚遇赦者。例追银二十两。给与被杀家属。至两家各毙一命之减军人犯。以均系尸属。亦同属苦主。是以并无此例。但一家之内。虽属至亲。有并非同居者。名为一家。实则各户。凡遇丧葬。各自经营。如此等类。既因亲属同伤杀人。致囚不偿命。又令死者之家。自备营葬。未为平允。亦应如所奏。嗣后除两家实系同居。无庸议追埋葬银外。其一家而凶手及被杀之人。实系各居者。均于免死减军该犯名下。照定例追银二十两。从之
○辛未。谕、据恒禄等奏称、松花江下游。伯都讷所属地方。旗民驿站人夫。口外蒙古等、设网打鱼。率多争竞。请分定边界。计网徵税。以杜讼端等语。吉林。伯都讷等处。满洲蒙古民人。多藉渔猎为生。越界捕鱼。事所不免。著派贝子瑚图灵阿。驰驿前往。与恒禄。傅良。及该盟长等、秉公查勘。分定地界。严禁越境捕鱼。以杜讼端。以资伊等生计
○壬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六年,辛巳年六月戊辰朔日。吏部议准: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称,裁撤赤金卫守备衙署,请改为新设玉门县衙署;卫千总衙署改为典史衙署;靖逆卫千总衙署改作训导衙署。皇上准行。己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昨天阅看陈宏谋。将荆溪县知县纪澄中违反成例、奏请实授的一份奏折时,吏部只把该县的任命议驳,不准实授,却对擅自奏请的该抚不奏请议处。因此命令查检成例,而该部只引用违反成例奏请升调的案件,支吾搪塞地覆奏。朕认为升调实授与此情形完全不同,想起以前曾经降旨,于是又下谕命其详细查核;他们才把原旨抄录奏上来,却又说原旨似乎只是针对任职年限未满的人,而对于现已受到参处的官员,竟没有统一办理。这不只是刻板拘泥的见解,简直是司员们故意强行制造区别,而堂官竟被他们蒙混而不知。直省把不合成例的官员奏请升调,本来是因为要地需要人才;如果署理事务的官员现在正在任上,这个人又有什么急需?既然已经受到参处,自然不妨稍等。因此,实授官员绝不能同升调者相比;处分与任职年限未满,虽然情形不同,但不合成例这一点相同,这个道理本应人人都明白。可是该部奉旨以后,含糊办理了十多年,直到朕想起原先降下的谕旨,才查出此事。对于同一类案件作两种办理,或许是出于拘泥,情理上还可以宽容。至于迟疑不立即查奏,事情已经指出后又支离牵强地迁就自己的说法,那么不说是有意回护又是什么?朕每天处理众多政务,而且成命已经颁布很久,难道还一定要在这类事情上等朕逐条分辨、详细剖析,替他们预先防止过错吗?哪有这样的道理!着将奉旨以后所有草率覆奏的案件,以及首先专门办理这些案件的各司员,查明后分别严加议处;历任而未能查出的堂官,也着一并议处。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鄂弼奏报,河东招募的新商。本人现在都已出外,因为该盐政拘押家属前往运盐,以致富裕商户等往往产生畏惧而躲避。该省盐法现在已经议定加价、延长期限,自然可以逐渐通融调剂。所有新招募的商人,本来不是拖欠盐课、销盐不完的人,该盐政只须诚恳明白地晓谕,使他们知道赴公办事就够了。何况商人的职责只在出名认办;至于领运、销行等事,也不能不用商伙。萨哈岱竟然拘押他们的家属,实在鲁莽,无法置辩。但既然有这种情节,鄂弼不妨据理劝止;劝止而不听,也不妨据实参奏。至于办理盐务,如果地方官同盐政各自存有界限,在盐政既恐怕无从下手、盐法也不能尽善的情况下,巡抚难道又能不首先承担责任吗?试想朕任用鄂弼和任用萨哈岱,哪一个责任更重、哪一个更轻?如今这些商人刚处在应募观望的时候,正应当各自秉持公心,从长计议。如果盐政有任性而过分的地方,朕固然不能替萨哈岱宽免;倘若巡抚的意见不能改变,导致萨哈岱办理运盐误事,朕又能替鄂弼解脱吗?着传谕鄂弼,命他让双方都诚心筹划办理。会商妥善办理,不得稍存成见,以免妨碍公务;并命令萨哈岱知悉此事。○庚午日。谕令:此前已经降旨,准许旗丁将余米在通州变卖,以资日常使用。今年米价很平稳,所有运抵通州的漕船,在正供米粮交兑足额后,旗丁多余的米石,听凭他们酌量留作食用;如有愿意出售的,仍照以前的惯例,准许他们就在通州出售。这样对旗丁等人既很便利,地方上的粮食也能更加流通充裕。户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刑部议覆湖北布政使亢保条奏的一项建议:妻妾因过失杀死丈夫以及家长的,不许改嫁。闺房内的隐秘事情幽深隐晦、暧昧难以查明,如果不明确制定禁例,弊端就无法穷究。应当依照所奏办理。今后妻妾因过失杀死丈夫以及家长的,依例判处杖刑,赎罪后发遣流放以外,禁令不许改嫁;确实没有亲属可以依靠、不能自行生活的,准许由族人保结呈报,交官府作主婚配。其一,两家互相殴打,各自致死一人的,按例可以免死减等发遣充军的罪犯,请一并追缴埋葬银。查照惯例,偿命罪囚遇到赦免的,追缴银二十两,给被杀者的家属。至于两家各死一人的减军罪犯,因为双方都属于死者家属,也都属于苦主,所以原本没有这样的条例。但是同一家之内,虽然属于至亲,也有并不共同居住的,名义上是一家,实际上各自为户;凡遇到丧葬,都各自操办。像这类情况,既然因为亲属共同伤人,导致罪囚不必偿命,又让死者之家自行负担丧葬费用,并不公平。也应依照所奏办理。今后除两家确实共同居住、不必议追埋葬银之外,若名为一家而凶手与被杀者确实各自居住的,都应在免死减军罪犯名下,照定例追缴银二十两。依从了这一议奏。○辛未日。谕令:据恒禄等奏称,松花江下游伯都讷所属地方,旗人、民人、驿站人夫以及口外蒙古人等设置渔网捕鱼,往往互相争夺,请求划定边界、按渔网征税,以杜绝诉讼事端等语。吉林、伯都讷等地的满洲人、蒙古人和民人,大多依靠渔猎为生,越界捕鱼是难免的事。着派贝子瑚图灵阿,迅速乘驿前往,与恒禄、傅良以及该盟长等秉公查勘,划定地界,严禁越境捕鱼,以杜绝诉讼事端,资助他们的生计。○壬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
