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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十八

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六(5/7)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3023–3222 段

○谕、据图勒炳阿奏报、开封府属之鄢陵、杞县、陈留、通许、尉氏、陈州府属之扶沟、沈邱、归德府属之睢州、宁陵、商邱、虞城、永城、夏邑、许州属之临颍、等州县。山水骤发。河流漫溢。一时宣洩不及。洼地积水。二三尺、及四五尺不等。又汝、归、陈、等府属、补种秋禾。又有被淹之处等语。前闻归德各属。新种低田。连值大雨被淹。业经传谕该抚等、令将积水设法疏消。并令查明抚恤。酌借耔种。现复加恩将夏邑等四县、二十三年地丁钱粮。概行蠲免。所有开封等府属之鄢陵等州县。虽被水之轻重不同。而秋禾未免失望。自应一并亟为设法办理。著该护抚刘慥等、速即委员、前赴被水各该处。分路确查。将积水上紧疏消。俾得早为涸退。赶种晚禾。此内应抚恤者。即行抚恤。其无力贫民缺乏耔种者。照例酌借。令其及时补种荍豆杂粮。务使穷民无致失所。

○又谕、向来福建水师将弁。多用本地之人。盖缘水师与陆路、技勇迥别。非习于洋面风涛者。不克胜任。势不能不就生长其地、谙悉情形之员。随宜简补。以便操防。该将弁等、既膺擢用。即当凛遵体制。慎重职守。不得以私蔑公。仍伊等往往因管辖地方。本系桑梓。或曾充行伍。所属兵民。非旧日之朋侪。即同闬之姻戚。熟识有素。遂不避嫌疑。往来杂沓。甚至瞻徇情面。曲庇所亲。以致将卒之等威不辨。营伍之纪律不张。举动轻亵。行事不足服众。虽有统辖之名。毫无忌惮。此所关于戎伍者甚重。如近日喀尔吉善参奏台湾镇总兵马龙图。徇私亵体。即其明鉴。嗣后武弁莅任本地。务宜湔除旧习。恪守官方。自知检饬。约束兵丁。勤加操阅。该督抚等均留心体察。警觉提撕。交相规勉。其荡检不职者。即据实参奏。庶足以厉武勇而肃戎行。称朕委任之意。著将此通行晓谕知之。

○乙丑。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等奏、富德等擒获阿逆宰桑乌巴什、遣奖赏蓝翎诺尔本解送前来。中途遇贼。奋勇剿杀等语。诺尔本、著授为三等侍卫。并赐克丑巴图鲁名号。赏银一百两。擒获乌巴什之领催喀勒扎布、著授为三等侍卫。擒获济喇特辖特们喀喇之前锋索布坦察、著授为蓝翎侍卫。仍各赏银五十两。

○又谕、据兆惠等奏、拏获阿逆宰桑乌巴什、供阿逆逃往塔尔巴哈台地方等语。此言未足凭信。宰桑乌巴什、乃阿逆最信用之人。阿逆被大兵击败逃窜。必与乌巴什同行。今伊在雅玛图地方、为我兵所获。故为迁就之词。阿逆得以乘间脱逃。均未可定。将军成衮扎布等、在伊犁色勤等处。加意防缉。此际两路将军大臣等。正在擒拏阿逆。无暇办理余贼。然各处贼匪。其量为安插处。仍照常抚慰安插。现在归降人内、有出色者。或赏带翎顶。或量赏银缎。以结其心。务宜妥为办理。此时若阿逆已擒。余贼可随便办理。如尚未获。我兵远行。资粮接续甚难。宜即彻回。或在吐鲁番、额林哈毕尔噶、一带过冬。明岁再行进剿。成衮扎布、兆惠等。于应彻兵时。务遵朕训谕。将两大兵会合一处。乘彻兵之便。协力将安插之贼众。熟计确商。速为完结剿办。此皆朕观伊等所奏情形。豫为筹画。其应如何相机办理之处。在将军大臣等、酌量地方情形办理。断不可拘泥朕旨。此时如得信息。速行奏闻。

○又谕、据兆惠等奏、阿逆宰桑乌巴什供称、阿逆现在逃往塔尔巴哈台地方等语。此言虽不足凭信。第塔尔巴哈台。地近北路。阿逆势穷力竭。或因北路现无大兵驻劄。希冀潜赴乌梁海、及俄罗斯等处。苟延残喘。亦未可定。著即传谕唐喀禄、车木楚克扎布等。就近领兵前往堵截。倘遇贼踪。即行擒剿。

○定边右副将军兆惠等奏、据侍卫奇彻布等。拏获厄鲁特宰桑乌尔古勒济勒、乌鲁木等。及所属人众。查乌尔古勒济勒、前曾授散秩大臣。后复附和阿逆。应即行正法。第据供称、现在博罗塔拉地方游牧。阿逆曾令同行。并未前往。尚属实情。此时正在擒拏阿逆之时。此等贼人。似毋庸即办。仍令在原处游牧。至乌鲁木、从前擒拏唐古忒时。曾经效力。赏给翎顶。今闻大兵前来。即率属数十人投至军营。已令在军营作向导。往擒阿逆。其属人亦仍令在原处游牧。俟擒拏阿逆后。再行分别办理。报闻。

○予故头等侍卫兼副都统衔罗乂、祭葬如例。

○丙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谕旨说:据图勒炳阿奏报,开封府所属的鄢陵、杞县、陈留、通许、尉氏,陈州府所属的扶沟、沈邱,归德府所属的睢州、宁陵、商邱、虞城、永城、夏邑,许州所属的临颍等州县,山洪突然暴发,河水漫溢,一时来不及排泄,低洼地积水二三尺以及四五尺不等。又有汝州、归德、陈州等府所属地区补种秋禾,也有被水淹没的地方等语。此前听说归德各属新种的低田连续遭遇大雨而被淹,已经传谕该抚等,命他们设法疏导消除积水,并命令查明情况进行抚恤,酌情借给耔种。现在又加恩,将夏邑等四县二十三年的地丁钱粮全部蠲免。至于开封等府所属的鄢陵等州县,虽然受灾轻重不同,但秋禾终究难免歉收,自然应当一并赶紧设法办理。命该护抚刘慥等立即派员前往各受灾地点,分路确实查勘,把积水赶紧疏导消除,使其早日退干,抓紧补种晚禾。其中应当抚恤的,立即抚恤;贫困无力、缺少耔种的,照例酌情借给,令其及时补种荍、豆及其他杂粮,务必使贫苦百姓不至于失去生计。又谕旨说:一向以来,福建水师将领,多任用本地人。这是因为水师同陆路军队的技艺勇力大不相同,不熟悉海面风涛的人不能胜任,所以势必要从生长在当地、熟悉情形的人员中,随宜选拔补授,以便操练防守。这些将领既然受到提拔任用,就应当严肃遵守体制,慎重履行职守,不得因私废公。然而他们往往因为所管辖的地方本来就是自己的故乡,或者曾经充任行伍,所属的兵民不是旧日的朋友,就是同乡的姻亲,彼此一向熟识,于是就不避嫌疑,往来混杂,甚至顾念私情,曲意庇护亲近之人,以致将领与士卒的等级威严不能分明,营伍的纪律不能树立,举止轻慢亵渎,办事不足以服众。虽然名义上有统辖之权,却毫无顾忌。这对军队关系极为重大。近来喀尔吉善参奏台湾镇总兵马龙图徇私、亵渎体制一事,就是明显的鉴戒。今后武官到本地任职,务必清除旧习,恪守官箴,自觉检点整饬,约束兵丁,勤加操练阅兵。各督抚都要留心观察,及时警戒提醒,互相规劝勉励。对于放荡不守规矩、不能称职的人,立即据实参奏,这样才足以激励武勇、整肃军队,符合朕委任的心意。着将这些意思通行晓谕知悉。乙丑日。皇上在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迁调转的各官员谢恩。皇上临幸圆明园。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等奏报,富德等擒获阿逆宰桑乌巴什,派遣获得奖赏的蓝翎诺尔本押送他前来,途中遇到贼人,奋勇剿杀等语。诺尔本着授为三等侍卫,并赐克丑巴图鲁名号,赏银一百两。擒获乌巴什的领催喀勒扎布,着授为三等侍卫。擒获济喇特辖特们喀喇的前锋索布坦察,着授为蓝翎侍卫,并各赏银五十两。又谕旨说:据兆惠等奏报,擒获阿逆宰桑乌巴什,供称阿逆逃往塔尔巴哈台地方等语。这话不足凭信。宰桑乌巴什是阿逆最信任的人。阿逆被大军击败逃窜,必定与乌巴什同行。如今乌巴什在雅玛图地方被我军擒获,所以才说出这种迁就局面的供词。阿逆是否因此乘隙逃脱,都还不能确定。将军成衮扎布等在伊犁、色勤等处,要加意防守缉捕。此时两路将军大臣正在擒拿阿逆,无暇办理其他贼人;但各处贼匪中,凡是酌量可以安插的,仍照常抚慰安插。现在归降的人中有出色的,有的赏给翎顶,有的酌情赏赐银两、绸缎,以收服他们的心,务必妥善办理。此时如果阿逆已经擒获,其他贼人可以酌情办理;如果还没有擒获,我军远行,粮饷接续非常困难,就应立即撤回,或者在吐鲁番、额林哈毕尔噶一带过冬,明年再行进剿。成衮扎布、兆惠等在应当撤兵时,务必遵照朕的训谕,把两路大军会合在一起。利用撤兵的机会,协力把应当安插的贼众仔细筹划、确实商议,迅速完成剿办。这些都是朕根据你们奏报的情形预先筹划的。至于应当如何相机办理,由将军大臣等斟酌地方情形办理,绝不可拘泥于朕的旨意。此时如果得到消息,立即迅速奏报。又谕旨说:据兆惠等奏报,阿逆宰桑乌巴什供称阿逆现在逃往塔尔巴哈台地方等语。这话虽然不足凭信,但塔尔巴哈台地近北路,阿逆势穷力竭,或许因为北路目前没有大军驻扎,希望潜逃到乌梁海以及俄罗斯等处苟延残喘,也未可确定。着立即传谕唐喀禄、车木楚克扎布等,就近领兵前往堵截;如果遇到贼人的踪迹,立即擒拿剿杀。定边右副将军兆惠等奏报:据侍卫奇彻布等,擒获厄鲁特宰桑乌尔古勒济勒、乌鲁木等以及其所属人众。查乌尔古勒济勒此前曾授散秩大臣,后来又附和阿逆,应当立即正法。但据他供称,现在在博罗塔拉地方游牧,阿逆曾命他同行,他并没有前往,所说还属于实情。目前正是擒拿阿逆的时候,这类贼人似乎不必立即办理,仍令他们在原处游牧。至于乌鲁木,从前擒拿唐古忒时曾经效力,赏给翎顶;如今听说大军前来,便率所属数十人投奔军营,已经命令他在军营中充任向导,前往擒拿阿逆。他的属人也仍令在原处游牧,等擒获阿逆以后,再分别办理。报来知道了。赐故头等侍卫、兼副都统衔罗乂祭葬,照例办理。丙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谕、现在记名以副都统补用之人甚少。著交满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尚书、满洲、蒙古、汉军、各旗都统。各于所知人员内。保荐一员。所保之人、不拘旗分资格。惟期能胜副都统之任。即身系兵丁。若深知其人胜任。亦可保荐。所保之人。经朕简用后。倘有不胜任者。朕仍向原保之人是问。至此次所保人员、带领引见时。将旧记名之人。一并带领引见。

○丁卯。谕曰、军机大臣会同九卿科道等、审拟段昌绪、彭家屏一案。段昌绪钞录伪檄。圈点评赞。悖逆已极。其罪自不容诛。至彭家屏、前因段昌绪家查出伪檄。彼时以该处人心恶劣。即彭家屏家、亦不能保其必无。因降旨严查。及到京后。召九卿科道面询彭家屏。所问者伪檄、及诋毁悖逆、类于伪檄之书耳。而彭家屏果供出钞存明末野史数种。盖彼时彭家屏意中。以朕已查获伊家中书籍。难以狡饰。是以据实供认。尚冀稍减万一。而伊子不知。希图灭迹。先已闻风烧毁。若使此数种书中。果无悖逆诋毁之言。亦何必作此鬼蜮伎俩耶。且彭家屏、乃李卫门下一走狗耳。其性情阴鸷。恩怨最为分明。从前每当奏对时。于鄂尔泰、鄂容安、无不极力诋毁。朕因此深薄其为人。平心而论。鄂尔泰父子。虽未必能比古良臣。而较之李卫。其相去何啻霄壤。是彭家屏之倾险狡诈。已可概见。但服官已久。小有干具。是以历加升用。伊在藩司中、资俸最深。而终不畀以封疆重任者。盖恐其乖张自用。不独一省官民、胥受其害。而伊亦必致重干罪谴。正深于保全之意。乃伊遂心怀觖望。托病旷官。今春南巡前来接驾。奏及夏邑等县被灾情形。朕即召巡抚图勒炳阿、在伊前面加质责。并令其同往查勘。其所以不即治图勒炳阿讳灾之罪者。实以本地荐绅一言。遽为斥一巡抚。此风断不可长。而仍谆谆面谕图勒炳阿。不得因此挟嫌。借事报复。朕之始终成全彭家屏者如此。乃前于九卿科道等召对面询伊。朕降旨于巡抚。为恩待汝乎。非恩待汝乎。伊但称皇上大公。非为臣一人。且词色毫不知感。此岂非灭色天良者乎。以彭家屏居心观之。则其所钞藏者。自系诋毁悖逆之词。又焉知其不加以批阅评点耶。其所供之书。俱称得自昆山徐乾学家。此时若逐加根究。何难追出原本。然蔓引株连。获罪者众。朕所不忍。试思本朝抚有中夏。厚泽深仁。休养生息。薄海臣民。共享太平之福。自汉唐以来。实罕与伦比。在定鼎之初。野史所纪。好事之徒。荒诞不经之谈。无足深怪。乃迄今食毛践土。百有余年。海内搢绅之家。自其祖父。世受国恩。何忍传写收藏。此实天地鬼神所不容。未有不终于败露者。如段昌绪彭家屏之败露。岂由搜求而得者乎。此后臣民中若仍不知悛改消灭。天道自必不容。令其败露。亦惟随时治以应得之罪耳。彭家屏本应斩决。但所藏之书。既经烧毁。罪疑惟轻。著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段昌绪从宽改为斩决。其缘坐妻妾。并免其入官为奴。司存存、司淑信、俱从宽改为应斩。彭传笏依拟应斩。俱著监候秋后处决。其彭家屏家产。原应入官。且伊拥有厚赀。田连阡陌。而为富不仁。凌虐细民。乡里侧目。著派侍卫三泰、郎中苏勒德、前往查明。应入官者、即行入官。其户地著加恩酌量留给养赡家口外。所余田亩。分赏该处贫民。交该抚胡宝瑔妥协办理。并将此通行晓谕知之。

○戊辰。谕、河南归德府所属之夏邑、永城、等县。连被水灾。而该地方官。玩视民瘼。有心讳匿。及降旨赈恤。仍不实心经理。一任灾黎流离失所。殊负牧民之任。向所以姑留原任者。以该地有不法莠民。设法告讦该管官。其风实不可长。今刁顽者既已除去。则良懦者其实可悯。该县官匿灾不恤。有顾仇其民之心。仅予罢斥。不足蔽辜。夏邑县知县孙默。著革职拏解刑部治罪。永城县知县张铨。亦著革职。交与该抚照例治罪。其夏邑县员缺。著观音保以通判衔管知县事。驰驿赴任。永城县员缺。著直隶内邱县知县孙尔周调补。该督方观承即行饬知。令其速赴新任。该二县积荒之后。民气凋敝。观音保等、其善为抚绥。加意整顿。称朕轸念灾地至意。

○予刑部侍郎蔡新回籍终养。

译谕旨说:现在记名以副都统补用的人很少。着交给满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尚书以及满洲、蒙古、汉军各旗都统,让他们各自在所知人员中保荐一人。所保荐的人不拘旗分和资格,只要能够胜任副都统之职即可,即使本人是兵丁,如果确实深知此人能够胜任,也可以保荐。所保荐的人经朕选用以后,如果有不能胜任的,朕仍要追究原保荐人的责任。至于这次保荐的人员带领引见时,将原来记名的人也一并带来引见。丁卯日。谕旨说:军机大臣会同九卿、科道等审理拟定段昌绪、彭家屏一案。段昌绪抄录伪檄,圈点评赞,悖逆到了极点,他的罪行自然不容诛免。至于彭家屏,先前因为在段昌绪家中查出了伪檄,当时认为那里人心险恶,即使彭家屏家中也不能保证一定没有,所以降旨严查。等他到京以后,朕召九卿、科道当面询问彭家屏,所问的是伪檄,以及诋毁悖逆、类似伪檄的书籍。彭家屏果然供出抄录收藏明末野史数种。大概当时彭家屏心里认为朕已经查获他家中的书籍,难以掩饰,所以据实供认,还希望多少减轻一点罪责;而他的儿子不知道,企图毁灭证据,早已听到风声把书烧毁了。如果这几种书中果真没有悖逆诋毁的话,又何必做这种鬼鬼祟祟的手段呢?况且彭家屏不过是李卫门下的一条走狗。他性情阴险狠毒,恩怨分明。从前每次奏对时,对鄂尔泰、鄂容安无不极力诋毁。朕因此很鄙薄他的为人。平心而论,鄂尔泰父子虽然未必能比得上古代的良臣,但同李卫相比,两者相差何止天壤之别。彭家屏的险恶、狡诈,由此已经可以看出。但他做官已久,略有才干,所以历来不断升迁任用。他在藩司中资历最深,但始终没有把封疆大任交给他,是担心他乖张自用,不仅一省的官民都会受害,他自己也必定会犯下重罪。这正是朕深怀保全他的意思。可是他反而心怀不满,借口有病而旷废职守。今年春天南巡前来接驾时,他奏及夏邑等县受灾的情形,朕立即召巡抚图勒炳阿,在他面前加以质问责备,并命他一同前往查勘。朕之所以没有立即治图勒炳阿隐瞒灾情的罪,实在是因为当地荐绅的一句话,不能骤然斥退一名巡抚;这种风气绝不可助长。但朕仍当面反复告诫图勒炳阿,不得因此挟恨,借事报复。朕始终成全彭家屏,就是这样。此前朕召九卿、科道当面询问他时,朕降旨问巡抚:朕是在恩待你吗,不是在恩待你吗?他只说皇上大公无私,不是专为臣一人;而且言辞神色全无感激之意。这难道不是泯灭良知、丧尽天良吗?从彭家屏的存心来看,他所抄录收藏的,当然就是诋毁悖逆的言词。又怎么知道他没有加以批阅评点呢?他供出的书都说是从昆山徐乾学家得到的。此时如果逐一追根究底,要查出原本并不难;但牵连蔓延,被治罪的人会很多,朕不忍这样做。试想本朝抚有中夏,以深厚的恩泽和仁德休养生息,天下臣民共同享受太平的福气,自汉、唐以来,实在很少有可以相比的。建国之初,野史所记载的、好事之徒荒诞无稽的言论,不值得深怪;但如今食毛践土已经一百多年,天下士绅之家自其祖父以来世代接受国恩,怎么忍心传抄收藏这类书籍?这实在是天地鬼神所不能容忍的,没有不最终败露的。像段昌绪、彭家屏的事情,难道是因为搜查追求才发现的吗?今后臣民中如果仍不知道悔改、销毁这些东西,天道自然不会容许,令其败露;也只能随时按照他们应得的罪行治罪。彭家屏本应斩决,但他收藏的书已经烧毁,罪证有疑时应从轻,着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段昌绪从宽改为斩决。其缘坐的妻妾,一并免除没入官府为奴。司存存、司淑信,都从宽改为应斩。彭传笏依照拟定罪名应当斩决,都着监候,秋后处决。彭家屏的家产原本应当没收入官,而且他拥有丰厚的财产,田地连片,却为富不仁,凌辱虐待平民,乡里人都侧目而视。着派侍卫三泰、郎中苏勒德前往查明,应当没收入官的立即没收。其户地,着加恩酌量留给以供养家属;其余田亩,分赏给当地贫民,交该抚胡宝瑔妥善办理。并将此事通行晓谕知悉。戊辰日。谕旨说:河南归德府所属的夏邑、永城等县接连遭受水灾,而当地官员漠视百姓疾苦,存心隐瞒灾情;即使降旨赈济抚恤,仍不肯用心办理,任凭灾民流离失所,实在辜负了牧养百姓的职责。从前之所以姑且留任原来的官员,是因为当地有不法刁民,设法告发诬陷所管官员,这种风气实在不可助长。如今刁顽之人已经除去,那么善良软弱的百姓实在值得怜悯。该县官员隐瞒灾情而不予抚恤,存有顾念仇怨、置民众于不顾的心思,仅仅罢官斥退不足以掩盖罪责。夏邑县知县孙默,着革职押解刑部治罪。永城县知县张铨,也着革职,交该抚照例治罪。夏邑县知县员缺,着观音保以通判衔署理知县事务,立即乘驿赴任。永城县知县员缺,着调直隶内邱县知县孙尔周补任。该督方观承立即传令知会,命他们速赴新任。这两个县经过长期荒歉以后,民气凋敝,观音保等要善加抚慰安定,用心整顿,符合朕深切挂念灾区的心意。准许刑部侍郎蔡新回原籍终养。

○己巳。谕军机大臣等、爱必达已有旨用为云贵总督。江苏巡抚员缺。以陈宏谋调补矣。陈宏谋自陕赴江。尚需时日。督抚事务。自应尹继善一人兼办。但伊平日为人。专以模棱了事。此是其一生受病处。诫谕丁宁。几于舌敝。总未痛加湔洗。即如地方灾务。先事而厚费图之。使不致受灾。伊辄虑其徒费无益。必不肯为。宁待其成灾而请。不知有灾而赈。即办理极其妥协。究不若无灾而得中岁。百姓为能自乐其生。今年年疏筑。年年蠲赈。民间田亩。甫涸旋淹。终无了期。有司不胜其劳。而苍黎不胜其苦。所费动盈钜万。所得才及升斗。则与其赈之被灾之后。何如筹之未灾之先。即以所费计也。亦不当如此。何况为民司牧。于心诚何忍耶。尹继善熟悉情形。于淮徐各属。积年被灾之处。何以使永弭水患。但有善策。即经理数年。宽其时日。多费帑金。朕所不惜。若但模棱了事。岂不辜负江南百姓称颁之美名耶。目下徐州一带。积水未尽消涸。而洼地又以多雨被潦。即设法宣洩。果能速消不误秋禾否。江苏各属望雨甚殷。今已六月初旬矣。曾已得有透雨泽否。近日情形若何。一并即速驰奏。以慰轸念。寻奏、江苏等府属。于六月初间。连得时雨。高下田畴。一律透足。惟淮徐积水。因雨水连绵。兼值豫东二省。上游水发。一时宣洩不及。现在查勘设法疏消。查淮徐一带。地势卑洼。一遇阴雨。不免淹浸。多开河道。河身不能容纳。水患仍难遽减。臣现在稽查灾务。俟水平后。将各处河道查勘。有必应开浚者。会同河臣、抚臣、详加商确具奏。动帑兴工。可缓者、次年再办。俟工竣后。再请钦差查验。得旨、览奏另有旨谕。又批、此即汝因陋就简之锢习。牢不可破者也。若如所言。则付之不救乎。抑长年养之。不计国帑之后难为继乎。又批、此言甚讳。若钦差等有不妥处。何妨直奏。

○又谕、近闻徐州各属积水。现未全消。而大雨之后。洼地又有积水。时届立秋。即极力宣洩。恐于农田无济。梦麟所办六塘河以下工程若何。积水果渐消涸否。恐夏秋雨集。众水所归之地。仍致被淹。大率不免。亦断不可听其自然。不为之计。将来应如何办理。俾此一方田地。可以永除水患。已谕尹继善、令其通盘筹画。梦麟在彼专司疏浚积水。并宜按其形势。与该督等详悉商酌。以为一劳永逸之计。张皇补苴。看来终属无益也。仍令将近日情形。随时奏闻。寻奏、六塘河一带堤堰缺口。并挑切工程。现均完竣。积水前已一律涸乾。月来雨水过多。洼田间有新水。高阜已遍种秋粮。得旨、好。

○又谕、近闻黄河上游一带。水势甚大。此大溜不能深通。抑亦别有其故耶。徐州河底淤沙。前奏已刷深九寸。近日黄流所注。果能挟沙急走。得收汕刷之效。较前更加深通否。伏汛情形若何。可传谕白钟山、即行据实覆奏。以慰朕怀。寻奏、黄河伏汛屡长。缘天雨过多。幸大溜深通。随长随消。堤埽工程稳固。水流汕刷。较前更深。得旨、欣慰览之。

○又谕、此次大兵进剿。原为翦灭厄鲁特贼众。初未料阿逆潜来。自投天网。是以屡谕成衮扎布等。将沿途背叛贼人。奋勇擒剿。其情罪少有可原者。量为安抚。俟两路大兵会集伊犁后。通行筹酌办理。以绝根株。今大兵甫入。即遇阿逆前来。经参赞大臣富德等。屡次击败。乘胜追逐。计日就擒。此时情形。又与初次定议时有异。所有厄鲁特贼众。若遽行翦灭。伊等闻风畏惧。窜入贼中。是又驱令从逆。增其党援也。成衮扎布等、应酌量分别办理。如遇非真心附逆贼众。令其协擒阿逆。不特宽免其罪。且必加以殊恩。将此明白晓谕。伊等原属离心。且希冀重赏。未必无擒贼自效之人。成衮扎布等、务宜妥协筹办。再伊等派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往擒吞图布。殊属非是。色布腾巴勒珠尔、未经历练。此次命往军营。不过令其随众效力。以赎前愆。若专任剿贼。必致误事。现在如鄂实、明瑞等。俱经身历戎行。何以并未遣派。色布腾巴勒珠尔往擒吞图布。事已二旬。此时尚未奏到。著即将伊现在情形。迅速奏闻。

译己巳日。谕告军机大臣等:爱必达已经有旨任用为云贵总督,江苏巡抚员缺也已经调陈宏谋补任。陈宏谋从陕西赴江苏还需要一些时日,督抚事务自然应由尹继善一人兼办。但他平日为人,专门用模棱两可的办法把事情敷衍过去,这是他一生的毛病所在。朕反复告诫叮咛,几乎说破嘴舌,他始终没有痛下决心革除。就如地方灾务,应当在灾害发生以前多花费用心筹划,使百姓不至于受灾;他总是担心白白耗费而没有好处,必定不肯做,宁可等灾害形成以后再请示救济。他不知道发生灾害以后进行赈济,即使办理得极其妥善,终究也不如没有灾害、获得中等收成,让百姓能够安乐地维持生活。今年年年疏浚筑堤,年年蠲免赈济,民间田地刚刚干涸就又被淹没,始终没有尽头。有司承受不了劳苦,百姓也承受不了困苦,所耗费用动辄达到数万,而所得效果才不过一点点;与其等受灾以后赈济,哪里如在未受灾以前筹划呢?即使只计算费用,也不应当如此,何况身为百姓的父母官,内心怎么忍得下去?尹继善熟悉当地情形,对于淮安、徐州各属多年受灾之处,怎样才能使水患永远平息,只要有好的策略,即使经营数年,放宽期限,多花国库银两,朕也不吝惜。如果只是用模棱两可的办法敷衍了事,难道不是辜负了江南百姓给他的“称颂”美名吗?眼下徐州一带的积水还没有完全消退干涸,低洼地又因为多雨而积水成灾,即使设法排泄,果真能够迅速消退而不耽误秋禾吗?江苏各属盼望雨水十分迫切,如今已经六月初旬了,是否已经得到透雨?近日情形如何?一并立即加急奏报,以安慰朕的挂念。随后奏报说:江苏等府所属在六月初连续得到及时雨,高低田地都一律下透了。只是淮安、徐州积水因为雨水连绵,又遇到豫东两省上游发水,一时来不及排泄,现在正在查勘并设法疏导消除。查淮安、徐州一带地势低洼,一遇阴雨难免被水淹浸;即使多开河道,河道本身不能容纳,水患仍难以迅速减轻。臣现在查办灾务,等水位下降以后,将查勘各处河道;确实应当开挖疏浚的,会同河臣、抚臣详细商议后具奏,动用国库银两兴工;可以缓办的,第二年再办。等工程完工以后,再请钦差查验。得到旨意:看过奏报,另有旨意谕告。又批示说:这就是你因循简陋、敷衍从简的积习。已经牢不可破了。如果照你所说,难道就把它放在那里不救治吗?还是要长年累月供养它,不考虑国库钱财日后难以为继吗?又批示说:这话很是忌讳。如果钦差等人有办理不妥的地方,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地奏报?又谕旨说:近日听说徐州各属的积水,现在还没有全部消退,且大雨之后低洼地又有积水。时节已经到了立秋,即使极力排泄,恐怕对农田也无济于事。梦麟办理六塘河以下工程的情况如何?积水是否逐渐消退干涸?恐怕夏秋之间雨水汇集,众水所归的地方仍然会遭受淹没,大体上难免;但也绝不能听其自然而不设法处理。将来应当怎样办理,才能使这一带田地永远消除水患?已经谕告尹继善,命他全面筹划。梦麟在那里专门负责疏浚积水,也应当按照地势,同该督等详细商议,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只是临时张罗补救,看来终究没有益处。仍命将近日情形随时奏报。随后奏报说:六塘河一带堤堰的缺口以及开挖、截流等工程现在都已经完工,积水此前已经一律干涸。近来雨水过多,洼田中偶有新积水,高处田地已经普遍种上秋粮。得到旨意:好。又谕旨说:近日听说黄河上游一带,水势很大。是因为这股大水流不能深通,还是另有原因呢?徐州河底的淤沙,前次奏报已经冲刷加深九寸,近来黄河水流注入以后,果真能够挟带泥沙急流而下,收到汕刷的效果,比以前更加深通了吗?伏汛的情形如何?可以传谕白钟山,立即据实复奏,以安慰朕心。随后奏报说:黄河伏汛水位多次上涨,是因为天雨过多;幸而主流河道畅通较深,水位随涨随消,堤防埽工稳固,水流冲刷,比以前更深。得到旨意:看了奏报,感到欣慰。又谕旨说:这次大军进剿,原本是为了剿灭厄鲁特贼众,起初并没有料到阿逆会潜逃而来、自己投入天网。因此朕多次谕告成衮扎布等,将沿途背叛的贼人奋勇擒拿剿杀;其中情罪稍有可原的,酌情安抚,等两路大军在伊犁会合以后,再共同筹划办理,以断绝根株。现在大军刚刚进入,就遇到阿逆前来,参赞大臣富德等多次将他击败,乘胜追赶,计算日程很快就能擒获。现在的情形又同最初议定时不同:所有厄鲁特贼众如果立即全部剿灭,他们听到风声而恐惧,就会逃入阿逆一方,这反而是驱使他们跟随叛逆,增加他的党羽援助。成衮扎布等应当酌情分别办理。如果遇到不是真心附和阿逆的贼众,就命他们协助擒拿阿逆;不仅宽免他们的罪,还一定给予特别恩典。将这些情况明确晓谕他们。他们本来就有离心,又希望得到重赏,未必没有擒贼自效的人。成衮扎布等务必妥善筹办。再者,他们派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前往擒拿吞图布,实在不对。色布腾巴勒珠尔没有经历过战阵,这次命他前往军营,不过是让他随众效力,以赎前罪。如果专门让他负责剿贼,必定会贻误事情。现在像鄂实、明瑞等人,都亲身经历过战阵,为什么反而没有派遣他们?色布腾巴勒珠尔前往擒拿吞图布,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天,如今还没有奏报到达。着立即把他现在的情形迅速奏报。

○庚午。谕、今日召对西安布政使刘藻。据奏卢焯在西安巡抚任内。遇有进贡方物。祇量给薄值。实皆派办。及调任湖北。向借库银一千两。未曾应付等语。卢焯乃获罪废斥之员。朕念伊尚系旧人。加恩录用。适因一时乏人。令以京卿署理抚篆。旋复实授。理宜感激朕恩。勉图报效。不意其卑鄙性成。不知悛改。尚复如此。督抚进贡一事。朕屡经降旨停止。概不得有所进献。其各省方物。不逾柑茗香罽之属。以备赉予。此则伊古有之。不在禁例。从前皇考世宗宪皇帝时。核定督抚养廉。洞悉下情。是以从优赏给。谕旨中亦屡及此。此与发价令伊等承买何异。伊等每年所贡方物几何。原可从容备办。即不备办。亦不强也。乃以此为囊橐中物。专已自封。而又藉进献之名。派累所属。为渔利计。宁属员之养廉。顾为资助督抚设耶。因问及陈宏谋。据刘藻云。伊办贡皆出自养廉。如数给发。是可见鄙吝之与自好。存乎其人。嗣后督抚各宜自量。如以养廉自办。毫无累及所属。循例可也。藉曰不能。则如勿进。若如卢焯、及近日恒文之藉口自肥。则断不可。督抚之优劣。自由绩效。于进献毫无干涉。此亦天下所共知者。而旁人之指摘议论。必不可掩。彼受派累者。不且怨及君上耶。至库项丝毫。均关国帑。乃竟欲私相授受。公然向藩司借贷。其罪更不待言矣。卢焯深负朕恩。著革职发往巴里坤效力赎罪。并将此通行传谕知之。

○又谕曰、卢焯已有旨革职。湖北巡抚员缺。著庄有恭戴罪署理。庄有恭办理朱<▯日冉>一案。初恐别有情节。本欲俟究出实情。重治其罪。迨后讯明此案罚项。尹继善实亦与闻。非庄有恭一人之意。且毫无染指。其罪止于专擅。不行奏请。尚在可原。是以量予薄谴。令其回籍治丧后、赴军台效力。今巡抚一时未得其人。姑从权宜、由军台废员起用。以观后效。恐不知者。妄疑封疆重任。数月之间。忽予忽夺。是未能悉朕用人之苦心矣。著将此谕令中外知之。

○又谕、礼部侍郎员缺。著彭树葵补授。于敏中现将服阕。著来京署理刑部侍郎事务。服阕后、再行实授。

○谕军机大臣等、吐鲁番贝子额敏和卓、因加恩封伊贝子。及伊子素赉璊公爵。奏请谴素赉璊来京谢恩。额敏和卓、及伊子素赉璊。实心报效。深可嘉予。著照所请。即令素赉璊驰驿来京。备朕询问。

○辛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马化正年已衰老。著休致。泰宁镇总兵员缺。著萨音图调补。所遗员缺。著博勒和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兆惠奏、接奉谕旨。已领兵策应富德。往擒阿逆。所有军营应办事宜。请交与永贵就近办理等语。著即传谕永贵、会同雅尔哈善等。将应行筹办事宜。即行办理。兆惠既领兵前往。务同富德协力擒拏首贼。以副委任。断不得妄分彼此。上年因策楞、玉保等。互相掣肘。迄无成功。乃兆惠所深悉。当以此为炯鉴。毋得更蹈覆辙。雅尔哈善、现同哈宁阿巡查台站。接到此旨。著即速赴永贵驻劄地方。会同商办。其台站事务。即交与哈宁阿办理。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许州民翟稳成妻银氏。

○壬申。谕、河南夏邑等县被灾。前经叠次降旨。加恩赈恤。今归德府属之夏邑、商邱、虞城、永城、并考城、陈、许、两属各县。五六月间大雨连绵。以致洼地复有积水。秋禾被淹。已命侍郎裘曰修、前往相度疏浚。冀速为消涸。但该省滨河州县。与山东之金乡、鱼台、江南之宿、虹、丰、沛、等处。壤地相错。屡岁被灾。在山东江南者。均邀赈恤。而该省地方官。从前并未细心查办。独抱向隅。今涸出补种之秋禾。复被漫淹。平地亦多潦浸。朕心深为悯恻。虽定例夏灾不赈。而该处积歉之后。民食艰难。应加优恤。副都统三泰、郎中苏勒德、现在奉使在豫。著即率同护抚刘慥、查明被灾户口。无论极次贫民。概予抚恤一月口粮。此朕格外特恩。不在常例之内。其董率有司。实力查办。毋俾胥役侵蚀中饱。俟胡宝瑔到豫日。三泰等再行回京。该部即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前曾有旨。将江南省乾隆十年以前。积欠漕项银米地漕耗羡。一体豁免。兹据爱必达奏称、积欠内倘有官役侵蚀等弊。当按照年款彻底清查。如系官役侵蚀。即参究追赔。如果实欠在民。即遵旨豁免等语。爱必达所奏甚是。此项蠲免。原为轸恤民瘼。格外施恩。岂容劣员蠹吏。乘机舞弊。以饱私橐。自应严行查核。分别办理。今爱必达、已补授云南总督。著将原摺钞寄陈宏谋。令其查照办理。务使闾阎得沾实惠。官吏不致中饱。即查明确数奏闻。

译庚午日。谕旨说:今天召见西安布政使刘藻。据他奏报,卢焯在西安巡抚任内,遇到进贡地方物产,只给少量薄价,实际上全都摊派办理;调任湖北以后,曾经借用库银一千两,却没有偿还等语。卢焯是获罪被罢斥的官员,朕念他还是旧人,加恩录用。正好因为一时缺少人手,命他以京卿署理巡抚印务,后来又实授给他。他理应感激朕恩,努力图谋报效;没想到他本性卑鄙,不知悔改,竟然还这样做。督抚进贡一事,朕已经多次降旨停止,一概不得有所进献。各省的土产,不过是柑、茶、香、毯之类,用来作为赏赐之物;这是古已有之,不在禁止之列。从前皇考世宗宪皇帝在位时,核定督抚养廉银,洞察下情,所以从优赏给,谕旨中也多次说到这一点。这同发给价钱让他们承办购买有什么不同?他们每年进贡多少土产,本来完全可以从容备办;即使不备办,也不能强迫。可是他竟把这些当作自己囊中的财物,专门封存归己,又借进献之名摊派给属员,打算从中牟利。难道是属员的养廉银,反而用来资助督抚的吗?因而又问到陈宏谋。据刘藻说,他办理进贡都出自养廉银,并且按数发给。由此可见,是否鄙吝、是否爱惜自己的名声,全在于个人。今后督抚都应当自我衡量:如果用养廉银自行办理,完全不牵累属员,按惯例办理即可;如果说做不到,那就不要进贡。像卢焯以及近日恒文那样借口进贡来肥己,绝对不可以。督抚的优劣自然取决于政绩,同进贡毫无关系,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旁人的指摘议论也一定掩盖不了。那些受到摊派牵累的人,难道不会怨恨到皇上吗?至于库项的每一丝每一毫,都关系到国库,竟然还想私下互相授受,公然向藩司借贷,他的罪更是不必说了。卢焯深深辜负朕恩,着革职发往巴里坤效力赎罪。并将此事通行传谕知悉。又谕旨说:卢焯已经有旨革职。湖北巡抚员缺,着庄有恭戴罪署理。庄有恭办理朱<▯日冉>一案时,起初担心另有隐情,本来想等查出实情以后重治其罪。后来审明此案的罚项,尹继善确实也知情,并不是庄有恭一人的主意,而且完全没有从中染指。他的罪过只在于擅自办理,没有奏请,尚且有可以原谅之处,所以酌情给予较轻的处分,命他回籍办理丧事以后,赴军台效力。如今巡抚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姑且从权宜之计,由军台的革职官员中起用他,以观察后效。恐怕不了解情况的人会妄自猜疑,认为封疆重任在几个月之间忽而授予、忽而收回,那是没有理解朕用人的苦心。着将这道谕旨令中外知悉。又谕旨说:礼部侍郎员缺,着彭树葵补授。于敏中现在将要服阕,着来京署理刑部侍郎事务,服阕以后再行实授。谕告军机大臣等:吐鲁番贝子额敏和卓,因为加恩封他为贝子,以及封他的儿子素赉璊为公爵,奏请召素赉璊来京谢恩。额敏和卓以及他的儿子素赉璊,确实尽心报效,很值得嘉奖。着照所请,立即命素赉璊乘驿来京,准备接受朕的询问。辛未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旨说:马化正年纪已经衰老,着令退休。泰宁镇总兵员缺,着萨音图调补。所遗员缺,着博勒和补授。谕告军机大臣等:兆惠奏报,接到谕旨,已经领兵前去策应富德、擒拿阿逆。军营中应办理的事务,请交给永贵就近办理等语。着立即传谕永贵,会同雅尔哈善等,把应当筹办的事务立即办理。兆惠既然领兵前往,务必同富德协力擒拿首贼,以符合委任,绝不能妄自分彼此。上年因为策楞、玉保等互相牵制,始终没有成功,这是兆惠深知的,应当把它作为明显的鉴戒,不得再走旧路。雅尔哈善现在正同哈宁阿巡查台站,接到这道旨意后,着立即赶赴永贵驻扎的地方,会同商议办理。台站事务就交给哈宁阿办理。旌表河南许州民翟稳成守正捐躯的妻子银氏。壬申日。谕旨说:河南夏邑等县遭受灾害,先前已经多次降旨加恩赈济抚恤。现在归德府所属的夏邑、商邱、虞城、永城,以及考城、陈州、许州两属各县,在五六月间大雨连绵,以致低洼地又有积水,秋禾被淹,已经命侍郎裘曰修前往察看地势、筹划疏浚,希望迅速消退干涸。但该省滨河州县同山东金乡、鱼台,江南宿州、虹县、丰县、沛县等处土地交错,多年屡遭灾害;山东、江南受灾的地方都得到赈济,而该省地方官从前没有仔细查办,使当地独自受到冷落。如今刚刚排干水、补种的秋禾又被漫水淹没,平地也多有水涝浸泡,朕内心深为怜悯。虽然定例规定夏灾不赈,但那里经过多年歉收,百姓粮食困难,应当加以优厚抚恤,以副朕意。副都统三泰、郎中苏勒德现在奉命在河南,着立即率同护抚刘慥,查明受灾户口,不论极贫、次贫,一律发给一个月的口粮予以抚恤。这是朕格外施行的特别恩典,不在常例之内。要督率有司切实查办,不得让胥役侵吞中饱。等胡宝瑔到河南时,三泰等再返回京城。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从前曾经有旨,将江南省乾隆十年以前拖欠的漕项银、米、地漕耗羡,一律豁免。现在据爱必达奏称,拖欠之中如果有官役侵蚀等弊端,应当按年份和款项彻底清查;如果是官役侵蚀,就立即参奏查究并追缴赔偿;如果确实是百姓拖欠,就遵照旨意豁免等语。爱必达所奏很是正确。这项蠲免原本是为了体恤民间疾苦,格外施恩,岂能容许劣员贪吏乘机作弊,填饱自己的私囊?自然应当严格查核,分别办理。现在爱必达已经补授云南总督,着将原奏折抄寄陈宏谋,命他查照办理,务必使百姓得到实际恩惠,官吏不至于从中饱私;查明确数后立即奏报。

○又谕、前成衮扎布等。派色布腾巴勒珠尔、前往追擒吞图布等。朕即将办理未善之处。传旨训谕。今果不出所料。色布腾巴勒珠尔等、既已追及贼人。犹且任其脱逃。伊等动以官兵马力疲乏为词。独不思贼人被追。其马力转能驰骋乎。且既获驼马四百有余。何不即以之换给兵丁。奋力前往。而乃遽尔回兵。束手无措。实属怯懦。色布腾巴勒珠尔、原系获罪之人。今复令其效力军营。以赎前愆。宜如何感激奋勉。乃遇此数十垂毙之贼。尚不思奋勇当先。其罪宁可复逭。成衮扎布、舒赫德等。尚称其斩馘甚多。曲为回护。甚属非是。此次副都统由屯、及随往官兵等、尚属出力。著交部量加议叙。色布腾巴勒珠尔、姑从宽免其治罪。仍著成衮扎布等、派兵三百名。交色布腾巴勒珠尔、会同明瑞、前往追擒。务将吞图布等拏获。如再行疎纵。朕断不能姑贷。

○又谕曰、成衮扎布等奏称、阿逆现已穷蹙。不日即可就擒。所有回人霍集占等。应即领兵擒拏等语。阿逆现在情形。自可不日成擒。纵令逃遁。若俄罗斯、哈萨克等处。自可索取。已详悉降旨。令兆惠等遵照办理。至办理回人一事。成衮扎布等、应将厄鲁特等、悉行翦除。再为筹办。亦经屡降谕旨。即如吞图布、鄂哲特等。虽甚穷蹙。而色布腾巴勒珠尔等、尚未能擒获。又扎那噶尔布、尼玛等。相距成衮扎布军营甚近。亦未经弋获。此时未便即往回城。著成衮扎布等、即分派大员。奋力搜捕。毋使一人漏网。以绝根株。其克哷特等鄂拓克。恳请迁移之一千二百余户。未据声明安插何地。再伊犁地方。除此四鄂拓克人等之外。尚有何人。著一并查明。奏闻办理。

○以大理寺卿罗源汉、为总督仓场侍郎。

○癸酉。谕曰、获理河南巡抚刘慥奏、夏、永、等县。因大雨叠沛。秋禾多被淹损。势难补种。惟俟八九月内。务饬该县等、督率彼地民人。极力疏涸。毋误种麦之期等语。前闻该处秋禾被淹。已有旨令查明户口。格外赈恤。但此四县积年被水。一雨即淹。自应速求疏洩之方。然此岂该县等所能办。若仅委之该县。仍不过奉行故事。如历年所为。其为贻误。尚可言耶。现命侍郎裘曰修前往豫省。相度各处疏浚事宜。所有夏、永、等处积水。著裘曰修会同巡抚胡宝瑔。熟察该地情形。确勘受患之由。彻底筹画。上紧疏消。务俾涸出地亩。得赶种秋麦。春雨不致复淹。灾民得免昏垫之苦。即工钜多费帑金。亦所不惜。至现在该处续报被水。昨经传谕副都统三泰等。率同该护抚详悉查明。不分极次贫民。通行赈恤。今刘慥以抚恤完竣具奏。仍属草率了事。已于另摺批示。著三泰等、遵照前旨。所有被灾州县。逐一详查妥办。毋致灾黎失所。副朕痌瘝在已之意。

○又谕曰、步军统领衙门奏、王焞、刘五、吴大万等。设局讹诈候选经历翟永棣等银两一摺。向来在京职员。狎昵匪徒。嬉游徵逐。往往被其局诈。一经发觉。即为有玷官箴。虽自行首告。仍不免革职。是以甘心隐忍。受其挟制。此棍徒设局者所由得计也。但此等捐职人员。与曾经出仕。及现任居官者有间。翟永棣、朱良弼、俱著从宽免其斥革交部。王焞、刘五、吴大万等。假充番役。设局讹诈。刁风断不可长。著交部从重治罪。

○又谕、据浙江提督武进升奏称、年力衰老、两耳重听。恳请休致等语。武进升、著准其以原品休致。浙江提督员缺。著胡贵调补。所遗福建水师提督员缺。著马大用补授。其潮州镇总兵员缺。著董孟调补。松潘镇总兵员缺。著杨朝栋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裘曰修奏、天齐庙东南。颇有黄水从滚坝汕入。应照花庄乱石坝。酌量加添。并沛县被水。与鱼台不相上下。请开临河竹络坝。洩运河之水。以掣上游急溜等语。著将原摺钞寄尹继善、白钟山、将所奏情形。详悉查勘。会同商酌。应作何办理。迅速即由驿驰奏。

○又谕曰、鄂实系参赞大臣。诸事宜加奋勉。乃并未领兵前进。仅随同成衮扎布等行走。军营事务。有成衮扎布、及舒赫德、二人办理。鄂实并无所事。伊若自居参赞大臣。而将剿捕贼众之事。俱推委于诸领队大臣。岂朕简任之意。鄂实著严加申饬。明瑞上年进兵哈萨克。颇著勤劳。此次惟追捕巴雅尔时。曾奏闻派往。现已降旨令同色布腾巴勒珠尔、擒拏吞图布等。务宜奋勉行走。用副委任。

○又谕曰、车布登扎布等奏称、从前逆贼青滚杂卜。遣班珠尔擅夺马驼。经赛音诺颜部落佐领巴颜岱等。奋力抵御等语。巴颜岱奋勇拒贼。甚属可嘉。署副管旗章京德勒格尔、甲喇哈尔齐海、骁骑校根敦扎布等。协同巴颜岱护送马驼。至乌里雅苏台。亦属奋勉。著赏给巴颜岱孔雀翎。银五十两。德勒格尔、哈尔齐海、亦著赏给孔雀翎。银各三十两。根敦扎布、著赏给蓝翎。银二十两。以示鼓励。

译又谕旨说:从前成衮扎布等,派色布腾巴勒珠尔前往追捕吞图布等人。朕当即把办理不善的地方传旨训谕。如今果然不出所料,色布腾巴勒珠尔等既然已经追上贼人,仍然任凭他们逃脱。他们动辄以官兵马力疲乏为借口,难道就不想想,贼人被追赶时,他们的马力反而能够奔驰吗?既然已经缴获骆驼马匹四百多匹,为什么不立即用它们换给兵丁,奋力追赶?却突然撤兵,束手无策,实在是怯懦。色布腾巴勒珠尔原本是获罪之人,如今又命他到军营效力以赎前罪,理应如何感激奋勉;可是面对这几十名将死的贼人,仍不肯奋勇争先,他的罪难道还可以再次逃脱吗?成衮扎布、舒赫德等还声称他斩杀俘获很多,曲意为他回护,实在不对。这次副都统由屯以及随行官兵等还算出力,着交有关部门酌情议叙。色布腾巴勒珠尔暂且从宽免罪,仍着成衮扎布等派兵三百名,交给色布腾巴勒珠尔,会同明瑞前往追捕,务必把吞图布等擒获。如果再行疏忽放纵,朕绝不能宽贷。又谕旨说:成衮扎布等奏称,阿逆如今已经穷困窘迫,不久就可以擒获。至于回人霍集占等,应当立即领兵擒拿等语。阿逆现在的情形,自然不久就会被擒获;即使让他逃走,到了俄罗斯、哈萨克等处,也自然可以索取。朕已经详细降旨,命兆惠等遵照办理。至于办理回人一事,成衮扎布等应当把厄鲁特等全部剿除以后,再行筹办,这一点朕也已经多次降旨。就像吞图布、鄂哲特等,虽然已经十分穷困窘迫,色布腾巴勒珠尔等尚且没有将他们擒获;又如扎那噶尔布、尼玛等,距离成衮扎布军营很近,也没有捕获。此时不便立即前往回城,着成衮扎布等立即分派大员,奋力搜捕,不得让一人漏网,以断绝根株。至于克哷特等鄂拓克恳请迁移的一千二百多户,还没有说明安置在什么地方;此外伊犁地方除了这四鄂拓克的人以外,还有什么人,也着一并查明,奏报办理。任命大理寺卿罗源汉为总督仓场侍郎。癸酉日。谕旨说:朕看了河南巡抚刘慥的奏报,夏县、永城县等县因大雨接连降下,秋季庄稼大多被水淹坏,势难补种,只能等到八九月间,务必命令这些县的官员督率当地百姓,尽力疏通排干积水,不要耽误种麦的时节。此前听说那里秋粮被淹,已经下旨命令查明户口,格外赈济抚恤。但这四县多年遭受水灾,一下雨就被淹,本来就应当赶快寻求疏导泄水的办法;然而这岂是这些县所能办成的?如果只把事情交给县官,仍不过是像历年一样照例敷衍,造成的耽误还用说吗?现在命侍郎裘曰修前往河南省,察看各处疏浚事宜。所有夏县、永城县等处的积水,着裘曰修会同巡抚胡宝瑔,详细察看当地情形,确切勘察受灾原因,彻底筹划,赶紧疏导消除积水,务必使田地排干,能够赶种秋麦,并使来年春雨不再淹没,使灾民免受困苦。即使工程巨大、耗费帑金,也在所不惜。至于现在当地续报遭水灾的情形,昨已传谕副都统三泰等,率同署理巡抚详细查明,不分最贫困和次贫困的百姓,一律赈济抚恤。如今刘慥却以抚恤完毕上奏。仍然属于草率敷衍了事。朕已经在另一份奏折上作了批示,着三泰等遵照前旨,将所有受灾州县逐一详细查明、妥善办理,不要使灾民无所安身,以副朕把百姓疾苦视为己身疾苦的心意。又谕旨说:步军统领衙门奏报王焞、刘五、吴大万等人。设局欺骗候选经历翟永棣等人银两一事。向来在京任职的人员,亲近匪徒,嬉游往来,往往被他们设局诈骗。一旦事情败露,就会被认为有损官箴。即使自行首告,仍免不了革职,因此甘心隐忍,受他们挟制。这正是这些棍徒能够设局得逞的原因。不过,这些捐职人员与曾经出仕以及现任官员不同。翟永棣、朱良弼都着从宽免于斥革,交吏部办理。王焞、刘五、吴大万等人假充番役,设局诈骗,这种刁诈风气绝不可助长,着交吏部从重治罪。又谕旨说:据浙江提督武进升奏称,年老力衰,双耳重听。恳请退休等语。武进升着准许按原品级退休。浙江提督的职位,着胡贵调任补缺。所留下的福建水师提督职位,着马大用补授。潮州镇总兵职位,着董孟调任补缺。松潘镇总兵职位,着杨朝栋补授。谕军机大臣等:据裘曰修奏报,天齐庙东南一带。有不少黄水从滚坝汕流入,应照花庄乱石坝的办法,酌量加固增建;沛县受水灾的情形,与鱼台不相上下,请在临河修筑竹络坝,泄去运河的水,以分泄上游的急流等语。着将原奏抄送尹继善、白钟山,把所奏情形详细查勘,会同商议应当如何办理,迅速从驿站上奏。又谕旨说:鄂实身为参赞大臣。各种事务都应更加奋勉,但他没有领兵前进,只是随同成衮扎布等行动。军营事务有成衮扎布和舒赫德二人办理,鄂实却无所作为。如果他自居参赞大臣,却把剿捕贼众的事情全都推给各位领队大臣,岂是朕任用他的本意?鄂实着严加申饬。明瑞去年进兵哈萨克,颇有勤劳;这次只有在追捕巴雅尔时,曾奏报派他前往。现在已经下旨令他同色布腾巴勒珠尔擒拿吞图布等人,务必奋勉办事,以副朕的委任。又谕旨说:车布登扎布等奏称,先前逆贼青滚杂卜派班珠尔擅自抢夺马匹和骆驼。赛音诺颜部落佐领巴颜岱等奋力抵御等语。巴颜岱奋勇拒敌,非常值得嘉奖。署理副管旗章京德勒格尔、甲喇哈尔齐海、骁骑校根敦扎布等,协同巴颜岱护送马匹和骆驼到乌里雅苏台,也很是奋勉。着赏给巴颜岱孔雀翎、银五十两;德勒格尔、哈尔齐海也着赏给孔雀翎,银各三十两;根敦扎布着赏给蓝翎、银二十两,以示鼓励。

○又谕、今日挑阿哥等之哈哈珠子。带领引见人员内。有和起之第三子和隆额。看来尚有出息。颇胜伊兄和德。所有和德承袭之子爵。著和隆额承袭。挑补三等侍卫。和德著仍作为蓝翎侍卫。

○甲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内大臣察达克、因哈达哈等晓谕防范贼众事宜。即派兵安设卡座。并豫备兵丁。听候调遣。察达克感激朕恩。实心报效。甚属可嘉。著赏给银五十两。

○予故内大臣忒库、祭葬如例。谥勤僖。

○乙亥。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土尔扈特台吉巴图尔乌巴什等。带兵往擒阿逆。续据兆惠等具奏。又称巴图尔乌巴什。系噶尔丹策零之壻。已带领集赛人等。占踞伊犁等语。两处所奏。情形不同。已谕将兆惠奏摺。录寄成衮扎布等筹办。嗣经成衮扎布等。陆续陈奏。办理各鄂拓克事宜。且称伊犁特克斯等处。现已宁谧等语。但未将巴图尔乌巴什、现在情形奏闻。若尚未筹办。则伊犁安得竟为宁谧。著传谕成衮扎布等。速将巴图尔乌巴什等。现在驻劄何处。及应如何办理之处。一面办理。一面奏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二年。丁丑。六月。丙子。谕军机大臣等、兆惠已领兵往擒阿逆。所有军营事务。降旨令雅尔哈善、会同永贵办理。现在擒拏扎那噶尔布、尼玛等。及剿灭哈丹、阿巴噶斯、扎哈沁人等游牧。俱属紧要。雅尔哈善、务宜奋往办理。再剿灭贼众。应带兵极力搜捕。不必专在济尔哈朗驻劄。雅尔哈善到军营时。即派遣三格等分路擒剿。其附近之玛哈沁等、一并剿灭。毋留余孽。前降旨令额勒登额。剿灭扎哈沁贼众后。前往策应兆惠。今兆惠、富德等。已经追贼远去。额勒登额、谅已不能追及。著即赴济尔哈朗、听雅尔哈善等调遣。

○缓徵长芦王家岗、官台、二场、乾隆二十一年分、水灾灶地钱粮。

○丁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河南归德、陈、许、等属各县。夏雨连绵。秋禾淹浸。前经降旨加恩。抚恤一月口粮。但念该处积水骤难消涸。洼地西成失望。民食艰难。不可不多为储备。以资接济。著将该省二十三年应解漕粮。截留十万石。分贮州县。用实仓庾而裕民食。其应于何州县截留分贮之处。著该抚胡宝瑔、酌量情形。妥协筹办。仍将派拨各数具摺奏闻。

○又谕、连年西路用兵。其进剿马匹。皆取给于陕甘二省。采买拨解。长途饲餧。满汉官兵。均恐不无赔累。而各标营摘缺。应行买补者甚多。借动公帑。若必依限扣还。兵力更未免拮据。著总督黄廷桂、于回任后。速行查明。将应作何展限加赏之处。据实具奏。候朕降旨加恩。以示体恤边兵之意。寻奏、查满汉标营。借垫未还银共一百二十六万四千六百十九两。除乾隆十九年至二十一年二月以前。满营借垫。在季饷坐扣。未还银一十五万九千六百两零。绿营借垫。在公费名粮扣补。未还银一十三万七千三百两零。应照旧分别查扣外。其自乾隆二十一年二月至今止。满汉各营。共未还借垫银九十六万七千六百两零。请将解送马匹。及兵丁添补衣物等项。借垫未还银六十万八千三百两零。于各兵季饷分年坐扣。将各营买补摘缺。及增添马价。借垫未还银三十五万九千三百两零。请旨特加恩赏。得旨、有旨谕部。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将军成衮扎布等奏、色布腾巴勒珠尔、追赶吞图布。斩二百余人。色布腾巴勒珠尔即行退回等语。朕思色布腾巴勒珠尔。并未尾贼穷追。前称吞图布人众百户。极少亦有五六百口。今止戮其二百人。何得据云净尽。且闻巴图尔乌巴什等。及扎哈沁人众。皆往伊犁。贼匪扎那噶尔布、尼玛等。虽经乌勒登等带兵前往。此际拏获与否。均无信息。将此不可信之厄鲁特。留于大兵之后。即往办理回众。反复思之。甚为不妥。将军成衮扎布等、系亲身经历之人。务须通盘打算。再行办理方妥。不可稍致轻忽。明瑞此时现在何队行走。乌勒登等、擒拏扎那噶尔布、尼玛、信息如何。巴图尔乌巴什、扎哈沁人等。现今皆在何处。著速行奏闻。

译又谕旨说:今天挑选阿哥等人的哈哈珠子时。在带来引见的人员中,有和起的第三子和隆额,看起来还有出息,很胜过他的哥哥和德。和德承袭的子爵,着由和隆额承袭;挑补为三等侍卫。和德仍作为蓝翎侍卫。甲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军机大臣等:内大臣察达克因为哈达哈等人晓谕防范贼众的事宜。立即派兵设置卡座,并预备兵丁,听候调遣。察达克感激朕的恩德,真心报效,非常值得嘉奖,着赏给银五十两。赐故内大臣忒库祭祀、安葬,均照成例办理。谥号为勤僖。乙亥日。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土尔扈特台吉巴图尔乌巴什等带兵前去擒拿阿逆;后来又据兆惠等具奏,说巴图尔乌巴什是噶尔丹策零的女婿,已经带领集赛人等占据伊犁等语。两处奏报的情形不同,已经下旨把兆惠的奏折抄送给成衮扎布等筹办。后来成衮扎布等陆续陈奏办理各鄂拓克的事务,并且说伊犁、特克斯等处现在已经安宁。但他们没有奏报巴图尔乌巴什目前的情形。如果事情还没有筹办,那么伊犁怎么能竟然安宁?着传谕成衮扎布等,赶快把巴图尔乌巴什等现在驻扎在哪里以及应当如何办理的情形奏报上来,一面办理,一面奏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二年,丁丑年,六月,丙子日。谕军机大臣等:兆惠已经领兵前去擒拿阿逆,所有军营事务,降旨命雅尔哈善会同永贵办理。现在擒拿扎那噶尔布、尼玛等人以及剿灭哈丹、阿巴噶斯、扎哈沁人的游牧部落,都十分紧要。雅尔哈善务必奋力前往办理。再剿灭贼众时,应当带兵尽力搜捕,不必只驻扎在济尔哈朗。雅尔哈善到军营后,立即派遣三格等分路擒拿剿灭;附近的玛哈沁等人也一并剿灭,不要留下余孽。先前下旨命额勒登额剿灭扎哈沁贼众后前去策应兆惠。现在兆惠、富德等已经追贼远去,额勒登额想来已经不能赶上,着立即前往济尔哈朗,听从雅尔哈善等调遣。缓征长芦王家岗、官台二场乾隆二十一年应征的水灾灶地钱粮。丁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旨说:河南归德、陈州、许州等属各县。夏季连绵降雨,秋季庄稼被水淹泡。此前已经降旨施恩,抚恤一个月的口粮。但想到当地积水骤然难以消退,低洼地的秋收已经无望,百姓粮食困难,不能不多作储备以便接济。着将该省乾隆二十三年应解的漕粮截留十万石,分别储存在各州县,以充实仓储、宽裕民食。至于应在哪些州县截留分储,着巡抚胡宝瑔酌量情形妥善筹办,仍将分派拨给的各项数目具折奏报。又谕旨说:连续多年在西路用兵。进剿所用的马匹,都由陕西、甘肃两省供给,负责采买、拨解和长途饲养,满汉官兵恐怕无不受到赔累;各标营缺额中应当买补的也很多,借用公款办理。如果一定按期限扣还,兵力方面更不免拮据。着总督黄廷桂回任后赶快查明,应当如何展限、加赏,据实具奏,等候朕降旨施恩,以表示体恤边地官兵的心意。后来奏报:查明满汉标营借垫未还银两共一百二十六万四千六百十九两。除乾隆十九年至二十一年二月以前,满营借垫而在季饷中扣除、尚未归还的一十五万九千六百两有余,绿营借垫而在公费、名粮中扣补、尚未归还的一十三万七千三百两有余,应照旧分别查扣外;自乾隆二十一年二月至今,满汉各营共未还借垫银九十六万七千六百两有余。其中解送马匹及添补兵丁衣物等项借垫未还银六十万八千三百两有余,请在各兵季饷中分年扣还;各营买补缺额以及添买马价的借垫未还银三十五万九千三百两。请皇上特加恩赏。奉旨:已经有旨谕令有关部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将军成衮扎布等奏报,色布腾巴勒珠尔追赶吞图布。斩杀二百多人,色布腾巴勒珠尔随即退回等语。朕认为色布腾巴勒珠尔并没有追击贼人到尽头。此前说吞图布有百户人众,最少也有五六百人,现在只杀了二百人,怎么能据此说已经全部消灭?又听说巴图尔乌巴什等人以及扎哈沁人众都前往伊犁,贼匪扎那噶尔布、尼玛等人虽经乌勒登等带兵前往,但现在是否擒获,都没有消息。把这些不可信的厄鲁特留在大兵后方,却前去办理回部事务,反复思量,实在不妥。将军成衮扎布等是亲身经历此事的人,务必从全局筹划后再行办理,不能稍有疏忽。明瑞现在随哪一路军队行动?乌勒登等擒拿扎那噶尔布、尼玛的消息如何?巴图尔乌巴什、扎哈沁人等如今都在哪里?着迅速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六百口〕

○又谕、现在两路进兵。所有额林哈毕尔噶一带之厄鲁特等。或已剿灭。或将首贼擒拏。其在珠勒都斯等处之各鄂拓克人等。经将军成衮扎布等、奏请暂行安抚。亦属妥协。惟是伊等声息相通。知额林哈毕尔噶办理情形。其暂行安抚人众。或致妄生疑惧。更滋事端。成衮扎布等、现拟领兵剿灭回部。务宜将此等人众。设法安插。毋遗后患。方为妥协。可明白晓谕。因尔等上年、并未随同额林哈毕尔噶众厄鲁特附和为逆。是以加恩宽宥。庶伊等不生疑惧。仍加意防范。勿少疎虞。或将其头目人等。带往军中为质。或换取伊等马匹牲只。以益兵力。其办理回部事宜。必须将各处厄鲁特。尽行办竣。领兵前往。一切俱遵照前旨办理。至大兵虽分两路前进。而一切事宜。皆系将军成衮扎布分内之事。即兴兆惠会合一处。亦应听成衮扎布主持。今兆惠已领兵远去。所有额林哈毕尔噶一带事务。并著成衮扎布总统办理。断不得稍分彼此。互相推诿。

○又谕曰、达什达瓦部落人等、现在生计稍艰。然能守分谋生。毫不滋事。甚属可嘉。著查明每人各赏银二两。仍加恩赏口粮两个月。以示体恤。

○又谕曰、喀尔喀各部落游牧。原系指定地方。令伊等互相联络。以资守望。今据索诺木喇布坦等奏称、上年因逆贼青滚杂卜、煽惑滋扰。各部落竟有弃其游牧、远徙他处者。现在旧游牧地方。弃地既多。奸匪易集。以致往来商旅。间被抢掠。已陆续查拏。按律治罪。地方复得宁静。应令伊等、仍归原地方游牧。约束属人。共图生聚。庶于伊等生计有益。再各部落数年来。间遇灾祲。又因军务未竣。黾勉急公。现有负欠商人银十余万两。著车布登扎布、详悉查明。动支公项。代为清偿。又上年闻青滚杂卜背叛之信。有将卡座台站内马匹牲只。携回各游牧者。本应即令缴还。念伊等生计艰难。并著格外施恩。分年展限。陆续缴还。以纾其力。著车布登扎布、详悉晓谕各部落王公扎萨克等。务期仰体朕加恩曲宥之意。各谋本业。永靖边隅。以长享太平之福。

○又谕曰、索诺木喇布坦等。拏获抢夺达里刚爱、多伦诺尔等处商民贼人、九十余名。俱著照所奏。即行正法。所有各部落王公扎萨克等失察之咎。本应交部议处。但既会同索诺木喇布坦等擒拏贼人。不致漏网。俱著从宽免议。索诺木喇布坦、永兴、办理妥协。著交部议叙。

○以镶红旗护军统领莽古赉、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户部左侍郎阿里衮、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戊寅。谕、各省教职六年俸满。例由该督抚学政。公同甄别。前经降旨。令将堪膺民社者保题。其年力未衰。可以留任者。一并出具考语。送部引见。但教职一官。寒氊可念。远道孤征。舟车傔从之资。不无多费。僻在边省者。转瞬六年。尤为仆仆。嗣后直省甄别教职。云、贵、川、广、福建、湖南、甘肃等省。俱著改为八年举行一次。俾得宽其程限。至来京时。亦不必专檄独行。听其从便结侣。请咨送部引见。其六年保题县令。及其余近省。俱著照旧例行。

○又谕、督抚膺封疆重寄。庶务殷繁。不能不藉幕友为臂指之助。其所办一切刑名钱谷。即系本地方之事。若令与外人交通。假藉事权。招摇撞编。何所不至。如近日江苏巡抚幕中之王者辅。公然出署乘舆拜客。遂得受所属员弁。嘱托舞弊。即其明验。地方公务。既为所败。徒令若辈身抵于法。而督抚并受其累。何如早加防闲之为得也。嗣后各省督抚。务宜关防扃钥。概不得任幕友出署。往来交结。以绝嫌疑而肃官守。若不遵功令者。或被人参奏。或因事败露。必将纵容之督抚治罪。著通行传谕知之。

○又谕、闻大学士史贻直、中途患病。旅次恐无良医。深为轸念。著派乾清门侍卫扎拉丰阿、带同御医栗世功、驰驿前往诊视。

○喀尔喀辅国公旌准多尔济故、遣官祭奠如例。

○己卯。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曰、王廷赞、现有承办军需事件。著照该督所请。仍留原任。此正所谓墨衰从事。非寻常在任守制、不当准行者可比。

○又谕、据唐喀禄、车木楚克扎布等奏、伊等带兵于五月二十二日。至额尔齐斯之总路阿哩克台地方。遵旨前往那林郭勒擒拏阿逆等语。但伊等由阿哩克台起程。不知离那林郭勒远近。曾否经过贼人哈萨克锡喇等所住之和博克萨哩地方。而阿逆实在彼处与否。亦均属难定。如阿逆未至彼处。与哈萨克锡喇等贼匪甚近。唐喀禄、车木楚克扎布等。应先至和博克萨哩擒获逆贼哈萨克锡喇等。办理完竣之时。亦可得阿逆确信。八九月间。若复前进。适值严寒。唐喀禄、车木楚克扎布、即不必前进。彻兵退回。至科布多、布延图等处歇息。牧养马畜。以备明春之用。唐喀禄等、将现在如何办理。有何信息之处。速行奏闻。

译又谕旨说:现在分两路进兵。所有额林哈毕尔噶一带的厄鲁特人,有的已经剿灭,有的已经擒获首领贼人;珠勒都斯等处的各鄂拓克人,经将军成衮扎布等奏请暂行安抚,也算妥当。只是他们彼此消息相通,知道额林哈毕尔噶的办理情形,那些暂行安抚的人众或许会无端产生疑惧,反而增加事端。成衮扎布等现在准备领兵剿灭回部,务必设法安置这些人众,不要留下后患,才算妥善。可以明确晓谕他们:因为你们去年没有跟随额林哈毕尔噶一带的厄鲁特附和作乱,所以加恩宽宥你们,希望你们不要产生疑惧,同时仍要格外防范,不得有丝毫疏忽。或者把他们的头目带到军中作为人质,或者换取他们的马匹牲畜,以增强兵力。办理回部事务时,必须把各处厄鲁特全部处理完毕,然后领兵前往,一切都遵照前旨办理。至于大兵虽然分两路前进,但一切事务都是将军成衮扎布职责之内的事,即使同兆惠会合在一处,也应听成衮扎布主持。现在兆惠已经领兵远去。所有额林哈毕尔噶一带的事务,也都着成衮扎布总管办理,绝不能稍分彼此、互相推诿。又谕旨说:达什达瓦部落的人现在生计稍有困难。然而他们能够安分谋生,完全不惹事,非常值得嘉奖。着查明人数,每人各赏银二两,并加恩赏给两个月的口粮,以表示体恤。又谕旨说:喀尔喀各部落游牧。原本都是指定的地方,是为了让他们彼此联络,以便互相守望。现在据索诺木喇布坦等奏称,去年因为逆贼青滚杂卜煽动蛊惑、制造骚扰,各部落竟有放弃游牧地、远迁他处的。如今原来的游牧地被放弃很多,奸匪容易聚集,以致往来的商旅有时遭到抢掠。现已陆续查获,按律治罪,地方重新得到安宁。应当命令他们仍然回到原来的地方游牧,约束所属人员,共同谋求生息,这对他们的生计也有好处。再者,各部落这些年来有时遭遇灾害,又因军务没有完成,勉力办理公事,目前拖欠商人的银两有十余万两。着车布登扎布详细查明,动用公款代为清偿。去年听到青滚杂卜背叛的消息后,有人把卡座、台站里的马匹牲畜带回各自游牧地,本应立即命令归还;念他们生计艰难,也着格外施恩,分年展限,陆续归还,以缓解他们的负担。着车布登扎布向各部落王公、扎萨克等详细晓谕,务必体察朕加恩宽宥的心意,各自谋求本业,永远安定边疆,长久享受太平之福。又谕旨说:索诺木喇布坦等。擒获抢劫达里刚爱、多伦诺尔等处商民的贼人九十多人,都着照所奏立即正法。各部落王公、扎萨克等失察的罪责,本应交吏部议处,但他们既然会同索诺木喇布坦等擒拿贼人,使其没有漏网,都着从宽免于议处。索诺木喇布坦、永兴办理妥善,着交吏部议叙。任命镶红旗护军统领莽古赉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任命户部左侍郎阿里衮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戊寅日。谕旨说:各省教职任满六年,按例由该督、抚、学政共同甄别。先前已经降旨,命令把能够胜任地方官职的人员保举题报;对于年力尚未衰退、可以留任的,也一并写出考语,送交吏部引见。但教职这一官职,生活清寒值得怜念,远道独自奔行,舟车和随从的费用不免很多;偏远边省的人员,转眼就是六年,尤其奔波劳苦。以后各省甄别教职,云、贵、川、广、福建、湖南、甘肃等省,都着改为八年举行一次,使他们可以放宽期限。到京时也不必专门发文令其独自上路,听任他们方便结伴同行,请咨文送部引见。任满六年保举题报的县令,以及其他邻近省份,仍照旧例办理。又谕旨说:督抚承担镇守一方的重大职责。政务繁多,不能不借助幕友作为辅佐。但他们所办理的一切刑名、钱谷事务,本来就是地方事务;如果让他们与外人交往,借着事权招摇撞骗,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如近日江苏巡抚幕中的王者辅,竟然公开从衙署乘轿出行、拜访宾客,于是得以接受所属官员的请托而舞弊,这就是明证。地方公务既被他们败坏,最终只是让这些人自身受到法律惩处,而督抚也跟着受到牵连,哪里比得上早加防范更好?以后各省督抚务必严密防守,关闭门户,概不许幕友出衙署,与人往来结交,以杜绝嫌疑、整肃官守。如果不遵守命令,或者被人参奏,或者因事情败露,必将把纵容他们的督抚治罪。着通行传谕知悉。又谕旨说:听说大学士史贻直在途中患病。旅途中恐怕没有良医,朕深为挂念。着派乾清门侍卫扎拉丰阿,带同御医栗世功,乘驿站急速前往诊视。喀尔喀辅国公旌准多尔济去世,派官员按例祭奠。己卯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旨说:王廷赞目前有承办军需的事务。着照该督所请,仍留在原任上。这正是所谓身着丧服而从事公职,并不同于通常在任守制、不能准许继续任职的情形。又谕旨说:据唐喀禄、车木楚克扎布等奏报,他们带兵于五月二十二日。到达额尔齐斯总路的阿哩克台地方,遵旨前往那林郭勒擒拿阿逆等语。但他们从阿哩克台出发时,并不知道距离那林郭勒远近,也不清楚是否经过贼人哈萨克锡喇等所住的和博克萨哩地方,更不能确定阿逆是否确实在那里。如果阿逆还没有到那里,而那里又离哈萨克锡喇等贼匪很近,唐喀禄、车木楚克扎布等应先到和博克萨哩擒获逆贼哈萨克锡喇等。办理完毕时,也可以得到阿逆的确切消息。八九月间如果再继续前进,恰好遇到严寒,唐喀禄、车木楚克扎布就不必前进,撤兵返回,在科布多、布延图等处休息,牧养马匹牲畜,以备来年春季使用。唐喀禄等应将目前准备如何办理、有什么消息,迅速奏报。

○吏部议准、山西布政使蒋洲疏称、汾州府系川陕通衢。请改为冲繁难要缺。请旨简放。从之。

○庚辰。谕、据白钟山奏、洪泽湖水势长发。仁义智三坝。过水甚多。现将清口束水东坝。量行宽展。俾清水畅流。会黄入海等语。白钟山此举已迟矣。清水原淮水故路。东西两坝。古人具有深意。所为淮流力弱。资其堵束。迸力刷黄。至淮水既当盛涨之时。西坝不动。东坝当早为宣洩。以减其势。此固操纵由人。非可胶柱。至五坝则不得已而设。此尾闾也。欲洩水势。当在清口。清口洩一分。尾闾便减七八分。清口坝不早为展拓。毋怪乎水势全注五坝。而高宝诸邑。行被水患矣。此朕今春亲临相度时。所欲言而未及言者。可传谕白钟山等。嗣后清水束口东坝。当秋冬淮弱时。仍照旧修筑。束清敌黄。其春夏之交。一遇水涨。即行展拓开阔。至盛涨时。三坝等处。过水一寸。则东坝可开宽二丈。过水二寸。则开宽四丈。俾得疏洩通畅。不致奔赴尾闾。此最要之著。所当永远遵行。又黄河水势。于五月下旬陡长。其力既盛。自能刷沙。现在徐州一带。沙淤处所。可冲刷加深否。亦著白钟山查明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河南归德、陈、许、等属。夏雨连绵。秋禾淹浸。现据梦麟查奏。各县水占地亩。重者十之三四。轻者亦十之一二。看来该处水患。固自地势低洼。亦由水无归宿。故一经阴雨。即成潦浸。前已命裘曰修、前赴该处巡行相度。此事机宜。非可枝枝节节而为之者。要当将各该县、及该省连界处所。高下形势。逐一履勘明确。其受病在于何方。治之当用何术。先会大局于胸中。庶规模既定。动则有功。可以次第就理矣。著将此传谕裘曰修知之。

○又谕、据白钟山奏、天然闸添建闸板一摺。尤属迁就错误。黄河盛涨。岂木板所能堵拒。从古治河。未闻有以建闸为善策者。就令中造石矶。分为二门。石矶能为砥柱乎。白钟山老于河工。何乃作此童稚之见。此工竟不当作。著将此传谕知之。

○辛巳。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奏称、据侍卫乌勒登呈报、扎那噶尔布、尼玛等。带领千余户。自额林哈毕尔噶、逃往哈什河地方。随派公明瑞、内大臣博勒奔察、领兵六百名。前往策应等语。扎那噶尔布、尼玛等。皆系要贼。现领千有余户。应多选兵丁。务期弋获。今仅派兵六百名。尚属不敷调遣。应将永贵所领额林哈毕尔噶一带兵丁。调往协擒。方为妥协。两路大兵。无分彼此。原可互相调用。不得歧视。且先经永贵等奏称、三格、巴宁阿等。带兵堵截扎那噶尔布等。果如所奏。贼人何由前往哈什河。既经逃出。三格等曾否尾追。著永贵查明具奏。扎那噶尔布、尼玛等。现在伊犁附近地方滋扰。应悉行剿除。方得宁谧。现在擒拏阿逆。已责成逃惠、富德等带兵前往。成衮扎布等。惟将扎那噶尔布、尼玛、巴图尔乌巴什等。为首贼人。悉行拏获。徐筹办理回部。屡经降旨传谕成衮扎布等。应即遵照办理。乃节次览伊等所奏。殊未悉合机宜。甚廑朕怀。伊等如能于八月初旬内。将厄鲁特贼众。办理完竣。著即领兵进剿回部。倘彼时尚需办理。则天气渐寒。已届彻兵之时。应在何处驻劄过冬之处。遵照前旨。酌量定议具奏。

○又谕曰、成衮扎布等。领兵剿灭厄鲁特贼众。自可不日告竣。其办理回人事宜。即缓至明年。亦未为迟。且即遣兵办理回人。亦不过派兵四五千名。著一大员统领。已足胜任。亦无庸成衮扎布亲往。况伊系喀尔喀将军。北路军营。本属紧要。倘阿逆尚未弋获。或逃入北路附近地方。应令成衮扎布、前往筹画。著传谕成衮扎布、俟拏获厄鲁特贼众后。即行彻兵。酌定地方驻劄。交与舒赫德等管辖。伊即来京面领训谕。

○壬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吏部议准山西布政使蒋洲奏称:汾州府是川陕之间交通要道。请求改为冲、繁、难、要缺,请旨简选任命。皇上准行。庚辰日。谕旨说:据白钟山奏报,洪泽湖水势持续上涨,仁、义、智三坝过水很多,现在把清口束水东坝适当放宽,使清水畅流,会同黄河水流入海等语。白钟山这样做已经迟了。清水原本是淮水的旧河道,东西两坝,古人设置它们自有深意,正是因为淮水水势较弱,借助堵束来增强冲刷黄河的力量。淮水正处于大涨之时,西坝不能动,东坝本应及早宣泄,以减弱水势。这本来就是可以由人灵活控制的事,不能拘泥不变。至于五坝,是不得已才设置的,是水流的尾闾。要泄去水势,应当在清口;清口泄去一分,尾闾便可减少七八分。清口坝没有及时拓宽,难怪水势全都注入五坝,高邮、宝应等地就将遭受水患。这是朕今年春天亲自前往察看时想说而没有来得及说的话。可以传谕白钟山等:以后清水束口的东坝,在秋冬淮水较弱时仍照旧修筑,用来束清水、抗黄水;春夏交替之时一遇水涨,就立即拓宽开阔。水势大涨时,三坝等处过水一寸,东坝就可拓宽二丈;过水二寸,就拓宽四丈,使水流能够疏通宣泄。不要使水奔向尾闾。这是最重要的措施,应当永远遵行。又黄河水势在五月下旬突然上涨,水力强大,自然能够冲刷泥沙。现在徐州一带淤沙的地方,是否可以冲刷加深,也着白钟山查明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河南归德、陈州、许州等属地。夏季连绵降雨,秋季庄稼被水淹泡。现在据梦麟查奏,各县被水占去的田地,严重的有十分之三四,轻的也有十分之一二。看来当地的水患固然由于地势低洼,也因为水无归宿,所以一遇阴雨就形成积水。此前已经命裘曰修前往那里巡行察看。这件事的关键,不能枝枝节节地办理;应当把各县以及与该省相邻的地方,其地势高低形势逐一实地勘察清楚,弄明白问题出在哪一方面,治理应当采用什么办法,先把全局在胸中筹划好,这样规模确定后,行动才会有效,可以逐步治理。着把这些传谕裘曰修知悉。又谕旨说:据白钟山奏报增建天然闸闸板一事。尤其属于迁就错误。黄河水势大涨,难道是木板所能堵挡的吗?自古治理黄河,从未听说把修建闸门当作良策。即使在中间修造石矶,分成两道门,石矶难道能成为砥柱吗?白钟山长期从事河工,为什么竟然提出这种幼稚的见解?这项工程根本不应兴建,着把这些话传谕知悉。辛巳日。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奏称,据侍卫乌勒登呈报,扎那噶尔布、尼玛等带领一千多户,从额林哈毕尔噶逃往哈什河地方,随即派公明瑞、内大臣博勒奔察领兵六百名前往策应等语。扎那噶尔布、尼玛等都是重要贼人,现在带领一千多户,应当多选兵丁,务必擒获。如今只派六百名兵,仍然不够调遣。应将永贵所领额林哈毕尔噶一带的兵丁调去协同擒拿,才算妥善。两路大兵不分彼此,原本可以互相调用,不得互相区别。并且先前永贵等奏称三格、巴宁阿等带兵堵截扎那噶尔布等;如果果真如所奏,贼人怎么会前往哈什河?既然已经逃出,三格等是否尾随追赶?着永贵查明具奏。扎那噶尔布、尼玛等现在在伊犁附近地方滋扰,应当全部剿除,才能获得安宁。现在擒拿阿逆,已经责成兆惠、富德等带兵前往。成衮扎布等只须把扎那噶尔布、尼玛、巴图尔乌巴什等。这些首要贼人全部擒获,再逐步筹办回部事务。朕已经多次降旨传谕成衮扎布等,应该立即遵照办理;然而屡次阅看他们的奏报,实在没有完全合乎机宜,使朕十分忧虑。如果他们能在八月初旬内把厄鲁特贼众办理完毕,就立即领兵进剿回部。倘若到那时还需要办理,那么天气渐冷,已经到了撤兵的时候,应当按照前旨酌情确定驻扎过冬的地方,议定后具奏。又谕旨说:成衮扎布等。领兵剿灭厄鲁特贼众,自然不久就可完成。办理回人事务,即使推迟到明年,也不算晚。况且即使派兵办理回人,也不过派四五千名兵,由一名大员统领,已经足以胜任,也不必成衮扎布亲自前往。何况他是喀尔喀将军,北路军营本来就十分紧要。如果阿逆还没有擒获,或者逃入北路附近地方,应当命成衮扎布前往筹划。着传谕成衮扎布,等擒获厄鲁特贼众后立即撤兵,酌定地方驻扎,交给舒赫德等管辖;他本人即刻来京,亲自接受训谕。壬午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兆惠等奏、三格等带兵追赶扎那噶尔布、尼玛。至孟克图岭。贼众营垒甚固。且山复险峻。一时未能擒获。移兵至萨哩克巴哩克之前岭、前进擒拏等语。昨日成衮扎布奏、乌勒登等、见扎那噶尔布、尼玛等。同阿巴噶斯鄂拓克人众。由额林哈毕尔噶。逃往哈什河地方。即带兵往追等语。则兆惠等所奏、逆贼扎那噶尔布、尼玛等。被三格等击败。负险结垒。而我兵阻截贼路。如果严紧。贼何致脱逃。即使逃出。三格、巴宁阿等。亦应随贼尾追。乌勒登等所带兵丁。原系截贼逃窜之路。三格等尾贼之后。乌勒登等截贼之前。两路夹攻。贼由何处逃窜。乃成衮扎布所奏。乌勒登在哈什河望见阿巴噶斯鄂拓克人众。始带兵往击。如系邀截之兵。当迎面相遇。何致望见贼踪。始行追击。两处所奏。全不相符。著将军成衮扎布等、查明具奏。即据色布腾巴勒珠尔、擒获之厄鲁特巴布朗供称。吞图布为其属人所杀一事。亦未可遽信。现在擒拏之巴布朗。或即时正法。或尚带领行走之处。亦并未明白陈奏。著一并查明。再从前成衮扎布等奏、克哷特、乌噜特、绰和尔、乌喇特之鄂拓克人众。皆已招降安插。地方宁谧。因即前往办理回部等语。鄂拓克人众。虽经降附。不过暂行安抚。不可遽信。现在扎那噶尔布、尼玛、巴图尔乌巴什等、及哈丹、阿巴噶斯、扎哈沁之厄鲁特等。俱未办理。况阿逆自投天网。宜上紧擒拏。将正项应办之事。置而不办。乃前往办理回部。甚不合机宜。朕曾屡经降旨。暂且停止办理回人。前往擒拏阿逆。或又于伊等摺内批示。照伊等所奏办理。此皆朕览伊等陈奏。悬揣情形。将军大臣等。断不可拘泥谕旨。即朕所降旨内。有实在难行之处。亦宜据实陈奏。今擒拏阿逆。及巴雅尔、哈萨克锡喇。皆适值兆惠之队。成衮扎布所领之兵。相离过远。擒拏此数逆贼之事。朕今皆专委兆惠。而擒拏扎那噶尔布、尼玛、巴图尔乌巴什。剿办哈丹、阿巴噶斯、扎哈沁人众。即专委成衮扎布。彼此相机办理。不得过分畛域。汝等奉谕旨。于八月初间。若能擒获贼匪。宁靖地方。即由彼处前往办理回众。如八月初间。尚不能拏获一二贼匪。将哈丹、阿巴噶斯、扎哈沁人众办清。则八月下旬。时届寒冬。宜即彻兵。或在额林哈毕尔噶一带地方。驻劄过冬。或在吐鲁番、巴里坤、驻劄之处。伊等相机定议具奏。总之成衮扎布、系大将军。诸事理宜相机决断办理。不可观望。著遵照朕旨。尽心筹画。速行定议具奏。

○又谕曰、成衮扎布。今年若拏获阿逆。余贼何难剿办。即办理回众。巴里坤现有马万余匹。明年不过拨兵五六千名。著一人统率前往。即可蒇事。并不用成衮扎布亲往。成衮扎布、系喀尔喀首领大员。喀尔喀地方。亦甚紧要。今年彻兵后。成衮扎布即驰驿来京。如阿逆不能擒获。复致窜逸。逃往北路一带地方。成衮扎布来京。将如何在北路堵截擒拏之处议定。再行办理。成衮扎布即遵朕旨。一面具奏。一面起程来京。

○癸未。遣官祭火神庙。

○谕曰、方观承奏、直隶魏县、漳河暴涨。城乡居民。房屋俱有倒塌。田禾亦多淹浸。现已查勘赈给口粮等语。魏邑猝遇水灾。秋成失望。若照例俟查明成灾分数。始行赈恤。未免少需时日。嗷嗷灾黎。深堪轸念。所有被水贫民。著照乾隆八年之例。于急赈一月后。按月给予续赈。银米兼发。用资生计。其倒塌房屋。亦著照抚恤成例。速行查办。俾得早获宁居。至水退后。如可播种秋麦。劝谕农民。及时播种。并著按亩借给麦种银两。以资力作。该督其董率属员。妥协经理。务使均沾实惠。副朕怀保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桑寨多尔济奏称、接署将军车布登扎布咨。遣员同所遣侍卫玛奇达。前往查拏原任公品级达玛琳。讵达玛琳先期已赴呼图克图处。现交与尚卓特巴查拏等语。达玛琳系附和逆贼青滚杂卜之人。罪不容逭。是以降旨拏解来京。桑寨多尔济、系该部落副将军。应即派干员拏解。乃草率从事。以致脱逃。复以现交尚卓特巴查拏塞责。甚属玩误。桑寨多尔济、在呼图克图库伦附近居住。著即派员速将达玛琳拏解来京。毋得疏纵。

译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兆惠等奏报,三格等带兵追赶扎那噶尔布、尼玛。到孟克图岭时,贼众营垒十分坚固,山势又险峻,一时不能擒获,于是移兵到萨哩克巴哩克前面的山岭,继续前进擒拿等语。昨天成衮扎布奏报,乌勒登等看见扎那噶尔布、尼玛等同阿巴噶斯鄂拓克人众从额林哈毕尔噶逃往哈什河地方,便带兵追赶等语。这样看来,兆惠等奏报的是逆贼扎那噶尔布、尼玛等被三格等击败,凭险筑垒,而我军截断贼人的道路;如果截击严密,贼人怎么会逃脱?即使逃出,三格、巴宁阿等也应当跟随贼人追赶。乌勒登等所带兵丁本来是截断贼人逃路的,三格等在贼人后面追赶,乌勒登等在贼人前面截击,两路夹攻,贼人还能从哪里逃走?但成衮扎布奏报说,乌勒登在哈什河望见阿巴噶斯鄂拓克人众后,才带兵前去攻击。如果是拦截的兵,应该迎面相遇,怎么会先望见贼踪才追击?两处奏报完全不相符合。着将军成衮扎布等查明具奏。又据色布腾巴勒珠尔擒获的厄鲁特巴布朗供称。吞图布被他的属人杀害一事,也不能立即相信。现在擒获的巴布朗,是立即正法,还是仍带领他行动,这些都没有明白陈奏,着一并查明。再者,先前成衮扎布等奏报说,克哷特、乌噜特、绰和尔、乌喇特的鄂拓克人众都已经归降安置,地方安宁,因此立即前往办理回部等语。鄂拓克人众虽然已经投降归附,不过只是暂时安抚,不能立即相信。现在扎那噶尔布、尼玛、巴图尔乌巴什等,以及哈丹、阿巴噶斯、扎哈沁的厄鲁特等都还没有办理,何况阿逆已经自投天网,更应赶紧擒拿。把应当办理的正事搁置不办,却前往办理回部,实在不合时宜。朕曾多次降旨,暂时停止办理回人事务,前往擒拿阿逆;也曾在他们的奏折上批示,照他们所奏办理。这些都是朕阅看他们的陈奏后,推测情形而作的决定。将军、大臣等绝不可拘泥于谕旨,即使朕所降的旨意中确有难以实行之处,也应据实陈奏。现在擒拿阿逆以及巴雅尔、哈萨克锡喇。都恰好遇到兆惠的队伍。成衮扎布所领的兵相距太远,擒拿这几个逆贼的事情,朕现在都专门交给兆惠;而擒拿扎那噶尔布、尼玛、巴图尔乌巴什,剿办哈丹、阿巴噶斯、扎哈沁人众,则专门交给成衮扎布。彼此应当根据时机办理,不得过分划分界限。你们奉到谕旨后,在八月初如果能够擒获贼匪、安定地方,就从那里前往办理回部人众;如果八月初还不能擒获一两个贼匪,不能把哈丹、阿巴噶斯、扎哈沁人众办理清楚,那么到八月下旬时已经进入寒冬,应立即撤兵。或者在额林哈毕尔噶一带驻扎过冬,或者驻扎在吐鲁番、巴里坤,听他们根据情况决定后具奏。总之,成衮扎布是大将军,各项事务都应当根据时机决断办理,不可观望。着遵照朕旨尽心筹划,迅速议定后具奏。又谕旨说:成衮扎布。今年如果擒获阿逆,其他贼人有什么难以剿办的?即使办理回部人众,巴里坤现在有马一万多匹,明年不过拨五六千名兵,派一人统率前往,就可以办成,也不用成衮扎布亲自前往。成衮扎布是喀尔喀首领大员,喀尔喀地方也十分紧要。今年撤兵后,成衮扎布立即乘驿站赶来京城。如果阿逆不能擒获,又再次逃逸、逃往北路一带地方,那么成衮扎布到京后,议定如何在北路堵截擒拿,再行办理。成衮扎布立即遵照朕旨,一面具奏,一面起程来京。癸未日。派官员到火神庙祭祀。谕旨说:方观承奏报,直隶魏县漳河水势突然暴涨。城乡居民的房屋都有倒塌,田里的庄稼也多被淹泡,现在已经查勘并发给口粮等语。魏县突然遭遇水灾,秋收已经无望。如果照例等查明成灾分数后才开始赈恤,未免还要耽搁一些时日。灾民嗷嗷待哺,实在令人挂念。所有受水灾的贫民,着照乾隆八年之例,在急赈一个月之后,按月给予续赈,银两和米粮同时发放,以资助生活。倒塌的房屋,也着照抚恤成例迅速查办,使他们早日获得安居。至于退水之后,如果可以播种秋麦,要劝谕农民及时播种,并且按田亩借给麦种银两,以帮助耕作。该督务必督率属员妥善办理,使人人都能得到实际恩惠,以副朕爱护保全百姓的至意。谕军机大臣等:据桑寨多尔济奏称,接到署理将军车布登扎布的咨文。派遣官员会同所派侍卫玛奇达,前往查拿原任公品级达玛琳,谁知达玛琳已经提前前往呼图克图那里,现交给尚卓特巴查拿等语。达玛琳是附和逆贼青滚杂卜的人,罪不可逃,因此降旨将他拿解来京。桑寨多尔济是该部落副将军,应当立即派能干的人员拿解;却草率办理,以致达玛琳逃脱,又以已经交给尚卓特巴查拿来敷衍塞责,实在是玩忽贻误。桑寨多尔济住在呼图克图库伦附近,着立即派员把达玛琳拿解来京,不得疏忽放纵。

○又谕、据桑寨多尔济奏、原任喀尔喀公达玛琳。带领属人二名逃走等语。达玛琳、著桑寨多尔济查拏办理。如达玛琳逃往东路车臣汗部落。现在索诺木喇布坦、集福、永兴等。带兵于该处查拏贼匪。著寄信伊等。擒拏贼匪之便。一并查拏达玛琳。若能擒获。一面具奏。一面派干员严行看守。押解来京。再索诺木喇布坦等。查拏贼匪。原为弭止盗贼。今喀尔喀等安居度日。伊等带兵。经年在喀尔喀地方。恐喀尔喀蒙古等。不无惊扰。且索诺木喇布坦等。亦离游牧日久。此际若将为首要贼。全行拏获办结时。索诺木喇布坦即著退回。其余为从贼匪。即交与各扎萨克等查拏。如尚有应拏为首要贼。伊等宜速行上紧缉拏。再索诺木喇布坦。此次带领兵丁。朕前皆加恩赏给银两。索诺木喇布坦、如此出力报效。朕甚嘉予。著交永兴于军台饷银内。动支银五百两。赏给索诺木喇布坦。

○又谕、昨据喀尔喀副将军亲王桑寨多尔济等奏、原任公品级达玛琳。前往瞻礼呼图克图逃去。现交尚卓特巴往拏等语。达玛琳、系喀尔喀部内一小台吉。前因剿办包沁厄鲁特等。随众效力。朕即特加殊恩。封伊为公品级。达玛琳并不知感念朕恩。擅离军营。退回游牧。复附和逆贼青滚杂卜。造言惑众。是以朕降旨令押解来京讯问。达玛琳畏罪。不敢进京。复令军营将军大臣。及该部落副将军等。屡次遣人往召。又不遵行。反指称瞻礼呼图克图逃去。似此玷辱喀尔喀。不知法纪之人。宜严加查拏。故朕降旨务将达玛琳拏解前来。专交王桑寨多尔济办理。并传谕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知之。如达玛琳果至该处。即交尚卓特巴擒拏。解送王桑寨多尔济处。递解来京。

○以故郭尔罗斯辅国公额勒登额子恭格喇布坦、袭爵。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元城县民傅三妻李氏。河南河内县民李洪勋妻任氏。

○甲申。谕曰、方观承奏称、元城、大名、两县。因卫河陡涨。城乡田舍。多被淹浸。现饬司道等查勘抚恤等语。昨据报魏县被水。已降旨令该督将赈恤事宜。照乾隆八年之例。速为经理。今元城等邑。复被水灾。穷黎深堪轸念。著该督迅速前往。一并查勘。所有应行赈恤事宜。悉照魏县一体妥协办理。务俾均沾实惠。不致失所。该部即遵谕行。

译又谕旨说:据桑寨多尔济奏报,原任喀尔喀公达玛琳带领两个属人逃走等语。达玛琳着桑寨多尔济查拿办理。如果达玛琳逃往东路车臣汗部落,现今索诺木喇布坦、集福、永兴等正带兵在那里查拿贼匪,着寄信给他们,趁擒拿贼匪之便,一并查拿达玛琳。如果能够擒获,一面具奏,一面派能干人员严密看守,押解来京。再者,索诺木喇布坦等查拿贼匪,本来是为了平息盗贼;如今喀尔喀等安居度日,他们带兵常年在喀尔喀地方,恐怕喀尔喀蒙古等人不免受到惊扰,而且索诺木喇布坦等也离开游牧地很久了。此时如果把为首的要贼全部擒获办理完毕,索诺木喇布坦立即着令退回;其余从犯贼匪,交给各扎萨克等查拿。如果还有应当擒拿的首要贼人,他们应当迅速加紧缉捕。再者,索诺木喇布坦这次带领兵丁,朕此前已经加恩赏给银两。索诺木喇布坦这样出力报效,朕十分嘉奖,着交永兴从军台饷银中支取银五百两,赏给索诺木喇布坦。又谕旨说:昨天据喀尔喀副将军亲王桑寨多尔济等奏报,原任公品级达玛琳前往瞻礼呼图克图后逃走,现交尚卓特巴前往擒拿等语。达玛琳是喀尔喀部中的一个小台吉,先前因剿办包沁厄鲁特等事,随众效力,朕便特加恩典,封他为公品级。达玛琳不知感念朕恩,擅自离开军营,退回游牧地,又附和逆贼青滚杂卜,散布言论蛊惑众人,因此朕下旨命令将他押解来京审问。达玛琳畏惧罪责,不敢进京;又命军营将军、大臣以及该部落副将军等多次派人前往召唤,他仍不遵行,反而声称前往瞻礼呼图克图后逃走。像这样玷辱喀尔喀、不知法纪的人,应当严加查拿。因此朕降旨务必把达玛琳擒拿押解前来,专门交给王桑寨多尔济办理,并传谕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知悉。如果达玛琳果真到了那里,就交给尚卓特巴擒拿,解送王桑寨多尔济处,再递解来京。前去瞻礼呼图克图的人已经逃走,现已交给尚卓特巴前往捉拿,情况就是这样。达玛琳是喀尔喀部中的一名小台吉。此前因征剿包沁厄鲁特等部,随军效力,朕便特加殊恩,封他为公品级。达玛琳不但不知道感念朕的恩德,反而擅自离开军营,退回游牧地,又附和逆贼青滚杂卜,编造谣言蛊惑众人。因此,朕下旨命令将他押解来京审讯。达玛琳畏惧获罪,不敢进京,朕又命军营将军、大臣以及该部落副将军等,多次派人前去召他,他仍不遵行,反而声称前去瞻礼呼图克图的人已经逃走。像这样玷辱喀尔喀、不知法纪的人,应当严加查拿。所以朕下旨,务必将达玛琳捉拿押解前来,专门交给王桑寨多尔济办理,并传谕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知悉此事。如果达玛琳果真到了那里,就立即交给尚卓特巴擒拿,解送到王桑寨多尔济处,再递解来京。以已故郭尔罗斯辅国公额勒登额之子恭格喇布坦承袭爵位。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元城县民傅三之妻李氏。河南河内县民李洪勋之妻任氏。甲申日。谕旨说:方观承奏称,元城、大名两县因卫河水势突然上涨,城乡田地房舍多被淹泡,现在已经命令司、道等官员查勘抚恤等语。昨天据报魏县受水灾,已经降旨命令该督将赈恤事务照乾隆八年之例迅速办理。如今元城等县又遭水灾,贫困百姓实在令人挂念,着该督迅速前往,一并查勘。所有应当进行的赈恤事务,都照魏县一体妥善办理,务必使百姓都得到实际恩惠,不致无所安身。该部立即遵谕办理。

○江南副总河嵇璜奏、湖河之水、自邵伯以北者归海。邵伯以南者归江。查下河归海之路。由草堰、刘庄、伍佑、新兴等场。分注斗虎港、新洋港等口归海。中间高宝东堤石闸十余座。惟郎儿闸、子婴南闸、及邵伯之三闸、应修。又石石□连闸、天妃越闸、应一并修补。并添建五孔石闸二座。各闸下支河淤浅。及射阳湖湾曲。均应勘估挑通。蔡家港地方。开挑上下支河。引归新洋港入海。其运河归江之路。由芒稻闸、董家沟、石羊沟、廖家沟、等处闸坝。至金湾六闸。及虎桥湾头闸。上下相应。用以导水入江。中间金湾滚坝、东湾坝、凤凰壁虎二桥、及金湾闸。一并挑挖。于宝应竹络坝南、添设滚水石坝一座。又于壁虎北木桥之上。另开河头、汇入河内。邵伯西岸。除菜花港、奶奶庙、陈家港、红桥港、五月间已经疏浚外。应将汤家泮、引向西南通朱家湖。于王家庄、开新河一道。注董家沟。于孔家桥东首、另挑引河入尤洼。又下接挑新河、引入越河。节节引诸湖积水归江。又于湾头至丁堰之运盐河道。勘估兴挑。以芒稻闸底水深五尺为度。盐船通行。而沿江闸坝、可以长年启放。河工盐运。两无阻误。再查下河各州县小港支渠、不可数记。著地方官照田亩令居民办理。惟湖河水势。归江近而归海远。归海纾回而归江径直。归江者应请列为急工。归海者列为缓工。其归江工程。于九月兴工。得旨、嵇璜奏、湖河宣导机宜、并应疏应修各工一摺。颇中綮要。运河减洩之水。归海路远。归江路近。然亦有不能归江之处。此皆南巡得之目击者。今分别缓急。因势利导。俾田亩资其灌溉。水涨不受淹浸。所言颇合朕意。但向来地方各官。州县局守一隅。不能通盘筹画。而大吏又因循草率。惮于动帑兴工。每致临时竭蹙。节节补苴。迄无成效。今会全局而熟筹之。绸缪于先事。其中改纡为直。移远为近。浚浅为深。所奏应疏应修各工。具有条理。不必更行交议。著照所请交与尹继善、白钟山、普福等。会同嵇璜。于应动工时次第兴举。所需帑项。照例分别动支。该督等、其董率属员。悉心妥协办理。俾下河民生。永有裨益。又谕军机大臣等、嵇璜奏、湖河宣导机宜、并应疏应修各工一摺。所言颇有中要之处。已有旨交与尹继善、白钟山等。动帑办理。著再传谕该督等。于应动工时。悉心经理。务期于下河诸水。多减一分。则地方早受一日之益。此于下河民生。关系甚钜。该督等、须慎重妥办。不得视为泛常。草率了事。所需帑项。如有不敷。即于盐库项下动支。仍将办理情形。据实奏闻。

○命兵部侍郎观保、户部侍郎刘纶、教习庶吉士。

○乙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开泰题参江油县知县张永泓阘冗不职一本。已降旨革职。张永泓、由直隶教谕。经该督方观承、以该员年力壮盛。留心吏治。保题升用。今观其办事昏愦。至以子讦父。而竟欲将其父责治。悖谬如此。则其为教谕时。庸劣可知。该督从前何以遽列荐剡。向来保举人员。如犯贪酷重款。原保举官例有处分。其余以寻常不职参革者。并未议及。此等不职之员。虽与贪酷败官者不同。但既膺荐举。必素知其才具。尚属可用。不应前后判若两人。总缘为大吏者。以无关考成。遂不留心稽核。渐至冒滥。殊非澄叙官方之道。方观承著交部察议。嗣后各省保题升用之员。有实系昏庸不职被劾者。原保举官。作何酌定处分之处。著该部详议定例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办理厄鲁特贼众事竣。即领兵剿灭回部。已降旨令成衮扎布来京。另派大员前往办理。其吐鲁番贝子额敏和卓、熟习回人情形。著先行传旨晓谕。俟进兵回部时。令额敏和卓领兵。同往办理。

○丙戌。谕、据爱必达奏称、徐属之沛县。于五月中旬水势骤长。城内积水漫淹。现在亲赴该县查勘防护等语。该县积年被水。兹复骤遭淹浸。自应亟为设法宣洩。其无力贫力。亦宜速加抚恤。现在爱必达、即赴云南。而陈宏谋尚未到任。江苏巡抚印务。自属尹继善兼摄。爱必达所有亲行查勘。应行急赈续赈之处。著交该督。速行妥协筹办。务俾灾地贫黎。不至失所。以副轸念。该部即遵谕行。

译江南副总河嵇璜奏报:湖水、河水自邵伯以北的都流归海。邵伯以南的水道流入长江。查考下河流入大海的路线,是从草堰、刘庄、伍佑、新兴等盐场分流,分别从斗虎港、新洋港等港口入海。中间高宝东堤有石闸十多座,只有郎儿闸、子婴南闸以及邵伯的三座闸应当修理;又有石石□连闸、天妃越闸,也应一并修补。另增建五孔石闸两座。各闸以下的支河淤浅,以及射阳湖河湾曲折,都应勘察估算后挑挖疏通。蔡家港一带,应开挖上下支河,引水流入新洋港入海。运河流入长江的路线,是经过芒稻闸、董家沟、石羊沟、廖家沟等处的闸坝,到达金湾六闸以及虎桥湾头闸,使上下水道相互贯通,用来导水入江。其中金湾滚坝、东湾坝、凤凰壁虎二桥以及金湾闸,都应一并挑挖。在宝应竹络坝以南增设一座滚水石坝;又在壁虎北木桥以上另开河头,使水汇入河内。邵伯西岸,除菜花港、奶奶庙、陈家港、红桥港已于五月间疏浚外,还应把汤家泮引向西南,通达朱家湖,并在王家庄开挖一道新河。董家沟应在孔家桥东端另行挑挖引河,导入尤洼;下游再接挖新河,引入越河,使各湖积水一段一段地导入长江。又应勘察估算湾头至丁堰的运盐河道并加以疏挖,以芒稻闸底水深五尺为标准,使盐船能够通行;沿江闸坝可以常年开开放水,河工和盐运两方面都不会受到阻碍和耽误。再查下河各州县的小港支渠,多得无法计算,应命地方官按照田亩,责令居民办理。只是湖河水势,流入长江近而流入大海远,入海道路迂回而入江道路直接,因此流入长江的工程应列为急工,流入大海的列为缓工。流入长江的工程,于九月开工。乾隆帝说:嵇璜上奏湖河疏导的办法以及应疏浚、应修理各项工程的一件奏折,很切中要害。运河分泄的水,流入大海道路远,流入长江道路近,但也有不能流入长江的地方。这些都是朕南巡时亲眼看到的。现在分别定出缓急,顺应水势加以疏导,使田地得到灌溉,水涨时又不致被淹。这些话很合朕意。不过向来地方各官,州县官只顾守着一隅,不能从全局筹划;而督抚等大吏又因循草率,害怕动用库银兴修工程。每每到了临时就困窘急迫,只能处处修补,始终没有成效。现在应当统筹全局,仔细筹划,事先做好准备。其中把弯曲改为直道,把远处移为近处,把淤浅处疏浚加深。所奏请疏浚、修理的各项工程,都很有条理,不必再交付议论。着照所请,交给尹继善、白钟山、普福等,会同嵇璜,在应当开工的时候依次兴办。所需库银,照例分别动支。尹继善等督抚,应当督率属员,尽心妥善办理,使下河百姓永远得到好处。又谕军机大臣等:嵇璜上奏湖河疏导办法及应疏浚、应修理各项工程的一件奏折,所说很有切中要害之处,已经降旨交给尹继善、白钟山等动用库银办理。着再传谕该督抚等,在应当开工时尽心经营,务必使下河各处水量多减少一分,地方就能早一天受益。这件事同下河百姓的生计关系极大,该督抚等必须慎重妥善办理,不得看作寻常事务,草率了结。所需库银如有不足,即从盐库款项中动支,仍将办理情形据实奏报。命兵部侍郎观保、户部侍郎刘纶教习庶吉士。乙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旨说:开泰上奏弹劾江油县知县张永泓昏庸懒散、不能任职的一件奏折。已经降旨将他革职。张永泓原任直隶教谕,先前该督方观承认为他年富力强、留心吏治,保举题请升用。如今看他办事昏乱糊涂,竟至于让儿子告发父亲,而他还想把那位父亲责罚治罪,悖谬到这种程度,那么他任教谕时的庸劣也就可想而知了。方观承从前为什么仓促把他列入荐举名单?向来保举的人员如果犯有贪污、酷虐等重大罪行,原保举官按例应受处分;其余因平常的不能胜任职务而被参劾革职的,并没有议处。此类不称职的官员,虽然同贪酷败坏官声的人不同,但既然受到荐举,保举者必定一向知道他的才干,认为还可以任用,不应前后判若两人。总是因为做大吏的,认为这不涉及考核成绩,便不留心核查,逐渐造成保举泛滥,这实在不是澄清整顿官吏队伍的办法。方观承着交部察议。以后各省保举题请升用的官员,如果确实因昏庸不职而被弹劾,原保举官应当酌定怎样处分,由该部详细议定条例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办理厄鲁特叛贼之事已经结束。立即率兵进剿回部。已经降旨命成衮扎布来京,另派大员前往办理。吐鲁番贝子额敏和卓熟悉回人的情况,着先行传旨晓谕;等到进兵回部时,命额敏和卓率兵一同前往办理。丙戌日。谕旨说:据爱必达奏称,徐州所属沛县在五月中旬水势突然上涨,城内积水漫淹,现在亲自前往该县查勘防护等语。该县多年遭受水灾,如今又突然被淹浸,自应赶快设法疏导排泄;对无力、贫困的百姓,也应迅速加以抚恤。现在爱必达即将赴云南,而陈宏谋尚未到任,江苏巡抚印务自然由尹继善兼摄。爱必达亲自查勘以及应当办理急赈、续赈的事情,着交该督速行妥善筹办,务必使灾区贫民不至于失去生计,以符合朕的牵挂之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又谕、律载斗殴杀人一条。均拟应绞。而案情轻重迥异。如系彼此互殴致毙。正与斗殴律意相符。若其人并未还殴。而逞凶肆殴。以致殒命。其去故杀一间耳。即如刑部审拟李四殴伤张氏身死一本。缘张氏索欠詈骂。该犯拳殴跌地。复连踢重伤致死。张氏因索欠不与而骂。人之常情。并未与斗。而李四直不欲偿其宿逋。毒殴毙命。即谓衅起一时。情非谋故。顾安得谓之斗殴杀乎。嗣后斗杀案内。遇有此等情节较重者。秋审时、俱当拟入情实。或有类此而情轻者。即量从宽典。亦只可归入缓决。断不应在可矜之列。庶凶徒知儆。谳牍渐清。正辟以止辟之意也。著通行传谕问刑衙门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托恩多奏、南巡经过驻跸。及去秋歉收各州县。恩蠲本年地丁钱粮。先尽小户分别蠲免一摺。所奏甚是。江省乾隆二十一年以前之地丁。十年以前之漕项积欠颇多。前经降旨概予豁除。此等积欠。多属大户。业已邀恩格外。现在恩蠲本年地丁。大户少占一分。则小户多受一分之益。自应照议查办。爱必达已补授云贵总督。陈宏谋尚未到任。著将原摺钞寄尹继善。令其悉心核实办理。又沛县现被水灾。已有旨交尹继善筹办。语云救荒如救焚。加恩贵速。况该处积歉之区。贫民急须接济。未消积水。亦应设法疏洩。尹继善性情纡缓。平时办事。止取得其大概。便可颟顸了局。此其向来积习。此事务宜实心妥速经理。毋蹈故常。可一并传谕知之。爱必达摺亦著钞寄。

○又谕、据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玛瑺、乌勒登等、分路追赶逆贼尼玛、扎那噶尔布等打仗。公明瑞、内大臣博勒奔察等。追至阿巴噶斯、哈丹等游牧处所相持等语。此次分路追剿贼匪。办理尚是。逆贼尼玛、扎那噶尔布。皆系要贼。宜追赶办理。侍卫玛瑺甚属奋勉。乌勒登虽一往即回。究系尽力追赶。逆贼扎那噶尔布、尼玛。在萨哩克巴哩克地方结营。三格、巴宁阿等。在彼防守。何不尾追。贼等岂能持久。逆贼扎那噶尔布、尼玛等。如何出营奔窜。三格、巴宁阿等。俱在何处。是否曾经追赶之处。皆未明白陈奏。且伊等呈报地名。彼此互异。然观贼势。现已穷迫。我兵协力追办。即可剿灭。朕意此时宜加意先拏尼玛、再拏扎那噶尔布、方妥。汝等虽宜分路办理。然分路过多。我兵反致单弱。宜侦探贼人逃往实在踪迹。协力办理。于事方为有益。擒获一贼。将其牲畜给益兵丁。再办一贼。兵势不分。剿办甚易。再从前欲先擒阿逆者。原系相机办理之意。今已令兆惠、富德等、往擒阿逆。将军成衮扎布等。惟以擒拏尼玛、扎那噶尔布等为要。须先办阿巴噶斯、哈丹、游牧为妥。贼众甚属饶裕。收其游牧。以益兵力。办理余贼。我兵亦觉得力。逆贼尼玛、扎那噶尔布等力穷。必入回疆。我兵往擒贼众之便。即可办理回人。至前经暂行抚慰安插之克哷特、乌噜特、绰和尔、乌喇特等、鄂拓克人众。朕意究不可信。现今尼玛、扎那噶尔布等。尚未擒获。若出而纠合鄂拓克等。伊必惧而相附。则贼势复张。将军成衮扎布等。务宜防及。鄂拓克人众、如果实属可信。即不必剿办。且宜加意抚恤以结其心。若少有可疑。即宜尽行剿办。将军成衮扎布等。相机办理。此等处该如何办理。及明瑞等、办理阿巴噶斯、哈丹游牧。近日情形。著速行奏闻。

○又谕、据纳木扎勒等奏、车凌、车凌乌巴什等。请赏给明春耔种。前往乌兰固木等处种地。比即晓谕伊等。乌兰固木地方。已指给察达克等。尔等可往科布多、布延图、额克阿喇勒等处游牧。伊爱乌兰固木地土沃饶。请离察达克等地方稍远。可以耕种之处遣往等语。纳木扎勒等办理甚好。乌兰固木地方。如果宽广。离察达克相远。可以耕种。即令车凌、车凌乌巴什等。在彼处种地居住。倘相隔虽远。耕种后。彼此滋扰。有所不便。即照朕前降谕旨。指与科布多、布延图、额克阿喇勒等处。可以渔猎耕种地方。令其耕种。纳木扎勒、亲往验看。指定地方。令其耕种方妥。再明年应给耔种之处。朕交晋抚办理。将此一并寄与纳木扎勒等知之。

○又谕、据唐喀禄等奏称、三等侍卫穆伦保、索伦委署参领多尔吉勒图、察哈尔委署参领托郭齐等。俱经效力年久。此次随同进兵。中途遇贼。奋勇剿杀等语。著加恩将穆伦保、补授二等侍卫。多尔吉勒图、托郭齐、俱著补授三等侍卫。

译又谕:律例载有斗殴杀人一条。都拟判绞刑,但案件情节的轻重却大不相同。如果是双方互相殴打导致一人死亡,正符合斗殴律的本意;如果对方根本没有还手,而凶犯逞凶肆意殴打,以致死亡,那就只同故意杀人相差一线了。比如刑部审拟李四殴伤张氏致死的一案,张氏因索要欠款而辱骂,李四用拳头殴打使她跌倒,又接连踢打造成重伤而死。张氏因为索债未果而骂人,是人的常情,并没有同李四相斗;李四只是不想偿还旧债,凶狠殴打致人死亡。即使说事端是一时发生,案情不是预谋,哪里能说是斗殴杀人呢?今后斗杀案件中,遇到这种情节较重的,在秋审时都应拟入情实;如果有类似情形但情节较轻的,也只能酌情从宽,归入缓决,绝不应列入可矜。这样才可使凶徒受到警戒,使审判文书逐渐清明,正是以正刑来制止犯罪的意思。着通行传谕各问刑衙门知悉。谕军机大臣等:托恩多上奏南巡途中经过并驻跸的地方,以及去年秋季歉收的各州县,请求施恩免除本年地丁钱粮的一件奏折。所奏很对。江省乾隆二十一年以前的地丁钱粮、十年以前的漕项积欠很多,先前已经降旨全部豁免。这些积欠多属于大户,他们已经格外受到恩典。现在施恩免除本年地丁钱粮,大户少占一分,小户就多得一分好处,自应按照议定办理。爱必达已经补授云贵总督,陈宏谋尚未到任,着把原奏折抄寄尹继善,命他尽心核实办理。又,沛县现在遭受水灾,已经降旨交尹继善筹办。俗话说救荒如同救火,施恩贵在迅速;何况那里是多年歉收的地区,贫民急需接济,积水尚未排除,也应设法疏导。尹继善性情迟缓,平时办事只求取得大概,便马虎了结,这是他一向的积习。这件事务必实心、妥善、迅速办理,不要重蹈旧习。可一并传谕他知道。爱必达的奏折也着抄寄。又谕:据将军成衮扎布等上奏。玛瑺、乌勒登等分路追赶叛贼尼玛、扎那噶尔布等并交战;公明瑞、内大臣博勒奔察等追到阿巴噶斯、哈丹等人的游牧处所同他们对峙等语。这次分路追剿贼匪,办理还算可以。叛贼尼玛、扎那噶尔布都是重要贼首,应当追赶擒办。侍卫玛瑺十分奋勉;乌勒登虽然一出发就返回,但毕竟尽力追赶过。叛贼扎那噶尔布、尼玛在萨哩克巴哩克地方扎营,三格、巴宁阿等在那里防守,为什么不尾随追击?贼人哪里能够长久坚持?叛贼扎那噶尔布、尼玛等怎样出营逃窜,三格、巴宁阿等又都在什么地方,是否曾经追赶到过,奏报都没有说明白。而且他们奏报的地名彼此不同。不过看贼人的势力,现在已经窘迫,我军协力追剿就可以消灭。朕认为此时应当特别注意先擒获尼玛,再擒获扎那噶尔布,才算妥当。你们虽然应当分路办理,但分路过多,反而使我军兵力单薄。应当侦察贼人的确切逃向,协力办理,这样才有益于事情。每擒获一个贼人,就把他的牲畜分给有功的兵丁。再办掉一个贼人,兵力就不会分散,剿办起来也很容易。先前想要先擒获阿逆,原本是相机办理的意思。现在已经命兆惠、富德等前往擒拿阿逆;将军成衮扎布等,只以擒拿尼玛、扎那噶尔布等为要务。应当先办理阿巴噶斯、哈丹的游牧部众,这样才妥当。贼众非常富裕,收取他们的游牧地和牲畜,就能增加兵力;办理其余贼人时,我军也会更加得力。叛贼尼玛、扎那噶尔布等势力穷尽,必定会进入回疆。我军前往擒拿贼众的便利,也可以顺势办理回人。至于先前暂时加以抚慰安插的克哷特、乌噜特、绰和尔、乌喇特等鄂拓克人众,朕终究认为不可信。如今尼玛、扎那噶尔布等尚未擒获,如果他们出来纠合鄂拓克等部,鄂拓克人必定因害怕而附从,贼势就会重新壮大。将军成衮扎布等务必防范这一点。鄂拓克人众如果确实可信,就不必剿办,还应特别加意抚恤以收拢其心;如果稍有可疑,就应全部剿办。将军成衮扎布等要相机办理。这些地方究竟应如何处置,以及明瑞等办理阿巴噶斯、哈丹游牧部众的情况和近日形势,着迅速奏报。又谕:据纳木扎勒等上奏,车凌、车凌乌巴什等。请求赏给明年春季的耔种,前往乌兰固木等地耕种。随即把这些情况晓谕他们:乌兰固木地方已经指给察达克等人,你们可以到科布多、布延图、额克阿喇勒等地游牧;你们喜爱乌兰固木土地肥沃富饶,请求离察达克等地稍远,派往可以耕种的地方等语。纳木扎勒等办理得很好。乌兰固木地方如果宽广,距离察达克较远,可以耕种,就命车凌、车凌乌巴什等在那里耕种居住。倘若相隔虽远,但耕种以后彼此发生侵扰而有所不便,就按照朕先前降下的谕旨,指给科布多、布延图、额克阿喇勒等处可以渔猎、耕种的地方,命他们在那里耕种。纳木扎勒亲自前往查看,指定地方后让他们耕种才妥当。至于明年应当发给耔种的地方,朕已交晋抚办理。把这些一并寄给纳木扎勒等,让他们知道。又谕:据唐喀禄等奏称,三等侍卫穆伦保、索伦委署参领多尔吉勒图、察哈尔委署参领托郭齐等。都已经效力多年,这次随同进兵,中途遇到贼人,奋勇剿杀等语。着加恩将穆伦保补授为二等侍卫;多尔吉勒图、托郭齐都补授为三等侍卫。

○丁亥。谕军机大臣等、尹继善等奏、上海县民人汪三私刻木戳一案。据该县讯供。因疯自造。现在提犯亲勘等语。地方生事不法之徒。情伪叵测。或有平时阴图煽惑。及至败露。往往佯托疯颠。而地方官亦遂苟且以疯颠毙狱。殊非去恶务尽之义。朕阅汪三所刻戳记内。凡写自刻者多不成字迹。其余文稍清楚。皆载有留文彩、留文宾等名。并非因疯自造。明有代刻之人矣。该犯即实患疯狂。杖毙已足蔽辜。而所与往来如留文彩辈。自当穷诘根株。严行治罪。若竟以因疯自造一语。草率结案。奸民将何所惩儆耶。著将木戳发交尹继善等。将该犯及代刻各犯。彻底根究。务得实情。毋任狡供幸免。至县丞车策、暂署县篆。即能留心地方。甚属可嘉。即升授知县。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据兆惠奏、富德等追袭阿逆。已将巴尔达穆特各鄂拓克人众收服。阿逆穷蹙奔窜。如系逃入哈萨克地方。即领兵前往擒拏等语。富德等、此次奋勇追袭。甚属可嘉。如已经弋获。自可竣事。若又逃窜他往。则应暂行彻兵。富德毋庸前往哈萨克。仍遵前旨俟明春再行办理。至奏请将巴尔达穆特等各鄂拓克人众。暂存安抚。事属可行。但伊等若闻现在彻兵。明岁仍行前进之语。必致妄生疑惧。致滋事端。务须密行防范。富德著赏给荷包。并发往荷包十个。著富德酌量赏给奋勇行走之图伦楚、奇彻布等。以示鼓励。努三此次亦属奋勉。著施恩补授二等侍卫。其厄鲁特侍卫衮楚克扎布、著赏给孔雀翎。并银五十两。所有阵亡之察哈尔子爵车凌多尔济、著交部照例议恤。

○又谕曰、成衮扎布等。前经降旨。我兵至伊犁时。将彼处喇嘛等剿办。但思现今尼玛、扎那噶尔布等逆贼。尚未擒获。巴图尔乌巴什。未知今在何处。又据奏请将克哷特、乌噜特、绰和尔、乌喇特等、四鄂拓克人众。量为安抚。若将彼处喇嘛等剿办。恐致鄂拓克等疑惧。且逆贼尼玛等。复以灭坏黄教。剿戮喇嘛等语煽惑。今巴图尔乌巴什。究在何处。此等喇嘛、如果附和巴图尔乌巴什。则剿办巴图尔乌巴什时。亦宜一并剿办。若未附伊等。只宜量为抚恤安插。此皆朕意悬揣。将军成衮扎布等。务酌量情形。或现在与前不同。一切相机筹画。惟期有益。不可拘泥谕旨。将尼玛、扎那噶尔布、哈丹、阿巴噶斯人众。如何办理。巴图尔乌巴什、现在何处。速行具奏。

○戊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前曾降旨、令各督、提、将年满千总内。候补候推人员。三年甄别一次。并令将实在出众者。准再行保举引见即用。其原应题补而非实在出色者。咨部降为候推。候推内有应拔置题补者。准一体保送引见。其不在保送之列。而人材尚可留者。仍随营候推。衰老懒惰。咨部休致。定例綦详。该督提等、惟应行之以实。但从前因候补候推人员。积年壅滞。且为数甚多。是以定期三年举行一次。此番甄别之后。伊等班次。自可逐渐疏通。嗣后著改为六年甄别一次。至两广总督杨应琚汇奏甄别一摺。将每项若干员。分款列名。开具清单。办理甚属明晰。嗣后各督提于六年甄别后。著照此式开单。汇总进呈。则各督提之办理得宜与否。率可知矣。

○谕军机大臣等、据黄廷桂奏、此次解送马匹。西安路远。而将军都赉等将应送马匹。并无遗误。办理妥协。西安满洲官兵。数年来在军前效力。及解送军需马匹。甚属奋勉。此皆朕旗仆急公尽心办理所致。著将兵丁所借饷银。交黄廷桂归于两省满洲绿营兵丁、所借钱粮项内办理具奏时。另行加恩。将军大臣官员等。所借俸银。除已扣春季外。应扣七季俸银。加恩免其坐扣。

译丁亥日。谕军机大臣等:尹继善等上奏,上海县民人汪三私自刻制木戳一案,据该县审讯供词,是因为发疯而自行制作,现在正提押犯人亲自勘验等语。地方上制造事端、违法作乱的人,情形和真相难以揣测;有的平时暗中图谋煽动惑乱,事情败露后往往假装疯癫,而地方官也就苟且以疯癫为由让其死在狱中,这实在不是除恶务尽的道理。朕查看汪三所刻木戳,其中凡是写着‘自刻’的,多半字迹不成样子;其余文字稍微清楚的,都写有留文彩、留文宾等人的名字,可见并不是因疯癫而自行制作,明明有代人刻制者。即使该犯确实患有疯狂,杖毙也足以抵偿他的罪过;但同他往来的人如留文彩等,自应彻底追查根源,严行治罪。如果竟以‘因疯自造’一句话草率结案,奸民将受到什么惩戒和警示?着将木戳发交尹继善等,把该犯及代刻的各犯彻底追究,务必查得实情,不许让他们凭借狡辩供词侥幸逃脱。至于县丞车策,暂时署理县印,竟能留心地方事务,很值得嘉奖,立即升授为知县。把这些传谕知悉。又谕:据兆惠奏报,富德等追击阿逆。已经收服巴尔达穆特所属各鄂拓克人众。阿逆困窘逃窜,如果逃入哈萨克地方,就率兵前往擒拿等语。富德等这次奋勇追击,十分值得嘉奖。如果已经擒获,自然可以结束此事;如果又逃往别处,就应暂时撤兵,富德不必前往哈萨克,仍遵照前旨,等明年春天再办理。至于奏请将巴尔达穆特等所属各鄂拓克人众暂时留下安抚一事,可以实行。但他们如果听说现在撤兵,明年仍将前进,必然会无端产生疑惧,进而滋生事端,务必秘密加以防范。富德着赏给荷包,并发给荷包十个,命富德酌量赏给奋勇效力的图伦楚、奇彻布等,以示鼓励。努三这次也很奋勉,着施恩补授为二等侍卫。厄鲁特侍卫衮楚克扎布,着赏给孔雀翎及银五十两。阵亡的察哈尔子爵车凌多尔济,着交部照例议定抚恤。又谕说:成衮扎布等。先前已经降旨,等我军到达伊犁时,将当地的喇嘛等剿办。但朕想到如今尼玛、扎那噶尔布等叛贼尚未擒获,巴图尔乌巴什现在何处也不知道;又据奏请将克哷特、乌噜特、绰和尔、乌喇特等四个鄂拓克的人众酌量安抚。如果把当地喇嘛等剿办,恐怕会使鄂拓克等产生疑惧,而且叛贼尼玛等还会以毁坏黄教、剿杀喇嘛等话来煽惑人心。现在巴图尔乌巴什究竟在哪里?这些喇嘛如果确实附和巴图尔乌巴什,那么在剿办巴图尔乌巴什时,也应一并剿办;如果没有附从他们,只应酌情抚恤安插。这些只是朕的推测,将军成衮扎布等务必酌量实际情形办理,情况如果已经同先前不同,一切都要相机筹划,只求有益,不可拘泥于谕旨。尼玛、扎那噶尔布、哈丹、阿巴噶斯的人众应如何办理,巴图尔乌巴什现在何处,迅速具奏。戊子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旨说:先前曾降旨,命各督、提在年满的千总中。对候补、候推人员每三年甄别一次,并命将确实出众者准许再次保举引见,立即任用。原本应当题补但并非确实出色的,咨送吏部降为候推;候推人员中有应当拔置为题补的,准许同样保送引见;不在保送之列但人才尚可留用的,仍随营候推;衰老懒惰的,咨送吏部令其休致。定下的条例十分详尽。各督、提只应当实实在在执行。但从前由于候补、候推人员多年积压,而且人数很多,所以定为每三年举行一次。这次甄别以后,他们的班次自然可以逐渐疏通。以后着改为每六年甄别一次。至于两广总督杨应琚汇总上奏甄别的一件奏折,将每一项多少名人员分项列名,并开具清单,办理得很清楚。以后各督、提在六年甄别以后,着照这个格式开列清单,汇总进呈。这样各督、提办理得是否妥当,大体都可以看出来。谕军机大臣等:据黄廷桂奏报,这次解送马匹。西安路途遥远,但将军都赉等解送应送的马匹,没有发生差错,办理妥善。西安满洲官兵多年来在军前效力,以及解送军需马匹,都十分奋勉,这些都是朕的旗仆急公尽心办理的结果。着将兵丁所借的饷银,交黄廷桂归入两省满洲、绿营兵丁借支钱粮的款项内办理;具奏时,另行加恩。将军、大臣、官员等所借的俸银,除已经扣除的春季俸银外,本应扣除七季俸银,着加恩免于扣除。

○又谕曰、原在粘杆处行走侍卫哈禄、前因懒惰。经该管大臣参奏。革退侍卫。今伊居然自以身系额驸。仍复戴顶。岂有是理。且额驸何足为重。著将哈禄之额驸品级革去。王公之格格额驸。赉以品级。原系国家优待宗室之典。额驸无罪。自有应得品级。本身既因获罪革职。岂可仍留额驸品级。冒滥顶戴。且格格一经下嫁。即为其妇。自应一律如夫。额驸品级既经革去。其格格品级。亦当一体斥革。嗣后额驸因罪降革者。格格品级一并降革之处。交该部会同宗人府、定例具奏。寻奏、嗣后如有额驸等、奉特旨革职。及缘事斥革者。将额驸一并革退。其格格品级、亦一并革退。不准食俸。看门披甲人等。概行裁革。将原封册文进缴。如有开复、所缴册文、照旧发还。如额驸在职官任内有革职留任。及降级留任者。又如本身额驸品卑。而现在品秩高于额驸。虽有降级调任。较额驸本衔尚优。所有额驸品级。俱免降革。格格亦从未免其降革。如在任内有降级调用者。降一级。则郡主额驸。降为县主额驸。以及二级、三级、四级、皆递降如之。格格亦随夫降等。其俸及看门披甲钱粮。亦照所降支领。如无等可降。将额驸格格品级。一并革去。如遇格格得罪。将格格额驸革去。仍留额驸本身职官。再降等之格格。从前所授册封文。送内阁添注降等缘由。如有开复。亦将册送添注开复缘由。并额驸格格降等。令该处报明宗人府礼部存案。载入会典。从之。

○定边右副将军兆惠等奏、富德遣员押解阿逆之侄达什车凌至军营。亲加讯问。据供、上年阿睦尔撒纳、因为哈萨克众人不容。回至布崆地方。今年二月内。在博罗塔拉等处。会集众厄鲁特密为商议。共愿推为台吉。阿睦尔撒纳、即遣巴布克往告哈萨克、求助马驼牲只。并约同往掠噶勒藏多尔济、扎那噶尔布等游牧。又遣宰桑车凌扎布、至和托辉特青滚杂卜处通信。阿睦尔撒纳、至济尔哈朗。猝遇大兵。不能抵御。即行败走。逃至伊玛图、鄂伦诺尔等地方。苟延残喘。因密遣达什车凌、星赴哈萨克借兵。经官兵中途将达什车凌拏获。当向其追问现在阿睦尔撒纳踪迹。据称、或仍往哈萨克。或逃入俄罗斯。均未可定。并据副都统爱隆阿、拏获阿逆遣往乌梁海之塔尔巴等。供亦与达什车凌相同。应请将达什车凌解京治罪。余犯在军营即行正法。报闻。

○授和硕諴亲王允秘女为郡主。其婿公特通额为郡主额驸。

○己丑。谕、据高晋奏、宿州、灵璧、虹县、怀远、霍邱、颍上、泗州、盱眙、五河、寿河、凤阳、阜阳、太和、蒙城、亳州、并凤阳、长淮、泗州、三卫。滨临河湖洼地。秋禾被淹。现在查勘抚恤等语。宿州等处。夏麦已被水灾。今秋又复淹浸。深堪轸念。著该抚等。督率属员。速赴被灾处所。上紧设法疏洩。俾得补种荍菽杂粮。以资民食。其应行抚恤事宜。著该抚等、照例妥协办理。务令被水穷黎。均沾实惠。毋致失所。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淮黄并称二渎。向来黄河水势。宁夏一经长发。即将长水尺寸。驰报下游之河东江南等省。豫为防范。立法甚善。淮河水报。自应亦照黄河之例。其上江正阳一关。为淮水上下关键。水势尤易查验。大汛时。著白钟山酌委妥员。在彼探报。庶上下游呼吸可通。而淮水汇聚之洪泽高宝诸湖。得以先事豫筹。相机调度。著交两江总督、安徽、河南、巡抚。饬行所属沿河各州县。一体遵照。将水势长发情形。随时报明江南河道总督查核。如有迟延沉搁。责成各该管道员、挨查究处。以重河防。

○谕军机大臣等、据图勒炳阿奏、续经查阅彭家屏家所刻族谱内。有取名大彭统记等字样。甚属狂妄等语。著传谕胡宝瑔、将伊现在查出族谱。封固进呈。此案已经完结。且系彭家屏所刻。与伊族众无涉。不必张皇滋扰。

○又谕、前因徐州等处各工。势须分段经理。且毗连之山东河南数处。积水尚未消涸。是以命梦麟、裘曰修等、往来查勘。会商办理。但现据该督所奏。词旨之间。似有不愿钦差在彼之意。从来地方官不利有钦差。亦向来陋习。而钦差亦往往以伺察地方之事为长。此皆非从公起见。著传谕裘曰修、梦麟等、如地方官果有推诿不力。及呼应不灵处。当申饬者即行申饬。当参处者据实参奏。其工程以外。非职分所及。不必置问。贻地方督抚之口实也。将尹继善摺及朕旨钞寄令悉。

译又谕说:原在粘杆处当差的侍卫哈禄,先前因为懒惰。经主管大臣参奏,革退侍卫。如今他竟然自以为身为额驸,仍旧戴着顶戴,哪里有这样的道理?着将哈禄的额驸品级革去。而且额驸有什么值得看重的?王公的格格嫁给额驸时,赐给品级,原本是国家优待宗室的典制。额驸没有罪过,自然有他应得的品级;本人既然因获罪而革职,怎么还可以保留额驸品级,冒滥戴用顶戴?况且格格一经出嫁,就成为额驸的妻子,本应同丈夫一律处理。额驸品级既然革去,格格的品级也应一并革除。以后额驸因罪降职、革职的,格格品级一并降革一事,交该部会同宗人府定立条例具奏。随后奏称:以后如有额驸等奉特旨革职,或因事情被革职的,将额驸一并革退;格格品级也一并革退,不准领取俸禄;看门、披甲人等一概裁革;将原来颁封的册文交回。如果有开复,所交回的册文照旧发还。如果额驸在任职做官期间属于革职留任,或降级留任;又如本人额驸品级较低,而现在的品秩高于额驸,虽有降级调任。如果降级后仍比额驸本身的品级优等,那么额驸品级都免于降革。格格也不因为这样而免除降革。如果在任内有降级调用的情况,降一级时,郡主额驸降为县主额驸;以及降二级、三级、四级,都依次照此办理。格格也随丈夫降等。其俸禄以及看门、披甲钱粮,也照所降等级领取。如果没有等级可降,就将额驸、格格的品级一并革去。如果格格获罪,就革去格格额驸的身份,但仍保留额驸本人的职官。再次降等的格格,将从前授予的册封文书送交内阁,添注降等的缘由;如果有开复,也将册文送交内阁添注开复的缘由。额驸、格格降等的情况,令有关部门报明宗人府、礼部存案,载入《会典》。依从。定边右副将军兆惠等奏报,富德派人押解阿逆的侄子达什车凌到军营。亲自加以审问。据供称:上年阿睦尔撒纳因为哈萨克众人不容纳,返回布崆地方;今年二月间,在博罗塔拉等地召集众厄鲁特秘密商议,大家都愿意推举他为台吉。阿睦尔撒纳随即派巴布克前往告知哈萨克,请求援助马、骆驼和牲畜,并约他们一同前往抢掠噶勒藏多尔济、扎那噶尔布等人的游牧地;又派宰桑车凌扎布到和托辉特青滚杂卜处联络。阿睦尔撒纳到了济尔哈朗,突然遇到大军,不能抵御,立即败逃,逃到伊玛图、鄂伦诺尔等地苟延残喘,因而秘密派达什车凌星夜赶赴哈萨克借兵。官兵在途中将达什车凌擒获,便向他追问阿睦尔撒纳现在的踪迹。据他说,或许仍然去了哈萨克,或许逃入俄罗斯,都不能确定。又据副都统爱隆阿擒获的阿逆派往乌梁海的塔尔巴等人供称,情况也同达什车凌相同。应请将达什车凌解送京城治罪,其余犯人就在军营立即正法。上报皇帝知道。授和硕諴亲王允秘的女儿为郡主。她的丈夫公特通额为郡主额驸。己丑日。谕旨说:据高晋奏报,宿州、灵璧、虹县、怀远、霍邱、颍上、泗州、盱眙、五河、寿河、凤阳、阜阳、太和、蒙城、亳州,以及凤阳、长淮、泗州三卫,都靠近河流湖泊的低洼地带,秋季庄稼被淹,现在正在查勘抚恤等语。宿州等地夏季麦子已经遭受水灾,今年秋季又被淹浸,深为朕所牵挂。着该抚等督率属员,迅速赶赴受灾地方,赶紧设法疏导排水,使百姓得以补种荍、菽和杂粮,以供民食。应办理的抚恤事宜,着该抚等照例妥善办理,务必使遭水灾的贫民都得到实际好处,不致失去生计。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淮河、黄河合称二渎。向来黄河水势一旦在宁夏上涨,就把上涨的水尺数迅速报告给下游的河东、江南等省,预先防范,所立的办法很好。淮河水情也应照黄河的例办理。上江正阳一关,是淮水上下游的关键,水势尤其容易查验。大汛时,着白钟山酌情委派妥当人员在那里探测并报告水情,使上下游的消息能够迅速相通;这样淮水汇聚的洪泽、高宝等湖,就可以事先筹划,随机调度。着交两江总督、安徽巡抚、河南巡抚,命所属沿河各州县一体遵照,将水势上涨的情形随时报告江南河道总督查核。如有迟延、搁置,责成各该管道员逐一查究处理,以加强河防。谕军机大臣等:据图勒炳阿奏报,后来又查阅彭家屏家所刻族谱,其中。有取名为“大彭统记”等字样,十分狂妄等语。着传谕胡宝瑔,将现在查出的族谱封固进呈。这件案子已经结案,而且是彭家屏所刻,同他的族人无关,不必张皇其事、扰累他人。又谕:先前因为徐州等地的各项工程。势必需要分段办理,而且相连的山东、河南数处积水还没有消退,所以命梦麟、裘曰修等往来查勘,会同商议办理。但现在据该督奏报,字句之间似乎有不愿钦差在那里办事的意思。向来地方官不喜欢有钦差,这是旧有的陋习;而钦差也往往把窥察地方事务当作自己的长处。这些都不是出于公心。着传谕裘曰修、梦麟等:如果地方官果真有推诿、不尽力以及彼此呼应不灵的地方,应当训斥的立即训斥,应当参劾的据实参奏;工程以外、不是职责所及的事情,不必过问,以免给地方督抚留下口实。把尹继善的奏折及朕的谕旨抄寄给他们,使他们全部知道。

○又谕、据尹继善覆奏、淮徐水患一摺。称淮徐地势卑洼。一遇阴雨连绵。即不免浸淹。虽多开河道。水患仍难遽减。此实地势使然等语。所奏甚属乖谬。足见其因陋就简之锢习。始终牢不可破。审尔、则徐沛一带。其无城郭居民久矣。且无待远引。即自康熙雍正数十年以来。其间即不无偶被水灾。要皆旋淹旋涸。居民咸获安居。从未有连年浸淹如近岁者。此必实有致患之由。为地方计。正宜悉心查勘。设法宣洩。为生民除患。若如尹继善所奏。水患终不可除。将举此数郡生灵。尽付之不救乎。抑年年赈济。月月抚绥。长令其仰活于国帑乎。朕非惜帑金而权出入。但明知赈济之事。办理甚难。外省有司。孰肯尽心民瘼。自督抚以至司道守令。层层皆得实心明察之人。或可不致吏胥舞弊。而甚难其必如此也。即一县如此。余县未必如此。即皆如此。究之实惠所及。仅免其转于沟壑耳。能如逢年之得安饱暖乎。尹继善曾不一念及此。猥云地势卑下。将悉以委之巨浸。是尚为有哀悯斯民之良心者乎。至其所奏。相度开浚时。仰恳责成地方官。俟工完后。再请钦差查验等语。尤为语中有刺。朕因徐州各工。必须亟为整顿。而督抚诸臣。实无暇兼顾。是以遣梦麟等在彼监修。现据奏荆山桥茶城等工。俱已告竣。可见实力筹办。自能奏效。若非朕特遣梦麟至彼。何以如许工程。竣功迅速若此。至伊等如果有借端需索扰累。及干与地方等事。何妨据实陈奏。而必隐跃其词乎。著将此一并传谕尹继善。令其回奏。寻奏、淮徐一带。水患频仍。臣亲行相度河道。欲次第办理。所谓水患难以遽减。实属悖谬。至奏开河道。责成地方办理。因原奉谕旨、将积年被灾之处。何以永弭水患。交臣筹办。并令梦麟会商之旨。彼时尚未接到。是以奏请督同地方官经理。专其责成。非别有意见。臣现与钦差梦麟商酌。并无彼此参差。而钦差亦毫无需索干与之事。报闻。

○又谕、昨兆惠等奏、阿逆之侄达什车凌等供称、阿逆曾遣宰桑车凌扎布、至青滚杂卜游牧。著传谕纳木扎勒、饬知各卡。严行查拏。车凌扎布、或窜入乌梁海。亦未可定。并著晓谕乌梁海内大臣察达克、派兵缉拏。务期弋获。

○庚寅。谕、据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甘省之碾伯、会宁等三十八州县厅各村庄。今夏或因崖土坍塌。或因雨水带雹。并山水涨发。间有损伤田禾。及冲压房屋。淹毙人口之处。现在饬查抚恤等语。甘省地处边陲。雨雹偏灾。旱潦不齐。虽所时有。然今岁被灾情形。视往年较广。朕心深为轸念。著该抚董率属员。将灾地逐一详勘。其有可以补种杂粮者。即速酌量借给耔本。赶种晚秋。以望西成。其冲倒房屋。以及淹毙人口牲畜。著即行确查。照例按数赈给。务俾边徼灾黎。均沾实惠。毋致稍有失所。大学士黄廷桂回任时。并令顺道查察。该部即遵谕速行。

○又谕曰、蒋嘉年奏报雨水摺内。称甘省各属雨水调匀。秋禾滋长。通省民情欢悦等语。现据吴达善奏、甘省碾伯等三十八州县厅。俱被水雹。偏灾较重。并称甘、凉、二属。雨水不能深透。渠水亦细。旱地颇觉乾燥等语。则蒋嘉年所奏。全属抵牾。向来藩臬本无紧要陈奏之事。惟地方雨水收成情形。乃分所当奏。自应详查据实入告。乃虚词粉饰如此。其不实在留心民瘼可知。著传旨严行申饬。并令将各属望雨之处。现在曾否得雨。详悉奏闻。

○又谕、据刘慥奏、卫辉府属之汲县、淇县。六月中大雨连绵。山水陡发。城垣民屋。俱有倒塌。并淹毙人口。现饬彰卫怀道永泰、督率查办抚恤等语。豫省今岁被水之处颇多。该二县向非洼下。猝被淹浸。情形殊为可悯。所有一切抚恤事宜。著该督抚率地方官。速行照例妥协办理。水退可种之地。劝令赶种荍豆杂粮。以资民食。其应给赈粮。及修理坍塌房费。俱著即行动款发给。至续报被灾之封邱、中牟、阳武、新郑、武陟、原武、辉县、浚县、滑县、新乡、延津、获嘉、许州、长葛、等州县。亦著即速详查。照例抚恤。务俾闾阎均沾实惠。毋致稍有失所。以副朕轸念灾黎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刘慥奏报河南开封、卫辉、怀庆、等府属。俱被水潦。现在查明抚恤等语。该省被水情形。甚属紧要。著传谕胡宝瑔、令其速抵新任。该抚接到谕旨。即于所至地方。驰驿迅速前往。所有应行查勘赈恤事宜。著即董率属员。妥协办理。并将查勘情形。速行奏闻。

○又谕、礼部奏、赐祭朝鲜国王李昑之母、及其妻、请简派大臣前往。已派散秩大臣祥泰、头等侍卫长龄去矣。至摺内开列请简之大臣官员内。宗室亦皆开列。宗室遣往朝鲜赐祭。于体统不合。著嗣后宗室大臣官员职名。不必开列。

译又谕:据尹继善复奏淮徐水患的一件奏折。他说淮徐地势低洼,一遇连绵阴雨就难免被水浸淹;虽然多开河道,水患仍然难以立即减少。这实在是地势造成的等语。所奏十分荒谬,足以看出他因循简陋的积习始终牢不可破。照他这样说,那么徐州、沛县一带早就没有城郭和居民了。而且不必追溯太远,从康熙、雍正以来几十年间,其中虽然也不免偶尔遭受水灾,但都是水淹后很快退去,居民都能安居,从来没有像近几年这样连年浸淹。这一定有实际造成水患的原因。为地方考虑,正应当尽心查勘,设法疏导排水,为百姓消除祸患。如果像尹继善所奏那样,水患终究无法消除,难道要把这几个郡的百姓全都置于不救的境地吗?还是年年赈济、月月抚恤,长期让他们依靠国家库银活命?朕并不是吝惜库银而权衡出入,只是明知赈济之事办理很难,外省有司中谁肯尽心解决民间疾苦?从督抚到司、道、守、令,层层都能遇到实心办事、明察情况的人,或许可以不使胥吏舞弊,但要做到这一点实在很难。即使一个县能够如此,其余各县也未必如此;即使都能如此,究竟实际恩惠所能达到的,也不过是免得他们流转于沟壑、饿死罢了,能够像丰年那样得到安定、温饱吗?尹继善竟然一点也没有想到这些,轻率地说地势低洼,要把一切都推给巨大的水患。他这样做,还是一个对百姓怀有怜悯之心的好官吗?至于他所奏称的,估量情况、开挖疏浚时,请求责成地方官办理,等工程完工后再请钦差查验等语,尤其是话中带有讥刺。朕因为徐州各项工程必须赶紧整顿,而督抚诸臣实在无暇兼顾,所以派梦麟等在那里监督修理。现在据奏报,荆山桥、茶城等工程都已经完工,可见只要切实筹办,自然能够见效。如果不是朕特意派梦麟到那里,怎么能使这么多工程如此迅速完工?至于他们如果确有借端索取、扰累地方以及干预地方事务的事情,何妨据实陈奏,却为什么一定要隐约其辞?着把这些一并传谕尹继善,命他回奏。随后奏称:淮徐一带水患频繁,臣亲自前往察看、估量河道,打算依次办理;所谓水患难以立即减少,实在是悖谬。至于奏请开挖河道、责成地方办理,是因为原来奉到谕旨,命臣筹办如何永远消除多年受灾地方的水患。并命梦麟会同商议的谕旨,当时还没有接到,所以奏请督率地方官办理,专门责成他们,并没有别的意见。臣现在同钦差梦麟商议,彼此并无不同;钦差也完全没有索取、干预地方事务的事情。上报皇帝知道。又谕:昨天兆惠等奏报,阿逆的侄子达什车凌等供称,阿逆曾派宰桑车凌扎布到青滚杂卜的游牧地。着传谕纳木扎勒,命各处卡伦知道,严格查拿。车凌扎布也可能逃入乌梁海,尚不能确定;并着晓谕乌梁海内大臣察达克,派兵缉拿,务必擒获。庚寅日。谕旨说:据甘肃巡抚吴达善奏报,甘省碾伯、会宁等三十八州县厅的各村庄,今年夏季有的因山崖土石坍塌,有的因雨水夹雹,又有因山洪暴涨,间有田禾受损、房屋被冲压以及人口被淹死的地方,现在已经命令查勘抚恤等语。甘省地处边疆,雨雹造成的局部灾害以及旱灾、水灾不齐,虽然时常发生,但今年的灾情比往年范围更广,朕心中深为牵挂。着该抚督率属员,把灾区逐一详细查勘;其中可以补种杂粮的,立即酌量借给耔本,赶种晚秋作物,以希望获得秋收。冲倒的房屋以及淹死的人口、牲畜,着立即确实查明,照例按数赈给,务必使边地灾民都得到实际好处,不致稍有失所。大学士黄廷桂回任时,也命他顺道查察。该部立即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说:蒋嘉年奏报雨水的一件奏折中。称甘省各属雨水调匀,秋季庄稼生长旺盛,全省民情欢悦等语。现在据吴达善奏报,甘省碾伯等三十八州县厅都遭受水灾、雹灾,局部灾害较重;又称甘、凉二属雨水不能深入土中,渠水也很少,旱地很是干燥等语。这样看来,蒋嘉年的奏报完全互相矛盾。向来藩司、臬司本来没有什么重要事情需要陈奏,只有地方雨水和收成的情况,是职责所应当奏报的,自应详细查明,据实上报;如今竟然用这样的虚词粉饰,可见他实在没有留心民间疾苦。着传旨严厉申饬,并命他把各属盼望下雨的地方目前是否已经得雨,详细奏报。又谕:据刘慥奏报,卫辉府所属的汲县、淇县。六月中旬大雨连绵,山洪突然暴发,城墙和民房都有倒塌,并有淹死人口的情况,现在已经命彰卫怀道永泰督率查办抚恤等语。河南省今年遭受水灾的地方很多,这两个县向来并非低洼地区,却突然被淹浸,情形尤其令人怜悯。所有各项抚恤事宜,着该督抚率地方官迅速照例妥善办理。水退后可以耕种的土地,劝令百姓赶快种荍、豆和杂粮,以供民食。应当发给的赈粮以及修理倒塌房屋的费用,都着立即动用款项发给。至于后来报告遭灾的封邱、中牟、阳武、新郑、武陟、原武、辉县、浚县、滑县、新乡、延津、获嘉、许州、长葛等州县,也着立即详细查明,照例抚恤,务必使民间百姓都得到实际好处,不致稍有失所,以符合朕极其牵挂灾民的心意。谕军机大臣等:刘慥奏报河南开封、卫辉、怀庆等府所属地区。都遭受水灾,现在正在查明抚恤等语。该省遭水灾的情形十分紧要,着传谕胡宝瑔,命他迅速赶到新任所在地。该抚接到谕旨后,就在所到地方立即驿传疾行前往。所有应当查勘、赈济、抚恤的事务,着立即督率属员妥善办理,并将查勘情形迅速奏报。又谕:礼部奏报,赐祭朝鲜国王李昑的母亲及妻子,请求简派大臣前往。已经派散秩大臣祥泰、头等侍卫长龄前往。至于奏折中列出的请求选派的大臣官员名单,连宗室也列在其中。派宗室前往朝鲜赐祭,同体制不合。以后宗室大臣官员的职名,不必列入。

○是月。钦差侍郎梦麟等奏、荆山桥工告竣。善后事宜。查黄河北岸入潮。汇入苏家闸。河形直冲。荆山桥河身截搁。水势易于淤塞。请于苏家闸下筑坝。以免黄河垫塞。向来荆山桥河道。属水利、不归河工。应请将该处河道。责成铜沛、邳睢、二厅。就近专管。并令铜山县斗虎店巡检。吕梁司巡检。北岸主簿。及邳州新安司巡检。四汛分隶。且于湖口至王母山。一百四十余里之间。湾曲滩嘴。每年疏浚积淤。即于铜沛、邳睢、二厅库贮汇销。居民多于河身转折处。筑堰捕鱼。且于各渡口。接筑马头。应行禁止。得旨、如所请。下部知之。

○河南布政使刘慥奏、查办抚恤夏、永、商、虞、等县。上年被水灾民。业经完竣。得旨、现又遭水灾。何可言抚恤完竣。汝再往被灾处细查。即今所奏动用之项甚少。安能救百姓之涂炭乎。该部将此旨速传知三泰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二年。丁丑。秋七月。辛卯朔。享太庙。遣和亲王弘昼恭代行礼。

○谕、前因河南归德等属、秋禾被淹。积水骤难消涸。亟宜豫为筹备。已降旨将该省本年应解漕粮截留十万石。分贮州县。以裕民食。今裘曰修奏称、被水之地。出产有限。恐应徵漕项。输将未免竭蹶等语。豫省今岁被灾较重朕心时为轸念。著加恩将被水最重之州县、本年应输漕项。折徵一年。其勘不成灾、被水尚轻者。所徵本色米豆。即截留本省。为冬春平粜之用。并将该省今岁漕船。著暂行停运一年。多为储备。以资接济。该抚等、务期董率属员。分别妥协办理。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据鹤年奏、漳河暴涨。骤注卫河。所有馆陶、冠县、等县、卫、猝被水灾。诸水汇集。无从宣洩。以致济宁、鱼台、金乡、等处。已涸复淹等语。济宁、鱼台、等县。久被积潦。今馆陶等县、卫、复经河流骤浸。当此秋禾盛长之时。不速行设法疏消。穷黎其何以济。该抚既经亲往查勘。著董率属员。加意抚恤。照例即予急赈一月。不必拘秋灾成例。务令均沾实惠。毋致失所。并令一面堵御。一面疏消。一有涸出地亩。急令补种荍麦。以异秋成。凡目前救济之事。及日后永逸之方。该抚其悉心详求妥办。以副朕轸念黎元至意。

○又谕曰、刘统勋等、审讯郭一裕与恒文商量贡金一摺。恒文身为总督。乃借贡献为名。纵其欲壑。现据查出赃私累累。应俟各案审明。按律治罪。至郭一裕先以贡金怂恿恒文。并呈示式样。后见阖省喧传。乃先发制人。冀立身于不败。迹其所供。行险取巧情状。一一毕露。伊本属小器。前于山东巡抚任内陛见时。曾面奏、臣家计本足自给。且久历外任。愿进银一万两为工程用。朕听之骇然。深斥责其非。因一时未得其人。未即理易。今观其先购金置炉备进。其病根深锢。是以随处发露耳。且其购金亦委之司道。即云照数发价。而以司道大员。供督抚私役。阖省趋风。成何政体。国家设官分职之义。固如是乎。郭一裕深负封疆之寄。著解任来京候旨。外人无知者、或谓恒文系满洲。郭一裕以汉人参奏满洲。是以两败俱伤此则鄙谬。大不知朕心。朕自登极以来。满汉从无岐视。此案审定时。必办理至公至当。允惬众心。况从前皇祖时。张伯行纠劾噶礼。经大臣审讯。诬坐张伯行。皇祖察知其实。重治噶礼之罪。而张伯行任用如故。此家法也。但郭一裕为人。非张伯行比耳。至纳世通、沈嘉徵、身居藩臬。原许其具摺奏事。遇督抚有此等事。即应据实陈奏。乃并匿不以闻。惟事迎合上司。毫不知愧。何以为属僚表率。纳世通、沈嘉徵、著交部严加议处具奏。寻议上。得旨、纳世通、沈嘉徵、俱照部议革职。

译本月。钦差侍郎梦麟等奏报,荆山桥工程已经完工。关于善后事宜,查得黄河北岸的水流进入潮河,汇入苏家闸,河道直冲,荆山桥河身形成阻隔,水势容易淤塞,请在苏家闸下修筑堤坝,以免黄河淤积堵塞。向来荆山桥河道属于水利事务,不归河工管理,应请将该处河道责成铜沛、邳睢二厅就近专门管理;并命铜山县斗虎店巡检、吕梁司巡检、北岸主簿以及邳州新安司巡检分属四处汛地管理。又在湖口至王母山一百四十多里的范围内,对弯曲处和滩嘴每年疏浚淤积,费用就从铜沛、邳睢二厅库中贮存的汇销款项支用。居民多在河道转折处筑堰捕鱼,又在各渡口接连修筑马头,应当禁止。奉旨:照所请办理,下交各部知道。河南布政使刘慥奏报,查办抚恤夏县、永县、商县、虞县等县。上年遭受水灾的灾民,已经办理完毕。奉旨:现在又遭受水灾,怎么能说抚恤已经完毕?你再到受灾地方仔细查勘。如今你奏报动用的款项很少,怎么能够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该部将这道旨意迅速传达给三泰等人。《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二年,丁丑年,秋季七月,辛卯日为初一,举行享太庙礼,派和亲王弘昼恭敬代行礼仪。谕旨说:先前因为河南归德等地秋季庄稼被淹。积水突然难以消退,急需预先筹备,已经降旨将该省本年应解的漕粮截留十万石,分别储存在州县,以充裕百姓粮食。现在裘曰修奏称,受水灾的地方出产有限,恐怕应征的漕项钱粮输送起来难免困窘等语。河南省今年灾情较重,朕时常深为牵挂。着加恩,将受灾最重的州县本年应交的漕项折征一年;勘定为不成灾、受水较轻的地方,所征收的本色米豆,就截留在本省,用作冬春平价出售的储备。并将该省今年的漕船暂时停止运输一年,多加储备,以资接济。该抚等务必督率属员,分别妥善办理。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又下谕说:据鹤年奏报,漳河水暴涨。洪水突然灌入卫河,馆陶、冠县等县以及卫所猝然遭受水灾。各路水流汇集,无法排泄,致使济宁、鱼台、金乡等地已经干涸的地方又被水淹。济宁、鱼台等县长期遭受积水之患,如今馆陶等县、卫所又被河水突然浸淹。正值秋季庄稼茂盛生长之时,若不赶快设法疏通消退积水,贫苦百姓将如何维持生计?该抚既然已经亲自前往查勘,着令他统率所属官员,特别用心抚恤,依照常例立即发放一个月的急赈,不必拘泥于秋灾成例,务必使百姓都能得到实际好处,不致流离失所。同时命令一面堵御洪水,一面疏通排水;一旦有田地涸出,立即命令补种荍麦,以期秋收。[“以异秋成”疑为“以冀秋成”之类,原文有疑误。]凡是目前救济的事情以及日后永久解决的办法,该抚都要尽心详细寻求,妥善办理,以符合朕深切挂念百姓的心意。又下谕说:刘统勋等审讯郭一裕与恒文商量进贡金两的奏折。恒文身为总督,竟借进贡为名,放纵自己的贪欲。如今查出的赃款赃物累累,应等各案审理清楚后,依法治罪。至于郭一裕,先以进贡金两怂恿恒文,并呈给他看样式;后来见全省都在喧传,便先发制人,希望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考察他所供述的情况,其冒险取巧的情状已经一一暴露。他本来就是器量狭小的人,从前任山东巡抚时进京陛见,曾当面奏称:“臣的家计本来足以自给,而且长期任职外地,愿意进献白银一万两作为工程费用。”朕听后十分惊骇,严厉斥责他这样做不对。因为一时没有查得其人,便没有立即处理。如今看来,他先买金、置炉准备进献,说明他的弊病已经根深蒂固,所以才会在各处暴露出来。他购买金子还把事情交给司、道办理,即使说是按数发给价钱,但把司、道这样的高级官员当作督抚的私人差役使用,使全省官员竞相仿效,这成何体统?国家设置官员、划分职掌的道理,难道本来就是这样吗?郭一裕深深辜负了镇守一方的重托,着解除职务,来京听候旨意。外间不知情的人,或许会说恒文是满洲人,郭一裕以汉人身份参奏满洲人,所以两败俱伤;这实在是浅陋荒谬,完全不了解朕的心意。朕自登极以来,从没有歧视满人和汉人。此案审定时,一定要办理得最公正、最恰当,使众人都心悦诚服。何况从前皇祖在位时,张伯行弹劾噶礼,经大臣审讯后,反而诬陷定罪张伯行;皇祖察知实情,重重治了噶礼的罪,而张伯行仍照旧任用。这就是家法。但郭一裕的为人,不能与张伯行相比。至于纳世通、沈嘉徵,身居藩、臬之职,原本允许他们上奏折陈述事情;遇到督抚有这类事情,就应据实陈奏,却一同隐瞒不报,只知道迎合上司,丝毫不知羞愧,怎么能作为属官的表率?纳世通、沈嘉徵,着交部严加议处并具奏。不久议案上报,奉旨:纳世通、沈嘉徵都依部议革职。

○又谕、嘉峪关外。路多戈壁。从前并无水泉。今年大兵经过。凿井数处。俱得甘泉。水势胜涌。普济军行。不特所过驼马。汲饮有资。即往来商贾。亦多利赖。此实神明赞佑所致。昔年皇祖用兵时。地涌灵泉。曾于托里地方建庙。以答神庥。今即照此例、交该督敬谨建造。该部遵谕具议以闻。寻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遵部议覆奏、查嘉峪关外。由安西至哈密。中有得胜墩地方。系戈壁之首。平坦空旷。应于此择爽垲处建造。且就近安西。岁时祭享亦便。所有殿宇规制。绘图呈览。来岁春融。择吉兴工。得旨、好。庙成时请扁可也。

○又谕、据什兆等奏称、凉州、庄浪、二处。应买补官马。自伊以下、至骁骑校等。请赏借三年俸银。以为采买餧养之用等语。什兆等此奏。自属因公。但思官员借俸。按季坐扣。于伊等生计无益。前因西安将军都赉等、应解肃州马匹。办理无误。已降旨将大臣官员等所借俸内未扣者。加恩宽免。今凉、庄、二处大臣官员。著加恩照什兆等所奏、赏给三年俸银。免其扣还。再宁夏将军舍图肯等、亦因办理马匹大臣官员借俸二年。事同一体。亦著加恩免其扣还。至前宽免西安将军等俸银时。本年春季已经坐扣。惟将未扣者七季宽免。殊觉不均。著加恩将西安大臣官员等、本年春季已扣俸银。仍照数赏给。该将军大臣等、务令将所赏银两。用于采买餧养。俾得肥壮。并悉心严查。勿致浮费。有余则存公备用。以副朕曲加恩赉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定边将军成衮扎布等奏。侍卫乌勒登、玛瑺等、击败叛贼扎那噶尔布、尼玛等。臣即遣侍卫老格等、带兵堵截。臣鄂实、带兵接应。续乌勒登报称、扎那噶尔布等、分路败逃。臣又遣侍卫古尔格勒图等追蹑。于六月十一日。老格等报称、有布噜古特台吉诺诺什、来助尼玛。闻败潜逃。被驻劄克哷特之台吉成衮等擒获。老格等收其马驼牲只。其属下二百余户。分别办理。又古尔格勒图等报称、在察罕乌苏、阿敦库哩等处。攻击布噜古特赛音伯勒克等贼众。夺其寨栅。将男妇数十口剿杀。收取牲只。臣等将台吉诺诺什、派侍卫中秋、健锐营前锋奇木宁解京。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扎那噶尔布、尼玛等。为永贵、三格所败。向哈什河逃去。是贼已过额林哈毕尔噶、与成衮扎布相近。而巴图尔乌巴什、亦逃入伊犁。因令其专办追擒。而以擒拏阿逆等贼、付之兆惠。今成衮扎布等、于扎那噶尔布、尼玛、既未擒获。巴图尔乌巴什。亦不知去向。所奏鄂实接应乌勒登。及前奏明瑞等、与阿巴噶斯余党相持。俱未有声息。仅擒获贼党诺诺什。岂便可以此塞责耶。且解送诺诺什、亦不必使中秋。中秋系御前侍卫。朕特遣于行间效力。倘人不堪用。即当参奏。今擒一贼党。辄为派送。此必中秋意欲回京。藉此自便耳。著传谕阿里衮、中秋、至巴里坤。令其留住。其诺诺什、即交奇木宁解送。嗣后特遣效力之侍卫。不当如此差遣。仍将进剿情形。作速奏闻。

○壬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今日宗室公盛昌站班。跛倚而立。朕召至前训饬。并无畏惧之容。亦不知叩头谢罪。盛昌身为宗室。且系公爵。自应娴习礼仪。今竟似宵小无赖光景。皆由自幼无人教训。骄纵至此。宗室中有似此不知礼节之人。实堪愤懑。若不重加惩儆。则少年宗室之习。益不可问。盛昌著革去公爵。在上虞备用处效力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各督抚题本。钤盖印信。所以昭慎重也。自应敬谨将事。乃朕前见郭一裕所钤之印。殊不明晰。意以新改篆文较细。或易致如此。见高晋之本。则字画显然。夫同一新铸之印。而彼此不齐若是。其为不善于用。而随手钤盖。以致糢糊。益可知矣。关防为督抚信守。即寻常文移。亦当显明。使人一见而知。况本章耶。即此小节。其人于政事之留心与不留心。已可概见。嗣后各宜敬谨钤盖。毋得草率从事。如果案件繁多。易于糢糊。即当题请改铸。勿得因循苟且。可于各督抚奏事之便。传谕知之。

○以湖北布政使刘藻、为云南巡抚。调浙江布政使富勒浑、为湖北布政使。以江苏按察使杜官德、为浙江布政使。淮扬河道吴嗣爵、为江苏按察使。浙江粮道傅靖、为云南布政使。贵州粮道吴绍诗、为云南按察使。

○癸巳。以故广西思恩府兴隆土巡检韦绍徽之子珖、袭职。

○甲午。上还宫。

译又下谕说:嘉峪关以外的道路多是戈壁。从前那里并没有泉水。今年大军经过时,在几处凿井,都得到了甘泉,水势旺盛涌出,普遍帮助军队行进。不仅经过此地的骆驼、马匹有水饮用,就连往来的商人也多有受益。这实在是神明赞助保佑所致。从前皇祖用兵时,地面涌出灵泉,曾在托里地方建庙,以报答神明的恩佑。如今就依照这个先例,交给该督恭敬谨慎地建造。该部遵照谕旨议定后上报。不久,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遵照部议复奏:查嘉峪关以外,从安西到哈密之间,有得胜墩地方,是戈壁的起始处,地势平坦空旷,应在这里选择地势高爽干燥的地方建造;而且靠近安西,每年祭祀也方便。所有殿宇的规制,绘图呈请皇上阅览。明年春季冰雪融化后择吉日开工。奉旨:好。庙建成时请朕题匾即可。又下谕说:据什兆等奏称,凉州、庄浪两处。应当买补官马,从什兆以下直到骁骑校等官,请求赏给并借给三年俸银,用来购买和饲养马匹。什兆等人的这个奏折,自然是出于公事。但朕想到,官员借用俸银,按季度从俸禄中扣除,对他们的生计没有好处。此前因为西安将军都赉等应当解送肃州的马匹办理得没有差错,已经降旨将大臣、官员等所借俸银中尚未扣除的部分加恩免除。如今凉州、庄浪两处的大臣、官员,着加恩照什兆等所奏,赏给三年俸银,免其偿还。再者,宁夏将军舍图肯等也因办理马匹,曾让大臣、官员借用两年俸银,事情相同,也着加恩免除偿还。至于从前宽免西安将军等俸银时,本年春季已经扣除的,只免除了尚未扣除的七季,实在显得不公平。着加恩将西安大臣、官员本年春季已经扣除的俸银,也照数赏给。该将军、大臣等务必把所赏银两用于购买、饲养马匹,使马匹肥壮,并尽心严查,不得造成浪费;有余银就存入公用,以符合朕特别施恩赏赐的心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定边将军成衮扎布等奏报:侍卫乌勒登、玛瑺等击败叛贼扎那噶尔布、尼玛等人。臣随即派侍卫老格等带兵堵截,臣鄂实带兵接应。后来乌勒登报告说,扎那噶尔布等分路败逃,臣又派侍卫古尔格勒图等追踪袭击。六月十一日,老格等报告说,布噜古特台吉诺诺什前来帮助尼玛,听说战败后潜逃,被驻扎在克哷特的台吉成衮等擒获。老格等收缴了他的马、骆驼和牲畜,他的部属二百余户分别办理。又据古尔格勒图等报告,他们在察罕乌苏、阿敦库哩等处攻击布噜古特赛音伯勒克等贼众,夺取其营寨,杀死男女数十人,收取牲畜。臣等将台吉诺诺什派侍卫中秋、健锐营前锋奇木宁押解进京。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扎那噶尔布、尼玛等被永贵、三格击败,向哈什河逃去。这些贼人已经越过额林哈毕尔噶,距离成衮扎布很近;而巴图尔乌巴什也逃入伊犁。因此命令成衮扎布专门负责追捕,而将擒拿阿逆等贼人的任务交给兆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口〕 如今成衮扎布等既没有擒获扎那噶尔布、尼玛,巴图尔乌巴什也不知去向;所奏鄂实接应乌勒登,以及前次奏报明瑞等与阿巴噶斯余党相持的情况,也都没有消息,仅仅擒获贼党诺诺什,难道就可以用这个来搪塞责任吗?而且押送诺诺什,也不必派中秋。中秋是御前侍卫,朕特意派他到军中效力;如果不堪任用,就应当参奏。如今擒获一个贼党,就随意派他押送,这一定是中秋想回京,借此给自己找方便罢了。着传谕阿里衮、中秋,让他们到巴里坤后停留。诺诺什则立即交给奇木宁押送。以后特意派往军中效力的侍卫,不应这样差遣。仍须把进剿的情形赶快奏报。壬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下谕说:今天宗室公盛昌值班站立时。跛着脚,倚靠着站立。朕召他到面前训斥,他却没有畏惧的神色,也不知道叩头谢罪。盛昌身为宗室,而且是公爵,本来应当熟悉礼仪,如今竟像地痞无赖一样。这都是因为从小没有人教导训诫,骄纵到了这种地步。宗室中有这样不懂礼节的人,实在令人愤懑;如果不重重惩罚警戒,年轻宗室的习气将更加无法收拾。盛昌着革去公爵爵位,到上虞备用处效力行走。谕令军机大臣等:各督抚的题本。加盖印信,是为了表明慎重,本来就应当恭敬谨慎地办理。可是朕以前看到郭一裕所盖的印,十分模糊,想来是新改的篆文比较细,或许容易造成这种情况;再看高晋的奏本,字画却很清楚。同样是新铸的印,彼此竟如此不一致,更可知是不会使用印信,随手加盖,以致模糊。关防是督抚凭以守信的印记,即使普通文书也应当清楚明白,使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何况是题本呢?仅从这一小节,就可以大致看出一个人对政务是否用心。今后各人都应恭敬谨慎地加盖印信,不得草率从事。如果案件很多,容易盖得模糊,就应当奏请重新铸印,不得因循苟且。可以趁各督抚奏事的机会,传谕告知他们。任命湖北布政使刘藻为云南巡抚。调浙江布政使富勒浑为湖北布政使;任命江苏按察使杜官德为浙江布政使,淮扬河道吴嗣爵为江苏按察使,浙江粮道傅靖为云南布政使,贵州粮道吴绍诗为云南按察使。癸巳日。已故广西思恩府兴隆土巡检韦绍徽的儿子珖承袭其职。甲午日。皇上返回宫中。

○谕、豫省之卫辉等府属、被水田亩。现据侍郎裘曰修奏、令该地方官督率民夫。开挖淤沙。引入大河。其距河远者。即于原有坡河。就近开通。俾田水得有所归。以期普行涸出。不误春麦等语。疏浚沟塍。原系民间自理之事。但念该处当被灾之余。民力殊堪轸恻。著该抚胡宝瑔、通饬各属。于派拨民夫。每日按名量给饭钱。亦属寓赈于工之意。仍令专案报销。以凭查核。该部即遵谕行。

○乙未。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幸圆明园。

○谕、河南被灾州县。已屡降旨该抚等加意抚恤。从来赈济之道。银便于米。且该省被灾之后。将来粜借正繁。皆须仓粟接济。现在散赈。著概以银钱折给。但向例银米兼放。配搭均匀。每粟一石。祇折银六钱。今专用银钱。若仍照旧例折给。民间买食。恐有不敷。著加恩于定例六钱之外。每石加给一钱。俾灾地贫黎。谋食宽裕。该抚其董率属员。核实经理。务令小民均沾实惠。用副朕格外优恤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前因豫省之归德等府属被水。屡经加赈截漕。并令将被水最重之州县、本年应输漕项。折徵一年。其不成灾、及被水尚轻者。所徵本色米豆。即截留本省平粜。惟是今岁该省被灾较重。朕心时深轸念。著加恩将各属成灾地亩、本年应徵漕项。概予豁免。其未成灾者、亦俱缓至明年麦熟后开徵。以纾民力。再该省河工埽料。皆于沿河州县采买。旧例每草十斤为一束。官价九厘。乾隆四年、因岁歉昂贵。每束增银五厘。今豫属当积歉之余。采办恐有不敷。著仍照乾隆四年之例、增银五厘。俾官民不致垫累。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郭一裕制炉购金。亦俱令司道采办。虽据供照数发价。而此外有无赃私。殊未可信。是以令刘统勋等接到谕旨。据实穷究。如应查封。即将伊任所查封。刘统勋等奉到此旨。自应秉公查办。如郭一裕在云南任内。果不能洁己率属。簠簋不饬。亦如恒文之负恩。自当将伊赀财查封。请旨治罪。若讯无实在确情。而因朕已降旨。遂有意苛求。遽将伊任所赀财封禁。则是全不识事理之轻重矣。此事关于政体官常者甚大。必虚公研究。方能情罪允当。倘稍存意见。其何以副朕特委查审之本意耶。著将此传谕刘统勋知之。

○又谕、河南被水州县颇多。前已屡经降旨抚恤。今复加给折赈银两。朕为该省灾民谋生全者。已无不至。其经理得宜。俾泽能下究。此则地方有司之事。胡宝瑔应善体朕意。实力奉行。无负此重寄也。至该处积水。现在消涸。秋田已属后时。但急须设法疏洩。使水有所归。不误播种春麦。庶可为灾地来年生计。裘曰修所奏、已令抄寄。该抚务宜会商妥办。又彭家屏家查出田亩。前已有旨、交该抚查明。分赏贫民。但该县户口众多。势难按名周给。且零星有限。于贫民亦仍无益。似不如按照彭家屏原佃租数。官为收租。酌量轻减。则佃民既不失业。得以均沾实惠。其应如何办理。方得允协。并应作何减定分数之处。著胡宝瑔酌量奏闻。可一并传谕知之。寻奏、查向来办赈。草率朦混之习。不一而足。如应赈之家有数口者。仅给一二口。实在孤处贫民。又不行详查。以至遗漏。而有力不应赈者。转得开名滥给。胥吏扶同侵冒。种种弊端。皆缘州县不亲为查点。及委官视同膜外之故。臣俱令官为查点。复亲加抽验。并饬委员与印官、一体衡论功过。稍有不力不实即参。至侍郎裘曰修所奏、成灾分数不应合计。实中向来相沿积弊。大抵一县中高下不一。有数处尽丰收。而一隅全歉者。一经牵算。则皆不成灾。其歉收之处。多于熟地一邀蠲赈。又未免侵滥。因而州县缘以为例。致小民苦乐不均。今俱照各村庄分数。实力查办。不得合计累民至散赈之法。银便于米。钱便于银。现俱令易钱给发。俟应银米兼放时。再行奏闻。至彭家屏名下地亩。现饬查租数。另酌议奏。报闻。

译下谕说:河南省卫辉等府所属地方遭水灾的田地。现在据侍郎裘曰修奏报,命令当地官员督率民夫挖开淤积的泥沙,引水流入大河;距离河道较远的地方,就在原有的坡河附近就近开通,使田里的水有所归宿,以期普遍排干,不耽误种植春麦。疏浚沟渠田埂,本来是民间自行办理的事情,但想到那里刚遭灾,百姓的劳力实在值得怜悯,着令巡抚胡宝瑔通令各属,征派民夫时,每天按姓名发给饭钱,这也是借助劳作实施赈济的意思;仍命令专案报销,以便查核。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乙未日。皇上驾临太和殿视朝,文武官员中升迁、调任的各官谢恩。皇上临幸圆明园。下谕说:河南遭灾的各州县。朕已经多次降旨,命该抚等特别用心抚恤。历来赈济的方法,发银比发米方便;而且该省遭灾之后,将来开仓粜卖、借贷粮食的事务很多,都需要仓粮接济。现在发放赈济,着一概折给银钱。但按照旧例,银米兼放,搭配均匀,每石粮食只折银六钱。如今专门发放银钱,如果仍按旧例折给,百姓买粮食吃恐怕不够。着加恩在定例六钱之外,每石再加给一钱,使灾区贫苦百姓筹措食物更加宽裕。该抚要督率所属官员,核实办理,务必使百姓都得到实际好处,以符合朕格外优厚抚恤的心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又下谕说:此前因为河南省归德等府所属地方遭受水灾。已经多次增加赈济、截留漕粮,并命令受灾最重的州县,将本年应缴的漕粮折征一年;没有成灾以及受灾较轻的地方,所征收的本色米豆就截留在本省平价出售。只是今年该省灾情较重,朕心中时刻深切挂念。着加恩将各属成灾田地本年应征的漕粮一概免除;尚未成灾的地方,也都推迟到明年麦子成熟后再开征,以舒缓百姓的负担。再者,该省河工所需的埽料,都是在沿河州县采买。旧例每十斤草为一束,官价九厘;乾隆四年因年成不好、物价昂贵,每束增加银五厘。如今河南各属刚经历多年歉收,采办恐怕不够,着仍照乾隆四年的例子,每束增加银五厘,使官民不致垫付赔累。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郭一裕制造炉具、购买金子。也都命令司、道官员采办。虽然据供称是按数发价,但除此之外是否还有赃私,实在不能相信。因此命令刘统勋等接到谕旨后,据实彻底追究;如果应当查封,就把他任职处的财产查封。刘统勋等奉到此旨,自然应当秉公查办。如果郭一裕在云南任职期间果真不能洁身自守、约束属员,连簠簋之事也不整饬,也像恒文一样辜负皇恩,就应当查封他的财产,请旨治罪。若审讯后没有确实情状,只因为朕已经降旨,便有意苛刻追求,贸然把他任职处的财产封禁,那就是完全不懂事情轻重了。这件事关系到政体和官场纲常,十分重大,必须摒除私心研究,才能使情节和罪责恰当。如果稍微存有个人意见,又怎么能符合朕特意委派他们查审的本意?着把这些传谕刘统勋知道。又下谕说:河南遭水灾的州县很多。此前已经多次降旨抚恤,如今又增加发给折赈银两。朕为该省灾民谋求生计、保全生命,已经没有做不到的地方了。至于能否办理得当,使恩泽真正下达到百姓,则是地方官的责任。胡宝瑔应当好好体察朕的心意,切实奉行,不要辜负这项重托。至于那里积水,现在正在消退,秋季田地已经错过时节,但必须赶快设法疏通排泄,使水有所归宿,不耽误播种春麦,这样才可以作为灾区百姓来年的生计。裘曰修所奏的内容,已经命令抄送给他;该抚务必会同商议,妥善办理。又查出彭家屏名下的田地,先前已有旨意,交该抚查明后分赏给贫民。但该县户口众多,势必难以按姓名逐一周遍发给,而且田地零星有限,对贫民仍然没有多少好处。似乎不如按照彭家屏原来出租时的租额,由官府代为收租,再斟酌减轻租额;这样佃户既不至于失去职业,又能普遍得到实际好处。应当怎样办理才恰当,以及应减定多少成数,着胡宝瑔斟酌后奏报。这些也可以一并传谕告知他。不久胡宝瑔奏报:查历来办理赈济,草率蒙混的习气多得数不清。例如应当赈济的人家有几口,只给一两口的口粮;真正孤苦贫困的百姓。又不进行详细查验,以致遗漏;而有财力、不应赈济的人,反而能够报名而被滥行发给赈济,书吏相互串通侵吞冒领,各种弊端,都是因为州县官不亲自查点,以及委派的官员把这件事视同与己无关造成的。臣已经命令官员亲自查点,又亲自抽查检验,并饬令委员与主管印官一同衡量功过;稍有不尽力、不实在的,立即参奏。至于侍郎裘曰修所奏成灾比例不应合并计算,确实切中了历来沿袭的积弊。大体一县之中各处丰歉不一,有些地方完全丰收,而一角地方全遭歉收;一经合并计算,就会认定全县没有成灾。这样一来,歉收之处往往和丰收地一起获得蠲免赈济,又不免造成侵吞滥发,于是州县便以此为成例,导致百姓贫富苦乐不均。如今一律按各村庄的受灾比例,切实查办,不得合并计算而使百姓受累。至于发放赈济的方法,发银比发米方便,发钱又比发银方便,现在都命令兑换成钱发放;等到应当银米兼放时,再行奏报。至于彭家屏名下的田地,现在正在查租额,另行斟酌议定后奏报。皇上知道了。

○又谕、成衮扎布等奏称、追贼扎那噶尔布、尼玛等。分路攻击。沿途每遇山溪雨雪。贼众或暂留拒守。而游牧迁移远去。看来伊等总未尽力穷追。若谓地形险阻。贼众何以能行。若谓马力疲乏。岂贼马独能壮徤。鄂实、明瑞等、自应寻踪追袭。即不能尽行剿灭。而收其牲只。捉生取路。自可前进。何至彻回。今朕已将擒拏阿逆专委兆惠、富德、既据成衮扎布等奏称、贼人去向。与济尔哈朗相近。即著永贵惠行堵剿。至克勒特、乌鲁特游牧。此时曾否内移。务将此等鄂拓克、加意安抚。勿令其与贼众相合。若贼众往额林哈毕尔噶。恐其侵犯台站。著雅尔哈善、永贵、哈宁阿等、留心防范。再永贵前奏、三格拏获厄鲁特和通喀喇、告称贼众往库克乌苏、会合克哷特、乌噜特、若大兵追急。即遁入回部。已令三格前往追剿。则所报情形。当在乌勒登之先。何以未经奏及。著查明覆奏。

○参赞大臣永贵奏、扎哈沁叛贼巴哈曼集、恃险立寨。副都统额勒登额等、虽收其牲只。一时不能攻取。续经将军兆惠、派巴图鲁侍卫奎玛岱等分剿。并令拏获之厄鲁特属人、持书谕降。额勒登额等、将博罗通古之贼众剿杀。又问明拏获之人。系随扎哈沁收楞额占布前来。现据山险。因持书往谕。占布不从。随即觅路逃窜。又捉生讯问。巴哈曼集、同四得沁。带三百户口。越岭而逃。至卫和勒津暂住。欲往克哷特乌鲁特等鄂拓克去。随派总管端济布、接应奎玛岱。寻踪追剿。并行文将军成衮扎布、侍卫乌勒登等、协同堵截。报闻。

○命将叛贼青滚杂卜之幼子巴里、交刑部监禁。

○丙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喀尔吉善奏、现患疽疾。不能视事。将关防暂交将军新柱护理等语。披阅之下。深为轸念。著太医院派外科一员。令伊子员外郎定敏、带同驰驿前往诊视。并加赏人参一斤。以为药饵之用。仍著传谕喀尔吉善、伊年老被病。不妨宽以时日。从容调理。俟全愈后再行视事。不必遽请解任。副朕优眷至意。

○定查灾委员处分。谕、向来直省遇有偏灾。本邑正佐、不敷分办。例委邻封州、县、及佐杂、试用等官协同查办。原期体察周详。勿致遗滥。乃委员往往以例无处分。事非切已。不过扶同具结虚应故事。甚非差委本意。委员既经派遣。则承办皆分内之事。自应与地方官功过一体。嗣后委员内、如有查灾不据实结报。办赈不实心挨查。草率从事。仍前玩忽者。该督抚查明题参。照地方官查办灾赈不实、一体处分。著为例。

○又谕、据刘慥奏称、豫省被水州县。所需赈粜。请将山东、江南、二省应运漕粮截留五十万石。运赴开、归、陈、许、等属。以济赈粜之需。并请于该二省近河州县仓贮内、按一米二谷。先行拨运等语。豫省今岁被灾州县颇广。将来一切赈借平粜。需米正多。自当豫为筹画。以资接济。但山东、江南、二省近河州县。现在均有被水之处。仓储亦应留备。未便拨运。江西、湖北、与豫省舟楫可通。乾隆四年、豫省被灾。曾转运楚米协济。甚为妥便。此次应拨粮石。著交江西、湖北、巡抚。在于该省相近河南各州县仓贮内、酌定数目。咨会动拨。运交豫省分派收贮。其江西、湖北、动拨谷数。即将该省本年应运漕粮。照数截留归款。以符原额。仍将拨运截留各务。一面办理。一面速行具摺奏闻。

○军机大臣等议奏、刑部定拟、披甲五十三、用刀扎伤该管官塞克图、按律斩决一本。查此案、步军统领衙门、于二月咨刑部。今刑部直至四月始题请正法。询其迟延之故。缘例载金刃伤定限保辜。其扎伤本管官者。限内身死。将该犯妻子发遣。限内平复。妻子免遣。此案应俟塞克图保辜限满。始行题达等语。查凶徒用金刃伤本管官者。无论已未身死。罪均斩决。此等情罪重大之犯。审实即时正法。方足使众儆惧。若迟至数月。日久渐忘。何以昭示国宪。至保辜限、专为该犯妻子发遣免遣之分。与该犯无涉。乃因辜限未满。转令凶徒得延时日。未免过拘成例请嗣后此等案件。刑部审明日。即将本犯具题正法。于本内声明、俟保辜限满。将该犯妻子照律分别办理。从之。

译又下谕说:成衮扎布等奏称,追击贼人扎那噶尔布、尼玛等。他们分路进攻,沿途每逢山溪、雨雪,贼众有时暂时停留抵抗,而游牧部众却迁移到远处。看来他们始终没有尽力穷追。如果说地形险阻,贼众为什么能够行进?如果说马力疲乏,难道只有贼人的马能够健壮吗?鄂实、明瑞等本来就应当寻找踪迹追击;即使不能全部剿灭,收取他们的牲畜、捉拿俘虏、取得道路,也自然可以继续前进,怎么竟至于撤回?如今朕已经把擒拿阿逆专门交给兆惠、富德办理;既然据成衮扎布等奏称贼人的去向与济尔哈朗相近,就着令永贵赶快前往堵截剿灭。至于克勒特、乌鲁特的游牧部众,此时是否已经向内迁移,务必对这些鄂拓克特别加意安抚,不要让他们与贼众合流。如果贼众前往额林哈毕尔噶,恐怕会侵犯台站,着令雅尔哈善、永贵、哈宁阿等留心防范。再者,永贵前次奏报,三格擒获厄鲁特和通喀喇,据其供称贼众前往库克乌苏,与克哷特、乌噜特会合;如果大军追得急,他们就逃入回部,已经命令三格前往追剿。这样看来,所报告的情况应当在乌勒登报告之前,为什么没有奏报?着查明后复奏。参赞大臣永贵奏报:扎哈沁叛贼巴哈曼集凭借险要地势建立营寨。副都统额勒登额等虽然收取了他的牲畜,一时却不能攻取其营寨。后来将军兆惠派巴图鲁侍卫奎玛岱等分路进剿,并命令抓获的厄鲁特属人带信劝降。额勒登额等剿杀了博罗通古的贼众,又审问清楚被捕之人,得知他们是跟随扎哈沁收楞额占布前来的,如今凭据山险据守。于是带着书信前去劝降,占布不服从,随即寻找道路逃窜。又捉获俘虏审问,得知巴哈曼集与四得沁带着三百户人家越过山岭逃走,到卫和勒津暂住,想前往克哷特、乌鲁特等鄂拓克。于是派总管端济布接应奎玛岱,跟踪追剿;并行文给将军成衮扎布、侍卫乌勒登等,协同堵截。皇上知道了。命令将叛贼青滚杂卜的幼子巴里交刑部监禁。丙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下谕说:喀尔吉善奏报现在患疽病,不能处理政务,暂时把关防交给将军新柱护理。朕阅览奏折后,深为挂念,着太医院派一名外科医生,命他的儿子员外郎定敏带着医生乘驿马赶去诊治,并加赏人参一斤,供他用作药物。仍着传谕喀尔吉善:你年老又患病,不妨放宽时间,从容调养;等完全痊愈后再处理政务,不必急着请求解任,以符合朕优厚眷顾的心意。定议查灾委员的处分办法。下谕说:一向各省遇到局部灾害时,本县正印官、佐贰官力量不足,不能分别办理,按例委派邻近州县以及佐杂、试用等官员协同查办,本来是希望他们观察体察周全详细,不致遗漏或滥报。可是委员往往认为例文没有规定处分,事情又不是切身相关,不过与人串通具结,虚应故事,实在违背委派他们的本意。委员既然已经派遣,所承办的事情就是他们分内之事,本来就应当与地方官一同论功过。今后委员中如果有查灾不据实结报、办理赈济不肯实心查访、做事草率,仍像从前一样玩忽职守的,该督抚查明后题奏参劾,照地方官查办灾赈不实的规定一体处分。著作为定例。又下谕说:据刘慥奏称,河南省遭水灾的州县。所需的赈济和粜粮,请将山东、江南两省应运的漕粮截留五十万石,运往开、归、陈、许等府州县,以满足赈济和粜卖粮食的需要;并请在两省靠近河道的州县仓储中,按一份米、二份谷先行拨运。河南省今年受灾的州县很多,将来一切赈济、借贷、平价粜粮所需米粮很多,自然应当预先筹划,以便接济。但山东、江南两省靠近河道的州县现在也有受水灾的地方,仓储也应留下备用,不便拨运。江西、湖北与河南水路相通,乾隆四年河南受灾时,曾转运楚米协助救济,十分妥便。这次应拨的粮食,着交江西、湖北巡抚,在本省靠近河南各州县的仓储中酌定数目,会同咨文后拨运,运交河南省分派收贮。江西、湖北拨运的谷数,就从该省本年应运的漕粮中按数截留归还,以符合原定数额。仍将拨运、截留各项事务一面办理,一面迅速具奏上报。军机大臣等议奏:刑部拟定,披甲五十三用刀刺伤其管辖官员塞克图,按律斩决的奏本。查此案,步军统领衙门在二月咨文通知刑部,如今刑部直到四月才题请正法。询问其延误的原因,是因为条例规定,使用金属刀刃伤人,要按照保辜期限办理;刺伤本管官员的人,如果在期限内死亡,就将该犯的妻子、子女发遣;如果在期限内痊愈,妻子、子女免于发遣。此案应等塞克图的保辜期限届满后,才题报办理。查凶徒使用金属刀刃伤害本管官员的,无论伤者已经死亡还是尚未死亡,罪都判斩决。这类罪情重大的犯人,审讯属实后立即正法,才足以使众人警惧;如果拖延数月,时间一久人们渐渐忘记,怎么能彰明国家法令?至于保辜期限,只是专门用来区别该犯妻子、子女是否发遣,与该犯本人无关。如今却因为保辜期限尚未届满,反而让凶徒得以拖延时日,未免过于拘泥成例。请规定今后这类案件,刑部审明之日,就将本犯具题正法,并在奏本中声明,等保辜期限届满后,再将该犯的妻子、子女依律分别办理。依议准行。

○大学士九卿议奏、上年十月内、臣等议覆御史范棫士原奏、内开顺天直隶未经中式之贡监。由该督、府尹、责令地方官详查。照乾隆十年例、限一年查明。冒名冒籍者。悉令改正咨回。如奉行不力。指名参处在案迄今八月有余。大、宛、二县。尚称毫无影响。该府尹又称、五方杂处。势难挨户清查。而有造册奏闻、概行斥革之请。殊未允协。应请饬令顺天府尹、督率两县、逐一详查。并出示晓谕各该生、速为呈报。如果散处在外。亲族可代为呈首。该县即据呈申报。不必又取同乡京官印结。致滋吏胥勒索。倘两县仍不实力稽查。届限混请斥革。照原议参处。至既清查后。令两县分别造册。送部查核。并汇申府尹奏闻。其查无踪迹、并不首明之冒籍。既逾定限。即行斥革。得旨、依议。此等捐纳贡监。其因应试投捐者。乃图猎取科名。冒占试额。自当从严办理。然例由国子监分堂肄业。或由学政录科。其为数不过数百人。年貌语音。不难立辨。嗣后应专其责成。务令于肄业录科时。严加察验。以杜假冒。倘仍前滥行收考。一经发觉。必将录收各官严加议处。至不应试之贡监。第希顶带之荣。或由以捐纳官职。自与占冒科名、有关政体者殊异。若必如前议、限年令其改籍。不能改籍者、又皆斥革。及如该府尹所奏、由该县具结赴部、始准收捐。转致胥役藉端需索。种种过甚。勿如听其投捐为便。

○丁酉。谕、守令为亲民之官。地方遇有灾歉。理宜据实查报。河南夏、永等县被灾。该管归德府知府李由中、扶同隐匿。殊属玩视。李由中著革职。归德府知府员缺。已有旨著该抚于通省知府内、拣选一员调补。所遗员缺、著范清涛补授。其开归陈许道邓锡礼、虽亦未经具报。但巡抚既有讳灾之意。而府县又未通详。该道职在稽查核转。较之守令有心讳匿者。尚属有间。且其材具亦尚可用以观后效者。邓锡礼、著革职从宽留任。

○又谕、今岁河南各属、被水成灾。已屡降恩旨、筹办抚绥。但米粮充裕。尤须商贩流通。著将江南、江西、山东湖北、等省商贩米麦杂粮船只。查系运往豫省灾地粜卖者。照乾隆四年之例、经由赴豫各关。加恩免徵粮税。俾得踊跃运粜。灾地足资接济。俟明年麦熟后。仍报明停止。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方观承查奏漳河漫溢情形一摺。前闻魏县、元城、大名等处。猝被水灾。当经降旨、照乾隆八年之例、赏给急赈银两。其倒塌房屋。并令按间给银。俾得早获宁居。仍令该督方观承、亲往查勘。今该督虽称被灾穷黎。口食有资。妇子相依。罂灶略具等语。但该处今年被水甚重。城乡居民。室家荡析。甚属可悯。如有应行加恩之处。仍著该督迅速查明具奏。不必拘于常例。务使被灾穷黎。不致稍有失所。以慰朕已饥已溺之至意。至魏县城外。积年受淤。已成釜底之形。将来应作何筹办。并著该督方观承、确按情形。妥议请旨。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军营将军、大臣、俱可陈奏事件。朕曾谕大臣有事、告知将军具奏者。因从前军营将军、大臣、各怀意见。纷扰无益耳。若大臣领兵剿贼。离将军甚远。何必一一报知转奏。不独时日稽延。而伊等奋勉与否。亦无由尽知。且大臣等、若谓报明将军转奏。事体即可完结。尤为陋习。著谕两路领队大臣。若与将军相近。仍照前旨。其分队领兵。与追贼远去者。军前事件。不妨自行陈奏。

○署定边左副将军车布登扎布等奏、遵旨拏问达玛琳。因虚衔蓝翎护军玛奇达、前往迟延。以致脱逃。请将玛奇达、与前次差往之虚衔蓝翎护军阿隆阿、革职治罪。臣与阿兰泰、派员不慎。并请交部议处。得旨、车布登扎布、初经任事。著从宽免议。阿兰泰、著严加议处。阿隆阿、玛奇达、俱著革退虚衔蓝翎护军。留于军营效力赎罪。

○戊戌。谕、朕此次巡幸木兰。著裕亲王、和亲王大学士来保、陈世倌、在京总理事务。其月选之文员内通判、州、县、等官。武员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补放水手官、骁骑校、并年满千总等官弁。俱著王、大臣、照从前之例验看。至外省督抚提镇等奏摺。著照例自启銮之日为始、俱赍赴在京总理事务处加封。交内阁随本呈送行在。候朕批示。随本发回。仍于总理处交赍摺人祇领。该部通行传谕知之。

译大学士、九卿等议奏:上年十月,臣等议覆御史范棫士原奏,其中说顺天、直隶未经中式的贡监。由该督、府尹责令地方官详细查察,照乾隆十年例,限一年查明;冒名、冒籍的,一律令其改正并咨文回复。如奉行不力,就指名参处。这件事至今已经八个多月,大兴、宛平两县还声称毫无结果。该府尹又说,五方杂处,势难逐户清查,却提出造册奏报、一概斥革的请求,实在不恰当。应请饬令顺天府尹督率两县逐一详细查察,并张榜晓谕各该生员,赶快自行呈报;如果散居在外,亲族可以代为首报,该县就依据呈文申报,不必再取得同乡京官的印结,以免给吏胥增加勒索机会。如果两县仍不切实力行稽查,到期限时混同请求斥革,就照原议参处。至于查清以后,命两县分别造册,送交有关部门查核,并汇总申报府尹奏闻。查无踪迹而又不自行首明的冒籍人员,超过规定期限后立即斥革。奉旨:依议办理。这类捐纳取得贡监资格的人,其中因准备应试而投捐的,是想谋求科举功名、冒占考试名额,自然应从严办理。不过按例,他们由国子监分堂肄业,或者由学政录科,人数不过数百人。他们的年龄、相貌、语言声音并不难立即辨别。今后应当专门明确责任,务必在肄业、录科时严格察验,以杜绝假冒。如果仍像从前一样滥行收考,一经发现,一定将录取、收考的各官严加议处。至于不准备应试的贡监,只是希望获得顶戴的荣耀,或者通过捐纳取得官职,与冒占科举功名、关系政体的情形不同。如果一定像前次议定那样,限定年期命令他们改籍,不能改籍的又一律斥革,以及像该府尹所奏那样,由该县具结赴部,才准许收受捐纳,反而会使胥役借机需索,种种做法都过于严苛。不如听任他们投捐更为方便。丁酉日。下谕说:守令是亲近百姓的官员,地方遇到灾荒,理应据实查报。河南夏县、永城县等县遭灾,该管归德府知府李由中却与人串通隐瞒,实在是轻视职责。李由中着革职。归德府知府的员缺,已经有旨命该抚在全省知府中选一人调补;留下的员缺,着范清涛补授。开归陈许道邓锡礼虽然也没有具报,但巡抚既然有隐瞒灾情的意思,而府县又没有层层详报,该道的职责在于稽查、核转,与那些存心隐瞒的守令相比,尚有区别;而且他的才能还可以任用,应该看他今后的表现。邓锡礼着革职,从宽留任。又下谕说:今年河南各属遭受水灾而成灾。已经多次降下恩旨,筹办抚恤安置。但粮米充足,还尤其需要商贩流通运输。着将江南、江西、山东、湖北等省商贩运载米、麦及杂粮的船只,查明确实是运往河南灾区出售的,经过前往河南各关时,照乾隆四年例加恩免征粮税,使他们踊跃运粮销售,灾区得以获得接济。等明年麦子成熟后,再报明停止。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又下谕说:朕看了方观承查奏漳河漫溢情形的奏折。此前听说魏县、元城、大名等处突然遭受水灾,当时已经降旨,照乾隆八年例赏给急赈银两;倒塌的房屋,也命令按房间发给银两,使他们能够早日得到安居。仍命令总督方观承亲自前往查勘。如今该督虽然说受灾贫民有口粮可供,妇女孩子能够相依,坛罐灶具也略有准备,但那里今年水灾十分严重,城乡居民房屋家产荡然离散,实在令人怜悯。如果有应当加恩的地方,仍着该督迅速查明具奏,不必拘泥于常例,务必使受灾贫民不至于稍有流离失所,以安慰朕如同饥者己饥、如同溺者己溺的心意。至于魏县城外,多年受到淤积,已经形成锅底一样的地形,将来应当如何筹划办理,也着该督方观承确实按照情形妥善议定,请旨办理。该部遵照谕旨迅速执行。谕令军机大臣等:军营中的将军、大臣,都可以陈奏事情。朕曾谕令大臣遇到事情,要告知将军,由将军具奏,是因为从前军营中的将军、大臣各自心怀意见,互相纷扰而没有益处。若大臣领兵剿贼,距离将军很远,何必一件件报知后转奏?这样不但耽误时日,而且他们是否奋勉,也无法全部知道。况且大臣等如果认为报明将军、由将军转奏,事情就可以结束,更是陋习。着谕令两路领队大臣:如果与将军相近,仍照前旨办理;如果分队领兵、追贼远去,军前的事情不妨自行陈奏。署理定边左副将军车布登扎布等奏报:遵旨拘捕审问达玛琳。由于虚衔蓝翎护军玛奇达前往迟延,致使达玛琳逃脱,请将玛奇达以及前次派遣的虚衔蓝翎护军阿隆阿革职治罪。臣与阿兰泰派遣人员不慎,也请交部议处。奉旨:车布登扎布初次任事,着从宽免议;阿兰泰着严加议处。阿隆阿、玛奇达都着革退虚衔蓝翎护军,留在军营效力赎罪。戊戌日。下谕说:朕这次巡幸木兰,着裕亲王、和亲王以及大学士来保、陈世倌在京总理事务。每月选用的文员中通判、州、县等官,武员中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的补放水手官、骁骑校,还有任期已满的千总等官弁,都着王、大臣照从前的例子验看。至于外省督抚、提镇等的奏折,着照例从启銮之日起,都送到在京总理事务处加封,再交内阁随本呈送行在,等候朕批示后随本发回,仍在总理事务处交给携带奏折的人领取。该部通行传谕告知。

○又谕曰、翰林院所撰致仕大学士福敏碑文。殊属平庸浮泛。明廷著作。当以典雅亲切为尚。若沿袭旧文。虚词敷衍。易一姓名。皆可通用矣。向来翰林文字。多有此病。其在无可称述之辈。循例予恤者。固亦无足深论。至大学士福敏、则朕受业之师也。人品学问。岿然为国家耆硕。朕尚当亲制碑文。以光饰终之典。讵可以雷同肤廓之语。塞乃责耶。谢墉即未谙体裁。该掌院蒋溥、岂亦竟不留心阅视。清文内繙译更不成语。德通所司何事。蒋溥、德通、谢墉、俱著交部察议。

○革原任河南巡抚图勒炳阿职。发往乌里雅苏台军营。办理粮饷事务。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西和林格尔民赵起林妻黄氏。

○己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额敏和卓曰、将军成衮扎布、奏请办理霍集占、及布拉尼敦。朕意于明春进兵。已谕知该将军矣。此二贼前被准噶尔囚絷。朕特加恩。俾仍领旧部。乃负恩党逆。戕害我副都统阿敏道。其罪必不可逭。然皆二贼狡谋。其胁从回众。尚属可宥。尔受朕厚恩。且系回部望族。为众所信。若能设计诱擒。或使回众离心。执献二贼。更可不劳师旅。尔即酌量办理。若必须用兵。则用兵若干。应于何时进剿。尔即据所见密奏。

○谕军机大臣等、陕甘二省驻防及绿营、买补马匹俱令按月奏报。原以各营缺马甚多。急需买补。必有所稽核。庶可不致延玩也。今各处缺额之马。业已将次买补足额。而买马官弁。迫于限期。趱行迅速。转恐于新购马匹。致多劳乏。且行之日久。恐成虚套。此惟在该督等稽查得实耳。著传谕黄廷桂、嗣后陕甘二省买补马匹。停其按月奏报。其沿途应如何牧放行走。及买补多寡。应如何设法催查之处。令该督自行酌量办理可也。

○贷江苏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铜山、丰县、砀山、宿迁、睢宁、海州、沭阳、赣榆、等十三州、县、淮安、大河、徐州、三卫、水灾饥民耔粮。并缓徵本年额赋。

○庚子。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曰、鹤年所奏、查勘各州县被水成灾。并续报河流漫溢情形一摺。前因漳河暴涨。骤注卫河。馆陶等县、卫、被水成灾。而济宁、鱼台、金乡、等处已涸之地。又复淹浸。即经降旨、令该抚鹤年加意抚恤。今据该抚亲往查勘。及据各属续报。此次被水成灾者。有馆陶、武城、临清州、临清卫、冠县、夏津、朝城、堂邑、邱县、单县、恩县、范县、德州卫、濮州、濮州卫、曹县、寿张、第十七州、县卫、嘉禾遍陇。转瞬秋成。猝被水灾。农民失望。室庐荡析。栖息无所。朕心深为轸念。所有被水各属。俱著该抚遵照前旨。一体加意抚恤。并各赏给急赈银两。毋拘秋灾成例。其房屋坍塌者。即速给价修葺。毋令久处苫舍。致滋疾病。以慰朕怀保小民至意。至馆陶堤埝。向例虽系民修。但今被灾已重。生计拮据。何忍复责以工役之事。著即遴委道府大员。星速动帑估修。捍御来路。期令速涸。若水退之后。有可补种荍麦者。即酌借耔种。劝谕乘时补种。接济口食。该抚鹤年、其善体朕意。妥协经理。务俾灾黎不致稍有失所。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尹继善覆奏苏家山滚坝、及运河竹络坝勘明会商酌办缘由一摺。已于摺内批谕矣。但所奏情形。殊未明晰。竹络坝黄运两河。细加测量。黄河水面。既高于运河三尺有余。开放自必有倒灌之虞。但水势如此。则由运入黄之中河口。不几亦致倒灌乎。若谓黄河有就下之势。则运河河身。形势自当相等。摺内并未奏明。殊增悬念。至徐州一带黄水中泓。现在果能挟沙急走否。前白钟山奏内、虽有共刷深一尺二寸之语。然此数日内。曾否又有刷深之处。黄河水势。朝夕无定。于此摺奏之便。何不随时奏闻。以慰朕怀。乃竟一字不及。岂必待问乃覆耶。朕于河工一事。宵旰忧勤。诚以数百万民生攸系。不得不刻刻留心。可即传谕尹继善、白钟山、令其一体查明。速行据实具奏。寻奏、查竹络坝、原视黄运两河水势之大小。相机启闭。前因黄水高于运河三尺有余。未便启放。原拟黄水一低于运河。立即开坝。以减洩运河之水。彼时未经声明。实属疎忽。至中河口门一带。地势本高。兼之口门以内、头二三坝。层层关锁。收蓄清水。逼敌黄溜。水势更加迅疾。是以黄水不致倒灌。再徐州黄水。连日又细加验看。刷深已有二尺。挟沙疾走。河身日渐深通。得旨、欣慰览之。

译又下谕说:翰林院撰写的致仕大学士福敏碑文。实在平庸浮泛。明廷的著作,应当以典雅亲切为崇尚;如果沿袭旧文,用空洞词句敷衍,只改换一个姓名,任何人都可以通用。向来翰林院的文字,大多有这个毛病。对于没有什么值得称述的人,按例给予恤典,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深论的。至于大学士福敏,是朕受业时的老师,他的人品、学问卓然,是国家的老成硕望之臣;朕还应当亲自撰写碑文,以光大善终的典礼,怎么可以用雷同而肤浅空泛的话来搪塞这个责任呢?谢墉即使不熟悉体裁,掌院蒋溥难道竟也没有用心阅看吗?清文部分的翻译更加不成句子。德通所掌管的究竟是什么事情?蒋溥、德通、谢墉都着交部察议。革去原任河南巡抚图勒炳阿的职务。发往乌里雅苏台军营,办理粮饷事务。旌表山西和林格尔县守正捐躯的百姓赵起林之妻黄氏。己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皇上谕告额敏和卓说:将军成衮扎布奏请办理霍集占以及布拉尼敦的事情。朕的意思是明年春天进兵,已经谕告该将军了。这两个贼人从前被准噶尔囚禁,朕特意施恩,使他们仍然统领旧部;他们却辜负皇恩,结党叛逆,杀害我副都统阿敏道,其罪过一定不可宽赦。但这都是两个贼人的狡猾谋划,那些被胁迫跟从的回部众人,还可以宽宥。你承受朕的厚恩,而且是回部的望族,受到众人信任;如果能够设法诱捕,或者使回众离心,捉住并献上这两个贼人,就更可以不劳师动众。你立即酌情办理。如果必须用兵,那么需要用多少兵、应在什么时候进剿,你就根据自己的见解秘密奏报。谕令军机大臣等:陕西、甘肃两省驻防军和绿营购买补充马匹,都命令按月奏报。原本是因为各营缺马很多,急需购买补充,必须有所稽核,才不至于拖延玩忽。如今各处缺额的马匹已经将要买补足额,而买马的官员、弁员受到期限催逼,办理得过于迅速,反而恐怕使新买的马匹劳累过度;而且这样实行日久,恐怕会成为空套。这只在于该督等能否确实稽查。着传谕黄廷桂:今后陕西、甘肃两省购买补充马匹,停止按月奏报。至于沿途应当怎样牧放、行走,以及购买补充多少、应当如何设法催促查办,命令该督自行酌量办理即可。借给江苏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铜山、丰县、砀山、宿迁、睢宁、海州、沭阳、赣榆等十三州县,以及淮安、大河、徐州三卫遭受水灾的饥民籽种粮。并缓征本年的定额赋税。庚子日。孝懿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下谕说:鹤年所奏查勘各州县受水成灾。以及后来报告河流漫溢情形的奏折。此前因为漳河水暴涨,突然灌入卫河,馆陶等县、卫所遭受水灾,而济宁、鱼台、金乡等处已经干涸的土地又被水淹,朕已经降旨命令该抚鹤年特别用心抚恤。如今据该抚亲自前往查勘,以及各属后来报告,这次受水成灾的有馆陶、武城、临清州、临清卫、冠县、夏津、朝城、堂邑、邱县、单县、恩县、范县、德州卫、濮州、濮州卫、曹县、寿张、第十七州、县、卫,嘉禾遍布田垄,转眼就要秋收,却突然遭受水灾,农民失望,房屋家产荡然离散,无处栖身。朕对此深为挂念。所有受水灾的各属,都着该抚遵照前旨一体特别用心抚恤,并分别赏给急赈银两,不要拘泥于秋灾成例。房屋倒塌的,立即按价发给银两修葺,不要让百姓长久住在苫盖的棚舍中,以免滋生疾病,从而安慰朕保护百姓的心意。至于馆陶的堤埝,按旧例虽属百姓修筑,但如今灾情严重,生计困窘,怎么忍心再责令他们承担劳役?着立即选派道、府大员,星夜迅速动用帑银估价修建。以防御洪水来路,务期使积水迅速退去。水退以后,如果有可以补种荍麦的地方,就酌情借给籽种粮,劝告百姓抓紧时机补种,以接济日常食用。该抚鹤年要好好体察朕的心意,妥善协调办理,务必使灾民不至于稍有流离失所。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谕令军机大臣等:尹继善复奏查明并会商酌办苏家山滚坝以及运河竹络坝缘由的奏折。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过了。但所奏情形实在不清楚。竹络坝处黄河、运河两河的水势,要仔细测量。黄河水面既然比运河高出三尺多,开放竹络坝必然有倒灌的忧虑;但水势既然如此,那么由运河流入黄河的中河口,难道不也会发生倒灌吗?如果说黄河有向下流的趋势,那么运河河身的形势本来就应当相等。奏折中没有奏明这些,实在更加令人忧虑。至于徐州一带黄河的中泓,现在究竟能不能挟带泥沙迅速流走?先前白钟山的奏折中虽然有共同冲刷加深一尺二寸的话,但这几天内是否又有冲刷加深的地方?黄河水势早晚没有定准,正好借此奏报的机会,为什么不随时奏闻,以安慰朕心,竟然一个字也没有提到,难道一定要等朕询问才回复吗?朕对于河工一事,日夜忧劳,实在因为关系数百万百姓的生计,不得不时时留心。可以立即传谕尹继善、白钟山,命他们一同查明,迅速据实具奏。不久奏报:查竹络坝原本是根据黄河、运河两河水势大小,相机启闭;此前因黄河水位高于运河三尺多,不便开启,原来计划等黄河水位低于运河。立即扒开坝口,以减泄运河的水量。当时没有预先声明,实在是疏忽。至于中河口门一带,地势本来就高,加上口门以内头二三道坝层层关锁,蓄积清水,逼退黄河水流,使水势更加迅猛,因此黄水没有倒灌。再看徐州的黄河水,连续几天又仔细验看,河底已经冲刷加深二尺,挟带泥沙急流而下,河身日渐深通。奉旨:看了这些情况,朕很欣慰。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称、军营会集兵丁。除驻劄台站外。现有三千余。而马力不足。今拣选兵丁。酌给马匹。共得兵一千九百有奇。派三格、乌勒登、由屯、旺布多尔济等、分路进剿。其马匹乏弱兵丁、一千四百余名。彻回于吐鲁番休息。又将喀尔喀兵四百余名。彻回游牧等语。办理殊不可解。现在扎那噶尔布尼玛等贼众。俱未擒获。又归顺之沙喇斯、玛呼斯等游牧。亦当办理。诸事全未就绪。而遽分兵休息。何不于伊犁附近。将乏马牧养。以截逃归贼众。较之往吐鲁番。岂不更省跋涉之劳。但伊等业经调遣。除喀尔喀兵、自回游牧外、其彻回吐鲁番之兵、不可至巴里坤。仍将吐鲁番等处屯种口粮果否足用。交巴里坤办事大臣查奏。其三格、额尔登额、追贼回营。据称未曾遇贼。伊等所司何事。著明白回奏。又擒获之乌巴什供称、巴图尔乌巴什、现在察罕乌苏居住等语。此地去闼勒奇甚近。成衮扎布等、应遣人侦探。何以未经奏及。而惟以彻兵为事。此必出于舒赫德之意。又所称博勒奔察、恳留于军营效力。尚知奋勉。不似伊等全无筹画著赏银一百两其侍卫中秋、所报解送之诺诺什、于渡河时欲逃。因以力追剌落水。其言支离无据著查明具奏。仍将追剿扎那噶尔布尼玛、及现办巴图尔乌巴什等情事作速奏闻

○壬寅。以故奉恩将军扎坤泰之子永武、袭职

○癸卯。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曰、彭家屏前以收藏明末野史。其有无批评之处。已被伊子烧毁灭迹。经军机大臣会同九卿、审拟斩决具奏。朕以罪疑惟轻。特降谕旨。改为监候秋后处决。嗣据图勒炳阿奏、其所刻族谱取名大彭统记。甚属狂妄等语。因命新调巡抚胡宝瑔查取进呈。则以大彭得姓之始本于黄帝、昌意、颛顼。夫氏族谱系。士大夫家恒有之亦何至附会荒远。以为迢迢华胄。乃身为臣庶。而牵引上古得姓之初。自居帝王苗裔。其意何居且以大彭统记命名。尤属悖谬不几与累朝国号同一称谓乎。至阅其谱、刻于乾隆甲子年。而凡遇明神宗年号。于朕御名。皆不阙笔。朕自即位以来。从未以犯朕御讳罪人。但伊历任大员。非新进小臣及草野椎陋者可比。其心实不可问。足见目无君上。为人类中所不可容。而前此之逆书。天理昭彰。不容其漏网明甚。彭家屏、原系应斩立决之犯。即秋审时亦必予勾。著从宽免其肆市。即赐令自尽。以为人臣之负恩狂悖者戒。

○又谕曰、大学士史贻直、著仍兼管工部事务。

○又谕曰、吉庆奏、请敕下直省督抚筹补常平仓谷一摺。所称州县视为畏途。因循延诿。而地方大吏。又不悉心办理之处。此种弊病。现在各省实皆有之。地方水旱不齐。国家所藉以抚恤。灾黎所待以仰给者。惟仓储是赖。一有缺额。自应急为筹补。然筹补之法。不待更立章程。惟在督抚实心整饬而已。前因各省争议采买。一时米粮翔涌。是以议立定额。迩年以来。市价不致过昂。此其效也。然额定而缺者不补。则缓急其奚恃焉。督抚身任封疆民瘼所关自当详加觉察。时时留意。此分所当为。岂可因循玩视。而不为先事计耶。截漕自出特恩。原不为例。非可屡邀也。可将此通行传谕各督抚知之。

译○辛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称,军营会集的兵丁,除驻扎台站的以外,现有三千多人,但马匹不足。如今挑选兵丁,酌情配给马匹,共得到一千九百多名士兵,派三格、乌勒登、由屯、旺布多尔济等分路进剿;其中马匹缺少、羸弱的兵丁一千四百多人,撤回吐鲁番休息;又将喀尔喀兵四百多人撤回游牧,如此办理实在令人费解。现在扎那噶尔布尼玛等贼众都还没有擒获,归顺的沙喇斯、玛呼斯等游牧部众也应办理。诸事全未办妥,却突然分兵休息,为什么不在伊犁附近牧养缺马,使他们截击逃回的贼众?同前往吐鲁番相比,难道不是更省跋涉之劳吗?不过他们已经调遣,除喀尔喀兵自行返回游牧地外,其余撤回吐鲁番的兵,不得前往巴里坤。仍将吐鲁番等处屯种所得的粮食是否足够使用一事,交巴里坤办事大臣查明奏报。三格、额尔登额追贼回营,据称没有遇到贼人,他们究竟负责什么事务?着令明白回奏。又据俘获的乌巴什供称,巴图尔乌巴什现在住在察罕乌苏。此地离闼勒奇很近,成衮扎布等应当派人侦察,为什么没有奏报,反而只把撤兵当作要务?这一定是舒赫德的主意。又据所称博勒奔察请求留在军营效力,还知道奋勉,不像他们这样全无筹划,着赏银一百两。至于侍卫中秋所报告的押解来的诺诺什,在渡河时想要逃跑,因追赶用力过猛而将他刺落水中;他说法支离、没有根据,着查明具奏。仍将追剿扎那噶尔布尼玛,以及目前办理巴图尔乌巴什等事,迅速奏报。○壬寅日。因已故奉恩将军扎坤泰的儿子永武承袭其职。○癸卯日。皇上驾临勤政殿听政。○谕旨说:彭家屏先前因为收藏明末野史,其中有无批评之处,已经被他的儿子烧毁灭迹。军机大臣会同九卿审拟斩决具奏,朕按照罪疑从轻的原则,特降谕旨改为监禁候审,秋后处决。后来据图勒炳阿奏报,他所刻的族谱取名为《大彭统记》,非常狂妄,因此命新调任的巡抚胡宝瑔查取进呈。原来其中说,大彭得姓的开始出自黄帝、昌意、颛顼。氏族谱系,士大夫之家通常都有,又何至于附会遥远古代,把自己说成遥远的华胄?他身为臣民,却牵引上古得姓之初,自称帝王后裔,究竟有何用意?而且以《大彭统记》命名,更属悖谬,难道不是几乎与历朝国号使用同一个称谓吗?至于阅看他的族谱,刊刻于乾隆甲子年;凡遇到明神宗年号和朕的御名,都没有避讳缺笔。朕自即位以来,从未因触犯朕的御讳而治罪,但他历任大员,并不是新进小臣或乡野粗陋之人可比,他的用心实在不可推问。这足以看出他目无君上,是人类社会所不能容忍的;而且先前的悖逆书籍,天理昭彰,显然不容许他漏网。彭家屏本来就是应当斩立决的罪犯。即使到了秋审时,也一定会勾决。着从宽免除公开处决,改为赐令自尽,以此作为臣子负恩狂悖者的警戒。○又谕:大学士史贻直,着仍兼管工部事务。○又谕:吉庆奏请敕令各直省督抚筹划补足常平仓粮的一份奏折,所说州县把这看作畏途,因循拖延推诿,而地方大员又不尽心办理的情况,这种弊病现在各省确实都有。地方水旱灾害不一,国家凭借以抚恤灾民、灾民依靠以维持生活的,只有仓储。一旦有缺额,本来就应当赶快筹划补足。然而筹补的方法,不必另立章程,只在于督抚真心整顿罢了。先前因各省争相议论采买,一时米粮价格暴涨,所以议定了定额;近年以来,市场价格不至于过高,这就是定额的效果。但是定额确定了而缺额不补,那么遇到紧急情况又能依靠什么呢?督抚身负守土之责,关系到百姓疾苦,本来就应详细察觉,时时留意,这是职责所在,怎么可以因循敷衍而不预先筹划呢?截留漕粮本来是出于特别恩典,原本不作为常例,不能屡次请求。可以把这些话通行传谕各督抚知悉。

○又谕、今日召见陈宏谋、询及各省水灾。据奏皆因上游为众水所汇。而下游无所归宿。必当会同通盘筹办。方为有益等语。其言颇中肯綮。江南、山东、河南、壤地相接。数年以来。频罹水患。而今年为最。朕早见及此。于阅河时。即已谆切训谕。并分命钦差、及督、抚、河臣相度筹办。而时已首夏。不及措施。竣事者、荆山桥上下百余里。及清河积水而已。豫兖之境。则被灾之地较广。人户田庐。待抚恤者不下数十州县。南望为之惄然伤怀。转瞬秋冬。正工作可施之候。若不先事而亟图之。徒坐视其年复一年。横流四出。直至临时张皇补苴。何所底止耶。山东之水、汇于淮徐。河南之水、达于凤颍。该督抚等、虽各守封疆。要不得各分轸域。况此嗷嗷灾黎。皆朕赤子。大臣公忠体国之谓何。而忍稍存分别见乎。在今日言之。会三省之全局。而川浍以疏之。堤防以御之。工费诚属浩繁。然一举而使千百里内之田畴民舍。可以永获安全。则生民之利。孰大于是。即多需帑金。所不当惜。况统屡年赈恤所用计之。为数果孰多孰寡耶。在国家蠲赈。未尝不动盈数百巨万。而小民已先受荡析之苦。即使为督抚者。皆能体朕爱民之心。郡县之吏。又悉良有司。抚恤极其周。经理极其善。而灾黎所得。日才以升合计。度命而已。何如无灾而得中岁。盖藏稍裕之为能自乐其生耶。且水非旱比。赤地千里。待泽上苍。非人力所及。有吁嗟吁祷而已。水则治之专藉人工。所难者。治之当得要领。及任事当求忠实勇往之大臣耳。前曾以此谆切传谕尹继善、伊于地方情形。非不熟悉。其才力亦非不能办此。特惜费省事之意。胶固于胸中。而又惟恐办之或无成效。动曰地处洼下。即治之亦不能保其不被水患。夫治之而仍受水患。此自未得治之之道耳。岂终不可治耶。乃以是藉口而委之不治。是正因噎而废食矣。为地方兴大利。除大害。讵可沾沾为一身功过计。是岂朕委任意耶。江苏巡抚陈宏谋、安徽巡抚高晋、山东巡抚鹤年、河南巡抚胡宝瑔等、皆能任事之大臣。所有三省积年被水之由。应如何相度形势。从长计议。俾可永弭水患之处。著该抚等、各于所属境内。悉心查勘。仍复彼此会同详筹妥办。侍郎裘曰修、梦麟、往来查阅。随时商酌。其有应会两总河者。亦著会阅详议。陈宏谋著即由河南归德一路。前赴江苏。沿途逐一先行审视。与高晋等会奏请旨。诸臣膺兹委寄。务各矢实心。和衷共济。以慰朕念切民瘼、宵旰忧劳之至意。寻钦差侍郎梦麟、江总督尹继善、河道总督白钟山、副总河嵇璜、江苏巡抚陈宏谋等会奏、通筹湖河宣导机宜。窃惟淮、徐海、地方。水患频仍。必须源委并治。如山东与江南接壤之南阳、昭阳、微山、等湖积水。亟宜设法宣洩。在山东现另行筹开伊家河。至梁旺城入运。江南运道各闸越河。再加开展挑浚。惟因沂水自卢口旁洩。由沙家、徐塘、二口入运过多。有阻微山湖水经行之路。臣等亲往会勘。缘旧坝口门、宽至八十丈。且年久刷深。致多旁溢。亟宜筹办。第沂水来源甚大。未能遽行堵闭。拟将石坝裹头接长。祇留口门宽三十丈。并筑碎石坝底。以为节制。使沂水多半归湖。祇留二三分济运。但目下运河惟患壅滞。无需接济。应于卢口筑草坝。将沂水堵截。使不得入运。其邳境沂河。尚属宽深。酌加疏浚。两岸土堰培修。使正流畅入骆马湖。由六塘河归海。俾运河宣洩微山湖水、得以全力下注。可望速消。至荆山河、原系宣洩湖水要路。蒙指示于小梁山等处、开挑引河。并于荆山桥上下。及出水湖口。再加疏浚务期畅流入运。其彭家河、另摺奏请开挑。此筹酌微山等湖宣导入海之情形也。又勘得六塘河、处骆马湖下游。为宣洩沂水要道。骆马湖尾闾、有引河五道。甚宽畅自引河以下。汇为一河。形势窄狭。急宜开宽。并将永济桥酌添十二孔俾湖水畅注。其六塘河内、如有淤浅。及旧堰残缺。修浚培补。又六塘河北岸。宿迁境内凌沟地方。向有水口。注沭河、入涟、归海、盛涨时淹浸民田。拟就现有河路。开挑宽深。仍于凌沟建滚坝。又桃源境内有港河一道。亦系分洩六塘河。会沭、入涟、归海。年久淤浅。应挑浚。亦于河头建筑滚坝。并将沭河旧堰修补。使六塘得有分洩之支。至六塘河下尾、在海州地方。与盐河交汇。由武障等河归海。口门间有浅阻。

译○又谕:今天召见陈宏谋,询问各省水灾。据他奏报,都是因为上游汇集了各处来水,而下游没有归宿,必须会同各方从全局筹办,才有益处。他的话很切中要害。江南、山东、河南土地相连,几年来频繁遭受水患,今年尤其严重。朕早已看到了这一点,在巡视河道时,就已经反复切实训谕,并分别命钦差以及督、抚、河臣相度筹办,但当时已经进入初夏,来不及采取措施,办成的只有荆山桥上下百余里以及清河的积水工程。豫、兖境内受灾的地方更广,需要抚恤的人户、田地、房屋,至少涉及数十州县。朕向南望去,因而忧伤不已。转眼就是秋冬,正是可以施工的时候;如果不预先赶快谋划,只是坐看水患一年又一年,洪水四处横流,直到临时才慌忙补救,哪里才是尽头呢?山东的水汇入淮河、徐州一带,河南的水流到凤阳、颍州一带。这些督抚虽然各自守着疆界,却不能各分彼此,何况这些嗷嗷待哺的灾民,都是朕的赤子。大臣所谓公忠体国究竟体现在哪里,怎么忍心稍存区别之见?就当前而言,应当会合三省的全局来治理,并疏通大小河沟。用堤防来抵御洪水。工程费用确实十分浩大,但如果一次施工就能使方圆千百里内的田地房舍永远获得安全,那么对百姓的好处,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大?即使需要很多库银,也不应吝惜。何况把连续多年赈济所用的费用合计起来,究竟是多还是少呢?国家办理免赋赈济,从来没有不动用数百万巨额银两的;而小民已经先受到了家产离散的痛苦。即使督抚都能体会朕爱民之心,郡县官吏也都是贤能的有司,抚恤极其周到,办理极其妥善,但灾民每天所得不过以升合计算,只够勉强活命而已。哪里比得上没有灾害、收成中等、积蓄稍有富余,能够自行安乐生活呢?况且水灾不同于旱灾,赤地千里,只能等待上天降泽,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只能叹息祈祷罢了。水灾则专靠人工治理。困难在于治理必须抓住要领,任事还必须寻求忠实而勇于任事的大臣。先前朕曾为此反复传谕尹继善,他对地方情形并非不熟悉,才力也并非不能办理此事,只是吝惜费用、图省事情的想法固执于心,又担心办理后可能没有成效,动辄说地势低洼,即使治理也不能保证不遭水患。治理之后仍然遭受水患,只是还没有找到治理的方法罢了,难道终究不能治理吗?却拿这个作为借口而推诿不治,正是因噎废食。为地方兴大利、除大害,哪里可以沾沾自喜地只为自己计算功过?这难道是朕任用他的本意吗?江苏巡抚陈宏谋、安徽巡抚高晋、山东巡抚鹤年、河南巡抚胡宝瑔,都是能够任事的大臣。关于三省多年受水的原因,以及应当怎样考察地势、从长远筹划,使水患能够永久消除,着令各该巡抚在所属境内尽心查勘,再彼此会同详细筹划妥善办理。侍郎裘曰修、梦麟往来查阅,随时商议。凡有应当会同两位总河办理的,也着会同查阅详细议定。陈宏谋着立即由河南归德一路前往江苏,沿途逐一先行察看,同高晋等会奏请旨。各位大臣接受这一委托,务必各自发出实心,同心协力,以慰藉朕切念民瘼、日夜忧劳的至意。不久,钦差侍郎梦麟、江南总督尹继善、河道总督白钟山、副总河嵇璜、江苏巡抚陈宏谋等会同奏报,全面筹划湖河宣泄疏导的办法。我们认为,淮、徐、海一带地方水患频繁,必须把水源和去路一并治理。比如山东与江南交界的南阳、昭阳、微山等湖积水,急需设法宣泄。山东方面目前另行筹划开挖伊家河,至梁旺城流入运河;江南运道各闸越过河道的地方,再加以拓宽、开挖疏浚。只是因为沂水从卢口旁边泄出,经沙家、徐塘两个口门流入运河过多,阻碍了微山湖水流通的道路。我们亲自前往会同勘察,旧坝口门宽达八十丈,而且年代久远,冲刷加深,导致旁流泛溢很多,急需筹办。但沂水水源很大,不能立即堵塞,拟将石坝裹头接长,只留下宽三十丈的口门,并在坝底筑碎石坝以加以节制,使沂水大半流入湖中,只留下二三成济运。不过目前运河只怕阻滞,不需要接济,因此应在卢口筑草坝,将沂水堵截,使它不能流入运河。邳州境内的沂河还算宽深,酌情加以疏浚,修培两岸土堰,使正流畅通流入骆马湖,再由六塘河入海,使运河宣泄微山湖水,能够全力向下游流去,可以希望迅速消退。至于荆山河,原本是宣泄湖水的重要道路。承蒙指示,在小梁山等处开挖引河,并在荆山桥上下以及出水湖口再次疏浚,务必使水流畅通地流入运河。彭家河另行上奏请求开挖。这是筹划微山等湖宣导入海的情形。又勘察得知,六塘河位于骆马湖下游,是宣泄沂水的重要道路。骆马湖下游有五道引河,十分宽畅;从引河以下汇成一条河,形势狭窄,急需拓宽。并将永济桥酌情增加十二孔,使湖水畅通下注。六塘河中如果有淤浅和旧堰残缺,就加以修浚、培补。六塘河北岸宿迁境内的凌沟地方,向来有水口,水流注入沭河,经涟水入海,水势盛涨时淹没民田,拟利用现有河道开挖得宽而深,仍在凌沟修建滚坝。桃源境内另有一道港河,也是分泄六塘河,会合沭河,流入涟水而入海,年代久远已经淤浅,应当疏浚,并在河头修建滚坝;同时修补沭河旧堰,使六塘河有分泄的支流。至于六塘河下游,在海州境内与盐河交汇,经武障等河入海,口门间或有浅滞。

俱加疏浚。并将盐河加挑宽深。现有之洩水各坝。减低二尺。其例应商办者。仍归商办。臣等派官监督。其义泽河下游、旧有小冲河一道。应疏浚深通。又东门、白蚬、牛墩、六里、等河。由六道沟汇入北潮河。与武障、武泽、同归一路。未免壅阻。今查东门河下游。现有五图河形。应开挑。俾下游多一入海之路。此筹酌六塘河分导沂水入海之情形也。再河南夏邑、永城、等县之水。向由睢河下注江南之泗山等湖。经安河入洪泽湖、出清口、会黄入海。近多淤阻。经臣裘曰修、高晋、会勘。另摺奏请开浚。内有乌雅岭安河、董家沟等工。系下江宿迁、桃源、所管。现委员确估赶办。惟各水多归洪泽。则出口务须宣畅。查清口之束水二坝。业蒙指示、汛前早行拆卸。自当长远遵守。其裴家厂、张福庄、等处引河。水落后如有淤浅。并加疏浚。此筹酌睢河入湖、并湖水入海之情形也。以上应开各河道。或因旧河浅窄。加挑宽深。或因来源宽广。添筹去路。皆系上接邻省、下联数郡之干河。所当首先兴举。其余一州一邑。山泉坡水、汇而成河者。如砀山之利民沟、永定沟。丰县之食城河。萧县之欧邵河、烂石河。铜山之奎河、房亭河。睢宁之沈家河、白山河。邳州之武河、燕子河、艾山河。宿迁之北岸民便河、蔡家闸引河、罗家河。桃源之姜胡洼河。清河县之包家河、民便郭家河、周桥河。山阳之十字河、太平河、乌沙河。安东之民便河、旧盐河。阜宁之穿里河、戴家沟河。海州之高墟口、王官口、丁家沟等河。沭阳之分水沙河。以上均系支流。现多淤垫。臣等详加斟酌。有必须通身开挑者。有止须间□疏浚者。有添设闸洞者。现督率道府、带熟谙人员、分投确估兴挑。臣等往来督查。限年内告成。以期积水全消。及时布种。得旨、览奏颇得领要。但须诸臣无分彼此。和衷共济。以慰朕南顾之忧。仍须实力督催。不可草率塞责。其共勉之。钦差侍郎裘曰修、河南巡抚胡宝瑔等奏、会勘豫省水道。筹办疏浚事宜。查黄河以南。巩县以上。伊、洛、瀍、涧、俱入于黄。无庸置议。自荥泽以下。北阻大堤。南则连山横亘。诸水所经、惟以正东及东南两面为去路。正东、则上江宿州之睢河。向因砂礓滩、徐溪口、等处梗塞。致水无出路。此商、虞、夏、永、四邑频年被水之由也。东南、则以江南颍州府属各州县为出路。淮之大本能宣洩。而两省接壤处。浅阻实多。豫省之水壅遏。则豫省受其患。继之奔溃四溢。患且及上江矣。此开、陈、迤下、及于柘城、鹿邑。汝宁迤下、及于西平、上蔡。频年被水之由也。今睢河砂礓一带奏请兴挑。则东面之去路可冀无阻矣。颍、亳、一带。臣等会同安抚臣高晋与颍州各地方官、细加审勘。则东南一面之去路可冀无阻矣。而后诸水之在中州者。可得而治也。臣等采访相度。惟有先开干河为受水之地。继开支河、以引入干河。继开沟洫、以引入支河。分别要工。次工。缓工。为兴修次第。东面之干河。在商邱则为丰乐河、在夏邑则为响河、在永城则为巴河、其实一河。而旁受惠民沟睦邻沟毛家河、虬龙沟、岐河、民便河、诸水。河身既窄。加以年久淤垫。深不过四五尺。此亟宜大加挑治者也。东南一面之干河。以大沙河为大。即古颍水也。发源于汝州之鲁山。自许州、陈州、会东西两蔡河。经项城、沈邱入江南太和境。长三百余里。河流深通。无庸疏浚堤岸有残缺处。勘明补筑。其他则开封之贾鲁河。即古之汴水。发源于荥阳之大周山经郑州中牟、祥符、至朱仙镇。由尉氏之夹河、至扶沟、受溱洧二水。经西华、合颍、汝二水。经商水县、迳周家口、入于大沙河。至颍州之太和境、注于淮。朱仙镇以上。无庸置议。尉氏以下。周家口以上。则宜一律挑浚。以广为宣洩者也。又惠济河。则自中牟经祥符、陈留、杞县、睢州、柘城、鹿邑、入亳州之怀家溜、以达于淮。杞县以下。淤阻尤甚。此干河之当浚者又其一。又涡河则发源于通许之青冈。至陈州为燕城河。受铁里河、七里河、旧黄河、诸水。亦经柘城、鹿邑、入亳州之安家溜、以达于淮。下游淤阻。自鹿邑以上。漫口甚多。今岁受患尤甚。此干河之当浚者又其一。怀家溜、安家溜、二处。下有砂礓。均须开凿。此外如永城之漕沟。

译都应加以疏浚,并把盐河拓宽挖深。现有的泄水各坝,降低二尺。按规定应由商人办理的,仍归商人办理。我们派官员监督。义泽河下游原有一道小冲河,应疏浚使其深通。又东门、白蚬、牛墩、六里等河,从六道沟汇入北潮河,与武障、武泽同归一路,未免发生阻滞。现在查得东门河下游现有五图河道,应当开挖,使下游多一条入海的道路。这是筹划六塘河分导沂水入海的情形。再说河南夏邑、永城等县的水,向来由睢河向下流入江南泗山等湖,经安河入洪泽湖,出清口,会合黄河入海,近来多有淤阻。经裘曰修、高晋会同勘察,另行上奏请求开浚。其中乌雅岭安河、董家沟等工程,属于下江宿迁、桃源管辖,现已派委员确估,抓紧办理。只是各处水多汇入洪泽湖,出口务必宣泄畅通。查清口束水二坝,已经承蒙指示,早在汛期前拆除,以后自然应长久遵守。至于裴家厂、张福庄等处的引河,水退以后如果有淤浅,也要加以疏浚。这是筹划睢河入湖以及湖水入海的情形。以上应当开挖的各条河道,有的是因为旧河浅窄而加以拓宽挖深,有的是因为来水宽广而增设去路,都是上接邻省、下联数郡的主要河道,应当首先兴办。其余一州一县中,山泉坡水汇集成河的,如砀山的利民沟、永定沟,丰县的食城河,萧县的欧邵河、烂石河,铜山的奎河、房亭河,睢宁的沈家河、白山河,邳州的武河、燕子河、艾山河,宿迁的北岸民便河、蔡家闸引河、罗家河,桃源的姜胡洼河,清河县的包家河、民便郭家河、周桥河,山阳的十字河、太平河、乌沙河,安东的民便河、旧盐河,阜宁的穿里河、戴家沟河,海州的高墟口、王官口、丁家沟等河,沭阳的分水沙河,以上都属于支流,现在大多淤积。我们详细斟酌,有的必须全线开挖,有的只需分段疏浚,有的需要增设闸门、涵洞。现正督率道府,带领熟悉水利的人员,分别实地估计,兴工开挖。我们往来督察,限定在年内完工,以期积水全部消退,及时播种。奉旨:看了奏报,很能抓住要领。但各位大臣必须不分彼此,同心协力,以慰藉朕南顾的忧虑。仍须用力督促,不可草率敷衍,大家共同努力。钦差侍郎裘曰修、河南巡抚胡宝瑔等奏报会同勘察河南省水道、筹办疏浚事务。查黄河以南、巩县以上,伊水、洛水、瀍水、涧水都汇入黄河,不必议论。自荥泽以下,北面受大堤阻挡,南面又有连绵群山横亘,各河水流只能向正东和东南两面寻找出路。正东方面,是上江宿州的睢河,过去因砂礓滩、徐溪口等处堵塞,导致水无出路,这就是商、虞、夏、永四县连年受水的原因。东南方面,则以江南颍州府所属各州县为出路。淮河主流本来能够宣泄,但两省交界处浅滞很多;河南的水受阻,就由河南承受水患,随后决溃四处泛滥,灾害又会波及上江。这就是开封、陈州以下直到柘城、鹿邑,以及汝宁以下直到西平、上蔡,连年受水的原因。如今睢河砂礓一带奏请兴工开挖,那么东面的出路有希望不再阻塞。颍州、亳州一带,我们会同安抚臣高晋以及颍州各地官员仔细勘察,那么东南方向的出路也有希望不再阻塞。这样以后,中州各处的水就可以治理了。我们访察、相度后,认为应先开挖干河作为承受来水的地方,再开挖支河把水引入干河,再开挖沟洫把水引入支河;分别确定要工、次工、缓工,作为兴修的次序。东面的干河,在商邱是丰乐河,在夏邑是响河,在永城是巴河,实际上是一条河,同时旁边承受惠民沟、睦邻沟、毛家河、虬龙沟、岐河、民便河等水。河身已经狭窄,又因年代久远淤积,深度不过四五尺,这是急需大力开挖治理的地方。东南方向的干河,以大沙河为最大,就是古代的颍水。它发源于汝州的鲁山,自许州、陈州会合东西两蔡河,经项城、沈邱流入江南太和境内,长三百多里。河道深通,不必疏浚;堤岸有残缺的地方,查明后补筑。其他河道则是开封的贾鲁河,就是古代的汴水,发源于荥阳的大周山,经郑州、中牟、祥符到朱仙镇;从尉氏的夹河到扶沟,承受溱水、洧水,经西华,汇合颍水、汝水,经商水县,经过周家口,流入大沙河,到颍州太和境内注入淮河。朱仙镇以上不必议论,尉氏以下、周家口以上应一律挑挖疏浚,以扩大宣泄能力。又有惠济河,从中牟经祥符、陈留、杞县、睢州、柘城、鹿邑,流入亳州的怀家溜,以通达淮河;杞县以下淤阻尤其严重,这是应当疏浚的干河之一。又有涡河,发源于通许的青冈,到陈州称为燕城河,承受铁里河、七里河、旧黄河等水,也经柘城、鹿邑,流入亳州的安家溜,以通达淮河。下游淤阻,鹿邑以上漫口很多,今年受灾尤其严重,这是应当疏浚的又一条干河。怀家溜、安家溜两处下面有砂礓,都必须开凿。此外还有永城的漕沟。

夏邑之毛家河、小引沟、观音阁引河、白河、三汊河。虞城之惠民沟。商邱之北沙河、大涧沟。鹿邑之清水河。汝宁府之洪河、汝河。均有窄浅处。亦应开浚。至与上江接壤之三河尖、两河口、茨河、明河、等处。皆应两省委员协办。挑河之土。加帮堤岸。仍于河身最窄不能开宽、及沙松溜急之处。普加夯硪。以资捍御。臣胡宝瑔、现委员分头勘估。迅速兴工。并审度地宜。多设涵洞。俾堤内之水。外洩于河。至旧有沟渠。自应概行疏治。臣胡宝瑔、更拟仿古沟洫之制。多开横直小沟。作为水道。即酌用民力。咸所乐从。其中倘有工费稍距。请酌照疏消积水之例、量给饭钱。挖去地亩。俟沟洫办有成效。核实请豁。又归德所属、有远年古洼。原系潴水之区。偶因水涸。愚民占作地亩。复因争讼。遂报升科。其实岁岁报灾。无可疏治。臣等拟仍捐为潴水之区。现饬该府县查明课则。详核请豁。臣等通盘筹算。由引河以达于支河。由支河以达于干河。其不能归河者。于田间多作沟渠。以为导引。或洼地听为薮泽。以资停蓄。总使源源之水。顺下无阻。而野潦亦有所约束。不致漫溢。则一切水道治矣。所有筹办缘由。现移咨侍郎梦麟、暨江南、山东、督抚、河臣、再加确核。臣胡宝瑔、即督饬委员速估造册。另行绘图贴说具奏。得旨、好。如所议速行。务在明年雨行之前毕工。方妥。仍应为之以实。不然。责有攸归。又奏、臣等酌议、干河列为要工。支河引河为次工。沟渠为缓工。要工、于岁内全完。次工、于来岁四月报竣。缓工、则陆续办理、以一岁为期。至有下游应须先办。虽支河、引河、仍应列为要工者。统俟估册内声明。得旨、此不然。以一岁为期。明年雨行。岂不仍泛涨乎。当于要工完后即从事。方妥。

○以光禄寺卿李因培、为大理寺卿。仍留江苏学政之任。

○甲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今春南巡接驾废员内、酌量情罪较轻者。加恩分别赏给职衔。用广行庆施惠之典。所有胡定、虞钦元、龚锡辂、赵琳、徐以丰、沈澜、汪垕、冯景曾、冯渠、王宾、孔兴浙、徐锦、于文骏、黄昌遇、施敬胜、康廷道、胡圻、萧浚、胡彦辅、郭锦春、谢礼、朱元彬、蒋尚宪、孙璋、刘宴、于文浚、张廷发、王瑜、杨明、杨成龙、马正、苏芳、张高、万世洪等、三十四员。俱著照原衔赏给顶带。冯元钦、吴□□巽、严裕铨、余腾蛟、夏宗澜、朱叔权、陈克绳、王熉、陈诗、刘炳、张秉纶、刘曰章、沈震世、汪畴、李百奎、韩榗、张九钧、吴日华、曹守垣、汤登鳌、李九标、吴卓、黄宜载、谢祖庚、梁卿材、焦作新、俞垂、宋文鉴、杨高士、马泽、程国栋、陈学沆、陈基、姜之瑜、梅廷训、卞滦、赵康、吴鹗峙、胡世科、葛淳、王鉴、黄家甲、程元度、金世越、王林、顾楠、宋模、宋应麟、黄守箴、郑嘉忠、曾曰环、蒋禹敷、金枚臣、顾绍愚、黄元吉等、五十五员。俱著照伊原衔降一级赏给顶带。宫尔劝、著照伊原衔降四级赏给顶带。丁廷让、著照伊原衔降三级赏给顶带。戚振鹭、著照伊原衔降二级赏给顶带。金文淳、著该部行文调取来京引见。

○以编修张泰开、充日讲起居注官。

○乙巳。中元节。上诣安佑宫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赈贷安徽宿州、怀远、虹县、灵璧、凤台、泗州、盱眙、五河、等八州、县、凤、长、二卫、水灾、雹灾饥民。并缓徵本年额赋。寿州、凤阳、阜阳、颍上、霍邱、蒙城、六州、县、麦收歉薄。一并缓徵。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二年丁丑。七月。丙午。谕、本年运河水势增长。纤道多有淹没。各帮粮艘。未免阻滞。幸而黄水安澜。尚可扬帆遄行。然于七月八日。始得全数过济。则抵通愈迟。而将来回空。亦必不能依限归次。若误兑漕之期。明春开帮。又必逾限。漕法所关甚钜。该漕督杨锡绂、应严饬随帮各弁。押空速回。其各该督抚、并宜通行有漕州县。上紧趱兑。按期开帮。毋致再有迟误。

译夏邑的毛家河、小引沟、观音阁引河、白河、三汊河,虞城的惠民沟,商邱的北沙河、大涧沟,鹿邑的清水河,汝宁府的洪河、汝河,都有狭窄浅淤处,也应开挖疏浚。至于同上江接壤的三河尖、两河口、茨河、明河等处,都应由两省委员共同办理。挖河的土用来加固堤岸;仍在河身最窄、不能拓宽以及沙土松散、水流湍急的地方,普遍加以夯实,以资防御。臣胡宝瑔现正分头派委员勘察估计,迅速兴工,并察度地势,多设置涵洞,使堤内的水向外泄出。至于原有沟渠,自然应全部疏治。臣胡宝瑔还拟仿照古代沟洫制度,多开横沟、直沟,作为水道,也酌情使用民力,大家都乐意服从。其中如果有工程费用稍有欠缺,请酌情照疏导消除积水的规定,适量发给饭钱;挖去的田地,等沟洫办理见效后,核实请求豁免赋税。又归德所属有远年形成的古洼地,本来就是蓄水区域,偶然因水干涸,愚民占作田地,又因争讼,便申报升科纳税,实际上年年都报灾。那里没有办法疏治。我们拟仍捐作蓄水区域,现已命所属府县查明赋税等级,详细核实后请求豁免。我们从全局筹算,由引河通到支河,由支河通到干河;不能流入河道的地方,就在田间多开沟渠作为导引,或听任洼地成为沼泽,以便停蓄积水。总之要使各处来水顺流向下而无阻,野外积水也有所约束,不至于泛滥,那么各种水道就治理好了。所有筹办缘由,现移文知会侍郎梦麟以及江南、山东督抚、河臣,再加以确核。臣胡宝瑔立即督促委员迅速估计造册,另行绘图附说明具奏。奉旨:好,依所议迅速办理,务必在明年雨季到来以前完工,才算妥当。仍应切实办理,否则责任有归。又奏称,我们酌情议定,干河列为要工,支河、引河列为次工,沟渠列为缓工;要工在年内全部完工,次工在来年四月报竣,缓工则陆续办理,以一年为期限。至于有些下游应先办理的工程,虽然属于支河、引河,仍应列为要工,统一等到估册中说明。奉旨:这不对。以一年为期限,到了明年雨季,难道还不会再次泛滥吗?应当在要工完毕后立即着手办理,这才妥当。○任光禄寺卿李因培为大理寺卿。仍留任江苏学政。○甲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旨:今春南巡时,在迎接圣驾一事中被罢职的官员,其中酌量罪情较轻的,加恩分别赏给职衔,以推广施行庆贺、施惠的典制。胡定、虞钦元、龚锡辂、赵琳、徐以丰、沈澜、汪垕、冯景曾、冯渠、王宾、孔兴浙、徐锦、于文骏、黄昌遇、施敬胜、康廷道、胡圻、萧浚、胡彦辅、郭锦春、谢礼、朱元彬、蒋尚宪、孙璋、刘宴、于文浚、张廷发、王瑜、杨明、杨成龙、马正、苏芳、张高、万世洪等三十四员,都着照原有官衔赏给顶带。冯元钦、吴□□巽、严裕铨、余腾蛟、夏宗澜、朱叔权、陈克绳、王熉、陈诗、刘炳、张秉纶、刘曰章、沈震世、汪畴、李百奎、韩榗、张九钧、吴日华、曹守垣、汤登鳌、李九标、吴卓、黄宜载、谢祖庚、梁卿材、焦作新、俞垂、宋文鉴、杨高士、马泽、程国栋、陈学沆、陈基、姜之瑜、梅廷训、卞滦、赵康、吴鹗峙、胡世科、葛淳、王鉴、黄家甲、程元度、金世越、王林、顾楠、宋模、宋应麟、黄守箴、郑嘉忠、曾曰环、蒋禹敷、金枚臣、顾绍愚、黄元吉等五十五员,都着照他们原有官衔降一级赏给顶带。宫尔劝着照原有官衔降四级赏给顶带。丁廷让着照原有官衔降三级赏给顶带。戚振鹭着照原有官衔降二级赏给顶带。金文淳着由该部发文调来京城引见。○任编修张泰开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乙巳日。中元节,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赈济借贷安徽宿州、怀远、虹县、灵璧、凤台、泗州、盱眙、五河等八州县以及凤、长二卫中遭受水灾、雹灾的饥民。并缓征本年额赋。寿州、凤阳、阜阳、颍上、霍邱、蒙城六州县麦收歉薄,一并缓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二年丁丑,七月,丙午日。谕旨:今年运河水势上涨,纤道多被淹没,各帮漕粮船不免受到阻滞。幸而黄河水势平稳,还可以扬帆快速航行。然而直到七月八日才全部渡过济水,那么到达通州就会更迟;将来回空船也一定不能按期限返回原地。如果耽误兑运漕粮的期限,明年春天开帮又一定会逾期。漕运制度关系重大,该漕运总督杨锡绂应当严令各帮随行官员押送空船迅速返回。各该督抚也应通行告知有漕州县,抓紧催促兑粮,按期起运,不得再有迟误。

○又谕、江南徐州府属之沛县、连年积歉。今夏雨水过多。城乡各处。又被漫淹前经有旨、令尹继善亲往查勘。妥协经理。被灾穷黎。幸免流离失所。但现今积水未消。麦秋两收。全行失望。虽已先行抚恤一月口粮而循例给赈。当以孟冬为期。何能嗷嗷以待。兹据该督奏请、分别极贫次贫。再行酌借口粮。以资接济等语。著加恩将此所借口粮。即作加赈之项。将来不必徵还。其坍塌房屋。并即查明给以修费。俾灾民有所栖止。副朕痌瘝一体之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鹤年奏报、东平等州县续被水灾一摺。东省馆陶等州、县、卫、猝被水成灾。业经屡降谕旨。加恩抚恤。俾无失所。其续报泰安府属之东平州、东阿、沂州府属之兰山、郯城、等州县。即著该抚鹤年、遵照前旨。一体查办。并各赏给急赈银两。以资接济。俱不得拘泥成例。俟十月后方行给赈。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曰。户部议覆江宁驻防兵米。于京口本色内改拨一案。前因京口驻防兵米。折色不敷买食。是以特准改给本色。今若更议改拨。令江宁京口、彼此适均。虽亦持平之道。但兵民生计。增之固觉有余。而已增复减。则弥形不足。且京口多留此数月本色。俾兵丁不与闾阎争购。其与民间米价。不亦有益乎。然在江宁仅支四月本色。折色亦不敷市价。未免拮据。著加恩给与八月本色。于江宁府属漕粮内、酌留两月。其余两月、及遇闰米石。令该督按照时价采买支给。不必于京口本色改拨。至其余四月。仍给折色。部议无庸增价之处。著加恩照该督所奏、每石准其增银一钱。以示惠养防兵之意。

