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七
○谕军机大臣等。鄂容安所奏。今秋巡幸豫省程途。自丰乐镇入该省境界。从怀庆至河南府中岳。再抵开封。由卫辉一路回銮。其营盘道里。朕已据图阅定。著悉照该抚所奏办理。可即传谕知之。
○又谕曰。军机大臣等议覆尹继善覆奏、陕甘等处驼只草料酌定价值一摺。内西宁一镇。节省独多。虽据该督查系由餧养过减所致。难即据以定额。但该镇节省至五千余两之多。未必令驼令竟致疲瘦。而该督此次酌减。仅及二千余两。未为确凿。应请敕令该督再行确查等语。军机大臣所议甚是。张世伟具奏时。现为该镇总兵。岂不计及备战之实用。如果专事刻减草料。驼只必致疲瘦。该镇宁不畏督提查察。即系刻减。亦何能节省过半。尹继善酌议此案。并非亲往查看。不过就现在该镇刘顺禀报。虽视若得体。而不知隐已訾前任之短。及或有意豫留余地以图利。俱未可定。如此。则人孰不乐阳为正论。而阴获私利。将见实心急公如张世伟者。几为不是矣。尹继善如此定议。未免瞻徇属弁。市惠邀名之意。尚未悛也。著饬行。并传谕尹继善。令其将该镇何以节省至五千余两之多。该督酌减。何以仅及二千两。现据军机大臣议令另行详查定议。应作何酌减之处。一一明白据实具奏。
○军机大臣等议奏、酌裁各省卫所武员、分隶州县事宜。除陕西、云南、二省。已于康熙雍正年间。陆续裁并。山东、江西、湖北、湖南、甘肃、贵州、六省。据各该抚奏无缺可裁。仍循旧制。直隶、四川、二省。所奏移驻添建。率多纷扰。均无庸议。其应裁缺省分。如江苏省。则据督臣黄廷桂、抚臣雅尔哈善奏。缺有繁简不同。当酌量裁并。请将仪徵卫归并扬州。金山卫归并镇海。各裁守备一。扬州卫并四帮入三帮。镇江卫并中帮分入前后。各裁千总二。随帮一。安徽省。则据抚臣卫哲治奏。请将凤中卫归并凤阳。宿州卫归并长淮。各裁守备一。安庆卫并前后两帮为一。宁国太平帮。并两为一。各裁千总二。随帮一。浙江省。则据督臣雅尔哈善、漕臣瑚宝、抚臣永贵奏。杭州前卫与右卫同城。请并右归前。为杭州卫。裁守备一。海宁卫与嘉兴所、同隶嘉兴。请并嘉兴所归海宁。即改海宁卫为嘉兴卫。裁千总一。俱应如所请。其裁缺俸工养廉。各充饷归公。地方分隶州县。即未裁缺卫所。凡命盗户婚田土事件。归州县管理。如实有州县窎远。势难兼顾者。各督抚另奏。议裁各员。赴部另补。从之。
○礼部议覆湖北学政宋邦绥奏称、各学举报优劣。责任教官。有时一学教谕训导。俱系新任。未能深知诸生优劣。适学臣按临岁试。往往以无优无劣。草率申覆。势不得不展至下次。六年之久。在优者有志向上。或不以迟于举报自懈。而劣生得以滋事不法。未必不由乎此。请嗣后遇两教职俱到任未及半年以上者。许学臣于随棚造册时。声明展限。于科试补行察核举报。应如所请。从之。
○乙亥。上诣大高殿行礼。
○奉皇太后西巡五台。车驾发京师。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时届春融。正秋麦纽芽之候。幸自去冬至今。瑞雪频沾。土膏滋润。渐已青葱入望。所有经过地方。一应扈从王公大臣官员。以及内侍人等。车马仆从。俱著严加诫饬。无得践踏。仍著该管官酌派兵役看守。如有不遵约束者。即行拏送。将伊家主指名参奏议处。著通行晓谕。务各凛遵。
○又谕。朕恭奉皇太后西巡五台。途经畿辅。宿麦含滋。正值发生之候。业已特颁谕旨。诫饬一应扈从人员。车马无得践踏。但时当举趾。所至地方。除道安营。不无有需民力。著照上年秋间木兰之例。直属经过州县本年应徵额赋。蠲免十分之三。该督方观承即行详晰确查。妥协办理。务令民沾实惠。以副朕轸念耕氓至意。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丙子。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是日。驻跸涿州大营。
○丁丑。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祭先师孔子。遣和亲王弘昼行礼。
○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奏。瞻对班滚、悔罪投诚。已蒙恩旨肆赦。当即遵旨委监司营协大员。前往宣谕。班滚率众罗拜。矢激天良。并称当即约束番众。禁做夹坝。遇有差使。倍竭报效。伊亲戚土目。亦各同声欢舞。如获更生。其喇嘛达尔罕堪布。亦即遵旨宣谕奖赏。俱各望阙谢恩。班滚贡马二。报闻。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鄂容安奏报今秋巡幸豫省的行程,从丰乐镇进入该省境内,由怀庆到河南府中岳,再到开封,经卫辉一路回銮。营盘和道路里程,朕已经根据地图阅定,着全部照该抚所奏办理。可以立即传谕知悉。又下谕说。军机大臣等议覆尹继善复奏陕西、甘肃等处骆驼草料酌定价格一折,其中西宁一镇节省的数目尤其多。虽据该督查明是因为饲养时减料所致,却不能立即据此确定定额。但该镇节省多达五千余两,未必是命骆驼因此疲瘦;而该督此次酌减仅二千余两,也不确实。请求敕令该督再行确查。军机大臣所议很是。张世伟具奏时正任该镇总兵,难道没有考虑备战的实际用途吗?如果专门刻意削减草料,骆驼必然疲瘦,该镇难道不怕督抚提督查察吗?即使确实削减,又怎么能节省过半?尹继善酌议此案,并不是亲自前往查看,只根据现在该镇刘顺的禀报;刘顺表面上说得似乎合适,却不知道暗中已经诋毁前任的短处,或者有意预留余地以图谋私利,这些都不能确定。这样一来,谁不会乐于表面上发表正论,暗中获取私利?将来实心为公、急于办事如张世伟这样的人,几乎反而会被认为做错了。尹继善这样定议,不免有顾徇属下官弁、卖人情邀取名声的意思,至今还没有悔改。着责令办理,并传谕尹继善。令他把该镇为何能节省五千余两、该督酌减为何只有二千两,详细查明。现在军机大臣已经议定命令另行详查定议,应当酌减多少,一一明白据实具奏。军机大臣等议奏酌情裁减各省卫所武官、分别隶属州县的事宜。陕西、云南二省,已经在康熙、雍正年间陆续裁并;山东、江西、湖北、湖南、甘肃、贵州六省,据各该抚奏报没有缺额可裁,仍沿用旧制;直隶、四川二省,所奏移驻、添建之事大多会造成纷扰,都不必议论。至于应当裁缺的省分,如江苏省,据督臣黄廷桂、抚臣雅尔哈善奏报,缺额有繁简不同,应酌量裁并。请求把仪徵卫并入扬州,把金山卫并入镇海,各裁守备一员;扬州卫把四帮并为三帮,镇江卫把中帮分入前、后两帮,各裁千总二员、随帮一员。安徽省,据抚臣卫哲治奏报,请把凤中卫并入凤阳,把宿州卫并入长淮,各裁守备一员;安庆卫把前、后两帮并为一帮,宁国太平帮两帮并为一帮,各裁千总二员、随帮一员。浙江省,据督臣雅尔哈善、漕臣瑚宝、抚臣永贵奏报,杭州前卫与右卫同城,请把右卫并归前卫,合为杭州卫,裁守备一员;海宁卫与嘉兴所同属嘉兴,请把嘉兴所并归海宁。随即把海宁卫改为嘉兴卫,裁千总一员。这些都应照所请办理。裁撤缺额的俸禄、工食、养廉银,各自充作军饷归公。地方事务分别归州县管理;即使尚未裁撤的卫所,凡命案、盗案、户婚、田土等事务,也归州县管理。如果确有州县相距遥远、势必难以兼顾的,各督抚另行奏报,议定裁撤相关人员,赴部另行补授。依议执行。礼部议覆湖北学政宋邦绥奏称各学举报生员优劣。责任在教官。有时一所学校的教谕、训导都刚刚上任,还不能深入了解诸生的优劣;恰逢学政按临举行岁试,往往以没有明显优劣为由,草率申报复核,势不得不展延到下一次,时间长达六年。优等生中有志于上进者,或许不会因为迟迟不能被举荐而懈怠;但劣等生得以滋事犯法,也未必不是由此造成。请今后遇到两名教职都到任未满半年以上的,允许学政在随棚造册时声明展限,到科试时补行察核并举报。应当照所请办理。依议执行。乙亥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奉皇太后西巡五台。车驾从京师出发。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下谕。时节已到春暖,正是秋麦抽芽的时候。幸而从去年冬天到现在,瑞雪频频降下,土壤肥润,麦苗渐已青葱可见。凡经过的地方,所有扈从的王公、大臣、官员,以及内侍等人的车马仆从,都要严加告诫,不得践踏;仍令主管官员酌情派兵役看守。如有不遵约束的,立即捉拿送交,并将其家主指名参奏议处。着通行晓谕,务必各自敬慎遵守。又下谕。朕恭敬奉陪皇太后西巡五台,途中经过畿辅,宿麦含有滋润,正值萌发生长的时候。已经特别颁发谕旨,告诫所有扈从人员,车马不得践踏。但此时正值农人举足耕作,各地所到之处,除道、安营难免需要民力。着照去年秋天木兰的成例,将直属经过州县本年应征的额赋蠲免十分之三。该督方观承立即详细确查,妥善办理,务必让百姓得到实际利益,以符合朕深切体恤农民的本意。这一天。驻跸黄新庄行宫。丙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这一天。驻跸涿州大营。丁丑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祭祀先师孔子。派和亲王弘昼代为行礼。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奏报。瞻对的班滚悔罪投诚,已经蒙恩旨大赦。当即遵旨委派监司、营协大员前往宣谕。班滚率众罗拜,发誓激励天良,并说立即约束番众,禁止制造夹坝;遇到差遣事务,一定加倍竭力报效。他的亲戚、土目也都异口同声地欢呼起舞,好像获得重生。他那里喇嘛达尔罕堪布也遵旨宣谕并接受奖赏,都面向宫阙谢恩。班滚进贡马二匹。奏报皇上知道。
○又奏。川省三面环番。往往有胥役兵目通事。擅入滋扰。臣岳钟琪前于陛见时。面奉谕旨。应行禁止。令会同臣策楞、定议具奏。永著为例。今公同酌议。如各土司承袭查取宗图册结。以及催纳夷赋。例由各该管衙门承办者。宜令按路定限。将事由兵役。呈报臣等候批禁其迟违需索。及多人前往。土司争控事件。必需差遣者。亦详候臣等遴委酌办。不得径行批差。违者无论有无滋扰。兵役重究。官即指参。如兵役私入番地。暨违限需索情弊。亦照此办理。得旨。著照所议行。
○又奏。川省营伍废弛。急须整顿。今于督提两标、与城守等营为始。亲加考校。详定劝惩。并通饬各镇协营。一体查办。勒限一年。自上年三月迄今。通省共裁兵三千六百余名。衰老孱弱者。已去十之七八。各官亦知努力操练。增修器械。统于今岁一载内。可以渐望整齐。至西藏有应行豫备之处。查建昌、松潘、普安、泰宁、等营。兵素强壮。即于此四处。并提标城守各营内。密派兵五千。以备临期进发。又于川北、重庆、等处。密派兵二千。为护粮并打箭炉应援之用。得旨。览奏俱悉。
○是日。驻跸定兴县大营。
○戊寅。祭大社。大稷。遣显亲王衍潢恭代行礼。
○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是日。驻跸太平庄大营。
○己卯。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拉布敦、策楞、岳钟琪、奏称接准纪山札称。珠尔默特车布登。已于上年十二月身故。现在与该郡王商酌料理善后事宜等语。摺内所称珠尔默特车布登之是否因病身故。前此之果否称兵。俱在可疑可信之间。纪山不免为其所愚。所论诚是。至称阿里克地方紧要。请将珠尔默特车布登二子内。准以一人承袭其职之处。则所见于事势未协。夫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之乖张暴戾。伊兄在日。尚与称兵构衅。不能相容。以致陷兄于死。今伊兄已死。无所顾忌。又何有其兄之子。即使令其承袭。伊又何甘令其晏然抚有故土。是徒多生一枝节。而于事毫无实济也。且理无两是。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之告称伊兄称兵抢夺。已有不遵王法之形。身后自有当得之罪。伊子岂可复令承袭。如谓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诬陷其兄。则又当明正其罪。非命将用兵。大为办理不可。于二者之中。权其轻重。则珠尔默特车布登即经身故。其果否病死。无从致诘。而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乖张暴戾。将来亦未必长久。若因此劳师动众。实乃费有用于无益之地。有所不必。虽明知为彼所愚。亦不妨姑且从权。置之不问。至虑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以素所亲信。管阿里克地方。归并其权。以增羽翼。自不得不为此虑。但彼处头人尚多。傅清、拉布敦、或就其中稍为选择。令不致到彼滋生事端足矣。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既无与相敌之人。伊亦无可构衅。或从此安静。亦未可定。若伊终久有背叛之志。则亦祗可俟其形迹已露。再为料理。不必张皇偾事。先启彼疑。然伊若果有形迹。则傅清、拉布敦、二人在彼。又不可坐失事机。致误大事。可详悉传谕傅清拉布敦。令其因事就事。详慎办理。固不可忽略。亦不可豫设成见。过为计虑。自朕观之。目今办理之道。实无别计也。并谕策楞、岳钟琪、知之。
○以左都御史德通、为满洲繙译乡试正考官。通政使富森、为副考官。理藩院左侍郎玉保、为蒙古繙译乡试正考官。署礼部右侍郎马灵阿、为监临官。
○赐随从王公大臣直隶地方官等宴。
○是日。驻跸保定府大营。
○庚辰。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曰。詹事府詹事阿琳年老。著以原品休致。马灵阿原系署理侍郎。看来不胜侍郎之任。著补授詹事府詹事。其礼部侍郎员缺。著介福补授。
译又奏报。四川省三面环绕番地,往往有书吏、差役、兵丁、头目、通事擅自进入而滋扰。臣岳钟琪先前在陛见时面奉谕旨,要求加以禁止;命臣会同策楞定议具奏,永远作为定例。如今共同酌议:各土司承袭时查取宗图、册结,以及催纳夷赋,按例由各主管衙门办理的,应令按道路定期限,将办事缘由由兵役呈报臣等,等候批示;禁止逾期、需索以及多人前往。土司争控的事件,确实需要派遣人员的,也要详细报请臣等遴选委派、酌情办理,不得径自批派差役。违者无论是否已经滋扰,都严究兵役,并指名参劾官员。若兵役私自进入番地,以及逾期需索等弊情,也照此办理。奉旨:照所议执行。又奏报。四川省营伍废弛,急需整顿。如今从督标、提标两标以及城守等营开始,亲自加以考校,详细制定奖惩办法,并通令各镇、协、营一体查办,限期一年。自上年三月到现在,全省共裁减兵丁三千六百余名,其中衰老、孱弱者已经去掉十分之七八,各官也知道努力操练、增修器械,总计在今年一年内,可以逐渐希望整齐。至于西藏方面有应当预先准备的地方,查建昌、松潘、普安、泰宁等营,士兵一向强壮,就在这四处以及提标、城守各营中秘密派兵五千,以备临时进发;又在川北、重庆等处秘密派兵二千,用于护送粮食和援助打箭炉。奉旨:览阅奏报,都知道了。这一天。驻跸定兴县大营。戊寅日。祭祀大社、大稷,派显亲王衍潢恭敬代为行礼。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这一天。驻跸太平庄大营。己卯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拉布敦、策楞、岳钟琪奏称,他们接到纪山的札文,说珠尔默特车布登已经在上年十二月去世,目前正在同该郡王商议办理善后事宜。折中所称珠尔默特车布登是否因病去世、此前究竟是否起兵,都处在可疑可相信之间;纪山未免受到他的欺骗,所议确实如此。至于说阿里克地方重要,请求在珠尔默特车布登的两个儿子中准许一人承袭他的职务,这种看法与事情的形势并不相合。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性情乖张暴戾,其兄在世时尚且起兵结怨,彼此不能相容,以至于使其兄陷于死亡;如今他的兄长已经死去,更无所顾忌,又怎么会容许兄长的儿子承袭职务?即使让其承袭,他又怎么甘心让侄子安然占有原来的土地?这只会平添枝节,对事情毫无实际帮助。而且道理不可能两方面都成立:如果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所说其兄起兵抢夺属实,就已经有不遵王法的情形,死后自然有应得的罪名,他的儿子岂能再让他承袭?如果说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诬陷其兄,那么又应当明正其罪,不能不派将出兵大加办理。在这两者之间权衡轻重,珠尔默特车布登既然已经死去,究竟是不是病死也无法追问;而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乖张暴戾,将来也未必能长久。若因此劳师动众,实在是把有用的力量耗费在无益之处,没有必要。虽然明知受到他的欺骗,也不妨暂且权宜处理,置之不问。至于担心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因平日亲信之人管理阿里克地方,把权力合并到自己手中以增强羽翼,这一点自然不能不考虑。但当地头人还很多,傅清、拉布敦只要从中略作选择,派一个人去,使他不至于在那里滋生事端即可。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既然没有能够与之相抗的人,他也就无从挑起争端,或许从此安静下来,也还不能确定。如果他始终有背叛的意图,也只能等他的行迹显露以后再办理,不必张皇坏事,预先引起他的疑心。然而如果他果真露出行迹,傅清、拉布敦二人在那里又不能坐失时机,导致误了大事。可以把这些意思详细传谕傅清、拉布敦,令他们根据事情本身谨慎妥善办理,当然不能忽略。也不可预先抱定成见,过分筹划。依朕看来,如今办理此事,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并谕告策楞、岳钟琪知悉。任命左都御史德通为满洲繙译乡试正考官。任命通政使富森为副考官,理藩院左侍郎玉保为蒙古繙译乡试正考官,署礼部右侍郎马灵阿为监临官。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直隶地方官等宴饮。这一天。驻跸保定府大营。庚辰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下谕说。詹事府詹事阿琳年老,着以原品退休。马灵阿原来是署理侍郎,看来不能胜任侍郎职务,着补授詹事府詹事。礼部侍郎的缺额,着由介福补授。
○又谕。据驻藏办理事务副都统衔纪山奏称、珠尔默特车布登举兵侵藏。已于去年十二月十八日病故。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亲来申报等语。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又请办理伊兄丧事。养育伊兄子珠尔默特旺扎勒。又自请察议伊罪。闻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原与伊兄不睦。近据纪山奏报、珠尔默特车布登以阿里克之兵。攻取果弼鼐。抢掠马匹。朕念伊父颇罗鼐始终勤劳。曾经降旨训示。令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尊敬伊兄。如伊兄果有屈处。赴藏向达赉喇嘛、办理事务大臣前申明。朕另派大臣办理。使珠尔默特车布登接奉朕旨。即行进藏。伊尚无罪。今命伊进藏之旨未到。伊已病故。未见即违朕旨。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又请办理伊兄丧事。养育伊侄。朕特加恩如伊所请。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系管理藏内噶隆事务之人。伊等弟兄不睦。以致兴兵。甚属不合。理宜治以应得之罪。但既知罪请罪。朕念伊父颇罗鼐始终宣力。特恩宽免。著纪山明白传谕知之。嗣后伊当益感朕恩。效法伊父。尽力奋勉。再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又称亲往萨海等处。安辑被兵人等。即著伊亲往查明。将应行加恩人数。具报都统衔傅清等奏明办理。前因伊弟兄不睦。特派侍郎拉布敦驻藏。又以纪山素知彼处情形。遣往更换。现在藏内无事。不必多人。俟傅清到彼。纪山遵朕前旨。即行回京。拉布敦计将到彼。与傅清俱暂行驻守。朕再降旨召还。
○谕军机大臣等。今日颁发谕旨后。纪山奏摺随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请将伊兄遗尸。付伊办理。并愿抚养珠尔默特车布登之子。纪山一一为之代奏。自朕观之。珠尔默特车布登。以无疾之人。兴兵赴藏。忽焉而死。适当其时。看此情节。其为可疑。自不待言。而纪山始终受其愚弄。深信不疑。与之水乳相合。殊失大体。国家因西藏地处僻远。特命大臣驻劄其地。所冀得其情伪。控制由我。今乃为所笼络。岂委任驻防本意耶。但事既如此。姑且佯为不知。如其所奏。已详悉另降清字谕旨。著钞录寄与傅清、拉布敦、阅看。此正前谕所谓从权办理者。相去遥远。虚实难明。因事就事。实亦不得不然。傅清、拉布敦、到彼。诸事留心。务将始末情节。一一据实具奏。又据纪山奏称、被兵之处。现在查明奏请赏恤。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之为此奏。不过见伊兄之扰害番民。所以甚其罪耳。其当赏恤不赏恤。尚在两可之间。著傅清、拉布敦、查察酌量。如果被骚累。量为赈恤。倘属虚言。则不必一一徇其所请。总之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狡诈叵测。实非善类。加以纪山办理不善。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因而生心。今事属已往。目前暂为宁息。至将来作何光景。原亦无从逆料。惟谕傅清、拉布敦。当同心密商妥协。不可轻发启疑。亦不可坐失机会。前因有珠尔默特车布登之事。纪山偏向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未可倚任。是以令傅清前往。又令拉布敦到彼。且暂同驻年余。另候谕旨召令还京。将清汉谕旨。一并钞寄策楞、岳钟琪。令其知悉。
○礼部奏。朝鲜国王李昑、恭进三大节及年贡方物。其赏收赢余。应于今年贡内移准。从之。
○漕运总督瑚宝奏。前漕臣蕴著、豫支己巳庚午二年养廉银。系漕臣随时办公之项。虽现咨查追缴。究难悬待。请先于各粮道及运司存公余平银内。照数补解。俟追完饬发归款。再养廉银。向因各省粮道及运司相隔遥远。每于春间押漕抵淮之日。即将一岁养廉。统为解送。致易亏缺。请嗣后悉令解交淮安府贮库。该府按季解送。下部知之。
○是日。驻跸郭村大营。
○辛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是日。驻跸大阳大营。
○壬午。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是日驻跸王快大营。
○癸未。谕曰。乾清门侍卫德山。著驰驿往视额驸策凌。赏给额驸大小荷包人参二斤令其赍去。并赏德山银一百两整理行装。
○又谕曰。额驸策凌现在患病著遣贝勒罗布藏驰驿往视。如此际额驸病愈。罗布藏即与德山一同回京。倘伊病笃不能理事。署印需人。即著罗布藏署理定边左副将军印务。
○是日。驻跸法华村大营。
○甲申。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户部议覆、调任两广总督硕色疏称、库存清出银两。应归实用报核。以免蠹漏。谨查粤东运库、清出积存溢羡银一万四千五百九十两零。潮州运同于经管商欠内。清出溢羡银三万四千九百两零。粤西盐道清出溢羡银三万九千六百八十五两零。请各留充本省兵饷。应如所请。并令按年报部。从之。
○琉球国中山王尚敬、遣耳目官向永成、表进乾隆十三年分正贡方物至京。赏赉如例。筵宴二次。
○是日。驻跸大教场大营。
译又下谕。据驻藏办理事务、带副都统衔的纪山奏称,珠尔默特车布登起兵侵犯西藏,已经在去年十二月十八日因病去世;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亲自前来申报等语。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又请求办理其兄的丧事,抚养其兄的儿子珠尔默特旺扎勒,并自行请求查议自己的罪过。朕听说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原来与其兄不和,近据纪山奏报,珠尔默特车布登率阿里克的兵攻打果弼鼐,抢掠马匹。朕念其父颇罗鼐始终勤劳,曾经降旨训示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要他尊敬兄长;如果兄长确有受屈之处,应到西藏向达赉喇嘛、办理事务大臣申明,朕另派大臣办理,使珠尔默特车布登接到朕的旨意后立即进藏,他尚且没有罪。如今命他进藏的旨意尚未到达,他已经病故,也没有看见他当即违背朕旨。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又请求办理兄长丧事、抚养侄子,朕特加恩准许他的请求。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是管理藏内噶隆事务的人,他兄弟不和以致起兵,实在很不合适。按理应当治以应得之罪。但他既然知道有罪而请罪,朕念其父颇罗鼐始终尽力效劳,特加恩典宽免。着纪山明白传谕让他知道。今后他应当更加感念朕恩,效法其父,尽力奋勉。又,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说要亲自前往萨海等处安抚辑宁遭受兵祸的人等,着令他亲自前往查明,将应当加恩的人数报给带都统衔的傅清等奏明办理。此前因其兄弟不和,特派侍郎拉布敦驻藏;又因为纪山熟悉当地情况,派他前往接替。现在藏内无事,不必留下许多人。等傅清到达那里,纪山遵照朕先前的旨意立即回京;拉布敦估计即将到达,他与傅清暂且一同驻守,朕再降旨召回。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颁发谕旨以后,纪山的奏折随即送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请求把他兄长的遗体交给他办理,并愿意抚养珠尔默特车布登的儿子,纪山一一代为奏报。依朕看来,珠尔默特车布登是一个没有疾病的人,却起兵前往西藏,忽然在这个时候死亡。看这些情形,其中可疑之处自然不必说;而纪山始终受他欺骗,深信不疑,与他关系过分亲密,实在大失体统。国家因为西藏地处偏远,特意命大臣驻扎在那里,希望能够查明真实和虚假,使控制权掌握在我们手中。如今反而受到他的笼络,难道是委任驻防的本意吗?但事情既已如此,暂且假装不知道。已经按照他所奏详细另降清字谕旨,着抄录后寄给傅清、拉布敦阅看。这正是前面谕旨所说的权宜办理。彼此相距遥远,虚实难以明白,只能根据事情本身办理,实在也是不得已。傅清、拉布敦到那里后,各项事情都要留心,务必把始末情节一一据实具奏。又据纪山奏称,遭受兵祸的地方现在正在查明,准备奏请赏赐抚恤;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作此奏报,不过是因为看见他兄长扰害番民,所以把他的罪说得严重罢了。究竟应当赏恤还是不应赏恤,尚在两可之间。着傅清、拉布敦查察酌量;如果确实受到骚扰损害,就酌情赈恤;如果属于虚言,就不必一一徇从他的请求。总之,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狡诈难测,实在不是善类;加上纪山办理不善,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因此产生异心。如今事情已经过去,目前暂时平息;将来会是什么情形,本来无法预料。只是谕告傅清、拉布敦,应当同心密切商议,妥善办理,不可轻率行动引起疑心,也不可坐失机会。先前因为有珠尔默特车布登的事情,纪山偏向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不能倚重任用,所以命傅清前往,又命拉布敦到那里,暂且一同驻守一年多,另候谕旨召回京城。将清字、汉字谕旨一并抄寄给策楞、岳钟琪,令他们知道。礼部奏报。朝鲜国王李昑恭敬进献三大节及年贡方物,其中赏赐收取的赢余,应当从今年贡物中移准。依议办理。漕运总督瑚宝奏报。前任漕臣蕴著预支己巳、庚午两年的养廉银,是漕臣随时办公的款项。虽然现在已经行文查追缴回,但终究不能遥遥等待。请先从各粮道及运司存留的公余平银中照数补解,等追缴完毕后再命令发还归款。又,养廉银过去因为各省粮道、运司相隔遥远,常常在春天押运漕粮抵达淮安之日,便把一年的养廉银一并解送,容易造成亏缺。请今后都令解交淮安府库储存,由该府按季度解送。交部知道。这一天。驻跸郭村大营。辛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这一天。驻跸大阳大营。壬午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这一天驻跸王快大营。癸未日。下谕说:乾清门侍卫德山,着骑驿马前往探视额驸策凌;赏给额驸大小荷包、人参二斤,令他携带前去;另赏德山白银一百两,用来整理行装。又下谕说。额驸策凌现在患病,着派贝勒罗布藏骑驿马前往探视。如果此时额驸病愈,罗布藏就与德山一同回京;如果他的病势沉重,不能处理事务,需要有人署理印务,就着罗布藏署理定边左副将军印务。这一天。驻跸法华村大营。甲申日。孝康章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户部议覆调任两广总督硕色奏称库存清出的银两。应当归入实际用途并申报核查,以免侵蚀泄漏。谨查粤东运库清出的积存溢羡银一万四千五百九十两有余,潮州运同于经管商欠中清出的溢羡银三万四千九百两有余,粤西盐道清出的溢羡银三万九千六百八十五两有余。请各自留作本省兵饷,应照所请办理,并令每年报部。依议执行。琉球国中山王尚敬派耳目官向永成,奉表进献乾隆十三年份的正贡方物,到达京城。按例赏赐,并赐宴两次。这一天。驻跸大教场大营。
○乙酉。谕、朕巡幸五台。一切供应。皆动支正项。不令丝毫扰累闾阎。惟是经过地方。安营除道。未免有资民力。著照前次巡幸五台之例。将本年应徵地丁钱粮。蠲免十分之三。该抚即遵谕办理。
○又谕曰。原任翰林院编修王居正。前因两次考试。俱列四等。令其休致回籍。今赴五台接驾。朕念其年力尚在壮盛。虽不宜于词馆之职。而休致则不免废弃终身。若以知县外用。尚可自效。王居正著以知县用。
○陕甘总督尹继善奏。宁夏镇标。上年十二月豫放本年春季兵饷。各兵以所扣欠项过多。恳求免扣。营员始则呵叱而散。嗣又全数散给。闻众兵骤散时。居民恐其滋事。竟有暂罢市肆者。伏思各兵借项果多。营员自当酌量体恤。不应一例坐扣。如实系应扣。亦不应于恳求后。复行全给。致启兵丁挟制之渐。诚恐营员料理不善。约束不严。或有兵丁骄纵。以致百姓惊疑。而文武各官。通同掩饰。亦未可定。现在檄查密访。俟有确情。另行办理具奏。得旨。甚是。知道了。汝为总督多年。不虑生事。而但虑息事。如此等处留心。正合朕意。勉之。
○甘肃巡抚鄂昌奏。提督永常前奏张掖县西海渠民。往抚彝仓口领赈滋事。知府高继光、但改拨仓口。希图了结。经永常访获为首生员赵瑷、阎琅。民各知惧。查此事臣于上年十一十二等月。两次确查。实系张掖令蔡理可、甘州守高继光、误将抚彝堡仓粮。拨给西海渠民领赈。致相争殴。该府县苟且了事。臣即于十二月间题参、并奏明在案。此事轻重甚有关系。非得实不敢冒奏。且甘州至省千余里。是以参奏稍迟。该处居民。并无抗管阻赈之事。为首生员及争殴各民办理之处。俱于前摺陈明。得旨。如此。则汝前摺所云永常多事好名。与高继光不合之处。皆虚矣。汝以废员。朕用为巡抚。而如此存心办事。可乎。所幸不固执己见。尚未颠倒是非。而不参此二劣员耳。然汝敢至此极乎。一过尚可。再过、汝思之。戒之慎之。
○是日。驻跸射虎川大营。
○丙戌。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是日。驻跸菩萨顶大营。至戊子皆如之。
○丁亥。春分朝日于东郊。遣履亲王允祹恭代行礼。
○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上年各省俱庆有秋。山右亦登丰稔。惟太原、临晋蒲县、等县。间因被水被雹。偶值偏灾。俱经照例赈恤。其他如猗氏等县。夏间虽有小歉。后亦旋告有秋。俱称勘不成灾。朕兹巡省晋界。念切民依。惟此数处。虽非跸路所经。究在一省之内。宜沛恩膏。用示怀保。著该抚详悉查明。所有偏灾及勘不成灾各县。应与缓徵带徵。酌拟分数。奏闻请旨办理。
○又谕。朕巡幸五台。所有各处道路。该抚多已豫备。其中朕所未到之处。向例不准开销。该部销算钱粮。自应循例办理。朕思先期既经一体豫备。后若不准开销。或致扣及伊等养廉。殊非体恤办差人员之意。从前直隶办理此等差务。曾特恩赏给银两。今著加恩于晋省公项钱粮内。赏一万两。交与该抚阿里衮通融办理。以补前项诸费之用。
○戊子。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赐扈从王公大臣山西地方官等宴。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二月。己丑。遣官祭关帝庙。
○上奉皇太后回銮。
译乙酉日。下谕:朕巡幸五台,一切供应都支用正项,不让丝毫扰累百姓。只是经过的地方安营、修路,难免要借用民力。着照上次巡幸五台的成例,将本年应征的地丁钱粮蠲免十分之三。该抚立即遵谕办理。又下谕说。原任翰林院编修王居正,先前因两次考试都列为四等,命他退休回籍。如今他前往五台迎接圣驾,朕念他年纪、精力还处于壮盛,虽然不适合担任词馆职务,但让他退休就不免终身废弃。如果以知县身份外放任用,还可以自行效力。王居正着以知县身份任用。○陕甘总督尹继善上奏。宁夏镇标所属营伍,去年十二月预先发放了今年春季的兵饷。各兵认为扣除的欠项太多,请求免于扣除。营员起初呵斥众兵后散去,后来又把应发之数全部发给。听说众兵突然散去时,居民怕他们滋生事端,竟有暂时停止营业的。臣私下考虑,各兵借支的款项确实很多,营员本应酌情体恤,不应一概扣除;如果确实应当扣除,也不应在众兵请求后又全部发给,以致开启兵丁挟制官员的先例。实在担心营员处置不善、约束不严,或有兵丁骄纵,以致百姓惊疑;而文武各官是否串通掩饰,也还不能确定。现在已发文查办并秘密访查,等查有确切情形后,另行办理并上奏。奉旨:很对。知道了。你做总督多年,不担心生事,却只担心息事。对这类地方留心,正合朕意。要努力。○甘肃巡抚鄂昌上奏。提督永常先前上奏说,张掖县西海渠的百姓前往抚彝仓口领取赈粮并滋生事端,知府高继光只是改拨仓口,想敷衍了结。永常查访捕获了为首的生员赵瑷、阎琅,百姓都知道害怕。臣查明,此事臣在去年十一月、十二月曾两次确查,实情是张掖县令蔡理可、甘州知府高继光误把抚彝堡仓粮拨给西海渠百姓领取赈粮,导致双方争斗殴打;该府、县官苟且了事。臣已在十二月间上疏参劾,并在奏折中说明,均有案可查。此事关系重大,若没有确实证据,臣不敢冒昧上奏。而且甘州距离省城一千余里,所以参奏稍迟。当地居民并没有抗拒管束、阻碍发赈的事情。关于为首生员及参与争殴的百姓如何办理,臣都已在前一份奏折中说明。奉旨:这样说来,你前一份奏折所说永常多事好名、与高继光不和之处,全都是假的了。朕把你这个废员任用为巡抚,你竟这样存心办事,可以吗?幸好你没有固执己见,尚未颠倒是非,只是没有参劾这两个劣员罢了。然而你竟敢做到这种地步吗?犯一次过错还可以,再犯一次,你自己想想吧。要引以为戒,谨慎行事。○这一天。驻跸在射虎川大营。○丙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这一天。驻跸在菩萨顶大营。到戊子日都如此。○丁亥日。春分日在东郊祭祀太阳,派履亲王允祹恭敬代行礼仪。○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下谕。去年各省都庆祝丰收,山西也获得丰收。只有太原、临晋、蒲县等县,间或因水灾、雹灾而遭受局部灾害,都已按例赈济抚恤。其他如猗氏等县,夏季虽有小歉收,后来也很快报告丰收,都称勘察后未构成灾情。朕现在巡行晋地,心中切念百姓。只有这几处虽不是銮驾经过的道路,毕竟同在一省之内,应当广施恩惠,以表示朕的关怀保恤。着令该巡抚详细查明,对所有遭受局部灾害以及勘察后未成灾的各县,应当缓征、带征的赋税,酌情拟定分数,奏闻请旨办理。○又下谕。朕巡幸五台,沿途各处道路,该巡抚大多已经预先准备。其中朕没有到达的地方,按旧例不准报销。该部核销钱粮,自应遵照旧例办理。朕考虑到既然事先已经一体预备,事后如果不准报销,或许会扣及他们的养廉银,实在不是体恤办理差务人员的意思。从前直隶办理这类差务,曾特加恩赏给银两。现在加恩从山西省公项钱粮中赏银一万两,交给该巡抚阿里衮灵活办理,用来补贴前述各项费用。○戊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赐随行的王公大臣及山西地方官员等宴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五十八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五十九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五年,庚午年,二月,己丑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皇上奉皇太后回銮。
○定边左副将军固伦额驸喀尔喀扎萨克和硕超勇亲王策凌卒。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参赞大臣穆克登额等奏称、额驸策凌患病。朕特令额驸之子策布登扎布、与苏巴什礼带领太医。驰驿前往。朕意额驸偶然抱恙。当即痊可。后穆克登额等又奏、额驸病重。朕即特遣乾清门侍卫德山、前往看视。续又遣贝勒罗卜藏、前去。不意伊等未到。而穆克登额等奏、额驸已于二月初五日病故。额驸自皇祖时至今。始终竭诚宣力。忠勤匪懈。功在国家。今闻溘逝。朕心不胜悯悼。世子成衮扎布又奏称、伊父遗言。身故之后。乞附葬公主园寝。即此一节。身后尚不忘恋阙。其一生实心为国可知。著照所请。即令德山、与成衮扎布、一同护送进口。并赏银一万两。办理丧事。俟到京之日。朕亲往奠酒。所有应行恤典。与在京亲王一体加恩。其左副将军印务。暂令贝勒罗卜藏署理。
○又谕。贝勒罗卜藏等。办理额驸丧仪。朕已有旨赏银一万两。著由驿站送灵进京。但此银自京解运。路远维艰。想办理额驸之事。彼处无甚需费。至灵榇进京。需用必多。汝等可问世子成衮扎布。酌量应用数目。就近于军营存贮备用银内动用。其余未领银。俟到京时再行补领。以为办理伊父丧仪之需。
○谕曰。定边左副将军固伦额驸喀尔喀扎萨克和硕超勇亲王策凌。以名藩尚主。班崇懿戚。在皇祖时。即已宣力边陲。勋猷懋著。皇考眷注优隆。晋爵亲王。任专阃外。身先血战。殄靖狡寇。伟绩丕昭。益勤忠荩。朕以王两朝勋旧。倚毗弥殷。寄重长城。倍加渥泽。前闻遘疾。遄命赐药选医。令伊子驰驿侍奉。复遣侍卫前往存问。方期渐就痊可。忽闻溘逝。深为震悼。特用加恩。赐银一万两治丧。命贝勒罗卜藏、侍卫德山、往奠茶酒。允伊子所请。扶榇来京。合窆固伦公主园寝。到京之日。朕亲临奠醊。一应齐集典礼。俱照宗室亲王典礼行。考谥建碑。俱如仪式。自昔功臣勋戚。侑食庙廷。以王之功。宜得配享太庙。虽蒙古亲藩。从未有与配享者。朕以王功在王室。名勒旂常。简在久孚。宜膺特典。且令众蒙古知朕崇奖贤劳。中外一体。俾共知感奋。益切劝勉。并照和硕怡贤亲王之例。崇祀贤良祠。永垂秩祀以示朕酬庸展亲。优贤笃旧至意。
○颁大阳河神庙。御书扁曰灵济祠。
○军机大臣等议覆、陕甘总督尹继善奏称、肃州镇属协营。暨西宁镇属之碾伯、老鸦、冰沟、西大通、摆羊绒、巴暖、甘都堂、归德、康家寨、等营堡。俱边地商店本少。营运维艰。所有滋生银。请照西宁镇标之例。将额本银借给兵丁。仍以一厘五毫起息等语。查滋生银原以惠济兵丁。若定议兵借。则各视为应借之项。不知缓急。概行借用。一遇扣还。辗转为难。甚至滋事。即商少承领乏人。地方文武员弁。岂不能设法酌办。应请饬交该督另筹。又称、滋生一项。并以息作本银。前经部议、交商二年后。营息丰裕。减息办理。第自乾隆十年。甫交商奉行。即调派金川征兵。赏顶滋多。各营通融拨补。尚有不敷。至今息并未裕。则以息作本一项。请仍一体营运。统俟息银足敷全赏。此外余息归本。如再赢余。照例减息等语。应如所奏。从之。
○是日。驻跸射虎川大营。
○庚寅。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高斌回奏、伊名下应赔银两各案内。所有古沟石林等处抢筑一项。系追赔办料溢用价值。尚属情理所有。著加恩免其赔补。至完颜伟久经物故。名下既无可著追。其确查历任院道分赔之处。亦著豁免。
○是日。驻跸大教场大营。
○辛卯。军机大臣等奏。今春巡幸五台。扈从人等。于大同镇各营。换留疲马二千。若于更换之日起限。照例扣满五年。方准报倒。兵丁未免赔累。应准其将换留之马。仍照本马原限。扣算报销。从之。
○又议覆贵州巡抚爱必达奏称、黔省存仓秋粮一项。每年额徵十五万余石。充各营兵食等用。自康熙年间至今。计节年支剩。现存六十万石有奇。加军务余米二十六万石零。共现存米八十六万石零。前以边地理宜备贮。题准留米七十五万石。合常平额米二十五万石。共计百万。其酌减十一万余石。并现存粜剩十三年秋粮余米二万余石。均非他省采买加贮者比。黔省跬步皆山。艰于拨运。若照旧存。必致霉变。请仍于青黄不接时。陆续出粜等语。自应如所奏。惟该省产米本少。虽余米应粜。亦应俟昂贵时。藉平市价。又称、古州存仓。有酌减米五千八百十四石零。苗薮多食杂粮。难以出粜。请将应拨粤米兵饷内。如数减运。即以此项凑支等语。查古州产米无多。是以拨运粤米充饷。今以溢额抵补。亦属通融之法。应令酌量本年秋成分数。如果丰收。即将粤米减运办理。从之。
译○定边左副将军、固伦额驸、喀尔喀扎萨克和硕超勇亲王策凌去世。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参赞大臣穆克登额等奏称额驸策凌患病,朕特命额驸之子策布登扎布与苏巴什礼带领太医,乘驿马赶往。朕以为额驸只是偶然患病,应当很快痊愈。后来穆克登额等又奏称额驸病重,朕立即特派乾清门侍卫德山前往探视,随后又派贝勒罗卜藏前去。没想到他们还没有到,穆克登额等就奏报额驸已于二月初五日病故。额驸从皇祖在位时直到现在,始终竭尽诚心效力,忠诚勤勉从不懈怠,功劳有益于国家。如今听闻突然去世,朕心中十分怜悼。世子成衮扎布又奏称,他父亲临终遗言,希望死后附葬在公主园寝。仅这一点,就可看出他死后仍不忘眷恋朝廷;由此可知他一生确实一心为国。着依照所请,立即命德山与成衮扎布一同护送灵柩入关,并赏银一万两办理丧事。等到京城时,朕亲自前往祭奠。所有应行的抚恤典礼,与在京亲王一体加恩。左副将军印务,暂命贝勒罗卜藏署理。○又下谕。贝勒罗卜藏等办理额驸丧仪,朕已经下旨赏银一万两,着由驿站护送灵柩进京。不过这笔银子从京城解送,路远而艰难。想来办理额驸当地的丧事没有多少费用,灵柩进京所需费用一定很多。你们可以询问世子成衮扎布,酌量需要使用的数目,就近从军营存贮备用银中支取。其余尚未领取的银两,等到京时再补领,用来办理他父亲的丧仪。○下谕说。定边左副将军、固伦额驸、喀尔喀扎萨克和硕超勇亲王策凌,是著名藩部的首领,又娶公主为妻,属于尊贵的皇亲。在皇祖时期,他就已经为边疆效力,功勋业绩极为显著;皇考对他格外优厚,晋封为亲王,专门镇守边外。他亲自冲锋血战,消灭平定凶悍敌寇,伟大的功绩十分显著,更加勤勉尽忠。朕认为王是历经两朝的功勋旧臣,朕对他的倚重更加深厚,把长城般的重任托付给他,给予了格外优厚的恩泽。先前听说他患病,立即命人赐药、选择良医,并命他的儿子乘驿马前去侍奉,又派侍卫前往慰问,正盼望他逐渐痊愈,忽然听闻突然去世,朕深感震惊哀悼。特加恩赏银一万两办理丧事,命贝勒罗卜藏、侍卫德山前往祭奠茶酒;准许其子请求,扶送灵柩来京,与固伦公主合葬于园寝。到京之日,朕亲临祭奠。所有应行的礼仪典制,都照宗室亲王的礼仪办理;考定谥号、树立碑铭,也都依照礼制。自古功臣勋戚可在宗庙配享,以王的功劳,本应配享太庙。虽然蒙古亲藩从来没有配享太庙的先例,但朕认为王的功劳在于王室,姓名功绩应载入旌旗典册,且长久为人信服,理应享受这一特殊典礼,也让蒙古各部知道朕尊崇奖励贤能劳臣。中外一体,使大家都知道感奋,更加切实地受到劝勉。并照和硕怡贤亲王的先例,在贤良祠崇祀,永远享受有等级的祭祀,以表示朕酬报功劳、亲近亲族、优待贤能、厚待旧臣的深意。○颁赐大阳河神庙。御书匾额题为“灵济祠”。○军机大臣等议覆陕甘总督尹继善奏称:肃州镇所属协营。以及西宁镇所属碾伯、老鸦、冰沟、西大通、摆羊绒、巴暖、甘都堂、归德、康家寨等营堡,都是边地,商店本来很少,经营运输十分困难。所有滋生银,请依照西宁镇标的先例,把额定本金银借给兵丁,仍按一厘五毫起息等语。查滋生银原本是用来惠济兵丁的,如果议定借给兵丁,各人就会把它看作应当借得的款项,不知缓急而一律借用。一旦遇到扣还,辗转为难,甚至滋生事端。即使商店少、承领的人不足,地方文武官员难道不能设法酌情办理吗?应请敕令该督另行筹划。又称,滋生银一项,并以利息作为本金银。此前部议规定,交给商人经营两年后,营息丰裕时减息办理。但自乾隆十年刚交给商人实行,就调派金川征兵,赏给顶戴的事务很多,各营相互调拨补足,仍有不足,直到现在利息还没有丰裕。因此以利息充作本金一项,请仍然一体经营,等利息银足以全部发赏后,再把其余利息归入本金;如果再有盈余,照例减息等语。应依照所奏办理。依议准行。○这一天。驻跸在射虎川大营。○庚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谕军机大臣等。高斌回奏,他名下应赔银两的各案中,古沟、石林等处抢筑一项,属于追赔办理材料时超支的费用,还算合乎情理,着加恩免除赔补。至于完颜伟已经去世,他名下既然没有可以追赔的人,对确查后由历任院、道官员分摊赔偿之处,也着免除。○这一天。驻跸在大教场大营。○辛卯日。军机大臣等上奏:今年春天巡幸五台,随从人员在大同镇各营更换并留下疲弱马二千匹。如果从更换之日起计算期限,照例扣满五年才准报废,兵丁未免要承担赔偿负担。应准许把更换留下的马匹,仍按原来马匹的期限计算,报销处理。依议准行。○又议覆贵州巡抚爱必达奏称:贵州省存仓秋粮一项。每年定额征收十五万余石,用于各营兵粮等项。自康熙年间至今,计算历年支用后剩余的粮食,现存六十万石有余;再加上军务剩余米二十六万石有零,共存米八十六万石有零。以前因边地应当储备,奏准留米七十五万石,加上常平仓定额米二十五万石,共计一百万石。酌情减去的十一万余石,以及现存出售后剩下的十三年秋粮余米二万余石,都不同于从其他省份采买增贮的粮食。贵州省到处都是山,调拨运输困难,如果照旧存放,必然霉变,请仍在青黄不接时陆续出售等语,自应依照所奏办理。只是该省所产米本来很少,即使余米应当出售,也应等到米价昂贵时借以平抑市价。又称,古州仓所存有酌减米五千八百十四石有零,苗民多吃杂粮,难以出售,请将应从粤米兵饷中拨运的数额相应减运,就用这一项粮米凑足支用等语。查古州产米不多,所以才拨运粤米充作军饷。如今用超过定额的米抵补,也属于灵活办理的方法。应令酌量本年秋收成数,如果丰收,就减运粤米办理。依议准行。
○兵部议覆湖北布政使严瑞龙奏称、在京内务府八旗等衙门。咨外省督抚事件。悉系清文。督抚接到。必须译汉转行。向有笔帖式、及理事厅省分。即可随到随译。否则每交所属满员译汉。所属不能必在同城。外府距省远近不等。非独往返耽延。倘事关机密。难保必无洩漏舛错。湖北省督抚等衙门。俱无笔帖式。同城亦无理事厅员。凡奉到清字咨文。必发荆州府理事同知。或将军衙门笔帖式。译出转行。荆州距省七百里。往返延误。实多未便。若请添笔帖式。又于定例有碍。请敕部行知在京八旗等衙门。如有径行外省督抚事件。照咨部转行例。即由该衙门清汉兼行。应如所请。嗣后内务府等衙门。并八旗满蒙旗分。于径行外省事件。俱交各处笔帖式译汉兼行。从之。
○补行乾隆十三年分大计、江苏及两淮盐务、卓异官五员。不谨官一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一员。安徽、卓异官六员。不谨官四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一员。山东及河道、卓异官六员。不谨官三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一员。山西、卓异官五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十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一员。广东、卓异官五员。不谨官五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一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缓长芦沧州、盐山、庆云、海丰、四州县。兴国、富国、海丰、丰财、严镇、五场。乾隆十四年分、水灾灶丁额赋。并赈恤如例。
○是日。驻跸法华村大营。
○壬辰。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上年直隶各属丰收。间有被水被雹偏灾。如蓟州、天津、津军厅、青县、静海、盐山、庆云、宣化、怀安、九处。俱已照例赈恤。其永清、正定、邢台、永年、邯郸、成安、肥乡、龙门、八处。均系一隅偏灾。因连岁有秋。粮价平减。无需给赈。亦经照例蠲缓。今朕巡幸五台。经过直隶地方。已蠲免钱粮十分之三。其偏灾州县。同在一省。亦应共沐恩膏。著该督详悉查明。应如何加恩之处。酌拟分数。奏闻请旨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前曾降旨各省督抚。将该省积欠。平日留心经理。于每年岁底。将已完未完数目。分晰奏闻。此乃为历年所有官侵吏蚀应追各款。及顽户抗粮催徵不完者而言。今据各省奏到。多将因灾缓徵等项。一并开入未完数内。当属误会前旨。夫官侵吏蚀。本应按限严追。顽户抗粮。虽在丰收。有心拖欠。实乃莠民蠹政。而地方官往往因循瞻徇。以致逋负累累。愈积愈重。此向来锢习。该督抚所当留心督率各该地方官。设法清厘。无令任其悬积。至因偏灾缓带之项。自有年限。其未完乃分所当然。地方官亦无经徵之责。今一并开入未完数内。转为牵混。而催科不力之员。因得藉以藏拙。非剔除宿弊之道。著将此旨通行传谕。于各督抚奏事之便。寄令知之。
○又谕。朕省方驻跸之所。扈从人等、所需米粮柴草。地方官招集贸易人、豫先运备。以便临时买用。又恐市价昂贵。复官为备办。以平市价。原系意美法良。但现在山西。每人给以价票。验票发卖。以致诸弊丛生。或有以一人而兼领数人之票者。或有不肖之徒。多取官票。而贱买贵卖。从中射利者。殊于随从人等无益。现在已令停止。嗣后如遇巡幸。凡扈从官兵需用之物。该地方官但招集商人。并官为运备。以期货物充裕。市价公平。不必发票。来年巡幸江浙。即著照此例行。可一并传谕该督抚知之。
○又谕。据湖北巡抚唐绥祖奏称、汉阳县知县陈琪。初任未练。禀请改补中缺。据该司等查无规避情节。请以应城令金?对调等语。汉阳县员缺。前经督抚等以该省无才力胜任。堪以调补之员。奏请简发。经朕敕部拣选。复带领引见。降旨以陈琪补授。该员到任后。该抚亦须试看年余。方知其才具胜任与否。乃陈琪甫于腊月莅任。视事兼旬。尚未开篆。何由得其拮据实情。而辄称该员初任未谙。即行酌调。前既以该省无才力胜任人员请简。今简发之员。任事未几。又以才力不克胜任请调。殊非用人之体。况陈琪禀词。果出真情。则当其在部拣选时。即应呈明。何必俟到任之后。始行具呈。安知非该上司等。欲将金?调补汉阳。授意该员。令其具禀。此向来外省习气。亦所时有。渐不可长。唐绥祖著传旨申饬。陈琪著仍任汉阳县知县。该抚留心秉公试看。如果实难胜任。亦未便贻误地方。或以教职改用。再行奏闻请旨。
译○兵部议覆湖北布政使严瑞龙奏称:在京内务府、八旗等衙门。向外省督抚发出的公文,全都是清文。督抚收到后,必须翻译成汉文再转发。过去有笔帖式和理事厅的省份,可以随到随译;否则每次都交给所属满员翻译成汉文。所属人员不一定和督抚同城,外府距离省城又有远近之别,不仅往返耽误时间,如果事情涉及机密,也难以保证没有泄漏和错误。湖北省督抚等衙门都没有笔帖式,同城也没有理事厅官员。凡收到清文公文,必须发给荆州府理事同知,或发给将军衙门的笔帖式翻译后再转发。荆州距离省城七百里,往返延误,确实有很多不便。如果请求增设笔帖式,又会妨碍现行定例。请敕令有关衙门通知在京八旗等衙门:如有直接发给外省督抚的事务,照发给有关衙门转行的成例,由发文衙门自行兼办清文、汉文。应依照所请办理。今后内务府等衙门以及八旗满洲、蒙古各旗,凡直接发给外省的事务,都交各处笔帖式翻译成汉文并一并办理。依议准行。○补行乾隆十三年度大计:江苏及两淮盐务,卓异官五员。不谨慎官一员,年老官七员,有疾病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一员。安徽,卓异官六员,不谨慎官四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五员,有疾病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一员。山东及河道,卓异官六员,不谨慎官三员,年老官七员,有疾病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一员。山西,卓异官五员,不谨慎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十员,有疾病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一员。广东,卓异官五员,不谨慎官五员,年老官三员,有疾病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一员。分别按例议叙或处分。○缓征长芦沧州、盐山、庆云、海丰四州县。兴国、富国、海丰、丰财、严镇五场乾隆十四年度因水灾受灾灶丁的定额赋税,并按例赈济抚恤。○这一天。驻跸在法华村大营。○壬辰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下谕。去年直隶各属都丰收,间有遭受水灾、雹灾的局部灾害,如蓟州、天津、津军厅、青县、静海、盐山、庆云、宣化、怀安九处,都已按例赈济。永清、正定、邢台、永年、邯郸、成安、肥乡、龙门八处,都是局部灾害,因为连续多年丰收,粮价平稳低廉,不需要发放赈济,也已经按例蠲免、缓征。如今朕巡幸五台,经过直隶地方,已经蠲免钱粮十分之三。这些遭受局部灾害的州县同在一省,也应共同沐浴恩泽。着令该督详细查明应当如何加恩,酌情拟定分数,奏闻请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以前曾下旨给各省督抚,令他们平时留心办理本省积欠,每年年末将已完、未完的数目分别奏报。这是针对历年官员侵吞、吏员侵蚀而应追缴的各项款项,以及顽固民户抗拒粮税、催征不完的情况而言。现在据各省奏报,多把因灾缓征等项目一并列入未完数额之内,应当是误解了前旨。官员侵吞、吏员侵蚀,本来就应当按期限严厉追缴;顽固民户抗粮,即使遇到丰收,也故意拖欠,实在是败坏民风、扰害政务的坏人。而地方官往往因循姑息、瞻前顾后,以致拖欠累累,越积越重。这是向来的积弊,该督抚应当留心督促各地方官设法清理,不要任其长期悬欠。至于因局部灾害而缓征、带征的款项,自有规定的年限,尚未完纳本来就是理所当然,地方官也没有催征的责任。如今把它们一并列入未完数额,反而造成混淆,使催征不力的官员得以借此掩饰无能,这不是革除积弊的办法。着将此旨通行传谕,并在各督抚奏事时,寄令他们知悉。○又下谕。朕巡行各地驻跸时,随从人员所需的米粮、柴草,由地方官召集商人,预先运输储备,以便临时购买使用;又担心市场价格昂贵,再由官府办理储备,以平抑市价。原本是用意美好、办法妥善,但现在山西每人发给价票,凭票验看后出售,导致各种弊端丛生:有的一人兼领数人的票,有些不肖之徒大量领取官票,低价买入、高价卖出,从中牟利,对随从人员实在没有好处。现在已经下令停止。今后遇到巡幸,凡随从官兵所需的物品,地方官只召集商人,并由官府负责运输储备,以求货物充足、市场价格公平,不必发票。明年巡幸江浙,就照此例办理。可以一并传谕该督抚知悉。○又下谕。据湖北巡抚唐绥祖奏称,汉阳县知县陈琪初次任职,尚未熟悉政务,请求改调补授中缺。据该司等查明,没有规避情节,请将应城县令金?对调等语。汉阳县这个员缺,先前督抚等以该省没有才力足以胜任、可以调补的人员为由,奏请从外地简选发往;朕令部院拣选,又让他们带领引见,降旨任命陈琪补授。该员到任后,该抚也必须观察一年多,才知道他的才干是否胜任;可是陈琪腊月才到任,办理政务才二十多天,尚未开印办公,怎么能够知道他的实际困难和能力,便贸然说该员初任、不熟悉事务,立即酌情调动?先前既然以该省没有才力足以胜任的人员为由请求简选外发,如今简选发来的人员任职不久,又说才力不能胜任而请求调动,实在不合任用官员的体制。何况陈琪的禀词如果确实出于本人真实意愿,那么在部院拣选时就应当说明,何必等到到任以后才呈报?谁知道不是他的上司等人想把金?调来补任汉阳,授意该员,让他具禀请求?这类外省积习向来时有发生,不能让它逐渐滋长。唐绥祖着传旨申斥,陈琪着仍任汉阳县知县。该抚要留心秉公观察。如果确实难以胜任,也不能耽误地方事务,可以改用为教职,再行奏报请旨。
○又谕。据副都统衔班第奏称、伊亲至额尔克锡拉游牧处所。将朕训谕敕旨。明白开示。额尔克锡拉大悟。即遵朕旨。许将伊长女嫁与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之子。并恳令伊弟公那木扎勒彻凌。伊壻扎萨克台吉达尔济前往护送等语。额尔克锡拉耹朕谕旨。即能感悟遵行。甚属可嘉。著加恩赏给墨尔根之号。以示奖励。并寄信与班第。著照额尔克锡拉所请。准令伊弟公那木扎勒彻凌。伊壻台吉达尔济前往护送。
○是日。驻跸王快大营。
○癸巳。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直隶为畿辅重地。路当冲要。政务繁多。州县各官。或遇调委差务。署内事件。势难兼理。著该部将候补侯选人员内。拣选州县十员。佐杂二十员。俟朕回銮时引见。交与该督差遣委用。遇有缺出。酌量补授。至所发人员将次补完之日。再行请旨简发。永著为例。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兄弟构衅。行令该督提等、密行豫筹。以备调遣。今据纪山前后奏到、珠尔默特车布登业经物故。西藏敉宁。川省自可无庸防范。但营弁兵丁。即经调遣。虽系密办。人数众多。若不明白晓谕。伊等未免观望。渐至传闻西藏。转增疑虑。应明谕奉调各将弁等。以前经西藏阿里克有事。奉旨豫备。为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之助。今珠尔默特车布登身故。无庸调遣。该将士各按营归伍。照常差操。如此。则众心安而藏地亦无传闻疑惑之虑。可即传谕该督提等知之。
○又谕。前因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弟兄构衅。曾传谕拉布敦。令其于抵藏时。将藏地添驻官兵之处。与傅清公同详酌。如果于事有济。即以己意告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以从前彻兵。伊兄即有此举动。今欲为奏请添驻。以助声势。使之不疑。朕思添驻官兵。原为地方有事。藉以联络声援。今车布登已死。藏地无事。若更议派兵驻守。多作张皇。适足动其疑虑。且议添兵丁。不过数百。设遇有事。亦不足资弹压。旋彻旋设。殊为无益。如拉布敦奉到前旨。尚未告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则添兵之事。竟可毋庸办理。如已经告知。不便中止。则仍遵前旨。一面具摺陈奏。朕自另降谕旨。总之彼地事端己息。一切务须镇静。熟思详慎。以靖地方。将此传谕知之。
○掌贵州道监察御史储麟趾奏。四川学政朱荃之母。在籍病故。伊弟主事朱履端、在京闻讣呈报。计阅四月有余之久。闻朱荃仍在蜀星驰按试。其为匿丧显然。应请下部严议。得旨。该部严察议奏。
○是日。驻跸大阳大营。
○甲午。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遣官祭昭忠祠。
○吏部议覆陕甘总督尹继善等疏称、汉中府属属凤县。为赴汉入川冲衢。绵长三百余里。须设员弹压。请移汉中府通判驻该县适中之大留霸。兼管留霸并附近之松林、武关、三驿。裁留霸驿驿丞。应设杠夫。请于凤县、兴平、武功、扶风、岐山、凤翔、临潼、渭南、华州、华阴、等属。抽拨如额。应如所请。从之。
○户部议覆、福建巡抚潘思榘疏称、闽海关宁德税口。向非商船往来齐集之所。请移建酒山□与地方。以便商民馆屋仍如宁德租用。应如所请。从之。
○命给事中葛峻起、提督四川学政。
○以奉天府府尹苏昌、为绥远城右翼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舞阳县民宋振玉妻周氏。
○是日。驻跸郭村大营。
○乙未。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译○又下谕。据副都统衔班第奏称,他亲自到了额尔克锡拉游牧之处,把朕的训谕、敕旨明白宣示,额尔克锡拉大为醒悟,立即遵照朕旨,答应把长女嫁给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儿子,并请求让他的弟弟公那木扎勒彻凌、女婿扎萨克台吉达尔济前往护送等语。额尔克锡拉听到朕的谕旨就能醒悟遵行,十分值得嘉奖。着加恩赐给“墨尔根”的称号,以示奖励。并寄信给班第,着依照额尔克锡拉所请,准许他的弟弟公那木扎勒彻凌、女婿台吉达尔济前往护送。○这一天。驻跸在王快大营。○癸巳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下谕。直隶是京畿辅佐的重要地区,道路处于交通要冲,政务繁多。州县各官有时遇到调任、委派差务,衙署内的事务势必难以兼顾。着令该部从候补、候选人员中拣选知州、知县十员,佐杂官二十员,等朕回銮时引见,交给该督差遣任用;遇到员缺出缺,酌情补授。等所发人员将要补用完毕时,再行请旨简选发往。永远作为定例。○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兄弟之间发生争端,曾命该督、提督等秘密预先筹划,以备调遣。如今据纪山前后奏报,珠尔默特车布登已经去世,西藏已经安定,四川省自然不必再行防范。但营官、弁员、兵丁既已调遣,虽然是秘密办理,人数众多,如果不明白晓谕,他们难免观望,逐渐传到西藏,反而增加疑虑。应当明白谕告奉调的各将领官弁等:此前因西藏阿里克有事,奉旨预先准备,是为了援助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如今珠尔默特车布登去世,不必再调遣,这些将士各自按所在营伍归队,照常操练、执行差务。这样众人就会安心,藏地也不会产生传闻疑虑。可以立即传谕该督、提督等知悉。○又下谕。先前因为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兄弟发生争端,曾传谕拉布敦,令他到达西藏时,与傅清公详细酌议西藏增驻官兵的事情。如果对事情有帮助,就把自己的意见告诉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说先前撤兵后,他的兄长便有了这样的举动,如今准备奏请增驻官兵以壮声势,使他不要怀疑。朕考虑,增驻官兵本来是因为地方有事,借此联络声援;如今车布登已经去世,藏地没有事情,如果再议派兵驻守,未免过分张扬,恰好会引起他的疑虑。而且议定增兵不过数百人,真遇到事情也不足以用来弹压;撤了又设,实在没有益处。如果拉布敦接到前旨后尚未告诉珠尔默特那木扎勒,那么增兵之事完全可以不必办理;如果已经告诉他,便不便中止,则仍遵照前旨办理,同时具摺陈奏,朕自会另行下谕。总之那里的事端已经平息,一切务必镇静,仔细思考,周详谨慎,以使地方安定。把此谕传达知悉。○掌贵州道监察御史储麟趾上奏。四川学政朱荃的母亲在原籍病故,他的弟弟、主事朱履端在京听到讣告后呈报。计算起来已经过了四个多月,听说朱荃仍在四川奔驰巡考,显然是在隐匿丧事。应请交部严加议处。奉旨:该部严查后议奏。○这一天。驻跸在大阳大营。○甲午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派官员祭祀昭忠祠。○吏部议覆陕甘总督尹继善等上疏称:汉中府所属的属凤县。是前往汉中、进入四川的交通要道,绵延三百余里,需要设置官员弹压。请把汉中府通判移驻该县地势适中的大留霸,并兼管留霸以及附近的松林、武关、三驿;裁撤留霸驿驿丞。所需杠夫,请在凤县、兴平、武功、扶风、岐山、凤翔、临潼、渭南、华州、华阴等属地按定额抽调。应依照所请办理。依议准行。○户部议覆福建巡抚潘思榘上疏称:闽海关宁德税口。向来不是商船往来聚集的地方,请移建酒山□与地方,以便商民,馆舍仍照宁德租用。应依所请办理。依议准行。○命给事中葛峻起任四川学政提督。○任命奉天府府尹苏昌为绥远城右翼副都统。○表彰河南舞阳县民宋振玉的妻子周氏守正不改、捐躯殉节。○这一天。驻跸在郭村大营。○乙未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
○大学士会同礼部议覆、和亲王弘昼等奏称、圜丘台面。奉旨仍九五之数。量加展宽。请遵圣祖仁皇帝御制律吕正义所载古尺。上成取九数用九丈。二成取五数用十五文三成仍取九数用十九丈。既合九五天数。而幄次亦可加展广深。陈设器物。执事人员。得以从容进退。实属适中等语。谨按易大传曰。天数二十有五。盖一三五七九皆奇属阳。而五为中数。九为老阳。仍用九五之义展宽。至为精当。今据奏、以古尺计度。上成取九数径九丈。二成取五数径十五丈。应如所奏。惟三成径十九丈。虽奇数。然非由九而生。谓仍九数。未尽吻合。应将三成台面。取三七之数。径用古尺二十一丈。则上成为一九。二成为三五。三成为三七。于天数一三五七九既全。合计四十五丈。于九五之义尤合。又奏称、坛面砖块。奉谕改用金砖。以期经久。考原制上成九重。二成七重。三成五重。上成围砖。取阳数之极。自一九起。递加环砌。以至九九。二成、三成、围砖不拘。今坛面加广。上成仍照九九墁砌。计每金塼一块。应长三尺六寸八分。下宽三尺五寸七分。上宽一尺。量金砖旧式。不过二尺二寸。若依展宽尺寸。烧造维艰。若增用块数。又于原制取义不符。请改用直属房山县所产艾叶青石。质性坚泽。色应法象。祇须琢磨如式。既得宽长随宜。复垂久远等语。查上成砖数。自一九以至九九。其义甚精。至二成、三成、围砖不拘。未免参差。应请仿上成取义。亦用九重。由八十一之数。递加环砌。二成自九十至一百六十二。三成自一百七十一至二百四十三。于体制方为整齐。金砖既难改用。应如所奏。采艾叶青石。敬谨成造。又奏称、坛制每成四陛之外。各用青色琉璃栏板围绕。上成每面用九。二成每面十七。取除十用七之义。三成每面积五、用二十五。虽各成均为阳数。而合计三成总数。并无取义。今请用乾策二百一十有六之数。依九数分配三成。上成每面一九。计三十六。二成每面二九。计七十二。三成每面三九。计一百零八。合为二百一十有六之数。惟原用琉璃栏板。每块长一尺三寸有余。合今分配之数。每块应长四尺五寸有奇。亦难另为烧造。并请改用艾叶青石等语。伏思栏板扇数加多。则尺寸自然减少。应请合三成栏板。共用三百六十扇。应周天度数。上成每面十八扇。四面计七十二扇。二成每面二十七扇。四面计一百八扇。三成每面四十五扇。四面计一百八十扇。臣等逐项悉按古尺合算。略为增减。皆与九数相合。谨绘图列数。请旨交承办衙门。敬谨遵照。得旨。是。依议。图并发。
○铸给云南元江军民府分防因远知事印信。从原署云贵总督图尔炳阿请也。
○蠲福建邵武、光泽、二县乾隆十四年分水灾民屯额赋十之七。
○豁山东胶州塔埠海口乾隆十三年六月遭风漂没米、一千七百六十石有奇。
○是日。驻跸保定府大营。翼日如之。
○丙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遣官祭贤良祠。
○赐扈从王公大臣直隶地方官等宴。
○丁酉。谕。朕巡幸晋省。念切民依。特谕巡抚阿里衮。将该省上年偶被偏灾之太原等县。及勘不成灾之猗氏等县。详悉查明、应有缓徵带徵。酌拟分数。奏闻请旨办理。今据该抚分别查奏。请将已成偏灾之太原、蒲县、所有蠲剩钱粮。前经题明、缓至乾隆十五年开徵。分作二年三年带完者。再展一年开徵等语。朕思该二县既被偏灾。仅予展限。非朕特恩抚恤之意。著将蠲剩钱粮。再免十分之三。余仍照原题、分年带完。其勘不成灾之阳曲、榆次、徐沟、祁县、清源、文水、长治、永宁、宁乡、永济、临晋、猗氏、荣河、万泉、浑源、应州、广灵、右玉、朔州、马邑、五寨、平定、乐平、寿阳、代州、五台、定襄、忻州、静乐、芮城、绛州、绛县、稷山、解州、等三十四州县。著照所请。将乾隆十四年民借仓谷、原经题明今秋完纳者。再展一年。缓至辛未年秋后。免息还项。此系朕格外之恩。该抚督率所属妥协办理。务便闾阎均沾实惠。该部遵谕速行。
○是日。驻跸端村行宫。
○戊戌。上行围。翼日如之。
○是日。驻跸园头行宫。
○己亥。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赐直隶总督方观承人参三斤。
○蠲江苏续报江浦县乾隆十四年分水灾学田额赋十之四。
○是日。驻跸赵北口行宫。
译○大学士会同礼部议覆和亲王弘昼等奏称:圜丘坛面。奉旨仍采用九、五之数,适当加以拓宽。请遵照圣祖仁皇帝御制《律吕正义》所载古尺:上成取九数,用九丈;二成取五数,用十五丈;三成仍取九数,用十九丈。既符合九、五的天数,坛面也可以加宽加深,陈设器物和执事人员都能从容进退,确实适宜等语。臣等按《易大传》说,天数为二十有五;一、三、五、七、九都是奇数,属于阳数,其中五是中数,九是老阳。仍然采用九、五的意义来拓宽,最为妥当。现在据奏,以古尺计量,上成取九数,直径九丈;二成取五数,直径十五丈,应依所奏办理。只有三成直径十九丈,虽是奇数,却不是由九数产生,说仍取九数并不完全吻合。应将三成坛面取三、七之数,直径用古尺二十一丈。这样上成为一九,二成为三五,三成为三七;天数一、三、五、七、九全部具备,合计四十五丈,也更加符合九、五的意义。又奏称,坛面砖块奉谕改用金砖,以求耐久。考查原有制度,上成九重,二成七重,三成五重。上成围砖取阳数的极数,从一九开始,逐层增加环砌直到九九;二成、三成的围砖数量没有限定。如今坛面加宽,上成仍按九九铺砌,计算每块金砖应长三尺六寸八分,下宽三尺五寸七分,上宽一尺。测量金砖旧式,不过二尺二寸。如果依照拓宽后的尺寸,烧造十分困难;如果增加砖块数量,又与原有制度取数的意义不相符。请改用直属房山县所产的艾叶青石,质地坚硬润泽,颜色也符合象征意义,只须按式琢磨即可;既能使宽长适宜,又可以长久保存等语。查上成砖数从一九到九九,取义很精;至于二成、三成,围砖数量没有限定,难免参差不齐。应请仿照上成取数的意义,也采用九重,从八十一之数开始逐层增加环砌:二成从九十至一百六十二,三成从一百七十一至二百四十三,这样在形制上才整齐。金砖既然难以改用,应依所奏,采办艾叶青石,恭敬谨慎地制成。又奏称,坛制每成在四道台阶之外,各用青色琉璃栏板围绕;上成每面用九块,二成每面十七块。取“除十用七”的意义;三成每面铺设五块,共二十五块。虽然各成都是阳数,但三成合计的总数并没有取数的意义。现在请采用乾卦策数二百一十六,依九数分配于三成:上成每面一九,合计三十六块;二成每面二九,合计七十二块;三成每面三九,合计一百零八块;合计二百一十六块。只是原来使用的琉璃栏板每块长一尺三寸有余,按照现在分配的数目,每块应长四尺五寸有余,也难以另行烧造。并请改用艾叶青石等语。臣等考虑,栏板扇数增加,尺寸自然会减小。应请三成栏板共用三百六十扇,以符合周天度数:上成每面十八扇,四面共七十二扇;二成每面二十七扇,四面共一百零八扇;三成每面四十五扇,四面共一百八十扇。臣等逐项都按古尺合计计算,略作增减,全部与九数相合。谨绘图列出数目,请旨交给承办衙门,恭敬谨慎地遵照办理。奉旨:是。依议办理。图一并发下。○铸造颁发云南元江军民府分防因远知事的印信。这是依照原任云贵总督图尔炳阿的请求办理的。○免除福建邵武、光泽二县乾隆十四年度遭水灾民户屯田赋税的十分之七。○免除山东胶州塔埠海口乾隆十三年六月因风灾漂没的米一千七百六十石有余。○这一天。驻跸在保定府大营。第二天也如此。○丙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派官员祭祀贤良祠。○赐随行的王公大臣及直隶地方官员等宴席。○丁酉日。下谕:朕巡幸山西,心中切念百姓,特谕巡抚阿里衮,将该省去年偶然遭受局部灾害的太原等县,以及勘察后未成灾的猗氏等县,详细查明应当缓征、带征的赋税,酌情拟定分数,奏闻请旨办理。现在据该抚分别查奏,请将已经成为局部灾区的太原、蒲县,所有蠲免后剩余的钱粮,先前已经奏明缓至乾隆十五年开征、分作二年或三年带征完纳的,再展缓一年开征等语。朕考虑这两个县既然遭受局部灾害,只给予展缓期限,不是朕特意恩恤的意思。着将蠲免后剩余的钱粮再免十分之三,其余仍照原奏,分年带征完纳。对于勘察后未成灾的阳曲、榆次、徐沟、祁县、清源、文水、长治、永宁、宁乡、永济、临晋、猗氏、荣河、万泉、浑源、应州、广灵、右玉、朔州、马邑、五寨、平定、乐平、寿阳、代州、五台、定襄、忻州、静乐、芮城、绛州、绛县、稷山、解州等三十四州县,着照所请,将乾隆十四年百姓借用仓谷、原已奏明今年秋后完纳的。再展缓一年,延至辛未年秋后,免除利息后归还本项。这是朕格外施加的恩典。该抚要督率所属妥善办理,务必使乡里百姓都能实际得到恩惠。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这一天。驻跸在端村行宫。○戊戌日。皇上举行行围。第二天也如此。○这一天。驻跸在园头行宫。己亥日。孝昭仁皇后的忌日,派官员祭祀景陵。赐给直隶总督方观承人参三斤。免除江苏续报的江浦县乾隆十四年水灾学田额赋的十分之四。这一天。驻跸在赵北口行宫。
○庚子。谕军机大臣等。台湾镇总兵李有用、奉请每年秋收后。带兵一千余名。赴相近番界等处打围。劄营演放枪炮。以布军威等语。台湾一镇。远隔海洋。民番杂处。统兵弹压。全在实力巡防。严行整饬。不使惊扰番众。俾地方永远宁谧。至于行猎振旅。不过训练之一端。即使当行。亦祇可该镇自行办理。何须专摺请议。张大其事。况台地向无打围之事。恐兵丁蹂躏民地。生番亦生疑虑。且使各兵离汛远涉。于地方未必相宜。此事尚须酌量慎重。不可因经奏明。张皇滋扰。轻举多事。著即传谕李有用知之。
○是日。驻跸公井营大营。
○辛丑。大学士九卿议覆、御史王应彩奏称、前奉旨令内外大臣公举经学之士。伏思草茅下士。皓首穷经。人往而书始出。岁久而学乃传。曾不得与今日应选之士。同邀荣遇。可为深惜。请敕下内外大臣。细加搜访。上其遗书。果能斟酌群言。阐明奥旨者。量予旌奖。其书藏诸秘府。以为绩学之劝。应如所请。令直省各衙门陆续采访进呈。从之。
○改铸陕西潼商道关防、为分守潼商兵备道关防。从陕西巡抚陈宏谋请也。
○是日。驻跸瑚林店大营。
○壬寅。清明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金沙江工程扣存核减分数。显系通同作弊。应照部议分别革职降调。但念该督等初经办理。于工务原未熟谙。情尚可原。所有原议张坦熊、宫尔劝、革职。图尔炳阿、降二级调用。张允随、销去纪录八次。仍降一级调之处。并案内议处各员。俱著从宽留任。阿兰泰亦免其革去顶带。其分赔项下。张允随著应赔十分之六。阿兰泰系承办司员。宫尔劝在道员任内。协同藩司办理定案。亦经主稿。俱不应脱然事外。著于张允随应赔六分内。各分赔一分。张允随仍赔四分。
○是日。驻跸范格庄大营。翼日如之。
○癸卯。上至四圣口阅永定河堤工。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京南州县城垣。向系里民自行分段修补。近皆蒙恩动帑。今赵州、沙河、邯郸、磁州、城垣。初次兴修。请将砖灰木植匠工动帑。其土作夫工。仍归民力。惟修城例当农隙分年粘补。今一时赶修。用力颇多。请于各州县仓粮内。酌借口粮。以资工作。米给一升。谷则倍之。秋后免息还仓。至应官修需费之数。计现交城工捐赎一项。尚不敷用。请暂于协耗内借拨。另于捐赎项下归款。再新城县砖城坍塌之处。亦请动项并修。得旨。所有酌借口粮。著赏给。余如议。
○署理两淮盐政吉庆奏。运盐屯船。自裁桥坝员规费之后。令商于船价内照数扣出充公。名曰屯船充公。为各隘口缉私之用。查旧设巡费。已属敷用。是以前项屯船充公。及商人关霸验引扑戳规费。各该员不敢私肥己橐。俱已举报。查屯费规费二项。均不在正杂钱粮。及节省款项之内。无须报部。可否解交海望。以充公用至屯费一项。目前自可存积。或将来必须设巡增费。应请仍准酌支。再屯费规费。系视运盐多寡。原无一定。请嗣后于每年奏销时。清查一次。尽数奏解。即将此办法。录存盐政衙门。并转行运司存案照办。报闻。
○前任安徽巡抚卫哲治奏。无为州江坝。岁系居民抢修因江流北移。渐坍渐逼。恐水势迅疾。复刷坝根。士民各为保护田庐起见。公请用沉石支水之法。捐赀买石。沈于鲍家桥之上流。以挑江溜。俾水势渐次南移。坝根可保坚固。现已试行有效。当即饬令先照一半夫数。捐赀办理。其余一半。留备伏秋缓急之用。报闻。
○湖北巡抚唐绥祖奏。武昌城外金沙洲王惠桥水口。经鄂弥达议建石闸。嗣因不能坚固。复经塞楞额请改筑石桥。该地内湖外江。秋冬湖水外洩。春夏江水内灌。甫立桥根。旋被冲决。人力莫施。徒糜帑项。请将桥工竟停。仍于该地设浮桥济涉。至委员承领估费。屡修屡刷。尚无浮冒。请于该员养廉内。分年扣还。免其急追。其浮桥工料。即于此内动支。报闻。
○河南巡抚鄂容安奏。开封门钥。先属城守营绿旗官兵。后归开封府稽查。应请改归驻防城守尉掌管。分拨官兵看守。得旨。如所议行。
○调任曲寻镇总兵莽阿纳奏。开化沿边一带。接连交阯。前因该国贼氛渐熄。酌彻原派防兵。上年十月间。准署督臣图尔炳阿、檄令会同开化府。不时选差往安南境内。确探贼匪近日情形。据实转报。查外域乌合构衅。原未敢近我地界。且住居窎远。如沙匪矣扬占踞该国安北府。莫庸武、占踞该国保乐州。均距开化十余站二十余站不等。内地兵役。多未能深入其境。不过遥为探望。转滋外域疑惧。不得不慎重办理。现止令汛弁加谨防范。时勤探报。并未差兵前往。更责成头人明白劝谕。俾无越境滋事。报闻
译庚子日。谕告军机大臣等:台湾镇总兵李有用奏请每年秋收后,带领一千多名士兵到附近的番界等地打围,扎营操演、发射枪炮,以此彰显军威。台湾镇远隔海洋,汉民和番民杂居,统率军队弹压,全靠切实巡防,严格整顿,不使番众受到惊扰,使地方永远安宁。至于行猎振旅,不过是训练的一种方式;即使应当举行,也只可由该镇自行办理,何必专门上折请示议定,反而把事情扩大?况且台湾地方一向没有打围之事,恐怕士兵践踏民田,使生番也产生疑虑;并且让各营士兵离开汛地长途跋涉,对地方未必适宜。此事还须斟酌慎重办理,不可因为已经奏明,便张皇其事、扰民生事而轻率行动。着立即传谕李有用知悉。这一天。驻跸在公井营大营。辛丑日。大学士、九卿议覆御史王应彩的奏疏说:以前奉旨命令内外大臣公开举荐经学之士。臣私下想到,民间的读书人,终身穷究经书,往往人死之后著作才流传,年代久远之后学问才得以传承,却不能同今天应选的士人一样共同获得荣宠,实在令人深为惋惜。请下令内外大臣,仔细搜访,进呈他们遗留下来的著作;如果确能参酌众说、阐明深奥旨意,就酌情给予表彰奖赏,并把书收藏在秘府,用来鼓励学业精深的人。应当按照所请,命直省各衙门陆续访求进呈。依从。改铸陕西潼商道关防,改为“分守潼商兵备道关防”。采纳陕西巡抚陈宏谋的请求。这一天。驻跸在瑚林店大营。壬寅日。清明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谕令。金沙江工程中扣留并核减分数,显然是串通作弊。按部议本应分别革职、降级调任。但考虑到这些督抚等人刚开始办理此事,对河工本来并不熟悉,情有可原,原议张坦熊革职、图尔炳阿降二级调用、张允随销去纪录八次并降一级调任,以及案件中议处的各员,都着从宽留任。阿兰泰也免于革去顶带。至于分摊赔偿的款项,张允随应赔十分之六;阿兰泰是承办的司员,宫尔劝在道员任内协同藩司办理定案,也曾负责起草,都不应完全置身事外。着在张允随应赔的六成中,各分赔一成,张允随仍赔四成。这一天。驻跸在范格庄大营。第二天也是如此。癸卯日。皇上到四圣口巡视永定河堤防工程。这个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京城以南各州县的城墙,一向由当地百姓自行分段修补,近来都蒙受恩典,由国库拨款。如今赵州、沙河、邯郸、磁州的城墙首次兴修,请将砖、灰、木料和工匠费用由国库拨款;土工作夫仍由民力承担。只是按修城惯例应当在农闲时分年粘补,如今一时赶修,用力很多,请从各州县仓粮中酌情借给口粮以资助工程,米每人给一升,谷则加倍,秋后免息归还仓库。至于官修所需费用,计算现有的城工捐赎款仍不够用,请暂从协耗款中借拨,另从捐赎款中归还。又新城县砖城坍塌之处,也请拨款一并修理。奉旨:所请酌借口粮一项,着赏给;其余依议办理。署理两淮盐政吉庆奏报。运盐屯船自从裁撤桥坝员规费以后,命令盐商在船价中按数扣出上缴公家,名为“屯船充公”,用于各隘口缉查私盐。查旧设巡费已经足够,因此前项屯船充公款,以及商人缴纳的关、霸验引、扑戳规费,各有关官员不敢私自肥己,都已经上报。查屯费、规费两项,都不属于正杂钱粮和节省款项,不必报部。是否可以解交海望充作公用?至于屯费一项,目前可以存积;将来如果必须设巡增费,应请仍准酌情支用。又屯费、规费随运盐多少而定,本来没有固定数额,请以后每年奏销时清查一次,全部奏报解送,并将这一办法抄存盐政衙门,转行运司存案照办。报闻。前任安徽巡抚卫哲治奏报。无为州的江坝每年都由居民抢修,因为江流向北移动,堤坝逐渐坍塌并不断逼近,恐怕水势迅猛,再次冲刷坝根。士民都是为了保护田地房屋,公请采用沉石阻水的方法,捐资购买石块,沉放在鲍家桥上游,以挑导江流,使水势逐渐向南移动,坝根便可保持坚固。现已试行有效,于是立即命令先按一半夫役人数捐资办理,其余一半留作伏秋两季应急之用。报闻。湖北巡抚唐绥祖奏报。武昌城外金沙洲王惠桥水口,鄂弥达曾议建石闸,后来因不能坚固,又经塞楞额请求改筑石桥。该地内有湖、外临江,秋冬湖水向外泄,春夏江水向内灌,桥根刚建成便立即被冲毁,人力无法施救,只是白白浪费帑项。请将桥工彻底停止,仍在该地设置浮桥以便通行。至于委员领取的估算工程费用,虽屡修屡被冲刷,但尚无浮冒,请从该员养廉银中分年扣还,免得急迫追缴。浮桥的工料费即从这笔款项中支用。报闻。河南巡抚鄂容安奏报。开封城门的钥匙,原先由城守营绿旗官兵掌管,后来归开封府稽查。应请改归驻防城守尉掌管,并分派官兵看守。奉旨:按照所议办理。调任曲寻镇总兵莽阿纳奏报。开化沿边一带与交阯相连。此前因为该国的贼乱气焰逐渐平息,酌情撤去原先派驻的防兵。上年十月间,奉准署督臣图尔炳阿檄令,会同开化府,不时选派人员前往安南境内,确实探查贼匪近日的情况,据实转报。查外域乌合之众聚众滋事,原本不敢接近我方地界,而且居住遥远;如沙匪“矣扬”占据该国安北府,莫庸武占据该国保乐州,都距离开化十余站、二十余站不等。内地兵役大多不能深入其境,不过远远探望,反而增加外域的疑惧,不得不慎重办理。现只命令汛地官弁更加谨慎防范,时时勤于探报,并未派兵前往;又责成头人明白劝谕,使其不越境滋事。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三月。甲辰朔。户部议准贵州巡抚爱必达疏称、普安州罗明厂出铅甚少。开采无效。请封禁。从之。
○兵部议覆浙江乍浦满洲水师营副都统觉罗额尔登奏称、乍浦水师营额设战船内。大小赶缯船各九只。遇风行走。缓急有用。惟南缯船四只。船身短狭。迎风折戗。较赶缯船甚慢。于操演无益。且遇小修、大修、拆造、三项工程。需费至二千五百余两之多。请将南缯船尽裁。估价充公。再每船额定绿旗水手。大赶缯六。小赶缯五。南缯四。请将南缯船应裁水手十六。并抽从前所汰水手二名。于大小赶缯船内。每船添给水手一。作为掌舵兵丁。期资实用。均应如所请。从之。
○两江总督署江苏巡抚黄廷桂奏。前准部咨。南巡跸路。量增铸钱备用。查江省车驾经临之处。共二十三州县。道路绵长。需钱自广。宝苏局存钱不敷。应再暂加八卯应用。其工料价值。向系给钱。今应按时价给银。又可节有存钱。分发经临各州县。设局官卖。流通平价。有余留搭下年兵饷。计现存现运铜铅锡。足敷添铸。至此项所添八卯。原为南巡暂时需用。仍于辛未年即停。报闻。
○甘肃巡抚鄂昌奏。宁夏镇标兵。于上年腊底放饷。以扣欠不领而散。传有街民惊惶罢市之说。当差人密访。并于宁属来兰之便。详加询问。均称实属讹传。得旨。此案又恐不实。再详悉查奏。即云讹传。亦不宜有之事也。
○命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鹤年、以原衔充经筵讲官。
○是日。驻跸南小营。
○乙巳。上行围。至戊申、皆如之。
○大学士公傅恒、刑部尚书汪由敦、会同直隶总督方观承、议奏永定河南岸建坝事宜。查南岸六工。旧有草坝四座。分洩涨水。今应将张仙务、双营、二处草坝。修葺完整。其上七工地方。向未设坝减水。请于马家铺、及冰窖以东二处堤外。添建草坝二。至永定河渐淤。多因居民于中流涸出处。据为田庐。更加淤垫。应如前面奉谕旨。虽不咎其既往。亦当禁其将来。再臣方观承前奏请将旧有之北大堤。于六工改移下口。堤内村庄。各令迁徙。今复查河身浮沙渐积。改移新河。避高就下。原为目前权宜之策。然必须从容办理。方无滋扰。应先将改河之处。晓谕居民。俾知其地应迁。亦可豫为之计。请于设坝减水后。查看情形。如必应改移下口。再奏请举行。从之。
○是日。驻跸南苑。
○丙午。赐扈从王公大臣直隶地方官等宴。
○谕。大计军政。固三载考绩之义。以示激扬。但文武大臣具疏自陈。虽属遵循成例。而于实政未觉甚有裨益。盖中外大臣。皆朕所简用。既经委任。其居心之诚否。才具之短长。举在洞鉴之内。如其不能称职。早已随时甄别。其待至三年而计去者。实缺非要任。而人非大过。介在可否之间者。至于大臣恪共职守。正宜久任以收实效。而届期辄求斥退。复降旨令照旧供职。拘成例而事繁文。非崇实务本之道也。至御前大臣、领侍卫内大臣等。或简自勋戚。或拔从宿卫。其办理各部卿长。以及八旗职任。俱量材器使。非循资录用者比。且伊等多世沐国恩。趋承左右。论其情理。亦不当引退就闲。甘心暇逸。而每至三年。亦循例求罢。是转以疏远自居。其如君臣一体之义何。即如来保。自皇祖时。即已侍直内廷。迄今五十余年。虽年登七袠。而受恩如此其深且久。则自陈请解退职任者。义当然乎。抑明知其于理有未安乎。又何事此虚文为也。前因宗室王公兼办阁部等职者。俱系宗潢近派。特旨令不必自陈。嗣后御前大臣。领侍卫内大臣。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等。兼理阁部及八旗事务者。遇大计军政。俱著不必自陈。余仍照旧例行。
○又谕曰。大学士张允随。久任封疆。简擢政府。勤慎素著。河道总督高斌。宣力河务。年近七旬。俱著加太子太保。户部尚书蒋溥。侍直禁廷。办理部务。恪勤供职。直隶总督方观承。两江总督黄廷桂。节制宣劳。才猷练达。俱著加太子少保。以示优奖。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五十九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六十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五年,庚午年,三月,甲辰朔日。户部议准贵州巡抚爱必达奏称:普安州罗明厂出铅很少,开采没有成效,请求封闭禁采。依从。兵部议覆浙江乍浦满洲水师营副都统觉罗额尔登奏称:乍浦水师营额定的战船中,大、小赶缯船各九只,遇到风可以航行,缓急时有用;只是南缯船四只,船身短而窄,顶风转向困难,比赶缯船慢得多,对操演没有益处;而且遇到小修、大修、拆造三项工程,费用多达二千五百余两。请将南缯船全部裁撤,估价后充公。又每船额定的绿旗水手,大赶缯船六人、小赶缯船五人、南缯船四人,请将应裁南缯船水手十六人,再抽调以前裁汰的水手二人,分配到大小赶缯船中,每船增给水手一人,作为掌舵兵丁,以求实际使用。都应依所请办理。依从。两江总督署理江苏巡抚黄廷桂奏报。此前接到户部咨文,因南巡经过的道路,酌情增加铸钱以备使用。查江苏省车驾经过之处共有二十三州县,道路绵长,所需钱数很多。宝苏局存钱不足,应再暂时增加八卯铸钱使用。其工料价值一向支付钱文,如今应按时价改给银两,这样又可节省出存钱,分发给经过的各州县设局官卖,使钱流通并保持平价;有余钱则留作下年兵饷。计算现存及正在运来的铜、铅、锡,足够增加铸造。至于此次增加的八卯钱,原本是南巡临时所需,仍应在辛未年立即停止。报闻。甘肃巡抚鄂昌奏报。宁夏镇标兵在上年腊月底发放军饷时,因为扣欠而不肯领取,便散去。传闻有街上市民惊惶、停止营业的说法。派当差人员秘密查访,又趁宁夏所属地区来兰州的机会详细询问,都说确实是讹传。奉旨:此案恐怕也不属实,再详细查明奏报。即使是讹传,也是不应发生的事情。命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鹤年以原任官衔充任经筵讲官。这一天。驻跸在南小营。乙巳日。皇上出行打围。直到戊申日,都是如此。大学士公傅恒、刑部尚书汪由敦会同直隶总督方观承,议奏永定河南岸修建堤坝的事宜。查南岸六工原有草坝四座,用来分泄涨水。如今应将张仙务、双营两处草坝修葺完整。上七工一带过去没有设置草坝来减水,请在马家铺以及冰窖以东两处堤外增建草坝二座。至于永定河逐渐淤积,多是因为居民在河道中流干涸的地方占作田地房屋,因而更加淤垫。应按照此前奉旨的意见,虽然不追究既往,也应禁止今后再这样做。又,臣方观承先前奏请将原有北大堤在六工改移下口,堤内村庄分别令其迁徙。如今再查河身浮沙逐渐积聚,改移新河、避开高处而就低处,原本是目前权宜的办法;但必须从容办理,才不会滋扰。应先将改河之处晓谕居民,使他们知道该地应当迁移,也可以预先作好安排。请在设置草坝减水之后察看情形,如果确实应当改移下口,再奏请举行。依从。这一天。驻跸在南苑。丙午日。赐随驾的王公大臣和直隶地方官员等宴席。谕令。大计军政,本来是三年考核政绩的制度,用来表示奖惩激励。但文武大臣上疏自陈,虽然属于遵循旧例,对实际政务却没有明显益处。因为内外大臣都是朕选任的,既然已经委任,他们用心是否诚实、才能是否长短,朕全都洞察清楚。如果不能胜任,早已随时甄别处理。至于等到三年考核时才被罢免的,实际上是职位不重要、又没有重大过错,处在可用与不可用之间的人。大臣恪尽职守,正应当长期任用以取得实际成效,却到了期限便请求罢退,朕又下旨命他们照旧供职,这是拘泥成例、徒事繁文,不是崇尚实际、抓住根本的办法。至于御前大臣、领侍卫内大臣等,有的从勋臣戚属中选任,有的从长期担任侍卫者中提拔;他们办理各部卿长事务以及八旗职任,都是根据才能任用,不同于按照资历录用的人。而且他们大多世代蒙受国恩,常在朕左右趋承,从情理说,也不应引退闲居,甘心享受清闲;但每到三年,也照例请求罢职,这是反而把自己置于疏远的位置,怎么对得起君臣一体的道理?比如来保,自皇祖在位时就已经在内廷侍值,到如今已经五十多年。他虽然年已七十岁,但所受皇恩如此深厚而长久,那么自己上陈请求解除职任,难道合乎道义吗?还是明知这样在道理上不妥?又何必做这种表面文章呢?以前宗室王公兼任内阁、各部等职务的,都是宗室近支,特地下旨令他们不必自陈。以后御前大臣、领侍卫内大臣、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等兼理内阁、各部及八旗事务的,遇到大计军政时,都着不必自陈;其余仍按旧例执行。又谕令说。大学士张允随长期任职边疆,简拔进入政府,素来勤勉谨慎;河道总督高斌为河务尽力,年近七十;都着加授太子太保。户部尚书蒋溥在禁廷侍值,办理部务恪尽职守;直隶总督方观承、两江总督黄廷桂统辖地方有功,才能谋略练达;都着加授太子少保,以表示优厚奖赏。
○又谕。朕念直隶上年蓟州等十七州县。偶被偏灾。应与加恩轸恤。特谕总督方观承。将如何加恩之处。详查奏闻请旨。今据该督奏请将蓟州、天津、津军厅、青县、静海、盐山、庆云、宣化、怀安、九处被灾地亩。该年粮银。除照例蠲免外。再蠲十分之一。永清、正定、邢台、永年、邯郸、成安、肥乡、龙门、八处被灾五六七分地亩蠲剩钱粮。例应二年带徵者。再缓一年。邢台、永年、邯郸、成安、肥乡、龙门、六处被灾八九十分地亩。于例蠲之外。再请蠲免十分之一等语。朕思蓟州等十七州县。既被偏灾。虽其间分数之轻重不齐。历年之丰歉不一。但如该督所请于蓟州等九处蠲剩钱粮。仅蠲十分之一。永清等八处分别被灾五六七分者。例缓之外。再展一年。八九十分者。蠲剩之外。再免十分之一。尚非朕格外加恩。令小民普沾渥泽之意。著照山西偏灾州县加恩蠲免之例。将该十七州县蠲剩钱粮。概免十分之三。余仍照原题分年带完。该督其率属妥协办理。务使闾阎均沾实惠。该部遵谕速行。
○户部议覆、升任云贵总督张允随奏、新定滇省改运京铜事宜。一、自黄草坪水运至泸州。需船四百五十二只。事繁费重。请自黄草坪至新滩。另设站船一百二十只。每船水手四。自新滩至泸州、平水三站。另雇大船接运。如黄草坪有货船米船之便。可长运至泸。较站船又省。当饬属随时酌办。一、自东川运至黄草坪。请于金沙江沿途各站贮铜内。酌量抵拨。毋用尽由东川起运。以省脚力。一、自东川陆运永宁。原议以金沙江试运铜抵补。今查沿江各站。及运存泸州贮铜。已敷永宁四年陆运之额。请即以此项拨解京局。暂停永宁陆运。一、黄草坪、盐井渡、两路。请责成东川府为承运。至鲁甸。昭通府为接运。半至盐井渡。半至黄草坪。分交大关同知、永善县为转运。副官村县丞、为协运。各分别月给养廉。一、向例自东、寻、运至永宁。准百斤内耗半觔。今由黄草坪转运泸州。请定耗铜如例。一、自黄草坪以至泸州。遇沉溺。请照川江之例。勘实具结题豁。一、改由黄草坪上船。应抽拨弁兵巡防照管。共安塘几处。派兵几名。行昭通镇府查议。自黄草坪至那比渡。应令普安营拨兵巡防。其酌派彻退之处。移川省查办。一并报部。一、黄草坪各站。请于分运接运之处。建屋堆贮。各酌设书记铜夫。查所奏各条内。惟沈铜请豁一节。黄草坪至泸州。水程不过五百余里。且系新开滩河。站船递运。非川江大河可比。未便援照题豁。余均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旧衙门。翼日如之。
○丁未。谕。自昔洪河巨浸。利济民生。咸秩祀典。以隆昭报。桑乾河为畿辅名川。载在图志。我圣祖仁皇帝亲临指示。建堤设官。安澜奏绩。锡名永定。奕禩蒙庥。康熙雍正年间。已于卢沟桥石景山等处。敕建龙王庙。而河神未有专祀。朕念切缵承。躬行巡视。所有河工应行随时筹办之处。已饬督臣次第修举。仰维神贶聿昭。宜崇庙飨。著该督方观承于固安县十里铺地方。查明奏闻。营建庙宇。所有河神封号。及应行典礼。该部察例详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今日镇海将军赵宏恩请安摺内。与副都统王儒正等联衔。是赵宏恩已抵新任。自应将地方大概情形具奏。即或云甫经入境。未能深悉。所有接印视事日期。亦伊必应奏闻者。乃仅仅偕众具摺请安。而无一语入告。足见诸事全不留心。伊前在尚书任内。办理部务。毫无振作。今复因循旧习。不知悛改。似此光景。将不能承受恩典矣。著传谕申饬。
○户部议覆、漕运总督瑚宝疏称、湖北各卫所丁船帮次。向系签掣轮运。每年帮次无定。且别卫素不相识之人。同帮共事。各不相关。不若阖本卫之丁。同运一帮为便。请将武昌卫船三十五。蕲州卫船二十五。定为头帮。武左卫船四十。黄州卫船二十。定为二帮。襄阳卫船二十四。德安所船二十六。武昌卫船一十。定为三帮。无庸掣签。其水手人等。召募充用。至领运千总。请即以本卫之弁。押本卫之帮。俱应如所请。从之。
○命左中允武极理、检讨梦麟、俱以原衔充日讲起居注官。