○谕军机大臣等、原任延榆绥道王镗。业已病故。伊名下应还官项。除节次恩免外。现在尚有未完借帑本息银。共二十二万二千两。前据该抚查奏、伊盐窝房地衣饰等项。约有三十六万余两等语。王镗效力年久。并无过愆。令已物故。若将前项银两。责令伊子一时按数清还。则所估虽属有余。而一经变售。所存无几。将来或致难以资生。深为不忍。著传谕鄂弼。转饬地方官。善为晓谕伊子。将所有盐窝内。加恩仍令其照旧妥协营运。酌量每年撙节。足支用度外。约可得交官银若干。通盘计算。分定限期。逐年完缴。俾帑项既可渐次清完。而于伊子家计。亦不致拮据。该抚其留心筹度办理。无庸抑勒从事。以副朕格外矜全至意
○又谕曰、阿桂奏、范时绶。由乌噜木齐。送羊一万三千只。全抵伊犁。办理妥协。又恳于办送回空驼只后。仍来伊犁效力等语。范时绶前因解送阿克苏羊只妥协。曾赏给参领职衔。此次更属奋勉著加恩授为头等侍卫。乌噜木齐、亦有应办事务。仍在原处行走。不必又往伊犁。其在事官员。著交部议叙。兵丁等、赏给钱粮一月
○癸酉。谕、国子监将教习期满之沈若木。带领引见。摺内既引吏部原议。或以知县。或以教职。候钦定等语。乃又将该员系进士。曾经有旨归班。以知县选用之处声叙。明系有心取巧。令该员必得知县耳。进士归班铨选知县。不过相沿旧例。至得缺之日。必须九卿验看。核其衰庸。或人材无能。不堪膺民社之任者。以教职改补。亦有于引见时。经朕特旨改教者。是沈若木之应得知县与否。尚在未定。而该监堂官隐跃其辞。竟坐实以知县选用。若以为不当复以教职用者然。如此用巧。必由陆宗楷。与沈若木。同系江浙科目。其为曲意瞻徇。情迹显然。观保。全魁。庸懦无能。为其所愚而不觉。夫士子躁进网利之心。为司铎者。尚宜抑而斥之。今且朋比为奸。其何以正人心。国子监堂官。著交部严加议处
○吏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疏称、蓟运河之白龙港江洼口。并有汛员管辖。惟自江洼口。至北塘海口。计水程三百三十里。又北塘海口。至大沽口新河。计三十里。均系宁河县所属。并无专员管辖。查有该县芦台巡检。附近河干。便于照察。请改为兼河之缺。令其管理新河。仍兼地方事务。从之
○甲戌。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所布奏、骁骑校博达勒等、护送哈萨克使人。行抵边境。见上年在特穆尔绰尔郭等处过冬之哈萨克等。俱远移游牧。殊属恭顺。归途遇哈萨克等告称、前有二十人打牲。至和博克等处。被贼戕害等语。近经乌噜木齐大臣等奏、哈萨克贸易人等告称、伊等二十余人被害。恐系内地逃人所为。朕即降旨。将来贸易人等。若再行言及。即告以内地。并无逃人。明系厄鲁特玛哈沁、其言语衣服。与内地大不相同。嗣后尔等若再与相遇。即行剿杀。果系。内地逃人。亦即擒拏。但不得惊动往来商旅。可将此遍行传谕知之
○浙江巡抚庄有恭奏、林洛受贿一案。现已饬提说合过付之何兆守。程宏嗣等严讯。据供。实系与林洛之子林辅国说合。随提讯林辅国。极口招承。朦蔽伊父。私行纳贿。然究难凭信。俟提到林洛后。臣与督臣秉公诘讯。务得实情。不使稍有漏网屈抑。得旨、甚是。又称、总之林洛之罪。在于听情纳贿。据呈捏报。又批。此言更公当之极
○乙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庄有恭摺奏、讯过林洛之子林辅国等供。俟提到林洛。会同督臣秉公诘讯。据实定拟。不使稍有漏网屈抑等语。所见公当处。已于摺内批谕。惟所称林辅国。极口招承朦蔽伊父一节。则不可不加意体勘。以杜避重就轻之弊。林洛以总兵大员。纳贿属实。即罪在难逭。至伊子不过一监生耳。若以求索受财。一切诿诸林辅国。则林洛之咎。止于听情失察。而伊子又以身非职官。得从轻典。且于人子不失孝道。其为一举数便。谁不知之。殊不思国家设立刑章。当以肃官箴。惩漏网为正。若陈编所载。缇萦请代父罪。只可为文词称诩之具。其有执法之任者。又安得徇私情。废公义耶。著传谕杨廷璋等、令将林洛实在案情。悉心详鞫。务得确据。慎勿稍存因循之见。急图迁就完结。致乖明允
○旌表守正被戕之四川犍为县民彭永应女彭氏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索伦副总管尼布齐喀。曾于军前奋勉效力。今在英吉沙尔病故。著加恩赏给恩骑尉。准伊子承袭一次。仍赏银一百两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原任延榆绥道王镗,已经病故。他名下应当偿还的官项,除历次蒙恩免除的部分外,现在尚有未完的借支国帑本金和利息,共银二十二万二千两。此前据该巡抚查奏,他的盐窝、房产、土地、衣物和首饰等项,估计有三十六万多两。王镗效力多年,并没有过失,如今又已经去世,若将前项银两责令他的儿子一时按数全部偿还,那么估价虽然有余,但一经变卖,所剩就没有多少了,将来或许会难以维持生计,朕实在不忍。着传谕鄂弼,转令地方官妥善向他的儿子晓谕:将所有盐窝仍加恩准许他照旧妥善经营,酌量每年节省开支,在足以供给日用之外,估计每年可以交官若干银两。统筹计算,分定期限,逐年缴清,使国帑款项既可以逐渐收完,又不至于使他儿子的家计陷于困窘。该巡抚要留心筹划办理,不得强行勒逼,以符合朕格外怜恤保全的深意。○又谕令:阿桂奏称范时绶,从乌鲁木齐押送一万三千只羊,全部运抵伊犁,办理妥善;又恳请在办理运送回空骆驼之后,仍然前往伊犁效力等语。范时绶先前因为妥善解送阿克苏羊只,曾赏给参领职衔;这次更加奋勉,着加恩授为头等侍卫。乌鲁木齐也有应办事务,仍在原处任职,不必再前往伊犁。参与此事的官员,着交给吏部议叙;兵丁等赏给一个月的钱粮。○癸酉日。谕令:国子监将教习任期已满的沈若木带领进见。奏折中既然引用吏部原议,说或授知县,或授教职,等候钦定等语,却又把该员是进士、曾经奉旨归班、按知县选用的情形写入奏折,显然是有意取巧,想使该员一定得到知县职位。进士归班铨选知县,不过是沿用旧例;到了获得缺位的时候,还必须由九卿验看,核查其是否衰庸,或者才干无能、不能胜任治理百姓的职务,再改补为教职;也有在引见时经朕特旨改授教职的。因此沈若木究竟应不应该得到知县职位,尚未确定,而国子监堂官却故意含混其辞,竟然坐实为按知县选用,好像认为不应再以教职任用一样。这样巧取名目,必定是因为陆宗楷与沈若木同属江浙科举出身,他徇私曲意、瞻徇情面的情形已经很明显。观保、全魁庸碌懦弱、没有才能,被他蒙骗而不自知。士子急于求进、贪图名利,掌管教育的人尚且应该加以压制斥责,如今竟与之结党作奸,又怎么能够端正人心?国子监堂官着交吏部严加议处。