○又谕曰。尹继善奏、酌筹沛县疏洩事宜一摺、内称山东湖口闸。与韩庄闸相近。虽为蓄水济运。实亦洩水尾闾。而该闸仅宽丈余。不足宣洩。又沂河自北而南。流入骆马湖。近因水大。于邳州之卢口。向西散漫入运。与荆山桥洩下之水相阻。以致不能通畅。皆为沛县受病之由等语。尹继善此言。颇中近日形势。而沂水不使入运。尤为切要。盖诸湖向以济运而迩年运河之水。不患其少。惟患其多。良由横决之水。散漫入湖。以致湖不能容。溢而入运。运益不能容。并为巨浸。运艘阻滞旁邑为灾。皆缘于此。不可不亟为筹办。其应如何设法堵筑使沂水各归骆马湖。及湖口一闸。应如何添建滚坝。俾得畅为宣洩。而不致横流微山入运之处。著该督等、通盘详加勘阅。绘图具议以闻。朕昨经降旨、交陈宏谋、高晋、鹤年、胡宝瑔、等四人经理河务。裘曰修梦麟、往来相度。其尹继善、原系该省总督。白钟山张师载身任总河。事均一体。此九人者。当合为一人。庶克有济。今岁黄河顺轨。中泓刷汕较前深通。实为上苍庥佑。但荆山桥一带。仍须广为疏通。要知此桥如许空洞。皆应过水。若如今岁经由时情景。则俱为虚设矣。此事仍须责成梦麟、令再加开浚。总之尾闾多宣洩一分。则上游少一分灌浸。朕于河务一事。宵旰廑念。诸臣务宜共体朕怀。协力同心。和衷集事。以副朕委任至意。

○又谕、据理藩院奏、厄鲁特七品官满楚克、在军营病故。其七品官、请照例降等承袭等语。降等袭替。此乃定例。惟满楚克虽非阵亡。在军营病故。情殊可悯。著加恩令伊长子巴雅尔乌巴什、仍承袭七品官。嗣后厄鲁特官内、有似此者。俱照此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硕色等奏、黄州府属广济县蠹书周锡琏等十二人。轮充粮库总书。自乾隆十四年至今。岁岁加派私徵分肥。现在提究属实。并将庇纵捏饰之守令李珌、马汝明、题参等语。加派私徵。例干严禁。当此政务肃清之时。何以该省尚有此种锢弊。历久未破。且广济一县。既有不法蠹书。朋比为奸。则他邑难保其必无。此所关于吏治民风者甚大。总督硕色、年已渐老。精神恐不能周到。巡抚庄有恭、到任尚需时日。著传谕布政使富勒浑、速赴湖北新任。护理抚篆。会同硕色即将此案情弊。详细追究。从重办理。其余各邑。亦应彻底通查。毋得草率从事。富勒浑未到之前。巡抚印务、著吴士功护理。再此案系硕色先行查出。抑由卢焯查出。会同该督具奏。著硕色一并据实奏闻。

译○又谕:江南徐州府所属沛县,连续多年歉收。今年夏天雨水过多,城乡各处又被洪水漫淹。先前已经有旨,命尹继善亲自前往查勘,妥善办理。受灾的贫苦百姓幸免于流离失所,但现在积水还没有消退,麦收、秋收两季都完全没有希望。虽然已经先行抚恤一个月的口粮,按照惯例发放赈粮也应以初冬为期限,怎么能让他们嗷嗷等待?现据该督奏请,分别对极贫、次贫者再酌情借给口粮,以资接济,着加恩将这次借给的口粮直接列为加赈项目,将来不必偿还。至于倒塌的房屋,也立即查明,发给修缮费用,使灾民有栖身之处,以符合朕把百姓疾苦视同自身的至意。该部立即遵谕办理。○又谕旨说:鹤年奏报东平等州县后来又遭水灾的一份奏折。山东馆陶等州、县、卫突然遭受水灾,已经多次降旨加恩抚恤,使百姓不至于失所。至于续报的泰安府所属东平州、东阿,以及沂州府所属兰山、郯城等州县,着令巡抚鹤年遵照前旨,一体查办,并各赏给急赈银两,以资接济。都不得拘泥成例,等到十月以后才发放赈济。该部遵谕迅速办理。○又谕旨说:户部议覆将江宁驻防兵米从京口本色粮中改拨的一案。先前因为京口驻防兵米折色不够购买粮食,所以特准改给本色粮。如今如果再议改拨,使江宁、京口两地彼此均等,虽也是公平之道,但兵民的生计,增加时固然觉得有余,而已经增加的再减掉,就更显得不足。况且在京口多留这几个月的本色粮,可以使兵丁不与民间争相购买,对民间米价不也有好处吗?但江宁只支领四个月本色粮,折色也不够市场价格,未免困窘。着加恩给八个月本色粮,在江宁府所属漕粮中酌情留存两个月;其余两个月以及遇闰所需的米石,命该督按照当时价格采买发给,不必从京口本色粮中改拨。至于其余四个月,仍给折色粮。户部议定不必增加价格的地方,着加恩照该督所奏,每石准许增加银一钱,以表示优待养护驻防兵丁之意。○又谕旨说:尹继善奏请酌情筹办沛县疏泄水患的一份奏折中说,山东湖口闸与韩庄闸相近,虽是蓄水济运的闸门,实际上也是泄水的尾闾,但该闸只有一丈多宽,不足以宣泄;又沂河由北向南流入骆马湖,近来因为水势太大,在邳州卢口向西漫流进入运河,与荆山桥泄下的水相阻,因而不能畅通,这些都是沛县受水患的原因。尹继善这番话很符合近日的形势,而不让沂水流入运河尤其紧要。因为各湖过去靠蓄水济运,而近几年运河的水不怕少,只怕多,实在是由于决口横流的水漫入湖中,导致湖泊不能容纳,溢出后流入运河;运河更加不能容纳,便一同形成大水,漕船受阻,旁边州县受灾,都缘于此,不可不赶快筹办。至于应如何设法堵筑,使沂水都归入骆马湖,以及湖口一闸应如何增建滚坝,使水能够畅通宣泄而不至于横流进入微山湖、运河,着令该督等从全局详细勘察,绘图议定具奏。朕昨日已经降旨,交陈宏谋、高晋、鹤年、胡宝瑔等四人办理河务。裘曰修、梦麟往来相度。尹继善原本就是该省总督,白钟山、张师载身任总河,事情都应一体办理。这九个人,应当合成一股力量,才可能办成。今 年黄河水流顺利,中泓冲刷比以前深通,实在是上天保佑。但荆山桥一带仍须广泛疏通。要知道这座桥有这么多空洞,都应当过水;如果像今年经过时的情形那样,那么这些桥孔全都成了虚设。这件事仍须责成梦麟,让他再次加以开挖疏浚。总之,下游尾闾多宣泄一分,上游就少一分灌浸。朕对河务一事日夜挂念,各位大臣务必共同体察朕的心意,协力同心,和衷共济办成事情,以符合朕委任你们的至意。○又谕:据理藩院奏报,厄鲁特七品官满楚克在军营中病故。关于他的七品官职位,请照例降等承袭。降等承袭替代,这是定例。只是满楚克虽然不是阵亡,却是在军营中病故,情形特别值得怜悯。着加恩命他的长子巴雅尔乌巴什仍承袭七品官。今后厄鲁特官员中有类似情况的,都照此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硕色等奏报,黄州府所属广济县的蠹书周锡琏等十二人,轮流充任粮库总书,从乾隆十四年至今,年年加派私征、分肥,如今提审查究属实;并将包庇放纵、捏造掩饰的守令李珌、马汝明题参。加派私征,按例严禁。正值政务肃清之时,为什么该省还有这种积弊,长久不能革除?而广济一县既有不法蠹书,结党营私,那么其他各县也难以保证一定没有。这件事关系吏治民风非常重大。总督硕色年纪已经渐老,精神恐怕不能周全;巡抚庄有恭到任还需要一些时间。着传谕布政使富勒浑,迅速前往湖北赴任,代理巡抚印务,会同硕色将此案的弊端详细追查,从重办理。其他各县也应彻底查办,不得草率从事。在富勒浑到任以前,巡抚印务着吴士功代理。还要查明此案是硕色先行查出,还是卢焯查出,会同该督一并具奏;着硕色也据实奏报。

○直隶总督方观承覆奏、魏县、元城、大名、等处灾黎。屡沐恩施。均无失所。惟粮价日昂。恳将折赈谷价、平粜官米。分别增减。至魏县城。臣曾查勘地势。体察民情。似应迁建县治。但事关重大。俟积水全消、田禾收割后。再行详勘妥议另奏。得旨有旨谕部。谕、直隶之魏县、元城、大名、等处。猝被水灾。业经降旨加恩赈恤。但念被水各处。商贩难通。粮价渐昂。其折半赈银、若照每谷一石折银五钱之例支给。未免不敷买食。著加恩将魏县、大名、元城、清河、凡有应赈之区。每谷一石、加银一钱。折给银六钱。至动拨仓谷减粜若仅照市值略为减价。则闾阎未必受平粜之益著照现在骤长市价。每石减银三钱。俟城乡道路通行米粮充裕。即行停止。以节仓储。该部即遵谕行

○定边右副将军兆惠奏、臣至额密勒西岸。准富德咨称、探知阿逆在额布克特地方、贼众约七百余人。随遣奇彻布、达礼善、努三等。领兵前进。身率罗布藏多尔济、爱隆阿、图伦楚等、随往。五月初一日至彼。探知阿逆已遁。遂分兵向塔尔巴哈台追蹑。见有游牧踪迹。捉生询问。知系叛逆巴雅尔所在逃去已三日。因寻踪深入。至塔尔巴哈台山后极险处。奇彻布等。截贼去路。罗布藏多尔济等、从东攻入。夺险五处。夜半时、巴雅尔带眷属五十人逃出。因令奇彻布等追擒。而暂留剿洗余党收取马驼。亦即前进。二十八日。骁骑校赛扎木苏、擒获巴雅尔之子塔喇巴勒六月初三日。爱隆阿报知奇彻布阵亡。即带兵至爱呼斯。分兵协助图伦楚达礼善占颇图、海兰察等。两路搜寻。仍带兵前往山梁堵截。巴雅尔被海兰察追及。射中其肘。占颇图射中其胫。始就擒。并获其妻、妹、二子。问以阿逆及哈萨克锡喇所在。坚称不知。谨派侍卫额勒登额等、将巴雅尔驰驿解京。得旨、富德、著授为内大臣。赏给世职。贝勒罗布藏多尔济、封为郡王。额尔克沙喇、封为公副都统爱隆阿、交部议叙。侍卫努三、授为头等侍卫。首擒巴雅尔之海兰察。其次占颇图、俱授为三等侍卫。海兰察、赐号额尔克巴图鲁、占颇图、赐号塔苏尔海巴图鲁。各赏银一百两。其蓝翎侍卫额勒登额等、俱交部议叙。阵亡之侍卫奇彻布、察例加倍优恤、伊子富珠隆阿、以头等轻车都尉世袭。在三等侍卫上行走。

○又奏、准富德咨称、贝勒罗布藏多尔济等、追贼巴雅尔。五月三十日。至爱登苏。遇贼五十余人。突出拒敌。侍卫奇彻布、中鸟枪阵亡。贼已败回。又来贼二百余。鏖战数次。复有贼众举玛尼纛四杆排立。遣人止战。问系何兵。答以天朝征讨准噶尔巴雅尔至此。遂遣人来告云、我等系哈萨克阿布赉属下。阿布赉遣伊弟阿布勒比斯、侵扰厄鲁特游牧。并令如遇大国之兵。即出去岁将军所发印文为据。以求归附。适因仓猝不知。是以拒战。我等即退兵。告知阿布赉。约于五日内、遣人来见将军参赞等语。六月初三日。巴雅尔既擒。适哈萨克得木齐和托圭达木等到营。问系阿布勒比斯等。问安请罪。并献马二匹。告称、我兵原不敢擅动。祗因阿睦尔撒纳、去岁逃来。大国遣人索取。沿边居人。未即达知阿布赉。是以烦大皇帝征讨。阿布赉欲将阿贼擒献。先为所觉。盗马逸去。近闻厄鲁特溃散。欲乘闲取其货物。不期猝遇大兵。致彼此伤损。今特献马请罪。倘阿贼入我境。必行擒送。如将军参赞遣人往见。阿布赉必遣人请罪。并恳带兵效力。以图往来交易等语。看来情词恭顺。随遣参领达里库等十一人同往。宣谕威德。阿布赉因愿以哈萨克全部归顺。随具表文。并进马四匹。遣使亨集噶尔等七人入觐。又遣使送马。云为臣等贺礼。富德仍约与阿布赉相见。来使云。阿布赉已带兵巡查游牧。如欲知哈萨克全部。恳遣大员前往。会同阿布赉查明具奏臣至富德军营。抚慰来使。遣达里库等、伴送入京。又遣台吉额尔克沙喇、侍卫努三等、携缎匹礼物答贺。臣等复对使人申明利害。谕以擒献阿逆。并嘱额尔克沙喇等、见阿布赉时。奖其恭顺。促擒逆贼。至查办各部落但就情愿归附者偕来。不必相强若言及贸易。则告以军营现无商贩。须豫指处所。约定时日。以便招商备办。阿布赉如求入厄鲁特游牧。则告以疆界不可踰越。万难听许。伏思哈萨克远慕德威。归顺属实。倘阿逆仍入其境。或可得协擒之力。否则臣等亦必深入。务期擒获。谨将阿布赉所进托忒字表文。录副驰奏。下部知之。

○丁未。皇十四子永璐生。

○谕曰、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品行端重。练达老成。久任封疆。勤劳懋著。前闻偶患热疽。特命伊子定敏、同御医驰驿前往诊视。并赐参饵。以冀速痊。乃计程尚未到闽。遽尔溘逝。朕心深切轸悼喀尔吉善、著入祀贤良祠。以昭眷念贤臣之意。所有应得恤典。著该部查例具奏。

译○直隶总督方观承覆奏:魏县、元城、大名等地的灾民,屡次蒙受恩施,都没有失去住所。只是粮价日益上涨,请将折发赈济银的粮价和平价出售官米的价格分别增加或减少。至于魏县县城,臣曾查勘地势,体察民情,似乎应当迁建县治。但事情关系重大,等积水完全消退、田禾收割以后,再详细勘察,妥善议定,另行奏报。奉旨:已有旨意谕令有关部院。谕旨:直隶魏县、元城、大名等处突然遭受水灾,已经降旨加恩赈恤。但想到受水灾各处商贩难以往来,粮价逐渐上涨;如果折半发放的赈银按照每谷一石折银五钱的旧例发给,恐怕不够购买粮食。着加恩将魏县、大名、元城、清河凡是应当赈济的地方,每谷一石加银一钱,折给银六钱。至于动用仓谷减价出售,如果只按市场价格略微减价,民间未必能享受到平粜的好处,着照现在突然上涨的市价,每石减银三钱。等城乡道路通行、米粮充裕后,立即停止,以节省仓储。该部立即遵谕办理。○定边右副将军兆惠奏:臣到达额密勒西岸。接到富德的咨文称,探知阿逆在额布克特地方,贼众约有七百多人。于是派奇彻布、达礼善、努三等领兵前进,亲自率领罗布藏多尔济、爱隆阿、图伦楚等随同前往。五月初一日到达那里,探知阿逆已经逃走,于是分兵向塔尔巴哈台追踪,发现游牧踪迹,捉住俘虏询问,得知叛逆巴雅尔已经在三天前逃离。于是循着踪迹深入,到达塔尔巴哈台山后极其险要的地方。奇彻布等截断贼人的去路,罗布藏多尔济等从东面攻入,夺取五处险要。半夜时分,巴雅尔带着家属五十人逃出,于是命奇彻布等追捕,而暂时留下剿灭、清洗余党并收取马匹、骆驼,也随即前进。二十八日,骁骑校赛扎木苏擒获巴雅尔的儿子塔喇巴勒。六月初三日,爱隆阿报告奇彻布阵亡,便带兵到爱呼斯,分兵协助图伦楚、达礼善、占颇图、海兰察等分两路搜寻,仍带兵前往山梁堵截。巴雅尔被海兰察追上,海兰察射中他的肘部,占颇图射中他的小腿,这才将他擒获,并俘获他的妻子、妹妹和两个儿子。询问阿逆和哈萨克锡喇在哪里,他坚称不知道。于是派侍卫额勒登额等人,将巴雅尔快马押解到京。奉旨:富德著授为内大臣,赏给世职;贝勒罗布藏多尔济封为郡王;额尔克沙喇封为公;副都统爱隆阿交部议叙;侍卫努三授为头等侍卫;首先擒获巴雅尔的海兰察,其次占颇图,都授为三等侍卫。海兰察赐号“额尔克巴图鲁”,占颇图赐号“塔苏尔海巴图鲁”,各赏银一百两。蓝翎侍卫额勒登额等,都交部议叙。阵亡的侍卫奇彻布,按照成例加倍优恤;他的儿子富珠隆阿,以头等轻车都尉世袭,并在三等侍卫之上行走。又奏报说:据富德咨文称,贝勒罗布藏多尔济等人正在追捕贼人巴雅尔。五月三十日到达爱登苏,遇到五十多名贼人,突然冲出迎战。侍卫奇彻布中鸟枪阵亡。贼人已经败退,随后又来了二百多人,激战数次。又有一群贼人举着四杆玛尼纛排列起来,派人制止交战,询问他们是什么军队。他们回答说:“天朝征讨准噶尔的巴雅尔,到了这里。”于是派人来报告说:“我们是哈萨克阿布赉属下的人。阿布赉派他的弟弟阿布勒比斯侵扰厄鲁特游牧地,并命令我们如果遇到大国军队,就立即拿出去年将军发给的印文作为凭据,求归附。只是事出仓促,不知情由,所以才拒绝交战。我们现在退兵,去告诉阿布赉,约定五天之内派人来见将军、参赞等。”六月初三日,巴雅尔已经被擒,恰好哈萨克的得木齐和托圭达木等人到达军营。询问得知是阿布勒比斯等人,他们前来问安请罪,并献马两匹。他们说:“我们原本不敢擅自行动,只因阿睦尔撒纳去年逃来,大国派人索取他,沿边居民没有立即把消息告诉阿布赉,所以才劳烦大皇帝出兵征讨。阿布赉想擒获阿逆献上,先被他察觉,阿逆偷走马匹逃走。近来听说厄鲁特已经溃散。” 他们想趁机夺取厄鲁特的财物,没想到突然遇到大军,导致双方都有伤亡。现在特意献马请罪。倘若阿逆进入我国境内,一定擒获并押送;如果将军、参赞派人前来,阿布赉一定派人请罪,并恳请带兵效力,以便往来交易。”看来他们的言辞恭敬顺从,于是派参领达里库等十一人一同前往,宣示天朝的威德。阿布赉于是愿意率哈萨克全部归顺,随即写成表文,并进献马四匹,派使臣亨集噶尔等七人入朝觐见,又派使者送马,说是作为臣等的贺礼。富德仍约定与阿布赉相见。来使说:“阿布赉已经带兵巡查游牧地。如果想知道哈萨克全部情况,请派大员前往,与阿布赉会同查明后具奏。”臣到达富德军营后,抚慰来使,派达里库等人陪送他们入京;又派台吉额尔克沙喇、侍卫努三等携带缎匹、礼物前去答谢祝贺。臣等再次向使者说明利害,谕令他们擒获并献上阿逆;并嘱咐额尔克沙喇等人见到阿布赉时,奖勉他的恭顺,催促他擒拿逆贼。至于查办各部落,只带愿意归附的人前来,不必强迫;如果谈到贸易,就告诉他们军营目前没有商贩。必须预先指出地点,约定日期,以便招募商人筹办。阿布赉如果请求进入厄鲁特游牧地,就告诉他疆界不可越过,绝不能答应。我思量哈萨克远道仰慕天朝德威,归顺确实出于真心;倘若阿逆仍进入其境,或许可以借助他们合力擒拿,否则臣等也一定深入追捕,务期擒获。谨将阿布赉所进托忒字表文抄录副本,快马奏报。交部知道。丁未日。皇十四子永璐出生。谕旨说: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品行端庄稳重。精明练达,老成持重,长期任封疆大吏,勤劳功绩显著。先前听说他偶然患了热疽,特命他的儿子定敏和御医一起快马前往诊视,并赏赐参饵,希望他早日痊愈。没想到按路程计算尚未到达福建,他就突然去世了。朕心中深切悲痛惋惜。喀尔吉善著入祀贤良祠,以彰显朕眷念贤臣的心意。所有应得的恤典,著该部查照成例具奏。

○又谕、闽浙总督员缺、著杨应琚调补。速赴新任两广总督员缺。著鹤年补授。鹤年未到之先。总督印务、著李侍尧暂行署理。山东巡抚员缺、著蒋洲补授。定长现已丁忧。山西巡抚员缺、著塔永宁补授。蒋洲俟塔永宁到后。再往山东。鹤年俟蒋洲到后。赴广东新任。

○又谕、据新柱奏、福建之龙岩南靖等、二州县。于六月中。猝遇水发。冲坏房屋。并有淹毙人口之处等语。山邑骤遇暴涨。致伤庐舍。并伤人口。殊堪轸恻。该署督现已委员查明被灾贫户。照例赈恤。著加恩先行赏给急赈一月口粮。毋致失所。其坍塌民房。不必拘泥向例分别有力无力著即行给银苫盖以免露处至冲压田亩并著迅为挑复补种晚禾以资民食。应借给耔种口粮者。即行借给。该署督等、务饬属实心经理。以副朕轸念灾黎至意。

○又谕曰。定边右副将军兆惠参赞大臣富德奏称、哈萨克汗阿布赉、悔过投诚。称臣入贡。遣使至营。情辞恳切现在护送进京等语。哈萨克一部。素为诸厄鲁特所畏。去岁叛贼阿睦尔撒纳、逃窜往投。我师追擒。直入其境。阿布赉率其部落远徙数千里。旋欲縳献阿睦尔撒纳、以赎前愆。为阿睦尔撒纳所觉。遂遁回准噶尔。乘噶勒藏多尔济、巴雅尔等。滋事之际。复肆鸱张及大军复入伊犁时。噶勒藏多尔济、已为其侄扎那噶尔布所害。而扎那噶尔布又为阿睦尔撒纳所袭。今兆惠富德等、率师进剿。现将叛贼巴雅尔及其妻子、部众悉心擒获。则阿睦尔撒纳釜底游魂。其能久逃斧钺耶。况叛贼之所以虚张声势。煽惑诸厄鲁特、及回子等众者。惟恃一哈萨克耳。兹阿布赉既已请降。约以阿睦尔撒纳如入其地。必擒縳以献。则叛贼失其所恃。技无所施。此一大关键也。朕心实为之庆慰。哈萨克、即大宛也。自古不通中国。昔汉武帝穷极兵力。仅得其马以归。史册所传。便为宣威绝域。兹乃率其全部。倾心内属。此皆上苍之福佑。列祖之鸿庥。以成我大清中外一统之盛。非人力所能与也。然外间无知者流。必又谓其不可深信。又以阿睦尔撒纳、巴雅尔等、来臣复叛。劳师费帑。至今未已为词。不知哈萨克越在万里之外。荒远寥廓。今未尝遣使招徕。乃称臣奉书。贡献马匹。自出所愿。所谓归斯受之。不过覊縻服属。如安南琉球、暹罗、诸国。俾通天朝声教而已。并非欲郡县其地。张官置吏。亦非如喀尔喀之分旂编设佐领。即准噶尔初归时。亦不过欲分为四卫拉特令自为理。朕前作太学碑文。已具见大意。而伊等自弃生成。屡为不靖亦准噶尔诸部之贪残狡诈恶贯满盈。获罪于天合有此一番杀劫不能承受太平之福。且既已受号称臣岂容置之不问。朕亦惟奉天以行耳。哈萨克、自非准噶尔近接西陲之比也。若谓准噶尔之事本不当办。则尤不知事理之言。夫编氓子孙。尚以析薪负荷。肯堂肯构。为克承先志。况以两朝未竟之绪。而适值可乘之机。乃安坐而失之。使天下后世传为遗憾。则朕亦何以上对皇祖皇考在天之灵耶。况如阿睦尔撒纳来时。若拒而不纳。伊其肯甘心返辔耶。亦必蹂躏我喀尔喀。餍其劫掠而后已耳。从前所降谕旨甚明。乃今春南巡时。有江南监生张汝霖、浙江训导章知邺、于妄请从军摺内。有损兵折将之语。夫草茅微贱之人。谬信传闻。本不足论。然此等妄徒。何尝有忠君爱国之心。不过逞幸灾乐祸之口。而天下之大。其无知而造言者。可见正复不少。我兵自前次平定伊犁以来。未尝不屡有剿杀。非所谓驱之锋镝之间。使膏涂草野而不恤也。且定从古不入版图之地于三五年之间。此亦神且速矣。而能保其必无一二受伤之人耶。至所用之兵。皆我八旂索伦子弟之众。并未尝徵发闾左。调集耕甿。如杜甫所哀垂老无家新婚之为也。现在军需所计。较之雍正年间。才及十之三四。而各省偏灾之赈恤。动逾数百万。外此河工之动拨。宿逋之蠲免。戎行之经费。与一切赏赉赐予。何尝因此而少有减省。且视昔转有所加焉。较之前代以用兵而增税捐俸者。为何如耶。朕初非恶逸好劳。穷兵黩武。必以此事侈夸远略也。特以国家大事。无过于此。而因势乘便。正为长顾永虑。息事宁人之计。若以光武之不纳鄯善车师。以为人君盛节。不知彼时内乱尚未靖。安有余力顾彼。若可为之时光武亦必为之。而可与本朝全盛之时。相提并论耶。总之阿睦尔撒纳一日不获。则边陲一日不宁。而阿布赉既降。则阿睦尔撒纳不患其不获。阿睦尔撒纳既获。则准噶尔全局。可以从此奏功矣。著壮哈萨克汗阿布赉降表繙译。宣布中外。并将此通行晓谕知之。表文曰。哈萨克小汗臣阿布赉、谨奏中国大皇帝御前。自臣祖额什木汗、扬吉尔汗以来。从未得通中国声教。今祇奉大皇帝谕旨。加恩边末部落。臣暨臣属。靡不欢忭。感慕皇仁。臣阿布赉、愿率哈萨克全部。归于鸿化。永为中国臣仆。伏惟中国大皇帝睿鉴。谨遣头目七人。及随役共十一人。赍捧表文。恭请万安。并苏备马匹进献。谨奏

译又谕:闽浙总督员缺,著杨应琚调补。令其迅速赴任。两广总督员缺,著鹤年补授。鹤年到任以前,总督印务著李侍尧暂行署理。山东巡抚员缺,著蒋洲补授。定长现已丁忧。山西巡抚员缺,著塔永宁补授。蒋洲等塔永宁到任后,再前往山东;鹤年等蒋洲到任后,再赴广东新任。又谕:据新柱奏报,福建龙岩、南靖等二州县,六月中突然发大水,冲坏房屋,并有淹死人口的地方。山地州县突然遭遇暴涨洪水,造成房屋损毁和人员伤亡,实在令人痛惜。署理总督已经委派官员查明受灾贫户,照例赈恤;著加恩先行赏给一个月的急赈口粮,不要使他们流离失所。坍塌的民房,不必拘泥于过去的成例分别有力、无力,立即发银搭盖苫屋,免得露宿。被冲压的田亩,也著迅速疏通修复,补种晚禾,以供民食。应当借给耔种、口粮的,立即借给。署理总督等务必责成属员实心办理,以符合朕怜念灾民的本意。又谕说:定边右副将军兆惠、参赞大臣富德奏称,哈萨克汗阿布赉悔过投诚,自称臣下并进贡,派使者到军营,言辞恳切,现在正在护送入京。哈萨克一部向来为各部厄鲁特所畏惧。去年叛贼阿睦尔撒纳逃窜投奔那里,我军追捕,直接进入其境,阿布赉率部落迁徙数千里。不久他想捆绑阿睦尔撒纳献上,以赎前罪,却被阿睦尔撒纳察觉,于是逃回准噶尔。适逢噶勒藏多尔济、巴雅尔等滋事之际,他又更加猖狂。大军再次进入伊犁时,噶勒藏多尔济已经被他的侄子扎那噶尔布杀死,而扎那噶尔布又被阿睦尔撒纳袭击。如今兆惠、富德等率军进剿,已经将叛贼巴雅尔及其妻子、部众全部用心擒获,那么阿睦尔撒纳就像釜底游魂一样,难道还能长久逃避斧钺吗?何况叛贼之所以虚张声势,煽惑各部厄鲁特和回子等众,只是依仗一个哈萨克罢了。现在阿布赉既已请降,并约定阿睦尔撒纳如果进入他的领地,一定擒绑献上,那么叛贼就失去了依仗。也就无从施展手段了。这是一个重大的关键,朕心中实在为此庆幸欣慰。哈萨克就是古代的大宛,自古没有同中国往来。过去汉武帝耗尽兵力,也仅仅得到它的马匹而归,史书所传,便以此宣扬威势到达绝域。如今哈萨克竟率全部部众诚心归附,这都是上天的福佑、列祖的宏大恩泽,使我大清成就中外一统的盛业,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然而外间无知之人一定又说哈萨克不可深信,又拿阿睦尔撒纳、巴雅尔等来归顺后再次叛乱,劳师费财至今没有停止来作说辞。他们不知道,哈萨克远在万里之外,荒远辽阔,朕从未派使者招徕,却自行称臣、奉书、贡献马匹,完全出于自己的愿望。所谓“归斯受之”,不过是笼络使其服属,如安南、琉球、暹罗等国,使它们能够接受天朝的声教罢了,并不是要把那里设置为郡县、派官置吏,也不是像喀尔喀那样分设旗分、编置佐领。即使准噶尔最初归附时,也不过是想把它分为四卫拉特,使其自行治理。朕以前撰写太学碑文,已经完整说明了大意,而他们自己抛弃天生的福分,屡屡作乱不安,也是因为准噶尔各部贪婪残暴、狡诈奸险,罪恶已经满盈。既然获罪于上天,理应有这一番杀劫,不能承受太平的福分。况且既已接受封号、自称臣下,岂能置之不问?朕也只是奉天意行事罢了。哈萨克当然不是准噶尔那种临近西部边疆的部落可以相比的。如果说准噶尔之事本来就不应办理,那更是不懂事理的话。普通百姓的子孙,尚且以劈柴负重、继承父祖房屋事业,作为能够承继先人志业;何况两朝尚未完成的事业,正好遇到可以乘势而为的机会,若安坐着把它失掉,使天下后世传为遗憾,朕又凭什么面对皇祖、皇考在天之灵?况且阿睦尔撒纳来投时,如果拒绝不收,他难道肯甘心回去吗?也一定会蹂躏我喀尔喀,等劫掠满足后才罢休。从前降下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可是今年春天南巡时,江南监生张汝霖、浙江训导章知邺在妄请从军的奏折中,竟有“损兵折将”的话。草野微贱之人,错误地相信传闻,本来不值得论说;然而这些狂妄之徒哪里有忠君爱国之心,不过是逞口舌、幸灾乐祸罢了。天下这样大,可以看出无知而制造谣言的人实在不少。我军自从上次平定伊犁以来,从来不是没有多次剿杀,而不是所谓把他们赶到刀枪之中,任由鲜血涂满草野却不加怜惜。何况平定自古以来从未纳入版图的地方,只用了三五年,这也算神速了;又怎么能保证一定没有一两个人受伤?至于所使用的军队,都是我八旗和索伦的子弟,并没有征发闾左百姓、调集农民,像杜甫所哀叹的那样,使垂老无家、刚结婚的人被迫出征。现在计算军需,比雍正年间才达到十分之三四;而各省偏灾的赈济,动辄超过数百万。除此之外,河工的调拨、积欠的蠲免、军队的经费,以及一切赏赐赐予,哪里曾因此稍有减少,甚至比过去还有增加。与前代因用兵而增加税赋、捐俸相比,又怎么样呢?朕并不是厌恶安逸、喜好劳苦,穷兵黩武,非要借这件事夸耀远略。只是国家大事没有比这更重要的,而因势利导、乘机办理,正是为长远考虑、使事情平息人民安宁的办法。如果拿光武帝不接纳鄯善、车师来作为君主的盛德,却不知道当时内乱尚未平定,哪里有余力顾及那里?如果是可以办理的时候,光武帝也一定会办理。又怎么能同本朝全盛时期相提并论呢?总之,阿睦尔撒纳一天没有擒获,边疆就一天不得安宁;阿布赉既已投降,阿睦尔撒纳就不用担心不能擒获。阿睦尔撒纳一旦擒获,准噶尔全局就可以从此成功。著将哈萨克汗阿布赉的降表翻译出来,公布于中外,并将这道谕旨通行晓谕。表文说:哈萨克小汗臣阿布赉谨奏中国大皇帝御前。自臣的祖先额什木汗、扬吉尔汗以来,从未能够接受中国的声教。如今只奉大皇帝谕旨,蒙恩施及边远部落,臣及臣下没有不欢欣喜悦、感戴仰慕皇帝仁德的。臣阿布赉愿率哈萨克全部归于皇帝宏大的教化,永远做中国的臣仆。伏请中国大皇帝明察。谨派头目七人,连同随从共十一人,捧持表文,恭请皇上万安,并准备马匹进献。谨奏。

○谕哈萨克汗阿布赉曰。前为天下共主中外一体。尔哈萨克为准噶尔所隔。未通贡使。兹以大兵平定准部。率属归诚。朕深鉴悉。据将军等奏、尔既归降。应加封号。并察明游牧。朕谓不必过拘。尔等僻处遐方。非可与喀尔喀诸部比。尔称号为汗。朕即加封。无以过此。或尔因系自称。欲朕赐以封号。亦待来奏。朕惟期尔部安居乐业。俾游牧各仍旧俗。即贡献亦从尔便。如遣使入觐。朕自优加赏赉。至逆贼阿睦尔撒纳、负恩叛乱。诱尔部众。以致游牧不安。将军等奏尔所言。如逆贼等逃人境内。即当擒献。朕深信之。尔今既向化归诚。则当知准噶尔全部。悉我疆域。宜谨守本境。勿阑入侵扰。惟我军凯旋后。厄鲁特等或间有率游牧窜入尔境者。尔縳献首恶。而收其属人。尚属可行。兹因尔使入觐。还归尚需时日。先由驿递驰谕。并赐尔大缎四端。蟒缎二端。尔其钦遵朕训。永受无穷之福。特谕。

○谕军机大臣等、朕昨谕兆惠等、擒剿阿睦尔撒纳及巴雅尔。而以擒拏哈萨克锡喇、委唐喀禄。今富德等已擒巴雅尔。哈萨克又已归降。想阿逆不敢复入。或往投俄罗斯。现据兆惠等遣兵堵截。著传谕唐喀禄、令其留心协剿。阿逆或入俄罗斯。或往阿尔台。务期擒获。仍以擒拏哈萨克锡喇为要。再此二贼或投乌梁海。亦未可定。并传谕车布登扎布、令其晓谕察达克。加意防范。

○又谕曰。兆惠等已擒获巴雅尔。而逆贼阿睦尔撒纳、及扎那噶尔布、尼玛、巴图尔乌巴什、哈萨克锡喇等、尚在逋逃。计此数贼。力量已穷。惟窜伏山谷。以延时日。著传谕两路将军、若将扎那噶尔布等贼俱擒。而阿逆尚未获。则以两路得胜之兵。如行围之中军纛。相对卷回。使无地可匿。昨据兆惠等奏、恐阿逆窜入俄罗斯。因派兵堵截。此固豫防之善策。若竟料其窜入。遂生怠心。则大不可。朕意贼人若潜伏僻处。候我彻兵。再出哨聚。则用兵何时可已。此时两路军营。须速以擒贼为事。即届彻兵之时。只应于济尔哈朗等处。择地驻劄。临期再行具奏。不可豫使兵众知之。以致观望不前也。

○以江西按察使苏崇阿、为山西布政使。常镇道亢保、为江西按察使。湖北按察使吴士功、为陕西布政使。江西驿盐道和其衷、为湖北按察使。

○戊申。上以秋狝木兰。奉皇太后自圆明园启銮。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江苏安徽、山东、河南、四省连界。濒河处所。屡年被水。昨已降旨、交各该督抚及河臣、会同侍郎裘曰修、梦麟等、悉心筹办。该处虽向属水乡。此番经理。于一劳永逸。即未易轻言。而从前积水之由。与现今疏洩之道。必须通盘筹画。得其要领。以期水患渐消。在该督等自属分内应办。而钦差既经受事。亦与有责成。所有一切兴举工程。头绪繁多。皆须委员分段疏筑。任得其人。方可工归实用除将现在河工人员及地方正佐各员遴选差遣委用外。如或不敷。该督抚各酌量地方情形。即奏闻请旨。交部拣选发往以资集事。

○又谕、朕此次巡幸木兰。所有经过地方著蠲免钱粮十分之三。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亲民之官知府责任尤重。从前曾令各督抚于知县以上等官内。秉公保荐。今记名人员将次用完。著各省督抚仍照前例、将堪胜知府之员。列名保举送部。俟朕回銮后。陆续带领引见。

○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俟办理绰和尔、乌喇特、昂吉岱等、得其马匹。即选派兵丁。赴额林哈毕尔噶、商办一应事宜等语。殊无头绪。即如巴图尔乌巴什、理应速行查拏。所有逃往土尔扈特之言原不可信。伊自以为噶尔丹策凌之婿。且欲为准噶尔总台吉。苟非甚迫。岂肯远遁。必藏于准噶尔僻地。候我彻兵。复回伊犁。伊等亦应意料及此。若彻兵之后。而贼人忽出。则谁任其咎耶。至所奏沙喇斯宰桑三都克、请将游牧内移。其玛呼斯游牧、亦愿同移。当看其情形。酌量办理。又三都克往擒玛呼斯宰桑多尔济未获。与侍卫托伦泰互讦。据三都克禀称、托伦泰曾受多尔济之马。又曾将擒获正法之回子七人、疏脱一名。未经具报。伊等即应传唤质讯。何得仅行文巴里坤大臣。俟其回报耶。今已传谕提督豆斌、总管五十六将托伦泰带至军营。与三都克面质。果有此等事。自应正法。再乌勒登所擒之美诺和什。仅一贼犯。交把总王俊臣、带兵五十名解送。尚致脱逃。深属不堪。著将王俊臣即行正法。乌勒登著交部严加议处。可传谕成衮扎布等、速催明瑞、就办理绰和尔等鄂拓克之力。往擒巴图尔乌巴什。亦即亲赴伊犁之察罕乌苏等处查拏。或逃往他所。须确查具奏。如谓查缉无踪。而贼犯忽出。朕惟伊等是问。

译谕哈萨克汗阿布赉:过去朕作为天下共主,视中外为一体;你们哈萨克被准噶尔阻隔,未能通贡使。如今大军平定准噶尔部,你率部归诚,朕深为了解。根据将军等人的奏报,你既已归降,应当加封号,并查明游牧地。朕认为不必过于拘泥。你们处在偏远地方,不能同喀尔喀各部相比。你自称为汗,朕就加以册封,没有比这更高的了。或者你因为这是自称,希望朕赐给封号,也等你来奏报。朕只希望你部安居乐业,使游牧仍各守旧俗;即使进贡,也听凭你们方便。若派使者入朝觐见,朕自会优厚赏赐。至于逆贼阿睦尔撒纳负恩叛乱,诱惑你部众,导致游牧不得安宁。将军等奏报你所说的:如果逆贼等逃入你的境内,就应当擒获献上,朕深信这一点。你如今既已向化归诚,就应知道准噶尔全部都是我朝疆域,应该谨守本境,不要越界侵扰。只有在我军凯旋后,厄鲁特等人偶尔带着游牧部众逃入你境内时,你可以捆绑献上首恶,收容其部属,这还可以办理。现在因为你的使者入朝觐见,返回还需要时间,先由驿站快马传谕,并赏给你大缎四端。蟒缎二端。你要恭敬遵守朕的训谕,永远享受无穷的福泽。特此谕示。谕军机大臣等:朕昨天谕令兆惠等擒剿阿睦尔撒纳和巴雅尔,并把擒拿哈萨克锡喇的任务交给唐喀禄。现在富德等已经擒获巴雅尔,哈萨克又已经归降,想来阿逆不敢再进入。或者他会投奔俄罗斯;现据兆惠等派兵堵截。著传谕唐喀禄,令他留心协同剿捕。阿逆或者进入俄罗斯,或者逃往阿尔台,都务必擒获;仍以擒拿哈萨克锡喇为首要任务。再者,这两个贼人也可能投奔乌梁海,尚不能确定。并传谕车布登扎布,令他晓谕察达克,加意防范。又谕说:兆惠等已经擒获巴雅尔,但逆贼阿睦尔撒纳以及扎那噶尔布、尼玛、巴图尔乌巴什、哈萨克锡喇等仍在逃亡。估计这些贼人的力量已经穷尽,只是躲藏在山谷中拖延时间。著传谕两路将军:如果扎那噶尔布等贼人都已擒获,而阿逆还没有抓到,就把两路胜利的军队像围猎时中军的旗帜一样相对卷进,使他没有地方藏身。昨天据兆惠等奏报,担心阿逆逃入俄罗斯,因此派兵堵截,这固然是预先防备的好策略;但如果因此认定他一定逃入俄罗斯而产生懈怠,那就大错了。朕认为,贼人如果潜伏在偏僻之处,等我军撤退后再出来聚集,那么用兵什么时候才能停止?现在两路军营必须赶快以擒贼为要务。即使到了撤兵之时,也只应在济尔哈朗等处选择地点驻扎,临到那时再行具奏,不可预先让士兵知道,以免他们观望不前。任命江西按察使苏崇阿为山西布政使。任命常镇道亢保为江西按察使,湖北按察使吴士功为陕西布政使,江西驿盐道和其衷为湖北按察使。戊申日。皇上因秋季到木兰行围,奉皇太后从圆明园启程。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谕:江苏、安徽、山东、河南四省交界,靠近河流的地方,多年屡遭水灾。昨天已经降旨,交给各该督抚及河臣,会同侍郎裘曰修、梦麟等悉心筹办。这些地方虽然一向属于水乡,这次治理即使说能够一劳永逸,也不能轻易断定;但从前积水的原因以及现在疏泄的办法,必须全面筹划,掌握要领,以期水患逐渐消除。这本来是各督抚分内应办之事,而钦差既已接受任务,也负有责任。所有兴办的各项工程,头绪繁多,都必须委派官员分段疏通、修筑;任用得人,工程才能真正发挥作用。除从现有河工人员及地方正佐各员中遴选差遣任用外,如有不足,各督抚根据地方情形斟酌,立即奏闻请旨,交部拣选派往,以便完成事务。又谕:朕这次巡幸木兰,凡经过的地方,著蠲免钱粮十分之三。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施行。又谕:亲民之官中,知府的责任尤其重大。从前曾命令各督抚在知县以上等官员中秉公保荐。现在记名人员将要用完,著各省督抚仍照以前的成例,将能够胜任知府的官员列名保举,送交吏部。等朕回銮后,陆续带来引见。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报,等办理绰和尔、乌喇特、昂吉岱等处,取得他们的马匹后。立即选派兵丁前往额林哈毕尔噶,商办一切事务等语,实在没有头绪。比如巴图尔乌巴什,理应迅速查拿。至于说他逃往土尔扈特,原本不可信。他自认为是噶尔丹策凌的女婿,又想做准噶尔总台吉,如果不是被逼得非常急迫,怎么肯逃到远方?必定藏在准噶尔偏僻之地,等待我军撤兵后再回伊犁。你们也应当料想到这一点。如果撤兵以后贼人突然出现,谁来承担罪责?至于奏报沙喇斯宰桑三都克请求将游牧地内迁,玛呼斯游牧部众也愿意一同迁移,应当看实际情形,斟酌办理。又三都克前往擒拿玛呼斯宰桑多尔济而未能擒获,和侍卫托伦泰互相揭发。据三都克禀称,托伦泰曾经收受多尔济的马,又曾把已经擒获并正法的七名回子放走一人,却没有具报。他们应当立即传来审讯,怎么能只发文给巴里坤大臣,等他回报呢?现在已经传谕提督豆斌、总管五十六,将托伦泰带到军营,同三都克当面对质。如果确有这些事情,自应正法。再说乌勒登所擒获的美诺和什,只不过一个贼犯,却交给把总王俊臣带领五十名士兵押送,仍然导致脱逃,实在不成体统。著将王俊臣立即正法,乌勒登交部严加议处。可以传谕成衮扎布等,赶快催促明瑞,凭办理绰和尔等鄂拓克的力量前去擒拿巴图尔乌巴什,并且亲自前往伊犁的察罕乌苏等处查拿。即使他逃往别处,也必须确实查明具奏。如果说查缉不到踪迹,而贼犯突然出现,朕只追究你们的责任。

○定边将军成衮扎布等奏、臣等遣沙喇斯宰桑三都克、往拏玛呼斯宰桑多尔济未回。因带兵前往办理。六月二十九日。三都克遣属人、并拏获两和卓木之奸细阿布都尔璊前来。次日。三都克到军营告称、多尔济已逃现派兵追拏。又闻两和卓木已聚兵豫备。我等游牧。与彼相近。移于阿勒辉外吐鲁番内、傍塔什干山之地过冬。今带马百匹助大兵之用等语查三都克自入觐回营节次差遣事件。皆伊属人前往。今虽未拏获多尔济、而业与回部有隙。明年进剿时令为前队可得其力请遵前旨、将三都克授总管职衔分管沙喇斯人众。其玛呼斯部落愿与沙喇斯一同内移。臣等察看情形酌办。复讯问阿布都尔璊据供布拉呢敦现居喀什噶尔地方霍集占带兵七千现居阿克苏地方因五月间厄鲁特锡克锡尔格败逃恐大兵进剿豫谋防守其前遣之副都统阿敏道与兵丁百人皆为所害。严禁属人不许洩露等语谨将霍集吐送吐鲁番文书译出呈览。报闻。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己酉。谕、今年豫省之卫厂。及直隶之大名等厂。骤因水涨。盐觔漂没。已降旨该盐政。饬商照数补运。接济民食。但念秋运现已届期。与补运同时共办。重费工本。目下正值催徵引课之时。若令依期交纳。商力未免拮据。著加恩将盐觔被水各商、交该盐政查明本年应徵课银确数。分限三年带徵。俾得从容完缴。朕此番加恩。原为轸念灾黎。该商等既蒙优恤。毋得藉口被灾。加价牟利。该盐政其随时稽察。用副朕恤商惠民至意。此旨并令该抚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山东德州卫第三屯地方。运河水漫。淹及景州。此系南北往来大路。亟应将漫口速行堵筑。据方观承奏、已移咨东抚查办。著传谕鹤年、令其遴选干员。迅速修筑。务期及早竣事。东省现在兴修堤埝。工程甚多。所属河员。恐不敷差委。已谕饬令方观承、于直隶河员、及地方佐杂将弁内、谙练工程者。就近调拨协济。该抚其实心筹办。毋稍歧视。俾积水消涸。以拯灾黎。以便行旅。可将此速行传谕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邓州民李邦宁妻萧氏。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庚戌。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现在京师官马。除解往西路军营外。所余无几。不敷应用。今正值秋高马肥之时。著交方观承、令其酌量采买数千匹。在直隶餧养。但马价较前稍昂。如定价不敷。即著方观承酌量增价采买。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辛亥。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定边将军成衮扎布等奏、臣等令侍卫乌勒登副都统三格等、往擒扎那噶尔布。副都统职衔由屯、贝勒旺布多尔济等、往擒尼玛。臣等相机策应。据由屯等报称、七月初一日。行至哈什河。拏获尼玛属人都噶尔扎布、作为向导。次日至哈什河之阿尔察图山口。见贼踪迹。遂分兵两翼围住。乘势攻击。贼遂奔溃。因追杀二百余。将尼玛及伊子擒获。其妻女及属下台吉等、俱中箭身死。收取人口什物。马驼牲只。随讯问尼玛、扎那噶尔布所在。据供、扎那噶尔布、于六月中旬。与呼尔璊台吉达瓦。布鲁古特台吉珲齐等相恶。已被擒获。因其出痘颇重。尚未解送等语。适三格等前队兵到。遂告知令其速进。仍令都噶尔扎布前导等语。臣等俟尼玛解到时。派员解京。其眷属即行正法。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擒获叛贼尼玛。并闻扎那噶尔布被擒之信。副都统职衔由屯、贝勒旺布多尔济、效力可嘉。由屯著授为副都统。旺布多尔济、给与郡王品级其首次得功。及被伤官兵。俱著查明议叙。朕昨命兆惠、回至济尔哈朗军营。特为擒拏扎那噶尔布、尼玛等贼。今成衮扎布等、业经擒贼。已谕令停止前来。现在惟擒拏巴图尔乌巴什、搜剿阿巴噶斯。哈丹昂吉岱等游牧地方始可宁谧。又如色布腾巴勒珠尔疎脱之吞图布。中秋疎脱之诺诺什。王俊臣疎脱之美诺和什。亦必查拏擒获。方无后患。成衮扎布等、其益加奋勉。以奏肤功。

○军机大臣议准、署定边左副将军车布登扎布奏、乌里雅苏台以内、喀尔喀二十台。原未官办马驼。惟派拨台站之马甲二十二户。以本身应备马三匹当差。后私马不敷。由四部落公派。每台马百、驼十、又派两扎萨克协济。倒毙疲瘦。俱自行补换。未免拮据。今差务较少。应将协济马驼彻回。其喀尔喀二十台。照例每台官办马五十、驼二十、于现在马驼内挑选凑足。按年以马三驼二销算。给价买补。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景州民许其妻王氏。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译定边将军成衮扎布等奏报:臣等派沙喇斯宰桑三都克前往擒拿玛呼斯宰桑多尔济,他还没有回来。于是臣等带兵前往办理。六月二十九日,三都克派属人押着擒获的两和卓木的奸细阿布都尔璊前来。第二天,三都克到军营报告说,多尔济已经逃走,现在正派兵追捕;又听说两和卓木已经聚集军队准备防守。我们的游牧地同他们相近,准备迁到阿勒辉以外、吐鲁番以内、靠近塔什干山的地方过冬。现在带来马一百匹,供大军使用等语。查三都克自从入朝觐见回到军营以后,多次派遣事务,都是让他的属人前往。如今虽然没有擒获多尔济,但已经同回部结下嫌隙,明年进剿时令他作为前队,可以取得他的力量。请遵照先前的旨意,授三都克总管职衔,分管沙喇斯部众。玛呼斯部落愿意同沙喇斯一起内迁,臣等将观察情形后酌情办理。又审问阿布都尔璊,据他供称:布拉呢敦现在居住在喀什噶尔地方,霍集占带领七千兵,现在居住在阿克苏地方。因为五月间厄鲁特锡克锡尔格败逃,担心大军进剿,预先谋划防守;此前派去的副都统阿敏道和一百名兵丁都被他们杀害,并严禁属下泄露消息等语。谨将霍集吐送来的吐鲁番文书译出呈览。奏报已知悉。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己酉日。谕:今年河南省的卫厂以及直隶的大名等厂,突然因水位上涨,盐觔漂失淹没。已经降旨给该盐政,命令盐商照数补运,以接济民食。但想到秋运现在已经到期,又要同时办理补运,势必增加工本;眼下正是催征引课的时候,如果命令他们按期缴纳,商人的力量未免困难。著加恩,将盐觔被水的各商,交该盐政查明本年应征课银的确数,分三年带征,使他们能够从容缴清。朕这次加恩,本来是怜念灾民;这些商人既然蒙受优恤,不得借口受灾抬高价格牟利。该盐政要随时稽查,以符合朕体恤商人、惠及百姓的本意。把这道旨意也令该抚知道。谕军机大臣等:山东德州卫第三屯地方,运河水漫,淹到景州。这是南北往来的大路,应当赶快堵筑决口。据方观承奏报,已经移咨山东巡抚查办。著传谕鹤年,令他选派能干官员,迅速修筑,务必及早完工。山东现在兴修堤埝的工程很多,所属河员恐怕不够差遣,已经谕令方观承从直隶河员以及地方佐杂、将弁中选调熟悉工程的人,就近调拨协助。该抚要实心筹办,不得稍有歧视,使积水消退,以拯救灾民,便利行旅。可以将此迅速传谕知悉。旌表河南邓州民李邦宁的妻子萧氏,以表彰她守正捐躯。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庚戌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谕:现在京师的官马,除了解送到西路军营的以外,剩下的已经没有多少,不够使用。现在正值秋高马肥之时,著交给方观承,令他酌情采买数千匹,在直隶饲养。但马价比以前稍贵,如果定价不够,立即著方观承酌量提高价格采买。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辛亥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定边将军成衮扎布等奏报:臣等命侍卫乌勒登、副都统三格等前往擒拿扎那噶尔布。副都统职衔由屯、贝勒旺布多尔济等前往擒拿尼玛。臣等根据时机策应。据由屯等报告,七月初一日,行至哈什河,擒获尼玛的属人都噶尔扎布,作为向导。第二天到达哈什河的阿尔察图山口,看见贼人的踪迹,于是分兵两翼将其包围,乘势进攻,贼人随即奔逃溃散。于是追杀二百多人,擒获尼玛及其儿子;他的妻女和属下台吉等都中箭身死。收取了人口、什物、马、骆驼和牲畜。随即审问尼玛扎那噶尔布在哪里。据他供称,扎那噶尔布在六月中旬同呼尔璊台吉达瓦、布鲁古特台吉珲齐等互相不和,已经被擒获;因为他出痘病情很重,尚未押送等语。恰好三格等人的前队军队到达,于是把情况告诉他们,令其迅速前进,仍命都噶尔扎布作向导等语。臣等等尼玛押到后,派官员押解进京;其眷属立即正法。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报擒获叛贼尼玛,并听到扎那噶尔布被擒的消息。副都统职衔由屯、贝勒旺布多尔济效力可嘉。由屯著授为副都统;旺布多尔济给予郡王品级。他们首次立功以及受伤的官兵,都著查明议叙。朕昨天命兆惠返回济尔哈朗军营,特意为了擒拿扎那噶尔布、尼玛等贼。现在成衮扎布等已经擒贼,已经谕令兆惠停止前来。目前只有擒拿巴图尔乌巴什,搜剿阿巴噶斯、哈丹、昂吉岱等游牧地,边境才可以安宁。又如色布腾巴勒珠尔脱逃的吞图布、中秋脱逃的诺诺什、王俊臣脱逃的美诺和什,也一定要查拿擒获,才没有后患。成衮扎布等要更加奋勉,以奏成功。军机大臣议准:署理定边左副将军车布登扎布奏称,乌里雅苏台以内有喀尔喀二十台。原来没有官办的马、骆驼,只派拨台站的马甲二十二户,每户以自己应备的马三匹供差。后来私马不足,由四部落公派,每台马一百匹、骆驼十峰,又派两名扎萨克协助。马、骆驼倒毙疲瘦,都由各自补换,未免困难。如今差务较少,应当撤回协济的马匹和骆驼。喀尔喀二十台,照例每台官办马五十匹、骆驼二十峰,从现有马、骆驼中挑选补足,按年以马三匹、骆驼二峰核销,给价买补。依议施行。旌表直隶景州民许其的妻子王氏,以表彰她守正捐躯。这一天,驻跸两间房行宫。

○壬子。谕、据杨廷璋参奏温州镇总兵林贵、将县解该镇随丁食米。给照出海。送至伊本乡。且任伊子听信兵舵等、藉照私买。偷运至二百余石之多。以致小民啧有烦言等语。海洋私运米石。例禁綦严。林贵身为总兵。有弹压稽查之责。乃将本署食米。私给照票。运至本乡。且纵令伊子藉端影射。透漏营私。甚乖职守。林贵著革职。即交杨廷璋将案内人犯。一并严审定拟具奏。

○调江南苏松镇总兵甘国宝、为浙江温州镇总兵。狼山镇总兵施廷专、为苏松镇总兵。以湖南永顺副将托云、为狼山镇总兵。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癸丑。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以编修博明、充日讲起居注官。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甲戌皆如之。

○甲寅。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皇十三子永璟薨。

○乙卯。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称、台吉珲齐、达瓦等、杀扎那噶尔布。献馘来降。又招降额琳沁达瓦等语珲齐等杀贼自赎。尚可受降。若额琳沁达瓦、始犹抗拒。继迫兵威。何得信为降服。著传谕雅尔哈善、永贵等、俟端济布将降人送到时。晓示珲齐、达瓦、有擒杀逆贼之劳。大皇帝恩旨、许尔自赎。赏还原职。即来京朝觐。尔等游牧。亦当内移。又向珲齐等面示额琳沁达瓦、尔系被迫投降。非伊等之比。今解送京师候旨。看伊等情形。稍有猜惧。即于军营正法亦可。若俱行解送。即宜严加防范。勿致脱逃。至伊等游牧人众。有强悍可疑者。即当剿绝。所余户口。或归并乌噜特鄂拓克内居住。酌量办理。

○丙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定边右副将军兆惠等奏、臣等因察访逆贼阿睦尔撒纳踪迹遣顺德讷、带兵往古尔班察尔、直至俄罗斯之境。据顺德讷报称、六月十三日至鄂逊绰确特山。遇哈萨克阿布赉之弟阿布勒比斯、称系奉富参赞之令。擒拏阿睦尔撒纳。随据哈萨克遣人告知、阿布赉亦在此间。因酌带数十人。前往相见。阿布赉云。我已投顺中国大皇帝。今欲擒献阿贼党羽。以赎前罪等语。因告阿布赉云、大皇帝三路发兵。务擒逆贼。因尔哈萨克投顺。暂将额尔齐斯一路停止进兵。若阿逆不在俄罗斯、乌梁海。即入尔境。昨又据拏获之厄鲁特等供、逆党额布济、即达什车凌、乌勒木济、齐巴罕等、于我副都统鄂博什兵到前一日俱各分散。我等既属一家。当同往擒拏。阿布赉云、伊等若入我界。即当擒献。再我等哈萨克、有三部落。我系鄂尔图玉斯头目。奇齐玉斯乌拉玉斯、皆我族兄为长。已遣人至塔什干、令其一体投顺。亦必遣人入贡等语。随以马二百余匹。易换官兵衣物银两。于十六日辞归。是日、过鄂逊绰确特山。至塔尔滚河。见有贼踪。次日、寻至俄罗斯境之铿格尔图喇、遣人告知。十八日。俄罗斯喀丕坦等、前来相见。免冠叩请大皇帝安。因告以我将军大臣、为逆贼阿睦尔撒纳逃窜。派兵分拏。看贼众大概窜入尔境。应遵彼此不纳逃人之议擒送。喀丕坦等云、阿睦尔撒纳前遣使来。已拏送我察罕汗。其本身及属人若果来投。岂敢背纳藏匿等语诘问再三。喀丕坦等、因给与并无阿逆印文。并行文边界查拏。遂于二十日带兵回程。路经乌梁海旧地。亦俱捉生讯问等因。臣等又于二十七日据哈萨克阿布赉、遣使解送达什车凌、齐巴罕、至军营。告称阿布赉等、于十九日至阿尔察图适阿睦尔撒纳率二十人来投。告以明早相见。因先散其马匹牲只。阿贼惊觉。同数人逃去。仅将达什车凌、齐巴罕、拏获送来。又遣人到霍集伯尔根处。令将乌勒木济拏获。如阿贼亦在彼处。自必一并擒送等语。臣等复讯问达什车凌、齐巴罕、佥供、阿逆于本年三月。带鄂毕特等人众。抢掠扎那噶尔布游牧。闻大兵来。遂四散奔逃。后大兵追急。阿逆即将纠合之巴尔达穆特等游牧移至喀拉玛。而自率兵三百。驻守额布克特山。后为大兵击败。只带二十余人。逃入哈萨克。虽阿布赉好言安慰。仍生疑惧。及众哈萨克前来抢夺。已不知去向。又供称、阿逆曾于途次告众云、我等若投俄罗斯、则此生为人奴仆。倘哈萨克再不相容。则无路可去等语。臣等看来使所告情形。及达什车凌等所供。阿逆穷蹙已极。必不能幸逃法网。现于哈萨克俄罗斯相通各路。分哨搜拏。以期必获。其达什车凌、齐巴罕、先行押解送京。谕军机大臣等、兆惠富德奏称、哈萨克擒献达什车凌、齐巴罕、据来使所言。知阿睦尔撒纳、势甚穷蹙。现在分路堵截等语。所办尚合机宜。顺德讷、此次甚属奋勇效力。著加恩赏给副都统职衔。仍交部议叙。鄂博什、虽追贼稍迟。尚能竭力进剿。从宽免其议处。其余效力官兵。著兆惠等查明报部议叙。

○丁巳。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早晚膳。至己未皆如之。

○予故正蓝旗满洲副都统博伦岱、祭一次。

译壬子日。谕:据杨廷璋参奏,温州镇总兵林贵把县里解送给该镇、供随丁食用的米,发给凭照运出海,送到他本人家乡;并且任由他的儿子听信兵舵等人,借凭照私下购买,偷运多达二百余石,以致百姓纷纷抱怨。海上私运米粮,按例禁令极严。林贵身为总兵,负有弹压稽查的责任,却把本署的食米私自发给照票,运到自己的家乡,还纵容他的儿子借端影射、透漏营私,严重违背职守。林贵著革职,立即交杨廷璋将案内人犯一并严审,定拟后具奏。调江南苏松镇总兵甘国宝为浙江温州镇总兵。任命狼山镇总兵施廷专为苏松镇总兵,任命湖南永顺副将托云为狼山镇总兵。这一天,驻跸常山峪行宫。癸丑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任命编修博明充任日讲起居注官。这一天,驻跸避暑山庄。直到甲戌日,都如此。甲寅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皇十三子永璟去世。乙卯日。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称,台吉珲齐、达瓦等杀死扎那噶尔布,献上首级来归降,又招降额琳沁达瓦等。珲齐等杀贼以赎罪,还可以接受投降;如果额琳沁达瓦起初还抵抗,后来是被兵威逼迫才投降,怎么能当真认为他已经归服?著传谕雅尔哈善、永贵等,等端济布把降人送到后,晓示珲齐、达瓦:你们有擒杀逆贼的功劳,大皇帝恩旨允许你们赎罪,赏还原职,立即来京朝觐;你们的游牧地也应当内迁。又当面向珲齐等说明额琳沁达瓦是被迫投降,与他们不同。现在将他押送京师听候旨意;看他的情形,如果稍有猜疑恐惧,也可以在军营正法。若都押送,就应严加防范,不要让他们逃脱。至于他们游牧地的人众中,有强悍可疑的,应当剿灭;剩下的户口,可以归并到乌噜特鄂拓克内居住,酌情办理。丙辰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定边右副将军兆惠等奏报:臣等因为察访逆贼阿睦尔撒纳的踪迹,派顺德讷带兵前往古尔班察尔,直到俄罗斯边境。据顺德讷报告,六月十三日到达鄂逊绰确特山,遇到哈萨克阿布赉的弟弟阿布勒比斯。他说奉富参赞的命令擒拿阿睦尔撒纳。随后又据哈萨克派人告知,阿布赉也在这里,于是酌情带数十人前往相见。阿布赉说:“我已经投顺中国大皇帝,现在想擒获并献上阿贼的党羽,以赎前罪。”于是告诉阿布赉:“大皇帝从三路发兵,务必擒获逆贼。因为你们哈萨克投顺,暂时停止额尔齐斯一路进兵。如果阿逆不在俄罗斯、乌梁海,就会进入你的境内。昨天又据擒获的厄鲁特等人供称,逆党额布济,即达什车凌、乌勒木济、齐巴罕等,在我副都统鄂博什军队到达前一天已经各自散去。我们既然属于一家,就应一同前往擒拿。”阿布赉说:“他们如果进入我国境内,我一定擒获献上。再者,我们哈萨克有三个部落,我是鄂尔图玉斯的头目,奇齐玉斯、乌拉玉斯都是我的族兄,为部落首领。我已经派人到塔什干,命他们一同投顺,也一定派人入贡。”于是用马二百多匹交换官兵的衣物和银两,十六日辞别返回。这一天经过鄂逊绰确特山,到了塔尔滚河,看见有贼人踪迹。第二天寻到俄罗斯境内的铿格尔图喇,派人告知。十八日,俄罗斯喀丕坦等前来相见,脱帽叩首,请问大皇帝安。于是告诉他们,我国将军、大臣因为逆贼阿睦尔撒纳逃窜,派兵分路擒拿,估计贼众大概逃入你们境内,应当遵守双方不接纳逃人的约定,擒获后押送。喀丕坦等说:“阿睦尔撒纳以前派使者前来,我们已经把他押送给察罕汗。至于他本人及属人,如果果真来投,哪里敢违背约定接纳、藏匿?”再三诘问后,喀丕坦等因而发给文书,并向边界各处行文查拿,说并没有阿逆的印文。于是二十日带兵回程,路过乌梁海旧地,也都捉拿活人审问。臣等又在二十七日据哈萨克阿布赉派使者押送达什车凌、齐巴罕到军营,报告说:阿布赉等十九日到达阿尔察图,恰好阿睦尔撒纳带二十人前来投奔,便告诉他第二天早晨相见,先将他的马匹和牲畜分散开。阿贼察觉后,和几个人逃走。只擒获达什车凌、齐巴罕押送前来。又派人到霍集伯尔根那里,命令擒获乌勒木济;如果阿贼也在那里,一定一并擒送等语。臣等又审问达什车凌、齐巴罕,二人都供称:阿逆在本年三月带着鄂毕特等部众,抢掠扎那噶尔布的游牧地;听到大军到来,便四散逃跑。后来大军追得很紧,阿逆就把纠集的巴尔达穆特等人的游牧地迁到喀拉玛,自己率兵三百驻守额布克特山。后来被大军击败,只带二十多人逃入哈萨克。虽然阿布赉好言安慰,他仍然疑惧;等众多哈萨克前来抢夺时,已经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又供称,阿逆曾在路上告诉众人:“我们如果投奔俄罗斯,这一生就会成为别人的奴仆;倘若哈萨克再不容纳我们,就无路可走了。”臣等看来,使者所报告的情形以及达什车凌等人的供词,都表明阿逆已经穷困窘迫到极点,一定不能侥幸逃脱法网。现在在哈萨克、俄罗斯相通的各条道路上分路设哨搜捕,以期一定擒获。达什车凌、齐巴罕先行押解送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日、十八日、二十日、二十七日、十九日〕 谕军机大臣等:兆惠、富德奏称,哈萨克擒获并献上达什车凌、齐巴罕;据来使所说,知道阿睦尔撒纳已经势穷力尽,现在正分路堵截等语。所办还合乎机宜。顺德讷这次非常奋勇效力,著加恩赏给副都统职衔,仍交部议叙。鄂博什虽然追贼稍迟,但还能竭力进剿,从宽免予议处。其余效力的官兵,著兆惠等查明报部议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丁巳日。皇上奉皇太后前往卷阿胜境,侍奉早晚膳食。到己未日都如此。赏赐已故正蓝旗满洲副都统博伦岱祭祀一次。戊午日。

○戊午。谕、东省济宁、金乡、鱼台、邹、峄、滕县等、被水州县。近因漳水漫溢。已涸已种地亩。复被淹没。业降旨先行急赈一月。其未经涸出、至今尚淹者。本未种植。向例非禾苗被淹。不得报灾。但此等灾地。两年颗粒无收。待哺嗷嗷。情尤可悯。著加恩照已种复淹地亩。一体赈恤。以苏民困。再该处需食饥民甚众。谷价未免稍昂。若照每石折给银五钱之例。恐不敷买食。著再加恩每石增给银一钱。俾市籴宽裕。不致拮据。至济宁卫、及滋阳、汶上、菏泽、阳谷等县。续经被水之处。亦著该抚查明照例赈恤。务使灾黎得沾实惠用副朕痌瘝一体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双庆等奏称、漕船未过天津者。尚有四十余帮。现饬旗丁自雇民船。剥运抵通。请旨交天津官吏、多备民船以资雇觅等语。今岁因运河水漫。漕艘不能遄行。已误抵通期限。若回空再迟。则明年兑运之期又误。所系尤重。其天津雇备民船。恐一时不能如数敷用。著传谕方观承、不必前来热河行在。即速亲赴天津等处。督率地方官、广为雇备民船、以济剥运。务俾各帮漕艘。及早回空。不致迟误

○又谕曰。雅尔哈善等奏称、端济布送到扎那噶尔布首级。及归降之珲齐、达瓦等。请旨办理等语。扎那噶尔布首级。即于肃州通衢枭示。其妻女、及噶勒藏多尔济之妻。俱著解京。至珲齐、达瓦、已谕成衮扎布、许其赎罪。如情愿来京。可派员押送。倘稍有猜惧。即行正法。其拏解额琳沁达瓦、办理伊等游牧之处。俱遵照前旨行。又扎那噶尔布之宰桑库图古尔等游牧。已照例办理其端济布等随带博卓罗克等六人。既供明巴哈曼集去向。又为官兵向导著从宽免其正法。

○又谕、前经成衮扎布奏称、彻回兵丁交满福带领。驻劄吐鲁番。令思伊等闲住。徒费口粮。昨据哈宁阿报称、巡查额林哈毕尔噶台站。颇为宁静。已前赴兆惠军营。但玛哈沁等于我兵既过复行盗窃。亦未可定。著满福派兵三百名。由吐鲁番照哈宁阿所走台站。再行巡查其余兵丁即回巴里坤驻劄。明岁办理回部。亦无庸多兵。此项彻回巴里坤兵丁或尚需调遣。或竟行发回著两路将军大臣酌议具奏。

○己未。谕军机大臣等朕因成衮扎布、舒赫德等、此次进兵办事茫无头绪。即如办理喇嘛一事。因伊等倡言煽惑。玷黄教而害生灵必须大示惩创。何以总未奏及。岂尽随巴图尔乌巴什、前往土尔扈特耶即巴图尔乌巴什、亦未必往土尔扈特。不过隐藏山僻边界处所。今巴图尔乌巴什、终在何处。明瑞、色布腾巴勒珠尔、所办绰和尔、乌喇特、昂吉岱等游牧。现在如何。俱应查奏。正欲降旨传谕。适成衮扎布等奏报、克哷特之得木齐毕鲁特等潜逃。现在派兵追剿。又沙喇斯之三都克等、游牧内移欲带兵尾随防范等语夫军营所恃。惟在将军大臣。成衮扎布、虽为将军。尚未面受训旨。其一切机宜。俱谕知舒赫德、令与将军同心办理。伊起程时。即有畏难之意。看其节次奏摺不过招抚数鄂拓克。至伊犁行走一次。便谓了局。即如尾随沙喇斯游牧内移。直欲藉作归计耳。将军大臣欲归。官兵孰不欲归者。舒赫德系获罪至重之人。朕加恩予以自新之路。早知伊仍畏怯如此。不当遣往军前。如奉到朕旨。能恐惧改悔。尚属可逭。若因循如故。将并治其前后之罪。不知伊如何承受。再鄂实为参赞大臣。宜知自效。乃此次进兵以来。随行逐队。毫无奋勉。亦著严加申饬。可惜朕之巴图鲁侍卫官兵。为此辈无用之人统辖。实不胜愤懑。著传谕伊等、加意振作。将查拏喇嘛、追剿巴图尔乌巴什等事宜。相机速办至明岁办理回部一事。此时应加慎密。现据拏获奸细所供、霍集占已聚兵防备。虽究无能为。总以不使知觉为善。前令于吐鲁番驻兵。今恐声息相闻。仍令在巴里坤驻劄。已传谕贝子额敏和卓矣。

○又谕曰。桑寨多尔济等报称、协理台吉占楚布等、擒获达玛琳驰驿解京等语。桑寨多尔济、从前不行严拏。以致达玛琳逃脱毋庸议叙。其闻信擒拏奋勉效力人员。分别加赏。著将达玛琳解送热河行在达玛琳之罪。与车登扎布相等。但多此一逃应将伊妻子、一并查拏。解京候旨。

译谕:山东省济宁、金乡、鱼台、邹、峄、滕县等遭水灾的州县,近来因为漳水泛滥,已经干涸并种植的田地又被淹没。已经降旨先行急赈一个月。那些尚未干涸、至今仍被水淹的田地,本来没有种植,按旧例不是禾苗被淹,不能报灾;但这些灾地两年颗粒无收,饥民嗷嗷待哺,情形尤其可怜。著加恩,照已经种植后又被淹的田地一样一体赈济,以缓解百姓困苦。再者,当地需要粮食的饥民很多,粮价未免稍贵;如果照每石折给银五钱的成例,恐怕不够买粮食,著再加恩每石增加给银一钱,使他们买粮宽裕,不至于困难。至于济宁卫以及滋阳、汶上、菏泽、阳谷等县后来又遭水灾的地方,也著该抚查明,照例赈济,务必使灾民得到实际恩惠,以符合朕把百姓疾苦视同自身疾苦的心意。谕军机大臣等:据双庆等奏称,漕船尚未经过天津的,还有四十多帮。现在已经命令旗丁自行雇用民船,分装转运到通州,请旨交天津官员多准备民船,以便雇用等语。今年因为运河水漫,漕船不能快速前行,已经耽误抵达通州的期限;如果回空再迟,明年的兑运期限又要耽误,关系尤其重大。天津雇备民船,恐怕一时不能按数准备充足,著传谕方观承,不必前来热河行在,立即亲自前往天津等处,督率地方官广泛雇备民船,以便转运,务必使各帮漕船及早回空,不要延误。又谕说:雅尔哈善等奏报说,端济布已送来扎那噶尔布的首级,以及归降的珲齐、达瓦等人,请求圣旨办理。扎那噶尔布的首级,立即在肃州交通要道示众。他的妻女,以及噶勒藏多尔济的妻子,都着令解送京城。至于珲齐、达瓦,已经谕令成衮扎布允许他们赎罪;如果他们愿意来京,可以派员押送。倘若稍有猜疑恐惧,立即正法。至于押解额琳沁达瓦、办理他们游牧之处,都遵照前旨执行。又,扎那噶尔布的宰桑库图古尔等人的游牧,已经照例办理。端济布等人所带来的博卓罗克等六人,既已供明巴哈曼集的去向,又曾为官兵充当向导,着从宽免除死罪。又谕令说,先前成衮扎布奏称,撤回的兵丁由满福带领。驻扎在吐鲁番,命思伊等闲居,白白耗费粮食。昨天据哈宁阿报告,巡查额林哈毕尔噶台站一带,颇为安宁,已经前往兆惠军营;但玛哈沁等人在我军通过后又进行盗窃,也不能确定。着令满福派兵三百名,由吐鲁番沿哈宁阿所走的台站再行巡查,其余兵丁立即返回巴里坤驻扎。明年办理回部事务,也不需要太多兵力。这批撤回巴里坤的兵丁,或许还需调遣,或者干脆遣返,着两路将军、大臣斟酌议定后具奏。○己未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朕因为成衮扎布、舒赫德等此次进兵办事毫无头绪。比如办理喇嘛一事,因他们宣扬煽惑,玷污黄教而残害生灵,必须公开严惩,为什么始终没有奏及?难道他们全都跟随巴图尔乌巴什前往土尔扈特了吗?即使巴图尔乌巴什,也未必去了土尔扈特,不过是隐藏在山僻边界之处。如今巴图尔乌巴什究竟在哪里?明瑞、色布腾巴勒珠尔所办理的绰和尔、乌喇特、昂吉岱等人的游牧,现在情况如何?都应查明奏报。朕正想下旨传谕,恰好成衮扎布等奏报,克哷特的得木齐毕鲁特等人潜逃,现在派兵追剿;又说沙喇斯的三都克等人要向内地迁移游牧,准备带兵尾随防范。军营所依靠的,只在将军、大臣。成衮扎布虽为将军,却还没有当面接受训示;一切机宜,朕都谕知舒赫德,令他与将军同心办理。他起程时,就已经有畏难之意;看他接连上奏,不过是招抚几个鄂拓克。到伊犁走了一趟,便说事情已经办完。比如尾随沙喇斯向内地迁移游牧,简直只是想借此作为回去的打算罢了。将军、大臣想回去,官兵谁不想回去?舒赫德是获罪极重的人,朕施恩给他一条自新的道路。早知道他仍然如此畏怯,就不该派他到军前。如果接到朕的旨意后能够恐惧悔改,还可以免罪;如果仍像过去一样因循敷衍,就要把他前后的罪过一并治罪。不知他将如何承受。再说鄂实身为参赞大臣,应当知道自我效力,但自从此次进兵以来,只是随行跟队,毫无奋勉之意,也着令严加申饬。可惜朕的巴图鲁、侍卫和官兵,竟由这些无用之人统辖,实在令人愤懑。着传谕他们,要加意振作,将查拿喇嘛、追剿巴图尔乌巴什等事,审察时机迅速办理。至于明年办理回部一事,此时应当更加慎密。现在据捕获奸细供称,霍集占已经聚集兵力防备;虽然终究不能有所作为,但总以不让他察觉为好。先前命令在吐鲁番驻兵,现在恐怕彼此声息相通,仍命令在巴里坤驻扎。已经传谕贝子额敏和卓了。○又谕令说。桑寨多尔济等报告说,协理台吉占楚布等擒获达玛琳,并用驿站马匹解送京城。桑寨多尔济先前没有严加缉捕,以致达玛琳逃脱,不必议叙。那些听到消息后擒捕达玛琳、奋勉效力的人员,分别加以赏赐。着将达玛琳解送热河行在。达玛琳的罪与车登扎布相同;但他多了一次逃亡,应将他的妻子一并查拿,解送京城听候圣旨。

○是月、工部尚书秦蕙田奏、臣部大小工程。派员查估承修、查验因工程有难易繁简。各员遂不无营求趋避。请嗣后二百两以内、臣部例得委派之工。设立名签。除到部未及一年、及曾经记过者、扣除外。其应派之员。堂官公同酌定。汇录成簿。仍以工程大小酌分等次。凡一百两以上之工。将满郎中、员外、名签掣派。三十两以上。将满主事掣派。三十两以下。将笔帖式掣派。掣定后。即于簿内注明。其承办之员。堂官留心察核。有实心经理。工程妥协。又能节省钱粮者。记功一次。依限报竣。工程如式者。注明如式字样。以后准其再派。若草率违限不合式者。记过。以后停其掣派。如有不肯据实估、修、查验。致侵冒工价者。即行指参。得旨、如所议行。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漳河漫口。业于六月三十日合龙。今全河悉由故道。魏县二十七村地亩。计日消涸。可以满种秋麦。得旨、览奏俱悉。

○又奏覆、宣属续得雨泽情形。得旨知道了。不可存讳饰之意。稍有偏灾。亦应抚恤得所也。

○钦差侍郎梦麟奏报、六塘河修堵堤堰。并宿、桃、诸县。临黄阻运闸、洞、各工一律完竣得旨、览奏俱悉。汝交办之事。既已完竣。可细看徐沛一带情形速行来京面奏以便办理

○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河南布政使刘慥、陈奏官借牛具耔种宜变通办理。业佃分租、宜为调剂、二款。奉旨令臣留心体察。奏闻办理。查刘慥奏称。灾后出借牛种佃户概不准借。业户田至二顷以上。亦不准借但归属土瘠。虽有田至三五顷。亦或穷乏不能办给牛种辄至抛荒应查各县抛荒可耕之地。如乡绅富户、令自出牛种给佃。果有田虽多顷、实系贫乏。酌借牛具银两。押令买牛招佃。其耔种口粮。亦查明酌借。责成业主领给。届期仍令业主还官。所借银、分作三年带徵等语。应如所奏办理。又称、佃户一切牛种。悉仰给于业主。而业主每先将牛种计息取偿。实属过刻。嗣后业主牛种银两。不得取息。应如所奏禁止。至称官为酌定租数。徒滋繁扰。应毋庸议。得旨、如所议行。

○又奏、豫省被水五十余州县。水势各有不同。如河北之水。其来甚猛。泛涨高至一二丈。民情一时惊惶。幸急为抚恤。今大水已退。民心已定。惟各处所坏房屋。多者万余间。其次亦数千间。现在随查随给修费。臣所至私访抽查。并令加增粥厂。俾篷栖穷民。先藉救济。向例办给房价。皆查其田房多寡分别。然其中亦有房几间、田数亩、而资蓄全淹者。亦不可拘为有力之例、概不给予。至草房则贫民居多。尤应普被。询之耆老。数十年来无此大水。势猛易消。惟在安插穷黎。设法疏导。先涸者补种杂粮。后涸者赶种秋麦。尚可安全。开封一路。亦现在上紧查勘抚恤。惟归德之水。五月已成巨浸。兼积年歉收。民力实为凋敝。大抵夏、永、为一省下游。漫溢则流于凤宿。虽目下水已渐消。而从长计算。大费筹画。容臣等悉心商定会奏。得旨、所见已得要领。不似图勒炳阿之茫无主见也。救此一方灾黎。惟汝是赖。勉之。

○山东巡抚鹤年奏臣查勘各州县被水村庄。实力抚恤。灾黎幸不致失所。查疏导莫先于堵筑。如临清之尖冢、白庙、姜家庄、太平观、武城之三官庙、甲马营、姜家圈、苏家厂、夏津之油坊、渡口驿。德州之中所月堤。其决口或宽数丈。至数十丈不等。臣督饬地方官。上紧堵筑约于本月二十五六日。均可完竣。得旨、览奏俱悉。

○两广总督杨应琚奏、臣于乾隆二十年。查得钦州地方。尚有未垦官荒地亩。即与该道府、捐资招民承垦。现已垦田三千一百五十余亩。情愿自本年起、每亩输租谷七斗。共二千二百余石。以资公用。查廉州府属之廉州营、钦州营、兵米。岁支本色不及一成。较内地独少。且所领折色。遇价昂不敷买食。应请即以此项租谷。自戊寅年为始、拨一千三十一石二斗、碾运廉营。一千一十五石四斗、碾运钦营。合之该二营原支色米。可得一季本色之数。其应领折色原款。扣回解司充饷。倘遇岁歉。官谷不敷拨支。仍照每石七钱折给。尚余谷一百五十余石。变价作解运廉营之费。该处原系山陬瘠土。应遵恩旨免其升科。仍饬地方官给与印照。非逋租抛荒。毋轻易佃。得旨、甚好。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译○本月,工部尚书秦蕙田奏报,臣部所属的大小工程,都派员查估后承修、查验。由于工程有难易、繁简之分,各员不免设法钻营、趋利避害。请从今以后,二百两以内、按臣部旧例可以委派的工程,设立名签;除到部未满一年以及曾经记过的人员扣除外,其应当派遣的人员,由堂官共同斟酌确定,汇录成册,并按工程大小酌情分成等级。凡一百两以上的工程,在满郎中、员外中抽签派任;三十两以上的工程,在满主事中抽签派任;三十两以下的工程,由笔帖式抽签派任。抽定后,立即在簿册内注明。承办人员由堂官留心察核:有诚心办理、工程妥善,并且能够节省钱粮的,记功一次;按期限报竣、工程合乎式样的,注明“如式”字样,以后准许再次抽派;如果草率从事、逾期或不合式样,记过,以后停止抽派。如有不肯据实估工、修工、查验,以致侵吞冒领工程费用的,立即指名参劾。奉旨:按所议实行。○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漳河决口,已经在六月三十日合龙。现在整条河都回到原来的河道,魏县二十七个村庄的田地,计算日期便可干涸,可以全部种上秋麦。奉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又奏报宣属后续得到雨水的情况。奉旨:知道了。不可存有隐瞒粉饰的意思。稍有偏灾,也应当妥善抚恤。○钦差侍郎梦麟奏报,六塘河修筑、堵塞堤堰,以及宿、桃等县临黄阻运闸、洞等各项工程,都已经完工。奉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你交办的事情既已完工,可以详细查看徐、沛一带的情形,迅速来京当面奏报,以便办理。○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报,河南布政使刘慥陈奏,官府借给耕牛和种子的办法应当变通办理。对于业主、佃户分担租赋,应当予以调剂,提出两项办法。奉旨命令臣留心体察后奏明办理。查刘慥奏称:灾后,出借耕牛和种子的佃户,一概不准再借;业主田地达到二顷以上的,也不准借。但有些地方土地瘠薄,即使有田三五顷,也可能贫困无力,不能供给牛种,常常导致田地荒废。应查明各县可以耕种而荒废的土地:乡绅、富户,命令他们自行出牛和种子供给佃户;确实田地虽多顷而实在贫困的,酌情借给耕牛、银两,押令买牛、招佃。其耕种所需的种子、口粮,也查明后酌情借给,责成业主领取发给佃户,期限届满仍令业主归还官府。所借银两分作三年随赋征收。应当按照所奏办理。又称,佃户所需的一切牛和种子,都要依靠业主供给,而业主往往先把牛种折算利息收取偿还,实在过于苛刻。今后业主供给的牛种、银两,不得收取利息,应按所奏禁止。至于所说由官府酌定租额,只会徒然增加纷扰,应不必议论。奉旨:按所议实行。○又奏报,河南省遭水灾的有五十多个州县。各处水势不同。像河北的水,来势非常凶猛,泛滥上涨高达一二丈,百姓一时惊慌,幸亏及时抚恤。现在大水已经退去,民心已经安定;只是各处被毁的房屋,多的有一万多间,其次也有几千间,现在边查边发给修缮费用。臣所到之处私下访问、抽查,并且命令增设粥厂,使住在窝棚里的穷民先得到救济。按照旧例发给房屋赔偿,都要查明田地、房屋的多少分别办理;但其中也有房屋只有几间、田地只有数亩而积蓄全部被水淹没的人,也不能拘泥于“有能力”的例子,一概不给。至于草房,居住的多是贫民,更应普遍救济。询问当地老人,数十年来没有这样大的水灾。水势虽猛,却容易消退;关键在于安置穷民,设法疏导。先干的地方补种杂粮,后干的地方赶种秋麦,还可以保全。开封一路现在也正在加紧查勘抚恤。只是归德的水,五月已经成为大水泽,加上多年歉收,民力实在凋敝。大体上夏、永是全省下游,水流泛滥便流向凤宿;虽然眼下水势已经逐渐消退,但从长远计算,需要大费筹划,容臣等悉心商定后会同奏报。奉旨:你们的见解已经抓住了要领。不像图勒炳阿那样茫然没有主见。救济这一方的灾民,只有依靠你了。努力去办。○山东巡抚鹤年奏报,臣查勘各州县遭水灾的村庄,切实加以抚恤,灾民幸而没有流离失所。查疏导水势没有比堵筑更优先的。临清的尖冢、白庙、姜家庄、太平观,武城的三官庙、甲马营、姜家圈、苏家厂,夏津的油坊、渡口驿,德州的中所月堤,各处决口有的宽数丈,有的宽至数十丈不等。臣督促、责令地方官加紧堵筑,约在本月二十五、二十六日都可以完工。奉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五六日〕 ○两广总督杨应琚奏报,臣在乾隆二十年,查得钦州地方还有未开垦的官荒田地,便与该道、府捐资招募百姓承垦。现在已经开垦田地三千一百五十余亩,愿意从本年起每亩缴纳租谷七斗,共二千二百余石,用作公用。查廉州府所属的廉州营、钦州营,军米每年支取本色米不到一成,比内地少得特别多;而且所领折色银,遇到粮价昂贵时不够购买食用。因此请将这项租谷,从戊寅年开始,拨出一千三十一石二斗碾运廉州营,一千一十五石四斗碾运钦州营;加上这两营原来支取的本色米,可以达到一季本色米的数额。原应领取的折色银,扣回解送司库充作军饷。如果遇到歉收,官仓粮食不够拨给,仍按每石七钱折银发给。剩余一百五十余石粮食,变价解送,作为运输到廉州营的费用。当地原本是山边偏僻的瘠薄土地,应遵照恩旨免其升科,仍命地方官发给印照;除非拖欠租赋、抛荒土地,不得轻易改佃。奉旨:很好。《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五百四十三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五百四十四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二年。丁丑。八月庚申朔谕军机大臣等、俄罗斯驿递来人。在理藩院呈递萨纳特衙门文书。内称、伊国东北边界居人被灾。现造船挽运口粮。必由东路尼布楚地方阴葛达河、额尔衮河、及黑龙江行走。求勿拦阻等语。初与俄罗斯议定十一条内、并无踰界遣人运送什物一项。已交该院行文饬驳矣。但外夷不识事体。或以已在理藩院呈递文书。遂不俟回文。即向台站人等求其放过。亦事所必有。将军绰勒多、即令台站官员晓谕伊等云。尔萨纳特衙门。虽已行文理藩院。我等并未接准理藩院文书。岂敢据尔一面之词。私放入境。假令我等口称、曾行文尔萨纳特衙门。即欲进尔边界行走。尔等信乎。务须加意防守卡座。勿令私过。倘不听阻止。恃强前行。台站官员报到时。绰勒多即酌派官兵擒拏。照私越边界办理。可寄信绰勒多知之。

○工部议覆、河道总督白钟山、张师载等、会议印河各官议叙、议处、及勘估兴工、完竣、详题限期、各款。嗣后江南、山东、河南、各省。黄河两岸滩地。每年霜降水落后。厅、营、各官。将各汛内冲刷支河几道。应筑土坝几道。各丈尺若干。移会地方印官覆勘。核计土方。先尽兵夫力作。分派堵筑。兵夫额土不敷。拨民夫堵筑。统限霜降后一月内。详道核转。于次年春融兴工。桃汛前完竣。该管河道、亲验转详。著为定例。经过伏秋汛后。如厅、印、各官所筑土堤坚实。并无坍塌者。照修筑堤岸已有成效例。加一级二年内亦能无误。加衔一等。三年内始终无懈。于河道实有裨益。该督抚保题。以应升之缺即用。其营汛各官。兵部亦照此分别办理。查武职虚衔已删除。应加衔者。改为随带加一级。如厅、营、各官于水落后。不即亲勘估计。移会印官覆勘。或印官推诿。不即查勘堵筑。及桃汛前不能完竣者。照堤岸豫先不行修筑例、经管官、降一级调用。该管官、罚俸一年总河、罚俸六个月。至堵筑不坚。致有坍塌。及冲突夺溜情事。承筑各员。照管筑堤工例、有一处夯杵不坚、盛水即漏、并有一二丈不丰满合式者、降一级调用。有两处、并三四丈者、降二级调用。有三处、并五丈以上者、革职。监理及兼管营汛各官所辖分管官、有一员议处者。罚俸一年。二员、降一级调用。三员、降二级调用。四员以上、革职如议处议叙相同。准抵算。监理及兼管营汛各官揭参。免连坐。又称、该管河道亲验转详。与河臣核题。应定限每年九月后。即详题、分别议叙、议处。均应如所请办理。又据张师载奏称、黄河两岸有堤。系豫省厅、营、管辖。而内外民田隶东省者亦有堤。系东省厅、营、经管。其田属豫省者。该地民人。往往呼应不灵。而地方官与厅员。亦因隔属。遂多膜视。嗣后堤工内外居民。无论本省隔省。如有需用修防之处。即知照地方官、一体调拨。倘民人抗违。及地方官漫应。分别究参。亦应如所请。从之。

○辛酉。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早晚膳。至甲戌皆如之。

○谕军机大臣等、江省之徐、沛、灵、宿、等处被之州县。现已屡次降旨赈恤。其黄河以南淮扬一带。地势向系洼下。今岁黄流伏汛。幸尚安澜。洪泽诸湖、虽曾遇风雨骤涨。而堤工亦未甚伤损。高、宝、兴、泰、等处。谅无淹漫之虞。但现在秋禾将届登场。该地情形。究竟若何。殊深系念。著传谕尹继善、白钟山、令其将下河一带、秋成实在情景。并目下黄河、及诸湖水势若何之处。作速驰奏。以慰朕怀。

○又谕曰。兆惠等奏称、哈萨克解送达什车凌等之来使、言及逆贼阿睦尔撒纳夜遁时。将器械鞍马。全行抛弃。谅难兔脱。必被阿布勒比斯之人拏送等语。哈萨克人等、果能擒献逆贼。固属甚善。但前闻伊等部落。心颇不齐。又闻阿布赉与阿逆有誓。是其擒献与否。尚未可定。兆惠等曾奏云。如伊等将阿逆收留。不即擒送。即带兵相机往办。亦不扰其游牧。所见甚是。此际如尚未将阿逆擒献。即遣使促之云。恐尔等属人众多。或有隐匿。今派兵协同搜缉。庶可速擒。为此先行通知。庶不惊扰游牧。看其情形若何。作速奏闻。

○以鸿胪寺卿程盛修、为光禄寺卿。

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二年,丁丑年,八月庚申朔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俄罗斯驿站递送来的使者,在理藩院呈递萨纳特衙门的文书,其中说,他们国家东北边界的居民遭受灾害,现在制造船只运输粮食,必定要从东路经由尼布楚地方的阴葛达河、额尔衮河以及黑龙江通行,请求不要拦阻。起初与俄罗斯议定的十一条中,并没有越过边界派人运输物资一项,已经交理藩院发文斥驳了。但是外夷不懂事理,或许以为已经在理藩院呈递文书,便不等回文,立即向台站人员请求放行,这种事情也很可能发生。将军绰勒多立即命令台站官员晓谕他们说:你们的萨纳特衙门虽然已经给理藩院发了文书,但我们并没有接到理藩院的文书,怎么敢只凭你们单方面的话,私自放你们进入境内?假如我们声称曾给你们萨纳特衙门发过文书,便想进入你们的边界通行,你们会相信吗?务必加意防守卡座,不要让他们私自越过。倘若不听阻止,倚仗强力继续前行,台站官员报告到时,绰勒多立即酌情派官兵擒拿,按照私自越过边界办理。可以寄信通知绰勒多。○工部议覆河道总督白钟山、张师载等会同议定的黄河各官议叙、议处,以及勘估、兴工、完竣、详细题报期限等各项办法。今后江南、山东、河南各省黄河两岸的滩地,每年霜降水落以后,厅、营各官将各汛内冲刷的支河多少道、应筑土坝多少道、各自长宽尺寸多少,移文会同地方印官复勘,核算土方,先尽兵夫之力施工,分派堵筑;兵夫额定土方不够的,再拨民夫堵筑。总限霜降后一个月内详细报送道员核转,于第二年春季解冻后开工,桃汛以前完工。所属河道官亲自验看后转报,定为常例。经过伏汛、秋汛以后,如果厅官、印官所筑土堤坚实,没有坍塌,按照修筑堤岸已有成效的条例,加一级,二年内也能无误的,加衔一等;三年内始终没有懈怠,对河道确有裨益的,由该督、抚保奏题报,遇到应升的缺额立即任用。营汛各官,兵部也照此分别办理。查武职虚衔已经删除,凡应加衔的改为随带加一级。如果厅、营各官在水落后不立即亲自勘查估计并移文会同印官复勘,或者印官推诿不立即查勘堵筑,以及桃汛以前不能完工的,按照堤岸预先不修筑的条例,主管官降一级调用。主管官罚俸一年,总河罚俸六个月。至于堵筑不坚固,以致坍塌,以及冲破堤岸、河水改道等情形,承筑各员按照管理修筑堤坝工程的条例办理:有一处夯筑不坚、蓄水即渗漏,或者有一二丈不丰满合式的,降一级调用;有两处,或者有三四丈的,降二级调用;有三处,或者有五丈以上的,革职。监理以及兼管营汛各官所属的分管官,有一员被议处的,罚俸一年;二员,降一级调用;三员,降二级调用;四员以上,革职。与议处、议叙相同,准许抵算。监理以及兼管营汛各官揭发参劾的,免于连坐。又称,主管河道官亲自验看后转报,与河臣核实题报,应规定期限为每年九月以后立即详细题报,分别议叙、议处,都应按所请办理。又据张师载奏称,黄河两岸有堤,属于豫省厅、营管辖;而内外民田隶属东省的也有堤,属于东省厅、营经管。那些田地属于豫省的,当地百姓往往呼应不灵,地方官与厅员也因分属不同省份而相互隔膜,因而多有漠视。今后堤工内外的居民,不论本省还是外省,如有需要修筑防护的地方,立即通知地方官,一体调拨办理。倘若百姓抗拒违抗,或者地方官敷衍应付,分别查究参劾。也应当按所请执行。准行。○辛酉日。皇上奉皇太后之命前往卷阿胜境,侍奉早膳、晚膳;直到甲戌日,都照此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江省徐、沛、灵、宿等地遭受水灾的州县,现在已经多次降旨赈济抚恤。黄河以南淮扬一带,地势一向低洼;今年黄河伏汛,幸而水势平稳。洪泽等湖虽然曾遇风雨而突然上涨,但堤防工程也没有受到严重损坏。高、宝、兴、泰等处,想来没有被水淹没泛滥的忧虑。但现在秋禾即将收获,这些地方实际情况究竟如何,朕非常挂念。着传谕尹继善、白钟山,令他们将下河一带秋收的实际情形,以及眼下黄河和各湖水势如何,迅速驰奏,以安慰朕心。○又谕令说。兆惠等奏称,哈萨克解送达什车凌等人的使者说到,逆贼阿睦尔撒纳夜间逃走时,把器械、鞍马全部抛弃,料想难以逃脱,必定会被阿布勒比斯的人擒获送来。哈萨克人如果果真能够擒献逆贼,当然是非常好的事;但此前听说他们部落内部意见很不一致,又听说阿布赉与阿逆有盟誓,因此是否会擒献,尚不能确定。兆惠等曾奏称,如果他们收留阿逆而不立即擒送,就带兵相机前去办理,也不侵扰他们的游牧。这个意见很对。此时如果还没有把阿逆擒献,就派使者催促他们说:恐怕你们所属的人数众多,有人把他隐藏起来;现在派兵协同搜捕,也许可以迅速擒获。这是先行通知你们,免得惊扰游牧。看他们情况如何,迅速奏报。○任命鸿胪寺卿程盛修为光禄寺卿。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据开泰奏报、川省今年秋收。乃数年以来所仅见。披阅深为欣慰。但谷太贱则伤农。亦不可不为调剂。且今岁豫东下江等省。皆被灾祲。全赖米粮流通。以资接济。向来川省商贩。由川江贩运至楚。甚属便益。朕意乘此丰收。粮价平减之时。官为采买。运至湖广水次。先期知会该省督抚、委员兑收存贮。以备他省拨运。实为两省裨益。其采买数目。或二三十万石、或三四十万石。酌量地方情形。分派采买。仍随时察看。毋令市价翔踊。致妨本地民食。开泰其善为经理。即将酌买粮数具摺奏闻寻奏、臣因今岁秋禾大熟。先经通饬各地方官、乘时购补常平积贮。正在分头催办。若再另行采买。诚恐市侩居奇。且川江滩险。船宜略小。谷多则需船亦多。计其脚费倍于运米。现将沿江路通水次各属、存仓谷。饬令碾米十五万石。各赴水次汇交。陆续起运。脚费及官役饭食。照乾隆十八年运米赴江南例、给发。拟俟各属额谷购补。仍就沿江一带。碾米五万石。运往湖广备用。得旨、甚妥。

○又谕、据唐喀禄、车木楚克扎布奏称、准兆惠咨文、前赴科尔沁。办理阿逆所留种地之乌梁海等。派兵先行。令副都统职衔瑚尔起续进。途次捉生询问。知杜尔伯特贝勒巴图博罗特、台吉阿喇善、公舍楞等、与阿逆相通。潜住额尔齐斯河。未随其汗车凌、迁移游牧。随派瑚尔起、于六月十五日。带兵前至辉巴朗山后。擒获巴图博罗特等。剿其属人。其阿逆所留种地之乌梁海五十余户。全行剿杀。现在领兵赴塔尔巴哈台、搜拏阿睦尔撒纳、哈萨克锡喇等语。唐喀禄、车木楚克扎布、和衷商办。恭合机宜。著交部议叙。并将御用荷包、鼻烟壶、加恩赏赐。其领兵擒拏巴图博罗特等之瑚尔起、亦著议叙。首次得功之托郭齐等、与剿杀乌梁海有功之侍卫穆伦保等、俱分别奖赏。阵亡官兵。著交部议恤。

○升任山东巡抚鹤年奏、臣蒙恩补授两广总督。感激无地。然臣有不可去者四。一、微湖积水漫溢。现与藩司分晰筹办。将地势稍高易涸。与次洼可涸。极洼难涸之处。分为三等。除易涸可涸地亩。仍种田禾外。其余难涸者。或栽蒲苇。或种菱藕。或施网罟。或为水柜。冀转害为利。不使灾民坐困水乡。皆须经理督办。遽易生手。终多捍格。一、东省应赈者。三十余州、县、卫、所经灾区。已面约亲为查办。民皆感泣。今赈尚未办。臣竟避劳就逸。于心何安。虽特简抚臣。自善区画。何如臣先查后办之亲切也。一、东省水患频仍。皆平日不能思患豫防所致。臣于二月。即通饬所属、以一府有一府之水利。一县有一县之水利、应作何开浚、修防。现已确查详议。应办者俟农隙兴举。此紧要关键。臣一去任。恐致迁延。当亲为妥办。以蒇厥工。一、现与侍郎裘曰修定议开浚伊家河。一切工料事宜。亦须臣逐一经理。且尚有与河臣会勘挑浚运河、及筑堤工程。俱有头绪。自应原议之人会同商办。以上四条。皆臣切已刻不容己之事。恳鉴愚忱。另简督臣。准臣再留山东巡抚之任。得旨、览奏具见良心。然朕实因无人。故不得不用汝。可将此奏、并朕谕旨、告之蒋洲。令其妥办。蒋洲颇实心。自能胜任也。仍遵前旨行。

○以奉恩将军广宽子德荣、袭职。

○癸亥。谕、据黄廷桂奏称、近年陕督因办理军务。行驻无定。陕西督标七营。不能随时稽察。请暂交抚臣、就近查验等语。所奏具见为公事起见。不分畛域。深得大臣公正之道。著照所请、现在陕省督标七营官兵。暂交该抚、就近稽核。其千、把等官。应行拔补、及斥革者。亦即交该抚、一体甄别。至守备以上等官。仍咨明该督、照例办理。以收整饬行伍之实效。该抚不得以代庖稍存歧视。

○谕军机大臣等、前经传谕爱必达、令其速赴新任。定长现在丁忧。滇黔两省大员。俱系新调。边疆重地。该督早到经理为宜。至滇省课金。向例即在该省讥价归款。以致辗转购买。滋生弊端。所抽课金。原属公项。嗣后即著遇便搭解户部交纳。不必留于地方变价。庶可令积弊肃清。著将此传谕爱必达知之。

译○壬戌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开泰奏报,四川省今年秋收,是多年以来仅见的丰收,朕阅览后深感欣慰。但粮食太便宜就会损害农民,也不可不加以调剂。而且今年河南、山东、下江等省都遭受灾害,全靠米粮流通来资助接济。一向四川商贩由川江贩运粮食到楚地,非常便利。朕的意思是趁此丰收、粮价平稳低廉的时候,由官府采买,运到湖广水次,预先通知该省督抚,派员兑收储存,以备拨运给其他省份,实在对两省都有好处。采买数量,或二三十万石,或三四十万石,应酌量地方情形分派采买,并且随时察看,不要使市价飞涨,妨碍当地百姓食用。开泰要妥善办理,立即将酌情采买粮食的数目具折奏报。随后奏称:臣因为今年秋禾大熟,先已经通令各地方官,趁时购买补足常平仓储粮,正在分头催办。如果再另行采买,实在恐怕商人囤积居奇;而且川江滩险,船只应当稍小,粮食多则所需船只也多,计算运输脚费,要比运米本身还多一倍。现在已经将沿江通往水次各属的仓粮,命令碾成米十五万石。各自运到水次汇集交纳,陆续起运。脚费以及官役饭食,按照乾隆十八年运米前往江南的成例发给。拟等各属额定粮食购补完毕后,仍在沿江一带碾米五万石,运往湖广备用。奉旨:非常妥当。○又谕令说,据唐喀禄、车木楚克扎布奏称,接到兆惠的咨文,先前前往科尔沁,办理阿逆遗留的种地乌梁海等人,派兵先行,命副都统职衔瑚尔起随后进发。途中捕获俘虏审问,得知杜尔伯特贝勒巴图博罗特、台吉阿喇善、公舍楞等人与阿逆相通,暗中住在额尔齐斯河,没有跟随他们的汗车凌迁移游牧。于是派瑚尔起于六月十五日带兵前往辉巴朗山后,擒获巴图博罗特等人,剿灭其所属人员。阿逆留下种地的乌梁海五十余户,全部剿杀。现在正带兵前往塔尔巴哈台,搜捕阿睦尔撒纳、哈萨克锡喇等。唐喀禄、车木楚克扎布同心协力办理,符合机宜,着交部议叙,并将御用荷包、鼻烟壶加恩赏赐。他所带兵擒拿巴图博罗特等人的瑚尔起,也着议叙。首次立功的托郭齐等,以及剿杀乌梁海有功的侍卫穆伦保等,都分别奖赏。阵亡官兵,着交部议恤。○升任山东巡抚的鹤年奏报,臣蒙恩补授两广总督,感激无以复加。然而臣有四件不能离开的事情:第一,微湖积水泛滥,现在正与藩司详细筹办,将地势稍高、容易干涸的地方,与次洼可以干涸、极洼难以干涸的地方,分为三等。除容易干涸、可以干涸的田地仍然种植庄稼外,其余难以干涸的地方,或栽种蒲苇,或种植菱藕,或设置网罟,或修作水柜,希望把灾害转为利益,不使灾民困坐在水乡。这些都必须由臣经理督办,突然换用生手,终究会有许多阻碍。第二,东省应当赈济的三十多个州、县、卫、所的灾区,臣已经当面约定亲自查办,百姓都感动流泪。如今赈济尚未办完,臣却避开劳苦而谋求安逸,内心怎么能安?即使特意简派巡抚来办理,自行筹划,又哪里比得上臣先查后办这样亲切?第三,东省水患频繁,都是平时不能考虑灾患、预先防备所导致的。臣在二月就通令所属各地,一府有一府的水利,一县有一县的水利,应当如何开挖疏浚、修筑防护,现在已经确实查明并详细议定;应办的事项,等农闲时兴办。这是紧要关键,臣一旦离任,恐怕会拖延,应由臣亲自妥善办理,以完成这些工程。第四,现在正与侍郎裘曰修议定开浚伊家河。一切工程材料等事务,也需要臣逐一经理;而且还有与河臣会同勘查疏浚运河、以及筑堤的工程,都已经有了头绪,自然应由原来议定此事的人会同商办。以上四件,都是臣切身而刻不容缓的事情,恳请皇上体察臣的诚心,另行简派总督,准许臣继续留任山东巡抚。奉旨:阅览奏报,完全看出你的良心。但朕实在因为没有人,所以不得不任用你。可以把这份奏折和朕的谕旨一并告诉蒋洲,令他妥善办理。蒋洲颇为实心,自然能够胜任。仍遵照前旨执行。○奉恩将军广宽之子德荣承袭其职。○癸亥日。谕令:据黄廷桂奏称,近年来陕西总督因办理军务,行止驻扎没有定处,陕西督标七营不能随时稽察,请暂时交给巡抚就近查验等语。所奏充分表现出是从公事出发,不分彼此,深得大臣公正之道。着照所请,现在陕西省督标七营官兵,暂时交该巡抚就近稽核;其中千总、把总等官,应当拔补或斥革的,也立即交该巡抚一体甄别。至于守备以上等官,仍咨明该督,照例办理,以取得整顿军队的实际效果。该巡抚不得因为代替办理而稍存歧视。○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曾传谕爱必达,命令他迅速前往新任。定长现在服丁忧。滇、黔两省的大员,都是新近调任,边疆是重要地区,该督早日到任经理为宜。至于云南省的课金,按照旧例就在该省估价折款,因而辗转购买,滋生弊端。所征课金本来属于公款,今后即着遇有便利时搭解户部交纳,不必留在地方变价,这样才可以使积弊清除。着将此事传谕爱必达知晓。

○又谕、据梦麟奏、德州卫第三屯缺口。尚未堵闭。惟济南府知府洪肇楙、及该卫员弁、在彼料理。该处并无大员督率。且拘泥民筑民修之例。以致数日可毕之功。逾月未竣。再闻临清地方运河。决口百余丈。现犹抢筑未完等语。德州系南北往来通衢。而运河水势。又较黄河易于堵御。自应竭力儹办。以期速竣。卫弁微员。呼应自必不灵。民田既被淹浸。现经受灾。岂可责以修工成例。其临清决口未闭。则来水既多。景州一带水势。亦难消涸。昨阅鹤年摺奏、其任事甚为勇往实心。何以如此紧要工程。尚至经月未竣。著传谕鹤年、令其督率干员。竭力分段迅急抢筑。即行动项办理。不得拘泥成例。总之蒋洲一日未经接任。则东省之事。责在鹤年。未可息肩也。

○又谕曰、定长现在丁忧。例应即行离任。但滇省督抚、藩臬、俱经新换。此时尚未抵任。封疆职守綦重。不可暂时缺人。著传谕定长、当权事理轻重。以封疆为要。俟爱必达到滇后。再行起身。至所奏郭一裕款迹。较之恒文。尚有轻重之别。不当查封家产。著即行知原籍。其现在任所查封之项。即应给还。可将此传谕定长知之。

○又谕曰。刘统勋等查审郭一裕一案。讯明郭一裕诈伪贪鄙款迹。按律拟流。并请查封家产。此案情节。郭一裕与恒文、各自有应得之罪。而轻重不同。恒文赃私累累。众证确凿。家产自应查封。以惩贪黩。所查郭一裕各款。不过交属员代买物件。短发不及百金。更有将原物退还者。即其令属员修造花厅一节。亦祇数百金。较之恒文、情罪亦应有差等。若即一例办理。殊不足以服其心。已有旨传谕定长、将伊赀财照旧给还。不必查封。郭一裕现已在途。刘统勋应饬令委员妥协伴送。俟到京之日。另降谕旨。至恒文前已降旨拏解来京。滇省距京甚远。宜加意防范。严密关防。毋令伊家人窥探消息。致伊畏罪自戕。刘统勋即不得辞其咎矣。著一并传谕刘统勋知之。

○又谕、前据成衮扎布等奏称、沙喇斯宰桑三都克、将玛呼斯宰桑多尔济擒获。今奏到供词。有托伦泰令勿与三都克同行。已将此情节报知将军。自必转奏。后多尔济脱逃等语。多尔济本属可疑。三都克尚欲擒拏。而托伦泰令其独行。侍卫等如此举动。不惟有误公事。亦且贻厄鲁特姗笑。托伦泰既办理不善。以致脱逃于前。又推诿三都克于后。甚属无耻。不加惩创。百特无以服三都克之心。而侍卫等亦不知儆惧。可传谕成衮扎布、若对质果系实情。即将托伦泰正法。仍传谕两路军营各侍卫、伊等奋勉效力者。赐以巴图鲁名号。倘似托伦泰挟私取巧。必照例正法。断不姑贷。

○又谕曰。豆斌等奏称、额敏和卓呈报、伯克托克托所属玛木特、托勒岱等、男妇一百余口。自哈喇沙尔投来。或照厄鲁特等之例安插。或令与吐鲁番安插之回人同居等语。从前吐鲁番安插回人。系伯克托克托所属。此次投来之百余口。即准其同居耕种。著交与额敏和卓、留心约束。如有潜逃者、即行拏获治罪。

○定边将军成衮扎布等奏、臣鄂实等带兵办理克哷特游牧。追剿叛逆之各得沁人众。于七月十三日。追贼至哈什河。悉行剿杀。由乌纳哈岭回营。又因接应明瑞等、甚属紧要。臣鄂实派兵二百名。令巴图鲁侍卫济塞布等前往。复派兵率副总管莽苏尔等、将叛贼藏匿游牧者。悉行剿杀。查克哷特一鄂拓克。共十九得沁。除莽苏尔、根达什等、八得沁。移入内地外。其叛逆之各得沁。俱陆续剿灭。收获马驼三百余。牛羊五千余。又有暂委总管之阿咱喇、巴图巴拉、俱年未成丁。被迫从乱。随即投顺。协同剿贼。但伊等祖父、世为头目。未便仍居本地。或于军营正法。或赏给官兵为奴。至莽苏尔、根达什等、情愿内移。可否安插巴里坤附近。俱请旨遵行。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办理克哷特游牧内移之八得沁。俱送交巴里坤大臣办理。其阿咱喇、巴图巴拉、著便中解送来京。又奏称、鄂实派兵二百。交侍卫济塞布等带往等语。所奏究属含混。明瑞等办理绰和尔等鄂拓克。一月有余。何以并无信息。且鄂实即应带兵前往。而转派侍卫。著传谕鄂实、令其明白回奏。

○予故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祭葬如例。谥庄恪。入祀贤良祠。

○甲子。谕、据御史汤世昌奏称、现河工急需干员。请敕任事诸大臣、各举所知。送部引见。发工委办等语。今日尹继善奏请拣发河员。已降旨交王大臣拣选发往。差委自不致乏人。至该处现任官内、谙悉工务者。亦不过如何煟、李宏等数员。已据该督等奏明、分工督办。此外如尚有才具出众、可胜河务之员。该督等自必酌调派委。否则虽令其各举所知。亦恐茫无以应。徒多一保举之虚名。仍不收保举之实效也。所奏不必行。

译○又谕令说,据梦麟奏报,德州卫第三屯的决口,还没有堵闭。只是济南府知府洪肇楙以及该卫的员弁在那里办理;当地没有大员督率,而且拘泥于由百姓修筑、百姓维修的旧例,以致几天可以完成的工程,拖过一个月还没有完工。又听说临清地方运河决口一百余丈,现在仍在抢筑,尚未完成。德州是南北往来的交通要道,而运河水势又比黄河容易堵御,本应竭力加紧办理,以期迅速完工。卫弁是低级官员,彼此呼应必然不灵;民田既然被水淹浸,正在遭受灾害,怎么能责令他们按修工成例办理?临清决口没有堵闭,那么来水既多,景州一带的水势也难以消退。昨天阅览鹤年奏折,他办事非常勇往实心,为什么这样紧要的工程,竟然拖过一个月还没有完工?着传谕鹤年,命他督率能干的官员,竭力分段迅速抢筑,立即动用公款办理,不得拘泥成例。总之,蒋洲一天没有正式接任,东省的事情责任就在鹤年身上,还不能卸下担子。○又谕令说,定长现在服丁忧。按例应当立即离任。但云南省的督、抚、藩、臬都已经新近更换,此时尚未到任,封疆职守极其重要,不可暂时缺人。着传谕定长,应当权衡事情轻重,以守护封疆为要;等爱必达到云南后,再起身离开。至于所奏郭一裕的赃款情状,与恒文相比还有轻重差别,不应查封家产。着立即通知原籍,将现在任所查封的财物立即发还。可以把此事传谕定长知晓。○又谕令说。刘统勋等查审郭一裕一案,审讯查明郭一裕有欺诈虚伪、贪婪卑鄙的罪状,按律拟定流放,并请查封家产。此案的情节是,郭一裕与恒文各自都有应得的罪,但轻重不同。恒文贪赃营私累累,众多证据确凿,家产自然应当查封,以惩治贪污。所查郭一裕的各项事情,不过是交给属员代为购买物件,短少发给的还不到百金,而且还有把原物退还的;即使命令属员修造花厅一事,也只有数百金。与恒文相比,情节和罪责也应有等级差别。如果一概按同样办法处理,实在不足以使人心服。已经降旨传谕定长,将他的财产照旧发还,不必查封。郭一裕现在已经在路上,刘统勋应当命令委员妥善伴送,等到京城后,另行降旨办理。至于恒文,先前已经降旨擒拿解送来京。云南距离京城很远,应当加意防范,严密关防,不要让他的家人窥探消息,以致他畏罪自杀;刘统勋就不能推卸责任了。着一并传谕刘统勋知晓。○又谕令说,先前据成衮扎布等奏称,沙喇斯宰桑三都克擒获玛呼斯宰桑多尔济。现在奏到的供词说,有托伦泰命令不要与三都克同行,已经把这一情节报告给将军,必然会转奏;后来多尔济逃脱。多尔济本来就很可疑,三都克还想擒拿他,而托伦泰却命令他独自行动。侍卫等有这样的举动,不仅耽误公事,也给厄鲁特人留下笑柄。托伦泰既然先前办理不善,导致多尔济逃脱,后来又把责任推给三都克,实在无耻。不加以惩罚,无法使三都克心服,也会使侍卫等不知道警戒恐惧。可以传谕成衮扎布,如果对质后确实是实情,就将托伦泰正法。仍传谕两路军营的各侍卫:你们中奋勉效力的,赐给巴图鲁名号;如果有像托伦泰这样挟私取巧的,必须照例正法,绝不宽贷。○又谕令说。豆斌等奏称,额敏和卓呈报,伯克托克托所属的玛木特、托勒岱等男女一百余人,从哈喇沙尔投来,请求或按照厄鲁特等人的成例安插,或令他们与安插在吐鲁番的回人同住。先前安插在吐鲁番的回人,属于伯克托克托管辖;这次投来的百余人,准许他们与这些回人共同居住、耕种。着交给额敏和卓留心约束;如有潜逃者,立即擒获治罪。○定边将军成衮扎布等奏报,臣鄂实等带兵办理克哷特游牧,追剿叛逆的各得沁人众,于七月十三日追贼至哈什河,全部剿杀,随后由乌纳哈岭返回军营。又因为接应明瑞等人十分紧要,臣鄂实派兵二百名,命巴图鲁侍卫济塞布等前往;又派兵率领副总管莽苏尔等,将藏匿在游牧中的叛贼全部剿杀。查克哷特一个鄂拓克共有十九个得沁,除莽苏尔、根达什等八个得沁移入内地外,其余叛逆的各得沁都陆续剿灭,缴获马、骆驼三百余匹,牛羊五千余头。又有暂任总管的阿咱喇、巴图巴拉,都还没有成年,是被迫跟随作乱,随即投顺并协同剿贼。但他们的祖父历代都是头目,不便仍让他们居住本地;或在军营正法,或赏给官兵为奴。至于莽苏尔、根达什等愿意迁入内地,是否可以安插在巴里坤附近,请求圣旨遵行。谕令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报,办理克哷特游牧内迁的八个得沁,都送交巴里坤大臣办理。阿咱喇、巴图巴拉,着顺便解送来京。又奏称,鄂实派兵二百名,交给侍卫济塞布等带领前往。所奏究竟含混不清。明瑞等办理绰和尔等鄂拓克,已经一个多月,为什么一点消息也没有?而且鄂实本应亲自带兵前往,却反而派遣侍卫。着传谕鄂实,命他明白回奏。○赐故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祭祀、安葬,照例办理。赐谥号“庄恪”,入祀贤良祠。○甲子日。谕令:据御史汤世昌奏称,现在河工急需能干人员,请敕令办事的各位大臣各自举荐所知人员,送交吏部引见,派往河工委办等语。今天尹继善奏请挑选派发河工人员,已经降旨交给王公大臣挑选发往,差遣委派自然不至于缺人。至于当地现任官中熟悉河工事务的,也不过如何煟、李宏等几个人,已经据该督等奏明,分派工程督办。此外如果还有才干出众、能够胜任河务的人员,该督等自然会酌情调派委任;否则即使命令他们各自举荐所知,也恐怕茫然无法应付,只是多一个保举的虚名,仍然收不到保举的实际效果。所奏不必实行。

○两江总督尹继善奏、筹办疏洩湖水情形。查南阳、昭阳、微山等湖。众流所归。宣洩之路有二。一自江南小梁山、茶山、等处出口。由荆山桥至王母山。归入运河。一自山东湖口闸入运。由得胜、六里、钜梁、万年、丁庙、顿庄、候迁、台庄。等八闸、及江南之河清、河定、河成、三闸。经宿迁、桃源、过清河之双闸。以抵杨家庄。一由草坝归入黄河。一由盐河闸坝下注入海。此湖河之来源去路也。臣因湖口闸应添滚坝。已会奏酌办。又细加筹计。自湖口闸以下。各闸层层关锁。河身未免窄狭。水大时赖以宣洩者。全在各闸之越河。今查自湖口闸至黄林庄。山东运河长七十余里。得胜等八闸、各有越河。以闸门越河并计。较正河尚不甚窄。自黄林庄至猫儿窝。江南运河长八十里。现在水面宽二十三四五丈不等。河清等三闸、各有越河。以闸门越河并计。较正河窄至五六丈不等。今当急筹宣洩。现会商河臣白钟山、将河清、河定、河成、三闸越河。委员估计。再各挑宽五丈。则湖口闸、并荆山桥下去之水。更得畅流。再宿迁运河北岸。有王家沟草坝一处。现在骆马湖水。由坝口流入运河。虽系常年旧制。但此时以宣洩微山湖为要。有此王家沟之水。入运横截。未免上源来水被阻。已商之白钟山、速将王家沟相机堵闭。又查清河县之双闸。原系草坝。亦有正河越河。漕船过后。拆去草坝。已宽三十二丈。今又拆去四丈。共宽三十六丈。以达尾闾去路。目下杨家庄口门。出水甚畅。并有盐河闸坝一股。向东分流。运河下游。不至阻滞。至荆山桥一带。奉旨令梦麟再加开浚。臣当协同办理。得旨、此奏颇属尽心。如所议速行。仍恐疏洩不畅。应再悉心讲求。又谕、据尹继善奏称、湖口闸应添滚坝。及河清、河定、河成、三闸。应开挑越河等、各项工程。现已咨商白钟山、张师载等、次第筹办等语。所奏并图中所指工段。于该处情形。颇中肯綮。惟是近年受患。全因湖流宣洩未畅。所有关系宣洩机宜。既经查勘明确。该督即当会同钦差、及河督等、速行相度兴工。盖此数百里中。久遭泛溢。灾黎待拯。刻不可缓。虽筹画不厌精详。而兴作不容濡滞。咨商往返。坐耽时日。转不免筑室道谋。图中应举工程甚多。转瞬冬令。必须趁此时动工。庶可于岁前竣事。稍或迟延。则明年春水方生。又妨工作。且该处民田。久被淹浸。无西成可望。更无虑伤及秋禾。亦复何所瞻顾。而不亟亟为之耶。著裘曰修、梦麟、尹继善、白钟山、嵇璜、张师载、及各该抚等、凡有先后勘明各工。通盘筹算。权其轻重缓急。就中最要者。分任责成。速即同时并举。余亦次第兴修。均于岁内告成。以收实效。总之、各工早竣一日。则水患早弭一日。诸臣其同心协力。奋勉趋事。副朕奠安民生至意。

○乙丑。谕军机大臣等、近年山东频被水患。而今年南运河。更属异常泛涨。因思东省境内。如徒骇、马颊、及老黄河等、皆古九河故道。原为河水分注之区。其遗迹固在。特因循日久。遂致湮塞。若将南运河之水。从此宣洩。想当淌注迅速。方观承当往来德州一带。阅视堵筑第三屯决口。或即乘便前赴山东。会同鹤年、并将徒骇马颊等、旧日河身。循行履勘。核其现在形势。如可由此放运河之水。似亦一宣洩之法。但今昔异宜。亦不必存胶柱之见。现今秋分已届。海受众水之时。应酌量导之入海。俾有所归。天津一带。凡有可开支河分减水势之处。亦即相度情形。妥协筹议。一并具奏请旨。总期广为疏浚。俾尾闾通畅。则水患自可渐消。要在师古人之意而不泥其迹。斯得之耳。著将此传谕方观承、鹤年等知之。

译○两江总督尹继善奏报,筹办疏泄湖水的情形。查南阳、昭阳、微山等湖,是各路水流汇聚之处,泄水的道路有两条:一条从江南小梁山、茶山等处出水,经荆山桥到王母山,流入运河;一条从山东湖口闸进入运河,经得胜、六里、钜梁、万年、丁庙、顿庄、候迁、台庄等八闸,以及江南的河清、河定、河成三闸,经过宿迁、桃源,越过清河的双闸,到达杨家庄;又有一股由草坝流入黄河,另一股由盐河闸坝向下流入海。这就是湖、河水流的来源和去路。臣因为湖口闸应当增添滚坝,已经会同奏请酌情办理。又详细加以筹划:从湖口闸以下,各闸层层关闭,河道不免狭窄;水大时能够依靠来泄水的,全在各闸的越河。现在查自湖口闸至黄林庄,山东运河长七十余里,得胜等八闸各有越河;把闸门和越河合计,宽度比正河还不算太窄。自黄林庄至猫儿窝,江南运河长八十里,现在水面宽二十三、四、五丈不等;河清等三闸各有越河,把闸门和越河合计,宽度却比正河窄五六丈不等。如今正应当赶紧筹划泄水。现与河臣白钟山会商,将河清、河定、河成三闸的越河,派员估计,再各自挑宽五丈,那么湖口闸以及荆山桥以下的水,就能更加畅流。又,宿迁运河北岸有王家沟草坝一处,现在骆马湖的水从坝口流入运河,虽然是常年旧制,但眼下以疏泄微山湖为要;有王家沟的水横向流入运河,难免阻碍上游来水。已经与白钟山商议,迅速将王家沟相机堵闭。又查清河县的双闸,原本是草坝,也有正河、越河;漕船通过后拆去草坝,已经宽三十二丈,现在又拆去四丈,共宽三十六丈,以通达下游泄水之路。眼下杨家庄口门出水非常畅通,并有盐河闸坝的一股水向东分流,运河下游不至于阻滞。至于荆山桥一带,奉旨命令梦麟再次加以开浚,臣当协同办理。奉旨:这份奏报很是尽心,按所议迅速办理。但仍恐怕疏泄不畅,应当再悉心讲求。又谕令:据尹继善奏称,湖口闸应当增添滚坝。等到河清、河定、河成三闸以及应当开挖疏浚越河等各项工程,现已把相关情况咨商白钟山、张师载等,准备依次筹办。所奏内容以及图中所标出的工段,对于当地情形颇为切中要害。只是近年之所以受水患,全因湖水宣泄不畅。凡关系宣泄的关键之处,既已查勘明确,该督就应当会同钦差及河督等,迅速察看地势,兴工办理。这数百里地方长期遭受泛滥,灾民等待救济,片刻也不能迟延。筹划虽然不嫌精细周详,但兴工作业不容拖延。若咨商往返,白白耽误时日,反而难免成为筑室道谋。图中应当兴办的工程很多,转眼就到冬季,必须趁现在动工,才有望在年内完工。稍有迟延,明年春水一来,又会妨碍施工;而且当地民田长期被水淹浸,已经没有收获秋粮的希望,也没有什么可顾虑再伤害秋禾的了,还为什么不赶紧办理呢?着令裘曰修、梦麟、尹继善、白钟山、嵇璜、张师载及各该抚,将凡是已经先后勘明的工程,统筹计算,权衡轻重缓急,其中最要紧的,分别委任,责成办理。最紧要的立即同时兴办,其余工程也依次修治,都要在年内完工,以取得实际成效。总之,各项工程早一天完工,水患就早一天消除。诸臣要同心协力,奋勉办事,以副朕安定民生的深意。○乙丑日。谕军机大臣等:近年山东屡遭水患,而今年南运河的泛涨尤其异常。朕想到山东境内的徒骇河、马颊河以及老黄河等,都是古代九河的故道,原本是河水分流注入的地方,遗迹本来还在,只因沿袭拖延日久,终于淤塞。如果把南运河的水从这里宣泄出去,想来水流应当很快。方观承往来德州一带,察看堵筑第三屯决口,也可以顺便前往山东,会同鹤年,并将徒骇、马颊等旧河道沿途实地勘察,核查现在的形势。如果可以从这里放泄运河之水,也算一种泄水办法。但今昔情形不同,也不必拘泥于旧法。现在秋分已到,正是海纳众水的时候,应当酌量把水引入海中,使其有所归宿。天津一带,凡是可以开挖支河、分泄水势的地方,也立即察看情形,妥善筹议,一并具奏请旨。总之要广泛疏浚,使尾闾通畅,水患自然可以逐渐消除。关键在于取法古人的用意,而不拘泥于古人的旧迹,这才是正确的办法。着将此事传谕方观承、鹤年等知悉。

○又谕、据方观承奏称、亲赴天津一带。雇备民船剥运。并于东西两淀。查办船只。期无迟误等语。所办甚妥。今岁粮船一路濡滞。现今到津之期。已较常年抵通。迟缓一两月。虽经剥船起运。若令旗丁运送到通。仍于回空有碍。且恐剥船未能同时毕集。运丁又不免守候。为今之计。莫若即在天津交兑。令漕艘及早南回。方不误明年起运。著传谕方观承、并行知仓场侍郎双庆等、即派委收粮员役赴津。照数收兑。除剥运脚费。自应照例听旗丁出给外。其旗丁将本船应交粮石。如数交卸。即速催趱回空。或剥船不能一时如数敷用。即在天津暂行兑收存贮。陆续运通。其如何设法稽察。俾旗丁不致弊混。民船不致侵蚀。该督等当悉心妥办。以杜弊端。此原属漕督杨锡绂职守应办之事。但伊不过寻常循分供职。于应机集事。即一筹莫展。方观承肆应裕如。可协助办理。总期于漕运有济。该督谅不存歧视之见也。寻奏、粮船在天津起卸。分别兑收剥运。其起剥脚费。按官定价值。每百石给银六两。例系旗丁出给。但常年在杨村起剥。视水浅深。所剥不过三四成。应需脚价。押运官每于旗丁名下。豫行扣存应用。今于天津全数起剥。所加脚价。几至两倍。应请准于司库公项内、暂行借拨。除常例应起之数。令旗丁现出一半外。地方官代给一半。移咨漕臣、于新漕内扣还。解直归款。得旨、甚好。如议速行。

○又谕、前据杨锡绂奏称、临清一带。运河水涨。漕船多有阻滞等语。此奏在朕未起銮前。早于伊摺内批饬。历今又几二十有余日矣。漕储所关紧要。办理漕运。乃该督专责。自应多方设法。及时趱运。庶不致贻误回空。何乃一筹莫展。惟坐守牌河。便为尽职催趱。现在已误抵通之期。若非朕早为批示。并饬令方观承督率协理。则将来必致贻误。杨锡绂既贻误于前。此时务须竭力筹办。俾粮艘衔尾遄行。赴津起剥。毋再拘牵需缓。墨守成辙。自取咎戾也。

○谕喀尔喀四部落汗王公台吉等曰、前因尔扎萨克台吉等。不善经理游牧。以致毕齐罕扣等、盗窃肆行。理应严加惩治。特派大臣查拏。分别首从办理。又以盗贼起于饥寒。即发帑办给贫人产业牲只。并代还逋欠。尔等游牧。已觉宁静。恐尔扎萨克台吉等、习于玩愒。以为盗贼既除。不复为贫人筹画生计。又或目前尚知约不。日久渐至懈弛。至尔四部落盟长、副将军等、统率所属。尤当察其贫困之由。俾谋生有策。其或顽悍不悛者。严加约束。有犯必惩。务俾上下安全。共享昇平之福。是用再申训谕。倘仍不加奋勉。致蹈覆辙。朕惟尔盟长副将军、及各扎萨克台吉是问。

○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昨蒋洲奏请来京陛见。朕已批准。但东省被水。现有紧要工程。亟须筹办。若俟陛见后赴任。未免有稽时日。鹤年业已升行广督。暂在东省办理。转恐属员不无观望。且伊伫候蒋洲交代起程。蒋洲即来京。朕亦不过面谕地方事务。前已于鹤年摺内批示。令其详细告知蒋洲接办。可传谕蒋洲、不必来京。即由山西速赴新任。将一切应办事宜。向鹤年咨询明晰。妥协经理。俟诸事就绪。于年底再行来京可也。

○定边右副将军兆惠等奏、七月初六日。额布克特西卡报称、有兵二百余。从爱呼斯雅尔河前来。臣等遣侍卫达礼善、带兵往探。次日。带领哈萨克霍集伯尔根之子拜达里克、喀喇巴喇特之弟玛密等到营、告称、闻阿布赉投顺大皇帝。因遍行晓谕各游牧。我父兄闻信。即带兵搜缉阿睦尔撒纳、先遣我等来见。并擒巴雅尔属人尼玛为贽。以求赏赐。臣等言、尼玛系我兵剿灭余贼。无关紧要。非阿睦尔撒纳可比。若擒献阿逆。自有重赏。因遣人往迎霍集伯尔根等、即率属六十余人至营。告称、愿为臣仆。并云、阿睦尔撒纳若在我等游牧。必行擒献。辞归时复加谆谕。伊等恳给印文为投诚之据。复于两营间设卡。令官兵将所余什物、及俘获人口。与哈萨克交易。共得马二百余匹。臣等伏睹霍集伯尔根、喀喇巴喇特、情词恭顺。谨将给与印文缘由。及伊等所属头目名单呈览。下部知之。又谕军机大臣等、览兆惠等先后奏摺。看其情形。逆贼阿睦尔撒纳、即可就擒。但不当因哈萨克投顺。遂尔倚恃颟顸。阿逆奸狡性成。或自哈萨克逃出。远离塔尔巴哈台。潜伏僻地。或料知入冬我必彻兵。于察罕乌苏等处藏匿。此处宜分派兵丁。轻骑来往。严行搜缉。其哈萨克头目霍集伯尔根等、著传旨抚慰。并各赏蟒缎二端。大缎四端。以示奖励。

○丁卯。祭先师孔子。遣慎郡王允禧行礼。

○谕曰。萨喇善、著授为吉林将军。萨喇善未到之先、著傅森前往署理将军事务。

译○又谕:据方观承奏称,亲自前往天津一带。雇备民船剥运,并在东西两淀查办船只,以求不致耽误。所办很妥当。今年粮船一路滞留,现在到达天津的日期,比往年抵达通州已经迟了一两个月。虽然已经用剥船起运,但如果还让旗丁运送到通州,仍会妨碍回空;而且恐怕剥船不能同时全部集中,运粮丁役又免不了等候。现在的办法,不如就在天津交兑,使漕船尽早南返,才不会耽误明年起运。着传谕方观承,并行文通知仓场侍郎双庆等,立即派收粮员役赴天津,按数收兑。除剥运脚费应当照例由旗丁支付外,旗丁把本船应交的粮石如数交卸后,就立即催促回空。或者剥船一时不能按数供应,就在天津暂时兑收、储存,再陆续运到通州。至于如何设法稽查,使旗丁不致作弊混淆,民船不致侵吞,各该督等应当尽心妥善办理,以杜绝弊端。这本来是漕督杨锡绂职守内应当办理的事,但他不过是平常循规供职,遇到应变集事便束手无策;方观承处置裕如,可以协助办理。总的要求是对漕运有所帮助,该督想来不会存有歧视的看法。不久,方观承奏称:粮船在天津起卸,分别兑收并用剥船转运。起剥脚费按官定价格,每百石给银六两,按例由旗丁支付。但往年在杨村起剥,视水的深浅,剥运的粮食不过三四成,所需脚价,押运官常常从旗丁名下预先扣存备用。如今在天津全部起剥,增加的脚价几乎达到两倍,应请准许从司库公款中暂时借拨;除按常例应起剥的数额由旗丁当场支付一半外,地方官代付一半,再移咨漕臣,从新漕中扣还,解送直接归款。奉旨:很好。依议迅速办理。○又谕:前据杨锡绂奏称,临清一带运河水涨,漕船多有阻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石、六两〕 ○又谕:前据杨锡绂奏称,临清一带。运河水涨,漕船多有阻滞。这份奏折在朕尚未起銮之前,早已在他的奏折中批示训令,到现在又过了二十多天。漕粮储备关系重大,办理漕运本来就是该督专责,自然应当多方设法,及时催运,才不至于贻误回空。为什么竟然束手无策,只坐守牌河,便认为已经尽到催运的职责?现在已经耽误抵达通州的期限,若不是朕早先批示,并命方观承督率协助办理,将来必定造成贻误。杨锡绂既已先前误事,此时务必竭力筹办,使粮船首尾相接快速前行,赴天津起剥,不要再拘泥牵制、拖延迟缓,墨守旧法,自取罪责。○谕喀尔喀四部落汗、王、公、台吉等说:先前因为你们的扎萨克台吉等不善于管理游牧,致使毕齐罕扣等人盗窃横行,按理应当严加惩治,所以特派大臣查拿,分别按首犯、从犯办理。又因盗贼起因于饥寒,便发帑银为贫民置办产业和牲畜,并代为偿还拖欠的债务。你们的游牧地方已经渐觉安宁。恐怕你们的扎萨克台吉等习惯于苟且怠惰,以为盗贼既已除掉,就不再为贫民筹划生计;又或者目前还知道约束,日久便逐渐懈怠。至于你们四部落的盟长、副将军等,统率所属,更应查明贫困的原因,使他们有谋生的办法。其中若有顽强凶悍而不悔改的,应严加约束,有犯罪的必定惩处,务必使上下都能安全,共享太平之福。因此再次申明训谕。倘若仍不奋勉,以致重蹈覆辙,朕只向你们的盟长、副将军以及各扎萨克台吉问罪。你们不善于经营游牧事务,以致毕齐罕扣等人盗窃行为肆意横行,按理应当严加惩治。朕特派大臣前往查拿,分别按照首犯、从犯办理。又考虑到盗贼之事起因于饥寒,朕立即拨发内帑,为贫民置办产业和牲畜,并代为偿还拖欠的债务。如今你们游牧地方已经显得安宁了,朕恐怕你们扎萨克台吉等人习惯于苟且偷安,以为盗贼既已铲除,便不再为贫民谋划生计;又或者目前还知道约束,日久便逐渐懈怠松弛。至于你们四部落的盟长、副将军等统率所属人员,更应当察明贫困的原因,使他们有谋生的办法。其中若有顽固强悍而不肯悔改的人,应当严加约束,凡有犯法必定惩处,务必使上下都得到安全,共同享受太平的福祉。因此朕再次申明训谕:如果仍不奋发努力,以致重蹈覆辙,朕只向你们的盟长、副将军以及各扎萨克台吉问罪。○丙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蒋洲奏请进京陛见,朕已经批准。但山东遭受水灾,现有紧要工程急需筹办。如果等陛见之后再赴任,难免耽误时日。鹤年已经升任两广总督,暂时在山东办理事务,反而恐怕属员有所观望,并且他还在等候蒋洲交代后起程。蒋洲即使进京,朕也不过是当面嘱咐地方事务;此前已经在鹤年的奏折中批示,命他详细告知蒋洲接办。可以传谕蒋洲,不必进京,立即由山西赶赴新任,把一切应办事务向鹤年询问清楚,妥善办理。等各项事务就绪,到年底再进京也可以。○定边右副将军兆惠等奏:七月初六日。额布克特西卡报告说,有二百多名士兵从爱呼斯雅尔河前来。臣等派侍卫达礼善带兵前往侦察。第二天,带领哈萨克霍集伯尔根的儿子拜达里克、喀喇巴喇特的弟弟玛密等到营中,他们说,听闻阿布赉归顺大皇帝,因而向各游牧地普遍晓谕。我父兄听到消息后,便带兵搜捕阿睦尔撒纳,先派我们来拜见,并擒获巴雅尔的属人尼玛作为礼物,求取赏赐。臣等说,尼玛是我军剿灭残余贼众时擒获的,与阿睦尔撒纳不能相比,并不重要;如果擒获并献上阿睦尔撒纳这个叛逆,自然有重赏。于是派人前去迎接霍集伯尔根等,他们立即率领所属六十多人来到营中,说愿意做臣仆,并说阿睦尔撒纳如果在我们游牧地,必定擒拿献上。他们辞别回去时,又加以恳切晓谕。他们请求赐给印文,作为投诚的凭据。又在两营之间设置卡伦,命官兵把剩余的什物和俘获的人口拿来同哈萨克交易,共得到二百多匹马。臣等恭敬观察霍集伯尔根、喀喇巴喇特,言辞情态都很恭顺,谨将赐给印文的原委以及他们所属头目的名单呈览。交给有关部门知道。又谕军机大臣等:阅看兆惠等先后所上的奏折,看目前情形,逆贼阿睦尔撒纳很快就可以擒获。但不可因为哈萨克投顺,就因此倚仗自恃而疏忽大意。阿逆奸诈狡猾已经成为本性,或许会从哈萨克逃出,远离塔尔巴哈台,潜伏在偏僻地方;或者料知入冬后我军必然撤兵,藏匿在察罕乌苏等处。这里应当分派兵丁,轻装骑兵往来巡查,严加搜捕。哈萨克头目霍集伯尔根等,着传旨抚慰,并各赏蟒缎二端、大缎四端,以表示奖励。○丁卯日。祭祀先师孔子,派慎郡王允禧代为行礼。○谕曰:萨喇善着授为吉林将军。在萨喇善到任之前,着傅森前往代理吉林将军事务。

○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廷樟奏称、红毛番船一只。来浙贸易。愿照新定则例输税等语。前因外番船只。陆续到浙。恐定海又成一市集之所。是以令该督抚等、酌增税额。俾牟利既微。不致纷纷辐凑。乃增税之后。番商犹复乐从。盖其所欲置办之物。多系浙省所产。就近置买。较之粤东价减。且粤东牙侩。狎习年久。把持留难。致番商不愿前赴。亦系实情。今番舶既已来浙。自不必强之回棹。惟多增税额。将来定海一关。即照粤关之例。用内府司员补授宁台道。督理关务。约计该商等所获之利。在广在浙。轻重适均。则赴浙赴粤。皆可惟其所适。此非杨廷璋所能办理。该督杨应琚、于粤关事例。素所熟悉。著传谕杨应琚于抵闽后。料理一切就绪。即赴浙亲往该关察勘情形。并酌定则例。详悉定议。奏闻办理。

○戊辰。祭大社大稷。遣裕亲王广禄、恭代行礼。

○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己巳。谕军机大臣等、据雅尔哈善等奏称、差往兆惠等军营赍送事件之索伦哲森保等、行至额贝诺尔。遇贼数十人抢掠。致将事件遗失。途遇库图齐讷尔之厄鲁特告称、巴图尔乌巴什、近将巴尔达穆特鄂拓克抢掠。我等于昨日、被伊游骑抢掠得脱。想尔等亦受其害。又询问巴图尔乌巴什、及阿巴噶斯、哈丹、游牧踪迹。俱在博罗布尔噶苏、阿勒坦特布什附近。俟三格兵回。即饬令进剿等语。巴图尔乌巴什、亟宜殄灭。从前成衮扎布等奏称、抢掠集赛。逃往土尔扈特。朕即以为断无是事。不过仍藏僻地。俟我彻兵复出耳。今兵尚未彻。即已肆行。成衮扎布、容有不知。舒赫德岂未见及此。一意苟且因循。急图归计乎。著速整官兵。搜捕务获。计此际兆惠、富德等、已擒阿眭尔撒纳、即乘胜回兵。或尚待哈萨克信息。伊二人即留一守候。一带兵到额贝诺尔、博罗布尔噶苏等处。成衮扎布等、于闼勒奇、阿勒坦特布什等处、两路夹攻。自必擒获。或贼众为兵威所迫。逃往阿勒坦额默勒。兆惠等酌议、传谕哈萨克、派兵堵截。将首贼擒献。余则听其掠取。是否可行。著相机办理。

○赈恤甘肃柳沟、安西、沙州、三卫旱灾饥民。

○庚午。秋分。夕月于西郊。遣恒亲王弘晊、恭代行礼。

○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辛未。遣官祭关帝庙。

○遣官祭昭忠祠。

○赐扈从王大臣、蒙古王公等食、至甲戌皆如之。

○谕军机大臣等、纳木扎勒等奏、杜尔伯特汗车凌等告称、伊等应领本年及来岁俸银。可否俱在乌里雅苏台支领。已覆以与例不符等语。所办甚是。但车凌等、今年初移内地。著加恩准其于乌里雅苏台支给。嗣后仍来京请领。著谕纳木扎勒等、传谕车凌知之。

○谕额敏和卓曰、据尔奏称、请于明年四月进兵。愿从军自效等语。朕已鉴悉。至进兵之期。三四月俱可。又所奏兵数。虽亦计出万全之意。但以我兵精锐。直抵回城。尚不须多为调集。尔受恩深重。奋勉可嘉。即授为领队大臣。于尔所属、派兵一百名。在前锋行走。俱照军营兵丁、一例赏给。此际宜加慎密。不可稍有漏洩。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廷樟奏称,一艘红毛番船。来浙江贸易,愿意按照新制定的则例纳税。此前因为外国商船陆续到达浙江,恐怕定海又会成为商贸聚集之地,所以命该督抚等酌情增加税额,使其获利减少,不致纷纷聚集而来。增加税额以后,番商仍然乐意前来,大概是因为他们想购买的物品多是浙江所产,就近购买,比广东价格低;而且广东牙行相互熟悉已久,常常把持刁难,使番商不愿前往,这也是实情。现在番船既然已经来到浙江,自然不必强迫它返航,只须多增税额。将来定海关就照广东海关的成例,用内府司员补授宁台道,督理关务,大致估计这些商人在广东、浙江所得利润,轻重相当,那么他们去浙江还是去广东,都可以任其选择。这不是杨廷樟所能办理的。该督杨应琚对广东海关的成例一向熟悉,着传谕杨应琚到福建后,把一切事务料理就绪,立即前往浙江,亲自到该关察看情形,并酌定则例,详细确定议定后奏闻办理。○戊辰日。祭祀大社、大稷,派裕亲王广禄恭敬代为行礼。○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己巳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雅尔哈善等奏称,派往兆惠等军营递送物件的索伦哲森保等,走到额贝诺尔时遇到几十名贼人抢掠,因而把物件遗失了。路上遇到库图齐讷尔的厄鲁特人,说巴图尔乌巴什最近将巴尔达穆特鄂拓克抢掠,我们昨天被他的游骑抢掠后逃脱,想来你们也受到他的侵害。又询问巴图尔乌巴什以及阿巴噶斯、哈丹的游牧踪迹,都在博罗布尔噶苏、阿勒坦特布什附近,等三格的军队回来后,就命令进剿等语。巴图尔乌巴什应当赶紧消灭。从前成衮扎布等奏称他抢掠集赛,逃往土尔扈特,朕当时就认为绝无此事,不过是仍藏在偏僻处,等我军撤兵后再出来罢了。现在我军还没有撤尽,他就已经横行作乱,成衮扎布或许不知道,舒赫德难道没有看出这一点吗?难道是一心苟且因循,急于图谋回京吗?着迅速整顿官兵,搜捕务必擒获。估计此时兆惠、富德等已经擒获阿睦尔撒纳,就应乘胜回兵;或者还在等待哈萨克的消息,二人可以留下一人守候。带兵前往额贝诺尔、博罗布尔噶苏等处。成衮扎布等在闼勒奇、阿勒坦特布什等处分两路夹攻,必定可以擒获。或者贼众被军威所迫,逃往阿勒坦额默勒,兆惠等应酌情议定,传谕哈萨克派兵堵截,将首要贼犯擒获献上,其余则任由他们掠取。是否可行,着相机办理。○赈济抚恤甘肃柳沟、安西、沙州三卫遭受旱灾的饥民。○庚午日。秋分,在西郊祭夕月,派恒亲王弘晊恭敬代为行礼。○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辛未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公等饮食,直到甲戌日都如此。○谕军机大臣等:纳木扎勒等奏称,杜尔伯特汗车凌等询问,他们应领本年以及来年的俸银。是否都可以在乌里雅苏台支领,已经答复说这与成例不符。办理得很对。但车凌等今年年初才迁入内地,着加恩准许他们在乌里雅苏台支给,今后仍来京请领。着谕纳木扎勒等,传谕车凌知悉。○谕额敏和卓说:据你奏称,请求在明年四月进兵。愿意随军效力等语,朕已经明白。至于进兵日期,三月、四月都可以。你所奏的兵数,虽然也是出于筹划万全的考虑,但我军精锐,直抵回城,尚不需要大量调集。你受恩深重,能够奋勉效力,很值得嘉奖,立即授为领队大臣。在你所属人员中派兵一百名,随前锋行进,都照军营兵丁的标准,一例赏给。此时应当更加谨慎严密,不可稍有泄漏。

○钦差侍郎裘曰修、安徽巡抚高晋奏、会勘宿、灵、虹、积水情形。筹办疏浚事宜。豫省虞、夏、商、永、四邑之水。毕汇于宿。恃以宣洩者惟睢河。查睢河因毛城铺等处减洩之黄水。累年浸灌。积渐成淤。上年毛城铺开放。至本年四月始闭。黄水直流一载。是以徐溪口一带。竟成平陆。此睢河上段之在宿者。全淤之故也。睢河既淤。则豫省诸水。及宿境山水。散流漫衍。遂于徐溪口南、北、分为两股。南一股、自张家沟至猪羊山、冲断十五里堡驿路。下至时村、由唐沟归睢河之下段。入于五湖。北一股、自牛家楼至高黄坝。于时村迤下、由三村归睢河之下段、亦入五湖。此两股均有河形。臣等拟就此因势利导。分一为两。开至符离集下。仍入睢河正身。视旧河之底岸淤平。七十余里。挑浚较易。其符离下至灵璧之坝王城等处。间段淤浅。应一律挑深。以畅去路。再霸王城下。即灵璧之五湖。今则连而为一。田沉水底。民多迁移。细勘形势。其地最洼。即多开沟渠无益。不若捐之于水。以为储蓄之区。水沉田亩。查明请豁。至虹县之板桥地方。名小河口。则睢河之人五湖者。至此复露河形。东南一路、趋谢家沟、经古汴河、入洪泽湖。东北一路、由乌鸦岭、经宿迁之归仁闸。下安河入洪泽湖。谢家沟今虽深通。河头河身。尚觉浅狭。应开宽。乌鸦岭下。现有砂礓。应挑挖。其余支河。宿州则彭家沟、氵□殴河、柏山河。灵璧则斗沟、拖尾河、沱河。虹县则荀家沟、岳家河等处。均须一律挑浚。以畅分流。虹县又有潼河一道。受水极大。向由林子河。经归仁闸以东之涵洞、入安河。今林子河淤塞已久。亦宜舍旧图新。从潘家山南之徐家冲开通以达董家沟、归安河、入洪泽。较为径捷。此三州县积水情形。臣等酌拟之办法也。至乌鸦岭、董家沟、安河、系虹县、泗州、宿迁、桃源、四州县壤地相错之境。皆须会同办理。董家沟在宿迁境。现已全淤。安河则界连宿迁、桃、泗、三州县。亦间段淤浅。金锁镇、刘李埂、田家集、陡门等处。上下八十里。为入洪泽之咽喉。尤为紧要。皆须逐段开挖。必此处较上游深通。而后睢河一带之水。顺流直达。施功次第。当由此起。现行文下江督抚诸臣、确勘详估。以便及时办理。若夫睢河虽治。仍为每岁减洩黄水之路。必如何始免淤垫。此又在督河诸臣、通盘筹画。期于久而无弊者也。得旨、有旨谕部。谕曰、裘曰修、高晋、等奏、会勘宿、灵、虹、积水情形。筹办疏浚事宜一摺。于该处水势之来源去路。颇为明晰。所言历年受病之由。及目前利导之法。已具得其要领。前曾降旨、令在事诸臣将勘明工程。及时办理。现奏宿、灵、虹、等处疏浚各工。应兴举者即时兴举。不必会商往返。致稽时日。朕为百姓生计。并不惜费。惟期用之于实。永远消患而已。总之、侍郎裘曰修、梦麟、河臣白钟山、嵇璜、张师载、并各该督、抚、受命同事。祇如一人。原无分此疆彼界。所见既确。即应一力担承。务期岁前竣事。始于河工有裨。而不误明春耕种为要。至毛城铺、为睢水上游。欲睢河之无淤垫。计惟有坚闭毛城铺。苟非盛涨。不得开放。万不得已。如今岁之自行漫溢。即当于断流之后。将黄水淤沙。尽力挑浚。若少因循。则今年淤一尺。明年即淤二尺。河身垫高。节节阻碍。年复一年。其淤更甚。故逐年挑浚深通。是为要务。河臣当永久奉行。其睢河下游。皆达于洪泽湖。而洪泽湖以清口为出路。前经指授河臣、于汛前将草坝拆卸。俾得畅流。已有成效。嗣后即以此为成法。不待盛涨。一遇水势长发。随时酌量拆卸草坝。豫为洩水之地。从前惟恐运河水少。故须蓄以济运。今则惟患其多。情形迥异。此所当因时审度。不可执一而论者也。向来河员习气。欲保堤工。则以开毛城铺为长策。至于下游之清口。则又墨守旧规。惮于拆卸草坝。以致出水不畅。启闭两失。河工日就敝坏。而沿河州县、岁受其灾。河臣能于此等肯綮处、恪遵所示机宜。以时蓄洩。当无后艰。所有现议应开支河。赶办竣工。去累年淤阻泛滥之积患。不特宿、灵、虹、等州县渐有起。色。上游豫东诸积水。皆有所归。民生利赖。所关甚钜。诸臣其共勉之。

○壬申。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诣皇太后行宫行礼。

○御澹泊敬诚殿。扈从王公大臣官员、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行庆贺礼。

译○钦差侍郎裘曰修、安徽巡抚高晋奏报,会同勘察宿州、灵璧、虹县积水情形,筹办疏浚事宜。河南虞、夏、商、永四邑的水,全都汇集到宿州,依靠来宣泄的只有睢河。查睢河因毛城铺等处减泄的黄河水多年浸灌,逐渐形成淤积。上年毛城铺开放,到今年四月才关闭,黄河水直流了一年,因此徐溪口一带竟变成平地。这就是睢河上段在宿州境内全淤的原因。睢河淤塞后,河南各处的水以及宿州境内的山水四处漫流,于是在徐溪口以南、以北分成两股。南面一股从张家沟到猪羊山,冲断十五里堡驿路,下到时村,经唐沟流回睢河下段,进入五湖;北面一股从牛家楼到高黄坝,在时村以下,经三村流入睢河下段,也进入五湖。这两股水都有河道形状,臣等拟顺应地势加以疏导,把一股分成两股,开挖到符离集以下,仍流入睢河正河道。旧河河底和两岸淤平的七十多里,疏浚比较容易。符离集以下到灵璧坝王城等处,部分河段淤浅,应当一律挖深,以畅通水路。再往坝王城以下,就是灵璧的五湖。如今已经连成一片,田地沉在水底,百姓多已迁移。详细勘察地势,那里最低洼,即使多开沟渠也没有用,不如把它让给水,作为蓄水区域。被水淹没的田亩,查明后请求豁免赋税。至于虹县的板桥地方,名叫小河口,是睢河流入五湖之处,到这里又显出河道形状。东南一路趋向谢家沟,经古汴河流入洪泽湖;东北一路从乌鸦岭经过宿迁的归仁闸,向下流入安河,再进入洪泽湖。谢家沟现在虽然水道深通,但河头、河身仍觉得浅窄,应当开宽。乌鸦岭以下现在有砂礓,应当挖除。其余支河,宿州有彭家沟、氵□殴河、柏山河;灵璧有斗沟、拖尾河、沱河;虹县有荀家沟、岳家河等处,都必须一律疏浚,以畅通分流。虹县又有一条潼河,承受的水量很大,过去由林子河经过归仁闸以东的涵洞流入安河。如今林子河淤塞已久,也应舍弃旧道另图新路,从潘家山南面的徐家冲开通,通到董家沟,流入安河,再进入洪泽湖,这样更加直接便捷。这是臣等针对宿州、灵璧、虹县三州县积水情形酌定的办法。至于乌鸦岭、董家沟、安河,以及虹县、泗州、宿迁、桃源四州县土地交错相接的地方,都必须会同办理。董家沟在宿迁境内,现在已经全部淤塞。安河则与宿迁、桃、泗三州县相接,也有一些河段淤浅。金锁镇、刘李埂、田家集、陡门等处,上下八十里,是水流进入洪泽湖的咽喉,尤其重要,都必须逐段开挖。一定要使这些地方比上游挖得深、疏通之后,睢河一带的水才能顺流直达。施工的先后次序,应当从这里开始。现已行文给江督、抚等大臣,令其确实勘察、详细估算,以便及时办理。至于睢河即使治理好了,仍然是每年减少黄河水泄入的通道,究竟怎样才能免除淤积,这又在于督办河务的各位大臣通盘筹划,务求长久而没有弊病。奉旨:有旨谕令有关衙门。谕旨说:裘曰修、高晋等上奏会同勘察宿、灵、虹各处积水情形、筹办疏浚事宜一折,对于这些地方水势的来源和去路,说明得很清楚。所说历年受灾受害的原因,以及目前疏导水势的办法,已经抓住了要领。此前朕曾降旨,命在办事的各位大臣将勘察明确的工程…… 及时办理。现在奏报的宿、灵、虹等处各项疏浚工程,凡是应当兴办的就立即兴办,不必来回会商,以致耽误时日。朕为了百姓的生计,并不吝惜费用,只希望费用用在实际工程上,永久消除水患而已。总之,侍郎裘曰修、梦麟,河臣白钟山、嵇璜、张师载,以及各该督、抚,既奉命共同办理此事,就应当像一个人一样,本来没有彼此疆界之分。只要见解确实,就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务必在年内完工,才有益于河工,并且以不耽误明年春天的耕种为要。至于毛城铺,是睢水的上游;要使睢河不发生淤积,办法只有牢牢关闭毛城铺,除非遇到大涨水,不得开放。万不得已像今年这样自行漫溢,也应当在水流断绝以后,尽力把黄河水带来的淤泥沙土挑挖清除。若稍有因循拖延,今年淤积一尺,明年就会淤积二尺,河床逐节垫高,处处形成阻碍,年复一年,淤积会更加严重。因此逐年挑挖,保持深通,是最重要的事务,河臣应当永久奉行。睢河下游的水都流入洪泽湖,而洪泽湖以清口为出水通道;此前朕已经指示河臣,在汛期以前拆除草坝。使水流能够畅通,已经取得成效。今后就把这作为固定办法,不必等到大涨水,一遇水势上涨,就应当随时斟酌拆除草坝,预先给水流留出泄水之处。从前只是担心运河水少,所以必须蓄水以供漕运;现在却只担心水太多,情形完全不同。这是应当根据时势审慎衡量、不能拘泥于一端来论断的。向来河员有这样的习气:想要保全堤防工程,就把开放毛城铺当作长远之策;至于下游的清口,又墨守旧规,害怕拆除草坝,以致出水不畅,开闭两方面都失误,河工日益败坏,沿河各州县每年都遭受灾害。河臣如果能在这些关键处谨慎遵守所指示的时机和办法,按时蓄水、泄水,应当不会再有后患。现议应当开挖的支河,必须赶紧办完工程,消除多年淤塞、阻水和泛滥的积患。这样不但宿、灵、虹等州县逐渐有起色,上游豫东各处的积水也都有了归宿,对民生所能带来的利益关系极大。各位大臣都要共同努力。壬申日。万寿节,派遣官员到太庙后殿祭祀。派遣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派遣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行礼。在澹泊敬诚殿临朝理政。随从的王公、大臣、官员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行庆贺礼。

○癸酉。谕曰、普福奏、两淮盐场。于七月初三等日。偶被风雨。土□亭场淹渍等语。淮、海、二属各场。连年被水今秋又复淹渍。虽现经照例借资抚恤。不致失所。但被浸土□亭场。车戽需时。有妨煎晒。灶丁未免拮据。著加恩将两淮灶户积年因灾借欠口粮、耔种、等项未完银两。概行豁免。以示轸恤穷丁至意。

○又谕、据白钟山奏称、黄河叠次长发。睢、邳、所属紧要工程。俱保无虞。水势挟沙疾走。刷深实有二尺。暨洪泽湖滚坝。过水止八寸。一切堤埽土石工程。俱各修护稳固等语。今岁黄河各工。伏秋大汛。朕心深为廑念。今据报、徐城黄河中泓。刷深二尺有余。一切工程。安稳巩固。此实由上天默佑。得庆安澜。在事诸臣。能体朕殷怀。勤于防护。均堪嘉予。尹继善、白钟山、嵇璜、及河工在事人员、俱著交部议叙。今春南巡。亲历徐城。原派梦麟、高晋、张师载、在彼督办。今已有成效。著一并议叙。以示奖励。

○又谕、据硕色奏称、湖北碾运豫米。动拨谷五十万二千余石。该省本年额徵运京漕米、止一十五万一千余石。尚缺额常平谷、约二十万石。请将湖南本年运京漕粮、十五万余石。截留十万石。存贮北省。补还常平仓谷等语。今年运河水大。南来粮艘。颇多阻滞。楚省过淮最后。抵通既迟。回空更致延误。湖南应运漕粮。竟可停其运京。漕粮十五万余石。全数截留湖北。除所请十万石存贮该省。照数补还仓额。其五万余石。一并委员运赴豫省兑收。更于赈粜有益。该部即遵谕行。署江西巡抚阿思哈奏、现碾米二十五万石。分八起运往。目下各州县正届收漕。即饬令以二谷作米一石。按数徵收还仓。官民两便。报闻。河南巡抚胡宝瑔奏、两省水路。俱应由长江顺流而下。至通州转入洪泽湖。经泗州临淮等处。甚为便捷。应咨明江、楚、以二十五万石、从临淮抵亳州一路转运。以二十五万石、从临淮正阳关抵周家口一路转运。臣委员兑收接运。盘费饭食、及水脚铺垫。司库支给。得旨、如所议行。咨各该处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两路收服之厄鲁特等甚多、伊等外虽投顺。多系畏威乞降。其心未可全信。如姑息养奸。将来必致滋事。著传谕将军大臣等、看其情形毫无可疑者。即移向额林哈毕尔噶等处。指给游牧。以备来岁屯田之用。如稍怀叵测。即移至巴里坤。再令移入肃州。即行诛戮。朕从前本无如此办理之心。实因伊等叛服无常。不得不除恶务尽也。将军成衮扎布、兆惠等、将现在来降之厄鲁特、查明具奏。分别办理。如应指给游牧。则不必送巴里坤。其送至巴里坤者。尤须慎密。如稍有漏洩。是闻风惊窜。地方益难宁谧。并传谕阿里衮、黄廷桂等知之。

○定边右副将军兆惠等奏、臣等前派图伦楚、带兵一百名、于和博克、萨里等处进剿。据报、沿途剿杀贼众。收取马驼。探得哈萨克锡喇、在哲克得里克等处种地。于七月初十日。至和博克。捉生询问。知哈萨克锡喇、统众三百前来。遂于阿尔噶凌图相遇。我兵奋力攻击。杀贼百余。哈萨克锡喇败走。以山险马乏。未能追及。询知哈萨克锡喇、由戈壁逃往鄂什地方。随派索伦侍卫三达保、带兵前往策应。又臣等前派爱隆阿、带兵五百名、自巴尔楚克至济尔哈朗。接续台站。搜剿贼众。有库图齐讷尔、阿喇布占五十余户。善披领集赛五十余户。俱先自投降。随亲身投见。又于沙喇博和什岭前。遇杜尔伯特纳木奇游牧。遣人乞降。旋又逃去。我兵追及。始行投见。俱解送军营。臣等行文收取伊等器械马匹。据报、善披领属人。即行交出。惟纳木奇属人。口出怨言。查纳木奇、受封贝勒职衔。伊子车凌乌巴什、为扎萨克台吉。从前抢掠台站。随从阿睦尔撒纳。今虽勉强乞降。实不可信。除将纳木奇父子解京。其属人六百余。俱行剿杀。至库图齐讷尔、善披领等、俱怀叵测。亦行文爱隆阿、令其续行办理。报闻。谕军机大臣等、图伦楚途遇哈萨克锡喇、以寡敌众。颇属奋勉。兆惠现在派兵策应。亦合机宜。昨据唐喀禄等奏称、前赴塔尔巴哈台。此时计已将到。伊等所带兵丁八百名。皆系挑选精壮。兆惠等需用。即行调遣、追剿哈萨克锡喇。但恐狡贼知哈萨克已降。不敢往投。或到额林哈毕尔噶等处。抢掠台站。阻截粮运。逃入回部。亦未可定。已传谕雅尔哈善、令派三格前往。协同堵截。其台站粮运。加意防护。不可稍有疎懈。

译癸酉日。谕旨说:普福上奏,两淮盐场在七月初三等日偶然遭遇风雨,土□亭场被水淹浸等语。淮、海二属各盐场连年遭水灾,今年秋天又再次被淹浸。虽然现在已经按照惯例借给钱粮并加以抚恤,不至于使他们失去生计,但被水浸的土□亭场,车运、戽水都需要时间,妨碍煎盐、晒盐,灶丁免不了陷入困窘。着加恩将两淮灶户因多年灾害借欠的口粮、耔种等项尚未完纳的银两,一概免除,以表示对贫困灶丁的深切体恤。又谕:据白钟山上奏,黄河水势多次上涨。睢、邳所属的重要工程,都保证没有危险。水势夹带泥沙迅速流走,河床确实冲深了二尺;洪泽湖滚坝过水仅八寸;所有堤防、埽工、土工、石工等工程,也都分别修护得稳固等语。今年黄河各项工程,面对伏汛、秋汛的大水,朕心中深深挂念。如今据奏报,徐城黄河中泓冲深二尺有余,各项工程安稳牢固。这实在是上天在暗中保佑,得以庆贺河水安澜。在河工任事的各位大臣,能够体察朕的深切关怀,勤于防护,都值得嘉奖。尹继善、白钟山、嵇璜,以及河工任事人员,都着交给有关衙门议叙。今春南巡时,朕亲自经过徐城,原先派梦麟、高晋、张师载在那里督办,如今已经取得成效,也着一并议叙,以表示奖励。又谕:据硕色上奏,湖北碾运豫米。动用并拨运谷物五十万二千余石。该省今年应征运往京城的漕米,只有一十五万一千余石,还缺少常平仓额定谷物约二十万石。请将湖南今年运往京城的漕粮十五万余石截留十万石,储存在北省,用来补还常平仓谷等语。今年运河水势很大,南来的粮船颇多受到阻滞,楚省过淮最晚,抵达通州已经迟了,返空时又更加延误。湖南应运的漕粮,可以停止运往京城。漕粮十五万余石全部截留在湖北,除去所请的十万石储存在该省,按数补还仓额;其余五万余石,一并派员运往豫省兑收,对赈济和平价粜粮也有益处。有关衙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署江西巡抚阿思哈上奏,现在正在碾米二十五万石,分八批运往;眼下各州县正值征收漕粮之时,立即命令以二谷折合一石米,按数征收,以补还仓粮,官民双方都方便。皇上批示知道了。河南巡抚胡宝瑔上奏,两省的水路都应当由长江顺流而下,到通州转入洪泽湖,经过泗州、临淮等处,非常便捷。应当行文通知江、楚两省,将二十五万石从临淮运到亳州这一条路线转运。将二十五万石从临淮正阳关经由周家口这一条路线转运。臣派员负责兑收和接运,盘费、饭食以及水脚、铺垫等费用,由司库支给。奉旨:照所议办理。行文通知各有关地方知悉。谕军机大臣等:现在两路收服的厄鲁特人很多,他们表面上虽然归顺。但大多是畏惧威势而请求投降,他们的内心不能完全相信。如果姑息养奸,将来必定会滋生事端。着传谕将军、大臣等:看其情形,确实毫无可疑的,就迁移到额林哈毕尔噶等处,指给游牧地,以备来年屯田使用;如果稍有不可测的意图,就迁移到巴里坤,再命令迁入肃州,立即诛杀。朕从前本来没有这样办理的想法,实在是因为他们反叛、归服反复无常,不得不除恶务尽。将军成衮扎布、兆惠等,务必查明现在前来投降的厄鲁特人,具奏后分别办理。如果应当指给游牧地,就不必送往巴里坤;送到巴里坤的,更须严密谨慎。如果稍有泄漏,就会使他们听到风声而惊逃,地方也更加难以安宁。并传谕阿里衮、黄廷桂等知悉。定边右副将军兆惠等上奏:臣等此前派图伦楚带领兵一百名,在和博克、萨里等处进剿。据报告,沿途剿杀贼众,收取马匹、骆驼,侦察得知哈萨克锡喇在哲克得里克等处种地。七月初十日到达和博克,捉到俘虏审问,得知哈萨克锡喇率领三百人前来,于是在阿尔噶凌图相遇。我军奋力攻击,杀死贼众一百多人,哈萨克锡喇败逃;由于山势险峻、马匹疲乏,未能追上。审问得知哈萨克锡喇从戈壁逃往鄂什地方,随即派索伦侍卫三达保带兵前往策应。又,臣等此前派爱隆阿带兵五百名,从巴尔楚克到济尔哈朗,接续台站,搜剿贼众。有库图齐讷尔、阿喇布占五十余户,善披领集赛五十余户,都先自行投降,随后亲自前来投见。又在沙喇博和什岭前遇到杜尔伯特纳木奇的游牧部众,派人请求投降,不久又逃走。我军追上后,他们才前来投见,都押送到军营。臣等行文令其交出武器和马匹。据报告,善披领所属人员已经交出;只有纳木奇所属人员口出怨言。查纳木奇受封贝勒职衔,他的儿子车凌乌巴什为扎萨克台吉。他们先前抢掠台站,跟随阿睦尔撒纳;如今虽然勉强请求投降,实际上不可信。除将纳木奇父子押解进京外,其所属六百余人一律剿杀。至于库图齐讷尔、善披领等人,都怀有不可测的意图,也行文给爱隆阿,命他继续办理。皇上得知了。谕军机大臣等:图伦楚途中遇到哈萨克锡喇,以少数兵力抵抗多数敌人,颇为奋勉。兆惠现在派兵策应,也合乎时机。昨天据唐喀禄等上奏,他们此前前往塔尔巴哈台,按此时估计已经将要到达。他们所带兵丁八百名,都是挑选的精壮士兵,兆惠等需要使用,就立即调遣他们追剿哈萨克锡喇。但只恐狡猾的贼人知道哈萨克已经投降,不敢前往投奔,或者到额林哈毕尔噶等处抢掠台站、阻截粮运,逃入回部,也不能确定。已经传谕雅尔哈善,命他派三格前往,协同堵截;台站和粮运要加意防护,不可稍有疏忽。

○甲戌。谕军机大臣等、据成衮扎布等奏称、准雅尔哈善移文、派三格带兵、由额贝诺尔。进剿巴图尔乌巴什等。查军营现兵一千有余。现在办理沙喇斯、玛呼斯、克哷特等游牧。令满福照看内移。并策应明瑞。俱属紧要。今选兵四百名。交由屯、旺布多尔济、搜剿额林哈毕尔噶逸贼。其余兵、亲自带往。策应明瑞。会合一处。于伊犁、登努勒台等地方、搜剿贼众等语。巴图尔乌巴什等贼、业有踪迹。伊等自应疾速追擒。乃遣由屯等、带兵办理玛哈沁。竟将巴图尔乌巴什。诿之雅尔哈善。意谓一经奏及。即责有所归。显系舒赫德驽怯取巧。直欲脱身事外耳。即如兆惠等、剿贼甚多。而伊等止擒一尼玛。且系被北路驱迫。有何奋勉效力之处。又伊等于剿贼机宜。往往含糊覆奏。而遇彻兵运粮等事。辄条分缕析。此皆舒赫德一意欲归。草率从事。今伊等既由珠勒都斯追剿。务将巴图尔乌巴什擒获。朕看舒赫德此次效力与否。若迄无成功。惟伊等是问。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二年。丁丑。八月。乙亥。上奉皇太后自避暑山庄启銮、幸木兰。

○谕军机大臣等、萨喇勒当厄鲁特变乱时。观望畏缩。不能奋勇复仇。是以降旨拏问。但伊曾奏及巴雅尔、尼玛等虽降必叛。其言颇验。今巴雅尔等、既已生擒扎那噶尔布、亦经献馘。哈萨克阿布赉、率属归诚。计阿睦尔撒纳、自可旦夕俘获。著将此等情节。传谕萨喇勒、施恩免罪出狱。将从前赏给玛木特房屋。令其居住。

○恤山西汾阳县、水灾饥民。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丙子。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仓场侍郎双庆等奏、各帮粮船。于抵通起卸后。例有应给<▯▯亶>夫羡余银两。今岁各帮船在天津交兑。应否给发。请旨遵行一摺。殊属非体。此项银两。每年既按例给发。今岁帮船并未抵通。其或应赏给。或应赏半。或不必赏给。自有成例。该仓场即应定议请旨。何得含糊奏请。若例不应赏。不将亦谓出自朕旨耶。双庆等著饬行。此摺发还、另行定议具奏。

○又谕、据蒋炳奏称、湖南省各州县应买谷、约十万石。本年早中晚三禾丰稔。买补甚易。请仍照乾隆二十年以前原定章程。总以现银收买。不得按田按粮。先行发价。致有滋扰等语。该省秋成丰稔。谷价平贱。自当及时采买足额。即于应补额谷之外。酌量广为购备数十万石。以裕储蓄。尤属多多益善。但不得因官买数多。转致市价腾踊。有妨民食。该抚宜察看情形。随时随地、妥协办理。著将此传谕蒋炳知之。

译甲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据成衮扎布等上奏,接到雅尔哈善的文书,派三格带兵从额贝诺尔进剿巴图尔乌巴什等人。查军营现有兵力一千多人,现在正在办理沙喇斯、玛呼斯、克哷特等人的游牧事务,命令满福照看向内迁移的人员,并策应明瑞,这些事情都很紧要。现选兵四百名,交给由屯、旺布多尔济,搜剿逃到额林哈毕尔噶的贼人;其余兵力由他们亲自带领,前往策应明瑞,合兵一处,在伊犁、登努勒台等地方搜剿贼众等语。巴图尔乌巴什等贼人已经有了踪迹,他们本来就应当迅速追捕。现在却派由屯等带兵办理玛哈沁,竟然把巴图尔乌巴什推给雅尔哈善,意思是认为只要在奏疏中提到此事,责任就有了归属,显然是舒赫德一心想取巧推诿,只想置身事外。就如兆惠等剿灭的贼人很多,而他们只擒获一个尼玛,而且还是被北路军驱赶而来的,有什么奋勇效力之处?他们又对于剿贼的机宜,往往含糊地覆奏;而遇到撤兵、运粮等事情,却总是条分缕析。这些都是舒赫德一心想把责任推归别人。草率办事。如今他们既然已经从珠勒都斯追剿,就务必把巴图尔乌巴什擒获。朕要看舒赫德这次究竟是否效力;如果最终仍然没有成功,朕只向你们问罪。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乾隆二十二年,丁丑年,八月乙亥日,皇上奉皇太后从避暑山庄启程,前往木兰。谕告军机大臣等:萨喇勒在厄鲁特发生变乱时,观望畏缩,不能奋勇复仇,因此下旨将他逮捕审问。但他曾上奏说巴雅尔、尼玛等人即使投降也必然反叛,这番话颇为应验。如今巴雅尔等人已经生擒扎那噶尔布,也已经献上首级;哈萨克阿布赉率领属众归诚。料想阿睦尔撒纳自然很快就可以擒获。着将这些情节传谕萨喇勒,施恩免罪,释放出狱。把从前赏给玛木特的房屋交给他居住。抚恤山西汾阳县遭受水灾的饥民。这一天,皇上驻跸在中关行宫。丙子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告军机大臣等:仓场侍郎双庆等上奏说,各帮粮船,按照惯例,在抵达通州卸粮以后,应当发给[原文疑似“▯▯亶”]夫羡余银两。今年各帮粮船在天津交兑,是否应当发给,请旨遵行一折,实在很不合体例。这项银两既然每年都按例发给,今年帮船没有抵达通州,其中或应赏给,或应赏给一半,或不必赏给,自有成例。仓场衙门本应议定后请旨,怎么能含糊其辞地上奏请示?如果按例不应赏给,难道还要说这是出自朕的旨意吗?双庆等着加以申饬。这份奏折发还,另行议定后具奏。又谕:据蒋炳上奏说,湖南省各州县应当购买稻谷,约十万石。今年早稻、中稻、晚稻三季都丰收,收买补足十分容易。请仍照乾隆二十年以前原定的章程办理,一概用现银收买,不得按照田亩或粮额,预先发放价银,以免滋生扰乱等语。该省今年秋收丰稔,谷价低廉,自应及时采买,达到规定数额。即使在应补足的额定谷数之外,也应酌情广泛购买储备数十万石,以充裕储蓄,当然是越多越好。但不得因为官府收买数量多,反而导致市场价格上涨,妨碍百姓食用。该抚应当察看实际情形,随时随地妥善办理。着将这些话传谕蒋炳知悉。

○钦差侍郎梦麟奏、荆山桥一带。水势展宽。今已五十余孔过水。其情形、惟湖口河尾二处最要。今茶城、内华、梁山、三处支河。约五十余丈。不为不宽。总缘河身奔流下注者。皆系微湖南半沙面所停之水。其全湖迤北金鱼一带之水。皆为湖淤。不能下注。而现在湖口近河处。悉被水占。无从用力。拟俟水落后。委员于湖内逐步开挖。得尺得寸。以致宣洩愈畅。再荆山河、现由王母山入运。去路不多。亦碍宣洩。查邳睢界口。旧有彭家河一道。原系荆山河下游。因河身淤塞。故由王母山改挑。臣拟再将彭家河开浚深通。使荆山河之水。多一去路。似更宣洩得力。臣与尹继善面商。现归淮徐水利案内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梦麟奏、微山湖积淤处所。应行挑浚。及彭家河、应再加开浚深通等语。所见俱中肯綮。微山湖迤北金乡一带之水。皆因湖身仰侧。不能下注。荆山桥虽开放宽展。所洩者不过微湖迤南之水。而于东省积水。终不能十分宣洩。自应设法挑浚。以期宽畅。旧闻黄河刷沙。有用铁扫汇等物者。朕意黄河宽广。此无济实用。湖水原无捞浚之法。不知此等器具。用之有济否。如可资其滚刷。或亦捞浚之一法。朕偶思及此。该督等酌量情形。惟期有裨实用。不必拘泥也。其荆山河入运去路不多。睢邳界口。既有彭家河可以开浚。目下即应速为动工不必归入淮徐水利案内。展转坐视以致稽延时日。至七月内黄河中泓较前刷深前已据尹继善白钟山等奏较上年刷深二尺。今梦麟又奏刷深二尺四五寸此所刷深尺寸。系河身新停之沙。抑系较数年来旧停之沙更深二尺有余亦著再行查明。详悉具奏。以慰驰念向来河员积习。总以开放毛城铺。为保守限工之上策。并不顾减洩既多。贻患滋大。不知毛城铺若不开放。则河流疾走。刷沙自易。现在蒋家营等处未开。而河流刷深得力。是其明效矣。嗣后非万不得已。断不可轻言开放减洩。以致仍蹈前辙。再梦麟既经到徐。与尹继善等面晤。何以未同列衔。总之一督、四抚、三总河、均有河工专责。而裘曰修、梦麟、二人奉命往来商酌。并宜同心协力。数人如出一人。一面定议奏闻。即一面分段兴工。拣委员弁。派工派料。迅速兴举。以期早竣方不负朕委任之意耳可传谕裘曰修、梦麟尹继善、白钟山张师载、嵇璜鹤年、高晋、陈宏谋、胡宝瑔知之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昨据梦麟奏、开浚微山湖积淤一摺已有旨谕矣。湖身既属仰侧。致金乡一带之水。不能归入荆山桥自应于霜降水落之后。设法挑浚。以期畅流无滞。但向来未闻有治湖之法。即朕昨所谕及铁扫帚混江龙等器具。亦或祇宜于黄河挟急溜之势可以刷沙而于积年淤塞之河身。未必有效现今微湖填淤既多。若于水落时。先就仰侧处开浚河身仿洪泽清口之意。逼令自为汕刷似属善策。其余一应湖中淤积。广为开浚支河以引迤北之水。一律归入荆山河当可源源宣洩。著传谕梦麟等察勘情形。酌量定议具奏办理。奏中所称、今年十一月内不能完工。不但金乡一带乾涸无望并碍明岁粮艘。其言切中在事诸臣。均当以此为程奋勉趋事积水灾地庶有起色。至梦麟所奏黄河中泓刷深二尺四五寸之语从前黄河停沙淤至五尺今春朕南巡时。已刷去三尺。七月中。又据尹继善、白钟山等奏、刷深二尺。是现在河身。已复其旧今梦麟又奏、刷深二尺四五寸。此所刷深之数。是否于河身复旧之后。更加刷深二尺有余。若果如此。则更善矣。仍著查明详悉奏来。以慰廑念。至下河一带今岁秋成俱稔。朕心深为慰藉。此皆由归海归江之路各得畅流可见果能实力筹办。自有裨益也寻奏铁扫帚混江龙等器。虽旧治河一法但湖水平缓积淤已成板沙此等器具。恐难见功或于自湖入河相近口门沙松之处顺流拖刷。使水随沙滚。不致停淤似亦可使湖水畅达现调兵驾船试验再行奏闻一面俟水落后就湖身仰侧处间段抽挑。引微湖迤北之水。归入荆山河。畅为宣洩。至黄河中泓水势。本年七月内。已刷深二尺。嗣又刷深六寸至八寸。共二尺八寸。查今春正值桃汛水长后。河底已刷去三尺。今又刷深二尺八寸。前后共五尺八寸。不特新淤五尺悉去。河身已复其旧。并于复旧后加刷深八寸。得旨、览奏稍慰。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戊寅。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是日、驻跸阿贵图大营。

译钦差侍郎梦麟上奏:荆山桥一带,水势扩展变宽,如今已有五十多个孔洞过水。就情形而言,只有湖口、河尾两处最为重要。如今茶城、内华、梁山三处支河,约有五十多丈宽,不能说不宽。总的原因是,河道中奔流向下注入的水,都是微山湖南半部沙面上停积的水;整个湖泊向北金鱼一带的水,都被湖中淤泥阻塞,不能向下注流。而现在湖口靠近河道的地方,全都被水占据,无法施工。计划等水位下降以后,派委员在湖内逐步开挖,能挖深一尺就挖一尺,能挖宽一寸就挖一寸,使宣泄更加畅通。再者,荆山河现在从王母山流入运河,去路不多,也妨碍宣泄。查邳、睢交界处旧有彭家河一道,原本就是荆山河的下游,因为河道淤塞,所以改从王母山开挖。臣打算再把彭家河疏浚加深,使荆山河的水增加一条去路,这样似乎更有利于宣泄。臣与尹继善当面商议后,现归入淮徐水利案件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梦麟上奏说,微山湖积淤的地方应当疏浚,以及彭家河应当再次加以疏浚加深等语,所见都切中要害。微山湖向北金乡一带的水,都是因为湖身高低倾斜,不能只靠此法。荆山桥虽然已经放宽,但所泄的不过是微山湖以南的水,对于山东境内的积水,终究不能完全宣泄。因此应当设法疏浚,以求水流宽畅。过去听说黄河冲刷泥沙,有使用铁扫帚、混江龙等器具的;朕认为黄河河面宽广,这些东西未必有实际用处。湖水本来没有打捞疏浚的办法,不知这些器具使用起来是否有效;如果能够借助它们滚动冲刷,或许也算一种疏浚方法。朕偶然想到这些,着该督等斟酌情形,只求有利于实际,不必拘泥。荆山河入运河的道路不多,睢、邳交界的河口既然有彭家河可以开浚,眼下就应立即动工,不必归入淮徐水利案内,辗转观望而耽误时日。至于七月间黄河中泓比以前刷深一事,先前尹继善、白钟山等奏称比上年刷深二尺,如今梦麟又奏称刷深二尺四五寸。这次刷深的尺寸,究竟是河身中新近淤积的沙被冲去,还是比几年来旧积的沙又深了二尺多,也着再行查明,详细具奏,以慰朕的挂念。向来河员的积习,总把开放毛城铺作为保守限定工程的上策,完全不顾减少泄水过多会使灾患更加严重。不知道如果毛城铺不开放,河水流速加快,泥沙自然容易冲刷。现在蒋家营等处尚未开放,而河流冲刷加深已经见效,这就是明显的效果。以后除非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提出开放毛城铺、减少泄水的说法,以免仍走过去的老路。再者,梦麟既然已经到徐州,与尹继善等会面,为什么没有共同署名上奏?总之,一名总督、四名巡抚、三名总河,都负有河工专责;裘曰修、梦麟二人奉命往来商议,也应当同心协力,几个人要像一个人一样。一面议定方案上奏,一面立即分段兴工,选派委员和弁员,分派工役、材料,迅速兴办,务求早日完工,这才不辜负朕委任的意思。此事可传谕裘曰修、梦麟、尹继善、白钟山、张师载、嵇璜、鹤年、高晋、陈宏谋、胡宝瑔知悉。○这一天,驻跸在波罗河屯行宫。○丁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梦麟上奏开浚微山湖积淤一事,朕已经降旨说明了。湖身既然有高低侧倾,导致金乡一带的水不能流入荆山桥,就应当在霜降水落之后设法疏浚,使水流畅通而不滞。但过去从未听说有治理湖泊的方法,即使是朕昨天所说的铁扫帚、混江龙等器具,也可能只适合利用黄河急流的力量冲刷泥沙;对于多年淤塞的河身,未必有效。如今微山湖淤积很多,如果在水落之后,先从高低侧倾处开浚河身,仿照洪泽湖清口的办法,迫使水流自行冲刷,似乎是个好策略。其余湖中的淤积,应广泛开浚支河,引导以北各处的水一律流入荆山河,应该就能源源不断地宣泄。着传谕梦麟等察看勘验实际情形,斟酌确定方案具奏办理。奏折中所说今年十一月内不能完工,不但金乡一带无望解除干涸,也会妨碍明年的粮船运输。这话切中了在事诸臣的要害,都应以此为期限,奋勉办理,使积水灾区或许有所起色。至于梦麟奏称黄河中泓刷深二尺四五寸,过去黄河积沙淤至五尺,今年春天朕南巡时,已经冲刷去三尺。七月中又据尹继善、白钟山等奏称刷深二尺,这样现在的河身已经恢复原状。如今梦麟又奏称刷深二尺四五寸。这次刷深的数目,是否是在河身恢复原状以后又加深了二尺多?如果果真如此,就更好了。仍着查明详细奏报,以慰朕的挂念。至于下河一带,今年秋收都很丰熟,朕心中深感欣慰。这都是因为通向海、江的道路各自水流畅通,可见只要确实筹划办理,自然会有益处。随后奏报说,铁扫帚、混江龙等器具,虽然是过去治理河道的一种方法,但湖水流势平缓,积淤已经结成板沙,这些器具恐怕难以见效;或许可以在湖水流入河道附近、河口泥沙松散的地方,顺流拖刷,使水随着泥沙滚动,不致停淤,似乎也能使湖水畅通。现已调兵驾船试验,另行奏报。一面等水落后,在湖身高低侧倾处分段抽挖,引导微山湖以北的水流入荆山河,使其畅通宣泄。至于黄河中泓的水势,今年七月内已经刷深二尺,随后又刷深六寸至八寸,共二尺八寸。查今年春天正值桃汛水涨之后,河底已经刷去三尺。如今又刷深二尺八寸,前后共五尺八寸。不仅新淤的五尺泥沙全部冲去,河身也已经恢复原状,并且在恢复原状以后又加深了八寸。得到谕旨:看了奏报,稍感欣慰。○这一天,驻跸在张三营行宫。○戊寅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帐问安。○行围。○这一天,驻跸在阿贵图大营。

○己卯。定边将军成衮扎布等奏、据明瑞咨报、七月初二日。擒获厄鲁特等、令其引路。至布昆哈玛尔。问知绰和尔等、渡库克乌苏、纠合昂吉岱、杜尔伯特、乌喇特等、盘踞阿圭雅斯山中。伏密林以待。因派兵截其去路。贼见即逃。尾追至业克特里克岭。攻夺一寨。至第二寨。石峰林立。冰雪堆积。马乏不能夺取。臣等因贼踞险阻。明瑞等暂驻、以息马力。是以亲往策应。相机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奏称、众贼合兵守险。明瑞等力不能取等语。将军等自应前往策应。但贼众乌合。皆伊等玩忽所致。若从前到伊犁时。能候贼出入。即行剿杀。亦不至会于一处矣。况伊等前奏、昂吉岱系一微未台吉。今绰和尔乌喇特人等、皆相附和。可谓无关紧要耶。明瑞等领队前行。不能破贼。已属选懦。若将军参赞亲往。更难以力弱自解。且有带去炮位。正可攻坚。伊等务宜尽剿群贼。乘胜擒拏巴图尔乌巴什。及搜剿阿巴噶斯。哈丹等游牧。勉之勿怠。

○是日、驻跸拜布哈昂阿大营。

○庚辰。上行围。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据鹤年奏称、疎防限满、留于地方协缉之革职知县何志倬、现在患病。请如部议高晋摺、令回籍等语。阅之颇觉不当。因令详查原案。乃知雍正六年定例、重犯越狱。州县官限满不获者。革职。仍留地方协缉。以惩疎玩。此实整饬吏治之道。法至善也。乾隆二年。嵇曾筠、尹会一、先后奏停协缉之例。其时朕御极之初。于庶务情弊。实未周悉。遂依部议停止。今春高晋奏请仍复旧例。所奏甚是。朕令部议。该部自应准行。乃遽以乾隆二年业有成例议驳。得旨允行。此朕日理万几。一时疏忽之误。此本既下。不肖劣员。益得恃为护符。以致鹤年亦复援例为该革令奏请。不知监狱系地方有司专责。若重犯脱逃。迄无弋获。一经离任。辄得晏然以去。其何以儆玩纵而重职守耶。若谓留于地方。恐致滋事。则是以废员而重干法纪。益当重治其罪。岂可转以此为开脱之路。嗣后州县官疎防限满。著仍照雍正六年定例、革职留于该地方协缉。其朦胧议驳高晋摺之该部堂官。著交部严加议处。鹤年并不权事理之轻重。遽尔奏请。亦属不合。著一并交部议处。

○是日、驻跸呼鲁苏台昂阿大营。

○辛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曰、兆惠、富德等奏称、俄罗斯转告、叛贼阿睦尔撒纳仅二人徒步至河津。称伊系阿睦尔撒纳。于是俄罗斯即遣一人前往迎接。俱无踪迹等语。再四思维。此事毫无影响。即如俄罗斯所告之言。看来伊等亦未见阿睦尔撒纳。则此事岂可信以为实。昨奏到此摺。朕即详细降旨指示。今思当德既已领兵前往。著尽力搜查。兆惠亦著尽心缉访。仍严交哈萨克、催促查拏。但叛贼阿睦尔撒纳、性极诡诈。伊断无仅二人徒步前往之理。此或伊仍稍有力量。特遣二人徒步前往。伊暗带数人。潜藏哈萨克俄罗斯交界之处。或将俄罗斯拏获。探问俄罗斯之留伊与否。或伊仍回哈萨克。藏匿僻处。其坠河殒命之语。直属荒唐。再即如俄罗斯闻阿睦尔撒纳投往亦必多遣数人岂有仅遣一人驾船往接之理。依此言看来。即可知其未确。兆惠、富德、知此。务极力搜查。则叛贼阿睦尔撒纳、虽百出巧计。亦断不致令其兔脱。即阿睦尔撒纳殒命属实。亦必尽力访查。务得实迹。始可相信。不可因此荒唐一语即信以为实。阿睦尔撒纳、罪大恶极。岂有如此了事之理。此处诸人闻知。尚属不信。况兆惠、富德、系承办此事之人。岂可遽信耶。此又必阿睦尔撒纳生计。欺诳我等。诡称此言。仍在哈萨克俄罗斯准噶尔之间隐匿。或投入俄罗斯。令俄罗斯声言伊溺死。暂留伊在彼。此等事容或有之。总而言之。兆惠、富德等、搜查逆贼阿睦尔撒纳身死实据。尚非紧要。察访阿睦尔撒纳投入俄罗斯与否。并在各僻处搜查。乃为紧要。兆惠等当益加奋勉。断不可轻信一面之词。妄生懈惰。今若懈惰。日后倘阿睦尔撒纳复经败露。伊等不能承此罪也。

译○己卯日。定边将军成衮扎布等奏报:据明瑞咨报,七月初二日擒获厄鲁特人等,并命他们带路。到达布昆哈玛尔后,问知绰和尔等渡过库克乌苏,纠合昂吉岱、杜尔伯特、乌喇特等部,盘踞在阿圭雅斯山中,埋伏于密林等待。于是派兵截断他们的退路。叛贼一见便逃,尾追到业克特里克岭,攻占一座寨子。到第二座寨子时,只见石峰林立、冰雪堆积,马匹疲乏,无法攻取。臣等因叛贼占据险要,明瑞等暂时驻扎以休息马力,所以亲自前往策应,等待时机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奏称众贼合兵据险,明瑞等力量不足不能攻取。将军等本来就应当前往策应。但贼众乌合,都是你们玩忽职守造成的。如果先前到达伊犁时,能够等候叛贼出入并立即剿杀,也不至于让他们聚集在一处。况且你们先前奏称昂吉岱只是一个微末台吉,如今绰和尔、乌喇特人等都相互附和,难道还可以说无关紧要吗?明瑞等领队前进却不能击破叛贼,已经属于怯弱;如果将军、参赞亲自前往,就更不能以兵力薄弱来推脱责任。况且还带有炮位,正好可以攻坚。你们务必把群贼全部剿灭,乘胜擒拿巴图尔乌巴什,并搜剿阿巴噶斯、哈丹等人的游牧地。努力办理,不要懈怠。○这一天,驻跸在拜布哈昂阿大营。○庚辰日。皇上行围。○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谕旨:据鹤年奏称,因疏于防范,限期已满,留在地方协同缉捕的革职知县何志倬,如今正在患病。请依照部议和高晋奏折所说,命令他回原籍等语。朕看后很觉得不妥。因此命令详细查核原案,才知道雍正六年定例规定:重犯越狱,州县官限期届满仍未捕获的,革职后仍留在地方协同缉捕,以惩罚疏忽玩忽。这确实是整饬吏治的办法,法令非常完善。乾隆二年,嵇曾筠、尹会一先后奏请停止协缉之例。当时朕刚登极,对于各种政务和弊端确实还没有周详了解,于是依照部议停止了这项规定。今年春天高晋奏请恢复旧例,所奏很是正确。朕命令交部议定,该部本应准许施行,却突然以乾隆二年已经形成成例为由议驳,最后又奉旨准行。这是朕每日处理万机、一时疏忽造成的错误。此本下发以后,不肖的劣员更加可以把它当作护身符,以致鹤年也援引此例,为这名革职官员奏请回籍。他不知道监狱是地方有司的专责;如果重犯逃脱,始终没有捕获,一经离任便安然离去,那怎么能够警戒玩忽职守、使人重视职责呢?如果说留在地方恐怕会滋生事端,那就是把废员看得比法纪还重要,更应当加重治罪,怎么可以反而把这作为开脱的途径?今后州县官因疏忽防范而限期届满,着仍照雍正六年定例,革职后留在该地方协同缉捕。对高晋奏折含糊议驳的该部堂官,着交部严加议处。鹤年也没有权衡事情轻重,突然这样奏请,同样不合适,着一并交部议处。○这一天,驻跸在呼鲁苏台昂阿大营。○辛巳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帐问安。○行围。○谕旨:兆惠、富德等奏称,俄罗斯转告说,叛贼阿睦尔撒纳只有两个人徒步走到河津,自称其中一人就是阿睦尔撒纳,于是俄罗斯立即派一人前往迎接,但都没有踪迹等语。朕反复思量,此事没有任何凭据。即使按照俄罗斯所说的话来看,他们也没有见到阿睦尔撒纳,那么这件事难道可以相信为事实吗?昨天收到这份奏折,朕已经详细降旨指示。如今想到当德既然已经领兵前往,着他尽力搜查,兆惠也着用心缉访,仍严厉交代哈萨克,催促查拿。但叛贼阿睦尔撒纳性情极其诡诈,他绝不可能只带两个人徒步前往。这或许是他仍有一些力量,特意派两个人徒步前往,自己暗中带着几个人,潜藏在哈萨克与俄罗斯交界处;也可能被俄罗斯擒获,探问俄罗斯是否收留他;或者仍然返回哈萨克,藏在偏僻地方。至于说他坠河而死,实在荒唐。再说,即使俄罗斯听说阿睦尔撒纳投奔而来,也必定会多派几个人,哪里会只派一个人驾船前往迎接?从这些话来看,就可以知道消息并不确实。兆惠、富德要知道这一点,务必极力搜查,那么叛贼阿睦尔撒纳即使使出百般巧计,也绝不会让他逃脱。即使阿睦尔撒纳确实已经死亡,也必须尽力访查,务必取得确实迹象,才可以相信,不能因为这样一句荒唐话就信以为真。阿睦尔撒纳罪大恶极,哪里能这样了结?这里的人听到后尚且不相信,何况兆惠、富德是承办此事的人,怎么可以贸然相信?这又一定是阿睦尔撒纳为了活命,欺骗我们,故意这样说,仍然藏在哈萨克、俄罗斯、准噶尔之间;或者投奔俄罗斯,让俄罗斯声称他已经溺死,暂时把他留在那里。这些事都可能发生。总而言之,兆惠、富德等搜查叛贼阿睦尔撒纳死亡的实据,还不是最要紧的;查访阿睦尔撒纳是否投奔俄罗斯,并在各个偏僻地方搜查,才是最要紧的。兆惠等应当更加奋勉,绝不可轻信一面之词而妄自懈怠。如今如果懈怠,日后倘若阿睦尔撒纳再次暴露行踪,你们承担不起这个罪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二人〕 ○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等奏报,顺德讷擒获的集赛所属厄鲁特人等供称,巴图尔乌巴什于今年四月前往伊犁。

○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等奏、顺德讷擒获集赛之厄鲁特等供称、巴图尔乌巴什、本年四月前往伊犁。及巴什罕、沙尔罕等处居住。又巴尔达穆特之厄鲁特来告云、巴图尔乌巴什、六月间收取我等游牧。往来于勒布西、察罕乌苏等处。闻大兵相近。向伊犁、沙喇伯勒而去。又据图伦楚报称、沿途捉生询问。哈萨克锡喇、未曾逃往鄂什。由布勒哈齐、向博罗塔拉、前往伊犁。已行文唐喀禄、令其速往接应等语。巴图尔乌巴什等去向。正与成衮扎布军行相值。自可堵截擒剿。但伊等现往特克斯、明布拉克等处、接应明瑞等。必谓兵少力弱。不能兼办。不知力弱之故。皆由伊等急于彻兵。今雅尔哈善等、已派三格、往剿巴图尔乌巴什。而唐喀禄等、亦接应图伦楚。若两队会合。兵力自强。可传谕成衮扎布等、将绰和尔昂吉岱等办理后。即前赴伊犁。与三格、唐喀禄等、协力擒剿。不得推诿因循。仍蹈前辙。并传谕雅尔哈善知之。

○叛贼巴雅尔、阿睦尔撒纳之侄达什车凌、俱于行在审明正法。

○是日、驻跸准乌拉岱大营。翼日如之。

○壬午。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署广东巡抚周人骥疏报乾隆二十一年分、肇廉、二府属、垦复额内迁移税、三十二顷有奇。广、惠、肇、廉、罗、嘉、六府州属、开垦水田二十九顷有奇。广、潮、二府属沙坦、二十二顷有奇。

○癸未。上行围。

○升任山东巡抚鹤年奏、德州四屯漫口。于十四日堵筑完固。地亩已渐涸出。惟三屯决口。水深溜急。骤难合龙。查德州之北哨马营。有滚水坝一。计涵洞三十孔。孔宽一丈。原以洩运河异涨。由钩盘河入海现深通者仅五孔。随饬募夫挑挖。自初十兴工后。运河水、较前已落二尺余。即三屯水亦渐落。然口门极深处。尚二丈余。今堤身已筑三十余丈。未能下埽者三丈余臣札商漕臣杨锡绂、飞调德州卫回空粮船二十只。于河内一字排列。以御水势。视其波回溜转。择稍浅处。昼夜赶筑拦水月堤一道长九十余丈。于十九日工竣。既绝来源。其下游被淹地亩。渐将涸出。再查德州之南、四女寺地方亦有滚水坝一。金门宽八丈。遇运河盛涨。由减水河递入老黄河归海今淤久应逐段开浚。估计兴工谕军机大臣等、鹤年所奏堵筑三屯决口。及挑浚支河一摺。内称四女寺、哨马营、二处。皆运河归海之路。现已兴工挑浚等语。朕前以运河异涨非洩之入海不能消减。是以降旨方观承、鹤年等、令于徒骇、马颊、等处。相度归海之路。设法疏浚。原非欲复九河故道总期于洩南运河之水。使之入海。今鹤年所奏、四女寺、哨马营等处既为洩运尾闾此即朕谕中所及该抚等自当及时开浚。以收疏导之益至此外或尚有可资宣洩者。亦应留心查勘。次第办理总之多一入海之路即多一洩运之路不必拘泥也寻鹤年方观承会奏臣等两接廷寄会勘运河宣洩事宜查山东境内。自德州至南旺七百余里内有德州哨马营四女寺、减水坝各一堤外老黄河一道。即古钩盘河也博平县马颊河、设有减水坝一。减水闸二涵洞一聊城县徒骇河、设有减水坝一减水闸二至东阿县属之张秋镇、旧有五孔三孔桥各一。两桥之间。乾隆十九年、复建减水闸三。今年盛涨时。俱过水自三四尺至一丈五尺不等。现在尚一尺至六尺不等。合计闸坝各口门、共宽八十六丈三尺。皆以宣洩运河入海。其马颊河河身。宽自二十丈至一百余丈。容水为多。老黄河次之。徒骇又次之。此皆运河旧有途径。兹哨马营坝口。并坝下引河。业奏明挑挖深通。其四女寺坝外十二里。有德州三十里铺大桥。横亘高埂之上。桥内深外浅。而自严家庄至玉泉庄。中间四十里。并无河身。应一律挑浚。吴桥以下。老黄河、及马颊、徒骇、二河。均于乾隆十四年挑浚。今淤垫颇多。均应彻底疏通。又马颊河、于海丰境内将近入海处所。有羊沽桥支河一道。现为居民筑堰断流。应拆毁。又各河所经桥座。两头土坝甚长。束水不能畅流。并须拆改展宽。添设木桥。臣等已派明白河员、每处二人挨查。直至海口。逐段测量水势。分晰开报。俟水消覆勘。分别工程难易。或劝用民力。或动帑兴修。会同河臣、次第酌办。得旨、览奏俱悉。

○是日、驻跸都穆达乌拉岱大营。

○甲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遣官祭贤良祠。

○署广东巡抚周人骥疏报、乾隆二十二年分、肇庆府属、垦复额内荒芜税、二顷有奇。广、潮、肇、嘉、四府州属、额外荒芜税、六十三顷有奇。

○是日、驻跸布尔噶苏台大营。

○乙酉。上行围。

译并居住在巴什罕、沙尔罕等处。又有巴尔达穆特所属厄鲁特人来报告说,巴图尔乌巴什在六月间收取我们的游牧地,往来于勒布西、察罕乌苏等处;听说大军临近,便向伊犁、沙喇伯勒而去。又据图伦楚报告,沿途捉获俘虏审问,得知哈萨克锡喇没有逃往鄂什,而是由布勒哈齐向博罗塔拉前往伊犁,已经发文给唐喀禄,命令他迅速前往接应等语。巴图尔乌巴什等人的去向,正好与成衮扎布的军队相遇,自然可以堵截擒剿。但他们现在前往特克斯、明布拉克等处接应明瑞等人,一定会说兵力少、力量弱,不能兼顾办理。不知道所谓力量弱,都是由于他们急于撤兵造成的。如今雅尔哈善等已经派三格前往剿捕巴图尔乌巴什,唐喀禄等也去接应图伦楚。如果两支队伍会合,兵力自然增强。可传谕成衮扎布等,办理绰和尔、昂吉岱等事后,立即前往伊犁,与三格、唐喀禄等协力擒剿,不得推诿拖延,仍走过去的老路。并传谕雅尔哈善知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 ○叛贼巴雅尔、阿睦尔撒纳的侄子达什车凌,都在行在审明后依法处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 ○这一天,驻跸在准乌拉岱大营。第二天仍然如此。○壬午日。世宗宪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署理广东巡抚周人骥上疏报告:乾隆二十一年,肇庆、廉州二府所属垦复额内迁移税田三十二顷有余。广州、惠州、肇庆、廉州、罗定、嘉应六府州所属开垦水田二十九顷有余;广州、潮州二府所属沙坦二十二顷有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一年〕 ○癸未日。皇上行围。○升任山东巡抚的鹤年奏报:德州四处堤岸决口漫水,于十四日堵筑坚固,田地已经逐渐露出。只有三屯决口水深流急,突然难以合龙。查德州北面的哨马营有一座滚水坝,共有涵洞三十孔,每孔宽一丈,原本用来泄放运河异常上涨的水,经钩盘河入海;如今能够深通的只有五孔。随即命令招募民夫开挖,自初十开工后,运河水比以前已经下降二尺多,三屯的水也逐渐下降。然而决口最深处仍有二丈多。如今堤身已经筑成三十多丈,尚未能够铺设埽工的还有三丈多。臣与漕臣杨锡绂商议,飞调德州卫返空的运粮船二十只,在河中一字排列,以抵挡水势。观察水波回旋、急流转向,选择稍浅的地方,昼夜赶筑一道拦水月堤,长九十多丈,于十九日完工。既然截断了水源,下游被淹的田地逐渐将要露出。又查德州以南四女寺地方也有一座滚水坝,金门宽八丈,遇到运河水大涨,水由减水河流入老黄河入海。如今长期淤积,应当逐段开浚,估计工程量后开工。谕军机大臣等:鹤年所奏堵筑三屯决口以及疏浚支河一折中说,四女寺、哨马营两处,都是运河入海的道路,现在已经开工疏浚等语。朕先前认为运河异常上涨,如果不泄入海就无法消减,因此降旨给方观承、鹤年等,命他们在徒骇河、马颊河等处察看通向入海的道路,设法疏浚;原本并不是要恢复九河的旧道,总的目的只是泄去南方运河的水,使它流入海中。如今鹤年所奏,四女寺、哨马营等处既然是泄水入海的尾闾,这就是朕谕旨中所说的地方,该巡抚等自然应及时开浚,以取得疏导的益处。此外如果还有可以帮助宣泄水流的地方,也应当留心勘查,依次办理。总之,多一条入海的道路,就多一条泄运河水的道路,不必拘泥。随后鹤年、方观承会同奏报:臣等两次接到廷寄,勘察运河宣泄事宜。查山东境内从德州到南旺七百余里之间,有德州哨马营、四女寺各一座减水坝,堤外有一道老黄河,就是古代的钩盘河;博平县马颊河设有一座减水坝、两座减水闸、一个涵洞;聊城县徒骇河设有一座减水坝、两座减水闸;至于东阿县所属张秋镇,旧有五孔桥、三孔桥各一座,两桥之间乾隆十九年又修建减水闸三座。今年水势大涨时,各处过水从三四尺到一丈五尺不等;现在仍有一尺到六尺不等。合计各闸坝口门共宽八十六丈三尺,都是用来宣泄运河水入海的。马颊河河身宽从二十丈到一百多丈,容水最多;老黄河次之,徒骇河又次之。这些都是运河原有的水道。现在哨马营坝口以及坝下的引河,已经奏明开挖疏通。四女寺坝外十二里有德州三十里铺大桥,横跨在高埂上,桥内深、桥外浅;而从严家庄到玉泉庄,中间四十里没有河身,应当一律开挖疏浚。吴桥以下的老黄河、马颊河、徒骇河两条河,均在乾隆十四年疏浚过,如今淤积很多,都应当彻底疏通。又马颊河在海丰境内将近入海的地方,有一条羊沽桥支河,现在居民筑堰截断水流,应当拆毁。又各河经过的桥梁,两头土坝很长,束缚水流不能畅通,也必须拆改拓宽,增设木桥。臣等已经派明白河工的人员每处二人逐一查勘,直到海口,分段测量水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日、二尺、十九日〕 分别详细开列报告。等水退后再行复勘,分别工程难易,或劝用民力,或动用帑银兴修,会同河臣依次斟酌办理。得到谕旨:看了奏报,全部知道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九年〕 ○这一天,驻跸在都穆达乌拉岱大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丈、五尺、一尺、六尺、八十六丈、三尺、二十丈、十二里、三十里、四十里、十四年、二人〕 分别详细开列呈报。等水退后再行复查,分别核定各项工程的难易程度;或劝导百姓出力,或动用国库银两兴修,并会同河臣逐项斟酌办理。乾隆帝下旨说:“览奏,全部知道了。” ○这一天,驻跸在都穆达乌拉岱大营。○甲申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帐问安。○行围。○派官员祭祀贤良祠。○署理广东巡抚周人骥上疏报告:乾隆二十二年,肇庆府所属垦复额内荒芜税田二顷有余。广州、潮州、肇庆、嘉应四府州所属额外荒芜税田六十三顷有余。○这一天,驻跸在布尔噶苏台大营。○乙酉日。皇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称、现在由阿勒辉、衮西喇、至乌纳哈特岭口。设台站一十三处。山溪险阻。恐有玛哈沁藏匿。应派满福、带兵三百名。于乌纳哈特等站。来往巡查等语。朕昨传谕满福、往额林哈毕尔噶一路巡查。著照成衮扎布等所指台站。往来搜缉。务将藏匿玛哈沁等、尽行剿杀。以清道路。即遵谕速行。

○又谕曰、兆惠等所奏、逆贼阿睦尔撒纳身死信息。谅非真实。计我遣往哈萨克之额尔克沙喇、努三等。此际已回至军营。自有确信。如仍未擒获阿逆。天气渐寒。应先将哈萨克锡喇、巴图尔乌巴什、鄂哲特、阿巴噶斯、哈丹等游牧办理。俾伊犁等处宁静。则来年更易于集事。如此等贼众。业经办理。或彻兵回济尔哈朗。或额林哈毕尔噶过冬。著传谕两路将军大臣等、定议具奏。议定后。兆惠可遣人往告阿布赉云、我兵久驻尔界。恐尔属人惊疑。是以大皇帝命我等彻兵。尔等若将阿逆擒献。即速为奏闻。自有重赏。于归途之便。正可剿除诸贼。现在成衮扎布等、既带兵前往。雅尔哈善、又遣三格等追截。则以三路兵办此数贼。断无不获之理。然必待获贼。始可彻兵。不得因有此旨。遂亟图休息也。

○参赞大臣雅尔哈善等奏、端济布、奎玛岱等、招服台吉达瓦等户口。仍前追巴哈曼集事。七月十四日。至克伯讷克图岭。捉生询问。知巴哈曼集等、在玛纳斯河源之小卫和勒晶居住。随带兵向追。遇前掠台站之贼扎木布游牧。剿贼五十余人。生擒扎木布。又遣招降巴哈曼集属人。有得木齐玛勒占等、率二百余户来降。据称、巴哈曼集带百余户。越大卫和勒晶岭逃。端济布、留管新降户口。派新降之玛勒占等、随总管布喇勒图往追。查扎木布曾抢巴罕库苏台站。应即正法。其玛勒占等十得木齐户口。俟内移时、分别办理。报闻。

○是日、驻跸巴颜沟大营。

○丙戌。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据御史周照奏、灾地施赈。恐不肖有司。侵渔冒滥。请密派大员亲往查勘一摺。所指情弊。谅赈务中所实有。但必密派大员查勘。则于政体未协。无论所遣之员。一人耳目难周。转恐各督抚等惧干处分。或致讳灾不报。坐视其颠连而莫敢上闻。是本求祛弊而反致屯膏。适足为贫黎害矣。然该御史既有此陈奏。应传谕各督抚、于赈务尤当留心体察。董率有司实力查办。倘或遗滥侵蚀。如该御史所指情弊。或经朕访闻。或被人参奏。不特州县官从重治罪。其各该督抚等、亦必严加惩治。

○谕军机大臣等、据硕色查奏、黄州府属广济蠹书周锡琏等、轮充粮库总书。加派私徵一案。内称乾隆二十年六月内、县民夏廷佐等、在前任巡抚张若震任内控告。批发黄州府查讯。该府知府李珌审详。并非长徵。分别拟以枷责。随经张若震批结等语。此案现据该督等究讯。私徵属实。历任知县。均有分肥情弊。李珌系该管知府。虽已于本案题参革职。但从前巡抚批发查审时。自当彻底根究。据实详揭。乃以并非长徵。朦胧详覆。转将控告民人枷责。而此后仍任该县等加派私徵。是李珌既讳饰于前。复徇纵于后。其罪尤无可逭。著该督等审明情节从重治罪。可将此传谕硕色知之。

○是日、驻跸默尔根乌里雅苏台大营。

○丁亥。上行围。

译○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称,现在从阿勒辉、衮西喇到乌纳哈特岭口,设置台站十三处,山溪险阻,恐怕有玛哈沁藏匿,应派满福带兵三百名,在乌纳哈特等台站往来巡查等语。朕昨天已经传谕满福,命他前往额林哈毕尔噶一路巡查,着按照成衮扎布等所指出的台站往来搜捕,务必把藏匿的玛哈沁等全部剿杀,以清理道路,立即遵谕迅速办理。○又谕:兆惠等所奏逆贼阿睦尔撒纳死亡的消息,料想不是真实的。估计朕派往哈萨克的额尔克沙喇、努三等人,此时已经返回军营,自然会有确实消息。如果仍未擒获阿睦尔撒纳,天气逐渐寒冷,就应先办理哈萨克锡喇、巴图尔乌巴什、鄂哲特、阿巴噶斯、哈丹等人的游牧地事务,使伊犁等处安宁,这样明年更容易办成事情。像这些贼众已经办理之后,或者撤兵返回济尔哈朗,或者在额林哈毕尔噶过冬,着传谕两路将军、大臣等议定后具奏。议定以后,兆惠可以派人去告诉阿布赉说:我军长期驻在你的境内,恐怕你的属人惊疑,所以大皇帝命令我们撤兵。你们如果能把阿逆擒获献上,应立即奏报,自然会有重赏。正好可以趁归途剿除各贼。如今成衮扎布等既然带兵前往,雅尔哈善又派三格等追截,那么三路军队办理这几个贼人,决没有不能擒获的道理。然而一定要等擒获贼人后才能撤兵,不得因为有了这道旨意,就急着谋求休息。○参赞大臣雅尔哈善等奏报:端济布、奎玛岱等招降了台吉达瓦等人的户口。仍像以前一样追赶巴哈曼集以完成任务。七月十四日到达克伯讷克图岭,捉获俘虏审问,得知巴哈曼集等住在玛纳斯河源头的小卫和勒晶处。于是带兵追赶,遇到先前抢掠台站的贼人扎木布的游牧地,剿杀贼人五十多人,生擒扎木布。又派人招降巴哈曼集的属人,有得木齐玛勒占等率二百多户来投降。据他们说,巴哈曼集带着一百多户,越过大卫和勒晶岭逃走。端济布留下管理新降户口,派新降的玛勒占等随总管布喇勒图追赶。查扎木布曾抢掠巴罕库苏台站,应立即依法处死。至于玛勒占等十个得木齐户口,等迁入内地时再分别办理。上报知悉。○这一天,驻跸在巴颜沟大营。○丙戌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十四日〕 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帐问安。○行围。○谕旨:据御史周照奏报灾区施赈一折,恐怕不肖有司侵吞渔利、冒领滥发,请求秘密派大员亲往查勘。所指出的弊端,想来赈济事务中确实存在。但如果一定秘密派大员查勘,就不合政体。不论派去的官员是谁,一个人的耳目也难以周全,反而恐怕各督抚害怕受到处分,或因此隐瞒灾情不报,眼看百姓困苦而不敢上报。这样本来想要革除弊端,反而导致恩泽壅塞,只会害苦贫民。不过既然该御史有这样的奏报,应传谕各督抚,在赈济事务上尤其要留心察看,督率有司切实力办。如果有遗漏、滥发、侵吞等情形,像御史所指出的弊端那样,或者被朕访闻,或者被人参奏,不仅州县官要从重治罪,各该督抚也一定严加惩处。○谕军机大臣等:据硕色查奏,黄州府所属广济县的蠹书周锡琏等人轮流充任粮库总书,借机加派私征一案,奏折中说乾隆二十年六月,县民夏廷佐等在前任巡抚张若震任内控告,批交黄州府查讯。该府知府李珌审理后详报,并不是长期征收,分别拟定枷责处分,随后张若震批示结案等语。如今此案据该督等审讯,私征之事属实,历任知县都有分肥的弊端。李珌是该管知府,虽然已经因本案被题参革职,但从前巡抚批发查审时,本应彻底追究,据实详细揭报,却含糊说不是长期征收,蒙混具文复核,反而把控告的百姓处以枷责;此后仍任凭该县继续加派私征。李珌既在前面隐瞒饰非,又在后面徇私放纵,罪责尤其不可宽免。着该督等审明情节,从重治罪。可将此事传谕硕色知悉。○这一天,驻跸在默尔根乌里雅苏台大营。○丁亥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皇上行围。○谕旨:去年擒剿叛贼阿睦尔撒纳,进兵到哈萨克。西路以达勒当阿为将军,北路以哈达哈为将军。他们既然抵达哈萨克,没有擒获阿睦尔撒纳,而哈萨克的阿布赉又让他逃脱,按理应从重治罪。朕认为他们未必是有意耽误军务,不过是被贼人欺骗,加上道路遥远、延误所致。因此降旨以他们微小的功劳抵罪,免于处分。后来询问从军营返回的侍卫官员,他们都说,达勒当阿领兵追赶阿睦尔撒纳,相距只有一二里,逆贼来不及装载行李,反而派人说哈萨克正要擒获并献上阿睦尔撒纳,只等他的汗阿布赉到来,就会立即送来。达勒当阿竟然落入叛贼的奸计,等待其擒献,却没有督促军队追捕,还下令不许众兵前进,直到逆贼捆载逃走后才派兵追赶。哈达哈则在路上遇到哈萨克阿布赉,后队官兵已经报告,他却不勒兵追捕,等阿布赉逃走后才尾随追赶一次以塞责。众人的奏报都相同。达勒当阿、哈达哈都是被提拔任用为将军的人,像这样怠慢玩忽、耽误军务,不能不治罪。因此革去他们的公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六月〕 降级以表示谴责。如今审问擒获的逆贼阿睦尔撒纳的侄子达什车凌以及宰桑乌巴什,他们供称阿睦尔撒纳在去年九月底,从战败逃走的地方潜回。又据尼玛供称,去年大军追上阿睦尔撒纳时,我催促交战,将军等没有答应,要等阿布赉擒获并献上阿睦尔撒纳,因此阿睦尔撒纳得以逃脱。当时如果全力前进,就可以擒获他。再者,军营与阿布赉面对面安营,也没有奋勇交战,只是一味拖延,直到阿布赉逃走才追赶,随即撤兵。他们急于撤兵,也是将军等商量决定办理的等语。供词与从军营返回的侍卫官员所奏,完全相符。由此看来,他们二人不但不能使用朕所信任的奋勇官兵,反而被逆贼等轻视了。达勒当阿、哈达哈都是勋旧子孙,是朕的股肱,承受恩典袭封公爵,而且身为将军,带兵追剿逆贼;既遇到贼首阿睦尔撒纳和哈萨克汗阿布赉,反而落入贼人的计谋,因循观望,错失战机,坐看逆贼逃脱,实在出乎情理之外。并且去年从哈萨克撤兵时,据达勒当阿、哈达哈奏称,我军到达的伊什勒椿集,距离逆贼阿睦尔撒纳逃窜所到的地方,即使快速行进也需要一个多月。贼人已经逃远,天气又寒冷,所以九月初从伊什勒椿集撤兵,走了五十多天,到达巴颜鄂拉以南的哈萨拉克地方等语。如今据擒获的达什车凌和宰桑乌巴什供称,阿睦尔撒纳听说大军撤回后,从他逃窜所到的地方于九月底起身前来,经过伊什勒椿集,走了二十多天到达巴颜鄂拉,又走了十五天,到达哈萨拉克以东的额布根塔尔珲地方,共走了五十天等语。假如逆贼逃窜所到的地方,距离我军到达的伊什勒椿集确如达勒当阿、哈达哈所奏,有一个多月的路程,那么阿睦尔撒纳从战败逃窜之地经过哈萨拉克,返回额布根塔尔珲地方,即使全力快速行走,也必定需要两三个月以上才可能到达。而且逆贼性情极其诡诈,也绝不肯贸然行动,一定是确实知道我军撤回的消息后才起身。我军从伊什勒椿集撤兵后,与阿睦尔撒纳相隔一个多月的路程;等他派人探听到确实消息,再从哈萨拉克到额布根塔尔珲地方,又必定需要三四个月。可是我军在九月初从伊什勒椿集撤回,走了五十多天才到达哈萨拉克;逆贼阿睦尔撒纳却从他逃窜之地相隔一个多月路程的地方,于九月底起身前来,经过哈萨拉克又到额布根塔尔珲,也只走了五十多天。他怎么会这样快,难道会飞来吗?由此推断,他们所奏逆贼阿睦尔撒纳逃窜所到的地方与我军到达的伊什勒椿集相距一个月路程,显然是被贼人欺骗,越来越清楚了。现在看这件事前后的情形,去年逆贼阿睦尔撒纳逃窜到的地方,起初并不太远。当时他们如果奋力前进,必定可以擒获,哪里至于让他逃脱,白费这么多力量?看阿睦尔撒纳今年春天就已经到达额林哈毕尔噶地方,这正是达勒当阿、哈达哈办事处处因循、只图迅速返回的明证。

○谕、去岁擒剿叛贼阿睦尔撒纳、进兵至哈萨克。西路以达勒当阿为将军。北路以哈达哈为将军。伊等既抵哈萨克。未能擒获阿睦尔撒纳。而哈萨克之阿布赉、复致兔脱。理应从重治罪。朕意伊等未必有心误事。不过为贼所愚。路远迟误之所致耳。是以降旨、将伊等微劳抵罪。免其处分。后经询问自军营回之侍卫官员。则咸称达勒当阿领兵追赶阿睦尔撒纳、相距一二里。逆贼不及驮载。反遣人谓哈萨克即欲擒献阿睦尔撒纳、惟待其汗阿布赉至。即便送至。乃达勒当阿堕贼奸计。俟其擒献。并未督兵追捕。且下令不许众兵前进。直至逆贼捆载脱逃后。方遣兵追赶。哈达哈则路遇哈萨克阿布赉、既经后队官兵呈报。并不勒兵追捕。至阿布赉逃去。始尾随追赶一次以塞其责。众奏佥同。达勒当阿、哈达哈、俱系擢用为将军之人。似此怠玩偾事。不可不治其罪。因将伊等公爵革去。降秩示谴。今讯问拏获逆贼阿睦尔撒纳之侄达什车凌、及宰桑乌巴什、供称、阿睦尔撒纳于去岁九月尽间。自败走地方潜回。又据尼玛供称、去岁大兵追及阿睦尔撒纳、我催促打仗。将军等未允。等候阿布赉擒献。是以阿睦尔撒纳得以脱逃。彼时如尽力前进。即可擒获。再阿布赉对面安营。亦并不奋勇打仗。一味迟延。直至阿布赉逃去。始行追赶。旋即彻兵。其急于彻兵一事。亦系将军等商量办理等语。供词与自军营回之侍卫官员所奏、俱属吻合。观此、则伊二人不惟不能用朕奋勇之官兵。反为逆贼等所轻视矣。达勒当阿、哈达哈、俱勋旧子孙。为朕股肱。受恩承袭公爵。且身为将军。带兵追剿逆贼。既遇贼首阿睦尔撒纳、哈萨克汗阿布赉。反堕贼术中。因循观望。失误事机。坐致逆贼兔脱。实出于情理之外。且去年由哈萨克彻兵时。据达勒当阿、哈达哈奏称、我兵所抵之伊什勒椿集。距逆贼阿睦尔撒纳逃窜所至之地。速行亦需月余。贼去既远。时亦寒冷。是以九月初间。自伊什勒椿集彻兵。行走五十余日。至巴颜鄂拉迤南之哈萨拉克地方等语。今据拏获之达什车凌、及宰桑乌巴什供称、阿睦尔撒纳闻大兵彻回。由伊逃窜所至之地。于九月尽间起身前来。经过伊什勒椿集。行走二十余日。至巴颜鄂拉。又行走十五日。抵哈萨拉克迤东之额布根塔尔珲地方。共计行走五十日等语。使逆贼逃窜所至之地。距我兵所到伊什勒椿集地方。果如达勒当阿哈达哈所奏。有月余程途。则阿睦尔撒纳由伊败窜所至之地。过哈萨拉克。返至额布根塔尔珲地方。即尽力速行。亦必需两三月余。方可能到。且逆贼性极诡诈。亦断不肯贸然而行。必已实知我兵彻回之信。方行起身。我军由伊什勒椿集彻后。与阿睦尔撒纳相距月余程途。迨伊差人探听得实。再由哈萨拉克、至额布根塔尔珲地方。又必需三四月之期矣。乃我兵则于九月初间、由伊什勒椿集彻回。行走五十余日。始抵哈萨拉克。而逆贼阿睦尔撒纳、即自伊所逃窜相隔月余之地。九月尽间起身而来。既经哈萨拉克、复至额布根塔尔珲。亦祇行走五十余日。何以如此之速。岂能飞来耶。以此推之。伊等所奏、逆贼阿睦尔撒纳逃窜所至之地。与我兵所至之伊什勒椿集。谓有一月程途者。其被贼所欺。愈觉显然。今观此事前后情节。去岁逆贼阿睦尔撒纳逃窜所至之地。初不甚远。当时伊等如果奋力前进。必可就擒。何至疎脱。费如许力乎。观阿睦尔撒纳、今岁春间即到额林哈毕尔噶地方。此即达勒当阿、哈达哈、每事因循。惟图速回之明证也。况今岁哈萨克阿布赉、遇我兵三十余名。一战即降。则去岁伊等稍肯奋勉。直前逼之。想阿布赉亦必投诚。早将逆贼擒献矣。观哈萨克阿布赉今岁之投诚。又去岁达勒当阿、哈达哈、不曾用力之明证也。尔伊等两路兵丁会合后。理宜联为一体。诸事商办。而伊等竟于初见之次日。即分营行走。至第三日。即议及彻兵。有是理乎。且伊等即能和衷。尽力擒拏。尚未卜能将逆贼擒获与否。而乃各分彼此。岂能获贼耶。且如逆贼阿睦尔撒纳免脱后。我兵追逐。达勒当阿、哈达哈、俱系将军。若肯亲行。岂不胜于诸参赞大臣。乃伊二人并不前往。止遣阿里衮一人。领兵追逐。不知用伊等为将军。所司何事。达勒当阿、哈达哈、如此种种贻误军情。若不将伊等治罪。则国家之赏罚何在。而后此谁复出力报效耶。此于用人之道。所关甚大。

译何况今年哈萨克阿布赉遇到我军三十多人,一战就投降;如果去年你们稍肯奋勉,直前逼迫他,想来阿布赉也一定会投诚,早就把逆贼擒获献上了。看今年哈萨克阿布赉投诚的事实,也证明去年达勒当阿、哈达哈没有用力。你们两路兵会合后,按理应当联合成一体,凡事共同商办;可是你们竟在初次见面的第二天就分营行走,到第三天便议论撤兵,哪有这样的道理?况且你们即使能够同心协力、全力擒拿,尚且不能确定能否擒获逆贼,却竟然各自分开,怎么能捕获贼人?又如逆贼阿睦尔撒纳逃脱后,我军追逐,达勒当阿、哈达哈都是将军,如果肯亲自前往,难道不胜过各位参赞大臣吗?可是你们二人并不前往,只派阿里衮一人带兵追赶。任用你们为将军,究竟是负责什么事情?达勒当阿、哈达哈这样种种贻误军情,如果不治你们的罪,国家的赏罚在哪里?以后谁还会出力报效?这件事对于用人之道,关系非常重大。法律上不能宽宥。本来应当按军法处置。但达勒当阿本是一个糊涂无能的人,被贼人欺骗;哈达哈则总想安逸,遇事因循,不肯奋勉,都还不是出于有意。如果果真是有意让贼人逃走,朕一定将你们从重治罪,以正典刑。然而既然先前错误任用了你们,后来又姑息容忍,这也是朕的过错。你们身为将军,又是勋旧子孙,像这样坐失时机,玷辱满洲,还有什么颜面厚着脸皮列在班次之中?达勒当阿、哈达哈,都着革职,发往热河披甲服役。○这一天,驻跸在鄂尔楚克哈达大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二人〕 ○戊子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十五日、五十日〕 皇上行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一月〕 ○因已故云南景东府土知府陶淳的弟弟澄,承袭其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二人、一人〕

法难宽宥。本当以军法从事。但达勒当阿、本一糊涂无能之人。为贼所愚。而哈达哈、每图安逸。遇事因循。不肯奋勉。俱尚非出于有心。若果有心致贼逃窜。朕必将伊等从重治罪。以正典刑。然既误用于前。复姑容于后。此即朕之咎也。伊等身为将军。且系勋旧子孙。似此坐失机宜。玷辱满洲。更何颜面靦列班联。达勒当阿、哈达哈、俱著革职。发往热河、披甲效力行走。

○是日、驻跸鄂尔楚克哈达大营。

○戊子。上行围。

○以故云南景东府土知府陶淳弟澄、袭职。

○旌表逼嫁捐躯之湖北蕲州民岳国章妻陈氏。

○是日、驻跸珠尔罕乌里雅苏和罗大营。

○己丑。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豫省今岁被灾较重。前经降旨、将被灾各州县应徵漕项、地丁、银米。分别蠲缓。其地本高阜、未经被水者。原应照数输纳。不在应缓之例。但念此等地亩。虽无积水淹浸。而与灾地毗连。收成自属歉薄。民力未免拮据。著加恩将该省被水州县内、分出之未被灾地亩本年应徵漕项、及地丁银两。一体缓至次年麦熟后徵收。俾小民得以从容完纳。以示优恤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河东盐政那俊奏、解州村民。聚众盗挖硝地堰工一案。内称该州知州张镇、大有回避之意。且巡役佥供有一二百人。现报拏获任曰用等二十一人。供情亦与所访迥别。恳请钦差来州专审等语。此案前据蒋洲摺奏云。已札知塔永宁办理。今那俊奏请钦差专审。自可不必。但地方奸徒。恃众逞强不法。不可不尽法惩究。著将那俊原摺钞寄塔永宁、令其将此案情节。据实研讯。务得确情。所有案内人犯。逐一严行究治。以儆刁风。不可稍存瞻顾。并传谕那俊知之。寻塔永宁奏、臣于查勘后。即饬河东道、切实究讯。兹据报称、实因村民所种硝池两岸滩地。被积水淹浸。转瞬布种冬麦之候。任曰用因与曹文山等商定。纠约村民。乘夜挖堰洩水。意在以邻为壑。不料水涌乘风。致下游七郎、卓刀、二堰。连决数口。冲及盐池禁墙。实非有意欲冲坏盐池等情。是否确实。容臣亲提讯究。严加定拟。得旨、偷挖放水。下流自然必致冲坏禁墙。岂得云无意。汝初到任。若以此事取誉于民。则大非擢用之意。慎之戒之。严办据实奏来。汝一生有福无福。能承受恩泽与否。皆在此举。观汝初到任。即有此市惠之念。恐汝器小易盈。甚悔用汝之错也。

○又谕、据御史阎循琦奏、抚恤事宜一摺。颇为切中情弊。但若将各款条悉明降谕旨。其本属不肖者。未必因此而遽生畏惮。而本无此弊者。或转因此启其舞弊之端。是本欲止奸而适以导奸矣。已将该御史摺钞寄各督抚、令其留心体察。不必明降谕旨。著在京总理大学士、传谕该御史知之。

○又谕、据御史阎循琦奏、抚赈事宜一摺。其所称折给银两奸吏家人。或轻戥短发。及贫民得银。易钱买米。市侩牟利。不免高擡钱价。改用重戥。并富户囤积钱文。不令流通等弊。所指俱系切中。此等弊窦。惟该督抚等留心体察。董率有方。乃可杜绝。朕本欲明降谕旨饬禁。但恐转启奸吏刁民种种不肖之心。著将该御史摺钞寄各督抚、令其悉心体察实力厘剔务绝弊端庶俾灾黎得沾实惠。其勿视为具文也。寻山东巡抚鹤年奏、东省赈项已饬地方官概易钱。协同委员按户亲给并将应赈钱数。先期大书。实贴村庄仍令道、府等官不时往来抽查又河南巡抚胡宝瑔奏、亦易钱给发报闻

○是日驻跸博罗莫林大营。翼日如之

○是月安徽巡抚高晋奏安省各属常平仓粮除陆续买补外。尚存粜价未买谷二十五万一千余石。应乘时买补查上年酌定徽州府属山多田少。所产不敷民食。准赴邻境购买在案应照此例、价脚并算、每石以一两二钱为率。以节年存贮粜价牵算。不足一两二钱。照例以近年平粜盈余。通融拨补得旨、甚好

○河南巡抚胡宝瑔奏、豫省往年春月粜借。通省不下百万石。今岁被灾六十一州县。所需更多。除将截留漕粮、及江楚米。另派被灾州县外。所有本省仓粟。臣等筹其多寡。豫运灾地接济。目前内河小港通舟者。即乘时拨运。除被水州县、原有仓谷万石以上者。无庸协拨外。共派动常、漕、二仓粟十万石。稻谷四万石。碾米分运。脚费照例给领。得旨、如所议行。

译○旌表湖北蕲州民人岳国章的妻子陈氏,她因被逼改嫁而牺牲。○这一天,驻跸在珠尔罕乌里雅苏和罗大营。○己丑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帐问安。○行围。○谕旨:河南省今年遭受灾害较重。先前已经降旨,将遭灾各州县应征的漕项、地丁银米分别蠲免或缓征。那些地势本来高阜、没有遭受水灾的田地,原本应照数缴纳,不在应缓征之列。但想到这些田地虽然没有积水淹浸,却与灾地相邻,收成自然歉薄,民力不免困窘,着加恩将该省遭水州县内划出的未受灾田地本年应征的漕项以及地丁银两,一体缓到次年麦熟以后再征收,使百姓可以从容完纳,以表示优恤的至意。该部立即遵旨施行。○谕军机大臣等:据河东盐政那俊奏报,解州村民聚众盗挖硝地堰工一案,奏折中说该州知州张镇很有回避此案的意思,而且巡役都供称有一二百人;现已报告擒获任曰用等二十一人,供词也与访查所得大不相同,请求派钦差到州专门审理等语。此案先前据蒋洲奏折说,已经发文通知塔永宁办理,如今那俊请求派钦差专审,自然不必如此。但地方奸徒倚仗人多,逞强违法,不能不依法彻底惩办。着将那俊原奏抄寄塔永宁,命他把此案情节据实审讯研究,务必查得确情;案内所有人犯逐一严加究治,以警戒刁悍风气,不得稍有瞻顾。并传谕那俊知悉。随后塔永宁奏报:臣查勘后立即命令河东道切实审讯。如今据报告,确实是因为村民所种硝池两岸的滩地被积水淹浸,转眼到了播种冬麦的时候,任曰用因与曹文山等商定,纠集村民乘夜挖堰泄水,本意是想把水祸引给邻地;不料水势乘风涌来,导致下游七郎、卓刀两座堰连续决口,冲到盐池禁墙,实在不是有意冲坏盐池等情。究竟是否属实,等臣亲自提审究问后,严加定拟。得到谕旨:偷挖堤堰放水,下游自然必然会冲坏禁墙,怎么能说是无意?你刚到任,如果想用这件事向百姓博取声誉,那就完全不是提拔任用你的本意。慎重,警戒。严肃办理,据实奏报。你一生有福无福,能否承受恩泽,全在这次办理上。看你刚到任就有这种以市恩惠众的念头,恐怕你器量狭小,容易自满,朕很后悔错用了你。○又谕:据御史阎循琦奏报抚恤事宜一折,很切中其中的弊端。但如果把各项条款全部明白降旨宣布,那些本来就是不肖之人的,未必会因此立即产生畏惧;而本来没有这些弊端的人,或许反而会因此受到启发,产生舞弊的端倪。这是本来想禁止奸弊,却反而引导奸弊。已经把该御史奏折抄寄给各督抚,命他们留心体察,不必明发谕旨。着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传谕该御史知悉。○又谕:据御史阎循琦奏报抚赈事宜一折,其中所说折给银两时奸吏和家人可能使用轻戥、短少发放,以及贫民领到银两后换钱买米,市侩从中牟利,不免抬高钱价、改用重戥;还有富户囤积钱文,不让钱流通等弊端,所指出的都切中要害。这些弊端,只有各督抚留心察看、督率得当,才可以杜绝。朕本来想明发谕旨加以禁止,但恐怕反而启发奸吏、刁民种种不肖的念头。着将该御史奏折抄寄各督抚,命他们尽心察看,切实力行整顿,务必杜绝弊端,使灾民得到实际利益,不要把它看成具文。随后山东巡抚鹤年奏报,山东省赈济钱项已经命地方官一律兑换成钱,协同委员按户亲自发给,并把各户应得的赈钱数额预先大字书写,实贴在村庄中,仍命道、府等官员不时往来抽查。又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报,也兑换成钱发给,报上知悉。○这一天,驻跸在博罗莫林大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百人、二十一人〕 第二天仍然如此。○本月,安徽巡抚高晋奏报,安徽省各属常平仓粮除陆续购买补足之外。很能切中弊病的实情。但是,如果把各项条款全部明白降下谕旨,那么其中本来就是不肖之徒的,未必会因此立即产生畏惧顾忌;而本来没有这些弊病的人,反而可能因此受到启发,产生舞弊的念头。这就会变成本来想要制止奸弊,却反而诱导奸弊了。现已将该御史的奏摺抄录寄给各督抚,命令他们留心观察体察,不必明白降下谕旨。着在京总理大学士传谕该御史,让他知道此事。○又下谕说:“据御史阎循琦所奏关于抚赈事宜的一份奏摺。” 他所说的发放折色银两时,奸吏和吏员家人有的使用轻戥称量,少发银两;以及贫民领到银两后,拿去兑换钱文购买米粮,市侩从中牟利,不免抬高钱价,改用重戥称量;还有富户囤积钱文,不让钱流通等弊病,所指都切中要害。这些弊病,只有各该督抚等留心观察体察,督促率领得法,才可以杜绝。朕本来想明白降下谕旨加以告诫禁止,但恐怕反而会启发奸吏、刁民种种不肖的心思。着将该御史的奏摺抄录寄给各督抚,命令他们尽心体察,切实整顿剔除,务必杜绝弊端,使灾民能够得到实际的恩惠。不要把这件事看作一纸空文。”不久,山东巡抚鹤年奏报,山东省赈济款项已经命令地方官一律兑换成钱文,协同委员按户亲自发给,并把应当发给的赈济钱数提前大字书写,确实张贴在村庄中;仍命道、府等官员不时往来抽查。又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报,也兑换成钱文发放。奏报已被知悉。○这一天,驻跸在博罗莫林大营。第二天也这样。○这个月,安徽巡抚高晋奏报:安徽省各属的常平仓粮,除陆续买补以外…… 尚存粜价银,尚未买进粮食二十五万一千余石。应趁时买补。查上年酌定,徽州府所属地区山多田少,所产粮食不够百姓食用,准许到邻近地区购买,已有成案。应照此例,将粮价和脚费一并计算,每石以一两二钱为标准;用历年存贮的粜价银折算,不足一两二钱的,照例用近年平粜盈余灵活拨补。奉旨:很好。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报:河南全省往年春季借粮出粜。全省不少于一百万石。今年有六十一州县遭灾,所需粮食更多。除截留漕粮以及江南、湖北的米粮,另行分拨给受灾州县外,所有本省仓粮,臣等筹划其数量多少,运往灾区接济。目前内河小港凡能通船的,立即趁时拨运。除被水州县中原有仓谷一万石以上的,不必协拨外,共计调拨常平仓、漕仓两仓粮食十万石,稻谷四万石,碾成米后分运,脚费照例发给。奉旨:按所议实行。

○河南布政使刘慥奏、归德府属夏、永、商、虞、考、五县赈务。臣随同钦差三泰等。暨抚臣胡宝瑔、公同监放。俱于八月十五日以前散毕。计五县应赈大小贫民。共一百四十九万七千五百余口。给过一月口粮银、二十三万二千两有奇。此后尚有常例应给抚恤之口粮。及分别加赈之月分。并酌借牛具、耔种。现在悉心查办。至汲、淇、浚、滑、四县。及陈、许、开、归、彰、卫、怀、汝、等属。被灾较重。当查明先给修费、口粮。仍照例抚恤。现亦次第将竣。如被灾尚轻者。向例加赈月分无多。若一概先给。严冬转虞拮据。当令地方官确查。将抚恤一月之银。移于冬初放给。随后接续加赈。始不虑其空乏。报闻。

○钦差侍郎裘曰修、梦麟、升任山东巡抚鹤年等奏、查微山湖积水为患济、金鱼、等村庄久淹。湖河通连。运河又复盛涨。全赖支河分疏。兹勘得峄县伊家河、旧有水沟形迹。宽一二丈。深一二尺不等。相度形势。及入运处所。其河身段落。自韩庄迤西开起至江南梁旺城入运。计程六十九里。一万二千五百五十余丈。河头高于河尾一丈九尺四寸。河面宽八丈底宽四丈。深一丈二三四尺不等其河尾入运之处。挑宽十丈。使湖水畅流河头建滚水石坝一座金门宽十一丈有余并酌建石桥。以通驿路。此实微山湖宣洩扼要之区。今速行挑浚。与荆山、湖口三路争流。直注八闸之外。积水自能消涸。现已定议、于九月初七日兴工。得旨、如所议行。

○鹤年又奏、挑浚伊家河。应用夫三万余名。必须派员分投督率。拟仿照垫道之法。责成就近之州、县卫、分段承挑。共计二十七段。地势高下、段落难易不一。或一段分委数员。或一员承挑数段。应用州、县、二十员。同知、通判、四员。少者一二里。多者不过三四里。夫役、于各该处雇募。立夫头分队管束。该员等往来稽查。于地方公务。仍可随时办理。其同知、通判、所开段落。令就近之兰、峄、二县雇夫。交该员督办。并饬台庄、沙沟、二营将备。分界巡防。勒限六十日竣工。得旨、好。

○陕西巡抚明德奏、由陕赴西路军营。有南路边路之分。其边路马匹不敷。于本年三月内、奏准添设在案。南路驿站。东自晋省接壤之潼关起。西至甘省接壤之长武止。共十一站。相距自七十里、至九十里不等。设马自四十匹、至九十二匹不等。站长马少者。尤难支应。查陕省自兴平县起。至四川交界止。共二十一驿。相距道里。俱不甚相悬。而设马自三十七匹、至五十八匹不等。似可酌量抽拨。应请将此二十一驿内、除兴平、凤翔、宝鸡、河东、草凉、青桥、大安、黄坝、宁羌、九驿稍远者。毋庸议外。其余十二驿。画一各存马三十七匹。共抽马八十八匹。又自省城赴边路一带。每驿设马八九匹不等。独三原现设十五匹。又四处僻路。止各设二三匹至五匹不等。独高陵、富平、大荔、朝邑、泾阳、各七匹至十九匹不等。均属冗多。请将三原县、画一留马九匹。高陵等五县、各五匹共抽马四十匹统计共抽马一百二十八匹。于咸宁长安二县各添十六匹乾、永、邠、长、四州县各添二十四匹则各驿与醴泉一例设足六十四匹。劳逸适均。得旨、好。如所议行

○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甘省安西提标各营兵每年应支本色粮。向例按距肃远近折价。自赴肃州买运。本年安西等卫风灾。粮价甚昂。折价实属不敷。请照乾隆九年、雅尔图奏准之例。将安西提标各协、营、本年冬季兵粮。于附近各本卫仓、每马兵一名。借给一月粮二石。步兵、一石五斗。余令通融买食。其动缺粮、俟价平时。饬各卫按数买补。用过价银若干、在各该营应领季饷内扣还归款。得旨、如所议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二年。丁丑。九月。庚寅朔。上行围。

○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台吉兵丁等食。

○辛卯。上行围。

○除江苏宿迁县骆马湖水沈滩地、八十四顷有奇额赋。

○是日、驻跸库库英图大营。

○壬辰。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译河南布政使刘慥奏报:归德府所属夏、永、商、虞、考五县的赈济事务。臣随同钦差三泰等以及巡抚胡宝瑔,共同监督发放,全部在八月十五日以前发完。五县应赈济的大小贫民,共一百四十九万七千五百余口,已发给一个月口粮银二十三万二千余两。此后还有按常例应给抚恤的口粮,以及分别加赈的月份,并酌情借给耕牛、耔种,现在都在尽心查办。至于汲、淇、浚、滑四县,以及陈、许、开、归、彰、卫、怀、汝等属,受灾较重,应查明后先发修费和口粮,仍照例抚恤,现在也正依次办竣。若受灾较轻,按以往惯例加赈的月份不多;如果一概提前发给,到了严冬反而恐怕陷入困窘,应命地方官确实查明,将抚恤一个月的银两改在冬初发放,随后接续加赈,这样才不必担心钱粮空乏。报闻。钦差侍郎裘曰修、梦麟以及升任山东巡抚的鹤年等奏报:查明微山湖积水成灾,济、金、鱼等村庄长期被淹。湖水与河道相通,运河又再次大涨,全靠支河分流疏泄。现在勘查峄县伊家河,原有水沟的痕迹,宽一二丈,深一二尺不等。根据地势以及入运河的地点测量,河道自韩庄向西开挖,直到江南梁旺城入运河,全长六十九里,即一万二千五百五十余丈。河头比河尾高一丈九尺四寸,河面宽八丈,河底宽四丈,深一丈二、三、四尺不等;河尾入运河处拓宽至十丈,使湖水畅流。河头修建滚水石坝一座,金门宽十一丈有余,并酌情修建石桥,以便驿路通行。这是微山湖宣泄水势的关键地段。现在赶快开挖疏浚,与荆山、湖口三路争流,直下注入八闸之外,积水自然能够消退。现已议定于九月初七日开工。奉旨:按所议实行。鹤年又奏报:疏浚伊家河。需要民夫三万余名,必须派官员分赴各处督率。拟仿照垫道的办法,责成附近的州、县、卫分段承办挑挖,共分二十七段。地势高低、各段难易不一,有的一段分派数名官员,有的由一名官员承办数段。需要州、县官二十员、同知、通判四员;少的负责一二里,多的不过三四里。民夫在各处雇募,设置夫头分队管束,由有关官员往来查察,同时仍可随时办理地方公务。同知、通判所开挖的段落,命令就近在兰、峄二县雇夫,交由有关官员督办;并命台庄、沙沟二营的将备分界巡防,限六十日完工。奉旨:好。陕西巡抚明德奏报:由陕西前往西路军营。有南路和边路之分。边路马匹不足,已于本年三月内奏准增设。南路驿站东起与山西省交界的潼关,西至与甘肃省交界的长武,共十一站,相距七十里至九十里不等,每站设置马匹四十匹至九十二匹不等。站距较远而马匹较少的,更难支应。查陕西省自兴平县起至四川交界,共二十一驿,相距里程都相差不大,而所设马匹三十七匹至五十八匹不等,似可酌量抽拨。应请将这二十一驿中除兴平、凤翔、宝鸡、河东、草凉、青桥、大安、黄坝、宁羌九驿路程较远者不议外,其余十二驿一律各留马三十七匹,共抽马八十八匹。又从省城到边路一带,每驿设置马八九匹不等,只有三原现设十五匹;另有四处偏僻道路,仅各设二三匹至五匹不等,只有高陵、富平、大荔、朝邑、泾阳各设七匹至十九匹不等,都属于多余。请将三原县一律留马九匹。高陵等五县各留五匹,共抽马四十匹;合计共抽马一百二十八匹。在咸宁、长安二县各增添十六匹,在乾、永、邠、长四州县各增添二十四匹,这样各驿便与醴泉一样足额设置六十四匹,劳逸可以均衡。奉旨:好,按所议实行。甘肃巡抚吴达善奏报:甘肃省安西提标各营兵每年应支领本色粮。按以往惯例,根据距肃州远近折算价银,赴肃州购买运输。今年安西等卫遭风灾,粮价很高,折价实在不够。请按照乾隆九年雅尔图奏准的成例,将安西提标各协、营本年冬季兵粮,就近在各本卫仓中借给:每名马兵一月粮二石,步兵一石五斗;其余令其灵活购买食用。所动用的缺粮,等粮价平稳时,命各卫按数买补。所用价银若干,在各营应领的季度饷银中扣还归款。奉旨:按所议实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二年,丁丑年,九月,庚寅朔日,皇上行围。赏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兵丁等饮食。辛卯日。皇上行围。免除江苏宿迁县骆马湖水淹沉滩地八十四顷有余的额定赋税。这一天,驻跸在库库英图大营。壬辰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奏称、副都统爱隆阿等、剿杀纳木奇等贼众一千余。将在军官兵。分别功次具报等语。此次官兵等进剿贼众。颇属奋勉。著加恩将骁骑校拉玛锡、授为三等侍卫。领催额勒济图、授为蓝翎侍卫。厄鲁特三等侍卫达尔汉、授为二等侍卫。赐号哈什哈巴图鲁。赏银一百两。其余有功官兵。及阵亡得伤者。俱著查明报部。照例议叙议恤。

○又谕曰、兆惠奏称、现在驻兵巴雅尔郭勒。候遣往哈萨克使臣回营。并富德处所探阿睦尔撒纳确信。或分兵过博罗塔拉。与永贵会合。或前赴成衮扎布军营等语。是兆惠之兵。尚需守候。不能即往额林哈毕尔噶。恐咨行成衮扎布后。舒赫德即藉此不往伊犁。则进剿贼人。责当谁属。著传谕成衮扎布、舒赫德、速领兵前抵伊犁。务将巴图尔乌巴什、哈萨克锡喇、昂吉岱、鄂哲特等。严行查拏。以期地方宁谧。毋得藉端推诿。即著作速回奏。

○又谕曰。兆惠所奏、唐喀禄等咨报、选兵三百名。交瑚尔起、令其进剿。其余兵即行彻回等语。唐喀禄等、系特派擒剿哈萨克锡喇之人。今到塔尔巴哈台等处。已得贼人信息。辄将兵彻回。殊属乖谬。伊等即谓马疲粮竭。或赴兆惠军营。或雅尔哈善所驻济尔哈朗军营。俱可接济。岂伊等自以为北路之兵。遂不相联络耶。唐喀禄、著交部严加议处。车木楚克扎布、从宽免其交议。至唐喀禄等彻回。兆惠已经具奏。而伊尚未奏到者。是又必自分彼此。仍由北路具奏。以致迟滞耳。伊等既经彻兵。此旨亦不必速递。著纳木扎勒暂存。俟唐喀禄到日交发。

○又谕曰、哈萨克使臣等、由北路前来。将至行在。若照常由西路遣回。正届我彻兵之期。沿途恐有疏失。著由乌里雅苏台。过索勒毕、乌拉克沁岭。自额尔齐斯、塔尔巴哈台。送至古尔班察尔。回伊游牧。派散秩大臣和硕齐、侍卫富锡勒、穆伦保等、带索伦兵一百名。厄鲁特兵一百名。沿途伴送使臣。搜剿玛哈沁等。可传谕成衮扎布等、交科布多驻劄大臣。派索伦兵豫备。厄鲁特兵、著和硕齐先往拣派。其马驼牲只。及整装银两。俱照例赏给。

○又谕、昨询问尼玛、现在藏匿之绰罗斯台吉等。据供、尚有昂吉岱、萨木丕勒诺尔布、特古斯孟克、尼玛、诺颜哈什哈纳喀达等五人。著传谕成衮扎布等、进剿哈萨克锡喇等贼众时。将尼玛所供五人。留心查拏解京。此外如有绰罗斯之人。亦照此办理。

○是日、驻跸萨勒巴尔哈达大营。

○癸巳。上行围。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定边将军成衮扎布等奏、臣等带兵接应明瑞。派副都统由屯、侍卫老格等、分路剿杀玛哈沁。据由屯等报称、克哷特种地贼人。闻我兵过巴罕纳喇特岭。即逃向哈什。八月初八日。追至图尔根河。遇贼力战。剿杀收楞额博索库勒等、一百余人。收其妻子器械。营长伊灵阿、索音达尔、剿杀塔里雅图口贼百余人。察克玛河口贼四十余人。侍卫老格报称、于济尔哈朗河。剿杀乌噜特七户四十余人。于博多美和罗。剿杀克哷特一百五十余人。收其马驼牛只。又遣取明瑞信息之侍卫海林泰、于库哲图地方。遇贼二十人。杀贼三人。夺马四十匹。臣等仍令海林泰带兵一百名。巡查乌纳哈特岭各台站。又明瑞等咨报、行至特克斯。因马匹疲乏暂驻。口粮已罄。搜取绰和尔所种地亩。剿杀玛哈沁三百余人。侍卫济塞布、追获绰和尔五十余人。收其牛羊。询问贼人所守阿圭雅斯营垒。俱已弃去。或往察罕乌苏。或往沙喇伯勒等语。臣等即寻踪前往堵截。又准兆惠咨称、巴图尔乌巴什、已往沙喇伯勒等语。沙喇伯勒距特克斯程期半月。或阿巴噶斯、哈丹贼人。及绰和尔、乌喇特、昂吉岱等贼。俱与巴图尔乌巴什会合。臣等竭力前往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成衮扎布等所奏、绰和尔等贼人。与巴图尔乌巴什等。在沙喇伯勒会合。必至滋生事端。自当奋勉剿杀。何得以官兵马力为词。伊等从前于克哷特、乌噜特等鄂拓克人众。若早为殄灭。收其牲只。因进剿巴图尔乌巴什。计已奏功。乃惟务姑息安抚。以致贼众会合。始觉办理之难。其何所归咎。且明瑞等虽经进剿。总未追及贼人。成衮扎布等、何以并无一语参奏。赏罚不明。谁肯用命。著伊等回奏。