译又谕令。朕想到直隶上年蓟州等十七州县偶然遭受局部灾害,应当加恩抚恤,特谕总督方观承将如何加恩的情形详细查明,奏报请旨。如今据该督奏请:蓟州、天津、津军厅、青县、静海、盐山、庆云、宣化、怀安九处受灾地亩,该年粮银除按例免除外,再免十分之一;永清、正定、邢台、永年、邯郸、成安、肥乡、龙门八处受灾五、六、七分的地亩,免除剩余钱粮;按例应分两年带征的,再缓征一年;邢台、永年、邯郸、成安、肥乡、龙门六处受灾八、九分地亩,在按例免除之外,再请免十分之一。朕认为,蓟州等十七州县既然遭受局部灾害,虽然其中灾情轻重不同,历年丰歉也不一样,但如果只按该督所请,蓟州等九处剩余钱粮只免十分之一,永清等八处受灾五、六、七分的只在按例缓征之外再展缓一年,受灾八、九分的只在免除剩余钱粮之外再免十分之一,仍不足以体现朕格外加恩、使百姓普遍沾受恩泽的意思。着按照山西遭受局部灾害州县加恩蠲免的成例,将这十七州县的剩余钱粮一概免除十分之三,其余仍按原奏分年带征完纳。该督应率领属员妥善办理,务必使民间都得到实际利益。户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户部议覆升任云贵总督张允随关于新定云南省改运京铜事宜的奏疏。一、从黄草坪水运到泸州,需要船四百五十二只,事务繁重、费用很大。请从黄草坪到新滩另设站船一百二十只,每船水手四人;从新滩到泸州,经过平水三站,另行雇用大船接运。如果黄草坪有货船、米船可供利用,也可以直接长途运到泸州,比站船还节省,应命属员随时酌情办理。一、从东川运到黄草坪,请在金沙江沿途各站所储存的铜中酌情抵拨,不必全部从东川起运,以节省脚力。一、从东川陆运到永宁,原议用金沙江试运的铜抵补。如今查沿江各站以及泸州运存的铜,已经足够永宁四年陆运的定额,请立即将这部分铜拨解京局,暂停永宁陆运。一、黄草坪、盐井渡两条路线,请责成东川府负责承运;到鲁甸,由昭通府接运;一半运到盐井渡,一半运到黄草坪,分别交给大关同知、永善县转运,由副官村县丞协助运输,各自分别按月发给养廉银。一、按旧例从东川、寻甸运到永宁,每百斤允许损耗半觔;如今由黄草坪转运到泸州,请按成例规定铜的损耗。一、从黄草坪到泸州,若发生沉没,请依照川江成例,查勘属实后具结题请豁免。一、改由黄草坪装船后,应抽调弁兵巡防照管,共设置塘汛几处、派兵几名,交昭通镇、府查议。从黄草坪到那比渡,应命普安营派兵巡防;其中酌情派遣或撤回的事项,移交四川省查办,一并报部。一、黄草坪各站,请在分运、接运之处建屋堆存,并酌情设置书记、铜夫。查所奏各条中,只有请求豁免沉铜这一项,黄草坪到泸州水程不过五百余里,而且是新开辟的滩河,由站船递运,不能与川江大河相比,不便援照题请豁免。其余均应按所请办理。依从。这一天。驻跸在旧衙门。第二天也是如此。丁未日。谕令:自古以来,洪水大河有利于救济民生,都列入祭祀典章,以隆重表示昭报。桑乾河是畿辅的著名河流,载入图志。圣祖仁皇帝亲临指示,修建堤防、设置官员,治理河水取得成效,赐名“永定”,世代蒙受神灵庇佑。康熙、雍正年间,已经在卢沟桥、石景山等处敕建龙王庙,但河神还没有专门的祭祀。朕深切思念继承先业,亲自巡视,所有河工中应当随时筹办的事项,已经命令督臣依次修建办理。仰望神灵的恩赐更加显明,应当尊崇庙宇祭享。着该督方观承在固安县十里铺地方查明后奏报,营建庙宇。所有河神封号以及应行的典礼,着礼部查照成例详细议定具奏。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镇海将军赵宏恩的请安折中,与副都统王儒正等联名署衔。这说明赵宏恩已经到达新任所,自然应将地方大概情形上奏。即使说刚刚进入辖境,尚未能深入了解,接印任事的日期也必定应该奏报;然而他只是随众联名上折请安,没有一句话向朕报告,可见对各项事情完全不上心。他以前任尚书时办理部务,毫无振作;如今又因循旧习,不知悔改。照这种情形,将无法承受皇上的恩典。着传谕申斥。户部议覆漕运总督瑚宝的奏疏说:湖北各卫所的丁船编组,一向采用抽签轮流运输,每年编组没有定额,而且不同卫所中平时互不相识的人同编一帮共同办事,彼此并不相关,不如全由本卫的丁夫同运一帮更方便。请将武昌卫船三十五只、蕲州卫船二十五只定为头帮;武左卫船四十只、黄州卫船二十只定为二帮;襄阳卫船二十四只、德安所船二十六只、武昌卫船十只定为三帮,不必再抽签。水手等人招募充用。至于领运千总,请直接由本卫的弁员押运本卫的船帮。都应依所请办理。依从。命左中允武极理、检讨梦麟都以原任官衔充任日讲起居注官。
○戊申。直隶总督方观承奏。前请在永定河南岸七工添建草坝二。资其分洩。但今年汛竣。仍须察看情形。倘将来议于北岸六工改移下口。则此处河堤。即属闲置。若并此处另有改办之法。更不必拘拘于草坝减水。是建坝工料。无需悉照从前规则多费。今饬永定河道将二处坝座。均照双营成式。金门宽十二丈。其坝台及迎水出水墙坝丈尺。俱稍减少。并将茅草改用秫秸柳条。排桩仍用松木。余桩改用杨木。又查长安城、及小惠家庄、草坝二。年久伤损。应与前次请修之双营、张仙务、二霸。一并修整。计添建坝二。修整霸四。现均估计兴工。至五六工以下转曲淤垫处所。应于疏浚下口岁修项下。通融酌办。其堤工间段卑薄之处。例归抢修办理。均无庸另请动项。得旨。著如所议行。该部知道。
○予故定边左副将军固伦额驸和硕超勇亲王策凌、初祭大祭各一次。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文安县民商珩妻林氏。
○是日。驻跸新衙门。
○己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上还宫。
○谕。朕今日回銮。王大臣等接驾之后。自应在乾清门祗候顾问。乃朕诣皇太后宫请安后。随即召见在京总理王大臣。而大学士史贻直。竟不知何往。待之许久。因召进庄亲王等。而史贻直终未至。朕出巡经月。安知无传谕之事。且其时朕尚未更行衣。此片刻之间。内阁有何紧要政务。乃不候传宣。先已散去。甚失匪懈之义。非朕过于督责小节。然小节不谨。必致尊卑之分不明。史贻直著明白回奏。旋奏、本日接驾后。因赴内阁看书先农坛祝版。以致奉召未到。但为时从容。竟未随侍候旨。请下部议处。得旨。交部察议。
○庚戌。上诣皇太后问安。
○谕。向来因公降革人员。朕令该督抚出具考语送部引见。及引见后。仍令以州县等员补用。又经别案降革。定例复应送部引见。朕思该员既加恩宽宥。必其人才尚堪录用。若复令往返交代更替。转多拮据。嗣后此等人员。引见未满三年者。遇有因公降革之案。俱令该部将应否复行引见。及免其引见之处。于本内声明请旨。即已经升迁者。查系未满三年。亦照此行。
○辛亥。上耕耤。诣先农坛行礼。更服。至耤田所。躬耕三推。复加一推。御观耕台。从耕王、各五推。九卿、各九推、毕。顺天府府尹率农夫终亩。赏赉耆老农夫如例。
○谕。据广西巡抚舒辂奏称、托庸任内、应赔杨维清、金荣两案银两。系部议奏准著追严催完项之案。托庸屡行饰辩藉延。并不速完一摺。托庸由部员屡次加恩。历任藩司。简署巡抚。乃乖张任性。于参劾唐绥祖一案。经该督等审明、俱属诬罔。因薄示惩儆。解任回京。旋复用为山西道员。又因承勘所属鸡心滩一案。偏执己见。经巡抚准泰参奏。朕因其意见偏谬。不宜有司之任。但久历部曹。特授为浙江织造。予以报效自新。而伊全无感激黾勉之意。召见时仍支吾取巧。固执己说。因敕山陕两省巡抚覆勘。适大学士公傅恒归途之便。亦令公同阅看。仍照巡抚所议。观此。则托庸之妄诞。更无可掩。今以应赔之项。狡诈支饰。有意拖延。殊属无耻。著革职。该旗查明家产。如不敷抵捕。即行交部治罪。舒辂摺并发。
○谕军机大臣等。托庸于广西巡抚任内分赔银两。狡辩拖延。经该抚参奏。已降旨革职。在京家产。现令该旗严行查办。其任所赀财。著传谕巡抚永贵。即速亲去详悉查明。毋得瞻顾情面。稍有丝毫不实。并豫行洩漏。致有隐匿寄顿情弊。一经发觉。惟该抚是问。其织造及关税。即令永贵代理。以俟新任之人。仍查其任内钱粮。是否清楚。速行奏闻。
○又谕。令秋巡幸豫省。凡途次经由之古迹寺院。有已经修葺。足资暂憩者。如计其道里适宜。即可于此豫备中伙。不必更设尖营。以省劳费。河南原定龙门口尖营。已据向导勘明。可改至附近庙宇。此外尚有巡抚所定行营五处。未经向导查看者。其中有无可以憩息寺庙。可作尖营之处。著该抚酌量道里。查明详悉奏闻办理。
○又谕曰。宋爱所奏古州营伍苗疆情形一摺。词多通套。即如所称营伍整顿极难。废弛极易。嗣后务宜按期操演。此自任内应行事宜。其军火甲械旗帜。亦属随时应办。伊原由古州调任。去彼曾几何时。而重至旧镇。仍复如此陈奏。不过外省绿旗相沿积习。但宋爱系加恩特用之员。理宜事事务实。不应徒事虚文。现今苗情安帖。固当示以镇静。然新疆重地。亦不可不时为防范。但不得张皇生事。以致滋扰。著传谕宋爱知之。
○以山东按察使高晋、为安徽布政使。安徽布政使德舒、为山东按察使。
译戊申日。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先前请求在永定河南岸七工增建草坝二座,以资分泄水势。但今年汛期结束后仍须观察情形;如果将来议定在北岸六工改移下口,那么此处河堤就会闲置;如果对这里另有改办办法,更不必拘泥于靠草坝减水。因此,修建草坝的工料不必完全依照以前的规制而多费钱。如今命永定河道将两处坝座都依照双营的样式建造,金门宽十二丈;坝台以及迎水、出水墙坝的尺寸都略为缩小;并将茅草改用秫秸、柳条,排桩仍用松木,其余桩改用杨木。又查长安城、小惠家庄的两座草坝,因年久受损,应与上次请求修理的双营、张仙务二坝一并整修。共计增建草坝二座、修整草坝四座,现在都已估价准备开工。至于五工、六工以下转弯处淤积的地方,应在疏浚下口的岁修款项内酌情办理;堤工各段低矮单薄之处,按例归入抢修办理,都不必另行请求拨款。奉旨:着按照所议办理,户部知道。赐故定边左副将军、固伦额驸、和硕超勇亲王策凌初祭、大祭各一次。旌表直隶文安县守正捐躯的民人商珩之妻林氏。这一天。驻跸在新衙门。己酉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皇上返回宫中。谕令。朕今天回銮。王公大臣等接驾之后,本应在乾清门恭候,以备朕垂询。朕到皇太后宫请安后,随即召见在京总理事务的王公大臣,但大学士史贻直竟不知去了哪里。等了很久,因而召见庄亲王等人,史贻直始终没有到。朕出巡已有一个月,哪里知道没有传谕的事情?况且当时朕还没有更换行装。在这片刻之间,内阁能有什么紧急政务,竟不等候传宣便先行散去,实在严重失于勤勉。朕并不是过分督责这些小节,但小节不谨慎,必然导致尊卑之分不明。史贻直着明确回奏。史贻直随即奏称:今天接驾后,因为到内阁查看先农坛祭祀祝版,所以未能奉召到达;但当时还有充裕时间,竟没有随侍候旨,请交部议处。奉旨:交部察议。庚戌日。皇上到皇太后处问安。谕令。一向因公被降职、革职的人员,朕命该督抚出具考语送部引见;引见之后,仍命他们以州县等官补用。后来又因其他案件被降职、革职,按定例又应送部引见。朕考虑这些官员既然已经蒙恩宽免,必定是人才尚可录用;如果再让他们往返办理交代、更替职务,反而会增加困窘。以后这类人员,在引见后未满三年的,遇到因公降职、革职案件时,都命该部将是否应再次引见以及是否免予引见的情形,在奏本中说明请旨;即使已经升迁,只要查明未满三年,也照此办理。辛亥日。皇上举行耕耤礼,到先农坛行礼,换上礼服,来到耤田处亲自耕田三推,又加耕一推,登上观耕台。随从耕作的王公各推五次,九卿各推九次,完毕。顺天府府尹率领农夫耕完田地。按成例赏赐老人和农夫。谕令。据广西巡抚舒辂奏称:托庸任内应赔杨维清、金荣两案的银两,属于部议奏准、命令严加追缴催促完结的案件。托庸屡次设辞狡辩借故拖延,却始终不迅速缴清。托庸由部员多次蒙恩,历任藩司,又被选任署理巡抚;但他乖张任性,在参劾唐绥祖一案中,经该督等审明,完全属于诬陷欺罔,因此只略加惩戒,解除职务回京。随后又任用为山西道员;又因承办勘查所属鸡心滩一案,固执己见,经巡抚准泰参奏。朕因其意见偏颇错误,不适合担任有司官职,但念其长期任职部曹,特授为浙江织造,给他机会报效以自新。然而他全无感激勤勉之意,召见时仍支吾取巧,固执己说。因此命山西、陕西两省巡抚复核勘查,恰逢大学士公傅恒返程经过,也命他共同查看,结果仍依照巡抚的议定。由此看来,托庸的荒诞妄为更加无法掩饰。如今对于应赔的款项又狡猾推诿、有意拖延,实在无耻。着革职。该旗查明其家产,如果不足以抵偿追捕的款项,立即交部治罪。将舒辂的奏折一并发下。谕告军机大臣等。托庸在广西巡抚任内应分摊赔偿银两,狡辩拖延,经该抚参奏,朕已经下旨革职。在京家产,现命该旗严加查办;其任所的财产,着传谕巡抚永贵立即亲自前往,详细查明,不得顾及情面,稍有丝毫不实,并且预先泄露消息,导致隐匿寄存财物等弊端。一经发现,唯该抚是问。其织造及关税事务,立即命永贵代理,等待新任人员到任。仍须查明他任内钱粮是否清楚,迅速奏报。又谕令。命令今年秋季巡幸豫省。凡是沿途经过的古迹、寺院,有已经修葺、足以暂时休息的,如果计算路程合适,就可以在这里预备中伙,不必再设置尖营,以节省劳力和费用。河南原定的龙门口尖营,已经据向导勘明,可以改设到附近的寺庙。此外还有巡抚确定的五处行营,向导尚未查看,其中是否有可以休息、能够作为尖营的寺庙,着该抚斟酌路程,查明详细情形,奏报办理。又谕令说。宋爱所奏古州营伍、苗疆情形的一折,言辞多是套话。比如他说营伍整顿极难、废弛极易,今后务必按期操演;这些本来就是他任内应办的事务。军火、甲械、旗帜也属于应当随时办理的事项。他原先由古州调任,离开那里才多长时间,如今重新到旧镇任职,仍然这样陈奏,不过是外省绿旗沿袭的积习。但宋爱是蒙恩特用的官员,理应事事务实,不应只是做表面文章。如今苗情安定,固然应当向他们显示镇静;然而新疆重地,也不可不时加以防范,但不得张皇其事、制造事端,以致扰民。着传谕宋爱知悉。以山东按察使高晋任安徽布政使。以安徽布政使德舒任山东按察使。
○壬子。定旗员回避庄田例。谕。汉军人员选补州县。旧例。回避直隶地方。乃远嫌避势之意。迩来直隶州县。间有满员补用者。揆其所由。从前州县原未补用满员。是以止定汉军之例。今既用满员。而未议及回避。自属办理疏漏。朕思州县亲民之官。五百里内。旗庄地方。鳞次接壤。词讼案件。动相关涉。自不便用满员。嗣后汉军仍照旧例回避直隶。其满洲人员。著回避五百里以内。所有现任人员。著该部查明另行请旨。其道府同知等官统辖之员。虽非州县可比。但本员庄地有在所辖之内者。亦属未便。著报明该督奏请调补。盛京州县。今已概用满员。其中有庄地在本境者。亦著于部内呈明。另行扣补。著为例。
○谕军机大臣等。据巡抚鄂容安摺奏、本年乡试届期。计其时正值銮辂将临。所有道路桥梁。应行豫备之处。臣当亲督各员。往来照料。请将试期移前。于七月举行等语。科场定制。遵行已久。未便遽议改期。向来乡试监临。偶遇抚臣不得身莅其事。自有布政使代办之例。否或委之按察使亦可。该抚一面办差。亦可于场外随时稽察。至办差分用各员。自应择其谙晓差务者酌派。场中各项执事。另行遣委。彼此自不相妨。且试场移前一月。所有考官。即须先期命往。一切场务。俱事更张。殊可不必。著传谕该抚。仍循定例。按期举行。其监临、提调等、应行委办之事。著酌量妥协办理。
○户部议覆、前任安徽巡抚卫哲治奏称、安省采买工程两项。向例事竣汇报。多阅年所。于应追核减之项。每因承办各员。参革物故。以致咨追费力。帑项虚悬。请照刑名逐案咨部。年终汇题例。凡先经办完者。陆续咨部。仍俟通案齐全。画一汇题等语。查通省各属采买。多系同案奏请。若不待买齐。零星咨部。诚恐不肖之员。观望稽时。惟江省采买。向无定限。每致拖延滋弊。请嗣后于奏请采买之案。以奉文之日始。勒限一年买竣。州县限一月报销。督抚限两月汇题。如遇价昂。不能依限买竣。准督抚奏展。并请令苏抚画一办理。至修建工程。各省原有于工竣汇报者。亦有各按府属。陆续报销者。应如所请。凡汇案题准工程。有先完者。陆续咨部报销。仍于年终总题。并请行知各督抚。一体遵办。从之。
○以直隶独石口副将额尔格图、为山西太原镇总兵。
○癸丑。上御乾清门听致。
○幸瀛台。
○诣雍和宫行礼。
○以前任左谕德兴泰、为詹事。
○甲寅。孝贤皇后二周年忌辰。上至静安庄梓宫前奠酒。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今岁乡试届期。所有各省正副考官。著照十二年之例。将应行开列人员。通行考试。仍著大学士九卿等。将学问优长。精于衡鉴者。各举所知。密封交送内阁进呈。其有未经保举。而文艺入选者。亦一并简用。该部即遵谕行。
○军机大臣等奏。长芦两淮运使养廉。初定本属过优。前经各盐政奏请酌减。长芦减为五千。两准减为四千。惟河东运使原定一万两。自雍正十三年。前盐政孙嘉淦奏减四千两后。至今尚多于长芦两淮。亦应一体酌减。请照山西各道之例。减为四千两。余令充公。再长芦盐政、山东运使。较两淮事简而养廉转多。亦请减为四千两。得旨。是。
○乙卯。谕曰。大学士张廷玉。前因朕念其年老。许令致仕回籍。仍准配享太庙。屡沛莫大之恩。而伊并不知感。谢恩竟不亲至。本应如大学士九卿等所议治罪。朕以耆旧老臣。不忍加之罪谴。仅削去伯爵。仍以大学士休致。迩来详加体察。实乃龙钟昏愦。力不能支。当时闻命之下。精神短浅。或心思实有不到。而非出于恃恩疏节。亦未可知。且朕从前降旨。乃使为臣子者。共晓然于事君之大义。亦不为张廷玉一人而发。不然。伊身已退矣。朕之加恩保全。已将毕乃生矣。岂尚虑其败官箴而妨政事。而不为之格外优容乎。今中外臣工。已具知大义之所在。张廷玉纶阁旧臣。宣力年久。今日陛辞之际。顾其衰耄。朕心尚为悯恻。所谓善善欲长。恶恶欲短。兹仍特加异数。以宠其行。赐给御制诗篇手书二卷。并御用冠服数珠如意诸物。起程之日。仍令散秩大臣领侍卫十员往送。用示朕优老眷旧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开泰所奏溆浦县民向思一投书一案。其言语错乱疯颠。交地方官严行锁禁。自属照例办理。但所供得之路遇贵州贩漆少年两人。理应严行踪迹。盖云贵楚蜀等边省愚民。喜于造言生事。煽惑众听。疯人因病投书。得以发觉。虽疯人更无可追求。而贩漆者之肆布流言。是诚何心。且安知不别有为所煽惑者。若踪迹得之。应务究原由。按律定拟。不可令其漏网。转致别滋事端。防微杜渐。当时时留意。毋忽。
译壬子日。制定旗员回避庄田的成例。谕令:汉军人员选补州县官,旧例规定回避直隶地方,这是出于避嫌避势的意思。近来直隶州县间有满员补用,推究其原因,是从前州县本来没有补用满员,所以只制定了汉军回避的规定。如今既然任用满员,却没有议定回避范围,自然属于办理疏漏。朕考虑州县亲民之官,在五百里以内,旗人庄田的地方鳞次相接,词讼案件动辄相互牵涉,自然不便任用满员。以后汉军仍按旧例回避直隶;满洲人员着回避五百里以内的地方。现任人员,着该部查明后另行请旨。道、府、同知等官所统辖的属员,虽然不同于州县官,但如果本人的庄田在辖区之内,也不合适,着报明该督奏请调补。盛京州县如今已经一概任用满员,其中有庄田在本境内的,也着在部内呈明,另行扣除补缺。著为定例。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巡抚鄂容安奏折称,今年乡试到了期限,计算时间正值銮驾将要到来,所有道路、桥梁应当预先准备的事项,臣将亲自督率各员往来照料,请将考试日期提前到七月举行。科场定制实行已久,不便仓促议改日期。过去乡试监临偶尔遇到抚臣不能亲自到场办理,自有由布政使代办的成例,或者委托按察使办理也可以。该抚一面办理差务,也可以在考场外随时稽察。至于办理差务分别使用的各员,自应选择熟悉差务的人酌情派遣;考场内各项执事另行委派,彼此自然不相妨碍。而且考试场期提前一个月,所有考官就必须提前派往,一切场务都要重新变更,实在没有必要。着传谕该抚,仍遵循定例,按期举行;监临、提调等应当委办的事务,着酌情妥善办理。户部议覆前任安徽巡抚卫哲治奏称:安徽省采买和工程两项。按照旧例,事情办完后汇总报告。这项事务拖延多年。对于应当追查核减的款项,常常因为承办各员被参劾革职或死亡,以致发文追查费力,国库款项悬空。请按照刑名案件逐案发文送部,年底汇总题报;凡是先行办完的,陆续发文送部,仍等全部案件齐备后统一汇题,等等。查各省所属采买事务,大多是同案奏请办理的。如果不等买齐就零星发文送部,实在恐怕不肖官员观望拖延,唯独江省采买一向没有规定期限,每每造成拖延并滋生弊端。请从今以后,对奏请采买的案件,以奉到公文之日为起算日,限一年内买完;州县限一月报销,督抚限两月汇总题报。如遇价格昂贵,不能依限买完,准许督抚奏请展限。并请命令江苏巡抚统一办理。至于修建工程,各省原有工程完竣后汇报的,也有按各府所属陆续报销的。应当按照所请办理:凡是汇案题准的工程,有先完工的,陆续发文送部报销,仍于年底总汇题报。并请行文通知各督抚,一体遵照办理。皇帝同意了。任命直隶独石口副将额尔格图为山西太原镇总兵。癸丑日。皇帝在乾清门听【原文“致”疑为“政”,待核】。皇帝临幸瀛台。到雍和宫行礼。任命前任左谕德兴泰为詹事。甲寅日。孝贤皇后逝世两周年忌日。皇帝到静安庄,在梓宫前奠酒。到皇太后宫问安。谕旨。今年乡试届期,所有各省正、副考官,著照乾隆十二年的例,将应当列出的人员一律考试。仍命大学士、九卿等把自己所知道的学问优长、精于鉴别人才的人分别举荐,密封送交内阁进呈。其中未经保举而文章才艺入选的人,也一并选用。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军机大臣等奏报。长芦、两淮运使的养廉银,起初规定得过于优厚,先前已经由各盐政奏请酌情削减:长芦减为五千两,两淮减为四千两。唯独河东运使原定一万两,自雍正十三年前盐政孙嘉淦奏请减去四千两后,至今仍多于长芦、两淮,也应一体酌情削减。请按照山西各道的例子,减为四千两,其余令其充公。又,长芦盐政、山东运使比两淮事务简少,而养廉银反而更多,也请减为四千两。奉旨:是。乙卯日。谕旨说:大学士张廷玉,先前因为朕考虑他年老,允许他退休回籍,仍准许配享太庙,屡次给予莫大的恩典,但他竟不知感恩,谢恩时最终没有亲自前来。本来应当按照大学士、九卿等所议治罪,朕因为他是年高的旧臣,不忍加以罪责,只削去伯爵,仍以大学士身份退休。近来详细加以观察,他实在已经老迈昏聩,力量不能支撑。当时听到命令后,精神衰弱,或许确实有考虑不到的地方,而不是因为倚恃恩宠而疏忽礼节,也未可知。况且朕从前降旨,本来是要使做臣子的都明白侍奉君主的大义,并不是只针对张廷玉一人。否则,他本人已经退职,朕加恩保全他也已经做到头了,难道还会担心他败坏官场规范、妨碍政务,而不格外宽容他吗?如今朝廷内外臣工已经都明白大义所在。张廷玉是纶阁旧臣,效力多年,今日辞别入朝谢恩之际,顾念他的衰老,朕心中仍然怜悯。这就是所谓喜爱善人希望其长久,憎恶恶人希望其早日结束。现在仍特别加以非常的恩典,以荣耀他的行程,赏赐御制诗篇手书二卷,以及御用冠服、数珠、如意等物。在他起程之日,仍命散秩大臣率领侍卫十人前往送行,用来表示朕优待老臣、眷顾旧臣的至意。谕告军机大臣等。开泰所奏溆浦县民向思一投书一案,其中言语错乱疯癫,交给地方官严加锁禁,自然属于按照旧例办理。但他供称在路上遇到贵州贩漆的两个少年,理应严密追查踪迹。大概云、贵、楚、蜀等边省的愚民,喜欢编造言论、制造事端,煽动蛊惑众人。疯人因为生病投书,使这件事得以察觉;虽然疯人已经没有什么可追查的,但贩漆者四处散布流言,究竟存的是什么心?又怎么知道没有别的人受到他们煽惑?如果追查到踪迹,就应当务必查究原由,按照法律定罪拟办,不可让他们漏网,以免转而造成其他事端。要防微杜渐,时时留意,不得忽视。
○又谕曰。宁夏镇标兵丁。上年十二月内。因放饷骤散。铺户关闭一案。前经尹继善奏闻。其所称现在查明确情。另行奏闻之处。尚未奏到。鄂昌并称惊惶罢市之说。实系讹传。朕恐其不实。即讹传亦不应有之事。批令详悉再查。今据凉州总兵徐启新奏称。众兵赴城外时。情景仓皇。铺户疑有意外。将铺行关闭。将军闻知来看。行至中途返辔等语。其非讹传可知。杜赉近在同城。何以未经奏闻。已降旨询问。本日又有陈宏谋所奏渭南县屯民汤桂宗、张绪勋、挟众垒塞县门一案。虽将首犯正法。而合二案观之。则陕甘兵民之强悖抗官。肆行不法。惊骇愚众。风气甚属凶悍。地方官未免存大事化小。有事化无之见。姑息因循。草率了局。殊非整饬边方。惩创顽梗之道。况标兵著伍食粮。尤不可不使之谨奉约束。该督尹继善应如何留心整顿。并领饷扣存之处。嗣后应如何料理。亦应酌定章程。毋令临期挟制。致滋事端。
○陕甘总督尹继善、陕西巡抚陈宏谋奏。谓南县故市寨。有玩法屯民汤桂宗。唆众抗粮。前充乡约之张绪勋。以催粮总旗张洪银、听比受责。起意抗官令汤桂宗率众垒塞县门。迨知县县丞出署查拏。遂各奔逸。旋经西安知府将张绪勋、汤桂宗等拏解到省。审实不讳。各依律正法惩治。未获随从各匪。勒缉另拟。并传示城乡。俾咸知儆惕。得旨。速行办理。以惩刁风。但果如此而止。抑亦有别情乎。速行奏来。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巩县民凌秀妻朱氏。
○丙辰。上奉皇太后幸畅春园。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
○谕、瓮山著称名万寿山。金海著称名昆明湖。应通行晓谕中外知之。
○丁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遣官祭先蚕之神。
○礼部议覆、湖北巡抚唐绥祖奏称、原议旌表寻常守节年例相符之妇。督抚学臣给扁汇题。刊碑载志。伏思督抚学臣给扁嘉奖。似人臣得操表扬之柄。且扁字参差不齐。请照百岁老人之例。敕内阁拟字给扁。并载入会典遵行。应如所请。即通行八旗各直省一体遵办。从之。寻内阁撰拟字样进呈。钦定清标彤管四字。
○改铸贵州铜仁府同知关防、为铜仁府分防松桃同知关防。从贵州巡抚爱必达请也。
○加赠原任陕西安西提督王能爱、都督佥事。
○戊午。皇长子薨。上临奠。
○谕曰。皇长子诞自青宫。齿序居长。且年逾弱冠。诞毓皇孙。今遘疾薨逝。朕心深为悲悼。宜备成人之礼。著追封亲王。一切丧仪。该部详察典礼具奏。至弥留之际。迁移外所。以便殡殓。虽属内廷向例。但当沉绵疾亟令其远迁。朕心实有所不忍。况园亭不同大内。著即于皇子所居别室治丧。其亲王爵。即令皇长孙绵德承袭。朕今年屡遭哀悼之事。于至情实不能已。然仰维负荷之重。侍奉慈闱。自当以礼节情。且皇长子幼而质弱。朕加恩顾复。念其未能承受厚福。原非端慧皇太子、悼敏皇子、望其可属承祧者比。虽父子至情。实不能忍。而轻重所系。朕岂不知。明谕至此。诸王大臣等。可不必为朕过虑矣。
○蠲安徽贵池、石埭、合肥、寿州、凤台、宿州、凤阳、临淮、怀远、定远、虹县、灵璧、阜阳、颍上、霍邱、亳州、泗州、盱眙、五河、滁州、全椒、来安、和州等、二十三州县。并卢州、凤阳、凤中、长淮、宿州、泗州、滁州等、七卫。乾隆十四年分、水灾田地额赋有差。并缓蠲余带徵、及勘不成灾新旧各项地丁银米。赈恤借贷如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五年。庚午。三
月。己未。上至皇长子殡前奠酒。
○皇太后临奠。
○上随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内务府礼部等议皇长子和硕亲王丧仪。于第三日移殡静安庄东园。辍朝三日等语。定议之意。想因皇长子别室。近在御园之内。不欲延留。恐伤朕心。其辍朝之期。亦照亲王定例。但三日移殡。为时太速。朕实有所不忍。且齿序居长。礼当从优。著改于第五日发引。殡既未移。亦不忍遽易常服视事。著辍朝素服五日。
○庚申。上至皇长子殡前奠酒。
译又谕旨说。宁夏镇标下的兵丁,去年十二月内因发放军饷而突然散去、铺户关闭一案,先前尹继善已经奏报,至于他所说目前正在查明实情、另行奏报的部分,尚未奏到。鄂昌又说惊惶罢市是讹传,朕恐怕并不属实;即使是讹传,也是不应当发生的事情,因此批令详细再查。现在据凉州总兵徐启新奏称,众兵赴城外时,情形仓皇,铺户疑心有意外之事,便把铺面关闭;将军听说后前去查看,走到半途又返回等语,可知并非讹传。杜赉近在同城,为什么没有奏报?朕已经降旨询问。今天又有陈宏谋所奏渭南县屯民汤桂宗、张绪勋纠集众人堵塞县门一案。虽然已经将首犯正法,但把两案合起来看,就可见陕西、甘肃兵民强横悖逆、抗拒官府、肆意犯法、惊吓愚民,风气实在凶悍。地方官未免存有把大事化小、有事化无的想法,姑息因循,草率了结,实在不是整顿边方、惩戒顽梗的办法。何况标兵入伍食粮,更不可不使他们谨慎遵守约束。该督尹继善应当如何留心整顿。以及领取军饷时扣存款项的地方,今后应当如何办理,也应酌定章程,不要让他们临到期限时加以要挟,以致滋生事端。陕甘总督尹继善、陕西巡抚陈宏谋奏报。谓南县故市寨有违法的屯民汤桂宗,唆使众人抗拒交粮。此前充任乡约的张绪勋,因为催粮总旗张洪银听从催比而受到责罚,便起意抗拒官府,命汤桂宗率众堵塞县门。等到知县、县丞出署查拿时,他们便各自逃散。随后西安知府将张绪勋、汤桂宗等人拿解到省,审讯属实,供认不讳,分别依律处死惩治。尚未捕获的随从盗匪,限期缉拿,另行拟办。并传示城乡,使众人都知道警戒。奉旨:迅速办理,以惩治刁悍风气。但事情果真只是这样就结束了吗?还是另有内情?迅速奏报上来。旌表河南巩县民凌秀之妻朱氏守正而捐躯的行为。丙辰日。皇帝奉皇太后临幸畅春园。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临幸圆明园。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谕令把瓮山改名为万寿山。把金海改名为昆明湖。应当通行晓谕朝廷内外,使其知道。丁巳日。皇帝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派官员祭祀先蚕之神。礼部议覆湖北巡抚唐绥祖奏称,原议对寻常守节、年限符合规定的妇女旌表。由督抚、学臣颁给匾额,汇总题报,刻碑记载。臣等私下认为,督抚、学臣颁匾嘉奖,似乎使人臣掌握了表扬的权柄;而且匾额文字参差不齐。请按照百岁老人的例子,命内阁拟定文字颁给匾额,并载入《会典》遵行。应当按照所请办理,立即通行八旗和各直省一体遵办。皇帝同意了。不久,内阁拟定字样进呈,钦定为“清标彤管”四字。改铸贵州铜仁府同知关防,改为铜仁府分防松桃同知关防。这是遵从贵州巡抚爱必达的请求。加赠原任陕西安西提督王能爱为都督佥事。戊午日。皇长子去世。皇帝亲临祭奠。谕旨说。皇长子出生于青宫,按年龄次序居长,而且年过二十,生育了皇孙。如今遭遇疾病去世,朕心中深感悲痛。应当按照成年人的礼仪办理,著追封为亲王。一切丧仪,由有关部门详细查考典礼后具奏。至于病危之际迁到外所,以便殡殓,虽属于内廷一向的旧例,但在病情沉重危急时令他迁往远处,朕心实在不忍。况且园亭不同于大内,著立即在皇子居住的别室办理丧事。亲王爵位,立即命皇长孙绵德承袭。朕今年屡次遭遇哀悼之事,按至亲之情实在不能自已;然而仰念所承担责任的重大,以及侍奉慈闱,自然应当以礼节制感情。况且皇长子年幼而体质虚弱,朕加恩抚养照顾,想到他不能承受厚重福命,本来就不是端慧皇太子、悼敏皇子那种可以期望承继宗祧的人。虽然是父子之间的至亲之情,实在不能忍受,但其中轻重关系所在,朕难道不知道吗?明白谕示到这个地步,诸王、大臣等不必再替朕过分忧虑了。蠲免安徽贵池、石埭、合肥、寿州、凤台、宿州、凤阳、临淮、怀远、定远、虹县、灵璧、阜阳、颍上、霍邱、亳州、泗州、盱眙、五河、滁州、全椒、来安、和州等二十三州县。以及卢州、凤阳、凤中、长淮、宿州、泗州、滁州等七卫,乾隆十四年分因水灾受灾田地的定额赋税,按受灾程度分别办理。并缓征应当蠲免而尚未蠲免、带征的各项赋税,以及勘查未成灾地区的新旧各项地丁银米。赈济、抚恤、借贷均按旧例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五年,庚午,三 月,己未日,皇帝到皇长子灵柩前奠酒。皇太后亲临祭奠。皇帝随同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谕旨说。内务府、礼部等议定皇长子和硕亲王的丧仪,第三日移柩安葬于静安庄东园,停止朝会三日等语。这样定议,想来是因为皇长子的别室就在御园内,不愿久留,恐怕伤害朕的心。停止朝会的期限,也按照亲王的定例办理。但第三日移殡,时间太快,朕实在不忍。况且他按年龄次序居长,礼仪上应当从优办理。著改为第五日发引。灵柩既然还没有移走,朕也不忍立即换上常服处理政务,著停止朝会、穿素服五日。庚申日。皇帝到皇长子灵柩前奠酒。
○谕。据贝勒罗布藏奏称、世子成衮扎布。现在脚气病作。俟稍觉痊愈。赴京治伊父葬事。前所世子成衮扎布来京请安。因患脚气。经赏医医治。看其光景。似尚有他疾。今病作即不能动。实切朕怀。此际成衮扎布如欲来京。罗布藏务须详察情形。如稍有勉强。即行劝止。朕意成衮扎布人尚体面。心地明白。可继伊父职任。如伊疾未痊愈。勉强来京。即为拘执小节。有负朕期用之意。罗布藏即以朕旨止之。迨痊愈来京。及事毕而回。为日颇多。其间军营所有应办应奏事件。著罗布藏妥办具奏。罗布藏系朕深知之人。量伊必能仰副朕意。若成衮扎布竟成残废。不能理事。将军职任紧要。不易得人。亦即委任罗布藏。将此密寄罗布藏知之。前成衮扎布染患脚气。曾由御医陈治经医治痊愈。今朕已遣侍卫鄂什、带领陈治经驰驿前往。著留陈治经用心医治。先令鄂什回京。再三月十五日。大阿哥病故。罗布藏闻知。亦必为朕忧伤。大阿哥乃朕长子。朕固爱惜。但朕躬甚关紧要。必量度轻重而行。罗布藏其勿以为虑。伊躬亦殊紧要。令其善为调摄。办理军营事务可也。
○江西巡抚兼提督衔阿思哈奏。各营操习连环枪。不装铅子。平日习惯自然。临事手法仓迫。须将装放手势。一并练习。俾免生疎遗误。又各营爱惜马力。恐兵丁餧养偷减。多于公所另委弁兵朋餧。惟于操演日给马兵骑射一二次。往往人马失调。鲜能娴熟。且日逐闲养。虽膘壮可观。而素未操劳。行走辄多疲倒。嗣后应令兵丁自餧。常骑熟习。如有偷减刍豆、以致疲瘦者。分别责处。再兵丁技艺。习一器。得收一器之实用。其身段步法架势。不宜屡易。各营积习。每一新员接任。必以己见纷更。彼或去任。而后来又另立一式。靡所适从。学习迄无成效。现在移知两镇。并通饬各营将弁。一切务求实济。毋事更张。得旨。所言可谓得要。实力行之。
○命兵部侍郎雅尔图、兼管太医院事务。
○辛酉。上诣安佑宫行礼。
○至皇长子殡前奠酒。
○壬戌。上至皇长子殡前奠酒。视移静安庄。
○谕军机大臣等。甘肃巡抚鄂昌奏、甘省乾隆元年至十三年民欠正赋。及十四年额徵银两已未完各数。约计旧欠银完过五万余两。十四年额徵银仍未完七万余两。旧欠粮完过二万三千石零。十四年额徵粮仍未完一十九万余石。是本年正额未完之数。转浮于历年积欠所完之数。朕思甘肃地方。向因军兴之后。民间输纳不前。自乾隆元年以来。积欠银至二十余万。积欠粮至八十余万之多。每年新旧兼徵。旧欠既未清偿。而正额又成积欠。如此年复一年。徒有追呼之扰。而无输将之实。著传谕该督抚。详悉确查实在情形。若果由于地瘠民贫。实属拮据。则不但从前未完之项。应与豁除。即正额亦应量为酌减。庶几年清年款。永远可无逋累。否则徒长刁风。而无禆于实际。亦非政体。倘系地方官办理不善。不能实力催徵。或吏胥从中滋弊。亦著查明据实具奏。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臣查勘御道营盘处所。窃以南省道路。山水交错。不似北地平旷。可以随宜布置。且杭嘉二府。道旁弥望皆桑。平原颇难多得。臣与向导大臣、恭阅御舟所经河道。纤路最宽者。不过一丈以上。或尚不及一丈。臣等不敢过求开阔。有损田园。凡营盘处所。必详勘无妨民业之处。签桩修治。至于杭城西湖各名胜所经陆路。亦止期修治平坦。无事开拓宽广。其民间冢墓。正拟斟酌妥办。旋奉廷寄。令臣等无得轻议迁瘗。当于临期设法屏蔽。不稍滋扰。得旨。知道了。总以务朴省事。及息浮议为要。
○又奏。浙省乍浦满洲水师。年例需杂费银八十二两零。无款可动。请于司库备公银内动拨。交乍浦绿营参将领办。下部知之。
译谕旨。据贝勒罗布藏奏称,世子成衮扎布目前脚气病发作,等稍有痊愈后,前往京城办理他父亲的葬事。此前世子成衮扎布来京请安时,因为患脚气病,朕曾赏赐医生为他治疗;看他的情形,似乎还患有其他疾病。如今病发,立即不能行动,实在令朕忧虑。此时成衮扎布如果想来京城,罗布藏务必详细察看他的情况;如果稍有勉强,就立即劝止。朕认为成衮扎布这个人仪表尚可,心地明白,可以继承他父亲的职任。如果他的病尚未痊愈却勉强来京,便是拘泥于小节,有负朕期待任用他的心意。罗布藏就把朕的旨意告诉他,阻止他前来。等病痊愈后来京,以及事情办完再回去,所需日子很多。期间军营中所有应办、应奏的事务,著罗布藏妥善办理并具奏。罗布藏是朕深知的人,料想他一定能够仰体并符合朕的心意。如果成衮扎布竟然成为残废,不能处理事务,将军职任关系重大,不容易找到合适人选,也就委任罗布藏担任。把这些秘密传达给罗布藏知道。此前成衮扎布患脚气病,曾由御医陈治经治疗痊愈;如今朕已经派侍卫鄂什带领陈治经,乘驿站车马赶往。著留下陈治经用心治疗,先命鄂什回京。又,三月十五日,大阿哥病故,罗布藏知道后也一定会替朕忧伤。大阿哥是朕的长子,朕当然爱惜他;但朕自身的身体关系极为重要,必须衡量轻重而行。罗布藏不要因此忧虑。他本人的身体也很重要,命他好好调养,办理军营事务即可。江西巡抚兼提督衔阿思哈奏报。各营操练连环枪时不装铅子,平日练习已经形成习惯,临到实战时手法仓促,必须把装填、发射的手势一并练习,使其免于生疏而发生差错。又,各营爱惜马匹体力,担心兵丁喂养时偷减饲料,多在公所另派弁兵共同喂养;但只在操演日给骑兵骑马射箭一两次,往往人与马不能协调,很少能够娴熟。况且每日只是闲养,虽然膘肥体壮很可观,但平素没有操劳,行走时常常疲倒。今后应当命令兵丁自行喂养,平常经常骑乘以求熟习;如有偷减草料、豆料,以致马匹疲瘦的,分别责罚。再说兵丁的技艺,学会一种器械,就要取得一种器械的实际功用;其身法、步法、架势不宜屡次改变。各营积久形成的习惯是,每有一名新官接任,必定按照自己的见解纷纷更改;此人或许离任,后来的人又另立一套式样,使人无所适从,学习始终没有成效。现在已经移文通知两镇,并通令各营将弁,一切务求实际效果,不要任意变更。奉旨:所说可以说是抓住了要点,要切实实行。命兵部侍郎雅尔图兼管太医院事务。辛酉日。皇帝到安佑宫行礼。到皇长子灵柩前奠酒。壬戌日。皇帝到皇长子灵柩前奠酒,并视察灵柩移往静安庄的事。谕告军机大臣等。甘肃巡抚鄂昌奏报,甘肃省乾隆元年至十三年百姓拖欠的正赋,以及乾隆十四年额定征收而尚未完纳的银两,各项大约计算如下:旧欠银已完纳五万多两,乾隆十四年额征银仍未完纳七万多两;旧欠粮已完纳二万三千石有余,乾隆十四年额征粮仍未完纳十九万多石。这说明本年正额未完的数目反而超过了历年积欠已经完纳的数目。朕想到甘肃地方一向因为军务兴起之后,民间输纳不及时,自乾隆元年以来,积欠银达到二十多万两,积欠粮达到八十多万石。每年新旧赋粮一并征收,旧欠既没有清偿,正额又形成新的积欠。这样年复一年,只有催逼呼叫的骚扰,却没有实际输纳的结果。著传谕该督抚,详细确查实际情形。如果果真是因为土地贫瘠、百姓贫困,实在困窘,那么不但从前未完的款项应当一概豁除,正额也应当酌量削减,使几年之内清理完当年赋款,永远不再有拖欠累积。否则只会助长刁顽风气,却对实际没有帮助,也不合政体。如果是地方官办理不善,不能切实催征,或者书吏从中滋生弊端,也著查明实情据实具奏。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报。臣查勘御道营盘的处所,私下认为南方省份道路山水交错,不像北方地势平坦开阔,可以随宜布置;而且杭州、嘉兴二府,道路两旁一望都是桑树,平原很难找到大片空地。臣与向导大臣恭敬察看御舟经过的河道,最宽的纤道不过一丈多,有的还不到一丈。臣等不敢一味要求开阔,以免损害田园。凡是营盘处所,必定详细勘察选择不妨碍百姓生业的地方,立桩修治。至于杭州城西湖各处名胜经过的陆路,也只求修治平坦,没有必要拓宽。民间坟墓,正准备酌情妥善办理,随即奉到廷寄,命臣等不得轻率议论迁葬,应当到临近期限时设法遮蔽,不要稍有扰民。奉旨:知道了。总的务必以朴实节省事务、平息浮议为要。又奏报。浙江省乍浦满洲水师,按年需要杂费银八十二两有余,但没有可以动用的款项,请从司库储备的公银中拨付,交给乍浦绿营参将领办。交部知道。
○湖北巡抚唐绥祖奏。荆、襄、安、德、四郡所属。濒临江汉二十六州县。泛涨不常。必须建筑堤垸。捍护田庐。向来按田派土。董率修防。实为地方第一要务。旧例经秋水涸。水利人员。逐段勘办。小民自护田庐。无不乐于从事。迩年田价日昂。豪强刁黠之辈。及不肖衿监。希图躲避邻垸。互争讦讼。而胥役作奸。或卖富差贫。或包工侵价。更有劣衿刁民。观望草率。印河各员。虚应故事。连年如天门、监利、潜江、沔阳、荆门、等邑。岁被水灾。皆因平时修筑草率。一段被冲。处处受害。臣上年五月莅任。正值涨溃。当即分别劝惩。河员渐知警勉。秋冬水落后。复出示开导。令各垸业户公同出赀。官为督修。其决口令道府催办。新涨沙洲。及私立小垸。阻江流水道者。概令相度疏通。复思江汉二流。奔腾数千余里。必须分晰险要缓急。通盘筹计。始可冀一劳永逸。现在江陵应挽月堤。监利应浚支河。沔阳应修垫老垸。钟祥应修筑月堤。当饬司道悉心查议。并委道赴荆、襄、安、德、四郡所属。通筹确勘。兼去冬水涸较迟。各堤被浸日久。入春雨水颇多。川江发水较早。现复分委谙练人员。加紧赶办。至汉阳、武昌、黄州、三郡。地处下游。一切岁修堤垸。均已修固。得旨。此事所办好。知道了。
○癸亥。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皇长子殡前奠酒。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和硕履亲王。年逾六旬。仅有一子。年已十有二岁。可望成立。素为定太妃最所钟爱。今遘疾溘逝。朕心深为悯悼。应予加恩。一切丧仪。俱照世子例办理。朕亲临履亲王邸第。慰安定太妃。王其以礼节哀。承侍太妃。勉副朕意。
○甲子。谕军机大臣等。今日广西提督豆斌专差具摺请安。并无陈奏事件。粤西距京师甚远。既经差员具摺。该提所辖营伍情形。及地方年景民情市价。岂无应行陈奏之事。即现在事事妥协。亦当乘便奏闻。乃谨具摺请安。足见该提于营伍地方。诸事全不留心。著传旨申饬。
○又谕。波罗河屯行宫被窃之案。事在上年腊底。经今数月。何以尚未缉获。向来地方窃盗之案。不过详报勒缉。文移往返。终于远扬无获。各省积习皆然。此案行宫被窃。非寻常窃案可比。其赃物亦非民间日用所需。自属易于躧缉。而悬案杳然。可见地方官不能实心办理。著传谕方观承。饬行该属。实力严缉。不得拖延疎纵。
○又谕曰。实图所奏巴克什营、两间房、长山峪、王家营、黄土坎、中关、十八里台、波罗河屯、张三营、九处行宫。各派堆拨。拨派营汛官兵。添盖堆房。并设鸟枪钩枪一摺。乃因波罗河屯行宫被窃之案。久未缉获。以此巧为卸责。不思行宫防范。惟在各该处管理人员。稽查严密。兵丁自不敢废弛懈怠。窃贼何由而入。自有行宫以来。历年许久。何以并未被窃。其不因堆拨稀少。器械不全。已属显然。乃因一时被窃。即为之添堆看守。又因一处被窃。更为之处处添兵。有是理乎。即使添兵。而该管各员疏忽怠玩之习。仍不能改。亦无实济。实所谓不揣其本而齐其末。其何益之有乎。实图此奏不准行。至此案承缉数月。何以尚未拏获。著会同该地方官。上紧勒缉。不得拖延疎纵。如不能查获。定行严加议处。
○乙丑。蠲湖北续报潜江、沔阳、天门、监利、四州县乾隆十四年分、水灾民更屯地银共四千五百九十九两有奇。南米五百二十六石零。并缓蠲余带徵、及勘不成灾各项应徵额赋。
○丙寅。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皇长子殡前奠酒。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定四五品京堂察典。谕。前经臣工条奏四五品京堂京察。列为一等者。请带领引见。又有奏布按二司。应入大计者。俱未议准行。朕思两司承办通省案件。大小事务。无不由其拟议详报。督抚自必随时体察。优者随时摺荐。稍不胜任。必不姑容误事。何待大计之年。方入举劾。议驳自属允当。至京官察典届期。三品以上堂官。尚具本自陈。部院司员。亦俱令引见。而四五品京堂。则不在自陈之例。考核之后。亦不行引见。虽有吏部都察院、填注考语之例。不过按册过堂。虚文应事。其中龙钟庸劣者。既得姑容。即才具优长。精力壮盛。堪供驱策者。亦无由自见。于培养人材。澄叙官方之道。盖两失之。嗣后京察年分。吏部开列王大臣等职名。请旨特派数人。将四五品京堂。秉公分别一二三等。及应留应去。具摺奏闻。带领引见。以定黜陟。庶优劣分而人知激劝。于实政有裨。其王大臣之是否秉公据实。亦不能逃朕洞鉴。即于本年为始。著为令。
译湖北巡抚唐绥祖奏报。荆、襄、安、德四郡所属、濒临江汉的二十六州县,水势泛涨没有定时,必须修筑堤垸,保护田地房屋。一向按照田亩摊派土料,督促率领修筑防护,实在是地方第一要务。旧例是在秋天水退之后,由水利人员逐段勘查办理;百姓自行保护田地房屋,没有不乐意出力的。近些年田价日益上涨,豪强刁滑之徒以及不肖的生员、监生,企图躲避相邻堤垸的摊派,互相争讼告发;而差役从中作奸,有的把富户的差役卖给贫户,有的包揽工程侵吞工价;更有恶劣生员和刁民观望敷衍,印河各员虚应故事。天门、监利、潜江、沔阳、荆门等县连年遭受水灾,都是因为平时修筑草率,一段堤垸被冲毁,处处受到灾害。臣去年五月到任,正值水涨堤溃,立即分别劝勉和惩处,河员逐渐知道警惕奋勉。秋冬水退后,又出示开导,命令各堤垸业户共同出资,由官府督促修筑;决口则命道、府催促办理;新涨成的沙洲以及私自修筑的小堤垸,凡是阻塞江水流道的,一概命令察看情形加以疏通。又考虑江、汉两条河流奔腾数千余里,必须分清险要之处和缓急次序。全面筹划计算,才有希望一次劳作而长久受益。现在江陵应当修筑月堤,监利应当疏浚支河,沔阳应当修整加固旧堤垸,钟祥应当修筑月堤。应当命令司、道官员尽心查议,并委派道员前往荆、襄、安、德四郡所属地区,统筹确实勘察。又因去年冬天水退得较迟,各堤被水浸泡日久,入春以后雨水很多,川江发水又较早,现在再次分别委派熟悉工程的人员,加紧赶办。至于汉阳、武昌、黄州三郡,地处下游,一切每年修整的堤垸都已经修固。奉旨:这件事办得好,知道了。癸亥日。皇帝到静安庄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又到皇长子灵柩前奠酒。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谕旨说。和硕履亲王年过六十,只有一个儿子,已经十二岁,可以希望他长大成人;他平素又是定太妃最为疼爱的孩子。如今突然因病去世,朕心中深感怜悯悲痛,应当加恩优待。一切丧仪都按照世子的例子办理。朕亲自到履亲王府第,慰问安抚定太妃。王应当以礼节制悲哀,承侍太妃,努力符合朕的心意。甲子日。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广西提督豆斌专门派人递奏折请安,并没有陈奏事务。粤西距离京师很远,既然已经派员递折,该提督所辖营伍的情形,以及地方年景、民情、市场价格,难道没有应当陈奏的事情吗?即使当前一切妥当,也应当借此机会奏报。如今只恭敬地递折请安,足以看出该提督对营伍和地方各项事务完全不留心。著传旨申斥。又谕旨。波罗河屯行宫被盗一案,发生在去年腊月底,至今已经数月,为什么还没有捕获?一向地方盗窃案件,不过是详细报告、限期缉拿,文书来回往返,最终盗贼远逃而无法捕获,各省积久形成的习惯都是如此。这次行宫被盗,不是普通盗窃案可比;赃物也不是民间日常所需之物,本来容易追查,而悬案却毫无消息,可见地方官不能用心办理。著传谕方观承,命令所属地方切实严密缉捕,不得拖延疏纵。又谕旨说。实图所奏在巴克什营、两间房、长山峪、王家营、黄土坎、中关、十八里台、波罗河屯、张三营九处行宫分别派设堆拨,派营汛官兵增盖堆房,并设置鸟枪、钩枪一事,是因为波罗河屯行宫被盗一案久久不能捕获,借此巧妙推卸责任。不想想行宫的防范,关键只在各处管理人员稽查严密,兵丁自然不敢废弛懈怠,盗贼又怎么会进入?自从有行宫以来,历年很久,为什么一直没有被盗?这显然不是因为堆拨稀少、器械不全。如今只因一时被盗,就给它增设堆拨看守;又因一处被盗,就到处增添兵力,有这样的道理吗?即使增添兵力,而所属各员疏忽怠玩的习气仍然不能改变,也没有实际效果。这正是所谓不考察根本而只整治末节,能有什么益处呢?实图这份奏折不准实行。至于此案已经承办缉捕数月,为什么还没有抓获?著会同该地方官加紧限期缉捕,不得拖延疏纵。如果不能查获,一定严加议处。乙丑日。蠲免湖北续报的潜江、沔阳、天门、监利四州县乾隆十四年分因水灾造成的民更屯地银,共四千五百九十九两有余,南米五百二十六石有余;并缓征应当蠲免而尚未蠲免、带征的各项赋税,以及勘查未成灾地区各项应征的额赋。丙寅日。皇帝到静安庄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又到皇长子灵柩前奠酒。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确定四、五品京堂的京察制度。谕旨:此前臣工条陈四、五品京堂京察时,曾有人建议,把列为一等的带领引见;又有人奏请,布政使、按察使两司中应当参加大计的人员,仍未议准施行。朕考虑,两司承办全省案件,大大小小的事务无不由他们拟议详报,督抚自然会随时考察;优异者随时奏折推荐,稍不胜任者必定不会姑息而误事,何必等到大计之年才举劾?驳议本来很恰当。至于京官京察届期,三品以上堂官尚且要具本自陈,部院司员也都命令引见;而四、五品京堂却不在自陈之例,考核之后也不实行引见。虽然有吏部、都察院填写考语的惯例,但不过是按册经过堂上,徒具形式、敷衍了事。其中老迈庸劣的人既得以姑息容留,即使才干优长、精力旺盛、能够供驱策的人,也没有机会自我表现。这对于培养人才、澄清整顿官吏队伍的办法来说,是两方面都失误。今后京察年份,由吏部开列王公大臣等的职名,请旨特别派遣数人,对四、五品京堂秉公分别评为一、二、三等,以及应当留任、应当去职,具折奏报,带领引见,以决定升降黜陟。这样可以使优劣分明,使人知道受到激励和劝戒,对实际政务有所帮助。至于那些王公大臣是否秉公据实,也不能逃过朕的洞察。就从今年开始,著定为法令。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军机大臣等议奏更定限期一案。经朕降旨交各该督抚。就所属情形。一并详悉定议具奏。迄今数月。其办理覆奏各省情形。虽有不同。但奏到时日。约略计算。当以道里之远近为先后。今据广西、甘肃、贵州、湖南、福建、四川、等省奏到。俱系远省。而近省如直隶、河南、山东、山西、陕西、江苏、安徽、江西、湖北等处。转未具奏。即谓行查覆核。有需时日。其奏覆亦应在远省之先。何以迟滞若此。著传谕该督抚等。令其作速查明定议具奏。
○又谕。据副都统衔纪山奏称、郡王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请将伊子达尔扎策凌。遣往阿里克地方驻守等语。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感念朕恩。欲遣伊子达尔扎策凌防守要地。所办甚是。但达尔扎策凌。现系闲散。并无官职若往阿里克地方管辖兵丁。不足以资弹压。达尔扎策凌。著加恩作为扎萨克头等台吉。
○颁四川灌县敷泽兴济通佑王李冰庙御书扁曰绩垂保障。
○丁卯。上幸静宜园驻跸。至庚午皆如之。
○工部议覆山东巡漕给事中杨二酉奏称、山东运河两岸纤道。自七级调闸至夏镇。计五百余里。其间安山、马踏、蜀山、等湖。通临运堤。两岸纤路。卑薄残缺。兼伏秋汛湖河并涨。高者汕刷残缺。低者复加浸泡。日渐颓圯。请敕河臣确估兴修。即令该管兵夫。省其额积土方之力。以筑运道。或兵力不敷。即动项募夫补筑。每年仍责额夫按股修防。将高宽丈尺数目。编入各厅汛交代册内。不齐全者。原官赔修。如所奏。从之。
○向导大臣努三、兆惠、等奏。查江南附近御路朱家闸之引河。洪泽湖之九里冈。清口之木龙、运河闸。高邮州之东堤、南关、车逻坝。及高家堰、共八处。均关运道民生。工程紧要。仰请亲临阅视。又徐州之毛城铺、黄河、云梯关、海口。距御路数百里。洪泽湖之山盱、天然、二坝。宿迁县之骆马湖。十字河之竹络等坝。在御营之北二十里。再山东郯城县禹王台庙之竹络坝。距御营七里余。俱系紧要工程。道远不能亲临。届期应令河臣高斌请旨遣大臣往勘。报闻。
○戊辰。谕军机大臣等。据阿里衮奏称、前蒙恩赏银一万两。不但例无可销者。足以弥补。即向例应销之项。亦可即于此中通融办理。不必更有开销等语。此又误会朕旨矣。朕巡幸所至。营盘道路桥梁等项。原应入正项开销。此外或有另行豫备。不便开入正项之处。势必将养廉攒扣。伊等不无拮据。是以优加体恤。赏给银两。若如阿里衮所奏。竟作正项开销。则正项应销者。未必仅止一万两。若尽取给于恩赏万两之内。必致不敷。而反益多攒扣。岂朕优加赏赉本意。况正项既例应准销。又何待另行赏给。阿里衮此奏。若出于朦混取巧。则伊未必敢为。其意在黾勉急公。往往失之过当。转不能明晰事理。著传谕阿里衮。令其遵照前旨。详悉查明。分晰办理具奏。
○加赈山西蒲县乾隆十四年分、被雹灾民有差。并缓勘不成灾田地额赋。及带徵旧欠谷石。
○广东高州镇总兵林嵩、缘事降调。以广西左江镇总兵杨永和调补。
○己巳。谕。据贝勒罗布藏奏称、喀尔喀副将军公巴苏病故等语。公巴苏系喀尔喀行走年久之扎萨克。且于行阵效力多年。今于军营驻班病故。甚为可悯。著加恩赏银三百两。办理丧务。此项赏银。罗布藏处即动用军营银两赏给。其加恩致祭之处。该部照例具奏。
○礼部议奏。永定河神。即奉谕营庙专祀。请照海渎等神加封之例。由内阁拟呈封号字样。翰林院拟呈庙名碑文扁额。颁给该督镌刻。悬设庙内。于修竣日。制造碑位。臣部奏遣大臣官员致祭。春秋常祀。仍令守土官按时展礼。从之。
○予皇长子和硕定亲王永璜谥曰安。
○缓河南中牟、郑州、鹿邑、上蔡、西平、遂平、淮宁、西华、商水、项城、十州县乾隆十四年秋被水灾民带徵地丁额银。
○庚午。谕曰。定安亲王皇长子大故。见诸大臣官员。俱未薙发。或因皇子尚未分府之故。此等事件。向无定例。众意俟过三七。再行薙发。所见虽是。但不遇祭祀。三七薙发尚可。今既遇大祭。恐于斋戒之意未协。所有执事随祭大臣官员。均著于四月初一日薙发。其余人等。仍俟三七后可也。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军机大臣等议奏更定期限一案,朕已经降旨交给各有关督抚,让他们根据所属地区的情形一并详细议定后具奏。到现在已经数月,各省办理后覆奏的情形虽然不同,但按照奏折到达的日期大略计算,应当以路程远近为先后。现在广西、甘肃、贵州、湖南、福建、四川等省的奏折已经到达,都是远省;而较近的直隶、河南、山东、山西、陕西、江苏、安徽、江西、湖北等地反而还没有具奏。即使说正在查核复验、需要一些时间,其奏覆也应当在远省之前,为什么迟滞到这个地步?著传谕该督抚等,命他们迅速查明,议定后具奏。又谕旨。据副都统衔纪山奏称,郡王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请求将他的儿子达尔扎策凌派往阿里克地方驻守等语。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感念朕的恩德,想派他的儿子达尔扎策凌防守要地,所办很是妥当。但达尔扎策凌现在是闲散人员,没有官职;如果前往阿里克地方管辖兵丁,不足以资助弹压。达尔扎策凌著加恩授为扎萨克头等台吉。颁赐四川灌县敷泽兴济通佑王李冰庙御书匾额,题为“绩垂保障”。丁卯日。皇帝临幸静宜园驻跸,直到庚午日都如此。工部议覆山东巡漕给事中杨二酉奏称,山东运河两岸纤道。从七级调闸到夏镇,计有五百余里。其中安山、马踏、蜀山等湖与运河堤相通,两岸纤路低矮单薄、残缺不全;又加上伏汛、秋汛时湖水河水一同上涨,高处被冲刷残缺,低处又受到浸泡,日渐坍塌。请命令河臣确实估计工程,兴修纤道;立即命所属管辖的兵夫,利用额定积土方的劳力修筑运道;如果兵力不足,就动用款项招募民夫补筑。每年仍责成额定夫役按段修筑防护,并把高度、宽度、丈尺、数目编入各厅汛交代册内;不齐全的,由原任官员赔偿修复。按照所奏办理。皇帝同意了。向导大臣努三、兆惠等奏报。查考江南附近御路的朱家闸引河、洪泽湖九里冈、清口木龙、运河闸、高邮州东堤、南关、车逻坝以及高家堰,共八处,都关系到运道和民生,工程十分重要,恭请皇帝亲自前往阅视。又,徐州的毛城铺、黄河、云梯关、海口,距离御路数百里;洪泽湖的山盱、天然二坝,宿迁县的骆马湖,十字河的竹络等坝,在御营以北二十里;再有山东郯城县禹王台庙的竹络坝,距离御营七里多,都是重要工程,路途遥远不能亲临。到期应命河臣高斌请旨派遣大臣前往勘察。报上知悉。戊辰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阿里衮奏称,此前蒙受恩典赏银一万两,不但按例没有可以报销的款项足以弥补,即使按旧例应当报销的项目,也可以就在这笔银两中通融办理,不必另行开销等语。这又误会了朕的旨意。朕巡幸所到之处,营盘、道路、桥梁等项目本来应当列入正项开销;此外有些另行预备、不便列入正项的地方,势必要从养廉银中积攒扣存,他们不免感到窘迫,因此朕特加体恤,赏给银两。如果像阿里衮所奏,竟然把赏银当作正项开销,那么正项应当报销的费用未必只有一万两;如果全都从恩赏的一万两中支取,必然不够,反而会增加积攒扣存,难道这是朕格外赏赉的本意吗?况且正项既然按例准许报销,又何必另行赏给?阿里衮这份奏折,如果是由于懵懂而想取巧,那么他未必敢这样做;他的本意在于勉力奉公,却往往做得过头,反而不能明白分辨事理。著传谕阿里衮,命他遵照先前旨意,详细查明,分清办理后具奏。加赈山西蒲县乾隆十四年遭受雹灾的百姓,按受灾程度分别办理。并缓征勘查未成灾田地的额赋,以及带征的旧欠谷石。广东高州镇总兵林嵩因事降职调任。由广西左江镇总兵杨永和调任补缺。己巳日。谕旨:据贝勒罗布藏奏称,喀尔喀副将军公巴苏病故等语。公巴苏是长期在喀尔喀任职的扎萨克,而且多年在战阵中效力,如今在军营驻班时病故,实在令人怜悯。著加恩赏银三百两,办理丧事。这笔赏银由罗布藏处立即动用军营银两赏给;至于加恩致祭的事项,由有关部门照例具奏。礼部议奏。永定河神,已经奉谕旨营建庙宇专门祭祀。请按照海渎等神加封的例子,由内阁拟定并呈报封号字样,翰林院拟定并呈报庙名、碑文、匾额,颁给该督镌刻,悬挂设置在庙内。庙宇修成之日,制作碑位;由本部奏请派遣大臣、官员前往致祭,春秋定期祭祀,仍命守土官按时行礼。皇帝同意了。赐皇长子和硕定亲王永璜谥号为“安”。缓征河南中牟、郑州、鹿邑、上蔡、西平、遂平、淮宁、西华、商水、项城十州县乾隆十四年秋遭受水灾百姓所欠、带征的地丁额银。庚午日。谕令说:定安亲王、皇长子去世后,朕见各位大臣、官员都没有剃发,或许是因为皇子尚未分府的缘故。这类事情向来没有定例。众人认为应等过了三七日再剃发,所见也有道理。但若不是遇到祭祀,过三七日再剃发尚可;如今既然遇到大祭,恐怕与斋戒的要求不相合。所有执事以及随祭的大臣、官员,都着于四月初一日剃发;其余人员仍可等三七日以后再剃发。
○谕军机大臣等。据向导大臣努三、兆惠、奏称、由杭州府渡江。至绍兴禹陵、南镇一路。河道窄狭。仅容一船。经过石桥四十余座。须拆毁过半。旱地安设营盘。地气甚属潮湿等语。朕初次南巡。禹陵近在百余里之内。不躬亲展奠。无以申崇仰先圣之素志。向道及地方官。拘泥而不知权宜办理之道。鳃鳃以水道不容巨舰。旱地难立营盘为虑。若如此。所议拆桥数十座。即使于回銮之后。一一官为修理。其费甚钜。且不免重营民力。岂朕省方观民本意耶。朕在宫中。及由高梁桥至金海。常御小船。宽不过数尺。长不过丈余。平桥皆可径度。最为便捷。越中河路既窄。日间乘用。俱当驾驶小船。石桥概不必拆毁。其原拟安立营盘二处。必系湾岸稍宽。可以停泊之地。即于此处造大船一只。专备晚间住宿。更不必于旱地安营。既避潮湿。且免随侍人众、践踏春花之患。其驻宿大船。惟取坚完。既不藉以涉大川。破巨浪。一应帆樯篙楫。亦不必齐全。所费不过造船工价二三千金。过后物料尚可变用。较之拆桥进艇。多费周章者。相去远矣。著详悉传谕该督抚等。令其遵照指示。妥协办理。
○又谕。据福建巡抚潘思榘奏、福建龙溪县民陈怡老、私往噶喇叭。潜住二十余年。充当甲必丹。携带番妇并所生子女、银两货物、回归原籍。现经缉获一案。经朕降旨令其彻底清查。按律办理。嗣据该抚覆奏。现在饬司严审定拟。俟招解到日。会同该督核拟请旨等因。其如何审结之处。迄今尚未奏到。此等匪民。私往番邦。即干禁例。况潜住多年。其或借端恐吓番夷。虚张声势。更或洩漏内地情形。别滋事衅。均未可知。该抚接到谕旨。即当彻底清查。按律定案。何以迟久不结。著传谕该督抚等。即将此案速行审结。并将如何办理之处。具奏以闻。
○吏部奏。查管狱官监毙罪人处分。于斩绞流徒等犯。以次递重。盖以斩绞之犯。罪本应死。流徒以下。罪不至死。故同一监毙。而处分有别。至若凌迟重犯。每以监毙得免极刑为幸。若于此等重犯。监毙一人。与监毙斩绞之犯。一例议罚俸一个月。恐该管官视处分太轻。怠玩从事。请嗣后如监毙徒罪以下例。每一人罚俸六个月。二人以上俱如之。再定例斩绞罪犯。不加杻锁以致自尽者。该管官降一级调用。于凌迟重犯。亦未议及。应请加重降二级调用。从之。
○蠲山东邹平、长山、新城、齐河、及并卫、齐东、济阳、禹城、临邑、东平、惠民、海丰、商河、及并卫、滋阳、宁阳、鱼台、济宁、汶上、寿张、济宁卫、东平所、钜野、郓城、临清卫、高密、及并卫、等州县卫所乾隆十四年分水灾额赋有差。
○辛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回圆明园。
○礼部议奏。定边左副将军和硕超勇亲王策凌、奉旨侑食太庙。入祀贤良。制造龛位。应于太庙东庑怡贤亲王之次安设。贤良祠应于怡贤亲王左次另龛。从之。
○壬申。谕。近日部院摺奏事件甚少。可传谕部院各衙门八旗大臣等。如有应奏事件。著即办理具奏。
○又谕曰。护军统领侍郎兆惠。现在军机处行走。护军统领。有监守管束进班等事。难以兼顾。著那木扎勒补授正黄旗护军统领。仍兼侍郎行走。其那木扎勒兼署之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事务。著兆惠兼管。
○军机大臣等议准湖南巡抚开泰奏称、前抚臣杨锡绂请豁苗地民赋一案。查自康熙五十三年。有泸溪县奸民因图侵苗地。捏报垦荒。迨县官率据转报。粮册达部。复诬苗人越占。即经审虚。虽田断归苗。而升科额武。未经请豁。自后俱系知县垫解。今查此项粮地。并无坐落可稽。在实徵册内。虽有此项应纳税银。而丈量册中。委无此项应完地亩。显系奸民捏报。无著额粮。仍应如前抚臣所奏豁免。从之。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臣于十二日在固安县十里铺北岸。相度敕建河神庙地址。维时雨泽沛至。自申迄酉。入土二寸。得旨。欣慰览之。此间亦得寸余之泽。今春田功。实切庆幸。更深敬畏耳。
○又奏。自雄县于本月二十三日回署。经过地方。因望后风多气燥。田土觉乾。臣亲行斸验。低田二指以下。高田三指以下。即见湖润。询之农民。佥称月内得雨二寸余。即可接湿。二十三四两日。保定省城。连得阵雨。各处粮价俱平。得旨。朕正为此愁劳。昨京师得二寸许雨泽。虽略润泽。究欠沾足。此数日间得沛大泽。方于麦收不致减分数也。保阳一带。近日光景。又复若何。实奏以慰朕怀。
○又奏。本月二十八日。保定省城。由未刻至暮。得沛甘霖。入土七寸。得旨。欣悦览之。京师亦已沾足。实堪庆慰。益励敬勤耳。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向导大臣努三、兆惠奏称:从杭州府渡江到绍兴禹陵、南镇一带,河道狭窄,仅能容一条船通过;沿途经过石桥四十多座,必须拆毁一半以上;旱地搭设营盘,地气又十分潮湿。朕此次初次南巡,禹陵距此不过百余里,若不亲自前往祭奠,就无法表达朕一向敬仰先圣的心愿。向导和地方官拘泥于成见,不懂得权宜办理,只担心水道不能容纳大船、旱地难以搭设营盘。若按此议拆毁数十座桥,即使回銮后逐一由官府修复,费用也极其巨大,而且难免再次劳烦民力,岂是朕巡视地方、察看民情的本意?朕在宫中以及从高梁桥到金海时,常乘小船,船宽不过数尺,长不过一丈多,平桥都可以直接通过,最为便利。越地河道既然狭窄,白天乘用都应驾驶小船,石桥一律不必拆毁。原先拟议设置营盘两处的地方,必定是河湾岸边稍宽、可以停泊之处,就在这些地方建造一只大船,专供夜间住宿,也不必在旱地搭设营盘。这样既可避开潮湿,也可避免随侍人员众多、践踏春花的忧患。作为驻宿之用的大船,只求坚固完整;既不靠它渡过大河、冲破巨浪,帆、桅、篙、桨等也不必一应齐备。所费不过是造船工价二三千金,事后船料还可以改作他用。与拆桥让船通过相比,后者费时费事,二者相差很远。着将此意详细传谕给有关督抚等,令其遵照指示妥善办理。○又谕。据福建巡抚潘思榘奏称:福建龙溪县民陈怡老私自前往噶喇叭,秘密居住二十多年,充任甲必丹,携带番妇及所生子女、银两货物返回原籍,现已被缉获。朕曾降旨命令彻底查清,依法办理。后来据该抚复奏,现已命令有关部门严加审讯、拟定罪名,等招供解送到日,会同该督核定后请旨办理。至今此案如何审结,仍未上奏。这类匪民私自前往番邦,已经触犯禁例,何况秘密居住多年,他们或许借机恐吓番夷、虚张声势,甚至泄露内地情形,另行滋生事端,均不得而知。该抚接到谕旨后,本应立即彻底查办、依法定案,为何拖延至今仍未结案?着传谕该督抚等,立即将此案迅速审结,并把办理情形具奏报告。○吏部奏。查核管狱官员因罪犯死于监中而受到处分的规定,对于斩、绞、流、徒等罪犯,依次加重。这是因为斩、绞犯本来罪当处死,流、徒以下犯人罪不至死,所以同样是死于监中,处分有所不同。至于凌迟重犯,往往把死于监中、因而免受极刑看作幸运。如果这类重犯死于监中一人,与斩、绞犯死于监中一样只罚俸一个月,恐怕主管官员认为处分太轻而怠慢办事。请从今以后,按照徒罪以下犯人死于监中的例,每死一人罚俸六个月,二人以上也照此办理。又,定例规定,斩、绞罪犯因未加杻锁而自尽的,主管官员降一级调用;对于凌迟重犯尚未涉及此项,也应加重为降二级调用。依议办理。○免除山东邹平、长山、新城、齐河,以及并卫、齐东、济阳、禹城、临邑、东平、惠民、海丰、商河,以及并卫、滋阳、宁阳、鱼台、济宁、汶上、寿张、济宁卫、东平所、钜野、郓城、临清卫、高密,以及并卫等州县卫所乾隆十四年因水灾造成的额定赋税,数额各有不同。○辛未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返回圆明园。○礼部议奏。定边左副将军、和硕超勇亲王策凌奉旨陪享太庙,入祀贤良祠。所制神龛,应在太庙东庑怡贤亲王神位之后安设;贤良祠应在怡贤亲王左侧另设神龛。依议办理。○壬申日。谕令:近来部院上奏的事务很少。可传谕部院各衙门、八旗大臣等,如有应当上奏的事情,着立即办理具奏。○又谕令说。护军统领、侍郎兆惠现在在军机处任职。护军统领有监守、管束进班等事务,难以兼顾,着那木扎勒补授正黄旗护军统领,仍兼侍郎行走。那木扎勒兼署的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事务,着兆惠兼管。○军机大臣等议准湖南巡抚开泰奏称:前任巡抚杨锡绂请求豁免苗地民赋一案。查自康熙五十三年,泸溪县有奸民企图侵占苗地,捏造开垦荒地的报告。等县官据此转报、粮册送达部院后,又诬称苗人越界侵占,后来审明为虚假。虽然田地判归苗人,但升科额粮的数额未曾请求豁免,此后一直由知县垫付解送。如今查此项粮地,已无可以核查的坐落;实征册中虽有这项应纳税银,丈量册中却完全没有这项应完地亩,显然是奸民捏造报告,并无实际应征额粮,仍应按照前任巡抚所奏予以豁免。依议办理。○本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臣于十二日在固安县十里铺北岸,勘察敕建河神庙的地址。当时雨水丰沛,从申时到酉时,雨水渗入土中二寸。得到朱批:看了很欣慰。这里也下了寸余的雨,今年春耕确实值得庆幸,更应深怀敬畏。○又奏。臣于本月二十三日从雄县返回官署,经过各地时,因为望日以后多风、天气干燥,田土显得干旱。臣亲自挖土查验,低田在两指以下、高田在三指以下即见湿润。询问农民,都说本月下了二寸多雨水,便可以接上湿气。二十三、二十四两日,保定省城连续下阵雨,各地粮价都平稳。朱批:朕正在为此忧劳。昨天京师下了约二寸雨,虽略有润泽,终究还不够充分;这几天若能再下大雨,麦收才不至于减产。保阳一带近来的情形又如何?务必据实奏报,以安慰朕的心。○又奏。本月二十八日,保定省城从未时到傍晚下了充沛的甘霖,雨水渗入土中七寸。朱批:看了十分欣悦。京师也已经雨水充足,实在值得庆贺欣慰,更应勉励自己敬慎勤勉。
○前任安徽巡抚卫哲治奏。安省各属仓粮。例于青黄不接之际。减价粜济民食。贵池、石埭、合肥、寿州、凤阳、临淮、怀远、灵壁、虹县、凤台、颍上、霍邱、泗洲、盱眙、五河、滁州、全椒、和州、等处。上年秋禾被水。目下已经赈竣。惟距麦收尚远。贫农籴食维艰。应请每米一石。减价一钱。使灾民得沾实惠。其余丰收各属。有需平粜之处。仍照例减银五分。均于麦收后停。报闻。
○江南巡抚阿思哈奏。查高安、上高、分宜、龙泉、万年、安仁、湖口、德安、八县存仓谷石。均系乾隆五六七八等年收贮之项。谷色渐陈。例应粜借。然节年以来。或因市粮平贱。原价有亏。或因加息还仓。民不愿借。出易有名无实。若不酌量变通。年复一年。更虑红朽。此数县仓谷已陈。如必加息还仓。小民未必乐从。应令于粜卖维艰之处。有情愿借领者。秋后照原借交还。免其加息。此外不得援以为例。报闻。
○湖北巡抚唐绥祖奏。丁忧四川学政朱荃。闻讣回浙江桐乡本籍。于三月初九日。舟泊巴东县地方。失足落水。饬属捞寻未获。得旨。此事殊属可疑。汝若能踪迹出实情。朕自嘉悦。不必迟徊疑虑。恐读书者流怨汝。且汝素不见重于若辈。而汝亦不求若辈之吹嘘。尚能知朕恩者。于此事若能勉力得实情。则益见赏于朕。较之若辈之吹嘘。不更善乎。朕意朱荃必系变名而逃。然汝宜密行物色。亦不必过于吹求也。
○陕西巡抚陈宏谋奏。陕省常平缺额谷。前奏准买补。查应买补之咸宁等州县内。有因屯更民欠足抵额数。暂停采买。其已领银采买各属。共先买谷一十六万四千八百五十一石有奇。每石价银。自三钱七分至六钱七分五厘不等。又共买米一千三百八十六石。每石价银。自八钱七分二厘至九钱六分九厘不得。尚有缺额未买谷二十万余石徐筹补足。另行妥酌请旨。得旨。趁此丰年谷贱。亟应补足。何必日引月长。令其缺不及额乎。
○安西提督永常奏。前经军机大臣议准哈密总兵张世伟、请由安西拨银八千两。移贮哈密。以备准夷求售牲畜之用。查安西奏明现贮银八万四千五百两有奇。已遵奉拨贮哈密银八千两。遇有买存准夷牲畜。作速售变归款。并请嗣后令哈密防镇、于班满交代时。照安西标通融银两之例。俾镇臣将前项银两交接数目。具报督提咨部。报闻。
○甘肃巡抚鄂昌奏。凉州将军、及庄浪副都统、门炮更炮火乐。请酌定五百四十斤为度令承办之武威县。在耗粮变价银内动支。岁为定额。下部知之。
○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奏。华阳县东关演武教场。向以东方生气。不宜演武。是以会合大操。俱在城中东北教场。雍正五年。经前提臣黄廷桂、将此地招佃收租。以为本标各营公用。岁收租价银一百九十两零。迄今二十余年。渐次开辟成熟。而报充归公。仍止前数。查有水田七百零一亩五分。旱地二十四亩八分。每年应折谷价银四百五十一两四钱有奇。已饬立案。统归营中差遣、及赏需等项之费。报闻。
○策楞又奏。定例外任五品官员。不准带用素珠。查川省打箭炉、松藩、两同知。茂州直隶州知州。俱接近番境。管辖各部落土司。在土司中之四品职衔者。例得带用素珠。而该管之同知知州。转不得带用。殊于体统未协。应请准带用。并马拴踢胸。以肃观瞻而资弹压。得旨。如所请行。
○广西巡抚舒辂奏。安南贡使回国。尚未至镇南关。据该国文渊州夷目。报有匪徒朝晓猖獗。须绕道赴关。查朝晓前附莫匪。与安南构衅。后莫匪败逃。朝晓亦即敛迹。今复出为患。安南接壤一带。自宜关隘谨严。尤须严饬巡防兵勇。不得因安南有事。藉端滋扰。现已严饬沿边营弁。加意严防。并不许踰界滋事。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夏四月。癸酉朔。享太庙。遣恒亲王弘晊恭代行礼。
○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是日起。上以常雩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译○前任安徽巡抚卫哲治奏。安徽各属的仓粮,按例在青黄不接时减价出售,以接济百姓。贵池、石埭、合肥、寿州、凤阳、临淮、怀远、灵壁、虹县、凤台、颍上、霍邱、泗洲、盱眙、五河、滁州、全椒、和州等地,去年秋季禾稼遭水灾,目前赈济已经结束,只是距离麦收还远,贫困农民买粮困难。应请每米一石减价一钱,使灾民确实得到实惠。其余丰收各属如有需要平价出售粮食的地方,仍按惯例每石减银五分,均在麦收后停止。报闻。○江南巡抚阿思哈奏。查高安、上高、分宜、龙泉、万年、安仁、湖口、德安八县的存仓谷物,都是乾隆五、六、七、八年间收贮的,谷色渐渐陈旧,按例应出售或借给百姓。然而近年来,有的因市场粮价低贱、原价亏损,有的因要加息还仓、百姓不愿借取,出售、借贷流于有名无实。若不酌情变通,年复一年,更担心谷物红腐。这八县仓谷已经陈旧,如一定要加息还仓,小民未必愿意接受。应命令在出售困难的地方,凡有愿意借领的人,秋后按原借数交还,免除利息;除此之外不得援引为例。报闻。○湖北巡抚唐绥祖奏。丁忧中的四川学政朱荃,听到讣告后回浙江桐乡原籍,于三月初九日船停在巴东县境内时失足落水,命属员打捞寻找,没有找到。朱批:此事很可疑。你若能查出踪迹、弄清实情,朕自然会嘉奖欣慰,不必迟疑顾虑。恐怕读书人一类会怨恨你,而且你向来不受他们看重,你也不求他们吹捧;只要还知道朕的恩意,在这件事上若能尽力查出实情,就会更加得到朕的赏识,难道不比他们的吹捧更好吗?朕认为朱荃一定是改名逃走了,但你应秘密查访,也不必过分苛求。○陕西巡抚陈宏谋奏。陕西省常平仓缺额的谷物,先前奏准购买补足。查应当购买补足的咸宁等州县中,有的因为屯更民欠粮足以抵充额数,暂时停止采购。已经领银采购的各属,共先买谷一十六万四千八百五十一石有余,每石价格从三钱七分至六钱七分五厘不等;又共买米一千三百八十六石,每石价格从八钱七分二厘至九钱六分九厘不等。还有缺额未买谷二十万余石,准备徐徐筹措补足,另行妥善斟酌后请旨。朱批:趁着丰年谷价低廉,应该赶紧补足,何必一天天拖延,使缺额不能达到规定数目?○安西提督永常奏。先前经军机大臣议准哈密总兵张世伟请求,从安西拨银八千两,移存哈密,以备准夷请求出售牲畜时使用。查安西奏明现存银八万四千五百两有余,已经遵旨拨出八千两存于哈密;遇有购买准夷牲畜的情况,立即出售变卖以收回款项。并请今后命哈密防镇在班满交代时,按照安西标融通银两的例,将前项银两交接数目具报督、提并咨报部院。报闻。○甘肃巡抚鄂昌奏。凉州将军以及庄浪副都统,关于【“门炮更炮火乐”原文疑似脱误,含义不明】请酌定五百四十斤为标准,命承办此事的武威县从粮食耗损折价银中支取,作为每年的定额。交部知道。○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奏。华阳县东关演武教场,过去认为东方是生气所在,不宜演武,因此会合大操都在城中东北教场举行。雍正五年,前任提督黄廷桂将此地招佃收租,作为本标各营的公用,每年收租银一百九十两有余。至今二十多年,土地逐渐开垦成熟,但报充归公时仍只按原数。查有水田七百零一亩五分、旱地二十四亩八分,每年应折谷价银四百五十一两四钱有余,已经命令立案,全部归营中用于差遣及赏赐等费用。报闻。○策楞又奏。定例规定,外任五品官员不准佩带素珠。查四川省打箭炉、松藩两位同知,以及茂州直隶州知州,都接近番境,管辖各部落土司。土司中具有四品职衔的人按例可以佩带素珠,而管辖他们的同知、知州反而不能佩带,在体统上很不相称。应请准许他们佩带素珠,并准许佩带马拴、踢胸,以整肃仪容、资助弹压。朱批:依所请办理。○广西巡抚舒辂奏。安南贡使回国,尚未到达镇南关。据该国文渊州夷目报告,有匪徒朝晓猖獗作乱,必须绕道前往关口。查朝晓先前依附莫匪,与安南结怨;后来莫匪败逃,朝晓也随即收敛踪迹。如今又出来为患,安南边境一带自然应严密防守,尤其须严令巡防兵勇,不得因安南有事而借机滋扰。现已严令沿边营官加强防守,也不许越界滋事。报闻。《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五年,庚午年,夏四月,癸酉日为初一日,举行享太庙礼,派恒亲王弘晊恭敬代行礼仪。○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返回宫中。○从这一天起。皇上为常雩祭祀到圜丘祭天,斋戒三日。
○甲戌。大学士等议准、陕甘总督尹继善、甘肃巡抚鄂昌奏称。审明洮州番民巴善策凌等、听从郭加指使叩阍一案。缘巴善策凌、系郭加堂弟。郭加于乾隆九年、控告土司杨汝松科敛苦累。审明后、即将应徵粮草钱丈。严定规条。讵郭加并不安分。屡次纠众抢夺。经杨汝松之子杨冲霄、代管土司。详报在案。郭加恐被拏获。随唆令巴吉小、挞木、赴省诬控该土司残虐僭妄。又令巴善策凌等摭拾旧事。捏词叩阍。及传讯所控各款。或得自传闻。或系已结之案。该犯等俱供认不讳。是其挟怨刁唆。显然可见。应请照例分别军徒枷杖完结。至杨汝松管理土务时。本不足以服番众。今杨冲霄业已承袭。应将杨汝松移驻岷州城内。若三四年后。果能安静悔过。应否准令回家。临时请旨。其番众应讷钱粮草束。饬令洮州抚番同知出示晓谕。遵照乾隆九年断定数目输纳。并谕杨冲霄爱惜番民。不得仍效伊父所为。致又滋衅。从之。
○乙亥。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军机大臣等、朕以李绳武不服南方水土。故令调任。其前曾经患病。去年伊接旨已迟。又覆奏称前赴固原。朕心以伊自南省至固原。自必顺路来京。时为悬念。何以概未具摺奏。忽报其已抵固原任所。可见其全不知朕轸念封疆大臣之意也。此虽小节。著传谕李绳武知之。但此时已经到任。且上年甫经陛见。又不必因有旨。具摺奏请来京。转多枝节。
○又谕、据杨二酉奏称。今岁运河水势充盛。粮艘遄行。缘大挑工竣后。汶河大坝未启之先。顾琮从运河道史奕昂之请。将南旺湖、并麦仁庄、长沟、各水放入运河。然后启汶河大坝。是以益见充盛。且湖坡水放退后、出民田二百余顷。俱为膏壤。请将此载入河规。永为成法等语。是否如此情形。今岁水势。是否较前充盛。其水势充盛。是否由于先放湖坡诸水。即如杨二酉摺中所奏。以无用之水。归之有用。其理本亦浅近。何以前人俱未计及此。是否出于史奕昂详请。顾琮详悉奏闻。不必因杨二酉此奏。有意回护。朕明岁南巡。汶河大坝等处。是否经由。可以就近阅看。再一并奏闻。
○又谕、鄂容安奏请来京一摺。伊曾在上书房行走。所奏自出至情。且见朕遘此悲悼。或致过伤。悬想迫切。亦世臣休戚相关。谊所当然。但恐各省督抚。因此纷纷陈请。徒成虚套。殊非政体。伊现有应办通省差务。亦未便远离。且朕以礼节情。体中安善。不必为虑。已于摺内批示。仍详悉传谕知之。
○丙子。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诣雍和宫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六月。鄂容安奉称。开封省城巡抚衙署。尚觉宽敞。但年久不无旧损。应略加修葺等语。朕意巡抚衙署。本应修葺。朕至省城。自必临幸抚署。然不过暂时憩息。仍驻城外大营。此朕本意也。今据奏省城现已敬备行宫。是否另行建造。抑或即指修葺之衙署而言。朕思衙署自当存其旧规。以便回銮后该抚居住。或于其旁另构数楹。以备小憩。未为不可。不必立行宫之名。前年山左以抚署改为行宫。后此该抚不敢于此办事。仍复重加拆造。糜费多端。朕甚弗取。鄂容安曾计及此否乎。且朕御极十五年。甫一临豫省。既与直隶道路经由、时时驻跸者不同。并非江浙等处原有皇祖行宫者可比。何必因一二日驻跸。多此一番经营。著传谕鄂容安、不必于衙署之外。另备行宫。如已经动工。则断不可过于繁费。如祇修葺抚署。则不必备行宫制度。以省后来更张。可即详悉奏闻。寻奏、现在谨就巡抚衙署修葺。并未另建行宫。除中路安设御座处。因旧墙壁不能坚洁。敬谨拆修。其外层备用房。多未更改。现已成大局。实不敢过于华饰。得旨。既已成局。知道了。
译○甲戌日。大学士等议准陕甘总督尹继善、甘肃巡抚鄂昌奏称:审明洮州番民巴善策凌等听从郭加指使、叩阍控告一案。巴善策凌是郭加的堂弟。乾隆九年,郭加控告土司杨汝松横征暴敛、使人困苦。审明以后,便将应征的粮草钱物制定了严格条规。但郭加并不安分,多次纠集众人抢夺;杨汝松之子杨冲霄代管土司事务后,已将此事详细报告在案。郭加害怕被捕,于是唆使巴吉小、挞木到省城诬告该土司残暴、虐待百姓、僭越妄为,又命巴善策凌等捡拾旧事,捏造词状叩阍。及至传讯所控各项,有的得自传闻,有的是已经结案之事,这些犯人都供认不讳。他们挟怨诬告、受人唆使,已经明显可见,应请按照旧例分别以军罪、徒罪、枷号、杖责等结案。至于杨汝松管理土务时,本来不足以使番众服从;如今杨冲霄已经承袭,应将杨汝松移居岷州城内。若三四年后果真能够安静守法、悔过自新,是否准许他回家,届时再请旨决定。番众应缴纳的钱粮、草束,命洮州抚番同知出示晓谕。遵照乾隆九年判定的数额缴纳,并谕令杨冲霄爱惜番民,不得再像他的父亲那样行事,以免再次滋生事端。依议办理。○乙亥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戒住宿。○谕令军机大臣等:朕因为李绳武不服南方水土。所以命令调任他。他以前曾经生病,去年他接到圣旨又迟了;后来复奏说将前往固原,朕心里以为他从南省到固原,必定会顺路进京,因此一直挂念。为何他完全没有写折奏报,却忽然报告说已经到达固原任所?可见他完全不知道朕体恤边疆大臣的心意。这虽然是小节,着传谕李绳武让他知道。但他此时已经到任,而且去年刚刚入京觐见,也不必因为有圣旨便具折请求进京,反而增添枝节。○又谕令:据杨二酉奏称。今年运河水势充沛,粮船航行迅速。大挑工程完工后、汶河大坝尚未开启之前,顾琮听从运河道史奕昂的请求,将南旺湖以及麦仁庄、长沟各处的水放入运河,然后开启汶河大坝,因此水势更加充盛;而且湖坡的水退去后,露出民田二百余顷,都是肥沃土地。请将此事载入河规,永远作为成法。是否确实如此?今年水势是否比以前充盛?水势充盛是否由于先放湖坡等处的水?正如杨二酉折中所奏,把无用之水归入有用之处,这个道理本来很浅显,为什么前人都没有想到?是否出自史奕昂的详细请求?顾琮务必详细奏报,不要因为杨二酉这次奏报而有意回护。朕明年南巡,是否经过汶河大坝等处,可以就近察看,也一并奏报。○又谕令:关于鄂容安奏请进京的一道奏折。他曾在上书房任职,所奏确实出于真情;而且看到朕遭逢这样的悲痛,或许会过度悲伤,想来急切关怀,也是世代臣属与君主休戚相关、情谊上应当如此。但恐怕各省督抚因此纷纷陈请进京,徒然形成虚套,实在不合政体。他现有应办理的全省公务,也不便远离;况且朕以礼节制感情,身体平安,不必担忧。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仍着详细传谕令他知道。○丙子日。举行常雩祭祀,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雍和宫行礼。○谕令军机大臣等:上年六月。鄂容安奏称,开封省城巡抚衙署还算宽敞,只是年久之后难免有旧损,应略加修葺。朕认为巡抚衙署本来就应修葺;朕到了省城,必定会临幸抚署,但不过暂时休息,仍驻扎城外大营,这就是朕的本意。如今据奏省城已经恭敬准备行宫,不知是另行建造,还是就指修葺巡抚衙署而言。朕想,衙署应当保存原有规制,以便回銮后该抚居住;或者在旁边另建几间房屋,供朕稍作休息,也未尝不可,不必立行宫之名。前年山左把抚署改成行宫,后来该抚不敢在那里办公,又重新大加拆建,造成多方面浪费,朕非常不赞成。鄂容安曾考虑到这一点吗?况且朕登极十五年,才第一次到河南省,并不同于直隶道路上经常经过、时常驻跸的地方,也不能与江浙等处原有皇祖行宫相比。何必只因驻跸一两天,另费一番经营?着传谕鄂容安,不必在衙署之外另备行宫。如已经动工,就绝不可过于奢费;如果只是修葺抚署,就不必按行宫制度准备。以免日后再行变更。可以把详细情形奏报。随后奏称:现在谨慎地只修葺巡抚衙署,并未另建行宫。除中路安设御座的地方因旧墙壁不够坚固洁净而恭敬拆修外,其余外层备用房屋大多没有更改,目前大体已经完成,实在不敢过分华丽装饰。朱批:既然已经形成这个格局,知道了。
○又谕、据图尔炳阿奏称。云南省城。正月二十一日二更时分。雷雨交作。小东门城内。存贮火药之五华山局。震击轰毁等语。火药关系军储。防守理宜加谨。今猝然不戒于火。非系平日收藏不善。即系临时看守疎虞。该抚自当悉心体究。惩既往以警将来。或因房屋苫盖年久。木植枯燥。易于致火。尚属情理所闲有。乃遽委为震雷轰毁。若非人力所及。恐将来转滋捏饰开销情弊。从前川省焚失火药。游击吕大智等、捏报轰碉一案。经朕降旨究问。实系看守兵丁厝火不慎所致。可见典守人员。因循懈弛。该管上司。扶同掩饰。寖成积习。渐不可长。图尔炳阿如以现经调任。因而草率瞻询。冀博属员感颂。尤非实心任事之道。著传旨申饬。并令将实在因何失毁情由。详悉查明具奏。或奉到此旨时。图尔炳阿已赴新任。即著硕色等一一查奏。寻图尔炳阿奏。省城五华山火药局五闲。内外墙二层。门三重。四面空地。四闲分贮军器及硫磺。一闲贮火药。用木桶装。桶盖棉纸糊缝。门重重封锁。开时由专管把总禀督标中军发钥。事毕即封。此外督标五营火、药军械。俱贮本营。局外设堆卡五所。官厅一所。分布四面。派弁兵巡护。局内并无兵住宿。围墙高峻。亦非外人能越。臣率同文武各官亲查。并阅所毁木植。亦不似火焚情形。实系雷轰。得旨。览。
○又谕、据傅清奏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前往萨海等处。安抚伊兄珠尔默特车布登所扰之人。由彼察阅哈喇乌苏等处兵丁。已于三月初一日起程。再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感念朕恩。不惜其身。欲竭力报效等语。现在珠尔默特车布登已经身死。藏地宁静无事。从前生此事端。皆由纪山意欲图好。过于谨慎所致。固不可不留意堤防。然防守太过。致彼生疑。亦大有关系。尔等可寄信与傅清、令伊嗣后于一切事务。惟示宽大。不可使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有丝毫疑虑。应教者教之。应授意者授之。一切事务。惟合彼处情形。妥为料理。藏地离京甚远。彼处之事。甚为紧要。所有奏朕之事。若稍瞻顾朕之谕旨。即于事无益矣。傅清于一切事务。惟应据实具奏。伊新到彼。想尚无事。俟驻守日久。备悉彼处情形后。其应行奏闻者。即著奏闻。
○丁丑。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临奠定安亲王。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国家秩祀有虔。首隆备物。朕敬念坛庙祭器。祼献聿将。即已博采群经。折衷古式。饬所司循名定制。于乾隆十三年南郊大祀为始。殷荐升馨。所以崇报本之仪。展洁齐之志也。仰惟礼器昭垂。世守勿替。祠官掌故。图谱宜详。其令内务府依卤簿大驾之例。按器绘图。具著体式。俾懿文洽礼。展帙犁然。永传册府。称朕修厘法物。毖敕明禋至意。著庄亲王会同尚书汪由敦、总管内务府大臣德保、经理其事。
○又谕、前因珠尔默特车布登觊觎西藏。妄图构衅。朕以纪山时运乖蹇。所至之地。辄生事端。特派侍郎拉布敦、前往更换。拉布敦未到之先。珠尔默特车布登即已病故。现今西藏宁谧。应仍令纪山驻彼。但计降旨到藏之际。纪山业经起程。已属不及。纪山著照旧来京。至派拉布敦前往驻藏。原因有珠尔默特车布登之事。伊向曾驻藏。深悉彼处情形。是以派往。但拉布敦回京未久。旋复赴藏。理应派员往代。令其来京供职。著侍郎同宁前往更换。俟同宁到一二年后。谙悉彼处事宜。再派员将傅清更换回京。则新旧接替有人。于事实有裨益。
○戊寅。命刑部右侍郎兆惠、充方略馆副总裁官。
○己卯。谕军机大臣等、据漕运总督瑚宝奏到二摺。一称明年巡幸江浙。经王大臣议准、每省截漕十万石。以资平粜。但江省经临之所。站多地广。原议之数。恐不足普及等语。朕思十万不敷。请增五万。即揆诸瑚宝本意。亦属片言可了。乃辗转费辞。连篇累牍。并往复咨商浙省。多生枝节。转于事理不明。又奏、临幸时。粮艘豫筹回避一摺。词语亦琐碎冗杂。披阅之下。总未明晰。办理南巡差务。有事关漕运者。漕臣自不得稍存推诿之见。但看来瑚宝办事糊涂。必致多费周章。仍不妥协。著传谕黄廷桂、江省一切差务。原属该地方应办之事。著伊悉心筹酌。将瑚宝原奏二摺钞录。令其阅看。所有应行先事办理之处。逐一详悉奏闻。寻奏、明春圣驾南巡。随从官员兵役。同时毕集。即外府州县绅土耆民。亦皆载道恭迎。聚人既多。需食不赀。前截漕米十万之数不敷。应再截五万石。以足粜用。至粮艘回避一事。应于开徵后。随徵随兑。兑竣即令开行。凡可催过宿迁者。上紧催趱。其不能者。择地停湟。至所需骑乘马。有满汉标营额马可拨。安设塘站马。有上下两江、并江西省驿马。通融抽调。得旨。览奏俱悉。
○调原任重庆镇总兵官马良柱、来京引见。
译○又谕令:据图尔炳阿奏称。云南省城正月二十一日二更时分,雷雨交作,小东门城内储存火药的五华山局遭雷击轰毁。火药关系军需储备,防守理应格外谨慎。如今突然失火,不是平日收藏不善,就是临时看守疏忽。该抚自然应当尽心查究,以惩戒过去、警戒将来。也可能是房屋苫盖年久、木料干燥而容易起火,这还算合乎情理;却突然归结为雷击轰毁。如果确实不是人力所能造成,恐怕将来反而会滋生捏造情形、虚报开销的弊端。先前四川省焚毁遗失火药,游击吕大智等捏报为雷轰碉堡一案,经朕降旨追究,实际是看守兵丁不慎失火造成的。由此可见,掌管守护人员因循懈怠,主管上司又相互包庇掩饰,渐渐形成积习,不能再任其发展。图尔炳阿如果因为已经调任,便草率查问,希望博取属员的感激称颂,更不是诚心任事之道。着传旨严加申饬,并命令详细查明实际因何焚毁的情由具奏。如果接到此旨时图尔炳阿已经赴新任,就着硕色等逐一查奏。随后图尔炳阿奏称。省城五华山火药局有五间房,内外两层围墙,三重门,四面都是空地;四间分储军器和硫磺,一间储存火药,用木桶装盛,桶盖用棉纸糊缝,门户层层封锁。开启时由专管把总禀报督标中军发给钥匙,事情办完立即封闭。此外督标五营的火药、军械都储存在本营。局外设置五处堆卡、一处官厅,分布在四面,派遣官弁、士兵巡护。局内没有士兵住宿,围墙高峻,外人也无法翻越。臣率同文武各官亲自查验,又察看被毁木料,也不像火烧的情形,确实是雷击所毁。朱批:阅悉。○又谕令:据傅清奏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前往萨海等处,安抚被其兄珠尔默特车布登侵扰的人;又前往察看哈喇乌苏等处的兵丁,已经于三月初一日起程。另据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感念朕恩,不惜自身,想竭力报效。如今珠尔默特车布登已经身死,西藏地方安宁无事。先前发生这些事端,都是纪山想谋求好处而过分谨慎造成的,固然不能不留意防范;但防守过度,使他产生疑虑,也有很大关系。你们可以写信给傅清,令他今后办理一切事务,只表示宽大,不可使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有丝毫疑虑。应当教导的就教导,应当授意的就授意,一切事务都要合乎当地情形,妥善办理。西藏距京师很远,那里的事情十分重要。凡是向朕奏报的事情,如果稍有顾忌、迎合朕的谕旨,对事情就没有益处了。傅清办理一切事务,只应据实具奏。他刚到那里,想来还没有什么事情;等驻守日久、完全熟悉当地情形后,凡应当奏报的,就着他奏报。○丁丑日。皇上到静安庄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亲临祭奠定安亲王。○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谕令:国家举行祭祀,礼仪虔敬。首先要隆重完备祭祀器物。朕恭敬地想到坛庙祭器以及将要举行的祼献礼,已经广泛采集群经记载,折衷采用古代形式,命有关部门按照名称制定规制。自乾隆十三年南郊大祀开始,隆重献祭、升香荐馨,是为了崇尚报答根本的礼仪,表达洁净斋戒的心愿。仰望礼器昭然垂示,应世代遵守而不要废替;掌管祠祀的官员及其掌故,图谱应当详细。命内务府依照卤簿大驾的旧例,按各种器物绘制图样,完整记载形制,使美善文饰与礼制相合,展开图册便一目了然,永远收藏传于册府,以称合朕修整法物、谨慎命令举行明禋祭祀的深意。着庄亲王会同尚书汪由敦、总管内务府大臣德保办理此事。○又谕令:先前因为珠尔默特车布登觊觎西藏,妄图挑起事端。朕认为纪山时运不顺,他所到之处总是发生事端,所以特派侍郎拉布敦前往替换。在拉布敦到达之前,珠尔默特车布登已经病故。如今西藏安宁,应仍命纪山驻守那里。但估计圣旨到达西藏时,纪山已经起程,已经来不及了;纪山着照旧返回京城。至于派拉布敦前往驻藏,原本是因为珠尔默特车布登的事情;他过去曾驻守西藏,熟悉当地情形,所以派他前往。但拉布敦回京不久又再次赴藏,按理应派员前往接替,命他回京供职。着侍郎同宁前往替换。等同宁到那里一二年、熟悉当地事务后,再派员替换傅清回京,这样新旧交接便有人负责,对实际事务有益。○戊寅日。命刑部右侍郎兆惠充任《方略》馆副总裁官。○己卯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漕运总督瑚宝送到两道奏折。一道说,明年巡幸江浙,经王公大臣议准,每省截留漕粮十万石,用来平价出售;但皇上经过江苏的地方,驿站很多、地域广大,原议数额恐怕不能普遍供应。朕想十万石不够,请增加五万石。即使按照瑚宝本来的意思,也是一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事,他却辗转费辞、连篇累牍,还往复咨商浙江省,徒然增添枝节,反而使事情的道理不明。另一道奏折说临幸时粮船预先筹划回避,文字也琐碎冗杂,朕阅看之后总是不明白。办理南巡差务,凡是关系漕运的事情,漕运大臣自然不能稍存推诿之心;但看来瑚宝办事糊涂,必然导致多费周折而仍不妥当。着传谕黄廷桂,江省一切差务原本属于地方应办之事,着他尽心筹划,将瑚宝原奏两折抄录给他阅看;所有应当事先办理的事项,逐一详细奏报。随后奏称,明年春天圣驾南巡,随从官员、兵役将同时聚集,甚至外府州县的绅士、老人百姓也都要在道路上恭迎。聚集的人既多。需要的粮食数量很大,先前截留漕米十万石不够,应再截留五万石,以满足出售之用。至于粮船回避一事,应在开征以后边征收边兑运,兑运完毕就命令开船;凡是能够催赶通过宿迁的,要赶紧催运,不能通过的,选择地点停泊。至于所需骑乘马匹,可以拨用满汉标营的额定马匹;设置塘站的马匹,可以从上下两江以及江西省的驿马中通融抽调。朱批:阅看奏报,全部知道了。○调原任重庆镇总兵官马良柱进京引见。
○庚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辛巳。谕、从前汇奏围场盗牲伐木人犯。拏获治罪之案。多系民人。并无蒙古。是以朕降旨、将附近围场居住之扎萨克等奖励。今岁该部汇奏此案。摺内所获四起八人。仍系民人。并无蒙古。由是观之。蒙古等咸知奉法。而民人反肆行犯禁。此皆该地方官不行约束所致。热河道富勒赫所司何事。著严行申饬。嗣后务须严加约束查拏。不得疎懈。
○壬午。户部议准、贵州巡抚爱必达疏称。向来黔省新疆地方。俱采买屯苗余米。查屯苗口食。仰藉本地出产。近来生齿日繁。食用拮据。请将应买米八千三百五十四石。就各标镇协营支领月银内、每年抽出公粮变价米、六百十一石零。支给屯田工食米、四千九十八石。屯粮变价米、七百十一石。余田租粮变价米、一千六十七石。并黎平府割归清江通判秋粮改徵米、四十一石零。一并按照时价。拨支兵粮。以抵减买屯苗余米之数。其永从县并无屯田余米可买。除将应买米于本地市买供支外。余各按应买之数收买。多则屯军给与工食。少则本地公平采买。从之。
○予宗人府府丞徐杞、原品休致。以顺天府府尹胡宝瑔、为宗人府府丞。
○豁除直隶张家口被水冲汕地五十四顷四十五亩额赋。
○癸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吏部带领考差人员引见。谕曰、翰林院编修姚范、人平常。杨廷栋、人既衰庸。学问亦平常。俱著休致。
○户部奏。外官应扣降罚俸银。嗣后除已完银、仍按季报部酌拨外。其未完银、藩司俱有案可查。应于开徵前开明。责成该管府州。于各官本年应领俸银内扣抵。归入地丁奏销案内。另册造报。倘降罚案多。一年应得之俸。不敷扣抵。于下年扣解者。亦于册内声明。如仍前朦混冒支。即查参。从之。
○甲申。谕军机大臣等、布兰泰奏到。<▯髟了>髻山玉皇阁失火焚烧一事。<▯髟了>髻山每年香会。众庶云集。该管道士。并不以供奉神明为事。惟知借名取利。又复不肯小心照料。致庙宇神像、并所赐御扁对联。俱为灰烬。殊属玩忽。非示薄惩。无以儆其将来。所有玉皇阁应行重建等处。著该道士将历年所取众姓香火布施之赀。照旧盖造。但恐伊等或藉端募化。敛取民财。或托辞无力。延挨观望。地方官不能弹压。致乡愚护庇羽流。捐赀助理。转滋扰累。著方观承令其于藩臬大员内。酌派一员。前往妥办速竣。勿生事端。再昨方观承奏称。保定城西灵雨寺。年久损旧。比因春雨应时。士民醵赀修整。在城官员。各有施助。寺旁临漪亭旧迹。可量加修葺。并添建豫备房。以备秋巡临幸等语。地方古刹倾圮。民闲乐于兴修。自可听其办理。至寺旁修葺数楹。为临幸时憩息之所。该督既请将官房赏给采用。谅不至派累民闲。但一时鸠工兴举。愚民无知。或忘称百姓捐赀。为朝廷建造行宫。则断不可。著一并传谕方观承、令其分晰办理。修建寺庙。则民输官助。共成胜举。至修葺临漪亭豫备房等。除赏给官房采用外。倘有不敷。即另动支公项。毋或丝毫扰累。致该处百姓稍有讹言。寻奏、灵雨寺工程。稍加修整。约费千金。所收布施。除修工外。尚有余剩。留为添补香火之用。至临漪亭古迹。并豫备房闲。业蒙赏给官房采用。实无派累。亦无须再请公项。报闻。
○兵部议覆、湖北荆州副都统图伸。以年老乞休。并称祖父以来。俱驻杭州。子孙现在杭州披甲。恳请就养等语。应请旨办理。其从前出兵得有功牌。应照例移咨该旗。得旨。图伸著以原品休致。准其就养。余依议。
○铸给山西移驻代州广武城、五台县台怀镇、祁县子洪镇、各巡检印。从巡抚阿里衮请也。
○予故世子品级弘昆、茔祭二次。并建碑如例。
○予故安西提督王能爱、祭葬如例。
○乙酉。上御勤政殿德政。
○谕、刑部奏。清彦打死家人黑子一案。经朕看出询问。即系鄂善之子。该犯于伊父抵死后。尚不安分守法。从前发往军台。仍敢恃势妄行。重干罪谴。因即在军台永远枷号。幸蒙宽宥回京。复不知改悔。打死家人。是其残忍性成。凶恶已极。该部仅与常人一例拟鞭枷轻律。殊属瞻徇。该堂官著饬行。向来职员杖毙家人处分。不过罚俸。大臣官员子弟。往往怙势作威。草菅人命。最为恶习。清彦著照重枷人犯例永远枷号。传示九门。令骄恣者知所儆戒。嗣后如有此等案件。该部照律定拟外。另用夹片请旨遵行。