○吏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蓟运河的白龙港江洼口,另有汛员管辖。只是从江洼口到北塘海口,水程三百三十里;又从北塘海口到大沽口新河,三十里,都属于宁河县管辖,却没有专员管理。查有该县芦台巡检,驻地靠近河岸,便于巡视察看,请改为兼管河务的职位,命令他管理新河,仍兼管地方事务。依从了。○甲戌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奏称,骁骑校博达勒等护送哈萨克使者,行至边境时,见到去年在特穆尔绰尔郭等处过冬的哈萨克人,都已经远远迁移游牧,实在非常恭顺。回程遇到哈萨克人,他们告称先前有二十名猎取牲畜的人到和博克等处,被贼人杀害等语。近日乌鲁木齐大臣等奏报,哈萨克贸易人等告称,他们二十多人被杀,恐怕是内地逃人所为。朕当即降旨:将来贸易人等如果再次提起此事,就告诉他们,内地并没有逃人,显然是厄鲁特玛哈沁所为;他们的语言、服饰与内地大不相同。今后你们如果再次遇到他们,就立即剿杀;如果确实是内地逃人,也立即擒拿,但不得惊扰往来的商旅。可将此事遍行传谕,使人知悉。○浙江巡抚庄有恭奏报林洛受贿一案。目前已经命令将从中说合并代为转交贿赂的何兆守、程宏嗣等提来严讯。据他们供称,确实是与林洛的儿子林辅国说合的。于是提审林辅国,他极力承认自己蒙蔽父亲,私下收受贿赂。但此事终究难以凭此相信。等提到林洛后,臣将与督臣秉公审问,务必查得实情,不使稍有漏网或冤屈。得到朱批:很是。又称:总之,林洛的罪过在于听信请托而收受贿赂,并据呈文捏造上报。又批示:这句话公允恰当到了极点。○乙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军机大臣等:庄有恭奏报,审讯林洛的儿子林辅国等人的供词,等提到林洛后,将会同督臣秉公审问,据实定罪拟判,不使稍有漏网或冤屈等语。对此事公允恰当的看法,朕已经在奏折上批示了。只是所说林辅国极力承认蒙蔽父亲这一节,不可不特别用心查验审察,以杜绝避重就轻的弊端。林洛身为总兵大员,收受贿赂如果属实,就罪责难逃。至于他的儿子不过是监生,如果把索取财物的一切罪责都推给林辅国,那么林洛的过错只在于听信请托、疏于察觉,而他的儿子又因为不是在职官员,可以从轻处罚,并且在人子方面也不失孝道。这样一举得到数种便利,谁会不知道呢?殊不知国家设立刑法,本来应当用来整肃官箴、惩治漏网之人。若把古书所载缇萦请求代父受罪的故事,只当作文章中夸饰称赞的材料,那么负有执法职责的人,又怎么能够徇私情、废公义呢?着传谕杨廷璋等,命令他们把林洛案的实际情形全部用心详细审问,务必取得确凿证据,切不可稍存因循的想法,急于迁就了结,以致违背公正允当。○旌表守正而被杀的四川犍为县民彭永应之女彭氏。○丙子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索伦副总管尼布齐喀,曾在军前奋勉效力,如今在英吉沙尔病故,着加恩赏给恩骑尉,准许他的儿子承袭一次,仍赏银一百两。
○参赞大臣舒赫德等议奏、查哈密、吐鲁番、皆仿内地之例。十家设一甲长。巡缉稽察。但该二处设官分职。皆与旗民相似。至回部各伯克。凡一切事务。俱系分员专管。尚属严密。若改编保甲。势必裁汰旧缺。转觉纷更。且伯克等不得其人。则保甲亦属具文。应请仍照旧制。责成阿奇木伯克等、将各村庄头目。遴选补授。即如各村庄之噶匝纳齐一缺。管辖地方。甚为紧要。倘有疎防故纵等情。即行革退。分别查处。或地方辽阔。即酌量添设。该管大臣等、仍与阿奇木不时巡察。从之
○以河南开归陈许道观音保。为贵州按察使
○丁丑。谕、据杨廷璋奏查讯商人程宏嗣等供。与林洛说合婪赃属实林洛著革职。交与该督抚等、将案内有名人犯会同一并严审定拟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昨庄有恭奏、查讯林洛婪贿一案已传谕该督等、令将伊子林辅国供认一节。加意体勘。不得任其避重就轻。以致劣员诿卸漏网。兹据杨廷璋奏到讯过商人程宏嗣等、各供词内。有林洛于该商进见时。告知另拨官兵与网户巡查。必须查案。方可办理。是已明示以掯勒求索之意矣。复称、欲下教场有话去对伊子讲说。踪迹隐跃。其为掩耳盗铃。又属显然。试问说事之初。令商人谋之伊子。而受财之后。伊子转不令伊父豫知。有是理耶。此中确情。正须详悉根究。务令水落石出。执法严惩。以示炯戒。不得稍存含糊迁就之见。昨谕缇萦请代父罪。非事理之正。且在汉世。或妄自称诩。此时设有其人。朕亦安能废法而曲徇之也。将此并谕杨廷璋。庄有恭等知之
○又谕曰、杨锡绂摺奏、济宁回空漕船。至武城县地方。有舵水人等拴去村民。及遣承差查视。复混行殴打等语。粮船旗丁舵水人等途次滋事。最为向来恶习。屡经整顿惩创。始得渐就肃清。今济宁漕帮。乃有擅行拴缚村民之事。甚至漕督承差。奉派往查。又复悍然肆殴不顾。则其强横藐法。尤非寻常可比。此案已据该督移交阿尔泰审拟。著传谕阿尔泰、严提各犯。逐一详悉研讯。看来其中必有旗丁为之主使。理应究明。尽法示儆。不得但将现在舵水人等。聊且薄惩。草率完案。致长刁风。所有在船督察不严之弁员。著一并附参。严加议处。毋得宽纵
○陕甘总督杨应琚奏、请改拨军台粮料。口外廋济。历肋巴泉。至苏鲁图等七台。应需马料。向由哈密所属之塔勒纳沁屯粮内运往。但查塔勒纳沁。至苏鲁图等七台。计程自一千一百四十里。至六百一十里。不等。需马料五百余石。照例每石。每百里。连加增回空脚价三分之一。应给银七钱九分零。共需脚价银、三千三十八两零。其哈密。至苏鲁图等六台。计程自九百二十里。至三百九十里。不等。需口粮一百八十余石。共需运脚银、九百三十两零。在当时各台附近处所。产粮无多。故由哈密等处拨运。现在屯垦较广。口外地方。在在粮石充裕。查辟展。至苏鲁图等台。计程自六十里。至六百六十里。不等。所有各台粮料。若改由辟展拨运。每石给脚价银四钱九分零。共需银一千二百八十九两零。嗣后除各台官兵。应需盐菜银两。照旧由哈密支领外。其口粮马料。请改由辟展拨运。得旨、如所议行