○是日、驻跸布呼图大营。翼日如之。

○甲午。上御行殿。哈萨克阿布赉使臣亨集噶尔、乌穆尔泰、都楞、阿兰扎、阿布赉之弟阿布勒比斯使臣塔纳锡、伯克奈、赍表入觐行礼。赐使臣等、及扈从王大臣等宴。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兆惠奏称,副都统爱隆阿等剿杀纳木奇等贼众一千余人。将领军在外的官兵,分别按功劳等次具报。此次官兵进剿贼众,颇为奋勉。特加恩将骁骑校拉玛锡授为三等侍卫,领催额勒济图授为蓝翎侍卫,厄鲁特三等侍卫达尔汉授为二等侍卫,赐号哈什哈巴图鲁,赏银一百两。其余有功官兵,以及阵亡、负伤者,都著查明后报部,照例议叙、议恤。又谕:兆惠奏称,现在驻兵巴雅尔郭勒。等待派往哈萨克的使臣回到军营,并等待富德那里探听阿睦尔撒纳确切消息;或者分兵越过博罗塔拉,与永贵会合,或者先到成衮扎布军营,奏报如此。兆惠的军队还需要等候,不能立即前往额林哈毕尔噶。恐怕给成衮扎布发文后,舒赫德便借此不去伊犁,那么进剿贼人的责任究竟归谁?著传谕成衮扎布、舒赫德,迅速率兵先到伊犁,务必严行查拿巴图尔乌巴什、哈萨克锡喇、昂吉岱、鄂哲特等人,以期地方安宁,不得借故推诿,并立即从速回奏。又谕:兆惠所奏,唐喀禄等咨报,选兵三百名交给瑚尔起,命其进剿,其余兵立即撤回。唐喀禄等是专门派去擒剿哈萨克锡喇的人,如今到了塔尔巴哈台等处,已经得到贼人的消息,却擅自撤回军队,实在荒谬。他们即使说马匹疲乏、粮食耗尽,也可以前往兆惠军营,或雅尔哈善所驻的济尔哈朗军营,那里都可以接济。难道他们自以为是北路军队,便不相互联络吗?唐喀禄著交部严加议处,车木楚克扎布从宽免于交部议处。至于唐喀禄等撤兵,兆惠已经具奏,而他还没有奏报,必定又是自行区分彼此,仍由北路具奏,以致迟误。既然他们已经撤兵,此旨也不必急着递送,著纳木扎勒暂时留存,等唐喀禄到来时交给他。又谕:哈萨克使臣等由北路前来。将要到达行在,如果照常从西路遣返,正好赶上我军撤兵之时,沿途恐有疏失。著令他们由乌里雅苏台经过索勒毕、乌拉克沁岭,从额尔齐斯、塔尔巴哈台护送到古尔班察尔,再返回他们的游牧地。派散秩大臣和硕齐、侍卫富锡勒、穆伦保等,带索伦兵一百名、厄鲁特兵一百名,沿途护送使臣,并搜剿玛哈沁等人。可传谕成衮扎布等,交科布多驻扎大臣派索伦兵预先准备;厄鲁特兵著和硕齐先去挑选派遣。其马匹、骆驼、牲畜以及整装银两,都照例赏给。又谕:昨天询问尼玛关于现在藏匿的绰罗斯台吉等人。据供称,还有昂吉岱、萨木丕勒诺尔布、特古斯孟克、尼玛、诺颜哈什哈纳喀达五人。著传谕成衮扎布等,在进剿哈萨克锡喇等贼众时,将尼玛供出的五人留心查拿,押解来京。此外如有绰罗斯人,也照此办理。这一天,驻跸在萨勒巴尔哈达大营。癸巳日。皇上行围。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派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定边将军成衮扎布等奏报:臣等带兵接应明瑞。派副都统由屯、侍卫老格等分路剿杀玛哈沁。由屯等报告说,克哷特种地的贼人听说我军经过巴罕纳喇特岭,立即逃往哈什。八月初八日追到图尔根河,遇贼后奋力交战,剿杀收楞额、博索库勒等一百余人,收缴其妻子和器械。营长伊灵阿、索音达尔剿杀塔里雅图口的贼人一百余人,以及察克玛河口的贼人四十余人。侍卫老格报告,在济尔哈朗河剿杀乌噜特七户四十余人;在博多美和罗剿杀克哷特一百五十余人,收缴其马、骆驼、牛等牲畜。又派去探取明瑞消息的侍卫海林泰,在库哲图地方遇到贼人二十名,杀贼三人,夺马四十匹。臣等仍命海林泰带兵一百名,巡查乌纳哈特岭各台站。又明瑞等咨报,行军到特克斯后,因马匹疲乏暂时驻扎,口粮已经吃完,于是搜取绰和尔所种的田地,剿杀玛哈沁三百余人。侍卫济塞布追获绰和尔五十余人,收缴其牛羊,并询问贼人所守的阿圭雅斯营垒。都已经弃守,有的前往察罕乌苏,有的前往沙喇伯勒,奏报如此。臣等立即循踪前往堵截。又接到兆惠咨报,巴图尔乌巴什已经前往沙喇伯勒。沙喇伯勒距特克斯有半个月路程,也许阿巴噶斯、哈丹贼人以及绰和尔、乌喇特、昂吉岱等贼人,都已与巴图尔乌巴什会合。臣等将竭力前往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成衮扎布等奏报,绰和尔等贼人与巴图尔乌巴什等在沙喇伯勒会合,必将滋生事端,自应奋力剿杀,怎么可以拿官兵马匹的力量不足作为借口?他们从前对克哷特、乌噜特等鄂拓克的人众,如果早已消灭并收缴牲畜,因为进剿巴图尔乌巴什,按理已经奏功;可是只是一味姑息安抚,以致贼众会合,现在才觉得难以办理,这又应归咎于谁?况且明瑞等虽已进剿,却始终没有追上贼人,成衮扎布等为何一句参奏的话也没有?赏罚不明,谁肯效命?著他们回奏。这一天,驻跸在布呼图大营。第二天仍然如此。甲午日。皇上驾临行殿。哈萨克阿布赉的使臣亨集噶尔、乌穆尔泰、都楞、阿兰扎,以及阿布赉之弟阿布勒比斯的使臣塔纳锡、伯克奈,携带表章入朝行礼。赐使臣等以及随从的王公大臣等设宴。

○谕、今岁上下两江淮、扬、徐、海、凤、颍、泗、等各属。秋禾被水成灾。现经照例先行抚恤一月口粮。银米兼赈。其折赈定例。每米一石。折银一两。但念该处积歉之后。粮价未免稍昂。若照例折给。恐贫民不敷买食。著加恩将各属应给正赈折价。每石增给银二钱。俾得谋食宽裕。以示格外轸恤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雅尔哈善等奏称、阿巴噶斯、哈丹游牧贼众。逃往乌固勒扎、登努勒台等处。已调副都统三格等、接应侍卫讷呼德等语。朕谕以贼众必会合一处。须协力剿除。亦已传谕成衮扎布等矣。此际三格等、曾否将阿巴噶斯、哈丹贼众。追及剿除。及先后派出官兵剿贼情形。著雅尔哈善等确查具奏。

○乙未。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喀喇沁郡王喇特纳锡第等、侍上膳。阅马戏。

○谕军机大臣等、张师载奏、东省湖口闸。向因蓄水济运。口门只宽二丈二尺。现在湖运通连一片。宣洩湖水。似不必于该闸口较论宽狭等语。近年运河水涨。缘微山湖积水泛溢。亟应疏浚。是以该督议将湖口闸开宽口门。建筑滚坝。以资宣洩。张师载此奏。盖恐闸口过水太多。将来运河水势微弱。或于重运有碍。此亦在东言东。为运河平时蓄洩之计。而该督原议。则所谓急则治其标耳。然伊所云湖运相连一片。似不必于闸口较论宽窄。于目下情形。亦自有所见。著传谕裘曰修、梦麟、尹继善等、就微山湖上下一带形势通盘筹画。如伊家河荆山桥等工开浚后。湖水已得畅流。毫无阻滞。则湖口一闸。自可毋庸改作。或必须开宽筑坝。始于疏消湖水有益。则当仍照原议办理。先除湖水之积患。徐图济运之长策。于此事先后缓急之序。庶为有合。裘曰修等、其悉心商酌。权其利病之轻重。妥议奏闻。总不必拘泥。更不可复分彼此。张师载摺并著钞寄。寻奏、前臣尹继善奏请。于湖口添建滚坝时。尚未知山东另开伊家河之议。嗣臣等查勘伊家河、应行开挑。即于河头建滚水石坝一。业经会奏。湖口闸之滚坝。自无庸再建。第查微山湖底。已成南高北洼。湖口闸尤为湖水入运最捷处。现在闸门祗一孔。宽仅二丈二尺与其每年宣洩不及莫若于迤上再添数闸。如水小当蓄。则同时下板全闭。遇河水过大则相机启板全开。定为成规。不但宣洩更畅。而于蓄水济运。亦毫无妨碍。总俟伊家河、荆山桥、等工完竣。看湖水宣洩情形。应否酌办。再与山东抚、河、诸臣会商妥协。请旨遵行。得旨、所见是。总以相机实力妥协办理为要耳。

○又谕、据唐喀禄等奏称、准兆惠调兵接应图伦楚、已派瑚尔起带兵三百名前往。惟是兵丁口粮不敷。马力疲乏。路远难于接济。不能忍饥步行。今准噶尔全部已定。阿睦尔撒纳、又溺水身死。哈萨克锡喇、必被西路大兵擒获。请遵前旨彻兵。再臣等从前即应彻兵。乃专意擒取阿睦尔撒纳。远至塔尔巴哈台。以致兵马疲乏。请交部治罪等语。昨兆惠奏、唐喀禄有一面具奏、一面彻兵之报。朕已将唐喀禄交部议处。今览伊奏。以勉强前行请罪。朕屡谕伊等追擒哈萨克锡喇、何尝令其彻兵。即有豫筹彻兵之语。亦谓交办事竣之后耳。岂现谕擒贼。而即令彻兵耶。唐喀禄若但归咎于口粮马力。将兵彻回。不过交部议处。乃竟以遵旨彻兵。饰词取巧。视闲为何如主。仅予议处。不足示惩。著革去侍郎副都统职衔。降为蓝翎侍卫。交纳木扎勒、差遣效力。车木楚克扎布、仍著从宽免其交部。

○命哈萨克使臣亨集噶尔等、随从行围。

○是日、驻跸安巴鸠和罗昂阿大营。

○丙申。上行围。

○以广东右翼总兵福禄、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予故正白旗蒙古副都统法宝、祭一次。

○是日、驻跸坡赉昂阿大营。

○丁酉。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

○谕曰、车臣汗嘛呢巴达喇、虽系盟长。但伊部落人众内、比伊辈长者多。伊年少不能管束。故盗窃之案。视别部较多。现今盗贼悉已办清。必须妥协筹办。别盟内、正副盟长外。又复放一协办盟长办事者。喀尔喀贝子达尔济雅、人尚去得。著授为协办盟长。与副盟长巴雅尔什第、协同车臣汗嘛呢巴达喇办事。严行约束属人。

○是日、驻跸阿贵图大营。

○戊戌。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侍早膳。

○赐扈从蒙古王公台吉兵丁、及哈萨克使臣等食。

○谕、察哈尔旗分游牧人等内、向例未经出痘者。概不进京。故虽有应补官职。亦捍格不得升用。嗣后有此等应补放官职者。将职名缮写绿头牌。于已出痘者引见时具奏。补放后。俟朕木兰行围之便。补行带领引见。

译谕:今年上下两江以及淮、扬、徐、海、凤、颍、泗等属地。秋季禾苗遭水灾成灾,现在已经照例先行抚恤一个月口粮,银、米一并赈济。折价赈济的定例是每米一石折银一两。但想到这些地方在连续歉收之后,粮价不免稍贵,如果照例折价发给,恐怕贫民不够买粮食。著加恩将各属应发的正式赈济折价,每石增加银二钱,使他们买食时宽裕些,以表示格外体恤的至意。谕告军机大臣等:昨天据雅尔哈善等奏称,阿巴噶斯、哈丹游牧的贼众。逃往乌固勒扎、登努勒台等处,已经调派副都统三格等接应侍卫讷呼德等。朕曾谕令贼众必定会合一处,必须合力剿除,也已经传谕成衮扎布等。此时三格等是否已经追上并剿除阿巴噶斯、哈丹贼众,以及先后派出的官兵剿贼情形,著雅尔哈善等确实查明具奏。乙未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行围。喀喇沁郡王喇特纳锡第等侍奉皇上膳食。观看马戏。谕告军机大臣等:张师载奏报,山东东部湖口闸。过去因为蓄水以接济漕运,闸口只宽二丈二尺。现在湖水与运河连成一片,为宣泄湖水,似乎不必再计较该闸口的宽窄,奏报如此。近年来运河水涨,是由于微山湖积水泛溢,急应疏浚。因此该督议定拓宽湖口闸闸口,修筑滚坝,以便宣泄。张师载这份奏报,大概是担心闸口过水太多,将来运河水势减弱,或者对重运有所妨碍。这是在山东从山东实际情况出发,为运河平时蓄水、泄水打算;而该督原来的建议,则是所谓紧急时先治标。不过他所说湖水和运河连成一片,似乎不必计较闸口宽窄,对眼下情形也自有他的见解。著传谕裘曰修、梦麟、尹继善等,将微山湖上下游一带的地势水势通盘筹划。如果伊家河、荆山桥等工程开挖疏浚后,湖水已经能够畅流,毫无阻滞,那么湖口一闸自然可以不必改建;如果必须拓宽、筑坝才对疏导消退湖水有益,就应仍按原议办理,先除去湖水积患,再慢慢谋划接济漕运的长远办法。这样安排此事先后缓急的次序,或许才合适。裘曰修等务必尽心商议。权衡利弊轻重,妥善议定后奏报。总之不必拘泥,更不可再分彼此。张师载的奏折也一并抄寄。不久后奏报:此前臣尹继善奏请在湖口增建滚坝时,还不知道山东另行开挖伊家河的议议。后来臣等勘查伊家河,认为应当开挖,于是已议定在河头修建滚水石坝一座,并已经会同奏报。湖口闸的滚坝自然不必再建。只是查明微山湖湖底已经形成南高北低的地势,湖口闸又是湖水进入运河最快捷的地方。现在闸门只有一孔,宽仅二丈二尺;与其每年宣泄不及,不如在上游再增设几道闸。水小时应当蓄水,就同时放下闸板全部关闭;遇到河水过大时,则相机启板全部打开,定为成规。这样不但宣泄更加通畅,而且对蓄水济运也毫无妨碍。总要等伊家河、荆山桥等工程完工后,看湖水宣泄的情形,再决定是否酌情办理,并与山东巡抚、河道及诸臣会商妥协后,请旨遵行。奉旨:所见正确。总以根据情况、切实力求妥善办理为要。又谕:据唐喀禄等奏称,奉兆惠调兵接应图伦楚,已经派瑚尔起带兵三百名前往。只是兵丁口粮不足,马匹疲乏,路途遥远,难以接济,不能忍饥步行。现在准噶尔全境已经平定,阿睦尔撒纳又溺水身亡,哈萨克锡喇必定会被西路大军擒获,请遵照前旨撤兵。又说臣等从前本来就应当撤兵,却一心想擒获阿睦尔撒纳,远行至塔尔巴哈台,以致兵马疲乏,请交部治罪。昨天兆惠奏报,唐喀禄一面具奏、一面撤兵的消息,朕已经将唐喀禄交部议处。现在看他的奏报,竟以勉强前行为由请罪。朕多次谕令他们追捕哈萨克锡喇,何曾命令他们撤兵?即便有预先筹划撤兵的话,也说的是交办事务完成以后。难道现在正在谕令擒贼,却立即命令撤兵吗?唐喀禄如果只是把责任归咎于口粮和马力,将兵撤回,不过交部议处;现在竟然说是遵旨撤兵,用饰词取巧,把朕看成什么样的君主?仅仅议处不足以表示惩罚。著革去侍郎、副都统职衔,降为蓝翎侍卫,交纳木扎勒差遣效力。车木楚克扎布仍从宽免于交部议处。命哈萨克使臣亨集噶尔等随从皇上行围。这一天,驻跸在安巴鸠和罗昂阿大营。丙申日。皇上行围。任命广东右翼总兵福禄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赐故正白旗蒙古副都统法宝祭祀一次。这一天,驻跸在坡赉昂阿大营。丁酉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行围。谕:车臣汗嘛呢巴达喇虽然是盟长。但他的部落人众中,比他年长的人很多。他年纪轻,不能管束,所以盗窃案件比其他部多。如今盗贼都已经办理清楚,必须妥善筹划办理。其他盟中除正、副盟长外,又设置一名协办盟长办理事务。喀尔喀贝子达尔济雅这个人还可以,著授为协办盟长,与副盟长巴雅尔什第协同车臣汗嘛呢巴达喇办事,严格约束所属部众。这一天,驻跸在阿贵图大营。戊戌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请安,侍奉早膳。赏赐随从的蒙古王公、台吉、兵丁以及哈萨克使臣等饮食。谕:察哈尔旗分的游牧人等,按以往惯例,凡是没有出过痘的。一概不准进京。因此即使有应当补授的官职,也阻隔不得升用。今后有这类应当补授、任命官职的人,将职名写在绿头牌上,在引见已经出过痘的人时一并奏报。补授后,等朕到木兰行围时,利用这个机会再补行带领引见。

○又谕、秋审官犯册内、拟斩之原任湖南布政使杨灏一案。定拟缓决。甚属纰谬。阅之不胜骇然。杨灏身为藩司。乃侵肥克扣。至三千余两。此其贪黩败检。本应立行正法。以彰国宪。监候已系朕格外之恩。朕以为该抚审拟招册及三法司九卿科道等廷谳时。自当入于情实。乃册内妄以该犯限内完赃。归入缓决。试思藩司大员。狼籍至此。犹得以限内完赃。概从末减。则凡督抚大吏。皆可视婪赃亏帑为寻常事。侵渔克扣。肆无忌惮。幸而不经发觉。竟可安然无恙。即或一旦败露。亦不过于限内完赃。仍得保其首领。其何以饬官方而肃法纪耶。廷臣等于此等案件。并不权事理之轻重。竟尔恣意欺罔。朦混照覆。将视朕为何如主。朕临御二十二年。所办案件。内外臣工所共见共闻。尚敢如此窃弄威柄。施党庇伎俩。朝臣亦可谓有权。今日检阅之下。不胜手战愤栗。原拟之蒋炳、著交部严加治罪。三法司、著交部从重严加议处。其与审之九卿科道等、俱著交部议处。嗣后凡有新案官犯。无论情实缓决。概行粘签声明。毋得遗漏朦混。在京票拟之大学士等、依样葫芦。并不夹签声明。是何意见。著明白回奏。

○谕军机大臣等、秋审官犯册内、参革藩司杨灏。原以侵扣谷价。问拟斩候。今该抚以限内完赃。拟入缓决。甚属悖谬。已将该抚交部严加议处。九卿科道、并未驳正。亦已交部议处矣。杨灏受朕特恩。简用藩司。乃敢侵扣银至三千余两之多。负恩枉法。罪无可贷。监候已属恩典。岂得藉口完赃。更从缓决。蒋炳奉到此旨。即率同藩臬二司。将杨灏亲押。即行正法。倘洩露风声。俾先知觉。或至自戕殒命。不及明正典刑。即令蒋炳抵偿。著即行传谕蒋炳知之。仍令具摺由驿速奏。

○又谕、今年秋审官犯内、有原任布政使杨灏一案。杨灏身为方面大吏。婪盗数千金。本系即应行正法之犯。候秋审时。断无不入情实之理。该抚蒋炳、竟敢将该犯入于缓决。此非寻常朦混瞻徇可比。蒋炳已交部严加治罪。著尹继善普福、前去。将伊本籍家产查抄具奏。如有隐匿寄顿。惟该督是问。看来蒋炳必惯作弊之人。字迹更宜严查。尹继善带此旨至普福处密告。即同前去。

○又谕曰。蒋炳将官犯杨灏一案。恣意欺罔。混入缓决。甚属乖谬。著即革职。富勒浑、补授湖南巡抚。驰驿赴任。到省之日。再将此旨当蒋炳面传。即行拏解来京。任所字迹赀财。严行查封具奏。毋得稍有洩漏。

○又谕、据雅尔哈善等奏称、珲齐、额琳沁达瓦复叛。已行文将军办理等语。厄鲁特奸狡性成。反覆无定。初降之时。办理必须妥协。即如三格等进剿额琳沁达瓦。因端济布告知。业经招降。即行彻兵。原属率易。著传谕雅尔哈善、将端济布等、从前如何招服珲齐、额琳沁达瓦之处。查明具奏。仍速催三格等、将巴图尔乌巴什、阿巴噶斯、哈丹游牧贼众。奋力擒剿。毋得玩忽从事。

○又谕、据阿里衮等奏、沙喇斯、玛呼斯游牧。雅尔哈善等奏、珲齐、额琳沁达瓦游牧。俱已降复叛。看来此等贼人。心怀叵测。招降断不可恃。总以严行剿杀为要。但此等皆么<▯麻骨>小丑。用兵之道。莫要于歼厥渠魁。此时惟擒剿巴图尔乌巴什、哈萨克锡喇等、当以全师制胜。不可分兵搜缉。俟渠魁既获。再以余力举之。自难逃于天网矣。著传谕两路将军大臣知之。

○又谕曰、阿里衮等奏称、沙喇斯、玛呼斯游牧叛逃。已传谕满福、令其作速带兵擒剿。并谕将军成衮扎布、兆惠等、军行所至。严行剿杀。勿以姑息养奸。著传谕阿里衮、如有移至巴里坤贼众。即遵前旨、送往肃州办理。再雅尔哈善奏称、达瓦之弟鄂尔奇达逊、已送往巴里坤等语。俟其到日。即著解送来京。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译又谕:秋审官犯册中,原任湖南布政使杨灏一案,被定为缓决。实在荒谬,阅看后不胜惊骇。杨灏身为藩司,竟侵吞、克扣至三千余两;这种贪污败坏操守的罪行,本来应当立即正法,以彰显国法。将他监候已经是朕格外的恩典。朕以为该巡抚审定的招册以及三法司、九卿、科道等廷审时,自然应当归入情实,没想到册中竟妄称该犯在期限内缴完赃款,列入缓决。试想藩司这样的高级官员,贪污狼藉到如此地步,竟还可以凭借限内完赃而一概从轻,那么所有督抚大臣都可以把贪污赃款、亏空国帑视作平常,侵吞克扣,肆无忌惮;幸而没有被发现,竟可安然无事;即使一旦败露,也不过在期限内缴清赃款,仍能保住性命。这还怎么整饬官场、肃清法纪?廷臣等对这类案件,完全不权衡事理轻重,竟任意欺骗蒙蔽,含混照覆,把朕看成什么样的君主?朕临御二十二年,所办理的案件,内外臣工都共同见闻,竟还敢这样暗中玩弄权柄、施展结党庇护的伎俩,朝臣也可以说是有权势了。今天在查阅之下,朕不胜手战愤怒。原拟定的蒋炳,著交部严加治罪。三法司著交部从重严加议处。参与审理的九卿、科道等,也都著交部议处。今后凡是新案官犯,不论定为情实还是缓决,一概在案上粘签说明,不得遗漏、含混。京中票拟的大学士等,照样依葫芦画瓢,也不夹签说明,究竟是什么用意?著明白回奏。谕告军机大臣等:秋审官犯册中,参奏革职的藩司杨灏。原来因侵扣粮价银而拟定斩监候,现在该巡抚以限内完赃为由列入缓决,实在荒谬。已经将该巡抚交部严加议处。九卿、科道没有驳正,也已经交部议处。杨灏受到朕的特别恩典,被简拔任用为藩司,竟敢侵扣银两多达三千余两,辜负皇恩、枉法行事,罪无可赦。监候已经属于恩典,岂能借口完赃而再列入缓决?蒋炳接到此旨后,立即率同布政使、按察使二司,将杨灏亲自押解,立即正法。如果泄露消息使他预先知道,或者导致他自杀身亡,来不及明正典刑,就命蒋炳抵偿。著立即传谕蒋炳知悉,并命其具摺由驿站迅速奏报。又谕:今年秋审官犯中,有原任布政使杨灏一案。杨灏身为方面大吏,贪污盗取数千金,本来就是应当立即正法的罪犯,秋审时绝不应有不列入情实的道理。该巡抚蒋炳竟敢将该犯列入缓决,这不是一般的含混、偏袒所能相比的。蒋炳已经交部严加治罪。著尹继善、普福前往,将他本籍的家产查抄后具奏;如果有隐匿、寄存的财物,只追究该督责任。看来蒋炳必定是惯于作弊的人,笔迹也应严加查验。尹继善带着这道旨意到普福处秘密告知,立即一同前往。又谕:蒋炳办理官犯杨灏一案,任意欺骗蒙蔽,将其混入缓决,实在荒谬。著立即革职。富勒浑补授为湖南巡抚,急速由驿站赴任。到省之日,再当着蒋炳面传达此旨,立即将其逮捕押解来京。其任所的文书、笔迹、财物,严加查封后具奏,不得稍有泄漏。又谕:据雅尔哈善等奏称,珲齐、额琳沁达瓦再次叛乱。已经发文命将军办理,奏报如此。厄鲁特人奸诈狡猾已成习性,反复无常。最初投降时,办理必须妥善;如三格等进剿额琳沁达瓦,因为端济布告知已经招降,便立即撤兵,本来就过于草率。著传谕雅尔哈善,将端济布等从前如何招降珲齐、额琳沁达瓦的情形查明具奏;仍要迅速催促三格等奋力擒剿巴图尔乌巴什、阿巴噶斯、哈丹游牧的贼众,不得玩忽从事。又谕:据阿里衮等奏报,沙喇斯、玛呼斯的游牧部众。据雅尔哈善等奏报,珲齐、额琳沁达瓦的游牧部众都已经投降后又叛乱。看来这些贼人心怀叵测,招降绝不可靠,总要以严行剿杀为要。不过这些人都是小小的麻骨小丑,用兵的关键在于消灭他们的首领。这时只应擒剿巴图尔乌巴什、哈萨克锡喇等,以全军之力取胜,不可分兵搜捕。等首领已经擒获,再以余力一并消灭,他们自然难逃天网。著传谕两路将军大臣知悉。又谕:阿里衮等奏称,沙喇斯、玛呼斯的游牧部众叛逃。已经传谕满福,命他迅速带兵擒剿;并谕令将军成衮扎布、兆惠等,军队所到之处,严行剿杀,不要因姑息而养成奸患。著传谕阿里衮,如果有迁到巴里坤的贼众,就立即遵照前旨送往肃州办理。又雅尔哈善奏称,达瓦的弟弟鄂尔奇达逊已经送往巴里坤,等他到达时,立即押解来京。这一天,驻跸在张三营行宫。

○己亥。谕、秋审官犯册内、该抚以及九卿科道、共存党庇婪赃侵蚀之原任布政使杨灏、竟拟缓决、其情实属可恶。已降旨分别治罪议处矣。夫明刑弼教。乃国家刑政之大纲。是以皋陶曰杀之三。尧曰宥之三。此非古人以仁爱归其君。盖法之所在。所谓天讨有罪。罔敢纵弛。诚有如是者。近日内外问刑衙门习气。不求其情罪之允当。惟事妇寺之仁。即如事关伦纪。必曰衅起尊长。卑幼并非有心抗拒。一若其叔若兄、适与其人挺刃相值。巧其辞说。为开脱生者之地。转以依律科罪为不免过当。成何政体。然此犹曰在愚民耳。至俨然服官从政。自当知凛遵宪典。而犹悍然作奸犯科。此而可宽。则谁不蔑法营私。小民将必深受其害。如杨灏身为藩司。为阖省属员表率。乃侵扣谷价数千两。是其肥囊槖者。皆民之脂膏也。而遽以限内完赃。欲贷其死。夫限内完赃。姑从末减。在微员犹或可言。岂有方岳大员。婪赃累累。而尚藉口完赃。俾得偷生视息有是理乎。朕临御二十二年。试问在朝诸臣。有敢窃弄威福。能生死人者为谁。今蒋炳办理此案。岂不知事理之不当如是。其意以为朕于前岁去岁、俱经勾到。今岁或当停勾。所有缓决诸案。未必寓目。遂将杨灏拟入缓决。迨至明岁。则系已准缓决之犯。便可幸邀宽典。是其有意朦混。欺罔徇私。居心实不可问。九卿科道、每于秋审棚内。哓哓致辩。不过求宽一命。或为自己积福地。而于此等要案。则无一人见及。雷同附和。公为矫诬。此而不加惩儆。纪纲安在。册内又有鄂宝审拟黜革千总经应斗、踢伤胡德泗身死一案。该犯因途遇胡德泗蹲地。喊其让路。胡德泗未经趋避。并无抗违。该犯辄用脚踢伤殒命。其逞强行凶。即常人亦属故杀。千总虽微。固偏裨也。讵可以寻常斗殴论。而鄂宝乃以事出卤莽。情非逞忿。入于缓决。亦属错谬。但鄂宝尚属所见偶偏。囿于姑息之积习。非如蒋炳有心作弊可比。鄂宝著交部察议。其杨灏一案。审转之按察使夔舒、有专办刑名之责。乃亦蒙混如此。著一并交部严加议处。为官相护之锢习。朕必力革而后已。再杨灏革职审拟。系去年九月之事。去岁即已应入招册。且各省官犯。为数无多。嗣后应以该省行刑之日为断。官犯审题结案、在行刑之日以前者。著皆补<▯▯锍-釒>题请。或情实。或缓决。其情实予勾者。即行刑之日已过。亦著行刑。其在行刑以后审结者。乃入下年册内新事。该部仍粘签声明。如此、庶为有所差别。所谓制官刑儆于有位。持宪执纪。其慎体毋怠。

○谕军机大臣等、昨唐喀禄派瑚尔起、带兵三百名。接应图伦楚、进剿哈萨克锡喇。若能与三格等会合。更可协力剿贼。但唐喀禄派往时。即告以酌量马力所能。不便使兵丁步行追缉。恐瑚尔起因有此言。不复努力前追。藉口粮尽马乏。带兵即回。亦未可定。著传谕兆惠、如瑚尔起已与图伦楚、三格等相会。即令其并队行走。如马力疲乏。通融办给。不得以北路所派兵丁。稍分畛域。不行接济。

○又谕曰、兆惠奏称、遣往哈萨克之额尔克沙喇等、尚未回营。哈萨克阿布赉、初次所遣使人。已往见成衮扎布俟归途之便。再遣使恭赍敕书赐物同往等语。计哈萨克使人归日。额尔克沙喇等亦已到来自可得阿逆信息惟成衮扎布等、进剿巴图尔乌巴什等贼。未必即能完结。若遽彻兵回巴里坤过冬。则来岁进兵。又烦跋涉。或酌于济尔哈朗、额林哈毕尔噶等处驻劄其安设台站。接济口粮马匹。均须豫为筹画。著将军大臣等、定议具奏。至成衮扎布、数年未曾来京请训。舒赫德、虽面受训旨。而临事懦弱。不能协同办理。以致茫无头绪。著成衮扎布、兆惠、富德、于彻兵后来京。筹办一切机宜。博勒奔察年迈。亦著同来。其军营事务。交雅尔哈善总理。再此次领队大臣内。三格、额勒登额、未有劳绩。而三格从前看守尼玛、竟致脱逃。将军参赞等、即应记过。俟其立功自赎。以昭赏罚。即如色布腾巴勒珠尔、往擒吞图布未获。又不穷追。经朕询问。成衮扎布等、久未回奏。又明瑞从前进剿阿巴噶斯、哈丹游牧。此次色布腾巴勒珠尔、进剿克哷特等贼众。屡致脱逃。亦当议罪。而色布腾巴勒珠尔、较明瑞为重。但伊等初履行间。将军、参赞、调遣乖方。亦不为无过。况领兵剿贼。将军自当亲行。即有应行调遣者。参赞亦宜前往。鄂实、即参赞大臣也。伊于军前事务。宜奋勉效力。至缮写奏章。谅皆舒赫德与成衮扎布商办。非鄂实所能。则伊所司何事。著将此等情节。俱各登记。俟成衮扎布等到时察议。其功罪不相抵者。即行参奏。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译己亥日。谕:秋审官犯册中,该巡抚以及九卿、科道共同包庇贪赃侵吞的原任布政使杨灏,竟然拟定缓决,实在令人憎恶,已经降旨分别治罪、议处。明刑以辅教化,是国家刑政的大纲。因此皋陶说应当杀三次,尧说应当宽宥三次。这不是古人把仁爱归于他们的君主,而是法律所规定的、所谓上天惩罚有罪之人,绝不敢纵容松弛,确实就是这样。近来内外审理刑狱的衙门形成一种习气,不求情节罪责是否允当,只顾行妇人、宦官式的仁慈。比如涉及伦理纲常的案件,必定说是事端由尊长引起,卑幼并非有意抗拒,好像他的叔父或兄长恰好与此人相遇并持刀相向;于是巧饰言辞,为使活着的人获得开脱的余地,反而把依律科罪说成未免过重。这成何体统?不过这还可以说是愚民。至于堂堂服官从政的人,本来应当知道敬畏并严格遵守法典,却仍然强横地作奸犯科;如果这种人也可以宽恕,那么谁不会轻视法律、营求私利?百姓必将深受其害。杨灏身为藩司,是全省属员的表率,竟侵扣粮价数千两;他用来充实私囊的,全都是百姓的脂膏,却贸然以限内完赃为由。想要免除他的死罪。限内完赃,姑且从轻,在微小官员身上或许还可以这样说;哪里有方面大员,贪赃累累,却还借口完赃,使他得以苟且偷生的道理?朕临御二十二年,试问在朝诸臣,有谁敢暗中玩弄威福、能够使人死生?现在蒋炳办理此案,难道不知道事情不应如此吗?他的意思是认为朕前前年、去年都已经勾决,今年或许应当停勾,所有缓决案件未必会亲自阅看,于是把杨灏列入缓决。等到明年,他便成为已经准予缓决的罪犯,可以侥幸得到宽典。这就是有意含混蒙蔽、欺罔徇私,居心实在不可究问。九卿、科道每逢秋审时,喋喋争辩,不过是想宽免一条性命,或者为自己积福;而对于这样的要案,竟没有一个人看出问题,异口同声附和,公然歪曲欺骗。如果对此不加惩戒,纲纪在哪里?册中又有鄂宝审拟革职的千总经应斗将胡德泗踢伤致死一案。该犯因在路上遇到胡德泗蹲在地上,喊他让路;胡德泗没有来得及躲避,也没有抗拒违逆,该犯却突然用脚将他踢伤致死。他逞强行凶,即使按普通人也属于故意杀人。千总虽是低级武官,毕竟是偏裨将领,怎么可以按普通斗殴论处?鄂宝却以事情出于鲁莽、并非因逞忿,列入缓决,也属错误。但鄂宝只是偶然见解偏颇,受姑息积习束缚,不能与有意作弊的蒋炳相比。鄂宝著交部察议。至于杨灏一案,负责审转的按察使夔舒负有专办刑名的责任,竟也如此含混蒙蔽,著一并交部严加议处。对于官官相护的积弊,朕一定要竭力革除才罢休。再者,杨灏革职并审拟,是去年九月的事,去年就应当列入招册;而且各省官犯数量不多。今后应以该省行刑的日期为断:官犯审题结案在行刑日以前的,都著补行题报,请定为情实或缓决;其中情实并已获勾决的,即使已经过了行刑日,也著执行。凡在行刑日以后审结的,才列入下一年册中的新案,该部仍应粘签说明。这样或许可以有所区别。这就是所谓以官刑警戒有官位的人,掌持法令、执行纲纪,务必谨慎办理,不得懈怠。谕告军机大臣等:昨天唐喀禄派瑚尔起带兵三百名。去接应图伦楚,进剿哈萨克锡喇。如果能与三格等会合,更可以合力剿贼。但唐喀禄派遣他时,曾告诉他要根据马力酌情办理,不便让兵丁徒步追捕。恐怕瑚尔起因为听了这话,便不再努力向前追赶,借口粮尽马乏,带兵返回,这也未可确定。著传谕兆惠:如果瑚尔起已经与图伦楚、三格等会合,就命他合兵同行;如果马力疲乏,就灵活设法供给,不得因为是北路派出的兵丁,便稍分界限而不予接济。又谕:兆惠奏称,派往哈萨克的额尔克沙喇等还没有回营。哈萨克阿布赉第一次派出的使人已经前往会见成衮扎布,等返程方便时,再派使者恭敬携带敕书和赏物一同前往,奏报如此。估计哈萨克使人返回时,额尔克沙喇等也已经到达,自然可以得到阿逆的消息。只是成衮扎布等进剿巴图尔乌巴什等贼人,未必立即能够完结;如果仓促撤兵返回巴里坤过冬,来年进兵又要辛苦跋涉。或者可以酌情在济尔哈朗、额林哈毕尔噶等处驻扎,那里台站的安置以及口粮、马匹的接济,都必须预先筹划。著将军、大臣等议定后具奏。至于成衮扎布,数年没有来京请训;舒赫德虽当面接受训旨,临事却懦弱,不能协同办理,以致毫无头绪。著成衮扎布、兆惠、富德在撤兵后进京,筹办一切机宜。博勒奔察年纪已老,也著一同来京。军营事务交给雅尔哈善总理。此次领队大臣中,三格、额勒登额没有功劳,而三格从前看守尼玛,竟让他逃脱,将军、参赞等本应记过,等他们立功自赎,以彰明赏罚。例如色布腾巴勒珠尔前去擒拿吞图没有成功,又没有穷追,朕询问后,成衮扎布等很久没有回奏;又明瑞从前进剿阿巴噶斯、哈丹游牧部众,这次色布腾巴勒珠尔进剿克哷特等贼众,多次让他们逃脱,也应当议罪。而且色布腾巴勒珠尔的罪责比明瑞更重。但他们初次参与军务,将军、参赞调遣不当,也不能说没有过错。何况领兵剿贼,将军本来就应亲自前往;即使有应当调遣的事务,参赞也应当前往。鄂实就是参赞大臣,他在军前事务上应当奋勉效力。至于缮写奏章,想来都是舒赫德与成衮扎布商议办理的,不是鄂实所能参与的,那么他所负责的是什么事?著将这些情节都分别登记,等成衮扎布等到京时察议;功劳和罪过不能相抵的,立即参奏。这一天,驻跸在波罗河屯行宫。

○庚子。都统满福奏、臣于八月十三日。自吐鲁番起程巡查台站。侍卫罗布藏等报称、于十九日。阿勒辉岭之西。有贼人百余。抢掠台站。侍卫宁古礼报称、沙喇斯、玛呼斯游牧逃叛。又阿勒辉、博多克台站笔帖式富桑阿呈报、遽送奏匣公文之兵丁告称、遇贼抢掠台站。笔帖式五达色、绿旗兵三名。察哈尔兵二名。俱中枪身死等语。即带兵往查。问系沙喇斯等贼众。臣即于二十六日。到阿勒辉台站。查看贼人踪迹。进南山谷口。与沙喇斯等所住察罕通相对。将所带兵丁。补足台站。仍查各台站、有无失事。办理接续。再行带兵追剿。谕军机大臣等、沙喇斯、玛呼斯等游牧。已降复叛。抢掠台站。满福闻报。自应量留兵马。交笔帖式等查看接续。一面带兵速追。庶贼众不至远扬。乃欲俟办理台站事竣。然后往追。则贼众岂能坐待擒戮。著满福即带兵速往追剿。勿更怠忽从事。再贼众或诈称往乌兰和屯。仍回哈喇沙尔。亦未可定。哈喇沙尔与吐鲁番相近。并传谕额敏和卓、遣人侦探。如贼众到彼。即派兵同阎相师绿旗兵、迅往掩袭。相机办理。

○琉球国中山王尚穆、遣陪臣马宣哲等、赍表谢册封恩。并贡方物。得旨、览王奏谢。具见悃忱。知道了。其进贡方物。念中国加惠外藩。不欲频烦贡献。但航海远来。又不便令其携带回国。著将所进方物。留作下次正贡。

○以户部侍郎雅尔哈善、为兵部尚书。

○调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富景、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正黄旗蒙古副都统保昌、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图伦楚、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正白旗蒙古副都统三格、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以副都统衔顺德讷、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辛丑。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曰、郭一裕参奏恒文一案。已据刘统勋、定长、审拟奏到。恒文令属员买金。短发金价。及巡查营伍。纵容家人勒索门礼等款。俱属确实。而郭一裕始则亦令属员买金制炉。迨见恒文短价。阖属喧传。恐事由伊始。因而先发制人。以自为掩覆之计。皆其实情。恒文身为大臣。不能正已率属。乃以进献为名。短价勒属。私饱已槖。现据所查任所赀财、至数万余两。恒文非素封之家。其历任封疆。不过二三年。养廉所入。除足敷一岁公用。及往来盘费外。即极为节啬。亦何能若是之多。是其平日居官之簠簋不饬。不待言矣。昨刘统勋面奏、乃尚谓恒文之败检。皆由于家人恣横所致。其意似为恒文卸罪者。此则所见非是。恒文果以洁清律己。奴仆下人。其孰敢肆行无忌至是。恒文亦非昏愦无能之流。又何至为所朦蔽。全无觉察。况勒索门礼。即系家人所为而购金短价。受属员馈送。岂亦家人教之耶。恒文深负朕恩。情罪重大。虽不至如杨灏克扣谷价。朘削脂膏。必当肆市者可比。而鄂善伏法之成例具在。此而曲为宽宥。其何以饬官方而肃吏治。著派侍卫三泰、扎拉丰阿、驰驿前往。于解送所至之处。即将此旨宣谕。赐令自尽。伊虽有老母。而孽由自作。国法所在。朕亦不能为之曲宥也。至郭一裕为人本属庸鄙。前岁曾面奏、愿捐养廉羡余银一万。朕彼时欲严加惩治。姑面加训责。令其悛改。讵意其到滇后。复有购金制炉之举。试问各省督抚。谁有以金器充方贡者。此仍其捐银故习。至其到任以后。一惟以声色货利殖产营运为事。深忝封疆之任。但其在官、尚不至如恒文之狼籍。同一购金。而发价并未短扣。郭一裕著革职。从宽发往军台效力。以为大吏鄙琐者戒。外间无知之徒。于两人情罪。未及深悉。或不免妄生议论。谓郭一裕以汉人参劾满洲。终致两败俱伤。此则无识之甚。朕前旨举皇祖办理张伯行噶礼之案。家法昭然。且郭一裕之人。亦得与张伯行相提并论乎。朕于此案。亦惟协乎大公至正。情罪轻重。一归允当而已。将此宣谕中外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蒋炳审拟杨灏缓决一案。背公党私。已降旨富勒浑、将蒋炳拏解来京治罪矣。朕向闻人言。有谓陈宏谋素与杨灏不睦。是以劾参治罪。果尔、则蒋炳何以不明白代为申理昭雪。顾欲藉限内完赃。朦胧出脱耶。是则人言即实。蒋炳亦无所辞咎。但外间既有此议论。必当体访确实。著传谕富勒浑、问之蒋炳。据实奏闻。再秋审定案。乃臬司衙门办理之事。然此等大案。无不出督抚之意者。杨灏缓决一案。或系蒋炳先行授意。抑或夔舒自行定拟。蒋炳依样葫芦。然在寻常犯案。尚不可不行详检。杨灏为藩司大员。出入生死所关。岂有漫无斟酌之理。亦著询问蒋炳、夔舒、据实覆奏。著一并传谕富勒浑知之。

译庚子日。都统满福奏报:臣于八月十三日从吐鲁番起程,巡查台站。侍卫罗布藏等报告说,十九日在阿勒辉岭以西有一百多名贼人抢掠台站。侍卫宁古礼报告说,沙喇斯、玛呼斯的游牧部众逃叛了。又据阿勒辉、博多克台站笔帖式富桑阿呈报,急送奏匣公文的兵丁说,遇到贼人抢掠台站,笔帖式五达色、绿旗兵三名、察哈尔兵二名都中枪身死。臣立即带兵前往查办,询问得知是沙喇斯等贼众所为。臣于二十六日到达阿勒辉台站,查看贼人踪迹,进入南山谷口,与沙喇斯等居住的察罕通相对。先将所带兵丁补充到各台站,仍然查明各台站有无失事,办理接续事务,然后再带兵追剿。谕军机大臣等:沙喇斯、玛呼斯等游牧部众已经降服后又叛乱,抢掠台站。满福接到报告后,本应酌量留下兵马,交给笔帖式等查看接续,同时带兵迅速追赶,使贼众不至于逃远。如今却想等办理台站事务完毕后再去追赶,贼众难道会坐等被擒杀吗?着满福立即带兵迅速追剿,不得再怠慢行事。又,贼众也可能假称前往乌兰和屯,仍然返回哈喇沙尔,这也不能确定。哈喇沙尔距离吐鲁番很近,并传谕额敏和卓派人侦察;如果贼众到达那里,就派兵会同阎相师的绿旗兵,迅速前往袭击,伺机办理。琉球国中山王尚穆派陪臣马宣哲等携带表章,感谢册封的恩典。并进贡地方物产。奉旨:看了中山王感谢的奏表,足见诚恳之意,知道了。至于进贡的地方物产,考虑到中国施惠外藩,并不想让他们频繁进贡;但他们远渡海洋而来,也不便让他们带回本国。着将所进物产留下,作为下次正式贡物。任命户部侍郎雅尔哈善为兵部尚书。调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富景任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任命正黄旗蒙古副都统保昌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图伦楚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正白旗蒙古副都统三格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以副都统衔顺德讷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这一天,皇帝驻跸中关行宫。辛丑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请安。谕旨说:郭一裕参奏恒文一案。现已据刘统勋、定长审理拟定后奏报上来。恒文命属员购买金子,压低金价,以及巡查营伍时纵容家人勒索门礼等事项,都属实情。而郭一裕起初也命属员购买金子铸造器物,等到看见恒文压低金价、全属喧传,恐怕事情由自己开始,于是先发制人,作为掩饰自己的计策,这些都是实情。恒文身为大臣,不能端正自己、率领属下,却以进献为名压低价格勒索属员,私下充实自己的囊袋。现在查得他任所的财产多达数万余两。恒文并不是原本富有的人家,他历任封疆大吏不过二三年,养廉银收入除足够一年的公务用度和往来费用外,即使极其节省,又怎么能有这么多财产?可见他平日做官时贪污受贿、行为不检,不必再说。昨天刘统勋当面奏报,还说恒文败坏操守都是家人横行所致,意思似乎是在替恒文推卸罪责。这种看法不对。恒文如果真能以清廉约束自己,奴仆下人谁敢这样肆无忌惮?恒文也不是昏聩无能之人,又怎么会被他们蒙蔽而完全没有察觉?何况勒索门礼是家人所为,购买金子时压低价格,以及接受属员馈送,难道也是家人教他的吗?恒文深深辜负朕的恩典,情节和罪行都很重大。虽然还不至于像杨灏克扣粮价、剥削民脂民膏那样,必须公开处死相提并论,但鄂善伏法的成例就在眼前。如果对此曲意宽宥,又凭什么整饬官场、肃清吏治?着派侍卫三泰、扎拉丰阿乘驿前往,在押解恒文所到之处立即宣谕此旨,赐令他自尽。他虽然有老母,但罪孽是自己造成的,国法所在,朕也不能为他曲意宽宥。至于郭一裕,为人本来就庸俗鄙陋,前一年曾当面奏称愿意捐出养廉银余银一万两。朕当时想严加惩治,只暂且当面训责,命他悔改。哪里想到他到云南以后,又有购买金子铸造器物的举动。试问各省督抚,谁曾用金器充作地方贡品?这仍是他捐银时的旧习。他到任以后,一味把声色、货利、置产、经营作为事业,实在有辱封疆大吏的职责。但他任官时还没有像恒文那样狼藉。同样是购买金子,他并没有压低、扣减价格。郭一裕着革职,从宽发往军台效力,作为大吏行为鄙琐者的警戒。外间无知之人,对于两人的情节和罪行,没有能够深入了解,可能不免妄加议论,说郭一裕因为是汉人而参劾满洲人,最终导致两败俱伤。这实在是最无知的说法。朕前次旨意曾举皇祖办理张伯行、噶礼一案为例,家法昭然;况且郭一裕这个人,难道也能与张伯行相提并论吗?朕办理此案,只是合乎大公至正,使情节和罪行的轻重都恰当而已。把这些宣谕内外臣民,使他们知道。谕军机大臣等:蒋炳审理拟定杨灏缓决一案。蒋炳背公党私,朕已经降旨命富勒浑把蒋炳捉拿解送来京治罪。朕过去听人说,有人认为陈宏谋一向与杨灏不和,所以才弹劾他并治罪。如果真是这样,蒋炳为什么不明白替杨灏申辩昭雪,反而想借限期内完赃而含混地使他脱罪呢?这样看来,传言就是事实,蒋炳也没有什么可推辞的罪责。但外间既有这种议论,就必须查访确实。着传谕富勒浑,向蒋炳询问,据实奏报。又,秋审定案本来是臬司衙门办理的事务,但这类重大案件,无不出自督抚的意思。杨灏缓决一案,或许是蒋炳先授意,或者是夔舒自行拟定,蒋炳照样办理。然而对于普通案件,尚且不能不详细审查,杨灏是藩司大员,关系到生死,岂有毫不斟酌的道理?也着询问蒋炳、夔舒,据实复奏。将这些一并传谕富勒浑知道。

○又谕、据方观承鹤年奏报、张秋运河两岸。东高西下。东岸所设之三空五空桥及减水各闸口门。皆高运河一丈、至一丈二尺。水势不能畅消。请于东岸地名八里庙、建滚水石坝一座。高运河八尺。遇八尺以上。即可减洩等语。运河东岸地势既高。旧设之桥闸。皆不足资宣洩。自应另行酌建滚水坝。以洩盛涨。但该督等所奏、有应高八尺至一丈者。尚觉太高。运河有七尺之水。于粮艘即可浮送。所有酌建滚水坝。应即高于运河七尺。或虑运水仅高七尺。遇有淤浅处所。不免阻滞。此则当于每年挑浚时、实力捞挖。务使一律深通。不得有名无实。再滚水坝既建。运河自足减洩。然坝以外河身若高。则运河所减之冰。又不免倒漾旁溢。为地方害。该督等并当疏浚深通。毋致下游受患。将此传谕知之。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甲辰皆如之。

○壬寅。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早晚膳。翼日如之。

○赐扈从王大臣蒙古王公台吉、及哈萨克使臣等食。翼日如之。

○谕曰、杨灏受旬宣重寄。恣意侵贪。断无令得幸免之理。而蒋炳竟敢入于缓决者。其亦有故。因思向闻陈宏谋与杨灏本有夙嫌。是以严参周纳。审如是、则陈宏谋挟嫌污蔑。骩法入人死罪。而杨灏无辜负屈。致罹重辟。蒋炳身为巡抚。即当明目张胆据实申理。代为昭雪。朕亦何难治陈宏谋欺罔之罪。如此、则蒋炳为能实心任事。不愧股肱之寄。朕所嘉予矣。今蒋炳于此案并无一语为之致辨。而但以限内完赃。混入缓决之内。希图开脱是诚何心。在蒋炳之巧于弥缝。其意以已成之狱。既不肯与陈宏谋显相抵牾。而杨灏已得阴为保全。无知之流。必且归以长者之誉。是非倒置。孰甚于此。朕临御二十二年。办理之事。熟敢逞其私臆。威福自擅者。秋审大典。生杀所系。必求情理之平。在无知小民。尚当反覆研究。况督抚藩臬、不但为阖省属员之表率。乃天下臣民耳目所属。而班联相护之恶习。牢不可破如此。法纪安在。杨灏与陈宏谋不睦一节。情事即使属实。蒋炳亦无所辞咎。蒋炳著革职。拏解来京治罪。湖南巡抚员缺、著富勒浑补授。至外间既有陈宏谋与杨灏素有嫌隙之论。亦当根究确实。已降旨令详悉确查。不患不水落石出也。朕办理庶务。必洞悉委曲。断不肯颟顸了事。将此谕令中外知之。

○调工部侍郎梦麟、为户部侍郎。以内阁学士阿桂、为工部侍郎。仍在军营办理。调工部侍郎董邦达、为吏部侍郎。以副都御史陈德华、为工部侍郎。通政使孙灏、为副都御史。

○命兵部侍郎程景伊、知武举。以工部侍郎钱维城、为武会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讲学士卢明楷、为副考官。

○命以叛贼尼玛、及其子衮楚克车凌、俱于故将军和起墓前、凌迟正法。

○癸卯。上御万树园。赐扈从王大臣、蒙古王公台吉、及哈萨克使臣、观健锐兵立马伎。

○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廷璋、窦光鼐奏金华县生员陈邦彦、手批纲鉴辑略一书。内有本朝初年尚书明季伪号等语。此书既有逆迹。该生辄敢手加披阅。实属狂悖。自应严惩示儆。至此书传刻已久。其原辑之朱璘、谅已物故。所载序文。亦难辨真赝。姑免其逐一根究。著传谕该抚等、祗将该生从重办理。其坊市印板。并民间所藏。遍行查出销毁。所有刷印发卖等人。俱不必查办可也。

○甲辰。上御万树园。赐扈从王大臣、蒙古王公台吉、及哈萨克使臣等宴。

○授杜尔伯特台吉布图库、班珠尔、为二等台吉。布林、为四等台吉。各赐衣一袭。

○赈恤山西介休县、水灾饥民。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二年。丁丑。九月。乙巳。上幸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大臣、蒙古王公台吉及哈萨克使臣等食。

○奉皇太后自避暑山庄启銮回京。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丙午。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又谕:据方观承、鹤年奏报,张秋运河两岸,东高西低,东岸设置的三空、五空桥以及减水各闸口,都比运河高一丈至一丈二尺,水势不能顺利排泄,请在东岸地名八里庙处修建一座滚水石坝,高出运河八尺,水位超过八尺时即可减泄。运河东岸地势既然较高,旧设的桥闸都不足以排泄水流,本应另行酌情修建滚水坝,以排泄涨水。但该督等奏称应高八尺至一丈,仍觉太高。运河水深七尺,粮船就可以浮运,所修滚水坝应当只高出运河七尺。只是也可能担心水位仅高七尺时,遇到淤浅处不免阻滞;这就应当在每年疏浚时切实捞挖,务必使河道处处深通,不得徒有其名。滚水坝建成后,运河自然足以减泄;但如果坝外河身较高,运河减泄的水又不免倒流泛溢到旁边,成为地方的祸害。该督等也应疏浚深通,不要使下游受到灾害。把这些传谕他们知道。这一天,皇帝驻跸避暑山庄。直到甲辰日都如此。壬寅日。皇帝奉皇太后前往卷阿胜境,侍奉早晚膳食。第二天也如此。赐随从的王、大臣、蒙古王公台吉以及哈萨克使臣等饮食。第二天也如此。谕旨说:杨灏接受了封疆大吏的重任。却任意侵吞贪污,绝没有让他侥幸免罪的道理;而蒋炳竟敢把他列入缓决,也必定另有原因。朕因而想起过去听说陈宏谋与杨灏本来有旧日嫌隙,所以严厉参劾、罗织罪名。如果确实如此,那么陈宏谋就是挟私怨诬陷,曲解法律把人置于死罪,而杨灏无罪含冤,遭受重刑。蒋炳身为巡抚,就应当明辨是非,据实申辩,替杨灏昭雪;朕又有什么难处不能治陈宏谋欺罔之罪?这样,蒋炳才算真心任事,不辜负股肱之臣的重托,朕也会嘉奖他。如今蒋炳对这一案件没有说一句替杨灏申辩的话,只是以限期内完赃为由,把他混入缓决之列,企图使他脱罪,这究竟是什么居心?蒋炳巧于弥缝,心里想的是:既然案件已经定成,既不肯公开与陈宏谋相抵牾,又暗中保全了杨灏,那么无知之人一定会把他归入宽厚长者之列。是非颠倒,哪里有比这更严重的?朕临御二十二年,办理政务时,谁敢凭私意妄行,擅自施威施恩?秋审大典关系生杀,必须求得情理公平。即使无知小民,尚且应反复研究,何况督抚、藩臬,不仅是全省属员的表率,还是天下臣民所共同注目之人,而官场中相互包庇的恶习竟然如此牢不可破。法纪究竟在哪里?即使杨灏与陈宏谋不和一事属实,蒋炳也没有可以推卸的罪责。蒋炳着革职,捉拿解送来京治罪。湖南巡抚的员缺,着富勒浑补授。至于外间既然有陈宏谋与杨灏素有嫌隙的议论,也应当追根究底查明事实。朕已经降旨命人详细确查,不怕不能真相大白。朕办理各项事务,必定洞察事情的曲折原委,绝不肯含糊了事。把这些谕令内外臣民知道。调工部侍郎梦麟为户部侍郎。任命内阁学士阿桂为工部侍郎,仍在军营办理事务;调工部侍郎董邦达为吏部侍郎;任命副都御史陈德华为工部侍郎,通政使孙灏为副都御史。命兵部侍郎程景伊主持武举。任命工部侍郎钱维城为武会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讲学士卢明楷为副考官。命将叛贼尼玛及其子衮楚克车凌,都在已故将军和起墓前凌迟处死。癸卯日。皇帝驾临万树园,赐随从的王、大臣、蒙古王公台吉及哈萨克使臣观看健锐兵骑马表演。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廷璋、窦光鼐奏报,金华县生员陈邦彦亲自批阅《纲鉴辑略》一书。书中有“本朝初年尚书明季伪号”等语。这本书既然有悖逆的迹象,该生还敢亲自加以批阅,实在狂妄悖逆,本应严惩以示警戒。至于此书流传翻刻已久,最初编纂者朱璘想来已经去世,书中所载序文也难以辨别真伪,姑且不逐一追究。着传谕该抚等,只将该生从重办理。书坊和市面上的印板以及民间收藏的,都全部查出销毁。至于刷印、发卖等人,都不必查办。甲辰日。皇帝驾临万树园,赐随从的王、大臣、蒙古王公台吉及哈萨克使臣等宴饮。授予杜尔伯特台吉布图库、班珠尔二等台吉的爵位。授予布林四等台吉的爵位,各赐衣服一套。赈济抚恤山西介休县遭受水灾的饥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五百四十六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五百四十七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二年,丁丑,九月,乙巳日,皇帝前往卷阿胜境,赐随从的王、大臣、蒙古王公台吉及哈萨克使臣等饮食。奉皇太后从避暑山庄启程回京。这一天,皇帝驻跸喀喇河屯行宫。丙午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请安。

○谕曰、阿里衮奏、据盐池地方驿站把总报称、驿站马八匹。驼七匹。被贼窃去。因阿里衮患病未汗。遣总兵官丑达、领兵前往查拏等语。盐池地方。离巴里坤甚近。彼处有何盗贼。不过匪窃玛哈沁之类。乘间偷窃驿马耳。阿里衮既患病不能前往。锡特库、豆斌、德舒、所司何事。此三人内、锡特库理应首先前往。乃遇此等玛哈沁。即怯懦若是。实出情理之外。豆斌乃管兵之提督。且有绿旗兵丁。更应前去。至于德舒、系满洲臣仆。年力壮盛。遇此等事。愈当争先奋勉。乃伊三人俱畏缩不前。只令丑达前去。是何意见。若谓在巴里坤办事。亦不过阿里衮一人办理耳。伊等又何尝办事耶。况锡特库曾任将军。遇此等事。即怯懦不前。更属不堪。锡特库、著革职披甲。自备资斧留巴里坤当苦差。豆斌、德舒、俱著交部严加议处。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丁未。上御行殿。勾到秋审官犯、及服制、并云南、贵州、四川、广东、广西、情实罪犯。停决服制斩犯九人。广东斩犯一人余九十人予勾。

○谕、据杨锡绂奏运河情形一摺。请修垫纤路。整理闸座民埝。并挑浚淤浅各事宜。俱系现在所应办之事。运河连年漫溢。挽运维艰。今年复遇异涨。遂至阻滞。非大加修筑挑浚。其何以济。且目前因积水过多。惟是讲求宣洩。第宣洩太过。设遇水少之年。又不免流浅胶舟。此岂可但为一时权宜。而不筹及经久。即如微山湖等处纤路。既经淹浸日久。则堤土必多卸入河身。淤垫积高。较旧河底相去不知其几。必当实力挑浚。非仅照常按年大挑。所可草率告竣者。又如前此方观承等奏、于临清之八里庙、建设石坝。张师载奏、湖口闸不必于闸门较量广狭。以及尹继善等奏、将沂水入运之卢口坝。留宽口门三十丈各事宜。皆当通盘筹算。悉心查办。期于有利无弊。且该漕督所奏。祇就运河之在东省者而言。其自临清以下至江南境。亦应一体经理。但此事非张师载一人所能独任。著刘统勋驰驿前往山东、江南、一路相度。会同河臣等办理。再每年例派御史巡查漕务。其在东省者。现今将届点派之期。著派给事中海明、令其随往。于济宁临清一带。督理挑浚运河事宜。其各部司员内。有实心任事、可胜习练、河务。刘统勋素知其人者。亦著酌量带往委用。

○兵部以武会试中额请。得旨、这考试。汉军取中三名。直隶取中十二名。陕西取中九名。广东取中四名。河南取中三名。山东取中五名。江南取中二名。山西取中四名。湖北取中二名。湖南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二名。广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四名。浙江取中三名。江西取中二名。云南取中二名。贵州取中一名。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戊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成衮扎布等奏、中秋报称、解送之诺诺什、渡河欲逃。因以刀刺落水中等语。曾经传谕查奏。昨询问来京侍卫。据称、台站人等。俱云、中秋撒袋马匹。俱为贼抢去逃走。今中秋解到时。仍执前说。及诘以侍卫等所告。遂俯首无辞。诺诺什原非要犯。若中秋据实供出。或可从宽。乃巧词欺隐。自难姑贷。因将中秋正法。著成衮扎布、传谕军前侍卫官员人等知之。

○户部议准、河东盐政西宁奏、请于乾隆二十二年余引十二万道外。续增余引十二万道。俾各商领运。接济民食。从之。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己酉。谕、前嵇璜奏、本年张家瓦房、朱家海、二工。溜处危险。深获放淤之益。因批令将设法放淤之人查奏。今据奏称、淮徐道王鸿勋、与参将邱若龙、游击张吉、会商放淤。黄溜得保平稳等语。王鸿勋、邱若龙、张吉、俱著交部议叙。

○又谕、江苏淮、徐海等属。连岁被灾。赈粜需米浩繁。附近。灾地仓储。类多缺额。现在开修河道。即日兴工。夫匠云集。粮价或致昂贵。不可不豫筹调剂。漕粮上关京储。原不应多截。但该处现有工作。若专恃邻境采买。恐缓不济急。著将戊寅年应运漕粮。截留二十万石。分拨各属。以资冬春赈粜之用。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广东碣石镇总兵杨启忠、前来京陛见。看其人甚平常。今据杨应琚奏称、该员平日于海防营伍。原无筹画调剂之处。兹于回任时。途中患病。行走两月有余等语。杨启忠在任既无可纪之绩。年力复衰。不胜总兵之任。著休致回籍。所遗员缺、著书德补授。

译谕旨说:阿里衮奏报,据盐池地方驿站把总报告,驿站的马八匹、骆驼七匹被贼人偷走。因阿里衮患病,不能前往,便派总兵官丑达带兵前往查拿。盐池地方距离巴里坤很近,那里有什么盗贼?不过是匪徒、玛哈沁之类,趁机偷窃驿马罢了。阿里衮既然患病不能前往,锡特库、豆斌、德舒所负责的是什么?这三人中,锡特库本应首先前往,却遇到这样的玛哈沁便怯懦到这种程度,实在出乎情理。豆斌是统领军队的提督,而且有绿旗兵,也更应前去。至于德舒,是满洲臣仆,年富力强,遇到这种事情更应争先奋勉;然而他们三人都畏缩不前,只让丑达前去,这是什么打算?如果说他们在巴里坤办理事务,也不过是阿里衮一人在办理罢了,他们又何曾办事?况且锡特库曾任将军,遇到这种事情竟怯懦不前,更是不堪。锡特库着革职披甲,自备资斧留在巴里坤办理苦差;豆斌、德舒都着交部严加议处。这一天,皇帝驻跸常山峪行宫。丁未日。皇帝在行殿勾到秋审官犯以及服制罪犯,并勾到云南、贵州、四川、广东、广西情实罪犯。停决服制斩犯九人,广东斩犯一人,其余九十人勾决。谕旨说:据杨锡绂奏报运河情形的一件奏折。奏请修整垫高纤路,整修闸座和民埝,并疏浚淤浅等事,都是当前应办理的事务。运河连年漫溢,挽运艰难,今年又遇到异常涨水,以至于航运阻滞;如果不大力修筑、疏浚,怎么能够解决?而且眼下因为积水过多,只能设法排泄;但排泄过度,遇到水少的年份,又不免水浅船搁,这怎么能只作一时权宜之计,而不筹划长久办法?如微山湖等处的纤路,既然长期被水浸泡,堤土必定有很多冲入河道,淤积垫高,不知比旧河底高出多少,必须切实疏浚,不能只按常规每年大挑,草率完工。又如先前方观承等奏请在临清八里庙修建石坝,张师载奏请湖口闸不必比较闸门宽窄,以及尹继善等奏请将沂水流入运河的卢口坝留出三十丈宽的口门等事,都应统筹筹划,尽心查办,务求有利而无弊。而且该漕督所奏,只涉及运河在山东境内的部分;从临清以下直到江南境内,也应一并办理。但这件事不是张师载一人能够独自承担的。着刘统勋乘驿前往山东、江南,沿途相度,会同河臣等办理。又,每年按例派御史巡查漕务,山东境内现在将到派员之期,着派给事中海明令其随同前往,在济宁、临清一带督促管理疏浚运河事务。各部司员中有真心任事、能够胜任并熟悉河务,且刘统勋一向知道其为人的,也着酌情带往委用。兵部奏请武会试中额。奉旨:这次考试,汉军取中三名,直隶取中十二名,陕西取中九名,广东取中四名,河南取中三名,山东取中五名,江南取中二名,山西取中四名,湖北取中二名,湖南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二名,广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四名,浙江取中三名,江西取中二名,云南取中二名,贵州取中一名。这一天,皇帝驻跸两间房行宫。戊申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请安。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成衮扎布等奏报,中秋报告说,被解送的诺诺什渡河想要逃跑。因而用刀将他刺落水中等情,朕曾传谕命人查明奏报。昨天询问来京的侍卫,他们说台站人员都称,中秋的撒袋马匹全被贼人抢走后逃跑了。如今将中秋解到时,他仍坚持原来的说法;等追问侍卫等人的供述,便低头无言。诺诺什原本不是要犯,如果中秋据实供出,或许可以从宽处理;他却用巧言隐瞒欺骗,自然不能姑息。因此将中秋正法。着成衮扎布传谕军前侍卫、官员等知悉。户部议准河东盐政西宁所奏,请在乾隆二十二年余引十二万道之外,再增加余引十二万道,使各商领取运销,以接济民食。准行。这一天,皇帝驻跸要亭行宫。己酉日。谕旨说:先前嵇璜奏报,今年张家瓦房、朱家海两处工程的溜口很危险,深深获得放淤的好处,因此批示命令查奏设法放淤的人。现在据奏称,淮徐道王鸿勋与参将邱若龙、游击张吉共同商议放淤,使黄河溜水得以平稳。王鸿勋、邱若龙、张吉都着交部议叙。又谕:江苏淮安、徐州、海州等属地,连续多年遭受灾害,赈济和平价出售粮食需要大量米粮,附近灾区的仓储大多缺额。现在正在开修河道,即将开工,民夫工匠聚集,粮价可能上涨,不能不预先筹划调剂。漕粮关系京城储粮,本来不应截留太多;但当地现在有工程,如果只依靠邻近地区购买,恐怕缓不济急。着将戊寅年应运的漕粮截留二十万石,分拨各属,用作冬春赈济和平价售粮之用。该部立即遵旨办理。又谕:广东碣石镇总兵杨启忠来京陛见,朕看这个人很平常。现在据杨应琚奏称,该员平时对于海防营伍本来没有筹划调度之处,这次回任时途中患病,行走了两月有余。杨启忠在任既无值得记载的功绩,年纪和精力又衰退,不能胜任总兵之职,着令退休回籍。他所遗职缺,着书德补授。

○又谕、据兆惠、富德奏称、询问自森博罗特遇见之人。据伊供称、逆贼阿睦尔撒纳、带领八人。前赴俄罗斯。被俄罗斯人拏获。送往察罕汗。又有由哈萨克投来之厄鲁特。供亦相同。看来逆贼阿睦尔撒纳、往投俄罗斯属实。请遣使索取等语。前因伊等奏、阿睦尔撒纳。落水淹死。彼时朕即降旨、以为阿睦尔撒纳、断未淹毙。必系俄罗斯之人。将伊收留。否则逃回。仍往哈萨克。决不出此两途。今看兆惠等所奏、俄罗斯果将逆贼收留。则又何必犹在彼处寻觅踪迹。朕已另降谕旨、令行文萨纳特衙门索取矣。兆惠等接到此旨。可即令顺德讷、前赴俄罗斯之森图拉地方。向彼告称、哈萨克人报称、阿睦尔撒纳、带领八人。逃往俄罗斯等语。可见尔等将阿睦尔撒纳私匿属实。想尔等亦不敢专主。必送往尔察罕汗处矣。惟是从前尔等谓阿睦尔撒纳落水身死之处。我等已奏闻大皇帝。大皇帝当即洞鉴。已降旨索取阿睦尔撒纳、向萨纳特衙门行文。想尔察罕汗。必念两国素相和好。遵照原定不匿逃犯之条。将阿睦尔撒纳送来。我等从前谓尔俄罗斯、亦系一大部落。断不相欺。不意尔等乃如此行事。若非大皇帝明鉴。几为尔等所欺矣。我等今亦不在此守候。钦遵大皇帝谕旨回兵。顺德讷将此晓谕后。即将兵丁、及卡座、彻回至大营。兆惠、富德、亦不必在现今驻兵处久留。想此际额尔克沙喇、努三等亦渐次到来。即不然。陆续差往之人亦多。不必在彼等候。目今应拏者。惟巴图尔乌巴什、哈萨克锡喇、珲齐等数贼。况巴图尔乌巴什、既有投往哈萨克之信。兆惠等、带兵迎其来路。成衮扎布等、随后尾追。两路夹攻。则巴图尔乌巴什必就擒获。计擒获巴图尔乌巴什之时。亦已届冬令。可即由彼彻兵。即或贼众不能尽获。间有一二脱逃者。亦俟来年再行办理。其彻兵或在济尔哈朗、或在额林哈毕尔噶过冬。著将军成衮扎布、兆惠、及富德、即遵照朕从前所降谕旨、来京商议明年办理回子、及伊犁等处余剩贼众等事。方为妥便。若此际俄罗斯已将阿睦尔撒纳送来。自无庸议。否则明岁亦不必擒拏。但将应办之叶尔羌、喀什噶尔回子之事。尽皆妥协料理后。再作商议。目今断不必计及阿睦尔撒纳。将此一并寄知兆惠、富德、并令晓谕哈萨克阿布赉、谓大皇帝旨谕。看来逆贼阿睦尔撒纳、入俄罗斯属实。阿睦尔撒纳、断不安然静处。必怀尔等哈萨克将伊擒拏之恨。欲行抢扰尔等。亦未可定。如尔等不及觉察。忽来抢取。必受其害。是皆因尔等投诚。为我臣仆。故为尔等计虑周到。晓谕尔等。尔等须留心防备。可将此谕旨乘伊来人之便。令其转谕阿布赉。如无便人。即缮写一信寄往可也。

○谕军机大臣等、雅尔哈善奏、据三格报称、察哈尔总管巴宁阿等、于博罗齐地方。捉生询问三十里外。有贼人十户。入山搜剿。遇伏阵亡等语。总管巴宁阿、三等侍卫努呼德、阿拉善、二等台吉达瓦车琳、奋勇剿贼。殁于王事。深可悯恻。著交部照例议恤。三格等闻信。即带兵接应。剿贼百余人。尚与恇怯不前者有间。但所报擒获珲齐属人供称、珲齐、额琳沁达瓦往伊犁合阿巴噶斯、哈丹游牧。见河岸有二大营。恐系大兵。及哈萨克兵。因逃回此地。三格即遣人到彼查看。皆厄鲁特踪迹。移去已十余日等语。伊犁之营。既系厄鲁特。则珲齐等何以逃回。三格闻信。自应亲身前往。何以仅遣人查看。甚属疏懈。著雅尔哈善、传谕三格等、仍作速追剿珲齐等贼。为巴宁阿等复讐。

○又谕曰、雅尔哈善奏称、副都统爱隆阿、在察罕乌苏、收取宰桑乌鲁木游牧百余户。情愿内移等语。著将乌鲁木解送来京。

○又谕、据定长奏、云南永北府土司高龙跃、呈报党洪勋、杨琪等、投递妖书一案。经该镇及该府等、亲往检查。财物现俱加封。并将高龙跃同伊子带至署中看管等语。高龙跃接书时。若隐匿不报。或别经发觉。自应向伊根究。今该土司一接妖书。即亲赴该镇衙门呈首。自属举发邪逆之人。乃因其词色张惶。遂至伊家搜查。此所办非是。且查出旧印。系前明铸给。该土司不过未经缴销。紫金冠亦儿童衣饰常用。不为禁物。高龙跃应从省释。查封赀物。概即给还。至党洪勋、杨琪等、既将妖书转投土官。其得书来历。自当逐细根究。务得实情。从重究结。著将此传谕爱必达知之。

○以热河道常亮、为湖北布政使。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译又谕:据兆惠、富德奏称,他们询问了自森博罗特处遇到的人。据那人供称,逆贼阿睦尔撒纳带领八人前往俄罗斯,被俄罗斯人擒获,送往察罕汗那里。又有从哈萨克投来的厄鲁特,供词也相同。看来逆贼阿睦尔撒纳投奔俄罗斯属实,请派使者索取。先前因你们奏报阿睦尔撒纳落水淹死,朕当时就降旨认为阿睦尔撒纳决没有淹死,一定是俄罗斯人将他收留,否则就逃回、仍然投奔哈萨克,绝不会有这两种情况以外的结果。现在看兆惠等所奏,俄罗斯果然把逆贼收留了,那又何必还在那里寻找踪迹?朕已经另降谕旨,命令行文萨纳特衙门索取。兆惠等接到此旨后,可以立即命顺德讷前往俄罗斯的森图拉地方,对他们说:哈萨克人报告,阿睦尔撒纳带领八人逃往俄罗斯。由此可见你们私下藏匿阿睦尔撒纳确属事实,想来你们也不敢擅自作主,一定会把他送到你们察罕汗那里。只是你们从前说阿睦尔撒纳落水身死一事,我们已经奏报大皇帝。大皇帝当即洞察此事,已经降旨向萨纳特衙门发文索取阿睦尔撒纳。想来你们察罕汗一定会考虑两国一向和好,遵守原定不藏匿逃犯的条约,把阿睦尔撒纳送来。我们从前认为你们俄罗斯也是一个大部落,绝不会欺骗我们,没想到你们竟然这样行事;如果不是大皇帝明察,几乎被你们欺骗了。我们现在也不在这里等候,谨遵大皇帝谕旨撤兵回去。顺德讷将这些晓谕之后,立即把兵丁和卡座撤回大营。兆惠、富德也不必在目前驻兵之处久留。想来这时额尔克沙喇、努三等也会逐渐到来,即使没有到达,陆续派去的人也很多,不必在那里等候。目前应当擒拿的只是巴图尔乌巴什、哈萨克锡喇、珲齐等贼人。况且巴图尔乌巴什既然有投往哈萨克的信,兆惠等带兵迎击他的来路,成衮扎布等随后跟踪追击,两路夹攻,巴图尔乌巴什一定会被擒获。估计擒获巴图尔乌巴什时,也已经到了冬季,可以立即从那里撤兵。即使贼众不能全部擒获,其中偶有一两个逃脱的,也等到明年再行办理。撤兵后,或许在济尔哈朗,或许在额林哈毕尔噶过冬。着将军成衮扎布、兆惠、富德立即遵照朕从前降下的谕旨来京,商议明年办理回子、伊犁等处余剩贼众等事,这样才妥当。如果此时俄罗斯已经把阿睦尔撒纳送来,自然无需再议;否则明年也不必擒拿,只需把叶尔羌、喀什噶尔回子的事务妥善办理完毕后再作商议。目前绝不要考虑阿睦尔撒纳。把这些一并寄信告知兆惠、富德,并命他们晓谕哈萨克阿布赉,说:大皇帝的旨意是,看来逆贼阿睦尔撒纳进入俄罗斯确属事实。阿睦尔撒纳绝不会安静地住在那里,他一定怀恨你们哈萨克擒拿他,想要抢掠侵扰你们,也不能确定。如果你们来不及察觉,他忽然前来抢掠,你们必受其害。这都是因为你们投诚,成为我们的臣仆,所以替你们周密考虑,特意晓谕你们。你们必须留心防备。可以借来人的机会将此谕旨转告阿布赉。如果没有方便传信的人,立即写一封信寄去也可以。谕军机大臣等:雅尔哈善奏报,据三格报告,察哈尔总管巴宁阿等人在博罗齐地方,捉到俘虏,询问得知三十里以外有贼人十户,于是入山搜剿,遭遇伏兵阵亡。总管巴宁阿、三等侍卫努呼德、阿拉善、二等台吉达瓦车琳奋勇剿贼,死于王事,实在令人怜悯,着交部照例议恤。三格等听到消息后立即带兵接应,剿杀贼人一百多人,与畏惧退缩、不敢前进者有所不同。但所报告的擒获珲齐属人的供词说,珲齐、额琳沁达瓦前往伊犁与合阿巴噶斯、哈丹的游牧部众会合,看见河岸有两座大营,恐怕是大兵和哈萨克兵,因此逃回此地。三格立即派人到那里查看,见到的都是厄鲁特的踪迹,已经迁走十多天。伊犁的营地既然是厄鲁特的,那么珲齐等为什么要逃回来?三格听到消息后本应亲自前往,为什么只派人查看?实在太过疏忽。着雅尔哈善传谕三格等,仍然迅速追剿珲齐等贼,为巴宁阿等复仇。又谕:雅尔哈善奏称,副都统爱隆阿在察罕乌苏收取宰桑乌鲁木游牧部众一百多户,他们情愿迁入内地。着将乌鲁木解送来京。又谕:据定长奏报,云南永北府土司高龙跃呈报党洪勋、杨琪等投递妖书一案,经该镇及该府等官员亲自前往检查,财物现在都已加封,并将高龙跃和他的儿子带到衙署看管。高龙跃接到妖书时,如果隐匿不报,或者后来被别人发现,本应向他追究。如今该土司一接到妖书,便亲自到该镇衙门呈报首告,本来属于揭发邪逆之人;却因为他的言辞神色张惶,便到他家搜查,这样办理是不对的。而且查出的旧印,是前明铸给的,该土司不过是没有缴销;紫金冠也是儿童常用的衣饰,并非禁物。高龙跃应当从宽释放,查封的财物一律发还。至于党洪勋、杨琪等,既然把妖书转投给土官,那么他们得到此书的来历,自然应当逐一详细追查,务必取得实情,从重审究定案。着将这些传谕爱必达知道。任命热河道常亮为湖北布政使。这一天,皇帝驻跸密云县行宫。

○庚戌。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将军兆惠等、驻劄伊犁。遣副都统阿敏道、领索伦厄鲁特兵。收服布拉呢敦、霍集占等。伊等诈称畏厄鲁特扰害。若肯彻回。即行投顺。阿敏道遂彻回厄鲁特兵。带索伦兵一百前往。今据总管五十六等报称。到沙喇斯游牧。闻布拉呢敦等谋叛。阿敏道、及兵丁百人。俱为所害等语。阿敏道虽为叛贼等所愚。究属捐躯殉难。深可悯恻。著同随行官兵。俱照阵亡之例。交部议恤。

○又谕曰、兆惠奏称、逆贼阿睦尔撒纳、逃入俄罗斯属实。现在行文索取。前闻乌梁海果勒卓辉等、俱逃入俄罗斯。或被阿逆煽诱。致扰我归顺之乌梁海。亦未可定。著传谕车布登扎布、纳木扎勒等、晓示察达克。加意防范。若有贼人声息。如量力不能擒剿。即报知布延图、或乌里雅苏台军营。发兵协助。但宜密为豫备。不必稍涉张皇。致乌梁海等惊恐。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辛亥。上奉皇太后回跸圆明园。

○诣安佑宫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钦差侍郎梦麟、两江总督尹继善、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副总河嵇璜、江苏巡抚陈宏谋等会奏、湖河各工。今已于九月中旬。陆续估定。克期兴工。现在天气晴和。不特工作应手。而灾地贫民。均得趁工度日。甚为得济。再臣等前奏、洪泽湖出口之裴家厂、张福口等处引河。应疏浚。今细加测量。张福口天然河、张家庄、裴家厂、三岔引河、共五道。俱各深通。毋庸疏浚。再臣尹继善、现在奉差。臣等督率各道、发帑开工。日内俱可办定。臣梦麟、即赴河南上江一带。查看水利河道。臣白钟山、前往高宝一带、勘估湖河工程。臣嵇璜、赴下河催办归江归海各工。并南关坝石工。合并奏闻。得旨、甚好。虽各分任。仍当联为一体。

○壬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梦麟等所奏、豫省东南面入淮干河。请暂缓兴挑。俟一二年后。酌看清口之宣洩若何。五坝过水之多少。再行估办等因一摺。此所见朕殊不以为然。在诸臣之意。恐淮水之来源过大。洪湖一时不能容纳。未经畅出清口。必先径趋五坝。而为淮扬下河之病。诸臣只知在江言江。自朕视之。则江南、河南、均属一体。固不得各分畛域。且河南一省。积年多被水灾。而该抚并未奏闻。今始查出赈恤。江南之下河一带。本系连岁被灾。每年食赈之处。且近年又幸丰收。以两省目今情形而论。其先后缓急之间。固当即以宣洩河南之积水为事。况治水之道。必筹下游之去路。以达来水之奔流。若恐贻患下游。而先事壅遏上流。必致腾注溃决。更为下游之患。否则散漫旁溢。而以邻为壑矣。现在五坝洩出清水。所谓归江归海之道。逐一疏通。即使过水稍多。亦当另为设法以达其去路。岂可遽欲壅遏上流。坐视河南全省之积困。亦谁非朕之赤子乎。即云东面已开干河。可洩归德等属之水。而东南面之干河不开。中州仍不免受害。而七道之水。仍必分注入淮。何如豫为下游筹宣导之路。使节节深通。盈科后进。且相时蓄洩。操纵得宜。自不至一时坌集洪湖。不能容纳。何至为以待来年之说乎。可传谕梦麟、尹继善、白钟山、嵇璜等、令其速为妥协会办。务期豫省明年不致复罹水患。以副朕念切灾黎之意。亦不可因有此旨。遂置洪湖之涨溢于不顾。而不为通盘筹画。置身事外。另摺批谕联为一体四字。所当善为体会。并谕裘曰修、胡宝瑔、知之。

○癸丑。上御洞明堂。勾到奉天、福建、陕西、情实罪犯。停决福建斩犯二人。余七十九人、予勾。

○谕、甘肃茶商马元亨、包揽侵欺。亏缺茶觔一万七千余封。照例拟斩。现于秋审情实予勾。但此案内之茶马大使叶炯、王轲文、系专司茶封之员。乃听嘱受贿。虚出实收。以致该商任意侵亏。则马元亨之罪。实叶炯等有以成之。仅照杂犯准徒。不足蔽辜。叶炯、王轲文、俱著发往军台效力。以示炯戒。

○甲寅。上幸山高水长。赐王大臣、及哈萨克使臣等宴。

○谕、今年山东济宁各属。被水成灾。所有应徵地丁银两。业已加恩分别蠲缓。而漕粮一项。定例仍须照常输纳。灾黎口食。未免拮据。朕心深为轸念。著加恩将被灾较重之济宁、鱼台、金乡、馆陶、武城、本年应徵漕粮。缓至戊寅年起、分作三年带徵。被灾次重之滕县、峄县、邹县、曹县、单县、濮州、范县、临清、恩县、夏津、荷泽、城武、冠县、邱县、汶上、本年应徵漕粮。缓至戊寅年起、分作二年带徵。其济宁、鱼台、金乡、滕县、峄县、本年带徵乾隆二十一年漕粮。一并缓至戊寅年启徵。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速行。

译庚戌日。先前将军兆惠等驻扎伊犁,派副都统阿敏道率领索伦、厄鲁特兵收服布拉呢敦、霍集占等人。他们假称害怕厄鲁特侵扰,只要撤兵就立即投顺,阿敏道于是撤回厄鲁特兵,带领一百名索伦兵前往。现在据总管五十六等报告,他们到达沙喇斯游牧地时,听说布拉呢敦等谋反,阿敏道及一百名兵丁都被他们杀害。阿敏道虽然被叛贼等人欺骗,终究属于捐躯殉难,实在令人怜悯,着与随行官兵一并照阵亡例交部议恤。又谕:兆惠奏称,逆贼阿睦尔撒纳逃入俄罗斯确属事实。现在正在行文索取。先前听说乌梁海果勒卓辉等人都逃入俄罗斯,或许是受到阿睦尔撒纳的煽动,因而侵扰归顺于我国的乌梁海,这也不能确定。着传谕车布登扎布、纳木扎勒等,晓谕察达克,加强防范。如果有贼人的消息,而估量力量不能擒剿,就报告布延图或乌里雅苏台军营,发兵协助。但应秘密预先准备,不必稍有张皇,以免使乌梁海等惊恐。这一天,皇帝驻跸南石槽行宫。辛亥日。皇帝奉皇太后回到圆明园。到安佑宫行礼。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钦差侍郎梦麟、两江总督尹继善、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副总河嵇璜、江苏巡抚陈宏谋等会同奏报湖河各项工程。现在已经在九月中旬陆续估定,按期兴工。当前天气晴朗温和,不仅工程进展顺利,灾区贫民也都能借做工度日,实在得到很大接济。又,臣等先前奏报洪泽湖出口裴家厂、张福口等处的引河应当疏浚;现在仔细测量,张福口天然河、张家庄、裴家厂、三岔引河共五道,都已经深通,不必疏浚。臣尹继善现在奉差,臣等督率各道,拨发帑银开工,近日都可以办理完毕。臣梦麟即前往河南上江一带查看水利河道;臣白钟山前往高宝一带勘估湖河工程;臣嵇璜前往下河催办归江、归海各项工程,以及南关坝石工,一并奏报。奉旨:很好。虽然各自分任,但仍应联合成为一体。壬子日。皇帝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军机大臣等:梦麟等奏报,河南省东南部流入淮河的干河,请暂缓开挖,等一两年后再酌情查看清口排泄情况以及五坝过水多少,然后再行估办。这件事的看法朕很不以为然。诸臣的意思是担心淮水来源过大,洪泽湖一时不能容纳,尚未顺利从清口排出,就必然先直趋五坝,给淮扬下河造成灾害。诸臣只知道就江南说江南;在朕看来,江南、河南本来就是一体,不能各自划分界限。况且河南一省多年遭受水灾,该抚却一直没有奏报,如今才查出并赈济。江南下河一带本来连续多年受灾,每年都需要赈粮,近年又幸而丰收。就两省眼下的情形而言,在先后缓急之间,本应立即以排泄河南积水为要务。何况治水的办法,必须筹划下游的去路,使来水能够奔流排出。如果因为担心贻害下游,就预先堵塞上游,必定使水势聚集冲决,反而更成为下游的祸患;否则水流四散泛溢,又会把邻近地方当作蓄水之地。现在五坝排出的清水,凡是所谓归江、归海的通道,都应逐一疏通;即使过水稍多,也应另行设法使其找到出路。怎么可以贸然堵塞上游,坐视河南全省积水成灾、百姓困苦?难道他们不是朕的百姓吗?即使说东面已经开挖干河,可以排泄归德等属地的水,而东南面的干河不开挖,中州仍然不免受害;并且七道水流仍然必定分流注入淮河。与其如此,何不预先替下游筹划宣泄疏导的道路,使各段都深通,水流逐级蓄泄、循序前进,并且根据时势蓄水泄水,调度得当,自然不至于一时汇集到洪泽湖而无法容纳,又何必等到来年再办?可以传谕梦麟、尹继善、白钟山、嵇璜等,命他们迅速妥善协同办理,务必使河南省明年不再遭受水患,以符合朕切念灾民的心意。也不可因为有这道旨意,便对洪泽湖涨水泛溢置之不顾,不作全面筹划,置身事外。另一道奏折中批示“联为一体”四字,应当善加体会。并谕裘曰修、胡宝瑔知道。癸丑日。皇帝在洞明堂勾到奉天、福建、陕西的情实罪犯。停决福建斩犯二人,其余七十九人勾决。谕旨说:甘肃茶商马元亨包揽茶务,侵吞欺骗,亏缺茶斤一万七千余封,按例拟判斩刑,现在秋审定为情实并予勾决。但本案中的茶马大使叶炯、王轲文,是专门负责茶封的官员,却听从请托、接受贿赂,虚报发出而实际收取,以致该茶商任意侵亏。马元亨的罪行,实在是叶炯等促成的,仅按杂犯准徒处理,不足以掩盖罪责。叶炯、王轲文都着发往军台效力,以示警戒。甲寅日。皇帝前往山高水长,赐王、大臣及哈萨克使臣等宴饮。谕旨说:今年山东济宁各属地,遭受水灾,所有应征地丁银两已经加恩分别蠲免或缓征;但漕粮一项按定例仍须照常缴纳,灾民的口粮不免困难,朕心里深为忧虑。着加恩将受灾较重的济宁、鱼台、金乡、馆陶、武城本年应征漕粮,缓至戊寅年起分作三年带征;受灾次重的滕县、峄县、邹县、曹县、单县、濮州、范县、临清、恩县、夏津、荷泽、城武、冠县、邱县、汶上本年应征漕粮,缓至戊寅年起分作二年带征。济宁、鱼台、金乡、滕县、峄县本年带征的乾隆二十一年漕粮,一并缓至戊寅年开始征收,以宽解民力。该部立即遵旨办理。

○又谕、前因东省济宁等五州县、积水未消。曾经降旨、将积年民欠银两。及常平谷石。概予豁免。其屯军地亩。被灾情形。与民地相同。自宜一体抚恤。所有临清卫坐落济宁、鱼台、二州县境内之屯户人等、未完乾隆二十一年地丁徵耗等银、一千四百余两。及积年借欠仓谷、四千九百余石。麦本银、三百余两。俱著加恩一并蠲免。俾灾地军民。均沾渥泽。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山东济宁、鱼台金乡、滕县、峄县、等五州县。连岁被灾。其积年民欠地丁钱粮。常平仓谷。俱已加恩豁免。而随正徵收之耗羡银两。系备地方公用。向例不在恩蠲之内。在被灾贫黎。生计维艰。既恐不能照数完纳。且正项既已蠲除。复徵此畸零之耗羡。不肖胥吏。藉端滋事。闾阎仍不免追呼之扰。著加恩将济宁等五州县、积年未完耗银。一万一百余两。一并豁免。以示体恤灾民之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端济布奏称、在罗克伦、孟克图领、收获噶勒藏多尔济宰桑罗布扎、尼玛、得木齐敦多克等。将造言惑众之古隆格、玛木特、正法。其户口什物牲只。交送巴里坤。罗布扎等送出噶勒藏多尔济之幼女、派伊属人照管送京等语。端济布此次所办。尚合机宜。从前端济布招降珲齐、达瓦。惟事姑息。以致复叛。朕已命兆惠等查明治罪。今功过相抵。著加恩宽免。并传谕兆惠等知之。

○乙卯。上奉皇太后还宫。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还宫。

○谕、昨据开泰奏称、川省收成丰稔。已碾米十五万石。运交楚省。以备灾地拨用。今岁豫省、现有江西湖北之米协济。灾地已为有备。著将川省运楚米石。即由楚运交山东。令该抚酌量分贮。以资接济。自楚至东。舟楫可通。亦属妥便。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硕色等奏称、桂阳州盘获僧人广传、带有护僧榜文一纸。俚鄙不经。现饬属确查根究等语。此等榜文。原系无知愚僧。捏撰传钞。若不查明销毁。恐将来展转滋疑。别生事端。著交富勒浑、饬令该属将此捏造榜文。俱行查明销毁。毋得仍令存留可也。

○又谕曰、车布登扎布奏称、去年喀尔喀盗窃生事之时。塔尔拉克沁卡座二等侍卫卓勒和等、被伤身死。已拏获为从之恩克等九人。供出为首起意之托音喇嘛罗布藏阿喇布珠尔等四人。现在严行查拏等语。喇嘛等起意劫夺。伤死侍卫。罪不可逭。著车布登扎布等、务即擒获正法。并传谕桑寨多尔济、派伊亲信人员。于库抡等处密行查拏。勿令逃脱。

○又谕曰、沙喇斯宰桑三都克、在军营颇为出力。今伊游牧内移。为得木齐都噶尔等所掠。殊属可悯。著赏银一百两。成衮扎布彻兵后。即随带来京。伊妻子若未被掠。亦著续送。此际三都克若顾恋游牧。心怀叵测。自当豫为体察。如照常行走。即加以抚慰。

○丙辰。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湖北从前碾运仓谷。接济河南。经硕色奏明、截留湖北漕米抵补外。俟湖南漕米经过武昌。再截留十万石。以补常平仓谷。今该抚奏称、湖南现有溢谷四十七万余石。可令湖北来南领运归仓。而湖南漕米。仍可全数起运北上。或于明春过淮时。酌留徐属等语。徐属灾地。屡加赈恤。连岁俱经截留漕粮。米石自应充裕。而豫省频年被灾。今岁方加赈恤。现在该省自尚有需米之处。著将湖北应截留湖南之漕米十万石。拨给豫省。以备接济。其应如何转运分贮之处。著富勒浑、庄有恭、胡宝瑔、会商妥办。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刑部定拟恒文家人赵二等、勒索州县银两一案。其署玉屏县知县候补通判赵沁等十五员。该署督定长、以均系抑勒。又复自首。应照例免议为请。此甚非是。上司家人需索属员。例有明禁。该州县等、果能持正不污。则一面将需索之家人锁拏。一面据实禀闻该上司。听其惩治。即或上司袒护家奴。地方正印官。亦可直揭部科。据情实奏。如此大有风力之员。果非挟私诬捏。别有隐情。朕不但加意保全。且将召见而擢用之矣。乃赵沁等、始则被其勒索。甘心贿送。及至恒文败露之后。经该署督行文饬查。始行报出。尚可谓之自首。得免吏议乎。或以此案挂议者至数十员之多。皆令去任。人材未免可惜。量加薄惩。以责后效。此出自朕格外之恩。非可援例以请也。此官方所系。不容假借。赵沁等、俱著交部察议。该署督定长、并著饬行。余依议。

译又谕:先前因为山东济宁等五州县积水尚未消退,朕曾降旨,将多年拖欠的民欠银两以及常平仓粮食全部豁免。屯军的田地受灾情形与民田相同,自然也应一体抚恤。临清卫坐落在济宁、鱼台二州县境内的屯户人等,尚未缴完乾隆二十一年地丁征耗等银一千四百余两,以及多年借欠仓谷四千九百余石、麦本银三百余两,都着加恩一并蠲免,使灾区军民都得到厚恩。该部遵旨迅速办理。又谕:山东济宁、鱼台、金乡、滕县、峄县等五州县。连年遭受灾害。那些多年拖欠的民间地丁钱粮和常平仓粮,都已经加恩豁免了;但随正税征收的耗羡银两,是用来准备地方公用的,按惯例不在恩准蠲免之内。如今受灾的贫苦百姓生活艰难,既担心不能按数完纳,又因正项税粮已经蠲除,若再征收这些零星耗羡,奸猾胥吏便会借机滋事,民间仍免不了被追逼骚扰。著加恩将济宁等五州县多年未完的耗银一万一百余两,一并豁免,以表示最诚挚的体恤灾民之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端济布奏称,他在罗克伦、孟克图领,擒获了噶勒藏多尔济宰桑罗布扎、尼玛、得木齐敦多克等人。把散布谣言、蛊惑众人的古隆格、玛木特处死;他们的户口、什物和牲畜交送巴里坤;罗布扎等人送出了噶勒藏多尔济的幼女,派他的属人照管并送往京城,等等。端济布这次的办理还算合乎机宜。此前端济布招降珲齐、达瓦,只是一味姑息,导致他们再次叛乱,朕已经命兆惠等查明治罪。如今功过相抵,著加恩宽免,并传谕兆惠等知悉。○乙卯。皇上奉皇太后回宫。○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回宫。○谕旨:昨天据开泰奏称,四川省收成丰稔。已经碾米十五万石,运交楚省,准备拨给灾区使用。今年河南省现有江西、湖北的米粮协助救济,灾区已经有所准备。著将四川运往楚省的米粮,立即由楚省转运交给山东,命该抚酌量分处储存,以资接济。从楚省到山东水路可以通行,也很妥便。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硕色等奏称,桂阳州查获僧人广传,身上带有一纸护僧榜文。榜文语言鄙俗荒诞,现在已经命属员彻底查究。此类榜文本来就是无知愚僧捏造、传抄的,如果不查明并销毁,恐怕将来辗转传播,滋生疑虑,另生事端。著交给富勒浑,命他饬令所属将这份捏造的榜文全部查明销毁,不得仍然留存。○又谕旨说:车布登扎布奏称,去年喀尔喀发生盗窃滋事时。塔尔拉克沁卡座二等侍卫卓勒和等人受伤身亡。现在已经捕获了作为从犯的恩克等九人,他们供出首倡并策划此事的是托音喇嘛罗布藏阿喇布珠尔等四人,目前正在严厉搜捕。喇嘛等人策划抢劫,伤害并杀死侍卫,罪不可赦。著令车布登扎布等务必立即擒获处死,并传谕桑寨多尔济,派他的亲信人员在库抡等处秘密搜捕,不得让他们逃脱。○又谕旨说:沙喇斯宰桑三都克在军营中很是出力。如今他的游牧地向内迁移,却被得木齐都噶尔等人掠夺,实在令人怜悯。著赏给银一百两。成衮扎布撤兵以后,立即把他带来京城;如果他的妻子儿女没有被掠走,也著随后送来。眼下如果三都克留恋游牧地、心怀叵测,自然应预先察看;如果照常行事,就应加以安抚。○丙辰。孝慈高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旨:湖北以前碾运仓粮。接济河南,经硕色奏明,除截留湖北漕米抵补外,等湖南漕米经过武昌时,再截留十万石,以补充常平仓粮。如今该抚奏称,湖南现有余粮四十七万余石,可以命湖北从湖南领取并运回仓中,而湖南漕米仍可全部起运北上,或者等明年春天经过淮河时酌量截留,等等。徐州所属灾区屡次加以赈济,连续多年都截留漕粮,米粮本应充裕;河南省连年受灾,今年才开始加以赈济,目前该省仍有需要米粮的地方。著将湖北应截留的湖南漕米十万石拨给河南省,以备接济。至于应当如何转运、分处储存,著令富勒浑、庄有恭、胡宝瑔会商妥善办理。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旨说:刑部审定恒文家人赵二等勒索州县银两一案。署理玉屏县知县、候补通判赵沁等十五名官员,该署督定长认为他们都是被强迫勒索,而且又自行首告,请求按照惯例免予议处。这完全不对。上司的家人向属员索取财物,律例明令禁止。那些州县官如果能够坚持正直、不受污染,就应一面把索取财物的家人锁拿,一面据实向该上司禀报,听凭上司惩治。即使上司袒护家奴,地方正印官也可以直接揭发到部科,据实奏报。像这样有大作为、有风骨的官员,如果确实不是挟私诬陷、另有隐情,朕不但会特别加以保护,还会召见并提拔任用。可是赵沁等人,起初被他们勒索,甘愿行贿送财;等恒文败露以后,经署督发文命令查问,才把事情报出,还能称作自首而免于吏议吗?有人认为本案被牵连议处的官员多达数十人,全部令其离任,人才未免可惜,所以酌量给予轻微惩处,以责求他们日后的成效。这是朕格外施加的恩典,并不是可以援引成例来请求的。这关系到官场风气,不容许假借宽纵。赵沁等人都著交部察议;该署督定长也著责令办理。其余依议。

○又谕、前据兆惠富德奏称、俄罗斯头目玛玉尔告称、有步行二人、至伊七伦图拉。自言我系阿睦尔撒纳。速渡我过河。及差人迎渡。并未回来。顺流寻找。止外渡口小船。泊于河湾。并无阿睦尔撒纳、及迎渡之俄罗斯。必俱溺死水中等语。朕彼时即不以为然。当经降旨兆惠、谓溺死之语不可信。阿睦尔撒纳、奸诡狡诈。非俄罗斯为所蛊惑。背约私留。即阿睦尔撒纳、设为溺死之说。冀图缓我追兵。以便潜窜他往。顺德讷等、轻信传言。沿河打捞。此其粗率糊涂。断乎不可。详悉传谕兆惠等矣。今据奏到、行至森博罗特卡座。所遇诸人。详细询问真迹。始据奏称。渡河溺死。事属子虚。果不出朕之所料。然则顺德讷等、率领官兵。在额尔齐斯河。寻觅十余日之久。如此举动。岂不为俄罗斯所笑乎。准噶尔地方既已平定。反覆背叛之诸厄鲁特。或经擒捕正法。或因患病身死。惟逆贼阿睦尔撒纳、实为悖逆之渠魁。既不迅为弋获。又未即伏冥诛。坐使其视息偷生。游魂远窜。将来必不能久甘穷困。势必滋生事端。为患边境。是逆贼一日不获。西路之事、一日不能告竣。揆之事理。实有不能中止之势也。但目今时届寒冬。士马亦宜休息。兆惠、富德、及顺德讷等、俱已有旨令其暂回军营。一面令理藩院、行文俄罗斯萨纳特衙门。令其将逆贼阿睦尔撒纳、即行送出。俄罗斯乃我朝与国。素称和好。从前议定、彼此不许容留逃人。即前年平定伊犁时。俄罗斯逋逃在彼者。俱经送还。若果逆贼在伊境内。遵谕缚献。以全信义。则渠魁就获。准噶尔一事。便可从此奏功。设因阿睦尔撒纳之摇尾乞怜。遂至受其愚弄。为之窝藏隐匿。又或别有他意。其应如何索取之处。另行相机筹办。候旨遵行。朕非穷兵黩武。特以事势所迫。不得不然。在军营诸臣、心存怯懦。未尝不欲借渡河溺死一语。遂图草草收局。而外省诸提镇、不识事机。方且飞章奏贺。朕既为之一笑。且深叹任事之无人也。可将此通行晓谕知之。

○丁巳。谕、牧令于民最亲。其贤否所系最重。前恐外省督抚、各存意见。登之荐剡者。未必尽出于至公。而实在循良之吏。或致淹滞。有十年不调之叹。是以降旨、令将历俸十年以上者。送部引见。盖恐实有才具可观。久屈下僚者。冀得简拔数人。以供驱策。且示鼓励。乃数年陆续引见各员。多属寻常供职之人。求其才猷出色者甚少。类皆庸庸者流。适膺简僻小邑。得以藏拙。故可姑容。其至十年之久者幸耳。即如今日之广东阳江县知县李青、广西武缘县知县嵇坊、其人殊无足观。较之督抚堤升荐举之员。相去甚远。可见数年来、各督抚于保题升调。尚不敢逞其私意。屈抑人材。嗣后此等俸深人员。如本人情愿引见。仍照例送部。其有不愿者听。不必仆仆道路。徒费往返。然人材具虽限之于天。而志由自立。果能实心任事。必有实惠及民。所当奋勉向上。为国家有用之员。上司自有闻见。或该督抚等、因有此旨。遂不秉公详慎。徇情滥举。或于阘茸衰庸之辈。曲为隐庇。以博宽大之名。则大非委任封疆之意矣。著将此通行传谕知之。

○又谕曰、刑部议奏、主事湛露家人杨申通、喊控伊主。因欲强奸伊妻董氏。被董氏抓伤一案。审讯湛露、并无欲奸董氏之事。特因杨申通夫妻、意欲外出。同谋将湛露之脸抓伤。拟将杨申通并妻、发往黑龙江一摺。朕已降旨依议矣。主仆名分攸关。家主与仆妇通奸。乃极无耻事。旗人每以为戒。今湛露之事。部审皆虚。故以无庸议定拟。设令果有其事。则旗人之颜面何存。将此通谕八旗、嗣后使令奴仆。务思自顾名分。加意教导。不致混行生事。若因湛露无事。任意而行。则必致干法纪。后悔何及。

○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招降之沙喇斯、玛呼斯等复叛。抢掠台站。虽经满福、阿里衮、次第领兵接续。但二旬有余。未见军营奏报。深为廑念。因思逆贼阿睦尔撒纳、已逃入俄罗斯。即哈萨克未有回音。俱无庸守候。惟厄鲁特逋贼。既同往伊犁。而降人又复叛去。则成衮扎布等军营兵力。稍觉单弱可虞。兆惠等、若领兵会合。擒剿贼众。军威自振。即一时不能尽剿。酌定过冬处所。暂行彻回驻劄。于明年再行进剿亦可。著兆惠、富德、将现在情形。作速奏闻。

○是日起。上以孟冬享太庙。斋戒三日。

○戊午。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译○又谕旨:此前据兆惠、富德奏称,俄罗斯头目玛玉尔告说,有两名步行的人到达他的七伦图拉。自称“我是阿睦尔撒纳,快渡我过河”。等派人前去迎接渡河时,那两人却没有回来;沿河顺流寻找,只看见外渡口有一只小船停在河湾,却没有阿睦尔撒纳和前来接渡的俄罗斯人,想必全都溺死在水中,等等。朕当时就认为这说法不可信,已经降旨给兆惠,说溺死的说法不可信。阿睦尔撒纳奸诈狡猾,不是被俄罗斯人诱骗、违约私自收留,就是阿睦尔撒纳故意制造溺死的说法,想要拖延我军追兵,以便偷偷逃往别处。顺德讷等人轻信传言,沿河打捞,这是粗率糊涂的行为,断然不可。朕已经把这些详细传谕给兆惠等人。如今据奏报,军队行至森博罗特卡卡座,向遇到的各人详细询问真实情况,才据实奏称所谓渡河溺死纯属虚假,果然没有出乎朕的预料。那么顺德讷等率领官兵在额尔齐斯河寻找了十多天,这样的举动岂不是要被俄罗斯人耻笑吗?准噶尔地方既然已经平定,反复叛乱的各个厄鲁特,有的已经擒获处死,有的因患病死亡,只有逆贼阿睦尔撒纳,实在是叛逆的首领。既没有迅速将他捕获,也没有立即遭受冥冥中的诛杀,竟使他得以苟且偷生,像游魂一样逃窜到远方。将来他必定不能长久甘心于穷困,势必再滋生事端,成为边境祸患。因此逆贼一天不被擒获,西路的事情一天就不能告竣。按事理衡量,实在有不能中止的趋势。不过眼下已经到了寒冬,士卒和战马也应当休息。兆惠、富德以及顺德讷等,朕都已经下旨令他们暂时返回军营;同时命理藩院行文俄罗斯萨纳特衙门,令其立即将逆贼阿睦尔撒纳送出。俄罗斯是我朝的友好国家,向来号称和好。此前已经议定,双方不得收留逃人;就是前年平定伊犁时,逃到俄罗斯的准噶尔人也都已经送还。如果逆贼确实在俄罗斯境内,就应遵照谕旨捆绑献出,以保全信义。这样首领一旦被擒,准噶尔的事情便可以由此告成。假如俄罗斯因阿睦尔撒纳摇尾乞怜而受其愚弄,为他窝藏隐匿,或者另有其他意图,那么应当怎样索取,另行相机筹办,等候旨意遵行。朕并不是穷兵黩武,只是形势所迫,不得不这样。军营中的大臣心存怯懦。没有一个不想借“渡河溺死”这句话,来草草结束此事;而外省各提督、总兵又不了解事机,竟然飞章奏贺。朕对此既感到可笑,又深深感叹任事无人。可以把这些情况通行传谕,使众人知道。○丁巳。谕旨:牧令官与百姓最亲近,他们贤能还是无能,关系最为重大。以前朕担心外省督抚各自存有成见,列入推荐名册的人未必全出于至公,而真正循良的官吏或许因此长期被埋没,甚至有十年不调任的感叹。所以降旨,命令把任职满十年以上的官员送到部里引见。朕是担心其中确有才能可观、长期屈居下僚的人,希望能够简拔几人供国家驱使,同时也用来表示鼓励。但这几年陆续引见的官员,大多只是寻常供职之人,才略出众的很少,大体都是庸碌之流,恰好被派任偏僻小县,得以掩饰自己的短处,因此还可以姑且容忍;至于任职达到十年之久的,已经算是幸运了。就像今天的广东阳江县知县李青、广西武缘县知县嵇坊,他们实在没有什么值得称道之处,同督抚等保题升荐的官员相比,差得很远。由此可见,近年来各督抚在保题、升调方面,还不敢任凭私意,压抑人才。今后这类任职年深的人员,如果本人愿意引见,仍照例送部;不愿意的听其自便,不必劳碌奔走在路上,徒然耗费往返时间。然而人的才具虽然受限于天资,志向却可以由自己树立。如果确实用心任事。一定会有实际利益惠及百姓,就应当奋发向上,成为国家有用的官员。上司自然会有所了解;如果督抚等因为有了这道旨意,反而不能秉公审慎,徇情滥行推荐,或者对卑劣衰庸之辈曲意包庇,以博取宽大的名声,那就完全违背委任封疆大吏的本意了。著把这些通行传谕,使众人知道。○又谕旨说:刑部议奏,主事湛露的家人杨申通喊冤控告他的主人。说湛露想要强奸他的妻子董氏,因而被董氏抓伤一案。审讯湛露,根本没有想奸污董氏的事情,只是因为杨申通夫妻想要外出,合谋把湛露的脸抓伤,因此拟定将杨申通及其妻发往黑龙江。我已经降旨依议办理了。主仆名分关系重大,家主与仆妇通奸,是极其无耻的事情,旗人都应引以为戒。如今湛露的事情经刑部审理全属虚假,所以按无须议处定拟。假如确有其事,旗人的颜面还剩下什么?把这件事通谕八旗,今后役使奴仆时务必想到各自的名分,加意教导,不要混乱行事、滋生事端。如果因为湛露无罪,就任意行事,必然会触犯法纪,到那时后悔又来得及吗?○谕告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招降的沙喇斯、玛呼斯等再次叛乱。他们抢掠台站。虽然满福、阿里衮已经先后领兵接应,但二十多天来还没有看到军营奏报,朕深感忧虑。朕想到逆贼阿睦尔撒纳已经逃入俄罗斯,即使哈萨克还没有回音,也都不必等候。只是厄鲁特逃贼既然一同前往伊犁,而投降的人又再次叛去,那么成衮扎布等军营的兵力就显得稍弱,令人担忧。如果兆惠等领兵会合,擒拿剿灭贼众,军威自然会振作;即使一时不能全部剿灭,也可以酌定过冬地点,暂时撤回驻扎,明年再行进剿。著令兆惠、富德把当前情形迅速奏报。○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孟冬时节举行太庙祭享,斋戒三日。○戊午。孝敬宪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

○谕曰、京口将军李绳武、现在病故。镇江距江宁不过百余里。较之乍浦之与杭州、其路更近。乍浦既属杭州将军统辖。京口应照此例。亦不必另设将军。归于江宁将军统辖为是。其副都统二员。专驻镇江。办理旗务江宁将军。间月一次至京口。查阅营伍。考验官兵。所有照常办理诸事。副都统就近管理。其应行会同将军者。仍会同查办。江宁副都统保云、著调补京口副都统。所遗员缺、即著五十七调补。

○谕军机大臣等、据陈鸣夏奏、现在染患风湿。手足疼痛。难以行走。请解任调理等语。陈鸣夏偶受风湿。不过步履稍艰。尚非大病。著在任调治、以冀渐次痊愈。且提督统辖全省。一时亦难得其人。著传谕陈鸣夏、不必遽请解任。如奉到此旨时。医治尚不能愈。再具摺奏闻可也。并著传谕李侍尧知之。

○又谕、据定长参奏抚标参将鲁文德、侵亏公项。守备樊瑛、通同徇隐一案。此项侵亏。在郭一裕未经解任之前。定长初接署篆。即行题参。郭一裕何以并不参奏。夫以标弁侵蚀经手钱粮、至一千三百余两之多。库贮无贮何至毫无觉察。此非有心容隐。即属任意纵弛。著传谕爱必达、将此案严审究追。如该犯等无力完缴。即著郭一裕令其照数加十倍完项。以为玩帑徇私者戒。

○己未。谕、发遣吉林人犯。虽例应分吉林、宁古塔、三姓等处。此三处皆系吉林将军所管。陆续发往至彼。若拘定原指处所安插。人数必不均匀。罪犯聚集一处。于地方亦多未便。嗣后由部遣发人犯。虽指明吉林、宁古塔、三姓地方。该将军大臣等、惟查三处所有犯人多寡。于人少处均匀遣往。不必拘泥该部原指处所。一年内、将此三处遣发人犯共若干、何处安插若干之处。按数汇题。著为例。

○是月。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堰盱高宝、临湖甎石工程。七月间被风暴冲击。业奏准修补。惟是办理石工。以购料为要务。盖石质沉重。采取装运。往往迟滞。致要工不能速竣。查石工原有选用旧石之例。但承办人员。往往捏称断折破损。希图暗中侵肥。每以旧料抵筭新石。易于弊混。今当亲查明确。尽数选用。再查乾隆十九年、堰盱大工。剩有石块。俱贮沿湖一带。兼之节年倒卸之石。未经捞取。今水落滩现。其中尽有宽厚堪用者。拟一并拣选凑用。不但节帑。且兴修便捷。得旨、甚好。具见留心。

○署江西巡抚兼提督衔阿思哈奏、江西省额设卫守备三员。卫千总二十五员。每岁轮半押运。其不押运者。直至八月漕船回空。始派帮受兑。其中约有半年闲住。其自爱者。原知学习骑射。而苟且偷安者。以甫从押运回次。群聚徵逐。未免技艺生疎。查臣抚标现兼提督衔。与南昌镇同在省城。拟将此不押运之卫备、千、十四员。分拨臣标、与镇标、随营操演。得旨、应行者。

○闽浙总督杨应琚、福州将军新柱等奏福州驻防汉军四旗甲兵。恩准出旗为民。并改补绿营粮缺。臣新柱先经奏准、如绿营原有兵房者。每名赏搬移银二两。无兵房者、赏赁屋银六两。其穷苦闲散户口。每户赏资本银八两在案。其转补省会之绿营各兵。近在同城。赏银原足敷用。惟转补提、镇、各外标营者程途水陆远近不同。家口多寡不等。水路虽系滩河。尚有船只。陆路则并无车辆骡马。皆须雇夫擡运。所赏搬移银。实属不敷。无力者、往往身在外营。家口留省。似不得不变通筹办。臣等酌议、除搬移赁屋银。仍照原议分别赏给外。其转补各外标营之甲兵。家口尚在省城。及将来应行转补。家口须带往者。恳恩准照该兵之家口多寡。每名口、每百里陆路酌赏路费银三钱。水路减半。所需银、统于出旗汉军截旷项下动支。得旨允行。

○河南巡抚胡宝瑔奏、豫省被灾州县。蒙格外蠲赈频施。灾民已有起色。惟被水之初。乡民未知安心待赈。多有提挈四出者。当经通行出示。俾速归就赈。并与布政使商议。饬各州县、凡本省灾民在境无依者。即询明资送回籍。每名、每日给口粮钱十文。老疾者、暂行收养。其资送留养钱、知照本籍州县。汇入先赈加赈户口数内。于应得赈银下拨还。其籍隶他省者。无可拨还。亦不忍膜视。均令一体查办。惟有籍隶本省之不成灾州县村庄者。递回则无赈可领。而所至既非灾地。亦无从附赈。该处普济堂等、亦各有原人定额。不能附入。臣等酌议、除少壮听佣工趁食外。其老弱疾病者。九十月天气尚和。仍照前分别办理。自十一月至正月。责令地方官收养。酌量煮赈其普济堂、养济院、尚有余房。即行栖止。不敷者、搭盖蓆棚。并择公正里老、任关粮煮赈等事。所需粮、于各属社谷项下开销。柴薪、于盐当充公项下开销。俟春和另行办理。各俾复业。得旨、好。

译○谕旨说:京口将军李绳武现在病故。镇江距离江宁不过一百多里,比乍浦与杭州之间的道路还近。乍浦既然归杭州将军统辖,京口也应照此成例,不必另设将军,归江宁将军统辖为宜。设置副都统二员,专驻镇江,办理旗务;江宁将军每隔一个月到京口一次,查阅营伍,考核官兵。所有日常办理的事务,由副都统就近管理;应当会同将军办理的,仍会同查办。江宁副都统保云,著调任京口副都统;所留下的员缺,立即著令五十七补任。○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陈鸣夏奏称,目前染上风湿病。手脚疼痛,难以行走,请求解除职务调养,等等。陈鸣夏只是偶然患风湿,走路稍微困难,还不是大病。著令他在任上治疗,希望逐渐痊愈。而且提督统辖全省,一时也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著传谕陈鸣夏,不必立即请求解任;如果接到这道旨意时,医治仍不能痊愈,再具摺奏报即可。并著传谕李侍尧知悉。○又谕旨:据定长参奏,抚标参将鲁文德侵亏公款。守备樊瑛与他串通、徇情隐瞒一案。这笔侵亏发生在郭一裕尚未解任以前,定长刚开始署理职务、接掌印信时,就立即上题参劾。郭一裕为什么竟然没有参奏?标营武官侵蚀经手钱粮,达到一千三百余两之多,库中钱粮怎么会毫无察觉?这不是有意容隐,就是任意纵容松弛。著传谕爱必达,将此案严加审讯,彻底追缴。如果这些罪犯无力完缴,就著令郭一裕让他们照数加十倍赔缴,以此警戒玩弄国帑、徇私舞弊的人。○己未。谕旨:发遣吉林的人犯,虽然按例应分别安置在吉林、宁古塔、三姓等处,但这三处都归吉林将军管辖。若陆续发往那里时拘泥于原来指定的地点安插,人数必然不均;罪犯集中在一处,对地方也多有不便。今后由部里发遣人犯,即使指明吉林、宁古塔、三姓等地方,该将军、大臣等也只需查看三处现有犯人的多少,均匀地发往人数较少的地方,不必拘泥于该部原来指定的处所。一年之内,将这三处发遣人犯共计若干、各处安插若干,按数汇总题报,定为成例。○本月。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称,堰盱高宝、临湖砖石工程在七月间被风暴冲毁,已经奏准修补。只是办理石工,首要任务是购买材料,因为石料沉重,采集、装运往往迟滞,导致重要工程不能迅速完工。查石工原有选用旧石的成例,但承办人员往往谎称旧石断裂破损,企图暗中侵吞肥己,常常用旧料冒充新石,容易产生弊端。现在应当亲自查验明确,全部加以选用。又查乾隆十九年堰盱大工程剩下的石块,都储存在沿湖一带,加上历年倾倒卸下而没有打捞的石料,如今水位下降、滩地显露,其中有许多宽厚可以使用的,拟一并拣选拼用。这样不但节省国帑,而且修建也便利迅速。奉旨:很好,足见你留心办理。○署理江西巡抚、兼提督衔阿思哈奏称,江西省额定设置卫守备三员。卫千总二十五员,每年轮流有一半负责押运;不负责押运的,要到八月漕船返空时,才派去协助收兑。其中约有半年闲置。那些自爱的人本来知道学习骑射;而苟且偷安的人,因为刚从押运中回来,便聚在一起饮酒游荡,难免技艺生疏。查臣的抚标现在兼有提督衔,与南昌镇都在省城,拟将这些不押运的卫守备、千总十四员,分拨到臣标和镇标,随营操练。奉旨:应当实行。○闽浙总督杨应琚、福州将军新柱等奏报福州驻防汉军四旗甲兵。恩准他们出旗为民,并改补绿营粮饷名额。臣新柱先前已经奏准:绿营原有兵房的,每人赏搬迁银二两;没有兵房的,赏租房银六两;贫苦闲散户口,每户赏给资本银八两,已经有案。至于改补省会绿营的各名士兵,住在同城,原定赏银足够使用;只是改补提督、总兵所属各外标营的士兵,路程水陆远近不同,家口多少也不一样。水路虽是滩河,尚且有船可乘;陆路却没有车辆骡马,都必须雇人抬运,所赏搬迁银实在不够。无力承担者,往往自己身在外营,家属却留在省城,似乎不得不变通筹办。臣等商议,除搬迁、租房银仍按原议分别赏给外,凡改补各外标营的甲兵,家属还在省城,以及将来改补时必须携带家属前往的,恳请恩准按照该兵家属人数,每一名家属每行陆路一百里酌情赏给路费银三钱,水路减半。所需银两,统一从出旗汉军截留的空缺款项中支用。奉旨:准行。○河南巡抚胡宝瑔奏称,河南省遭灾的州县。蒙受格外的蠲免和频繁赈济,灾民已经有了起色。只是水灾初发时,乡民不知道安心等待赈济,许多人携带家小四处逃散。当时已经通行出示,令他们赶快回来接受赈济;并与布政使商议,命令各州县,凡本省灾民在外地无所依靠的,就查明情况,资助遣送回原籍,每人每天发给口粮钱十文;老弱病人暂时收养。资送和留养所需费用,通知本籍州县,汇入先赈、加赈户口数内,从应得赈银中拨还。原籍属于其他省的,没有地方拨还,也不忍心置之不理,均令一体查办。只是原籍属于本省未成灾州县村庄的人,遣送回去就没有赈粮可领;而到达的地方既不是灾区,也没有办法附带赈济;当地普济堂等也各有原定收养名额,不能再行附入。臣等商议,除青壮年听其受雇做工、谋取食物外,老弱病残在九、十月天气尚温和时,仍按以前分别办理;从十一月至正月,责令地方官收养,酌情煮粥赈济。普济堂、养济院如果还有空房,就让他们居住;不够的搭盖席棚,并选择公正的里老,负责管理粮食、煮粥赈济等事。所需粮食从各属社谷款项中开支,柴薪从盐当充公款项中开支。等到春天气候转暖,再另行办理,使他们都恢复生产。奉旨:好。

○钦差侍郎裘曰修、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升任山东巡抚鹤年等奏、山东之馆陶、临清、夏津、武城、恩县、德州等州、县、卫、运河两岸民埝。俱系民筑民修。既未夯硪坚实。亦不一律整齐。本年漳、卫、骤涨。直注东省。漫缺甚多。虽即时堵筑。今水落后。残损坍塌。亟应增培高厚。若仍责之民修。不免虚应故事。查馆陶东古城民埝漫溢。业蒙恩动帑修竣。又查直省永定河堤工。兴修之始。动用民力。每夫一名、酌给食米一升。盐菜钱五文。今恳恩亦照此例。每二人挑土一方、共给米二升、盐菜钱十文、加之夯硪工价。每土一方、约银六分。委该管河员、地方官查察。不得草率。工竣后。责成地方官、仍照例每年督率民人。实力修补。得旨允行。

○山西巡抚塔永宁奏、河东池盐。岁供山、陕、河南、三省民食。近来连年缺产。今岁春夏雨多。池盐倍歉。仅产七百余石。尚不敷配补上年未销额引。本年应配盐五千二十余石。虽已奉部议、拨长芦一千五百石。其芦盐万不能运济者。三省共有八十余州县。盐臣那俊、两经奏请买运蒙古盐接济。均奉部驳。臣业与那俊面商。会摺奏恳在案。缘臣既稔悉三省八十余州县、民食嗷嗷待哺。非藉买运蒙古盐。无可接济。又挽运必由黄河。转瞬河冻难运。不得不将地方急切情形。据实奏明。得旨、如此、则汝等一面办理。民间方不至食淡。但无限则不可。俟部议时有旨。

○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瓜州回民所遗熟地、二万四百余亩。经臣奏明、招佃承种。官民分收。随令安西道、就近于五卫地方。陆续招佃六百八十余户。每户先后拨地三十亩。借给耔种口粮牛具等项。今春督令及时耕种。嗣因夏间口外陡起热风。苗稼不无吹损。现查收成多寡。照例办理。此外尚有回民未种荒地、一万九千余亩。自应次第经理恳辟。但屡招乏人。盖因地瘠土坚。耕种匪易。且俱在熟地下游。去水甚远。必须其年雪厚春暖。消化应时。渠流充畅。始能引水灌溉。否即难免歉薄。似应将此项荒地。照开垦例、招民认垦。官止借给耔种口粮。按年徵还。至所垦地、先令于熟地接水处开起。由近而远。试种一年后。如水足有收。即照民地升科。查军兴以来。多有佣工谋食在外者。应先于此等民人内招垦。尚有余地。再于内地设法招往。得旨、诸凡甚妥。

○又奏、陕省延、榆、一带。本年秋禾被灾。一切赈恤借粜。需粮甚多。查甘省宁夏、仓储有余。距延、榆亦不远拟于宁夏府属各州县。拨米、麦、五万石。知会陕抚臣、一有需用。该道、府、即飞饬挽运接济。得旨、甚好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二年。丁丑。冬十月。庚申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诣皇太后宫问安。

○颁乾隆二十三年时宪书。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译○钦差侍郎裘曰修、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升任山东巡抚鹤年等奏称,山东馆陶、临清、夏津、武城、恩县、德州等州、县、卫的运河两岸民间堤埝。全都是百姓修筑、百姓维修,既没有夯打坚实,也没有整齐划一。今年漳河、卫河突然涨水,直冲山东省,漫决缺口很多。虽然已经立即堵筑,但现在水退以后,残损坍塌,急需增高培厚。如果仍然责成百姓修筑,难免只是敷衍塞责。查馆陶东古城的民堤漫溢,已经蒙恩动用国帑修竣;又查直隶省永定河堤工,开始兴修时动用民力,每名民夫酌情发给食米一升、盐菜钱五文。现在恳请恩准也照此例办理:每两人挑土一方,共给米二升、盐菜钱十文,另加夯打工程工价,每土一方约银六分。委派主管河工的官员和地方官查察,不得草率。工程完毕后,责成地方官仍按惯例每年督率百姓,切实修补。奉旨:准行。○山西巡抚塔永宁奏称,河东池盐。每年供应山西、陕西、河南三省百姓食用。近来连续多年产量不足,今年春夏雨水很多,池盐的歉收更加严重,只生产了七百余石,还不够补足上年没有销完的额引盐数。今年应当配给盐五千二十余石,虽然已经奉部议拨给长芦盐一千五百石,但那些长芦盐也万难运来接济。三省共有八十余州县,盐臣那俊两次奏请购买、运输蒙古盐接济,都被部议驳回。臣已经同那俊当面商议,会同具摺请求,已经有案。因为臣熟悉三省八十余州县百姓嗷嗷待食的情况,除了购买、运输蒙古盐以外,没有办法接济;而且运输必定要经过黄河,转眼河水就会封冻,难以运输,所以不得不把地方紧急情形据实奏明。奉旨:既然如此,你们一面办理,使民间不至于缺盐食用。但不能没有限制。等部议时再有旨意。○大学士、管理陕甘总督事务的黄廷桂奏称,瓜州回民遗留下的熟地二万四百余亩。经臣奏明,招募佃户承种,官府和百姓分收。随即命安西道就近在五卫地方陆续招募佃户六百八十余户,每户先后拨给土地三十亩,借给耕种所需的种子、口粮、耕牛等物。今年春天督促他们及时耕种,后来夏天口外突然刮起热风,禾苗不免有所损伤。现在正在查明收成多少,照例办理。此外还有回民没有耕种的荒地一万九千余亩,自然应当逐步设法招民开垦,但多次招募都缺少人手。这是因为土地贫瘠、土质坚硬,耕种不容易,而且都在熟地下游,距离水源很远,必须当年积雪厚、春天气候暖,积雪按时融化,渠水充足,才能引水灌溉,否则难免歉收。似乎应当将这些荒地照开垦成例,招募百姓认领开垦,官府只借给耕种所需的种子、口粮,按年征收归还。至于开垦的土地,先命令在熟地接水处开始,从近处逐渐向远处推进;试种一年后,如果水源充足并有收成,就按民地纳税。查自军兴以来,许多人在外受雇做工谋食,应先在这些人中招募开垦;还有余地,再设法从内地招人迁往。奉旨:各方面都很妥当。○又奏称,陕西延安、榆林一带。今年秋粮遭灾,各项赈济、借粮出粜需要的粮食很多。查甘肃省宁夏仓储有余,距离延安、榆林也不远,拟在宁夏府所属各州县拨米、麦五万石,通知陕西巡抚,一旦需要使用,就由该道、府立即飞檄催令运输接济。奉旨:很好。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二年,丁丑年,冬十月,庚申朔,皇上亲自前往太庙举行祭享并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前往皇太后宫问安。○颁布乾隆二十三年时宪书。○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

○辛酉。谕曰、阿睦尔撒纳、渡河溺死之事。悉属子虚。昨已有旨宣谕中外矣。在逆贼之由哈萨克败逃。或竟投入俄罗斯。或又远窜他处。议论纷然。此时原无实据。如果投入俄罗斯。则俄罗斯乃我朝与国。从前定议。彼此不许容留逃人。逆贼阿睦尔撒纳、乃叛逆之渠魁。罪大恶极。尤非他逃人可比。何可置之不问。以情理论之。在俄罗斯素守旧约。自应即为縳献。今理藩院行文向索。果能尊旨送出。固属甚善。若文移往返。稍有稽迟。亦惟乘机酌理。物来顺应。朕于此事。不设丝毫成见。非以阿睦尔撒纳一犯。又欲用兵于俄罗斯。为穷兵黩武之举也。但军国重务。诸王大臣。皆为朕倚任之人。自宜咸使与闻。如有所见。亦可据实直陈。以备采择。乃大学士史贻直。则有弃伊犁之说。此时叛贼未获。与伊犁何涉。而陈世倌摺奏。所称粮饷马力将帅三语。亦不过纸上陈言。即以粮饷言之。乃绿营中所谓兵行粮随之陋习耳。试问迩年来。两路进剿。曾有转运之劳乎。国家一切经费。赏赉赈恤之需。曾有以军兴而稍为减省者乎。是于朕办理此事之始末。尚未领会。因令庄亲王等十六人。公同酌议。乃其所议、亦俱未中肯綮。无一良谋定见。可以为朕分忧者。朕于准噶尔一事。初虽机有可乘。因虑任事无人。是以迟迟。不得已而后办理。及伊犁既已平定。朕意原不过就其四部。分封四汗。以示覊縻而已。前所撰太学碑文。及封四汗之诏具在。此诸王大臣所共知共见者。至阿睦尔撒纳叛逃。及噶勒藏多尔济等之乘乱复反。事出意外。因缘展转。以至今日揆之事机。实有不能中止之势。而卫拉特之众。诛剿者诛剿。病亡者病亡。即蠲而畀之一人。且无可授之者。此或者上天将以全部卫拉特。赐我国家耳。即如副都统阿敏道。领兵前往叶尔羌、喀什噶尔地方。竟为两和卓木诱杀。此岂有不行诛讨之理。而内外诸臣。未必不以阿敏道之死。既已加恩优恤。何必因一人而用兵。又滋劳费。此言朕固知之。殊不思诸臣设身处地。如使已为阿敏道。冥冥之中。其能甘心乎。且国家有何不足。有何不得已。而朕竟忍心于死事之臣。而不为之复仇也。昔樊哙请以十万众。横行匈奴。季布以为可斩。此在汉时则然。而非所论于我大清。堂堂天朝。乃甘以唾面自乾。为自全之善策。何为者哉。集思广益。固期于事有济。若徒筑舍道旁。不若姑置之。待朕之自为应机决策耳。可将此通行传谕知之。

○又谕、据桑寨多尔济奏称车臣汗嘛呢巴达喇部落。与俄罗斯接壤。各卡缺额兵丁请交理藩院严饬照数补足等语。喀尔喀等数年以来。屡与戎行复被灾祲生计较前拮据。故朕特沛殊恩。将四部落逋欠银数万两。官为代还一切差使官为办理。被灾人众赈给银两皆为伊等生计加恩。即设立卡座亦专为该部落人等得安生业起见近因车臣汗部落、办事不妥。朕特降旨将贝子达尔扎授为协办盟长。伊等宜体朕轸恤之意。奋勉出力。著将此交该院行文、严饬该盟长嘛呢巴达喇等。凡与俄罗斯接壤地方所设卡座。照数补足。务令整齐。倘照前缺额不补。惟该盟长等是问。决不宽贷。

○壬戌。上幸南苑行围。

○谕、前因陕甘二省。满汉官兵。采买拨解马匹。及各标营摘缺买补。借动公帑。若依限扣还兵力未免拮据降旨该督。应作何展限加恩之处查明具奏。今据黄廷桂奏、陕甘二省满汉各标营借垫未还银三十五万九千三百两零其解送马驼添补口食盘费等项。除季饷坐扣外。尚未还银六十万八千三百两零等语。此所奏借垫未完之三十五万余两。著加恩免扣。以示优恤。其坐扣未还之六十万余两。著酌量分别年限。按期展扣。以纾兵力。该督抚其善为经理。务俾均沾渥泽。以副朕加惠边兵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介福著在尚书房行走。富德、梁锡玙、周长发、周玉章、不必在尚书房行走。嗣后阿哥应各专派师傅一员。介福、观保、蔡新、张泰开、著为总师傅。其应添人员。即著观保会同大学士傅恒、尚书汪由敦、在翰林内拣选。带领引见。

○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奏、续经查出巴东长乐等州县。俱有浮收情弊。现在提犯严审等语。察吏乃巡抚专责。加派私徵。病民为甚。不可不极力惩治。富勒浑已授湖南巡抚。著将原摺钞寄庄有恭。令其严行查办。彻底清厘。务期积弊悉除。倘别经发觉。仍前朦蔽。恐庄有恭亦不能当此罪也。

译○辛酉。谕旨说:阿睦尔撒纳渡河溺死的事情,完全是虚假的,昨天已经下旨宣谕内外了。关于逆贼从哈萨克败逃,有的议论说已经投入俄罗斯,有的说又逃往远方别处,众说纷纭。现在原本没有确实证据。如果投入俄罗斯,俄罗斯就是我朝的友好国家,从前已经约定双方不得收留逃人。逆贼阿睦尔撒纳是叛逆首领,罪大恶极,更不是一般逃人可以相比,怎么能够置之不问?按情理说,俄罗斯一向遵守旧约,自然应当立即把他捆绑献出。如今理藩院行文索取,如果他们能够尊奉旨意送出,当然很好;如果文书往返稍有迟延,也只能乘机酌情处理,顺应事势。朕对此事没有丝毫成见,并不是因为一个阿睦尔撒纳,又想对俄罗斯用兵,作穷兵黩武之举。但军国大事,诸王大臣都是朕所倚任的人,本来应当让他们都知道;如果有什么见解,也可以据实直陈,以备朕采择。可是大学士史贻直却提出放弃伊犁的说法。此时叛贼还没有擒获,这与伊犁有什么关系?而陈世倌在奏摺中。所说粮饷、马力、将帅三件事,也不过是纸上空谈。单说粮饷,不过是绿营中所谓“兵行粮随”的陋习罢了。试问近年来两路进剿,曾经有过转运粮饷的劳苦吗?国家一切经费以及赏赐、赈济的需要,曾经因为军务兴起而稍微减少过吗?可见他们还没有领会朕办理这件事情的始末。因此命庄亲王等十六人共同酌议,但他们所议也都没有切中要害,没有一个良谋定见可以替朕分忧。朕办理准噶尔事务,起初虽然有机可乘,但因为担心任事无人,所以迟迟没有行动,实在不得已才办理。等到伊犁已经平定,朕原本只想在准噶尔四部中分别册封四位汗,以表示羁縻而已。此前撰写的太学碑文和册封四汗的诏书都在,这些都是诸王大臣共同知道、共同见到的。至于阿睦尔撒纳叛逃,以及噶勒藏多尔济等乘乱再次反叛,都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因缘辗转发展到今天。按当前事机衡量,实在有不能中止的趋势。而卫拉特众人,有的被诛剿,有的病亡,即使把整个卫拉特赐给一个人,也已经没有可以授予的人了。这或许是上天将把整个卫拉特赐给我国吧。就像副都统阿敏道领兵前往叶尔羌、喀什噶尔一带,竟被两和卓木诱杀,难道有不进行讨伐的道理吗?内外诸臣未必不会认为,阿敏道死后既然已经加恩优恤,何必因为一个人而用兵,又增加劳费。朕当然知道这种说法,却没有想到诸臣如果设身处地,假如自己已经成为阿敏道,在冥冥之中能够甘心吗?况且国家有什么不足,有什么不得已,朕难道竟能忍心对死难之臣置之不顾,而不替他报仇吗?从前樊哙请求带领十万兵众横行匈奴,季布认为应当斩杀他;那是在汉代可以这样说,却不能拿来议论我大清。堂堂天朝,难道甘愿让人把唾沫吐到脸上,自己等它干掉,竟把这当作保全自身的良策吗?这是为什么?广泛集中众人意见,固然是希望事情能够成功;如果只是像在道路旁建屋一样众说纷纭,倒不如暂且放下,等朕亲自随机决策。可以把这些通行传谕,使众人知道。○又谕旨:据桑寨多尔济奏称,车臣汗嘛呢巴达喇的部落。与俄罗斯接壤,各卡座缺额的兵丁,请交理藩院严令按数补足,等等。喀尔喀等部多年以来屡次参加军务,又遭受灾害,生活比以前更加困窘,所以朕特别施加恩惠,将四部落拖欠的数万两银子由官府代为偿还,一切差役也由官府办理;受灾民众,赈给银两,都是为了加恩维持他们的生计。即使设置卡座,也专门是为了使这些部落的人能够安定生活、从事生产。近来车臣汗部落办理事务不妥,朕特意降旨授贝子达尔扎为协办盟长。他们应当体会朕怜恤的心意,奋发努力,出力办事。著将此事交理藩院行文,严令该盟长嘛呢巴达喇等:凡与俄罗斯接壤地区设置的卡座,都要按数补足,务必整齐完备。如果仍像以前一样缺额不补,只追究该盟长等人的责任,绝不宽贷。○壬戌。皇上到南苑举行围猎。○谕旨:此前因为陕西、甘肃二省。满汉官兵购买、拨解马匹,以及各标营抽缺购买补充,借用了公款。如果按照期限扣还,兵力恐怕会因而困窘,所以降旨命该督查明应当如何展缓期限、加恩办理,具奏上报。如今据黄廷桂奏称,陕甘二省满汉各标营借垫未还银三十五万九千三百两有余;至于解送马匹、骆驼以及补充口粮、盘费等项,除从季度军饷中扣还外,尚未还银六十万八千三百两有余,等等。所奏借垫未完的三十五万余两,著加恩免予扣还,以表示优恤;其中从军饷中扣还而尚未还清的六十万余两,著酌量分别规定年限,按期延缓扣还,以舒缓兵力。该督抚要妥善办理,务必使他们都能受到恩惠,以符合朕加恩边疆官兵的本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旨说:介福著在尚书房行走。富德、梁锡玙、周长发、周玉章不必再在尚书房行走。今后各位阿哥应当分别专门派一名师傅。介福、观保、蔡新、张泰开,著任总师傅。需要增添的人员,立即命观保会同大学士傅恒、尚书汪由敦,在翰林中选拔,带领进见。○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奏称,后来查出巴东、长乐等州县。都有浮收钱粮的弊端,目前正在提拿罪犯严加审讯,等等。考察吏治是巡抚的专责,加派私征,危害百姓最为严重,不可不竭力惩治。富勒浑已经授任湖南巡抚,著将原奏摺抄送庄有恭,命他严行查办,彻底清理,务必把积弊全部革除。如果再从别处查出仍像以前那样蒙蔽不报,恐怕庄有恭也承担不起这个罪责。

○又谕、前据那俊奏称、河东池盐歉收。请买运口外蒙古盐觔。彼时因未悉池盐缺产实在情形。是以两经部驳未准。今观塔永宁奏到。盐觔实在缺乏。三省八十余州县。民食攸关。自应亟为筹画。若俟部议到日。方行办理恐不及事。著即一面筹办。买运蒙古盐觔接济。一面奏闻。但须令众商公办。并应定以限制。或半年。或数月之期。并定觔两各数。方为妥协。至从前那俊有请令范清注前往运买之奏。断不可行。以众商应办之事。乃欲专令范清注一人办运。是名为民间食淡起见。而暗中实为范清注添取盐窝。情弊显然使被人参出。那俊即应治罪矣可将此传谕塔永宁、并那俊知之。

○是日、驻跸旧衙门行宫。

○癸亥。上行围。殪虎。

○还宫。

○琉球国中山王尚穆。差正使法司王舅马宣哲。副使紫金大夫郑秉哲等。赍表谢封。赏赉筵宴如例。

○钦差侍郎裘曰修等奏。臣与张师载、由南旺至张秋镇、及浑河南下。逐段相度。水势稍退。然南阳至韩庄闸。东西三百余里。尚一望无涯。南北堤岸断续。仍有数十里全无纤道者。转瞬重运北上。诚虑赶办不及。臣梦麟、臣蒋洲、先后俱到。悉心筹画。西岸堤工。纤道经由之处。现已微露堤形。三千余丈。应请先行赶办期于河水未冻之先竣事其有堤根坍入水中。工人无从立脚者。必俟伊河开放。水势大消。始可估办。然数百里水面。犹恐宣洩不能立待。伏查南旺旧制。三分南行。七分北行。今大溜南趋。倍于往昔。臣张师载、现于分水口两岸。接长南坝。收短北坝。切去滩嘴。俾顺势北行。臣等更拟于粮艘回空后。严闭南闸。尽启北闸。暂使汶水全往北流。俟伊河放水。运河下段堤岸尽出。不能施工之处。可以次第兴举。至明春正月中旬以后。接续动工。并日趱力。一切纤路。三月中旬竣事重运遄行。不致迟误。至南阳以上。水势已落。惟查堤岸残缺。闸座坍损涵洞淤塞者分别增修。及时办理。得旨、恐汝等分身不及。今又遣刘统勋前往。专司运河一切工程。此摺可与之同酌。妥为之。

○甲子。上御太和殿。受哈萨克使臣亨集噶尔等、琉球国使臣马宣哲等朝。

○谕、河东盐池积年歉收。本年雨水过多。所收盐觔。不敷配运。现在筹酌买运。以资接济民食。但各商资本既经亏压而买运价脚。成本较重。所有乾隆二十二年应封额余课项。著加恩分作三年带徵。以纾商力。

○赐哈萨克阿布赉等敕书曰、哈萨克汗阿布赉。阿布勒比斯。尔等遣使亨集噶尔、塔纳锡、阿塔海乌穆尔泰、都楞、阿兰扎、拜克奈等、于热河朝觐。朕加恩筵宴。拟从行在遣回。而亨集噶尔等。恳请来京。是以令其随驾入都。重申宴赉。念阿布赉等。远在外藩。若照内地扎萨克。授以爵秩。恐尔等有拘职守。仍依尔旧俗。各安游牧。庶无扰累。若尔等遣使入觐。朕不靳恩赏。至尔来使奏称、塔尔巴哈台。原系尔等旧游牧。恳恩赏给等语。此地新经平定。尚属荒闲。朕本无所惜。但尔等甫效归诚。未有功绩。若即行赐给。于国家体制未合。尔心亦必不安。尔等果将逆贼阿睦尔撒纳、擒送前来。自当加恩赏给。尔使臣来时。正值大兵络绎前进。是以由西路行走。今当冬季彻兵之期。恐长途防护稍疎。赏赐尔等物件。致有遗失。兹特派散秩大臣和硕齐、巴图鲁侍卫富锡勒、穆伦保、带领索伦蒙古兵丁。护送尔使。由额尔齐斯、塔尔巴哈台、至古尔班察尔。其赐尔阿布赉、阿布勒比斯衣物若干使臣到日。尔等祗受。又赏来使七人衣物若干。及使臣随仆等市买物件。共赏银千两。俱谕尔等知之。嗣后勉抒诚悃。自必优加恩泽。永享无穷之福。特谕。

○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奏称、侍卫宁古礼等。将克哷特人众。送至巴里坤。其总管根达什、副总管莽苏尔、及男子九百余。妇女一千七百余。俱送至肃州。照前次办理。已行文黄廷桂等语。甚属拘泥。从前办理厄鲁特者。因其畏威降服。心怀叵测。今克哷特等人众。与沙喇斯、玛呼斯等游牧同行。并未逃叛。尚属可悯。著速传谕黄廷桂、俟根达什、莽苏尔等到日。晓谕云。尔等降人。多难凭信。巴里坤大臣。原欲照例办理。大皇帝怜尔等尚属安静。恩旨送入内地养育。即将伊等妻孥亲戚同送来京。其余人如全到肃州。亦不可安插一处。或分赏邻省官兵。如一省难容。即分发数处亦可。并谕阿里衮等知之。

译○又谕旨:此前据那俊奏称,河东池盐歉收。请求购买、运输口外蒙古盐。那时因为还没有了解池盐产量不足的实际情况,所以两次被部议驳回,没有批准。如今看到塔永宁的奏报,盐确实十分缺乏,三省八十余州县百姓的食盐供应都关系重大,自然应当赶快筹划。如果等到部议批复之日才办理,恐怕来不及。著立即一面筹办,购买、运输蒙古盐接济,一面奏报。但必须命令众商共同办理,并且要规定期限,可以是半年,也可以是数月;还要规定盐斤数量,才算妥当。至于此前那俊请求让范清注前往运输购买的奏疏,绝不可行。众商应当办理的事情,却想专门让范清注一人负责运输购买,表面上说是为民间缺盐着想,暗中其实是为范清注增加盐窝,这种弊端十分明显。一旦被人参奏揭发,那俊就应当治罪。可以把这些传谕塔永宁和那俊知悉。○这一天,驻跸在旧衙门行宫。○癸亥。皇上举行围猎,打死一只虎。○回宫。○琉球国中山王尚穆。派遣正使法司王舅马宣哲、副使紫金大夫郑秉哲等,携带表章前来感谢册封,按惯例赏赐、赐宴。○钦差侍郎裘曰修等奏报。臣与张师载从南旺到张秋镇,又沿浑河南下,逐段测量察看。水势稍有退落,但从南阳到韩庄闸,东西三百余里仍然一望无际;南北堤岸时断时续,仍有数十里完全没有纤道。转眼重载漕船就要北上,实在担心来不及赶办。臣梦麟、臣蒋洲也先后到达,尽心筹划。西岸堤工和纤道经过的地方,现在已经稍微显露出堤形,共三千余丈,应请先行赶办,争取在河水封冻以前完工。至于堤根坍塌落入水中、工人无法站立施工的地方,必须等河道开通、水势大幅消退后,才可以估计办理。不过数百里水面,仍恐怕宣泄不能立即完成。臣等查考南旺旧制,三分水向南流,七分水向北流;如今大水主流向南,水势是过去的两倍。臣张师载现在正在分水口两岸接长南坝、缩短北坝,铲去滩嘴,使水顺势向北流。臣等还拟等运粮船返空以后,严密关闭南闸,全部开启北闸,暂时使汶水全部向北流。等河道放水后,运河下段堤岸完全显露出来,原来不能施工的地方便可以依次兴修。至于明年春天正月中旬以后。接着动工,并日夜加紧出力。所有纤道,务必在三月中旬完工,使运输迅速进行,不致耽误。至于南阳以北,水势已经退落,只是查勘堤岸残缺、闸座坍塌、涵洞淤塞的地方,分别增修,及时办理。奉旨:恐怕你们分身无术,所以现在又派刘统勋前往,专门负责运河的一切工程。这份奏折可以和他共同酌议,妥善办理。○甲子日。皇上御临太和殿,接受哈萨克使臣亨集噶尔等、琉球国使臣马宣哲等朝见。○谕令:河东盐池多年歉收。今年雨水过多,所收盐觔不足以按额配运。现在筹划购买运输,以资接济百姓食用。但是各商人的资本已经亏损,而购买运输的价钱和脚费又较重。乾隆二十二年应封存的额定余课,著加恩分作三年带征,以宽解商人的力量。○赐给哈萨克阿布赉等的敕书说:哈萨克汗阿布赉。阿布勒比斯:你们派遣使臣亨集噶尔、塔纳锡、阿塔海乌穆尔泰、都楞、阿兰扎、拜克奈等到热河朝觐。朕加恩设宴,本拟从行在遣返他们,但亨集噶尔等恳请进京,所以命他们随驾入都,再次设宴赏赐。朕想到阿布赉等远在外藩,如果按照内地扎萨克授予爵秩,恐怕会使你们受到职守约束,因此仍依照你们旧有的习俗,各自安居游牧,这样或许不会受到扰累。今后你们派使臣入觐,朕绝不吝惜恩赏。至于你们来使奏称塔尔巴哈台原是你们旧日游牧之地,恳请恩准赏给等语,此地刚刚平定,尚属荒闲,朕本来没有什么舍不得的;但你们刚刚开始归诚,还没有功绩,如果立即赏给,和国家的体制不合,你们心里也一定不安。你们如果果真把逆贼阿睦尔撒纳擒获送来,自然应当加恩赏给。你们的使臣来时,正值大军接连向前进发,所以从西路行走。现在正当冬季撤兵之时,恐怕长途护送稍有疏忽,赏赐你们的物件会有遗失,特派散秩大臣和硕齐、巴图鲁侍卫富锡勒、穆伦保,带领索伦蒙古兵丁。护送你们的使臣,从额尔齐斯、塔尔巴哈台到古尔班察尔。赏给你们阿布赉、阿布勒比斯衣物若干,等使臣到达之日,你们恭敬接受。又赏给七名来使衣物若干,以及使臣随从购买物件的费用,共赏银一千两。以上都特此谕知你们。今后努力表达诚意,朕自然会优厚地加施恩泽,使你们永远享有无穷的福气。特此谕令。○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奏称,侍卫宁古礼等。将克哷特人众送到巴里坤,其中总管根达什、副总管莽苏尔以及男子九百余人、妇女一千七百余人,都送到肃州,照前次办法办理,并已行文通知黄廷桂等语。这种办理实在过于拘泥。从前办理厄鲁特人,是因为他们畏惧威势而投降,内心仍怀有叵测之意;如今克哷特等人众与沙喇斯、玛呼斯等一同游牧,并没有逃叛,尚且值得怜悯。著迅速传谕黄廷桂:等根达什、莽苏尔等到达时,晓谕他们说:你们这些降人,大多难以凭信。巴里坤大臣原想照例办理,大皇帝怜悯你们还算安静,下恩旨把你们送入内地养育,并且把你们的妻子、儿女和亲戚一同送到京城。其余人如果全部到达肃州,也不能安插在一处;可以分赏给邻近各省的官兵,如果一省难以容纳,分发到数处也可以。并将此意传谕阿里衮等知悉。

○又谕、据塔永宁奏、蒋洲于山西布政使任内。亏帑至二万余金。升任时勒派通省属员弥补。尚有不敷。又于寿阳县方山木植卖银补项等语。此事实出情理之外。为之骇然。塔永宁既有此奏。不得不彻底清查审明虚实。著刘统勋即传旨。将蒋洲革职拏问。带往山西。并摺内有名之杨文龙等。一并严审定拟具奏。任所字迹赀财。一并查明奏闻。已有旨令鹤年仍回山东。办理巡抚事务。此时印务。交阿尔泰暂行署理。鹤年行程。想尚不远。计日即可抵东。运河一应工程。已传谕鹤年接办。刘统勋于审明完结后。再赴工次可也。

○又谕、据塔永宁奏、蒋洲于布政使任内。侵用帑金。升任时勒派属员弥补。并卖穆纳山木植补项等语。殊骇听闻。已将蒋洲革职、拏赴山西质审。但查审此案。非刘统勋不可。其所办东省运河各工。惟鹤年尚能熟悉。初升任时。有四不可去之奏广东总督印务。现有李侍尧署理。鹤年仍回山东。以总督办理巡抚事务。专理一应工程。运河即在境内。原可往来督理。不必专驻济南省会。俟刘统勋审案完结赴工后。鹤年再赴广东可也。

○吏部议覆、御史刘宗魏奏称、州同、州判、县丞、主簿。由贡监生考职。归双月铨选。应酌截年甄别等语。查贡监生即青年考职。迨按班轮选。已经四十余年。大率年力衰迈。若仅照该御史所奏。尚于铨政无裨。请将自康熙五十一年以前、考职人员。给以顶带。不准选用。康熙五十一年以后。核其选用之多寡迟速。州同、州判、主簿。各指名截取十员。县丞、吏目、各二十员。行文各督抚府尹。验看甄别。年老龙钟。即咨部停选。给以顶带。年力精壮。并无事故者。造具实在年岁清册。并取具该地方官印甘各结。送部照班挨选。倘有假冒顶替。年貌不符。该地方官混行出结。该督抚府尹验看不实。察出一并议处。从之。

○命修撰秦大士、编修李中简、卢文弨、倪承宽、钟兰枝、在尚书房行走。

○以山西布政使苏崇阿、河南布政使刘慥对调。

○乙丑。上御乾清门听政。

○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圆明园。

○上御洞明堂。勾到湖广、浙江、江西、安徽、情实罪犯。停决湖广绞犯一人。余九十一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称、现在领兵至伊犁河。因奏报逾期未回。查系台站断绝。即于济尔哈朗等处。新设台站。并将节次奏报补递等语。阅伊等屡次奏到事件。尚无端绪。一意迁延。即如明瑞、色布腾巴勒珠尔。虽应派令军前效力。但伊等初履行间。岂能专倚剿贼。奏内据明瑞等报称、追贼至伊犁河。候副都统由屯兵到。合力前进。及由屯已到。正在整理器械。又因将军处差人到来。是以守候等语。若果整理齐全。应即速行追剿。尚何守候之有。又据爱隆阿报称、剿杀之厄鲁特博和勒。即杀宰桑吞图布之人等语。从前伊等奏称、博和勒往投巴图尔乌巴什。因其擅杀宰桑。遂行杀戮等语。与此次奏报不符。又所奏捉生询问。察布察里岭口。有步行踪迹等语。其后来供吐若何。未经奏明。此数事俱属既往。亦无关紧要。但伊等心神瞀乱。办理周章之处。即此可见。今特为指出。著于便中覆奏。前曾谕进剿之时。著鄂实同往。何以止明瑞、爱隆阿前去。亦著明白回奏。此次虽据称剿杀贼众数百人。而渠魁总未弋获。宜观后效。以定功罪。伊等接到此旨。能即时进剿固善。如不能。即暂时彻兵过冬。所有阵亡及带伤人员。著查明优恤。其厄鲁特都喇勒哈什哈、察罕莽鼐、索伦阿布坦察等。见河岸步行数贼。即渡河擒拏。尚属奋勉。或应赏翎。及赏给银两之处。著将军成衮扎布、酌量办理。

○又谕、昨传谕阿里衮。安接台站。剿杀玛哈沁等。其谕成衮扎布之旨。亦发与阿里衮转交。今览成衮扎布等奏摺。知巴颜阿璊等台站。尚未接续。现在军营事件。俱由额林哈毕尔噶驰递。则满福之兵。谅难剿贼。阿里衮接到此旨。即带兵前往。与满福会合。共剿沙喇斯、玛呼斯等贼。军营奏报。既由新设台站驰递。则伊等发交军营之旨。亦于此路发往。至沿途盗贼未除。吐鲁番办运军营口粮。更当加意照管。其巴里坤拨送羊只。现办彻兵。无庸多发。阿里衮如已起程。著豆斌遵照办理。亦传谕雅尔哈善等知之。

译○又谕令:据塔永宁奏称,蒋洲在山西布政使任内。亏空国库达到二万余金,升任时强令全省属员弥补,仍然不够;又在寿阳县以方山木材出售所得银两补入亏项等语。这件事确实超出情理,令人惊骇。塔永宁既然有这样的奏报,就不得不彻底清查,审明虚实。著刘统勋立即传旨,将蒋洲革职拿问,带往山西;并将奏折中有姓名的杨文龙等一并严加审讯,拟定罪名具奏。任所的字迹、财产,也一并查明奏报。已经下旨命鹤年仍回山东办理巡抚事务,此时的印务交给阿尔泰暂行署理。鹤年的行程想来还不远,计算日期即可抵达山东。运河的一切工程,已经传谕鹤年接办。刘统勋在审理完结之后,再赴工程现场即可。○又谕令:据塔永宁奏称,蒋洲在布政使任内。侵吞、挪用国库银两,升任时强令属员弥补,并出售穆纳山木材补足亏项等语,实在骇人听闻。已经将蒋洲革职,押赴山西审讯。但查办审理此案,非刘统勋不可。他所办理的山东运河各项工程,只有鹤年还熟悉。鹤年初次升任时曾上奏有四条不可离去的理由;广东总督的印务现由李侍尧署理,鹤年仍回山东,以总督身份办理巡抚事务,专门负责一切工程。运河就在辖境内,原可往来督理,不必专驻济南省城。等刘统勋审案完结赴工程现场后,鹤年再赴广东即可。○吏部议覆:御史刘宗魏奏称,州同、州判、县丞、主簿。由贡监生考职任用,归入双月铨选,应斟酌按年截取甄别等语。查贡监生考职,也就是青年考职,等到按班次轮流选用,已经有四十多年,大多已经年老力衰。如果只按照该御史所奏办理,对铨选政务仍没有帮助。请将康熙五十一年以前考职人员,给予顶带,不准选用;康熙五十一年以后的人,核查其被选用的多少、迟速,州同、州判、主簿各指名截取十人,县丞、吏目各二十人,行文各督抚、府尹验看甄别。年老衰弱的,即咨报吏部停止选用,给予顶带;年力强壮、没有事故的,编造实际年龄清册,并取得该地方官加盖印章的甘结,一并送部,照班次依次选用。如果有冒名顶替、年龄相貌不符,而地方官混行出具甘结,或督抚、府尹验看不实,一经查出,一并议处。批准此议。○命修撰秦大士、编修李中简、卢文弨、倪承宽、钟兰枝,在尚书房行走。○以山西布政使苏崇阿与河南布政使刘慥对调。○乙丑日。皇上御临乾清门听政。○到皇太后宫问安。○临幸圆明园。○皇上御临洞明堂。勾到湖广、浙江、江西、安徽各地情实罪犯。湖广停决绞犯一人,其余九十一人予以勾决。○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称,现在领兵到达伊犁河。因奏报逾期未回,查明是台站中断,于是就在济尔哈朗等处新设台站,并把历次奏报补行递送等语。看他们屡次奏报的事情,仍然没有头绪,一味拖延。比如明瑞、色布腾巴勒珠尔,虽然应当派令到军前效力,但他们刚开始经历军旅,哪里能专门依靠他们剿贼?奏报中据明瑞等报告,追贼到伊犁河,等候副都统从屯兵处到达后合力前进;等副都统从屯兵处到达,又正在整理器械;又因为将军处派人到来,所以守候等语。如果果真已经整理齐全,就应立即出发追剿,哪里还有守候的道理?又据爱隆阿报告,被剿杀的厄鲁特博和勒,就是杀死宰桑吞图布的人等语。以前他们奏称博和勒前往投奔巴图尔乌巴什,因为他擅自杀死宰桑,于是将其杀戮等语,与这次奏报不相符合。又奏报捉到俘虏审问,察布察里岭口有步行踪迹等语,后来俘虏供述得怎样,也没有奏明。这几件事都属于过去之事,也无关紧要,但他们心神昏乱、办事周章的情形,从这里就可以看出。现在特意指出这些问题。著在方便时覆奏。以前曾谕令,进剿时著鄂实一同前往,为何只让明瑞、爱隆阿前去,也著明白回奏。这次虽然据称剿杀贼众数百人,但贼首始终没有擒获,应当观察今后的成效,以决定功罪。他们接到这道旨意后,能够立即进剿固然好;如果不能,就暂时撤兵过冬。所有阵亡和负伤人员,著查明后优厚抚恤。厄鲁特都喇勒哈什哈、察罕莽鼐、索伦阿布坦察等,看见河岸有几个步行的贼人,便渡河将其擒获,尚属奋勇勤勉;是否应赏赐翎枝及银两,著将军成衮扎布酌情办理。○又谕令:昨天传谕阿里衮。安接台站,剿杀玛哈沁等贼;谕令成衮扎布的旨意,也发给阿里衮转交。现在阅看成衮扎布等的奏折,得知巴颜阿璊等处的台站仍未接续。军营中的事务都由额林哈毕尔噶驰递奏报,那么满福的军队想来很难剿贼。阿里衮接到此旨后,立即带兵前往,与满福会合,共同剿杀沙喇斯、玛呼斯等贼。军营奏报既然由新设台站驰递,发往军营的旨意也从这条路线送去。至于沿途盗贼尚未剿除,吐鲁番办理运输军营口粮,更应加意照管。巴里坤拨送的羊只,现在正在办理撤兵,无须多发。阿里衮如果已经起程,著豆斌遵照办理。也传谕雅尔哈善等知悉。

○吏部议、湖南巡抚蒋炳。党庇杨灏。拟入缓决一案。朦混照覆各官。应分别降革。得旨、王际华、木和林、赵宏恩、陈德华、德成、顾汝修、俱著革职从宽留任。鄂弥达、秦蕙田、勒尔森、俱从宽免其革任。著注册。吉庆、范时绶、伍龄安、归宣光、介福、金德瑛、李元亮、李清芳、程景伊、三和、钱维城、德通、姚成烈、朱嵇、俱著降二级留任。刘纶、明善、著销去寻常加二级。那翰、严源焘、立柱、长福、程钟彦、伊禄顺、瑺泰、克初、永安、实麟、萨宁阿、五十六、程廷栋、奇彻伯、周照、著销去加二级。西宁、著销去军功加一级。陈作梅、那善、李绶、耀成、著销去加一级。纪录四次。兴柱、阎循琦、著销去纪录八次。俱免其降级。苏昌、金相、佛伦、著销去纪录四次。蒋漙、彭树葵、皂保、涂逄震、温敏、陈浩、梁锡玙、张馨、陈科捷、陈大复、礻□索柱、袁芳松、杨方立、汤世昌、胡泽潢、扎进泰、法良、刘龙光、著销去加一级。仍降一级留任。

○命吏部右侍郎董邦达、充经筵讲官。

○以吏科给事中果勒敏、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以编修张泰开、为通政使。

○以吏部右侍郎舒明、为理藩院左侍郎。

○丙寅。策试天下中式武举六十人于太和殿前。

○定边右副将军兆惠等奏、据额尔克沙喇、努三等报称、七月初一日。入哈萨克游牧。遇头目多罗特拜。报知阿布赉。于二十二日相见。阿布赉跪请圣安。我向阿布赉云。尔等归降。大皇帝深为嘉悦。如头目人等。欲邀恩赐封号。即开列部落姓名。报知转奏。阿布赉具言逆贼阿睦尔撒纳、被围脱出之事。告以将军大臣等。不获阿逆。断不彻兵。阿布赉请问将军等来书。带领官兵。协同搜捕之故。答云。尔处久未擒送。故欲遣我兵相助。又恐惊尔游牧。先行告知。阿布赉约于后日会议至日。阿布赉告以现在实无阿睦尔撒纳。其请赐封号。约明日再议。次日。阿布赉遣人告病。十余日未相见。因向伊属人访问。有云。阿布赉等、与阿睦尔撒纳约誓。不便擒献。八月初九日。往见阿布赉备述利害。阿布赉指子弟为誓。因问逆党哈丹之宰桑乌勒木济。何以未见擒送。阿布赉云。闻在霍集伯尔根处。即遣人往取。自此十数日。与阿布赉相见。将鄂尔图玉斯、乌拉玉斯、齐奇玉斯、三部落头目。开列名单。阿布赉又云。将军大人等曾告言。大皇帝仁恩。不改我等制度。更为感戴。因问及行期。告以必获阿睦尔撒纳。始可回报。阿布赉又云。闻阿睦尔撒纳。有逃入俄罗斯之信。已遣人往探等语。又据额尔克沙喇等续报。阿布赉请于乌陇古地方。将马匹易换货物。告以道远。商贩不便。约于明年七月。在额林哈毕尔噶、乌噜木齐等处交易等语。臣等伏思阿睦尔撒纳。已逃入俄罗斯。额尔克沙喇等。不必久住哈萨克。应请彻回。至乌噜木齐。现在酌议屯田。与哈萨克贸易。甚为有益。臣兆惠拟于九月初十日起程。向博罗塔拉、布尔噶苏台、会合成衮扎布等。值哈萨克遣使、将乌勒木济送到。查系始终党助阿逆要犯。派员拏解送京。十四日。将哈萨克来使遣回。即起程前往。谕军机大臣等、兆惠奏称、伊等俟哈萨克来使起程。即领兵前会成衮扎布等语。想此时已合兵一处矣。但时值冬寒。未必即能进剿。或遵朕前旨。将兵彻回。至哈萨克曾有拏送巴图尔乌巴什之言。但从前哈萨克尚为所败。且成衮扎布捉生询问。俱云绰和尔、乌喇特、昂吉岱等贼。俱于八月初往投巴图尔乌巴什。贼势颇众。仍须发兵进剿。厄鲁特情形。青草未生。自不移动。应选兵一二千人。于明春前往。沿途剿贼。收其牲只。于珠勒都斯牧放。会合办理回部之兵。自然声势雄壮。但巴图尔乌巴什。闻已逃往沙喇伯勒。伊等过冬地方未定。应计所驻之地。于三月十五日以前。可到沙喇伯勒。即将起程日期。行知黄廷桂。将马匹豫为趱送。至各处兵丁。合计若干。剿巴图尔乌巴什等贼。需用若干。平贼后、约于何处会合。办理回部。官兵会合后。兵数颇多。有无余兵。应令驻候更代。俱著早为酌议。不必候来京定夺。伊等定议具奏后。成衮扎布、带定边将军印来京。兆惠右副将军印。交雅尔哈善管理。罗布藏多尔济、明瑞、色布腾巴勒珠尔、亦于将军大臣后。作为一起前来。福龄安亦随伊兄明瑞来京。旺布多尔济、在军前数载。应暂为休息。著于阿济必济路。回伊游牧。前谕富德带兵接应兆惠。今既彻兵。亦无庸前往。与成衮扎布等同来。至额尔克沙喇、努三等。在哈萨克索取阿睦尔撒纳。今阿逆已逃入俄罗斯。著富德行文彻回。额尔克沙喇、此次颇属奋勉。亦归伊游牧休息。可传谕富德知之。

译○吏部议称:湖南巡抚蒋炳。结党包庇杨灏,拟列入缓决一案,并蒙混照覆各官,应分别降职、革职。奉旨:王际华、木和林、赵宏恩、陈德华、德成、顾汝修,都著革职,从宽留任。鄂弥达、秦蕙田、勒尔森,都从宽免于革职,著注册。吉庆、范时绶、伍龄安、归宣光、介福、金德瑛、李元亮、李清芳、程景伊、三和、钱维城、德通、姚成烈、朱嵇,都著降二级留任。刘纶、明善,著销去寻常加二级。那翰、严源焘、立柱、长福、程钟彦、伊禄顺、瑺泰、克初、永安、实麟、萨宁阿、五十六、程廷栋、奇彻伯、周照,著销去加二级。西宁,著销去军功加一级。陈作梅、那善、李绶、耀成,著销去加一级、纪录四次。兴柱、阎循琦,著销去纪录八次,都免于降级。苏昌、金相、佛伦,著销去纪录四次。蒋漙、彭树葵、皂保、涂逄震、温敏、陈浩、梁锡玙、张馨、陈科捷、陈大复、礻□索柱、袁芳松、杨方立、汤世昌、胡泽潢、扎进泰、法良、刘龙光,著销去加一级。仍降一级留任。○命吏部右侍郎董邦达充任经筵讲官。○任命吏科给事中果勒敏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任命编修张泰开为通政使。○任命吏部右侍郎舒明为理藩院左侍郎。○丙寅日。在太和殿前策试天下中式武举六十人。○定边右副将军兆惠等奏报:据额尔克沙喇、努三等报告,七月初一日。进入哈萨克游牧地,遇到头目多罗特拜,通知阿布赉,二十二日与他相见。阿布赉跪请圣安。我对阿布赉说:你们归降,大皇帝深感喜悦。如果头目们想邀受恩赐、获得封号,就把部落和姓名开列出来,报来转奏。阿布赉详细说了逆贼阿睦尔撒纳被围困后逃出的事情,并告诉他,将军、大臣等如果不能擒获阿逆,绝不会撤兵。阿布赉询问将军等来信中所说带领官兵协同搜捕的缘故,回答说:你们那里长久没有把他擒获送来,所以想派我们的军队相助;又怕惊扰你们的游牧,先行通知。阿布赉约定后天会面,到了约定之日,阿布赉告知现在确实没有阿睦尔撒纳。他所请求的封号,约定第二天再议。第二天,阿布赉派人说有病,十多天没有相见。于是向他的属人询问,有人说阿布赉等与阿睦尔撒纳订有盟誓,不便将他擒获献出。八月初九日,前往会见阿布赉,详细陈说利害。阿布赉指着子弟发誓,于是询问逆党哈丹的宰桑乌勒木济为什么还没有擒获送来。阿布赉说,听说他在霍集伯尔根那里。立即派人前往捉取。从这以后过了十多天,才与阿布赉相见。将鄂尔图玉斯、乌拉玉斯、齐奇玉斯三部落的头目开列名单。阿布赉又说,将军大人等曾告诉他,大皇帝仁慈恩惠,不改变他们的制度,因此更加感戴。于是询问行期,告知必须擒获阿睦尔撒纳后才能回报。阿布赉又说,听说阿睦尔撒纳有逃入俄罗斯的消息,已经派人前去探查等语。又据额尔克沙喇等续报,阿布赉请求在乌陇古地方用马匹交换货物,告知他路途遥远,商贩往来不便,约定明年七月在额林哈毕尔噶、乌噜木齐等处交易等语。臣等私下考虑,阿睦尔撒纳已经逃入俄罗斯,额尔克沙喇等不必久留哈萨克,应请撤回。至于乌噜木齐,现在正酌议屯田和与哈萨克贸易,十分有益。臣兆惠拟于九月初十日起程,前往博罗塔拉、布尔噶苏台,与成衮扎布等会合。正值哈萨克派使者把乌勒木济送到,查明他是始终党助阿逆的要犯,于是派员押解送往京城。十四日,将哈萨克来使遣回,立即起程前往。谕军机大臣等:兆惠奏称,他们等候哈萨克使臣起程后,便领兵前往与成衮扎布等会合,想来此时已经合兵一处了。但正值冬寒,未必能够立即进剿,也可能遵照朕以前的旨意撤回军队。至于哈萨克曾经说过要擒送巴图尔乌巴什,但从前哈萨克还曾被他击败;而且成衮扎布捉获俘虏审问,都说绰和尔、乌喇特、昂吉岱等贼在八月初投奔巴图尔乌巴什,贼势颇为众多,仍须发兵进剿。厄鲁特的情形是青草尚未生长,自然不会迁移。应选一千至二千名士兵,于明年春天前往,沿途剿贼,收取他们的牲畜,在珠勒都斯放牧,并与办理回部事务的军队会合办理,自然声势雄壮。但是巴图尔乌巴什听说已经逃往沙喇伯勒,他们过冬的地方还没有确定,应根据驻扎地点计算,在三月十五日以前能够到达沙喇伯勒。立即把起程日期通知黄廷桂,预先催送马匹。至于各处兵丁合计多少,剿杀巴图尔乌巴什等贼需要多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千人〕 需要多少,平定贼众以后约在何处会合办理回部事务,官兵会合后兵数很多,是否有余兵,应命令驻扎等待轮换,都著及早酌议,不必等送到京城后再决定。他们议定后具奏,成衮扎布带定边将军印来京;兆惠的右副将军印交雅尔哈善管理。罗布藏多尔济、明瑞、色布腾巴勒珠尔,也在将军、大臣之后一同前来。福龄安也随其兄明瑞来京。旺布多尔济在军前多年,应暂时休息,著让他从阿济必济路回到自己的游牧地。以前谕令富德带兵接应兆惠,现在既然撤兵,也不必前往,和成衮扎布等一同来京。至于额尔克沙喇、努三等在哈萨克处索取阿睦尔撒纳,现在阿逆已经逃入俄罗斯,著富德行文令其撤回。额尔克沙喇这次颇为奋勉,也归回自己的游牧地休息。可以传谕富德知悉。

○又谕曰、兆惠等奏称、乌噜木齐地方。可以耕种。又与吐鲁番相近。若哈萨克往来交易。亦属甚便。今狭甘马匹。仍须多备。请于明年哈萨克马匹到日。前往交易等语。著黄廷桂于绿旗兵内。多选善于耕种之人。发往乌噜木齐。明春即令试种地亩。量力授田。愈多愈善。即遵谕速行。仍将选派官兵人数。及督率员弁。指交地亩。陆续奏闻。其送至巴里坤豫备交易之缎布。亦著即速起运。

○又谕曰、车布登扎布等。据总管哈克图报称招降阿勒坦诺尔四得沁之乌梁海伊等在准噶尔旧例。每户纳貂皮一。后经俄罗斯索取。并未给与。今情愿归附。输纳赋税等语。甚可嘉悯著车布登扎布、查明四得沁头目。若俱系得木齐。则授为佐领等官。其哈克图加恩赏给孔雀翎。并酌量赏给缎疋。至察达克属下乌梁海。原未纳赋。与新降之人。似属不均。从前伊等、每户原纳准噶尔貂皮六。后经减二交四。今著加恩止纳二貂。俱交与莫尼扎布传谕。并计其户口若干。应纳貂皮若干。呈报具奏。其察达克属下。既俱纳赋。则伊等亦应给俸。亦交莫尼扎布查办。按其品级。照内地官员。减半支给。从前办理乌梁海事务。专委车布登扎布。今著车木楚克扎布。一同管理。前令伊回游牧休息。今既同察达克等、办理乌梁海博和勒等事。自应奋勉前往效力。竣事之后。再回游牧。

○又谕曰、车布登扎布、据莫尼扎布等报称、乌梁海博和勒等。归附尚属游移。据察达克等、请派兵四百名。前往招服。应请派布延图军营索伦喀尔喀兵一百名。令车木楚克扎布、带领前往。所办甚是。已传谕车木楚克扎布矣。但朕因纳木扎勒等所奏。曾令回游牧休息。想已起程。著车布登扎布、即将此旨、速传车木楚克扎布。仍回军营可也。

○又谕曰、车布登扎布奏、达什达瓦属人。及扎哈沁等。所种麦石。惟大麦有收。仅供食用。未余耔种。可传谕塔永宁、照例办给达什达瓦属人、耔种一百五十石。扎克沁等耔种一百石噶勒丹达尔扎等、耔种五十石。伊等所种地亩气寒霜早。俱用大麦为宜。速为运送。毋误农时。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哈宁阿奏称、准将军兆惠来文。由奎屯前往济尔哈朗。会同雅尔哈善等。自托多克、晶、托里、至博罗塔拉。安设台站巡查等语。现在兆惠等所安台站。俱已接续。哈宁阿无庸前往。惟珠勒都斯路所设台站被贼沙喇斯、玛呼斯等抢掠。经满福带兵前往。迄今二十余日。未据奏报。复令阿里衮带兵接应。著哈宁阿即带现兵。径往珠勒都斯。会同满福等、进剿沙喇斯、玛呼斯贼众。仍候将军等、议定官兵过冬之处。协助雅尔哈善办事。在参赞大臣上行走。此际满福、若业经剿灭贼众。接续台站。哈宁阿、即前赴雅尔哈善军营。至哈宁阿所奏。从前行至巴克库苏台。曾派署章京济德、署守备杨天禄等。搜捕相近台站之玛哈沁等。虽非剿灭大队贼众可比。亦应加恩。著查明、照搜剿玛哈沁之坐台笔帖式例。一体送部议叙。

○命副都统莽古赉、驰驿前赴北路军营。在参赞大臣上行走。

○戊辰。谕军机大臣等、昨命将军成衮扎布、兆惠等来京。筹议军务。著车布登扎布、亦驰驿来京。将定边左副将军印务。交纳木扎勒署理。阿桂著往代纳木扎勒。莽古赉著往代阿桂。阿桂不必候莽古赉即前赴科布多。纳木扎勒与阿桂交代后。即赴乌里雅苏台。车布登扎布与纳木扎勒交代后。再行来京。

○己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陈宏谋赴任时。曾降旨、令其由河南归德一路。前赴江苏。沿途逐一先行查勘。会同在工任事诸臣。妥协迅速筹办。至江省归江归海各工。皆其专辖之地。乃抵任以来。并未将全局情形。各工先后作何办理。并现在已办若干。未办若干。逐一详悉奏闻。该抚所办地方公务。孰有大于此者。亦孰有急于此者。转盼开春播种。朕为晨夕忧劳。刻不能置。该抚其善体之。勿以任事者众。遂自弛其仔肩之力也。

○又谕、据胡宝瑔奏、江豫两省情形。应开浚支干各河。工程皆不可停。亦不必停等语。从前尹继善等奏到、豫省东南面入淮干河。请暂缓兴挑。当即降旨、令通盘筹画。疏浚下游。亟以宣洩河南积水为事。今该抚胡宝瑔、既已全局通筹。不至于江省有碍。则应行开浚之处。自当作速兴工。使积水有归。无误春耕。现在江省应兴各工。业经奏明分办。所有豫省办理情形。尚未奏闻。著传谕胡宝瑔、即将现在开浚支干各河工段。干河几道。支河几道。袤长里数丈尺。绘图贴说。详晰注明。即速奏闻。一面鸠工集事。务期宣洩有资。田畴早为涸出。及时播种用慰朕怀该抚原摺、已钞寄尹继善、白钟山等。一并传谕知之。

译○又谕令说:兆惠等奏称,乌噜木齐地方。可以耕种,又与吐鲁番相近,若哈萨克往来交易,也十分便利。如今狭甘马匹,仍须多加准备,请在明年哈萨克马匹到达时前往交易等语。著黄廷桂在绿旗兵中多选善于耕种的人,发往乌噜木齐,明年春天立即命令他们试种田地,量力授田,越多越好。立即遵旨迅速办理,并把选派官兵的人数、督率的员弁以及交付的田地,陆续奏报。送到巴里坤预备交易的缎布,也著立即起运。○又谕令说:车布登扎布等。据总管哈克图报告,招降了阿勒坦诺尔四得沁的乌梁海,他们按照准噶尔旧例,每户缴纳貂皮一张;后来俄罗斯索取,却始终没有给它。如今他们情愿归附、缴纳赋税等语,十分值得嘉许和怜悯。著车布登扎布查明四得沁头目,如果全都是得木齐,就授予佐领等官职。给哈克图加恩赏赐孔雀翎,并酌量赏给缎匹。至于察达克属下的乌梁海,原来没有缴纳赋税,和新近投降的人相比似乎不公平。从前他们每户原缴纳准噶尔貂皮六张,后来减为缴四张,如今著加恩只缴二张。都交给莫尼扎布传谕,并计算他们共有多少户、应缴多少张貂皮,呈报具奏。察达克属下既然都缴纳赋税,他们也应当领取俸禄,也交给莫尼扎布查办,按照品级照内地官员标准减半发给。从前办理乌梁海事务专门委任车布登扎布,如今著车木楚克扎布一同管理。此前命他回游牧地休息,如今既然要同察达克等办理乌梁海博和勒等事务,自然应当奋勉前往效力。事情办完以后,再回到游牧地。○又谕令说:车布登扎布,据莫尼扎布等报告,乌梁海博和勒等。归附之意仍然犹疑不定。据察达克等请求派兵四百名前往招降,应请派布延图军营的索伦、喀尔喀兵一百名,命车木楚克扎布带领前往,所办很是妥当。已经传谕车木楚克扎布了。但朕因纳木扎勒等人的奏请,曾命他回游牧地休息,想来他已经起程。著车布登扎布立即把这道旨意迅速传给车木楚克扎布,仍回军营即可。○又谕令说:车布登扎布奏称,达什达瓦属人。以及扎哈沁等所种的麦子,只有大麦有收成,仅够供食用,没有剩余种子。可以传谕塔永宁,照例给达什达瓦属人发给耔种一百五十石,扎克沁等耔种一百石,噶勒丹达尔扎等耔种五十石。他们所耕种的地方气候寒冷、霜期较早,都适合使用大麦,应迅速运送,不要耽误农时。○丁卯日。谕军机大臣等:哈宁阿奏称,据将军兆惠来文,他从奎屯前往济尔哈朗,与雅尔哈善等会合,从托多克、晶、托里到博罗塔拉,设置台站并巡查等语。现在兆惠等所设置的台站都已经接续,哈宁阿不必前往。只是珠勒都斯一路所设台站被沙喇斯、玛呼斯等贼抢掠,满福带兵前往,至今二十多天还没有奏报;又命阿里衮带兵接应。著哈宁阿立即带现有军队径往珠勒都斯,与满福等会合,进剿沙喇斯、玛呼斯贼众。仍等将军等议定官兵过冬地点,协助雅尔哈善办理事务,在参赞大臣任上行走。此时如果满福已经剿灭贼众、接续台站,哈宁阿就立即前往雅尔哈善军营。至于哈宁阿奏称,从前行至巴克库苏台时,曾派署章京济德、署守备杨天禄等搜捕附近台站的玛哈沁等,虽然不能与剿灭大队贼众相比,也应加恩。著查明后,照搜剿玛哈沁的坐台笔帖式先例,一并送部议叙。○命副都统莽古赉驰驿前往北路军营。在参赞大臣任上行走。○戊辰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命将军成衮扎布、兆惠等来京筹议军务。著车布登扎布也驰驿来京,将定边左副将军的印务交给纳木扎勒署理;阿桂前往代替纳木扎勒,莽古赉前往代替阿桂。阿桂不必等候莽古赉,立即前往科布多。纳木扎勒与阿桂交代完毕后,立即前往乌里雅苏台。车布登扎布与纳木扎勒交代完毕后,再来京城。○己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回宫。○谕军机大臣等:陈宏谋赴任时。曾降旨命令他从河南归德一路前往江苏,沿途逐一预先查勘,会同在工程任事的各位大臣,妥善、迅速地筹划办理。至于江苏省归江、归海的各项工程,都是他专门管辖的地方;可是到任以来,却没有把全局情形、各项工程先后如何办理、现在已经办理多少、尚未办理多少,逐一详细奏报。该抚所办理的地方公务,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重要、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紧急的呢?转眼就要开春播种,朕为此日夜忧劳,一刻也不能放下。该抚应当好好体察,不要因为任事的人多了,就自行松懈、减轻自己的责任。○又谕令:据胡宝瑔奏报,江、豫两省的情形。应当开挖疏浚支河、干河,各项工程都不能停止,也不必停止等语。从前尹继善等奏称,豫省东南面流入淮河的干河,请暂缓开挖,当即降旨命令从全局筹划,疏浚下游,紧急以宣泄河南积水为要务。现在该抚胡宝瑔既已从全局筹划,不至于妨碍江苏省,那么应当开挖疏浚的地方自然应迅速开工,使积水有所排泄,不耽误春耕。现在江苏省应兴办的各项工程,已经奏明分头办理;豫省的办理情形尚未奏报。著传谕胡宝瑔,立即把现在开挖疏浚的支河、干河各工程段,干河有几道、支河有几道,长度多少里、多少丈尺,绘图并附说明,详细注明,立即奏报;一面召集工人、开始办理,务必使排水有所成效,使田地早日干涸,以便及时播种,来安慰朕的心怀。该抚原奏折已经抄寄尹继善、白钟山等,也一并传谕他们知悉。

○又谕、江省河道工程。前据该督等奏报、俱已兴工。约于十一月内、可以完竣等语。该处连岁被灾。小民积困已久。所有各工、早竣一日。闾阎即可早受一日之惠。该督等亟应董率各属。迅速办理。务得如期告竣。俾积水悉行消涸。方可无误春耕。现在所办各工。约有几成分数。所分段落。是否实力赶办。着详晰查明。随时入奏。此朕所宵旰廑念。刻不能置者。该督等宜仰体朕意。上紧赶办。速行奏闻。以慰朕念。

○又谕、昨谕将军大臣等来京。应同来之大臣侍卫等。俱经点出。今思图伦楚、端济布、努三、亦当同来。可传谕成衮扎布、令其分队来京。

○庚午。谕、州县编查保甲。本比闾什伍遗法。地方官果实力奉行。不时留心稽察凡民间户口生计。人类良莠。平时举可周知。惰游匪类。自无所容。外来奸宄。更无从托迹。于吏治最为切要。乃日久生玩。有司每视为迂阔常谈。率以具文从事。各乡设保长甲长。类以市井无赖之徒充之。平时并不实心查察。虽督抚课最。有力行保甲之条。不过故套相沿。毫无裨益。即如马朝柱案内十余犯。悬缉数年。迄无一人弋获。此保甲不实力奉行之明验也。嗣后务宜慎重遵行。不得仍前玩视。其如何设法编查。及考核责成之处。著各督抚各就该地方情形、详悉定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彻兵到济尔哈朗。会同兆惠、于两路兵内。酌留二三千名。整备口粮马匹。于正月下旬。由伊犁前往沙喇伯敕。进剿巴图尔乌巴什等贼众。所办尚是。成衮扎布兆惠、将军营事务办理具奏后。即同富德、舒赫德、来京。明瑞著停其前来。雅尔哈善、在济尔哈朗驻劄。总办军务。永贵、明瑞、爱隆阿、额尔登额、协办军务。于济尔哈朗至巴里坤、适中之地。派兵一千。著哈宁阿驻劄。鄂实、三格、瑚尔起、为副。其珲齐、沙喇斯、玛呼斯贼众。有散逸在附近地方者。即带兵数百搜剿。珲齐若过戈壁。往沙喇伯勒。则不必远劳我师。沙喇斯、玛呼斯等。若往伊旧游牧哈喇沙尔。自当与额敏和卓相遇。已谕阿里衮会同追剿。今尚未可悬定。哈宁阿带兵去后。即著爱隆阿驻劄。俟哈宁阿回兵。再往济尔哈朗军营。所设台站。著两处副都统等。轮班巡查行走。其瑚尔起进剿珲齐、阵亡带伤官兵。著成衮扎布等。查明报部。分别优恤议叙。至驻兵所需口粮。著成衮扎布、兆惠等。筹议速为运送。即行具奏。

○大学士管理陕甘总督黄廷桂奏、查雍正年间。巴里坤驻劄大臣时。奎素、石人子、巴里坤、至尖山、一带地亩。俱经开垦。尚有沟塍形迹。臣于上年冬月、奏请派拨绿旗官兵五百名。前往垦试。嗣因逆贼巴雅尔等叛逃。派调军前。旋议彻回。臣复扎知巴里坤大臣。派现存绿旗兵。将渠道先行开浚。并踏勘各处水泉。可溉地亩若干。旋据覆称、委总兵丑达、勘得尖山子起。至奎素一带。百余里内。从前地亩旧迹俱存。系取用南山之水。共有正渠九道。自山口以外。多渗入沙碛。必须木槽接引。方可畅流。其三道河以北。自镜儿泉三墩起。至奎素止。亦有正渠三道。及支渠形迹。芜久湮塞。现在工多人少。且工科必须拨运等语。臣查善后事宜案内。巴里坤驻劄满兵三千名。绿旗屯田兵一千五百名。今驻防满兵。尚需时日。而开垦地亩似宜早计。请于甘、凉、肃、三处。先派种地官兵一千名。于来年正月前往。浚泉引渠。需用工匠、物料、田器、牛只等项。均由内地办运。至二三月间。土膏萌动。即分布各兵。于可垦之地。翻犁试种。查巴里坤一带。气寒霜早。惟宜青稞。应令各兵于青稞外。如糜谷之类。少为试种。有收再增。其官兵整装银两。照例给发。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奏、派兵一千名。于来春前往巴里坤等处屯田等语。自应及时筹办。但此尚在近地。其乌噜木齐等处。亦须渐次屯种。接济兵食。其如何相度水利。测验土脉及派兵前往。一切口粮牛具耔种等项。豫为料理之处著传谕黄廷桂、详悉具奏。

○吏部议奏、州县疏防越狱、降补革职之员。奉旨仍留协缉。请定为五年限满。以便实力缉访。限满之后。仍照例分别请旨。得旨、嗣后协缉五年、不能弋获之革职州县。著该督抚等查明请旨。

○辛未。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骑射。

译○又谕令:江苏省的河道工程。先前据该督等奏报,都已经开工,约在十一月内可以完工等语。那里连年遭灾,百姓长期困苦。各项工程早一天完工,民间就能早一天受到好处。该督等应立即督率所属,迅速办理,务必按期完工,使积水全部消退干涸,才不会耽误春耕。现在所办理的各项工程,大约完成了几成,所分的段落是否正在切实赶办,著详细查明,随时奏报。这是朕日夜挂念、一刻也不能放下的事情。该督等应当体察朕意,加紧赶办,迅速奏闻,以安慰朕的忧念。○又谕令:昨天谕令将军、大臣等来京。应当一同来的大臣、侍卫等,都已经点名确定。现在想到图伦楚、端济布、努三,也应当一同前来。可以传谕成衮扎布,命令他们分队来京。○庚午日。谕令:州县编查保甲,本来是仿照比闾什伍的古法。地方官如果确实尽力奉行,时时留心稽查,那么民间的户口、生计以及人的良莠,平时都可以周详掌握。懒惰游荡的匪类自然无处容身,外来的奸人更无从藏身,对吏治最为重要。可是日久之后便产生玩忽,有司常常把它看作迂阔的老生常谈,大都只做成文书应付。各乡设置保长、甲长,多半让市井无赖充任,平时根本不诚心查察。即使督抚考核政绩时,把认真推行保甲列入考核条目,也不过是沿袭旧套,毫无益处。比如马朝柱案中的十多个罪犯,悬赏缉捕了好几年,至今没有一个被擒获,这就是保甲没有切实奉行的明显证据。今后务必慎重遵行,不得仍像以前那样玩忽视之。至于如何设法编查,以及如何考核、责成,著各督抚根据本地情形详细议定具奏。○谕军机大臣等: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撤兵到达济尔哈朗。会同兆惠从两路军队中酌情留下二三千人,整备口粮、马匹,于正月下旬从伊犁前往沙喇伯敕,进剿巴图尔乌巴什等贼众,所办尚属妥当。成衮扎布、兆惠把将军营的事务办理完毕具奏后,立即同富德、舒赫德来京。明瑞停止来京。雅尔哈善驻扎济尔哈朗,总办军务;永贵、明瑞、爱隆阿、额尔登额协办军务。在济尔哈朗至巴里坤的中间地点派兵一千,命哈宁阿驻扎,鄂实、三格、瑚尔起为副。如果珲齐、沙喇斯、玛呼斯等贼众有散逃在附近地方的,就带数百兵搜剿。珲齐如果越过戈壁逃往沙喇伯勒,就不必远劳我军。沙喇斯、玛呼斯等如果前往他们旧日的游牧地哈喇沙尔,自然会与额敏和卓相遇,已经谕令阿里衮会同追剿。如今事情还不能预先确定。哈宁阿带兵离开后,就命爱隆阿驻扎;等哈宁阿带兵回来,再前往济尔哈朗军营。所设置的台站,著两处副都统等轮班巡查行走。至于瑚尔起进剿珲齐时阵亡、负伤的官兵,著成衮扎布等查明后报部,分别优厚抚恤、议叙。至于驻兵所需口粮,著成衮扎布、兆惠等筹议,迅速运送,立即具奏。○大学士、管理陕甘总督黄廷桂奏报:查雍正年间。巴里坤驻扎大臣时,奎素、石人子、巴里坤至尖山一带的田地,都曾经开垦过,还留有沟渠、田埂的痕迹。臣于上年冬月奏请派拨绿旗官兵五百名前往试行开垦,后来因为逆贼巴雅尔等叛逃,调往军前,随即议定撤回。臣又行文告知巴里坤大臣,先派现存绿旗兵开浚渠道,并踏勘各处水泉可以灌溉的田地有多少。随后据回复,委派总兵丑达勘查,发现从尖山子起到奎素一带,百余里以内从前田地的旧迹都还存在,是取用南山的水,共有正渠九道。从山口以外,多渗入沙地,必须用木槽接引,才能畅通。三道河以北,从镜儿泉三墩起到奎素为止,也有正渠三道以及支渠的痕迹,但荒芜已久,已经淤塞。现在工程多而人少,而且工料必须拨运等语。臣查善后事宜案内,巴里坤驻扎满兵三千名、绿旗屯田兵一千五百名。如今驻防满兵还需要一些时日,而开垦田地似乎应当及早筹划。请在甘、凉、肃三处。先派种地官兵一千名,于明年正月前往,疏浚泉水、开通渠道。所需工匠、物料、农具、牛只等项,都由内地办理运输。到二三月间土壤肥力开始萌动时,就把各兵分派到可以开垦的地方,翻犁试种。查巴里坤一带天气寒冷、霜期早,只有青稞适宜,应命令各兵除青稞外,也少量试种糜、谷之类,有收成后再增加。官兵整装所需银两,照例发给。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奏请派兵一千名于明年春天前往巴里坤等处屯田等语,自应及时筹办。但巴里坤尚在近地,乌噜木齐等处也须逐渐屯种,以接济军粮。至于如何勘察水利、测验土质,以及派兵前往,所有口粮、牛具、耔种等项如何预先办理,著传谕黄廷桂详细具奏。○吏部议奏:州县疏于防守导致越狱,被降职补用或革职的官员。奉旨仍然留任协同缉捕,请定为五年期限,以便切实缉访;期限届满以后,仍照例分别请旨。奉旨:今后协同缉捕五年仍不能擒获的革职州县官,著该督抚等查明请旨。○辛未日。皇上御临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骑射。

○谕军机大臣等、昨谕两路将军大臣等。于十二月初十以内来京请训。俟来春进兵。今思将军成衮扎布宣力军营将及一载。自应稍为休息来年令伊在乌里雅苏台。办理副将军事务。车布登扎布、办理诸事。皆合机宜。较从前大有进益。来年进兵以兆惠为定边将军。以车布登扎布为右副将军。著车布登扎布、即驰驿来京请训。喀尔喀王公内有能协同办事之人。伊即指定一二人具奏无庸派出兵丁。但将亲随人役。酌量足用。仍加恩赏银二千两。为整理行装之用。其行装就近、自乌里雅苏台、由阿济必济、先遣发往巴里坤。伊与纳木扎勒交代后。作速来京。

○又谕、明春派兵往沙喇伯勒。剿贼巴图尔乌巴什等。酌用兵二千五百名。人给马二匹。计需马七千五百匹。并办给侍卫大臣官员等马五百匹。共用马八千匹。可传谕黄廷桂、即照数挑选。派贤能员弁。自肃州送至巴里坤沿途加意餧养约十一月可到。自巴里坤至军营。已另派官兵解送。著遵旨速行办理。

○又谕、此次出兵以来。将及一年。恐兵丁衣服器械。未能整齐。理应加意办理。著成衮扎布、兆惠等。查明应行补换者。自巴里坤运送。即行筹议具奏。

○又谕曰、黄廷桂所办马匹。自肃州送至巴里坤。即另委官兵解送著派出厄鲁特散秩大臣巴图济尔噶勒、乾清门侍卫果木尼勒图、富绍、自巴里坤解送济尔哈朗。巴图济尔噶勒、赏银一百两。果木尼勒图、富绍、各赏银五十两。即前赴巴里坤等候。仍派察哈尔索伦兵四百名。沿途防备吗哈沁。其马匹加意照料。如遇风雪。即便住宿。进兵之日。以巴图济尔噶勒、为领队大臣。果木尼勒图、富绍、照从前图伦楚例。带兵行走。

○又谕、来岁进剿沙喇伯勒贼众。已谕黄廷桂派马八千匹。送至巴里坤。其由巴里坤送至军营。亦派出巴图济尔噶勒、果木尼勒图、富绍等。接管转解。著传谕豆斌、于成衮扎布等彻回之索伦蒙古兵内。选派四百名。交巴图济尔噶勒等带领。将马匹缓行赶送。到噶勒藏多尔济游牧。加意牧放。俟将军等议定驻兵之地。赶送交收。途次如遇风霜。稍为歇息。谅不至于疲乏。并传谕成衮扎布、兆惠、黄廷桂、知之。

○又谕、现在酌议驻兵遇冬。著传谕成衮扎布、兆惠、雅尔哈善等。军营所有马匹。若仍令各官兵自行餧养。恐多疎懈。甚至有偷宰等事。自应官为收查。按数特派官兵。择水草佳处。加意牧放。俟进剿沙喇伯勒官兵回时。拨往办理回部。自然膘壮适用。雅尔哈善、既署理将军事务。更当尽心办理。将收数若干。及牧放处所。详悉奏闻。

○吏部议、革职云贵总督恒文、勒索属员案内。甘心贿送之署玉屏县知县赵沁等。应照例分别降调。得旨、赵沁等十四员。俱著降一级、从宽留任。刘岱著销去加一级。抵降一级。免其降调。恒文案内、云南被勒买金之永昌府知府佛德等四员。及被家人赵二勒索之临安府知府方桂等三十七员。俱经恒文败露之后。始行报出。与赵沁等勒索情事相同。均不得谓之自首。刘统勋审拟免议、非是。乃刑部议覆赵沁等。则以应否免议请旨。而先议覆滇省之佛德等。遂以刘统勋审题声明、照例免议完结。前后办理不符。著刑部堂官明白回奏。其佛德、方桂、各员。仍著交部、照察议赵沁等之例察议具奏。

○壬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技勇。

○上御懋勤殿。勾到江苏、河南、山东、情实罪犯。停决江苏绞犯二人。山东斩犯四人。余七十四人、予勾。

译○谕军机大臣等:昨天谕令两路将军、大臣等。在十二月初十以前来京请训,等明年春天进兵。现在想到将军成衮扎布在军营效力将近一年,自然应当稍作休息。明年命他在乌里雅苏台办理副将军事务。车布登扎布办理各项事务都合乎机宜,比从前大有进益。明年进兵,以兆惠为定边将军,以车布登扎布为右副将军。著车布登扎布立即驰驿来京请训。喀尔喀王公中有能协同办事的人,他可以指定一二人具奏,不必派出兵丁,只需酌量带足亲随人役。仍加恩赏银二千两,作为整理行装之用。他的行装就近从乌里雅苏台经阿济必济,先行发往巴里坤。他与纳木扎勒交代完毕后,迅速来京。○又谕令:明年春天派兵前往沙喇伯勒。进剿巴图尔乌巴什等贼,酌量使用兵二千五百名,每人给马二匹,共计需要马七千五百匹,并为侍卫、大臣、官员等办理供应马五百匹,共需马八千匹。可以传谕黄廷桂,立即按此数挑选,派贤能的员弁,从肃州送到巴里坤,沿途加意饲养,约十一月可以到达。从巴里坤到军营,已经另派官兵押送,著遵旨迅速办理。○又谕令:这次出兵以来。将近一年,恐怕兵丁的衣服、器械没有整齐齐备,理应加意办理。著成衮扎布、兆惠等查明应当补充、更换的物件,从巴里坤运送,立即筹议具奏。○又谕令说:黄廷桂所办理的马匹。从肃州送到巴里坤后,再另行委派官兵押送。著派出厄鲁特散秩大臣巴图济尔噶勒、乾清门侍卫果木尼勒图、富绍,从巴里坤押送到济尔哈朗。巴图济尔噶勒赏银一百两,果木尼勒图、富绍各赏银五十两,立即前往巴里坤等候。仍派察哈尔、索伦兵四百名,沿途防备吗哈沁。对马匹加意照料,遇到风雪就住宿。进兵之日,以巴图济尔噶勒为领队大臣;果木尼勒图、富绍照从前图伦楚的先例,带兵行走。○又谕令:明年进剿沙喇伯勒的贼众。已经谕令黄廷桂派马八千匹送到巴里坤。从巴里坤送到军营,也派出巴图济尔噶勒、果木尼勒图、富绍等接管并转运押送。著传谕豆斌,在成衮扎布等撤回的索伦蒙古兵中选派四百名,交给巴图济尔噶勒等带领,缓慢赶送马匹。到了噶勒藏多尔济的游牧地,要加意放牧;等将军等议定驻兵地点后,赶送去交付接收。途中如果遇到风霜,稍微歇息,不至于疲惫。并传谕成衮扎布、兆惠、黄廷桂知悉。○又谕令:现在正在酌议驻兵过冬之事。著传谕成衮扎布、兆惠、雅尔哈善等:军营所有马匹,如果仍命各官兵自行饲养,恐怕多有疏忽懈怠,甚至发生偷杀马匹等事,自应由官府收查,按数特意派官兵,选择水草好的地方加意放牧。等进剿沙喇伯勒的官兵回来时,再拨去办理回部事务,自然肥壮适用。雅尔哈善既然署理将军事务,更应尽心办理。把收存马匹的数量以及放牧地点详细奏报。○吏部议称:革职云贵总督恒文勒索属员一案。甘心接受贿赂、收送财物的署理玉屏县知县赵沁等人,应按条例分别降职调任。奉旨:赵沁等十四员,均降一级,从宽留任;刘岱销去加授的一级,抵免降一级,不予降调。恒文案中,云南被勒令买金的永昌府知府佛德等四员,以及被家人赵二勒索的临安府知府方桂等三十七员,都是在恒文案发后才报告出来的,与赵沁等人的勒索情事相同,均不能说是自首。刘统勋审理拟议免罪免议,是错误的。刑部审议赵沁等案时,是将应否免议请旨;而先前审议云南佛德等案时,却因刘统勋在题本中声明,按例免议而结案。前后办理不一致,着刑部堂官明白回奏。佛德、方桂及各员,仍交刑部,照审议赵沁等案的例子审议具奏。○壬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皇上驾临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技勇。○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决江苏、河南、山东三省情实罪犯。停止处决江苏绞犯二人、山东斩犯四人,其余七十四人准予勾决。

○谕、内外间刑衙门。办理刑名案件。往往惟事姑息。一切情罪之应正法者。苟可巧为开脱。辄文饰狱词拟入监候缓决一入缓决。则每年秋审。例得屡邀宽宥。该犯徒负一斩绞之名。转得偷生视息。以囹圄为送老地。幸遇宽典。或且安然事外。坐使冤死者无偿命之期。而刁恶莠民。益无所儆畏。近来刑名案牍。日多一日。未必不由于此。即如一殴杀也。狱成定谳。必以为曲在死者。其有事关服制。以卑幼而伤及尊长。不曰救亲情急。即曰尊长起衅。凡若此类。招册中不可枚举。总以辗转回护。曲为之贷。殊不思人命关天。必期生死两无所憾。若徒为生者力为保全。则死者不且重被冤抑乎。将谓生者之命可惜则死者独非命乎。在督抚州县等。以为如此办理可使该犯留一线之生。而部臣定拟。亦以已成之案。乐于从宽完结。不知事关刑狱。务期情罪允当。有意从宽。与有意从严。其为刑罚不中一也。如今日山东省秋审情实册内、丁士贤、丁士麟、二犯。不能查察伊弟丁文彬、造作逆书。及刘海、刘马、二犯。不能查察伊叔刘德照、造作逆词。该部均照大逆缘坐律。拟以斩决。朕改为监候。此等关系国家体制。非杀人抵命可比。转可为之原情。至人命所系朕倍加留心。狱词稍涉朦混。必推究实情。不稍宽贷。是诸臣虽欲曲为开释。亦终不能也。且并有明知不能开释。而故为一可上可下之语。以为吾救命之心尽矣。此何为耶。不可笑乎。昔皋陶曰杀之三。尧曰宥之三。朕亦何乐而不以宥贳为恩。但诸臣举无一执法之人。则朕转不得不存废法之惧。若果但为积阴德之举。则每年不勾到。即勾到、而于情实者皆不勾。斯朕之所存阴德。必较诸臣为大。而天下政理。其尚可问乎。夫驭民之道。不贵刑治而贵以德化。吾君臣不能以德化民。是可愧也。然德所不能化。非刑其何以治之。若徒博宽厚之美名。因循姑息。致奸匪毫无惩儆。谳狱日益繁多。岂所论于刑期无刑之道哉。将此通行传谕内外问刑衙门知之。

○又谕、据富勒浑参奏蒋炳、夔舒、定拟杨灏缓决一案。前任藩司崔应阶、亦列衔会详。请一并交部察议等语。此奏未免过当。刑名乃臬司专责。出入之际。咎无可辞。巡抚会同定案。实为一省统率。崔应阶不过列衔会详。执正力争。非所论于崔应阶也。朕办理此等案件。一秉大公。有罪者固不容稍贷。而责以所难。则为有意苛求矣。其间轻重权衡。必须明晰昭示。断不肯丝毫假借。崔应阶不必交部察议。

○谕军机大臣等、山东伊家河等处工程。关系紧要。鹤年奉到前旨。应在彼实力督办。务期工归实济。迅速奏功。以除频年积患。断不可因暂时署篆。稍萌弛懈之念。俟刘统勋审案完结。尚需时日。一切应办疏浚事宜。及各工程。正宜上紧办理。所有接到前旨、作何查办之处。计程已应覆奏。何以尚未奏到。著传旨询问。

○又谕、昨命黄廷桂、派拨马匹。送至巴里坤现在阿里衮带兵进剿。著吴达善即赴巴里坤。收管马匹。料理转解。事竣再回原任。并传谕黄廷桂知之。

○又谕、明春前往沙喇伯勒、兵丁二千五百名。共派马八千匹。已交黄廷桂等办理。今思冬寒之候。解送维艰。酌筹人给马二匹。合之大臣官员、共五千五百匹。成衮扎布等、于军营马匹内。挑选二千五百匹加意牧养。以符人给三匹之数。而解送之马。亦可暂存。以备办理回部之用。是否可行。成衮扎布等、酌议具奏。此时八千马匹。仍照数豫备。计解送之日。伊等即咨行黄廷桂、酌量派拨。

○又谕、昨谕豆斌挑选兵丁四百名。解马八千匹。沿途照看。似觉不敷。今又酌减为五千五百匹。则已足用。著传谕豆斌、再派兵丁一百名豫备若成衮扎布等议奏。仍须送马八千匹。行文到日。豆斌即派兵五百名解送。

○以广东南韶道沈作朋、为湖南按察使。

○癸酉。上御紫光阁。覆阅中式武举骑射。甲戌。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李国梁、桂璋、曹龙骧、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施绶等五人。武进士出身。三甲安廷赞等五十二人。同武进士出身。

译○谕告内外审理刑狱的衙门。办理刑名案件,往往只是一味姑息。凡情节和罪行应当正法的罪犯,只要能够设法开脱,便总要文饰狱词,拟定监候缓决。一旦列入缓决,每年秋审时按例就能屡次得到宽免。这样,罪犯徒然背负着斩、绞的罪名,却反而能够苟且偷生,把监狱当作养老送终之地;幸而遇到宽典,有的甚至安然置身事外。这使被冤杀者不知何时才能偿命,而刁恶的坏民也更加没有警戒畏惧。近来刑名案牍一天比一天多,未必不是由于这个原因。比如殴打一人致死,案件审结定谳后,必定认为过错在死者;有的事情涉及服制,卑幼伤害了尊长,不说是救亲心切,便说是尊长先挑起事端。这类情形,在招册中数不胜数,总是辗转回护,曲意替他们宽免,却完全没有想到人命关天,必须做到生者、死者双方都没有遗憾。如果只替生者竭力保全,死者岂不是又要受到冤屈?难道说生者的性命值得珍惜,死者就不是性命吗?督抚、州县等官认为这样办理可以给罪犯留一线生机,而部臣定拟时也因案件已经办成,乐于从宽结案,却不知道刑狱之事,务必要使情节与罪行恰当相称。有意从宽和有意从严,造成刑罚不适当,结果是一样的。比如今天山东省秋审情实册中的丁士贤、丁士麟二犯,不能查察他们的弟弟丁文彬制造逆书;以及刘海、刘马二犯,不能查察他们的叔父刘德照制造逆词,刑部都按大逆缘坐律拟判斩决。朕改为监候。这类事情关系国家体制,不能同杀人抵命相提并论,反而可以替他们推究情由。至于人命案件,朕格外留心,狱词稍有含混,必定推究实情,绝不稍加宽贷。这样,诸臣即使想曲意开释,也终究不能做到。还有人明知不能开释,却故意说些可上可下的话,以为自己救命的心意已经尽到了。这是为什么?难道不可笑吗?从前皋陶三次说应杀,尧三次说应宽宥。朕又有什么乐意不把宽宥赦免作为恩典呢?但诸臣竟没有一个执法的人,朕反而不得不存有废弃法律的忧惧。如果果真只是为了积阴德,那么每年不勾决;即使勾决,凡情实犯也都不勾决,这样朕所积的阴德必定比诸臣更大,而天下的政务治理又还值得问吗?驾驭百姓的方法,不以刑罚治理为可贵,而以道德教化为可贵。我们君臣不能用德行教化百姓,这是可惭愧的。然而道德所不能教化的,不用刑罚又靠什么治理?如果只是徒然博取宽厚的美名,因循姑息,导致奸恶之徒毫无惩戒警畏,审判案件日益繁多,难道合乎“刑期无刑”的道理吗?把这道谕旨通行传达内外审理刑狱的衙门,令其知悉。○又谕:据富勒浑参奏蒋炳、夔舒以及定拟杨灏缓决一案。前任藩司崔应阶也联名会同详议,请求一并交部审议等语。这道奏折未免过分。刑名案件本是臬司的专责,在定罪量刑时,过失无可推辞;巡抚会同定案,实际上是统辖全省。崔应阶不过联名会详,持守正理据力争,并不是崔应阶应受追究的事情。朕办理这类案件,一概秉持大公;有罪的人固然不容稍加宽贷,但责备他承担力所不能及的责任,就是有意苛求了。案件中的轻重权衡,必须明白昭示,朕绝不肯有丝毫假借。崔应阶不必交部审议。○谕军机大臣等:山东伊家河等处的工程。关系重大。鹤年接到前旨后,应在当地切实力行督办,务必使工程真正奏效,迅速完成,以消除多年积累的隐患。绝不可因为暂时署理印务,稍微萌生松懈的念头。等刘统勋审案完结,还需要一段时间;一切应办的疏浚事务和各项工程,正应抓紧办理。此前接到的谕旨,要求如何查办,按路程计算也早应复奏,为何至今还没有奏到?着传旨询问。○又谕:昨天命黄廷桂调拨马匹。送到巴里坤。现在阿里衮正带兵进剿,着吴达善立即前往巴里坤,接收并管理马匹,办理转运解送;事情办完后再回原任。并传谕黄廷桂知悉。○又谕:明年春天前往沙喇伯勒的兵丁二千五百名。共需调拨马八千匹,已经交黄廷桂等办理。现在考虑到冬季寒冷,解送困难,酌定每人给马二匹;再加上大臣、官员,共需五千五百匹。成衮扎布等人在军营马匹中挑选二千五百匹,特别加意牧养,以符合每人三匹的数目;这样,待解送的马也可以暂时存留,以备办理回部事务之用。是否可行,由成衮扎布等酌情议定具奏。现在八千匹马仍按数预备,计算到解送之日,他们立即咨行黄廷桂,酌量调拨。○又谕:昨天谕令豆斌挑选兵丁四百名。解送八千匹马,沿途照看,似乎不够。现在又酌减为五千五百匹,已经足够使用。着传谕豆斌,再拨兵丁一百名预备。若成衮扎布等议奏仍须解送八千匹马,文书到达之日,豆斌立即派兵五百名解送。○任命广东南韶道沈作朋为湖南按察使。○癸酉日。皇上驾临紫光阁,复试中式武举的骑射。甲戌日,皇上驾临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李国梁、桂璋、曹龙骧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施绶等五人武进士出身;三甲安廷赞等五十二人同武进士出身。

○谕曰、杨承曾将朱批摺奏事件。通信蒋炳。昨经军机大臣参奏。将该员革职。交部治罪。今据鄂弥达面奏。已将该员夹讯。此未免过当。该员在军机处行走。乃以朱批事件。通信外省巡抚。自有应得之罪。但杨承曾于问候书札中。叙入数事。尚非存心作弊、洩漏重情者可比。从前在军机行走、而现任督抚者。似此信息往来。皆不能保其必无。幸未败露。则不必深求。既经查出。亦不可不治罪耳。今该员业经自认不讳。何必更以三木从事。而刑部遽加以刑讯。其意盖欲朕知其无所瞻徇。而于军机处交出之人。加意从严。以博执法不阿之名。自占地步。其实所谓刑讯者。仍以掩人耳目。岂诚用刑实夹耶。果使情罪重大。自不容骩法示恩。若情节不过如此则士大夫有罪。办理亦自有体。从前曾有犯此者。成案具在。自可照例查办。若稍存意见。畸轻畸重。均失其平。朕不取也。

○又谕、据正蓝旗蒙古都统等奏称、佐领关得禄、所出员缺。伊子舍里等。年幼不能管事。请暂停其承袭。俟伊等及岁时。再行带领引见等语。承袭佐领世职官员。原不论年岁。祗宜于未及岁之时。委员署理而已。倘因年幼不准承袭。伊等无俸。何以谋生。该旗奏请暂行停袭。盖因节省钱粮起见。实为鄙陋。即如每年王公大臣官员等。所给俸饷。多至数百万。尚且不惜。一年幼官员。需俸几何并此节省。有是理乎。该都统等如此办理。不惟不晓朕意。亦殊未体朕轸恤旗人之意。著将此佐领、令关得禄长子舍里承袭。于当差之前。照例委员署理。将此通行晓谕知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二年。丁丑。十月。乙亥。上御乾清门听政。

○诣皇太后宫问安。

○上御懋勤殿。勾到山西、直隶、情实罪犯。停决直隶绞犯四人余九十七人、予勾。

○谕、吏部侍郎舒明员缺。著三泰补捕。范时绶身尚抱病。不能胜户部繁剧之任。其户部侍郎员缺。著裘曰修调补。所遗吏部侍郎员缺。著五福调补。仍暂兼户部侍郎事务。不必兼管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其员缺即著范时绶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塔永宁奏、蒋洲任内。一切舞弊纳贿之事。皆伊内幕吴姓、及管门家人黄姓马姓等。从中经手。已密咨山东署抚、提犯解晋等语。吴姓诸人。均系此案要犯。著传谕鹤年、即速严拏。委员解晋。交刘统勋归案严审。务令委员严加防范。迅速解送。勿使该犯兔脱。或畏罪自戕。可传谕鹤年、并刘统勋知之。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据刘统勋奏、面讯蒋洲。据供因修理衙门。多用银两。以致亏空等语。外间亦有为此说者。此言究未可信。修理藩署。需费即多。何至二万余两。其为藉端捏饰。不问可知。但明德与蒋洲共事经年。两署仅一墙之隔。蒋洲如此侵亏狼藉。明德岂毫无所知。何以并未奏及正恐不无别故。即或竟诿为不知。而藩司侵帑至此。犹一无闻见。巡抚所司何事耶。著传谕刘统勋、塔永宁、一并详细查察。明德何以为之庇护。抑或实系失于觉察之处。务得确情。据实陈奏。蒋洲供内。又有拖穆齐图、欠三千两之语。看来拖穆齐图。为人亦甚不妥。其在山西。养廉颇优。何以去任起程时。又须蒋洲为之担承、至三千金。种种情节。俱当悉心研究。使水落石出。毋得草率完结。再刘统勋现带蒋洲前往山西。途次亦宜速行。不可久稽时日。更宜留心防范。勿令畏罪自戕。可一并传谕知之。

译○谕曰:杨承曾将朱批奏折中的事项。写信通知蒋炳。昨天已经由军机大臣参奏,将杨承曾革职,交部治罪。现在据鄂弥达当面奏报,已经将杨承曾夹讯,这未免过分。杨承曾在军机处行走,却把朱批事件写信通知外省巡抚,自有应得的罪名。但杨承曾在问候书信中叙述了几件事情,还不能同蓄意作弊、泄漏重大机密的人相比。从前在军机处行走而现任督抚的官员,类似这样互通消息的事情,都不能保证一定没有;幸而没有败露,也不必深究,既然查出,也不能不治罪罢了。如今该员已经承认不讳,何必还要动用三木刑具,刑部又立即对他刑讯?他们的意思,大概是想让朕知道他们没有徇私,并且对军机处交出的人格外从严,以博取执法不阿的名声,为自己占据有利地步。其实所谓刑讯,仍然只是为了掩人耳目,难道真是用了夹刑吗?如果情节罪行重大,自然不容枉法施恩;如果情节不过如此,士大夫犯罪,办理也自有体制。从前曾有人犯此罪,已有成案在,可以照例查办。如果稍微夹杂个人意见,处理得畸轻畸重。都失去了公平,朕不取这种做法。○又谕:据正蓝旗蒙古都统等奏称,佐领关得禄所出的员缺。他的儿子舍里等年幼,不能办理事务,请求暂缓承袭,等他们成年后再带领引见等语。承袭佐领世职的官员,原本不论年龄,只是在尚未成年时,应委派官员署理罢了。倘若因为年幼而不准承袭,他们没有俸禄,靠什么谋生?该旗奏请暂缓承袭,大概是为了节省钱粮,实在浅陋。比如每年供给王公、大臣、官员等人的俸饷,多至数百万,尚且不吝惜;一个年幼官员需要多少俸禄?连这点也要节省,有这样的道理吗?该都统等如此办理,不仅不明白朕的意思,也很不体察朕怜恤旗人的心意。着令此佐领由关得禄的长子舍里承袭,在正式当差以前,按例委派官员署理。将此通行晓谕知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二年,丁丑年,十月,乙亥日,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到皇太后宫问安。○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决山西、直隶的情实罪犯。停止处决直隶绞犯四人,其余九十七人准予勾决。○谕:吏部侍郎舒明的员缺。着三泰补授。范时绶身体仍抱病,不能胜任户部繁重的事务;户部侍郎员缺,着裘曰修调补。裘曰修留下的吏部侍郎员缺,着五福调补,并暂时兼管户部事务,不必兼管正黄旗汉军副都统;该员缺立即授予范时绶补任。○谕军机大臣等:据塔永宁奏报,蒋洲任职期间。一切舞弊受贿的事情,都是他幕中的吴姓人,以及管门家人黄姓、马姓等从中经手,已经秘密咨文山东署理巡抚,逮捕罪犯解送山西等语。吴姓等人都是此案要犯,着传谕鹤年立即严行逮捕,委派官员押解到山西,交刘统勋归案严审。务必令押解官严加防范,迅速解送,不要让罪犯逃脱或因畏罪自杀。可传谕鹤年和刘统勋知悉。○丙子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刘统勋奏报,当面审问蒋洲。蒋洲供称,因为修理衙门,用银过多,以致形成亏空等语。外间也有人这样说,但这话终究不可信。修理藩署,所需费用即使较多,也不至于二万余两;他借此为借口捏造掩饰,不问可知。但明德与蒋洲共事多年,两处衙署仅隔一堵墙,蒋洲如此侵吞亏空、败坏不堪,明德难道一点也不知道吗?为什么连一件也没有奏报?恐怕其中未必没有别的缘故。即使竟然推说不知道,藩司侵吞公帑到了这种地步,仍毫无听闻察觉,巡抚所掌管的又是什么呢?着传谕刘统勋、塔永宁一并详细查察:明德为什么替他庇护,还是确实有失于察觉的地方?务必查得确实情形,据实陈奏。蒋洲供词中又有拖穆齐图欠三千两的话。看来拖穆齐图为人也很不妥。他在山西时养廉银相当优厚,为什么离任起程时还需要蒋洲替他承担三千金?种种情节,都应当用心研究,使真相大白,不得草率结案。再者,刘统勋现在押带蒋洲前往山西,途中也应迅速办理。不可长久耽搁时日,更应留心防范,不要让他因畏罪自杀。可以一并传谕知悉。

○又谕、据阿里衮奏称、将军成衮扎布奏摺行文事件。现俱驰递无滞。伊遵旨停止带兵前往。其谕交将军成衮扎布之旨。由济尔哈朗路驰送等语。将军成衮扎布。原系由珠勒都斯一路进兵。昨被抢之阿勒辉台站。即系珠勒都斯一路所设。而现在递到事件。乃由济尔哈朗一路。与珠勒都斯何涉。此路台站。经满福带兵前往安接。至今未有信息。今事件虽由济尔哈朗路递到。其珠勒都斯台站。曾否彻回。满福现在何处。应如何探听策应之处。更属紧要。前因阿勒辉台站被抢。将军成衮扎布等。奏报未通。阿里衮竟置之不问。经朕屡降谕旨。令伊带兵速往接应。岂可因济尔哈朗一路递到事件。而谓珠勒都斯台站亦遂通耶。且前旨所谓台站若通。即不必前往亦专指珠勒都斯路之阿勒辉台站而言。非谓济尔哈朗路递到事件也。阿里衮办事若此。朕实不知为何心。著交部严察议奏。伊如此行止。朕早已见及。昨谕阿里衮带兵接应满福。照管行粮。巡台剿贼。计此际已奉到朕旨。带兵前往矣。现在已至何处。满福信息如何。珠勒都斯路曾否接续。抑或彻回之处。作速奏闻

○又谕、据阿里衮奏称、准将军成衮扎布等来文。酌拨官兵口粮三百石。送赴军营又云。兆惠候办齐口粮。即前赴伊犁等语。看伊等现在情形。未必能冲寒即往。著遵朕旨。或在济尔哈朗过冬。或在乌噜木齐亦可。伊等此时、想已会合一处。即将驻劄地方。及昨交议马匹数目速为议奏。再来京请训可也。

○又谕、据乌梁海人等告称、阿尔台以外。那林布噜勒、阿巴兰克伊特等地方。尚有隐匿之乌梁海等。或阿睦尔撒纳、果勒卓辉等贼。藏匿于此亦未可定。已谕护送哈萨克来使之和硕齐等。详细搜查恐逸贼颇多。又加以阿睦尔撒纳在彼。兵不敷用。著传谕车布登扎布、纳木扎勒等。派唐喀禄带兵二百名。同侍卫二人。在彼处适中之地驻劄。候和硕齐信息。如有阿睦尔撒纳、及大队贼人在彼。伊等即接应和硕齐。仍报知驻劄科布多大臣。添兵接应。其和硕齐有具奏事件。即送交唐喀禄转递。唐喀禄系获罪之人。今令其效力自赎。宜知奋勉。车布登扎布、即妥协办理。

○吏部议覆、御史朱嵇奏称、上司护庇州县。往往于应干处分。即为之声言公出。以图开脱。州县托借公出。无论事前事后。皆留开脱之地。以致被害之民。控诉艰难。命案因之以增。请敕下督抚。严加整饬。非紧要事件。不得轻调州县。报称公出。更宜详对时日。不宜舛错虚捏。应如所请。嗣后各督抚、非紧要公件。轻调州县。混行详委者。即行查参。照孤悬城守例。罚俸一年。至州县遇有公出。一面叙明事由。并公出月日。申报该管府州查明。并无虚捏那移情弊。逐一叙明。出具印结。月底通报存案。将来一切详报文案内。扣除公出之处。俱令各上司照案核对。谎报那移。即行揭参。如系寻常事件谎报者。照谎报公出例。降一级调用。不行查出之该管官。罚俸一年。如系紧要事件。规避降革处分。捏报公出者。照越狱捏报公出例、革职。不行查出之该管官。降二级调用。州县官带印公出。遇有命盗案件。原许代行官员、先事拘拏。分别羁保。候印官回署审理。但代行官向未定以考成。未免膜视。请嗣后州县具报公出。将委代之官。一并声明。其地方一切重大事件。据报到案。悉心拘提。分别保押。候印官回署查办。倘不行查究。致成人命等项重案。即将代行官照州县之例议处。从之。

○戊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昨因阿里衮奏、成衮扎布军营奏报。皆由济尔哈朗驰递。竟置珠勒都斯于不问。已降旨交部察议。仍令带兵会合满福。如额敏和卓、告称沙喇斯、玛呼斯等。逃往哈喇沙尔。即会同进剿。想此时已带兵前往矣。但满福自奏阿勒辉台站被掠后。并无奏报。深为廑念。是以谕阿里衮速探信息。其探信之道。不过由第一台起。查至何台阻隔。即已知信息不通之由。乃并未如此办理。朕所不解。此时额敏和卓、若来告贼众已往哈喇沙尔。阿里衮即前赴协剿。如未有实信。即速往接应满福。沿途所得信息。作速奏闻。

○又谕、昨谕副都统哈宁阿、不必巡查兆惠等所设台站。即带兵接应满福。想此时已会兵一处矣。满福久无奏报。著哈宁阿将带兵已至何处。办理情形如何。速行具奏。

○又谕吐鲁番贝子额敏和卓、昨据尔报称、遣人前赴哈喇沙尔。探取叛贼沙喇斯、玛呼斯等信息。如贼众赴哈喇沙尔。即带兵前往办理。朕已传谕巴里坤办事大臣阿里衮云。如沙喇斯、玛呼斯等贼人。回至哈喇沙尔。可带兵往会额敏和卓剿捕。此时尔差遣探信之人。亦应归告。如贼果回哈喇沙尔。尔即告知阎相师、作速知会阿里衮。会同进剿。倘未由此路。亦知会阿里衮。会同满福进剿可也。

译○又谕:据阿里衮奏称,将军成衮扎布的奏折和公文。现在都通过驿站迅速递送,没有阻滞;他遵旨停止带兵前往;传谕给将军成衮扎布的谕旨,由济尔哈朗一路驿站递送等语。将军成衮扎布原本是由珠勒都斯一路进兵。昨天被抢掠的阿勒辉台站,就是珠勒都斯一路所设;而现在递到的文书却是由济尔哈朗一路送来,这与珠勒都斯有什么关系?这一路的台站由满福带兵前往接续安置,至今没有消息。现在公文虽由济尔哈朗一路递到,但珠勒都斯的台站是否已经撤回?满福现在何处?应当如何探听和策应?这些更为紧要。此前因阿勒辉台站被抢,成衮扎布等将军的奏报没有送到,阿里衮竟置之不问;朕多次降旨,命他带兵迅速前往接应,难道可以因为济尔哈朗一路递来了文书,就说珠勒都斯的台站也已经畅通了吗?而且前旨所谓台站如果畅通,就不必前往,专指珠勒都斯路的阿勒辉台站,并不是指济尔哈朗路送来的文书。阿里衮这样办事,朕实在不知道他存的是什么心。着交部严加查察,议定具奏。他这样的行止。朕早已看出来了。昨天谕令阿里衮带兵接应满福,照管军粮,巡视台站、剿灭盗贼,按时间推算此时应已接到朕旨并带兵前往了。现在已经到了什么地方?满福的消息如何?珠勒都斯一路是否已经接续,还是已经撤回?立即奏报。○又谕:据阿里衮奏称,收到将军成衮扎布等人的来文。酌情拨给官兵口粮三百石,送往军营;又说兆惠等候办齐口粮后,立即前往伊犁等语。看他们目前的情形,未必能够冒着严寒立即前往。着遵照朕旨,或者在济尔哈朗过冬,或者在乌噜木齐过冬也可以。他们此时想来已经会合一处,就把驻扎地点以及昨天交议的马匹数目,迅速议定具奏;之后来京请训也可以。○又谕:据乌梁海人等告称,阿尔台以外。那林布噜勒、阿巴兰克伊特等地方,尚有隐藏的乌梁海人等;也不能确定阿睦尔撒纳、果勒卓辉等叛贼是否藏在那里。朕已经谕令护送哈萨克来使的和硕齐等详细搜查,恐怕逃散的叛贼很多;再加上阿睦尔撒纳在那里,兵力不足。着传谕车布登扎布、纳木扎勒等,派唐喀禄带兵二百名,与侍卫二人,在当地适中的地方驻扎,等候和硕齐的消息。如果那里有阿睦尔撒纳及大队叛贼,他们就接应和硕齐,并报告驻扎科布多的大臣,增派兵力接应。和硕齐有需要具奏的事情,就交给唐喀禄转递。唐喀禄是获罪之人,现在令他效力赎罪,应当知道奋勉。车布登扎布立即妥善办理。○吏部议复:御史朱嵇奏称,上司庇护州县。往往对于应当处分的官员,便声称其因公外出,企图替其开脱。州县官借口因公外出,无论事情发生前还是发生后,都留下了可以开脱的余地,以致受害百姓申诉困难,命案也因此增加。请敕令督抚严加整顿:不是紧要事件,不得轻易调州县官离任而报称因公外出;更应详细核对日期,不得颠倒错乱、虚构捏造。应准所请。今后各督抚如因非紧要公务而轻易调动州县官,混报详委,立即查参,照孤悬城守例罚俸一年。州县官遇有因公外出,一面说明事由和外出的年月日,报所属府州查明,确无虚构、挪移情弊后,逐一写明并出具印结,月底汇报存案。今后一切详报文案中凡扣除因公外出的日期,都令各上司按案核对。谎报、挪移的,立即揭参。如因寻常事件谎报因公外出,照谎报公出例降一级调用;未能查出的所属官员罚俸一年。如因紧要事件规避降职革职处分而捏报因公外出,照越狱捏报公出例革职;未能查出的所属官员。降二级调用。州县官带印因公外出,遇到命案、盗案,原准许代理官员事先拘捕,分别羁押或取保,等带印官回署后审理。但代理官从来没有列入考核,未免会漠视案件。请今后州县官申报因公外出时,将委任的代理官一并声明。地方上一切重大事件,接到报告后都要用心拘提,分别取保、押解,等带印官回署查办。倘若不加查究,以致酿成人命等重大案件,就将代理官照州县官的例子议处。准行。○戊寅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因阿里衮奏报,成衮扎布军营的奏报。全都由济尔哈朗一路递送,竟然把珠勒都斯置之不问,已经降旨交部审议;仍命他带兵与满福会合。如果额敏和卓报告沙喇斯、玛呼斯等逃往哈喇沙尔,就会同进剿,想来此时已经带兵前往了。但满福自从奏报阿勒辉台站被抢以后,一直没有奏报,朕深为忧虑,所以谕令阿里衮迅速探听消息。探信的方法不过是从第一台开始,查到哪一台受阻,就能知道消息不通的原因;他却没有这样办理,朕实在不明白。此时如果额敏和卓来报告贼众已经前往哈喇沙尔,阿里衮就立即前往协同剿贼;如果没有确实消息,就立即前往接应满福。沿途得到的消息,迅速奏报。○又谕:昨天谕令副都统哈宁阿,不必巡查兆惠等设置的台站。立即带兵接应满福,想来此时已经会合一处了。满福久无奏报,着哈宁阿将带兵已到何处、办理情形如何,迅速具奏。○又谕吐鲁番贝子额敏和卓:昨天据你报告,已经派人前往哈喇沙尔。探听叛贼沙喇斯、玛呼斯等的消息。如果贼众前往哈喇沙尔,就带兵前往办理。朕已经传谕巴里坤办事大臣阿里衮说,如果沙喇斯、玛呼斯等贼人返回哈喇沙尔,可以带兵前往与额敏和卓会合剿捕。此时你派去探信的人也应当回来报告;如果贼人果然返回哈喇沙尔,你就告知阎相师,迅速通知阿里衮,会同进剿。如果不是从这一路走,也通知阿里衮,会同满福进剿即可。

○旌表守正捐躯之广东翁源县民罗辅成妻朱氏。

○己卯。上幸圆明园。

○谕、上江之凤、颍、等属。大工同时并举。应募夫役。买食者众。恐一时米价昂贵。著将截留江苏漕米二十万石内。酌拨五万石。分济上江各要工处所。接济平粜。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里衮奏称、奉到谕旨。带兵二百名。至阿勒辉等处。会合丑达兵丁进剿等语。阿里衮前奏济尔哈朗台站。现在通行。停止进兵。经朕饬谕。始行前往。今据军营奏报、珠勒都斯台站。已经彻回。自不必另办。阿里衮惟会同满福、追剿沙喇斯、玛呼斯等贼众。至额敏和卓、欲带绿旗兵二百名前去。特为回兵缺马之故。阿里衮何必屡向阎相师查问。甚属糊涂。今阿里衮已带兵前往。此旨及谕额敏和卓之旨。俱著豆斌转发。

○又谕吐鲁番贝子额敏和卓、据尔奏报巴里坤大臣等。遵朕谕旨。访查沙喇斯、玛呼斯等贼人信息。又因道远。若俟访查回报。再行前往。恐致耽延。已于十月初一日。带兵起程。至托克三驻候等语。朕深为嘉许。向来办事人员。每候信息、以为行止。尔能奋勉如此。深协机宜。加恩赏给大缎四端。明岁办理叶尔羌、喀什噶尔时。虽有将军大臣。而回部情形。尔所熟悉。将命尔参赞军务。在前队行走。尔其益体朕恩。实心奋勉。以奏肤功。永膺懋赏。

○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奏、广东行使制钱。内有搀和古钱。并有吴逆之利用昭武洪化等伪号钱文。请亟为查禁等语。前代废钱。流传至今已属无几。该省搀和行使。相沿已久。若尽行查禁。转使吏役得以借端滋扰。如唐宋元明之旧钱。不妨仍听民便。至伪号钱文。则当严行禁革。但办理不善。恐小民无知。以现有钱文。官为收禁。日用无出。情有不愿。著该督抚等、出示晓谕。所有利用等伪号钱文。准民间检出。官为收换。如系小钱。则以两文换制钱一文。小民自踊跃从事。所换伪钱。即供鼓铸之用。其发兑铺户。则应严禁不得收兑。其如何办理妥协之处。著该督抚等、定议具奏。他省或有似此者。一体传谕知之。

○又谕。据李侍尧奏广东各州县买补仓谷。多有家人吏役。从中作弊。将上中下三等谷色。兼买充数。混开上谷价值报销。至借粜时。则于应碾米者用上谷。而于应借粜谷者用中下之谷等语。所奏深悉情弊。上中下三谷。碾米多寡迥殊。若听其将中下谷石。混开价值。而以借粜为销谷地步。仆役之获利愈多。而穷民之受亏益甚。此皆由该管道府、盘查止按仓额无亏。而谷石之上中下。概置不问。以致家人吏役。得售其奸。广东既有此弊。他省谅亦不能尽无。著传谕各督抚、嗣后买补仓谷。当严饬州县、亲自碾试。务得上谷。其该管官盘查。并当一体碾试。不得徒以额贮数符。遽行出结。倘有徇隐。即令分赔。庶仓储不致有名无实。其勿视为具文。

○又谕、据新柱覆奏、遵查总兵马龙图不职摺内。称马龙图到任一载。从无收受属员馈送。而查革陋规。尤为严切。实无操守不清之处等语。果尔、则喀尔吉善与马龙图。有何嫌隙。而以劣迹指参乎。是明系副将黄良、因喀尔吉善、已经物故。无可对证。故意代为徇隐。新柱不加详查。为所朦蔽未足为信。著传谕杨应琚将马龙图在任劣迹。悉心访查。据实覆奏。寻奏、该总兵籍隶潮阳。所属兵民。间有姻戚朋侪。交际往来。体制未免轻亵。而操守一节。尚无物议。现蒙圣恩。令回台湾原任。俟该员来闽。臣即面加告戒。务令湔除旧习。恪守官方。如不遵改。查实严参。报闻。

○又谕、据满福奏称、带兵至珠勒都斯。接续被贼抢掠之六台站。其将军成衮扎布之兵。未知所在。又据玛呼斯之博多罗克告称、贼人游牧到喀喇呼噜。向呼噜木什、乌兰和屯而去。已带兵从巴颜阿璊台站。寻贼踪迹追往。但马匹多属乏弱等语。满福进兵月余。办理剿贼事宜。毫无头绪。总以马乏为词。伊在吐鲁番休息许久。何至遽然疲乏。著传谕阿里衮、即带兵径往呼噜木什等处。协同进剿。再额敏和卓、现带兵在托克三驻劄候信。呼噜木什等处。若与哈喇沙尔相近。阿里衮即知会额敏和卓。亦带兵赴彼。协同剿贼可也。

○喀尔喀扎萨克辅国公格埒克、因病告休。以其子贡楚克多尔济、袭爵。

○辛巳。旌表守正被戕之山东临淄县民于文明妻李氏。

○壬午。上幸静安庄。临送淑嘉皇贵妃金棺。

○诣雍和宫行礼。

○还官。

译○旌表守正而捐躯的广东翁源县民罗辅成之妻朱氏。○己卯日。皇上幸临圆明园。○谕:上江的凤、颍等属。大型工程同时兴办,应募服役、购买粮食的人很多,恐怕一时米价上涨。着从截留的江苏漕米二十万石中酌情拨出五万石,分别接济上江各处重要工程所在地,用于接济平抑米价。该部立即遵谕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阿里衮奏称,接到谕旨。带兵二百名到阿勒辉等处,与丑达的兵丁会合进剿等语。阿里衮先前奏报济尔哈朗台站现在已经畅通,因而停止进兵;经朕严令后才前往。如今据军营奏报,珠勒都斯台站已经撤回,自然不必另行办理。阿里衮只须会同满福追剿沙喇斯、玛呼斯等贼众。至于额敏和卓想带绿旗兵二百名前往,完全是因为回兵缺少马匹,阿里衮何必屡次向阎相师查问,实在糊涂。现在阿里衮已经带兵前往,这道谕旨以及传谕额敏和卓的谕旨,都着豆斌转发。○又谕吐鲁番贝子额敏和卓:据你奏报巴里坤大臣等。遵照朕的谕旨,访查沙喇斯、玛呼斯等贼人的消息;又因路远,如果等访查回报后再前往,恐怕耽误时日,已经于十月初一日带兵起程,到了托克三驻扎等语。朕深为嘉许。向来办事人员常常等候消息来决定行动,你能这样奋勉,深合军机,特加恩赏给大缎四端。明年办理叶尔羌、喀什噶尔事务时,虽然有将军、大臣在,但回部情形你很熟悉,朕将命你参赞军务,随前队行动。你应更加体察朕的恩意,诚心奋勉,以成就功绩,长久承受丰厚的赏赐。○庚辰日。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奏报,广东流通的制钱中夹杂古钱,还有吴逆使用的“利用”“昭武”“洪化”等伪号钱文,请立即查禁等语。前代废钱流传到现在已经没有多少,该省夹杂使用,沿袭已久。如果全部查禁,反而会使吏役借机扰民。像唐、宋、元、明的旧钱,不妨仍听民间便利使用。至于伪号钱文,则应严行禁止革除。但办理不当,恐怕小民无知,以现有钱文被官府收禁后,日常使用没有钱,心里会不愿意。着该督抚等张榜晓谕:民间查出利用等伪号钱文,准许交官兑换;如果是小钱,就以两文兑换制钱一文,小民自然会踊跃办理。兑换来的伪钱,立即供鼓铸之用。至于发行、兑收钱币的铺户,则应严禁其收兑。如何妥善办理,由该督抚等议定具奏。其他省份如果有类似情形,也一体传谕知悉。○又谕。据李侍尧奏报,广东各州县买补仓谷,多有家人、吏役从中作弊,把上、中、下三等谷物混买充数,混报上谷的价值销账;到了借粜时,应当碾米的用上谷,而应当借粜的谷物却用中、下等谷等语。所奏完全说明了其中的弊端。上、中、下三等谷物,碾米多少差别很大。如果任凭他们把中、下等谷石混报上谷价值,又把借粜作为销谷的途径,仆役获利就更多,穷民受亏也更加严重。这都是因为所属道、府官盘查时只按仓额有无亏缺,却完全不问谷物的上、中、下等级,以致家人、吏役得以施展奸弊。广东既有这种弊端,其他省份想来也不可能完全没有。着传谕各督抚:今后买补仓谷,应严令州县亲自碾试,务必取得上谷;所属官盘查时也必须一同碾试,不得只因入仓数额相符就立即出具结文。倘有徇私隐瞒,就令其分摊赔偿。这样才不至于使仓储徒有其名而无其实。不要把这当作具文。○又谕:据新柱复奏,遵照查办总兵马龙图不称职的奏折中。称马龙图到任一年,从未收受属员馈送,而且查禁革除陋规尤其严厉,确实没有操守不清的地方等语。如果真是这样,喀尔吉善同马龙图有什么嫌隙,为什么要以劣迹参奏他?这显然是副将黄良因为喀尔吉善已经去世、没有人可以对证,故意替马龙图徇私隐瞒;新柱没有详细查察,受到蒙蔽,因此不足为信。着传谕杨应琚将马龙图任内的劣迹悉心访查,据实复奏。不久后奏报:该总兵籍贯隶属潮阳,所属兵民中间有姻亲、朋友,彼此交际往来,体制上未免轻慢亵越;至于操守一项,尚无物议。现蒙圣恩,令他回台湾原任;等该员到福建后,臣立即当面告诫,务必令其革除旧习,谨守官箴。如果不遵照改正,查实后严加参奏。皇上知道了。○又谕:据满福奏称,带兵到了珠勒都斯。接续了被贼抢掠的六座台站。至于将军成衮扎布的兵,不知道现在何处。又据玛呼斯部下的博多罗克告称,贼人游牧到了喀喇呼噜,正向呼噜木什、乌兰和屯方向而去;已经带兵从巴颜阿璊台站出发,寻找贼踪追赶,但马匹大多疲弱等语。满福进兵一个多月,办理剿贼事务却毫无头绪,总是以马匹疲乏为借口。他在吐鲁番休息了很久,马匹怎么会突然疲乏?着传谕阿里衮立即带兵直往呼噜木什等处,协同进剿。又额敏和卓现在带兵驻扎托克三等候消息;呼噜木什等处如果靠近哈喇沙尔,阿里衮就通知额敏和卓,也带兵前往那里,协同剿贼。○喀尔喀扎萨克辅国公格埒克因病请求退休。由他的儿子贡楚克多尔济承袭爵位。○辛巳日。旌表守正而被杀的山东临淄县民于文明之妻李氏。○壬午日。皇上幸临静安庄,亲临送别淑嘉皇贵妃的金棺。○到雍和宫行礼。○返回官署。

○谕、比年以来。每届冬令。派王大臣等。查紫禁城内外进班前锋护军等。赏给银两。特朕轸恤满洲世仆。俾沐朕恩。鼓舞当差之意。自应视其平素差使勤谨。清语步射精熟。衣服单寒者。酌量赏给。不得止论其衣服鲜明与褴褛也。若因衣服鲜明。即以为家道从容。不必给赏。则伊等均系一体食饷之人。彼知节俭。始能家道从容。其不肖者。任意奢费。故致生计艰难。徒以此等衣服褴褛。即行赏赐。则不肖之徒。相习成风。不图上进。而勉力顾体之人。反不克被其泽。且人各希赏。必皆故作褴褛之态。则此赏不徒非鼓舞之道。转导旗人为恶耳。将此通谕八旗知之。现届冬令。即照此旨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称、遵朕谕旨。赏给宰桑三都克银两。留于军营。派伊属下敦多克哈什哈、敦多克车凌等。招服沙喇斯、玛呼斯人等。虽亦剿抚并行之策。但办理此等叛贼。已谕阿里衮、满福、带兵前往。若伊等闻知将军处使人招降。即不奋勉剿贼。又或叛贼等伪为投顺。使我兵弛备。均未可定。著速行传谕阿里衮、满福、贼众若未归降。自当剿杀。即成衮扎布、遣人招服。业已来降。亦应沿途留心察看。稍有变动。即行掩袭。务宜相机行事。又沙喇斯、玛呼斯、有倡乱数人。及讹传大兵为阿睦尔撒纳所败之数人。情尤可恶。阿里衮等、即询问敦多克哈什哈等。务须擒拏解京。至敦多克哈什哈等。既随三都克效力行走。阿里衮办理叛贼时。详问伊等贼中形势。若招降后。有密行办理之事。仍示伊等以沙喇斯、玛呼斯等。已降复叛。是以不便存留。至尔等系随三都克输诚效力。本不相同。勿生疑忌。此数人俱赏给蓝翎。照看回营。亦传谕成衮扎布知之。

○又谕曰、黄廷桂奏称、豫备军营马匹。请派自准噶尔脱出之官兵解送等语。所见甚是。伊等久居边地。既知水草。复娴于牧放。较之绿旗兵丁。自应不同。从前派出副都统巴图济尔噶勒等。令先至巴里坤。候马匹到日。派兵四百名解送。黄廷桂想已奉到此旨。即将脱出兵丁等。归入四百名数内。仍传谕伊等。加意奋勉。果能牧养得宜。将来仍归各本旗佐领当差。至黄廷桂所奏、候军营咨取马匹文到。即行解送。此系前次谕旨。今不必候咨。即办理解送可也。

○旌表守正被戕之山东临淄县民郑存义妻李氏。

○甲申。谕、京师之朝阳、西直、广宁、诸门外。旧有石道。于行旅车徒。最为有益。乃历年既久。凸凹不平。车辆往来。每有倾侧之虞。自应亟为修整。著吉庆、范时绶、前往逐一查明勘估。奏闻修理。所有工程。即著伊二人专行承办。务期坚固平稳。以便行旅。

○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奏称、带兵将阿勒辉等台站。巡查办理。其丑达之兵。遣回盐池等处台站。往来搜剿贼人等语。盐池距巴里坤甚近。窃掠台站。不过数玛哈沁贼耳。不必将丑达遣回。即速会兵前往。朕屡谕阿里衮、接应满福。进剿沙喇斯、玛呼斯贼众。务奋勉速行。毋少瞻顾。

○又谕曰、富德奏称、逆贼阿睦尔撒纳。虽已逃入俄罗斯。而伊犁等处。藏匿贼党。仍须剿杀。现在喀喇玛岭驻劄。古尔班察尔一带。俱安设卡座防守等语。朕屡经降旨。令伊等来京。富德想尚未奉到。故有此奏。但逆贼珲齐、额琳沁达瓦、诈称归降。又复逃去。富德如回兵时。或遇此等叛贼。或侦探去向。相离不远。即带兵剿杀。富德兵马驻憩已久。自属可用。若道远不便。即径往济尔哈朗。同成衮扎布等来京。可传谕富德知之。

○乙酉。上御乾清门听政。

○以翰林院侍讲朱圭、充日讲起居注官。

○丙戌。谕、据塔永宁所奏、山西各属亏空摺内。称知州朱廷扬、新旧两任。侵亏帑项。至二万有奇。又称武职中之守备武琏、亦侵亏营项一千余两。由此类推。其恣意侵蚀而未经查出者。更不知凡几。该省吏治、尚可问耶。乃塔永宁奏称、若遽行盘查。恐通属惊惶。必致贻误地方政务。一面剀切晓谕。速行完补等语。殊不免有畏首畏尾之意。且据刘统勋、塔永宁、另摺所奏。蒋洲案内。道府勒派情节。于杨龙文署内。查出派单一纸。而太原府知府七赉、复连名作札。向各属催取。明目张胆。竟如公檄。视恒文之授意派买。更有甚焉。以致各属中之素有侵亏者。皆无所顾忌。如朱廷扬、周世紫、皆盈千累万。此又与蒋洲之勒派无涉。吏治至此。尚不为之彻底清厘。大加整饬。何以肃官方而清帑项。此等劣员。被勒者情在可原。不过如滇省被勒诸属处分而止。至如杨龙文、七赉、朱廷扬等。则罪无可逭。一经审究盘查。自可立见底里。塔永宁何所瞻顾。而为此调停之奏耶。七赉并著革职拏问。交与刘统勋、一并严审究拟。看来清查一事。非塔永宁所能独任。即著刘统勋、会同该抚。严行查办。不得稍存姑息。

译○谕:近年以来。每到冬季,派王公、大臣等检查紫禁城内外进班的前锋、护军等,赏给银两。这是朕特别怜恤满洲世仆,使他们沐浴皇恩、受到鼓舞而当差的意思。本应视其平日当差是否勤谨、清语和步射是否熟练,以及衣服是否单薄寒冷,酌量赏赐,不能只看衣服鲜明还是破烂。如果因为衣服鲜明,就认为家境宽裕而不必赏赐,那么他们都是同样领取俸饷的人;正因为他们知道节俭,才使家境宽裕。那些不肖之人任意奢侈浪费,才导致生计困难;如果只因为他们衣服破烂就赏赐,那么不肖之徒便会相沿成风,不求上进,而努力顾全体面的人反而不能得到恩泽。况且人人都希望得到赏赐,必定都会故意装出破烂的样子,这种赏赐不但不能起到鼓舞作用,反而会诱导旗人作恶。将此通谕八旗知悉。现在正值冬季,立即照此谕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称,遵照朕的谕旨。赏给宰桑三都克银两,留在军营,派他的属下敦多克哈什哈、敦多克车凌等招抚沙喇斯、玛呼斯部众。虽然这也是剿抚并用的策略,但办理这类叛贼,朕已经谕令阿里衮、满福带兵前往。如果他们听说将军那里派人招降,就不努力剿贼;或者叛贼假装投顺,使我军放松戒备,也都不能确定。着迅速传谕阿里衮、满福:贼众如果没有归降,自然应当剿杀;即使成衮扎布派人招抚后已经来降,也应沿途留心察看,稍有变动立即袭击,务必相机行事。又沙喇斯、玛呼斯中有倡乱的几个人,以及讹传大军被阿睦尔撒纳击败的几个人,情节尤其可恶。阿里衮等立即询问敦多克哈什哈等,务必将这些人擒拿解送京城。至于敦多克哈什哈等既然跟随三都克效力行走,阿里衮办理叛贼事务时,应详细询问他们贼中的情势。如果招降之后有秘密办理的事情,仍应告诉他们沙喇斯、玛呼斯等已经投降后再次叛乱,因此不便留在当地。你们是跟随三都克输诚效力的。本来与他们并不相同,不要产生疑忌。这几个人都赏给蓝翎,负责照看并送回军营。也传谕成衮扎布知悉。○又谕曰:黄廷桂奏称,预备军营马匹。请派从准噶尔逃出的官兵解送等语,所见很对。他们久居边地,既熟悉水草,又精于牧放,当然不同于绿旗兵丁。从前派出副都统巴图济尔噶勒等,命他们先到巴里坤,等马匹到达后派兵四百名解送。黄廷桂想来已经接到这道旨意,就把逃出的兵丁等编入四百名之内。仍传谕他们要格外奋勉;如果能够把马匹牧养得好,将来仍归各自本旗佐领当差。至于黄廷桂所奏等军营咨取马匹的文书到达后再解送,这是前次谕旨的意思;现在不必等候咨文,立即办理解送即可。○旌表守正而被杀的山东临淄县民郑存义之妻李氏。○甲申日。谕:京师朝阳、西直、广宁等诸门外,旧有石道,对行旅和车辆最有益处。但历年已久,路面凸凹不平,车辆往来常有倾覆侧翻的危险,本应立即修整。着吉庆、范时绶前往逐一查明勘估,奏报修理。所有工程立即交他们二人专门承办,务必坚固平稳,以便利行旅。○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奏称,带兵巡查办理阿勒辉等台站。并将丑达的兵遣回盐池等处台站,往来搜剿贼人等语。盐池距离巴里坤很近,抢掠台站的不过是数名玛哈沁贼人,不必把丑达遣回,立即率兵会合前往。朕多次谕令阿里衮接应满福、进剿沙喇斯、玛呼斯等贼众,务必奋勉迅速行动,不要稍有顾虑。○又谕:富德奏称,逆贼阿睦尔撒纳。虽然已经逃入俄罗斯,但伊犁等处仍藏有贼党,仍须剿杀;现在驻扎在喀喇玛岭,古尔班察尔一带都设置了卡座防守等语。朕多次降旨命他们来京,富德想来还没有接到,所以有这道奏报。但逆贼珲齐、额琳沁达瓦曾诈称投降,又再次逃走。富德回兵时,如果遇到这类叛贼,或者侦察得知其去向,距离不远,就带兵剿杀。富德的兵马已经驻息很久,本来可以使用;如果因为路远不便,就径直前往济尔哈朗,与成衮扎布等一同来京。可传谕富德知悉。○乙酉日。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任命翰林院侍讲朱圭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丙戌日。谕:据塔永宁奏报山西各属亏空的奏折,称知州朱廷扬在新任、旧任两任期间侵吞亏空公帑,达到二万多两;又称武职中的守备武琏也侵亏营项一千多两。由此类推,那些肆意侵吞而尚未查出的,不知还有多少。该省吏治还值得问吗?但塔永宁奏称,如果立即进行盘查,恐怕全省惊慌,必然耽误地方政务;一面恳切晓谕,一面迅速完补等语,未免有畏首畏尾的意思。而且据刘统勋、塔永宁另一道奏折所奏,蒋洲案中关于道、府勒派的情节,在杨龙文署内查出派单一纸;太原府知府七赉又联名写札,向各属催取,明目张胆,竟像公文檄令,比恒文授意派买更加严重,致使各属中素有侵亏的人都无所顾忌。如朱廷扬、周世紫,都是数千数万地亏空。这又与蒋洲的勒派没有关系。吏治到了这种地步,如果还不彻底清查,大力整顿,凭什么整肃官场、清理公帑?这些劣员,被勒派的人情有可原。不过是像滇省被勒派的各属员那样处分了事。至于杨龙文、七赉、朱廷扬等人,则罪责无法逃脱。一经审讯查究,自然可以立即查明真相。塔永宁有什么可顾虑的,竟作出这样的调停奏请?七赉也著革职拿问,交给刘统勋一并严加审讯,究拟罪名。看来清查一事,不是塔永宁所能独自承担的,即著刘统勋会同该巡抚严行查办,不得稍有姑息。

○又谕、前任山西巡抚明德。与蒋洲共事经年。蒋洲侵亏狼籍。明德岂毫无所知。今复据刘统勋等奏到、晋省州县中、侵亏库项。竟有至盈千累万者。是该省风气。视库帑为可任意侵用。已非一日。明德身为巡抚。察吏是其专责。乃一任属员侵帑营私。至于此极。实为深负委任。明德即著都赉传旨、革职拏问。遴委妥员、解赴山西。交刘统勋等、一并审拟具奏。任所赀财。并即查封。永贵在军营效力年久。著回至西安。署理巡抚印务。永贵未到之前。著吴士功护理。永贵所办军营粮务。著定长服满后、前往接办。

○又谕曰、德明额为人庸懦。著革退公爵。详阅实录。伊曾祖特尔瑚。亦不过随众行走而已。有何劳绩。即如归宗一事。亦因谄事睿亲王得之耳。将此公爵、径行革除。

○谕军机大臣等、伯格里之属下、男女三百六十余名。现派理藩院章京索诺穆、解送保定。著传谕方观承、将解到人口。分给保定、天津、青州、驻防满洲官兵为奴。但伊等向不安静。若令聚族而居。恐或滋事。方观承当酌量分给。除伊等夫妇不必拆分离居。其余兄弟女侄。或系亲眷。俱当查明分置各处。令各该管官兵、留心约束。

○又谕、前据刘统勋、鹤年奏、东省运河挑浚修筑各事宜。鹤年与张师载、定议举行。俟刘统勋回工接办等语。运河应挑应筑工程。现今水落归槽之时。正当迅速兴举。刘统勋一时尚不能即回工次。著鹤年即会商河臣。查勘既确。速行动工。不必俟刘统勋到日。始行办理转致迟误也。

○又谕、前据硕色奏、辰沅靖道黄凝道、到任三年。诸事毫无整顿。难胜监司之任。今该员来京引见。看来年力未衰。或为人未必可信则有之。尚非不堪驱策之员。且引见时面询。据称到省见该督时。该督好言劝慰。并无申饬之语。黄凝道是否在任废弛。抑或别有劣迹。著传谕该督、据实奏闻。不可有意瞻徇。亦不得稍存回护之见。寻奏、辰沅靖道所辖地方。多系苗疆要地。黄凝道于兴除利弊。从无禀陈一件。询其属员贤否。苗地情形。俱茫然无知。臣曾面加申饬。并无好言劝慰。又该道所辖之绥宁县、耙冲地方。出产铜沙。居民呈请开采。前抚臣陈宏谋、饬该道查勘。竟不留心慎重、议准开采。嗣因有伤田禾。经臣查明、严加封禁。似此平庸粗率。实难胜任。报闻。