译○庚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辛巳日。谕令:从前汇总奏报围场中盗窃牲畜、砍伐树木而被捕治罪的案件,多数是民人,并没有蒙古人。因此朕降旨,将居住在围场附近的扎萨克等加以奖励。今年该部汇总奏报此案,折内所获四起八人仍然都是民人,没有蒙古人。由此看来,蒙古人都知道守法,反而民人肆意违反禁令,这都是地方官不加约束造成的。热河道富勒赫主管什么事务?着严加申饬。今后务必严加约束查拿,不得疏忽懈怠。○壬午日。户部议准贵州巡抚爱必达奏称:向来贵州省新疆地方都采购屯苗余米。查屯苗的口粮仰赖当地出产,近来人口日益繁多,食用困难。请将应采购的米八千三百五十四石,从各标镇协营领取的月银中每年抽出公粮折价米六百一十一石有余,拨给屯田工食米四千九十八石、屯粮折价米七百一十一石、余田租粮折价米一千六十七石,以及黎平府划归清江通判的秋粮改征米四十一石有余,全部按照时价拨作兵粮,以抵减购买屯苗余米的数额。永从县没有屯田余米可供购买,除应买米在当地市场购买供应外,其余各地按应买数额收买;买得多的由屯军领取作工食,买得少的由当地公平采购。依议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百十一石、七百十一石〕 ○赐宗人府府丞徐杞原品休致。任命顺天府府尹胡宝瑔为宗人府府丞。○免除直隶张家口被水冲毁沙地五十四顷四十五亩的额定赋税。○癸未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吏部带领参加考差的人员引见。谕令说:翰林院编修姚范,才干平常;杨廷栋,既已衰老庸碌,学问也很平常。都着原品休致。○户部奏。外任官员应扣除的降级、罚俸银两,今后除已经缴清的银两仍按季度报部、酌情拨用外,其余未缴银两藩司都有案可查,应在开征以前列明,责成所属府州从各官本年应领取的俸银中扣抵,并归入地丁奏销案内,另册造报。如果降罚案件很多,一年应得俸银不够扣抵,要到下一年扣解的,也应在册内说明。如仍像从前那样蒙混冒领,立即查明参奏。依议办理。○甲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布兰泰奏报,<▯髟了>髻山玉皇阁失火焚烧一事。<▯髟了>髻山每年举行香会,民众聚集如云。主管道士不以供奉神明为事,只知道借此取利,又不肯小心照料,以致庙宇、神像以及御赐匾额、对联都化为灰烬,实在是玩忽职守。若不从重惩处,无法警戒将来。玉皇阁应当重建的各处,着该道士用历年收取众姓香火布施的钱财,照原样建造。但恐怕他们或借机募捐,搜刮民财;或借口没有力量,拖延观望;地方官又不能弹压,导致乡民愚昧地庇护道士、捐资帮助,反而增添扰累。着方观承从藩臬大员中酌情派一人前往,妥善办理、迅速完工,不得滋生事端。又,昨天方观承奏称,保定城西灵雨寺年久损坏,近来因春雨应时,士民集资修整,城中官员也各有捐助;寺旁临漪亭的旧址可以酌量修葺,并增建备用房屋,以备秋季巡幸临幸。地方古刹倾圮,百姓乐于兴修。自然可以听任他们办理。至于在寺旁修葺几间房屋,作为皇上临幸时休息的地方,该督既然请求将官房赏给他们使用,料想不至于摊派劳累百姓。但一时聚集工匠兴工,愚民无知,或许会误称百姓捐资为朝廷建造行宫,那是绝对不可以的。着一并传谕方观承,令他分别办理:修建寺庙,就由民间捐资、官府助力,共同成就善举;至于修葺临漪亭、备用房等,除赏给官房使用外,如果仍有不足,就另行支取公款,不得有丝毫扰累,以免当地百姓稍有讹言。随后奏称:灵雨寺工程只是稍加修整,约费千金;收取的布施除修缮费用外还有剩余,留作增补香火之用。至于临漪亭古迹及备用房,已经蒙准赏给官房使用,确实没有摊派劳累,也不需要再请拨公款。报闻。○兵部议覆湖北荆州副都统图伸。图伸以年老请求退休,并称从祖父以来全家都驻守杭州,子孙现在杭州披甲,恳请准许就近奉养。应请旨办理。他从前出兵曾获得功牌,也应按例移咨该旗。朱批:图伸着原品休致,准许他就近奉养,其余依议。○铸造并颁给山西移驻代州广武城、五台县台怀镇、祁县子洪镇各巡检的印信。这是听从巡抚阿里衮的请求。○赐予已故世子品级弘昆茔墓祭祀二次。并按规定为他建碑。○赐予已故安西提督王能爱祭祀、安葬待遇,均按规定办理。○乙酉日。皇上驾临勤政殿处理政务。○谕令:刑部奏报。清彦打死家人黑子一案,经朕审阅后发现,清彦就是鄂善的儿子。这个犯人在他的父亲抵罪死后仍不安分守法;先前发往军台时,仍敢倚仗势力胡作妄为,严重触犯刑罪,因此曾在军台永久枷号;幸蒙宽赦回京后,又不知道改悔,竟打死家人,可见他已经养成残忍性情,凶恶到了极点。该部却只按普通人罪行拟定鞭打、枷号等轻刑,实在是瞻徇情面。着责令该堂官改办。向来职员杖毙家人的处分不过罚俸,大臣、官员的子弟往往倚仗权势逞威,草菅人命,这是最恶劣的习气。清彦着依照重枷犯人的例子永久枷号,并传示九门,使骄横放纵者知道警戒。今后如有这类案件,该部除依法定拟外,另用夹片请旨遵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宁夏镇将军杜赉奏称。查明绿旗兵丁。于上年十二月闲。闻知放饷之日。扣留整理衣帽银两。遂赴道员衙门恳求。以致贸易人等怀疑。将铺面关闭等语。是兵丁尚未滋事。皆由贸易人等、一时糊涂所致。彼时杜赉不肯以此为事。驰驿具奏。所见虽是。但事后亦应遇便奏闻。地方之事。虽有督抚镇臣具奏。凡事之虚实。并所办之善否。以及有无掩饰之处。全赖旁人陈奏。乃杜赉亲往履勘。并未具奏。经朕问及。始行奏明。殊属不合。著寄信晓谕。令其嗣后如遇此等事件。务须留心。再杜赉奏摺内、所引大学士廷寄。只写大学士忠勇公字样。其傅恒、来保、之名。并未书写。亦属非是。廷寄非奏事可比。原无书名之例。伊承准后具奏朕前。自应书名。即或不然。亦应写军机处廷寄。乃仍按原文缮写入奏。殊属不晓礼体。著申饬。
○广西巡抚舒辂奏。审明土田州知州岑宜栋、与官民交往借债一案。分别定拟追缴。得旨。内地民人。擅入苗地交结往来。例干严禁。土田州借债案由。商民陈恒思等、自应照例治罪。但查系积习相沿。小民无知。误蹈法网。与文武官弁交结土司者有闲。著从宽准其援赦宽减。至土司岑宜栋借欠银两。应追入官各案。共计六千余两。自应照例追缴。姑念边徼土司。非内地官弁可比。著加恩从宽豁免。余著该部核拟具奏。
○左副都御史富德、以罢软无为革职。以詹事马灵阿、为左副都御史。
○以游牧总管多尔济、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
○丙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今年八月。为朕四十寿辰。阅督抚诸臣奏摺。有陈请来京庆祝者。各省将军、督、抚、提、镇。皆有封疆重任。岂有概离职守。来京祝寿之理。一处陈请。他省从而效之。若明知不能悉允所请。而各缮本章。往返批答。徒成具文。岂君臣闲以至诚相孚之谊耶。且当年皇祖圣祖仁皇帝四十五十圣寿。皇考世宗宪皇帝五十圣寿。俱未行庆贺礼。皇祖寿登六十。始允臣民之请。举行庆贺。今朕四十寿辰。未届应行祝嘏之时。何必遽事纷纷陈奏。著传谕各省文武大臣等。不必具摺奏请来京。诸臣其明体朕意。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杨二酉奏。今岁运河水势。较前充盛。由顾琮从运河道史奕昂之请。将南旺湖水、放入运河铺底。其立言似归功于史奕昂。是以将是否实在情形。且理本浅近。何以前人俱未计及之处。降旨询问。朕之本意。总在果出史奕昂之策。则彼为识见通达可造就之资。若非出自史奕昂。则杨二酉之奏。不无因大学士之子。谬为吹嘘归美之意。顾琮岂不能明知耶。伊自应将果否出自史奕昂创见。并后此果否有益运道民生。可以经久无弊。一一据实陈奏。本属数言可了。而乃支离纷扰。以湖汶雨水。辗转较量。阅之殊不可晓。且既称令河道转饬厅汛。则是顾琮交办之事。又称河道禀明。不知究出自何人主见。所对全非所问。糊涂已极。著传旨申饬。仍令明晰具奏。至汶河大坝。是否经由。原属因便询问。今既距御道二百余里。何必迂回往阅。尤属错会原旨。所奏由德州至汶上县一路。不必豫备。寻奏、今年运河大挑放水。因上年伏秋盛涨。湖水盈满。但经冬消耗。是否水尚有余。令史奕昂查看。史奕昂见臣。面称湖水有余。可放入运河铺底。随于挑河工竣。将开大坝之时。禀明放水。再上年春闲。亦令查看。因南旺湖水小。未能放入运河。是湖水大则可放。小则不能放。而杨二酉祇知近年不曾放水。未知乾隆八年春闲。曾经放水。非出史奕昂创见。至南旺湖、素称水柜。一遇运河暴涨。随时开放入湖。以保堤岸。与一水一麦之地不同。杨二酉见涸出湖边之地。以为可种。不知从前查办此案。抚、河、两衙门。年年辗转会商。自乾隆九年至十四年。始定议会疏。留为收纳洩涨。实非经久无弊。有益于运道民生。报闻。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宁夏镇将军杜赉奏称。查明绿旗兵丁在上年十二月间,听说发饷的日子,扣留了整理衣帽的银两,随后到道员衙门恳求,以致商人等产生疑虑,关闭店铺等情况。此事中兵丁尚未滋事,都是商人等一时糊涂所致。当时杜赉不肯把这件事当作问题,乘驿马具奏,他的看法虽然是对的,但事后也应遇到方便时奏报。地方上的事情,虽然有督、抚、镇臣具奏,但事情的虚实,以及办理得好坏,还有没有隐瞒粉饰之处,全靠旁人陈奏。杜赉亲自前往查勘,却没有具奏,经过朕询问后才奏明,实在很不合适。着寄信晓谕他,令他今后遇到这类事件,务必留心。又,杜赉奏摺中所引用的大学士廷寄,只写了“大学士忠勇公”的字样,没有写傅恒、来保的名字,这也不对。廷寄不能同奏事相比,本来没有署名的规矩;他承接廷寄后向朕具奏,自然应当写明姓名;即使不这样,也应写作“军机处廷寄”。他却仍按原文缮写入奏,实在是不懂礼制体统,着予申饬。广西巡抚舒辂奏报。审明土田州知州岑宜栋与官员、百姓交往借债一案,分别拟定罪名并追缴欠款。奉旨:内地民人擅自进入苗地,与当地人结交往来,按例严禁。土田州借债一案中的商人、百姓陈恒思等,自应照例治罪;但查明这是长期沿袭的习惯,小民无知,误入法网,与文武官员和土司交结的情形有别,着从宽准其援引赦令减免。至于土司岑宜栋所借欠的银两,按各案应追缴入官,共计六千余两,本应照例追缴;姑念边远地区的土司,不能同内地官员相比,着加恩从宽豁免。其余事项着该部核议拟定后具奏。左副都御史富德因疲弱无能、无所作为而被革职。任命詹事马灵阿为左副都御史。任命游牧总管多尔济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丙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宁。谕令:今年八月,是朕四十岁的寿辰。朕阅看督抚诸臣的奏摺,见有人陈请来京庆祝。各省将军、督、抚、提、镇都负有镇守一方的重任,哪里有全部离开职守来京祝寿的道理?一处提出请求,其他省份便跟着效仿;如果明知不能全部准许,却各自缮写奏章,往返批答,只是徒然形成一套文书,这难道是君臣之间以至诚相互信任的情谊吗?况且当年皇祖圣祖仁皇帝四十、五十圣寿,皇考世宗宪皇帝五十圣寿,都没有举行庆贺礼;皇祖年寿达到六十岁时,才答应臣民请求,举行庆贺。如今朕四十岁寿辰,还没有到应当举行祝寿礼的时候,何必急忙纷纷上奏请求?着传谕各省文武大臣等,不必具摺奏请来京。诸臣应当明白朕的意思。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杨二酉上奏。今年运河水势比以前充足旺盛。顾琮根据运河道史奕昂的请求,把南旺湖的水放入运河,以铺垫河底。他的奏言似乎把功劳归给了史奕昂,所以朕才下旨询问:实际情形究竟如何?而且这个道理本来浅显,为什么前人都没有考虑到?朕的本意,总在于如果确实出自史奕昂的谋略,就说明他见识通达、具有可以造就的资质;如果不是出自史奕昂,那么杨二酉的奏章便不能排除因为他是大学士的儿子,因而妄加吹捧、把美名归给他的意思。顾琮难道不能明白吗?他本应把究竟是不是出自史奕昂的创见,以及此后究竟是否有益于河道和民生、能够长久而没有弊病,一一据实陈奏。这本来几句话就可以说清楚,他却支离烦乱,拿湖水、汶水和雨水反复比较,读起来实在令人不明白。况且既然说已经命令河道转令厅、汛办理,就是顾琮交办的事情;又说是河道禀明,却不知道究竟是谁的主意。所回答的完全不是所问,糊涂到了极点。着传旨申饬,仍令他把情况说清楚具奏。至于汶河大坝是否经过那里,原本只是顺便询问;如今既然距离御道二百余里,何必绕道前往查看?这尤其是误解了原旨。奏称从德州到汶上县的一路不必预先准备。随后又奏报:今年运河进行大挑并放水,是因为上年伏秋两季水势大涨,湖水充满;但经过冬季消耗后,水是否还有余量,便命史奕昂查看。史奕昂见到臣,亲口说湖水有余,可以放入运河铺底,于是在挑河工程完毕、准备开启大坝时,禀明放水。上年春间也曾命人查看,因为南旺湖水少,不能放入运河。由此可见,湖水多就可以放,少就不能放;而杨二酉只知道近年没有放水,却不知道乾隆八年春间曾经放过水,因此这并非史奕昂的创见。至于南旺湖,一向称为水柜,一遇运河暴涨,便随时开闸放入湖中,以保护堤岸,这与一水一麦之地不同。杨二酉看见湖边露出的干地,便以为可以种植,却不知道从前查办此案时,抚院、河道两个衙门年年反复会商,从乾隆九年到十四年,才议定会疏,留下它用来容纳和泄放涨水;这实在不是能够长久无弊、对河道和民生有益的办法。朕知道了。户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奏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九年、十四年〕
○户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疏称。金沙江水运京铜。改由黄草坪各事宜。一、金沙江水势汹涌。自叙、泸、一带。赴黄草坪。系逆流而上。趱行需时。应用船若干。须委员豫雇。倘黄草坪有船可雇。或可就近打造。临时酌办。一、金沙江护运京铜。向于川省异石滩、象鼻岭、大雾基、锅圈崖等处。分设四塘。每塘拨兵五名催儹。今既将上游蜈蚣岭等、改为陆运。除大雾基、锅圈崖二塘。仍照旧设。其异石滩、象鼻岭、二塘兵应彻回。于黄草坪对岸之臭水河安设。其自那比渡、上至雾基滩、下至虎跳等处。陡崖绝壁。兵无可栖。应令沿江汛弁。督率目兵。于就近水次查催。一、运铜经过地方。自永宁至巫山。则永宁道所辖之叙永厅、泸州、永宁、纳溪、合江等州县。川东道所辖之重庆府、江津、巴县、长寿、涪州、忠州、酆都、夔州府、万县、云阳、奉节、巫山等州县。自黄草坪至泸州。则永宁道所辖之叙州府、雷波卫、黄螂所、屏山、宜宾、南溪等县。俱应受云南节制。以重责成。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四月。戊子。谕军机大臣等、河道总督高斌回奏。部驳临黄、临运、两坝情形一摺。部议以黄高清下。势难倒注。高斌则称黄河水面高于运河五尺。设遇大汛。运河水面加长七八尺至丈余。黄河偶未加长。或虽长而较小于运。则清水之下者转高。下游中河难以容受。即可启放二坝。引清入黄等语。夫黄河水面高于运河五尺。非独水面高。乃其河底高也。黄运河底。既高下相悬。即使运河盛涨。非横决旁冲。即下流漫溢成灾。何能使之转而就高。此理易晓。非秘钥难明之事。而高斌仍复如此执奏。不过回护前言。此摺朕已批令原议之大臣议奏。今思事既不行。若该部立议驳诘。徒多往返。终无了局。若含混定议。将谓河务中至浅近之理。竟不能知。亦非政体。是以特行传谕。令其知悉。以全颜面。此摺不必交议。一并谕令知之。
○又谕、据湖广总督永兴奏报。原任四川学政朱荃、起程回籍。伊家人禀报在重庆府闻讣丁忧。二月初一日赴成都交印。初十日起程回籍。三月初九日。行至巴东县地方湾泊。夜起失足落水。拉救不及。打捞未获等语。此等情甚可疑。朱荃若非潜踪灭迹。即系投江自尽。必非失足落水。伊自上年七月丁忧。岁除封印之时。尚趱紧开考。其有意匿丧。情节显然。经御史参奏。该部现在行查。朱荃蔑伦伤化。其心迹已不可问。明系闻讣之后。乘未报出。连考数郡。贿卖生童。以饱行橐。一闻被参之信。知无可掩。因托词落水。希图了事。伊家人戚属从行者甚多。岂有泊舟之后。乘夜复起。竟无一人知觉。而听其失足落水之理。其隐匿实情。通行捏报。不问可知。况家人不行护救。又不急打捞。已有应得之罪。此外别有谋害等事。俱未可知。伊家属前行。此时应已抵家。著传谕永贵、令其即提朱荃随从家人。严行审讯。务得实情。即速具奏。并谕四川总督策楞、湖广总督永兴、巡抚唐绥祖知之。
○己丑。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译金沙江水运京铜改由黄草坪办理的各项事宜:一、金沙江水势汹涌,从叙州、泸州一带前往黄草坪,属于逆流而上,行进需要时间,应当使用若干船只,必须由委员预先雇用;如果黄草坪有船可以雇用,也可以就近打造,临时酌情办理。一、金沙江护送京铜,过去在川省异石滩、象鼻岭、大雾基、锅圈崖等处分设四塘,每塘拨兵五名催促押运。如今既已把上游蜈蚣岭等处改为陆运,除大雾基、锅圈崖两塘仍照旧设置外,异石滩、象鼻岭两塘的兵应撤回,在黄草坪对岸的臭水河安设。从那比渡向上到雾基滩、向下到虎跳等处,都是陡崖绝壁,士兵没有地方栖身,应令沿江汛弁督率目兵,在附近水边查催。一、运铜经过的地方,从永宁到巫山,是永宁道所辖的叙永厅、泸州、永宁、纳溪、合江等州县,以及川东道所辖的重庆府、江津、巴县、长寿、涪州、忠州、酆都、夔州府、万县、云阳、奉节、巫山等州县。从黄草坪到泸州,是永宁道所辖的叙州府、雷波卫、黄螂所、屏山、宜宾、南溪等县,都应接受云南方面的节制,以加强责任落实。准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五年,庚午年,四月,戊子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河道总督高斌回奏,答复部议驳斥临黄、临运两坝情形的一道奏摺。部议认为黄河水清而水位低,势必难以倒流注入;高斌却说黄河水面高于运河五尺,遇到大汛时,运河水面上涨七八尺至一丈多,而黄河偶尔没有上涨,或者虽有上涨却小于运河,那么清水下面的水位反而会升高,下游中河难以容纳,就可以开启两坝,把清水引入黄河。黄河水面高于运河五尺,并不只是水面高,而是河底也高。黄河、运河的河底既然高低悬殊,即使运河水势暴涨,不是横向冲决堤岸,就是向下游漫溢成灾,怎么能使水反过来流向地势较高的地方?这个道理很容易明白,并不是什么难以了解的秘密;高斌却仍然这样固执地上奏,不过是在回护先前的说法。这道奏摺朕已经批示,令原先议论此事的大臣再议具奏。如今想来,事情既然不实行,如果让该部立议驳诘,只会徒然增加往返,最终没有了结;如果含混定议,又会让人说河务中这样浅近的道理竟然不能明白,也不合政体。所以特地传谕令他知道,以保全他的颜面。这道奏摺不必交付议论。一并谕令他们知道。又谕令:据湖广总督永兴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年、四月、五尺〕 原任四川学政朱荃启程回籍。他的家人禀报说,在重庆府听到讣告,服丁忧;二月初一日到成都交还印信,初十日起程回籍;三月初九日行至巴东县地方停船,夜间起身时失足落水,来不及拉救,打捞也没有找到等语。这种情形很可疑。朱荃如果不是暗中藏匿、销毁踪迹,就是投江自尽,必定不是失足落水。他从上年七月服丁忧,到年终封印时,仍然催促着开考;他有意隐瞒丧事,情节很明显。经御史参奏后,该部正在查办。朱荃蔑视人伦、败坏教化,他的心迹已经不必再问,显然是在听到讣告后,趁消息尚未报出,连续主持数郡考试,收受贿赂、出卖生员和童生名额,以充实行装。一听说被参劾,知道无法掩饰,便托称落水,希望把事情了结。他的家人、亲属随行的很多,哪有停船之后夜里又起身,竟然没有一人察觉,却任由他失足落水的道理?他们隐瞒真实情况,通同捏造上报,不问也可以知道。况且家人不施救,又不急忙打捞,已经有应得的罪责;此外是否另有谋害等事情,也都还不能知道。他的家属已经先行。此时应当已经到家。着传谕永贵,令他立即提取朱荃的随从和家人,严加审讯,务必查得实情,立即具奏;并谕令四川总督策楞、湖广总督永兴、巡抚唐绥祖知悉。己丑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一日、十日、三月、九日、七月、一人〕 孝端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昭陵祭祀。谕令:今天侍郎、管理太常寺事务的伍龄安,因为额驸超勇襄亲王策凌配享太庙的位次,开列名单逐条陈奏;朕已经另行下旨办理。因为详细阅看配享诸臣的名单,其中像费英东、额亦都等诸臣,都是辅佐建国的元勋,经历百战建立功勋,功绩记载于旂常,所以陪享太庙,祭祀享用永不废止。即使大学士鄂尔泰,也已经觉得优待过分;由此更可以看出张廷玉不应配享。他配享实在超过了应有的分际。鄂尔泰还有开辟苗疆、平定乌蒙以及经营边疆等功绩;张廷玉在皇考在位时,只以缮写谕旨为职,这本是擅长文墨的人最容易做到的事。自朕登极十五年以来,他不过随众入进、随众退下,毫无建言,毫无辅佐。朕姑且容忍他,不过因为他任职多年,就像古代鼎彝器物一样,陈设在座右而已。天下太平日久,固然没有冒着风雨、亲自面对箭石的事情可以显示自己的功劳;然而也必须有德行、功业和谋略作为,对国家有功,才足以当之而不感到惭愧。张廷玉曾经做到这些吗?上年朕准许他退休回籍,他便请求面见朕,奏称恐怕死后不能蒙受配享的典礼,请朕说一句话作为凭证。朕因为皇考的遗诏已经确定,而他又没有大的过错。朕怎么忍心反悔?所以答应了他的请求,并赐诗作为凭证。可是他之所以这样急切,不过是因为不相信朕;仅凭这样的存心,已经无法面对天地鬼神,难道还可以冒受陪享太庙的重大典礼吗?等到他没有前来谢恩,经廷臣议处后,朕仍然加恩,宽留他的原职,并且仍准许他配享。他又应当感到何等惭愧感激?可是他仍厚着脸皮以老臣自居,一点也不知道感恩。而且在辞别皇帝那天,朕赏赐优厚,还命令他启程时派大臣、侍卫前往相送;他于是心满意足,急着想回乡。恰好遇到皇长子定安亲王的丧事,刚过初祭,他就上奏请求南归。试想他曾经侍奉朕讲读,又曾经担任定安亲王的师傅,可是竟然冷漠无情到这种地步,这还算是具有人心吗?大臣年老,或者患病不能任事,像徐本、任兰枝、杨汝谷等,朕何尝不准许他们回籍?至于张廷玉,朕不只是把他当作股肱大臣任用,也把他当作心腹重臣托付,更不是其他诸臣所能相比。朕从前没有立即让他回籍,实在是把他视为肺腑心腹,所给的恩典超过寻常,而他反倒因此怏怏不满;等到朕准许他以原官退休。
○谕、今日侍郎管太常寺事伍龄安、因额驸超勇襄亲王策凌。配享太庙位次。开单条列具奏。朕已另降谕旨办理。因详阅配享诸臣名单。其中如费英东、额亦都诸臣。皆佐命元勋。汗马百战。功在旂常。是以侑享大烝。俎豆勿替。即大学士鄂尔泰、已觉过优。于此益见张廷玉之不当配享。其配享实为逾分。在鄂尔泰尚有开辟苗疆、平定乌蒙、及经略边陲诸劳绩。若张廷玉在皇考时。仅以缮写谕旨为职。此娴于文墨者所优为。自朕御极十五年来。伊则不过旅进旅退。毫无建白。毫无赞勷。朕之姑容。不过因其历任有年。如鼎彝古器。陈设座右而已。夫在昇平日久。固无栉风沐雨。躬冒矢石之事。可以自见。然亦必德业猷为。有功社稷。方足当之无愧。张廷玉曾有是乎。上年朕许伊休致回籍。伊即请面见。奏称恐身后不获蒙配享之典。要朕一言为券。朕以皇考遗诏已定。伊又无大过。何忍反汗。故从其请。并赐诗为券。夫其所以汲汲如此者。直由于信朕不及。即此居心。已不可以对天地鬼神。尚可冒膺侑食之大典乎。及其谢恩不至。经廷臣议处。朕仍复加恩。宽留原职。并仍准其配享。是有伊又当何等感愧。乃仍靦然以老臣自居。并不知感。且于陛辞之日。赐赉优渥。并令于起身时。仍派大臣侍卫往送。伊遂心满意足。急思旋里。适遇皇长子定安亲王之丧。甫过初祭。即奏请南还。试思伊曾侍朕讲读。又曾为定安亲王师传。而乃漠然无情。一至于此。是谓尚有人心者乎。在大臣年老。或患疾不能任事。如徐本、任兰枝、杨汝谷等。何尝不准其回籍。若张廷玉、则不独任以股肱。亦且寄以心膂。尤非诸臣可比。朕从前不即令其回籍者。实朕之以肺腑心膂视之。逾于常格之恩。而伊转以此怏怏。及至许其原官致仕。许其配享。则此外更无可希冀。无可留恋。惟以归田为得计矣。前于养心殿召对。奏称太庙配享一节。臣即赴汤蹈火。亦所甘心。夫以一己之事。则甘于赴蹈。而君父之深恩厚谊。则一切置之不顾。有是情理乎。使皇考仍在御。见张廷玉今日之行为。亦将收回成命。则朕今日不得不明颁谕旨。以励臣节。张廷玉非但得罪于朕。抑且得罪皇考在天之灵矣。且朕赐诗。所谓可例青田原侑庙。漫悉郑国竟摧碑云者。刘基在明。原系从龙之佐。有帷幄之功。而当时配享。尚不免訾议。今张廷玉自问。果较刘基何若乎。至魏徵仆碑事在身后。今张廷玉现在。更不待身后始有定论。朕前加恩降旨。仍准其配享。台垣诸臣。即应力陈其不当滥厕元勋之列。而乃噤无一语。御史中非无人。即有所观望耳。配享一节。天下自有公论。张廷玉亦当有自知之明。今及其未至身后也。正可折中定论。朕岂肯为唐太宗所为耶。著将此旨、并配享诸臣名单。令其阅看。自加忖量。能否与本朝配享诸臣比肩并列。应配享。不应配享。自行具摺回奏。到日令大学士九卿等定议具奏。寻奏、臣以庸陋之材。窃禄多年。毫无建白。臣不自度量。妄思配享。蒙皇上详加训示。如梦方觉。既无开疆汗马之功。复无经国赞襄之益。年衰识瞀。愆咎自滋。伏乞罢臣配享。并治臣罪等语。得旨。大学士九卿议奏。
○谕军机大臣等、阿思哈所奏、船户万令德、揽载盐船。行至江省地方。遭风淹没。溺毙唐伟侯一案。湖北抚臣唐绥祖、则称究出该犯于沿途偷卖盐觔。将唐伟俟闷禁船舱。放漏淹死。捏报失风情由。据将首犯万令德现解江省就质。但前此既经捏报失风。则万令德到江。自必坚称失风。以脱重罪。而地方官规避从前捏报失察处分。又何难令其坚称失风。以符原案。此等处阿思哈皆不可不知。应另行委员查办。不得仍令原问官承审。再唐绥祖与彭家屏、素不相合。或唐绥祖因事在江省。地方官不得辞咎。有意故重其辞。或彭家屏庇护属员。欲宽其处分。故为开脱。坐唐绥祖以罗织鍜炼之名。俱未可定。阿思哈甫莅江省。身在事外。著将此情节传谕知悉。令其秉公据实办理。寻奏、据湖北巡抚唐绥祖、将该犯万令德解到。臣另委员审讯。已据供盗卖引盐。谋溺唐伟侯致毙情由。但尚有同谋凶犯胡长子、胡老六、及夥犯等。均未弋获。查从前原报失风坏船。适值事在同时。是以借此装捏。希图漏网。除专差严缉逃犯外。合先奏闻。得旨。览。若果如此。则彭家屏将来有处分否乎。
译又准许他配享太庙,他便认为除此之外再没有可以希求、留恋的事情,只把归田当作最好的打算。此前朕在养心殿召见他,他奏称太庙配享这一件事,即使赴汤蹈火也甘心。对于自己的事情,他甘愿赴汤蹈火;对于君父深厚的恩情,却全都置之不顾,哪有这样的道理?假使皇考仍然在位,看到张廷玉今天的行为,也会收回成命,那么朕今天不得不明白颁布谕旨,以此激励臣节。张廷玉不但得罪了朕,而且也得罪了皇考在天之灵。况且朕赐给他的诗中说“可例青田原侑庙,漫悉郑国竟摧碑”,刘基在明朝本来是辅佐太祖从龙的功臣,有帷幄谋划的功劳,而当时配享太庙,尚且免不了受到非议。如今张廷玉自己想想,果真比刘基怎么样?至于魏徵死后碑被推倒的事情发生在身后;现在张廷玉还在世,更不用等到身后才有定论。朕先前加恩下旨,仍准许他配享,台垣诸臣本应极力陈奏他不应滥列在元勋之中,可是却闭口不说一句。御史中并不是没有人,不过是有所观望罢了。配享太庙这件事,天下自有公论,张廷玉也应当有自知之明。现在趁他还没有死,正好可以折中裁定公论。朕难道肯做唐太宗那样的事情吗?着把这道旨意以及配享诸臣名单交给他阅看,让他自己思量,能不能同本朝配享诸臣并肩排列;应当配享还是不应当配享,由他自己具摺回奏。奏摺到达后,令大学士、九卿等议定具奏。随后奏报:臣以庸陋的资质,窃居俸禄多年,毫无建言;臣不自量力,妄想配享,蒙皇上详细训示,才如梦初醒。既没有开疆拓土、建立战功,亦没有治理国家、辅佐君上的功劳;年老衰弱,见识昏昧,过失罪咎不断增加。伏乞罢免臣配享之资格,并治臣之罪等语。奉旨:交大学士、九卿议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年〕 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思哈所奏,船户万令德承揽盐船运输。船行至江省地方,遇风沉没,唐伟侯溺死一案,湖北巡抚唐绥祖却说查出该犯在沿途偷卖盐斤,把唐伟侯闷禁在船舱中,打开漏洞使其淹死,再捏造失风的情由上报。据此将首犯万令德押解到江省受审。但是此前既然已经捏报失风,万令德到江省后必然坚持说是失风,以逃脱重罪;而地方官为了规避先前捏报、失察的处分,又有什么困难让他坚持说失风,以符合原案?这些地方阿思哈都不能不知道。应当另行委派官员查办,不得仍由原来审问的官员承审。再者,唐绥祖与彭家屏一向不和,或者唐绥祖因为事情发生在江省,地方官不能推脱罪责,故意把案情说重;或者彭家屏包庇属员,想减轻他们的处分,故意替他们开脱,把唐绥祖定为罗织、锻炼罪名;这些都还不能确定。阿思哈刚到江省,置身事外,着把这些情节传谕他知悉,令他秉公据实办理。随后奏报:据湖北巡抚唐绥祖将该犯万令德押到,臣另行委派官员审讯,已经据供承认盗卖引盐、谋害并淹死唐伟侯的情由。如今趁他还没有死,正可以折中各方意见,确定结论。朕难道肯做唐太宗做过的事吗?着令将这道谕旨以及配享诸臣的名单,交给他阅看,让他自己加以思量:是否能够同本朝配享诸臣并肩排列;应当配享,还是不应当配享,都由他自行具摺回奏。摺到之日,命大学士、九卿等议定后具奏。不久,他上奏说:“臣以庸陋的资质,窃居禄位多年,毫无建白。臣不自量,妄想着配享,蒙皇上详细加以训示,才如同梦中醒来。既没有开疆拓土、建立汗马功劳,又没有治理国家、辅佐襄助的益处。如今年老,见识昏昧,过错和罪咎自然增多。恭请罢免臣的配享资格,并治臣的罪,等等。”得到谕旨:“交大学士、九卿议奏。” ○谕军机大臣等:阿思哈所奏,船户万令德承揽装载盐船一事。船行至江省地方时,遭遇风灾沉没,唐伟侯溺死一案,湖北抚臣唐绥祖却声称,查出该犯在沿途偷卖盐觔,把唐伟侯囚禁在船舱中,使船舱漏水而淹死,并捏造失风的情由上报。据此,已将首犯万令德押解到江省接受审讯。但此前既然已经捏报失风,那么万令德到了江省,必然会坚称是失风,以逃脱重罪;而地方官为了规避此前捏报失察的处分,又有什么困难让他坚称失风,以符合原案呢?这些情况,阿思哈都不可不知。应当另行委派官员查办,不得仍让原来的审问官承审。再者,唐绥祖与彭家屏一向不和,或者唐绥祖因事情发生在江省,地方官不愿承担罪责,便有意加重供词;或者彭家屏包庇属员,想减轻他们的处分,故意为其开脱,因而以罗织、锻炼之罪名加在唐绥祖身上;这些都还不能确定。阿思哈刚到江省,置身于案件之外,着将这些情节传谕给他知悉,令他秉公据实办理。不久,阿思哈上奏说:“据湖北巡抚唐绥祖将该犯万令德押解到案,臣另行委派官员审讯,现已据其供认盗卖引盐、谋划使唐伟侯溺水致死的情由。” 但同谋的凶犯胡长子、胡老六以及同伙等人,仍然没有捕获。查此前原先所报的遇风毁船,恰好与事情发生在同一时间,所以借此编造,企图逃脱法网。除派专差严密缉捕逃犯外,合先奏报。奉旨:知道了。如果果真如此,那么将来彭家屏会受到处分吗?
○又谕、据巡抚阿思哈摺奏。二月上中二旬。各属雨水调匀。菜麦已经秀实。嗣于三月十四十五十九等日。甘霖普降。早田栽插及时。农民甚为欣庆。又称各属粮价。南昌等七府所属州县。间有稍增数分。一钱一二分。其余各郡。均与上月相同等语。春间雨泽既已沾足。粮价自必渐次平减。何以转有加增。由此度彼。则所报得雨情形。其中或不无粉饰。朕民依念切。望雨自殷。然封疆大吏。于地方雨雪粮价。自应据实入告。不得因仰慰朕怀。转致言过其实。阿思哈初任巡抚。尤当实心实力。不得稍存此见。至奏江省漕船。于鄱阳湖等处遭风。沈失米石一事。虽据称现在分别查办。但星子、彭泽、都昌、德化等处。尚非水势险恶。或系运丁水手。先时盗卖漕粮。遂以中途飘溺。冀图掩饰。亦未可定。并传谕阿思哈、令其悉心体究。据实具奏。寻奏、本年奏报三月分雨水情形。并附呈二月分粮价。维时高下田禾。实俱沾足。其各府州县具报得雨分寸。臣惟恐稍有粉饰。复查各营员汛弁所报。悉属相符。方敢入奏。至南昌等七府。所属州县。二月粮价。间有稍增之处。实缘青黄不接之际。收获需时。内有路通商贩之州县。市价略增。余俱平减。再江省漕船。于鄱阳湖等处遭风失米一案。臣已悉心根究。如有先时盗卖。中途捏饰等弊。即据实参追。得旨。览奏俱悉。
○庚寅。谕、前因甘省边防重地。令将各省提镇卓荐人员。来京引见时。询明熟悉边情。并愿往甘省效力者。声明请旨。发往补用。该部现在遵循办理。但思卓异人员。俱系现任。若调往甘省。一时骤难得缺。不无守候之艰。现在数年来。愿往者仅寥寥数人。况据伊等自称熟悉边情。亦未必遽可凭信。于边疆无所禆益。嗣后卓异人员来京。不必将熟悉边情。愿往甘省之处。再行询问。著传谕该部知之。
○又谕、据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巡抚潘思榘奏称。乾隆十四年十一十二两月。内地出洋船只遭风。飘至琉球国者。先后共十船。该国王将船身坚固之林仕兴等六船。商人水手一百三十名。拨给桅木廪饩回籍。复将被水失舟之吴永盛、陈得昌等四船九十二名。给廪备舟。遣都通事阮超群等送回福建等语。琉球国中山王尚敬、素称恭顺。内地商船遭风。飘往该国。加意资送回籍。诚款可嘉。著赏赐该国王蟒缎二疋。闪缎二疋。锦二疋。彩缎四疋。以示嘉奖。其伴送之都通事阮超群、东观旭等。著该督抚优加赏赉。该部行文该国王知之。
○户部议准、调任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称。嗣后江浙等省。采买滇铜。均令该布政使给发印簿。饬令委员将沿途所用脚费银两。会同各地方官雇夫。登填印簿。俟运竣日。造册报销。倘有浮开情弊。及地方官不加确查盖印者参处。从之。
○兵部议准、广西巡抚舒辂奏称。梧州协桨船十二只。额兵三百九十三名。每船配兵二十六名。除养廉公费字识堆卡兵七十六名、暨防梧州府兵八十一名外。祇存操兵二百三十六名。且分防三十八汛。一汛之兵。不足敷一船之用。若将数汛拨齐。又必本汛空虚。查该营原有塘船二只。今以桨船改添三只。派给梧城河下二。三合嘴、白马、勒竹、三汛各一。配驾巡游。尚余桨船九只。估价充公。从之。
○补行广西省乾隆十三年大计。卓异官四员。不谨官五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一员。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予吕宋国在洋遭风难夷阿轮士等抚恤资送如例。
○辛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以礼部郎中高景蕃、为云南乡试正考官。检讨陈桂洲、为副考官。以编修诸锦为贵州乡试正考官。司业温敏、为副考官。
○壬辰。谕、阿桂前因随往军营。以招摇致获重谴。经部议治罪监禁。朕特加恩宽宥。令伊父阿克敦约束教导。阿桂从前获罪。原因倚恃上司。尚非身犯赃私者比。伊向在司员中。办事犹知黾勉。且阿克敦仅此一子。今再行加恩。著仍在吏部员外郎上效力行走。俟有缺出题补。
○刑部奏。嗣后兵役人等。押解军流徒罪等犯。如违例雇替。托故潜回。或先后散行。止任一人押解。致疏脱者。照押解罪囚中途不觉失囚律。减囚罪二等问拟。从之。
○又奏、凡造卖贩赌具之犯。审明亲老丁单。初犯准留养。照例发遣记档。再犯概不准留养。从之。
译又谕令:据巡抚阿思哈奏摺。二月上、中两旬,各属雨水调和均匀,蔬菜、小麦已经抽穗结实;随后在三月十四、十五、十九等日,普降甘霖,早田及时栽插,农民十分欣喜。又说各属粮价中,南昌等七府所属州县偶有稍微上涨,每石增加一钱一二分,其余各郡都与上月相同等语。春间雨水既然已经充足,粮价自然应当逐渐平抑,为什么反而还有上涨?由此推断彼处,所报告的降雨情形,其中或许不免有粉饰。朕挂念百姓之心十分迫切,盼望降雨也很殷切;然而封疆大吏对于地方的雨雪、粮价,自应据实上报,不得为了仰承安慰朕的心意,反而使言辞超过实际。阿思哈初任巡抚,更应当实心实意、竭力办理,不得稍有这种想法。至于奏报江省漕船在鄱阳湖等处遇风、沉失米石一事,虽然据称正在分别查办,但星子、彭泽、都昌、德化等处,水势还不算险恶;也许是运丁、水手先前盗卖漕粮,于是谎称途中漂沉,企图掩饰,也还不能确定。并传谕阿思哈,令他用心查究,据实具奏。随后奏报:本年奏报三月的雨水情形。并附呈二月份的粮价。当时高田、低田的禾苗实际都已得到充足雨水。各府、州、县报告降雨分寸时,臣唯恐稍有粉饰,又复核各营员、汛弁的报告,全部相符,才敢上奏。至于南昌等七府所属州县,二月份粮价偶有上涨,实在是因为青黄不接之际,收获尚需时间;其中有道路通达、商贩往来的州县,市价略有上涨,其余都已平抑。再者,江省漕船在鄱阳湖等处遇风损失米粮一案,臣已经用心追查;如果有先前盗卖、途中捏报掩饰等弊端,立即据实参奏追究。奉旨: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庚寅日。谕令:先前因为甘省是边防重地,命令各省提、镇推荐人员来京引见时,询问清楚谁熟悉边疆情况、又愿意到甘省效力,并注明后请旨,发往甘省补用。该部现在正在遵照办理。但朕考虑,卓异人员都是现任官员,如果调往甘省,一时很难立即得到职位,未免有等候的困难。如今数年来,愿意前往的只有寥寥数人;况且据他们自称熟悉边疆情况,也未必马上可以相信,对边疆未必有益。今后卓异人员来京时,不必再询问熟悉边情、愿往甘省等事项。着传谕该部知道。又谕令:据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巡抚潘思榘奏称。乾隆十四年十一月、十二月间,内地出洋船只遇风,漂到琉球国的,先后共十艘。琉球国王把船体坚固的林仕兴等六艘船、商人水手一百三十人,拨给桅木和廪饩,送其回籍;又把因水灾失去船只的吴永盛、陈得昌等四艘船、九十二人,给发廪饩,准备船只,派都通事阮超群等送回福建等语。琉球国中山王尚敬一向恭敬顺服,内地商船遇风漂到该国,便加意资助送回原籍,诚恳厚意值得嘉奖。着赏赐该国王蟒缎二疋、闪缎二疋、锦二疋、彩缎四疋,以表示嘉奖。随船护送的都通事阮超群、东观旭等,着该督、抚优厚赏赐。该部行文告知该国王。户部议准:调任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称。今后江浙等省采买滇铜,都令该布政使发给加盖印信的簿册,命委员把沿途使用的脚费银两,会同各地方官雇用夫役,并登记在印簿中;等运输完毕后,造册报销。如果有虚报开支的弊端,或者地方官不加确实查验、盖印,便予以参处。准行。兵部议准:广西巡抚舒辂奏称。梧州协有桨船十二只,额定士兵三百九十三名,每船配兵二十六名。除去养廉、公费、字识、堆卡兵七十六名,以及防守梧州府的兵八十一名外,只剩操练兵二百三十六名;而且分守三十八处汛地,一处汛地的兵力还不足以配备一艘船。如果把数处汛地的兵调齐,又必然使本汛空虚。查该营原有塘船两只,如今把桨船改增三只,分派给梧城河下两处、三合嘴、白马、勒竹三汛各一只,用来配备驾驶巡游,仍余桨船九只,估价充公。准行。补行广西省乾隆十三年的大计考核。卓异官四员,不谨官五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一员,分别依照惯例升迁、赏赐或处分。对吕宋国在海上遇风遇难的夷人阿轮士等,依照惯例予以抚恤并资助遣送。辛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宁。任命礼部郎中高景蕃为云南乡试正考官。任命检讨陈桂洲为副考官;任命编修诸锦为贵州乡试正考官;任命司业温敏为副考官。壬辰日。谕令:阿桂先前因为随同前往军营,肆意招摇而获重谴,经部议定罪名并监禁。朕特加恩宽宥,命令他的父亲阿克敦约束、教导他。阿桂从前获罪,原因在于倚仗上司势力,还不能同亲身犯有贪赃舞弊的人相比。他过去在司员中办事,还知道勤勉;而且阿克敦只有这一个儿子。如今再加恩典,着仍在吏部员外郎任上效力办事,等有缺额时题名补授。刑部奏报。今后兵役人员押解军、流、徒等罪犯,如果违反规定雇人代替,借故偷偷返回,或者前后分散行走,只让一人押解,以致疏忽使犯人逃脱,按照押解罪囚途中没有察觉而失去囚犯的法律,减去囚犯原罪二等拟议定罪。准行。又奏报:凡制造、出售、贩卖赌具的犯人。审明确实父母年老、家中男丁单薄的,初犯准许留养,仍照例发遣并记档;再犯一律不准留养。准行。
○癸巳。安西提督永常奏。夷使尼玛、回至哈密。恳求变卖乏弱驼马。购买货物。总兵张世伟、恐坚拒启衅。悉准其请。奏入谕军机大臣等曰。此事尼玛固属卑鄙小见。而张世伟亦未免过于姑息。似此因循怯懦。将来或恐贻笑外夷。难令其弹压边境。伊前在西宁。办理餧驼一节。尚属尽心。或于内地营务相宜。已令其来京陛见。酌量另补。其员缺令吕瀚补授。此旨不必告知张世伟。俟吕瀚到镇。凡夷使分内应得些小利益之处。仍照常听其交易。若例外干求。当示之节制。以杜无厌之望。著传谕永常、可逐一详悉告知吕瀚。令其审度轻重。妥协办理。
○甲午。超勇襄亲王额驸策凌、柩至清河。上亲临奠酒。
○谕、据江宁将军保德等奏称。驻防满洲蒙古官员。请与在京满洲蒙古官员。一体补用绿营等语。各省设立驻防官兵。原以弹压地方。该将军大臣等。当思设立驻防本意。不时训练。务使骑射娴熟。武备整饬。乃从前有以各省驻防官兵子弟、奏请于驻防省分考试者。曾蒙皇考降旨训饬。是驻防人等子弟。尚不准归驻防省分考试。其官员又何得补用绿营乎。况在京旗员准补绿营者。特因人数众多。升途较少。且汉仗弓马。原可以表率绿营。是以通融办理。各省驻防人等。皆为数无几。既不比京师之多。且设有协领佐领防御等缺。升途并无壅滞。伊等果能奋勉。自可洊历升途。又何必照京师之例。以致多占绿营武弁升用之阶乎。看来保德等此奏。非为彼处官员升途起见。明系沽名钓誉。未悉设立驻防本意。甚属冒昧。保德等著交部严加察议具奏。寻议、江甯将军保德、副都统祁尔丹、富昌等。均照溺职例革职。得旨。保德不胜将军之任。著以副都统用。祁尔丹、富昌、俱著革职从宽留任。
译癸巳日。安西提督永常奏报:夷使尼玛回到哈密后,请求变卖疲弱的骆驼、马匹,购买货物;总兵张世伟害怕坚决拒绝会引发事端,便全部答应了他的请求。奏章送入后,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说:这件事中尼玛固然只是出于卑鄙的小见识,但张世伟也未免过于姑息。像这样因循怯懦,将来恐怕会被外夷讥笑,也难以让他弹压边境。他先前在西宁办理喂养骆驼一事,还算尽心,或许适合办理内地营务,已经命令他来京陛见,再酌情另行补用;他的员缺令吕瀚补授。这道旨意不必告诉张世伟。等吕瀚到任后,凡是夷使在职分内应得到的小利,仍照常听其交易;如果有例外的请求,就应当向他说明节制,以杜绝无休止的要求。着传谕永常,逐一详细告诉吕瀚,令他审察轻重,妥善办理。甲午日。超勇襄亲王额驸策凌的灵柩到达清河,皇上亲临祭奠并洒酒。谕令:据江宁将军保德等奏称。驻防的满洲、蒙古官员,请求同在京的满洲、蒙古官员一样补用绿营官员等语。各省设置驻防官兵,原本是为了弹压地方;各将军、大臣应当想到设置驻防的本意,不时训练,务必使他们熟练骑射、整饬武备。可是从前有人奏请在各省驻防官兵的子弟中,于驻防省份举行考试,曾经蒙皇考下旨训斥;驻防人员的子弟尚且不准在驻防省份考试,他们本人又怎么能补用绿营官员呢?何况在京旗员准许补用绿营,特别是因为人数众多、升迁途径较少,而且他们的汉仗、弓马本来可以作为绿营的表率,所以才通融办理。各省驻防人员人数都不多,既不像京师那样人数众多,而且还设有协领、佐领、防御等职位,升迁途径并不堵塞。他们如果确能奋勉,自然可以逐级升迁,又何必照京师的例子,使他们多占绿营武官升用的阶梯?看来保德等这道奏章,不是为了替当地官员谋求升迁,明显是沽名钓誉,没有了解设置驻防的本意,实在过于冒昧。保德等交部严加查议具奏。随后议定:江宁将军保德、副都统祁尔丹、富昌等。都照失职的例子革职。奉旨:保德不能胜任将军职务,着以副都统任用;祁尔丹、富昌都着革职,但从宽留任。
○乙未。大学士等议奏、致仕大学士张廷玉。应请停罢配享。仍革去大学士职衔。以为大臣负恩者戒。得旨。张廷玉配享太庙一节。朕之本意。并无欲令其停罢之见。二三年前。大学士史贻直、曾于面见时。议及配享大典。张廷玉不当滥邀。朕知伊二人素不相协。且汉人中有配享大臣。亦足为臣工之劝。是以未经允行。及上年许令张廷玉休致。伊即奏请面见。汲汲以配享为请。求一言为券。朕即允其请。及其谢恩不至。经大学士九卿议停其配享。朕以皇考成命早颁。仍曲示保全。未允廷议。在张廷玉即不知朕心。信朕不及。而朕之始终加恩。不欲停罢配享。初未尝有丝毫成见。已可共白矣。乃张廷玉受千载难遇之恩。而毫不知感。靦然自居老臣。朕西巡时。伊随众送驾。乃加恩免罪后初次面朕也。伊亦未曾叩首道傍。且毫无惶悚激切之意。仍在皇城内、与留京总理王大臣同列。海子接驾亦然。是皆众人所共见者。及陛辞之日。朕仍赐令召见。意以伊以老臣去国。自必有嘉谟谠论。规益朕躬。合于临别赠言之义。而无一语及于国家正事。古人居江湖而忧廊庙者。固如是乎。且奏称去冬谢恩不至。曾令伊子将缘由告知奏事太监。未为转奏。近日奏事太监。有敢以大臣陈奏之言。壅蔽遗漏而不为转奏者乎。皇考临御以至朕躬。能容此等奏事太监乎。此在外人或未尽知。张廷玉在军机处行走数十年。宁不知之。而欲以此委过于不足比数之小臣。大臣居心。岂当出此乎。及遇皇长子之丧。甫过初祭。即奏回南。于君臣大义。及平日师傅恩谊。恝然不以动心。其意不过以志愿已遂。更无可图。惟以归荣故乡为急。人臣如此存心。于国家无几微系属依恋。国家安赖有此臣也。夫遭皇长子之丧。迫不及待。欲归故里。在张廷玉则为悖于大义。在朕视之。仍属小节。朕非因小节而督责去位之大臣。然于小节如此。又安望其临大事而能竭力致身乎。在张廷玉老迈归田。岂更望其出力。而我大清国亿万斯年。君臣一体。休戚相维之谊。所关甚大。不可不剀切明示。以正名教之大闲。且张廷玉去志。本不始于今日。当有讷亲时。伊即屡在伊前怂恿代奏。讷亲不敢明为奏请。而时时流露其意。彼时张廷玉尚未龙钟。岂一二年亦不能待。而营营思退者。盖自揣志不能逞。门生亲戚之素相厚者。不能遂其推荐扶植之私。所积赀产。又已足赡身家。是以伊十余年来。仅以旅进旅退。容默保位为得计。及一一获满所愿。辄图远引。朕向之曲示优容者。则以皇考所贻。即古器亦加珍惜。何况旧臣。然亦以其原无大过耳。今既获戾种种。实乃得罪皇考。无可复加原宥。适因伍龄安之奏。阅配享功臣名单。益见其不可滥邀。是乃天理昭彰。不容幸窃非分。朕虽欲屈公议以全初念。亦有所不能也。况配享大典。不但酬庸。实以示劝。在朕初无成心。鄂尔泰、张廷玉、同奉配享之诏。鄂尔泰在生时。朕屡降旨训饬。较之张廷玉尚为严切。此亦在廷所共知者。然以大节不亏。始终克全。自应叨荣勿替。而张廷玉居心行事如此。若仍令滥膺侑食。诚不足以服公论。不足为天下后世臣工之劝。即朕亦何以仰对皇考在天之灵。著照大学士九卿所议。罢其配享。至朕于张廷玉已格外加恩。所议革去大学士职衔之处。仍著宽免。并将前后情节。详谕内外臣工知之。
○军机大臣等议覆、镇海将军赵宏恩奏称。明春豫备安墩随护兵。请照康熙四十四年之例。镇江兵。自清江浦起、分十墩。每墩拨兵四十名等语。查御舟经行处。沿河两岸。自应派拨兵弁护送。惟是安墩设队。更换随行。期于前后联络。足供使役而已。该将军所请每墩四十名之数。未免过多。或酌派一二十名。或十数名。亦属可行。应令会同总督黄廷桂、妥商定议。再江宁、杭州、俱有驻防。自宜画一办理。从之。
○豁免安徽贵池、石埭、合肥、寿州、凤台、宿州、凤阳、临淮、怀远、定远、虹县、灵璧、阜阳、颍上、霍邱、毫州、泗州、盱眙、五河、滁州、全椒、来安、和州等二十三州县。并庐州、凤阳、凤中、长淮、宿州、泗州、滁州等七卫。乾隆十四年分水灾银、一万七千六百九十七两零。米、一千三百八十四石零。麦、五十四石零。豆、五十二石。
○丙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乙未日。大学士等议奏:已经退休的大学士张廷玉,应当请求停止他配享太庙,并仍革去大学士职衔,以此作为大臣辜负皇恩的警戒。奉旨:关于张廷玉配享太庙一事,朕原本并没有想要令其停止配享的意思。二三年前,大学士史贻直曾在面见朕时谈到配享大典,说张廷玉不应滥受配享。朕知道他们二人一向不和;而且汉人中有大臣配享,也足以作为臣工的劝勉,所以当时没有准行。到上年朕准许张廷玉退休时,他立即请求面见,急切地请求配享,求朕说一句话作凭证,朕便答应了他的请求。等到他不来谢恩,经大学士、九卿议定停止其配享,朕因为皇考成命早已颁布,仍委曲地表示保全,没有准许廷议。对于张廷玉来说,就是不知道朕的心意、不相信朕;而朕始终加恩、不愿停止其配享,起初从未有丝毫成见,这已经可以共同明白了。然而张廷玉受到千载难逢的恩典,却一点也不知道感激,厚着脸皮自居老臣。朕西巡时,他随众人送驾,这是朕加恩免罪后第一次见到他;他竟然没有在路旁叩首,也毫无惶恐激切之意。他仍然在皇城之内,同留京总理事务的王大臣并列;在海子迎接圣驾时也是如此。这些都是众人共同看见的。到辞别皇帝那天,朕仍然赐令召见,原以为他作为老臣离开京城,必定会有嘉言正论,规劝辅益朕身,符合临别赠言的道理;可是他没有一句话涉及国家的正事。古人身居江湖仍然忧虑朝廷,难道是这样吗?而且他奏称上年冬天没有前来谢恩,曾命他的儿子把原因告诉奏事太监,却没有得到转奏。近来的奏事太监,难道有敢于把大臣陈奏的话阻塞隐瞒、不替他转奏的吗?从皇考临朝到朕在位,难道能容忍这样的奏事太监吗?这些事情外人也许不完全知道,但张廷玉在军机处办事数十年,难道会不知道?他却想把过错推给一个不足挂齿的小臣,大臣存心,怎么能这样?等遇到皇长子的丧事,刚过初祭,他就上奏请求回南;对于君臣大义以及平日师傅的恩谊,他冷漠得丝毫不能动心。他的心意不过是志愿已经实现,再没有什么可以图谋,只急于回乡享受荣归。臣下如果这样存心,对国家没有一点依恋和牵系,国家还怎么能依靠这样的臣子?遭逢皇长子丧事,便迫不及待地想回故里;在张廷玉而言,是违背大义,在朕看来仍只是小节。朕并不是因为小节而责罚、罢退大臣;但他在小节上尚且如此,又怎么能希望他面对大事时竭尽力量、献身效命?对于年老归田的张廷玉,难道还指望他出力吗?然而我大清国亿万年长久存在,君臣一体、休戚相关的情谊,关系十分重大,不能不恳切明白地说明,以此端正名教的大防。况且张廷玉想退职,本来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纳亲在任时,他就多次在纳亲面前怂恿其代为上奏;纳亲不敢明白请求,却时时流露出这个意思。那时张廷玉还没有衰老不堪,难道连一两年也等不了吗?他这样营营急于退隐,大概是自己料定志愿不能实现,门生、亲戚中平素交厚的人不能满足他推荐、扶植他们的私愿,而积累的财产又已经足以供养全家,所以十多年来只把随众进退、沉默保位当作最好的打算。等到一一满足了愿望,便总想远远退隐。朕过去对他曲加优容,是因为他是皇考遗留下来的旧臣,即使是古器也要珍惜,何况旧臣;但也是因为他原本没有大的过错。如今他既然因种种事情获罪,实在是得罪了皇考,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加以宽宥的了。恰好因为伍龄安的奏章,朕阅看配享功臣名单,更加看出他不应滥受配享。这正是天理昭彰,不容许有人侥幸窃取非分之荣。朕即使想违背公议来保全最初的想法,也有不能做到的地方。况且配享太庙的大典,不只是酬报功劳,实在是用来表示劝勉。朕起初并没有成见;鄂尔泰、张廷玉同样奉到配享的诏令。鄂尔泰在世时,朕屡次下旨训饬,对他比对张廷玉还严厉,这也是朝廷上众人都知道的事;然而因为他大节没有亏损,始终能够保全,所以自然应当受此荣耀而不废止。张廷玉存心行事却是这样,如果仍令他滥受陪享,实在不足以服天下公论,也不足以成为天下后世臣工的劝戒,朕又凭什么仰面对皇考在天之灵?着照大学士、九卿所议,停止他的配享。至于朕对张廷玉已经格外加恩,议定革去大学士职衔一事,仍着宽免。并将前后情节详细谕告内外臣工知悉。军机大臣等议覆:镇海将军赵宏恩奏称。明年春天预先准备安墩随护兵,请照康熙四十四年的例子,从镇江兵中自清江浦起分设十墩,每墩拨兵四十名等语。查御舟经过的地方,沿河两岸本应派拨兵弁护送;只是安墩设队、轮换随行,目的在于前后联络,足以供差遣而已。该将军所请求每墩四十人的数目未免过多,或酌情派一二十人,或十几人,也可以实行。应令他会同总督黄廷桂妥善商议定案。再者,江宁、杭州都有驻防,应当统一办理。准行。豁免安徽贵池、石埭、合肥、寿州、凤台、宿州、凤阳、临淮、怀远、定远、虹县、灵璧、阜阳、颍上、霍邱、毫州、泗州、盱眙、五河、滁州、全椒、来安、和州等二十三州县。以及庐州、凤阳、凤中、长淮、宿州、泗州、滁州等七卫,豁免乾隆十四年因水灾分发的银一万七千六百九十七两有余、米一千三百八十四石有余、麦五十四石有余、豆五十二石。丙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的安宁。
○谕、据四川总督策楞奏到、军需案内。核减南路运粮乌拉。应赔银三万五百余两。并将办理不善之抚藩、及总理台员等。开列名单。著落分股追赔一摺。朕思从前南路各站。供运粮石乌拉已用价采买。而脚价之外。又添给草乾。较之雇运。为数转致浮多。自应照例核减。但念彼时实因明正土司等处乌拉短少。雇觅维难。曾给奏明采买办运。尚非有可雇觅而故为糜费者比。况倒毙乌拉。本属该员等经理无方。原价自难亏项。至于长途往来输挽。草乾在所必需。若照雇运之例一并核减。该员等赔补。未免竭蹷。著将议赔草乾等项银一万二千余两。俱从宽免其赔补。该部即遵谕行。
○丁酉。谕、从前遇有公中佐领缺出。将大臣等一并带领引见。雍正年间。奉皇考谕旨。大臣等交派事件繁多。无暇详细办理佐领事务。不若仍简放章京等员。于事有益。若不得其人。再带领大臣引见。因此、凡遇公中佐领缺出。并不带领大臣。只拣选官员引见补放。此等办理。殊未喻降旨之意。从前以大臣无暇办理佐领事务者。特指任事繁多之大臣言之耳。并未云所有大臣等俱不可兼管佐领。况佐领职司管教。若令事简大臣兼管。实为有益。如以身任大臣。遂当诿谢。彼动旧世管佐领。何以兼辖乎。嗣后八旗遇公中佐领缺出。将各旗任事简少、及无管辖部务之大臣等。拣选引见。若此外又有缺出。不得其人。再拣选官员等引见。
○戊戌。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本日召见都隆额。伊奏身有疾病。请留京免赴凉州任所。都隆额身系宗室。朕加恩补放凉州副都统。伊至彼处。亦不过充数行走而已。并无尽心办事之处。而伊子又干律薙发。理合按律办理。朕加恩饶恕。都隆额应感戴重恩。忘身竭力。乃伊并无奋勉之处。而反借端奏请不赴任所。甚属不堪。看来都隆额亦不称副都统之任。著革去副都统。照伊给事中原衔。在旗效力行走。再同宁自派往驻藏。看其形景。似不愿往。即往亦无益于事。著伊不必赴藏。即补放都隆额所遗凉州副都统员缺。驻劄青海之副都统职衔班第、赴藏换拉布敦。纪山赴青海。照副都统职衔班第之例。自备资斧。驻劄办事。
○谕军机大臣等、据莽阿纳奏称。国家设立营伍。必须素有训练。方可临事遣用。嗣后倘须调遣。务挑年久练习之人。其甫经入伍者。但令防守汛城等语。从来兵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不备。惟在督抚提镇。先期实心操演。使娴习骑射。晓畅戎行偶遇徵调。自应详慎拣选。务取年久训练之人。莽阿纳此奏。似有所见。但系先时筹备之策。未便发交部议。明著功令。将原摺钞寄陕甘云贵等省督抚提镇。令其阅看。俾于平日留心整顿。以收捍卫折冲之实效。
○又谕、据广西巡抚舒辂奏。云南土富州。差土目李世昌等、往交趾缉拏凶盗。由坡利后山偷度。被人放火抢犯。杀死五人。将疎防文武各员纠参一摺。该土目赴交缉凶。由归顺州之荣劳隘出口。于上年七月九月两次到隘。俱经该州协等移覆阻回。以致该土目等由土山潜越。酿成抢杀重案。该土目等既持有关文。再经往返。该州协等何以不行禀明该抚。妥协办理。惟事始终坚阻。所奏殊未明晰。至称坡利山非设卡隘之处。兼系土山可以私越一节。尤非慎重边防之道。到隘告明。则坚不肯放。而土山僻远则任其潜度。是教之偷越犯禁也。岂设卡防范本意耶。又称参劾疎防。例应督臣主稿。是以照例移咨劾参等语。武职考成。责由总督。虽属定例。但该督驻劄广东。相距甚远。该抚遇此等边防要务。经地方官报知。亦应就事筹办。何乃藉词援例。谓非己责。看来不无因循推诿。为开脱属员之地。著传谕舒辂、将此案严查办理具奏。寻奏、粤西南宁、太平、镇安、三府所属。皆与安南接壤。共设三关百隘。并设子卡一百二十余处。平时一概封禁。归顺州所属之荣劳隘。即在封禁内。是以上年七九两月。云南土富州差目李世昌等、欲从此出交拏犯。俱经该州协阻回。惟未经禀报。又不加谨巡防。以致土差潜从坡利后山私度。实属咎所难辞。至坡利一山。从前原未设有卡隘。但与平孟隘相距不过五里。该隘弁兵、不能就近巡防。亦属疎玩。现已选差缉获首犯矣常料。并究出夥犯五名。亦饬确访务获。其各隘兵勇会巡。与汛弁会哨之法。容再详悉定议。得旨。此后留心改过。诸事认真可也。
○缓徵甘肃续报之河州、平凉、灵台、中卫、西宁、张掖、高台、靖远、狄道、静宁等十州县。乾隆十四年分水灾新旧额赋有差。
○命侍讲学士蔡扬宗、充日讲起居注官。
○己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谕令:据四川总督策楞奏到,军需案件中。核减南路运输粮食所用乌拉,应赔银三万五百余两,并将办理不善的抚藩以及总理台员等列出名单,责令分摊赔偿的一道奏摺。朕考虑,从前南路各站供应运输粮食的乌拉,已经用钱采买;在脚价之外,又增加发给草料钱,与雇人运输相比,数目反而过多,自应照例核减。但想到当时实在是因为明正土司等处乌拉短缺,雇用寻找困难,曾经奏明准许采买办理运输,还不能同明明有可雇之人却故意浪费相比。况且倒毙的乌拉牲畜,本来就是有关人员管理无方,原价自然难以亏缺;至于长途往来运输,草料钱本来是必须的,如果照雇运的例子一并核减,有关人员赔补起来未免困竭。着将议定应赔的草料等项银一万二千余两,全部从宽免除赔补。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丁酉日。谕令:从前遇到公中佐领出缺,总要把大臣等一并带来引见。雍正年间,奉皇考谕旨说,大臣等所承担的事务很多,没有空闲详细办理佐领事务,不如仍旧简选章京等官员补授,这样对事务有益;如果选不到合适的人,再带大臣引见。因此,此后凡遇公中佐领出缺,并不带大臣来,只拣选官员引见补放。这样的办理,实在没有明白降旨的本意。从前所说大臣没有空闲办理佐领事务,只是特指任事繁多的大臣,并不是说所有大臣都不能兼管佐领。况且佐领的职责在于管理和教导,如果让事务较少的大臣兼管,实在有益。难道因为身任大臣,就应当推辞不任吗?他们动辄以世管佐领为由,为什么反而可以兼管呢?今后八旗遇到公中佐领出缺,应把各旗任事较少以及没有管辖部务的大臣等拣选出来引见。如果除此之外仍有缺额、又找不到合适的人,再拣选官员等引见。戊戌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令:今天召见都隆额。他上奏说自己患病,请求留在京城,不赴凉州任所。都隆额是宗室,朕加恩补授他为凉州副都统。他到了那里,也不过是充数任职而已,并没有尽心办事的地方;而且他的儿子又触犯律令剃发,按理应依法办理,朕却加恩宽恕了。都隆额应当感激深重的恩典,忘掉自身、竭尽力量办事,然而他并没有奋勉之处,反而借故上奏请求不赴任所,实在不成体统。看来都隆额也不称职担任副都统,着革去副都统之职,仍按他给事中的原衔,在旗内效力任职。此前又将宁自派往驻藏,看他的情形似乎不愿前往,即使去了对事务也没有益处,着他不必赴藏。立即补授都隆额所遗留的凉州副都统缺。驻扎青海的副都统职衔班第,赴藏替换拉布敦;纪山赴青海,照副都统职衔班第的待遇,自备资费,驻扎办事。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莽阿纳奏称。国家设置营伍,必须平时已有训练,才可以临事调遣使用。今后如果需要调遣,务必挑选服役年久、受过训练的人;刚入伍的人,只令其防守汛地、城池等处。从来军队可以一百年不用,却不能一天不作准备。关键在于督抚、提镇提前用心操练,使士兵熟习骑射、通晓军务;偶尔遇到征调,自应详细谨慎地挑选,务必选用训练年久的人。莽阿纳这份奏折,似乎有些见解,但这只是事先筹备的办法,不便发交有关部门议定并明文列入法令。着将原奏抄寄陕西、甘肃、云南、贵州等省的督抚、提镇,令他们阅看,使其平日留心整顿,以取得保卫疆土、制胜敌人的实际成效。又谕令:据广西巡抚舒辂奏称。云南土富州派遣土目李世昌等人前往交趾缉捕凶盗,从坡利后山偷越边境,被人放火劫夺,杀死五人;他将疏于防守的文武官员一并检举参奏。该土目赴交趾缉捕凶犯,从归顺州的荣劳隘口出境,于上年七月、九月两次到达隘口,都被该州协等官员移文回复阻止遣回,以致该土目等从土山秘密越境,酿成抢劫杀人的重案。该土目等既然持有有关文书,又曾往返两次,该州协等为什么不禀明该抚,妥善协调办理?只是始终坚决阻拦,所奏实在不清楚。至于说坡利山不是设置关卡隘口的地方,而且属于可以私自越过的土山,这更不是慎重边防的做法。到了隘口告知来意,就坚决不肯放行;而土山偏僻遥远,却任由他们秘密越过,这等于教人偷越、触犯禁令,难道是设置关卡防范的本意吗?又说参劾疏于防守的官员,按例应由总督主持起草,所以依例移文参劾等语。武职考核由总督负责,虽是定例,但该督驻扎广东,相距十分遥远;该抚遇到这种边防要务,经地方官报告得知,也应就事情本身筹划办理,怎么能借口援引条例,说不是自己的责任呢?看来其中不免有因循推诿、替属员开脱的地方。着传谕舒辂,将此案严查办理后具奏。不久,舒辂奏报:广东西部的南宁、太平、镇安三府所属地区,都与安南接壤,共设置三关一百隘,并设置子卡一百二十多处,平时一律封禁。归顺州所属的荣劳隘也在封禁范围内。因此上年七月、九月,云南土富州派遣土目李世昌等想从这里出境到交趾缉捕犯人,都被该州协阻止遣回,只是没有禀报,也没有加强巡防,以致土差从坡利后山私自越境,实在罪责难辞。至于坡利山,从前本来没有设置卡隘,但它距离平孟隘不过五里,该隘的弁兵不能就近巡防,也属于疏忽玩忽。目前已经派人缉捕,抓获了首犯常料,并查出同伙五名,也已命令确实访查,务必全部捕获。至于各隘兵勇会同巡查、汛地弁员会同哨探的办法,容后再详细议定。皇上谕示:今后留心改过,办理各项事务认真一些就可以了。缓征甘肃续报的河州、平凉、灵台、中卫、西宁、张掖、高台、靖远、狄道、静宁等十州县的赋税。乾隆十四年因水灾而形成的新旧额赋,分别办理。命侍讲学士蔡扬宗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己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
○谕军机大臣等、据漕运总督瑚宝奏称。四月中、舟过山东之峄县地方。沿河一带麦禾。俱经出穗。青葱茂盛。询之居民。称入夏以来。未得雨泽。近日光景若何。准泰何以不行具奏。峄县等处濒河洼地。土有余润。其余所属地方。曾否得雨。及曾否沾足之处。据实奏闻。不得稍存粉饰之见。即传谕准泰知之。寻奏、峄县沿河一带。皆系兖州府属。入夏以来。有未得雨之处。然皆土膏润泽。据该府禀报。所属州县。本年二麦收成分数。约在九分以上。至此外沿河之鱼台、金乡、济宁州卫。及该府所属之滋阳、宁阳、曲阜、泗水、邹县、嘉祥、并登州府属之蓬莱、文登、福山、宁海、莱州府属之掖县、高密、平度、胶州等处。各于四月下半月。均得透雨。得旨。观汝所奏。究有粉饰之意。何能慰朕耶。
○以盛京兵部侍郎慧中、为吏部右侍郎。
○调山东按察使德舒、来京陛见。
○庚子。谕、前派同宁驻藏。因伊心不愿去。改放为凉州副都统。今日同宁具奏请罪。俱系巧辩。同宁身系宗室。今闻旨申饬。既知愧惧。理宜具奏叩请驻藏。不然、奉朕旨前往副都统任亦可。今乃奏请交部议罪。是不愿驻藏之意。显然可见。著该部严行查议具奏。寻照部议革职。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直属雨水。未能深透。二麦略减分数。于秋禾无伤。得旨。京师亦然。日日有细微之雨。而总不沛泽沾足。朕实忧之。麦收已定减分数。然较之往年。犹属稍胜。但恐再迟数日不雨。则大田并将可虑矣。汝处光景若何。详悉实奏。毋徒为慰朕之词也。
○又奏、直属二麦并秋田情形。大概收成分数。约四五分至八九分不等。再查直属麦价。三倍于谷。而民食又不藉此。是以每亩收石余者为大丰。五六斗以上、亦不为歉。至大田虽雨泽未匀。然今年播种早。得气全。现在青苗一色完好。即得雨稍迟。不至旱损。得旨。览奏俱悉。
○署长芦盐政丽柱奏谢留任恩。得旨。汝此一二年。颇不似前。不过一时无人。姑留汝耳。毋自以为得意。并不可因此旨。又生畏葱观望之心也。
○河南巡抚鄂容安奏。雨水调匀。二麦长发。现已丰收。粮价甚平。并严禁躧麴之弊。以防虚耗。得旨。欣慰览之。京师近觉望雨。春初满望麦可丰收。今则不过仍如常年耳。汝省麦既丰收。而又严禁躧麴耗麦之弊。若百姓间欲流通。兴贩至直隶者。毋为遏籴之举也。又奏、遵旨保荐经学宿儒。屡经访问。求其经术深纯。近里著己者。实难其人。不敢滥举。得旨。知道了。各省多率举以充数博誉者。汝此奏是。
○又奏、豫省开、归、陈、三府所属。素多水患。现因查勘水灾。筹办挑浚事宜。查开封府之贾鲁河。归德府之涡河。陈州府之大沙河。皆洩水之干河。俱各深通。惟涡河上流之惠济河。自中牟至十五里铺。分洩贾鲁河之水。由祥符、陈留、杞县、睢州、柘城、至鹿邑入涡河达淮。上流尚须开挖宽深。核计土方工价。所费较多。容再酌议外。其各支河应挑浚者。如开郡。则有郑州之金水河、七里河、中牟之等河、栾河尾、祥符之城东乾河、兰阳仪封之周家河、李家渡口、尉氏之乾河。陈郡。则有太康之燕城河、西华商水之渚河、淮宁之东西蔡河、枯河、古黄河、项城之蔡河、泥河。归郡。则有宁陵之旧沙河、考城商邱之沙河、睢州之横河、挑河、司家河、姬家大坡河、鹿邑之清水河、黑河。皆承受沟洫。贯注干河之要道。各按工程难易。酌量民力妥办。无庸动项。现在西华之渚河。工已过半。其他多已兴工。又查陈属项城。受汝属上蔡洪河减水之害。系因塔桥西墙过宽。挑水东注所致。须将桥东西两墙改做一律。使洪河减水、南归茅河。黑河之水、东归蔡河。两河分洩。自无泛溢。至汝属之汝阳县。亦以洪河为患。查向来西南山水。尽归乾江河。后因居民将锅垛决开。山水入汝为害。现在堵塞此口。使山水仍归乾江河。而汇于沣河诸大河。则洪水入汝。已减小半。自能容受。再归属永城之巴沟河。下接江南宿州砂礓滩。经前抚臣硕色、奉廷议移咨江南督抚河臣。委员会勘。现已兴挑洪湖下游闸坝。应俟江南覆到后。再行奏闻。得旨。览奏俱悉。如此留心本务。方副委任之意。勉之。
○山西巡抚阿里衮议、准前任太原镇总兵官福增格奏称。靖安都司一营。在太原营参将所属之交城地方。崇冈密岭。奸匪易滋。应就近归太原营参将兼辖。以便稽查。报闻。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漕运总督瑚宝奏称。四月中旬,船经过山东峄县地方时,沿河一带的麦子都已经抽穗,青葱茂盛。询问当地居民,都说入夏以来没有得到雨水。近来的情形究竟怎样,准泰为什么不具奏说明?峄县等处临河的低洼地,土中还有余润;其他所属地方是否下过雨、哪些地方是否得到充足雨水,都要据实奏报,不得稍存粉饰之意。立即传谕准泰知道。不久准泰奏报:峄县沿河一带都属兖州府,入夏以来有些地方没有下雨,但土壤都还肥润。据该府禀报,所属州县今年二麦收成约在九成以上。至于沿河其他地方的鱼台、金乡、济宁州卫,以及该府所属的滋阳、宁阳、曲阜、泗水、邹县、嘉祥,还有登州府所属的蓬莱、文登、福山、宁海,莱州府所属的掖县、高密、平度、胶州等处,都在四月下半月得到透雨。皇上谕示:看你所奏,究竟还是有粉饰的意思,怎么能使朕感到宽慰呢?任命盛京兵部侍郎慧中为吏部右侍郎。调山东按察使德舒进京陛见。庚子日。谕令:先前派同宁驻藏,因为他心中不愿前去,改授凉州副都统。今天同宁具奏请罪,都是巧言强辩。同宁是宗室,如今听到谕旨申斥,既然已经知道惭愧害怕,按理应具奏请求驻藏;否则,奉朕旨意前往副都统任所也可以。如今却上奏请求交部议罪,可见他不愿驻藏的意思十分明显。着该部严行查议具奏。不久依部议革职。本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直隶的雨水不能深入透足,二麦收成略有减少,但对秋季庄稼没有损害。皇上谕示:京师也是这样,天天有细小的雨,却始终不能下得充沛,使土地得到足够滋润,朕实在忧虑。麦收已经确定要减成数,但与往年相比,仍稍好一些;只是担心再过几天不下雨,大田庄稼也会令人忧虑。你那里情形如何,要详细据实奏报,不要只是说些安慰朕的话。又奏报直隶二麦和秋田的情形。大致收成在四五成到八九成之间不等。又查直隶麦价是谷价的三倍,而百姓又不靠麦子作为主食,所以每亩收一石多才算大丰收,收五六斗以上也不算歉收。至于大田,虽然雨水不均匀,但今年播种早,得到的地气充足,现在青苗一色完好;即使下雨稍迟,也不至于因干旱受损。皇上谕示: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署理长芦盐政丽柱奏谢皇上准其留任的恩典。皇上谕示:你这一两年,很不像从前,不过是一时没有别人可用,姑且留下你罢了,不要自以为得意,也不可因为这道谕旨又生出畏缩观望的心思。河南巡抚鄂容安奏报。雨水调和均匀,二麦生长茂盛,现在已经丰收,粮价很平稳;并且严禁蹂躏、酿造麴的弊端,以防止虚耗。皇上谕示:阅览后感到欣慰。京师近来开始盼望下雨,早春时一直希望麦子能够丰收,如今看来也不过仍和常年一样罢了。你省麦子既然丰收,又严禁蹂躏、酿麴耗费麦子的弊端,如果百姓想要流通,把麦子贩运到直隶,不要采取遏制粮食买入的做法。又奏报:遵照谕旨保荐经学宿儒,多次访问考察,想找经学造诣深纯、品行近于古人且能亲身实践的人,实在难以找到,不敢滥行举荐。皇上谕示:知道了。各省多半都是随意举荐人来充数、博取名誉,你这份奏报做得对。又奏报河南开封、归德、陈州三府所属地区。一向水患很多。现在因查勘水灾,筹办疏浚工程。查开封府的贾鲁河、归德府的涡河、陈州府的大沙河,都是泄水的干河,河道都已经疏通得很深。只有涡河上游的惠济河,从中牟到十五里铺,分泄贾鲁河的水,经祥符、陈留、杞县、睢州、柘城,到鹿邑汇入涡河,通达淮河;上游还需要挖宽挖深。核算土方和工价,费用较多,容后再斟酌议定。各支河中应当挑挖疏浚的,如开封府有郑州的金水河、七里河,中牟的等河、栾河尾,祥符的城东干河,兰阳、仪封的周家河、李家渡口,尉氏的干河;陈州府有太康的燕城河,西华、商水的渚河,淮宁的东西蔡河、枯河、古黄河,项城的蔡河、泥河;归德府有宁陵的旧沙河,考城、商丘的沙河,睢州的横河、挑河、司家河、姬家大坡河,鹿邑的清水河、黑河。这些都是承接沟渠之水、汇入干河的要道,应分别按照工程难易,酌量民力妥善办理,不必动用公款。现在西华的渚河工程已经完成过半,其他地方大多也已开工。又查陈州府所属项城,受到河南所属上蔡洪河减水的危害,是因为塔桥西墙过宽,导致水被引向东流。应将桥东西两面的堤墙改成一样,使洪河减下的水向南流入茅河,黑河的水向东流入蔡河,两河分流泄水,自然不会泛滥。至于河南所属汝阳县,也以洪河为患。查明从前西南山水全都流入干江河,后来居民把锅垛决开,山水流入汝河而造成灾害。现在已经堵塞这个缺口,使山水仍流入干江河,汇入沣河等大河,那么流入汝河的洪水已经减少一半,自然可以容纳。再查归德府所属永城的巴沟河,下游连接江南宿州的砂礓滩,从前经前任巡抚硕色奉朝廷议定,移文通知江南督抚和河臣,会同勘察;现在已经开始疏挖洪湖下游的闸坝,应等江南方面回复后再行奏报。皇上谕示:阅览奏报,全都知道了。像这样留心本职事务,才符合委任你的本意。要努力。山西巡抚阿里衮议覆,准前任太原镇总兵官福增格奏称。靖安都司一营,位于太原营参将管辖的交城地方。那里山冈高耸、山岭密集,奸匪容易滋生,应就近归太原营参将兼管,以便稽查。上报知悉。
○四川总督策楞奏。川省地方。有无知乡愚。于村庄场集。邀约多人。联成一气。名练团。大围至几百户。小团亦百余户。各有团长。张其声势。遇有匪窃。鸣击梆锣。同团毕至。登时毙命。又复移尸就火。顷刻化为为灰烬。兼有挟嫌栽赃之弊。而真正积匪滑贼。转得入于团内。即事发到官。一团之人齐至。同声认罪。地方有司。恐酿成事端。检查从前旧案。大率均照已就拘执之例。杖徒完结。查窃贼赃有轻重。罪有等差。岂容私毙。且边疆要地。结党逞威。渐为地方隐忧。现查烧毙人命者四案。已行司严饬。究明下手加功。如擅自致毙。照谋杀律。活为烧毙者。照采生折割律问拟。以期惩一儆百。得旨。所见甚是。知道了。
○贵州巡抚爱必达议覆、大学士张允随奏称。贵州兵役。毋许擅入苗寨。并严禁汉奸煽诈。及开岩挖窖等弊。违者从重治罪。该管员弁纵容失察。分别参处等语。查黔省旧疆熟苗。与汉人比屋杂居。甚为恭顺。有土司、土舍、土目、及苗乡约、寨头管束。新疆生苗。与屯军错处。亦额设土弁、通事、寨长、百户分管。但性愚多惑。臣到任后。即通行严饬。凡遇缉逃查凶取结事件。各府厅州县。不许滥差出票。俱交承办之土司、土舍、及土目、土弁等。勒限拏缴。或遇密拏要犯。以及提审案件。慎选差役。票内注明协同该土司土目等会拏字样。并按程定限回销。违者责处。若土司目等、敢有索诈欺凌。许苗人赴控究治。至汉人在旧疆苗地住久。置有房产。素行良善者。饬土司土目等、于年底查造烟户民数时。附造入册。仍毋许招留册外之人。其归化未久。与新疆一带各苗寨。令地方官稽查。不得听汉人置产。亦不许潜处其地。至一切开岩挖窖等弊。一概严禁。再前经兵部议定、汉奸潜入土蛮地方。文武各官如失察者。该管官降一级调用。该管上司罚俸一年。徇纵者。该管官革职。失察之上司降一级调用。兼辖之上司降一级留任。统辖之上司罚俸一年。通行在案。臣现在申明新例。严饬办理。又奏称贵州平粜米。秋成买补。照一米二谷之数。俱令买谷还仓等语。查黔省仓储。乾隆四年奉部覆准、地气潮湿者全贮谷。不甚潮混湿者米谷兼贮。凉燥者全贮米。缘连年丰稔。借者甚少。籴亦乏人。民间以谷出售。又复无多。至今十载之久。易换维艰。除全贮米之处不计外。所有应全易谷之处。尚未全易。其米谷兼贮之处。仍皆米多于谷。窃思黔省山高雾重。潮湿处居多。贮米在仓。虫蛀霉蒸。实所难免。应就地方燥湿。再加分别酌办。将前议全易谷之处。令其速易。前议米谷兼贮之处。照大学士张允随所奏、嗣后平粜米。秋成买补。一体买谷还仓。其前议贮米之处。亦饬米谷各半兼贮。得旨。如所议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五月。壬寅朔。谕、八旗官兵器械。缺少者俱咨部官造给与。而器械内弓箭尤为紧要。惟赖不时整理。善为收贮。从前兵部八旗会议。训饬八旗官兵。将器械善为收贮之处。曾经奏准施行。今都统等、或因日久懈弛。不以为事。亦未可定。著再传谕、务遵原奏训饬稽查。
○癸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诣雍和宫行礼。
○还宫。
○调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博伦岱、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以圆明园营总阿兰泰、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
○甲辰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临奠定安亲王。
○幸圆明园。
○谕曰、王等例应于紫禁城内骑马。贝勒、贝子、俱不准在内骑马。今大臣内。朕施恩尚有命骑马者。嗣后贝子以上。俱令其在紫禁城内骑马。
○谕军机大臣等、据准泰参奏滋阳县知县方琢、任性乖张。举动失宜一摺。朕已批令该部察议。但此等事件向例俱系具本题参。即或先行摺奏。亦应声明另疏具题。并非应密之件。乃仅以摺奏了事。既与体制未协。而于办理地方事务。亦失慎重之意。准泰近来一味畏首畏尾。全不实心任事。大不如前。著传旨申饬。
译四川总督策楞奏报。四川地方有些无知乡民,在村庄、场集邀集多人,结成一伙,名叫练团。大团多至几百户,小团也有一百多户,各自设有团长,张扬声势。遇到盗匪窃贼,就鸣击梆锣,同团的人全部赶来,立即将人打死;又把尸体移到火上,片刻便烧成灰烬。还兼有挟私报复、栽赃陷害的弊端,而真正长期作案的盗匪、狡猾的贼人反而得以混入团中。事情发生后到了官府,一团的人全都赶来,异口同声认罪。地方官担心酿成事端,检查以往旧案,大多都按已经拘捕归案的例子,杖责、徒刑了结。查盗贼所盗赃物有轻重,罪行也有等级差别,哪里容许私自杀人?况且这是边疆要地,结党逞威,渐渐成为地方上的隐患。现在查出烧死人的案件四起,已经命令有关部门严加督办,查明下手及共同加功的人。凡擅自将人杀死的,依谋杀律治罪;活活烧死人的,依采生折割律审问定罪,以期惩罚一个、警戒众人。皇上谕示:见解很对,知道了。贵州巡抚爱必达议覆大学士张允随奏称。不许贵州兵役擅自进入苗寨,并严禁汉奸煽动欺诈以及开岩挖窖等弊端,违犯者从重治罪;所属管官员弁如果纵容或失察,分别参奏处理。查贵州省旧疆的熟苗与汉人比邻杂居,非常恭顺,有土司、土舍、土目以及苗乡约、寨头管束;新疆的生苗与屯军错杂居住,也额设土弁、通事、寨长、百户分别管理。但他们性情愚昧、容易受迷惑。臣到任后立即通行严厉申饬:凡遇缉捕逃犯、查拿凶犯、索取结状等事情,各府厅州县不得滥发差票,均交给承办事务的土司、土舍、土目、土弁等,限期捕拿交缴。若遇秘密缉捕要犯以及提审案件,则慎重选派差役,并在票内注明“协同该土司、土目等会同缉拿”的字样,按照路程规定期限回销,违犯者责罚。如果土司、土目等敢于索取、欺诈、凌辱,允许苗人赴官控告,查究治罪。至于汉人在旧疆苗地居住已久、置有房产且一向品行良善的,命土司、土目等在年底查造烟户民数时,一并造册登记;仍不许招留册外之人。对于归化不久以及新疆一带各苗寨,命地方官加以稽查,不得听任汉人在那里置办产业,也不许偷偷居住其间。至于一切开岩挖窖等弊端,一律严禁。又,先前兵部已经议定:汉奸偷偷进入土蛮地区,文武各官如果失察,主管官降一级调用,主管上司罚俸一年;有意纵容的,主管官革职,失察的上司降一级调用,兼辖的上司降一级留任,统辖的上司罚俸一年,已经通行在案。臣现在重申新例,严令办理。又奏称,贵州平价出售的米,秋收后买入补足,按照一米二谷的数额,一律买谷入仓。查贵州省仓储,乾隆四年奉部议覆准许:地气潮湿的地方全部储存谷子,不太潮湿的地方米谷兼储,凉爽干燥的地方全部储存米。由于连年丰收,借粮的人很少,买粮的人也少,民间拿谷子出售的又不多;到现在已经十年之久,交换更换十分困难。除全部储米的地方不计外,凡应全部换成谷子的地方还没有全部换完;米谷兼储的地方,也仍然是米多谷少。臣私下考虑,贵州山高雾重,潮湿的地方居多,米储存在仓中,虫蛀、霉变、蒸坏,实在难以避免。应当根据各地干燥、潮湿的情况,再分别斟酌办理。先前议定应全部换成谷子的地方,命令尽快换完;先前议定米谷兼储的地方,照大学士张允随所奏,今后平价出售米粮、秋收后买粮补足时,一律买谷子还仓。先前议定储米的地方,也命令米谷各半兼储。皇上谕示:照所议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五年,庚午年,五月,壬寅朔。谕令:八旗官兵的器械,缺少的都由有关部门移文,交官员制造发给;而器械之中弓箭尤其重要,只能依靠不时整理、妥善收藏。从前兵部与八旗议定,训诫八旗官兵妥善收藏器械一事,已经奏准施行。如今都统等或许因为时间久了而松懈,不把此事当回事,也未可确定。着再次传谕,务必遵照原奏的训诫,认真稽查。癸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前往雍和宫行礼。返回宫中。调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博伦岱任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圆明园营总阿兰泰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甲辰日,孝诚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皇上到静安庄,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亲临定安亲王灵前奠祭。幸临圆明园。谕令:王等按例应当在紫禁城内骑马。贝勒、贝子都不准在宫内骑马。如今大臣中,朕施恩已有允许骑马的人。今后贝子以上,全部令其在紫禁城内骑马。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准泰参奏滋阳县知县方琢任性乖张。举动失当一事的奏折,朕已经批令有关部门查察议处。但这类事情,按惯例都应具本题参;即使先行用奏折奏报,也应说明另行上疏具题,并不是应当秘密办理的案件。如今却只用奏折奏报了事,既不合体制,在办理地方事务方面也失去了慎重的意思。准泰近来一味畏首畏尾,完全不肯实心任事,大不如从前。着传旨申斥。
○乙巳。谕曰、马尔拜奏、荆州官员内。逾岁者过多兵丁马步骑射平常。弓力过软。德敏奏福州官弁骑射平常各等语。外省大臣接受新任。必具奏前任办事不妥。或管束兵丁怠惰者甚多。此乃向来恶习。绿旗大臣内有如此具奏者。朕尚降旨训谕。满洲将军大臣等亦仿此习。尤为不可。今马尔拜、德敏、俱系调任将军。又如此具奏。可知伊等之不诚实。著申饬。至将军马尔拜奏称荆州官员内。逾岁者过多。夫逾岁之多寡显然共见。外省官弁。皆有教演兵丁之责。如遇缓急要务。即刻能行。始于武备有益。岂有年老身衰不得力之人。概从姑息之理。况此等官员。有行走年久、效力军营者。原品休致。有赏给全俸半俸之例。于生计亦无拮据。该将军大臣等、即宜查办。毋得姑容。并通谕各省知之。
○刑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龙溪县民陈怡老、于乾隆元年。潜往外番噶喇吧贸易。并买番女为妾。生有子女。复谋充甲必丹。管汉番货物及房税等项。于乾隆十四年辞退甲必丹携番妾子女、并番银番货、搭谢冬发船回籍。行至厦门盘获。陈怡老应照交结外国。互相买卖借贷。诓骗财物引惹边衅例。发边远充军。番妾子女佥遣。银货追入官。谢冬发照例枷杖。船只入官。从之。
○以盛京镶黄旗满洲协领色尔图、为荆州左翼副都统。
○丙午。谕、京师二三月闲。幸得甘霖。入夏以来。虽闲有微雨。未能沾足。现今麦秋已届。农家待泽甚殷。朕心轸念宜申虔祷。即查照定例。敬谨举行。
○谕军机大臣等、朕命安泰、同世臣、查询良乡、涿州、拨夫修道缘由。据方观承具摺覆奏。系照旧案修整。未至妨农等语。修除道路。固所以便商旅。但每年藉农民之力。以供商旅之行。于事理殊未允协。且此案原议于农隙之时。量为修补。今春月既未修补。亦应俟冬月举行。该督奏称目今麦未成熟。田未芸草。正可拨工修补。此论究属牵强。朕思大路屡经每年修整。自不至大有损坏。何妨将陆续岁修之处。竟行停止。或将来低压过甚。再行酌议加培。况各处官路甚多。即一时应行修治。亦无著为成例、岁岁增筑之理。从前沈廷芳、未经条奏之时。行旅岂皆里足不前。亦其明验也。今乃于夏月农功之候。循例补行修路。欲便行人。而转劳民力。未免轻重失宜。可传谕方观承、如此路现在无碍行旅。嗣后不必拘定岁修之案办理。至应行整葺。必不得已之时。或酌动闲款。令小民足资食用。不必专用民力。将此令其一并酌量奏闻。寻奏、良、涿、境内道路。每值大雨时行。西山一带沥水。横穿道上。行旅阻艰。而良乡迤南。道如长衖。有时山水汇注。为患更甚。自从发帑修治。闲段加培。兼有水利案内挑浚之长沟。导水归河。数年来甚有益。今若停修。窃恐前功废弃。应请嗣后不拘岁修成例。每年一律加培。何段低洼残缺。即于农隙时。或二月、或十月、派夫整葺。并视其役作在三日以上者。许地方官详明。于社仓谷内宽借口粮。秋后免息还仓。小民自必乐于从事。帑工不致损坏。得旨、览奏俱悉。二月非农暇。总以十月尚可耳。
译乙巳日。谕令:马尔拜奏称荆州官员中任职超过年限的人太多,兵丁的马术、步射、骑射平常,弓力过软;德敏奏称福州官弁的骑射平常,等等。外省大臣接任新职,必定要奏报前任办事不妥,或者说管束兵丁怠惰的人很多,这是历来的恶习。绿旗大臣中有这样奏报的,朕尚且降旨训谕;满洲将军、大臣等也仿效这种习气,更加不可。如今马尔拜、德敏都是调任将军,又这样奏报,可见他们并不诚实,着加以申斥。至于将军马尔拜奏称荆州官员中任职超过年限的人太多,任职超年的人多还是少,明明是大家都能看到的。外省官弁都有教练兵丁的责任,遇到缓急要务能够立即行动,才对武备有益;哪有对年老体衰、不能任事的人一概姑息的道理?况且这些官员中有任职年久、曾在军营效力的,原品休致,并有赏给全俸、半俸的规定,生活也不至于困窘。该将军、大臣等就应查办,不得姑息宽容。并通谕各省知悉。刑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龙溪县百姓陈怡老于乾隆元年偷偷前往外番噶喇吧贸易,并买番女为妾,生有子女;又谋求充任甲必丹,管理汉人和番人的货物、房税等项。乾隆十四年,他辞去甲必丹,带着番妾、子女以及番银、番货,搭乘谢冬发的船回籍,行至厦门时被查获。陈怡老应依照“交结外国,互相买卖借贷,诓骗财物,引惹边衅”条例,发往边远地方充军;番妾、子女一并遣送;银货追收入官。谢冬发照例枷号、杖责,船只入官。依议施行。任命盛京镶黄旗满洲协领色尔图为荆州左翼副都统。丙午日。谕令:京师二三月间幸而得到甘霖,入夏以来虽然间或有小雨,却没有下得充足。如今麦收时节已经到来,农家十分盼望雨水,朕心中对此深切忧念,应当更加虔诚祈祷。立即查照定例,恭敬谨慎地举行。谕令军机大臣等:朕命安泰、同世臣查问良乡、涿州拨派民夫修路的缘由。据方观承具折回复说,是按照旧案修整,没有达到妨碍农事的程度。修治、清除道路,本来是为了便利商旅;但每年借用农民的力量,供商旅通行,从事理上实在不妥。而且这件事原先议定应在农闲时稍加修补,今年春季既然没有修补,也应等到冬月再办。该督奏称现在麦子尚未成熟,田里还没有除草,正可以拨派民夫修补,这种说法终究牵强。朕想大路已经屡次每年修整,不至于有很大的损坏,何妨将陆续进行的年度维修完全停止?将来如果低洼下陷过于严重,再酌量议定加培。况且各处官路很多,即使一时需要修治,也没有规定成例、年年增筑的道理。从前沈廷芳尚未条奏此事时,行旅难道都因为道路不能通行而停滞不前吗?这也是明证。如今却在夏季农忙时节,依照惯例补办修路,想要便利行人,反而劳累民力,未免轻重失当。可以传谕方观承:如果这样的道路目前并不妨碍行旅,今后不必拘泥于年度维修的旧案办理;至于确实需要整修、非办不可的时候,可以酌量动用闲置款项,使百姓得到足以维持生活的收入。不必专门使用民力。将这些情况一并斟酌后奏报。不久奏报:良乡、涿州境内的道路,每逢大雨来临,西山一带的积水横穿道路,行旅艰难;良乡以南,道路像长巷一样,有时山水汇集流入,灾害更加严重。自从拨发库银修治以来,低洼路段加以培修,又在水利工程中疏浚长沟,引导水流归入河道,几年来很有益处。如今如果停止修治,恐怕以前的功效会废弃。应请今后不拘泥于年度维修的成例,每年一律加以培修;哪一段低洼残缺,就在农闲时,或二月、或十月派夫整修。并且如果工程在三天以上,允许地方官详细说明,向社仓粮内宽借口粮,秋后免息还仓,小民自然乐于从事,公款工程也不会损坏。皇上谕示:阅览奏报,全都知道了。二月并不是农闲,总以十月还可以。
○谕军机大臣等、傅清、拉布敦、所奏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现经奏明前往萨海地方。有调动部兵。搬运炮位等情形。看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或因伊兄虽死。其所属头人部众。不能帖服。前往办理。其调兵动众。不过自为防范。或因伊兄弟构衅。虑朕有问罪之举。伊等小见。意谓离其巢穴。可以苟延。俱未可定。总以心怀疑畏。见自去冬以来。傅清甫换纪山。拉布敦又往同驻。频遣大臣到彼。恐将伊王爵革除。擒拏治罪。种种猜疑。是以作此行径。朕去年加恩赏赉及允伊与青海亲王联姻。前后恩旨。实足以释彼之疑想尚未到。如经奉到。自必晓然喜出望外。不复怀疑矣。若谓其别有异谋。则不必虑。从来有异谋者。非有所贪图希冀于所不当得。则必祸患迫身。出于不得已。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言之。伊身为藏主。操生杀而擅富贵。俸赐所颁。贸易所入岁获重赀。而且倚藉中朝声势。众蒙古皆与往来。可得厚利。伊更何所贪图希冀。若叛去则全无所得。伊何所利而反耶。至伊远在天末。虽有大臣往驻。并不监制其行为。分夺其声势。伊又有何拘束困苦。而以逆谋自救耶。利无可图。害无可避。而谓其将有异谋诚过虑也。且使果有异谋。则西藏伊所驻劄。何不据此举事。而转至萨海。欲何为耶。此其有无俱可勿论。至其性情乖张。则所谓父不能得之于子者。在朝天臣。可制其进退予夺之大命。尚不能使之一一守法奉公。何论其本属外藩。地居极远。是岂教化法令之所能施。即如从前以五百兵驻藏。何足御侮。况已经彻还。若更令重驻。彼第以五万之众应之。势必不敌。将见番属骚然。兵民俱困。天讨未伸。即内地不胜其扰。以此观之惟当镇静持重。听其自行自止。在我本无加罪之意。在彼自不存致疑之端。傅清、拉布敦、当领会此意。并不必有心急令其释疑。转多一番纠扰。且静以待之。俟其回藏时情形若何。再行奏闻。前经降旨、著班第往换拉布敦未免过速。亦足致疑。今已召纪山来京陛见。面询情形。再令前往青海。班第俟纪山到后往藏。约计到藏当在冬闲。彼时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当已深知天朝德意。积疑冰释矣。将此详悉传谕傅清、拉布敦、知之。
○丁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原任宗人府府丞刘藻、因闻皇长子定安亲王之事。来京面请朕安。并请赴皇长子丧次叩谒。刘藻系母老奏明在籍终养之员。离京千有余里。即具奏差人请安。未为失礼。而伊于孝贤皇后大丧。及此番皇长子丧事。俱亲赴阙廷。深知君臣一体。休戚相关之大义。伊在上书房行走。才及数年。尚有不忍恝然之谊。以视张廷玉之身为第一大臣。自朕在书房。即侍讲读。继又为皇长子师傅。行走至三十年之久。而漠然惟知自便者。与之并较。其相去何如也。岂无可觊觎者。则总忘休戚之情。而匪懈君上者。必尽出希冀之念乎。张廷玉闻之。其知愧否乎。刘藻曾任内阁学士。缘事降补。仍给予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原衔。伊亲年老在堂。需人侍奉。天气亦渐炎热。著赏给伊母人薓二斤。刘藻著即行回籍终养。
○予故奉恩辅国公弘曣、祭葬如例。谥恪僖。
○戊申。谕、朕明春巡幸江浙。经王大臣等议准、每省截漕十万石。以资平粜。朕已允行。今据总督黄廷桂奏称。巡幸江南经临之所。站多地广。原议之数。恐有不敷。再请截留五万石等语。著照所请。再截留漕粮五万石。俾粜用充裕。其作何截留。及应在何处平粜。该督黄廷桂等、即行会商妥协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吏部今日进呈缺单内。候补道员高山。查高山前经发往直隶。派修城工。现在尚未完竣。非寻常候补人员可比。吏部既不应照例请旨补用。而该督方观承、明知该员现有未完之工。何得听其遽行赴部投供。办理殊属瞻徇。此次姑置勿论。高山仍往直隶。将应修城工。令方观承严督速行赶办。寻奏、高山所修城工。现在严督赶办。如逾期未竣。即令该丰润县知县详报核参。并行查东省。原籍家产有无隐匿。得旨。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如励宗万之城工亦然。
○庚戌。上诣黑龙潭祈雨。
○调甘肃西宁镇总兵官张世伟、为山西大同镇总兵官。
○辛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傅清、拉布敦奏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目前已经奏明要前往萨海地方。有调动部兵、搬运炮位等情形。看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或许是因为他的兄长虽然已经去世,但其所属头人、部众还不能顺服,所以前往办理;他调动兵众,不过是为了自我防范。也可能是因为他兄弟之间结下仇怨,担心朕会问罪,所以采取这样的行动。这些都还不能确定。总之,他心中怀疑畏惧是肯定的。自去年冬天以来,傅清刚刚替换纪山,拉布敦又前往与他共同驻守,朝廷频繁派大臣到那里,他恐怕自己的王爵被革除、被擒拿治罪,因此产生种种猜疑,才采取这样的行动。朕去年加恩赏赐他,又允许他与青海亲王联姻,前后这些恩旨,实足以解除他的疑虑;只是恩旨尚未到达,等他接到以后,自然会明白天朝的恩意,欢喜出乎意料,不再疑虑。如果说他另有阴谋,也不必忧虑。从来有阴谋的人,不是有所贪图、企求得到本来不应得到的东西,就是祸患逼身、出于不得已。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来说,他身为藏主,掌握生杀之权,擅自决定富贵,朝廷颁发的俸禄赏赐、贸易所得,每年获得大量财物,而且还倚仗中朝的声势,众蒙古都同他往来。他可以获得丰厚利益,还能有什么可贪图、可希求的呢?如果叛离,就会一无所得,他有什么利益可图而反叛呢?至于他远在天边,即使有大臣驻在那里,也并不监制他的行动、分夺他的声势,他又有什么受到拘束和困苦的地方,要用谋反来救济自己呢?没有可图的利益,也没有必须逃避的祸害,却说他将有阴谋,实在是过度忧虑。而且如果他果真有阴谋,西藏正是他驻扎的地方,为什么不在那里起事,反而要到萨海去,他想做什么呢?所以这件事究竟有没有阴谋,都可以暂且不论。至于他的性情乖张,正如所谓父亲尚且不能使儿子服从;在朝廷的天臣能够制约他进退、赏罚的大权,尚且不能使他件件守法奉公,更何况他本来是外藩,居住在极其遥远的地方,哪里是教化和法令所能施行的?就像从前派五百兵驻藏,哪里足以抵御外侮?何况已经撤回。如果再命令重兵驻扎,他只要以五万之众应战,势必不能抵敌;到那时番属骚动,兵民都困苦,朝廷的讨伐还没有实施,内地就会不堪其扰。由此看来,只应镇静慎重,听任他自行停止。在我们这里本来没有加罪他的意思,在他那里自然也不会有产生疑虑的由头。傅清、拉布敦应当领会这个意思。也不必有意急于让他解除疑虑,反而多增加一番纠纷。且静观其变,等他回到西藏时情形如何,再行奏报。先前降旨令班第前往替换拉布敦,未免过于急迫,也足以使他产生疑虑。如今已经召纪山来京陛见,面询情况,再命他前往青海;班第等纪山到达后再赴西藏。估计到达西藏应在冬闲之时,那时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应当已经深知天朝的恩德,不再有积存的疑虑。将这些情况详细传谕傅清、拉布敦,令他们知道。丁未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原任宗人府府丞刘藻,因为听说皇长子定安亲王的事情。来到京城当面请安,并请求到皇长子的丧次叩拜拜谒。刘藻是因母亲年老,奏明在籍终养的官员,离京有一千多里;即使只具奏派人来请安,也不算失礼。然而他在孝贤皇后大丧以及这次皇长子丧事中,都亲自赶赴朝廷,深知君臣一体、休戚相关的大义。他在上书房任职才几年,尚且有不忍冷淡置身事外的情谊。与张廷玉相比,张廷玉身为第一大臣,自朕在上书房时就侍奉讲读,后来又做皇长子的师傅,任职长达三十年,却冷漠无情,只知道图求自身方便;两相比较,相差何其悬殊!难道没有可以觊觎的东西,就总会忘掉休戚相关的感情;而对君上不懈怠,就一定都是出于希求名利的念头吗?张廷玉听到这些话,知道惭愧吗?刘藻曾任内阁学士,因事情获罪降职补用,仍给以“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的原衔。他母亲年老在堂,需要有人侍奉,天气也渐渐炎热,着赏给他母亲人参二斤。刘藻着立即回籍终养。赐予已故奉恩辅国公弘曣,按例祭祀、安葬。谥号为恪僖。戊申日。谕令:朕明年春天巡幸江浙,经王大臣等议准,每省截留漕粮十万石,用来平价出售,朕已经批准施行。如今据总督黄廷桂奏称,巡幸江南所经过的地方,驿站多、地域广,原议的数量恐怕不够,请求再截留五万石等语。着照所请,再截留漕粮五万石,使平价出售时粮食充足。至于怎样截留、应当在哪些地方平价出售,该督黄廷桂等立即会同商议,妥善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吏部今天进呈的缺单中有候补道员高山。查高山先前已经发往直隶,派他修筑城工,如今尚未完工,并不是普通候补人员可比。吏部既不应照例请旨补用,而该督方观承明知此人还有未完的工程,怎么能听任他仓促赴部投供?这样的办理实在有徇私顾忌之处。这次姑且不追究,高山仍回直隶,将应修的城工命方观承严格督促,迅速赶办。不久奏报:高山所修城工目前正在严加督促赶办;如果逾期未完,就命丰润县知县详细报告,核实参奏,并且查访东省,看看他的原籍家产是否有隐匿。皇上谕示:举一件事情都不能由此推知其他三件,那就不再说了。励宗万的城工也是如此。庚戌日。皇上前往黑龙潭祈雨。调甘肃西宁镇总兵官张世伟任山西大同镇总兵官。辛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奉安列圣列后的圣容于寿皇殿。谕令:寿皇殿恭敬供奉皇祖圣祖仁皇帝、皇考世宗宪皇帝的圣容。
○奉列圣列后圣容于寿皇殿谕、寿皇殿、恭奉皇祖圣祖仁皇帝皇考世宗宪皇帝圣容。朕以时躬诣行礼。忾见僾闻。得申逮事之悃。仰惟太祖太宗世祖圣容。列后圣容。向于体仁阁函奉尊藏。未获修岁时展谒之礼。粤稽前代。安奉神御。或于宫中别殿。或于寺观净宇。本无定所。国家缘情立制。宜极明备周详。敬念列祖创垂显承斯在。永怀先泽。瞻仰常新。式衷庙祫之仪。期协家庭之制。应即于寿皇殿增修丹臒。恭迎列祖列后圣容。敬谨奉安。于岁朝合请悬供。肃将祼献以昭诚悫所有应行典礼。著内阁大学士会同内务府王大臣等详悉具议以闻。寻议、恭查太庙时享祫祭。俱用太牢笾豆。奉先殿前殿。朔望用笾豆。后殿节令用果供。今寿皇殿圣容。恭悬恭收之日。请如奉先殿后殿节令例致祭大祭日。如奉先殿前殿朔望例致祭笾豆用陶每岁除夕内监诣寿皇殿恭请圣容恭悬。每案供乾鲜果品十二。羊豖肉二。清酱一。爵三。上香行礼。元旦大祭。献笾豆。上香行礼作乐。献帛爵。不乐舞不读祝。初二日如除夕供。上香行礼毕。恭收圣容。即殿尊藏。元旦、诣堂子奉先殿行礼毕。诣寿皇殿。王公随行礼。内务府前期奏请。除夕、初二日、皇子轮班行礼。掌仪司前期请乐章用奉先殿前殿朔望乐章。掌仪司太监务习。上元节、每日供饽饽。案如常仪。秋季开晾圣容。宫殿监督领侍等、豫派内监报执事。祭日。司香、司帛、司爵、陈设祭品乐器。赞礼、典仪、司乐、掌仪司、赞礼郎、执事如仪。从之。
○谕、今年三月以前。雨雪应时。麦秋甚为可望。乃自入夏以来。雨未沾足。麦收分数已减。大田待泽尤殷。朕心深切轸念。现在虔申祈祷。因思清理刑狱。亦祈求雨泽之一端。著刑部堂官照乾隆十年之例。将徒杖以下等罪。查明情节。或应释放。或应减等者。即行具奏发落。其寻常案件。亦著速为完结。毋得稽延滋累。并行直隶总督方观承、一体办理。