○戊寅。谕军机大臣等、据乔光烈奏、河南省城。于六月初一日得雨寸余。如得普渥之泽。晚禾均可播种齐全等语。看来豫省河北一带。正有望雨情形。但乔光烈具奏。经今已及一旬。此时曾否续得沾足著。传谕吴达善、令其即行详悉查奏。再京师自月初得雨后。日来同云时作。亦在待泽之际。直隶山东地方。虽据该督抚奏报。得雨分寸不等。而现在各属。何处已得优渥。何处尚需继霈。并于大田有无妨碍之处。可一并传谕方观承。阿尔泰、即速查明奏闻。寻吴达善奏、查各属禀报。自五六月以来。连得透雨。早秋畅发。晚秋亦已播种。惟济源。修武。安阳。内黄。四县稍高。尚未得有透雨。得旨、览奏俱悉。方观承奏、直隶六月初旬。各属俱报得雨三四寸。至五六寸。不等。田禾无妨。现在保定时作雨势。并无旱象。得旨、览奏俱悉。批摺之际。亦即廉纤细雨。而亟待优霈。不觉瞪发劳也。阿尔泰奏、东省小暑后。各处连得雨泽沾足。麦子高梁畅茂。晚秋亦俱播种。得旨、欣慰览之
○己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参赞大臣舒赫德等议奏:查哈密、吐鲁番两地,都仿照内地的条例,每十家设置一名甲长,负责巡查缉捕。但这两处设置官员、划分职掌,都与旗民相似;至于回部各伯克,凡是一切事务,都由分派的官员专门管理,已经相当严密。如果改编保甲,势必裁汰原有的职位,反而会觉得纷乱更改。而且伯克等人如果不得其人,保甲也只会成为一纸空文。应请仍按旧制度办理,责成阿奇木伯克等选拔各村庄头目,补授任职。比如各村庄的噶匝纳齐一职,管辖地方,极为重要;如果有疏于防范、故意纵容等情形,立即革退,分别查处;或者地方辽阔,就酌量增设。该管大臣等仍与阿奇木不时巡察。依从了。○任命河南开归陈许道观音保,为贵州按察使。○丁丑日。谕令:据杨廷璋奏报,查讯商人程宏嗣等人的供词,证实他们与林洛串通谋取赃款。林洛着革职,交给该督抚等,将案件中有名的各名犯人一并严加审讯,定罪拟判后具奏。○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庄有恭奏报查讯林洛贪污受贿一案,朕已经传谕该督等,命令他们对林洛之子林辅国供认的那一节,特别用心查验审察,不得任由他避重就轻,以致劣员推卸罪责、漏网。现在据杨廷璋奏报,审讯商人程宏嗣等人的各份供词中,有林洛在该商人进见时告诉他,另行拨派官兵和网户巡查,必须查办案件,才可以办理等语,这已经明确表示了借机刁难、勒索财物的意思。又说要到教场去,有话让人对他的儿子讲,行迹隐约其辞,这种掩耳盗铃的做法也很明显。试问事情开始时,命令商人去找他的儿子说情,收受钱财之后,儿子反而不让父亲预先知道,哪有这样的道理?其中的确实情形,正应详细彻底追究,务必查得水落石出,依法严惩,以示警戒。不得稍存含糊迁就的想法。昨天所说缇萦请求代父受罪,并不是合乎事理的正道;而且即使在汉代,或许还可以妄自称扬夸饰,如果此时有这样的人,朕又怎么能废弃法律而曲意徇私呢?把这些一并传谕杨廷璋、庄有恭等知悉。○又谕令:杨锡绂奏报济宁回空漕船,到了武城县地方,舵手、水手等把村民捆走,派遣承差前去查问时,他们又肆意混打等语。粮船旗丁、舵手、水手等人在途中滋事,是一向以来最坏的习气,屡经整顿惩罚,才逐渐得到肃清。如今济宁漕帮竟然擅自捆绑村民,甚至漕运总督派去查问的承差奉命前往后,他们又悍然任意殴打,毫不顾忌,那么他们的强横蔑视法令,更非寻常可比。此案已经据该督移交阿尔泰审理拟判,着传谕阿尔泰,严厉提审各犯,逐一详细审讯研究。看来其中必定有旗丁在幕后主使,理应查明,依法严惩,以示警戒。不得只把现已抓到的舵手、水手等姑且轻轻惩罚,草率结案,助长刁顽风气。所有在船上督察不严的弁员,着一并附带参奏,严加议处,不得宽纵。○陕甘总督杨应琚奏请改拨军台粮料。口外廋济,历肋巴泉,到苏鲁图等七台,所需马料,历来由哈密所属的塔勒纳沁屯粮中运送。但查塔勒纳沁到苏鲁图等七台,路程从一千一百四十里到六百一十里不等,共需马料五百多石,照例每石每百里连同增加的回空脚价三分之一,应给银七钱九分多,共需脚价银三千三十八两多。哈密到苏鲁图等六台,路程从九百二十里到三百九十里不等,需要口粮一百八十多石,共需运脚银九百三十两多。当时各台附近地方所产粮食不多,所以由哈密等处拨运。现在屯垦范围较广,口外各处粮食都很充裕。查辟展到苏鲁图等台,路程从六十里到六百六十里不等,所有各台粮料如果改由辟展拨运,每石给脚价银四钱九分多,共需银一千二百八十九两多。今后除各台官兵所需盐菜银两仍照旧由哈密支领外,口粮和马料,请改由辟展拨运。得到旨意:依照所议办理。○戊寅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乔光烈奏报,河南省城六月初一日下雨一寸多;如果能够普遍得到丰沛的雨水,晚稻都可以播种齐全等语。看来河南省黄河以北一带,正处在盼雨的情形。但乔光烈上奏至今已经过了一旬,此时是否继续得到充足雨水,着传谕吴达善,命令他立即详细查明具奏。再者,京师自月初下雨后,近日常有阴云聚集,也正是等待雨泽的时候。直隶、山东地方,虽然据该督抚奏报各处得雨分寸不等,但现在各属中哪里已经得到丰沛雨水,哪里还需要继续降雨,以及大田有没有受到妨碍,都可一并传谕方观承、阿尔泰,立即查明奏报。不久吴达善奏报:查各属禀报,自五六月以来接连得到透雨,早秋作物生长旺盛,晚秋也已经播种;只有济源、修武、安阳、内黄四县地势稍高,尚未得到透雨。得到旨意: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方观承奏报:直隶六月上旬,各属都报告得到三四寸至五六寸不等的雨,田禾没有妨碍,现在保定常有降雨,并无旱象。得到旨意: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批阅奏折时,也正下着纤细小雨,急切等待丰沛的降雨,不知不觉瞪眼劳神了。阿尔泰奏报:山东在小暑以后各处接连得到充足雨水,麦子、高粱生长茂盛,晚秋作物也都已经播种。得到旨意:欣慰地阅览了奏报。○己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
○谕军机大臣等、现据吴达善查奏、盐包公费银两。并非晋商芦商旧有陋规。实因改食芦盐。起自张任莘创收之项等语。前据鄂弼两次奏明。派员查访。今豫省既经查明。晋省何以尚未覆奏。现在查办若何。著传谕该抚。即将实在有无陋规情弊。速行奏闻毋再延缓。寻奏、查河东盐商运销池盐。本重利微。除正耗及火耗外。并无规礼。核之底赈。访之舆论。如出一口。后因池盐缺产。奏准于卫辉等厂买盐。芦商给与盐票。领回销卖。并不知豫省衙门。有何规礼。至晋省从前本无陋规。现在借运芦盐。运脚更重。更无余力使费。报闻