○又谕、山西平定州知州朱廷扬、亏帑至二万余金。现据该抚奏、行文直隶、查封家产。但闻该犯本籍、系浙江绍兴人。可传谕杨廷璋、速即访察该犯家居所在。将伊所有赀产。严行查封以补帑项。不得稍有洩漏。以致藏匿寄顿。

○又谕、明德身为巡抚。与布政使同事许久。蒋洲任意妄行一至于此。何至毫无觉察。此必有分肥之事。且该省守令。视亏帑为寻常。吏治实不可问。已有旨将蒋洲、明德革职解交山西、严审定拟。刘统勋等、秉公严讯不可稍为回护。其蒋洲案内各犯。并现在查出之侵亏各员。一并令刘统勋等、彻底清厘。所有各犯监禁晋省。均须留心防范。严行看守。倘有疎懈。令自戕灭口。不得明正典刑。责有攸归。慎之

○又谕、昨谕成衮扎布、兆惠、富德等来京请训。今计算伊等往返日期。须无误进兵之时方为妥协。著传谕伊等、将现在驻兵何处何时到京及请训回营能与进剿之时、适相符合否一面奏闻。一面速行来京如恐稍有迟误。现在雅尔哈善、驻劄济尔哈朗军营。或令其就近带兵前进。伊等再自京驰赴。料可追及。即与雅尔哈善、公同筹议具奏。

○又谕、前谕将伯格里之妻、送京安插。所有属人一百六十余口。交直隶总督方观承、分给天津青州保定、等处。驻防满洲为奴。著传谕各该将军城守尉等。此等厄鲁等。俱系获罪之人。若不遵约束。即正法示众。毋得任其脱逃。

○吏部等部议覆、调任河南布政使刘慥奏称、各省守巡各道、及同知通判等官。原有兼司水利之责。即或向无兼衔者。亦请概兼水利。凡有干支河渠。于冬令水落时。责令地方官、逐一查勘。河身有无淤浅阻塞。堤埝有无汕刷残缺。报明该管厅道。亲往勘实。督率州县。于春融拨夫修浚。河渠一律宽深。堤埝补筑坚固。或工段绵长。民力不继。酌定请旨。动项办理。倘不实力查办。一经水发。淹及田庐。先将地方官及厅道查参。分别议处。再或因循玩忽。积久不办。致河身阻塞。堤埝残废。除参处外、并令分认出资修浚。应如所请行。令各省督抚、查明守巡各道、及同知通判等官原兼水利者。毋庸再行兼衔外。如该地方有水利而尚未兼衔者。分别具题。到日再行办理。但各省事件。责成全在大吏。凡一切勘修工程。该督抚应揆度地方情形。随宜办理。不得徒委厅道等官。仍至有名无实。将该督抚一并交部议处。从之。

译又谕:前任山西巡抚明德。与蒋洲共事多年。蒋洲侵吞亏空,狼藉不堪,明德难道一点也不知道吗?如今又据刘统勋等奏报,山西各州县中侵亏库项的,竟有达到盈千累万的。这说明该省的风气,把库帑看作可以任意侵用的东西,已经不是一天了。明德身为巡抚,察访吏治是他的专责,却任凭属员侵吞库帑、营私舞弊,到了这种地步,实在深深辜负了委任。明德即著由都赉传旨,革职拿问。另选妥当官员押解赴山西,交刘统勋等一并审拟具奏。任所的财产也立即查封。永贵在军营效力已久,著返回西安,署理巡抚印务。永贵未到以前,著吴士功护理。永贵所办理的军营粮务,著定长服满以后前往接办。又谕说:德明额为人庸碌懦弱。著革去公爵。详细查阅《实录》,他的曾祖特尔瑚也不过是随众行走而已,有什么功劳?至于归宗一事,也是因为谄媚侍奉睿亲王才得到的。将这个公爵径行革除。谕军机大臣等:伯格里的属下男女三百六十多人。现在派理藩院章京索诺穆押送到保定。著传谕方观承,将押到的人口分给保定、天津、青州驻防的满洲官兵为奴。但这些人一向不安分,如果让他们聚族而居,恐怕会滋生事端。方观承应斟酌分配。除了他们的夫妻不必拆散分居外,其余兄弟、女侄以及亲眷,都应查明后分别安置在各处,并令各该管官兵留心约束。又谕:此前据刘统勋、鹤年奏报,山东东省运河挑浚修筑等事。鹤年与张师载已经议定办理,等刘统勋回到工地接办。运河应当挑浚、应当修筑的工程,现在正值水落归槽之时,正应迅速兴办。刘统勋一时还不能立即返回工地,著鹤年立即会同河臣查勘确实后,迅速开工,不必等刘统勋到达才办理,以免反而耽误。又谕:此前据硕色奏报,辰沅靖道黄凝道到任已经三年。各种事务毫无整顿,难以胜任监司的职任。现在该员来京引见,看来年力尚未衰退,或许只是为人未必可靠,但还不是完全不能驱使任用的官员。并且引见时当面询问,他说到省后见到该督,该督只是好言劝慰,并没有申斥之语。黄凝道是否在任上废弛职务,还是另有劣迹,著传谕该督据实奏闻,不可有意回护徇私,也不得稍存回护之见。不久奏报说:辰沅靖道所辖地方,多是苗疆要地。黄凝道对于兴利除弊,从来没有禀报过一件;询问他属员的贤能与否、苗地的情形,他都茫然无知。臣曾当面加以申饬,并没有好言劝慰。又该道所辖的绥宁县耙冲地方出产铜沙,居民呈请开采。前任抚臣陈宏谋命该道查勘,他竟不加留心慎重,议准开采。后来因开采损伤田禾,臣查明后严加封禁。像这样平庸粗率,实在难以胜任。报闻。又谕:山西平定州知州朱廷扬亏空库帑达二万多金。现在据该抚奏报,已行文直隶查封家产。但听说该犯本籍是浙江绍兴人,可传谕杨廷璋,立即访察该犯家居所在,将他所有的财产严行查封,以补偿库帑亏空,不得稍有泄漏,以致被藏匿寄放。又谕:明德身为巡抚。与布政使共事很久,蒋洲任意妄为到了这种地步,他怎么会一点也没有察觉?这其中必定有分肥之事。而且该省守令把亏空库帑看作寻常,吏治实在不可问责。已经降旨将蒋洲、明德革职,解送山西,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刘统勋等应秉公严讯,不得稍有回护。蒋洲案中的各名罪犯,以及现在查出的各个侵吞亏空官员,都一并令刘统勋等彻底清查。所有各犯押禁在山西省内,都必须留心防范,严加看守。如果有疏忽懈怠,致使他们自行伤害、灭口而不能明正典刑,责任自有归属。务必谨慎。又谕:昨天谕令成衮扎布、兆惠、富德等进京请训。现在计算他们往返的日期,必须与进兵的时间不误,才算妥当。著传谕他们,将现在驻兵的地点、何时到京,以及请训后返回军营能否与进剿时间恰好相合,一面奏报,一面迅速进京。如果恐怕稍有耽误,现在雅尔哈善驻扎在济尔哈朗军营,可以令他就近带兵前进,他们再从京城奔驰前往,料想可以赶上。立即与雅尔哈善共同筹议具奏。又谕:此前谕令把伯格里的妻子送到京城安插。所有属人一百六十多口,交给直隶总督方观承,分给天津、青州、保定等处的驻防满洲官兵为奴。著传谕各该将军、城守尉等:这些厄鲁特人都是获罪之人,如果不遵守约束,立即正法示众,不得任其逃脱。吏部等部议覆:调任河南布政使刘慥奏称,各省守道、巡道以及同知、通判等官。原本都有兼管水利的责任,即使从来没有兼衔的,也请一概兼管水利。凡是干河、支河、河渠,在冬季水落之时,责令地方官逐一查勘,查看河身有没有淤浅、阻塞,堤埝有没有冲刷、残缺,报明所属厅道,由厅道亲自前往查勘确实,督率州县在春季解冻时征调民夫修浚,使河渠一律宽深,堤埝补筑坚固。若工程地段绵长、民力不能接续,应酌定后请旨动用款项办理。如果不切实力行查办,一旦发水,淹及田地房屋,就先把地方官和厅道查参,分别议处。又或者因循玩忽,长久不办,以致河身阻塞、堤埝残败,除查参处分外,还要令他们分认出资修浚。应依照所请施行。令各省督抚查明守道、巡道以及同知、通判等官中原来兼管水利的,不必再行兼衔;如果该地有水利事务而尚未兼衔,分别具题,题报到日再行办理。但各省事务,责任全在大吏。凡一切勘查、修治工程,该督抚应衡量地方情形,因地制宜办理,不得只把事务交给厅道等官,仍然造成有名无实;如有这种情形,将该督抚一并交部议处。依从了此议。

○礼部奏、十一月二十五日。恭遇皇太后圣寿节。厅行庆贺礼。得旨、是。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停止筵宴。

○丁亥。谕曰、彭家屏之子彭传笏。刑部拟入情实。请旨勾到。此案彭家屏孽由自作。罪所应得。彭传笏焚毁所藏野史。实因苍黄畏惧。迫于一时。而子为父隐。情理尚有可原。彭传笏著从宽免勾。决囚重典。凡有一线可生者。朕无不准情酌理。曲加宽宥。总之刑名所系。务期情实允协。杀之宥之。一归于至当而已。

○钦差侍郎裘曰修等奏、豫省应浚之大干河。贾鲁、惠济、涡河、巴沟、共四道。逐段河底高低不一。上下游承接处所。审度地势。量为加深。统计自底至岸。深六七尺至一丈五六尺不等。俱分段细估。其支河应浚者。北沙、洪沟、两河。为支中之干。此外大小支河。共三十余道。统照干河一律办理。图注呈览。谕军机大臣等、据裘曰修、梦麟、胡宝瑔等会奏、开浚豫省支干各河一摺。其于河南一省。自属通盘筹画。但阅所绘图内。冯家水口、毛城铺、二处。仍有堤岸缺口。黄水入湖之处。朕已朱笔圈出。在胡宝瑔此图。或专就豫省绘画。与江南情形。原属无涉。就此图内、两路现似过水。则与堵闭毛城铺之原议不符矣。或胡宝瑔约略为此图。而河堤情形。本不若是。亦未可知。可将此图寄与白钟山、嵇璜、令就朱笔圈出之处。详悉查明。现在是否堵闭。或果过水。逐一于图中注明。签贴具奏。原图仍缴。再伊等所办一切河务。今工程有几。何不随时具奏。以慰悬切。寻据白钟山奏、查黄河进水之处。向由蒋家营、傅家洼、两道支河而入。距毛城铺二三十里。今蒙指示。将两道支河、改为倒勾。形势更为纡折。又遵旨、本年毛城铺坚闭未开。借以束水攻沙。现在蒋家营、傅家洼、二支河。俱一律堵闭坚实。并无堤岸缺口。亦无过水之处。至图内所绘冯家水口。系在黄河大堤以内。毛城铺东南二十里之地。坐落洪沟河西岸。并非通连黄河。谨另绘图注呈览。得旨、览奏始慰怀矣。

○又谕曰、纳木扎勒奏称。进剿哈喇哈巴等处、藏匿之明噶特、乌梁海等。喀尔喀公品级齐巴克扎布。带兵前至阿尔呼特等处。将贼众尽行剿杀。齐巴克扎布、被枪伤腋阵亡等语。似此奋勇捐躯。深可悯恻。著实封公爵。令伊子承袭。将其佐领属人。另编一扎萨克。仍赏银三百两。其阵亡带伤官兵。查明恩恤。此次杜尔伯特汗车凌等之属人。亦有奋勉者。并酌量赏赐。其效力得功官兵。交部议叙。仍将头等得功之人。优加赏赉。

○戊子。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曰、阿里衮所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员缺。著永庆署理。明瑞所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员缺。著达桑阿署理。莽古赉所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员缺。著永福署理。额勒登额所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员缺。著伯成署理。鄂实所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员缺。著公永璥补授。梦麟现在出差。其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员缺。著鄂岱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蒋洲勒派属员。弥补亏空。又将寿阳县木植、卖银补项一案。昨据刘统勋奏到、已于杨龙文署中。查出勒派银数清单。并于经过各州县中。提取七赉等连名书札。是蒋洲勒派之事。已确有证据。但讯之蒋洲、杨龙文、七赉三人。即可速为审拟、具奏正法。其各属缴银数目。或有与原单不符者。与此案定罪之处。无甚关系。若必待各员一一到案。质讯明白。转致稽延时日。至于山西通省亏空。昨已有旨、令刘统勋会同该抚查办。此又在蒋洲勒派本案之外。不妨于完结后详悉办理。可将此即行传谕知之。

○又谕、今日刑部进情实官犯本内。将原任参将迈斯汉、拟以情实。去年雅尔哈善等。派出迈斯汉、带兵往探兆惠信息。伊并非中途遇敌。不能前进。乃迁延道路。竟自回营。因命拏解审讯。拟斩监候。复命查其先世、有无阵亡之人。据该部将伊叔曾祖阵亡查奏。夫阵亡之子孙。从宽免死者。原指寻常罪犯而言。并非军法可比。今迈斯汉带兵数百。同往之高天喜。亦已杀贼百余。收其牲只。迈斯汉何难奋力前行。乃听俘贼虚词。即恇怯不进。尔时若不另派官兵。接应兆惠。必至偾事。则迈斯汉之罪。虽伊祖父阵亡。亦难稍逭。是以予勾正法。八旗世仆等、若恃祖父阵亡。派往军前。并不效力。于习俗大有关系。果其情有可矜。朕亦必加原宥。若似迈斯汉失机畏怯。岂能屈法加恩。可传谕两路将军大臣等。通行晓示军营官兵等知之。

译礼部奏报:十一月二十五日。恭逢皇太后圣寿节,厅中举行庆贺礼。奉旨:是,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停止筵宴。丁亥日。谕说:彭家屏的儿子彭传笏,刑部拟定为情实,请求下旨勾决。这件案子中,彭家屏是自作孽,罪有应得。彭传笏焚毁所藏野史,实在是因为仓促惊惧,迫于一时;儿子替父亲隐瞒,情理上还有可以原谅之处。彭传笏著从宽免予勾决,不按情实罪犯处决。凡是还有一线生机的人,朕无不斟酌情理,曲加宽宥。总之,刑名所涉及的事情,务必使情节与罪名相称、处理允当。该杀则杀,该宽宥则宽宥,一切都归于最恰当而已。钦差侍郎裘曰修等奏报:河南省应当疏浚的大干河。有贾鲁、惠济、涡河、巴沟,共四道。各段河底高低不一,在上下游衔接的地方审察地势,酌量加深。统计从河底到岸边,深度有六七尺至一丈五六尺不等。全都分段详细估算。应当疏浚的支河有北沙、洪沟两河,作为支河中的干河;此外大小支河共三十多道,都照干河一律办理。图上加注后呈览。谕军机大臣等:据裘曰修、梦麟、胡宝瑔等会奏开浚河南省支干各河一折,对于河南一省来说,自然属于统筹筹划。但查看所绘图中,冯家水口、毛城铺两处仍有堤岸缺口,黄水入湖之处,朕已经用朱笔圈出。在胡宝瑔这幅图中,或许只是专门绘画河南省情形,与江南本来无关;但就此图看,两处现在似乎都有水流通过,这就与堵闭毛城铺的原议不相符合了。也可能胡宝瑔只是约略绘制此图,而河堤的实际情形本来并不是这样,也未可知。可以把此图寄给白钟山、嵇璜,令他们就朱笔圈出的地方详细查明现在是否已经堵闭,或者确实有水通过。逐一在图中注明,签贴具奏,原图仍然缴回。再者,他们所办理的一切河务,如今工程已经办了几项,为什么不随时具奏,让朕稍慰悬念?不久据白钟山奏报:查明黄河进水的地方,向来是由蒋家营、傅家洼两道支河流入,距离毛城铺二三十里。现在承蒙指示,已经将两道支河改成倒勾形,水势更加曲折。又遵照旨意,今年毛城铺坚决封闭未开,以借此束水攻沙。现在蒋家营、傅家洼两条支河都一律堵闭坚实,没有堤岸缺口,也没有过水的地方。至于图中所绘冯家水口,位于黄河大堤以内、毛城铺东南二十里的地方,坐落在洪沟河西岸,并不与黄河相通。谨另行绘图加注呈览。奉旨:看了奏报,才感到放心了。又谕说:纳木扎勒奏称。进剿哈喇哈巴等处藏匿的明噶特、乌梁海等人时,喀尔喀公品级齐巴克扎布带兵先到阿尔呼特等处,将贼众全部剿杀;齐巴克扎布被枪弹击中腋下,阵亡,等等。像这样奋勇捐躯,实在值得怜悯。著实封为公爵,令他的儿子承袭;将他的佐领属人另编为一个扎萨克,仍赏银三百两。对于阵亡和负伤的官兵,查明后予以恩恤。这次杜尔伯特汗车凌等人的属人中,也有奋勇效力的,应酌量赏赐。对于效力立功的官兵,交部议叙;其中头等得功的人,仍从优加以赏赐。戊子日。皇上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谕说:阿里衮出缺的正白旗蒙古副都统职位。著永庆署理。明瑞出缺的镶白旗汉军副都统职位,著达桑阿署理。莽古赉出缺的正蓝旗满洲副都统职位,著永福署理。额勒登额出缺的正蓝旗汉军副都统职位,著伯成署理。鄂实出缺的镶蓝旗满洲副都统职位,著公永璥补授。梦麟现在出差,他出缺的镶白旗蒙古副都统职位,著鄂岱补授。谕军机大臣等:蒋洲勒令属员。弥补亏空,又有将寿阳县木材卖银补项一案。昨天据刘统勋奏报,已经在杨龙文署中查出勒派银数的清单,并在经过的各州县中提取了七赉等人联名的书札。蒋洲勒派之事已经有确实证据。但只要审讯蒋洲、杨龙文、七赉三人,就可以迅速审拟具奏,依法正法。至于各属员缴银的数目,或许有与原单不相符合的地方,这与本案定罪并没有多大关系。如果一定要等各员一一到案、质讯明白,反而会拖延时日。至于山西全省的亏空,昨天已经降旨令刘统勋会同该抚查办,这又在蒋洲勒派这一案件之外,不妨等本案完结后再详细办理。可以将此立即传谕知悉。又谕:今天刑部呈进情实官犯名单的本章中。将原任参将迈斯汉拟定为情实罪犯。去年雅尔哈善等派迈斯汉带兵前去探查兆惠的消息。他并不是中途遇到敌人,不能前进,而是在道路上拖延,竟然自行返回军营,因此命令将他拿获解送审讯,拟定斩监候。又命令查考他的先世有没有阵亡之人。据该部查奏,他的叔祖曾经阵亡。阵亡者的子孙从宽免死,原本只是针对寻常罪犯而言,并不是军法可以相比的。现在迈斯汉带兵数百人同行,同去的高天喜已经杀敌一百多人,收取了他们的牲畜。迈斯汉有什么困难不能奋力前进?却听信俘获贼人的虚假言词,就惊惧怯懦而不前进。当时如果不另派官兵接应兆惠,必定会坏事。那么迈斯汉的罪过,即使他的祖父阵亡,也难以稍微逃脱。因此朕决定勾决正法。八旗世仆等人如果倚仗祖父阵亡,派往军前却不效力,对习俗有很大关系。如果确实情有可悯,朕也一定加以宽免;如果像迈斯汉这样贻误军机、畏惧怯懦,岂能曲法施恩?可以传谕两路将军、大臣等,通行晓谕军营官兵知悉。

○军机大臣等奏、八旗满洲蒙古、每旗有旧营房一处。每处屋二千间。每营房派章京一员。骁骑校五员。马甲三十名。专司稽察。满蒙各派参领一员。轮班稽查。该旗大臣内。派一员总理。设立多年。未免视为故常。不甚留心约束。又派员尚少。管辖未能周到。臣等酌议、满蒙各派大臣一员管理。每月派参领。拣选能办事者二员。拟定正陪。带领引见。补授营总。专司其事。再每营房添派章京一员。骁骑校二员。马甲五名。严行约束。倘兵丁有不安本分者。查出呈报该管营总大臣等。量加惩儆。如事关重大。照例治罪。章京骁骑校等。三年无过。给纪录一次。六年无过。该管大臣咨行该旗。于应升之处列名。若兵丁滋事。隐匿不报者。分别严加议处。该管大臣。或查办未周。亦请交部议处。至新营房、每翼只派大臣二员稽查。亦属不敷。请每营房派大臣一员管理。从之。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地方有司编查保甲。城乡十户立一牌头。十牌立一甲长。十甲立一保长。给用印门牌。开写本户姓名口数。年齿生业。如有故绝迁移。及外来无稽之人。随时呈报。即口外地方。亦设立牌头乡长。逐户悬挂门牌。责成道厅并武员、巡查会哨。乃地方官奉行不能切实。甚至日久懈怠。缘户口迁移存殁。以及生计经营。每多更易。州县不能数数亲查。稍涉因循。即成故套。查州县保甲。原有底簿。向来直隶系按各府州属。遴派能事佐贰教职数员。会同各该州县。以次编查。臣请于来年正月为始。仍照此法。至编查既确之后。应设立循环二册。一存州县。一交乡保凡村庄户口。生故迁移。改习行业。以及外出流寓。分别开注。季底将循册缴送印官。查对环册。改注、发交乡保。于下季之底。将环册缴送查对。一循一环。按季更换。仍出具并无容留匪类甘结。自不至有藏奸捏结之弊。至身充甲保。即属官役。一切事件。地方官悉惟该役是问。责惩多而奖赏少。且往来城邑。不无劳费。是以稍能自给。爱惜颜面者。不愿承充。请照义仓设立仓正仓副例。择其诚实者。联名公举点充。三年内果能实心稽察。或优给扁额。酌加奖赏。户口册籍。需用纸笔。于办公项内酌给。以免借口派累。如州县果能实力奉行。司道核详记功。遇有升调。声明保荐。其奉行不力者。记过揭参。得旨、立法止可如此。行之又在得人。妥协勉为之可也。

译军机大臣等奏报:八旗满洲、蒙古每旗都有一处旧营房。每处房屋二千间。每座营房派章京一员、骁骑校五员、马甲三十名,专门负责稽察;满洲、蒙古各派参领一员,轮班稽查;在该旗大臣中派一员总管。这项制度设立多年,难免被视为寻常,因而不甚留心约束,而且所派人员太少,管辖不能周全。臣等酌议:满洲、蒙古各派大臣一员管理;每月派参领,选出能办事的二员,拟定正、副人选,带领引见,补授营总,专门负责此事。每座营房再增派章京一员、骁骑校二员、马甲五名,严加约束。如果兵丁有不安分守己的,查出后呈报所属营总、大臣,酌量加以惩戒;如果事情重大,照例治罪。章京、骁骑校等三年无过,给予纪录一次;六年无过,由所属大臣咨行该旗,在应升职务处列名。如果兵丁滋事而隐匿不报,分别严加议处;所属大臣如果查办不周,也请交部议处。至于新营房,每翼只派大臣二员稽查,也不够用,请每座营房派大臣一员管理。依从了此议。本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地方有司编查保甲,城乡每十户设一牌头,十牌设一甲长,十甲设一保长;发给使用印章的门牌,写明本户姓名、人口数、年龄和职业。如有死亡、绝户、迁移,以及外来而无法查考的人,随时呈报。即使口外地方,也设立牌头、乡长,逐户悬挂门牌,责成道、厅以及武官巡查会哨。但是地方官奉行不能切实,甚至日久便懈怠。由于户口的迁移、生死以及生计经营,变化往往很多,州县不能屡次亲自查核,稍有因循,就会形成旧套。查州县保甲原有底簿,向来直隶是按各府、州所属,选派能办事的佐贰、教职若干员,会同各州县依次编查。臣请从来年正月开始,仍照这个办法办理。编查确实以后,应当设立循环二册,一册存州县,一册交给乡保;凡村庄人口的出生、死亡、迁移、改换职业,以及外出流寓,都分别登记注明。每季末将循环册缴送印官,查对循环册后改注,再发交乡保;到下季末,将循环册缴送查对。一册循环、一册交替,按季度更换,并且仍要出具“并无容留匪类”的甘结,这样自然不会有藏匿奸人、伪造甘结的弊病。至于充任甲长、保长的人,就属于官役。一切事务,地方官都只追究该役的责任,责罚多而奖赏少;而且往来城邑,不免有劳费。因此稍能自给、爱惜颜面的人,都不愿意承充。请照义仓设立仓正、仓副的先例,选择诚实的人,由众人联名公举后点充。三年内果真能够用心稽察的,或者优给匾额,酌量加以奖赏。户口册籍所需的纸笔,在办公经费中酌量拨给,以免借口派累百姓。如果州县确实能够切实奉行,由司道核实详细记功,遇到升调时声明保荐;奉行不力的,记过并揭参。奉旨:立法只能做到这样,能否施行还在于是否得人。妥善办理,努力实行就是了。

○钦差侍郎裘曰修等奏、查得山东应行疏浚之处。兖州为要。曹州次之。其故皆原于微山一湖。积水不消。以致宣通无路。相度地势。惟伊家河形势最顺。臣等勘议兴工。将原估十丈河头。再行展宽数丈。并日赶办。总期于十一月上旬完竣。将来此河告成。微湖积水建瓴而下。则济宁、金乡、鱼台、滕县、峄县、以及江南之丰、沛、二邑。普行涸出。即伏秋盛涨。不致壅阏。臣等再详求原委。水消之后。更有应办者。在兖府言之。鱼台县有旧运河一道。在今运河之西。沦入湖中。几及二载。查此河故道、界微湖西面。上接济宁之牛头河。金乡之涞河、柳林河。由沛县安家口斗虎店。至铜山县之玉皇庙。出茶城十字河。至荆山桥。入邳州之彭家河归运。若微湖稍退之后。疏通此河。并牛头河、涞河、柳林河、一并挑浚。在下游言之。则直接茶城河头。脉络贯通。在上游言之。则济宁、金乡、各州县之水。皆有去路矣。又泗河发源陪尾山。经曲阜、滋阳、邹县、入济宁州境。自姚安庄以下。河身愈下愈窄。至张家桥等处。不及四分之一。淤阻泛溢。迄今未消。又白马河自邹县入济宁。中段之董家口。与泗河相接。泗河旁溢。漫入白马合流。愈致淤塞。请于二水并将河尾挑浚。各行故道。则两河分流。消纳亦易矣。至商河系泗水分支。向有金口闸。建涵洞二座。由涵洞穿入府城。至济宁东关之杨家坝。一出天井闸入运。一会洸水入马场湖。今涵洞淤垫。来路既壅滞。杨家坝又用土堵筑。去路复隔断。每岁有暴涨之虞。若将涵洞改建减水闸一座。杨家坝亦改建石闸一座。用板启闭。则上下通流。且有节宣之制。洸河会流入马场湖之处。每多旁溢。查自济宁之兴文镇以下。旧有河形。一半入运。一半入马场湖。年久淤塞。应请挑浚。则两河交治矣。至曹州府、则应分二道言之。西南一道。自豫省之延津、滑县、封邱、直隶之长垣、东明、等处。坡水漫溢而来。明代建筑顺堤河。使顺轨东流。由曹、单、等县。入江南丰沛境。以达于微湖。自微湖水涨。此河不能下达。以致每岁为灾。此亦应办之工也。东北一道。则曹、濮、范、郓、寿张、阳谷、上承<▯氵菐>州、定陶、各坡河之水。俱从沙河、赵王河、二处入运。由东岸之三空桥、五空桥、及平水闸。洩入大清河归海。而坝底过高。宣洩不及。直督臣方观承、前抚臣鹤年、奏请于八里庙添建滚水坝一座。奉旨俱放低、放为七尺。以便过水。应钦遵办理。总使平槽之水。济运有余。而泛涨之时。消减亦易。则曹州东面一带水患可除矣。向来入运之水。无所宣洩。泛溢于上。则濮州、范县、朝城、莘县、阳谷、寿张、等处。先受其患。泛溢于下。则钜野、嘉祥、济宁、金乡、鱼台、诸县。亦为所波及。今沙赵二河既治。则水从东入大清河归海。不复从钜野以下。南灌金济。亦止火息薪之一术。至东省地势。安山以南。东高西下。安山以北。则西高东下。东堤之外。势皆顺利。无虞倒漾。若马颊、徒骇、四女寺、哨马营、等处。皆为东洩入海之路。前后奉旨遣员分导。诸水皆有所归。东省数千里。从此可免积潦之患。再查沂沭二水。皆为干河。沭水至江南。经沭阳县入海。山东境内。尚属安流。沂河正支入江南之骆马湖。旁支从卢口入运。顷因入运太多。臣等议于卢口建坝。不使多洩。以疏运河水势。今闻沂河入骆马湖之正支。多有淤阻。恐夏秋水涨之时。兰山、郯城、易致泛溢。臣等仍咨明江省。将沂河入骆马湖之正支。再行疏通。增入下江水道工程案内办理。得旨、览奏俱悉。朕正虑及沂州府属。每被水灾。摺内有疏通骆马湖之语。宜速行妥协相度。

○又奏、查宿州上承豫省。及下江萧砀诸水。又洪河受毛城铺减洩之黄水。来源甚多。臣等查濉河冲出之南北两段。既经估挑。其上段正身。地居中央。并加开浚。三河并行。分途下畅。不致汇为巨浸。拟于三河相连之处。于南北两头。各建石闸一座。如遇黄水下注时。尽闭二闸俾专走中央。既过后启放。洩清水以刷黄淤。清黄均有所受。可减淤垫之患。再此河正当驿路。北面旧有七孔石桥。以备骤涨之水。今量为展宽。南面添建石桥一座。以垂久远。至符离集、向设浮桥。因淤垫日久。河形全失。应请复旧制。上下驿路。一体修整。以通往来。又宿州旧有运粮沟二道。约四十余里。大半淤阻。一律疏浚。并于护城堤添建石闸一座。以时启闭。由浍入淮米粮船只。均可直达宿城。民田积涝。由此分洩。俱有利赖得旨、刷淤非弃之河外也。仍归洪湖而已。总不若前谕之为得。但朕非固执己见。尔等善思之。若得一不入湖而自入海之策。则甚善。妥协办理可也。

译钦差侍郎裘曰修等奏报:查得山东应当疏浚的地方。兖州最为重要,曹州次之,其根源都在微山湖积水不能消退,以致没有宣泄通道。察看地势,只有伊家河的形势最为顺畅。臣等勘察议定开工,把原估十丈的河头再拓宽数丈,并日夜赶办,总期在十一月上旬完工。将来这条河建成后,微山湖的积水像从高处倒下那样奔流而下,那么济宁、金乡、鱼台、滕县、峄县以及江南的丰县、沛县两县,都可以排出积水;即使伏秋水势大涨,也不会造成壅塞。臣等再详细追究原委,水消退以后,还有应当办理的事项。就兖州府来说,鱼台县有一条旧运河,在现今运河以西,陷入湖中将近两年。查此河故道,界于微山湖西面,上接济宁的牛头河、金乡的涞河和柳林河,经沛县安家口、斗虎店,到铜山县的玉皇庙,出茶城十字河,至荆山桥,进入邳州的彭家河,汇归运河。若微山湖稍有退水以后,疏通这条河,并将牛头河、涞河、柳林河一并挑浚,从下游说,就直接接到茶城河头,水脉贯通;从上游说。那么济宁、金乡各州县的水都有去路了。又,泗河发源于陪尾山,经过曲阜、滋阳、邹县,进入济宁州境;从姚安庄以下,河身越往下越窄,到张家桥等处还不到原来的四分之一,因淤积阻塞而泛滥,至今没有消退。白马河从邹县进入济宁,其中段的董家口与泗河相接;泗河旁溢,漫入白马河合流,更加导致淤塞。请将两条河一并从河尾挑浚,使各自回归故道,那么两河分流,排纳也容易了。至于商河,是泗水的分支,从前有金口闸,建有涵洞两座,由涵洞穿入府城,到济宁东关的杨家坝;一股从天井闸进入运河,一股汇合洸水流入马场湖。如今涵洞淤塞,来水已经壅滞,杨家坝又用土堵筑,去水的道路再次隔断,每年都有暴涨的忧患。如果把涵洞改建成一座减水闸,杨家坝也改建一座石闸,用闸板启闭,那么上下水流相通,而且有节制宣泄的办法。洸河汇入马场湖的地方常常旁溢,查自济宁兴文镇以下,原有河道,一半流入运河。一半流入马场湖,年久淤塞,应当请予挑浚,这样两条河就可以一并治理了。至于曹州府,应分两条水道来说。西南一条,从河南省的延津、滑县、封邱以及直隶的长垣、东明等处,坡水漫溢而来。明代修筑顺堤河,使水顺着河道向东流,经曹县、单县等县,进入江南丰县、沛县境内,流到微山湖。自从微山湖水涨,这条河不能下泄,以致每年成灾,这也是应当办理的工程。东北一条,则承受曹州、濮州、范县、郓城、寿张、阳谷各处以及上游<▯氵菐>州、定陶各坡河的水,全部从沙河、赵王河两处进入运河,再由东岸的三空桥、五空桥和平水闸泄入大清河归海。但是坝底过高,宣泄不及。直隶总督方观承、前任巡抚鹤年奏请在八里庙增建一座滚水坝,奉旨一并降低,降低为七尺,以便过水。应恭敬遵照办理。总使平槽水有余力济运,而泛涨时也容易消减,那么曹州东面一带的水患就可以除去了。向来流入运河的水没有宣泄之处。在上游泛滥,就先使濮州、范县、朝城、莘县、阳谷、寿张等处受灾;在下游泛滥,钜野、嘉祥、济宁、金乡、鱼台等县也会受到波及。如今沙河、赵王河两河已经治理,水从东面进入大清河归海,不再从钜野以下向南灌入金乡、济宁,也只是像熄灭火势、停止薪柴一样的一种办法。至于山东东部的地势,安山以南东高西低,安山以北西高东低。东堤之外,地势都顺畅,没有倒流回漾的忧患。像马颊、徒骇、四女寺、哨马营等处,都是向东泄水入海的道路。前后奉旨派员分流引导,各处水流都有归宿,山东东部数千里从此可以免除积水成涝的祸患。再查沂水、沭水两条河都是干河。沭水到江南,经沭阳县入海,在山东境内还算水流安定。沂河正支流入江南的骆马湖,旁支从卢口进入运河。最近因为流入运河的水太多,臣等议定在卢口筑坝,不让过多泄入,以疏导运河的水势。如今听说沂河流入骆马湖的正支多有淤阻,恐怕夏秋水涨时,兰山、郯城容易泛滥。臣等仍行文告知江省,将沂河流入骆马湖的正支再次疏通,列入下江水道工程案内办理。奉旨:览阅奏报,全都知道了。朕正忧虑沂州府所属地方常受水灾,奏折中有疏通骆马湖的话,应迅速妥善勘察办理。又奏报:查宿州上游承接河南省。以及下江萧县、砀山县各处的水,又有洪河承受毛城铺减泄的黄水,来源很多。臣等查勘濉河冲出的南北两段,既已估定挑浚;其上段正身位于中央,也加以开浚。三河并行,分路向下畅通,不致汇聚成为大水灾。计划在三河相连的地方,南北两头各建一座石闸。遇到黄水向下流注时,完全关闭两闸,使水专从中央流走;水流通过后再开启,泄放清水以冲刷黄河淤泥,使清水和黄水都有容纳之处,可以减轻淤垫的忧患。再者,这条河正位于驿路,北面原有七孔石桥,以防骤涨的水,现在酌量拓宽;南面增建一座石桥,以利长久。至于符离集,从前设有浮桥,因为长久淤积,河道形状完全丧失,应请恢复旧制。上下驿路一并修整,以便往来。又宿州原有两道运粮沟,约四十多里,大半淤塞,应一律疏浚;并在护城堤增建一座石闸,按时启闭。由浍河进入淮河的运粮船,都可以直达宿城;民田积水,也可由此分泄,都能得到好处。奉旨:冲刷淤泥并不是弃河以外的事,仍然只是归入洪湖罢了。总不如前次谕旨所说的办法好。但朕并非固执己见,你们好好思考。如果能得到一条不流入湖中而自行入海的办法,那就最好了。妥善办理即可。

○又奏、查颍属地势。北高南下。河道沟渠。均以淮河为归宿。而达之洪泽湖。积年上下淤阻。遂有漫溢。今豫省上游河道疏浚。安省应一体办理。查亳州之两河口。上承豫省之安家溜、怀家溜、急三道河。上连鹿邑。下达宋汤河。太和县之茨河、明河、皆与鹿邑接壤。又商邱县之大沙河。西接毫境之武家河。亳州之淝河。上承鹿境之清水河。凡属两省毗连河道。俱宜挑浚淤沙。增培堤岸。臣等谨悉心酌议。克期兴工。得旨、览。其接豫省之河。自应较豫省量加宽。方可容受也。

○钦差侍郎梦麟等奏、查洪湖水势。原以清口为经由故道。至山盱五滚坝。亦属洪湖宣洩之路。而以江海为归。现将归江归海诸河。赶紧办理。务使节节通深。惟是淮水盛涨。全赖堰盱一带石工捍御。本年猝被风暴多有冲缺。现在勘估补修。从前卑矮石工之上。镶以柴工。名曰马鞍。势难经久。风浪掣卸。徒滋糜费。请改砌砖工。从前大堤之上。间筑子堰。约阑湖浪。本年风暴。子堰处所、保护无虞。著有成效。应请一律补筑。得旨、及早宣洩。疏通去路、乃要务。保护堤工。终属下策。尔等宜知之。

○江南副总河嵇璜奏、高邮南关、连逻、二坝。常年开放。必须坝下河道宽深。遂其就下之性。如高邮之官河。北澄子河。南澄子河。应加挑浚。以导两坝过水之路。至运河西岸。宝应湖下之小新河、庙基港。蒋家坝下之金钗涧。高邮湖下之越河、王家港。俱应量加疏挑。庶冬春水小时。得以递相灌输。腾空湖面。多留山盱五坝过水之地。请敕督臣尹继善等、汇入急工案内办理。得旨、朕今年南巡时。所见正与此同。此时最要之策。无有过于此者。又批、甚好。具见留心。应妥速为之。

○闽浙总督杨应琚奏、臣奉谕旨赴浙。查办海关贸易事宜。伏查粤省现有洋行二十六家。遇有番人贸易。无不力图招致。办理维谨。并无嫌隙。惟番商希图避重就轻。收泊宁波。就近交易。便宜良多。若不设法限制。势必渐皆舍粤趋浙。再四筹度。不便听其两省贸易。现议浙关税则。照粤关酌增。该番商无利可图。必归粤省。庶稽查较为严密。得旨、所见甚是。本意原在令其不来浙省而已。非为加钱粮起见也。且来浙者多则广东洋商失利。而百姓生计亦属有碍也。

○四川总督开泰奏、川省旧开矿厂。向系藩司兼管。其新开荣经县吕家沟等厂。经前督臣策楞、奏委川北道周琬、专司其事。该员旋由臬司升授藩司。历任皆兼厂务。其应归何衙门专管之处。未经明定章程。兹周琬升授贵州巡抚。布政使徐垣、业经到任。所有新旧各处矿厂。应请统归藩司总理。以昭画一。至各厂距省遥远。地方官以为无关考成。未免泛视。应责成各该道府直隶州。督率各州县。不时稽察。有侵隐透漏、扰累商民情事。立即揭报。倘扶同不报。一并严参。得旨、如所议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二年。丁丑。十一月。己丑朔。谕、朕令刑部查奏、直隶审题富山故杀七十、迟延一案。该犯于乾隆十七年六月、患噤口痢。岂有至二十年二月始行病痊之理。而病痊后又患血症。直至二十一年二月、方行题结。明系各承审官。因循耽误。屡过限期。饰词捏报。怠玩至此。大非慎重刑名之道。将此案承审审转迟延之该督及司道有司等。交部严加议处。案犯报病。不得过三月。该部去岁虽定有成例。现在如有逾限者。该部即应查参。其在未定例以前之案。如迟至二年者。俱照此案议处。看来直隶既有此怠缓积习。谅必不止一案。而各省似此者。亦复不少。著该部于半月内、通行查明具奏。嗣后每年秋审时。并著九卿该部、留心查看。有捏报犯人患病。以致迟延案件者。即为举出。该部即行参奏若九卿及该部不能举出。尚待朕阅册查问。则责有攸归矣

译又奏报:查颍州所属地方的地势。北高南低,河道沟渠都以淮河为归宿,再流入洪泽湖。多年来上下游淤积阻塞,于是发生漫溢。如今河南省上游河道疏浚,安徽省也应一体办理。查亳州的两河口,上游承接河南省的安家溜、怀家溜、急三道河,上接鹿邑,下达宋汤河。太和县的茨河、明河,都与鹿邑接壤。又商丘县的大沙河,西面连接亳州境内的武家河;亳州的淝河,上游承接鹿邑境内的清水河。凡属两省相接的河道,都应挑浚淤沙,增培堤岸。臣等谨慎尽心酌议,限期兴工。奉旨:看过了。与河南省相接的河流,自然应比河南省酌量加宽,才可以容纳水流。钦差侍郎梦麟等奏报:查洪湖的水势。原来以清口作为经行的故道,至于山盱五滚坝,也属于洪湖泄水的道路,而以江、海为归宿。现在正把归江、归海的各条河道赶紧办理,务必使各段都通畅深阔。只是淮水大涨时,全靠堰盱一带的石工防御。本年突然遭遇风暴,许多地方被冲毁,现正勘估补修。从前在低矮石工上面镶接柴工,名叫马鞍,势必难以长久,风浪一冲就脱落,只会白白增加糜费。请改用砖工砌筑。从前在大堤上间隔修筑子堰,用来拦挡湖浪;本年风暴中,子堰所在地方保护无虞,确有成效,应请一律补筑。奉旨:及早泄水、疏通去路,才是要务。保护堤工终究属于下策,你们应当知道这一点。江南副总河嵇璜奏报:高邮南关的连逻两坝。常年开放,必须使坝下河道宽深,顺应水往低处流的性质。像高邮的官河、北澄子河、南澄子河,都应加以挑浚,以疏导两坝过水的道路。至于运河西岸,宝应湖下的小新河、庙基港,蒋家坝下的金钗涧,高邮湖下的越河、王家港,都应酌量疏浚,使冬春水小时能够逐级相互灌输,腾空湖面,多留出山盱五坝过水的地方。请敕令总督尹继善等汇入紧急工程案内办理。奉旨:朕今年南巡时所见正与此相同。现在最重要的办法,没有超过这个的。又批示:很好,可见你留心此事,应妥善迅速办理。闽浙总督杨应琚奏报:臣奉谕旨赴浙江。查办海关贸易事务。臣查知广东省现在有洋行二十六家,遇到外国商人贸易,无不竭力招揽,办理十分谨慎,并没有嫌隙。只是外国商人希望避开重税、趋向轻税,停泊宁波,就近交易,便利很多。如果不设法限制,势必逐渐都舍弃广东而趋向浙江。臣反复筹划,不能听任两省自由贸易。现在议定浙江关税税则,照广东海关酌量增加,使外国商人无利可图,必然回到广东省,这样稽查也较为严密。奉旨:你的看法很对。本意只是要使他们不来浙江省,并不是为了增加钱粮。而且来浙江的外国商人多了,广东洋商会受损失,百姓的生计也会受到妨碍。四川总督开泰奏报:四川省原先开设的矿厂。一向由藩司兼管。新开设的荣经县吕家沟等矿厂,经过前任督臣策楞奏请,委任川北道周琬专门负责此事。该员不久由臬司升任藩司,历任都兼管矿厂事务。至于应归哪个衙门专管,尚未明确规定章程。现在周琬升任贵州巡抚,布政使徐垣已经到任,所有新旧各处矿厂,应请一概归藩司总管,以彰显划一。至于各矿厂距离省城遥远,地方官认为与考核无关,难免轻视,应责成各该道、府、直隶州督率各州县随时稽察。如有侵吞、隐匿、走漏以及扰累商民的事情,立即揭报;如果相互勾结而不报告,一并严加参劾。奉旨:依所议施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二年,丁丑年,十一月,己丑日初一。谕令:朕命刑部查奏直隶审题富山故杀七十、迟延一案。该犯在乾隆十七年六月患噤口痢,哪有到二十年二月才痊愈的道理?而病愈以后又患血症,直到二十一年二月才题结。显然是各承审官因循耽误,屡次超过期限,编造言辞虚报,怠忽玩乐到了这种程度,实在大违慎重刑名的原则。将承办此案、审理转递迟延的该督以及司、道、有司等官,交部严加议处。案犯报称患病,不得超过三个月。该部去年虽然已经定有成例,现在如果有逾期的案件,该部就应查明参劾。对于定例以前的案件,如果迟延达到两年的,都照此案议处。看来直隶既有这种怠慢迟缓的积习,想来一定不止这一案;各省有这种情形的,也恐怕不少。著该部在半个月内一并查明具奏。以后每年秋审时,也著九卿和该部留心查看,有捏报犯人患病、以致案件迟延的,立即指出;该部立即参奏。如果九卿和该部不能指出。还要等朕查阅册籍后加以询问,那么责任就有归属了。

○谕军机大臣等览兆惠、雅尔哈善等奏摺。现在军营办理情形。总以明春进兵为要。著成衮扎布等、遵旨来京。至办理沙喇斯玛呼斯贼众已命阿里衮哈宁阿等。陆续前往。惟扎哈沁巴哈曼集等。叛逃之后乘隙抢掠台站。据雅尔哈善等奏。捉生询问。知巴哈曼集、为得木齐哈勒拜所败。逃入乌勒郭苏山内之沙扎海地方等语。虽未可全信。而贼众究属潜匿。台站终有疎虞。今雅尔哈善已派端济布前往。著传谕成衮扎布、将哈宁阿调回令其协助端济布。若前行已远即于济尔哈朗军营。派兵一二百名发往。倘端济布等。未能剿灭贼众。则成衮扎布等、起程来京。沿途搜剿。以清台路。又叛逃之珲齐、额琳沁达瓦等。已谕富德归途之便。就近搜剿。并传谕哈宁阿等知之。

○庚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雅尔哈善奏称、巴哈曼集属人藏匿乌勒郭苏山。有逃往阿尔台之信。此事容亦有之。伊等或投俄罗斯或合乌梁海。均未可定。可传谕车布登扎布、纳木扎勒等。即行文科布多军营。速交唐喀禄等令其沿途侦探。协同剿杀。其车木楚克扎布、所办乌梁海情形若何。作速奏闻。

○署定边左副将军车布登扎布奏、臣奉旨、于明年前往西路军营。请派出土谢图汗部落之公品级扎萨克三都布多尔济。协理头等台吉齐旺扎布。赛音诺颜部落之扎萨克达什。协理头等台吉敦多布。四等台吉库尔奎。扎萨克图汗部落之协理台吉旺舒克等。并调取喀尔喀兵二百名。于达什达瓦、扎哈沁、厄鲁特兵内。挑选一百名。将有马之索伦兵。挑选一百名。若进剿时无需多兵。即将现在军营官兵之乏弱者彻回。如蒙俞允。请照例豫支整装银。先行起程。得旨、军机大臣速议具奏。寻议车布登扎布、请调取喀尔喀等兵更替军营乏弱者。事属可行。但喀尔喀灾后。生计颇艰多调不无劳费至厄鲁特等、新经安插。复令从军。未免惊扰。且伊等性多贪狡。军前有违纪律。于事无益。应停调。请将所奏兵四百名。减为二百名。派索伦兵一百五十名。喀尔喀兵五十名。再于达什达瓦属人等、熟悉路径者。酌带数人。作为向导。至所奏派喀尔喀公台吉等。应准带往。所有派调官兵。俱照例赏给整装银。从之。

○赈恤江苏清河、桃源、铜山、丰县、沛县、萧县、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赣榆、山阳、安东、高邮、兴化、宝应、砀山、淮安、大河、徐州等二十一州县卫。秋禾被灾贫民。蠲缓本年漕粮漕项有差。

○辛卯。谕、各部院司员。皆有应办之事。不宜以龙钟衰迈者处之。若因其无甚劣迹。遂为勉强优容。其于政务。必致废弛。且亦非整饬官方之道。除保送记名御史。繁简缺道府。直隶州知州及历俸未满三年者外。所有现任之郎中员外主事各官。年逾五十五岁者。俱著各该堂官、详加甄别。或精力虽衰。尚能办事。及行走年久。熟谙部务者。分别应留应去。通行带领引见。该堂官之秉公甄择。与姑息从事。亦于是观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豆斌奏称、端济布将向道巴雅尔等、送至巴里坤。并声明伊等俱奋勉效力。请遵旨照情有可原之例。分赏官兵。并行文黄廷桂等语。所办甚属拘泥巴雅尔等、身在军营。较不从逃叛、前来送信之人。尤为出力。非但情有可原而已。可传谕黄廷桂、即晓示巴雅尔等。办事大臣、请将尔等分赏官兵。大皇帝念尔等俱系效力之人。恩旨送入内地。即将伊等、派员解送来京。

○又谕曰、吐鲁番贝子额敏和卓、遣人前往哈喇沙尔。探取沙喇斯玛呼斯信息。即领兵前往托克三守候。后因贼人未至哈喇沙尔。又遣往和尔米斯和喇探听。相机进剿。似此感激朕恩。诚心效力。甚属可嘉。著加恩给与贝勒品级。明岁办理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令为参赞。昨已降旨。其益加奋勉。以膺恩赏。

○兵部议准刑部左侍郎于敏中、请定巡查汛地之法。应通行各省凡通衢驿路及荒村僻径墩铺倾颓兵丁缺少者。按额添整。仍饬专汛千把总等官。按季巡查从之。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据原任辰沅靖道黄凝道面奏、凤凰营驻劄镇筸、似可照永绥乾州二厅之例。将镇标左游击移驻。与通判一员驻劄足资弹压。其总兵巡道。仍可照旧移驻沅州。并请将三厅改归沅州府管辖。较为近便等语凤凰一营。从前驻劄镇筸。想因新辟苗疆。用资弹压。今承平日久。情形不同。或可因时制宜。酌量办理著将黄凝道所奏钞寄富勒浑令其详悉查勘。或应行改移。或应仍照旧制。据实奏闻请旨。总期于该地情形、实有裨益不必因有此奏拘泥迁就也。将此传谕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览阅兆惠、雅尔哈善等人的奏折。目前军营办理的情形,总以明年春季进兵为要。著成衮扎布等遵旨进京。至于办理沙喇斯玛呼斯贼众一事,已经命令阿里衮、哈宁阿等陆续前往。只是扎哈沁、巴哈曼集等叛逃以后乘机抢掠台站。据雅尔哈善等奏报,捉到俘虏审问,得知巴哈曼集被得木齐哈勒拜击败,逃入乌勒郭苏山内的沙扎海地方等语。虽然不能完全相信,但贼众终究潜藏,台站始终存在疏虞。如今雅尔哈善已经派端济布前往,著传谕成衮扎布,将哈宁阿调回,令他协助端济布。如果前行已经很远,就在济尔哈朗军营派兵一二百名前往。倘若端济布等不能剿灭贼众,那么成衮扎布等起程进京时,沿途搜剿,以肃清台路。又叛逃的珲齐、额琳沁达瓦等,已经谕令富德利用回程便利,就近搜剿。并传谕哈宁阿等知悉。庚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据雅尔哈善奏称,巴哈曼集的属人藏匿在乌勒郭苏山。又有逃往阿尔台的消息。这件事也可能确有其事。他们或者投奔俄罗斯,或者与乌梁海会合,都还不能确定。可传谕车布登扎布、纳木扎勒等,立即行文科布多军营,迅速转交唐喀禄等,令其沿途侦察,协同剿杀。车木楚克扎布所办理的乌梁海情形如何,也要迅速奏报。署理定边左副将军车布登扎布奏报:臣奉旨于明年前往西路军营。请派土谢图汗部落的公品级扎萨克三都布多尔济、协理头等台吉齐旺扎布,赛音诺颜部落的扎萨克达什、协理头等台吉敦多布、四等台吉库尔奎,扎萨克图汗部落的协理台吉旺舒克等人,并调取喀尔喀兵二百名;从达什达瓦、扎哈沁、厄鲁特兵中挑选一百名,再从有马的索伦兵中挑选一百名。若进剿时不需要这么多兵,就把现在军营中年老体弱的官兵撤回。如蒙批准,请照例预支整装银,先行出发。奉旨:军机大臣迅速议奏。不久议定:车布登扎布请求调取喀尔喀等兵,替换军营中的老弱士兵,事情本来可行;但喀尔喀灾后生计很困难,过多征调难免劳费。厄鲁特等人刚刚安插下来,又命令他们从军,未免惊扰;而且他们大多贪婪狡诈,在军前违反纪律,对事情没有益处,应停止征调。请把所奏四百名兵减为二百名,派索伦兵一百五十名、喀尔喀兵五十名;再从达什达瓦所属人员中选择熟悉道路的人,酌情带几人作为向导。至于所奏派遣的喀尔喀公台吉等人,应准许带去。所有派遣调动的官兵,都照例赏给整装银。依议办理。赈济抚恤江苏清河、桃源、铜山、丰县、沛县、萧县、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赣榆、山阳、安东、高邮、兴化、宝应、砀山、淮安、大河、徐州等二十一州县卫。秋季庄稼遭灾的贫民,分别减免、缓征本年漕粮和漕项。○辛卯日。谕令:各部院司员都有应办理的事务,不应让年老衰弱的人担任。若因为他们没有明显劣迹,就勉强优容任用,那么政务必然废弛,也不是整顿官场的办法。除保送记名御史、繁简缺道府、直隶州知州以及任职年限未满三年者外,所有现任郎中、员外郎、主事等官,年过五十五岁者,都着各该堂官详细甄别。有的虽精力衰退但还能够办事,有的任职已久、熟悉部务,应分别决定留任或罢免,并一律带领引见。各堂官是秉公甄选,还是姑息敷衍,也由此可以看出。○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豆斌奏称,端济布将向道巴雅尔等人送到巴里坤。并说明他们都奋勉效力,请遵照圣旨,按情有可原的例子分别赏给官兵,并行文告知黄廷桂等。这种办理实在过于拘泥。巴雅尔等身在军营,比起那些不跟随逃叛、前来送信的人,更加出力,岂只是情有可原而已。可以传谕黄廷桂,立即晓谕巴雅尔等人:办理事务的大臣请求把你们分别赏给官兵,大皇帝念你们都是效力之人,特降恩旨送入内地,立即派员押送你们来京。○又谕:吐鲁番贝子额敏和卓派人前往哈喇沙尔。探听沙喇斯玛呼斯的消息,随即率兵前往托克三守候。后来因贼人没有到哈喇沙尔,又派人前往和尔米斯和喇探听消息,伺机进剿。像这样感激朕的恩德,诚心效力,十分值得嘉奖。着加恩授予贝勒品级。明年办理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事务时,命他担任参赞。此事昨天已经降旨,还要更加奋勉,以承受恩赏。○兵部议准刑部左侍郎于敏中所请,制定巡查汛地的办法。应通行各省:凡交通要道、驿路以及荒村僻径中,墩铺倾塌、兵丁缺少的地方,都按额补足整顿;仍命专汛千总、把总等官,按季度巡查。依议办理。○壬辰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原任辰沅靖道黄凝道面奏,凤凰营驻扎镇筸,似可照永绥、乾州二厅的旧例,将镇标左营游击移驻此处,与一名通判驻扎,足以弹压;总兵、巡道仍可照旧移驻沅州,并请将三厅改归沅州府管辖,这样比较近便。凤凰一营从前驻扎镇筸,想来是因为新开辟苗疆,需要借此弹压。如今太平日久,情形不同,也许可以因时制宜,酌情办理。着将黄凝道所奏抄寄富勒浑,命他详细查勘;或应改移,或应仍照旧制,都据实奏闻请旨,总要对当地情形确有益处,不必因为有此奏议就拘泥迁就。将此传谕知悉。

○又谕、据黄廷桂奏称、应送巴里坤马匹。业经分起节次起程。俟成衮扎布咨到。照数送往等语。昨曾传谕成衮扎布、兆惠等。令于军营现存马内。选出二千五百匹。加意牧放。以备征进。则黄廷桂办送之马。祇需五千五百匹。伊等定议后。即行文知会。今黄廷桂既经奏报起程著成衮扎布兆惠等速行定议知会。不可再迟。此际伊等现在何处。即速奏闻。亦传谕黄廷桂知之

○癸巳。谕、据刘统勋、塔永宁、审拟蒋洲亏空勒派一案。自认不讳。蒋洲乃原任大学士蒋廷锡之子。由部属擢用。任至抚藩。不思洁己奉公乃恣意侵亏。数盈钜万。又复勒派通省属员。以为弥补之计。其贪黩狼籍玷辱家门。实出情理之外。杨龙文身为监司。曲意逢迎。侵帑勒派。不法已极其情罪实无可宽宥。蒋洲、杨龙文、俱依拟即行正法。以昭炯戒。七赉作札催取但以知府而迎合司道。较之杨龙文、罪尚稍轻。著依拟应绞监候。秋后处决。其余应行拟罪议处各官。仍著刘统勋、塔永宁等。逐一查明分别定拟具奏另摺所奏、明德收受蒋洲及各属古玩金银等物。现已有旨革职拏问。解赴山西。著刘统勋等一并审明定拟至拖穆齐图、与蒋洲结纳关通。携取蒋洲古玩。收受银物。甚属贪污无耻。著革职拏解来京治罪。山西一省、巡抚藩臬。朋比作奸。毫无顾忌。吏治之坏。至于此极。朕将何以信人。何以用人。外吏营私贪黩。自皇考整饬以来。久已肃清。乃不意年来如杨灏、恒文等案。屡经发觉。而莫甚于蒋洲此案。若不大加惩创。国法安在。朕为愧愤。蒋洲之罪。重于恒文、杨灏。则郭一裕之派属买金。虽亦不能无罪。而恒文之事。实由郭一裕举发。尚属彼胜于此。郭一裕前在部呈请赎罪未准。然恐将来各省督抚。或有簠簋不饬。而同官中以事相干涉。惧于已有碍。转不据实入告。将无由发觉。其何以明国宪而儆官邪耶。郭一裕著加恩准其纳赎。刘统勋等摺并发。

○又谕曰、蒋炳审拟杨灏、侵扣婪赃一案。拟入缓决。希图朦混。今刑部审讯蒋炳、拟以斩监候。实属罪所应得。但蒋炳办理此案。虽营私沽誉。尚无受贿情弊。著从宽免其斩候。发往军台效力赎罪。

○又谕、甘肃提镇标营。每年应支兵米。向例止给四月本色。其余月分。俱给折色。年来西路用兵。兼之口外地方。今岁偶被风灾。商贩之出口者多。内地米价。未免稍昂。所支折色。不敷买食。兵丁生计。未免拮据。著加恩将甘提、凉肃二镇所属标营无论马步兵丁。每兵赏借小麦一石六斗。于本年十一月起。分作四月。按月支领。以济口食。各照本营额定折色之例。自来年春季起。分作四季扣还。其安提各营兵丁。前因灾歉。业经赏给一月口粮。但安西地处口外。兵丁之差使较繁。亦著一体借支。连前所借一月口粮。一并分季扣缴。以示体恤边兵之意。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拖穆齐图、前在山西臬司任内。与蒋洲结纳交好透支藩库银三千余两。并取收古玩银两等项。甚属卑鄙无耻。已有旨传谕李侍尧、将拖穆齐图革职。拏解来京。如已过江西境。即听李侍尧查办如尚在江西境内。即著阿思哈、就近传旨。拏解来京治罪。所有行李赀财。并著查封具奏。

译○又谕:据黄廷桂奏称,应当运送到巴里坤的马匹,已经分批陆续起程,等成衮扎布的咨文到达后,再按数送去。昨天曾传谕成衮扎布、兆惠等,命令从军营现存马匹中挑出二千五百匹,加意牧放,准备进军;那么黄廷桂负责办理的马匹只需五千五百匹。他们议定后,立即行文通知。如今黄廷桂既已奏报马匹起程,着成衮扎布、兆惠等迅速议定并通知,不可再拖延。他们此时正在何处,也要立即奏报。此事也传谕黄廷桂知悉。○癸巳日。谕令:据刘统勋、塔永宁审理拟定的蒋洲亏空勒派一案,蒋洲自己承认不讳。蒋洲是原任大学士蒋廷锡的儿子,由部属升用,做到巡抚、布政使,却不思洁身奉公,肆意侵吞亏空,数额达到数万万,又向全省属员强行摊派,作为弥补亏空的办法。他贪污狼藉,玷辱家门,实在超出情理之外。杨龙文身为监司,曲意逢迎,侵吞库帑并强行摊派,违法到了极点,罪情实在不能宽恕。蒋洲、杨龙文都依照拟定罪名立即正法,以昭示严明的警戒。七赉作札催取,只是身为知府而迎合司道官,比杨龙文罪行稍轻,着依拟判处绞刑,监候,秋后处决。其余应拟罪议处的各官,仍着刘统勋、塔永宁等逐一查明,分别定拟具奏,另行上折。所奏明德收受蒋洲及各属古玩、金银等物,现已有旨革职拿问,解送山西,着刘统勋等一并审明定拟。至于拖穆齐图,与蒋洲结交勾通,带取蒋洲古玩,收受银物,十分贪污无耻,着革职拿解来京治罪。山西一省的巡抚、藩司、臬司,结党营私,狼狈为奸,毫无顾忌,吏治败坏到了这种地步。朕将凭什么信任人、任用人?外省官员营私贪污,自皇考整顿以来,早已肃清;却没想到近年杨灏、恒文等案件屡屡被查出,其中没有比蒋洲这案更严重的。若不严加惩处,国法还在哪里?朕对此既惭愧又愤怒。蒋洲的罪行重于恒文、杨灏,那么郭一裕派属员购买黄金,虽然也不能说无罪,但恒文一案确实是郭一裕揭发的,尚且算是他胜过他们。郭一裕此前在部中呈请赎罪,没有获准;但恐怕将来各省督抚中有人行为不端,而同僚之间因彼此牵连,怕自己受到妨碍,反而不据实上报,那就无法查出。这样又如何彰明国法、警戒奸邪官员呢?郭一裕着加恩准许缴赎。刘统勋等的奏折一并发下。○又谕:蒋炳审理拟定杨灏侵吞扣留、贪污赃款一案,拟入缓决,企图蒙混过去。如今刑部审讯蒋炳,拟判斩监候,确实是罪有应得。但蒋炳办理此案,虽然营私求取声誉,却没有受贿的情弊,着从宽免去斩监候,发往军台效力赎罪。○又谕:甘肃提镇所属标营,每年应支领的兵米,按旧例只发四个月的本色米,其余月份都发折色银。近年以来西路用兵,加上口外地区今年偶遭风灾,出关经商的人很多,内地米价不免稍贵,所发折色银不够购买粮食,兵丁的生计难免困窘。着加恩,甘肃提督、凉州镇、肃州镇所属标营,无论马兵、步兵,每名士兵赏借小麦一石六斗,从本年十一月起分四个月按月支领,以解决口粮;按照各营原定折色的办法,从明年春季起分四季扣还。安西提督所属各营兵丁,先前因灾歉已经赏给一个月口粮;但安西地处口外,兵丁差役较多,也着一并借支,连同前面借给的一个月口粮,一并分季扣缴,以表示体恤边疆士兵的意思。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拖穆齐图从前任山西臬司时,与蒋洲结交友好,透支藩库银三千多两,并收取古玩、银两等物,十分卑鄙无耻。已经传旨告谕李侍尧,将拖穆齐图革职,拿解来京;如果已经过了江西境,就听由李侍尧查办;如果还在江西境内,就着阿思哈就近传旨,拿解来京治罪。所有行李、财产,也着查封具奏。

○军机大臣议奏、前因兆惠等奏、阿布赉请将马赴乌噜木齐交易。臣等议以途远。商贩难集。请官为经理。选熟谙交易之人。照商人例。不必显露官办形迹今据该督奏称乌噜木齐交易。运费浩繁。似吐鲁番为便。其明岁交易。止换马。若哈萨克带有驼牛羊。亦系军营需用。请一体收买。其应需缎。若由内府办解。丝色精良。而官办后仍必招商。将来恐成色略减。致烦言论。现在陕省采办各色缎。及巴里坤现存杂色梭布京庄布。均可敷用。哈密现存茶颇多。运用军营余驼。酌量雇觅商驼。添备车辆。遴委道员同知副将。酌派备弁兵丁押送等语。查臣等原议、哈萨克交易在乌噜木齐。因前与阿布赉定约。奉旨允准。似不便更易。致失信远人。虽费繁原可增价。至吐鲁番近接边陲。建有城堡。较乌噜木齐地方空阔。可以随处开市者不同。恐哈萨克人等。与回民熟习。转致滋扰。应仍照臣等原议。至收换马匹。骟马外有随带骒马。亦可量收。其地牲只。亦应一体收买。至疲瘦牲只。一切杂货。虽不应交易。但念携带远来。或减价收留示以节制。其缎疋一项陕省既可采买。应如所奏办理。至布茶尤哈萨克所必需。今哈密既存有茶。巴里坤亦有购备布。应雇商驼。或添车运送不必挑用军营余驼其遴委道员、同知、副将等员。并酌带将弁。挑派兵丁。应需盐菜口粮。及商民人等。愿随前往购买零星物件。各听其便俱应如所奏。再该督奏派兵一百名。系因吐鲁番现有屯兵。足资弹压。今既仍在乌噜木齐交易应否添派兵丁亦听该督酌量办理。明岁系初次贸易。自当立定章程。不可迁就而交易之际。又必示以公平。卑遐荒咸知天朝柔远之经。方为妥协。应交该督转饬道协各员。善为经理。谕曰黄廷桂所奏、筹办来年哈萨克贸易事宜一摺。已据军机大臣议奏。但贸易之事。不过因其输诚内向。俾得懋迁有无。稍资生计而彼处为产马之区。亦可以补内地调拨缺额。并非藉此以示羁縻。亦非利其所有。而欲贱值以取之也。将来交易之际。不可过于繁苛。更不必过于迁就。但以两得其平为是。可传谕黄廷桂、令其善为经理。至奏内所称委派道厅等员。看来贸易之事。终不可全以官法行之能办政务者。未必熟谙商贾。朕思道员中、如范清洪。同知中、如范清旷等伊家原曾承办军需。及一切贸易。应尚有旧时商夥。习练其事。或可于此二人中。酌调一人。赴甘承办是否有益。并著妥议奏闻。

○参赞大臣副都统哈宁阿奏、臣于九月二十九日。至济尔哈朗军营。闻知将军成衮扎布等。由闼勒奇回兵。副将军兆惠、合兵一处。其济尔哈朗、至博罗塔拉。无庸设站。惟参赞大臣富德尚在博和什腾等处。是以库尔河等台。未曾全彻。臣因山中降雪。恐玛哈沁等。侵扰台站。将所领兵三百内。挑选一半巡查。嗣接雅尔哈善行文。扎哈沁之得木齐哈勒拜等。现在乌勒郭苏山内之沙扎海藏匿。已饬总管端济布进剿。臣即于所带兵内。挑选五十名。派虚衔蓝翎绥神保等、往助。报闻。

○以河南按察使宋邦绥、为广东布政使。起原任贵州按察使严有禧为河南按察使。

○甲午。遣官祭先医之神。

译○军机大臣议奏:从前因兆惠等奏报阿布赉请求把马匹运到乌噜木齐交易,臣等议定,路途遥远,商贩难以聚集,请由官府主持办理,选择熟悉交易的人,照商人的办法办理,不必显露官府经办的痕迹。如今据该督奏称,在乌噜木齐交易,运输费用很大,似乎吐鲁番较为便利;明年交易只换马匹,如果哈萨克带有骆驼、牛、羊,也都是军营所需,请一并收买。所需绸缎,如果由内府办理运送,丝色精良,但官府办理后仍必然招募商人,将来恐怕成色稍减,反而招来议论。现在陕西省采办的各种绸缎,以及巴里坤现存的杂色梭布、京庄布,都可以供应使用。哈密现存茶叶很多,可以用军营多余的骆驼运输,也可酌量雇用商人的骆驼,添备车辆,选派道员、同知、副将,酌情派遣备弁、兵丁押送。查照臣等原议,哈萨克交易地点定在乌噜木齐,是因为从前已同阿布赉订约,并奉旨允准,似乎不便更改,以免失信于远方之人。即使费用较多,原本可以提高价格。至于吐鲁番靠近边疆,建有城堡,同乌噜木齐地方空旷、可以随处开市不同,恐怕哈萨克等人与回民熟悉后反而滋生骚扰。因此应仍照臣等原议办理。至于收换马匹,阉马以外,随带的母马也可以酌量收购;当地的牲畜也应一并收买。至于疲瘦牲畜和各种杂货,虽然不应交易,但考虑到他们从远方携带而来,可以减价收留,以表示限制。绸缎一项,陕西省既然可以采买,应按所奏办理。至于布和茶,尤其是哈萨克人所必需的物品,如今哈密已有存茶,巴里坤也有购备的布,应雇用商人的骆驼,或添车运输,不必调用军营多余的骆驼。所选派的道员、同知、副将等官,并酌情带领将弁、挑派兵丁;所需盐菜口粮,以及商民愿意随行购买零星物件的,都听其自便,均应按所奏办理。再者,该督奏请派兵一百名,是因为吐鲁番现有屯兵,足以弹压;如今既然仍在乌噜木齐交易,是否增派兵丁,也听该督酌量办理。明年是第一次贸易,自然应当制定章程,不可迁就;交易时又必须显示公平,使远方荒僻之地的人都知道天朝安抚远方的原则,才算妥当。应交该督转令道员、协领等各员妥善办理。谕令:黄廷桂所奏筹办来年哈萨克贸易事务的一折,已经据军机大臣议奏办理。但贸易这件事,不过是因为他们归诚内向,使他们能够交换有无,稍稍补助生计;而且那里是产马之地,也可以补充内地调拨马匹的缺额,并不是借此表示羁縻,也不是贪图他们的物产,想用低价夺取。将来交易时,不可过于烦琐苛刻,也不必过于迁就,只要使双方都得到公平即可。可以传谕黄廷桂,命他妥善办理。至于奏折中所说委派道、厅等官,看来贸易之事终究不能完全按照官府办法办理;能办理政务的人,未必熟悉商人事务。朕想到道员中如范清洪、同知中如范清旷等,他们家中从前曾办理军需及各种贸易,应当还保有过去的商人伙伴,熟悉这些事务,也许可以从这两人中酌情调一人到甘肃承办。这样是否有益,也着妥善议定后奏闻。○参赞大臣、副都统哈宁阿奏:臣于九月二十九日,到达济尔哈朗军营,听说将军成衮扎布等已从闼勒奇撤兵回来,副将军兆惠也已合兵一处。济尔哈朗到了博罗塔拉,不必设置驿站;只是参赞大臣富德还在博和什腾等处,所以库尔河等台站还没有全部撤除。臣因山中降雪,担心玛哈沁等侵扰台站,便从所领三百名兵中挑选一半巡查。随后接到雅尔哈善的文书,得知扎哈沁的得木齐哈勒拜等人藏在乌勒郭苏山中的沙扎海,已经命总管端济布进剿。臣立即从所带兵丁中挑选五十名,派虚衔蓝翎绥神保等人前往助剿。报闻。○任命河南按察使宋邦绥为广东布政使。起用原任贵州按察使严有禧为河南按察使。○甲午日。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

○谕、据嵇璜奏高邮运河东堤。添建石坝。已经完竣并请酌定水则如上游五坝。过水渐多。车逻、南关、二坝过水至三尺五寸。开放五里中坝。若车逻、南关、二坝。过水至五尺。再开放新建石坝。视水势之大小。以为启闭。自无壅溃之虞等语。此所见深得蓄洩机宜。盖湖河水势以五坝为来源以江海为去路。而归江之路。近于归海况下河一带。地本卑洼。必视归江诸闸坝实有宣洩不及之势。始可以次启放今春南巡时。亲临指示。今将车逻南关二坝。常行开放。俾河水得以随时减洩。而又早辟归江之路。以达其流下河田亩遂获丰收。此已试之明效。自当酌定水则。以时启闭。著照嵇璜所奏。过水尺寸。立志坝旁以垂久远然此特专就下河言之耳。若论湖河全局。则五坝之水。洩自洪湖。但使洪湖之水。从清口畅流。会黄入海。则黄水不致有倒灌之虞。而五坝之过水。自可稍减。向以河臣惟事护堤转致湖涨。遂有一溃难收之势。而清口则收束迫隘。托言济运。不知近日运河之水。患其多。不虞其少。前曾降旨白钟山等、以清口之东西二坝。古人具有深意。淮水力弱则资其堵束。迸力刷黄。淮水盛涨之时。则早为宣洩。以减其势。至于五坝。则不得已而设此尾闾也。因令于五坝过水一寸。则东坝开宽二丈。过水二寸。则开宽四丈。以期疏洩通畅。不致奔溢五坝。以为下河之患。昨据裘曰修梦麟、白钟山高晋奏称。今值冬令。应照例束坝蓄水。向来口门、仅留十八丈至二十丈。今拟酌留三十丈。湖水可以畅出等语。是清口之水。已不患其不畅流。而会黄入海矣。至春夏盛涨之期。则仍遵前旨。立为水则。视五坝过水之分寸。以加展拓。如此通盘筹办。操纵得宜。则湖河全局自可永奏安澜之绩矣。但河官积习。惟以因循守前规为事。可将此旨泐石于清口、及运河东坝。俾治河诸臣。永远遵行焉。

○又谕、科道为耳目之官。凡有见闻举得入告乃近日如恒文、蒋洲之贪黩败检。不一而足。科道中未有一人举奏。恒文远在滇南。其买金纳贿。迹涉暧昧。科道等犹得谓见闻不及。至蒋洲密迩山西。在布政司任内。已侵亏狼籍。及授为巡抚。乃勒派属员。遍于通省。此其声息相传岂无一人知之。而竟未有据实劾奏者。试思科道为言官。此而不言。更何可言。言官不言。更谁当言。况近年来、如陈庆升、周照等。议奏科场。条陈灾赈稍有建白。朕未尝不加奖予。饬部议行。设于贪黩大员。据实参奏。岂不足以儆官邪而澄吏治。朕当益深嘉奖。亦复何惮不为。而乃缄口结舌。竟若茫无知见。国家设立言官之意安在。朕御极初年。曾令科道各抒所见。尽言无隐。其时奏牍纷纷亦多以细故塞责。且颇有借言行私者。而鄂善纳贿一案。仍系别经发觉。非由科道纠陈也。可见科道等、一鼓励之。不过簧鼓窃权。而一裁制之遂致因循观望相习成风已非一日。此风实属可虑。著通行申饬。其尚发乃天良。裨予实政。

○又谕、黑龙江副都统伊柱、系本处之人。恐办事掣肘著调补京缺。在乾清门行走。所遗黑龙江副都统员缺。著舒泰调补。青州副都统员缺。著英泰调补。正红旗满洲副都统员缺。著伊柱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杜尔伯特汗车凌等。自投诚以来感激朕恩约束属人甚属妥协。且于一切行走地方。尽心效力。朕甚嘉之。前年派往西路进兵。及额尔齐斯地方屯田人等。有应交马驼一事。彼时因系新附之人。降旨令展限归还。此时车凌等属人。迁徙内地。往返奔波。谅其牲畜不无伤损著加恩免其归还将此寄信与车布登扎布等、遵旨办理并晓谕杜尔伯特汗车凌等知之

○乙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徐州孙家集、河溜直趋汕刷深浚降旨令该地方建立河神庙以答灵贶嗣据尹继善奏择地云龙山西北并建行宫。绘图进呈。经朕批示不必另择地基祇须于庙旁构辟数间可容一宿憩息足矣并将图中圈出。寄谕令其遵照办理。乃距今日久所办若何未经奏到此等处不过数年一至信宿言旋何必夸多。以饰美观。该督勿因前已估计兴工遂谓成事不说非所以体朕意也。著谕尹继善、务遵前旨将现在所办情形即行具奏再石堤工程。前据该督奏称、于霜降后动工此时水落归槽谅已兴举。何时可以完竣一并奏闻寻奏、臣仰体圣心。诸从俭约。拟于庙旁建行宫三层。约费不过八九千两。于庙工完竣续办。明春即可告成至徐城石工完竣日期。业经臣等会摺另奏报闻

译○谕令:据嵇璜奏报,高邮运河东堤,增建的石坝已经完工,并请求酌定水则,如同上游五坝:过水逐渐增多时,车逻、南关二坝过水达到三尺五寸,就开放五里中坝;如果车逻、南关二坝过水达到五尺,再开放新建石坝,按照水势大小决定开启或关闭,自然没有壅塞溃决的忧患。这些见解深得蓄水、泄水的要领。湖河水势以五坝为来源,以江海为去路,而且归江的道路比归海更近;何况下河一带地势本来低洼,必须看到通往江道的各闸坝确实有来不及泄水的形势,才可以依次开启放水。今年春天南巡时,朕亲临指示,如今将车逻、南关二坝常常开放,使河水能够随时减泄,又及早疏通归江道路,使水流下到河下田地,终于获得丰收。这是已经验证的明显效果,自然应当酌定水则,按时启闭。着照嵇璜所奏,将过水尺寸刻立在坝旁,以便长久遵守。不过这只是专门就下河而言。若论湖河全局,五坝的水泄自洪湖;只要洪湖的水从清口畅流,汇入黄河入海,那么黄水就不会有倒灌的忧患,而五坝的过水量,自然可以稍稍减少。从前河臣只顾护堤,反而导致湖水上涨,终于形成一旦溃决就难以收拾的形势;清口则收束得过于狭窄,还借口济运,不知道近来运河的水患在于太多,而不是担心太少。以前曾降旨给白钟山等人说,清口东西二坝,古人设置自有深意:淮水力量弱时,借此堵束水势,冲刷黄河;淮水大涨时,就应及早泄水,以减弱其势。至于五坝,是不得已设置的排水尾闾。因此命令五坝每过水一寸,东坝就拓宽二丈;过水二寸,就拓宽四丈,以期疏泄通畅,不致在五坝处奔溢,成为下河的祸患。昨天据裘曰修、梦麟、白钟山、高晋奏称,如今正值冬季,应照旧例束坝蓄水;过去口门只留十八丈至二十丈,现在拟酌量留三十丈,湖水可以畅通流出。这样看来,清口的水已经不必担心不能畅流、汇入黄河入海了。到了春夏水势大涨时,仍应遵照前旨,制定水则,观察五坝过水的分寸,逐步加宽。这样从全局筹办,调节得当,湖河全局自然可以长久取得安澜的成效。只是河官积习深重,只把因循守旧规当作职责。可以把这道谕旨刻在清口和运河东坝,使治理河道的诸臣永远遵照执行。○又谕:科道官是皇帝的耳目。凡是有所见闻,都应举发并上报;可是近来像恒文、蒋洲这样贪污败坏操守的事情,层出不穷,科道官中却没有一人举奏。恒文远在滇南,他买金纳贿,踪迹还比较隐晦,科道官尚可说是见闻不及;至于蒋洲就在山西附近,任布政司时已经侵吞亏空、狼藉不堪,后来授任巡抚,又向全省属员强行摊派,这些消息难道没有一人知道吗?但竟没有人据实弹劾。试想科道官是言官,这件事都不说,还有什么可以说的?言官不说,又有谁应当说?何况近年来陈庆升、周照等人议奏科场、条陈灾赈,稍有建言,朕没有不加以奖赏、命令有关部门议行的。假如能够据实参奏贪污的大员,难道不足以警戒奸邪官员、澄清吏治吗?朕一定会更加嘉奖,又有什么可怕而不做的?可是他们却闭口不言,竟像完全没有见闻。国家设置言官的本意究竟在哪里?朕在即位初年,曾命科道官各抒己见,知无不言。当时奏章纷纷而来,其中很多也只是拿琐事敷衍责任,而且颇有借言事谋取私利的;但鄂善受贿一案,仍然是通过其他途径查出,并不是科道官纠举的。由此可见,对科道官稍加鼓励,他们就只是大肆鼓动、窃取权力;稍加约束,他们便因循观望,彼此沿袭成风,这种风气已经不是一天了,实在值得忧虑。着通行申饬,希望他们尚能激发天良,帮助朕办理实际政务。○又谕:黑龙江副都统伊柱是当地人,恐怕办事受到牵制,着调任京中缺,在乾清门行走。所遗黑龙江副都统员缺,着舒泰调补;青州副都统员缺,着英泰调补;正红旗满洲副都统员缺,着伊柱补授。○谕令军机大臣等:杜尔伯特汗车凌等,自投诚以来感激朕的恩德,约束所属人员十分妥善,而且在一切行走之地都尽心效力,朕很嘉奖他们。前年派他们前往西路进兵,以及额尔齐斯地方屯田人员有应交纳马匹、骆驼一事,当时因为他们是新归附之人,降旨展限归还。如今车凌等人的属人迁徙到内地,往返奔波,想来牲畜难免有所损伤,着加恩免除归还。将此寄信给车布登扎布等,遵旨办理,并晓谕杜尔伯特汗车凌等知悉。○乙未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军机大臣等:从前因为徐州孙家集河道的水流直冲汕刷,命令深挖,并降旨命当地修建河神庙,以答谢神灵的恩赐。后来据尹继善奏报,选择云龙山西北修建行宫,并绘图进呈。朕批示不必另选地基,只须在庙旁建造几间房屋,能够容朕住一夜、休息片刻即可,并已在图中圈出,寄谕命令他遵照办理。但距今已经很久,办理情况如何还没有奏报。这些地方不过几年去一次,住一夜就返回,何必建得过多来装饰美观?该督不要因为此前已经估算、开工,就认为事情已经做成而不再说明,这不是体察朕意。着谕尹继善务必遵照前旨,将目前办理情况立即具奏。又,石堤工程,先前据该督奏称将在霜降后动工;如今水落归槽,想来已经开工,何时可以完工,也一并奏闻。不久奏报:臣仰体圣心,一切从俭节约,计划在庙旁建行宫三层,费用约不超过八九千两,待庙宇工程完竣后继续办理,明年春天即可完工。至于徐州城石工完竣日期,已经由臣等会同上折另行奏报。报闻。

○又谕、现在逆贼阿睦尔撒纳、已逃入俄罗斯。俄罗斯与喀尔喀毗连。一应侦探防范事宜甚关紧要。成衮扎布素得喀尔喀之心。为众所推服。且伊久在行间亦宜稍为休息著仍为北路将军办理喀尔喀事务。车布登扎布年富力强。办事虽不及伊兄。而攻战较为差胜。又经休息年余明岁办理回部以兆惠为将军。车布登扎布副之。已传谕车布登扎布、来京请训。再赴军营。雅尔哈善候伊到日。即将副将军印务交代。一同领兵。前赴沙喇伯勒剿灭巴图尔乌巴什等贼众成衮扎布兆惠等亦即来京。商办一切事务。其沙喇斯玛呼斯等贼。已专交阿里衮、满福办理。成衮扎布等、至巴里坤。须作速趱行。方不误兆惠回抵军营之期也。

○丙申。谕军机大臣等、据阿里衮等奏称、领兵至托克三。擒获玛哈沁等。讯知沙喇斯玛呼斯等贼众。越达朗岭。往投昂吉岱等语。前据成衮扎布奏称、昂吉岱等贼众渡伊犁河。往沙喇伯勒。会合巴图尔乌巴什。今沙喇斯等。亦投昂吉岱。自系寻踪前往。即使时届冬寒。不能到沙喇伯勒。而巴图尔乌巴什或料我彻兵复回伊犁会合贼党过冬。亦未可定。阿里衮、额敏和卓等。应即趱行。攻其不备。此时满福追剿贼众倘因其远遁。竟行退回阿里衮等、更宜前往。或知会济尔哈朗军营派兵策应若果追至伊犁贼众仍复前去我兵马力疲乏。即彻回亦可。至额敏和卓恳请随同进剿。甚属可嘉。著照参赞分例。支取廪给。所带回兵。著查明曾否赏给银两及关支口粮。照进剿官兵例一体办理。

○又谕、据雅尔哈善等覆奏、端济布三格额勒登额、办理珲齐、额琳沁达瓦等。脱逃情形端济布招降珲齐时因伊等称其投诚。随带兵前往扎哈沁。其珲齐之脱逃与端济布无涉。至三格额勒登额既将珲齐额琳沁达瓦、唤至军营。即应看守解送乃为贼所欺。令其复回因而叛逃猖獗。致总管巴宁阿等。遇伏阵亡。仍未能奋勉进剿。三格额勒登额具著交部严察议奏

○又谕、昨命车布登扎布来京。纳木扎勒署理定边左副将军印务亲王德沁扎布系喀尔喀旧人谙悉事体。著授为参赞大臣。协同纳木扎勒办事。

○又谕曰、成衮扎布等奏称、喀尔喀郡王品级旺布多尔济。公品级头等台吉三济扎布。俱出痘身故等语。昨因伊等久在军营。令回游牧休息。今闻身故。深可悯恻著加恩将旺布多尔济之子承袭贝勒仍赏给郡王品级三济扎布之子、承袭头等台吉。仍赏给公品级。再赏给旺布多尔济银五百两。三济扎布银三百两

○又谕曰、兆惠奏称、图伦楚带兵一百名。击败哈萨克锡喇、剿杀玛哈沁等。以寡敌众。追踪跟击。颇属奋勉等语。图伦楚已加恩补授副都统。所领官兵著分别功次造册。送部议叙。又谕、昨命兆惠查勘三格额勒登额端济布等办理珲齐、额琳沁达瓦情形。据奏厄鲁特朝降夕叛。众所深悉。而三格额勒登额受其欺诈。仓猝回兵。以致珲齐等脱逃。但额勒登额追剿扎哈沁贼众颇知奋勉端济布如何招服珲齐。并迩来有无劳绩俟至济尔哈朗会同将军等查奏等语端济布甫经招降。即带兵剿抚扎哈沁。功罪自可相抵。三格从前既疎脱尼玛。及珲齐等已至军营。又复纵回游牧。其罪较额勒登额更甚。三格著革去副都统。以兵丁效力赎罪。额勒登额革去副都统。降为三等侍卫。效力赎罪。

○调福建台湾镇总兵林洛、为海坛镇总兵

○是日起。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丁酉。谕、各部院司员。现已甄别。龙钟衰迈。难以供职者。予以原品休致。将来部曹自可得人。其给事中御史内、亦有年力已衰。甚至步履维艰者。著都察院堂官、照各部院甄别之例。秉公区择。酌拟去留。带领引见。

○戊戌。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译○又谕:如今逆贼阿睦尔撒纳已经逃入俄罗斯。俄罗斯与喀尔喀相邻,一切侦察、防范事务都十分重要。成衮扎布一向得到喀尔喀人的拥戴,为众人推服,而且他长期在军中,也应稍作休息,着仍任北路将军,办理喀尔喀事务。车布登扎布年轻力壮,办事虽不如他的兄长,但攻战方面稍胜,又休息了一年多,明年办理回部事务,以兆惠为将军,车布登扎布为副将。已经传谕车布登扎布来京请训,再前往军营。雅尔哈善等他到达之日,即将副将军印务交代给他,一同领兵前往沙喇伯勒剿灭巴图尔乌巴什等贼众。成衮扎布、兆惠等也立即来京,商办一切事务。沙喇斯玛呼斯等贼人,已经专门交给阿里衮、满福办理。成衮扎布等到达巴里坤后,必须迅速赶行,才不会耽误兆惠返回军营的日期。○丙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里衮等奏称,领兵到托克三,擒获玛哈沁等人,审问得知沙喇斯玛呼斯等贼众越过达朗岭,前往投奔昂吉岱。先前据成衮扎布奏称,昂吉岱等贼众渡过伊犁河,前往沙喇伯勒,会合巴图尔乌巴什。如今沙喇斯等也投奔昂吉岱,自然是追踪前往。即使时已严冬,不能到达沙喇伯勒,而巴图尔乌巴什或许料到我军撤兵,重新返回伊犁同贼党过冬,也未可确定。阿里衮、额敏和卓等应立即加速前进,攻其不备。此时满福正在追剿贼众,倘若因为贼人远逃就径直退回,阿里衮等更应继续前往,或者通知济尔哈朗军营派兵策应。如果追到伊犁,贼众又继续逃走,我军马力疲乏,撤回也可以。至于额敏和卓恳请一同进剿,十分值得嘉奖,着照参赞大臣的标准支取廪给。所带回的士兵,着查明是否曾赏给银两、发给口粮,照进剿官兵的例子一体办理。○又谕:据雅尔哈善等复奏,端济布、三格、额勒登额办理珲齐、额琳沁达瓦等人,脱逃的情形是:端济布招降珲齐时,因为他们声称投诚,便带兵前往扎哈沁,因此珲齐逃脱与端济布没有关系。至于三格、额勒登额既然将珲齐、额琳沁达瓦召到军营,就应当看守并押送,却被贼人欺骗,让他们重新返回,因而导致叛逃猖獗,使总管巴宁阿等人遇伏阵亡,自己又没有奋勉进剿。三格、额勒登额都着交部严查议奏。○又谕:昨天命令车布登扎布来京,由纳木扎勒署理定边左副将军印务。亲王德沁扎布是喀尔喀旧人,熟悉事务,着授为参赞大臣,协同纳木扎勒办理事务。○又谕:成衮扎布等奏称,喀尔喀郡王品级旺布多尔济,公品级头等台吉三济扎布,都因出痘去世。昨天因为他们长期在军营,命令回游牧地休息,如今听说去世,深感怜悯。着加恩:旺布多尔济的儿子承袭贝勒,并仍赏给郡王品级;三济扎布的儿子承袭头等台吉,并仍赏给公品级。再赏给旺布多尔济白银五百两、三济扎布白银三百两。○又谕:兆惠奏称,图伦楚带领一百名兵,击败哈萨克锡喇,剿杀玛哈沁等人,以少敌多,追踪攻击,十分奋勉。图伦楚已经加恩补授副都统,所率官兵着分别功劳次第造册,送交兵部议叙。又谕:昨天命兆惠查勘三格、额勒登额、端济布等办理珲齐、额琳沁达瓦的情形。据奏,厄鲁特早晨投降、晚上反叛,众人都很清楚;三格、额勒登额却受到他们欺骗,仓促撤兵,以致珲齐等逃脱。但额勒登额追剿扎哈沁贼众颇知奋勉,端济布如何招降珲齐,以及近来有没有功劳,等到济尔哈朗那里后,会同将军等查奏。端济布刚招降珲齐,就带兵剿抚扎哈沁,功过自然可以相抵。三格从前既疏忽放走尼玛,珲齐等到了军营后,又让他们返回游牧地,他的罪比额勒登额更重。三格着革去副都统,作为兵丁效力赎罪;额勒登额革去副都统,降为三等侍卫,效力赎罪。○调福建台湾镇总兵林洛为海坛镇总兵。○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冬至在圜丘祭天,斋戒三日。○丁酉日。谕令:各部院司员已经甄别,年老衰弱、难以任职的,准其以原品休致。将来部曹自然可以得到合适的人才。给事中、御史中也有年力已经衰退,甚至行走困难的,着都察院堂官照各部院甄别的办法,秉公分别选择,酌情拟定去留,带领引见。○戊戌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戒住宿。

○谕曰、三格额勒登额现皆获罪革去副都统三格所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员缺著安致和补授额勒登额所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员缺著哈宁阿调补。仍著伯成署理。哈宁阿所出宁夏副都统员缺。著同福住补授谕军机大臣等、杨应琚所奏、勘定浙海关徵收洋船货物酌补赣船关税及梁头等款并请用内府司员督理关税一摺。已批该部议奏。及观另摺所奏。所见甚是前摺竟不必交议。从前令浙省加定税则。原非为增添税额起见。不过以洋船意在图利。使其无利可图。则自归粤省收泊。乃不禁之禁耳。今浙省出洋之货。价值既贱于广东。而广东收口之路。稽查又加严密。即使补徵关税梁头。而官办祇能得其大概商人计析分毫。但予以可乘。终不能强其舍浙而就广也。粤省地窄人稠。沿海居民大半藉洋船谋生不独洋行之二十六家而已。且虎门黄埔。在在设有官兵较之宁波之可以扬帆直至者形势亦异自以仍令赴粤贸易为正本年来船虽已照上年则例办理。而明岁赴浙之船。必当严行禁绝。但此等贸易细故无烦重以纶音可传谕杨应琚、令以己意晓谕番商。以该督前任广东总督时。兼管关务深悉尔等情形。凡番船至广。即严饬行户善为料理并无与尔等不便之处此该商等所素知今经调任闽浙在粤在浙。均所管辖。原无分彼此。但此地向非洋船聚集之所将来只许在广东收泊交易不得再赴宁波如或再来必令原船返棹至广。不准入浙江海口。豫令粤关传谕该商等知悉。若可如此办理。该督即以此意为咨文并将此旨加封寄示李侍尧。令行文该国番商、遍谕番商。嗣后口岸定于广东。不得再赴浙省。此于粤民生计、并赣韶等关、均有裨益。而浙省海防。亦得肃清。看来番船连年至浙。不但番商洪任等、利于避重就轻。而宁波地方。必有奸牙串诱。并当留心查察。如市侩设有洋行。及图谋设立天主堂等。皆当严行禁逐。则番商无所依托为可断其来路耳。如或有难行之处。该督亦即据实具奏。再将前摺随奏交部议覆。可一并传谕知之。寻覆奏、臣已遵旨晓谕番商洪任等回帆。并咨移李侍尧、及札行宁波定海各官。一体遵照。现在尚无设立洋行、及天主堂等情弊。报闻。

○以广东布政使柱、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己亥。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诣皇太后宫问安。

○以安徽按察使九成、贵州按察使冯钤、对调。

○庚子。上以冬至节。诣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礼。王大臣于慈宁门、众官于午门、行礼。

○御太和殿受贺。

○谕军机大臣等、据端济布奏称、追剿扎哈沁贼众。至美罗托山。剿杀百余人等语。所有阵亡带伤兵丁。著查明报部优恤。但端济布奏摺。甚属含混。如所云夤夜掩袭。为贼众所觉。放枪逃走。则伊等不过追及后队。而逃去者必多。端济布即应就所得马驼牲只穷追务获。何以未经奏及。著雅尔哈善查明。速催端济布、同哈宁阿、相机追剿。

○又谕、昨据哈宁阿奏称、带兵前往玛纳斯、呼图毕、罗克伦、昌吉等处。照看解送口粮。搜剿玛哈沁。有应行协助端济布之处。即相机接应等语。所奏甚是。与朕前降谕旨相符。今据端济布奏称、剿贼百余。仍有逃去者。哈宁阿正宜留心侦探。相机策应。务期尽剿贼众。以清台站。

○辛丑。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曰、李友棠于按临考试时。场规不肃。并违例豫印坐号。分派知府代阅外场。不胜学政之任。已交部严察议奏其提督福建学政。著范思皇去。

○又谕、云南巡抚刘藻、以山东鱼台等州县、被灾赈恤。具本题谢虽循俗例。甚无谓也。各省水旱灾伤。切轸朕念。赈赒抚恤。每怀靡及。夫哺其赤子者。不可言慈。自亦不知其慈也。向例在京大学士九卿等。遇有本籍加恩之事每连名奏谢在籍绅士。亦或有具呈该督抚、代为题谢者。已属厌观。至外省督抚、以桑梓沾恩。缮疏鸣谢。尤属非体。赈恤以为灾黎。岂因搢绅始沛恩施耶。是使绅士转得藉以市惠闾阎。或且武断乡曲也。嗣后督抚等、遇有本籍加恩之事概不得具本题谢。著为令。

译○谕令:三格、额勒登额如今都获罪,革去副都统。三格所遗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员缺,着安致和补授;额勒登额所遗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员缺,着哈宁阿调补。仍着伯成署理。哈宁阿所遗宁夏副都统员缺,着同福住补授。谕令军机大臣等:杨应琚奏请勘定浙海关征收洋船货物,酌情补征赣船关税及梁头等款,并请求用内府司员督理关税的一折,已经批给有关部门议奏。等看到另一折所奏,意见很对,前一折竟不必交议。从前命浙江省增加税则,本来不是为了增添税额,不过因为洋船意在图利,使它们无利可图,就会自行返回广东停泊,这是不禁止而达到禁止的办法。如今浙江省出洋货物的价格既然低于广东,而广东收泊港口的查验又更加严密,即使补征关税、梁头等款,官府办理也只能掌握大概,商人却能计算到分毫;只要给他们可乘之机,终究不能强迫他们舍弃浙江而前往广东。广东地方狭窄、人口稠密,沿海居民大半依靠洋船谋生,不只是洋行二十六家而已;况且虎门、黄埔处处设有官兵,同宁波可以扬帆直达的形势也不同。自然应仍然命令他们到广东贸易。本年以来船只虽然已经照上年则例办理,但明年前往浙江的船只必须严行禁绝。不过这些贸易上的细小事务,不必烦劳皇帝正式降旨。可以传谕杨应琚,让他用自己的意思晓谕外国商人:该督从前任广东总督时兼管关务,深知你们的情形。凡外国船只到广东,就严令行户妥善办理,并没有给你们带来不便,这一点你们一向知道。如今调任闽浙总督,在广东、浙江都归他管辖,原本不分彼此;但这里向来不是洋船聚集之处,将来只准在广东停泊交易,不得再到宁波;如果再来,必须命令原船掉头返回广东,不准驶入浙江海口。预先命令粤海关传谕这些商人知悉。如果这样可以办理,该督就按这个意思写成咨文,并将这道谕旨加封寄给李侍尧,命令他行文该国外国商人,遍谕外国商人:以后口岸定在广东,不得再到浙江省。这对广东百姓生计以及赣关、韶关等关都有益处,浙江海防也可以得到肃清。看来外国船只连年到浙江,不只是外国商人洪任等想避重就轻有利可图,宁波地方也一定有奸商牙人串通诱骗;还应留心查察,如有市侩设立洋行,或图谋设立天主堂等,都应严厉驱逐。这样外国商人没有依托,便可以断绝他们来此的道路。如果有难以实行的地方,该督也立即据实具奏。再将前一折随奏交部议覆。此事一并传谕知悉。不久复奏:臣已经遵照圣旨,晓谕外国商人洪任等返航,并咨送给李侍尧,同时发札给宁波、定海各官,一体遵照办理。现在还没有发现设立洋行、天主堂等弊情。报闻。○任命广东布政使柱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己亥日。冬至,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到皇太后宫问安。○安徽按察使九成与贵州按察使冯钤对调。○庚子日。皇上因冬至节到寿康宫,向皇太后行庆贺礼。王公大臣在慈宁门、众官在午门行礼。○皇上驾临太和殿接受朝贺。○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端济布奏称,追剿扎哈沁贼众,到达美罗托山,剿杀一百多人。所有阵亡、受伤的兵丁,着查明后报部优恤。但端济布的奏折十分含混。若如他所说,夜间突然袭击,被贼众察觉后开枪逃走,那么他们不过追上了后队,而逃走的人必定很多。端济布就应当凭借所缴获的马匹、骆驼、牲畜穷追务必擒获,为何没有奏报?着雅尔哈善查明,迅速催促端济布会同哈宁阿,伺机追剿。○又谕:昨天据哈宁阿奏称,带兵前往玛纳斯、呼图毕、罗克伦、昌吉等处,照看、押送口粮,搜剿玛哈沁;凡有应当协助端济布的地方,就伺机接应。这一奏报很好,与朕先前降下的谕旨相符。如今据端济布奏称剿贼一百多人,仍有逃走者,哈宁阿正应留心侦察,伺机策应,务必将贼众全部剿灭,以肃清台站。○辛丑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皇上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谕令:李友棠在主持考试时,考场规矩不严肃,又违反规定预先印制座号,分派知府代替阅看外场试卷,不能胜任学政职务。已经交给有关部门严查议奏。他所任提督福建学政一职,着免去,由范思皇接任。○又谕:云南巡抚刘藻因为山东鱼台等州县遭灾赈济抚恤,具本上奏谢恩,虽是沿袭旧例,却十分没有意义。各省水旱灾害,朕都深切挂念;赈济抚恤,常常唯恐做得不够。哺育婴儿的人,不应谈什么慈爱,自己也不知道是在施慈爱。从前的惯例是,在京大学士、九卿等遇到本籍受到恩典的事情,往往联名上奏谢恩;在籍绅士也有呈告本省督抚,请督抚代为上奏谢恩的,这已经让人厌烦。至于外省督抚,因为家乡沾受恩惠,就缮写奏疏表示感谢,更不合体制。赈济灾民,难道是因为绅士才广施恩惠吗?这样反而使绅士得以借机向乡里百姓卖人情,甚至在乡里横行霸道。今后督抚等遇到本籍受到恩典的事情,一律不得具本谢恩,着定为法令。

○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据遣往堵截巴哈曼集之侍卫海林泰报称、在博罗托罗海地方。捉生询问。知巴哈曼集、为得木齐哈勒拜所杀。贼众欲至崆吉斯。恐有兵堵截。即由克哷特前去。已过八站。适与满福相遇。将情节告知。而满福以现在追剿沙喇斯等叛贼。自巴颜阿璊一路。安设台站。不可擅动兵丁。因无兵追贼遂同满福前进等语满福带兵追贼自当随遇随剿乃舍现在相近之扎哈沁。而追远窜之沙喇斯等。殊属懦弱。满福果能追剿沙喇斯等。尚可功罪相抵。若藉口穷追不及。马力疲乏。竟行彻回。则罪不可逭。著传谕成衮扎布等看满福呈报若何。据实速奏。若已起程前来。即交雅尔哈善查奏。

○吏部等部议覆、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等奏称、兰州府属狄道州、所管西北各乡。距州治一百二三十里不等。回汉杂处。民情刁悍。请将同城州判。移驻适中沙泥驿。兼司附近渠道水利。皋兰县所管北乡红永宽镇四堡。距县治三四百里不等。里民纳粮。跋涉维艰。请将原设。宽沟县丞。移驻边要之红永堡。即令就近分徵四堡额粮。并将三眼井、白墩子、塘驿马匹。归其管辖。秦州所管东南乡。与狭省宝鸡县连界。距州治二百八十里。山深箐密。请将同城州判移驻迤东三岔镇其附近三岔镇各堡钱粮。即归该州判徵收。仍照旧兼理捕务。巩昌府属抚番同知所管。番民间处命案繁多若值公出。厅治遂无别员。请设照磨一员。兼司狱事。其添设照磨查有厅属茶马大使一员。驻劄岷州。专司茶务。事简应请裁汰。改设照磨。原管茶务。归岷州吏目兼理。以上移驻州判二员。县丞一员。应需官役俸工。照旧支食。改设照磨一员。应需俸工。即于现裁茶马大使额编俸工内动支。衙署另请估建。均应如所请办理。从之。

○以喀尔喀多罗贝勒班第林沁之子衮布多尔济、袭爵。

○壬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圆明园。

○谕曰、鹤年、张师载等、开浚伊河宣洩积水派委牧令等官。分段承挑。开工以来。未踰三月遂能迅速完竣甚属可嘉鹤年、张师载、海明等著交部议叙。其在工任事各员。急公奋勉。并著鹤年、张师载等查明。分别咨部。一体议叙。

○刑部议准、河南道监察御史诸徐孙奏、验报命案。例重初详。乃外省渐循通报之具文。内部并无可查之案据。有司恃有覆审。每存姑待。不及审详间有自号能吏。惯事弥缝。或窥上司意见。故为可重可轻。或虑案犯未齐。希图移甲换乙。将已定供词。故作更翻。确实案情。巧为活动。以便异日成招。易于迁就。及届限覆审。吏胥因缘为奸。犯证乘隙狡展。任意附会止图完结。罔顾初情。甚或教逼诬供。强为纽合居然信谳更有吐供闪烁情节支离虑干绞诘为之另叙案由。附详声说。名为随招贴禀。及上司通融定案。始行更换招详。积习相沿。遽难除绝。应请嗣后州县遇有人命案件讯取切实供词。并将案内人犯。是否齐全。及有无要犯未获之处。同验尸图格造册。于十日内申报督抚该督抚即据州县验详转咨部科备案。若承审各官。有心翻案。删改原招或回护初供。迁就纽合照故行出入例议处。督抚不行查察亦照前例议处。从之。

○癸卯。上幸静宜园驻跸。

○谕、江南淮安、徐州、海州、连年被灾。今年夏秋又复被水。其成灾地亩。业经照例。分别蠲缓外。所有灾余熟田应徵银米。悉属正供。分宜输纳。但念该处灾困已久。熟田亦属无几。且毗连灾地。粮价自昂民力同属拮据。所有三属十七州县内、熟田应徵之项。著加恩令该督抚详悉查明。缓至明年秋成后启徵。以纾民力。即行出示晓谕。毋饱吏胥该部遵谕速行。

○旌表守正捐躯之广东顺德县民陈彬才妻杨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二年。丁丑。十一月。甲辰。上回圆明园。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报,据派往堵截巴哈曼集的侍卫海林泰报告,在博罗托罗海地方,捉到俘虏审问,得知巴哈曼集被得木齐哈勒拜杀死。贼众想前往崆吉斯,担心有兵堵截,便从克哷特前进,已经经过八站,恰好同满福相遇,便把情况告知他。但满福因为正在追剿沙喇斯等叛贼,从巴颜阿璊一路设置台站,不可以擅自调动兵丁;因为没有兵力追贼,于是同满福一起前进。满福带兵追贼,本应随时遇到贼人就随时剿击,却舍弃眼前相近的扎哈沁,反而追逐远逃的沙喇斯等人,实在十分懦弱。如果满福果真能够追剿沙喇斯等,还可以功罪相抵;如果借口无法穷追、马力疲乏,竟然撤兵返回,那么罪责不可逃避。着传谕成衮扎布等,查看满福呈报的情况如何,据实迅速奏报。如果已经起程回来,就交雅尔哈善查奏。○吏部等部议覆:大学士兼任陕甘总督黄廷桂等奏称,兰州府所属狄道州所管辖的西北各乡。距离州治一百二三十里不等,回民和汉人杂居,民情强悍。请将同城州判移驻位置适中的沙泥驿,并兼管附近渠道水利。皋兰县所管北乡红永宽镇四堡,距离县治三四百里不等,里民缴纳粮税,跋涉十分艰难。请将原设宽沟县丞移驻边要之地红永堡,并令其就近征收四堡的定额粮税;同时将三眼井、白墩子、塘驿的马匹归其管辖。秦州所管东南乡与陕西省宝鸡县接界,距离州治二百八十里,山深林密。请将同城州判移驻东面的三岔镇,其附近三岔镇各堡的钱粮即归该州判征收,仍照旧兼管捕务。巩昌府所属抚番同知所管地区,番民杂居,命案很多;如果遇到出差,厅治中便没有其他官员。请设照磨一员,兼管狱讼事务。所增设的照磨,查明厅属原有茶马大使一员,驻扎岷州,专管茶务,事务简少,应请裁撤,改设照磨;原来所管茶务,归岷州吏目兼管。以上移驻州判二员、县丞一员所需的官役俸禄工食,照旧支给。改设照磨一员所需的俸禄工食,即从现裁茶马大使原定的俸禄工食中拨支;衙署另行估价建造,均应按照所请办理。批准。任命喀尔喀多罗贝勒班第林沁之子衮布多尔济承袭爵位。壬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皇上临幸圆明园。皇上谕示:鹤年、张师载等开挖伊河、疏泄积水,派遣牧令等官员分段承办挑挖工程。工程开工以来,不到三个月便能迅速完工,实在值得嘉奖。鹤年、张师载、海明等,著交给吏部议定叙功;其中在工地任事的各员,急公好义、奋勉办事,也着令鹤年、张师载等查明,分别咨送吏部,一并议叙。刑部议准河南道监察御史诸徐孙关于检验申报命案的奏折。按条例,初次详报极为重要,但外省渐渐沿袭只作通报的具文,刑部内部并没有可以查核的案件依据。有司倚仗还有覆审,常常存有姑且等待的心思,不及时审查详报。其中有些自称能干的官吏,惯于弥缝掩饰;有的窥测上司意图,故意把案件办得可重可轻;有的担心案犯尚未到齐,企图移甲换乙;有的把已经确定的供词故意改写,重新翻供;对确实的案情,巧加周旋,以便日后形成定案口供时容易迁就。到了限期覆审时,吏役借机作奸,犯人和证人乘隙狡辩拖延,任意牵强附会,只求结案,完全不顾最初的案情;甚至教唆、逼迫作伪证,强行拼凑,竟然也被相信定谳。还有人供词闪烁、情节支离,担心受到绞刑审问,便另编案由,附在详文中加以声说,名为随招贴禀。等上司通融定案后,才更换招供和详文。这种积习沿袭已久,骤然难以根除。应请今后州县遇有人命案件,必须讯取确实供词,并把案内人犯是否齐全、有没有重要案犯尚未捕获等情况,与验尸图格一同造册,在十日内申报督抚;督抚即根据州县验报和详文,转咨刑部、都察院备案。如果承审、复审的各官有意翻案,删改原供,或者回护最初供词、迁就拼凑,按照故意出入人罪的条例议处。督抚不加查察的,也照前例议处。批准。癸卯日。皇上临幸静宜园驻跸。皇上谕示:江南淮安、徐州、海州连续多年遭受灾害。今年夏秋又遭水灾。受灾田地已经按照条例分别蠲免、缓征;灾后余下的熟田应征银粮,都属于正供,原本应当分别缴纳。但想到当地受灾困苦已经很久,熟田也没有多少,而且毗连灾地,粮价自然上涨,百姓的力量同样困窘。三属十七州县熟田应征的税粮,着加恩令该督抚详细查明,缓至明年秋收以后再开始征收,以宽解民力。立即出示晓谕,不得让吏胥从中侵吞;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旌表广东顺德县守持正义、捐躯而死的民人陈彬才之妻杨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和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二年,丁丑,十一月,甲辰日,皇上回到圆明园。

○谕、各省提镇。皆有专阃之责。履任三年已满。自应请旨陛见。朕得随时察看。以别贤否。向来未经定有成例。或有间隔数年。不行奏请入觐者。殊非慎重职守之意。嗣后各提镇、著照藩臬之例。三年已满。奏请陛见。如未允准。次年仍具摺请旨。其踰期不行陈请者。该部即查明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钟音参奏李友棠、场规不肃等因一摺。彼时以事关考试。理应慎重严密。乃该学政任意草率。殊乖职守。已将李友棠交部严加察议。并传谕该督等、令查有无别项劣迹。据实奏闻。今阅吏部议覆、李友棠参奏德化训导郑达三、贪鄙不职一案。将该县令周植、一并附参。因忆该抚原参摺内。称出巡永春。访闻参奏。看来此案情节。或系该县令被劾后。挟嫌禀诉。而钟音又因李友棠题参时。并未会衔。心存意见。遂有此奏。亦未可定。学政如果不能胜任。该抚自应确访奏闻。若因有微嫌。辄思倾轧。岂身任封疆者所宜。而亦岂能行之朕前者。著传谕杨应琚、令将此情节、秉公查察。抑或另有别情。一并据实陈奏。朕办理诸务。一秉大公。稍有疑义。必使彻底根究。从不屈抑一人。该督自能体朕此意。不稍有偏向也。将此传谕知之。寻奏、抚臣钟音参奏学臣李友棠、场规不肃各款。臣密加访查。俱系确实。此外亦无别项劣迹。查学臣附参周植、系九月初七日拜疏。而试事草率。抚臣已查访在先。永春查勘水灾。系七月间事。所经地方。距德化尚远。该县令周植、并未出境谒见。且其时尚未被劾。自无挟嫌禀诉情事。学臣题奏时。因按试龙岩。距省遥远。未及会衔抚臣钟音、似不因此心存倾轧。惟是郑达三婪赃一案。周植含糊徇纵。确有可凭。乃抚臣转题请免议。是虽无与学臣挟嫌倾轧情事。而袒护属员。实属不合。报闻。

○又谕曰、方观承题参大名县知县陈睿、因病自戕一案。据伊家人呈称、陈睿于本年六月。因卫河水涨受惊。时时自言自语。于十月间。旧病陡发。用小刀抹伤颈项等语。该县令既于六月水涨后。致有心疾。其不能视事。已不待言。何以彼时该管道府。并不据实揭报。勒令离任。直延至十月。待其自戕。始行题参。岂数月之间。该管上司。竟漫无觉察耶。恐其中或有情节。著传谕方观承、详细确查具奏。寻奏、臣于六月内。赴大名查勘水灾。见该县陈睿、办理赈务。俱无舛错。实不见有带病情状。据伊子并亲丁人等、称该员本有痰疾。多年不发。今系猝中痰邪。心迷自戕。并非久病等语。似属可信。委无别情。报闻。

○乙巳。谕军机大臣等、昨据车布登扎布奏称、令车木楚克扎布、会同察达克、办理乌梁海博和勒、那木扎勒等语。此际应已前往。现在逆贼阿睦尔撒纳、逃入俄罗斯。或俄罗斯令伊带领乌梁海逃人。复出滋事。亦未可定。可传谕车木楚克扎布、于途次留心察访。一闻阿逆之信。即带兵前往擒拏。并谕知察达克奋勉协助。仍将现办乌梁海情形。及有无他处贼人踪迹。作速奏闻。

○又谕、昨谕和硕齐等、于护送哈萨克使臣之便。沿途或遇逆贼阿睦尔撒纳、及大队贼众。伊等兵力无多。令唐喀禄带兵二百名。于中途等候。一得信息。即前往接应。今阿逆逃入俄罗斯。或俄罗斯令其带领乌梁海逃人。复出滋事。亦未可定和硕齐于沿途察访。一有阿逆信息。即带兵往擒。仍速饬唐喀禄接应。若阿逆果如所料。正和硕齐立功之时。哈萨克使臣、原可自回游牧。若愿协擒逆贼。即与同行。至唐喀禄系获罪之人。亦可藉以自赎。其务悉心访查。奋勉效力。

○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等奏、钦奉恩旨。将陕甘二省满汉各营、采买补缺马匹、借垫银三十五万九千三百两零。免其扣还。其解送马驼。添补口食盘费。坐扣未完银六十万八千三百两零。酌量分年展扣。以纾兵力。臣等酌议、各营应支马乾。俱已留为餧马之用。每岁添制军装。及差使盘费。俱系该营自行措办。于季饷内扣还。又有朋扣银两。并年底在司库接济。及粮贵时豫借银米。均应于季饷内扣缴。现在朋餧解送正余马一万三千余匹。加添料豆。制备衣装。统须陆续扣还。再加此项坐扣银六十万八千余两。自应宽以限期。俾季饷扣还之外。各有余剩。应请自乾隆二十三上春季为始。各于本营季饷内。分六年扣还。得旨、六年尚觉限迫。著宽至十年。

○丙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由巴里坤送至肃州、赏给官兵之厄鲁特等。特因其情有可原。始如此办理。但伊等心怀叵测。而肃州等处。距口甚近。或有约会逃走。妄行生事之处。即当正法示众。著晓谕得赏官兵。留心驱策。如不遵约束。虽致死亦不加罪。若生事逃窜。则罪有所归。黄廷桂等、亦当时为稽察。

○丁未。上御乾清门听政。

译皇上谕示各省提督、总兵。他们都有专门镇守一方的责任,任职满三年,本应请求皇上召见。朕可以随时察看,以区别贤能和不肖。以往没有定下成例,有的相隔数年也不奏请入觐,实在不是慎重职守的意思。今后各提督、总兵,着照藩司、臬司的惯例,任满三年便奏请入觐;如果没有获准,次年仍要具折请旨。超过期限不行文请觐的,该部立即查明具奏。皇上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钟音参奏李友棠考场规制不严肃等事的一道奏折,因当时关系考试,理应慎重严密办理;但该学政任意草率,实在违背职守,已经把李友棠交给吏部严加查议,并传谕该督等,命其查明是否还有其他劣迹,据实奏报。如今阅看吏部议覆李友棠参奏德化训导郑达三贪鄙不称职一案,连该县令周植也一并附带参奏。因而想起该抚原来的参奏折中说,他出巡永春时访闻后参奏。看来此案或许是该县令被弹劾后,怀着嫌怨上禀诉说;而钟音在李友棠题参时,李友棠并未会衔,钟音心中存有成见,所以才有这道奏折,也未可断定。学政如果确实不能胜任,该抚自然应当查访清楚后奏报;如果只是因为有一点嫌隙,便想倾轧他,岂是身任封疆大臣的人所应做的,又岂能在朕面前这样做?着传谕杨应琚,命他秉公查察这些情节,或者另有其他内情,一并据实陈奏。朕办理各项事务,一概秉持大公,有一点疑义,也一定彻底查究,从不使一人受到屈抑。该督应当能够体会朕的意思,不得稍有偏向。把这些话传谕给他知道。不久奏报:抚臣钟音参奏学臣李友棠考场规制不严肃等各项事情,臣秘密加以访查,都确有其事,此外没有其他劣迹。查学臣附带参奏周植,是九月初七日递上的奏疏;考试办事草率,抚臣此前已经查访过。永春查勘水灾,是七月间的事,所经过的地方距离德化还很远,该县令周植并未出境拜见,而且当时尚未被弹劾,自然没有怀嫌诉告的事情。学臣题奏时因在龙岩按试,距离省城很远,没有来得及会衔,抚臣钟音似乎也不是因此心存倾轧。只是郑达三贪赃一案,周植含糊敷衍、徇情放纵,确实有据可凭;但抚臣反而转奏请求免于议处。这样看来,虽然没有与学臣怀嫌倾轧的事情,但袒护属员,确实不合。皇上得知了。皇上又谕示:方观承题参大名县知县陈睿因病自杀一案。据他的家人呈报,陈睿在本年六月因卫河水涨受到惊吓,时时自言自语;十月间旧病突然发作,用小刀割伤颈项等语。该县令既然在六月水涨后便患了心病,他不能办理政事已经不用说了;为什么当时管辖他的道员、府官不据实揭报,勒令他离任,却一直拖到十月,等他自杀后才题参?难道几个月之间,管辖他的上司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吗?恐怕其中另有情节。着传谕方观承,详细确查具奏。不久奏报:臣于六月间前往大名查勘水灾,见该县陈睿办理赈济事务,都没有差错,实在看不出有带病的情状。据他的儿子和亲丁等人说,该员本来患有痰疾,多年没有发作,这次是突然痰邪中发,心神迷乱而自杀,并非久病等语,似乎可以相信,确实没有别的内情。皇上得知了。乙巳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等:昨天据车布登扎布奏称,命车木楚克扎布会同察达克办理乌梁海博和勒、那木扎勒等人的事务。此时应当已经前往。如今逆贼阿睦尔撒纳逃入俄罗斯,或者俄罗斯命他带领乌梁海逃人再次出来滋事,也不能确定。可以传谕车木楚克扎布,让他在途中留心察访,一听到阿逆的消息,就立即带兵前往擒拿;同时谕知察达克努力协助。仍要把当前办理乌梁海事务的情形,以及其他地方有没有贼人踪迹,赶快奏报。皇上又谕示:昨天谕令和硕齐等,借护送哈萨克使臣的便利。如果沿途遇到逆贼阿睦尔撒纳和大队贼众,他们兵力不多,命唐喀禄带兵二百名在途中等候,一得到消息便前往接应。如今阿逆逃入俄罗斯,或者俄罗斯命他带领乌梁海逃人再次出来滋事,也不能确定。和硕齐要在沿途察访,一有阿逆的消息,就带兵前去擒拿;仍要迅速命唐喀禄接应。如果阿逆果然如所料,正是和硕齐立功的时候。哈萨克使臣原本可以自行返回游牧地;如果愿意协同擒捕逆贼,就让他们同行。至于唐喀禄是获罪之人,也可以借此自行赎罪。务必用心查访,奋勉效力。大学士、署理陕甘总督黄廷桂等奏报:钦奉皇上的恩旨。陕甘二省满汉各营采买补充缺额马匹所借垫的银三十五万九千三百两有余,免其扣还;解送马匹、骆驼所增加的口粮盘费,以及按规定扣留尚未还清的银六十万八千三百两有余,酌量分年延长扣还,以宽解军力。臣等议定,各营应支的马乾都已留作喂马之用;每年增制军装以及差役盘费,都由各营自行办理,从季饷中扣还;又有朋扣银两,并在年终由司库接济,以及粮价昂贵时预借的银米,也都应从季饷中扣缴。现在朋喂、解送正额和余额马一万三千多匹,加上添购的料豆、制作的衣装,都必须陆续扣还;再加上这项扣留银六十万八千多两,自然应当放宽期限,使各营在季饷扣还之外还能有所剩余。应请从乾隆二十三年上半年春季开始,各营从本营季饷内分六年扣还。皇上批示:六年仍觉期限太紧,着放宽到十年。丙午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皇上回宫。皇上谕告军机大臣等:现在由巴里坤送到肃州、赏给官兵的厄鲁特人等。只是因为他们的情形有可原谅之处,才这样办理。但他们心怀叵测,而肃州等处距离关口很近,如果有人约定逃走、任意滋事,就应当正法示众。着晓谕得到这些人赏赐的官兵,要留心驱使约束;如果他们不遵守约束,即使导致死亡也不加罪;如果滋事逃窜,罪责便有归属。黄廷桂等也应当随时稽察。丁未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

○谕、前令刑部查参、直隶审题富山迟延一案。已将承审审转各员。交部严加议处。今据该部将各直省迟延未结之案。通行查明。案犯患病迟延者。共八十二案。而直隶一省。则多至六十四案。该省即有差务。何至陈案未结。若此之多。可见直省因循阘茸。竟成痼习。大非慎重刑名之道。所有承审审转各员。著照富山一案之例。逐案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刑部查参、直隶审题富山故杀七十、迟延一案。该犯报病、至逾三年。始行题结。明系承审各官怠玩所致。因令该部将各省人命案件、似此迟延逾限者。详查具奏。今据刑部奏、各省共八十余案。而直隶一省。独至六十四案之多。现已交部议处。刑名关系最重。自应速为结案。即属员以差委为辞。该督亦当严饬审解题结。不应怠玩至此。部议不过按例薄惩。若不将此等阘茸故习。痛行湔涤。该督其无所辞咎。必当从重治罪。将此传谕知之。

○吏部奏、户部侍郎阿里衮、于满福领兵前进时。并不迅速进兵接济。办理糊涂。应照例革职。得旨、阿里衮今复遵旨进兵。俟伊如何勉力行走之处。奏摺到日。再降谕旨。

○河南巡抚胡宝瑔参奏、查办河工赈务。怠惰偷安之太康县知县傅煇文。请革职示惩。得旨、此所参傅煇文、办理河工赈务。怠惰偷安。该抚仅请革职。不足蔽辜。昨鹤年将规避要工之鱼台令刘朝宗、参请留工赎罪。甚为允当。胡宝瑔殊属宽纵。著严行申饬。朕于灾赈河工。不惜钜万帑金。冀登灾黎于衽席。司牧者苟有人心。自当奋勉分忧。思称厥职。况该令由废员加恩录用。更应出力自效。以赎前愆。乃敢忍心怠误。非刘朝宗寻常玩旷者可比。傅煇文著革职、发往军台效力。

○戊申。掌山西道御史汤世昌奏、直隶、河南、山东、山西、四省。请兼设督抚。以密防闲。得旨、督抚之设。因地制宜。不藉以去弊也。此中正有宜酌夺者。待朕熟思详定。

○山西道御史吴龙见奏、截取候选知县之举人。年力近衰者。请豫行甄别。咨回本籍。候选教职。得旨、候选知县之改教。盖不得已而为之。其人则无过也。但老迈龙钟。令往司民社。亦随即参处耳。今于选时甄别。已属无可如何。若复截而止之。不太迫乎。然使其免守候之苦。或亦一道。该部会九卿详议具奏。寻议、拣选验看之例。立法遵行已久。应无庸议。从之。

○己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军机大臣等、昨因察达克等所属之乌梁海、归顺已经数载。应与新降人等、一体纳贡。曾经降旨查办。今据车布登扎布奏报、察达克此次招服乌梁海博和勒等。甚属奋勉可嘉。著传谕车布登扎布、将乌里雅苏台所贮缎疋。酌量奖赏。其所属乌梁海等、今年应纳之贡。俱行宽免。以明岁为始。即行知车布楚克扎布等、遵照办理。

○庚戌。谕军机大臣等、察达克招服乌梁海。甚属奋勉。著赏缎四端。其次奋勉人等。各赏缎二端。车布登扎布、仍传谕博和勒。伊等去年虽附和妄动。今察达克一经招抚。即时归服。是以宽宥前罪。博和勒著还原职。仍授为三品总管。赏缎二端。其那木扎勒、库克新等、投顺之日。亦照此传谕、复职受赏。博和勒等游牧、与俄罗斯相近。逆贼阿睦尔撒纳、逃入俄罗斯。伊等一有所闻。即当报明陈奏。车布登扎布等、如得阿逆信息。一面知会和硕齐、唐喀禄、带兵协助。车木楚克扎布等、一面带兵剿捕。总以擒获阿逆。始可竣事。伊等务益加奋勉。以奏肤功。再俄罗斯等、寄博和勒之托忒字书内。有柰曼噶杂克之人。逃入内地等语。此项人等。如果来投。即应受降。亦当留心办理。

○署定边左副将军车布登扎布奏、钦奉恩旨、喀尔喀应赔马驼牲只。酌量于伊等生计有益。宽限办理。臣委管理收牧之扎萨克等。自乾隆十八年、至二十二年。收牧动用。销算倒毙数目。拟定应免应赔。及交还限期具奏。得旨、军机大臣议奏。寻议、查军营收牧定例。按年销算。若未经动用者。每年每百匹、准销倒毙四匹。已经动用者。准销八匹。今车布登扎布、未将倒毙数目。按年销算。与例不符。但蒙皇上爱养喀尔喀。降有恩旨。臣等仰体皇上仁慈。俾喀尔喀生计饶裕。酌议应如车布登扎布所奏。将乾隆十八年、收牧马六千匹。驼三千只。照未经动用例。每百准销四匹。十九年以来、收牧马驼。照已经动用例。每百准销八匹。不计所牧年岁。作为一年应免之数销算。其牛羊系属口粮。自难照动用马驼之例。应准其每百内倒毙四只外。仍有额外倒毙。亦应如所奏。先将车臣汗部落收回各数。于一年内追交完项。再自己卯年起。展限五年交纳。仍将现在牧放马驼牲只。饬交扎萨克等、加意牧放。其应追各项数目。令该副将军分晰造册报部。按限催交。从之。

译皇上谕示:此前命刑部查参直隶审理题报富山案件迟延一案。已经把承审、审转的各员交给刑部严加议处。如今据该部把各直省迟延未结的案件一并查明,因案犯患病而迟延的共有八十二案,而直隶一省竟多达六十四案。该省即使有差遣事务,怎么会有这么多旧案没有结清?可见直隶各省因循怠惰,竟已成为积弊,实在非常不符合慎重刑名的原则。所有承审、审转的各员,都着照富山一案的惯例,逐案严加议处。皇上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刑部查参,直隶审题富山故意杀害七十、案件迟延一事。该犯申报患病,直到超过三年才题报结案,明显是承审各官怠忽职守造成的。因此命刑部把各省人命案件中像这样迟延超过期限的,详细查明具奏。如今据刑部奏报,各省共有八十多案,而直隶一省独有六十四案之多,现已交给刑部议处。刑名关系最为重大,自应迅速结案;即使属员以有差委为借口,该督也应严令审理、解送、题报结案,不应怠忽到这种地步。部议不过按照条例从轻惩处;如果不把这种怠惰敷衍的积习彻底清除,该督便没有什么可推卸的罪责,必定要从重治罪。把这些话传谕给他知道。吏部奏报:户部侍郎阿里衮在满福领兵前进时。并没有迅速进兵接济,办理又糊涂,应照例革职。皇上批示:阿里衮如今又遵旨进兵,等他的奏折到来,看到他如何勉力行军,再另降谕旨。河南巡抚胡宝瑔参奏查办河工、赈务时。太康县知县傅煇文怠惰偷安,请求革职以示惩罚。皇上批示:这次所参的傅煇文,办理河工、赈务时怠惰偷安,该抚只请求革职,不足以掩盖他的罪过。昨天鹤年把规避紧要工程的鱼台县令刘朝宗参奏,请求留在工程上赎罪,十分恰当。胡宝瑔实在过于宽纵,着严加申饬。朕对于灾害赈济和河工,不惜动用数以万计的国库银钱,希望使灾民得到安定。主管地方的官员如果还有人心,自应奋勉分担忧劳,想着称职。何况该县令是由废员蒙恩录用,更应当出力自效,以赎以前的过错;竟敢忍心怠慢耽误,不是刘朝宗那种寻常玩忽旷职者可比。傅煇文着革职,发往军台效力。戊申日。掌山西道御史汤世昌奏请,直隶、河南、山东、山西四省兼设督抚,以严密防范。皇上批示:督抚的设置要因地制宜,并不是借此就能消除弊端。其中确有应当斟酌裁定的地方,等朕仔细思考后详细确定。山西道御史吴龙见奏请,对截取候选知县的举人中年力将近衰者,预先甄别,咨送回原籍,改为候选教职。皇上批示:候选知县改任教职,是不得已才这样做,并不是这些人的过错。但如果老迈衰弱,让他们去掌管民社,也会随即被参处。如今在选任时甄别,已经是无可奈何;如果又截留阻止他们,不是太逼迫了吗?然而使他们免受长期候选等待之苦,或许也是一种办法。该部会同九卿详细议定具奏。不久议定:拣选验看的条例,立法后遵行已久,应无需再议。批准。己酉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皇上临幸瀛台。皇上谕告军机大臣等:昨天因为察达克等所属的乌梁海归顺已经数年。应当和新近投降的人一样缴纳贡物,过去已经降旨查办。如今据车布登扎布奏报,察达克这次招抚归顺乌梁海博和勒等人,十分奋勉,值得嘉奖。着传谕车布登扎布,将乌里雅苏台储存的缎匹酌量赏赐;其所属乌梁海等今年应纳的贡物,全部宽免,以明年为始,并立即通知车布楚克扎布等遵照办理。庚戌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等:察达克招抚乌梁海,十分奋勉,着赏赐缎四端;其他次等奋勉人员,各赏缎二端。车布登扎布仍传谕博和勒:你们去年虽然附和妄动,但如今察达克一经招抚,你们立即归服,因此宽免以前的罪过。博和勒着恢复原职,仍授为三品总管,赏缎二端;那木扎勒、库克新等人在投顺之日,也照此传谕,恢复职务并接受赏赐。博和勒等的游牧地与俄罗斯相近,逆贼阿睦尔撒纳逃入俄罗斯;你们一听到任何消息,就应立即报明陈奏。车布登扎布等如果得到阿逆的消息,一面通知和硕齐、唐喀禄带兵协助,一面由车木楚克扎布等带兵进剿擒捕。总之必须擒获阿逆,事情才能办完。你们务必更加奋勉,以奏报成功。又,俄罗斯等国寄给博和勒的托忒字书中有奈曼噶杂克人逃入内地等语。这些人如果前来投奔,应当接受投降,也要留心办理。署理定边左副将军车布登扎布奏报:钦奉恩旨,喀尔喀应赔偿的马、骆驼和牲畜。要酌量从有利于他们生计的方面,宽限办理。臣委派管理收牧事务的扎萨克等,自乾隆十八年至二十二年,对收牧牲畜的动用情况和倒毙数目进行核销,拟定应免、应赔的数目以及交还期限,具奏。皇上批示:交军机大臣议奏。不久议定:查军营收牧的定例,按年核销;未曾动用的,每年每百匹准许核销倒毙四匹,已经动用的准许核销八匹。如今车布登扎布没有按年核销倒毙数目,与条例不符。但承蒙皇上爱养喀尔喀,降有恩旨;臣等仰体皇上的仁慈,为使喀尔喀生计宽裕,酌议应当按照车布登扎布所奏办理:乾隆十八年收牧的马六千匹、骆驼三千只,照未曾动用的条例,每百匹准许核销四匹;乾隆十九年以来收牧的马骆驼,照已经动用的条例,每百匹准许核销八匹,不计收牧年数,作为一年应免数核销。牛羊属于口粮,不能照动用马骆驼的条例办理,应准许每百只中倒毙四只;除此之外如果还有额外倒毙,也应照所奏办理,先把车臣汗部落收回的各项数目。在一年内追缴交清;从己卯年开始,再展限五年缴纳。仍命将现在牧放的马、骆驼和牲畜,交给扎萨克等加意牧放。应追缴的各项数目,令该副将军分别造册报部,按期限催缴。批准。

○又奏、钦奉谕旨、将军营原有马驼。办给交回、及例准倒毙各数查奏。臣谨将办给各队官兵。及交还骑回马驼数目。酌量准销倒毙分数具奏。得旨、军机大臣议奏。寻议、查该副将军所奏、乾隆二十年。彻回京营、黑龙江等兵丁。行至额尔齐斯等处者。已蒙恩旨。照金川军需例。准其豁免十分之三。又另摺所奏、杜尔伯特汗车凌等。应追马驼。业经展限。现奉恩旨豁免。均毋庸另议外。二十年、大兵平定伊犁。直抵布噜特边界。较额尔齐斯更远。应将所领马驼、豁免十分之五。二十一年、进剿乌梁海、哈萨克官兵。俱至伊什勒河。归途又趱拏青滚杂卜。该将军奏请全行豁免。但恐官兵恃有此例。将远行马匹。不复爱惜。应较前往伊犁、酌量加倍。豁免十分之八。其和托辉特官兵。随青滚杂卜、私回游牧。所领马驼、不准豁免。俱令照数赔补。又擒拏青滚杂卜官兵。并未远行。但时值冬寒。应将所领马驼、豁免十分之三。又收取阿陆尔撒纳游牧。追剿包沁等官兵。亦未远行。应将所领马驼、豁免十分之二。再本年彻回之京营、绥远城等官兵。交兵部行。查现在两路官兵。俟彻回时、行查办理。其喀尔喀等所领马驼内。除应豁免数目外。其余理应追缴。但伊等赔补牧放牲只。已议展限五年。俟交完后、再限三年。令其补交。至厄鲁特班珠尔等马驼。业经籍没。应毋庸议。其扎哈沁乌梁海等、原领马一千七百匹有奇。驼二百只有奇。除豁免外。仍应追缴马九百匹有奇。驼九十只有奇。照例令其交出。其官兵应交马驼、造册咨送户部。喀尔喀等应交马驼、造册咨送理藩院。按限追缴。得旨、依议。扎哈沁乌梁海人等。甚属安静。亦俱奋勉效力。应交马驼、著加恩宽免。

○理藩院奏、旺布多尔济等、豫备兵丁不齐。请分别议处。得旨、去年逆贼青滚杂卜之案。旺布多尔济等旗分。人口牲畜。微有亏损。近复被灾。生计艰难。所备兵丁不齐。并非有意推诿。著加恩将降罚之处、悉行宽免。三都布车木伯勒、既患疯疾。不能办事。著将公爵开缺。令伊子承袭。

○命协办大学士鄂弥达、在紫禁城骑马。

○辛亥。上幸瀛台。

○谕、据德尔敏等奏报、徐城增筑石工。于十一月十九日。如式完竣。一律整齐坚固等语。披览深为欣慰。徐城滨临黄河。而旧有石堤。间段断续。一遇盛涨。时罹水患。今春南巡。亲临阅视。指授增筑石堤。兹开工以来。曾未两月。遂克告成。城郭民居。永资保障。诸臣能仰体朕念切民瘼之意。奋勉集事。迅速奏绩。甚属可嘉。德尔敏、梦麟、尹继善、白钟山、嵇璜、陈宏谋、俱著交部议叙。其在工文武员弁。并著查明。一体交部议叙。以示奖励。

○军机大臣等奏、臣等遵旨、询问伊什克。据供、我父原系拉藏汗属人。于康熙年间。为准噶尔所掠。遂属绰和尔鄂拓克。今因游牧扰乱。是以来投等语。臣等看伊什克、人尚明白。年力亦壮。应如何安插之处。侯旨遵行。得旨、伊什克著在上驷院司辔上行走。仍编入蒙古旗分。

○云南道御史程廷栋奏、各省上司幕友。多有包揽分肥。州县幕中。非其与类。一切详案。立意苛驳。州县官势不能支。向上官禀请荐幕。以图照应。上下钩连。作奸行贿。势所不免。上官偶有觉查。先通信息。巧为弥缝。迨经败露。上官明知情弊。而事涉于己。不敢揭参。转致通同徇隐。其有妨吏治者非浅。应请敕部、将勒荐幕友、严定处分。得旨、此弊朕殊不知。所奏甚是。该部详议速奏。寻议、查上司荐幕、与偏私苛驳等弊。久经著有例禁。惟在该管各官。关防严密。毋致幕友与属员往来交接。书札相通。潜滋弊窦。应饬各该督抚、不时留心查察。倘有徇私荐引。及徇庇失察等项。照例分别议处。从之。

○壬子。上诣寿康宫。侍皇太后膳。

○谕、左都御史木和林。年逾八十。著以原品休致。所遗员缺。著吴拜补授。盛京刑部侍郎员缺。著石柱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昨命车木楚克扎布等。因办理乌梁海之便。察访逆贼阿睦尔撒纳信息。今思阿逆奸诡异常。或差遣数人到乌梁海。探听情形。亦未可定。然即擒此数人。亦于事无益。若果有此举。则察达克、不妨阳为约结。告伊来人。以现在大兵尽彻。乌里雅苏台、亦驻兵不多。我等乘此会合。扰乱喀尔喀。抢掠乌里雅苏台之语。若阿逆肯来。便可擒获。或察达克相机前往。虚作投顺之状。诱出逆贼。相机办理亦可。著传谕察达克、悉心筹酌。不拘何时。皆可用此策。但宜密而又密。不可漏洩。致无知妄传。转足偾事。察达克自必有亲信数人。相与计议。若能擒获逆贼。朕于察达克、及乌梁海人等。必沛殊恩。务宜奋勉。车木楚克扎布等、如何密行传谕。察达克所见如何。及现在阿逆信息。俱作速奏闻。并传谕纳木扎勒知之。

译又奏报:钦奉谕旨,将军营原有的马骆驼。对办理发给后交回的,以及按条例准许核销倒毙的各项数目,查明奏报。臣谨将发给各队官兵以及交还、骑回的马骆驼数目,酌量准许核销倒毙的比例,具奏。皇上批示:交军机大臣议奏。不久议定:查该副将军奏报,乾隆二十年撤回京营、黑龙江等处的兵丁,行至额尔齐斯等处,已经蒙恩旨照金川军需的条例,准许豁免十分之三;又另折奏报杜尔伯特汗车凌等应追赔的马骆驼,已经展限,现又奉恩旨豁免,这些都无需另议。乾隆二十年大军平定伊犁,直抵布噜特边界,比额尔齐斯更远,应将所领马骆驼豁免十分之五。乾隆二十一年进剿乌梁海、哈萨克的官兵都到达伊什勒河,回程又追捕青滚杂卜;该将军奏请全部豁免,但恐怕官兵倚仗有此条例,将远行马匹不再爱惜,因此应比前往伊犁的增加一倍,豁免十分之八。和托辉特官兵随青滚杂卜私自返回游牧地,所领马骆驼不准豁免,全部命其照数赔补。又,擒捕青滚杂卜的官兵。并未远行,但当时正值严冬,应将所领马骆驼豁免十分之三。收取阿陆尔撒纳游牧地、追剿包沁等人的官兵也未远行,应将所领马骆驼豁免十分之二。又,本年撤回的京营、绥远城等处官兵,交兵部查办。现今两路官兵,等撤回时再行查办。喀尔喀等所领的马骆驼,除应豁免的数目外,其余理应追缴;但他们赔补牧放牲畜的期限已经议定展限五年,待缴清后再展限三年,令其补缴。至于厄鲁特班珠尔等人的马骆驼,已经籍没,应不必再议。扎哈沁乌梁海等原领马一千七百匹有余、骆驼二百只有余,除豁免数目外,仍应追缴马九百匹有余、骆驼九十只有余,照例令其交出。官兵应交的马骆驼造册咨送户部;喀尔喀等应交的马骆驼造册咨送理藩院,按期限追缴。皇上批示:依议。扎哈沁乌梁海人等十分安静,也都奋勉效力,应交的马骆驼着加恩宽免。理藩院奏报:旺布多尔济等人预备的兵丁不齐。请求分别议处。皇上批示:去年逆贼青滚杂卜一案,旺布多尔济等旗分的人口、牲畜略有损失,近来又遭受灾害,生计艰难,所备兵丁不齐并非有意推诿。着加恩将应降的处罚全部宽免。三都布车木伯勒既然患有疯病,不能办事,着将公爵开缺,命他的儿子承袭。命协办大学士鄂弥达在紫禁城内骑马。辛亥日。皇上临幸瀛台。皇上谕示:据德尔敏等奏报,徐城增筑石工。于十一月十九日按式完工,整齐坚固等语。朕阅看后深感欣慰。徐城濒临黄河,原有石堤有的地段断续不全,一遇洪水暴涨,常常遭受水患。今年春天南巡时,朕亲自前往察看,指示增筑石堤。如今开工以来还不到两个月,便能告成,使城郭和百姓住宅永远得到保障。诸臣能够体察朕忧念民生疾苦的心意,奋勉办事,迅速奏报成绩,十分值得嘉奖。德尔敏、梦麟、尹继善、白钟山、嵇璜、陈宏谋,都着交部议叙;在工地任事的文武员弁,也着查明,一并交部议叙,以表示奖励。军机大臣等奏报:臣等遵照谕旨,询问伊什克。据他供称:我的父亲原来是拉藏汗的属人,康熙年间被准噶尔掠去,于是归属绰和尔鄂拓克;如今因为游牧地发生动乱,所以前来投奔等语。臣等看伊什克,神志还清楚,年力也壮,应如何安置,等候皇上旨意办理。皇上批示:伊什克着在上驷院司辔上行走,仍编入蒙古旗分。云南道御史程廷栋奏报:各省上司的幕友。多有包揽事务、分取利益的情况。州县幕友中,不属于他们同类的,对一切详案都存心苛刻驳斥,州县官势必难以支撑,于是向上司禀请推荐幕友,以求彼此照应。上下勾连,作奸行贿,在这种情势下不可避免。上司偶然察觉,便先通报消息,巧妙加以弥缝;等到事情败露,上司明知其中有弊,但事情牵涉自身,不敢揭发参奏,反而导致彼此串通、徇私隐瞒。它对吏治的妨害实在不小。应请敕令该部,对强行推荐幕友的行为严格制定处分。皇上批示:这种弊端朕确实不知道,所奏很是正确。该部详细议定后迅速奏报。不久议定:上司推荐幕友以及偏私苛驳等弊端,早已制定条例禁止;只是要靠各主管官员严密防范,不得使幕友与属员往来交接、书信相通,暗中滋生弊端。应命各该督抚随时留心查察。如果有徇私推荐,或者徇情包庇、失于察访等情形,照条例分别议处。批准。壬子日。皇上前往寿康宫,侍奉皇太后用膳。皇上谕示:左都御史木和林。年过八十,着以原品休致。遗缺着吴拜补授。盛京刑部侍郎的缺额,着石柱补授。皇上谕告军机大臣等。昨天命车木楚克扎布等借办理乌梁海事务的机会,察访逆贼阿睦尔撒纳的消息。如今想来,阿逆奸诈诡秘异常,或许会派几个人到乌梁海探听情形,也不能确定。然而即使擒获这几个人,对事情也没有益处。如果果真有此举,察达克不妨假装与他们约定,告诉来人说,现在大军已经全部撤回,乌里雅苏台驻兵也不多,我们可以趁此会合,扰乱喀尔喀,抢掠乌里雅苏台。如果阿逆肯来,便可以擒获;或者察达克相机前往,假装投顺,引诱逆贼出来,再相机办理,也可以。着传谕察达克,让他用心筹划斟酌,不论何时都可以采用这个计策;但必须极端秘密,不得泄露,以免无知之人妄自传播,反而坏事。察达克必定有几个亲信,可以同他们一起谋划。如果能够擒获逆贼,朕对于察达克以及乌梁海人等,必定给予特别优厚的恩赏。务必奋勉。车木楚克扎布等如何秘密传谕,察达克有什么意见,以及目前阿逆的消息,都要赶快奏报;并传谕纳木扎勒知悉。

○又谕曰、成衮扎布、兆惠等。自本月初十十三等日奏事后。距今十余日。未见摺奏。前经屡谕伊等、回至济尔哈朗。同雅尔哈善等、酌议驻兵之地。及明岁进兵之期。并来京请训等事。伊等此时已至何处。未见奏到。岂台站尚有迟误耶。至阿里衮虽据奏称、沙喇斯、玛呼斯等贼。已过达朗岭。伊与额敏和卓、带兵追往。但曾否与满福相会。又端济布、前追巴哈曼集贼众。朕虑伊兵力单弱。命哈宁阿带兵协助。若已会满福。距端济布甚远。即不必再往。此际哈宁阿、究与何人会兵。均未奏到。并传谕询问。

○癸丑。皇太后圣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上诣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礼。王大臣于慈宁门、众官于午门、行礼。

○奉皇太后幸静怡轩、重华宫、侍宴。

○谕军机大臣等、此数日、军营并未奏到事件。恐台站或有疎虞。今巴图济尔噶勒等、由巴里坤护送马匹。带有兵丁。著传谕伊等。如遇玛哈沁贼人。即行剿杀。其兵丁自有乘骑。足以击贼。不可动用军营马匹。以致疲乏。如无此事。惟以谨护马匹为要。计此旨到日。伊等已过巴里坤。著交与巴里坤办事大臣等。速为追送。

○甲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以刑科给事中伊禄顺、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乙卯。谕军机大臣等、今年河南卫辉等府被灾。虽经多方赈恤。其应徵钱粮。亦已有旨蠲免。但现在灾黎。是否俱有起色。明年青黄不接之际。或尚应接济。深为轸念。可传谕胡宝瑔、查该省被灾各属。如有应须加恩。作何办理之处。即行据实奏闻。当于新正颁发恩旨也。

○又谕、前据黄廷桂、挑选马八千匹。解送军营。今成衮扎布等奏到、现在台站及官员乘骑。尚需马二千匹。已咨行该督等语。著传谕黄廷桂、如接到将军等咨文。即照数挑选膘壮马二千匹。委员解往。同前项马匹。一并交与巴图济尔噶勒、带赴应用。仍饬解员、沿途小心餧饲。毋致疲瘦。

译皇上又谕示:成衮扎布、兆惠等。自本月初十、十三等日奏事以后,距今已经十多天,没有见到奏折。此前曾多次谕令你们回到济尔哈朗,与雅尔哈善等酌量议定驻兵地点、明年进兵日期以及进京请训等事。你们此时已经到了什么地方,为什么还没有奏报送到?难道台站还有延误吗?至于阿里衮,虽然据奏称沙喇斯、玛呼斯等贼人已经越过达朗岭,他和额敏和卓带兵追赶,但是否已经与满福会合,也没有奏报。又,端济布此前追赶巴哈曼集的贼众,朕担心他的兵力单薄,命哈宁阿带兵协助。如果已经与满福会合,距离端济布很远,便不必再前往。此时哈宁阿究竟与何人会合,也都没有奏报。并传谕询问。癸丑日。皇太后的圣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皇上前往寿康宫。举行庆贺皇太后的礼仪,王公大臣在慈宁门、众官在午门行礼。奉皇太后临幸静怡轩、重华宫,陪侍宴饮。皇上谕告军机大臣等:这几天军营一直没有奏报事情。恐怕台站有所疏漏。如今巴图济尔噶勒等从巴里坤护送马匹,带有兵丁,着传谕他们:如果遇到玛哈沁贼人,立即剿杀;他们的兵丁自有坐骑,足以攻击贼人,不可动用军营的马匹,以免使马匹疲乏。如果没有这类事情,只以谨慎保护马匹为要。估计这道谕旨送到时,他们已经经过巴里坤,着交给巴里坤办事大臣等,迅速派人追赶传送。甲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皇上临幸瀛台。任命刑科给事中伊禄顺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乙卯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年河南卫辉等府遭受灾害,虽已多方赈济抚恤,应征的钱粮也已经有旨蠲免,但现在灾民是否都已经好转,明年青黄不接之时是否还需要接济,朕深为挂念。可传谕胡宝瑔,查明该省受灾各属,如果有应当加恩以及应如何办理之处,立即据实奏报,朕将在新正颁发恩旨。皇上又谕示:此前据黄廷桂奏报,挑选马八千匹。解送军营。如今成衮扎布等奏报送到,说现在台站以及官员乘骑还需要马二千匹,已经咨行该督等。着传谕黄廷桂,如果接到将军等的咨文,就按数挑选膘壮马二千匹,派员解送;与前一批马匹一并交给巴图济尔噶勒,带往使用。仍命解送人员沿途小心饲喂,不得使马匹疲瘦。

○定边将军成衮扎布等奏、臣等于十月二十八日、十一月初一日。节次奉到谕旨。令将彻兵过冬处所。明春进兵程期。及兵马数目。公议具奏。查巴图尔乌巴什等贼。会合一处。向沙喇伯勒逃去。自应速行追剿。至回人既敢戕害阿敏道。又闻布拉呢敦、霍集占等。聚众拒守。其阿克苏、库车等处。系进兵道路。叶尔羗、喀什噶尔等处。乃其巢穴。俱宜陆续办理。计厄鲁特贼众。约数千户。可得战兵五六千。伊等皆自知必死。如我兵力弱。恐致逃窜。至剿灭贼众后。即应于特穆尔图诺尔、那林等处。休息马力。进取回城。臣等公同详议。臣成衮扎布等、及满福、所领兵。共二千七百余名。臣兆惠、及富德、瑚尔起、磒德讷、端济布、所领兵。共三千四百余名。合计现兵六千余名。计可挑选四千名。军营马既多倒疲。济尔哈朗一带。久住草枯。惟乌噜木齐、至玛纳斯一带。水草俱佳。可游牧过冬。仍派兵五百名。安设台站。查驻兵之地。至沙喇伯勒程期。约四五十日。若于来年正月下旬进兵。计三月十五日前后可到。余兵千余名。令爱隆阿带领至鲁克察克。整理豫备。再派巴里坤绿旗兵一千、合二千余名。在鲁克察克豫备。又现在吐鲁番屯田绿旗兵八百名。亦令带耔种。于来春在哈喇沙尔、或伊拉里克等处种地。令鲁克察克豫备兵二千余名同往。又豫备哈萨克贸易。派绿旗兵五百名。并令额敏和卓、酌派回兵。遣往乌噜木齐种地。俱先至鲁克察克。自巴里坤办给口粮耔种。至进剿官兵口粮、及耔种器具。均须大员经理。臣等公议、派臣永贵前往。再臣等现议来年正月进兵。若趱赴京师。复回军营。恐踰期限。谨酌拟领队大臣侍卫等、开列名单。恭候钦定。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称、来年正月进兵。若趱赴京师。往还恐逾期限等语。著照所请。不必来京。但朕昨命车布登扎布、同兆惠明岁进兵。今阿逆已逃入俄罗斯。喀尔喀处。索取阿逆。及办理地方事务。伊兄弟二人。不可不驻劄一人。成衮扎布年长。喀尔喀素所心服。车布登扎布、年力富强。著伊同兆惠进剿。成衮扎布、仍著来京请训。再赴喀尔喀办理事务。成衮扎布、奉到此旨。其将军印务。交与兆惠。俟车布登扎布到日。以副将军印务交代。时值冬寒。成衮扎布不必速行。惟量力前进。明岁进兵。车布登扎布、富德、哈宁阿、罗布藏多尔济、明瑞、鄂博什、温布、俱著在哨探队内行走。其巴图鲁侍卫。酌量派出。巴图济尔噶勒、送马到日。亦在哨探队内行走。果木尼勒图、富绍、酌派领队。其驻兵鲁克察克。豫备回部。永贵一人不足。著雅尔哈善、同顺德讷、爱隆阿、酌派巴图鲁侍卫二员前往。永贵既在鲁克察克办事。俟事竣。再赴陕西巡抚之任。其余大臣侍卫官员。分队安台。屯田牧马等事。俱照所奏行。前曾谕车布登扎布、雅尔哈善、带兵先行。兆惠、富德、来京。驰驿回营。尚可追及。伊等奉到此旨。如已起程。亦不必中途复回。再额敏和卓、现同阿里衮、追剿沙喇斯等贼众。如已竣事。即回游牧休息。来年办理回部。著同富德、在哨探队内行走。

○又谕曰、成衮扎布、兆惠等奏。来京恐误进兵之期。朕已允所请。富德奉到此旨。如尚未起程。即不必来京。至伊所奏、遣使赴哈萨克时。令其供备口粮驼马一事。哈萨克甫经归附。且素习贪吝。不可稍有派累。即遣使前往。携带物件。亦可换易口粮。今阿睦尔撒纳、逃入俄罗斯。努三不必在哈萨克久住。著行文彻回。

○又谕曰、成衮扎布等奏称、明岁进兵。计马八千匹。不敷派拨。请添送二千匹等语。已谕黄廷桂趱办矣。著于巴图济尔噶勒三人内。留富绍守候。巴图济尔噶勒等、大队前行。已经搜剿玛哈沁。富绍护送此项马匹。不必多留兵丁。惟酌量足敷照管马群可也。

○丙辰。谕、山西交城等四十州县。秋成稍觉歉薄。所有民欠未完常平仓谷。虽应徵收还仓。但念各该处商贩稀少。本地所产。仅供民食。若令依限徵输。闾阎未免拮据。著加恩将交城等四十州县、未完二十年分、民借八万九千余石。缓至明年麦熟后交纳。其本年民借常平仓谷九万九千余石。缓至明岁秋成后交纳。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陕甘两省。挑解军营马匹。所有摘缺应买补之马。定价不敷。多借公项垫用。分限扣还。朕已降旨加恩矣。直隶连年挑解马匹。各标营摘缺买补。或亦有似此借垫者。著方观承即查明具奏。其动项买补者。不在此例。寻奏、直隶买补马匹。定价每疋九两。已足敷用。并未借垫公项。亦无私行那垫之累。与陕甘情形不同。报闻。

译定边将军成衮扎布等奏报:臣等于十月二十八日、十一月初一日。先后接到谕旨,命臣等将撤兵过冬的地点、明年春天进兵的期限以及兵马数目,共同议定具奏。查巴图尔乌巴什等贼人会合一处,向沙喇伯勒逃去,自应迅速追剿。至于回人既敢杀害阿敏道,又听说布拉呢敦、霍集占等聚众拒守;阿克苏、库车等处是进兵的道路,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是他们的巢穴,都应陆续办理。估计厄鲁特贼众约有数千户,可以得到战兵五六千人;他们都知道自己必死,如果我军兵力薄弱,恐怕会使他们逃散。剿灭贼众后,就应在特穆尔图诺尔、那林等处休息马力,再进取回城。臣成衮扎布等以及满福所领兵,共二千七百余名;臣兆惠以及富德、瑚尔起、磒德讷、端济布所领兵,共三千四百余名,合计现有兵力六千余名。估计可以挑选四千名。军营的马匹已经有很多倒毙、疲乏,济尔哈朗一带久驻后草已枯尽,只有乌噜木齐到玛纳斯一带水草都好,可以游牧过冬。仍派兵五百名设置台站。查驻兵地点到沙喇伯勒,路程约需四五十天;如果明年正月下旬进兵,估计三月十五日前后可以抵达。其余一千多名兵员,命爱隆阿带领到鲁克察克,整理准备。再派巴里坤绿旗兵一千名,合计二千余名,在鲁克察克准备。现在吐鲁番屯田绿旗兵八百名,也命其带着耔种,明年春天在哈喇沙尔或伊拉里克等处种地;命鲁克察克的二千余名准备兵员一同前往。又为预备哈萨克贸易,派绿旗兵五百名,并命额敏和卓酌量派回兵,前往乌噜木齐种地,都先到鲁克察克,由巴里坤办理发给口粮和耔种。至于进剿官兵的口粮和耔种器具,都需要大员负责管理。臣等共同议定,派臣永贵前往。再者,臣等目前议定明年正月进兵,如果赶赴京师,再返回军营,恐怕会超过期限,谨慎拟定领队大臣、侍卫等名单,恭候皇上钦定。皇上谕告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等奏称明年正月进兵,如果赶赴京师。往返恐怕超过期限等语,着照所请,不必来京。但朕昨天命车布登扎布同兆惠明年进兵;如今阿逆已经逃入俄罗斯,喀尔喀方面还要索取阿逆并办理地方事务,他们兄弟二人不能不留一人在那里驻扎。成衮扎布年长,喀尔喀一向敬服;车布登扎布年富力强,着令他同兆惠进剿。成衮扎布仍着来京请训,再前往喀尔喀办理事务。成衮扎布接到这道旨意后,将军印务交给兆惠;等车布登扎布到达,再把副将军印务交代给他。当时正值冬寒,成衮扎布不必急速赶路,只须量力前进。明年进兵时,车布登扎布、富德、哈宁阿、罗布藏多尔济、明瑞、鄂博什、温布,都着在哨探队中行走;巴图鲁侍卫酌量派出。巴图济尔噶勒送马到达后,也在哨探队中行走。果木尼勒图、富绍,酌量派为领队。驻兵鲁克察克、预备进取回部,只有永贵一人不足,着雅尔哈善同顺德讷、爱隆阿酌量派巴图鲁侍卫二员前往。永贵已经在鲁克察克办理事务,等事情办完后,再赴陕西巡抚任。其余大臣、侍卫和官员,分队驻扎安台,屯田、牧马等事,都照所奏办理。先前曾谕令车布登扎布、雅尔哈善带兵先行,兆惠、富德来京;现在改令他们骑驿马回营,尚且可以赶上。你们接到此旨时,如果已经起程,也不必在途中返回。另,额敏和卓现正同阿里衮追剿沙喇斯等贼众;如果已经办完,即回游牧地休息,明年办理回部事务时,著同富德在哨探队中行走。又谕道:成衮扎布、兆惠等奏报说:来京恐怕会耽误进兵日期,朕已经准许了他们的请求。富德接到此旨后,如果尚未起程,就不必来京。至于他所奏派使者前往哈萨克时,令哈萨克供应口粮、驼马一事,哈萨克刚刚归附,而且向来贪吝,不可稍有摊派负担。即使派使者前往,所携带的物件也可以用来交换口粮。如今阿睦尔撒纳逃入俄罗斯,努三不必在哈萨克久留,著发文令其撤回。又谕道:成衮扎布等奏称,明年进兵:预计马匹八千匹,不够分派,请求再增加二千匹等语。已经谕令黄廷桂赶办了。著在巴图济尔噶勒等三人中留下富绍等候,巴图济尔噶勒等率大队先行。他们已经搜剿玛哈沁,富绍护送这批马匹,不必留下很多兵丁,只须酌量安排足以照管马群的人即可。丙辰日。谕令:山西交城等四十州县,秋收稍有歉薄。民间所欠尚未缴完的常平仓粮,虽然应当征收归还仓库,但考虑到各地商贩稀少,本地出产仅够百姓食用,如果要求按期限缴纳,百姓不免困窘。著加恩将交城等四十州县尚未缴纳的二十年分民借粮八万九千余石,推迟到明年麦子成熟后缴纳;本年民借常平仓粮九万九千余石,推迟到明年秋收后缴纳,以舒缓民力。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陕西、甘肃两省,挑选解送军营的马匹,凡是因缺额应当购买补足的马,定价不够,往往借用公款垫付,再分期扣还。朕已经降旨加恩。直隶连年挑选解送马匹,各标营因缺额购买补足,也可能有类似借款垫付的情形,著方观承立即查明具奏。至于动用款项购买补马的,不在此例。不久方观承奏报:直隶购买补足马匹,定价每匹九两,已经足够使用,并未借用公款垫付,也没有私自挪借垫付的弊端,与陕甘情形不同。朕知道了。

○又谕、湖南靖州属、耙冲地方。产有铜矿。陈宏谋任巡抚时。曾与辰沅靖道黄凝道、议令招商试采。旋即封禁。昨已据该抚将商人采出交官铜觔。交钱局鼓铸。奏到允行矣。耙冲地方。本系苗疆。自以安静为是。陈宏谋等、既令试采。旋复封禁。是否从前试采之举。不无冒昧草率。富勒浑于此事。想当留心。可即查明据实奏闻。

○又谕、据塔永宁奏、晋省营伍。有因连年挑解军需马匹。额定价值银八两。不敷买补。那垫公项。陆续坐扣还款之事。与陕甘两省情事相同等语。陕甘不敷之项。前已降旨加恩。晋省营伍。若果系因公那垫。此与州县侵亏者迥别。著交刘统勋、就近详查。据实奏闻。朕自酌量施恩。倘有私自侵用者。亦据实指参。不得稍涉瞻徇。

○又谕曰、阿里衮、额敏和卓奏称、伊等由阿斯罕布拉克、和什特哷克一路。取道速行。于十月二十八日。抵沙喇斯、玛呼斯、游牧之哈喇沙尔等处。搜查山僻贼众。至塔木顺和尔、纳木噶、擒获玛哈沁奇齐克等、男妇二百余口。今往呼噜木什和罗。俟剿灭玛呼斯贼众。再越达朗岭。进剿沙喇斯、昂吉岱贼众等语。阿里衮、额敏和卓、此次办理颇属奋勉。从前因阿里衮带兵迟延。交部议处。经部议革职。朕谕以且观后效。今既自知罪愆。奋勉行走。著加恩免其革职。额敏和卓、著赏缎四端。遣往侦探之佐领爱斯玛特、及奋勉之官兵回人等。俱著查明奖赏。再据玛哈沁供称、玛呼斯得木齐和通告称、满都统遣伊前来。现在两三路进兵等语。则似满福已招服玛呼斯人等矣。满福现在何处。究未奏及。著阿里衮等带兵速进。即使满福业已招降。亦不可凭信。仍行剿杀。满福甚属无用。一切事务。阿里衮惟与额敏和卓、悉心商酌。并将满福信息。作速奏闻。

○又谕、著寄信雅尔哈善、带兵往鲁克沁、屯田处所。留心查看。可屯之地。共有几许。一面酌咨黄廷桂。令豫备兵丁。办理耔种。以备明年屯田。一面奏闻。多多益善。至雅尔哈善、应行带兵前往之时。屯田事务。著交永贵接办。

○又谕、拉林地方。派遣兵丁种地。原因满洲生齿日繁。与其在京闲住。不如给田耕种。俾各谋生。所出之缺。亦可使在京闲散余丁。挑补食饷。故朕悉心筹画。派往驻防官兵。赏给官车路费。安家银两。令其移驻。曲加恩施。但京城不肖之徒。犯罪亦发拉林。恐莠良杂处。不惟彼处风俗、渐染日坏。亦于兵丁生计、大有攸关。殊非朕体恤旗人、使从善务本之意。且恐无知之徒。将加恩派往。指为发遣。嗣后由京发遣人犯。应如何酌夺地方改遣之处。著交满大学士会同九卿该部、核议具奏。寻奏、嗣后民人犯罪。不必发遣吉林等处。俱照旧例、发遣云南等省。旗下不有匪徒。不必发往拉林阿勒楚喀。俱发遣黑龙江三姓等处。并将从前发遣拉林人犯。交该副都统严查。如有不安分生事者。声明报部。即照新例、改发云南等省。从之。

○军机大臣等奏、查各部院八旗。钦奉汉字上谕繙清之处。俱照乾隆八年、内阁奏准、交通政使德通校对。现在德通承办内繙书房事务。年老事繁。臣等昨为查纂编辑清语。选择主事苏和忱、司务伊三等六员。在军机处附近官房。专司繙译。请嗣后汉字繙清。无庸交德通校对。照清字译汉之例。移送军机。即令苏和忱等繙译。将此六员作为六缺。遇有升转。另行选补。从之。

○以直隶布政使清馥、陕西布政使吴士功、对调。

○丁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旗人考试生员举人。年幼者多。著停止阅看骑射。由举人考试进士。皆系成丁之人。旗人骑射。乃分内应能之事。著阅其马步骑射。生疎者不准应试。倘不悉心阅看。惟派出之大臣等是问。

○命原任巡抚定长、以副都统衔、驰驿前赴西路军营。办理粮饷事务。在领队大臣上行走。

○军机大臣等奏、臣等查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来年派兵二千。自鲁克察克起程。前往哈喇沙尔、伊拉里克等处。请将吐鲁番屯田绿旗兵八百名。携带耔种同往。即在哈喇沙尔等处耕种等语。吐鲁番今岁耕种。已有成效。非特不可空闲。更当增垦。臣等酌议、吐鲁番现在耕种之绿旗兵。准其移往哈喇沙尔等处。应请旨交雅尔哈善、查明吐鲁番现种熟地若干顷。此外有无可垦。共需兵若干。移咨黄廷桂、派兵办给耔种器具。遣往吐鲁番接种。报闻。

译又谕:湖南靖州所属的耙冲地方,产有铜矿。陈宏谋任巡抚时,曾与辰沅靖道黄凝道商议,令商人招募开采试办,随即封禁。昨天该抚已经奏报,准许将商人采出的铜斤交给官府,送到钱局铸钱,朕已准许施行。耙冲地方本来属于苗疆,以安静为宜。陈宏谋等既然下令试采,随即又封禁,不免说明先前试采之举有些冒昧草率。富勒浑对此事想必会留心,可以立即查明,据实奏报。又谕:据塔永宁奏报,山西省营伍,有人因为连年挑选解送军需马匹,额定价值银八两,不够购买补足,便挪用公款垫付,陆续扣款归还,与陕甘两省的情形相同等语。陕甘不足的款项,先前已经降旨加恩。山西营伍如果确实是因公挪借垫付,这与州县官侵吞亏空截然不同,著交刘统勋就近详细查明,据实奏报,朕自会酌量施恩。如果有私自侵用的,也要据实指名参奏,不得稍有徇私包庇。又谕道:阿里衮、额敏和卓奏称,他们由阿斯罕布拉克、和什特哷克一路,取道迅速前进,于十月二十八日抵达沙喇斯、玛呼斯、游牧的哈喇沙尔等处,搜查山僻中的贼众;到塔木顺和尔、纳木噶,擒获玛哈沁奇齐克等男女二百余人。如今前往呼噜木什和罗,等剿灭玛呼斯贼众后,再越过达朗岭,进剿沙喇斯、昂吉岱贼众等语。阿里衮、额敏和卓这次办事很是奋勉。先前因阿里衮带兵迟延,交部议处,部议革职,朕曾谕令暂且观察后效。如今既已知道自己的罪过而奋勉行事,著加恩免去革职处分。额敏和卓著赏赐缎四端。派往侦探的佐领爱斯玛特,以及奋勉效力的官兵、回人等,都著查明后给予奖赏。又据玛哈沁供称,玛呼斯得木齐和通告说,满福统领派他前来,现在正从两三路进兵等语。看来满福似乎已经招降了玛呼斯人等。满福现在何处,奏报中始终没有说明。著阿里衮等带兵迅速前进,即使满福已经招降,也不可相信,仍然要进剿诛杀。满福很是无能,一切事务,阿里衮只同额敏和卓尽心商议。并将满福的消息尽快奏报。又谕:著寄信给雅尔哈善,令其带兵前往鲁克沁屯田处所,留心查看可以屯田的土地共有多少。一面酌情咨文黄廷桂,令其预先准备兵丁,办理耔种,以备明年屯田;一面奏报,土地越多越好。至于雅尔哈善应当带兵前往的时间,屯田事务著交永贵接办。又谕:拉林地方,派遣兵丁种地,是因为满洲人口日益繁多,与其闲居京城,不如给地耕种,使他们各自谋生;京城中出现的空缺,也可以让在京闲散余丁挑补,领取粮饷。因此朕尽心筹划,派驻防官兵前往,赏给官车路费、安家银两,令其迁移驻扎,曲加恩施。但京城中不肖之徒犯罪,也发往拉林,恐怕良莠混杂,不仅会使当地风俗逐渐受到坏的影响,也严重关系到兵丁的生计,实在不是朕体恤旗人、使他们向善务本的本意。而且恐怕无知之徒会把加恩派往之事说成发遣。今后从京城发遣人犯,应当怎样酌定改换发遣地方,著交满大学士会同九卿及有关各部核议具奏。不久奏报:今后汉人犯罪,不必发遣到吉林等处,均照旧例发遣云南等省;旗下人中即使有匪徒,也不必发往拉林、阿勒楚喀,均发遣到黑龙江三姓等处。并将从前发遣到拉林的人犯,交该副都统严加查察;如有不安分惹事的,说明情况报部,即照新例改发云南等省。朕同意。军机大臣等奏报:查各部院、八旗,凡钦奉汉字上谕而翻译成清文的地方,都照乾隆八年内阁奏准的办法,送交通政使德通校对。现在德通承办内翻书房事务,年老而事务繁多。臣等昨天因查纂编辑清语,选取主事苏和忱、司务伊三等六员,在军机处附近的官房中专门负责翻译。因此请今后汉文翻成清文时,不必再交德通校对,照清文译成汉文的办法,移送军机处,立即令苏和忱等翻译,并将这六人作为六个缺额,遇到升迁调转时另行选补。朕同意。任命直隶布政使清馥与陕西布政使吴士功对调。丁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皇上临幸瀛台。谕令:旗人参加生员、举人考试,年幼的人很多,著停止阅看骑射。由举人考试进士的,都是成丁之人。旗人骑射是本分上应当具备的能力,著检阅他们的马步骑射;生疏的,不准参加考试。如果不认真检阅,只追究派出的各位大臣。命原任巡抚定长以副都统衔,骑驿马迅速前往西路军营,办理粮饷事务,在领队大臣之上任事。军机大臣等奏报:臣等查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明年派兵二千,从鲁克察克起程,前往哈喇沙尔、伊拉里克等处,请将吐鲁番屯田的绿旗兵八百名携带耔种一同前往,就在哈喇沙尔等处耕种等语。吐鲁番今年耕种已经有成效,不仅不可闲置,更应增加开垦。臣等酌议,吐鲁番现正在耕种的绿旗兵,准许他们移往哈喇沙尔等处。应请降旨交雅尔哈善查明吐鲁番现种熟地若干顷,此外还有没有可以开垦的土地,共需兵丁多少,再咨文黄廷桂,派兵办理并供应耔种、器具,派往吐鲁番接种。朕知道了。

○戊午。谕军机大臣等、据成衮扎布等奏称、军营索伦兵丁。行走已及四年。伊等本旗缺出。俱坐补在家之人。以致升转迟滞。请将军营奋勉兵丁。列为一等者。咨行该旗。遇应升之缺。即行升补。其吉林、察哈尔、绿旗兵丁。亦请照此办理等语。所奏甚是。但现在索伦等本地出缺。及遇有他处缺出。军营行走之人。原有补放之例。因该处未曾行文军营。伊等无从得知。著军机大臣交部。将此等补放之人。查明知会军营。其军营造册保送之索伦、吉林察哈尔绿旗兵丁。亦即行文各该处。于行文到日。遇有应行升补之缺。俱以军营之人拟正。奏请补授。即使伊等年资稍浅。而效力疆场。与家居者迥异。必如此拔擢方足以示鼓舞。并传谕各该将军、总督总管等知之。

○赈恤甘肃皋兰狄道金县渭源、靖远、平凉、华亭、镇原、庄浪、泾州、灵台、安化、环县合水、抚彝、张掖、平番中卫、平罗、碾伯西宁高台、等二十二厅州县。夏秋二禾被霜雹等灾贫民。分别蠲缓有差。

○是月。钦差侍郎裘曰修等奏、上江诸水开通之后。皆归安河以达洪湖。臣等从归仁集以下。逐段相度。至陡门出口之路。卢苇丛生淤垫更甚水面弥漫。□□南具杂施。查沿河渔船甚众。雇募四五百只。将芦根先行刨取。则淤泥一并带出。水便疏通。安河河尾可免壅遏。至归仁集外。濉河、奎河、潼河、柏家河、林子河、罗家河、诸水。俱入安河、来水既众。咽喉尚属狭隘。请开浚董家沟、鲍家河、两路。又分林子河一支。由此经行。报闻。

○又奏、伏查毛城铺、天然闸等处。为减洩黄水之路。一股由虹县之谢家讲入洪湖。一股由安河入洪湖。其一股由归仁堤外。至宿迁之白洋河。仍入黄河。即谕旨不入湖而自入海之路也。臣等往来归仁集。留心体察。始知白洋河仍入黄河之道。即今久废之祥符闸。现在黄河水面。较堤内转高。若复开此闸。翻有灌入之虞。是以于濉河头、分浚三河。以一河受黄水。取其挑复稍易。而以南北二河清水汕刷。湍流不致停淤。今惟有恪遵坚闭毛城铺之旨。将横坝引河各制度。再悉心讲求。期于河道民田。两无妨碍。又颍、亳、一带上承豫省诸河。遵旨加宽丈尺。其不能加宽之处。量为加深。现饬工员办理。报闻。

○钦差侍郎梦麟等奏、查沂河入骆马湖之处。臣等先经勘明。奏请疏浚积淤。培筑土堰。使沂水正流。畅入骆马湖。由六塘河归海。今上游水势渐消。受贤集一带地方。水落滩现。间段淤浅。务期一律深通。不致阻滞。臣由东省入江南之运河。近年以来。当患有余。不患不足。今伊家河已经挑浚。微山湖之水。均由运河南趋。凡可宣洩之处。自宜多方筹及。查邳、宿、桃、清之运河。以杨家庄口门为去路。内有盐河一道。向例冬春水小。将闸堵闭。又清河县之越河双闸草坝。每遇重运。将草坝堵闭。束水济运。今年水势盛大。不便拘守旧例。拟将越河草坝、不必接筑。盐河闸、亦不堵闭。听其开放畅流。俾运河下游。多洩一分。则上游之微山湖。多消一分之水。宣洩更为顺畅。得旨、甚是。河工拘墟旧习。当力为破除。

○两江总督尹继善等奏、据阜宁县知县朱绣禀称、搜出民人周瑞南家妖书一本。面写古圣遗书。所载均属狂悖。拏获该犯严讯。据供、伊前在强良甫家训蒙。良甫妻薛氏。因子强国勋身故。无人奉教。将此经书交付。伊见书语难解。即行收藏。拘讯强国勋之子强廷寿。供亦相同。查阅书内所撰刘伯温语。妄谈运数。不法已极。所载之写经人王自成、强世禄、是否现存。其子孙有无此书藏匿。此外有无别种妖书传播。并左道惑众情事。均须逐一究明。定拟具奏。得旨、甚可恶。非寻常劝人吃斋之可比。当尽法穷究。岂有本朝如此爱民。百年之久。尚有此语之理。

○闽浙总督杨应琚等奏、臣因赴宁波回。抵绍兴查看海塘。查得山阴县、宋家溇外大池头一带。为海潮入口顶冲之地。东有曹娥江。西有三江闸。皆由此处交会入海。前经督臣喀尔吉善等题允、在大池后建筑石塘四百丈。西首接筑土塘二十丈。查土塘难以垂久。须添筑石塘。旧有东西柴塘。为新塘外护。因潮汐冲激。塘身矮卸。亦须逐一镶填完固。俾与新塘唇齿相依。得旨、是。如所议行。

译戊午日。谕军机大臣等:据成衮扎布等奏称,军营中的索伦兵丁,服役已经将近四年。他们本旗出现的缺额,都补用在家的人员,以致升迁迟滞。请求将军营中奋勉的兵丁列为一等,咨文所属旗分,遇到应当升补的缺额就立即升补;吉林、察哈尔、绿旗兵丁也请照此办理等语。所奏很是妥当。但现在索伦等本地出现缺额,以及其他地方出现缺额时,军营服役人员原本已有补放的例规,只是因为有关地方没有行文军营,他们无从得知。著军机大臣交各部,将这些补放人员查明后通知军营。军营造册保送的索伦、吉林、察哈尔、绿旗兵丁,也立即行文通知各有关地方;公文到达之日,遇有应当升补的缺额,都以军营人员列为正选,奏请补授。即使他们资历稍浅,但在疆场效力,与居家人员大不相同,必须这样提拔才足以表示鼓励。并传谕各该将军、总督、总管等知悉。赈济抚恤甘肃皋兰、狄道、金县、渭源、靖远、平凉、华亭、镇原、庄浪、泾州、灵台、安化、环县、合水、抚彝、张掖、平番、中卫、平罗、碾伯、西宁、高台等二十二厅州县。对夏秋两季庄稼遭受霜雹等灾害的贫民,分别予以免除或缓征赋税,标准各有不同。本月。钦差侍郎裘曰修等奏报:上江各水道疏通后,都流入安河以抵达洪湖。臣等从归仁集以下逐段勘察,到陡门出口一带,芦苇丛生,淤积更加严重,水面漫延,□□南具杂施。查沿河渔船很多,可雇募四五百只,先把芦根刨出,这样淤泥也会一同带出,水道便能疏通,安河河尾也可以免于堵塞。至于归仁集外的濉河、奎河、潼河、柏家河、林子河、罗家河,各水都流入安河,来水既多,咽喉处仍然狭窄,请开挖疏浚董家沟、鲍家河两条水路,并分出林子河的一支,从此处流行。朕知道了。又奏报:臣等查考毛城铺、天然闸等处,是泄减黄河水的通道。一股水由虹县谢家讲流入洪湖,一股水由安河流入洪湖,另一股水由归仁堤外流到宿迁白洋河,仍然流入黄河,这就是谕旨所说的不入湖而自行入海的通道。臣等往来归仁集,留心观察,才知道白洋河仍流入黄河的通道就是如今长久废弃的祥符闸。现在黄河水面比堤内转高,如果重新开启此闸,反而有灌入的危险。因此在濉河上游分流疏浚三条河道,以一条河承受黄水,取其重新开挖稍易;以南北两条河的清水冲刷,使急流不致停滞淤积。现在只有恪守严闭毛城铺的谕旨,将横坝、引河等各种制度再尽心研究,务期河道和民田两方面都不受妨碍。又颍、亳一带上承豫省各河,遵旨加宽尺寸;不能加宽的地方,酌量加深,现已命工员办理。朕知道了。钦差侍郎梦麟等奏报:查沂河流入骆马湖的地方,臣等先前已经勘明,请求疏浚积淤、培筑土堰,使沂水主流顺畅流入骆马湖,再由六塘河入海。如今上游水势渐渐减弱,受贤集一带水落滩出,有些河段淤浅,务必全部疏通加深,不使阻滞。臣从山东进入江南的运河,近年以来只怕水多,不怕水少。如今伊家河已经疏浚,微山湖的水都向南流入运河,凡是可以宣泄的地方,自然应多方筹划。查邳、宿、桃、清一带运河,以杨家庄口门为泄水通道,其中有一条盐河,按惯例冬春水小时把闸关闭;又清河县越河的双闸草坝,每逢重运便堵闭草坝,束水以助运输。今年水势盛大,不便拘守旧例,拟将越河草坝不再接筑,盐河闸也不堵闭,听任其开放畅流,使运河下游多泄一分水,上游微山湖便多减少一分水,宣泄会更加顺畅。皇帝下旨:很是正确。河工拘泥虚浮的旧习,应当努力破除。两江总督尹继善等奏报:据阜宁县知县朱绣禀报,搜出民人周瑞南家中妖书一本,封面写着“古圣遗书”,所载内容都狂妄悖逆。捕获该犯后严加审讯,据供称,他以前在强良甫家教启蒙,良甫的妻子薛氏因儿子强国勋去世,无人奉教,便把这部经书交给他。他见书中语言难以理解,就收藏起来。拘讯强国勋的儿子强廷寿,供词也相同。查阅书中所撰刘伯温的话,妄谈气数,极其不法。至于书中所载写经人王自成、强世禄是否还在世,他们的子孙是否藏有此书,以及是否还有其他种类的妖书传播、以左道迷惑群众的事情,都必须逐一查明,定拟后具奏。皇帝下旨:非常可恶,并非寻常劝人吃斋可以相比。应当依法彻底追查,难道本朝这样爱护百姓已有一百年之久,还会有这种话吗?闽浙总督杨应琚等奏报:臣因前往宁波返回,抵达绍兴查看海塘。查得山阴县宋家溇外大池头一带,是海潮入口正面冲击的地方。东面有曹娥江,西面有三江闸,都从这里汇合入海。先前经督臣喀尔吉善等题准,在大池后修建石塘四百丈,西端接筑土塘二十丈。查土塘难以长久,应增筑石塘。原有东西柴塘,作为新塘外部的防护,因为潮汐冲击,塘身低矮坍卸,也必须逐一镶补坚固,使它同新塘唇齿相依。皇帝下旨:是,照所议办理。

○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据许州临颍县知县王焕士禀报、访有奸民勾引乡愚。立会骗钱。随往拏获贾敏一犯。称因伊姊夫訾有明、引入荣华会。推张仁为头领。同会有王章、李存智、崔大经、朱大海、诸人。随拏获王章、朱大海、搜有鼓儿词、歌词等情。查张仁系上年犯案。本年秋审情实。已经正法。是否另有其人。抑系余党未尽。尤关紧要。臣即星夜驰至洧川。续获各犯。辗转根究。其崔大经、李存智、王章等。皆无知穷民。不安本分。应大加惩治。再有洧川之阎玉、柳兴林、系张仁亲戚夥计。据供、张仁令其徒王五钧、付银千两。令伊等送至山西长治县之李老人、周清水、托直隶沙河县之郑全、寻觅胡文保、并伊母一同赴京。在胡文保家居住。转托提督衙门当差之朱魁、打点减罪等语。臣即飞咨九门提督、顺天府尹。直隶山西督抚密拏。并抄查藏匿。严究确供。如应归案办理。速解来豫。审拟具奏。得旨、甚好。

○两广总督署山东巡抚鹤年等奏。查东省运河。北抵临清。南至台庄。上下几及千里。除塘河工程。照大挑例募夫挑穵外。请自济宁以下之石佛闸起。北至临清闸止。将河底淤垫。逐一探估。以现在水深八尺为度。凡不足八尺者。添估挑挖俾河身一律平坦。以免阻塞之患。石佛以下。直至台庄。内多湖河相连之处。深浅段落。尚难确估。应俟湖水消退后。再行办理。惟彭口古浅山河喷沙之处。连年因水大不能筑坝。应请一并募夫估计趱挑。以利运行。此现在办理挑河情形也。其临清以南。至石佛一带。两岸纤道。间有残缺卑薄之处。业饬道厅勘估。以本年盛涨之时。出水三尺为度。或应加高。或应帮宽。逐一估报。现在水势尚未大消。即南阳以下。现已开工。微露堤形之三千余丈。两面排桩。中心填土。天寒河冻。水内施工。未免艰难。待春初冰消。于青黄不接之时。招集民人。就工谋食。同未露堤形之一万余丈。均可接续办理。总期纤挽有资。以待新运。此现在办理纤道情形也。再查临清以北。德州以南之卫河。原系卫漳合流。水挟沙行。虽冬令水消时。尚有巨浸。自当与临清以南之运河。一体办理。今议修民埝。所挑之土。如能推积两旁。增培堤岸。土乾之后。募夫夯硪。足资巩固。俟臣等伊河放水后。详加相度。其临清以南。沿河亦有民修堤埝。应行培补。但所挑长河之区。与应培民埝之所。每多不能凑合。臣等确查应修者。一并归报。此现在办理民埝情形也。再闸座攸关蓄洩。如寺前铺闸。为汶水南行第二座。与柳林闸互相启闭。李海务闸、土桥闸、金门较窄。俱应拆修。又在城、戴庙、邢庄、利建、韩庄、顿庄、候迁等闸。各应加高一二三层不等。又聊城县、博平县、各涵洞五座。清平县李家口等处。水沟桥梁共五道。均应修整。庶民田坡水。宣洩有资。此现在办理闸坝涵洞情形也。谨会图贴说恭奏。得旨、览奏俱悉。此番大加整顿。必期实济于事。不可草率。慎之勉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二年。丁丑。十二月。己未朔。吏部议、钦差刑部尚书刘统勋等奏、审拟蒋洲亏空案内。其徇隐不报之署山西布政使达灵阿、应照例革职。被勒出银之平阳府知府秦勇均等、照例分别降调。应否留任。得旨、依议。秦勇均等、俱著照部议降一级。从宽留任。

○庚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考试宗室繙译骑射。命简亲王奇通阿、大学士来保、协办大学士鄂弥达、镶红旗蒙古都统那亲、为考官。

○辛酉。谕、向来地方失火。该管官虽有处分。不过按例议处。即从宽免议。亦无不可。但此次延烧房屋。至一百五十余间。为时甚久。经朕特遣御前侍卫等、前往扑救。而该给事中等。尚迟迟未至。何以称巡城之职。立柱、王应彩俱著交部严加议处。

译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报:据许州临颍县知县王焕士禀报,访查得知有奸民勾引乡民,结立会党骗取钱财。随即前往捕获贾敏一名。他供称因其姐夫訾有明引他加入荣华会,推举张仁为首领,同会的还有王章、李存智、崔大经、朱大海等人。随即捕获王章、朱大海,搜出鼓儿词、歌词等物。查张仁是去年犯罪之人,今年秋审时列为情实,已经处死。他们究竟还有没有其他同伙,或者余党是否没有捕尽,关系尤其重大。臣立即连夜赶到洧川,继续捕获各犯,辗转追查根究。崔大经、李存智、王章等都是无知贫民,不安守本分,应当严加惩治。另有洧川的阎玉、柳兴林,是张仁的亲戚和同伙。据供称,张仁命其徒弟王五钧付银一千两,令他们送到山西长治县的李老人、周清水处,托请他们到直隶沙河县寻找胡文保,并同胡文保的母亲一起进京,住在胡文保家中,再托在提督衙门当差的朱魁打点,以求减罪等语。臣立即飞咨九门提督、顺天府尹,并密令直隶、山西督抚捕拿,抄查藏匿之处,严加追究,取得确实供词。如应当归案办理,迅速解送河南。审讯定拟后具奏。皇帝下旨:很好。审查拟定后上奏。奉旨:很好。两广总督署山东巡抚鹤年等奏报。查山东省运河,北到临清,南到台庄,上下将近千里。除塘河工程照大挑例招募民夫挑挖外,请从济宁以下的石佛闸起,北到临清闸止,将河底淤积逐一探测估量,以现有水深八尺为标准;凡不足八尺的,增估挑挖,使河身一律平坦,以免发生阻塞。石佛闸以下直到台庄,其中多有湖河相连的地方,深浅河段还难以确切估量,应等湖水退落后再办理。只是彭口古浅山河喷沙的地方,连年因水势大不能筑坝,应请一并招募民夫估量挑挖,以利通行。这是目前办理挑河的情形。临清以南到石佛一带,两岸纤道有些残缺低薄之处,已经命道、厅勘察估量,以今年水势盛涨时露出水面三尺为标准,或应加高,或应加宽,逐一估报。现在水势还没有大幅退落,即使南阳以下,已经开工、稍微显露堤形的三千余丈,两面打桩,中间填土,天气寒冷、河水冻结,在水中施工不免艰难,等待初春冰消后再办。在青黄不接的时候,招集百姓到工地,以劳动谋食;连同尚未显露堤形的一万余丈,都可以接续办理。总要使纤夫挽船有所凭借,以等待新的漕运。这是目前办理纤道的情形。又查临清以北、德州以南的卫河,原本是卫水、漳水合流,水挟带泥沙而行,即使冬季水退时,仍有大水浸漫,自然应与临清以南的运河一体办理。如今议修民埝,所挖的土如果能够堆积在两旁,增培堤岸,土干后再招募民夫夯实,便足以巩固。等臣等在河中放水后,再详细勘察。临清以南沿河也有百姓修筑的堤埝,应当培补;但所挑长河的地段与应培补民埝的地方,往往不能衔接。臣等查明确实应修的,一并归入报告。这是目前办理民埝的情形。又闸座关系蓄水、泄水,如寺前铺闸是汶水南行的第二座闸,与柳林闸相互启闭;李海务闸、土桥闸、金门都较窄,都应拆修。又在城、戴庙、邢庄、利建、韩庄、顿庄、候迁等闸,各应加高一层、二层或三层不等。又聊城县、博平县各有涵洞五座。清平县李家口等处的水沟桥梁共五道,也都应修整,以便民田坡水有所泄放。这是目前办理闸坝、涵洞的情形。谨会同附图说明恭敬奏报。皇帝下旨: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这次大加整顿,务必要确实办成事情,不可草率从事。要谨慎,要努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二年,丁丑年,十二月,己未日为初一日。吏部议奏:钦差刑部尚书刘统勋等奏报,审理拟定蒋洲亏空案件,其中徇私隐瞒、不行报告的署山西布政使达灵阿,应照例革职;被勒令出银的平阳府知府秦勇均等,应照例分别降职调任,是否留任。皇帝下旨:依议。秦勇均等,都著照部议降一级,从宽留任。庚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皇上临幸瀛台。考试宗室的翻译和骑射。命简亲王奇通阿、大学士来保、协办大学士鄂弥达、镶红旗蒙古都统那亲担任考官。辛酉日。谕令:以往地方发生火灾,主管官员虽有处分,也不过按例议处;即使从宽免于议处,也没有不可。但这次延烧房屋达到一百五十余间,持续时间很久,朕还特意派御前侍卫等前往扑救,而有关给事中等仍迟迟不到,怎么能称为巡城的职务?立柱、王应彩都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胡宝瑔所奏、拏获邪教余党一案。现据步军统领衙门、将胡二引进拏获。其胡文保一犯已往沙河地方。亦饬直督方观承、飞差缉拏矣。但据胡二引进所供、张仁在日。有缺角金镶印信。并有悖逆言语。兼造有黑纸红字合同。曾带五百张进京。其印信虽未看见。若问阎玉必知其情等语。看来此案显有悖逆情节。不但邪教而已。从前图勒炳阿、从轻完结。甚属糊涂。幸张仁已于秋审勾决。而现在余党。又经败露拏获。尚俱不致漏网。可传谕胡宝瑔、令其彻底穷究。务得实情。至阎玉一犯。系案内最要之人。胡二引进既有此供。即应向其根究。其印信藏匿何处。合同散过若干在乡民无知、受其愚惑者。尚可免其株连。至于分投散布合同之犯。俱应逐一缉拏。从重办理其胡二引进等、现在京师审讯。俟有确供。再行寄知该抚、以便办理。可先将此传谕胡宝瑔、令其速行严办。毋得稍有宽纵。寻奏、臣提各犯隔别研讯。据阎玉、赵甡、柳兴林、孟孝友等。供认五百张合同。四句歌词。并另有白纸所写四句歌词。但供称并无缺角金镶印信。及本省并未散合同等语。上年办理张仁一案。业经查过数次。所有诡秘字迹。俱经毁灭此次搜查。并无余物但张仁狡诈百出善于灭迹。务必彻底穷究。而胡二引进李老人周清水、各犯。自有确供实据。俟咨到续究再奏报闻。又奏、据柳兴林、供出圆图书二方现存赵子信家。随密饬协拏并搜取图书据赵子信供、两次写合同六百张并供八字直言一张八句。每句系张仁生命之一字。又另有南起北落歌词八句。其圆图书二方。系于赵子信墙内取出。一系天元太宝四字。一系号字。查天元系张仁等教名。其歌词诡僻狂悖。实不止于邪教。虽经正法。仍须另行按律办理。至缺角金镶印信。刑讯各犯。坚供实未曾见。现在极力追究。凡经供出姓名。俱密饬飞拏。严搜细讯。期无匿情。再据柳兴林供、直隶共有七人。除胡文保、郑全、已获外。其余五犯。已飞咨直隶督臣、查拏审讯。报闻。

○又谕、据吴达善、豆斌奏称、护送军营马八千匹。将所派兵丁。编队行走等语。所办甚是。其吉林、索伦、察哈尔等、闲散余丁。俱酌量赏给。昨成衮扎布等、奏请增马二千匹。已谕黄廷桂趱送。并留富绍照料。计此旨到时。巴图济尔噶勒等。早已起程。著传谕吴达善等、作速行文巴图济尔噶勒等。将所领兵五百名内。挑选索伦蒙古兵一百名。交富绍带回巴里坤。护送续进马匹。现在将军等、彻兵乌噜木齐等处过冬。其地距巴里坤千余里。如相去不远。则巴图济尔噶勒、兵已足用。或尚不足。即于巴里坤添派绿旗兵丁护送。若将军处迎马兵丁到来。即遣回绿旗兵。在富绍队内行走亦可。今吴达善等、已行文军营。迎取马匹。并著传谕成衮扎布等、令其速遣。至前项马匹交收后。所派绿旗兵。不必回巴里坤。或入进剿回部队内。或留于屯田处效力。将军等酌量办理。

○又谕、昨据阿里衮奏称、同额敏和卓、进剿沙拉斯、玛呼斯等贼众。距满福祇隔三站。即速为接应等语。此时曾否会合一处。剿灭贼人。但巴里坤办事。甚属紧要。虽有豆斌、德舒、仍须大臣驻劄。阿里衮未奉朕旨。自必带兵前进。著传谕阿里衮、若沙拉斯、玛呼斯事竣。即回巴里坤办事。

○两广总督署山东巡抚鹤年等奏、石佛以上各工。已照大挑例趱办。惟寺前、土桥、在城、赵村、十里等闸。具应拆修。以待新运。其原请加高之戴庙闸。及拆修之李海务闸。应请停止。再聊城、博平、县境。修旧增新。涵洞六座。清平县境。修建桥梁五道。济宁州境。宋家洼、马场湖、二处。添建涵洞各一座。均系减洩民田坡水要工。宜及时宣洩。至八里庙添建滚坝。遵旨改高运河底七尺。并拟先将徒骇河头之龙湾、马颊河头之魏湾、老黄河头之四女寺、各滚坝俱落低。高运河底七尺。其三空、五空、平水等闸桥。龙湾魏湾减闸。哨马营滚坝。若此时一并落低。倘遇天时久晴。七尺之下。续有消落。或致行运艰涩。应暂停。至何家坝支河。频年淤垫。高逾坝身。今先将支河挑挖深通。看过水情形。再为办理。其运河民埝。凡系挑河之处。即以挑起之土。堆放帮培。如不系挑河之处。则民埝仍须修筑。又查馆陶至德州卫河。不能煞坝兴挑。臣等亲行履勘。岸高面阔。形势湾环。所有应修两岸民埝。已据估计土方造报。拟于春融上紧趱筑。得旨、如此因时相机办理。实惬朕怀。

译谕军机大臣等:胡宝瑔所奏捕获邪教余党一案,现在据步军统领衙门报告,已经将胡二引进捕获。胡文保一犯已经前往沙河地方,也已命直督方观承派人迅速缉拿。但据胡二引进供称,张仁在世时有一枚缺角金镶印信,并有悖逆言语,还制造黑纸红字合同,曾经带五百张进京。那枚印信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如果审问阎玉,他一定知道其中情形等语。看来此案明显有悖逆情节,不只是邪教而已。先前图勒炳阿从轻结案,实在糊涂。幸亏张仁已经在秋审时勾决,而现在余党又已经败露捕获,尚未让他们漏网。可以传谕胡宝瑔,令其彻底追查,务必得到实情。至于阎玉一犯,是案件中最重要的人,既然胡二引进有这样的供词,就应向阎玉追根究底:印信藏在什么地方,合同散发了多少。对于乡民无知、受到愚弄迷惑的,可以免于株连;至于分头散布合同的犯人,都应逐一缉拿,从重办理。胡二引进等现在正在京师审讯,等有确实供词后,再寄信通知该抚,以便办理。可以先把这些传谕胡宝瑔,令其迅速严办。不得稍有宽纵。不久奏报:臣提取各犯分别审讯。据阎玉、赵甡、柳兴林、孟孝友等供认,有五百张合同、四句歌词,另有白纸书写的四句歌词;但供称并没有缺角金镶印信,本省也没有散发合同等语。去年办理张仁一案时,已经查过数次,所有诡秘字迹都已经毁灭;这次搜查也没有发现其他物品。但张仁十分狡诈,极善于灭迹,务必彻底追查。至于胡二引进、李老人、周清水等各犯,自有确实供词和证据,等咨文到达后继续追究,再奏报。朕知道了。又奏报:据柳兴林供出,圆图书两方现在赵子信家中,随即密令会同捕拿并搜取图书。据赵子信供称,两次书写合同六百张,并供出八字直言一张、八句歌词,每句都是张仁姓名中的一个字;又另有“南起北落”歌词八句。那两方圆图书,是从赵子信墙内取出的,一方有“天元太宝”四字,另一方有号字。查“天元”是张仁等人的教名。这些歌词诡异怪僻、狂妄悖逆,实在不止是邪教。虽然张仁已经正法,仍须另行依法办理。至于缺角金镶印信,刑讯各犯时,他们始终坚称确实没有见过。现在正在极力追究,凡供出姓名的人,都密令迅速捕拿,严密搜查、细致审讯,务期不隐瞒实情。又据柳兴林供称,直隶共有七人,除胡文保、郑全已经捕获外,其余五人已经飞咨直隶督臣查拿审讯。朕知道了。又谕:据吴达善、豆斌奏称,护送军营马八千匹,将所派兵丁编队行进等语。办理得很好。吉林、索伦、察哈尔等处的闲散余丁,都酌量给予赏赐。昨天成衮扎布等奏请增加马二千匹,已经谕令黄廷桂赶办运送,并留下富绍照料。估计此旨到达时,巴图济尔噶勒等早已起程。著传谕吴达善等,迅速行文巴图济尔噶勒等,从其所领五百名兵中挑选索伦、蒙古兵一百名,交富绍带回巴里坤,护送后续进发的马匹。现在将军等撤兵到乌噜木齐等处过冬,那地方距巴里坤一千余里;如果相距不远,那么巴图济尔噶勒所带兵力已经够用;如果仍然不足,就在巴里坤增派绿旗兵护送。如果将军处迎接马匹的兵丁到来,就遣回绿旗兵,让他们在富绍队伍中行走也可以。如今吴达善等已经行文军营迎取马匹,也著传谕成衮扎布等,令其迅速派遣。至于前述马匹交接以后,所派绿旗兵不必返回巴里坤,可以编入进剿回部的队伍,或留在屯田处效力,由将军等酌量办理。又谕:昨天据阿里衮奏称,他同额敏和卓进剿沙拉斯、玛呼斯等贼众,距满福只隔三站,立即前往接应等语。此时是否已经会合,剿灭贼人?但巴里坤办理事务十分重要,虽然有豆斌、德舒,仍须有大臣驻扎。阿里衮没有奉到朕的旨意,必然会带兵继续前进。著传谕阿里衮,如果沙拉斯、玛呼斯的事情办完,就立即回巴里坤办理事务。两广总督署山东巡抚鹤年等奏报:石佛闸以上各项工程,已经照大挑例赶办。只是寺前、土桥、在城、赵村、十里等闸,都应拆修,以等待新的漕运;原先请求加高的戴庙闸,以及请求拆修的李海务闸,应请停止。又聊城、博平县境内,修旧增新的涵洞六座;清平县境内修建桥梁五道;济宁州境内宋家洼、马场湖两处各增建涵洞一座,都是泄减民田坡水的重要工程,应及时排泄。至于八里庙增建滚坝,遵旨将运河底改高七尺,并拟先把徒骇河头的龙湾、马颊河头的魏湾、老黄河头的四女寺各滚坝降低,使运河底提高七尺。三空、五空、平水等闸桥,龙湾、魏湾减闸,哨马营滚坝,如果此时一并降低,假如天气长久晴朗,七尺以下继续落低,可能导致行运艰难,应当暂停。至于何家坝支河,多年淤积,高过坝身,如今先把支河挑挖深通,观察过水情形后再办理。运河民埝凡是挑河之处,就用挖出的土堆放帮培。如果不是挑河的地方,民埝仍须修筑。又查馆陶至德州的卫河,不能截坝后开挖,臣等亲自前往勘察,见两岸高、河面宽,河势曲折;所有应修的两岸民埝,已经估算土方造册呈报,拟在春季解冻后加紧赶筑。皇帝下旨:像这样根据时机相机办理,实在符合朕的心意。

○又奏、挑挖运河。原为浮送粮船而设。其淤浅处。固当一律挑深。如现在深通者。可仍循旧例。逐段测量。核实办理。务令照原估尺寸。如式挑挖。再查两岸纤道。多在城市村镇。闸座上下之处。人烟稠密。极为逼仄。逐段接宽。所长不过十余丈。如用石工。即需费数百金。今据运河道禀请。居民所盖草土房间。有情愿售卖者。所需价值。每间不过数两。买后拆移。则堤身自宽。为力较易。省费实多。臣查勘无异。凡似此者。行令地方官劝谕。一体办理。如实在盖有瓦房。不愿变价者。仍听民便。应量为帮宽堤沿。加筑片石等工。以期巩固。至民田坡水。须设法疏消。赶种春麦。沿河俱设有涵洞。自应于粮艘回空之后。煞坝未开之先。两次量为宣洩。自可不致久淹每年至期。应听河抚二臣、委员查勘。并酌添涵洞。归于水利案内。一并议估。又闸坝桥梁。应行修改之处。所需石工。查有解江余剩石料。并应拆废桥石块。俱堪适用。请将现存各石。尽数添修。不敷再行采办。至徒骇、马颊、老黄河、等处。及沂州府属之兰、郯、等县。现饬河员确勘定议。得旨、此举甚当。即如街道亦因人占而路窄。大都即瓦房亦予价拆改为是。不可姑息。而此后之严禁不令占地盖屋。尤为要务也。又批、如此实心经理。诚不负任使矣。

○旌表守正被戕之贵州水城厅苗民计农妻蜡暮。

○壬戌。谕、湖北拨运豫省米石。抵豫交卸后。原船回过各关。例应输纳船料。但各船户回棹时。如已揽载客货。其船料自当徵收。若仅原船回空。船户未免拮据。著加恩免其徵收船料。以示优恤。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庄有恭查奏。巴东长乐等州县浮收缘由。实因各该州县、地处山僻。粮户零星。距城窎远。计其往返盘费。及补色添平。种种积算。故每银一两。于正额之外。多用四五分至钱余不等。并非官吏浮收等语。看来自系实情。已于摺内批谕矣。地方官吏私徵加派。朘民肥己。自当严行查参。从重治罪。若山僻小邑。粮额无多而花户零星远近不一。必令自封投柜。以及召募银匠代为倾销。则粮户额外之费。恐愈滋多。且于民情实多未便。此等处亦祗可如此办理。在富勒浑初任未谙。一闻有此弊。自不得不奏使其早悉实在情节。亦必当据实入告矣。至于胥吏之飞洒侵蚀。实为徵粮积弊。又当时刻留心体察。不可因此数州县之并未浮收入已。而遂一概置之不问也。可再传谕庄有恭、并富勒浑知之。

○又谕、前命和硕齐、护送哈萨克使臣。途中遇阿睦尔撒纳、及大队贼众。即行擒剿。并著唐喀禄、带兵策应。现在伊等、若未与贼人相遇。于护送来使、归伊游牧后。即驻劄额尔齐斯附近。明岁西路之兵。于正月下旬。自乌噜木齐起程。三月中旬。可至沙喇擘勒。若和硕齐、唐喀禄、往返道途。必致迟误。今即就近驻劄。既可办理逋逃贼众。亦得以休息马力。著驻劄科布多大臣。接济伊等行粮。俱速行传谕知之。

○又谕、据审讯贼党乌勒木济供称、去冬阿睦尔撒纳、在乌梁海时。杜尔伯特之孟克博罗特、曾相随同去。后又往纳木奇游牧等语。从前爱隆阿、剿杀纳木奇贼众之时。未有孟克博罗特名目。或窜入额尔齐斯等处藏匿。亦未可定。著和硕齐等、留心查拏。解送来京。

译又奏报:挑挖运河,原本是为浮送粮船而设置的。淤浅处固然应一律挑深;像现在已经深通的地方,可以仍按旧例逐段测量,核实办理,务必按照原先估定的尺寸,依式挑挖。又查两岸纤道,多在城市、村镇和闸座上下,人烟稠密,十分狭窄,逐段接宽,长度不过十余丈;如果使用石工,就要花费数百金。现在据运河道禀请,居民所盖的草土房,有愿意出售的,所需价钱每间不过数两,买下后拆移,堤身自然变宽,做起来较为容易,节省费用很多。臣查勘后认为可行,凡有这种情形的,命地方官劝谕居民,一体办理。如果确实盖的是瓦房而不愿按价出售,仍听民便,只应酌量帮宽堤沿,增筑片石等工程,以求坚固。至于民田坡水,必须设法疏导消退,以赶种春麦。沿河都设有涵洞,自然应在粮船返空之后、截坝尚未开启之前,分两次酌量泄水,这样自然不会长期积淹。每年到了相应时期,应听河抚二臣派员查勘,并酌量增添涵洞,归入水利案件一并议定估价。又闸坝桥梁有应当改修的地方,所需石料,查有解送江南后剩余的石料,以及应当拆除废弃的桥石,都可以使用。请将现存各石料全部用于增修,不够时再行采办。至于徒骇河、马颊河、老黄河等处,以及沂州府所属的兰、郯等县,现已命河员确实勘察后定议。皇帝下旨:这件事办得很妥当。就像街道也因百姓占地而变窄,大多即使是瓦房,也应给价拆改才是,不可姑息。今后严格禁止占地盖屋,更是要务。又批示:这样用心办理,确实没有辜负任用。表彰贵州水城厅守正而被杀害的苗民计农之妻蜡暮。壬戌日。谕令:湖北拨运给河南省的米石,运抵河南交卸后,原船返回经过各关,按例应缴纳船料。但各船户返航时,如果已经承揽装载客货,船料自然应当征收;如果只是原船空载返回,船户不免困窘,著加恩免收船料,以表示优恤。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庄有恭查奏,巴东、长乐等州县浮收的原因,确实是因为各州县地处偏僻山地,纳粮户零散,距离城池遥远,计算来回盘费以及补色、添平等各种费用,所以每银一两在正额之外还要多用四五分到一钱多不等,并不是官吏浮收等语。看来确实是实情,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过了。地方官吏私自征收加派,剥削百姓、肥己,自然应当严加查参,从重治罪。如果是偏僻小县,粮额不多,花户零散,远近又不一,却一定要让他们自行封交柜中,甚至招募银匠代为倾销,那么粮户额外的费用恐怕会更多,而且对民情确实很不方便。这些地方也只能这样办理。富勒浑初任时还不熟悉情况,一听说有这种弊病,不能不奏报,使他早日了解实际情形;他也一定会据实上报。至于胥吏飞洒侵蚀,确实是征粮中的积弊,更应时时留心体察,不可因为这几个州县并没有浮收,便一概置之不问。可以再传谕庄有恭和富勒浑知悉。又谕:先前命和硕齐护送哈萨克使臣,途中如果遇到阿睦尔撒纳及大队贼众,就立即擒拿进剿,并著唐喀禄带兵策应。现在如果他们尚未遇到贼人,在护送来使返回其游牧地后,就驻扎在额尔齐斯附近。明年西路的军队于正月下旬从乌噜木齐起程,三月中旬可以到达沙喇擘勒。如果和硕齐、唐喀禄来回奔走,必然会耽误时间;如今就近驻扎,既可办理逃散贼众,也能休息马力。著驻扎科布多的大臣供应他们的行粮,都迅速传谕令其知悉。又谕:据审讯贼党乌勒木济供称,去年冬天阿睦尔撒纳在乌梁海时,杜尔伯特的孟克博罗特曾经跟随他一同离去,后来又前往纳木奇的游牧地等语。先前爱隆阿剿杀纳木奇贼众时,没有孟克博罗特的名目。他或者逃到额尔齐斯等处藏匿,也还不能确定。著和硕齐等留心查拿,解送来京。

○参赞大臣富德奏、臣准兆惠咨文、奉到谕旨。以阿睦尔撒纳、逃入俄罗斯。顺德讷等、不必在彼守候。即应遵旨彻回。因前往哈萨克之额尔克沙喇、努三等。尚未回营。暂令留驻。臣于十月二十五日。令鄂博什带兵二百名。前往额林哈毕尔噶、沿途搜剿吗哈沁。与将军会合。昨据往哈萨克贸易人等、带来额尔克沙喇等书扎。闻阿布赉游牧。移向巴颜鄂拉。又闻巴图尔乌巴什、出痘身死属实。再臣等闻乌梁海安济、格斯奎、与俄罗斯素有讐隙。派出署防御达色等。于本月二十四日。至布克图尔玛。安济等十余户迎战。达色追射安济。遇石伤足。前锋卓丹、即奋力前进。将安济生擒、其格斯奎、亦被擒获。计剿杀乌梁海三百余户。奖赏蓝翎乌勒德克阵亡。三等侍卫喀勒扎布等带伤。又于库克郭勒地方。遇果勒卓辉之乌梁海等二十余人。放枪迎敌。我兵坠马者数人。有宁古塔披甲人英德讷。黑龙江打牲达呼尔达三保。奋勇救出。尽剿贼众。又在前队行走奋勉之三等侍卫毕拉尔海。吉林署协领扎库齐。索伦署协领金济噶尔。阿第木保。察哈尔署协领喇嘛扎布。蓝翎侍卫达桑阿等。俱出众效力。得旨、富德所奏、前队效力之毕拉尔海、授为二等侍卫。扎库齐、金济噶尔、阿第木保、俱授为协领。喇嘛扎布、授为头等侍卫。达桑阿、授为三等侍卫。擒获乌梁海安济、格斯奎之达色、卓丹、俱授为蓝领侍卫。剿杀乌梁海之英德讷、达三保、俱授为三等侍卫。其余奋勉效力、及阵亡得伤官兵。俟造册到日。该部照例议叙议恤。

○又谕曰、富德所奏、军营效力之厄鲁特普尔普、赛音库本、乌穆什、巴图济尔噶勒、达瓦等五人。熟悉回部道路语言。著同伊等妻子。送至巴里坤。给与口粮。以备进兵时调遣。其满达喇等十人。著分赏官兵。又巴尔达穆特得木齐、衮楚克扎布、效力军营。已授为二等侍卫。与同行之玛勒占等十人。送至巴里坤时。著派员解送来京。可传谕吴达善等、遵照办理。

○又谕、据阿里衮等奏称、满福追剿沙喇斯、玛呼斯。因叛贼敦多克哈什哈等。以迎降诱入伏中。被枪阵亡等语。满福虽为贼所愚。究属捐躯尽节。著照阵亡之例议恤。其随从奋勉官兵、及阵亡得伤人等。即造册送部、照例分别叙恤。至阿里衮此行。系接应满福。今所奏初未自行引咎。及愤恨贼人。岂专为取满福信息耶。现在时届冬寒。兵力亦乏。伊等奉到此旨。如不能竣事。即可彻兵。哈宁阿亦不必前行。俟来年大兵进剿。额敏和卓、就近游牧休息。阿里衮即回巴里坤办事。并传谕驻劄乌噜木齐将军大臣等知之。

○又谕曰、满福追剿沙喇斯、玛呼斯。被叛贼敦多克哈什哈、敦多克车凌等诱害。伊等效力军营。为成衮扎布等信用。遣往招降。乃与贼众相通。情尤可恶。来年将军大臣等进兵。务将二贼严行查拏送京。看来厄鲁特等、真不可信。即三都克、亦当留心察看。倘有可疑。或即于军营正法。或派员解送来京。不可致令逃脱。

○予原任吉林将军额勒登、祭葬如例。谥恭简。

○旌表守正被戕之四川平武县民尹登璧妻任氏。

○癸亥。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据张师载参奏、署东昌府通判种经、办理煞坝戽水。草率迟缓。并不勇往。诣旨革职等语。朕为东省灾黎。频受水患。不惜帑金。广为疏浚。在工各员。苟有人心。宜知奋勉急公。以襄兹役。乃该员承办要工。尚如此怠玩从事。仅予革职。不足示惩。种经著革职留工。自备资斧效力赎罪。

○又谕、伊河自开坝放水以来。水势消退。渐露堤形。将来陆续消涸。堤工自可全露。于运河民生。深有裨益。在工诸臣。能悉心筹画。甚属可嘉。鹤年、张师载、前已有旨交部议叙。裘曰修、梦麟俱著交部一体议叙。

○又谕、据阿尔泰奏称、鹤年于十二月初三日、工竣回署。痰喘不止即于是夜身故等语。披览实深惋惜。鹤年历任巡抚。颇能黾勉。今春南巡时。见其办事妥协。深堪委任。是以擢用两广总督。仍命在东省办理河务。近据奏报、挑浚伊河。悉心筹画。俱能深惬朕怀。开坝放水后。积水渐消。涸地甚广。虽履任未久。而劳绩懋著。遽闻溘逝。朕心深为轸恻。著加恩赏给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衔。并入贤良祠。仍赏银三千两。料理丧事。所有应得恤典。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两广总督员缺。著陈宏谋补授。陈宏谋籍隶广西。但久任封疆。朕所深信。且总督节制两省。又系专驻粤东。自可不必回避。所遗江苏巡抚员缺。著托恩多补授。江西布政使员缺。著吴嗣爵补授。山东巡抚员缺。著阿尔泰补授。所遗山东布政使员缺。著冯钤补授。安徽按察使员缺。著纳世通补授。江苏按察使员缺。著崔应阶补授。所遗常镇道员缺。著沈嘉徵补授。

译参赞大臣富德奏报:臣接到兆惠的咨文,奉到谕旨。阿睦尔撒纳已经逃入俄罗斯,顺德讷等不必在那里守候,应立即遵旨撤回。因为此前派往哈萨克的额尔克沙喇、努三等尚未回营,暂令他们留驻。臣等于十月二十五日命鄂博什率兵二百名,前往额林哈毕尔噶,沿途搜剿吗哈沁,并与将军会合。昨天据前往哈萨克贸易的人带回额尔克沙喇等人的书信,说听闻阿布赉的游牧地移向巴颜鄂拉;又听闻巴图尔乌巴什出痘病死,确有其事。臣等又听说,乌梁海的安济、格斯奎与俄罗斯素有仇隙,便派署防御达色等人前往。达色等于本月二十四日到达布克图尔玛,安济等十多户迎战。达色追赶射击安济,遇到石头,伤了脚。前锋卓丹立即奋力前进,将安济生擒;格斯奎也被擒获。共计剿杀乌梁海三百多户。蓝翎乌勒德克阵亡,三等侍卫喀勒扎布等人负伤。又在库克郭勒地方遇到果勒卓辉所属的乌梁海等二十多人,他们开枪迎敌,我军有几人坠马,其中有宁古塔披甲人英德讷。黑龙江打牲达呼尔达三保奋勇将他救出,并把贼众全部剿灭。又有在前队行进中奋勉效力的三等侍卫毕拉尔海、吉林署协领扎库齐、索伦署协领金济噶尔、阿第木保、察哈尔署协领喇嘛扎布、蓝翎侍卫达桑阿等人,都表现突出,奋力效命。奉旨:富德所奏前队效力的毕拉尔海,授为二等侍卫;扎库齐、金济噶尔、阿第木保,都授为协领;喇嘛扎布授为头等侍卫;达桑阿授为三等侍卫。擒获乌梁海安济、格斯奎的达色、卓丹,都授为蓝翎侍卫。剿杀乌梁海的英德讷、达三保,都授为三等侍卫。其余奋勉效力以及阵亡、负伤的官兵,等名册造送到后,由有关部门照例议叙、议恤。又谕:富德奏报,军营中效力的厄鲁特普尔普、赛音库本、乌穆什、巴图济尔噶勒、达瓦五人,熟悉回部的道路和语言。著令将他们连同妻子送到巴里坤,供给口粮,以备进兵时调遣。满达喇等十人,著分赏给官兵。又,巴尔达穆特得木齐、衮楚克扎布在军营效力,已经授为二等侍卫;与他们同行的玛勒占等十人,送到巴里坤时,著派员押送来京。可传谕吴达善等遵照办理。又谕:据阿里衮等奏称,满福追剿沙喇斯、玛呼斯,因叛贼敦多克哈什哈等以假意投降诱骗他进入伏击圈,结果中枪阵亡。满福虽然被贼人欺骗,但终究是捐躯尽节,著照阵亡之例议恤。其随从中奋勉效力的官兵,以及阵亡、负伤人员,立即造册送部,照例分别议叙、议恤。至于阿里衮这次出行,是为了接应满福;现在所奏却没有先自行引咎,难道只是为了取得满福的消息吗?如今已经到了冬寒时节,兵力也不足。他们接到此旨后,如果不能完成事情,就可以撤兵;哈宁阿也不必前进。等明年大军进剿时,额敏和卓就近游牧休息,阿里衮立即回巴里坤办事。并传谕驻扎乌噜木齐的将军、大臣等知悉。又谕:满福追剿沙喇斯、玛呼斯,被叛贼敦多克哈什哈、敦多克车凌等诱骗害死。他们在军营中效力,受到成衮扎布等人的信任,派他们去招降,却反而与贼众互通消息,情形尤其可恶。明年将军、大臣等进兵时,务必把这两个贼人严加查拿,押送来京。看来厄鲁特等人确实不可信;即使是三都克,也应留心察看。如果有可疑之处,或就在军营中正法,或派员押送来京,不可让他们逃脱。赐原任吉林将军额勒登祭葬,照例办理。谥号为“恭简”。旌表四川平武县民尹登璧的妻子任氏,她因守正而被杀。癸亥日。皇上驾临太和殿视朝,文武官员中升迁、转任的各官前来谢恩。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据张师载参奏,署东昌府通判种经办理煞坝戽水工程,草率迟缓,毫不积极,特此请旨革职。朕因为东省灾民屡受水患,不惜耗费国帑,广泛疏浚河道。在工程任职的各员,如果还有人心,就应当知道奋勉办公,以协助完成这项工程。这个官员承办重要工程,竟然如此怠慢敷衍,仅仅革职不足以示惩。种经著革职留在工地,自备资斧效力赎罪。又谕:伊河自从开坝放水以来,水势已经消退,堤形逐渐显露出来。今后水陆续干涸,堤工自然可以全部显露,对运河和民生大有裨益。在工程任职的诸臣能够尽心筹划,实在值得嘉奖。鹤年、张师载此前已经有旨交部议叙;裘曰修、梦麟都著交部一并议叙。又谕:据阿尔泰奏报,鹤年于十二月初三日工程完毕,回到官署,痰喘不止,就在当夜去世。朕阅看奏报,实在十分惋惜。鹤年历任巡抚,颇能勤勉办事。今年春天南巡时,朕见他办事妥当,深堪任用,因此擢升为两广总督,仍命他在东省办理河务。近来据奏报,挑浚伊河时,他尽心筹划,都很符合朕意。开坝放水后,积水逐渐消退,露出的干地很多。他虽然任职不久,但功劳显著,突然听闻去世,朕心深感悲痛。著加恩赏给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衔,并入贤良祠,另赏银三千两办理丧事。其应得的恤典,由有关部门查照条例具奏。又谕:两广总督出现员缺,著陈宏谋补授。陈宏谋籍贯隶属广西,但长期担任封疆大吏,是朕深为信任的人;而且总督统辖两省,又专驻粤东,自然不必回避。所遗江苏巡抚员缺,著托恩多补授;江西布政使员缺,著吴嗣爵补授;山东巡抚员缺,著阿尔泰补授;所遗山东布政使员缺,著冯钤补授;安徽按察使员缺,著纳世通补授;江苏按察使员缺,著崔应阶补授;所遗常镇道员缺,著沈嘉徵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两广总督鹤年病故员缺。已降旨令陈宏谋补授。伊未到之前。总督印务。仍著李侍尧署理。其海关税务。汉大臣向未熟谙。俟陈宏谋到任后。该署督将此传谕知悉。不必交代。即著李侍尧、会同李永标办理。可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曰、鹤年现在病故。已有旨令阿尔泰为山东巡抚矣。昨鹤年摺内、曾奏伊熟谙工程。实心任事。能胜此任。一切河工要务。阿尔泰当感动天良。守其成规。悉心妥办。方为不负任使。鹤年丧事。并著阿尔泰留心经理。善为护送进京。再鹤年偶尔痰喘。何至猝然身故。或系误投医药。亦未可定。著阿尔泰查问伊家人。如果用药不慎。即应将医生治罪。是否如此情节。并著具摺奏闻。寻奏、鹤年因办事勤劳。心力俱瘁。途中未尝调治。回署之日。病起仓猝。医治不及。实未服药。得旨、可惜之至。

○又谕、据黄廷桂奏称、现在军营需用驼只。业经行文晋抚。购买三千只。陆续解送等语。著传谕塔永宁、即照该督所奏。选委妥员。分路购买。务择膘壮口轻者。随得随解。从前明德采办时。所定价值。未免减少。此次购买。倘有不敷。即酌量加增。亦无不可。总期于军行无误。仍遴选妥员。加意照料解送。

○户部议奏、旗人存退余绝地亩。应酌留一千顷、拨补官用。其余照例安放庄头办理。其入官地亩。应交与该旗、查明原业原收租数。行令地方官照数徵解。得旨、依议。其入官地亩。交该旗查明原业收租数。行令地方官照数徵收之处。此等地亩。以加惠小民而论。即租额再为轻减。亦无不可。但向来官地租额虽轻。而民佃多不沾实惠。盖地亩一项。既不在官。又不在民。则不肖官吏。转视为利薮。该部请照原纳租数徵收。自为杜绝弊端。所奏是。但旗人原收租数。或系市平市斛。而官为收纳。势必用库平官斛。则租数虽属相符。而贫民所加、已属不少。嗣后入官地亩。地方官照原数徵收。著即照原收平斛。令其输纳。庶俾承佃各户、交租不致畸重。而官吏亦不致中饱矣。

○甲子。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谕曰、阿尔泰已有旨补授山东巡抚。其布政使员缺。已令冯钤升授。但冯钤到任、尚需时日。且按察使卢宪观、现在患病。所有布政使印务。著兖沂曹道徐铎、暂行护理。

○又谕、会同馆为贡使所居。观瞻攸系。如果倾圯。自应修葺完整。今该馆房屋、有二百余间。该部既奏称、须大加修理。而所估计、又仅需银八百余两。钱三百余串。是名以大修奏请。其实仍不过补苴了事。未必能完固经久。于帑项仍属虚糜。此事著交三和、吉庆、前往查勘。其应如何修葺之处。即行确估具奏。

○又谕、吉林副都统普庆、因病艰于步履。著来京。所遗吉林副都统员缺。著增海补授。仍署理伯都讷副都统事。

○谕军机大臣等、户部议覆、河东盐政那俊奏、各商请借帑筑堰垦畦一摺。已有旨交刘统勋、会同塔永宁等、详细查明。定议具奏矣。河东盐池。系商人世业。遇有修筑。向例该商等、自行出赀办理。该盐政不过因从前部议内、有行令酌量借项兴修之语。遂为各商奏请。但商人借动帑项。修理伊等世产。若祇分年扣还原款。而竟不起息。盐务中从无此例。商人非穷百姓之比也。著传谕刘统勋查明。如果该商等实在无力。必需借帑兴修。即奏明照数借给。其应如何照长芦酌量起息。一并定议奏闻。或因该处屡被灾伤。比长芦略减分数亦可。

○赈恤山西介休县被灾贫民。

○乙丑。谕军机大臣等、昨谕和硕齐、唐喀禄、于送哈萨克使臣之便。带兵驻劄额尔齐斯附近。截拏逃贼。以候阿睦尔撒纳信息。今据车布登扎布奏称、来年大兵前进。巴图尔乌巴什等贼。若欲逃入俄罗斯。必经由塔尔巴哈台、爱呼斯等语。著传谕和硕齐等、于额尔齐斯等处。酌量留兵堵截。伊等即带兵至塔尔巴哈台、爱斯呼、察看贼人来路。安设卡座。勤为瞭望。如有逃贼。即行剿灭。不可致令偷越。仍将驻兵处所。酌定具奏。

○以故奉国将军平麟子果明额、辅国将军长恒子舒贤、各袭职。

○丙寅。上诣大高殿行礼。

○奉皇太后幸悦心殿。侍膳。

译谕军机大臣等:两广总督鹤年病故,出现员缺,已经降旨命陈宏谋补授。在他到任以前,总督印务仍著李侍尧署理。海关税务,汉人大臣一向不熟悉,等陈宏谋到任后,该署督将此事传谕告知他,不必办理交接,立即由李侍尧会同李永标办理。可将此传谕知悉。又谕:鹤年现在已经病故,已有旨命阿尔泰任山东巡抚。昨天鹤年的奏折中曾说,阿尔泰熟悉工程,实心任事,能够胜任此职。所有河工要务,阿尔泰应当感念天良,遵守鹤年原定规程,尽心妥善办理,才不辜负朕的任用。鹤年的丧事,也著阿尔泰留心办理,妥善护送灵柩进京。再者,鹤年只是偶有痰喘,怎么会突然去世?也可能是误用医药,尚不能确定。著阿尔泰查问他的家人,如果确实用药不慎,就应将医生治罪;是否属于这种情形,也著具折奏报。不久奏报说,鹤年因办事勤劳,心力俱已疲惫,途中没有治疗,回到官署当天突然发病,来不及医治,确实没有服药。奉旨:实在太可惜了。又谕:据黄廷桂奏报,现在军营需要使用骆驼,已经行文晋抚,购买三千只,陆续押送。著传谕塔永宁,立即按照该督所奏,选派妥当人员,分路购买,务必选择肥壮而口齿较轻的骆驼,买到一批就押送一批。以前明德采办时所定的价格,未免偏低;这次购买,如果价格不够,可以酌量增加,也无不可。总要保证军队行动不受耽误。仍要遴选妥当人员,格外用心照料押送。户部议奏:旗人存留、退除以及余绝地亩,应酌情留下一千顷,拨作官用;其余依照条例安置给庄头办理。收归官府的地亩,应交给该旗查明原业和原收租数,命地方官照数征收解送。奉旨:依议办理。至于收归官府的地亩,交给该旗查明原业和收租数,命地方官照数征收这一点,朕认为,从加惠小民的角度说,即使把租额再减轻一些也无不可。但一向官地租额虽然较轻,租种的百姓却多不能真正得到实惠。这是因为地亩既不归官府,也不归百姓,不肖官吏反而把它看成牟利的渊薮。该部请求照原纳租数征收,本来是为了杜绝弊端,所奏正确。但是旗人原来收取的租数,有的使用市平、市斛,而官府征收时势必要使用库平、官斛。这样租数虽然名义相符,贫民实际增加的负担已经不少。以后收归官府的地亩,地方官照原数征收时,著立即按照原收的平、斛征收,使承佃各户交租不至于过重,官吏也不至于从中侵吞。甲子日。孝惠章皇后忌辰,派官员到孝东陵祭祀。谕令:阿尔泰已经有旨补授为山东巡抚。他的布政使员缺,已经命冯钤升任。但冯钤到任还需要一些时间,而且按察使卢宪观现在患病,所有布政使印务,著兖沂曹道徐铎暂行护理。又谕:会同馆是贡使居住的地方,关系到朝廷的观瞻。如果倾塌损坏,自然应当修缮完整。如今该馆房屋有二百多间,该部既然奏称必须大加修理,估算却只需银八百多两、钱三百多串,名义上说是大修,实际上仍不过是修补了事,未必能够坚固耐久,对国帑仍属白白浪费。此事著交三和、吉庆前往查勘,需要怎样修缮,立即确实估价具奏。又谕:吉林副都统普庆因病行动困难,著来京。所遗吉林副都统员缺,著增海补授;仍署理伯都讷副都统事务。谕军机大臣等:户部议覆河东盐政那俊奏请各商借用国帑筑堰垦畦的奏折,已经有旨交给刘统勋会同塔永宁等详细查明,定议具奏。河东盐池是商人的世业,遇到修筑工程,按照旧例一向由这些商人自行出资办理。那盐政只是因为从前部议中有“命酌量借款兴修”的话,于是替各商奏请。但商人借用国帑修理他们的世产,如果只分年偿还原款而完全不计利息,盐务中从来没有这种先例;商人也不是贫苦百姓可比。著传谕刘统勋查明,如果这些商人确实无力,必须借用国帑兴修,就奏明后按数借给。至于应当怎样按照长芦的办法酌情计息,也一并定议奏闻;或者因为该处屡遭灾害,比长芦略微降低利息分数,也可以。赈济抚恤山西介休县遭灾的贫民。乙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谕令和硕齐、唐喀禄,利用护送哈萨克使臣的机会,带兵驻扎在额尔齐斯附近,截拿逃贼,等待阿睦尔撒纳的消息。现在据车布登扎布奏称,明年大军前进时,巴图尔乌巴什等贼如果想逃入俄罗斯,必定要经过塔尔巴哈台、爱呼斯等地。著传谕和硕齐等,在额尔齐斯等处酌量留兵堵截;他们立即带兵到塔尔巴哈台、爱斯呼查看贼人的来路,设置卡座,勤加瞭望。如有逃贼,立即剿灭,不可让他们偷偷越过。仍将驻兵处所酌定后具奏。因已故奉国将军平麟之子果明额、辅国将军长恒之子舒贤,各自承袭爵职。丙寅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陪同皇太后前往悦心殿。侍奉皇太后用膳。

○谕、三法司议覆吴达善、审拟吴得受扎伤家长吴映身死一案。该犯以奴仆故杀家长。不法已极。一经审实。即应请旨正法。庶足儆凶顽而昭国宪。何得以伤痊起限。迁延半载有余。始行具题。致该犯得以苟延时日。设令畏罪自戕。转得幸逃法网。何以使凶恶之徒。触目警心。动色相戒耶。向来如卑幼擅杀期亲尊长。属下人扎伤本管官。此等重案内外问刑衙门。往往办理迟延。屡经严饬。犹然积习未化。殊非辟以止辟之意。嗣后凡有似此情罪重大之犯。审讯明确。即行具题正法。不得藉词延缓。其犯罪之孕妇。不在此例。将此通行晓谕知之。此案迟延各官、著照部议查参。

○谕军机大臣等、来年进剿沙喇伯勒贼众。派兵四千名。由鲁克察克往办回部、派兵二千名。计兵已六千。自属足用。但鲁克察克二千兵后。再得应援之兵。更为有益。所有乌噜木齐等处、屯田兵丁。虽耕作时人力宜多。播种后即可酌减。著传谕黄廷桂、雅尔哈善等、将各处屯田兵、约计若干。留十分之三四。守候成熟。其余仍随同进兵。若可得三千。则合之军营。几及万人。即可号称数万。愈觉声势雄壮。如屯田不敷抽调。即于绿旗兵内添派。绿旗兵颇善步行。祇须每人给马一匹。令随同雅尔哈善、暂驻鲁克察克之兵。进剿回部。其酌量抽派之处。伊等行文酌议。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并传谕兆惠、车布登扎布知之。

○又谕、前因成衮扎布等、以屯田事宜奏请。已命雅尔哈善等、相度可耕地亩。支给耔种。出派兵丁。今又于屯田兵内。抽调三千续进。可传谕黄廷桂、雅尔哈善、所派屯田兵丁。务与地亩相称。既使可耕之土。不致荒闲。亦于进剿有益。其悉心经理。条晰具奏。

○丁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据爱必达奏称、贵州提督董芳、现在患病等语。董芳著来京陛见。贵州提督印务。著哈攀龙前往署理。其湖广提督印务。著王绥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河南邪教余党。已据胡宝瑔查拏具奏。其案内之李老人、周清水、二犯系山西长治县人。据奏已飞咨晋省密拏。但二犯乃此案最要之人。可传谕刘统勋、塔永宁、速即查拏。毋令闻风免脱。其二犯家内。有无邪教字迹。并即严查。一面将该犯咨解河南。一面具奏。

○又谕、昨命黄廷桂、雅尔哈善、查勘屯田处所。广为播种勿致荒闲。添派兵丁。以资耕作。来年我兵进剿。自应立奏肤功。即使未尽翦除。必蓄积有余。始可次第办理。可传谕兆惠、富德等、留心经画。务使地无遗利。至哈萨克、约于来年贸易。所到马匹、亦须多为购买。马蕃粮足。共乐饱腾。于军务甚有裨益。此二事、宜与黄廷桂、雅尔哈善等、同心商办。再努三从哈萨克初回。自悉彼处情形。军营现亦无事。著来京以备询问。

○戊辰。谕、据尹继善奏、朱奎扬因伊母年老。不能远历。恳请终养等语。前因长芦运使缺出。特降谕旨。以朱奎扬补授。原属加恩升用。若以升任难于迎养。转致去官。殊非用伊本意。朱奎扬著仍留苏松道之任。其长芦盐运使员缺。著乔光烈补授。所遗山西河东道员缺。著黄凝道补授。

○又谕曰、德禄不胜黑龙江副都统之任。著来京。所遗黑龙江副都统员缺。著富德补授。德馨年老。著来京候旨。所遗乍浦副都统员缺。著图克善补授。

○己巳。谕、大学士陈世倌、虽年近八旬。而精力未甚衰迈。简任纶扉。历有年所。今以老病奏请解任回籍。情辞恳切。大臣中齿宿望高。宣劳久任。皤皤黄发。为班联表率。诚熙朝盛事。然老倦而思故乡。亦常情所有果其以衰老陈情者。朕自曲加体恤俾得归荣乡里。以资颐养。初未尝强为覊留。如张廷玉之年力既衰。朕即允其归田后之辗转获咎。乃其自取。实非朕初意所及料也。且陈世倌奏内、既称为其生母修改坟茔。此亦人子未竟之责。自宜及身而为之。著照所请、准其回籍。现任汉大学士原有二人。不必开缺另补。听其自为酌量。如一二年后。精神清健。仍可来京办事。以昭优老念旧之意。

译谕令:三法司议覆吴达善审理吴得受用刀刺伤家长吴映、致其死亡一案,这个犯人作为奴仆故意杀害家长,违法至极。一经审理属实,就应请旨正法,这样才足以警戒凶顽、彰明国法。怎么能以伤势痊愈后才起算期限为借口,拖延半年多才具题,以致犯人得以苟延时日?假如他因为畏罪自杀,反而侥幸逃脱法网,又怎么能使凶恶之徒看到后警醒在心、动容相戒呢?一向如卑幼擅自杀害期亲尊长、属下人刺伤本管官等重大案件,内外问刑衙门往往办理迟延,屡经严厉告诫,积习仍未改变,实在不是用刑罚制止刑罚的本意。今后凡有这类情罪重大的犯人,审讯明确后立即具题正法,不得借故拖延;犯罪的孕妇不在此例。将此通行传谕知悉。此案中延误的各官,著照部议查参。谕军机大臣等:明年进剿沙喇伯勒的贼众,派兵四千名,由鲁克察克办理;回部方面派兵二千名,合计兵力已经六千,自然足够使用。但鲁克察克的二千兵之后,如果再得到援兵,就更加有利。乌噜木齐等处的屯田兵,虽然耕作时需要人力较多,播种以后就可以酌情减少。著传谕黄廷桂、雅尔哈善等,将各处屯田兵约计人数,留下十分之三、四守候庄稼成熟,其余仍随同进兵。如果能够得到三千人,与军营兵力合在一起,将近万人,就可以号称数万,声势更为雄壮。如果屯田兵不足以抽调,就从绿旗兵中增加派遣。绿旗兵很善于步行,只需每人给马一匹,命他们随同雅尔哈善、暂驻鲁克察克的兵力进剿回部。具体抽调派遣事宜,他们行文商议办理,同时奏报;并传谕兆惠、车布登扎布知悉。又谕:此前成衮扎布等因屯田事宜奏请,已经命雅尔哈善等勘察适宜耕种的地亩,发给耕牛和种子,派出兵丁。如今又要从屯田兵中抽调三千人继续前进。可传谕黄廷桂、雅尔哈善,所派屯田兵务必与地亩数量相称,既要使可耕土地不至荒废,也要对进剿有益。务必尽心办理,分条详细具奏。丁卯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据爱必达奏报,贵州提督董芳现在患病,董芳著来京陛见。贵州提督印务,著哈攀龙前往署理;湖广提督印务,著王绥署理。谕军机大臣等:河南邪教余党,已经据胡宝瑔查拿后具奏。案件中的李老人、周清水二名犯人是山西长治县人,据奏已紧急行文山西省秘密查拿。但这两人是此案中最重要的犯人,可传谕刘统勋、塔永宁立即查拿,不要让他们听到风声逃脱。他们家中有没有邪教字迹,也要立即严密查验;一面将犯人解送河南,一面具奏。又谕:昨天命黄廷桂、雅尔哈善查勘屯田处所,广泛播种,不要使土地荒废;增加派遣兵丁,以资助耕作。明年我军进剿,自然应当立即奏报初步功绩;即使不能全部剿除,也必须积蓄有余,才可以逐步办理。可传谕兆惠、富德等留心筹划,务必使土地的利益没有遗漏。至于哈萨克约在明年进行贸易,贸易到达的马匹也必须多加购买。马匹繁多、粮食充足,大家都能吃饱,军务上很有益处。这两件事应与黄廷桂、雅尔哈善等同心商办。再者,努三刚从哈萨克回来,熟悉那里情形,军营现在也没有事情,著来京以备询问。戊辰日。谕令:据尹继善奏报,朱奎扬因为母亲年老,不能远行,恳请留下终养。此前因长芦运使出现员缺,特地下旨任命朱奎扬,本来属于加恩升用。如果因为升任后难以迎养母亲,反而导致辞官,就不是任用他的本意。朱奎扬著仍留任苏松道;长芦盐运使员缺,著乔光烈补授;所遗山西河东道员缺,著黄凝道补授。又谕:德禄不能胜任黑龙江副都统之职,著来京。所遗黑龙江副都统员缺,著富德补授。德馨年老,著来京听候旨意。所遗乍浦副都统员缺,著图克善补授。己巳日。谕令:大学士陈世倌虽然年近八十,但精力还没有衰退得很厉害,简任纶扉,任职已经多年。如今以年老患病为由奏请解任回籍,情辞恳切。大臣中年高望重、长期任职效劳,白发苍苍,作为朝班中的表率,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盛事。然而年老疲倦而思念故乡,也是人之常情。如果他确实以衰老陈情,朕自然会曲加体恤,使他得以荣归故里,借以颐养天年,起初从未强行挽留。比如张廷玉年力已经衰退,朕就准许他归田;后来他辗转获罪,是他自取,实在不是朕当初所能想到的。况且陈世倌奏折中已经说要为生母修整坟墓,这也是人子尚未完成的责任,自然应当趁自己在世时办理。著照所请,准许他回籍。现任汉大学士原有二人,不必开缺另行补授,听由他们自行酌量。如果一两年后精神康健,仍可来京办事,以彰显优待老臣、怀念旧臣的意思。

○又谕、御史马锦文、请令各省学政稽察藩库一摺。甚属非是。藩司为方伯大员。综理出纳。有督抚为之稽核。是皆历任年久。特加简用之人。体制相维。已自周备。至于卢焯、明德、蒋洲之事。本不数见。即偶一有之。亦必即行败露。自可按法纠绳。以申宪典。不可因此一二人。而遂谓各省督抚藩司之尽不足信也。且使督抚藩司举不足信。又安见各省学政之必尽可信。不为之瞻顾徇隐乎。况学政专司文衡。钱谷非所素悉。而一年之间。按临各郡。亦何能稽察藩库。仍属有名无实耳。从来有治人。无治法。即如前明设立巡按。逐年更替。徒滋扰累。若令为君者不能亲揽朝纲。达聪明目。而徒寄耳目于使臣。则外省大吏作弊。委巡按以纠察。设或巡按亦通同作弊。又当另设一官以纠察巡按。是相为耳目于无已时也。成何政体。马锦文原摺著掷还。并将此通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昨车布登扎布奏、请添派绿旗兵丁。接续进剿。已命黄廷桂等、于屯田兵内。酌量抽调三千名矣。今阿里衮、额敏和卓奏称、领兵至哈喇和罗。捉生询问。知敦多克哈什哈等。同沙喇斯得木齐都噶尔、玛呼斯得木齐根色等。带领游牧。由库车向叶尔羌、和阗逃去。已遣人从库车间道、引兵堵截等语。看来办理回部一事。伊等既知觉豫备。则兵势更须壮盛。可传谕黄廷桂、于前抽调兵丁外。添派绿旗兵五千名。即在甘肃等标营内调拨。于来年春尽夏初前进。其粮饷马匹。俱应速为料理。带领前后绿旗兵八千名。著派马得胜、丑达、再派总兵一员同领。仍晓示官兵。务须顾惜颜面。奋勉效力。并传谕军营将军大臣等知之。

○又谕、据阿里衮、额敏和卓奏称、领兵至哈喇和罗。知沙喇斯、玛呼斯游牧。已逃往库车等处。现在遣熟识路径之人。取近堵截。颇合机宜。伊等遇贼游牧。收其马驼牲只。固可以增兵力。但与贼众相持。则带兵尚觉其少。朕心颇为廑念。阿里衮等、惟相机行止。如势难猝办。即可彻兵。倘额敏和卓、确见库车可取。亦不必遽回游牧。

○又谕、据吴达善等奏称、由台站呈报、随满福进剿之索伦署领催逊坦等。因满福被害。伊等力战不支。至日暮时脱出。已送往军营。并于吐鲁番派兵二百名。接应阿里衮等语。所办尚是但逊坦等之言。未足深信。若果力战得脱。其情自有可矜。如临敌即逃。岂可颟顸不问。盖大臣剿贼。所恃官兵拥护。若大臣方奋勇向前。而官兵乃弃将先遁。以致势孤被害。尤为军法所不宥著传谕兆惠、富德、阿里衮等。将脱出人等、加意体访询问。有无此等情节。查明具奏。

○庚午。上御乾清门听政。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据方观承奏、直隶河工效力。额设三十五员。现在仅有十二员。计缺少二十三员。工程不敷差委。恳请拣发等语。著照所请。派鄂弥达、李元亮、秦蕙田、会同该部。于候补候选应用人员。照例拣选。带领引见发往。其摺内所请、将候选州判王治岐、及朱澜、陈芳远、三人入于缺额二十三员内。准其在工效力之处。此等人员、既在工随行学习年久。自不妨量才录用。但不由吏部拣选。而竟从督抚奏请。此例一开。又成捷径。不可不防其渐。著将王治岐等、咨送吏部。归入此次拣选。如果人才足录。一并带领引见。嗣后有似此者。俱照此例行。

○辛未。谕、翰林院所进撰拟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碑文。殊属草率。喀尔吉善、历任中外。宣力有年。在大臣中、实属老成练达。勤劳素著。而为人亦内外如一。言行克顾。勒碑纪绩。为国家优恤茂典。撰拟自当慎重。乃既讹弗胜之弗字为勿。而由闲散超登西掖之句。尤为舛谬。夫起用于罢职之后。究系曾任大僚。岂得竟谓之闲散。其意或以为满洲大臣碑文。不必检点。使汉大臣中、有如此令名完节。始终匪懈者。当不致轻忽若此矣。朕于满汉臣工。从无歧视。考行饰终。务期徵实。唐宋以来制诰。视草者往往于告身内、以私意隐寓抑扬。本朝百官封典。皆定有成式。词臣文墨标榜恶习。已无所施。其随时撰拟者。惟碑文祭文。若复于此而稍存轩轾。此风断不可长。从前皇祖时。曾以杨瑄撰文悖谬。加以重谴。所以防微杜渐。具有深意。谢墉前此撰文。敷衍潦草。已经察议。今又措词失当。虽属文学肤浅。未必出于有心。而率尔操觚。何其误之屡耶。则不得谓之无意矣。谢墉著交部严加议处。该掌院等、另行改拟碑文进呈。

○鄂尔多斯扎萨克多罗郡王扎木扬故。赐祭如例。

○喀尔喀头等台吉罗布藏喇布坦休致。以其子玛克苏尔、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西凤台县民刘廷栋妻徐氏。

译又谕:御史马锦文请令各省学政稽察藩库的奏折,实在不对。藩司是方伯大员,总理钱粮出纳,有督抚负责稽核;这些人都是任职多年、特意简拔任用的人员,彼此制约,制度已经很周备。至于卢焯、明德、蒋洲的事情,本来并不常见;即使偶尔发生,也必定立即败露,自然可以依法纠察惩治,以彰明法典。不能因为这一两个人,就说各省督抚、藩司全都不值得信任。况且如果督抚、藩司全都不值得信任,又怎么能看出各省学政一定全都值得信任,不会顾虑情面、徇私隐瞒呢?何况学政专门掌管文教考核,钱粮并非他们平素熟悉的事务,而且一年之间巡视各郡,又怎么能够稽察藩库?仍然只是有名无实。从来只有善于治理的人,没有一成不变的治理方法。就像前明设置巡按,逐年更换,只是徒然增加扰累。如果让做君主的不能亲自总揽朝纲、广听四方、洞察一切,只把耳目寄托在使臣身上,那么外省大吏作弊,就委托巡按纠察;如果巡按也与他们勾结作弊,又要另设一名官员来纠察巡按,这样彼此设置耳目将没有尽头,成什么政体?马锦文原奏著掷还,并将此事通行传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昨天车布登扎布奏请增加派遣绿旗兵接续进剿,已经命黄廷桂等从屯田兵中酌情抽调三千名。现在阿里衮、额敏和卓奏称,他们领兵到哈喇和罗,捉到俘虏审问,得知敦多克哈什哈等人与沙喇斯得木齐都噶尔、玛呼斯得木齐根色等带领游牧人,从库车向叶尔羌、和阗逃去,已经派人从库车走间道,引兵堵截。看来办理回部事务,他们既然已经有所觉察并预先防备,兵力更需要壮大。可传谕黄廷桂,在此前抽调兵丁之外,再增加派遣绿旗兵五千名,就在甘肃等标营内调拨,于明年春末夏初前进。粮饷、马匹都应迅速筹办。带领前后绿旗兵八千名,著派马得胜、丑达,再派一名总兵共同统领。仍要晓谕官兵务必顾惜颜面,奋勉效力;并传谕军营将军、大臣等知悉。又谕:据阿里衮、额敏和卓奏称,他们领兵到哈喇和罗,得知沙喇斯、玛呼斯的游牧地已经逃往库车等处。现在派遣熟悉道路的人抄近路堵截,很合时宜。他们遇到贼人的游牧地,收取其马、骆驼和牲畜,固然可以增强兵力;但如果与贼众相持,所带兵力仍显得少。朕对此十分挂念。阿里衮等只须相机行动;如果形势难以迅速办妥,就可以撤兵。如果额敏和卓确实认为库车可以攻取,也不必立即返回游牧地。又谕:据吴达善等奏称,台站呈报,随同满福进剿的索伦署领催逊坦等人,因为满福被害,他们奋力作战不能支持,到天黑时才脱身,已经送往军营;又在吐鲁番派兵二百名接应阿里衮等。这些办理还算可以,但逊坦等人的话不足以完全相信。如果确实是奋力作战后脱身,他们的情形自然值得怜悯;如果一遇敌人就逃跑,怎么能含糊不问?大臣进剿贼人,所依靠的就是官兵拥护。如果大臣正奋勇向前,官兵却抛下将领先行逃跑,以致将领势单力孤而被害,尤其不为军法所宽宥。著传谕兆惠、富德、阿里衮等,对脱身人员加意访察询问,查明是否有这种情节后具奏。庚午日。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据方观承奏报,直隶河工中效力的人员,额定三十五员,现在只有十二员,计算缺少二十三员,工程上不够差遣,请求拣选派发。著照所请,派鄂弥达、李元亮、秦蕙田会同该部,从候补、候选以及应当任用的人员中,按照条例拣选,带领引见后发往。奏折中请求把候选州判王治岐以及朱澜、陈芳远三人列入缺额二十三员之内,准许他们在工程中效力,也准许。此类人员既然已经在工程中随行学习多年,自然可以量才录用。但如果不经过吏部拣选,竟由督抚奏请,就会开一个形成捷径的先例,不可不防微杜渐。著将王治岐等咨送吏部,列入此次拣选;如果人才足以录用,就一并带领引见。以后有类似情形,都照此例办理。辛未日。谕令:翰林院进呈拟写的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碑文,实在草率。喀尔吉善历任内外官职,多年为国效力,在大臣中确实老成练达,勤劳的名声一向显著,为人也表里如一,言行能够相称。刻碑记载功绩,是国家优待抚恤大臣的隆重典礼,撰写时本应慎重。如今竟把“讹弗胜之弗”错写成“勿”,而且“由闲散超登西掖”一句尤其错误。起用自罢职之后,终究也是曾任大僚,怎么能说成闲散?他们的意思或许是认为满洲大臣的碑文不必仔细推敲;假如汉大臣中有这样名声美好、操守完备、始终不懈的人,也不应当如此轻忽。朕对满汉臣工从来没有区别对待,考核品行、褒饰身后,务必以事实为依据。唐宋以来的制诰,起草的人往往在诰命中暗暗寄托个人意旨,含有抑扬。本朝百官封典,都有规定的格式,词臣卖弄文墨、标榜人物的恶习,已经没有施展之处。现在临时撰拟的文书,只有碑文、祭文;如果在这些文字中又稍有高下轩轾,这种风气决不能滋长。从前皇祖在位时,曾因杨瑄撰文悖谬而加以重谴,正是为了防微杜渐,其中深意十分明显。谢墉以前撰写文章,敷衍潦草,已经被察议;现在措辞又不恰当,虽然属于文学修养浅薄,未必是有意为之,但如此草率下笔,怎么会屡屡犯错?这样就不能说是无意了。谢墉著交部严加议处。掌院等人另行改拟碑文,进呈皇上。鄂尔多斯扎萨克多罗郡王扎木扬去世。赐祭,照例办理。喀尔喀头等台吉罗布藏喇布坦退休。由他的儿子玛克苏尔承袭职爵。旌表山西凤台县民刘廷栋的妻子徐氏,她因守正而舍身。

○壬申。谕、州县为亲民之官。凡遇词讼。自应随时受理。为之剖断曲直。分别完结。使良懦不致冤累。而刁健之徒。亦可知所警戒。定例每年四月至七月、农忙停讼。至于隆冬岁暮。正值农隙。并无停讼之例。乃外省州县。多于隆冬以后。亦悬牌停讼。不收呈词。是通计一年内。理事之日甚少。在民淳事简之区。尚恐不能释其争端。若江浙等省。讼狱繁多。必致事益壅积。且日久弊生。事外生事。或至酿成人命重案。此岂息事安民之道。嗣后除农忙停讼外。不得再沿隆冬停讼之陋习。应准理者即行准理。应完结者即予完结。以免稽滞。至各省巡道。原有督查讼案之责。分巡所至。并宜严行查核。不得视为具文。务期政平讼理。案牍肃清。以副整饬地方吏治至意。可将此通行传谕知之。

○赈恤福建台湾县旱灾贫民。

○癸酉。定寻常私罪案犯、不得赶入本年情实。谕曰、李春明刨掘义冢枯骸。三法司核拟绞候。补入本年秋审。请旨即行正法。夫情实官犯。令补入本年秋审。此专指贪酷败检。侵亏狼籍。及有心狡诈。不尽臣职者而言。若此等寻常私罪案犯。情罪虽亦属可恶。然非法难姑待者可比。李春明著牢固监候。以俟明年秋审。以后有似此者。该部照此办理。著为例。

○谕军机大臣等、据纳木扎勒奏称、阿勒坦诺尔之乌梁海、宰桑特勒伯克、扎尔纳克等。新经归附。请照察达克等之例。于来年入贡等语。乌梁海等、输诚入贡。甚属可嘉。宰桑特勒伯克、扎尔纳克、授为三品总管。赏戴孔雀翎。得木齐奇尔吉斯、敦多克、车楞、巴哈雅克、俱授为佐领。赏戴蓝翎。准于来年入贡。至伊等贡物数目。已较旧时裁减。仍加以赏赐。嗣后每贡貂鼠十个。赏缎一端。灰鼠二十个。赏布一疋。察达克入贡。亦照此例。纳木扎勒、即传谕车木楚克扎布等。明白宣示。俾边隅臣仆。咸知德意。

○又谕、据富德奏称、过鄂尔和楚克山。至摩和尔岱地方。有贼众三十余户踪迹。派鄂博什领兵。追至达尔达木图河。官兵奋勇攻击。剿杀男妇二百余。收其马驼军器等语。此次剿贼效力之委署营总玛津泰、署骁骑校温泰、托新、著戴奖赏翎。仍同各官兵、造册送部。照例议叙。又据奏、喀喇沁台站、署章京旺楚克、带兵从济尔哈朗。护送行礼。并无失误等误。旺楚克、著赏戴孔雀翎。亦同官兵等、送部议叙。

○又谕曰、黄廷桂奏称、来春乌噜木齐屯田。准巴里坤大臣。咨取耕牛五六百只。甘、凉、肃、等处牛只。仅敷耕种。难于购办。除将收取厄鲁特等牛二百余只备用外。请与巴里坤牧放之拣剩马匹。一同解送等语。骒马、菜马、不堪乘骑者。虽可资耕犁之用。但军营马匹。关系紧要。巴里坤牧放之马。即有膘分不齐。总宜留备乘骑。不得因牛只短少。遂为迁就。至乌噜木齐一带地方。自宜广为开垦。已传谕管理屯田大臣。令其不必拘泥。即以人力犁锄。亦无不可。如绿旗兵果能出力。自当量为奖赏。黄廷桂可并知此意。随宜办理。至甘省现存马五千匹。朕意尚须豫备马一万匹。方足供缓急之用。昨归化城副都统法起奏称、狭省营马。已买补万余匹等语。黄廷桂可饬令各营。善为餧养。以备来年三四月间调遣。其价值草料。或于定例外、因时量为加增。总期实足济用。可将此传谕知之。

○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报、封邱县淤出古荒地。尚可耕种。深淤地一十七顷七十六亩。浅淤地四十五亩。花淤地八十三亩。共徵银一百八十两五钱。于乾隆二十二年为始。