○又谕、科场为抡才大典。向因士子怀挟作弊。希图侥幸。朕于乾隆九年。特派大臣侍卫等官。严行搜检。至乾隆十二年。复颁谕旨训饬。照例严查。今值乡试之年。诚恐士子贤愚不一。故智未忘妄意两经办理。此次未必仍复如前。因冀乘机舞弊。此风断不可长。除顺天乡试届期。仍派员严查外各省监临等著一体实力搜检。以杜弊端。士子读书向上。志切观光。务须守法自爱。傥不知悛改仍蹈前辙者。定照例重惩。决不姑贷。至房考身膺分校之司。遴拔真材。尤当冰兢自矢。近闻因外帘搜检肃清。而应试之士竟有干求房考。豫通关节。冀图阅荐者。外闲颇有此论。其弊更大现在虽未有实迹。然至事后败露。则已悔之无及。不教而杀。朕不忍为。是用谆切训诫在京在外凡有司衡之任者。各宜洗心涤虑。守法奉公。屏除私弊。所有入场时一切行李。俱著监临严行搜检。毋得稍有瞻徇。房考等如或心怀不肖以身试法一经发觉。定行按律治罪。科场作弊律所不赦。如雍正年闲之俞鸿图。乾隆年闲之喀尔钦。可为炯戒。即使获戾多人。亦必尽法处治。断不因罚不加众。少存姑息。法在必行。朕不食言。凛之慎之。
○定参劾属员条例。谕、各省督抚参劾不职属员。或请革职休致。或请降补改教。皆地方公务。并非应行密办之事。理当缮本具题。方合体制。近来督抚有先具摺奏闻。声明另疏题参者。尚属可行。而亦竟有以摺奏代具题者。究于体制未协。所有摺奏之准泰等。已传旨申饬。著通行各省督抚。凡遇此等参奏。概用题本。以昭慎重。再向例各省参案。除特参贪酷拏问质审等犯。一面具题。一面摘印看守。至其余降革休致改教之员。必俟部覆允行。方令离任。此等人员。既昏惰无能。留一日即多误一日之事。理应即令离任。另委贤员速为整顿。方于地方有益。且自该督抚出本以后。该员即已豫知不可保全。而幸其印犹在手。往往乘机舞弊。即琐细无关紧要。如田房税契之类。或本人、或子弟、或吏役、以及素相往来之绅衿俱于印官将去未去之时。咨意妄行。及至部覆到日。近者亦必二三月远者或至半载以外。此数月中。何事不可为。即丁忧人员。尚有隐匿迟报者。岂可任其踞缺营私。殊非澄叙官方。整理民社之意。嗣后各督抚、于属员有题请革职或勒令休致。另行降补。改用教职。以及丁忧、告病、类应离任者。一面具题。一面即行委员收取印信署事。并将任内经手钱粮一一清查。无得瞻徇。著为令。
○又谕、【大同镇总兵员缺。已降旨令张世伟调补。但该员现驻哈密。相距道路既远。且于来京陛见后。方行赴任。尚需时日。大同系边方要地。未便久悬。著该抚阿里衮、于副将内遴委贤员。暂行署理。不得因署事之员。稍有怠忽。并令阿里衮时时留意稽查。
译朕按时亲自前往行礼,面对圣容如有所见,仿佛听到声音,得以表达侍奉先帝的诚恳心意。仰想太祖、太宗、世祖的圣容以及列后的圣容,从前都装在匣中,尊藏于体仁阁,未能举行按时节展拜谒见的礼仪。考察前代,安奉神御,有的在宫中另设殿宇,有的在寺观清净之所,本来没有固定的地方。国家根据人情建立制度,应当极其明备周详。恭敬追念列祖创立基业、开创并传承功业都在于此,永远怀念先人的恩泽,瞻仰之情常新。应当取法太庙祫祭的仪式,以期符合家庭奉先的制度。应立即在寿皇殿增修丹艧,恭敬迎请列祖列后的圣容,谨慎奉安。每年岁首一并请出悬挂供奉,庄严举行祼献礼,以彰明诚敬。所有应行的典礼,着内阁大学士会同内务府王大臣等详细议定具奏。不久议定:恭查太庙时享、祫祭,都使用太牢、笾豆;奉先殿前殿朔望使用笾豆,后殿按节令供奉果品。今后寿皇殿圣容恭敬悬挂、恭敬收藏之日,请依奉先殿后殿按节令致祭的例;大祭日依奉先殿前殿朔望致祭的例。笾豆使用陶器。每年除夕,内监到寿皇殿恭请圣容悬挂,每案供奉干鲜果品十二份、羊豕肉二份。清酱一份,爵三件。上香行礼。元旦大祭时陈献笾豆,上香行礼,奏乐,献帛、献爵;不奏舞乐,不读祝文。初二日像除夕一样供奉,上香行礼完毕,恭敬收起圣容,立即在殿内尊藏。元旦到堂子、奉先殿行礼完毕,再到寿皇殿,王公随行行礼。内务府事先奏请,除夕、初二日由皇子轮班行礼。掌仪司事先请定乐章,使用奉先殿前殿朔望所用乐章,掌仪司太监务必熟习。上元节每天供奉饽饽,供案按通常礼仪办理。秋季开晾圣容时,宫殿监督、领侍等事先派内监报告并执掌事务。祭祀日,司香、司帛、司爵陈设祭品和乐器;赞礼、典仪、司乐、掌仪司、赞礼郎及执事人员照仪式办理。依议施行。谕令:今年三月以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雨雪都合乎时令,麦收很有希望;可是自从入夏以来,雨水一直没有下得充足,麦子收成的成数已经减少,大田更加迫切等待雨水。朕对此深切忧念,目前正在虔诚祈祷。朕想到清理刑狱也是祈求雨泽的一种办法,着刑部堂官照乾隆十年之例,将徒刑、杖刑以下各等罪犯查明情节,凡应释放或应减等的,立即具奏办理;普通案件也着迅速结案,不得拖延,造成牵累。并传谕直隶总督方观承,一体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又谕令:科场是选拔人才的大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又下谕旨说:科场是选拔人才的大典。从前因为士子夹带作弊、企图侥幸取中,朕在乾隆九年特派大臣、侍卫等官员严加搜查;到乾隆十二年,又颁布谕旨训诫,照例严查。如今正值乡试之年,实在担心士子贤愚不一,所以朕并没有忘记从前两次办理此事的情形,以为这次未必还会像以前那样。有人希望乘机舞弊,这种风气绝不能滋长。除顺天乡试届期仍派员严查外,各省监临等官也都要一体认真搜检,以杜绝弊端。士子读书求进,志在参加科举,务必守法自爱。倘若不知悔改,仍然重蹈覆辙,必定照例严惩,决不宽贷。至于房考官身负分校取士的职责,选拔真正的人才,更应当严肃自持。近来听说外帘搜检虽然严密,而应试士子竟有向房考官请托、预先打通关节、企图得到阅卷推荐的,外间颇有这种说法。这种弊端更大。现在虽未有确实证据,但等到事后败露,就已经后悔莫及了。朕不忍心不加教诫便杀人,因此特意恳切训诫京内京外一切担任考试衡鉴之职的人,都应洗心革面,守法奉公,屏除私弊。所有入场时携带的一切行李,都要由监临官严加搜检,不得稍有徇私偏袒。房考官等如果心怀不轨,以身试法,一经查出,必定依法治罪。科场作弊,法律绝不宽赦。像雍正年间的俞鸿图、乾隆年间的喀尔钦,就是鲜明的警戒。即使因此要惩治许多人,也一定依法全部处置,决不因为处罚人数众多便稍存姑息。法律既已制定,就必须执行,朕决不食言。都要畏惧并谨慎对待。○制定参劾属员的条例。谕令:各省督抚参劾不称职的属员,有的请求革职休致,有的请求降职调补或改任教职,这些都是地方公务,并不是应当秘密办理的事情,理应撰写题本具题,才符合体制。近来督抚有先递折奏报,声明另行写疏题参的,这还算可以;但竟然也有人以折奏代替题本,终究不合体制。所有以折奏参劾准泰等人的事情,已经传旨申斥。现在通行各省督抚:凡遇到这类参奏,一概使用题本,以表示慎重。又按照从前的惯例,各省参劾案件,除特别参劾贪酷、逮捕审讯等犯,一面具题,一面摘下印信加以看守外,其余被降职、革职、休致、改任教职的人员,必须等部议覆准后,才命令离任。这些人既然昏庸懒惰、没有才能,让他们多留一天,就会多耽误一天政事。按理应立即让他们离任,另行委派贤能官员迅速整顿,这样才对地方有益。而且从该督抚发出题本以后,该员已经预知自己不能保全,却倚仗印信还在手中,往往乘机舞弊;即使是田房税契这类琐细而不重要的事情,也可能由本人、子弟、吏役以及平日交往的绅衿,在印官将离任而尚未离任之时,肆意妄为。等到部议覆准的日期到来,近的也必定要二三个月,远的甚至超过半年。在这几个月中,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即使是丁忧人员,也还有隐瞒不报、拖延报告的情况,怎么能任由他们占着职位营私?这实在不是澄清整顿官场、治理地方事务的本意。今后各督抚对于属员,有题请革职或勒令休致、另行降职调补、改任教职,以及丁忧、告病等按例应离任的人员,一面具题,一面立即派委员收取印信、代理办事,并将其任内经手的钱粮逐一清查,不得徇私偏袒。著为定例。○又谕:大同镇总兵员缺。已经降旨命张世伟调任补缺。但该员现在驻守哈密,路途相距很远,而且要等进京朝见后才赴任,还需要一段时间。大同是边疆要地,不能长期空缺。著令该抚阿里衮从副将中选派贤能人员,暂时代行职务,不得因为是署理人员便稍有懈怠;并命阿里衮时时留意稽查。
○又谕、朕闻江西庐陵县地方。于三月二十八日因上游之赣州府属山水骤发。汇流而下。是夜水涨几及二丈。势甚汹涌。麦苗闲有淹浸之处。此事迄今四十余日。该督抚等、何以尚未奏闻。此方官曾否详报。著传谕黄廷桂、阿思哈、令其作速查明。据实具奏。寻奏、庐陵、瑞金、会昌、万安、泰和、广昌六县。俱经先后禀报于三月二十八九等日水发自一丈二三尺及五六尺不等但俱称二麦已收。早禾方裁。俱不成灾。随饬员分赴各县确查。旋据禀覆、今年水势虽大。皆于田禾无害。现在查勘。照例赈恤。得旨。虽云查奏需时。但有关民瘼之事。总宜速办。甚莫存讳灾之见。
○移建奉天宁远州吏目衙署于州署西。从府尹图尔泰请也。
○调青州将军锡尔璊、为江宁将军。天津都统罗山、为青州将军。荆州将军马尔拜、为天津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束鹿县民刘自建妻马氏。
○壬子。以吏部左侍郎归宣光、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起原任刑部右侍郎彭启丰、为吏部左侍郎。
○癸丑。上御勤政殿听政。
○颁滹沱河河神庙。御书扁曰。畿甸安澜。
○谕、夏至致祭方泽。先期一日。朕应躬诣坛内斋宫往宿。近因京师雨泽未霈。深切焦劳。十七日又值月食。若前诣斋宫。则当乘御金辇。盛陈仪卫于心实有未安。著照乾隆十二年之例。不必先诣坛内。仍在宫内斋宫致斋。届期前往致祭不乘辇。不设卤簿。将此传谕各衙门知之。
○又谕、今年入夏以来。京畿附近地方。雨泽未能普遍沾足。风日炎燥。朕心深切忧劳乃者十七日望月食既。虽春秋不书月食未为灾异然垂象示儆。惟应省愆修政以期仰格天心。其令九卿科道等悉心体究或朕躬有阙或时政失宜。据事直陈毋有隐讳不得摭拾浮词苟且塞责。负朕谆切求言之意夫应天以实不以文。恐惧修省在平日即当夙夜维寅。以召时和而消祲沴。至遇灾而惧。已属临时补救。若仍视为具文。尤非以实应天之道。朕方宵旰焦劳。侧身思过。并传谕九卿等。实力勤修厥职。毋以并无阙失。徒一番空言覆奏也。
○又谕、朕前令吏兵二部查办废员。经吏部奏明。文官布按以上。并京官京堂翰詹科道。兵部武职副参以上。及八旗武职大员。俱不在查办之列。朕思文武大员。平日经朕简摺。历加委任。其才具自所深悉。即京员等、亦因其人有可造就。方加录用。及缘事降革。俱经斟酌裁定。不忍轻予弃斥。该部本无可查办。但其中或尚有一二可以量才降补。以观后效者。著该部将现在降革人员。通行开列名单。查明原案进呈。候朕裁酌。
○谕军机大臣等、将军富常等。请将绥远城空闲房屋。分给兵丁居住等因一摺。经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驳。并交与该将军、巡抚、据实增估题报。朕已降旨允行。此项房屋。前经该部议令该将军等变价归款。该将军等转饬属员召卖而属员又以无人认买为辞。此次经部驳饬。该管官员又不过出示行文。往返延拦。势必致官房日就倾圯。变价愈难。著交与巡抚阿里衮、将如何据实增估变价。速行妥协办理。毋致日久坍颓。虚糜原费帑项。即将如何办理之处。具摺奏闻。寻奏、从前造屋系将军王常等经办。原费若干现闲空若干。臣衙门无案可查。现委员确勘。再绥远城居民鲜少。恐买住无多。目今边外各山封禁。内地木植颇艰。不若拆料、由黄河运至内地变价或商力难多买者。听数人朋买。或一人零买几闲。不必拘何人承认总买。自无迁延垄断之弊。仍俟查明覆到再议。得旨。此亦一法知道了
○四川总督策楞奏。川省各营所需火药。俱取给于重庆硝局。原领工本银六千两。分发厂户开采煎熬。自来转运并无不敷。自瞻对、金川、相继出师。通省各营豫贮火药。俱已拨用。急应购补。但局硝采自各厂。非多发工本。不能赶运。除现在工本银六千两外。再于盐茶耗羡项下。暂借银四千两。饬员采办。下部知之。
○以内阁学士世臣、为盛京兵部侍郎。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顾汝修、为顺天府府尹。
○甲寅。遣官祭关帝庙。
○谕军机大臣等、鄂昌奏报三四两月地方得雨情形摺内。如阶州、及甘、凉、宁、肃所属。自三月下旬、至四月中旬、得雨俱未深透。甘省边陲重地。本应加意抚绥。况甘、凉、宁、肃等属州县。上年秋收。即有仅及五分、加恩缓徵者。现今如已得透雨。自不待言。若尚未沾足。则以上年被旱之余。仍复遇旱。民何以堪。更应先事绸缪。熟筹预备之策。在甘省地处边荒。土瘠歉收。商贩不到。回非内地可比。著传谕该抚鄂昌令其悉心筹画。无得泄视。鄂昌前抚广西。尚能奋勉。自调任甘省以来。办理诸事。颇不如前。何以克副委任。一并传谕。令知改弦。
○调吉林将军新柱、来京陛见。以归化城都统卓鼐、为吉林将军。副都统众佛保、为归化城都统。
译○又谕:朕听说江西庐陵县地方。三月二十八日,因为上游赣州府所属地区山洪突然暴发,汇流而下,当夜水位上涨将近二丈,水势非常汹涌,麦苗间有被淹没的地方。这件事至今已经四十多天,该督抚等为什么还没有奏报?当地官员是否曾详细报告?著传谕黄廷桂、阿思哈,命他们迅速查明,据实具奏。不久奏报说:庐陵、瑞金、会昌、万安、泰和、广昌六县,都先后报告,三月二十八、二十九等日发水,水位从一丈二三尺到五六尺不等,但都说二麦已经收割,早稻刚刚插秧,都没有造成灾害。随即命官员分别前往各县确实查验。不久据报告回复:今年水势虽然很大,但都没有损害田禾;现在正在查勘,照例赈济抚恤。得到旨意:虽然说查明奏报需要时间,但凡是关系百姓疾苦的事情,总应迅速办理,千万不要存有忌讳灾情、不愿上报的想法。○将奉天宁远州吏目衙署迁建在州署西面。依从府尹图尔泰的请求。○调青州将军锡尔璊任江宁将军。天津都统罗山任青州将军,荆州将军马尔拜任天津都统。○表彰直隶束鹿县守持正义、捐躯而死的民人刘自建之妻马氏。○壬子。任吏部左侍郎归宣光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起用原任刑部右侍郎彭启丰为吏部左侍郎。○癸丑。皇上到勤政殿听政。○颁赐滹沱河河神庙。御笔题写匾额:“畿甸安澜”。○谕令:夏至祭祀方泽。按规矩前一天,朕应亲自到坛内斋宫住宿斋戒。近来京师雨水还不充足,朕深感焦虑;十七日又正逢月食。如果先到斋宫,就要乘坐御用金辇,盛大陈列仪仗,朕心里实在不安。著照乾隆十二年的例子,不必提前到坛内,仍在宫中斋宫斋戒,届期前往祭祀时不乘辇、不设置卤簿。将此传谕各衙门知悉。○又谕:今年入夏以来。京畿附近地区的雨水还没有普遍充足,风烈日炎,天气干燥,朕心里深切忧虑。日前十七日正逢望日月食,虽然《春秋》不记载月食,月食也未必就是灾异,但天象显示警戒,只应当反省过失、修明政事,以求上合天心。命九卿、科道等官员悉心考察,或者朕自身有过失,或者时政有不合适之处,都要根据事实直陈,不得隐瞒,也不得拾取浮泛言词,敷衍塞责,辜负朕恳切求言的本意。应对上天要靠实际行动而不是文饰。平日里就应当因为敬畏而修省,早晚都保持敬慎,以招致时令调和、消除灾异。至于遇到灾害才恐惧,已经属于临时补救;如果仍把它看作具文,更不是以实际行动应天之道。朕正日夜焦劳,反躬思过,并传谕九卿等官员务必切实勤勉修治自己的职责,不得说并没有过失,只用一番空话写折回复。○又谕:朕先前命吏部、兵部查办废员。经吏部奏明,文官布政使、按察使以上,以及京官中的京堂、翰林、詹事、科道,兵部武职副将、参将以上,以及八旗武职大员,都不在查办范围内。朕想,文武大员平日经朕亲自简拔,历来多次加以任用,他们的才干朕自然很清楚;即使是京官,也是因为此人有可以造就之处,才加以录用。后来因事降职、革职,也都经过斟酌裁定,朕不忍轻易抛弃斥退。这些人本来没有什么可查办的;但其中或许还有一两个可以根据才能酌情降职调补,以观察日后表现的。著令该部把现在降职、革职的人员通行列出名单,查明原案进呈,等候朕裁夺。○谕军机大臣等:将军富常等。请将绥远城空闲房屋分给兵丁居住等事的一份奏折,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议驳后,又交给该将军、巡抚据实增加估价具题报告,朕已经降旨准行。这些房屋先前该部曾议定命该将军等变卖折价,将款项缴回;该将军等转令属员召集买主出售,属员又以没有人认买为借口。这次经部议驳斥督促后,主管官员又只不过张贴告示、发文通知,来回拖延,势必使官房日益倾圯,越发难以折价出售。著交给巡抚阿里衮,说明如何据实增加估价、变价出售,迅速妥善办理,不要使房屋日久坍塌,白白耗费原先支出的国库款项。至于具体如何办理,也要具折奏报。不久奏报说:从前建造房屋,是将军王常等经办的,原先费用多少、现有空闲多少,臣的衙门没有案卷可以查考;现在已经派委员确实勘查。又说绥远城居民很少,恐怕买房居住的人不多。如今边外各山封禁,内地木材也很难取得,不如拆取木料,由黄河运到内地变价出售;或者商人力量不足以多买,就允许几人合伙购买,或一人零星购买几间,不必拘泥于由何人承认全部购买,自然可以避免拖延和垄断的弊端。仍等查明回复后再议。得到旨意:这也是一个办法,知道了。○四川总督策楞奏报。四川各营所需火药,都由重庆硝局供应。原来领取工本银六千两,分发给各厂户开采、煎熬硝料,一向转运并不缺乏。自瞻对、金川相继出兵以来,全省各营预先储存的火药都已经拨用,急需购买补充。但硝局的硝料采自各厂,若不多发工本银,就不能赶快运输。除现有工本银六千两外,再从盐茶耗羡项下暂借银四千两,命官员采办。交部知道。○任内阁学士世臣为盛京兵部侍郎。○任翰林院侍读学士顾汝修为顺天府府尹。○甲寅。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军机大臣等:鄂昌奏报三、四两月地方得雨情况的奏折中。像阶州以及甘、凉、宁、肃所属地区,从三月下旬到四月中旬,所降的雨都没有深入透彻。甘省是边疆重地,本应格外用心抚慰安定,何况甘、凉、宁、肃等州县上年秋收只有五成、蒙恩缓征的地方。如今如果已经得到透雨,自然不用说;如果仍未沾足,那么在上年旱灾之后又再次遇旱,百姓如何承受?更应当在事情发生以前预先筹谋,充分考虑准备办法。甘省地处边远荒僻之地,土地贫瘠,收成歉薄,商贩又不到,远非内地可以相比。著传谕该抚鄂昌,命他悉心筹划,不得懈怠轻视。鄂昌以前任广西巡抚时,还能奋勉办事;自从调任甘省以来,办理各项事务很不如以前,怎么能够胜任朕交付的职责?一并传谕,令他知道改弦更张。○调吉林将军新柱进京陛见。任归化城都统卓鼐为吉林将军,副都统众佛保为归化城都统。
○乙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以编修陈顾<▯氵联>、为四川乡试正考官。吏部主事孙汉、为副考官。山西道御史周焘、为广东乡试正考官。编修杨述曾、为副考官。司业张九镒、为广西乡试正考官。侍讲梦麟、为副考官。少詹事金德瑛、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吏部员外郎冯成修、为副考官编修蒋元益、为湖南乡试正考官。刑部主事安际虞、为副考官。
○内辰。重修寿皇殿告成。供奉列祖列后圣容。上躬诣行礼
○谕、夏至日躬祀皇地祗于方泽朕因目今四郊雨未沾足十七日又值月食。心切悚惶。是以降旨仍在宫内斋宫致斋。届期前往。不乘辇。不设卤簿。以昭虔敬修省之意。今据给事中冯钤、以仍当先期前往斋宫为请。地坛斋宫旁地。甚为迫隘。不及南郊宽敞。树木亦未成阴。内外扈从人等。不下千数。若遇天时稍亢。则炎歊蒸灼。易成疾患。不可不加体恤。且自朕修葺斋宫以后。方定先期一日前往之礼。前此未有。不于本日诣坛者。是不诣斋宫。固亦未为简略也。若自朕躬言之。则宫中固不畏郁蒸。斋宫高敞宜凉。亦无忧烦暑。而宫中前往。较宿坛为远。尚须夙兴。其非图自适便安更可知矣。至所奏祭祀百官陪祀。四五品人员。拜跪起立之闲。种种失仪。请添设纠仪御史之处。诚有此弊。凡大礼所在。班次在后者。每易致参差。盖缘聚集多人。贤否不一。职卑地远。罔知自爱。固属俦人之所必有。但增设御史。是否足敷差遣。是否耳目能周。有禆典礼。该部会同都察院速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朕已降旨、将马尔拜补放天津都统。所有荆州将军印务。著副都统额勒德蒙额署理。汝等传旨额勒德蒙额、伊系朕始行简用之人。又系宗室非别人可比。将军任内事务。宜尽心办理。不可谓署任之员。稍存观望之意。若有应办应奏之处。即令办理具奏。
○又谕、向来军机处交出公文。签发马上飞递者。定限日行三百里遇有最紧要事件。始以日行六百里字样加签。公文缓急。既有不同。则递送迟延处分亦应分别差等。乃吏部议处此等案件。不按三百里六百里之分但查核时刻逾违。俱照扣关公文例。议以降一级调用此例殊未允协。现干例议积案既多。著量加区别。除沈匿军情机密事件。仍照驿站旧例议处外。其军机处交出寻常紧要事件。限日行六百里者傥有逾限。准照扣关之例议处。若系军机处常行事件。限马上飞递。日行三百里者。逾限之处。照公文迟延例议处。著为令。再军机处交递公文。原系酌量事件以定程期。嗣后非遇紧急最要事件。亦不得以日行六百里签发。
○大学士等议覆、原任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称。滇省常平仓谷。系捐输捐纳官庄义租等积存之项。并无采买之款。除额贮谷外。尚存溢额谷一十五万四千三十六石零。滇省举步皆山。止可留本境出粜。于青黄不接时。豫查市价。如不甚高昂。则动额内之谷。存七粜三。所粜原价。秋收买补还仓。价昂、则出粜额外谷。价值解司报部。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起。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斋戒三日。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五月。丁巳。谕、养息牧牧厂总管堆亲。已革去总管。作为三等侍卫。此缺交领侍卫内大臣。在头等侍卫内、拣选数人。带领引见。嗣后养息牧牧厂总管。归于盛京将军管辖。
○戊午。月食。
○己未。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译○乙卯。皇上到畅春园问皇太后安。○回宫。任编修陈顾<▯氵联>为四川乡试正考官。吏部主事孙汉为副考官;山西道御史周焘为广东乡试正考官,编修杨述曾为副考官;司业张九镒为广西乡试正考官,侍讲梦麟为副考官;少詹事金德瑛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吏部员外郎冯成修为副考官;编修蒋元益为湖南乡试正考官,刑部主事安际虞为副考官。○丙辰。重修寿皇殿完工,供奉列祖列后的圣容。皇上亲自前往行礼。○谕令:夏至日亲自到方泽祭祀皇地祇。朕因为眼下四郊雨水还没有下足,十七日又正逢月食。心中深感恐惧不安,因此降旨仍在宫内斋宫斋戒,届期前往时不乘辇、不设卤簿,以表示虔敬和修省之意。现在据给事中冯钤请求仍应提前到斋宫。地坛斋宫旁边的地方十分狭窄,不如南郊宽敞,树木也还没有形成树荫。内外随从护卫人员不下数千人,如果遇到天气稍微炎热,就会暑气蒸腾,容易形成疾病,不可不加以体恤。况且自从朕修葺斋宫以后,才确定提前一日到斋宫的礼制,在此以前并没有这样做;不在当天到坛,也并不算简慢。如果从朕自身来说,宫中本来不怕闷热,斋宫高大宽敞、适宜凉爽,也不用担心暑热烦闷;但从宫中前往那里,比住在坛中还要远,还须早起,更可以看出这并不是为了图自身舒适便利。至于奏请祭祀时百官陪祀,四、五品官员在跪拜、起立之间种种失仪,请增设纠仪御史一事,确实存在这种弊病。凡是举行大礼,位次在后的人,每每容易出现参差错乱,大概是因为聚集的人太多,贤能与否不一;有些人职位低、所处位置远,不知道自爱,这本来就是同类人中必然会有的。但是增设御史是否足以分派差遣,是否能够使耳目周全,对礼典是否有帮助,著令该部会同都察院迅速议定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朕已经降旨,任命马尔拜补授天津都统。荆州将军的印务,著令副都统额勒德蒙额署理。你们传旨给额勒德蒙额:他是朕最初简拔任用的人,又是宗室,不是一般人可比。将军任内的事务,应当尽心办理,不可因为是署理人员便稍存观望之意。如果有应当办理、应当奏报的事情,就立即办理并具奏。○又谕:一向军机处发出的公文。凡签发注明马上飞递的,规定每天行三百里;遇到最紧急的事件,才加签每天行六百里的字样。公文有缓有急,既然不同,那么递送迟延的处分也应当分别等第。可是吏部议处这类案件,不按三百里、六百里的区别办理,只查核时刻是否逾限,一律照扣关公文的例子,议处降一级调用,这个规定很不妥当。现在有关旧例的积案已经很多,著酌量加以区别:除隐匿军情机密事件仍照驿站旧例议处外,军机处发出的寻常紧要事件,限每天行六百里,如果逾限,准照扣关公文的例子议处;如果是军机处平常办理的事件,限用马上飞递、每天行三百里,逾限之处照公文迟延的例子议处。著为定例。又,军机处递交公文,原本是根据事件缓急酌定行程期限;今后不是遇到紧急而最重要的事件,也不得以每天行六百里的规格签发。○大学士等议覆:原任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称。云南省常平仓的粮食,是捐输、捐纳、官庄、义租等项积存的粮食,并没有采买的款项。除额定储存的粮食外,还剩下超额粮一十五万四千三十六石有余。云南举步皆山,只能留在本地出售。青黄不接时,预先查明市场价格;如果价格不太高,就动用额定粮食,储存七成、出售三成,所售粮食按原价,秋收后买粮补回仓中;如果价格昂贵,就出售额外粮食,将所得价银解送司库并报告户部。应准照所请办理。依议准行。○从这一天起。皇上为了夏至在方泽祭地,斋戒三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五年,庚午,五月,丁巳。谕令:养息牧牧厂总管堆亲,已经革去总管职务,改任三等侍卫。这个职位交给领侍卫内大臣,在头等侍卫中选取几人,带领进见。今后养息牧牧厂总管归盛京将军管辖。○戊午。月食。○己未。夏至,在方泽祭地。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到畅春园问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
○谕曰熊学鹏奏称。上年秋审勾决。较前数年觉多。近年臣工条奏。更改刑名律例。大概多尚严厉。请密降旨晓示内外臣工。办理一切刑名。不可刻核相尚。条奏增设科条者。概行禁止等语。熊学鹏此奏甚属悖谬。上年秋审勾决之时。经朕详悉裁审。其中如侵贪各犯。蠹国殃民。实乃法所不宥。若祇虚拟罪名。概从缓决。则流风相煽。愈积愈多。为吏治之大害。不可不稍为补救。若谓因此而致雨泽愆期。遂乃恣贪官污吏之所为。一切置之不问。徒使贪黩成风。千百辈肆意婪肥。身捍法网。更复幸灾乐祸。冀雨旸不时。以为幸免之计。适足以干天怒而召灾沴。岂得转以此为修省之要务乎。京师地居燕朔。春夏自来少雨。而幅员既广。则天灾流行。亦所时有。然后宵旰焦劳。当未降旨求言之先。已寝食靡甯。所望在廷臣工。共思政治之实有阙失处。同心一德。力图修治。若以办理侵贪等案为失之过严。则前此未办之时。何以向年屡事祈祷。且御极之初。则共知为诸事从宽者。又何以水旱偏灾。各省亦时时入告。而京师则自元年以至于今。无一年不于春夏之交。朕焦劳望雨。或密祷禁庭。或明颁谕旨。即目今外省。如河南、山东、麦既有秋。江、浙、等省。春花俱获丰稔现在雨泽匀调。独非共在版图之内。朕所临御者乎。熊学鹏虽为此谬论。朕慎持政柄。必不为浮言所动。果使贪风未即悛改。无论京师一隅。一时偶值雨未沾足。设令更甚于此。亦不因一时灾祲。而于立政之大经。御世之大法。废而不举。违道徇人。为此姑息之政。惟有断之以理。法在必行。仍照上年办理耳。至内外问刑衙门。在朕初年。或不免有意从宽。而谓近年来专以刻核相尚。则可保其必无即言官及外省臬司。条奏律例。或比拟失当。经部臣议驳者。不一而足。以此时刑狱而尚以为过严。信为罔知轻重之尤者矣。当御极之初。如从宽好名之习。不能去诸怀。然元年二年之间。亦何尝不旱。比年阅事既多。深知为治必出于大公至正。斯久而无弊。方日进臣工而申明邀誉之当戒。顾肯躬自蹈之乎。然十五年来。无时不以敬天法祖为心。无时不以勤政爱民为念。无时不思得贤才以共图政理。此可无渐衾影者。人苦不自知。惟工作过多。巡幸时举二事。朕侧身内省。时耿耿于怀。在圜丘方泽诸坛暨寿皇殿。皆岁久应行修整。西山添建兵房亦非无益之费。畿辅行宫。不过修葺旧有。且较安营为更省。而工费足瞻贫民。供役无劳民力。至巡幸则圣祖时岁方数出不特稽古省方。用彰盛典良亦我国家习劳之旧制。雍正四年。皇考曾降旨。以武备不可废弛、官弁不可怠惰为戒。然十三年中。未经举行。八旗人员。于扈从行围诸事。一切生疎。近年稍觉娴熟。亦事之不可不行者。且以吏治言之。直隶较优于外省。岂非常经巡省之明效乎。然每一念及。尚觉欿然于心。从前刘藻、尝以工作进谏。是以朕至今心韪其人。至骩法纵奸。思以感召休和。如熊学鹏所云者。直瞽论耳。本宜议处。但朕既降旨求言。熊学鹏即识见迂谬。姑从宽勿问。特详悉剖示。令中外诸臣、共知明刑弼教。不可为贪吏开幸生之路。其有游谈附和者。必从重治罪。熊学鹏摺并发。
○又谕、朕宵旰靡甯。勤求治理。各省政绩。惟督抚是赖。每见督抚到任。必訾议前人之短。乃甫经去任。而后之议者亦复如前。竟成套习。盖在因循不振者。即藉口与民休息。而不留意于厘奸剔弊。既失之于纵弛。其有一二号称任事者。又徒事申教令。务勾稽。而无当于明作有功之实效。是但知求之于民。而未知求之于治民之吏也。安民在于察吏各省民风。淳漓不一。政务繁简各殊。而随时整饬。必专其责于亲民之官。古称监司择守令。一邑得人则一邑治。一郡得人则一郡治。督抚有表率封疆之任。不在多设科条。纷扰百姓。惟在督察属员。令其就现在举行之事。因地制宜。务以实心行实政。而总其职者。复能慎持纲纪。广咨询。审观听。则阘葺怠事之流。不敢以具文应上官。而民情何有不得。民事何有不兴。有治人。无治法。诚探本之论也。著传谕各督抚共体此意。不得以急遽烦苛、为率作兴事之术。亦不得以蹈常袭故、博甯人息事之名。吏戢则民自安。朕于督抚等有厚望焉。
译○谕令说:熊学鹏奏称。上年秋审勾决的人,比前几年似乎多了。近年臣工条奏,请求更改刑名律例,大体上多崇尚严厉,请求秘密降旨晓谕内外臣工,办理一切刑名案件,不可竞相苛刻严酷;对于条奏请求增设科条的,一概禁止,等等。熊学鹏这份奏折十分悖谬。上年秋审勾决时,朕已经详细审查裁定,其中如侵吞贪污等犯人,蛀蚀国家、祸害百姓,确实是法律所不能宽赦的。如果只是虚构罪名,一概从宽缓决,那么坏的风气互相煽动,案件会越积越多,成为吏治的大害,不能不稍加补救。如果说因此导致雨水失期,便任由贪官污吏胡作非为,一切置之不问,只会使贪污成风,成百上千的人肆意贪取肥利、逃避法网,又幸灾乐祸,希望雨旸失常,以此作为免罪的办法,反而足以触怒上天、招来灾害,怎么能反过来把这当作修省的要务呢?京师地处燕朔,春夏向来少雨;而疆域广大,天灾流行也时常会有。朕为此日夜焦劳,在降旨求言以前,已经寝食不安。朕所希望的是朝廷中的臣工共同思考政治实际存在的过失。大家同心同德,努力图求整治。如果说办理侵贪案件是失之过严,那么在此前没有办理时,为什么往年屡次举行祈祷?况且朕即位之初,大家都知道朕对各项事务采取宽缓态度,又为什么水旱偏灾各省仍时时入告,而京师从元年至今,没有一年不是在春夏之交使朕焦虑盼雨,有时在宫禁中秘密祈祷,有时公开颁布谕旨?就目前外省来说,河南、山东的麦子已经收成,江、浙等省的春花也都获得丰收;如今雨水调匀,难道这些地方不都是共在版图之内、属于朕统治的地方吗?熊学鹏虽然提出这样的谬论,朕谨慎掌握政权,决不会被浮泛言论动摇。如果贪污风气不能立即悔改,无论京师一隅,还是一时偶然遇到雨水不足,即使情况比这更加严重,也不会因为一时的灾异,就废弃国家立政的大原则和治理天下的大法,违背正道、迎合人情,采取这种姑息政策。只能依照道理作出决断,法律必须执行,仍照上年办法办理。至于内外审理刑案的衙门,朕即位初年或许不免有意从宽,但若说近年来专门以苛刻严酷为时尚,那么可以保证并非如此,即使是言官和外省按察司。条奏律例,或者比拟失当,经部臣议驳的也不在少数。以如今的刑狱情况还说是过于严厉,实在是最不知道轻重的人。朕即位之初,若从宽取名的习气还不能从心中去除,可是乾隆元年、二年之间,难道就不曾发生旱灾吗?近年来经历的事情多了,深知治理国家必须出于大公至正,这样长久下去才不会产生弊病。朕每天召见臣工,申明应当戒除邀求名誉的做法,难道肯亲自去做这种事吗?然而十五年来,朕无时无刻不把敬天法祖放在心上,无时无刻不把勤政爱民作为念头,无时无刻不想得到贤才共同谋求政事治理;对于这些,朕可以无愧于衾影。只是朕所做的事情太多,巡幸也时常举行,这两件事使朕反躬自省,时时耿耿于怀。在圜丘、方泽各坛以及寿皇殿,都是年久应当修整的地方;西山增建兵房也不是没有益处的开支。畿辅行宫不过修葺原有建筑,而且比安营扎寨更加节省;工程费用足以供养贫民,服役也不劳累民力。至于巡幸,圣祖在位时每年多次出巡,不仅是考察古制、巡视地方,以彰显盛典,也确实是我国一向习于劳作的旧制度。雍正四年,皇考曾降旨,以武备不可废弛、官员将弁不可懈怠为戒。但在十三年中一直没有实行,八旗人员对于随驾、行围等事情全都生疏了。近年稍微熟练一些,也是有些事情不能不实行。况且从吏治来说,直隶比外省稍好,难道不是经常巡察省方所产生的明显效果吗?然而每当想到这些,心中仍然觉得惭愧不足。从前刘藻曾经以工程之事进谏,所以朕至今仍然认为他是正确的。至于枉法纵容奸恶,想用这种办法感召祥和,像熊学鹏所说的,只是瞎说而已。本来应当议处,但朕既然已经降旨求言,熊学鹏即使见识迂腐荒谬,也姑且从宽不问。特意详细剖析说明,令内外诸臣都知道以明刑辅佐教化,不能为贪吏打开侥幸偷生的道路。若有人发表游谈、随声附和,必定从重治罪。熊学鹏的奏折一并发下。○又谕:朕日夜操劳,不能安宁。勤勉寻求治理之道。各省政绩,全靠督抚。朕每每看到督抚到任后,必定指责前任的短处;可是刚刚离任,后任议论他们也同样如此,竟然形成固定套式。大概对于因循守旧、政务不振的人,便借口让百姓休养生息,却不留意整治奸弊、剔除积弊,结果失之于放纵松弛;其中有一两个号称能够任事的人,又只做申明教令、考核稽查的事情,却没有切实达到奋发有为、建立功效的效果。这就是只知道向百姓要求,却不知道向治理百姓的官吏要求。安定百姓在于考察官吏。各省民风有淳厚有浇薄,政务有繁有简,各不相同;而随时整顿,必须专门把责任交给直接治理百姓的官员。古人说,监察官选择郡守县令,一个县得到贤人,一个县就能治理好;一个郡得到贤人,一个郡就能治理好。督抚负有表率一方疆土的职责,不在于多设条文、扰乱百姓,而在于督察属员,令他们对正在办理的事情因地制宜,务必以实心实行实政。总理其职务的人又能谨慎持守纲纪,广泛咨询,审慎观察听取,那么懒惰敷衍、怠于办事之流就不敢拿具文应付上官,民情哪有不能了解的,民事哪有不能兴办的?有治理之人,而没有一成不变的治理方法,这确实是探究根本的论说。著传谕各督抚共同体会这个意思,不得把急促烦琐苛细当作率先振作、兴办事务的方法,也不得把因循常规、沿袭旧例当作博取安宁、息事宁人的名声。官吏收敛,百姓自然安定。朕对督抚等人寄予厚望。
○谕军机大臣等、据苏昌奏称。该省从前风气。地方吏治。虽不至于废弛。不免失之宽缓。宽则纵恣易起。无以警惕人心。缓则弊窦渐生。无以肃清政务。臣岂敢欲速苛求。而宽纵阘茸之风。不可不除等语。从来后任訾议前任之短。及为伊后任。訾议亦复如前。此外省锢习。竟成套数。然以硕色、岳浚、二人言之。则其性情谨慎有余。而办理地方诸事。诚有流于宽纵之失。苏昌所论。颇为切中其弊。令伊二人又同事滇南。滇南民风淳朴。事务本属简少。更非粤省岭海交错、习俗浇漓者比。但系边方远处天末。亦须随时整饬。不可一味因循。遂致疲玩懈弛。日甚一日。此则封疆大吏所当深戒也。自朕观之。整饬之道。不在多设科条。烦扰百姓。如柳宗元所云日击鼓号召其民。转致饔飧不暇。惟在督察属员。令其以现在应行之事。因地制宜。一一实力行之。百姓自沾实惠。一邑得人则一邑治。一郡得人则一郡治。为督抚者。慎持纲纪。广咨诹而审观听。阘葺怠事者必不姑容。如此、则政有经而民不扰。较之徒事虚文、无禆实效者。相去远矣。不独滇省。即在京在外。无不皆然。著传谕硕色、岳浚、令知此意。不得因议者訾其宽纵。急图改弦易辙。又致急遽烦苛。亦不得专务息事甯人之名。而不留意于厘奸剔弊。昧明作有功之大道也。
○庚申。谕、额驸策凌之子吹济多尔济。著照伊父亲王职衔例。赏给头等台吉。在乾清门行走。
○又谕、大凌河牧厂总管。亦照养息牧之例。归盛京将军管辖。
○兵部议准、陕甘总督尹继善奏称。西安提标五营。俱系马粮。火器一营。系步粮。步粮不得拔补外委千把。未免颓惰。请于督标中军额设兵九百名内、留马兵七百二十名。于火器营内、拨归步兵一百八十名。其左右前后四营、额设兵各八百名。各留马兵六百四十名。亦于火器营内、各拨归步兵一百六十名。并将火器营改名陕甘督标建威营字样。归中军副将统辖。从之。
○以原任山西太原镇总兵官福增额、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
○豁免直隶清苑望都安州、景州、南皮、庆云等六州县。未完雍正四年牛价银一百八十八两零。辛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苏昌奏称。该省从前的风气和地方吏治,虽然不至于废弛,却不免失之宽缓。宽缓就容易产生放纵,没有办法警戒人心;迟缓就会逐渐滋生弊病,没有办法肃清政务。臣怎么敢想要急于求成、苛刻要求?但宽纵懒惰的风气不能不除,等等。从来后任都指责前任的短处,等到自己成为后任,指责也还是像以前一样。这是外省的积弊,竟然形成了套数。不过就硕色、岳浚两人来说,他们性情谨慎有余,但办理地方各项事务,确实有流于宽纵的过失。苏昌所说,颇为切中他们的弊病。如今他二人又共同任职于滇南,滇南民风淳朴,事务本来比较简少,更不是粤省岭海交错、习俗浇薄的地方可比。但那里毕竟处在边远天涯,也必须随时整顿,不能一味因循,以致疲惫玩忽、懈怠松弛日甚一日。这是封疆大吏应当深切警戒的。朕看来,整顿的方法不在于多设条文、烦扰百姓,像柳宗元所说的那样每天击鼓号召百姓,反而使他们连饭都顾不上吃;只在于督察属员,命他们对当前应办的事情因地制宜,一件件切实办理。百姓自然会得到实际的好处。一个县得到贤人,一个县就能治理好;一个郡得到贤人,一个郡就能治理好。担任督抚的人,应当谨慎持守纲纪,广泛咨询,审慎观察听取;对于懒惰敷衍、怠于办事的人,绝不姑息容忍。这样,政务有纲常而百姓不受扰乱,比起只做表面文章、对实际效果没有帮助的做法,差别很远。不只是云南省如此,在京内京外也无不如此。著传谕硕色、岳浚,令他们知道这个意思:不得因为议论者指责他们宽纵,就急忙改变做法,以致又变得急促烦苛;也不得只顾追求息事宁人的名声,而不留意整治奸弊、剔除弊端,昧于奋发有为、取得实际功效的大道。○庚申。谕令:额驸策凌的儿子吹济多尔济,著照他父亲亲王的职衔例,赏给头等台吉,在乾清门行走。○又谕:大凌河牧厂总管。也照养息牧的先例,归盛京将军管辖。○兵部议准:陕甘总督尹继善奏称。西安提标五营,都是马粮,只有火器一营用步粮。步粮不能拔补外委千总、把总,未免使人懈怠。请在督标中军额设的九百名兵额中,保留马兵七百二十名,从火器营拨归步兵一百八十名;左右前后四营额设兵各八百名,各保留马兵六百四十名,也从火器营各拨归步兵一百六十名。并将火器营改名为“陕甘督标建威营”,归中军副将统辖。依议准行。○任原任山西太原镇总兵官福增额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豁免直隶清苑、望都、安州、景州、南皮、庆云等六州县。免除尚未缴清的雍正四年牛价银一百八十八两有余。辛酉。皇上到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河南道御史钱琦参奏。江南总督黄廷桂于向导所过地方。豫先授意州县。令铺设备极华靡。器用备极精致。多者用至千余金。少亦五六百金。且有随从员役。任意勒索。该督复差员往查。惟恐稍有简略。即如向导路过丹阳。适因雨阻。有白姓千总、在彼骚扰。并以夫马不齐、向导不能前进等语诳禀。该督立传呵斥。以至沿途畏惧。莫不增华踵事。希博向导之欢。且委曲周旋。以饱督差之欲。一官之养廉有几。似此竭蹷从事。非剥削小民。即侵蚀帑项。及事发觉。该督抚不过一题参。而州县身家性命。莫能自保矣。此事虽属风闻。但外省积习相沿。事所或有。近如直督方观承劳民妨农。亦其明验也。应令黄廷桂据实回奏。并恳皇上于回銮后。差亲信大臣、清查州县亏空。其有如从前浮费等弊。应如何追赔之处。临时定夺。谕曰、御史钱琦参奏总督黄廷桂授意州县逢迎向导一摺。据称铺设备极华靡。器用备极精致。多者用至千余金。少亦五六百金等语。御史职在风闻言事。即事之虚实尚难悬定。而一有见闻。即以入告。亦分所当然。但所称浮费多金。并虑及将来该州县等身家性命莫能自保。则言之不免过当。地方有司。因朕南巡。其中有阘茸不堪之员。以办差为苦者。或散布流言。张大其事。势所必有。即如巡抚准泰、参奏郯城令王植、捏病求去。狡诈避差。其明验也。山东经过之处耳。尚且如此。何况江南。今向导一过。即云惨淡经营若此。明年朕驾亲临。又当如何。朕甫下诏南巡。即已若此。当年皇祖圣祖仁皇帝屡经巡省。又当如何。且周旋向导。所费如许浩繁。将系向导在途挥霍乎。抑系归装满载乎。朕召对各大臣、及该御史、面询向导兆惠。据称途次并未一进公馆。质之侍郎彭启丰、亦云来自江南。目击无异。是其出自传闻。已可概见。但言官既有此奏。自当确查虚实。毋致奉行不善。然如钱琦所请。交黄廷桂回奏。将来又有论其自行回护者矣著将此摺钞录。交与巡抚雅尔哈善、将摺内情形。逐一详悉查明。据实具奏。所有白姓千总差往丹阳索银诳禀之处。亦著质讯奏闻。此外如有地方不肖之员。造作浮言。希图耸听。挟私心以挠公务者。著一并严查究治。至摺内称直督方观承劳民妨农。办理地方。不甚妥协一节。因该督循照从前御史沈廷芳条奏旧例。拨夫岁修良乡涿州等处大路。以便行旅。学士世臣奉差路过。误谓先期平治御道。遂以入奏。经朕降旨查明。将岁修停止。祇令就低洼残缺之处。随时酌办。且给工不专民力。兴作必俟冬旬。办理现已悉协。无可复论。奏中更请于明岁回銮之后。差亲信大臣清查亏空。盖恐如荣大成、臧根嵩之事。岂江南州县。皆荣大成、臧根嵩之流乎。使果有之。该督抚亦无不参奏之理。而琐细周防。成何政体。此事不可行。
译○河南道御史钱琦参奏。江南总督黄廷桂在向导经过的地方,事先向州县授意,命令铺设陈设极其华美,器用极其精致,多的花费一千多金,少的也有五六百金。而且随从人员任意勒索,该督又派员前往查验,只怕稍有简略。比如向导经过丹阳时,恰逢下雨受阻,有白姓千总在那里骚扰,并以夫马不齐、向导不能前进等话欺骗奏报。该督立即传令斥责,以至沿途官员都感到畏惧,无不增加华饰、接连铺张,企图博取向导的欢心,并且委曲周旋,以满足督差的欲望。一名官员的养廉银有多少?像这样竭尽财力办理,不是剥削小民,就是侵蚀国库款项。事情败露后,该督抚不过上一个参劾题本,而州县官员的身家性命却无法保全。这件事虽然只是传闻,但外省积习相沿,事情或许确实存在。近来直隶总督方观承劳民妨农,也就是明显的验证。应命黄廷桂据实回奏,并恳请皇上回銮后派亲信大臣清查州县亏空;其中如果有像从前浮费等弊端,应当如何追缴赔偿,临时裁定。谕令说:御史钱琦参奏总督黄廷桂授意州县逢迎向导的一份奏折。据奏称铺设陈设极其华美,器用极其精致,多的花费一千多金,少的也有五六百金,等等。御史的职责在于根据传闻议论政事,即使事情的虚实还难以预先断定,只要有所见闻就上报,也是职分所当然。但所说耗费浮财甚多,又担心将来州县官员等身家性命不能保全,这样说未免过分。地方有司因为朕南巡,其中有懒惰无能、不堪任事的官员以办理差事为苦,或许会散布流言、夸大其事,这是势所必然。就像巡抚准泰参奏郯城县令王植捏造疾病请求离任、狡猾逃避差事,就是明证。山东不过是经过的地方,尚且如此,何况江南?这次向导一经过,就说已经如此惨淡经营;明年朕亲自驾临,又将怎样?朕刚刚下诏南巡,已经如此,当年皇祖圣祖仁皇帝多次巡察各省时,又将怎样?况且周旋向导,花费如此浩繁,究竟是向导在路上挥霍,还是回程行装装满了财物?朕召见各位大臣以及该御史,当面询问向导兆惠;据他说,沿途并没有进入一处公馆。朕又询问侍郎彭启丰,他也说自己来自江南。亲眼所见没有不同。由此可大致看出,这些说法出自传闻。但言官既然有这样的奏报,自然应当确实查明虚实,不要导致奉行不当。不过如果像钱琦所请求的那样交给黄廷桂回奏,将来又会有人议论他自行回护。著将这份奏折抄录,交给巡抚雅尔哈善,将折中所说的情况逐一详细查明,据实具奏。至于白姓千总派往丹阳索取银两、欺骗奏报一事,也著审讯后奏报。此外如果有地方不肖官员制造浮言,企图耸动听闻,怀有私心而妨碍公务,也著一并严查治罪。至于折中所说直隶总督方观承劳民妨农、办理地方不甚妥当一节,是因为该督遵照从前御史沈廷芳条奏的旧例,拨用民夫每年修理良乡、涿州等处的大路,以便利行旅。学士世臣奉差路过时,误以为是在预先平整御道,于是据此入奏。朕降旨查明后,已经停止每年修理,只命在低洼残缺的地方随时酌情办理;而且拨给的工役并不专门使用民力,兴工作业也一定等到冬季。办理现在已经完全妥当,没有什么可再议论的。奏折中又请求明年回銮后派亲信大臣清查亏空。大概是担心发生荣大成、臧根嵩那样的事情。难道江南州县都属于荣大成、臧根嵩那种人吗?如果果真有这种人,该督抚也没有不参奏的道理。若连琐碎细节都要防范,成什么政体?这件事不可实行。
○又谕曰、御史欧堪善参奏梁诗正一摺。朕召见机大臣吏部堂官、掌院学士、及该御史、面加询问。内如高山、原系梁诗正房师。至带领引见。吏部祇据投供人员依次拟缺。大学士公傅恒、因在军机处承旨。知其现在直隶修城。而该司以修城无案可稽。部选自遵成例。军机处知其修城。本部无由而知。因即带领引见。单内夹片声明。则高山之引见道缺。系该堂官公同办理。俱亦同声共证。其不出于梁诗正一人瞻徇师生情分。不待辨矣。保举金烈一事。亦该堂官公同商办。其不由科甲、与例不符。曾于摺内声明。而梁诗正并将不合例之处。先期商之大学士公傅恒。及询欧堪善、以金烈是否另有夤缘梁诗正形迹。令其回奏。据称亦并无可指。此二款虽有师生同乡之嫌。初无暧昧徇私实迹。欧堪善据事上闻。其中办理曲折。无由深知。已经面为剖悉。足服其心。至姚范、陈兆仑、列入京察一等。则姚范人本平常。不堪超卓之选。前于引见考试人员时。令其休致。梁诗正谓其人闭户读书。词臣中闭户读书者不少。岂能尽列一等。陈兆仑前次京察一等。现今究系丁忧。并不在京供职。即不入之下等。亦不当过于从优。此则梁诗正不无偏徇。其翰林轮班引见。临期越次更换。若不过一二员。或因偶尔遘疾。亦事之所有。若如欧堪善奏摺内所指廖鸿章、出科联、又面奏路斯道庄有信汤大绅、则已有五员。此中不无高下其手。著传廖鸿章等、问明更换缘由。是否出之梁诗正之意。另行降旨交部察议。梁诗正协办阁务。专领铨曹。其供职内廷。不过笔墨之事。初非格外加之宠任若谓其招权纳贿。植党营私。则是伊福薄。不能承受恩典矣。且朕何如主。而大臣能恣行其胸臆乎。至小小瞻询情面。则不独梁诗正。举朝大臣。恐俱未能尽绝。且如张廷玉掌院几三十年。似此搀越更换引见之事。不知凡几。何以并无一人参奏。然即有其事。亦复何关政治。在梁诗正有此一二可议。即被参奏。得以知所儆省。未始非福。欧堪善之言。当以为感而不当以为怨也。朕因修省求言。今日欧堪善、钱琦、二人所奏。初不切于修省之要务。何则。假令其言尽实。亦应早入告。不应待之此日者。但伊等各就所见、据实直陈。尚为留心职掌。不失言官封事之体。非援引陈编、空言塞责者比。著传谕中外臣工知之。
○又谕、我朝创制国书。分十二字头。简而能该。用之无所不备。而音韵尤得天地之元声。惟是汉人初学清字者。辩字审音。每借汉字音注。以便记诵。而汉字不能悉协。不得已、更从俗音以意牵合。未经校正画一。将恐久而益差。间尝读汉字金史。其用汉字音注国语者。本音几不可晓。谛寻之则原清语所常习。又如元史之达鲁花赤。以今蒙古音译之。当为达鲁噶齐。不华当为补哈。此类未易枚举。在史氏或以己意为音。或出于当时承习。盖由以汉字而注清语蒙古语。既非本字。又无一定。是以讹复传讹。以此知官为校定之不可以已也。夫一天也。国书谓之阿补喀。蒙古谓腾格哩。西番则谓之纳穆卡。至国书之腾格哩。则汉语所谓弦子耳。又如一日也。国书谓之舜。汉文谓之日。蒙古谓之纳兰。西番谓之尼吗。又如国语呼尔者。其音为西。而西方则称干哷基。此在兼通清汉文者。无所疑义。而通清不通汉者。但知西之为尔。通汉不通清者。但知西之为西。而语之以干哷基。且不知为何物矣。盖凡物之命名。本属后起。尔雅释名方言土训。莫可殚述。皆假象耳。若夫以汉字注清文。实假象中之假象。而必执此以较是非。定高下。寓褒贬。此特私心妄见耳。爰命大学士傅恒、率同儒臣。重定十二字头音训。开章六字。则用直音。如阿额伊鄂乌谔。余用二字合音。如纳讷尼傩努懦阿额伊鄂乌谔、其余十一字头。首六字用二字合音。如阿额伊鄂乌鄂衣衣衣衣衣衣、以下俱用三字合音。如□(阿□纳)□衣□□(额□讷)□衣□□(伊□尼)□衣□□(鄂□傩)□衣□□(乌□努)□衣□□(谔□懦)□衣□、以分轻重缓急。而国书之元声。略可得梗概。是不过同文之一端。无关奥义。然习之于童蒙之始。有不容忽者。用示其义。传示久远。俾知所法守焉。
○又谕、额驸策凌之子头等台吉吹济多尔济、尚未及岁。著在阿哥书房读书。遇年节日在乾清门行走。
译○又谕令说:御史欧堪善参奏梁诗正的一份奏折。朕召见军机大臣、吏部堂官、掌院学士以及该御史,当面询问。奏折中所说高山,原来是梁诗正的房师。至于带领进见一事,吏部只是根据投供人员依次拟定缺位;大学士公傅恒因为在军机处承接谕旨,知道高山现在直隶修城,而吏部认为修城没有案卷可以查考,部选又遵循成例,军机处知道他在修城,吏部没有办法知道,所以就带领进见。名单中的夹片已经声明,高山被引见为道员缺,系该堂官共同办理,大家也都异口同声作证。因此,这件事不是梁诗正一人徇私顾念师生关系,已经不必再辨明。保举金烈一事,也是该堂官共同商办的;金烈不是科甲出身,与条例不符,奏折中曾经声明,而梁诗正又事先把不合条例之处同大学士公傅恒商议。朕询问欧堪善,金烈是否另有通过不正当关系、梁诗正有什么具体迹象,命他回奏;据他说也没有什么可以指证的地方。这两件事虽然有师生、同乡的嫌疑,但起初并没有暧昧徇私的实际证据。欧堪善只是根据事情上报,其中办理的曲折情形无法深入了解;朕已经当面为他剖析说明,足以使他心服。至于姚范、陈兆仑列入京察一等,姚范这个人本来很平常,不能列入超拔卓异的选拔对象。此前引见考试人员时,已经命令他退休。梁诗正说他闭门读书,词臣中闭门读书的人不少,难道都能列为一等吗?陈兆仑上次京察列为一等,如今毕竟正在服丧,也不在京供职;即使不把他列入下等,也不应过分优待。这件事梁诗正未免有偏袒。翰林官轮班引见,临到日期越次更换,如果只是一两名,或者因为偶然生病,也属常有之事;但像欧堪善奏折中所指的廖鸿章、出科联,以及他当面奏称的路斯道、庄有信、汤大绅,就已经有五名了,其中未免有暗中操弄高下的情形。着传讯廖鸿章等人,问明更换的缘由,是否出于梁诗正的意思,另行降旨交给有关部门审查议处。梁诗正协助办理内阁事务,专门掌管铨选部门;他在内廷供职,不过是办理笔墨文书,原不是格外加给他的宠任。如果说他招揽权力、收受贿赂、结党营私,那就是他福分浅薄,不能承受恩典了。况且朕是什么样的君主,难道大臣还能任意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吗?至于小小的顾念情面,不只是梁诗正,满朝大臣恐怕都不能完全杜绝。况且张廷玉掌管翰林院将近三十年,像这样越次更换引见人员的事情,不知有多少,为什么从来没有一个人上奏参劾?不过,即使确有此事,又与政治有什么关系?梁诗正有这一两件可以议论的事,即使被参奏,能够因此知道警戒反省,也未必不是福。欧堪善的话,应当把它当作警戒来感激,不应当当作怨恨。朕因修身反省而寻求进言,今天欧堪善、钱琦二人所奏的事情,原本并不切合修省的要务。为什么呢?假如他们所说全都属实,也应当早些入告,不应等到今天才说。不过,他们各自根据所见,按照事实直陈,仍然是留心职掌,没有失去言官封事的体例,不同于援引陈旧文献、用空话敷衍塞责的人。着传谕内外臣工,让他们知道朕的意思。我朝创制国书,分为十二字头,简明而能概括,使用起来无所不备,尤其音韵最能取得天地间的原始声韵。只是汉人初学清字时,辨字审音,常常借用汉字注音,以便记诵;但汉字的音不能完全相合,不得已又依从俗音,牵强地按意义拼合,未经校正统一,恐怕时间久了会越来越讹误。偶尔读汉字《金史》,其中用汉字注释国语的地方,原音几乎无法辨识;仔细探究,才发现原来是清语中平常使用的词。又如《元史》的“达鲁花赤”,按今天的蒙古音译,应当是“达鲁噶齐”;“不华”应当是“补哈”。这类情况不易一一列举。有的史家按照自己的意思注音,有的出自当时沿袭的读法,大概都是因为用汉字注释清语、蒙古语,既不是本来文字,又没有固定标准,所以错误不断相传。由此可知,由官府校定统一是不可停止的。比如“天”这个字,国书称为“阿补喀”,蒙古语称为“腾格哩”,西番语称为“纳穆卡”;至于国书中的“腾格哩”,就是汉语所说的“弦子”。又如“日”,国书称为“舜”,汉文称为“日”,蒙古语称为“纳兰”,西番语称为“尼吗”。又如国语称“尔”的字,音为“西”,而西方则称为“干哷基”。分为十二个字头,简要却能概括周全,使用起来没有什么不具备的;而且在音韵方面尤其取得了天地间最本真的声音。只是汉人初学清字时,辨析字形、审定读音,常常借助汉字注音,以便记忆诵读;但汉字的读音不可能完全协调,只好又按照俗音,牵强附会地解释。由于尚未经过校正而统一,恐怕时间久了会越来越讹误。我曾偶然读《金史》的汉字注音,其中用汉字给国语注音的地方,原本的读音几乎无法弄清;仔细考察后,才发现原来是清语中平常使用的词。又如《元史》中的“达鲁花赤”,按今天的蒙古语音译,应当是“达鲁噶齐”;“不华”应当是“补哈”。这类例子难以一一列举。有的出于史官按自己的意思拟定读音,有的则沿袭当时通行的读法。大概是因为用汉字给清语、蒙古语注音,既不是它们本来的文字,又没有统一的标准,所以错误反复相传。由此可知,由官府加以校定,是不能停止的。比如“天”这个词,国书称为“阿补喀”,蒙古语称为“腾格哩”,西番语则称为“纳穆卡”;至于国书中的“腾格哩”,就是汉语所谓的“弦子”。又如“日”这个词,国书称为“舜”,汉文称为“日”,蒙古语称为“纳兰”,西番语称为“尼吗”。再如国语称“呼尔”的,读音是“西”,而西方则称为“干哷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对于兼通清文、汉文的人来说,这没有什么疑义;但通晓清文而不通汉文的人,只知道“西”这个音是“尔”;通晓汉文而不通清文的人,只知道“西”就是“西”,如果告诉他“干哷基”,他甚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大凡万物的命名,本来都是后来形成的,《尔雅》《释名》《方言》《土训》中不能尽数列举的名称,都是借助形象来命名罢了。至于用汉字注释清文,实际上是借象之中的借象;却一定执着于此来比较是非、判定高下、寄寓褒贬,只不过是私心妄见罢了。因此命大学士傅恒率同儒臣,重新确定十二字头的音训。开头六字使用直音,如“阿额伊鄂乌谔”;其余使用两个字合音,如“纳讷尼傩努懦”。其余十一字头,开头六字使用两个字合音,如“阿额伊鄂乌鄂衣衣衣衣衣衣”;以下全部使用三个字合音,如“□(阿□纳)□衣□□(额□讷)□衣□□(伊□尼)□衣□□(鄂□傩)□衣□□(乌□努)□衣□□(谔□懦)□衣□”,用来区别轻重缓急。这样,国书的原始声韵大致可以得到梗概。这不过是统一文字的一端,与深奥义理无关。然而在儿童刚开始学习时,就有不能忽视的地方。特此说明其中的意义,传示长远,使人知道应当遵守的规范。额驸策凌的儿子、头等台吉吹济多尔济,还没有到成年的年岁。着令他在阿哥书房读书,逢年节日在乾清门当值行走。
○壬戌。谕曰、御史欧堪善所奏梁诗正一摺。昨经召见军机大臣、吏部堂官掌院学士、及该御史。面降谕旨。虚衷剖悉。务得情理之平。令该御史中心允服。并无偏向梁诗正之意。此诸臣所共知也。摺内金烈、高山、二事。系吏部堂官公同办理。非由梁诗正一人。其京察列为一等之姚范、陈兆仑、则系办理错误。姚范已令休致。陈兆仑现在丁忧。乃因上次京察原列一等。此番仍照前填注。亦系向来习套。其有无瞻徇。祇于轮班引见一事。查明是否搀越调换。可得实情。如果实有私弊。则姚范陈兆仑之列入一等。亦为有意瞻徇。今经军机大臣查询该御史所奏。本月初十日应带轮班翰林内、路斯道一员。本日原已引见。其廖鸿章、出科联、庄有信、汤大绅、则系第一班已经引见之员。所奏调换之蒋元益。是日又并未引见。是梁诗正并无徇私更换之处。已属显然。在该御史一闻廖鸿章、出科联之言。不及查考。此亦风闻言事之常。如必将办理曲折。备细周知。然后入告。则几无可言之事矣。梁诗正既无瞻徇。无庸察议。欧堪善虽得之传闻。而事属有因。并非诬捏。亦无庸置议。其廖鸿章、出科联、妄以己意揣度。谓其更换引见。不无腾其口说、归怨掌院之意。其素日之不能安静守分可知。著交部察议。近日朕望雨心殷。夙夜焦劳。侧身修省。大臣等日经召对。自所共信。御史为朝廷耳目。凡有见闻。原当随时入告。不必待有求言之旨。若为修省进言。则如近日所奏。岂足以禆补阙失。感召天和。徒烦朕于乾惕靡宁之中。一一详为剖示。在朕虽无厌怠之心。而诸臣亦可谓不知体要矣。数日前学士世臣、补授盛京兵部侍郎。伊曾以良乡等处。除道妨农一事入奏。建言者或疑其因此摺用。遂相率纷纷而至。由此观之。是仍为己躁进之念重。而爱君忧国之念轻。亦不可不知内省也。至大臣等招权植党之事。可以信其必无。设或有之。朕亦岂能姑容。如古所称烹宏羊天乃雨之说。此时本无其事。若于同乡师生情面。遇事稍为瞻徇。似亦不能尽绝。此虽无伤大体。然身为大臣。必当以秉公持己自勉。使人无瑕可指。方不愧精白自矢之节。苟其有干物议。即系平日不能深信于人。朕故谓此奏虽虚。未始非梁诗正之福。且凡为大臣者。因此而砥砺衾影。倍加自检。则欧堪善之奏。亦未必无小补耳。若谓济时要务。岂足当之。并谕中外知朕意焉。
○吏部议准、两江总督黄廷桂奏称。河库道管理钱粮出入。一切修防事宜。均涉所司。不必专择熟悉河务之人。在外题补。请改为归部请旨简用。从之。
○添设山西永济、凤台等二县教谕。改邢县、交城、清源、浮山、黎城、陵川、万泉、榆社、武乡、乐平等十县训导为教谕。裁潞城、宁乡、怀仁、山阴、灵邱、广灵、马邑等七县教谕。从巡抚阿里衮请也。
○癸亥。谕曰、宗人府纂修玉牒。每十年一次开馆。此定例也。乃历来俱连上上届纂修之年计算。是以每次递减一年。实止九年。岁月转致参差。查从前既有十年一次纂修成例。自应扣准年月。如现在乾隆十五年纂修告成。下届即当乾隆二十五年重修。嗣后俱照此办理。不必接算上届纂修年分。以昭画一。
○改铸直隶塔子沟理事通判、通州理事通判、热河理事同知各关防。承德州鞍匠屯巡检司印。天津县僧会司条记。从总督方观承请也。
○铸给湖南永明县枇杷司、绥宁县双江司、澧州津市司各巡检印。从巡抚开泰请也。
○甲子。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近日各衙门摺奏事件。及引见人员。甚为简少。岂该大臣等见朕望雨焦劳。或恐以办事为烦。有意迟搁耶。目今雨泽未遍。朕怵惕靡宁。无时暂释。惟当办事。则心不遑他及。犹愈于竟日瞻云。仄席延伫。若于应办事务。转致稽滞。宁不于朕宵旰忧勤之意、益相左乎。著传谕各部院大臣等、共体此意。其外省文武大臣摺奏。亦著随到随递。赍摺人等、不得观望迟延。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蠡县民郭亮妻王氏。
○乙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据广西巡抚舒辂奏称。署按察使钟昭、现在患病。请解任。俟秋间令回原籍调治等语。钟昭著准其解任回籍调理。俟病痊之日。赴部请旨补用。其广西按察使员缺著杨廷璋补授。
译○壬戌。谕旨说:御史欧堪善所奏梁诗正的奏折,昨天已经召见军机大臣、吏部堂官、掌院学士以及这名御史,当面降旨,虚心剖析事情,务求情理公平,使这名御史心中信服,并没有偏袒梁诗正的意思,这是诸位大臣共同知道的。奏折中所说金烈、高山两件事,是吏部堂官共同办理的,并不是梁诗正一人所为。京察列为一等的姚范、陈兆仑,是办理错误。姚范已经命令退休;陈兆仑现在服丧,只因上次京察原列一等,这次仍照从前填写,也是历来沿袭的套例。至于是否有顾念情面,只在轮班引见一事上,查明是否越次调换,就可以得到实情。如果确有私弊,那么姚范、陈兆仑列入一等,也就是有意偏袒。现在军机大臣查问御史所奏之事,本月初十日应当带领轮班翰林中的路斯道一人,当天原已引见;廖鸿章、出科联、庄有信、汤大绅,是第一班已经引见的人员;奏折所说被调换的蒋元益,当天又没有引见。由此梁诗正并没有徇私更换人员的情形。这一点已经很明显了。欧堪善一听到廖鸿章、出科联的话,没有来得及查考就上奏,这也是根据传闻议论事情的常见情况。如果一定要把办理的曲折细节全部弄清后才入告,那么几乎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事情了。梁诗正既然没有偏袒,就不必再审查议处。欧堪善虽然是听到传闻,但事情确有缘由,并不是诬陷捏造,也不必议处。廖鸿章、出科联妄自揣度,认为自己被调换引见,未免有散布言论、把怨恨归到掌院身上的意思;由此可知,他们平日不能安静守分。着交有关部门审查议处。近来朕盼望下雨,日夜焦虑劳苦,反躬修省。大臣们每天接受召见,这一点他们自然都知道。御史是朝廷的耳目,凡有所见所闻,本来应当随时入告,不必等到有求言的诏旨。如果是为了修省而进言,那么像近来所奏的这些事情,哪里足以补救缺失、感召天和?只是在朕于乾惕不安之中,又劳烦朕一一详细剖示。在朕虽然没有厌倦懈怠之心,但诸臣也可以说是不知道事情的根本要领。几天前学士世臣补授盛京兵部侍郎,他曾经上奏良乡等处修路妨碍农事一事,进言的人有的怀疑他是因此奏折而被任用。于是相继纷纷前来进言。由此看来,仍然是把自己急于求进的念头看得重,把爱君忧国的念头看得轻,也不能不懂得自我反省。至于大臣们招揽权力、结党营私的事情,可以相信一定没有;假如有,朕难道会姑息容忍吗?像古人所说烹杀弘羊、上天才降雨的说法,此时本来并没有这种事情。至于同乡、师生之间顾念情面,遇事稍有偏袒,似乎也不能完全杜绝。这虽然不伤大体,但身为大臣,必须以秉公自持来勉励自己,使人无可指摘,才不愧对精白自矢的节操。如果确实引起众议,就是平日不能让人深信。朕所以说,这份奏折虽然是虚妄的,却未必不是梁诗正的福气。况且凡是做大臣的,因这件事在独处时自我砥砺,更加严格检点自己,那么欧堪善的奏折也未必没有一点补益。若说这是挽救时局的要务,哪里担当得起?一并传谕内外,使他们知道朕的意思。○吏部议复批准:两江总督黄廷桂奏称。河库道管理钱粮收支以及一切修河防汛事务,都属于其职掌,不必专门选择熟悉河务的人在外任命补授。请改为归吏部请旨选用。依议施行。○增设山西永济、凤台二县教谕。将邢县、交城、清源、浮山、黎城、陵川、万泉、榆社、武乡、乐平十县的训导改为教谕,裁撤潞城、宁乡、怀仁、山阴、灵邱、广灵、马邑七县的教谕。这是采纳巡抚阿里衮的请求。○癸亥。谕旨说:宗人府纂修玉牒,每十年开馆一次,这是既定的条例。但历来都把上一次纂修之年也连在一起计算,所以每次递减一年,实际上只隔九年,年月逐渐造成参差。查从前既有十年一次纂修的成例,就应当按照年月扣准。如今乾隆十五年纂修完成,下届就应在乾隆二十五年重修。以后都照此办理,不必接着计算上届纂修的年份,以明确统一标准。○改铸直隶塔子沟理事通判、通州理事通判、热河理事同知各处关防。承德州鞍匠屯巡检司印、天津县僧会司条记,也一并改铸。采纳总督方观承的请求。○铸发湖南永明县枇杷司、绥宁县双江司、澧州津市司各巡检的印信。采纳巡抚开泰的请求。○甲子。孝恭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近来各衙门奏折所奏的事务,以及引见人员,都非常少。难道各位大臣见朕因盼望下雨而焦急劳苦,或者担心办事会增加烦劳,故意拖延搁置吗?如今雨水还没有普遍降下,朕忧惧不安,没有一刻能够暂时释怀,只有办理政务,心中才无暇顾及其他,这总比整天仰望云气、侧身等待要好。如果应办的事务反而因此停滞,岂不是更加违背朕日夜忧勤的心意吗?着传谕各部院大臣等,共同体察这一意思。外省文武大臣的奏折,也着令随到随递;携带奏折的人不得观望拖延。○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 蠡县民郭亮的妻子王氏。○乙丑。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据广西巡抚舒辂奏称,署理按察使钟昭现在患病,请求解除任职,等到秋天让他回原籍调治。钟昭着准许解除任职,回原籍调养;病愈后,赴吏部请旨补用。广西按察使的职位,着由杨廷璋补授。
○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据永贵摺奏。审讯朱荃溺水身死一案。内称伊子之供。窃虑尚有不实。伊家人原禀未经查出。现在密行审讯等语。看来朱荃前后踪迹。畏罪自尽之数少。而捏报潜逃之数多。该抚祇应提取朱荃家人。将伊主是日落水情形。并该家人临时因何不行救援。事后因何不行打捞之处。从容询问。于其意不及备。疵隙稍露。乘间驳诘。庶得端绪。乃阅该抚摺内。遽将朱荃家属提问。且有伊子朱鸿勋供称看来是自己寻死之语。则是审讯时、已将朱荃果否身死之处。明白设问。非特使之坚供不吐且将事洩露。令其辗转弥缝。情伪何由而得。办理殊属迂拙。著传谕该抚悉心研究。务得实情。无得措置失宜。致有隐匿。
○又谕、浙江巡抚永贵、审据朱荃之弟朱华、朱英、供出朱荃于上年十一月内。接到伊弟朱履端京信。早知伊母之事。劝令奔丧。朱荃以为信不足凭。复考嘉、叙、泸、重、三府一州。直至本年正月初十日。家人朱二、到川报信。始行赴省交印等语。御史储麟趾、参其岁除赶考。今据供已历考三府一州。正相符合。是朱荃早经知信。有意匿丧。已为灭绝伦理。其连考数郡。非因贪取贿卖生童而何。所有婪得赃私。必已豫为安顿。更恐终难掩饰。或以匿丧被劾。则律应褫职。或至受贿败露。则立行正法。惟一死可了。亦惟落水无尸。可以灭迹。更冀地方官为之朦胧照应。皆其计算所定。不然、则有意匿丧之人。岂闻人参劾。尚萌愧悔之念耶。又据永贵、审出朱荃与湖北道姜顺龙、为儿女姻亲。伊子朱鸿勋、素在妻父署中。三月内因有伊父之事。即先行回家观朱荃之死。不在蜀而在楚。则姜顺龙处。不可不密为踪迹。或虑一时难于脱逃。即潜匿姻家署中。俟事势稍解。再图远扬之策。亦未可定。看来朱荃之死。十居一二。而诈伪十居七八。不出朕前此所见。已显然矣。著将此详悉谕永兴、唐绥祖知之。令其作速密行详悉查办。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萧县民张坦妻陈氏。
○丁卯。上御勤政殿听政。
○改铸河南正阳县儒学、阴阳学、僧会司各条记。从巡抚鄂容安请也。
○以光禄寺卿赫赫、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以国子监祭酒吴达善、为光禄寺卿。
○戊辰。上诣黑龙潭祈雨。
○谕、朕今年巡幸河南时。先往泰陵行礼。由彼顺道至保定府行走。
○又谕、朕此次往河南。回銮时。由黄新庄进南苑。前往东陵行礼。
○兵部议准、甘肃巡抚鄂昌疏称。平庆兵备道。移驻固原州。并盐茶同知。移驻海喇都。应行各事宜。一、道员加衔兵备。除军政举劾、变通营伍等项。俱归提臣主政。毋庸干预外。其支放兵饷。应监查有无侵扣。存营兵马钱粮。应协同提臣盘查。兵民互讦事件。亦协同提督董率办理。守备以下等官。听其节制。相见行属员礼。一、厅员移驻。应添兵。于提标五营内、每营抽拨马兵四名。步兵二名。再于固原城守营、抽拨守兵十名。共足四十名之数。其应添千总一员。应将原驻海喇都经制外委把总一员。彻回西安州营。即以西安州营千总一员拨驻海喇都。俱归西安州营游击管辖。一、命盗重案。应设禁卒八名。收支粮石。应设斗级二名。工食每名每年六两。一、递送公文。应设马六匹。夫四名。工料仍在固原州驿站银内支给。一、海喇都向有东西南门三处。令酌议各城门建兵房二间拨兵防守。至城东善家庙、城西王家寺地方。旧有墩台各一。并无防兵。应各建兵房三间又正南紫崖儿岘、石家窰二处。应各添墩台一兵房三间。即在原拨移驻官兵内、每处添防兵二名。从之。
○己巳。谕、据准泰摺奏。现今各属麦收丰稔。请于沿河麦价平减地方。采买麦十五万石。分运德州、临清二处。抵谷贮仓。又递年民借等谷。本岁应徵还一百余万石。并请照上年之例。援照一麦二谷。许其以麦交输等语。朕因数日前京师雨未沾足。东省待泽自殷。是以于该省奏报地方情形摺内。批令先事图维。现在畿辅甘霖大沛。且连日浓阴。东南一带。想可均沾膏泽。所奏采输麦石。在该抚以为留心民事。未雨绸缪之计。但与其实之仓贮。不若听其流通于民间。若因收买数多。致市价腾涌。是民间并未有被旱之形。而先有麦贵之苦。不可不为致虑。著传谕该抚、如此时大田已经得雨。则秋成可期。自无庸筹办。即使未得雨。诸事亦应随宜措置。非至谷贱伤农之时。未可轻言采买。至以麦代输借谷。亦应相时妥办。莫因计民食而转以累民也。凡办理民事。务在安静。不尚纷更。即以买补仓储而论。何尝非民事之要。然其间奉行不善。往往滋弊扰民。不一而足。并谕该抚。令其相机熟筹。详慎办理。
○庚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据永贵奏折,审讯朱荃溺水身亡一案,其中说到他儿子的供词,私下担心仍有不实之处,他家人的原始禀报还没有查出,现在正在秘密审讯。看来朱荃前后的行踪,畏罪自尽的可能少,而捏造逃亡报告的可能多。该巡抚只应提取朱荃的家人,将他本人当天落水的情形,以及家人当时为什么不施救、事后为什么不打捞等情况,从容询问,不让他们预先防备,等破绽稍微显露,再乘机驳问,这样或许可以得到线索。可是查看该巡抚奏折,竟然立即把朱荃的家属提来审问,而且有他儿子朱鸿勋供称‘看来是自己寻死’的话。这就是审讯时已经明白设问朱荃究竟是否死亡,不但使他们坚决供称、不肯吐露,还把事情泄露出去,让他们辗转弥补掩饰,真情和伪情又怎么查得出来?办理实在迂拙。着传谕该巡抚,悉心研究,务必取得实情,不得处置失当,以致有人隐匿。○又谕:浙江巡抚永贵审问朱荃的弟弟朱华、朱英,供出朱荃在上年十一月间,接到他弟弟朱履端从京城寄来的信,早已知道母亲去世的消息,曾劝他回去奔丧。朱荃认为书信不足为凭,又查考嘉、叙、泸、重三府一州,直到本年正月初十日,家人朱二到四川报信,他才前往省城交印等语。御史储麟趾参奏他在年终赶考。如今根据供词,他已经考过三府一州,正好相符。由此可见朱荃早已知道消息,却有意隐匿丧事,已经灭绝伦理。他连续考察数郡,不是为了贪图收取贿赂、买卖生童又是什么?所有贪得的赃私,必定已经预先安排妥当;更恐怕最终难以掩饰,或者因匿丧被弹劾,按律应当革职,或者受贿败露,立即正法,只有一死才能了结;也只有落水而尸体不见,才能销毁痕迹,并且希望地方官为他蒙混照应。这些都是他预先谋划的。不然,一个有意匿丧的人,难道听到有人参劾后,还会萌生惭愧悔悟之心吗?又据永贵审出,朱荃与湖北道姜顺龙是儿女亲家。朱荃的儿子朱鸿勋一向住在岳父的衙署中,三月间因为他父亲的事情,便先回家查看朱荃的死因;他不在四川而在湖北,那么姜顺龙那里,不能不秘密查访他的踪迹。也可能是担心一时难以逃脱,便潜藏在亲家的衙署中,等事势稍微缓和后,再图谋逃远,这也未可确定。看来朱荃确实死亡的可能只有一二成,而欺诈伪造的可能有七八成,不出朕先前所料,已经很明显了。着把这些情况详细谕知永兴、唐绥祖,令他们立即秘密、详细查办。○旌表守正捐躯的江苏萧县民张坦妻陈氏。○丁卯。皇上在勤政殿听政。○改铸河南正阳县儒学、阴阳学、僧会司各处条记。采纳巡抚鄂容安的请求。任命光禄寺卿赫赫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任命国子监祭酒吴达善为光禄寺卿。○戊辰。皇上前往黑龙潭祈雨。○谕:朕今年巡幸河南时,先前往泰陵行礼,再从那里顺路到保定府巡视。○又谕:朕这次前往河南,回銮时从黄新庄进入南苑,再前往东陵行礼。○兵部议复批准:甘肃巡抚鄂昌奏称,平庆兵备道移驻固原州,盐茶同知移驻海喇都。应办事宜如下:一、道员加兵备衔,除军政考核举劾、变通营伍等事项都归提督主持,不必干预外,发放兵饷时应监察有无侵吞克扣;驻营兵马的钱粮应会同提督盘查;兵民互相控告的案件,也会同提督统率办理;守备以下各官听其节制,相见时按属员礼节行礼。一、厅员移驻后应增兵,从提标五营中每营抽拨马兵四名、步兵二名,再从固原城守营抽拨守兵十名,共足四十名;应增设千总一员,将原驻海喇都的经制外委把总一员撤回西安州营,再由西安州营拨千总一员驻守海喇都,均归西安州营游击管辖。一、命案、盗案等重大案件,应设禁卒八名;收支粮食,应设斗级二名;每名每年工食银六两。一、递送公文,应设马六匹、夫四名,工料仍在固原州驿站银内支给。一、海喇都原有东、南、西三座城门。命令酌情议定在各城门修建兵房二间,拨兵防守。至于城东善家庙、城西王家寺两处,原有墩台各一座,但没有防守士兵,应各修建兵房三间。正南紫崖儿岘、石家窑两处,应各增设墩台一座、兵房三间,就在原来拨调移驻的官兵中,每处增加防兵二名。依议施行。○己巳。谕:据准泰奏称,现在各属麦收丰收,请在沿河麦价平稳低廉的地方购买麦十五万石,分别运到德州、临清两处,折合谷物贮入仓中;另外,历年百姓借取的谷物,本年应征还一百余万石,并请照上年的办法,按照一麦二谷,允许百姓用麦交纳。朕因几天前京师降雨不足,东省对雨水的需求很迫切,所以在该省奏报地方情形的奏折中批示,令其预先筹划。如今畿辅雨水大降,且连续多日阴云密布,东南一带想来也可以普遍得到雨水。所奏购买、运输麦子的办法,在该巡抚看来是关心民事、未雨绸缪的措施;但与其实际增加仓储,不如让麦子在民间流通。如果因为收购数量过多,导致市价上涨,那么民间还没有出现旱灾,却先遭受麦价昂贵之苦,不能不加以考虑。着传谕该巡抚:如果现在大田已经得到雨水,秋收就有希望,自然不必筹办;即使还没有下雨,各项事务也应根据情况处理,不到谷价低贱、损害农民利益的时候,不可轻易谈论收购。至于用麦代替偿还借谷,也应根据时势妥善办理,不要因为筹划民食,反而给百姓增加负担。凡是办理民政事务,务必安静稳妥,不崇尚纷繁变更。即使以购买补充仓储来说,何尝不是民政中的重要事务?然而其中如果执行不善,往往滋生弊端、扰累百姓,类似情况不胜枚举。一并传谕该巡抚,令他根据时机反复筹划,详细谨慎地办理。○庚午。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
○谕、朕前降旨。沿边及直隶地方营协。参用八旗满洲人员。原因满员弓马素优。人材骁劲。习于劳苦。整顿营伍。是其所长。是以令其分缺补用。今行之数年。边方营伍渐次整饬。而满员之于外任相宜者。亦俱经擢用。嗣后绿营分用满员。所有都司以上各缺。应令稍为裁减。俾得其平。至文员选用道府。按俸推升。另立班次。行之既久。部员之能办事者。亦俱以俸次陆续外补。该堂官虽欲留之而不可得。夫内用外用。俱为国家任事之职。而为满为汉。在朕初无町畦高下之见。虽朕因材器使。自可不拘成格。若其著为定例。遵循者又当随时斟酌。以核人材而均铨政。著吏兵二部。查明满员外用分班分缺定例。量加裁酌。另行详悉定议具奏。
○又谕、朕前令督抚提臣。保举堪胜总兵人员。冀得良材。以备名将之选。为督抚者。自当于阖属中、举谋勇兼长骁健杰出之员。宁缺无滥。以副旁求特典。今于引见时。观其人材弓马。颇少当意。大都不过因其资俸可到。遂以充数。幸而摺用。则可邀其感激。否则以搪塞应故事耳。总兵统率一镇。岂容轻授。如目今所举。不特不能得七八。并不及五六。岂朕所望耶。督抚身任封疆。办理一切政务。无论大小。必当以实心从事。即如年满千总一项。颇多猥琐。不足入目。盖充伍之初。以及拣拔外委。该营弁未能一一秉公。虽经督抚考验。率以其微末也而忽之。且或因其年久姑容。遂不加驳正。独不思今之年满千总。非即异日之将弁乎。国家擢用武职。营伍实为正途。拔补将弁。不选之若辈。更何从挑选乎。由千总而守备、而都司、游击缘次而升。膺干城腹心之重寄。要皆自年满千总始。则欲以储养人材。慎重将弁。亦当于送部引见时。早为留心。折冲御侮之用。必须筹于昇平无事之日。不可视为缓图。漠不经意也。并传谕各督抚提臣等知之。
○又谕曰、杨刚、前于苗疆军务效力之处。尚能奋勉。其所犯之案。在武弁中亦属可原之罪。朕已加恩以副将用。著发往四川。交与该督策楞、酌量题补。
○又谕、国家政事。宜从实而不事虚文。向来题奏事件。有拘于旧套。习而不察者。如参劾属员本内。必称正在缮疏间。据两司道府揭报前来。与臣访闻无异云云。盖由失察属员。例有处分。惟声明揭报。可邀免议。是以遂成印板通套。而不知即虚诞诈伪之较著者。夫属员劣款。有得自督抚访闻者。有出自两司或该道府州揭报者。有督抚访闻有秽声。交司道府州查访实迹者。情形原自不同。参疏中据实上闻。何所不可。若谓一面缮疏。一面揭报。适相府合。或千百中偶有一二。安得事事如此。则何不明言其访闻所自。而必相率而为伪耶。且由此益可见该府及直隶州之称职与不称职。盖一府一州。属员虽多。而切近相临。耳目难掩。且赃私累累。必非婪取于旬日之间。设令久与共事。毫无觉察。或属员多容贪吏。而一一待督抚访闻。交令查察。不待问而知该府州之阘茸无能矣。更或平日有心徇庇。督抚交查。尚为之弥缝掩覆。及至势难挽回。始不得已具揭申报。在督抚亦必窥见底里。即当随本附参。不可颟顸了事。令其脱然事外。如使督抚密令查察。即行具实详查。或于访闻之外。另得其实在劣迹。是不得谓之徇庇。若仍追咎其前此失察之过。则为牧守者不亦难乎。夫察吏之道。必明是非。劾功过。以为举错之衡。方足以服人心而肃功令。嗣后督抚参劾属员侵蚀钱粮。及因事纳贿者。其发觉缘由。或何人详揭。或自己访闻。或系密交何人查办。据实声明。不得沿袭故套。即如卫哲治、所参全椒县知县王宗洛各款。其滁州直隶州知州朱橒、曾否揭报。王宗洛婪赃各案。是否在伊任内。俱应据实查明。如该牧莅任未久。即能查出。则为留心察属之员。其前任亦应查明交议。一并谕令知之。
○又谕、闻得外省驻防旗人。数世在一城居住。其协领佐领等官。所管兵丁内。亲友牵连。不能无偏护面情之弊。此甚不可。夫省城驻防满洲官兵者。特以我满洲习气淳朴。汉仗好。行走简便。可作录营榜样。是以将从前该城协领参领等官大之缺。由京城内补放者。改由本省应升人内拣放。此系朕怜悯外省驻防官兵至意。理当体朕任用之心。将该管之人。勤习技艺。公平引导。该将军大臣等亦应将该管协领参领佐领等官。严行交派。痛改从前陋习。倘仍不知改。以后若遇官大缺出。朕必从别省官员内调放。
○豁除湖北武昌卫、乾隆五年被水修堤挖压屯田十一顷八十七亩有奇粮丁额赋。
译○谕:朕此前降旨,命沿边及直隶地方的营、协参用八旗满洲人员,是因为满员弓马一向优秀,人才勇猛强悍,习惯劳苦,整顿营伍是他们的长处,所以命令分配职位补用。如今实行数年,边疆营伍逐渐整顿,而适合外任的满员也都已经得到提拔任用。以后绿营分用满员,所有都司以上的职位,应当略加裁减,使之平衡。至于文员选用道、府官员,按俸禄次序推升,另立班次;实行已久之后,部员中能办事的人也都按照俸次陆续补授外任,有关堂官即使想留住他们也做不到。内任和外任,都是为国家办事的职位;任用满人还是汉人,在朕看来本来没有界限和高下之分。朕根据才干任用人,本来可以不拘泥于成规;如果已经写成定例,执行时也应随时斟酌,以考核人才、使铨政公平。着吏部、兵部查明满员外用分班分缺的定例,酌量裁定,另行详细议定具奏。○又谕:朕此前命督抚、提臣,保举能够胜任总兵的人选,是希望得到良才,作为名将的候选。做督抚的,自然应当在所属各地举荐谋略、勇力都优秀而勇健杰出的人,宁可缺额,也不要滥举,以符合广泛访求人才的特殊恩典。如今引见时,观察他们的才干和弓马技艺,颇少有合朕心意的,大多不过因为资历俸次够了,便拿来充数。幸而奏折获准任用,就可以博得他们的感激;否则不过是敷衍塞责、应付故事罢了。总兵统率一镇,岂能轻易授予?像当前所举的人,不但达不到七八成,连五六成也不到,难道是朕所希望的吗?督抚身负守土之责,办理一切政务,无论大小,都必须用真心实意去做。就拿年满千总这一项来说,其中有很多猥琐庸劣、不堪入目的人。这是因为他们入伍之初,直到被选拔为外委,该营武官不能一一秉公办理;即使经过督抚考验,也往往因为事情微末而忽略,或者因任职年久而姑息,不再加以驳正。难道没有想到,今天的年满千总,不就是将来的将弁吗?国家提拔任用武职,营伍是正当途径;如果不选拔这类人补授将弁,还能从哪里挑选?从千总升为守备,再升为都司、游击,按资历次序逐步升迁。承担保卫国家、成为心腹重臣的重要职责,基本都从年满千总开始。因此若要储备培养人才、慎重选用将弁,也应当在送往吏部引见时及早留心。克敌御侮的作用,必须在太平无事之日筹划,不能视为可以缓办的事情而漠不关心。一并传谕各督抚、提臣等知悉。○又谕:杨刚此前在苗疆军务中效力的地方,还能够奋勉努力。他所犯的案件,在武官中也属于可以原谅的罪过。朕已经加恩,准其以副将任用;着发往四川,交给该督策楞酌情题补。○又谕:国家政事,应当依据事实,不要追求虚文。历来题奏事件,有拘泥旧套、习惯成自然而不加考察的情况。例如参劾属员的奏本中,必定说‘正在缮写奏疏时,据两司、道、府揭报前来,与臣访闻相同’等等。这是因为失察属员,按例要受处分,只有声明是由属员揭报,才可以免于议处,所以逐渐形成了刻板的套话,却不知道这正是虚妄欺诈最明显的表现。属员的劣迹,有的是督抚访闻所得,有的是两司或道、府、州揭报,有的是督抚听到坏名声后,交给司、道、府、州查访实迹,情形本来不同。在参劾奏疏中据实上报,有什么不可以?如果说一面缮写奏疏,一面揭报,恰好相合,或者千百件中偶然有一两件如此,怎么能事事如此?那为什么不明说访闻的来源,却一定相互沿袭造假呢?而且由此更能看出该府及直隶州是否称职。一个府、一个州,属员虽然很多,但彼此接近相邻,耳目难以遮掩;况且贪赃受贿累累,必然不是短短几天内贪取的。假如长期共同办事,却毫无察觉,或者属员多是贪官,却件件都等督抚访闻后再交办查察,不用等审问就可以知道该府、州官员是庸弱无能的了。更有平日存心徇私包庇的,督抚交给他查办,他还替对方弥缝掩盖;到了势不可挽回时,才不得已具文揭报。督抚对此也必然已经看出内情,就应当随本一并参奏,不可含糊敷衍了事,让他脱身置之事外。如果督抚秘密命令查察,立即据实详细查办,或者在原来访闻之外另行查得确实劣迹,就不能说是徇私包庇;如果仍然追究他此前失察的罪过,那么做地方长官的岂不是很难办事吗?考察官吏的方法,必须明辨是非、参劾功过,以此作为任免的尺度,才能使人心服,使政令严肃。以后督抚参劾属员侵蚀钱粮以及因事受贿时,必须据实说明事情被发现的缘由,是何人详细揭报、自己访闻,还是秘密交给何人查办,不得沿袭旧套。比如卫哲治所参劾的全椒县知县王宗洛各项罪款,滁州直隶州知州朱橒是否曾经揭报,王宗洛贪赃的各案是否发生在他的任期内,都应当据实查明。如果该牧守上任不久就能查出问题,说明他是留心察访属员的官员;他的前任也应当查明后交付议处。一并传谕令他们知悉。○又谕:听说外省驻防的旗人,几代人居住在同一座城中,他们的协领、佐领等官员,在所管兵丁中有亲友牵连,不能没有偏护顾面子的弊端。这是非常不可取的。省城驻防的满洲官兵,正是因为我满洲人习气淳朴,武艺优良,办事简便,可以作为绿营的榜样,所以把从前该城协领、参领等官员的大员缺额,改由京城内补授,后来又改为从本省应当升任的人中选拔补授。这是朕怜悯外省驻防官兵的深意,理应体察朕任用他们的心意,将所管人员勤加训练、公平引导。各将军、大臣也应当对所管协领、参领、佐领等官严加派任,彻底改掉从前的陋习。如果仍然不知道改正,以后遇到官大缺出,朕一定从别省官员中调任补放。○豁免湖北武昌卫因乾隆五年水灾修堤、挖压屯田十一顷八十七亩有余所涉及的粮丁额赋。
○辛未。吏部议准、贵州巡抚爱必达疏称。贵阳府仓大使一缺。除收支仓粮。别无公务。应并归经历兼管。将仓大使改为贵阳府扎佐巡检。并换给印信。其养廉俸薪银、暨皂隶工食。即归巡检署支领。应添弓兵等人役。于镇远巡检署拨十名充补。又奏称、贵阳营沙子哨。添设一塘。于修文县存城兵内派拨五名分驻。其斑竹园一塘。移驻扎佐沙子哨适中之三冲堰。互相巡防。从之。
○是月。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署浙江巡抚永贵、议覆御史陆秩奏。明春圣驾南巡。钱米价昂。议就现在炉座加铸。并截留十五年分漕米各十万石。酌备平粜等语。查浙省乾隆十三年条奏添铸平价案内。经军机大臣议准、广买余铜以资全铸。是以上年至今。抽买局贮商铜。及买运滇铜。共一百四十余万斤。甚为充裕。现在加卯赶铸。计至明春照例铸放兵饷外。约计新旧积存余钱十万余串。尽可为赏赉充售之用。其炉座现已敷用。无庸再添。至截留漕米。请于仁和、钱塘、新城、于潜、四县留七万石。秀水、嘉兴、石门、三县留三万石。截留各帮粮船一百一十八只。其绍兴府属。不通水次。并无漕粮。查有应解省仓兵米。可以划存本地备粜。仍于杭属七万石内拨归省米。以免解运之烦。如有不敷。再动常平谷接济。得旨。览奏俱悉。
○湖北巡抚唐绥祖奏。学臣宋邦绥关防严密。鉴拔精当。每于考试生童时。示以立品敦行。奋志功名。反覆数千言。士子无不悦服。臣每与讲论吏治。颇能领悟。洵堪大用之员。报闻。
○河南巡抚鄂容安奏。八月间驾幸河南。查孟津系黄河过渡。恭备御座船四。纤船四十。马船二十。此外仍备民船数百。届期豫集。应设御船马头。俟伏汛过后。相度修筑。其一应驮载车马众多。应另立马头。以免践踏。并请令无职役人等。及驮载各项。由副路先期过渡。回銮至柳园口渡河。即将孟津船运至该处。如前办理。所需备换马一千八百匹。拟于满营绿营备九百匹。各驿备九百匹。临期送赴卫辉四百匹。以备太监等更换。送至洛阳一千四百匹。以备官兵更换。其随营需用柴米草豆等项。已将停止给票之例。行知地方官。令多集商民。按时给价交易。得旨。览奏俱悉。
○山西大同镇总兵官吕瀚奏。谢命往哈密驻防恩。并求来京请训。得旨。不必来京。汝在武弁中。朕所嘉许者。即如此诸事奋勉。实心向前可也。至一切夷情。惟以持重为要。有不知者。问之永常。彼于边情其熟也。
○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奏。川省频年出师。弓箭鸟枪。半皆损坏。从前马步兵。本未练硬弓。自带往军营。更加软弱。箭则折断无镞者甚多。鸟枪尚可施放者。亦体质不厚。食药无多。均须修补添造。共估需银一万八千四百二十三两零。豫借司库公费。分给各营。匀作五年。于各营公费兵饷内、按季扣还。得旨。著照所请行。咨部知之。四川武备。废弛极矣。此不过整顿其外观而已。至于作兴鼓励。惟在人心。卿等宜留心。毋以事过而忘之。
○又奏、成都营马。向系赴松藩口外买茶易换。因无宽阔草厂牧养。复经停止。兹查茂州地多闲旷。每年夏秋二季。例得停操放青。所有督、提、两标应补马匹。仍照从前易换之例办理。按年于小满后赶赴茂州放青。至九月赶回骑操。报闻。
○两广总督陈大受奏。广东钦州龙门一带。界连安南国之白龙尾海面。内地商贩往来。遇有失事。或不肖员弁。规避处分。指称夷洋诿卸。查接管卷内。有被劫之案三件。俱经前督硕色讯系夷匪。照会安南国王。令其严饬获解。但洋面界限。终属渺茫。除札行提镇确查外。仍饬沿边文武员弁。督率兵役。加谨巡哨。设计侦捕。得旨。所见是。知道了。
○贵州巡抚兼管提督印务爱必达奏。黔省地连楚、粤、川、滇。汉夷杂居。而通川诸处。更多崇山大箐。僻径四出。应增设塘隘。查桐梓县、边邻川境之二坡沟、七阵溪、木交口、狼渡河、麻子坝。仁怀、遵义、二邑连壤之牛渡河。仁怀所属之羊肠坝。绥阳所属之郑场。遵义所属之石子台、石壁庄等处。应各设一塘。再仁邑之小溪里、放牛坪场。正安州界连川省之南川、彭水、等县之漆林晏溪地方。应于适中地方。各设一隘。以上共增十塘二隘。所需兵房、牌坊、烟墩、哨楼等项。俱于充公项内拨用。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译○辛未。吏部议复批准:贵州巡抚爱必达奏称,贵阳府仓大使一职,除了收支仓粮外没有别的公务,应当并入经历兼管;将仓大使改为贵阳府扎佐巡检,并更换发给印信。其养廉俸薪银以及皂隶工食,改由巡检署支领。应增加的弓兵等人役,从镇远巡检署拨十名补充。又奏称贵阳营沙子哨增设一塘,从修文县存城兵中派拨五名分驻;其斑竹园一塘,移驻到扎佐、沙子哨之间适中的三冲堰,互相巡防。依议施行。○本月。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署理浙江巡抚永贵议复御史陆秩奏请明年春天圣驾南巡,钱、米价格高涨,议定就在现有炉座加铸钱,并截留乾隆十五年漕米各十万石,酌情准备平价出售等事。查浙江乾隆十三年条奏增铸平价钱一案,已经军机大臣议准,广泛购买余铜以供铸钱,因此从去年到现在,从抽买局贮存的商铜及购买运来的滇铜,共有一百四十余万斤,非常充裕。现在正在加班赶铸,估计到明年春天,按例铸钱发放兵饷之外,约有新旧积存余钱十万余串,完全可以用于赏赐和出售。现有炉座已经够用,不必再添。至于截留漕米,请在仁和、钱塘、新城、于潜四县留七万石,在秀水、嘉兴、石门三县留三万石,截留各帮粮船一百一十八只。绍兴府所属地区不通水路,没有漕粮;查有应当解送省仓的兵米,可以划存当地用于平价出售,仍从杭州所属地区的七万石中拨归省米,以免解运的烦劳。如果不够,再动用常平仓谷接济。奉旨:览奏,全部知道了。○湖北巡抚唐绥祖奏。学政宋邦绥关防严密,选拔考核精当。每逢考试生员、童生时,都以树立品德、敦厚操行、奋发求取功名来教导他们,反复讲说数千言,士子没有不心悦诚服的。我每次同他讲论吏治,他都很能领会,确实是可以重用的人才。上报,皇上知道了。○河南巡抚鄂容安奏。八月间皇上将巡幸河南,查明孟津是黄河渡口,恭敬准备御座船四只、纤船四十只、马船二十只,此外仍准备民船数百只,届时在河南集中。应当设置御船码头,等伏汛过后,察看地势修筑。所有驮载车辆马匹很多,还应另设马匹码头,以免践踏。并请命令无职役人员以及各种驮载物品,由副路提前过渡。皇上回銮时将在柳园口渡河,就把孟津的船运到那里,照前办理。所需备用更换的马匹一千八百匹,拟从满营、绿营各备九百匹;各驿站备九百匹,临期送到卫辉四百匹,以备太监等更换,送到洛阳一千四百匹,以备官兵更换。随营所需柴、米、草、豆等物,已经将停止发票的旧例通知地方官,令其多召集商民,按时给价交易。奉旨:览奏,全部知道了。○山西大同镇总兵官吕瀚奏。感谢皇上命令他前往哈密驻防的恩典,并请求进京请示训诫。奉旨:不必进京。你在武官中是朕所嘉许的人,只要像这样对各项事务奋勉努力,真心实意地向前做就是了。至于一切夷情,最重要的是持重;有不知道的,就询问永常,他对边疆情势很熟悉。○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奏。四川连年出兵,弓箭、鸟枪有一半都损坏了。从前马兵、步兵本来没有练习硬弓,自己带到军营后更加软弱;箭折断、没有箭镞的很多。鸟枪中还可以发射的,枪体也不厚,火药不多,都需要修补、添造。共估计需要银一万八千四百二十三两有零,先借用司库公费,分给各营,均摊五年,在各营公费兵饷中按季度扣还。奉旨:照所请施行,咨报有关部门知道。四川武备废弛得太厉害了,这不过是整顿外在状况罢了。至于振作鼓励,关键只在人心。你们应当留心,不要因为事情过去就忘了。○又奏:成都营的马匹,从前都是到松藩口外买茶交换马匹,因为没有宽阔的草场牧养,又重新停止。现在查明茂州土地多有空旷之处,每年夏、秋两季按例可以停操放青。所有督标、提标两标应补的马匹,仍照从前交换的办法办理,每年小满以后赶到茂州放青,到了九月赶回进行骑操。上报,皇上知道了。○两广总督陈大受奏。广东钦州龙门一带,与安南国白龙尾海面相连。内地商贩往来,遇到失事,有些不肖官员、武官为逃避处分,便指称是夷洋方面而推卸责任。查接管的案卷,其中有三件被劫案件,都经前任总督硕色审讯,认定是夷匪所为,并行文知会安南国王,命令他严加督责,捕获后押送来。但海面界限终究模糊,除发文命提督、总兵确查外,仍命令沿边文武官员督率兵役,加强巡哨,设法侦查缉捕。奉旨:所见正确,知道了。○贵州巡抚兼管提督印务爱必达奏。贵州地界连接楚、粤、川、滇,汉人与夷人杂居;通往四川各处的地方,更多是高山大箐,偏僻小路四通八达,应当增设塘、隘。查桐梓县靠近四川边境的二坡沟、七阵溪、木交口、狼渡河、麻子坝,仁怀、遵义两县相连的牛渡河,仁怀所属的羊肠坝,绥阳所属的郑场,遵义所属的石子台、石壁庄等处,应各设一塘。再者,仁邑的小溪里、放牛坪场,以及正安州与四川南川、彭水等县交界的漆林晏溪一带,应在适中地点各设一隘。以上共增设十塘、二隘。所需兵房、牌坊、烟墩、哨楼等项,都从充公财物中拨用。上报,皇上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六十五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六十六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六月。壬申朔。上幸静宜园驻跸。翼日如之。
○阅健锐营兵。
○户部议准、调任云南巡抚图尔炳阿疏称。安丰并设三十六灶。开煎之始。灶手生疏。仅敷日额。今煎久熟练。只须存三十三灶。已敷二百四十六万有奇之年额。余三灶裁。从之。
○工部议准、陕西巡抚陈宏谋疏称。鄜州城东北二面。旧建石堤。因洛河异涨倾圯。应开引河一道。减其水势。并将前项堤工、改砌块石坦坡。酌加高三尺。东北两门。各建闸一。从之。
○癸酉。旌表守正捐躯之安徽望江县民林集云妻徐氏。
○甲戌。上回圆明园。
○军机大臣等议覆、直隶古北口提督布兰泰奏。酌筹巡防多伦诺尔事宜。一、有眷流民。宜住坝内。查多伦诺尔地方。凡回民客商。原止令贸易往来。若携带妇女。牵引多人。将来复有安土重迁之患。今据称现有眷属者不过数十家。驱逐尚易。请立限半年。令移坝内。应交直隶总督转饬该管道员同知等立限驱逐。一、蒙古与民人为婚宜禁。查例载民人出口。在蒙古地方贸易种地。如私行嫁娶者。将所娶之妇离异。民人照内地例治罪。蒙古罚一九牲畜。今据称现有民人与蒙古为婚者。除已获之犯。按照办理外。应令该管地方官严禁。如再事犯。即将该管官参处。从之。
○乙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瀛台。
○还宫。
○军机大臣等议覆、河南巡抚鄂容安奏。将河北。南阳。两镇官兵。及驻防满兵合操。以备大阅等语。查从前圣驾巡幸直隶、山西、山东等省。止据该督抚等将兵弁中。选取数百名以备简阅。此次仍令该抚于驻防满兵内。挑选百余名。两镇内挑选三四百名。豫备阅看。不必调集众多。从之。
○丙子。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摺奏。石景山于五月三十日。水势陡长。直抵两岸堤根。一应工程俱平稳。其各坝减出之水。合之堤外沥水。民田闲有淹浸。然水有去路。易于消涸。高田并无妨碍。低田仍可补种等语。览奏殊未明晰。朕于春闲巡幸河工。所有应行经理事宜。面谕该督。令其相度议奏。今所奏漫滩各处。是否经朕阅视之六工以下。抑系五工以上。并未详悉指陈。又称减水各坝。同时宣洩。亦未将各工各段。一一声明。其现在分饬各属办理情形。是否遵朕指示。酌量筹度。或仍系历年照常修防。至民田被淹。摺内但概称高田低田。而不将果否成灾、及地亩广狭、并附近某堤某工坐落何处。分别具奏。其词多属笼统。其意不无粉饰。且目下水势骤长。较之向来伏汛。或旺或减。俱无从悬揣。著传谕该督。令其逐一详查。据实入告。以慰朕怀。寻奏、永定河容纳正溜之河槽。不过深四五尺。又中高旁下。水一出槽。即已漫滩。直抵堤根。春闲皇上阅视之北岸三工至六工以下。水并漫滩。工皆平稳。其六工尾至七八工。南界坦坡埝。北界北埝。本系水乡。一带堤岸。无庸照常加修。惟饬员于大汛时一律防护。至此次各坝过水本多。雨后沥水又大。如南岸之金门闸、长安城二坝。北岸之求贤、胡林、雀营三坝。其下引河不能容纳。是以低田被淹较多。惟查金门闸、在涿州境内。洩水散漫。今已渐消。不致成灾。其求贤等坝、在固安、永清境内者。减水比涿为大。兼有淤沟夺溜。被水各村。多半成灾。现饬员查勘办理。又查本年汛水九尺九寸。比上年尚大九寸。得旨。览奏俱悉。
○谕军机大臣等、额驸策凌、为国家竭诚宣力。是以皇考加恩封至亲王。授以定边左副将军重任。额驸谋勇之名。准夷莫不慑伏。训兵饬备。使喀尔喀宁静无事。实为国家勋戚重臣。不意患病溘逝。其定边左副将军之任。甚属紧要。简任务在得人。伊长子扎萨克和硕亲王成衮扎布。前在军营著有劳绩。其才具实堪胜任。虽左副将军非世袭之职。而因才器使。有所不拘。著将成衮扎布授为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其务矢忠勤。效法伊父。训练兵众。安靖地方。以副朕任用之意。