○又谕曰、苏昌奏、拏究石门县奸徒投递捏造逆单一摺。于事理殊未明晰。所办不免张皇过当。地方果有逆匪重案。一经发觉。自应严拏速究。毋令稍有漏网。但此案既称陈九友自认捏造字单。图害唐觉思等。而该州县复经查明。唐觉思实系土著。并无为匪匿藏悖逆字迹情形。是仇陷已有确据。其中果有别情。自应另行查究。陈九友若果有代认消案之意。不妨再拏其余。若情节不过挟仇。即应治陈九友诬害之罪而已。不必波及无辜也。乃今单内首列之唐觉思。已无踪迹可疑。而复将全单罗列各姓名。一一关行两省。辗转搜拏。纵令到案审明。即予昭雪。其为株累。不已甚乎。在奸徒设计诬捏。原以希图陷害为快。今乃根拏扰累。反堕其术中。此等措置失宜。直所为过犹不及者。若不善会朕指。而遇真正逆案。或稍存顾虑。则又胶柱鼓瑟。无怪乎晓人难得矣。著传谕该督等。令其将投文之张老二。捏造逆单之陈九友等、各正犯。彻底根究实情。从重定拟。即速完案。毋得牵累无辜。致乖明允。并令周琬。冯钤。知之
○户部条奏、铜运事宜。一、滇铜每年正加四运。每运委派同知。通判。知州。知县等二员。均分起运。不必委用佐杂为协运。仍遵奏准起程日期。先后开船依限抵通。一、装铜上船时。请饬该省督抚。即设木牌。填注铜觔数目。船身入水尺寸。并令沿途督抚。严饬地方官。查照木牌填注数目。实力稽察。以杜减载多装。夹带货物等弊。并照催漕之例。不许停泊。其有守风守水之处。总以三五日为准。不得过期。一、各厂积存铜渣。令炉头随时淘洗。所得铜觔。于每年年底奏明。即于次年附卯添铸钱文。解部搭放兵饷。无庸积存各厂。一、运员自滇黔运京。途远费多。起程时。该抚祇将水脚杂费。及一半养廉银核给。不敷所用。虽有余剩铜铅。除交崇文门税课外。所剩无多。向例铜铅船。沿途所过各关。该监督查明船身丈尺。铜铅觔数。填注盖印。给运员收执。到京后。所有沿途经过各关应徵税项。一并赴崇文门交纳。以致归途无资。謮嗣后各员余剩铜铅。除交崇文门本关税课外。其应讷沿途各关税银。俟运员差旋。在于藩库应领一半养廉银项下。照数扣存。汇搭解部。免致运员拮据。一、搭放兵饷。宜令户工二局炉头分放。查户部宝泉局铸钱。原以搭放兵饷。工部宝源局铸钱。则专为给发工价。嗣因工部钱给工价外。尚余二十万串。奏交户部搭放兵饷。令宝泉局炉头。往工部代放。以一局兼两局饷钱。往往顾此失彼。请嗣后八旗兵饷。除户部应收数目。金银库票传宝泉局炉头解放外。其工部应放钱。令其自领金银库票。传宝源局炉头。赴节慎库自行放给。从之
○刑部议覆、江西布政使汤聘奏、查律载同谋共殴人致死者。以致命伤为重。下手者绞。余人杖一百。又同谋共殴杀人者。当究明何伤致死。以伤重者抵。窃思两人共殴。伤皆致命。一至抵偿。一止杖责。轻重悬殊。而向来州县。祇以拟抵一犯解勘。余人取保。以致辗转朦混。不得实情等语。应如所奏。嗣后同谋共殴之余人。除无致命伤者。仍照例办理外。如验明伤皆致命身死者。无论当时过后。将先后下手之犯。一并收禁解审。俟巡抚审定后。发回该地方取保。从之
○庚辰。上御勤政殿听政
○以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梁诗正。充经筵讲官
○以翰林院侍讲学士周煌。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以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富当阿。山海关副都统舒泰。对调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现据吴达善查奏,盐包公费银两,并不是晋商、芦商原有的陋规,实在是因为改食芦盐,始于张任莘创设收取的项目等语。此前据鄂弼两次奏明,已经派员查访。如今河南省既已查明,山西省为什么还没有覆奏?现在查办得怎样了?着传谕该巡抚,立即将实际有无陋规弊端,迅速奏报,不得再拖延。不久奏报:查河东盐商运销池盐,本来利润重、收益薄,除正耗和火耗之外,并没有规礼;核对账册,访问舆论,大家说法完全一致。后来因为池盐产量不足,奏准在卫辉等盐厂买盐,由芦商发给盐票,领回销售,并不知道河南省衙门有什么规礼。至于山西省,以前本来没有陋规,现在借运芦盐,运输脚费更加沉重,更没有余力支付额外费用。上报知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又谕令:苏昌奏报查拿究办石门县奸徒投递、捏造逆单一案的奏折,在事理上很不明晰,所办理的情形不免张皇过度。地方上如果确有逆匪重大案件,一经发现,自然应当严厉缉拿、迅速究办,不得让他们稍有漏网。但此案既然称陈九友自认捏造字单、图谋陷害唐觉思等人,而该州县又经查明,唐觉思确实是土著,并没有做匪、窝藏悖逆文书的情形,那么仇恨陷害已经有了确据;其中如果确有别的情节,自应另行查究。陈九友如果确实有代人认罪、以求销案的意图,不妨再将其他人抓来;如果情节不过是挟仇诬陷,就只应治陈九友诬害之罪罢了,不必牵连无辜。如今名单中列在首位的唐觉思,已经没有可疑踪迹,却又把整张名单列出的所有姓名一一发文通知两省,辗转搜捕。即使将他们抓到案后审明,立即为其昭雪,这种株连牵累难道还不太过分吗?奸徒设计诬捏,本来就是以图谋陷害他人为快;如今却穷追根究、扰累他人,反而中了他们的计。这种处置失当,正是所谓做得过头反而不及。如果不能妥善领会朕的旨意,遇到真正的逆案时又稍存顾虑,那就会胶柱鼓瑟,难怪明白事理的人难以得到。着传谕该督等。命令他们将投递文书的张老二、捏造逆单的陈九友等各名正犯,彻底追究实情,从重定罪拟判,立即迅速结案。不得牵累无辜,以致违背明察公允;并命令周琬、冯钤知悉。○户部条奏铜运输送事宜。一、云南铜每年正运、加运共四运。每次运输委派同知、通判、知州、知县等二员,平均负责起运,不必委用佐杂官协助运输。仍遵照奏准的起程日期,先后开船,依限抵达通州。一、装铜上船时,请责令该省督抚立即设置木牌,填写铜的斤数、船身入水尺寸,并命令沿途督抚严令地方官按照木牌所填数目,切实查验,以杜绝减少装载、超额装运、夹带货物等弊端;并照催促漕运的条例,不许停泊。遇到等候风势、水势的地方,总以三至五日为限,不得超过期限。一、各铜厂积存的铜渣,命令炉头随时淘洗,所得铜斤在每年年底奏明,立即于次年附在卯期增铸钱文,解送户部搭放兵饷,不必积存在各厂。