○以协领王炎、为西安右翼汉军副都统。

○以贵州上江协副将田金玉、为湖北宜昌镇总兵。

○命喀尔喀亲王成衮扎布之子、瞻楚布多尔济、为世子。赏给册封如例。

○赈恤长芦青县灶地、秋禾被灾灶户饥民。

○改筑直隶河间府景州城垣。从总督方观承请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二年。丁丑。十二月。甲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壬申日。谕令:州县官是直接治理百姓的官员,凡遇到诉讼,都应随时受理,替他们剖析判断是非,分别办理完结,使善良懦弱的人不至于蒙受冤屈和牵累,也使刁滑强悍的人知道警戒。现行条例规定,每年四月至七月农忙时停止诉讼;至于隆冬岁末,正值农闲,并没有停止诉讼的规定。但外省州县多在隆冬以后也悬牌停止诉讼,不接受呈词。这样一年计算下来,审理事务的日子很少;在民风淳朴、事务简单的地区,尚且恐怕不能解决争端;像江浙等省诉讼案件繁多,必然使事务更加壅积,而且日久生弊,在案件之外又滋生事端,有时甚至酿成人命重案。这难道是息事安民的办法吗?今后除了农忙停讼以外,不得再沿袭隆冬停讼的陋习。应当受理的立即受理,应当办结的立即办结,以免拖延。至于各省巡道,本来就有督查诉讼案件的责任,分巡所到之处,也应严加查核,不得把它看成具文。务必做到政治清平、诉讼公正、案牍清理,以符合整顿地方吏治的本意。可将此事通行传谕知悉。赈济抚恤福建台湾县遭旱灾的贫民。癸酉日。规定普通的私罪案件犯人,不得赶入本年情实。谕令:李春明刨掘义冢中的枯骨,三法司核拟绞候,补入本年秋审,请旨立即正法。所谓情实官犯,命令补入本年秋审,专指贪婪残酷、败坏法纪、侵吞亏空严重,以及蓄意狡诈、不能尽到臣子职责的人而言。像这类普通私罪案件的犯人,虽然情节罪行也很可恶,却不能与依法不可宽待的人相比。李春明著牢固监禁候审,等待明年秋审。以后有类似情形,有关部门照此办理,著为定例。谕军机大臣等:据纳木扎勒奏称,阿勒坦诺尔的乌梁海宰桑特勒伯克、扎尔纳克等人,最近归附,请求按照察达克等人的先例,于明年入贡。乌梁海等人诚心归附、入贡,实在值得嘉奖。宰桑特勒伯克、扎尔纳克授为三品总管,赏赐佩戴孔雀翎;得木齐奇尔吉斯、敦多克、车楞、巴哈雅克,都授为佐领,赏赐佩戴蓝翎,准许明年入贡。至于他们贡物的数量,已经比旧时减少,仍然加以赏赐。以后每进贡貂鼠十个,赏缎一端;灰鼠二十个,赏布一匹。察达克入贡,也照此例办理。纳木扎勒立即传谕车木楚克扎布等,明确宣示,使边地臣仆都知道朝廷的恩德。又谕:据富德奏报,经过鄂尔和楚克山,到达摩和尔岱地方,发现贼众三十多户的踪迹。派鄂博什率兵追到达尔达木图河,官兵奋勇攻击,剿杀男女二百多人,收取他们的马、骆驼、军器等物。此次剿贼效力的委署营总玛津泰、署骁骑校温泰、托新,著赏赐佩戴翎枝;仍与各官兵一同造册送部,照例议叙。又据奏报,喀喇沁台站署章京旺楚克带兵从济尔哈朗护送行礼,没有差错。旺楚克著赏赐佩戴孔雀翎,也与官兵等一同送部议叙。又谕:黄廷桂奏称,明年春天乌噜木齐屯田,准许向巴里坤大臣咨取耕牛五六百头。甘、凉、肃等处的牛只仅够耕种,难以购买办理。除了收取厄鲁特等人的牛二百多头备用外,请将巴里坤牧放后挑选剩下的马匹一同押送。母马、菜马以及不能骑乘的马,虽然可以用来耕地,但军营马匹关系重大;巴里坤牧放的马即使肥瘦不一,总应留下备用骑乘,不得因为牛只不足就迁就使用。至于乌噜木齐一带地方,自然应当广泛开垦。已经传谕管理屯田的大臣,命他们不必拘泥,即使用人力犁锄也无不可。如果绿旗兵确实能够出力,自应酌情奖赏。黄廷桂可一并知道这个意思,因地制宜办理。至于甘省现存马五千匹,朕认为还须预备马一万匹,才足以应付缓急。昨天归化城副都统法起奏称,狭省营马已经买补一万多匹。黄廷桂可命各营好好饲养,准备明年三四月间调遣。马匹价格、草料费用,或可在定例之外根据时势酌量增加,总要确实足以使用。可将此事传谕知悉。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报,封邱县淤积出来的古荒地,还可以耕种。深淤地一十七顷七十六亩,浅淤地四十五亩,花淤地八十三亩,共征银一百八十两五钱,从乾隆二十二年开始。任协领王炎为西安右翼汉军副都统。任贵州上江协副将田金玉为湖北宜昌镇总兵。命喀尔喀亲王成衮扎布之子瞻楚布多尔济为世子。赏给册封,照例办理。赈济抚恤长芦青县灶地遭受秋禾灾害的灶户和饥民。改建直隶河间府景州城墙。采纳总督方观承的请求。《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五百五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五百五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二年,丁丑年,十二月,甲戌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兵一官。有表率营伍、弹压地方之责。每遇缺出。甚难其人。前经降旨、令各省督、提、将堪胜总兵之副将。各保数员。以备简用。年来渐次升擢。所余无几。再著各省总督、提督、于现任副将内。历俸五年以上。胜任总兵之员。各保一人。或二人亦可。其参游、都、守、等官。如果才略出众。足膺专阃之寄。不拘资格。并各保举一人。一体送部引见。以储将材。

○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德奏称、察哈尔护军鄂罗斯拜、于十月二十五日夜。骑牵马匹逃走等语鄂罗斯拜、派往军前效力。反向哈萨克逃去情甚可恶。但伊虽哈萨克种类。来投之后。即作为护军。给与产业。豢养二十余年。家属俱在察哈尔。有何被迫情事。只身逃往哈萨克耶。向来兵丁迷路。则该管官罪重。若逃走则罪轻。或该管官员。希图避罪。以逃走详报。亦未可定。除将伊家属、交该总管。暂行严加监禁外。著富德将鄂罗斯拜、或系迷路。或实系逃走。查明具奏。此时伊或潜回察哈尔。著该旗亦严行缉捕。

○又谕曰、黄廷桂请将军营用剩之马。挑选数百匹。为乌噜木齐等处屯田之用。昨已有旨详悉传谕矣。军需马匹。不妨多为豫备著传谕塔永宁、于晋省营马内、择膘壮者。酌拨二三千匹解甘。其挑缺营马。另筹买补。如价例不敷。不妨据实奏闻。量为加增。至乌噜木齐一带屯田。需用牛马。甘省耕牛难购。骒马、菜马、亦属无多。如晋省民马内。除买补营马外。有骒马及不堪乘骑之细小马匹。俱可酌量收买。或五六百匹。或千余匹。即行解赴甘省。至川省所产氂牛颇多。其马匹虽小。不堪驰驱进剿。而服犁耕地。尚属可用。可传谕开泰、将川省牛马。酌量购买一二千。即骒马亦可凑数。于来年陆续解交甘省。即不能趱赴春耕。亦可补下年之用。得此两省协济。无烦另为筹办矣。并传谕黄廷桂、其如何豫备员弁。接收分送。俟开泰、塔永宁、咨到之日。一面办理。一面奏闻。

○直隶布政使清馥奏、民间制造麴块。为酒醋之用。向例由坐粮厅给照徵税。不得过三百斤以上。而奸民因之藉词广躧。甚至贩运出境。查此项税银。每年不过七十余两。为探河防闸人役工食之费。请于州县办公项下、每年凑解银八十两。交坐粮厅为役食等费。所给执照。应行掣销。以便查禁。得旨、此等躧麴情弊。地方官既有稽查之责。而纳税执照。则从坐粮厅给发。事属两歧。奸民因得影射牟利。恣意广躧。嗣后即令地方官给发执照。照例徵收麴税。以便就近稽察杜奸民影射之弊。不必属坐粮厅经管。其探河防闸役食等费。为数无多。坐粮厅自有茶菓等银两尽可酌办。清馥所奏、各州县于办公银内、凑办交厅之处。亦属非体。至该地方官。既经管理麴税。务当实力查察。毋任仍前广躧。致妨民食。该管上司。亦当留心稽访。如有官吏借端渔利。及勾通需索诸弊。即行严参治罪。

○信勇公哈达哈削爵。以其子哈宁阿、承袭。

○以翰林院侍讲学士金甡、为詹事府詹事。

○乙亥。谕曰、董芳现已病故。贵州提督员缺。即著哈攀龙补授。湖广提督员缺。著齐大勇调补。王绥仍回原任。其固原提督员缺。著马得胜补授。仍留军营领兵。所有提督印务。著黄廷桂于总兵内、拣选一员署理。其肃州镇总兵员缺著阎相师补授所遗员缺著高天喜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张师载奏南阳一带运河。因石佛以上煞坝大挑水阻流停河冰易合等语所奏殊不明晰。石佛以上既经煞坝则上游之水似当别开支河一道仍听其流注何以竟令水阻流停。致应修之新露堤形。须俟开冻后方得动工耶。此举殊未得当。著会同阿尔泰、另行筹办。嗣后凡遇煞坝俱当相度水势。或另开支河。从宜办理至另摺所奏黄河南岸。堤单险要之处。须添筑月堤一事。已批令该部速议具奏矣。此项工程。据摺内所奏情节。似应建筑。但张师载为人过于愿朴。恐不免为人所耸动向来河员积习。专以修工为侵肥计。往往于无关紧要处。亦怂恿兴修。如轻为听信则糜帑滋事不小嗣后凡遇修筑等事。务当详悉查勘实在情形。方可办理。不特此一事为当留意也。寻奏东省运河。以汶水为本源。南旺分水入运之处。东有蜀山湖。西有马踏湖。节年大小挑。于分水口煞坝。导汶入湖。戽乾河中底水。仍于河旁开沟。从坝外流通入河。但上游底水微细。下游自流缓易凝。今查运河一带。河冰已泮。石佛以上各坝。洩水宽深。一律通畅。并无冻阻。凡遇修筑兴工。臣更当倍加详慎。务期工归实济。断不敢轻信人言。报闻。

译谕令:总兵这一官职,负有表率营伍、弹压地方的责任。每当出现员缺,都很难找到合适人选。此前已经降旨,命各省督、提,从能够胜任总兵的副将中各保举数员,以备简拔任用。近年来逐渐升擢,剩下的人已经不多。再著各省总督、提督,从现任副将中选择任职满五年以上、能够胜任总兵的官员,各保举一人,或者二人也可以。参将、游击、都司、守备等官,如果才略出众,足以担当专阃之任,不拘资格,也各保举一人,一并送部引见,以储备将才。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德奏报,察哈尔护军鄂罗斯拜于十月二十五日夜,关于“骑马牵马匹逃走”等说法,鄂罗斯拜被派往军前效力。他反而逃往哈萨克,实在非常可恶。但他虽然属于哈萨克种类,来投降以后即作为护军,给他产业,供养了二十多年;他的家属都在察哈尔,有什么被迫的事情,竟只身逃往哈萨克吗?一向兵丁迷路,主管官员罪重;如果逃走,罪反而较轻。也可能是主管官员想要逃避罪责,故意把逃走详细报上来,这也不能确定。除将他的家属交给该总管,暂且严加监禁外,着令富德查明鄂罗斯拜究竟是迷路,还是确实逃走,具奏。此时他如果潜回察哈尔,着该旗也严加缉捕。又谕:黄廷桂请求把军营使用后剩余的马匹,挑选数百匹,供乌噜木齐等处屯田使用。昨天已经有旨意详细传谕了。军需所用马匹,不妨多作预备。着传谕塔永宁,从山西省营马中选择肥壮的,酌情拨出二三千匹,解送甘省。所挑出的空缺营马,另行筹买补足;如果按价例银两不够,不妨据实奏报,酌量增加。至于乌噜木齐一带屯田所需的牛马,甘省耕牛难以购买,骒马、菜马也不多。如果山西省民间马匹中,除买来补充营马的以外,有骒马以及不堪骑乘的细小马匹,都可以酌量收买,或五六百匹,或一千多匹,立即解送甘省。至于四川省所产氂牛很多,马匹虽小,不堪奔驰作战,但用来拉犁耕地还可以使用。可以传谕开泰,酌量购买四川省牛马一二千匹,骒马也可以凑数,于明年陆续解交甘省。即使不能赶上春耕,也可以补充下一年使用。得到这两省协助,就不必另行筹办了。并传谕黄廷桂,至于怎样预备人员和官员接收、分送,等开泰、塔永宁的咨文到达之日,一面办理,一面奏报。直隶布政使清馥奏报:民间制造麴块,用来酿酒、制醋。按照旧例,由坐粮厅发给执照并征税,不得超过三百斤;但奸民因此借口大量贩运,甚至运出境外。查此项税银,每年不过七十多两,是供探河防闸人役工食之用。请求从州县办公经费中,每年凑解银八十两,交给坐粮厅作为人役工食等费用;所发执照应当收回注销,以便查禁。奉旨:这类广泛贩运麴块的弊端,地方官既有稽查责任,而纳税执照又由坐粮厅发放,职责分属两处,奸民因此得以影射牟利,任意大量贩运。以后立即令地方官发给执照,照例征收麴税,以便就近稽查,杜绝奸民借此影射牟利的弊端,不必归坐粮厅管理。至于探河防闸人役的工食等费用,数目不多,坐粮厅自有茶果等银两,完全可以酌情办理。清馥所奏各州县从办公银中凑办交给坐粮厅一事,也不合体制。至于该地方官,既然管理麴税,就必须切实查察,不得任由其仍像以前那样大量贩运,以致妨害民食。主管上司也应留心查访;如果有官吏借端牟利,以及勾结需索等弊端,立即严厉参奏治罪。信勇公哈达哈削去爵位。由他的儿子哈宁阿承袭。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金甡为詹事府詹事。乙亥日。谕:董芳现在已经病故,贵州提督的员缺,立即着令哈攀龙补授;湖广提督的员缺,着令齐大勇调任补授,王绥仍回原任;固原提督的员缺,着令马得胜补授,仍留在军营领兵。所有提督印务,着令黄廷桂从总兵中选择一员代理。肃州镇总兵的员缺,着令阎相师补授;他留下的员缺,着令高天喜补授。谕军机大臣等:据张师载奏报,南阳一带运河,因为石佛以上设置煞坝、大规模挑挖引水,水流受阻停滞,河冰容易重新冻结等语。所奏实在不清楚。石佛以上既然已经设置煞坝,那么上游的水似乎应当另开一道支河,仍让它流入;为什么竟使水受阻停流,以致应当修筑的新露堤,要等到解冻以后才能动工呢?这种做法实在不妥。着令会同阿尔泰另行筹办。以后凡遇设置煞坝,都应察看水势,或另开支河,因地制宜办理。至于另一份奏折所奏黄河南岸堤防中单薄险要之处需要增筑月堤一事,已经批令有关部速议具奏了。此项工程,按奏折所说情形,似乎应当修筑;但张师载为人过于老实,恐怕难免受人煽动。向来河工官员的积习,专门把修治工程作为侵吞肥己的打算,往往在无关紧要的地方也怂恿兴修。如果轻率听信,浪费国帑、滋生事端就不小了。以后凡遇修筑等事,务必详细查勘实际情形,才可办理;不只是这一件事应当留意。不久奏报:东省运河以汶水为源头,南旺分水流入运河的地方,东面有蜀山湖,西面有马踏湖,历年大小挑挖,在分水口设置煞坝,引导汶水流入湖中,汲干河道中的底水,仍在河旁开沟,使水从坝外流通入河。但上游的底水很少,下游自然流动缓慢,容易凝结。如今查得运河一带河冰已经融解,石佛以上各坝泄水宽阔深畅,一律通行无阻,并没有冻结阻塞。以后凡遇修筑兴工,臣一定更加倍谨慎详细,务必使工程真正有益,绝不敢轻信人言。上报知悉。

○又谕、据马大用奏称、有吕宋番船一只。来厦贸易等语。厦门虽原系海口。但是否向有此等番船收泊贸易。抑系如前此宁波海口之红毛船。舍粤东旧行、而自赴浙中。冀开设新行者。原奏并未明晰。著传谕杨应琚查明。如系向来到厦番船。自可照例准其贸易。否则仍须令其回棹赴粤。不可因已到厦门。遂为迁就。寻奏、厦门向有吕宋番船收泊。应遵旨照例准其贸易。报闻。

○又谕曰、车木楚克扎布、数年来效力行间。近复招服博和勒、那木扎勒等乌梁海。善为抚纳。著加恩封为郡王。原任公多岳特、自行告入叛逆乌梁海寨内。勤劳可念。著加恩赏给公品级。四等台吉帕克穆、伍良海、升授三等台吉。伍良海身故。令伊子承袭。内大臣察达克、赏缎六端。副都统赤伦、散秩大臣图布慎、各赏缎五端。赤伦之弟察罕、赏戴孔雀翎。署骁骑校索伦班图、巴尔虎扎布俱授为骁骑校。索伦领催什第、著署骁骑校。其察达克所属得木齐、收楞额、及兵丁等。著纳木扎勒、酌量赏给银缎。

○旌表守正被戕之直隶临城县民刘行广女刘氏。守正捐躯之江西湖口县民余继椿妻曹氏。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胡二引进等邪教一案。经步军统领衙门、会同军机大臣、刑部、提犯研鞫。列以四等。分别定拟。将应行斩绞各犯。解往各该地方。即行正法。以示炯戒。其河南现获张仁余党之阎玉等犯。及山西应解之李老人父子、周清水等、看来俱系此案情罪较重之犯。而阎玉一犯。虽非为首倡教。但往来煽诱。传递消息。其罪殊属可恶。自当从重办理。不得因其搜无黑纸合同实迹。稍为宽纵。可将刑部会拟原奏及清单、钞寄胡宝瑔。令其详细阅看。酌量轻重。遵照办理。昨已遣御史朝铨、自山西赴河南。会同查办。但伊到豫、恐需时日。胡宝瑔奉到此旨。如案内人犯、俱已提解齐集。审讯明白。即行定议具奏此等重案。即封印后、亦可照常办理。不可稍为稽候。

○又谕、豫省邪教一案。已有旨谕胡宝瑔、酌量查照步军统领衙门、会同军机大臣、刑部、所定胡二引进等罪案。分别办理矣。适据刘统勋奏到、豫省邪教案内。李老人、周清水、二犯。已于山西拏获解豫。并案审讯。该二犯乃此案渠魁。虽据供已焚经出教。而看其情节。必因张仁败露拏获。始行灭迹。希图漏网。并非实心悛改。其狡供断不可信。著再传谕胡宝瑔、当严讯确实。从重办理。寻奏、豫省应拏之犯。俱已获齐。逐一审确。惟山西李老人、周清水等。尚未解到。臣连日严讯。细看各犯中。王五钧诡谲刁恶。罪更甚于阎玉。且张仁诸事。皆其承接必有秘藏。惟有从旁盘诘。嗣据阎玉、孟孝友、供出八月带进京银五百两。剩回四百两。交王五钧。遂问该犯。据供已起出一百两。其三百两、系令高德寄交伊甥李应运。旋据李应运毋杨氏供认、埋在邻人李俊床下。随于土中起出银两。并有封固经卷一包。内有狂诞之词。悖逆已极。又供出何一封一犯。立即严拏。并无其人。后查有郝玉凤、姓名声音相似。亦经拏获。于其家搜出经卷。内有大悖逆之处。现在严讯。一面提拏郝玉凤之子郝云及高德等。俟解到一并会审。再李老人、及周清水之父周隆庭。皆系山西已正法张进斗之徒。周隆庭传刘善经。刘善经传卢应科。卢应科传张仁之弟张义。因传张仁。刘善经于上年发遣湖南。臣已飞咨拏解来豫。并案办理。张仁之母。及其妻子。久经拏禁省城。其弟张礼、贸易他出。现亦拏获。报闻。

○又谕曰、永贵奏派爱隆阿、带兵三百名。策应阿里衮等。伊即往鲁克察克、筹办军务。探听阿里衮、爱隆阿、信息等语。所办尚是。但阿里衮等、此时恐已远去。不能追及。则往返徒劳兵力。可传谕永贵、爱隆阿、若不能追及阿里衮等。或伊等由别路彻兵。即将爱隆阿调回。

译又谕:据马大用奏称,有一艘吕宋番船,前来厦门贸易等语。厦门虽然原本是海口,但是否一向有这类番船停泊贸易,还是像此前宁波海口的红毛船一样,放弃粤东旧有商行而自行前往浙江,希望开设新商行,原奏并未说明清楚。着传谕杨应琚查明。如果是一向来厦门的番船,自然可以照例准许贸易;否则仍须命令它掉头前往粤东,不可因为已经到达厦门,就迁就办理。不久奏报:厦门一向有吕宋番船停泊,应遵旨照例准许贸易。上报知悉。又谕:车木楚克扎布多年来在军中效力,近来又招抚归服博和勒、那木扎勒等乌梁海,善于安抚收纳。着加恩封为郡王。原任公多岳特亲自进入叛逆乌梁海的寨子,勤劳值得嘉念,着加恩赏给公的品级。四等台吉帕克穆、伍良海,升授三等台吉。伍良海已经去世,令他的儿子承袭。内大臣察达克赏缎六端;副都统赤伦、散秩大臣图布慎各赏缎五端。赤伦的弟弟察罕,赏赐佩戴孔雀翎。署骁骑校索伦班图、巴尔虎扎布,都授为骁骑校。索伦领催什第,着署理骁骑校。察达克所属的得木齐、收楞额以及兵丁等,着令纳木扎勒酌量赏给银两和缎匹。旌表直隶临城县民刘行广之女刘氏,她因守正而被杀害。旌表江西湖口县民余继椿之妻曹氏,她因守正而捐躯。丙子日。谕军机大臣等:胡二引进等邪教一案,已经由步军统领衙门会同军机大臣、刑部提审犯人,审讯后列为四等,分别定罪拟判。将应当斩、绞的各犯,解送到各该地方,立即正法,以示明确的警戒。河南现在捕获的张仁余党阎玉等犯,以及山西应当解送的李老人父子、周清水等,看起来都是此案中罪情较重的犯人。阎玉虽然不是首先倡导邪教的人,但往来煽动诱骗、传递消息,罪行实在可恶,自应从重办理,不得因为搜查不到黑纸合同的实迹,就稍加宽纵。可以把刑部会同拟定的原奏和清单抄送给胡宝瑔,令他详细阅看,酌量轻重,遵照办理。昨天已经派御史朝铨从山西前往河南会同查办,但他到河南恐怕还需时日。胡宝瑔接到此旨后,如果案内犯人都已经提解齐集,审讯明确,就立即定议具奏。这类重大案件,即使封印以后,也可以照常办理,不可稍有耽搁等待。又谕:河南省邪教一案,已经有旨传谕胡宝瑔,酌情查照步军统领衙门会同军机大臣、刑部所定胡二引进等罪案,分别办理。适逢接到刘统勋奏报,河南省邪教案中李老人、周清水两名犯人,已经在山西捕获,解送河南,合案审讯。这两名犯人是此案的首领,虽然供称已经焚烧经书、退出邪教,但看他们的情节,必定是因为张仁的罪行败露、被捕,才销毁痕迹,希望逃脱法网,并不是真心悔改。他们狡猾的供词断不可相信。着再传谕胡宝瑔,务必严加审讯查实,从重办理。不久奏报:河南省应当捕拿的犯人都已全部捕获,逐一审讯核实。只有山西的李老人、周清水等尚未解到。臣连日严加审讯,详细观察各犯,其中王五钧诡诈狡猾而凶恶,罪行比阎玉更加严重;而且张仁的一切事情都是他承接办理的,必定有所秘密收藏。只有从旁盘问追查,后来据阎玉、孟孝友供出,八月带进京城的银子五百两,剩下四百两交给王五钧。于是审问该犯,据供已经起出一百两;其余三百两,是让高德寄交他的外甥李应运的。随后据李应运的母亲杨氏供认,银子埋在邻人李俊的床下。随即从土中挖出银两,并有封固的经卷一包,里面有狂妄荒诞的言词,悖逆到了极点。又供出何一封一名,立即严加捕拿,却没有这个人。后来查出有郝玉凤,姓名和声音相似,也已经捕获;在他家搜出经卷,其中有极其悖逆的内容,现在正在严加审讯。同时提拿郝玉凤的儿子郝云以及高德等人,等解到后一并会审。再者,李老人以及周清水的父亲周隆庭,都是山西已经正法的张进斗的徒弟。周隆庭传授给刘善经,刘善经传授给卢应科,卢应科传授给张仁的弟弟张义,张义又传给张仁。刘善经因传授邪教,于上年发遣湖南。臣已经紧急发文捕拿解送河南,合案办理。张仁的母亲以及妻子儿女,早已捕获,拘禁在省城;他的弟弟张礼到外地经商,也已经捕获。上报知悉。又谕:永贵奏请派爱隆阿带兵三百名,策应阿里衮等。他立即前往鲁克察克,筹办军务,探听阿里衮、爱隆阿的消息等语。所办还可以。但阿里衮等这时恐怕已经走远,不能追上;如果这样,往返只是白白耗费兵力。可以传谕永贵:爱隆阿如果不能追上阿里衮等,或者他们从别的道路撤兵,就把爱隆阿调回。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据阿尔泰奏称、济宁之东乡。积水广阔。难遽速涸。查勘赵村石佛等闸。运河之水。较东乡坡内。实低三尺有余。若将运堤挑断三四丈。则水必入运。久淹地亩。皆可涸出。赶种春麦等语。运河之水、既低于坡内三尺有余。一经开放。积水必消。阿尔泰此奏。甚合宣洩机宜。足见其留心地方。昨张师载奏内。有南阳一带。石佛以上。现在煞坝兴挑。水阻流停。河冰易合之语。此所奏挑断运堤。是否即在煞坝之内。若在坝外。则更与鹤年所奏、煞坝未开之先。两次宣洩坡水原奏相符。此甚善之举也。即多开数丈亦可。不必拘定三四丈。此时粮艘北上尚早。放水之后。旋行补筑。亦不致有碍运道也。阿尔泰应即会同张师载、亲往相度。妥协办理。如东乡积水果能全涸。并即速行驰奏。以慰朕怀。寻阿尔泰等奏、济宁东乡积洼地亩。于新闸地方。挑堤放水系在石佛坝之外。所放之水。原可入运专行。与煞坝挑河、并无妨碍。查东乡坡水。现已消落二尺有余。而石佛坝外、长湾一带。尚有坡水高于运河六七寸之处。即应遵照谕旨。开堤八丈。俾得速消。涸出地亩。查归报涸地内汇奏。报闻。

○又谕曰、扎噜特、阿噜、科尔沁等、三旗蒙古被灾。宜加恩赈恤。著喀喇沁公扎拉丰阿、给事中诺木珲、为一路。侍卫成林、主事留保住、为一路。各带银三万两。分两路驰驿前往。会同该扎萨克等。查明应给银赈米之处。酌量办理。

○以宗室永瑸、为二等镇国将军。弘昤永恬、为一等奉国将军。谟广、为一等辅国将军。谟经、奇臣、为三等奉国将军。永硕、为三等辅国将军。福格、福瑞、春韶为奉恩将军。谟显、为二等辅国将军。

○以衮沂曹道徐铎、为山东按察使。

○予原任两广总督鹤年祭葬如例。谥文勤。

○予故喀尔喀头等台吉、沙克都尔扎布祭葬如例。以其子萨克图尔扎布、袭职。

○戊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浙江杭州副都统范宜谦革职。以正红旗汉军印务参领刘扬为杭州副都统

○庚辰。谕曰、舒赫德前在军营。屡干重谴朕皆曲为宽宥。今春西师两路进剿。一时不得其人。将伊加恩起用。凡一切机宜。俱详悉面谕。令其到军营时、传谕将军成衮扎布。并戒以不可如前恇怯。善为协办军务。讵意舒赫德自进兵以来。所办诸事。全不奋勉。成衮扎布、系蒙古人。虽经战阵。然未面领训谕。舒赫德自应尽心襄助。乃此次所办诸事。动失机宜。即如招服克哷特乌噜特等游牧后。即当收其马匹。以益兵力。使贼伎俩难施。方得驾驭之道。乃伊等任其屯驻山中。致使贼有余力。大兵既过。随即叛逃。举此一端。可见诸事全无成算。及朕降旨诘责。始东遮西露。往来道途。疲马力于无用之地。此皆舒赫德并不将朕谕旨、详悉传示成衮扎布之所致也。盖兵法忌怯弱。而舒赫德选懦性成。兵法忌讳饰。而舒赫德最工文过。合计伊前后罪谴。即正法亦不为过。但西路进兵以来。虽未能就绪。尚不至大挫军威。若即寘重辟。伊反得诿过于成衮扎布矣。朕念成衮扎布、去年擒青滚杂卜之功。看伊颜面。贳舒赫德以不死。然其不足复用。所谓下愚不移。亦屡试而知之者。舒赫德著从宽免死。革职令为兵丁。自备资斧。在军营效力赎罪。伊子舒常、亦因加恩舒赫德、复授为侍卫。遣往军营。今舒赫德既经革职。舒常仍革退侍卫。发往黑龙江。至鄂实以参赞大臣。前往军营。不过随同将军行走。并未奋勉效力。亦当治罪。但较之舒赫德、尚属稍轻。鄂实著革职。降为蓝翎侍卫。自备资斧。在军营效力行走。

○又谕曰、球琳前为郡王。因性情乖戾。行走懒惰。革去王爵。授为贝勒。即宜痛改前非。奋勉行走。乃懒惰如前。不知畏惧。每年朝期不到次数。惟伊居多。甚属不堪。著革退贝勒。再此贝勒原委如何。及应否袭替之处。著宗人府查奏。寻奏、球琳之子德谨等。应请旨降爵袭封。得旨、德谨著授为奉恩辅国公。德存著授为三等镇国将军。

译丁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阿尔泰奏称,济宁东面的乡地方积水广阔,难以很快排干。查勘赵村、石佛等闸,运河的水比东乡坡内实际低三尺多。如果把运堤挑断三四丈,积水必定流入运河,长期被水淹没的田地都可以排干,从而赶种春麦等语。运河的水既然比坡内低三尺多,一经开口放水,积水必定消退。阿尔泰这一奏报很合乎排泄水患的时机,足见他留心地方事务。昨天张师载奏折中有南阳一带石佛以上现在设置煞坝、兴工挑挖,水流受阻停滞、河冰容易重新冻结等语。这里所奏挑断运堤,是否就在煞坝以内?如果在坝外,就更与鹤年所奏煞坝未开之前两次排泄坡水的原奏相符合,这是很好的举措。即使多开数丈也可以,不必拘定三四丈。此时粮船北上还早,放水以后随即修补,也不会妨碍运道。阿尔泰应当立即会同张师载亲自前往察看水势,妥善办理。如果东乡积水果真能够全部排干,也立即加急驰奏,以安慰朕的心。不久阿尔泰等奏报,济宁东乡积水低洼的田地,在新闸地方挑开堤坝放水,位置在石佛坝之外。所放的水原本可以流入运河单独排走,与煞坝挑河并无妨碍。查东乡坡水现在已经消退二尺多;而石佛坝外长湾一带,还有坡水高于运河六七寸的地方。应当遵照谕旨,开堤八丈,使积水迅速消退,排干田地,查明后归入已报涸地之内汇奏。上报知悉。又谕:扎噜特、阿噜、科尔沁等三旗蒙古遭受灾害,应当加恩赈济抚恤。着喀喇沁公扎拉丰阿、给事中诺木珲为一路;侍卫成林、主事留保住为一路。各带银三万两,分两路骑驿车迅速前往,会同各该扎萨克,查明应当发给银两、赈济粮食的地方,酌量办理。任命宗室永瑸为二等镇国将军。弘昤、永恬为一等奉国将军;谟广为一等辅国将军;谟经、奇臣为三等奉国将军;永硕为三等辅国将军;福格、福瑞、春韶为奉恩将军;谟显为二等辅国将军。任命衮沂曹道徐铎为山东按察使。按照旧例赐予原任两广总督鹤年祭祀和安葬待遇。谥号为“文勤”。按照旧例赐予已故喀尔喀头等台吉沙克都尔扎布祭祀和安葬待遇。由他的儿子萨克图尔扎布承袭职爵。戊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革去浙江杭州副都统范宜谦的职务。任命正红旗汉军印务参领刘扬为杭州副都统。庚辰日。谕:舒赫德以前在军营时,多次触犯重罪,我都曲意为他宽宥。今春西路军队分两路进剿,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因而加恩起用他。所有一切军机事宜,都详细当面告诉他,命令他到军营时传谕将军成衮扎布,并告诫他不可像以前那样怯懦,要善于协助办理军务。谁知舒赫德自从进兵以来,所办各事全不奋勉。成衮扎布是蒙古人,虽然经历过战阵,却没有亲自接受训谕,舒赫德本应尽心协助;然而这次办理各事,动辄错失时机。比如招抚归服克哷特、乌噜特等游牧部众以后,本应立即收取他们的马匹,以增强兵力,使贼人无法施展伎俩,这才是驾驭他们的方法;但他们却任由这些人驻扎在山中,致使贼人保有余力,大军一经过,便立即叛逃。仅从这一件事,就可看出他对各事全无谋划。等到朕下旨责问,才东遮西掩,在往来道路上把马力耗费在无用之处。这都是舒赫德没有把朕的谕旨详细传达给成衮扎布造成的。兵法忌讳怯弱,而舒赫德已经养成懦弱的性情;兵法忌讳文饰过错,而舒赫德最善于掩饰自己的过失。总计他前后的罪过,即使正法也不过分。但自西路进兵以来,虽然没有办成事情,还不至于大挫军威;如果立即处以重刑,反而会使他把过错推给成衮扎布。朕想到成衮扎布去年擒获青滚杂卜的功劳,看在他的情面上,赦免舒赫德不死。然而舒赫德已经不能再任用,这就是所谓下愚之人不可改变,也是屡次试验后才知道的。舒赫德着从宽免死,革职充当兵丁,自备路费,在军营效力赎罪。他的儿子舒常,也因对舒赫德加恩,重新授为侍卫,派往军营。现在舒赫德既已革职,舒常仍革退侍卫,发往黑龙江。至于鄂实以参赞大臣身份前往军营,不过是跟随将军办事,并没有奋勉效力,也应治罪;但与舒赫德相比,罪情还稍轻。鄂实着革职,降为蓝翎侍卫,自备路费,在军营效力办事。又谕:球琳以前是郡王。他因为性情乖戾、办事懒惰,被革去王爵,授为贝勒。本来应当痛改前非、奋勉办事,却仍像以前一样懒惰,不知畏惧;每年朝期不到的次数,只有他最多,实在不成体统。着革退贝勒。再者,这个贝勒爵位原来的缘由以及是否应当承袭替换等事,着宗人府查明奏报。不久奏报:球琳的儿子德谨等,应请旨降等承袭。奉旨:德谨着授为奉恩辅国公,德存着授为三等镇国将军。

○谕军机大臣等、前命成衮扎布等来京。沿途查剿巴哈曼集等贼众。其叛逃之珲齐、额琳沁达瓦等。令富德于归途之便。就近查剿。伊等奉到谕旨。但将端济布等所报、巴哈曼集、为得木齐哈勒拜所杀。随带兵进剿等语具奏。而沿途曾否遇贼。并未奏及。即端济布追贼已久。亦未闻探取信息奏闻。计此时珲齐、额林沁达瓦等。皆逃往沙喇伯勒。来岁进兵。务宜留心剿灭。至所奏总管职衔五十六、将应正法回人、脱逃一名。未经具报。请革职治罪。五十六著从宽免罪。降为蓝翎侍卫。效力行走。托伦泰索取多尔济马匹。以致控告。甚不安静。理应正法。姑从宽革退侍卫。效力赎罪。再成衮扎布、虽不可谓无罪。而去年擒获青滚杂卜。功足相抵。仍传谕成衮扎布、兆惠等。将军营事务。及端济布所办扎哈沁贼众。作速奏闻。

○又谕、据黄廷桂奏称、添派绿旗兵三千名。计哈喇沙尔等处屯田兵内。抽调十分之六。仍须派兵一千九百名。请于甘省标营。及巴里坤屯田兵内派足等语。巴里坤屯田兵一千名。若抽调六百。则该地恐不敷用。宜酌量办理。昨闻贼众投往回部。因虑兵力单弱。又谕于三千绿旗兵外。添派五千。黄廷桂想尚未奉到此旨。看来各处屯田。兵数尚少。若可耕处多。则续派五千名。即留十分之四。亦无不可。且先后兵八千名。酌留一二千屯田。六七千进剿。均觉裕如。黄廷桂、其与雅尔哈善、加意办理。

○又谕近日原品休致年老之各部院司员。皆效力有年。此内亦有曾经军前行走者。虽不能办理部院事务。或能在旗当差行走。亦未可定。著加恩交该旗、查其能当差者。或以坛庙官员。或以步军校补用。不能当差者。照武职曾经打仗者。赏以全俸。虽经出兵未曾打仗者。赏以半俸。内务府官员、亦照此办理。

○辛巳。谕、据梦麟等奏称淮扬徐、海、等处。汇湖入海干支各河。暨高、宝、下河。归江归海之河港。统计五十余道。俱先后告竣等语。数郡烝黎。积困已久。今春省方之便。目击情形。特指授诸臣。动帑兴工。广为疏导。兹数月以来。遂能陆续报竣。诸臣仰体朕意。悉心经理。迅速集事。甚属可嘉。梦麟、尹继善、白钟山、嵇璜、陈宏谋、俱著交部议叙。裘曰修往来会商。实力筹办。亦著一体交部议叙。其在工承办各员。该督等查明、分别咨部议叙。以示奖励。

○又谕、据将军绰勒多奏称、齐齐哈尔副都统舒泰、系伊族弟。舒泰着调补墨尔根城副都统。所遗员缺。著华柱调补。

○壬午。谕军机大臣等、据黄廷桂奏称、派往哈喇沙尔、伊拉里克地方。屯田兵八百名。续派前往吐鲁番、屯田兵一千名内。酌留十分之四。收获看守外。抽拨兵一千一百名进剿。如合三千之数。尚应派兵一千九百名。即于内地各营派兵一千三百名。令其前往。不敷兵六百名。查巴里坤现有屯田兵一千名。临时就近抽拨。以足三千之数。所有续派兵丁。应需耔种马匹等项。一面具奏。一面办理等语。黄廷桂所办甚是。但于巴里坤屯田兵一千名内。抽拨六百名。恐巴里坤屯田之兵。又复缺少。此一千兵、或另有用处。或只系备用。如另有用处。理宜补派前往。将此寄信黄廷桂、酌量办理外。近闻阿里衮、额敏和卓、以沙喇斯、玛呼斯人众。由库车地方。逃往叶尔羗、喀什噶尔等语。奏到时、朕意绿营兵丁。多为派往。于声势甚壮。是以复降谕旨。令黄廷桂原派三千绿营兵外。再于甘省绿营兵内。拣派五千名。与原派三千名。一同科理前往。此旨黄廷桂尚未奉到。但黄廷桂所奏。屯田兵数尚少。现应屯田数处内。如堪耕种之地。可以多得。即将此项续派五千兵。于到营时。均令开垦布种毕。于此内酌留十分之四。令其看守。亦无不可。即原续共派八千进剿之兵。本属宽裕派往者。于此内酌留一二千屯田。六七千进剿。尽足敷用。总之屯田愈多愈善。黄廷桂知此。可行文雅尔哈善、尽心筹画办理。务期广为屯种。以资积储。再马得胜、已降旨授为提督。令其带领进剿前往。其统辖屯田兵丁之处。黄廷桂酌量另行拣派。除将此寄信雅尔哈善、遵照办理。著一并传谕将军兆惠等知之。

○癸未。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据刘统勋等奏、山西大同镇属。有因换回直省解陕马五百余匹。变价不敷买补。以致那垫公项等语。此种垫项。本应按款扣还。但晋省连年挑解马匹。价值未免昂贵。借垫买补。自出实情。若照数追扣。兵力不无拮据。著加恩于该镇闲款地租银内。拨银四千两。抵还垫项。以示优恤营兵至意。

译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命令成衮扎布等进京,沿途查剿巴哈曼集等贼众。对于叛逃的珲齐、额琳沁达瓦等,命富德利用回程的方便,就近查剿。他们接到谕旨后,只把端济布等报告的巴哈曼集被得木齐哈勒拜杀死、于是带兵进剿等话具奏,却没有奏报沿途是否遇到贼人。即使端济布追贼已经很久,也没有听说他探取消息上报。估计此时珲齐、额林沁达瓦等都逃往沙喇伯勒,明年进兵时务必留心剿灭。至于所奏总管职衔五十六,没有报告一名应当正法的回人逃脱一事,请求革职治罪。五十六着从宽免罪,降为蓝翎侍卫,效力办事。托伦泰索取多尔济的马匹,以致遭到控告,极不安分,按理应当正法,姑且从宽革退侍卫,效力赎罪。再者,成衮扎布虽然不能说没有罪过,但去年擒获青滚杂卜,功劳足以抵罪。仍传谕成衮扎布、兆惠等,将军营事务以及端济布办理扎哈沁贼众的情形,迅速奏报。又谕:据黄廷桂奏称,增派绿旗兵三千名,计划从哈喇沙尔等处屯田兵中抽调十分之六,仍需派兵一千九百名,请从甘省标营以及巴里坤屯田兵中派足等语。巴里坤屯田兵一千名,如果抽调六百名,该地恐怕不够使用,应当酌情办理。昨天听说贼众投奔回部,因为担心兵力单薄,又谕令在三千绿旗兵之外增派五千名;黄廷桂想必还没有接到这道旨意。看来各处屯田兵数仍然少,如果可耕地很多,就继续派五千名;即使留下十分之四,也没有不可。并且前后派兵八千名,酌情留下 一二千屯田,六七千进剿,也都很充足。黄廷桂应当同雅尔哈善加意办理。又谕:近日原品休致、年老的各部院司员,都已经效力多年,其中也有曾经在军前办事的。虽然不能办理部院事务,或许能够在旗中当差办事,也不能确定。着加恩交给各该旗,查明其中能够当差的,或以坛庙官员,或以步军校补用;不能当差的,按照武职中曾经打仗的,赏给全俸;虽曾经出兵但没有打仗的,赏给半俸。内务府官员也照此办理。辛巳日。谕:据梦麟等奏称,淮、扬、徐、海等处汇湖入海的干支各河,以及高、宝、下河归江、归海的河港,共计五十多道,都已先后完工等语。几个郡的百姓长期困苦,今春朕巡行省方时,亲眼看到情形,特意指示诸臣,动用钱粮兴工,广泛疏导。这几个月以来,终于能够陆续奏报完工。诸臣能够体察朕意,尽心办理,迅速完成事务,实在值得嘉奖。梦麟、尹继善、白钟山、嵇璜、陈宏谋,都着交部议叙;裘曰修往来会商,切实筹办,也着一并交部议叙。其在工程中承办的各员,着该督等查明,分别咨送有关部议叙,以示奖励。又谕:据将军绰勒多奏称,齐齐哈尔副都统舒泰是他的族弟。舒泰着调任补授墨尔根城副都统;他留下的员缺,着华柱调任补授。壬午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黄廷桂奏称,派往哈喇沙尔、伊拉里克地方的屯田兵八百名,续派前往吐鲁番的一千名屯田兵中酌留十分之四,收获后负责看守,抽调一千一百名进剿;如果合计三千名,仍应派兵一千九百名,就从内地各营派兵一千三百名令其前往,不足的六百名,查巴里坤现有屯田兵一千名,临时就近抽调以凑足三千名。所有续派兵丁所需的耔种、马匹等事项,一面具奏,一面办理等语。黄廷桂办理得很对。但从巴里坤一千名屯田兵中抽调六百名,恐怕巴里坤屯田兵又会缺少。这一千名兵,或许另有用处,或许只是备用;如果另有用处,理应补派前往。将此寄信给黄廷桂,酌情办理。近来听说阿里衮、额敏和卓带着沙喇斯、玛呼斯人众,从库车地方逃往叶尔羗、喀什噶尔等地。等奏报到来时,朕的意思是绿营兵丁应多派前往,这样声势很大。因此再次降下谕旨,命黄廷桂在原派三千绿营兵之外,再从甘省绿营兵中挑派五千名,与原派三千名一同办理粮饷等事前往。黄廷桂还没有接到这道旨意。但按黄廷桂所奏,屯田兵数还少;现在应当屯田的各处,如果有适宜耕种的土地,可以多获得,就把这次续派的五千兵到达军营时全部令其开垦播种完毕,从中酌留十分之四令其看守,也没有不可。即使原派、续派共八千名进剿兵本来就很充足,也可以从中酌留一二千屯田,六七千进剿,完全够用。总之屯田越多越好。黄廷桂知道这一点,可以行文给雅尔哈善,尽心筹划办理,务必广泛屯种,以资积储。再者,马得胜已经降旨授为提督,命令他带领军队进剿前往;至于统辖屯田兵丁的地方,黄廷桂酌量另行挑派。除将此寄信给雅尔哈善,令其遵照办理外,着一并传谕将军兆惠等知悉。癸未日。孝庄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昭西陵祭祀。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据刘统勋等奏,山西大同镇所属地区,有因为换回直隶省解送陕西的马五百多匹,变卖所得不足以买补,因而挪用垫付公款等语。这类垫付款本来应当按款扣还,但山西省连续多年挑选解送马匹,价格未免昂贵,借款垫付买补,确实有实际情况。如果照数追缴扣还,兵力不免窘迫。着加恩从该镇闲款地租银中拨银四千两,抵还垫付款,以表示优恤营兵的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刘统勋等奏、晋省各州县仓库钱粮。业经盘验等语。前经降旨、令刘统勋于审案完结后。仍赴东省。查办河工。今据张师载、阿尔泰等、陆续奏报情形。看来已有就绪。自可渐次竣工。著传谕刘统勋、不必再赴东省。即行回京办事。

○又谕、今命兆惠为定边将军。车布登扎布副之。来年办理进兵。惟兆惠等是赖。可传谕兆惠、当与车布登扎布、富德、同心协力。不可自分畛域。至额敏和卓、因其熟悉回部情形。人亦果毅。已命为参赞大臣。在前队行走。兆惠等务宜优待。以收其益。一切军前事务。相机办理。善自策励。以奏肤功。

○又谕、来年进剿回部。宜先传旨晓谕、以布拉呢敦、霍集占兄弟。在噶尔丹策零时。获罪拘禁。大兵平定准噶尔。始行释放。因系回部头目。令其仍归故土。安集所属。以承恩泽。伊等自应感激图报。永矢恭顺之忱。乃敢戕害使臣。称兵抗拒。情罪难逭。但闻诸事皆霍集占阴谋不轨。至布拉呢敦、颇图安静。其属下人等、亦系一时被胁。非其本心。今大兵进剿。惟正霍集占之罪。若布拉呢敦、能将霍集占縳献。亦必宥罪加恩。如此一面晓谕。即一面进剿。不可按兵俟衅。若伊等果相猜忌。自于军事有益。可传谕兆惠、及雅尔哈善等知之。

○又谕、据成衮扎布等奏称、追剿沙喇斯等贼众。已派哈宁阿、爱隆阿、陆续策应阿里衮等。永贵既奉命署理巡抚。其办理鲁克察克事务。舒赫德、巴禄、即起程前往。其巴里坤送来马匹外。再送吐鲁番马二千匹。派兵一千、策应阿里衮等。乘贼不备。速行掩袭。收其马驼牲只。则进剿回部。益增兵力等语。屯田事务。已谕雅尔哈善、永贵、定长等办理。至署理巡抚。何必定须永贵。惟屯田最为紧要。永贵宜加意奋勉。舒赫德已降旨革职。无庸承办。巴禄亦不必前往。来年再领队进剿。

○又谕曰、哈宁阿奏、额林哈毕尔噶一路。气寒雪盛。全无水草。若军营马匹、由此行走。恐致损膘。惟自吐鲁番至乌噜木齐、雪薄而水草亦好。两路远近相等。已行文巴里坤大臣、及解送马匹官员等语。所见甚是。可传谕巴图济尔噶勒等、解送马匹。须由吐鲁番一路经行。若已向额林哈毕尔噶一路。而前行未远。亦另行取道。仍由吐鲁番行走。并谕巴里坤办事大臣等知之。

○参赞大臣永贵奏臣于十二月初八日。至吐鲁番。询问沙喇斯、玛呼斯贼人信息。知阿里衮等、前至哈喇沙尔。贼众伐树举火。截断山路因取间道。捉生询问。知贼已逃往库车。阿里衮于十一月二十四日。至哈喇沙尔之西南库尔勒地方。额敏和卓、遣人持书。往谕库车头目。尚无信息。臣伏思阿里衮等口粮。宜为接济。今派爱隆阿等、带兵赍送。查巴里坤运送军营口粮驼只回程。经过吐鲁番。拟截留三百只。于辟展存贮米内。动支起运。至臣即应往鲁克察克办事。因吐鲁番取阿里衮等信息较近。是以暂行驻劄。其阿里衮章奏文书。均关进剿要务。若有就近办理事件。恐俟报迟延。请即行开看。亟需办理者。一面办理随即具奏。报闻。

○以辅国公如松、为兵部右侍郎。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哈宁阿、为镶黄旗汉军都统。散秩大臣伯成、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镶黄旗护军统领阿巴齐为左翼前锋统领。护军参领伊勒图、为镶黄旗护军统领。

○是日起。上以岁暮祫祭太庙。斋戒三日。

○甲申。谕大学士史贻直、参赞纶扉。陈世倌、引年予告。并熙朝黄发。老成端重。宜晋崇阶以示褒宠。史贻直、陈世倌、俱著加太子太傅。协办大学士尚书鄂弥达、扬历中外。宣力有年。刑部尚书刘统勋、复职以后。勤劳懋著。俱著加太子太保。

○又谕、据黄廷桂奏、甘省各官承办军需。有垫办银十万一千余两。请量为拨补一半。其一半仍令各该员自行弥补等语。甘省连年承办军需。该督黄廷桂、事事悉心筹画。董率属员。迅速妥协。克济军行。该抚吴达善、同心协力。往来经理。俱著劳绩。在事各员。俱能奋勉出力。急公趋事。于闾阎毫无扰累。民情踊跃。深属可嘉。所有垫办银两。既系因公实用。若复令其自行弥补一半。殊无以示奖励。此项应补之十万余两。著加恩赏给。概行免其还补。黄廷桂著赏银一万两。吴达善著赏银五千两。俱于正项钱粮内支给。用示优恤贤劳至意。

○又谕、甘、凉、肃、安一带。各标营官兵。因本年米价稍昂曾经加恩每兵赏借四个月口粮。以资接济。其陕省延绥一镇、地属边徼。差务络绎。本年秋收适值歉薄。各营口食未免拮据。来岁青黄不接为时正长。朕心深为轸念。著照甘、凉、肃、安、之例。无论马步守兵。每名赏借四个月口粮一石六斗。自十二月起按月米麦兼支。俟来年照各本营折色、四季扣还归款以示体恤边兵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刘统勋等奏,山西省各州县仓库钱粮,已经盘查验核等语。此前降旨,命令刘统勋审案完结后仍前往东省查办河工。现在据张师载、阿尔泰等陆续奏报情形,看起来已经有了头绪,自然可以逐步完工。着传谕刘统勋,不必再去东省,立即回京办事。又谕:现在任命兆惠为定边将军,车布登扎布为副将军。明年办理进兵,主要要依靠兆惠等。可以传谕兆惠,应当同车布登扎布、富德同心协力,不可自行分出界限。至于额敏和卓,因为熟悉回部情形,且为人果断刚毅,已经任命为参赞大臣,在前队办事。兆惠等务必优待他,以发挥他的作用。所有军前事务,都要根据时机办理,善自激励谋划,以取得显著功绩。又谕:明年进剿回部,应当先传旨晓谕:布拉呢敦、霍集占兄弟在噶尔丹策零时期获罪被拘禁,大军平定准噶尔后才被释放。因为他们是回部头目,命令他们仍然回到故土,安抚聚集所属,以承受恩泽。他们本应感激图报,永远发誓恭敬顺服,却竟敢杀害使臣,起兵抗拒,情罪难逃。但听说各种事情都是霍集占暗中谋划叛逆,布拉呢敦颇为想要安定,他的属下人等也只是一时被胁迫,并非本心。如今大军进剿,只追究霍集占的罪;如果布拉呢敦能够把霍集占捆绑献出,也一定赦免他的罪过并加恩。应当一面晓谕,一面进剿,不可按兵等待事端。如果他们果真彼此猜忌,自然对军事有利。可以传谕兆惠以及雅尔哈善等知悉。又谕:据成衮扎布等奏称,追剿沙喇斯等贼众,已经派哈宁阿、爱隆阿陆续策应阿里衮等。永贵既然奉命署理巡抚,他所办理的鲁克察克事务,舒赫德、巴禄就立即起程前往。除巴里坤送来的马匹外,再送吐鲁番马二千匹,派兵一千名策应阿里衮等,乘贼人没有防备,迅速掩袭,收取他们的马、骆驼、牲畜,就能使进剿回部的兵力得到增强等语。屯田事务已经谕令雅尔哈善、永贵、定长等办理。至于署理巡抚,何必一定要永贵担任?只有屯田最为重要,永贵应当加意奋勉。舒赫德已经降旨革职,不必再承办此事;巴禄也不必前往,明年再带队进剿。又谕:哈宁阿奏报,额林哈毕尔噶一路,天气寒冷、降雪很多,完全没有水草。如果军营马匹从这里行走,恐怕会损失膘肥;只有从吐鲁番到乌噜木齐,雪薄而水草也好,两条路远近相等。已经行文给巴里坤大臣以及解送马匹的官员等。所见很对。可以传谕巴图济尔噶勒等,解送马匹必须经过吐鲁番一路。如果已经走向额林哈毕尔噶一路而前行不远,也要另行改道,仍从吐鲁番行走。并传谕巴里坤办事大臣等知悉。参赞大臣永贵奏报:臣于十二月初八日,到达吐鲁番。询问沙喇斯、玛呼斯贼人的消息,得知阿里衮等先到哈喇沙尔,贼众砍树点火,截断山路;于是改取间道,捉拿俘虏询问,得知贼人已经逃往库车。阿里衮于十一月二十四日到达哈喇沙尔西南的库尔勒地方。额敏和卓派人带信前往晓谕库车头目,还没有消息。臣私下考虑,阿里衮等的口粮应当接济。现在派爱隆阿等带兵运送。查巴里坤运送军营口粮的骆驼返程时经过吐鲁番,拟截留三百只,用辟展存贮的米粮支取起运。臣本应立即前往鲁克察克办事,但因为在吐鲁番探取阿里衮等的消息较近,所以暂时驻扎。阿里衮的奏章、文书,都关系进剿的重要事务;如果有可以就近办理的事情,恐怕等候上报会延误,请允许立即拆看。急需办理的,一面办理,随即具奏。上报知悉。任命辅国公如松为兵部右侍郎。任命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哈宁阿为镶黄旗汉军都统;散秩大臣伯成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镶黄旗护军统领阿巴齐为左翼前锋统领;护军参领伊勒图为镶黄旗护军统领。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年终合祭太庙,斋戒三日。甲申日。谕大学士史贻直:参赞内阁事务;陈世倌因年老请求退休,并且都是熙朝的老臣,年高而经验丰富,老成端重,应该晋升尊崇的官阶,以表示褒奖宠遇。史贻直、陈世倌都着加太子太傅。协办大学士、尚书鄂弥达,历任中外官职,多年效力;刑部尚书刘统勋复职以后,勤劳功绩显著,都着加太子太保。又谕:据黄廷桂奏报,甘省各官承办军需,有垫办银十万一千多两,请求酌量拨补一半,其余一半仍令各该官员自行弥补等语。甘省连续多年承办军需,该督黄廷桂事事尽心筹划,统率属员,迅速妥善办理,能够满足军队行动;该抚吴达善同心协力,往来经营,都有劳绩。参与办事的各员都能奋勉出力,急公办事,对百姓毫无扰累,民情踊跃,实在值得嘉奖。所有垫办银两既然确实用于公事,如果还令他们自行弥补一半,实在无法表示奖励。这项应补的十万多两,着加恩赏给,一律免除归还。黄廷桂着赏银一万两,吴达善着赏银五千两,都从正项钱粮中支给,以表示优恤贤能、慰劳辛勤的至意。又谕:甘、凉、肃、安一带,各标营官兵因为今年米价略高,曾经加恩,每名士兵赏借四个月口粮,以资接济。陕西省延绥一镇地处边远,差役事务连续不断;今年秋收又正好歉薄,各营口粮难免困难,明年青黄不接的时间还很长,朕心深为忧念。着照甘、凉、肃、安的例子,不论马兵、步兵、守兵,每人赏借四个月口粮一石六斗,从十二月起按月米麦兼支,等明年按照各本营折色,分四季扣还归款,以表示体恤边兵的至意。有关部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

○又谕、安徽省现有需用工赈银两。著户部于附近省分。酌拨银六十万两。解交安省藩库备用。

○又谕曰、富勒浑奏、生员陈安兆、妄著书籍。语多悖谬一摺。据称将伊所著书二种、及诗稿一部。送学臣毛辉祖阅看。以词句狂放咨覆。应请严加惩究。并将该教官等查参等语。所奏殊为过当。此事在富勒浑于文义本不甚深。更未免新进有意从严。一闻事关悖逆。辄欲从重惩治。而毛辉祖又因所属生员、经巡抚举发。恐稍涉徇庇形迹。遂亦从而附和。是以该抚据有此奏。但朕阅该生所著大学疑思办断、中庸理事断二书。虽不无违背朱注。支离荒谬。要不过村学究识见肤浅。妄矜著作。即诗稿中间有牢骚词语。亦浅学人掉弄笔墨陋习。其实非谤讪国家。肆诋朝政。如胡中藻之比。封疆大吏。遇此等事当识大体如果逞臆谤诽。肆无忌惮。自不得不惩一儆百。若不过此等笔墨之过。则前人亦往往有之。况陈安兆所作。并不足称为著述。于此而加以吹求。转无以服其心。且恐开告讦之渐。无知者遂谓无所措手足。朕办理庶务。大公至正。轻重务期得中。过犹不及。皆所不取。此案无庸再行办理。富勒浑、毛辉祖、俱著申饬。

○又谕、塔永阿自行检举所管佐领图记被家人盗去。看来不胜副都统之任。著革去副都统。在内阁学士上行走。所遗正白旗满洲副都统员缺。著观保调补。观保所遗镶白旗满洲副都统员缺。著舒庆阿补授。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臣前饬标员驰往沙河。会同该县。陆续拏获河南邪教案内要犯。胡文保、及胡宗、传进忠、郑全、并据该县及邯郸。查有先经容留胡文保之张玠刘兵、二犯。并沙河县民申邑斌一犯。各于家内搜出合同歌词。线串钱文。讯系胡二引进给与应一并咨解步军统领衙门质审。又昌平、房山、武清、等处。节次奉文。协拏邪教案内、韩士英、刘秉文、赵大、刘国辅等、二十余犯。并刘秉文供出之张应春一犯。各犯家内。均搜有合同歌词、经卷、线串钱文等件。又据昌平州、访获韩士英徒弟张四、张二、孙三、旁六、包兴隆、田守库、六犯。并与张应春同入会之王得洪、王得胜、赵世荣、赵义、四犯。在各犯家内。搜出线串钱文。据该犯等供、尚有合同歌词。并赵义之合同线串钱文。俱系张应春擕带进京。又据武清县、访护分得合同之陈二、刘魁、陆天祥、张国盛、四犯起出合同十一纸。讯系赵大、刘国辅所给。复于赵大、刘国辅家内。查出合同三纸。臣并令录供。解送步军统领衙门。并案审拟。得旨、知道了。张士乾何尚未获。又奏、张士乾闻已逃往陕西等情。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称、收缘会邪教案内。现在脱逃之张士乾一犯。访系逃往西安府地方。投奔流犯刘进官处。业经飞咨该抚严密拏解等语。张士乾系邪教案内重犯。断不可听其兔脱。如清馥已经到陕。交伊速即拏解来京。倘清馥尚未到任。即著吴士功严缉务获。倘有疎纵。惟该护抚是问。

○又谕、前经降旨、令刘统勋于山西审案完结后。再赴东省办理河工。昨据张师载、阿尔泰、陆续奏报。看来办理已有次第。是刘统勋无须再往山东。著传谕张师载、阿尔泰悉心查勘。督率属员。实力筹办。堤岸当修者修。河道当浚者浚。务使将来蓄洩有资。经久无弊。不可草率了事。

○又谕、据黄廷桂奏、甘省各官承办军需。有垫办银十万一千余两。请于准噶尔夷人进藏案内余剩银两。及扣留公费名粮内。量为拨补一半。其一半仍令各员自行弥补一摺。已有旨概行赏给。免其还补。并赏给黄廷桂银一万两。吴达善银五千两矣。各官垫办银两。本系军需实用。自不妨即以正拨补。并不必于准噶尔进藏余剩银内支给。仍于军需项下、作正开销可也。至延绥镇兵。请借口粮四个月一摺。亦已照该督所请。特颁谕旨。敕部速行。但恐由部行文。稍稽时日。已寄信吴士功、即行遵办。可一并传谕该督黄廷桂知之。

译又谕:安徽省现有需要使用的工赈银两,着户部从附近省份酌情拨银六十万两,解交安徽省藩库备用。又谕:据富勒浑奏报,生员陈安兆擅自撰写书籍,言语多有悖谬一折。据称,他所撰写的两种书以及一部诗稿,送给学政毛辉祖阅看,毛辉祖认为词句狂放,咨文回复应当严加惩治,并请将有关教官等一并查明参奏等语。所奏实在过分。此事是富勒浑对文章义理本来不很深通,又不免因初任而有意从严;一听说事情涉及悖逆,就动辄想从重惩治。而毛辉祖又因为所属生员是巡抚举发的,恐怕稍有庇护就会留下徇私的迹象,于是也跟着附和。因此该抚才有这样的奏报。但朕阅看该生所著《大学疑思办断》《中庸理事断》两书,虽然不免违背朱注,支离荒谬,但不过是乡村学究见识浅薄,妄自夸耀著作;即使诗稿中间有牢骚词语,也只是浅学之人卖弄笔墨的陋习,实际上并不是诽谤国家、肆意诋毁朝政,不能同胡中藻相比。封疆大吏遇到这类事情,应当懂得大体;如果任意诽谤,肆无忌惮,自然不得不惩罚一个以警戒众人。若不过是这种笔墨上的过失,前人也往往有过,何况陈安兆所作根本不能称为著述。在这种事情上吹毛求疵,反而无法使人心服。而且恐怕会开启互相告发的风气,使无知之人反而认为无所适从。朕办理各种事务,务求大公至正,轻重一定要适中;过分和不足,都是朕不取的。此案不必再办理。富勒浑、毛辉祖都着申斥。又谕:塔永阿自行检举所管佐领的图记被家人盗走,看来不能胜任副都统的职务。着革去副都统,在内阁学士职位上行走。所遗正白旗满洲副都统的员缺,着观保调任补授;观保所遗镶白旗满洲副都统的员缺,着舒庆阿补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臣先前命令标营官员赶往沙河。会同该县,陆续捕获河南邪教案中的要犯胡文保、胡宗、传进忠、郑全;又据该县及邯郸县查出,曾经收留胡文保的张玠、刘兵二犯,以及沙河县民申邑斌一犯。他们各自在家中被搜出合同歌词、线串钱文,经审讯,供称是胡二引荐并交给他们的,应一并咨送步军统领衙门审讯。又昌平、房山、武清等处,先后奉文协同捕获邪教案中的韩士英、刘秉文、赵大、刘国辅等二十余犯,以及刘秉文供出的张应春一犯。各犯家中都搜出合同歌词、经卷、线串钱文等物。又据昌平州访获韩士英的徒弟张四、张二、孙三、旁六、包兴隆、田守库六犯,以及与张应春一同入会的王得洪、王得胜、赵世荣、赵义四犯;在各犯家中搜出线串钱文。据这些犯人供称,还有合同歌词;赵义的合同、线串钱文,也都是张应春携带进京的。又据武清县访获分得合同的陈二、刘魁、陆天祥、张国盛四犯,起获合同十一纸。审讯得知,这些东西是赵大、刘国辅所给。又在赵大、刘国辅家中查出合同三纸。臣还命人录下供词,解送步军统领衙门,并案审拟。奉旨:知道了。张士乾为什么还没有捕获?又奏报:张士乾听说已经逃往陕西等情。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称,收缘会邪教案中现在脱逃的张士乾,据访查是逃往西安府地方,投奔流犯刘进官处,已经飞咨陕西巡抚严密捕获并解送等语。张士乾是邪教案中的重犯,决不能任其逃脱。如果清馥已经到陕西,交给他立即捕获解送来京;如果清馥还没有到任,就命吴士功严密缉捕,务必捕获。如有疏忽放纵,唯该护抚是问。又谕:此前曾降旨,命刘统勋在山西审结案件以后。再赴东省办理河工。昨天据张师载、阿尔泰陆续奏报,看起来办理已经有了次序,因此刘统勋不必再去山东。传谕张师载、阿尔泰:务必用心查勘,督率属员,切实筹办;该修的堤岸就修,该疏浚的河道就疏浚,务必使将来蓄水、泄水都有凭借,长久不发生弊病,不可草率了事。又谕:据黄廷桂奏报,甘省各官承办军需。垫付办理的银两有十万一千余两,请求从准噶尔夷人进藏案所余银两以及扣留公费名粮中酌量拨补一半,另一半仍令各员自行弥补。此事已经降旨一概赏给,免其偿还,并赏给黄廷桂银一万两、吴达善银五千两。各官垫付的银两本来就是军需实用,自然可以立即从正项中拨补,也不必从准噶尔进藏余银中支给,仍在军需项下作为正项开销即可。至于延绥镇兵请求借支四个月口粮一事,也已经按照该督请求特别颁旨,命户部迅速办理。只是恐怕由户部行文会稍微耽误时日,朕已经寄信给吴士功,命他立即遵办。可以一并传谕该督黄廷桂知道。

○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等奏、伊河放水以来。已涸出地三千余顷乘此河湖畅流。更须急筹善后。有应广去路而节来源者。查新挑伊河。自韩庄西南绕过八闸。至黄林庄入运。微山湖水。虽有伊河分洩。其运河减下之路。全由八闸。而河身只此丈尺。闸座层层关束。恐不能迅消。请将八闸月河、开挑宽深。俾河湖下注。更得畅流。似为有济。伊河坝口。现在虽属深通。惟虑消水数尺之后。从前水深未挑之处。渐见浅涩。请将坝外河底迎挑数十丈。再将两岸坝头、照雁翅式。亦各接长数十丈。以资吞纳。似此分流畅导。河湖去路不为不广。臣等通盘筹画。尚当节其来源。使入湖之水。稍有撙节。然其病不在东省而在江南。伏查徐郡花庄。堆筑乱石滚坝。以为节制。即水至平槽。不致过水。请将孙家集一带数十里。凡有沟槽未经填堵之处。照依花庄堆石之法。亦使盛涨则减。归槽则束。不惟湖水可免盈溢。亦可借水攻沙。无虞淤垫。谕军机大臣等、据张师载、阿尔泰奏、筹办河湖善后事宜一摺。所见颇中肯綮。孙家集一带。业经堵筑堤工。永资防卫。但今年伏秋大汛。黄水尚未盛涨。仍有过水倒洩。灌入微湖者。此皆该处向无堤岸所致。该河督等、请照徐郡花庄堆石之法。一律砌筑乱石滚坝。办理甚善。此举在江南诸臣。为洩黄保堤起见。或有所不愿。但现今徐州已添筑石工。足资捍御。自可无冲溃之虑。所有孙家集沟槽各处。一体砌筑乱石滚坝。以为节制。则黄溜直趋中泓。束水攻沙。转可资其汕刷之力。于河道实有裨益。著传谕裘曰修、梦麟、会同该督等。悉心查勘。妥协办理。可一并传谕尹继善、白钟山、嵇璜等知之。

○又谕、据海明、张师载奏称、运河大挑分数。并勘估石佛以下、现露堤根纤道。既因水涸续次露出。自应于重运未到之前。尽力趱修。著交张师载、阿尔泰、协同承办。及时兴工。现在刘统勋、已有旨令其回京。东省河工事务。两人务悉心相度。督率在工诸员。实力赶办。毋误来春重运之期。将此传谕张师载、阿尔泰知之。

○又谕、据富勒浑覆奏、凤凰营地。扼塞紧要。苗性犷悍。必须重镇弹压。所有镇筸一镇。未便移动。俟明年二月间。亲往审勘情形。再行酌议等语。凤凰营改驻游击一事。原不过因黄凝道请训时面奏。因关系地方营汛。是以降旨询问。今该抚既称访询在楚年久属员。俱称地方紧要。不便议移。且召对总督硕色、问及该处情形。亦奏称可以不必。黄凝道所奏、亦祗以运送兵米不便起见。所见甚小。既经设镇多年。自以无庸更张为是。该抚并可不必亲往查勘矣。可将此传谕富勒浑知之。

○又谕曰、富勒浑奏、陈安兆妄著书籍一摺。所见颇属过当。富勒浑以藩司擢用巡抚。朕之所望于伊者。谓当实心报效。不负委任。以承受恩泽耳。向来外省督抚。陋习相沿。模棱阘冗。不思为地方整顿。徒博宽厚虚名。朕从不稍为假借。若急于任事。而不顾轻重。有心从刻。流于苛细。何以得事理之平。巡抚膺封疆重任。通省吏治所关。非藩臬赞理者可比。从前皇考时。因外省锢习。亟欲澄清。诸臣中即偶有一二从事击搏者。乃补偏捄弊。不得已之苦衷。操纵自在圣心也。朕临御二十余年以来。事事执中持正。从不令诸臣稍有偏倚。富勒浑前已寄谕训示。令其诸事审量。不可稍存成见。冀其办事妥协之中。力矫琐细苛求之病。今阅陈安兆之事。尚不免立意从严。已明降谕旨饬行。再详悉传谕富勒浑知之。

○以户部银库郎中苏尔德、为安徽按察使。

○是日、戊寅年立春。顺天府进士牛春山宝座。

○乙酉。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丙戌。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丁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等奏报:自伊河放水以来。已经使三千余顷土地干涸露出,应趁河湖水流通畅之时,赶紧筹划善后。有的地方应当拓宽泄水通道,有的地方应当节制水源。查新开挑的伊河,从韩庄西南绕过八闸,到黄林庄流入运河。微山湖的水虽有伊河分流泄出,但运河泄水的通道全靠八闸,而河道只有这样的宽度,闸门又层层阻束,恐怕不能迅速消退。请把八闸月河开挖得更宽更深,使河湖之水向下注流,进一步畅通,似乎会有帮助。伊河坝口现在虽已深通,只是担心水位下降数尺以后,从前水深而未开挖的地方会逐渐变浅涩滞。请把坝外河底向前开挖数十丈,再把两岸坝头按照雁翅形各自接长数十丈,以便承受和吞纳水流。这样分流疏导畅通,河湖的泄水通道不能说不宽广。臣等从全局筹划,还应节制水源,使进入湖中的水稍有约束。不过这个问题不在东省而在江南。伏查徐郡花庄堆筑乱石滚坝,用来节制水流,即使水涨到平槽,也不会漫过。请把孙家集一带数十里凡有沟槽而尚未填堵的地方,都照花庄堆石的方法办理,也使水势盛涨时能够减泄。水回到河槽时就加以约束。这样不仅可以避免湖水泛滥,也可以借水冲刷泥沙,不必担心淤积。谕军机大臣等:据张师载、阿尔泰奏报筹办河湖善后事宜一折,所见很中肯。孙家集一带已经堵筑堤工,长久可以作为防卫。但今年伏秋大汛,黄河水还没有大涨,却仍有水流漫过倒灌,流入微山湖,这都是因为那里过去没有堤岸造成的。该河督等请求照徐郡花庄堆石的方法,一律砌筑乱石滚坝,办理得很好。此举对于江南诸臣来说,是为了泄黄保堤,或许有人不愿意;但现在徐州已经增筑石工,足以防御,自然不用担心冲毁。孙家集各处沟槽,都一律砌筑乱石滚坝,用来节制水流,那么黄河水流就会直趋河道中部,束水冲沙,反而可以借助其冲刷力量,对河道确有益处。传谕裘曰修、梦麟会同该督等,悉心查勘,妥善办理。可以一并传谕尹继善、白钟山、嵇璜等知悉。又谕:据海明、张师载奏称,运河大挑的分数。并勘察石佛以下目前露出的堤根纤道,既然因水涸而陆续露出,就应在重运尚未到来以前尽力赶修。交给张师载、阿尔泰协同承办,及时开工。现在刘统勋已经奉旨回京,东省河工事务,两人务必悉心筹划,督率在工各员切实力办,不要耽误来年春季重运的期限。将此传谕张师载、阿尔泰知道。又谕:据富勒浑复奏,凤凰营地。地势扼守要害,苗人性情强悍,必须设置重镇加以弹压。镇筸一镇不便移动,等到明年二月间亲自前往审勘情形后再酌情议定等语。凤凰营改驻游击一事,原本只是因为黄凝道请训时面奏,因涉及地方营汛,所以降旨询问。如今该抚说,访问楚地任职已久的属员,他们都说地方紧要,不便议论迁移;而且召见总督硕色,问及那里情形,他也奏称可以不必迁移。黄凝道所奏,也只是认为运送兵米不便,见识很小。既然设置镇已有多年,自然以不必更改为是,该抚也不必亲自前往查勘了。将此传谕富勒浑知道。又谕:富勒浑奏报陈安兆妄著书籍一折。见解很是过分。富勒浑由藩司擢升为巡抚,朕对他的期望,是认为他应当实心报效,不辜负委任,以承受恩泽而已。向来外省督抚,陋习相沿,遇事含糊,庸碌疲沓,不想为地方整顿,只求博得宽厚的虚名,朕从来不稍加宽容。若急于办事却不顾轻重,有意趋于严刻,流于琐碎苛细,又怎么能做到处理事情公平?巡抚承担封疆大任,关系全省吏治,不是藩司、臬司等辅佐官员可以相比的。从前皇考在位时,因为外省积习严重,急于澄清整顿,诸臣中即使偶尔有一两个采取攻击弹劾的做法,也是为了补偏救弊,是不得已的苦衷,如何掌握尺度全在圣心。朕临御二十余年以来,事事坚持中正,从不让诸臣稍有偏颇。此前已经寄谕训示富勒浑,命他办事都要审慎权衡,不可稍存成见,希望他在办事妥当的同时,努力纠正琐碎苛求的毛病。现在看陈安兆这件事,仍不免存心从严,朕已经明发谕旨责令办理。再详细传谕富勒浑知道。任命户部银库郎中苏尔德为安徽按察使。这一天,是戊寅年立春。顺天府进士牛春山进献宝座。乙酉日。因岁末举行祫祭,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丙戌日。举行太庙祫祭,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丁亥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左翼。乌珠穆沁和硕亲王朋苏克喇布坦。科尔沁多尔郡王纳旺色布腾。齐默特多尔济。喇特纳扎木素。固山贝子班珠尔。镇国公索诺木色楞。辅国公喇什纳木扎勒。固山额驸拉里达。二等台吉班珠尔。三等台吉济克济扎布。色楞丹巴。敏珠尔多尔济。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四等台吉巴尔丹多尔济。喀尔喀多罗贝勒拉旺多尔济。衮布多尔济。喀喇沁固山贝子瑚图灵阿。辅国公扎拉丰阿。一等他布囊丹津达尔扎。敖汉固山贝子垂济扎勒。辅国公额驸德勒克。四等台吉色布腾多尔济。乌喇特辅国公恭格喇布坦。克什克腾。扎萨克一等台吉齐巴克扎布。郭尔罗斯扎萨克一等台吉阿喇布坦。巴林多罗额驸丹津。右翼。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巴勒达尔。固山贝子阿喇布坦。辅国公车登三丕勒。扎萨克一等台吉衮楚克扎布恩克。根敦。绰罗斯和硕亲王达瓦齐。公衔罗布扎。阿巴噶多罗郡王车凌旺布。辅国公旺沁扎布。敖汉多罗郡王喇什喇布坦。固山额驸旺扎勒。土尔扈特多罗贝勒罗布藏达尔扎。翁牛特固山贝子巴勒丹。厄鲁特固山贝子三都布。喀喇沁辅国公敏珠尔喇布坦。乌噜特镇国公达尔玛哩第。科尔沁辅国公喇什色旺。固山额驸索诺木。吉哩第。苏尼特。辅国公罗垒。柰曼固山额驸敦多布。郭尔罗斯固山额驸苏玛第。及领侍卫内大臣大学士等。召乌珠穆沁和硕亲王朋苏克喇布坦。科尔沁多罗郡王纳旺色布腾。齐默特多尔济。喇特纳扎木素。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喀喇沁固山贝子瑚图灵阿。科尔沁固山额驸拉里达。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巴勒达尔。绰罗斯和硕亲王达瓦齐。阿巴噶多罗郡王车凌旺布。敖汉多罗郡王喇什喇布坦。土尔扈特多罗贝勒罗布藏达尔扎。厄鲁特固山贝子三都布。喀喇沁辅国公敏珠尔喇布坦。喀尔喀辅国公车登三丕勒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军机大臣等奏、前遵旨传谕黄廷桂、于屯田绿旗兵内。抽拨三千名。再于甘省各营。添派五千名。给与口粮马匹。令总兵马得胜、丑达、带领。再派总兵一员同领。今该督奏称、从屯田兵拨出一千三百名外。添派一千七百名。仍于各营选派五千。共八千名。派马得胜、丑达、及总兵五福。一同带领。其领队将弁。速行各该提镇遴选等语。俱系遵旨办理。应如所奏行。又据奏、减半拨给马匹。每兵各给一马。官兵跟役。亦俱减半给与。是需马不过八千数百匹。今甘省有未解余马二千匹。又直隶解甘马五千匹。自应即于此内选用。仍于各营挑选足额。其军装器械等项。统照进剿之例办给。内盔甲一项。不过壮观。徒费驮载。应停带往。查巴里坤有存贮棉甲。应按数给与。事竣交回。再甘省现办驼二千只。仅供拨运行营口粮之用。即塔永宁前后协办驼五千只。恐一时不能即到。该督所奏、暂雇车辆。每兵余丁四人。合给一车。自属通融筹办。亦应如所奏办理。至各兵口粮。实不便多行裹带。今该督既称于巴里坤裹带一月口粮。又办羊二万只。作一月口粮。俟驼只解到。再为接济。事属可行。所有应增羊价。及沿途草料。统于军需项内核销。再屯田兵丁。自应广为垦种。臣等现遵旨传谕该督、于备剿兵内。酌量抽拨。应令遵照办理。从之。

○是月。钦差侍郎裘曰修等奏、豫省开、归、陈、三郡。除现在开挑干支各河外。查有商邱之陈两沙河。受冀家河之水。以入亳州之涡河。明河受志沟之水。以入陈两沙河。间有段落淤浅。并宜挑浚。虞城西南之范家堤。至蒋家楼一带宜开小引河一道。以洩诸路坡水。至汝宁府属。洪、汝、二河为最大。无庸开挑。惟归洪归汝之支河。如遂平县之石洋河。上蔡县之柳堰河、泥河。河身太狭。且有淤阻。应逐段开挑。即以挑河之土筑堤。又洪河由上蔡县分一支入蔡河。下陈州府之项城县。从前于项城筑石坝而上蔡仍被水患。查有小茅河一道。现分洩洪河之水。应将小茅河倍加宽深。俾上蔡分支。得以畅出。不必经由项城。去路无阻。又新蔡之三岔口。为洪汝交汇。湾曲纡缓。请多开直沟。使分流顺轨而下。至洪汝、二河。上游无堤之处。酌量添筑。其有堤而残缺者。应行培补。涵洞闸座坍卸者。应行改建。总期于明岁二月以前。一概毕工。报闻。

○又奏、包、浍、二河。在宿、永、连界处。为洩水通商之要道。其入豫省者。无庸开浚。惟安省境内。有石桥六座。洞小流细应加宽展洪河、濉河、应一律补修子堰。虹县之柏家河。应与下江之林子河、罗家河。一体办理。又凤台县、系颍州府之下游。向有裔沟、黑濠、湿泥、等三河。均应挑浚深通。使畅达入淮。再将田间沟渠。观民修整。以资宣洩。报闻。

译在保和殿举行宴会。宴请朝正的外藩:左翼有乌珠穆沁和硕亲王朋苏克喇布坦、科尔沁多罗郡王纳旺色布腾、齐默特多尔济、喇特纳扎木素、固山贝子班珠尔、镇国公索诺木色楞、辅国公喇什纳木扎勒、固山额驸拉里达、二等台吉班珠尔、三等台吉济克济扎布、色楞丹巴、敏珠尔多尔济、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四等台吉巴尔丹多尔济、喀尔喀多罗贝勒拉旺多尔济、衮布多尔济、喀喇沁固山贝子瑚图灵阿、辅国公扎拉丰阿、一等他布囊丹津达尔扎、敖汉固山贝子垂济扎勒、辅国公额驸德勒克、四等台吉色布腾多尔济、乌喇特辅国公恭格喇布坦、克什克腾扎萨克一等台吉齐巴克扎布、郭尔罗斯扎萨克一等台吉阿喇布坦、巴林多罗额驸丹津。右翼有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巴勒达尔、固山贝子阿喇布坦、辅国公车登三丕勒、扎萨克一等台吉衮楚克扎布恩克。根敦、绰罗斯和硕亲王达瓦齐、公衔罗布扎、阿巴噶多罗郡王车凌旺布、辅国公旺沁扎布、敖汉多罗郡王喇什喇布坦、固山额驸旺扎勒、土尔扈特多罗贝勒罗布藏达尔扎、翁牛特固山贝子巴勒丹、厄鲁特固山贝子三都布、喀喇沁辅国公敏珠尔喇布坦、乌噜特镇国公达尔玛哩第、科尔沁辅国公喇什色旺、固山额驸索诺木、吉哩第、苏尼特辅国公罗垒、柰曼固山额驸敦多布、郭尔罗斯固山额驸苏玛第,以及领侍卫内大臣、大学士等。召乌珠穆沁和硕亲王朋苏克喇布坦、科尔沁多罗郡王纳旺色布腾、齐默特多尔济、喇特纳扎木素、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喀喇沁固山贝子瑚图灵阿、科尔沁固山额驸拉里达、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巴勒达尔、绰罗斯和硕亲王达瓦齐、阿巴噶多罗郡王车凌旺布、敖汉多罗郡王喇什喇布坦、土尔扈特多罗贝勒罗布藏达尔扎。厄鲁特固山贝子三都布、喀喇沁辅国公敏珠尔喇布坦、喀尔喀辅国公车登三丕勒等,到御座前赐酒,完成礼仪。军机大臣等奏报:此前遵旨传谕黄廷桂,在屯田绿旗兵中。抽调三千人,再从甘省各营增派五千人,发给口粮和马匹,命总兵马得胜、丑达带领,再派一名总兵一同统领。现在该督奏称,从屯田兵中拨出一千三百人以外,再增派一千七百人,仍从各营选派五千人,共八千人,派马得胜、丑达及总兵五福一同带领;领队将弁由各提镇迅速遴选等语。这些都符合旨意,应按所奏办理。又奏称,马匹减半拨给,每名士兵各给一匹马,官兵跟役也都减半给马,因此所需马匹不过八千几百匹。现在甘省有尚未解送的余马二千匹,又有直隶解送甘省的马五千匹,自应从这些马中选用,仍从各营挑选足额。军装器械等项,一律照进剿的例子办理。其中盔甲一项,不过是壮观而已,只会徒然增加驮运,应停止携带。查巴里坤有储存的棉甲,应按数发给,事情办完后交回。再者,甘省现在办理骆驼二千只,只能供拨运营地口粮之用;即使塔永宁前后协办骆驼五千只,恐怕一时也不能立即到达。该督所奏暂时雇用车辆,每四名士兵和余丁合用一辆车,确实属于通融筹办,也应按所奏办理。至于各兵的口粮,实在不便多带。现在该督既说在巴里坤携带一个月的口粮,又筹办羊二万只作为一个月的口粮,等骆驼解到后再接济,这件事可以实行。应增加的羊价和沿途草料,统统在军需项下核销。屯田兵丁自然应广泛开垦耕种,臣等现在遵旨传谕该督,命他从备剿兵中酌情抽调,应令遵照办理。奉旨依议。这个月。钦差侍郎裘曰修等奏报:豫省开封、归德、陈州三郡,除正在开挖挑治的干支各河外,查有商邱的陈两沙河,承受冀家河的水,流入亳州的涡河;明河承受志沟的水,流入陈两沙河,期间有些河段淤浅,也应挑浚。虞城西南的范家堤到蒋家楼一带,应开挖一道小引河,以泄各处坡水。至于汝宁府所属地区,洪河、汝河最大,不必开挖;只有归洪、归汝的支河,如遂平县的石洋河、上蔡县的柳堰河、泥河,河身太窄,而且有淤塞,应逐段开挖,并用挖出的土筑堤。又洪河从上蔡县分出一支流入蔡河,经过陈州府项城县;从前在项城筑石坝,但上蔡仍遭水患。查有一条小茅河,现正分泄洪河之水,应把小茅河加倍拓宽加深,使上蔡的分支水流能够畅通流出,不必经过项城,泄水道路没有阻碍。又新蔡的三岔口是洪河、汝河交汇之处,河道弯曲迂缓,请多开直沟,使分流顺畅下行。至于洪河、汝河上游没有堤岸的地方。酌情增筑堤岸;已有堤岸但残缺的,应当培土修补;涵洞、闸座坍塌损坏的,应当改建。总要在明年二月以前全部完工。报闻。又奏报:包河、浍河两河。在宿州、永城交界处,是泄水和通商的要道。流入豫省的部分不必开浚,只有安徽省境内有石桥六座,桥洞小、流水细,应加以拓宽。洪河、濉河应一律修补子堰。虹县的柏家河,应同下江的林子河、罗家河一并办理。又凤台县是颍州府的下游,过去有裔沟、黑濠、湿泥三河,都应挑浚深通,使水流畅通进入淮河。再把田间沟渠交给百姓修整,以便宣泄。报闻。

○钦差侍郎梦麟等奏淮、扬、徐海、等属大兴水利。各州县已办干支各河而外。尚有宣洩民田积水。通支达干之河渠。并有逼近湖荡。支分派别之汊港。秋间查勘。因盈潦占盖高下难分一时未能并勘入奏。今当冬深水落。各处情形毕现。若不并为经理。上下脉络、犹未贯通。臣等悉心相度。砀山、萧县、铜山、宿迁、桃源、山阳、阜宁、沭阳、等处。共计支河二十余道。或通身淤浅。或间段阻塞。均宜分晰疏浚。期于来年三月以前。一律完竣。报闻。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查办官地竣事。天津等十三州县。实在荒熟官地、共十万一千一百二十四顷四十九亩零。除已升科地亩。核对节年奏册相符外。其已垦未升科、及河淤改租徵粮地。共一万五千六百五十二顷九十五亩零。各按地亩情形。分为上中下三则。共应徵地丁正额银二万二千八百六十两零。统于乾隆二十二年为始。其未垦荒地、六万七千七百二十三顷六亩零。饬地方官于春融时募垦。分别升科。报闻。

○浙江巡抚杨廷璋奏、臣奉谕旨清理西湖。查自雍正二年。丈实湖面。周二十二里四分。迄今三十余年。沿湖居民。或培土成田。或筑堤为荡。逐渐占垦。并淤浅沙滩。共二里有余。遵旨将已垦成熟者。免其清出。臣谨周历相度。将各处有无阻遏水源。逐一标记。分定应去应留。明白晓谕。于秋杪收获后。令该道府督率各员。分头展复。较前清出一里有余。现在湖面、计二十一里二分。四处立碑。永禁侵占。其不碍水源之田亩地荡。尚有五百八十九亩零。遵旨免其清出。仍酌定税额。于二十三年起。归入西湖租息项下。以备挑浚公用。再请照苏堤式。于清出堤岸上。遍栽柳树。不特可杜小民侵损。其根株盘结。亦可坚固堤身。报闻。

○山西布政使刘慥奏、州县钱粮。除应留支俸工驿站等项外。其余悉应随徵随解。晋省积习。州县收存银两。任意不解。以致亏空累累。良由稽查未有章程。上司亦因循不察。流弊相沿。于今为甚。与其参追于事后。不若防范于未然。臣现详明抚臣、通饬各属。凡徵收一有成数。即报明该管知府。委员监视拆封。除留支各项外。悉限三日内填批起解。具文通报。如逾期不解。即行严查。倘有侵那情弊。立即揭报参追。并设循环二簿。发令州县官、将收支起存钱粮。及已未完各数。按月登报。其粜借仓粮。徵完买补等数。一并开造。则州县之仓库亏足。自可按籍而稽。并责成道府。就近不时稽察。庶亏空之弊。或可清除。再州县钱粮完欠。奏报考成。自应以已解到司作为完数。乃晋省州县于奏销之时。每有以欠作完。异免处分。迨一经入奏之后。或惰徵不完。或已徵在官。而侵那亏空。弊端滋起。臣亦经详明通饬。凡奏销报完钱粮。务以解到司库、方准作完。如有捏报规避处分。照例查参议处。得旨、是。勉力为之。

○护理陕西巡抚吴士功奏、窃照藩库钱粮交代。新藩接收出结。督抚盘查保题。定例綦严。但日久玩生。在谨守管钥者。固不敢轻为通融。而库项亏缺。担承出结者。恐亦不能保其必无。皆由藩司以出结为故套。督抚视保题为具文。其始同官一省。或因需用暂支。累月经年。未及扣补。一旦离任。水落石出。既已瞻徇情面于前。自不能不回护掩饰于后。接任之员。即欲力矫其弊。或且议其固执不通。吹求过当。甚且以事属因公。并非侵盗。借用有抵。不致虚悬。从旁曲为解免。其接收者、依违不能自决。限期已届。势不得不因循迁就。勉强出结。此所以上下那借。漫无顾忌也。惟是藩库有无亏那。督抚留心体察。断无不知之理。督抚有无多支。藩司经手出纳亦断无不知之事。抚藩遇有升调事故。旧藩任内有无亏空。按册可稽。新藩到任接收款项。清查立见。请嗣后抚藩于离任奏请陛见之日。即将在任库项、曾否那借、有无亏空之处。另摺附奏。其或抚藩在任不久。调补远省。资斧不足。欲借库项者。自行据实陈奏。不得私相那借。至新授抚藩。接任之后。亦即将接收库项、有无那借亏空之处。于交代限内、另摺附奏。仍照旧例出结保题。得旨、此奏较之马锦文所条陈。简而易行。著照所请为例。

译钦差侍郎梦麟等奏报:淮、扬、徐海等属大力兴办水利。各州县已经办理干支各河以外,还有宣泄民田积水、沟通支流和干流的河渠,也有靠近湖荡、分流交错的汊港。秋季查勘时,因为积水泛滥、地势高低难以分辨,一时未能一并查勘奏报。如今已到深冬,水落之后,各处情形全部显现。如果不一并治理,上下水脉仍不能贯通。臣等悉心筹划,砀山、萧县、铜山、宿迁、桃源、山阳、阜宁、沭阳等处,共计支河二十余道,有的全河淤浅,有的局部堵塞,都应分别疏浚,务期在来年三月以前一律完工。报闻。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查办官地一事已经完成。天津等十三州县,实际荒地、熟地官地共十万一千一百二十四顷四十九亩零。除已经升科的地亩,核对历年奏册相符外,已垦而尚未升科的地亩,以及因河淤改为租地征粮的地亩,共一万五千六百五十二顷九十五亩零。各按地亩情形分为上、中、下三则,共应征收地丁正额银二万二千八百六十两零,统统从乾隆二十二年开始征收。尚未开垦的荒地六万七千七百二十三顷六亩零,命地方官在春季解冻时招募开垦,分别升科。报闻。浙江巡抚杨廷璋奏报:臣奉谕旨清理西湖。查自雍正二年丈量核实湖面,周长二十二里四分,至今已经三十余年。沿湖居民有的培土造田,有的筑堤成为荡地,逐渐侵占开垦,连同淤浅沙滩,共有二里多。遵旨,已经开垦成熟的免于清出。臣谨慎地周遍巡视查勘,将各处是否阻碍水源逐一标记,分别确定应当清除和应当保留的地方,明白告谕百姓。秋末收获后,命该道、府督率各员分头展拓恢复,比以前清出的湖面多一里有余。现在湖面计二十一里二分,在四处立碑,永远禁止侵占。那些不妨碍水源的田亩、地荡,还有五百八十九亩零,遵旨免于清出,仍酌定税额,从二十三年起归入西湖租息项下,作为挑浚公用。又请照苏堤的做法,在清出的堤岸上遍栽柳树,不仅可以防止百姓侵损,树根盘结也可以加固堤身。报闻。山西布政使刘慥奏报:州县钱粮。除应当留存用于发放俸禄、工料、驿站等项的款项外,其余都应随征随解。山西省积弊已久,州县收存银两,任意不解,导致亏空累累,实在是因为稽查没有章程,上司也因循不察,弊病相沿至今尤其严重。与其事后参劾追究,不如防患于未然。臣现在已经详细禀明抚臣,通令各属:凡征收一有成数,就立即报明主管知府,由委员监视拆封;除留存支用的各项外,全部限三日内填批起解,并具文通报。逾期不解的,立即严查;如果有侵吞挪用的弊端,立即揭报参劾追究。又设立循环二簿,发令州县官将收支、起解、存留的钱粮以及已经完纳和未完纳的各数,按月登记上报;粮仓中出粜、借出的粮食以及征收完毕后买补的数目,也一并造册列明。这样州县仓库的亏空和充足情况,自然可以按账簿稽查;并责成道、府就近随时稽查,希望亏空的弊病可以逐渐清除。再者,州县钱粮完欠的奏报考核,本应以已经解到司库的数目作为完数,但山西省州县在奏销时,常常把欠数报作完数,以逃避处分。等到奏报入内以后,或者懒于征收而未完。或者已经征收在官,却发生侵吞挪用、造成亏空,弊端便不断滋长。臣也已经详细禀明并通令各属:凡奏销时报告完纳的钱粮,必须以解到司库为准,方可算作完纳。如有捏造报告、逃避处分的,照例查明参劾议处。奉旨:是。努力去办。护理陕西巡抚吴士功奏报:查藩库钱粮交代。新任藩司接收后出具结文,督抚盘查后具保题请,定例十分严密。但时间一久,玩忽之心就会产生。谨慎守护库钥的人固然不敢轻易通融,但库项出现亏缺,负责出结的人恐怕也不能保证绝对没有问题。这都是因为藩司把出结当成例行公事,督抚把保题视为具文。起初同在一省任官,有时因公需用暂时支取,经过数月数年还来不及扣补;一旦离任,真相就会显露。既然先前已经顾及情面,后来就不能不回护掩饰。接任官员即使想大力纠正弊端,有时反而会被议论为固执不通、吹毛求疵过分,甚至有人说事情是因公办理,并非侵盗,借用也有抵补,不会成为悬欠,于是从旁曲意为其解脱。接任者因循犹豫,不能自行决断,限期已经到了,势必只好因循迁就,勉强出具结文。这就是上下级相互挪借而毫无顾忌的原因。只是藩库有无亏空挪用,督抚留心体察,绝没有不知道的道理;督抚有无多支,藩司经手出纳,也绝没有不知道的事。抚臣、藩司遇到升迁、调任、事故,旧任期间有无亏空,按账册可以查考;新任藩司到任接收款项,有无问题也立即可以查清。请从今以后,抚臣、藩司在离任奏请陛见的日子。就把任内库项是否曾经挪借、是否有亏空等情况另写一折附奏。如果抚臣、藩司任职不久便调补远省,路费不足而想借用库项,应自行据实奏明,不得私下相互挪借。至于新授任的抚臣、藩司,接任以后,也应立即将接收库项有无挪借亏空等情况,在交代期限内另折附奏,仍照旧例出具结文并具保题。奉旨:这份奏议比马锦文所条陈的简明而且容易实行,准照所请定为例。

○云南巡抚刘藻奏、滇省二十三府属。或邻外域。或接夷疆。即腹裹地方。亦大率夷多汉少。故言吏治、必以安静无扰为上。而安静非因循废弛之谓。必其心思才力。平日贯注一郡一邑之内。而遇事以安详镇静出之。则民不惊而事咸理。如徒谓边方不宜多事。一切畏难苟安。甚至有事之时。反从而粉饰隐讳。其弊更有甚于纷扰者。臣每以此自励。即以此率属。大约通省牧令之内。求其有守有为者。不过数员。此吏治之大略也。滇省跬步皆山。平原稀少。鲜陂池塘堰之利。稻谷外多艺杂粮。春间之豆麦。夏秋之荍稗。广种博收。实夷民饔飧所赖。年来收成甚丰。而盖藏未裕一岁所收。仅供一岁之食。则生之未广也。省城风气。稍近惰游。外似繁华。内实匮乏。吉凶诸事。竞为无益之糜费。则用之无节也。臣当次第讲求。兴水利。辟荒芜。课农桑。教树畜。随时劝导而于婚丧礼文。申明令甲。毋许习为汰侈。以渐行之。或可少革积弊。此民生之大略也。滇省夷猓散处。种类甚繁。性似诈而实愚。习虽悍而近葸。畏法敬官。极为恭顺。惟间有劣衿地棍。与江广游民。每于夷寨中放债盘剥。遇事讹诈。虽历经严饬。此风尚未尽革。必使汉人不敢逞其欺淩。则夷人常得安其耕凿。至开化、普洱、永昌、等府。皆与交趾、南掌、缅甸诸国为邻年来外夷内讧。多有自相攻击之事。然距内地甚远。不足致问。惟在严饬文武员弁。于沿边要隘。加谨防范。则边民安堵。中外肃清。此夷情边境之大略也。臣不敢因循废事。亦不敢急遽图功。惟有与督臣和衷商榷。详悉办理。得旨此见果认得真。行得力。何愁不治。又批、所见已得梗概。勉力为之以实可也。又奏、滇省铜厂之大者。莫过于汤丹大碌。近因硐深炭远。油米昂贵。采办渐艰。蒙恩两次加增价值。厂民之积困稍苏。而细察情形。尚有应行调剂之处。缘每岁京外需铜、约一千一二百万。而各厂所出。不过千万。京铜虽无缺误。此外恒苦不敷。此铜觔之应行筹画也。又汤丹、大碌、两厂。历系先银后铜。上季放出之银。下季收铜还项。人众则奸良不一。岁久则尾欠难免。积少成多。遂成厂累。此帑项之应行清理也。今铜觔既须尽力多办。而豫放之工本。奏销之未完。又须陆续归清。偿旧图新。究难宽裕。查大碌一厂。积疲较汤丹为甚。现选干员前往、彻底清理。于厂民之急公者鼓励之。疲玩者革除之。放银收铜。丝丝入扣。勿使再增新欠。更宜广觅新嶆。多开子厂。以为储盈补缺之计。至油米等项。厂民不能于贱时购买。每有擡价欠之累。今宜责成厂员。多多为储备。照贱价发领。以纾其力。则厂民踊跃攻采。办铜自必加多。铜多则余息日增。旧欠日减。总期调剂有法。国帑无亏。得旨、好。知道了。汝竟解事。孰谓徒埋头读书者耶。

○是年。追予准噶尔出师阵亡之侍读学士傅森布一员。即中福泰等二员。员外郎伊星阿一员。主事和达色等二员。中书多永武一员。笔帖式福祥等四员。吏目王世兴一员。子车凌多尔济一员。台吉孙都布等三员。副总管海哈纳一员。参领九柱等三员。游击晋现龙一员。头等侍卫呼济图一员。佐领哈三等二员。蓝翎侍卫彰萨等二员。管旗章京达西丕尔等二员。骁骑校赛蒙阿等四员。护军校杭依尔图等七员。把总马蛟等二员。祭葬赠恤如例。领催护军马步兵六十等、三百五十一名恤赏。俱入昭忠祠。

○旌表孝子、福建等省柯成等七名。孝女、江苏省张氏一口。守节合例、八旗满洲金刚保妻蔡氏等一百四口。蒙古世图妻何氏等二十四口。汉军张鸿儒妻夏氏等二十口。宁夏等处驻防达赉妻王氏等四十七口。直隶等省陈朝麟妻贺氏等四百九十六口。夫亡殉节、安徽等省黎大衍妻徐氏等九口。未婚守志安徽等省许承桂聘妻王氏等十二口。百岁寿民妇、张孔德等十七名口。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直隶等省贾进惠等七家。

○会计天下民谷数。各省通共男妇、大小一万九千三十四万八千三百二十八名口。存仓米谷、三千一百九十五万四千七百三十三石二斗六升六合零。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译云南巡抚刘藻奏报:云南省二十三府所属地区。有的邻近外域,有的接连夷疆,即使腹地地方,大体也是夷人多、汉人少。所以谈到吏治,必须以安静、不扰民为上;但安静并不是因循废弛,必须把心思和才力平日集中在一郡一邑之内,遇事以安详镇静的态度处理,这样百姓不受惊扰,事情也都能办好。如果只说边地不宜多事,一切畏难苟安,甚至发生事情时反而加以粉饰隐瞒,那么这种弊病比纷扰更严重。臣常以此自我勉励,也以此率领属员。大体全省牧令中,能够守职有为的不过几人,这就是吏治的大略。云南省处处是山,平原很少,水塘、池塘、堰坝的水利很少;除稻谷外,多种杂粮,春季有豆麦,夏秋有荍稗,广泛种植、尽量收获,实在是夷民日常饮食所依靠的。近年来收成很丰,但储藏还不充裕,一年收获的粮食仅够一年食用,这是生产还不够广泛。省城风气稍微接近懒惰游荡,表面似乎繁华,实际上内部贫乏;婚丧等各种事情竞相进行无益的浪费,这是使用没有节制。臣将依次设法,兴修水利,开垦荒地,督促农桑,教导种植和畜牧,并随时劝导;对于婚丧礼仪。重申法令,不许习惯于奢侈浪费,逐渐推行,或许可以稍微革除积弊。这是民生的大略。云南省夷人、猓人分散居住,种类非常繁多,性情似乎奸诈而实际上愚昧,习性虽然强悍却近于怯弱,畏惧法律、敬重官员,十分恭顺。只是间有劣绅、生员和地痞,以及来自江广的游民,常在夷寨中放债盘剥,遇事敲诈;虽已多次严令告诫,这种风气仍未完全革除。必须使汉人不敢逞强欺凌,夷人才能常常安稳地耕作。至开化、普洱、永昌等府,都同交趾、南掌、缅甸诸国相邻。近年来外夷内部争斗,多有相互攻击的事情;但距离内地很远,不足以过问。只要严格告诫文武员弁,在沿边要隘更加谨慎防范,就能使边民安居,内外肃清。这是夷情和边境的大略。臣不敢因循废事,也不敢急于求成,只有同督臣同心商议,详细办理。奉旨:这种见解确实认识得真切,办事有力,何愁治理不好?又批示:见解已经掌握大概,努力去办,务求切实即可。又奏报:云南省铜厂中较大的,没有超过汤丹、大碌两厂的,近来因为矿洞深、木炭运送路远。油、米价格昂贵,采办渐渐困难。承蒙恩典,两次增加价格,厂民积累的困苦稍有缓解;但仔细考察情形,仍有应当调剂之处。每年京城内外需要铜约一千一二百万斤,而各厂出产不过一千万斤;京铜虽没有缺误,其他地方却常常苦于不够,这是铜斤需要筹划的地方。又汤丹、大碌两厂一向先发银、后收铜,上季发出的银,下季收铜归还。人多则奸良不一,年久则难免有尾欠,积少成多,终于成为厂中的负累。这是帑项应当清理的地方。现在既然必须尽力多办铜斤,而预先发放的工本银、奏销尚未完结的款项,又必须陆续清还,偿还旧欠、图谋新办,终究难以宽裕。查大碌一厂,积弊比汤丹更严重,现在选派干员前往彻底清理;对厂民中积极为公的加以鼓励,对疲沓玩忽的革除。发银、收铜,丝毫都要对得上,不要再增加新的欠项。还应广泛寻找新的矿脉,多开分厂,作为储备盈余、弥补不足的办法。至于油、米等项,厂民不能在价格低时购买,常常有抬价欠缺的负担。现在应责成厂员多多储备,照低价发给。以减轻他们的负担,这样厂民就会踊跃开采,办理铜斤必然增加;铜多了,余息每天增加,旧欠每天减少。总要做到调剂有办法,国帑没有亏损。奉旨:好。知道了。你竟然懂得办事,谁说你只是埋头读书的人呢?这一年。追赠准噶尔出师阵亡的侍读学士傅森布一员、中福泰等二员、员外郎伊星阿一员、主事和达色等二员、中书多永武一员、笔帖式福祥等四员、吏目王世兴一员、子车凌多尔济一员、台吉孙都布等三员、副总管海哈纳一员、参领九柱等三员、游击晋现龙一员、头等侍卫呼济图一员、佐领哈三等二员、蓝翎侍卫彰萨等二员、管旗章京达西丕尔等二员、骁骑校赛蒙阿等四员、护军校杭依尔图等七员、把总马蛟等二员,祭祀、安葬、赠恤都照例办理。领催、护军、马兵、步兵六十等三百五十一名,给予抚恤赏赐,全部列入昭忠祠。旌表孝子:福建等省柯成等七名。孝女:江苏省张氏一口。守节符合条例者:八旗满洲金刚保妻蔡氏等一百四口,蒙古世图妻何氏等二十四口,汉军张鸿儒妻夏氏等二十口,宁夏等处驻防达赉妻王氏等四十七口,直隶等省陈朝麟妻贺氏等四百九十六口。丈夫去世而殉节者:安徽等省黎大衍妻徐氏等九口。未婚守志者:安徽等省许承桂聘妻王氏等十二口。百岁寿民妇:张孔德等十七名口。各按例赐银、建牌坊。一胎生三个男孩:直隶等省贾进惠等七家。统计天下百姓粮食数。各省合计男妇、大小一万九千三十四万八千三百二十八名口;仓中存米谷三千一百九十五万四千七百三十三石二斗六升六合零。《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春。正月。戊子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率王以下文武大臣。诣寿康宫、庆贺皇太后。礼成。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御乾清宫、赐宗室王公等宴

○己丑。谕、去岁豫省卫辉等府、被灾地方。屡降恩旨。将应徵钱粮蠲免。并于普赈一月之外。叠予加赈四次。计费帑金三百余万。自去岁十月起、可至今岁二月矣。但自仲春以至麦收为时尚远。赈毕之后。二麦未及登场。譬如赤子出慈母之怀。未能强饭。遽断其乳。其何以堪。朕心深用惄然。著加恩将被灾十分之极次贫民。暨被灾九分之极贫民。再行加赈一月。俾得接至麦收。用示体恤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据黄廷桂奏称、现在陕、甘、买补摘缺营马。官价八两。实有不敷。及买解巴里坤等处屯田牛只。请于官价四两四钱外。添给一两六钱等语。两省连年需马甚多。市价未免昂贵。若拘定成例。诚有不敷。著于定价八两外。准其加给二两。至牛只系本省农民所需用。时届春耕。不惟官价四两四钱不足。即增一两六钱。亦未必充裕。若再加二两。给以官平足数。采买自属易集。而闾阎亦无滋累。因此次购办过多。特加恩格外。以示体恤。后不为例。

○又谕、甘肃一省。承办军需。虽丝毫不以派累闾阎。而小民之趋事勤劳。殊堪轸念。前经降旨、将该省乾隆二十三年、地丁钱粮。悉行加恩蠲除。但本年正项。虽已免徵。而历年旧欠。尚有应须输纳者。边氓仍不免追呼之扰。著再加恩、将该省乾隆十六年、至二十二年、一应民欠未完银粮草束。通行豁免。该督抚其董率属员。实心查办。倘有不肖官吏。以完作欠。侵蚀中饱。及违例私徵。致百姓不沾实惠。即行严参究治。用称朕嘉惠体恤之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乌噜木齐、屯田处所。需用牛只。已有旨令开泰、购买氂牛解甘、以备垦种。今据黄廷桂奏、川省所产。大半俱系水牛。其黄牛不过十之一二。口外天寒。不能适用等语。黄廷桂久任川陕。于两省情形。皆所熟悉。川省黄牛既少。于口外不甚相宜。自可无庸采买。且现据黄廷桂、于陕省竭力措办牛一二千头。添补应用。似可无误春耕。著传谕开泰、所有川省氂牛一项。不必办解可也。

○又谕、晋省办解儿骒马一事。现据黄廷桂奏称、晋省民间。骒驹甚少。其购解者。不过老骒马。冬月赶解出口。恐多倒毙等语。著传谕塔永宁、于该省各营、现在挑解备战马匹之外。再挑选不堪乘骑之驽骟马。一二千匹。于三四月内、解赴甘省。以备屯种。所有儿骒马一项。既无禆实用。停其办解可也。寻奏、购办骒马。未奉旨前。已验解四百匹。未便彻回。至谕挑解各营驽骟马。晋省现存营马。因上年挑换陕马。多老瘦难解。请买民间口轻耕种骟马。三四百匹。或五六百匹。并将原买未全解肃之骒马。一并挑解。得旨、如所议行。既欲集事。亦不欲累民也。

○又谕、据黄廷桂奏称、川省既无黄牛。而晋省骒马。多老不堪用。已谕开泰、塔永宁、停其购办。但令晋省于标营内、挑取不中乘骑之骟马一二千匹。解甘备用。至军营牛马。自应充裕。现命军机大臣、于太仆寺、上驷院、牛马群内挑取。亦可以资接济。著传谕知之。

○又谕曰、阿桂等奏称、原任杜尔伯特郡王巴雅勒当之职。据汗车凌等、恳请转奏。令巴雅勒当之弟博斯和勒承袭。众心悦服。博斯和勒、既经汗车凌等保奏。巴雅勒当郡王之职。即著伊承袭。

○庚寅。上奉皇太后幸重华宫。侍宴。

○谕、据高晋奏报、上江凤、颍、泗、所属水利要工。均于上年岁底、一律完竣等语。安省河道淤垫。频年被水。特命裘曰修、梦麟等、会同督抚河臣。和衷筹议。发帑兴修。广为疏浚。自开工以来。诸臣能仰体朕怀。悉心经理。所在要工。俱能迅速集事。甚属可嘉。裘曰修、梦麟、尹继善、白钟山、嵇璜、已于下江各工告成。叠予议叙外。高晋、著交部议叙。其在工承办各员。并著该督抚等查明。分别咨部议叙。以示奖励。

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年,春季,正月,戊子日初一。皇上前往奉先殿行礼。前往堂子行礼。率领亲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前往寿康宫,向皇太后庆贺。礼仪完成后,皇上到太和殿接受朝贺,奏乐、宣读表文都按礼仪进行。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在乾清宫,赐宗室王公等宴。己丑日。谕令:去年豫省卫辉等府遭灾的地方,屡次降旨施恩,免除应征钱粮;除了普遍赈济一个月之外,又连续加赈四次,合计耗费国帑三百余万两。从去年十月起,赈济可以持续到今年二月。但从仲春到麦子收获还早,赈济结束以后,二麦还没有收获。譬如婴儿离开慈母怀抱,还不能勉强吃饭,就突然断绝乳汁,怎么承受得了?朕心中深感忧虑。著加恩,将受灾十分之极次贫民以及受灾九分之极贫民,再加赈一个月,使他们能够接济到麦收,以表示体恤的至意。该部立即遵谕办理。又谕:据黄廷桂奏称,现在陕西、甘肃购买补充缺额的营马。官定价格为八两,实际上不够;又购买解送巴里坤等处屯田所需的牛只,请求在官价四两四钱之外再增加一两六钱等语。两省连年需要马匹很多,市价难免昂贵。如果拘守固定成例,确实不够。著在定价八两之外准许加给二两。至于牛只,是本省农民所需,时值春耕,不仅官价四两四钱不足,即使增加一两六钱也未必充裕;如果再增加二两,按官平足数给价,采买自然容易,民间也不至于增加负担。这次因为购买数量过多,特意格外加恩,以示体恤,以后不作为常例。又谕:甘肃一省。承办军需,虽然丝毫没有把负担摊派给民间,但百姓为办事而辛劳奔走,实在值得怜悯。此前已经降旨,将该省乾隆二十三年的地丁钱粮全部加恩免除。但本年的正项虽然已经免征,历年的旧欠仍有需要缴纳的,边地百姓仍免不了被催逼。著再加恩,将该省乾隆十六年至二十二年所有百姓拖欠未完的银、粮、草束,一律豁免。该督抚要督率属员实心查办。如果有不肖官吏把已完报作未完,侵蚀中饱,或违反条例私自征收,使百姓不能真正得到实惠,立即严厉参劾究治,以符合朕嘉惠体恤的至意。该部遵谕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乌噜木齐屯田处所。需要牛只,已经降旨命开泰购买氂牛解送甘肃,以备开垦种植。现在据黄廷桂奏报,四川所产牛大半是水牛,黄牛不过十分之一二;口外天气寒冷,不能适用等语。黄廷桂久任川陕,对两省情形都很熟悉。四川黄牛既少,在口外又不太适宜,自然不必采买。况且现据黄廷桂已经在陕西竭力筹办牛一二千头,补充使用,似乎可以不耽误春耕。传谕开泰,四川氂牛一项不必办理解送。又谕:关于山西办理解送儿骒马一事。现在据黄廷桂奏称,山西民间骒驹很少,所购买解送的不过是老骒马,冬月赶着解送出关,恐怕会有很多倒毙等语。传谕塔永宁:在该省各营现已挑选解送的备战马匹之外,再挑选不堪骑乘的劣骟马一二千匹,于三四月间解送甘省,以备屯田种植使用。至于儿骒马,既然无益于实际使用,可以停止办理解送。不久又奏报:购买办理的骒马,在未奉旨以前已经验收解送四百匹,不便追回。至于谕令从各营挑选解送劣骟马,山西现存营马因为去年挑换陕西马,多数老瘦难以解送,请求购买民间年龄较轻、用于耕种的骟马三四百匹,或五六百匹,并把原来购买而尚未全部解送甘肃的骒马一并挑选解送。奉旨:按所议办理。既要办成事情,也不愿增加百姓负担。又谕:据黄廷桂奏称,四川既没有黄牛。而山西的骒马大多衰老不能使用,已经谕令开泰、塔永宁停止购买办理。但命山西从标营中挑选不适合骑乘的骟马一二千匹,解送甘肃备用。至于军营所需牛马,自然应当充足,现在命军机大臣从太仆寺、上驷院和牛马群中挑选,也可以用来接济。传谕知悉。又下谕说:阿桂等奏称,原任杜尔伯特郡王巴雅勒当的职位。据汗车凌等恳请转奏,请求让巴雅勒当的弟弟博斯和勒承袭。众人都心悦诚服。博斯和勒既经汗车凌等保奏,承袭巴雅勒当郡王的职位。立即准其承袭。○庚寅日。皇上奉皇太后临幸重华宫,陪侍宴饮。○下谕说:据高晋奏报,上江的凤、颍、泗三府所属水利要工。都在上年岁末全部完工。安徽省河道淤积,连年遭受水灾,特命裘曰修、梦麟等会同督抚、河臣,和衷共济地筹划商议,发放帑银兴修,大规模疏浚。自开工以来,诸臣能够体察朕的心意,尽心经营,各处重要工程都能迅速办成,实在值得嘉奖。裘曰修、梦麟、尹继善、白钟山、嵇璜,已经办成下江各项工程,除多次给予议叙外,高晋着交部议叙。至于在工程中承办的各员,也着该督抚等查明,分别咨送有关部门议叙,以表示奖励。

○又谕、上年豫省被水。叠经降旨蠲赈。昨复于加赈四次之后。更予加赈一月。小民得此接济。可至麦收矣。其该省驻防八旗官兵。额支兵米。向例俱给折色。现在粮价稍昂。若照定例、粳米每石一两五钱。粟米每石一两二钱支给。恐不敷买食。著加恩于本年二月起。将应支米石。给与半年本色。以裕兵食。用示体恤旗兵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去岁河南卫辉等属。所有官借牛具耔种银两。例应于今年麦收后徵还。但该处灾民。糊口无资。现在尚降旨加赈。若照例徵收。民力殊为拮据。著加恩缓作三年带徵。以纾民力。

○谕军机大臣等、昨因将军成衮扎布等、办理进剿。毫无端绪。业已分别示惩。兆惠、车布登扎布、富德等。领兵剿贼。当以为戒。同心协力。自可奏功。此时如逆贼阿睦尔撒纳有窃发之信。即将剿除贼党及办理回部之事。暂行停止。专意擒拏。若无信息。则将沙喇伯勒贼众、回部诸城、于本年内办竣。方为妥协。数年来屡次用兵。自当休息。即阿逆未就擒获。亦可相机办理。著传谕兆惠、车布登扎布、富德等知之。

○又谕、从前平定伊犁时。达瓦齐败走回部。为图尔璊、阿奇木伯克霍集斯等、遣阿舒尔玛特、擒送军营。不知此时图尔璊地方。尚系伯克霍集斯办事。抑或更替他人。可传谕雅尔哈善等、于进兵时访问。若仍系伯克霍集斯办事。则即向伊等云。尔等从前将达瓦齐擒献。系有功之人。皇上即施恩赏赉。尚欲陆续加恩。因办理厄鲁特等无暇。今厄鲁特等、俱己平定。领兵前来。专为问两和卓木之罪。与尔等无涉。尔等惟诚心效顺。自必永承恩泽。仍酌赏缎疋等物。以示奖励。凡大兵经过地方。皆当如此宣示。及酌量奖赏。俾回人闻风归向。或将贼酋拏送。亦未可定。即不然。而众心内附。贼酋等、自必力穷无助。我兵擒剿亦易。如归附人等、有奋勉行走者。更宜核实奖赏。雅尔哈善等、当加意办理。

○又谕曰、兆惠等奏称、正月内马匹送到。即追剿巴图尔乌巴什等。再往叶尔羌、喀什噶尔、擒拏布拉呢敦、霍集占。倘办不随意。不能即入回部。则且屯田积谷。市哈萨克健马。俟次年整兵再进等语。兆惠等所见亦是。但不可有意迟疑。惟当相机以应。如上年进兵时。即计及办理回部。其后竟成空言。今谓贼人在沙喇伯勒。恐又复他往。或向内来。俱未可定。若伊等果在沙喇伯勒坐食。势必贫人盗窃其富家。不堪为命。互相杀害。断无安静之理。我兵乘机取之甚易。兆惠所奏。未免豫留地步。即非有心观望。而怯懦固其本怀。以为事若无成。伊已先为奏及。不知临时果有阻滞。即俟次年办理。又有何碍。况车布登扎布陛辞日。朕已谕今年尽力赶办。如赶办不及。即明岁办理亦可。且办理回部。现谕添派绿旗兵八千名。兆惠惟带原议四千兵。前往沙喇伯勒。其办理回部。已命雅尔哈善、额敏和卓前往。观今日兆惠所奏。显系以兵少为虑。欲留雅尔哈善所带之索伦兵一千。用壮声势耳。可于绿旗兵八千内。派出一千。合原议之四千兵。前往沙喇伯勒。其索伦兵一千。仍令雅尔哈善带往。

○又谕、朕因兆惠有办理需时之虑。已命专办沙喇伯勒贼众。其叶尔羌、喀什噶尔回部。令雅尔哈善、额敏和卓、二人办理。已添派绿旗兵八千名。合之雅尔哈善、所带索伦兵一千。自足敷用。额敏和卓、熟悉回部情形。伊等尽心商酌。以奏肤功。即或今岁不能竣事。惟整兵前进。蹂其禾稼。振旅而还。彼力自绌。将来进取更易。至额敏和卓、传示库车回人之事。及此次进兵。何时起程。作何办理。著即行奏闻。再兆惠处侍卫颇多。雅尔哈善进兵时。可咨取数人。以备差遣。

○辛卯。上奉皇太后居长春仙馆。

○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谕、上年两江灾地。业经截漕蠲缓。赈借兼施。恩膏叠沛矣。但赈竣后、距麦收之期尚远。贫民难以支持。朕心深为恻然。著将下江被灾最重之清河、桃源、铜山、沛县、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等九州县。极贫各加赈三个月。次贫各加赈两个月。其次重之丰县、萧县、赣榆、及山阳、安东、高邮、兴化、宝应、砀山、九州县。并上江之宿州、灵璧、虹县、凤台、怀远、凤阳、太和、泗州、盱眙、五河、等十州县。极贫各加赈两个月。次贫各加赈一个月。又下江被灾较轻之甘泉、阜宁、二县。上江之寿州、阜阳、颍上、亳州、蒙城、等五州县。无论极次、各加赈一个月。所需赈粮。酌仓贮多寡。银米兼放。折赈银两。仍照加增之数折给。该督抚务督率属员。实心妥办。使灾民均沾实惠。以副朕轸念黎元至意。

译○又下谕说:上年豫省遭受水灾。已经多次降旨蠲免赋税、赈济灾民。昨天又在加赈四次之后,再加赈一个月。百姓得到这些接济,可以维持到麦收了。该省驻防八旗官兵按额支领的兵米,按照旧例都发给折色银。现在粮价稍贵,如果照定例,每石粳米发给一两五钱、每石粟米发给一两二钱,恐怕不够购买食用。着加恩从本年二月起,应支给的米石改发半年本色,以充裕兵粮,表示体恤旗兵的至意。该部立即遵谕施行。○又下谕说:去年河南卫辉等属地。所有官府借给的牛具、耔种银两,按例应在今年麦收后征还。但该处灾民没有糊口的资财,现在还在降旨加赈;如果照例征收,百姓的财力实在困窘。着加恩缓作三年带征,以舒缓民力。○下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因为将军成衮扎布等办理进剿之事。毫无头绪,已经分别予以惩处。兆惠、车布登扎布、富德等领兵剿贼,应当引以为戒,同心协力,自然可以成功。此时如果有逆贼阿睦尔撒纳暗中发动的消息,就暂时停止剿除贼党和办理回部的事情,专心擒拿阿睦尔撒纳。如果没有消息,那么沙喇伯勒的贼众和回部各城,应在本年内办完,才算妥当。数年来屡次用兵,理当休养生息;即使阿逆还没有擒获,也可以相机办理。着传谕兆惠、车布登扎布、富德等知悉。○又下谕说:从前平定伊犁时。达瓦齐败逃到回部,是图尔璊、阿奇木伯克霍集斯等派遣阿舒尔玛特擒获后送到军营的。不知现在图尔璊地方仍由伯克霍集斯任伯克办事,还是已经更换了别人。可以传谕雅尔哈善等,在进兵时加以询问。如果仍是伯克霍集斯办事,就对他们说:你们从前擒获并献送达瓦齐,是有功的人,皇上已经施恩赏赐,还想陆续加恩;只是因为办理厄鲁特等事务没有空闲。现在厄鲁特等都已经平定,领兵前来,专门是为了追究两和卓木的罪责,与你们没有关系。你们只要诚心归顺效力,必然永远承受恩泽。仍应酌量赏赐缎匹等物,以表示奖励。凡是大军经过的地方,都应这样宣示,并酌量奖赏,使回人听到消息后归附,也许还会擒送贼酋,这也未必不能实现。即使不能这样,众人的心也会归附,贼酋等必然势穷力尽、无人援助,我军擒剿也就容易了。归附的人中,如果有奋勉办事的,更应查核实情后予以奖赏。雅尔哈善等应当用心办理。○又下谕说:兆惠等奏称,正月内马匹送到后。就追击巴图尔乌巴什等人,再前往叶尔羌、喀什噶尔擒拿布拉呢敦、霍集占;如果办理得不顺利,不能立即进入回部,就暂且屯田积粮,购买哈萨克的健马,等到第二年整顿军队后再进兵。兆惠等的见解也是如此,但不可有意迟疑,只应根据时机应变。像上年进兵时,已经考虑到办理回部,后来竟然成了空话。现在说贼人在沙喇伯勒,恐怕又会转往别处,或者向内地来,这些都不能确定。如果他们果真在沙喇伯勒坐吃,势必因贫困而盗窃富家,彼此杀害,绝没有安静的道理。我军乘机攻取他们非常容易。兆惠所奏,未免预先留下退路;即使不是有意观望,怯懦也确实是他的本心,以为事情如果不能成功,自己已经预先奏明了。却不知道临时果真有阻滞,即使等到第二年办理,又有什么妨碍?况且车布登扎布临行辞别那天,朕已经谕示:今年要尽力赶办;如果来不及,明年办理也可以。何况办理回部,现在已经谕令增派绿旗兵八千名。兆惠只带原议的四千兵前往沙喇伯勒。至于办理回部的事情。已经命令雅尔哈善、额敏和卓前往。看今天兆惠所奏,显然是担心兵力少,想留下雅尔哈善所带的一千索伦兵来壮大声势罢了。可以在八千名绿旗兵中派出一千名,与原议的四千兵合并,前往沙喇伯勒;那一千名索伦兵仍令雅尔哈善带往。○又下谕说:朕因为担心兆惠认为办理回部需要时间。已经命令专门办理沙喇伯勒贼众的事务。叶尔羌、喀什噶尔回部,则令雅尔哈善、额敏和卓二人办理。已经增派绿旗兵八千名,加上雅尔哈善所带的一千索伦兵,足够使用。额敏和卓熟悉回部情形,他们应尽心商议筹划,以奏肤功。即使今年不能办完,也只管整顿军队进兵,践踏他们的禾稼,振旅而还;他们的力量自然会削弱,将来进取就更容易了。至于额敏和卓传示库车回人的事情,以及这次进兵何时起程、如何办理,着立即奏报。再者,兆惠那里侍卫很多,雅尔哈善进兵时可以咨取几人,以备差遣。○辛卯日。皇上奉皇太后居住在长春仙馆。○到安佑宫行礼。○临幸圆明园。○下谕说:上年两江灾区。已经截留漕粮、蠲免缓征,赈济和借贷同时施行,恩泽多次降临。但赈济结束后,距离麦收还很远,贫民难以维持生活,朕心深感悲悯。着将下江受灾最重的清河、桃源、铜山、沛县、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九州县,极贫户各加赈三个月,次贫户各加赈两个月。其次受灾较重的丰县、萧县、赣榆,以及山阳、安东、高邮、兴化、宝应、砀山九州县,并上江的宿州、灵璧、虹县、凤台、怀远、凤阳、太和、泗州、盱眙、五河十州县,极贫户各加赈两个月,次贫户各加赈一个月。下江受灾较轻的甘泉、阜宁二县,以及上江的寿州、阜阳、颍上、亳州、蒙城五州县,不论极贫、次贫,各加赈一个月。所需赈粮,根据仓储多少酌情办理,银米兼放;折赈银两仍按增加的数额折给。该督抚务必督率属员实心妥办,使灾民都得到实际好处,以符合朕深切怜念百姓的心意。

○又谕、上年山东被水处所。业经屡降恩旨。蠲缓赈恤。其邹、滕、金、鱼、济宁、菏泽、单县、城武、曹、范、兰、郯、馆陶、恩、武、临清、等州县内。毗连灾地。收成歉薄之处。所有乾隆二十二年、应徵钱粮。及二十、二十一年、带徵未完银两。若照常输纳。小民未免拮据。著加恩一体缓至麦收后开徵。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昨命兆惠、雅尔哈善等。分路进剿。以专责成。但兆惠既有畏难之心。雅尔哈善、至今犹未至鲁克察克。朕心深为廑念。办理沙喇伯勒贼众。已派兵五千。自属裕如。兆惠等宜加意擒剿。不留余孽。若仍不能集事。朕惟兆惠是问。至由库车、阿克苏、进兵回部。雅尔哈善、惟与额敏和卓、同心协力。资其计画。加以鼓舞。不可稍存歧视。再额敏和卓所属之回兵。亦属可用。宜向彼商酌派出。或得一千。或得数百。即将绿旗兵、照数拨除。此项拨除兵丁。所得分例。著赏给回兵。

○又谕、自京至巴里坤、所设台站。向俱特派人员巡察。今观内地军台、递送事件。较前稍觉迟滞。总因日久懈弛。马匹亦多疲乏。著将直隶军台事务。交按察使永宁。山西军台。交按察使明山。陕西军台。交布政使武忱。自甘肃至巴里坤军台。交巡抚吴达善。专司巡察管理。如马匹有疲乏者。或令更换。或于事简台路。调拨壮健者应用。其应如何办理之处。即各具摺奏闻。

○又谕、数年进兵以来。自巴里坤至军营。所设台站官兵。驰送事件。尚无贻误。且有剿杀贼众。夺回劫掳官物者。应加特恩。以示奖励。著永贵、吴达善、查明台站笔帖式内。有遇贼剿杀、夺回官物者。或即题补本部主事。或交部议叙请旨。其余兵丁。概赏两月钱粮。巴里坤以外台站事务。即著永贵巡察管理。台马有疲乏者。即会同吴达善等、调拨更换。

○壬辰。享太庙。遣諴亲王允秘恭代行礼。

○上诣长春仙馆、问皇太后安。

○遣官祭太岁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昨命黄廷桂、再办马二千匹。留富绍于巴里坤。续送乌噜木齐军营。今雅尔哈善、领兵由鲁克察克进发。著改送鲁克察克。分给所领索伦兵一千名。富绍将马匹交收后。即在雅尔哈善队内行走。其巴图济尔噶勒、果木尼勒图、将前起马匹。送至乌噜木齐。即在军营行走。可传谕兆惠、雅尔哈善、富绍等知之。

○又谕、朕昨谕雅尔哈善、将额敏和卓所属回兵。派出进剿。因伊等情形熟悉。而额敏和卓、亦便于指使。但恐回人马匹不敷。著传谕雅尔哈善、将原派绿旗兵、每人马一匹。照数给与回兵。此次办理回部。朕专交雅尔哈善、额敏和卓二人。应进兵时、即一面具奏。一面起程。惟知会将军兆惠。毋庸往返咨商。再雅尔哈善等、由阿克苏、库车、进取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城。所有收获器什。除应交内府者。酌量赍送外。其衣服等物。即奖赏兵丁。至军器马驼。尤当尽行查取。以给军用。

○又谕、闻向来进兵时。自哨探兵丁外。又派数十人瞭望。谓之墨尔根哨探兵。凡行兵遣发哨探。特为豫侦贼人信息。掩其不备之意。今于哨探队前。复遣人行走。设为贼所窥。得以豫作准备。而大兵远隔。一时不能猝至。转似与贼送信者然。是名为审慎。其实自示怯懦。有何裨益。此次进兵。不过与大营相去四五十里间。遣发哨探。一见贼踪。即行驰报。则大队兵丁。自可接踵迎击。至厄鲁特性习。反覆无定。往往自相戕害。从前达瓦齐在伊犁时。人心尚且离散。今日岂有堪为统率之人。即如巴图尔乌巴什、亦尝收合党众。究未闻推为台吉。今又伏冥诛。则哈萨克锡喇等小丑。焉能使众贼服从。且众厄鲁特等、已成玛哈沁。冬寒窜伏。栖止一处。必致互相争夺。大兵乘其溃乱。迅往袭击。立可奏功。兆惠等、勿因其乌合之势。过为顾虑。即遵朕节次谕旨。相机办理。

○又谕、据阿里衮等奏称、现在前往库车。于所到山谷内。搜捕玛哈沁。侦探贼人踪迹等语。阿里衮等前次奏事。距今二十余日。朕心深为廑念。今虽称寻踪追贼。然伊等兵马之力如何。未经奏及。前已降旨。令伊等彻兵。令额敏和卓、同雅尔哈善、办理回部。此时能收服库车回众、固善。否则竟回游牧暂息。再整兵往鲁克察克。一切与雅尔哈善、商酌办理。阿里衮亦不必前赴军营。仍回巴里坤办事。

○癸巳。谕曰、钟音参奏李友棠一案。吏部议以降调。当经降旨、交总督杨应琚查奏。今据杨应琚奏、李友棠于按临考试时。场规不肃。试事草率。诸款俱属确实。本应照部议降级调用。但尚无别项劣迹。李友棠著从宽降四级留任。

译○又下谕说:上年山东遭受水灾的地方。已经多次降下恩旨,蠲免、缓征并予以赈恤。其中邹、滕、金、鱼、济宁、菏泽、单县、城武、曹、范、兰、郯、馆陶、恩、武、临清等州县内,毗连灾区、收成歉薄的地方,乾隆二十二年应征的钱粮,以及二十、二十一年带征尚未完纳的银两,如果照常缴纳,百姓难免困窘。着加恩一体缓至麦收后再开征,以舒缓民力。该部立即遵谕施行。○下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命兆惠、雅尔哈善等。分路进剿,以专责成。但兆惠既有畏难之心,雅尔哈善直到现在还没有到鲁克察克,朕心深为忧虑。办理沙喇伯勒贼众,已经派兵五千,自然绰绰有余。兆惠等应当用心擒剿,不留下余孽;如果仍然不能办成,朕只追究兆惠。至于从库车、阿克苏进兵回部,雅尔哈善只应与额敏和卓同心协力,采用他的谋划,加以鼓励,不可稍存歧视。额敏和卓所属的回兵也可以使用,应向他商议派出,或得到一千人,或得到数百人,就按人数拨除绿旗兵。这些被拨除的兵丁所得的分例,着赏给回兵。○又下谕说:从京城到巴里坤所设置的台站。向来都特派人员巡察。现在看来,内地军台递送文书,比从前稍觉迟滞,总是因为日久懈怠,马匹也大多疲乏。着将直隶军台事务交给按察使永宁,山西军台交给按察使明山,陕西军台交给布政使武忱,从甘肃到巴里坤的军台交给巡抚吴达善,专门负责巡察管理。马匹如果疲乏,有的令其更换,有的在事务较少的台路调拨健壮马匹使用。具体应如何办理,立即各自具折奏报。○又下谕说:数年来进兵以来。从巴里坤到军营设置的台站,官兵奔驰传送文书,尚未发生贻误,而且还有剿杀贼众、夺回被劫官物的,应特别加恩,以表示奖励。着永贵、吴达善查明台站笔帖式中有遇贼剿杀、夺回官物的人,或立即题补本部主事,或交部议叙请旨。其余兵丁一概赏给两个月钱粮。巴里坤以外的台站事务,立即着永贵巡察管理。台马有疲乏的,立即会同吴达善等调拨更换。○壬辰日。祭享太庙,派諴亲王允秘恭敬代行礼仪。○皇上到长春仙馆,问候皇太后安好。○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下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命黄廷桂再办理马二千匹。把富绍留在巴里坤,继续送往乌噜木齐军营。现在雅尔哈善领兵从鲁克察克出发,着改送鲁克察克,分给他所统领的一千名索伦兵。富绍接收马匹后,就在雅尔哈善队伍中行动。巴图济尔噶勒、果木尼勒图把前一批马匹送到乌噜木齐后,就在军营中行动。可以传谕兆惠、雅尔哈善、富绍等知悉。○又下谕说:朕昨天谕令雅尔哈善,将额敏和卓所属的回兵。派出进剿,因为他们熟悉当地情形,而且额敏和卓也便于指挥。但恐怕回人的马匹不够,着传谕雅尔哈善,将原派绿旗兵每人一匹的马,按数额给回兵。这次办理回部,朕专门交给雅尔哈善、额敏和卓二人;应当进兵时,就一面具奏、一面起程,只通知将军兆惠,不必往返咨商。再者,雅尔哈善等从阿克苏、库车进取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城,所有缴获的器物,除应交内府的酌量装运外,其余衣服等物就赏给兵丁。至于军器、马匹、骆驼,更应全部查取,以供军用。○又下谕说:听说向来进兵时。除哨探兵丁外,还派数十人负责瞭望,称为墨尔根哨探兵。凡是行军派遣哨探,原本是为了预先侦察贼人的消息,乘其不备。现在却在哨探队伍前面又派人先行,如果被贼人窥见,便让他们得以预先准备,而大军相隔很远,一时不能突然赶到,反而像是在给贼人送信。这名义上叫谨慎,实际上是自己显示怯懦,有什么好处?这次进兵,不过与大营相距四五十里,派出哨探,一看见贼踪就立即驰报,大队兵丁自然可以接连赶到迎击。况且厄鲁特人的性情习惯反复无常,往往自相残害。从前达瓦齐在伊犁时,人心尚且离散,今天哪里会有能够统率他们的人?即如巴图尔乌巴什,也曾经收拢党众,最终却没有听说被推举为台吉;如今又已经遭到冥诛,那么哈萨克锡喇等小丑,怎么能使众贼服从?而且众厄鲁特等已经成为玛哈沁,在冬寒中逃窜潜伏,聚居一处,必然会互相争夺。大军趁其溃乱迅速前往袭击,立即就能成功。兆惠等不要因为他们是乌合之众,反而过分顾虑,只管遵照朕接连下达的谕旨。相机办理。○又下谕说:据阿里衮等奏称,现在正在前往库车。在所到的山谷中搜捕玛哈沁,侦察贼人的踪迹。阿里衮等上次奏事距今已经二十多天,朕心深为忧虑。现在虽然说是在寻找踪迹、追击贼人,但他们兵马的力量如何,却没有奏报。此前已经降旨命他们撤兵,命额敏和卓同雅尔哈善办理回部。此时如果能够收服库车的回众,当然好;否则就回到游牧地暂时休息,再整顿兵马前往鲁克察克,一切与雅尔哈善商议办理。阿里衮也不必前往军营,仍回巴里坤办事。○癸巳日。钟音参奏李友棠一案,吏部议定降职调任。当时已经降旨交总督杨应琚查明奏报。现在据杨应琚奏称,李友棠在巡按临场考试时,考场规矩不严肃,考试事务草率,各项情节都属实。按理本应照部议降级调用,但他还没有其他恶劣行为,李友棠着从宽降四级留任。

○又谕、上年直隶大名府属之大名、魏县、元城、南乐、清丰。广平府属之清河、威县。河间府属之景州、故城、交河、吴桥、被水各州县。业经降旨抚恤。赈借兼施。灾黎自可得所。惟是例赈应至正二月为止。贫民仍不免拮据。著加恩将大名等各州县内、九十分之极次贫民。再各加赈一个月。以示轸恤。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陕西米脂、吴堡、清涧、绥德、鄜州、洛川、延川、武功、等八州县。民欠新旧常平仓粮。共八万二千余石。若照常例徵半缓半。此时正届徵收之期。但该处去岁收成歉薄。虽勘不成灾。而闾阎究属拮据。所有米脂等八州县、应徵一半之常平仓粮、四万一千余石。著加恩缓至本年秋成后徵收。以纾民力。其现在已徵在仓者。仍照例入于奏销。不得令官吏中饱。

○命革职湖北巡抚卢焯、在巴里坤办理粮饷处效力。

○甲午。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命副都统集福、带领侍卫扎拉丰阿、纳木扎勒、往西宁。谕军机大臣等、去年进剿厄鲁特。叛贼余党。分路逃窜。近据阿里衮等奏称、沙喇斯、玛呼斯、贼人。俱逃向爱什玛山之东南。察其踪迹。应在呼尔塔克山、罗布诺尔等处藏匿等语。罗布诺尔等处。与噶斯相近。可通青海。或贼人逃往彼处。亦未可定。因特派集福、扎拉丰阿、纳木扎勒、前赴西宁。与副都统德尔素、青海郡王索诺木丹津、贝子纳木扎勒车凌等。会同办理。集福等至西宁。德尔素即同往青海。令索诺木丹津等、派兵一千。听候调遣。仍选派熟识路径兵丁、三四十名。交扎拉丰阿、纳木扎勒等。带往噶斯一路。根寻贼人踪迹。若有藏匿逃窜之厄鲁特等。扎拉丰阿、报知集福等。即带兵前往搜剿。若并无踪迹。扎拉丰阿等、亦即回京。集福可传谕索诺木丹津等、密为豫备。小心宣露。

○又谕、据阿里衮奏、沙喇斯、玛呼斯贼人。向爱什玛山之东南、呼尔塔克山逃去。呼尔塔克山。与罗布诺尔相近等语。因披览地图。呼尔塔克山、罗布诺尔、等处。与鲁克察克相近。未知阿里衮、曾否行文雅尔哈善等。可传谕雅尔哈善、在鲁克察克一带。留心访查。此时阿里衮、若己追及贼人、固善。倘又逃往他处。或向噶斯一路。已调青海蒙古兵丁、豫备堵截。再呼尔塔克山等处。既与鲁克察克相近。去巴里坤。亦当不远。巴里坤大臣等、亦应远设卡座。加意瞭望。如有贼人踪迹。即行搜剿。似此分途防范。贼众自难藏匿。

○又谕、据舒赫德等奏称、辟展秋收丰稔。已行文黄廷桂、派绿旗兵四百名。今岁广为垦种等语。所办尚是。但舒赫德己革职、令于军营效力。将军等遣往鲁克察克、办理沙喇斯等贼众。看来非伊所能承办。可传谕雅尔哈善等、就近堵剿。若贼踪甚远。亦无关紧要。即于进剿回部之便。再为搜捕亦可。舒赫德不必在鲁克察克。即遣回军营、效力赎罪。至屯田一事。实为要务。亦传谕雅尔哈善、永贵等矣。雅尔哈善在军营、无应办之事。著速至鲁克察克。与永贵商办一切。若届进剿回部之期。即宜奋勉前往。

○乙未。谕军机大臣等、喀尔喀亲王桑寨多尔济等奏称、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于去冬圆寂等语。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系喀尔喀四部落遵奉之大喇嘛。虽不比前人德寿兼全。久兴黄教。然伊在时、亦能作兴黄教。极力安众。朕用是叠沛恩施。常加优礼。今闻圆寂。深为轸恻。著加给敷教安众喇嘛封诰印信。照旧例颁赐器币鞍马品物。以示优恤。

○丙申。谕军机大臣等、阿思哈奏、漕船回空迟缓。不能依限受兑。该道等详请宽限一月。恐愈滋延玩。令上紧兑开。将缘由咨明沿途稽核等语。去岁漕艘。缘运河水大。挽运稍艰。经朕特派大臣。节次严催。始得回空南下。而江西帮船。尚有腊月未能到次者。今岁重运。若再任其迟缓。则回次又逾例限。将来辗转稽延。势难如期交兑。漕务必致有误。著传谕杨锡绂、阿思哈、令其设法兑开。沿途仍不时催趱。务使迅速过淮。即今岁抵通稍缓。而明年自可不逾例限。该督抚其严饬员弁。上紧趱运。毋致稽滞贻误。

○又谕、据庄有恭、富勒浑等奏称、邪教案内刘善经一犯。现从配所、遴役押解河南等语。该犯既供称、仍受同教王五钧银两。则可知其人、尚未能洗心改过。其如何互相教诱煽惑之处。必须豫省集犯严究。方得确情。著传谕胡宝瑔、令其提同案犯。严加质讯。务得实在情节。分别定拟。一并解京。

○又谕、河东道黄凝道。前任湖南。曾经硕色参奏。及来京引见。朕因其年力尚壮。仍以监司录用。但即其面奏开试矿厂一事。未能确勘情形。殊属草率。看来其人长于口说。于地方诸务。未必能实心办理。著传谕塔永宁、令其留心试看。果能胜任与否。据实奏闻。

译○又下谕说:上年直隶大名府所属的大名、魏县、元城、南乐、清丰。广平府所属的清河、威县,河间府所属的景州、故城、交河、吴桥等遭受水灾的州县,已经降旨抚恤,赈济和借贷同时施行,灾民自然可以得到安置。但按例赈济应到正月、二月为止,贫民仍不免困窘。着加恩将大名等各州县内九十分之极贫、次贫民户再各加赈一个月,以表示怜恤。该部立即遵谕施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又下谕说:陕西米脂、吴堡、清涧、绥德、鄜州、洛川、延川、武功等八州县。百姓拖欠新旧常平仓粮,共八万二千余石。如果照常例征收一半、缓征一半,现在正值征收期限。但该处去年收成歉薄,虽然勘定未成灾区,民间终究十分困窘。米脂等八州县应征的一半常平仓粮四万一千余石,着加恩缓至本年秋收后征收,以舒缓民力。现在已经征收入仓的,仍照例列入奏销,不得让官吏从中侵吞。○命革职的湖北巡抚卢焯到巴里坤办理粮饷事务处效力。○甲午日。世祖章皇帝忌辰,派官员到孝陵祭祀。○命副都统集福带领侍卫扎拉丰阿、纳木扎勒前往西宁。下谕军机大臣等:去年进剿厄鲁特时,叛贼余党分路逃窜。近来据阿里衮等奏称,沙喇斯、玛呼斯等贼人都逃向爱什玛山的东南方,察看他们的踪迹,应当藏匿在呼尔塔克山、罗布诺尔等处。罗布诺尔等处与噶斯相近,可以通往青海,也不能确定贼人是否逃到那里。因此特派集福、扎拉丰阿、纳木扎勒前往西宁,与副都统德尔素、青海郡王索诺木丹津、贝子纳木扎勒车凌等会同办理。集福等到西宁后,德尔素立即一同前往青海;令索诺木丹津等派兵一千,听候调遣。仍选派熟悉道路的兵丁三四十名,交给扎拉丰阿、纳木扎勒等带往噶斯一带,根寻贼人的踪迹。如果有藏匿逃窜的厄鲁特等人,扎拉丰阿就报告集福等,立即带兵前往搜剿;如果没有踪迹,扎拉丰阿等也立即回京。集福可以传谕索诺木丹津等秘密预先准备,谨慎行事,不要泄露消息。○又下谕说:据阿里衮奏称,沙喇斯、玛呼斯等贼人。向爱什玛山东南方的呼尔塔克山逃去,呼尔塔克山与罗布诺尔相近。朕因而查看地图,呼尔塔克山、罗布诺尔等处与鲁克察克相近。不知道阿里衮是否已经行文通知雅尔哈善等,可以传谕雅尔哈善,在鲁克察克一带留心访查。此时阿里衮如果已经追上贼人,当然好;倘若贼人又逃往别处,或者向噶斯一路逃去,已经调遣青海蒙古兵丁预先准备堵截。再者,呼尔塔克山等处既然与鲁克察克相近,距离巴里坤也应当不远。巴里坤大臣等也应在远处设置卡座,加意瞭望。如果有贼人的踪迹,立即搜剿。这样分路防范,贼众自然难以藏匿。○又下谕说:据舒赫德等奏称,辟展秋收丰稔。已经行文黄廷桂,派绿旗兵四百名,今年广泛垦种。所办还算是对的。但舒赫德已经革职,命其到军营效力;将军等派他前往鲁克察克办理沙喇斯等贼众的事务,看起来不是他所能胜任的。可以传谕雅尔哈善等,就近堵截剿灭;如果贼踪很远,也没有关系,正好趁进剿回部的机会再行搜捕也可以。舒赫德不必留在鲁克察克,立即遣回军营效力赎罪。至于屯田一事,实在是重要事务,朕也已经传谕雅尔哈善、永贵等了。雅尔哈善在军营没有应办的事情,着速往鲁克察克,与永贵商议办理一切事务;到了进剿回部的时期,就应当奋勉前往。○乙未日。下谕军机大臣等:喀尔喀亲王桑寨多尔济等奏称,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于去年冬天圆寂。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是喀尔喀四部落共同尊奉的大喇嘛,虽然不如前人那样德行、寿命兼备,但长期兴扬黄教;他在世时,也能够振兴黄教,极力安抚众人。朕因此多次施恩,常常给予优礼。现在听说他圆寂,深感悲痛。着加给“敷教安众喇嘛”的封诰、印信,照旧例颁赐器物、财帛、鞍马等物,以表示优厚抚恤。○丙申日。下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思哈奏称,漕船回空迟缓,不能按期限接受兑运,该道等详请宽限一个月,恐怕越发滋长拖延玩忽,命令加紧兑运开船,并将缘由行文通知沿途稽核。去年漕船因为运河水大,挽运稍有困难,经朕特派大臣多次严令催促,才得以回空南下;而江西帮船还有到腊月仍未到达的。今年重运如果再任其迟缓,那么回空时间又会超过例定期限,将来辗转拖延,势必难以按期交兑,漕运事务一定会受到耽误。着传谕杨锡绂、阿思哈,令他们设法兑运开船,沿途仍不时催促,务必使船只迅速通过淮河。即使今年抵达通州稍有迟缓,明年也自然可以不超过例定期限。该督抚要严令所属官员,加紧催趱运输,不得造成迟滞贻误。○又下谕说:据庄有恭、富勒浑等奏称,邪教案件中的犯人刘善经。现在正从配所挑选差役押解到河南。该犯既然供称仍接受同教王五钧的银两,就可以知道他还没有洗心改过。他们之间如何互相教诱、煽惑,必须在豫省召集同案犯严加审讯,才能得到确实情节。着传谕胡宝瑔,令其提取同案犯,严加质讯,务必查得真实情节,分别定拟,一并解送京城。○又下谕说:河东道黄凝道。先前任职湖南时,曾经被硕色参奏;到京引见时,朕因为他年纪、精力还很强,仍按监司录用。但就他当面奏报开设试矿厂一事来看,没有能够确实勘察情形,实在草率。看来这个人长于口头言说,对于地方各项事务未必能用心办理。着传谕塔永宁,令其留心考察,看他果真能否胜任,据实奏报。

○又谕曰、纳木扎勒等奏、据车木楚克扎布等呈称。遵旨将访查阿睦尔撒纳信息。传谕察达克。察达克以遣人前往俄罗斯。恐形迹可疑。于事无益。查俄罗斯图喇外。有从前逃走之乌梁海特楞古特。拟带兵以擒拏逃人为名。访取阿逆确信。若可擒拏。即行呈报等语。察达克所见甚是。近因此事、特命官长保前往。著传谕官长保、奖励察达克。即就伊所见。相机办理。阿逆若果在俄罗斯图喇附近。毋论内外。酌量擒拏。若相离甚远。不必轻进。即访取确信。作速奏闻。再伊等往俄罗斯图喇时。官长保自宜同行。如察达克等、有恐内廷侍卫分功之意。即不必前往。

○丁酉。上御山高水长幄次。赐外藩蒙古王公等宴。

○谕军机大臣等、据巴里坤办事大臣等奏称、甘肃解送军营马一万二千匹。俱陆续妥协解到。今已办理起程等语。黄廷桂办解军营马匹。妥协无误。深属可嘉。黄廷桂及承办马匹官员。俱交部议叙。其解送马匹至巴里坤官兵。著黄廷桂查明。官员交部议叙。兵丁酌量加恩赏给。以示鼓励。

○戊戌。上诣长春仙馆、问皇太后安。

○还宫。

○是日起。上以祈谷于上帝。斋戒三日。

○己亥。谕军机大臣等、据桑寨多尔济奏称、尚卓特巴逊都布多尔济等。请将扎木巴勒多尔济、掌管经教。众心悦服等语。著照所请。将堪布诺门汗之印、给与扎木巴勒多尔济掌管。勤宣黄教。约束喇嘛。其尚卓特巴逊都布多尔济、著协办事务。

○庚子。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等奏称、爱隆阿呈控伊从前擒拏巴雅尔。及夺取奇彻布尸骸等事。俱为富德隐匿。今查擒贼功次。已经奏报。而夺取奇彻布尸骸。伊原报并无此事等语。爱隆阿贪功讦告。甚属器小。理应从重治罪。但伊此次行走。尚为出力。著加恩免其治罪。所有议叙之处。即著停止。

○又谕曰、爱隆阿以领队大臣。在军前效力行走。已降旨交部议叙。自无可格外加恩。伊乃贪功告讦。其意以罗布藏多尔济、晋封王爵。伊第邀议叙。心怀不足耳。殊不思罗布藏多尔济、系蒙古台吉。从军出力。固应加恩。即循次晋阶。亦其常分。爱隆阿何可相比。今但停止议叙。免其治罪。已属加恩。前曾降旨。令在雅尔哈善队内行走。此次进兵。伊当知立功自赎。若不奋勉效力。必将伊从重治罪。断不宽宥。并将此晓谕爱隆阿知之。

○又谕曰、雅尔哈善奏、于十二月二十日。起程往鲁克察克。前谕雅尔哈善、将兆惠所领索伦兵一千名。带领前进。此时若已到鲁克察克、甚善。若尚未到。现有接取解送马匹之索伦兵丁。雅尔哈善、即可存留带往。一面咨行兆惠。于遣来索伦兵内。合计所留兵数裁扣。亦通融办理之法。并传谕兆惠知之。

○又谕、据兆惠奏称、查出私开文报之委署台站笔帖式五十七、请即正法等语。军台文报。关系紧要。五十七以委署笔帖式、竟敢私行窃看。情甚可恶。著将五十七拏解。将前项情节。沿途通行晓示各台站人等。至巴里坤、即行正法。

○又谕曰、兆惠等、从前拟定今年正月内、起程进兵。今已届初旬矣。或就马匹解到。即行起程。或待草青。以济马力。俱当奏报。军营奏事。数日不至。朕即为廑念。虽时当新岁。例有行礼筵宴等事。而伊等在外。时切眷怀。岂以朕为令节欢娱。竟忘尔等耶。朕岂如是之主耶。兆惠、富德、皆内廷行走之人。岂不知朕意。伊等理宜用心办理一切诸务。其应行办理者。即行办理。应陈奏者。即行陈奏。乃何以并未奏报。即如巴图尔乌巴什、身死果实。则但余舍楞等。办理更易。至众贼乌合。未知哈萨克锡喇、亦在其内否。或在沙喇伯勒居住。或渐移近地。此等情节。兆惠等亦当遣发哨探。擒拏玛哈沁询问。伊等曾否如此办理。于何时进兵。马力若何。俱作速奏闻。

○辛丑。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奉皇太后幸同乐园。侍早晚膳。至甲寅皆如之。

○御奉三无私殿。赐皇子诸王等宴。

○壬寅。上诣安佑宫行礼。

○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召乌珠穆沁亲王朋苏克喇布坦。科尔沁郡王纳旺色布腾。科尔沁郡王齐默特多尔济。科尔沁郡王喇特纳扎木素。翁牛特贝勒朋苏克。土尔扈特贝勒罗布藏达尔扎。喀喇沁贝子瑚图灵阿。敖汉贝子垂济扎勒。喀尔喀汗巴勒达尔。绰罗斯亲王达瓦齐。阿巴噶郡王车凌旺布。敖汉郡王喇什喇布坦。土默特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喀尔喀贝勒衮布多尔济。厄鲁特贝子三都布。喀喇沁贝子品级公敏珠尔喇布坦。乌喇特公达尔玛哩第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五

译○又下谕说:纳木扎勒等奏称,据车木楚克扎布等呈报。他们遵旨访查阿睦尔撒纳的消息,并传谕察达克。察达克认为派人前往俄罗斯,恐怕形迹可疑,对事情没有好处。查明俄罗斯图喇以外有从前逃走的乌梁海、特楞古特,拟以带兵擒拿逃人为名,访取阿逆的确切消息;如果可以擒拿,就立即呈报。察达克的见解很对。近来因为此事,特命官长保前往,着传谕官长保,奖励察达克,就按照他的见解相机办理。如果阿逆果真在俄罗斯图喇附近,不论在内还是在外,都酌量擒拿;如果相距很远,不必轻率进取,只须访取确切消息,赶快奏报。再者,他们前往俄罗斯图喇时,官长保自然应当同行;如果察达克等担心内廷侍卫分取功劳,官长保就不必前往。○丁酉日。皇上驾临山高水长幄次,赐外藩蒙古王公等宴。○下谕军机大臣等:据巴里坤办事大臣等奏称,甘肃解送军营马一万二千匹。都陆续妥善解送到达,现在已经办理起程。黄廷桂办理解送军营马匹,妥善无误,实在值得嘉奖。黄廷桂及承办马匹的官员,都交部议叙。至于将马匹解送到巴里坤的官兵,着黄廷桂查明;官员交部议叙,兵丁酌量加恩赏给,以表示鼓励。○戊戌日。皇上到长春仙馆,问候皇太后安好。○回宫。○从这一天起。皇上为了向上帝祈谷,斋戒三日。○己亥日。下谕军机大臣等:据桑寨多尔济奏称,尚卓特巴逊都布多尔济等请求让扎木巴勒多尔济掌管经教,众人心悦诚服。着照所请,将堪布诺门汗的印信交给扎木巴勒多尔济掌管,勤勉宣扬黄教,约束喇嘛。尚卓特巴逊都布多尔济着协助办理事务。○庚子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宿。○下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等奏称,爱隆阿呈控他从前擒拿巴雅尔。以及夺取奇彻布尸骸等事,都被富德隐瞒。现在查核擒贼功劳的次序,已经奏报;而夺取奇彻布尸骸一事,他原来的奏报说并没有这件事。爱隆阿贪图功劳而进行讦告,实在器量狭小,按理应从重治罪。但他这次出行办事还算出力,着加恩免其治罪。所有议叙之处立即停止。○又下谕说:爱隆阿作为领队大臣。在军前效力办事,已经降旨交部议叙,自然不能再格外加恩。他却贪图功劳而进行告讦,其用意是罗布藏多尔济晋封王爵,而他自己只求得到议叙,心中不满足罢了。他实在没有想到,罗布藏多尔济是蒙古台吉,跟从军队出力,本来就应当加恩;即使按次序晋升,也是他的正常待遇,爱隆阿怎么能与他相比?现在只停止议叙而免除治罪,已经算是加恩了。此前曾降旨令他在雅尔哈善队伍中行动,这次进兵,他应当知道立功赎罪;如果不奋勉效力,必将从重治罪,绝不宽宥。也把这些话晓谕爱隆阿知道。○又下谕说:雅尔哈善奏称,于十二月二十日。起程前往鲁克察克。此前曾谕令雅尔哈善,将兆惠所领的一千名索伦兵带领前进。此时如果已经到了鲁克察克,那很好;如果还没有到,现在有接收、解送马匹的索伦兵丁,雅尔哈善可以立即留下带走,同时行文通知兆惠,在他派来的索伦兵中按所留下的兵数核减,也是一种通融办理的方法。并传谕兆惠知悉。○又下谕说:据兆惠奏称,查出私自拆看文报的委署台站笔帖式五十七,请求立即正法。军台文报关系重大,五十七作为委署笔帖式,竟敢私自偷看,情节十分可恶。着将五十七押解,并把前项情节沿途通行晓示各台站人员;到达巴里坤后,立即正法。○又下谕说:兆惠等从前拟定在今年正月内起程进兵。现在已经到了正月初旬。或者马匹一解到就立即起程,或者等到草长青以接济马力,都应当奏报。军营的奏事几天不送到,朕就感到忧虑。虽然时值新年,按例有行礼、筵宴等事,但你们在外,朕时刻牵挂,难道会以为朕只顾节日欢娱,竟然忘记你们了吗?朕难道是这样的君主吗?兆惠、富德都是在内廷办事的人,难道不知道朕的心意?你们理应用心办理一切事务,应当办理的立即办理,应当陈奏的立即陈奏,为什么竟然没有奏报?比如巴图尔乌巴什确实已经死亡,那么只剩舍楞等人,办理起来就更容易。至于众贼是乌合之众,不知道哈萨克锡喇是否也在其中,或者居住在沙喇伯勒,或者逐渐迁往附近。这些情形兆惠等也应派出哨探,擒拿玛哈沁审问。你们是否已经这样办理、何时进兵、马力如何,都要赶快奏报。○辛丑日。向上帝祈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临幸圆明园。○奉皇太后临幸同乐园。陪侍早膳、晚膳,到甲寅日都如此。○临御奉三无私殿。赐皇子、诸王等宴。○壬寅日。皇上到安佑宫行礼。○临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召乌珠穆沁亲王朋苏克喇布坦、科尔沁郡王纳旺色布腾、科尔沁郡王齐默特多尔济、科尔沁郡王喇特纳扎木素、翁牛特贝勒朋苏克、土尔扈特贝勒罗布藏达尔扎、喀喇沁贝子瑚图灵阿、敖汉贝子垂济扎勒、喀尔喀汗巴勒达尔、绰罗斯亲王达瓦齐、阿巴噶郡王车凌旺布、敖汉郡王喇什喇布坦、土默特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喀尔喀贝勒衮布多尔济、厄鲁特贝子三都布、喀喇沁贝子品级公敏珠尔喇布坦、乌喇特公达尔玛哩第等到御座前,赐酒完成礼仪。○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五百五十四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五百五十五卷。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正月。癸卯。上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侍郎等宴。以西山积雪联句。

○调福州右翼副都统曹瑛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三姓副都统富尔松阿、为福州右翼副都统。成都副都统富僧阿为三姓副都统。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富椿、为成都副都统。

○甲辰。谕军机大臣等桑寨多尔济等、据俄罗斯边界报称、逆贼阿睦尔撒纳、出痘身死。今将身尸、送至恰克图等处。请遣人验看等语。看来逆贼阿睦尔撒纳。罪恶贯盈。身死属实。琳丕勒多尔济、向认识阿睦尔撒纳。今天气尚寒。逆尸尚未腐坏。接到此旨。桑寨多尔济、即遣琳丕勒多尔济、速往恰克图验看。并晓示彼处头目云。尔等念两国和好。将逆贼之尸送来。以彰信义。大皇帝深为嘉悦。已命理藩院、行文尔萨纳特衙门。一面命我取逆贼身尸。解送京师等语。如逆尸己到恰克图。琳丕勒多尔济、即取以来。倘伊等谓逆尸在塞楞格城。亦即前往验看。勿因恰克图是交界。在彼住候。或伊等祇令验看。不肯发遣。务宜严行晓示。仍先期作速奏闻。

○乙已。谕、朕于二月初三日御经筵。所有应行典礼。各该衙门敬谨豫备。

○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等奏称、鄂实等领兵、追剿逃往玛纳斯河源之扎哈沁哈勒拜等。官兵奋勇杀贼一百四十余人。获马驼军器甚多。厄鲁特侍卫达尔汉等九人阵亡。侍卫老格等二十六人得伤等语。此次官兵剿贼。甚属奋勉。厄鲁特侍卫达尔汉、乃达什达瓦属人。从前因进剿纳木奇、库图齐讷尔鄂拓克。较众尤为出力。是以授为二等侍卫。赏给巴图鲁名号。今奋勇捐躯。深为悯恻。著加恩赏给云骑尉。令伊子承袭。仍将伊户口、移于察哈尔。照例安插。并将此旨、传示达什达瓦属人。及军前厄鲁特等侍卫官员。其余阵亡得伤官兵。俱交部照例议恤议叙。至此次进剿。正值隆冬大雪之时。马力自当疲乏。尚能剿贼奏功。使去年进兵若此。何患无成。彼时鄂实、系参赞大臣。有事但诿之将军。不加策励。今自知负罪。不敢如去年之互相推诿。是以直前剿贼。朕深悉其隐。著传谕兆惠等、进兵之时。当似此各知奋勉。不可稍存意见。并将鄂实畏罪图功之处。晓示众人。鄂实著加恩授为三等侍卫。瑚尔起、端济布、与效力官兵。亦著交部议叙。以示鼓励。

○又谕曰、兆惠等奏、招降噶勒藏多尔济之哈尔察海等七十余口。拣选七人。作为向导。余交巴图鲁侍卫齐努浑、解送巴里坤候旨等语。哈尔察海等、见我九人前往招降。即率二十余户归顺。非兵威迫胁可比。从前因厄鲁特等、反覆无常。故送往肃州正法。今助恶逆党。俱多歼灭。此辈原无关紧要。当酌量安插。稍给产业。同绿旗兵支领钱粮。以供调遣。使众厄鲁特闻知。猜惧之心稍释其藏匿余贼。自必来投。庶疆圉可以永靖。著传谕巴里坤大臣等、现在哈尔察海等即遵照酌量安插。嗣后有似此者。一体具奏。俟事竣之后。量其情节分别办理。并传谕兆惠知之。

○又谕、昨俄罗斯报称、逆贼阿睦尔撒纳、入伊边境。出痘身死。将尸送验等语。看其情节。尚非虚假。盖前此逆贼尚存。俄罗斯未必不思留用。是以迟久未见擒送。今伊已死。留尸无益。又恐反伤和好。因报明送验。此亦情理之可信者。已遣琳丕勒多尔济、往取逆贼之尸。著传谕兆惠、于进兵之便。再留心访查使所得信息。与俄罗斯告语相符。则尤确实足信矣。然逆贼阿睦尔撒纳虽死。而哈萨克锡喇、舍楞等。尚未就擒。兆惠等、勿因此稍存懈怠。务宜加意奋往。速奏肤功。并传谕雅尔哈善等知之。

○丙午。谕曰、汪由敦现在患病。尚须调治。吏部尚书事务。著归宣光暂行署理。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年,正月,癸卯日。皇上临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侍郎等宴,以西山积雪联句。○调福州右翼副都统曹瑛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三姓副都统富尔松阿任福州右翼副都统,成都副都统富僧阿任三姓副都统,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富椿任成都副都统。○甲辰日。下谕军机大臣等:桑寨多尔济等据俄罗斯边界报告称,逆贼阿睦尔撒纳出痘死亡,现在将尸身送到恰克图等处,请求派人验看。看来逆贼阿睦尔撒纳罪恶极大,死亡确实属实。琳丕勒多尔济从前认识阿睦尔撒纳,如今天气还寒,逆贼尸身尚未腐坏,接到这道谕旨后,桑寨多尔济立即派琳丕勒多尔济前往恰克图验看。并晓示当地头目说:你们顾念两国和好,送来逆贼尸身,以彰明信义,大皇帝深感嘉悦,已经命理藩院行文你们的萨纳特衙门,同时命我取回逆贼尸身,解送京师。如果逆贼尸身已经到达恰克图,琳丕勒多尔济立即取来;倘若他们说逆贼尸身在塞楞格城,也立即前往验看。不要因为恰克图是交界之地,就停留在那里等候;或者他们只肯让验看而不肯发遣,也务必严正晓谕,并且预先赶快奏报。○乙巳日。谕令:朕将于二月初三日御临经筵。所有应行的典礼,各有关衙门务必恭敬谨慎地预先准备。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等奏报:鄂实等率兵追剿逃往玛纳斯河源的扎哈沁哈勒拜等人,官兵奋勇杀敌一百四十余人,缴获马匹、骆驼和军械很多。厄鲁特侍卫达尔汉等九人阵亡,侍卫老格等二十六人受伤。此次官兵剿贼,十分奋勉。厄鲁特侍卫达尔汉是达什达瓦的属人,从前因进剿纳木奇、库图齐讷尔鄂拓克,比众人更加出力,所以授为二等侍卫,赏赐巴图鲁名号。如今他奋勇捐躯,朕深感怜悯,著加恩赏给云骑尉,令他的儿子承袭;仍将他的户口迁到察哈尔,照例安置。并将此旨传示达什达瓦的属人以及军前厄鲁特等侍卫官员。其余阵亡、受伤的官兵,都交给有关部门照例议定抚恤和叙功。至于此次进剿,正值隆冬大雪之时,马力自然疲乏,却还能剿贼奏功。假如去年进兵时也能如此,何愁不能成功?当时鄂实任参赞大臣,遇事只推诿给将军,不加以策励。如今他自知负罪,不敢像去年那样互相推诿。因此他直奔前方剿贼。朕完全了解其中缘由,著传谕兆惠等:进兵时,应当像这次一样各自知道奋勉,不可稍存成见。并将鄂实因畏罪而图立功的情形晓谕众人。鄂实著加恩授为三等侍卫。瑚尔起、端济布以及效力的官兵,也著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以示鼓励。又谕令说:兆惠等奏报,招降噶勒藏多尔济的哈尔察海等七十余人。从中选出七人充作向导,其余交给巴图鲁侍卫齐努浑,押送到巴里坤听候旨意。哈尔察海等见我方九人前去招降,立即率二十余户归顺,这不是兵威强迫所能相比的。从前因为厄鲁特等反复无常,所以送往肃州正法。如今他们帮助恶逆党徒,已经大多被歼灭。这些人原本并不重要,应酌情安置,略给产业,和绿旗兵一样支领钱粮,以供调遣。这样众厄鲁特听说后,猜疑恐惧之心稍有解除,所藏匿的余贼自然会来投降,这样边疆才可以长久安定。著传谕巴里坤大臣等,现在对哈尔察海等立即遵照此意酌量安置。以后有类似情形,一并具奏,等事情办完后,再根据情节分别办理。并传谕兆惠知悉。又谕令:昨天俄罗斯报告说,逆贼阿睦尔撒纳进入他们的边境。因出痘病死,已经把尸体送来验看。看其情形,似乎不是虚假。此前逆贼还活着,俄罗斯未必不想留下任用,所以拖延很久没有擒获送来。如今他已经死了,留下尸体也没有益处,又恐怕反而伤害和好关系,因此报告并送来验看,这也是情理上可信的。已经派琳丕勒多尔济前去取逆贼尸体。著传谕兆惠:进兵时顺便再留心访查,使所得消息同俄罗斯的报告相符,这样就更加确实可信了。然而逆贼阿睦尔撒纳虽然已死,哈萨克锡喇、舍楞等人还没有擒获。兆惠等不可因此稍有懈怠,务必更加奋力前进,迅速奏报成功。并传谕雅尔哈善等知悉。丙午日。谕令:汪由敦如今患病,还需要调养治疗。吏部尚书的事务,著交给宣光暂时代为办理。

○又谕、准噶尔一事。自用兵以来。伊犁既已荡定。而哈萨克汗阿布赉等、亦输诚内向。实皆仰荷上苍之默佑。列祖之鸿庥。独因叛贼阿睦尔撒纳、逋逃未获。以致劳我师旅。于今三年。盖此贼一日未能成擒。则西事一日不能就绪。不得不极力追捕。以为边圉久远之计。非朕之好为穷兵黩武。从前所降谕旨甚明。去岁闻阿睦尔撒纳、窜入俄罗斯境内。俄罗斯向为和好之部。定议彼此不许容留逃人。况阿睦尔撒纳、罪大恶极。尤非他逃人可比。当令理藩院、行文俄罗斯萨纳特衙门向索。今据办理俄罗斯边界事务、喀尔喀亲王桑寨多尔济等奏称。俄罗斯毕尔噶底尔、差图勒玛齐、毕什拉等前来。并移文内称、阿睦尔撒纳、逃至伊境。渡河被溺。随经救出拘禁。旋因患痘身死。今将尸献出等语。若惟恐不能取信于天朝。而亟亟以献尸为确据者。夫以阿睦尔撒纳之贪残狡诈。贻害生灵。负恩悖叛。天良灭绝。即暂逃于显戮。必难逭于冥诛。断无久延视息之理。其身死谅无可疑。至俄罗斯之收留叛贼。始未尝不欲抚而用之。及其已死。无可希冀。然后献出。亦系其实在情节。且彼既以谨守旧约。克全信义为词。自不当逆料其诈。拒而不受。更行深责也。况国家之所期必获者。不过一阿睦尔撒纳耳。今其人已死。其尸已得。准噶尔全局。自可以告厥成功。朕惟以大公之心。为顺应之举。断不肯恃我国威。诛求过当。万一所献不实。意图欺罔。则其曲自在俄罗斯。彼若妄生事端。则朕可以上告天地、而下对臣民。再兴师问罪。亦未为迟。即无知苟安之徒。亦无从议朕为好武矣。始议向俄罗斯、索取阿睦尔撒纳时。众人之意。未必不窃议又生边衅。是总不知驾驭外藩之道。示之以谦则愈骄。怵之以威则自畏。此二言、若子孙世世能守。实大清国亿万年无疆之庥也。即如汉、唐、宋、明、和亲称侄。岁币屡增。是亦逊让之极矣。而于边患宁稍救耶。即如俄罗斯、既已收留叛贼。若不严行索取。彼必不将尸献出。设从史贻直、陈世倌所议。且将迁就隐忍。竟若叛贼一入俄罗斯。遂无可如何者。所谓唾面自乾之为。朕甚耻之。朕于军国重务。惟有乘机度势。因物顺理。不但初无构衅于俄罗斯之心。即此用兵三年。虽未如康熙雍正年间之久。而朕已虑众人之劳。时切于怀。特因叛贼未获。万难中止。初非朕之本意也。向使前后在事诸臣。果能迅合机宜。则叛贼自不至逃窜。亦当早为弋获。何至辗转愆期。此用人不当。实朕之愧。然统计连年军兴徵调。皆出自公帑。不但未加赋闾阎。而赈恤有加于往岁。此亦天下臣民所共知者。今逆尸已获。伊犁全部。悉入版图。徐谋耕牧。缵承皇祖皇考未竟之绪。而自古未通中国之哈萨克、亦皆称臣纳贡。其于我皇清疆宇式廓。万年久安之道。为有益、为无益。朕亦不更置论。至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回部。原可计日平定。不必更烦动众。所有阿睦尔撒纳身尸。俟解到之日。验明戮示。以彰国宪。先将此通行晓谕知之。

○丁未。谕、豫省灾区。积困已久。朕特用胡宝瑔为巡抚。伊不辞劳瘁。实能仰体朕痌瘝在抱之意。而又能尽心调剂。以苏穷黎。甚可嘉也。胡宝瑔著交部议叙。

○黑龙江将军绰勒多奏、前议俄罗斯边界。添设卡座防范。经咨商喀尔喀亲王。据覆、酌于车臣汗部落三十三卡。适中分驻。托索克内十七卡。派土谢图汗部落兵安设。托索克外十六卡。派索伦巴尔虎兵安设。应如所请。分兵驻卡。仍令彼此委员巡查。日一会哨。对换执照。从之。

○戊申。谕、据黄廷桂奏、上年简发来甘、以副参游击都司委用等员。除陆续题补外。未经得缺之员尚多。因有缺系部推。例不准补。请照文职拣发之例。其曾经得缺候补者。遇缺酌量题请等语。甘省现在军务需员。所有发甘差委之现任旗员。若必俟应行在外题补之缺。始请补用。未免守候需时。著照所请、准其不拘题选各缺。一例补用。俟军务告竣。仍照定例遵行。

○谕军机大臣等、阿桂等奏称、和硕齐、唐喀禄、遵旨将哈萨克使臣。送至边界。即前往额尔齐斯之和尼迈拉呼、布崆郭勒地方。堵截逋逃贼众等语。著传谕和硕齐、唐喀禄、伊等口粮充足。前至驻劄地方。不可徒为坐守。须向各处巡查。如有隐匿逃窜之贼。即奋勉擒剿。勿致兔脱。

○又谕曰、阿桂等奏、据车木楚克扎布报称、莫尼扎布等、追剿乌梁海鄂木布属人一百余户。惟五户逃入俄罗斯边界。其余俱行擒剿。将妇女分赏乌梁海兵丁等语。莫尼扎布、招服乌梁海。颇知奋勉。今追剿鄂木布属人。又能迅速奏功。深属可嘉。著赏给副都统俸、以示奖励。

译又谕令:准噶尔一事。自从用兵以来,伊犁已经荡平,而哈萨克汗阿布赉等也输诚归向朝廷,这实在都是仰赖上天默默保佑和列祖列宗的大恩。只是因为叛贼阿睦尔撒纳逃亡未获,以致劳累我军,至今已经三年。这个贼人一天不能擒获,西部的事情一天就不能办完,不得不竭力追捕,以作为边疆长久安定的计划,并不是朕喜欢穷兵黩武。此前所降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去年听说阿睦尔撒纳逃入俄罗斯境内,俄罗斯一向是和好的国家,双方已经议定不许收容逃人。何况阿睦尔撒纳罪大恶极,更不是一般逃人可比,应当令理藩院发文向俄罗斯萨纳特衙门索取。如今据办理俄罗斯边界事务的喀尔喀亲王桑寨多尔济等奏报,俄罗斯毕尔噶底尔派图勒玛齐、毕什拉等人前来,并移文说:阿睦尔撒纳逃到他们境内,渡河时溺水,随即被救出拘禁,不久因出痘病死,现在将尸体献出。假如只是害怕不能取信于天朝,急忙以献尸作为确凿证据,那么以阿睦尔撒纳的贪婪残暴和狡诈。他残害生灵、辜负恩德而叛逆,天良尽灭,即使暂时逃脱公开诛杀,也必定难逃冥冥中的惩罚,绝没有长久苟延残喘的道理。他的死亡料想没有可疑之处。至于俄罗斯收留叛贼,起初未尝不是想安抚并加以任用;等他已经死亡,已无可图,然后把尸体献出,这也符合实际情形。况且既然他们以谨守旧约、完全守信守义为说辞,自然不应预先猜疑其中有诈,拒绝接受,更加严厉地责备他们。何况国家所期望一定擒获的,不过是一个阿睦尔撒纳。如今这个人已经死了,尸体也已经得到,准噶尔全局自然可以宣布成功。朕只是以大公之心,采取顺应事理的措施,绝不肯倚仗我国威势,过分索求。万一所献尸体不实,是有意欺骗,那么过错在俄罗斯;如果他们无端制造事端,朕上可以向天地申诉,下可以面对臣民,再次兴师问罪也不算迟。即使那些无知而苟且求安的人,也无法议论朕是喜好武力。起初议论向俄罗斯索取阿睦尔撒纳时,众人的意思未必不是暗中议论又要发生边境争端。这都是完全不懂驾驭外藩的道理:向他们表示谦让,他们反而更加骄纵;以威势震慑他们,他们自然会畏惧。这两句话如果子孙世世代代都能遵守,实在是大清国亿万年无疆的福佑。就像汉、唐、宋、明以和亲称对方为侄,岁币一再增加,也已经是极其谦让了,但对边患难道稍有救助吗?又如俄罗斯既然已经收留叛贼,如果不严令索取,他们一定不会把尸体献出。假如按照史贻直、陈世倌所议,姑且迁就隐忍,竟像叛贼一进入俄罗斯便无可奈何一样,那就是所谓任人把唾沫吐到脸上,自己等它干掉的做法,朕对此深感羞耻。朕处理军国大事,只是把握时机、审度形势,顺应事物、合乎情理。不但起初没有向俄罗斯挑衅的心思,即使这次用兵三年,虽然没有康熙、雍正年间那么久,朕也已经考虑到众人的劳苦,时时放在心上;只是因为叛贼没有擒获,实在难以中止,起初并不是朕的本意。假如前后负责此事的诸臣果真能够迅速把握时机,叛贼自然不会逃窜,也应当早已擒获,何至于辗转拖延误期?这是用人不当,实在是朕的惭愧。不过总计这些年兴兵征调,费用都出自公帑,不但没有增加百姓赋税,赈济抚恤还比往年增加,这也是天下臣民共同知道的。如今逆贼的尸体已经获得。伊犁全境都纳入版图,今后逐步谋划耕种放牧,继承皇祖、皇考未完成的事业;自古以来未曾同中国往来的哈萨克,也都称臣纳贡。至于这对我大清疆域的扩大和万年长久安定之道究竟有益还是无益,朕也不再置论。至于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回部,原本可以计算日期平定,不必再烦劳大军。阿睦尔撒纳的尸体,等押解到达之日,验明后公开戮尸示众,以彰显国家法令。先将这些通行晓谕知悉。丁未日。谕令:河南灾区,长期以来积困已久。朕特意任用胡宝瑔为巡抚。他不辞劳苦,确实能够体察朕忧念百姓疾苦的心意,又能尽心调理救济,使穷苦百姓得以苏息,十分值得嘉奖。胡宝瑔著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黑龙江将军绰勒多奏报:先前议论俄罗斯边界。增设卡座防范,曾经咨商喀尔喀亲王。亲王答复说:应酌情在车臣汗部落的三十三个卡座中均匀分驻;托索克以内十七个卡座,派土谢图汗部落的兵安设;托索克以外十六个卡座,派索伦、巴尔虎兵安设。应当依照所请,分兵驻守卡座,仍令双方派员巡查,每天会哨一次,互相交换执照。准奏。戊申日。谕令:据黄廷桂奏报,去年选派到甘肃、以副参、游击、都司等职委用的人员,除陆续题补外,尚有很多没有得到缺额。因为有些缺额属于部推,按例不准补授,请照文职拣发的例子办理;其中曾经得到缺额、正在候补的人,遇到缺额时酌量题请。甘省目前军务需要人员,所有派往甘肃差委的现任旗员,如果一定要等到应当在外题补的缺额才请补用,未免要等候很久。著照所请,准许不拘题补、选补的各类缺额,一律补用。等军务结束后,仍照定例执行。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桂等奏称,和硕齐、唐喀禄遵旨将哈萨克使臣。送到边界后,立即前往额尔齐斯的和尼迈拉呼、布崆郭勒等地,堵截逃亡的贼众。著传谕和硕齐、唐喀禄:你们的口粮要充足,抵达驻扎地点后,不可只是坐守,必须到各处巡查;如有隐藏逃窜的贼人,立即奋力擒剿,不要让他们逃脱。又谕令说:阿桂等奏报,据车木楚克扎布报告,莫尼扎布等追剿乌梁海鄂木布的属人一百余户。只有五户逃入俄罗斯边界,其余都已擒获剿灭,并将妇女分赏给乌梁海兵丁。莫尼扎布招服乌梁海,颇为奋勉;如今追剿鄂木布的属人,又能迅速奏功,十分值得嘉奖。著赏给副都统的俸禄,以示奖励。

○又谕曰、吴达善等奏称、哈密贝子玉素布呈请带领回兵一百名。随营效力等语。玉素布系回部望族。今闻办理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回部。情愿带兵效力。深可嘉奖。著照所请、同雅尔哈善、额敏和卓前往。所有应得分例。照蒙古贝子赏给。回兵照绿旗兵丁例赏给。果能奋勉。朕将格外施恩。著吴达善、遵照传谕办理。

○又谕曰、吴达善奏称、现在办解马驼等项。请俟续调马匹粮饷事竣后。再回本任等语。军营办理事务。必需大员驻劄。倘事竣而阿里衮已至。吴达善自可回任。若尚未前来。则应仍留办事。乃遽行奏请。显系思家念切。遂不觉率尔陈请。岂满洲大臣、遇事勇往者所宜出此。著传旨申饬。

○己酉。上临故吏部尚书汪由敦丧次、赐奠。

○谕曰、吏部尚书汪由敦。老成端恪敏练安详。学问渊纯。文辞雅正。简任部务。供奉内廷。夙夜在公。勤劳匪懈。前以偶撄寒疾。当命加意调治。并赐医药。以冀速痊。忽闻溘逝。深为轸悼。即日朕亲临奠醊。著加赠太子太师。入祀贤良词。并准其入城于赐第停设。赏内库银二千两。经理丧事。所有应得恤典。仍著该部察例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纳木扎勒所奏、莫尼扎布等、追剿鄂木布属人。将擒获贼众。分别首从。正法治罪。及指给博和勒等游牧。归并管辖属人等事。俱令酌量办理。莫尼扎布、奋勉效力。已加恩令食副都统俸。其余奋勇得伤人等、酌赏缎疋银两。前谕察达克、往俄罗斯图喇、探取逆贼阿陆尔撒纳信息。今据俄罗斯报知逆贼身故。自可毋庸前往。昨命官长保所赍赏物。即行颁给。仍传谕察达克等、以阿睦尔撒纳既死。边界之事。全无可虑。不过办理沙喇伯勒等贼事竣后。伊等即永远安居。从前令伊等游牧内移。恐被贼党扰害。今内外皆朕疆土。无可分别。所有新旧乌梁海。或愿在伊旧游牧。或于现住处所。稍向外移俱可。再总管那木扎勒、因出痘暂留。今据伊子报称身故。是否确实。著纳木扎勒查奏。

○又谕曰、成衮扎布奏称、前年投来军营之库车伯克鄂对、乌什伯克色提巴勒氐、噶岱默特等。请交与额敏和卓、令其招降旧属。再将军大臣等、前往沙喇伯勒。经过那林、特穆尔图诺尔等处。宜晓示布噜特人等。令将霍集占等擒献等语。成衮扎布所见。甚合机宜。现在雅尔哈善等、办理回部。著将奏摺录寄阅看。并传谕兆惠、若旧伯克鄂对等、尚在军营。即送至额敏和卓处。令其招降旧部。再布噜特、原与回人相善。恐不知办理缘由。或协助霍集占等。兆惠经过其地。须晓示伊等、以准噶尔俱已平定。伊犁等处。现在驻兵屯田。哈萨克全部归降。今因霍集占等背叛。兴师问罪。恐尔等妄生畏惧。其各安居游牧。若霍集占穷蹙来投。即行缚送。大皇帝当格外施恩。亦传谕雅尔哈善知之。

○又谕、朕阅成衮扎布所奏、去年进剿情节。则兆惠未免巧于趋避。当逆贼阿睦尔撒纳、为我兵击败。兆惠身为将军。自应亲行追逐。乃驻兵济尔哈朗。惟以剿贼立功。垂名史册等空言。催促富德前往。经朕降旨诘责。伊始带兵策应。彼时因办事人少。从宽未加深究。至巴图尔乌巴什等贼。在兆惠等军营附近。伊并不陈奏。盖恐奏明、即著令擒拏耳。但擒获巴雅尔、剿杀杜尔伯特纳木奇等。尚属奋勉。至珠勒都斯一路。既早得巴图尔乌巴什信息。乃经朕降旨诘问。始行陈奏。在将军成衮扎布、未面聆训旨。不知事之本末。尚可原谅。舒赫德选懦避事。亦与兆惠相似。其情节早已洞鉴。朕办理庶务。一秉至公。此中外所共知者。兆惠此次进兵。能知已过。诸事实心办理则可。若仍趋避取巧。朕不能再为曲宥也。

○庚戌。谕曰、永庆奏称、东西长安门。改令护军看守。所见甚是。八旗护军统领等。以从前巴尔弥特、永兴、奏及。曾经议驳。援引驳奏。夫前驳巴尔弥特、永兴、所奏。已属一时偏护之见。岂可更援为例。况步甲既可看门。即改令护军看守。有何不可。交议事件。并非不令议驳。但果可行。即应议准。乃以不当议驳之事。援引前议。含糊驳奏。意在偏徇护军。且图省伊等差使。殊属不堪。即如下五旗护军人数甚多。从前并有王公各属门差。今既免此役。数日始进班一次。此外更有何事。令其在内守门进班。伊等藉此向上。亦可不至为非。至以步甲看守。可以听人往来为词。尤属舛谬。禁门重地。岂可漫无区别。任人往来。若谓能辨别往来之人。则护军何啻步甲。大臣等议奏事件。不按是非。牵引前议。甚属不晓事体。朕之旗仆。流于不肖。均由伊等所致。护军统领等、著交部察议。仍照永庆所奏行。

译又谕令说:吴达善奏称,哈密贝子玉素布呈请带领回兵一百名。随军效力。玉素布是回部的望族,如今听说要办理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回部,情愿带兵效力,十分值得嘉奖。著照所请,和雅尔哈善、额敏和卓一同前往。所有应得的分例,照蒙古贝子的标准赏给;回兵照绿旗兵丁的例子赏给。如果果真能够奋勉,朕还将格外施恩。著吴达善遵照传谕办理。又谕令说:吴达善奏称,目前正在办理解送马匹、骆驼等事项。请求等后续调运马匹、粮饷的事情办完后,再回原任。军营办理事务,必须有大员驻扎。倘若事情办完而阿里衮已经到达,吴达善自然可以回任;如果他还没有前来,就应当继续留在那里办事。如今却仓促上奏请求,显然是思念家人太切,一时不觉草率陈请。这哪里是满洲大臣遇事勇往直前的人应当有的表现?著传旨申斥。己酉日。皇上亲临已故吏部尚书汪由敦的丧所,赐祭奠。谕令说:吏部尚书汪由敦。为人老成端正谨慎,敏捷干练而安详,学问深厚纯正,文辞高雅端正。受命专任部务、供奉内廷以来,日夜奉公,勤劳不懈。先前偶然患寒疾,朕曾命令他专心调治,并赐给医药,希望他早日痊愈。忽然听说他去世,朕深感悲痛惋惜,当日亲临祭奠。著加赠太子太师,入祀贤良祠,并准许把灵柩运入城内,在赐第停灵。赏内库银二千两,用于办理丧事。所有按例应得的抚恤典礼,仍著有关部门查照定例具奏。谕令军机大臣等:纳木扎勒奏报,莫尼扎布等追剿鄂木布的属人。对擒获的贼众分别按首犯、从犯正法治罪,以及把游牧地指给博和勒等、归并管辖属人的事情,都令酌量办理。莫尼扎布奋勉效力,已经加恩令其享受副都统俸禄。其余奋勇作战而受伤的人等,酌情赏给缎匹、银两。此前谕令察达克前往俄罗斯图喇,探取逆贼阿睦尔撒纳的消息。如今据俄罗斯报告逆贼已经死亡,自然不必前往。昨天命官长保所携带的赏物,立即颁发。仍传谕察达克等:既然阿睦尔撒纳已经死亡,边界上的事情完全不用忧虑;只需等办理沙喇伯勒等贼人的事情结束后,你们就永远安居。此前令你们把游牧地向内迁移,是担心受到贼党侵扰。如今内外都是朕的疆土,已经没有分别。所有新旧乌梁海,或者愿意留在原来的游牧地,或者在现在居住的地方稍微向外迁移,都可以。另总管那木扎勒因出痘暂时留在那里,如今据他的儿子报告已经死亡,是否确实,著纳木扎勒查明具奏。又谕令说:成衮扎布奏称,前年投到军营的库车伯克鄂对、乌什伯克色提巴勒氐、噶岱默特等人。请求交给额敏和卓,令他招降原来的属人。又请将军、大臣等前往沙喇伯勒,经过那林、特穆尔图诺尔等地时,晓谕布噜特人等,令他们擒获霍集占等人献出。成衮扎布的见解很合时宜。现在雅尔哈善等正在办理回部事务,著将奏折抄送给他阅看。并传谕兆惠:如果旧伯克鄂对等还在军营,立即送到额敏和卓处,令他招降旧部。布噜特原来同回人友好,恐怕不知道办理此事的缘由,或者会协助霍集占等人。兆惠经过那里时,必须晓谕他们:准噶尔已经全部平定,伊犁等处如今正在驻兵屯田,哈萨克全体归降。如今因为霍集占等背叛,才兴师问罪,恐怕你们无端产生畏惧;你们各自安心居住放牧。如果霍集占走投无路前来投奔,立即捆绑送来,大皇帝一定格外施恩。也传谕雅尔哈善知悉。又谕令:朕阅看成衮扎布关于去年进剿情形的奏报。看来兆惠未免善于趋利避害。当逆贼阿睦尔撒纳被我军击败时,兆惠身为将军,本应亲自追击;却驻兵济尔哈朗,只拿剿贼立功、名留史册等空话来催促富德前往。经朕降旨责问后,他才带兵策应。当时因为办事人员少,朕从宽没有深究。至于巴图尔乌巴什等贼人在兆惠等军营附近,他也不奏报,大概是害怕奏明后朕就命令他擒拿。可是擒获巴雅尔、剿杀杜尔伯特纳木奇等人,还算奋勉。至于珠勒都斯一路,既然早已得到巴图尔乌巴什的消息,却在朕降旨诘问后才奏报。将军成衮扎布没有亲自听到训旨,不知道事情的始末,还可以原谅;舒赫德挑选软弱、逃避事务,也和兆惠相似,这些情形朕早已看得清楚。朕办理一切事务,一概秉持至公,这是朝廷内外都知道的。兆惠此次进兵,能够知道自己的过错,认真办理各项事务就可以;如果仍然趋避取巧,朕不能再曲意宽宥。庚戌日。谕令说:永庆奏请由东西长安门改派护军看守,所见很是正确。八旗护军统领等以从前巴尔弥特、永兴曾经奏请此事、后来被议驳为由,援引旧议驳回。此前驳斥巴尔弥特、永兴的奏请,已经属于一时偏袒的见解,怎么可以再援引为成例?况且步甲既然可以看门,改令护军看守又有什么不可以?交付议论的事情,并不是不许议驳;但果真可以实行,就应当议准。如今却对不应驳议的事情援引旧议,含糊驳回,意在偏袒护军,并且想替他们省掉差使,实在不成样子。如下五旗护军人数很多,从前又有王公各属下的门差;如今免除了这些差役,数日才入班一次,此外还有什么事情?令他们在内守门、入班,也可以借此受到上级约束,不至于为非作歹。至于以步甲看守可以听任人来往为理由,更是荒谬。禁门是重要地方,怎么可以毫无区别,任人来往?如果说护军能够辨别来往之人,那么护军岂只是步甲可比?大臣等议奏事情,不按是非判断,牵引旧议,实在不懂事理。朕的旗人仆从。以致流于不肖,都是他们造成的。护军统领等人,交由有关部门查核议处。仍按永庆所奏请的办理。

○辛亥。谕、据八旗都统奏、看守城外五仓。向派官兵。昼坐堆拨。夜则传筹巡逻等语。立法已周。著仍照常办理。但稽查不严。则旷班倩替之弊生。稽查之员。日留城外。夜往稽查。早则官兵以为查过。转致空误。迟则守候劳苦。且日中出城。谁不知之。是徒有虚名而无实济。嗣后著每月、于闭门后。骤往稽查数次。俾官兵不知时刻。既不敢空误。兼免守候之劳。第不特派人员。必至互相推诿。著将八旗大臣名单进呈。候朕钦派。遇稽查之日。将某前赴稽查。及带领出城人数。豫咨提督。提督派员、于闭门后。俟查仓大臣到时开放。即赴各仓巡查。查讫、进城。一年共计出城查仓几次。著提督年终汇奏。

○谕军机大臣等、顺德讷、努三等奏业克明安德济特、以阿睦尔撒纳之嫂为妻。闻阿逆败逃。即带阿逆后妻。自森博罗特、入俄罗斯。又哈萨克齐奇玉斯之阿布拉该尔、久送伊子于俄罗斯为质。阿布赉亦近俄罗斯疆界过冬等语。伊等询访之处。自属确实。但现在俄罗斯之毕尔噶底尔报称、阿逆出痘身死。将其尸送验。则阿逆已伏冥诛。俄罗斯亦克全和好。德济特即窜匿其地。亦无能为。自可置之不论。至哈萨克之人。本畏俄罗斯。即如伊等、前曾向噶尔丹策零纳贡。因我师平定准噶尔。即率属归降。则其与俄罗斯交好。自属事势宜然。且哈萨克若抒诚入贡。自当赏赐、以示绥怀。即不来亦无足重轻。伊之畏俄罗斯与否。更无庸介意。著传谕顺德讷等知之。

○又谕、据努三奏、今年办理厄鲁特回部、恳请派伊于哨探队效力等语。现在进兵官员。分派已定。努三系乌拉齐性习。所奏事件。文义繁琐。览之多不可解。是以谕令来京。面询哈萨克情形。如有伊可效力之处。再行差遣。其奏留军营之厄鲁特通事察罕库本、班第二人。亦令带来。伊等俱系巴雅尔、扎哈沁属人。业将伊游牧人等剿杀。恐留彼闻知。不免疑惧。伊等随军效力。并无罪过。朕当酌量加恩。若有妻子。并交黄廷桂查出。解送来京。

○又谕曰、顺德讷奏、据哈萨克多罗特拜、巴图尔等告称、闻巴图尔乌巴什、出痘身死。哈萨克锡喇之众。俱为玛哈沁。惟舍楞由车陈哈喇、逃往沙喇伯勒。哈萨克之齐奇玉斯努尔赉汗兄弟。已两路带兵追逐等语。从前朕即谓沙喇伯勒贼众。人心涣散。力亦甚穷。我兵一到。即可殄灭。今顺德讷、所奏情形。果不出所料。再据奏称、哈萨克阿布勒比斯言。伊带兵前至伊犁萨璊。捉生询问。知舍楞等虽有万余户。现俱乏食。但不行殄灭。我等游牧终不得安。即不能尽剿。亦必追至叶尔羌、喀什噶尔、布噜特等处。方可结局。于是公同商议。齐奇玉斯之额哷里苏尔统等、带兵万余。至吹地方。鄂尔图玉斯之萨尔图根巴图尔等、带兵二千。由阿克陶乌克陶起程。约至克哷布拉克。与哈巴木拜会合。抢掠舍楞等。俟春季雪消始回。将所余厄鲁特、在何处栖止。知会大兵等语。兆惠等现在军营。于贼众情形。何以全无信息。今看伊等穷蹙已极。势必互相盗窃戕害。是大兵未到。哈萨克早已俘获无遗。而兆惠等尚以沙喇伯勒贼众繁多。颇有畏难之意。可谓不谙事机矣。又舍楞等、或逃向特穆尔图诺尔、及特克斯等处。若距军行辽远。即酌遣偏师。前往搜捕。以靖地方。其哈萨克厄鲁特交界处。恐厄鲁特殄灭后。地多闲旷。哈萨克不免侵越。虽游牧无人。在我亦难尽守。然必先明疆界。或哈萨克等、各将军大臣恳求转奏。朕亦可施恩赏给。方与体制允协。但不当听其遽行侵越。或轻易给与。亦谕兆惠知之。

○又谕曰、乌梁海安济、格斯奎、曾掠俄罗斯牧群。后经富德拏获。已命理藩院行文、将二人送往。今据顺德讷奏、因大雪不能行走。暂令带回等语。现在俄罗斯、以逆贼阿睦尔撒纳、出痘身死。将尸送验。外藩尚知守信。则我大国檄送之人。自不便久覊。著额尔克沙喇归途之便。将安济、格斯奎、带至乌里雅苏台。转交桑寨多尔济。速送俄罗斯边界。其各传谕知之。

○命副都统顺德讷、在雅尔哈善队内行走。

译辛亥日。谕令:据八旗都统奏报,看守城外五座仓库,向来派官兵白天坐守堆拨,夜间传筹巡逻。这样的制度已经周全,著仍照常办理。但如果稽查不严,就会产生旷班、请人替班的弊病。负责稽查的人员白天留在城外,夜间前往稽查,早上官兵会以为已经查过,反而造成空缺和耽误;来迟了又使守候辛苦,而且白天出城,谁不知道呢?这样只是徒有虚名而没有实际效果。今后著每月闭门后突然前往稽查数次,使官兵不知道时刻,既不敢旷班误事,也免除守候的劳苦。只是如果不特派人员,必然会互相推诿。著将八旗大臣名单呈上,等候朕亲自派定。遇到稽查之日,将哪位大臣前往稽查以及带领多少人出城,预先咨告提督。提督派员在闭门后,等查仓大臣到达时开门,立即前往各仓巡查;查完后进城。一年总共出城查仓多少次,著提督年终汇总具奏。谕令军机大臣等:顺德讷、努三等奏报,业克明安德济特把阿睦尔撒纳的嫂子娶为妻。听说阿逆战败逃走后,就带着阿逆的后妻从森博罗特进入俄罗斯;又有哈萨克齐奇玉斯的阿布拉该尔,早已把儿子送到俄罗斯作人质,阿布赉也在俄罗斯边界附近过冬。你们询问访查的情况,自然确实。但现在俄罗斯毕尔噶底尔报告说阿逆出痘病死,已经把尸体送来验看,那么阿逆已经受到冥冥中的惩罚,俄罗斯也能够完全守住和好关系。德济特即使逃匿在那里,也不能有所作为,自然可以置之不论。至于哈萨克人,本来就畏惧俄罗斯。就像他们从前曾向噶尔丹策零纳贡,因为我军平定准噶尔,便率领属众归降;那么他们同俄罗斯交好,自然是形势所致。况且哈萨克如果输诚入贡,自然应当赏赐,以表示安抚怀柔;即使不来,也无关紧要。他们是否畏惧俄罗斯,更不必介意。著传谕顺德讷等知悉。又谕令:据努三奏报,今年办理厄鲁特、回部事务,请求派他到哨探队效力。目前进兵的官员已经分派确定。努三是乌拉齐,性情习惯如此;他所奏的事情,文辞意义繁琐,读来多有难以理解之处,所以谕令他来京,当面询问哈萨克的情形。如果有他可以效力的地方,再行差遣。其奏请留在军营的厄鲁特通事察罕库本、班第二人,也令他们一同来京。他们都是巴雅尔、扎哈沁的属人,既然已经剿杀了他们的游牧人等,恐怕留下他们听说后不免疑惧。他们随军效力,并没有罪过,朕当酌量加恩。如果有妻子儿女,也一并交给黄廷桂查明,解送来京。又谕令说:顺德讷奏报,据哈萨克多罗特拜、巴图尔等人告称,听说巴图尔乌巴什出痘病死。哈萨克锡喇的部众都成了玛哈沁,只有舍楞从车陈哈喇逃往沙喇伯勒;哈萨克齐奇玉斯努尔赉汗的兄弟,已经分两路带兵追赶。此前朕就说过,沙喇伯勒的贼众人心涣散,力量也非常穷困,我军一到就可以消灭。如今顺德讷奏报的情形,果然没有出乎所料。又据奏报,哈萨克阿布勒比斯说:他带兵先到伊犁萨璊,捉获活口审问,得知舍楞等虽有一万余户,如今都缺乏粮食;如果不加以歼灭,我们的游牧始终不得安宁。即使不能全部剿灭,也一定要追到叶尔羌、喀什噶尔、布噜特等地,才能结束。于是共同商议:齐奇玉斯的额哷里苏尔统等带兵一万余人到吹地方;鄂尔图玉斯的萨尔图根巴图尔等带兵二千,从阿克陶乌克陶出发,约定到克哷布拉克同哈巴木拜会合,抢掠舍楞等人,等春季冰雪消融后才返回;至于剩余的厄鲁特在何处栖息,告知大军等。兆惠等如今在军营中,对于贼众的情形为什么完全没有消息?如今看来他们已经穷困窘迫到了极点,势必互相盗窃残害。这样一来,大军尚未到达,哈萨克早已将他们全部俘获,而兆惠等还认为沙喇伯勒贼众繁多,颇有畏难情绪,真可以说是不懂得把握事机。又舍楞等或许逃向特穆尔图诺尔以及特克斯等地;如果距离军队行进路线遥远,就酌情派遣偏师前去搜捕,以安定地方。哈萨克、厄鲁特交界之处,恐怕厄鲁特被歼灭后土地多有空旷,哈萨克难免侵越。即使没有游牧人居住,我方也难以全部守卫。然而必须先明确疆界;或者哈萨克等由各将军、大臣恳请转奏,朕也可以施恩赏给,这才与制度相合。但不应听任他们突然侵越,也不能轻易给予。也传谕兆惠知悉。又谕令说:乌梁海安济、格斯奎曾经掠夺俄罗斯的牲畜。后来被富德擒获,已经命令理藩院发文,将二人送去。如今据顺德讷奏报,因为大雪不能行走,暂时令他们带回。目前俄罗斯因逆贼阿睦尔撒纳出痘病死,已经把尸体送来验看,外藩尚且知道守信,那么我大国发文送去的人,自然不便长期拘留。著令额尔克沙喇借归途方便,将安济、格斯奎带到乌里雅苏台,转交桑寨多尔济,迅速送到俄罗斯边界。将这些传谕知悉。命副都统顺德讷在雅尔哈善队伍中任职办事。

○壬子。谕、今日王大臣等、以俄罗斯献出阿睦尔撒纳逆尸。准噶尔大功告竣。具表奏贺。试问王大臣等此奏。果皆实以为然耶。抑或尚有以叛贼之死。为未可深信者耶。在诸臣之或信或不信。本亦不足深论。然朕之宵旰忧勤。将以为边圉久远之计。而庸懦无识者流。或未免退有后言。此则不可不明切申谕耳。即如阿睦尔撒纳逃叛之初。朕方手敕诸将。锐意追擒。而盈廷之议。颇有以伊犁既已平定。不必穷追为言者。及其窜入俄罗斯、则更束手相视。付之无可如何。若惟恐朕之饬索过严。以致又启边衅。无论俄罗斯一部。向属和好。彼此不许容留逃人。以理言之。固当向索。而叛贼之奸诡狡诈。既入俄罗斯。岂能郁郁久居。又必将为其所用。以为哈萨克一带之患。从前屡降谕旨。所谓叛贼一日不能成擒。则西陲一日不能宁谧者。正为此也。是以上年谕理藩院行文俄罗斯。有阿睦尔撒纳在彼。若能永远拘禁。即不送出亦可之语。然俄罗斯既已收留叛贼。必且抚而用之。又岂肯永远拘禁耶。索之而不献。则其曲在俄罗斯。兴师问罪。固属事不容已。然使竟不向索。则彼亦何肯将尸献出。可见驾驭外藩之道。威德宜于并用。堂堂天朝。岂有迁就隐忍。苟且自安之理。至昨据努三奏称、德济特携阿睦尔撒纳之后妻。投入俄罗斯境。此则无关紧要。留之俄罗斯。不过彼处多一豢养之人耳。若亦严行饬索。必令缚送。是未免诛求过当。即朕亦难辞好武之名矣。朕于此事。乘时酌理。惟求协乎事机之至当。从未设一成见。统计用兵以来。既未多糜帑项。亦未劳我民力。今逆尸已得。伊犁久定。哈萨克又输诚内向。西陲绥靖。上缵皇祖皇考未竟之鸿谟。稍可免众人之浮议。朕之愿足矣。安可言贺。且现在尚有叶尔羌等回部、未经平定。及哈萨克锡喇等一二逆贼、逃窜未获。虽易于经理之事。计日可以奏绩。然朕之日夜筹画。政不以事将就绪而稍懈也。因王大臣之奏。爰以苦衷示之。

○又谕曰、刘统勋著补授吏部尚书。秦蕙田著调补刑部尚书。其工部尚书员缺。著嵇璜补授。嵇璜现在南河。俟河工告竣之后。来京供职。其未到任之前。仍著秦蕙田兼署。

○又谕曰、吏部侍郎三泰、户部侍郎刘纶、俱著在军机处行走。

○又谕曰、陈宏谋、周人骥、谊属师生。例应回避。广东巡抚。著钟音调补。周琬著调补福建巡抚。所遗贵州巡抚员缺。著周人骥调署。

○谕军机大臣等、山东、河南、河道工程。业经续次报竣。在事诸臣。亦降旨叠加议叙矣。但一切堤岸。务期坚固。其干河支河之疏洩。亦须挑浚深通。方可为久远之计。若在工人员。不能实心办理。唯图草率完工。虚糜帑项。而有督率稽查之责者。复不严行察勘。势必有名无实。将来伏秋大汛。各处工程。一有疎虞。该督抚等、自不得稍辞其责。至于给事中海明、系特差查勘河道之员。务宜悉心督办。据实核查。万不可以差竣完工。即为了事。或有前此估计、尚未实在。今于修筑时、勘出浮冒情形。即可据实指参。以杜陋弊。俟通行完竣之后。朕或更遣大员。前往查勘。亦未可定。倘有修过工段。坍卸淤滞。以及开销钱粮、冒滥不实之处。一经发觉。除承办大臣官员。照例治罪外。该给事中、亦必不稍为宽贷也。

○参赞大臣雅尔哈善等奏、屯田事宜。按地派兵垦种。哈喇沙尔、应派二千四百名。乌噜木齐、原派五百名。应增五百名。托克三、派五百名。辟展、原派四百名。无庸增派。除现有兵外。移咨陕甘总督黄廷桂、派兵三千。携牛具口粮。赶三月前、到鲁克察克。籽种、动用辟展贮粮。不敷、移文巴里坤大臣运送。报闻。

译壬子日。谕令:今天王大臣等因为俄罗斯献出阿睦尔撒纳的逆尸、准噶尔大功告成,具表上奏祝贺。试问王大臣等上这份奏表,果真都认为事情如此吗?还是仍有人认为叛贼之死还不值得深信?诸臣有的相信、有的不相信,本来不值得深究。但朕日夜忧劳,是为了边疆长久安定的计划,而庸懦无知的人,或许不免退下来后另有议论,这一点不能不明白切实地申谕。比如阿睦尔撒纳刚逃叛时,朕正亲自书信告诫诸将,锐意追捕;但满朝议论中,颇有人说伊犁已经平定,不必穷追。等他逃入俄罗斯后,众人更是束手旁观,把事情看成无可奈何。如果只是害怕朕严令索取会再次引发边境争端,那么不论俄罗斯一向属于和好之国,双方又约定不许收容逃人,按道理本来就应当索取;而且叛贼奸诈狡猾,既已进入俄罗斯,怎么能郁郁久居?他又必然会被俄罗斯任用,成为哈萨克一带的祸患。此前朕屡次降旨所说的“叛贼一天不能擒获,西部边疆一天不能安宁”,正是这个意思。所以去年谕令理藩院发文给俄罗斯时说,阿睦尔撒纳在那里,如果能够永远拘禁,即使不送出也可以。然而俄罗斯既然已经收留叛贼,必然会安抚并任用他,又怎么肯永远拘禁?索取而不献出,那么过错在俄罗斯;兴师问罪,本来就是事情所迫而不能停止。但如果竟然不向他们索取,他们又怎么肯把尸体献出?由此可见驾驭外藩的方法,威势和恩德应当并用。堂堂天朝,哪有迁就隐忍、苟且求安的道理?至于昨天据努三奏称,德济特带着阿睦尔撒纳的后妻,投奔俄罗斯境内,这件事无关紧要;俄罗斯留下她,不过是那里多养一个人罢了。如果也严令索取,必定让他们捆绑送来,就未免索求过度,即使是朕也难以摆脱喜好武力的名声。朕处理这件事,顺应时势、酌量事理,只求完全合乎事机,从来没有预先设定成见。总计自从用兵以来,既没有多耗费国帑,也没有劳累百姓。如今逆贼尸体已经得到,伊犁长期平定,哈萨克又输诚归向朝廷,西部边疆安抚平定,上继皇祖、皇考未完成的宏大谋略,也稍稍可以避免众人的浮泛议论。朕的愿望已经满足,哪里还可以说什么祝贺?况且目前还有叶尔羌等回部尚未平定,以及哈萨克锡喇等一两个逆贼逃窜未获。虽然这些事情容易办理,计算日期便可以奏报成功,但朕日夜筹划,正不会因为事情将要办完而稍有懈怠。因王大臣的奏表,特将朕的苦心告知他们。又谕令说:刘统勋著补授吏部尚书。秦蕙田著调补刑部尚书。工部尚书的缺额,著由嵇璜补授。嵇璜如今在南河,等河工完竣后进京任职;在他到任以前,仍著秦蕙田兼署。又谕令说:吏部侍郎三泰、户部侍郎刘纶,都著在军机处行走。又谕令说:陈宏谋、周人骥,关系属于师生。按例应当回避。广东巡抚著由钟音调补;周琬著调补福建巡抚;空出的贵州巡抚缺额,著由周人骥调任署理。谕令军机大臣等:山东、河南的河道工程。已经接连多次奏报完工,在此任事的诸臣也已经多次降旨议定叙功。但所有堤岸务必要坚固,干河、支河的疏浚泄水也必须挖深疏通,才可以作为长久的计划。如果在工人员不能用心办理,只求草率完工,白白浪费国帑,而负有督促、统率、稽查责任的人又不严格察勘,势必有名无实。将来伏秋大汛时,各处工程只要有一点疏漏,有关督抚就不能稍稍推辞责任。至于给事中海明,是特派查勘河道的官员,务必尽心督办,据实核查,绝不能以差事办完、工程完工就算了事。若发现从前估计尚不真实,如今修筑时查出浮冒情形,就可以据实指名参劾,以杜绝弊端。等全部通行完工后,朕或许还会另派大员前往查勘,也未可确定。如果已经修过的河段发生坍塌、冲毁、淤积堵塞,以及开销钱粮有冒领、滥支、不实之处,一经发现,除承办的大臣、官员照例治罪外,海明也一定不会稍加宽贷。参赞大臣雅尔哈善等奏报屯田事宜。按土地情况分派兵员开垦种植:哈喇沙尔应派二千四百人;乌噜木齐原派五百人,应增加五百人;托克三派五百人;辟展原派四百人,不必增加。除现有兵员外,移文咨请陕甘总督黄廷桂派兵三千人,携带牛具、口粮,赶在三月以前到达鲁克察克。种子动用辟展储存的粮食,不足时发文给巴里坤大臣运送。知道了。

○癸丑。以回酋霍集占罪状。宣谕回部各城。谕曰、朕为天下共主。罔有内外。一体抚绥。无使失所。前因准噶尔变乱。自相戕害。厄鲁特等俱不聊生。不忍坐视。兴师平定伊犁。擒获达瓦齐。就其台吉宰桑等级。分封锡爵。普加恩赉。方冀守分安居。永享遐福。无如厄鲁特豺狼成性。阴险狡诈。逆贼阿睦尔撒纳、负恩逃叛。党众附和。反覆无常。揆之天理国法。断不可逭。因再行进剿。以正刑诛。诚以凶顽不除。则边圉不靖。不得已而出此。皆尔众伯克回人所深知者。至布拉呢敦、霍集占兄弟。在噶尔丹策零时。被拘于阿巴噶斯、哈丹鄂拓克。我兵初定伊犁。释其囚絷。令为回人头目。方欲加恩锡爵。授以土田。乃乘厄鲁特变乱、率伊犁回人。逃往叶尔羌、喀什噶尔。朕以其或惧厄鲁特骚扰。暂避以图休息。尚未加兵。第遣使招抚。不料竟敢戕害使臣。僭称巴图尔汗。情尤可恶。若不擒获正法。则回众终不得安生。用是特发大兵。声罪致讨。但闻霍集占、起意倡乱。布拉呢敦、被迫从行。已命分别办理。夫伊等以兄弟至亲。朕尚较其情罪轻重。期无枉抑。何况尔等回众。全无干涉。岂有株连扰害之理。惟是霍集占、颇称奸狡。自知身犯重辟。或图苟延残喘。造言惑众。以厄鲁特多被剿杀为比。殊不思尔等皆无罪之人。朕何忍与叛逆之徒。一体诛戮。此次兴师。特为霍集占一人。尔等若将霍集占缚献。自必安居如旧。永受殊恩。如执迷不悟。听从逆酋指使。大兵所至。即不复分善恶。悉行剿除。悔之何及。尚其熟思利害。毋自贻误。

○谕军机大臣等、湖河水利修浚工程。节次奏报。将几完竣。其现在兴修未完各工。亦已查勘妥协。估报定数。饬员上紧赶办矣。东南湖河水利。久廑朕怀。此番不惜帑金。特差大臣、前往会商查办。原期一劳永逸。为民生久安之计。在事诸臣。自无不仰体朕心。实力经理。但在工人员。贤否不一。冒工糜帑。陋毙难以尽除。恐有不肖河员。始则于估计之时。浮开工料。以为侵渔之地。至于所办工程。草率从事。不过待雨水一过。徼幸平稳。即可任意报销。督抚大员。或不能一一亲加履勘。逐细核销。一二年间。冲卸淤塞。仍归无益。徒致虚糜帑项。是以从前所降谕旨。总以帑归实用。责有攸归。谆切训示。嵇璜、裘曰修、梦麟等。俱系朕特遣前往、办理河务水利之臣。尤宜悉心查办。据实核销。方为不负任使。倘不过以协同会商。为目前竣事之计。而于所修工程若何。所销钱粮若干。诿为地方官应行承办事务。殊非委任之意。著传谕嵇璜、裘曰修、梦麟、尹继善、白钟山、托恩多、高晋等。一体悉心察勘。于钱粮奏销时。实力稽查。或有前此估计尚未实在。今于修筑时、勘出浮冒情形。即可据实指参。以杜陋弊。将来通行完竣之后。朕或更遣大员、前往查勘。亦未可定。倘有修过工段。坍卸淤滞。以及开销钱粮、浮冒不实之处。一经发觉。除承办大臣官员。照例治罪外。钦差诸臣。亦必不稍为宽贷也。可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今年进兵办理回部。罪在霍集占一人。与属众无涉。已命兆惠、雅尔哈善等。宣谕招抚。但回人虽较厄鲁特、稍为安静。然在准噶尔数世。亦恐不免渐染习气。我兵招抚时。必须详为审慎。再行安插。即如初定伊犁时。回众等业皆归顺。后因逆贼阿睦尔撒纳中叛。亦皆乘乱逋逃。此皆狃于抚驭。未震军威。以致猖獗若此。雅尔哈善等、此次进取回城。须申明纪律。使其知畏。庶可潜消反侧。而于安插亦易。亦传谕兆惠知之。

○又谕曰、雅尔哈善奏称、办理屯田进剿等事。文移往返。必需印信。请将巴里坤所有钦差大臣关防赏给等语。此次进兵。以雅尔哈善为将军。额敏和卓、哈宁阿、为参赞大臣。顺德讷、爱隆阿、玉素布、为领队大臣。当特拣将军印颁发。钦差大臣关防。著暂行取用。俟将军印到日。将关防留与永贵、定长、办理屯田事务。其随印办事官员。现谕兆惠等酌派数人。交与雅尔哈善。并传谕知之。

译癸丑日。因回酋霍集占的罪状,向回部各城宣布晓谕。谕令说:朕是天下共同的君主,无论内外,都一体抚慰安置,不使任何人失去安身之处。此前因准噶尔发生变乱,彼此残杀,厄鲁特等都不得安生,朕不忍坐视,于是兴师平定伊犁,擒获达瓦齐,按照他的台吉、宰桑等等级分别分封授爵,普遍施恩赏赐,本来希望他们守分安居,永远享受长久福祉。无奈厄鲁特天性像豺狼,阴险狡诈;逆贼阿睦尔撒纳辜负恩德而逃叛,党徒附和,反复无常。按照天理国法,断不可逃脱惩罚。因此再次进兵剿除,以正刑诛。确实是因为凶恶顽强的人不除,边疆就不得安宁,不得已才这样做。这些都是你们各位伯克、回人深知的。至于布拉呢敦、霍集占兄弟,在噶尔丹策零时被拘禁于阿巴噶斯、哈丹鄂拓克。我军刚平定伊犁,就释放他们的囚禁,令他们担任回人头目。本来正想加恩授爵,赐给土地,他们却趁厄鲁特变乱,率领伊犁回人逃往叶尔羌、喀什噶尔。朕以为他们或许是害怕厄鲁特侵扰,暂时躲避以求休息,所以还没有出兵,只派使者招抚。没想到他们竟敢杀害使臣,擅自称为巴图尔汗,情形尤其可恶。如果不擒获正法,回众就始终不得安生。因此特意发出大军,声讨罪行而讨伐。但听说霍集占是首先策划倡乱的人,布拉呢敦是被迫跟随,已经命令分别办理。你们两人是亲兄弟,朕尚且比较你们罪行情形的轻重,希望不使你们受到冤屈,何况你们这些回众完全没有牵涉,哪里有株连扰害的道理?只是霍集占很是奸诈狡猾,自知犯下死罪,或许图谋苟延残喘,便捏造言语迷惑众人,把自己同厄鲁特大多被剿杀相比,却不想你们都是无罪之人,朕哪里忍心把你们同叛逆之徒一并诛戮?这次兴师只是为了霍集占一人。你们如果把霍集占捆绑献出,自然可以像从前一样安居,永远承受特别恩典;如果执迷不悟,听从逆酋指使,大军所到之处,就不再区分善恶,全部剿除,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还望你们仔细思量利害,不要自己耽误自己。谕令军机大臣等:湖河水利修浚工程。已经多次奏报将近完工。目前正在兴修而尚未完工的各项工程,也已经查勘妥当,估报了确定数目,命令官员加紧办理。东南湖河水利,朕长期挂念。这次不惜耗费国帑,特派大臣前往会商查办,本来希望一劳永逸,作为百姓长久安定的计划。在任事的诸臣自然都能体察朕的心意,切实办理。但在工程任职的人员贤能与否不一,冒报工程、浪费国帑的弊病难以全部清除。恐怕有不肖河员,开始在估计工程时虚报工料,以便侵吞;至于所办工程,又草率从事,只等一场雨水过去,侥幸暂时平稳,便可以任意报销。督抚大员或许不能逐一亲自踏勘、详细核销,过一两年冲毁坍塌、淤塞堵塞,仍然归于无益,只是白白浪费国帑。因此此前降下的谕旨,总是要求钱帑用于实际工程、责任必须有人承担,反复切实训示。嵇璜、裘曰修、梦麟等都是朕特意派往办理河务水利的大臣,更应当尽心查办,据实核销,才不辜负任用。倘若只是把协同会商当作眼前完事的办法,却对所修工程究竟如何。核销了多少钱粮,都推说是地方官应当办理的事务,那就完全不是委任的本意。著传谕嵇璜、裘曰修、梦麟、尹继善、白钟山、托恩多、高晋等,一体尽心察勘;在钱粮奏销时,切实稽查。如果发现此前估计尚不真实,如今修筑时查出浮报冒领的情形,就可以据实指名参劾,以杜绝弊端。将来全部通行完工后,朕或许还会另派大员前往查勘,也未可确定。如果已经修过的河段发生坍塌、冲毁、淤积堵塞,以及开销钱粮有浮报冒领、不真实之处,一经发现,除承办的大臣、官员照例治罪外,钦差诸臣也一定不会稍加宽贷。可以将此传谕知悉。又谕令:今年进兵办理回部。罪在霍集占一人,与他的属众无关。已经命令兆惠、雅尔哈善等宣谕招抚。但回人虽然比厄鲁特稍为安静,然而在准噶尔统治下经历数代,也恐怕不免逐渐沾染他们的习气。我军招抚时,必须详细审慎,然后再行安置。就像当初平定伊犁时,回众等都已经归顺,后来因逆贼阿睦尔撒纳中途叛乱,也都乘乱逃亡;这都是由于一向只知抚驭,没有震慑军威,以致猖獗到这种地步。雅尔哈善等这次进取回城,必须申明纪律,使他们知道畏惧,这样或许可以暗中消除反叛之心,也容易安置。也传谕兆惠知悉。又谕令说:雅尔哈善奏称,办理屯田、进剿等事务。文书往来,必须使用印信。请将巴里坤所有钦差大臣关防赏给一语。此次出兵,任命雅尔哈善为将军,额敏和卓、哈宁阿为参赞大臣,顺德讷、爱隆阿、玉素布为领队大臣,应当特别选定将军印颁发。钦差大臣关防,准许暂时取用。等将军印送到后,把关防留给永贵、定长,办理屯田事务。至于随印办事的官员,现已谕令兆惠等酌情派遣几人,交给雅尔哈善,并传谕知悉。

○又谕、据兆惠奏称、奉到添派绿旗兵进剿回部之旨。候巴里坤口粮马匹送到。即往剿沙喇伯勒贼众。再收取叶尔羌、喀什噶尔等语。昨兆惠以沙喇伯勒、聚贼万户。似有畏难之意。故令其专办厄鲁特。计此时尚未奉到谕旨。然必知贼众尚易办理。故如此陈奏。则从前之畏难。益可见矣。去岁将军成衮扎布等、办理无绪。朕已分别示惩兆惠等虽有微劳。但巴雅尔、乃偶值军锋。哈萨克、亦久欲归顺。究未能追及阿睦尔撒纳。是伊等本无可自矜。将来殄灭沙喇伯勒贼众后。能趱赴回部。更协事机。若谓进兵既有分地。不当分雅尔哈善等之功。则又属推诿故习。果能争先奋勉。何患无成。今命雅尔哈善为将军。其随印办事官员。兆惠等、即于军营内、酌派数人发往。

○又谕曰、兆惠等将进剿扎哈沁哈勒拜之鄂实。及所带著有劳绩之侍卫老格等五人。又温布呈报、搜剿台站附近贼人之湍济勒图、百庆额、列单具奏。鄂实、老格、及阵亡得伤官兵。已加恩升授优恤。其委署参领古尔特、湍济勒图、委署骁骑校鄂勒都喀、扎卜敦察、爱申保、委署防御百庆额、俱著准其实授。其温布队内阵亡得伤等官兵。亦著交部照例议叙议恤。

○又谕曰、兆惠等奏称、今秋哈萨克前来贸易。顺德讷、熟习哈萨克等情形。请令在乌噜木齐驻劄。办理贸易事务等语。顺德讷、已派令进剿回部。其哈萨克贸易事务。著派努三办理。努三可仍遵前旨来京。朕面询彼处情形。再行遣往。谅秋季贸易之事。自不致迟误。可传谕兆惠、雅尔哈善、努三等知之。

○又谕、从前伊犁奏事到京。不过二十余日。今乌噜木齐、较伊犁甚近。而亦需二十日。未免过于迟滞。现在巴里坤以内台站。已派大员巡查。今大兵前进。巴里坤以外台站。愈关紧要。雅尔哈善队内、著派哈宁阿专管。兆惠队内、著派巴禄专管。

○甲寅。谕曰、御史朱嵇、参奏侍郎于敏中、两次亲丧。朦混为一。恝然赴任一摺。前于敏中守制回籍。陈请归宗。原为伊本身生母起见。若非归宗。则于例不得受封。此亦人子至情。至于回籍后、复丁母忧。伊闻命暂署刑部侍郎时。未经具摺奏明。此一节原未免启人訾议。而该御史、遽用张大其词。见之弹劾。污人名节。不无过当摺内引梁诗正等回籍终养。以为比例。此尤未悉朕心。梁诗正之父。年已衰迈。而梁诗正欲回之意。亦不甚切。且其时有人谓朕不喜汉大臣回乡里者。朕是以转令其回籍侍养。俾遂父子之情。且免求全之毁。而吕炽、彭启丰、二人。在卿贰中。本属无所短长。故亦准其终养。若于敏中、才力尚可造就。非吕炽等比刑部侍郎缺出。一时未得其人。是以降旨起用。凡遇宴会。不令与列。此正与从前用蒋炳、庄有恭、为巡抚。同一不得已之苦心。所降谕旨甚明。而该御史、辄以侍郎巡抚。意为区别。岂外任封疆。不妨从权起用。而内任部务。竟不必需人办理耶。且雍正年间。有因员缺紧要。特令在任守制。如朱轼、嵇曾筠、孙嘉淦等。指不胜屈。今所用者。不过此一二人而已。若必谓在籍终丧。方为尽孝。无论一切居乡守制人员。未必尽皆庐墓。即昔时筑室居庐之人。借此钓名干进。徒滋物议者。不一而足。于风教并无裨益。该御史又称梁诗正等。准其告养。海内闻风向化。试思四海甚大。此数人得请家居。即能浇风尽息。然耶否耶。明季科道陋习。动以夺情视事。交章争论。哓哓不已。徒启党援攻讦之端。于国事究属何补。殊不思科道为朝廷耳目之官。如果政事有所阙失。官僚贪黩败检。即据实举劾。朕方深为嘉予。以风言路。若所陈不过如此。冀以博敢言之名。朕不取也。朱嵇摺著发还。

○乙卯。上奉皇太后居畅春园。

○还宫。

译又谕令:据兆惠奏报,他接到增派绿旗兵进剿回部的旨意。等巴里坤的粮食和马匹送到后,立即前往进剿沙喇伯勒的贼众,再收取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地。昨天兆惠说沙喇伯勒聚集了万户贼众,似乎流露出畏难之意,所以命令他专门办理厄鲁特事务。料想现在还没有接到谕旨,但他必定知道贼众尚且容易处理,所以才这样奏报,那么他从前的畏难情绪就更加明显了。去年将军成衮扎布等办理毫无头绪,朕已经分别加以惩处。兆惠等虽然略有功劳,但巴雅尔只是偶然遇上战事,哈萨克也早已想要归顺,终究没有能够追上阿睦尔撒纳,因此他们本来没有什么可以自我夸耀的。将来消灭沙喇伯勒贼众以后,如果能够迅速赶赴回部,更好地配合战机,才是应该做的事。若说出兵既然各有分区,就不应分给雅尔哈善等人的功劳,那又属于推诿的旧习。果真能够争先奋勉,何必担心不能成功?现在命令雅尔哈善为将军,随印办事的官员,兆惠等立即在军营内酌情派几人发往那里。又谕令说:兆惠等将要进剿扎哈沁哈勒拜的鄂实。以及他所带领的、著有劳绩的侍卫老格等五人;又有温布呈报,搜剿台站附近贼人的湍济勒图、百庆额,列名具奏。鄂实、老格以及阵亡、受伤的官兵,已经加恩升授并优加抚恤。委署参领古尔特、湍济勒图,委署骁骑校鄂勒都喀、扎卜敦察、爱申保,委署防御百庆额,都准许按照实际职务实授。温布队伍中阵亡、受伤的官兵,也交给有关部门按照常例议叙、议恤。又谕令说:兆惠等奏称,今年秋天哈萨克前来贸易。顺德讷熟悉哈萨克的情况,请求命令他驻扎乌噜木齐,办理贸易事务。顺德讷已经派往进剿回部。哈萨克的贸易事务,派努三办理。努三可以仍然遵照先前的旨意来京,朕亲自询问那里的情况后,再派他前往。料想秋季贸易之事自然不会耽误。可以传谕兆惠、雅尔哈善、努三等知悉。又谕令:从前伊犁的奏事人员到达京城。不过二十多天。如今乌噜木齐比伊犁近得多,却也需要二十天,未免太迟缓了。现在巴里坤以内的台站,已经派大员巡查。如今大军前进,巴里坤以外的台站更加重要。雅尔哈善队伍中,派哈宁阿专门管理;兆惠队伍中,派巴禄专门管理。甲寅日。谕令说:御史朱嵇上奏弹劾侍郎于敏中,把两次母亲丧事含混地算作一次,若无其事地赴任。此前于敏中守制回籍,请求归宗,原本是为他的生母考虑。如果不归宗,按制度就不能受封。这也是人子的至情。至于回籍以后又遇到母亲丧事,他听到命令暂署刑部侍郎时,没有具折奏明。这一点本来难免引起别人的非议,但这位御史却突然夸大其词,写入弹劾之中,玷污他人的名节,未免过分。折中引用梁诗正等回籍终养父母的事作为例子,这尤其不了解朕的心意。梁诗正的父亲年事已高,而梁诗正想回去的意愿也并不十分迫切。当时又有人说朕不喜欢汉人大臣回乡,朕因此转而命令他回籍侍养,以成全父子之情,也免得被人苛求责难。吕炽、彭启丰二人在卿贰中,本来没有特别突出的长处或短处,所以也准许他们回乡终养。至于于敏中,他的才干尚可造就,并不是吕炽等人可比。刑部侍郎职位出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因此下旨起用他。每逢宴会,也不让他参加列席。这正是此前任用蒋炳、庄有恭为巡抚时同样不得已的苦心。所降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而这位御史却把侍郎和巡抚故意区别开来,难道外任封疆大吏可以权宜起用,而内任掌管部务的官员反而就不需要有人办理吗?况且雍正年间,因为官缺紧要,特意命令朱轼、嵇曾筠、孙嘉淦等人在任守制,这样的例子多得数不清。如今所起用的不过这一两个人罢了。如果一定说必须在籍守满丧期才算尽孝,那么不必说一切在乡守制的人未必都住在墓旁,即使从前筑室居庐守丧的人,也有借此沽名求进、徒然增加舆论非议的,屡见不鲜,对风俗教化并没有好处。这位御史又说梁诗正等获准告养,天下听到风声便会归向教化。试想天下那么大,这几个人获准回家居住,就能使浇薄的风气完全平息吗?明代末年科道官的陋习,动不动就拿夺情起复任事来上疏争论,喋喋不休,只是开启结党援引、互相攻击的端绪,对国事究竟有什么补益?却完全没有想到,科道官是朝廷的耳目之官。如果政事有所缺失,官僚贪污失检,只要据实举奏弹劾,朕才会深加嘉奖,以此鼓励言路。若所陈奏的不过是这些事情,希望借此博取敢于直言的名声,朕不接受。朱嵇的奏折,发还。乙卯日。皇上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回宫。

○谕军机大臣等、据巴图济尔噶勒奏、伊解送之马。惊走七十三匹。恐混入果木尼勒图马群。询其牧群章京喀勒占云。多出马数相合。而果木尼勒图、坚称无有。却阴令分入两牧群。又至苏鲁图台站驻宿时。查原议分队马群。须相隔稍远。且二队不可越过头队。乃果木尼勒图、是晚移驻。将马群冲入伊马群内。以致俱被惊散。次日收聚。据称倒毙十匹。查系伊马印记者三匹。余马惟余头蹄。无凭查验等语。巴图济尔噶勒、颇知小心效力。所奏自属实情。且多出马匹。藏入两群之言。俱系果木尼勒图队内章京自认。则愈可为证。果木尼勒图、系钦差侍卫。不思有益公事。反将他人逸马收留。又故令惊散。甚属卑鄙狡诈。著传谕兆惠、将果木尼勒图、革职查审。如情罪确实。即正法示众。巴图济尔噶勒、不能作字。必伊队内人等、因被欺情急。代为缮摺具奏。问之其人。即可得知。兆惠将来、仍好为差遣。不可因伊系厄鲁特人。且将果木尼勒图首告。即行外视。再上年吞图布之死。传言未确。并著兆惠于进兵之便。留心访察。

○是日起。上以祭社稷坛。斋戒三日。

○丙辰。以平定准噶尔、及哈萨克归降。宣谕布噜特部落。谕曰、准噶尔自噶尔丹策零身故以来。互相杀害。群生不得宁居。朕为天下共主。罔有内外。一体抚绥。何忍坐视其乱。用是特遣大兵。平定伊犁。擒获达瓦齐。安集众厄鲁特部落。俾得其所。乃准噶尔人等听逆贼阿睦尔撒纳之言反覆逃叛。为大兵击败。阿睦尔撒纳逃入哈萨克。我兵深入追袭。哈萨克阿布赉、拒战大败。仅以身免。始悔为逆贼所误。于上年遣使归诚。欲擒献阿睦尔撒纳。逆贼知觉。复逃入俄罗斯。今已出痘身死。俄罗斯遣人送尸请验在准噶尔人等、罪恶深重。不得已始行剿灭。以靖边陲。尔布噜特、本不与准噶尔相涉。但旧为邻国。今准噶尔全部平定。则尔土地。即与朕疆界毗连。尔等若如哈萨克慕化来归。朕将令照旧安居。不易服色。不授官爵。不责贡赋。惟遣使来请朕安。即加恩赏赉。其或尔等、以外藩习俗。与中国异宜。不欲投诚降服。亦惟尔便。但能约束所部。永守边界。不生事端。朕亦不加兵骚扰。倘尔等不安常分。或越界游牧。肆行盗窃。则系自启衅端。斯时问罪兴师。尔悔将何及。朕仁爱为心。不惜开示利害。尚其熟思审处。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成衮扎布奏称、此次进剿沙喇伯勒。再往办回部。或经由布噜特。应谕令擒献霍集占等语。昨已命兆惠、雅尔哈善等。照成衮扎布所见传谕。今更缮发敕书。谕以平定准噶尔、及哈萨克归降等事。令其守分安居。兆惠等酌量颁给。此次进兵。伊等如不必经过布噜特。即另行取道亦可。何以总未奏及。岂谓陈奏后。即当办理攻取耶。布噜特以外。部落尚多。岂有尽行攻取之理。然伊等若惊疑生事。又何可置之不问。惟先期晓示。庶可潜消祸本。再去年珲齐等叛逃。正值兆惠前赴伊犁之时。迂道相避。贼始得脱。此次进剿。不可复蹈故辙。

○谕、据吉庆奏、近年截漕过多一摺。称康熙年间、共截过漕粮二百四十万石。雍正年间、亦不过二百九十余万石。今已截至一千三百二十余万石等语。所奏固亦慎重京庾之意。但朕偶遇偏灾。已饥已溺之怀。自不容已。初亦不计截漕之数。遂至如此之多。若恐京仓易缺。而于待哺灾民。稍有靳惜。朕从来无此意见。设多方顾虑。其遂将重视仓廪之储蓄。而偶有灾歉。不为通融拯救耶。至各省地方官。因朕屡屡截漕。遂于常平仓谷。不实力筹办。此种情节。实亦不免。要在督抚司道等。严饬属员。先事豫图。行之以实耳。常平所贮。原以备水旱不虞。若需用过多。自不能不再取给于漕粮。而究不可专恃漕粮、为散赈平粜之用。况江、浙、等省。有漕可截。尚可藉以接济。若云、贵、等无漕省分。惟资仓谷赈借。设不实筹储<▯彳侍>。一遇灾歉。将何以应之。嗣后各省大员。务当留心查察。勿得奉行故事。以致有名无实。至朕轸念灾黎。有加无已之意。固有出于不自觉者。无论所截漕粮。已十倍于康熙雍正年间。而截漕之外。一切赈借所用仓谷。又不知凡几。此亦天下所共知者。易曰。有孚惠心。勿问元吉。朕非问也。然试平心而论。朕之于民。为痌瘝一体耶。抑犹有隔膜之见耶。近年如江、浙、河南、山东、等省被灾。虽已多方赈恤。不下数千百万。朕心犹不免惄然。而蚩蚩无知之流。或邪教之屡兴。或怨谤之自若。则有司奉行之不善。教化之未臻。不能不愤懑于怀。而愧吾诚之未至也。然朕必不因吉庆此奏。鳃鳃过计。致于抚恤灾黎。转有所节啬也。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巴图济尔噶勒奏报,他押送的马匹。有七十三匹受惊逃跑,恐怕混入果木尼勒图的马群。他询问放牧马群的章京喀勒占,马匹多出的数目与之相合,但果木尼勒图坚称没有这回事,却暗中命令把马匹分到两个牧群中。后来到苏鲁图台站住宿时,查照原先议定的分队马群,必须彼此相隔稍远,而且后队不能超过前队。可是果木尼勒图当晚迁移驻地,把马群冲入他的马群中,致使马匹全都受惊散失。第二天收聚时,据说倒毙十匹。查验其中有三匹是他的印记马,其余马匹只剩下头和蹄子,已经没有凭据可以查验。巴图济尔噶勒很懂得谨慎效力,所奏应当是实情。而且关于把多出的马匹藏入两个马群的说法,都是果木尼勒图队内的章京亲口承认的,这就更可以作为证据。果木尼勒图是钦差侍卫,不想着对公务有所帮助,反而收留他人逃失的马匹,又故意使马匹受惊逃散,实在卑鄙狡诈。著传谕兆惠,将果木尼勒图革职查审;如果情节和罪行确实,就立即正法示众。巴图济尔噶勒不会写字,一定是他队里的人因为受到欺骗而情急,代他撰写奏折具奏。询问这个人,就可以知道实情。兆惠将来仍然可以任意差遣,不可因为他是厄鲁特人,又因为他首告果木尼勒图,就对他另眼相看。还有,去年吞图布之死,传闻并不确实,也一并命令兆惠趁进兵之便,留心查访。从这一天起。皇上因祭祀社稷坛,斋戒三日。丙辰日。因平定准噶尔以及哈萨克归降,向布噜特部落发布谕旨。谕令说:准噶尔自噶尔丹策零去世以来,彼此互相杀害,众生不得安居。朕作为天下共同的君主,无论内外都一视同仁地抚养安定,怎么忍心坐视那里混乱?因此特意派遣大军,平定伊犁,擒获达瓦齐,安置聚集各个厄鲁特部落,使他们各得其所。后来准噶尔人听从逆贼阿睦尔撒纳的话,反复逃叛,被大军击败。阿睦尔撒纳逃入哈萨克,我军深入追击。哈萨克的阿布赉拒绝交战而大败,仅仅逃得性命,这才后悔被逆贼欺骗,去年派遣使者归诚,想擒获并献出阿睦尔撒纳。逆贼察觉后,又逃入俄罗斯,如今已经出痘病死。俄罗斯派人送来尸体请求查验。对于准噶尔人等,因为罪恶深重,不得已才将他们剿灭,以安定边疆。你们布噜特本来不与准噶尔相涉,只是旧日的邻国。如今准噶尔全部平定,你们的土地就与朕的疆界相接。你们如果像哈萨克一样仰慕教化、前来归顺,朕将让你们照旧安居,不改变服色,不授予官爵,也不责令缴纳贡赋。只要派使者来请问朕安,朕就加恩赏赐。你们如果因为外藩习俗与中国不同,不愿投诚降服,也完全听凭你们自便。但只要能够约束所属部众,永远守住边界,不制造事端,朕也不出兵骚扰。倘若你们不安守本分,或者越界游牧,肆意盗窃,那就是自己开启衅端。到那时朕问罪兴师,你们后悔也来不及了。朕以仁爱为本心,不惜把利害关系明白告诉你们,希望你们仔细思考,审慎处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成衮扎布奏称,这次进剿沙喇伯勒,再前往办理回部事务,或许要经过布噜特,应当谕令他们擒获并献出霍集占等。昨天已经命令兆惠、雅尔哈善等按照成衮扎布的意见传谕。现在又缮写发出敕书,把平定准噶尔以及哈萨克归降等事情告诉他们,命令他们守分安居,由兆惠等酌情颁给。这次出兵,如果他们不必经过布噜特,另行取道也可以。为什么始终没有奏报这件事?难道认为奏报以后,就应当办理攻取吗?布噜特以外还有很多部落,哪有全部攻取的道理?然而如果他们惊疑生事,又怎么可以置之不问?只有预先晓谕他们,才可以暗中消除祸患的根源。再者,去年珲齐等叛逃,正好赶上兆惠前往伊犁的时候,他绕道避开,贼人才得以逃脱。这次进剿不可再重蹈旧日覆辙。谕令:据吉庆奏报,近年截留漕粮过多的奏折。奏称康熙年间共截留过漕粮二百四十万石,雍正年间也不过二百九十多万石,如今已经截留到一千三百二十多万石。所奏固然也是出于慎重京城粮仓的意思,但朕偶然遇到偏灾,对于已经饥饿困乏的百姓自然不能不加以救济,起初也没有计算截留漕粮的数量,于是竟然多到如此地步。如果担心京仓容易空缺,而对等待救济的灾民稍有吝惜,朕从来没有这种想法。假如因为多方顾虑,竟然过分看重仓廪的储蓄,遇到偶然的灾歉也不肯变通救济吗?至于各省地方官,因为朕屡次截留漕粮,就对常平仓粮不切实筹办,这种情况也确实难免。关键在于督抚、司道等严厉告诫所属官员,事先预作筹划,切实执行。常平仓储粮,原本就是为了防备水旱等意外。如果需要用得太多,自然不能不再次从漕粮中取给,但终究不能专门依靠漕粮来散赈和平粜。何况江、浙等省有漕粮可以截留,还可以借此接济;如果说云、贵等没有漕粮的省份,只能依靠仓粮赈济借贷,假如不切实筹储,一遇灾歉,将拿什么来应对呢?以后各省大员务必留心查察,不得因循旧例,以致有名无实。至于朕怜悯灾民、不断加深救济的心意,本来有出于不自觉的地方。不论所截留的漕粮已经是康熙、雍正年间的十倍,单是截漕以外各种赈济借贷所用的仓粮,又不知有多少,这也是天下人共同知道的。 《易经》说:心怀诚信施惠,不必问结果,便是大吉。朕并不是在计较这些。然而平心而论,朕对待百姓,究竟是把他们的疾苦看作自己的一样,还是仍有隔膜的看法?近年江、浙、河南、山东等省遭灾,虽然已经多方赈济抚恤,数额不下数千万、上百万,朕心里仍然不能不忧伤。而那些愚昧无知的人,有的屡次兴起邪教,有的照旧怨恨诽谤,这说明有关部门执行不善、教化没有达到,朕不能不心中愤懑,也惭愧自己的诚意还没有达到。然而朕决不会因为吉庆这次奏报,过分忧虑计算,反而在抚恤灾民方面有所节省吝惜。

○是月。钦差侍郎梦麟等奏谢。得旨、览。尔等勉力襄事。固宜嘉予。然近日颇有繁言。谓河工不无□销。只待春水一过。便可了事。如此、则朕不惜帑、兴修水利。将为贪员饱私槖耶。恐汝等当不起。慎行严察。及今察出。犹可免己罪。不然。如何结案。

○又奏、洪泽湖水出路。一由清口、会黄归海。一由运口、入运达江。一由山、盱、五滚坝过水。由高、宝、诸湖入运、归江归海。高、宝、一带入江各河港。已节次疏浚。运河源头。尚须节制。查惠济等闸。向遇重运过后。即相机启闭。使清口来水少、得腾空运河。滚坝过水。畅遂归江。近启闭失宜。且惠济闸圯坏。现已勘修。嗣后每年重运过毕、五坝过水盛大时。将惠济、通济、福兴、等闸酌闭。数日启放一次。俟五坝水小。开放各闸。湖河之水。去路疏通。洪湖出口之水。旁分无多。亦可专力敌黄。且可防倒灌。即或清水偶弱。闭惠济等闸数日。不使黄流进口。运河亦免沙淤。得旨、览。又批、不看至此。朕几疑汝等欲以高、宝、为壑矣。然正不可因有此旨。惟以闭闸为得法也。总之运河。节制惠济之进水犹可。而节制高、宝、湖水之入则不可。仍以早行疏洩为是。

○钦差侍郎裘曰修等奏、毛城铺口门。东西两裹头间。沟槽逐年刷深。口南旧乱石坝。亦坍卸。遇蒋家营等处漫溢。睢河下、遂成巨浸。拟将沟槽填平。建坝一座。高三尺。口南旧坝修复。高二尺。蒋家营、傅家洼、各引河。遵前旨不令开放。遇盛涨之年。不得已暂为启放。或自行漫滩。毛城铺沟槽既填。且有乱石坝抵御。无虞冲刷。豫、安、两省毗连州县。并下江萧县、砀山、诸水。皆可安流。报闻。又批、此语仍属河工积习。迁就不可行。朕意但当听其自行漫滩。今石堤已固。何虑徐州耶。

○又奏、东省沂河西岸之江风口。旧有迎水、滚水、各坝。分水入武河。现俱坍损。由坝口洩水入武河之支河、淤垫。武河正流。亦间沙淤。请将原坝修理。坝侧筑堤。坝外支河、及武河、并江风口外之陷泥河。武河西之燕子河。又西之芙蓉河。淤浅处、一并挑挖。得旨、如议速行妥办。

○钦差给事中海明等奏、查看伊家河。河头原过水六尺。今三尺。应围筑圈坝。再加迎挑。并乘时普勘河身淤垫处。一律疏浚。得旨、好。又批、此系因湖水减落乎。抑系因水过泥停。河底淤高乎。再迎挑之口门。何不令与湖底一律深通耶。速行详悉奏来。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直省泊河、河浦、津军、等厅属河身。因上年漳、卫、并涨。沙淤甚多。勘明可缓办者。九十一段。余四十五段。淤宽难挑。请顺溜开漕。流刷浮淤。工银、于北运河工节存项拨用。得旨、如所议行。

○两江总督尹继善等奏、江都属之芒稻河。为湖、河、诸水归江第一尾闾。闸坝自应起放。但淮南盐艘。向由此行。启闸溜急。恐碍盐运。芒稻闸东、旧有越河。长六百余大。挑挖淤浅。可直达金湾北闸。盐艘改由此运。洩水运盐。分为两途。芒稻闸可长启放。洩水归江。得旨、甚是之举。又批、得之矣。

○升任江南副总河嵇璜奏、淮、扬、下河各工。俱于去冬陆续报竣会奏在案。兹查运河下游之瓜洲、仪徵、一带。地势兠湾。洩水不畅。惟芒稻河为归江第一尾闾。将前挑河所筑各坝开放。计运河可日减水寸余。运河水面低。则高、宝、卲伯水。层递归江。四月以前。湖水约已大减。伏、秋、五坝过水。三尺以内。归江之路。足资宣洩。即过水渐多。宣洩不及。将高邮湖诸港口、开放入运河。由车逻、南关、二坝减洩。归海水少。下河田可无虞。又白驹、青龙、大团、八灶、等四闸。引河淤浅。应开浚。至范堤海口。以盐城县天妃、石<▯石达>、二闸为最畅。第由串场河、达石<▯石达>闸。河形湾曲。应于石<▯石达>上。对闸河、开引河三十余丈。直洩水势。得旨、甚好。下河一带经理。汝功不小也。又批、若非此番经理。安能有此。又批、此向来所无之事。勉为之。

○河南巡抚胡宝瑔奏、豫省流民。前因时值冬寒。奏允动项、随地留养煮赈。春融、资送回籍。今春气候较寒。即为资送。恐仍失所。请展赈一月。三月初旬遣回。得旨、览奏俱悉。

译本月。钦差侍郎梦麟等上奏谢恩。得到谕旨:看到了。你们努力协助办理事务,当然应当嘉奖。但近来颇有许多议论,说河工未免有虚报销项的地方,只等春水一过,便可以草草了事。如果真是这样,朕不惜国库财帛兴修水利,难道是为了让贪官填饱自己的私囊吗?恐怕你们承担不起这个罪责。要谨慎办理,严格查察。趁现在查出问题,还可以免除自己的罪责;否则将来如何结案?又奏报:洪泽湖的出水通道。一条由清口汇合黄河流入海中;一条由运口进入运河,通到长江;一条由山、盱五座滚坝过水,再由高邮湖、宝应湖等湖泊进入运河,流入长江或大海。高邮、宝应一带通入长江的各条河港,已经多次疏浚。运河源头还需要加以节制。查惠济等闸,以往遇到重运过后,便根据情况启闭,使清口来的水减少,让运河腾出空位;滚坝过来的水就能顺畅流入长江。近来闸门启闭不合适,而且惠济闸已经坍坏,现正在勘察修理。以后每年重运结束、五坝水势盛大时,酌情关闭惠济、通济、福兴等闸,每隔几天开启放水一次。等五坝水势减小时,再开放各闸。这样湖河之水的去路畅通,洪泽湖出口分流的水也不多,便可以集中力量抵御黄河水,而且还可以防止倒灌。即使清水偶尔水势较弱,关闭惠济等闸几天,不让黄河水流进入,运河也可以避免泥沙淤积。得到谕旨:看到了。又批示:如果不是看到这里,朕几乎要怀疑你们想把高邮、宝应当作积水的坑洼了。不过,正不能因为有这道旨意,就只把关闭闸门当作得法。总的来说,运河可以节制惠济闸的进水,却不可节制高邮、宝应湖水的流入。仍应以尽早疏通泄水为正确办法。钦差侍郎裘曰修等奏报:毛城铺口门。东西两端裹头之间的沟槽逐年冲刷加深,口南旧有的乱石坝也坍塌毁坏。遇到蒋家营等处漫溢时,睢河下游就形成大面积积水。计划把沟槽填平,修建一座高三尺的坝;修复口南旧坝,高二尺。蒋家营、傅家洼的各条引河,遵照先前旨意不准开放;遇到水势大涨的年份,不得已暂时开启,或者任其自行漫过滩地。毛城铺沟槽填平,又有乱石坝抵挡,就不用担心冲刷。河南、安徽两省相邻州县以及下江萧县、砀山等处的各路水流,都可以安稳流行。报知。又批示:这些话仍然属于河工的积习,是迁就,不能实行。朕认为只应听任它自行漫滩。如今石堤已经坚固,还担心徐州什么呢?又奏报:山东东省沂河西岸的江风口。旧有迎水坝、滚水坝,各坝把水分流引入武河,现在都已经坍坏。由坝口泄水进入武河的支河淤积,武河主流也时有泥沙淤塞。请求修理原有堤坝,在坝侧筑堤;坝外的支河、武河,以及江风口外的陷泥河、武河以西的燕子河、再以西的芙蓉河,凡淤浅处一并挖深。得到谕旨:依照所议,迅速妥善办理。钦差给事中海明等奏报:查勘伊家河。河头原来过水六尺,现在只有三尺,应当围筑圈坝,再加以迎水挑挖;同时趁此机会普遍勘查河身淤积处,一律疏浚。得到谕旨:好。又批示:这是因为湖水减少了,还是因为水流挟带的泥沙停积,使河底淤高了?再有,迎水挑挖的口门,为什么不让它与湖底一样深地疏通?迅速详细查明奏报。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直隶省泊河、河浦、津军等厅所属河道。因为去年漳河、卫河同时涨水,泥沙淤积很多。勘明可以缓办的有九十一段,其余四十五段淤积宽阔,难以挑挖,请顺着水流开通漕运,让水流冲刷浮淤。工程银两从北运河工程节余款项中拨用。得到谕旨:依照所议办理。两江总督尹继善等奏报:江都所属的芒稻河。是湖、河各路水流汇入长江的第一处尾闾,闸坝本来就应当开启放水。但淮南盐船向来由这里通行,闸门开启后水流湍急,恐怕妨碍盐运。芒稻闸东面旧有一条越河,长六百余丈,疏通挖深淤浅处后,可以直达金湾北闸。盐船改由这里运输,泄水和运盐分为两条路线,芒稻闸就可以长期开启放水,使水流入江。得到谕旨:这是非常正确的举措。又批示:这就对了。升任江南副总河的嵇璜奏报:淮河、扬州、下河各项工程。都已经在去年冬天陆续报竣,会同上奏备案。现在查得运河下游瓜洲、仪徵一带地势迂回,泄水不畅,只有芒稻河是流入长江的第一处尾闾。应当开放以前挑挖河道时修筑的各座坝,估计运河每天可以降低水位一寸多。运河水面降低后,高邮湖、宝应湖、邵伯湖的水就会逐级流入长江。四月以前,湖水大约已经大为减少;夏季、秋季五坝过水在三尺以内,流入长江的道路足以泄水。即使过水逐渐增多,来不及泄出,也可以开放高邮湖各港口,让水进入运河,由车逻、南关两坝减水泄流。流入大海的水少了,下河田地就可以无虞。又有白驹、青龙、大团、八灶四闸的引河淤浅,应当开挖疏浚。至于范堤海口,以盐城县的天妃、石达两闸最为通畅;只是由串场河到达石达闸,河道弯曲,应在石达闸上游对着闸河开挖三十余丈的引河,使水势直泄。得到谕旨:非常好。下河一带的治理,你的功劳不小。又批示:如果没有这次治理,怎么能有这样的结果?又批示: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努力去办吧。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报:河南省的流民。此前因为正值冬寒,奏请获准动用款项,按所在地留下他们,煮粥赈济;到了春暖后,供给路费送他们回原籍。如今今年春天气候比较寒冷,立即送回恐怕仍然使他们无所安置,请求延长赈济一个月,三月上旬遣送回籍。得到谕旨:看到了,奏报的事情都知道了。

○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等奏、全属东省境之徒骇河。分属直隶南皮境之老黄河。苇草盘结处。挂淤阻水。应令沿河州县、劝民刨挖。又东省马颊河头十八里。承四道引河之水。应于两岸、各展宽河身一丈。挑深四五尺。通河、及河尾入海窄狭处。两岸各展宽一丈。至老黄河、分哨马营、四女寺、两坝水。盘折直、东、两省。山东。自四女寺坝口、至直隶吴桥交界。引河长十二里。老黄河长四十六里。均应挑、面宽四丈。底宽二丈。深四五尺不等。四女寺滚坝石桥、雁翅坍塌、拆修。哨马营坝外引河、并归入老黄河河头。淤浅处挑浚。直隶。自吴桥交界之严家庄、至玉泉庄。老黄河长四十余里。均加挑、面宽四丈。底宽二丈。深三尺至六七尺不等。南皮境内冯家口、淤滩。抽挑河槽。霍家园、至姚家口。并下游一带。挑浚宽深。堵筑支流。得旨、如所议、实力妥为之。

○山西布政使刘慥奏、晋省积年。事无大小。通省派捐。解司收放。计一州县、岁解捐款。不下数百金。恐启侵那库帑、藉派绅户等弊。现清查、除地方官分应办事。例无开销。捐数不多者。分别酌留外。滥款革除。得旨、甚是。勉为之以实可也。

○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起发屯、征、兵。原议屯兵、三人给一车。征兵、四人给一车。现因车不敷用。通融令屯兵轮流步行。减半给车。征兵、三车减给一车。减价、按分各兵。得旨、所办好。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二月。丁巳朔。祭先师孔子。遣协办大学士鄂弥达行礼。