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五年,庚午,六月,壬申朔,皇上前往静宜园驻跸。第二天也是如此。○检阅健锐营士兵。○户部议复批准:调任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称,安丰共设置三十六座盐灶,开始煎盐时,灶户手艺生疏,只能勉强达到每日定额;现在煎盐已久,技术熟练,只需保留三十三灶,就足以完成二百四十六万有余的年额,裁撤其余三灶。依议施行。○工部议复批准: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鄜州城东北两面原来修有石堤,因洛河异常涨水而倾塌,应开挖一条引河,减弱水势,并将前项堤工改砌为块石坦坡,酌情加高三尺;东北两座城门各修建一座闸。依议施行。○癸酉。为安徽望江县民林集云的妻子徐氏树立牌坊,以表彰她守持正道、舍身而死。○甲戌。皇上回到圆明园。○军机大臣等议复直隶古北口提督布兰泰的奏请。酌情筹划巡防多伦诺尔的事宜。一,带家属的流民应安置在坝内。查多伦诺尔地方,凡回民客商,原本只准他们往来贸易;如果携带妇女、带领多人前来,将来又会有安土重迁的弊患。如今据称已有家属的不过几十家,驱逐还容易。请限定半年,命令他们迁入坝内。应交由直隶总督转饬所属道员、同知等,限期驱逐。一,蒙古人与民人通婚,应当禁止。查例文规定,民人出关后在蒙古地方贸易、种地,如果私自嫁娶,就将所娶妇女离异,民人依内地例治罪,蒙古人罚牲畜九只。如今据称已有民人与蒙古人通婚者,除已经捕获的犯人照此办理外,应命令主管地方官严加禁止;如果再有犯者,就将主管官员参奏治罪。皇帝批准了。乙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皇上临幸瀛台。皇上回宫。军机大臣等议复河南巡抚鄂容安的奏报。奏称将河北、南阳两镇的官兵以及驻防满兵合并操练,以备大阅等语。查从前圣驾巡幸直隶、山西、山东等省时,只由该督抚等从兵丁中选取数百人,以备检阅。这次仍命该抚从驻防满兵中挑选一百多人,从两镇中挑选三四百人,预备皇上阅看,不必调集过多。皇帝批准了。丙子日。皇上在太和殿临朝,文武官员中升迁转任的各官员前来谢恩。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皇上临幸圆明园。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折称。石景山在五月三十日水势突然上涨,直冲到两岸堤根,各项工程都很稳固。各坝泄出的水与堤外积水汇合后,民田间或被淹,但水有去路,容易退干;高田没有妨碍,低田仍可补种等语。朕看了奏折,觉得很不清楚。朕在春季巡幸察看河工时,所有应办理的事务,都曾当面谕示该督,命他察看情势后议奏。如今所奏漫滩各处,究竟是朕察看过的六工以下,还是五工以上,并未详细说明。又说各减水坝同时泄水,也没有把各工程、各段一一说明。现在分别命令各属办理的情形,是否遵照朕的指示斟酌筹划,还是仍按历年惯例修防,也没有说清。至于民田被淹,奏折中只笼统地说高田、低田,却不分别奏明究竟是否成灾、地亩宽窄,以及附近某堤某工位于何处。措辞多属笼统,意思不免有粉饰。况且眼下水势突然上涨,比往常伏汛或大或小,都无法预先推测。着传谕该督,命他逐一详细查明,据实报告,以慰朕心。不久奏报说,永定河容纳正流的河槽。不过深四五尺,而且中间高、两旁低,水一流出河槽,立即漫过滩地,直抵堤根。春季皇上察看的北岸三工至六工以下,水都漫滩,工程均很稳固。六工尾至七、八工,南界是坦坡埝,北界是北埝,本来就是水乡,一带堤岸不必照常加修,只须命令官员在大汛时一律防护。至于这次各坝过水很多,雨后积水又大,例如南岸的金门闸、长安城二坝,北岸的求贤、胡林、雀营三坝,其下游引河不能容纳,所以低田被淹较多。查金门闸在涿州境内,泄水散漫,如今已经逐渐消退,不会造成灾害。求贤等坝在固安、永清境内,减水比涿州大,又有淤塞的沟道冲夺水流,被淹各村大多成灾,现在已命令官员查勘办理。又查今年汛水高九尺九寸,比上年还大九寸。皇帝下旨说:奏报全都知道了。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额驸策凌为国家竭尽忠诚、出力办事。因此皇考加恩封他为亲王,授予定边左副将军的重任。额驸以谋略勇武著称,准噶尔人无不畏惧屈服。他训练军队、整饬防备,使喀尔喀安宁无事,实在是国家的功臣和皇亲中的重臣。不料因病突然去世。定边左副将军一职十分重要,选任此职必须得人。他的长子、扎萨克和硕亲王成衮扎布,先前在军营中建立过功劳,才能确实可以胜任。虽说左副将军不是世袭职务,但应根据才干器识任用,不必拘泥旧例。着授成衮扎布为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务必立誓尽忠勤勉,效法他的父亲,训练兵众,安定地方,以符合朕任用他的本意。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据黄有才摺奏。海阳县乡农。因水漫土堤。擅拆民房。殴辱千总一案。业经该督抚等节次奏闻。一面查拏究拟。朕思潮郡逼近海疆。民风素悍。今因堤岸被冲。辄相率伐树毁房。甚至肆殴营弁。扯碎衣服。目无法纪。至此已极。著传谕该督抚等严行究审。分别首从。从重办理。固不得草率定案。致妄有干连。尤不得姑息养奸。致凶徒漏网。务期申明宪典。俾知惩创。以弭悍俗。以靖岩疆。
○兵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疏称。川省督标。应添游、都、千、把、兵丁一案。查泸宁营原设参将一员。应裁。其千总一员。把总二员。马步兵四百名归督标。又永宁左右两营。原设守备各二员。应裁。改设督标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又漳腊营原设游击。应改参将。以泸宁营参将坐补。其游击改设督标。又永宁协应裁兵二百名。并泸宁议裁之四百名。再于提标拨兵五百名。俱归督标。至川兵既隶督标。即有征剿应援及分派驻防台汛之责。并军装旗帜等项。用度较繁。应照提标暨通省各营之例。每兵百名、扣公粮三名。以资公费。从之。
○戊寅。谕曰、原任广东提督林君升、熟悉水师。今服阕来京候补。现在并无提督员缺。伊年逾六旬。应令及时效用。著暂补福建台湾镇总兵。俟有提督缺出补授。其现在台湾镇总兵李有用、原由陆路出身。谙练营伍。朕所深知。前因一时未得其人。是以补授水师。俟林君升到台之日。李有用著来京陛见。遇有陆路紧要缺出。另行补用。如此则人地俱各相宜。于水陆营伍。庶有裨益。谕军机大臣等、据四川总督策楞查奏朱荃学政任内。有无情弊一摺。内称伊弟朱华、朱英、俱跟随任所。帮办事务。朱英性情乖张。不无多事。且有通同典史雷志、勒索银两之处。又讯据成都教谕杨端、供出朱荃在任。有发书缴银。并勒取教官饭银一节等语。朱荃一案。现交浙抚永贵查审。所有朱华、朱英、俱在原籍。著将策楞奏摺钞录。传谕该抚、令将摺内情节。一并秉公严讯。定拟具奏。毋致稍有隐匿。
○调贵州按察使徐以升、为江西按察使。江西按察使黄岳牧、为贵州按察使。
○己卯。谕军机大臣等、据蒋炳等奏称。据固安县知县禀报。五月二十九日。永定河水骤长。南岸三工月堤。漫开五六丈。六月初七日。又报全河之水。俱由三工淤沟而出。已宽至十六七丈。月堤刷开四十余丈。直流南下。固安以南洼地。俱被水淹等语。前据该督方观承摺奏。永定河水势情形。朕以其未甚明晰。不无粉饰之意。传谕令其速行查奏。今据蒋炳等所奏。已有夺溜南趋之势。急应赶筑漫口。俾循故道。其被水居民。所有倒塌房闲。损伤禾稼。应加意抚恤。已著尚书汪由敦、驰驿前往。会同相度。该督方观承、即速前至漫口地方。公同面商筹办。
○以原任江宁将军保德、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礼部右侍郎嵩寿、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
○庚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予故绥远城副都统布颜图、祭一次如例。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文保、为詹事。
○辛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永定河南岸三工。于五月二十九日。河水骤长。漫开月堤。已命尚书汪由敦驰驿前往。会同总督方观承、悉心相度。有应抢筑疏浚之处。现令熟筹妥办。惟是附近固安县一带洼地。猝被涨溜。其闲禾稼不免损伤。民房不免倒塌。深轸朕怀。亟应加意抚绥。俾无失所。所有酌借耔种。量给房价。及一切应行赈恤事宜。即著公同筹画。一面奏闻。一面办理。务令被水居民。得沾实惠。
○又谕、今年乡试届期。已降旨令直省监临等官。严行搜检。屏除弊端。以副宾兴大典。朕思外省房考各官。例于本省科目出身之现任同知、通判、州、县、调取委用。向因入闱阅卷。非隔省远出可比。所有印务。例不委员署理。一应案件。俱准展限。但计奉调之初。以及揭晓之后。为期不啻一月有余。于公务既不无旷误。且本省州县等。不皆科目出身之员。每至乡闱。皆可先期揣摩。而州县以本任无署理之员。虽经奉调。其于未入帘以前。甫彻棘以后。一切稿案。尚须携带办理。中闲幕友胥吏家人子弟。往来出入。或不免于士子结纳夤缘。招摇生事。著于本年为始。各省房考、于行文调取之日。即委员暂署。案件不必展限。庶该房考得以严密关防。专心分校。而士子等不得妄希幸获。照应关通。以慎司衡。以重官守。著为令。并谕军机大臣等传谕各省督抚。令其留心防范。所用房考。并就各省情形。酌量办理。或场前多调数员。临期仍照额取用。或于分发试用人员内。择其科目出身者。无论府、厅、州、县。临时量为参用。总期诸士子无可揣摩。妄希侥幸。而各房考秉公遴选。屏绝弊端。以重抡才大典。
译丁丑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黄有才奏报,海阳县乡农因水冲漫土堤,擅自拆毁民房,并殴打侮辱千总一案,已经该督抚等多次奏闻,一面查拿审究拟罪。朕想到潮郡临近海疆,民风一向强悍。如今因堤岸被冲,便聚众砍树毁房,甚至肆意殴打营官,撕破他们的衣服,目无法纪到了极点。着传谕该督抚等严加审究,分别首犯、从犯,从重办理。既不可草率定案,导致无辜者被牵连,也不可姑息养奸,使凶徒漏网。务必彰明法典,使人知道惩戒,以消除强悍风气,安定边疆。兵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的奏疏,奏称。四川省督标应增设游击、都司、千总、把总及兵丁一事:查泸宁营原设参将一员,应予裁撤;其千总一员、把总二员、马步兵四百名归入督标。永宁左右两营原设守备各二员,应予裁撤,改设督标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又漳腊营原设游击,应改为参将,以泸宁营参将补任;其游击改设于督标。又永宁协应裁兵二百名,连同泸宁议裁的四百名,再从提标拨兵五百名,全部归入督标。四川兵既隶属督标,就负有征剿、救援以及分派驻防台汛的责任,军装、旗帜等项用度也较多,应照提标及全省各营的例子,每一百名士兵扣留公粮三名,以充公费。皇帝批准了。戊寅日。皇帝谕令说:原任广东提督林君升熟悉水师,如今服丧期满来到京城候补。现在没有提督员缺,他年过六十,应当及时任用。着暂补福建台湾镇总兵,等有提督缺出时再补授。现任台湾镇总兵李有用原由陆路出身,熟悉营伍,朕十分了解。先前因为一时没有合适人选,所以补授水师职务。等林君升到台湾之日,李有用着来京陛见,遇有陆路的重要缺额,另行补用。这样人和职位都相宜,对水陆营伍或许都有益处。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四川总督策楞查奏,朱荃任学政期间有无弊端一折,其中称朱荃的弟弟朱华、朱英都跟随任所,帮助办理事务。朱英性情乖张,不免多事,并且有与典史雷志串通勒索银两的事情。又审问成都教谕杨端,据他供出朱荃任内曾发信索取银两,并勒取教官饭银等语。朱荃一案现已交浙江巡抚永贵查审。朱华、朱英都在原籍,着将策楞奏折抄录,传谕该抚,命令把折中所说情节。一并秉公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具奏,不得稍有隐瞒。调贵州按察使徐以升为江西按察使。调江西按察使黄岳牧为贵州按察使。己卯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蒋炳等奏称,固安县知县禀报,五月二十九日永定河水突然上涨,南岸三工月堤冲开五六丈;六月初七日又报全河之水都从三工淤沟流出,已经扩大到十六七丈,月堤冲开四十多丈,水直流向南方,固安以南的低洼地全被淹没等语。此前据该督方观承奏报永定河水势情形,朕认为说得不够清楚,不免有粉饰之意,已传谕命他赶快查报。如今据蒋炳等所奏,已经有水流改道向南的趋势,急需赶筑决口,使水回到旧道。被水居民倒塌的房屋、受损的庄稼,应加意抚恤。已经命尚书汪由敦骑驿赶往,会同察看筹划;该督方观承也立即前往决口地方,共同面商办理。以原任江宁将军保德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以礼部右侍郎嵩寿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庚辰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赐已故绥远城副都统布颜图祭祀一次,按例办理。以翰林院侍读学士文保为詹事。辛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皇上回宫。皇帝谕令:永定河南岸三工。五月二十九日河水突然上涨,冲开了月堤。已经命尚书汪由敦骑驿赶往,会同总督方观承尽心察看。凡有应当抢筑、疏浚的地方,现在命令他们周密筹划、妥善办理。只是固安县附近一带低洼地突然遭受上涨的水流,田里的庄稼不免受损,民房不免倒塌,朕对此深为忧虑。应赶快加意抚恤安置,使百姓不至失去生计。凡酌情借给耔种、酌量发给房屋赔偿以及一切应办的赈济抚恤事务,立即命他们共同筹划,一面奏报,一面办理。务必使受灾居民确实得到实惠。皇帝又谕令:今年乡试已经到了期限。已经降旨命令直省监临等官严格搜检,杜绝弊端,以符合宾兴大典。朕想到外省房考各官,按例从本省科举出身的现任同知、通判、州官、县官中调取委用。过去因为入闱阅卷,不同于隔省远行,所管印务按例不另委人署理,各项案件都准许展期办理。但从奉调之初到揭晓之后,时间不止一个多月,公务不免荒废。而且本省州县官员也不都是科举出身,每逢乡试,往往可以事先揣摩;州县官因本任没有署理人员,即使奉调,在入帘以前、撤去棘门以后,各项文案仍须带着办理。期间幕友、胥吏、家人、子弟往来出入,或不免同士子结交请托、招摇生事。着从今年开始,各省房考官在发文调取之日,就委人暂代职务,案件不必展期。这样房考官或可严密防范关防,专心分校,而士子等不得妄想侥幸中选、相互照应串通,以谨慎掌管考试的职责,尊重官守。着定为法令。并谕令军机大臣等传谕各省督抚。命他们留心防范。所用房考官,也要根据各省情形斟酌办理:或者在考试前多调几名官员,临近考试时仍按定额选用;或者从分发试用人员中选择科举出身者,不论府、厅、州、县,临时酌情参用。总要使各位士子无从揣摩,不得妄想侥幸,而各房考官秉公选拔,杜绝弊端,以慎重选拔人才的大典。
○壬午。上诣雍和宫行礼。
○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临奠定安亲王。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今日过桥后。闻侍卫等汉语。夫侍卫在御前当差。理合熟练技艺。勤习清语。从前气习流坏。朕曾屡颁训旨。由今观之。不但不能改易。反加谑浪。编造刻薄言语。岂侍卫等所宜。此次朕施恩宽免。嗣后如仍有此等恶习。重责不贷。将此通谕侍卫等。奇通阿、丰安、所司何事。伊等在后随侍。而使侍卫在朕前汉语。甚属非是。奇通阿、丰安、侍卫章京。著交该处查议。
○谕军机大臣等、据驻藏办事侍郎拉布敦奏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将恭布等处火药携去四十九驮。调去兵一千五百名。看此情形。藏务尚在未定。请将更换臣等之处。暂行停止等语。此奏亦系慎重地方之意。但前降旨派出同宁、令换拉布敦之后。旋即停遣。另派副都统班第代之。嗣又降旨令纪山来京请训。前赴西宁。俟纪山至西宁时。班第再行赴藏。伊等尚未接奉此旨。此旨到时。纪山来京。由京再至西宁。必需数月。班第俟纪山到彼后。起身赴藏之时。而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已回。诸事俱定矣。今若谓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有叛逆之意。岂有伊于藏内不藉端举事。至他处而始反之理乎。此绝无之事也。朕意珠尔默特车布登、或未必身死耳。何则。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与伊兄不和。若生事日久。我必发兵。大兵至时。伊之残暴毕露。恐或将伊顺便擒获。故捏报伊兄已经病故。现始前往办理。亦或有之。不然。则因查办伊兄信用之人。调兵以卫其身。谱未可定。然即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实系往讨其兄。或往约束阿里克之人。俱不足虑。但恐珠尔默特车布登未死。不能敌伊弟之兵。投往准噶尔。勾引准噶尔侵藏。反多可虑。果如朕之所虑。藏地路远。亦须俟实在事出之时。不得已而办之耳。今安可妄举乎。尔等可寄信于傅清、拉布敦、切勿使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生疑。办理一切事务。惟期计出万全。勿使我疑彼而彼知觉。致滋事端也。今伊等惟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如何行事。如何举动之处。详勘具奏。慎勿轻忽。至遣人更换拉布敦之旨。既云未曾宣布。尚在彼处收贮。著暂停止。俟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回时。伊等将一切情形。详查具奏。朕另降旨后。将此旨宣布。拉布敦再行来京。
○癸未。谕、前因王等、与部院满洲大臣。俱各偷安坐轿。竟不骑马。朕曾降旨禁止。此特令伊等勤习武艺。不至有失满洲旧规。非谓王大臣等、不宜坐轿。不可坐轿也。今闻王大臣内有坐车者。坐车与坐轿何异。伊等误会朕旨。转致相激。岂朕谆谆垂训本意。嗣后祇准王等、与满洲一品大臣等照常坐轿。其余概令骑马。再都统等不可坐轿。业经禁止。今坐车行走者有之。伊等又有何事。又有何等苦差。亦求安逸乎。都统既有训导官兵之责。理宜习勤表率。岂可偷安。此次训饬之后。倘都统与部院二品以下堂官等、再有坐车者。御史等指名参奏。朕必将违禁之人治罪。断不轻贷。
○吏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疏称。筹办移驻佐杂弁兵事宜。一、建安县房村街、烟户二百有奇。应将现驻县城之筹岭巡检移驻。其筹岭事务。归迪口县丞兼辖。于建标三营内、拨兵七名。驻劄迪口。按年轮换。又埂尾、与房村街甚近。应拨外委千总一员。带兵十名驻劄。与该巡检互相弹压。一、瓯宁县岚下街、烟户三百有奇。将现驻城内之县丞移驻。该县吉阳街、叶坊驿、各距县治七十里。将现在议裁之南平县大历巡检、移驻叶坊。再瓯宁县、与顺昌县接界之东溪一路。距各汛较远。将龟漈塘原设汛兵二名移驻溪东。至附近之建阳县麻沙地方。仓库关系。应于县城把总二员内、拨出一员。带兵二十名驻防。一、崇安县澄浒地方。流寓甚多。向系黄土塘带管。相距二十余里。巡察难周。应于崇汛存城兵内、拨三名分驻。一、南平县峡阳地方。烟户千余。将同居城内之县丞移驻。专司缉匪。其附近之大历。统归管理。其大历巡检应裁。从之。
○工部议准、陕西巡抚陈宏谋疏称。同州府属潼河。发源商雒。由潼关城南水门出北水门、入黄河。今年水势涌涨。城洞桥座。俱被冲塌。城河沙石填塞。应动项挑修。嗣后于每年农隙水涸时。责令该同知逐一测探。遇有浅阻淤积之处。酌用民力疏浚。从之。
○豁免江苏沛县昭阳湖、水沈田地额银、四千五百九十六两零。米、一千二百十八石。麦、二百三十六石。并麻、一千八百六十七斤零。
译壬午日。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到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到定安亲王灵前祭奠。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皇上临幸圆明园。皇帝谕令:今天过桥以后。听到侍卫等人说汉语。侍卫在御前当差,理应熟练技艺,勤习清语。从前风气败坏,朕曾多次颁发训谕。如今看来,不但不能改变,反而更加轻佻放肆,编造刻薄的言语,这难道是侍卫等人应该做的吗?这次朕施恩宽免,今后如果仍有这种恶习,必定严加责罚,决不宽贷。把这道谕令传告所有侍卫。奇通阿、丰安,你们负责什么事务?你们在后面随侍,却让侍卫在朕面前说汉语,实在很不对。奇通阿、丰安以及侍卫章京,着交有关部门查议。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驻藏办事侍郎拉布敦奏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带走了恭布等处的火药四十九驮,调走兵一千五百名。看这种情形,西藏事务还没有平定,请将更换臣等的安排暂时停止等语。这份奏折也是出于慎重地方事务的意思。但此前已经降旨派同宁去更换拉布敦,随后立即停止派遣,另派副都统班第代替;后来又降旨命纪山进京请训,再前往西宁。等纪山到西宁时,班第再前往西藏。他们还没有接到这道旨意。等旨意送到时,纪山进京,再从京城前往西宁,必定需要数月;班第等到纪山到达那里以后再启程赴藏,而那时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已经回来,各项事情都已经平定了。现在如果说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有叛逆之意,哪有他在西藏不借端起事,到了别处才开始反叛的道理?这是绝不会有的事。朕认为珠尔默特车布登或许未必已经死亡。为什么呢?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与他的兄长不和,如果事情闹久了,朕一定会发兵。大军到达时,他的残暴行径必定暴露,恐怕会顺便将他擒获,所以他才捏造报告说兄长已经病死。现在才出发前去办理,也有这种可能。否则,就是因为查办他兄长所信任的人,所以调兵保护自身,情况还不能确定。不过,即使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确实是去讨伐他的兄长,或者去约束阿里克的部属,都不足为虑。只是担心珠尔默特车布登没有死,无法抵挡其弟的军队,投奔准噶尔,诱使准噶尔入侵西藏,那就很值得忧虑了。如果确实如朕所担心,西藏路途遥远,也只能等事情真正发生、不得已时再办理。如今怎么可以妄自举动呢?你们可以写信给傅清、拉布敦,切勿让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产生疑心。办理一切事务,只求谋划周全,不要让我们怀疑他而被他察觉,以免滋生事端。现在你们只须把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如何行事、如何举动的情况详细查勘后奏报,务必谨慎,不可轻忽。至于派人更换拉布敦的旨意,既然说尚未宣布,还在当地收存,着暂时停止。等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回来后,你们把一切情形详细查明奏报,朕另行降旨以后,再宣布这道旨意,拉布敦再来京城。癸未日。皇帝谕令:从前因为王公等与部院满洲大臣都贪图安逸坐轿,竟然不骑马,朕曾降旨禁止。这只是命令他们勤习武艺,不要丢失满洲旧规,并不是说王公大臣不适宜坐轿、不可坐轿。如今听说王公大臣中有人坐车,坐车与坐轿有什么不同?他们误会了朕的旨意,反而造成相互激励争竞,这难道是朕谆谆教诲的本意吗?今后只准王公以及满洲一品大臣等照常坐轿,其余一律命令骑马。都统等不可坐轿,早已禁止;如今又有人坐车出行,他们又有什么事情、有什么艰苦差事,也要寻求安逸吗?都统既负有训导官兵的责任,理应勤勉并作表率,怎么可以贪图安逸?此次训诫之后,如果都统以及部院二品以下堂官等再有坐车的,御史等指名参奏,朕一定将违禁之人治罪,绝不轻贷。吏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的奏疏,奏称。筹办迁移驻扎佐杂官员和兵丁的事宜:一,建安县房村街有烟户二百多户,应将现驻县城的筹岭巡检移驻那里;筹岭的事务归迪口县丞兼管。从建标三营拨兵七名,驻扎迪口,按年轮换。又因埂尾与房村街很近,应拨外委千总一员,带兵十名驻扎,与该巡检互相弹压。一,瓯宁县岚下街有烟户三百多户,应将现驻城内的县丞移驻那里。该县吉阳街、叶坊驿各距县治七十里,应将现在议裁的南平县大历巡检移驻叶坊。又瓯宁县与顺昌县交界的东溪一路距各汛较远,应将龟漈塘原设的汛兵二名移驻溪东。至于附近建阳县麻沙地方,关系仓库安全,应从县城两个把总中拨出一员,带兵二十名驻防。一,崇安县澄浒地方流寓人口很多,向来由黄土塘带管,相距二十多里,巡察难以周全,应从崇汛存城兵中拨三名分驻。一,南平县峡阳地方有烟户一千多户。应将同驻城内的县丞移驻那里,专门负责缉捕盗匪;附近的大历一并归其管理,大历巡检应予裁撤。皇帝批准了。工部议准陕西巡抚陈宏谋的奏疏,奏称。同州府所属的潼河发源于商雒,从潼关城南水门流出,经北水门入黄河。今年水势上涨,城洞、桥梁全被冲塌,城河被沙石堵塞,应拨款挑挖修理。今后每年农闲水涸时,责令该同知逐一测量探查,遇有浅阻淤积之处,酌情使用民力疏浚。皇帝批准了。豁免江苏沛县昭阳湖被水淹没田地的额定银四千五百九十六两有余。米一千二百十八石,麦二百三十六石,麻一千八百六十七斤有余。
○甲申。礼部议准、调任云南巡抚图尔炳阿疏称。滇省文闱乡试。从前应试士子。不下五千数百余名。是以调取内外帘官六十一员。自甲子科以后。共录科举二千九百名。人数较少。帘官自应酌减。请将内帘易经房考三员减一。诗经房考三员减一。其外帘官受卷所四员减二。弥封所二员减一。誊录所四员减二。对读所三员减一。收掌所二员减一。又巡察等官共三十五员。内裁十一员。从之。
○兵部奏。嗣后营卫武职候补候选人员。投文违限者。照文职例议处。如患病、及风水阻滞等情。取具该地方官印结送部。免其察议。报闻。
○乙酉。军机大臣等议覆、河南巡抚鄂容安奉称。豫省驻防官兵。呈请赴直豫交界。恭迎圣驾等语。查河南省城。距直隶交界。计程数百里。往返跋涉。未免劳费。应令该抚传谕城守尉。率领所派官四员。兵一百名。于卫辉府属之淇县地方恭迎。不必出境。从之。
○又议覆、署江苏巡抚觉罗雅尔哈善奏称。京口驻防兵岁需粮。旧例以丹徒县漕米拨充。并附近之丹阳、金坛、二县漕米添给。雍正二年。改将镇属漕米。全数起运。其岁需兵粮。每石折银一雨二钱。自行购买。彼时米价尚平。未见拮据。今二十余年。米价渐增。计折银买米。仅得十之六七。食用不敷。请照旧给本色等语。应如所请。惟查从前改折之处。原防不肖官胥乾折那用。私收侵蚀等弊。今既照旧例。其如何立法。俾诸弊尽除之处。令该督抚酌定章程。再行具奏。从之。
○兵部议准、云南曲寻总兵莽阿纳奏称。嗣后武职升迁离任时。将截半银动用存剩各数造册。移交新任。申报该管上司查核。仍于年底报部。至修理衙署。添补什物等项。亦应分晰登记。与接任之员交代明白。从之。
○铸给四川成都左右二司关防。八旗协领图记。从副都统宗室萨拉善请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六月。丁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据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新城县属之东双铺头、高桥等十九村。雄县属之四柳庄等十一村。俱因清河水涨。淹及民田。目今水已涸出。正可补种荍麦。应查明无力贫户。酌借耔种。以资力作。其永清之王居等村。霸州之堂二铺等村。武清之王庆坨等村。皆附近永定河。因各坝减水过多。引河不能容纳。致有淹浸。其贫民无力补种者。恳准与一例查明。酌借耔种。照例于来年免息还仓等语。今岁河水盛涨。居民田亩被淹。朕心深为轸念。此时即经补种。亦系杂粮。仅资糊口。所有借给耔种。著加恩赏给。不必还仓。该督方观承速行查办。务令被水灾黎均沾实惠。无致失所。
○以詹事裘曰修、为浙江乡试正考官。编修欧阳正焕、为副考官。刑部左侍郎钱陈群、为江西乡试正考官。编修史贻谟、为副考官。大理寺少卿王会汾、为湖北乡试正考官。侍读学士王际华、为副考官。
○戊子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甲申日。礼部议准调任云南巡抚图尔炳阿的奏疏:云南省文闱乡试,从前应试士子不下五千几百人,所以调取内帘、外帘官共六十一员。自甲子科以后,共录取科举二千九百人,人数较少,帘官自然应酌量裁减。请将内帘易经房考三员减为二员,诗经房考三员减为二员;外帘受卷所四员减为二员,弥封所二员减为一员,誊录所四员减为二员,对读所三员减为二员,收掌所二员减为一员。又巡察等官共三十五员,裁减十一员。皇帝批准了。兵部奏报。今后营卫武职候补、候选人员,投递文书超过期限的,照文职例议处;如果因患病以及风水阻滞等情形,取具当地官员的印结送交兵部,可以免于查议。皇帝知道了。乙酉日。军机大臣等议复河南巡抚鄂容安奉奏称,河南省驻防官兵请求前往直隶、河南交界处恭迎圣驾等语。查河南省城距离直隶交界按路程计算有数百里,往返跋涉,未免劳费。应命令该抚传谕城守尉,率领所派官员四员、兵一百名,在卫辉府所属淇县地方恭迎,不必出境。皇帝批准了。又议复署江苏巡抚觉罗雅尔哈善的奏疏,奏称。京口驻防兵每年所需粮食,旧例由丹徒县漕米拨充,并由附近的丹阳、金坛两县漕米补充。雍正二年,改为将镇属漕米全部起运;每年所需兵粮,每石折银一两二钱,由驻防自行购买。当时米价尚平,没有出现困难。如今二十多年过去,米价逐渐上涨,按折银买米,只能买到原来十分之六七,粮食不够食用,请求照旧发给本色粮。应依所请办理。只是查从前改折时,原本是防止不肖官吏书办干折挪用、私自收取侵蚀等弊端。如今既照旧例办理,至于如何立法使各种弊端完全消除,命该督抚酌定章程,再行具奏。皇帝批准了。兵部议准云南曲寻总兵莽阿纳的奏疏,奏称。今后武职升迁离任时,应将截留一半的银两、动用的银两以及剩余的各项数目造册,移交新任,报送主管上司查核,仍于年底报送兵部。至于修理衙署、添补什物等项,也应分别登记,向接任官员交代清楚。皇帝批准了。铸造颁给四川成都左右二司关防。八旗协领图记,是依照副都统宗室萨拉善的请求办理的。《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五年,庚午,六月,丁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皇帝谕令:据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新城县所属东双铺头、高桥等十九村,雄县所属四柳庄等十一村,都因清河水上涨,淹到民田。如今水已经退干,正可以补种荍麦,应查明贫困无力的户口,酌情借给耔种,以资助耕作。永清的王居等村、霸州的堂二铺等村、武清的王庆坨等村,都靠近永定河,因为各坝泄水过多、引河不能容纳而被淹。那些贫民无力补种的,请准许一并查明,酌情借给耔种,照例于明年免息还仓等语。今年河水大涨,居民田地被淹,朕心中深为忧念。此时即使补种,也只是杂粮,仅能勉强糊口。所有借给的耔种,着加恩赏给,不必还仓。该督方观承赶快办理,务必使受水灾的百姓都得到实惠,不致失去生计。以詹事裘曰修为浙江乡试正考官。以编修欧阳正焕为副考官;刑部左侍郎钱陈群为江西乡试正考官,编修史贻谟为副考官;大理寺少卿王会汾为湖北乡试正考官,侍读学士王际华为副考官。戊子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
○谕王大臣等。从前皇考曾施恩动支帑项。交王等从轻资息。以备赏赐使用。因王等办理维艰。朕改令都统等核办。都统等理合筹置产业。或开设当铺。或典买房地取租。而伊等竟无深计。止图省事。俱借给八旗人等。既取息于旗人。而又赏给旗人。不惟终无裨益。久之子母相权反无补于生计。旗人只图目下得银。指一人之俸。借数项之银。以致少得全俸之人。满洲人等所赖者俸饷。俸饷不得。何以度日。且于国体亦有不合。此后著停止借放资息。遇有八旗红白事件。特施恩于长芦两淮盐课银内、动支赏给。但恐停止借放后。又未免重息借贷。著将宗人府资生银。如何限额借给。已经借放本银。如何展限陆续收交。及所得当铺房地租息。如何办理之处。宗人府八旗王大臣等详议具奏。再管理旗务之王大臣等。俱有教养旗人之责。宜体会朕意。各谕所属。凡事务崇简约。循分安常。将饮酒赌博重息放借等事。严行查缉。务期实效。竭力办理。以仰副朕体恤旗人生计至意。寻议、八旗官员。借出未完滋生银停息。本银展限坐扣。应一季交者。展为二季。于十月内陆续全完。再指房地支借银、与指俸银支借者无异。亦著将本银展季坐扣。至交纳时。应由承办滋生银旗分、将欠银官员等职名银数。咨送各该旗。造册咨部。按季在俸档内察扣。交广储司归项。若革职留任停俸者。将养廉饷银坐扣。病故暨年老有疾革职者。除家有可扣俸饷之人外。倘无子嗣。原保官又故。将此项交该都统、由参佐领骁骑校等具结。咨察豁免。外省官员。咨行任所。若调补京职。或告退回旗。仍照现定限期扣算。现将二十五万余两本银。开设当铺七座。典置取租房屋。仍交承办处管理取租。但房地系旗人产业。若情愿回赎。照承买例限五年交本。租银开除。其在旗存贮未放本银。暨所交余剩利银。俱交广储司。镶黄等上三旗侍卫。随围帮银路费。即由房地租银内赏给。倘房地被原人赎回。租银不足需用。将当铺利银添用。八旗大臣官员等。遇白事、借给俸银六个月。红事、借给四个月。宗人府放借滋生银两。一二品大臣三百两。三四五品官员二百两。六七八九品官员一百两。借给后、作为五年十季。将本利银入册。于户部坐扣。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永兴、唐绥祖会奏。入川民人。无本籍印票阻回者。递交原籍安插。其不法奸民。在川递回。若不加管束。又潜行入川。一经察出。本犯按例究拟。地方官一并参处等语。此等搬移入川民人。其不法奸徒。及往为啯噜子等类。固应尽法究治。并饬一切卡隘加意稽查。至于贫民远图生计。亦不可持之太峻。盖伊本籍如有产业。必不肯轻去其乡。何用阻截。若因亲族可依。就仓他处。必尽行逐回。转绝其谋生之路。即如山东流民。往来各处。种地者甚多。亦难概行禁止。惟在地方大吏。善于督率稽察不至滋生事端。方为妥协。可传谕永兴、策楞、唐绥祖、开泰等。嗣后入川民人。给照查察之处。如系奸拐兴贩匪类。断宜严行究处。至实系良民觅食他乡者。虽未便明弛其禁。该督抚亦宜酌量办理。不必过于严紧。务期杜奸匪而便民生。两有裨益。
○命翰林院侍讲郭肇鐄充日讲起居注官。
○己丑。前署江苏巡抚黄廷桂、报垦吴江、震泽、二县滨湖新涨转重田荡四百三十四顷三十七亩有奇。应徵银米升科如例。并豁除坍没转轻田荡八十五顷七十四亩有奇。
○调福州将军德敏、为荆州将军。荆州将军新柱、为福州将军。
○庚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尔等寄信与德敏知之。伊自到福州将军任所以来。诸事办理不善。竟无诚心。即伊前在荆州将军任时。亦不过安分奉职而已。并不以察吏练兵为意。是以为马尔拜到荆州任时。即奏称彼处逾岁官员不少。兵丁弓马生疏等语。然朕犹施恩宽宥。不即治罪。今朕将伊与新柱对调。若到荆州任后。仍前不知奋勉。朕断不能再宽矣。新柱未到任以前。海关税务。仍系德敏管理。尤当加意查办。若以为已经调任。与已无涉。致税额或有亏缺。及别有弊端之处。朕将惟伊是问。慎之慎之。毋遗后悔。
译皇帝谕令王公大臣等。从前皇考曾施恩动用国库银两,交给王公等从轻生息,以备赏赐使用。因为王公等办理困难,朕改命都统等核办。都统等理应筹置产业,或者开设当铺,或者典买房地收取租息;但他们竟没有深谋,只求省事,一概借给八旗人。既向旗人收取利息,又把利息赏给旗人,不仅始终没有益处,时间久了,本金和利息相互抵消,反而无助于生计。旗人只图眼下得到银两,以一个人的俸禄作担保,借取数项银两,导致有些人连全部俸禄都少了。满洲人所依靠的是俸饷,俸饷都拿不到,靠什么过日子?而且这对国家体制也不相合。今后着停止借放生息银。遇到八旗红白事务,只从长芦、两淮盐课银中拨款赏给。但恐怕停止借放后,又不免以重息借贷。着议定宗人府资生银如何限定数额借给,已经借出的本金如何展期、分期收回,以及所得当铺、房地租息如何办理,由宗人府、八旗王公大臣等详细议定具奏。再者,管理旗务的王公大臣等,都负有教养旗人的责任,应当体会朕的意思。各自谕令所属官员,凡事务都应崇尚简约,守分安常;对于饮酒、赌博、高利息放贷等事,严加查缉,务求收到实际效果,竭力办理,以充分符合朕体恤旗人生计的至意。不久议定:八旗官员借出而尚未还清的滋生银停止计息,本金展期扣还;原应一季度交还的,展为两季度,在十月内陆续全部还清。又以房地作指保借出的银两,与以俸禄作指保借出的银两相同,也将本金展期按期扣还。到交纳时,应由承办滋生银的旗分将欠银官员的姓名、银数,移送各该旗造册,咨报户部,按季度在俸禄档案中扣除,交广储司归还款项。被革职留任、停发俸禄的,扣其养廉饷银;病故以及年老、有疾、革职的,除家中有可以扣除俸饷的人外,如果没有子嗣,原保官又已死亡,就将此项交该都统,由参佐领、骁骑校等具结,咨报查核后豁免。外省官员,咨行其任所;如果调补京职或告退回旗,仍照现定期限扣算。现在将二十五万多两本金开设当铺七座,典置收租房屋,仍交承办处管理收租。但房地属于旗人产业,如果原主愿意赎回,照承买旧例限定五年交还本金,租银予以扣除。在旗内存放而尚未贷出的本金,以及交来的剩余利银,都交广储司。镶黄旗等上三旗侍卫随围帮银、路费,即从房地租银中赏给。如果房地被原主赎回,租银不足使用,就添用当铺利银。八旗大臣、官员等遇到丧事,借给六个月俸银;遇到婚嫁等喜事,借给四个月俸银。宗人府发放滋生银,一、二品大臣三百两,三、四、五品官员二百两,六、七、八、九品官员一百两。借出以后,按五年十季度,将本利银登记入册,由户部按期扣还。皇帝批准了。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永兴、唐绥祖会同奏报。进入四川的民人,没有本籍印票而被阻拦遣回的,递交原籍安置。那些违法奸民在四川被遣回后,如果不加管束又暗中进入四川,一经查出,本犯依例审究定罪,地方官一并参奏处理等语。这些迁移进入四川的民人,其中奸徒以及前往充当啯噜子等类的人,当然应依法严惩,并且命令一切关卡隘口加意查察。至于贫民为了远处谋生,也不可管得过于严厉。因为他们本籍如果有产业,必定不肯轻易离开故乡,又何必阻截?如果因为亲族可以依靠,就前往别处谋生,却一律驱逐回来,反而断绝他们谋生的道路。就如山东流民,往来各处,种地的很多,也难以一概禁止。关键在于地方大吏善于督率查察,不使事端滋生,才算妥善。可以传谕永兴、策楞、唐绥祖、开泰等:今后对进入四川的民人发给凭照并查察时,如果属于奸拐、兴贩、盗匪之类,当然应严加审办;至于确实是良民到外地谋生的,虽不便公开放松禁令,该督抚也应酌情办理,不必过于严紧,务求既杜绝奸匪,又便利民生,二者都有益处。命翰林院侍讲郭肇鐄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己丑日。前署江苏巡抚黄廷桂报告开垦吴江、震泽两县湖滨新涨转为重田、田荡共四百三十四顷三十七亩有余,应按例征收银米并登记纳税;同时豁免坍没转为轻田的田荡八十五顷七十四亩有余。调福州将军德敏为荆州将军。调荆州将军新柱为福州将军。庚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你们写信告诉德敏。他自从到福州将军任所以来,各项事务办理得都不好,竟没有诚心。即使他以前任荆州将军时,也不过是安分供职而已,并不把考察官吏、训练士兵放在心上。因此马尔拜到荆州任职时,曾奏称当地任职超过一年的官员不少,兵丁弓马生疏等语。然而朕仍施恩宽宥,没有立即治罪。如今朕把他与新柱对调,如果到荆州任职后仍像以前一样不知奋勉,朕决不能再宽容。新柱到任以前,海关税务仍由德敏管理,更应加意查办。如果以为已经调任便与自己无关,导致税额有所亏缺,或另有弊端,朕将只追究他一人。务必谨慎,不要留下后悔。
○辛卯。谕、国家兵制。水师与陆路并重。而近来水师将弁。往往不得其人。盖缘外省于拔补千把时。由游守而转送副参。由副参而转送提镇总督、节次考验。恐致驳诘。多取汉仗可观。弓马娴熟。及通晓官话之人送考。而实在深谙水师者。或转不得与选。夫水师兵丁。与陆路不同。在陆路则以汉仗弓马为能。而水师则专以水战为事。况将弁为兵丁之领袖。凡风云气色。岛屿情形。以及往来驾驶之法。尤须练习有素。方可指挥士卒。操纵得宜。嗣后各省拔补水师千把。务留心选择通晓水性。熟练舟师之员。方许呈送考验。不必专于汉仗弓马取之。庶水师将弁。得收实用。而遇有提镇大员缺出。亦可备简任。将来各省水师千总。年满送京引见时。朕将严加试验。如尚有不能熟习者。惟该督提是问。
○陕甘总督尹继善奏。今岁系准夷贸易之年。现据报夷目诺洛素伯等、已到哈密。但准夷自交易以来。货物渐增。宜示节制。今岁夷货。业已远来。臣已谆谕肃州镇道。俟夷人到肃。责其违例。不准全数交易。如果情词恭顺。再行酌量办理。至嗣后章程。必宜定议。应令商人仿照节次交易数目。将牛马羊只皮张等项。一一与之议定。并言明内地商人。止照此数备货。若违例多来。不准全入交易。并不准全入交界。下军机大臣等议行。
○壬辰。户部奏。各关管理税务日期。凡接任徵收者。无论两任三任。俱扣足一年为满。其管关一年零数月者。将一年盈余奏报。零月归下届。统俟扣足一年夤奏。其各任徵收盈余。较之成数俱属无亏。及此任徵收、能抵补彼任短少者。均无庸议。倘此任短少。而彼任所余之数。不能抵补者。祇将短少之员议处。如各任所徵俱少者。均照例议处。再各关监督。如前任所收税课。系实力稽徵。尽收尽报。饬令接任之员。出具并无捏饰印结。已经出结之后。专责成接任。不得复将短少缘由推诿前任。倘接任官、查出前任徵多报少等弊。据实参奏。扶同徇隐者。一并议处。从之。
○癸巳。宗人府奏。简亲王德沛、顺承郡王泰斐英阿、呈请追封三代。应照例办理。并请于纂修玉牒之年载入。得旨。追封王公三代之制。所以昭示国家鼓励之恩也。此内旁支族人承袭王公。伊祖父未经受封者。加之以追封则可。若获罪革退王公。施恩令其子孙承袭者。加之追封则不可。此显然之理也。若将获罪之人概行追封。则与不获罪者奚别。如简亲王、朕施恩令其承袭王爵。伊祖父并无过愆。理合追封三代。顺承郡王泰斐英阿之祖锡保、乃军前获罪。革去王爵之人。岂可给与追封。今宗人府亦奏请追封。甚属错缪。此皆由该衙门王公等。平素怠忽。于事并不留心体察。凡遇此等事件。又因瞻徇近族。不顾大体之所致也。再王等追封三代。祇应封以现今所袭之王爵而已。不必给与谥号。何也。盖终于王爵者。方可给与谥号。业已施恩追封三代。又给谥号。则与终于王爵者无异矣。著交宗人府另行详议具奏。再摺内将历年久远之事。今始奏请追封。甚属迟滞。而亦并未定有限期。此等追封之事。如何定限之处。著定议具奏。寻奏、嗣后王等追封三代。概不与谥。其应封三代内。有获罪革退者。不准追封。至具呈请封。暨宗人府办理日期。各定限一月。从之。
○甲午。遣官祭火神庙。
○予故散秩大臣头等男兼云骑尉沙金、祭一次如例。
○乙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今日领侍卫内大臣等。带领侍卫引见。步射甚属平常。竟有半途坠地。不能到靶者。除步射到靶之郎昆、乌尔卿额那敏、硕汉、倭升额、西勒璊、巴尔瑚等外。余各罚俸三个月。领侍卫内大臣。并不加意教训。各罚俸一年。
○又谕、满洲旧俗。以马步射清语为要。从前朕屡降旨训饬。大臣等自宜仰遵朕旨。勿使满洲旧俗废弃。侍卫更非寻常武员可比。马步射尤关紧要。此次朕仅将该管大臣、并侍卫等、予以罚俸。并未从重治罪。嗣后如仍有似此者。决不宽贷。朕每年行围射猎。正为使官兵等熟习骑射。不至废弛。朕尚以身先之。都统等除训练官兵外。更有何事。经朕屡屡训饬。竟不加意。与违悖朕旨无异。成何事体。再拣选武官。只看其马步射。并未责令办事。又何必论其人明白能否办事。此后带领侍卫等武职引见。朕惟将马步射及清语好者录用。如技艺平常。人虽去得。朕亦不用。将此通谕领侍卫内大臣、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八旗都统等。务将该管官兵训练。俾臻精熟。经朕如此训饬之后。倘仍不以为事。是自取罪戾。岂能望朕施恩宽宥。慎之勉之。
译辛卯日。皇帝谕令:国家的兵制,水师与陆路同样重要,但近来水师将领、武官往往不得其人。这是因为外省在选拔补授千总、把总时,由游击、守备逐级转送副将、参将,再由副将、参将转送提督、总兵、总督,层层考验,担心被驳回,多选择仪表威武、弓马娴熟以及通晓官话的人送来考试,而真正深谙水师事务的人,反而可能不能参与选拔。水师兵丁与陆路兵丁不同:陆路以仪仗、弓马为能,水师则专门以水战为事。况且将领、武官是兵丁的领袖,凡风云气色、岛屿形势以及来往驾驶舟船的方法,都必须有素日训练,才能指挥士卒、操纵得当。今后各省选拔补授水师千总、把总,务必留心选择通晓水性、熟练舟师的人员,才准呈送考验,不必专门从仪仗、弓马方面取人。这样水师将领、武官才能发挥实际作用,遇到提督、总兵等大员缺额时,也可以准备简选任用。今后各省水师千总任满送京引见时,朕将严格考验;如果仍有不熟习水师事务的人,朕只追究该督、提。陕甘总督尹继善奏报。今年是准噶尔人进行贸易的年份,现在据报告,夷目诺洛素伯等已经到达哈密。但准噶尔自从开始交易以来,货物逐渐增加,应当表示节制。今年的夷货已经从远方运来,臣已经郑重谕告肃州镇、道,等夷人到肃州时,责令他们不得违例,不准全部交易;如果言辞恭顺,再酌情办理。至于今后的章程,必须议定。应命令商人仿照历次交易的数量,将牛、马、羊只、皮张等各项数目一一与他们议定,并说明内地商人只按这个数量备货;如果违例多带,不准全部交易,也不准全部进入边界。下交军机大臣等议定施行。壬辰日。户部奏报:各关管理税务的期限,凡接任征收者,不论接任两任还是三任,都扣足一年作为任期。管理关务一年零几个月的,将一年内的盈余奏报,零余月份归入下一任,统一等扣足一年后再奏报。各任征收的盈余,比照成数都没有亏缺,以及本任征收足以抵补前任短少的,都不必议处。如果本任短少,而前任剩余的数目不能抵补,只议处短少的官员;如果各任征收都少,均照例议处。又各关监督,如果前任所收税课确实认真稽征、全部收取、全部上报,就命令接任官员出具并无捏饰的印结。既已出具印结,便专责接任官员,不得再把短少缘由推诿给前任。如果接任官查出前任多征少报等弊端,应据实参奏;互相勾结、徇私隐瞒的,一并议处。皇帝批准了。癸巳日。宗人府上奏:简亲王德沛、顺承郡王泰斐英阿呈请追封三代,应按旧例办理,并请在纂修《玉牒》之年载入。皇帝下旨:追封王公三代的制度,是为了彰显国家鼓励的恩典。其中旁支族人承袭王公爵位,而其祖父未经册封的,可以加以追封;如果是获罪革退的王公,施恩让其子孙承袭爵位,就不能再加以追封。这是明白的道理。若把获罪之人一概追封,岂不是与未获罪者没有区别?例如简亲王,朕施恩令其承袭王爵,其祖父并无过错,按理应追封三代。顺承郡王泰斐英阿的祖父锡保,是在军前获罪、被革去王爵的人,岂能给予追封?现在宗人府也奏请追封,实在错误。这都是因为该衙门的王公等人平时怠忽职守,对事情毫不留心审察;遇到这类事件,又因偏袒亲近宗族而不顾大体所造成的。再者,王等追封三代,只应封授现今所承袭的王爵而已,不必给予谥号。为什么呢?因为只有终身享有王爵的人,才可以给予谥号。既已施恩追封三代,又给予谥号,就同终身享有王爵的人没有区别了。着交宗人府另行详细议定后具奏。奏折中还把历年已久的事情,到现在才奏请追封,实在拖延;而且也没有规定期限。这类追封之事,期限应如何规定,着议定后具奏。不久宗人府奏报:今后王等追封三代,一律不给谥号;应当追封的三代中,如有获罪革退者,不准追封。至于呈请追封以及宗人府办理的日期,各定限一个月。皇帝准行。○甲午日。派官员到火神庙祭祀。○按照旧例,赐故散秩大臣、头等男兼云骑尉沙金祭祀一次。○乙未日。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令:今天领侍卫内大臣等人带领侍卫进见。步射的成绩非常平常,竟有人射到半途便坠落在地,不能射到靶子。除步射射中靶子的郎昆、乌尔卿额那敏、硕汉、倭升额、西勒璊、巴尔瑚等人外,其余各罚俸三个月。领侍卫内大臣没有认真加以教训,各罚俸一年。○又谕:满洲旧俗。把骑射、步射和清语看作重要技能。从前朕多次下旨训诫,大臣等本应敬谨遵守朕旨,不要使满洲旧俗废弃。侍卫更不是普通武官可比,骑射、步射尤其重要。这次朕只是将主管大臣和侍卫等罚俸,并未从重治罪。今后如仍有这种情况,决不宽贷。朕每年举行围猎射猎,正是为了使官兵等熟习骑射,不至于荒废。朕尚且以身作则,都统等除了训练官兵外,还有什么事情?朕屡次训诫,他们竟不加意办理,同违背朕旨没有区别,成什么体统!再者,选拔武官只看骑射、步射,并没有责令他们办事,又何必考察其人是否明白能否办事?今后带领侍卫等武职进见时,朕只录用骑射、步射及清语好的人。技艺平常的,即使人还可以,朕也不用。将此通谕领侍卫内大臣、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八旗都统等,务必训练所属官兵,使他们达到精熟程度。朕这样训诫之后,如果仍不把它当回事,就是自取罪责,岂能指望朕施恩宽宥?务必谨慎,努力办理。
○湖南巡抚开泰奏。湖南省于乾隆九年设炉。每年所铸。除支销火工外。实得正饷钱二万一千九十四串零。前经议定。于给散兵饷时。每银百两。搭钱五千文。每钱一千文。准银一两。核计归还成本。每年约余息五千余两。备充公用。今自乾隆九年正月初三日起。扣至十四年正月初一日。除正饷及节年搭放钱文外。共余库贮钱一万三千五百一十九串零。此项钱、每年所剩有限。数目多寡不齐。既难按期匀搭。久积又易锈损。查现在民间钱价甚昂。应请于省城设官局。听民易换。于库项民用。均有裨。下部知之。
○以刑科给事中汤聘、为陕西乡试正考官。编修李友棠、为副考官。户部侍郎庄有恭、为江南乡试正考官。编修钮汝骐、为副考官。
○旌表守正被戕之河南密县民赵志妻张氏。
○丙申。谕、据方观承奏称。乐亭县属杨家庄等三十六村。于五月二十九日海潮乘汛漫进。田禾被淹。潮水所过地亩。均成卤碱。或沙压成滩。不但目前不能补种晚禾。将来恐即多成废地等语。乐亭滨海村落。既被海潮淹浸。即水随潮退。田亩已成斥卤。实属成灾较重。朕心深为轸念。著该督查明被灾户口。先行加赈一月。以资安顿。仍按成灾分数。分别给与口粮。即于该县存仓谷内动拨。民房被水冲塌者。查明瓦房土房。按照定例。分别给银。以为苫盖之费。仍饬地方官加意抚绥。留心体察。使灾黎得沾实惠。其被淹民田。除从前潮灾案内。已经豁免钱粮者。无庸查办外。如系现应徵粮地亩。潮退之后。实在碱卤不堪种植者。并著该督速行查明奏闻。请旨豁免。
○丁酉。户部等部议覆、调任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称。滇省省城、临安、东川、大理、现在分设四局。铸钱搭放附近兵饷。及驿堡夫役工食等项。甚属充裕。惟曲靖、开化、广南、三镇营相距窎远。不能一体搭放。兵民未免向隅查广西府城。乃适中之地。而广罗协驻劄同城。若于广西府设鉴一十五座。每年铸钱六万余串。曲靖、开化、广罗、广南、镇标协营兵饷。照银七钱三之例。每正钱一千文外。加息钱二百文。作银一两。按季搭放。每年除工本外。约获余息七千余雨。再查广西府从前铸运京钱。俱有成规。今所需铜铅锡、及价值运脚。仍照前办理。炉房器具等项。拆旧补新。毋庸动项。应如该抚所请。至铸局事务。如何委员总理巡察。及应用工料。铸出本息钱文。易银还项各事宜。应令新抚岳浚、确查具题。从之。
○以总管内务府大臣德保、署户部右侍郎。
○命副都统保德、为北路军营参赞大臣。
○戊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静宜园驻跸。翼日如之。
○谕、永定河月堤漫刷。现在抢筑。尚未合龙。田禾既已被淹。即使急为宣洩。而秋期已近。荍麦杂粮可莳者。业令赏给耔种。其不能补种者。当急筹播种秋麦。以为明春之计。著该督方观承、酌量分别。按照麦地。给与麦种银两。俾得于涸出之后。乘时播种。至固邑被水各村庄。秋收失望。穷黎待哺。朕心深为轸恻。著于漫口堵筑后。查明地亩成灾分数。并极次贫民户口。于十一月起。分别赈给口粮。庶灾民日食有资。不致失所。其永清、霸州、新城、保定等州县。与固邑毗连之处。被灾情形有相类者。亦著一体查办。以示抚恤。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贝勒罗布藏等奏称驻劄乌里雅苏台厄尔逊卡座之三等侍卫阿那汉、因斗殴。将台吉巴特玛刀剌致死。伊恃有官职。并无确供。将阿那汉拔去翎顶。同干证一并交管牧厂三等侍卫穆特恩、由驿站解送刑部等语。阿那汉系由侍卫派往驻卡之人。非寻常出差之人可比。理宜守法。即偶与同住蒙古人等起争斗之端。已属不可。岂得因斗殴将住卡之台吉刀剌致死乎。军营所关甚要。果系情实。即应在彼正法。如不吐实供。即应刑讯。乃惟请解京备审。罗布藏于此等处。不甚留心。不然。即系徇庇蒙古之故。甚属非是。罗布藏系朕特用之人。与众蒙古不同。今若依所奏。将阿那汉解京审问。虽定以重罪。不但军营人等不能知晓。亦难服众蒙古之心。此事大有关系。著将此寄与罗布藏知之。今朕特。派侍郎玉保、前往会审。必将实情审出。若并无别故。因关殴致死巴特玛是实。一面具奏。一面将阿那汉、即在军营正法示众。再玉保到彼时。成衮扎布亦可到彼。著不必等候罗布藏。即交成衮扎布、将伊等审明办理。
○户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疏称。四川西宁两路进藏官员。同一沿途供应。西宁既无丰裕之项。则川省自应一体灭除。嗣后凡由川进藏供应。止给正项。其议加丰裕之处应裁。从之。
译○湖南巡抚开泰上奏。湖南省于乾隆九年设炉铸钱。每年铸钱,扣除火工支出后,实际得到正饷钱二万一千九十四串有余。以前议定,在发放兵饷时,每银一百两搭发钱五千文;每钱一千文折合银一两,核算后归还铸钱成本,每年约有余息五千余两,备用于公用。现在从乾隆九年正月初三日起,计算至十四年正月初一日,除正饷及历年搭放的钱文外,共余库贮钱一万三千五百一十九串有余。这项钱每年剩余有限,数目多少又不一致,既难以按期均匀搭放,长期积存又容易生锈损坏。查现在民间钱价很高,应请在省城设置官局,听任民间兑换;对库项和民用都有好处。交有关部知悉。○任命刑科给事中汤聘为陕西乡试正考官。任命编修李友棠为副考官,户部侍郎庄有恭为江南乡试正考官,编修钮汝骐为副考官。○表彰河南密县民赵志的妻子张氏守正而被杀。○丙申日。谕令:据方观承上奏,乐亭县所属杨家庄等三十六村,于五月二十九日海潮乘汛漫进,田禾被淹。海潮经过的田地,都变成盐碱地,有的被沙压成沙滩;不但眼下不能补种晚禾,将来恐怕还会有许多变成荒地。乐亭滨海村落既被海潮淹浸,潮水退去后,田地已经成为盐碱地,灾情确实较重。朕心深感忧念。着该督查明受灾户口,先行加赈一个月,以资安置;仍按受灾程度分别发给口粮,即从该县存仓粮食中拨给。民房被水冲塌的,查明瓦房、土房,按照定例分别给银,作为苫盖费用。仍命地方官加意抚恤,留心察看,使灾民真正得到实惠。被淹民田中,除从前潮灾案内已经豁免钱粮者不必查办外,如属现在应征粮的田地,潮水退后确实因盐碱不能耕种的,也着该督迅速查明奏报,请旨豁免。○丁酉日。户部等部议复调任云南巡抚图尔炳阿的奏折:云南省城、临安、东川、大理现在分设四局,铸钱搭发附近兵饷以及驿站、堡寨夫役工食等项,十分充裕。只有曲靖、开化、广南三镇营相距遥远,不能一体搭发,兵民未免受到影响。查广西府城地处适中,广罗协又驻扎在同城,若在广西府设炉十五座,每年铸钱六万余串,曲靖、开化、广罗、广南及镇标、协营的兵饷,按每银七钱三分的例子,每正钱一千文外加息钱二百文,折银一两,按季度搭发;每年除去工本外,约可获得余息七千余两。又查广西府从前铸运京钱,都有成规,现在所需的铜、铅、锡及价格、运费,仍按以前办理。炉房器具等项,拆旧补新,不必动用经费。应准如该抚所请。至于铸钱局事务如何委派官员总理巡察,以及所需工料、铸出本息钱文、兑换银两归还款项等事宜,应令新任巡抚岳浚详细查核具题。皇帝准行。○任命总管内务府大臣德保署理户部右侍郎。○命副都统保德任北路军营参赞大臣。○戊戌日。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静宜园驻跸。第二天也是如此。○谕令:永定河月堤漫决冲刷。现在正在抢筑,还没有合龙。田禾已经被淹,即使赶快排水,秋收时节也已临近。能够播种的荍麦、杂粮,已经命令赏给种子;不能补种的,应赶紧筹划播种秋麦,为明年春天作准备。着该督方观承斟酌分别处理,按照麦田面积发给麦种和银两,使其在积水排尽后能够及时播种。至于固安一带被水各村庄,秋收无望,贫苦百姓等待救济,朕心深为怜悯。着在堵筑漫口之后,查明田地受灾程度以及极贫、次贫户口,从十一月起分别发给口粮,使灾民每日有饭吃,不致流离失所。永清、霸州、新城、保定等州县与固安相邻之处,受灾情形相近的,也着一并查办,以表示抚恤。有关部务必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贝勒罗布藏等奏称,驻扎乌里雅苏台厄尔逊卡座的三等侍卫阿那汉,因为斗殴,将台吉巴特玛刀剌打死。他倚仗官职,没有确实供词,于是拔去阿那汉的翎顶,与同案证人一并交给管牧厂的三等侍卫穆特恩,由驿站解送刑部。阿那汉是由侍卫派往驻卡的人,不是普通出差人员可比,理应守法;即使偶然同一同居住的蒙古人发生争斗,也已经不应当,怎么能因斗殴把驻卡的台吉刀剌打死?军营事务关系重大,如果确属实情,就应在当地正法;如果不肯招供实情,就应刑讯。如今却只请求解送京城审理。罗布藏在这类事情上很不留心,否则就是因为徇护蒙古人的缘故,实在不对。罗布藏是朕特意任用的人,和一般蒙古人不同。现在如果依照所奏把阿那汉解京审问,即使定以重罪,不但军营中的人无法知晓,也难以使蒙古众人的心服。这件事关系重大。着把这些话寄信告诉罗布藏。现在朕特派侍郎玉保前往会审,务必审出实情。如果确实没有别的原因,因斗殴打死巴特玛属实,就一面具奏,一面将阿那汉就在军营中正法示众。等玉保到达那里时,成衮扎布也可以到达。着不必等候罗布藏,立即交给成衮扎布审明办理。○户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的奏疏。四川、西宁两路进藏官员,沿途供应相同。西宁既然没有充裕的经费,四川省也应一并裁减。今后凡从四川进藏的供应,只发正项,议定增加的充裕部分应予裁除。皇帝准行。
○己亥。谕军机大臣等、永兴所奏办理盐政摺内。禁止擡价。以恤民艰之处。向来楚省督抚。于新到时。该地方多以盐价昂贵为辞。辄为出示禁谕。冀以博百姓之称扬。而奸胥地棍。打点名色。从中取利。督臣专管盐政。吁请尤亟。竟成习套。此时楚省盐价。如果系商人有意高擡。致淡食病民。自应力为禁约。如不过时长时落。则如京师钱价。竟可以不治治之。永兴初莅外任。于地方情形。未能尽悉。不可不令知此意。至所称本年正月至今。遭风盐船共八只。淹消盐二百六十六万四千二百余觔之处。当由分销小商、及商厮船户舞弊所致。盖口岸行销如额。则利归大商。惟捏报淹消沉溺。则可盗卖肥橐。是以半年之闲。多至二百六十余万。不然。自扬至楚。虽冒涉湖江。究系内地。且岁岁往来。其于风涛平险。进止停泊。榜人舟子。无不熟悉。何至连樯淹损。数盈钜万耶。此亦不可不留心设法查办。并著传谕该盐政吉庆、令其实力稽查。妥协办理。务使民食有资。商力益裕。斯为两得。
○又谕、据永兴、唐绥祖、参奏武汉黄德道姜顺龙。请革职究审一摺。此又属过当。想因奉到谕旨。伊等胸中茫无定见。是以如此办理耳。姜顺龙与朱荃素属姻戚。如果朱荃实在未死。或藏匿伊署。或别为隐匿。自有应得之罪。如朱荃之死。伊本不与知。则姻戚人人所有。朱荃身即获罪。业已自戕躯命。亦无可论。姜顺龙之革职。何为者耶。且朱荃匿丧赶考。事出伦理之外。而一死又涉可疑。是以令该督抚等密为踪迹。惟当体访物色。以得实情。乃参官提犯。过为张皇。与前交谕旨。殊不相符。即所称寄顿银雨。业经该道禀明。而又谓其徇隐。亦未免深文。姜顺龙既经解任。此往返间谕旨到日。果否情弊。必已讯明。如实无情弊。姜顺龙即著仍回武汉黄德道原任。该督抚办理此案。可谓不知轻重。著并传谕知之。
○庚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回圆明园。
○是月。钦差刑部尚书汪由敦、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漫口埽工。被大溜冲刷。应俟水势稍落。一面抢修。一面深挑引河。逼溜归槽。并现在赶紧查办居民被水轸恤事宜。得旨。此亦无可如何之事。惟俟水退堤成。再商善后耳。至于被灾穷黎。应亟为赈恤。莫致遗漏。然此皆地方大吏之事。汪由敦若已遵旨来京则可。若尚候此奏。则旨到可即来耳。方观承亦不必过于急遽。一切悉心料理可也。
○署江苏巡抚觉罗雅尔哈善奏报。僧道旧度新收实数。得旨。此系岁底应奏之事。而汝迟半年。足见诸务不勤。不过勤于为已好名耳。
○又覆奏、向导南来。由宿迁入境。查勘尖营位置。及镇江、江宁、往返陆行需用夫马。并公馆外。余皆水路。舟行迅速。并不知城内备有公馆。又俱自备食物。从未一收州县酒席。至白姓千总。奉督抚差委。先到舟徒催备夫马。二月初一日。向导总督船到。恰遇大雨。跟随总督到龙潭。路上坠马跌伤。即在江宁医治。并未到丹徒公馆。至江南臣工。现在并无造作浮言。阻挠公务之人。得旨。如何。汝习气总不除。甚属无耻。下愚不移。且交汝奏比事。即朕所以观汝也。可谓以身徇名者。
○河南巡抚鄂容安奏报。雨水沾足。秋禾畅茂。并亲询收割早晚情形。得旨。欣慰览之。朕于八月十七日起程。则至豫亦将及九月半矣。即有零收割未完者。严禁践踏可耳。不必催令先时收割也。
○陕甘总督尹继善奏。兵丁食粮充伍。自应谨守营规。现在严饬营员。实力整顿。如违犯教令。分别究处。至关领月饷。原以养赡家口。陕甘各兵。自出征金川后。借项繁多。除扣还外。所得无多。应请嗣后按照支银多寡。分别缓扣。并于领季饷之前。注明扣还司库若干。本营若干。此外实领若干。具文申报。如扣数过多。则按其缓急。随时酌办。务使月饷足敷自赡。而所借库项。亦不致虚悬。如实系扣项。而兵丁违玩者。严拏究办。得旨。须实力行之。
○安西提督永常奏。准噶尔夷目诺洛素伯等到肃贸易。所带牲畜十六万零。人数三百余名。恳在哈密交易。俱与定例不符。缘其情词哀切。未例遽绝。除此次姑准售变外。仍札致镇臣。详示该夷。使其后不为例。得旨。是。实系无耻之徒。尹继善亦虑及此。汝等相商妥办。以绝其后无厌之欲可也。
○广东布政使吴谦鋕奏报。办理地方情形。得旨。览奏俱悉。汝当硕色、岳浚、为督抚时。一切观望邀誉。不能持正。今若再不改过奋勉。汝试思之。
○云贵总督硕色奏陈。经过贵西、及滇省曲靖、云南、等处地方营伍情形。得旨。汝在广东。已属诸凡不及。兹任若不黾勉改过。勿再希恩矣。勉之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七
译○己亥日。谕军机大臣等:永兴所奏办理盐政的奏折中,有禁止抬高盐价、体恤百姓艰难的内容。以往楚省督抚新到任时,当地人多以盐价昂贵为理由,便发布告示加以禁止,希望借此博取百姓称赞;而奸猾书吏和地痞则借此打点名目,从中牟利。督臣专管盐政,所请更加急迫,竟成了一套惯例。现在楚省盐价如果确实是商人有意抬高,导致百姓缺盐受害,自然应当尽力禁止;如果只是时涨时落,就像京师钱价一样,完全可以不加治理而使其自行平定。永兴初任外官,对地方情形还不能完全了解,不可不让他知道这个意思。至于所说本年正月至今因风沉没的盐船共八只、淹失盐二百六十六万四千二百余觔,这应当是分销小商以及商人、船户舞弊造成的。因为口岸按额销售,利润归大商;只有谎报淹失沉没,才能盗卖盐货、充实私囊,所以半年之间竟多达二百六十余万。否则,从扬州到楚地,虽然要冒险航行于湖泊江河之间,毕竟是在内地,而且年年往来,对风涛险易、前进停泊以及船夫水手,没有不熟悉的,怎么会接连有船只淹没损坏,数额达到几百万呢?这也不可不留心设法查办。并着传谕该盐政吉庆,命他认真查核,妥善办理,务必使百姓有盐可食、商人的力量更加充裕,这才是两全其美。○又谕:据永兴、唐绥祖参奏武汉黄德道姜顺龙,请求革职审究的奏折,这又做得过分了。想来是因为接到谕旨后,他们心中毫无定见,所以才这样办理。姜顺龙与朱荃素来是姻亲。如果朱荃实际上没有死,或者藏匿在他的衙署,或者另有隐匿行为,自有应得的罪名;如果朱荃之死姜顺龙本不知道,那么姻亲关系人人都有,朱荃即使获罪,也已经自杀身亡,没有什么可追究的。革去姜顺龙的职务,又是为什么?况且朱荃隐瞒父母丧事赶赴科考,本来就是违反伦理的事情,而他的死亡又有可疑之处,所以才命令该督抚等秘密查访踪迹,只应当实地访察、寻找线索以求得实情。如今却弹劾官员、提拿犯人,过分张扬,和先前所传谕旨很不相符。至于所说寄顿银两,已经由该道禀明,却又说他徇私隐瞒,也未免是深文周纳。姜顺龙既已解任,在这一来一往之间谕旨到达时,究竟有没有情弊,想必已经审讯明白。如果确实没有情弊,姜顺龙就着仍回武汉黄德道原任。该督抚办理此案,可以说是不知轻重。着一并传谕让他们知道。○庚子日。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返回圆明园。○本月。钦差刑部尚书汪由敦、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漫口的埽工被大水流冲刷,应等水势稍稍下降,一面抢修,一面深挖引河,逼迫水流回归河槽;目前也正在赶紧查办居民受灾、抚恤灾民的事宜。皇帝批示: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只能等水退堤成后再商议善后。至于受灾的贫苦百姓,应当赶快赈济,不要有所遗漏。不过这些都是地方大吏的职责。汪由敦如果已经遵旨进京,就可以了;如果还在等候这道奏折,那么接到旨意便可立即前来。方观承也不必过于急迫,一切用心料理即可。○署理江苏巡抚觉罗雅尔哈善奏报。僧人、道士旧有度牒和新收人数的实际数目。皇帝批示:这是年末应当奏报的事情,而你拖延了半年,足见各项事务都不勤勉,只不过勤于为自己博取好名声罢了。○又复奏:向导从南方来,从宿迁进入境内,查勘尖营的位置,以及镇江、江宁往返陆路所需的夫役和马匹;除公馆之外,其余都走水路,乘船行驶迅速。他又说不知道城内备有公馆,并且都自备食物,从来没有收受过州县的酒席。至于白姓千总,奉督抚差遣,先到船上催促准备夫马。二月初一日,向导总督的船到达,恰逢大雨,他跟随总督到龙潭,途中坠马跌伤,便在江宁医治,并未到丹徒公馆。至于江南臣工,现在并没有制造浮言、阻挠公务的人。皇帝批示:怎么回事?你的习气始终不改,实在无耻,真是下愚而不可改变。并把你这份奏报交给你看,这就是朕用来观察你的办法。可以说是拿自身去殉求名声的人。○河南巡抚鄂容安奏报。雨水充足,秋季禾苗生长茂盛,并亲自询问了收割早晚的情形。皇帝批示:看了奏报,感到欣慰。朕从八月十七日起程,那么到达河南也将接近九月半了。即使还有零星田地没有收割完,严禁践踏就可以了,不必催促他们提前收割。○陕甘总督尹继善上奏。兵丁领取足额粮食,就应当谨守营规。现在已严令营官,切实整顿;如有违犯教令的,分别审究惩处。至于关乎领取月饷,原本是用来养活家口的。陕甘各营士兵自从出征金川以后,借款很多,扣除偿还部分后,所得不多。应请今后按照发放银两的多少分别缓期扣还,并在领取季度饷银前注明扣还司库多少、本营多少,此外实际领取多少,具文申报。如扣款过多,则根据缓急随时酌情办理,务必使月饷足以自养,同时所借库款也不至于悬空。如果确实属于应扣款项,而兵丁违抗、玩忽,就严加逮捕审办。皇帝批示:必须切实执行。○安西提督永常上奏。准噶尔夷目诺洛素伯等到肃州贸易,所带牲畜十六万有余,人数三百余名,请求在哈密交易,都不符合定例。因他们陈述情况哀切,不能立即断然拒绝;除这次暂准出售变卖外,仍发文告知镇臣,详细向该夷说明,使以后不能形成成例。皇帝批示:是的,确实是一群无耻之徒,尹继善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你们相互商议妥善办理,以杜绝他们以后无休止的欲求。○广东布政使吴谦鋕奏报。办理地方事务的情形。皇帝批示:看了奏报,全部知道了。你在硕色、岳浚任督抚时,处处观望、邀求声誉,不能坚持正道。现在如果还不改过自勉,你自己想想看。○云贵总督硕色上奏陈述。经过贵西以及云南省曲靖、云南等地营伍的情形。皇帝批示:你在广东时,已经各方面都做得不如人意;现在担任此职,如果不勤勉改过,就不要再希望得到恩典了。努力,谨慎。《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秋。七月。辛丑朔。享太庙。遣裕亲王广禄恭代行礼。
○壬寅。户部等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请定台湾府属厅、县、生番地方界址。一、淡水厅属、原定火焰山等界一十二处。毋庸更移。其新添猫盂溪头等六处。应另立界。台湾县属、东南应以淡水溪为界。于陆张犁山等处立石。凤山县属、原定枋藔庄等处。毋庸改。其大武力等处。原界游移。今已另定。诸罗县属、阿里丹地方。移回头埔立界。芦麻产等三处。移金交椅山脚立界。其茄茇山等界。毋庸改。彰化县属、除大里杙等五处。及东埔腊各庄。照旧界外。其内外新庄各界。均移至旱沟为定。又竹脚藔地方。以外山山根为界。严饬地方员弁。不时稽察汉民私垦违禁等事。懈弛分别题参。兵役严加治罪。一、每年秋冬。地方官劝谕边界零星小庄。移近大庄。各设望楼、铜锣。每楼五人、昼夜巡逻。遇生番出没。协力追擒。倘乡保兵役、抑勒苦累。或稽查疎懈。致生番潜入内地滋事。该管官严参。一、汉民与熟番争控地亩各案。已经剖断允服。嗣后熟番余地。均听自行耕种。不许奸民搀越。违者分别治罪。从之。
○癸卯。吏部议覆、御史郑廷楫奏、举人截取三科之例。必前两科用完。至第三科开选后。始行具题截取。在部仅存一科。拣选不免乏人。臣等公同酌议。仍定以三科。第二科开选。即具题再截取一科。以足三科之数。从之。
○甲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永定河三工漫口。初拟合龙尚易为力。该督方观承、董率河员。驻工抢筑。期于速告厥成。俾被水田禾。早得涸出。尚可补种荍麦杂粮。穷黎藉以糊口。乃迄今匝月。昼夜施工。竭尽人事。而时当伏汛。水势旋消旋长。抢护桩埽。屡被冲刷。此时已届立秋。即令积水全消。亦已补种无及。所有赏给口粮。及将来查办赈恤。业已屡颁谕旨。自可遵照办理。至播秋麦。则不妨俟至秋高潦尽。为期尚早。该督驻工日久。通省案件应办者甚多。未便专顾堤工。稽留下邑。按察使玉麟、曾任永定河道。工程向所熟悉。可调至工所。该督将堵筑情形。详悉交明。令与署道僧保住等、在工抢筑。日内天气渐有霁色。河流长落无常。或于旨到以后。玉麟来工之时。溜平沙涨。仰赖天庥。可以就绪合龙。不过三五日间。则三和、方观承、俱可竣事言旋。如非旬日可了。著交玉麟、率同僧保住、调集物料。在工办理。玉麟到后。方观承回至保定办事。仍可不时稽察。三和即著回京。
○乙巳。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朕前降旨。自河南回銮时往谒东陵。今改先谒东陵。回銮时经由南苑。往谒西陵。自彼前往豫省。
○军机大臣等议奏、喀尔喀车臣汗部落、公成衮所属旗分之巴图毕里克等十三人。劫夺达里冈爱牧厂官马。并窃牧厂翼长扎勒等马之九人。应严行缉捕。得旨、依议。此次喀尔喀蒙古等。辄敢将牧厂马匹劫夺。情殊可恶。非寻常盗窃可比。若不严加治罪。蒙古等无所惩儆。可寄信麒麟保、令其前赴该部落。会同车臣汗、将两案人犯。速行全数拏获。明白审讯。应正法者。即在该处正法示众。
○以侍讲胜保、充日讲起居注官。
○丙午。谕曰。泰陵承办事务多罗贝勒允袆等奏称、六月二十九日夜。大雨如注。山水陡发。自隆恩门以外。至大红门红墙闸口一带。及围墙内外。有被水冲刷之处等语。易州陵寝重地。陡因山水涨发。致被冲损。朕心深为震悚。幸而隆恩门及明楼宝城围墙。俱各安固。得以稍慰。但被水之处。亟宜敬谨修整。即著和硕和亲王、率同尚书海望前往。周行阅视。一应被冲之桥道、外围墙垣、及仪树。即速详悉查明。动工办理。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五年,庚午年,秋季,七月,辛丑朔日,祭享太庙,派裕亲王广禄恭敬代为行礼。○壬寅日。户部等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关于划定台湾府所属厅、县与生番地区界址的奏请:一、淡水厅所属,原定火焰山等十二处为界,不必改移;新增加的猫盂溪头等六处,应另行立界。台湾县所属,东南面应以淡水溪为界,在陆张犁山等处立石为界。凤山县所属,原定枋藔庄等处为界,不必更改;大武力等处原有界线游移,现在已经另行确定。诸罗县所属,阿里丹地方移回头埔立界;芦麻产等三处移至金交椅山脚立界;茄茇山等界不必更改。彰化县所属,除大里杙等五处及东埔腊各庄依照旧界外,其内外新庄各界均移至旱沟确定;又竹脚藔地方以外山山根为界。严令地方官员和武弁随时查察汉民私自开垦、违反禁令等事;懈怠者分别题报参劾,兵役严加治罪。一、每年秋冬,地方官劝告边界零星小庄迁近大庄,各自设置望楼、铜锣,每楼五人昼夜巡逻;遇到生番出没,协力追捕。如果乡保、兵役勒索困扰百姓,或者查察疏忽,导致生番潜入内地滋事,就严厉参劾主管官员。一、汉民与熟番争讼田地的各案,已经审理判决并同意服从的,今后熟番剩余的土地都听任其自行耕种,不许奸民越界侵占;违者分别治罪。皇帝准行。○癸卯日。吏部议复御史郑廷楫关于举人截取三科之例的奏请:必须先把前两科选用完,到第三科开始选用后,才具题截取;这样部中只剩下一科,拣选时难免缺少人才。臣等共同酌议,仍定为三科;第二科开始选用时,就具题再截取一科,以足三科之数。皇帝准行。○甲辰日。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军机大臣等:永定河第三工漫口。起初估计合龙还比较容易办到,该督方观承督率河务官员驻在工地抢筑,期望迅速完工,使被水淹的田禾早日排干,还可以补种荍麦杂粮,贫苦百姓也可借此糊口。可是直到现在已经满一个月,昼夜施工,竭尽人力,而此时正值伏汛,水势时消时涨,抢护的桩木、埽工屡屡被冲刷。现在已经到了立秋,即使积水全部退尽,也来不及补种。所有赏给口粮以及将来查办赈恤的事情,已经多次颁旨,自可遵照办理。至于播种秋麦,不妨等到秋高水退,时间还早。该督驻守工地已久,全省有许多案件需要办理,不能只顾堤工而耽误下属州县事务。按察使玉麟曾任永定河道,对工程一向熟悉,可以调到工地。该督把堵筑情形详细交代清楚,命他与署理河道僧保住等人在工地抢筑。近日天气渐渐放晴,河流涨落无常;或许谕旨到达以后、玉麟来到工地时,水流平缓、泥沙上涨,依靠上天保佑,可以顺利合龙,不过三五天之间,那么三和、方观承都可以办完事情回去;如果十天还不能完成,着交玉麟率同僧保住,调集物料,在工地办理。玉麟到达后,方观承回保定办事,仍可不时前往查察。三和着即回京。○乙巳日。皇帝在勤政殿听政。○谕令:朕先前下旨,原定从河南回銮时前往拜谒东陵,现在改为先拜谒东陵,回銮时经过南苑,前往拜谒西陵,再从那里前往河南省。○军机大臣等议奏:喀尔喀车臣汗部落、公成衮所属旗分的巴图毕里克等十三人,劫夺达里冈爱牧厂的官马,另有九人偷盗牧厂翼长扎勒等人的马匹,应严行缉捕。皇帝批示:依议办理。这次喀尔喀蒙古等人竟敢劫夺牧厂马匹,情形尤其可恶,不是普通盗窃可比。如果不严加治罪,蒙古人等就没有可以警戒的对象。可以寄信给麒麟保,令他前往该部落,会同车臣汗迅速将两案犯人全部捕获,审讯明白;应当正法的,就在当地正法示众。○任命侍讲胜保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丙午日。谕令:泰陵承办事务的多罗贝勒允袆等奏称,六月二十九日夜间大雨倾注,山洪突然暴发,自隆恩门以外至大红门红墙闸口一带,以及围墙内外,都有被水冲刷之处。易州陵寝是重要地方,突然因山洪暴涨而受到冲损,朕心深感震惊。幸而隆恩门、明楼、宝城围墙都各自安固,稍感安慰。但被水冲刷之处,应赶快恭敬谨慎地修整。着和硕和亲王率同尚书海望前往,周遍查看;凡被冲毁的桥道、外围墙垣以及仪树,立即详细查明,动工办理。
○又谕曰。两广总督陈大受奏称、调任总督硕色、巡抚岳浚、前在广东任内。徇庇粮驿道明福、婪入多赃。并不纠参。且于上年计典。滥膺卓荐。岳浚办理万年吉地楠木。修筑海阳县堤工二案。一任属员弊混等语。硕色素性柔懦。诸事含糊。于属员劣迹。一无觉察。殊属纵徇。著俟此案审定之日。交部严加议处。岳浚受朕深恩。屡由废员复加摺用伊父现蒙格外殊荣。岳浚理宜感激图报。乃一味优柔姑息。以取悦属员。与硕色各怀意见。时相抵牾。且于粮驿道明福之婪入多赃。曲意瞻徇。吉木堤工二案。均系巡抚衙门专政。并不留心查办。深负恩典。岳浚著革职。来京候旨。以为徇庇属员者之戒。前任降旨调任之云南巡抚图尔炳阿、来京另用之安徽巡抚卫哲治、俱著仍留原任。
○又谕、据两广总督陈大受参奏丁忧粮驿道明福、在任勒令州县折交粮价。婪收入已。计银二万七千余两。又侵蚀浮销驿站银一千四百余两等语。披阅之下。不觉骇然。朕于上年勾到。办理侵贪各案。谓婪赃锢弊。可以稍戢。乃不意以一道员。竟敢婪入多赃。且出自满洲大族。实堪发指。明福著革职。伊既恣意贪饕。必多方巧为隐匿营运。著交该旗查明家产。毋令丝毫渗漏寄顿。伊现在房山。著侍卫鄂实、德山、即速前往。将明福锁拏。及伊经手之家人。一并押解进京。交庄亲王等、会同军机大臣、审明定拟。如赃私入已属实。即解赴原任地方治罪。
○又谕曰、直隶总督方观承奏、六月二十八九等日。易州地方山水陡发。兵房民舍。间被冲塌。人口亦有伤损等语。著该督速即查明。加意抚恤。毋致失所。一面办理。一面奏闻。该部遵谕速行。寻奏、臣与藩司恒文筹议。即令前赴易州。将被水穷民。照现在固安奏准事宜。查明五口以上者。给米四斗。四口以下者。给米三斗。动仓谷散给。兵丁七百余名。已将下季粮米预行借支。冲坍草土房屋。共一千九百九十余间。分别修整。又半壁店一带。御道经由。被冲房屋。已委员与该州速办。并饬凡陵寝所需料物。如地方官就近办理、较工部为速者。即行敬办。以期要工早竣。得旨览奏俱悉。又奏、据该司查明兵民房舍人口。冲坍伤损各情形。详议赈恤事宜。除八旗冲塌营房。现经尚书海望、查明修理。兵丁男妇。经总理衙门议恤。均毋庸再议。又按地亩成灾分数。分别加赈月分。并地亩有水冲砂压、不堪种植者。统于灾赈案内汇题办理外。所有被冲兵民瓦草房屋。续查出八百余间。共二千八百余间。内民房一千二百余间。墙圯而瓦木犹存者。照例每间给银一两。土草房每间五钱。瓦木全无者。酌量将瓦房每间给银一两五钱。土草房八钱。又冲去民一百五十七名口。大口酌赏银二两。小口一两。于司库部平饭银内动给。其绿营兵营房。冲塌一千六百余间。俟查明确估另奏。再八旗绿旗被水各弁兵。情甚拮据。应请于司库建旷项下。均借给两月钱粮。分四季扣还归款。又半壁店等处买卖铺房。客商等有力难速修者。拟于司库无碍闲款内。酌借银两。由该州取具互结派专员督令速修完整。所借银、限一年内免息归还。再查绿旗当差值宿之千总刘度瀛、外委李恒彪、藩世德、及兵丁二十二名。水发时、不敢擅离汛地。以致被冲。可否照内河因公飘没分别赏恤之例查办。统于灾案内题明。听候部议。得旨、如所议行。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御史钱琦、参奏总督黄廷桂、授意州县、逢迎向导一摺。传谕雅尔哈善、令其将摺内情形。详查具奏。今阅该抚覆奏摺内、但称该督黄廷桂、札谕各属。伺候向导供应。而向导舟行迅速。未进公馆。食物从未一收。又称质讯千总白凯、并无索诈银两之事。词意多属含糊迁就。心持两端。其摺内所奏曲直究在何人之处。并未一言剖晰。如谓黄廷桂果系抑令属员。糜费多金。生事滋扰。则是咎在该督。固应据实声明。所称千总白凯沿途催办差务。临时实因坠马。并未身到丹阳。则钱琦所奏藉势挟诈之事。其为风闻失实。已属显然。何以并未指定一语。雅尔哈善素性沽名邀誉。锢习未除。意谓御史建言。即其事本无踪迹。亦不欲指摘其短。将以博浑厚之称。而于查办本意。反一切置之不问。可谓以身殉名。下愚不移者。著传旨申饬。并令将前摺内实在有无情节。逐一详查。据实指明具奏。
译○又谕令:两广总督陈大受奏称,调任总督硕色、巡抚岳浚此前在广东任职时,徇私庇护粮驿道明福,贪污收受大量赃银,却不加以弹劾;并且在上年考核中滥加卓异推荐。岳浚办理万年吉地楠木、修筑海阳县堤工两案时,任由属员舞弊混乱。硕色性情一向柔弱,办事含糊,对属员的劣迹毫无察觉,实在是纵容徇私。着等此案审定之日,交部严加议处。岳浚受朕深厚恩典,多次由废员重新得到擢用;他的父亲现在又蒙受格外荣宠,岳浚理应感激图报,却一味优柔姑息,以取悦属员;他与硕色各自心怀意见,时常相互抵牾。对于粮驿道明福贪污大量赃银一事,又曲意徇护;楠木、堤工两案都是巡抚衙门专管的政务,却不留心查办,深深辜负恩典。岳浚着革职,来京等候谕旨,以此作为徇护属员者的警戒。先前奉旨调任的云南巡抚图尔炳阿、来京另行任用的安徽巡抚卫哲治,都着仍留原任。○又谕:据两广总督陈大受参奏,丁忧粮驿道明福在任时勒令州县折交粮价,贪污收入归己,计银二万七千余两;又侵吞、虚报支销驿站银一千四百余两。朕阅看之下,不觉惊骇。朕在上年勾到办理侵贪各案时,以为贪赃积弊可以稍稍收敛,没想到一个道员竟敢贪污如此多的赃银,而且还是出自满洲大族,实在令人愤怒。明福着革职。他既然肆意贪婪,必定会多方设法隐匿、转移财产。着交该旗查明家产,不得有丝毫遗漏或寄存。明福现在房山,着侍卫鄂实、德山立即前往,将明福锁拿,并将替他经手的家人一并押解进京,交庄亲王等会同军机大臣审明定拟。如果贪污入己属实,就解送到原任地方治罪。○又谕令: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六月二十八、二十九等日,易州地方山洪突然暴发,兵房民舍有的被冲塌,人口也有伤亡。着该督立即查明,特别加意抚恤,不要使人流离失所;一面办理,一面奏报。有关部务必遵照谕旨迅速办理。不久奏报:臣与藩司恒文商议,立即命人前往易州,将受灾贫民按照现在固安奏准的办法查明,五口以上的给米四斗,四口以下的给米三斗,从仓谷中拨给。七百余名兵丁已经预先借支下季粮米。冲塌的草房、土房共一千九百九十余间,分别修整。又半壁店一带是御道经过之处,被冲房屋已经委派人员同该州迅速办理;并命凡陵寝所需料物,如果地方官就近办理比工部更快,就立即恭敬办理,以期重要工程早日完成。皇帝批示:看了奏报,全部知道了。又奏报:据该司查明兵民房舍、人口被冲塌、受伤的各种情形,详细议定赈恤办法。除八旗被冲塌的营房现由尚书海望查明修理,兵丁男女由总理衙门议定抚恤,均不必再议外;又按照田地受灾程度分别增加赈济月份。至于田地被水冲刷、被沙压而不能耕种的,统一在灾赈案件中汇总题报办理。所有被冲毁的兵民瓦房、草房,后来又查出八百余间,共计二千八百余间。其中民房一千二百余间,墙倒而瓦木尚存的,照例每间给银一两;土草房每间给银五钱;瓦木全无的,酌情给银,瓦房每间一两五钱,土草房八钱。又有被水冲走的民众一百五十七名,大口酌情赏银二两,小口一两,从司库、部库平余银中拨给。绿营兵营房冲塌一千六百余间,等查明核定估价后另行奏报。再者,八旗、绿旗被水灾波及的各级官兵,情形非常困窘,应请从司库的建旷项下都借给两个月的粮饷,分四个季度扣还归款。半壁店等处买卖铺房中,客商等有力量却不能迅速修复的,拟从司库无碍闲款中酌借银两,由该州取得互结,派专员督促迅速修复完整;所借银两限一年内免息归还。又查绿旗当差值宿的千总刘度瀛、外委李恒彪、藩世德以及兵丁二十二名,洪水发生时不敢擅自离开汛地,以致被水冲走。能否按照内河因公漂没分别赏赐抚恤的条例查办,统一在灾情案件中题报,听候有关部议论。皇帝批示:按所议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御史钱琦参奏总督黄廷桂授意州县逢迎向导一事,曾传谕雅尔哈善,令他把奏折中的情形详细查明具奏。现在阅看该抚复奏的奏折,只说该督黄廷桂发文命令各属等候向导供应,而向导乘船行驶迅速,未进入公馆,食物也从未收受;又说质问千总白凯,并没有索诈银两之事。措辞大多含糊迁就,态度摇摆不定。对于奏折中所说究竟谁是谁非,却没有一句加以剖析。如果说黄廷桂确实强令属员耗费大量钱财,制造事端、骚扰地方,那么过错在黄廷桂,就应据实说明。所说千总白凯沿途催办差务,临时确因坠马,并未亲自到丹阳,那么钱琦所奏借势敲诈之事显然是传闻失实,为什么也没有明确指出一句?雅尔哈善性情一向喜好沽名邀誉,积习未改,以为御史提出意见,即使事情根本没有踪迹,也不愿指出对方的过错,想借此博得敦厚的名声;对于查办的本意,反而一概置之不问,可以说是拿自身去殉求名声,真是下愚而不可改变。着传旨申斥,并令他把前一奏折中实际有无这些情节逐一详细查明,据实指明具奏。
○又谕、两广总督陈大受奏称、粮驿道明福贪婪一案。该藩司吴谦鋕、及各该府州县等、可否准其自首揭报。得邀免议等语。陈大受此奏。虽因该司于广东事务熟悉。心地尚属明白。其府州县各员。事出抑勒。且案涉多员起见。但吴谦鋕为通省藩司。当下不能持正。早为揭报。直致陈大受、苏昌、访闻交查。始行据实查明。在伊自有应得处分。即该府州县等、虽被抑勒。究属违例逢迎。若遽以自首从宽。则将来上下相蒙之习。无所惩警。于吏治殊有关系。该督祇应照例查参。或俟部议到日。朕加恩量予宽典。方为允协。著传谕该督知之。
○又谕、粤东距京。路途遥远。奏报事件。自应慎密。该抚苏昌、请赏报匣。著加恩赏给。至伊此次所具奏摺。皆霉湿不堪。虽因途间雨水所致。但督抚奏事。理宜严饬委弁。一路敬谨赍进。今致霉湿。殊非慎重之意。并著传旨申饬。
○丁未。谕、据河道总督高斌等奏称、六月初旬后。东省山水陡发。运河汛水异涨。漫溢宿迁县南北两岸。桃源、清河、北岸等处堤工。其邳州、睢宁、安东、阜宁、海州、沭阳等州县。因伏雨较多。低洼田亩。多有淹浸等语。堤工关系紧要。所有漫溢处所。该督等督率该地方印河各官。上紧抢护。毋得玩延。其宿迁等州县被淹地亩。著该督、抚、即查明加意抚绥。一应赈恤事宜。照例办理。务令被水穷黎。均沾实惠。勿致失所。该部遵谕速行。
○戊申。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邹县民董伦女董氏。江苏安东县民郑文举妻林氏。
○己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瀛台。
○还宫。
○谕曰。陈大受参奏丁忧粮驿道明福一案。交庄亲王、会同军机大臣等审讯。奏请派员前往。彻底清查定案。所奏非是。向例督抚参劾属员。有总督省分。督参抚审。抚参督审。从不由京中特派部院大臣前往审办。如督抚参一属员。即派一大臣前往。则尽部院之大臣。不足供出差审事之用。且必部院大臣可信。则督抚独非由部院大臣简用。为朕素所倚信者乎。但陈大受纠参明福之案。如系明福一人婪赃入已。祗应交该督抚审明定拟。今据明福有前任粮驿道俱如此折收之供。查自乾隆六年六月内。因闻广东省收粮。自州县以至道员。各项陋规。弊端种种。业经降旨。令前任巡抚王安国、彻底清查。永行禁革。何以及今数载。仍有如明福之婪赃巨万者。或系当下奉行革除未尽。或因日久法弛。潜滋宿弊。夫以煌煌谕旨。置若罔闻。阳奉阴违。通同朦混。此所关于官方法纪者甚大。所有前任各道员。在乾隆六年以前者。尚可谓之相沿积弊。至乾隆六年禁革以后。毫厘皆属赃私。既经发觉。岂可竟付之不问。若非特差大臣前往。逐一清查。该督抚或未免豫存成见。不谓事属既住。则谓法不及众。祗就现案完结。在明福婪赃入已。罪无可逭。而前任之违禁舞弊。亦不容纵之漏网。著尚书刘统勋、驰驿前往。会同该督、抚、秉公确查。并将明福、及伊家人霍五等、一并押解广东。严审定拟。其前任折收各员。逐一查明。按律定拟。权衡轻重。朕自裁定。朕于办理一切政务。大公至正。刑赏无私。满汉从无歧视。此番钦差大臣前往。并不为明福一人。刘统勋如因明福系满员。稍有回护。迎合在京大学士等。则终将见轻于朕。如因明福事已败露。遂将违禁婪收之罪。尽归明福一人。以了此局。而为众人出脱。亦必不能逃朕洞鉴。将此详谕中外知之。
○又谕军机大臣等、广东省粮道衙门。向来积弊甚多。乾隆六年。业经降旨通行禁革。今该督陈大受、参奏丁忧粮驿道明福、在任折收米一万九千余石。价银二万七千余两。讯据供历任俱如此折收。此在乾隆六年以前。尚可谓之相沿积弊。乃在禁革以后。仍有此等阳奉阴违之事。如法纪何。粮道折收作弊。断不能掩督抚之耳目。策楞曾任广东总督。准泰曾任广东巡抚。著将六年以后。历任粮道。有无浮收米石存仓。向各府州县折价。婪收入已。及始于何年何员任内。暗行舞弊。嗣后遂公行折价之处。据实指明具奏。现经该督陈大受、巡抚苏昌、参出。并差尚书刘统勋、前往彻底清查。自必水落石出。该督、抚、不得瞻徇旧属。自蹈欺罔之咎。
○庚戌。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雍和宫行礼。
○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临奠定安亲王。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辛亥。上幸西厂射虎。
○幸静宜园驻跸。
译○又谕:两广总督陈大受奏称,粮驿道明福贪婪一案,该藩司吴谦鋕以及各府、州、县官员等,能否准许他们自首揭发,获得免于议处。陈大受这样奏报,虽然是因为该司熟悉广东事务,心地还算明白;至于各府、州、县官员,是因为受到勒索,而且案件牵涉多人。但吴谦鋕身为全省藩司,当时不能坚持正道、及早揭发,直到陈大受、苏昌听闻后交办查核,才据实查明,他本人自然有应得的处分。至于各府、州、县官员,虽然受到勒索,终究属于违例逢迎;如果立即按自首从宽处理,那么今后上下相互蒙蔽的习气便没有警戒,这对吏治关系很大。该督只应照例查明参劾,或者等部议结果到达后,朕再加恩酌情宽免,才算恰当。着传谕该督知悉。○又谕:粤东距离京城,路途遥远,奏报事件本应谨慎严密。该抚苏昌请求赏赐奏报匣,着加恩赏给。至于他这次所上奏折,都霉湿得不能使用,虽然是途中雨水造成的,但督抚奏事,理应严令委派的官员一路恭敬谨慎地携带进呈。现在竟然霉湿,实在不是慎重的意思。也着传旨申斥。○丁未日。谕令:据河道总督高斌等奏称,六月上旬以后,山东山洪突然暴发,运河汛期水位异常上涨,在宿迁县南北两岸漫溢;桃源、清河、北岸等处堤工,以及邳州、睢宁、安东、阜宁、海州、沭阳等州县,因伏雨较多,低洼田地多有淹浸。堤工关系重大,所有漫溢之处,着该督等督率当地管河各官加紧抢护,不得玩忽拖延。宿迁等州县被淹田地,着该督、抚立即查明,特别加意抚恤。一切赈济事宜照例办理,务必使受水灾的贫苦百姓都得到实际好处,不致流离失所。有关部务必遵照谕旨迅速办理。○戊申日。表彰山东邹县民董伦的女儿董氏、江苏安东县民郑文举的妻子林氏守正而舍身。○己酉日。皇帝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瀛台。○返回宫中。○谕令:陈大受参奏丁忧粮驿道明福一案,交庄亲王会同军机大臣等审讯,并奏请派员前往彻底清查定案,所奏不对。按照旧例,督抚弹劾属员,有总督的省分由督审抚,弹劾巡抚的由巡抚审督,从来不由京中特别派部院大臣前往审办。如果督抚弹劾一个属员,就派一名大臣前往,那么全部部院大臣也不够用来出差审案。况且必须认为部院大臣可信,难道督抚就不是由部院大臣选用、也是朕一向信任的人吗?但是陈大受查劾明福的案件,如果只是明福一人贪赃入己,只应交该督抚审明定拟。现在据明福供称,前任粮驿道都这样折收钱粮。查自乾隆六年六月间,因听闻广东省征收钱粮,从州县一直到道员,各种陋规层出不穷、弊端很多,朕已经下旨命前任巡抚王安国彻底清查,永远禁止革除。为什么到现在过了数年,仍然有像明福这样贪污数万两的人?或许是当时奉行革除还不彻底,或许是时间久了法令松弛,旧有弊端暗中滋长。堂堂谕旨,竟置之不理。阳奉阴违、串通蒙混。这件事关系到官场规矩和法纪,十分重大。所有前任各道员,在乾隆六年以前的,还可以说是沿袭已久的积弊;到了乾隆六年禁革以后,哪怕一丝一毫也都属于赃私。既然已经查出,怎么可以竟然置之不问?如果不是特派大臣前往逐一彻查,该督抚或许难免预先存有成见:不是说事情已经过去,就是说法令不能牵连众人,只想按照现有案件结案。明福贪赃收受贿赂,罪责无法逃脱;前任官员违禁舞弊,也不能放纵使其漏网。着尚书刘统勋驰驿前往,会同该督、抚秉公确查,并把明福及其家人霍五等一并押解到广东,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对于前任折收的各员,也要逐一查明,依法定拟,权衡轻重,等候朕亲自裁定。朕办理一切政务,绝对公正,刑赏不徇私情,满汉从来没有区别。这次钦差大臣前往,并不是只为明福一人。刘统勋如果因为明福是满员而稍加回护,迎合在京大学士等人,最终必将被朕看轻;如果因为明福的事情已经败露,便把违禁贪收的罪责 全都归到明福一人身上,以便了结此案,而替其他人开脱,也一定逃不过朕的洞察。把这些话详细晓谕中外,使人人都知道。○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广东省粮道衙门 一向积弊很多。乾隆六年,已经降旨通行禁止革除。现在该督陈大受参奏丁忧粮驿道明福在任时折收米一万九千余石,折价银二万七千余两。据审讯供称,历任官员都这样折收。这在乾隆六年以前,还可以说是沿袭已久的积弊;但在禁革以后仍有这种阳奉阴违的事情,把法纪置于何地?粮道折收作弊,绝不可能瞒过督抚的耳目。策楞曾任广东总督,准泰曾任广东巡抚,着把乾隆六年以后历任粮道是否有浮收米石存仓、再向各府州县折价、贪收入己,以及这种暗中舞弊始于哪一年、哪位官员任内,后来又在何处公然折价,都据实指明具奏。现在已经由该督陈大受、巡抚苏昌参奏此事,并派尚书刘统勋前往彻底清查,必定会水落石出。该督、抚不得顾念旧属,自己招致欺罔之罪。○庚戌。孝懿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皇上到雍和宫行礼。○到静安庄孝贤皇后灵柩前奠酒。○亲临祭奠定安亲王。○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临幸圆明园。○辛亥。皇上临幸西厂射虎。○临幸静宜园驻跸。
○谕、据湖广总督永兴奏称、查讯朱荃落水一案。据宜昌府知府阿尔布、安陆府同知黄修忠等、研讯朱荃家人赵成。供出朱荃上年十月。在邛接到家信。当即焚毁。又于十一月十六日。家人朱二持讣到署。朱荃亦不令声张。历考嘉定等三郡一州。贿卖生童九名。典史李荣秀、及宜宾县高知县、范教官等过付。朱荃婪得银两。及肉桂三斤。又出京时道出山西。蒲州府知府李为栋、系四川巴县人。馈送朱荃银两貂套等物。按试时、将李姓童生二人。并取入学等语。朱荃匿丧情节。并贿卖童生。供证确凿。殊堪发指。朱荃虽称落水自戕。所有查出贿买生童。及伊弟家人等。俱不得纵之漏网。著将永兴原摺抄发。现在湖广之家人等、并伊弟朱华、朱英、俱解交四川总督策楞、严审定拟具奏。其告病之蒲州府知府李为栋、如未回籍。即著山西巡抚阿里衮、就近审明具奏。
○又谕、湖北按察使刘方蔼、著来京候旨。所遗员缺。著德文补授。
○又谕军机大臣等、据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六月二十八日、至七月初一日。大雨连绵。唐河、猪龙河、均各漫溢。淹及唐、完、满城、保定等处。直属今年被水地方。初意仅止附近永定河之固安、永清、武清等邑。今据该督续奏、大雨河涨。又有被淹州县。现今入秋气爽。溽暑已过。田禾分数成色。俱已可定。村庄田地。于积水稍落。亦可清查。著传谕该督方观承、将通省被水州县几何。成灾几何。不成灾几何。并约略通计直省年景。可得几分收成。作速详查奏闻。以慰朕宵旰忧劳之望。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定州民庞喜文妻刘氏。
○壬子。谕、朕恭奉皇太后懿旨。皇贵妃摄六宫事那拉氏、孝谨成性。德著椒涂。乾隆十三年。值孝贤皇后大事。内治需贤。即谕皇帝、宜敬循祖制。以娴贵妃那拉氏继体坤宁。皇帝秉礼准情。不忍遽行册立。粤从权制。册命娴贵妃那拉氏为皇贵妃。摄事六宫。阅今三载。嫔嫱效职。壸政茂脩。兹逢皇帝四十大庆。所当举行册立皇后典礼。以惬予怀。以符成命。钦此。朕惟宫庭为基化之原。人伦攸始。皇贵妃摄六宫事那拉氏、自皇考时。赐朕为侧室妃。二十余年以来。持躬淑慎。礼教夙娴。暨乎综理内政。恩洽彤闱。用克仰副皇太后端庄惠下之懿训。允足母仪天下。既臻即吉之期。宜正中宫之位。敬遵慈命。载考彝章。册命皇贵妃摄六宫事那拉氏为皇后。于以承欢圣母。佐孝养于萱闱。协赞坤仪。储嘉祥于兰掖。所有应行典礼。大学士会同礼部、内务府、详议以闻。
○大学士公傅恒等奏、册立典礼。择于八月初二日举行。臣等酌拟于本日恭上皇太后奏书。初三日恭上加上皇太后徽号册宝。其中典礼繁重。应否统于初四日合颁恩诏。得旨、依议。恩诏著合为一道颁发。
○准噶尔部人伊拉衮、博罗勒岱等、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癸丑。谕、上年各省丰收。所有漕粮。现已全数过津。著于最后帮次内。截留十万石。即令原船运回天津。存贮北仓。以备将来直隶地方或有赈恤之处动用。或留补常平未足额数。该部即速行文仓场侍郎等、妥协办理。寻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查今年被水各处。多系一隅偏灾。各该处仓谷。约计足资拨用。惟固安、永清、霸州、武清等处。被水村庄较多。又天津、宝坻、保定、三县。被灾稍重。此数处、皆与天津水路相近。如需米数多。即于北仓拨用。不致多费运脚。并现在赈粜动缺仓谷。亦可筹补。现查从前截留章程办理。俟有需用处。请旨遵行。得旨、十万石足乎。抑尚觉少欠乎。速奏来。
○又谕曰、四川总督策楞查奏、朱荃卖书渔利。勒索告病告顶生员银两。并自奏平时未能觉察。请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朱荃蔑伦匿丧。据报失足落水。朕知其必有营私舞弊之处。严谕究查。策楞始将其前后婪收赃款覆奏。但未究明贿卖生童劣迹。现据湖广总督永兴等审据朱荃家人供称、共卖生童九名又收受李为栋银两貂套等物。即将李姓童生二名并取入学。赃私累累。策楞何以全无知觉于事先。并未究出于事后。从前学政多簠簋不饬。后经责成督抚。不时查察。一经弹劾。审实即按律正法。其风始戢。近来督抚。渐有顾惜情面之意。并不实在留心体访。以致该学政等无所忌惮。故习复萌。竟敢公行贿卖。不法已极。此风断不可长。策楞身在地方。朱荃所为。狼籍如此。本俟定案时严治策楞失察之咎。今既自行检举。若因此即稍为宽宥。益无以为督抚查察不实之戒。除现令该部严察议奏外。所有朱荃之弟、及伊家人、俱解交该督。并案内贿买生童、及经手说合各犯。逐一秉公严审。嗣后督抚于地方学政。如不时加确查。据实参奏。经朕访闻。或臣工奏劾。必将该督抚严行议处。断不姑容。著通行各督抚知之。