一、运输官员从云南、贵州运铜到京城,路途遥远、费用很多,起程时,该巡抚只核给水脚杂费以及一半养廉银,往往不够使用;即使有余剩的铜铅,除交崇文门税课之外,所剩也不多。按照旧例,铜铅船经过沿途各关时,该监督查明船身丈尺、铜铅斤数,填写并盖印,交给运输官员收执。到京以后,沿途经过各关应征的税项,全部到崇文门缴纳,以致返程没有资金。今后各员余剩的铜铅,除交崇文门本关税课外,其应缴沿途各关的税银,等运输官员差事结束返程时,在藩库应领取的一半养廉银项下,按数扣存,汇总搭配解送户部,以免运输官员陷于困窘。一、搭放兵饷,应该命令户部、工部两局的炉头分别发放。查户部宝泉局铸钱,原本就是用来搭放兵饷的;工部宝源局铸钱,则专门用来发放工价。后来因为工部铸钱发放工价后还有余钱二十万串,奏准交给户部搭放兵饷,便命宝泉局炉头前往工部代为发放,结果一个局兼办两局的饷钱,往往顾此失彼。请今后八旗兵饷,除户部应收的数目由金银库凭票传令宝泉局炉头解送发放外,工部应发的钱,命令工部自行领取金银库票,传令宝源局炉头到节慎库自行发放。依从了。○刑部议覆江西布政使汤聘奏报:查律文记载,同谋共同殴打他人致死的,以造成致命伤的情形为重,下手者处绞刑,其余人杖打一百。又同谋共同殴打杀人的,应查明究竟是哪一处伤势导致死亡,由伤势较重者抵偿死罪。细想两人共同殴打,伤势都足以致命,一个判抵偿死罪,一个只受杖责,轻重相差悬殊;而一向州县只将拟判抵命的一个罪犯解送审勘,其余人取保,导致辗转隐瞒混淆,无法得到实情等语。应依照所奏办理。今后同谋共同殴打案件中的其他人,除没有致命伤者仍照例办理外,如果验明伤势都足以致命且被害人死亡,不论在当时还是事后,都将先后下手的罪犯一并收禁解送审理,等巡抚审定后,再发回原地方取保。依从了。○庚辰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任命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梁诗正,充任经筵讲官。○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周煌,为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富当阿,与山海关副都统舒泰对调。
○辛巳。谕军机大臣等、原任知州佟世表。前在宿虹同知任内。有承挑朱家闸引河未成。应赔银四千九百余两。而该旗以无案可稽。迁延移覆。现经工部参奏。但此项工程缘起。究应查明原案。分别办理。从来引河工程。原以分洩水势。以免顶冲。于河防原属有益。其承办之员。有因奉派照例开挑。其后或因经理未善。以致流淤道改。不能收效。著落赔项者。其人尚属公过。不过令其完帑而止。若系奸滑之徒。朦禀上司。计图开工侵冒。以致糜费误公。则不但责令分赔。且当明治其罪。此中情事迥殊。未可概以追赔完局也。且据该员辩称、此工非伊一人专办等语。其言亦并无可据。著传谕高晋、令其将此案前后始末。逐一确查。是否该总河委令承办。抑或该员自行详请兴工。并因何核参令其赔补。及案内同办更有几人之处。即行详悉奏闻。寻奏、查佟世表。在江南宿虹任内。经前任淮徐道姚廷栋等、详请委办朱家闸引河。估银四千九百二十二两九钱。嗣缘流势变迁。未能开成。经白钟山。于报销册内。将此项声明。寻准部驳。以阅久尚未开放成河。糜费钱粮。即令著落原办之佟世表名下追赔。查当时并未另委别员同办。虽非该员详请兴工。而河未成工。例应承办之员赔补。得旨、览奏俱悉
○又谕曰、高晋奏、现在提解阎大镛。俟人犯到齐会讯一摺。内有该犯因母未入节孝。作沛县志记。讥刺不公。曾刻俣俣集内。乃原任知县李棠。既据书吏呈送。仅将该犯拘唤训谕。并将书板。及已印诗集追缴销毁了事。李棠身令一县。遇此等藐法劣监。正当严行究治。何得曲意调停如和事老人之为者。况即讥刺县记一文。该犯自干横议。其情已属可恶。李棠不惟置之不论。且将伊全集尽行追毁。欲使恶迹消灭无遗。其代为掩覆。非与于逆恶之甚者乎。若就此一节。彻底根究。则全案关键。未必不势如破竹也。李棠现在革职回籍。著传谕高晋、令其速即提到严讯。务俾水落石出。毋任稍为游移隐匿。将此并谕该督等知之
○又谕、工部议驳。常钧请停代赈城工一本。内称、安省乾隆二十四年。被灾案内。请以工代赈之潜、山、太湖、二县城工。何以不即兴举。接济饥民。及迟至二十六年。始行请帑兴修。应令该抚据实查参等语。已降旨依议矣。以工代赈。原属地方偶尔被灾。随宜调剂之一法。常钧所言。固未免因噎废食。但如原摺所指安省旧案。则事理实不可解。试思被灾之年。既经题准。自应及早兴修。以资灾民口食。即云勘估请帑需时。亦不过旬月间耳。何以迟至三年。始议举行。且其年正值丰收。何名代赈。尤足令人失笑。高晋前任安抚。素属晓事。何以竟不自觉耶。著传谕该督。令将前后办理缘由。明白回奏。寻奏、查潜山。太湖。二县城垣。于乾隆二十四年。因该二处秋禾被灾案内。附请兴修。嗣因该二县城垣。原估之后。续有坍塌。详请一并估修。当即勘估。需银二十余万两。较原估钱粮数倍。恐有浮冒情弊。驳饬藩司。另委妥员确估。臣去冬奉召入都。尚未详到。是以不及办理。此等实情。未经呈奏。咎实难辞。请将臣严加议处。得旨。该部察议具奏
○以。内阁侍读学士温敏。为詹事府詹事
○壬午。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奏、据护送哈萨克使人之喀尔喀兵朋楚克告称、哈萨克使人卓勒巴喇斯。已回游牧。我等归途。于五月十二日。在萨哩山阴之铿格尔乌里雅苏图。遇五十余贼。枪伤官兵梅楞达什敦多布。巴图。致毙。惟我一人脱出等语。昨阿桂奏、伊柱于四月初八日。在巴柴拏获玛哈沁数口。据供。同行之色布腾。被大兵击败。欲入俄罗斯。今又移向阿勒坦特布什。伊柱即领兵往剿。或此次贼人。即色布腾党类。亦未可定。成衮扎布。已派兵三百。令车木楚克扎布等、前往搜捕。并著传谕阿桂。转饬伊柱。加意奋勉。一经拏获。即将朋楚克所告情节。详加查询。再朋楚克等告称、因驼只疲瘦。向哈萨克换取肥者。并未给与等语。伊等系微小部落。原欲沾我余润。转向彼希图便益。甚属见小。嗣后护送哈萨克使人等。当择能知大体者派往。再于乾清门行走之察哈尔侍卫等、派出二三员。令其照看。著军机大臣。即查办具奏