○谕、朕于三月初四日启銮。恭谒东陵。礼成。即前诣易州。祇谒泰陵。所有应行豫备事宜。著各该衙门。照例敬谨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吴达善等奏、准兆惠咨称、顺德讷已派往鲁克察克。其所带兵丁在军营原派数内。伊至巴里坤时。即交与侍卫璊绰勒图、速赴军营等语。近因顺德讷、由哈布塔克、拜达克、至巴里坤。前往军营。恐逾进剿之期。谕令至巴里坤稍为休息。听雅尔哈善调遣。至兆惠此时即应起程。犹固执原派兵数候此数百人同进。岂因朕召回成衮扎布。伊等无可推诿。愈加恇怯。惟冀增兵以自卫耶。现在军营兵丁。并非寡弱。马匹口粮。均已陆续起运。且沙喇伯勒等逸贼。复有何人、为之接济粮马。何以畏难若此。如必坐待青草发生。始行前往。则贼众亦因此得延喘息。其力倍增矣。为今之计。宜带兵进发。或缓行以养马力。不当再为驻候也。顺德讷之兵。仍遵前旨。即业经起程。亦速行追回。可传谕兆惠、雅尔哈善、吴达善知之。

○署广西巡抚鄂宝等参奏、养利州知州丁鹤起、吏目易昌腾。疎防重犯越狱。虽限内全获。仍请一并革职。得旨、重犯越狱。地方官固有应得处分。其限内全获者。自应分别议处。今鄂宝题参养利州知州丁鹤起、吏目易昌腾、藐视监狱。请旨一并革职。该州逃犯。已于数日内全行拏获。在职司监狱之吏目。任意疎纵。固律无可宽。至该州牧、虽防范不严。而既经全获。被议自有轻重。若一并议以革职。又何以处缉拏不力。迟延未获者耶。该抚办理。未为允协。此案该知州丁鹤起、著革职留任。

○戊午。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以大学士史贻直、充经筵讲官。

○命左春坊左赞善郑虎文、提督湖南学政。

○己未。遣官祭关帝庙。

译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等奏报:全在山东省境内的徒骇河。以及分属直隶南皮境内的老黄河,芦苇水草盘结之处挂住淤泥,阻碍水流,应命令沿河州县劝导百姓挖除。又山东省马颊河上游十八里承接四条引河的水,应在两岸各把河身拓宽一丈,挖深四五尺。通河以及河尾入海处狭窄的地方,两岸各拓宽一丈。至于老黄河,哨马营、四女寺两坝的水分流曲折经过直隶、山东两省。山东方面,从四女寺坝口到直隶吴桥交界,引河长十二里,老黄河长四十六里,都应挑挖,河面宽四丈,河底宽二丈,深四五尺不等。四女寺滚坝的石桥和雁翅坍塌,应拆除修理。哨马营坝外的引河一并接入老黄河河头,淤浅处挑挖疏浚。直隶方面,从吴桥交界的严家庄到玉泉庄,老黄河长四十多里,都加以挑挖,河面宽四丈,河底宽二丈,深三尺至六七尺不等。南皮境内冯家口有淤滩,应抽挖河槽;霍家园到姚家口以及下游一带,都挑挖疏浚,达到规定的宽度和深度,并堵筑支流。得到谕旨:依照所议,切实妥善办理。山西布政使刘慥奏报:山西省多年以来。无论事情大小,全省都摊派捐款,解送布政使司收取支用。计算一个州县,每年解送的捐款不少于数百金,恐怕会引发侵吞、挪用库帑以及借摊派勒索绅户等弊端。现在正在清查,除地方官按规定应当办理、但制度上没有开销款项,以及捐款数目不多的分别酌情留用外,其余滥派的款项一律革除。得到谕旨:非常正确。努力切实办理就可以了。大学士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报:起运屯兵、征兵。原先议定屯兵三人给一辆车,征兵四人给一辆车。现在因为车辆不够使用,变通规定屯兵轮流步行,车辆减半供给;征兵每三辆车减为供给一辆。减省的费用,按比例分给各兵。得到谕旨:办理得好。《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五百五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五百五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年,二月,丁巳朔,祭祀先师孔子,派协办大学士鄂弥达行礼。谕令:朕在三月初四日启銮。恭敬拜谒东陵,礼仪完成后立即前往易州,恭敬拜谒泰陵。所有应当预先办理的事宜,著各有关衙门依照常例恭敬谨慎地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吴达善等奏报,据兆惠来文称,顺德讷已经派往鲁克察克。他所带的兵丁在军营原先分派的数目之内,等他到达巴里坤时,就交给侍卫璊绰勒图,迅速前往军营。近来因为顺德讷从哈布塔克、拜达克到达巴里坤,正要前往军营,恐怕超过进剿期限,便谕令他到巴里坤稍作休息,听从雅尔哈善调遣。至于兆惠,此时本来就应当起程,却仍固执地要等原先分派的几百人一起进发。难道因为朕召回成衮扎布,他们就没有可以推诿的借口,反而更加畏怯,只希望增加兵力来保护自己吗?现在军营中的兵力并不弱,马匹和粮食也已经陆续起运。况且沙喇伯勒等逃散的贼人,还有谁能为他们接济粮食和马匹?为什么这样畏惧困难?如果一定坐等青草长出才前往,那么贼众也会因此得到喘息,力量就会增加一倍。现在的办法,应当带兵出发;或者缓慢行军以保养马力,也不应再停驻等待。顺德讷所带的兵,仍然遵照先前的旨意,即使已经起程,也要迅速追回。可以传谕兆惠、雅尔哈善、吴达善知悉。署理广西巡抚鄂宝等参奏:养利州知州丁鹤起、吏目易昌腾。疏于防范,致使重犯越狱。虽然在期限内全部捕获,仍请求一并革职。得到谕旨:重犯越狱,地方官固然有应受的处分;但在期限内全部捕获的,也应当分别议处。如今鄂宝题参养利州知州丁鹤起、吏目易昌腾,藐视监狱,请求一并革职。该州逃犯已经在数日内全部捕获。负责监狱的吏目任意疏纵,按法律固然没有可以宽免的地方。至于该州知州,虽然防范不严,但既然已经全部捕获,所受处分自然有轻重之别。如果一并议处革职,那么对于缉捕不力、拖延而未能捕获的人又该如何处分?该巡抚的办理并不妥当。本案养利州知州丁鹤起,革职留任。戊午日。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任命大学士史贻直充任经筵讲官。命左春坊左赞善郑虎文提督湖南学政。己未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

○以举行仲春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上御文华殿。讲官暨侍班之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入殿内序立。直讲官四人。出就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复位。直讲官伍龄安、蒋溥、进讲论语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三句。讲毕。上宣御论曰。此非四事。盖两事耳。博学而不笃志。则或涉为荒唐。切问而不近思。则或入于无稽。然志也、思也。一心之事耳。仁、人心也。安见笃志近思。而心常驰骛于外者哉。故曰仁在其中。朱注以为未及乎力行而为仁。此或为下学者言。夫笃志近思而不力行。则又安得谓之笃志近思乎。子夏虽文学之科。此言实见道之论。故博学切问。仍文学之事欤。而笃志近思。则心存矣。心存而仁存。是知学问思辨智之事。而智亦仁之事。不然。元何以贯四端而长万善哉。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兴。直讲官介福、秦蕙田、进讲书经思其艰以图其易、民乃宁、二句。讲毕。上宣御论曰。夏不能不雨。冬不能不寒。于其常也。而民犹有怨咨者。非怨雨寒也。力耕桑而不得饱食暖衣。斯其艰也。斯民之宜其无时而不怨咨也。治人者岂可不思其艰乎。思其艰则当图其易。而易正不易图也。必也生众食寡。为疾用舒。三物五典。以教以安。庶其菽粟如水火。而民免罹于艰。得少宁乎。然民有可免艰获宁之理。而上终不可得有觉易不艰之日。盖以为易。则其艰立至矣。治民乃一节。若夫守先王之业。综万几之理。其难其慎。惟日孜孜。又何尝一息一刻、有不艰觉易之时也耶。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大学士傅恒等、奏曰。皇上学贯天人。德隆覆载。义精仁熟。犹勤孙志时敏之思。物阜民安。尚切暑雨祁寒之虑。敬胜而缉熙无斁。求宁而宵旰不遑。徵言契古圣之渊源。至道该前王之谟烈。臣等幸侍讲筵。亲承圣训。不胜荣幸。奏毕。诸臣出就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上还宫。赐讲官及侍班官等宴于协和门。

○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朕命雅尔哈善为将军。专办回部。今授以靖逆将军之印。著派乾清门侍卫齐凌扎布赍送。即留伊军营效力行走。

○庚申。署定边左副将军纳木扎勒等奏、乌梁海户口。各得沁有十余户、二十余户不等。请将户少者归并。约四十余户。编为一得沁。又总管莽噶拉克幼时。所属九得沁。曾三分。同布珠库、辉齐赉等管理。今布珠库已死。辉齐赉年老。户口亦仅足五得沁之数。请均归莽噶拉克管辖。至新附之鄂木布、特楞古特三得沁。并归察达克、图布慎等管辖。报闻。

○辛酉。谕军机大臣等、据雅尔哈善等奏、从前擒送达瓦齐之伯克霍集斯、仍在图尔璊办事等语。则霍集占等、不能胁服人众可知。我兵至彼。伯克霍集斯等。必来归顺。然必须留心防察。如上年成衮扎布等、招降克哷特、乌噜特等鄂拓克。大兵既过。随后叛逃。即其验也。雅尔哈善等进兵时。如回人果能恭顺归降。自当收恤。令其头目从军。余人仍居本地。其稍有抗拒者。即宜剿杀。以振军威。勿虑伊等前路惊疑。稍事姑息。盖回人俱有城邑田庐。非若厄鲁特之易于惊窜也。若既取库车、阿克苏等城。亦应留兵弹压。玉素布为人诚实。自必善守。可于二城内。择何处最要。即令驻劄。既可坚新附之心。亦资以联络台站。再图尔璊地名。是否即系吐鲁番。现在吐鲁番、为额敏和卓游牧。今伯克霍集斯所居图尔璊。与何处相近。在何地方。著察明因便奏闻。

○礼部题、朝鲜国王李目□今、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及进岁贡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壬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里衮等奏称、追剿沙喇斯、玛呼斯贼众。入呼尔塔克山。于塔喇图、乌沙克塔勒两处遇贼。擒获玛呼斯得木齐额默根等。据供、因大兵进剿巴图尔乌巴什、昂吉岱等。不敢相投。惟藏于山林幽僻之处。现在前往罗布诺尔、哈吗尔岭等处搜捕等语。昨雅尔哈善等奏、据素赉璊、询问伊父额敏和卓、遣来回人。知阿里衮等、追贼至呼尔塔克。剿杀玛哈沁。带兵回程。距吐鲁番约五百里。因马力疲乏。兵多步行等语。是伊等业已彻兵。今阅此奏。似尚在穷追贼众。若马力果乏。亦当彻回。其呼尔塔克等处。距进剿回部之路相近。雅尔哈善、与额敏和卓、应于此等地方。留心搜捕。或贼众四散。有往投昂吉岱等游牧者。亦著兆惠、严行搜剿。其敦多克哈什哈等、尤当拏送来京。毋致兔脱。

○豁除湖南平江县、水冲难垦田、一顷七十亩有奇额赋。

译因为举行仲春经筵。派官员到奉先殿、传心殿告祭,皇上驾临文华殿。讲官以及侍班的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进入殿内依次站立。直讲官四人出到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后复位。直讲官伍龄安、蒋溥进讲《论语》“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三句。讲完后,皇上宣示御论说:这不是四件事,概括起来只是两件事。广泛学习却不能笃定志向,就可能流于荒唐;恳切发问却不能联系近处思考,就可能陷入无稽之谈。然而志和思,都是一心之中的事情。仁,就是人心,怎么能说笃定志向、联系近处思考,而心却总是驰骛于外呢?所以说“仁在其中”。朱熹的注解认为,这是还没有达到努力实行仁的程度;这或许是对初学者说的。既然笃定志向、联系近处思考,却不努力实行,又怎么能说是笃定志向、联系近处思考呢?子夏虽然属于文学一科,但这番话实际上是见道之论。所以广泛学习、恳切发问,仍然是文学方面的事;而笃定志向、联系近处思考,则是心有所存。心有所存,仁也就存于其中。这说明学、问、思、辨是智方面的事,而智也属于仁的范围;否则,元气怎么能够贯通四端并统领万善呢?讲官以及侍班官跪听完毕。起身。直讲官介福、秦蕙田进讲《尚书》“思其艰以图其易,民乃宁”两句。讲完后,皇上宣示御论说:夏天不能不下雨,冬天不能不寒冷,这是正常的事情;但百姓仍有怨言,并不是怨恨雨和寒冷,而是辛苦耕田养蚕却不能吃饱穿暖,这就是他们的艰难。百姓正应当无时无刻不发出怨言。治理百姓的人难道可以不思考他们的艰难吗?想到他们的艰难,就应当设法使他们容易生活;但“使之容易”正是不容易谋划的。必须使人口繁盛、粮食充足,使劳作迅速而费用舒缓,以三物五典施行教化并使百姓安定,这样或许能使粮食像水火一样充足,使百姓免于遭受艰难,稍稍得到安宁吧。然而百姓有可以免除艰难、获得安宁的道理,而在上位者终究不可能有一天觉得治理容易、没有艰难。因为一旦认为容易,艰难就会立即到来。治理百姓只是其中一方面;至于守护先王的基业、总理万机政务,其中的艰难和谨慎,只有每天勤勉不懈,又哪曾有一时一刻不觉得艰难、不以为容易呢?讲官以及侍班官跪听完毕。大学士傅恒等奏说:皇上的学问贯通天人,德行高厚如天地覆盖承载;义理精深,仁德纯熟,却仍然勤勉地存有“孙志时敏”的思虑。物产丰足、百姓安定,仍然切切忧虑暑雨严寒。恭敬胜过一切而不断光明自新,永不懈怠。为了求得安宁,日夜勤劳而无暇休息;征求言论,符合古代圣人的深厚源流;至高的道理,兼具前代君王的谋略功业。臣等有幸侍奉讲筵,亲自承受圣训,实在荣幸无比。奏毕,群臣出殿到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皇上回宫,赐讲官及侍班官等在协和门设宴。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临幸圆明园。谕令军机大臣等:朕任命雅尔哈善为将军。专门办理回部事务。现在授给他靖逆将军印,派乾清门侍卫齐凌扎布携带送去,并留在他的军营中效力办事。庚申日。署理定边左副将军纳木扎勒等奏报:乌梁海各个得沁有十多户、二十多户不等,请把户数少的合并,大约四十多户编为一个得沁。又总管莽噶拉克幼年时所属的九个得沁,曾经分为三部分,由布珠库、辉齐赉等管理。如今布珠库已经去世,辉齐赉年老,户口也只够五个得沁的数目,请全部归莽噶拉克管辖。至于新近归附的鄂木布、特楞古特三个得沁,一并归察达克、图布慎等管辖。报知。辛酉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雅尔哈善等奏报,从前擒送达瓦齐的伯克霍集斯仍在图尔璊办事。由此可知,霍集占等不能胁迫众人服从。我国军队到达那里后,伯克霍集斯等必定会来归顺。但必须留心防察。比如去年成衮扎布等招降克哷特、乌噜特等鄂拓克,大军一经过,他们随后就叛逃,这就是明证。雅尔哈善等进兵时,如果回人果真恭顺归降,自然应当收抚,让他们的头目随军出征,其余人仍然居住本地;稍有抗拒的,就应当剿杀,以振扬军威。不要担心他们因为前路惊疑而稍加姑息。回人都有城邑、田地和房屋,不像厄鲁特那样容易惊逃窜散。如果已经攻取库车、阿克苏等城,也应留下兵力弹压。玉素布为人诚实,一定善于守卫。可以在两城之中选择最重要的一处,命令他驻扎,既可以坚定新近归附者的心意,也可以用来联络台站。再者,图尔璊这个地名是否就是吐鲁番?现在吐鲁番是额敏和卓的游牧地。如今伯克霍集斯居住的图尔璊,与什么地方相近?究竟在什么地方,著查明后顺便奏报。礼部题报:朝鲜国王李目□今,派遣使者上表庆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并进献岁贡方物,依照常例赏赐、赐宴。壬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里衮等奏称,追剿沙喇斯、玛呼斯的贼众。他们进入呼尔塔克山,在塔喇图、乌沙克塔勒两处遇到贼人,擒获玛呼斯、得木齐额默根等人。据他们供称,因为大军进剿巴图尔乌巴什、昂吉岱等人,不敢前去投奔,只藏在山林幽僻之处,现在正前往罗布诺尔、哈吗尔岭等地搜捕。昨天雅尔哈善等奏报,据素赉璊询问其父额敏和卓派来的回人,得知阿里衮等追贼到呼尔塔克,剿杀玛哈沁,带兵返回,距离吐鲁番约五百里,因为马力疲乏,士兵多徒步行进。这说明他们已经撤军了。如今看到这份奏报,似乎还在穷追贼众。如果马力果真疲乏,也应当撤回。呼尔塔克等处距离进剿回部的道路很近,雅尔哈善和额敏和卓应当在这些地方留心搜捕。即使贼众四散,有人前往投奔昂吉岱等人的游牧地,也命令兆惠严格搜剿。至于敦多克哈什哈等人,更应当擒获押送来京,不要让他们逃脱。免除湖南平江县被水冲坏、难以耕种的田地一顷七十亩有余的额赋。

○癸亥。谕、陕省榆林府属之葭州、榆林、怀远、神木、府谷。延安府属之靖边、定边。鄜州属之宜君等八州县。上年秋禾被灾。业经降旨蠲赈。但现在例赈。已经告竣。而麦收之期尚远。灾民未免谋食维艰。尚须接济。著加恩将该八州县内。被灾八分之极贫。与九分之极次贫民。再行加赈两月。仍每石折给银一两二钱。以资买食。用示优恤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甲子。遣官祭先医之神。

○乙丑。遣官祭昭忠祠。

○谕、湖北拨运豫米。船料业经降旨、免其徵收。其运东、川、米原船回空时。如查无揽载客货。著一体加恩、免其徵收船料。以示优恤。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兆惠、富德、将伊等去年出兵。未经查出之侍卫官员。分别功次。补请议叙。又将领队大臣罗布藏多尔济等功次。声明具奏。甚觉繁琐无谓。夫恩自朕出。其效力行走之人。皆分所应尔。岂可稍生觊幸。兆惠等在彼闲居。并不将现在切要事件。留心计议。惟一味沽名渎奏。在伊等之意。以为准其所奏。则官兵得以邀恩。即不准行。人亦咸怀感激。如此存心可乎。且将以此为办事乎。然在侍卫官员。前次疎漏。未经查出者。补请议叙犹可。若罗布藏多尔济、因其效力。已封郡王。岂以为尚未加恩乎。即图伦楚、顺德讷、俱加恩授为副都统。伊等果能胜副都统之任否。其余议叙升级者尚多。若谓行走一次。即应加一次之恩。则与佣工取直何异。且兆惠身为将军。两路俱应视同一体。何以于珠勒都斯一路。未经查奏耶。朕因珠勒都斯一路。办理无绪。将成衮扎布彻回。舒赫德、鄂实降革。岂大臣获咎。官兵内遂无一二效力者。乃兆惠仅将随伊行走之人奏叙。此何理耶。若辈现在亦随兆惠进兵。如此、将何以冀其出力。若谓兆惠等一路功多。亦不过获一巴雅尔耳。而疎脱阿睦尔撒纳者。独非伊等乎。至奏将存留之翎。赏给西通阿等三人。有何紧要。况留翎三枝。即有三人效力。安得如此凑巧。何见之小也。但业经具奏。姑如所请。其珠勒都斯路。有效力行走官兵。从前未经查出者。可一并查奏。著传谕兆惠等知之。

○又谕、从前曾派第鲁巴、往管西路台站。正值贼人变乱之际。或被戕害。或有他故。并无信息。若果为贼所害。亦应加恩优恤。著兆惠等查明奏闻。

○又谕、据雅尔哈善等奏称、所调陕、甘、绿旗兵丁。计二月二十日以外。可至鲁克察克。自鲁克察克至玛纳斯。又需二十日。于三月初十左右。始至军营。距兆惠进兵之期。已逾一月等语。前因兆惠屡次奏请增兵。又将伊所领索伦兵一千名。拨给雅尔哈善。故派绿旗兵一千名前往。近因雅尔哈善奏、伊现在所有索伦、察哈尔、及富绍等送马兵丁。将及三百名。拟分派哨探策应、及巡察牧群之用。朕虑此数尚不敷用。谕将一切差遣回程索伦兵。留于鲁克察克。合计可得若干。如有不足。再自兆惠军营遣发。又谕顺德讷、阿里衮兵丁。俱归雅尔哈善之队。亦将及一千。但未知此内有索伦兵若干。若得六七百名。已足敷用。则兆惠所领索伦兵。即无庸调遣。或已经起程。行走未远。亦可调回。再绿旗兵虽赴调稍迟。而随后进发。亦足增声势。可仍行遣往。若兆惠竟不需用。即存留屯种亦可。著传谕兆惠、雅尔哈善、一面咨商办理。一面奏闻。

○礼部尚书伍龄安奏、进班王大臣等。遇驾幸圆明园、南苑、及驻跸热河、巡幸各省、日间多不进班。傍晚始进内宿。皇上驻跸圆明园。本处应奏事、及御门等日。即五鼓出东华门。往园豫备。请嗣后驾幸各处。俱照在宫日夜值班。值班日。禁城有应奏事。奏闻。皇上驻跸圆明园。有应奏事、及御门等日。先期换班。不准夤夜擅开禁门前往。又内外一二品文武大臣病故。或有遗疏上闻。或由该处奏闻。礼部俱遵旨查奏。惟无遗疏、并该处亦未奏闻者。满大臣、由该旗行文礼部。汉大臣、子弟赴部呈报。礼部向即行查该员履历。题请予祭。并以应否赏给葬银两请。以特沛殊恩。竟成臣下奉行定例。请嗣后照该处奏闻例。将病故缘由。缮牌进呈。奉旨著查予恤。礼部始查奏请旨。无特旨。即无庸奏请。得旨、如所请行。

○加赈山东德州、东平、东阿、滋阳、邹县、滕县、峄县、金乡、鱼台、济宁、汶上、阳谷、寿张、菏泽、单县、城武、曹县、濮州、范县、观城、朝城、兰山、郯城、费县、堂邑、冠县、临清、邱县、馆陶、恩县、夏津、武城、德州卫、济宁卫、东昌卫、临清卫、东平所、等州县卫所水灾军民。

○丙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皇后千秋令节。停止行礼筵宴。

○上还宫。

译癸亥日。谕令:陕西省榆林府所属葭州、榆林、怀远、神木、府谷,延安府所属靖边、定边,鄜州所属宜君等八州县,去年秋季庄稼遭灾,已经降旨免赋赈济。但现在按常例的赈济已经结束,而麦收时节还很遥远,灾民谋生不免艰难,仍然需要接济。著加恩,将这八州县内受灾八分的极贫民和受灾九分的极次贫民,再加赈两个月,仍然每石折给银一两二钱,用来购买食物,以表示优厚抚恤的至意。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甲子日。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乙丑日。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谕令:湖北拨运河南的米粮。船料已经降旨免征。运送山东、四川米粮的原船返空时,如果查明没有揽载客货,也一体加恩免征船料,以表示优厚抚恤。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兆惠、富德把他们去年出兵时。没有查出的侍卫官员,分别计算功劳等次,补行请求议叙;又把领队大臣罗布藏多尔济等人的功劳等次说明后具奏,实在觉得烦琐无谓。恩典出自朕一人,凡效力办事的人,都是分内应做的事,怎么可以稍微产生侥幸邀功的念头?兆惠等人在那里闲居,却不把当前紧要的事情留心筹议,只是一味沽名渎奏。在他们心里,以为准许他们所奏,就能使官兵得到邀恩;即使不准办理,众人也都会心怀感激。这样存心可以吗?难道要把这当作办事吗?不过,对于侍卫官员,上次疏漏、没有查出的人员,补行请求议叙还可以。至于罗布藏多尔济,因为效力已经封为郡王,难道还认为没有加恩吗?就是图伦楚、顺德讷,也都加恩授为副都统,他们果真能够胜任副都统的职务吗?其余议叙升等的人还很多。如果说办事一次就应当加一次恩,那么和雇佣工人领取工钱有什么区别?况且兆惠身为将军,两路本来都应视为一体,为什么对珠勒都斯一路没有奏报查明?朕因为珠勒都斯一路办理毫无头绪,把成衮扎布撤回。舒赫德、鄂实应降职革职。难道大臣获罪之后,官兵中就没有一两个效力的人吗?兆惠却只把跟随他行动的人上奏叙功,这是什么道理?这些人现在也跟随兆惠进兵,这样一来,还能指望他们出力吗?如果说兆惠等一路功劳很多,也不过擒获了一个巴雅尔罢了;而放走阿睦尔撒纳,难道不是他们的责任吗?至于奏请把留下的翎枝赏给西通阿等三人,又有什么要紧?况且留下三枝翎,正好就有三个人效力,哪会这样巧?见识实在太小了。但既然已经具奏,姑且依照所请办理。至于珠勒都斯路,有曾经出力随军行动而从前未查出的官兵,可以一并查明上奏。着传谕兆惠等知悉。又谕:从前曾派第鲁巴前往管理西路台站。正值贼人变乱之时,有的被杀害,有的因其他缘故,至今都没有消息。如果确实是被贼人杀害,也应加恩抚恤。着兆惠等查明后上奏。又谕:据雅尔哈善等奏称,所调来的陕、甘绿旗兵丁,计算起来,二月二十日以后才能到达鲁克察克;从鲁克察克到玛纳斯,又需要二十天,到三月初十左右才能抵达军营,距离兆惠进兵的日期已经超过一个月。此前因为兆惠多次奏请增兵,又把他所统领的一千名索伦兵拨给雅尔哈善,所以派出一千名绿旗兵前往。近来因雅尔哈善奏称,他现在所有的索伦、察哈尔以及富绍等送来的马兵丁,将近三百名,准备分派侦察、策应和巡察牧群使用。朕考虑这点人数仍然不够,已谕令把一切出差返回的索伦兵留在鲁克察克,合计可以得到若干人;如果仍不足,再从兆惠军营派出。又谕令顺德讷、阿里衮所带的兵丁都归雅尔哈善统领,也将近一千人,只是不知道其中有多少索伦兵。如果能有六七百名,就已经够用了,那么兆惠所领的索伦兵便无需调遣;如果已经起程但尚未走远,也可以调回。绿旗兵虽然出发应调稍迟,但随后进发,也足以壮大声势,可以仍然派往。如果兆惠最终用不上,留下屯田种地也可以。着传谕兆惠、雅尔哈善,一面相互商议办理,一面上奏。礼部尚书伍龄安奏称,进班的王公大臣等,遇到皇上临幸圆明园、南苑,以及驻跸热河、巡幸各省时,白天大多不进班,傍晚才入内值宿。皇上驻跸圆明园时,遇到本处应奏事以及御门听政等日子,便在五更时分从东华门出发,前往圆明园预备。请今后皇上临幸各处时,都按照在宫中的日夜值班制度办理。值班日,禁城中有应奏之事,应上奏。皇上驻跸圆明园时,遇到有应奏事以及御门听政等日子,要提前换班,不准深夜擅自开启禁门前往。又,内外一、二品文武大臣病故,或者有遗疏上达,或者由有关衙门奏闻,礼部都遵旨查明上奏。只有没有遗疏、有关衙门也没有奏闻的,满洲大臣由所属旗分行文礼部,汉人大臣则由子弟到礼部呈报。礼部过去便立即查考该员履历,题请给予祭祀,并请示是否赏给葬银,以此特别施予恩典,竟然成为臣下奉行的固定惯例。请今后按照有关衙门奏闻的成例,将病故缘由写成牌文进呈,奉旨命令查明是否给予恤典后,礼部才查奏请旨;没有特别谕旨,便不必奏请。得旨:依所请办理。加赈山东德州、东平、东阿、滋阳、邹县、滕县、峄县、金乡、鱼台、济宁、汶上、阳谷、寿张、菏泽、单县、城武、曹县、濮州、范县、观城、朝城、兰山、郯城、费县、堂邑、冠县、临清、邱县、馆陶、恩县、夏津、武城、德州卫、济宁卫、东昌卫、临清卫、东平所等州县卫所遭受水灾的军民。丙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皇后千秋令节。停止行礼和筵宴。皇上回宫。

○谕、吉亥耤亩。所重劭农。黛耜青箱。畚镈蓑笠。或寓知民疾苦之意。而设棚悬彩。以庇风雨。义无取焉。吾民凉雨犁而赤日耘。虽袯襫之尚艰。岂炎湿之能避。且片时用而过期彻。所费不啻数百金。是中人数十家之产也。其饬除之。

○丁卯。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谕、去冬及今春、军营所需一切马驼粮饷军械各事宜。大学士黄廷桂、俱实心经理。调剂得宜。勤劳懋著。著交部议叙。其在事各员。俱能遵奉调度。急公集事。亦著查明咨部。一并议叙。以示奖励。

○又谕、据黄廷桂奏称、安西至哈密。中间戈壁各站。向乏水泉。因令总兵刘顺、设法开掘。灵泉腾涌。该镇能相度情形。筑砌洼池。蓄水分槽。在在如式。不特牲畜供饮无缺。兵商亦资利赖等语。刘顺委办戈壁水泉。能实心经理。甚属可嘉。著交部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据开泰奏、川省挑选营马。及购买土马。共八百余匹解甘等语。前因黄廷桂奏、川省氂牛。不适于用。曾降旨令开泰停止办牛。至马匹一项。川省既经起解。且据黄廷桂、亦已咨覆。于肃州验收。是甘省又可得此八百余马添补之用矣。黄廷桂可择其骨力强大、足供驰驱者。加意餧养。以备军营调拨。其土马或酌量拨补驿站。自亦足供应差使。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据吴达善等奏、遵旨将厄鲁特哈尔察海等。俟送到时。赏给产业。同绿旗兵食粮。嗣后有似此者。查照办理等语。昨因厄鲁特剿杀之后。余众无多。若概行诛戮。恐闻风惊惧。以致各处藏匿。故将哈尔察海等。如此办理。但此等降人。情节不一。著传谕吴达善等、嗣后有似此送到者。俱著奏闻请旨。哈尔察海等、亦不必安插巴里坤。俱发往安西。归入绿旗兵内差遣。仍加意约束。勿致脱逃。再丑达自军营送回巴里坤驼只。倒毙甚多。所存俱属疲瘦。是全不尽心照管。吴达善何以并不参奏。著一并传询。

○戊辰。春分。朝日于东郊。上亲诣行礼。

○诣雍和宫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据黄廷桂奏称、军需办解将竣、请暂停可缓之粮运。以便农功。具见悉心调剂。其所称豫备正余马、一万七千匹。四月初间。可抵肃州等语。著饬交各该员。加意饲秣。至春深时。口外青草丰茂。陆续酌拨。送赴巴里坤一带。分厂牧放。膘分易于滋长。兼可省内地刍豆。且免五六月间、经行戈壁之劳。将来遇有调遣。自可就近趱赴。不患长途疲乏。可传谕知之。

○镶红旗满洲都统奏、请将革爵之球琳、德明阿、该管佐领掣出。得旨、上年革去球琳、德明阿、贝勒公爵。不过因其庸惰。用示惩创。伊等原无重罪。何至掣出佐领。著仍照常管理。并著各该衙门。选球琳之子一人。带领引见。赏袭公爵。德明阿、或子或弟。选一人带领引见。赏袭镇国将军。

○恩赏追剿鄂木布所属乌梁海。效力得伤之台吉班第等、并兵丁、银缎有差。

○己巳。谕、据梦麟等奏、河营千总高文魁。把总张忠。承办艾山河工段。较原估丈尺短少。请革职枷号示众等语。现在河道疏筑各工。经朕亲临相度。特派大员。分路督率经理。不惜千万帑金。为数省濒水黎民生业计者。所关甚重。非寻常岁修工程可比。凡属在事人员。自当激发天良。实力承办。该弁等乃敢愍不畏死。乘机短工侵冒。情甚可恶。仅予枷号。岂足蔽辜。著将该二犯、即照军法穿箭。押赴各工。传谕示儆。至其所短工段原估之数。可以按籍而稽。何得因其尚未报销。遽曲为开脱。思以薄惩了事。梦麟、尹继善、白钟山、著交部议处。仍著伊等即速确查。按工计料。该弁所有侵冒之数。在千两以内。尚可按律定拟。追缴完结。若在千两以外。查勘既确。罪无可逭。即行奏明在工正法。以昭炯戒。再各处工段尚多。恐不止此二弁。伊等如因此转致心存徇隐。自取罪戾。则责有攸归矣。

○军机大臣等议奏、御史刘宗魏奏、请嗣后盗贼抢夺、挖坟、应拟军流人犯。不分有无妻室。概发巴里坤。于新辟夷疆。并安西回目扎萨克公额敏和卓部落、迁空沙地等处。指一屯垦地亩。另名圈卡。令其耕种。其前已配到各处军流等犯。除年久安静有业者。照常安插外。无业少壮。曾有过犯者。一并改发种地。交驻防将军管辖。应如所请。并将此外、情罪重大军流各犯。一体办理。从之。

○户部议准、四川总督开泰奏、云阳县开添盐井。应增水陆二百十六引。请于乾隆二十二年、发川余引内、给销。课税、即于是年起徵。从之。

○以吏部尚书刘统勋、充续文献通考馆总裁官。

○命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侍卫图沙布、苏噜克沁、驰驿赴北路军营。

译谕:吉亥耤亩,所重视的是鼓励农业。黑色的耒耜、青色的箱笼、畚箕、锄具、蓑衣、斗笠,或许还包含着体察百姓疾苦的意思;但搭设棚子、悬挂彩饰来遮蔽风雨,实在没有这个必要。百姓在凉雨中犁田,在烈日下耘田,即使穿着蓑衣也尚且艰苦,哪里能够躲避炎热和湿气?况且这些东西只使用片刻,过后就拆除,所费不下数百金,这相当于几十户人家的财产。着令将其革除。丁卯日。孝康章皇后忌辰,派官员到孝陵祭祀。谕:去年冬天和今年春天,军营所需的一切马匹、骆驼、粮饷、军械等事务,大学士黄廷桂都实心办理,调度适宜,勤劳功绩十分显著。着交礼部议叙。其余参与办理的各员,也都能遵奉调度,急公好义,协力成事,也着查明后咨送礼部,一并议叙,以示奖励。又谕:据黄廷桂奏称,安西到哈密,中间戈壁各站向来缺少水泉,因此命总兵刘顺设法开挖,清泉涌出。该镇能够审察情形,砌筑低洼水池,蓄水分槽,到处都办理得合乎规格。不仅牲畜饮水不缺,兵丁和商人也都得到便利。刘顺承办戈壁水泉,能够实心经理,十分值得嘉奖。着交礼部议叙。谕军机大臣等:据开泰奏称,四川省挑选营马,以及购买土马,共有八百多匹,解送甘肃。此前因为黄廷桂奏称四川省的氂牛不适于使用,曾降旨命开泰停止办理牛只。至于马匹一项,四川既然已经起解,而且据黄廷桂也已经咨覆,将在肃州验收,这样甘省又可以得到这八百多匹马补充使用了。黄廷桂可挑选其中骨力强壮、足以供驰驱的,加意饲养,以备军营调拨。那些土马也可酌量拨补驿站,自然也足以供应差使。将此传谕知悉。又谕:据吴达善等奏称,遵旨将厄鲁特哈尔察海等人,等到送达时,赏给产业,与绿旗兵一样供给粮食;以后有类似人员,也照此办理。昨天因为厄鲁特遭到剿杀之后,剩余人员不多,如果一概诛杀,恐怕听到消息的人会惊惧,以致逃往各处藏匿,所以才对哈尔察海等如此办理。但这些降人的情节各不相同。着传谕吴达善等,以后有类似送到的人员,都要奏闻请旨。哈尔察海等也不必安插在巴里坤,全部发往安西,编入绿旗兵中差遣,仍要加意约束,不得使其逃脱。又,丑达从军营送回巴里坤的骆驼,倒毙了很多,现存的也都疲瘦不堪,这是完全没有尽心照管。吴达善为什么竟不参奏?着一并传询。戊辰日。春分,在东郊祭祀太阳。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雍和宫行礼。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临幸圆明园。谕军机大臣等:据黄廷桂奏称,军需的办理和解送将要完成,请求暂时停止可以缓办的粮运,以便从事农务,可见他确实用心调度。至于他所说预备正余马一万七千匹,四月初可以抵达肃州等处,着饬令有关各员加意饲养。到春深时,关外青草茂盛,再陆续酌量拨运,送往巴里坤一带,分处牧放。这样马匹容易长膘,也可以节省内地的草料豆料,并且避免五六月间经过戈壁的劳苦。将来遇到调遣,自可就近迅速送达,不必担心长途跋涉导致疲乏。可传谕知悉。镶红旗满洲都统奏请,将革去爵位的球琳、德明阿从所属佐领中调出。得旨:去年革去球琳、德明阿的贝勒、公爵位,不过因为他们庸懒怠惰,用以表示惩罚。他们原本没有重罪,何至于从佐领中调出?着仍照常管理。并着各有关衙门从球琳的儿子中选一人,带领来引见,赏给公爵承袭;德明阿则从儿子或弟弟中选一人,带领来引见,赏给镇国将军承袭。恩赏追剿鄂木布所属乌梁海中,出力并受伤的台吉班第等人以及兵丁,分别赏给银两和缎匹。己巳日。谕:据梦麟等奏称,河营千总高文魁、把总张忠承办艾山河工段,比原估的丈尺短少,请求革职、枷号示众。现在河道疏浚和堤防修筑的各项工程,朕亲自到现场察看,特派大员分路督率办理,不惜耗费千万帑金,是为数省临水百姓的生计着想,所关系十分重大,不是寻常的岁修工程可以相比。凡参与办理的人员,本应激发天良,切实承办。这两个弁员竟敢昧着良心、不要命地乘机缩减工程、侵吞冒领,情节非常可恶。仅仅枷号,哪里足以掩盖罪责?着将这两个犯人立即依军法穿箭,押赴各工段传示,以儆效尤。至于他们所减少的工程段落和原估数量,完全可以按册查核,怎么能因为尚未报销,就匆忙曲意为他们开脱,想用轻微惩罚了事?梦麟、尹继善、白钟山,着交部议处。仍着他们立即确实查核,按工程计算材料。这两个弁员侵冒的数额若在一千两以内,还可以依法定拟,追缴完毕;若超过一千两,查勘确实后,罪责不可逃避,立即奏明在工程现场正法,以昭示严明的警戒。再者,各处工程段落还很多,恐怕不只是这两个弁员。你们如果因此反而存心徇私隐瞒,自取罪责,那么责任就有明确归属了。军机大臣等议奏:御史刘宗魏奏请,今后盗贼抢夺、挖坟,依法应判军流的犯人,不论有无妻室,一律发往巴里坤,在新开辟的夷疆以及安西回目扎萨克公额敏和卓部落、迁空沙地等处,指定一块屯垦地亩,另行圈定界址,令其耕种。此前已经发配到各处的军流犯,除年久安定并已有产业者照常安插外,没有产业的年轻壮丁以及曾经犯罪者,一并改发去种地,交驻防将军管辖。应当依照所请办理,并将此外罪情重大的军流犯也一体办理。奉旨依议。户部议准:四川总督开泰奏称,云阳县开设增添盐井,应增加水陆二百十六引,请于乾隆二十二年发给四川的余引中拨给销用,盐课税款就从这一年开始征收。奉旨依议。任命吏部尚书刘统勋充任续修《文献通考》馆总裁官。命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侍卫图沙布、苏噜克沁,乘驿站快马赶赴北路军营。

○庚午。谕、山西交城等四十州县。上年秋成稍歉。已降旨将民欠常平仓谷。分别缓徵。其借出社仓、义仓、谷石。虽系民捐。例亦官为催纳。该处商贩稀少。本地产谷。仅供民食。若依限责令还仓。小民仍未免拮据。著将该四十州县。社义二仓、借出乾隆二十一年分谷石。缓至今岁麦熟后徵收。二十二年分谷石。缓至今岁秋成后徵收。以纾民力。再此四十州县外。尚有阳曲、太原、汾阳、浑源、应州、沁州、代州、崞县、等八州县。去秋亦属歉收。所有二十一年、二十二年、借出社义二仓谷石。亦著照此一体分别缓徵。用示体恤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等奏、现在军营口粮不敷。官兵以马为食等语。看伊等如此情形。不独进兵迟滞。且将所送肥马。盗作口粮。亦未可定。已饬谕兆惠等、严行查拏。稍有疎纵。定将伊等治罪。著传谕巴图济尔噶勒等、送马到军营时。暂行不必分给官兵。照常分厂牧放。俟兆惠等到伊犁等处。再行分给。仍于途次、严饬送马官兵。加意查拏盗窃。庶马匹胥归实用。以利军行。

○又谕、据兆惠等奏称、索伦等处员缺。行文该将军。于副都统鄂博什等、保荐军前一等人员内拣补。其索伦副总管伊灵阿、佐领三达保、已奉特旨。补授二等侍卫。副总管、佐领、与二等侍卫。俱系四品。可否令其兼管等语。伊灵阿等兼衔之处。著照所请行。至该旗所出员缺。俱于鄂博什等、保荐军前人员内选补、则非矣。从前索伦达呼尔等缺出。该将军等拣选。未及军前人员。故降旨亦令得与。然其间亦有新旧久暂之殊。若谓本处缺出。皆应以现在出兵人员补授。则从前在和通呼尔哈诺尔、额尔德尼招等处。出兵得伤。曾经效力之人。因年老现未从军。转致升补无期。于情理殊未平允。朕于效力人员。酌量加恩。并非不计功次。概行拔擢。况索伦人等。本属浑朴。若使知从军即当优叙。必且骄纵。妄生冀幸。即如具呈保送。本伊等不知之事。今如此办理。乃兆惠等欲沽美名。潜相引诱之所致耳。果如所奏。将来军前人等。加恩则效力。不加恩即不效力。有是理乎。兆惠、富德、所见甚属错谬。俱著传旨申饬。嗣后索伦等处员缺。照常于军前、及在家人员内。酌量拣选补授。

○吏部奏、重犯越狱。例扣限四月题参。限内即获者。管狱、有狱、各官免议。逾限。管狱吏目、典史、革职拏问。有狱州县。戴罪、限一年督缉。限内全获、开复。逾限不获。一名、降二级调用。二名、降三级调用。三名不获一名、革职。乾隆十五年。广西立决人犯越狱。该抚因情节较重。将管狱、有狱、各官。即题参革职。嗣后各督抚办理参差。恐意为轻重。查疎防重犯。各官本应处分。旧例扣限四月。全获免议。未免过宽。请嗣后重犯越狱。该督抚即时题参。管狱官、革职拏问。有狱官、革职留任。四月限内全获者。管狱官革职、免其拏部。有狱官、自拏获日起。扣限一年开复。四月限内不获者。有狱官、留任一年。带罪督缉。一年限内拏获。自拏获日起。扣限一年开复。逾限不获。照旧例分别降调革职。仍留地方协缉。五年限满无获。该督抚查明请旨。从之。

○署定边左副将军纳木扎勒等奏、新降乌梁海等。据车木楚克扎布、会同察达克、图布慎、议令与旧乌梁海、及新降博和勒等。俱于乌兰固木种地。其游牧、令于吹、阿勒和硕、努肯穆伦、哈哩衮布拉克、科布多河、绰和尔诺尔、二扎克赛、博罗布尔噶苏、察罕乌苏、索和克、达尔奇图、等处。联络居住。又新降乌梁海宰桑那木扎勒、去冬病故。所属三得沁。请令伊子阿喇善管辖。至逃入俄罗斯之鄂木布、及果勒卓辉、博博、等父子。查于前秋。均出痘身死。其俄罗斯书信内。称奈曼噶杂克人。投入内地之语。亦无闻见。报闻。

○云南提督王朝辅、因病解任。以山西太原镇总兵额尔格图、为云南提督。

○辛未。户部议覆、署广西巡抚鄂宝奏、粤西新太等营、岁需兵米。例支一半折色。一半本色。本色现不敷放。请借就近州县、常平仓谷折发。应如所请。并令该署抚、将动借仓谷。每石定价四钱。支地丁银、发该州县买补。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郑州民宋维方妹宋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译庚午日。谕:山西交城等四十个州县,去年秋收稍有歉收,已经降旨将百姓拖欠的常平仓粮分别缓征。至于借出的社仓、义仓粮食,虽然属于百姓捐纳,按例也由官府催促缴还。那些地方商贩稀少,本地产粮仅够百姓食用,如果按照期限责令还仓,小民仍不免困窘。着将这四十个州县社仓、义仓借出的乾隆二十一年粮食,缓至今年麦收后征收;乾隆二十二年粮食,缓至今年秋收后征收,以宽缓民力。此外,这四十个州县之外,还有阳曲、太原、汾阳、浑源、应州、沁州、代州、崞县等八州县,去年秋收也属歉收,所有乾隆二十一年、二十二年借出的社仓、义仓粮食,也着照此分别缓征,以表示体恤百姓的至意。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等奏称,现在军营口粮不足,官兵甚至以马为食。看到他们这样的情形,不仅进兵会受到拖延,而且所送来的肥马是否也被盗作口粮,尚未可知。已经命令兆惠等严厉查拿,稍有疏忽放纵,一定治他们的罪。着传谕巴图济尔噶勒等,马匹送到军营时,暂且不要分给官兵,照常分处牧放,等兆惠等到达伊犁等处后,再行分给。途中仍要严令押送马匹的官兵,加意查拿盗窃之事,使马匹都能归于实际使用,以利军队进发。又谕:据兆惠等奏称,索伦等处的员缺,行文知会该将军,在副都统鄂博什等保荐的军前一等人员中拣选补授。索伦副总管伊灵阿、佐领三达保已经奉特旨补授二等侍卫。副总管、佐领和二等侍卫都是四品,能否令他们兼管等语。伊灵阿等兼任官衔的事情,着照所请办理。至于该旗所出的员缺,全部从鄂博什等保荐的军前人员中选补,那就不对了。从前索伦、达呼尔等缺出时,该将军等进行拣选,没有涉及军前人员,所以降旨也令军前人员得以参与。然而其中也有新旧、任职久暂的不同。如果说本处缺出都应由现在出兵的人员补授,那么从前在和通呼尔哈诺尔、额尔德尼招等处出兵并受伤、曾经效力的人,因为年老现在没有从军,反而会无从升补,在情理上很不公平。朕对效力人员酌量加恩,并不是不计功次而一概提拔。何况索伦人等本来质朴,如果使他们知道从军就必然得到优厚叙用,必定会骄纵起来,妄生非分希望。就像现在具呈保送一样,本来是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如今这样办理,只是兆惠等想博取美名,暗中诱导他们造成的。如果真如所奏,将来军前人员得到加恩就效力,不加恩就不效力,难道有这样的道理吗?兆惠、富德的见解实在错误,都着传旨申斥。今后索伦等处的员缺,照常在军前人员和在家人员中酌量拣选补授。吏部奏称,重犯越狱,按例限四个月题报参劾。限期内捕获的,管狱官、有狱官均免议;超过期限的,管狱吏目、典史革职拿问;有狱的州县官戴罪,限一年督促缉捕。限内全部捕获,准予开复;超过期限未捕获一名,降二级调用;未捕获二名,降三级调用;三名中有一名未捕获,革职。乾隆十五年,广西立决人犯越狱,该抚因情节较重,将管狱、有狱各官立即题参革职。此后各督抚办理不一,恐怕会故意分出轻重。查疏于防范重犯,各官本应处分,旧例限四个月,全部捕获便免议,未免过于宽纵。请今后重犯越狱,该督抚立即题参;管狱官革职拿问,有狱官革职留任。四个月期限内全部捕获的,管狱官革职但免其解部,有狱官自捕获之日起重新计算一年期限,届满开复。四个月内没有捕获的,有狱官留任一年,带罪督捕;一年期限内捕获的,自捕获之日起重新计算一年期限,届满开复;超过期限仍未捕获的,照旧例分别降调、革职,仍留在地方协同缉捕。五年期限届满仍未捕获,由该督抚查明后请旨。奉旨依议。署定边左副将军纳木扎勒等奏称,新近投降的乌梁海等人,据车木楚克扎布会同察达克、图布慎商议,决定让他们与旧有的乌梁海以及新降的博和勒等人,都在乌兰固木种地;游牧的则令其在吹、阿勒和硕、努肯穆伦、哈哩衮布拉克、科布多河、绰和尔诺尔、二扎克赛、博罗布尔噶苏、察罕乌苏、索和克、达尔奇图等处联络居住。又,新降乌梁海宰桑那木扎勒去年冬天病故,他所属的三得沁,请令其儿子阿喇善管辖。至于逃入俄罗斯的鄂木布以及果勒卓辉、博博等父子,查明在前一年秋天都因出痘病死了。俄罗斯书信中所说奈曼噶杂克人投到内地的话,也没有听到或见到。奏闻。云南提督王朝辅因病解除职务。任命山西太原镇总兵额尔格图为云南提督。辛未日。户部议覆:署理广西巡抚鄂宝奏称,粤西新太等营每年所需兵米,按例一半折价、一半发给实物;但实物现已不足,请求借用附近州县常平仓粮折发。应依所请办理,并命署理巡抚将借用的仓粮按每石四钱定价,支取地丁银,发给有关州县买粮补还。奉旨依议。旌表河南郑州民宋维方之妹宋氏守正捐躯的行为。《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五百五十六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五百五十七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二月。壬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昨御史汤世昌、参奏学政庄存与。考试满洲蒙古童生。因不能传递。輙行喧闹一案。朕复问之蒋溥。亦云果有其事。然在该学政、不过失察无能之咎。不至大罪。朕以旗下生童。乃不知守法安静。亦效外省陋习。此于人心风俗有关。当经亲询该学政。乃不据实陈奏。一味含混支吾。思卸已小过而为面欺。斯其罪大矣。庄存与著革职。交与军机大臣。传提喧闹各童生。一并质审。无知者、且摹拟为庄存与究因考旗人而获罪。是则昏昧之极。审如是、朕何不罪汤世昌耶。统俟审明、自当详谕内外。

○谕军机大臣等、满洲大臣奏事。称臣、称奴才、字样不一。著传谕嗣后颁行公事摺奏、称臣。请安、谢恩、寻常摺奏。仍称奴才。以存满洲旧体。

○旌表守正捐躯之广东香山县民周泽和妻黄氏。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昨因京城八旗童生考试。不守场规。朕特派大臣查审。京城如此。盛京可知。满洲原以学习清语、专精骑射为要。近多借读书为名。转荒正业。所关甚重。著寄信清保、令其晓谕盛京人等。嗣后务念满洲根本。勤习清语骑射。断不可务虚名而舍正业。晓谕之后。复蹈故辙。朕必从重治罪。断不姑容。

○刑部议、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旗人徐三达子。占奸拒捕。应拟绞监候。承审迟延各官。照例议处。得旨、徐三达子。身系旗人。乃敢占奸拒捕。不法已极。该部拟以绞候。自系秋审情实之犯。但必俟秋后处决。此案乃乾隆十六年之事。地方官推诿迟延。该犯捏病支吾。已偷生七载矣。似此法网废弛。岂足弼教。徐三达子、著即处绞。余依议。再此案、虽据该部查取迟延各职名。照例咨部议处。然似此玩忽怠缓。仅请照例议处。直省阘茸陋习。何以革除。亦著该部查明参奏。从重治罪。凡有似此者。亦著明白查奏。

○镶白旗汉军都统奏、八旗印务参领。向例由原管鸟枪营、炮营、参领补放者。仍准兼管。查印务参领。日进本旗衙门。随都统、副都统等办事。鸟枪等营。又常须操演。两管恐至两误。请嗣后鸟枪营、炮营、参领。遇补放印务参领。即将各该营缺。拣员引见另放。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襄城县民贺八儿童养妻姚氏。

○甲戌。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国家设立学校。原以教育人材。今观八旗义学。徒有学校之名。而无育材之实。况有咸安宫、国子监、官学、并教养世职官员、左右两翼官学。八旗读书人等。尽可学习。著将义学裁去。仍交管咸安宫、并各官学之大臣、官员等。尽心教习清语骑射。即读汉书者。亦当务实。洗去浮华陋习。断不可有名无实。至礼部大臣。平日办理疎懈。及朕降旨、令明白回奏。仍复揜饰敷陈。殊属不晓事体。除归宣光在部未久。免其交部外。余俱著交部察议。

○谕军机大臣等、梦麟奏河工积弊。现在极力整顿。以清公帑一摺。内称估计时。诸臣咸以糜费是惧。约略撙节。而铜山之房亭奎河各处。于工竣后。复议酌加宽深等语。是开工估计之初。所见已不合事理。盖此次浚筑各工。所以不惜帑金。通盘筹办者。原为一劳永逸之计。若先期有意故为撙节。无论工程不固。日后转滋糜费。即其草率短估于前。而临时又欲加宽加深。一听工员藉口从事。岂非为浮冒侵蚀之徒。豫留地步耶。且工竣后、复议酌加。所费势无底止。若非添费帑金。又将动支何项。岂所以明示节制。实力办工耶。房亭奎河等处。即其明验也摺内又称高文魁等、短修工段。恐似此者。尚不止二弁。此系情事所必有。昨已降旨该侍郎等。按工计料。严查速办。至所称各河尽到。各工尽量。无使尺寸假借等语。必如此始为实心任事。厘剔积弊之道。在该侍郎、固当周历详勘。而一切整饬稽查之责。若非地方大吏。协同悉心督办。必至呼应不灵。不得因现有钦差。遂致稍有弛懈之见。著将此一并传谕梦麟、白钟山、尹继善等知之。

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年,二月,壬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昨天御史汤世昌参奏学政庄存与,说他在考试满洲、蒙古童生时,因为不能传递,便擅自喧闹一案。朕又询问蒋溥,蒋溥也说确有其事。然而对该学政来说,不过是失察和无能的过错,还不至于成为大罪。朕认为,旗籍的生员、童生竟不知道守法安静,反而仿效外省的坏习气,这关系到人心风俗。当时朕亲自询问该学政,他却不据实陈奏,一味含混支吾,想推卸自己的小过错,反而对朕当面欺骗,这才是罪大恶极。庄存与着革职,交军机大臣传令提审那些喧闹的童生,一并审问。无知的人竟臆测为庄存与因为考察旗人而获罪,这真是昏昧到了极点。若审明确实如此,朕为什么不治汤世昌的罪?一概等审明后,自当详细谕告内外。谕军机大臣等:满洲大臣奏事时,有的称臣,有的称奴才,字样不一。着传谕:今后颁行公事的奏折称臣;请安、谢恩以及平常奏折仍称奴才,以保存满洲旧有体例。旌表广东香山县民周泽和之妻黄氏守正捐躯的行为。癸酉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因为京城八旗童生考试时不遵守考场规矩,朕特派大臣查审。京城尚且如此,盛京的情况也可想而知。满洲原本以学习清语、专心精习骑射为根本要务,近来却多借读书为名,反而荒废本业,关系十分重大。着寄信给清保,令他晓谕盛京众人:今后务必牢记满洲的根本,勤奋学习清语和骑射,绝不可追求虚名而舍弃本业。晓谕之后,如果再重蹈旧习,朕一定从重治罪,绝不宽容。刑部议奏: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旗人徐三达子,强占奸污并拒捕,依法应判绞刑监候;承办审理迟延的各官,照例议处。得旨:徐三达子身为旗人,竟敢强占奸污、拒捕,违法到了极点。该部拟判绞刑监候,自然属于秋审时判为情实的犯人。但必须等到秋后处决,此案却是乾隆十六年的事,地方官推诿拖延,该犯又捏造患病支吾,已经苟且偷生七年了。像这样法网废弛,哪里足以辅助教化?徐三达子着立即处以绞刑。其余依议办理。再者,此案虽然该部查出了拖延办理的各职名,照例咨送有关部门议处,但如此玩忽职守、迟缓怠慢,仅仅请求照例议处,直隶官场的疲沓陋习如何革除?也着该部查明参奏,从重治罪。凡有类似情形的,也着明确查奏。镶白旗汉军都统奏称,八旗印务参领,按旧例由原任鸟枪营、炮营参领补放的,仍准许兼管。查印务参领每天要进入本旗衙门,随同都统、副都统等办理事务;鸟枪等营又常常需要操练,同时管理两项事务恐怕会两边都耽误。请今后鸟枪营、炮营参领遇到补放印务参领时,立即将各营的缺额另行拣选人员引见补放。奉旨依议。旌表河南襄城县民贺八儿童养之妻姚氏守正捐躯的行为。甲戌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国家设立学校,原本是为了教育人才。如今看来,八旗义学只有学校的名义,却没有培养人才的实际。何况还有咸安宫、国子监、官学,以及教养世职官员的学校、左右两翼官学,八旗读书人都可以在那里学习。着将义学裁撤,仍交给管理咸安宫及各官学的大臣、官员等,尽心教授清语和骑射。即使读汉书,也应当务实,洗去浮华陋习,绝不可有名无实。至于礼部大臣,平日办理事务疏忽懈怠,及至朕降旨命其明白回奏,仍然遮掩粉饰、敷衍陈说,实在是不明白事体。除归宣光在礼部任职时间不长,免予交部外,其余都着交部查议。谕军机大臣等:梦麟奏报河工积弊,现在正在竭力整顿,以清理公帑的一份奏折中说,估算工程时,众臣都害怕费用过多,大致加以节省;但铜山的房亭、奎河等处,工程完竣后又议论酌量增加宽度和深度。由此可见,开工估算之初,考虑得已经不合事理。这次疏浚、修筑各项工程之所以不惜帑金,全面筹划办理,本来是为了劳作一次而永久受益。如果事先有意故意节省,不论工程不牢固、日后反而增加浪费,即使前面草率地减少估算,临时又想加宽加深,任凭工员借口办理,岂不是给那些浮冒侵蚀之徒预留余地吗?而且工程完成后又议论酌量增加,费用势必没有止境。如果不是增加帑金,又要动用哪一项款项?这难道是明白表示节制、切实办理工程的办法吗?房亭、奎河等处就是明显的证据。奏折中又说高文魁等缩减修建工程段落,恐怕类似的还不只是这两个弁员。这是事情本来就必然会有的。昨天已经降旨给该侍郎等,按工程核算材料,严查迅速办理。至于所说各条河道都要到场、各项工程都要核实数量,不让尺寸有丝毫虚假借用,必须这样才算真心任事,才能清理剔除积弊。对该侍郎来说,当然应当周遍巡视、详细查勘。但一切整顿和稽查的责任,如果没有地方大员协同并尽心督办,必然会导致上下呼应不灵。不得因为现有钦差在场,便产生稍稍松懈的想法。着将这些一并传谕梦麟、白钟山、尹继善知悉。

○又谕、据雅尔哈善奏称、去年随成衮扎布行走之库车回人伯克鄂对等。愿往军前效力。俟取库车、乌什、阿克苏、等处后。酌量差遣。或令其看守城池等语。伯克鄂对等、系何处头目。因何投顺。伊等本处。更有何人。其妻子现在何处。著传谕雅尔哈善。查明奏闻。再回人性情。虽不同厄鲁特。而近年与厄鲁特杂处。不免渐染习气。未可深信。取库车等后城后。伯克鄂对等、亦不当专令看守。仍听玉素布节制。再留我领队大臣一员弹压。始为周密。否则恐似厄鲁特等、于大兵前进之后。乘间复行变乱。亦未可定。著雅尔哈善、会同额敏和卓、留意办理。不可稍有疎忽。

○军机大臣会同八旗大臣等议奏、据副都统祖尚贤奏称、八旗老圈地亩。例止准本旗买卖。遇紧急事故。本旗难觅售主。准典与别旗。其中添写虚价。多勒年限。致日久难赎。名典实卖。且得价转不如卖。请嗣后照八旗买公产例、不拘旗分买卖。令于左右两翼税课司过税。不准私立文券。应如所请。嗣后旗人遇事故典地者。呈报该都统、佐领、存案。以备查赎。或图多得价直。准其不拘旗分出卖。漏税私立文券者、治罪。从之。

○举行乾隆二十二年分大计直隶卓异官十二员。不谨官三员。罢软官五员。年老官九员。有疾官五员。才力不及官九员。浮躁官三员。直隶河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二员。奉天、卓异官二员。年老官二员。安徽、卓异官七员。年老官五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山东、卓异官九员。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三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一员。四川、卓异官四员。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四员。浮躁官一员。俱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乙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托恩多奏、常熟县民潘九和。商同姚耿。伪造海票。哄骗乡愚。即经查获。现在集犯严究等语。江、浙、滨海地方。向来曾有奸民。捏造海票。诓人财物之事。俱经查拏究处。今据该抚奏、潘九和等。尚敢愍不畏死。刻票刷印。诓取银钱。此等不法棍徒。实为风俗人心之害。若不严加惩究。何以儆刁民而安良善。著传谕托恩多、将此案严行究治。务绝根株。毋得稍有宽纵。

○又谕、据桑寨多尔济奏称、琳丕勒多尔济、派往俄罗斯。验看阿睦尔撒纳身尸。中途病故。已派亲王齐巴克雅喇木丕勒等、前往等语。著传谕三泰、齐巴克雅喇木丕勒、虽往验看。仍须亲信大员前往。方知是否确实。三泰即遵朕旨。前往详悉验看。

○又谕曰、琳丕勒多尔济、前在军前效力。加恩封为公爵。今奉差中途病故。深可悯恻。其公爵、著加恩于伊子内、拣选一人承袭。仍赏银二百两。经理丧事。

○署定边左副将军纳木扎勒奏、乌梁海旧归顺之察达克、图布慎、车根、赤伦、哈克图、莽噶拉克、洪和、并新归顺之博和勒、那木扎勒、特勒伯克、扎尔纳克等。俱先后赏授官职有差。但领俸例应赴京。乌梁海游牧甚远。请就车木楚克扎布、赴领便。将察达克等俸并领。至乌里雅苏台分给。又察达克、图布慎、车根、赤伦、哈克图、莽噶拉克、洪和、等属人内。除无牲只、并老幼废疾户口。现堪纳贡者。共七百十九户。令户纳貂皮二张。博和勒、那木扎勒、特楞古特、鄂木布、共九得沁。堪纳贡者。一百九十二户。特勒伯克、扎尔纳克等。共四得沁。堪纳贡者。一百二十二户。俱照察达克等完纳。至乌梁海事务。副都统莫尼扎布。熟悉情形。请令其协同车木楚克扎布办理。从之。

○命礼部右侍郎金德瑛、提督顺天学政。

○以湖北黄州协副将黄世桓、为山西太原镇总兵。

○以故喀尔喀郡王品级旺布多尔济之子车德布、公品级三济扎布之子三都布多尔济、袭爵。

○丙子。谕曰、李治运著以按察使衔。管理浙江温处道事务。

○谕军机大臣等、集福等奏称、前至乌兰和硕。值索诺木丹津。巡查卡座未回。因与贝子纳木扎勒车凌商议。即饬传派兵丁一千名。齐集扎噶苏台等语。前谕酌量派兵。不过豫备贼人阑入。并非即应起行者。今当春令。牲只疲瘦之际。将兵马指定处所。齐集一处。不得觅敞牧放。势必愈加疲瘦。且亦苦累蒙古人等。此皆集福等未悉朕旨。办理错谬所致。著传谕集福等、奉到此旨。毋庸传集兵丁。即令在各游牧豫备。量给扎拉丰阿、纳木扎勒、兵丁。前往侦探。如无贼人踪迹。则此兵即可不用。并传谕索诺木丹津、纳木扎勒车凌、知之。

译又谕:据雅尔哈善奏称,去年跟随成衮扎布行动的库车回人伯克鄂对等,愿意前往军前效力,等攻取库车、乌什、阿克苏等处后,再酌量差遣,或者令其看守城池。伯克鄂对等是什么地方的头目?为什么投顺?他们本地还有什么人?他们的妻子儿女现在何处?着传谕雅尔哈善查明后上奏。回人的性情虽然不同于厄鲁特,但近年与厄鲁特杂居,难免逐渐沾染其习气,不可深信。攻取库车等城后,伯克鄂对等也不应专门令其看守,仍听从玉素布节制;还要留下我方领队大臣一员加以弹压,这样才周密。否则恐怕像厄鲁特等人一样,在大军前进之后乘机再次发生变乱,也未可知。着雅尔哈善会同额敏和卓用心办理,不可稍有疏忽。军机大臣会同八旗大臣等议奏:据副都统祖尚贤奏称,八旗老圈地亩,按例只准许本旗买卖。遇到紧急事情,本旗难以找到买主,准许抵押给其他旗;其中却写入虚高价钱,勒定多年期限,导致时间久了无法赎回,名义上是典当,实际上成了出卖,而且得到的价钱反而不如出卖。请今后照八旗购买公产的成例,不拘旗分买卖,令其到左右两翼税课司纳税过户,不准私自立文书。应依所请办理。今后旗人因事故典押土地,应呈报所属都统、佐领,登记备案,以备查赎;或者为了多得价钱,准许不拘旗分出卖。漏税并私立文书的,治罪。奉旨依议。举行乾隆二十二年分的大计,评定直隶卓异官十二员。不谨慎官三员,罢软官五员,年老官九员,有疾官五员,才力不及官九员,浮躁官三员。直隶河员中,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二员。奉天卓异官二员,年老官二员。安徽卓异官七员,年老官五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山东卓异官九员,不谨慎官二员,罢软官三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一员。四川卓异官四员,不谨慎官二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四员,浮躁官一员。均分别依例升赏和处分。乙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军机大臣等:据托恩多奏称,常熟县民潘九和,与姚耿商量,伪造海票,欺骗乡民,已经被查获,现在正将案犯集合起来严加审讯。江、浙沿海地方向来曾有奸民伪造海票,骗取他人财物的事情,都已经查拿审办。如今据该抚奏报,潘九和等还敢昧着良心、不要命地刻印票据,骗取银钱。这些违法恶徒实在是风俗人心的祸害。如果不严加惩办,怎么警戒刁民、安定良善?着传谕托恩多,将此案严厉审理惩办,务必斩断根株,不得稍有宽纵。又谕:据桑寨多尔济奏称,琳丕勒多尔济被派往俄罗斯,验看阿睦尔撒纳的尸身,途中病故。已经派亲王齐巴克雅喇木丕勒等前往。着传谕三泰、齐巴克雅喇木丕勒,虽然前往验看,仍须派亲信大员前往,才能知道是否确实。三泰立即遵照朕旨,前往详细验看。又谕:琳丕勒多尔济先前在军前效力,加恩封为公爵。如今奉差途中病故,实在令人怜悯。其公爵,着加恩从他的儿子中拣选一人承袭,仍赏银二百两办理丧事。署定边左副将军纳木扎勒奏称,乌梁海旧日归顺的察达克、图布慎、车根、赤伦、哈克图、莽噶拉克、洪和,以及新近归顺的博和勒、那木扎勒、特勒伯克、扎尔纳克等,都先后分别赏授官职。但按领取俸禄的规定,应当赴京领取;乌梁海游牧地很远,请在车木楚克扎布处领取较为方便,并代领察达克等人的俸禄,至乌里雅苏台分发。又,察达克、图布慎、车根、赤伦、哈克图、莽噶拉克、洪和等所属人口中,除没有牲畜以及老幼、残废、疾病的户口外,现能承担纳贡的共有七百十九户,令每户缴纳貂皮二张。博和勒、那木扎勒、特楞古特、鄂木布共九得沁,能够纳贡的有一百九十二户;特勒伯克、扎尔纳克等共四得沁,能够纳贡的有一百二十二户,都照察达克等的标准完纳。至于乌梁海事务,副都统莫尼扎布熟悉情况,请令他协同车木楚克扎布办理。奉旨依议。命礼部右侍郎金德瑛提督顺天学政。任命湖北黄州协副将黄世桓为山西太原镇总兵。以已故喀尔喀郡王品级旺布多尔济之子车德布、固山贝子品级三济扎布之子三都布多尔济承袭爵位。丙子日。谕:李治运着加按察使衔,管理浙江温处道事务。谕军机大臣等:据集福等奏称,先前到达乌兰和硕,正遇索诺木丹津巡查卡座尚未回来,于是与贝子纳木扎勒车凌商议,立即命令传派一千名兵丁,集中到扎噶苏台等处。此前谕令酌量派兵,不过是预备贼人闯入,并不是立即就应当起行。如今正值春天,牲畜疲瘦之时,把兵马指定地点集中在一处,不能寻找宽阔牧地放牧,势必会更加疲瘦,而且也会使蒙古人等劳苦。这都是集福等没有领会朕的旨意、办理错误造成的。着传谕集福等,接到此旨后不必集合兵丁,立即令他们分散在各游牧地预备;只拨给扎拉丰阿、纳木扎勒一些兵丁,前往侦察。如果没有贼人的踪迹,这些兵就可以不用。并传谕索诺木丹津、纳木扎勒车凌知悉。

○又谕曰、厄鲁特宰桑三都克、随军营将军大臣等。颇能效力行走。著加恩授为散秩大臣。赏给京城官房一所。令其居住。近同根达什等送到人内。有三都克所聘妻室。即令完聚。其存留巴里坤家口什物。著行文办事大臣。遇便送京给还。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奏、拟于二月初十日内外进兵。不待口粮全到。所见尚是。沙喇伯勒贼众。乌合易离。力亦穷乏。现兵四千五百名。足敷办理。绿旗兵一千名。自可停其遣发。著传谕巴里坤大臣。将军器口粮。速为运送。至兆惠等进兵。虽中途无贼人游牧。若到沙喇伯勒。即可收其牲只。宜加撙节。以济军食。计此时马匹、军器、口粮。自当陆续送到。可作速奏闻。即传谕兆惠、雅尔哈善等知之。

○又谕、解送军营羊只。乃官兵口食所需。关系紧要。领解官员。理应小心分起运送。不致伤损倒毙。今哈尚德、自巴里坤送羊二万五千只。沿途即遇霜雪。何至伤损过半。是全不以军食为念。哈尚德不必候阿里衮查参。著即革职枷号。著落照数赔补。至哈尚德呈称、原领羊只。多系瘦乏。兼有生癞者。此语未必属实。果尔、何以哈尚德并不计及能否到去。竟冒昧领受耶。但看其倒毙如许。或巴里坤大臣交付时。聊以充数。亦未可定。若果如此。则亦难辞咎。自应分赔。著传谕黄廷桂、及巴里坤大臣。将前项羊只。系何处办运。相距程途若干。曾否休息。于何日送至巴里坤。如何交哈尚德。实在有无瘦乏生癞。彼此详悉查奏。如含糊奏覆。朕另派大员查出。责有攸归。嗣后办送军营羊只。若当需用之时。始行趱赴。既一时不能即到。一遇寒暑。势必多有伤损。应如何早为办送。或在吐鲁番、牧放备用。期于军食无误。著黄廷桂、悉心定议办理。

○工部议准、两江总督尹继善奏、宿迁、桃源、等县。阻黄临运。堤堰间隔。民田积水。请于中河南岸、尤家湾萧家庄、三茅坝、等处。添建洩水石闸。六塘以下淤滩处挑浚。从之。

○命翰林院侍讲学士庄培因、提督福建学政。

○蠲减江苏常熟、昭文、二县。筑塘占废民卫田、地、滩、三十五顷二十一亩有奇。塘外低瘠田、滩、九百九十二顷三十五亩有奇额赋。

○戊寅。予故吏部尚书汪由敦、祭葬如例。谥文端。

○予追剿沙喇斯玛呼斯贼阵亡都统满福、祭葬如例。入祀昭忠祠。谥勤毅。

○己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庄存与于考试童生闹场一案。既不参奏于前。及朕面召询问。又不据实陈奏。是以将伊革职。但各童生喧闹。究因该学政、办理尚属严密、不能传递之故。今既审明情节。而该学政、竟因此罢黜。殊非惩创恶习之意。庄存与著带革职、仍留内阁学士之任。

○又谕、各省水师所设兵弁。自以熟谙水务为要。向来水师营将备积习。遇有考选拔补。督提等专以弓马较优劣。转就其中稍能骑射者申送。而该督提等、亦遂不察其果谙水务与否。漫为去取。夫使既习水务。又娴弓马。诚为出众全材。但水师所重。全在能识风云。熟知砂线。以及通晓驾驶等事。若专较骑射。是轻其所重。而重其所轻。将实在熟谙水务之兵丁。转致一粮终老。殊非设立水师本意。嗣后除内河水师。仍照旧例拔补外。其出巡外洋各兵弁。著该管官、于统领出巡时。留心查察。权水务之缓急。验技艺之高下。分别等第。详记档案。豫行申报。遇有考拔。督提等可按籍而稽。外委则以一等之兵丁考补。千把则以一等之把总、外委、考补。如一等不敷。即用二等。庶不致所试非所用。而营务可收实效。至水师保送俸满千总。尤当详慎。著各督提等、严行考核。并发隔营统巡大员。带领出海试验。如果娴习水务。准其送部引见。其或本营滥行保送。及隔营扶同徇庇。即行查明参处。其著为令。

○户部议准、云南巡抚刘藻奏、前裁中甸州判。移楚雄同知于中甸。议给养廉六百两。部议以数增原额。覆令核题。查原议移员养廉。较楚雄原额。虽增二百两。但裁二为一。且该员有查验进藏商贩、徵收钱粮诸务。请仍照原议数增给。从之。

○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东省运河道。有督办工程之责。但沿河州、县、卫、所。均分隶济东、兖沂、两道。运河道非本管。恐呼应不灵。请嗣后东省沿河州、县、卫、所。并有泉州县。地方事、仍归各该巡道管理。关系运河泉源、修浚工程事务。听运河道调遣。得旨、如所议行。

○庚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朕此次谒陵、著庄亲王、和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

译又谕:厄鲁特宰桑三都克随军营将军、大臣等,很能出力随军行动。着加恩授为散秩大臣,赏给京城官房一所,令其居住。近来同根达什等送到的人中,有三都克所聘的妻子,立即令他们完婚团聚。其留在巴里坤的家属和物件,着行文办理事务的大臣,遇到方便时送到京城交还给他。丁丑日。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奏称,计划在二月初十前后进兵,不等口粮全部运到,这个意见还算正确。沙喇伯勒的贼众是乌合之众,容易离散,力量也已经困乏;现有兵四千五百名,足以办理,绿旗兵一千名自然可以停止派遣。着传谕巴里坤大臣,迅速运送军器和口粮。至于兆惠等进兵,虽然途中没有贼人的游牧地,但如果到达沙喇伯勒,就可以收取那里的牲畜,应当加以节省,以接济军粮。估计此时马匹、军器、口粮都应陆续送到,可以赶快奏闻,并传谕兆惠、雅尔哈善等知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日〕 又谕:解送军营的羊只,是官兵口粮所需,关系重大。领解的官员理应小心分批起运,避免损伤倒毙。如今哈尚德从巴里坤送来羊二万五千只,沿途即使遇到霜雪,也不至于损伤过半。这说明他完全没有把军粮放在心上。哈尚德不必等阿里衮查参,着立即革职枷号,并责令按数赔补。至于哈尚德呈称原领羊只大多瘦弱,还夹杂患癞病的,这话未必属实;如果确实如此,哈尚德为什么完全不考虑能否送到,竟然冒昧领受?但看它们倒毙了这么多,也可能是巴里坤大臣交付时姑且凑数,尚未可定。如果真是这样,也难以推卸罪责,自然应当分担赔补。着传谕黄廷桂及巴里坤大臣,查明前项羊只由何处办理起运,相距路程多少,是否曾经休息,哪一天送到巴里坤,怎样交给哈尚德,实际是否有瘦弱、患癞情形,双方详细查明后奏报。如果含糊奏覆,朕另派大员查出后,责任自有归属。今后办理运送军营羊只,如果到了需要使用时才匆忙赶送,既然一时不能立即到达,一遇寒暑,势必会有很多损伤。应当如何提前办理运送,或者在吐鲁番牧放备用,使军粮不致耽误,着黄廷桂用心商议确定办理。工部议准:两江总督尹继善奏称,宿迁、桃源等县,黄河阻塞临运河道,堤堰相互隔断,民田积水,请在中河南岸的尤家湾、萧家庄、三茅坝等处增建泄水石闸,并疏浚六塘以下淤滩处。奉旨依议。命翰林院侍讲学士庄培因提督福建学政。免除江苏常熟、昭文二县的赋税。修筑塘堰占用并废弃民卫的田、地、滩地三十五顷二十一亩有余;塘外低洼贫瘠的田、滩地九百九十二顷三十五亩有余,照额征赋。○戊寅日。赐故吏部尚书汪由敦祭葬,按照旧例办理,谥号为“文端”。赐追剿沙喇斯、玛呼斯贼人时阵亡的都统满福祭葬,按照旧例办理。准其入祀昭忠祠,谥号为“勤毅”。○己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好。○谕旨说:关于庄存与在考试童生时发生的闹场一案,他先前既没有上奏参劾,等朕当面召见询问时,又不据实陈奏,所以将他革职。但各童生喧闹,究其原因,是该学政办理还算严密,不能传递试卷所致。如今既已审明情节,而该学政竟因此被罢黜,实在不是惩戒、革除恶习的本意。庄存与着带着革职处分,仍留任内阁学士。○又谕:各省设置的水师兵弁,本来应以熟悉水务为最重要。向来水师营的将领、备弁,遇到考选拔补时,督抚、提督等专门以弓马技艺评定优劣,转而从中挑选稍能骑射的人申报,而这些督抚、提督也就不考察他们是否确实熟悉水务,任意取舍。既熟悉水务,又精通弓马,确实是出众的全才。但水师所看重的,全在于能辨识风向云势,熟悉水道沙线,以及通晓驾驶等事务。若专门考较骑射,就是轻视所应重视的,而重视所不应重视的,反而会使真正熟悉水务的兵丁终身只领取一份粮饷而老去,实在不是设立水师的本意。今后除内河水师仍照旧例拔补外,出巡外洋的各级兵弁,着所属官员在统领出巡时留心查察,权衡水务的缓急,考验技艺的高下,分别评定等第,详细记入档案,预先申报。遇到考选拔补时,督抚、提督等可以按档案查核。外委以一等兵丁考补,千把以一等把总、外委考补;如一等人员不足,就使用二等人员。这样才不至于所考的不是实际所用的,营务也可以取得实效。至于水师保送俸满千总,更应详细慎重,着各督抚、提督等严格考核。并发交隔营统巡的大员,带领他们出海试验。如果确实熟悉水务,准许保送到部引见;如果本营滥行保送,或隔营官员相互串通徇私庇护,立即查明参奏处理。着作为定例。○户部议准云南巡抚刘藻的奏疏:先前裁撤中甸州判,将楚雄同知移驻中甸,议定发给养廉银六百两。户部认为这个数目增加了原定数额,覆奏令其核实后再题报。查原议移员的养廉银,比楚雄原额虽增加二百两,但这是裁二员为一员,而且该员还负有查验进藏商贩、征收钱粮等事务,请仍按原议增加数额发给。皇帝同意。○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报:东省运河道,负有督办工程的责任,但沿河各州、县、卫、所,分别隶属于济东道、兖沂道,运河道并非其直属管辖,恐怕彼此呼应不灵。请今后东省沿河的州、县、卫、所,以及泉州县,地方事务仍归各该巡道管理;凡关系运河水源、修浚工程的事务,听从运河道调遣。奉旨,按照所议实行。○庚辰日。派遣官员前往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和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谕旨:朕这次谒陵,着庄亲王、和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

○又谕曰、御史汤世昌、参奏学政庄存与。考试满洲、蒙古、童生。因不能传递。拥挤闹堂一案。朕以满洲、蒙古、童生。皆世受豢养之人。乃不知遵奉教约。恣效外省恶习。此于八旗风俗。大有关系。不可不严行根究。始意亦不过欲究明情节。将为首者、发巴里坤。为从者、发拉林种地。以示惩创。乃派出查审之大臣等。于案内情事。并未严行穷究。而议罪之处。又不允当。所审皆旗人。故不能不掣肘。而朕岂肯一任其意存瞻徇。而颟顸了事耶。当经亲临覆试。随获夹带如许之多。因复亲加鞫讯。务得实情。而童生海成。系包揽传递。首先倡议闹场之犯。一闻覆试。辄将闹场时带出之卷。倩人补作。捏饰投递。希图狡脱。巳属刁顽。至在场放鸽、传递包揽受贿各情。业经罗保等供证确凿。乃于朕前。又复挟讐诬陷和安。肆其狡狯。抗不吐实。及加严讯。而狂悖无礼。竟有何不杀之之语。满洲世仆中。有此等败类。断不可留矣。因降旨将伊正法。其附和闹场之罗保、和安、即得奚讷。并搜出怀挟、又复强辩之讷拉善。俱著发往拉林种地。至随从闹场。及夹带草藁字片之乌尔希苏等、四十人。本应如议发遣。但既经责训示惩。俱从宽令其在旗披甲。永远不准考试。满学教授旺衍。系专管伊等之人。临时巳不能约束。而大臣等询问。伊尚模棱含糊。不肯吐实。著发往热河披甲。满洲风俗。从来淳朴。八旗子弟。务以学习国语、专精骑射为事。即欲学习汉文。亦当潜心诵读。量力应考。若自揣不能成文。而徒以传递怀挟。妄冀侥幸功名。是方其学习汉文时。已视为玩法舞弊之具。人品心术。尚可问耶。即如正黄旗童生廷瑞。年甫十岁。前经朕亲试。观其气质。将来未始不可当差效力。仍为之祖父者。不思导之以正。转令入场传卷。而所延馆师江宁人胡君治。又代为作文。托人传进。此外如海成倩作文字之庄焕等。俱以南省之人。在京潜住。诱人子弟。以饱囊槖。此辈文本平庸。在原籍既不能自取科第。又不能为枪手作弊。而代旗童幸中。则固属游刃有余。骩法网利。蠹害人心。尤属不浅。应审明按律重拟。以绝根株。今旗童闹场本案。巳经审明完结。以后满洲、蒙古、现任三品以上大臣之子孙。及亲兄弟子侄。有应试者。俱令自行奏闻。必国语骑射。皆有可观。方准入场考试。并照乡试之例。请派监试御史。及监场都统各员。前往弹压。此次庄存与所录尚属秉公。而交卷之人。非闹场之人可知。著加恩仍准作生员。再京城旗童考试。既多沿习骛名。则盛京应试。亦可概见。著交该将军、礼部侍郎、及府丞、详悉定议具奏。向有不识事体者。往往以各省驻防子弟。应随地准令赴考。以博乐育人材之名。所见尤为乖谬。断不可行。使朕亦沽名从之。则其为弊。将必甚于辇毂之近。岂可胜言耶。又向来直省童子初次应试。俗称观场。地方官亦视为无足重轻。滥行收录。以致府县考案漫无节制。且今之犯案者。即若辈也。殊不知小考、即士子始进之阶。乡会试甄拔举人进士。初不出院考所取生童之内。使府县送考人数过滥。学政看卷。亦易为所混淆。岂详慎取士之道耶。嗣后各直省府县考试。毋得滥行录送。俱著酌量按照地方人数。核实取录。以昭慎重。其临试时。并著遵照条例。严立关防。审择考校。从此陋习可除。而各该学政。亦得从容阅卷。不致鱼目混珠之弊。其于学校甚为有益。著将此通行晓谕知之。

○又谕、正红旗奏销荆州滋生银两摺内。有资济银一项。据称、每岁所获息银。兵丁内行走勤谨者。酌量奖赏等语。旗下世仆。学习清语骑射。最为紧要。诚于清语骑射。俱属优长。而当差勤勉者。自应奖赏。倘不能如是。但随例赏给。若辈无知。视为固然。反不足以示奖励。著传谕该将军等、此后赏银时。惟择其清语骑射。实属优长。而当差勤勉者。再行奖赏。仍将赏过人数。于年终报明该旗存案。将来遇伊等引见时。朕试其技艺清语。果皆优长则巳。若曾经得赏。而实无可观。则断乎不可。

○又谕、从前八旗之另记档案、与开户人等。原拟分发直隶、河南、山东、陕西、四省。作为绿营兵丁。今闻伊等因在京当差日久。不能在绿营当差。情愿为民者甚多。此辈在旗、食饷年久。所以作为绿营兵丁者。原欲令有饷可食。生计较裕之意。既不能在绿营当差。即为民亦可。但为民之后。便无钱粮。恐失生计。现在福建、广东、尚有驻防满兵。此二省、著无庸满兵驻防。即令伊等往驻。如仍不愿。听其为民。

○辛巳。遣官祭贤良祠。

译○又谕:御史汤世昌参奏学政庄存与,说他在考试满洲、蒙古童生时,因为不能传递试卷,发生拥挤闹堂一案。朕认为满洲、蒙古童生都是世代受到国家供养的人,竟不知道遵守教约,任意仿效外省恶习,这对八旗风俗关系重大,不能不严加追究。起初也不过是想查明情节,将为首者发往巴里坤,从犯发往拉林种地,以示惩戒。可是派出的查审大臣等,对案中的情事并没有严格追究,议罪也不恰当。所审问的都是旗人,所以不能不有所掣肘;但朕难道肯任凭他们存心瞻徇,糊里糊涂地办完此事吗?于是亲自临场复试,随即查获夹带的竟有这么多,因而又亲自加以审讯,务求取得实情。童生海成,是包揽传递、首先倡议闹场的罪犯;一听说要复试,就把闹场时带出的试卷请人补作,伪造粉饰后投递,企图狡辩脱罪,已经十分刁顽。至于在场放鸽、传递试卷、包揽受贿等各种情节,罗保等已经供证确凿,他却在朕面前再次挟怨诬陷和安,肆意狡辩,抗拒不吐实;加以严讯后,竟然狂悖无礼。甚至说出“有什么不能杀他的”之类的话。满洲世仆中有这样的败类,决不可留。因此下旨将他正法。附和闹场的罗保、和安、即得奚讷,以及搜出夹带并又强行辩解的讷拉善,都着发往拉林种地。至于跟随闹场以及夹带草稿、字片的乌尔希苏等四十人,本应按议发遣,但既已责训并示以惩罚,俱从宽令其在旗内披甲,永远不准考试。满学教授旺衍,是专门管理这些人的,临时已经不能约束;大臣等询问时,他还模棱含糊,不肯吐实,着发往热河披甲。满洲风俗向来淳朴,八旗子弟务必以学习国语、专心精习骑射为本业。即使想学习汉文,也应当潜心诵读,量力参加考试。如果自知不能作文,却只想靠传递、夹带,妄图侥幸取得功名,那么他在学习汉文时,就已经把汉文当成玩法舞弊的工具了,这样的人品和心术还有什么可说的?例如正黄旗童生廷瑞,年仅十岁,朕先前亲自试过他,观察其气质,将来未必不能当差效力;但作为他的祖父,不想着用正道引导他,反而让他入场传递试卷;他所聘请的馆师、江宁人胡君治,又代他作文,托人传入。此外,像海成请人代作文字的庄焕等人,都是南省人,潜居京城,诱骗旗人子弟,以此填饱自己的钱袋。这些人的文章本来平庸,在原籍既不能自取科第,也不能充当枪手作弊;但替旗人童生作弊而侥幸考中,对他们来说却是轻而易举。他们玩弄法网,牟取利益,毒害人心,危害尤其不浅,应审明后依法从重拟罪,以斩断根源。如今旗童闹场一案已经审理完结。今后满洲、蒙古以及现任三品以上大臣的子孙、亲兄弟和子侄中有应试者,都令其自行奏报;必须国语、骑射都确实出众,才准入场考试,并照乡试的例,派监试御史以及监场都统等员前往弹压。这次庄存与所录取的人还算秉公,而交卷的人并非闹场之人,也可以看出这一点;着加恩仍准其作生员。再者,京城旗童考试既然多有沿袭追逐名利的习气,那么盛京应试的情形也可以推知。着交给该将军、礼部侍郎及府丞,详细议定后具奏。向来有不明白事体的人,往往认为各省驻防子弟应当准许在当地参加考试,以博取“乐育人才”的名声,这种看法尤其荒谬,绝不可行。假如朕也为了沽名而听从,那么造成的弊端必定比京城附近更加严重,哪里说得尽呢?又向来直省童子第一次应试,俗称“观场”,地方官也认为无关紧要,滥行收录,以致府、县考案毫无节制。如今涉案的正是这类人。他们却不知道,小考是士子开始进身的阶梯;乡试、会试甄选举人、进士,起初都不出院考所取的生员、童生范围。如果府县送考人数过多,学政阅卷也容易被混淆,这难道是详细慎重选拔士人的办法吗?今后各直省府县考试,不得滥行录取、申送,都着酌量按照地方人数核实取录,以表示慎重。临试时,也着遵照条例,严格设置关防,审慎选择考校。从此可以革除陋习,各学政也能从容阅卷,不致发生鱼目混珠的弊端,对学校很有益处。着将此意通行晓谕知悉。○又谕:正红旗奏销荆州滋生银两的奏折中,有“资济银”一项,据称每年所得利息银,酌量奖赏旗下兵丁中办差勤谨的人。旗下世仆学习清语、骑射,最为紧要;如果清语、骑射都确实优长,且办差勤勉,自应奖赏。倘若不能达到这个标准,只是按例赏给,这些人无知,把它视为理所当然,反而不足以表示奖励。着传谕该将军等,今后赏银时,只选择清语、骑射确实优长且办差勤勉的人,再行奖赏,并将受赏人数于年终报明该旗存案。将来引见这些人时,朕要考验他们的技艺和清语;果然都优长便罢,如果曾经受赏而实际没有可观之处,那是断断不可的。○又谕:从前八旗中另记档案的人以及开户人等,原拟分发直隶、河南、山东、陕西四省,作为绿营兵丁。如今听说他们因为在京当差日久,不能在绿营当差,情愿做民人的很多。这些人在旗内领取粮饷已久,所以把他们编为绿营兵丁,原是想让他们有粮饷可领取,使生计较为宽裕。既然不能在绿营当差,做民人也可以;但做民人后便没有钱粮,恐怕失去生计。现在福建、广东还有驻防满兵,这两个省着不必再驻防满兵,立即令他们前往驻防;如果仍然不愿意,就听任他们做民人。○辛巳日。派官员祭祀贤良祠。

○谕、向来外省布政使以下等官告病者。例应解任。留于本省调理。但思方面大员。如果有捏饰规避。托病回籍情事。则当督抚代奏解任时。自难逃朕洞鉴。不待再奏。始可信其无他也。今据阿尔泰奏、按察使卢宪观。病势未痊。又云伊亲倚闾悬望等语。殊费周折。该员患病属实。巳经奏明、准其解任。使未能向愈。徒令留滞该省。亦属何益。嗣后布政使以下等官。有似此者。既经奏明解任。即准其回籍调理。毋庸再奏请旨。

○青海扎萨克多罗贝勒达什车凌故。遣官赐祭如例。

○壬午。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前据庄存与条奏、各直省乡试官卷。应酌减中额一摺。随经蒋溥奏、请将官卷裁去。一并归入民卷。均交大学士九卿议奏矣。朕昨敬阅圣祖仁皇帝实录。内载上谕、令大臣子弟。另编字号。考试取中。既以肃清弊端。又不致有妨孤寒进取。恭览之下。仰见皇祖慎重科名。嘉惠士子。立法之始。本为防弊。而彼时诸臣奉行者。不无偏袒子姓亲族之见。含糊具奏。分定中额。未免过多。遂使以怜恤寒畯之意。转成优幸缙绅之路。揆之情理。实未允协。此议减议裁者所由来也。朕思中额贵有限制。而立法务在均平。嗣后各直省乡试官卷。于现在定额中。斟酌公当大省、每二十名取中一名。中省、每十五名取中一名。边省官卷。本属无多。不妨稍宽其额。每十名取中一名。如此办理。则官卷既免滥取之弊。亦不致有妨孤寒。不必去官卷之名。而于制科取士。兼收并采之道。庶为平允。其如何酌量妥办。无致偏枯。并著大学士九卿详议具奏。

○兵部议准、漕运总督杨锡绂奏称、卫所守、千、亲老改近。向由各该巡抚主藁。缺有美恶。巡抚未必尽知。恐人怀去就。巧于趋避。请嗣后归漕督查办。缺苦藉称亲老请改者参处。无情弊者。繁缺题请对调。简缺咨部另补。又押运同知、通判、向不论省分远近。概以抵通无欠。分三次议叙。请嗣后除粮多路远之江南、浙江、江西、湖广、等省押运官。照常议叙外。其粮少路近之河南、山东、二省。改为四限。初次抵通无欠。纪录二次。二次三次。加一级。四次即升。又湖广满号漕船。向不即留通变卖。因系一时满号。全须成造。概留变卖。丁舵水手。不能附搭回南。经前督顾琮、奏准变通办理。现计回空船多。成造船少。丁舵等易于附搭。请照江西例、遇满号即于交粮后。留通变卖。从之。

○江苏巡抚托恩多奏、上年淮、扬、徐、海等府州灾属。截漕蠲缓。赈借兼施。复奉旨分别加赈。并令酌量仓储。银米兼放。查各属仓贮。俱因赈粜拨空。加赈口粮。请通放折色。于淮、浒、扬、各关。暨两淮盐运库、等款内拨济。饥军、贫生、及兵属。随坐落州县。一体办理。得旨、如所议行。

○癸未。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丰泽园演耕。

○还宫。

○谕、从前觉罗内、挑选献爵章京。因未有翎。经降旨赏戴蓝翎。原指六品以下而言。并非著五品以上。俱戴蓝翎也。乃该衙门令此项官员。无论品级。概戴蓝翎。殊属拘泥。嗣后六品以下。仍戴蓝翎。五品以上。俱戴花翎。著为令。

○谕军机大臣等、据清馥奏、陕省库贮存剩缎疋。解赴乌噜木齐贸易。准黄廷桂咨称、内有水湿缎、一百七十疋。窄小丝松缎、九百八十五疋。未便接收转运。仍令委员带回。另换补运等语。此项缎疋。非解员不能小心照管。即收贮时。库员不能防护。抑或办买不能如式。著该督查明确实。系何人办理不善所致。即令其赔补。如根查无著。除将各缎变价外。所有不敷原价之项。即著办理不善之督抚等分赔。亦无不可。其变价时。祇可照时价估计。尤不可科派铺户。致滋扰累。至现在所少缎疋。及嗣后与哈萨克交易所需缎疋。陕省素非出产。恐一时难以购办。黄廷桂可酌量数目。先期开单奏明。或于内府库贮拨解。或于各织造处、置办运送。自可照数应用。不必于该省竭蹷措办也。

○又谕、据托恩多奏、拨银济赈一摺。巳批令如所议行。并饬知该部矣。其所称灾地卫军、贫生、及兵属。应照例各随坐落州县。一体加赈等语。从前江苏办灾案内。卫军、贫生、兵属、本有给赈之例。是该省巳办有成案。该抚何必又多此一奏。其意不过借此、以见其办理之周密耳。且江苏给赈兵属。旧例除家属在三口以内。不准入赈外。其余家属。始行给赈。而该抚摺内。并未详悉声明。亦属含糊。著传旨申饬。

译○谕旨:向来外省布政使以下各官告病,按例应当解任,留在本省调养。但考虑到方面大员如果有捏造掩饰、借病规避而回籍的情形,那么督抚代为奏报解任时,自然难逃朕的洞察,不必等到再次奏报,朕才可以相信他没有其他问题。如今据阿尔泰奏报,按察使卢宪观病势尚未痊愈,又说他亲人倚门悬望等语,实在徒费周折。该员患病属实,已经奏明准其解任;如果不能向好,只让他滞留本省,又有什么益处?今后布政使以下各官有这种情形,既经奏明解任,就准许其回籍调养,不必再奏请旨。○青海扎萨克多罗贝勒达什车凌去世。派官员赐祭,按照旧例办理。○壬午日。孝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谕旨:先前据庄存与条奏,各直省乡试官卷,应酌量减少中额的一件奏折,随后蒋溥奏请裁去官卷,一并归入民卷,朕都交给大学士、九卿议奏了。朕昨天恭敬阅看《圣祖仁皇帝实录》,其中记载圣祖上谕,令大臣子弟另编字号,考试取中,既可以肃清弊端,又不至于妨碍孤寒士子进取。恭敬阅览之下,可以看出皇祖慎重科举名额、嘉惠士子的用意。立法之初本来是为了防弊,但当时奉行的诸臣不免有偏袒子弟、亲族的想法,含糊具奏,分定的中额未免过多,于是使原本怜恤寒门士子的用意,反而变成优待、便利缙绅子弟的途径。从情理上衡量,实在不相称,这就是议减、议裁官卷的由来。朕考虑,中额贵在有限制,而立法务求均平。今后各直省乡试官卷,在现行定额中酌量公平办理:大省每二十名取中一名,中省每十五名取中一名,边省官卷本来不多,可以稍微放宽名额,每十名取中一名。这样办理,官卷既可避免滥取的弊端,也不至于妨碍孤寒士子,不必取消官卷之名,同时达到科举取士兼收并采的道理。这样大概才算公平妥当。具体如何酌量妥善办理,以免偏废,也着大学士、九卿详细议定后具奏。○兵部议准漕运总督杨锡绂奏称:卫所守、千因父母年老改调近地,向来由各该巡抚主持,但缺分有好有坏,巡抚未必完全了解,恐怕有人为了去留而巧于趋避。请今后归漕运总督查办;如果借口父母年老请求改调而有弊情,就参奏治罪;没有弊情的,繁缺题请对调,简缺咨报部里另行补授。又押运同知、通判,向来不论省分远近,一概以运粮抵达通州而无亏欠为标准,分三次议叙。请今后除江南、浙江、江西、湖广等粮多路远省份的押运官仍照常议叙外,河南、山东两省粮少路近,改为四限:第一次抵达通州无亏欠,记录二次;第二次、第三次各加一级;第四次即升迁。又湖广满号漕船,过去不立即留在通州变卖,因为属于临时满号,必须全部新造,所以一概留下变卖。丁、舵、水手不能搭船回南,经前任总督顾琮奏准变通办理。现在计算回空船多、成造船少,丁、舵等容易搭乘,请照江西例,遇到满号时即在交粮后留在通州变卖。皇帝同意。○江苏巡抚托恩多奏报:上年淮安、扬州、徐州、海州等府州遭灾的属地,截留漕粮并免除、缓征赋税,赈济和借贷同时实行,又奉旨分别增加赈济,并令酌量仓储,银、米同时发放。查各属仓储,都因赈粜、拨用而空虚;增加赈济所需的口粮,请改为普遍发放折色银,在淮关、浒关、扬州关以及两淮盐运库等款项中拨付救济。饥饿的军人、贫困生员以及兵丁家属,按照所在州县一体办理。奉旨,按照所议实行。○癸未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好。○到丰泽园演示耕作。○回宫。○谕旨:从前从觉罗内部挑选献爵章京,因为没有翎子,曾降旨赏准佩戴蓝翎;原本指的是六品以下,并不是说五品以上也一律佩戴蓝翎。可是有关衙门竟令这类官员不论品级一概佩戴蓝翎,实在过于拘泥。今后六品以下仍佩戴蓝翎,五品以上一律佩戴花翎。着作为定例。○谕军机大臣等:据清馥奏报,陕西省库中贮存的剩余缎匹,解送乌噜木齐贸易,黄廷桂咨报其中有水湿缎一百七十匹、窄小丝松缎九百八十五匹,不便接收转运,仍令委员带回另行更换补运。此项缎匹,若不是解送人员不能小心照管,就是入库时库员不能防护,或者采办时没有按式办理。着该督查明究竟是何人办理不善所致,立即令其赔补;如果查无实据,除将各缎变价外,原价中不足的部分,就让办理不善的督抚等分摊赔偿,也无不可。变价时只能按照时价估计,尤其不可摊派给铺户,以免滋生扰累。至于现在短缺的缎匹以及今后同哈萨克贸易所需的缎匹,陕西向来并不出产,恐怕一时难以采办。黄廷桂可以酌量数目,提前列单奏明,或者从内府库拨解,或者在各织造处置办运送,这样自然可以按数使用,不必让陕西省竭力筹办。○又谕:据托恩多奏请拨银赈灾一折,已经批示按照所议实行,也已传令有关部院知悉。他所说灾区卫军、贫生和兵丁家属,应照旧例各随所在州县一体增加赈济等语,从前江苏办理灾情案件时,卫军、贫生、兵丁家属本来就有发给赈济的例子,这就是该省已经办理过的成案,该抚何必又多此一奏?他的意思不过是借此显示办理周密而已。况且江苏给赈兵丁家属,旧例规定家属在三口以内的不准入赈,其他家属才发给赈济;而该抚奏折中并未详细说明,也属含糊。着传旨申斥。

○又谕、阅阿里衮所奏、伊等巳至呼尔塔克山。有贼人旧游牧踪迹。搜查无获。今额敏和卓、遵旨回游牧休息。于正月二十七日起程。伊仍至罗布诺尔、搜查剿杀。即向巴里坤办事等语。前据伊等奏称、追剿沙喇斯、玛呼斯等贼。向呼尔塔克山前往。嗣据额敏和卓之子素赉璊报称、阿里衮等巳回。距吐鲁番五百里。候剿杀藏匿之玛哈沁等。即可彻兵。朕因与伊等原奏不符。暂行存记。今所奏殊属含混。伊等如果因马匹口粮不足。不妨奏明彻回。何必复称前进。乃既称向前追剿。俟办毕始回。而究未得贼人踪迹。不过于中途迁延行走。即谓为追袭、巧辞饰说可乎。额敏和卓系回人。不足深责。阿里衮何为者。若朕未谕彻兵。则伊等将何如办理。计此时阿里衮、亦将抵巴里坤。著传谕令其明白回奏。

○又谕曰、阿里衮等、带往军前之右卫前锋索诺木扎布。曾为厄鲁特喇嘛等、遣往回部。熟悉伊地情形。因照额敏和卓所言。绘图令其订正。奏呈朕览。著将此图、发与雅尔哈善等阅看。如进兵时。有应行查勘者。即相机办理。索诺木扎布、仍著为前锋。在雅尔哈善队内、奋勉行走。又阿里衮等、前至布叶地方。搜获回人巴雅尔等。据供系库尔勒伯克托克托之属人等语。雅尔哈善等、进兵至库尔勒。彼处人等、若输诚归附。即谕以仍令伯克托克托管辖。此时且随军效力。伊等既有名称。前至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招降所识人等。自属有益。其他收服回人头目。亦可照此办理。再义州马甲巴尔泰、去年从回部脱出。颇知彼处路径。亦著在前锋效力。其从前由准噶尔脱出安插安西之旗人内。有识回地路径。情愿效力者。俱行遣往。果能奋勉。将来仍令伊等来京。归入本旗。俱著传谕雅尔哈善等知之。

○又谕、据额敏和卓奏称、自沙喇伯勒、前往回部。由巴达勒、可至喀什噶尔。由穆素尔岭、可至阿克苏。两路俱险僻难行。另有间道。选派熟识数人。前赴兆惠处。可作向导等语。额敏和卓所派之人。俱可信用。著传谕兆惠等。务加意看待。再兆惠前往沙喇伯勒、在鲁克察克进兵之先。如剿贼事竣。尚可趱赴。夹攻回部。万一逾时不及。即询额敏和卓所派之人。于应行堵截之路。派兵防守。倘回酋穷蹙窜逸。自可弋获。又据阿里衮、将额敏和卓、同前锋索诺木扎布、所绘回部地图具奏。朕看图内。有自沙喇伯勒、通喀什噶尔、叶尔羌之路。著发与兆惠等阅看。

○又谕、据雅尔哈善等议奏、办理回部事务。俱协机宜。看来成功尚易。但用兵关系紧要。仍当慎之又慎。于其易者难之。则事成更速。且永得安定矣。今兆惠等、进剿沙喇伯勒贼众。已谕令竣事后。取道夹攻回部。即剿贼需时。亦必派兵堵截。然雅尔哈善、系专办回部。当与额敏和卓、悉心计议。至所奏伯克鄂对等三人。俱系回人头目。恳请效力军前。甚属可嘉。著加恩授伯克鄂对、为散秩大臣。赏伯克色提巴勒氐、伯克噶岱默特、三品顶带。俱著戴孔雀翎。仍传谕伊等、若能招降各城回人。即照旧令其管辖所属。仍加恩封赏。

○又谕、吐鲁番贝勒品级额敏和卓、尔同将军议奏、进剿霍集占等情形。看来成事颇易。朕甚嘉悦。昨赐尔贝勒品级。贝勒分内。有应置长史、护卫、司仪等官员。即于尔属人内选补。俾得受朕恩。尔使令亦可得力。其职衔品级。已据该部开列。即遵照补授。

○甲申。清明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上诣寿皇殿行礼。

○谕曰、御史杨方立奏、请乡会试、加增周礼、仪礼、二经、命题取士等语。周礼、仪礼、二书。古礼之条系节目。藉以考见。承学之士。原可兼治。若考试专用五经。则行之已久。况二礼所载。其义蕴大半已具于小戴记。如周官郊庙祭飨诸大典。散见于礼器、郊特牲等篇。而仪礼中士冠、士昏之类。即有冠义、昏义、等篇为之诠发。是戴记、原与二礼相通。不虞挂漏。现在立之学官。以一经命题。而末学肤浅。已有与春秋、并目为孤经者。若再添设二礼。将来考官出题。或仍系戴记所有。是又徒成文具耳。盖论穷经。则二礼自当兼习。而论作文。则仍不如戴记之有文义。可以发挥。昔人以为礼经义疏。正谓此也。所奏不必行。摺发还。

译○又谕:阅看阿里衮所奏,他已经到了呼尔塔克山。那里有贼人旧日游牧的踪迹,但搜查没有收获。如今额敏和卓遵旨返回游牧地休息,于正月二十七日起程;他仍将前往罗布诺尔搜查并剿杀贼人,然后再到巴里坤办事等语。此前据他们奏称,追剿沙喇斯、玛呼斯等贼人,正向呼尔塔克山前进;后来又据额敏和卓的儿子素赉璊报告,阿里衮等已经返回,距吐鲁番五百里,等候剿杀藏匿的玛哈沁等人,就可以撤兵。朕因为这与他们原来的奏报不相符合,暂且记下。如今所奏实在含混。他们如果因为马匹、口粮不足,不妨明白奏报撤回,何必又说正在前进?既然说向前追剿,等事情办完才返回,可是始终没有找到贼人的踪迹,不过在途中拖延行走,就说是追袭,能用这种巧辞粉饰来搪塞吗?额敏和卓是回人,不值得深责;阿里衮又是怎么回事?如果朕没有下令撤兵,他们将如何办理?估计此时阿里衮也将抵达巴里坤,着传谕令他明白回奏。○又谕:阿里衮等带到军前的右卫前锋索诺木扎布,曾经被厄鲁特喇嘛等派往回部,熟悉当地情形。因而按照额敏和卓所说的情况绘制地图,令他订正后奏呈朕阅看。着将此图发给雅尔哈善等阅看;进兵时如有应当查勘的地方,就相机办理。索诺木扎布仍着担任前锋,在雅尔哈善队伍中奋勉效力。又阿里衮等此前到布叶地方,搜获回人巴雅尔等人,据他们供称是库尔勒伯克托克托的属人。雅尔哈善等进兵到库尔勒时,那里的人如果诚心归附,就告诉他们仍令伯克托克托管辖,此时先随军效力。他们既然有名望,先到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地招降所认识的人,自然有益。其他收服的回人头目,也可以照此办理。又义州马甲巴尔泰去年从回部逃出,颇为熟悉当地道路,也着在前锋效力。此前从准噶尔逃出、安插在安西的旗人中,有熟悉回地道路、愿意效力的,都派遣前往;如果果真奋勉,将来仍令他们来京,归入本旗。俱着传谕雅尔哈善等知悉。○又谕:据额敏和卓奏称,他从沙喇伯勒前往回部,从巴达勒可以到喀什噶尔,从穆素尔岭可以到阿克苏,两条路都险僻难行;另有一条间道,选派几名熟悉道路的人先到兆惠那里,可以充当向导。额敏和卓派出的人都可以信任,着传谕兆惠等务必加意对待。又兆惠前往沙喇伯勒,在鲁克察克进兵之前,如果剿贼事情办完,还可以迅速前往夹攻回部;万一超过期限来不及,就询问额敏和卓派来的人,在应当堵截的道路上派兵防守。倘若回部首领困窘逃窜,自然可以捕获。又据阿里衮奏报,他将额敏和卓与前锋索诺木扎布绘制的回部地图具奏。朕看图中有从沙喇伯勒通往喀什噶尔、叶尔羌的道路,着发给兆惠等阅看。○又谕:据雅尔哈善等议奏,办理回部事务,都符合时宜。看来成功还比较容易,但用兵关系重大,仍应慎之又慎;对看似容易的事情要按困难处办理,这样事情反而会更快成功,而且可以永远安定。如今兆惠等进剿沙喇伯勒贼众,已经下令让他们办完事情后取道夹攻回部;即使剿贼需要时间,也一定要派兵堵截。不过雅尔哈善专门办理回部事务,应当同额敏和卓尽心筹划。至于所奏伯克鄂对等三人,都是回人头目,请求到军前效力,十分值得嘉奖。着加恩授伯克鄂对为散秩大臣,赏给伯克色提巴勒氐、伯克噶岱默特三品顶带,都准许佩戴孔雀翎。仍传谕他们,如果能够招降各城回人,就照旧令其管辖所属,并继续加恩封赏。○又谕:吐鲁番贝勒品级额敏和卓,你同将军议奏进剿霍集占等人的情形,看来事情成功很容易,朕非常嘉许欣悦。昨天赐给你贝勒品级。贝勒按职分应设置长史、护卫、司仪等官员,就在你的属人中选拔补授,使他们能够承受朕的恩典,你使用他们也可以得力。这些职衔、品级,部里已经开列,立即遵照补授。○甲申日。清明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皇上前往寿皇殿行礼。○谕旨:御史杨方立奏请乡试、会试增加《周礼》《仪礼》两经,命题取士等语,《周礼》《仪礼》两部书,是古代礼制的条文和节目,可以借此考察学业。求学的士人本来可以兼学。如果考试专用五经,那么实行已经很久了;何况两礼所载的内容,其意义大半已经具备于《小戴记》中。例如《周官》所载郊庙祭祀等大典,散见于《礼器》《郊特牲》等篇;《仪礼》中的士冠、士昏之类,也有《冠义》《昏义》等篇加以解释。可见《戴记》原本同两礼相通,并不会遗漏。如今设置学官,以一经命题,而末学浅薄,已经有人把《春秋》和它并列称为孤经。如果再增设两礼,将来考官出题,或许仍是《戴记》中已有的内容,这又只会成为徒具形式的文具。论到穷究经书,两礼自然应当兼学;论到作文,却仍不如《戴记》那样有文义可以发挥。古人认为礼经的义疏,正是这个意思。所奏不必实行,奏折发还。

○谕军机大臣等、顺德讷等、自哈萨克边界彻兵。途中搜查逸贼。尽行剿杀。复将哈萨克锡喇之党摩罗、达什扎布等生擒。实属可嘉。著加恩将顺德讷、交部议叙。赏给世职。努三、授护军统领。额尔克沙喇、封为贝子。其奋勉效力之侍卫等、案本身等级。以次升授。防御、授为佐领。佐领、授为副总管。遇缺即补。委署防御、骁骑校、护军校、俱令实授。虚衔孔雀翎、授三等侍卫。虚衔蓝翎、准其实授蓝翎侍卫。余著造册送部议叙。其阵亡人等、系虚衔孔雀翎。蓝翎、俱照三等侍卫、蓝翎侍卫职衔。委署防御、骁骑校、护军校、俱照所署职衔。送部议恤。永著为例。再厄鲁特察罕库本、班第、二人。著顺德讷查明。若未经授职。俱授为三等侍卫。已经授职。亦以次递升。顺德讷仍遵前旨。到巴里坤后。稍为休息。再随雅尔哈善、奋勉前进。

○又谕、从前兆惠等、彻兵过冬。并未奏及沿途剿杀玛哈沁等、似伊等所行之路。全无一人。今顺德讷、既将摩罗、达什扎布、擒获。复剿杀贼人如许。富德回兵时亦然。看来逃匿贼人。正自不少。兆惠特未留心搜捕耳。事属既往。朕不复追究。著传谕兆惠、此次进剿沙喇伯勒贼众。断不可仍似从前疎略。务宜尽绝根株。即有藏匿贼人。闻信远移者。必随其所向。纵横追袭。勿谓已经解散。遂生玩忽。

○又谕曰、顺德讷等、审讯擒获厄鲁特宰桑摩罗等。据供、三次至巴里坤。盗马三百余匹等语。驻劄办事大臣。竟未见一次具奏。即所属未经呈报。伊等漫无觉察。所司何事。且安知非被盗隐匿。入于倒毙数内。混行报销。著传谕吴达善等、将此二年内。巴里坤马匹。共被盗几次。实数若干。系何日月。何人牧放。或属人未报。或伊等未奏之处。务查明据实奏闻。亦谕黄廷桂、一并查奏。其摩罗、达什扎布等。解至巴里坤时。吴达善等、即遴委官兵、速解来京。

○又谕、据桑寨多尔济奏称、亲王齐巴克雅喇木丕勒、公蒙固、贡楚克、齐旺多尔济、扎萨克固噜扎布、贡楚克车琳等、六旗蒙古人等。被灾较重。生计艰窘。朕心深为悯恻。著派都统多尔济、带银一万两。前赴土谢图汗部落散赈。以示体恤。

○又谕曰、桑寨多尔济奏、亲王齐巴克雅喇木丕勒六旗人等被灾。已降旨赈恤。至所奏停止派差之处。从前喀尔喀内一应差役。朕已加恩改为官办。不知此外有何派累。著传谕成衮扎布查明。若尚有差役。将此六旗、暂行停止。至所奏、请将查拏贼盗之协理台吉达玛琳扎布、宰桑达什扎勒、赏给孔雀翎。伊等查拏本地贼盗。系其职掌。非军前效力可比。姑照所请赏给。若因已经赏翎。不加奋勉。著即行具奏。又据奏、请令三都布多尔济、协办事务。近经将军成衮扎布奏、令公三都布多尔济、协助桑寨多尔济办事。朕已准行。未知即此人否。若非其人。则仍用成衮扎布所奏。但向西路军营调取。尚需时日。亲王齐巴克雅喇木丕勒、谙练事务。即著派伊协办。

○命驻劄西宁办事副都统德尔素来京。以副都统集福、办青海事。

○喀尔喀右翼固山贝子巴特玛旺扎勒故。遣官赐祭如例。

○乙酉。御书浙江海神庙扁、曰保障东南。

○谕、前据桑寨多尔济奏、俄罗斯毕尔噶底尔等、报知逆贼阿睦尔撒纳身死。须作速遣人往验。当谕速派认识逆贼之人前往。今据覆奏。与亲王齐巴克雅喇木丕勒、会同哈毕坦等。详验阿逆身尸。肌肉尚完。并未朽坏。且面貌宛然。但据伊等告称、萨纳特衙门。尚未有交付带回之信。是以不敢轻与等语。据此、则阿睦尔撒纳之死。益属确实无疑。朕前经降旨。令将阿睦尔撒纳尸骸。解送京师。特以逆贼情罪重大。虽已自毙。亦应悬之藁街。以昭显戮耳。但其罪恶贯盈。已伏天诛。现今遣往之人。会同详验确实。毫无可疑。则俄罗斯、将阿睦尔撒纳之尸、解送与否。均可不必深论。著将所奏、识认阿睦尔撒纳尸骸确实缘由。传谕中外知之。

○又谕、据值年旗奏、应为民之汉军人等。所耕地亩。可否仍令耕种纳租等语。此项人等。向倚地亩为生。一旦裁去。恐不无失所。著加恩仍赏给耕种。其年老残废、不能当差者。念系当差年久之人。毋庸革差为民。仍留在本差行走。

○又谕曰、舒明系理藩院侍郎。著不必兼护军统领。其护军统领员缺。著塔勒玛善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军营台站。关系紧要。已有旨令永贵等、加意安设。今兆惠等、现在起程进兵。台站马匹。务宜肥壮。方不误驰送事件。著传谕永贵、定长自巴里坤至军营。台站马匹如有疲瘦者。酌量更换。或自巴里坤、派发马匹前往。俱妥议办理。并谕黄廷桂、吴达善等、四川解来马匹。此时料已牧养足用。即拣送巴里坤。以备接济。俟永贵等咨调时。速为应付。

译○谕军机大臣等:顺德讷等从哈萨克边界撤兵,途中搜查逃逸的贼人,将其全部剿杀,又生擒哈萨克锡喇的党羽摩罗、达什扎布等人,实在值得嘉奖。着加恩将顺德讷交部议叙,赏给世职;努三授为护军统领;额尔克沙喇封为贝子。对奋勉效力的侍卫等,按本人原有等级依次升授:防御授为佐领,佐领授为副总管,遇到缺额立即补授;委署防御、骁骑校、护军校都令其实授。虚衔孔雀翎授为三等侍卫,虚衔蓝翎准其实授蓝翎侍卫。其余造册送部议叙。阵亡人员中,虚衔孔雀翎、蓝翎的,分别照三等侍卫、蓝翎侍卫的职衔办理;委署防御、骁骑校、护军校,分别照所署职衔办理,送部议恤,永远作为定例。又厄鲁特察罕库本、班第二人,着顺德讷查明;如果未经授职,都授为三等侍卫;已经授职的,也依次递升。顺德讷仍遵照前旨,到巴里坤后稍作休息,再随雅尔哈善奋勉前进。○又谕:从前兆惠等撤兵过冬,并没有奏报沿途剿杀玛哈沁等人,好像他们所走的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如今顺德讷既然擒获摩罗、达什扎布,又剿杀了这么多贼人,富德回兵时也是如此。看来逃匿的贼人正是不少,只是兆惠没有留心搜捕罢了。事情已经过去,朕不再追究。着传谕兆惠,这次进剿沙喇伯勒贼众,决不可仍像从前那样疏忽,务必彻底斩除根株;即使有藏匿的贼人,听到消息远远迁移,也必须跟随其去向,纵横追袭,不要认为他们已经解散便产生玩忽之心。○又谕:顺德讷等审讯擒获的厄鲁特宰桑摩罗等人,据供称,曾三次到巴里坤,盗马三百余匹。驻扎办事大臣竟然一次也没有具奏,所属人员没有呈报,他们也毫无觉察,究竟是负责什么事务的?又怎么知道不是被盗的马匹被隐匿,混入倒毙马匹数中,冒充损耗报销?着传谕吴达善等,将这两年内巴里坤马匹被盗的次数、实际数量、具体日期,以及由何人放牧等情况查明;或者所属人员没有报告,或者他们没有奏报的地方,务必查实据实奏闻。也传谕黄廷桂一并查奏。摩罗、达什扎布等解到巴里坤时,吴达善等立即挑选委派官兵,迅速押解来京。○又谕:据桑寨多尔济奏称,亲王齐巴克雅喇木丕勒、公蒙固、贡楚克、齐旺多尔济、扎萨克固噜扎布、贡楚克车琳等六旗蒙古人,受灾较重,生计艰难。朕深为怜悯,着派都统多尔济带银一万两,前往土谢图汗部落散发赈济,以表示体恤。○又谕:桑寨多尔济奏报,亲王齐巴克雅喇木丕勒所属六旗人受灾,已经下旨赈济抚恤。至于奏请停止派差一事,从前喀尔喀内部的一切差役,朕已经加恩改为官办,不知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派累。着传谕成衮扎布查明;如果仍有差役,就暂时停止这六旗的差役。至于奏请赏给查拿贼盗的协理台吉达玛琳扎布、宰桑达什扎勒孔雀翎一事,他们查拿本地贼盗是职掌所在,不能同在军前效力相比,姑且照所请赏给。如果因为已经赏翎便不再奋勉,着立即具奏。又据奏请令三都布多尔济协办事务,近来将军成衮扎布奏请令公三都布多尔济协助桑寨多尔济办事,朕已经准行,不知道是否就是这个人。如果不是,就仍照成衮扎布所奏办理。但从西路军营调取还需要时间,亲王齐巴克雅喇木丕勒熟悉事务,即着派他协办。○命令驻扎西宁办事的副都统德尔素来京。任命副都统集福办理青海事务。○喀尔喀右翼固山贝子巴特玛旺扎勒去世。派官员赐祭,按照旧例办理。○乙酉日。亲笔题写浙江海神庙匾额,题词为“保障东南”。○谕旨:先前据桑寨多尔济奏报,俄罗斯毕尔噶底尔等人传来消息,说逆贼阿睦尔撒纳已经死亡,必须赶快派人前往查验。当时已经下令迅速派认识逆贼的人前往。如今据覆奏,他们同亲王齐巴克雅喇木丕勒会同哈毕坦等,详细验看阿逆尸身,肌肉尚且完整,并未腐朽,面貌也依然如故;但据他们说,萨纳特衙门还没有交付尸身、准许带回的文书,所以不敢轻易带走。由此看来,阿睦尔撒纳的死亡更加确实无疑。朕先前已经下旨,令将阿睦尔撒纳尸骸解送京师,特别是因为逆贼罪情重大,虽已自毙,也应悬尸藁街,以彰显戮。但他的罪恶已经贯盈,已经受到上天诛罚;如今派去的人会同详细验看,已经确实无疑,毫无可疑之处,那么俄罗斯是否将阿睦尔撒纳尸体解送,均不必再深究。着将所奏认识阿睦尔撒纳尸骸确实的缘由,传谕中外知悉。○又谕:据值年旗奏报,应当做民人的汉军人员,所耕种的田地是否仍令其耕种纳租等语。这些人向来依靠田地为生,一旦裁去,恐怕不免失去生计。着加恩仍赏给田地耕种。至于年老残废、不能当差的人,考虑到他们都是当差多年的人员,不必革除差役改为民人,仍留在原差内办事。○又谕:舒明是理藩院侍郎,着不必兼任护军统领,护军统领员缺着塔勒玛善补授。○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军营台站,关系重大,已经下旨令永贵等加意设置。如今兆惠等正在起程进兵,台站的马匹务必肥壮,才不至于耽误传递公文。着传谕永贵、定长,从巴里坤到军营,台站马匹如有疲瘦的,酌量更换;或者从巴里坤派发马匹前往,都要妥善议定办理。并传谕黄廷桂、吴达善等,四川解来的马匹,此时料想已经牧养足用,立即挑选送到巴里坤,以备接济,等永贵等发文调取时,迅速供给。

○又谕曰、副都统职衔阿兰泰、效力军前有年。办事虽未妥协。尚无贻误军机之处。著授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来京供职。副都统福禄、著授为参赞大臣。前往乌里雅苏台、协同成衮扎布办事。

○又谕、从前将策楞、永常、舒赫德、玉保等家属治罪。特以用兵伊始。而伊等贻误军机。因缘坐示惩。今逆贼阿睦尔撒纳已死。军务将次告竣。著将策楞、永常、舒赫德、玉保等子嗣。俱加恩免罪。充发者召回。监禁者释放。玉保妻女。前入辛者库。亦一并宽免。令归本旗。

○又谕曰、兆惠等奏、都司富勒浑、苏勒达、三等侍卫讷克布、蓝翎侍卫爱普萨、自巴里坤、运送军器口粮无误。且爱惜驼只、不甚伤损等语。著将富勒浑等、及效力兵丁。造册送部。照例议叙。

○以镶红旗满洲副都统公如松、正黄旗满洲副都统舒山、对调。

○蠲免山西介休县水灾村庄额赋。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无极县民卢养全妻苏氏。

○丙戌。谕曰、大学士陈世倌。老成端谨。学行兼优。简任纶扉。勤劳夙著。昨以年老恳请致仕。朕已允其所请。令于今岁春融、从容就道。并加太子太傅。以示褒嘉。兹当陛辞。倍深眷念。既赋诗一章。以宠其行。著颁赏筵宴于赐第。令部院堂官往饯。赐帑金五千两、为路费。驰驿回籍。仍按原品在家食俸。俾资颐养。起程时、著在京官员祖送。归途所过地方。其有司在二十里以内者。俱著送迎。旋里之后。巡抚两司。时加存问。俟家居一二年。自行酌量。精力尚健。仍可来京供职。用昭优眷老臣至意。

○以镶蓝旗护军统领公恒禄、署理正黄旗蒙古都统。头等侍卫努三、为镶蓝旗护军统领。

○旌表守正被戕之直隶广昌县民谭啕气子童养妻沈氏。

○是月。钦差侍郎裘曰修、奏报亲赴各河查勘工程。得旨、知道了。工既多、尔等可分查。将某处是谁所查。具摺奏闻存案。若欲遍查。必不能周到。且不免互相推诿。可告之同事者。

○钦差给事中海明等奏、前陈伊家河头。过水三尺。较原减半。实系湖水减落。又因上年河身微冻。中段河底。有停泥数寸、至一尺不等。筹于口门圈坝迎挑。并将中段停泥捞浚。至微湖形如釜底。外浅中深。祗须口门加深三尺。使湖水高伊河。伊河高运河。即可畅流。得旨、知道了。又批、此必有偷减尺寸冒销之弊耳。当再行严察。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永定河淤滩地亩。例准附近贫民、认种输租。每户不过三十亩。近多影射借占。且有旗庄人等。冒认老圈地业争控。现饬员普大清理。查永定河伏汛时。附近村庄。应派民夫守堤。贫无业者居多。淤地清理后。莫若即分给。给照领种输租。又两岸越堤内。亦有淤地可种。除旗民地亩、未经拨补者。仍听本人领种。余令各厅汛。督河兵栽苇柳。得旨、越堤非正堤尚可。若正堤、则断不可也。有如此者乎。查明奏来。

○又奏、易州供应陵糈。并天津水师营、沧州驻防兵米。例应截拨南漕。上年因天津北仓、贮米多。改拨支放。今查该仓米石。除拨过外。尚敷本年各项供支有余。请仍改拨一年。得旨、好。

○又奏、宣镇派往鄂尔坤军营官兵。换防届期。需用驼只价昂。请照乾隆二十一年、采买军需例。每驼给价十八两。得旨、今次竟且不必换。多住一二岁何妨。或明岁。或后岁。驼价平时再奏。则一切皆不致周章矣。

○又奏、冀州属之垒头、张各、二村民地。共五十六顷三十五亩有奇。因滏河漫溢。浸成鹻荒。贫民刮土熬盐私卖。即令豁赋弃地。恐赋豁而私煎不绝。查该地原属膏腴。请借给工本。令地方官、督率垦复。有收后、分三年徵还。得旨、如所议行。

○奉天府府尹恩丕奏、锦州府属之锦、宁、义、三州县。乾隆二十一二两年。徵收退地黑豆。现停运通。恐难久贮。且上年豆收歉薄。市价现昂。请令各该州县。每石减市价五分。酌数出粜。得旨、如所请行。

○升任江南副总河嵇璜奏、邵伯运河、并黄子、朱家、董家、等湖水。自开放归江要路各闸。俱消二尺有余。惟高邮、宝应、二湖。仅消三寸余。查由引河上下、水草丛塞。已饬各该州县、设法芟除。俾四月前水小时。源源下注。腾空湖面。五月后水长。先由引河分洩。从邵伯诸湖。入运归江。得旨、此事卿料理甚合机宜。可嘉之至。又批、此最要之务。而向来因循。从未议及。若非朕去岁亲临看出。谁肯为此。当交河臣、永守此规也。

○署江西巡抚阿思哈奏、上年重运赴北。阻水加剥。经仓场、直督、奏于直隶藩库、并通州坐粮厅库、借运丁剥价一半。于本省应领新运行月银内、扣还。现查丁力拮据。应照常支给。北库借款。暂动粮道库存漕屯轻赍银解还。于各丁应帮旗费项下催补。得旨、如所议行。

译○又谕:副都统职衔阿兰泰在军前效力多年,办事虽然没有完全妥当,但还没有贻误军机之处,着授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来京供职。副都统福禄着授为参赞大臣,前往乌里雅苏台,协同成衮扎布办事。○又谕:从前将策楞、永常、舒赫德、玉保等人的家属治罪,是因为用兵初起,他们贻误军机,牵连治罪以示惩罚。如今逆贼阿睦尔撒纳已经死亡,军务将近结束,着将策楞、永常、舒赫德、玉保等人的子嗣一律加恩免罪;被充发的召回,被监禁的释放。玉保的妻女先前被收入辛者库,也一并宽免,令其归入本旗。○又谕:兆惠等奏报,都司富勒浑、苏勒达、三等侍卫讷克布、蓝翎侍卫爱普萨从巴里坤运送军器、口粮,没有发生差错,而且爱惜骆驼,没有造成严重损伤等语。着将富勒浑等以及效力兵丁造册送部,照例议叙。○将镶红旗满洲副都统公如松与正黄旗满洲副都统舒山对调。○免除山西介休县遭水灾村庄的额赋。○旌表直隶无极县守正捐躯的民人卢养全之妻苏氏。○丙戌日。谕旨说:大学士陈世倌老成端谨,学问、品行都很优良,简任内阁大学士以来,勤劳的表现一向著称。昨天因年老恳请退休,朕已经准许,令他在今年春暖之后从容上路,并加授太子太傅,以表示褒奖嘉许。如今将要辞别朝廷,朕更加深切眷念;既已作诗一首为他送行,以示宠荣,着在赐第设宴赏赐,令部院堂官前往饯行,赐帑银五千两作为路费,乘驿站车马回籍,仍按原品级在家领取俸禄,以供养老。起程时,着在京官员为他饯送;回乡途中所经过的地方,凡有司在二十里以内的,都着送迎。回到家乡后,巡抚、两司要经常慰问。等他在家居住一两年后,自行斟酌;如果精力仍然健旺,还可以来京供职,以彰显优待眷顾老臣的深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任命镶蓝旗护军统领公恒禄署理正黄旗蒙古都统。任命头等侍卫努三为镶蓝旗护军统领。○旌表直隶广昌县守正被害的民人谭啕气之子童养妻沈氏。○本月。钦差侍郎裘曰修奏报亲自前往各河查勘工程。奉旨:知道了。工程很多,你们可以分头查勘,将某处由谁查勘,具折奏报存案。如果想全部查勘,必然不能周全,而且不免互相推诿。可以把这个意思告诉同事们。○钦差给事中海明等奏报:此前陈述伊家河河头,过水三尺,比原来减少一半,实在是湖水下降;又因为上年河身轻微结冰,中段河底积有泥沙,厚度从数寸到一尺不等,计划在口门圈坝处迎水挑挖,并将中段积泥捞出疏浚。至于微湖,形状像锅底,外浅中深,只须将口门加深三尺,使湖水高于伊家河,伊家河高于运河,就可以畅通水流。奉旨:知道了。又批示:这一定有偷减尺寸、冒领销账的弊端,必须再行严查。○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永定河淤积滩地和田亩。按旧例,准许附近贫民认领耕种并缴纳租赋,每户不得超过三十亩。近来多有借此影射、借机侵占的情况,而且还有旗庄人等冒认老圈地的产业,彼此争讼。现命官员普遍彻底清理。查永定河伏汛期间,附近村庄应派民夫守护堤防,其中贫困无业者居多。淤地清理后,不如立即分给他们,发给执照,领取耕种并缴租。两岸越过堤防以内,也有淤地可以耕种;除旗人、民人土地中尚未拨补的,仍听本人领取耕种外,其余命各厅汛督率河兵栽种芦苇、柳树。乾隆帝下旨说:越堤如果不是正堤,还可以这样办理;如果是正堤,就绝对不行。难道竟有这种情况吗?查明后奏报。又奏报:易州供应陵寝的粮饷。以及天津水师营、沧州驻防兵的粮米,按例应截留南漕粮供给。上年因为天津北仓储米较多,改由该仓拨付。现在查该仓米粮,除已经拨出的以外,仍足够供给本年各项开支而有余,请仍改由该仓拨付一年。乾隆帝下旨说:好。又奏报:宣镇派往鄂尔坤军营的官兵。换防期限已到,需要使用的骆驼价格昂贵,请按照乾隆二十一年采买军需的例子,每峰骆驼给价十八两。乾隆帝下旨说:这次暂且不必换防,多驻一两年有什么妨碍?或者明年,或者后年,等骆驼价格平稳时再奏报,这样一切都不至于费周章了。又奏报:冀州所属垒头、张各二村的民地。共五十六顷三十五亩有余,因滏河泛滥,浸泡成盐碱荒地。贫民刮取土熬盐私自贩卖。即使下令免除赋税、放弃这块土地,也恐怕免税后私自煎盐仍不会停止。查该地原本肥沃,请借给本钱,命地方官督促开垦恢复。收成后分三年征还。乾隆帝下旨说:按所议办理。奉天府府尹恩丕奏报:锦州府所属锦州、宁远、义州三州县。乾隆二十一、二两年征收后退回的黑豆,现在停止运往通州,恐怕不能长久储存;而且上年豆类收成歉薄,市场价格目前很高。请命各该州县每石按市价减五分,酌情出售。乾隆帝下旨说:按所请办理。升任江南副总河的嵇璜奏报:邵伯运河以及黄子、朱家、董家等湖的水。自从开放通往江河要道的各闸后,水位都消退了二尺多,只有高邮、宝应二湖仅消退三寸多。查明原因是引河上下水草丛生堵塞,已经命各该州县设法砍除,使四月以前水量减少时,水源不断向下流,腾空湖面;五月以后水上涨,先由引河分流泄水,从邵伯等湖进入运河,再归入江中。乾隆帝下旨说:这件事你办理得很合时宜,十分可嘉。又批示说:这是最重要的事务,但以往因循,从未议及。如果不是朕去年亲自到那里看出,谁肯办理此事?应交给河臣,永远遵守这一规定。署理江西巡抚阿思哈奏报:上年重运粮米运往北方。因水阻而增加剥运费用,经仓场、直隶总督奏请,从直隶藩库以及通州坐粮厅库借用运丁剥价的一半,今后从本省应领的新运行月银中扣还。现在查运丁力量窘迫,应照常发给。北库的借款,暂时动用粮道库存的漕屯轻赍银解送归还,再从各运丁应出的帮旗费用中催收补还。乾隆帝下旨说:按所议办理。

○署湖北巡抚庄有恭奏、湖北上年代湖南办运豫米、动碾仓谷。巳据该省、将截漕米石。陆续运抵。请及时照市价每石减五分平粜。秋后买谷归款。农民愿借者。令以一米二谷。秋成时、免息还仓。四川运到楚米五万石。亦照此例办理。得旨、如所议行。

○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等奏、伊河放水后。济宁等州县。已涸村庄、四百九十二。未涸、八百六十八。已涸地、四千六百八十四顷有奇。未涸、九千九百八十五顷有奇。现修南旺坝口。导汶北流。孙家集一带沟槽。堆筑乱石。黄水若不漫溢。则微湖来水少。去水多。自渐次消落。得旨、如此论、则所涸尚未及半。何能慰朕怀耶。尔等尚应设法速办。

○河东盐政西宁奏、河东盐池被水。畦地冲没。前盐政那俊、会同巡抚塔永宁。奏请借帑、筑堰开畦。覆准在案。查此时池水尚大。畦地半难施工。筑堰徒费。康熙十九年。因大池水淹。开六小池。嗣经封闭。现据各商认开。应令修复。畦地已涸者。一并饬修。原议筑堰暂缓。借帑、除应修各工。余给商添作资本。分年扣还。报闻。

○四川总督开泰奏、金川与革布什咱结亲构衅。革布什咱丹多番众。通金川、夺取丹多。土司四朗多博登、并赴援革布什咱之小金川土司子色刚桑、均被围吉地官寨。小金川孙克宗地方。亦有金川蛮兵。除译谕金川彻兵。有不平允事、禀明候断外。分拨弁兵。往打箭炉、并近革布什咱之章谷、泰宁、等处驻劄。复令沃日、杂谷、各土司。派土兵赴孙克宗。助小金川防范。令绰斯甲布、乘金川围攻吉地官寨时。相机捣虚邀击。仍令川西文武员弁。查看小金川兵力。不足、即禀拨土练往驻。得旨、览奏俱悉。只可如此办理而已。

○两广总督陈宏谋奏、总督新任。例先调考所属武职。再往巡各属。考验官兵。两广武职。多驻要地。拟暂停调考。俟秋、亲赴各属。官兵一并考验。得旨、好。似此有虚名而无实迹者。省一分、人受一分之益。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三月。丁亥朔。上耕耤。诣先农坛行礼。更服。至耤田所。躬耕三推。复加一推。御观耕台。命裕亲王广禄、諴亲王允秘、和亲王弘昼、各五推。吏部左侍郎董邦达。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蒋溥、礼部左侍郎彭树葵、兵部尚书李元亮、刑部尚书秦蕙田、工部左侍郎钱维城、副都御史广成、通政司副使皂保、大理寺卿七达色、各九推毕。顺天府府尹、率农夫终亩。赏赉耆老农夫如例。

○顺、据鄂宝奏、朱廷扬之兄容县知县朱廷抡。曾借朱廷扬银五百两捐复。实属不法。请革职等语。前以朱廷扬亏空帑项。至二万余两。本籍寄籍。本当严察。朱廷抡系其胞兄。自必知悉。是以行令该抚、悉心查询。该抚但当详究其有无隐匿。至称给银捐复。乃兄弟常情。无论所借仅五百两。即朱廷抡之官。全系朱廷扬借银捐复。亦并非干犯法纪。该抚遽以此奏请革职。且即已查其任所赀财。办理殊属过当。但朱廷抡于查询之时。应将伊弟有无藏匿情节。据实供出。本无可罪之处。乃供内妄称伊弟承办金川差务。以致赔垫之语。此则有心藉词支饰。巧为伊弟开脱矣。前此金川用兵。凡供应差务。丝毫俱动官帑。何尝令有司赔累。且办差者。亦非独朱廷扬一人也。若谓伊弟亏帑。实由于此。则蒋洲、杨龙文等之侵亏累累。岂亦皆因金川赔累耶。该抚不将此情节参奏。而反含糊请将朱廷抡革职查封。可谓不知轻重。所奏不必行。其捏词欺供处。著交部议处可耳。

译署理湖北巡抚庄有恭奏报:湖北上年替湖南办理运输豫米,动用了碾仓谷。现已据该省报告,将截留的漕米陆续运到。请及时按市价每石减五分平价出售,秋后买谷归还款项。农民愿意借粮的,命其一石米秋收时以二石谷归还粮仓,免收利息。四川运到湖北的米五万石,也照这个例子办理。乾隆帝下旨说:按所议办理。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等奏报:伊河放水以后。济宁等州县已经干涸的村庄四百九十二个,尚未干涸的八百六十八个;已经干涸的土地四千六百八十四顷有余,尚未干涸的九千九百八十五顷有余。现在修筑南旺坝口,引导汶水向北流;孙家集一带的沟槽堆筑乱石。如果黄河水不泛滥,微山湖来水少而排水多,水位自然会逐渐下降。乾隆帝下旨说:照这样说,干涸的还不到一半,怎么能使朕宽慰呢?你们还应设法迅速办理。河东盐政西宁奏报:河东盐池被水淹没。盐畦被冲毁。前任盐政那俊会同巡抚塔永宁,奏请借用国库银两筑堰、开修盐畦,已经覆准。查现在池水仍大,盐畦有一半难以施工,筑堰只是徒然耗费。康熙十九年因大池被水淹没,开辟了六个小池,后来封闭。现在据各盐商承认应当重新开辟,应命其修复;盐畦已经干涸的,也一并命令修整。原议筑堰暂缓。所借国库银两,除用于应修各项工程外,其余发给盐商增加资本,分年扣还。报请知悉。四川总督开泰奏报:金川与革布什咱因联姻而结怨。革布什咱的丹多部众联通金川,夺取丹多。土司四朗多博登,以及前往援助革布什咱的小金川土司子色刚桑,都被围困在吉地官寨。小金川孙克宗地方也有金川蛮兵。除翻译传谕金川撤兵,并将不公平的事情禀明等待裁断外,另行分派弁兵,前往打箭炉以及靠近革布什咱的章谷、泰宁等处驻扎。又命沃日、杂谷各土司派土兵前往孙克宗,帮助小金川防守;命绰斯甲布趁金川围攻吉地官寨时相机攻击其空虚处并截击;仍命川西文武官员查看小金川兵力,如果不足,立即禀报调派土练前往驻守。乾隆帝下旨说:看了奏报,一切都知道了,只能这样办理。两广总督陈宏谋奏报:总督新任。按例应先调集考核所属武职,再巡视各属考验官兵。两广武职大多驻守要地,拟暂缓调集考核,等到秋天亲自前往各属,一并考验官兵。乾隆帝下旨说:好。像这样只有虚名而没有实际成效的事情,减少一项,人们就多得到一分好处。《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五百五十七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五百五十八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年,三月,丁亥日初一日,皇上举行耕耤礼,到先农坛行礼,换穿礼服。到耤田所在,亲自耕田三推,又加一推。登上观耕台,命裕亲王广禄、諴亲王允秘、和亲王弘昼各推田五次。吏部左侍郎董邦达、协办大学士兼户部尚书蒋溥、礼部左侍郎彭树葵、兵部尚书李元亮、刑部尚书秦蕙田、工部左侍郎钱维城、副都御史广成、通政司副使皂保、大理寺卿七达色,各推田九次完毕。顺天府府尹率领农夫耕完田亩。按例赏赐老人和农夫。顺天府府尹据鄂宝奏报:朱廷扬的兄长、容县知县朱廷抡。曾借给朱廷扬五百两银子,使他捐资恢复官职,确实属于违法,请求革职等语。先前因为朱廷扬亏空国库款项达到二万多两,无论本籍还是寄籍,本来都应严加查察。朱廷抡是他的同胞兄长,必然知道情况,所以命该抚仔细查询。该抚只应详细查究他是否有隐匿行为。至于所说借银捐复官职,这是兄弟之间的常情,何况借的只有五百两;即使朱廷抡的官职全是朱廷扬借银替他捐复的,也并不违反法纪。该抚仓促奏请将他革职,而且已经查过他任所的财产,办理实在过分。但是朱廷抡在被查询时,应将其弟是否有藏匿情节如实供出,本来没有可以治罪的地方;可是他在供词中妄称其弟承办金川差务,以致赔垫,借此为由。这是有意借词掩饰,巧妙替其弟开脱。此前金川用兵,凡供应差务,丝毫都动用官库,什么时候命有司赔累过?而且办理差务的也不只是朱廷扬一人。如果说他弟亏空国库确实是由于金川差务,那么蒋洲、杨龙文等人屡次侵吞亏空,难道也都是因为金川赔累吗?该抚却不把这个情节参奏出来。反而含糊地请求将朱廷抡革职查封,可以说是不知轻重。所奏之事不必施行;至于捏造言词、欺骗供述之处,交给刑部议处就可以了。

○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奏称、巴图济尔噶勒等、送到马匹。派给官兵。计现兵三千六百余名。富德领兵五百、为前队哨探。余兵分半、令车布登扎布、哈宁阿、带领续进。伊与巴禄、在后进发等语。所办尚属妥协。但巴图济尔噶勒、所奏果木尼勒图、将伊队内马匹隐匿情节。已命兆惠秉公审讯。即未奉到谕旨。此时巴图济尔噶勒、岂竟无一语。兆惠等亦岂未风闻。巴图济尔噶勒、系一不识字之厄鲁特。若非情事近迫切。且因伊队内送马官员等、虑赔累处分。又岂肯代为缮摺。兆惠等、乃总未奏及。显系颟顸息事。何以服人之心。从前数次进兵。虽厄鲁特等、顽梗难化。反覆难信。亦由此等徇私曲庇、不能感服之所致。朕每为追叹。行军之道。当以感服人心为要。兆惠等知此。务将此事始末。毫无偏袒。详悉审拟具奏巴图济尔噶勒、看来人颇质实。兆惠等若能服其心。尚可以得其力。著传谕知之。

○又谕、昨谕哈宁阿、在雅尔哈善队内行走。今既同车布登扎布进兵。著传谕雅尔哈善、即派兵数百名。委顺德讷为前队。无庸更调哈宁阿前往。

○命原任布政使署内阁侍读学士温福、遇缺即补。随定边将军营办事。

○戊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兵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天津镇属之文安营都司。前经裁移多伦诺尔。请改铸多伦诺尔都司关防颁给。从之。

○命厄鲁特散秩大臣三都克、在上驷院行走。

○己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厄鲁特巴雅尔等八人。随端济布效力行走。令从巴里坤咨送来京。今巴雅尔诺尔布、曼集。于中途病故。其沙喇巴图尔、穆呼赖、和通、托林特古斯、俱授为护军。在察哈尔旗分安插居住。

○户部议准、黑龙江将军绰勒多奏、齐齐哈尔、黑龙江、墨尔根、等处仓粮。上年因灾动借。现存无几。请将呼兰、吉林、两处仓贮分运备用。仍于年丰粮价平贱时。酌筹买补。从之。

○广西小镇安土巡检岑光绥故。子幼。以其妻沈氏护印。下雷土州吏目萧余淳、协理司事。

○蠲缓长芦属坐落青县、水灾灶地额赋。

○豁除陕西耀州、砂石难垦马厂余地、一百六十六顷八十九亩有奇额赋。

○庚寅上启銮。谒东陵。西陵。

○谕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奏称、喀尔喀赛音诺颜部落策凌、与同旗得沁。枪毙卡座绿旗兵张存义、谈成选、尤云启、三人。夺其驼只军器策凌旋被拏获。俟缉获得沁。质审正法等语。从前准噶尔猖獗时。喀尔喀蒙古等畏惧。无敢越境盗窃者。今剿灭厄鲁特。以安喀尔喀。于巴里坤转运粮马。分台设哨。而策凌等、乃敢戕害兵丁。转若厄鲁特既平。更可向内地为盗。受恩蒙古旧仆中。有此败类。情甚可恶。但将伊等正法。不足蔽辜。著查明所有家口产业。分给被害三人之家。仍传谕成衮扎布等、通行晓示四部落扎萨克等。务宜约束所属。毋得越界为盗。致干国宪。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辛卯。靖逆将军雅尔哈善等奏、乌什城头目伯克霍集斯、兄弟子侄。分居四城。参赞大臣额敏和卓、在回部素有名望。若令择人行间于伯克霍集斯。以离其党。则成功尤速。商之额敏和卓、亦以为然。拟于吐鲁番之伯克霍集斯旧属中选数人。俟取库车后。相机差遣。又前奉旨询图尔璊、与吐鲁番同异。据额敏和卓云。图尔璊即系吐鲁番。至现在军营索伦兵。仅四百五十名。行文兆惠、令添派五百名前来。谕军机大臣等、据雅尔哈善奏、招抚伯克霍集斯等事。颇合机宜。但额敏和卓、既为参赞大臣。即应列名同奏。勿存分别之见。至行文兆惠、调发索伦兵丁。现在遣送兆惠军营之绿旗兵一千名。因虑难及师期。已停其前往。是兵丁本属无多。且兆惠之机宜在剿。雅尔哈善之机宜在抚。两路所用索伦兵。自当权其多寡。亦不必调往雅尔哈善军营。可传谕兆惠、雅尔哈善等。若所调索伦兵。起程未远。兆惠仍即追回。此旨著速行飞递。

○命总兵丑达、五福、阎相师等。带领绿旗兵。在雅尔哈善军营效力。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喀尔喀亲王桑寨多尔济奏报、逆贼阿睦尔撒纳、逃入俄罗斯。出痘身死。已命齐巴克雅喇木丕勒往验属实。是大功将次告成。虽尚有玛哈沁等贼。此次进剿。即可扫除。著传谕集福等、向青海蒙古。通行晓示前命扎拉丰阿等、于青海豫备堵截贼众。看来即有逋逃。必非大队。若扎拉丰阿等、派兵备剿。少涉张皇。则蒙古等未免惊惧。可酌量情形。如全无踪迹。即当回京。现在办理情形若何。作速具奏。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兆惠奏称,巴图济尔噶勒等送到马匹。已经分给官兵,共有现役兵三千六百多人。富德率兵五百人为前队侦察,其余兵力分成两半,命车布登扎布、哈宁阿率领后续前进,他和巴禄在后面出发等语。办理还算妥当。但是,关于巴图济尔噶勒所奏果木尼勒图将其队内马匹隐藏的情节,已经命兆惠秉公审讯。即使尚未接到谕旨,此时巴图济尔噶勒难道竟没有说过一句话?兆惠等人难道也没有听到风声?巴图济尔噶勒是一个不识字的厄鲁特人,如果不是事情已经十分紧迫,而且因为他队内送马的官员等担心受到赔偿和处分,他又怎么肯代为撰写奏折?兆惠等人却始终没有奏报,显然是糊涂敷衍、想息事宁人,怎么能使人心服?从前几次进兵,厄鲁特等人虽然顽固难以教化、反复而不可信,也有因这些人徇私偏袒、不能使他们心服的缘故,朕常常追想叹息。用兵的原则,应以使人心悦诚服为要。兆惠等人既然知道这一点,就务必把此事始末毫无偏袒地详细审理定拟,具奏上来。巴图济尔噶勒看来为人颇为质朴诚实,兆惠等人如果能使他心服,还可以得到他的力量。着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令:昨天命哈宁阿在雅尔哈善军队中任职。现在既然与车布登扎布一同进兵,着传谕雅尔哈善,立即派数百名士兵,委任顺德讷为前队,不必再调哈宁阿前往。命原任布政使、署内阁侍读学士温福,遇到缺额立即补授。随定边将军营办理事务。戊子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临幸圆明园。兵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天津镇所属文安营都司。此前已经裁撤并移驻多伦诺尔,请改铸多伦诺尔都司关防颁发给他。依议施行。命厄鲁特散秩大臣三都克在上驷院任职。己丑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回宫。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厄鲁特人巴雅尔等八人。跟随端济布效力任职,命他们从巴里坤咨送进京。现在巴雅尔诺尔布、曼集在途中病故。其余沙喇巴图尔、穆呼赖、和通、托林特古斯,都授为护军,安插在察哈尔旗分居住。户部议准黑龙江将军绰勒多奏报:齐齐哈尔、黑龙江、墨尔根等处的仓粮。上年因灾害动用借支,现存粮食所剩无几。请将呼兰、吉林两处仓储的粮食分运备用,仍在年成丰收、粮价平贱时酌情筹办买补。依议施行。广西小镇安土巡检岑光绥去世。他的儿子年幼,由他的妻子沈氏守护印信;下雷土州吏目萧余淳协助处理事务。免除并缓征长芦所属坐落在青县的水灾灶地额赋。免除陕西耀州因砂石难以开垦的马厂余地一百六十六顷八十九亩有余的额赋。庚寅日,皇上启程。拜谒东陵、西陵。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吴达善奏称,喀尔喀赛音诺颜部落的策凌,与同旗的得沁。用枪击毙卡座绿旗兵张存义、谈成选、尤云启三人,夺走他们的骆驼和军器,策凌随即被捕获。等捉获得沁后,审讯属实,依法处死等语。从前准噶尔猖獗时,喀尔喀蒙古等人畏惧,没有敢越境盗窃的。现在剿灭厄鲁特,是为了安定喀尔喀;在巴里坤转运粮食和马匹,分段设置驿台、哨所,而策凌等竟敢杀害兵丁,反倒像厄鲁特已经平定后,更可以到内地行盗。受过恩惠的蒙古旧仆中竟有这种败类,情节非常可恶。但仅将他们处死,不足以抵偿罪行。着查明他们所有的家口和产业,分给被害三人的家属。仍传谕成衮扎布等,通行晓谕四部落扎萨克等人,务必约束所属,不得越界行盗,以免触犯国法。这一天,皇上驻跸烟郊行宫。辛卯日。靖逆将军雅尔哈善等奏报:乌什城头目伯克霍集斯的兄弟、子侄分别居住在四座城中。参赞大臣额敏和卓在回部一向有声望,如果命他选择人员前往伯克霍集斯那里进行离间,使其党羽分裂,成功就会更快。与额敏和卓商议,他也认为如此为是。拟从吐鲁番伯克霍集斯的旧属中选择数人,等攻取库车后相机派遣。又先前奉旨询问图尔璊与吐鲁番是否相同,据额敏和卓说,图尔璊就是吐鲁番。至于目前军营中的索伦兵,只有四百五十人,已行文兆惠,命他再派五百人前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雅尔哈善奏报招抚伯克霍集斯等人的事情,很合时宜。但是额敏和卓既然是参赞大臣,就应列名共同奏报,不要存有区别对待的想法。至于行文兆惠调发索伦兵,现在派往兆惠军营的一千名绿旗兵,因担心赶不上出兵期限,已经停止前往。索伦兵本来就不多,而且兆惠的策略在于剿灭,雅尔哈善的策略在于抚绥,两路所用索伦兵,自应权衡多少,也不必调往雅尔哈善军营。可传谕兆惠、雅尔哈善等人:如果所调的索伦兵出发还不远,兆惠仍立即追回。此道旨意着迅速飞递。命总兵丑达、五福、阎相师等。率领绿旗兵,在雅尔哈善军营效力。这一天,皇上驻跸白涧行宫。壬辰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喀尔喀亲王桑寨多尔济奏报,逆贼阿睦尔撒纳逃入俄罗斯,出痘而死,已经命齐巴克雅喇木丕勒前往验明属实。这样大功将要告成,虽然还有玛哈沁等贼人,这次进剿即可扫除。着传谕集福等,向青海蒙古通行晓谕。此前命扎拉丰阿等在青海预先准备堵截贼众,看来即使有逃窜者,也一定不是大队人马。如果扎拉丰阿等派兵防剿,稍有张皇,就难免使蒙古等人惊惧。可以酌量情势,如果完全没有踪迹,就应回京。现在办理情形如何,迅速具奏。

○又谕曰、舒明在科布多军营。已阅数载。著即来京。正红旗蒙古副都统集福、驻劄西宁。其员缺著扎隆阿补授。在科布多办事。其正红旗蒙古副都统。著德尔素署理。正白旗蒙古副都统顺德讷、现在军营。其员缺著舒明署理。

○是日、驻跸隆福寺行宫。

○癸巳。上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至孝贤皇后陵奠酒。

○祭先蚕之神。皇后亲诣行礼。

○是日、驻跸桃花寺行宫。

○甲午。礼部议覆、御史陈大复奏、请定命题考试各省拔、岁、贡。并优生到部朝考例。应如所请。嗣后考取拔贡。首场、试书艺一。经艺一二场、试策一。去论判、改试诗一。朝考、试书艺一。去论判、改试诗一。各省考试岁贡。判亦改诗。优生到部。向不朝考。嗣后俟到有四五名时。由部奏派大臣。试以书艺一。诗一。分等第进呈。明通者、劄监肄业。荒疎者、发回原学。学政议处。从之。

○升任江南副总河嵇璜等遵旨会议、升任江苏巡抚陈宏谋奏、江省淮、扬、徐、海、凤、颍、泗、等属应挑各河。请将近黄、运、河者。归河员经管。关系民间水利者。归地方官经理。并令民开浚小沟。引支达干。即以开沟之土。相地筑圩。无力者、借给饭食工本。低洼地亩。勘明分别减除额赋。可种苇者。改输苇课。不能种、豁免。至黄河北岸。自李家庄、至徐城之苏家山、九十里。前止筑堤二十里。宜一体加筑。范公堤、修补。严查偷挖。泰兴、如皋境内各河。并请开浚。应如所请。惟泰、皋、各河。岸高洩水甚易。毋庸开浚。得旨、议中黄河北岸筑堤一事。俟迟数年再看。余如所议行。

○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哈萨克本年七月。应在乌噜木齐等处交易。缎布等项。经运赴巴里坤收贮。努三赴京。于前月过肃。询称交易人数。不能豫定。内地茶叶。不必备往。妆蟒缎疋等件。亦不必过多。惟各色绒褐、毡毯、白布、印花布、等件。宜多购备。已饬陕、甘、各藩司。办运巴里坤。交易有余。即散给彼处官兵。扣饷归款。报闻。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乙未。谕军机大臣等、三泰至恰克图。俄罗斯头目。将阿陆尔撒纳之尸交出。即速领回。若仍照从前告知齐巴克雅喇木丕勒之言。不即交给。三泰毋庸在彼守候。但晓示伊等云。我理藩院、已咨行尔萨纳特衙门。尔萨纳特衙门。自必传知尔等。彼时即交给我办理边境事务之扎萨克王等可也。晓示毕。三泰即著回京。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丙申。上幸南苑行围。

○大学士等议奏、原任直隶学政庄存与、条奏科场事宜。内称乡试官卷。应酌减中额。又据协办大学士蒋溥、奏裁官卷。均奉旨交议。旋又奉旨、分大、中、小、省。定以二十名、十五名、十名、取中一名。并令妥酌议奏。请嗣后直隶、江南、浙江、江西、湖广、福建、等大省官生。二十名取中一名。三十一名取中二名。山东、河南、山西、广东、陕西、四川、等中省。十五名取中一名。二十三名取中二名。广西、云南、贵州、等小省。十名取中一名。十六名取中二名。顺天乡试。满洲、蒙古、汉军、照小省取中。南北贡监。照中省取中。不及额者、归民卷。又庄存与奏、请酌定磨勘例。查磨勘旧例简明。惟笔误二三字、停会试一科。与字句偶疵、不妨宽贷一条。前后互异。请嗣后字句疵谬。罚停会试一科。笔误无关弊窦者、免议。又奏、请严禁考官、代士子豫拟经题。应如所请。凡例得考官、同考官、等员。概不准为士子豫拟经题。至场内经题。向例同考官拟。考官书签掣用。嗣后停。令考官自拟。又奏、请取士经旨。悉遵用先儒传注。应如所请。私心自用。及泥俗讲者。概不录。从之。

○是日、驻跸新衙门行宫。

○丁酉。孝贤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

○谕曰、清馥现在丁忧。陕西布政使员缺。著吴士功调补。仍护理巡抚印务。其直隶布政使员缺。著永宁暂行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富森现在病故。达什达瓦游牧。著三宝前往经理。其粮饷事务。著富勒赫、僧保住、办理。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戊戌。大学士等议覆、刑部尚书鄂弥达等奏称、私铸铜钱。定例拟斩监候。但所犯数目情节不一。各省定案。情实、缓决、每多参差。请嗣后私铸十千以上。并不及十千而私铸多次者。均入情实。不及十千及铸未成中止者。各督抚列入缓决。自因情尚可原。但照常监禁。安坐囹圄。转无以昭炯戒。请照新定情重军流人犯、发巴里坤等处种地例。改发种地。应如所请。令该部行文各省督抚。一体办理。从之。

译又谕令:舒明在科布多军营。已经在那里任职数年,着立即来京。正红旗蒙古副都统集福驻扎西宁,他的员缺着扎隆阿补授,负责在科布多办事。正红旗蒙古副都统一职,着德尔素署理。正白旗蒙古副都统顺德讷现在军营,其员缺着舒明署理。这一天,皇上驻跸隆福寺行宫。癸巳日。皇上拜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都没有走到碑亭,就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祭,悲痛哭泣。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官员随行行礼。到孝贤皇后陵前奠酒。祭祀先蚕之神。皇后亲自前往行礼。这一天,皇上驻跸桃花寺行宫。甲午日。礼部议覆御史陈大复奏请确定各省拔贡、岁贡以及优生到部朝考的命题考试办法,认为应按所请办理。以后考取拔贡,第一场考书艺一篇;经艺一篇。第二场考策一篇,取消论、判,改考诗一首。朝考考书艺一篇,取消论、判,改考诗一首。各省考试岁贡,判也改为诗。优生到部后,过去不举行朝考;以后等到有四五人到部时,由礼部奏请派大臣,以书艺一篇、诗一首考试,分列等第呈进。通晓经义的,发札到国子监肄业;荒疏的,发回原学,议处学政。依议施行。升任江南副总河嵇璜等遵旨会同议定,升任江苏巡抚陈宏谋奏请:江省淮、扬、徐、海、凤、颍、泗等属应当疏浚的各河。请将靠近黄河、运河的,归河员管理;关系民间水利的,归地方官办理。并命百姓开挖疏浚小沟,使支流通达干流,就用开沟的土,因地势筑圩。无力者借给饭食和工本。低洼田地,勘明后分别减免额赋;可以种芦苇的,改交芦苇课税;不能种的,免除赋税。至于黄河北岸,从李家庄到徐城苏家山,长九十里,先前只筑堤二十里,应当一体加筑。范公堤加以修补,严格查禁偷挖。泰兴、如皋境内各河,也请开挖疏浚。应按所请办理;只是泰兴、如皋各河河岸高,排水很容易,不必疏浚。乾隆帝下旨说:议案中黄河北岸筑堤一事,过几年再看;其余按所议办理。大学士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报:哈萨克今年七月。应在乌鲁木齐等处交易,缎布等物已经运到巴里坤收贮。努三前往京城,上个月经过肃州时,询问得知交易人数不能预先确定。内地茶叶不必带去,妆蟒缎匹等物也不必带得太多;只有各种绒褐、毡毯、白布、印花布等,应多购置。已经命陕西、甘肃各藩司办理运输到巴里坤,交易有余的,就分给当地官兵,扣除军饷归还款项。报请知悉。这一天,皇上驻跸白涧行宫。乙未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三泰到了恰克图,俄罗斯头目如果把阿陆尔撒纳的尸体交出,就立即领回来。如果仍照从前告诉齐巴克雅喇木丕勒的话,不立即交给,三泰不必在那里等候,只须晓谕他们说:我理藩院已经行文给你们的萨纳特衙门,萨纳特衙门一定会转告你们,到那时交给负责办理边境事务的扎萨克王等人就可以了。晓谕完毕,三泰立即回京。这一天,皇上驻跸烟郊行宫。丙申日。皇上临幸南苑行围。大学士等议奏:原任直隶学政庄存与分条奏报科场事务。其中说,乡试官卷应酌情减少中额。又据协办大学士蒋溥奏请裁减官卷,都奉旨交议。不久又奉旨,分别按大、中、小省确定二十名、十五名、十名取中一名,并命妥善议定奏报。请以后直隶、江南、浙江、江西、湖广、福建等大省,官生二十名取中一名,三十一名取中二名;山东、河南、山西、广东、陕西、四川等中省,十五名取中一名,二十三名取中二名;广西、云南、贵州等小省,十名取中一名,十六名取中二名。顺天乡试,满洲、蒙古、汉军照小省取中;南北贡监照中省取中。不足额的归入民卷。又庄存与奏请酌定磨勘条例。查磨勘旧例简明,只有笔误二三字,停会试一科;与字句偶有瑕疵,可以宽免一条。前后规定互不相同,请以后字句有瑕疵错误的,罚停会试一科;笔误且与弊端无关的,免予议处。又奏请严禁考官替士子预先拟定经题,应按所请办理。按例,考官、同考官等官员,一概不准替士子预先拟定经题。至于考场内的经题,过去按例由同考官拟定,由考官抽签选用;以后停止这种办法,命考官自行拟定。又奏请录取士子时,关于经义旨意,一律遵用先儒的传注,应按所请办理。凡是任意以个人私见解释,或拘泥于俗说的人,一概不录取。依议施行。这一天,皇上驻跸新衙门行宫。丁酉日。孝贤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陵寝。谕令说:清馥现在正在服丧。陕西布政使的缺额,着吴士功调任补授,仍护理巡抚印务。直隶布政使的缺额,着永宁暂时署理。谕令军机大臣等:富森现在已经病故。达什达瓦游牧地,着三宝前往办理;粮饷事务,着富勒赫、僧保住办理。这一天,皇上驻跸黄新庄行宫。戊戌日。大学士等议覆:刑部尚书鄂弥达等奏称,私自铸造铜钱,按定例拟判斩刑,监禁候决。但犯罪数目和情节不一,各省定案后,情实、缓决的判定常常参差不齐。请以后私铸铜钱十千以上,以及不足十千但私铸多次的,一律列为情实;不足十千以及铸造未成便中止的,由各督抚列入缓决。这样本是因为情节尚可原谅,但如果照常监禁,使人安坐牢狱,反而不能显示警戒。请按照新定情节较重的军流犯发往巴里坤等处种地的例子,改为发往种地。应按所请办理,命刑部行文各省督抚,一体办理。依议施行。

○礼部议覆、云南学政叶观国奏、请酌定东川、昭通、二府镇。并雄州永善县、廪生出贡年分。查各该学、乾隆十年。始额设廪增生各八名。廪生、议补十二年后起贡。今届期。应照前定广东钦州学例。四年一贡。从之。

○以直隶按察使永宁、为直隶布政使。长芦盐运使乔光烈、为直隶按察使。

○扎噜特扎萨克镇国公察罕龄华故。遣官赐祭如例。

○以故青海扎萨克多罗贝勒达什车凌子丹巴车凌、袭爵。

○是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己亥。谕曰、嵇璜已补授工部尚书。现在分路查核工段。将来事竣时。自应与裘曰修、梦麟等。回京供职。河南工远事繁。在在紧要。必得练习河务之人。以资勷助。著高晋、协同白钟山办理。遇伏秋大汛。河臣既专驻清江浦。综理其事。该抚即商定、分驻徐州。俾水势情形。彼此声息联络。庶于河务有益。其平时仍可回署办事。

○又谕、前兆惠参奏、副将哈尚德、解送军营食羊二万五千只。沿途倒毙一万五千六百有奇。据该员禀称、原领之羊。即有疲癞等语。当即降旨交该督黄廷桂、及巴里坤大臣等、查明具奏。今据陆续奏到。此项羊只。哈密、辟展、两处。俱系巴里坤大臣、专委哈尚德查收牧放。自哈密起程时。该员自行拣选。及至辟展牧放。又经三四月之久。并将疲乏羊只退回。而辟展接收之羊。亦系该员亲拣解往。且于正数外、多带一千六百余只。已属足数。何至倒毙一万五千余只之多。哈尚德既经收牧放。又亲行挑解。并非仓卒交收。致有病乏等情。而沿途办理不善。遗失倒毙过半。尚种种捏饰。委之无奈。哈尚德由废员加恩录用。乃承办此等要务。并不实心出力。贻误军需。罪无可逭。哈尚德、交巴里坤大臣。枷号示众。并勒令照数赔补。以为怠玩公事者戒。俟赔补完日。再请旨发落。

○谕军机大臣等、去年命和硕齐等、护送哈萨克使臣。于归途之便。在额尔齐斯相近之辉迈拉呼、布崆郭勒等处驻兵。凡从沙喇伯勒窜逸、及逃往俄罗斯贼众。相机堵剿。今兆惠等进剿。贼众必闻风奔溃。或向俄罗斯。或往额尔齐斯、阿尔台窜逸。俱未可定。兆惠等一闻信息。当遣发轻骑。知会和硕齐等、令其协同堵剿。但不可因额尔齐斯等处。已有和硕齐等堵截。遂将应行防范路径。转多疏忽。致贼众得以脱逃。至伊等进兵月余。此时现到何处。曾过伊犁否。贼众情形若何。作速奏闻。

○又谕、前因擒拏阿陆尔撒纳、剿捕逃窜贼众。派索伦、察哈尔等兵丁。在乌里雅苏台等处驻劄。今阿逆既伏冥诛。阿尔台以往。地方宁谧。乌里雅苏台兵丁。初无所事。转似防范喀尔喀边界之厄鲁特。恐车凌、车凌乌巴什等。不能无疑。且兵丁驻劄年久。自应酌量彻回。以示休息。可传谕成衮扎布等。于乌里雅苏台、科布多、等处兵丁。量足看守仓库。供应差遣外。其余索伦、察哈尔等兵丁。应如何分队彻回。著定议具奏。和硕齐、唐喀禄等。带兵不多。于归途亦彻回游牧。再从前喀尔喀四部落。每年派兵防秋。今准噶尔既入版图。防秋之兵。或仍照派拨。或当酌减。并著议奏。

○又谕、索伦兵效力军前。屡年未获休息。今贼众渐次剿灭。大功将竣。自可不日彻回。现议在乌噜木齐、鲁克察克、等处屯田。令绿旗兵驻劄。虽娴于耕作。而镇守巡防之用。不及索伦。若令索伦兵同驻。似为有益。伊等每年进纳貂皮。今移往驻防。既免其纳赋。又有钱粮养赡。射猎资生。自当更觉饶裕。可传谕绰勒多等、于索伦兵丁内、拣选一千名。明白晓示。以驻防之外。并无别项差遣。且于伊等生计有益。或今年先遣兵丁前往。来年再将伊等眷属移去。料伊等自必情愿。至拣选兵丁时。若户口多者。恐其亲属相离。毋庸派往。惟小户单丁为善。其作何选派。及携眷驻防。果否与伊等有益。著绰勒多等、定议具奏。

○户部侍郎办巴里坤事阿里衮等奏、罗布诺尔回目哈什哈等投诚。查明户口。归并额敏和卓管辖。并晓令后遇厄鲁特、及他处回人逃匿。即行首知。报闻。

○是日、驻跸梁格庄行宫。

○庚子。上谒泰陵。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员官员随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集福等奏称、奉到豫备兵丁。毋庸聚集之旨。即传谕索诺木丹津、令其散遣。据称若尽行彻回。恐仓卒难于调发。酌将近地者散遣。远道者仍在乌图等处驻劄。水草甚佳。并无劳苦等语。昨令兵丁仍回各游牧。原所以示体恤。今伊等办理颇为妥协。即照所奏行。从前曾有谕旨。若调用伊等兵丁。加以恩赏。今虽未调发。业经聚集。亦应酌量赏赐。著集福等会议具奏。

译礼部议覆云南学政叶观国奏请酌定东川、昭通二府镇。以及雄州、永善县廪生出贡的年限。查各该学自乾隆十年起,定额设置廪生、增生各八名;廪生议定补充十二年后起贡。现在期限已到,应照此前广东钦州学的条例,四年贡一名。依议施行。任命直隶按察使永宁为直隶布政使。任命长芦盐运使乔光烈为直隶按察使。扎噜特扎萨克镇国公察罕龄华去世。按例派官员赐祭。以已故青海扎萨克多罗贝勒达什车凌的儿子丹巴车凌承袭爵位。这一天,皇上驻跸半壁店行宫。己亥日。谕令说:嵇璜已经补授工部尚书,现在分路查核工程河段。将来工程完竣时,自应与裘曰修、梦麟等回京任职。河南河工路远、事务繁多,处处重要,必须有熟悉河务的人来帮助办理。着高晋协同白钟山办理。遇到伏汛、秋汛大水时,河臣既然专驻清江浦,总理河工事务,该抚立即商定分驻徐州,使双方对水势情况彼此联系,或许对河务有益;平时仍可回衙署办事。又谕令:先前兆惠参奏副将哈尚德解送军营食用羊二万五千只。沿途死亡一万五千六百多只。据该员禀报,原先领取的羊就有疲弱、癞病等情况。随即降旨交给总督黄廷桂及巴里坤大臣等查明奏报。现在据陆续奏报得知,这批羊在哈密、辟展两处,都由巴里坤大臣专门委派哈尚德查收放牧。从哈密起程时,哈尚德自行挑选;到辟展放牧,又过了三四个月,并且将疲弱的羊退回;而辟展接收的羊也都是哈尚德亲自挑选解送的,而且在正数之外还多带了一千六百多只,数量已经足够。怎么会死亡一万五千多只这么多?哈尚德既经收领放牧,又亲自挑选解送,并不是仓促交接而导致羊只病弱;但沿途办理不善,遗失、死亡超过一半,还百般捏造掩饰,推说是无可奈何。哈尚德由废员蒙恩录用,竟承办这样的要务,却不实心出力,贻误军需,罪无可逃。哈尚德交巴里坤大臣枷号示众,并勒令按数赔补,以此警戒怠慢玩忽公务的人。等赔补完毕,再请旨发落。谕令军机大臣等:去年命和硕齐等护送哈萨克使臣。回程时可以顺便在额尔齐斯附近的辉迈拉呼、布崆郭勒等处驻兵。凡从沙喇伯勒逃窜出来以及逃往俄罗斯的贼众,相机堵截剿捕。现在兆惠等进剿,贼众一定听到风声溃逃,或者逃向俄罗斯,或者逃往额尔齐斯、阿尔台,去向都不能确定。兆惠等一得到消息,就应派轻骑通知和硕齐等,命他们协同堵剿。但不能因为额尔齐斯等处已经有和硕齐等堵截,就对本应防范的道路反而更加疏忽,以致贼众逃脱。至于他们进兵已经一个多月,现在到了什么地方,是否经过伊犁,贼众情形如何,迅速奏报。又谕令:先前因为擒拿阿陆尔撒纳、剿捕逃窜的贼众。派索伦、察哈尔等兵在乌里雅苏台等处驻扎。现在阿逆已经遭受冥诛,阿尔台以西地方安宁,乌里雅苏台的兵丁本来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反而像是在防备喀尔喀边界的厄鲁特,恐怕车凌、车凌乌巴什等人不能没有疑虑。而且兵丁驻扎日久,也应酌量撤回,以表示休息。可传谕成衮扎布等:乌里雅苏台、科布多等处的兵丁,留下足够看守仓库、供应差遣的,其余索伦、察哈尔等兵丁,应如何分队撤回,着议定具奏。和硕齐、唐喀禄等带兵不多,回程时也撤回游牧地。再者,从前喀尔喀四部落每年派兵防秋;如今准噶尔已经入版图,防秋兵是仍按原例派拨,还是应当酌量减少,也一并议奏。又谕令:索伦兵在军前效力。多年没有得到休息。现在贼众逐渐被剿灭,大功将要完成,自然不久就可以撤回。目前议定在乌鲁木齐、鲁克察克等处屯田,命绿旗兵驻防。绿旗兵虽然熟悉耕作,但用于镇守巡防,不如索伦兵。如果命索伦兵一同驻防,似乎有益。他们每年进纳貂皮,如今改为前往驻防,既免除纳赋,又有钱粮供养,还能靠射猎谋生,自然会更加富裕。可传谕绰勒多等:从索伦兵中挑选一千人,明白晓谕他们,除驻防之外没有其他差遣,而且对他们的生计有益。或者今年先派兵丁前往,明年再把他们的家属迁去,料想他们必然愿意。至于挑选兵丁时,如果户口较多,恐怕亲属分离,不必派往;以小户、单身丁为好。具体如何选派,以及携带家属驻防是否确实对他们有益,着绰勒多等议定具奏。户部侍郎、办理巴里坤事务的阿里衮等奏报:罗布诺尔回部的哈什哈等人投诚。查明户口后,将他们归并由额敏和卓管辖;并晓谕他们,今后如果有厄鲁特人以及其他地方的回人逃匿,应立即首告。皇上得知了此事。这一天,皇上驻跸梁格庄行宫。庚子日。皇上前往泰陵致祭。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车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酒,悲痛哭泣。王以下的文武大员和官员随行行礼。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集福等奏称,已经接到预备兵丁的旨意。于是传谕索诺木丹津,命令他遣散兵丁。他说,如果全部撤回,恐怕仓促之间难以调发,因此酌情遣散近地的兵丁,远道的仍驻扎在乌图等处;那里水草很好,并不劳苦。昨天命令兵丁仍回到各自的游牧地,本来就是为了表示体恤。如今他们办理得很妥当,就照所奏办理。此前曾有谕旨说,如果调用他们的兵丁,要加以恩赏;如今虽然没有调发,但既已聚集,也应酌量赏赐。着集福等会同议奏。

○又谕、昨谕绰勒多等、拣选索伦兵一千名。驻防乌噜木齐等处。并将携眷前往之处议奏。特虑伊等两地瞻顾。务使得所之意。今思人情安土重迁。或携眷亦非所愿。且驻防兵丁。亦不妨更番戍守。著传谕绰勒多、体察情形。如不愿携眷。即定以年限。派兵更代。酌量赏赐。若有更代驻防旧例。即查照办理。或无例可援。即照出兵例。减半赏给。仍晓示伊等、以驻防非用兵可比。出自特恩。此事究竟如何办理。绰勒多等、即定议具奏。

○是日、驻跸秋澜村行宫。

○辛丑。谕、据裘曰修、胡宝瑔等奏。豫省河道全工。俱于二月内完竣等语。开、归、陈、汝、等府。频被水涝。上年特命裘曰修、会同该抚胡宝瑔。悉心商度。广为疏浚。自发帑兴工以来。诸臣能仰体朕宵旰殷忧。实心经理。数月之间。原办续办各工。一律迅速完竣。甚属可嘉。裘曰修、胡宝瑔、俱著交部议叙。其在工承办各员。并著该抚等查明。分别咨部议叙。以示奖励。

○又谕、据庄有恭奏、川省运到米船十三只。并湖南漕船四十五只。湾泊武昌城外。于二月初九日。陡遇暴风。江宽浪急。并各坏船八只。现在加紧抢救。查核米石数目。其川运米船。应咨川督、于各运员名下。查参追赔。至湖南漕船。沉失米数。应勒令什军名下摊赔。所损船只。亦令赔造雇运。所有押运员弁。及该地方官。应一并查参等语。该处米船。已经湾泊。押运员弁。自应小心防护。但据所奏情节。实系风起仓猝。波浪腾涌。人力难施。尚非防守疏懈。救护不力者可此。所有沉失米石。损坏船只。并著格外加恩。免其追赔。其押运员弁。应行查参之处。著一并宽免。

○谕军机大臣等、兆惠、富德等奏称、沙喇伯勒贼众。纷纭逃散。果不出朕前谕所料。但车布登扎布、富德、罗布藏多尔济等。皆分剿舍楞。而进剿昂吉岱等众贼。惟兆惠、巴禄。恐兆惠未能办理果决。然业经区画。亦追改无及。其巴图济尔噶勒、亦著为领队大臣。在前哨探。此次富德等、擒获扎哈沁哈勒拜等。将贼众全行俘获。在事官兵。甚属奋勉。著造册送部议叙。哈勒拜等、俱属小丑。自当在军前正法。其哈萨克锡喇等渠魁。若经擒获。仍解送来京。看来进剿贼众。尚易竣事。雅尔哈善等、办理回部。若照前定限期。转觉后时。著将兆惠等奏摺。录寄雅尔哈善等阅看。并令将办理情形。作速奏闻。

○又谕、据兆惠等奏称、擒获贼人供内。有舍楞将入俄罗斯之语。已行文科布多大臣。知会和硕齐、唐喀禄等语。前经降旨、令和硕齐等、在额尔齐斯等处。堵截由沙喇伯勒逸出、及逃往俄罗斯贼人。今沙喇伯勒贼众。俱已溃散四出。而舍楞又有逃入俄罗斯之信。恐科布多大臣等、文移迟滞。著传谕阿桂。行知和硕齐、唐喀禄等。倘贼众有向额尔齐斯、逃往俄罗斯踪迹。伊等务留意堵截擒拏。解送来京。伊等驻兵许久。以逸待劳。断不可稍有玩忽。致令中途逃脱。此旨到日。阿桂即择健马飞递。令和硕齐、唐喀禄等、遵照办理。

○又谕、据巴禄奏称、现在进兵。由巴克库苏一路。所设台站。马驼倒毙者甚多。经兆惠等、移文永贵、定长、酌量添补等语。军台关系紧要。马匹驼只。自应办给足额。方可驰递无误。永贵等、虽专办屯田事务。及巴里坤、至鲁克察克、一路军台。而鲁克察克以外台站。更为紧要。著传谕永贵、定长、一体查办。勿分畛域。所需马驼。即照移文添补。仍协同巴禄、不时巡察坐台官兵。务令加意牧放马驼。庶往还事件。不致迟滞。亦传谕巴禄知之。

○是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又谕令:昨天谕告绰勒多等,拣选索伦兵一千名。驻防乌噜木齐等处,并将携带家眷前往的办法议奏。这样特别考虑,是担心他们两地牵挂,务必使他们得到妥善安置。如今想来,人都有安土重迁之情,携带家眷或许也不是他们所愿;况且驻防兵丁也可以轮换戍守。着传谕绰勒多,体察实际情形;如果不愿携带家眷,就定出年限,派兵轮换,酌量赏赐。若有更代驻防的旧例,就查照办理;如果没有可援引的先例,就照出兵的例子减半赏给。仍须晓谕他们,驻防不同于出兵,是出于特别恩典。这件事究竟如何办理,绰勒多等立即定议具奏。这一天,皇上驻跸秋澜村行宫。辛丑日。谕令:据裘曰修、胡宝瑔等奏报,河南省河道的全部工程都在二月内完工。开、归、陈、汝等府屡遭水涝,去年特命裘曰修会同该抚胡宝瑔,尽心商议,广泛疏浚。自拨发帑银兴工以来,诸臣能够体察朕日夜忧劳的心情,实心办理,数月之间,原定和续办的各项工程全都迅速完工,十分值得嘉奖。裘曰修、胡宝瑔都着交部议叙;其中在工程中承办的各员,也着该抚等查明,分别咨送有关部门议叙,以示奖励。又谕令:据庄有恭奏报,四川省运到的米船有十三只。另有湖南漕船四十五只,停泊在武昌城外,二月初九日突然遇到暴风。江面宽阔、风浪湍急,各船有八只损坏,现在正在加紧抢救,并查核米石数目。四川运来的米船,应咨文四川总督,在各运员名下查参追赔。至于湖南漕船沉失的米,应勒令在什军名下分摊赔偿;损坏的船只,也命令赔偿修造并雇船运输。所有押运员弁以及当地地方官,都应一并查参。所奏称如此。那些米船既已停泊,押运员弁本应小心防护;但按所奏情形,实在是风暴突然发生,波浪翻涌,人力难以施展,并不是防守疏忽、救护不力。因此,所有沉失的米石和损坏的船只,都着格外施恩,免于追赔;押运员弁应当查参的部分,也一并宽免。谕令军机大臣等:兆惠、富德等奏称,沙喇伯勒的贼众。纷纷逃散,果然没有超出朕此前谕旨所料。但车布登扎布、富德、罗布藏多尔济等都分路进剿舍楞,而进剿昂吉岱等贼众的,只有兆惠、巴禄。朕担心兆惠不能果断办理,但既已作出部署,再追改也来不及了。巴图济尔噶勒也着任领队大臣,在前方侦察。这次富德等擒获扎哈沁哈勒拜等人,将贼众全部俘获,参与此事的官兵十分奋勉,着造册送部议叙。哈勒拜等都是小丑,自应在军前正法。至于哈萨克锡喇等首领,如果擒获,仍解送来京。看来进剿贼众的事情很快就能办完。雅尔哈善等办理回部事务,如果仍按从前规定的期限,反而显得迟误。着将兆惠等的奏折抄送给雅尔哈善等阅看,并命令他们把办理情形迅速奏报。又谕令:据兆惠等奏称,擒获的贼人供词中说。舍楞将要逃入俄罗斯。已经行文通知科布多大臣,并知会和硕齐、唐喀禄等。此前已经降旨,命令和硕齐等在额尔齐斯等处堵截从沙喇伯勒逃出以及逃往俄罗斯的贼人。如今沙喇伯勒贼众已经全部溃散四逃,而舍楞又有逃入俄罗斯的消息,恐怕科布多大臣等文书传递迟缓。着传谕阿桂,通知和硕齐、唐喀禄等:如果发现贼众向额尔齐斯逃往俄罗斯的踪迹,他们务必留心堵截擒拿,解送来京。他们驻兵已经很久,以逸待劳,决不可稍有玩忽,以致让贼人在途中逃脱。此旨到达之日,阿桂立即选择快马飞速传递,命令和硕齐、唐喀禄等遵照办理。又谕令:据巴禄奏称,目前正在进兵。由巴克库苏一路进军,所设置的台站中,马匹、骆驼倒毙的很多。兆惠等已经移文永贵、定长,酌量增补。军台关系重大,马匹、骆驼本应按足额供应,才能传递文书不出差错。永贵等虽然专门办理屯田事务以及巴里坤至鲁克察克一路的军台,但鲁克察克以外的台站更加重要。着传谕永贵、定长,一体查办,不要分彼此界限;所需马匹、骆驼立即照移文增补。仍会同巴禄不时巡查坐台官兵,务必让他们用心牧放马骆,使往来的事务不致延误。也传谕巴禄知道。这一天,皇上驻跸半壁店行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三月。壬寅。谕军机大臣等、谢溶生参奏、青州守琳朝、考试徇私一摺。据称府考时。意图结识属员。将十一属县取首名。俱仍取作府首。又于莱州任内。有冒籍即墨童生沈宝篆。原籍浙江。系离任典史沈洪达之子。该府纵令考试。以致人心不服。纷纷攻击等语。府县考校。特为录送院试。其甄别去取。统听学臣为政。外省府县官。未必尽皆长于衡鉴之人。琳朝尚系进士出身。若其他府县。岂能先一一择其素能知文者。而授之以任耶。在琳朝失察冒籍。自有提调官应得处分。至以县取首名。俱仍取作府首录送。未免依样葫芦。但情节本不甚重大。该学政摺内、辄称市恩用情。毫无忌惮。殊为张大其词。其中实在情节。抑或别有不合之处。著传谕阿尔泰、徐铎、将此事始末。详细查明。据实具奏。亦不得因有此旨。稍存回护属员之见也。

○补行乾隆二十二年军政。奉天绥远城、卓异官四员。江西、卓异官五员。有疾官一员。俱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蠲缓江苏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高邮、甘泉、兴化、宝应、铜山、丰县、沛县、萧县、砀山、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赣榆、淮安、大河、徐州、等州、县、卫、水旱灾民额赋有差。并偏灾之上元、江宁、句容、江浦、等四县漕项漕粮。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鄢陵县民刘甫均女刘氏。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癸卯。上回銮。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靖逆将军雅尔哈善奏、调派领队侍卫官员。俱至鲁克察克军营。哈密贝子玉素布、亦领回兵百名。于三月初一日到。其侍卫富绍等、陆续带来索伦、吉林、察哈尔兵。计共一千四百余名。兆惠等军营兵。可无调取。至应彻留屯田之绿旗兵。俟从巴里坤到时。照原派吐鲁番三百回兵之数。彻换留屯。本地已支整装银免其追缴。余应得项、并马匹、移给回兵。回兵整装银。于奏带备赏银内支给至伯克鄂对等。系库车、乌什、库尔勒、等城头目。平定伊犁时迎降。即随营行走。此次进剿。令其招抚各城。臣等候绿旗兵到。往哈喇沙尔。定期进剿。报闻

○甲辰。上诣安佑宫行礼。

○以编修卢文弨、署日讲起居注官。

○乙巳。考试翰詹诸臣于正大光明殿。

○户部奏、江西、湖南、四川、运济豫省米石。请照湖北、一体免徵船料。得旨、著豁免。

○命故喀尔喀辅国公琳丕勒多尔济之子车布登多尔济、袭爵。

○丙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丁未。谕曰、陈兆仑不称太常之任。著降补太仆寺少卿。其太常寺卿员缺。著徐以烜补授。

○又谕曰、周琬现在丁忧。福建灾抚员缺。著吴士功补授。吴士功未到任之前。巡抚印务。著杨应琚兼管。永贵著以侍郎衔、留军营办事。陕西巡抚员缺。著钟音调补。钟音未到之前。仍著吴士功署理。陕西布政使员缺。著方世俊补授。托恩多、著调补广东巡抚。钟音不必俟托恩多到任。著即赴西安。其广东巡抚印务。著陈宏谋兼管。庄有恭、著调署江苏巡抚。所遗湖北巡抚员缺。著冯钤补授。其山东布政使员缺。著徐铎补授。山东按察使员缺。著台柱调补。所遗浙江按察使员缺。著李治运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张师载等奏、东省未完工程。现在酌定分地督催等语。此系因接裘曰修所奉谕旨。故为此奏。但东省不似江南、河南、工程浩大繁多之比。即不分查亦可。至济宁等州县。二月下旬。续经涸出地亩。仅一百六十余顷。其未涸者。尚有九千六百余顷之多。但自去年办理以来。通计前后所涸地亩。共有若干。仍著逐一查奏。所有现在未涸地亩。此时务须设法疏消。俾得乘时补种。农民多种一亩。即可多得一亩之益。若再迁延时日。转瞬已届夏令。大雨时行。众水所注。更难为力。此与该处民生。大有关系。该督等身任其事。务宜仰体朕怀。极力筹办。并将实在情形。随时奏闻。以慰廑念。可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曰、顺德讷等队内、效力之厄鲁特察罕库本、班第、俱著授三等侍卫。赏给衣服银两。派乾清门侍卫德尔森保等、送至雅尔哈善军营。效力行走。其家口、安插察哈尔人少旗分。向导擒剿贼众之巴图、根敦扎布。著同家口送京。伊等若未出痘。亦在察哈尔旗分安插。

○甘肃巡抚吴达善等奏、前据厄鲁特宰桑摩罗等供、节次盗巴里坤牧马。奉旨交查。查巴里坤马被窃。前俱陈奏。且去岁九月。因雪大草枯。移牧塔勒纳沁。十月间、巴里坤并无官马。至倒毙马匹。有耳尾可验。但牧马人员。被窃惧罪。捏报亦未可定。现详查办。再从前剿杀沙克都尔曼济。收其马驼。分赏效力兵自牧。或遗失被窃。臣等未能查出。请交部严加议处。得旨、此次著从宽免其议处。嗣后当加意防范。

译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年,三月,壬寅日。谕令军机大臣等:谢溶生参奏青州守琳朝考试徇私的一份奏折中说,府试时,琳朝意图结交属员,把十一属县取中的第一名都仍取作府试第一名。又说他在莱州任内,有一个冒籍的即墨童生沈宝篆,原籍浙江,是离任典史沈洪达的儿子,该府竟放任其参加考试,以致人心不服,纷纷攻击。府县考试只是为了录送参加院试,取舍甄别都由学政主持。外省府县官未必都是善于鉴别人才的人。琳朝还算是进士出身,至于其他府县,难道能事先一个个选择一向熟知文章的人,再授予他们官职吗?琳朝失察冒籍,自有提调官应受的处分。至于县试取第一名后,仍把他取作府试第一名录送,未免只是照样办理。但事情本来并不十分重大。该学政奏折却动辄说是市恩用情、毫无忌惮,实在把话说得过分夸大。其中实际情节,或许还有其他不合之处,着传谕阿尔泰、徐铎,将此事始末详细查明,据实具奏。也不得因为有这道旨意,就稍微存有回护属员的想法。补行乾隆二十二年的军政考核。奉天、绥远城有卓异官四员;江西有卓异官五员、有疾官一员,均分别按照常例升赏或处分。免除或缓征江苏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高邮、甘泉、兴化、宝应、铜山、丰县、沛县、萧县、砀山、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赣榆、淮安、大河、徐州等州、县、卫遭受水旱灾害灾民的额赋,分别办理。并缓征遭受偏灾的上元、江宁、句容、江浦四县的漕项、漕粮。旌表河南鄢陵县民刘甫均的女儿刘氏,她守正不屈而捐躯。这一天,皇上驻跸黄新庄行宫。癸卯日。皇上回銮。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临幸圆明园。靖逆将军雅尔哈善奏报,调派的领队侍卫官员。都已经到达鲁克察克军营。哈密贝子玉素布也率领回兵一百名,于三月初一日到达。侍卫富绍等陆续带来索伦、吉林、察哈尔兵,共计一千四百余名。兆惠等军营中的兵力可以不必调取。至于应撤留屯田的绿旗兵,等从巴里坤到达时,按照原来派往吐鲁番的三百名回兵数量,撤换留下屯田。本地已经发给的整装银免于追缴;其余应得的款项以及马匹,移交给回兵。回兵的整装银从奏报带来的备用赏银中支给。至于伯克鄂对等人,是库车、乌什、库尔勒等城的头目,在平定伊犁时投降,随军行动。这次进剿,命令他们招抚各城。臣等等待绿旗兵到达后,前往哈喇沙尔,定期进剿。皇上得知了此事。甲辰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任命编修卢文弨署理日讲起居注官。乙巳日。在正大光明殿考试翰林院和詹事府的诸位官员。户部奏报,江西、湖南、四川运送米粮接济河南省。请照湖北的办法,一体免征船料。奉旨:着免除。命已故喀尔喀辅国公琳丕勒多尔济的儿子车布登多尔济承袭爵位。丙午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丁未日。谕令:陈兆仑不称职于太常寺的任职,着降职补授太仆寺少卿。太常寺卿的员缺,着徐以烜补授。又谕令:周琬现在因父母丧服居丧。福建巡抚员缺,着吴士功补授。吴士功未到任以前,巡抚印务着杨应琚兼管。永贵着加侍郎衔,留在军营办理事务。陕西巡抚员缺,着钟音调任补授。钟音未到任以前,仍着吴士功署理。陕西布政使员缺,着方世俊补授。托恩多着调任广东巡抚。钟音不必等托恩多到任,着立即前往西安。广东巡抚印务,着陈宏谋兼管。庄有恭着调任署理江苏巡抚。所遗湖北巡抚员缺,着冯钤补授。山东布政使员缺,着徐铎补授。山东按察使员缺,着台柱调任补授。所遗浙江按察使员缺,着李治运补授。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张师载等奏报,山东省尚未完工的工程。现在正在酌定分地督催。此事是因为接到裘曰修所奉的谕旨,所以才这样奏报。但山东不像江南、河南那样工程浩大繁多,即使不分地查办也可以。至于济宁等州县,二月下旬继续干涸露出的土地只有一百六十余顷,尚未干涸的还有九千六百余顷之多。但自去年办理以来,前后总共干涸出的土地究竟有多少,仍着逐一查明奏报。现今尚未干涸的土地,务必设法疏通排水,使其能够趁时补种。农民多种一亩,就能多得到一亩的收益;如果再拖延时日,转眼就到了夏季,大雨经常降下,众水汇集,更加难以施力。这与当地民生关系很大。该督等身负此事,务必体察朕的心意,竭力筹办,并把实际情形随时奏报,以慰朕的挂念。此意一并传谕知悉。又谕令:顺德讷等队伍中的效力厄鲁特察罕库本、班第,都着授为三等侍卫。赏给衣服和银两,派乾清门侍卫德尔森保等送到雅尔哈善军营效力行走。他们的家口安插在察哈尔人较少的旗分。为向导并擒剿贼众的巴图、根敦扎布,着连同家口送往京城;如果他们还没有出痘,也安插在察哈尔旗分。甘肃巡抚吴达善等奏报:此前据厄鲁特宰桑摩罗等供称,曾多次盗窃巴里坤的牧马。奉旨交办查核。查明巴里坤马匹被盗的事情,先前已经都陈奏过;而且去年九月因为大雪、牧草枯竭,迁牧到塔勒纳沁,十月间巴里坤并没有官马。至于倒毙的马匹,有耳朵和尾巴可以查验,但牧马人员害怕因被盗获罪,是否捏造报告也不能确定。现在正在详细查办。又,先前剿杀沙克都尔曼济后,收缴的马匹、骆驼分赏给效力兵丁自行牧养,或许有遗失、被盗的情况,臣等没有查出,请交部严加议处。奉旨:这次着从宽免于议处,今后应当加意防范。

○戊申。谕、昨于正大光明殿。考试翰詹等官。亲加详阅。按其文字优劣。分为四等。一等王鸣盛、秦大士、钱汝诚、三员。二等钱大昕、周煌、沈栻、陈筌、国柱、钱载、纪昀、景福、朱圭、倪承宽、吴绶诏、博明、梁同书、蒋和宁、卢文弨、十五员。三等德保、李中简、鞠恺、罗典、卢明楷、秦泰钧、边继祖、蒋檙、钟兰枝、沈业富、叶酉、邵树本、饶学曙、吉梦熊、甘立功、周长发、朱筠、张坦、励守谦、朱佩莲、赵佑、路斯道、积善苏綖毛式玉、二十五员。四等王猷、杨述曾、胡绍鼎、图鞳布、陈圣时、梁锡玙、全魁陈齐绅李英周于礼敬华南。卢珏、陈淦、鼐郎阿、刘天成、刘定逌、曹洛禋十七员编修王鸣盛、著升授侍读学士修撰秦大士、升授侍讲学士。侍读学士钱汝诚升授内阁学士。编修钱大昕、升授右赞善。侍讲周煌、从前革职之案。准其开复。编修沈栻、升授右庶子侍讲景福、升授侍讲学士。侍讲朱圭、升授侍读学士。编修博明、升授左中允编修梁同书升授侍讲。其二等未经升用之陈筌国柱钱载、纪昀、倪承宽吴绶诏蒋和宁、卢文弨、等八员。于应升缺出。具名题奏。侍讲学士卢明楷著降补侍读。侍读学士周长发、降补侍讲。右庶子叶酉、侍读朱佩莲、右赞善路斯道、左中允积善、俱以编检降补。编修张坦、检讨毛式玉、俱著休致。侍讲杨述曾著降补编修。侍讲学士图鞳布、降补侍讲。检讨敬华南、著以知县用。编修胡绍鼎、陈齐绅、陈淦、刘定逌、检讨王猷、李英、鼐郎阿、刘天成俱著休致。其余四等未经降调者。均著罚俸一年。

○又谕昨考试满洲由别衙门升用翰詹诸臣。既阅其文。又验其人才。分别等次。一等德尔泰一员。二等博通阿一员。三等阿林泰、方泰、觉罗吾勒三、富廷、胜保、五员。四等查克丹一员。少詹事德尔泰著加一级。侍读博通阿、著升授侍读学士。侍读学士阿林泰、降补侍读。侍读学士富廷、降补右庶子。左庶子方泰、右赞善觉罗吾勒三、侍读学士胜保、右庶子查克丹、俱著休致。

○调湖北布政使常亮、为江苏布政使。湖南布政使公泰、为湖北布政使。江苏布政使吴嗣爵、为湖南布政使。

○己酉。谕、两淮纲食引盐。现多壅积。而今年戊寅纲。又须请领引目。按课输销。商本不能转运。情形未免拮据。是宜酌筹变通。以疏壅滞。著加恩将戊寅一纲提出停其捆运。以便疏销积引。所有应徵额课。分作十年带徵。从此年清年额。则引盐既无递压之虞。而各商转输亦得宽裕。倘将来积引疏销。或有不敷行运之处。该盐政酌量情形。照前请领余引。以资接济。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据兆惠等奏称、巴图济尔噶勒、瑚尔起等。带兵至呼斯坦地方。适遇珲齐一百余户人迁移。即行围截。杀贼四五十人。珲齐登山、高呼乞降。巴图济尔噶勒、即差伊亲随布尔特库、将珲齐拏到。并收其游牧。人众无一走脱者。现在兆惠等、带兵轻骑前往伊犁等处。剿灭贼众等语。巴图济尔噶勒、瑚尔起等。甫经进兵。即将珲齐擒获。并将其游牧全行收取。甚属可嘉。巴图济尔噶勒、瑚尔起、著交部议叙。其奋勇效力官兵。著将军兆惠等、询问巴图济尔噶勒、瑚尔起、查明送部议叙。差令呼唤珲斋之布尔特库、著兆惠等、酌量赏银。以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等、览兆惠等所奏、擒获珲齐等情形。事机顺利。自可早奏肤功。但伊等将所收珲齐等属人。俱带领从军效力。似觉可虑。倘逃走一二人。潜通信息。致贼众闻风窜逸。甚有关系。著传谕兆惠等、宜留心体察。倘稍露脱逃形迹。即行办理。

○又谕、据兆惠等奏称、由巴里坤运送口粮军器之第二起游击菩萨保、行走迟滞。驼只疲乏。倒毙者甚多。第三起游击唐朝举、相隔十日起程。与二起同至。驼只疲毙者较少等语。唐朝举、及同行官兵。著与头起之富勒浑等、一体交部议叙。菩萨保、著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据兆惠等、查讯扎哈沁贼人。知总管第鲁巴、于前年十一月。巡查台站。至乌兰乌苏、遇扎那噶尔布等抢掠。只身奋勇鏖战。为贼所害。深可悯恻。著交部照阵亡例。加恩优恤。

○又谕、昨谕兆惠等、将巴图济尔噶勒所奏果木尼勒图、藏匿马匹等情节。秉公查审具奏。今据奏称、果木尼勒图、支吾推诿。应候提取原禀之章京喀勒占到时。再行质审办理等语。此案情节。兆惠等、宜向果木尼勒图、严加诘问。不当于巴图济尔噶勒、有意吹求。从来审理案件。未有舍被告之人。而专于原告是问者。非但不足服人之心。且致生其疑惧。兆惠等、显有偏袒姑息之意。著传谕申饬。其果木尼勒图、仍遵前旨审明。即行正法。

译戊申日。谕令:昨天在正大光明殿考试翰林院、詹事府等官员,亲自详细阅看他们的文章,按照文章优劣分为四等。一等王鸣盛、秦大士、钱汝诚三员;二等钱大昕、周煌、沈栻、陈筌、国柱、钱载、纪昀、景福、朱圭、倪承宽、吴绶诏、博明、梁同书、蒋和宁、卢文弨十五员;三等德保、李中简、鞠恺、罗典、卢明楷、秦泰钧、边继祖、蒋檙、钟兰枝、沈业富、叶酉、邵树本、饶学曙、吉梦熊、甘立功、周长发、朱筠、张坦、励守谦、朱佩莲、赵佑、路斯道、积善、苏綖、毛式玉二十五员;四等王猷、杨述曾、胡绍鼎、图鞳布、陈圣时、梁锡玙、全魁、陈齐绅、李英、周于礼、敬华南、卢珏、陈淦、鼐郎阿、刘天成、刘定逌、曹洛禋十七员。编修王鸣盛着升授侍读学士;修撰秦大士升授侍讲学士;侍读学士钱汝诚升授内阁学士;编修钱大昕升授右赞善;侍讲周煌,从前革职的案件。准许周煌恢复原职。编修沈栻升授右庶子;侍讲景福升授侍讲学士;侍讲朱圭升授侍读学士;编修博明升授左中允;编修梁同书升授侍讲。二等中尚未升用的陈筌、国柱、钱载、纪昀、倪承宽、吴绶诏、蒋和宁、卢文弨等八员,等应升的职位出现时,列名题奏。侍讲学士卢明楷着降补侍读;侍读学士周长发降补侍讲;右庶子叶酉、侍读朱佩莲、右赞善路斯道、左中允积善,都以编修、检讨降补。编修张坦、检讨毛式玉,都着休致。侍讲杨述曾着降补编修;侍讲学士图鞳布降补侍讲;检讨敬华南着以知县任用。编修胡绍鼎、陈齐绅、陈淦、刘定逌,检讨王猷、李英、鼐郎阿、刘天成,都着休致。其余四等中未经降调的,一律罚俸一年。又谕令:昨天考试满洲籍、由别的衙门升用为翰林院和詹事府官员的诸臣。既阅看他们的文章,又考察他们的才能,分别列为等次。一等德尔泰一员;二等博通阿一员;三等阿林泰、方泰、觉罗吾勒三、富廷、胜保五员;四等查克丹一员。少詹事德尔泰着加一级;侍读博通阿着升授侍读学士;侍读学士阿林泰降补侍读;侍读学士富廷降补右庶子;左庶子方泰、右赞善觉罗吾勒三、侍读学士胜保、右庶子查克丹,都着休致。调湖北布政使常亮任江苏布政使。任命湖南布政使公泰为湖北布政使,江苏布政使吴嗣爵为湖南布政使。己酉日。谕令:两淮纲运的食盐引现在多有积压,而今年戊寅纲又必须请领引目,按盐课缴纳并销售,商人的资本无法周转,情形未免窘迫,应当酌情筹划变通,以疏通积滞。着加恩将戊寅一纲提出来,停止捆运,以便疏销积存的盐引。应征的额课分作十年带征,从今年起逐年清理当年额课。这样盐引既没有逐年积压的忧虑,各商转运也能宽裕。如果将来积存的盐引疏销后,有不够继续运销的地方,该盐政酌量情形,照此前的办法请领余引,以资接济。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又谕令:据兆惠等奏称,巴图济尔噶勒、瑚尔起等。带兵到达呼斯坦地方,正好遇到珲齐率一百余户人迁移,立即包围截击,杀死贼人四五十名。珲齐登山高呼请求投降,巴图济尔噶勒立即派他的亲随布尔特库将珲齐擒来,并收取他的游牧地,人员没有一个逃脱。现在兆惠等率兵轻装骑行前往伊犁等处,进剿消灭贼众。巴图济尔噶勒、瑚尔起刚一进兵就擒获珲齐,并将其游牧地全部收取,十分值得嘉奖。巴图济尔噶勒、瑚尔起着交部议叙。奋勇效力的官兵,着将军兆惠等询问巴图济尔噶勒、瑚尔起,查明后送部议叙。奉命呼唤珲斋的布尔特库,着兆惠等酌量赏银,以示奖励。谕令军机大臣等:看了兆惠等关于擒获珲齐等情形的奏报。事情进展顺利,自然可以很快奏报成功。但他们把收服的珲齐等人的属人都带着随军效力,似乎值得忧虑。倘若有一两人逃走,暗中通报消息,致使贼众闻风逃窜,关系很大。着传谕兆惠等,应当留心察看;如果稍微显露逃脱的迹象,就立即办理。又谕令:据兆惠等奏称,由巴里坤运送口粮、军器的第二起游击菩萨保,行进迟缓。骆驼疲乏,倒毙的很多。第三起游击唐朝举相隔十日起程,却与第二起同时到达,骆驼疲毙的较少。唐朝举以及同行官兵,着与第一起的富勒浑等一体交部议叙;菩萨保着交部严加议处。又谕令:据兆惠等查问扎哈沁贼人得知,总管第鲁巴在前年十一月巡查台站。到乌兰乌苏时,遇到扎那噶尔布等人抢掠,便独自奋勇激战,被贼人杀害,实在值得怜悯。着交部按照阵亡的例子加恩优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 又谕令:昨天谕告兆惠等,将巴图济尔噶勒所奏果木尼勒图藏匿马匹等情节。秉公查审后具奏。如今据奏称,果木尼勒图支吾推诿,应等提取原来禀报此事的章京喀勒占到达后,再行对质审理。这件案子的情形,兆惠等应当向果木尼勒图严加诘问,不应对巴图济尔噶勒故意吹毛求疵。从来审理案件,没有舍弃被告而专门盘问原告的;这样不仅不能使人心服,反而会使人产生疑惧。兆惠等显然有偏袒姑息的意思,着传谕申斥。果木尼勒图仍遵照此前的旨意审明后,立即正法。

○又谕曰、富德等擒获厄鲁特巴图、巴布奇等户口。将巴图孟库、伯勒克、留为向导。余俱解送巴里坤等语。昨谕将来降之厄鲁特等赏给产业。归入绿旗兵丁内差遣。特旨诚心降附者而言。其兵力擒拏者。不在此例此次解送之厄鲁特家口。系拏获之玛哈沁。著照从前谕旨。送至肃州等处办理。可传谕黄廷桂、吴达善等知之。

○旌表守正被戕之湖南邵阳县民胡永坤妻蒋氏。

○庚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蒋炳著宽宥来京。在军机处司员上效力行走。遇有员外郎缺出补用。

○谕军机大臣等、硕色等奏、据蕲州知州汪元懋禀报、有流丏百余人。由江省窜入大同乡地方。抢夺鸡物。格伤居民张必万等。随经饬委员弁。陆续拏获何连等、男妇九十四名口。并搜出刀斧等物件。现在究审解江等语。江楚接壤之地。易为匪类潜踪。并有实非饥民。托名丏食。窜入滋扰者。地方官因其流丐。不行实力查禁。以致窃夺拒捕伤人。肆无忌惮。不可不严行惩创。昨据尹继善等、参奏宿松县、流丏执械。抢夺伤人一案。请将纵慝之典史等革职。已允所请饬部矣。此等不法之徒。大干法纪。应即于缉获审明之地。就案完结。不必押解归案办理。费兵役而稽时日。中途转致疎脱滋事。著该督等、即速查审明确。量其情罪重大者。于本处按律定拟。请旨完结。胁从各犯。解京分别发遣。以儆刁顽。其各该犯逞凶滋扰地方。该管官不能约束缉拏者。并著查明交部议处。江省现在查审此案。遵照一体办理。著并传谕尹继善、高晋等知之。

○又谕曰、成衮扎布奏称、军营附近等处。四部落游食贫人甚众。不行驱逐。恐致滋生事端。随派出官兵。给与口粮。送回本旗。交该扎萨克、严加约束等语。军营存贮米石。备官兵之用。非易于运致者。且蒙古等以茗酪为生。向不专资谷食。今将逐回人等。给以口粮。使各游牧闻知。贪得米石。来者必多。转非资遣之法。此次业经办理。嗣后倘有再来者。即量为惩治驱逐。无庸给与口粮。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祁州民谢狗儿妻傅氏。新安县民马如龙女马氏。守正被戕之山西洪洞县民赵古绝妻林氏。

○辛亥。谕、据刘慥奏、州县出借仓谷。每年秋收后。多不上紧催完。至春辄捏报还仓。旋即详请出借。不过令旧借之户。换一新领等语。各省仓储。向例春借秋还。青黄不接之时。贫民既得资其接济。而秋收后、即照数徵收谷石。可以出陈易新。兼不致侵蚀悬欠。至次年、又可查核待借贫户。再行借给。若不如期催令完纳。而以旧欠作新领。则出借之项。年复一年。不肖胥役。得从中影射侵蚀。更有欠户逃亡事故。日久遂致无著者。且旧时领借之户尚欠。而现在待借之户甚殷。仓贮既虚。势不能另为筹给。是名虽设仓备借。仍属有名无实。大非慎重储积。赈恤困乏之意。晋省既有此毙。他省谅亦皆然。嗣后各督抚、务当严饬所属。实力奉行。除缓徵州县外。所有民欠仓谷。各令依限还仓。勿得仍前玩视。其有捏欠作完。以欠作领。即查明参处。庶俾借欠不致久悬。蠹弊可清。而缓急有备。可通行传谕知之。

○又谕、上年山西交城等四十八州县。秋收歉薄。已降旨将民欠常平仓谷。及借出社仓、义仓、谷石。分别缓徵矣。但其中有太原府属之岢岚州、岚县、保德州、及所属之河曲县、四处。僻在边隅。商贩罕至。又因连岁灾歉。民间已鲜盖藏。官仓贮积、亦属有限。粜借未免不敷。当此青黄不接之际。小民生计维艰。殊堪廑念。著加恩再酌给两月口粮。按照定价折给银两。并将新旧地丁钱粮。一概缓徵。使穷黎度日。不至拮据。至大同府属之大同、浑源、山阴、阳高、天镇、朔平府属之左云、右玉、朔州、平鲁、九州县。皆系地连边境。承办军需。连岁秋收。亦俱歉薄。著一体加恩。将新旧钱粮。宽至今年秋成后徵收。以纾民力。该地方官实心经理。善为抚绥。副朕加惠穷黎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两路进兵。驰递事件甚多。自巴里坤、至额林哈毕尔噶一带。恐尚有藏匿山谷贼人。为行旅之害。但玛哈沁等。谅亦无几。可传谕吴达善、在巴里坤兵丁内。酌派一二百名。令豆斌带领。加意巡查。一遇贼人。即行剿杀。以清台路。

○又谕、据黄廷桂奏、侍卫孟雅萨尔、带有回民黑巴斯夫妇三名口。其回妇巴喇彦、称系伊族妹。因中途撞遇。一同带归。现在将伊夫妇等、暂留肃州收管。或应解送京城。或于就近安插。请旨遵行等语。黑巴斯系外藩回民。虽孟雅萨尔。称系亲戚。亦并无实据。伊若已带同进京。自不防听从其便。今既留于肃州。则解送来京。殊可不必。即于就近、赏给绿营官员为奴可也。将此传谕黄廷桂知之。

译又谕令:富德等擒获厄鲁特巴图、巴布奇等人的家口。将巴图孟库、伯勒克留下作为向导,其余都解送巴里坤等处。昨天谕令将来投降的厄鲁特等赏给产业,归入绿旗兵丁中差遣,这是特指诚心投降归附的人。那些靠兵力擒获的人不在此例。这次解送的厄鲁特家口,属于擒获的玛哈沁,着照从前谕旨,送到肃州等处办理。可以传谕黄廷桂、吴达善等知悉。旌表湖南邵阳县民胡永坤的妻子蒋氏,她守正而被杀害。庚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蒋炳着宽免罪责,来京。在军机处司员上效力行走,遇到员外郎职位空缺时补用。谕令军机大臣等:硕色等奏报,据蕲州知州汪元懋禀报,有流丐一百多人。从江省逃窜进入大同乡地方,抢夺鸡等物,击伤居民张必万等人。随即命令委员、官弁陆续擒获何连等男女九十四人,并搜出刀、斧等物件,现在正在审讯,解送江省。江、楚交界的地方,容易成为匪类潜藏之处;也有并非真正饥民、假托乞食名义逃入滋扰的人。地方官因为他们是流丐,不肯认真查禁,以致他们盗窃、抢夺、拒捕、伤人,肆无忌惮,不可不严加惩治。昨天据尹继善等参奏宿松县流丐持械抢夺伤人一案,请求将纵容奸恶的典史等革职,已经答应所请并命令有关部门办理了。这些不法之徒严重触犯法纪,应当立即在缉获并审明他们的地方就地结案,不必押解回原案办理,以免浪费兵役、耽误时日,途中反而导致逃脱滋事。着该督等立即迅速查审明确;其中情节罪行重大的,在当地依法定拟,请旨结案;胁从的各犯解送京城,分别发遣,以警戒刁顽之徒。至于各犯逞凶滋扰地方,而所属官员不能约束擒拿的,也着查明后交部议处。江省现在正在查审此案。一体遵照办理。着一并传谕尹继善、高晋等知悉。又谕令:成衮扎布奏称,军营附近等处。四部落中靠游食为生的贫民很多,如果不加驱逐,恐怕会滋生事端。于是派出官兵,给他们口粮,送回本旗,并交给该扎萨克严加约束。军营储存的米粮,是供官兵使用的,不容易运输补充;而蒙古等人以茶、乳酪为生,向来不专门依靠谷物。如今把遣回的人给以口粮,使各游牧地听说后贪图米粮,来的人必然更多,反而不是资遣的办法。这次既然已经如此办理,今后如果再有人来,就酌量惩治驱逐,不必给口粮。旌表直隶祁州民谢狗儿的妻子傅氏,她守正而捐躯。旌表新安县民马如龙的女儿马氏;旌表山西洪洞县民赵古绝的妻子林氏,她守正而被杀害。辛亥日。谕令:据刘慥奏报,各州县借出仓谷,每年秋收以后大多不赶紧催促归还,到了春天就捏造报告说已经还仓,随即详细请示出借,不过是让原来借粮的户换成新的领取户。各省仓储,按旧例春借秋还,在青黄不接时贫民得到接济,秋收后立即按数征收谷石,可以出陈粮换新粮,也不致侵蚀和形成悬欠;到第二年又可以查核等待借粮的贫户,再行借给。如果不按期限催令完纳,却把旧欠当作新领,那么出借的款项年复一年,不肖胥役就能从中隐瞒侵蚀;更有欠户逃亡、死亡等事故,日久便成为无从追查的欠项。况且从前领取借粮的户尚未还欠,而如今等待借粮的户又很多,仓储已经空虚,势必不能另外筹办发给。这种做法名义上虽设仓备借,实际上仍然有名无实,完全违背慎重储积、赈济困乏的本意。山西省既然有这种弊病,其他省想来也都如此。今后各督抚务必严令所属认真执行;除缓征的州县外,所有百姓欠下的仓谷,都命令按期限归还仓库,不得仍像从前那样轻视。有捏造欠粮已还、把欠粮当作新领的。立即查明并参奏处理。这样才能使借欠不致长期悬置,清除弊病,并且在急需时有所准备。此意可以通行传谕知悉。又谕令:去年山西交城等四十八州县。秋收歉薄,已经降旨将百姓欠下的常平仓谷以及借出的社仓、义仓谷石分别缓征。但其中太原府所属的岢岚州、岚县、保德州以及所属河曲县四处,偏僻处在边远地区,商贩很少到来,又因连续多年灾歉,民间已经很少有储藏;官仓积存也有限,平价出售和借给的粮食未免不够。正值青黄不接之际,小民生活艰难,实在值得挂念。着加恩再酌量发给两个月的口粮,按照定价折给银两;新旧地丁钱粮一概缓征,使贫民能够度日,不至窘迫。至于大同府所属的大同、浑源、山阴、阳高、天镇,朔平府所属的左云、右玉、朔州、平鲁,共九州县,都地连边境,承办军需,连续几年的秋收也都歉薄,着一体加恩,将新旧钱粮宽限到今年秋收以后征收,以舒缓民力。地方官务必实心办理,妥善安抚,以符合朕施恩贫民的本意。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现在两路进兵。传递的军务文书很多,从巴里坤到额林哈毕尔噶一带,恐怕还有藏匿在山谷中的贼人,成为行旅的祸害。但玛哈沁等料想也没有多少。可以传谕吴达善,在巴里坤兵丁中酌量派一二百人,命豆斌率领,加意巡查;一遇到贼人就立即剿杀,以清理台站道路。又谕令:据黄廷桂奏报,侍卫孟雅萨尔带着回民黑巴斯夫妇等三人。其中回妇巴喇彦说是他的族妹,因为途中遇到,便一同带回。现在暂时将他们夫妇等留在肃州收管,请示是解送京城还是就近安插。奉旨:黑巴斯是外藩回民,虽然孟雅萨尔说是亲戚,也没有实据。如果已经带着一同进京,自然可以听任其便;如今既然留在肃州,就不必解送来京,在附近赏给绿营官员为奴即可。将此传谕黄廷桂知悉。

○壬子。停止缓决重犯捐赎例。谕曰刑部议驳御史叶启丰、所奏斩绞捐赎之例、应请删除。以虞书金作赎刑。吕刑大辟疑赦为训不知虞书原引而未发。而吕刑则穆王耄荒时所为也。欲准赎祇系可缓之类。然能赎与否。终视乎有力无力。该御史所言。未尝不是。朕不能附该部之强词夺理也。著将斩绞缓决各犯纳赎之例。永行停止。俟遇有恩赦减等。其惮于远行者。再准收赎。而赎锾、则仍照原拟罪名。不得照减等之罪。如此、则犯死罪者。贫富一律。不得幸逃法纪。而既减等以后。有力者得免远徙。无力者莫可尤人。然已幸庆再生。其著为令。

○兵部议准、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称、甘省河东、河西、各驿额马。乾隆十九年。筹设口外军务塘站。摘拨口内冲驿马、三百五十八匹。稍冲及僻递、各驿马。二百二十四匹。冲驿经题买补。余尚缺额。应买补。从之。

○刑部议准、广西按察使梁翥鸿奏称、孕妇犯死罪。向例产后百日行刑。中有应拟凌迟斩决之犯。必俟百日后。起限拷审。值产期尚远。未免覊诛。请嗣后应拟凌迟、斩决、而案涉疑似者。仍俟产后百日详鞫。供证确凿、适值产期者。产后一月。起限审解。从之。

○癸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据织造托庸等奏、乾隆二十二年。所办丝觔。请敕部准照时价核销一摺。该织造等、前此曾以丝贵奏请加价。已加恩准其所请。丝价既增。则缎疋自应坚致。乃伊等所办。但见其日益粗类。现在方令内务府查办。而伊等又会衔奏请加价核销。其意直欲藉口丝贵。援为成例。年复一年。何所底止。此次二十二年所办丝觔。著加恩于所请增加之数。给与一半报销。嗣后更不得援以为例。现据杨廷璋奏、各属春来、天气晴和。于蚕事甚为有益。则今岁蚕丝收成。谅非往年可比。伊等当不得仍其故智。复以藉口也。将此传谕托庸等知之。

○又谕、据兆惠奏称、派给雅尔哈善之索伦兵。请俟剿贼事竣。再行发往等语。此系伊等未进兵以前之旨。近又谕令停止。兆惠等若剿贼事竣。即与雅尔哈善、合兵办理回部亦不必于押解人口时发往。至所奏敏珠尔多尔济等。以哈丹等余贼。营垒坚固。不能攻取。已饬令严守隘口等语。贼众藏匿险僻。不过偷生旦夕。久之必无口食接济。我兵自应于要路防守。相机攻剿。断不可委之而去。此时若能办竣、固善否则将巴图济尔噶勒、温布、由屯等派出一二员。领兵协助。务绝根株。嗣后伊犁等处贼众。有藏匿抗拒者。亦照此办理。

○又谕、从前两路将军大臣等、领兵剿贼。往往分别彼此。以致所办军务。未能迅合机宜。朕曾屡降谕旨训饬。今兆惠、雅尔哈善、分兵前进。本路应办事务。各宜奋勉。至若两路声息相通。及会合一处。尤贵和衷商确。兆惠、雅尔哈善、车布登扎布、俱世受国恩。为朕简用之人。自当视国事如家事。合两路为一体。现在办理回部。雅尔哈善、既膺专阃之寄。一应章奏文檄。自宜首列。若兆惠进剿厄鲁特事竣。往办回部。两路会合时。又当以兆惠居首。总期伊等同心协力。早奏肤功。勉之勿怠。

○又谕、昨因军需羊只。道远多致倒毙。谕永贵等于屯田处所。广为垦种。以裕军食。今据永贵、定长等奏称、本年在乌噜木齐、辟展、托克三、哈喇沙尔等处。共派屯田兵三千六百名。垦地二万九千二百亩。计布种一千四百余石。可收谷三万六百石。较去年吐鲁番、辟展之数。加增三倍等语。多种地亩。于军食有益现派兵数。尚觉其少。或伊等计抽调留候成熟。仅得此数耶。抑或难于多得耶。但添派绿旗兵丁。其后队尚未起程者。多系闲住。不妨暂令乘时布种。再陆续前往。至永贵等办理屯田。当亲往察看。董劝兵丁。其勤于力作。多种地亩者。即量加赏赉。以示鼓励。

○又谕、近因兆惠奏派哈宁阿、同车布登扎布进兵。曾谕令前往兆惠军营行走。今哈宁阿既至鲁克察克。同往哈喇沙尔。恐接到此旨。又复遄行。著传谕雅尔哈善、哈宁阿此时。若未趱赴兆惠军营。即停其前往。如已遵前旨起程。亦不必追回。其带领绿旗兵之丑达等。俱照所请赏戴孔雀翎。

○工部议准、浙江巡抚杨廷璋奏江山县境。上年水冲桥道。系浙、闽、通衢。应修筑。从之。

○是日起。上以孟夏享太庙。斋戒三日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吴士功已有旨升任福建巡抚。陕西巡抚员缺。令钟音调补。并令吴士功俟钟音到陕之后。再赴福建新任。现在陕省员缺紧要。新任抚藩。于文到后赴陕。均尚需时日。著再传谕吴士功。所有陕西巡抚藩司印务。仍照旧管理。统俟钟音到日。一并交代起身可也。

译壬子日。停止缓决重犯捐赎的条例。谕令说:刑部议驳御史叶启丰所奏斩罪、绞罪准许捐赎的条例,请求删除。叶启丰引用《虞书》“金作赎刑”和《吕刑》“大辟疑赦”的训示,却不知道《虞书》只是引用而没有发挥,《吕刑》则是周穆王年老昏乱时制定的。想要准许赎罪,只适用于可以缓决的罪类;但能否赎罪,终究取决于有钱还是没钱。御史所说并不是没有道理,朕不能附和刑部强词夺理。着将斩罪、绞罪缓决各犯缴纳赎金的条例永久停止。等遇到恩赦减等时,对害怕远行的人,再准许收赎;但赎金仍按照原拟罪名,不得按照减等后的罪名办理。这样,犯死罪的人无论贫富一律处理,不得侥幸逃避法纪;而既已减等以后,有钱的人可以免于远徙,没钱的人也没有什么可怨尤的,因为已经幸运地获得再生。着定为法令。兵部议准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称,甘肃省河东、河西各驿站额定的马匹。乾隆十九年,为筹办关外军务设置塘站,抽调关内冲要驿站马三百五十八匹,稍冲及偏僻递送各驿站马二百二十四匹。冲要驿站的马已经题请买补,其余仍有缺额,也应买补。皇上准行。刑部议准广西按察使梁翥鸿奏称,孕妇犯死罪。按旧例,生产后满一百日才行刑。其中有应判凌迟、斩决的罪犯,必须等到一百日后才开始计算期限,进行审讯;如果距离生产日期还很远,未免使刑罚长期拖延。请求今后凡拟判凌迟、斩决而案情涉及疑似情形的,仍等产后一百日详细审讯;如果供词、证据确凿,恰好遇到生产期,则产后一月开始计算期限,审讯后解送。皇上准行。癸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回宫。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织造托庸等奏报,乾隆二十二年。所办丝斤,请求敕令有关部门准许按照时价核销的一份奏折。那些织造以前曾因丝价上涨奏请加价,已经加恩准许所请。丝价既然增加,缎匹本应织得坚实,然而他们所办的,只见质量日益粗劣。现在才命内务府查办,他们又联名奏请按加价核销,意图竟是借口丝价上涨,把它援为成例,年复一年,哪里有止境?这次乾隆二十二年所办的丝斤,着加恩在所请增加的数额中给一半予以核销;今后不得再援引为例。现在据杨廷璋奏报,各属春季以来天气晴和,对蚕事很有益处,那么今年蚕丝的收成料想不会像往年一样;他们不可以仍用旧办法,再拿这个作借口。将此传谕托庸等知悉。又谕令:据兆惠奏称,派给雅尔哈善的索伦兵。请等剿贼事务办完后,再行发往之类的话。这是他们进兵以前下达的旨意,近来又已下令停止。兆惠等如果剿贼事务办完,就立即同雅尔哈善合兵办理回部;也不必等到押解人口时再发往。至于奏报敏珠尔多尔济等人以哈丹等余贼营垒坚固,不能攻取,已经饬令严守隘口等语,贼众藏匿在险僻之处,不过是苟延残喘一时,时间久了必然没有粮食接济。我军自然应当在要路防守,伺机进攻剿灭,决不可弃之而去。现在如果能够办完,当然最好;否则就把巴图济尔噶勒、温布、由屯等派出一两员,领兵协助,务必斩草除根。以后伊犁等处的贼众有藏匿抗拒的,也照这样办理。又下谕说:从前两路将军、大臣等领兵剿贼。往往彼此分别,各管一方,以致办理军务不能迅速合乎时机。我曾多次降旨训诫。如今兆惠、雅尔哈善分兵前进,各路应办的事务,都应当奋勉办理。至于两路之间互通消息以及会合一处,更要同心商议。兆惠、雅尔哈善、车布登扎布都是世受国恩、为朕选用的人,自当把国事看作家事,把两路合为一体。现在办理回部,雅尔哈善既然承担专任方面的重托,一切章奏、文檄自然应当把他的名字列在前面。如果兆惠进剿厄鲁特事务办完,转去办理回部,两路会合时,又应当把兆惠列在前面。总之希望你们同心协力,早日建立功绩,努力不要懈怠。又下谕说:昨天因为军需羊只。路途遥远,常有大量倒毙,曾谕令永贵等在屯田处所广泛开垦种植,以充足军粮。现在据永贵、定长等奏称:本年在乌噜木齐、辟展、托克三、哈喇沙尔等处,共派屯田兵三千六百名,开垦土地二万九千二百亩,计算播种一千四百多石,可收谷三万六百石,比去年吐鲁番、辟展的数目增加了三倍等语。多种田地对军粮有益,现在派出的兵数还觉得少了些。难道是他们计划抽调后留下来等待成熟,所以只能得到这个数目吗?还是难以再增加呢?不过,增派的绿旗兵丁中,后队尚未起程的,多是闲着居住,不妨暂时命他们趁时播种,再陆续前往。至于永贵等办理屯田,应亲自前往察看,督促、劝勉兵丁;对于勤于耕作、种田较多的人,就酌量增加赏赐,以示鼓励。又下谕说:近来因为兆惠奏请派哈宁阿同车布登扎布进兵。曾下令让他前往兆惠军营任事。如今哈宁阿已经到了鲁克察克,又一同前往哈喇沙尔,恐怕接到这道旨意后又急速赶路。传谕雅尔哈善:哈宁阿此时如果还没有赶赴兆惠军营,就停止他前往;如果已经遵照前旨起程,也不必追回。他所带领的绿旗兵丑达等,都照所请赏赐佩戴孔雀翎。工部议准浙江巡抚杨廷璋奏报:江山县境内。去年被水冲毁的桥道,属于浙江、福建之间的通衢,应当修筑。依从所议。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孟夏时享祀太庙,斋戒三日。甲寅日,谕军机大臣等:吴士功已经有旨升任福建巡抚。陕西巡抚的员缺,命钟音调补。并命吴士功等钟音到陕西以后,再赴福建赴任。现在陕西省的员缺关系紧要,新任巡抚、藩司要等文书到达后再赴陕西,也都还需要一些时日。再传谕吴士功:陕西巡抚、藩司的印务,仍照旧管理,统一等到钟音到任之日,一并交代后再起身即可。

○军机大臣等议奏、据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奏称、土谢图汗亲王齐巴克雅喇木丕勒等、六旗蒙古被灾。前经发帑赈济。并奉旨查停差役。查喀尔喀等、安设台站。牧放牲只。官兵及值班台吉等。俱给钱粮。惟自游牧起程。办给口粮、军器、马匹。稍有费用。请将土谢图汗被灾六旗。照从前扎萨克图汗、赛音诺颜二部落、十余旗被灾例办理。应如所请。照例将被灾旗分。暂停差役。于各该部落内。通融摊派。从之。

○又议、成衮扎布等奏称、达什达瓦属人。现在鄂尔坤等处游牧。错处喀尔喀。易生事端。前面奉谕旨。命酌移通肯呼裕尔。请乘青草萌生时。给口粮、派兵照管移往。应如所请。俟秋收后迁移。并行文黑龙江将军等、酌定地方。豫为办理。得旨、迁移达什达瓦属人一事。成衮扎布等、此时且不必宣露。若伊等知觉。即不肯努力耕种矣。再从前将军绰勒多等奏称、通肯呼裕尔、地颇宽广。达什达瓦属人。迁移甚便等语。此地近经安插厄鲁特等。今又将达什达瓦移往。其如何分别指给游牧。及豫备接济之处。著绰勒多、即妥议具奏。

○御史姚成烈奏、直隶刑名案多未结。奉旨将承审、转审、各官。并按察使、分别议处在案。查直隶臬司。兼管驿传。遇紧要差。须沿途督察。致审解人犯。到省覊时。请将驿务、改归道员管理。俾臬司专力刑名。得旨、此奏实属可行。而在今日、则又甚不可。何则。既有此弊。姚成烈何不言之于数日之前。今甫调用一乔光烈为臬司。而此奏随至。今朕不疑为有故、不能也。夫藉建言而隐行其私。在朕初政之时。或可朦胧。今御极多年。此术不能行矣。然亦不罪姚成烈也。摺发还。

○乙卯。谕军机大臣等、据阿尔泰奏、三月上旬。微湖涸出庄地、巳十分之六等语。前屡经降旨。令阿尔泰等、查明已涸庄地。通计若干。其未涸者。令其作速疏消。现今既涸出十分之六。则未涸地亩。及早筹画。其势自易为力。著传谕阿尔泰、将未涸地亩。上紧赶办。俾得乘时补种。倘不及赶种大田。即杂粮秋麦。亦当无误莳植。以资今冬明春接济。此时若不急为筹办。将来大雨时行。更难施力。则阿尔泰不能辞其咎矣。

○兵部议准、御史诸徐孙奏、各省驿站马。近多私用、私借。印帖后。巧立里马、余马、捐马等名色。以避滥应处分。请严禁。应如所请。令各督抚查参。徇庇者、一并议处。从之。

○工部议准、署江西巡抚阿思哈奏、进贤县上年水冲罗溪桥堤。全坍难修。系通浙、闽、驿路。应重建。从之。

○是月。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报徐城黄河。刷深尺寸。河底通畅情形。得旨、览奏欣慰。既有明效。则益当坚守朿水刷沙之策。不可为保堤放水之庸计。以顾目前而贻远忧也。若能渐次刷深。则其功亦我君臣二人居之。勉之。莫为属员所动。毛城铺更要也。

○浙江巡抚杨廷璋奏、仁和、钱塘、萧山、三县江塘。向未明分工段。遇坍矬报修。新旧牵混。请照海塘例、二十丈为一段。编号立石。至驻工防守。海塘、每里设堡夫一名。随时黏补缺损。江塘、请二里设堡夫一名。得旨、自可如议。但二里一夫。宁免有名无实之毙。

○闽浙总督杨应琚奏、酌定防范台湾事宜。一、台民垦种。侵越熟番地界。应查明挑沟。画清界限。一、熟番通事、社丁、承充多外来游民。机变滋累。近来熟番半通汉语。请即于番社中选充。社远、无通汉语者。酌留妥实汉人。仍结报该地方官查察。一、采办战船木工。一匠入山。带小匠多名。滥伐木材。应按年需木数。核定匠额。令该地厅、县、给印照腰牌。严加管束。一逐水人犯。例应递回原籍。不令偷渡。近多递鹿耳门潜住。且有到籍后偷渡者。请嗣后令地方官。将案由备文。差押台防同知查验。配船押递回籍。并令本籍官。文覆原递衙门存案。人犯起程。久无原籍回文。即移究。又人犯偷渡。多系充横洋船水手。此船每只。止需舵水十四名例准二十余名。请裁至十四名为率。得旨、皆应行之事。如所议行。

○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黄、运、两河。须山东、江南、上下通筹妥办。向凭往来文移。不但覊时。且恐未能详尽。请定例、两省河臣。每年九十月或二三月。先期咨会。乘勘工查河便。将交涉各工。会商连界地方。应亲勘者、会勘合奏举行。猝遇险工。本汛料物不敷。就近于邻省厅汛拨用。工竣抵还。得旨、甚应行者。

○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前因防守吐鲁番等处。拨兵驻巴颜布喇。今西路平定。且乌噜木齐、吐鲁番、一带。有屯田兵。应将原驻防兵。彻归安西本营。但令该提督、于沙州西南之古庄子、沙枣、墩石、阿博、党河口、古墩、红山石、并巴颜布喇等处。就近每处拨兵五名。分汛防守。得旨、好。如所议行。

译军机大臣等议奏:据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奏称,土谢图汗亲王齐巴克雅喇木丕勒等所属六旗蒙古遭受灾害。先前已经发放帑银赈济,并奉旨查明停止差役。查喀尔喀等地设置台站、牧放牲畜,官兵以及值班台吉等都给发钱粮;只是从游牧地起程时,办理发给口粮、军器、马匹,稍有费用。请将土谢图汗所属遭灾六旗,按照从前扎萨克图汗、赛音诺颜两个部落十余旗遭灾的成例办理。应当依照所请,照例将遭灾旗分暂停差役,在各该部落内部通融摊派。依从所议。又议奏:成衮扎布等奏称,达什达瓦所属人员。现在在鄂尔坤等处游牧,错杂处在喀尔喀之间,容易发生事端。先前奉谕命斟酌迁往通肯呼裕尔,请趁青草萌发之时发给口粮、派兵照管迁移过去。应当依照所请,等秋收以后迁移,并行文黑龙江将军等,斟酌确定地方,预先办理。得到旨意:迁移达什达瓦所属人员一事,成衮扎布等此时暂且不必公开。若他们察觉,就不肯努力耕种了。又从前将军绰勒多等奏称,通肯呼裕尔地方颇为宽广,达什达瓦所属人员迁移很便利等语。这个地方近来已经安置了厄鲁特等人,如今又要把达什达瓦所属人员迁去,那么如何分别划给游牧地,以及预先准备接济的事项,著绰勒多立即妥善议定具奏。御史姚成烈奏称,直隶刑名案件有很多尚未结案。奉旨将承审、转审各官以及按察使分别议处,已经立案。查直隶臬司兼管驿传,遇到紧要差事,必须沿途督察,致使审理、解送人犯到省时有所耽搁。请将驿务改归道员管理,使臬司专心办理刑名。得到旨意:这道奏折本来确实可行,但在今天却又非常不可行。为什么呢?既然有这种弊端,姚成烈为什么不在几天以前说出来?如今刚刚调用乔光烈一人担任臬司,这道奏折便随即送到,朕不能不怀疑其中有缘故。借建言为名而暗中行自己的私意,在朕初政时或许可以蒙混过去;如今朕登极多年,这种办法行不通了。不过也不治姚成烈的罪。将奏折发还。乙卯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阿尔泰奏报,三月上旬,微湖干涸露出的庄地已经达到十分之六等语。此前多次降旨,命阿尔泰等查明已经干涸的庄地总共有多少;尚未干涸的,命其赶快疏通消退。如今既然已经干涸十分之六,那么未干涸的田地及早筹划,办理起来自然容易。传谕阿尔泰:把未干涸的田地赶紧办理,以便趁时补种。如果来不及赶种大田,即使是杂粮、秋麦,也应当及时种植,不可耽误,以资助今冬明春的接济。此时如果不赶快筹办,将来大雨时节到来,更难施力,那阿尔泰就不能推辞罪责了。兵部议准御史诸徐孙奏称,各省驿站的马。近来多被私自使用、私自借用。印帖以后,又巧立里马、余马、捐马等名目,以逃避滥用驿马应受的处分。请严禁。应当依照所请,命各督抚查明参奏;有徇私包庇的,一并议处。依从所议。工部议准署江西巡抚阿思哈奏称,进贤县去年水冲毁罗溪桥堤。全部坍塌,难以修复,属于通往浙江、福建的驿路,应当重建。依从所议。这个月。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报徐城黄河冲刷加深的尺寸,以及河底通畅的情形。得到旨意:看了奏报,很是欣慰。既然已经有明显成效,就更应当坚守束水刷沙的方策,不可采取保堤放水这种庸常办法,只顾眼前而留下长远忧患。如果能够逐渐冲刷加深,那么这个功劳也将由你我君臣二人共同取得。努力吧,不要被属员动摇。毛城铺更为重要。浙江巡抚杨廷璋奏称,仁和、钱塘、萧山三县的江塘。过去没有明确划分工段,遇到坍塌报告修理时,新旧工程相互牵连混杂。请按照海塘的成例,每二十丈划为一段,编号立碑。至于驻工防守,海塘每里设置一名堡夫,随时黏补缺损;江塘请每二里设置一名堡夫。得到旨意:当然可以依照议案办理。但二里设置一名堡夫,难道能免于有名无实的弊病吗?闽浙总督杨应琚奏请酌定防范台湾的事宜。一、台湾百姓开垦种植,侵越熟番的地界,应当查明并开挖沟渠,划清界限。一、熟番的通事、社丁,承充者多是外来的游民,机巧多变而滋生弊害;近来熟番有一半通晓汉语,请立即在番社中选人充任。社址偏远、没有通晓汉语者,酌量留下妥当可靠的汉人,仍然结报该地方官查察。一、采办战船木料的工匠,一名工匠进山,带着许多小工,滥伐木材;应当按照每年所需木材的数目核定工匠名额,命该地厅、县发给印照、腰牌,严格管束。一、逐水人犯,按例应递送回原籍,不许偷渡。近来多递送到鹿耳门后潜伏居住,并且有到达原籍后又偷渡的。请以后命地方官将案由备文,派押台防同知查验,配船押送回原籍;并命原籍官员用文书回复原递送衙门存案。人犯起程后,长久没有收到原籍回文的,就移文追究。又人犯偷渡,多是充任横洋船水手。这种船每只按例只需舵水十四名,通常却准许二十多名,请裁减到十四名为限。得到旨意:都是应当办理的事情,依照议案实行。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奏称,黄河、运河两河。必须由山东、江南两地上下共同筹划妥善办理。过去依靠往来的文书移会,不仅耽搁时间,而且恐怕不能详尽。请定为成例:两省河臣每年九、十月,或二、三月,提前互相咨会,趁着勘察工程、查勘河道方便的时候,将相互交涉的各项工程,在交界地方会同商议;应当亲自勘察的,会同勘察后合奏办理。突然遇到险工,本汛物料不够,就近从邻省厅、汛拨取使用,工程完毕后归还。得到旨意:非常应当办理。大学士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称,先前因为防守吐鲁番等处。调拨兵力驻守巴颜布喇。如今西路已经平定,而且乌噜木齐、吐鲁番一带有屯田兵,应当把原来驻防的兵撤回安西本营。但命该提督在沙州西南的古庄子、沙枣、墩石、阿博、党河口、古墩、红山石以及巴颜布喇等处,就近每处拨兵五名,分汛防守。得到旨意:好。依照议案实行。

○护理陕西巡抚清馥奏、常平仓粮。各省例于青黄不接时。存七出三。借粜兼行。陕西借多粜少。地艰挽运。歉岁、全赖本地仓粮接济。应通融撙节。按州县上年收成办理。收成好而仓粮未陈。停借粜。收成好而仓有陈粮。粮未陈而岁稍歉。量借粜一二成。岁歉、按出三例借粜。灾区、破格借粜。得旨、览。

○云贵总督爱必达、奏报沙匪黎忠直等。屯聚安南国漫匡猛。配漫骂、等处。拨兵防卡情形。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夏。四月。丙辰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诣大高殿行礼。

○谕、前据尹继善、高晋奏、宿松县流丏数十人。执有器械抢夺伤人。将纵匿之典史等参革。并派委员弁。追至楚省。现经蕲州官役。将流丏河连等拏获监禁。嗣据硕色、庄有恭奏到、则流丏百余人。自江入楚。携带刀斧。攫物拒捕。格伤居民。先后拏获九十四名口。讯系江南颍州人民。因本籍荒歉。出外求乞各等语。朕遇各省偶有偏灾。不惜帑金多方赈恤。惟恐一夫失所。自朕二十三年以来。常如一日。此中外臣民所共知共见者。上年豫省被灾。地方大吏遵朕谕旨。竭力抚绥。其流出本境者。又酌量资遣回籍。俾各安本业。颍州虽属被灾。业已加恩给赈。若该地方官散赈得宜。何致百姓逃荒然果系良民。亦自然守贫安分。重去其乡。即就食他处亦无私携器械。纠约多人。沿途抢窃拒捕格斗之理。则非因饥乞食。不得已而流离转徙者可知。此等莠民。若不严加惩治。必致所至骚扰。酿成事端。所谓涓涓不塞。将成江河也。而该地方各官。既不能使赈恤之恩遍及。俾百姓不致逃荒。而于玩法莠民。又畏葸徘徊。甚有以驱出本境为了事者。牧民之道。固如是耶。现在楚省拏获之何连等。巳交该督抚严审从重定拟。其江省颍州。及经过各州县。并著该督抚查明。逐一参处。其无知之人。未必不谓此等流民。可以不必深治。殊不思姑息此数十无赖之徒。而使地方良懦皆受其累。此所关于风俗人心者甚大。且执仗抢劫之盗。孰皆有身家而不乏食之人乎。翦除稂莠。正所以培护嘉禾也。可将此通行晓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硕色等奏、拏获江省流入楚境窃物拒捕之乞丐郑三等。及续获之王介等。分起解江审拟等语。此案人犯。结夥至一百余人。沿途抢夺。拒捕伤人。且各携有器械。其为无赖莠民。为害地方。甚有关系。若在江省本州县滋事之初。地方官早为缉拏惩治。何至辗转越境骚扰。即沿途所过地方。能随时实力查办。亦不至肆无忌惮若此。总由该管各官。认为流丏。可以姑息从事。而督抚等、亦未加意整顿所致。此案在颍州初犯时。高晋等既已办理不善。今经硕色将各犯解江。著传谕尹继善、高晋。即按奸徒聚众之例。从重。定拟。以示惩警。纵令出境之本州县。及各该处疎纵之地方官。并著该督抚查明。严行参处。高晋等此时如尚不悉心实力查办。务绝根株。恐伊等亦不能当此咎也。其楚省或尚有续报之犯。并即遵照前旨。就近严速办理完结。不得意存委卸。辗转解送。致有疎脱。自取罪戾。将此一并传谕硕色等知之。

○丁巳。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曰、按察使纳世通、丁忧回京。奏恳差遣。著以原衔、前往巴里坤。与德舒、一同办理粮饷。

译护理陕西巡抚清馥奏称,常平仓的粮食。各省按例在青黄不接时实行存七出三,借贷和粜卖并行。陕西借出多、粜卖少,地方运输困难,歉收之年全靠本地仓粮接济。应当通融节约,按照各州县上一年的收成办理:收成好而仓粮没有陈粮,停止借贷、粜卖;收成好而仓中有陈粮,或者粮食未陈而年成稍歉,酌量借贷、粜卖一成或二成;年成歉收,按照出三的成例借贷、粜卖;灾区则破格借贷、粜卖。得到旨意:阅览了。云贵总督爱必达奏报沙匪黎忠直等。在安南国漫匡猛、配漫骂等处屯聚,调拨兵力防守卡隘的情形。报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五百五十九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五百六十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年,夏季,四月,丙辰朔,祭享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大高殿行礼。下谕说:此前据尹继善、高晋奏报,宿松县有几十名流丏。他们拿着器械抢夺财物、伤害他人,将纵容窝藏他们的典史等官员参奏革职,并派委员、弁员追赶到楚省。现在蕲州官役已经将流丏河连等人捉获监禁。后来据硕色、庄有恭奏到,却说流丏有一百多人,从江南进入楚省,携带刀斧,抢夺财物、拒捕,打伤居民,先后捉获九十四名。审讯得知,他们是江南颍州百姓,因为本籍荒歉,外出乞讨等语。朕遇到各省偶有偏灾,从不吝惜帑金,多方赈济,只怕有一个人失去生计。这一点从朕二十三年以来始终如一,中外臣民都知道、都看见。上年河南省受灾,地方大吏遵照朕的谕旨竭力抚恤安置;流出本境的人,又酌量资助遣送回籍,使各人安守本业。颍州虽属受灾之地,已经加恩赈济;如果当地官员发放赈粮得当,怎么会使百姓逃荒?然而如果确实是良民,自然会安于贫困、守分自持,即使离开家乡到别处就食,也没有私自携带器械、纠集多人,沿途抢劫盗窃、拒捕格斗的道理。由此可知,他们不是因为饥饿乞食、不得已而流离转徙的百姓。这些恶民如果不严加惩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必然会到处骚扰,酿成事端。所谓细流不堵,终将汇成江河。当地各级官员既不能使赈济的恩惠普遍惠及百姓,使他们不至于逃荒;对于违法的恶民又畏缩迟疑,甚至把他们驱逐出本境以求了事。牧养百姓的道理,难道本来就是这样吗?现在楚省捕获的何连等人,已经交给该督抚严加审讯,从重定拟。至于江省颍州以及他们经过的各州县,也命该督抚查明,逐一参处。那些无知的人未必不会认为这类流民不必深究,却没有想到姑息这几十个无赖之徒,就会使地方上的善良懦弱百姓都受到牵累。这件事对于风俗人心关系重大。况且手持器械抢劫的盗贼,难道都是有家有业、不会缺粮的人吗?铲除杂草,正是为了培护好庄稼。可以把这些话通行晓谕,使大家知道。谕军机大臣等:据硕色等奏报,捕获了从江省流入楚境、偷窃财物、拒捕的乞丐郑三等人。以及后来捕获的王介等人,分批解送江省审理定拟等语。这起案件的人犯结伙达到一百多人,沿途抢夺,拒捕伤人,而且各自携带器械。他们是无赖恶民,对地方危害很大,关系十分重大。如果在江省本州县刚开始滋事时,当地官员就早早缉捕惩治,怎么会辗转越境骚扰?即使沿途经过的地方能够随时切实查办,也不至于像这样肆无忌惮。总是由于所管各官认为他们只是流丏,可以姑息了事,而督抚等又没有用心整顿所致。此案在颍州首次犯罪时,高晋等既已办理不善;如今硕色将各犯解送江省,传谕尹继善、高晋:立即按照奸徒聚众的条例从重定拟,以示惩戒警告。至于纵容他们出境的本州县以及各处疏于查办、放纵的人地方官,也命该督抚查明,严行参处。高晋等此时如果还不尽心尽力办理,务必斩断根株,恐怕你们也不能承担这个罪责。楚省如果还有续报的犯人,也立即遵照前旨,就近严加迅速办理完结,不得存有推卸之意,辗转解送,以致发生疏漏脱逃,自取罪责。把这些一并传谕硕色等知悉。自取罪责。把这些一并传谕硕色等知悉。丁巳日。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下谕说:按察使纳世通因丁忧回京。他上奏请求差遣,著以原来的官衔前往巴里坤,与德舒一同办理粮饷。

○谕军机大臣等、车布登扎布、富德等、探知布库察罕、往合哈萨克锡喇之信。分兵追捕。奋力剿贼。斩获颇多。皆车布登扎布勇往所致。甚属可嘉。著将从前所赐伊父额驸策凌超勇之号。即赏与车布登扎布。副都统职衔温布、著补授副都统。公品级扎萨克三都布多尔济、若已赏翎。即赏缎四疋。若未赏翎。著赏翎。仍赏缎二疋。扎萨克达什、授为公品级。其余效力之侍卫官员兵丁人等。即酌量赏翎。及造册送部议叙。伊等既会兵一处。仍候续报捷音。以膺懋赏。又据兆惠等奏称、哈萨克锡喇、布库察罕等、被车布登扎布穷追。或逃入俄罗斯。已行知和硕齐、唐喀禄等堵截。所见甚是。可传谕和硕齐等、严行堵截。并传谕成衮扎布。朕原拟自科布多。派兵数百名。前往策应。恐未能趱赴但亦不妨豫备。成衮扎布、仍酌量现有兵马若干。交阿桂等豫备策应。此次剿贼。兆惠、车布登扎布等既协力尾追。而哈萨克之兵。若又对面迎敌。前后夹攻。贼可全获。至堵剿舍楞虽有和硕齐等。若发兵一队尾追。亦夹攻之道。可传谕兆惠、即派兵数百名。仍令车布登扎布、富德、带领前往。相机办理。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无极县民杨宏女杨氏。

○是日。皇后行躬桑礼如仪。

○戊午。谕军机大臣等、前谕兆惠等、将厄鲁特等办竣。即往办回部。章奏列名。兆惠居首。其传谕事件。仍以雅尔哈善首列亦可。今思办理回部。既有雅尔哈善、额敏和卓。且车布登扎布、富德等、亦可协助。兆惠久在军营。如已将哈萨克锡喇、布库察罕等擒获。惟余舍楞。著富德前往追剿。仍令车布登扎布往办回部。兆惠即著来京。朕既可询悉军前情事。而伊母年迈。亦得以省侍。或此时止舍楞一贼。即办竣来京。令富德等前往回部亦可。朕意因办理回部。无用多人。兆惠既可乘便省母。稍为休息。如有应办事务。再行前往。又因一军两将。恐有掣肘之虞。不若事权归一。以专责成。可传谕兆惠等知之。

○又谕、昨成衮扎布等请迁移达什达瓦游牧于通肯呼裕尔。经军机大臣议奏。俟秋收后办理。朕即谕成衮扎布等、将迁移游牧之事。不必先使闻知。恐伊等因此懈于耕作。今思达什达瓦游牧。移往通肯呼裕尔。恐非伊等本意。若到彼无计谋生。仍须接济。且或致脱逃。又滋事端。莫若移往察哈尔。或在巴里坤附近阿济必济、等处游牧。俟巴里坤驻兵屯田等事议定。即令长住亦可。此事仍待朕熟筹交议。著传谕成衮扎布。此时惟劝课伊等耕种。其应移驻何地。俟议定后。临时再行晓谕。

○是日起。上以常雩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己未。谕军机大臣等、昨命兆惠擒剿厄鲁特贼众后。即著来京。原为商办屯田事务。看来厄鲁特余贼既除。则回部亦易于平定。惟明岁驻兵屯田。最关紧要。虽乌噜木齐等处。现在耕种。而伊犁尚属荒闲。倘被布噜特等侵占。又须经理。朕意于伊犁等处。驻劄索伦兵及健锐营兵、二三千名。合之绿旗屯田兵丁。声威自壮。此事须黄廷桂、同来商办。著将兆惠等追贼奏摺。录寄黄廷桂阅看。黄廷桂亦不必趱行。可询问兆惠起程信息。先期来京其屯田事宜。即留意区画为要。

○庚申。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奏称拣选珲齐、阿南达哈什哈等属下壮丁五十人。现在随军效力等语。可传谕巴里坤办事大臣等。于此等效力之厄鲁特等家口解到时。送往肃州。暂行安置。看伊等在军前出力与否。再为定夺。此外所送人口。俱照从前办理。亦传谕黄廷桂知之。

○又谕、昨谕兆惠等将舍楞、哈萨克锡喇、布库察罕等擒剿后、即著车布登扎布、富德前往回部。兆惠来京、另有商办事件。恐其一军两将。或致有掣肘也。雅尔哈善、既总统回部事务。一切当与额敏和卓悉心筹画。奋勉办理。看来办理回部较准噶尔为易。伊等属人内。如有悔罪求生。将布拉呢敦、霍集占、擒献者。即可竣事。但附和逆酋为恶之人。若不严加歼戮。则回众无所儆惧。日后又必滋事。雅尔哈善、宜详询额敏和卓、将此等附和稔恶之人。务必全行擒获。不留余孽。庶地方常得宁谧。至荡平回部后。即当定其贡赋。仍视准噶尔所取之数。毋得增减。或因伊等变乱之后。力不如前。酌量稍减尚可。所有贡赋。俱著赍至巴里坤。官为运送。其各城头目。应令入觐者。作何分年来京。亦定议具奏。现在伊等军行所至。情形若何。作速奏闻。