译○谕令:据湖广总督永兴奏称,查讯朱荃落水一案 据宜昌府知府阿尔布、安陆府同知黄修忠等审讯朱荃的家人赵成,供出朱荃上年十月在邛接到家信后立即焚毁;又在十一月十六日,家人朱二把讣告送到官署,朱荃也不让声张。经查嘉定等三郡一州,贿赂买通生员、童生九名,由典史李荣秀以及宜宾县高知县、范教官等经手转交。朱荃贪得银两以及肉桂三斤。朱荃出京时经过山西,蒲州府知府李为栋是四川巴县人,馈送给朱荃银两、貂套等物;考试时又把李姓童生二人一并取入学。朱荃隐匿丧事以及贿买童生的情节,供词证据确凿,实在令人发指。朱荃虽说自己落水自尽,但查出的贿买生童以及他的弟弟、家人等,都不得放纵使其漏网。着将永兴原奏抄发。现在湖广方面的家人以及他的弟弟朱华、朱英,都解交四川总督策楞,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具奏。对于因病请假的蒲州府知府李为栋,如果尚未返回原籍,即着山西巡抚阿里衮就近审明具奏。○又谕:湖北按察使刘方蔼,着来京等候旨意。所遗留的员缺,着德文补授。○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六月二十八日至七月初一日 大雨连绵,唐河、猪龙河都泛滥溢出,淹及唐县、完县、满城、保定等处。直隶今年遭水的地方,起初以为只有靠近永定河的固安、永清、武清等县;现在据该督续奏,大雨使河水上涨,又有州县被淹。如今已经入秋,天气清爽,暑湿已过,田禾的成数和成色都已可以确定;村庄田地积水稍退,也可以清查。着传谕该督方观承,查明全省被水的州县共有多少,成灾的有多少、不成灾的有多少,并大略统计直隶全省的年景,可以收成几分,赶快详细查明奏报,以慰藉朕日夜忧劳的心愿。○旌表直隶定州民庞喜文妻刘氏守正捐躯的行为。○壬子。谕令:朕恭敬奉行皇太后的懿旨。皇贵妃摄理六宫事务的那拉氏,天性孝谨,德行显著于后宫。乾隆十三年,适逢孝贤皇后丧事,内廷治理需要贤能之人,皇太后即谕令皇帝说,应敬守祖制,以娴贵妃那拉氏继承坤宁宫之位。皇帝依礼酌情,不忍立即举行册立,于是暂从权宜制度,册命娴贵妃那拉氏为皇贵妃,摄理六宫事务。至今已经三年,嫔妃们各尽职守,宫中事务治理得很完备。现在适逢皇帝四十大寿,应当举行册立皇后的典礼,以满足我的心愿,并符合先前的旨意。钦此。朕认为,宫廷是教化的根本,人伦由此开始。皇贵妃摄理六宫事务的那拉氏,自皇考在世时,便赐给朕作侧室妃。二十多年以来,她持身贤淑谨慎,早已熟习礼教。等到统理内政后,恩德遍及宫闱,能够仰承并副合皇太后端庄惠下的懿训,完全足以成为天下人的母仪。如今已经到了丧期结束、可以行吉礼的时候,应当正式确定中宫之位。朕恭敬遵从皇太后的慈命,考察历代常典,册命皇贵妃摄理六宫事务的那拉氏为皇后。这样可以承欢圣母,辅助皇太后在萱闱尽孝;协助推行皇后的职责,为宫中积聚嘉祥。所有应行的典礼 由大学士会同礼部、内务府详细议定后上报。○大学士公傅恒等奏报:册立典礼 择定于八月初二日举行。臣等拟定在这一天恭敬呈上皇太后奏书,初三日恭敬呈上为皇太后加上徽号的册宝。由于其中典礼繁重,应否统一到初四日合并颁发恩诏?得到旨意:依议。恩诏着合并为一道颁发。○准噶尔部人伊拉衮、博罗勒岱等前来投降。命令按照惯例赏赐并安置。○癸丑。上年各省丰收,所有漕粮现在已经全部运过天津。着在最后一批漕船中截留十万石,立即命原船运回天津,储存在北仓,以备将来直隶地方有赈济之处时动用,或留下补足常平仓不足的定额。该部立即发文给仓场侍郎等,妥善办理。不久,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查今年各处受水灾的地方,多是局部偏灾;各处仓谷估计足以拨用。只有固安、永清、霸州、武清等处,被水淹的村庄较多;另外天津、宝坻、保定三县受灾稍重。这些地方都靠近天津水路,如果需要的米很多,就从北仓拨用,不会多费运输脚力费用;目前赈济平粜所动用的仓谷,也可以设法补足。现在查照从前截留漕粮的章程办理,等到有需要使用的地方,再请旨执行。得到旨意:十万石够吗?还是仍然觉得少了?赶快奏报来。○又谕说:四川总督策楞查奏朱荃卖书牟利 勒索因病告假、告顶的生员银两,并自奏平时未能察觉,请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朱荃蔑视人伦、隐匿丧事,据报失足落水,朕知道他必有营私舞弊之处,严令彻底查究。策楞起初只把朱荃前后贪收的赃款查明覆奏,却没有查出他贿买生童的劣迹。现在据湖广总督永兴等审讯朱荃的家人,供称共卖生童九名,又收受李为栋银两、貂套等物,并把李姓童生二人一并取入学,赃私累累。策楞身在地方,为什么事先全无察觉,事后也没有查究出来?从前学政多有贪污失职、品行不端的情况,后来责成督抚随时查察,一经弹劾,审实后立即依法处死,这种风气才开始收敛。近来督抚渐渐有顾惜情面之意,并没有真正留心访查,以致学政等人无所忌惮,旧习又重新出现,竟敢公然贿买,违法到了极点。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策楞身在地方,朱荃所作所为如此狼藉,本来应当等定案时严惩策楞失察之罪。现在他既然自行检举,如果因此就稍加宽免,更不能作为督抚查察不实的警戒。除现在命令该部严加查察议奏外,朱荃的弟弟及其家人,都解交该督;案件中贿买生童以及经手说合的各犯,也要逐一秉公严审。今后督抚对于地方学政,如果不随时认真查察、据实参奏,后来经朕访闻,或由臣工奏劾,必将该督抚严加议处,绝不姑息。着通行各督抚知悉。
○大学士九卿议奏、上年十一月内、谕以守令久任之议。行文直省督抚。各就情形定议。覆奏到齐。再行详议画一。今将各该督抚所奏情由。细加详核。佥称三年准调五年准升之例。仍应遵行。其员缺果关紧要。非干员不能胜任。而年例未符者。亦遵照部议。将人地实在相需之处。奏明请旨。是各督抚意见。与臣等原议。均属相同。毋庸另议。其两广总督硕色、广西巡抚舒辂奏称、题缺过多。量为酌改。应如所请。原定在外拣选之广西庆远府理苗同知、宜山县、河池州、思恩县、四缺。广东曲江县、惠来县、琼山县、三缺。均改部选。照所拟字样注册。庆远府知府一缺。亦改为请旨简用。照腹俸陛转。郁林州直隶州。亦照原议改归部选之例。归于月分铨选。并通行各督抚。将现在题调各缺。再加详核。如有繁简相殊。今昔或异。可归部选者。酌改具题。臣部即照所拟注册。再嗣后凡经题升题调之员。概不得藉称员缺更为紧要。复请更调。江苏巡抚雅尔哈善、山西巡抚阿思哈、广西巡抚舒辂、云南巡抚图尔炳阿、所奏相同。均应如所请。至直隶总督方观承所请、于繁缺人员请调者。如三项调四项之类。仍须阅俸三年以上。舒辂所请、凡俸浅奏请升调者。俟边俸满日。将所少之俸补足。方准升用。湖南巡抚开泰所请、业经实授之员。按其题准署任之日。统计三年五年。亦准调补升署。贵州巡抚爱必达所请黔省同知通判。亦照州县阅俸。一体分别题调各等语。均无庸议。从之。
○甲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回圆明园。
○以编修汪廷玙、为河南乡试正考官。礼部员外郎李玉鸣、为副考官。御史张湄、为山东乡试正考官。刑部主事段汝舟、为副考官。编修庄有信、为山西乡试正考官。左中允窦光鼐、为副考官。
○乙卯。中元节。上诣。安佑宫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朕恭承慈命。继册中宫。庆典既成。礼宜躬率皇后。祗谒先陵。以展孝忱。以资福佑。兹于八月十七日、自京师启程。恭诣景陵行礼。旋由海子、西至泰陵行礼毕。取道保阳。巡幸豫省。所有应行典礼。所司敬谨豫备。
○正蓝旗满洲都统等奏、二等子爵达克萨哈革职遗缺。正在办理承袭。有列名之监生那禄呈控等语。得旨、那禄系有分之人。已拟取伊名。复妄行控告。情殊可恶。著不必带领引见。嗣后承袭有分者。该大臣等。办理不公。尚可控告。若已入应袭之列。复行妄控者。即照此办理。
○补行乾隆十二年分陕甘军政。卓异官一员。不谨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七月。丙辰兵部奏、臣部原议、内地陆路武职。不得题补本省。或地处险要。或逼近边疆。如无籍隶他省者可题。准照豫保之例。都司以上、于本籍五百里外。守备、于隔府别营题补。原以边地苗疆而言。乃各省督抚未详例意。将内地陆路。俱援此题请。若逐案指驳。员缺久悬。请嗣后除云南、贵州、四川、广西、陕西、甘肃、湖广等省、险要苗疆营汛。仍准通融办理外。内地各省。概不准援此例。如违例题请。将该督、抚、提、镇、议处。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陕西长安县民薛栋妻李氏。
○丁巳。谕曰、兵部查奏八旗、及驻防将军统领、副都统、并绿旗提、镇、副、参、降革原案内。所有公格、尚崇璧、巴兰泰、陈伦炯、史载贤、杨大凯、沈力学、陈汝键、吴英汉、何启贤、韩之桂、杨泽厚等、十二员。著该部行文各该旗籍、咨取来京。带领引见。酌量录用。
○又谕曰、丁忧总兵官马良柱、前于建昌镇任内。奏请入籍成都。经该部议驳。朕因其亲老。暂准在蜀居住。今应循例回伊张掖原籍。但念伊于军前曾经出力。武职大员内。凑明于外省入籍。亦有特旨俞允者。马良柱现经离任。将来遇缺补用。未必仍在川中。著准于成都入籍。
○又谕曰、原任总兵官马良柱、服虽未满。业已逾年。著留京教习健锐云梯营兵丁。俟有总兵缺出。令其署理。
译○大学士、九卿议奏:上年十一月,曾降旨讨论守令久任之事 发文给直省督抚,让他们各按实际情况议定,等复奏全部到齐后,再详细统一议定。现在将各督抚奏报的理由仔细核查,众人都称三年准许调任、五年准许升任的规定仍应遵行。若员缺确实关系重大,不是才干相称的官员不能胜任,而任职年限又尚未符合规定的,也应遵照部议;凡人与地方确实相互需要的情形,奏明请旨。各督抚的意见与臣等原议完全相同,不必另议。两广总督硕色、广西巡抚舒辂奏称题缺太多,请酌量改定,应依所请。原定由外部拣选的广西庆远府理苗同知、宜山县、河池州、思恩县四缺,以及广东曲江县、惠来县、琼山县三缺,均改为由部选,照拟定的字样登记。庆远府知府一缺也改为请旨简用,照腹俸陛转。郁林州直隶州也照原议改归部选的办法,按月份铨选。并通行各督抚,将现在题调的各缺重新详细核查;如果繁简不同、今昔有异,能够改为部选的,酌情改定具题,臣部即照所拟登记。今后凡经题请升任或调任的官员,一概不得借口员缺变得更加重要,再请求改调。江苏巡抚雅尔哈善、山西巡抚阿思哈、广西巡抚舒辂、云南巡抚图尔炳阿所奏相同,都应依所请。至于直隶总督方观承所请,繁缺人员请求调任的,如三项调四项之类,仍须任满三年以上。舒辂所请,凡任期较浅而奏请升调的,等边俸任满时,把所缺的任俸补足,才准升用。湖南巡抚开泰所请,已经实授的官员,按题准署任的日期计算,满三年、五年也准许调补、升任、署理。贵州巡抚爱必达所请,黔省同知、通判也照州县官计算任俸,一体分别题调等语,都不必再议。照准。○甲寅。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返回圆明园。○任命编修汪廷玙为河南乡试正考官。任命礼部员外郎李玉鸣为副考官,御史张湄为山东乡试正考官,刑部主事段汝舟为副考官,编修庄有信为山西乡试正考官,左中允窦光鼐为副考官。○乙卯。中元节,皇上到安佑宫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 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谕令:朕恭敬承奉皇太后的慈命 继而册立中宫。庆典已经完成,按礼应当亲自率领皇后恭敬拜谒先陵,以表达孝敬之心,借此祈求福佑。现定于八月十七日从京师启程,恭敬前往景陵行礼;随后由海子向西到泰陵行礼完毕,再取道保阳,巡幸豫省。所有应行典礼,主管部门要恭敬谨慎地预先准备。○正蓝旗满洲都统等奏报:二等子爵达克萨哈革职后留下的缺额 正在办理承袭时,有列名其中的监生那禄上呈控告等情。得到旨意:那禄是有承袭资格的人,已经拟定取用他的名字,他却又擅自妄行控告,情形很可恶。着不必带来引见。今后承袭有资格的人,如果该大臣等办理不公,还可以控告;如果已经列入应当承袭的名单,却又进行妄控,就照此办理。○补行乾隆十二年陕西、甘肃的军政考核。卓异官一员、不谨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依照惯例升赏、处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五年,庚午年,七月。丙辰日,兵部奏报:臣部原议,内地陆路武职不得题请补授本省;有的地方地势险要,或靠近边疆,如果没有隶籍其他省份的人才可以题请补授。准照豫保的例子,都司以上官员在本籍五百里以外补授,守备则在隔府的别营题补。原本这是针对边地、苗疆而言的,但各省督抚没有弄清条例原意,把内地陆路都援引此例题请。如果逐案驳回,员缺就会长期空悬。请今后除云南、贵州、四川、广西、陕西、甘肃、湖广等省的险要苗疆营汛仍准灵活办理外,内地各省一概不准援引此例。若违例题请,将该督、抚、提、镇交议处分。照准。○旌表陕西长安县民薛栋妻李氏守正捐躯的行为。○丁巳。谕令说:兵部查奏八旗以及驻防将军、统领、副都统、绿旗提督、总兵、副将、参将降职革职原案中,公格、尚崇璧、巴兰泰、陈伦炯、史载贤、杨大凯、沈力学、陈汝键、吴英汉、何启贤、韩之桂、杨泽厚等十二员,着该部发文给各自旗籍,取来京城带领引见,酌情录用。○又谕说:丁忧总兵官马良柱,先前在建昌镇任职期间 曾奏请把籍贯迁入成都,经该部议驳。朕因为他的父母年老,暂时准许他居住在四川。现在应当按惯例回到他的张掖原籍;但想到他在军前曾经出力,武职大员中也有奉特旨准许在外省入籍的,马良柱现在已经离任,将来遇到员缺补用时,未必仍在四川,着准许他在成都入籍。○又谕说:原任总兵官马良柱,服丧期限虽然尚未满 但已经超过一年,着留在京城教习健锐、云梯营的兵丁。等有总兵员缺出缺,令他署理。
○又谕军机大臣等、总督方观承覆奏、今岁直属年景一摺。据称上年报水四十一州县厅内。成灾者十处。轻灾不赈者十七处。而通省收成。仍实有八分。今年被水共有四十八处。虽被水较大。而偏灾情形。略与上年相等。大势无碍丰稔等语。此时成灾与不成灾。尚未确查。每询问外来召见人员。俱称沿途河水泛溢。积潦未即消减。将来西成光景。果能如昨岁分数。诚为过望之喜。惟冀速晴耳。又闻直属有米价昂贵之处。有称较山西更贵者。未知确否。或因阴雨泥泞。驮运维艰。市肆增价以偿脚费。亦事之所有。但恐穷民因此益加拮据。该督亦宜留心查察。详悉奏闻。一并传谕知之。寻奏、臣途次经由之唐、沙、磁、滹、泜、洺、等河。悉已消落。闻保定以北。连晴以来。道路田间积水。亦日消涸。至直属粮价。向每于秋收前必增长。缘陈粮渐少。新谷未登之故。今年加以阴雨泥泞。四乡米粮入市者稀。又或增价以偿脚费。诚如谕旨皆致贵之由也。臣前已通饬各属。如粮价稍昂。即将仓谷零星平粜。照市价少减。一俟四乡赴卖粮多。即行停止。省城自有官粜。市价已定。臣沿途所查。粮价虽昂。谅亦不至比山西更贵。且米贵之地。亦惟城市贫民拮据。故官粜最为有益。得旨、览奏俱悉。
○旌表守正捐躯之湖北襄阳县民熊兆生妻李氏。贵州镇宁州民杜士宏妻刘氏。
○戊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御史罗源浩奏、请除抽收税课不实之积弊一摺。琐碎难行。甚属混缪。其谓今岁近畿与江南宿迁等州县。水灾叠见。蠲赈所费。实为浩繁。办理恐虞掣肘。从前间以开捐为灾赈。终非长策。若将税课一一彻底澄清。则国帑增多。灾赈有藉等语。近畿、江南、今岁雨水虽多。致有漫溢之处。然不过一二偏灾。朕令直隶总督方观承比较查奏。今年有四十八州县。上年亦有四十一州县为数相仿。上年近畿固未为非稔岁也。淮、宿、等处。本积水之区。赈恤具有成规。并无需用浩繁之处。从前如乾隆七八年江南水灾。十二年山东饥祲。以其地广灾重。赈给至盈百万以外。曾允开捐。不过一时权宜之计。初非赈恤偏灾。必待取偿捐纳。以为长策。当此国家全盛之时。仓有余粟。库有余帑。何至皇皇焉惟掣肘是虑。以至搜括榷关。累及商旅耶。如罗源浩所云司榷者侵蚀。朕不能保人人必无。亦不谓人人尽有。沽名博誉者。漫谓此时功令森严。人皆畏法。不敢作弊。此语朕亦不信。惟于贪吏舞弊婪赃。严惩不贷耳。有如朱荃之贿卖生童。明福之赃私巨万者。畏法奉公之语。可信耶。不可信耶。但国家办理庶务。祗可整肃纲纪。有犯必惩。毋纵之漏网。致滋玩弛斯已矣。若谓设防立禁。苛察细碎。遂可杜绝弊窦。不知防一弊即生一弊。果如罗源浩所奏、一一行之。又安。能尽除积弊。不过苦累商旅而已。罗源浩此奏。必出于观望。谓朕近年意在去弊恶侵。不知去弊恶侵。乃行政之要。而视司榷者尽为不可信之人。以致束湿周防。累及商旅。朕何忍耶。罗源浩本应议处。念其愚渎。姑宽之。内外诸臣。当感动天良。洗心奉职。不忍欺隐。不敢营私。朕所愿也。其有愍不畏死。侥幸尝试之徒。因此旨而肆无忌惮。朕惟执法绳之。断在必行耳。慎之戒之。罗源浩摺并发。
○己未。谕、朕此次巡幸豫省。著和硕履亲王、和硕和亲王、大学士来保、协办大学士阿克敦、在京总理事务。其月选之文员内、通判、州县、等官。武员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补放水手官、骁骑校、等官弁。并年满千总。著王、大学士、照从前之例验看。可传谕该部知之。
○给事中岱图奏、请将八旗参领等官、及部院衙门旗员、均定期射箭。得旨、所奏是。八旗官员定期射箭。原系旧例。不但参领等当勤加演习。即看箭之大臣。亦当身先习射。以为官员兵丁表率。朕于引见武职官员。且常亲射。况旗员乎。嗣后射箭之期。令参领等官习射外。该旗大臣亦著射箭。违者、令查旗御史参奏。至部院旗员。从前亦令射箭。因伊等各有本衙门应办事件。渐致废弛。然满洲旧习。岂可竟弃不讲。应令其于闲暇之日。不时演习。不必定期。倘有自耽安逸。竟不习射者。经朕查知。决不宽贷。将此通谕八旗知之。
○以健锐营左翼翼长阿巴齐、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译○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总督方观承覆奏今年直隶年景的一道奏折 据称上年报告受水灾的四十一州县厅中,成灾的有十处,轻灾而不赈济的有十七处;但全省收成仍确实有八成。今年受水灾的共有四十八处,虽然受水较大,但偏灾的情形大致与上年相同,全省大势不妨碍丰收等语。现在成灾与不成灾还没有确切查明。朕每次询问外地来召见的人员,他们都说沿途河水泛滥,积水没有立即消退。将来秋收的情况如果真能达到去年成数,实在是意外之喜;只希望赶快放晴。又听说直隶有些地方米价昂贵,有人说比山西还贵,不知是否确实。或许是因为阴雨泥泞,驮运十分困难,市店提高价格以补偿运输费用,这也是可能的。但只怕穷民因此更加困窘。该督也应留心查察,详细奏报,一并传谕知悉。不久方观承奏报:臣在途中经过的唐河、沙河、磁河、滹沱河、泜河、洺河等河流,全都已经退落;听说保定以北连续放晴以来,道路和田间的积水也每天消退干涸。至于直隶粮价,往年每到秋收前必然上涨,是因为陈粮渐少、新谷尚未收获的缘故。今年又加上阴雨泥泞 四乡米粮进城的很少,有的还要提高价格来补偿运输费用,确实如谕旨所说,都是导致粮价上涨的原因。臣先前已经通饬各属,如果粮价稍有上涨,就把仓谷分批平价出售,比市价略低;一旦四乡前来卖粮的多了,就立即停止。省城本来就有官府平粜,市价已经稳定。臣沿途查访,粮价虽然上涨,料想也不至于比山西更贵。而且米价高的地方,也只是城市贫民感到困窘,所以官府平粜最为有益。得到旨意: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旌表湖北襄阳县民熊兆生妻李氏守正捐躯的行为。贵州镇宁州民杜士宏妻刘氏。○戊午。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谕说:御史罗源浩上奏请求革除抽收税课不实的积弊一道奏折 琐碎而难以实行,实在十分荒谬。他说今年京畿附近以及江南宿迁等州县,水灾接连出现,免税和赈济的费用十分浩繁,办理时恐怕受到牵制;从前偶尔用开捐的办法办理灾赈,终究不是长久之策;如果把税课一一彻底清理,国家库银就会增加,灾赈也有凭借等语。京畿附近和江南今年雨水虽多,造成泛滥的地方却不过是一两处局部灾害。朕命直隶总督方观承比较查奏,今年有四十八个州县,上年也有四十一个,数量相近;上年京畿附近本来就不是没有收成的年景。淮安、宿迁等处本是积水地区,赈恤已有成规,也没有需要浩大费用的地方。从前如乾隆七年、八年江南水灾,乾隆十二年山东饥荒,因为地方广大、灾情严重,赈济达到一百多万两,才曾经允许开捐;那不过是一时权宜之计,原不是说赈恤局部灾害也必须依靠捐纳来补偿,作为长久办法。如今国家正处于全盛时期,仓中有余粮,库中有余银,何至于惶惶不安,只担心受到牵制,竟至于搜刮关税、连累商旅呢?像罗源浩所说主管税务的人侵吞税款,朕不能保证每个人都绝无此事 但也不能说人人都有。沽名钓誉的人胡乱说,现在法令严明,人人畏惧法令,不敢作弊;这话朕也不相信。朕只是在贪官舞弊贪赃时严惩不贷罢了。像朱荃贿买生童、明福贪赃达到数万的事情,所谓畏法奉公的话,可信吗?不可信吗?国家办理各项事务,只能整肃纲纪,有犯罪的必定惩处,不让他们漏网,避免逐渐形成松弛废弛的风气,如此而已。如果说设置防范、建立禁令,苛细查察,就可以杜绝弊端,那是不知道防止一种弊端便会产生另一种弊端。果真像罗源浩奏请的那样一一实行,又怎么能完全革除积弊?不过是使商旅更加困苦劳累罢了。罗源浩这道奏折,必定是出于观望,认为朕近年只是想革除弊端和侵吞,却不知道革除弊端、惩治侵吞,正是行政的要务;如果把主管税务的人全都视为不可信任之人,因而束缚过严、处处防范,连累商旅,朕怎么忍心?罗源浩本来应当交议处分,想到他只是愚昧而冒犯,姑且宽免。内外诸臣,应当感动自己的良知,洗心革面、尽心任职,不忍心欺骗隐瞒,不敢营私舞弊,这就是朕的愿望。若有怜惜性命却不畏死、侥幸试探的人,因为这道旨意而肆无忌惮 朕只会依法严惩他们,这一点必定实行。要谨慎,要戒惧。将罗源浩的奏折发下。○己未。谕令:朕这次巡幸豫省,着和硕履亲王、和硕和亲王、大学士来保、协办大学士阿克敦在京总理事务。每月选用的文官中,通判、州县等官;武官中,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的补放水手官、骁骑校等官弁,还有任满的千总,着王、大学士照从前的例子考验察看。可传谕该部知悉。○给事中岱图奏请将八旗参领等官以及部院衙门的旗员,都规定日期射箭。得到旨意:所奏正确。八旗官员定期射箭,本来就是旧例。不但参领等官应当勤加练习,就连负责看验箭术的大臣也应亲自先练习射箭,作为官员和兵丁的表率。朕在引见武职官员时,尚且常常亲自射箭,何况旗员呢?今后到了射箭日期,除令参领等官练习射箭外,该旗大臣也着射箭;违犯的,令查旗御史参奏。至于部院旗员,从前也曾命令射箭,因为他们各有本衙门应办的事务,渐渐废弛了。但满洲旧日习俗,怎么可以竟然放弃而不讲习?应令他们在闲暇日子不时练习,不必规定日期。如果有人贪图安逸,竟然不练习射箭,经朕查知,决不宽贷。把这些通谕八旗知悉。○任命健锐营左翼翼长阿巴齐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庚申。谕曰、朱荃在四川学政任内。匿丧赶考。贿卖生童。并勒索新生规礼。赃私累累。已据四川、湖广、浙江、各督抚等、研讯伊弟、及家人等。供据确凿。实近年来学政所未有。伊乃大学士张廷玉儿女亲家。其敢于如此狼籍婪赃。明系倚恃张廷玉为之庇护。且查朱荃为大逆吕留良严鸿逵案内之人。幸邀宽典。后复夤缘荐举。冒玷清华。本属衣冠败类。大学士张廷玉、以两朝元老。严鸿逵之案。缮写谕旨。皆出其手。岂不知其人。乃公然与为姻亲。是诚何心。设在雍正年间。伊必不敢如此。即在伊平日谨守远□礻□(□□古)□之道。亦不当出此。而漫无忌惮至于如此。其忘皇考圣恩为何如。其藐视朕躬为何如。张廷玉若尚在任。朕必将伊革去大学士。交刑部严审治罪。今既经准其回籍。著交两江总督黄廷桂、于司道大员内、派员前往。传旨询问。令其速行明白回奏。再降谕旨。张廷玉深负三朝眷注之恩。即其不得行私而欲归之一念。即已得罪天地鬼神。朕尚欲全其晚节。今乃种种败露。岂容冒叨宠赉。所有历来承受恩赐御笔书籍。及寻常赏赉物件。俱著追缴。至储麟趾参奏朱荃、交部严察议奏时。朕曾以其事问梁诗正。伊并不将朱荃之事详悉陈奏。观其词色。转若储麟趾不应参劾者。且有功令森严、无人更敢作弊之语。现在朱荃、明福、作弊至于如此。何谓无敢作弊。其意岂欲朕信臣下之无敢作弊。遂不加觉察。可以自便已私耶。及部议时。若非朕洞鉴情节。饬令大学士傅恒、详悉查办。一任梁诗正等朦混。则储麟趾可以诬参议处矣。部中定稿。彼此议论。堂司官皆所共闻。令梁诗正抚心自问。尚不足以服其心耶。梁诗正、著交部察议。朱荃平日为人。及匿丧纳贿诸罪状。与夫张廷玉以国家旧大臣。而与叛案中有名人结亲之处。汉大臣御史中、宁不知之。而张廷玉在任时。无一人参奏者。足见朋比瞻顾之习。终不悛改。储麟趾尚能据实参其匿丧一事。较之挟诈行私。及摭拾浮言者。为称职矣。储麟趾、著交部议叙。朱荃在词林中。尝考列一等。或系张廷玉阅卷。或派大臣同阅。若非张廷玉授意嘱托。则阅卷大臣揣摩迎合。且京察大典。张廷玉列朱荃于一等。朕于引见时降为二等。至保举试差人员。汪由敦力保朱荃。明系瞻徇。朕于引见册内。记其人终不妥。近曾以示汪由敦。可见营私交结伎俩。在朕前自不能掩。此等师生朋比之习。不可不严加惩创。汪由敦、著交部严察议奏。寻吏部议处具奏、得旨、梁诗正著革职从宽留任。汪由敦本应革职。但念其其人尚勤慎。学问亦优。著在兵部侍郎任内效力赎罪。刑部尚书、著刘统勋补授。工部尚书、著孙嘉淦补授。储麟趾、著纪录二次。余依议。
○又谕军机大臣等、据贝勒允祁奏称、永济库恩赏银两。其新旧欠项。业于上年参奏。经内务府议交该督、严饬州县作速完纳。节次咨催。迄今未经咨覆等语。此等事件。自应即为催徵。何以节年任其因循迟滞至此。虽直隶事本纷繁。兼办大差。该督方观承、一时不能兼顾。因此拖延。亦应乘时整理。大抵直省此类积案。亦不止此一事。如民典旗地案件。辗转至今。即高斌、那苏图、任内之事。前后交承。亦尚有存留者。盖事繁尤宜检点。若不加振励。则久而所积愈多。愈难清理。可传谕方观承、令其悉心查明。上紧赶办。以清积案。毋得沉搁。致开废弛之渐。
○又谕军机大臣等、朱荃匿丧赶考、贿卖生童一案。先经湖广总督永兴等、讯据伊在楚家人。一一供吐。今据永贵审据朱荃之弟朱英等供称、于贿卖书籍外。勒索新进诸生规礼。及补廪出贡等银。约有四五千两等语。朱荃赃私狼籍至此。实堪发指。前已传谕该抚、将朱华、朱英、并曾经随任之在籍家人等、一并解川。交该督策楞、严审定拟。著该抚遵照前谕。遴委干员。将所有人犯。严行锁解赴川。并在楚解往各犯。归案质审定拟。
○辛酉。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曰、梁诗正不胜翰林院掌院之任。其员缺、著刘统勋兼管。刘统勋现在出差。著孙嘉淦暂行署理。
○又谕曰、吏部查奏京堂、翰詹、科道、及布、按、等官降革原案内。所有陈世烈、通智、励宗万、富德、陈浩、雅琦、湛露、韩光基、阿拉布坦、陈象枢、高越、王玠、王廷诤、孔传焕等、十四员。著该部行文调取引见。酌量录用。
○壬戌。除台湾府属彰化县、水冲沙压田园、额徵粟、一百四十石有奇。匀丁银、七两有奇。
译○庚申。谕说:朱荃在四川学政任内隐匿丧事,赶赴考试,贿买生童,并勒索新生的规礼,赃私累累。现在已经据四川、湖广、浙江各督抚等审讯他的弟弟和家人,供词证据确凿,确实是近年来学政中从未有过的事情。他是大学士张廷玉的儿女亲家,竟敢如此狼藉贪赃,显然是倚仗张廷玉为他庇护。而且查出朱荃是大逆吕留良、严鸿逵案件中的涉案人员,幸而蒙受宽典;后来又通过攀附关系得到荐举,冒充玷污清华之地,本来就是士大夫中的败类。大学士张廷玉身为两朝元老,严鸿逵案件中缮写谕旨,全都出自他手,难道不知道这个人吗?竟然公然与他结为姻亲,这究竟是什么用心?如果在雍正年间,他必定不敢这样;即使按照他平日谨守远□礻□(□□古)□之道,也不应当做出这种事,却竟然毫无忌惮到了这种程度。他忘记皇考的圣恩到了什么地步?他藐视朕到了什么地步?张廷玉如果还在任,朕一定要革去他的大学士,交刑部严加审讯治罪。如今既然已经准许他回籍,着交两江总督黄廷桂,在司道大员中派员前往 传达旨意,询问此事,令他迅速据实明白回奏。朕再降旨。张廷玉深深辜负三朝对他的眷顾恩遇;即使只是不能再营私而想归乡的一个念头,也已经得罪天地鬼神。朕尚且想保全他的晚节,如今却种种败行都暴露出来,难道还能容他冒领宠赐吗?历来承受的御笔书籍以及平常赏赐的物件,全部着追缴。至于储麟趾参奏朱荃、交部严加查察议奏时,朕曾经把这件事问梁诗正,他却没有把朱荃的事情详细陈奏。看他的言词神色,反而好像储麟趾不应该参劾;还说法令严明,没有人再敢作弊。现在朱荃、明福作弊竟到了这种程度,怎么能说没有人敢作弊?难道他的用意是想让朕相信臣下不敢作弊,于是便不加察觉,好让自己任意营私吗?到部议时,如果不是朕洞察情节,命大学士傅恒详细查办,任凭梁诗正等人蒙混过去,储麟趾就可能被诬陷而议罪了。部中拟定的稿件以及彼此的议论,堂官、司官都共同听见了。梁诗正抚心自问,难道还不足以使自己心服吗?梁诗正着交部察议。朱荃平日的为人 以及隐匿丧事、收受贿赂等罪状,还有张廷玉身为国家旧大臣,却与叛逆案件中有名的人结亲的事情,汉人大臣和御史难道都不知道吗?而张廷玉在任时,竟没有一个人参奏,更足以看出朋比为奸、瞻顾情面的习气始终没有改。储麟趾还能够据实参奏他隐匿丧事这一点,比起那些挟诈营私、拾取浮言的人,算是称职了。储麟趾着交部议叙。朱荃在翰林院中,曾经被考列为一等;有可能是张廷玉阅卷,也有可能是派出的大臣共同阅卷。如果不是张廷玉授意嘱托,就是阅卷大臣揣摩他的意图而迎合。并且在京察大典中,张廷玉把朱荃列为一等,朕在引见时把他降为二等。至于保举参加考试差遣的人员,汪由敦极力保举朱荃,明显是顾惜情面。朕在引见册中记下这个人终究不妥,近来曾拿给汪由敦看。可见营私结交的伎俩,在朕面前不能隐藏。这种师生朋比的习气,不能不严加惩治。汪由敦着交部严加查察议奏。不久吏部议定处分具奏,得到旨意:梁诗正着革职,从宽留任。汪由敦本应革职,但念在他这个人还算勤勉谨慎 学问也很优秀,着在兵部侍郎任内效力赎罪。刑部尚书着刘统勋补授,工部尚书着孙嘉淦补授。储麟趾着记过二次。其余依照议定办理。○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贝勒允祁奏称,永济库恩赏银两 其中新旧欠项,已经在上年参奏,经内务府议定交给该督,严令州县赶快完纳。多次发文催促,到现在却还没有回复等语。这类事情本来就应立即催征,为什么年年任其因循拖延到这种地步?直隶事务虽然本来繁多,又兼办重大差务,该督方观承一时不能兼顾,因而拖延,也应当趁此时整顿。大概直省这类积案也不只这一件。例如民人典卖旗地的案件,辗转拖到今天;即使是高斌、那苏图任内的事情,前后交接承办,也还有遗留的。事情越繁多,越应当检查整理;如果不加振作,时间久了积案就会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难以清理。可传谕方观承,令他尽心查明,加紧办理,清理积案,不得搁置,以免开创废弛的苗头。○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朱荃隐匿丧事赶赴考试、贿买生童一案 先前已经由湖广总督永兴等审讯出他在楚地的家人,逐一供认。现在据永贵审讯朱荃的弟弟朱英等供称,除贿买书籍外,还勒索新进诸生的规礼以及补廪、出贡等银两,约有四五千两。朱荃的赃私竟然如此狼藉,实在令人发指。此前已经传谕该抚,将朱华、朱英以及曾经随任、现居原籍的家人等一并解送四川,交给该督策楞严加审讯,定拟罪名。着该抚遵照此前谕旨,选派能干官员,把所有人犯严加锁押解送四川;并将在湖广解送过去的各犯归案对质,审定罪名。○辛酉。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说:梁诗正不能胜任翰林院掌院的职务 该员缺着刘统勋兼管。刘统勋现在出差,着孙嘉淦暂代办理。○又谕说:吏部查奏京堂、翰詹、科道以及布政使、按察使等官降职革职原案中 陈世烈、通智、励宗万、富德、陈浩、雅琦、湛露、韩光基、阿拉布坦、陈象枢、高越、王玠、王廷诤、孔传焕等十四员,着该部发文调来,引见后酌情录用。○壬戌。免除台湾府所属彰化县因水冲沙压田园而造成的额定征收粟一百四十石有余、均摊丁银七两有余。
○癸亥。谕曰、顺天乡试房考。定例分经校阅。遵行已久。近有人奏称、欲除内帘寻查关节之弊。请将房考只分房数。不分某经某房者。查旧例、房考校阅试卷。原不分经。后因内帘收掌官、有先将红号关通。临期分递某房考校阅之弊。因掣签分经以限制之。是分经原以除弊。不必再为更改。惟是一经之中。用房考数员。内有籍系同省者。平居素为习熟。入帘时彼此相通。易于照应。朕意不若于定例之中。稍示变通之法。嗣后房考入闱。仍著照旧掣签分经。其一经之内。房考有籍系同省者。令主考官临时酌量对调。阅看他经。亦或厘剔弊端之一道。著为令。
○谕军机大臣等、副都统衔纪山来京。问伊藏内之事。大约与从前所奏略同。但云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秉性暴虐。众心怨怒。若不改悔。恐不免谋害等语。前纪山在彼办事。用意太过。致伊等生疑。可寄信傅清、拉布敦等、诸事以诚实示之。安详办理。不必访问伊等之事。免生疑虑。再从前拉布敦更换纪山时。闻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业已生疑。所有派副都统衔班第更换拉布敦之旨。暂不必宣布。俟稍缓再行更换。至殊尔默特那木扎勒回藏后。情形若何。令其详悉奏闻。
○甲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奉皇太后幸同乐园。侍早晚膳。御长春仙馆。至戊辰皆如之。
○谕、前经降旨。张廷玉所受恩赐物件。俱著追缴。是以令内务府总管德保、前往伊在京赐第内查看。原令将赏赐物件及官房收回。乃并将伊家私有之物。概行查办。殊属错误。著将御赐物件收回。此外查过物件。俱著给还伊家。至护国寺并蚕池口住房。俱属恩赐官房。但蚕池口住房。系圣祖仁皇帝赐伊父原任大学士张英者。仍加恩听伊子孙居住。其护国寺恩赐官房。自应收回。著将此房赏给大学士史贻直居住。其查出现存一万五千余银。著交贮内务府库内。伊有应代朱荃赔交赎罪官项。著于数内扣抵。
○又谕曰、周绍儒身获罪谴。发往军台。自应实心效力。以赎前愆。乃伊在台安坐。全无出力之处。伊身系旗人。岂应出此。殊属不堪。著发往拉林阿勒楚喀地方、种地赎罪。所有伊坐台之缺。该部照例派员更换。
○以浙江象山协副将常岱为江南寿春镇总兵。
○乙丑。谕、据船厂副都统松阿里奏称、今年六七两月。船厂地方阴雨连绵。江水涨溢。该处城内城外旗民房舍田亩。以及仓粮。俱被水淹。人亦间有被伤者。朕闻之深为轸念。恐被灾之后。粮价腾贵。或致乏食。著照松阿里所请。将被灾乏食旗人、于彼处仓储内。先借给三月口粮。民人、著动用该同知所管仓粮。按照人口、散给一月。有应行借给者。亦准其借给。仍交松阿里、立柱、办理。此外有应接续散给之处。作何筹办。方令不致失所。并将被伤人数。漂没房间地亩数目。一面即行详查。应如何悉心筹画。妥协办理之处。著速行具奏。
○礼部议覆、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称、缅甸初次奉表称臣纳贡。应准其来京。从之。
○丙寅。谕、前经太仆寺奏明。所有牧场马匹。请派副都统一员。会同太仆寺堂官挑选。于九月内赶赴京师。以备明年需用。今据熊学鹏等奏称、满少卿阿布纳、业经奉派随往河南。满卿世贵、奉差前往养息牧等处。所有汉卿汉少卿职名。恭候钦点一员前往。抑或令满卿世贵、于办理养息牧等处事竣。由彼处即到牧场。会同办理等语。国家建官分职。满汉从无歧视。其急公亦当一致。太仆寺虽有查马但派满堂之例。此亦相沿陋习。未必不出于汉堂之规避也。况世贵现在奉差养息牧。该衙门既以汉堂官名签请点。自应候旨派往。乃又称世贵八月内竣事。仍赴牧场。岂太仆寺事务。必系满员专责。而汉堂官即不在应派之列。其进呈名签。苐属虚文塞责耶。熊学鹏身为冏寺正卿。前日越殂渎陈。所言又非裨益政务之实。不过沽名为己。朕已宽宥。今于本身责任之事。乃并无急公之意。言特两端。心存规避。视出差劳苦之事。若非汉员所应办者。于奉职鞠躬之义谓何。熊学鹏、交部严察议奏。卫廷璞、随同陈奏。著一并察议。此差即派熊学鹏前往。会同副都统普庆办理。
○贷江苏铜山、沛县、砀山、三县雹灾饥民。并缓徵本年额赋。
○丁卯。上诣安佑宫行礼。
○谕、据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等奏称、六月二十七日。清河县运河北岸豆班集堤工漫溢。当即进埽抢筑。堵塞漫口。计坝工长五十丈。于七月十六日合龙等语。此番伏水异涨。较甚往年。该督等董率文武河员。儹备工料。昼夜抢筑。合龙顺捷。工程稳固。漫水消涸。共庆安澜。甚属可嘉。所有在堵工筑人员。俱著查明交部议叙。
○山东巡抚准泰疏报、东平、聊城、等县开垦乾隆十三年分旱田、三顷有奇。
○戊辰。谕、叔恂郡王年老。著赐金黄色纱蟒袍。并许嗣后即服用金黄色。
译○癸亥。谕说:顺天乡试房考官,按定例分经校阅,已经实行很久。近来有人奏请革除内帘寻查关节的弊端,请求房考只分房数,不分某经某房。查旧例,房考校阅试卷原本不分经;后来因为内帘收掌官先把红号关通,到临考时再分送给某房考官校阅,形成弊端,于是通过抽签分经加以限制。分经本来就是为了革除弊端,不必再更改。只是同一经中使用数名房考官,其中有人籍贯属于同省,平日彼此熟悉,入帘以后互相通报,容易照应。朕认为不如在定例中稍作变通:今后房考入闱,仍照旧例抽签分经;同一经中房考官有籍贯同省的,令主考官临时酌情调换,让他们改阅其他经,也可以成为厘清弊端的一种办法。着定为法令。○谕令军机大臣等:副都统衔纪山来京 询问他关于藏内的事情。大概与从前所奏略同,但他说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性情暴虐,众人心中怨恨愤怒,如果不改过,恐怕难免有人谋害等语。从前纪山在那里办事,用意过头,以致他们产生疑心。可以寄信给傅清、拉布敦等人,凡事都向他们表明诚意,安稳从容地办理,不必打听他们的事情,以免产生疑虑。再者,从前拉布敦更换纪山时,听说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已经产生疑心。原拟派副都统衔班第更换拉布敦的旨意,暂时不必宣布,等稍微缓和后再行更换。至于殊尔默特那木扎勒回藏以后情形如何,令他详细奏报。○甲子。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奉皇太后临幸同乐园,侍奉早晚膳,在长春仙馆处理事务;直到戊辰日都如此。○谕令:先前已经降旨 张廷玉所接受的恩赐物件,全部着追缴。因此命内务府总管德保前往他在京城的赐第查看。原本只命令收回赏赐物件及官房,竟然把他家私有的物品也一概查办,实在错误。着收回御赐物件;此外查过的物件,全部发还给他家。至于护国寺和蚕池口的住房,都属于恩赐官房;但蚕池口住房是圣祖仁皇帝赐给他父亲、原任大学士张英的,仍加恩准许他的子孙居住。护国寺的恩赐官房本应收回,着把这所房子赏给大学士史贻直居住。查出现在存有一万五千余两银子,着交内务府库储存;他有应替朱荃赔交、赎罪的官项,着从这笔银子中扣抵。○又谕说:周绍儒自身获罪受谴 被发往军台,本应诚心效力,以赎以前的过错;但他在军台安坐,完全没有出力的地方。他身为旗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实在不成样子。着发往拉林、阿勒楚喀地方种地赎罪。他原来占着的军台员缺,该部照例派员更换。○任命浙江象山协副将常岱为江南寿春镇总兵。○乙丑。谕令:据船厂副都统松阿里奏称,今年六、七两月,船厂一带阴雨连绵,江水暴涨溢出,该处城内城外旗人和民人的房舍、田亩以及仓粮,都被水淹,人中也有间或受伤的。朕听闻后深为忧念,恐怕灾后粮价上涨,甚至导致缺粮。著照松阿里所请,将受灾缺粮的旗人,先从当地仓储中借给三个月的口粮;民人则动用该同知所管仓粮,按人口发给一个月的粮食,其中有应当借给的,也准予借给。仍交松阿里、立柱办理。此外还有应当继续发放的地方,应当如何筹办,才能使百姓不至于失所,以及受伤人数、被水冲没的房屋和田地数目,都要一面立即详细查明,并将应如何尽心筹划、妥善办理的情形,迅速具奏。○礼部议覆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报:缅甸第一次奉表称臣并进贡。应准许他们来京,皇帝同意了。○丙寅日。谕令:此前太仆寺已经奏明,所有牧场马匹,请派一名副都统会同太仆寺堂官挑选,于九月内赶赴京师,以备明年使用。现在据熊学鹏等奏称,满族少卿阿布纳已经奉派随同前往河南,满族卿世贵奉差前往养息牧等处,所有汉族卿、汉族少卿的职名,恭候钦点一人前往;或者令满族卿世贵办理完养息牧等处事务后,从那里直接到牧场会同办理。国家设官分职,满汉从来没有歧视,凡急公奉职也应当一致。太仆寺虽然有查验马匹但只派满族堂官的惯例,这也是沿袭下来的陋习,未必不是因为汉族堂官规避责任造成的。何况世贵现在奉差办理养息牧事务,该衙门既然把汉族堂官的姓名开列请旨点派,自然应当候旨派往,却又说世贵八月内可以办完事情,仍然前往牧场。难道太仆寺事务必定由满员专门负责,而汉族堂官就不在应派之列吗?他们进呈的名单,难道只是徒具形式、敷衍塞责吗?熊学鹏身为冏寺正卿,前日越职冒昧陈奏,所说的又不是有益于政务的实事,不过是为自己沽名。朕已经宽恕了他。如今对于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情,竟然毫无急公奉职之意,言辞特意两面讨好,心里存着规避责任的想法;把出差劳苦的事情看作不是汉员应当办理的,这同恪尽职守、鞠躬尽瘁的道理又有什么关系?熊学鹏交给部议严察议奏;卫廷璞随同陈奏,也著一并察议。这次差事立即派熊学鹏前往,会同副都统普庆办理。○赈济江苏铜山、沛县、砀山三县遭雹灾的饥民。并缓征本年的额定赋税。○丁卯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谕令:据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等奏称,六月二十七日,清河县运河北岸豆班集堤工漫溢,立即加铺埽料抢筑,堵塞决口。计算坝工长五十丈,于七月十六日合龙。此次伏水异常上涨,比往年严重。该督等督率文武河员,预先储备工料,昼夜抢筑,顺利合龙,工程牢固,漫水消退,大家共同庆贺河水安澜,实在很值得嘉奖。所有参加堵口筑堤的人员,都著查明后交部议叙。○山东巡抚准泰上疏报告,东平、聊城等县开垦乾隆十三年旱田三顷有余。○戊辰日。谕令:叔恂郡王年老,著赐给金黄色纱蟒袍,并允许今后立即穿用金黄色服饰。
○赈恤浙江淳安县水灾饥民。分别蠲缓新旧额赋。
○己巳。上奉皇太后还宫。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诣寿康宫问皇太后安。
○谕、前经降旨、于南漕尾帮未交仓粮数内。截留千万石。贮天津北仓备用。今据该督方观承摺奏。尚有应行平粜。及酌借耔种口粮之处。著再截留漕粮十万石。一并存贮。务使拨用宽裕。缓急有资。副朕轸念民依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天津盐政丽柱、在任与该处商人往来交结。经朕降旨申饬。较前已为收敛。但闻其尚有操守不谨之处。盐道叶昱、于伊任亦不相宜。彼中颇有物议。伊二人俱由户部司员外用。恰值同事。不无扶同附和。此语虽得之风闻。但人言如此。亦不可不加详察。著传谕该督方观承、令其密为查访。伊等果有累商肥橐确款。即行据实奏闻。或出自外间浮论。亦著据实具奏。不必因有此旨。豫存成见。故为吹求。惟虚公办理。无容心焉可也。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丹徒县民陈仁声妻田氏。
○庚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兵部议覆漕运总督瑚宝奏、请改卫守备千总繁缺。仪徵、宿州、金山、凤阳中卫、等守备。归并扬州、长淮、镇海、凤阳、等四卫守备兼管。又扬州卫四帮、并入三帮。镇江卫中帮、并入前后两帮。安庆前后两帮、并为一帮。建阳卫宁太两帮、并为一帮。杭州右卫守备嘉兴所千总、并入杭州海宁二卫守备兼管、在案以两卫之事并入一卫。两帮之船并入一帮。应如所请、除扬州、杭州、二卫守备员缺。业经改为繁缺。均毋庸议外。应将江南镇海、凤阳、长淮、三卫。及浙江海宁卫改为嘉兴卫守备员缺。扬州卫三帮、镇江卫前后两帮、安庆卫帮、建阳卫宁太帮、领运千总员缺。均改为繁缺。遇有缺出于事简卫守备千总内。拣选才具优长、并无事故之员。具题调补。所遗员缺归部铨选。从之。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津涿被水。查办情形。得旨览奏俱悉。
○又奏、六月二十八至七月初一日大雨。保定府河水盛涨查勘被淹村庄堵筑堤埝。及城垣、营房、桥梁、闸座分案估修各情形。得旨、览奏俱悉。今先谒东陵一路。则保定一带诸务。又多余数日之暇矣。所有工程。不致拮据否。
○又奏、准工部侍郎三和字寄。内开七月初七日、面奉谕旨。著寄信与直督方观承、令按察使玉麟、同署永定河道僧保住等度量水势情形应缓应急如何加埽护堤之处。接续办理。或现今水势平缓。即便加埽合龙。或俟白露前后水性平定。进埽合龙之处。并保护堤岸埽坝。务期妥协坚固。将水分入引河。复归故道。臣钦遵、一俟玉麟到工。公同商度。妥协办理。现在河水大减。淤滩益宽。其已下之正埽边埽悉皆稳固。幸连日晴霁。不独工程易办。于各处田禾尤属有益。又奏、恳准通州接驾。随谒祖陵。得旨、今年应料理之事颇多。皆须卿亲身前往。至遵化易州。乃系熟路。属员可以承办。仍遵旨在第一行营接驾可也。
○又奏、臣路经定州之唐河。新乐之沙河。正定之磁河。均于七月初一日发水。沙磁二河。旋即消退。田禾无损。惟上游阜平县之平阳等三社。山沟居民。被冲瓦草房一百六十余间。冲去男妇十二名口。当经量加抚恤。其唐河暴涨。据报唐县之军城庄等九村庄。曲阳县之南店树等七村庄。被冲房屋共一千余间。男妇一百九十二名口。已委员前往。会同地方官查勘抚恤。并饬该二县拨运仓谷。照例分别给米。至山田被冲者尚少。现在确勘分别办理。定州原报被水之一百余村。今查明成灾稍重者。约有三分之一。其余或水过本轻。或已补种荍麦。现俱分别查办。又闻正定以南。雨水适均。并少积潦。惟月来粮价稍昂。已通饬酌量开仓减粜。得旨、览奏俱悉。督率属员。一切妥为之。
○又奏、军机处封寄高斌等抄摺一件豆班集漫口图一幅。行令臣与玉麟、僧保住等、酌量三工漫口现在情形。应否堵筑月堤之处。详悉妥议。臣当即转行玉麟等遵照。比因永定河道白钟山到任。并令参酌。兹据覆称、豆班集漫口。秖系中河余水泛溢。故可择便于水缓处施工。其涨溜全归正河下注。不虞堵截。今永定三工。南为月堤缺口。北为大堤漫口。相对里许。若将月堤堵筑。其已过漫口之全溜。并无去路。实与南河情形不同。现在新开引河。附近漫口。似须仍筑漫口。挤溜归入引河。以复故道等语。与臣意见相同。得旨、是。止可如此办理。
译○赈济抚恤浙江淳安县遭水灾的饥民。分别免除或缓征新旧额定赋税。○己巳日。皇上奉皇太后回宫。○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前往寿康宫问皇太后安。○谕令:此前已经降旨,在南漕尾帮尚未交仓的粮食中,截留十万石,储存在天津北仓备用。现在据该督方观承密奏,还有应当平价出售粮食以及酌情借给耕种种子和口粮的地方,著再截留漕粮十万石,一并储存,务必使拨用时宽裕,遇到缓急都有所凭借,以副朕体恤百姓的至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万石〕 ○谕军机大臣等:天津盐政丽柱在任期间同当地商人往来结交。朕已经降旨申斥,他比以前已经收敛了些,但听说他仍有操守不谨慎的地方。盐道叶昱在任时也不合适,当地颇有舆论非议。他们二人都由户部司员外郎调任,恰好又是同事,不能不怀疑他们相互勾连、附和。这些话虽然只是听来的传闻,但人们都这样说,也不可不加以详细查察。著传谕该督方观承,令他秘密查访。如果他们确有累及商人、肥厚私囊的确实款迹,立即据实奏闻;如果只是外间浮泛议论,也著据实具奏。不必因为有这道旨意,预先存有成见,故意吹毛求疵,唯有秉公办理,不得存有私心。○旌表守正不屈、舍身而死的江苏丹徒县民陈仁声之妻田氏。○庚午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兵部议覆漕运总督瑚宝奏请改为卫守备、千总的繁缺。仪徵、宿州、金山、凤阳中卫等处守备,归并由扬州、长淮、镇海、凤阳等四卫守备兼管。扬州卫四帮并入三帮;镇江卫中帮并入前、后两帮;安庆前、后两帮合并为一帮;建阳卫宁太两帮合并为一帮;杭州右卫守备、嘉兴所千总并入杭州、海宁二卫守备兼管。此案原已将两卫事务并入一卫、两帮船只并入一帮。应依所请,除扬州、杭州二卫守备员缺已经改为繁缺、均毋庸议外,应将江南镇海、凤阳、长淮三卫以及浙江海宁卫改为嘉兴卫守备员缺;扬州卫三帮、镇江卫前后两帮、安庆卫一帮、建阳卫宁太一帮的领运千总员缺,也都改为繁缺。遇有缺额时,在事务简少的卫守备、千总中,挑选才干优长且没有事故的人员,具题调补;留下的员缺交部铨选。皇帝同意了。○这个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津、涿一带遭水灾及查办情形。得到谕旨:览奏,全部知道了。○又奏报六月二十八日至七月初一日连降大雨。保定府河水大涨,查勘被淹村庄并堵筑堤埝,以及城垣、营房、桥梁、闸座分别估价修理的各种情形。得到谕旨:览奏,全部知道了。如今先去谒见东陵,沿途保定一带的各项事务,又多出几天时间办理。所有工程,不至于经费困难吧?○又奏报,收到工部侍郎三和寄来的信。信中说:七月初七日当面奉谕旨,著寄信给直隶总督方观承,令按察使玉麟会同署理永定河道僧保住等,估量水势,查明哪些应缓办、哪些应急办,以及应在何处加铺埽料保护堤岸,接续办理。或者现在水势平缓,就立即加埽合龙;或者等到白露前后水势平定,再进埽合龙,并保护堤岸和埽坝,务求妥善坚固,使水分流进入引河,重新回到原来的河道。臣谨遵旨,等玉麟到达工地后,共同商议,妥善办理。现在河水大为下降,淤滩更加宽阔,已经下筑的正埽、边埽都很稳固。幸而连日晴朗,不仅工程容易办理,对各处田禾也尤其有利。又奏请准许在通州接驾,随同谒见祖陵。得到谕旨:今年应当办理的事情很多,都需要你亲自前往。至于遵化、易州,是熟悉的道路,属员可以办理,仍遵旨在第一行营接驾即可。○又奏报,臣路过定州的唐河。新乐的沙河、正定的磁河,都在七月初一日发水。沙河、磁河随即退水,田禾没有损失。只有上游阜平县的平阳等三个社,山沟里的居民被冲毁瓦房、草房一百六十多间,冲走男女十二名,经已酌情加以抚恤。唐河暴涨,据报告,唐县军城庄等九个村庄、曲阳县南店树等七个村庄,被冲毁房屋共一千多间,男女一百九十二名,已经派委员前往,会同地方官查勘抚恤,并命令这两个县拨运仓谷,照例分别发给米粮。至于山田被冲毁的还少,现在正在确实查勘,分别办理。定州原来报告遭水的一百多个村庄,如今查明受灾较重的约有三分之一,其余有的水势经过、灾情本来较轻,有的已经补种荞麦,现都分别查办。又听说正定以南雨水适中,也少有积水,只是近来粮价略有上涨,已经通令酌情开仓减价出售粮食。得到谕旨:览奏,全部知道了。督率属员,把一切事务妥善办理。○又奏报,军机处封寄高斌等抄录的奏折一件,以及豆班集决口图一幅。命令臣会同玉麟、僧保住等,酌量三工决口目前的情形,详细妥善议定是否应当堵筑月堤。臣立即转告玉麟等遵照办理。后来因为永定河道白钟山到任,也命令他参与斟酌。现在据他回复说:豆班集决口只是中河余水泛溢,因此可以选择水势缓慢的地方施工;上涨的水流全都归入正河下泄,不必担心堵截。如今永定三工,南面是月堤缺口,北面是大堤决口,两处相距一里多。如果把月堤堵住,已经流过决口的全部水流就没有去路,实在与南河的情形不同。现在新开引河,靠近决口,似乎仍应堵筑决口,迫使水流进入引河,以恢复原来的河道。此意见与臣相同。得到谕旨:是,只能这样办理。
○又奏、查永平、宣化、二府所属各州、县、厅、额徵本色屯粮。向有加一余耗。雍正七年。经前任布政使王謩议。每石一斗之内。三升留为鼠耗。七升变价充公。嗣于乾隆二年题准、此后粜价银两。节年动用。祇缘章程未立。迄今未汇案咨销。兹据布政司造册详送。查屯耗一项。虽节年并无侵蚀。但既未按年报销。而徵存粮、亦不按年粜变。恐生弊窦。请嗣后永、宣、二属所收屯耗。责令各该府督催。按年变价解司。以充地方公用。及办差之费。动支随时咨部。仍于奏销时。按年汇册咨部查核。至各属办公借垫。本案俱有应领之项。现在陆续报销。如核减不敷。仍令各属照数完补。以符款额。下部知之。
○直隶按察使玉麟奏、漫口进埽平稳情形。得旨、必俟合龙。此心始慰耳。白钟山乃老河员。可令其将现在情形。并如何进埽。可以成工速而永巩固之处。速行明白奏来。寻奏、据白钟山将现在水势浅深、漫口面宽、应如何进埽各情形。开单代奏。近日天气晴明。水势平稳。本日微雨随霁。得旨、览奏俱悉。昨日工所雨虽小。恐上游或大。秋汛之际。汝等应加意紧防。虽合龙可稍迟待。而已成之工。必不可再弃也。慎之。
○天津镇总兵王进泰奏、六月二十八九日等日。雨水过多情形。得旨、知道了。近日情形又复如何。将来被水成灾者、约有几分。尚可望收成者、约有几分。详查速奏。
○两江总督黄廷桂奏、六月大雨水涨。六塘河堤工。漫决不止一处。而豆班集尤要。虽经高斌等、督率抢筑。但漫决既广。沿河居民。猝被水灾。未免失所。现委员驰赴各处。勘明是否成灾。并民人有无伤损另报。臣即亲往查勘。如贫民乏食。即照猝被水灾之例。酌量抚恤。房屋倒塌。亦照例给修葺费。得旨、是督率属员详查妥办。毋致遗滥可也。
○又奏、安徽歙县绩溪等县、续报被水情形。得旨、今年雨水颇大。朕甚为两江系念。其为灾较之七八年究为何如。
○又奏、遵旨议覆、南昌镇总兵杨大立奏、请将饶州营添设唬船二只。配兵游巡。应如所奏建造。又兵丁习射。战箭鈚箭兼习。查习射止在弓硬射准。不在箭簇。所以内而八旗。外而各省。均未有鈚战兼习者。应无庸议。得旨、如所议行。
○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协办河务侍郎张师载奏、豆班集漫口三十余丈。水深溜急。难以刻期合龙。查迤上三岔过水纤道之下纤道。距大堤中宽亦不过三十余丈。深仅二丈。溜势宽缓。施工较易。令即于此处进埽。顺溜抢筑。使涨水全归正河。约计本月初十间合龙后。豆班集漫口上下。自必立涸。仍即将大堤缺口填土。夯硪坚实。得旨、所见是。知道了。
○又奏、邳、宿、湖河异涨情形。得旨、览奏俱悉。异涨既比雍正八年为甚。其成灾较雍正八年为如何。速行详查具奏。寻奏、查雍正八年、因黄河堤工十余处过水。又洪泽湖天然坝启放。故被灾较多。本年黄河堤岸巩固。天然坝坚闭未启。是以水势虽大。而成灾处。较雍正八年。仅十之二三。现在该督抚委员查勘分数。酌量抚恤。民情安帖。得旨、览奏稍慰。
○安徽巡抚卫哲治奏、参劾全椒县知县王宗洛原委。乃臣先有所闻。面谕滁州知州朱橒、查明实在劣迹请参。今遵旨据实陈明得旨、外省诸事不实。近省较差。远者较甚。亦岂仅止此一事耶。嗣后但视汝等所为耳。今又留汝此任。汝宜审之勉之。
○又奏谢留任恩。得旨、汝前任甚不满朕意。兹以一时无人。故复留汝。若不奋勉改过。以此为得计。则非矣。
○江西巡抚阿思哈、奏报沿河州县被水情形。得旨、其有成灾者。善为赈恤。毋致失所也。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闽省州县被水情形。得旨、毋存讳饰之意。督率属员详妥查办抚恤。
○福建布政使陶士僙奏、办理水灾赈恤情形。得旨、虽按例赈恤。而办理在人。须妥为之。
○湖广总督永兴奏、两湖丰稔。间有一二被水处。灾轻易办各情形。得旨、览奏俱悉。被水之处。虽系一隅。然应加意抚恤。毋致失所也。
○河南巡抚鄂容安奏、拏获汝宁、南阳、各属私贩棍徒。殃民首恶。严审办理缘由。得旨、足见留心察吏安民。甚嘉悦览之。
○山西巡抚阿里衮奏、阳曲、榆次、太原、三县被水抚恤情形。得旨、览奏俱悉。其有成灾者。毋致隐漏。加意抚恤可也。
译○又奏报,查明永平、宣化二府所属各州、县、厅所征收的额定本色屯粮。过去一向有加一余耗。雍正七年,前任布政使王謩议定,每石一斗中,三升留作鼠耗,七升折价充公。后来乾隆二年题准,此后出售粮食所得银两,逐年动用,只是因为章程尚未制定,直到现在还没有汇总成案报销。现在据布政司造册详细送来。查屯耗这一项,虽然历年并没有侵吞,但既未按年报销,征收储存的粮食也不按年出售折价,恐怕会产生弊端。请从今以后,永、宣二属所收屯耗,责令各该府督促催办,按年折价解送布政司,用作地方公用和办理差务的费用;动支时随时咨报户部,奏销时仍按年汇册咨报户部查核。至于各属办理公事时的借垫款,本案都有应当领取的款项,现在正在陆续报销;如果核减后不够,仍令各属按数补足,以符合款额。下部知道。○直隶按察使玉麟奏报决口进埽后水势平稳的情形。得到谕旨:一定要等到合龙,朕的心才会得到安慰。白钟山是老资格的河工官员,可以让他把目前的情形,以及如何进埽才能迅速完工并永久牢固的办法,赶快明白奏报。不久后奏报:据白钟山把目前水势的深浅、决口面的宽度以及应如何进埽等情形,列单代为奏报。近日天气晴朗,水势平稳,今天微雨后随即放晴。得到谕旨:览奏,全部知道了。昨天工地虽然雨小,但恐怕上游雨势或许很大。秋汛期间,你们应当特别加意严防。合龙虽可稍微推迟,但已经完成的工程绝不能再次放弃。谨慎办理。○天津镇总兵王进泰奏报六月二十八、二十九等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九日〕 雨水过多的情形。得到谕旨:知道了。近日情形又怎么样?将来被水灾害、形成灾情的地方约占几成,还可以指望收成的地方约占几成?详细查明,迅速奏报。○两江总督黄廷桂奏报六月大雨水涨。六塘河堤工决口不止一处,其中豆班集尤其重要。虽然已经由高斌等督率抢筑,但决口既广,沿河居民突然遭受水灾,难免流离失所。现在派委员赶赴各处,查明是否形成灾情,民人有无伤亡另行报告。臣即亲自前往查勘;如果贫民缺粮,就照突然遭受水灾的惯例酌情抚恤;房屋倒塌,也照例发给修缮费用。得到谕旨:是。督率属员详细查办,妥善处理,不要造成遗漏或滥施。○又奏报安徽歙县、绩溪等县续报遭水情形。得到谕旨:今年雨水很大,朕对两江地区十分挂念。这次灾情究竟比七年、八年怎样?○又奏报遵旨议覆南昌镇总兵杨大立奏请在饶州营增设唬船二只。配备兵丁巡游侦察,应照所奏建造。又关于兵丁练习射箭,战箭、鈚箭兼习一事,查练习射箭只在于弓力强、射得准,不在于箭簇,因此内地八旗、外地各省都没有兼习鈚箭、战箭的做法,应不必议论。得到谕旨:照议定的办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协办河务侍郎张师载奏报豆班集决口三十多丈。水深流急,难以限定日期合龙。查勘上游三岔过水纤道的下纤道,距离大堤中间宽度也不过三十多丈,深度仅二丈,水流宽缓,施工较为容易。命令立即在此处进埽,顺着水流抢筑,使上涨的水全部归入正河,估计本月初十左右合龙后,豆班集决口上下必定立即干涸。仍立即把大堤缺口填土,用夯、硪捣筑坚实。得到谕旨:所见正确,知道了。○又奏报邳、宿、湖河水异常上涨的情形。得到谕旨:览奏,全部知道了。水势异常上涨既然比雍正八年更严重,那么形成灾情的程度比雍正八年如何?迅速详细查明具奏。不久后奏报:查雍正八年,因为黄河堤工有十多处过水,又开放洪泽湖天然坝放水,所以受灾较多。本年黄河堤岸牢固,天然坝坚闭未开,因此水势虽然很大,但形成灾情的地方,比雍正八年只有十分之二三。现在该督、抚派员查勘灾情分数,酌量抚恤,民情安定。得到谕旨:览奏,稍感宽慰。○安徽巡抚卫哲治奏报参劾全椒县知县王宗洛的原委。原来臣事先有所听闻,面谕滁州知州朱橒查明实际劣迹,请求参劾。现在遵照旨意据实陈奏。得到谕旨:外省的许多事情不真实,近省稍差,距离远的更严重,难道仅仅这一件事如此吗?今后只看你们怎么做罢了。现在又留任你,应该审慎并努力。○又奏谢留任的恩典。得到谕旨:你前任任期的表现很不合朕意。这次因为一时没有合适的人,所以再次留任你。如果不奋发努力、改正过错,反把这当作得计,那就错了。○江西巡抚阿思哈奏报沿河州县遭水情形。得到谕旨:其中有形成灾情的地方,要妥善赈济抚恤,不要使百姓流离失所。○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报福建省各州县遭水情形。得到谕旨:不要存有隐瞒粉饰的意思,督率属员详细、妥善查办并抚恤。○福建布政使陶士僙奏报办理水灾赈恤的情形。得到谕旨:虽然按惯例赈济抚恤,但具体办理全在人为,必须妥善办理。○湖广总督永兴奏报两湖丰收。间有一两处遭水,灾情轻、容易办理等情形。得到谕旨:览奏,全部知道了。遭水的地方虽然只是一隅,但也应当加意抚恤,不要使百姓流离失所。○河南巡抚鄂容安奏报捕获汝宁、南阳各属的私贩棍徒。这些人是祸害百姓的首恶,严加审讯办理的缘由。得到谕旨:足见你留心察访官吏、安抚百姓,朕看了非常嘉许欣慰。○山西巡抚阿里衮奏报阳曲、榆次、太原三县水灾抚恤情形。得到谕旨:览奏,全部知道了。有形成灾情的地方,不要隐瞒遗漏,要加意抚恤。
○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奏、成都府属灌县地方。乾隆六年。经尹继善奏请、于青云沱添设守备、千、把、兵丁、分驻。该处距成都止一百五十里。向系城守管辖。设营时、因威茂改协增兵。将此营改隶威茂。该营为诸番出入总汇。一切夷务番情。稽查办理。祇以松藩镇所属。凡文报皆由协、由镇、以至省城。批查转发。层次而下。绕道至一千四百余里之远。不免迟误。请将青云沱照旧归城守营。其附近之灌县、郫县、崇庆等汛。即令青云营守备兼辖。再城守系参将营制。今既增隶青云沱。则汛地加多。稽察不易。所有城守营管辖之潼绵营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马步兵三百名。改隶川北镇就近统辖。得旨、著如所议行。
○又奏、前奉谕旨查办啯噜。许以自首免罪。当即出示晓谕。并责成各该镇、道、实力督办。又专派佐杂。协同将备。各于山村僻处。轮流密察。半月一报。数月来陆续据报。自行投首者。一百五十余名。量其才技。并查系平日有名啯噜。即分别饬令入伍充壮管束者。五十余名。随从流荡。有父兄亲族可依。取保约束者。一百余名。又续报拏获八十余名。内有恶迹昭著者数人。即提至省城。用重枷长远枷号。其余或于窃盗案内牵连。及伤人赌博等事。分别究拟。目下啯噜敛迹。地方安静。但恐一有疎懈。又必出而肆横。是以一两月之后。即严檄饬查一次。总期认真到底。一二年后。自可翦其根株。得旨、览奏俱悉。要之以久之言尤当。
○又奏、前经廷臣议准归化城都统卓鼐奏、请将川省私垦山田之啯噜奸民。行令查出。使无地容身。其地亩作何酌量纳粮。一并定议。查啯噜惟不乐于垦田安业。是以流为奸匪。而良民实无私垦之事。应毋庸清查地亩。以免扰累。仍饬原派各员。于深山密箐。轮流搜捕。倘有奸匪依聚山中私垦者。严拏究处。所垦之田。即给附近居民耕种。报闻。
○策楞又奏、遵旨采集番书。除土番内或有音无字。或字不全备。无凭采录外。所有龙安、松藩、茂州、保县、汶川、雅州、宁远、打箭炉、冕宁、盐源、叙永、等厅、州、县、所辖西番猓猡字语。遵照四译馆西番书例。注明音义。就其同者合之。异者分之。统辖之道、府、厅、州、县、并部落土司。载明卷首。以备稽考。计共十一本。谨缮写进呈。得旨、览。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八月。辛未朔。以册立皇后。遣官告祭天。地。社稷。太庙后殿。奉先殿。
○以故云南永宁府土知府阿有威之子世昌、袭职。
○壬申。以加上皇太后徽号。遣官告祭天。地。社稷。太庙后殿。奉先殿。
○上御太和殿宣制。命大学士公傅恒为正使。大学士史贻直、为副使。持节赍册、宝册立摄六宫事皇贵妃那拉氏为皇后。册文曰。朕惟乾始必赖乎坤成健顺之功以备。外治恒资于内职。家邦之化斯隆。惟中阃之久虚。宜鸿仪之肇举。爰稽茂典用协彝章咨尔摄六宫事皇贵妃那拉氏。秀毓名门。祥钟世德。早从潜邸。含章而懋著芳型。晋锡荣封。受祉而克娴内则。噙躬淑慎洵堪继美于兰帏。秉德温恭。信可嗣音于椒殿往者统六宫而摄职。从宜一准前规。今兹阅三载而届期。成礼式遵慈谕。恭奉崇庆慈宣康惠皇太后命。以金册金宝立尔为皇后。尔其祇承懿训。表正掖庭。虔修温凊之仪。洽观心于长乐。勉效苹蘩之职。端礼法于深宫。逮螽斯樛木之仁恩。永绥后福。覃茧馆鞠衣之德教。敬绍前徽。显命有光。鸿庥滋至钦哉。正使跪受节起。于册宝前行。副使随行。至景运门外。捧节授内监。册宝入宫册立礼成。内监持节出授正副使。至后左门复命。
译○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奏报成都府所属灌县地方。乾隆六年,尹继善奏请在青云沱增设守备、千总、把总和兵丁,分驻当地。该处距离成都只有一百五十里,过去一向由城守营管辖。设营时,因为威茂改为协并增兵,便把此营改隶威茂。该营是各番人出入的总汇,一切夷务、番情都在此稽查办理。只是青云沱隶属松藩镇,凡是文报都要由协、由镇逐级转到省城,批查后再转发,层层办理,绕道远至一千四百多里,难免延误。请将青云沱依旧归城守营管辖;其附近的灌县、郫县、崇庆等汛,立即令青云营守备兼管。再者,城守营属于参将营制,如今既增加青云沱的辖地,汛地增多,稽查不易。所有城守营管辖的潼绵营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马步兵三百名,改隶川北镇就近统辖。得到谕旨:著照所议办理。○又奏报,先前奉谕查办啯噜。准许他们自首免罪后,立即张榜晓谕,并责成各镇、道实心督办。又专门派遣佐杂官,会同将领、守备等,分别在山村偏僻处轮流秘密察访,每半月报告一次。数月以来陆续据报,自行投首的有一百五十多人;根据才能技艺,并查明是平日有名的啯噜,分别命令他们入伍充当壮丁、加以管束的有五十多人;随从流荡但有父兄亲族可以依靠,取保约束的有一百多人;又续报捕获八十多人,其中恶迹昭著的有数人,立即提到省城,用重枷长期枷号示众;其余有的牵连盗窃案件,以及伤人、赌博等事情,分别审究定拟。目前啯噜已经收敛,地方安静,但恐怕一旦疏忽,又会出而横行,因此一两个月后就严格发布檄令,责令再查一次,总要认真办理到底。一两年后,自然可以铲除根株。得到谕旨:览奏,全部知道了。总之,所说要长期坚持,尤其正确。○策楞又奏报,先前经廷臣议准归化城都统卓鼐奏请,将四川省私自开垦山田的啯噜奸民。命令查出他们,使其无处容身;他们所开田地如何酌情纳粮,也一并议定。查啯噜只是因为不愿意开垦田地、安定从业,所以流落成为奸匪,而良民实际上没有私自开垦的事情,应当不必清查田地,以免扰害百姓。仍命原先派出的各员,在深山密林中轮流搜捕。如果有奸匪聚集在山中私自开垦,严加逮捕审究惩处;所开垦的田地,立即交给附近居民耕种。报闻。○策楞又奏报,遵旨采集番书。除土番中有的只有声音没有文字,或文字不完整,无法据以采录外,所有龙安、松藩、茂州、保县、汶川、雅州、宁远、打箭炉、冕宁、盐源、叙永等厅、州、县所辖西番、猓猡的文字和语言,都遵照四译馆西番书的体例,注明读音和意义;相同的合并,不同的分别列出。把统辖这些地方的道、府、厅、州、县以及部落土司,载明在卷首,以备查考,共计十一册,谨慎缮写进呈。得到谕旨:览阅。《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因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因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因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五年,庚午年,八月,辛未日为初一日,因为册立皇后,派遣官员告祭天、地、社稷、太庙后殿、奉先殿。○因已故云南永宁府土知府阿有威之子世昌承袭职务。○壬申日。因为给皇太后加上徽号,派遣官员告祭天、地、社稷、太庙后殿、奉先殿。○皇上驾临太和殿宣读制书。命大学士公傅恒为正使,大学士史贻直为副使,持节并携带册、宝,册立摄六宫事皇贵妃那拉氏为皇后。册文说:朕认为,乾始必定依赖坤成,刚健与柔顺的功用才能完备;对外治理常常依靠内职,家国的教化由此兴盛。只是中宫之位长期空缺,应当隆重举行典礼,于是考察盛大典章,采用合宜的常规。咨告你,摄六宫事皇贵妃那拉氏:秀美出自名门,祥瑞承自世代德行。早年随从潜邸,含藏美德而大力彰显芳美的典范;进封荣贵,承受福祉而能熟习内治的法则。你自身贤淑谨慎,确实足以在兰闱继承前代皇后的美德;持守德行,温和恭敬,确实可以在椒殿继承先后的声誉。从前你统摄六宫、代理职务,一切依照前例办理。如今三年期限已到,成婚立后的礼仪依从慈谕。恭敬奉承崇庆慈宣康惠皇太后的命令,以金册、金宝册立你为皇后。你应当敬承美善的训诫,成为掖庭的表率;恭敬修习冬温夏凊的礼仪,使长乐宫深感你的孝心;努力履行采苹采蘩的职分,使深宫端正礼法;承受螽斯、樛木所象征的仁恩,永远安享后妃的福分;推行蚕馆鞠衣所象征的德教,恭敬继承前代的美德。显赫的诏命有光,盛大的福祉更加降临,敬慎地接受吧。正使跪下接受节杖后起身,走到册宝前。副使随同前行,到景运门外,捧节交给内监;册宝入宫,册立礼仪完成。内监持节出来交给正、副使,到了后左门复命。
○恭上皇太后奏书。上礼服。于中和殿恭阅奏书后。出。升舆。由右翼门至永康左门。降舆。大学士捧奏书。由中路前行。至慈宁门下。上由东阶升。至门下东旁立。皇太后礼服。升慈宁宫座。仪驾全设。中和韶乐作。上诣正中拜位。跪。太学士捧奏书。在左旁跪进。上受奏书。恭献。授右旁大学士跪接。置正中黄案上。宣读官捧起。跪宣奏书讫。上九拜礼成。奏书曰臣闻国有庆典。必归美于尊亲礼重徽称。用抒诚于孺慕。钦惟圣母崇庆慈宣康惠皇太后。敦安锡祉和履延禧德范宏昭。启雍熙之盛治恩晖普被垂教育之深仁。每懿训之钦承。时勖忧勤于罔懈。奉慈颜之有喜。永绥舀禄于无疆。前以内治之需人上膺圣念。兹者中宫之继册。备荷恩成谨因即吉之期。敬展显扬之悃。笃百年之纯祜。愿康宁福寿以弥增。合四海之欢心。与子孙臣民而共戴。伏冀圣恩。俯垂俞允。臣不胜拳拳之至。谨奏。
○癸酉。以册立皇后礼成皇太后升慈宁宫座上率王以下、文武大臣、行庆贺礼。众官俱于午门外行礼。上御太和殿。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行庆贺礼。
○午时。恭上皇太后徽号册宝。上礼服。于太和殿恭阅册宝。奉安彩亭上。前行。上升舆随后。由右翼门、至永康左门。降舆行。至慈宁门外。东旁立。册宝设正中黄案上。皇太后礼服。升慈宁宫座。仪驾全设。中和韶乐作。上诣正中拜位。跪。左旁大学士捧册宝。依次跪进。上受。恭献。授右旁大学士跪接。置正中黄案上。宣册官、宣宝官、跪宣册宝讫。上九拜。礼成。册文曰。慈教勤敷。厚德普八纮而遍覆。崇徽广播庥光合万国以同瞻。喜溢宫庭。欢腾海宇。钦惟圣母崇庆慈宣康惠皇太后陛下。德协坤元。功符地载。持躬淑慎。家邦仰懿范之昭。逮下宽慈。中外沐仁风之被。恩勤备至。生成荷鞠育之劳。训诲有加。乐利锡寰区之福。属中宫之成礼。庆典增辉。忻长乐之凝祥。慈帏有喜。问安内殿。修常职于晨昏。视膳璇宫。奉怡颜于盥馈。合九州而致养。正逢悦豫之期。总百禄以承欢。宜极尊崇之典。肃循经礼。虔展悃忱。谨告天、地、宗庙、社稷。率诸王、贝勒、文武群臣。恭奉册宝。上徽号曰崇庆慈宣康惠敦和皇太后。伏愿寿恺迎禧。升恒介祉。宝册共星云而并焕。福履长绥。鸿名偕天地以无疆。春晖益永。臣诚欢诚忭。稽首顿首。谨言。
○甲戌。以加上徽号礼成。皇太后升慈宁宫座。上率王以下、文武大臣、行庆贺礼。众官于午门外行礼。上御太和殿。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行庆贺礼。
译○恭敬地向皇太后进呈奏书。皇上穿礼服,在中和殿恭敬阅览奏书后出殿,登上车舆,由右翼门到永康左门,下舆。大学士捧着奏书从中路前行,到了慈宁门下,皇上从东阶登上,站在门下东侧。皇太后穿礼服,升座于慈宁宫,仪仗全部陈设,中和韶乐奏起。皇上到正中拜位跪下,大学士捧奏书在左侧跪着进呈,皇上接过奏书,恭敬献上,由右侧大学士跪着接取,放在正中的黄案上。宣读官捧起奏书,跪着宣读完毕,皇上行九拜礼,仪式完成。奏书说:臣听说,国家有庆典,必定把美德归于尊亲;礼仪重在尊崇徽号,用以抒发对亲长的孺慕之诚。恭敬地想到圣母崇庆慈宣康惠皇太后,敦厚安宁,赐予福祉,和顺安履,延长吉祥;德行法度宏大彰明,开启雍熙盛治,恩德光辉普遍施及,垂示深厚仁慈的教诲。每当恭敬承受懿训,时时勉励自己勤勉而不懈怠;奉见慈颜有喜,愿永远安享无疆的福禄。先前因为内治需要有人,皇上承受圣母恩念;如今中宫继立成册,又蒙受恩德成全,谨趁着吉日,恭敬表达显扬之诚,祈求纯厚福祉延续百年,愿康宁福寿不断增加;汇合四海的欢心,同子孙、臣民共同拥戴。恭敬地祈望圣母垂赐恩典,俯察并允许臣的请求。臣内心至为恳切,谨此奏闻。○癸酉日。因为册立皇后礼仪完成,皇太后升座于慈宁宫,皇上率领王以下及文武大臣行庆贺礼,众官都在午门外行礼。皇上驾临太和殿,王以下、文武大臣和各级官员行庆贺礼。○午时。恭敬地向皇太后进呈徽号册宝。皇上穿礼服,在太和殿恭敬阅览册宝,将其安放在彩亭上,仪仗先行,皇上乘舆随后,由右翼门到永康左门,下舆步行,到慈宁门外东侧站立。册宝陈设在正中的黄案上。皇太后穿礼服,升座于慈宁宫,仪仗全部陈设,中和韶乐奏起。皇上到正中拜位跪下,左侧大学士捧册宝依次跪着进呈,皇上接过,恭敬献上,交给右侧大学士跪着接取,放在正中的黄案上。宣册官、宣宝官跪着宣读册宝完毕,皇上行九拜礼,仪式完成。册文说:慈爱的教诲勤勉施行,厚德遍及八方,普遍覆盖;崇高的徽号广泛传播,福光合于万国,共同瞻仰。喜气充满宫廷,欢声震动四海。恭敬地想到圣母崇庆慈宣康惠皇太后陛下,德行符合坤元,功业与大地承载万物相称;持身贤淑谨慎,家国仰赖您彰明的美德典范;对下宽厚仁慈,内外都沐浴仁德之风。恩德勤劳完备至极,万物生长都承受您的养育之劳;训诲更加深厚,使天下享有安乐利益之福。正逢中宫礼仪完成,庆典更加增辉;欣喜长乐宫凝聚祥瑞,慈闱充满喜悦。早晚到内殿问安,履行日常的职分;在璇宫侍奉饮食。在盥洗进食时奉献和悦的容色,合九州之力奉养皇太后。正逢欢悦之时,应当总集百般福禄来承奉慈颜。应当极尽尊崇的典礼,恭敬遵循经礼,虔诚表达诚心。谨此告祭天、地、宗庙、社稷,率领诸王、贝勒和文武群臣,恭敬奉上册宝,加上徽号曰“崇庆慈宣康惠敦和皇太后”。恭敬祈愿寿福迎来吉祥,福祉不断增进;宝册同星辰云霞一起辉煌,福禄长久安宁;盛大的名号同天地一样无穷无尽,春晖更加长久。臣诚心欢喜,叩头再拜,谨此陈言。○甲戌日。因为加上徽号的礼仪完成,皇太后升座于慈宁宫,皇上率领王以下及文武大臣行庆贺礼,众官在午门外行礼。皇上驾临太和殿,王以下、文武大臣和各级官员行庆贺礼。
○以册立皇后、加上皇太后徽号礼成。颁诏天下。诏曰。朕惟君临天下。首重懿伦。化洽家邦。式资内治。用协顺承之义。以符元吉之占。佐政教于宫闱。广禔福于中外。懋昭有自。尊显宜崇。当嘉礼之观成。必隆仪之并举。徽章具在。庆典弥先。钦惟圣母崇庆慈宣康惠皇太后。化启鸿图。泽敷燕翼。荷生成之大德。蒙教育之深仁。懿训频颁。恩勤备至。念中宫之虚位。已循统摄之仪。欣继体之得人。爰举册立之典。摄六宫事皇贵妃那拉氏。孝谨性成。温恭夙著。嫔嫱效职。壸政茂宣。允克绍嗣徽音。钦承慈顾。是用仰遵成命。俾正坤仪。祇告天、地、宗庙、社稷。于乾隆十五年八月初二日、册立摄六宫事皇贵妃那拉氏为皇后。承欢兰殿。表范椒涂。勷孝治于朕躬。覃仁风于海宇。天庥茂集。德教弥昭。庆祉方臻。鸿称遹骏。谨于乾隆十五年八月初三日、率王、公、文武群臣。恭奉册宝。加上圣母崇庆慈宣康惠皇太后徽号、曰崇庆慈宣康惠敦和皇太后丕著尊亲之礼。聿端王化之源。人纪肇修。笃纯禧而有永。显扬曷罄。绵景福以无疆。特沛湛恩。以彰钜典。所有应行事宜。开列于后。一、五岳、四渎、及先师孔子阙里等处。应遣官致祭。著察例举行。一、在内王妃以下、宗室公妻以上。著加恩赐。一、内外公主以下、县君以上。俱加恩赐。一、王、公、内外文武官员。任内有罚俸之案。咸予开复。其现在议罚者。悉行宽免。一、外藩蒙古王、公、以下、台吉以上。有罚俸、住俸、其现在议罚者。概行宽免。一、上三旗包衣佐领下拜唐阿、及太监等。著赏给一月钱粮。一、上三旗辛者库当差妇人。著酌议赏赐。一、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妇人。年七十以上者。分别赏赉。一、军、民、妇人。年八十以上者。照例分别赏赉。一、本年各省间有水旱偏灾地方。除勘明成灾者。照例题请蠲缓外。其勘不成灾地亩。各该督、抚、饬令州县官、查明实在无力贫民。酌量借助。以资耕作。一、直隶、奉天、山东、江南、陕西、甘肃等省。乾隆九年以前、所有借出耔种、口粮、牛草等项民欠未完银、钱、米、豆、谷石。著该督、抚、查明实在无力完缴者。准予豁免。一、各省民人。有孤贫残疾。无人养瞻者。该地方官加意抚恤。毋令失所。一、国子监坐监监生。及各官学教习。俱著免期一个月。一、各省儒学。以正贡作恩贡。次贡作岁贡。一满汉兵丁。有年老不能当差者。著该管官弁查明。本家如有子孙弟、侄、可以教练差操者。令其补食名粮。以资养赡。一、本年内外秋审情实人犯。俱停处决。缓决五次以上者、量予减等。可矜者照例发落。一、除十恶不赦外。犯法妇女。概予赦免。一、现在内外监候质审干连人等。俱著准其保释。一、岳、镇、四渎、庙宇倾颓者。该地方官随时修葺。以昭诚敬。一、各省要路桥梁。及过渡船只。间有损坏。有碍行旅者。著地方官查明。随时修理。于戏。播宫庭之雅化。益洪垂裕之谋。衍奕禩之嘉祥。弥启昇平之运。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谕曰、刑部尚书刘统勋、现在奉差。大学士史贻直、著暂行兼管刑部事务。不必随驾。工部侍郎刘纶、著随往行在办事。
译○因为册立皇后、给皇太后加上徽号的礼仪完成。向天下颁发诏书。诏书说:朕认为,君临天下,首先重视美善的伦理;教化遍及家国,依靠内治来实现,用以符合顺承的道义,符合大吉的征兆;辅佐宫闱中的政教,使内外都扩大福祉。盛美的功业有其根源,尊贵显赫应当更加崇高。适逢嘉礼完成,隆重的仪式必定一并举行;徽号已经具备,庆典更加优先。恭敬地想到圣母崇庆慈宣康惠皇太后,教化开启宏大基业,恩泽施及后代;承受生养万物的大德,蒙受深厚教育的仁恩,懿训屡次颁布,恩德勤劳完备至极。想到中宫空缺,已经依照统摄六宫的仪式办理;欣喜继承后位得到了合适的人选,于是举行册立大典。摄六宫事皇贵妃那拉氏,天性孝顺谨慎,向来温和恭敬,妃嫔宫人都效法其职守,宫中政务得到充分宣扬,确实能够继承先后的美德声誉,恭敬承受慈爱的顾念。因此仰遵成命,使她端正坤仪。谨告祭天、地、宗庙、社稷,于乾隆十五年八月初二日,册立摄六宫事皇贵妃那拉氏为皇后。承欢于兰殿,成为椒涂的典范,辅助朕推行孝治,使仁德之风遍及四海;上天的庇佑广泛聚集,德教更加彰明,庆福正在到来,宏大的名号更加显赫。谨于乾隆十五年八月初三日,率领王、公以及文武群臣。恭敬奉上册宝,给圣母崇庆慈宣康惠皇太后加上徽号“崇庆慈宣康惠敦和皇太后”,大大彰显尊亲的礼仪,端正王化的根源;人伦纲纪开始修明,深厚纯粹的福禄永远延续。显扬之意哪里能够说尽,绵延的景福无穷无尽。特此广施深厚恩泽,以彰显盛大典礼。所有应当办理的事项列于下方:一、五岳、四渎以及先师孔子阙里等处,应派官员致祭,著照成例举行。一、宫内王妃以下、宗室公妻以上,著加恩赏赐。一、内外公主以下、县君以上,都加恩赏赐。一、王、公以及内外文武官员,任内有罚俸案件的,一律准予开复;现在正在议罚的,全部宽免。一、外藩蒙古王、公以下、台吉以上,有罚俸、停俸以及现在正在议罚的,一概宽免。一、上三旗包衣佐领下拜唐阿及太监等,著赏给一个月钱粮。一、上三旗辛者库当差妇人,著酌情议定赏赐。一、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妇人,年满七十岁以上的,分别赏赐。一、军人、民人、妇人,年满八十岁以上的,照例分别赏赐。一、本年各省间有水灾、旱灾等偏灾的地方,除查明已经形成灾情、照例题请蠲免或缓征外,对于查明未形成灾情的田地,各该督、抚应命州县官查明确实无力的贫民,酌量借贷帮助,以资助耕作。一、直隶、奉天、山东、江南、陕西、甘肃等省,乾隆九年以前借出的耕种种子、口粮、牛草等项,百姓拖欠未完的银、钱、米、豆、谷石,著该督、抚查明确实无力偿还者,准予豁免。一、各省百姓中有孤苦贫困、残疾而无人养赡的,地方官要加意抚恤,不得使其失所。一、国子监坐监监生及各官学教习,都著免除一月期限。一、各省儒学,将正贡改为恩贡,次贡改为岁贡。一、满汉兵丁中有年老不能当差的,著主管官员查明;如果本家有子孙、弟、侄可以教练差操,就令其补充领取名粮,以资养赡。一、本年内外秋审中情实人犯,一律停止处决;缓决五次以上的,酌情减等。可怜悯的,照例发落。一、除十恶不赦的罪行外,犯法妇女一律赦免。一、现在内外监候审讯、被牵连的人等,都著准许保释。一、五岳、镇山、四渎的庙宇有倾塌破败的,地方官随时修缮,以表示诚敬。一、各省要道的桥梁以及渡河船只,有时损坏、妨碍行旅的,著地方官查明,随时修理。啊!传播宫廷的雅正教化,更加宏大地施行垂裕后代的谋略,延续世世代代的嘉祥,更加开启升平之运。布告天下,使人人都听知。○谕令:刑部尚书刘统勋现在奉差。大学士史贻直,著暂时兼管刑部事务,不必随驾;工部侍郎刘纶,著随同前往行在办理事务。
○乙亥。吏部题、前任府尹霍备、失察属员臧根嵩亏空。应追赔。得旨、此本内所议臧根嵩名下、应追亏空银两。经该署抚查明。原籍委无产业。照例取结保题。应著落失察之前任府尹霍备、追赔还项等语。向来州县亏空。本犯无力完帑。将徇隐之革职知府。勒限赔补。至限满不能全完。例止革职。别无治罪之条。夫之已经革职之员。复议革职。不过照例注册。虚文从事耳。此等劣员。在任时既已通同徇隐。代赔时又可任意延挨。帑项虚悬刑章幸免。凡查察之不严。代赔之不力。未必非此例有以启之也。即如霍备、本身应赔银两。尚不能完。又何能代赔臧根嵩侵项。该部亦明知霍备力不能完。徒以照例办理完结。部臣托之空言。而朕亦明知托之空言而允之。上下相蒙。成何政体。朕一惟务实。不尚虚文。侵贪之弊。尤不可不急为整饬。嗣后侵亏案内、应代赔之知府。限满不完。作何分别治罪之处。该部另行定议具奏。霍备代赔臧根嵩侵亏之案。即照新例治罪。此本著发还。寻议嗣后除知府失察属员亏空。及本犯实系因公那移者。仍照原例办理外。其知府通同徇隐州县侵欺仓库钱粮、著落代赔之项。若已满三限。尚不赔完。经该督抚将革职代赔之知府、取具家产全无印甘各结。保题到日。臣部按其已未完交分数治罪。以十分为率。如未完之数、在五分以内者杖一百。至六分者杖六十徒一年。七分者、杖七十。徒一年半。八分者、杖八十。徒二年。九分者、杖九十。徒二年半。十分无完者、杖一百。徒三年。均不准纳赎。再查州县侵欺帑项。限满不完。既著徇隐之知府赔补。则著赔之日。即应将知府之原籍房产。令地方官查记档案。申报上司。如能依限代赔全完。房产给还。仍照例准其分别开复降调。如三限已满。变抵房产。仍不足数。即照新定条例治罪。从之。
○是日起。上以祭社稷坛斋戒三日。
○丙子。顺天乡试。以兵部侍郎兼管顺天府府尹蒋炳、为监临官。兵部侍郎汪由敦、为正考官。礼部侍郎嵩寿、为副考官。
○丁丑。祭先师孔子。遣諴亲王允秘行礼。
○军机大臣等遵旨议奏、将各督抚奏到所属各案件定限。按款酌议。开具清摺呈览。得旨、依议。前因外省案件。定限有过宽之处。不能即速完结。经军机大臣等议奏。朕降旨令各该督抚据实酌减。理应各就地方情形。悉心核议庶几清吏治而肃官方。一改向来阘茸废弛之习。乃朕详加披阅。虽各省查办。详略不同。未必尽为允协然尚知因时就事。量加筹酌。惟该督瑚宝、顾琮、该抚准泰、鄂昌爱必达则概以原定之限无可议减具奏。在顾琮素喜沽名钓誉。遇此等事。不知加紧办理。意谓限期宽裕。得以承办从容。藉以博属员宽大之称。而于所属事宜轻重缓急。遂一切置之不问。瑚宝、准泰、自来办事因循。不能振作。今以敕交查覆之案。不行核实定议。妄冀朦胧了事。俱系伊等积习使然。全未悛改。至鄂昌、爱必达、身皆获罪。分应屏斥。经朕弃瑕录用。畀以封疆重任。尤不应如此办事。而乃惟沿袭故套。漫不经心。深负委任。顾琮等、俱著交部察议具奏。
○戊寅。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此次巡幸河南。在京吏部堂官办事人少。大学士来保、著暂行兼管吏部事务。
○谕军机大臣等、据长芦盐政丽柱奏、请动用运司库贮商捐银两。修理天津城垣一摺。著抄寄方观承、令其将摺内事理。详悉议奏。有应行会同地方官修理之处。著即会同修理。寻奏、天津城。节经商人承修。今据该盐政请于商捐余剩银动用。应如所奏。一面饬天津道、督县确估。并派熟谙工程之员。会同分司。照估妥办。仍令该道、运使、公同稽查。至称事竣造册报部核销之处。查此项银。平时原听商灶借领。非正杂项钱粮可比。如造册送部。即应具题。似于体制未协。应令该盐政于工完日。核实具奏查核。免其题销。嗣后有应修处。亦应如所奏。令地方官报明盐政。酌量兴修。但或系商捐。或拨库项。均应奏明办理。报闻。
○己卯。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译○乙亥日。吏部上奏:前任府尹霍备因失察属员臧根嵩亏空,应负责追赔。奉旨:本奏中所议臧根嵩名下应追缴的亏空银两,经该署理巡抚查明,其原籍确实没有产业,应依例取具结保证奏报。至于奏称应责令失察此事的前任府尹霍备追赔归还一节,向来州县发生亏空,本犯无力缴清国库欠款,便将徇私隐瞒的革职知府限期勒令赔补;到了期限仍不能全部赔清,按例只革职,并没有另外治罪的条文。已经革职的官员,再议革职,不过是依例登记,徒行虚文罢了。这类劣员在任时既然已经相互串通隐瞒,代为赔补时又可以任意拖延,国库款项长期悬欠而刑罚反得幸免。凡是查察不严、代赔不力,未必不是这条条例造成的。就像霍备本人应赔的银两尚且不能赔清,又怎么能代赔臧根嵩侵吞的款项?该部也明知霍备无力赔清,却只是按例办理了结;部臣用空话搪塞,而朕也明知是空话却准许了。上下相互蒙蔽,这成什么政体?朕一向只求务实,不崇尚虚文。侵吞贪污的弊端,尤其不能不赶紧整顿。今后在侵吞亏空案件中,凡应代为赔偿的知府,期限届满仍未赔清,应如何区别治罪,由该部另行议定具奏。霍备代赔臧根嵩侵亏一案,立即按照新例治罪。本奏发还。不久议定:今后除知府失察属员亏空,以及本犯确因公务挪移款项者,仍按原例办理外;对于知府与州县官串通隐瞒、侵吞仓库钱粮,应由知府代为赔偿的款项,如果已经满三限仍未赔清,经过督抚令革职代赔的知府出具家产全无的印结、甘结后,奏报请示,臣部即按照已经赔清和未赔清的比例治罪,以十分为标准:未赔清的数额在五分以内,杖一百;达到六分,杖六十,徒一年;七分,杖七十,徒一年半;八分,杖八十,徒二年;九分,杖九十,徒二年半;十分完全没有赔偿,杖一百,徒三年。均不准纳赎。又查州县侵吞国库款项,期限届满未能赔清,既然已经责令徇私隐瞒的知府赔补,那么责令赔补之日,就应将知府原籍的房产交地方官查记入档,申报上司。如果能够依限全部代赔清楚,房产即予发还,仍按例准许分别开复或降调。如果三限已经届满,变卖房产抵偿后仍不足数额,就按照新定条例治罪。奉准施行。○从这一天起。皇上因祭祀社稷坛,斋戒三日。○丙子日。举行顺天乡试,任命兵部侍郎兼管顺天府府尹蒋炳为监临官,兵部侍郎汪由敦为正考官,礼部侍郎嵩寿为副考官。○丁丑日。祭祀先师孔子,派遣諴亲王允秘行礼。○军机大臣等遵照旨意议奏:将各督抚奏报上来的所属各案件分别定期限。按照条款斟酌议定,列具清单呈览。奉旨:依议。此前因为外省案件所定期限有过于宽缓之处,不能立即迅速办结,军机大臣等议奏后,朕下旨令各该督抚据实酌情减缩期限。按理应各自根据地方情形,尽心核议,这样或许可以澄清吏治、整肃官场,彻底改变向来懦弱废弛的习气。朕详细阅看后,虽然各省查办情形详略不同,未必完全妥当,但还知道因时因事加以筹划斟酌。只有督臣瑚宝、顾琮,以及抚臣准泰、鄂昌、爱必达,竟都以原定期限没有可议减之处具奏。顾琮一向喜欢沽名钓誉,遇到这类事情,不知道加紧办理,心想期限宽裕,便可以从容承办,借此博取宽待属员的名声;对于所属事务的轻重缓急,于是全都置之不问。瑚宝、准泰向来办事因循,不能振作。如今对于奉命交办查核的案件,不加核实便议定,妄想含糊了事,都是他们积习所致,完全没有悔改。至于鄂昌、爱必达,本来都曾获罪,按理应当斥退,是朕不计前嫌重新录用,给予封疆大吏的重任,更不应这样办事。但他们却只是一味沿袭旧套,漫不经心,深深辜负了委任。顾琮等人,都交给部议察处具奏。○戊寅日。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这次巡幸河南。在京的吏部堂官办事人员较少,大学士来保暂时兼管吏部事务。○谕军机大臣等:据长芦盐政丽柱奏请动用运司库所储存的商捐银两,修理天津城墙一事的奏折,抄寄给方观承,令他将奏折中的事项详细议奏。凡有应当会同地方官修理之处,立即会同修理。不久奏报:天津城屡次由商人承修,如今据该盐政请动用商捐余剩银两,应依所奏办理;一面命天津道督促所属县确实估价,并派熟悉工程的官员会同分司,按照估价妥善办理;仍令该道、运使共同稽查。至于奏称工程完竣后造册送部核销一事,查这笔银两平时原听任商人、灶户借领,不同于正杂项钱粮;如果造册送部,就应具题,似乎与制度不合。应令该盐政在工程完工时核实具奏,听候查核,免其题销。今后有应修之处,也应照此办理,令地方官报明盐政,酌情兴修。但无论是商捐还是拨用库项,都应奏明办理。奏报已知悉。○己卯日。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
○庚辰。谕、据京口将军赵宏恩奏称、伊到任未久。属员贤否。未能深悉。请将本处现出协领等员缺。移咨在京各该旗补放等语。定例各省旗员缺出。该处无可保题之人。将员缺移咨在京各该旗补放者。原指该处实无合例可保之员而言。并非因新任大臣、未能深悉属员。遂将本处员缺。概请京师补放也。况各省将军大臣等、调补新任。亦常有之事。若皆以到任未久。托故推诿。则该处官员升途。必致壅滞。赵宏恩即自谓新任。或询问副都统等、拣选保题。未为不可。乃将如许员缺。俱奏请京师补放。明系草率从事。甚属不合。赵宏恩、著交部察议具奏。再保题各省旗员。固应详慎遴选。亦当权其轻重。分别办理。如佐领防御以下等官。承办事件无几。遇有缺出。本处官员。有未经年满与例不符者。理应由京补放。如有合例之员。虽人不甚优。而尚可将就补缺者。亦当酌量保题。若协领参领等大员。俱有管辖兵丁、办理营务之责。必须加意选择。如果一时不得其人。则当移咨京师补放。此皆伊等分内之事。应行斟酌办理者。乃以此等细微之处。尚待朕降旨训饬。伊等所司何事。著通行晓谕各省将军大臣等、一体遵行。寻议、赵宏恩应降三级调用。查该员有革职留任处分。无级可降。应革任得旨。赵宏恩著革任。
○辛巳。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上幸瀛台。
○癸未。万寿节。上诣奉先殿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诣皇太后宫行礼。
○御太和殿。王以下文武各官进表行庆贺礼。
○甲申。吏部议覆、陕西巡抚陈宏谋奏、请给社仓正副议叙一案。查雍正七年间。该省奏准、经管社仓。五年期满。经臣部议叙。给与九品顶带。今该抚所奏、请给顶带者。遂至九十五名之多。行之既久。难免冒滥。应请将各省给与顶带之例、停止其有实在掌管无过者。令该地方官、遵照递年奖赏之例办理。该省现在咨送之姚宗善等、毋庸给与顶带。从之。
○乙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候补赞善张若澄、著在武英殿效力行走。
○又谕、广东琼州镇总兵员缺。著哈攀龙调补。所遗四川松藩镇总兵员缺。著马良柱署理。俟伊服阕时。再行请旨实授。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八月。丙戌。谕、直省学政。已届更换之期。安徽学政双庆、广西学政罗源汉、俱著仍留原任。湖北学政、著葛德润调补。湖南学政、著叶酉调补。山东学政、著德保调补。陕西学政、著吴嗣富调补。广韶学政、著程岩调补。顺天学政、著张泰开去。江西学政、著汤聘去。浙江学政、著雷鋐去。福建学政、著冯钤去。河南学政、著梦麟去。山西学政、著蔡扬宗去。肇高学政、著王际华去。云南学政、著王宬去。贵州学政、著周渼去。张泰开已经出差。礼部侍郎员缺。著吕炽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粤东距京遥远。所辖地方。山海交错。各属晴雨情形。俟汇齐摺奏。到京之日。与农时相隔已久。殊为无益。嗣后著停其汇单奏报。但约略奏雨水停匀。及或过或不及足矣。至米粮时价一项。系闾阎生计攸关。原应随时奏闻。乃阅该省所奏。以五月分粮价。直至八月中旬方到。为时甚属濡滞。著传谕该抚苏昌、嗣后粮价。令其按时速行奏报。不得仍前延缓。
○又谕军机大臣等、据总理行营王大臣议奏、此次南巡随带船只。行令仓场衙门、照议定之数豫备一摺。朕思该督黄廷桂等现在办差。所有恭奉皇太后御舟。及乘用各船。自必先期敬谨筹备。即朕御用之舟。应行酌带。亦不必按照各项名目。重复办理。著传旨询问该督等、如彼处既经办理妥协。则通州带往船只。无庸多备。况南省原系一水可通之地。若江省备船足用。则自江至浙。何须递为更换。该抚永贵、亦不必另行豫备。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译○庚辰日。谕:据京口将军赵宏恩奏称,他到任不久,还不能深入了解属员的贤能与否,请求将本处现有协领等官缺移文通知在京各该旗补放。定例规定,各省旗员出现缺额而当地没有可以保题的人选时,将员缺移文通知在京各该旗补放,原本是指当地确实没有符合条例、可以保题的人员,并不是因为新任大臣不能深入了解属员,就把本地员缺一概请求由京师补放。何况各省将军、大臣调补新任,也是常有的事。如果都以到任不久为借口推诿,那么当地官员的升迁道路必然堵塞。赵宏恩即使自称新任,或者询问副都统等人,择选人员保题,也不是不可以;但他竟把这么多员缺一并奏请由京师补放,显然是办事草率,极不合适。赵宏恩交部察议具奏。又保题各省旗员,固然应当详细谨慎地选拔,也应权衡轻重,分别办理。像佐领、防御以下等官,所承办的事务不多,遇有员缺,本地官员中有未满年限、与条例不符者,理应由京师补放;如果有符合条例的人员,即使人选不很优秀但还可以勉强补缺,也应斟酌保题。若协领、参领等大员,都负有统辖兵丁、办理营务的责任,必须特别慎重选择。如果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就应移文京师补放。这些都是你们分内的事,应当斟酌办理;如今连这些细小之处还要等朕下旨训诫,你们究竟掌管什么事务?通行晓谕各省将军、大臣,一体遵行。不久议定:赵宏恩应降三级调用。查该员已有革职留任处分,没有等级可降,应革去现任。奉旨:赵宏恩革任。○辛巳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皇上前往瀛台。○癸未日。万寿节,皇上前往奉先殿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前往皇太后宫行礼。○皇上临御太和殿。王以下文武各官进呈贺表,行庆贺礼。○甲申日。吏部议覆陕西巡抚陈宏谋奏请给予社仓正副负责人议叙一案。查雍正七年间,该省奏准管理社仓,五年期满后,经臣部议叙,给予九品顶带。如今该抚所奏请给予顶带的人竟多达九十五名。实行日久,难免冒滥。应请停止各省给予顶带的条例;对于确实掌管社仓且没有过错的人,令地方官按照逐年奖赏的条例办理。该省现在咨送的姚宗善等人,不必给予顶带。奉准施行。○乙酉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候补赞善张若澄,着在武英殿效力行走。○又谕:广东琼州镇总兵员缺,着哈攀龙调任补授。留下的四川松藩镇总兵员缺,着马良柱署理。等他服阕后,再行请旨实授。《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五年,庚午年,八月,丙戌日。谕:各直省学政已经到了更换期限。安徽学政双庆、广西学政罗源汉,都着仍留原任。湖北学政着葛德润调补;湖南学政着叶酉调补;山东学政着德保调补;陕西学政着吴嗣富调补;广韶学政着程岩调补;顺天学政着张泰开去任;江西学政着汤聘去任;浙江学政着雷鋐去任;福建学政着冯钤去任;河南学政着梦麟去任;山西学政着蔡扬宗去任;肇高学政着王际华去任;云南学政着王宬去任;贵州学政着周渼去任。张泰开已经出差,礼部侍郎员缺着吕炽补授。○谕军机大臣等:粤东距离京师遥远,所辖地方山地、海地交错,各属的晴雨情形等到汇齐奏折送到京师时,已经与农时相隔很久,实在没有益处。今后停止汇总清单奏报,只需大略奏报雨水是否均匀,以及或多或少的情形即可。至于米粮时价,关系民间生计,原本应当随时奏闻;但阅看该省奏报,五月份的粮价直到八月中旬才送到,时间拖延得太久。着传谕该抚苏昌,今后粮价要令其按时迅速奏报,不得仍像以前那样拖延。○又谕军机大臣等:据总理行营王大臣议奏,这次南巡随带的船只,命令仓场衙门按照议定的数目预先准备一事。朕想该督黄廷桂等现在正在办理差务,所有恭奉皇太后乘坐的御舟以及乘用的各船,自然会提前恭敬谨慎地筹备;即使朕御用的船只需要酌情携带,也不必按照各项名目重复办理。着传旨询问该督等:如果当地已经办理妥当,那么从通州带去的船只就不必多准备。何况南省本来就是水路相通的地方,如果江省准备的船只够用,那么从江省到浙江,何必逐程更换?该抚永贵也不必另行预备。将此一并传谕知悉。
○吏部议奏、太仆寺卿熊学鹏、查马规避。应照例革职。该员曾有革职留任处分。应革任。少卿卫廷璞、随同陈奏。应降四级调用。从之。皇后之父讷尔布、追封为一等公。遣官致祭。造坟立碑如例。妻封为公妻一品夫人。以其孙纳苏肯袭一等侯。
○丁亥。上奉皇太后谒陵。巡幸嵩洛。车驾发京师。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戊子。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副都统衔纪山、著照前旨赴西宁办事。所有会盟赏赐筵宴所用之物。著照班弟例、官为给与。纪山到西宁时。班第即赴藏更换拉布敦。