译○辛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原任知州佟世表,先前在宿虹任同知期间,有承办开挖朱家闸引河没有完成的事情,按规定应赔银四千九百多两,而该旗以没有案卷可以查考为由,拖延移文回复。现在已经被工部参奏。但这项工程的起因,究竟如何,仍应查明原案,分别办理。历来开挖引河工程,原本是为了分泄水势,避免河水顶冲,对河防本来有益。承办的官员,有的是奉派依例开挖,后来或因管理不善,导致泥沙淤积、河道改变,不能收到成效,于是被责令赔款;这种人还属于公务过失,不过是命令他补完国帑而已。若是奸猾之徒,向上司隐瞒禀报,图谋借开工之机侵吞冒领,致使钱粮浪费、贻误公事,那么不但要责令分摊赔偿,还应当明确治罪。这其中情形截然不同,不能一概只以追赔了结。而且据该员辩称,此项工程不是由他一人专办等语,他的话也没有依据。着传谕高晋,命令他将此案前后始末逐一确实查明:究竟是否由该总河委派承办,还是该员自行详细请示兴工;又是因为什么核议参奏、命令他赔补;以及案中共同办理的还有几人,立即详细奏报。不久奏报:查佟世表在江南宿虹任内,经前任淮徐道姚廷栋等详细请示,委派办理朱家闸引河,估计银四千九百二十二两九钱。后来因为水流形势变化,未能开挖成功,白钟山在报销册内将此事说明;不久获准,户部驳回,认为经过很久仍未开成河道,浪费钱粮,于是命令由原承办的佟世表名下追赔。查当时并没有另行委派其他官员共同办理。虽然不是该员详细请示兴工,但河道工程没有完成,按例应由承办官员赔补。得到旨意: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又谕令:高晋奏报,目前正在提解阎大镛,等人犯到齐后会同审讯的奏折中,有该犯因为他的母亲没有列入节孝事迹,便作诗载入沛县县志,讥刺其不公,曾经刻入《俣俣集》一事。原任知县李棠既然据书吏呈送的文书得知此事,却只把该犯拘来训诫,并将书板和已经印成的诗集追缴销毁了事。李棠身为治理一县的官员,遇到这种蔑视法令的劣监,正应当严厉查办,怎么能像和事的老人一样曲意调停?何况仅仅是讥刺县志的一篇文章,该犯自己妄加议论,情形已经很可恶。李棠不但置之不问,而且还把他的全集全部追缴毁掉,想使恶迹消灭得一干二净。他这种代为遮掩,难道不是与逆恶之事有极深的关系吗?如果就这一节彻底追究,那么全案的关键,未必不能势如破竹地查清。李棠现在已经革职回籍,着传谕高晋,命令他立即将李棠提来严讯,务必使真相水落石出,不得稍有游移隐瞒;将此一并传谕该督等知悉。○又谕令:工部议驳,常钧请求停止以工代赈城工的一份奏折,其中说,安徽省乾隆二十四年受灾案件中,请求以工代赈的潜山、太湖二县城工,为什么不立即兴办,以接济饥民;却迟到二十六年才请求拨帑兴修,应命令该巡抚据实查明参奏等语。朕已经降旨依议办理。以工代赈,本来是地方偶然受灾时,临时酌情调剂的一种办法。常钧所说,固然未免因噎废食;但如原奏所指安徽旧案,事理实在难以理解。试想受灾之年既已题准,自应及早兴修,以资助灾民的口粮;即使说勘估请拨帑银需要时间,也不过十天半月罢了,为什么拖到三年以后才议决举行?而且那一年正值丰收,又怎么称作代赈?尤其足以令人发笑。高晋先前任安徽巡抚,向来是明白事理的人,为什么竟然自己没有察觉?着传谕该督,命令他将前后办理的缘由明白回奏。不久奏报:查潜山、太湖二县城墙,是在乾隆二十四年因该两处秋禾受灾的案件中,附带请求兴修的;后来因为该两县城墙在原先估算之后又发生坍塌,于是详细请示一并估算修理。当即进行勘估,需要银二十多万两,比原先估算的钱粮多出数倍,恐怕有浮报冒领的弊端,于是驳回并命令藩司另行委派妥当官员确实估算。臣去年冬天奉召进京,详细情形尚未报到,所以来不及办理。这些实际情形没有呈报,臣实在难辞其咎,请将臣严加议处。得到旨意:该部审察议定后具奏。○任命 内阁侍读学士温敏为詹事府詹事。○壬午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奏报,据护送哈萨克使者的喀尔喀兵朋楚克告称,哈萨克使者卓勒巴喇斯已经返回游牧地。我等回程时,于五月十二日在萨哩山阴的铿格尔乌里雅苏图,遇到五十多名贼人,枪伤官兵梅楞达什敦多布、巴图,二人因此死亡,只有我一人逃脱等语。昨天阿桂奏报,伊柱于四月初八日在巴柴拿获几名玛哈沁,据供,同伙色布腾被大兵击败,想要进入俄罗斯,如今又转向阿勒坦特布什。伊柱已经带兵前往剿捕。此次贼人或许就是色布腾的同党,也不能确定。成衮扎布已经派兵三百人,命车木楚克扎布等前往搜捕;并着传谕阿桂,转令伊柱更加用心奋勉。一经擒获,就把朋楚克所告的情节详细询问。又朋楚克等告称,因为骆驼疲瘦,曾向哈萨克换取肥壮的骆驼,却没有给钱等语。他们只是微小部落,本来想沾取我方的余利,却反过来向对方谋求便利,实在是见识短浅。今后护送哈萨克使者,应当选择懂得大体的人派遣;另外从在乾清门行走的察哈尔侍卫等中派出二三员,命令他们负责照看。着军机大臣立即查办后具奏。
○军机大臣议覆、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称、安西提标官兵移驻案内。议拨靖逆兵二百名。瓜州兵三百名。移驻哈密。但瓜州营兵饷。原定折价、每石二两二钱。靖逆协。一两八钱。今两处合驻一营。折价未便参差。查布隆吉营折价、亦系二两二钱。请改拨布隆吉额兵二百名。同瓜州兵移驻哈密等语。应如所奏。至称布隆吉拨缺之数。即将原议之靖逆兵二百名归补。并以靖逆兵一两八钱之折价。合之布隆吉二两二钱之数摊算。每石统计价银二两零四分。一体折给等语。查本年四月内、该督原奏、安西提标五营。悉照每京石二两二钱之例。改给折色。并未声明内有多寡不齐之处。所奏前后不符。应令详悉确查具奏。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
帝实录卷之六百三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六年。辛巳。六月。癸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据爱必达等奏、滇省新兴州。江川县。两处。于四月内地震。所有倒塌民房。伤压人口。请照例赈给等语。该州县地震成灾。虽经该督抚等、照例分别赈给。但念被灾过重。穷黎尚多拮据。所有赈恤银谷。著加恩照乾隆十九年恩旨。于常例之外。加一倍赈给。该督抚务督率属员。实心妥办。俾灾民均沾实惠。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护送哈萨克使人官兵等。归途遇玛哈沁五十余人。被其戕害等语。现在额尔克沙喇等、解送伊犁牲只在途。伊等领兵行走。谅不致疎虞。但得闻信息。顺便查拏。安知不就擒获。成衮扎布。曾知会与否。未经奏及。著传谕额尔克沙喇。扎木禅等。此次玛哈沁伤损官兵信息。伊等曾否闻知。牲只在途。仍须加意防范。遇有玛哈沁等。即查拏讯究。据实奏闻