○辛酉。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译谕军机大臣等:车布登扎布、富德等探知布库察罕前往会合哈萨克锡喇的消息。分兵追捕,奋力剿贼,斩获很多,都是车布登扎布勇往直前所致,十分值得嘉奖。著将从前赐给他父亲额驸策凌的“超勇”名号,立即赏给车布登扎布。副都统职衔温布,著补授副都统。公品级扎萨克三都布多尔济,如果已经赏赐翎子,就赏缎四匹;如果还没有赏赐翎子,就赏翎子,仍赏缎二匹。扎萨克达什,授为公品级。其余出力的侍卫、官员、兵丁等,立即酌量赏赐翎子,并造册送部议叙。他们既然已经会兵一处,仍等候后续捷报,以承受丰厚赏赐。又据兆惠等奏称,哈萨克锡喇、布库察罕等被车布登扎布穷追,有的逃入俄罗斯,已经通知和硕齐、唐喀禄等堵截。所见很是正确。可以传谕和硕齐等严加堵截。并传谕成衮扎布:朕原拟从科布多派兵数百名前往策应,恐怕来不及赶到,但也不妨预先准备。成衮扎布仍酌量现有兵马多少,交给阿桂等预备策应。这次剿贼,兆惠、车布登扎布等既已协力尾追。而哈萨克的兵如果又从正面迎敌,前后夹攻,贼人就可以全部擒获。至于堵截、剿办舍楞,虽有和硕齐等人,如果再派一队兵尾追,也是夹攻的办法。传谕兆惠,立即派兵数百名,仍命车布登扎布、富德带领前往,伺机办理。旌表守正而捐躯的直隶无极县民杨宏之女杨氏。这一天。皇后亲行躬桑礼,仪式如常。戊午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谕令兆惠等将厄鲁特等事务办理完毕后,立即前往办理回部,章奏列名时以兆惠居首;传谕事项仍把雅尔哈善列在前面也可以。现在想来,办理回部既有雅尔哈善、额敏和卓,而且车布登扎布、富德等也可以协助。兆惠长久在军营,如果已经擒获哈萨克锡喇、布库察罕等人,只剩下舍楞,就命富德前往追剿,仍命车布登扎布办理回部,兆惠立即来京。朕既可以询问军前事务,他的母亲年老,也可以让他回去省视侍奉。或者现在只剩舍楞一个贼,立即办完后再来京;命富德等前往回部也可以。朕的意思是,办理回部用不着很多人,兆惠正好可以顺便省视母亲,略为休息;如有应办的事务,再行前往。又因为一军两将,恐怕有互相牵制的忧患,不如将事权归于一人,以便专一责成。可以传谕兆惠等知悉。又下谕说:昨天成衮扎布等请求将达什达瓦的游牧地迁到通肯呼裕尔。经军机大臣议奏,等秋收后办理。朕随即谕令成衮扎布等,将迁移游牧一事不必预先让他们知道,恐怕他们因此懈怠耕作。现在想来,达什达瓦的游牧地迁往通肯呼裕尔,恐怕并非他们的本意;如果到了那里没有谋生办法,还须接济,而且或许会导致逃跑,又滋生事端。不如迁往察哈尔,或者在巴里坤附近的阿济必济等处游牧。等巴里坤驻兵、屯田等事议定后,即使命他们长久居住在那里也可以。这件事仍要等朕仔细筹划后交议。传谕成衮扎布:目前只需劝导、督促他们耕种;应当迁驻何地,等议定以后,临时再行晓谕。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常雩在圜丘祭祀上天,斋戒三日。己未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命兆惠在擒剿厄鲁特贼众后立即来京,原本是为了商议办理屯田事务。看来厄鲁特余贼既已铲除,回部也容易平定。只是明年驻兵屯田最为紧要。乌噜木齐等处虽然现在正在耕种,伊犁却仍然荒芜,如果被布噜特等侵占,又要加以经营。朕的意思是在伊犁等处驻扎索伦兵和健锐营兵二三千名,再加上绿旗屯田兵丁,声势自然壮大。这件事必须由黄廷桂一同来商议办理。著将兆惠等追贼的奏折抄送给黄廷桂阅看。黄廷桂也不必急着赶路,可以询问兆惠起程的消息,提前来京。至于屯田事宜,要留心筹划安排为要。庚申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宿。谕军机大臣等:兆惠等奏称,拣选珲齐、阿南达哈什哈等所属壮丁五十人。现在随军出力等语。可以传谕巴里坤办事大臣等:这些出力的厄鲁特等人的家属解到时,送往肃州暂时安置;看他们在军前是否出力,再作决定。此外解送的人口,都照从前的办法办理。也传谕黄廷桂知道。又下谕说:昨天谕令兆惠等将舍楞、哈萨克锡喇、布库察罕等擒获剿灭后,立即命车布登扎布、富德前往回部。兆惠来京,另有事情商议,是担心一军两将或许会相互牵制。雅尔哈善既然总管回部事务,一切都应当同额敏和卓尽心筹划、奋勉办理。看来办理回部比准噶尔容易。其所属人员中,如果有人悔罪求生,将布拉呢敦、霍集占擒获献出,事情就可以办完。但附和逆酋作恶的人,如果不严加歼灭,回众就没有可以警戒畏惧的,日后又必然滋生事端。雅尔哈善应当详细询问额敏和卓,将这些附和、积恶的人务必全部擒获,不留下余孽,才能使地方长久安宁。至于荡平回部以后,就应当确定他们的贡赋,仍然以准噶尔征取的数额为准,不得增加或减少;或者考虑到他们经过变乱以后,力量不如从前,酌量稍微减免也可以。所有贡赋,都命运送到巴里坤,由官府负责转运。各城头目中应当入朝觐见的,分几年到京,也要确定后具奏。现在你们军队所到之处情形如何,赶快奏报。辛酉日。举行常雩,在圜丘祭祀上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畅春园,问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

○谕、杜尔伯特汗车凌。当准噶尔扰乱之初。即能识时慕义。率属归诚。及准部荡平。始终感激朕恩。抒忱效力。约束游牧人等。甚属安静。今闻溘逝。深为轸恻。著加恩赏银二千两。缎八端。治办丧事。仍派乾清门侍卫官长保、萨木坦、前往奠醊。其汗爵即令伊子索诺木衮布承袭。伊子年已十九。应学习办理事务。著将车凌盟长之缺。准其实授。车凌乌巴什等。俱系现在盟长。著赏车凌乌巴什缎六端。博斯和勒缎四端。刚多尔济、巴图博罗特、玛什巴图、各缎三端。可传谕伊等、与索诺木衮布、同心协力。约束所部。以副朕怀。其扎萨克达什敦多布身故。著于乌里雅苏台侍卫内。派出一员。前往奠醊。

○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臣等奉旨乌里雅苏台等处、驻劄索伦、察哈尔等兵。应酌量彻回。四部落每年派出防秋兵。亦应裁减。查上年臣等奏准、北路军营。留索伦、察哈尔、兵各一千名。右卫、绥远城、满洲兵五百名。喀尔喀兵五百名。绿旗兵三百名。除挑往西路索伦兵、四百五十名外。余同察哈尔兵。俱应彻回。至乌里雅苏台等处。仓库牲只。均需照管。新调满兵驻防未久。及喀尔喀兵在游牧附近更换。请同绿旗兵。并俱留存。再四部落防秋兵。从前每年派三千名。定地齐集。今准噶尔既平。即在各游牧豫备。以节糜费。下军机处议。寻议、成衮扎布、请留满洲绿旗兵。照看仓库牲只。应如所奏办理。其索伦兵无多。驻防日久。应同察哈尔兵。全行彻回。至所请喀尔喀兵。支给钱粮。现在地方无事。应照旧停支。或食粮有年。亦应减半。再防秋兵毋庸齐集。准各回游牧。得旨喀尔喀兵丁钱粮。仍照原奏支给。俟索伦等兵彻回时。再如所议行。余依议。

○壬戌。谕、据陈宏谋等奏称、广东按察使沈伟业。年已就衰。现在患病。请解任调理等语。沈伟业著照所请。准其解任回籍调理。所遗按察使员缺。著许松佶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陈宏谋奏、广东按察使沈伟业告病员缺。请将该省道员王概、梁国治、就近简用一员升补等语。藩臬为方面大员。由朕特简补用。从无督抚奏补之理。此不可之甚者。已于摺内批示。陈宏谋久历封疆。自应素悉。何至冒昧若是。至另摺所奏赴楚买谷。为粤东补仓一事。使本省囤户不能居奇。办理本属妥协。但恐楚省铺户昂价。至令委员装作客商前往。相机平买。以为巧于用术。殊非政体。陈宏谋向在巡抚中。系才识优裕。素能办事之人。若以升任总督。矜心作意。急欲见长。适以自露浅狭。转非持正之道。虽巡抚之于总督。局量攸殊。不能强致。然非朕之所望于陈宏谋者。可将此传谕知之。

○户部题、湖北巡抚庄有恭疏报、蕲州卫乾隆二十一年。开垦屯饷民田地九顷七十三亩。应徵银米。于丙戌年入额徵解。从之。

○刑部等部议覆、漕运总督杨锡绂奏称、粮船行走。脱帮越帮。例有明禁。是以被盗报官。将船扣留。兵役需索。地方官不加严缉。甚至盗贼公然强劫。请嗣后粮船被盗。旗丁报明运弁。移文缉贼。不必守候。惟强劫之案暂停候验等语。查粮船被贼。非寻常窃案可比。该旗丁报官。即时缉拏。便于弋获。应如所奏。嗣后被窃船只。一经报明。不必守候。至强劫重案。州县勘毕。立即印票趱行。兵役勒索。以枉法科罪。失查文武。照例议处。又奏称粮船过汛。文武俱应防护。乃积习相沿。视为故事。请嗣后粮船如有劫案。俱照城内失事例议处。应如所奏。嗣后粮船经过。除常案照例办理外。如有强劫。文武员弁。俱勒限缉拏。降级调用。又奏称、每船一只。例雇水手数名。其中多系积盗。各弁因旗丁不肯报官。遂不实力驱逐。请将水手为盗。运弁照案罚俸等语。查水手犯窃。向未定运弁处分。不无懈弛。应如所奏办理。又奏称、粮艘向来积习。邻船有警。不肯救护。恐其怀恨报复。运弁亦委靡偷安。不知实力防护。请令空重千总。轮流守望。如帮内被盗。运官分别罚俸等语。查驾运帮船。惟在员弁实力防护。使一帮之丁船水手。互相守望。其不行防护之员。定以处分。又奏称贼盗最畏鸟枪。而粮船禁带军器或准空重千总。各带鸟枪以备巡守等语。亦应如所奏。准其各带鸟枪一杆。该督编列字号。责令千总等收贮。以备稽查。得旨、依议速行。

○免甘肃兰、巩平、甘、凉、宁、等六府属州县。乾隆三年起。至十年止、带徵未完银粮。

○以故广西太平土知州李璋弟仁、袭职。

译下谕说:杜尔伯特汗车凌。在准噶尔开始扰乱之时,就能识时务、仰慕大义,率领属众归诚;等准部平定后,始终感激朕的恩德,尽情效力,约束游牧人等,地方十分安静。如今听说他突然去世,朕深感悲痛。著加恩赏银二千两、缎八端,办理丧事;仍派乾清门侍卫官长保、萨木坦前往祭奠。他的汗爵即命其子索诺木衮布承袭。其子年已十九岁,应当学习办理事务;著将车凌的盟长职位准其正式授予。车凌乌巴什等都担任现任盟长,著赏车凌乌巴什缎六端,博斯和勒缎四端,刚多尔济、巴图博罗特、玛什巴图各缎三端。可以传谕他们与索诺木衮布同心协力,约束所属部众,以符合朕的心意。其扎萨克达什敦多布去世,著在乌里雅苏台侍卫中派出一员,前往祭奠。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臣等奉旨驻扎在乌里雅苏台等处的索伦、察哈尔等兵。应当酌量撤回。四部落每年派出的防秋兵也应当裁减。查上年臣等奏准,北路军营留下索伦、察哈尔兵各一千名,右卫、绥远城满洲兵五百名,喀尔喀兵五百名,绿旗兵三百名。除调往西路的索伦兵四百五十名外,其余同察哈尔兵都应撤回。至于乌里雅苏台等处的仓库、牲畜,都需要照管;新调来的满洲兵驻防时间不长,以及喀尔喀兵在游牧地附近轮换,请同绿旗兵一并留存。再者,四部落防秋兵从前每年派三千名,定地集合;如今准噶尔已经平定,就在各自游牧地预先准备,以节省糜费。交军机处议奏。随后议称:成衮扎布请求留下满洲、绿旗兵照看仓库、牲畜,应当依照所奏办理。索伦兵人数不多,驻防日久,应同察哈尔兵一起全部撤回。至于所请喀尔喀兵,现在地方无事,原来支给的钱粮应停止;如果已经食粮多年,也应减半。再者,防秋兵不必集中,准许各自返回游牧地。得到旨意:喀尔喀兵丁的钱粮。仍照原奏支给。等索伦等兵撤回时,再按照所议办理。其余依议。壬戌日。下谕说:据陈宏谋等奏称,广东按察使沈伟业年事已经衰老,现在患病,请求解除职务调养等语。沈伟业著照所请,准许解任回籍调养。所遗按察使员缺,著许松佶补授。谕军机大臣等:据陈宏谋奏报,广东按察使沈伟业因病请退,留下员缺。请将该省道员王概、梁国治就近选用一人升补等语。藩司、臬司是方面大员,由朕特别选用补授,从来没有督抚奏请补授的道理,这是非常不应该的事情,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陈宏谋久经封疆,自然应当一向知道,怎么会如此冒昧?至于另一道奏折所奏赴楚省买谷、补充广东东部仓粮一事,使本省囤户不能囤积居奇,办理本来妥当;但恐怕楚省粮铺抬高价格,竟命委员装作客商前往,伺机平价购买,以为这是巧妙运用权术,实在不合政体。陈宏谋向来在巡抚中是才识优裕、素来能办事的人;如果因为升任总督便自负用意,急于显示长处,反而暴露自己的浅陋狭隘,转而不是持守正道。巡抚与总督虽然格局、器量不同,不能强行相比,但这并不是朕对陈宏谋所寄望的。可以把这些话传谕让他知道。户部题报:湖北巡抚庄有恭奏报,蕲州卫乾隆二十一年。开垦屯饷民田地九顷七十三亩,应征收的银、米,于丙戌年纳入额定征解。依从所议。刑部等部议覆漕运总督杨锡绂奏称,粮船行驶。脱离船帮、越过船帮,按例明令禁止,因此粮船被盗后报官,官府将船扣留,兵役借机索取;地方官又不严加缉捕,甚至盗贼公然强行劫掠。请以后粮船被盗,旗丁报明运弁,由运弁移文缉捕盗贼,不必停留等候;只有强劫案件暂且等候查验等语。查粮船被盗不是一般的盗窃案件可比,该旗丁报官后,应立即缉捕,便于捕获,应依照所奏。以后被盗的船只,一经报明,不必停留等候。至于强劫重案,州县勘查完毕后,立即加盖印信发票催行;兵役勒索的,以枉法论罪;失于查察的文武官员,照例议处。又奏称粮船经过汛地,文武官员都应防护,但积习相沿,把它当作例行公事。请以后粮船如有劫案,都照城内发生案件而失察的成例议处。应依所奏。以后粮船经过,除一般案件照例办理外,如有强劫,文武员弁都限期缉捕,降级调用。又奏称每只粮船按例雇用数名水手,其中多是惯盗,各弁因为旗丁不肯报官,便不切实力驱逐,请将水手盗窃之事,运弁照案罚俸等语。查水手犯盗窃。过去没有规定运弁的处分,不能没有松懈,应当依照所奏办理。又奏称粮船一向积有旧习,邻船遇到警情不肯救护,害怕对方怀恨报复,运弁也委靡偷安,不知道切实防护,请命空重千总轮流守望;如果船帮中有被盗的,运官分别罚俸等语。查驾运船帮,关键在于员弁切实防护,使一帮中的丁、船、水手彼此守望;不实行防护的员弁,规定处分。又奏称盗贼最害怕鸟枪,而粮船禁止携带军器,或者准许空重千总各带鸟枪以备巡守等语,也应依照所奏,准许每人携带鸟枪一杆;由该督编列字号,责令千总等收存,以备查核。得到旨意:依照议案迅速实行。免除甘肃兰、巩平、甘、凉、宁等六府所属州县。自乾隆三年至十年止,带征而尚未完纳的银粮。以已故广西太平土知州李璋的弟弟李仁承袭其职。

○癸亥。大学士等议覆、署江西巡抚阿思哈条奏、一、雍正年间。军户民户。一体编审。近年军丁黠者匿避。疲丁止凭户族开报。长途重运。多致掣肘。请将九江、南昌、等卫。坐落德化等二十四县军丁等。委南昌府同知查办。吉安、赣州等卫。庐陵等三十二县军丁。委建昌府同知查办。抚饶二所、坐落江南建德、东流、二县屯田并军丁。事属隔省委广信府同知。会同地方官查办并酌定四年一次编查等语。应如所请。将九江、南昌等卫。所有屯田坐落地土。造具清册并将老户及新生军丁户口彻底清查毋得漏匿。一、康熙年间。清查屯地将原地亩查出定例回赎原以杜绝民屯私相典卖。今日久弊生。丁田民地。垄亩毗连。或暗中典卖。违例互移。亟宜清理等语。应如所请。委员将所有屯地。按军丁州县。照册查明。谕令回赎。详细清厘。以杜隐占。一、军屯田租。自应随时增减。以收实惠。查从前吉安、建昌、二所屯田。系佃户耕种。折租交纳。每粮一石。折银二钱四分。及六分不等。除完赋外。该丁每亩止得租银一钱二三分。以致军丁办运拮据。现经酌议。将吉安、建昌、二所定为四钱八分、及四钱不等。佃户乐从。请饬令地方官传齐丁佃取结等语。应如所请。准其加增。但各佃租额。既经加增。恐平色等项。浮于所取。应令该抚严饬州县。实心办理。毋使胥役滋扰。以上各条。该抚祇就江西而言。其他有漕省分。亦应随时整顿。详查具奏。得旨、依议速行。

○甲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乙丑。谕军机大臣等、据开泰等奏革布什咱四朗多博登并色刚桑被围救出。金川复带兵回攻丹多吉地、现在分委。将弁。晓谕控制。如有必需另办之处。再行奏闻等语。向来番苗自相攻击。原可不必绳以内地官法。此次金川与革布什咱等兴兵构怨。据该督等两次查奏。原不过因结亲起衅。量其情形。本与蛮触无异。但所奏有分拨土练。弹压打箭炉等处地方一节。未甚明晰。该地系通藏之道。自属紧要。然番目等、如果不过于巢穴中自相劫掠。于打箭炉何涉耶。但开泰岳钟璜、素非好事之人。其所陈奏。虑其有偏于息事之意。断不致过于张皇。果使土酋之意。不专在革布什咱。势必为边圉滋扰。伊等别有访闻踪迹。则必须彻底办理当据实速奏。候朕另行降旨。然此非可以专恃川省绿营弁兵。及略派土练。便可济事也。再绰斯甲布、现与小金川、沃日、诸土司联络。其人众兵力不甚单弱。或传知该土目。果能自出其力。惩创金川。则所得地方人众。不妨量赏伊等、以示鼓励。以番攻番之策。亦属可行。总之情形非可悬度。朕意如果番蛮自相攻劫。乃事所常有。祇可将就了事。设不得不办。则亦非川省绿营所能任其事者。十三年其明验也。若事在必不可止。则该督等转当以无事处之。一切不露。而密行速筹二三千人数月之粮饷。一面奏闻请旨。奏到之日。朕自相机酌办。若就现在委员晓谕约束。便可宁辑无事。则又不必多一番布置矣。将此详谕该督等。速行明白回奏。

○军机大臣等议奏、查巡幸索约勒济尖站围场。乾隆十二年。经达尔玛达都等。自京东直门出古北口。由热河木兰、过索约勒济山。至布林河。共二千九十五里。设大营四十三处。回围由布林河沿陶尔河。至海拉苏台归旧路。自锡尔哈河。经喀喇沁地方。驻跸中关行宫。仍由热河回京。共二千二百二十二里。设大营四十八处。往返共四千三百十七里。设大营九十一处。哨内围场四处。索约勒济山围场十七处。谨缮清单呈览。俟命下日、咨行该将军严禁围场附近打牲人等。并令先期办理应用物件。以备明年巡幸。得旨、交向道处酌量归并。寻奏、据向导处称、尖跕处所。从前相地而设。今欲归并。必须勘明附近有无水草。难以悬定等语。请于向导官员内派人往勘。得旨、著派阿岱、前往查勘。

译癸亥日。大学士等议覆署江西巡抚阿思哈条奏:一、雍正年间,军户、民户一体编审。近年来军丁中狡黠者隐匿逃避,贫弱军丁只凭户族开报;长途运输、重载差役,多有掣肘。请将九江、南昌等卫坐落在德化等二十四县的军丁,委托南昌府同知查办;吉安、赣州等卫,庐陵等三十二县的军丁,委托建昌府同知查办;抚饶二所坐落在江南建德、东流二县的屯田及军丁,事情涉及隔省,委托广信府同知会同地方官查办,并酌定四年一次编查等语。应依所请,将九江、南昌等卫所有屯田坐落的土地造具清册,并将老户以及新生军丁的户口彻底清查,不得遗漏隐匿。一、康熙年间清查屯地,将原有地亩查出,定例赎回,原本是为了杜绝民地、屯地私下相互典卖。如今日久弊生,军丁田地与民地田亩相连,有的暗中典卖,违例互相转移,急应清理等语。应依所请,委派官员将所有屯地按照军丁所属州县,依照册籍查明,谕令赎回,详细清理。以杜绝隐占。一、军屯田租本来应当随时增减,以收取实际利益。查从前吉安、建昌二所的屯田由佃户耕种,折租交纳,每粮一石折银二钱四分以及六分不等;除完纳赋税外,该军丁每亩只能得到租银一钱二三分,以致军丁办理运输困窘。现在经过酌议,将吉安、建昌二所定为四钱八分以及四钱不等,佃户乐意遵从,请饬令地方官召集军丁、佃户取具结文等语。应依所请,准许增加租额。但各佃户租额既已增加,恐怕平色等项又超过所收数额,应命该抚严饬州县实心办理,不得使书吏、差役滋扰。以上各条,该抚只是就江西而言,其他有漕运的省份也应随时整顿,详细查明具奏。得到旨意:依照议案迅速实行。甲子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皇太后安。乙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开泰等奏报,革布什咱四朗多博登以及色刚桑被围后获救;金川又带兵回攻丹多吉地,现在分别委派将领、弁员晓谕控制;如果有必须另行办理的地方,再行奏报等语。历来番苗彼此攻击,本来不必用内地官法加以约束。这次金川与革布什咱等兴兵结怨,据该督等两次查奏,原不过是因结亲而引起争端。衡量情形,本来与蛮触相争没有不同。但奏报中有分拨土练、弹压打箭炉等处地方一节,说得不很清楚。该地是通往西藏的道路,自然关系紧要。然而番目等如果只是在自己的巢穴中相互劫掠,与打箭炉有什么关系呢?只是开泰、岳钟璜向来不是喜欢生事的人,他们的陈奏,朕担心其中有偏向息事宁人的意思,绝不至于过分张皇。如果土酋的意图果真不只在革布什咱,势必会给边境造成骚扰;他们如果另有访闻所得的踪迹,就必须彻底办理,应据实迅速奏报,等候朕另行降旨。然而这件事不是只依靠川省绿营弁兵,再略微派些土练,就可以办妥的。再者,绰斯甲布现在正同小金川、沃日等诸土司联络。这些人的兵力并不十分单薄。可以派人通知该地土目:如果能够自行出力,惩治金川,那么所得到的地方和人口,不妨酌量赏给他们,以示鼓励。采取以番攻番的办法,也属可行。总之,实际情形不能凭空推测。朕认为,如果番蛮彼此攻劫,这是常有的事,只可暂且设法了结。假如不得不办理,那么也不是四川省绿营能够承担的。乾隆十三年就是明证。如果事情确实无法避免,那么该督等反而应当按无事来处理,不露任何声色,暗中迅速筹备二三千人几个月的粮饷,同时上奏请旨。奏折到达之日,朕自会相机酌情办理。如果只需让现任委员晓谕约束,便可以安定无事,那么又不必多作一番布置了。把这些详细晓谕该督等,赶快明确回奏。军机大臣等议奏:查巡幸索约勒济尖站围场一事。乾隆十二年,经达尔玛达都等人从京城东直门出古北口,经热河木兰,越过索约勒济山,到达布林河,共二千九十五里,设置大营四十三处。回程由布林河沿陶尔河到海拉苏台,返回旧路;从锡尔哈河经过喀喇沁地方,在中关行宫驻跸,仍经热河回京,共二千二百二十二里,设置大营四十八处。往返共四千三百十七里,设置大营九十一处;哨内围场四处,索约勒济山围场十七处。谨慎缮写清单呈上御览。等候谕旨下达后,通知该将军严禁围场附近的打牲人等,并命他们提前办理所需物件,以备明年巡幸。奉旨:交向导处酌量归并。不久又奏称,据向导处说,尖跕处所原来是根据地势勘定设置的。如今要归并,必须勘明附近有没有水草,难以凭空决定等语。请在向导官员中派人前往勘察。奉旨:派阿岱前往查勘。

○吏部议准、调署广东巡抚周人骥疏称、粤东通省水利。向皆州县印官、及县丞、巡检等。分界督办。兹奉部行责成道厅。请将广州府属南海等十四县水利。各就近归佛山同知、海防同知、督粮通判兼管。惠州府属归善等十州县水利。归海防同知、督粮通判兼管。潮州府属饶平等九县水利。归海防同知、督捕通判兼管。南雄府属保昌等二县。韶州府属曲江等六县。肇庆府属高要等十三州县。高州府属茂名等六州县水利。归各府通判兼管。雷州府属东等三县。廉州府属合浦等三州县水利。归各府海防同知兼管。琼州府属琼山等十三州县水利。归海防抚黎同知兼管。罗定州属东安等二县。连州属阳山等二县水利。归各州州判兼管。嘉应州属兴宁等四县水利。归州同兼管。至广州一府水利。仍归粮驿道兼管。南、韶、廉、三府州。惠、潮、嘉、三府州。肇、罗、二府州。高、廉、二府。雷、琼、二府各水利。均归各道兼管。换给关防。从之。

○考选八旗军政。卓异官八十二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十员。年老官十九员。有疾官十四员。才力不及官六员。分别升赏处分如例。其曾经出兵打仗之年老官四十一员。有疾官四员。赏给全俸半俸有差。

○丙寅。谕昨命纳世通、在巴里坤办理粮饷。今驻劄既有大员。且无必需承办之事。著前往鲁克察克。同永贵、定长、办理屯田事务。

○谕军机大臣等、庄有恭奏、楚省流丏滋事一案。恐各属有司办理不善。概行驱逐。随通饬属员。如查无纠众滋事。即听其安分行乞等语。所奏甚不明晰。此案业交尹继善、硕色等。从严办理矣。今该抚所谓如查无纠众滋事。即听其安分行乞者。其即指此案内之人耶。抑别指凡为流丏者耶。若指凡为流丏而言。则各省州县中游食求乞之人。固不可胜数。若辈不过望门求食。并无滋扰。岂有因其为流丏而即行驱逐之理。如谓此案内人犯。当分别其未曾滋事者。即置之不办。则甚属舛谬。该犯等业已聚夥至百十人沿途行窃。又复拒捕伤人。则其有心恃众逞凶。固已尽属匪类。虽其中自有首从差别。而要无竟行宽免之理。若只将行凶拒捕、或持械伤人者数人。置之于法。而其他概置不问。则此百十人中。何难以一二亡命之徒。挺身认罪。完结此案。而余人皆可漏网矣。如此姑息从事。何以儆愚顽而昭炯戒。何该抚之贸贸乎。总之此等流匪。游食滋事。揆其所由。总缘各督抚办理不善所致。国家遇有水旱。加恩赈恤。动以数千百万。各督抚果能董率属员。实力抚绥。俾穷黎得沾实惠。何至流离四出。舍现给之赈需。而沿门求乞。乃督抚等、既不能奉行德意。使恩膏实逮于下。以致灾民失所。轻去其乡。及至有聚众为匪者。又不严加惩治。以示警戒。而欲迁延将就。以姑息了事。是恩不足以拯困。而法又不足以警顽。此非各督抚之罪戾而谁归也。将此传谕该抚、并硕色、尹继善、高晋知之。其各省督抚。亦著于奏事之便。一并传谕知之。

○丁卯。谕、据秦蕙田奏、请将各省流丏递解回籍一摺。游食穷民。行止无定。探囊胠箧。无所不有。诚使各遣归乡里。编入甲中。严加管束。不复生事。自是清狱讼息事端之良法。但此辈辗转流移。城市村落。所在多有。必一一拘查押送。责成原籍保甲等收管。事理颇属烦琐。且恐沿途办理不善。未免转致滋事。此辈既已流移。随地乞食。原可听其自便。惟是地方官向来积习。往往视为流丏。不加约束。是以若辈无所顾虑。甚至呼朋引类。恣为奸匪。如近日江南颍州民流入楚省。百十为群。行窃拒捕。此皆有司不行弹压之所致也。夫流丐在境。固不必过为迫逐。亦自当加以管束。与其纷纷移解。责成原籍收管。不若就所在地方。设法查禁。尚属简便易行。嗣后地方官。凡遇流丏在境。务须督率保甲人等。谆切晓谕。仍不时留心察访。如有逞强不法者。即严拏惩治。以警愚顽。庶于听其营食之中。而即寓禁其滋事之意。既不必解送纷繁。亦不致漫无约束矣。直省诸大吏。其董率所属。实力行之。勿视为具文也。

○军机大臣等议奏、直省各标营生息银。现已遍行开赏。惟直隶大沽等十八营。山西杀虎协等四十二营。尚未开赏。其开赏各营内。已归还原本者。湖广、贵州、等省。而以息作本赏用存剩者。惟贵州独多。其余有全未归本。有归还过半。并未及一半者。黔省此项银。与其存贮无用。莫若拨邻省作本生息。代归原本后。再交未经遍赏省分。生息开赏。实属两便。查云南省、现在未归本银九万五百余两。应请即以贵州存剩银五万八百两零。作本生息。代缴原本。俟滇省清还后。此项应如何分拨之处。临时酌办。其他各省。有数年归还原本者。再有存剩。即照此办理。从之。

译吏部议准:署理广东巡抚周人骥奏称,广东全省水利事务。过去都由各州县印官以及县丞、巡检等分界督办。现奉部文,责成道、厅办理,请将广州府所属南海等十四县的水利,各就近归佛山同知、海防同知、督粮通判兼管;惠州府所属归善等十州县的水利,归海防同知、督粮通判兼管;潮州府所属饶平等九县的水利,归海防同知、督捕通判兼管;南雄府所属保昌等二县、韶州府所属曲江等六县、肇庆府所属高要等十三州县、高州府所属茂名等六州县的水利,归各府通判兼管;雷州府所属东等三县、廉州府所属合浦等三州县的水利,归各府海防同知兼管;琼州府所属琼山等十三州县的水利,归海防抚黎同知兼管;罗定州所属东安等二县、连州所属阳山等二县的水利,归各州州判兼管;嘉应州所属兴宁等四县的水利,归州同兼管。至于广州一府的水利,仍归粮驿道兼管。南、韶、廉三府州,惠、潮、嘉三府州,肇、罗二府州,高、廉二府。雷、琼二府各自的水利,也都归各道兼管,换发关防。准行。考核选拔八旗军政。卓异官八十二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十员,年老官十九员,有疾官十四员,才力不及官六员,分别依照惯例升迁、赏赐或处分。其中曾经出兵作战的年老官四十一员、有疾官四员,分别赏给全俸或半俸。丙寅日。谕令:昨天命纳世通在巴里坤办理粮饷。如今那里既然已有大员驻扎,又没有必须由他承办的事情,着令他前往鲁克察克,同永贵、定长办理屯田事务。谕军机大臣等:庄有恭奏报楚省流丏滋事一案。他恐怕各属有司办理不善,便一概驱逐,并随即通令所属官员:如果查明没有纠集众人滋事,就听任他们安分行乞等语。所奏很不清楚。此案已经交给尹继善、硕色等从严办理了。如今该抚所说的“如查无纠众滋事,即听其安分行乞”,究竟是指本案中的人,还是泛指所有流丏?如果是泛指流丏,那么各省州县中游荡求乞的人本来就多得数不清。这些人不过到各家门前求食,并没有滋扰,岂有因为他们是流丏便立即驱逐的道理?如果说的是本案人犯,应当把其中未曾滋事的人分别出来,便置之不办,那就非常荒谬了。这些人已经聚集成伙,达到一百多人,沿途行窃,又拒捕伤人;他们有意仗众逞凶,确实全都属于匪类。虽然其中自然有首犯、从犯的区别,但总没有一概宽免的道理。如果只把行凶拒捕或持械伤人的几个人依法处置,其他人一概不问,那么这一百多人中,何难找一两个亡命之徒挺身认罪,了结此案,而其余人都可以漏网?这样姑息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人〕 怎么能够警戒愚顽之人并昭示明确的戒惧呢?该抚怎么这样贸然行事!总之,这类流匪游荡觅食、滋事作乱,究其原因,总是由于各督抚办理不善造成的。国家遇到水旱灾害,便施恩赈济,动辄用数千万、百万计。各督抚如果真能督率属员,切实安抚,使穷苦百姓得到实际好处,怎么会流离四方,舍弃现成发放的赈济物资,反而挨门乞讨?可是督抚等既不能奉行皇上的仁德旨意,使恩泽真正下达到百姓,以致灾民失去生计,轻易离开故乡;等到有人聚众成为匪类,又不严加惩治以示警戒,却想拖延敷衍、姑息了事。这就是恩惠不足以救济困苦,刑法又不足以警戒顽民,除了各督抚的罪责,还能归咎于谁?把这些传谕该抚以及硕色、尹继善、高晋知悉。各省督抚也着在奏事方便时一并传谕知悉。丁卯日。谕令:据秦蕙田奏请将各省流丏递解回籍一折,游荡觅食的穷民行踪不定,偷窃财物,无所不为。如果真能将他们各自遣送回乡,编入甲中,严加管束,不再滋事,当然是清理狱讼、平息事端的好办法。但是这些人辗转流徙,城市乡村到处都有,若必须逐一拘查押送,责成原籍保甲收管,事情相当烦琐;而且恐怕沿途办理不善,反而导致滋事。这些人既然已经流徙,随地乞食,本来可以听任他们自行行动。只是地方官历来有积习,往往把他们视为流丏,不加约束,所以这些人无所顾忌,甚至呼朋引类,任意成为奸匪。比如近日江南颍州的百姓流入楚省,百十人为群,行窃拒捕,这都是有司不加弹压造成的。流丐在境内,固然不必过分逼逐,也自然应当加以管束。与其纷纷押解,责成原籍收管,不如就在所在地设法查禁,这样更简便易行。以后地方官凡遇流丏在境,务必督率保甲人员反复切实晓谕,并且还要不时留心查访。如果有逞强违法的人,就立即严加拘捕惩治,以警戒愚顽之徒。这样在听任他们谋生的同时,也就寓有禁止他们滋事的意思;既不必繁琐地押送,也不至于完全没有约束。直省各位大吏,着实实督率所属认真执行,不要把它看成具文。军机大臣等议奏:直省各标营的生息银。现在已经普遍开始发赏。只有直隶大沽等十八营、山西杀虎协等四十二营尚未开始发赏。在已经发赏的各营中,已经归还原本的,有湖广、贵州等省;用利息作为本金发放后仍有剩余的,只有贵州最多。其余有完全没有归还本金的,有归还过半的,也有不足一半的。贵州这项银两与其存放无用,不如拨给邻省作为本金生息,代为归还原本;等归还云南原本后,再交给尚未普遍发赏的省份生息发赏,实在是两全其美。查云南省现有未归还本金九万五百余两,应请立即用贵州剩余的五万八百两有余作为本金生息,代为缴还原本。等云南省清还后,这笔银两应如何分拨,届时再酌情办理。其他各省,凡有经过数年归还本金后又有剩余的,也照此办理。准行。

○户部题、山东巡抚阿尔泰疏报、乾隆二十一年沾化、聊城、安邱、等三县。开垦旱地十四顷二十八亩。应徵银米。至丙戌年限满升科。从之。

○又湖北巡抚庄有恭疏报、当阳、长阳、鹤峰、建始、等四州县。乾隆二十一年分开垦地九十三顷二十亩有奇。应徵银米。俟丙戌年起科纳赋。从之。

○以休致奉恩将军成岱子清岱、袭职。

○旌表守正被戕之直隶满城县民赵海妻李氏。守正捐躯之沙河县民李有伏妻董氏。

○戊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阿睦尔撒纳、副班第、平定伊犁。命色布腾巴勒珠尔同行。曾谕以阿逆狡诈难信。当留心体察。若妄动滋事。即行办理。伊若稍有识见。虽不能办理。亦当据实陈奏。乃伊来京并无一语。设在他人。竟似与阿逆相通矣。朕因革其王爵。以示惩戒。此次遣往军营。伊自悔前愆。颇知奋勉。是以复封亲王。所封王爵。在伊家达尔汉亲王之外。伊为朕子壻。有过则督责之。能改则体恤之。庶几不负教育之恩。而于众内扎萨克、更增光宠。著通行晓谕知之。

○大学士等议奏、朝鲜通官。康熙十三年定额。上三旗、六品三员。七品二员。八口一员。下五旗、六品三员。七品二员。八品一员。上三旗由内务府带领引见。下五旗论俸推升。凡遇朝鲜进贡。及颁诏封王等事。或派四五员。若赦审事件。及会宁庆原地方交易。每次差二员。查朝鲜每年往来。礼节言语。俱已熟悉。所有通官。似可毋庸多设。应请将六品通官、裁四员。七品通官、裁二员。八品通官、员数太少。应增二员。尽足敷用。其下五旗缺出。亦照上三旗之例。带领引见补放。从之。

○免直隶坝州、保定、文安、大城、涿州、固安、永清、东安、昌平、武清、宝坻、宁河、清苑、新城、任邱、景州、故城、吴桥、东光、天津、静海、沧州、南皮、盐山、庆云、宣化、万全、西宁、龙门、怀来、怀安、丰润、张家口理事厅等、三十三州县厅、乾隆十年起。至二十年、未完民欠银米。

○己巳。谕、吐鲁番贝勒品级额敏和卓、效力军前。备抒诚悃。朕心嘉悦。著加恩实封贝勒。仍以参赞大臣。同将军等办理军务。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雅尔哈善、额敏和卓、进取回部。自可立奏肤功。但擒获逆酋后。仍另选本处伯克。令其办事。伊等俱系新附。恐一时难知贤否。且伊犁驻兵屯田。关系甚重。亦宜豫为筹画。从前伊犁地亩。皆回人耕种。今俟回城平定。即将回人酌量迁移。与绿旗兵参杂。额敏和卓、系回部望族。应同将军大臣等。管束屯田兵丁。俟耕作娴习。主客相安。再回吐鲁番。方为有益。昨已谕将军成衮扎布、携眷驻乌里雅苏台。额敏和卓、若愿携眷前往伊犁。亦准。其同往。至一切进剿事宜。额敏和卓、颇属实心效力。已命实封贝勒。嗣后益加奋勉。策勋懋赏。朕将叠沛殊恩。可传谕雅尔哈善、额敏和卓知之。

○户部题、直隶总督方观承疏报、热河道所属。乾隆二十二年垦过成熟地三百三十六顷七十九亩。应徵银米。当年起科。从之。

○又四川总督开泰疏报、彭县、灌县、阆中、隆昌、兴文、云阳、荣县、茂州、叙永厅、永宁、东乡、等十一州县厅。补首上中下则田地四十顷零。应徵银两。于二十二年徵收。从之。

○旌表守正被戕之奉天复州民柳国柱妻刘氏。

○庚午。谕曰、大学士陈世倌。老成端谨。学行兼优。参赞纶扉。勤劳懋著。前因衰病乞休。情辞恳挚。业经准其所请。复降旨优加锡赉。并赋诗以宠其行。俾得荣归故里。颐养天和。俟一二年精力未衰。仍来京供职。永承恩眷。旋闻抱疴邸第。特遣御医诊视。时命大臣存问。冀其速痊。得遂归田之愿。乃今闻溘逝。朕心深为轸悼。著再加恩、赏内库银一千两。经理丧事。派散秩大臣一员。带领侍卫十人。前往奠醊。所有应得恤典。仍著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曰、菩萨保迟误军粮。该部议以革职。应否仍留军营效力具题请旨。向例出征员弁。恐有藉端规避。是以仍留军营效力。原指现在进剿者而言。今巴里坤系办事之处。本非军营可比。若一例准留效力。转可为异日开复地步。该部既声请失当。票拟复依样加签。均未允协。菩萨保依拟革职。不必留巴里坤效力。若其应赔之项未完。亦不准回旗。仍留巴里坤。嗣后有似此者。俱照此办理。

译户部题报:山东巡抚阿尔泰奏报,乾隆二十一年沾化、聊城、安邱等三县。开垦旱地十四顷二十八亩,应征收银、米,至丙戌年期限届满时升科。准行。又,湖北巡抚庄有恭奏报,当阳、长阳、鹤峰、建始等四州县。乾隆二十一年开垦土地九十三顷二十亩有余,应征收银、米,等到丙戌年开始起科纳赋。准行。因休致而奉恩的将军成岱之子清岱,承袭职爵。旌表直隶满城县守正而被杀的百姓赵海之妻李氏。旌表沙河县守正舍身的百姓李有伏之妻董氏。戊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军机大臣等:从前阿睦尔撒纳、副班第平定伊犁时。曾命色布腾巴勒珠尔同行,并谕告他阿逆狡诈,不可轻信,应当留心观察;如果妄自行动而滋生事端,就立即办理。如果他稍有见识,即使不能办理,也应当据实陈奏。可是他来到京城后竟没有说一句话,假如换作别人,简直像是同阿逆相通了。朕因此革去他的王爵,以示惩戒。这次派他前往军营,他自己悔恨以前的过错,颇知奋发努力,所以又封为亲王。所封王爵,在他家达尔汉亲王之外。他是朕的女婿,有过错就督责他,能够改过就体恤他,这样或许不辜负教育之恩,也能在众位扎萨克中更加增添光荣和恩宠。着通行晓谕知悉。大学士等议奏:朝鲜通官。康熙十三年规定的名额是:上三旗六品三员、七品二员、八品一员;下五旗六品三员、七品二员、八品一员。上三旗由内务府带领引见,下五旗按俸次推升。凡遇朝鲜进贡以及颁诏封王等事,有时派四五员;若遇赦审案件以及会宁、庆原地方交易,每次派二员。查朝鲜每年往来,礼节、言语都已经熟悉,所有通官似乎不必设置过多。应请将六品通官裁减四员,七品通官裁减二员;八品通官员额太少,应增加二员,就完全够用了。下五旗有缺额,也照上三旗的例子,带领引见后补放。准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口〕 免除直隶坝州、保定、文安、大城、涿州、固安、永清、东安、昌平、武清、宝坻、宁河、清苑、新城、任邱、景州、故城、吴桥、东光、天津、静海、沧州、南皮、盐山、庆云、宣化、万全、西宁、龙门、怀来、怀安、丰润、张家口理事厅等三十三州县厅自乾隆十年起。直到乾隆二十年尚未完纳的民欠银、米。己巳日。谕令:吐鲁番贝勒品级额敏和卓在军前效力,充分表达了忠诚之意,朕心嘉奖欣悦。着加恩实封贝勒,仍以参赞大臣身份,同将军等办理军务。谕军机大臣等:现在雅尔哈善、额敏和卓正在进取回部。自然可以建立显著功勋。但是擒获逆酋以后,仍应另行选任当地伯克,令其办理事务。他们都是新近归附的人,恐怕一时难以知道贤能与否;而且伊犁驻兵屯田,关系重大,也应预先筹划。从前伊犁的土地都由回人耕种。如今等回城平定后,就把回人酌量迁移,与绿旗兵混杂居住。额敏和卓是回部望族,应当同将军、大臣等管束屯田兵丁。等他们耕作熟练、主客相安后,再回到吐鲁番,才有益处。昨天已经谕令将军成衮扎布携带家眷驻扎乌里雅苏台,额敏和卓如果愿意携带家眷前往伊犁,也准许这样做。他一同前往后,至于一切进剿事务,额敏和卓很是真心效力,已经命令实封贝勒。以后更加奋勉,建立功勋,朕将接连施予特别恩典。可以传谕雅尔哈善、额敏和卓知悉。户部题报: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热河道所属地区。乾隆二十二年开垦并已成熟的土地三百三十六顷七十九亩,应征收银、米,当年起科。准行。又,四川总督开泰奏报,彭县、灌县、阆中、隆昌、兴文、云阳、荣县、茂州、叙永厅、永宁、东乡等十一州县厅。补报首、中、下三等田地四十顷有余,应征收银两,于乾隆二十二年征收。准行。旌表奉天复州守正而被杀的百姓柳国柱之妻刘氏。庚午日。谕令:大学士陈世倌老成端谨,学问品行都很优秀,在内阁辅佐政务,勤劳功绩显著。先前因衰老患病请求退休,情辞恳切,已经准许了他的请求;又降旨优厚赏赐,并赋诗为他送行,使他能够荣耀地回归故里,保养身心。等一两年后精力未衰,仍可来京任职,长久承受恩宠。不久听说他在住所患病,特意派御医诊治,时常命大臣前往慰问,希望他早日痊愈,实现归田的愿望。如今竟听说他突然去世,朕心深为悲痛。着再加恩,赏内库银一千两,办理丧事;派散秩大臣一员,带领侍卫十人前往祭奠。所有应得的恤典,仍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又谕令:菩萨保延误军粮。该部议定革职,并题请是否仍留军营效力。按照旧例,出征的官员将领恐怕借端规避,所以仍留在军营效力;原本指的是正在进剿的人。如今巴里坤是办理事务的地方,本来不能同军营相比。如果一概准许留在那里效力,反而会成为日后复职的门路。该部既然请示失当,票拟又照样加签,都不合适。菩萨保依拟革职,不必留在巴里坤效力。如果他应当赔偿的项目尚未完结,也不准回旗,仍留在巴里坤。以后有类似情况,都照此办理。

○定边将军兆惠等奏、臣车布登扎布、令副都统职衔温布、搜捕贼众。至额尔克腾鄂拓克。三月初九日。在鄂尔多布拉克之察起尔山。追及贼众。夺其营垒。臣兆惠于十四日。过阿勒坦额默勒。见有尘起。令明瑞往探。进兵攻击。明瑞擒获济喇特辖默尔根等、余贼及家口。俱行剿杀。询据默尔根云。推素隆集赛八十余户。逃往鄂勒锥图岭。臣等派明瑞、安泰、玛瑺、即日起程尾追。我兵仅五十名。安泰、玛瑺、分两翼截其去路。明瑞带兵合击。贼不能支。向安泰投降。余尽剿灭。除明瑞、安泰玛瑺、系御前行走之人。受恩深重。毋庸邀请议叙。其奋勉效力之领催罗托等应请交部议叙。得旨、明瑞等领兵甚少。剿杀贼众。奋勉效力。深属可嘉。明瑞、安泰、玛瑺、及效力官兵。俱著交部议叙。余照所请行。

○户部题、署江西巡抚阿思哈疏报、乾隆二十一年分。南昌、新建、新喻、崇仁、玉山、贵溪、鄱阳、乐平、建昌、兴国、等十县。劝垦田地四十七顷四十八亩有奇。应徵银两。于壬午年起科交纳。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四月。辛未。谕曰、两广总督陈宏谋所奏、增拨帑本收买场盐一事。自属酌量现在情形有难以办理之处。为此通融筹画。该部议覆摺内所有指驳之处。亦未深悉端委。盐法攸关。非详悉查办。不能妥协。著派侍郎吉庆、裘曰修、驰驿前往会同该督。将粤省盐务历年以来。领帑纳课。积盐销引。实在情节。彻底查明。筹酌妥议具奏。

○又谕曰、提督史宏蕴奏、堪胜总兵人员一摺。将记名之副将郭金章保荐。并称该副将于五年俸满案内引见、甫经回任等语。其意竟以引见未久。不必再行送部。殊不知保举总兵大员。原期遴选卓越之材。以膺专阃之寄。非俸满送部寻常升转者比。且俸满记名人员甚多。并非即以总兵擢用。今史宏蕴、既以副将郭金章保荐。又不送部引见。殊失郑重遴选之意。至参、游、都、守与总兵阶级。本自悬殊。特以人材难得。其中果有才略出众者。不妨破格兼收。以备录用。亦非令该督、提等。勉强塞责。以开幸进之门也。郭金章仍著送部引见。将此晓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陈宏谋奏、请增发帑本收买场盐一事。所奏殊未明晰。该部奏覆。所有指驳之处。亦不过就所奏逐条议覆。于该省实在情形。难以悬揣。已降旨吉庆、驰驿前来。同裘曰修、前往粤东查办。吉庆于盐政事宜。素所熟悉。此案必须彻底清查。但恐其意在厘剔。遇事过于吹求。转至失当。裘曰修、向于鹾务虽未经历。而到彼察看情形。自可得其梗概。所有历年来帑本课项。出入盈虚。及盐引积销。应行办理之处。已令吉庆会同查核。至此案清理。务得实在情节。毋庸牵涉多人。张皇提解。或致滋扰。此则裘曰修、所当秉公持正。会商办理者。陈宏谋素称练事。特其秉性。未免心存畛域。形迹未化。裘曰修到彼。可当面传谕该督、此事系历任相沿。不自陈宏谋始。谅伊甫膺简任。自不敢稍存回护之见。俾明晓此意。三人无难开诚相与。悉心稽核。不为意见所累。其商酌章程已定。或有目前不能即刻赶办者。可交该督从容料理。亦不必急遽克办。俾边省人望相安。庶为得体。著将此明晰传谕知之。

○以侍讲学士景福、侍讲全魁、编修蒋檙、卢文弨、积善、充日讲起居注官。

○壬申。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谕曰、兆惠现在军营。裘曰修、吉庆、又俱出差。户部办事乏人。李元亮著暂行兼署户部尚书事务。

○调吏部侍郎三泰、为户部侍郎。盛京刑部侍郎石柱、为吏部侍郎。以内阁学士伊禄顺、为盛京刑部侍郎。内阁学士庄存与、为礼部侍郎。

○免直隶魏县、大名、元城、清丰、南乐、清河、威县、景州、故城、东光、交河、阜城、吴桥、东明、开州、长垣、沧州、青县、宛平、西宁、蔚州、延庆、保安、宣化、万全、怀安、怀来、赤城、四旗、等二十九州县厅、乾隆二十二年分、水灾额赋。

译定边将军兆惠等奏报:臣车布登扎布命副都统职衔温布搜捕贼众。到达额尔克腾鄂拓克后,三月初九日在鄂尔多布拉克的察起尔山追上贼众,夺取了他们的营垒。臣兆惠十四日经过阿勒坦额默勒时,看到有尘土扬起,便命明瑞前往侦察并进兵攻击。明瑞擒获济喇特辖默尔根等人,其余贼人及家属全部剿杀。审问默尔根,据他说,推素隆集赛八十多户逃往鄂勒锥图岭。臣等派明瑞、安泰、玛瑺当天出发追击。我军只有五十人,安泰、玛瑺分为两翼截断他们的去路,明瑞带兵合击,贼人不能支持,便向安泰投降,其余全部剿灭。明瑞、安泰、玛瑺是御前行走之人,承受恩宠深重,不必交部议叙。其余奋勉效力的领催罗托等,请交部议叙。奉旨:明瑞等带兵很少,却剿杀贼众,奋勉效力,十分可嘉。明瑞、安泰、玛瑺以及效力的官兵,都着交部议叙,其余照所请办理。户部题报:署理江西巡抚阿思哈奏报,乾隆二十一年。南昌、新建、新喻、崇仁、玉山、贵溪、鄱阳、乐平、建昌、兴国等十县,劝导开垦田地四十七顷四十八亩有余,应征收银两,于壬午年起科交纳。准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五百六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五百六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年,四月,辛未日。谕令:两广总督陈宏谋所奏增加拨发帑本收买场盐一事,本来就是根据当前情形酌量办理而有难处,所以才通融筹划。该部议覆折中所有指驳之处,也没有深入了解事情的原委。盐法关系重大,若不详细查办,就不能妥善处理。着派侍郎吉庆、裘曰修驰驿前往,会同该督把广东省盐务历年以来领取帑本、缴纳盐课、积存盐引和销引的实际情形彻底查明,筹划酌议后具奏。又谕令:提督史宏蕴奏报堪任总兵人员一折。他把记名的副将郭金章保荐出来,并说该副将在五年俸满案内引见,刚刚回任等语。他的意思竟是认为引见时间不久,不必再送部引见。却不知道保举总兵大员,本来是希望选拔卓越人才,来承担镇守一方的重任,不同于俸满送部的寻常升转。而且俸满记名人员很多,并不是立即就都擢升为总兵。如今史宏蕴既保荐副将郭金章,又不送部引见,实在有失慎重选拔之意。至于参将、游击、都司、守备同总兵的等级本来相差悬殊,只是因为人才难得,其中如果确有才略出众的,不妨破格兼收,以备录用;也不是让该督、提等勉强敷衍塞责,以此打开侥幸求进的门路。郭金章仍着送部引见。把这些晓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陈宏谋奏请增加发放帑本收买场盐一事。所奏很不清楚。该部的奏覆,也不过是针对所奏逐条议覆,对于该省的实际情形,难以凭空推测。已经降旨命吉庆驰驿前来,同裘曰修前往粤东查办。吉庆一向熟悉盐政事务,此案必须彻底清查;但恐怕他意在厘清剔除弊端,遇事过于苛求,反而处理失当。裘曰修过去虽未经历盐务,到那里察看情形,自然可以了解大概。历年以来帑本、盐课的收支盈亏以及盐引积存、销解等应办理事项,已经命吉庆会同查核。至于本案的清理,务必查得实际情节,不必牵连多人,张扬逮捕押解,以免造成骚扰。这正是裘曰修应当秉公持正、共同商议办理的地方。陈宏谋一向以熟悉政务著称,只是他的性情未免存有地域界限之见,形迹还没有完全改变。裘曰修到那里,可以当面传谕该督:此事是历任相沿形成的,并不是从陈宏谋开始;料想他刚刚受命担任要职,自然不敢稍存回护之见,使他明白这个意思。三人不难坦诚相处,尽心查核,不受彼此意见牵累。如果商议的章程已经确定,仍有眼下不能立即赶办的事项,可以交给该督从容办理,也不必急于限期完成,使边省人心相安,这样才合乎体统。着把这些明确传谕知悉。任命侍讲学士景福、侍讲全魁、编修蒋檙、卢文弨、积善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壬申日。孝端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谕令:兆惠现在军营。裘曰修、吉庆又都出差,户部办理事务缺少人手。李元亮着暂时兼署户部尚书事务。调吏部侍郎三泰为户部侍郎。任盛京刑部侍郎石柱为吏部侍郎;以内阁学士伊禄顺为盛京刑部侍郎;以内阁学士庄存与为礼部侍郎。免除直隶魏县、大名、元城、清丰、南乐、清河、威县、景州、故城、东光、交河、阜城、吴桥、东明、开州、长垣、沧州、青县、宛平、西宁、蔚州、延庆、保安、宣化、万全、怀安、怀来、赤城、四旗等二十九州县厅乾隆二十二年因水灾造成的额赋。

○癸酉。户部议覆、御史史茂条奏、一、月选各官。借贷赴任。放债之人。乘隙居奇创立短票名色。七扣八扣。辗转盘剥。请严行禁止等语。应如所奏。交步军统领衙门。五城御史出示晓谕。凡短票取利。即拏交刑部治罪。银两入官。被害之人。许其首免。一、各省督抚。俱膺重寄。藩臬道府、身受殊恩。自宜洁己率属。凡勒派勒借收受馈送等事。久违例禁。但积久玩生。或所不免。至州县交代。帑项攸关。上司出巡。夫役需索。请豫为防闲等语。应如所奏、行令各督抚严密查察。毋得徇隐。倘有藉端迎合。交代徇情者严参治罪。一、州县一官。风化所系。奢俭之际。贪廉见焉。诚使督抚躬行节俭。而属员尚蹈奢华。转移之权。大吏安在。应如所奏。行令各督抚时加访察。一有确据。即予严参。从之。

○又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疏称、通州四旗。仓廒不敷贮米。请添建廒座二十间。所需工料、于建仓银内动拨。从之。

○礼部议覆、御史刘龙光条奏。一、生员岁科两试。向用四书文二篇。经文一篇。后以不准给烛。删去经题。雍正六年。覆准定例。岁试两书一经。科试一书、一经、一策。冬日减经艺一篇。近奉旨乡会试篇数既减。请嗣后冬日岁试、一书一经。科试一书一策。春夏秋日。增律诗一首。应如所奏。嗣后岁科两试。俱准减篇数。惟不论四时。俱增律诗一首。但各省士子土音不同。骤难责之谐律。俟岁科两周后。再凭去取。又奏称乾隆十九年巡抚陈宏谟题、闽省重考之弊。因各属考棚窄狭。一县童生。分场考试。是以一人先后冒考。若合为一场。则人各领卷。不能分身。其弊自绝。但其言专指闽省。请敕下各省学臣、查明有无重考县分。如果人多棚隘。奏明增添号舍。至两县同城。保无熟识互换之弊。亦请合一场考试。应如所奏。嗣后学臣考试童生。一县务并一棚。不得分场叠考。其两县同城。亦照此例办理。从之。

○以湖北按察使和其衷、为贵州布政使。归绥道图桑阿、为湖北按察使。

○甲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京师二三月间。雨泽应时。入夏以来。虽节次得有微雨。尚未沾足。今麦秋已届。待泽甚殷。朕心甚为轸念。宜申虔祷。期沛甘霖。著礼部即查照定例。敬谨举行。

○又谕曰、阿桂现在军营。所遗工部侍郎员缺。著梦麟调补。所遗户部侍郎员缺。著吉庆补授。阿桂遇有部院侍郎缺出。再行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塔永宁奏、晋省蒲、解、绛、三属得雨较大。其余各属。雨泽皆未深透。现在率属虔祷。期于芒种以前得有透雨。以资布种等语。当于摺内批询。以后如陆续得有雨泽。自应奏报。何以至今尚未覆奏。殊深廑念。著再传谕该抚、将近来曾否得雨情形。即速据实具奏。设有旱象。何以先事绸缪。毋致张皇以安民情。并著速议。寻奏、省南平、蒲、潞、泽、等十府州属。于四月初得雨沾足。近省一带。暨省北沿边。四月十七日。得有透雨。各属禀报十七、十八、同时得雨者。四十九处。道远尚未报到者。十一处。得雨四十九州县内。深透可布种者。三十一州县厅未能全种者。十八州县厅。臣细询各属气候。近省一带。芒种后即不能布种大禾。省北沿边。夏至前尚可赶种。其余糜、谷、荍麦等项。即六月中尚可陆续布种。得旨、览奏俱悉。

○吏部等部议、湖广总督硕色疏参知府李泌、知县马汝明、及前任正署知县虞学灏等、加徵私派。将累任失查各上司。分别降革。得旨、此案失察属员私派、不行揭报之该督抚等。分别议以降革。但向来外省失查属员至降革者。往往以事属因公。且人材难得。故加恩留任者多。然以此视为泛常。遂致姑息容忍此案私派加徵。历有年所。乃从未经见之事。该上司徇纵许久。漫无觉察。非寻常因公窐误者可比。若不严加徵处。何以剔积弊而肃吏治。但案内人数众多。且有向曾出力。尚堪策励者。自当量为区别。范时绶、李治运、新柱、永兴、开泰、俱著革职。从宽留任。彭树葵、在仓场任内。既无所短长。及任侍郎。亦不过旅进旅退。著照部议降三级调用。阿里衮、近在军营办理沙喇斯玛呼斯贼众。亦未能奋勉。著革去侍郎。仍以副都统革职留任。沈世枫、材似堪用。而总不肯实心奋勉。一味模棱。但革职又觉可惜。著以道员降补。德福、著销去纪录十二次。免其降调。王勍、张为旃、德文、俱依议降调。不必出具考语送部引见。余依议。

译癸酉日。户部议覆御史史茂条奏:一,月选各官借贷赴任,放债的人乘机牟利,创立所谓短票名目,七扣八扣,辗转盘剥,请严令禁止等语。应依所奏,交步军统领衙门,由五城御史出示晓谕。凡以短票取利的,立即拘捕交刑部治罪,银两没收入官;受害的人准许自首免罪。一,各省督抚都承担重大职责,藩臬道府又身受特别恩典,自应洁身自持并率领属员。凡强行摊派、强行借贷、收受馈送等事,早已违反例禁,但积久之后产生玩忽,也可能有所不免。至于州县交代,关系帑项;上司出巡,差役又有需索,请预先防范等语。应依所奏,命各督抚严密查察,不得徇私隐瞒。倘有借端迎合、在交代时徇情的,严加参奏治罪。一,州县官关系风俗教化,奢侈和节俭之间,便可看出贪污与廉洁。如果督抚亲自行节俭,而属员仍然追求奢华,那么大吏移风易俗的权力又在哪里?应依所奏,命各督抚时时加以访察,一有确实证据,立即严加参奏。准行。又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通州四旗。仓廒不够储存粮米,请增建廒座二十间,所需工料从修建仓廒银中拨用。准行。礼部议覆御史刘龙光条奏。一,生员岁试、科试两次考试,过去使用四书文二篇、经文一篇。后来因为不准供应蜡烛,删去经题。雍正六年复准定例:岁试两书一经,科试一书、一经、一策;冬日减少经艺一篇。近来奉旨乡试、会试的篇数已经减少,请求以后冬日岁试考一书一经,科试考一书一策;春、夏、秋三季增加律诗一首。应依所奏。以后岁试、科试两次考试都准许减少篇数,只是不论四季都增加律诗一首。但各省士子乡音不同,突然要求诗句协律很难,等岁试、科试两轮以后,再根据情况决定取舍。又奏称,乾隆十九年巡抚陈宏谟题报福建省重考的弊端,是因为各属考棚狭窄,一个县的童生分场考试,所以一人可以先后冒名应考;如果合并为一场,每人各自领取试卷,就不能分身,这种弊端自然绝迹。但他的奏议专门针对福建省,请敕令各省学政查明有没有重考的县分。如果人数多、考棚狭窄,就奏明增添号舍。至于两县同城,为了保证没有熟人互换的弊端,也请合并为一场考试。应依所奏。以后学政考试童生,一个县务必合并在一个考棚内。不得分场重复考试。两县同城的,也照此办理。准行。任命湖北按察使和其衷为贵州布政使。任命归绥道图桑阿为湖北按察使。甲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京师二、三月间。雨水本应按时降下,入夏以来虽然接连下过小雨,但还没有达到充分湿润的程度。如今麦收季节已经到了,非常盼望降雨,朕心十分忧念。应当再次虔诚祈祷,以期降下甘霖。着礼部立即查照定例,恭敬谨慎地举行。又谕令:阿桂现在军营。他留下的工部侍郎员缺,着梦麟调补;留下的户部侍郎员缺,着吉庆补授。阿桂以后遇到部院侍郎缺出,再行补授。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塔永宁奏报,山西蒲、解、绛三属得到的雨水较大。其余各属雨水都不深透,现在正率领属员虔诚祈祷,希望在芒种以前得到透雨,以便播种等语。当时应在奏折内批示询问:以后如果陆续得到雨水,自然应当奏报,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回奏?朕对此十分挂念。着再传谕该抚,把近来是否下雨的情形立即据实具奏。假如有旱象,应如何提前筹划,不要等到临时慌乱,以安定民情;并着迅速议奏。不久奏称:省南平、蒲、潞、泽等十府州所属地区,在四月初得到足够雨水;靠近省城一带以及省北沿边,四月十七日得到透雨。各属禀报十七、十八日同时得雨的地方有四十九处,路远尚未报到的有十一处。在得到雨水的四十九州县中,可以深透播种的有三十一州县厅,不能全部播种的有十八州县厅。臣详细询问各属气候,靠近省城一带过了芒种就不能播种大禾,省北沿边在夏至以前还可以赶种;其余糜、谷、荍麦等作物,即使到六月中旬仍可陆续播种。奉旨:看到了奏报,全部知道了。吏部等部议奏:湖广总督硕色奏劾知府李泌、知县马汝明以及前任正署知县虞学灏等人加征私派。将历任失察的各上司分别降职、革职。奉旨:本案中失察属员私派加征而不予揭报的该督抚等,分别议定降职、革职。但是过去外省失察属员以至降职、革职的案件,往往因为事情属于因公,而且人才难得,所以加恩留任的很多。然而把这种情况视为平常,便导致姑息容忍本案的私派加征,历时多年,竟成了从未见过的事情。这些上司徇私纵容很久,完全没有察觉,不同于一般因公误事的情况。如果不严加惩处,怎么革除积弊、整肃吏治?但本案人数很多,其中又有从前曾经出力、还可以策励的人,自然应当酌量区别办理。范时绶、李治运、新柱、永兴、开泰,都着革职,但从宽留任。彭树葵在仓场任内没有明显长处或短处,担任侍郎后也不过随众进退,着照部议降三级调用。阿里衮近来在军营办理沙喇斯玛呼斯贼众的事务,也没有能够奋勉,着革去侍郎职,以副都统身份革职留任。沈世枫,才干似乎还可任用,但始终不肯实心奋勉,一味模棱两可;革职又觉得可惜。着降为道员补用。德福着销去纪录十二次,免予降调。王勍、张为旃、德文都依议降调,不必出具考语送部引见。其余依议办理。

○乙亥。谕军机大臣等、朕阅兆惠等节次奏报。于追贼一事。全无端绪。惟图苟且结局。哈萨克锡喇、玛里格尔巴朗、布库察罕、鄂哲特、乌尔古勒济勒、鄂勒哲依等。皆叛贼渠魁。俱已兔脱。焉能竣事。即如布库察罕、富德曾受其欺。今并未奋往追擒。半途即返。去年富德颇为效力。迩来似不如前。至哈萨克锡喇、只身逋逃。据俘获生口所供。伊同布库察罕等。与哈萨克约誓。或逃入彼处等语。兆惠等自应穷追向索。乃并无一言奏及。去年追阿睦尔撒纳时。我兵直抵哈萨克边界。今亦当提兵压境。令其速行擒送。若稍有支吾。即进兵搜捕。方合事机。不可以贼众业已溃散。遂欲往办回部。即现在起程前往。亦遵旨复回。务俾渠魁全获。此次车布登扎布、富德等。尚稍能效力。兆惠、巴禄、有何劳绩。前年兆惠领队进剿。躯命所关。始知奋勉。今统率多人。即生推诿。往往避难就易。即如所奏、贼踪已向伊犁。伊等皆约于伊犁会合者。何以未曾相遇。若谓窜伏潜逃。则军营自有卡隘。焉能偷越。兆惠等、务将何人追逐。何人堵截。明白回奏。又所奏、巴图济尔噶勒、擒获噶勒杂特宰桑特克勒德克、甚属可嘉。兆惠等进剿时。若早遣其效力。应已多擒数贼。不致漏网。巴图济尔噶勒、及各队效力官兵。俱著交部分别议叙。再图伦楚尾追布图库。未及而回。若云应当议罪。则兆惠等亦未能奋勇追贼。独无罪乎。可传谕兆惠等、加意奋勉。俟现在情形。回奏到日。再将图伦楚等。一并交部察议。

○又谕、适据巴里坤大臣等奏称、现在豫备军营之马。计一万七千匹。已饬该管加意防守牧群等语。此项马匹。俱系豢养膘壮。若兆惠等马匹疲乏。即休息牧放。将巴里坤马匹。调赴军前应用。俟原马膘壮时。互相更替。自必有益。可传谕兆惠等、若事属可行。即派巴图济尔噶勒、领兵至巴里坤、收送军营。若军营马匹。尚可应用。即毋庸调拨。再运送军营口粮。曾谕留意撙节。今据奏又经续运。现在收获贼人牲只颇多。口粮自必充足。兆惠等宜设法存贮。勿恣糜费。

○又谕、现在阿里衮、已抵巴里坤。吴达善、著回甘肃巡抚之任。至阿里衮所奏、招服罗布诺尔回人一事。此等回人。自守其地。无甚关系。即有逃匿之厄鲁特等。伊等亦未必能擒获。前经赏给缎、布、茶叶、嗣后不得援以为例。

○兵部议准、浙江巡抚杨廷璋疏称、处州镇标左营。分防龙泉。地当冲要。军局教场二项。因公费不敷。尚未建设。请照满汉标营之例。于司库拨项兴修。从之。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等奏称、在于巴里坤现有之索伦、吉林、绿旗兵丁内。拣选二百名。令豆斌、带领前往。巡查台站。以靖地方。于四月初八日。自巴里坤起程等语。朕从前降旨。命豆斌带兵二百名。前往巡查台站。特为肃清巴里坤迤西额林哈毕尔噶、一带所设台站。并搜除各处藏匿贼人。今伊若止将附近之贼人擒杀。而藏匿于山林幽僻之处者。不行剿除。则台站断不能肃清矣。著将此传谕豆斌、于巡查台站时。所有山林幽僻处所。务须加意搜寻。逐一剿杀。如伊等马力尚好。其戈壁内哈布塔克、拜达克、及阿济必济等处藏匿之贼人。即照此一并搜除。以靖地方。倘非顺路。即于回时查办亦可。若相距窎远。则不必矣。

○又谕、陈宏谋已有旨令其仍回江苏。以总督管理巡抚印务矣。朕因巡抚缺出。一时不得其人。伊曾任江苏。该省吏治民情其所素悉。且自擢任总督以来。观其近日所奏一二事。不免有囿于意见、物而不化之处。殊未惬朕心。两广沿海边境。恐不甚相宜。是以特有此命。伊家本广西。去岁原曾具摺奏请回避。今仍用江省。适遂其初心。如更充拓器识。将来或有近省总督缺。仍可酌量调用也。不可因此妄生疑虑而不奋勉。将此传谕该督、俾知朕玉成之意。

○又谕、前曾降旨令裘曰修、吉庆、前往广东查办盐务。彼时以陈宏谋在广。不免有偏执意见之处。是以令裘曰修会商办理。今陈宏谋已有旨调回江苏。所有粤东盐务、吉庆一人足以查办。裘曰修可不必前往。伊前奏现往颍亳一带查看工程。其应行查看之处。著仍往查看。伊出差已久。俟事竣即行回京可也。

译乙亥日。谕军机大臣等:朕阅看兆惠等屡次奏报,关于追捕贼人的事情完全没有头绪,只图苟且收场。哈萨克锡喇、玛里格尔巴朗、布库察罕、鄂哲特、乌尔古勒济勒、鄂勒哲依等,都是叛贼首领,却都已经逃脱,怎么能说事情办完了?比如布库察罕,富德曾经受过他的欺骗,如今又没有奋力追捕,走到半途就返回。去年富德颇为效力,近来似乎不如从前。至于哈萨克锡喇,独自逃亡,据俘获的活口供称,他同布库察罕等人一起同哈萨克订立盟誓,或者逃入那里等语,兆惠等本来就应当穷追并向哈萨克索取。可是奏报中竟没有提到一句。去年追捕阿睦尔撒纳时,我军直抵哈萨克边界,如今也应当率兵逼近边境,命令他们迅速擒拿送来;如果稍有推诿,就进兵搜捕,这才合乎事机。不能因为贼众已经溃散,便想转而办理回部事务;即使现在起程前往,也要奉旨返回,务必使贼首全部擒获。这次车布登扎布、富德等还稍能效力,兆惠、巴禄有什么功劳?前年兆惠带队进剿,事关身家性命,才知道奋发努力。如今统率多人,却动辄推诿,往往避难就易。比如奏报说贼踪已经向伊犁而去,他们都约定在伊犁会合,那么为什么没有相遇?如果说他们潜伏逃窜,军营本来设有卡隘,怎么能够偷偷越过?兆惠等务必把何人追赶、何人堵截,明确回奏。又据奏报,巴图济尔噶勒擒获噶勒杂特宰桑特克勒德克,十分可嘉。兆惠等进剿时,如果早派他效力,应当已经多擒获几个贼人,不至于让他们漏网。巴图济尔噶勒以及各队效力官兵,都着交部区别议叙。再说图伦楚尾随追赶布图库,没有追上便返回。如果说他应当议罪,那么兆惠等也没有奋勇追贼,难道唯独他们没有罪吗?可以传谕兆惠等加意奋勉。等现今情形回奏到达后,再将图伦楚等一并交部查议。又谕令:刚刚据巴里坤大臣等奏称,现在为军营预备的马。共有一万七千匹,已经命令主管人员特别加意防守牧群等语。这些马匹都是饲养得肥壮的。如果兆惠等处的马匹疲乏了,就休息放牧,把巴里坤的马匹调到军前使用;等原有马匹肥壮后,再相互替换,这一定有益处。可以传谕兆惠等:如果事情确实可行,就派巴图济尔噶勒带兵到巴里坤,收取马匹送往军营。如果军营的马匹还可以使用,就不必调拨。又,运送军营口粮一事,曾经谕令留心节省;如今据奏又已经继续运输,而现在收获的贼人牲畜很多,口粮必然充足。兆惠等应设法储存,不要任意浪费。又谕令:现在阿里衮已经抵达巴里坤。吴达善着回甘肃巡抚任职。至于阿里衮奏报招抚罗布诺尔回人一事,这些回人只是自行守卫当地,没有什么关系;即使有逃匿的厄鲁特等人,他们也未必能够擒获。先前已经赏给缎、布、茶叶,以后不得援引为例。兵部议准:浙江巡抚杨廷璋奏称,处州镇标左营。分防龙泉,地处冲要。军局、教场两项设施因为公费不足,尚未建设,请照满、汉标营的例子,从司库拨款兴修。准行。丙子日。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等奏称,在巴里坤现有的索伦、吉林、绿旗兵丁中挑选二百名,命豆斌带领前往巡查台站,以安定地方,于四月初八日从巴里坤起程等语。朕从前降旨,命豆斌带兵二百名前往巡查台站,特意是为了肃清巴里坤以西额林哈毕尔噶一带设置的台站,并搜除各处藏匿的贼人。如今他如果只把附近的贼人擒杀,而对藏匿在山林幽僻处的贼人不加剿除,那么台站断然不能肃清。着把这些传谕豆斌:巡查台站时,凡山林幽僻的地方,务必特别加意搜寻,逐一剿杀。如果他们的马力还好,戈壁中的哈布塔克、拜达克以及阿济必济等处藏匿的贼人,也照此一并搜除,以安定地方。倘若不顺路,返回时查办也可以;如果相距遥远,就不必前往了。又谕令:现在已经下旨命陈宏谋仍回江苏。任命他兼管巡抚的印务。朕因为巡抚职位出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他曾任江苏巡抚,对该省的吏治和民情一向熟悉;而且自从擢任总督以来,朕看他近日所奏的一两件事,不免有拘泥于个人意见、不能通达变化的地方,很不合朕意。两广沿海边境恐怕不太适合他,所以特地下达这个任命。他家本是广西人,去年原曾上折请求回避,如今仍任用他到江省,正好遂了他的本意。如果他能进一步开拓器识,将来邻近省份有总督职位出缺时,仍可酌情调任。不可因此妄生疑虑而不奋勉。把这些话传谕给该督,使他知道朕成全他的用意。又谕:从前曾降旨命裘曰修、吉庆前往广东查办盐务。当时因为陈宏谋在广东,难免有偏执己见的地方,所以命裘曰修会同他商议办理。如今陈宏谋已经奉旨调回江苏,粤东盐务由吉庆一人查办就足够了,裘曰修不必前往。他前次奏报正在颍亳一带查看工程,应当查看的地方,仍然前往查看。他出差已经很久,事情办完后立即回京即可。

○兵部议覆、山西巡抚塔永宁疏称、晋省绿营字识名粮一千五十余名。甚为繁多。现在核减。各省情形略同。请一体办理等语。应如所奏。每兵百名。冲繁营分、不得过三名。简僻营分、不得过二名。各省亦按繁简定数造册报部。多设即照例参处。又奏称、绿营吹手粮四百余名。原供操演号令。乃平日皆令充辕门鼓吹。虚占粮名。且属僭越。应请除专营副参外。概不许用。至操演。大营不得过五名。中小营分不得过三名。余匠粮悉裁等语。应如所请。通行各省遵照。又奏称、绿营陋习。无论大小衙门。皆设有传号值旗等名目。甚至亲随伴当。每班至十数人。请嗣后按衙门大小。酌定名数。于目兵内轮流承值。其役使人等、在余丁内拣用。应如所请。武职衙门所用人役。务令酌定名数。并跟役在余丁内拣用。倘有将兵任意役使者。查参议处。从之。

○以正红旗汉军副都统齐斌、署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调湖北巡抚冯钤、为湖南巡抚。署江苏巡抚庄有恭、署湖北巡抚。以广州将军李侍尧、署两广总督。

○以故喀尔喀右翼固山贝子巴特玛旺扎勒子车木伯勒、袭爵。

○丁丑。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曰、尹继善奏、查勘宿桃等属工程情形摺内。有将骆马湖尾闾。商之河臣。早行开放。使湖面腾空以待汛水之语。此河湖第一紧要之务也。湖虽所以潴众水。而不为之及时宣洩。则停蓄既多。鲜有不致漫溢者。向来治河诸臣。不思达其去路。而惟恃湖堤以相捍御。及湖涨难容。终至泛滥不收。而远近田庐。胥受其害矣。即如洪湖五灞之水。由高宝邵伯诸湖以归江海。本有建瓴之势。乃诸闸之启闭不时。引河之分洩不畅。而下河诸州县。遂频罹水患。自去春南巡时。亲临指示。特命嵇璜专司其事。令将车逻、南关、二坝。常行开放。又早辟归江之路。以达其流。下河田亩。去秋遂获丰收。今春据嵇璜奏称、高宝二湖。湖面宽阔。务使各处引河通流无滞。早为腾空湖面。迨水势渐长。即由引河分注。从邵伯诸湖入运归江。俾高宝诸湖不致骤盈等语。其所经理。颇能恪遵朕训。适合机宜。在该河督等职司疏浚。于其中原委。亦所深悉。然非朕之谆切指画。则谁肯为此耶。今骆马湖之水。由六塘河下洩。而东流入海。其河之两岸。则宿、桃、安、清、海、沭、六州县。田庐在焉。伏秋大汛。民生攸系。若使湖面早为腾空。则汛水之来。有所容纳。盈科后进。源源下注。湖水无泛涨之虞。而六塘两岸。亦断不致溃决四出矣。岂惟此六州县之利。其濒湖一带运道民生。亦咸奏安澜之庆。尹继善既已商之河臣。早为开放尾闾。以为豫腾河面之计。应如所奏速行。此后每岁大汛之前。应行开放时。著该总河会同该督先期奏闻。以免因循观望。并将此旨勒石河滨。俾后之司河务者。永远遵守焉。

○又谕曰、河东总河张师载奏、豫东两省黄河滩地内、有民埝一项。民间租种滩地。惟恐水漫被淹。筑埝拦阻。日渐增高。恐不即禁止。又复增高。于河防甚有关系等语。豫东黄河大堤。相隔二三十里。河宽堤远。不与水争。乃民间租种滩地。惟恐水漫被淹。止图一时之利。增筑私埝。以致河身渐逼。一遇汛水长发。易于冲溃。汇注堤根。即成险工。不知堤内之地。非堤外之田可比。原应让之于水者。地方官因循积习。不知查禁。名曰爱民。所谓因噎而废食者也。著交与河南、山东、巡抚。严饬该地方官。晓以利害。严行查禁。俾小民知所顾忌。不许再行培筑。地方官不实力办理。乃厅汛员弁、明知徇隐。即行参处。嗣后如有仍沿积习、为害河防者。惟该抚等是问。

○谕军机大臣、兆惠等据由屯呈报、领兵至伊犁。疾追乌尔古勒济勒等。已派玛瑺策应由屯。大兵亦相继进发等语。兆惠等自进兵以来。虽数次击败贼众。而渠魁如哈萨克锡喇等。未能擒获。且今日奏报中。并未言及。又有奏贺阿睦尔萨纳身死一摺。阿睦尔撒纳之死。诸人俱可庆贺。惟兆惠、富德、疎脱逆贼。未曾擒获。尚宜愧耻。乃亦靦颜奏贺。岂谓逆贼既伏冥诛。大事已竣。而哈萨克锡喇等贼。俱可置之不论乎。此时贼众若向特克斯等处。即宜迅速追剿若已逃入哈萨克。亦应勒兵索取。仍分兵至博罗塔拉。擒拏舍楞等。务期弋获。至所奏喀喇乌苏之呼鲁苏台台站、被贼抢夺。兆惠等领兵进剿。自应令巴禄照管台站。两将军、两参赞、闲居一处何为。而巴禄更属无事。伊等岂欲效去年西路所行乎。奉到此旨后。若达礼善等、尚未追剿哈丹鄂拓克、善披领集赛等余贼。即派巴禄领兵二三百名。前往搜捕。又所奏瑚尔起等、收取伊克胡喇勒得木齐巴苏泰。由屯收取杜勒巴集赛等户口。皆系畏威乞降。解至巴里坤时。仍送肃州办理。

译兵部议覆:山西巡抚塔永宁上疏说,晋省绿营中有字识名粮一千五十余名。数量太多,现在正在核减。各省情形大致相同,请一并办理等语。应依照所奏办理。每一百名士兵,冲繁营分不得超过三名,简僻营分不得超过二名;各省也按繁简确定数额,造册报送兵部。多设的立即照例参处。又奏称,绿营有吹手粮四百余名,原本供应操演时传达号令,却平时都命他们充任辕门鼓吹,虚占粮名,而且属于僭越。请除专营副参以外,一概不许使用。至于操演,大营不得超过五名,中小营分不得超过三名,其余匠粮全部裁撤等语。应依所请,通行各省遵照。又奏称,绿营有陋习,无论大小衙门,都设置传号、值旗等名目,甚至亲随伴当每班多达十几人。请以后按照衙门大小酌定人数,在目兵中轮流值班;其役使人员,在余丁中挑选。应依所请。武职衙门所用人役,务必酌定人数,并从余丁中挑选跟役。如果有将士兵任意役使的,查明后参奏议处。依议施行。任命正红旗汉军副都统齐斌署理镶黄旗汉军副都统。调湖北巡抚冯钤任湖南巡抚。命署理江苏巡抚庄有恭署理湖北巡抚;任命广州将军李侍尧署理两广总督。已故喀尔喀右翼固山贝子巴特玛旺扎勒的儿子车木伯勒承袭爵位。丁丑日。皇上驾临勤政殿听政。谕旨说:尹继善奏报查勘宿州、桃源县等地工程情形的奏折中。有将骆马湖的尾闾告知河臣,及早开放,使湖面腾空以等待汛水的话。这是河湖治理中第一紧要的事务。湖泊虽然用来蓄积众水,但如果不及时疏泄,蓄水过多,很少有不漫溢的。从前治理河道的诸臣,不考虑疏通水流去路,只依靠湖堤抵御;等湖水上涨、湖面难以容纳,最终便泛滥失控,使远近田地房屋都受到灾害。比如洪湖、五灞的水,经过高宝、邵伯等湖归入江海,本来具有水从高处倾泻而下的形势;可是各闸启闭不及时,引河分泄不畅,于是下河各州县屡遭水患。自去年春天南巡时亲临指示,特命嵇璜专门负责此事,命令车逻、南关、二坝经常开放,又及早疏通归江的道路,使水流得以通达。下河田亩去年秋天便获得丰收。今年春天据嵇璜奏称,高宝二湖湖面宽阔,务必使各处引河通流无阻,及早腾空湖面;等水势渐渐上涨,便由引河分流注入,从邵伯等湖进入运河再归江,使高宝等湖不至于突然涨满等语。他所经营办理的事务,很能恭敬遵守朕的训示。正合时宜。该河督等人负责疏浚河道,对其中的来龙去脉也很熟悉;然而如果没有朕恳切地指示督促,谁肯做这件事呢?如今骆马湖的水由六塘河向下泄出,向东流入海;河流两岸有宿、桃、安、清、海、沭六州县,田地房屋都在那里。伏秋大汛关系民生。如果湖面早早腾空,汛水到来时就有容纳之处,水满一洼再流向下一洼,源源不断向下泄去,湖水就没有泛滥上涨的忧患,六塘河两岸也绝不会溃决四处泛流。哪里只是这六州县得到好处?濒湖一带的运道和民生,也都能共同得到河水安澜的好处。尹继善既已同河臣商议,及早开放尾闾,作为预先腾空河面的办法,应依所奏迅速施行。今后每年大汛以前,到了应当开放的时候,著令该总河会同该督提前奏报,以免因循观望。并将这道旨意刻在河边石上,使后来主管河务的人永远遵守。又谕说:河东总河张师载奏称,河南、山东两省黄河滩地中有一种民间堤埝。民间租种滩地,唯恐水漫淹没,便修筑堤埝拦水,日渐加高;恐怕不立即禁止,还会再加高,这对河防关系很大等语。河南、山东黄河大堤相隔二三十里,河面宽、堤岸远,本来不必同水争地。然而民间租种滩地,唯恐水漫淹没,只图一时利益,增筑私埝,导致河道逐渐逼窄;一遇汛水暴涨,容易冲溃,水汇注到堤根,便成为险工。要知道堤内的土地不能同堤外的田地相比,本来就应当让给水。地方官因循积习,不知道查禁,还称为爱护百姓,这就是所谓因噎废食。著交河南、山东巡抚严令该地方官,说明利害,严格查禁,使百姓知道顾忌,不许再行加筑。地方官如果不切实办理,而厅汛员弁明知而徇私隐瞒,立即参奏治罪。以后如果仍沿袭旧习,危害河防,只追究该巡抚等人的责任。谕军机大臣:兆惠等据由屯呈报,已经领兵到达伊犁。正在迅速追击乌尔古勒济勒等人,已经派玛瑺策应由屯,大军也相继出发等语。兆惠等自从出兵以来,虽然几次击败贼众,但哈萨克锡喇等首领未能擒获,而且今天的奏报中也没有提到。又有一折奏贺阿睦尔萨纳死亡。阿睦尔萨纳死去,众人都可以庆贺;唯独兆惠、富德,放走了逆贼,没有将其擒获,仍应感到惭愧,却也厚着脸皮上奏庆贺。难道认为逆贼已经遭到冥诛,大事已经办完,哈萨克锡喇等贼人就都可以置之不问了吗?此时贼众如果向特克斯等地逃去,就应迅速追击剿灭;如果已经逃入哈萨克,也应率兵索取。同时分兵到博罗塔拉,擒拿舍楞等人,务必期望将其捕获。至于所奏喀喇乌苏的呼鲁苏台台站被贼人抢夺,兆惠等领兵进剿,自然应命巴禄照管台站。两位将军、两位参赞闲居在一处做什么,而巴禄更是无所事事。他们难道想仿效去年西路的做法吗?接到这道旨意后,如果达礼善等还没有追剿哈丹鄂拓克、善披领、集赛等残余贼人,立即派巴禄率领二三百名士兵前往搜捕。又据奏报,瑚尔起等收取了伊克胡喇勒得木齐巴苏泰,由屯收取了杜勒巴、集赛等人的户口,都是畏惧威势而请求投降的。解送到巴里坤时,仍送往肃州办理。

○军机大臣等议奏、明年巡幸索约勒济。由口外行走。路程较远。所有扈从官兵马匹。沿途若不量加补换。不无疲乏。请豫买马五六千匹附近水草牧养。查此次经过地方。多由内扎萨克游牧处所。应令锡林郭勒盟长阿巴噶王索诺木喇布坦、昭乌达盟长翁牛特贝勒朋苏克等、各买马三千匹。按八九两发价。共需银五万一千两。除尽动户部现存官马价银二万九百两有奇外。不敷银三万余两。由银库动支。派司官一员。驰驿送往。其二处马匹。若于昭乌达一处牧养。恐数过多。水草不敷。应令该盟长等。暂于各该处牧养。以备行取更换。报闻。

○户部议覆、漕运总督杨锡绂奏称、运丁屯田。于雍正十三年、乾隆七年、屡经奏请清查。造册送部。其典卖者许原价取赎。并禁军民不得私相典卖。自定例后。贫丁仍无力回赎。请嗣后赎价在百两以上。分三年交价等语。应如所奏。价银分三年清交。其已过一年二年者。租息作何次第酌给。妥议办理报部。又奏称、近年粮艘抵通。俱属全完。然亦有疲帮挂欠。勒限始完。其弊非水次乾折。即沿途盗卖。请嗣后抵坝兑米。但有挂欠。坐粮厅勒限完追。仍行捆打。其领运员弁。亦不准议叙等语。应如所奏。并令仓场将各省到通漕欠。丁名帮分。于年底造册送部查考。又奏称、旗丁有驾运之责。佥选必须殷实。若将已革贫丁欠项。概令新丁接受。是尚未出运。已受拖累。请嗣后卫所佥丁。旧欠官项。不许勒令新丁接受等语。应如所奏。卫所佥丁。止令酌认篷桅杠索。至旧丁所欠。如有仍将公私欠项。勒令新丁接受者。或经告发。或被查出。即将抑勒员弁参革。从之。

○免福建台湾县、乾隆二十二年分、各则田。旱灾额赋。

○戊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向来吏部司员。遇有错鋘。应行议处之案。止将经手一二人议处。此在寻常案件尚可。彭树葵系卿贰大员。其任内既有革职留任之案。吏部议处时。何至竟行遗漏。非寻常疎忽可比。此案该司满汉各员。俱著交都察院严加议处。该堂官一并交都察院察议。彭树葵自有留任之处。岂不知之。经部议后。即应自行陈奏。方合为大臣之体。乃隐忍恋栈。非砥砺廉隅之道。著依议革任。

○谕军机大臣等、胡宝瑔奏、江省脱逃之厄鲁特美诺和什一犯。已于陈留地方缉获。委员解京。所办甚好。已将该抚交部议叙矣。美诺和什、系从前赏给尹继善、现应解京质审之犯。自应遴委干员。沿途小心防范。何至漫无管束。任其骑马飞遁。在美诺和什、既能骑马飞遁。押解之人独不能骑马飞追乎。所以赏赐人口者。原以尹继善系满洲大臣。今乃任其奔逸。而为胡宝瑔所获。是转不如汉大臣矣。岂不可愧。尹继善亦不必别治其罪。著罚银三百两。移交胡宝瑔、赏给拏获该犯之员弁等。以示劝惩。可传谕尹继善、胡宝瑔知之。

○己卯。山西道御史吴龙见奏、前奉旨改定科场条例。表判与论皆不用。但性理论题。向出太极、通书、西铭、正蒙诸编。内有朱注。及诸儒解释。广大精微。请嗣后乡会试。第一场四书文后。仍用性理论一道。得旨、所奏是。著照所请行。

○以故杜尔伯特扎萨克达什敦多布子博贝袭职

○庚辰。上诣黑龙潭祈雨。

○辛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江南道御史李宜青奏、捐纳各员。按卯铨选。有缺止二三。同卯应选之人。或至数十名不等。从前创设同日签法。诚至善也。然书吏撞骗。不无偶合。官生得缺念切。贿嘱索酬。皆未可定。今河工捐例头卯告竣。请于户部行知后。吏部堂官。传集官生分别内外双单各项俱掣同日签者。或数名至百余名。代为掣定名次注册铨选。从之。

○壬午。谕京师三月以前。连得雨泽。麦秋可望丰稔。入夏以来。虽得有微雨。未能沾透。现据方观承奏、直属亦有未得透雨之处。麦收分数颇减。而大田此时。业已播种。待泽方殷。朕心深切轸念。已降旨令该部虔申祈祷。因思清理刑狱。亦祈求雨泽之一端。著刑部堂官、照乾隆十年、十五年之例。将杖徒以下等罪。查明情节。或应释放。或应减等者。即行具奏发落。其寻常案件。亦著速为完结。毋得稽延致累。并行令直隶总督、一体辨理。

译军机大臣等议奏:明年巡幸索约勒济。将从口外行走,路程较远,所有扈从官兵的马匹沿途如果不适当补充更换,难免疲乏。请预先购买五六千匹马,在水草附近牧养。查此次经过的地方,多是内扎萨克的游牧处所,应命锡林郭勒盟长阿巴噶王索诺木喇布坦、昭乌达盟长翁牛特贝勒朋苏克等,各购买三千匹马,按八九两发给马价,共需银五万一千两。除尽数动用户部现存官马价银二万九百两有余外,不足银三万余两,由银库动支,派一名司官,驿马飞驰送去。这两处的马匹,如果在昭乌达一处牧养,恐怕数量过多,水草不足,应命该盟长等暂时在各自所属地方牧养,以备随时取用更换。报来情况已知。户部议覆:漕运总督杨锡绂奏称,运丁屯田。在雍正十三年、乾隆七年,曾多次奏请清查,造册送交户部。已经典卖的,允许按原价赎回,并禁止军民私下相互典卖。自从制定条例以后,贫困运丁仍然没有能力赎回,请求以后赎价在一百两以上的,分三年交付等语。应依所奏办理,价银分三年交清。对于已经过了一年、两年的,租息应如何分期酌情发给,妥善议定办理后报部。又奏称,近年粮船抵达通州,都能全部交清,但也有疲弱的帮丁拖欠,限期催逼才交清。这种弊病不是在水次折价交纳,就是沿途盗卖。请以后粮船抵达坝口兑米时,只要有拖欠,就由粮厅限期追缴,并仍然施行捆打;领运的员弁也不准议叙等语。应依所奏办理,并令仓场将各省到达通州的漕粮欠额、丁名和帮分,于年底造册送部查考。又奏称,旗丁负有驾驶运输船只的责任,挑选时必须选择殷实之人;如果把已经革职的贫困丁欠下的款项一概令新丁承受,那么还没有出运,已经受到拖累。请以后卫所挑选运丁时,旧欠官项不许勒令新丁承受等语。应依所奏办理。卫所挑选的运丁,只令其酌情承担篷、桅、杠、索等项。至于旧丁所欠的款项,如果仍有把公私欠项勒令新丁承受的,无论经人告发还是被查出,立即将强迫勒索的员弁参奏革职。依议施行。免除福建台湾县乾隆二十二年各则田。因旱灾应缴的额定赋税。戊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旨:一向以来,吏部司员。遇到错误,应当议处的案件,通常只把经手的一两个人议处。这在一般案件中还可以。彭树葵是卿贰大员,在任期间既然有革职留任的案件,吏部议处时怎么竟然遗漏?这不是一般的疏忽可以相比的。此案中该司满汉各员,都著交都察院严加议处;该堂官一并交都察院察议。彭树葵自己有留任处分,难道不知道吗?经吏部议处后,就应当自行陈奏,这才符合大臣的体统;却隐忍贪恋职位,不是砥砺操守的做法。著依议革去任职。谕军机大臣等:胡宝瑔奏报,江省逃脱的一名厄鲁特人美诺和什。已经在陈留地方缉获,派员解送京城。办理得很好,已经将该巡抚交部议叙了。美诺和什是从前赏给尹继善、现在应解送京城审讯的犯人,本来应当选派能干的官员,沿途小心防范,怎么竟然毫无管束,任他骑马飞逃?美诺和什既然能骑马飞逃,押解的人难道不能骑马飞追吗?朝廷把赏赐的人口赐给尹继善,原本因为尹继善是满洲大臣,如今却任其逃走,反而被胡宝瑔抓获,这样反倒不如汉人大臣,难道不感到惭愧吗?尹继善也不必另行治罪,著罚银三百两,交给胡宝瑔赏给捕获该犯的员弁,以示劝惩。可以传谕尹继善、胡宝瑔知悉。己卯日。山西道御史吴龙见奏:此前奉旨改定科场条例,表、判和论都不再采用;只是性理论题,过去出自《太极》《通书》《西铭》《正蒙》等篇,其中有朱熹的注释以及诸儒的解释,内容广大精微。请以后乡试、会试第一场四书文之后,仍然采用一道性理论题。奉旨:所奏是。著照所请施行。已故杜尔伯特扎萨克达什敦多布的儿子博贝承袭职爵。庚辰日。皇上前往黑龙潭祈雨。辛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江南道御史李宜青奏称,捐纳的各员。按照卯期铨选时,有职位空缺的只有二三处,而同一卯期应选的人有时多达几十名不等。从前创设同日抽签的方法,确实是最好的办法;然而书吏从中诈骗,也难免有偶然相合的情形,候选官员急于得到职位,贿赂请托、索取酬劳,都无法确定。如今河工捐例第一卯已经办完,请在户部行文通知后,由吏部堂官召集官生,将内外、双单等各项分别办理;凡抽中同日签的,从几人到一百多人不等,代为抽定名次,登记注册后铨选。依议施行。壬午日。谕:京师在三月以前接连降雨,麦收有望丰收。入夏以来虽然下过小雨,却没有下透。现在据方观承奏报,直隶也有没有得到透雨的地方,麦收成数大为减少,而大田此时已经播种,正急需雨水。朕心中深切忧念,已经降旨命有关部门虔诚祈祷。朕想到,清理刑狱也是祈求雨水的一种办法。著刑部堂官按照乾隆十年、十五年的先例,将杖、徒以下的罪犯查明情节,凡应释放或应减等的,立即具奏处理。一般案件也著迅速办结,不得拖延造成牵累;并命直隶总督一体办理。

○又谕、前据江苏布政使吴嗣爵奏、江宁等三十五州县应徵口粮积欠银两。奏销例限五月。为日无多。请特降谕旨缓徵等语。朕以江苏所属州县。民借口粮积欠。如果应缓徵以纾民力。该布政使自应禀请巡抚具奏。当即批令告之巡抚请旨。今据调任巡抚托恩多奏称、江宁等三十五州县。二十一二等年。连获丰收。民力尚纾。兹将届奏销。未便再请缓徵。徒使催徵不力各官幸免处分等语。乾隆二十年江省被灾。朕多方赈恤。格外加恩。并于勘不成灾例无抚恤之江宁等三十五州县。亦令一体酌借口粮以资接济。今此各州县于二十一二等年。既连获丰收。又非淮、徐、海、等属之连年被灾者可比。吴嗣爵、以特恩擢任藩司。乃莅任之初。并不告知抚臣。托缓徵之名。实卸己之过。且为催徵不力各员图免处分。具摺渎请。可谓不知朕恩。何以居方面大员之任。本应交部严加议处。但念其尚习河务。姑从宽发往江南河工。以河务同知补用。

○兵部议准、江宁将军德敏疏称、镇海将军裁去。所辖绿旗官员。改隶江宁。请将关防改铸。至副将、都司、并应换给。其京口左右两司关防。八旗协领图记。请换京口字样。从之。

○以广东按察使许松佶、为湖南布政使。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许松佶奏恳来京请训一摺。已于摺内批谕。今又有旨用伊为湖南布政使矣。许松佶曾任江苏藩司。事务尚所熟悉。况湖南不比江苏之繁。谅克胜任。但伊为人素有模棱之习。此番屡加录用。出自特恩。务须痛自湔改。实力奋勉以图报效。方为不负朕恩。即使来京请训。朕之所以训之者。亦不过如此而已。著即由山东前赴湖南新任。亦不必再行奏请。可再传谕知之。

○军机大臣议覆、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伊犁一带屯垦要需。请先期为备办。查臣等原议。请由巴里坤以西、伊勒巴尔和硕等七处。以次建堡屯田。派兵驻劄各以就近余粮。陆续办理。直达伊犁。所有耔种农具等项。自应豫为备办。但如该督所奏、耔种七八千石。农具五六千副。陆续转运。尚易为力。至口粮一万五千石。驼一万五千只。每驼运米一石。一年一次。毋论直隶、山西、一时难购。即使足数。于商民有碍。请俟将军兆惠等、相度定议后。再为措置。又查准噶尔旧例。系回人耕种交租。请俟回部荡平。将叶尔羌等处回人量移耕种。查明回人原纳租粮。足敷屯田兵丁若干人之食。其不足者。以货物交易。若尚不足。或仍照原议。由近及远。以次经理。得旨、黄廷桂所奏豫备伊犁屯田事宜。颇似欲速。徒滋纷扰。著将原奏、及尔等所议。俱录寄雅尔哈善等、令其酌量情形。详悉具奏。

○甲申。谕据巡漕给事中海明奏称、东省水患。由微山湖之涨溢。而微山湖之涨溢。由黄河北岸之内灌。请于微山湖之南。圈筑拦黄堤工。即以取土方塘。挑成顺堤河形。导入荆山桥。出猫儿洼、入运。并于内华山西筑通湖闸座。以备宣洩等语。具见悉心筹画。黄河由豫入徐。两岸夹束。河身甚狭。不溃决为铜山诸邑害。则漫衍而入于金乡、鱼台。今徐城已增筑石工。足资捍御。而山东之滨湖州县。民舍田庐。不免仍成巨浸。孰非吾赤子。而忍坐视。果使民生永获安全。即多费帑金。朕所不惜。且年年蠲赈。所费不更无已耶。但是否实有禆于东省。而于徐郡两岸。亦不致另生险工。或究不如于北岸无堤处所。接筑堤工之为得计。著尚书刘统勋、驰驿前往。会同尹继善、白钟山、逐加阅勘。详筹妥议。请旨办理。梦麟、裘曰修、如尚在河干。著一并会同查办。

○定边将军兆惠等奏、追贼至库克乌苏。派副都统由屯、尾随叛贼鄂哲特等踪迹。据报三月十七日。收取阿克巴集赛之尼尔巴喇嘛伊什车木毕勒、得木齐图尔布等、一百十三口。于和济格尔、收取杜勒巴集赛得木齐伊什博什等、六十八口。于阿里玛台、收取绰和尔鄂拓克之遂尔托哈什哈、普尔普等、二十口。询问鄂哲特等去向。据称已过察布察里山岭。即带兵二百余名。昼夜趱行。二十一日。追及于察布察里河口之苏玛尔罕、夺贼所踞山谷。追至特克斯河、杀贼二百余人。擒阿克巴集赛之蓝翎罗布桑津巴。遂谕所获之固英哈什哈等云。尔等若将鄂哲特等诱擒。即可宥死。固英哈什哈等、于次日将鄂哲特、玛济克擒献。臣等查鄂哲特、曾为散秩大臣。扎尔呼齐。玛济克、系昂吉岱所用宰桑。应送京备讯。家口解送巴里坤。由屯等、应请交部议叙。得旨、副都统由屯、领兵沿途剿贼。擒获鄂哲特等。收其游牧。甚属奋勉出力。由屯著赏给世职。与效力官兵。交部议叙。其得伤官兵。照例赏给银两。仍交部议叙。

○以甘肃凉庄道来朝、为广东按察使。

○乙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又谕:此前据江苏布政使吴嗣爵奏报,江宁等三十五州县应征的口粮积欠银两。按奏销条例限期在五月,所剩时间不多,请特别降旨缓征等语。朕认为江苏所属州县百姓借用的口粮积欠,如果确实应当缓征以舒缓民力,该布政使本来就应禀请巡抚具奏;当时朕已批令他告诉巡抚请旨。如今据调任巡抚托恩多奏称,江宁等三十五州县在二十一、二十二等年连续获得丰收,民力还宽裕,现在将到奏销期限,不便再请缓征,否则只会使催征不力的各官侥幸免除处分等语。乾隆二十年江苏遭受灾害,朕多方赈济抚恤,格外施恩;对于按例勘定为不成灾、原本不予抚恤的江宁等三十五州县,也命令一体酌情借给口粮以资接济。如今这些州县在二十一、二十二等年既然连续丰收,又不能同淮、徐、海等属连年受灾的地方相比。吴嗣爵因特别恩典擢任藩司,刚到任时却不告知巡抚,借缓征之名,实际上是在推卸自己的过错,而且替催征不力的各员谋求免除处分,竟具折冒昧请求,真可说是不知道朕的恩典,怎么能担任方面大员?本应交部严加议处,但念他还熟悉河务,姑且从宽发往江南河工。以河务同知补用。兵部议准:江宁将军德敏上疏称,镇海将军一职裁撤。其所辖绿旗官员改隶江宁,请将关防重新铸造;至于副将、都司,也应更换颁给。京口左右两司的关防、八旗协领的图记,请换成“京口”字样。依议施行。任命广东按察使许松佶为湖南布政使。癸未日。谕军机大臣等:许松佶奏请进京请训的一折,朕已经在折内批示了。如今又有旨意任用他为湖南布政使。许松佶曾任江苏藩司,对事务还算熟悉;何况湖南不能同江苏的繁杂相比,料想能够胜任。但他为人一向有模棱两可的习气,这次屡次受到录用,都是出于特别恩典,务必痛自洗改,切实奋勉,以图报效,才不辜负朕的恩典。即使进京请训,朕要训诫他的也不过如此。著即从山东前往湖南赴新任,也不必再行奏请。可以再传谕他知道。军机大臣议覆:大学士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称,伊犁一带屯垦所需的重要物资。请提前筹备。查我等原先议定,计划从巴里坤以西的伊勒巴尔和硕等七处,依次修建堡寨、屯田,派兵驻扎,各就近利用余粮,陆续办理,直达伊犁。所有耔种、农具等物,自然应当预先筹备。但是如该督所奏,耔种七八千石、农具五六千副,陆续转运还比较容易办理。至于口粮一万五千石、骆驼一万五千只,每只骆驼运米一石,一年运送一次,无论直隶、山西,一时都难以购买;即使数量足够,也会妨碍商民。请等将军兆惠等相机商议确定后,再行筹措。又查准噶尔旧例,是由回人耕种并交纳租粮。请等回部平定后,将叶尔羌等处的回人酌量迁来耕种,查明回人原来缴纳的租粮,足够供给多少屯田兵丁食用;不足的用货物交易补足。如果仍然不足,或者仍照原议,从近处到远处依次办理。奉旨:黄廷桂所奏预备伊犁屯田事宜,似乎过于急于求成,只会增加纷扰。著将原奏以及你们所议的内容一并抄录寄给雅尔哈善等人,令其酌量情形。详细审察后具奏。甲申日。谕:据巡漕给事中海明奏称,山东水患是由于微山湖涨溢,而微山湖涨溢又是由于黄河北岸的水向内灌入。请在微山湖南面圈筑拦黄堤工程,就地取土挖成方塘,再挑挖成顺着堤岸的河形,引入荆山桥,经猫儿洼流入运河,并在内华山以西修筑通湖闸座,以备宣泄等语。可见他用心筹划。黄河从河南流入徐州,两岸夹束,河身很窄;如果不溃决,就会危害铜山各县;如果漫流,就会流入金乡、鱼台。如今徐城已经增筑石工,足以抵御水患;但山东滨湖州县的百姓房舍田地,仍难免成为大水淹没之地。难道他们不是我的赤子,能忍心坐视不管吗?如果确实能使民生永远获得安全,即使多费国库银两,朕也不吝惜;况且年年免赋赈济,所费难道不是更加没有止境吗?但此工程是否确实有益于山东,也不会使徐州两岸另生险工,或者终究不如在北岸无堤的地方接着修筑堤工更为妥当,著尚书刘统勋驰驿前往,会同尹继善、白钟山逐一加以勘查,详细筹划,妥善议定后请旨办理。梦麟、裘曰修如果还在河边,著一并会同查办。定边将军兆惠等奏报,追赶贼人到达库克乌苏。派副都统由屯尾随叛贼鄂哲特等人的踪迹。据报告,三月十七日,收取阿克巴集赛的尼尔巴喇嘛伊什车木毕勒、得木齐图尔布等一百十三人;在和济格尔收取杜勒巴集赛得木齐伊什博什等六十八人;在阿里玛台收取绰和尔鄂拓克的遂尔托哈什哈、普尔普等二十人。询问鄂哲特等人的去向,据说已经越过察布察里山岭,于是带领二百余名士兵昼夜赶路。二十一日,在察布察里河口的苏玛尔罕追上他们,夺取贼人占据的山谷;追到特克斯河,杀死贼人二百余人,擒获阿克巴集赛的蓝翎罗布桑津巴。于是对所俘获的固英哈什哈等人下令说:你们如果诱捕鄂哲特等人,就可以宽免死罪。固英哈什哈等人在第二天将鄂哲特、玛济克擒获并献出。我等查得,鄂哲特曾任散秩大臣、扎尔呼齐;玛济克是昂吉岱任用的宰桑,应当解送京城听候审讯。他们的家属解送巴里坤。由屯等人应请交部议叙。奉旨:副都统由屯领兵沿途剿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三口、六十八口、二十口〕 擒获鄂哲特等人,收取了他们的游牧地,十分奋勉出力。由屯著赏给世职;有功的官兵交部议叙;受伤的官兵照例赏给银两,仍交部议叙。任命来朝的甘肃凉庄道为广东按察使。乙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尔泰奏、曹县黄河滩地。有鱼子化为蝻孽。随驰赴该处搜捕。并飞知胡宝瑔一体查办等语。濒河州县。经上年被水之后。鱼子化蝻。势所不免。正当先事豫防。勿使滋蔓。阿尔泰闻知。即亲赴查办。甚合事机。该处毗连豫省。胡宝瑔务当查察所属、倘有萌生。即行迅速搜捕净尽。方无贻患。其上下江二省。上年亦有被水处所。该督抚等各当留心。直隶天津一带。亦曾有被水者。著方观承豫行防范。总之水退之地。蝻孽易生。所当及早绝其根株。毋致临时再筹扑灭。将此传谕各该督抚知之。

○又谕、前经降旨。令提督豆斌、于巡查台站时。将所有山林幽僻处所藏匿之贼人。务须加意搜寻。逐一剿杀。并将戈壁内哈布塔克、拜达克、及阿济必济等处之贼。一并搜除。以靖地方。今据永贵等奏称、据奎屯等处台站笔帖式呈报库尔河源山内。有呼尔璊台吉巴彦等、在彼藏匿。且博罗通古台站马匹。亦被贼人偷窃。和尔郭斯、奎屯、等处。亦不时见有玛哈沁人等。特遣守备马蛟云、委署章京达尔扎桑、于种地兵内带领百余人。前往搜拏等语。著再传谕豆斌、速行领兵前进。询问永贵等、务将巴里坤迤西一带。山林幽僻处所藏匿之贼人。严速剿除。其在库尔河源山内藏匿之贼。及博罗通古台站。偷马贼犯。并和尔郭斯、奎屯、等处之玛哈沁等一并擒捕。无俾潜匿滋事。倘有疎纵。惟豆斌是问。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直隶各属被旱、及稍有得雨情形。得旨览奏俱悉。京师亦觉望泽。若旬日不雨。则可惜今春天恩矣。迩日虽雨而未沾足。实切忧企。一得甘霖。即速奏来。

○江苏巡抚托恩多、奏谢调任广东巡抚恩。得旨、览。恐汝不胜苏抚繁任。广东尚可称职。一切汝应实力黾勉。

○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奉谕令高晋分驻徐州。协同办理。臣惟有同心协力。和衷妥办。不敢少存推诿歧视。得旨、览奏俱悉。自来总河、与副总河必不和。而汝又与高斌有嫌若此心不化。将来必致两败俱伤。且汝老矣。以私言之。得一相助之人。以公言之。为国家造就一好总河。以继汝后。汝功更大。当实心悦服此训。勉力行之。

○浙江巡抚杨廷璋奏覆、前奏于不近民居。及非依山傍麓之江塘二十余里。请添设堡夫十二名。以资巡防看管。以二十余里之塘堤。设夫十二名牵算。约计二里一夫。实非每夫派定管塘二里。致工长力薄。难以周顾也。且江塘俱系石工。均有护沙。非若海塘节节需人防范。今因地设堡。责令常行巡防。稍有坍卸。即为修补。似可无有名无实之弊。得旨、如所议行。多募夫而不实力稽查。亦属虚糜也。

○福建按察使史奕昂奏、新颁定例。凡州县相验。初供及正犯到案日期。俱应咨部存案。立法周详。犹有逾越分限之处。缘州县相验通报后。每观望上司意指。俟督抚批转。始行覆审。其间延搁证佐候审。废时失业。而刁黠犯属。往往寻觅讼师。打点房差。避重就轻。令审官多方究诘。迨输服成招。限已届满。臣详明督抚。通行各府州县。凡人命相验后。如案犯已齐。一面具文通详。一面即由府解司。不必候批始行提县。至相验后。或案犯未齐。如首犯已到。即以首犯到案起限。速行审结。未获余犯。声明获日另结。若从犯先到。供吐确实。亦即先结从犯一面勒限严缉正犯务获究结。倘承审官延挨不办。立即查照违限月日。揭报参处。得旨、时常如此实力为之。可也。

○河南巡抚胡宝瑔奏、豫省上年被水。鱼虾遗子。易生蝗蝻。臣于入春时。恐其生发。勒限五日一报。兹据睢州禀称、蒋家洼等处。蝻子生发。臣即驰赴。率同文武速行扑打。嗣据杞县禀报、睢州连界之黄家桥等处。间亦萌动。随令司道分路搜查。俱已扑灭。现在麦已登场。实为丰稔。秋禾长发无损。不致有碍。得旨、最应实力妥办者。汝自然留心。不待朕督责也。

○山东巡抚阿尔泰奏、挑浚江风口引河。并修筑坝工。及挑浚陷泥、芙蓉、燕子等工。估需银二万五千两。据沂州府详、兰山县士民等呈称。情愿自出夫力。合作兴举。除饬该府县俯顺民情。将应挑处所。听民挑浚。并将运到川米借给口粮。以示优恤。报闻。

○四川总督开泰奏、里塘土司安本等禀称、所属番民。多赖牲畜为生。上年瘟疫流行。牛羊倒毙。又青稞歉收价昂。通计五千三百余户内。乞食邻封者四百余户。无力耕种者一千九百余户。现在设法安抚等情。查土司所属。原无议赈定例。但里塘为进藏要路。该番民节年供应差使。其为小心。虽称现在安抚。诚恐秋收尚远。遇有差务。未免周章。请照乾降十二年秋间被霜、奏明每户给赈银五钱例。酌赏银三钱。于本年盐茶耗羡项下。归款核销。得旨、如所请赏给。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阿尔泰奏报,曹县黄河滩地。有鱼卵孵化成蝗蝻,随即驰赴该处搜捕,并飞传通知胡宝瑔一同查办等语。濒临黄河的州县,经过去年水灾以后,鱼卵孵化成蝗蝻是势所难免的,正应事先预防,不要让其滋生蔓延。阿尔泰听说后立即亲自前往查办,很合时宜。该处与河南省相邻,胡宝瑔务必查察所属地区,一旦有蝗蝻萌生,立即迅速搜捕干净,才不会留下祸患。上下江二省去年也有遭水灾的地方,该督抚等都应留心。直隶天津一带也曾有受水灾的地方,著方观承预先防范。总之,水退的地方容易生出蝗蝻,应当及早斩断根株,不要等到临时再筹划扑灭。把这些传谕各该督抚知悉。又谕:此前曾降旨。命提督豆斌巡查台站时,务必特别搜寻藏匿在山林幽僻处所的贼人,逐一剿杀;并将戈壁中的哈布塔克、拜达克以及阿济必济等处的贼人一并搜除,以安定地方。如今据永贵等奏称,据奎屯等处台站的笔帖式呈报,库尔河源头山中有呼尔璊台吉巴彦等人藏匿在那里,而且博罗通古台站的马匹也被贼人偷窃。和尔郭斯、奎屯等处也不时发现玛哈沁人等。特派守备马蛟云、委署章京达尔扎桑,从种地兵中带领一百多人前往搜捕等语。著再传谕豆斌,迅速领兵前进;询问永贵等,务必将巴里坤以西一带山林幽僻处所藏匿的贼人严加迅速剿除。对于藏在库尔河源头山中的贼人、偷窃博罗通古台站马匹的贼犯,以及和尔郭斯、奎屯等处的玛哈沁人等,一并擒捕,不要让他们潜藏滋事。如果有疏忽放纵,只追究豆斌的责任。这个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直隶各属遭受旱灾以及略有降雨的情形。奉旨:阅看奏报,都知道了。京师也觉得盼望雨水。如果十天半月不下雨,就可惜今年春天上天的恩泽了。近日虽然下雨却没有下透,实在令人忧虑盼望。一旦得到甘霖,立即迅速奏报。江苏巡抚托恩多奏谢调任广东巡抚的恩典。奉旨:阅看了。恐怕你不能胜任江苏巡抚繁重的职务,广东还可以称职。各项事务你都应切实勤勉努力。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报,奉谕命高晋分驻徐州。协同办理河务。臣只有同心协力、和衷共济地妥善办理,不敢稍存推诿和歧视之心。奉旨:阅看奏报,都知道了。历来总河与副总河必定不和,而你又同高斌有嫌隙;如果这种心意不能改变,将来必然导致两败俱伤。而且你已经老了,从私情说,得到一个能够相助的人;从公事说,为国家培养出一个好的总河,以便接替你,你的功劳更大。你应当真心悦服地接受这番训诫,努力实行。浙江巡抚杨廷璋奏复:此前奏报在不靠近民居。以及不依山傍麓的江塘二十余里处,请增设堡夫十二名,用以巡防看守。以二十余里的塘堤设置十二名堡夫计算,大约是二里一人,并不是规定每名堡夫专门管理二里塘堤,以致工程人员力量薄弱,难以周全照看。而且江塘都是石工,都有护沙,不像海塘处处需要人防范。如今因地设置堡寨,责令经常巡防,稍有坍塌损坏就立即修补,似乎可以避免有名无实的弊病。奉旨:依所议施行。多招募人夫却不切实力行稽查,也属于徒然浪费。福建按察使史奕昂奏称,新颁定例。凡州县进行命案相验,初次供词以及正犯到案日期,都应咨报刑部存案。立法已经周详,却仍有超过规定期限的地方。由于州县相验通报后,往往观望上司的意旨,等督抚批转后才进行复审;期间拖延证人、佐证等候审理,荒废时间,耽误生业。而刁滑的犯人家属往往寻找讼师,打点房差,避重就轻,令审官多方追究诘问,等到认罪形成口供时,期限已经届满。臣向督抚详细说明后,通行各府州县:凡命案相验以后,如果案犯已经齐备,一面具文通报,一面立即由府解送司,不必等候批示才提解县中。相验以后,如果案犯尚未齐备,但首犯已经到案,就从首犯到案之日起计算期限,迅速审结;尚未捕获的其他犯人,注明待捕获之日另行审结。如果从犯先到,供词确实,也立即先结从犯;同时限期严缉正犯,务必捕获后审结。如果承审官拖延不办,立即按照逾限的月份查明,揭报参处。奉旨:经常这样切实力行,就可以了。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报,河南省去年遭受水灾。鱼虾遗下的卵容易生出蝗蝻。臣在入春时担心它们孳生,限令五天一报。现在据睢州禀报,蒋家洼等处蝗蝻已经孳生,臣立即驰赴,率领文武官员迅速扑打。随后据杞县禀报,睢州交界的黄家桥等处也有间或萌生,随即命司道分路搜查,都已经扑灭。现在麦子已经收获,确实丰收;秋禾生长旺盛,没有受损,不会造成妨碍。奉旨:最应当切实妥善办理的事情,你自然会留心,不需要朕督促责问。山东巡抚阿尔泰奏报,挑挖疏浚江风口引河。并修筑坝工,以及挑挖疏浚陷泥、芙蓉、燕子等工程,估计需要银二万五千两。据沂州府详报,兰山县士民等呈称,情愿自行出人出力,共同兴办工程。除命该府县顺应民情,将应当挑挖的地方交给百姓挑挖外,并将运到的川米借给他们作口粮,以表示优恤。报告已知。四川总督开泰奏报,里塘土司安本等禀称,其所属番民。大多依靠牲畜为生。去年瘟疫流行,牛羊纷纷倒毙;又因青稞歉收、价格昂贵。总计五千三百余户中,向邻近地区乞食的有四百余户,无力耕种的有一千九百余户,现在正在设法安抚等情。查土司所属地方,原本没有议定赈济的条例;但里塘是进藏的重要道路,这些番民每年都供应差役。虽说现在正在安抚,实在担心距离秋收还远,遇到差务时难免为难。请按照乾隆十二年秋天遭霜灾时奏明的每户给赈银五钱的先例,酌情赏给银三钱,从本年盐茶耗羡项下支给,归入款项核销。奉旨:依所请赏给。

○贵州巡抚周琬奏、黔省各厂出产铅觔。经前任抚臣爱必达奏准。每年酌拨二百万斤。运赴汉口售卖。以供江南等九省鼓铸。嗣据委员禀报。二百万斤。不敷销售。又经前抚臣定长。议于额运外。加运正耗铅一百八十九万斤。节年办理在案。兹查汉口局内。除销售外。现存积铅六百五十余万斤。已足供两年销卖。应将额解楚铅。停运一年。至湖南省本年需用铅觔。即令运解京铅之委员带运。不致贻误。报闻。

○甘肃巡抚吴达善奏、乾隆二十二年八月内。奉文减捐起。至年底止。惟抚彝、山丹、等厅县。仍无报捐。其余张掖、武威、等十州县卫。已共收捐监生一百一十六名。共京斗粮八千一百一十一石。所收粮数。虽较前不及。但为期止三四月。非经久可比。此后如长年收捐。商民远近闻风踵至。报捐自必更有成效。报闻。

○又奏、甘省各属。春夏以来。民间耕牛染疫。率多倒毙。查从前旧例。如遇农民牛只倒毙。原有借给牛本银三两。或粮三石。饬令买补之例。除批饬宁夏府属灵州、及中卫等县。照依前例借给牛本。分作二年还项。别属或有续报之处。均请一例办理。得旨、甘省常有牛疫之灾。何不讲求医治禳解之方耶。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五月。丙戌朔。谕军机大臣等、金川所踞革布什咱官寨。既经明正、绰斯甲布等土司。全行夺回。可见番蛮挟仇攻击之事。原所时有。殊不必以内地官法绳之。该处文武果能晓谕约束。可以宁辑。固属甚善。否则惟有以番攻番之一策。惟须静镇以处之耳。金川原属不安分之土司。若众土司等、能协力除之而分其地。于番境转可久远相安。正不必以滋衅不已为虑。第此等机宜。自不便于明谕。宜密饬文武各员。微示其意于众土司。俾其知所从事。至于布拉克底土舍德租不安住牧。竟敢附和金川。其情甚为可恶。必应示以惩创。该督、提等。或以计擒。或令邻近土司攻取。亦可以酌量办理。著一并传谕知之。

○丁亥。谕军机大臣等、据阿里衮等奏称、发遣巴里坤种地人犯。现拟分屯筑堡。相度地亩。酌量安置。已咨行黄廷桂等语。所奏甚属错谬。不晓事理。此等发遣人犯。原系情罪重大应死之人。因有一线可原。未即置之于死。若留之内地。徒致扰累善良。是以将各犯发往巴里坤等处种地。其自能谋生与否。亦惟听之而已。称巴里坤者。乃笼统之辞。其鲁克沁、乌噜木齐一带。现在派拨兵丁屯种。所发去之人。即与绿旗种地兵丁为奴。督课取力。有何不可。非谓另为筑堡择地。于巴里坤左近分屯。一一官为经理。如是则无罪之兵丁。反应远去。而减等之死犯。乃当大费帑金。为之经理久远之计。岂非笑谈。即如发遣拉林等处。及给披甲为奴之犯。亦未有如此办理周章者。若云远逃他处。使其逃回故乡。即可拏获正法。若就近逃入回部。不过与人为奴。竟可不问。又何爱此身犯重遣之囚。为之过虑耶。凡此皆与发遣安置之本意。全无关涉。实为可笑之至。黄廷桂现在尚未奏到。谅不至无识若此。此等人犯。发遣到彼。即给种地兵丁为奴。如安分则已。否则遵照前旨办理。已另有旨饬谕阿里衮。并传谕黄廷桂。令知此意。仍从黄廷桂处行文阿里衮等。令其自惭愧也。

○戊子。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据嵇璜、尹继善等奏报、上下江水利各工陆续全峻。各就所分工段。逐一丈量。并无偷减浮冒情弊等语。江省上江之凤、颍、泗、下江之淮、扬、徐、海、等处。滨临湖河。地势洼下。连年频被水患。特命廷臣会同督河诸臣协力商办。分浚支干各河。俾上下游节节疏通。以期积水全消。永资利赖。去冬兴工以来。诸臣皆能仰体朕心。奋勉集事。并各分工段悉心丈勘。虽有一二偷减浮冒者。皆微末工员。已据实参处。现在续办各工。俱已迅速完竣。尚无大员作弊者。今经保结奏闻。具见实心经理。朕自信之。嵇璜、梦麟、裘曰修、尹继善、白钟山、托恩多、高晋、高恒、俱著交部议叙。其在工承办各员弁。并著该督等查明。分别咨部议叙。以示奖励。

译贵州巡抚周琬奏称,黔省各厂出产铅觔。经前任巡抚爱必达奏准,每年酌情拨运二百万斤,运到汉口售卖,以供江南等九省鼓铸使用。后来据委员禀报,二百万斤不够销售;前任巡抚定长又议定,在额定运输之外,加运正耗铅一百八十九万斤,这些年一直照此办理。现在查汉口局内除已销售的以外,现存积铅六百五十余万斤,已经足够供应两年销售。应将额定解往楚地的铅停运一年。至于湖南省今年所需铅觔,就命运送京铅的委员顺便运送,不会耽误。报告已知。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称,乾隆二十二年八月内。奉文减捐开始,到年底为止,只有抚彝、山丹等厅县仍未报告捐纳;其余张掖、武威等十州县卫,已经共收到捐纳监生一百一十六名,共京斗粮八千一百一十一石。所收粮数虽然比以前少,但期限只有三四个月,不能同长期相比。以后如果常年收捐,商民从远近听到消息接踵而来,报告捐纳必然会更有成效。报告已知。又奏称,甘肃省各属。自春夏以来,民间耕牛感染疫病,大多倒毙。查从前旧例,如遇农民牛只倒毙,原有借给牛本银三两或粮三石,命令购买补充的条例。除批令宁夏府所属灵州以及中卫等县依照旧例借给牛本,分两年偿还外,其他所属地方如果有继续报告的,都请一律办理。奉旨:甘肃省常有牛疫灾害,为什么不讲求医治和禳解的方法呢?《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年,五月,丙戌朔。谕军机大臣等:金川所占据的革布什咱官寨,既然已经被明正、绰斯甲布等土司全部夺回,可见番蛮挟私仇攻击的事情本来就时常发生,实在不必用内地的官法来约束他们。该处文武官员如果确实能够晓谕约束,使地方安定和睦,当然很好;否则只有采取以番攻番的办法,只是必须安静镇定地处理。金川本来就是不安分的土司,如果各土司能够协力除掉它并分割其土地,番地反而可以长久相安,实在不必担心不断滋生事端。只是这类机宜不便明白谕示,应秘密命令文武各员,向众土司略微表明这个意思,使他们知道应当如何行动。至于布拉克底土舍德租不安分守牧,竟敢附和金川,情形十分可恶,必须给他以惩罚。该督、提等人或者设法擒拿,或者命邻近土司攻取,也可以酌情办理。著一并传谕知悉。丁亥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阿里衮等奏称,发遣到巴里坤种地的犯人,现在打算分屯筑堡,勘察地亩,酌量安置,已经咨文通知黄廷桂等语。所奏十分错误,完全不明事理。这些发遣犯人,原本都是情节罪行重大、应当处死的人,因为还有一线可原之处,才没有立即置于死地。如果留在内地,只会扰累善良百姓,所以才把各犯发往巴里坤等处种地。至于他们能不能自行谋生,也只能听任他们自己。所说巴里坤,不过是笼统的说法;鲁克沁、乌噜木齐一带现在正在分派兵丁屯种,发去的人就给绿旗种地兵丁作奴隶,由他们督促劳作,有什么不可以?并不是说要另外修筑堡寨、选择土地,在巴里坤附近分屯,件件由官府经营管理。若这样办理,无罪的兵丁反而要被派往远处,而减等的死罪犯却要耗费大量国库银两,为他们筹划长久的安置,这岂不是笑话?就像发遣到拉林等处以及给披甲人作奴隶的犯人,也没有这样周详办理的。若说他们会逃往远处其他地方,那就让他们逃回故乡,正好可以擒获正法;如果就近逃入回部,不过是给人作奴隶,竟然可以不问。又何必过分担心这个罪犯重遣的囚徒呢?这一切都同发遣安置的本意完全无关,实在可笑之极。黄廷桂现在还没有奏报到达,料想不至于无知到这种程度。这些犯人发遣到那里后,立即交给种地兵丁作奴隶;如果安分守己就算了,否则按照前旨办理。朕已经另降旨训谕阿里衮,并传谕黄廷桂,让他知道这个意思;仍由黄廷桂处行文给阿里衮等人,叫他们自己感到惭愧。戊子日。孝诚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据嵇璜、尹继善等奏报,上下江水利各项工程陆续全部竣工。各自在所分配的工段上,逐一丈量,并没有偷工减料、虚报冒领等弊端。江省上江的凤、颍、泗三处,下江的淮、扬、徐、海等处,都濒临湖泊河流,地势低洼,连年频繁遭受水灾。因此特命廷臣会同河督等大臣协力商办,分别疏浚各条支流和干流,使上下游逐段疏通,以期积水全部消退,长久获得便利。去年冬天开工以来,诸臣都能体察朕的心意,奋力勤勉地办成事务,并且对各自分管的工段都认真丈量勘察。虽有一两个偷工减料、虚报冒领的人,都是地位微末的工员,已经据实参奏并依法处理。现在继续办理的各项工程,都已经迅速完工,尚未发现有大员作弊。如今经过保结奏报,足见他们确实用心办理,朕自然信任他们。嵇璜、梦麟、裘曰修、尹继善、白钟山、托恩多、高晋、高恒,都交由部议叙。至于在工地承办事务的各员弁,也着令该督等查明,分别咨送有关部门议叙,以示奖励。

○又谕、甘肃地方。数年以来。办理军需。悉颁拏项。虽丝毫不以累民。而小民急公趋事。甚属勤劳。殊堪廑念。前经降旨将本年应徵地丁钱粮。概予蠲免。又经降旨、将二十二年以前旧欠之银粮草束。通行豁除。但该省为军需总汇。民风淳厚。出力尤多。朕心时切轸念。著将甘肃通省乾隆二十四年分。应徵地丁钱粮。再行加恩。悉与蠲免。该督抚等、其董率属员豫行出示。遍为晓谕。毋任不肖官吏。从中舞弊。以副朕格外加恩。优恤边氓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开泰、岳钟璜、覆奏、金川已被章谷、绰斯甲布。两路进攻溃逃。其侵占革布什咱。未能得志。目下情形。可以渐为排解。毋庸再行另办等语。金川与革布什咱构怨滋事。原系番苗自相攻击。不必绳以内地官法。前已降旨。令该督等据实速奏。今据该督等覆称、现在办理情事。可以随机驾驭。所见颇合机宜。但金川之莎罗奔郎卡。在土司中最不安分之人。此次与革布什咱结亲构衅。本其向日素性狡黠。故有此耳。昨谕该督等相机。令绰斯甲布、小金川。或分据其地之说。该督、提等可留心。不动声色为之。著传谕开泰等知之。

○己丑。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据黄廷桂参奏、甘肃布政使武忱。粮道成德。因私废公。漠视军务。有玷方伯监司之任等语。司道为方面大员。非端谨率属。何以整饬官常。况军需关系紧要。伊等身系满员。尤当奋勉集事。乃任意怠玩误公。彼此瞻徇。甚乖职守。武忱、成德、俱著革职。交与该督黄廷桂。令其效力赎罪。所遗甘肃布政使员缺。著蒋炳补授。即驰驿前往。

○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奏、伊犁一带。驻兵屯田。南路回人相距甚近。请将屯兵所余地亩。分拨垦种。减其租赋。有情愿前往者。酌量赏给缎疋等语。所谓知其一不知其二。筹办回人一事。已屡谕雅尔哈善等、悉心经理。将来回部荡平。为我臣仆。俾谋生有策。较从前准噶尔之诛求无已。迥不相同。伊等自当踊跃急公。勤耕作而丰储偫。将来果能黾勉效力。或可量加赏赉。以示鼓励。若豫为筹备。不但招徕屯垦。向无悬赏以待之事。亦于驾驭远人体制。未为允协。再回人安插伊犁。数少则不敷耕作。数多则恐驻防官兵难于相束。此处正当豫为密筹。看来伊犁屯田一事。即不能克期促办。稍待一二年。由近及远。如前旨所谕亦属可行。但不得因有此旨。遂成中止之见。黄廷桂当综核全局。有应行豫备者。不动声色。照常经理。俟雅尔哈善事竣。再行定夺。亦未为迟误也。

○又谕、前据雅尔哈善等、平定回部后。在伊犁屯田。量徙回人。与绿旗兵丁杂耕。又因黄廷桂筹运屯田兵丁口粮驼只。曾交军机大臣议奏。录寄雅尔哈善阅看。总期兵民两利。缓急得宜。今黄廷桂又以招募回人、屯田贸易具奏。看来伊犁屯田。所有驻防兵丁。不过二三千人。非从前准噶尔之部落聚处可比。若招募人多。则兵少亦有可虑。雅尔哈善、应留心询问额敏和卓、伊自揣果能弹压回众。且使回人等心服与否。至贸易一事。从前回人在准噶尔时。尚且视如佃仆。今既归我版图。即应收其赋税。如有采买。祇当给与平价。不可与外藩交易一例。过为优渥。致将来转生觖望。且今岁成功后。即来年不及驻兵屯田。亦自无碍。可传谕雅尔哈善等、将一切措置机宜。悉心议奏。再伊等四月十二日奏事后。今又两旬。军前现在情形若何。作速奏闻。

○除直隶宛平县沙压地三顷一十八亩有奇额赋。

○庚寅。谕军机大臣等、雅尔哈善等奏称、官兵已抵哈喇沙尔。皆思奋勉效力等语。览之殊为欣慰。从前曾议两路进兵。夹攻回部。今兆惠等、虽进剿厄鲁特贼众。尚未将渠魁擒获。则办理回部。专倚雅尔哈善、额敏和卓等。务宜和衷商确。早奏肤功。至此次声罪致讨。惟在布拉呢敦、霍集占、及附和为恶之数人。与回众无涉。雅尔哈善等、应宣示回众、若将首恶擒献。非但无罪。且必加恩。则伊等自生内变。又从前议于特穆尔图诺尔等隘口。防范逆酉等潜逸。即哈萨克锡喇等、由此路投入回部。亦可邀擒。俱宜早为布置。至沙喇斯玛呼斯贼众。大概逃入回部。或哈萨克、布噜特等处。若谓竟自分散。恐非实信。雅尔哈善等、亦当乘便搜捕。庶逸贼尽殄。台路可清。并传谕兆惠等知之。

译又谕:甘肃地方,数年以来,办理军需时,所需款项全都由朝廷拨给,丝毫没有加重百姓负担;但百姓急于为公家办事,十分勤劳,实在值得朕挂念。先前已经下旨,将本年应征的地丁钱粮全部蠲免;又下旨,将乾隆二十二年以前拖欠的银、粮、草束一律免除。但甘肃省是军需物资汇集之地,民风淳厚,出力尤其多,朕心中时常深切怜念。着将甘肃全省乾隆二十四年应征的地丁钱粮再次施恩,全部蠲免。该督抚等着督率属员预先张贴告示,普遍晓谕百姓,不得任由不肖官吏从中作弊,以符合朕格外施恩、优厚抚恤边地百姓的本意。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开泰、岳钟璜覆奏,金川已经被章谷、绰斯甲布两路进攻,因而溃败逃走;他们侵占革布什咱没有得逞。目前的情形,可以逐渐调解,不必另行办理,等等。金川与革布什咱结怨滋事,本来就是番苗之间相互攻击,不必用内地官府的法律加以约束。此前已经降旨,命该督等据实迅速奏报。现在据该督等覆奏说,目前办理的情形可以随机应变地驾驭,所见很合时宜。但金川的莎罗奔、郎卡,是土司中最不安分的人,这次与革布什咱结亲而构成事端,是由于他们一向性情狡猾,所以才有此事。昨天谕令该督等相机办理,曾说可以让绰斯甲布、小金川分别占据其地。该督、提督等可以留心办理,不动声色地进行。着传谕开泰等知悉。己丑日。皇上在勤政殿听取政务。谕令:据黄廷桂参奏,甘肃布政使武忱,粮道成德,因私废公,漠视军务,有损方伯、监司职责,等等。司、道是地方方面的大员,如果不能端正谨慎地率领属员,怎么能整顿官场风气?何况军需关系重大,他们又是满员,更应当奋发勤勉地办成事务,却任意懈怠玩忽,贻误公事,彼此互相徇私,严重违背职守。武忱、成德都着革职,交给该督黄廷桂,令其效力赎罪。所遗甘肃布政使的职位,着蒋炳补授,立即驿传赴任。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奏报,伊犁一带,驻兵屯田,南路回人与驻军相距很近,请将屯兵剩余的田地分拨出来耕种,减免他们的租赋;有愿意前往的人,酌情赏给缎匹,等等。这样的想法,是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筹办回人事务,朕已经多次谕令雅尔哈善等认真办理。将来回部平定后,他们成为我们的臣仆,应使他们有谋生的办法,这同过去准噶尔对他们无休止地索取,完全不同。他们自然应当踊跃为公家效力,勤于耕作并增加储备。将来如果果真勤勉效力,也许可以酌量增加赏赐,以示鼓励。若预先筹备赏赐,不仅招徕屯垦一事向来没有预先悬赏等待的做法,也不符合驾驭远方人的制度。再说,回人安置在伊犁,人数少了不够耕作,人数多了又恐怕驻防官兵难以约束,这正是应当预先秘密筹划的地方。看来伊犁屯田一事,即使不能限期迅速办理,也可以稍等一二年,由近及远,像前旨所说的那样办理,同样可行。但不能因为有此谕旨,便形成中止办理的想法。黄廷桂应当总核全局,有应当预先准备的事项,就不动声色地照常办理。等雅尔哈善的事务办完后,再作决定,也不算耽误。又谕:此前据雅尔哈善等奏报,平定回部以后,在伊犁屯田,酌量迁徙回人,与绿旗兵丁混合耕种;又因黄廷桂筹运屯田兵丁的口粮和骆驼,曾交军机大臣议奏,并抄录寄给雅尔哈善阅看,总的目的都是使兵民双方获利,缓急安排得当。现在黄廷桂又以招募回人、屯田贸易一事上奏。看来伊犁屯田的驻防兵丁不过二三千人,不能同从前准噶尔各部落聚居相比。如果招募的人太多,那么驻军人数少也会有可虑之处。雅尔哈善应当留心询问额敏和卓,自己是否确有能力弹压回众,并且能否使回人心服。至于贸易一事,从前回人在准噶尔时,尚且被当作佃仆看待;如今既已归入我国版图,就应当向他们征收赋税。如有采买,只应按平价给付,不可同外藩贸易一样过分优厚,以免将来反而产生不满。况且今年成功之后,即使明年来不及驻兵屯田,也没有妨碍。可传谕雅尔哈善等,将一切安置办理的机宜认真商议具奏。再者,他们在四月十二日奏事以后,到现在又过了二十天,军前目前的情形如何,速速奏报。免除直隶宛平县沙压地三顷一十八亩有余的额定赋税。庚寅日。谕军机大臣等:雅尔哈善等奏称,官兵已经抵达哈喇沙尔,人人都想着奋勉效力,等等。朕看了十分欣慰。从前曾商议分两路进兵,夹攻回部。如今兆惠等虽然进剿厄鲁特贼众,但还没有擒获首领,那么办理回部事务就专门依靠雅尔哈善、额敏和卓等人。务必同心协力地商议,早日奏报成功。至于这次声讨问罪,所针对的只是布拉呢敦、霍集占以及附和作恶的几个人,与回众无关。雅尔哈善等应向回众宣布:如果能擒获并献出首恶,不但无罪,而且一定加以恩赏。这样他们自然会发生内部变乱。又从前商议在特穆尔图诺尔等隘口防范逆酉等逃逸,即使哈萨克锡喇等从这条路逃入回部,也可以截击擒获,都应及早布置。至于沙喇斯玛呼斯的贼众,大概已经逃入回部,或者逃往哈萨克、布噜特等处。如果说他们已经完全分散,恐怕不是实情。雅尔哈善等也应乘机搜捕,以便将逃贼全部消灭,清除台路。并传谕兆惠等知悉。

○又谕、永贵等奏称、前与雅尔哈善会商。无分进剿屯田兵丁。随到即令开垦地亩。续因耕牛农器不能全到。先就辟展等处所有畚锸。令其开沟筑堤。又哈喇沙尔之海都河。水势湍急。必须渠深岸固。方勉冲啮等语。看来今年播种之期。似稍迟误。但将进剿兵丁后队截留。人力有余。或可将乌噜木齐等处。俱行垦种。可传谕永贵等、现在筹议、屯田处所。交秋以后。成熟谷石若干。来年伊犁等处屯田。能以次兴作否。并将伊等奏摺。录寄黄廷桂阅看。俾得酌量豫备。

○辛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以翰林院侍读卢明楷、充日讲起居注官。

○予故吉林副都统普庆、半祭葬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鄢陵县民郝赏儿妻苏氏。

○壬辰。御书徐州河神庙扁曰、惠我南黎。

○谕曰、刘统勋现在出差。吏部尚书事务。著归宣光暂行兼署。

○谕军机大臣等、据和硕齐、唐喀禄等奏称、哈萨克阿布赉、遣使来告。伊等派兵往博罗塔拉。与舍楞、布库察罕相攻。俘获特古斯哈什哈等百余户。哈萨克兵马。亦多伤损。舍楞等尚有千余户。未知去向等语。看来布库察罕为舍楞所迫。逃向伊犁。又为我兵击败。舍楞仍在博罗塔拉附近藏匿。从前朕谓舍楞必不竟入俄罗斯。谕兆惠等派兵搜捕。与和硕齐等所奏、适相符合。则兆惠等、向来并未疾速追擒。第欲以投入俄罗斯结局。昭然可见。可传谕兆惠等、此时兆惠即往回部。尚有车布登扎布等在伊犁。先行追剿舍楞等贼众。兆惠奉到此旨。亦即回兵策应。又有和硕齐等堵截。贼势自必穷蹙。且近与哈萨克交兵。未必往投。即往投必被其俘送。断难漏网。但不可徒恃哈萨克之协助。而懈我军心耳。又阿布赉来信云。伊等派兵于三月起程。五月中旬。可抵洪郭尔鄂隆等语。并谕兆惠等知之。

○癸巳。谕军机大臣等、据张师载奏、豫、东、二省沿河州县官。多与河员意见不和。诸事不免掣肘。请循河工地方通融升调之例。以收实效等语。治河原以卫民。州县官岂容歧视。从前河臣嵇曾筠奏、请将沿河府州县升调河工道厅。河工厅汛升调沿河府州县。白钟山亦奏、请河工同知、通判、缺出。沿河州县中有应升者。果能平时留心河务。仍许保题署理。俱经得旨准行。著为成例。良以河工之与地方。在在相关。必印官河员。彼此悉心共济。是以令其通融升调。遇有修防抢护等工。一切购科募夫。自知协力佽助。庶于河道官方。均有裨益。昨张师载以东省运河同知缺出。奏请将兰山县知县彭理升署。经部议驳。朕特降旨允行。亦此意也。乃十余年来。虽有通融升调之例。而豫省间或照办。东省则竟未有举行者。夫州县官既视河员一途。于已无涉。毋怪乎平日于河工事务。漠不关心。遇事动多掣肘。呼应不灵。此所关于河务民生者甚大。著传谕豫、东、二省各该抚、及该河督等。遇有厅汛员缺。及沿河州县缺出。酌量人地可以通融升调者。仍照定例会商升调。俾各员共知和衷一体之谊。不得稍存歧视。用勷公务。

○又谕、据吴士功奏、买运托克托城谷石。仍由水运抵陕完竣一摺。有较明德原奏实节省运脚银七千四百八十两之语。殊不免取巧。已于摺内批示矣。从前明德奏买归化城谷石。由水路运陕。吴士功为护抚。复奏请改由陆运。朕特准该部议驳。仍由水路运陕。是以运脚止需此数。设使从吴士功之请。雇觅车驼。长途驮载。其费岂仅止此。乃不言较陆运节省若干。而转言较原奏节省七千余两。何其工于藏己之短。又巧于见己之长乎。况明德所奏。将榆林粜存之价。酌给归化城买价每石五钱。其余所存粜价。作为运费。彼时原未及细核运脚。实在需用若干。不过约略大概。为此筹办之法。并非谓所余粜价一万二千七百余两。必尽数作运费也。设明德承办此事。而所用运费。实不需此数。其将以为已经奏准。遂从中乾没乎。吴士功遽以其所奏作为定额。以见已之节省。殊属支饰。著传旨询问吴士功。如照伊所请陆路驼运需用运脚几何。此番仍改由水运。较陆运实在节省几何。令其据实陈奏。则短长自见。此虽无甚关系。但朕于各督抚办事。惟期徵实。若故为轻重其词。有意见长。所不取也。且吴士功甫为巡抚。若诸事如此取巧办理。其可乎。

○甲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工部议准、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疏称、清口东西二坝。蓄清敌黄。急宜兴修。所需银、请于河工银内动拨。从之。

○乙未。吏部议准、原护陕西巡抚印务布政使清馥疏称、陕西各属原无水利。及河渠仅可灌田者。责令地方官督率修浚。无庸另员兼管。惟凤翔、同州、二府。现各设通判一员。事务甚简。请令兼衔督办水利。至督粮、驿盐、潼商、汉兴、四道所属。俱有水利。似应一体兼衔办理。换给关防。从之。

译又谕:永贵等奏称,先前同雅尔哈善商议,无论进剿还是屯田的兵丁,随到就立即开垦田地。后来因为耕牛和农具不能全部到达,便先取用辟展等处现有的畚、锸,命他们开沟筑堤。又说哈喇沙尔的海都河水势湍急,必须渠深岸固,才勉强能够抵御冲刷侵蚀,等等。看来今年播种的时节似乎稍有耽误。但如果截留进剿兵丁的后队,人力有余,也许可以把乌噜木齐等处都开垦播种。可传谕永贵等:现在筹议的屯田地点,到了秋天以后能够收成熟粮食多少;明年伊犁等处的屯田能否依次兴办,都要奏明。并将他们的奏折抄寄给黄廷桂阅看,使他能够酌量预先准备。辛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任命翰林院侍读卢明楷充任日讲起居注官。赐予已故吉林副都统普庆,按照惯例举行一半的祭葬礼仪。旌表河南鄢陵县民郝赏儿的妻子苏氏守正而捐躯的行为。壬辰日。御笔为徐州河神庙题匾,写道:“惠我南黎。” 谕令:刘统勋现在出差,吏部尚书的事务,着归宣光暂时代行兼署。谕军机大臣等:据和硕齐、唐喀禄等奏称,哈萨克阿布赉派使者来告知,他们派兵前往博罗塔拉,同舍楞、布库察罕交战,俘获特古斯哈什哈等一百多户;哈萨克的兵马也有很多伤亡,舍楞等还剩一千多户,不知去向,等等。看来布库察罕是被舍楞逼迫,逃向伊犁,又被我军击败;舍楞仍然藏匿在博罗塔拉附近。从前朕说舍楞一定不会最终逃入俄罗斯,曾谕令兆惠等派兵搜捕,这同和硕齐等的奏报正好相符。这样看来,兆惠等从来没有迅速追捕擒获,只想以逃入俄罗斯作为结局,已经显然可见。可传谕兆惠等:现在兆惠即使前往回部,伊犁还有车布登扎布等人,应先行追剿舍楞等贼众。兆惠接到此旨,也要立即回兵策应。又有和硕齐等负责堵截,贼人的势力自然会陷入困窘。况且他们最近同哈萨克交战,未必会逃往那里;即使逃去,也必定会被哈萨克俘获押送,绝难漏网。但不可只是倚仗哈萨克协助,因而使我军士气松懈。又阿布赉来信说,他们派兵于三月起程,五月中旬可以抵达洪郭尔鄂隆,等等。也一并谕令兆惠等知悉。癸巳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张师载奏报,河南、山东两省沿河州县的官员,多同河员意见不合,办事不免互相牵制,请依照河工地方通融升调的惯例,以取得实际成效,等等。治理河道本来就是为了保护百姓,州县官怎么能同河员互相歧视?从前河臣嵇曾筠上奏,请将沿河府、州、县官升调为河工道、厅官,将河工厅、汛官升调为沿河府、州、县官;白钟山也奏请,河工同知、通判职位出缺时,沿河州县中有应当升任的人,如果平时确实留心河务,仍准许保题署理。这些都已经奉旨准行,并定为成例。实在是因为河工同地方事务处处相关,必须印官、河员彼此尽心协力,所以才允许通融升调。遇到修缮、防守、抢护等工程,以及一切购买材料、招募夫役的事务,自然会互相协力帮助,这样对河道和地方官务都有好处。昨天张师载因山东省运河同知职位出缺,奏请升任兰山县知县彭理署理,经过部议驳回,朕特地下旨准行,也是这个意思。但是十多年来,虽然有通融升调的成例,河南省有时照办,山东省却从未实行。州县官既然把河员看作与自己无关,也就难怪平时对河工事务漠不关心,遇到事情常常互相牵制,呼应不灵。这对河务和民生关系极大。着传谕河南、山东两省各该抚以及该河督:遇到厅、汛官员出缺,或者沿河州县官出缺,凡人选和地方情形可以通融升调的,仍按定例会商升调,使各员都明白同心协力、彼此一体的道理,不得稍存歧视之心,以共同帮助公务。又谕:据吴士功奏报,购买并运输托克托城粮食,仍然用水路运到陕西办完的一件奏折中,说比明德原奏确实节省运脚银七千四百八十两,这不免有取巧之嫌,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从前明德奏请购买归化城粮食,由水路运往陕西;吴士功作为护理巡抚,又奏请改用陆路运输,朕特准有关部门驳回,仍由水路运往陕西,所以运脚只需要这些银两。假如听从吴士功的请求,雇用车辆和骆驼,长途驮运,费用哪里会只到这个数目?他不说比陆运节省多少,反而说比原奏节省七千多两,真是善于掩饰自己的短处,又巧于显示自己的长处。何况明德所奏,是把榆林粜粮所得的存价,酌量按每石五钱拨作归化城的购粮价;其余粮价存款作为运费。当时原本没有来得及详细核算运脚实际需要多少,只是约略估计一个大概,作为筹办办法,并不是说剩余的一万二千七百多两粮价必须全部作为运费。假如明德承办此事,而实际所用运费不需要这么多,难道就会因为已经奏准,便从中侵吞吗?吴士功却仓促地把他的奏请当作定额,用来显示自己的节省,实在是文饰搪塞。着传旨询问吴士功:如果按照他所请求的陆路骆驼运输,需要多少运脚;这次改由水运,比陆运实际节省多少,都令他据实陈奏,这样长处和短处自然会显现。此事虽然没有多大关系,但朕对各督抚办事,只要求真实;如果故意夸大或缩小说法,突出自己的长处,朕不取这种做法。况且吴士功刚任巡抚,如果办事都这样取巧,怎么可以?甲午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工部议准: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上疏称,清口东西两坝,用来蓄清水、抵御黄河水势,急需兴修;所需银两,请从河工银中拨用。准奏。乙未日。吏部议准:原任护理陕西巡抚印务的布政使清馥上疏称,陕西各属原本没有水利工程以及只能灌溉田地的河渠,责令地方官督率修浚,不必另派官员兼管。只有凤翔、同州两府现在各设有一名通判,事务很少,请令他们兼任水利事务,督办水利。至于督粮、驿盐、潼商、汉兴四道所属地区都有水利,似乎应当一体兼任水利事务,并换发关防。准奏。

○丙申。谕、据嵇璜奏称、芒稻一闸。为诸湖入江之路。宣洩通畅。下河州县自可永免水患等语。此实经理下河之要键。朕去春南巡时。所谆切指示。令早辟归江之路者。正为此也。芒稻一闸。乃归江第一尾闾。向因淮南盐艘。皆由湾头河转运。必须芒稻闸门下板。方可蓄水遄行。以致不能启放合宜。前据该督等奏、闸东有旧越河一道。应令盐船由越河直走金湾北闸。是洩水与运盐。已自分为两途。芒稻闸自可常年启放矣。但终恐狃于蓄水运盐之习。仍不免因循观望。夫蓄水运盐。不过少省纤挽之劳。所费在富厚商人。而下河数州县之民生攸系。此其轻重。岂不较然耶。嗣后芒稻闸应永远不许再下闸板。俾得畅洩归江。则诸湖积水自可减退。遇伏秋大汛。亦足以资容纳。而下河一带。得永蒙乐利之休矣。该督等将此旨勒石闸畔。俾后来司事者。知所遵守焉。

○谕军机大臣等、据梦麟奏、微山湖水渐次疏消。其口洩入荆山桥河。所有分引支河三道。因近来疏消已畅。是以湖底渐涸。出路亦渐远。随经接挑引河三百余丈。源源导引。现在湖流自不致壅滞。但将来非得专员留心查勘。随涸随挑。恐日久又成淤垫。著传谕尹继善、白钟山等。派令道员王鸿勋专司其事。不时查勘。如有水涸沙屯。即接续挑挖。务俾永远疏通。足资宣洩。该督等并时加督察。毋使已成之功。复致堙塞也。

○和硕和亲王弘昼等奏、向来八旗满洲、蒙古、各旗奏事、及家谱、绿头牌等、皆写清字。惟汉军旗分奏事。兼写清汉合璧。家谱、绿头牌等、俱写汉字。请嗣后八旗汉军、照满洲、蒙古、各旗。一体专写清字。得旨、所奏是。照所请行。

○大计湖南省、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湖北省、不谨官三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一员。浮躁官一员。分别处分如例。

○调甘肃提督王进泰、为江南提督。以西宁镇总兵刘顺、为甘肃提督。金塔协副将高天喜、为西宁镇总兵。

○丁酉。谕军机大臣等、西宁总兵刘顺、已有旨补授甘肃提督。伊现署豆斌安西提督之缺。如有承办军务。必须该员在彼经理。或将甘提印务酌委总兵一员暂行署理。若刘顺所办事件无甚紧要。则令其竟赴新任。其豆斌安西提督之缺。该督另委妥员署理。至西宁总兵员缺。已令高天喜补授。所遗员缺。即著该督拣选一员奏请补授可也。将此传谕黄廷桂知之。

○又谕、外省布政使护理巡抚。任内遇有核转具奏之事。往往将行据布政使某人重复叙出。此系外省幕宾书吏相沿陋例。甚属拘泥不通。今于吴士功摺内改定式样。著于奏事之便。钞寄各督抚。并传谕各布政使。嗣后有藩司护抚篆者。令其于奏报核转事件摺内。俱遵照此式书写。

○又谕、向来外省督抚大吏。遇有地方水旱等事。往往委之属员查勘。并不亲身前往。经朕屡次训饬。数年以来。颇知奋勉。以从前之养尊处优深居简出为戒。但省会重地。督抚既经公出。而藩臬等又多相随而行。无一大员坐镇。殊非慎重地方之道。嗣后凡督抚同城省分。自可公同酌量。分留一人在彼坐镇。即系巡抚专驻之省。亦当留藩臬大员。足资弹压。总之督抚身任封疆。于各属紧要事件。自当亲身经理。不可徒委之一二属员。致文移往返。动多迟误。而省会重地。为通省关系。一切均当留意慎重。毋致过犹不及。此旨著于各该督抚赍摺人回。随便传谕知之。

○命原任副将伊昌阿、来京引见。

○戊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遣官祭关帝庙。

○是日起。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斋戒三日。

○署理湖北巡抚庄有恭奏、据云南抚臣刘藻咨称、滇省岁办京铜。向分正加六运。每遇川江盛涨。碍难违限。多至沉失。经户部议以川江水急。惟在五六月间。欲将二运分摊前后五运。以为避险之计。经滇省议称正运铜觔。系沿途雇船。加运之铜。系拨船递运。若将正运派加。未免参差互歧。请将四正运、并为三运。两加运、合为一运。每岁七月开头运。九月开二运。十一月开三运。次年二月开加运。一切换船等事。可以次第办理等语。查四五两月。不特川江盛涨。即楚北归州一带。亦皆难行。但每岁汉口换船。系两湖公应。兹据各司道会议。湖北原存站船五十八只。湖南站船二十四只。从前滇省加运京铜。头运到楚。例拨湖北船十二只。湖南船十只。二运止派湖北船二十只。轮流应付。今两运加铜合为一运。其两运站船。亦应并为一运。计拨湖北船三十二只。南省船十只。足敷接运。倘遇船只拆造之年。若照往例兴修。未免有误。请定于正月具题。二月完工。庶可接运。又滇铜两运合一。运员酌减。止派正协三员。楚省委员不过照料。亦须南北二省。各派一员。足敷照料。均如所议。从之。

译丙申日。谕令:据嵇璜奏称,芒稻一闸是各湖通入长江的通道,泄水通畅,下河各州县自然可以永远免除水患,等等。这确实是治理下河的关键。朕去年春天南巡时反复切实指示,命令尽早开辟通入长江的道路,正是为了这个目的。芒稻一闸是通入长江的第一处泄水出口。从前因为淮南盐船都由湾头河转运,必须关闭芒稻闸门的闸板才能蓄水通行,导致不能适当地开启泄水。此前据该督等奏报,闸东有一条旧越河,应令盐船由越河直行到金湾北闸。这样泄水和运盐已经分成两条路线,芒稻闸自然可以常年开启了。但终究恐怕会拘泥于蓄水运盐的旧习,仍免不了因循观望。蓄水运盐不过是少省一些纤夫牵挽的劳力,费用由富厚商人承担,而下河数州县的民生所系极大;这种轻重,难道还不明显吗?今后芒稻闸永远不许再放下闸板,使湖水能够畅通泄入长江,那么各湖积水自然可以减少,遇到伏秋大汛,也足以用来容纳洪水,而下河一带将永远蒙受安乐便利的福泽。该督等要把这道谕旨刻在闸旁的石碑上,使后来主管此事的人知道遵守。谕军机大臣等:据梦麟奏报,微山湖的水正在逐渐疏泄消退,湖口泄入荆山桥河,其中分流引水的三条支河,因近来疏泄已经通畅,所以湖底逐渐干涸,出水道路也逐渐远离。于是已经接续挑挖引河三百多丈,连续导水,现在湖水自然不会堵塞。但将来如果没有专员留心查勘,哪里干涸就及时挑挖,恐怕日久又会形成淤积。着传谕尹继善、白钟山等,派道员王鸿勋专门负责此事,随时查勘;如果有水道干涸、泥沙淤积,就立即接续挑挖,务必使其永远疏通,足以泄水。该督等也要经常加以督察,不要使已经取得的功效又遭到淤塞。和硕和亲王弘昼等奏称:向来八旗满洲、蒙古各旗上奏,以及家谱、绿头牌等,都书写清字;只有汉军旗分上奏时兼写清汉合璧,家谱、绿头牌等都写汉字。请从今以后八旗汉军同满洲、蒙古各旗一样,一律只写清字。奉旨:所奏是,照所请办理。大计湖南省:不谨慎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湖北省:不谨慎官三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一员,浮躁官一员,分别照例处分。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湖北省不谨官三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一员,浮躁官一员,均按惯例分别予以处分。调任甘肃提督王进泰为江南提督。任命西宁镇总兵刘顺为甘肃提督,金塔协副将高天喜为西宁镇总兵。丁酉日。谕军机大臣等:西宁总兵刘顺已经奉旨补授甘肃提督。他现在署理豆斌安西提督的职位。如果有需要承办的军务,必须由他在那里办理;或者酌量将甘肃提督的印务交给一名总兵暂时代行。如果刘顺所办理的事情并不紧要,就命令他直接赴新任。豆斌安西提督的职位,着该督另行委派妥当人员署理。至于西宁总兵职位,已经命令高天喜补授;所遗下的职位,着该督选一人奏请补授即可。将此传谕黄廷桂知悉。又谕:外省布政使护理巡抚职务时,任内遇到需要核查转报、具奏的事情,往往把“行据布政使某人”重复写出。这是外省幕宾、书吏沿袭的陋例,实在拘泥而不通达。现在已经在吴士功的奏折中改定了格式,着在奏事方便时抄寄给各督抚,并传谕各布政使:今后凡有藩司护理巡抚印务的,在奏报核查转报事务的奏折中,一律按照这个格式书写。又谕:向来外省督抚大臣,遇到地方水灾、旱灾等事情,往往交给属员查勘,自己并不亲自前往。朕多次训诫以后,近几年来他们颇知奋勉,把从前养尊处优、深居简出的作风作为戒鉴。但省会是重要地方,督抚既然一同出差,藩司、臬司等又多随同前往,竟没有一名大员留在那里坐镇,实在不是慎重处理地方事务的办法。今后凡督抚同城的省份,自可共同酌量,留一人在当地坐镇;即使是巡抚专驻的省份,也应当留下藩司、臬司等大员,足以弹压。总之,督抚身负守土之责,对于各属的紧要事务,本来就应亲自办理,不可只交给一两个属员,以致文书往返,动辄延误;而省会重地关系全省,一切都应留意慎重,不要走向过犹不及。此旨着在各该督抚携带奏折的人回去时,顺便传谕知悉。命令原任副将伊昌阿进京引见。戊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返回宫中。派官员祭祀关帝庙。从这一天开始,皇上将在夏至于方泽祭地,斋戒三天。署理湖北巡抚庄有恭奏报:据云南抚臣刘藻咨文称,云南省每年办理运送京铜,过去分为正运六次、加运六次。每逢川江水势大涨,难以按期运送,沉没损失的很多。户部议定,川江水势急涨只在五、六月间,想把两次运输的任务分摊到前后五次运输中,作为避险办法。云南省议称,正运铜斤是沿途雇船运输,加运的铜则拨用船只接力递运;如果把正运任务加进去,难免前后不一、彼此歧异。请将四次正运合并为三次,两次加运合并为一次。每年七月开始第一次运输,九月开始第二次,十一月开始第三次,次年二月开始加运。所有换船等事务都可以依次办理,等等。查四、五月不只是川江水势大涨,即使楚北归州一带也都难以通行。但每年在汉口换船,是两湖共同承担的事务。现据各司、道会商,湖北原有站船五十八只,湖南站船二十四只。从前云南加运京铜,第一运到达楚地时,按例拨给湖北船十二只、湖南船十只;第二运只派湖北船二十只,轮流承办。现在两运加铜合并为一运,两运所需的站船也应合并为一运,计算应拨湖北船三十二只,湖南船十只,足够接运。如果遇到船只拆修的年份,仍照旧例兴修,难免耽误运输。请定于正月上奏题报,二月完工,这样才可以接续运输。又因云南两次铜运合并为一次,运员酌量裁减,只派正、协三员;楚省委员只负责照料,也必须由南、北两省各派一员,足以办理照料事务。全部依照所议。准奏。

○己亥。谕军机大臣等、地方米价贵贱。关系民生。是以各省抚臣。例应接月奏报。今阅阿思哈五月中旬奏到。乃系二月三月米粮时价。迟滞至此。则此两月以来。米价长落。又何由而知之。如此虚应故事。甚非慎重民食之意。阿思哈著传旨申饬。

○庚子。谕军机大臣等、据嵇璜奏请定河员办公经费一摺。所见亦是。河员承办工程。一切雇船堆料犒赏等费。势所必需。向来因未定有章程。辄于领帑办料银内。通融费用。而河臣等亦因其经费无出。不得不于核销时。为伊等稍留余地。均非慎重核实之道。夫工员因公费而糜帑项。从旁挟制者必多。河臣核工料而恤私情。高下其手者亦所不免。则何如明定章程。于公私皆有裨益。但不肖之员。虽设有公费。安保其不图弊混以肥私槖。是在董河大臣。严加察核。有犯即重治其罪。伊等亦不得更为藉口矣。其如何悉心酌量。按厅分之大小。工段之多寡。核其应用实数。定为章程之处。著尹继善、白钟山、高晋、会同妥议具奏。

○大学士等议覆、给事中钱琦条奏漕运事宜。一、各省粮运。冬兑春开。例有定限。向有已报开行、而久未离次者。每以添置船具为辞。旗丁藉此耽延。运弁并未督率。始进已迟。后催何益。请嗣后将各帮应给钱粮酌量给发。毋庸全支。一报开行。即督令前进等语。查漕粮开兑开帮之日。总漕将各粮道所属船数丁名造册送部。立法已周。但恐日久懈弛。奉行不力。应如所奏。嗣后军船如有报早开迟。除将运丁捆打外。押运等官。俱分别议处。至各帮钱粮。水次先给一半。过淮盘验后。按数找给。向例久行。毋庸再议。一、巡漕臣七员。分驻淮安、济宁、天津、通州、各处。第淮安签查督催。漕臣近司其事。最要者莫如瓜洲、仪徵、二口。为四省粮帮会集之地。杂船既多。往往滋事。至驻劄通州巡臣四员。分作两班轮查。交卸米石。亦有仓场督臣。及坐粮厅总司其事。其最要者。莫如杨村一带。距通二百余里。浅夫偷安。剥船索价。请令淮安巡臣。移驻瓜洲。通州巡臣。轮班一员移驻杨村等语。应如所请。嗣后巡南漕臣。移驻江口。既省差探往返之烦。亦可息事端而资弹压。通州巡臣。轮班一员移驻杨村。于漕运更有裨益。一、各帮运船。自受兑以至抵通。防范督催。均须领运千总随时相度。向例每次运满无误。例有加级。三次运满。即行升用。苟非严定章程。恐难区别等语。应如所奏。嗣后漕臣于各该弁运满时。秉公考核。一等者、送部引见。分别营卫。入于即升班内先用。二等者、带领引见。入于议叙班内升用。如系三等之员。照例加级。四等之员。咨部革退。一、江淮七八。兴武三六七八等帮。素称疲乏。请敕下漕臣。会同该省督抚。或清厘屯田。或博访别丁。或于该卫裁减一二帮。其粮分附本卫搭运。或将就近帮船改运松粮。该帮另兑别属等语。查漕船出运。全赖丁力。丁力既疲。自宜调剂。但事关更定章程。必确按情形。始期久远。应如所请。令总漕会同该督抚悉心商酌具奏。得旨、依议速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五月。辛丑。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译己亥日。谕军机大臣等:地方米价的贵贱关系民生,所以各省抚臣按例应逐月接续奏报。现在看到阿思哈五月中旬送到的奏报,竟然说的是二月、三月米粮的时价,拖延到现在,那么这两个月以来米价的涨跌又从哪里知道?这样只是虚应故事,实在不是慎重对待民食的意思。阿思哈着传旨申斥。庚子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嵇璜奏请制定河员办公经费的一件奏折,所见也是这样。河员承办工程,所有雇船、堆放材料、犒赏等费用,都是势在必需的。过去因为没有制定章程,常常在领取的帑银和办理材料的银两中通融支用;河臣等也因为没有经费来源,不得不在核销时给他们稍微留下余地,这都不是慎重核实的办法。工员因为有公费可用而浪费帑项,从旁挟制的人一定很多;河臣核查工程材料而顾惜私情、上下其手的事情也难免。如此看来,哪里比得上明确制定章程,对公私都有好处?但不肖官员即使设有公费,又怎么能保证他们不图谋作弊,混入其中以肥自己的私囊?这就要靠主管河务的大臣严格查核,有犯罪的立即从重治罪,他们也不能再把经费不足作为借口。至于如何认真酌量,按照厅治大小、工段多少,核定实际应需数额,制定章程,着尹继善、白钟山、高晋会同妥善议定后具奏。大学士等议覆:给事中钱琦条奏漕运事务。第一,各省粮运,冬季交兑、春季开运,按例有固定期限。过去有已经报告开船而长久没有离开原地的,总是以添置船具为借口,旗丁借此拖延,运弁又没有督促率领,开始进运已经晚了,后来再催促又有什么用?请今后酌量发给各帮应得的钱粮,不必一次全部发足;一经报告开运,就立即督令前进,等等。查漕粮开兑、开帮的日期,总漕将各粮道所属的船数、丁名造册送部,立法已经周详,只是恐怕日久松懈、执行不力,应当依照所奏办理。今后军船如果有报告开运早而实际开运迟的,除将运丁捆打外,押运等官也都分别议处。至于各帮钱粮,水次先发一半,过淮盘验后,按数补足,这是旧例,已经实行很久,不必再议。第二,巡漕臣共七员,分别驻扎淮安、济宁、天津、通州等处。但淮安负责签查督催,巡漕臣临近主管此事;最重要的地方莫过于瓜洲、仪徵两处水口,是四省粮帮会集之地,杂船很多,往往滋生事端。至于驻扎通州的巡漕臣四员,分为两班轮流巡查;交卸米石,也有仓场督臣和坐粮厅总管其事。其中最重要的地方,莫过于杨村一带,距离通州二百多里。浅夫贪图安逸,剥船又索取价钱,请令淮安巡漕臣移驻瓜洲,通州巡漕臣轮流派一员移驻杨村,等等。应当依照所请办理。今后巡南漕臣移驻江口,既可以省去差役往返探查的烦劳,也可以平息事端并加强弹压;通州巡漕臣轮流派一员驻在杨村,对漕运更有好处。第三,各帮运船从接受漕粮交兑直到抵达通州,防范、督促、催运都必须由领运千总随时考察。按旧例,每次运粮满额且没有差错,例有加级;三次运粮满额,就立即升用。如果不严格制定章程,恐怕难以区别,等等。应当依照所奏办理。今后漕臣在各该弁运粮完成时,要秉公考核:一等人员送部引见,分别在营、卫中安排,列入即升班内优先任用;二等人员带领引见,列入议叙班内升用;如果是三等人员,照例加级;四等人员咨送有关部门革退。第四,江淮七、八帮,兴武三、六、七、八帮,一向被称为疲弱,请敕令漕臣会同该省督抚,或者清理屯田,或者广泛访求别的丁夫,或者在该卫裁减一两个帮,把这些帮的粮额分附到本卫搭运,或者把邻近帮船改运松粮,再由该帮另行交兑其他所属地区,等等。查漕船出运全靠丁夫之力,丁夫既然疲弱,自应加以调剂。但这关系到更改旧章程,必须确实按照实际情形办理,才希望能够长久。应当依照所请,令总漕会同该督抚认真商议后具奏。奉旨:依议迅速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年,五月,辛丑日,夏至,在方泽祭地。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临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等奏称、准兆惠咨文。业经前往回部。所有补给粮饷。不能趱赴。应停其运送。已饬粮运官员。止照车布登扎布官兵分数交收。其余给与台站官兵等语。军需粮饷。所关最要。远道驮载。物力维艰。即云有贼人牲只接济。而米石甚不易得。今虽趱运不及。自当先给现在伊犁、及台站官兵。其余留贮军营。派兵看守。何必退回。即如车布登扎布、现称兆惠将伊等口粮取去。兆惠等进兵之初。曾通计前扺沙喇伯勒、再往回部之粮。今从伊犁起程。则已较沙喇伯勒为近。当有赢余。何至取车布登扎布之粮。且既取之后。亦不为人豫筹补给。及将来回扺伊犁之用。转行文停止运送。是何意见。夫此项趱运之粮。兆惠等、虽暂时不用。而车布登扎布。现在彼处。即留于车布登扎布。亦未为不可。往返军送。徒劳驼只。有是理乎。可传谕兆惠、车布登扎布等、运到粮饷。务宜加意撙节。有余即当贮备。并传谕阿里衮、速饬粮员。照常运送。毋得视为不急之务。致有盗窃糜费。

○壬寅。谕曰、黄廷桂参奏、宁夏满营协领齐布腾、昌阿礼、佐领伯色、凉州佐领二格等。解送巴里坤马匹。照管疎忽。致多遗失。请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此项马匹。系豫备军前调拨。关系甚重。自应留心看守牧放。向来满营解送马匹。胜于绿旗官兵。乃齐布腾等、较之绿旗。转多遗失。甚属不知愧耻。除将送马兵丁、严行责惩外。齐布腾等、俱著交部严加议处。仍勒令分赔。将军舍图肯、松阿哩、平时不能管束教训。亦著交部严加察议。

○大学士等议覆、据桑寨多尔济、审讯敦多布等犯。实系夥同盗马。供认不讳。应如所请。将起意之敦多布、主使之达什、俱按首犯。即行正法。其罗布藏、系听信达什之言。莫罗木吹木丕勒、衮楚克、俱系随同敦多布行窃。齐巴克、明知敦多布等盗窃。又与同居。亦应如所请。按为从例。发黑龙江。至乌巴什、车林、系商民张所能佣工。并未偷马。应各鞭责一百。各犯妻子。分发邻盟。抄没家产牲畜。分与失主。张所能借给贼犯马骑。又令盗远处马。为之护送赴口。非惟主使。显系勾窝。应将张所能、押解张家口。交总管审明正法。嗣后如有聚夥偷马贼犯。及窝赃商民。应如所请。随获即行正法。得旨、桑寨多尔济、所办甚善。著交桑寨多尔济、将张所能之张家口铺内夥计共几名。有无知情之处。讯明取供。一面奏闻。一面出派妥员。将张所能严行押解。送至张家口。交宣化镇总兵官和成、口北道彰宝、署理驿站总管福鼐办理。余依议。

○补行山东省、乾隆二十二年分军政。卓异官二员。浮躁官一员。年老官一员。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予故大学士陈世倌、祭葬如例。谥文勤。

○予故喀尔喀辅国公琳丕勒多尔济、祭葬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砀山县民何起女何氏。

○癸卯。上临慎郡王允禧园视疾。

○谕曰、湖北按察使图桑阿、系总督硕色之侄。湖南按察使沈作朋、系巡抚冯钤儿女姻亲。俱例应回避。图桑阿、著调补河南按察使。沈作朋、著调补湖北按察使。其湖南按察使员缺。著严有禧调补。

○谕军机大臣等。据成衮扎布奏称、得阿桂所报舍楞信息。即同莽古赉、领兵三百名。前往布延图策应。所奏深协机宜。适与朕所谕吻合。舍楞等为我兵穷追逃窜。其力有限。阿桂既领兵策应。又有成衮扎布等、相继前行。愈为妥协。伊等至布延图军营。惟在相机办理。又思车木楚克扎布、颇谙军务。今乌里雅苏台无事。有福禄等在彼足矣。成衮扎布前往策应。若用伊为哨探。似属有益。至达什达瓦属人。亦于地方熟习。但游牧稍远。未必能趱赴。若军前需用。自可调来接济。或非所必需。而业经派调。即酌量赏给遣回亦可。

○又谕、阿桂昨奋勉遄行。朕已加恩赏。伊若得舍楞确信。须量力而进。倘贼势颇强。即候成衮扎布等、合力攻剿。固不可轻身尝试。亦不可心存恇怯。其巴尔虎领催巴岩、即令其驰驿来京。以备询问。

○甲辰。谕、豫省上年被灾。各属漕项。业经加恩蠲免。其勘不成灾地亩。所有应徵漕项米麦豆石。亦俱缓至今年麦熟后徵收。现在二麦虽已登场。而米豆秋成。尚须数月。若以本色办纳。民力未免拮据。有该省连年积歉。多留粮石于民间。闾阎口食。亦属有益。著再加恩、将乾隆二十二年缓徵漕项米麦豆石、均予折徵。以示体恤。

译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等奏称,收到兆惠的咨文,已经前往回部,所有补给的粮饷无法迅速运到,应当停止运输;已经命令粮运官员,只按车布登扎布所属官兵的数目交付接收,其余给台站官兵,等等。军需粮饷关系最为重大,远道驮运,物力十分艰难;即使说有贼人的牲畜可以接济,米粮也很不容易得到。如今虽然来不及迅速运送,也应当先发给现在伊犁以及台站的官兵,其余的留存在军营,派兵看守,何必运回?比如车布登扎布现在说兆惠把他们的口粮取走了。兆惠等进兵开始时,曾经统筹计算到达沙喇伯勒、再前往回部所需的粮食。如今从伊犁起程,已经比沙喇伯勒近了,应当还有剩余,怎么会拿取车布登扎布的粮食?而且拿取以后,也没有预先为他筹备补给及将来返回伊犁时所需的粮食,反而发文停止运输,这是什么想法?这批迅速运送的粮食,兆惠等虽然暂时用不上,但车布登扎布现在在那里,即使留给车布登扎布,也没有什么不可。来回运送,只是徒然劳费骆驼,哪有这样的道理?可传谕兆惠、车布登扎布等,运到的粮饷,务必特别注意节省,有余粮就应当储备起来。并传谕阿里衮,迅速命令粮运官员照常运输,不得把它看作不急的事务,以致发生盗窃和浪费。壬寅日。谕令:黄廷桂参奏,宁夏满营协领齐布腾、昌阿礼,佐领伯色,凉州佐领二格等,押送巴里坤马匹时照管疏忽,以致遗失很多,请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等等。这批马匹是预备军前调拨的,关系重大,本应留心看守放牧。向来满营押送马匹,比绿旗官兵做得好;如今齐布腾等反而比绿旗官兵遗失得更多,实在是不知羞耻。除将押送马匹的兵丁严加责惩外,齐布腾等都交部严加议处,并勒令分摊赔偿。将军舍图肯、松阿哩平时不能管束教训,也交部严加察议。大学士等议覆:据桑寨多尔济审讯敦多布等罪犯,确实是结伙盗马,供认不讳。应依所请,将起意的敦多布、主使的达什都按首犯立即处死。罗布藏是听信达什的话,莫罗木吹木丕勒、衮楚克都是跟随敦多布行窃,齐巴克明知敦多布等盗马,又同他们居住,也应依所请按从犯处理,发往黑龙江。至于乌巴什、车林,是商民张所能雇用的工人,并没有偷马,应各鞭打一百下。各犯的妻子儿女,分别发往邻近盟部;抄没的家产和牲畜,分给失主。张所能借给罪犯马匹骑乘,又叫他们盗窃远处的马,并为他们护送到关口,不仅是主使,显然还是窝藏者。应将张所能押解到张家口,交总管审明后处死。今后如有结伙偷马的罪犯以及窝藏赃物的商民,应依所请,一经捕获立即处死。奉旨:桑寨多尔济办理得很好。着交给桑寨多尔济,将张所能在张家口店铺中的伙计共有多少人、有没有知情之处审讯明白,取得供词;一面奏报,一面派妥当官员,将张所能严加押解送到张家口。交给宣化镇总兵官和成、口北道彰宝、署理驿站总管福鼐办理。其余依议。补行山东省乾隆二十二年军政考核。卓异官二员,浮躁官一员,年老官一员,分别照例升赏、处分。赐予已故大学士陈世倌,按照惯例举行祭葬。谥号为“文勤”。赐予已故喀尔喀辅国公琳丕勒多尔济,按照惯例举行祭葬。旌表江苏砀山县民何起的女儿何氏守正而捐躯的行为。癸卯日。皇上到慎郡王允禧的园子探视病情。谕令:湖北按察使图桑阿是总督硕色的侄子,湖南按察使沈作朋是巡抚冯钤的儿女姻亲,按例都应当回避。图桑阿着调任补授河南按察使,沈作朋着调任补授湖北按察使;湖南按察使的职位,着严有禧调任补授。谕军机大臣等:据成衮扎布奏称,得到阿桂报告的舍楞消息后,就同莽古赉率领三百名士兵前往布延图策应。这一奏报很合机宜,恰好同朕的谕令相符合。舍楞等被我军穷追,正在逃窜,力量有限;阿桂既然率兵策应,又有成衮扎布等相继前往,安排更加妥当。他们到达布延图军营后,只需相机办理。又想到车木楚克扎布很熟悉军务,如今乌里雅苏台没有事情,有福禄等在那里就足够了。成衮扎布前往策应,如果让车木楚克扎布充任哨探,似乎有益。至于达什达瓦所属的人,也熟悉当地情况,只是游牧地点稍远,未必能够迅速赶到。如果军前需要,自然可以调来接济;或者并非必须,而既然已经派调,也可以酌量赏赐后遣回。又谕:阿桂昨天奋力勤勉、迅速赶路,朕已经加恩赏赐了他。他如果得到舍楞的确切消息,必须量力前进;如果贼势很强,就等候成衮扎布等合力进攻剿灭,既不可轻率地亲身冒险,也不可心中畏惧退缩。巴尔虎领催巴岩,立即命令他乘驿站快马来京,以备询问。甲辰日。谕令:河南省去年遭受灾害,各属漕项已经施恩蠲免;其中勘定不成灾的田地,所应征收的漕项米、麦、豆石也都缓到今年麦子成熟后征收。现在两季麦子虽然已经收获入场,但米、豆要到秋收还需几个月。如果按原粮交纳,百姓的力量难免窘迫。该省连年歉收,多把粮食留给民间,对百姓生活也有好处。着再次施恩,将乾隆二十二年缓征的漕项米、麦、豆石全部折征,以表示体恤。

○谕军机大臣等、据赵宏恩等奏称、该旗参革道员李方勉、应追银两一案。前据该督尹继善咨称、应著落李方勉开报之印雄飞家属代完。旋复以印光任、实系印雄飞疎族。不应代为赔项。前后咨报互异等语。此案承追银两。在印雄飞已属代赔之人。至辗转根究、及于疎族。已于政体不协。如果李方勉欠项、实在无著。即应奏明豁免。将该参员照例治罪。此系通行常例。亦何不可之有。乃该督前称应赔。后复称不应代赔。又不自行具奏完结。此皆尹继善模棱积习未化。是以迁延若此。尹继善著传旨申饬。

○户部议准、漕运总督杨锡绂疏称、淮安三、大河前、二帮丁船。原兑淮、海、通、三属漕粮。改兑原编米二斗五升。增银五分。今长兑苏、扬、二属南凤改漕。运费不敷。请照苏属漕粮。每石加耗米三斗。增银一钱。从之。

○兵部议准、甘肃巡抚吴达善疏称、甘省凉、庄、宁夏、所属之红城等八驿驿丞裁去。请将各驿岁需钱粮。归各该厅领销。并令该管知府、及驿道、就近查核。从之。

○补行福建省、乾隆二十二年分军政。卓异官三员。年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调浙江提督胡贵、为广东提督。以闽粤南澳镇总兵倪鸿范、为浙江提督。

○乙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刘统勋等奏、会勘黄河北岸、应接筑堤工。现在委员发帑趱办等语。伊等既经勘定情形。自可次第兴举。刘统勋即著回京。不必在彼看视兴工。所有该处工程。著德尔敏驰驿前往督办。

○调浙江温州镇总兵甘国宝、为闽粤南澳镇总兵。署广东左翼总兵黄锡申、为温州镇总兵。

○免河南祥符、陈留、杞县、通许、尉氏、洧川、鄢陵、中牟、阳武、封邱、兰阳、仪封、郑州、荥泽、商邱、宁陵、永城、鹿邑、虞城、夏邑、睢州、考城、柘城、汤阴、内黄、汲县、新乡、辉县、获嘉、淇县、延津、滑县、浚县、武陟、原武、汝阳、上蔡、新蔡、西平、淮宁、西华、商水、项城、沈邱、太康、扶沟、许州、临颍、郾城等、四十九州县。乾隆二十二年分、水灾额赋。

○丙午。谕军机大臣等、据车布登扎布奏称、派喀尔喀公品级达什等、搜捕崆吉斯附近逸贼。俟回兵后。再遵旨前至塔尔巴哈台。探叛贼舍楞所向等语。伊等从前初闻舍楞逃信。若即行尾追。又有和硕齐等堵截。必为我兵擒获。何至有约降失利之事。今舍楞己逋逃两月余。此时岂尚在塔尔巴哈台、坐待追兵耶。现在阿桂、及成衮扎布、俱前往策应。可传谕车布登扎布。惟速赴额尔齐斯、会同剿贼。不可派员前往。至所奏图伦楚、追擒布图库未获。又派往策应敏珠尔多尔济、攻剿哈丹余贼等语。图伦楚此次追贼。全未奋勉效力。著革去副都统。降为二等侍卫。以观后效。

○又谕、据兆惠等奏称、四月十三日渡伊犁河。已抵格根喀尔奇喇。询明向道人等。由特穆尔图诺尔、过巴勒珲岭。穿行布噜特境内。计一月可至叶尔羌、喀什噶尔等语。前经屡降谕旨。令兆惠等、将伊犁等处叛贼渠魁。全行擒获。再往回部。今来奏业已遄行。自毋庸复返。但伊等带兵不多。当沿途休息马力。候雅尔哈善信息。随后会合。方克有济。此时兆惠等、已往回部。车布登扎布等、又往追舍楞。伊犁无兵驻守。或哈萨克锡喇等、乘间复出。亦未可定。可传谕兆惠等、平定回部后。仍遵前旨回扺伊犁。尽剿遗孽。如渠魁一人未获。不可谓之蒇事。其沿途所见情形。仍陆续奏闻。

○补行吉林乾隆二十二年分军政。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处分如例。其曾经出兵打仗之年老官六员。赏给全俸半俸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唐县民赵良贵妻田氏。浙江桐乡县民沈体义女沈氏。

○丁未。谕、昨据慎郡王具奏有疾。朕即亲往看视。旋因疾甚。复派皇子赍送经被。以为饰终令典。兹闻薨逝。朕心哀悼。仍亲往临奠。著加恩赏银一万两。派内务府大臣苏赫讷、承办丧仪。并庄亲王亦同料理。

○谕军机大臣等、各省水师、及水师兼陆路总兵十余镇。兵部册内。均注为最要缺。在从前定议时。虽以海疆要地。不得不加慎重起见。但其中地方之险要。营务之繁简。岂果一无区别。现在陆路总兵。既分为要缺、最要缺二项。则水师总兵。亦应照此分别。若一概俱列为最要。则转致等次不分。遇有简调人员时。何以量材授任。俾之人地相宜耶。著传谕各该督、提等。将所设水师、及水师兼陆路诸镇。逐一详加酌量。何者应仍为最要缺。何者应改为要缺。定议具奏。交部注册、以凭稽核。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赵宏恩等奏称,该旗被参革职的道员李方勉应追缴银两一案。此前,该督尹继善曾咨报说,应责令李方勉报明,由印雄飞的家属代为赔完。随后又说,印光任确实是印雄飞的疏族,不应代为赔偿,前后咨报互相矛盾。此案追缴银两,印雄飞已经属于代为赔偿的人;如今辗转追究,竟牵连到疏族,在政体上已经不合适。如果李方勉所欠款项确实无法追缴,就应奏明豁免,并将被参劾的官员照例治罪。这是通行的常例,又有什么不可?可是该督先前说应当赔偿,后来又说不应代赔,还不自行具奏办结。这都是尹继善模棱两可的积习没有改变,所以拖延到如此地步。尹继善著传旨申斥。户部议准漕运总督杨锡绂的奏疏说,淮安三、大河前二帮的丁船。原来承运淮、海、通三属的漕粮,改为承运原编米二斗五升,增加银五分。如今长期承运苏、扬二属的南凤改漕,运费不够,请照苏属漕粮的办法,每石增加耗米三斗,增银一钱。准行。兵部议准甘肃巡抚吴达善的奏疏说,甘肃省凉、庄、宁夏所属的红城等八驿,裁去驿丞。请将各驿每年所需钱粮归各该厅领取核销,并命主管的知府和驿道就近查核。准行。补行福建省乾隆二十二年军政考核。卓异官三员,年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照例升赏或处分。调浙江提督胡贵为广东提督。任闽粤南澳镇总兵倪鸿范为浙江提督。乙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刘统勋等奏报,会同勘察黄河北岸应当接续修筑堤坝的工程。现在已经派委员发放帑银,催促办理等语。他们既然已经勘定了情况,自然可以按次第兴办。刘统勋著即刻回京,不必留在那里查看开工情况。那里所有工程,著德尔敏骑快马前往督办。调浙江温州镇总兵甘国宝为闽粤南澳镇总兵。任署理广东左翼总兵黄锡申为温州镇总兵。免除河南祥符、陈留、杞县、通许、尉氏、洧川、鄢陵、中牟、阳武、封邱、兰阳、仪封、郑州、荥泽、商邱、宁陵、永城、鹿邑、虞城、夏邑、睢州、考城、柘城、汤阴、内黄、汲县、新乡、辉县、获嘉、淇县、延津、滑县、浚县、武陟、原武、汝阳、上蔡、新蔡、西平、淮宁、西华、商水、项城、沈邱、太康、扶沟、许州、临颍、郾城等四十九州县乾隆二十二年因水灾应征的赋税。乾隆二十二年因水灾应征的赋税。丙午日。谕军机大臣等:据车布登扎布奏称,派喀尔喀公品级达什等搜捕崆吉斯附近逃散的贼人,等军队回来后,再遵旨前往塔尔巴哈台,侦察叛贼舍楞的去向等语。他们从前刚听到舍楞逃走的消息时,如果立即追赶,又有和硕齐等人拦截,必定会被我军擒获,哪里会有约降失利的事情?如今舍楞已经逃走两个多月,此时难道还会在塔尔巴哈台坐等追兵吗?现在阿桂和成衮扎布都已前往策应。可以传谕车布登扎布,只管迅速赶赴额尔齐斯,会同剿灭贼人,不可再派员前往。至于奏报图伦楚追捕布图库未能擒获,又派敏珠尔多尔济前往策应,攻剿哈丹余贼等语,图伦楚这次追贼,完全没有奋力效命,著革去副都统,降为二等侍卫,以观后效。又谕令:据兆惠等奏称,四月十三日渡过伊犁河。已经抵达格根喀尔奇喇,询问了向导等人,他们说从特穆尔图诺尔经过巴勒珲岭,穿行布噜特境内,计算一月可以到达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此前已经多次降旨,命兆惠等将伊犁等处叛贼的首领全部擒获,再前往回部。如今奏报已经迅速前进,自然不必再返回。但他们带兵不多,应当沿途休息马力,等待雅尔哈善的消息,随后会合,才能奏效。此时兆惠等已经前往回部,车布登扎布等又去追赶舍楞,伊犁没有军队驻守,哈萨克锡喇等人或许会乘机再次出现,也未可确定。可以传谕兆惠等,平定回部后仍遵照前旨返回伊犁,将残余叛党全部剿灭;如果一个首领也没有擒获,就不能说事情已经办成。沿途见到的情况,仍要陆续奏报。补行吉林乾隆二十二年军政考核。罢软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照例处分。曾经出兵作战的年老官六员,分别赏给全俸或半俸。旌表直隶唐县民赵良贵的妻子田氏,她守正不改并捐躯。浙江桐乡县民沈体义的女儿沈氏。丁未日。谕令:昨天慎郡王上奏说有病,朕立即亲自前去看望。随后因病势加重,又派皇子带着经被送去,作为临终饰仪的礼典。现在听说已经去世,朕心中悲痛哀悼,仍亲自前去临奠。著加恩赏银一万两,派内务府大臣苏赫讷承办丧仪,并由庄亲王一同料理。谕军机大臣等:各省水师以及兼管水师和陆路的总兵,共有十多个镇。兵部册籍中都注明为最要缺。当初议定时,虽然因为是海疆要地,不得不慎重设置,但其中地方的险要程度、营务的繁简,难道果真完全没有区别吗?如今陆路总兵已经分为要缺、最要缺两项,那么水师总兵也应照此分别。如果一概都列为最要缺,反而会造成等级不分,遇到简选调派人员时,凭什么衡量才干、授予职任,使人与地方相宜?著传谕各该督、提等,将所设水师以及兼管水师和陆路的各镇逐一详细斟酌,哪些应仍为最要缺,哪些应改为要缺,议定后具奏,交兵部登记,以便查核。

○又谕、发遣巴里坤种地一事。前据阿里衮奏请、分屯筑堡。酌量安置。已降旨、从黄廷桂处行文申饬。俾该督一体知悉矣。昨据黄廷桂覆奏摺到。看来该督、亦尚未悉办理本意。此等人犯。本系情罪重大、应死之人。因有一线可原。未即置之于死。其实与黑龙江等处。为奴人犯无异。不过因西陲平定。是以发往巴里坤等处。给屯田绿旗兵为奴耳。而办理此事者。不知命意所在。以致辗转筹画。甚欲分屯筑堡。为之计长久。定世业。如良民之抚摩。而惟恐不至。岂不轻重倒置之甚耶。此事从前定议时。未经特行指出、发与兵丁为奴字样。仅将此列入屯种事宜各条内。原未甚明晰。无怪外省之拘泥。瞻前顾后。觉为万难办理之事也。著再详细传谕黄廷桂、俾得知所从事。但此时屯种一事。现须由近及远。人犯亦未便遽行远发。著酌量将此等遣犯。先赏给安西绿营兵丁为奴。俟安西赏足后。再行赏给哈密绿营兵为奴。过二三年后以次再及于巴里坤、乌噜木齐等处。伊等如安分则已。倘或滋事不法。及私行逃窜。一经拏获。即行正法。若有逃回内地者。肃州乃系要路。断不能潜越。该督并当留心盘诘拏获。亦即于该处正法。总之此等原系匪类。免死发遣。已属宽典。毋庸多为顾虑也。

○以福建建宁镇总兵陈光祖、广东左翼镇总兵养善、对调。

○戊申。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上临慎郡王允禧第赐奠。

○以太仆寺少卿五吉、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以镶白旗蒙古副都统阿岱、为左翼前<▯釒夅>统领。起革任青州将军色克慎、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己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户部议准、兼管顺天府尹刘纶疏称、顺天府通判所属牙行。额设一千七十二名。徵银一千八百两零。除节次裁去一百五十八名外。实存八百九十一名。徵银一千五百三十一两。著为定额。从之。

○庚戌。谕军机大臣等、据调任两广总督陈宏谋等、陆续奏到广东米价昂贵。为从前所未有。请概准平粜各摺。看来办理未免过于张皇。且未将近日所以致此之由。逐一悉心体究。向来粤东本非产米之乡。一切粮价。较之别省。原不甚平减。但其地素称沃土。所居多富商大贾。日用相安。由来已久。即去岁该省奏报收成。亦并无灾祲。何至价直翔贵若此。陈宏谋到任之初。曾有筹办采运一事。在伊意以为尽心民瘼。而不自知其失之太锐。奏摺内甚至有谕令赴楚员役假<▯衷-中壮>牙估情事。其措置过当。已可概见。因而本省射利之徒。乘势居奇。转以为得售其计。地方市价。日渐腾踊。亦情理所必有者。如京城从前粮价钱价。多有因办理失宜。转致日益昂贵。皆由司事者、未得调济之道。以致若此。亦其明验也。杨应琚任粤多年。并未闻岁有增价。今何以一年之间。情形迥不相侔耶。著将各原摺抄录传寄阅看。令该督悉心量度粤省情形。并伊在任时、一切通融调度。随时筹办。有无成规之处。一面速行奏闻。一面速行密寄信李侍尧、妥协办理外。可将此传谕杨应琚知之。寻奏、粤东民食。大半藉资西省。善为招徕。商贩方源源而至。臣前任每谕地方官。遇应补仓项采买。不得将西贩谷船中途截买。并令本地富户收买速售。俾迅速回棹转运。可使流通价减。惟以体恤西贩。为筹办东省民食之要。兹遵旨悉心量度。臣上年来闽时。约计粤西仓贮谷一百数十万石。现今东省米价增昂。莫若仿闽省商运温台仓谷之例。将附近东省之梧、浔、等府属存仓谷。定以拨运数目。并脚价若干。晓谕东省商民。赍本赴籴。一切水脚等费。听商自出。籴价、令西省于秋收价平时购补。庶官民两无所扰。粤西米价无虑增昂。东省仓储免致弥补。得旨、所奏可谓深达时务、简明妥当之极。足见卿为国家干材。不负封疆重寄也。

译又谕令:发遣巴里坤种地一事。此前据阿里衮奏请,分屯筑堡,酌量安置,已经降旨由黄廷桂处发文申饬,使该督一并知悉了。昨天黄廷桂的覆奏折子送到。看来该督也还没有明白办理此事的本意。这些人犯本来是罪情重大、应当处死的人,因为还有一线可原之处,才没有立即处死。实际上他们与发往黑龙江等处为奴的人犯没有区别,只不过因为西部边疆已经平定,所以发往巴里坤等处,给屯田的绿旗兵为奴罢了。而办理此事的人不知道命令的用意,反而反复筹划,很想分屯筑堡,为他们作长久打算,确定世代产业,像安抚良民一样唯恐照料不周,这岂不是把轻重关系颠倒得太厉害了吗?这件事当初议定时,没有特别指出‘发给兵丁为奴’的字样,只是把它列入屯种事宜各条中,原本说得不很明白,也难怪外省拘泥成规、瞻前顾后,觉得是万难办理的事情。著再详细传谕黄廷桂,使他知道应当如何办理。但现在屯种一事,应当由近及远,人犯也不便立即发往远处,著酌量先将这些遣犯赏给安西绿营兵丁为奴。等安西赏给完毕后,再赏给哈密绿营兵为奴。过二三年后,再依次轮到巴里坤、乌噜木齐等处。他们如果安分守己就算了;倘若滋事违法,或私自逃跑,一经捕获,立即正法。如果有人逃回内地,肃州是重要道路,绝不能让他们偷偷越过,该督也应留心盘查捕获,并立即在当地正法。总之,这些人本来就是匪类,免死发遣已经属于宽大的典制,不必过多顾虑。将福建建宁镇总兵陈光祖与广东左翼镇总兵养善对调。戊申日。孝恭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皇上亲临慎郡王允禧府第,赐奠。任太仆寺少卿五吉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任镶白旗蒙古副都统阿岱为左翼前<缺字>统领。起用被革职的青州将军色克慎,任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己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户部议准兼管顺天府尹刘纶的奏疏说,顺天府通判所属的牙行。额定设置一千七十二名,征银一千八百两有余。除分次裁去一百五十八名外,实际保留八百九十一名,征银一千五百三十一两,作为定额。准行。庚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据调任两广总督陈宏谋等陆续奏报,广东米价昂贵,是从前未有的事情,请求概准平粜各折。看来办理未免过于张皇,而且没有把近日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逐一仔细查究。向来粤东本来就不是产米之乡,各种粮价比其他省份原本就不算低,但那里素称沃土,居住者多为富商大贾,日常生活一向安定,这种情况由来已久。就是去年该省奏报收成,也没有灾荒,怎么会使价格上涨到如此程度?陈宏谋刚到任时,曾经筹办采买运输之事,在他的意思是认为这样就是尽心于民生,却不知道失之过于急切,奏折中甚至有命赴楚办事人员假<缺字>牙估的事情。他处置过当,已经很明显了。因此本省牟利之徒乘机囤积居奇,反而认为可以实现自己的计划,地方市价日渐上涨,也是情理中必然发生的事。比如京城从前粮价、钱价上涨,多有因为办理不当,反而导致日益昂贵,都是办事的人没有找到调剂的方法,以致如此,这也是明显的验证。杨应琚任粤多年。也没有听说每年价格上涨。如今为什么在一年之间,情况竟完全不同?著将各份原奏折抄录传寄给杨应琚阅看,命他仔细估量粤省情形,并把他任职时一切通融调度、随时筹办以及是否有成规等情况,一面迅速奏报,一面迅速密信告知李侍尧,妥善办理。此外,可以把这些话传谕杨应琚知道。不久杨应琚奏报:粤东百姓的粮食,大半依靠西省供应。只有善于招徕,商贩才会源源而来。臣以前任职时常常告诫地方官,遇到应当补充仓粮而采买时,不得在途中截买西省商贩的运粮船,并命本地富户收买后迅速售出,使商船快速返航转运。这样可以使粮食流通、价格降低。只是把体恤西省商贩作为筹办东省民食的要务。现在遵旨仔细估量,臣去年到福建时,约计粤西仓中储谷一百数十万石。如今东省米价上涨,不如仿照闽省商运温台仓谷的办法,将靠近东省的梧、浔等府所属仓中存谷,确定拨运数目以及若干脚价,晓谕东省商民,携带本钱前往购买。一切水脚等费用听凭商人自行负担,购买的粮价由西省在秋收价格平稳时买入补足。这样可以使官民双方都不受扰乱,粤西米价也不用担心上涨,东省仓储也不至于需要补充。得到旨意:所奏可以说是深知时务,极其简明妥当,足见卿是国家的干才,没有辜负镇守封疆的重任。

○又谕、前据陈宏谋奏、粤东米价昂贵。酌筹平粜。并买运谷石接济。今复据钟音会同具奏、内称该省现在米粮。为从前未有之价。而宋邦绥摺内。亦称二月间米价昂贵。平粜稍减。及三月下旬。又复骤长等语。粤东素非产米之乡。多资客米接济。市价原未能十分平减。但其地商贾辐辏。民间日用相安。且杨应琚在彼多年。亦未见价直如此昂贵。今伊去任甫及一年。去秋该省收成。亦未遇灾歉。何以一时顿长、筹办周章至此。陈宏谋前曾奏及赴楚买谷一事。摺内有令员役假<▯衷-中壮>牙估前往等语。因其办理过当。即行批饬。看来粤省射利之徒。未必不因此而转致居奇闭粜。以至市价翔踊。不能猝平。亦事势所必然也。即钟音性情意见。亦未必不以留心民瘼。自当锐意办理。而不知措置失当。过犹不及。又所谓知其一不知其二也。今陈宏谋已经调任。著传谕李侍尧。详悉体访。推究一切。镇静妥办。有应设法调济。俾商贾辐辏。粮食充裕。民免艰食者。可即据实具奏。寻奏、粤东早收渐次登场。五月分粮价递减。六月上旬。省城暨各属所报。俱较三月大落。现查照前督臣杨应琚招徕之法。加意妥办。并札知广西抚臣鄂宝。转饬桂、平、梧、浔、等府。凡遇米船来东。随时放行。不得稍阻。至商运官谷一节。兹届早收。市价已平。可不须办。得旨、甚妥。

○辛亥。工部议准、浙江巡抚杨廷璋疏称、镇海县海塘。请一律增高。遵照成规兴筑。从之。

○壬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署刑部侍郎于敏中奏称、嗣父于枋在籍病故。于例不得复报丁忧。请给假百日回籍治丧等语。著照所请。准其给假一百日。不必于木兰随围。即行回籍。其刑部侍郎原系署理。亦不必开缺。假满后即来京供职。仍按其期年满日。再行实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奏报、和硕齐、唐喀禄等。为贼舍楞所诱。唐喀禄等被害。和硕齐更衣降贼等语。唐喀禄、虽一时被诱遇害。尚能奋勇捐躯。深可悯恻。著交部照阵亡副都统例议恤。侍卫富锡勒、穆伦保、佛尔庆额等。亦著交部议恤。俱给与世职。其余阵亡得伤官兵。著阿桂查明送部分别议叙议恤。侍卫奎萨、营总班珠尔、闻信前追逆贼。亦著议叙。护军校七格、著加恩授为二等侍卫。赐号哈坦巴图鲁。蓝翎侍卫硕通、授为三等侍卫。赐号卓哩克图巴图鲁。赏银各一百两。营总齐巴勒、敏逊、遇应升之缺即补。骁骑校萨尔巴图、遇佐领缺出即补。护军赛音图、领催达赉、以骁骑校即补。至和硕齐自归附以来。加恩擢至散秩大臣。今遇贼叛降。情罪可恶。倘恋其妻子、潜回游牧。即行拏送来京。仍遣纳木扎勒、驰驿至察哈尔、将伊妻子全行诛戮。以彰国宪。

○又谕、阿桂领兵速追逆贼。尚属奋勉。若舍楞未入俄罗斯。务宜体察贼势。相机擒剿。或需增兵。即知会成衮扎布、前往策应。阿桂仍候办理哈萨克锡喇、布库察罕事竣。再行彻回。成衮扎布、此时暂驻科布多候信。其脱出得伤官兵。阿桂即量加赏给。令回游牧休息。前所派达什达瓦兵丁。成衮扎布、亦酌量赏给调回。昨据舒明奏、请与成衮扎布、同往策应阿桂。则科布多军营之任。又将谁属。殊不晓事。岂以一经陈奏。便可塞责耶。著仍驻科布多办事。

○癸丑。予阵亡喀尔喀公爵齐巴克扎布祭葬。入祀昭忠祠。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覆奏。伊犁驻兵屯田一切应行豫备事宜。不动声色。照常经理一摺。已于摺内批谕矣。现在办理回部未竣。则屯田伊犁原可暂缓。惟于乌噜木齐一带、及噶勒藏多尔济游牧之罗克伦等处。极宜相度地亩。广为屯种。以济军食。并可省一切转运之费。俟将来酌量情形。由近及远。即俟一二年后亦无不可。著传谕黄廷桂、及永贵、定长等知之。

○是月。大学士刘统勋奏、奉差经过地方雨水情形。得旨、览奏俱悉。京师今得雨泽。大田无害。为之稍慰。而不敢言善也。

○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谢圣训。得旨、汝此任黾勉。更有何说。朕实嘉而怜之。所奏己悉。

○河南巡抚胡宝瑔奏、上年豫省被水。豫防蝻子发生。嗣报睢杞连界之处。间生发动。即率属亲往扑打。并据山东抚臣阿尔泰、河北镇臣马乾宜、南阳镇臣陈廷桂、先后俱至。协力上紧扑除。即日可尽。断不敢推诿隐匿。得旨、朕实信此言。勉力为之可也。

译又谕令:此前据陈宏谋奏报,粤东米价昂贵。酌量筹划平价出售,并买运谷米以资接济。如今又据钟音会同具奏,其中说该省现在的米粮价格,是从前没有过的高价;宋邦绥的奏折中也说,二月间米价昂贵,平粜后稍有降低,到三月下旬又突然上涨。粤东一向不是产米之乡,多靠外地米接济,市场价格本来就不可能十分低廉。但那里商贾聚集,民间日常生活安定,而且杨应琚在那里任职多年,也没有见过价格如此昂贵。如今他离任刚满一年,去年秋收该省也没有遇到灾歉,为什么一下子暴涨,竟筹办得如此慌乱?陈宏谋以前曾奏及赴楚买谷一事,奏折中有命办事人员假<缺字>牙估前往等语。因为办理过当,已经批示斥责。看来粤省牟利之徒未必不会因此囤积居奇、闭市不售,以致市场价格飞涨,不能立即平抑,这也是情势必然。即使钟音的性情和见解,也未必不是因为留心民生,便自以为应当锐意办理,却不知道处置失当,过犹不及,又是所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现在陈宏谋已经调任,著传谕李侍尧。要详细访察,推究一切,镇静而妥善地办理。凡有应设法调剂,使商贾聚集、粮食充足、百姓免于粮食匮乏的办法,可以立即据实具奏。不久奏报:粤东早稻逐渐收割入场,五月粮价逐步下降;六月上旬,省城及各属所报价格,都比三月大幅下降。现在查照前任总督杨应琚招徕商贩的办法,加意妥善办理,并发文告知广西巡抚鄂宝,转令桂、平、梧、浔等府,凡遇米船来东,随时放行,不得稍有阻拦。至于商运官谷一事,现在正值早稻收获,市场价格已经平稳,可以不必办理。得到旨意:很好。辛亥日。工部议准浙江巡抚杨廷璋的奏疏说,镇海县海塘请一律加高,遵照成规兴修。准行。壬子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署理刑部侍郎于敏中奏称,嗣父于枋在原籍病故。按照规定不能再次报请丁忧,请求给假一百日回原籍办理丧事等语。著照所请,准许给假一百日,不必在木兰随围,立即回原籍。他所任刑部侍郎原本是署理,也不必开缺,假期满后立即来京供职,仍按任期届满之日再正式授职。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奏报,和硕齐、唐喀禄等人。被贼人舍楞诱骗,唐喀禄等遇害,和硕齐更换衣服投降贼人等语。唐喀禄虽然一时受诱而遇害,仍能奋勇捐躯,实在值得怜悯,著交部照阵亡副都统的例子议定抚恤。侍卫富锡勒、穆伦保、佛尔庆额等,也著交部议定抚恤,一并给予世职。其余阵亡和受伤的官兵,著阿桂查明后送交有关部门,分别议叙、议恤。侍卫奎萨、营总班珠尔听到消息后追赶逆贼,也著议叙。护军校七格著加恩授为二等侍卫,赐号哈坦巴图鲁;蓝翎侍卫硕通授为三等侍卫,赐号卓哩克图巴图鲁,各赏银一百两。营总齐巴勒、敏逊,遇到应当升补的缺即行补授;骁骑校萨尔巴图,遇到佐领缺出即行补授;护军赛音图、领催达赉,以骁骑校补用。至于和硕齐,自归附以来蒙恩擢升至散秩大臣,如今遇贼叛变投降,情罪十分可恶。倘若贪恋妻子,偷偷返回游牧地,立即捕送来京;仍派纳木扎勒骑快马赶赴察哈尔,将他的妻子全部诛戮,以彰明国法。又谕令:阿桂领兵迅速追赶逆贼。还算奋勉。如果舍楞没有逃入俄罗斯,就务必察看贼势,随机擒剿;如果需要增兵,立即通知成衮扎布前往策应。阿桂仍等办理哈萨克锡喇、布库察罕的事情完毕后,再撤回。成衮扎布此时暂驻科布多等候消息。那些脱逃出来的和受伤的官兵,阿桂立即酌量加以赏赐,命他们回游牧地休息。此前派出的达什达瓦兵丁,成衮扎布也酌量赏赐后调回。昨天舒明奏请与成衮扎布一同前往策应阿桂,那么科布多军营的事务又交给谁?实在是不明事理,难道只要上奏一次就可以推卸责任吗?著仍驻科布多办事。癸丑日。赐阵亡的喀尔喀公爵齐巴克扎布祭祀和安葬的礼仪,入祀昭忠祠。甲寅日。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覆奏关于伊犁驻兵屯田一切应当预先准备的事宜,办理时不动声色、照常经理的一份奏折,已经在折内批示了。现在办理回部的事情尚未完成,那么伊犁屯田原本可以暂缓。只是乌噜木齐一带以及噶勒藏多尔济游牧的罗克伦等处,非常应当相度地亩,广泛屯种,以供给军粮,也可以节省一切转运费用。等将来酌量情况,由近及远办理,即使等一二年后再办也没有不可。著传谕黄廷桂、永贵、定长等知悉。这个月。大学士刘统勋奏报奉差经过各地的雨水情况。得到旨意:看过奏报,都知道了。京师现在得到雨水,大片田地没有受害,朕因此稍感安慰,但还不敢说是好事。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谢圣上的训示。得到旨意:你任职时勤勉努力,还有什么可说的?朕实在对你既嘉奖又怜惜。所奏之事已经知道了。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报,去年河南省遭受水灾。为预防蝻子发生,后来报告说睢、杞交界处偶有孳生,便立即率领属员亲自前往扑打;又据山东巡抚阿尔泰、河北镇总兵马乾宜、南阳镇总兵陈廷桂先后都已到达,协力加紧扑灭,当天就可以全部除尽,绝不敢推诿隐瞒。得到旨意:朕确实相信这话,努力去办就是了。

○山东巡抚阿尔泰奏、臣于四月下旬起程。赴济宁、鱼台等处。巡阅河干未涸庄地。不及十分之二。因上年办理以来。微湖共消水六尺二寸七分。水浅处俱己涸露可耕。所余未涸地亩。不过最洼之处。臣逐加相度。移浅就深。引水归湖。并将所留水口。更加挑深。使湖水畅注入运。其鱼台谷亭迤西。原有民埝一道。久沉水中。今因水落浅露。臣己饬令劝民培筑。又运河西岸。原有单闸十二座。三空桥二座。向为洩运入湖而设。臣与巡漕臣海明、河臣张师载等。议将济宁迤北之寺前闸下板。使汶水专济北运。则济宁以南、运河必浅。湖水入运。居高就下。势如建瓴。于未涸庄地。甚有禆益。仍将寺前闸间日一开。以通民船。至于各处工程。如运堤石工。已完十分之八。沂属之江风口坝工。及武河、芙蓉、燕子、陷泥等河。已于四月底全竣。兖属之府河、洸河、系臣奏明酌给食米盐菜钱文。募夫挑浚。现亦告成。其东阿、聊城、博平、等处。修建滚坝涵洞桥梁。亦俱办有八九分。五月内一律全竣。得旨、汝此次颇为出力。俟工竣奏报到日。有旨议叙。更宜勉之。

○山西巡抚塔永宁奏、据归化城都统阿尔宾咨称、土默特二旗官兵。并七库楞喇嘛等。因上年歉收。耔种口食。不敷接济。请援例借给谷二万九千二百石。分作三年陆续补还。臣等查与从前出借之例相符。但仓谷现贮无多。请于托克托城仓内借给谷一万八千石。归化城仓内借给谷一万一千二百石。三年交补。未免过远。应请酌照鄂尔多斯蒙古指俸借领仓粮之案。分作二年交还。免其加息。得旨、如所议行。

○又奏、晋省自雍正年间至今、发觉邪教案件。己有十余起。详阅旧案。如泽州奸民张进斗。长治县民李彦稳周清水等。转相煽惑。流毒无穷。究其萌孽复生。皆由根株未尽。请嗣后凡邪教内首犯、及传播徒众。除本犯明正典刑外。妻子人等。比照左道惑众从犯。俱发边外为民。收入城堡。严行管束。其从前邪教惑民之犯。如张进斗等。臣现在严查。如伊子孙徒众。仍有传习邪教。亦请一体发遣。以净根株。得旨、此时不便交议。俟有此等案件。再奏请核议可也。

○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覆、军流情重人犯。发往巴里坤等处屯田。经臣咨商办理屯务大臣。安置编管。兹据永贵等咨称、吐鲁番以东。俱有回民耕种。回民之外。又派兵一千四百名。尽力开垦。已无余地。吐鲁番以西。乌噜木齐、托克三、哈喇沙尔等处。俱无回民。河大水宽。土地亦广。俟料理屯兵起程后。亲往踏勘。今奉谕将发遣人犯。入于绿营兵丁内屯田。如何严加管束之处。令臣等会同详议。除行文阿里衮、并移会永贵。即速踏勘情形。遵旨就近定议。咨覆到日。臣再参以已见。合一具奏。得旨、知道了。办此等事。若拘泥成例。畏首畏尾。则一步不可行矣。

○署陕西巡抚吴士功奏、延、绥、二府州属。得雨未透。应照夏灾例。酌借口粮耔种。加意抚恤。又鄜州所属之宜君县二十八村庄。于五月初一日被雹。中部县四十九村庄。亦于是日被雹。应照夏灾例。酌借耔种。并飞饬将各缺雨被雹分数。取结具详。分别酌借耔种。得旨、览奏俱悉。若有再不得雨致成灾之处。一应抚恤。加意妥为之。

○两广总督陈宏谋奏、惠州府所属八场。正委官十员。岁产盐觔将及百万包。督收缉私各务。向责成知府。该府所辖九县一州。事务殷繁。请将惠州所属八场。责令碣石同知督理。一切巡查催趱事宜。俱归经管。场员所领帑本。皆贮同知库。倘有亏帑缺收。随时报参。听盐运司稽核。得旨、如所议行。

○署贵州巡抚周人骥奏覆、黔省常平积贮。乾隆十四年定额。应存米一百万石。因向无协济邻封灾赈拨用。每岁出陈易新。通省不过数万石。至买补之际。缘无行市马头聚米。止可发价里民运纳。道路险远。亦难多购。计自乾隆十七年至二十二年。共未买补平粜米八万六百二十七石。上年奉旨后。催令各属采买。及以秋粮米抵拨。共己有六万七千六百石。余数无多。今岁即可买足。得旨、览奏俱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译山东巡抚阿尔泰奏报,臣于四月下旬起程。前往济宁、鱼台等处,巡阅河岸尚未干涸的庄田,不到十分之二。因为自去年办理以来,微湖共退水六尺二寸七分,水浅的地方都已经干涸露出,可以耕种;剩下未干涸的田地,不过是最低洼的地方。臣逐处加以相度,把浅处的水移向深处,引水归入湖中,并把留下的水口再挖深,使湖水畅通地流入运河。鱼台谷亭以西,原有一道民埝,长期沉在水中,如今因水退变浅而露出,臣已经命令劝导百姓培修筑牢。运河西岸原有单闸十二座、三空桥二座,向来设置是为了泄运河水入湖。臣与巡漕臣海明、河臣张师载等议定,将济宁以北寺前闸的闸板落下,使汶水专门供应北运,那么济宁以南的运河必然变浅;湖水流入运河,是由高处流向低处,形势如同从高屋檐口倾水,对尚未干涸的庄田很有益处。仍将寺前闸隔日开启一次,以便民船通行。至于各处工程,如运河堤岸的石工已经完成十分之八;沂州所属的江风口坝工,以及武河、芙蓉、燕子、陷泥等河的工程,已经在四月底全部完成;兖州所属的府河、洸河,系臣奏明酌量发给粮米、盐菜和钱文。招募民夫疏浚,现在也已经完工。东阿、聊城、博平等处修建滚坝、涵洞、桥梁,也都完成了八九成,五月内一律完工。得到旨意:你这次很是出力,等工程完工的奏报送到时,再有旨意议定叙功。还应继续努力。山西巡抚塔永宁奏报,据归化城都统阿尔宾咨称,土默特二旗官兵。以及七库楞喇嘛等人,因为去年歉收,种子和口粮不足以接济,请援照旧例借给谷二万九千二百石,分三年陆续归还。臣等查核,与从前出借的例子相符。但仓谷现存不多,请在托克托城仓借给谷一万八千石,在归化城仓借给谷一万一千二百石。三年归还未免太久,应请酌量照鄂尔多斯蒙古指俸借领仓粮的案件,分作二年交还,免除利息。得到旨意:按所议办理。又奏报,山西省自雍正年间至今,查获的邪教案件。已经有十多起。详细查阅旧案,如泽州奸民张进斗、长治县民李彦稳、周清水等人,互相煽惑,流毒无穷。究查其邪教余孽再次滋生,都是因为根株没有除尽。请从今以后,凡邪教中的首犯以及传播的徒众,除本犯明正典刑外,妻子等人一律比照以左道惑众的从犯,发往边外编为民户,收入城堡,严加管束。从前以邪教迷惑百姓的罪犯,如张进斗等,臣现在严加查察;如果他们的子孙、徒众仍然传习邪教,也请一并发遣,以清除根株。得到旨意:此时不便交付议论,等有这类案件时,再奏请核议即可。大学士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覆,军流罪情重大的人犯。发往巴里坤等处屯田,臣曾咨商办理屯务的大臣,将其安置并编管。现在据永贵等咨报,吐鲁番以东各处都有回民耕种;回民之外,又派兵一千四百名尽力开垦,已经没有余地。吐鲁番以西的乌噜木齐、托克三、哈喇沙尔等处,都没有回民,河流宽大,水源充足,土地也广。等办理屯兵起程后,臣亲自前往踏勘。现在奉谕将发遣人犯编入绿营兵丁中屯田,至于如何严加管束,命臣等会同详细议定。除发文给阿里衮并移文会知永贵,立即踏勘情况、遵旨就近定议外,等咨覆到达后,臣再参酌自己的意见,合并具奏。得到旨意:知道了。办理这类事情,如果拘泥成例、畏首畏尾,就一步也无法进行。署理陕西巡抚吴士功奏报,延、绥二府州所属地区。所得雨水还不够透彻,应照夏灾的例子酌情借给口粮和种子,加意抚恤。又鄜州所属宜君县二十八个村庄在五月初一日遭受冰雹,中部县四十九个村庄也在这一天遭受冰雹,应照夏灾例酌情借给种子,并迅速传令查明各处缺雨、受雹的分数,取具结状具文详报,分别酌情借给种子。得到旨意:看过奏报,都知道了。如果还有再不得雨而形成灾害的地方,一切抚恤都要加意妥善办理。两广总督陈宏谋奏报,惠州府所属八场。正式委任官员十人,每年出产盐觔将近百万包,督收盐税、缉查私盐等各项事务,向来责成知府办理。该府所辖九县一州,事务繁多,请将惠州所属八场责令碣石同知督理,一切巡查、催趱事务都归其管理。盐场官员所领取的帑本,都储存在同知库中;倘有亏空帑银、短少收入,随时奏报参劾,听凭盐运司稽核。得到旨意:按所议办理。署理贵州巡抚周人骥奏覆,贵州省常平仓积储。乾隆十四年规定的定额,应存米一百万石。因为一向没有协助邻近省份赈灾拨用的情况,每年只是出陈米换新米,全省不过数万石。到了买补之时,因为没有集市和码头聚集粮米,只能发给价银,由乡民运输交纳;道路险远,也难以多买。计算自乾隆十七年至二十二年,共有八万六百二十七石平粜米尚未买补。去年奉旨以后,催促各属采买,并用秋粮米抵拨,共已有六万七千六百石,剩余数量不多,今年就可以买足。得到旨意:看过奏报,都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六月。乙卯朔。正白旗护军统领奏、紫禁城四门、请添设官员看守。得旨、罗察、留保、著补授午门章京。乌金太、阿年保、著补授东华门章京。舒通阿、瑚图礼、著补授西华门章京。黑英、拉木扎、著补授神武门章京。

○丙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命副都统福禄、散秩大臣永庆、乾清门侍卫额讷慎、塔尔海、乌尔图纳逊、带领索伦兵。前往军营效力。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东明县民任天章女任氏。河南兰阳县民梁素妻毕氏。

○丁巳。谕曰、协和门进班委护军校都尔瓦、夺取僧人腰刀。当即擒获。实属奋勇可嘉。著加恩补放副护军参领。赏银一百两。帮拏之护军贵保、赏银五十两。其余人等。各赏银三十两。

○谕军机大臣等、据裘曰修等奏、被水地亩己多涸出。所有从前奏请于湖口闸上添建闸座之处。应行停止等语。从前尹继善以运河水涨。亟应疏浚。是以奏请于该处添建闸座。以资宣洩。今复奏请停止。其意盖以积水已消。若添建出水闸。转恐于将来蓄水济运之法有碍。此未免过计。现在积水虽退。而运河谅不虑无水接济。该处闸座。虽不必添建。或酌量运河蓄水尺寸。将闸口迤上之堤。留为滚水坝。俾蓄洩俱有所资。殊更为有益。著传谕尹继善等、即妥协查勘办理。再摺内有安山湖已成平陆之语。此湖既成平陆。民间自必耕种。现在曾否已经升科。著一并传谕该督等查明具奏。寻尹继善等奏、遵旨相度地势。拟于湖口闸迤北六丈。添建滚水石坝一座。口门酌宽三十丈。洩水入河。形势甚顺。其坝脊亦照湖口闸金门水深一丈二尺五寸为度。水大则漫坝宣洩。水小则收蓄济运。得旨、如所议行。又张师载等奏、安山湖原额湖滩地租。岁徵银三千七百一十五两零。乾隆九十等年。湖水愈涸。招民垦种。十四年报部升租银一千三百七十一两零。二十年又报升租银一百六十二两零。现在每年实共徵银五千二百余两。解运河道库。为岁抢二修工食等项之用。报闻。

○又谕、据雅尔哈善等奏、现围库车城。断其水草。诱贼出战二次。俱有杀伤。俟云梯防牌造成后。即可克期攻取等语。所办虽是。但察其情形。似恐以延缓取咎。不知用兵之道。或迟或速。惟在相机行事。其军前诸臣之勇怯。朕自有明鉴。不必过于急迫。若尚未攻克。仍即分兵略地。至额敏和卓。年力就衰。感恩图报。力战被伤。甚属可念。此时曾否痊可。其善为调摄。以副眷怀。再额敏和卓所言。从前准噶尔人等。围城九月始克之语。伊等惟知野战。攻城自非所长。且或因攻围未克。更迭往返。亦未可知。若久困城下。此必无之事。今以我兵力。计一月间自应攻克。即力有未能。宜分兵往攻乌什等小城。其阿克苏城。或难急攻。但蹂其禾稼。彻回兵丁亦可。至所奏回城草料渐尽。现取杨桑等树皮叶饲马。此语从何得来。可作速具奏。

○又谕曰、雅尔哈善所奏库车情形。著传谕兆惠。此时若能直取叶尔羌等城。擒获逆酋。自可赎疏脱哈萨克锡喇之罪。但务宜探听雅尔哈善等信息。如信息未通。亦不必冒昧前进。即带兵转回。查拏哈萨克锡喇等。至前据哈萨克人等所言。哈萨克锡喇只身逃走。及伊母渡河溺死。殊不足信。或借此浮言。懈我军心。因而潜行招引。亦未可定。兆惠回至伊犁。当加意察访。如果哈萨克有招引情事。即带兵压境。严行索取。自可弋获。仍将进兵情形。作速奏闻。

○旌表守正被戕之直隶四旗厅民屈成富妻孙氏。

○戊午。命侍卫永德、驰驿前往乌噜木齐。协办哈萨克贸易事务。

○封云南弥勒州属发杂铅厂。从巡抚刘藻请也。

○己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塔永宁奏、解肃驼只、除沿途草料口粮动项报销外。尚有药料茶盐等费。请于通省各官养廉内公捐补款等语。所奏殊非政体。办理军需。一切动支公帑。从无丝毫派累地方。况官员养廉。原以体恤下情。使用度有资。方可励清操而急公务。岂可轻言捐派者。现在解驼需费。果系必不可少之项。自应奏明于公项内支给。不必于额设养廉另筹捐补。山西向来因循陋习。近经厘剔。庶可肃清吏治。若一遇办公。复有捐赀之议。恐不肖人员。因此转多藉口。又何以饬官方而集公事耶。此项解驼需费。著该抚查明核实动项。咨部核销。该部即遵谕行。

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年,六月,乙卯朔。正白旗护军统领奏请在紫禁城四门增设官员看守。得到旨意:罗察、留保著补授午门章京;乌金太、阿年保著补授东华门章京;舒通阿、瑚图礼著补授西华门章京;黑英、拉木扎著补授神武门章京。丙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命副都统福禄、散秩大臣永庆、乾清门侍卫额讷慎、塔尔海、乌尔图纳逊带领索伦兵。前往军营效力。旌表直隶东明县民任天章的女儿任氏,她守正不改并捐躯。河南兰阳县民梁素的妻子毕氏。丁巳日。谕令说:协和门进班委护军校都尔瓦夺取僧人的腰刀,当即将其擒获,实在奋勇可嘉。著加恩补授副护军参领,赏银一百两。协助擒拿的护军贵保赏银五十两,其余人员各赏银三十两。谕军机大臣等:据裘曰修等奏报,受水灾的田地已经有很多干涸露出。此前奏请在湖口闸上增建闸座的地方,应当停止办理等语。从前尹继善因为运河水涨,急需疏浚,所以奏请在该处增建闸座,以便宣泄。如今又奏请停止,其意思大概是因为积水已经消退,如果增建出水闸,反而恐怕妨碍将来蓄水济运的办法。这未免考虑过多。现在积水虽然退了,但运河料想不至于没有水接济。该处闸座虽然不必增建,或可酌量运河蓄水的尺寸,把闸口上游的堤坝留下作为滚水坝,使蓄水和泄水都有凭借,尤其更加有益。著传谕尹继善等立即妥善查勘办理。奏折中又有安山湖已经成为平地的说法。此湖既已成为平地,民间必然会耕种,现在是否已经升科征税,著一并传谕该督等查明具奏。不久尹继善等奏报:遵旨察看地势,拟在湖口闸以北六丈处增建一座滚水石坝,口门酌量宽三十丈,使水泄入河,形势很顺。坝脊也照湖口闸金门水深一丈二尺五寸为标准,水大时漫过坝顶泄水,水小时收蓄以供运河。得到旨意:按所议办理。又张师载等奏报,安山湖原额湖滩地租每年征银三千七百一十五两有余。乾隆九十等年,湖水更加干涸,招募百姓垦种;乾隆十四年报部升租银一千三百七十一两有余;二十年又报部升租银一百六十二两有余。现在每年实际共征银五千二百余两,解送运河道库,作为每年抢修、二修工程和工食等项费用。报闻。又谕令:据雅尔哈善等奏报,现在围困库车城。已经断绝城中的水草,诱使贼人出战两次,都有杀伤;等云梯、防牌制成后,即可按期攻取等语。所办虽然是对的,但察看其情形,似乎担心因延缓攻取而获罪,不知道用兵的方法,或迟或速只在于相机行事。军前诸臣的勇怯,朕自有明确判断,不必过于急迫。如果还没有攻克,仍然可以分兵夺取土地。至于额敏和卓,年力渐衰,却感恩图报,奋力作战而受伤,实在值得怜念。此时是否已经痊愈?要好好调养,以副朕的挂念。又额敏和卓所说从前准噶尔人围城九个月才攻克的话,他们只知道野战,攻城本来就不是所长;而且也可能因为攻围没有成功,往来反复,这也未可知。如果长久困守城下,那是绝不会发生的事。如今以我军的力量计算,一个月内本应攻克;即使力量有所不足,也应分兵攻打乌什等小城。阿克苏城或许难以急攻,但可以践踏其禾稼,然后撤回兵丁。至于奏报回城草料渐渐用尽,现在取杨树、桑树等树皮树叶喂马,这话是从哪里得来的?可以赶快具奏。又谕令说:雅尔哈善奏报的库车情形。著传谕兆惠,此时如果能够直取叶尔羌等城,擒获叛逆首领,自然可以赎免疏忽放走哈萨克锡喇的罪过。但务必探听雅尔哈善等人的消息;如果消息没有互通,也不必冒昧前进,应当带兵返回,查拿哈萨克锡喇等人。此前据哈萨克人等所说,哈萨克锡喇独自逃走、他的母亲渡河溺死,这些话实在不足相信。也许是借这种浮言使我军松懈,因而暗中前往招引,也未可确定。兆惠返回伊犁后,应当加意察访。如果哈萨克确有招引的事情,立即带兵压境,严令索取,自然可以捕获。仍将进兵情况迅速奏报。旌表直隶四旗厅民屈成富的妻子孙氏,她守正不改而被杀害。戊午日。命侍卫永德骑快马前往乌噜木齐,协助办理哈萨克贸易事务。封闭云南弥勒州所属的发杂铅厂。这是听从巡抚刘藻的请求。己未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塔永宁奏报,押解骆驼,除沿途草料、口粮从公项中动支报销外。还有药料、茶、盐等费用,请求从全省各官的养廉银中共同捐款补足等语。所奏实在不合政体。办理军需时,一切动用公帑,从来没有丝毫摊派地方,何况官员养廉银原本是为了体恤下情,使其有经费可用,从而能够激励清廉操守、急办公务,怎么可以轻率地说要捐派?现在押解骆驼的费用如果确实是必不可少的项目,自然应奏明从公项中支给,不必从额定养廉银中另行筹款补足。山西向来沿袭陋习,近来经过整顿剔除,才可以使吏治肃清。如果一遇到办公,又有捐资的议论,恐怕不肖人员会因此增多借口,又怎么能够整饬官场、办理公事?这一项押解骆驼的费用,著该抚查明核实后从公项中支用,咨报户部核销,户部即遵谕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塔永宁奏、办解军需驼只额外余费。及倒毙驼只等项。仍请公捐各属养廉还项一摺。所办未为允当。已降旨将解驼各项需费应行开销。照例动公报销。不得于各属养廉内捐补。至于沿途遗失。及倒毙驼只。为数过多。在应准开销之外者。自属解员办理不善。则应于管解各该员养廉内。酌量照数弥补或该员等养廉不多。亦只可于委派各员之巡抚两司、及该管道员分扣还项。断不得将未经承办各属之养廉。轻议摊派。著传谕塔永宁、将来俟甘省咨到。查明实在应赔驼数。遵照此旨办理。毋许仍沿向来陋习。致于政体有乖也。

○又谕、前命努三办理哈萨克贸易事宜。曾面谕以不可多给价直。现在进剿回部。恐本年未能竣事。来岁需马更多。可传谕努三。俟哈萨克以马贸易时。不妨多为购办。即价直稍昂亦可。至所易马匹。牧放需人。绿旗兵虽不可用。若巴里坤有察哈尔兵。当酌量拣派。暂令牧放马匹。仍著一面奏闻。一面咨明巴里坤大臣办理。现在拟派察哈尔兵一千名。星速前往。其加意牧放。以利军行。昨命永德协办贸易事务。努三俟其到时。更宜留心指示。俾得学习行走。

○礼部议覆、御史奇彻伯奏、太庙大典攸关。皇上亲诣行礼。或遣官承祭。陪祀官因丹陛乐作。恐鸣赞之声听闻不真。若遇雨时、在戟门两庑廊下行礼。距赞引官更远。请设传赞官二员。以肃祀事等语。应如所奏。照祈谷坛例。设官传赞。从之。

○庚申。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京城各门石道工程。原派吉庆、范时绶、总司其事。吉庆现已出差。虽有苏赫讷、协同经理。人如木偶。工程浩大。查察难周。著再派李元亮、梦麟、会同稽核。并即于户工二部、拣选贤能司员数人。与内务府司员。一体承办。务期大工坚固。以利行旅。

○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奏、哈萨克贸易马匹。商办牧放事宜一摺。自属慎重防护之意。现在已派察哈尔兵一千名。前往照料牧放。可免匪人潜窃之虑矣。至摺内所称、大兵指日成功。亦无需马之处等语。于现在情形。尚未稔悉。办理回部一事。此时雅尔哈善、正在领兵进剿。如果能奏功。固属甚善。设或一时未即就绪。则明岁派添兵马。亦必于此时豫为擘画。即口粮一项。亦应酌备一二万兵之用。庶不致临事周章。该督虽不可因此豫存张皇之见。而熟筹妥备。又不可不留心经理。若于哈萨克贸易马匹时。设法多为购换。以资储蓄。更属周至。总在该督酌量从容妥办耳。将此传谕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塔永宁奏报,办理押解军需骆驼的额外余费。以及倒毙骆驼等项目,仍请求由各属官员养廉银中捐款归还的一份奏折。所办并不妥当。已经降旨,押解骆驼各项应需费用应当开销,照例动用公款报销,不得从各属养廉银中捐补。至于沿途遗失和倒毙骆驼数量过多,超出应准开销的部分,既然是押解人员办理不善,就应当在负责押解的各该员养廉银中酌量照数弥补;如果这些官员养廉银不多,也只能从委派各员的巡抚、两司以及主管道员那里分别扣款归还,绝不能把没有承办此事的各属养廉银轻率地摊派。著传谕塔永宁,将来等甘肃省的咨文送到后,查明实际应赔的骆驼数目,遵照此旨办理,不许仍然沿袭旧日陋习,以致违背政体。又谕令:此前命努三办理哈萨克贸易事务。曾当面告诫他不可给价过高。现在进剿回部,恐怕今年不能办完,明年需要的马匹会更多。可以传谕努三,等哈萨克以马匹进行贸易时,不妨多加购买,即使价格稍贵也可以。至于所换得的马匹,需要有人牧放;绿旗兵虽然不能使用,如果巴里坤有察哈尔兵,应酌量挑选派遣,暂时命其牧放马匹,仍要一面奏报,一面咨明巴里坤大臣办理。现在拟派察哈尔兵一千名,星夜迅速前往,务必加意牧放,以利军队行动。昨天命永德协助办理贸易事务,努三等他到达后,更应留心指示,使他能够学习办事。礼部议覆御史奇彻伯奏称,太庙大典关系重大。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或派官员代为承祭时,陪祀官因为丹陛乐奏响,恐怕听不清鸣赞的声音;如果遇到下雨,在戟门两庑廊下行礼,距离赞引官更远,请设置传赞官二员,以严肃祭祀事务等语。应当依照所奏,照祈谷坛的先例设置传赞官。准行。庚申日。皇上驾临勤政殿听取政务。谕令办理京城各门石道工程。原先派吉庆、范时绶总管此事。吉庆如今已经出差,虽然有苏赫讷协同办理,但人员如同木偶一般。工程浩大,查察难以周全。著再派李元亮、梦麟会同稽核,并立即从户部、工部各拣选贤能司员数人,与内务府司员一同承办。务必使大工程坚固,以便利行旅。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奏报哈萨克贸易马匹、商办牧放事宜一折,原本就是出于慎重防护的用意。现在已经派察哈尔兵一千名,前往照料牧放,可以免除匪人暗中盗窃的忧虑了。至于奏折中所说“大兵指日成功,也没有需要马匹的地方”等语,按照当前情形,朕还没有完全了解。办理回部一事,此时雅尔哈善正在领兵进剿。如果能够奏功,固然很好;假如一时还不能办妥,那么明年增派兵马,也必定要在此时预先筹划。即使口粮一项,也应酌量准备一二万兵的用度,才不至于临事仓促。该督虽不可因此预先产生张皇失措的想法,但熟思筹划、妥善准备,又不可不留心办理。若在与哈萨克贸易马匹时设法多行购买更换,以供储蓄,更为周全。总之都在于该督酌量情形,从容妥善办理罢了。将此传谕令其知道。

○又谕曰、胡宝瑔以豫省开浚河道。全工告成。永弭水患。奏据绅士军民等。请于永城县建立万岁亭。并请御制碑文以垂永久等语。中州地势平衍。河道淤垫。频罹水患。深廑朕怀。特遣大臣会同该抚。相度原委。开浚支干诸河。数郡民生攸系。当此各工就理之时。详纪从事始末。俾后来司土诸臣。知所遵循。修守勿替。乃制所应备。所有碑文另候颁发。至于建亭祝嘏。徒费民财。虽出感戴之诚。实属无益之举。朕甚不取。其饬禁之。已于摺内批谕。著再传谕胡宝瑔知之。御制中州治河碑文曰、国以民为本。在知民莫达之隐。民以食为天。在防食致害之源。害源不求。食则无秋。达隐莫知。民则何依。豫民之向隅也。切体恤之。悉为灾之因潦也。为鬟剔之。时则守土之臣曰胡宝瑔。襄事之臣曰裘曰修。二臣奉朕旨。不惜工。不爱帑。不劳民。水用洩。土计方。上源下游。以次就治。抚臣胡宝瑔。因民之请。欲泐石纪恩。而建亭以覆之。朕惟此繁文可勿事。惟是斯民之利赖。有宜垂示久远者。虞书言养民之政。举水火金木土谷为六府。禹之明德远矣。究其所设施。则决川距海。即系之以浚□□犬浍距川。周礼遂人掌邦之野。有遂。有径。有沟。有畛。有洫。有涂。有浍。有道。有川。有路。而稻人掌稼下地。畜水。止水。荡水。均水。舍水。写水而后作田。古先哲王。其纳天下于在宥。兵农礼乐。至一名一器之微。皆纤悉为之制。而必先之以水土之政。此地平天成之所由基也。水土之政不修。食曷由出。朕于四方水旱之告。蠲赈动以千万计。顾图之于既灾之后。不若筹之于未灾之前。仰体上天覆育元元之心。罔敢暇逸。以无负所付。用康乂我亿兆人。良有司为朕分牧民之任者。其亦体朕心以期于永永弗隳。则朕之至愿也。至于齐徐淮海。莫不分命臣工。董司其事。以疏以瀹。寻源注委。而豫居天下之中。黄河界其北。淮渎经其南。平原高壤。无大陆广川为之泻。故尤为难治。今自荥泽以下。导汴涡沙汝诸水以流其恶。其支分派别。或堤以束之。或渊以潴之。或引之使分。或汇之使合。曲之使有容。直之使径达。为水门以蓄洩之。为涵洞以吐纳之。朕后先宣示之旨。及诸臣之疏具在。兹不复叙。为叙其大指若是。嗟乎。豫之民其受困亦亟矣。及朕知之。始为之易抚臣。发帑粟。兴水利。然救什一于千百。其亦迟矣。朕方抱愧之不暇。而曰民感恩乎。其益增吾愧而已矣。

○又谕、据吴达善奏称、甘省大势缺雨。其杖徒以下等罪。可否亦照直隶清理刑狱之例。酌减办理等语。已于摺内批示。清理刑狱。亦祇祈求雨泽之一端。今肃、甘、凉、兰、等属。未得透雨。而泾州、高台、数州县。又有被灾之处。边省贫民。深为轸念。虽该省频年额赋。悉已加恩豁免。若秋成未能接济。则应行抚恤之事。不可不急为筹画。宁夏一带。素称产米之区。价直较他处必当平减。其应如何设法采购。以为未雨绸缪之计。务宜作速部署。以备临时酌量赈粜。庶边氓得沾实惠。将此详悉传谕吴达善知之。

○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奏、东华门进班护军参领、护军校、护军等、于疯颠僧人。拔刀入内。未能拦阻。分别定拟。得旨、护军参领、护军校、护军等。看守禁门。系其专责。似此疯疾之人。强行入内。当经以棍击毙。或以刀砍伤。俱分所当然。乃守御多人。竟不能一为拦阻。如军前遇敌。谅不过恇怯奔溃而已。尚能奋勇杀贼乎。此即应如所奏。亦无不可。但积习日久。实未尝经历此等事件。且人数众多。著加恩将拟绞之护军校努尔瑚讷、长玉、护军福森保等十六人。俱行宽免。发往拉林、阿勒楚喀。余依议。此系朕格外恩施。嗣后看守禁门之章京、护军校、护军等、各宜勤慎当差。严为守卫。倘训饬后。如仍前怠玩偷安。一经查出。朕必从重治罪。决不姑贷。不可因此次加恩。妄生希冀也。将此旨著八旗护军统领。书于木牌。凡进班之处。俱行悬挂。悉令进班人等知之。

○辛酉。谕军机大臣等、据杨锡绂奏、现在漕船将次全抵天津。恐北河水浅。剥船稀少。必致拥挤守候等语。著传谕方观承、今年粮艘。不期在天津值飓风。以致壅塞河干。所需剥船。必先期广为雇备。以资临时剥运之用。方可迅速抵通。该督可即赴天津督率地方官。豫行妥协经理。目下正届防汛之期。该督现驻河干。照料甚便。务俾各帮漕粮。及早抵通起卸。毋致迟误。

译又谕:胡宝瑔因为豫省开浚河道,全部工程已经告成,永远消除水患。据绅士、军民等奏请在永城县建立万岁亭,并请皇上撰写碑文以流传永久等语。中州地势平坦,河道淤塞,频繁遭受水患,深深牵挂朕的心。朕特意派遣大臣会同该抚,察看河道源流,开浚支流、干流诸河,关系数郡百姓的生计。如今各项工程已经办妥,应详细记述办事的始末,使后来主管土地水利的诸臣知道遵循的准则,修治守护,永不废止;这才是应当准备的事情。碑文另候颁发。至于建亭祝寿,不过是徒然耗费民财,虽然出于感戴的诚心,实在是没有益处的举动,朕很不赞成。应当传令禁止。朕已经在奏折内批示,著再传谕胡宝瑔知道。皇上撰写的《中州治河碑文》说:国家以百姓为根本,在于能够知道百姓不能通达的隐情;百姓以粮食为天命,在于防止粮食受到损害的根源。损害的根源不去寻求,粮食就没有收成;不能知晓百姓的隐情,百姓又依靠什么呢?豫省百姓受到困苦,朕切实加以体恤;各种造成灾害的原因在于水涝,朕全都为之疏理剔除。当时守土之臣叫胡宝瑔,襄助办事之臣叫裘曰修。二臣奉行朕的旨意,不吝惜工程,不爱惜国帑,也不劳累百姓。使水得以泄出,使土地得到规划。上游下游依次得到治理。抚臣胡宝瑔因百姓的请求,想要刻石记载皇恩,并建亭覆盖碑石。朕认为这些繁文缛节可以不必办理。只是百姓赖以获利的事情,有应当流传久远、昭示后世的,于是《虞书》所说养民的政务,列举水、火、金、木、土、谷为六府。大禹的明德流传久远。推究他所设置施行的政务,就是疏通河流直到大海,接着又疏浚□□沟浍,使其通达河川。《周礼》说,遂人掌管国家郊野,有遂、有径、有沟、有畛、有洫、有涂、有浍、有道、有川、有路;稻人掌管低洼田地的耕作,蓄水、止水、排荡水、均水、舍水、泄水,然后才能造田。古代先哲圣王,使天下处于安养之中;兵农、礼乐,直到一名一器这样细微的事项,都纤细详尽地制定制度,而且必定先从水土政务做起。这就是水土平治、天地和成的根基。水土政务不修治,粮食从哪里产生?朕对于四方水旱灾害的报告,发放免税和赈济,动辄以千万计;但在灾害已经发生之后谋划,不如在灾害尚未发生之前筹划。朕仰体上天覆盖养育百姓的心意,不敢安闲逸乐,以免辜负所受的托付,用来使我们亿兆人民安康治理。那些贤能的有司,替朕分担牧养百姓责任的,也应当体察朕的心意,期望长久永远不致废弛,这就是朕最大的愿望。至于齐、徐、淮、海等地,无不分别命臣工督办此事,疏通、疏浚河道,寻求水源,疏导水流。豫省处在天下中央,黄河在北面界过,淮水在南面流经,平原高地,没有大湖广川可以泄水,所以尤其难以治理。如今从荥泽以下,疏导汴、涡、沙、汝诸水,使水流排除积患;它们的支流分开、河派别出,有的筑堤约束,有的挖深潭蓄水,有的引水使其分流,有的汇聚使其合流,使弯曲处能够容纳水流,使直流处能够迅速通达,修建水门来蓄水、泄水,修建涵洞来吞吐水流。朕先后发布的谕旨以及诸臣的奏疏都在这里,现在不再重复,只叙述大意如此。唉,豫省百姓受到困苦也已经很久了。等到朕知道以后,才为他们更换抚臣,发放国帑和粮食,兴办水利;然而这是从千百份灾害中只挽救了十分之一,也已经太迟了。朕正抱愧不暇,难道还能说百姓感恩吗?那只会更加增加朕的惭愧罢了。又谕:据吴达善奏称,甘省大势缺少雨水。对于杖刑、徒刑以下的罪犯,能否也按照直隶清理刑狱的例子,酌情减轻办理等语,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清理刑狱,也只是祈求雨泽的一种办法。如今肃州、甘州、凉州、兰州等所属地区没有得到透雨,而泾州、高台等州县又有遭灾的地方,边省贫民,朕深为挂念。虽然该省连年的额赋都已经全部加恩豁免,但如果秋收不能接济,就应当办理抚恤之事,不可不赶紧筹划。宁夏一带素来称为产米地区,米价一定比其他地方平减。应当如何设法采购,以作未雨绸缪的计划,务必迅速部署,以备临时酌量赈济、平价粜粮,使边地百姓能够得到实际的恩惠。将此详细传谕吴达善知道。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奏报:东华门进班的护军参领、护军校、护军等人,对于疯癫僧人,拔刀进入宫内,未能拦阻,分别拟定罪名。奉旨:护军参领、护军校、护军等人看守禁门,是他们的专责。像这样的疯病之人强行进入宫内,本来应当用棍打死,或者用刀砍伤,这都分属当然。可是守卫的多人竟然不能有一人加以拦阻,如果在军前遇到敌人,想来也不过是畏怯逃散罢了,还能奋勇杀敌吗?这件事即使按照所奏办理,也没有不可。但因积习日久,实在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件,而且人数众多,著加恩将拟判绞刑的护军校努尔瑚讷、长玉、护军福森保等十六人,一律宽免,发往拉林、阿勒楚喀。其余依议办理。这是朕格外施加的恩典。以后看守禁门的章京、护军校、护军等,各自都应勤勉谨慎当差,严格守卫。倘若训诫之后仍像从前一样怠慢苟安,一经查出,朕必定从重治罪,决不宽贷。不可因为这次加恩而妄生侥幸希望。将这道旨意交给八旗护军统领,写在木牌上,凡是进班当值的地方,都悬挂起来,使所有进班人员知道。○辛酉。谕军机大臣等:据杨锡绂奏报,现在漕船将要全部抵达天津,恐怕北河水浅、剥船稀少,必定会造成拥挤等候等语。著传谕方观承:今年运粮船不料在天津遭遇飓风,以致堵塞河道,所需剥船必须提前广泛雇备,以供临时剥运使用,才可以迅速抵达通州。该督可以立即前往天津,督率地方官预先妥善办理。眼下正值防汛时期,该督现在驻在河边,照料十分便利。务必使各帮漕粮及早抵达通州并起卸,不要造成耽误。

○又谕、近以办理回部机宜。节次谕知兆惠、雅尔哈善等。伊等两路进兵。若今年能攻克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城、固善。倘不能克。于应行彻兵之时。即在擒获回人内。酌拣数人。明白晓示云。大兵进剿。惟欲擒获布拉呢敦、霍集占。与回众无涉。恐尔等被其恐吓。妄相附和。今大兵虽暂时休息。来年仍必进剿。亦定将田野种植。尽行蹂践。务获二贼方止。如此频年进兵。耕获无期。必致饿毙。岂不为厄鲁特之续。尔等若悔罪归诚。即听于本地各安生业。有能擒献首恶。大皇帝必格外加恩。尔等与其被胁而死锋镝。孰若来投以乐室家。利害昭然。所宜熟思审处。今将此意作书。交尔等传示回众。使人觉悟。即行释放。似亦攻心之策。若虑逆酋等先期设备。则次年即不进兵。伊等亦未必弛备也。但必俟应行彻兵之时。方可如此办理。再本年或不能取叶尔羌、喀什噶尔。仅得库车、乌什、阿克苏等城。届彻兵之期。若令降人管辖。恐贼复来夺据。若留兵戍守。兵少则力弱。兵多则饷艰。雅尔哈善、额敏和卓等。身在行间。其体察情形。详悉议奏。

○兵部议准、署江西巡抚阿思哈疏称、南昌城守营。额设马步兵二百二十三名。除分驻塘汛外。存城仅七十余名。不敷差遣。请于镇标后营额兵七百余名内。改拨一百名。把总、外委、各一员。以均劳逸。再后营兵六百余名。仅止守备一员。请改为拣选之缺。以资熟手。从之。

○工部等部议覆、安徽巡抚高晋条奏。一、地方农田水利。正印等官。均应办理。但事务殷繁。势难兼顾。请将守巡各道。及府州佐贰。分司协理等语。应如所请。庐凤道、并凤阳府同知、通判、颍州府通判、直隶泗州州同。均兼水利职衔。改铸关防。一、宿州所属濉河。宣洩清黄要道。前经淤垫泛溢。现在开挑修闸。请分派各员保护等语。应如所奏。自徐溪口至符离集河道。黄疃等三闸。交宿州州同分管。符离集至霸王城、蒿沟等四闸。伏秋二汛。令该州判移驻照料。冬春仍回临溪。霸王城至陵子湖口。交灵璧县主簿分管。并责成宿州知州总理。所设闸夫工食。咨部支销。一、濉河当毛城铺下游。上游减洩黄水过多。必致沙停淤垫。今遵旨将毛城铺坚闭不开。修筑乱石等坝。以节水势等语。应如所奏。毛城铺责成黄河之萧砀厅营。遇盛涨漫滩。知会宿州经管各官豫防。如彼此推诿。即行查明参处。一、凤、颍、泗、各属河工。每年雨水坍卸。劝民修筑。至按年疏浚洪、濉、二河。工费浩大。仍归官办等语。应如所奏。准于江宁藩库。每年豫拨银三千两。解贮庐凤道库动用。报销查核。一、凤、颍、二府。地多平衍。宜开沟洫。灵、虹、二县。及泗州。濒临湖河。地势低洼。应筑圩围。一州县中。应开沟洫若干。筑圩田若干。详明归入兼衔案内。分别劝惩等语。均应如所奏。行令该抚饬令各地方官劝谕兴修。士民慕义急公。准照乐善好施之例议叙。一、河水顺流而下。无知村民。每竖桩箔捕取鱼虾。水发阻遏淤浅。请饬地方官严禁。应如所奏。令地方有司。及兼管水利之员。亲往详察。凡官河大港。有碍蓄洩。自宜禁止。若溪湾港汊。仍听民便。毋任胥役藉端需索。从之。

○调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德尔素、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壬戌。吏部议准、四川总督开泰疏称、屏山县马边营地方辽廓。民夷杂处。命盗事件。移县查办。殊觉莫及。请将宜宾县县丞。改入屏山驻劄经管。至宜宾县丞原管事务。即以叙州府经历兼管。改铸关防印信。从之。

○癸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经传谕黄廷桂。先期购办口粮。以备明岁支给添派兵丁之用。今思甘省河东、河西、各处。向有徵贮粮石。原为储备军需。此时自应速为筹运。如本省足敷备办。较之别省采买。自属便易。倘为数不敷。则应就近移商开泰、令于四川近甘各州县。广为先时购运。大约务足二万官兵一岁口粮之需。方为妥协。其解送之期。能于今冬料理齐备。运至巴里坤、或哈密、存贮应用。乃为得济。征兵口粮。关系紧要。该督即速为妥协筹办。勿致临期迟误也。著即传谕黄廷桂知之。

译又谕:近来因为办理回部事务的机宜,朕已接连传谕兆惠、雅尔哈善等人。他们分两路进兵,如果今年能够攻克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城,固然很好;倘若不能攻克,在应当撤兵的时候,就从擒获的回人中酌量挑选几人,明白告诉他们:大兵进剿,只是想擒获布拉呢敦、霍集占,与回众没有关系。恐怕你们被他们恐吓,胡乱附和。如今大兵虽然暂时休息,明年仍然一定进剿,也一定会把田野里的种植全部践踏,务必要擒获这两个贼人方才停止。这样连年进兵,耕种收获没有期限,必然会饿死,难道不是成为厄鲁特的后续吗?你们如果悔罪归诚,就听凭在本地各自安居从事生业;有人能够擒拿并献出首恶,大皇帝一定格外加恩。你们与其被胁迫而死于刀箭之下,哪里比得上前来投诚而使家庭享受安乐?利害关系十分明白,应当仔细思量、审慎处置。现在把这个意思写成书信,交给你们传示回众,使他们觉悟,然后立即释放,似乎也是攻心的策略。如果担心逆酋等人提前设防,那么第二年就不进兵,他们也未必会解除戒备。但一定要等到应当撤兵的时候,才可以这样办理。又,本年或许不能攻取叶尔羌、喀什噶尔,仅仅攻取库车、乌什、阿克苏等城。到了撤兵之期,如果让降人管辖,恐怕贼人又回来夺取据守;如果留下军队戍守,军队少了力量薄弱,军队多了粮饷困难。雅尔哈善、额敏和卓等人身在军中,应当体察情形,详细议奏。兵部议准:署理江西巡抚阿思哈奏称,南昌城守营,额定设置马兵、步兵二百二十三名,除去分驻塘汛的兵员外,留在城中的只有七十多人,不足以供差遣。请从镇标后营额定的七百多名兵员中改拨一百名,设置把总、外委各一员,以使劳逸均衡。又后营有六百多名士兵,却只有一名守备,请改为拣选的缺额,以便任用熟手。准行。工部等部议覆:安徽巡抚高晋条奏,一、地方农田水利,应由正印等官办理,但事务繁多,势难兼顾。请将守巡各道以及府、州佐贰官,分别主管并协同办理等语,应如所请。庐凤道以及凤阳府同知、通判,颍州府通判,直隶泗州州同,均兼任水利职衔,改铸关防。一、宿州所属濉河,是宣泄清水、黄水的要道,先前曾因淤塞而泛滥,现在开挖修闸,请分派各员保护等语,应如所奏。自徐溪口至符离集的河道和黄疃等三闸,交宿州州同分管;符离集至霸王城、蒿沟等四闸,在伏汛、秋汛期间,命该州判移驻照料,冬春仍回临溪;霸王城至陵子湖口,交灵璧县主簿分管,并责成宿州知州总理。所设置的闸夫工食,咨报工部支销。一、濉河在毛城铺下游,上游宣泄黄水过多,必然导致泥沙停积淤塞。如今遵旨将毛城铺坚决关闭,不再开启,并修筑乱石等坝,以节制水势等语,应如所奏。毛城铺责成黄河之萧砀厅营负责,遇到水势盛涨漫过河滩时,通知宿州经管各官预先防备。如果彼此推诿,就立即查明参奏处理。一、凤阳、颍州、泗州各属河工,每年因雨水冲坍毁坏,劝令百姓修筑;至于按年疏浚洪河、濉河两河,工程费用浩大,仍归官府办理等语,应如所奏。准许从江宁藩库每年预先拨银三千两,解送储存在庐凤道库中使用,报销查核。一、凤阳、颍州二府,地势多平坦,应当开挖沟洫;灵县、虹县二县以及泗州,临近湖河,地势低洼,应当筑圩围田。每一州县应开沟洫若干、筑圩田若干,详细说明,归入兼任水利职衔的案内,分别实行劝奖和惩处等语,均应如所奏。下令该抚责令各地方官劝导兴修。士民仰慕义理、急于公事的,准照乐善好施的例子议叙。一、河水顺流而下,无知的乡民常常竖立桩木、箔网捕取鱼虾,水势上涨时便会阻碍水流,使河道淤浅,请责令地方官严禁,应如所奏。命地方有司以及兼管水利的官员亲自前往详细察看。凡官河、大港,有妨碍蓄水泄水的,自然应当禁止;如果是溪湾、港汊,仍听凭百姓方便,不得任由胥役借端索取。准行。调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德尔素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壬戌。吏部议准:四川总督开泰奏称,屏山县马边营地方辽阔,汉民与夷民杂居,命案、盗案发生后,移送县里查办,实在来不及。请将宜宾县县丞改为驻扎屏山办理。至于宜宾县县丞原来主管的事务,就由叙州府经历兼管,改铸关防印信。准行。○癸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康。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已经传谕黄廷桂,提前购买办理口粮,以备明年供给增派兵丁使用。现在想到甘省河东、河西各处,向来都有征收储存的粮石,原本就是用来储备军需的,此时自然应当赶快筹划运输。如果本省足以备办,比起到别省采买,自然便利容易。倘若数量不足,就应当就近移文商请开泰,命他在四川靠近甘省的各州县广泛提前购买运输。大约务必足够二万官兵一年的口粮,才算妥当。至于解送日期,能够在今冬办理齐备,运到巴里坤或哈密储存备用,才算真正有济。征兵口粮关系重大,该督应立即妥善筹办,不要到了期限造成耽误。著立即传谕黄廷桂知道。