○谕军机大臣等、前曾降旨、派副都统衔班第、赴藏更换。拉布敦。嗣据拉布敦奏、臣到任未久。若即行更换。恐藏内人生疑。拟暂仍驻藏。奉到谕旨。尚未宣布等因请旨。朕已准其所请。又将库克淖尔扎萨克等、所遣赴藏迎接萨木噜布都勒玛之使。曾否闻知之处。寄信询问班第。今据班第奏、此事藏内之人俱已闻知等语。若不令班第赴藏。伊等反生猜疑。著寄信傅清、拉布敦、令将前旨宣谕。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己丑。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原任大学士陈世倌、礼部尚书赵国麟、光禄寺卿刘藩长、俱系革职之员。自本籍来京叩祝万寿。伊等跋涉远来。具有敬心。犹知人臣事君之义。俱著加恩赏给原衔。令其回籍。
○江苏学政崔纪、因病解任。命户部侍郎庄有恭、提督江苏学政。
○是日、驻跸隆福寺行宫。
○庚寅。上奉皇太后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桃花寺行宫。
○辛卯。谕、朕恭谒祖陵。所过京东州县。田中收获之象。较往年似觉歉薄。大抵因夏秋雨水过多。是以不能尽获丰稔。今所见如此。则前途亦大略相似。朕时巡省方。舆跸所至。民依念切。虽成灾之处。已照例赈恤。即不成灾处所。当薄收之年。亦时为轸念。向来临幸地方。应徵钱粮。俱行按分蠲除。此次经过直隶州县。其实未被灾、仍属丰收之处。按照旧例、蠲十分之三。若歉收之所。著加恩蠲免十分之五。该督速行查明。分别奏闻。照例办理。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军机大臣等、据陕甘总督尹继善摺奏、陕西附近西安一带。七月以后。虽节次得沾微雨。终未透足。现在低洼近水地亩。秋禾仍属有收。高阜之区。收成难免歉薄等语。朕已批谕该督、令其善为抚恤。但该督摺内、仅称高阜之区。收成分数。较近水各处歉薄。至缺雨地亩若干。及果否成灾。俱未详悉声明。所奏殊未明晰。目下已届秋分。年景大局已定。可传谕该督尹继善、令其一一查明。或嗣后已得透雨。可免成灾。或竟未得雨。成灾几分。即速奏明。如有应行抚恤事宜。著一面奏闻。一面照例办理。至称甘属陇西、伏羌、二县。被淹濒河村庄。该督现饬委员确勘。查明之日。并即加意抚绥。务使均沾实惠。
○是日、驻跸盘山行宫。至癸巳皆如之。
○壬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癸巳。秋分夕月于西郊。遣裕亲王广禄行礼。
○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甲午。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吏部议奏:太仆寺卿熊学鹏查验马匹时规避职责,应依例革职。该员曾受革职留任处分,应革去现任。少卿卫廷璞随同陈奏,应降四级调用。奉准施行。皇后之父讷尔布追封为一等公,派官员致祭,依例造坟立碑;其妻封为公妻一品夫人;由其孙纳苏肯承袭一等侯爵。○丁亥日。皇上奉皇太后谒陵,巡幸嵩洛,车驾从京师出发。○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这一天,驻跸烟郊行宫。○戊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谕:挂副都统衔的纪山,着按照前旨前往西宁办事。会盟时赏赐、筵宴所用的物品,着按照班第的旧例由官府供给。纪山到达西宁时,班第立即前往西藏接替拉布敦。○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曾下旨,派挂副都统衔的班第前往西藏接替 拉布敦。后来据拉布敦奏称,他到任不久,如果立即更换,恐怕西藏人产生疑心,拟暂时仍驻藏,接到谕旨但尚未宣布,因此请旨。朕已经准许他的请求。又因库克淖尔扎萨克等派往西藏迎接萨木噜布都勒玛的使者,是否已经得知此事,朕曾寄信询问班第。如今据班第奏称,西藏人对此事都已经知道。如果不让班第前往西藏,他们反而会产生猜疑。着寄信给傅清、拉布敦,令他们宣布传达前旨。○这一天,驻跸白涧行宫。○己丑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谕:原任大学士陈世倌、礼部尚书赵国麟、光禄寺卿刘藩长,都是被革职的官员。他们从本籍远道来到京师叩祝万寿,跋涉远来,确实怀有敬意,还知道人臣侍奉君主的道义。都着加恩赏给原来的官衔,令其返回原籍。○江苏学政崔纪因病解除任职。命户部侍郎庄有恭提督江苏学政。○这一天,驻跸隆福寺行宫。○庚寅日。皇上奉皇太后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时,都还没有走到碑亭,就下车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祭奠并悲痛哭泣;王以下以及文武大臣、官员随行行礼。○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这一天,驻跸桃花寺行宫。○辛卯日。谕:朕恭敬拜谒祖陵,所经过的京东州县,田间收获的景象与往年相比似乎稍显歉薄,大概是因为夏秋雨水过多,所以不能全部获得丰收。如今所见如此,前面的路程大致也相同。朕时常巡行视察地方,车驾所到之处,百姓依恋思念之情深切。即使已经成灾的地方,也已经按照条例赈济抚恤;即便没有成灾的地方,在收成不好的年份,朕也时时挂念。过去临幸地方时,应征的钱粮都按比例蠲免。这次经过直隶州县,确实没有受灾、仍属丰收的地方,按照旧例蠲免十分之三;歉收的地方,着加恩蠲免十分之五。该督迅速查明,分别奏报,照例办理。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又谕军机大臣等:据陕甘总督尹继善奏报,陕西西安附近一带,七月以后虽然几次得到小雨,终究没有下透。如今低洼近水的田地,秋季庄稼仍有收成;高地地区的收成难免歉薄。朕已经批示谕令该督妥善抚恤。但该督奏折中只说高地地区的收成分数比近水各处歉薄,至于缺雨田地有多少,以及是否确实成灾,都没有详细说明,奏报很不清楚。眼下已经到了秋分,年景大势已经确定。可传谕该督尹继善,令其逐一查明:或者后来已经得到透雨,可以免于成灾;或者始终没有得到雨水,成灾达到几分,都要立即奏明。如有应当抚恤的事项,一面奏闻,一面照例办理。至于所说甘肃所属陇西、伏羌二县被水淹、濒临河流的村庄,该督现在已经命委员确实勘查,查明之日,立即加意抚绥,务必使他们都能得到实际的恩惠。○这一天,驻跸盘山行宫。直到癸巳日都如此。○壬辰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癸巳日。秋分日在西郊祭月,派裕亲王广禄行礼。○世宗宪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甲午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曰、协办大学士阿克敦、应否给俸、互相推诿一案。经兵部奏明、交都察院议处各部堂司官。都察院于今日始行陈奏。且仅议处吏部。将户兵二部。另请交吏部察议。甚属纰谬。此案于六月中旬交议。何难按限办理。朕早即闻都察院于议处此案。迟回观望。碍难办理。即云议处户兵二部为吏部之事。则定案之时。何不会稿。乃故为纡回迟缓。以待颁诏之后。邀恩援免。在此事甚小。若平时办理。决不至如此迟延。盖因大学士傅恒、管理部务。是以都察院徘徊观望。有心延搁。此所谓非曰爱之。其实害之。试问傅恒敢当此乎。马灵阿、系傅恒所保之人。即他人如此。尚应思及曾经荐举。应避怀私迎合之嫌。而乃随声附和。及至朕面问此事。又不能详陈始末。倨侮朕前。甚属不恭。马灵阿原系郎中。朕因傅恒保荐。特命署理侍郎。理宜奋勉效力。乃旅进旅退。侍郎任内。并未实心陈奏一摺。办理一事。朕因其不能胜任。令以三品京堂降补。及副都御史缺出。复加恩擢用。伊竟全不知感。察其词色。时怀怨望。今日教责之下。仍悻悻不知悔惧。满洲世奴、至于如此。朕甚愤懑。亦岂堪之。伊所恃者谁耶。情甚可恶。业将伊革职。发粘竿上效力赎罪。至彭维新、系屡经获罪废斥之员。朕复用为左都御史。苟有人心。自应痛自改悔。以赎前愆。今自任事以来。全无振作之气。办理此案。复一味随众瞻徇。深负朕恩。著仍革职。其都察院堂官。著一并交部严加议处。所有吏、户、兵、三部堂司官。著都察院会同吏部、另议具奏。其处分之处。司官仍著援例宽免。堂官俱不准援例宽免。寻议、德通、积德、陈德华、叶一栋、均应革职。查德通、陈德华、俱系革职留任之员。应革任。得旨、德通、不能胜左都御史之任。且两经议革。未便姑留。著以三品京堂降补。俟伊得缺之日。其两次议革之案。仍著带于新任。积德、著革职。从宽留任。陈德华、从宽免其革任。仍著注册。叶一栋、现有失察家人之案。另行交部严加议处。此案即著照部议革职。
○又谕、刑部议奏范宏宾参奏叶一栋失察家人一案。办理甚不明晰。颁发各省督、抚、提、镇、等印信关防。既经礼部定例。令本处差官具批赴部。当堂给领。乃两浙盐政印信。都察院仍差笔帖式赍送。而礼部亦仍交都察院转赍。均属有违定例。自应查究。而摺内止称嗣后令都察院遵例办理。于礼部则并未议及。至龚二、孙发、既经查明并无跟随韩九索银之事。范宏宾摺内、混称韩九率领轿夫前往辱骂。并欲行殴等语。所奏情节。亦属不符。亦应分剖明晰。声明奏闻。乃摺内俱未议及。甚属舛谬。京中大臣等、每伺朕巡幸。即一切疏忽。朕甚不取。著将此摺发回另议。
○又谕、顺天府办理收卷怠玩一案。吏部仅将治中黄溱之一员。议以降二级留任。处分太轻。且蒋炳等、俱难辞咎。应一并议处。此本著发还另议。
○又谕、奉天办理流民一案。前经降旨、从宽予限十年。令无资产者陆续回籍。如已在奉省置有产业。愿编入奉籍者。即准入籍。今据将军阿兰泰等摺奏、流民内、竟有置有产业不欲回籍。而又不愿编入奉籍者。该将军等请以附籍之名。曲徇其意。办理甚为不合。或因向来地方官办理不善。未经恺切晓示。以致小民无知。迟疑观望耳。著再加恩。展限十年。令该将军并地方官等、详晰申明晓谕。其在奉省本无产业者。仍令陆续回籍外。若在奉省置有产业。何不即入奉籍。既不欲回原籍。而又不肯编入奉籍。则是目无法纪。怙恶不悛矣。限期一满。定当严行治罪。决不姑贷。余依议。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乙未。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以检讨达麟图、充日讲起居注官。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丙申。上行围。
译○谕说:协办大学士阿克敦是否应当支领俸禄、彼此互相推诿一案,经兵部奏明后,交都察院议处各部堂官、司官。都察院直到今天才开始陈奏,而且只议处吏部,将户部、兵部两部另行请求交吏部察议,实在荒谬。此案在六月中旬就交议了,按期限办理有什么困难?朕早已听说都察院在议处此案时迟疑观望、故意拖延。即使说议处户部、兵部两部是吏部的事,那么定案时为什么不共同会稿?竟然故意迂回迟缓,等待诏书颁布后邀取恩典、援例免罪。此事很小,若平时办理,决不至于如此拖延,大概是因为大学士傅恒管理部务,所以都察院徘徊观望,有意拖搁。这就是所谓并不是爱护他,实际上却是在害他。试问傅恒能够承受这种说法吗?马灵阿是傅恒保荐的人,即使别人这样做,也应想到自己曾经荐举过他,应当避免徇私迎合的嫌疑;但他却随声附和。等到朕当面询问此事,又不能详细陈述始末,在朕面前态度傲慢轻侮,实在不恭敬。马灵阿原来是郎中,朕因为傅恒保荐,特意命他署理侍郎,按理应当奋发尽力;但他却随波逐流,侍郎任内从未诚心陈奏一份奏折。办理一件事务。朕因他不能胜任,命他降为三品京堂补用;等到副都御史出现缺额,又加恩提拔任用。他竟完全不知道感恩。从他的言辞神色看,时常怀有怨望。今天在教训责问之下,仍然悻悻不平,不知悔改畏惧。满洲世代为奴,竟到了这种地步,朕十分愤懑,也实在不能容忍。他所倚仗的是谁?情形实在可恶。已经将他革职,发往粘竿处效力赎罪。至于彭维新,是屡次获罪、被废黜斥退的官员,朕又起用他为左都御史。如果还有人心,就应当痛切改悔,以赎前过;如今自任事以来,完全没有振作精神,办理此案又一味随众、瞻顾徇情,深深辜负朕的恩典,着仍然革职。都察院堂官一并交部严加议处。吏、户、兵三部的堂官、司官,着都察院会同吏部另行议奏。关于处分,司官仍着援例宽免,堂官一概不准援例宽免。不久议定:德通、积德、陈德华、叶一栋都应革职。查德通、陈德华都是革职留任的官员,应革去现任。奉旨:德通不能胜任左都御史的职务。而且两次议定革职,不便姑且留用,着降为三品京堂补用。等他得到缺位时,两次议革的案件仍须带在新任职务上办理。积德革职,从宽留任。陈德华从宽免除革任,仍着登记在案。叶一栋现有失察家人的案件,另行交部严加议处;本案就按照部议革职。○又谕:刑部议奏范宏宾参奏叶一栋失察家人一案,办理得很不清楚。颁发给各省督、抚、提、镇等官的印信关防,既然已经由礼部定有条例,规定由本地派差官带具批文赴部,当堂领取;但两浙盐政的印信,都察院仍派笔帖式赍送,礼部也仍交由都察院转送,都违反了定例,自然应当查究。然而奏折中只说今后令都察院遵例办理,对于礼部却完全没有议及。至于龚二、孙发,既然已经查明并没有跟随韩九索取银两的事情,范宏宾奏折中却混称韩九率领轿夫前往辱骂并想要殴打等语,所奏情节也不相符,同样应当分别剖析清楚,声明奏报;但奏折中都没有议及,实在荒谬。京中大臣等每当朕巡幸,就对一切事务疏忽,朕对此十分不以为然。着将此奏折发回另行议奏。○又谕:顺天府办理收取试卷怠慢玩忽一案,吏部只把治中黄溱一人议定降二级留任,处分太轻。而且蒋炳等人也都难以推卸责任,应当一并议处。本奏发回另行议奏。○又谕:奉天办理流民一案,此前已经下旨从宽给予十年期限,令没有产业的人陆续返回原籍;如果已经在奉天省置有产业、愿意编入奉天户籍的,就准许入籍。如今据将军阿兰泰等奏报,流民中竟有已经置有产业却不愿回原籍,又不愿编入奉天户籍的人。该将军等请求以附籍的名义曲意迁就他们,办理实在不合适。也许是因为过去地方官办理不善,没有恳切详细地晓谕,致使百姓无知,迟疑观望罢了。着再加恩,展限十年,令该将军和地方官等详细说明、申报晓谕。对于在奉天省本来没有产业的人,仍令其陆续返回原籍;至于在奉天省已经置有产业,为什么不立即编入奉天户籍?既不愿返回原籍,又不肯编入奉天户籍,就是目无法纪、怙恶不悛。期限一满,必定严加治罪,决不宽贷。其余依议。○这一天,驻跸白涧行宫。○乙未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任命检讨达麟图充任日讲起居注官。○这一天,驻跸烟郊行宫。○丙申日。皇上举行围猎。
○谕、广东参革粮道明福、折收粮价、婪赃入己一案。朕降旨令前任广东督、抚、将乾隆六年禁革积弊以后。所有历任道员。有无似此浮收折价情弊。据实指明具奏。嗣据准泰摺奏、但称伊等有无此弊。未敢豫定。而于身在广抚任所时。属员曾否相沿作弊。茫然不能自信。今阅总督策楞覆奏、将六年以后。曾任道员之朱叔权等五员。居心行事。详悉入告。并称伊在广见闻。各粮道并无似明福之公行折价情由。一一直陈无隐。办理甚公。深得封疆大臣之体。朕心深为嘉许。况朕特遣尚书刘统勋、往粤审理。原欲查明禁革以后。有无阳奉阴违情事。以服明福之心。而非欲于历任道员。有心搜剔。必欲其尽如明福也。即使各粮道内、或有仍沿积弊者。亦系属员一时朦蔽。在策楞问心。实无不可自信之处。即据实入告。且历任皆系汉员。明福独系满洲。策楞并不存庇护意见。各督抚中能如此存心者。实觉甚少。朕所嘉许者在是。若准泰并不实心办事。持两端以塞责者。岂不大相迳庭哉。恐各督抚如准泰者。不少其人。此皆不能自信。故不能信朕也。著将此摺抄录。令刘统勋阅看。仍遵照前旨。秉公审理。并将此谕令中外知之。
○是日、驻跸南苑旧衙门。
○丁酉。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赈恤山东峄县、兰山、郯城、平度、昌邑、胶州、高密等七州县、被水灾民。并缓徵新旧额赋。
○署浙江巡抚永贵<▯▯锍-釒>报、象山、太平、乐清、青田、景宁、定海、松阳等县、乾隆十四年分开垦田、地、山、塘、共六十五顷有奇。招回人丁、二名口。
○是日、驻跸新衙门。
○戊戌。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朕明春巡幸江浙。淮扬河路运盐船只。未便络绎往来。现据两淮盐政吉庆奏请、于本年十月。将盐觔豫运四十万引。以资接济。朕思该商等先期赶办。一切起剥掣贮。不无耗费。著加恩将本年冬季到所之辛未纲盐引。准其每引加耗二十斤。俾商力充裕。自与江广民食有益。该部即行文该盐政知之。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己亥。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哈攀龙、著来京陛见。其广东琼州镇总兵员缺。著李有用补授。哈攀龙俟马良柱抵任后。再行起程。
○谕军机大臣等、巡视台湾、已差御史钱琦。著大学士来保、传谕钱琦、台郡远隔重洋。最关紧要。务须实心经理。弹压地方。俾兵民不至滋事。番众藉以宁辑。方为妥协。令其自京束装。即行赴任。不必前来请训。
○给事中方世俊奏、科臣出差学政。应请各按员缺。请旨简署。以专职守。嗣后满汉科臣。简用外任。例不出缺者。并请照此例题署。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是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永定河三工漫口。于堤南逐加履勘。多属滩高水下。惟月堤内地面。近因发水淤垫。较大堤内滩岸。仅低二尺四寸。亦祗长一百余丈。挑去此二尺四寸。即与月堤内地面相平。于以穿堤导归正河。实为便捷。今拟于月堤内水浅处。开挑引河。正东穿入大堤。挖过河滩四百余丈。入于正河。挖六百丈。抵十里铺。此下间段抽槽。即可顺下。俟引河正河挑成。放水之时。将月堤堵筑高厚。即以月堤为南堤。其自漫口以下至引河。穿入大堤处之旧堤。应存。俟来春凌汛。俾其逼溜深刷新河。汛过刨去。俾与旧河相连。以宽水道。至三工地势。北高南下。河身窄处。止八九十丈。若加筑重堤。以资保障。更属万全。请俟来春兴工代赈之例。另筹奏办。得旨、览奏俱悉。尚有应问者。向玉麟发旨。
○又奏、按察使玉麟来工。传旨询问、月堤之外。河流有与大堤相近处所。因何不将引河由此开入。使水势宽展。又月堤引河。河头距漫口太近。是否水势不致促急。查堤河最近之处。堤内比堤外地势过高。又民居截水筑堤。施工稍难。因月堤内地势少低。是以从此开河引水。前奉训谕在堤南觅路。此亦系在漫口之南。将来漫口以下旧堤刨去。则河身尚能北让有路。至新开引河。河头长四十丈。东转之势。诚觉稍促。臣因此处较窄较浅。故就此作为河头。冀其掣溜稍易。得旨、即照议速行办理。
○两江总督黄廷桂奏、江西各县被水情形。并勘办缘由。得旨、成灾处所。善为赈恤。使被实惠。即不成灾处。亦宜抚恤。毋致失所也。
○又奏、奉贤县人李如岗等、聚众结盟。名为猛将会。因角殴捉辱民人。为害地方。现在缉获究审。供出在会共有一百二三十人。俱系奉贤、南汇、上海、松江、嘉定、等处之人。为首系李如冈、徐鸿表、余三、现获到案严审。并缉拏余党究办各缘由。得旨、知道了。重处示警。毋姑息也。
○署江苏巡抚雅尔哈善奏、各年钱粮完欠细数。得旨、汝系醉心于抚字心劳催科政拙八字者。自然不肯实力也。但迟时再看耳。将此谕并令黄廷桂知之。
译○谕:广东参革粮道明福折收粮价、贪污入己一案,朕下旨令前任广东督、抚,将乾隆六年禁止革除积弊以后,历任道员中有没有类似浮收折价的弊端,据实指明具奏。后来据准泰奏报,只说他们有没有这种弊端不敢预先断定,至于他在广东巡抚任内时,属员是否沿袭作弊,也茫然不能自信。如今阅看总督策楞的覆奏,他将乾隆六年以后曾任道员的朱叔权等五人的居心行事详细奏报,并说他在广东所见所闻,各粮道都没有像明福那样公然折收粮价的情形,逐一直陈,没有隐瞒,办理十分公允,深得封疆大臣的体统。朕对此深为嘉许。何况朕特意派尚书刘统勋前往广东审理,本来是想查明禁革积弊以后有没有阳奉阴违的情事,以便使明福心服,并不是想对历任道员存心搜求瑕疵,非要他们全都像明福一样。即使各粮道中有人仍然沿袭积弊,也只是属员一时受到蒙蔽;对策楞来说,问心无愧,确实没有不能自信之处,他也就据实奏报。而且历任道员都是汉员,只有明福是满洲人,策楞并没有存有庇护的想法。各督抚中能够这样存心办事的人,实在很少。朕所嘉许的正是在这里。如果准泰不诚心办事,采取两面态度来敷衍塞责,岂不是与策楞大相径庭吗?恐怕各督抚中像准泰这样的人并不少,他们都是不能自信,所以也不能相信朕。着将此奏折抄录,令刘统勋阅看,仍遵照前旨秉公审理,并将此谕令内外官员知悉。○这一天,驻跸南苑旧衙门。○丁酉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赈济抚恤山东峄县、兰山、郯城、平度、昌邑、胶州、高密等七州县遭受水灾的百姓。并缓征新旧额定赋税。○署理浙江巡抚永贵奏报:象山、太平、乐清、青田、景宁、定海、松阳等县,乾隆十四年开垦田、地、山、塘,共六十五顷有余。招回人口二名。○这一天,驻跸新衙门。○戊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谕令:朕明年春天将巡幸江浙。淮扬河道是运盐船只往来的通路,不便使其络绎往来。现据两淮盐政吉庆奏请,于本年十月预先运送盐筋四十万引,以资接济。朕考虑到各商人提前赶办,所有起盐、剥盐、掣验、贮存等事,不免有所耗费,特加恩将本年冬季运到盐所的辛未纲盐引,准许每引增加耗盐二十斤,使商人的力量充裕,自然对江南、广东的百姓食盐也有好处。该部立即行文通知该盐政。这一天,皇上驻跸黄新庄行宫。己亥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谕令:哈攀龙来京朝见。广东琼州镇总兵的员缺,着李有用补授。哈攀龙等马良柱到任后,再起程赴京。谕令军机大臣等:巡察台湾,已经派御史钱琦前往。着大学士来保传谕钱琦:台湾郡远隔重洋,最为紧要,务必实心办理,弹压地方,使兵民不至于滋生事端,番众也借此安宁和睦,才算妥当。命他从京城收拾行装后立即赴任,不必来京请训。给事中方世俊上奏:科臣出差担任学政。应请按照各自的员缺,请旨选人署理,以专门负责职守。今后满、汉科臣被选用担任外任,按例不出缺的,也请按照这个例办理题署。奉旨准行,下发该部知悉。这一天,皇上驻跸半壁店行宫。这个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永定河第三工段决口,已经在堤南逐处加以勘察,大多是滩地高而水面低。只有月堤以内的地面,近来因发水淤积,比大堤以内的滩岸仅低二尺四寸,而且只长一百多丈。把这二尺四寸挖去,就能同月堤内地面相平;由此穿堤引水归入正河,确实很便利。现在拟在月堤以内水浅处开挖引河,正向东穿入大堤,挖过河滩四百多丈,进入正河;再挖六百丈,到达十里铺。以下河段抽挖河槽,就可以顺势下泄。等引河和正河挖成,放水时把月堤堵筑得高而厚,就把月堤作为南堤。自决口以下到引河穿入大堤处之间的旧堤,应当保留,等来年春季凌汛时,使水流逼近堤脚冲刷,深挖刷新河道;汛期过后再挖去,使它同旧河相连,以拓宽水道。至于第三工段,地势北高南低,河身狭窄处只有八九十丈;如果再加筑重堤用来保障安全,就更加万全。请按照来年春季开工、以工代赈的惯例,另行筹划奏办。奉旨:奏报的情况朕都知道了,还有需要询问的地方,向玉麟发旨询问。又奏报:按察使玉麟来到河工现场。传旨询问:月堤之外,河流有同大堤相近的地方,为什么不从那里开挖引河,使水势更加宽展?另外,月堤引河的河头距离决口太近,水势是否不会过于湍急?方观承查明:堤河最近的地方,堤内地势比堤外高;又有百姓住宅截断水流筑堤,施工稍有困难。因为月堤以内地势略低,所以从这里开河引水。此前奉皇上训谕在堤南寻找河路,这里也在决口以南;将来挖去决口以下的旧堤,河身还能够向北让出河路。至于新开的引河,河头长四十丈,向东转弯的水势确实稍急。臣因为这里比较窄、比较浅,所以把这里作为河头,希望能较容易地控制水流。奉旨:立即按照所议迅速办理。两江总督黄廷桂奏报江西各县遭水灾的情形。并奏报勘察办理的缘由。奉旨:成灾的地方,要妥善赈济抚恤,使灾民确实得到实惠;即使没有成灾的地方,也应加以抚恤,不要使百姓失去生计。又奏报:奉贤县人李如岗等聚众结盟。名为“猛将会”,因争斗殴打、捉拿侮辱百姓,危害地方。现在已经缉捕归案,审讯查究,供出会中共有一百二三十人,都是奉贤、南汇、上海、松江、嘉定等地的人。为首的是李如冈、徐鸿表、余三,现已捕获到案,正在严审;并缉拿余党,分别查办各项缘由。奉旨:知道了。要从重惩处,以儆效尤,不得姑息。署理江苏巡抚雅尔哈善奏报各年钱粮完纳、拖欠的详细数目。奉旨:你是醉心于“抚字心劳、催科政拙”这八个字的人,自然不肯尽力办事。不过过些时候再看吧。把这道谕旨也让黄廷桂知道。
○河南巡抚鄂容安奏、查豫省惠济河。自中牟县西经祥府、陈留、杞县、睢州、淮宁、鹿邑等处。至江南亳州。入涡河以达于淮。虽为分减贾鲁河异涨。而各州县沟坡雨水。皆赖宣洩。自乾隆六年奏准岁修。而淤垫处甚多。查河势西高东下。除下游之柘城、淮宁、鹿邑等境。河流通畅。毋庸挑浚外。其上游之中牟、祥符、陈留、杞县、睢州、五邑。或沙淤应挑。或地高应浚。但原议内尚有应酌改者。如两岸原经筑堤。又以挑河之土。加筑子堰。无论沙土浮松易卸。即加功坚筑。而大溜直冲。堰不可保。堤亦随之。应请以挑河之土。将大堤加高培厚。前议筑子堰之处。停止。又两岸涵洞卑簿。水过即坍。所建亦非其地。应于沿河坡洼地方。便于出水归河之处。将堤身酌留口门。用石包裹两头。以防汕刷。平时仍于口门内筑小堰。一遇积水。听民开放。水涸仍前修筑。前议涵洞之处。应改。再如鹿邑河尾。于秋分筑坝。立夏开放。原为蓄水济舟。查商船由亳州入惠济。建坝则舟楫难通。况柘城鹿邑交界。现有砂礓。此即天然蓄水之坝。前议分时蓄洩。地势既非所宜。且于水利无益。应停建坝。再惠济源出贾鲁河。由郑州至中牟分洩。而郑州洼区。汇成大湖。伏秋湖河并涨。郑、中、田禾多淹。今议于郑州之唐雷庄起。挑引河一道。直接中牟惠济闸。迤北入河。则上游有所宣洩。而二邑素被水患之处。均可涸出。已于农隙兴工。颇有实效。得旨、好。知道了。
○陕甘总督尹继善奏、两省雨水粮价情形。得旨、既有缺雨之处。不可因目下粮价平贱而忽视之。若有成灾者。善为抚恤之。
○四川提督岳钟琪奏、臣子岳浚、负恩旷职。请加倍治罪。得旨、朕向用岳浚。所谓不以父而罪子。今彼有负恩处。更不以子而罪父。汝何必遑遽为耶。俟徐权其罪之轻重以处分可耳。
○两广总督陈大受、广东巡抚苏昌等奏、雷州府属风灾。倒屋碎船。淹毙人口。冲激堤岸田地。分别查勘抚恤各情形。得旨、仍当留心查察。务使均受实惠可也。
○陈大受又奏、广东抚臣苏昌、请于商船进口时。令虎门副将查明货物。加贴封条。以杜侵漏。应如所议办理。至所称即在该处将货物填单。到关核对之处。事属难行。应毋庸议。报闻。
○广西巡抚舒辂奏、查南、太、镇、三府所属州县。与安南接壤者。二千余里。其间设三关。百隘。一百二十余卡。原止随地布置防守。非如西北边墙。划然分定中外。故有虽在隘外而仍系内地者。距夷界。远则二三十里。近则数里不等。向来无业贫民。因属内地。俱赴彼搭盖草房。就地耕种。现在安南臣顺。自无衅端。但此等贫民。既居隘外。外无盘阻之人。内无稽察之员。保无藏匿内奸。勾引外匪。及私至交地生衅之事。惟是若辈耕种已久。未便骤令迁回失业。而所种地亩若干。村落何处。及离夷界远近。俱须逐一查明。隘外向无员役至彼。若忽遣人查勘。易启惊疑。现谕令南、太、镇、三府知府。各将所属隘外情形密查。不得稍有矜张。到日熟筹另奏。报闻。
○广西按察使杨廷璋、奏谢升授臬司恩。得旨、诸事勉一诚字。汝在广西岁久。不患不能事。但患久则生巧。不肯去积习耳。慎之。
○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谢仍留原任恩。得旨、汝在云南此任。实不甚满意。今命汝回。汝应奋勉。莫以道路辽远而存忽心。慎之。
○贵州巡抚爱必达奏、黔省地方辽阔。府州县邻封窎远。自四五站至七八站不等。所有命案。乾隆十二年奏准、原无佐贰、及虽有佐贰而不同城之府、州、县、倘印官公出。令经历、知事、吏目、典史、等官代验。报明印官。回日查验。填图通报。但此内尚有应分别酌办之处。请嗣后除谋、故、斗殴、真正人命。及自尽、路毙、命案内、情节可疑者。经历等官验明后。仍令各该府、州、县、或邻封印官查验外。其讯无别故之自尽人命。及因病路毙等案。责成经历等官、详慎验明。无庸印官再验。既准取结殓埋。仍由该府、州、县、查明填图。通详立案。倘有情弊。查出。将原验之佐杂等官、照检验不实例、分别议处。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译河南巡抚鄂容安奏报:查考河南省惠济河。惠济河从中牟县西面经过祥符、陈留、杞县、睢州、淮宁、鹿邑等地,到江南亳州,流入涡河而通达淮河。它虽然可以分泄贾鲁河的异常涨水,各州县的沟渠坡地也都依靠它排泄雨水。自乾隆六年奏准每年修治以来,淤积严重的地方很多。查河势西高东低,除下游柘城、淮宁、鹿邑等地河流通畅,无须疏浚外,上游中牟、祥符、陈留、杞县、睢州五县,有的因沙土淤积需要开挖,有的因地势高需要疏浚。但原议中还有应当酌情修改的地方:例如两岸原来已经筑堤,又用挖河的土加筑子堰;不论沙土浮松容易冲卸,即使加功坚筑,大水直冲时子堰也不能保全,大堤也会随之毁坏。应请用挖河的土把大堤加高培厚,原议筑子堰的地方停止施工。又两岸涵洞低矮单薄,水一过就会坍塌,所建位置也不合适;应在沿河坡洼、便于出水归河的地方,酌情在堤身留下口门,用石头包裹两端以防冲刷。平时仍在口门内筑小堰,遇到积水时听任百姓打开,水干后仍照原样修筑。此前议定修建涵洞的地方,应当改办。又如鹿邑河尾,原定秋分筑坝,立夏开放,原本是为了蓄水供船只通行。查商船从亳州进入惠济河,筑坝后船只就难以通行;何况柘城、鹿邑交界处现有砂礓,这就是天然的蓄水坝。此前议定按时蓄水、泄水,既不合当地地势,对水利也没有好处,应停止筑坝。再者,惠济河源出贾鲁河,由郑州到中牟分流泄水,而郑州低洼地区汇成大湖,伏秋时湖水、河水一起上涨,郑州、中牟、田地的禾苗多被淹没。现在计划从郑州唐雷庄起,开挖一条引河,直接通到中牟惠济闸,再向北曲折流入河中,这样上游就有了泄水的地方,两个县一向遭受水患的地方也都可以排干积水。已经在农闲时开工,颇有成效。奉旨:好,知道了。陕甘总督尹继善奏报两省雨水和粮价的情况。奉旨:既然有缺雨的地方,就不能因为眼下粮价平稳低廉而忽视。若有成灾的地方,要妥善抚恤。四川提督岳钟琪奏报:臣的儿子岳浚辜负皇恩,旷废职守。请求加倍治罪。奉旨:朕以前任用岳浚,所谓不因父亲而治罪儿子;现在他有辜负皇恩的地方,也不会因儿子而治罪父亲。你何必这样仓促呢?等从容权衡他的罪行轻重再处分就可以了。两广总督陈大受、广东巡抚苏昌等奏报雷州府所属地方遭受风灾。房屋倒塌,船只破碎,人口被淹死,堤岸和田地被冲毁,分别查勘抚恤各项情形。奉旨:仍然应当留心查察,务必使百姓都得到实惠。陈大受又奏报:广东巡抚苏昌请求在商船入港时。命虎门副将查明货物,加贴封条,以杜绝侵吞漏税,应按照所议办理。至于所说就在当地把货物填单,到了关口再核对,这件事难以实行,应不必议论。上报皇上知道。广西巡抚舒辂奏报:查南、太、镇三府所属州县。同安南接壤的地方有二千多里,其间设置三关、百隘、一百二十多座卡。原来只是随地布置防守,并不像西北边墙那样明确划定内外,所以有的地方虽然在关隘之外,仍属于内地;距离夷界远的二三十里,近的只有数里,各不相同。过去无业贫民因为这些地方属于内地,都到那里搭盖草房,就地耕种。现在安南臣服顺从,自然没有挑起事端的原因。但这些贫民既然住在关隘之外,外面没有盘查阻拦的人,里面没有稽查的官员,难保不会藏匿内奸、勾引外来匪徒,或者私自到交界处引发事端。只是这类人耕种已经很久,不便突然命令他们迁回而失去生计;但他们耕种了多少土地、村落在什么地方,以及距离夷界远近,都必须逐一查明。关隘外一向没有差役到那里,如果突然派人查勘,容易引起惊疑。现已谕令南、太、镇三府知府,各自秘密查明所属关隘外的情形,不得稍有张扬。到时仔细筹划,另行奏报。上报皇上知道。广西按察使杨廷璋奏谢升授臬司的恩典。奉旨:办理各项事务,都要努力做到一个“诚”字。你在广西任职多年,不怕你不能办事,只怕任职久了产生取巧之心,不肯改掉积习。要谨慎。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谢仍留原任的恩典。奉旨:你在云南担任此职,实在不能让我十分满意。现在命令你回任,你应当奋发努力,不要因为道路遥远就存有疏忽之心。要谨慎。贵州巡抚爱必达奏报:贵州省地方辽阔。府、州、县彼此相邻却相距遥远,从四五站到七八站不等。所有命案,乾隆十二年奏准:原来没有佐贰官,以及虽有佐贰官但不与正印官同城的府、州、县,如果印官外出,就命经历、知事、吏目、典史等官代为验尸,报知印官;印官回来后再复验,填具验尸图报送。但其中还有应当分别酌情办理的地方。请从今以后,除谋杀、故杀、斗殴致死等确实的人命案,以及自尽、路毙命案中情节可疑的案件,仍由经历等官验明后,再令有关府、州、县或邻近地方的印官查验外;对于审讯无其他缘故的自尽人命,以及因病路毙等案件,责成经历等官详细谨慎验明,不必再由印官复验。既准许取结、收殓、埋葬,仍由该府、州、县查明后填具验尸图,逐级详报立案。如果发现有徇私舞弊,将原来负责验尸的佐杂等官,按照检验不实的例规定分别议处。上报皇上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七十一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七十二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九月。庚子朔。谕、都察院左都御史员缺。著梅珏成补授。杨锡绂丁忧在籍。将及服满。著补授刑部侍郎。令其于服阕之日。即来京供职。伊未到任之前。刑部侍郎事务。著嵇璜暂行兼管。
○又谕、长白山等处、遣雅尔呼达致祭。医巫闾山、遣赫赫致祭。东岳泰山等处、遣归宣光致祭。西岳华山等处、遣额尔登布致祭。中岳嵩山等处、遣周长发致祭。南岳衡山、遣德昌致祭。北岳恒山、遣文保致祭。南镇会稽山、遣鄂鼐致祭。南海、遣李敏第致祭。孔子阙里、遣吴应枚致祭。
○以原任礼部侍郎杨嗣璟、为太仆寺卿。
○是日、驻跸秋澜村行宫。
○辛丑。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改铸云南师宗州分防邱北州同关防。顺宁府移驻右甸经历司印。从署云南巡抚硕色请也。
○是日、驻跸梁格庄行宫。翌日如之。
○壬寅。上奉皇太后谒泰陵。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癸卯。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大学士会同该部察奏御史官泰等参奏蒋炳一案。朕察其情节。在蒋炳等固不能辞咎。但该生袁克肃等、求送入场时。经顾汝修告知蒋炳。遣官向府丞御史说明。既经说明。则蒋炳等、不过办理未协。并非有心作弊可知。乃该御史等、于向说时。既不据理阻止。而参奏摺内。又不将此缘由奏明。竟若自行查出者。明有怀私挟嫌之意。且此摺虽系该御史等联名具奏。阅其情节。必系索禄素好沽名。遇事乐为怂恿所致。且谓士子拥挤。不能鱼贯而入。乃因派有钦差。两处不能照会等语。今岁士子入场。中多越次。实由散卷不善。因而一时不及归号。索禄之意。乃欲藉钦差为口实。倡率其说。而诸御史始从而附和之。其外以公正自居。实则中怀私念。工于矫饰。此等伎俩。不能逃朕洞鉴。而大学士及该部。何以不行查出也。抑明知而不问耶。向来搜检点名。原系内外监试御史专办。祇因伊等办理不善。致私弊累累。是以特派大臣。原非著为定例、每科举行之事。若该御史等、果能实力检查。尽心厘剔。又何必另遣大臣查看耶。伊等非徒藉此推诿。并属有意谓朕不合特遣大臣查场。此诸御史之罪。而出于索禄之倡议行私也。蒋炳、顾汝修、俱著降一级从宽留任。马燝、及该御史等、俱照大学士等所议行。至于索禄、有心乱政。情尤可恶。著交部严加议处。寻吏部议处具奏、得旨、索禄著革职。
○又谕、刑部议奏范宏宾参奏叶一栋失察家人一案。前因办理不能明悉。将摺发回另议。今阅摺内所议。仍多含糊笼统。轻重失宜之处。如笔帖式怀玉、以微员赍送印信。收受盐政盘费。此系向来相沿陋习。如未经发觉。固无从追究。今既经参出。该员自有不合。但亦祇应交部照例察议。摺内遽议将所得银两。照追入官。所见甚为卑琐。于事体殊未允协。至叶一栋、既已失察家人。交部查奏。又自用单衔印文抵辩。而所称会同各堂官面讯一节。查系并无其事。显系事后回护。与都察院各堂官情事。迵不相同。各堂官应交部议处。则叶一栋自应交部严加议处。乃摺内并不一一详悉声明。惟概称交部分别议处。以图了局。亦非准情酌理。实心查办之道。著将此摺发回。仍令该部分晰妥议具奏。史贻直等、著交部议处。以为揣摩不实者戒。
○又谕军机大臣等、硕色参奏休致驿盐道郭振仪、亏缺盐觔银两。并张惟寅、请将秤头积余等银。代为抵补一摺。滇省地处边远。办理盐务。率多牵混。往往借通融之名。额外婪取。郭振仪任内。亏缺存省盐价。又有余存秤头盐务积余等银。希图抵补。其亏缺帑项。额外另收等弊。实所不免。硕色此次据实参奏。似知振作。但伊向系因循怠玩之人。或因见广省参奏明福一案。有意搜求。转不能廉得实情。此案自应特派大员。秉公研讯。若仍照例督参抚审。则系图尔炳阿巡抚任内之事。如果实有此弊。伊自难辞咎。或稍存扶同徇隐之心。未必遂成信谳。此案俟本到。朕即降旨、令贵州巡抚爱必达、前往审理。伊必秉公研汛。若郭振仪果有亏贪实迹。自难掩饰。可并传谕硕色知之。
○予故正蓝旗蒙古副都统三等子百清额、祭一次。
○是日、驻跸隆善村大营。
○甲辰。赐扈从王、公、大臣、及直隶总督等官、宴。
○以大理寺卿广成、为左副都御史。
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五年,庚午年,九月,庚子朔日。谕令:都察院左都御史员缺,着梅珏成补授。杨锡绂因丁忧在籍,服制将满,着补授刑部侍郎,命他服阕之日立即来京供职。在他到任以前,刑部侍郎事务着嵇璜暂行兼管。又谕令:长白山等处,派雅尔呼达前往致祭。医巫闾山,派赫赫致祭;东岳泰山等处,派归宣光致祭;西岳华山等处,派额尔登布致祭;中岳嵩山等处,派周长发致祭;南岳衡山,派德昌致祭;北岳恒山,派文保致祭;南镇会稽山,派鄂鼐致祭;南海,派李敏第致祭;孔子阙里,派吴应枚致祭。任命原任礼部侍郎杨嗣璟为太仆寺卿。这一天,皇上驻跸秋澜村行宫。辛丑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改铸云南师宗州分防邱北州同的关防。将顺宁府右甸经历司的印移驻右甸。这是听从署理云南巡抚硕色的请求。这一天,皇上驻跸梁格庄行宫。第二天也是这样。壬寅日。皇上奉陪皇太后拜谒泰陵。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车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祭奠,悲痛哭泣。王以下以及文武大臣、官员,随行行礼。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癸卯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谕令:大学士会同该部查察奏报御史官泰等参奏蒋炳一案。朕查察此案情节,蒋炳等人固然不能推辞责任;但生员袁克肃等请求送入考场时,经顾汝修告知蒋炳,蒋炳派官员向府丞、御史说明。既然已经说明,那么蒋炳等不过是办理不妥,并非有心作弊,这是可以确定的。可是这些御史在被告知时既不据理阻止,在参奏折子中又不把这一缘由奏明,竟像是他们自行查出的一样,明显有怀有私心、挟带嫌怨的意思。而且这份奏折虽然是这些御史联名具奏,阅看其中情节,必定是索禄一向喜欢沽名,遇事乐于怂恿所造成的。他们还说士子拥挤,不能鱼贯进入,是因为派有钦差,两处不能互相通知等话。今年士子入场时,很多人越过次序,实在是因为发放试卷不善,一时来不及回到号舍。索禄的意思,是想借钦差为借口,倡导这种说法,而各御史才跟着附和。他们表面上以公正自居,实际上心怀私念,善于矫饰。这些伎俩不能逃过朕的明察,大学士和该部为什么没有查出来?还是明明知道却不追究?以往搜检、点名,本来就是内外监试御史专门办理的。只是因为他们办理不善,导致私弊接连发生,所以才特意派大臣前往,并不是要定为每科都举行的固定制度。如果这些御史果真能够尽力检查,专心整顿清理,又何必另外派大臣查看呢?他们不仅借此推诿,而且有意认为朕不应特意派大臣查场。这是各御史的罪过,而根源在索禄倡议并徇私行事。蒋炳、顾汝修都着降一级,从宽留任;马燝以及这些御史,都按照大学士等人的议处办理。至于索禄,有意扰乱政务,情节尤其可恶,着交该部严加议处。不久,吏部议处后具奏。奉旨:索禄着革职。又谕令:刑部议奏范宏宾参奏叶一栋疏忽察访家人一案。先前因为办理得不能明白详尽,已经把奏折发回,命令另行议处。现在阅看折内所议,仍有很多含糊笼统、轻重失当的地方。例如笔帖式怀玉以低微官员身份押送印信,收受盐政的盘费,这属于一向相沿的陋习;如果没有被发现,固然无从追究,现既然已经被参奏出来,该员自然有不合之处,但也只应交部按照定例查议。奏折中却突然议定将所得银两追缴入官,见解很是琐屑,和事情本身很不相称。至于叶一栋,既然已经疏忽察访家人,交部查奏,又擅自使用单衔印文抵赖辩解;至于所说会同各堂官当面讯问一事,查明根本没有此事,显然是事后加以回护,同都察院各堂官的情形完全不同。各堂官应交部议处,那么叶一栋自然应交部严加议处;奏折中却没有逐一详细说明,只笼统说交部另行议处,企图草草了结,也不是根据实情斟酌事理、实心查办的办法。着将此折发回,仍令该部分析清楚,妥善议处后具奏。史贻直等着交部议处,以警戒那些揣摩上意而不据实办理的人。又谕令军机大臣等:硕色参奏已经退休的驿盐道郭振仪,亏空盐筋银两。并参奏张惟寅,请把秤头积余等银两代为抵补的一折。云南地处边远,办理盐务大多牵连混杂,往往借通融之名额外贪取。郭振仪任内,亏空存放在省内的盐价银,又有剩余的秤头、盐务积余等银,企图拿来抵补;其中亏空国库款项、额外收取银两等弊端,确实不能免除。硕色这次据实参奏,似乎知道振作,但他向来是因循怠惰之人,或者因为看见广东参奏明福一案,便有意搜求,反而未必能查得真实情形。此案应当特意派大员秉公审讯。如果仍照惯例由督抚审理,就是图尔炳阿任巡抚时的事情;如果确实有这些弊端,他自己就难以推辞责任;如果稍微存有相互勾连、徇私隐瞒的心思,也未必能形成可靠的定案。此案等奏本到达后,朕立即降旨命贵州巡抚爱必达前往审理。他一定会秉公审讯;如果郭振仪确有亏空贪污的实迹,自然难以掩饰。也可以一并传谕硕色知道。赐故正蓝旗蒙古副都统、三等子百清额祭祀一次。这一天,皇上驻跸隆善村大营。甲辰日。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直隶总督等官员宴席。任命大理寺卿广成为左副都御史。
○署浙江巡抚永贵疏报、定海、太平、仁和、瑞安等县、乾隆十四年分、开垦田、地、山、塘、沙地、共八十顷有奇。上虞、黄岩、二县、开垦田、地、并新涨沙涂、共一百四十八顷有奇。
○赏琉球国护送难商都通事阮超群等、口粮、缎疋、有差。
○准噶尔部人达鼐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是日、驻跸保定府行宫。
○乙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据方观承奏称、原任福建布政使高山、承修丰润城工。仅交银十分之二。节次严催。支吾延缓。请革职交部治罪等语。高山著革职。拏交刑部。将隐匿狡延情弊。严审治罪。
○又谕、京口将军一缺。向来多于汉军内简用。但现在汉军副都统内。能胜此任者。实无其人。固原提督李绳武、系汉军中旧人。于此缺尚可胜任。即著补授京口将军。其固原提督员缺。著哈攀龙署理。
○又谕、据山西巡抚阿里衮摺奏、朱荃案内、馈送银两貂套等物、贿嘱子弟入学之告病蒲州府知府李为楝、路过介休。当经遵旨鞫讯。匿情不吐等语。李为栋倚恃职官。且晋省无人质对。是以展转支吾。未肯据实供出。此案人犯。现发四川查审。著将李为栋革职。令阿里衮遴委干员。押解川省。交与总督策楞、将摺内情由。一一严行质讯。定拟具奏。
○予故致仕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吴赉、祭一次。
○是日、驻跸高玉堡行宫。
○丙午。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
○谕、吏部议处原任大学士张廷玉明白回奏一案。请将张廷玉革去职衔。交与刑部定拟。以为负恩玩法者戒。张廷玉身受三朝厚恩。罕有伦比。且膺配享太庙之旷典。宜何如感派报效。以尽匪懈之谊。即年已衰惫。亦当依恋阙廷。鞠躬尽瘁。不忍言去。乃伊平时则容默保位。及其既耄。不得复行已私。但思归荣乡里。于君臣大义。遂恝然置之不问。以如此存心。不惟得罪于朕。并得罪于皇考。是以天地鬼神。显夺其魄。俾一生居心行事。至此尽行败露。情罪实属重大。即禠其官爵。加以严谴。亦不为过。至党援门生。及与吕留良案内之朱荃、联为儿女姻亲之罪。在伊反为其小焉者矣。既经罚锾。且令追缴恩赐物件。已足示惩。若又如该部所议、革职治罪。在张廷玉忍于负朕。自所应得。而朕心仍有所不忍。著从宽免其革职治罪。以示朕始终矜宥之意。
○户部奏、兵部侍郎汪由敦、应否食俸。得旨、著三年后再给俸禄。
○驻藏都统傅清、侍郎拉布敦奏、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往后藏时。将噶布伦、第巴布隆赞等。诬构抄没。分给亲爱之人。又将珠尔默特车布登之子珠尔默特旺扎勒、逐出。凡颇罗鼐所用旧人。杀害抄没黜革者甚多。臣等遣人往后藏。问候班禅额尔德尼。回称、访闻珠尔默特车布登病故后。其子朋苏克旺布、或云逃去。或云在阿里克地方。至珠尔默特旺扎勒、系奉旨交与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养育之人。今在扎什伦布为喇嘛。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现带兵二千余名。在前藏后三百余里达木地方游牧。得旨、此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乖张悖戾。但道路辽远。可暂听之。如果关系者大。再行筹画。
○是日、驻跸定州众春园行宫。
○丁未。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广东海阳县乡农。因堤工水漫。聚众拆房殴官一案。经朕降旨、令该督抚等严行究审。分别首从。从重办理。今据该督陈大受等奏到。办理殊多姑息。如所奏该邑庵埠上游。拆毁铺房一节。该犯沈达老等、虽已鸣锣率众。酿成事端。然并无殴辱官长情事。摺内定拟。尚不至于过宽。至横砂下游之案。该犯等既经鸠聚横行。目无法纪。而千总陈雄、奉委查提。郑奏老等、即喝令动手。杨阿保等、随听从肆殴。凶恶至此已极。摺内乃称肇衅有因。与约会抗官者有间。一一为之比例迁就。似此意存宽贷。适使匪徒不知儆惕。因而轻蹈法网。怙恶养奸。非辟以止辟之义。且潮郡本属海疆。顽梗尤宜惩创。乃谓非山陕刁恶之辈、逼勒平民、抗官塞署可比。以今视之。山陕犹属内地。边海梗化之民。渐尤不可长。而陈大受尤不应如此存心也。除题本到日。已令驳回、令该督等妥拟具奏外。陈大受著饬行。
○是日、驻跸赵村大营。
○戊申。赐扈从王、公、大臣、及直隶总督等官、宴。
○除江苏上元等州、县、卫、原报坍荒民、屯、田地额徵银、三万七千两有奇。米、麦、豆、二万八百石有奇。武进、阳湖、等县重号田银、三两有奇。米、麦、二石有奇。嘉定、宝山、等县盐灶银、六百四十两有奇。
○是日、驻跸正定府行宫。翌日如之。
○己酉。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幸正定府北门外阅兵。
○庚戌。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译署理浙江巡抚永贵上疏报告:定海、太平、仁和、瑞安等县,乾隆十四年开垦田地、山地、塘地、沙地,共八十顷有余。上虞、黄岩两县开垦田地以及新淤涨出的沙涂,共一百四十八顷有余。赏赐琉球国护送遇难商人的都通事阮超群等人粮食、缎匹,数量各有差等。准噶尔部人达鼐前来投降,命令按照惯例赏给财物并安置。这一天,皇上驻跸保定府行宫。乙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谕令:据方观承奏称,原任福建布政使高山承办修建丰润城的工程。只交纳了银两的十分之二,屡次严令催促,仍支吾拖延,请求革职交部治罪等语。高山着革职,逮捕交刑部,将其隐瞒、狡辩、拖延等情弊严加审讯治罪。又谕令:京口将军的员缺。一向多从汉军中选用,但现在汉军副都统中实在没有能够胜任此职的人。固原提督李绳武是汉军中的老资格,在这个职位上还可以胜任,立即着补授京口将军。固原提督员缺,着哈攀龙署理。又谕令:据山西巡抚阿里衮奏折所说,朱荃一案中,向他馈送银两、貂套等物,贿赂嘱托其子弟入学的告病蒲州府知府李为楝,路过介休。当时已经遵照旨意审讯,但他隐瞒实情不肯吐露等语。李为栋倚仗职官身份,而且山西省没有人可以与他当面对质,所以一再支吾,不肯据实供出。此案犯人现已发往四川查审,着将李为栋革职,命阿里衮挑选能干官员押解到四川,交给总督策楞,将奏折中所说的情由逐一严加对质审讯,定拟罪名后具奏。赐故致仕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吴赉祭祀一次。这一天,皇上驻跸高玉堡行宫。丙午日。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谕令:吏部议处原任大学士张廷玉明白回奏一案。吏部请求将张廷玉革去职衔,交刑部定拟罪名,以警戒那些辜负皇恩、玩忽法令的人。张廷玉身受三朝厚恩,少有可比;而且享有配享太庙这一空前的典礼,应当怎样感激奋发、报效朝廷,来尽其不懈怠的君臣情谊?即使年老衰弱,也应当依恋朝廷,鞠躬尽瘁,不忍心说离去。可是他平时容默以保全职位,到了年老,不能再实行自己的私愿,只想着荣归故里;对于君臣大义,竟然冷漠地置之不问。存有这样的心思,不仅得罪朕,也得罪皇考。因此天地鬼神明显夺去了他的魂魄,使他一生的用心和行事到此全部败露,情节和罪行实在重大。即使剥夺他的官爵,再加严厉谴责,也不算过分。至于他结党援引门生,以及同吕留良案中的朱荃结为儿女姻亲的罪过,在他的罪行中反倒算小的了。既然已经罚款,又命令追缴所受恩赐的物件,已经足以表示惩罚。如果又像该部所议的那样革职治罪,对于张廷玉来说,他忍心辜负朕,确实是咎由自取;但朕心中仍有不忍,着从宽免去他的革职治罪,以表示朕始终怜悯宽宥的意思。户部奏报:兵部侍郎汪由敦是否应当支领俸禄。奉旨:三年以后再发给俸禄。驻藏都统傅清、侍郎拉布敦奏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前往后藏时。诬陷并抄没噶布伦、第巴布隆赞等人的家产,分给亲近爱护的人;又把珠尔默特车布登的儿子珠尔默特旺扎勒驱逐出去。凡是颇罗鼐任用的旧人,被杀害、抄没家产、黜退革职的很多。臣等派人前往后藏,问候班禅额尔德尼,回来报告说:听说珠尔默特车布登病故后,他的儿子朋苏克旺布,有的说逃走了,有的说在阿里克地方。至于珠尔默特旺扎勒,是奉旨交给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抚养的人,现在在扎什伦布寺做喇嘛。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现在带领二千多名士兵,在前藏以后三百多里的达木地方游牧。奉旨:这些都是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乖张悖逆的行为。但道路遥远,可以暂且听任不问;如果关系重大,再行筹划。这一天,皇上驻跸定州众春园行宫。丁未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谕令军机大臣等:广东海阳县乡农。因堤工被水冲漫,聚众拆房殴打官员一案,朕已经降旨,命该督抚等严加审讯,分别首犯、从犯,从重办理。现在据该督陈大受等奏报,办理此案很是姑息。例如所奏该县庵埠上游拆毁铺房一案,罪犯沈达老等虽然已经鸣锣聚众,酿成事端,但并没有殴辱官长的情形,奏折中定的罪名还不至于过宽。至于横砂下游一案,该犯等既已聚众横行,目无法纪,而千总陈雄奉命查拿,郑奏老等却立即喝令动手,杨阿保等随即听从,肆意殴打,凶恶到了极点。奏折中竟说他们挑起事端是有原因的,同约集抗拒官府的人有所不同,处处替他们比照迁就。像这样存心宽纵,只会使匪徒不知道警戒,因而轻易触犯法律,放纵恶行、助长奸邪,完全不是以刑罚制止刑罚的道理。而且潮州郡本来就是海疆,顽梗之徒尤其应当惩罚创伤;奏折却说他们不是山陕刁恶之徒逼迫平民、抗拒官府、堵塞衙署的情形。如今看来,山陕尚且属于内地,边海地区不服教化的百姓,气焰更不能助长,而陈大受尤其不应这样存心办理。除题本到达之日。已经命令驳回,并令该督等妥善拟定罪名后具奏;陈大受着加以申饬。这一天,皇上驻跸赵村大营。戊申日。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直隶总督等官员宴席。免除江苏上元等州、县、卫原报坍塌荒废的民田、屯田地应征银三万七千两有余。米、麦、豆二万零八百石有余;免除武进、阳湖等县重号田银三两有余,米、麦二石有余;免除嘉定、宝山等县盐灶银六百四十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八百石〕 这一天,皇上驻跸正定府行宫。第二天也是这样。己酉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前往正定府北门外检阅军队。庚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据湖南巡抚开泰奏称、有寿抡元、假称南河候补同知。奉委采买河工木植。尚有正员杜姓解银。公文随后到省。欲先往永州探听木价。乞令地方官指示办理。布政使孙灏、随谕令永州府协同照料。及杜姓久不来省。差人前往密躧寿抡元行止。知在衡居住。带有眷口。并非候补同知。拏究盘诘。其谎称办木之处。已自认不讳等语。寿抡元诈冒职官。捏称办理木植。情词闪烁。又无本地咨文。其为游棍诓骗。情迹显然。孙灏不即行拏究。乃混给谕帖。令地方官照料。及其形迹渐露。始行访拏。明系孙灏初顾情面。后恐牵涉。方行查究。就此情节。开泰理应指参。乃但称孙灏未奉公文。遽行给发谕帖。殊为未谙等语。故为宽其辞说。若藩司或系他人。开泰如此办理。犹为出于无心。至孙灏乃开泰门生。其曲徇私情。巧为蔽护。不问可知。此等伎俩。焉能逃朕洞鉴。开泰、孙灏、俱著交部严加议处。以为师生党比者戒。寻议上、得旨、孙灏、著革职。开泰、著革职从宽留任。
○又谕、大理寺卿员缺。著太仆寺卿世贵补授。世贵员缺。著伊喇齐补授。原任鸿胪寺卿德山、现令教习赞礼郎。尚属黾勉。其鸿胪寺卿员缺。即著德山补授。
○赐定州韩琦、苏轼祠御书扁曰、揽胜怀贤。
○准噶尔部人敦多克等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是日、驻跸栾城北大营。
○辛亥。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都察院左都御史员缺。著拉布敦补授。拉布敦现在出差。著协办大学士尚书阿克敦、暂行管理。
○吏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请定台湾参将、游击、升衔留任之例。查台湾孤悬海外。与内地不同。嗣后该处现任参、游、二项。如遇常俸应升之时。停其推升他省。俱加衔一等。仍留原任。俟该员台俸期满。该督等查核题报。照例升用。他省不得援以为例。从之。
○是日、驻跸正元寺大营。
○壬子。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军机大臣会同兵部议覆、湖广总督永兴奏、酌筹调剂三楚营制各款内称、宜昌镇前后水师二营。为楚蜀咽喉。请照沿边、沿海、每兵一千、设鸟枪四百之例。于现设鸟枪三百六十一杆外。添设一百二十一杆。应如所请。从之。
○以故贵州定番州卧龙司土官龙毓麟之子致虔、袭职。
○是日、驻跸金题店大营。
○癸丑。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朕前降旨。明后两年停止勾决。著各省督、抚、于所属侵贪案犯。限满之日。即将已完未完实数声明。分别定拟。另案具题。不必坐俟壬申年秋审。此朕因时惩贪之意。今各省秋审册已经到齐。其此等侵贪各案若干。各省督抚及该部作何办理处。著大学士史贻直等、详悉查明。汇开具奏。
○是日、驻跸旧家村大营。
○甲寅。谕、据山东巡抚准泰奏称、沂河南北两岸堤埝。原系民筑民修。但当成灾之后。责其趱筑。不无拮据。援照向例。借给食米。又各户牛只。冬月草枯。无力饲馁。亦请援例借给牧费。统俟来年徵还等语。今岁山东所在丰稔。惟兰山、郯城、夏秋被水。其诸借项。著加恩赏给。免其徵还。以恤灾黎。该抚加意办理。查冒开侵溢之弊。俾小民均沾实惠。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昨日内阁所进山东、山西、两省进呈乡试题名录本章。山西巡抚阿里衮一本。但就本年科举而言。词甚简明。山东巡抚准泰一本。则将节年所奉谕旨。及科场条议。全行叙入。连篇累牍。不胜繁冗。如此日益加多。无裨实政。此虽各省相沿旧式。互有不同。然所题一事。不应繁简迥别。谅各省本章。似此者正复不少。著内阁会同通政使、将各省督抚所进本章。通行查核。分别定式通行。以昭朕崇实行简之意。寻奏、臣等将从前红本通查。除一切钱粮命盗案件。及因事敷陈等本。情节各殊者。应听各省据事办理外。其通行典礼。及循例题报等本章。事体既属相同。应归一例。查山西巡抚所进题名录一本。甚为简明。应请即为定式。其余似此者。如乡试入闱、耕耤日期、学政报满、各省考试教职、节妇请旌、照旧缉拏过失杀人等案。臣等谨于红本内、择其词意简明者各一件。拟作定式。俟命下、通行各省遵照办理。从之。
○又谕、朕时巡方岳。经过地方。所有承办差务各官。宜一体加恩。著该督、抚、查明直隶、河南、二省各该地方办差文武官弁内、凡有罚俸、住俸、降级之案。俱准其开复。其无此等参罚案件者。咨部各加一级。
○是日、驻跸吕仙祠行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译谕令:据湖南巡抚开泰奏称,有寿抡元假称南河候补同知。他奉命采买河工木料,声称还有一名杜姓正员负责解送银两,公文随后会送到省里;想先到永州探听木材价格,请求命地方官指示办理。布政使孙灏随即传谕命永州府协同照料。等了很久杜姓人员仍未到省,便派人秘密查访寿抡元的行踪,得知他住在衡州,带有家眷,并非候补同知,于是将他捕获审问。他对谎称办理木料一事已经自己承认不讳。寿抡元冒充职官,捏造办理木料的说法,言辞闪烁,又没有本地咨文,显然是游荡棍徒行骗。孙灏没有立即捕拿审究,反而随意发给谕帖,命地方官照料;等到他的行迹逐渐暴露,才派人访查捕拿,显然是孙灏起初顾及情面,后来害怕牵连,才进行查究。根据这些情节,开泰本应指名参奏,竟只说孙灏没有奉到公文就贸然发给谕帖,实在是不明事理,故意替他放宽措辞。如果布政使是别人,开泰这样办理还可能是无心之失;但孙灏是开泰的门生,他曲意徇私、巧为掩护,显而易见。这样的伎俩怎能逃过朕的明察?开泰、孙灏都着交部严加议处。以此警戒那些结党偏袒师生的人。不久议处结果上奏,奉旨:孙灏着革职;开泰着革职,从宽留任。又谕令:大理寺卿员缺。着太仆寺卿世贵补授。世贵的员缺,着伊喇齐补授。原任鸿胪寺卿德山现在奉命教习赞礼郎,还算勤勉;鸿胪寺卿员缺,立即着德山补授。赐定州韩琦、苏轼祠御书匾额,题为“揽胜怀贤”。准噶尔部人敦多克等人前来投降,命令按照惯例赏赐并安置。这一天,驻跸在栾城北大营。辛亥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谕令:都察院左都御史的职位空缺。任命拉布敦补授此职。拉布敦目前正在出差,命协办大学士、尚书阿克敦暂时代理管理。吏部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的奏请,请求制定台湾参将、游击升衔留任的规定。查台湾孤悬海外,与内地不同。今后该处现任的参将、游击两类官员,遇到按常俸应当升迁时,停止推升到其他省份,均加衔一级,仍留在原任。等该员在台湾任职期满后,由该督等查核题报,按照惯例升用。其他省份不得援引此例办理。皇上批准了此议。这一天,驻跸在正元寺大营。壬子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军机大臣会同兵部议复湖广总督永兴奏请酌情筹划、调剂三楚营制各项事宜,其中说:宜昌镇前、后水师两营,是楚地通往蜀地的咽喉要地,请按照沿边、沿海地区每一千名士兵设置鸟枪四百杆的规定,在现有鸟枪三百六十一杆之外,再添设一百二十一杆。应依照所请办理。皇上批准了。因已故贵州定番州卧龙司土官龙毓麟之子致虔承袭土官职务。这一天,驻跸在金题店大营。癸丑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谕令军机大臣等:朕先前已经降旨,明、后两年停止勾决。命各省督抚对于所属侵贪案件的犯人,在期限届满之日,立即将已完、未完的确数说明清楚,分别定拟,另案具题,不必坐等壬申年秋审。这是朕因时惩治贪污的意思。如今各省秋审册已经全部送到,其中这类侵贪案件有多少件,各省督抚和有关部院打算如何办理,命大学士史贻直等详细查明,汇总开列后具奏。这一天,驻跸在旧家村大营。甲寅日。谕令:据山东巡抚准泰奏称,沂河南北两岸的堤埝,原来都是百姓修筑、百姓修缮;但在形成灾害以后,责令他们赶紧修筑,难免使他们经济窘迫。请求援照旧例借给食米。又因为各户的牛只到了冬月草木枯萎时,无力饲养,也请求援照旧例借给牧养费用,全部等到来年征收归还。今岁山东各地收成丰稔,只有兰山、郯城在夏秋两季遭受水灾。对于各项借款,著加恩赏给,免除征还,以体恤灾民。该抚要加意办理,查明冒报、开支侵吞和浮冒的弊端,使小民都能真正得到实惠。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又谕令:昨日内阁进呈的山东、山西两省乡试题名录本章,山西巡抚阿里衮的一本,只就本年科举而言,文辞非常简明;山东巡抚准泰的一本,却把历年奉行的谕旨以及科场条议全部叙述进去,连篇累牍,十分繁冗。这样日益增加,对实际政务没有益处。这虽然是各省沿袭已久的旧式,而且彼此有所不同,但所题报的是同一件事,不应繁简相差悬殊。想来各省本章中像这样的情况还很多。命内阁会同通政使,把各省督抚进呈的本章通行查核,分别制定格式通行,以表明朕崇尚实务、力求简约的意思。不久后奏称:臣等将从前的红本全部查阅,除一切钱粮、命案、盗案以及因事详细陈述、情节各不相同的本章,应听各省根据事情办理外,至于通行典礼以及循例题报等本章,事情既然相同,应归为一例。查山西巡抚进呈的题名录一本,十分简明,应请立即作为定式。其余类似事项,如乡试入闱、耕耤日期、学政任满、各省考试教职、节妇请旌、照旧缉拿以及过失杀人等案件,臣等谨在红本中选择文辞意思简明的各一件。拟定为统一格式。等候命令下达后,通行各省遵照办理。皇上批准了。又谕令:朕时常巡行四方、巡视名山。经过的地方,凡是承办差务的各级官员,都应一体加恩。命该督、抚查明直隶、河南两省各有关地方办理差务的文武官弁,其中凡有罚俸、住俸、降级案件的,均准予开复;没有这些参罚案件的,咨送吏部,各加一级。这一天,驻跸在吕仙祠行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七十二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七十三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九月。乙卯。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朕今春巡幸五台。因办差各员。于正项开销外。或有先期豫备宽余之处。曾经降旨。将晋省公项钱粮。特赏银一万两。以资通融办理之用。兹朕时巡中岳。所有直隶、河南、二省。豫备道路营盘等项。俱系按款销算。惟是经过地方。偶遇古迹名区。不无随时量加修葺。或将来未必尽入额销之数。恐致稍有拮据。著于直、豫、二省公项钱粮内。各赏银一万两。交与总督方观承、巡抚鄂容安、令其通融筹酌。妥协办理。以示体恤办差人员之意。
○又谕、朕巡方觐岳。经过直隶、河南、地方。各营汛兵丁。有派办差务者。著查明赏给两月饷银。以昭恩赉。
○又谕军机大臣等、各省督抚大吏。于铜铅到境。既经接护催趱。即将日期具摺奏闻。此系循例常行事件。原无可详悉筹办之处。或遇船只到境。每次先后不齐。尚可陆续分摺具奏。今据瑚宝同时奏到云、贵、等省运船到境日期。本属一事。乃分为四摺。重复琐碎。于事理全未谙晓。成何政体。著传旨申饬。
○贷奉天牛庄等处被水旗、民、并减价平粜。
○广东巡抚苏昌疏报、广、潮、罗、嘉、廉、五府州属、乾隆十四年分、开垦田、地、五十四顷有奇。
○是日、驻跸高庙大营。
○丙辰。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朕巡行嵩洛。一切供顿。皆动用正项。丝毫不以累民。惟念安营除道。未免有资民力。直隶所经之地。现已降旨。照例蠲除。所有河南经过地方。著加恩蠲免钱粮十分之三。该抚即遵谕办理。务使小民得沾实惠。
○又谕、河南学政蔡新、任满回京。不必在阿哥书房行走。
○户部议准、甘肃巡抚鄂昌奏、宁夏道属土盐。有碍官引。应将各属所设税厂裁彻。仍饬地方文武各官。出示严禁。照旧缉私。督销官盐。至甘肃盐务。原系宁、临、二道。就近办理。今土盐收税既裁。其总理之员。仍令宁、临、二道督办。从之。
○是日、驻跸万安庄大营。
○丁巳。上至彰德府。诣文庙行礼。
○幸精忠庙。
○遣官祭关帝庙。
○谕、据陕甘总督尹继善等摺奏、陕西通省秋禾秀实。现在渐次登场。所有附近西安一带高原旱地。前雨未遍。后雨过时。收成不无歉薄。但细察民情。目前糊口有资。无须滥行报灾。惟是应微钱粮。若仍照旧催徵。民力不无拮据等语。著照所请。将西安府属之咸宁、长安、临潼、醴泉、泾阳、咸阳、三原、高陵、兴平、富平、耀州、并乾州、商州、山阳、商南、等十五州县、被旱村庄。歉收地亩。本年应完新旧地丁等粮。及本色折色。并各项尾欠。加恩缓至明年麦熟后徵收。以纾民力。至来春青黄不接时。仍令该督等、悉心体察。有再应加恩酌借接济之处。即著据实奏闻。妥协筹办。毋使小民或致失所。
○又谕军机大臣等、据湖广总督永兴奏称、湖北新设宜昌、施南、二府之鹤峰等州县。原系改土归流。幅<▯巾员>广阔。近年户口日增。田土日辟。其内地民人认恳者。应令查明。一体升科等语。任土作贡。国有常经。在开垦地亩。既经成熟。自应照例升科。但鹤峰等州县。本系土司之地。归附版图未久。虽有内地民人赴垦。欲令升科。究与内地不同。必须善为经理之人。妥协差办。方不至于滋事。永兴莅楚未久。诸事尚未谙练。此事亦非伊所能办。且不必急遽。俟二三年后。或伊来京陛见时。令会同在京大臣。妥酌定议。或另有升调可任兹事之人。再行办理。亦不为迟。可即传谕永兴知之。
○又谕军机大臣等、据肇高学政程岩摺奏、高、雷、廉、地方。野多旷土。其平冈山地。不可开垦者固不少。而土系黑壤。可垦成熟者甚多。请饬下督、抚、相其高下原隰。谕民开垦等语。朕思树艺为民食攸关。如果土广人稀。地方官乘时劝垦。俾闾阎耕凿有资。自属足民要务。但小民谋生之计。自极周详。使其地种植可施。断无袖手抛荒之理。其历来旷废年久者。或系斥卤硗确。即桑麻襍植。万难施功。是以置为隙地。亦未可定。著将原摺钞录、令该督陈大受阅看。留心体察。若其地实有遗利。自当设立规条。招徕劝垦。以裨生计。若量其情形。本难开辟。而欲籍言利民。抑勒从事。胥吏等或奉行不善。适足生事滋扰。其端亦不可开也。将此详悉传谕知之。
○是日、驻跸汤阴县大营。
○戊午。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五年,庚午年,九月,乙卯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谕令:朕今年春天巡幸五台。因为办理差务的各员,在正项开销之外,有的提前预备了宽余费用,曾经降旨从山西省公项钱粮中特别赏给白银一万两,用作灵活办理的费用。现在朕巡行中岳,直隶、河南两省预备道路、营盘等事项,都按照款项核销。只是经过的地方偶然遇到古迹名胜,不免随时酌量加以修葺,或者将来未必全部能够列入定额核销之数,恐怕稍有窘迫。命从直隶、河南两省公项钱粮中各赏白银一万两,交给总督方观承、巡抚鄂容安,令他们灵活筹划、妥善办理,以表示体恤办理差务人员的意思。又谕令:朕巡行各地、朝觐名山。经过直隶、河南地方时,各营汛的兵丁中有被派办差务的,命查明后赏给两个月的饷银,以彰显恩赐。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各省督抚等大员,在铜铅运到境内、已经接护并催促赶运后,就将日期具摺奏报。这是依照惯例办理的常规事务,原本没有需要详细筹划办理的地方。即使遇到船只到境时间每次先后不齐,也还可以陆续分摺奏报。如今据瑚宝同时奏报云、贵等省运船到境日期,本来是一件事,却分成四道奏摺,重复琐碎,完全不明白事理,这成何体统!命传旨申斥。借给奉天牛庄等处遭受水灾的旗人、民人,并减价平粜。广东巡抚苏昌上疏报告:广、潮、罗、嘉、廉五府州所属,在乾隆十四年开垦田地五十四顷有余。这一天,驻跸在高庙大营。丙辰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谕令:朕巡行嵩山、洛阳。一切供应和膳宿,都动用正项钱粮,丝毫不因此烦扰百姓。只是想到安营、修路,免不了要借助民力。直隶所经过的地方,现已降旨按照惯例蠲免。河南所经过的地方,命加恩蠲免钱粮十分之三。该抚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务必使小民得到实际的恩惠。又谕令:河南学政蔡新任期已满,返回京城。不必再在阿哥书房任职。户部议准甘肃巡抚鄂昌奏称:宁夏道所属的土盐,对官盐引票有所妨碍,应将各属设置的税厂裁撤,并命地方文武各官张榜严禁,照旧缉查私盐,督促销售官盐。至于甘肃盐务,原来由宁、临二道就近办理;如今土盐收税既已裁撤,其总理盐务的官员仍命宁、临二道督办。皇上批准了。这一天,驻跸在万安庄大营。丁巳日。皇上到达彰德府,前往文庙行礼。临幸精忠庙。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令:据陕甘总督尹继善等奏报,陕西全省的秋禾正在抽穗结实。现在逐渐收割入场。西安附近一带的高原旱地,前一场雨没有普遍降到,后一场雨又来得太晚,收成难免歉薄。但仔细察看民情,目前尚有维持生活的依靠,不必滥行报灾。只是应缴的钱粮,如果仍照旧催征,百姓力量难免困窘。著照所请,将西安府所属咸宁、长安、临潼、醴泉、泾阳、咸阳、三原、高陵、兴平、富平、耀州,以及乾州、商州、山阳、商南等十五州县遭旱村庄中歉收的田地,本年应完的新旧地丁等粮以及本色、折色和各项尾欠,加恩缓到明年麦熟以后征收,以舒缓民力。至于来年春天青黄不接之时,仍命该督等悉心体察,如有还应加恩、酌量借给接济的地方,立即据实奏报,妥善筹办,不要使小民因而失去生计。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湖广总督永兴奏称,湖北新设宜昌、施南两府所属的鹤峰等州县,原本是改土归流之地,地域广大,近年来户口日益增加,田地日益开辟。对于其中内地民人认领开垦的土地,应命查明,一体升科征税。任土作贡,是国家一贯的制度;已经开垦成熟的田地,自然应当按照惯例升科。但鹤峰等州县本来是土司的土地,归附版图不久,虽然有内地民人前往开垦,若要令其升科,终究与内地不同,必须由善于办理的人妥善经理,才能不至于滋生事端。永兴到楚地任职不久,对各项事务还不熟悉,这件事也不是他所能办理的,而且不必急于一时。等过二三年后,或者他来京陛见时,命他会同在京大臣妥善斟酌、议定办法;或者另行选拔、调任能够胜任此事的人,再行办理,也不算迟。可以立即把这些话传谕永兴知道。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肇高学政程岩奏报,高、雷、廉三地,野外有很多荒地。其中平冈、山地不能开垦的固然不少,但土质属于黑壤、可以开垦成熟的也很多。请命令督抚根据地势高下和原野洼地的情况,晓谕百姓开垦。朕想,种植树木和作物关系到百姓的食物,如果土地广阔而人口稀少,地方官顺应时机劝导开垦,使乡里百姓有耕种和取食的依靠,自然是使百姓富足的重要事务。但小民谋生的办法,自然会考虑得极其周详;如果土地确实可以种植,绝不会袖手旁观、任其荒废。那些历来荒废已久的土地,或许是盐碱地、瘠薄坚硬之地,即使杂种桑麻,也极难施展功力,因此才置为闲地,也不能一概而论。命将原奏抄录,令该督陈大受阅看,留心体察。如果那些土地确实有未被利用的利益,自当设立规条,招徕百姓并劝导开垦,以补助生计;如果估量其情形,本来难以开辟,却借口有利于百姓而强迫办理,胥吏等奉行不善,反而足以滋生事端、扰乱百姓,这个先例也不可开启。把这些话详细传谕使其知道。这一天,驻跸在汤阴县大营。戊午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
○谕、朕巡幸中州。该省官民俱经行庆施惠。所有分驻旗人。亦应一体加恩。著该抚将河南省驻防官兵、年七十八十以上者。查明分别赏赉。
○是日、驻跸杨家庄大营。
○己未。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程元章、许容、俱系革职在籍之员。今朕时巡中岳。伊等前来接驾。俱著加恩赏给侍郎衔、休致。邵铨、叶建封、著该抚鄂容安、随便带领引见。
○是日、驻跸司马庄大营。
○庚申。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邵铨著以参将用。叶建封著发往直隶。交与总督方观承、令其在永定河效力。酌量题补。
○又谕、据左都御史梅珏成等参奏、给事中柴潮生家人郎成、扭结吏目书办祁元桂索银一摺。柴潮生以给事中兼任巡城。有弹压地方之责。乃家人在外生事。既不能约束于前。及经梅珏成等具摺参奏。又不静听刑部究审。而于摺参次日。急行自封陈奏。明系闻人纠劾。欲以自行举发。巧为回护之地。柴潮生、著交部严察议奏。
○又谕军机大臣等、朕前降旨。令刑部堂官将各省侵贪官犯。共有若干案件。详查具摺奏闻。现在该部办理秋审招册。已陆续具题。而所交查办侵贪之案。何以至今尚未奏到。著传谕大学士史贻直等、即速详查。开明具奏。
○调户部侍郎那木扎勒、为工部侍郎。以总管内务府大臣德保、为户部侍郎。
○是日、驻跸百泉行宫。翌日如之。
○辛酉。上奏皇太后幸白露园、进早膳。
○赐扈从王、公、大臣、及河南巡抚等官、宴。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遣官祭昭忠祠。
○御书百泉孔子庙扁曰至教永垂。河神庙、曰利济中州。
○户部议准、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称、各属年徵官庄谷、一万五千余石。动粜无几。常平仓额贮外。共溢额谷、一十八万余石。应自乾隆十五年为始。照秋米长折之例、每米一石、折银一两。谷、豆、一石、折银五钱徵收。至官庄谷既经折色。其每年支放囚粮。应于常平溢额项下动放。其无溢额谷之处。于额贮谷内暂行借放。秋后买补。从之。
○兵部议准、山西巡抚兼提督阿里衮奏称、山西省大同镇属、沿边都司以上。额设三十五缺。今均匀搭配。以十八缺用满员。十七缺用绿旗人员。与现奉谕旨、满汉各用五分之数相符。应如所请。将杀虎协副将一缺。新平、得胜助马、东路、偏关、河保、参将六缺。大同中营、右营、游击二缺。天城、高山、浑源、忻州、靖远、朔平、朔州、镇西、保德都司九缺。按十八缺之数。仍用满员。灵邱、北楼、平鲁、宁武、老营、参将五缺。大同左营、前营水泉、游击三缺。山阴、阳和、怀仁、平刑、杀虎协标中军、井坪、利民、神池、桦林、都司九缺。按十七缺之数。分用绿旗人员。载入例册。庶员缺适均。各专职守。从之。
○以故奉恩辅国公弘曣之子永玮、袭爵。
○以编修张绍渠、充日讲起居注官。
○以直隶通永道秦炌、为贵州按察使。
○广东巡抚苏昌疏报、雷廉、二府属。乾隆十四年分、开垦田、地、九顷有奇。广、惠、潮、肇、高、琼、嘉、七府州属水田、二十三顷有奇。广、潮、二府属沙坦、一百八十二顷有奇。广州府属香山县屯田、一十三亩有奇。
○壬戌。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朕今岁初次巡幸豫省。銮舆所过。既已叠沛恩施。惟是薄赋省刑。事宜并举。所有河南军流以下罪犯。著查明减等发落。用昭庆典。俾予自新。
译谕令:朕巡幸中州。该省官民都已经受到行庆施惠,所有分驻各地的旗人也应一体加恩。命该抚查明河南省驻防官兵中年龄七十、八十岁以上的人,分别赏赐。这一天,驻跸在杨家庄大营。己未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请安。谕令:程元章、许容都是被革职、住在原籍的官员。如今朕巡行中岳,他们前来接驾,都著加恩赏给侍郎衔,以原官休致。邵铨、叶建封,命该抚鄂容安伺机带领引见。这一天,驻跸在司马庄大营。庚申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请安。谕令:邵铨任参将使用。叶建封发往直隶,交给总督方观承,命他在永定河效力,酌量题请补授官职。又谕令:据左都御史梅珏成等参奏,给事中柴潮生的家人郎成,扭结吏目书办祁元桂索取银两一案的奏摺,柴潮生以给事中兼任巡城,负有弹压地方的责任,竟然让家人在外面滋生事端,先前不能加以约束;等到梅珏成等具摺参奏后,又不安静听候刑部审究,反而在被参奏的第二天急忙自行封摺陈奏,显然是听说有人纠劾,想把本应被检举的事说成是自己主动揭发,巧妙地作为回护自己的依据。柴潮生著交部严加查察议奏。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朕先前已经降旨,命刑部堂官将各省侵贪官员和罪犯共有多少案件,详细查明后具摺奏报。现在该部办理秋审招册,已经陆续具题;而交办查处的侵贪案件,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奏报?命传谕大学士史贻直等立即迅速查明,开列清楚后具奏。调户部侍郎那木扎勒为工部侍郎。任总管内务府大臣德保为户部侍郎。这一天,驻跸在百泉行宫。第二天也是这样。辛酉日。皇上奏请皇太后临幸白露园,进早膳。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河南巡抚等官员宴席。派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派官员祭祀昭忠祠。皇上亲笔题写百泉孔子庙匾额,文曰“至教永垂”。河神庙匾额题曰“利济中州”。户部议准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称:各属每年征收官庄谷一万五千余石,动用平粜的很少,常平仓定额储存之外,共有超过定额的谷物十八万余石。应从乾隆十五年开始,按照秋米长折的规定,每米一石折银一两;谷、豆一石折银五钱征收。至于官庄谷既然已经折收银两,每年发放的囚粮应从常平仓超额谷物项下动支;没有超额谷物的地方,则暂时从定额储存的谷物中借支,秋后买补。皇上批准了。兵部议准山西巡抚兼提督阿里衮奏称:山西省大同镇所属沿边都司以上,定额设置三十五个职位。如今均匀搭配,其中十八缺使用满员,十七缺使用绿旗人员,与现行谕旨规定满、汉各用五成的数目相符。应依照所请办理:杀虎协副将一缺,新平、得胜助马、东路、偏关、河保参将六缺,大同中营、右营游击二缺,天城、高山、浑源、忻州、靖远、朔平、朔州、镇西、保德都司九缺,按照十八缺的数目仍使用满员;灵邱、北楼、平鲁、宁武、老营参将五缺,大同左营、前营水泉游击三缺,山阴、阳和、怀仁、平刑、杀虎协标中军、井坪、利民、神池、桦林都司九缺,按照十七缺的数目分别使用绿旗人员,载入例册。这样职位数目适当均衡,各自专司职守。皇上批准了。因已故奉恩辅国公弘曣之子永玮承袭爵位。任编修张绍渠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任直隶通永道秦炌为贵州按察使。广东巡抚苏昌上疏报告:雷州、廉州两府所属,乾隆十四年开垦田地九顷有余;广、惠、潮、肇、高、琼、嘉七府州所属水田二十三顷有余;广、潮两府所属沙坦一百八十二顷有余;广州府所属香山县屯田一十三亩有余。壬戌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谕令:朕今年第一次巡幸河南省。銮舆经过的地方,已经多次施恩。只是减轻赋税、减少刑罚,也应一并办理。河南军流以下的罪犯,命查明后减等发落,以彰显庆典,使他们得到自新的机会。
○准噶尔宰桑萨喇尔、率所属来降。报准噶尔台吉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勒、为其下所弑。先是、沙喇克来降时。称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勒、昏暴不理政事。其姊乌兰巴雅尔、代管诸务。又为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勒所疑。送往回地羁禁等语。及敦多布等来降。又称、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勒、自知凶暴淫乱。惧众人谋害。可代伊立为台吉者。惟喇嘛达尔扎一人。欲托言至沙喇擘勒行围。将喇嘛达尔扎谋害。有台吉赛音伯勒克、与为首宰桑厄尔锥音、衮布、鄂勒吹鄂罗什瑚巴哈曼集、那木扎多尔济、博和尔岱、商谋。乘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勒行围。即将伊擒住。另立喇嘛达尔扎为台吉。经小策零敦多布之子达什达瓦、密告其谋。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勒聚兵。将厄尔锥音拏获。衮布等闻知。随即领兵将厄尔锥音夺回。复将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勒擒住。矐其两目。并达什达瓦。俱送往阿克苏囚禁。遂立喇嘛达尔扎为台吉等语。至是、萨喇尔来降。据办理青海番夷事务副都统班第具奏。将萨喇尔送京。经军机大臣询问。据称、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勒、疑忌其姊夫赛音伯勒克。赛音伯勒克、遂与宰桑厄尔锥音等同谋、将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勒杀害。立其兄喇嘛达尔札。因我台吉达什达瓦、为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勒所信任。亦遂擒拏。又拘唤大策零敦多布之孙达瓦齐。达瓦齐不肯前往。喇嘛达尔扎以其人众地险。亦未敢相迫。至我台吉被拏后。又欲将我等户口。分赏各宰桑。是以我等来降等语。军机大臣具奏。并请将萨喇尔等、照例安插。赏给畜产等项。编设佐领。即令萨喇尔管理。奏入、命安插于察哈尔。寻授萨喇尔为散秩大臣。
○是日、驻跸马家庄大营。
○癸亥。谕、据四川总督策楞奏称、署布政使宋厚、苍滑性成。牢不可破。瞻徇之事。不一而足。现在具疏题参等语。四川布政使员缺。著齐格署理。四川按察使员缺。著鄂敏补授。
○又谕、朕巡洛祠嵩。甫经丰乐镇。即已降旨、蠲免经过地方钱粮十分之三。其地年岁顺成。是以照例蠲除。数日所过州县。体察农功。夏麦告丰。晚禾觉歉。秋牟播种。亦复待时。甚为轸念。其歉收之处。著再加恩、统前蠲免十分之五。令该抚详悉查明。分别办理。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编修庄有信、著交与河南巡抚鄂容安、遇有知府员缺。酌量题补。
○是日、驻跸恩村大营。
○甲子。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遣官祭贤良祠。
○谕军机大臣等、据编修庄有信奏称、晋省书院。应照广东之例。请拨乐输银两生息。以为东束膏火之资等语。各省书院。规条不同。其掌教之脯脩。生徒之廪给。皆因地制宜。势难画一。若必俱照广东一例。则应为更张者甚多。其无从拨给之处。又将如何办理。庄有信所请。未免有好名之心。其实事有难行。但既有此奏。著钞寄该抚阿里衮、令其将果否应行之处。查明覆奏。寻奏、各书院束脩膏火。可以敷用。不必拨给。得旨。览。
○以宗人府府丞胡宝瑔、为左副都御史。
○以内阁学士赫赫、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仍兼内阁学士。印房参领那亲、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予故多罗平郡王庆宁、奉恩辅国公瑟尔臣、各祭二次。造坟立碑如例。
○封闭山西马鞍山、金金沟、二处铅厂。从巡抚阿里衮请也。
○是日、驻跸竹坞郡大营。
○乙丑。赈恤福建闽县、侯官、福清、闽清、南平、将乐、建阳、崇安、宁化、等县被水灾民。
○是日、驻跸孟县东大营。
○丙寅。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上奉皇太后渡河。
○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是日、驻跸孟津县西大营。
○丁卯。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据刑部汇题议结事件案内、有选授福建建宁县知县张宽沣、因借卢允奋银两未还争闹。在都察院控告被参。该部议以移咨吏部查照办理。建宁县缺紧要。张宽沣自三月内得缺。迄今时逾七月。尚未赴任。若再俟吏部议结。展转需时。使要缺久悬。于吏治甚有关系。且张宽沣在京。与行贩借债滋事。其素行大略可知。即使到任。于民社亦未必有益。所有建宁县知县一缺。著该部即行拣选。令在京总理王大臣等、照例阅看。即速发往。
○是日、驻跸洛阳县南大营。
○戊辰。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上至关帝庙行礼。
○谕曰、青州将军罗山、现在患病。著赏给人参一斤。派随来御医一员。驰驿前往诊视。
译准噶尔宰桑萨喇尔率领所属部众前来投降。报告说,准噶尔台吉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勒被他的部下杀害。此前沙喇克投降时说,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勒昏庸暴虐,不理政事;他的姐姐乌兰巴雅尔代为管理各项事务,后来又被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勒猜疑,送往回地拘禁。敦多布等人投降后又说,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勒自知凶暴淫乱,害怕众人谋害,认为可以代替自己做台吉的只有喇嘛达尔扎一人,便想借口到沙喇擘勒行围,谋害喇嘛达尔扎。有台吉赛音伯勒克和为首的宰桑厄尔锥音、衮布、鄂勒吹鄂罗什瑚巴哈曼集、那木扎多尔济、博和尔岱等人共同谋划,趁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勒行围时将他擒住,另立喇嘛达尔扎为台吉。小策零敦多布之子达什达瓦秘密告发了这个阴谋。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勒聚集兵众,将厄尔锥音擒获;衮布等人听说后,立即带兵把厄尔锥音夺回,又将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勒擒住,弄瞎他的双眼,并将达什达瓦 一同送往阿克苏囚禁,于是立喇嘛达尔扎为台吉。到这时,萨喇尔前来投降。据办理青海番夷事务副都统班第具奏,萨喇尔被送到京城,军机大臣询问他时,他说: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勒猜忌他的姐夫赛音伯勒克,赛音伯勒克于是与宰桑厄尔锥音等共同谋划,将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勒杀害,拥立他的兄长喇嘛达尔札。因为我方台吉达什达瓦受到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勒的信任,也被擒拿;又拘唤大策零敦多布的孙子达瓦齐,达瓦齐不肯前往。喇嘛达尔扎因为他的人众多、地势险要,也不敢强行逼迫。等到我方台吉被擒后,又想把我们这些人的户口分赏给各个宰桑,所以我们前来投降。军机大臣具奏,并请求将萨喇尔等按照惯例安插,赏给牲畜等物,编设佐领,立即令萨喇尔管理。奏入后,命将他们安插在察哈尔。不久授萨喇尔为散秩大臣。这一天,驻跸在马家庄大营。癸亥日。谕令:据四川总督策楞奏称,署理布政使宋厚性情刚愎,积习牢不可破,徇私偏袒之事不止一端,现已具疏题参。四川布政使职位空缺,命齐格署理;四川按察使职位空缺,命鄂敏补授。又谕令:朕巡行洛阳、祭祀嵩山。刚经过丰乐镇,就已经降旨蠲免经过地方钱粮十分之三;这是因为当地年成顺利丰收,所以按照惯例蠲除。几天来经过的州县,体察农事,夏麦已经丰收,晚禾显得歉收,秋麦播种也还要等待时机,朕对此十分忧虑。对于歉收的地方,命再加恩,连同此前蠲免的数额,合计蠲免十分之五;令该抚详细查明,分别办理。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又谕令:编修庄有信交给河南巡抚鄂容安,遇到知府职位空缺时,酌量题请补授。这一天,驻跸在恩村大营。甲子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派官员祭祀贤良祠。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编修庄有信奏称,山西省的书院,应当按照广东的例子办理,请求拨给银两,使其生息,作为东书院膏火费用等语。各省书院的规条不同,掌教的束脩、生徒的廪给,都因地制宜,势难统一。如果一定都照广东一例办理,那么需要改制的地方就会很多。对于无从拨给的地方,又将如何办理?庄有信的请求,未免有沽名之心,实际上事情难以实行。但既然有了这份奏疏,着抄送给巡抚阿里衮,命他查明究竟是否应当实行,再复奏。不久奏报说,各书院的束脩、膏火费用可以够用,不必拨给。皇帝批示:知道了。任命宗人府府丞胡宝瑔为左副都御史。任命内阁学士赫赫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仍兼任内阁学士;任命印房参领那亲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赐予已故多罗平郡王庆宁、奉恩辅国公瑟尔臣各祭祀二次。按照旧例修造坟墓、树立墓碑。封闭山西马鞍山、金金沟两处铅厂。这是听从巡抚阿里衮的请求。这一天,驻跸竹坞郡大营。乙丑日。赈济抚恤福建闽县、侯官、福清、闽清、南平、将乐、建阳、崇安、宁化等县遭受水灾的百姓。这一天,驻跸孟县东大营。丙寅日。孝慈高皇后忌辰,派官员到福陵祭祀。皇帝奉皇太后渡河。到皇太后的行帐问安。这一天,驻跸孟津县西大营。丁卯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帐问安。谕令:据刑部汇总题报、议定结案的案件中,有选授为福建建宁县知县的张宽沣,因借卢允奋银两未还而发生争闹。张宽沣在都察院控告卢允奋,反而被参劾。刑部议定移文咨送吏部查照办理。建宁县的职位很重要,张宽沣从三月间得到这个缺,到现在已经超过七个月,仍未赴任。如果再等吏部议结,辗转还要耗费时间,使这个重要职位长期空缺,对吏治关系很大。况且张宽沣在京城与行商借债滋事,他平日的品行大致可知。即使到任,对地方百姓也未必有益。建宁县知县这一缺,着刑部立即另行拣选人选,命在京总理王大臣等照例阅看后,立即发往赴任。这一天,驻跸洛阳县南大营。戊辰日。孝敬宪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泰陵祭祀。皇帝到关帝庙行礼。谕令说:青州将军罗山现在患病。着赏给人参一斤,派随行御医一名,乘驿马迅速前往诊视。
○兵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奏称、里塘地方。邻近番部。每有夹坝出没为害。乾隆十一年。安设土兵三百名。复经改设马兵。分防一十九卡。原议三年后。地方宁谧、即裁。查里塘一带。自分卡以来。顽番向日出没为害者。均知畏惧。敛迹不出。各该处兵丁。仍应照旧安设。毋庸裁彻。以防其潜出滋扰。惟设兵地面。尚有疎密不均之处。于巡防顽番情形。仍当妥酌。所有里塘驻兵一百名。应分拨四十名。移驻东西两路。其原安一十九卡。并为一十四卡。就地远近。定数多寡。从之。
○调甘肃布政使张若震、为湖南布政使。以甘肃按察使杨应琚、为甘肃布政使。江西广饶道蒋嘉年、为甘肃按察使。
○是日、驻跸李村大营。
○己巳。谕、此次巡幸河南。省方问俗。所至推恩。尤念祥符为省会之区。登封实望秩之所。銮舆驻跸。宜沛优施。著将该二县、乾隆辛未年应徵地丁钱粮。全行蠲免。俾恺泽均沾。以惬小民近光之愿。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朕巡幸河南。蠲租肆赦。业经次第举行。而优恤高年。亦应一体加恩。著该督、抚、查明经过直隶、河南、州县内。男妇年七十以上者。照从前恩诏之例。分别赏赉。
○户部议覆、四川总督策楞奏称、滇黔运京铜铅。每有沉溺。请定打捞限期。应如所奏。嗣后如有沈失。酌留协运之员。或运员亲属家人。会同该地方文武员弁。勒限一年打捞。限满无获。及捞不足数。运员赔补。所沈铜铅。听自行打捞。报明照厂价收买。不许私售。至运船头舵水手。责成地方官雇募。并立定处分之处。亦应如所奏。遇铜铅到境。即协同运员。雇觅有身家船户。并熟练头舵水手。倘因所雇不妥。致有沉溺。将该地方官、照官员解送匠役、不将良工解送、以不谙之人塞责者、罚俸六个月之例议处。如实系风水骤发。非人力可施者。免议。再一年限内。运员如有升迁事故。仍留在川打捞。俟事竣。分别赴任回籍。该地方文武官。照漕船失风例处分外。仍于限内停其升转。协同打捞。获过半者。免议。限满无获。或不及半。罚俸一年。至运员于满后赔补。应照江海挽运、漂流米谷例、革职。限一年赔完、开复。逾年赔完、免罪不准开复。二年不完、照律治罪严追。从之。
○是日、驻跸少林寺行宫。至壬申皆如之。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永定堤工。于本月十七日合龙。水归正河情形。得旨、览奏欣慰。
○御史代管山海关监督高诚、奏报到任。及办理情形。得旨、知道了。诸事勉之。固不可侵欺。为无耻犯罪之事。亦不可祗图税课丰盛。过于严刻。若因此旨而乐得从宽邀誉。并有所图利。则更非人类。总之一切据实酌中为之。
○马兰镇总兵海亮奏、秋收情形。得旨、此奏意属粉饰。既据实奏称收成六分。何至民庆盖藏。以后不可。
○署浙江巡抚永贵奏、温、台、各属。先后据报风、雨、虫、灾。查办缘由。得旨、览奏俱悉。赈恤事宜。妥协为之。均令受实惠可也。
○山东巡抚准泰、奏谢降级留任恩。得旨、汝此任实不如前。汝应知改过奋勉。不然。岂屡宽汝乎。
○陕甘总督尹继善奏、准噶尔此次贸易夷人。违例多带牲畜皮张。已经收买。至日后章程。臣仿照次多之年。酌中定数。嗣后羊、不得过三万只。各项皮张、不得过三万张。牛、马、共不得过一千。总共不得过七万两之数。令该镇、道、一一与之定议。并谕、今次货物。较前多至数倍。原应退回。因从前未定数目。既已远来。姑准从宽交易。以示格外体恤。以后违例多带。断不准入界等语。该夷等应允回巢告知台吉。得旨、此事所办得体。好。知道了。
○四川总督策楞奏、龙安府所属之松潘地方。边寒不产稻谷。青稞麦豆而外。所食米粮。俱取给于成都。龙安、所属之郫、灌、彰明、等县。路险运难。价值日贵。前抚臣纪山、于乾隆九年。奏请动拨灌县仓谷六千石。碾运松潘。分年于米贵时平粜。至十三年。已陆续粜完。运费脚价。亦俱归补。数年兵民赖以接济。查现在灌县仓谷。照雍正年间额贮之外。尚溢二万余石。均应出粜。请于此内拨存四千石。以为每年运松平粜之需。粜价约在二两以上。照川省采买每石三钱之数。归还灌县。秋成买贮。以备次年碾运。余为运脚之用。照每骡一头、运米一石二斗、给价一两八钱之例。共米二千石需银三千两。设有贵贱。临时酌办。亦照上次例、于养廉截旷银内、当碾运时赴司请领。粜竣解还。尚有盈余。具报归公。仍按年咨部查核。得旨、如所请行。