○参赞大臣阿桂等奏、伊犁屯田回人一千户。现有八百户。余二百户。原议秋收后送到。今阿奇木公茂萨。同众伯克告称、本年春夏田功甚好。必获丰收。请将回人二百户。于六月尽送来伊犁。以助收割。情愿助给口粮。至秋收后。再支官项等语。臣即行文阿克苏。库车等处大臣。速为派送。祇需给以行粮农具。其坐粮耔种。俱于伊犁办给。报闻
○予故刑部左侍郎伊禄顺。祭葬如例
○甲申。上以皇八子永璇婚礼。还宫。礼毕。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阿桂奏、伊柱领兵往捕玛哈沁色布腾等、至五月初。尚未得信息。伊柱起程时。曾饬以穷追务获。此时必奋往搜剿。所带一月口粮。应速为接济。已派侍卫鄂铎等、领兵七十名前往等语。阿桂此次办事。奋勉妥协。深属可嘉。计伊柱此时。已擒获色布腾等矣。若临阵剿杀贼首则已。否即负创。亦必派员解京。又抢掠护送哈萨克使人官兵等、或即系色布腾一起。擒获时。著详讯具奏。朕因嘉悦阿桂。亲制诗章。书箑以赐。嗣后宜益加奋勉
○乙酉。谕曰、刘统勋、何国宗、所办皇舆西域图志。著交与军机处方略馆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据派送哈萨克使人。被玛哈沁抢掠。脱出之兵丁多尔济。所告与朋楚克不符。其哈萨克不肯易换马驼情节。俱系捏造等语。派送外藩使人。即兵丁亦当择其强干晓事者。似此鄙琐见小之人。滥行充数。乃成衮扎布等、识见不到之处。已谕此后特派乾清门侍卫等、直送至边界。成衮扎布处。派官兵随往。亦宜加意遴选。毋得仍前滥派
译○军机大臣议覆陕甘总督杨应琚奏称安西提标官兵移驻一案。议定拨靖逆兵二百名、瓜州兵三百名,移驻哈密。但瓜州营兵饷原定折价每石二两二钱,靖逆协每石一两八钱;如今两处合驻一营,折价不便参差不一。查布隆吉营的折价也是每石二两二钱,请改拨布隆吉额兵二百名,与瓜州兵一同移驻哈密等语。应依照所奏办理。至于所说布隆吉应拨缺额之数,即将原议拨出的靖逆兵二百名归入补足;并把靖逆兵每石一两八钱的折价与布隆吉每石二两二钱的数额合并摊算,每石总计折价银二两零四分,一体折给等语。查本年四月,该督原奏安西提标五营全部照每京石二两二钱的标准改给折色,并没有说明其中有多少不齐的地方。此次奏报前后不相符合,应命令他详细确查后具奏。依从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六百三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六百三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六年,辛巳年,六月,癸未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据爱必达等奏报,云南省新兴州、江川县两处在四月发生地震,所有倒塌的民房以及被压伤、压死的人口,请求照例赈济等语。该州县地震成灾,虽然已经由该督抚等照例分别赈济,但想到受灾严重,贫苦百姓仍有很多陷于困窘,所有赈恤的银两、粮食,着加恩照乾隆十九年恩旨,在常例之外加一倍赈给。该督抚务必督率属员实心妥善办理,使灾民都能得到实际好处。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报,护送哈萨克使者的官兵等,回程遇到五十多名玛哈沁,被他们杀害等语。现在额尔克沙喇等正在押送伊犁牲畜,途中经过该地,他们带兵行走,料想不会有疏忽。但如果听到消息,顺便查拿,怎么知道不能将其擒获?成衮扎布是否已经通知过他们,奏报中没有提及。着传谕额尔克沙喇、扎木禅等,询问他们是否听说此次玛哈沁伤害官兵的消息。牲畜在途中,仍须特别加意防范;遇到玛哈沁等人,立即查拿审讯,按照实情奏报。○参赞大臣阿桂等奏报,伊犁屯田的回人一千户,现在已有八百户,其余二百户原议定秋收后送到。如今阿奇木公茂萨与众伯克告称,今年春夏田间耕作很好,必定获得丰收,请将回人二百户在六月底送到伊犁,以帮助收割;他们愿意帮助供给口粮,到秋收以后再支取官项等语。臣已经行文阿克苏、库车等处的大臣,迅速派送,只需给他们发放行粮和农具;安家口粮、耕种种子,都在伊犁办理。上报知悉。○赐予已故刑部左侍郎伊禄顺,祭祀和丧葬待遇照例办理。○甲申日。皇上因皇八子永璇举行婚礼,回到宫中;礼毕后,前往圆明园。○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桂奏报,伊柱带兵前往捕拿玛哈沁色布腾等人,到五月初,还没有得到消息。伊柱起程时,曾命令他务必穷追擒获。现在他一定正在奋力前往搜剿。所带的一个月口粮,应迅速接济。已经派侍卫鄂铎等带兵七十名前往等语。阿桂这次办事奋勉妥善,实在值得嘉奖。估计伊柱此时已经擒获色布腾等人了。如果临阵将贼首剿杀了就算了;否则即使他负伤,也一定要派员押解进京。至于抢掠护送哈萨克使者官兵等人的贼人,或许就是色布腾一伙,擒获时着详细审讯具奏。朕因为嘉奖欣悦阿桂,亲自作诗,写在扇面上赐给他。今后应更加奋勉。○乙酉日。谕令:刘统勋、何国宗所编纂的《皇舆西域图志》,着交军机处方略馆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报,据派送哈萨克使者、被玛哈沁抢掠后逃出的兵丁多尔济所告,与朋楚克所说不相符合;关于哈萨克人不肯交换马匹、骆驼的情节,都是捏造的等语。派送外藩使者,即使是兵丁,也应当选择强干而明白事理的人。像这样见识鄙陋、只顾小利的人,竟然滥竽充数,是成衮扎布等见识不到的地方。朕已经谕令今后特派乾清门侍卫等,直接护送至边界;成衮扎布那里派官兵随同前往,也应当特别用心挑选,不得仍像以前那样滥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