○大学士等议覆、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发遣人犯。赏给屯兵为奴。自有该兵丁督课取力。牛具耔种。毋庸另为办给。所居土屋。听自行盖造。至发遣人犯。据永贵等、拟请托克三、哈喇沙尔二处。共需五百名。查现在乌噜木齐、及穆垒一带屯种处。增添不一。遣犯难遽定数。再所议本年发来遣犯。暂留肃州。俟明年正月起解。边地狭瘠。米价腾贵。各省匪类聚集。诸多不便。请令刑部行知各省。将应发人犯。计程起解。于明年正月陆续到肃。转解巴里坤大臣等语。查该督所奏发遣人犯。赏给屯兵为奴。牛具耔种。毋庸另给。土屋听其自造。并令兵丁严束。毋庸另立科条。均如所奏办理。至所议遣犯不必遽定其数。查此等遣犯。各省陆续结案。原难定以成数。至行知计程起解。未免纷烦。应令该督遵旨。将此等遣犯。先赏给安西绿营。次给哈密。俟二三年后。以次及于巴里坤。乌噜木齐等处。不必咨会各省。徒滋案牍。从之。

○又议覆、甘肃巡抚吴达善奏昨岁大兵进剿。及驻防牧放屯田各官兵、一万余员名。经臣奏拨哈密食粮二万石。今春不敷接供。复请拨哈密、甘肃等处。三色粮二万石。运交军营备贮。今岁各项官兵。统算约二万余员名。数增一倍。就前原拨粮石。支放难期足用。查向来凯旋官兵盐菜口粮。长支者按口扣抵。少领者计日找给。伊等在外。制备衣履。皆藉此找支之粮补用。似应少为变通。将来凯旋官兵需找口粮。莫若酌以二成本色。八成折价搭给。倘有借食他人口粮。必需归还本色者。仍支领本色。其愿领折价者。听其自便等语。查军营粮石。最关紧要。现在巴里坤、贮粮无多。大兵凯旋找给。若一概补领本色。未免不敷。应如该抚所奏。此项找给口粮。酌以二成本色。八成折价。不拘色样。每石以八两定价。从之。

○甲子。谕曰、甘肃提督刘顺、著仍留署安西提督之事。其甘肃提督印务。著额僧额、即行驰驿前往署理。大同镇总兵印务。著曹瑛署理。

○又谕、据张师载等奏、运河纤道各工。己于四月中旬告竣等语。东省运河。因连年湖水过大。以致纤道间段淹没。去岁特命河抚诸臣。履勘筹议。发帑兴修。开工以来。在事诸臣奋勉急公。南阳至韩庄一带纤道堤工。俱能修筑完固。于运道民生。永资利赖。办理甚属可嘉。张师载、阿尔泰、海明、俱著交部议叙。其在工承办各员。均著该河督等、查明咨部。一体议叙。以示鼓励。

○军机大臣等议覆、盛京将军清保奏称、盛京滋生银两。自乾隆十一年九月起。至本年二月止。共本利、及平余银一百五十万六千三百两有奇。除陆续交盛京户部、及赏兵立铺等项外。尚有賖借未归银三万余两。现余银四十三万六千三百两有奇。遵照原议、将四十万两存铺生息。其余三万六千三百两零。请留官铺贸易。不必起息。俟前欠扣清即归。再查立铺以来。定以一分五厘起息。原为速完兵丁借项。今原借已归。现存四十万两。请改为一分二厘起息。一分供兵丁红白事。二厘为官铺公用。倘余。交库充项。再官铺承办人员。若令全更新手。恐多未谙。请换一半等语。应如所请。至所称賖借未归银两。将余银作无息抵补。若不定限完缴。与原议本数不符。请立限一年。即将应交各项交库。从之。

○礼部题、圣驾南巡。筹画河务。念原任河道总督内大臣高斌、及明臣潘季驯、功在生民。并予祠祀。旋经该督白钟山等咨商到部。以二臣既光俎豆。并行请谥。臣等以高斌病故时。并未奉旨赐谥。是以未经题请。而潘季驯乃明代河臣。本朝无请谥之例。咨覆去后。今该督仍复具题。查我朝大臣予谥。凡官至一品。著有劳绩。应否予谥。请旨定夺。兹高斌已蒙赏给内大臣职衔。阶跻一品。且劳绩素著。似与定例相符。至明臣潘季驯、既蒙恩与陈瑄并祀。可否予谥。出自圣裁。得旨、高斌著予谥。寻谥文定。

○乙丑。补行浙江省乾隆二十二年分军政。卓异官六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一员。河南省、卓异官二员。不谨官一员。年老官一员。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译大学士等议覆:大学士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报,发遣人犯,赏给屯田士兵作为奴仆,由该士兵督促劳作取力。牛具、耔种,不必另外办理供给;所住土屋,听凭他们自行建造。至于发遣人犯,据永贵等拟请托克三、哈喇沙尔两处,共需五百名。查现在乌噜木齐及穆垒一带屯种处,增添数量不一,发遣人犯难以立即确定数目。又议定本年发来的发遣人犯暂时留在肃州,等明年正月起解。边地狭窄贫瘠,米价高涨,各省匪类聚集,有许多不便,请令刑部通知各省,将应发人犯按路程起解,于明年正月陆续到达肃州,再转解给巴里坤大臣等语。查该督奏请发遣人犯赏给屯田士兵为奴,牛具、耔种不必另给,土屋听其自行建造,并命士兵严格约束,不必另立条文,均依所奏办理。至于所议发遣人犯不必立即确定数目,查这类人犯在各省陆续结案,原本难以确定成数。至于通知各省按路程起解,未免繁琐,应命该督遵照旨意,将这些发遣人犯先赏给安西绿营,再给哈密,等二三年后,依次给到巴里坤。乌噜木齐等处不必咨会各省,以免徒然增加文书。准行。又议覆:甘肃巡抚吴达善奏报,去年大兵进剿,以及驻防、牧放、屯田的各官兵一万余员名,经臣奏请拨给哈密粮食二万石。今年春天不够接济,又请从哈密、甘肃等处拨给三色粮二万石,运交军营储备。今年各项官兵合计约二万余员名,数量增加一倍,按照先前原拨的粮石,发放恐怕难以够用。查向来凯旋官兵的盐菜口粮,长期支领的按人口扣抵,少领的按日数补给。他们在外制作衣履,都要依靠这项补发的粮食补用,似乎应当稍作变通。将来凯旋官兵需要补发口粮,与其全部发给本色粮食,不如酌量以二成发本色、八成折价搭给。倘若有借食他人口粮、必须归还本色的,仍发给本色;愿意领取折价的,听凭他们自便等语。查军营粮石最为紧要,现在巴里坤储粮不多,大兵凯旋补发粮食,如果一概补发本色,未免不够。应依该抚所奏,这项补发口粮酌量二成本色、八成折价,不拘粮食品种,每石定价八两。准行。○甲子。谕:甘肃提督刘顺,著仍留任办理署理安西提督事务。甘肃提督的印务,著额僧额立即驰驿前往署理。大同镇总兵的印务,著曹瑛署理。又谕:据张师载等奏报,运河纤道各项工程,已经在四月中旬完工等语。东省运河因为连年湖水过大,以致纤道有些地段被淹没。去年特意命令河道总督、巡抚等臣亲自踏勘、筹议,发放国帑兴修。开工以来,负责此事的诸臣奋勉任事、急公奉职,南阳至韩庄一带的纤道堤工,都能够修筑完固,对漕运和百姓生计长久有利。办理得很值得嘉奖。张师载、阿尔泰、海明,都著交部议叙;在工程中承办的各员,也都著该河督等查明后咨报工部,一体议叙,以示鼓励。军机大臣等议覆:盛京将军清保奏称,盛京滋生银两,自乾隆十一年九月起至本年二月止,共有本银、利息以及平余银一百五十万六千三百两有余。除陆续交给盛京户部以及赏给士兵、设立铺户等项以外,尚有借贷未归还的银三万余两,现存银四十三万六千三百两有余。遵照原议,将四十万两存入铺户生息,其余三万六千三百两零,留在官铺贸易,不必生息,等以前所欠扣清后再归库。又查设立铺户以来,定为按一分五厘生息,原本是为了迅速偿还兵丁借项。如今原先借款已经归还,现存四十万两,请改为按一分二厘生息,其中一分供兵丁红白事使用,二厘作为官铺公用;如有余款,交库充用。又官铺承办人员,如果全部换成新手,恐怕很多人不熟悉事务,请更换一半等语。应如所请。至于所说借贷未归还的银两,用余银作无息抵补;如果不规定限期缴清,就与原议数目不相符,请定限一年,将应交各项交入库中。准行。礼部题奏:圣驾南巡,筹划河务时,想到原任河道总督、内大臣高斌,以及明臣潘季驯,对百姓有功,应当一并入祠祭祀。不久该督白钟山等咨商送到礼部,认为二臣既然已经享受祭祀,也一并请求赐谥。臣等认为,高斌病故时并未奉旨赐谥,因此没有题请;潘季驯是明代河臣,本朝没有请求赐谥的先例。咨覆之后,如今该督仍然再次具题。查本朝大臣赐谥,凡官至一品、著有功劳政绩的,应否赐谥,请皇上裁定。如今高斌已经蒙恩赏给内大臣职衔,官阶升至一品,而且功劳政绩一向显著,似乎符合定例。至于明臣潘季驯,既然蒙恩与陈瑄一同祭祀,是否赐谥,听凭圣上裁决。奉旨:高斌著赐谥。不久赐谥为“文定”。○乙丑。补行浙江省乾隆二十二年份军政考核:卓异官六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一员;河南省卓异官二员,不谨官一员,年老官一员。分别按照定例升赏、处分。

○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等奏称、伊等已过特穆尔图诺尔、所余口粮无几。不能回至伊犁。仍招抚布噜特、办理回部。就其所获。以给军食等语。所奏殊不知朕轸念伊等之意。譬如伊等所称、口粮不能回至伊犁。办理回部。就其所获。以给军食之说。倘若不得。将奈之何。由此观之。朕实不能释怀。况伊等果系口粮不足。自伊犁起程时。又何必停止巴里坤运送口粮。前后所奏。自属矛盾。已谕将兆惠等停运粮饷。仍送至伊犁。交车布登扎布。昨又令车布登扎布前往策应。其应接济兆惠等口粮。即著车布登扎布带往给与。再雅尔哈善等。现在尚未攻克库车。则叶尔羌、喀什噶尔。又安能即至。兆惠等若得雅尔哈善攻剿回部信息。量其力量。可以两队夹攻。自当奋勉前进。否则仍回伊犁。搜捕哈萨克锡喇等渠魁。其相机酌办。作速奏闻。

○又谕曰、兆惠以粮饷不足为词。若本年未能平定回部。则军食关系甚重。屯田收获。谅亦无几。巴里坤距伊犁颇远。不便一时起运。当挑选驼只。陆续将米面等物。运至吐鲁番。乌噜木齐等处豫备。可传谕阿里衮、速为接济。仍行文永贵、定长、令将存贮处所。转运事宜。酌量办理。

○署理广西巡抚鄂宝议覆、按察使梁翥鸿奏称、粤西天时温暖。每年七月交秋。炎热更盛。十月亦不为寒。本省军流外遣各犯。当温暖可行。照例停遣。尚无妨碍。若七月炎暑起解。不免多病。请七月亦准停遣等语。查军犯停遣。原属特恩。该按察使所奏。自属实在情形。嗣后粤西军流遣犯。七月内亦暂停遣。俟八月初起解。至隆冬停遣之例。十月尚可前进。不必拘泥定限。可酌减一月。于十一月再为停遣。得旨允行。

○丁卯。予阵亡总管第鲁巴、祭葬如例。入祀昭忠祠。

○戊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户部议准、四川总督开泰疏称、大宁县新增灶座盐觔。足敷配销鹤峰州六引二百一十九张。其云阳县原配鹤峰州额引。在于万县销售。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枣强县民马兴妻王氏。

○己巳。谕朕近日偶阅乐善堂集。缘初刻所存卷帙颇繁。其中多有不甚惬心之句。昔人云。文章千古。得失寸心。朕非辄悔其少作。博不恡情去留之名。政以随时删订。则今昔诣力所到。端可藉以自验。其令内廷诸臣。悉心校阅。分拟应存应删。签贴进呈。候朕裁酌。重订定本。以付剞劂。

○谕军机大臣等、雅尔哈善等、以攻围回城。防守要隘。绘图具奏。办理颇属奋勉。谅贼众自难久守。倘尚未攻克。仍分兵前进。扬言巳取库车。懈其应援。再用兵之道。捉生询问。可知虚实。今我兵杀贼五十余。伤贼三十余。而未见擒获一二人、何耶。此时贼众。即出城交纳兵器乞降。仍宜整肃队伍。于各要害加意巡防。勿以轻敌受欺。所奏剿贼之第雅隆阿、著交部议叙。莫伦岱、即升补都司。其效力得伤官兵。俱著照例议叙。另摺所奏伊犁屯田。尚非目前急务。自可从容办理。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等奏称,他们已经越过特穆尔图诺尔,剩余口粮没有多少,不能返回伊犁,仍然招抚布噜特、办理回部,并用所获得的东西供给军粮等语。所奏实在没有体会朕挂念他们的意思。譬如他们所说口粮不能返回伊犁,办理回部时用所获得的东西供给军粮,假如得不到这些东西,将怎么办?由此看来,朕实在不能释怀。况且他们如果果真是口粮不足,从伊犁出发时又何必停止从巴里坤运送口粮?前后所奏自然相互矛盾。朕已经谕令停止给兆惠等运送粮饷,但仍运到伊犁,交给车布登扎布;昨天又命车布登扎布前往策应。应当接济兆惠等的口粮,就著车布登扎布带去给他们。再者,雅尔哈善等目前尚未攻克库车,那么叶尔羌、喀什噶尔又怎么能够立即攻克?兆惠等如果得到雅尔哈善进剿回部的消息,估量自己的力量能够两路夹攻,就应当奋力前进;否则仍然返回伊犁,搜捕哈萨克锡喇等渠魁,临机酌量办理。赶快奏报。又谕:兆惠以粮饷不足为理由,如果今年不能平定回部,那么军粮关系极为重大。屯田收获,想来也没有多少。巴里坤距离伊犁很远,不便临时起运,应当挑选骆驼,陆续把米面等物运到吐鲁番、乌噜木齐等处预先储备。可以传谕阿里衮,迅速设法接济;仍行文永贵、定长,命他们将储存地点和转运事宜酌量办理。署理广西巡抚鄂宝议覆:按察使梁翥鸿奏称,粤西天气温暖,每年七月进入秋季,炎热反而更加厉害,十月也不寒冷。本省军流、外遣各犯,在温暖时可以行走,按照成例停止遣送,尚无妨碍;如果七月炎热时起解,难免多生疾病,请求七月也准许停止遣送等语。查军犯停止遣送,原本属于特别恩典。该按察使所奏,确实符合当地情形。以后粤西军流遣犯,七月内也暂时停止遣送,等八月初起解。至于隆冬停止遣送的例子,十月尚且可以前进,不必拘泥于固定期限,可以酌量减少一个月,改在十一月再停止遣送。奉旨:准行。○丁卯。赐予阵亡总管第鲁巴祭祀、安葬,均照定例办理,并入昭忠祠祭祀。○戊辰。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康。户部议准:四川总督开泰奏称,大宁县新增灶座盐觔,足够配销鹤峰州六引二百一十九张盐引;云阳县原来配给鹤峰州的额定盐引,在万县销售。准行。旌表直隶枣强县守正捐躯的民人马兴之妻王氏。○己巳。谕:朕近来偶然阅读《乐善堂集》,因为初刻保存的卷帙颇为繁多,其中有许多句子不很合朕的心意。古人说,文章流传千古,得失取决于内心。朕并不是轻易后悔早年的作品,也不吝惜决定取舍的名声,正是因为随着时势加以删改订正,那么今昔之间学力所达到的程度,完全可以借此自行检验。命内廷诸臣尽心校阅,分别拟定应当保留、应当删去的内容,贴上签条进呈,等候朕裁量,再重新订成定本,交付刻印。谕军机大臣等:雅尔哈善等因为正在围攻回城,防守险要关隘,绘图具奏,办理颇为奋勉,想来贼众自然难以长久固守。倘若尚未攻克,仍然分兵前进,并扬言已经攻取库车,使敌人松懈其援军。再说用兵之道,捉拿活口进行询问,就可以知道虚实。如今我军杀贼五十余人,伤贼三十余人,却没有见到擒获一两个活口,这是为什么?此时贼众即使出城交纳兵器请求投降,也仍然应当整肃队伍,在各处要害加意巡防,不要因为轻敌而受到欺骗。奏报中所说剿贼有功的第雅隆阿,著交部议叙;莫伦岱立即升任补授都司。其余奋勇效力并受伤的官兵,都著照例议叙。另一折所奏伊犁屯田之事,还不是眼前的急务,自可从容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六月。庚午。谕军机大臣等、据宝善覆奏、宿、灵、虹、三州县。蝻孽萌生。扑灭净尽。摺内并有飞蝗过境。自北飞来。间有停落。并非原报萌动之处等语。凤、颍、泗、等属。地势洼下。入夏雨水稀少。恐有蝻孽萌生。时廑朕念。前因宝善惟奏关务。当经批谕切责。始据奏到。但飞蝗入境。非蝻孽易于扑灭者可比。则尹继善、高晋、从前所奏。何以止言扑捕蝻孽。而并不言及飞蝗入境之事耶。著传谕尹继善、高晋、速即查明。或被属员欺饰。亦未可知。令其据实回奏。宿、灵、虹、三州县停落飞蝗。曾否搜捕净绝。并北来飞蝗飞往何处。现在亦曾上紧扑捕否。与民间禾稼有无伤损。一并据实奏闻。以慰悬切。寻奏、上江宿、灵、虹、三州县。并下江铜、邳、等州县。先后报生蝻孽。臣等就近督捕。随时扑灭。嗣据宿、灵、虹、报有飞蝗停落。未据声明起处。旋据报尽行扑灭。田禾无损。此外尚有上江之泗州、凤阳、五河、等州县。下江之淮、徐、海、各属。亦有数处具报飞蝗停落。俱扑灭净绝。毫无伤损禾稼。是以前奏蝗蝻摺内。未经声明。得旨、览奏欣慰。

○又谕、据双庆等奏、坐粮厅呈报、六月初六日起。至初十等日。外河水长。深处八尺一二寸。浅处七尺八九寸。十三日复消退三尺。浅处四尺八九寸不等等语。前因北河水浅。漕艘恐致拥塞。必须多备船只起剥。今数日时雨叠沛。水势增长。浅处亦现有四尺八九寸。自与上月情形不同。著传谕双庆等、询问该坐粮厅等。现在河水增长若干。各帮粮艘。足资浮送与否。著据实奏闻。

○又谕、巴里坤一带。现在垦种地亩甚多。兼有办理回部之事。均需马匹。若就陕甘两省购买。一时恐难足数。应于附近各省。分路采办。自易为力。直隶、著买马三千五百匹。山西、二千五百匹。山东、河南、各一千匹。陕西、二千匹。可传谕各该督抚。即派委贤员上紧购办。解赴肃州。交总督黄廷桂验收转解。务于十月内。赶至巴里坤。以备拨用。再此次马匹。各该省如能及时买足甚善。设或不能趱办。准于营驿马匹内。先挑选口轻膘壮者凑足解往。所有缺额马匹。限于今年内陆续购补。并传谕黄廷桂知之。

○户部议准、四川总督开泰疏称、资州等六州县。开淘盐井。增设煎锅。请增水陆引。共九百七十九张。课银二千一百二十八两。徵收造报。从之。

○辛未。月食。

○谕、陕西延、榆、所属八州县。地处沿边。土瘠民贫。而积年被灾。粮价昂贵。所有历年借欠牛具仓谷等项。若仍照例新旧并徵。边氓生计。愈滋拮据。朕心深为轸念。所有榆林府属之榆林、葭州、怀远、神木、府谷。延安府属之靖边、定边。及宜君等、八州县。乾隆十八年、至二十一年积欠常平仓谷。及二十一年、借支牛具折还谷石。共一十八万二千二百余石。俱著加恩豁免。其乾隆二十二三两年借欠。及自十三年以后积欠社谷。并二十一年缓徵兵米。二十三年春借牛具折还谷石。共二十七万三千余石。俱缓至明岁秋成起。分作五年带徵还仓。以纾民力。至榆林、延安、绥德、三府州属。雨泽愆期。麦收歉薄。闾阎口食。恐不足以资接济。所有一切抚恤事宜。该督抚等、务即速为妥协经理。毋致失所。以副朕念切痌瘝之意。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榆林、延安、绥德等、三府州属。雨泽愆期。麦收歉薄。已降谕旨。令该督抚等、妥协经理。毋致边民失所。著再传谕该督抚。速即酌量情形。应行借粜者。即行借粜。应行蠲缓者。即请蠲缓。务俾边地贫民。得资接济。至该三府州属。二麦虽被旱灾。现在曾否得有透雨。并得雨之后。可否补种秋禾。及杂粮荍豆之属。以续饔飱。亦宜作速劝谕。及时补种。即贫民无力。原有借给耔种之例也。再榆林、葭州、怀远、神木、府谷、靖边、定边、及宜君等、八州县。历年借欠牛具仓谷四十余万石。业已加恩分别豁免缓带矣。著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据黄廷桂奏、甘省河东、河西、各府属。间有被旱被雹地亩。业已酌借耔种口粮。无虑失所。而吴达善奏内。则称除有渠水可资灌溉。及河东之秦州。河西之西宁等属。得雨深透。而其余各属。均欠沾足。并有未能播种之处等语。吴达善此奏。系五月二十五日拜发。乃各属田地。尚有未能播种者。秋成岂不失望耶。所有一切抚恤事宜。该督抚等、务须悉心豫为经理。毋俟勘灾已成。始议赈粜也。至现今各属曾否续得雨泽。得雨之后。如尚可补种秋禾。及杂粮荍豆之属。亦即各按地方情形。速为劝谕。及时补种。以资接济。总勿致边地贫民。稍有失所。著再传谕知之。

译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六月,庚午。谕军机大臣等:据宝善覆奏,宿州、灵璧、虹县三州县的蝻灾已经萌发,现已扑灭干净;奏折中还说有飞蝗经过境内,自北方飞来,间或停落,并不是原先报告蝗蝻萌动的地方等语。凤阳、颍州、泗州等属地势低洼,入夏以来雨水稀少,恐怕有蝗蝻萌发,时刻牵挂朕的心。先前因为宝善只奏报关务,朕曾批谕严厉责备,他才奏报此事。但飞蝗进入境内,不是蝗蝻容易扑灭的情形可以相比,那么尹继善、高晋先前所奏为何只说扑捕蝗蝻,却不说飞蝗进入境内的事情呢?著传谕尹继善、高晋立即查明,或许是属员欺瞒掩饰,也未可知。命他们据实回奏:宿州、灵璧、虹县三州县停落的飞蝗,是否已经搜捕干净;以及从北方飞来的飞蝗飞往何处,现在是否也曾加紧扑捕;对民间禾稼有没有损伤,一并据实奏报,以安慰朕悬念急切的心。不久奏报:上江宿州、灵璧、虹县三州县以及下江铜山、邳州等州县,先后报告出现蝗蝻,臣等就近督促捕灭。随时扑灭。后来宿州、灵璧、虹县报告有飞蝗停落,但没有说明飞来的地方;不久又报告已经全部扑灭,田禾没有损害。此外,上江的泗州、凤阳、五河等州县,以及下江的淮安、徐州、海州各属,也有几处报告飞蝗停落,都已扑灭干净,对禾稼毫无损伤。因此先前奏报蝗蝻的奏折中没有声明。奉旨:看了奏报,朕很欣慰。又谕:据双庆等奏报,坐粮厅呈报,从六月初六日起,到初十等日,外河水位上涨,深处八尺一二寸,浅处七尺八九寸;十三日又退落三尺,浅处四尺八九寸不等。先前因为北河水浅,漕船恐怕拥塞,必须多准备船只进行起剥。如今数日间时雨连续充沛,水势上涨,浅处也有四尺八九寸,自然与上月情形不同。著传谕双庆等,询问该坐粮厅等官,现在河水上涨了多少,各帮粮船是否足以浮送,着据实奏报。又谕:巴里坤一带,现在开垦耕种的田地很多,加上还有办理回部的事情,都需要马匹。如果只在陕、甘两省购买,一时恐怕难以足数,应当在附近各省分路采办,自然容易办到。直隶著购买马三千五百匹,山西二千五百匹,山东、河南各一千匹,陕西二千匹。可以传谕各该督抚,立即派遣贤能官员加紧购买办理,解送肃州,交总督黄廷桂验收后转解,务必在十月内赶到巴里坤,以备拨用。此次马匹,各省如果能够及时买足,当然很好;假如不能赶紧办齐,准许从营马、驿马中先挑选年龄轻、膘肥体壮的凑足解送。所有缺额马匹,限于今年内陆续购买补足。并传谕黄廷桂知道。户部议准:四川总督开泰奏称,资州等六州县,开挖淘洗盐井,增设煎盐锅灶,请求增加水陆盐引,共九百七十九张,课银二千一百二十八两,征收造册上报。准行。○辛未。发生月食。谕:陕西延安、榆林所属八州县,地处边疆,土地贫瘠,百姓贫困,又多年遭受灾害,粮价昂贵。历年借欠的牛具、仓谷等项,如果仍按成例将新旧欠项一并征收,边地百姓的生计就会更加困窘,朕对此深为挂念。榆林府所属的榆林、葭州、怀远、神木、府谷,延安府所属的靖边、定边,以及宜君等八州县,自乾隆十八年至二十一年的常平仓谷积欠,以及乾隆二十一年借支牛具折还谷石,共一十八万二千二百余石,全部著加恩豁免。乾隆二十二、二十三两年的借欠,以及自乾隆十三年以后积欠的社谷,还有乾隆二十一年缓征的兵米、二十三年春季借给牛具折还的谷石,共二十七万三千余石,全部缓至明年秋收时开始征收,分作五年带征归还仓库,以宽缓民力。至于榆林、延安、绥德三府州所属地区,雨期失常,麦收歉薄,民间口粮恐怕不足以接济,所有一切抚恤事宜,该督抚等务必立即妥善办理,不要使百姓流离失所,以符合朕殷切关怀民间疾苦的心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榆林、延安、绥德等三府州所属地区,雨期失常,麦收歉薄,朕已经降下谕旨,命该督抚等妥善办理,不要使边民流离失所。著再传谕该督抚,立即酌量情形:应当借粮平粜的,就立即借粮平粜;应当免除或缓征的,就立即请求蠲免、缓征。务必使边地贫民能够得到接济。至于这三府州所属地区,冬小麦、春小麦虽然遭受旱灾,现在是否已经得到透雨;得到雨水之后,能否补种秋季庄稼以及荍、豆之类的杂粮,用来接续日常饮食,也应当赶快劝导,及时补种。即使贫民没有力量,原本也有借给耔种的例子。再者,榆林、葭州、怀远、神木、府谷、靖边、定边以及宜君等八州县,历年借欠的牛具、仓谷四十余万石,已经加恩分别豁免、缓征带征。著一并传谕令其知道。又谕:据黄廷桂奏报,甘省河东、河西各府所属地区,间有田地遭受旱灾、雹灾,已经酌量借给耔种和口粮,不必担心百姓流离失所。但吴达善奏折中却说,除有渠水可以灌溉,以及河东的秦州、河西的西宁等属得到透雨外,其余各属都没有得到足够的雨水,并有不能播种的地方等语。吴达善这份奏折是在五月二十五日发出的,竟然各属田地还有不能播种的,秋收难道不会令人失望吗?所有一切抚恤事宜,该督抚等务必尽心预先办理,不要等到勘查灾情已经形成,才商议赈济、平粜。至于如今各属是否又得到雨水,得到雨水之后,如果还可以补种秋季庄稼以及荍、豆之类的杂粮,也要根据各地情形立即劝导,及时补种,以资接济。总之不要使边地贫民稍有流离失所。著再传谕令其知道。

○又谕、据黄廷桂奏称、甘肃现存炮位。年久不堪应用。现在雇觅良工。趱造大神炮二三十位。请交松阿哩监造。就近演放。交臣转解等语。军营现需炮位。自宜制作精坚。著传谕松阿哩、督同镇道等员。监视工匠。加意铸造。但必俟全数铸就。始行转解。未免稽迟时日。且解送亦殊繁费。惟酌量铸成三四位。或五六位。即为一起。转解可也。

○礼部议准、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疏称、嘉峪关外。素系戈壁。西路进剿时。水泉喷涌。奉旨建立龙神祠。今于得胜墩地方建立。并请封号扁额。以彰神贶。从之。

○壬申。大计江西省、不谨官三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四员。浮躁官一员。浙江省、不谨官三员。罢软官三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分别处分如例。

○予故多罗慎郡王允禧谥曰靖。

○癸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大理寺奏、满寺丞小格服阕一摺。得旨、嗣后外任旗员丁忧回旗。在各衙门行走者。服阕时、著该堂官将该员分别宜内宜外。及外任之繁简。出具切实考语。由本衙门带领引见。著为令。小格即照此例。带领引见。

○甲戌。吏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题、魏县裁汰。归并大名、元城、管辖。应办各事宜。查魏县既裁。其原属三百三十七村额赋。及杂项银两。划分大名、元城、二县徵收。大名县治。准其移驻府城。与元城同为附邑。员缺改为繁难。在外调补。至魏县教谕、训导、典史、亦裁。所支官俸役食。亦宜裁存报部。魏县县丞。准驻劄旧制改为大名县管理漳河县丞。大名县县丞。仍驻大名旧治。管理卫河一切工程。防汛弁兵。照旧存留。至学额量为改拨之处。应如该督所请。于魏县原额文童十八名。武童十五名内。各拨二名。归入元邑取进。其剩额另编乡学字样考取。并将大名训导一员。专管乡学事务。再魏县额设递马马夫、铺兵。一体裁并。孤贫口粮棉衣等项。按大名、元城、二县。分隶村庄。在存留项下支给。现存谷拨归大名。作为常平额贮。余存谷粜价解司。天雄书院。改作大名县署。大名通判旧署。改为天雄书院。所有改铸漳河管河县丞关防。魏县乡学学记。及应建应裁衙署。均如所请办理。从之。

○乙亥。谕曰、御史朱嵇奏、请改发巴里坤人犯。酌量仍复旧例发遣一摺。虽以递解多费口粮。及渐染边地习俗为辞。而其意实为遣犯而发。且于现在办理此事本意。全未知悉。从前御史刘宗魏条奏。经军机大臣、及该部议准。著为定例。盖因向来免死减等人犯。原有发遣黑龙江等处为奴者。今西陲既定。巴里坤久属内地。则改发人犯。原与黑龙江等处无异。后经军营办理屯粮大臣等。拘泥发往屯种之一语。甚且议及为之建屋拨地。种种拮据情状。朕以此等减死之人。情罪本重。发给屯兵为奴。或在彼不能安分。自有定例可援。命且自安西为始。由近及远。今阅该御史所奏。朕意或以原议遣犯内。或有情罪稍轻。可不必发往者。重命检核该部所列条款。则免死减等之外。所有军流人犯。定为改发。均系情罪重大。有心犯法之徒。并非情轻者。概令改发也。夫此等作奸犯科之人。投畀有北。亦何可惜。而该御史为之隐跃繁文。多方顾虑也。然以军营管理屯种之大臣等。尚未能洞悉端委。岂该御史小臣浅识。所能遥度。朕固不暇深责。但以今岁二月间。甫经刘宗魏奏准之事。朱嵇系其同官。曾不踰时。辄行驳改。于政体殊有关系。从前明季科道。动借公事。互相倾轧。翻案互讦之疏。几无虚日。究于国家无补。最为言官恶习。朱嵇所奏。纵未必有意。然此风渐不可长。朱嵇著传旨申饬。

○丙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吏部议准、河南巡抚胡宝瑔疏称、河北二道。专管河务。并有分巡地方之责。关防内无兼管水利字样。开封府管粮通判。彰德府粮捕通判。亦未兼衔水利。所有河北二道。请均令兼管水利事务。其各府同知、通判、除专管河务。无庸兼摄水利外。余粮盐捕务同知二员。通判八员。直隶州州同一员。州判三员。均兼衔水利。一体铸给关防。从之。

○予阵亡台吉沙克都尔扎布、祭葬如例。入祀昭忠祠。

○丁丑。遣官祭火神庙。

译又谕:据黄廷桂奏称,甘肃现存炮位,因年代久远,已经不堪使用。如今雇请寻找良工,赶造大神炮二三十位,请交松阿哩监造,就近试放,再交臣转运等语。军营现在需要炮位,自然应当制作精良坚固。著传谕松阿哩督同镇、道等官,监督工匠,认真铸造。但一定要等全部铸成才转运,未免耽误时日,而且解送也十分繁费。只须酌量铸成三四位,或五六位,就作为一批转运即可。礼部议准:大学士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称,嘉峪关外,一向是戈壁。西路进剿时,水泉喷涌,奉旨建立龙神祠。如今在得胜墩地方建立祠宇,并请求赐予封号、匾额,以彰显神灵的恩赐。准行。○壬申。大计江西省:不谨官三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四员,浮躁官一员;浙江省:不谨官三员,罢软官三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分别按照成例处分。赐故多罗慎郡王允禧谥号为“靖”。○癸酉。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康。大理寺奏报满洲寺丞小格服丧期满的一折。奉旨:以后外任旗员因父母丧服期满返回旗籍,在各衙门任职的,服丧期满时,著该堂官分别说明该员适宜在内任职还是在外任职,以及外任事务的繁简,出具切实的考语,由本衙门带领引见,作为定例。小格立即照此例带领引见。○甲戌。吏部议复直隶总督方观承关于裁撤魏县、将其归并由大名、元城两县管辖的奏请:查魏县既已裁撤,其原属三百三十七村的额赋及杂项银两,划分给大名、元城两县征收。大名县县治准许迁驻府城,与元城同为附邑;县丞员缺改为繁难缺,在外调补。魏县教谕、训导、典史也一并裁撤,其所支官俸、役食也应裁减并存案报部。魏县县丞准许驻扎旧制,改为大名县管理漳河县丞;大名县县丞仍驻大名旧治,管理卫河一切工程,防汛弁兵照旧留用。至于学额调整拨给之处,应依该督所请:在魏县原额文童十八名、武童十五名中,各拨二名归入元城县取进;剩余名额另编为乡学字样考取,并将大名训导一员专门管理乡学事务。又,魏县额设的递马马夫、铺兵,一并裁撤合并。孤贫人口粮、棉衣等项,按大名、元城两县所分隶的村庄,在留存款项下发给。现存谷物拨归大名县。作为常平仓额定储粮;剩余谷物出售后的价银解送有关司。天雄书院改作大名县衙署,大名通判旧署改为天雄书院。所有改铸漳河管河县丞关防、魏县乡学学记,以及应建、应裁的衙署,都依所请办理。皇帝准奏。乙亥日。谕旨说:御史朱嵇上奏,请求酌情恢复旧例,改发巴里坤人犯。虽然他以递解途中耗费口粮、并且容易沾染边地习俗为理由,但他的用意实际上是为遣犯求情,而且完全不了解目前办理此事的本意。从前御史刘宗魏提出条奏,经军机大臣和有关部议准,已经定为成例。因为过去免死减等的人犯,原本就有发往黑龙江等处为奴的;如今西部边疆已经平定,巴里坤长期属于内地,那么改发人犯,原本与发往黑龙江等处没有不同。后来军营办理屯粮的大臣等拘泥于‘发往屯种’这句话,甚至议论给他们建房、拨地,造成种种困难。朕认为这些减死的人,情罪本来就重,发给屯兵为奴后,如果在那里不能安分,自有定例可以处置。朕下令暂且从安西开始,由近及远办理。如今看了这位御史的奏折,朕的意思是,原议遣犯中或许有情罪稍轻、不必发往的人。于是命令重新核查刑部所列条款,结果免死减等之外,所有军流人犯定为改发的,都是情罪重大、有意犯法之徒。并不是情罪较轻的人也一概令其改发。此等作奸犯科之人,投置到北方,又有什么可惜的?可是这位御史却替他们隐讳周旋,罗列繁琐文辞,处处顾虑。然而军营中管理屯种的大臣等尚且不能彻底了解事情始末,岂是朱嵇这样见识浅薄的小臣所能遥测的?朕本来无暇深责他,只是今年二月间刘宗魏刚刚奏准的事情,朱嵇与他同为御史,却没有过多久就贸然提出驳改,这对政体很有关系。从前明朝末年的科道官,动辄借公事互相倾轧,翻案互相攻讦的奏疏几乎没有一天停止,最终对国家毫无补益,这是言官最坏的习气。朱嵇的奏请纵然未必有意如此,但这种风气渐渐不可助长。朱嵇着传旨申斥。丙子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吏部议准河南巡抚胡宝瑔的奏疏,称河北二道。专门管理河务,并且负有分巡地方的职责。关防中没有‘兼管水利’字样,开封府管粮通判、彰德府粮捕通判也没有兼任水利的衔名。请将河北二道一律加衔兼管水利事务。各府同知、通判,除专管河务而不必兼理水利的以外,其余粮、盐、捕务同知二员、通判八员、直隶州州同一员、州判三员,均兼任水利衔名,一并铸发关防。皇帝准奏。赐予阵亡台吉沙克都尔扎布祭祀、安葬,依照成例办理。入祀昭忠祠。丁丑日。派遣官员祭祀火神庙。

○谕军机大臣等、据刑部奏、脱逃遣犯寿抡元、曾经福建巡抚钟音、于上年十二月奏明。将该犯解部。距今半载。尚未解到等语。寿抡元系应入本年朝审之犯。既据该抚咨报、于上年腊月起解。节经该部饬催。何以至今尚未解到。沿途所过地方官。竟付之不见不闻。并不接递催解。似此要犯。如任其展转支饰延挨。设中途别有疎虞。如贿脱自戕等事。该督抚自问。当谁执其咎耶。著传谕各该督抚等、此旨到日。一面查明何省耽延之处。即行严饬飞解来京。一面将沿途如何托故逗遛情节。各各明白回奏。不许相咨商榷。速行奏闻。毋得玩误。复任其以捏饰取戾也。

○戊寅。谕、昨日都察院奏留西城吏目方正一摺。副都御史孙灏未经列衔。朕意堂官留一吏目。或为该员以捐纳为规避之地。不令得售其计。乃情理所有。且其事尚小。不足深论。但以同官办事。自宜彼此商酌。若旗人汉人意见不合。辄生异同形迹。于体制甚有关系。彼时犹以为曲在孙灏、自有应得之咎。特命军机大臣询问情节。今据孙灏所奏。则该城所请。不过以升衔留任。而都察院摺内。乃增入遇缺咨部题补之语。恐于选法有碍。且开巧便奔竞之渐。反覆辨论。吴拜、赵宏恩、皆不以为非。而广成坚执不移。必欲独行其志等语。是孙灏并无不合之处。其咎皆在吴拜等三人。而广成之偏执已见为尤甚也。此案冒昧陈奏。虽尚非敢有心弊混。但其风实不可长。广成不必管理副都御史事务。交部严加察议。吴拜、赵宏恩、著交部察议。所奏方正留任一事。不准行。至其摺内叙述该城御史原文。屡用堂台字样。岂入告之体。乃并不知检点。此又三人所同。著一并交部察议。

○己卯。工部议准、甘肃巡抚吴达善疏称、兰州北临黄河。水势南徙。石岸冲刷。请建大小挑水板坝七座。并对岸沙滩开挖引河一道。从之。

○庚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辛巳。谕军机大臣等、甘肃连年承办军需。虽一丝一粟。不以派累闾阎。而运送兵丁。输挽粮饷。多资民力。急公趋事。朕心时廑于怀。今岁复值得雨较迟。深为轸念。现在各属已曾遍行得雨否。秋收可不至甚歉否。其从前未经种植者。曾补种杂粮否。当此连岁馈运之后。继以雨泽愆期。米粮自必短少。黄廷桂劳勚日久。刻下办理粮饷。设或拮据。不可不为之体恤。现在尚须再派京兵一千。前往军营。朕意即令此一千兵。于京师各带军前四个月口粮。以免甘省购办。如此筹画。是否简便易行。于边省地方有益。著传谕黄廷桂、令其酌量速行具奏。再前经降旨该督。先期购办明岁征兵口粮。如本省不敷。则移商开泰、于四川购运。务足二万官兵一岁之用。计今已接到谕旨。其现在作何擘画。或本省足敷。或须借资川省。及何时可运到巴里坤之处。并著速行会商。妥协定议具奏。

○兵部议准、闽浙总督杨应琚疏称、浙江钱塘营。水师都司缺出。向以陆路人员请补后。又以外海游击升转。每于洋面水势茫然。而内河情形未谙。请嗣后钱塘水师营都司一缺。止准内河人员题补。如不得人。用外海人员借补。俟应升时。按其出身分别升用。从之。

○壬午。谕军机大臣等、甘省办理军需。一切运送兵丁转输粮饷。需用骡驼。该省难于一时采办。著传谕方观承、于直隶办解驼四千只。塔永宁、于山西办解驼三千只。吴士功、于陕西办解驼一千只。并骡一千五百头。胡宝瑔、于河南办解骡一千五百头。各上紧购买。务得口轻膘壮者。于今岁九月十月内、赶解到肃。以利军行。所有办买官价若不足。不妨据实奏明酌加。一面办理。一面奏闻。著传谕各该督抚知之。

○又谕、甘省连年办理军需。黄廷桂急公集事。俱无贻误。今岁春夏以来。一切转运粮饷。复甚妥协。勤劳懋著。深慰朕怀。著加恩再赏银一万两。于军需正项钱粮内支取。以示体恤。

○免甘肃各属乾隆十六年、至二十年、民欠水冲沙压地亩额赋。停徵地丁银两。其甘、凉、肃、三府州。安西五卫。皋兰一县。乾隆二十二年分、地丁银米。并予缓徵。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据杨锡绂奏称、山东济宁南北运河。俱已挑浚深通。惟江南山东交界之桃源县属古城溜一处。暨扬州东关一带。京口至江苏之丹阳、常州、一带。河身浅窄。请一律挑浚。以利漕运等语。南北运河。关系漕运。自必节节深通。方可遄行无滞。山东运河纤道。业已陆续告竣。若古城溜等处。仍复淤浅。于漕运不无阻拟。著传谕督河诸臣等、即行查勘应挑处所。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务期上紧赶办。一律深通。俾粮艘往来便利。以裨漕运。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刑部奏报,脱逃的遣犯寿抡元,曾经福建巡抚钟音于上年十二月奏明。将该犯解送刑部,距今已经半年,仍未解到。寿抡元是应当列入本年朝审的犯人。既然据该抚咨报,他在上年腊月已经起解,刑部也多次发文催促,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解到?沿途经过的地方官,竟然对此不闻不问,也不接力递解、催促押送。像这样的要犯,如果任由他们辗转推托、掩饰拖延,假如途中另有疏漏,如被行贿放走、自杀等事,该督抚应当自问,谁来承担罪责?着传谕各该督抚等,接到此旨之日,一面查明究竟是哪一省耽误,立即严令火速解送来京;一面把沿途如何借故停留拖延的情节逐一查明,分别据实回奏。不许互相咨商推诿,迅速奏闻,不得玩忽耽误,又任由他们因捏造掩饰而获罪。戊寅日。谕旨说:昨日都察院奏请留任西城吏目方正一的奏折,副都御史孙灏没有列名会衔。朕的意思是,堂官留下一名吏目,或许会成为该员借捐纳规避处分的途径,不让他得逞,这是情理之中的事,而且事情还小,不值得深究。但同官办事,本来就应当彼此商议。如果旗人、汉人意见不合,便动辄显露异同,这在体制上关系很大。当时朕还认为责任在孙灏,他自然应受相应处分,所以特命军机大臣询问详情。如今据孙灏所奏,该城所请不过是升衔留任,而都察院奏折中却增加了‘遇缺咨部题补’的话,恐怕会妨碍选官制度,也会开出投机钻营的先例。反复争辩时,吴拜、赵宏恩都不认为这样有错,而广成却坚持不改,非要独行其意。由此看来,孙灏并没有不合之处,过错都在吴拜等三人,而广成的偏执尤其严重。此案冒昧陈奏,虽然未必是有意舞弊混淆,但这种风气实在不可助长。广成不必再管理副都御史事务,交吏部严加查议。吴拜、赵宏恩也交吏部查议。所奏方正留任一事,不准施行。至于奏折中叙述该城御史原文时,多次使用‘堂台’字样,难道是入告时应有的体例吗?竟然也不知道检点,这是三人共同的过失。着一并交吏部查议。己卯日。工部议准甘肃巡抚吴达善的奏疏:兰州北临黄河,水势向南迁移,冲刷石岸,请修建大小挑水板坝七座,并在对岸沙滩开挖一条引河。皇帝准奏。庚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辛巳日。谕军机大臣等:甘肃连年办理军需,即使一丝一粒也没有摊派给百姓,但运送兵丁、转运粮饷,多半依靠民力。百姓急于奉公、奔走办事,朕时常挂念在心。今年又遇到降雨较迟,朕深感忧虑。现在各属是否已经普遍得到雨水?秋收是否不至于太坏?从前没有播种的地方,是否已经补种杂粮?在多年运输军需之后,又遇雨期失常,米粮必然短缺。黄廷桂辛劳日久,如今办理粮饷,假如遇到困难,不可不予体恤。现在还需再派京兵一千人前往军营,朕的意思是,就让这一千名士兵在京城各自携带军前四个月的口粮,以免甘省采购办理。这样筹划是否简便易行,对边省有益?着传谕黄廷桂,让他酌情尽快具奏。又,先前已经降旨给该督,预先采购办理明年征兵的口粮;如本省不足,就移咨开泰,从四川采购运输,务必足够二万官兵一年使用。现在想来已经接到谕旨,他目前作何筹划,或本省足够,或须借助川省,以及何时能够运到巴里坤,都要一并迅速会商。并着迅速会商,妥善议定后具奏。兵部议准闽浙总督杨应琚的奏疏:浙江钱塘营。水师都司出缺,过去先由陆路人员请补,后来又由外海游击升转;这些人常常对海面水势茫然无知,也不熟悉内河情况。请从今以后,钱塘水师营都司出缺,只准由熟悉内河的人员题补;如果没有合适人选,再用外海人员借补,等到应当升迁时,按照其出身分别升用。皇帝准奏。壬午日。谕军机大臣等:甘肃办理军需,一切运送兵丁、转运粮饷,都需要骡、驼,该省难以在短期内采办。着传谕方观承,在直隶办理解送驼四千只;塔永宁在山西办理解送驼三千只;吴士功在陕西办理解送驼一千只,并骡一千五百头;胡宝瑔在河南办理解送骡一千五百头。各地都要抓紧购买,务必选取口轻、膘壮的,于今年九月、十月内赶紧解送到甘肃,以利军队行动。若所定办买官价不足,不妨据实奏明,酌情增加;一面办理,一面奏闻。着传谕各该督抚知悉。又谕:甘肃连年办理军需。黄廷桂急公办事、集合筹办各项事务,都没有贻误。今年春夏以来,一切转运粮饷又办得十分妥善,勤劳功绩显著,朕深感欣慰。着加恩再赏银一万两,从军需正项钱粮中支取,以表示体恤。免除甘肃各属乾隆十六年至二十年百姓所欠因水冲、沙压地亩的额赋。停止征收地丁银两。甘州、凉州、肃州三府州,安西五卫,皋兰一县,乾隆二十二年的地丁银米,也一并准予缓征。癸未日。谕军机大臣等:据杨锡绂奏称,山东济宁南北运河都已经疏浚深通,只有江南、山东交界桃源县所属的古城溜一处,以及扬州东关一带、京口至江苏丹阳、常州一带,河道浅窄,请一律疏浚,以便利漕运。南北运河关系漕运,当然必须处处深通,才能迅速通行而不受阻滞。山东运河纤道已经陆续完工,如果古城溜等处仍然淤浅,对漕运不免造成阻碍。着传谕督河诸臣等,立即查勘应当疏浚的地方,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务必抓紧赶办,使各处一律深通,让粮船往来便利,以有助于漕运。

○甲申。谕军机大臣等、据山东巡抚阿尔泰摺报。微山湖水势。自六月以来。有消无长。览奏深为欣慰。江省自办理各工以后。虽据该督等具摺奏报。而比来各湖水势长落情形。久未奏到。时廑朕怀。著传谕尹继善、白钟山等。将现在各湖水势有无消长几何之处。速即逐一查明奏闻。寻奏、微山湖因连年潴水过多。不能容纳。遂致旁溢四出。自上年遵旨将荆山桥河道。大加挑浚。并将小梁山、茶城、内花山、三处通湖支河。广为疏浚。且于湖口闸迤南。另挑伊家河一道。分洩入运。湖水去路既多。消减自速。不惟东省滨湖州县。涸出地亩颇多。即沛县被淹田地。复可耕种者。实有一万余顷。至骆马湖、上承蒙、沂、诸水。去岁将支干等河疏通。来水畅流下注。是以湖水不见增长。而运河之水亦不甚大。再洪湖出口尾闾。前已遵旨。将清口束水二坝。早为展宽宣洩。又将运河东西两岸闸坝。相机启放。俾高、宝、诸湖。豫为腾空。以资容纳。现今洪湖水六尺五寸。五滚坝高出水面一尺八寸。俱未过水。其运河东岸之南关、车逻、二坝。及芒稻等闸。常川开放。现俱过水分洩归江归海。甚为畅利。得旨、览奏俱悉。

○免陕西靖边、定边、榆林、葭州、神木、怀远、府谷、宜君等、八州县。乾隆二十二年分、被灾地银粮有差。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大名、广平、二府。上年被水处所。恐经暑湿。蒸生蝻孽。严饬加意防范。兹据大名府禀报、元城县属苑家湾、李家庄、等处。各生蝻子数块。当经该道府率属扑打净尽。又广平府属、清河县具报、莲花池、洪河、等处。生有蝻子。今已将次扑净。又河间府属、故城县界连东省。亦系上年被水。据报邻近德州卫之高庄、生有青头蚂蚱、数十枚中。间有一二黄肚者。亦概扑灭。迩日雨水甚勤。天气凉润。计交秋祇十余日。自可无虞滋蔓。然防范未敢稍疎。现仍严行搜查。得旨、是。勉力督催扑灭。毋俾滋蔓。

○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黄河入伏以来。水势陡长。臣遵旨坚闭毛城铺坝。约束大溜。悉走中泓。河底刷深。足资容纳。是以水势虽长。亦未出漕漫滩。南北两岸堤埽各工。应镶应修者。豫为修防坚整。各处工程。俱获平稳。得旨、以手加额。欣慰览之。但今既筑北堤。则何妨更当加意防守。又所称刷深者。较去岁更深几许耶。

○又奏、臣遵旨将淮河水报。照宁夏报水之例。每逢汛期。即豫委妥员。赴彼驻劄。不时深量禀报。兹据禀淮河水势。于五月二十一日。陡长九尺五寸。上游水势既长。则下游洪湖之水必大。今查洪湖水势。自二十一日以来。长水四尺五寸。随长随消。总由淮水来源。既设探报之法。豫知策应。清口去路。又得早展。是以山盱洩水滚坝。尚高出湖水二尺六寸。俱未过水。一切土石埽坝等工。俱各平稳。得旨、览奏俱悉。去岁各处疏通之水。不归黄则归淮。朕心为此廑念。览奏曷胜欣慰。俟秋汛平稳。奏到有旨。

○湖南巡抚冯钤奏覆、查本省溢额谷。共四十七万石。从前节次拨运豫省赈济、湖北补仓。仅存二十六万石零。俱系附近水次之谷。今奉拨广东、以补平粜缺额。所存大都山僻州县。骤难挽运。惟查上年曾经奉文加买谷二十万石。又买备豫省谷二十万石。均附近水次。可否即将此四十万石内动拨。至湖南抵广西省城。水程二十四站。自广西至广东省城。水程约计半月。臣现在飞札督臣李侍尧。将应需谷若干。并运至广东何处接收交卸。俟咨覆到日。委员起运。至此项谷。既关积贮。自应速为买补。如俟广东归价购买。恐需时日。请于藩库内先拨。俟归价时归款。得旨、甚妥。如所议行。

○山东巡抚阿尔泰奏、鱼台县谷亭迤西张家庄、至白庙。民埝一道。久被水淹。近湖水日消。堤形悉露。饬令劝民修筑。今俱加高培厚。南阳至鱼台县城。相距四十里。旧土石道路被淹。必由金乡绕行。今湖水涸开。劝民出夫修整。车马可通。又沂河向系两路分流。一由芦口达江南。一由骆马湖归海。今芦口建筑滚坝。去路较少。恐盛涨漫溢。凡两河之堤埝残缺单薄者。俱劝民乘时修筑。又德平县之鬲津河。为马颊支河。久经淤梗。今劝民一律挑深。工亦完竣。又济宁、汶上、嘉祥、三州县。毗连蜀山湖地亩。湮没约千顷。拟将金线、利运、二闸启放。使湖水济运。坡水归湖。一月间尽数涸出。得旨、汝此举实属可嘉。时常如此留心民瘼。自然永承朕恩。勉之。

译甲申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山东巡抚阿尔泰奏报,微山湖水势自六月以来一直减少而没有上涨,看到奏报后朕深感欣慰。江南省自办理各项水工以来,虽然据该督等上折奏报,但近来各湖水势涨落的情况很久没有奏到,朕时常挂念。着传谕尹继善、白钟山等,把现在各湖水势有无涨落、涨落多少,迅速逐一查明奏闻。随后奏报:微山湖因为连年蓄水过多,不能容纳,于是向四面漫溢。自从上年遵旨大力疏浚荆山桥河道,又把小梁山、茶城、内花山三处通湖支河广泛疏浚,并且在湖口闸以南另行开挖伊家河一条,分泄入运河。湖水的泄水通道增多,水势自然迅速减退。不仅山东省滨湖州县涸出的田地很多,就连沛县被淹的田地,重新可以耕种的也确有一万余顷。至于骆马湖,上游承接蒙、沂等水,去年将支河、干河等疏通,来水畅通流入,所以湖水没有上涨,运河水势也不很大。再者,洪湖出口尾闾先前已经遵旨。将清口束水二坝及时拓宽以便泄水,又将运河东西两岸的闸坝根据情况启闭,使高湖、宝应湖等湖预先腾出容量,以便蓄水。现在洪湖水深六尺五寸,五滚坝高出水面一尺八寸,都还没有过水。运河东岸的南关、车逻二坝以及芒稻等闸,常年开放,现在都在过水,分流归入长江、归入大海,十分通畅便利。皇帝批示:奏报情况全部知道了。免除陕西靖边、定边、榆林、葭州、神木、怀远、府谷、宜君等八州县。乾隆二十二年因灾受损土地的银粮赋额,分别予以免除。这个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大名、广平二府上年遭受水灾的地方,恐怕经过暑湿天气,会滋生蝗蝻,已经严令各地加意防范。现在据大名府禀报,元城县所属苑家湾、李家庄等处各生蝗蝻数块,当即由该道、府率领所属官员扑打干净。广平府所属清河县报告,莲花池、洪河等处生有蝗蝻,现在也已将近扑灭。又,河间府所属故城县与山东交界,也是上年受水灾之地。据报告,邻近德州卫的高庄生有青头蚂蚱数十只,其中间杂一两只黄肚的,也都扑灭了。近日雨水频繁,天气凉润,估计距交秋只有十余日,自然可以不必担心繁殖蔓延。不过防范仍不敢稍有疏忽,现在仍然严令搜查。皇帝批示:是。要努力督促扑灭,不要让它们滋生蔓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枚〕 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报:黄河进入伏天以来。水势突然上涨,臣遵旨坚固关闭毛城铺坝,约束主流,使水全部流入河中,河底因此冲刷加深,足以容纳水量。所以水势虽然上涨,也没有冲出漕运河道漫上滩地。南北两岸堤埽各项工程,凡应镶补、应修理的,都预先修整坚固,各处工程均保持平稳。皇帝批示:朕手加额,看到奏报十分欣慰。但如今既然修筑了北堤,为什么不更加用心防守?又,所说河底冲深,比去年深了多少?又奏报:臣遵旨将淮河水情报告。按照宁夏报告水情的成例,每逢汛期,便预先委派可靠官员前往驻扎,随时深量水位并禀报。如今据禀报,淮河水势在五月二十一日突然上涨九尺五寸。上游水势既然上涨,下游洪湖的水势必然增大。现在查洪湖水势,自二十一日以来上涨四尺五寸,随涨随消。这全是由于淮水来源,既设置了探报水情的方法,可以预先知道并筹划应对;清口泄水通道又及早拓宽,所以山盱泄水滚坝仍高出湖水二尺六寸,都没有过水。一切土坝、石坝、埽坝等工程也都平稳。皇帝批示:奏报情况全部知道了。去年各处疏通的水,不流入黄河就流入淮河,朕对此一直挂念。看到奏报,实在非常欣慰。等秋汛平稳后,奏报到来时再下旨。湖南巡抚冯钤奏复:查本省溢额谷。共四十七万石。从前分批拨运到河南赈济、拨给湖北补仓,仅剩二十六万石有余,都是靠近水运码头的粮食。如今奉命拨给广东,以补平粜所缺粮额;剩下的大多在偏僻山地州县,突然间难以转运。只是查得上年曾奉文增购谷二十万石,又购买储备河南的谷二十万石,都靠近水运码头,不知能否立即从这四十万石中拨运一部分?从湖南到广西省城,水程二十四站;从广西到广东省城,水程约半个月。臣现在已飞札催促总督李侍尧,说明应需谷物若干,以及运到广东何处交接接收。等咨文回复到达后,即派员起运。至于这批谷物既然关系仓储积贮,自然应迅速买补;如果等广东归还价银后再购买,恐怕还要耽误时日。请先从藩库拨款,等归价时再归还款项。皇帝批示:非常妥当,依所议办理。山东巡抚阿尔泰奏报:鱼台县谷亭以西张家庄至白庙。有一道民间堤埝,长期被水淹没。近来湖水每天消退,堤形全部显露,于是命令劝导百姓修筑,现在都已加高培厚。南阳到鱼台县城相距四十里,旧有土石道路被水淹没,必须绕道金乡;如今湖水干涸露出道路,劝导百姓出工修整,车马已经可以通行。沂河过去分两路流:一路由芦口通往江南,一路经骆马湖流入海。如今芦口修筑了滚坝,泄水通道减少,恐怕水势大涨时会漫溢。凡两河堤埝残缺单薄的地方,都劝导百姓趁此时机修筑。又,德平县的鬲津河是马颊河的支流,长期淤塞不通,如今劝导百姓一律疏浚加深,工程也已完竣。又,济宁、汶上、嘉祥三州县连接蜀山湖的田地,淹没约一千顷,计划开启金线、利运二闸,使湖水补助运河、坡水流回湖中,一个月内就可全部排干。皇帝批示:你这项举措实在值得嘉奖。能够经常这样关心百姓疾苦,自然会永远承受朕的恩典。要努力。

○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查两路大军在外。并台站及各处屯田兵。每月口粮。已不下二三千石。近奉谕明年添派官兵二万。豫备一岁口粮。虽经臣具奏、在于凉、宁、兰、巩、等府。拨十万石。分运哈密、巴里坤存贮。内地距营窎远。转输需时。口外露雪早降。即难行车。应乘此夏秋道路可行。先从哈密存粮内。米面兼拨。尽力运送巴里坤。务于九月前运足五万石。交收备用。得旨、甚好。

○署陕西巡抚吴士功奏报、各属雨水秋禾情形。得旨、览奏稍慰。其有得雨不足。已致成灾者。毋得隐讳。善为经理。

○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甘肃所急筹者。一在遵旨采购。一在通融拨运。一在银粮兼赈。查宁夏产粮最多。价俱平减。就最贱州县。不拘色样采买。不惟凉、甘、被灾各属赈用。且可协拨延榆。臣已拨银。在平罗等县加紧购贮。以备所需。其他各属仓贮。与藩司筹商。通查多寡。酌量迭拨。务期灾地足用。至于现办军需冲途仓贮。不宜尽数动用。统计应恤灾属约需粮五十万石。银三十万两。方为两益。得旨、览奏俱悉。

○四川总督开泰等奏、节据川西文武具禀、绰斯甲布、因金川侵扰伊界。派拨土兵报复。党坝等各土目。帮助打仗五次。互有杀伤。当经谕令各委员。分别赏犒。以示奖励。兹据绰斯甲布、小金川等。差头人赴省。禀请官兵助力。并求火药炮位。及大员前往弹压。臣等当谕以官兵虽有。此系尔等自相攻杀。岂得易发。大炮尔土兵不会点放。火药如不足时。禀知该管官就近赏给。尔等各处俱有委员看视。无须大员前往。并谕尔等果能攻打金川。其地即行赏给。额外还有赏赐。各头人俱叩头领会。当即按名给赏。分译夷谕。遣令各头人回巢。一面密谕各委员、体查伊等如何举动。据实具报。至巴底土舍丁足。附和金川。一时未可力取。谕行川南委员。密谕巴旺土司。令将巴底番民。就近招抚。使不为丁足所用。俟事机可乘。会同各土兵攻擒。乃革布什咱、巴旺土司头人等。深恨丁足。谓可协力翦除。遂令章谷、木坪、土兵为援。前后攻打两次。虽有杀伤。然地非可守。旋即彻回。臣等查革布什咱土兵。若听其日久与巴底相持。事属无益。现在密谕委员。转谕各土司。暂停攻打。一面令革布什咱、修整卡隘。一面令巴旺、仍设法招抚巴底番民。待其防范稍疏。及绰斯甲布等处、攻打金川之时。再为相机办理。得旨、览奏俱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秋。七月。乙酉朔。享太庙。遣諴亲王允秘恭代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雅尔哈善等奏称、遣总管扎尔善等、至鄂根河瞭望。未见贼踪。又沙雅尔有两路可通库车。若遣兵前往。恐与来援贼众。不能相值。惟严设卡座防范等语。所办甚是。看来伊等所领满洲索伦兵尚少。昨因兆惠有分兵向厄鲁特回部交界、搜捕哈萨克锡喇等之奏。检阅地图。所指道途。距回部甚近。兆惠即前赴雅尔哈善所在。以兵相付。仍来京请训。若另有办理之处。则俟事竣来京亦可。又雅尔哈善等奏、擒获回人阿舒尔玛特、据供、前副都统阿敏道被拘。霍集占曾云。大国使臣。不可伤害。留候布噜特信息。若不能取胜。则仍有用处等语。似阿敏道尚未被害。将来取叶尔羌时。宜筹画阿敏道脱出之策。或此时霍集占见事势已迫。诡称不敢伤害。欲行送回。以缓我兵。不妨乘机抚纳。俟其投见。即时拏解。若霍集占虽未害阿敏道、仍留以为质。则告以阿敏道已照阵亡例赏恤。尔等送与不送俱可。仍一面进兵办理。但能将阿敏道救出则更善。第不可因此堕贼计中。致误军事。可传谕雅尔哈善、兆惠等知之。

译大学士、管理陕甘总督黄廷桂奏报:查两路大军在外。连同台站以及各处屯田兵,每月口粮已经不少于二三千石。最近奉谕明年增加派遣官兵二万,需要预备一年的口粮。虽然臣已经奏请从凉、宁、兰、巩等府拨出十万石,分别运往哈密、巴里坤储存,但内地距离军营遥远,转运需要时间;关外降雪较早,到时就难以行车。应趁现在夏秋道路尚可通行,先从哈密储粮中兼拨米、面,尽力运送到巴里坤,务必在九月以前运足五万石,交付收存备用。皇帝批示:很好。署理陕西巡抚吴士功奏报各属雨水和秋禾情况。皇帝批示:看了奏报稍感宽慰。对于有的地方降雨不足、已经造成灾害的,不得隐瞒,要妥善办理。甘肃巡抚吴达善奏报:甘肃当前急需筹办的事项。一是遵旨采购,二是通融拨运,三是银粮并行赈济。查宁夏产粮最多,粮价都较低,应在价格最低的州县,不拘粮食品种颜色进行采购。这样不仅可供凉州、甘州受灾各属赈济,还可以协助拨给延安、榆林。臣已经拨款,在平罗等县加紧购买储存,以备需要。其他各属仓储粮食,臣与藩司筹商,全面查明多少,酌情分批拨运,务必使灾区足够使用。至于现在办理军需、位于运输要道的仓储,不宜全部动用。总计需要救济的灾属约需粮五十万石、银三十万两,这样才能兼顾两方面。皇帝批示:奏报情况全部知道了。四川总督开泰等奏报:近来据川西文武官员禀报,绰斯甲布因为金川侵扰其地界。派遣土兵进行报复,党坝等各土目帮助作战五次,双方都有杀伤。当即谕令各委员分别赏赐犒劳,以示奖励。现在据绰斯甲布、小金川等处派来的头人到省禀请官兵助力,并请求火药、炮位以及派遣大员前往弹压。臣等告诉他们:官兵虽然有,但这是你们彼此相互攻杀,怎么可以轻易发兵?大炮你们的土兵不会点放,火药如果不足,禀告所属官员就近赏给。你们各处都有委员监视,不必派大员前往。又谕告他们,如果果真能够攻打金川,就把金川土地赏给你们,此外还有额外赏赐。各头人都叩头领会,当即按姓名发给赏赐,并分别翻译夷语谕令,遣送各头人回巢。同时秘密谕令各委员,仔细察看他们的举动,据实具报。至于巴底土舍丁足依附金川,一时不能用武力夺取,于是谕令川南委员秘密传谕巴旺土司,让他就近招抚巴底番民,使他们不被丁足利用;等到事情出现可乘之机,再会同各土兵攻擒。于是革布什咱、巴旺土司的头人等十分痛恨丁足,说可以合力将其铲除。于是命令章谷、木坪的土兵前往援助,前后攻打两次。虽然有杀伤,但那地方无法据守,很快就撤回。臣等查得,革布什咱土兵如果任由他们长期与巴底相持,事情没有益处。现在秘密谕令委员,转告各土司,暂时停止攻打;一面命令革布什咱修整关卡隘口,一面命令巴旺仍设法招抚巴底番民,等到他们的防范稍微松懈,以及绰斯甲布等处攻打金川时,再相机办理。皇帝批示:奏报情况全部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五百六十五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五百六十六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年,秋季,七月,乙酉日为朔日,祭享太庙,派遣諴亲王允秘恭敬代行礼仪。谕军机大臣等:雅尔哈善等奏称,派总管扎尔善等到鄂根河瞭望。没有发现贼踪。又,沙雅尔有两条道路可以通往库车,如果派兵前往,恐怕会与前来援助的贼军错过,只有严密设置卡座防范。所办很是。看来他们所率领的满洲、索伦兵还少。昨天因为兆惠奏请分兵前往厄鲁特、回部交界搜捕哈萨克锡喇等人,朕查看地图,所指道路距离回部很近,兆惠立即前往雅尔哈善所在处,把兵交给他,仍然进京请训;如果另有办理之处,也可以等事情办完后再进京。又,雅尔哈善等奏称,擒获回人阿舒尔玛特,据其供称,前副都统阿敏道被拘押,霍集占曾说大国使臣不可伤害,留下等待布噜特的消息,如果不能取胜,仍有用处。看来阿敏道还没有被杀。将来攻取叶尔羌时,应筹划救出阿敏道的办法。也可能此时霍集占见形势已经危急,故意说不敢伤害,想要送还以拖延我军,不妨乘机安抚招纳;等他来投见时,立即拿解。假如霍集占虽然没有杀害阿敏道,却仍把他留下作为人质,就告诉他阿敏道已经按照阵亡成例给予赏恤。你们送不送回来都可以,同时仍然进兵办理。只要能把阿敏道救出来就更好;但不可因此落入贼人的计谋,耽误军务。可以传谕雅尔哈善、兆惠等知悉。

○又谕曰、车布登扎布、前奏和尔郭斯之捷。已加恩赐以伊父超勇之号。今询问擒获之鄂哲特等。知贼众先将游牧、移踞高冈。伏兵邀击我师。车布登扎布等、奋勇冲突。贼不能支。侍卫玛琥等亦奏称、我兵甚少。副将军身先士卒。所向无前等语。朕闻之实为嘉悦。著加恩赏系金黄带。以示旌异至车布登扎布败贼之前已得舍楞逃窜信息。彼时未即追剿或因不能兼顾亦事势使然此时布库察罕逃入哈萨克。料伊部自必缚献惟哈萨克锡喇往投西哈萨克之特柳克。富德兵少。穷追稍觉可虞昨已谕车布登扎布策应。自必奋勇前往。然亦须酌量马力。倘有不足。即与富德、彻兵暂回伊犁。俟来年再举亦可。在他人迟延观望朕每降旨催督。车布登扎布、天性勇往。是以谕令酌量。现在领兵所至。情形如何。可即速奏闻。

○又谕曰、雅尔哈善等奏称、沙勒达朗卡座守备莫伦岱、遇贼众马步六百余。前来冲击。率步兵百余人迎敌。杀贼甚众。身亦被伤等语。莫伦岱以少胜众。奋勉可嘉。著加恩以游击即用。赐号墨尔根巴图鲁。赏戴孔雀翎。并赏银一百两。其效力及阵亡得伤官兵。著查明送部议恤。

○豁除福建福州府属。闽县鼓山里、被水冲陷田地一百八十九亩额徵。先觉

○丙戌。谕、京师米价较上年稍为昂贵。已特派大臣于五城设厂平粜。但现在距秋收之期尚蚤商贩未至。阛阓米少。铺户或乘此居奇日渐增长。向来京官俸米。例于八月支放。著提蚤一月即于七月开仓支放。俾京城内外。米粮充裕价值自可平减。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今年各省粮艘抵通。约蚤一月该运丁等除交仓全完外。所余食米尚多。此等余米。俱由坐粮厅衙门给与照票。俟回空时、于天津一带。沿途售卖。而通州水次。则例应严禁私粜。盖因通仓为兑米之地。恐夹杂影射。致滋弊端也。若漕米均己不致挂欠。而例应官买之余米。亦皆交仓事毕。其所有余剩食米。自可听其在通出粜。不必过为苛禁。在各运丁等、既可免领照验票之烦。而通州米石充裕。于京师民食。亦属有益。该部即遵谕行。

○工部左侍郎钱维城奏、奉命董理平粜两日以来。每厂约放米三四百石。臣所管西城。每日赴仓领米。不敷所放。缘储济、海运、南新、北新、等仓。俱在朝阳门左近。去东、中、南、三城较近。北城较远。西城尤远。而运价每石定例三十五文。车户趋近避远。请计各城去仓远近。减东、中、南、三城之多。补西北两城之少。于运费无增。挽输自各踊跃。得旨、如所议速行。

○山东巡抚阿尔泰覆奏、登州水师兼陆路总兵一缺。向因管辖陆路十二营。战舰十二只。巡查洋面。控制海疆。是以注为最要缺。今遐番向化。匪窃潜消。较设立之初有间。请改为要缺。得旨、该部知道。

○以山东按察使台柱、为山东布政使。登莱青道沈廷芳、为山东按察使。

○丁亥。上御勤政殿听政。

○两江总督尹继善、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安徽巡抚高晋等覆奏、江南同知养廉五百两。通判四百两。地方河工。一例支给。河员分管黄运湖河。每年雇船修敞。及幕友脩金、家人工食、抢修灯烛等费。均难减省。与地方丞倅不同。请将南河十七厅。分大中小三等。其铜沛、邳睢、宿虹、桃源、外河、山安、海防、里河、八厅为大厅。酌定经费银二千两。丰砀、运河、扬河、中河、四厅为中厅。一千五百两。江防、水利、扬粮、高堰、山盱、五厅为小厅。一千二百两。即于河库支给。得旨、如所议行。

○以署散秩大臣一等男达桑阿、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

○戊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甘省历年正供。及杂项钱粮。并乾隆二十四年、地丁额赋。屡经降旨。加恩豁免。其正赋之外。随徵耗羡。系留支地方公费之需。例不免徵。但念甘省地处边陲。土瘠民贫。正供既已蠲除。而历年积欠耗羡。尚须照数完纳。小民输将。仍不免拮据。著再加恩。将甘省自乾隆元年、至二十二年。民欠耗银三万三千四百余两。耗粮一十五万八千六百四十余石。概予豁除。其二十三四两年。应徵耗羡银粮亦并暂缓催徵。俟正赋开徵之年。再行输纳。用昭体恤边氓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巴里坤为军需总汇。近奉旨派出索伦、察哈尔兵丁。明年又添派官兵二万。须豫备一岁口粮。请于甘省各属、运十万石。乘此夏秋。道路便于行走。先从哈密存贮粮内。米面兼拨。务于九月前、运足五万石。其哈密缺额。再从内地运补。报闻。

○豁免甘肃安西厅、及安西、沙洲、二卫。乾隆二十二年分、夏禾风灾、一千一百三十九顷八十亩有奇额徵。

○己丑。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幸圆明园。

译又谕旨说:车布登扎布先前奏报和尔郭斯获胜。已经加恩赐给他父亲‘超勇’的称号。如今询问所擒获的鄂哲特等人,得知贼众先把游牧营地迁到高冈,占据高处,设伏截击我军;车布登扎布等奋勇冲击,贼人不能抵挡。侍卫玛琥等也奏称,我军人数很少,副将军身先士卒,所向无敌。朕听后实在欣喜嘉奖,着加恩赏赐系金黄带,以表示旌表优异。至于车布登扎布击败贼军以前,已经得到舍楞逃窜的消息,当时没有立即追剿,或许是不能兼顾,也可能是形势所迫。如今布库察罕逃入哈萨克,料想其部众自然会将他捆送来献;只是哈萨克锡喇投奔西哈萨克的特柳克,富德兵力少,穷追可能稍有危险,朕昨天已经谕令车布登扎布前往策应,他自然会奋勇前往。但也须酌量马力,如果有所不足,就与富德撤兵暂回伊犁,等明年再举也可以。对于其他人迟延观望,朕总是降旨催促;车布登扎布天性勇往,所以谕令他酌量办理。他如今率兵到了哪里,情形如何,立即迅速奏闻。又谕旨说:雅尔哈善等奏称,沙勒达朗卡座守备莫伦岱,遇到贼军骑兵、步兵六百多人。贼军前来冲击,他率领一百多名步兵迎敌,杀死很多贼人,自己也受了伤。莫伦岱以少胜多,奋勇效力,值得嘉奖。着加恩以游击职位即用,赐号‘墨尔根巴图鲁’,赏给孔雀翎,并赏银一百两。其余有功劳以及阵亡、受伤的官兵,着查明后送交兵部议定抚恤。豁免福建福州府所属。闽县鼓山里因水冲塌陷的田地一百八十九亩的额征。先觉。丙戌日。谕旨说:京师米价比上年稍贵,已经特派大臣在五城设厂平价出售粮米。但现在距离秋收还早,商贩尚未到来,市场上的米少,铺户或许会趁机囤积居奇,米价日渐上涨。按照旧例,京官俸米在八月发放,着提前一个月,七月就开仓发放,使京城内外米粮充裕,价格自然可以平抑。有关部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旨说:今年各省漕粮船抵达通州。大约提前一个月。漕运丁役等除交仓全部完成以外,所剩食米还很多。这些剩米都由坐粮厅衙门发给照票,等回空时,在天津一带沿途出售。至于通州水运码头,按例应严禁私自出售,这是因为通仓是兑交漕米的地方,恐怕夹杂冒充,滋生弊端。如果漕米都已经交足,没有拖欠,而按例应由官府收买的剩米也都交仓完毕,那么所剩食米自然可以听任他们在通州出售,不必过于苛禁。这样各运丁既可免去领取照验票的麻烦,通州米粮也会充裕,对京师百姓的粮食供应同样有益。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施行。工部左侍郎钱维城奏报:奉命办理平价售粮以来两天。每个粮厂大约发放米三四百石。臣所管的西城,每天到仓领米,运来粮米不够发放。原因是储济、海运、南新、北新等仓都在朝阳门附近,距离东城、中城、南城较近,距离北城较远,西城尤其远,而运输价格按每石三十五文的成例规定。车夫都愿意前往近处而避开远处。请按照各城距离粮仓的远近,减少东、中、南三城的运费,补贴西、北两城的不足,运输费用总额不增加,运送自然都会踊跃。皇帝批示:依照所议迅速办理。山东巡抚阿尔泰奏复:登州水师兼陆路总兵这一职位。过去因为管辖陆路十二营、战舰十二只,巡查海面、控制海疆,所以注定为最重要的职位。如今远方番人归顺,盗匪偷窃逐渐消失,与设立之初已有不同,请改为重要职位。皇帝批示:有关部门知道了。任命山东按察使台柱为山东布政使。任命登莱青道沈廷芳为山东按察使。丁亥日。皇上驾临勤政殿听政。两江总督尹继善、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安徽巡抚高晋等奏复:江南同知养廉银五百两。通判四百两。地方河工经费一律支给。河员分管黄河、运河、湖河,每年雇船修缮,以及幕友修金、家人工食、抢修时的灯烛等费用,都难以削减,与地方丞倅不同。请将南河十七厅分为大、中、小三等:铜沛、邳睢、宿虹、桃源、外河、山安、海防、里河八厅为大厅,酌定经费银二千两;丰砀、运河、扬河、中河四厅为中厅,一千五百两;江防、水利、扬粮、高堰、山盱五厅为小厅,一千二百两,均从河库支给。皇帝批示:依所议办理。任命署理散秩大臣、一等男达桑阿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戊子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回宫。谕旨说:甘肃历年的正供。以及杂项钱粮,连同乾隆二十四年的地丁额赋,已经多次降旨加恩豁免。正赋以外随征的耗羡,是留作地方公费所需,按例不能免征。但想到甘肃地处边疆,土地贫瘠、百姓贫困,正赋既已免除,而历年积欠的耗羡仍须照数缴纳,百姓输纳仍不免困难。着再加恩,将甘肃自乾隆元年至二十二年百姓所欠耗银三万三千四百余两、耗粮一十五万八千六百四十余石,一概豁除。乾隆二十三年、二十四年应征的耗羡银粮,也一并暂缓催征,等正赋恢复征收之年,再行缴纳,以彰显体恤边疆百姓的至意。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大学士、管理陕甘总督黄廷桂奏报:巴里坤是军需总汇之地。近来奉旨派出索伦、察哈尔兵丁,明年又增加派遣官兵二万,必须预备一年的口粮。请从甘肃各属运送十万石,趁现在夏秋道路便利,先从哈密储存的粮食中兼拨米、面,务必在九月以前运足五万石;哈密的不足之数,再从内地运输补足。皇帝得知了。豁免甘肃安西厅,以及安西、沙洲二卫。乾隆二十二年夏禾遭风灾的一千一百三十九顷八十亩有余土地的额征。己丑日。皇上驾临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迁、调任的各官员谢恩。临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晋奏称、六月二十三日。黄河因陡起西北风。涌起数尺漫入窦家寨外沟漕。将新筑防水土坝。打去一段。长六七丈。水势直注毛城铺。将金门土坝。漫开五丈余尺。现在督率兵夫、赶紧趱办。连日水消二尺余寸。自可克期堵竣等语。黄河水势自有长落。如遇大风盛旺之时。司事者相其缓急。将所有土坝。酌量开放。使势有宣洩。正所以防卫堤坝大工。于机宜适协。若其开坝放水。而转云漫滩过溜。乃系工员向来痼疾。其渐断不可长。再河水一过。沙必停淤。亦必须及时上紧挑挖。无任因循贻误。著传谕该督等、速将现在确实情形。据实具奏。或系积雨泛涨。势难防范。或系工员放水捏报伊等。抑或该督等随时酌量开坝减水之处。逐一声明。不得稍存掩饰之见。并将此时堵筑金门土坝。及防护下游濉河各工。作何办理。一并绘图贴说。详悉奏闻。将此谕该督等知之。寻奏、近日汛水加长。窦家寨土坝。漫开二十余丈。毛城铺土坝。漫开十八丈。坝内沟漕。水深至一丈七八尺。查窦家寨民埝。袤延三十余里。地势本洼。秋汛踵临。上游顺堤河水。又从豫省而来。恐再漫过埝。仍归毛城铺宣洩。伏思毛城铺、因新筑土坝过高。遏水致溃。今既不便仍筑土坝。而金门坑塘水占。又不能遽施石工。请将金门新筑土坝。镶以裹头。冀免丹卸。金门以南。旧有乱石坝。就其基趾。以碎石加高三尺。并将金门以北。旧有钳口土坝修整。止留口门十八丈。以复旧制。再查河员向日、原有放水保堤之习。业经河臣白钟山严饬。此次实因汛长漫滩。非工员捏饰。再徐城水志。本年伏汛水长一丈一尺七寸。消长相抵。现届立秋。水长九尺五寸。南北两岸堤埽。俱获平稳。得旨、另有旨谕。

○赏恤因公遭溺之江苏吴县东山司巡检王学曾、及弓兵等祭葬银两。

○庚寅。谕、朕此次巡幸木兰。著裕亲王、和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其月选之文员内、通判州县等官。武员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补放水手官、骁骑校、并年满千总等官弁俱著王大臣照从前之例验看。至外省督、抚、提、镇、等奏摺。著照例自启銮之日为始。俱赍赴在京总理处加封。交内阁随本呈送行在。候朕批示。随本发回。仍于在京总理处。交赍摺人祗领。该部通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黄廷桂奏、请添备明岁官兵所需弓箭撒袋一摺。当经军机大臣议覆。已行知该督矣。但据称二万官兵。需备四十万箭之处。未免过多。现在京兵、及察哈尔、索伦兵所用弓箭。俱系自行带往。此外再为豫备二十万箭。已足敷用。此箭亦自京中解往。至弓力有强弱之不同。必各兵自带。方能适用。亦不必官为置办。其撒袋一项。各官兵原有自备箭筒。及随身携带之法。亦毋庸另为筹备。著将此传谕该督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晋奏称,六月二十三日。黄河因突然刮起西北风,水势涌起数尺,漫入窦家寨外的沟漕,把新筑的防水土坝冲掉一段,长六七丈;水势直冲毛城铺,又把金门土坝冲开五丈多。现在正督率兵夫赶紧办理,连日水位消退二尺多,自然可以按期堵筑完成。黄河水势本来就有涨落,遇到大风强盛时,负责工程的人应当审视缓急,酌量开放各土坝,使水势得到宣泄,这正是为了保护堤坝大工程,符合随机应变的需要。如果开坝放水后反而说成漫滩过溜,那就是工员一向的积弊,这种苗头绝不可助长。再者,河水一过,沙土必然停积淤塞,也必须及时抓紧疏挖,不能因循耽误。着传谕该督等,迅速将目前确实情形据实具奏:究竟是连日积雨导致水势上涨、难以防范,还是工员放水后捏造奏报,抑或是该督等根据情况酌量开坝减水,都要逐一说明,不得稍有掩饰。并将此时堵筑金门土坝以及防护下游濉河各项工程如何办理,一并绘图贴说,详细奏闻。将此谕令传达给该督等知悉。随后奏报:近日汛水上涨,窦家寨土坝冲开二十余丈,毛城铺土坝冲开十八丈,坝内沟漕水深达到一丈七八尺。查窦家寨民埝延伸三十余里,地势本来低洼,秋汛又将到来,上游顺着堤岸的河水还从河南省流来,恐怕再次漫过堤埝,仍然要归到毛城铺泄水。伏思毛城铺因为新筑土坝过高,阻水而溃决,如今既不便再筑土坝,而金门坑塘水占据之处又不能立即修建石工,请将金门新筑土坝镶砌裹头,希望避免冲刷拆卸。金门以南原有乱石坝,就其基础用碎石加高三尺;并将金门以北原有钳口土坝修整,只留下十八丈的口门,以恢复旧制。又查河员过去原有放水保堤的习惯,已经由河臣白钟山严厉告诫。这次确实是因为汛水上涨漫过滩地,并非工员捏造掩饰。再查徐城水志,今年伏汛水位上涨一丈一尺七寸,涨落相抵;现在已到立秋,水位上涨九尺五寸,南北两岸堤埽都保持平稳。皇帝批示:另有旨谕。赏赐并抚恤因公溺水身亡的江苏吴县东山司巡检王学曾及弓兵等人的祭葬银两。庚寅日。谕令:朕这次巡幸木兰,著裕亲王、和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每月选用的文员中,通判、州县等官;武员中,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的补放水手官、骁骑校和年满千总等官弁,都著王大臣照从前的例子验看。至于外省督、抚、提、镇等所上的奏摺,著照例自启銮之日起,都加封后送到在京总理处,交内阁随本章呈送行在,等候朕批示后随本发回,仍在京总理处交给送摺人领取。著该部通行传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黄廷桂奏请增备明年官兵所需弓箭、撒袋一摺。当时军机大臣已经议覆,并已通知该督。但他说二万官兵需要预备四十万支箭,未免过多。现在京兵以及察哈尔、索伦兵所用的弓箭,都是自行携带的;此外再预备二十万支箭,已经足够使用。这些箭也从京中解送。至于弓力有强弱不同,必须各兵自行携带,才能适用,也不必由官府置办。撒袋一项,各官兵原来都有自备的箭筒及随身携带的方法,也不必另行筹备。著将此意传谕该督知悉。

○又谕、据雅尔哈善等奏称、逆酋霍集占、率贼众数千。亲援库车。大臣官兵等、斩馘搴旗。逆酋负伤仅免。深属可嘉。著查明功绩等次。造册送部议叙。公衮楚克、头等台吉朗衮扎布、闲散台吉额琳沁、在军前素称效力。此次益为奋勉。著加恩赏衮楚克、孔雀翎。朗衮扎布。封为公。额琳沁、授为头等台吉。将军雅尔哈善、参赞大臣额敏和卓、哈宁阿、一体交部议叙。额敏和卓、前年自瓜州移居吐鲁番、鲁克察克时。牲只间有伤损。著雅尔哈善等筹议。赏给价值籽种。俾生计充裕。贝子玉素布、著赏缎六端。亦交部议叙。散秩大臣伯克鄂对。总管职衔噶岱默特、色提巴勒氐、各赏缎四端。伊等子弟五人。各赏缎二端。其阵亡官兵。著交部照例议恤。领催色尔呼德、披甲六十五、得伤甚重。色尔呼德、赐号克尔车凯巴图鲁。六十五赐号固济尔巴图鲁。赏银各一百两。又雅尔哈善等前奏、我兵奋勇缒城。贼人枪炮木石竞下。我兵例落者十数人。亦有得伤者。缒城得伤。较野战尤为竭力。著查明加倍议叙。此次战功。诚为卓越。但稍有不惬朕心者。当此贼人破胆。即宜乘胜派兵急追。且贼远道来援。我兵以逸待劳。侦逆酋所逃之地。并力攻击。渠魁既获。各城必望风归命。不知雅尔哈善等、曾否如此办理。抑或因满洲兵少。不敷调遣。可传谕伊等倍加奋勉。再所奏库车西门。有贼人出城形迹。即于十里外。见贼众尘起。似内外豫先约会。然后同时举事。若使贼得通信。必我卡座防守不严。雅尔哈善等、即查明严加议罪具奏。至布拉呢敦、虽云人尚谨愿。颇劝阻其弟。然此言亦不可深信。伊果能将霍集占擒献。再行酌量办理。今亦不妨遣人谕布拉呢敦、及各城回众。以霍集占悖逆罪重。所欲得者、惟此一人。与尔等无涉。但遣我军中回人。恐被贼戕害可悯。惟于俘获人口内遣往。更为妥协。俱著雅尔哈善等、作速奏闻。并传谕兆惠等、遵照前旨。速赴回部。合军进剿。

○以太常寺卿赫庆、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蠲免福建台湾府属台湾县、旱灾民田、额徵米四千四百九十石有奇。匀丁银三十两有奇。

○辛卯。谕曰、纳木扎勒、现在出差。工部尚书事务。著李元亮兼管。所有户部事务。吉庆未回部以前。李元亮仍一并兼管。

○谕军机大臣等、近派察哈尔兵一千名。令侍卫讷齐讷、总管萨木都布、领至巴里坤。前赴雅尔哈善军营。著传谕阿里衮、将应行豫备口粮驼只。就现在之数派拨。如有不足。即行文黄廷桂办送。俟讷齐讷等到日。即可遄行。再运送口粮驼只。若自巴里坤迳达军营。长途未免疲乏。此时应先拨驼只于吐鲁番一带、有水草处。豫行牧放。以备更换。其吐鲁番何处水草较好。应需驼若干。著阿里衮、与黄廷桂、永贵、定长等。酌议具奏。

○大学士等奏、八旗考取贴写中书。有此旗业经用完。因别旗留数尚多。未便即请考试。缺出、每悬至经年。嗣请每旗考取人数。将次用完。即咨应考人员。会同吏部。在内阁考试。其繙译文理清顺者。酌取四名。备汉本房补用。或繙译中平。而清字端楷者。酌取六名。备满本房补用。额缺庶不致久悬。从之。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据豆斌奏称、欲往戈壁内哈布塔克、拜达克、及阿济必济等处。搜捕玛哈沁等语。阿济必济等处。系察哈尔、索伦兵。往军营经过之路。自可顺便搜查。毋庸豆斌前往。已降旨令其前赴雅尔哈善军营。与马得胜分管绿营兵丁。著即遵旨速往。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据兆惠等奏称、伊等分兵擒剿厄鲁特余孽。伊自造哈、至和尔岱、海喇巴特、搜捕向哈什伯勒齐尔、与富德会合等语。此等地方。不但无哈萨克锡喇等贼。亦未必有玛哈沁。惟造哈、和尔岱等处。与回部相近。即由此往会雅尔哈善。至富德所奏。经由布鲁特塔拉斯游牧。抵西哈萨克边界。侦探哈萨克锡喇信息。搜捕吹、沙喇伯勒余贼等语。从前兆惠、富德、虽有分兵之奏。而由何路回至伊犁。尚未奏及。朕即谕富德、务由沙喇伯勒回转。又谕车布登扎布、领兵由此路策应。今览所奏。与前旨适相符合。富德其加意搜捕逸贼。若虑兵少。即由沙喇伯勒、通信车布登扎布、速往会合。俱著传谕知之。

○步军统领衙门奏、现获拉林种地逃人那明阿、请交该处副都统正法示众。得旨、那明阿著派侍卫一员。护军一名。解往拉林。传齐众人。眼同正法。仍著晓谕众人。嗣后有似此者。俱照此办理。若有疏纵等情。惟所派侍卫、护军、是问。其侍卫、赏银二十两。护军、赏银十两。驰驿前往。

○定边将军兆惠等<▯▯锍-釒>报、布噜特部落萨喇巴哈什头目车哩克齐、图鲁起、尼沙等归城。得旨、该部知道。

○癸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又谕:据雅尔哈善等奏称,逆酋霍集占率领数千名贼众。亲自援救库车,大臣、官兵等斩敌、夺旗,逆酋负伤才得逃脱,实在值得嘉奖。著查明功绩等级,造册送部议叙。公衮楚克、头等台吉朗衮扎布、闲散台吉额琳沁一向在军前著有劳绩,这次更加奋勇,著加恩赏给衮楚克孔雀翎,封朗衮扎布为公,授额琳沁为头等台吉。将军雅尔哈善、参赞大臣额敏和卓、哈宁阿,一并交部议叙。额敏和卓前年从瓜州迁居吐鲁番、鲁克察克时,牲畜偶有伤损,著雅尔哈善等筹议,赏给相当价值的籽种,使其生计充裕。贝子玉素布著赏缎六端,也交部议叙。散秩大臣伯克鄂对、总管职衔噶岱默特、色提巴勒氐,各赏缎四端;他们的子弟五人,各赏缎二端。阵亡官兵,著交部照例议恤。领催色尔呼德、披甲六十五,受伤很重,色尔呼德赐号克尔车凯巴图鲁,六十五赐号固济尔巴图鲁,各赏银一百两。又据雅尔哈善等前次奏报,我兵奋勇缒城。贼人的枪炮、木石纷纷从城上落下,我兵按例坠落十多人,也有受伤的。缒城时受伤,比野战更加竭尽力量,著查明后加倍议叙。这次战功确实卓越,但有一点不合朕意:当贼人已经胆寒时,就应乘胜派兵急追。况且贼人从远道来援,我兵以逸待劳,只要侦察逆酋逃往的地方,集中兵力攻击,首领一旦被擒,各城必定望风归顺。不知雅尔哈善等是否这样办理,还是因为满洲兵少,不足调遣?可传谕他们更加奋勉。又,据奏库车西门有贼人出城的迹象,随即在十里外看见贼众扬起尘土,似乎城内外事先约定,然后同时行动。假使贼人能够互通消息,必是我军卡座防守不严。雅尔哈善等立即查明,严加议罪后具奏。至于布拉呢敦,虽然说他为人谨慎柔顺,也多次劝阻他的弟弟,但这些话也不能深信。他如果果真能够擒获霍集占并献出,再行酌情办理。现在也不妨派人传谕布拉呢敦以及各城回众:霍集占悖逆,罪行重大,所要擒获的只是这个人,与众人无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只是派我军中的回人前往,恐怕会被贼人杀害,令人怜悯;只在俘获的人口中派人前往,更为妥当。都著雅尔哈善等迅速奏报,并传谕兆惠等遵照前旨,速赴回部,会合军队进剿。任命太常寺卿赫庆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免除福建台湾府所属台湾县遭旱灾民田应缴的额定田赋米四千四百九十石有余。免除匀丁银三十两有余。辛卯日。谕令:纳木扎勒现在出差,工部尚书事务著李元亮兼管。户部事务,在吉庆返回户部以前,也由李元亮一并兼管。谕军机大臣等:近来派察哈尔兵一千名。命侍卫讷齐讷、总管萨木都布率领他们到巴里坤,再前往雅尔哈善军营。著传谕阿里衮,把应当预备的口粮和骆驼,按照目前的数量派拨;如有不足,立即行文黄廷桂办理运送。等讷齐讷等到达后,即可迅速出发。又,运送口粮和骆驼,如果从巴里坤直接到军营,长途跋涉未免疲乏;此时应先把骆驼拨到吐鲁番一带有水草的地方,预先放牧,以备更换。吐鲁番何处水草较好,需要骆驼多少,著阿里衮会同黄廷桂、永贵、定长等酌议具奏。大学士等奏报:八旗考取贴写中书。有的旗已经用完了所取人员,因其他旗留下的人数还多,不便立即请求考试,缺额每每悬置多年。今后请每旗考取若干人,等将要用完时,就通知应考人员,会同吏部在内阁考试。翻译文理清楚通顺的,酌情取四名,准备在汉本房补用;翻译一般但清字端正工整的,酌情取六名,准备在满本房补用。这样额缺大概不至于长期悬置。照准。壬辰日。谕军机大臣等:据豆斌奏称,想前往戈壁内哈布塔克、拜达克及阿济必济等处搜捕玛哈沁等人。阿济必济等处是察哈尔、索伦兵前往军营所经过的道路,自可顺便搜查,不必豆斌前往。已经降旨命他前赴雅尔哈善军营,与马得胜分管绿营兵丁,著立即遵旨速往。将此传谕知悉。又谕:据兆惠等奏称,他们分兵擒剿厄鲁特余孽。他们从造哈到和尔岱、海喇巴特搜捕,准备向哈什伯勒齐尔进发并与富德会合。上述地方不但没有哈萨克锡喇等贼,也未必有玛哈沁。只有造哈、和尔岱等处靠近回部,应从那里前往会合雅尔哈善。至于富德奏称经过布鲁特塔拉斯游牧地,抵达西哈萨克边界,侦探哈萨克锡喇的消息,搜捕吹、沙喇伯勒的余贼等事;此前兆惠、富德虽有分兵的奏报,却还没有奏明由哪条道路返回伊犁。朕于是谕令富德务必由沙喇伯勒回转,又谕车布登扎布率兵由这条道路策应。现在看他的奏报,正与前旨相合。富德应加意搜捕逃贼;如果担心兵少,就由沙喇伯勒通知车布登扎布,迅速前来会合。都著传谕知悉。步军统领衙门奏报:现已捕获拉林种地逃人那明阿,请交该处副都统正法示众。奉旨:那明阿著派一名侍卫、一名护军押解到拉林,召集众人,当众正法。仍著晓谕众人,今后有类似情况,都照此办理。如有疏忽放纵等情形,只追究所派侍卫、护军的责任。侍卫赏银二十两,护军赏银十两,令其驰驿前往。定边将军兆惠等上疏报告:布噜特部落萨喇巴哈什头目车哩克齐、图鲁起、尼沙等归城。奉旨:交该部知道。癸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谕军机大臣等、逆酋霍集占、亲援库车。为雅尔哈善等击败。奏到时朕即谓彼时若能乘胜追逐。必获渠魁。但恐满洲兵少。不敷调遣。询问伊等如何办理。夫我兵尚欲远攻叶尔羌、喀什噶尔、以擒霍集占。罪人斯得。则各城望风款附。今霍集占自来送死。我兵既夺其纛。逆酋负伤仅免。此即擒贼之一大机会。且雅尔哈善等三人。于剿贼时。驻兵高冈。以望形势。彼时虽不知霍集占亲来之信。而贼纛续经认识。又有俘获人口供词。若遣哈宁阿领兵追袭。逆酋未必即回巢穴。或被迫入沙雅尔、阿克苏。即移库车之兵。并力攻击。与直取叶尔羌等城何异。若虑移兵时。库车贼人出城追袭。则亦如剿杀援兵之例。更觉便于歼灭。乃徒以兵少。坐失机会。朕甚惜之。昨已传谕兆惠、就近领兵与雅尔哈善会合。即有索伦兵二千余。斯时断不可坐困库车。须分兵另取一城。或将军营久驻之马。换给乘骑。一切机宜。俱当酌量办理。至军营索伦等兵。效力年久。已派兵二千更换。但此时未能即到。且兵不厌多。若有年力精壮。仍愿留营效力者。即分别加赏。其余人、俟更换后。赏给遣回。仍以朕旨宣示云。留营之兵。必不旷日持久。用昭体恤爱养之意。所有现在情形。著作速奏闻。

○又谕、御史朝铨、条奏严缉奸匪一摺。内称、关隘津梁。请多派捕役人等巡逻。凡行旅经过。有踪迹可疑者。盘诘送官。遇奉文缉捕之案。务令此疆彼界。声气相通。奸匪无从逃匿等语。缉匪安良。自属地方要务。该管官果能实力奉行。一切稽查严密。宵小自难漏网。然如马朝柱等要犯。屡经传谕该督抚、严行根缉。而迟延至今。尚未弋获。可见地方官苟且塞责。不过如编查保甲等事。惟知行一牌。悬一示。为有司官职掌如此。其实并未实心办理也。今若以该御史所奏。降旨饬议。亦徒事张皇。未必实有禆益。况即议准通行。而外省奉行不善。纷纷派委四出。又安知不藉端滋扰。适为行旅之累耶。但各省向来因循陋习。为大吏者。理宜整顿惩创。著传谕各该督抚、嗣后务期严饬所属。随处留心。设法巡缉。无致视为具文。庶有犯必获。足以清尘案而靖地方。斯为不负职守。正不在多立科条也。将此旨于各直省摺奏之便。一体传知。

○礼部议覆、署湖北巡抚庄有恭奏称、各省乡试及岁科两试。功令概用律诗。教官为士子观法。请令一体习诗。三年后学臣考试。不能诗者勒休。查教官学行兼重。未便因不能诗而遽落其职。但现在士子功令试诗。教官职列师儒。岂可不谙篇什。应令学臣按临日。兼试律诗。总核学行。以定黜陟。从之。

○甲午。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军机大臣等、据吴士功奏、盘获游方道士王来禄等四名。内王来禄与逃犯张士乾、年貌相似。现在押解直隶审讯等语。张士乾、系邪教案内脱逃要犯。而王来禄年貌与之相似。安知其非易名改装。希图狡脱。即刘进官亦未必扶同附和。其游供何足为据。著传谕方观承、将解到各犯。就原籍严切根究。勿令狡饰串供。致有漏网。

○又谕、据吴士功所奏、挑拨马匹一摺。内称、将军都赉咨商、满营内可挑一千余马。以足应行挑解之数等语。吴士功业已起程赴闽。著传谕钟音、妥协筹画。如就该省绿营驿站内。可以挑足二千之数。则西安将军满营马匹。可以留备别项派拨之用。于军需实为有益。倘其数必不能足用。有应于满营内酌量撙节凑拨之处。该抚即与该将军会同悉心妥办。以济军务。

○又谕前经降旨。令陕西、河南、二省办骡一千五百头。恐不敷用。著陕西、河南、各增购骡一千头。山东、购骡一千头。山西、购骡二千头。统于今岁九月。趱解肃州。均毋迟误。可传谕钟音、胡宝瑔、塔永宁、阿尔泰、知之。

○又谕、据成衮扎布等奏、杜尔伯特汗索诺木衮布、车凌乌巴什、以缺乏马匹牲只。难于移徙。请宽限一二年。俟饲养复原。移居旧游牧等语。前降旨命杜尔伯特人等。移居旧游牧。原以伊等久居之地。谅必愿往。今既艰于移徙。且称现在游牧。较近内地。易承恩泽。著照所请。但乌兰固木地方。现有乌梁海扎哈沁之人居住。各宜约束所属。勉务生计。禁止盗窃。著寄信扎隆阿等。传谕索诺木衮布、车凌乌巴什、及成衮扎布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逆酋霍集占亲自援救库车。被雅尔哈善等击败。奏报到达时,朕就说,当时如果能够乘胜追击,必定可以擒获首领;只是恐怕满洲兵少,不足调遣,所以询问他们如何办理。我国军队还打算远攻叶尔羌、喀什噶尔来擒获霍集占;一旦罪人被擒,各城就会望风归附。如今霍集占自己前来送死,我兵既已夺取他的旗帜,逆酋又负伤逃脱,这正是擒贼的一个大好机会。况且雅尔哈善等三人在剿贼时驻兵高冈,以观察形势;当时虽然不知道霍集占亲自到来的消息,但后来认出了贼旗,又有俘获人口的供词。如果派哈宁阿率兵追击,逆酋未必立即返回巢穴,或许会被迫进入沙雅尔、阿克苏;随即调库车的兵合力攻击,与直接攻取叶尔羌等城有什么不同?如果担心调兵时库车贼人出城追袭,那么也可以像剿杀援兵那样办理,反而更便于歼灭。却只因为兵少,白白错失机会,朕很是惋惜。昨天已经传谕兆惠,就近率兵与雅尔哈善会合;即使有索伦兵二千余人,这时也绝不能困守库车,必须分兵另取一城。或者把军营中长期驻留的马匹换作乘骑使用,一切军事机宜都应酌情办理。至于军营中的索伦等兵,效力多年,已经派兵二千名来更换,只是此时还不能立即到达,而且兵力多一些并没有坏处。如果有年壮力强、仍愿留在军营效力的,就分别加以赏赐;其余人员等更换后赏给路费遣回。仍把朕的旨意宣示给他们:留在军营的兵,必不会长期劳苦,以表示朕体恤爱养的意思。现在的情形,著迅速奏报。又谕:御史朝铨条奏严密缉捕奸匪一摺。奏摺中说,关隘、津梁请多派捕役等人巡逻;凡有行旅经过,踪迹可疑的,就盘问押送官府。遇到奉文缉捕的案件,务必使此疆彼界互通声气,不让奸匪逃匿。缉捕匪徒、安定良民,本来就是地方要务。如果主管官员真能切实奉行,各项稽查严密,小偷小盗自然难以漏网。然而像马朝柱等要犯,屡次传谕该督抚严行搜捕,拖延到现在还没有捕获,可见地方官员敷衍塞责,不过像编查保甲等事,只知道发一张牌、挂一张告示,认为这是有司官员的职掌,实际上并没有用心办理。现在如果因为御史所奏而降旨交议,也只是徒然声势张扬,未必真的有益。何况即使议准通行,而外省执行不善,纷纷派人四处办理,又怎能知道不会借端扰民,反而成为行旅的负担?只是各省向来有因循的陋习,作为大吏,理应整顿并惩治。著传谕各该督抚,今后务必严令所属官员处处留心,设法巡逻缉捕,不得把它当成具文。这样才会有犯必获,足以清理积案、安定地方。这才是不辜负职守,关键并不在于多立条例。将此旨趁各直省递送奏摺的机会,一并传谕知悉。礼部议覆:署湖北巡抚庄有恭奏称,各省乡试以及岁试、科试两种考试。法令一概使用律诗,教官应当为士子作表率,请令教官一律学习诗。三年后学政考试时,不能作诗的勒令退休。查教官的学问和品行同样重要,不便因为不能作诗就立即罢免;但现在士子依照法令考试作诗,教官身为师儒,怎么能不通晓诗篇?应令学政巡按到任时兼试律诗,综合考核学行,以决定升降。照准。甲午日。孝懿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谕军机大臣等:据吴士功奏报,捕获游方道士王来禄等四人。其中王来禄与逃犯张士乾年貌相似,现在押解到直隶审讯等语。张士乾是邪教案件中的脱逃要犯,王来禄的年貌又与他相似,怎么知道他不是改名换装,企图狡猾脱罪?即使刘进官也未必不是串通附和,他随意供述的话哪里足以作为依据?著传谕方观承,将解到的各犯在原籍严密彻底追究,不许他们狡饰串供,以免有漏网之人。又谕:据吴士功奏报挑拨马匹一摺。其中说,将军都赉咨称,满营中可以挑选一千多匹马,足够应当挑拨解送的数目。吴士功已经起程前往福建,著传谕钟音妥善筹划。如果在该省绿营、驿站的马匹中可以挑足二千匹,那么西安将军满营的马匹就可以留下,备作其他项目调拨之用,这对军需确实有益。如果这些马匹必定不足使用,确实需要从满营中酌量节省凑拨,该抚就立即会同该将军尽心妥善办理,以供应军务。又谕:前此已经降旨。命陕西、河南两省办理骡一千五百头,恐怕不够使用,著陕西、河南各增购骡一千头,山东购骡一千头,山西购骡二千头,统统在今年九月以前赶紧解送肃州,都不得迟误。可传谕钟音、胡宝瑔、塔永宁、阿尔泰知悉。又谕:据成衮扎布等奏报,杜尔伯特汗索诺木衮布、车凌乌巴什因缺乏马匹牲畜。难以迁徙,请求宽限一二年,等牲畜饲养恢复后再迁回旧游牧地。此前降旨命杜尔伯特人等迁居旧游牧地,原以为他们久居那里,想必愿意前往。如今既然迁徙困难,而且他们说现在的游牧地距离内地较近,容易承受恩泽,著照准所请。但乌兰固木地方现在有乌梁海扎哈沁人居住,双方都应约束所属,努力经营生计,禁止盗窃。著寄信给扎隆阿等,传谕索诺木衮布、车凌乌巴什以及成衮扎布知悉。

○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军营粮道。查有夹山一路。可自哈密直趋辟展、吐鲁番、骡驼通行。水草饶裕。较绕行巴里坤。更近三站。近谕令查库车、阿克苏、运粮可否行车。臣已会同阿里衮委员迅勘。但俟覆到。始由巴里坤办运。未免稍迟。拟于此时。先将粮运贮吐鲁番。以后只由吐鲁番转运。更加迅速。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所奏筹办库车等处粮运一摺。甚合机宜。若拘泥成<▯矢见>。必俟查明道路。解到驼只。始由巴里坤、起运前往。即极力趱赴。已需时日。朕正在降旨筹办。而黄廷桂即能计虑及此请将粮石运贮吐鲁番。与朕旨适相吻合。阅奏不胜欣慰。黄廷桂身体素弱。如此悉心计画。朕不惟嘉之。且深怜之也。其从前所请办驼一万只。已谕直隶等处购买。可传谕知之。

○靖逆将军雅尔哈善等疏报、击败库车贼众。及赛里木回人阿瓜斯伯凯、率众归诚。谕军机大臣等、览雅尔哈善等所奏、剿杀库车贼众二百余人。余皆拥挤入城。不敢复出。是贼胆已寒。自可计日攻克。此次奋勇效力。及阵亡得伤官兵。著查明送部议叙议恤。得城后。留贝子玉素布驻守。雅尔哈善等、即领兵前进。库车围久未破。负固宜惩。著将壮丁俱行剿杀。量留老弱。若贼人此时被迫献城。则仍行宽贷。但渠魁必当正法。可派员解送来京。行至巴里坤。即加拘絷。至回人阿瓜斯伯凯等、虽举城归附。亦不可轻忽。当收取军器。置其妻子于库车附近村庄。俟各城平定。仍归旧地亦可。可传谕雅尔哈善等。留意办理。

○乙未。谕军机大臣等、高晋所奏、查明毛城铺过水情形。并办理绿由。据摺内有新筑土坝过高。阻遏水势。以致壅溃。不便仍筑土坝之语。似尚未免有藉毛城铺。以减洩黄流。而为保护堤工之计。此与上年堵筑毛城铺。增建徐城石堤。使河流得以挟沙直走之本意。殊未合矣。窦家寨民埝过水。当于蒋家营、傅家洼等处。就其倒勾之势。开浚引河。仍导入黄。而毛城铺之土坝。则必宜高筑坚闭。图内朱笔所指甚明。慎勿惑于浮议。而苟且将就、祗顾目前。且毛城铺一处。为河湖紧要关键。白钟山、亦应亲身前往。公同相度。妥协筹办。不可但诿之高晋一人也。至现在毛城铺之过水既多。则下游各河。应如何上紧挑浚。以达去路。不致漫溢为患之处。亦宜确按情形。速为经理。再夹片内所奏徐城水志。本年伏汛。共净长水一丈七尺七寸。消长相抵之处。此通计底水而言之乎。抑专就所长之水而言之乎。黄河堤岸。朕所目睹。若除底水。而新长之水。至一丈七尺有余。岂不漫堤而过乎。想该抚亦未自往阅看。不过就汛员之牵混具报。此乃河工陋习。前曾降旨训饬者。何以尚不明晰如此。嗣后务将平日底水几许。新长之水几许。共计几许。据实入告。其现在长水情形。即查明速奏。以慰轸念。

○军机大臣等议覆、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筹增马匹一摺。前奉谕、令该督豫备明年二万官兵口粮。系统计进剿兵数而言。并非专用绿旗兵二万。今该督所奏绿旗兵二万。人给马一匹。加以官员随役。得马二万五千匹。已足敷用等语。似属误会。查今年若取库车。大兵前抵阿克苏。则来年所用绿旗兵。多不过一万五千。人给马一匹。再合吉林、索伦、察哈尔等兵。约以五千为率。人给马三匹。前陆续派往巴里坤马。已有三万。应如所奏。再饬陕甘各营。拨出五千匹。则官役需用亦足。此外若有急需。可于军营骑回马内挑用。至称巴里坤养马不便过多。亦应如所奏。酌将续拨马匹。于十月送至肃州饲秣。俟军营需用转解。得旨、来岁进剿回部。合吉林、索伦、察哈尔、及绿旗兵。不过一万五千人。即再多亦不过二万。该督筹办一切。具见实心。然看来未免稍形拮据。转恐远近传闻。张皇其事。当以静镇密筹为要。至马驼骡只。又交直隶及各省购办。现又于鄂尔多斯、购马四千匹。驼一千只。自可无误军行。著再传谕知之。

○予故左翼前<▯釒夅>统领阿巴齐、祭葬如例。

○丙申。谕、前据杨锡绂奏称、桃源县属古城溜。并扬州东关。及京口等处河道。俱应挑浚。已传谕尹继善等、令其即行查勘。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又山东自济宁至韩庄一带。亦据张师载等奏称、于冬间大挑等语。运河关系紧要。一切纤道堤工。皆已动帑经理。此一带应挑处所。需谙练之员。前往督办。即著海明、驰驿前赴该处。会同督河抚诸臣。妥协办理。事竣之日。再回通州、接受坐粮厅事务。

译大学士兼陕甘总督黄廷桂奏报:军营的粮道。查得有夹山一路,可以从哈密直达辟展、吐鲁番,骡马、骆驼都能通行,水草丰足,比绕道巴里坤近三站。近日谕令查明向库车、阿克苏运粮能否通行车辆,臣已经会同阿里衮派员迅速勘察。但要等覆奏到达后才从巴里坤办理运输,未免稍迟。拟趁此时先将粮食运到吐鲁番储存,以后只从吐鲁番转运,更加迅速。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所奏筹办库车等处粮运一摺,很合机宜。如果拘泥成见,必定要等查明道路、骆驼解到后,才从巴里坤起运前往,即使竭力赶办,也已经需要时日。朕正在降旨筹办,黄廷桂就能考虑到这一点,请将粮食运到吐鲁番储存,正与朕的旨意相合。看完奏摺,朕非常欣慰。黄廷桂身体一向虚弱,如此尽心筹划,朕不但嘉奖他,也深深怜惜他。从前他请求办理的一万只骆驼,已经谕令直隶等处购买,可传谕知悉。靖逆将军雅尔哈善等上疏报告:击败库车贼众。以及赛里木回人阿瓜斯伯凯率众归诚。谕军机大臣等:看雅尔哈善等的奏报,剿杀库车贼众二百多人,其余都拥挤入城,不敢再出来,可见贼人已经胆寒,自然可以计算日期攻克。此次奋勇效力以及阵亡、受伤的官兵,著查明后送部议叙、议恤。攻下城后,留下贝子玉素布驻守;雅尔哈善等立即率兵前进。库车被围日久仍未攻破,负隅顽抗理应惩罚,著将壮丁全部剿杀,酌量留下老弱。如果贼人此时被迫献城,仍可宽赦;但首领一定要正法,可以派员押送来京,走到巴里坤时立即加以拘禁。至于回人阿瓜斯伯凯等,虽然全城归附,也不可轻视,应收缴他们的军器,把他们的妻子儿女安置在库车附近村庄;等各城平定后,再让他们返回旧地也可以。可传谕雅尔哈善等留心办理。乙未日。谕军机大臣等:高晋奏报查明毛城铺过水情形并办理缘由。奏摺中说,新筑土坝过高,阻遏水势,以致水流壅积溃决,不宜仍筑土坝,似乎仍不免借毛城铺来减泄黄河水流,以保护堤工。此事与上年堵筑毛城铺、增建徐城石堤,使河流能够挟沙直流的本意很不相合。窦家寨民埝过水,应当在蒋家营、傅家洼等处,顺着倒勾的水势开浚引河,仍然导入黄河;至于毛城铺的土坝,则必须筑得高而坚固、封闭严密。图中朱笔所指已经很清楚,切不可被浮泛议论迷惑,敷衍迁就,只顾眼前。况且毛城铺一处是河湖的关键要地,白钟山也应亲自前往,共同察看地势,妥善筹办,不可只把责任推给高晋一人。至于现在毛城铺过水既多,下游各河应如何赶紧挑浚,以疏通去路,避免漫溢成灾,也应确实按照情形,迅速办理。又,夹片所奏徐城水志说,本年伏汛共净长水一丈七尺七寸。所谓消长相抵,是把底水计算在内说的,还是专指增长的水量说的?黄河堤岸朕亲眼见过,如果除去底水,新增长的水达到一丈七尺多,岂不是会漫过堤岸吗?想来该抚也没有亲自前往察看,不过根据汛员含混的报告具奏。这是河工中的陋习,朕从前已经降旨训斥过,为什么现在还不清楚到这种地步?今后务必把平日底水多少、新增长的水多少、合计多少,据实报告。至于现在增长的水势,立即查明迅速奏报,以慰朕的挂念。军机大臣等议覆:大学士兼陕甘总督黄廷桂筹划增加马匹一摺。此前奉谕命该督预备明年二万官兵的口粮,这是按预计进剿兵数来说的,并不是专指二万绿旗兵。如今该督奏称二万绿旗兵每人给马一匹,加上官员和随役,共需马二万五千匹,已经足够,似乎有所误会。查今年如果攻取库车,大军抵达阿克苏,那么明年所用绿旗兵最多不过一万五千人,每人给马一匹;再加上吉林、索伦、察哈尔等兵,约以五千人为数,每人给马三匹。此前陆续派往巴里坤的马已有三万匹,应如奏所说,再命令陕甘各营拨出五千匹,官员和差役使用的也足够了。此外如有紧急需要,可以从军营骑回的马中挑用。至于说巴里坤不便养马过多,也应如所奏,酌量把后续拨送的马匹于十月送到肃州饲养,等军营需要时再转运。奉旨:明年进剿回部,合计吉林、索伦、察哈尔以及绿旗兵,不过一万五千人,即使再多也不过二万人。该督筹办一切,可以看出确实用心;但看来未免显得稍有拮据,反而恐怕远近听闻后。大肆张扬这件事,应当以镇静秘密筹划为要。至于马、骆驼、骡等牲畜,又已交直隶及各省购买办理;现在又在鄂尔多斯购买马四千匹、骆驼一千只,自然不会耽误军队行动。著再传谕知悉。赐故左翼前锋统领阿巴齐祭葬,照例办理。丙申日。谕令:此前据杨锡绂奏称,桃源县所属古城溜以及扬州东关、京口等处的河道,都应挑浚;已经传谕尹继善等,命他们立即查勘,一面办理,一面奏报。山东自济宁至韩庄一带,又据张师载等奏称,准备在冬季大规模挑浚。运河关系重大,各项纤道、堤工都已拨款办理。这一带应当挑浚的地方,需要熟悉河工的官员前往督办,著海明驰驿前赴该处,会同河道总督、巡抚等妥善办理。工程完毕后,再返回通州,接受坐粮厅事务。

○又谕曰、大学士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老成端练。宣力有年。筹画军需。精勤敏达。不辞劳瘁。迅合机宜。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漕运总督杨锡绂、闽浙总督杨应琚、四川总督开泰、云贵总督爱必达、总督管江苏巡抚陈宏谋、安徽巡抚高晋、河南巡抚胡宝瑔、甘肃巡抚吴达善、并历任封疆。贤劳懋著。嘉兹显绩。特晋崇阶。用示褒荣。以彰优眷。黄廷桂、著加少保。杨应琚、开泰、俱著加太子太保。杨锡绂、著加太子少师。陈宏谋、高晋、胡宝瑔、俱著加太子少傅。白钟山、爱必达、吴达善、俱著加太子少保。

○丁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据托恩多覆奏、解部遣犯寿抡元、于三月初四日。递至武进县。因患病难以起解。饬令上紧医治。于五月二十三日病痊转解等语。此等解部要犯。自应按程速解。何得听其藉端稽迟。于武进一处。即延至两月有余之久。其中不无情弊。且安知其非奉查后。始倒提月日发解耶。著该抚陈宏谋、严查据实参奏。嗣后凡遇奉旨提解之重犯。务须随到随解。不得因病。任其沿途逗留。以致别有疎虞也。并将此通饬各督抚知之。寻尹继善、陈宏谋、先后覆奏。查该犯病痊起解。州县接递、日期可考。无倒提月日之弊。再严讯武进县知县潘涵、虽无徇捏等弊。但既知要犯。任其养病迟延。疎玩之咎难辞。合据实参奏。余皆随到随解。并未逗留。得旨、潘涵著严加议处。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此番前往军营。尚属黾勉出力。因奋勇夺山。致受枪伤。虽已痊复。闻其气体尚弱。恐不胜鞍马。现在回京。著传谕黄廷桂、令沿途驿站。留心照看。给与肩舆乘坐。由内地西安一路行走。并传谕钟音知之。

○又谕、据雅尔哈善奏、布拉呢敦、人甚恭谨。曾劝霍集占云。不可忘天朝恩德。妄构兵端。倘命献出厄鲁特人等。宜即遵命献出等语。著寄信雅尔哈善、此时或布拉呢敦已擒霍集占来献。或我兵往剿。即应擒捕速办。再沙喇斯、玛呼斯之厄鲁特。系戕害满福之贼。及附从霍集占之回人等。首逆宜解来京。余著在彼正法。以示回众。则后患自息。若寻常种地回人及胁从回众。各宜予以生全。将此谕雅尔哈善等、酌量办理。

○又谕、据成衮扎布等奏、接阿桂咨称、已往追车布登扎布、俟会齐后。侦探舍楞所在。协力擒拏。如已入俄罗斯。亦公商办理。随亦领兵前进策应等语。览此奏。阿桂距车布登扎布之队。仅有四五日之程。自应速往协捕。至成衮扎布、不必往会。仍照前旨。于俄罗斯边界。索捕舍楞。再此间陆续谕车布登扎布之旨。亦复不少。伊处如有具奏事件。成衮扎布接得时。著派员加紧驰递

○以故奉恩将军宗室绶全弟珠兰泰、袭职。

○戊戌。谕军机大臣等、前命军营领队大臣。有事详报将军具奏。以省纷繁。原指与将军一处。或领兵剿贼。相距不远者而言。否则必俟详报将军。始行具奏。不惟事多贻误。而伊等效力与否。朕亦难知。今图伦楚、达礼善、系御前侍卫。亦可具奏。其剿贼现至何处。何以未见奏到。嗣后领队大臣。与将军相距较远者。著一面详报将军。一面缮摺具奏。并传谕将军大臣等知之。

○军机大臣等议覆、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称、派出京兵一千名。蒙恩体恤甘省岁歉。购运拮据。拟令各兵自带四月口粮。是否简便可行。令臣酌量具奏。查现备军粮已属宽裕。各兵长途裹带。转多未便。甘省所拮据者。在雇觅骡马。此次京兵入甘境。请分三四起。每起间二日进发。可以牛车驴头递送到肃。出口即移安台挽运车辆载送。俟兵过。再运军粮。应如所请。停其自带口粮。分起进发。通融载送。从之。

○以大学士史贻直、工部侍郎梦麟、署理翰林院掌院学士印务。

○赈恤山西静乐、文水、平遥、介休、乐平、长子、阳曲、交城、兴县、宁武、沁源、平定、代州、蒲县、等州县。水旱雹灾饥民口粮耔种。

○己亥。中元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派健锐营官兵一千名。于七月二十八日。自京起程。分为五起。每间二日。按起行走。可传谕黄廷桂、京兵出口之后。即由哈密取道。前赴库车。较之经由巴里坤更为直捷。其应给马匹口粮。即在哈密豫备。并传谕布政使衔德舒即赴哈密。妥协办理。仍著甘肃巡抚吴达善、亲往督率。甘肃现有赈恤事宜。兰州省城。不可无大员经理。著布政使蒋炳、自肃回兰办事。

译又谕:大学士兼陕甘总督黄廷桂,老成端正干练。多年尽力办事,筹划军需,精勤敏达,不辞辛劳,迅速而合乎机宜。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漕运总督杨锡绂、闽浙总督杨应琚、四川总督开泰、云贵总督爱必达、总督管江苏巡抚陈宏谋、安徽巡抚高晋、河南巡抚胡宝瑔、甘肃巡抚吴达善,都历任封疆大吏,贤能勤劳,功绩显著。嘉奖这些显著功绩,特意晋升崇高的阶品,以表示褒奖荣耀,彰显优厚眷顾。黄廷桂著加少保;杨应琚、开泰俱著加太子太保;杨锡绂著加太子少师;陈宏谋、高晋、胡宝瑔俱著加太子少傅;白钟山、爱必达、吴达善俱著加太子少保。丁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据托恩多复奏,解送部审的遣犯寿抡元在三月初四日。递解到武进县,因患病难以继续解送,命令抓紧医治,五月二十三日病愈后转解等语。这类解送部审的要犯,本应按照规定路程迅速解送,怎么能任其借故拖延,在武进一地竟耽搁两个多月,其中未免有情弊。又怎么知道不是奉命查办以后,才倒填解送的日期?著该抚陈宏谋严密查明,据实参奏。今后凡遇奉旨提解的重犯,务必随到随解,不得因为生病任其沿途停留,以致另生疏漏。并将此令通行告诫各督抚知悉。不久,尹继善、陈宏谋先后复奏,查明该犯病愈后起解,州县接递的日期都有依据,没有倒填日期的弊端。又严讯武进县知县潘涵,虽没有徇私捏造等弊端,但既然知道是要犯,却任其养病拖延,疏忽玩怠的罪责难辞,应据实参奏。其余各处都是随到随解,并未停留。奉旨:潘涵著严加议处。交该部知道。谕军机大臣等: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这次前往军营。还算勤勉出力,因奋勇夺山而受枪伤。虽然已经痊愈,听说身体仍然虚弱,恐怕不能骑马,现在正在回京。著传谕黄廷桂,令沿途驿站留心照料,给他肩舆乘坐,从内地经西安一路行走;并传谕钟音知悉。又谕:据雅尔哈善奏称,布拉呢敦为人十分恭谨。他曾劝霍集占说,不可忘记天朝恩德,妄自挑起战端;如果命令献出厄鲁特人等,就应立即遵命献出。著寄信给雅尔哈善:现在或许布拉呢敦已经擒获霍集占来献,或许我军将要前去剿捕,都应擒住后迅速办理。又,沙喇斯、玛呼斯的厄鲁特,是杀害满福的贼人;以及附从霍集占的回人等,首要逆犯应押解来京,其余在当地正法,以此示众,回众以后的祸患自然平息。如果是寻常种地的回人以及被胁从的回众,都应让他们保全性命。将此谕令雅尔哈善等酌情办理。又谕:据成衮扎布等奏称,接到阿桂的咨文,说已经前往追赶车布登扎布,等会合齐全后。侦察舍楞所在之处,协力擒拿;如果已经进入俄罗斯,也共同商议办理,随后还率兵前进策应。看这份奏报,阿桂距车布登扎布的队伍只有四五日路程,自应迅速前往协同捕捉。至于成衮扎布,不必前往会合,仍照前旨在俄罗斯边界搜捕舍楞。又,这里陆续传谕车布登扎布的旨意也不少;他那里如果有奏报事项,成衮扎布接到时,著派员加紧驰递。以故奉恩将军宗室绶全的弟弟珠兰泰承袭其职。戊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命军营领队大臣有事详细报告将军,由将军具奏,以减少繁琐。这原本是指与将军驻在一处,或者领兵剿贼而相距不远的人而言。否则必须等将军详细报告后才具奏,不但容易因事情繁多而贻误,而且他们是否尽力,朕也难以知道。如今图伦楚、达礼善是御前侍卫,也可以直接具奏;他们剿贼现在到了什么地方,为什么还没有奏报送到?今后领队大臣与将军相距较远的,著一面详细报告将军,一面撰写奏摺具奏。并传谕将军、大臣等知悉。军机大臣等议覆:大学士兼陕甘总督黄廷桂奏称,派出京兵一千名。承蒙皇上体恤甘省年成歉收、购买运输困难,拟令各兵自行携带四个月口粮,请臣酌量是否简便可行。查现在准备的军粮已经很充足,各兵长途携带反而多有不便。甘省困难之处在于雇用骡马。这次京兵进入甘境,请分三四批,每批间隔二日出发,可以用牛车、驴车分批运送到肃州;出境后立即调动安台挽运车辆装载,等兵队通过后再运输军粮。应照所请,停止让他们自行携带口粮,分批出发,灵活安排车辆运输。照准。任命大学士史贻直、工部侍郎梦麟署理翰林院掌院学士事务。赈济抚恤山西静乐、文水、平遥、介休、乐平、长子、阳曲、交城、兴县、宁武、沁源、平定、代州、蒲县等州县。向遭受水灾、旱灾、雹灾的饥民发放口粮和籽种。己亥日。中元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谕军机大臣等:现在派健锐营官兵一千名。于七月二十八日从京城起程,分为五批,每批间隔二日,按批行进。可传谕黄廷桂,京兵出关以后立即从哈密取道前往库车,比经过巴里坤更加直接便捷。应发给的马匹、口粮就在哈密预备。并传谕布政使衔德舒立即前往哈密,妥善办理。仍著甘肃巡抚吴达善亲自前往督率。甘肃现在有赈恤事务,兰州省城不能没有大员管理,著布政使蒋炳从肃州返回兰州办事。

○吏部等部议覆、署江西巡抚阿思哈疏称、南、临、饶、九、等府。滨临江湖。全赖圩堤捍卫。其余虽系山乡。而溪河小港。灌溉攸资。除南昌府原兼水利衔外。其饶九、赣南、粮、驿、四道。请概兼衔水利至袁州、建昌、广信、南康、九江、南安、赣州、等府同知。瑞州、临江、吉安、抚州、广信、饶州、南康、等府通判。直隶宁都州州判、十五厅员。亦概兼水利衔。管理所属河渠堤堰。每岁秋冬。令地方官查勘淤塞汕缺处。报经管道厅修筑。应如所请。俱换给兼衔水利关防。从之。

○九卿议覆、户部右侍郎裘曰修奏称、近年恩旨。凡贩运米豆至灾地者。免纳关税。原期商贩流通。以裕民食。但立法稽查。始则本省给票。继则沿途验放。既售、又须缴票。吏胥需索。倍于纳税。又以票注贩往何地。中途遇善价。不得他售。商人为累。却顾不前。灾地米粮转乏。嗣后请照旧收税。俾商人无候验之烦。需索之费。一任择价前往。到处流通。价自平减。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议覆、京口副都统保云奏称、京口绿旗及水师营事务。原系将军、副都统、同办。自裁京口将军。并江宁将军兼管。弁兵等谓与京口副都统无涉。遇事即呈将军办理。但江宁将军远隔。弁兵未免恣意妄行。请照旧就近管束等语。应如所奏。京口绿营事务。副都统就近管理。仍会同将军查办。其操演巡江诸事。该将军间月一至京口。会同副都统查办。至守备以上。荐举升调。由总督会同将军办理。从之。

○以太仆寺卿图尔泰、为太常寺卿。

○以湖北黄州副将吴宗宁、为陕西兴汉镇总兵。甘肃花马池副将达启、为甘肃凉州镇总兵。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七月。庚子。上以秋狝木兰。奉皇太后自圆明园启銮。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朕此次巡幸木兰。所有沿途经过地方著蠲免本年钱粮十分之三。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著寄信绰勒多等、前因调遣索伦兵后。奈玛尔人越境为盗。曾派闲散余丁。给粮设卡防范。彻兵后即行停止。现复派兵二千名。前往西路。恐奈玛尔人侦知游牧处兵少复至肆行盗窃著照前拣派余丁防范。毋得怠忽绰勒多等即遵旨办理。

○以礼部尚书归宣光、署理吏部尚书事务。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据雅尔哈善奏此次所带炮位。不能攻城。如由内地解送军营。路远不便。请谕黄廷桂、解送匠役铜铁照金川例。即于军营铸造大炮二位等语。此奏尚属可行。著传谕黄廷桂、令将匠役铜铁等项解交雅尔哈善等铸造凉州不必再铸。其已成者。仍著即速解往。将此一并传谕雅尔哈善知之。

○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安徽巡抚高晋奏、臣等亲往窦家寨、毛城铺、及蒋家营、傅家洼等处。逐细测量。沿河地势。外高内洼。窦家寨之水。难引入黄。该处民埝缺口。业于本月十三日堵闭。无庸再挑引河。至毛城铺金门。本年二月。侍郎裘曰修、梦麟等、会议添建乱石坝。嗣因伏汛瞬届。石料不及采办。先筑土坝。今土坝既不足抵御。即照乱石坝原议赶办。再下游濉河。自窦家寨闭后。水势日消。从前宋疃沟。三义河等处。间有漫水。随时抢护。业归正河。两岸田禾无损。现濉河口面刷宽。水势下达五湖。直趋洪泽。惟水过沙停。将来不免淤垫。俟水势一定。当即遵旨赶办。得旨览奏俱悉。又奏、亲至徐城北门外。细勘原设水志。共一丈三尺。上年秋汛至岁底。长水陆续全消。志桩底水无存。本年正月至六月中旬。节次共长水一丈一尺七寸。自后至七月十四日。水势旋长旋消。陆续消六尺二寸。现在志桩共存新长水五尺五寸。各工平稳。得旨览奏稍慰。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壬寅。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吏部等部议覆:署江西巡抚阿思哈奏称,南、临、饶、九等府。滨临江湖,全靠圩堤防护;其余虽属山乡,但溪河小港也是灌溉所依赖的水利。除南昌府原兼水利衔外,饶九、赣南、粮、驿四道,请一律兼水利衔;袁州、建昌、广信、南康、九江、南安、赣州等府同知,瑞州、临江、吉安、抚州、广信、饶州、南康等府通判,直隶宁都州州判以及十五厅员,也一律兼水利衔,管理所属河渠堤堰。每年秋冬,命地方官查勘淤塞、决口之处,报告主管道、厅修筑。应照所请,均换发兼有水利衔的关防。照准。九卿议覆:户部右侍郎裘曰修奏称,近年来恩旨。凡是把米豆贩运到灾区的,免交关税,原本是希望商贩流通,以充裕百姓粮食。但设立查验制度后,开始由本省发给票据,接着沿途查验放行;米豆售出后,又要交回票据。吏胥索取的费用超过纳税,而且票据上注明贩运到某地,中途遇到好价钱也不能卖给别处,商人受到牵累,便回头不再前往,灾区的米粮反而更加缺乏。今后请照旧收税,使商人没有等候查验的烦扰和被索取费用的负担,可以自行选择价格前往,到处流通,价格自然会降低。应照所请。照准。兵部议覆:京口副都统保云奏称,京口绿旗及水师营事务。原来由将军、副都统共同办理。自从裁撤京口将军、由江宁将军兼管后,官兵等认为这与京口副都统无关,遇事就呈报将军办理;但江宁将军相隔遥远,官兵不免任意妄为,请照旧由就近的官员管束。应照奏请办理。京口绿营事务由副都统就近管理,仍会同将军查办。至于操练、巡江等事,该将军每隔一月到京口一次,会同副都统查办。守备以上官员的荐举、升调,由总督会同将军办理。照准。任命太仆寺卿图尔泰为太常寺卿。任命湖北黄州副将吴宗宁为陕西兴汉镇总兵。任命甘肃花马池副将达启为甘肃凉州镇总兵。《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年,七月,庚子日,皇上因秋季到木兰行围,奉皇太后从圆明园启銮。前往皇太后的行宫请安。谕令:朕这次巡幸木兰。凡沿途经过的地方,著免除本年钱粮的十分之三。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著寄信绰勒多等。此前因调遣索伦兵以后。奈玛尔人越境盗窃,曾派闲散余丁,发给粮食并设置卡伦防范;撤兵后就停止了。现在又派兵二千名前往西路,恐怕奈玛尔人侦知游牧处兵少,再来肆意盗窃,著照从前挑选余丁防范,不得怠忽。绰勒多等立即遵旨办理。任命礼部尚书归宣光署理吏部尚书事务。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辛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雅尔哈善奏报,这次携带的火炮不能用于攻城;如果从内地解送到军营,路途遥远而不便,请传谕黄廷桂,照金川的先例解送工匠、铜、铁等物,就在军营铸造大炮二门。此奏尚可实行,著传谕黄廷桂,令他把工匠、铜铁等物解交雅尔哈善等铸造,凉州不必再铸;已经铸成的,仍著立即迅速解送。将此一并传谕雅尔哈善知悉。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安徽巡抚高晋奏报:臣等亲自前往窦家寨、毛城铺以及蒋家营、傅家洼等处。逐处仔细测量后发现,沿河地势外高内洼,窦家寨的水难以引入黄河。该处民埝的缺口已于本月十三日堵闭,不必再开挖引河。至于毛城铺金门,本年二月侍郎裘曰修、梦麟等议定增建乱石坝,后来因伏汛即将到来,石料来不及采办,先筑了土坝。如今土坝已经不足以抵御水势,便按照原议赶办乱石坝。再说下游的濉河,自窦家寨堵闭后,水势日渐消退;先前宋疃沟、三义河等处偶有漫水,随时抢修防护,如今已经归入正河,两岸田禾没有受损。现在濉河河口冲刷加宽,水势下达五湖,直奔洪泽;只是水流经过、泥沙停积,将来难免淤垫。等水势稳定后,应立即遵旨赶办。乾隆帝批示: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又奏称,亲自到了徐城北门外,详细勘察原来设置的水志,水位共一丈三尺。上年秋汛到年底,涨水陆续全部消退,志桩底部已经没有积水。本年正月至六月中旬,分次共涨水一丈一尺七寸;此后到七月十四日,水势时涨时退,陆续退去六尺二寸。现在志桩处还存有新涨水五尺五寸。各项工程都很平稳。乾隆帝批示:览阅奏报,略感欣慰。这一天,皇帝驻跸密云县行宫。壬寅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请安。

○谕军机大臣等、昨雅尔哈善、有豫筹彻兵之奏。虽亦先时部署。但伊等身为将军、参赞大臣。众所观听。既怀彻兵之念。则情形自必宣露。恐官兵等知之。不免懈怠退缩。且我兵围城日久。防守渐疎。贼众或乘隙冲突逃走。亦未可定。朕深为廑念。用兵之道。当于易懈之时。益加意警备。方无贻误。凡贼可逃之路。自必安设卡座。但须多派兵丁防御。倘贼人冲突。以大兵追击。更于要路堵截。又安所逃。至霍集占甚为诡诈。此时或又集众来援当以偏师相持。而大队从间道直走其后。两路夹击。自当就擒。雅尔哈善等、宜相机办理。若不以歼渠为要务。而徒恃得一城。再攻一城。则区区库车。尚不能猝下。由此而阿克苏叶尔羌喀什噶尔、愈难攻克。安望成功。况我兵虽未克库车、而赛哩木即已降附。则回部大势可知。前闻布拉呢敦、与霍集占不协。或遣新降回人为间。而所得之城。仍令管领。但量派绿旗兵。协同防守。先声所至。必有相继迎降者。总之惟在当事之人。其志先定。则虽暂有艰阻。必终归成就。断不可豫生畏葸。其加意奋勉。以伫捷音。

○又谕、据车布登扎布等奏称、与巴禄同追舍楞。至古尔班察尔。与阿桂合兵。知舍楞已入俄罗斯。随派副都统鄂博什等、前往索取。又前遣往哈萨克索取布库察罕之纳旺等、尚未回报。因与阿桂暂行驻候。巴禄仍巡查台站等语。所办尚合机宜。朕前屡谕车布登扎布、策应富德。计奉到此旨时。阿布赉已将布库察罕缚送。车布登扎布、即同阿桂前往。与富德合兵。向阿布勒噶尔、索取哈萨克锡喇。如饰辞延缓。或适届彻兵之期。亦即相机酌办。顷已谕都统德尔素、为参赞大臣。在科布多办事。阿桂不必回科布多。倘业经转回。即来京请训。至巴禄既仍旧巡查台站。从前达礼善、敏珠尔多尔济等、追剿阿巴噶斯、哈丹等游牧。日久未见奏报。巴禄著在额林哈毕尔噶等处。探听达礼善等所在。协力剿除余贼。毋徒以搜捕玛哈沁为事。并传谕知之。

○又谕、据扎隆阿奏称、乌梁海原任总管博郭勒之子恩克、率所属七千余户逃走。现在车木楚克扎布、已领兵一百名。迅往追捕等语。可传谕成衮扎布、于应行调度事宜。豫为筹办。至成衮扎布前奏追索舍楞一事。如何办理。及领兵现于何处驻劄。作速奏闻。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癸卯。谕军机大臣等、据阿里衮奏称、由巴里坤运送库车口粮牲只。已于七月初起程。又办米五百石。接济官兵粮饷。俟车骡齐集。亦即趱运等语。看来巴里坤供给军需。自无贻误。近复谕吴达善等、由哈密豫备粮饷。送往军营。且官兵打仗数次后。回城耕种。俱应有收获。何必筹及彻兵。可传谕雅尔哈善等、以奋勉效力为要。

○定边将军兆惠疏报、右翼布噜特玛木特呼里比归诚。遣其弟舍尔伯克等入觐。谕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等奏称、侍卫乌勒登、招降布噜特玛木特呼里比、遣其弟舍尔伯克入觐等语。乌勒登伴送入觐之布噜特等。行至巴里坤肃州等处。俱著优加宴赉。以示慈惠。其贸易回人。愿往招降安集延等处回众。恐伊等如期来至伊犁。自当豫为守候。庶不失信远人。车布登扎布、富德、回兵时。即在彼驻劄办理。或酌派大员亦可。至托克托拜、遇哈萨克额尔类、将属人所掠官物。查出交还具见诚恳。著赏额尔类缎四端。仍传旨嘉奖。并谕以据擒获人口所供。哈萨克锡喇、往阿勒沁部落。如能传示缚献。必沛殊恩。前锋托克托拜、行走黾勉。著授为蓝翎侍卫。其侍卫额勒登额、受伤既重。即回京调理。俱各传谕知之。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甲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雅尔哈善奏报,已经预先筹划撤兵。虽然也算事先部署,但他们身为将军、参赞大臣,是众人所关注和听从的对象;既然已经存有撤兵的念头,情况自然必定会泄露。我担心官兵知道后,难免懈怠退缩。而且我军围城日久,防守逐渐疏忽,贼众也可能乘隙冲出逃走,这同样不能确定。我对此深为忧虑。用兵的办法,应当在容易懈怠的时候更加用心警备,才不会贻误。凡是贼人可能逃走的道路,自然都要设置卡座,但必须多派兵丁防守。倘若贼人冲突突围,就用大军追击,并在要道截住;这样他们还往哪里逃?至于霍集占非常诡诈,此时或许又会聚集人众前来援救,应当用偏师与之相持,而大队人马从小路直奔其后,两路夹击,自然可以擒获。雅尔哈善等应当相机办理。如果不把歼灭首领作为要务,只依仗攻下一城再攻一城,那么区区库车尚且不能迅速攻下,由此看来,阿克苏、叶尔羌、喀什噶尔就更难攻克了,又怎么能指望成功?况且我军虽然还没有攻克库车,赛哩木却已经投降归附,由此就可知道回部的大势。此前听说布拉呢敦与霍集占不和,或许可以派新近投降的回人前去离间。对于已经取得的城池,仍命人管领,但只酌量派绿旗兵协同防守。声威所到之处,必定会有相继前来迎接投降的人。总之全在办事的人;只要他们先定下决心,即使暂时有艰难阻碍,最终也一定能够成功,绝不可预先产生畏惧退缩之心。要更加用心奋勉,以等待捷报。又谕令:据车布登扎布等奏报,他们和巴禄一同追赶舍楞。到了古尔班察尔,与阿桂合兵,得知舍楞已经进入俄罗斯,随即派副都统鄂博什等前往索取。此前派往哈萨克索取布库察罕的纳旺等人还没有回报,因此与阿桂暂时驻扎等候;巴禄仍然巡查台站等语。所办还合乎机宜。我先前多次谕令车布登扎布策应富德。估计这道旨意送到时,阿布赉已经把布库察罕捆绑送来。车布登扎布立即同阿桂前往,与富德合兵,向阿布勒噶尔索取哈萨克锡喇。如果对方借口推诿拖延,或者正好到了撤兵之期,也要相机酌情办理。刚才已经谕令都统德尔素担任参赞大臣,在科布多办事。阿桂不必返回科布多;如果已经转回,就进京请示。至于巴禄既然仍旧巡查台站,先前达礼善、敏珠尔多尔济等追剿阿巴噶斯、哈丹等游牧人,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奏报,巴禄着在额林哈毕尔噶等处探听达礼善等人的所在,协力剿除余贼,不要只把搜捕玛哈沁当作任务。并把这些传谕告知他。又谕令:据扎隆阿奏报,乌梁海原任总管博郭勒的儿子恩克,率领所属七千余户逃走。现在车木楚克扎布已经率领一百名兵丁迅速前往追捕。可以传谕成衮扎布,对于应当调度办理的事项预先筹划。至于成衮扎布先前奏报追索舍楞一事,如何办理,以及他率领的兵现在驻扎何处,迅速奏报。这一天,皇帝驻跸要亭行宫。癸卯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里衮奏报,由巴里坤运送库车的军粮和牲畜,已经在七月初起程;又筹办米五百石,接济官兵粮饷,等车骡集合齐备后,也立即加紧运输。看来巴里坤供应军需,自然不会贻误。最近又谕令吴达善等从哈密预先筹备粮饷,送往军营;而且官兵打过几次仗后还要回城耕种,都应当有所收获,何必筹划撤兵?可以传谕雅尔哈善等,以奋勉效力为要。定边将军兆惠奏报:右翼布噜特玛木特呼里比归诚。派他的弟弟舍尔伯克等入朝觐见。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兆惠等奏报,侍卫乌勒登招降布噜特玛木特呼里比,派他的弟弟舍尔伯克入朝觐见。乌勒登陪送入朝觐见的布噜特等,行至巴里坤、肃州等处,都着优厚地设宴赏赐,以表示朝廷的慈惠。那些进行贸易的回人,愿意前往招降安集延等处的回部众人;恐怕他们按期来到伊犁,应当预先派人守候,才不会失信于远方来人。车布登扎布、富德率回兵返回时,就在那里驻扎办理;或者酌情派大员也可以。至于托克托拜遇到哈萨克额尔类,把查出的其属人掠夺的官物交还,确实显见诚意,着赏给额尔类缎四端,并传旨嘉奖。又谕告他,据俘获人口的供词,哈萨克锡喇前往阿勒沁部落;如果能传示各处将其捆绑献来,一定给予特别恩典。前锋托克托拜办事勤勉,着授为蓝翎侍卫。他的侍卫额勒登额受伤很重,立即回京调养。这些都传谕知悉。这一天,皇帝驻跸两间房行宫。甲辰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请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张师载奏、请将河工旧料、酌定售卖出借一摺内称河工堆积料物。或有昔险今平。所贮旧料。历久不用。渐就耗折。请酌量减价出售。再沿河居民。每年例有派办新料。并请于青黄不接时。将旧料借给。俟新料登场之后。令按数缴还。免其再派新料等语。所奏虽云去弊。恐因此而益滋弊也。河工办料。自当实用实销。而料有新陈。本当通融筹画。但贮料备险之例。不自今日始。而河势变迁不常。其向称险工。一旦化险为平者。亦不自今日始。张师载未奏以前。此等料物。究竟作何办理。将听其日就消耗。而得准奏销耶。抑贮而不用。减损日多。而奏销时。承办官员、自行赔补耶。若准其奏销。则国家如许帑项。岂当任其耗费。若河员赔补。则各道厅等。又岂能有如许力量。归还官价。况既昔险今平。何不将所贮旧料。移用他所。即谓移用多费脚价。又何不于年内变价、而必迟之四五年耶。至于令沿河居民、领旧易新秸秫苇草。日久易腐。而欲使之易以新料。此尤不免病民。看来借给旧料之说。亦适以滋弊。张师载非能去弊之人。但恐误听属员去弊之言。转启其滋弊之路耳。白钟山久在河工。此事谅所熟悉。况伊曾任河东。向来遇有化险为平。工次所贮料物。作何筹画之处。亦必经办过。再河东与南河。事同一体。若张师载所奏。果足以除弊。则南河自当画一办理。著传询白钟山、令其将河东旧日实在作何筹办。并现在应否准其所奏。及南河应否一体办理之处。详悉具奏。

○又谕曰、雅尔哈善等、参奏顺德讷疎防。致霍集占等兔脱。又不急往追擒。真怯懦昏愦之极。顺德讷著革职。以兵丁效力。此举虽顺德讷罪无可逭。雅尔哈善等、身为将军、参赞大臣、所司何事。独无罪乎。今渠魁远遁。朕亦无可训谕。惟督策兆惠、速往协助。雅尔哈善等、能从此奋勉。一面攻围库车。一面追擒霍集占。尚是自赎之路。否则惟有按律治罪而已。昨雅尔哈善奏称、赛哩木回人阿瓜斯伯凯、率属来降。著赏戴孔雀翎。及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缎四端。仍传旨慰抚。以安新附。所举侍卫宁古礼、总管扎尔善、协领萨斯泰等、俱著暂行领队效力。

○又谕曰、雅尔哈善、参奏顺德讷、疎脱霍集占。深为可惜可恨。伊等无福成功。将自来送死之贼。任其兔脱。尚可委用耶。今征回一事。全付之兆惠矣。前已谕兆惠速赴回部。此时或从造哈岭。或从博登岭前往皆可。若已扺库车。即由彼进兵。将库车令雅尔哈善驻守。至此次纵贼之罪。虽由顺德讷。然雅尔哈善、哈宁阿、身为将军、及参赞大臣。岂能委过他人。脱身事外。除将伊等严加议处外。兆惠即讯问顺德讷、如纵贼情实。即于军营正法示众。若有别情。应参奏者。即严行参奏。此旨尚未颁发。俟兆惠奏到。再行宣布。并以朕旨传谕额敏和卓、伊系回人。虽与雅尔哈善等不同。亦不得谓为无过。念其素能出力。姑从宽贷。用观后效。即在兆惠队内行走。

○又谕曰、雅尔哈善等奏、请派出大臣二员。前赴军营等语。可传谕纳木扎勒、三泰、前往库车。约于何时可扺军营。即计日具奏。近因顺德讷等、疎脱逆酋霍集占。看来雅尔哈善、调度乖方。深负委任。现在传谕兆惠速往办理。纳木扎勒等、其奋勉协赞。以奏肤功。

○靖逆将军雅尔哈善等疏报、沙雅尔城旧伯克玛哈默第、遣其子阿三和卓归诚。报闻。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乙巳。谕军机大臣等、逆贼霍集占逃脱一事。虽顺德讷之罪。然雅尔哈善、哈宁阿等、所司何事。伊二人深负委任。俱著革职。以兵丁效力。靖逆将军员缺。著纳木扎勒补授。参赞大臣员缺。著三泰补授。纳木扎勒、三泰、奉到此旨。速往库车接印办事。将雅尔哈善交与永贵、令在屯田处效力。再前次击败贼众。或向鄂根河逃去。或被截入城。虽不知霍集占所在。然所夺之纛。业经认识。自当从此根究。且霍集占入城后。又亲身出战。败而复入。其情形自异寻常。乃雅尔哈善等、至此尚云不知。可见伊等并未亲履行阵。著纳木扎勒等、询问所获回纛。系从何处夺取。即行奏闻。已谕兆惠速往库车。此时霍集占既已逃脱。则逆党阿布都克哷木、亦必同逃。所留之人。量无关紧要。雅尔哈善、应已得城矣。纳木扎勒等、惟以擒获霍集占为要。著传谕知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张师载奏请,将河工旧料酌情定价出售或出借的一道奏折中说,河工堆积的料物。有些地方过去危险、如今已经平稳,所储存的旧料长久不用,逐渐损耗,请酌量减价出售。又说沿河居民每年按例都要办理采办新料,请在青黄不接时把旧料借给他们,等新料上市后,命他们按数缴还,免得再次派办新料。所奏虽然说是为了革除弊端,恐怕反而会因此滋生更多弊端。河工办料,本来就应当按实际使用、实际销账;料物有新有旧,本应通融筹划。但是储料备险的规例,并不是从今日才开始;河势变迁无常,过去所称的险工一旦变成平地,也不是今日才有。张师载奏报以前,这些料物究竟是怎样办理的?难道任由它们日渐耗损,却允许奏报销账吗?还是储存不用,损耗日多,到了奏销时由承办官员自行赔补?若准许奏销,国家这样多的帑项,岂能任其耗费?若由河员赔补,各道、厅等官又哪里能有这么大的力量归还官价?况且既然过去危险如今平稳,为什么不把所储旧料移作他处使用?即使说移用要多费脚价,又为什么不在当年变价出售,而一定要拖延四五年呢?至于让沿河居民领取旧的、换取新的秸秫、苇草,日久以后旧料容易腐烂,却想让他们换成新料,这尤其难免扰害百姓。看来借给旧料的说法,也只是适足以滋生弊端。张师载不是能够革除弊端的人,只恐怕他误听属员所说的革弊之言,反而开启了滋生弊端的道路。白钟山长期在河工任职,这件事想来很熟悉;况且他曾任河东,过去遇到险工变平时,对工程中储存的料物如何筹划办理,也一定经手过。再说河东与南河,事情本来是一体的。如果张师载所奏果真足以除弊,那么南河自然也应统一办理。着传询白钟山,令他详细奏报河东过去实际如何筹办、现在是否应准许张师载所奏,以及南河是否也应一体办理。又谕令说:雅尔哈善等参奏顺德讷防守疏忽。致使霍集占等逃脱,又不赶紧前往追捕,真是怯懦昏聩到了极点。顺德讷着革职,以兵丁身份效力。此事虽然顺德讷罪责不可逃脱,但雅尔哈善等身为将军、参赞大臣,主管的是什么事情,难道就没有罪吗?如今首领逃到远方,我也没有什么可训谕的了,只能督促兆惠迅速前往协助。雅尔哈善等如果从此奋勉,一面进攻围困库车,一面追捕霍集占,还算有自我赎罪的道路;否则只能依法治罪而已。昨天雅尔哈善奏报,赛哩木回人阿瓜斯伯凯率领属众来降,着赏戴孔雀翎,以及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缎四端,并传旨慰抚,使新近归附的人安心。他所举荐的侍卫宁古礼、总管扎尔善、协领萨斯泰等,都着暂时率队效力。又谕令说:雅尔哈善参奏顺德讷,疏忽放走霍集占。实在令人惋惜、痛恨。他们没有成功的福分,竟然任由一向前来送死的贼人逃脱,还可以再任用吗?如今征讨回部一事,全部交给兆惠了。此前已经谕令兆惠迅速前往回部;此时或者从造哈岭,或者从博登岭前往都可以。如果已经抵达库车,就从那里进兵,命雅尔哈善驻守库车。至于这次放走贼人的罪责,虽然由顺德讷造成,但雅尔哈善、哈宁阿身为将军和参赞大臣,岂能把过错推给别人,自己脱身置外?除将他们严加议处外,兆惠立即审问顺德讷;如果确实是放走贼人,就在军营中正法示众。如果另有情况,应当参奏的就严加参奏。这道旨意暂时还不要颁发,等兆惠奏报到达后再宣布。并把我的旨意传谕额敏和卓:他虽然是回人,与雅尔哈善等身份不同,也不能说没有过错;念在他一向能够出力,姑且从宽宽免,观察他今后的表现。立即在兆惠的队伍中任职效力。又谕令说:雅尔哈善等奏请派出两名大臣。前往军营等语。可以传谕纳木扎勒、三泰前往库车,并估算何时能够抵达军营,立即按日数具奏。近来因为顺德讷等疏忽放走逆酋霍集占,看起来雅尔哈善调度失当,深负委任。现在已经传谕兆惠迅速前往办理。纳木扎勒等要奋勉协助,以取得显著功劳。靖逆将军雅尔哈善等奏报:沙雅尔城旧伯克玛哈默第派遣他的儿子阿三和卓归诚。奏报知道了。这一天,皇帝驻跸常山峪行宫。乙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逆贼霍集占逃脱,虽然是顺德讷的罪过,但雅尔哈善、哈宁阿等主管什么事务?他们二人深负委任,都着革职,以兵丁身份效力。靖逆将军的缺额,着纳木扎勒补授;参赞大臣的缺额,着三泰补授。纳木扎勒、三泰接到此旨后,迅速前往库车接印办事。将雅尔哈善交给永贵,命他在屯田处效力。此前击败贼众时,贼人有的向鄂根河逃去,有的被截入城;虽然不知道霍集占在哪里,但所夺的旗帜已经辨认出来,自然应当从此追根究底。而且霍集占入城后又亲自出战,战败后重新入城,情况明显不同寻常;雅尔哈善等到了这时还说不知道,可见他们根本没有亲自到阵前。着纳木扎勒等询问所缴获的回纛是从何处夺得,立即奏报。已经谕令兆惠迅速前往库车。如今霍集占既已逃脱,逆党阿布都克哷木也必定一同逃走;留下的人估计无关紧要。雅尔哈善应当已经取得城池。纳木扎勒等只以擒获霍集占为首要任务。着传谕知悉。

○又谕曰、雅尔哈善等、纵贼偾事。已谕兆惠速往库车。今革雅尔哈善职。发往屯田处效力。以纳木扎勒为靖逆将军。但办理回部。仍于兆惠是赖。可传谕兆惠、从前命伊来京。特以雅尔哈善、尚可驱策。今失机若此。自不得不委之兆惠。兆惠勿因久在军前。遂生懈怠。雅尔哈善、即其前鉴也。朕委用大臣。再三审慎。一经付托。即望其成功。岂肯轻为更代。至不得已而治罪。皆其自取。夫岂初心。兆惠知此。惟一意奋勉。早为竣事。即今之第一功臣也若马匹疲乏。现在库车军营驻牧者。可以调换乘骑。至兵丁口粮。则回地秋禾正熟。而巴里坤、吐鲁番等处。又俱陆续转运无虞匮乏。且我兵未进。各城回众。已远来送款。则军锋所至。伊等自将霍集占擒送。如布拉呢敦、伯克霍集斯等、见霍集占穷蹙。缚献自赎。俱令其入觐。再酌量办理。至兆惠若先扺库车。不必更俟纳木扎勒。即收雅尔哈善印信。讯问伊等情节。如顺德讷纵贼是实。即正法示众。倘有别情。或彼此相讦。即将雅尔哈善、哈宁阿、顺德讷、拏解来京。一面带兵前进。其靖逆将军印。暂交明瑞署理。俟纳木扎勒到日。仍趱赴兆惠军前。并传谕纳木扎勒等知之。

○补行乾隆二十二年分、江苏省大计。不谨官二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河南省大计。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一员。分别处分如例。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丙午。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富德奏称、与兆惠分兵。过吹、塔拉斯、至西哈萨克边界。索取哈萨克锡喇。如稍有推诿。即领兵入境查拏。或实系逃往他处。亦即遍行搜捕等语。所办深合机宜。看来富德有承受朕恩之福。近据兆惠奏、粮运章京托克托拜、曾遇哈萨克额尔类、问及哈萨克锡喇逃往何处。而巴禄奏称、阿布赉使人哈奈巴图尔、谓哈萨克锡喇、向沙喇伯勒逃去。参互观之。哈萨克锡喇、似不曾逃往特柳克处。或藏匿幽僻。亦未可定。可传谕富德、伊能擒获哈萨克锡喇。则厄鲁特全部。可告成功。其悉心奋勉。以膺懋赏。

○定边将军兆惠疏报、左翼布噜特霍索楚鄂拓克头目迈塔克、启台鄂拓克头目喀喇博托、遣其弟侄等归诚。报闻。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八月戊辰皆如之。

○丁未。谕军机大臣等、据巴禄奏称、途遇哈萨克人等。解送叛贼布库察罕、和硕齐、已派兵送往车布登扎布处等语。可传谕成衮扎布、解送贼人。必经由成衮扎布驻劄之地。阅和硕齐供词。颇多狡辩。若车布登扎布、误信其言。不与布库察罕一体锁拏。成衮扎布、即严行拏解。勿致逃脱。若此时已至布延图。亦传谕扎隆阿等、遵照办理。

○戊申。谕曰、吴进义、年届八旬。历任节镇。宣力老成。著加恩赏给太子少保。以示优眷。

○谕军机大臣等、雅尔哈善等、疎脱霍集占。朕已降旨斥责。令其效力自赎。今思霍集占冒死入城。必因同恶之人。势须救援。迨计穷力竭、夤夜脱逃。亦必与逆党同行。城内所余。不过老弱无能之辈。贼尚不甚爱惜。我何为尽锐攻取。惟拣派精兵。务获贼首。以赎前愆。

○又谕、今逆贼霍集占、计穷力竭。乘此机会。各城詟服。必有擒献贼首者。朕思兆惠、纳木扎勒、尚在遄行。若雅尔哈善等、能进兵擒获霍集占。尚可赎罪。是以仍谕其作速进兵。兆惠、纳木扎勒等、不可因有此旨。遂疑为姑从宽贷。雅尔哈善、此次失机。非寻常可比。果能擒获贼首。兆惠等、即行具奏。朕当酌量施恩。否则虽得阿克苏。亦不准赎罪。仍遵前旨办理。著传谕兆惠等知之。

○又谕、据凉州将军松阿哩奏称、军营须用大炮。已造成两位。送往肃州。其续造两位。俟演放后、再行运送等语。前经雅尔哈善等奏称、内地铸造炮位。转运艰难。请将匠役物料。趱赴军营。酌量铸造。朕已如所请行。可传谕黄廷桂等、此时自必遵照前旨办理。但将已成炮位。速送军营可也。

○又谕、前谕豆斌、速往库车。与马得胜、分管绿旗兵丁。今据奏称、在哈毕尔噶图山等处。拏获玛哈沁数人。尚有宰桑巴拉等。逃逸未获等语。豆斌搜捕玛哈沁等。日久未见弋获要犯。既有巴拉等在逃。当悉力搜捕擒获。再遵旨前赴库车军营。

○己酉。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又谕令说:雅尔哈善等放走贼人,导致事情失败。已经谕令兆惠迅速前往库车。如今革去雅尔哈善的职务,发往屯田处效力,以纳木扎勒为靖逆将军。但是办理回部事务,仍要依靠兆惠。可以传谕兆惠:从前命你进京,特意是因为雅尔哈善还可以驱使。如今他如此错失时机,自然不得不把事情交给你。兆惠不要因为久在军前就产生懈怠之心,雅尔哈善就是前车之鉴。我任用大臣,都是再三审慎;一旦交托给他,就希望他成功,哪里肯轻易更换?到了不得已而治罪,都是他自取,哪里是我的本意?兆惠知道这一点,只管一心奋勉,早日办完此事,那就是如今的第一功臣。如果马匹疲乏,现在库车军营驻牧的马可以调换乘骑。至于兵丁口粮,回地秋禾正熟,而巴里坤、吐鲁番等处也都在陆续转运,不会有缺乏。而且我军还没有进兵,各城回众已经远道前来归顺,那么军队所到之处,他们自然会把霍集占擒来送上;即使布拉呢敦、伯克霍集斯等见霍集占困窘,捆绑献出以自我赎罪,也都命他们入朝觐见,再酌情办理。至于兆惠如果先抵达库车,不必再等纳木扎勒,立即收取雅尔哈善的印信,审问他们的具体情节。如果顺德讷放走贼人属实,就正法示众;倘若另有情况,或者彼此互相揭发,就将雅尔哈善、哈宁阿、顺德讷押解来京。一面带兵前进。靖逆将军的印信暂交明瑞代理,等纳木扎勒到达后,仍赶赴兆惠军前。并把这些传谕纳木扎勒等知悉。补行乾隆二十二年度江苏省的大计。江苏省有不谨慎官员二员、年老官员七员、有疾病官员二员、才力不及官员三员。河南省有不谨慎官员二员、罢软官员一员、年老官员三员、有疾病官员四员、才力不及官员三员、浮躁官员一员,分别按照常例处分。这一天,皇帝驻跸喀喇河屯行宫。丙午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请安。谕令军机大臣等:富德奏报,他与兆惠分兵。经过吹、塔拉斯,到了西哈萨克边界,索取哈萨克锡喇;如果稍有推诿,就带兵入境查拿;如果确实逃往别处,也立即到处搜捕。办理得很合机宜。看来富德有承受朕恩的福分。最近据兆惠奏报,粮运章京托克托拜曾遇到哈萨克额尔类,询问哈萨克锡喇逃往何处;而巴禄奏称,阿布赉的使人哈奈巴图尔说哈萨克锡喇逃向沙喇伯勒。相互参照来看,哈萨克锡喇似乎没有逃往特柳克,或者藏匿在偏僻地方,也还不能确定。可以传谕富德:如果你能擒获哈萨克锡喇,那么厄鲁特全部事务就可以宣告成功。你要尽心奋勉,以承受优厚赏赐。定边将军兆惠奏报:左翼布噜特霍索楚鄂拓克头目迈塔克、启台鄂拓克头目喀喇博托,派遣他们的弟弟、侄子等归诚。奏报知道了。这一天,皇帝驻跸避暑山庄。到八月戊辰日,都是这样。丁未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巴禄奏报,途中遇到哈萨克人等,押送叛贼布库察罕、和硕齐,已经派兵送往车布登扎布处。可以传谕成衮扎布,押送贼人的队伍必须经过成衮扎布驻扎的地方。查看和硕齐的供词,其中有很多狡辩。如果车布登扎布误信他的话,不把他同布库察罕一同锁拿,成衮扎布就立即严加捉拿押解,不要让他们逃脱。如果此时已经到了布延图,也传谕扎隆阿等照此办理。戊申日。谕令说:吴进义年近八十,历任节镇,办事老练而有功劳,着加恩赏给太子少保,以表示优厚眷顾。谕令军机大臣等:雅尔哈善等疏忽放走霍集占。我已经降旨斥责他们,命他们效力赎罪。现在想来,霍集占冒死进入城中,一定是因为有同恶之人,形势上必须救援;等到计谋用尽、力量耗竭,连夜逃走时,也必定会同逆党一起行动。城中剩下的不过是老弱无能之人,贼人尚且不很爱惜他们,我为什么要用全部精锐攻取城池?只须挑选精兵,务必擒获贼首,以赎前罪。又谕令:如今逆贼霍集占已经计穷力竭。乘此机会,各城震服,必定有人擒住贼首献上。我想兆惠、纳木扎勒还在迅速赶路;如果雅尔哈善等能够进兵擒获霍集占,还可以赎罪,所以仍谕令他们迅速进兵。兆惠、纳木扎勒等不可因为有这道旨意,就疑心这是姑且从宽免罪。雅尔哈善这次错失时机,非同寻常;如果果真能擒获贼首,兆惠等立即具奏,我将酌量施恩;否则即使攻下阿克苏,也不准赎罪,仍按照前旨办理。着传谕兆惠等知悉。又谕令:据凉州将军松阿哩奏报,军营需要大炮。已经铸成两位,送往肃州;后续铸造的两位,等试放之后再运输。此前雅尔哈善等曾奏称,内地铸造炮位,转运艰难,请把匠役、物料赶送军营,酌量铸造。我已经照准所请办理。可以传谕黄廷桂等,现在自然应当遵照前旨办理;但已经铸成的炮位,迅速送往军营即可。又谕令:此前谕令豆斌迅速前往库车。让他与马得胜分管绿旗兵丁。如今据奏报,他们在哈毕尔噶图山等处捉获了几名玛哈沁,还有宰桑巴拉等人逃走,没有捕获。豆斌搜捕玛哈沁等人,已经很久没有捕获要犯;既然巴拉等在逃,就应当尽力搜捕擒获,然后再遵旨前往库车军营。己酉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请安。

○谕军机大臣等昨因雅尔哈善等、坐失机宜。命兆惠办理回部。现在官兵围守库车。四十余日。总由初次攻城。贼既久备。又恃有救援。是以未易即下。若持此以较各城。遂有畏难之心。则谬矣。此次大兵所至。惟据其要害之地。贼众自然畏惧。如必克一城。再攻一城。则回部坚城尚多。断非长策。可再传谕兆惠、回人素称选懦。近来屡经剿捕。畏我军威。乞降相续。且伊等所保惟城。而村落居人。自不能兼顾。若尽入城守。则人众无食。亦必困敝。斯时必有缚送首恶以自赎者。如擒获霍集占。各城自然归附。兆惠其加意奋勉。以奏肤功。

○赈恤云南丽江府属白沙、朿河、木保、刺缥、等四里。雹灾户口。并缓徵本年民借常平社仓谷。

○庚戌。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奏称、准安南国咨、有内地人张甫能、王布督、流入伊国。为贼党羽。占挠地方。现已拏获。谨押解内地。听候国法。尚有夥犯三十人。亦内地流出。审系胁从。已薄儆放还等语。该二犯以内地民人。潜出外境。煽惑莠民。滋事不法。最为边地之蠹。该国王不即处治。押解内地。听候国法。恭顺可嘉。著传谕李侍尧、俟二犯解到。审讯明确。即委员面同该国解员、于边界处正法。其夥犯三十人。虽据该国已薄惩放还。但此等匪徒。所在不能安分。未便仍留本处。并著行查该国。逐一提解到粤。严加审讯。照新例改发巴里坤等处。仍应严饬缘边地方官。不时设法查禁。毋任匪类出外生事。以重边防。

○又谕曰、车布登扎布、向哈萨克索取布库察罕等解京。又请前赴兆惠军营。甚属奋勉。著加恩晋封亲王品级。遣往哈萨克之纳旺、著赏戴孔雀翎。并将伊现任职衔。查明具奏。又所奏探取兆惠信息。前已谕车布登扎布、策应富德。如拏获哈萨克锡喇、固善。否则于应彻兵时。仍回伊犁。近因回部诸城。望风乞降。是以朕意今岁不必彻兵。以期蒇事。车布登扎布、回伊犁后。再前赴回部。较为便捷。所虑口粮不足。又须纡道乌噜木齐。若稍可通融。或行文永贵等、先将口粮运赴库车接济。俱著筹酌办理。至阿桂所奏、暂于布崆郭勒等处。驻候信息。阿桂既与车布登扎布合兵。自宜同往策应富德。以为效力之路。何必分道却回。著传谕阿桂、如未至布延图。则仍追及车布登扎布同行。如已离布延图不远。即令官兵回营。阿桂作速来京请训。再赴西路。

○又谕、据车布登扎布奏称、乌里雅苏台军营原署参将常青、察哈尔佐领署营总炳图、因疎脱盗马贼犯等。革职效力赎罪。今伊等自备资斧。甚属黾勉。著加恩照伊等原衔降一级。将常青授为都司。炳图授为防御职衔。俾得效力行走。至所奏噶克巴集赛之锡喇布、与玛里格尔巴朗、玛济克、兄弟同行。因鄂哲特等拒敌败逃。即杀伊兄弟。来投大兵。所掠器械衣服。经厄鲁特向导识认等语。锡喇布现在何处。著即查询。并取哈萨克锡喇信息奏闻。

○又谕、据德敏奏摺内称、定例京口副都统之印。只可行该将军。其移咨部旗。并行地方官事件。必用将军印行。即绥远城右卫、乍浦、现在遵行之例等语。著传谕绥远城、及杭州将军。将右卫、乍浦、二处办事用印处。查明据实奏闻。寻杭州将军萨尔哈岱、绥远城将军保德、先后覆奏、乍浦右卫军政荐劾。题补官弁。及奏请协领引见。题报生息银数。旗人命案。赏册咨部等事。用将军印信。其每年保题甲械。汇奏逃人。咨报新员任事。支领俸饷。修理城垣战船。咨补笔帖式等事。用副都统印信。报闻。

○浙江巡抚杨廷璋奏、浙省杭州下河。便民船一百只。顺治年间。因闽省用兵而设。日久朽坏。乾隆十二年。存尚堪修整者四十只。经抚臣题准。每年修费银五百八十余两。查此项船只。终年停泊。间有拨用。仍须另雇舵工水手。较雇募民船。转多周折。额定岁修。亦恐有名无实。况该处另有听差站船二十四只。设遇差繁。即以修费、雇船添用。应请全汰。得旨、如所议行。

○辛亥。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膳。至八月乙丑皆如之。

○谕、正蓝满洲旗分、将年老休致原任游击塞克诺尔贝、声明履历。援引旗例。请赏给全俸。具奏请旨。夫旗员与绿旗官员不同。故凡条例、具有区别。近来旗员。每欲为绿旗官员者。盖以所得比旗员较多。是以不顾廉耻。惟图外任。及赴外任。或休或故。理宜即照绿营官员之例。乃以既归旗分。复引旗人之例。冀图徼幸。两相取益。而该旗大臣。不晓事理。亦朦混奏请。希幸徼恩。此皆旗人气习渐流卑下之所致也。朕甚耻之。嗣后旗人为绿营官员者。或休或故。即照本任办理。永著为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因为雅尔哈善等坐失时机。命兆惠办理回部事务。现在官兵围困、守卫库车已经四十多天,总是因为第一次攻城时,贼人早有防备,又倚仗救援,所以不容易立即攻下。如果因此拿这座城来衡量其他城池,竟然产生畏难之心,那就错了。这次大军到达的地方,只要占据要害之地,贼众自然会畏惧。如果一定要攻下一城再攻一城,那么回部坚固的城池还很多,绝不是长久之计。可以再传谕兆惠:回人一向被称为柔弱怯懦,近来又屡次遭到剿捕,畏惧我军威势,前来乞降的人接连不断。而且他们所能守护的只是城池,村落中的居民不能同时顾及;如果全都进入城中防守,那么人多粮少,也一定会困顿疲敝。到这时必定会有人把首恶捆绑送来以求自赎。如果擒获霍集占,各城自然会归附。兆惠要更加用心奋勉,以建立显著功劳。赈济抚恤云南丽江府所属白沙、朿河、木保、刺缥等四里遭受雹灾的户口。并缓征本年百姓借用的常平仓、社仓粮食。庚戌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奏报,接到安南国咨文,有内地人张甫能、王布督流入该国,成为贼党,占据、扰乱地方,如今已经捉获,谨慎押解内地听候国法;还有同伙三十人,也是从内地流出,经审问属于胁从,已经稍加惩戒后释放。那两个罪犯是内地百姓,私自越出国境,煽动坏人,滋事犯法,是边地最严重的祸害。该国国王没有立即处治,而是押解到内地听候国法,恭顺可嘉。着传谕李侍尧,等两犯押解到达,审讯明确后,立即派委员与该国解员一同在边界处正法。其同伙三十人,虽然据该国说已经略加惩罚后释放,但这类匪徒在任何地方都不能安分,不能仍留原处;也着行文查问该国,逐一押解到粤,严加审讯,按照新例改发巴里坤等处。仍应严令沿边地方官不时设法查禁,不得任由匪类出境滋事,以加强边防。又谕令说:车布登扎布向哈萨克索取布库察罕等人,押解进京。又请前往兆惠军营,十分奋勉,着加恩晋封亲王品级。派往哈萨克的纳旺,着赏戴孔雀翎,并查明他现任的职衔具奏。又据奏报探取兆惠的消息;此前已经谕令车布登扎布策应富德。如果擒获哈萨克锡喇,当然很好;否则到了应当撤兵时,仍回伊犁。近来回部各城望风乞降,因此我的意思是今年不必撤兵,以求完成大功。车布登扎布回到伊犁后,再前往回部,这样比较方便。所担心的是口粮不足,又必须绕道乌噜木齐;如果稍能通融,或者行文永贵等先把口粮运到库车接济,都着筹划办理。至于阿桂奏请暂在布崆郭勒等处驻扎等候消息,阿桂既已与车布登扎布合兵,自然应当一同前往策应富德,以此作为效力之路,何必分道退回?着传谕阿桂,如果还没有到布延图,就仍然追上车布登扎布同行;如果已经离布延图不远,就命官兵回营。阿桂迅速进京请示,再前往西路。又谕令:据车布登扎布奏报,乌里雅苏台军营原署参将常青、察哈尔佐领署营总炳图,因为疏忽放走盗马贼犯等事。已经革职效力赎罪。如今他们自行准备资财路费,十分勤勉,着加恩按照他们原来的职衔降一级,授常青为都司,授炳图为防御职衔,使他们能够继续效力任事。至于奏报中说,噶克巴集赛的锡喇布与玛里格尔巴朗、玛济克兄弟同行,因为鄂哲特等拒绝抵抗而败逃,便杀了他们兄弟,前来投奔大军;他们所掠夺的器械、衣服,经厄鲁特向导辨认属实。锡喇布现在何处,着立即查问;并把哈萨克锡喇的消息奏报。又谕令:据德敏奏折中说,定例京口副都统的印信。只能用于行文该将军;移咨部、旗以及行文地方官的事务,必须使用将军印信,绥远城右卫、乍浦现在遵行的也是这个例子。着传谕绥远城及杭州将军,查明右卫、乍浦两处办理事务时使用印信的情况,据实奏报。不久,杭州将军萨尔哈岱、绥远城将军保德先后覆奏:乍浦、右卫军政荐举弹劾、题补官弁,以及奏请协领引见、题报生息银数、旗人命案、赏册咨部等事,使用将军印信;每年保题甲械、汇奏逃人、咨报新员任事、支领俸饷、修理城垣战船、咨补笔帖式等事,使用副都统印信。奏报知道了。浙江巡抚杨廷璋奏报:浙江省杭州下河。便民船一百只,是顺治年间因福建省用兵而设置的,日久已经朽坏。乾隆十二年,尚有四十只可以修整。经巡抚题请批准,每年修理费用五百八十余两。查这些船只全年停泊,偶尔调拨使用时,还要另外雇用舵工、水手,比雇用民船反而多费周折;规定的每年修理费用,也恐怕有名无实。况且当地另有供差役使用的站船二十四只,遇到差役繁多时,就用修理费雇船增加使用,应当全部裁撤。乾隆帝批示:按照所议办理。辛亥日。皇帝侍奉皇太后前往卷阿胜境进膳,到八月乙丑日都是这样。谕令:正蓝满洲旗分的年老退休原任游击塞克诺尔贝,申明履历。他援引旗人的条例,请求赏给全俸,具奏请旨。旗员和绿旗官员不同,所以各项条例都有区别。近来旗员往往想成为绿旗官员,大概是因为所得比旗员更多,因此不顾廉耻,只图谋出任外官;等到出任外官后,或者退休,或者死亡,按理应当立即照绿营官员的条例办理,可是他们一回到旗分,又援引旗人的条例,希望侥幸获利,想两边都得到好处。而该旗的大臣不明白事理,也糊里糊涂地奏请,希图侥幸邀恩。这都是旗人风气逐渐流于卑下所造成的,我对此非常羞耻。今后旗人出任绿营官员,或者退休,或者死亡,立即按照本任官员的规定办理,永远定为条例。

○陕西巡抚钟音奏称、甘、凉、肃、军需总汇。用钱孔多。且本省搭放兵饷。及现在兵行口粮。需钱折给。宽裕备贮。市价庶平。随于七八两月、应铸四卯外。加铸三卯。分解三府州。以济民用。得旨嘉奖。

○壬子、谕军机大臣等、据雅尔哈善等奏称、办理降人既毕。即领兵进发。想亦自知纵贼之罪。且看伊等效力如何。若能擒获霍集占。则前罪皆可宽宥。即不能擒获。而能驱迫贼首。不拘遁入何城。雅尔哈善、即知会哈宁阿、合兵围守。斯时兆惠亦必到彼。威力愈壮。渠魁自必就缚。再霍集占曾与库车逆党。约誓来援。如果再来送死。哈宁阿、亦知会雅尔哈善、回兵办理。至沙雅尔投诚回众。可照赛哩木之例。减半赏赉。仍宣朕恩旨云。念尔等远离故土。不得安生。仍令于旧地驻牧。并传谕赛哩木回众知悉。或伊等畏贼声势。不敢迁移。不妨俟平定各城后。再归故土亦可。又所奏伯克托克托、已为霍集占戕害。深可悯恻。闻伊尚有一子。著查明现在何处。奏请加恩恤荫。总之此次进兵。乃伊等赎罪之路。据奏领兵前进。究未声明兵数若干。殊属含混。并传谕雅尔哈善等、详悉奏闻。

○又谕、昨谕兆惠、纳木扎勒、有先至库车者。即传旨革雅尔哈善、哈宁阿职。以兵丁效力。今据伊等奏报。分兵前进。似已自知其罪。可传谕兆惠、与雅尔哈善等会合时。如霍集占就擒。即以朕旨、令伊等阅看。仍传谕云。若雅尔哈善等、自知罪戾。奋勉效力。擒获贼首。则量从宽贷。其传谕额敏和卓之语。仍遵前旨行。至伊等未到之先。如哈宁阿已得库车城。兆惠即令玉素布驻守。派舒赫德、安抚降人。及筹办屯田事宜。若尚未得城。即令明瑞、领兵攻取。俟纳木扎勒到日。明瑞仍在兆惠军前效力行走。俱著传谕知之。

○赈恤陕西延川、肤施、延长、甘泉、保安、宜川、靖远、定边、榆林、葭州、怀远、神木、府谷、绥德、清涧、米脂、吴堡、等十七州县。旱雹成灾饥户。并缓徵新旧钱粮。民欠仓谷。

○予故广东提督陈鸣夏、祭葬如例。谥恭毅。

○癸丑。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雅尔哈善等奏、进取阿克苏一摺。未及所领兵数若干。比即传谕查询。今思伊等若直抵阿克苏。则中间沙雅尔等城。必须安设台站。否则奏报安能迅速。且沙雅尔回众。虽经归顺。而大兵既远。保无变动。俱应筹及陈奏。设伊等因库车久未攻克。霍集占又已脱逃。非遵旨领兵前进。无以塞责。则更恐偾事。著传谕伊等、据实奏闻。

○又谕曰、雅尔哈善、近虽奏请分兵进取。留哈宁阿围守库车。并未将所分兵数。及安设台站事宜陈奏。看来伊等、似知疎脱霍集占之罪。且聊以奏请进兵。苟延旦夕。若果如此居心。必至偾事。可传谕兆惠、纳木扎勒等、即行驰赴。仍于奉到此旨时。计何日可至雅尔哈善军营。作速覆奏。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宣化各属、仓豆充裕。又值丰收。稻草易办。现口外商贩马。陆续已到。请照定价。每匹给银九两。采买四千匹。交宣镇各营、领豆餧养。以备拨用。得旨、甚好。多多益善。今岂有无用之马。

○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高、宝、诸湖。上承洪泽。并天长、六合、各山之水。合流并注运河。以归江海。向因引河淤积。近经疏通。并将南关、车逻、芒稻、等闸坝。常川启放。使诸河径达江海。是以今年水势大减。惟是高邮以北。运河之水。高于湖面二尺至七尺有余不等。若一时宣洩不及。势必先注南关车逻等坝。以入下河。且恐洪湖水势再长。过五滚坝而来。运河之水未消。诸湖之水骤至。高宝一带。难免盈溢之虞。臣详加勘度。与其由南关车逻、纡远归海。不若由邵伯以下、直捷归江。多一分归江之路。即少一分归海之水。查高邮城西岸。上下港口二十二处。其中万家塘、杭家嘴等处。地势较高于湖面。拟量启三四处。俾运河分洩入湖。以注邵伯之通湖各港。由金湾越河。从东岸之凤凰、壁虎、等桥。畅达芒稻闸、石羊沟、以归于江。递相灌输。则南关等坝。过水减少。得旨嘉奖。

○湖南巡抚冯钤奏、奉谕拨运粤东谷石。业经备谷四十余万石。半贮长、衡、永、所属、半贮岳、常、澧、所属、水次各州县起运。惟自衡州至广西桂林、一千余里。在在险滩逆水。巨载难行。现咨广西抚臣、俟至桂林。另换大船运送。再本年两接调任督臣陈宏谋咨、委员至衡、郴、湘、潭、等处买谷。既虑民间因此昂价。且逐渐购买。挽运亦迟。拟于衡、长、二府属贮谷内。照价即时拨给。得旨嘉奖。

译陕西巡抚钟音奏称:甘州、凉州、肃州是军需总汇。使用钱币的地方很多,而且本省要折发兵饷以及供应现今出兵的口粮,都需要用钱折给;应当宽裕储备,使市场价格大体平稳。因此在七、八两个月按计划铸造四卯之外,再加铸三卯,分送三府州,以满足民间使用。乾隆帝批示嘉奖。壬子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雅尔哈善等奏报,办理降人已经结束。随即率兵出发,想来他们也知道自己放走贼人的罪过;且看他们效力如何。如果能够擒获霍集占,那么以前的罪过都可以宽免;即使不能擒获,也能驱迫贼首,不论逃入哪座城,雅尔哈善就通知哈宁阿,合兵围守。到那时兆惠也一定会到达,威势更加壮大,首领自然会被捆绑。又霍集占曾经与库车逆党约定盟誓前来援救,如果他再次前来送死,哈宁阿也要通知雅尔哈善,回兵办理。至于沙雅尔投诚的回众,可以按照赛哩木的例子,减半赏赉,并宣示我的恩旨说:念你们远离故土,不能安居生活,仍命你们在原地驻牧。并把这些传谕赛哩木回众知悉。或者他们害怕贼人的声势,不敢迁移,也不妨等各城平定后再回归故土。又据奏报伯克托克托已经被霍集占杀害,实在值得怜悯。听说他还有一个儿子,着查明现在何处,奏请加恩抚恤荫封。总之,这次进兵就是他们赎罪的道路。奏报说已经率兵前进,却始终没有说明兵力多少,实在含糊;也传谕雅尔哈善等,详细奏报。又谕令:昨天谕令兆惠、纳木扎勒,谁先到达库车。就传旨革去雅尔哈善、哈宁阿的职务,以兵丁身份效力。如今据他们奏报,分兵前进,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罪过。可以传谕兆惠:与雅尔哈善等会合时,如果霍集占被擒,就把我的旨意交给他们阅看,并传谕说:如果雅尔哈善等知道自己的罪过,奋勉效力,擒获贼首,就酌情从宽宽免。关于传谕额敏和卓的话,仍照前旨执行。至于他们尚未到达以前,如果哈宁阿已经取得库车城,兆惠就命玉素布驻守,派舒赫德安抚降人并筹办屯田事务;如果还没有取得城池,就命明瑞率兵攻取。等纳木扎勒到达后,明瑞仍在兆惠军前效力。这些都着传谕知悉。赈济抚恤陕西延川、肤施、延长、甘泉、保安、宜川、靖远、定边、榆林、葭州、怀远、神木、府谷、绥德、清涧、米脂、吴堡等十七州县。救济因旱灾、雹灾而成灾的饥民,并缓征新旧钱粮以及百姓拖欠的仓谷。赐故广东提督陈鸣夏祭祀、安葬,按照常例办理。谥号为恭毅。癸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雅尔哈善等奏报进攻夺取阿克苏的一道奏折,没有说明所率兵力多少,随即传谕查询。现在想来,如果他们直抵阿克苏,那么中间的沙雅尔等城必须设置台站,否则奏报怎么能够迅速传达?而且沙雅尔回众虽然已经归顺,但大军既然远离,能保证他们不发生变动吗?这些都应当筹划并陈奏。假如他们因为库车久久不能攻克、霍集占又已经逃脱,不按旨率兵前进就无法塞责,那么更恐怕会把事情办坏。着传谕他们,据实奏报。又谕令说:雅尔哈善近来虽然奏请分兵进攻。留下哈宁阿围守库车,却没有奏报所分兵力多少以及设置台站的事务。看来他们似乎知道疏忽放走霍集占的罪过,只是姑且借奏请进兵来拖延一时。如果果真存有这种心思,必定会把事情办坏。可以传谕兆惠、纳木扎勒等立即驰往,并在接到此旨时估算何日能够到达雅尔哈善军营,迅速复奏。这个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宣化各属仓储中的豆料充足,又正逢丰收,稻草容易采办。现在口外商贩运来的马匹陆续已经到达,请按照定价每匹给银九两,采买四千匹,交给宣镇各营领取豆料饲养,以备调拨使用。乾隆帝批示:很好,越多越好。如今哪里会有无用的马?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报:高湖、宝湖等各湖。上游承接洪泽湖以及天长、六合各山的水,合流注入运河,再流入江海。过去因为引河淤积,近来已经疏通,并且把南关、车逻、芒稻等闸坝长期开放,使各河水流直达江海,因此今年水势大为减弱。只是高邮以北运河的水位比湖面高二尺至七尺多不等;如果一时来不及宣泄,水势必然先流向南关、车逻等坝,进入下河。而且恐怕洪湖水势再次上涨,越过五滚坝流来;运河的水还没有消退,各湖的水又突然到来,高邮、宝应一带难免有涨溢的忧患。臣详细勘察测量后认为,与其从南关、车逻绕远路入海,不如从邵伯以下直接入江。入江的道路每增加一分,入海的水量就减少一分。查高邮城西岸上下港口共有二十二处,其中万家塘、杭家嘴等处地势高于湖面,计划酌量开放三四处,使运河分流泄入湖中,再注入邵伯通湖的各港;从金湾越过河道,经东岸凤凰、壁虎等桥,畅通到达芒稻闸、石羊沟,流入江中,逐级相互灌输。这样,南关等坝。所承泄的水量就会减少。乾隆帝批示嘉奖。湖南巡抚冯钤奏报:奉谕调拨运输粤东粮食。已经筹备粮食四十余万石,一半储存在长沙、衡州、永州所属地区,另一半储存在岳州、常德、澧州所属地区的临水各州县起运。只是从衡州到广西桂林一千余里,处处是险滩逆水,大船难以通行;现在已经咨文广西巡抚,等运到桂林后另换大船运输。又本年两次接到调任总督陈宏谋的咨文,派委员到衡州、郴州、湘潭等处买粮,既担心因此抬高民间价格,而且逐渐购买,转运也迟缓,计划从衡州、长沙二府所属储粮中,按价格立即拨给。乾隆帝批示嘉奖。

○河南巡抚胡宝瑔奏、豫省开、归、陈、汝、疏筑河堤。大工告竣。查向年兴举工程。事竣、即置勿论。志乘所载。错误实多。地方官新旧承接。于本境河道浅深高下。非曾经办理者不知。或因无据而迁延。或恃两歧而推诿。小民借此。更启争端。不可不垂令则。今将原续所办各工。合为一图。镌石印给州县。俾入交代。石刻存公所。听民刷印。得旨嘉奖。

○陕西巡抚钟音奏、现接督臣黄廷桂咨、令附近甘省之西、凤、邠、乾、等处。采买米麦二十万石。接济军需。陕省本年麦秋丰稔。市价平减。随按地方出产之多寡。距甘省道路之远近。分派西、凤、邠、乾、各属州县。买麦五万四五千石。如市价不增。再行采买。倘不足数。查西、凤、邠、乾、及同州属、各厅州县。现有常平溢额麦九万八千余石。亦可通融拨济。报闻。

○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甘省豫备明年一二万兵一岁口粮。现在雹水偏灾等邑。尚需赈粜。宜因时变通。急筹买补。查目下粮价最平处。莫如河东巩昌所属。最贵、莫如河西肃州。然以巩昌最贱之粮。加费运肃。合银四两上下。不若本处买补。每石二两三钱内外。转多节省。请无论河东西。除灾地外。其成熟之厅州县卫。夏秋收成后。各就本地购买。倘妨民食即止。得旨、如所议行。

○署两广总督李侍尧奏、接准湖南抚臣冯钤札称、面奉谕旨。湖南现有溢额谷石。可以拨运广东。且闻有陡河一道。可通广东。原粜价银。归还湖南买补。今岁广东出粜仓谷。多至一百五万余石。拟秋成后。本省买补外。再于湖南、广西、添买。兹即知会湖南。拨运溢谷二十万石。乘陡河之水秋间未涸。作速起运。再广西今秋丰稔。现更札商抚臣。拨附近水次各属、仓谷十万石运东。分派州县补缺。余仍于本省体察情形。酌量买补。得旨、览奏俱悉。

○云贵总督爱必达奏、绿营兵缺出。例将兵丁子弟挑补。如不得其人。即募土著民人充补。查黔省新疆各镇营兵。安设之初。多由调拨。间有只身无家者。兵丁子弟无多。而地居苗薮。又无土著民人应募。外来投充者。皆内地游民。伏思古州、朗洞、清江、台拱、丹江、八寨、等处。附近皆有屯堡。屯军子弟。多可入伍。况查屯军原议。每户上田六亩。中田八亩。下田十亩。现生齿日繁。丁多田少。请以屯军子弟。补绿营兵粮。则营伍得实在之兵。屯堡亦裕资生之计。得旨、如所议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八月。甲寅朔。谕军机大臣等、据张师载奏、请将河工旧料。酌定售卖出借一摺经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准朕以张师载非能设法去弊之人。恐误听属员去弊之言。转滋弊窦。如所称将存工旧料。按年减成出售。折耗既无归著。而令沿河居民领旧易新。其事亦不免滋扰。因降旨询问白钟山。今据奏到、伊在河东任内。每年秋汛后。即逐工盘查本年用存旧料确数。酌办次年新料之多寡。至用料时。必先将旧料尽数用完。再用新料。其有化险为平之工。即将所贮旧料。就近拨赴别工应用。不令久贮折耗。现在南河。亦如此办理。是与其筹画于年久折耗之后。种种生弊。何如按年实力办理。不令折耗之为善乎。张师载原奏。现在另行议驳。著将白钟山摺。钞寄张师载。令其循照旧例。悉心妥办。毋为属员浮议所动。徒启弊端。但河员窳习。在在不免。使稽核不能妥协。即沿白钟山成法。而有名无实。恐其中那移亏蚀之弊。仍难保其必无。此又在该督之实心厘剔。毋徒墨守成规。遂谓袪弊之良法也。

○又谕、据成衮扎布等奏、参赞大臣阿桂、在布崆郭勒等处。驻兵堵截逸贼。伊在都尔伯勒津等处候信等语。前命成衮扎布、策应阿桂、原为追剿舍楞。今舍楞已入俄罗斯。阿桂亦同车布登扎布、策应富德。此时谅已奉到谕旨。彼处无应办事务。著传谕成衮扎布、即回乌里雅苏台办事。

译河南巡抚胡宝瑔奏报:河南省开封、归德、陈州、汝宁疏通修筑河堤的大工程已经完工。查过去兴办工程,事情完成后就搁置不问,地方志书所记载的错误很多。地方官新旧交接时,对于本境河道的深浅高低,不是亲自办理过的人就不知道;有的因为没有依据而拖延,有的借口存在两种说法而推诿,小民也借此进一步引发争端,不可不制定长久遵循的规章。现在把原先和后续办理的各项工程合为一图,刻在石上发给州县,使其列入交代事项;石刻存放在公所,听任百姓翻印。乾隆帝批示嘉奖。大型工程已经竣工。查考以往兴办工程的做法,工程完工后就置之不论。史志中记载的内容,错误实在很多。地方官员新旧交接时,对于本地境内河道的深浅、高低,如果不是曾经办理过的人就不了解;有的因为没有依据而拖延,有的倚仗双方说法不一而互相推诿,小民也借此更加引发争端。因此不能不制定并垂示法则。现在把原来和后来所办理的各项工程合绘成一图,刻在石上并印发给州县,使其列入交接事项。石刻存放在公所,听凭百姓刷印。奉旨嘉奖。陕西巡抚钟音奏报:现在接到总督黄廷桂的咨文,命令靠近甘省西安、凤翔、邠州、乾州等处。采买米麦二十万石,接济军需。陕西省本年麦收、秋收丰足,市场价格平稳下降,于是根据各地出产多少、距离甘省道路远近,分派西安、凤翔、邠州、乾州各属州县,购买麦五万四五千石。如果市场价格不提高,再行采买;倘若还不足数,查西安、凤翔、邠州、乾州以及同州所属各厅州县,现有常平仓超额麦九万八千余石,也可以通融拨济。奏报知道了。甘肃巡抚吴达善奏报:甘省预先筹备明年一二万兵一年的口粮。现在遭受雹灾、水灾等偏灾的各县,仍需要赈济平粜,应当根据时势灵活变通,赶紧筹措购买补充。查目前粮价最便宜的地方,没有比河东巩昌所属地区更低的;最贵的,则没有比河西肃州更高的。然而,把巩昌最便宜的粮食加上运到肃州的费用,合计银价约四两,还不如在当地购买补充,每石约二两三钱,反而节省很多。请无论河东、河西,除受灾地区外,凡成熟的厅、州、县、卫,待夏秋收成后,都各自在本地购买;如果妨碍百姓食用,就立即停止。奉旨:按所议实行。署理两广总督李侍尧上奏:接到湖南巡抚冯钤的公文,称奉皇帝当面谕旨。湖南现有超过额定数目的谷石,可以拨运到广东;又听说有一条陡河可以通到广东,原来平粜所得的银两归还湖南,用来购买补充。今年广东出粜仓谷,多达一百零五万余石,计划秋收后,除本省购买补充外,再从湖南、广西增购。现已通知湖南,拨运多余谷二十万石,趁陡河秋季水尚未干涸,迅速起运。至于广西今年秋收丰稔,现又发文与巡抚商议,拨取附近水运沿线各属的仓谷十万石运往东部,分派给各州县补足缺额;其余仍在本省察看情形,酌量购买补充。奉旨:阅奏,全部知道了。云贵总督爱必达上奏:绿营兵出现缺额。按例应当挑选兵丁子弟补充;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人,就招募当地百姓充补。查贵州省新疆各镇、营的兵士,在最初设置时多是调拨来的,间有单身无家的人,兵丁子弟不多;而且地处苗族聚居之地,又没有当地百姓应募。外来投充的人,都是内地游民。我考虑古州、朗洞、清江、台拱、丹江、八寨等处,附近都有屯堡,屯军子弟大多可以入伍。况且查屯军原来的规定,每户上田六亩、中田八亩、下田十亩;现在人口日益繁多,成年男丁多而田地少。请以屯军子弟补充绿营兵粮,这样营伍可以得到真正的兵员,屯堡也能增加谋生的资财。奉旨:按所议实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八月,甲寅朔。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张师载上奏,请将河工旧料酌情确定价格,出售或出借一事,经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议准。朕认为张师载不是能够设法革除弊端的人,恐怕他误信属员所说的革弊之言,反而滋生弊端。比如他所说将存放的河工旧料按年减价出售,折耗之后既无明确归属,又让沿河居民领取旧料、交回新料,这件事也免不了造成扰乱。因此降旨询问白钟山。如今据他奏报,他在河东任职期间,每年秋汛后就逐项查盘,核实本年使用和存留旧料的确数,酌定第二年新料的多少。到使用材料时,必定先把旧料全部用完,再使用新料;其中有化险为平的工程,就把储存的旧料就近拨到其他工程使用,不让它们长期存放而折耗。现在南河也这样办理。与其等到年久折耗以后再筹划,因而产生种种弊端,哪里比得上每年切实办理,不让材料折耗更好呢?张师载原来的奏章,现在另行议驳。着将白钟山的奏折抄送给张师载,命他遵照旧例,尽心妥善办理,不要被属员浮泛的议论所动摇。只是这样容易开启弊端。但河务官员的恶劣习气到处都难免,假使稽核不能妥善协调,即使沿用白钟山的成法,也会流于有名无实,恐怕其中挪用、转移和亏蚀的弊端仍难保证一定没有。这又在于该督确实用心整治剔除弊端,不要只是拘守成规,便说这是革除弊端的好办法。又谕:据成衮扎布等上奏,参赞大臣阿桂在布崆郭勒等处。驻兵堵截逃跑的贼人,他在都尔伯勒津等处等待消息。此前命成衮扎布协助阿桂,原本是为了追剿舍楞;如今舍楞已经进入俄罗斯,阿桂也同车布登扎布协助富德,想来此时已经接到谕旨。那里没有需要办理的事务,着传谕成衮扎布立即返回乌里雅苏台办事。

○又谕、昨派出察哈尔兵一千名。由阿济必济、往乌噜木齐。所需口粮马匹。应先送至乌噜木齐、豫备支给。现在派出索伦兵二千名。俱由此路行走。亦应照前豫备。至派出健锐营兵一千名。则不必至巴里坤。径由哈密、吐鲁番、鲁克察克一路。著传谕阿里衮、或将巴里坤现有马匹。送至哈密豫备。如不敷用。即将肃州牧养马匹。令伊等支领。前赴军营亦可。阿里衮速咨黄廷桂、筹酌办理。

○定边将军兆惠等奏现分兵两路。臣富德向吹、塔拉斯、沙喇伯勒等处。搜捕厄鲁特余孽。臣兆惠、在特穆尔图诺尔等处搜捕。至哈萨克锡喇、虽未就擒但只身逃遁。断不能复行啸聚。仍在善塔斯等处。严行搜捕。得旨、近屡谕兆惠、前往库车。其搜捕哈萨克锡喇、专委富德。著兆惠即遵旨、速赴回部。以擒获霍集占为要。

○乙卯。吏部议覆、署江西巡抚阿思哈疏称、九江府属、德化县小池口。界连楚省。为南北水陆要冲。距县虽止一江。风浪不时阻隔。且该处两省居民糅杂。差使络绎。需专员驻劄。查德化城子镇。向设巡检一员。现该处已淤涨成洲。并无商船停泊。请将巡检移驻小池口。兼辖江北封一、封二、桑落、等乡。并饬督率救生船只。不时巡游。其衙署、即移城子镇原署改建。官役俸食照旧。换给小池口巡检钤记。至城子镇原辖之赤松、南昌、二乡。归并德化县管理。应如所请。从之。

○户部议覆、钦差侍郎吉庆、清查粤盐帑本一摺。查前督陈宏谋奏、库存帑本一万一千余两。与该侍郎奏十万五千余两之数。多寡悬殊。有无库项未清。应饬查明具奏。得旨、此原系吉庆承办之事。著吉庆仍回广东办理。

○兵部议覆、湖广总督硕色奏称、湖南镇筸镇。孤悬苗薮。广袤五百余里。四面红苗。最为犷悍。总兵一官。弹压抚绥攸系。请注为陆路最要缺。应如所请。从之。

○奉恩将军巴尔萨、目疾解退。以其子普正、袭职。

○丙辰。户部议覆、漕运总督杨锡绂奏称、杨村距通州窎远。需专员巡察。请将通州巡漕四员。派满汉各一员。专驻其地。自天津至东省一带。即令兼行巡视。所有天津巡漕一员、请裁。再通州巡漕四员。每年二月奏派。今二员改驻杨村。请照济宁巡漕例。于十月先期派往。应如所请。从之。

○丁巳。祭先师孔子。遣协办大学士鄂弥达行礼。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国柱、为太仆寺卿。

○戊午。祭大社大稷。遣和亲王弘昼恭代行礼。

○谕、据黄廷桂奏、宁夏协领常阿礼、惊失马匹。于未抵巴里坤之先。全行寻获。请照例开复等语。常阿礼、管解军需马匹。并不小心防护。以致马匹遗失。核其疎玩之咎。即革职尚有余罪。不得因其全数报获。即予开复。常阿礼著从宽革职留任。将来如果效力奋勉。该督等另行奏请开复。其七布腾等应追马价。俟伊等照数全完后。亦照常阿礼之例。再行奏请留任。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办理回部一事。恐今岁不能就绪。拟冬间暂且彻兵。再筹明年进兵之举。是以降旨兆惠、黄廷桂、令其来京。会商一切事宜。面领指示。今雅尔哈善、攻剿库车回众。虽曾两次将霍集占等、援兵击败。而乘此军威既振。正可相机剿抚。且霍集占亲率贼众。抗我颜行。此正有自送就擒之势。雅尔哈善、果能迅合事机。何难就获。乃霍集占既从阵败时。遁入库车。复从库车潜夜遁去。而雅尔哈善、竟无一兵截其去路。坐令逆贼远扬。朕以其不足复任。已仍令兆惠、就近回至库车等处。料理进兵。计兆惠、今岁不能即行赴京。黄廷桂可毋庸豫筹起程矣。且从前令二人到京面商。原以今冬暂且彻兵。距明岁进兵时尚远故耳。今军营现在情形。兆惠一到。即须赶今岁一径进剿。冬间亦不复彻兵。可传谕黄廷桂、且不必筹及赴京之事。所有一切驼马粮饷。速为悉心妥办可也。将此传谕知之。

○己未。谕军机大臣等、适询问回人巴巴克、喀启等、据称附和霍集占为恶。不过阿布都瓜布等数人。及在伊犁相从回众。其各城头目。俱不心服等语。可传谕兆惠、速往经画。务宜剿抚并用。即如从前准噶尔、每年派兵扰害回人。劫令归附。亦因伊犁与回部相近。若我兵如此办理。则须由巴里坤、转饷接济。回人虽困。而内地力亦难支。今库车虽似难克。但此城系回部门户。故伊等以死固守、若一经攻克。则诸城必溃。又前据雅尔哈善、请将绿旗兵调往屯田处所。但攻克回城。亦需防守。将来增垦地亩。仍于内地调发。并传谕黄廷桂等知之。

译又谕:昨日派出察哈尔兵一千名。从阿济必济前往乌噜木齐,所需口粮、马匹,应当预先送到乌噜木齐,准备供应。现在派出索伦兵二千名,都从这条路行走,也应照前预先准备。至于派出的健锐营兵一千名,不必到巴里坤,直接由哈密、吐鲁番、鲁克察克一路前往。着传谕阿里衮,或者把巴里坤现有的马匹送到哈密预备;如果不够使用,就把肃州牧养的马匹交给他们领取,前往军营也可以。阿里衮应迅速咨文黄廷桂,筹划酌办。定边将军兆惠等上奏:现在分兵两路。臣富德前往吹、塔拉斯、沙喇伯勒等处,搜捕厄鲁特余党;臣兆惠在特穆尔图诺尔等处搜捕。至于哈萨克锡喇,虽然没有擒获,但他只是独自逃跑,绝不可能再次聚众作乱,仍在善塔斯等处严加搜捕。奉旨:近来屡次谕令兆惠前往库车;搜捕哈萨克锡喇,专门交给富德办理。着兆惠立即遵旨,迅速前往回部,以擒获霍集占为要务。乙卯。吏部议覆署理江西巡抚阿思哈的奏疏说:九江府所属德化县小池口,与楚省交界,是南北水陆交通要冲。距离县城虽只隔一江,但风浪不时阻隔;而且那里两省居民混杂,差役往来不断,需要专员驻扎。查德化城子镇向来设置巡检一员,现在那里已经淤积涨成洲,没有商船停泊。请将巡检移驻小池口,兼管江北封一、封二、桑落等乡,并命令他督率救生船只,不时巡行。其衙署即将城子镇原有衙署迁来改建,官役的俸禄、口粮照旧发给,换发小池口巡检钤记。至于城子镇原来管辖的赤松、南昌二乡,归并德化县管理。应准所请。奉旨依议。户部议覆钦差侍郎吉庆清查粤盐帑本的奏折。查前任总督陈宏谋上奏,库存帑本一万一千余两,与该侍郎上奏的十万五千余两,数目相差悬殊。是否有库项尚未清查,应责令查明后具奏。奉旨:这原本是吉庆承办的事务,着吉庆仍回广东办理。兵部议覆湖广总督硕色的奏报说:湖南镇筸镇。孤悬在苗族聚居地,方圆广达五百余里,四面都是红苗,最为强悍。总兵一职关系到弹压和抚绥,请注明为陆路最重要的缺。准按所请办理。奉恩将军巴尔萨因眼疾解除职务退休。由他的儿子普正承袭职务。丙辰。户部议覆漕运总督杨锡绂的奏报说:杨村距离通州很远,需要专员巡察。请将通州巡漕四员中的满、汉各一员专门驻在杨村,并从天津到东省一带命他们兼行巡视。天津巡漕一员请裁撤。再者,通州巡漕四员每年二月奏派,如今改驻杨村的二员,请照济宁巡漕的惯例,于十月提前派往。准按所请办理。丁巳。祭祀先师孔子,派协办大学士鄂弥达行礼。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国柱为太仆寺卿。戊午。祭祀大社、大稷,派和亲王弘昼恭代行礼。谕:据黄廷桂上奏,宁夏协领常阿礼惊慌中丢失马匹。在尚未抵达巴里坤以前,已经全部寻找回来,请照例恢复职务等语。常阿礼负责押解军需马匹,却没有谨慎防护,以致马匹丢失,核查其疏忽玩忽的罪责,即使革职也还有余罪,不能因为马匹全部找回就立即恢复职务。常阿礼着从宽革职留任;将来如果确实效力奋勉,由该督等另行奏请恢复职务。七布腾等应追缴的马价,等他们按数全部缴清后,也照常阿礼的例子,再行奏请留任。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办理回部事务。担心今年不能办成,打算冬季暂时撤兵,再筹划明年进兵,所以降旨给兆惠、黄廷桂,命他们来京商议一切事务,当面接受指示。如今雅尔哈善攻剿库车回众,虽然曾两次击败霍集占等人的援兵,但趁军威已经振作,正可以相机剿抚;而且霍集占亲自率领贼众,正面抗拒我军,这正是自己送上门来等待擒获的形势。雅尔哈善如果果真能迅速抓住时机,怎么会难以擒获?可是霍集占在阵前战败后逃入库车,又从库车趁夜偷偷逃走,雅尔哈善竟没有派一名士兵截断他的去路,白白让逆贼远逃。朕认为他不值得再任用,已经仍命兆惠就近返回库车等处,办理进兵事务。估计兆惠今年不能立即赴京,黄廷桂也不必预先筹划启程了。况且先前命二人进京当面商议,本来是因为今冬暂时撤兵,距离明年进兵还远。如今军营的情形是,兆惠一到,就必须赶在今年继续进剿,冬季也不再撤兵。可传谕黄廷桂,暂且不必筹划赴京之事;所有驼、马、粮饷等。都要赶紧尽心妥善办理即可。把这些传谕给他知道。己未。谕告军机大臣等:刚才询问回人巴巴克、喀启等人,据他们说,附和霍集占作恶的,不过是阿布都瓜布等几个人,以及在伊犁跟随他的回众;各城头目都并不心服。可传谕兆惠迅速前往筹划办理,务必剿抚并用。就像从前准噶尔每年派兵骚扰回人,劫持他们使其归附一样,也因为伊犁与回部相近;如果我军这样办理,就必须由巴里坤转运粮饷接济。回人虽然困苦,内地的力量也难以支撑。如今库车虽似乎难以攻克,但这座城是回部的门户,所以他们以死固守;一旦攻克,其他各城必然溃散。此前雅尔哈善上奏,请将绿旗兵调往屯田地点,但攻克回城后也需要防守,将来增加垦种的田地,仍从内地调发兵力。并把这些传谕黄廷桂等知道。

○又谕、据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奏对、去年哈萨克额尔类、抢掠昂吉岱等游牧。有鄂托图柳之子。为哈萨克锡喇所获。旋行释放。告以日后有急。即来相投等语。可传谕车布登扎布、富德等、当以此言告之额尔类云。哈萨克锡喇、显系投入尔等游牧。但尔等所属颇多。一时不能觉察。即如尔等属人。误取我台站所运官物。尔即照数交还。奉旨奖赏。今若献出哈萨克锡喇、则益昭恭顺之忱。如此开导。亦擒拏贼首之一策。其筹酌行之。

○又谕、据努三察勘穆垒、至乌噜木齐屯田。约需兵丁六千有奇。绘图呈览。屯田为军食所关。必由近及远。以次增垦。方可省馈饷而丰积贮。此时虽距耕作之期尚早。自当先事筹画。可传谕黄廷桂、于内地绿旗兵内。挑选七千名。调赴乌噜木齐等处。其农器、即于肃州办给。交兵丁带往。或并给以工作器具。令兵丁就近伐木造屋。俱宜酌量办理。至派往回部之绿旗兵。现在军营仍需调遣。不必彻往屯田处所。并传谕永贵等知之。

○庚申。谕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奏称、据管台协理台吉玛克苏尔等、报有贼人二起。夤夜抢夺乌尔都里克台马匹。随派兵前往查拏等语。此等贼人。敢于抢夺台站马匹。是否系舍楞余党。抑或乌梁海恩克属人。若不行严拏。何以肃清台路。著传谕成衮扎布等、加意办理。

○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奏报、京师附近。晚禾急需雨泽。现在设坛祈祷。得旨、此间亦望雨。求而即沾膏泽。已接润而尚欠优渥。京师今得沾霈否。

○辛酉。遣官祭关帝庙。

○遣官祭昭忠祠。

○兵部议覆、云贵总督爱必达奏称、苗疆卫所千总、有经理屯粮。操练兵丁之责。与别省专司领运者不同。黔省古州等卫千总缺。既由弁兵拔补。请照营千总例。统限六年俸满。如弓马娴熟。所管屯军、安分力田。著有成效。六年俸满。抚臣给咨送部引见。其才技超群者。历俸三年。亦请照营千总例。豫保以守备用。如不堪保。即于六年俸满日勒休。出缺、于营弁内拔补。应如所请。从之。

○浙江巡抚杨廷璋疏报、乾隆二十二年分、开垦镇海、太平、松阳、遂昌、永嘉、景宁、丽水、等七县。田地山塘。共四十八顷十九亩有奇。

○壬戌。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谕军机大臣等、巴禄奏称、据图伦楚达礼善等呈报。追剿哈丹、阿巴噶斯等余贼。至库尔河源等处。因水涨难行。随严饬设法渡河剿贼等语。著传谕图伦楚、从前因敏珠尔多尔济、达礼善等、未能速歼逸贼。是以派伊前往。今贼踪已得。又复托词支饰。可见全未奋勉效力。其作何治罪之处。伊等应亦知之。现在巴禄领兵策应会同进剿。其索取哈萨克锡喇、已委富德、及车布登扎布。巴禄惟严行督催。尽剿哈丹、阿巴噶斯遗孽。以靖地方。

○军机大臣等议覆、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奏称、军营马现有三万五千。已敷添派之用。前谕购鄂尔多斯马四千。请留补宁夏各营缺额。应如所奏。从之。

○陕西巡抚钟音奏、陕省夏秋多雨。渭洛二水。俱于朝邑县、三河口。汇入黄河。先后据报。沿河十八村庄。民种滩地。被淹一百三十六顷八十亩有奇。冲没九十四顷有奇。民户俱住高原。不专赖此收成。毋庸议恤。惟被淹地亩折徵。应请蠲免。其冲没者。不便虚悬租额。请照原议、随时开除。报闻。

○癸亥。谕前据雅尔哈善、以逆回霍集占、遁出库车。并未追捕。将顺德讷参奏。今又以绿旗兵刨掘地道反为贼所觉致焚死兵丁。且兵丁内、竟有窃物私逃者将马得胜参奏。不知将军统领全师。所司何事。而仅以参劾他人。聊且塞责。竟若与已漠不相关者。情理殊不可解。当雅尔哈善奏报击败霍集占等援兵时。朕方以军威既振。自可乘机进剿。讵意伊前次奏称鄂根河杀贼、不下三千余人。霍集占负伤远窜。及沙雅尔头目阿三和卓投降。录词具奏。始知霍集占败阵时。即遁入库车。数日复夤夜突出。以自投罗网之贼。而听其自去自来。竟无一兵防范追逐。顺德讷驻兵要路。固无所逃罪。而将军此时又安在耶。且我兵穴地攻城。本欲潜师取胜。又何至遂为贼觉。横开一沟。而我兵转无一知觉者。甚至兵丁行窃脱逃。毫无忌惮。可见军营调度乖方。全无纪律。已非一日。雅尔哈善坐视贼酋窜逸。顿兵城下。不异守株待兔前后奏报情词矛盾。惟图左枝右梧。始参顺德讷以卸过。继参马得胜以诿咎。并无一语引罪。殊不思身任元戎。指麾诸将者。谁之责欤。此而不置之于法。国宪安在。已降旨命兆惠、就近前往库车一带。办理回部。雅尔哈善、哈宁阿、顺德讷、俱著革职。兆惠至军营日。即著拏解来京。将此先行通谕知之。

译又谕:据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奏报,去年哈萨克额尔类抢掠昂吉岱等人的游牧地。其中有鄂托图柳的儿子被哈萨克锡喇擒获,不久又被释放,并告诉他以后若有急难,就来投奔。可传谕车布登扎布、富德等,把这番话告诉额尔类,说:哈萨克锡喇显然已经投进你们的游牧地,只是你们所属的人很多,一时无法察觉。就像你们的属人误取我台站运送的官物,你立即按数交还,便奉旨得到奖赏。如今如果献出哈萨克锡喇,就更加显明恭顺之诚心。这样开导,也是擒获贼首的一条办法。由你们筹划酌办。又谕:据努三勘察穆垒到乌噜木齐屯田的奏报。约需兵丁六千余人,并绘图呈览。屯田关系到军粮,必须由近及远,依次增加垦种,才可以节省运输粮饷并充实储备。现在距离耕作时节还早,也应预先筹划。可传谕黄廷桂,从内地绿旗兵中挑选七千名,调往乌噜木齐等处。农具就在肃州办理,交给兵丁带去;或者连同工作器具一起发给,命兵丁就近砍伐木材建造房屋,都应酌量办理。至于派往回部的绿旗兵,现在军营仍需调遣,不必全部撤到屯田地点。并传谕永贵等知道。庚申。谕告军机大臣等:成衮扎布上奏说,据管台协理台吉玛克苏尔等报告,有两股贼人乘夜抢夺乌尔都里克台站的马匹,随即派兵前往查拿。此等贼人竟敢抢夺台站马匹,不知是舍楞余党,还是乌梁海恩克的属人。如果不严加查拿,凭什么肃清台路?着传谕成衮扎布等用心办理。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等上奏报告:京师附近。晚稻急需雨水,现在正设坛祈祷。奉旨:这里也盼望下雨,祈求后随即得到雨泽,已经得到滋润,但还不够充足。京师现在得到充沛的雨水了吗?辛酉。派官员祭祀关帝庙。派官员祭祀昭忠祠。兵部议覆云贵总督爱必达的奏报说:苗疆卫所千总,负有经理屯粮。和操练兵丁的责任,与其他省份专门负责领取、押运粮食的千总不同。贵州省古州等卫的千总缺,既然由弁兵拔补,请照营千总的惯例,统一以六年俸满为限;如果弓马娴熟,所管屯军安分务农并且有成效,六年俸满时由巡抚发给咨文,送部引见。其中才能技艺特别突出者,任满三年,也请照营千总的惯例,预先保举为守备用;如果不适合保举,就在六年俸满时勒令退休。出现缺额,在营弁中拔补。准按所请办理。浙江巡抚杨廷璋上奏报告:乾隆二十二年,镇海、太平、松阳、遂昌、永嘉、景宁、丽水七县开垦。田地、山塘,共四十八顷十九亩有余。壬戌。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谕告军机大臣等:巴禄上奏说,据图伦楚、达礼善等呈报。追剿哈丹、阿巴噶斯等余贼到了库尔河源等处,因水势上涨难以通行,随即严令设法渡河剿贼。着传谕图伦楚:此前因为敏珠尔多尔济、达礼善等不能迅速歼灭逃贼,所以派你前往。如今已经得到贼人的踪迹,却又借口推托掩饰,可见完全没有奋勉效力。他们应当也知道该如何治罪。现在巴禄领兵策应,会同进剿;至于索取哈萨克锡喇,已经交给富德和车布登扎布办理。巴禄只需严令督促催办,全部剿灭哈丹、阿巴噶斯的余党,以使地方安定。军机大臣等议覆大学士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的奏报说:军营现有马三万五千匹。已经足够增派使用。此前谕令购买鄂尔多斯马四千匹,请留下补充宁夏各营的缺额。准按所奏办理。陕西巡抚钟音上奏:陕西省夏秋多雨。渭水、洛水都在朝邑县三河口汇入黄河。先后接到报告,沿河十八个村庄百姓种在滩地上的田地,被水淹了一百三十六顷八十亩有余,冲毁淹没九十四顷有余。百姓都住在高原上,并不专靠这些田地收成,不必议定抚恤。只是被淹的田地所应征的赋税,请求蠲免;至于被冲毁的田地,不便让租额空挂,请照原议,随时注销。报闻。癸亥。谕:此前雅尔哈善因为逆回霍集占逃出库车而没有追捕,便把顺德讷参奏;如今又因为绿旗兵挖掘地道反而被贼人察觉,导致兵丁被烧死,还因为兵丁中竟有偷窃财物私自逃跑的人而参奏马得胜。不知道将军统率全军,究竟负责什么,却只是一味弹劾别人,姑且敷衍塞责,竟好像与自己毫不相关,情理实在令人难以理解。当雅尔哈善上奏说击败霍集占等人的援兵时,朕正认为军威已经振作,自然可以乘机进剿。哪里想到他前次上奏说在鄂根河杀贼不下三千余人,霍集占负伤逃窜远方,等到沙雅尔头目阿三和卓投降,记录供词上奏后,才知道霍集占在败阵时就逃入库车,几天后又趁夜逃出。这样一个自行落入罗网的贼人,却任由他自由进出,竟没有一名士兵防范追逐。顺德讷驻兵在要路,固然不能逃脱罪责;但将军这时又在哪里呢?况且我军挖地道攻城,本来是想秘密用兵取胜,又怎么会竟被贼人察觉,横向挖开一道沟,而我军反而没有一个人察觉?甚至兵丁偷窃逃跑,毫无忌惮,可见军营调度完全失当。军营毫无纪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雅尔哈善眼看着贼首逃走,军队停在城下,和守株待兔没有区别;前后奏报的言辞互相矛盾,只是想方设法支吾遮掩,先弹劾顺德讷来推卸过错,接着又弹劾马得胜来推诿责任,却没有一句话承认自己的罪过。殊不知自己身任主帅,指挥各将领,这是谁的责任?如果这样还不依法处置,国法在哪里?已经降旨命兆惠就近前往库车一带办理回部事务。雅尔哈善、哈宁阿、顺德讷都着革职。兆惠到军营之日,就着将他们逮捕押解来京。把这些先传谕让他们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据雅尔哈善等奏称、马得胜所领绿旗兵内、有马兵李子云等、窃取官银马驼脱逃。又运送口粮兵丁。尚有四百六十余名未到。此内有病故逃亡等语。此等兵丁。既不能向前出力。复敢窃物潜逃甚属不法伊等逃回内地。必由哈密、安西、巴里坤经过。可传谕黄廷桂、行知安西提督、哈密防镇等。速行通缉。仍行文伊等食粮营汛。及各本籍地方官。一体查拏务获。不分首从。即行正法。以肃军纪。

○又谕、昨因雅尔哈善等、疎脱霍集占已谕兆惠、速往办理回部。然犹望雅尔哈善、自知罪戾。奋勉思赎。旋据奏报现在分兵前进。是以降旨策励。以观后效。今雅尔哈善、奏据俘获人等供称、霍集占脱逃时。曾与阿布都克哷木、约誓一月之内必来救援。恐分兵单弱。拟候兆惠到日。再行前进等语。是雅尔哈善、仍未进兵。且参奏马得胜、刨掘地道。为贼所觉。致损兵丁。罪固难逭。而伊等所司何事。其素无纪律可知。且雅尔哈善初抵库车。因伯克托克托、中计被擒。心即惶惑。惟思以进兵之事。责成额敏和卓。朕即降旨训饬。又所奏攻克库车后。毁其城郭。焚其庐舍。彻兵回哈喇沙尔、吐鲁番等处。来年再行进取。朕复谕以时当夏令进兵之时。遽议彻回。恐众志懈弛。至得城即毁。则来降回众。于何处安插。至今日所到奏摺。有来降回人供称、与二十余人。出城取草等语。贼既可出城取草。则田谷何难收获。似此种种疎忽。围城复有何益。可传谕兆惠、一抵库车。即将雅尔哈善拏解来京。马得胜失机偾事。著兆惠严审具奏。若进兵无暇。则拏交黄廷桂审讯亦可。雅尔哈善等奏摺。著录寄兆惠阅看。诸事遵照节次谕旨办理。

○甲子。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添建热河八沟同知所属乌兰哈达巡检、千总等衙署。及兵丁营房。从直隶总督方观承请也。

○乙丑。谕军机大臣等、据白钟山奏、杨庄一带。中河水浅。现将临黄、临运、二坝开放。引黄济运等语。所奏恐不免利少而害多也。引黄入运。虽权宜济运之法。但黄水多挟泥沙。一入运河。易致淤垫。非甚不得已。不可轻为此迁就之计。若谓杨庄等处运河。本无来源。必藉黄接济。此亦未为确论。微山等湖。地处上游。何尝非运河之源。看来该处情形。或因近日伊家河水过多。微山诸湖之水。日就消减。以致入运不能宽裕。此则当于湖口闸、韩庄闸、等处。查勘水势。设法接济。或将伊河略为撙节。俾湖水入运较多。自足以供浮送。著传谕白钟山、张师载、阿尔泰、海明等、即亲往湖口闸等处。会同相度。悉心妥办。毋轻言引黄入运。转致滋患。若果湖水不足灌注。或另有筹办之法。再行具奏办理。寻覆奏、荆山桥、因微湖水落。引河续现河滩。经督臣尹继善奏、设法挑通。接引湖水。而伊家河、湖口闸、等处。现虽通流。止因各处山水未发。源头本弱。流及杨庄。绵远力微。势难敌黄。臣等公议、于湖口闸迤上。量开水口数处。引水入河。并将南阳以南。新修纤道内、洩水单闸全闭。不使旁洩。再开放济宁之马场湖。俾畅流入运。直达江南。运河多注一分之水。则杨庄多受一分之益。此于上游筹办济运之情形也。又骆马湖。系受蒙、沂、白马、诸河之水。现来源既小。而下游支干各河。又复畅洩。拟将骆马湖尾闾暂闭。收蓄入运。以助清流。此于中段筹办济运之情形也。至杨庄口门。将草坝接筑。酌量收小。并于盐河坝外。镶筑草坝。以清抵黄。不使多入盐河。以蓄水势。此于下游筹办济运之情形也。如嗣后客水易消。来水仍弱。杨庄口门。仍复浅阻。再请暂开黄、运、二坝。以资接济。得旨、此非大害。随时调剂可耳。

○又谕曰、努三前奏、请查勘乌噜木齐屯田时。朕即谓为期虽早。亦当先事筹备。随谕黄廷桂、来年穆垒乌噜木齐屯田。派兵七千名。及办给农工器具。今奏昌吉等处。又可驻兵三千。可传谕黄廷桂、照数添派兵丁。合之前派七千。即得万人。为数虽多。但屯田兵、惟取习于耕作。不必尽皆精壮。黄廷桂宜酌量办理。如有不便。即停其添派亦可。仍与努三永贵等、会商定拟具奏。寻黄廷桂奏、穆垒一带。派兵七千往垦业豫办农具耔种咨询永贵、定期起程。今昌吉等处堪重地亩又需派兵三千臣统计陕甘督抚提镇标营兵量地冲僻。存营多寡。均匀抽拨所需耔种。现购粟谷、<▯麻木>谷青稞豆麦共八千石。除穆垒一带需用外。尚恐不敷查乌噜木齐、托克三等处俱有新收谷稞。已移咨永贵努三就近凑足所需牛具。俟军营大局定后再行酌办。报闻。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雅尔哈善等上奏,马得胜所率绿旗兵中,有马兵李子云等人偷取官银、马匹、骆驼后逃跑。另外,运送口粮的兵丁还有四百六十余人没有到达,其中有病故、逃亡等情况。这些兵丁既不能向前出力,又敢偷窃财物暗中逃跑,实在非常违法。他们逃回内地,必定经过哈密、安西、巴里坤。可传谕黄廷桂,通知安西提督、哈密防守镇将等,迅速下令缉捕;仍行文给他们领取粮食的营汛以及各人的本籍地方官,一同查拿,务必捕获。不论首犯、从犯,立即正法,以严肃军纪。又谕:昨日因为雅尔哈善等疏忽放走霍集占,已经谕令兆惠迅速前往办理回部事务。然而仍希望雅尔哈善自己知道罪过,奋发努力以求赎罪。不久据奏报说现在分兵前进,所以降旨鼓励他,以观察后来的表现。如今雅尔哈善上奏说,据俘获的人供称,霍集占逃跑时曾与阿布都克哷木约定,一个月之内一定来救援;恐怕分兵后力量单薄,打算等兆惠到达后再前进。这样看来雅尔哈善仍然没有进兵。至于他参奏马得胜挖掘地道被贼人察觉,导致兵丁损失,罪过固然难以逃脱;但他们究竟负责什么事务,也由此可知平时毫无纪律。况且雅尔哈善刚到库车时,因伯克托克托中计被擒,内心就惊慌疑惑,只想着把进兵的事交给额敏和卓负责,朕当即降旨训斥。后来他又上奏说,攻克库车后要毁掉城郭、焚烧房舍,撤兵返回哈喇沙尔、吐鲁番等处,来年再进攻;朕又谕告他,当时正是夏季进兵的时候,仓促议论撤回,恐怕使众人的意志松懈;至于攻下城池就毁掉,那么来投降的回众安置在哪里?直到今天收到的奏折中,还有来降回人供称,曾与二十余人出城取草等语。贼人既然可以出城取草。那么田里的谷物有什么难以收获的?像这样种种疏忽,包围城池又有什么用?可传谕兆惠,一到库车,就把雅尔哈善逮捕押解来京。马得胜贻误战机、败坏军务,着兆惠严加审讯具奏;如果进兵没有空暇,也可以交给黄廷桂审讯。雅尔哈善等人的奏折,着抄录寄给兆惠阅看。各项事务按照历次谕旨的次序办理。甲子。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增建热河八沟同知所属乌兰哈达巡检、千总等衙署。以及兵丁营房。是按照直隶总督方观承的请求办理的。乙丑。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白钟山上奏,杨庄一带中河水浅,现在开放临黄、临运二坝,引黄河水补济运河。所奏恐怕不免利少害多。引黄入运,虽是权宜的济运办法,但黄河水多夹带泥沙,一进入运河,容易造成淤积;不是万不得已,不可轻易采取这种迁就办法。如果说杨庄等处的运河本来没有水源,必定要靠黄河接济,这也未必是确论。微山等湖地处上游,何尝不是运河的水源?看来那里的情形,或许是因为近日伊家河水过多,微山诸湖的水量日渐减少,以致流入运河不能充裕。这样就应当在湖口闸、韩庄闸等处查勘水势,设法接济;或者略微节制伊河,使湖水更多流入运河,自然足以供应漕运。着传谕白钟山、张师载、阿尔泰、海明等,立即亲自前往湖口闸等处,会同察看形势,尽心妥善办理,不要轻易说引黄入运,反而造成祸患。如果果真湖水不足以灌注,或另有筹办办法,再行具奏办理。不久复奏说,荆山桥因微山湖水位下降。引河后来又露出河滩,经总督尹继善上奏,设法疏通,引接湖水。而伊家河、湖口闸等处现在虽已通流,只是因为各处山水尚未发,源头水势本来就弱,流到杨庄路途遥远、力量微小,势必难以抵挡黄河水。臣等共同议定,在湖口闸上游稍上方开凿几处水口,引水入河;并将南阳以南新修纤道内的泄水单闸全部关闭,不让水从旁边泄出。再开放济宁的马场湖,使水流畅通地进入运河,直达江南。运河多得到一分水,杨庄就多得到一分好处,这是在上游筹办济运的办法。又,骆马湖承受蒙河、沂河、白马河等河流的水,现在水源已经很小,而下游支流、干流各河又都畅通泄水,计划暂时关闭骆马湖的尾闾,蓄水使其流入运河,以帮助清水流通,这是在中段筹办济运的办法。至于杨庄口门,将草坝接着修筑,酌量把口门收小;并在盐河坝外加筑草坝,以清水抵挡黄水,不让黄水大量进入盐河,借以蓄积水势,这是在下游筹办济运的办法。如果以后外来水容易消退,来水仍然微弱,杨庄口门。仍然又变得浅而受阻,再请暂时开放黄、运二坝,用来接济。奉旨:这并不是大的危害,随时调剂就可以了。又谕:努三先前上奏请求查勘乌噜木齐屯田时。朕就说虽然期限还早,也应预先筹备,随即谕令黄廷桂,明年在穆垒、乌噜木齐屯田,派兵七千名,并办理农具、工器。如今奏报昌吉等处还可以驻兵三千名,可传谕黄廷桂,按数增派兵丁,加上此前派出的七千名,合计就是一万人。人数虽然多,但屯田兵只要求熟悉耕作,不必全都强壮精悍,黄廷桂应酌量办理。如果有不便,停止增派也可以。仍与努三、永贵等会商确定后具奏。不久黄廷桂上奏:穆垒一带已派兵七千名前往开垦,农具、耔种正在预备,并咨询永贵确定启程日期。如今昌吉等处可垦的土地还需要派兵三千名,臣统计陕甘督抚、提镇所属标营兵,按照土地的远近、险僻和营中兵力多少,均匀抽拨;所需耔种,现已购买粟谷、<▯麻木>谷、青稞、豆、麦共八千石。除穆垒一带使用外,恐怕仍然不够。查乌噜木齐、托克三等处都有新收的谷物、青稞,已经移咨永贵、努三就近凑足所需牛具。等军营大局安定后,再酌情办理。报闻。

○又谕、据兆惠奏称索伦营总阿萨喇勒图于巴尔托辉西勒克搜剿善披领集赛贼众百人收其马驼军器即系从前吉林营总兆齐等追捕未获之贼等语。阿萨喇勒图、甚属效力著交部议叙其效力官兵及阵亡之署领催察凯等著查明送部议叙议恤。

○又谕曰兆惠所奏索伦领催阿丹察在阿圭雅斯山中搜获巴尔达穆特之玛哈沁三人。讯知藏匿累年。恐哈萨克锡喇、亦似此潜身。随分兵搜捕等语。查拏哈萨克锡喇、已委富德、车布登扎布、兆惠惟速往库车。以擒获霍集占为要。

○户部议覆、钦差侍郎吉庆覆奏、粤东销盐。商人按季随缴。现存帑十万五千余两。盐一百三十余万包。尽敷接济。无容增帑。乾隆九年前商欠。业经勒限缴完。惟二十年以来欠项。应行催缴。羡余一项。前就帑本全数计羡。现按商人领出盐觔收羡。每年领售之数。与前相等。故报羡亦不甚悬殊。并无别项情弊。应如所奏。均无庸议。惟摺内称、陈宏谋奏存帑一万一千余两。遗漏高、廉、潮、三府属未入。现奏十万五千余两。合高、廉、潮、通盘核算。是以不符等语。查前督陈宏谋、请增帑本。将银数遗漏错误。殊属疎忽。应请交部察议。得旨、陈宏谋请增办盐帑本一事。该部所参陈宏谋、将存库银数。遗漏舛错。请交部察议处。转不足深咎陈宏谋。疎忽之失。谁则无之。但陈宏谋素以干练自居。乃自任粤督。诸事尚未设施。而先亟亟请盐本增帑。为取悦属员商人之计。且伊解事。非不能如吉庆之彻底查本者也。是其市惠好名痼习。不但未知改。而因升用益甚。此非寻常疎忽可比。陈宏谋著交部严加议处。余依议。

○丙寅。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诣皇太后行宫行礼。

○御澹泊敬诚殿。扈从王公大臣官员、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行庆贺礼。

○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宴。

○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台吉等宴。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雅尔哈善、请遣工人至军前、铸造大炮。已谕黄廷桂办理。今据奏、铸造大炮。所需工料。与寻常不同。微有作难之意。此特所派官员工役。惮于远行。故为此说。从前金川用兵。兆惠曾与其事。所铸炮位。自必深知。若抵库车时。应需大炮则舒赫德亦曾往金川。即委令监造。然朕意攻城不必专恃大炮。当霍集占逃入库车时围守果严即无炮又岂能逃出若如雅尔哈善、听贼出入毫无防范。虽有大炮。亦复何用。况现在穴地攻城。反为贼断皆由伊等高坐帐中。以致官兵解体。兆惠至彼。务申明纪律。一变从前疎懈之习。可传谕知之。

○丁卯。上奉皇太后幸卷阿胜境侍膳。翼日如之。

○春秋直解书成。御制序曰、中古之书。莫大于春秋。推其教、不越乎属辞比事。而原夫成书之始。即游夏不能赞一辞。盖辞不待赞也。彼南史董狐。世称古之遗直。矧以大圣人就鲁史之旧。用笔削以正褒贬。不过据事直书。而义自为比属其辞本非得已。赞且奚为乎。厥后依经作传如左氏身非私淑。号为素臣。犹或详于事而失之诬。至公羊谷梁。去圣逾远。乃有发墨守而起废疾。俨然操入室之戈者。下此龈龈聚讼。人自为师。经生家。大抵以胡氏安国、张氏洽为最著。及张氏废、而胡氏直与三传并行其间傅会臆断。往往不免承学之士。宜何所考衷也哉。我皇祖钦定传说汇纂一书。镕笵群言。去取精当。麟经之微言大义。炳若日星。朕服习有年。绍闻志切。近因辑易诗二书竣事。命在馆诸臣。条系是经。具解以进。一以汇纂为指南。意在息诸说之纷歧以翼传。融诸传之同异以尊经。庶几辞简而事明。于范甯去其所滞。择善而从之论。深有取焉。夫儒者猥云五经如法律。春秋如断例。故啖助赵匡陆淳辈。悉取经文书法。纂而为例。一一引徽切墨以求之。动如凿枘之不相入。譬诸叔孙通、萧何、增置傍章已后。例转多而律转晦。盖曲说之离经。甚于曲学之泥经也审矣。书既成。命之曰直解。匪不求甚解之谓。谓夫索解而过。不直、则义不见尔。而岂独春秋一经为然哉。是所望乎天下之善读经者。

○谕军机大臣等、哈萨克锡喇、虽传闻逃入西哈萨克。此时或又潜回旧游牧藏匿。亦未可定。可传谕成衮扎布现在搜剿盗窃西路那呼台站马匹之贼。如无哈萨克锡喇在内。即领兵至伊旧游牧。于所遇玛哈沁等、严密搜剿。再行彻回。并传谕福禄等、带领索伦兵。经过哈布塔克、拜达克等处。将盗窃马匹贼人。及玛哈沁等、留心搜剿。祗须派兵二三百名。遣侍卫等分路前往。亦不必过于留滞。致误前抵军营之期。

○戊辰。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奏报、十三日得雨。得旨、欣慰览之。是日清晨晴和。过午、此间亦被甘泽。实天恩均沾额手为农庆也。

译又谕:据兆惠上奏,索伦营总阿萨喇勒图在巴尔托辉西勒克搜剿善披领集赛的贼众一百人,收缴了他们的马匹、骆驼和军器,这些就是从前吉林营总兆齐等追捕未获的贼人。阿萨喇勒图实在效力有功,着交部议叙;对效力的官兵以及阵亡的署领催察凯等,着查明后送部议叙、议恤。又谕说:兆惠上奏,索伦领催阿丹察在阿圭雅斯山中搜获巴尔达穆特的玛哈沁三人。审讯得知,他们已经藏匿多年,恐怕哈萨克锡喇也像这样潜藏,于是分兵搜捕等语。查拿哈萨克锡喇已经交给富德、车布登扎布办理,兆惠只需迅速前往库车,以擒获霍集占为要务。户部议覆钦差侍郎吉庆复奏粤东销盐的奏报。商人按季度随时缴纳,现存帑银十万五千余两,食盐一百三十余万包,完全足以接济,不需要增加帑本。乾隆九年以前商人的欠款,已经限期缴清;只有二十年以来的欠项,应当催促缴纳。羡余一项,过去按帑本全数计算羡余,如今按照商人领出的盐斤收取羡余,每年领取销售的数量与过去相等,所以申报的羡余也没有太大差别,并没有其他弊端。应按所奏办理,均无需再议。只是奏折中说,陈宏谋奏报存帑一万一千余两,遗漏了高、廉、潮三府所属的数额,未计入;现在奏报十万五千余两,是把高、廉、潮三府合并全面核算,所以不相符。查前总督陈宏谋请求增加盐帑本时,把银数遗漏、弄错,实在过于疏忽,应交部察议。奉旨:关于陈宏谋请求增办盐帑本一事,该部参奏陈宏谋遗漏、错算存库银数,请交部察议处理。这样反而不足以深责陈宏谋的疏忽过失,因为谁没有疏忽?但陈宏谋平素以干练自居,担任粤督以来,各项事务尚未安排妥当,却先急忙请求增加盐本帑银,作为取悦属员和商人的办法。而且他并非不懂事务,不是不能像吉庆那样彻底查清盐本。因此,他那种卖好邀名的积习,不但没有改掉,反而因升任而更加严重。这不是一般的疏忽可比。陈宏谋着交部严加议处,其余依议办理。丙寅。万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宫行礼。到澹泊敬诚殿。随从的王公、大臣、官员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行庆贺礼。奉皇太后临幸卷阿胜境,侍奉宴饮。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宴席。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雅尔哈善请求派工匠到军前铸造大炮。已经谕令黄廷桂办理。如今据奏,铸造大炮所需的工料与平常不同,似乎有为难之意。这只是所派官员、工役害怕远行,所以故意这样说。从前金川用兵时,兆惠曾参与其事,所铸炮位他自然熟悉。如果抵达库车时确实需要大炮,舒赫德也曾去过金川,就委任他监造。然而朕的意思是,攻城不必专靠大炮。当霍集占逃入库车时,如果包围防守果真严密,即使没有大炮,他又怎么能够逃出来?如果像雅尔哈善那样,任由贼人出入而毫无防范,即使有大炮又有什么用?何况现在挖掘地道攻城,反而被贼人挖断,都是因为他们高坐在帐中,以致官兵离心。兆惠到那里后,务必申明纪律,彻底改变从前疏懈的习气。可传谕让他知道。丁卯。皇帝奉皇太后临幸卷阿胜境侍奉膳食。第二天也是这样。《春秋直解》一书编成。御制序说:中古时代的书,没有比《春秋》更重要的了。推究它的教义,不过在于连缀文辞、比较事实;考察这部书成书的开始,即使游、夏也不能替它增添一句话,因为文辞本来不需要增饰。那南史、董狐,世人称为古代遗留下来的正直史官,何况是大圣人依据鲁国旧史,运用删削笔法来端正褒贬,不过是据事直书,而义理自然通过事实的对比和文辞的联属显现出来,本来不是出于不得已,哪里还需要赞述?后来依经作传,如左氏并不是孔门私淑弟子,却号称“素臣”,仍然有详于事实而失于诬妄的地方。至于公羊、谷梁,距离圣人越来越远,于是有人撰写《发墨守》、提出《起废疾》,俨然像手持兵器要闯入经义内室。再往后,人们细密争辩、聚众讼论,各自以自己为师。经学家大体以胡氏安国、张氏洽最为著名。到了张氏之学废止,胡氏之说便与三传一同流行,其中牵强附会、凭空臆断的地方,往往在所承受学习的士人那里出现。这究竟应当以什么作为考察裁断的标准呢?我皇祖钦定《传说汇纂》一书,熔铸、规范各家言论,取舍精当,使《麟经》的微言大义明亮如日星。朕学习它已有多年,切意继承所闻。近来因《易》《诗》二书编纂完毕,命在馆诸臣分条联系这部经书,具列解释进呈;一概以《汇纂》为指南,意在平息各种说法的纷歧,以辅助传注。融会各传的异同,以尊崇经书,希望做到文辞简约而事实明白。对于范甯所说去除滞碍、择善而从的主张,朕深为赞同。儒者往往说五经如同法律,《春秋》如同判例,所以啖助、赵匡、陆淳等人,全都取《春秋》经文的书写体例,编纂成条例,逐一牵强比附、刻意求取,动辄像榫头和卯眼不能相合。拿叔孙通、萧何增置旁章以后来说,条例越来越多,法律反而越来越晦暗;可见曲解之说背离经书,比曲学之士拘泥经书更加严重,这一点确实明白。书编成后,命名为《直解》,并不是说不求甚解,而是说探求解释如果过分,不能直截,义理就显现不出来,难道只有《春秋》一经如此吗?这就是对天下善于读经者的期望。谕告军机大臣等:哈萨克锡喇虽然传闻已经逃入西哈萨克。但此时或许又偷偷返回旧游牧地藏匿,也不能确定。可传谕成衮扎布:现在正在搜剿盗窃西路那呼台站马匹的贼人;如果哈萨克锡喇不在其中,就带兵到他的旧游牧地,对遇到的玛哈沁等严密搜剿,然后再撤回。并传谕福禄等带领索伦兵,经过哈布塔克、拜达克等处时,将盗窃马匹的贼人以及玛哈沁等留心搜剿。只须派兵二三百名,派侍卫等分路前往,也不必停留过久,以免耽误原定到达军营的日期。戊辰。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等上奏报告,十三日下了雨。奉旨:欣慰地阅看了。那天清晨天气晴朗和暖,过午以后这里也得到甘雨,实在是上天恩泽普遍沾润,举手加额为农事庆贺。

○山东巡抚阿尔泰奏、济宁、鱼台、二州县。积淹地亩。七月中、陆续涸出二十四庄。此等初涸地。业户俱系无力贫民。听其废弃可惜。现饬州县、买牛置具。酌借耔种。俾及时种麦。为来岁之谋。得旨欣慰览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八月己巳。上自避暑山庄、奉皇太后启銮、幸木兰。

○谕军机大臣等、永贵等奏称。署章京巴颜德等、追捕抢夺军需之贼。因路遥马乏。回至军营等语。从前永贵等、往追盗窃马匹贼人。未能擒获。今巴颜德又复如此。若追贼官兵。皆似此托词支饰。则台路何时宁静。永贵、定长、纳世通、及巴颜德等。俱著交部察议。其绿旗千把总等员。著永贵等查明惩治。

○办理屯田侍郎永贵等奏、前赴库车粮饷驼运事宜。查阿里衮、于六月中。从巴里坤运粮一千四百石。向乌噜木齐进发。现知照约计库车需用之数。留于吐鲁番。再吐鲁番、辟展、一带。询之回人云。可牧驼六七千只。其贮粮处所。有辟展旧堡。请苫盖仓廒。收贮屯田粮饷军械农器。令同知都司分管。再辟展地居巴里坤、哈密、及两路军营之冲。距吐鲁番百余里。臣永贵、定长、清馥、纳世通内。酌留二人。驻劄办事。报闻。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庚午。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原封喀尔喀贝勒车布登、系叛贼青滚杂卜案内之人。自应按律治罪。朕因其平日为人愚昧。又年老可矜。从宽革去贝勒。仍准伊子承袭。今车布登感恩悔罪。抒诚入觐。朕念伊在皇祖皇考时。曾经宣力。著加恩赏给公品级。遣回游牧。

○户部议覆、湖北巡抚庄有恭奏称、湖北各驿丞。原管驿站钱粮。向无养廉。现钱粮统归州县管理。其酌留之东湖、山陂、港口、停前、石桥、孱陵、吕堰、建阳、等八驿丞。请每员给银六十两。兼管驿务之团风、阳逻、仙居口、三巡检。每员三十两。于江夏等县、额设养廉银内支拨。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思哈奏、通省各营。俟秋期前往查阅等语。该省营伍。向属平常。近日更为弛懈。甚至江广驿路。竟有一二百里。全无巡防塘汛者。其于防奸缉匪。有名无实。不问可知。向来督、抚、提、镇、遇巡查之年。往往随例点阅。奉行故事。其实毫无整饬。阿思哈此番务当实力较阅。分别劝惩。俾兵弁稍知振作。技勇渐就娴熟。方为有益。其墩堡汛地。有残缺处。并当即行查勘。实力整顿。以重地方。并将何地缺少。应行修理之处。查明具奏。将此一并传谕尹继善知之。

○又谕、据扎隆阿奏、车木楚克扎布报称、内大臣察达克、往追恩克、至济卜哈鲁克。获其母及弟妇。恩克同妻子逃往苏穆勒。又公多岳特报称、总管车根、往追阿喇善等。有同逃之得木齐扎布勒岱复归。协擒阿喇善、硕吹、尽收其所属等语。察达克、车根、甚属奋勉效力。著加恩各赏缎六端。其所领兵丁、效力及被伤者。查明酌量奖赏。擒获之阿喇善、硕吹、暂行监禁。俟恩克获日。将伊等所属男丁、十六岁以上者。一同送京。其妇人幼子。即分赏察达克等。扎布勒岱、既悔罪复还。从宽免其治罪。交与总管等、约束安插。著传谕扎隆阿、车木楚克扎布、以恩旨晓示伊等知之。

○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奏、审拟古北口笔帖式书启善、控告防守尉岳灵阿等、敛银贿买一案。查岳灵阿、并无克扣等弊。然于属员永格、贿属行求。不能查揭。应请革职。书启善、未便仍留该处。并请调补京缺。得旨、岳灵阿如果有克扣侵肥情弊。即革职亦不足蔽辜。且将从重治罪。今阅其情节。不过失察属员。议以革职。未免过重。岳灵阿、从宽免其革职。仍回原任办事。其应得处分。著交部照例议处。至笔帖式书启善、若以京缺调用。转得在部院衙门行走。此例一开。将来在外笔帖式。希图内调。皆将展转效尤。适以启告讦之渐。此风实不可长。书启善不必调京。即于张家口、独石口、喜峰口、等处笔帖式内对调。

○蓝翎侍卫富寅保等、解送厄鲁特布库察罕、和硕齐至。讯明叛逆正法。

译山东巡抚阿尔泰上奏:济宁、鱼台二州县。积水淹没的田地,到七月中旬陆续干涸,露出二十四个庄的土地。这些刚刚干涸的土地,业户都是没有力量的贫民,听任荒废实在可惜。现在已命州县购买牛、置办农具,酌量借给耔种,使他们及时种麦,为来年作打算。奉旨:欣慰地阅看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八月己巳日,皇上从避暑山庄奉皇太后起驾,前往木兰。谕军机大臣等:永贵等奏称:署理章京巴颜德等追捕抢夺军需物资的盗贼,因为道路遥远、马匹疲乏,返回军营,等等。从前永贵等前往追捕盗窃马匹的贼人,却没有擒获;如今巴颜德又这样做。倘若追捕盗贼的官兵都像这样找借口推托掩饰,台路什么时候才能安宁?永贵、定长、纳世通以及巴颜德等,都交给部议处。那些绿旗千把总等官员,著永贵等查明后惩治。办理屯田事务的侍郎永贵等奏报前往库车办理粮饷驼运事宜。查明阿里衮于六月中旬从巴里坤运输粮食一千四百石,向乌噜木齐进发。现已将估计库车所需的数量告知有关方面,并把粮食留在吐鲁番。又查吐鲁番、辟展一带,询问回人得知,可以放牧骆驼六七千只。储粮地点有辟展旧堡,请加盖仓廒,收储屯田粮饷、军械和农具,命同知、都司分别管理。又辟展地处巴里坤、哈密以及两路军营的要冲,距离吐鲁番一百多里。臣永贵、定长、清馥、纳世通四人中,酌留二人驻扎办理事务。皇上得知了。这一天,驻跸中关行宫。庚午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请安。谕军机大臣等:原封喀尔喀贝勒车布登,是叛贼青滚杂卜案件中的涉案人员。本应依法治罪。朕因他平日为人愚昧,又年老值得怜悯,所以从宽革去贝勒爵位,仍准许他的儿子承袭。如今车布登感恩悔罪,诚心入朝觐见;朕念及他在皇祖、皇考在位时曾经效力,著加恩赏给公品级,遣送回游牧地。户部议复湖北巡抚庄有恭奏称,湖北各驿丞:原来管理驿站钱粮,过去没有养廉银。现在钱粮统一归州县管理。对于酌留的东湖、山陂、港口、停前、石桥、孱陵、吕堰、建阳八名驿丞,请每人发给白银六十两;兼管驿务的团风、阳逻、仙居口三名巡检,每人发给三十两,从江夏等县额设的养廉银中拨付。应依照所请办理。皇上准行。这一天,驻跸波罗河屯行宫。辛未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思哈奏报,准备等到秋季前往查阅全省各营,等等。该省营伍一向平常,近来更加松弛,甚至江广驿路竟有一二百里完全没有巡防塘汛的人员。其防范奸细、缉捕盗匪,徒有名义而没有实际,不问可知。历来督、抚、提、镇遇到巡查之年,往往依例点阅,只是照旧敷衍,实际上毫无整顿。阿思哈这次务必实地考核,分别奖劝惩处,使兵弁稍知振作,技艺勇力逐渐熟练,这才有益。墩堡、汛地有残缺之处,也应立即查勘,切实整顿,以加强地方防务;并将何处缺少、哪些地方应当修理查明具奏。将此一并传谕尹继善知悉。又谕:据扎隆阿奏报,车木楚克扎布报告,内大臣察达克前往追捕恩克,追到济卜哈鲁克。擒获了恩克的母亲和弟妇,恩克与妻子逃往苏穆勒。又公多岳特报告,总管车根前往追捕阿喇善等人;同逃的得木齐扎布勒岱又回来,协助擒获阿喇善、硕吹,并将其属众全部收服,等等。察达克、车根非常奋勉效力,著加恩各赏缎六端。他们所统领的兵丁中,效力和受伤人员,查明后酌情奖赏。对擒获的阿喇善、硕吹,暂且监禁,等擒获恩克之日,将他们属下十六岁以上的男丁一同送往京城;妇女和幼子立即分赏给察达克等人。扎布勒岱既已悔罪回来,从宽免其治罪,交给总管等人约束安置。著传谕扎隆阿、车木楚克扎布,将皇上的恩旨说明给他们知道。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奏审理拟定古北口笔帖式书启善控告防守尉岳灵阿等人收取银钱、受贿请托一案。查岳灵阿并没有克扣等弊端,但对于属员永格受贿托人请托之事不能查出揭发,应请革职。书启善不便仍留在当地,并请调补京缺。皇上降旨:岳灵阿如果确有克扣侵肥的弊端,即使革职也不足以掩盖罪责,还应从重治罪。如今看来,他的情节不过是失察属员,议处革职未免过重。岳灵阿从宽免于革职,仍回原任办事;应受的处分,交部照例议处。至于笔帖式书启善,如果以京缺调任,反而可以在部院衙门任职。此例一开,将来外任笔帖式都希图调入京城,彼此仿效,正好助长告讦之风,这种风气实在不可滋长。书启善不必调京,就在张家口、独石口、喜峰口等处的笔帖式中互相调换。蓝翎侍卫富寅保等押送厄鲁特布库察罕、和硕齐到达。审讯查明是叛逆,依法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