译兵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奏称:里塘地方 邻近番部,常有夹坝出没为害。乾隆十一年安设土兵三百名,后来又改设马兵,分驻十九处卡。原议定三年以后地方安宁,就裁撤兵力。查里塘一带自分设卡点以来,过去经常出没为害的顽番都已知道畏惧,收敛行迹不再出来。各处兵丁仍应照旧安设,不必裁撤,以防他们暗中出来滋扰。只是各地驻兵有疏有密,并不均匀,对于巡防顽番的情形,仍应妥善斟酌。里塘驻兵一百名,应拨出四十名移驻东西两路;原设十九处卡,合并为十四处卡,按照各地远近确定兵数多少。皇帝同意了。调任甘肃布政使张若震为湖南布政使。任命甘肃按察使杨应琚为甘肃布政使,江西广饶道蒋嘉年为甘肃按察使。这一天,驻跸李村大营。己巳日。谕令:这次巡幸河南,是为了考察地方、询问民情,所到之处都要推施恩惠。尤其想到祥符是省会所在,登封又是望秩之地,皇帝车驾驻跸,应当广施优厚恩惠。着将这两个县乾隆辛未年应征的地丁钱粮全部免除,使恩泽普遍施及百姓,以满足小民瞻仰皇帝的愿望。户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又谕令:朕巡幸河南。免除租赋、施行大赦,已经按次办理;而优待抚恤高年老人,也应一并加恩。着该督、抚查明经过的直隶、河南各州县内,男子、妇女年满七十岁以上者,按照从前恩诏的例子分别赏赐。户部议复四川总督策楞奏称:云南、贵州运往京城的铜铅 常有沉没损失。请制定打捞期限,应当按照所奏办理。以后如有沉失,应酌情留下协同运输的官员,或者运输官员的亲属、家人,会同当地文武官员,限一年打捞。期限届满没有打捞到,或者打捞数量不足,均由运输官员赔补。沉失的铜铅听凭自行打捞,报明后按照厂价收买,不许私自出售。至于运船的船头、舵工、水手,责成地方官雇募,并规定处分办法,也应按照所奏办理。铜铅运到当地时,立即协同运输官员雇用有身家资历的船户以及熟练的船头、舵工、水手。如果由于所雇人员不妥导致沉没,将地方官按照官员解送匠役却不解送良工、以不懂技术的人敷衍塞责的例子议处,罚俸六个月。如果确实是突然发生风暴水势、不是人力能够施救的,免予议处。此外,在一年期限内,运输官员如果遇到升迁或事故,仍留在四川打捞,等事情办完后再分别赴任或回籍。当地文武官员除照漕船遭遇风暴的例子处分外,在期限内还要停止升迁调任,协同打捞。打捞超过一半的,免予议处;期限届满没有打捞到,或者不足一半的,罚俸一年。至于运输官员在期限届满后赔补 应当按照江海挽运中漂失米谷的例子革职。限一年赔完的,恢复官职;超过一年才赔完的,免罪但不准恢复官职;两年仍未赔完的,依法治罪并严加追缴。皇帝同意了。这一天,驻跸少林寺行宫。直到壬申日,都是如此。本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永定堤工程于本月十七日合龙,水流回归正河。皇帝批示:看到了奏报,感到欣慰。御史、代管山海关监督高诚奏报到任。以及办理事务的情形。皇帝批示:知道了。各项事务要努力办理。固然不能侵占欺骗,做无耻犯法的事情;也不能只图税课丰盛,办得过于严苛。如果因为这道谕旨而乐于从宽以博取声誉,同时又有所图利,那就更加不是人类了。总之,一切都要据实酌情,采取适中的办法办理。马兰镇总兵海亮奏报秋收情形。皇帝批示:这份奏报有粉饰之意。既然据实奏称收成只有六分,怎么会说百姓庆贺、家家都有积藏呢?以后不许这样。署理浙江巡抚永贵奏报,温州、台州各属 先后据报发生风、雨、虫灾,现查办其缘由。皇帝批示:看到了奏报,全部知道了。赈济抚恤的事情要妥善办理,让百姓都确实得到实惠即可。山东巡抚准泰奏谢降级留任之恩。皇帝批示:你这次任职确实不如以前。你应当知道改过自新、奋发努力,否则朕难道会一次次宽容你吗?陕甘总督尹继善奏报,准噶尔这次前来贸易的夷人 违反规定多带牲畜皮张,已经收买。至于日后的章程,臣仿照数量最多的年份,酌情制定中等数额:以后羊不得超过三万只,各项皮张不得超过三万张,牛、马合计不得超过一千头,总数不得超过七万两。命该镇、道逐项同他们议定,并传谕说:这次货物比以前多了数倍,原本应当退回;但因为从前没有规定数目,既然他们已经远道而来,姑且准许从宽交易,以表示格外体恤。以后若再违反规定多带货物,决不准进入边界等语。这些夷人答应回去告诉台吉。皇帝批示:这件事办理得体,好,知道了。四川总督策楞奏报,龙安府所属的松潘地方 边地寒冷,不出产稻谷;除青稞、麦子、豆类以外,所食用的米粮都要从成都取得。龙安府所属的郫县、灌县、彰明县等地道路险阻,运输困难,粮价日益昂贵。先前巡抚纪山在乾隆九年奏请拨用灌县仓谷六千石,碾运到松潘,分年在米价高时平价出售。到乾隆十三年,已经陆续卖完,运费脚价也都归还补足。数年来军民依靠这些粮食得到接济。查现在灌县仓谷,除按照雍正年间规定额数储存外,还多出二万余石,都应当出售。请从中拨存四千石,作为每年运往松潘平价出售的粮食。出售价格约在二两以上,按照四川省采买粮食每石三钱的数额归还灌县,待秋收时买粮储存,以备第二年碾运;其余作为运输脚费,按照每匹骡运米一石二斗、给价一两八钱的规定办理。共运米二千石,需要银三千两。如遇粮价贵贱,临时酌情办理,也按照上次的例子,从养廉银和截留银中在碾运时到布政使司领取,卖完后归还;如有盈余,具报归公,仍按年咨送户部查核。皇帝批示:按照所请办理。
○广西巡抚舒辂奏、镇安府属之坡利后山。与交夷洪潢村接壤。向未设卡巡防。以致上年云南土富州差目李世昌等、潜行出入。酿成抢杀重案。查该处虽离平孟隘仅五里。兵勇以非要路。每不绕道巡查。从前交趾内讧。曾于此建栅掘壕。年久朽废。应择地势高平之处。添设卡防一座。抽拨汛兵二名。土勇四名。驻劄防守。将原建排栅修整。壕沟挖掘宽深。并于沿边各隘。各制巡旗一面。号簿一本。令各隘兵勇。每日持旗执械。自本隘巡至邻隘。即将该隘兵勇姓名。查到缘由。登记号薄。逐日互巡。如巡查不到。许邻隘首禀。不首、并罪。夜则击梆谨守。防汛各弁。逢五逢十。彼此会哨外。不时于所管卡隘。往来查察。该管都、守、每月亲查一二次。如兵勇偷安。汛弁懈弛。究革详参。得旨、是。实力行之。
○云贵总督硕色奏、云南省城、及澂江、临安、各府属。于八月十五十七等日地震。内晋宁、新兴、路南、建水、四州。城郭、民房、俱无伤损。江川县、略有倾塌。惟澂江附郭之河阳县、地震甚重。城垣、门楼、学宫、衙署、及民房。倾塌甚多。压毙男妇。三十七名口。又抚仙湖内、湖水鼓涌。淹毙二十名。现委员查勘抚恤。得旨。览奏俱悉。抚恤之事。妥为之。毋使不沾实惠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冬。十月。庚午朔。享太庙。遣裕亲王广禄恭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乾隆十六年时宪书。
○上幸嵩阳书院。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谕、据山东巡抚准泰参奏、济南府知府刘元锡、诸事委靡。不能察吏安民。又办理南巡跸路。亦漫不经心。请将刘元锡勒令休致等语。著照河南盐驿道金山之例革职。仍留该省差委。如再不知奋勉。即著该抚严参治罪。准泰摺并发。金山、刘元锡、乃道府大员。平日玩忽性成。而又临差规避。造言者、或谓因办差之故。致大员屡被参劾。不知庸劣之员。姑容误民。朕临幸各省。道府大员。必一一亲询政绩民瘼。其不胜任者。亦在所甄别。或者该抚恐朕责以不能察吏。是以先行奏请。亦未可知。即此足见入疆考绩。裨益良多。将此并谕中外。
○又谕、向来截留漕粮。歇帮船只。例给一半本折月粮。俾旗丁资以养赡。朕前因南省明春需米。将江浙二省乾隆十五年漕米。共截留二十五万石。应减帮船颇多。若照例给予折半月粮。恐其苫盖食用、尚有不敷。著加恩于应给折半之外。再赏给二分。以恤丁力。该部即遵谕行。
○两江总督黄廷桂奏、江苏巡抚雅尔哈善、前奏十四年钱粮完欠一摺。内称完数视前欠数较少。今咨到特参惰徵州县奏稿。将许惟枚等十一员、径请革职。奏词前后反复。臣不敢画题。已驳回。得旨。江苏巡抚雅尔哈善。向有沽名之习。朕因所奏积欠摺内。批饬训谕。令知隐微难掩。必将悚然改过。今据黄廷桂参奏雅尔哈善咨送会稿。将许惟枚等十一员、尽行题参革职。许惟枚等经徵未完之数、不及一分。例止于停升罚俸。且尚有初参二参之别。何至遽请革职。若谓雅尔哈善纰缪乖张。何至于此。其意盖谓督催积欠。非其本心。奉有严旨。不得已而故为刻核耳。其居心有不可问。甚属巧诈。黄廷桂所参甚是。雅尔哈善著交部严察议奏。寻议、革任。得旨。雅尔哈善著革职留任。
○四川总督策楞疏参、署布政使宋厚、于饬查建昌道打箭炉库贮军需、私行那借。数月并不揭参。止请勒限完结。又闱中供应糜费、混行科派一事。臣将访单发两司确查。臬司觉罗齐格逐一开送。宋厚视同膜外。及行令会揭。仍不查实克扣短发数目。嗣臣面问。复称陋例相沿。求免参罚。缘提调道樊天游、成都县翁缵祖、均苏州籍贯。明系袒护同乡。请旨革职。得旨。宋厚曾经获罪。朕特加恩宥。复令署理四川布政使。理应感激奋勉。力图报效。今据该督策楞参奏、该司种种瞻徇。不肯实力办事。甚属负恩。宋厚著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
○辛未。上诣中岳庙致祭。
○幸嵩山。
译广西巡抚舒辂奏报,镇安府所属的坡利后山 与交夷洪潢村接壤,过去没有设置卡点巡防,以致上年云南土富州差目李世昌等人暗中出入,酿成抢劫杀人的重大案件。查该处虽然距离平孟隘只有五里,但兵勇认为不是要道,常常不绕道巡查。此前交趾内乱时,曾在这里修筑栅栏、开挖壕沟,但因年久失修已经朽坏荒废。应选择地势高平之处增设一座卡防,抽调汛兵二名、土勇四名驻扎防守;把原来修建的排栅整修好,把壕沟挖得宽而深;并在沿边各处隘口各制作巡旗一面、号簿一本,命各隘的兵勇每天持旗带械,从本隘巡查到邻隘,并将邻隘兵勇的姓名、查巡缘由登记在号簿上,每日相互巡查。如果巡查不到,准许邻隘首先禀报;不首先禀报的,一并治罪。夜间击梆严守。防汛各官逢五、逢十会合巡哨之外,还要不时在所管卡隘之间往来查察。所属都司、守备每月亲自查巡一至二次。如果兵勇偷安懈怠、汛官松弛职守,查明后革职并详细参奏。皇帝批示:是。务必切实执行。云贵总督硕色奏报,云南省城以及澂江、临安各府所属地区 在八月十五、十七等日发生地震。其中晋宁、新兴、路南、建水四州的城郭、民房都没有受损;江川县略有倾塌。只有澂江府附郭的河阳县地震非常严重,城墙、城门楼、学宫、衙署以及民房大多倒塌,压死男女三十七名;又有抚仙湖湖水鼓涌,淹死二十人。现已派委员查勘并负责抚恤。皇帝批示:看到了奏报,全部知道了。抚恤的事情要妥善办理,不要让百姓得不到实际的恩惠。《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七十三卷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七十四卷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及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及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五年,庚午年,冬季,十月,庚午朔日,祭享太庙,派裕亲王广禄恭敬代行礼仪。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颁布乾隆十六年的《时宪书》。皇帝前往嵩阳书院。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谕令:据山东巡抚准泰参奏,济南府知府刘元锡,办理各项事务都很懈怠。不能考察官吏、安抚百姓,办理南巡御驾经过的道路事务时也漫不经心,请求将刘元锡勒令退休等语。着按照河南盐驿道金山的例子革职,仍留在该省听候差遣;如果再不知道奋勉努力,就着准泰严厉参奏治罪。准泰的奏折一并发下。金山、刘元锡都是道、府一级的大员,平日玩忽职守已经成为习惯,又在临时差遣中推避责任。有人造谣说,或许是因为办理差事的缘故,导致大员屡次被参劾。殊不知对庸劣官员姑息容忍,就是让他们贻误百姓。朕巡幸各省时,道、府大员一定逐一亲自询问其政绩和民间疾苦,对不能胜任者也在甄别之列。或许准泰担心朕责备他不能察吏,所以先行奏请,也未可知。仅此就足以看出亲临各地考核政绩,裨益很多。将这些话一并谕告中外。又谕令:过去截留漕粮时 停歇帮运的船只,按例发给一半本色、一半折色的月粮,使旗丁能够凭此养赡。朕先前因为南方各省明年春天需要米粮,将江浙两省乾隆十五年的漕米共截留二十五万石,应当减少的帮船很多。如果照例发给折半月粮,恐怕连苫盖和食用等费用都不够。着加恩,在应给的折半月粮之外,再赏给二分,以体恤旗丁的劳力。户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两江总督黄廷桂奏报,江苏巡抚雅尔哈善先前奏报乾隆十四年钱粮完欠的一份奏折 其中说,钱粮完纳数比以前欠数还少。现在咨文送到,特意参奏怠于征收的州县官,准备将许惟枚等十一名官员直接奏请革职。奏词前后反复,臣不敢拟定批语,已经驳回。皇帝批示:江苏巡抚雅尔哈善一向有沽名钓誉的习气。朕因他奏报积欠钱粮的奏折,批示训谕他,使他知道隐情难以掩饰,必定会惊惧而改过。如今据黄廷桂参奏,雅尔哈善咨送会稿,将许惟枚等十一人全部题请参劾革职。许惟枚等经征未完的数额不足一分,按例只应停升、罚俸,而且还有初次参劾、再次参劾的区别,何至于立即请求革职?如果说雅尔哈善办事荒谬乖张,怎么会做到这种地步?他的用意大概是认为督促追缴积欠并非出自本心,只因奉有严旨,不得已故意办理得刻薄严苛罢了。他这种用心不可究问,实在奸巧欺诈。黄廷桂参奏得很对。雅尔哈善着交部严加查察,议定后奏报。不久议定革任。皇帝批示:雅尔哈善着革职留任。四川总督策楞上疏参劾署理布政使宋厚,奉命查办建昌道打箭炉库储存军需物资被私自挪借一事 数月都没有揭发参奏,只请求限期办结。又有闱中供应浪费、混同行派一事,臣将访单发给两司确实查办。按察使觉罗齐格逐项开送,宋厚却视若无睹。等到命令会同揭报,仍不查实克扣、短发的数目。后来臣当面询问,他又说这是沿袭已久的陋例,请求免予参罚。因为提调道樊天游、成都县翁缵祖都是苏州籍,显然是在袒护同乡,请求下旨革职。皇帝批示:宋厚曾经获罪,朕特意加恩宽免,又命他署理四川布政使,理应感激奋勉,竭力图报效命。如今据该督策楞参奏,该司种种徇私迁就,不肯切实办事,实在辜负皇恩。宋厚着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辛未日。皇帝到中岳庙致祭。前往嵩山。
○壬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赐扈从王、公、大臣、并河南巡抚等官宴。
○谕、豫省供应赴川及凯旋官兵。所有动支各项银两。屡经该部指驳。自属照例办理。但念此案事关军务。该抚惟恐供顿贻误。一时刻期措办。遂于定例有逾。著加恩准其报销。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福建提督张天骏、总兵倪鸿范等、各俱摺奏请来春赴浙迎驾。闽地俱系海疆要任。与浙又系隔省。伊等原可不必出境远迎。若果诚心欲来。亦可告知喀尔吉善。伊得统酌地方之职守远近。或令不必前来。或代为奏请。乃喀尔吉善未经思及此事。想亦见不及此。亦伊忽略之处。而伊等于一日之内。各自陈奏。待朕一一批令不必前来。亦可谓烦琐矣。总之该提镇等所请、原非实心。不过视为具文。以一奏了事耳。殊属不合。著喀尔吉善传旨申饬。
○户部议覆、陕甘总督尹继善奏称、哈密现贮小麦一万九千余石。以每年应需粮五千三百余石计算。尚不敷四年之用。其蔡湖回屯、每年徵收之粮。十年始敷一年之用。应豫筹积贮。请今岁秋收后。在哈密买贮。粮价在哈密估变口袋银内按年动支。应如所请。从之。
○福建福州右翼副都统蔺炤、老疾休致。以户部郎中兼公中佐领曹瑛、为福州右翼副都统。
○癸酉。上奉皇太后回銮。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据青州副都统塞尔登奏称、将军罗山病故。因无力办丧。于彼处生息银两、暂动二百两给与等语。著将此项动给银二百两。即赏给罗山之家。著施恩再于该处生息银两内、赏给银二百两。
○谕军机大臣等、据将军锡特库等奏到、明年巡幸江浙。恳请前来迎驾一摺。粤东地处海滨。与浙省相去甚远。该将军等原不应擅离职守。仆仆来迎。且摺内既称三人之内。请准一人。是伊等尚在未经指定。而又称锡特库得蒙恩准。将军印务。即于马瑞图、曹瑞、二人内请点署理。措词前后予盾。可见伊等特以空言陈请。本非出于中心之诚。所奏甚属纰缪。著传旨申饬。
○是日。驻跸密县大营。
○甲戌。谕、朕明春巡幸江浙。所过道路桥梁。该地方官现在以次豫备。应遣向导大臣、覆加查看。著兆惠、努三、就近自开封府驰驿前往。并传谕该督抚等、一切供顿。办理务从简朴。毋得徒尚纷华。以滋糜费。
○以庄浪副都统那彦泰、为青州将军。调凉州副都统七十五、为庄浪副都统。以城守尉伊楞齐、为凉州副都统。
○是日。驻跸郭店驿大营。
○乙亥。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河南巡抚鄂容安题、明山东武德兵备道贺仲轼、及妻王氏妾李氏、张氏、王氏。遇寇捐躯。合家殉节。仲轼请崇祀乡贤祠。王氏等应建坊旌表。下部议行。
○以故云南广通县沙矣土巡检苏显仁侄敬承、袭职。
○是日。驻跸中牟县大营。
○丙子。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赐扈从王、公、大臣、并河南巡抚等官宴。
○御书中岳庙扁曰、镇兹中土。
○谕、朕举行秋狩。觐岳省方。盖欲周览民情。懋登治理。凡地方之利弊。官吏之贤否。与夫政令之得失。清跸所至。日切畴咨。河南地宅土中。素称淳朴。今值雨旸协应。禾稼告登。巡行之次。亲见闾阎望幸。童叟欢欣。而俗尚敦庞。室庐宁辑。朕怀深为欣慰。顾惟因时保治之方。其权实操之自上。抚臣表率通省。藩、臬、任寄旬宣。以至郡守、牧、令、与民愈亲。则导民尤切。应仰体朕心。力行善政。敦本训俗。除慝安良。教养兼施。屏虚文以求实效。其在小民。亦当敦礼让。务农桑。崇俭去奢。力田孝悌。以期共享昇平之福。朕于该省臣民有厚望焉。
○是日。驻跸开封府行宫。
○至己卯皆如之。
○丁丑。上阅兵。
○赐扈从王、公、大臣、侍卫、并河南巡抚等官宴。
○谕、我满洲本业。原以马步骑射为主。凡围猎不需鸟枪。惟用弓箭。即索伦等围猎。从前并不用鸟枪。今闻伊等、不以弓箭为事。惟图利便。多习鸟枪。夫围猎用弓箭。乃从前旧规。理宜勤习。况索伦等皆猎兽之人。自应精于弓箭。故向来于精锐兵丁内、尤称手快。伊等如但求易于得兽。久则弓箭旧业。必致废弛。将此寄知将军傅尔丹、令其严行传谕索伦等。此后行围。务循旧规。用弓箭猎兽。将现有鸟枪。每枪给银一两。概行收回。想伊等鸟枪。亦有来处。并非自造。今既行禁止。必须察明实数收贮。著傅尔丹上紧留心察收。收回后、严禁偷买自造。查出即行治罪。仍晓谕索伦等、今收回鸟枪者。特因尔等围猎。不用弓箭。习学鸟枪者过多。皇上欲尔等不弃旧规。仍复本业。尔等应体皇上怜悯训导至意。凡遇围猎。毋用鸟枪。仍前专用弓箭。务复旧习。不但超列优等。而善马步射者。可被恩升用侍卫等官。将此明白晓谕之。
译壬申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河南巡抚等官员宴席。谕令:豫省供应前往四川以及凯旋官兵 所动用的各项银两,屡次被该部指摘驳回,本来应当按照常例办理。但想到此案关系军务,该抚只怕供应和停留安排有所贻误,临时限期筹办,于是超出了定例。着加恩准许报销。户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福建提督张天骏、总兵倪鸿范等人,各自上奏请求明年春天前往浙江迎接圣驾。福建地处海疆,都是重要职任,又与浙江隔省相望,他们本来可以不必出境远道迎接。如果果真出于诚心想来,也可以告知喀尔吉善,由他根据地方职守和远近情形酌量,或者命令他们不必前来,或者代为奏请。然而喀尔吉善没有想到这一点,想来也是见识不到之处,是他的疏忽;而他们几个人在一天之内各自上奏,等朕逐一批示命令不必前来,也可以说太过烦琐了。总之,该提督、总兵等人的请求本来就不是出于真心,不过把它当作具文,凭一份奏折了事罢了,实在不合适。着喀尔吉善传旨申斥。户部议复陕甘总督尹继善奏称:哈密现在储存小麦一万九千余石。按每年需要粮食五千三百余石计算,还不够四年使用。蔡湖回屯每年征收的粮食,要十年才够一年的使用量,应当预先筹划积储。请从今年秋收以后,在哈密买粮储存,粮价从哈密估变口袋银中按年支取。皇帝同意了。福建福州右翼副都统蔺炤因年老患病退休。任命户部郎中兼公中佐领曹瑛为福州右翼副都统。癸酉日。皇帝奉皇太后回銮。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令:据青州副都统塞尔登奏称,将军罗山病故。因为没有能力办理丧事,请求暂时从当地生息银中拨出二百两给他等语。着从这项银中拨给二百两,赏给罗山家属;再施恩,从当地生息银中另赏给二百两。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将军锡特库等奏到,明年巡幸江浙 恳请前来迎接圣驾一折。广东地处海滨,与浙江相距遥远,该将军等本来不应擅自离开职守,奔波前来迎接。而且奏折中既说三人之中请准一人,说明他们尚未指定人选;又说锡特库已经蒙恩准许,将军印务就请在马瑞图、曹瑞二人中指定一人署理,措辞前后矛盾,可见他们只是以空话陈请,并非出于内心真诚。所奏实在荒谬,着传旨申斥。这一天。驻跸密县大营。甲戌日。谕令:朕明年春天巡幸江浙,沿途所经过的道路、桥梁,当地官员现在正依次预先修备。应派向导大臣再加查看,着兆惠、努三从开封府就近乘驿马前往;并传谕该督、抚等,一切供应和停留安排务必从简朴实,不得徒然崇尚华丽,以增加浪费。任命庄浪副都统那彦泰为青州将军。调凉州副都统七十五为庄浪副都统,任命城守尉伊楞齐为凉州副都统。这一天。驻跸郭店驿大营。乙亥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帐问安。河南巡抚鄂容安题报,前任山东武德兵备道贺仲轼及其妻王氏、妾李氏、张氏、王氏 遭遇盗寇而捐躯,全家为节义殉难。贺仲轼请求将其列入乡贤祠祭祀,王氏等应当建坊旌表。交有关部门议定办理。任命已故云南广通县沙矣土巡检苏显仁的侄子敬承承袭其职。这一天。驻跸中牟县大营。丙子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帐问安。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河南巡抚等官员宴席。皇帝亲笔为中岳庙题写匾额:“镇兹中土”。谕令:朕举行秋狩。登临岳山、考察地方,是想全面了解民情,努力推进治理。凡地方的利弊、官吏的贤能或昏庸,以及政令施行的得失,皇帝车驾所到之处,朕每天都切切询问。河南地处天下中央,向来以民风淳朴著称。如今正值风雨调和、禾稼丰收之时,巡行途中亲眼看到乡里百姓盼望圣驾,儿童老人都十分欢欣,而且风俗敦厚,房屋安宁整齐,朕心中深感欣慰。不过,顺应时势、保持治理成效的方法,实权确实掌握在上层。巡抚要为全省作表率,布政使、按察使负有宣布政令、推行教化的责任;直到郡守、知府、县令等官,越是接近百姓,就越应当切实引导百姓。都应当体察朕的心意,努力施行善政,重视根本、训导风俗,除去邪恶、安定良民,教化与养民并举,摒弃空文以求实际成效。百姓也应当重视礼让,致力于农桑,崇尚节俭、去除奢侈,努力耕田,孝敬父母、友爱兄弟,以期共同享有太平盛世的福祉。朕对该省臣民寄予厚望。这一天。驻扎在开封府行宫。○到己卯日也都如此。○丁丑日。皇上检阅军队。○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侍卫以及河南巡抚等官员宴饮。○谕令:我们满洲的本业,原本以骑马、步行和骑射为主。凡是围猎,都不需要鸟枪,只使用弓箭。即使索伦等人围猎,从前也一向不用鸟枪。现在听说他们不把弓箭当作要务,只图方便,多多练习鸟枪。围猎使用弓箭,是从前的旧规,按理应当勤加练习。何况索伦等人都是猎兽之人,本来就应当精通弓箭,所以历来在精锐兵丁中,尤其以他们手快著称。他们如果只求容易捕获野兽,时间久了,弓箭这一旧业必然会荒废。把这些话寄给将军傅尔丹,令他严行传谕索伦等人:今后行围,务必遵循旧规,使用弓箭猎兽。现有的鸟枪,每支发给银一两,一律收回。想来他们的鸟枪也有来源,并非自己制造。现在既然下令禁止,就必须查明实际数目,收存起来。着傅尔丹特别留心,抓紧查收。收回以后,严禁私下购买和自行制造;查出后立即治罪。还要晓谕索伦等人:这次收回鸟枪,特意是因为你们围猎时不用弓箭、学习鸟枪的人太多。皇上希望你们不要抛弃旧规,仍然恢复本业。你们应当体会皇上怜悯和训导的深意。凡遇围猎,不要使用鸟枪,仍像从前一样专门使用弓箭。务必恢复旧日的技艺。这样不但可以列入优等,而且善于骑射、步射的人,还可以蒙恩升用为侍卫等官。把这些话明白地晓谕他们。
○谕军机大臣等、据傅清、拉布敦等奏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现在调兵防阻。有谋为不轨之意。应俟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由打克萨地方回来。接见之时。即为擒拏。翦除此孽等语。傅清、拉布敦、所见甚属冒险。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本非善类。朕当时久已料及。因其机衅未萌。祇可静以待动。若如伊等所奏。果能即时擒戮。以绝后患。岂非国家之庆。但伊二人孤悬在藏。或能潜致其属下之人。使为我用。犹可成事。若则轻率举动。必至酿成大事。然伊等已奏明、不待请旨。即行乘机办理。朕虽降旨。令其不可妄动。而道途遥远。难以豫定。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尚在打克萨未回。伊等先接此旨。自可从容审度时势。酌量办理。或此旨到时。其事已行。万一不能翦灭。势不得不为用兵之计。可将此摺抄寄策楞、岳钟琪等。令二人详悉阅看。或差妥当可信之人。密为侦信。一面豫筹徵调川兵。以为防剿之计。必应先为准备。无致临事仓猝。然须加意慎密妥协办理。不可稍有洩漏。致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惊疑窃发。转启衅端也。
○著速行传谕知之。
○戊寅。上幸古吹台。
○谕曰、提督冶大雄、总兵陈其偀、俱因陛见、现扈行在。朕观其弓马。均属平常。而治大雄尚觉稍胜。且年逾六十。又多劳绩。亦谙练营伍。是以仍令回任。至陈其偀、马箭甚属不堪。其人亦庸陋琐碎。难胜总兵之任。著以副将用。其员缺著副都统普庆补授。川北镇地方紧要。令其即赴新任。提、镇、职任封疆。统辖标营。所关最重。必勇略过人。方能为将领之表率。乃近来技艺平常者居多。而马箭尤多荒废。大抵一为提镇。即不复留心骑射。不知统领大员。不能以身率先。将何以训练戎行。整饬武弁。嗣后各提镇等、务须时时亲自练习。不得耽于安逸。以致日渐生疎。将来陛见至京。或经朕亲加试验。其有马步箭庸劣者。必严加议处。著通行传谕知之。
○转宗人府右宗人恒鲁、为左宗人。以奉恩辅国公嵩椿、为右宗人。
○加河南巡抚鄂容安、为内大臣。
○以大理寺少卿王会汾、为宗人府府丞。
○云南开化镇总兵官田玉休致。以福建督标副将张凌霞为开化镇总兵。
○以故甘肃西宁卫土指挥使陈梦熊、孙玉范、四川沈边长官司余世统、孙洪泽、袭职。
○赈恤浙江淳安县本年分水灾饥民。
○己卯。御书黄河河神庙扁曰、瑞应荣光。
○谕、据巡抚鄂容安奏称、恭遇驾幸河南。通省绅民。感沐皇仁。无由仰报。情愿捐输。共收银五十八万七千余两。以充公用等语。朕时巡方岳。一应道路桥梁等费。皆准开销正项。从无无丝毫累民之事。即城垣祠庙。有应黝垩洒扫、略为整葺者。祇宜动支帑项。即其间或有开销不到之处。赏给该省公项银两。以资通融办理之用。曾何藉于输将。鄂容安此奏。甚属错误。因其据实陈明。尚不至蹈欺隐之咎。犹可稍宽。但朕省方问俗。勤恤民隐。尚虑休助之弗周。岂容供用转资于下。鄂容安不能仰副朕意。殊失政体。著传旨严行申饬。所有绅民乐输之项。俱著给还。摺并发。
○河南巡抚鄂容安奏、豫省本年收成丰稔。惟河北一带。晚禾稍歉。恭逢圣驾省方。甫入豫境。即蠲免经过州县钱粮十分之三。复令臣详查。将歉收之处。加恩统前蠲十分之五。臣遵旨详查。惟汲县、新乡、辉县、获嘉、修武、五县。晚禾稍歉。请统前蠲十分之五。余可毋庸再办。报闻。
○喀尔喀车臣汗达玛林故。遣官往奠茶酒。并赏银一千两。
○庚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安家寨大营。
○辛巳。谕曰。刑部将德明侵用色得礼所匿阿炳安银两一案。照侵贪之例、以情实另案奏请正法。朕去年降旨。将庚午辛未两年侵贪官犯、另案具题者。原虑贪官知将免勾。必且益逞。故特严其令。所以儆贪风而申国宪也。至德明此案。系侵用阿炳安之弟色得礼寄顿银两。此不过无耻之徒。乘机乾没。拟以绞候。已足蔽辜。与身为侵贪犯法者、大相迳庭。今使阿炳安而在。诚应照此例处决。至其亲弟。罪名已难与同科。今乃将受伊弟所寄匿之德明。援据另题之例。是何意见。总之该部并不详审案情。惟谬为从严。自立无过之地。纵有未当。朕必为改正。如此则法司明刑之谓何。即如周楙、身为职官。行同贼盗。捏报沉溺铜觔。盗卖至于累万。此而不寘之重典。何以示惩。实应情实、请旨正法可也。乃该部转入于缓于之内。此不过谓非侵贪耳。天下之律。岂能概天下之情哉。使一犯而有一例以待之。则刑部亦易为耳。朕于政务权衡。一秉公正。乃诸臣总不知善体朕意。而惟工揣摩。究之揣摩终归纰缪。是可笑、亦可悯也。著将该堂官交部严察议处。其本掷还另议。寻议、德明应入于门岁缓决册内。周楙仍未满限。请仍暂准缓决。从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傅清、拉布敦等奏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现在正在调兵防阻,有图谋不轨的意图,应等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从打克萨地方回来,在接见他时立即将其擒拿,以铲除这个祸害等语。傅清、拉布敦的见解实在过于冒险。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本来就不是善类,朕当时很早便已料到这一点。只是他的机会和事端尚未显露,只能静观其变。如果像他们所奏,果真能立即擒杀,以绝后患,难道不是国家之福吗?但他们二人孤立地驻在西藏,或许能够暗中使他的部属归附我方,事情还可以办成;如果轻率行动,必然会酿成大事。然而他们已经奏明,不等请旨就要乘机办理。朕虽然降旨命令他们不可妄动,但道路遥远,难以预先确定。如果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还在打克萨没有回来,他们先收到这道旨意,自然可以从容地审察时势,酌情办理。或者等旨意到达时,事情已经行动;万一不能将其铲除,形势就不得不采取用兵的办法。可以把这份奏折抄送给策楞、岳钟琪等,令二人详细阅看;或者派妥当可靠的人,秘密侦察传递消息,同时预先筹备征调川兵,以作防剿之计。必须先行准备,不要使临事时仓促。但必须格外谨慎周密、妥善办理,不可稍有泄漏,以致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惊疑而暗中发难,反而开启事端。○着令迅速传谕知悉。○戊寅日。皇上前往古吹台。○谕令:提督冶大雄、总兵陈其偀,都因进京朝见皇上,现随行在外。朕观看他们的弓马技艺,都很平常,而冶大雄还觉得稍胜一筹;并且他年过六十,又有许多劳绩,也熟悉营伍事务,因此仍令他回任。至于陈其偀,马箭实在很差,此人也庸碌浅陋、琐碎无能,难以胜任总兵之职,着以副将任用。该员缺由副都统普庆补授。川北镇地方重要,令他立即赴新任。提督、总兵担负镇守疆土的职任,统辖所属标营,关系最为重大,必须勇敢而有谋略、超过常人,才能成为将领的表率。然而近来技艺平常的人居多,尤其马箭大多荒废。大抵一旦成为提督、总兵,便不再留心骑射,却不知道统领军队的大员不能以身作则,又将凭什么训练军队、整顿武官?今后各提督、总兵等务必时时亲自练习,不得沉溺于安逸,以致日渐生疏。将来进京朝见时,或许朕会亲自加以考验;其中马箭、步箭技艺低劣的,必定严加议处。着通行传谕知悉。○调宗人府右宗人恒鲁为左宗人。任命奉恩辅国公嵩椿为右宗人。○加授河南巡抚鄂容安为内大臣。○任命大理寺少卿王会汾为宗人府府丞。○云南开化镇总兵官田玉退休。任命福建督标副将张凌霞为开化镇总兵。○故甘肃西宁卫土指挥使陈梦熊、孙玉范,四川沈边长官司余世统、孙洪泽,承袭职务。○赈济抚恤浙江淳安县本年遭受水灾的饥民。○己卯日。御笔为黄河河神庙题匾,题曰“瑞应荣光”。○谕令:据巡抚鄂容安奏称,恭逢皇上驾临河南,全省绅士百姓感受皇上的仁德,无法仰报,情愿捐输,共收银五十八万七千余两,以充公用等语。朕时时巡视四方,一切道路、桥梁等费用,都准许从正项中开销,从来没有丝毫加累百姓的事情。即使城墙、祠庙有应当粉刷、洒扫,略加修葺的,也只应动用国库款项;其中即使有开销不够的地方,也会赏给该省公项银两,以资助灵活办理,哪里需要借助捐输?鄂容安这道奏折,实在错误很大。因为他据实陈明,还不至于犯欺骗隐瞒的罪过,尚可稍加宽免。但朕巡视地方、访察民情,勤勉体恤百姓的疾苦,还唯恐恩德和救助不能周遍,岂能把供用转而取资于百姓?鄂容安不能仰体朕意,实在有失政体。着传旨严加申斥。所有绅士百姓自愿捐输的款项,一律着令退还。奏折一并发回。○河南巡抚鄂容安奏称:豫省本年收成丰足。只有河北一带晚稻稍有歉收。恭逢皇上巡视地方,刚进入豫境,就免除所经过州县钱粮的十分之三;又命臣详细查察,将歉收的地方在先前免除十分之三的基础上,再加恩免除十分之五。臣遵旨详细查察,只有汲县、新乡、辉县、获嘉、修武五县晚稻稍有歉收,请在先前免除十分之三的基础上合计免除十分之五,其余地方不必再办理。皇上得知了。○喀尔喀车臣汗达玛林去世。派官员前往祭奠茶酒,并赏银一千两。○庚辰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这一天。驻扎在安家寨大营。○辛巳日。谕令:刑部将德明侵吞、挪用色得礼所藏匿的阿炳安银两一案,按照侵贪的条例,作为“情实”另案奏请处决。朕去年降旨,将庚午、辛未两年侵贪官犯另案具题,原本是担心贪官知道将免于勾决,必然更加肆意妄为,所以特意严定此令,用来警戒贪污风气、申明国家法令。至于德明这一案件,是侵吞、挪用了阿炳安的弟弟色得礼寄存的银两。这不过是无耻之徒乘机侵吞,拟判绞刑监候,已经足以抵偿罪行,与本人就是侵贪犯法者的情形大不相同。假使阿炳安还在世,确实应当按照这个条例处决;至于他的亲弟弟,罪名已经难以与之同等论处。如今却把接受其弟寄存并藏匿银两的德明,援引另案具题的条例办理,这是什么用意?总之,该部根本没有详细审察案情,只是错误地一味从严办理,为自己设立无过错的地步;即使有不当之处,朕也必定替他们改正。这样一来,法司彰明刑罚又有什么意义?比如周楙,身为官员,行为却如同盗贼,捏造沉没铜觔的报告,盗卖达数万之多;如果这种人不置于重典,又凭什么显示惩戒?实在应当作为“情实”案件,请旨处决才是。可是该部反而把他列入缓决之中,这不过是因为认为他不属于侵贪罢了。天下的法律,难道能够一概适用于天下所有的情形吗?如果每一种犯罪都有一个固定条例来对待,那么刑部也就容易办理了。朕处理政务、权衡轻重,一概秉持公正;可是众臣总是不懂得善于体察朕意,只知道揣摩迎合。结果揣摩到最后总归错误,这既可笑,也可怜。着将该堂官交刑部严查议处。其奏本掷还,另行议奏。不久议定:德明应列入门岁缓决册内;周楙仍未满期限,请仍暂准缓决。照准。
○又谕、据鄂容安摺奏、豫省绅民。因翠华临幸。情愿效力输工银两。实属子来至愿。如复行给还。非特不肯领回。且头绪纷繁。难免胥吏中饱。恳请听其所愿。至办理之初、并未具奏。实属错谬。伏祈严治臣罪等语。朕巡方问俗。蠲复频仍。惟虑德意未能遍逮。一切供顿。丝毫不以累民。前降谕旨甚明。鄂容安惟知下情踊跃输将。遽行冒昧从事。本应严行治罪。但既经据实陈奏。究与有心欺隐者有间。情尚可宽。且以陆续输工之项。复令纷纷具领。恐奸胥猾吏从中舞弊。转以饱其欲壑。此语亦颇近是。则给还之事。实属势所难行。然地方官或办理失宜。款项无凭稽核。以闾阎尊君亲上之忱。适足资其糜费侵用。是又始终不能仰体朕意。获罪尤甚者矣。著鄂容安将所有蠲输银两、实在作何办工之处。详悉查明缮册。送军机处逐一察核。毋得稍有朦混。
○礼部奏、明春南巡江浙。跸路所经。禹陵、明太祖陵、应否亲诣、或遣官行礼之处、请旨。得旨。朕亲诣行礼。
○予故江南寿春镇总兵高钰、祭葬如例。
○抚恤直隶越支、兴国、富国、丰财、芦台、济民、石碑、严镇等八场、及山东西繇场、本年水灾灶户。
○是日。驻跸延津县大营。
○壬午。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行围于崔元庄。
○以礼部侍郎嵩寿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读陈大日
□仑为副考官。
○以正黄旗蒙古副都统阿巴齐为镶黄旗护军统领。调凉州副都统伊楞齐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以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努三兼管正白旗满洲副都统。
○是日。驻跸卫辉府大营。
○癸未。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朕明春巡幸江浙。曾经降旨。每省各截留漕粮十万石。以资平粜之用。今据永贵摺奏。温、台、各属。今岁秋收稍薄。米价未免增长等语。著将浙省庚午年漕粮。再截留五万石。俾粜用充裕。民食有资。所有截留拨运事宜。仍著该抚详悉酌筹。妥协办理。该部即遵谕行。
○户部议覆、河东盐政杨作新疏称、乾隆十五年分、河东额余盐引。现在按季请领。请于余引十万道之外。添给余引十四万道。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杨家庄大营。
○甲申。谕、据云贵总督硕色参奏、巡抚图尔炳阿、于永善县知县杨茂亏空一案。与布政使宫尔劝、知府金文宗、通同舞弊。代为弥补等语。杨茂亏空银米、至七千余两之多。而以钦差旷日迟久、需用甚多为辞。在舒赫德等、奉差阅兵。路经数省。所过不止一县。俱不闻另有供应。何独永善县用至七千余两。此理之所难信。亦事之所必无。即如从前奉天臧根嵩等。侵盗钱粮。盈千累万。俱云办差需费。及朕特差大臣前往查审。则实系侵欺。毫无冤抑。即本犯亦俯首无辞。可知侵贪之吏。借名推卸。乃其常技。杨茂之托言钦差需费。亦复如是。该上司既不能觉察于平时。及其败露。自应即行严参究追。乃知府则代请弥补。藩司即擅动官项。上下扶同。徇私舞弊。实出意外。非重惩不足以示儆。图尔炳阿身为巡抚。竟行批结。其欺隐徇庇。罪实难逭。图尔炳阿著革职。拏交刑部治罪。宫尔劝、金文宗、俱著革职。交该督抚严审定拟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硕色参奏巡抚图尔炳阿徇私。原任永善县知县杨茂、捏称办差。亏空帑项。并不严行参究。乃与该司道等、设法弥补。玩法行私一摺。办理甚属公正。朕心实为嘉悦。硕色素性因循。遇事不能振作。向虑其锢疾难悛。未必常堪总督之任。今调任云南。即将该省上下相蒙恶习。据实纠弹。不复稍存瞻顾。盖因前任内有明福婪赃之案。伊漫无见闻。屡经降旨严饬。是以心知惩创。力图改弦。虽事属有激而然。然知过能改。即可望其整顿封疆。为将来承受恩泽之地。但不得以一时振刷。自谓足盖前愆。或致日久澥弛。旋复仍其故智。亦不得因奉有此旨。中存成见。凡事有意吹求。以刻核为精明。致蹈过犹不及之病。该督务实心实力。始终不渝。以副朕望。图尔炳阿已降旨革职。拏交刑部定拟。此旨到日。可即锁拏解京。伊任所所有赀产。即著该督严密详查。毋令稍有寄顿隐匿。查明摺奏。
○又谕、前经降旨。将天津豫备船内之翔凤艇等船。驾赴宿迁。以备明春南巡乘用。今据河道总督顾琮奏称、冬月向有筑坝挑河之例。现在船只。尚无抵东信息。恐致迟误限期等语。运河挑筑日期。关系转漕。甚为紧要。著传谕书山等、所有前项船只。倘已经驾送在途。即速催趱前进。毋致稽迟。如尚未开行。现据黄廷桂等奏明。一应船只。江浙俱经豫备。此项翔凤艇等船。竟行停止驾送。即著一面办理。一面奏闻。
○调贵州巡抚爱必达、为云南巡抚。湖南巡抚开泰为贵州巡抚。以刑部右侍郎杨锡绂、为湖南巡抚。
译○又谕令:据鄂容安奏折称,豫省绅士百姓,因为皇上的车驾临幸,情愿效力捐输工程银两,实在是像子孙来归那样出于至诚的愿望;如果再把款项退还给他们,不仅他们不肯领回,而且事务头绪繁多,难免被胥吏从中侵吞,请求听任他们的意愿。至于在办理开始时没有先行具奏,实在是错误,请求严治臣罪等语。朕巡视地方、访察民情,频繁免除钱粮,只担心恩德不能遍及百姓。一切供顿费用,丝毫不加累于百姓,先前降下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鄂容安只知道下情踊跃捐输,便冒昧地立即办理,本来应当严加治罪;但既然已经据实陈奏,终究与有意欺骗隐瞒有所不同,情节尚可宽免。况且对于陆续捐输的工程款项,又令他们纷纷具领,恐怕奸胥猾吏从中舞弊,反而填饱他们的贪欲,这句话也颇有道理。这样看来,退还款项实在是势所难行。然而地方官如果办理不当,款项又没有凭据可以核查,那么百姓尊君亲上的热忱,恰恰足以资助官吏浪费和侵吞;这又是始终不能仰体朕意,获罪更加严重了。着鄂容安将所有捐输银两实际用于办理哪些工程的情况,详细查明并编册,送军机处逐一查核,不得有丝毫含混。○礼部奏称:明年春天南巡江浙,銮驾所经过的禹陵、明太祖陵,是否应当亲自前往,或者派官员前往行礼,请皇上降旨。奉旨:朕亲自前往行礼。○赐予已故江南寿春镇总兵高钰祭祀、安葬,按照旧例办理。○抚恤直隶越支、兴国、富国、丰财、芦台、济民、石碑、严镇八场以及山东西繇场本年遭受水灾的灶户。○这一天。驻扎在延津县大营。○壬午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在崔元庄行围。○任命礼部侍郎嵩寿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读陈大日 □仑为副考官。○任命正黄旗蒙古副都统阿巴齐为镶黄旗护军统领。调凉州副都统伊楞齐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命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努三兼管正白旗满洲副都统。○这一天。驻扎在卫辉府大营。○癸未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谕令:朕明年春天巡视江浙。曾经降旨规定,每省各截留漕粮十万石,用作平价出售粮食的费用。现在据永贵奏折称,温州、台州各属今年秋收稍差,米价未免上涨等语。着将浙江省庚午年的漕粮再截留五万石,使平粜所用粮食充裕,百姓有粮可食。所有截留、拨运事宜,仍着该抚详细斟酌筹划,妥善办理。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户部议覆:河东盐政杨作新的奏疏称,乾隆十五年所余的河东额定盐引,现在按季度请领,请求在余引十万道之外,再增发余引十四万道。应当依从所请。照准。○这一天。驻扎在杨家庄大营。○甲申日。谕令:据云贵总督硕色参奏,巡抚图尔炳阿在永善县知县杨茂亏空一案中,与布政使宫尔劝、知府金文宗串通舞弊,替他设法弥补等语。杨茂亏空银两、粮食,达到七千余两之多,却以钦差久留、所需费用很多为借口。在舒赫德等奉差阅兵期间,途经数省,所经过的地方不止一个县,却从未听说另有供应,为什么唯独永善县用到七千余两?这是道理上难以相信、事情上必然不会有的。就像从前奉天的臧根嵩等人侵盗钱粮,数以千计、累积达万,也都说是办理差事需要费用;等朕特派大臣前往查审,才知道实为侵欺,毫无冤屈,即使本人也低头无言可辩。由此可知,侵贪的官吏借名推卸责任,是他们惯用的伎俩。杨茂托称钦差需用费用,也是如此。该上司既然平时不能察觉,事情败露后本应立即严厉参劾,追究并追缴亏空;然而知府却替他请求弥补,藩司擅自动用公款,上下相互包庇,徇私舞弊,实在出人意料。若不重重惩处,不足以警戒。图尔炳阿身为巡抚,竟然批示结案。他欺骗隐瞒、徇私包庇,罪责实在难以逃脱。图尔炳阿着革职,逮捕交刑部治罪。宫尔劝、金文宗也都着革职,交该督抚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后具奏。○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硕色参奏巡抚图尔炳阿徇私,原任永善县知县杨茂捏造办理差事的说法,亏空国库款项,却不严加参劾查究,反而与该司、道等设法弥补,玩弄法律、徇私办理一案,处理得很公正,朕心中实在嘉许。硕色一向性情因循,遇事不能振作,过去担心这是他的积习,难以改正,未必总能胜任总督之职。如今调任云南,竟能把该省上下相互蒙蔽的恶习据实纠举,不再稍有瞻顾,说明他因前任期间有明福贪赃案件,而自己对此毫无察觉,屡次受到降旨严饬,所以心中知道警戒惩处,努力改弦更张。虽然这件事有因受到激发而行动的因素,但知道错误能够改正,就可以希望他整顿疆吏,成为将来承受恩泽的基础。不过不能因为一时振作整顿,就认为足以掩盖以前的过错,或者日久后又松弛下来,重新采用原来的做法;也不能因为奉到这道旨意,心中存有成见,凡事有意苛求,把刻薄苛细当成精明,以致犯矫枉过正的毛病。该督务必实心实意、竭力办理,始终不改变,以符合朕的期望。图尔炳阿已经降旨革职,逮捕交刑部定拟罪名。此旨到达之日,可以立即锁拿押解进京。他任所的一切财产,着该督严密详细查办。不得让其稍有寄存、藏匿,查明后具奏。○又谕令:此前曾降旨,将天津预备船中的翔凤艇等船驶往宿迁,以备明年春天南巡乘用。现在据河道总督顾琮奏称,冬月历来有筑坝挑河的例子;目前船只还没有抵达东边的消息,恐怕会耽误期限等语。运河挑挖、筑坝的日期关系漕运,非常重要。着传谕书山等:前述船只如果已经驶送在途中,就立即催促加快前进,不得耽搁;如果还没有开行,现在据黄廷桂等奏明,一切船只江浙都已经预备,这些翔凤艇等船就停止驶送。立即一面办理,一面奏报。○调贵州巡抚爱必达为云南巡抚。调湖南巡抚开泰为贵州巡抚,任命刑部右侍郎杨锡绂为湖南巡抚。
○调礼部侍郎秦蕙田、为刑部侍郎。吏部侍郎田懋。为礼部侍郎。以内阁学士归宣光。为吏部侍郎。
○调江西布政使彭家屏、为云南布政使。以原任河南布政使王兴吾。为江西布政使。是日。驻跸汤阴县南大营。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十月。乙酉。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赐扈从王、公、大臣、并直隶、河南、总督、巡抚等官宴。
○谕、江南河道总督高斌、著即来京陛见。
○谕军机大臣等、图尔炳阿现在革职拏问。云南巡抚员缺。已降旨将爱必达调补。爱必达现往云南。即可就近任事。前因硕色参奏郭振仪亏缺盐觔一案。朕意其因在广东失察明福之事。故于郭振仪之案。恐不无过于吹求。是以特令爱必达前往审理。今爱必达虽经调任。可仍遵前旨、据实秉公查办。至硕色从前历任封疆。诸事因循瞻顾。今于图尔炳阿、乃能据实参奏。不敢少为徇隐。颇有感激奋勉之意。地方事务。自可渐次整顿。但其年已就衰。恐其精神或有不能贯注之处。且云贵两省。自张允随等以来。吏治官方。废弛已极。硕色、爱必达、二人。可和衷商办。相助为理。慎毋各怀意见。致有抵牾。亦不得妄为揣摩。琐细苛刻。自谓实心任事也。将此传谕硕色、爱必达知之。
○吏部等部议覆、西安布政使定长奏称、内外大小衙门典吏、攒典。五年役满。在外由督抚考试。将试卷封固送部。与在京各部院应考书吏等试卷、一体校阅。分为四等。予以职衔选用。所授职衔。虽有等级而无去取。殊非核实之道。且难保无托名挂参、恃符滋事之弊。请嗣后役满吏、攒。考试后、令部臣严加阅核。分别去取。应如所请。从之。
○以贵州按察使秦炌、河南按察使严有禧、对调。
○免江苏清河、桃源、安东、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大河等九州县卫、本年分水灾漕粮漕项银米。缓江浦、铜山、萧县、赣榆、徐州等五州县卫、本年分水灾漕粮、并应徵节年积欠缓漕。均予赈恤。并贷耔种有差。
○旌表守正被戕之陕西西乡县民廖士法妻孙氏。
○是日。驻跸万安庄大营。
○丙戌。谕、据工部议覆、盛京工部侍郎卞塔海、题请添盖收贮乐器等物房屋一案。原题内所建房屋。仅止四间。何至估需工料一千余两。该部理应指驳。乃朦胧覆准。竟似未经寓目者。该堂官等、于此等明白易晓之事。尚如此草率。其全不留心任事。即此可见。著将该堂官交部议处。卞塔海并不据实估报。任意浮开。尤属不合。著交部严加议处。此本著掷还。另行核议具奏。
○又谕、方观承奏称、今岁天津、静海等县。被有偏灾。穷民已蒙赈恤。惟是天津素不产米。粮价渐昂。恐来春青黄不接之时。民食无资。请开海运一年。准令商民前往采买。运直接济等语。著照该督所请。准其暂为开禁。俾商民前往买运。以备赈粜之用。并令该督酌定数目。咨会奉天将军、府尹、并山东巡抚。给票稽查。严禁奸商等借端偷买透漏。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直隶总督方观承、奏请暂开海运。朕因天津等县偏灾。实须接济。是以降旨允行。向来天津歉收之年。多从奉属接济。此乃权衡盈绌、酌盈剂虚之道。可传谕奉天将军阿兰泰、府尹图尔泰等。令其酌量地方收获。照数运济。不得有意遏籴。亦不得一任奸商借名偷买。透漏太多。转致本地米贵。并传谕山东巡抚准泰、一体实力稽查照票。以除私贩等弊。寻阿兰泰等奏、除本年被灾、及产米无多之处、难开海运外。惟西锦州所属之宁远县。现在收成。转运亦便。应于此处海口准买十万石。报闻。
○又谕曰、高斌向曾兼理永定河道总督。现在筹办河务。有须面询之处。已降旨令其来京陛见。但伊步履艰难。亦不必过于勉强。惟量力所能。速行前来。著即传谕知之。寻奏。遵旨即于十月二十六日起程。得旨。览。不必先至京。应先至永定河阅视后再来。
译○调礼部侍郎秦蕙田为刑部侍郎。调吏部侍郎田懋为礼部侍郎,任命内阁学士归宣光为吏部侍郎。○调江西布政使彭家屏为云南布政使。任命原任河南布政使王兴吾为江西布政使。这一天,驻扎在汤阴县南大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七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七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五年,庚午年,十月,乙酉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直隶、河南总督、巡抚等官员宴饮。○谕令: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着立即进京朝见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图尔炳阿现在已经革职,逮捕审问。云南巡抚的职位空缺,已经降旨调爱必达补任。爱必达正在前往云南,可以就近到任办事。先前因硕色参奏郭振仪亏缺盐觔一案,朕认为他可能因为在广东失察明福之事,所以办理郭振仪一案时恐怕不免过分苛求,因此特意命爱必达前往审理。现在爱必达虽然已经调任,仍可遵照先前旨意,据实秉公查办。至于硕色,过去历任封疆大吏,遇到各种事情都因循观望;如今对于图尔炳阿,却能据实参奏,不敢稍有徇私隐瞒,很有受到激励、奋发努力的意思,地方事务自然可以逐步整顿。但他年纪已经衰老,恐怕精神有时不能专注贯通;而且云贵两省自张允随等人以来,吏治和官场风气已经废弛到了极点。硕色、爱必达二人可以同心协力商议办理,互相帮助治理,务必谨慎,不要各自怀有意见而导致抵触,也不得妄自揣摩,琐碎苛刻,自以为是尽心任事。把这些话传谕硕色、爱必达知悉。○吏部等部议覆:西安布政使定长奏称,内外大小衙门的典吏、攒典,服役五年期满后,在外由督抚考试,将试卷封固送交吏部,与在京各部院应试书吏的试卷一并校阅,分为四等,授予职衔并选用。所授职衔虽然有等级,却没有黜退取用之别,实在不是核实办理的办法,而且难以保证没有借托名义、挂名参差、倚仗符验滋事的弊端。请求今后服役期满的吏、攒,考试后由部臣严加阅核,分别决定取用或淘汰。应依所请。照准。○任命贵州按察使秦炌与河南按察使严有禧对调。○免除江苏清河、桃源、安东、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大河等九州县卫本年遭受水灾地区的漕粮及漕项银、米。缓征江浦、铜山、萧县、赣榆、徐州等五州县卫本年遭受水灾地区的漕粮,以及应征历年积欠的缓漕。均予以赈济抚恤,并按不同情况借给耕种用的种子。○旌表陕西西乡县民廖士法之妻孙氏,她因守正而被杀。○这一天。驻扎在万安庄大营。○丙戌日。谕令:据工部议覆,盛京工部侍郎卞塔海奏请增盖房屋以收贮乐器等物一案,原奏中所建房屋只有四间,怎么会估算需要工料一千余两?该部本应予以驳回,却含糊地议覆批准,竟像从未亲眼看过一样。该堂官等对于这类明白易懂的事情尚且如此草率,他们完全不留心任事,由此就可以看出。着将该堂官交部议处。卞塔海也没有据实估报,任意虚报开列,尤其不合,着交部严加议处。这份奏本掷还,另行核议具奏。○又谕令:据方观承奏称,今年天津、静海等县,遭受局部灾害,贫民已经得到赈济。只是天津一向不产米,粮价逐渐上涨,恐怕明年春天青黄不接时,百姓没有粮食可用,请求开放海运一年,准许商民前往采购,运来直接接济等语。着照该督所请,准许暂时开放禁令,使商民前往购买运输,以备赈济和平价出售之用。并令该督酌定数目,咨会奉天将军、府尹以及山东巡抚,凭票给运并加以查核,严禁奸商等借端私下购买、夹带泄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直隶总督方观承奏请暂时开放海运,朕因天津等县遭受局部灾害,确实需要接济,所以降旨准行。历来天津歉收的年份,多从奉天所属地区接济,这是权衡粮食有余和不足、调剂盈余以补不足的办法。可以传谕奉天将军阿兰泰、府尹图尔泰等,令他们酌量当地收成,按照数目运输接济,不得故意囤积拒售,也不得任由奸商借名私下购买、泄漏过多,反而导致当地米价上涨。并传谕山东巡抚准泰,一体切实依票查验,以革除私贩等弊端。不久,阿兰泰等奏称:除本年受灾以及产米不多的地方难以开放海运外,只有西锦州所属的宁远县现在收成较好,转运也便利,应在此处海口准许购买十万石。皇上得知了。○又谕令:高斌从前曾兼任永定河道总督,现在筹办河务,有些事情需要当面询问,已经降旨命他进京朝见皇上。但他行走困难,也不必过分勉强,只须量力而行,迅速前来。着立即传谕知悉。不久奏称,遵旨于十月二十六日起程。奉旨:知道了。不必先到京城,应先到永定河巡视查看后再来。
○又谕、据阿里衮奏到、绥远城空闲房屋、据实估价。召买一摺。此案前经往返驳查。已需时日。若再稽缓。恐其日就坍塌。即现估之价。势必益亏。是以此摺不复另行交议。著传谕该抚、即照伊所奏令其速行办理。毋辗转迟延。致难归款。
○内务府议准、打牲乌拉总管绥哈纳奏请、借给打牲人户粮石。并将十三年所借粮石暂缓。自十六年起。分两年徵收。得旨。本年打牲乌拉。被水较重。现在借给粮石。不必归纳。即行赏给。其十三年所借粮石内、尚有两年未完者。著照所请、自十六年起、至十七年、徵收存仓。余依议。
○是日。驻跸高庙大营。
○丁亥。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今岁夏秋雨水过多。长芦盐价昂贵。收贮之处。又多被水耗损。各商办运。未免艰难。所有本年应徵盐课银两。除春夏二季、仍照例催徵外。其本年秋冬二季正课加课等银。著加恩分作二年带徵。以恤商力。该部即遵谕行。
○是日。驻跸吕仙祠行宫。
○戊子。上行围于姚家庄。
○热河总管实图奏、上年庄头赵明远等呈报、开垦余地二百十一顷六十六亩。经内务府奏准。照例每晌徵粮四斗。并令将报出地亩、及未报之庄头地亩。逐一查丈。倘再有余地。照例纳粮。仍将隐匿不报之庄头。交内务府治罪等因。本年三月。续据赵明远等、又报出余地五百四十三顷五十亩。其未报余地之庄头于珠等、又报出四百十八顷六亩。现已会同钦差内务府员外郎四格、查丈得余地六百余顷。一时不能丈完。现值秋成。请将所报余地。于本年起、照例徵粮。为本处添放兵米之用。俟丈完时再有余地。仍请照例添徵。至隐匿不报之庄头于珠等五十四名。呈报不实之庄头赵明远等八十一名。请照例治罪。得旨。内务府大臣议奏。
○革湖广镇筸镇总兵蒙应瑞职。调永州镇总兵王廷极、为镇筸镇总兵。以靖州协副将高瀚为永州镇总兵。
○抚恤山西太原县、应州、本年分水灾饥民。并蠲缓应州、山阴、天镇等三州县、本年额赋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之安徽寿州民聂坤山妻马氏。山东邹县民冯大任妻谢氏。
○是日。驻跸梅花亭大营。
○己丑。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镇筸镇总兵员缺。现降旨将王廷极调补。伊前曾任镇筸。因其喜生事端。不中窾要。与该地方不甚相宜。是以将伊调任。但伊自到永州任后。又闻其诸事不能整顿。未免失之委靡。著传谕王廷极、现在镇筸镇一时不得其人。因伊曾任此缺。是以仍将伊调补。所有地方营伍事宜。俱当加意整饬。慎勿一味因循。又不得因有此旨。仍蹈从前旧辙。不能收镇静之效。则过犹不及。均为失当。务令实心实力。一切酌中为之。
○礼部题、十一月二十五日。皇太后圣寿。值冬至次日。所有庆贺典礼。请照例举行。得旨。朕于二十五日、恭诣皇太后前行庆贺礼。其冬至行礼之处、此次著停止。
○江苏巡抚雅尔哈善疏参、经徵未完州县许惟枚等。请旨革职。得旨。据黄廷桂参奏雅尔哈善于会参经徵一案。居心巧诈。已降旨将雅尔哈善交部严察议奏。所参许惟枚等十一员。不必解任。所欠分数。仍照定例办理。
○阿巴噶郡王扎木巴勒扎布故。遣官赐奠。
○是日。驻跸金题店大营。
○庚寅。兵部题、军机大臣议准、山海关副都统常生奏请疏通永平等处骁骑校各缺一摺。臣等酌议。冷口、八旗满洲一百五十名。独石口、一百四十名。骁骑校各三缺。应每翼各分一缺。四旗轮转。余一缺。八旗轮放。喜峰口、古北口、八旗满洲蒙古各二百名。骁骑校各四缺。应按翼每二旗各分一缺。二旗中再行轮转。罗文峪、八旗满洲蒙古一百名。骁骑校二缺。应每翼各分一缺。四旗轮转。张家口、八旗满洲蒙古三百名。骁骑校六缺。应按翼每二旗各分一缺。二旗中再行轮转。其余二缺。八旗轮放。俱令该副都统等、按人数分别拣选。保送引见补放。其永平、玉田、三河、顺义等四城、骁骑校员缺旗分。与兵丁旗分。俱各相符。应仍遵定例办理。从之。
○以正蓝旗汉军副都统顾春、马兰镇总兵海亮、对调。
○蠲缓浙江淳安县本年分水灾漕项银米有差。
○前任贵州巡抚爱必达疏报、镇远等处、十四年开垦田二百八十二亩有奇、坡地二十六亩。
○封闭贵州威宁州新寨白铅矿。从前任巡抚爱必达请也。
○是日。驻跸正元寺大营。
○辛卯。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译○又谕令:据阿里衮奏到,绥远城空闲房屋据实估价,召买一案,此案先前已经多次往返驳查,已经耗费时日;如果再拖延,恐怕房屋日渐坍塌,即使按现在估定的价格办理,势必更加亏损。因此这份奏折不再另行交议,着传谕该抚立即按照所奏令其迅速办理,不得辗转迟延,以致难以收回款项。○内务府议准:打牲乌拉总管绥哈纳奏请借给打牲人户粮食,并将十三年所借粮食暂缓征收,从十六年起分两年征收。奉旨:本年打牲乌拉遭受水灾较重,现在借给的粮食不必归还,立即作为赏赐发给。十三年所借粮食中还有两年未完的,着依所请,从十六年至十七年征收并存入仓库,其余依议。○这一天。驻扎在高庙大营。○丁亥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谕令:今年夏秋雨水过多,长芦盐价昂贵,收贮盐的地方又多被水灾损耗,各盐商办理运输不免困难。所有本年应征的盐课银两,除春、夏两季仍照例催征外,本年秋、冬两季的正课、加课等银,着加恩分作两年带征,以体恤盐商的力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这一天。驻扎在吕仙祠行宫。○戊子日。皇上在姚家庄行围。○热河总管实图奏称:上年庄头赵明远等呈报开垦余地二百十一顷六十六亩。经内务府奏准,按照旧例每晌征粮四斗,并令将已经报出的地亩以及尚未报出的庄头地亩逐一查丈;如果再有余地,照例纳粮,并将隐匿不报的庄头交内务府治罪等。今本年三月,赵明远等又续报出余地五百四十三顷五十亩;那些没有报出余地的庄头于珠等,又报出四百十八顷六亩。现已会同钦差内务府员外郎四格查丈,查得余地六百余顷,一时不能丈量完毕。现在正值秋收,请将所报余地从本年起照例征粮,用于本处增发兵米;等丈量完毕后如果还有余地,仍请照例增征。至于隐匿不报的庄头于珠等五十四名、呈报不实的庄头赵明远等八十一名,请依照旧例治罪。奉旨:交内务府大臣议奏。革去湖广镇筸镇总兵蒙应瑞的职务。调任永州镇总兵王廷极为镇筸镇总兵;任命靖州协副将高瀚为永州镇总兵。抚恤山西太原县、应州本年遭受水灾的饥民。并分别蠲免、缓征应州、山阴、天镇等三州县本年的额定赋税。旌表安徽寿州民人聂坤山的妻子马氏,以表彰她守正而捐躯。山东邹县民人冯大任的妻子谢氏。这一天。驻跸在梅花亭大营。己丑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谕告军机大臣等:镇筸镇总兵出现了员缺。现在降旨调王廷极补任。王廷极以前曾任镇筸镇总兵,因为喜欢制造事端,不能切中要害,与该地情形很不相宜,所以调任他处。但他自从到永州任职以后,又听说他对各项事务都不能整顿,未免显得过于委靡。传谕王廷极:现在镇筸镇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因为你曾任此职,所以仍调你补任。地方营伍事务,都应当特别用心整顿,切不可一味因循;也不得因为有这道旨意,仍然重蹈从前的旧习,不能收到使地方安定的效果。那样就是过犹不及,同样属于失当。务必真心实意、竭力办理,一切都要斟酌适中。礼部题奏:十一月二十五日,皇太后圣寿,恰逢冬至的第二天。所有庆贺典礼,请照例举行。得到旨意:朕将在二十五日恭敬前往皇太后面前行庆贺礼;冬至行礼一事,这次停止。江苏巡抚雅尔哈善上疏参奏经征未完的州县官许惟枚等人,请求下旨革职。得到旨意:根据黄廷桂参奏雅尔哈善在会同参奏经征一案中的情形,他居心巧诈,已经降旨将雅尔哈善交给部议严查。所参奏的许惟枚等十一名官员,不必解任;所欠的数额,仍按照定例办理。阿巴噶郡王扎木巴勒扎布去世。派遣官员赐祭致奠。这一天。驻跸在金题店大营。庚寅日。兵部题奏:军机大臣议准山海关副都统常生奏请疏通永平等处骁骑校各员缺的一件奏摺。臣等酌情议定:冷口八旗满洲兵一百五十名,设骁骑校三缺,应每翼各分一缺,四旗轮流补放,余下一缺由八旗轮流补放;独石口八旗满洲兵一百四十名,设骁骑校三缺,应每翼各分一缺,四旗轮流补放,余下一缺由八旗轮流补放;喜峰口、古北口八旗满洲蒙古兵各二百名,各设骁骑校四缺,应按两翼每两旗各分一缺,两旗之中再行轮转;罗文峪八旗满洲蒙古兵一百名,设骁骑校二缺,应每翼各分一缺,四旗轮转;张家口八旗满洲蒙古兵三百名,设骁骑校六缺,应按两翼每两旗各分一缺,两旗之中再行轮转,剩余二缺由八旗轮流补放。都令该副都统等按照人数分别挑选,保送引见后补放。至于永平、玉田、三河、顺义等四城,骁骑校员缺的旗分与兵丁的旗分都相互符合,应仍遵照定例办理。依议准行。正蓝旗汉军副都统顾春与马兰镇总兵海亮对调。分别蠲免、缓征浙江淳安县本年遭受水灾的漕项银米。前任贵州巡抚爱必达上报:镇远等处本年开垦田地二百八十二亩有余、坡地二十六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年〕 封闭贵州威宁州新寨白铅矿。这是听从前任巡抚爱必达的请求。这一天。驻跸在正元寺大营。辛卯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幄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傅清、拉布敦等奏、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有谋为不轨之意。欲俟其由打克萨回来。接见时、擒拏剪除等语。朕已令班第即速前往。令其会同傅清等相机办理。复传谕策楞、岳钟琪、先为准备。今复据傅清等奏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将策凌旺扎勒调去。并将班第达家产钞没。其跳梁之状。日益显著。伊等仍欲诱致、照前奏办理。此事看来势不容已。自应擒获。明正其罪。已传谕班第、谨密详慎。乘机行事。可将传与班第谕旨、并傅清等所奏之摺、钞录寄与策楞、岳钟琪、阅看。其应密行彼此照会。及将来或有发兵应调之处。一切俱宜悉心筹办。而不可稍露风声。再近来藏中信息如何。一有所闻。即速具奏。
○是日。驻跸栾城县大营。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据吴应枚奏、奉命前往山东。祭告曲阜。沿途见新城、雄县等处。被淹涸出地亩。种麦尚少。至德州、东平、兖州等处。陇麦亦未全种等语。此摺著钞寄准泰阅看。令其查明德州等处、麦未全种缘由。并吴应枚摺有应照依办理之处。即行查办。仍具摺覆奏。再朕巡幸河南。所过地方。有已种秋麦者。有未经播种者。或系惰农不勤耕作。或因土宜未便全种麦苗。俱未可定。此摺著一并钞寄询问鄂容安。令其详悉据实奏闻。寻准泰奏、东省秋麦。叶种十分之七。余留种棉花、春麦、高粱。缘瘠区布种秋麦。经寒则麦苗拳缩。沙瘠高阜。止可植种早谷。此实随地制宜之理。报闻。鄂容安奏、豫省田地。除本系留种秋禾、尚未耕耨外。早麦已见青葱。晚麦现因缺雨。出土稀少。得旨。豫省今冬颇旱。一切应留意。据实奏报办理。不可稍存粉饰之见也。
○军机大臣等议覆、云贵总督硕色覆奏称、大学士张允随所奏沙侬出界一条。臣遵旨查交趾保乐等处。近因被交匪蹂践。野无人烟。广南沙侬夷人出交。无利可图。是以尚无越境滋事之处。臣现饬广南府方廷英亲往查阅。并于口隘径路。掘壕树栅。以杜偷越等语。是所办已为尽善。但务宜实力稽查。如有偷越。即将官弁参处。又称、银厂一条。查茂隆课长吴尚贤。颇能压服众心。课饷无误。惟查上年矿徒滋事。经原任迤西道朱凤英谕令诱擒。而吴尚贤即带领厂练往拏。殊属孟浪胆大。臣已严饬。并令其自举可以管厂之人协办。俟其人胜任。即令接管。倘不得其人。吴尚贤从此谨慎。或仍听暂管。或再令选报等语。查此等人久居外域。终恐生事。应令该督酌量妥办。不得因循迁就。从之。
○兵部议覆、黑龙江将军傅尔丹请核减完结事件限期一疏。查近经大学士公傅恒等、将各省督抚事件。俱议核减。折中定限。黑龙江限期。通行在案。毋庸另议。其宁古塔将军原定限期、与黑龙江一例。至盛京将军所辖。有开原等十四城。地方达阔。与各省驻防、仅驻一城者悬殊。请照黑龙江将军新定限期办理。再查各处驻防。应遵乾隆七年议定、照在京旗务限期办理。毋庸再减。其承追承缉等件。应照该省督抚定限办理。至各省提镇。虽向照督抚限期。其承办事件。亦应查照现定之例。参酌核定。臣等请将酌定将军、提、镇、限期条款。分晰定议。一、钦部事件。各省督抚、以文到日限四月具题。承办官违限不结、查参。提镇等仿照办理。一、提镇通行事件限期。亦照督抚例酌定。专行一营者、限两月。通行各营、易结者、限四月。难结者、展限两月。不需各营查议、本标将领可核定声覆者、限两月。一、承缉各项。照文职例。盗犯均限四月。无名凶犯限六月。叛逆人犯、将原定三年之限。减一年。一、承缉承修承造等项。依文职俱于初参限满日、接扣二参限期。不得以部覆到日起限。一、苗疆展限。请嗣后四川、甘肃、广东、三省。及福建之台湾。俱照各督抚奏定限期办理。其广西、湖南、二省。应展不应展之处。亦照该督抚限定州县、按照营汛坐落地方。分晰办理。加展地方。不准再扣道里日期。从之。
○调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德保、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以散秩大臣英泰、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抚恤安徽省寿州、宿州、凤阳、临淮、怀远、定远、虹县、灵璧、凤台、颍上、霍邱、蒙城、泗州、五河、盱眙、滁州、全椒、和州、含山、阜阳、亳州、铜陵等二十二州县、及长淮、凤阳、滁州等三卫、本年分水灾饥民。
○旌表守正被戕之直隶喀喇河屯民朱永昌妻贺氏。守正捐躯之福建福清县烈女陈氏。
○是日。驻跸正定府行宫。翼日如之。
○癸巳。赐扈从王公、大臣、并直隶总督等官宴。
○甲午。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傅清、拉布敦等奏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有图谋作乱的意图。他们想等他从打克萨回来,在接见时将其擒拿铲除等语。朕已经命班第立即前往,令他会同傅清等相机办理;又传谕策楞、岳钟琪,先行准备。现在又据傅清等奏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把策凌旺扎勒调走,并将班第达的家产抄没。他跳梁作乱的形迹日益明显。他们仍想诱捕他,照前次奏请办理。此事看来势在必行,自应将其擒获,公开宣明罪状。已经传谕班第,要他谨慎秘密、周详慎重,乘机行事。可以将传给班第的谕旨以及傅清等所奏的奏摺抄录,寄给策楞、岳钟琪阅看。至于应当秘密互相联络,以及将来或许有发兵、调兵之处,一切都应当用心筹办,不可稍微泄露风声。另外,近来西藏方面的消息如何?一有听闻,就立即具奏。这一天。驻跸在栾城县大营。壬辰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吴应枚奏报,他奉命前往山东祭告曲阜,沿途看到新城、雄县等处被水淹后露出的田地,种麦的还很少;到了德州、东平、兖州等处,田垄上的麦子也没有全部种下等语。这份奏摺抄寄准泰阅看,令他查明德州等处麦子没有全部种下的原因,以及吴应枚奏摺中有应当照办的事项,立即查办,仍具摺回复奏报。再者,朕巡幸河南,所经过的地方,有的已经种了秋麦,有的还没有播种,或许是懒惰的农民不勤于耕作,或许是由于土性不适合全部种植麦苗,都还不能确定。这份奏摺一并抄寄给鄂容安询问,令他详细据实奏闻。不久准泰奏报:东省秋麦,已经播种十分之七,其余留下种棉花、春麦、高粱。因为贫瘠地区播种秋麦,经过寒冷后麦苗会拳缩;沙地瘠薄而地势高的地方,只能种早谷,这确实是因地制宜的道理。把这些情况报上来。鄂容安奏报:豫省田地,除本来要留作种植秋季禾稼、尚未耕作的以外,早麦已经长得青绿;晚麦现在因为缺雨,出土的很少。得到旨意:豫省今冬很干旱,各项事务都应当留意。要据实奏报办理,不可稍有粉饰的想法。军机大臣等议覆:云贵总督硕色复奏说,大学士张允随所奏沙侬越出边界一事,臣遵旨查明,交趾保乐等处近来因遭交匪蹂躏,田野无人居住;广南沙侬夷人进入交趾后无利可图,所以目前还没有越境滋事的情况。臣现已命广南府方廷英亲自前往查阅,并在关隘道路挖壕沟、立栅栏,以杜绝偷越等语。所办已经很周全,但务必切实稽查;如有偷越,立即将有关官员参奏处分。又说,银厂一事,经查茂隆课长吴尚贤颇能压服众人,课饷没有差错;只是查到上年矿徒滋事时,原任迤西道朱凤英曾下令诱捕,而吴尚贤立即带领厂练前往擒拿,实在鲁莽胆大。臣已经严厉告诫,并令他自行举荐可以管理矿厂的人协同办理;等此人胜任后,就令其接管。倘若找不到合适的人,吴尚贤今后能够谨慎办事,或仍听任他暂时管理,或再令其选报等语。查这些人长期居住在外域,终究恐怕会生事,应令该督酌情妥善办理,不得因循迁就。依议准行。兵部议覆:黑龙江将军傅尔丹请求核减完结事件限期的一件奏摺。查近来大学士公傅恒等已将各省督抚所办事件一并议定核减,折中确定限期,黑龙江的限期也已通行在案,不必另行议定。宁古塔将军原定的限期与黑龙江相同。至于盛京将军所辖有开原等十四城,地方辽阔,与各省驻防只驻一城的情况差别很大,请照黑龙江将军新定的限期办理。再查各处驻防,应遵照乾隆七年议定的规条,按在京旗务限期办理,不必再减。承追、承缉等事项,应按照该省督抚所定限期办理。至于各省提督、总兵,虽然一向按照督抚限期办理,但其承办事件也应查照现定条例,参酌核定。臣等请将酌定的将军、提、镇限期条款分别议定如下:一、钦部事件,各省督抚以文书到达之日起限四个月具题;承办官员逾期未结案的,查明参奏;提督、总兵等仿照办理。一、提督、总兵通行事件的限期,也照督抚条例酌定。专行一营的,限两个月;通行各营、容易结案的,限四个月;难以结案的,展限两个月;不需要各营查议、由本标将领可以核定声覆的,限两个月。一、承缉各项案件,照文职官员的条例办理:盗犯一律限四个月,无名凶犯限六个月,叛逆人犯将原定三年的期限减为两年。一、承缉、承修、承造等事项,依照文职官员的规定,均于第一次参奏限期届满之日接着扣算第二次参奏的限期,不得以部覆到达之日起计算。一、苗疆展限,请求今后四川、甘肃、广东三省以及福建的台湾,都照各督抚奏定的限期办理;广西、湖南两省应展限或不应展限之处,也照该督抚限定的州县,按照营汛所在地方分别办理。已经展限的地方,不准再扣除路程日期。依议准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调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德保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任命散秩大臣英泰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抚恤安徽省寿州、宿州、凤阳、临淮、怀远、定远、虹县、灵璧、凤台、颍上、霍邱、蒙城、泗州、五河、盱眙、滁州、全椒、和州、含山、阜阳、亳州、铜陵等二十二州县,以及长淮、凤阳、滁州等三卫本年遭受水灾的饥民。旌表直隶喀喇河屯民人朱永昌的妻子贺氏,以表彰她守正而被杀。表彰福建福清县烈女陈氏,以表彰她守正而捐躯。这一天。驻跸在正定府行宫。第二天仍然如此。癸巳日。赐随行的王公、大臣以及直隶总督等官员宴席。甲午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喀尔吉善摺奏、台湾所属各厅县、及漳州府属之龙溪、海澄、南靖、诏安等四县。于六月八月间。猝被风雨。溪水盛涨。田园房屋。均有冲塌。人口亦有损伤。金、厦、台、澎等处。连起飓风。船只多被漂击等语。著该抚潘思榘、详勘被灾情形。就近督率该地方官实力抚绥。毋致失所。其地亩应免钱粮。房舍应给价值。及酌借耔种、修理船只各事宜。一面查明奏闻。一同面照例办理。副朕轸念灾黎至意。
○吏部议覆、广西巡抚舒辂疏称、拟选教职人员。如临选不到。即行扣除。以其次应选之人拟补。归于原选月分积缺。经前署抚臣鄂昌奏准在案。此项拟选人员。距省远近不一。如在近省州县。于原选月内查覆不到。自可照例办理。若窎远州县。文行往返。二三月方能覆到。则下月所出之缺。已照例其次之人、按月挨次拟选。若再将扣除之缺、仍归原选月分。以本项其次之人拟补。势必将下月已选之人。递行那移改选。实属窒碍难行。请嗣后遇有拟选人员。如月内未据查覆。已经具题。即将员缺以查报到日开缺。另按双单月分定例拟选。应如所请。从之。
○湖广总督永兴奏、镇筸河道。遵旨查勘。内有磨牙齿等滩。难以行舟。且另有水路可通。此项工程。糜费无益。请停疏浚。并查出工员凤凰厅通判潘曙、不按原估开凿。短给工价。虽该府呈称、系将节省之项、补从前漏估加增。通融办理。但查无详案。应行提讯。得旨。另有旨谕。谕军机大臣等、据永兴覆奏镇筸地方开修河道一摺。内称工员潘曙。不按原估开凿。短给工价。情弊显然。严饬确讯。以凭指参等语。朕前以此案工程。山溪陡迅。虽经竭力修浚。未必实有成效。当于该督奏报竣工迟缓时。即以此中有弊。批谕查奏。盖因前任奏请兴工之该督鄂弥达。既经草率从事于前。复为瞻顾迟回于后。其意明知此事虚费无益。而犹苟延时日。冀图销算钱粮。此实弊之所在。至工员潘曙。以节省之余。添补漏估之项。截长补短。通融办理。乃凡属办工者。寻常易有之事。且此案工费不甚浩繁。委办之员。此中谅无大弊。在永兴查出虚费无益情由。理应将鄂弥达等据实指参。请旨责令追赔。方为允协。乃错会前旨。遂以微员请参究拟。而置请修之大员于不问。殊非核实查办之道。将此详悉谕令知之。
○蠲缓直隶固安、永清、霸州、保定、文安、大城、东安、武清、宝坁、蓟州、宁河、宛平、涿州、乐亭、清苑、容城、唐县、博野、新城、完县、蠡县、雄县、祁州、安州、高阳、新安、安肃、河间、肃宁、任邱、天津、青县、静海、津军厅、万全、张家口同知、西宁、蔚县、宣化、龙门、怀安、定州、曲阳、易州、丰润、玉田等四十六厅州县、水灾雹灾地亩本年额赋。其固安、永清、霸州、保定、文安、武清、宝坻、新城、雄县、安州、新安、天津、津军厅、静海、大城、肃宁、高阳、玉田等十八厅州县饥民、贷予口粮。保定、文安、大城、东安、武清、宝坻、蓟州、宁河、清苑、新城、完县、蠡县、雄县、祁州、安州、高阳、新安、河间、肃宁、任邱、天津、青县、静海、津军厅、西宁、丰润、玉田、固安、永清、霸州、易州、唐县、曲阳、定州、乐亭等三十五厅州县饥民、并予赈恤有差。
○封闭贵州威远州格得八地铜矿。从前任巡抚爱必达请也。
○旌表守正被戕之四川平武县民康纯一妻魏氏。
○是日。驻跸赵村大营。
○乙未。谕、前因直隶委署需人。朕饬该部挑选引见。曾发知县十员。佐杂二十员。酌量委用。今据方观承奏称、口内外理事同知共十余员。一经缺出。委署乏人等语。著将三十员减去知县二员。佐杂二员。该部于候补候选理事同知内挑选数员。俟朕回銮时带领引见。简发委用。俟有缺出。即行题补。前次知县佐杂。已经发往。毋庸再减。嗣后著每次发理事同知四员。知县八员。佐杂十八员。以足三十员之数。著为例。
○是日。驻跸定州行宫。
○丙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实授宋爱为贵州古州镇总兵官。
○以故甘肃河州撒喇族土千户韩振武子玉麟、四川松枰土千户马腾龙子统、四川三大枝土百户毕尔咱子宝福保、袭职。
○是日。驻跸高玉堡大营。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喀尔吉善奏报,台湾所属各厅县以及漳州府所属的龙溪、海澄、南靖、诏安四县,在六月、八月之间突然遭受风雨,溪水大涨,田园房屋都有冲毁坍塌,人口也有伤亡;金、厦、台、澎等处接连刮起飓风,船只大多被漂走撞坏等语。着令该抚潘思榘详细勘察受灾情形,就近督率当地官员切实抚恤安置,不要使灾民流离失所。对于田地应免除的钱粮、房屋应给予的价值,以及酌情借给耕种种子的费用、修理船只等各项事宜,一面查明奏闻,一面照例办理,以副朕深切体恤灾民的心意。吏部议覆:广西巡抚舒辂上疏称,拟选教职人员,如果临到选任时人还没有到,就立即扣除,改拟其次应选的人补任,并归入原选月份积存的员缺。这是前任署理巡抚鄂昌奏准的成案。此类拟选人员距离省城有远有近;如果是近省州县,在原选月份内查复不到,自然可以照例办理;如果是偏远州县,文书往返,二三个月才能回复,那么下个月出现的员缺已经照例由次序在先的人按月依次拟选。如果再把扣除的员缺仍归入原选月份,由本项次序在后的人补任,势必使下个月已经选定的人逐一调动改选,实在窒碍难行。请准许今后遇到拟选人员,如果当月没有收到查复,已经具题的,就以查报到达之日作为开缺日期,另按双月、单月的定例拟选。应当依照所请办理。依议准行。湖广总督永兴奏报:镇筸河道,遵旨勘查,其中有磨牙齿等滩,难以行船,而且另有水路可以通行。这项工程耗费钱财而没有益处,请求停止疏浚。并查出承办工程的凤凰厅通判潘曙没有按照原估工程开凿,短少发给工价;虽然该府呈报说是把节省下来的款项补充到从前漏估而增加的项目中,通融办理,但查不到详细案卷,应当提来审讯。得到旨意:另有旨意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永兴复奏镇筸地方开修河道一件奏摺,其中说工程人员潘曙没有按照原估开凿,短少发给工价,情弊明显,应严令确实审讯,以便据此指名参奏等语。朕先前认为此案工程所在山溪陡峻湍急,即使竭力修浚,也未必确有成效;当该督奏报工程迟迟不能竣工时,朕就以其中有弊端为由批示谕令查奏。这是因为前任奏请兴工的该督鄂弥达,既在前面草率办事,后来又瞻前顾后、迟疑不决。他明知此事白白耗费而没有益处,却仍苟且拖延时日,希望销算钱粮,这才是弊端所在。至于工程人员潘曙,以节省下来的余款补充漏估的项目,截长补短,通融办理,本来是凡属办工的人 平常容易遇到的事情,而且这起案件的工程费用并不十分庞大,承办人员料想其中没有什么大的弊端。永兴查出工程虚费而无益的缘由后,理应将鄂弥达等据实指名参奏,请旨责令追缴赔偿,这样才合适。然而他错误理解了先前的旨意,于是反而请求参奏审拟一个微末官员,却把请求修建工程的大员置之不问,实在不是核实查办的办法。把这些情况详细谕令他知道。蠲免、缓征直隶固安、永清、霸州、保定、文安、大城、东安、武清、宝坁、蓟州、宁河、宛平、涿州、乐亭、清苑、容城、唐县、博野、新城、完县、蠡县、雄县、祁州、安州、高阳、新安、安肃、河间、肃宁、任邱、天津、青县、静海、津军厅、万全、张家口同知、西宁、蔚县、宣化、龙门、怀安、定州、曲阳、易州、丰润、玉田等四十六厅州县遭受水灾、雹灾的田地本年额定赋税。向固安、永清、霸州、保定、文安、武清、宝坻、新城、雄县、安州、新安、天津、津军厅、静海、大城、肃宁、高阳、玉田等十八厅州县的饥民借给口粮。对保定、文安、大城、东安、武清、宝坻、蓟州、宁河、清苑、新城、完县、蠡县、雄县、祁州、安州、高阳、新安、河间、肃宁、任邱、天津、青县、静海、津军厅、西宁、丰润、玉田、固安、永清、霸州、易州、唐县、曲阳、定州、乐亭等三十五厅州县的饥民,也分别给予赈济抚恤。封闭贵州威远州格得八地的铜矿。这是听从前任巡抚爱必达的请求。旌表四川平武县民人康纯一的妻子魏氏,以表彰她守正而被杀。这一天。驻跸在赵村大营。乙未日。谕令:先前因为直隶委署官员需要人手,朕命该部挑选引见,曾发去知县十员、佐杂二十员,酌情委用。现在据方观承奏称,口内外理事同知共有十多员,一出现员缺,委署人员就不足等语。着令将这三十员减去知县二员、佐杂二员,该部从候补、候选理事同知中挑选数员,等朕回銮时带来引见,选派委用;有员缺出现时,立即题补。上次发去的知县、佐杂已经发往,不必再减。今后每次发理事同知四员、知县八员、佐杂十八员,以足三十员之数,定为成例。这一天。驻跸在定州行宫。丙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实授宋爱为贵州古州镇总兵官。因甘肃河州撒喇族土千户韩振武去世,任命其子玉麟袭职;因四川松枰土千户马腾龙去世,任命其子统袭职;因四川三大枝土百户毕尔咱去世,任命其子宝福保袭职。这一天。驻跸在高玉堡大营。
○丁酉。谕、前据给事中塔坦、参奏左都御史梅谷成、纵容轿夫索钱。并擅将盐政敕谕给还户科一摺。朕览奏时。见其措语支离。即知其为袒护柴潮生而发。是以令梅珏成明白回奏。今观梅珏成回奏情节。所参俱属子虚。并称柴潮生与之同巡北城。其为私援回护。更属显然。果不出朕之所料。科道为耳目之官。必公正无私。始称纠弹之任。若袒庇同事。架词诬讦。参及堂官。图洩私愤。此风断不可长。塔坦、柴潮生、俱著革职。拏交刑部。柴潮生有无私嘱旧僚、同谋报复之处。一并严审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内务府审奏、古北口外呈报余地、员外郎丁杰等通同受贿一案。现将案内应行质对之犯。拏交慎刑司严审定拟。著将摺内所有情节。详悉研讯。毋令稍有遁情。俟供证明确。即行按律定罪。不必移解刑部完结。再总管实图、于事前未经具报。虽以庄头隐匿为辞。情亦可疑。将此一节。并于审讯各犯时、严行究诘。不得任其含混。
○授喀尔喀多罗郡王德木楚克、为克噜伦巴尔城盟长。多罗郡王巴雅尔什第为副盟长。辅国公格勒克巴木丕勒、为喀尔喀副将军。镇国公扎木产为参赞大臣。
○户部议覆、广东布政使吴谦鋕奏称、文武两闱什物供给报销。每科增多。请敕部将各省贡院、责成附郭首县经管。遇离任时。逐一造册。交新任查核。倘不实心经理。一任胥役残毁。责令赔修。其器皿什物、以及执事铺垫等项。亦造册交首县收贮。下科如数交出。纵有残缺添补。需费亦属有限。应如所请。从之。
○云贵总督硕色奏、上年钦差入滇阅兵。经布政使宫尔劝详请、令沿途各属动用库项。修理道路。建盖公馆。前督臣张允随等批允。以致寻甸等六州县那动银两。纷纷详请归款。复经宫尔劝议令云南楚雄、浪穹、呈贡宁州等州县。各将养廉分年扣抵。遇有升迁事故。交接任之员捐抵。亦经前督臣等批准。查钦差阅兵。尖宿原可用寺院民房。何必创建公馆。且钱粮宜禁那移。岂得辄行动用。且复令将养廉流抵。势必辗转虚悬。况养廉原以励其操守。使不致匮乏。乃令自为弥补。势必巧取病民。或那移亏空。今若将该州县题参。则系奉有明文。不足以服其心。所有前项那动银两。应请著落擅令动用之各上司分赔清款。得旨允行。
○是日。驻跸保定府行宫。
○戊戌。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尹继善等具摺奏请临幸关中。经朕批示。尚须迟缓。今计其期。大约在乾隆乙亥年。此时尚不必豫备。而筹办之道。不妨先为之计。总在节省而无累于民。现今各省俱有闲款。原以备因公那用。其有需费之处。自应在此项内动拨。或伊等有愿尽臣下之心。于养廉等类稍为通融。犹可俯从。断不可丝毫涉于科累。朕此次巡幸河南。鄂容安竟有派及民田之事。朕甚不悦。本欲究治其罪。后因其随行奏明。且事在已成。难以复行还给。姑弗深究。至今犹难释于朕怀。可传谕尹继善等、令其将一应修除安顿等事。有应先行筹度者。自可定其经理之方。务须事事崇俭去奢。不作无益。切勿有意粉饰。以夸供帐之华。其有应行费用之处。即于闲款内酌拨。不可稍有累民之事。倘不仰体朕心。是伊等之奏请。非欲朕省方问俗。以惬瞻就之思。适违朕勤恤民隐之本意。则虽请勿去也。今为期尚远。因伊等奏请。是以宣示朕意。俾共知之。
○兵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疏称。直隶、山西、沿边都司以上员缺。向系三七满汉间补。嗣经部议四六补用。奉旨满汉各用五分。今准直隶提督布兰泰咨覆。议将地僻事简之缺。裁去满员。改用汉员。于沿边都司以上额设四十一缺内。改副、参、游、都、共九缺。查与原奉谕旨相符。应如所请、独石副将一缺。蔚州路参将一缺。古北口提隶左营、宣化镇标左营游击二缺。古北城守营、蓟州营、燕河路、镇边路、宣化镇属永宁路都司五缺。共九缺。改为部推。分用绿旗官员。其余缺仍补用满员。从之。
○镶黄旗蒙古副都统世图故。赐祭如例。
○贷黑龙江呼兰口、七家、雅拉城、旗民口粮有差。
○赈恤江苏溧阳县、通州、水灾饥民。并蠲缓新旧漕项钱粮有差。
○广东巡抚苏昌续报、高州等处本年开垦荒地二百四十八顷九十八亩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之湖北钟祥县民颜建常妻刘氏。
○是日。驻跸太平庄大营。
○己亥。谕曰、礼部等衙门议奏、十一月初四日。恭奉列祖圣容、实录、玉牒、送往盛京尊藏。届期朕恭诣拈香行礼。所有应行仪注。该衙门敬谨详议以闻。
○是日。驻跸定兴县大营。
译丁酉日。谕令:先前给事中塔坦参奏左都御史梅谷成纵容轿夫索取钱财,并擅自将盐政敕谕交还户科的一件奏摺,朕阅看奏摺时,见其措辞支离,立即知道这是为了袒护柴潮生而发,所以命梅珏成明白回奏。现在看梅珏成回奏的情节,所参奏的事情全属虚假,还说柴潮生曾与他一同巡视北城,他这种私下援引、回护的行为更加明显,果然不出朕所料。科道官是皇上的耳目之官,必须公正无私,才称得上负有纠弹的职责。如果袒护同僚,罗织言词诬告弹劾,参奏到堂官,企图发泄私愤,这种风气绝不可助长。塔坦、柴潮生都着革职,拿交刑部。柴潮生是否有私下嘱托旧日同僚、共同谋划报复等情,一并严加审讯具奏。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内务府审奏,古北口外呈报余地一案中,员外郎丁杰等人串通受贿,现在把案中应当对质的犯人拿交慎刑司严审定拟。着令将奏摺中所列全部情节详细审讯,不得让任何情节稍有逃脱。等供词、证据明确后,立即依律定罪,不必移交刑部结案。再者,总管实图在事情发生前没有具报,虽然以庄头隐匿为借口,但情形也很可疑。把这一点在审讯各犯时一并严厉追问,不得任其含混过去。授予喀尔喀多罗郡王德木楚克克噜伦巴尔城盟长之职。任命多罗郡王巴雅尔什第为副盟长,辅国公格勒克巴木丕勒为喀尔喀副将军,镇国公扎木产为参赞大臣。户部议覆:广东布政使吴谦鋕奏称,文武两闱考试所用杂物的供应报销,每科都在增加,请敕令该部将各省贡院责成所属首县管理。遇到离任时,逐一造册,交给新任官员查核;如果不认真管理,任由胥役损毁,就责令赔偿修理。器皿杂物以及执事人员所用铺垫等项,也造册交首县收贮,下科考试时照数交出;即使有残缺需要添补,费用也有限。应依所请办理。依议准行。云贵总督硕色奏报:上年钦差大臣入滇阅兵,经布政使宫尔劝详细请示,命沿途各属动用库款修理道路、建造公馆,前任督臣张允随等批示准许,以致寻甸等六州县挪用银两,纷纷详细请示归还款项。又经宫尔劝议定,令云南楚雄、浪穹、呈贡、宁州等州县各自从养廉银中分年扣抵;遇到升迁、事故,则交由接任官员捐款抵补,也经前任督臣等批准。查钦差阅兵时,尖宿本来可以使用寺院、民房,何必另建公馆?而且钱粮应当禁止挪用,怎么可以任意动用?又命令用养廉银逐年抵还,势必辗转悬空。何况养廉银本来是用来鼓励官员操守,使他们不至于困乏的,却命他们自行弥补,势必巧取钱财侵害百姓,或者挪用钱粮造成亏空。现在如果把有关州县题参,又是奉有明文办理的,不能使他们心服。前项挪用的银两,应请责令擅自命令动用的各级上司分担赔偿,清偿款项。得到旨意:准行。这一天。驻跸在保定府行宫。戊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告军机大臣等:尹继善等具摺奏请皇上临幸关中,朕已经批示,还须推迟。现在计算日期,大约在乾隆乙亥年,此时还不必预先准备;但筹办的方法,不妨先行考虑,总要以节省而不使百姓受累为原则。现在各省都有闲款,本来就是准备因公挪用的;有需要费用的地方,自应从这项款内拨用。或者他们有愿意尽臣下之心的,可以在养廉银等项上稍作通融,朕也可以勉强答应,但绝不可有丝毫涉及摊派扰民。朕这次巡幸河南,鄂容安竟有摊派到民田上的事情,朕非常不高兴。本来想追究治罪,后来因他随行时已经奏明,而且事情已经办成,难以再退还给百姓,姑且没有深究,直到现在仍然难以释怀。可以传谕尹继善等,令他们对于一切修整、除治、安顿等事务,凡是应当先行筹划的,自可确定办理方法;务必要处处崇尚节俭、去除奢侈,不做无益之事,切勿有意粉饰,以夸耀供应帐幕的华美。凡应当支出的费用,就从闲款中酌情拨用,不可稍有使百姓受累的事情。如果不体察朕的心意,那么他们奏请皇上巡幸,就不是希望朕巡省地方、考察民情,以满足百姓瞻仰亲近的愿望,反而违背了朕勤恤民间疾苦的本意。那么即使请求朕前往,朕也不会去。现在距离日期还远,因他们上奏请求,所以宣示朕的意思,使大家共同知道。兵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上疏称,直隶、山西沿边都司以上的员缺,过去按满汉三七比例交替补授,后来经部议改为四六补用,奉旨满汉各占五成。现在根据直隶提督布兰泰咨文回复,议定将地处偏僻、事务简少的员缺裁去满员,改用汉员。在沿边都司以上额设的四十一缺中,改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共九缺。查与原奉谕旨相符,应依所请:独石副将一缺,蔚州路参将一缺,古北口提标左营、宣化镇标左营游击二缺,古北城守营、蓟州营、燕河路、镇边路、宣化镇所属永宁路都司五缺,共九缺,改为由部推选,分别使用绿旗官员;其余员缺仍补用满员。依议准行。镶黄旗蒙古副都统世图去世。按照成例赐祭。借给黑龙江呼兰口、七家、雅拉城的旗人、民人口粮,分别办理。赈济抚恤江苏溧阳县、通州遭受水灾的饥民。并分别蠲免、缓征新旧漕项钱粮。广东巡抚苏昌续报:高州等处本年开垦荒地二百四十八顷九十八亩有余。旌表湖北钟祥县民人颜建常的妻子刘氏,以表彰她守正而捐躯。这一天。驻跸在太平庄大营。己亥日。谕令:礼部等衙门议奏,十一月初四日恭敬奉送列祖圣容、实录、玉牒前往盛京尊藏。到期朕将恭敬前往拈香行礼。所有应行的仪注,着该衙门恭敬谨慎地详细议定后奏闻。这一天。驻跸在定兴县大营。
○是月。两江总督黄廷桂等奏、大差案内。原勘自宿迁县顺河集圣驾登舟。南来系顺水三站。比及回銮。则系溯流纤挽。恐致迟缓。且随从之船。逆水渡黄。拉进清河草坝。过惠济三闸。难免拥挤。臣等询之老年土人。佥称当年圣祖南巡。随从各船。五六日方能毕渡。亦觉未便。臣勘得陆路。由徐家渡至顺河集。仅有两站。较水程少一站。路径平坦宽展。又无溯流迟缓之处。实属便捷。报闻。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明春南巡浙省。查杭、嘉、两郡。俱系水乡。湖荡港汊。纵横交错。自江南交界至杭。陆路惟运河纤道。宽仅七八尺。此外并无可通。凡应用什物。暨执事人等。有须先送前站豫备者。若开辟陆路。于民间田园、必多挖废。今勘定副河一道。什物及执事人等。均由副河前进。似觉简便。得旨。甚是。妥当之极。又奏、御道两傍。俱应安兵站围。浙省运河纤路。竟有无可站立之处。今酌定于两岸内。凡支河汊口。各安卡兵二三名。临时禁遏人舟。如无路径处。不复安兵站围。其两岸有村镇居民处。许令男妇老幼跪伏瞻仰。得旨。好。不必严为拦阻。
○福州将军新柱奏、福州旗兵。驻闽年久。清书清话。日就生疎。雍正五年、设立官学教习。但教习之员。皆本驻防之人。繙译平常。是以不能进益。定例、各省驻防笔帖式缺出。俱在本地旗人内、考取补放。今福州驻防。繙译生疎。将来考补之时。迁就录取。于公务人才。两多贻误。请敕部于候补候选旗员内。选繙译精通之笔帖式一员。发来闽省。专司教习。六年俸满。照例回京。教有成效。另请议叙。得旨允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十一月。庚子朔。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据贝勒允祁等奏、东陵各处、应行补栽仪树一摺。朕思陵寝重地。一应林木。办理俱应诚敬。且气脉深厚。种树最易生长。何以每年所报回乾甚多。盖因承办之员、与树户人等、于补种时。即不如法。转利其易于回乾。希图下次又将补种。可以于中取利。此系伊等旧习。著传谕贝勒允祁等、令其知有此弊。悉心查察。并严立责成。俾如法补种。自不至于屡次回乾。即贝勒允祁等、或不能深知种树之道。丰盛额于此等处应留心。但伊乃系初任。嗣后著丰盛额专司其事。务必留心稽查。敬谨办理。倘有仍前滋弊、以致易于回乾之处。惟伊是问。
○又谕、永世人甚平庸。不胜翰林学士之任。著以旗员用。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恭遇皇祖圣祖仁皇帝南巡时。自顺河集以达江口。皆系河臣派拨河兵。以供舟行缆纤之用。渡江后。则由江省地方官雇觅民夫更替。及行至浙江交界。该省换纤。亦另用雇夫应差。此旧制也。朕明春巡幸江浙。闻江省督抚河臣会商。拟于渡江后、仍用河兵缆纤。以省募夫接替之烦。惟浙江因地属隔省。尚欲遵循昔年雇夫成例。朕思两省本属一水可通。若江省概用河兵。而浙省又别召募。往来守候。未免纷类。兵丁向隶河标。舟行乃其素习。且在江省经行已久。亦必益就熟娴。若即令其随至浙江。一路就便应用。较之临期鸠集之夫。自为有益。况浙省本有雇夫工价。若即以之加给河兵。在伊等既可获资斧之需。而浙省地方官。并得省雇募之役。彼此均觉妥便。著传谕该督抚等、令其会同河臣、就事一体通融筹酌。定议奏闻。惟期公务有裨。毋存此疆彼界之见。寻奏、均遵谕旨办理。其押纤员弁。亦请仍用江省人员随往。从之。
○赏恤福建押兵赴台换班被溺之长福营马兵、及带回被溺之步兵、如例。
○是日。驻跸涿州北大营。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上年五月内、硕色在两广总督任内时。参奏南雄府知府苏赫臣、勒索典史张经银两一案。至今尚未题结。此案并非难以完结之事。自应即行审理。何以悬案一年有余。甚属迟延。著传谕陈大受、苏昌、令其作速审拟具奏。寻会奏。据苏赫臣供认知情受贿各情不讳。按律分别定拟具题。报闻。
译这个月。两江总督黄廷桂等奏报:大差案中,原先勘定从宿迁县顺河集皇帝登船,向南行驶是顺水三站;等到回銮时则要逆流纤挽,恐怕导致迟缓。而且随从船只逆水渡过黄河,拉入清河草坝,再经过惠济三闸,难免拥挤。臣等询问当地年长土人,他们都说当年圣祖南巡时,随从各船五六天才能全部渡过,也觉得不便。臣勘察陆路,从徐家渡到顺河集只有两站,比水路少一站;道路平坦宽阔,又没有逆流而行的迟缓,确实便利。报闻。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报:明年春天南巡浙江省,查杭州、嘉兴两郡都属于水乡,湖荡港汊纵横交错。从江南交界到杭州,陆路只有运河纤道,宽仅七八尺,除此之外没有可以通行的道路。凡是所需杂物以及执事人员,有些必须提前送到前站预备;如果开辟陆路,民间田园必然多有挖毁。现在勘定副河一道,杂物和执事人员都由副河前进,似乎简便一些。得到旨意:很对,妥当之极。又奏报:御道两旁都应当设置兵站围护,浙江省运河纤路竟有无法站立的地方。现在酌定在两岸以内,凡支河汊口各安置卡兵二三名,临时禁止人船通行;没有道路的地方,不再设置兵站围护。两岸有村镇居民的地方,允许男女老幼跪伏瞻仰。得到旨意:好,不必严格拦阻。福州将军新柱奏报:福州旗兵,驻扎福建已经很久,清书、清话日益生疏。雍正五年设立官学教习,但教习人员都是本地驻防的人,翻译水平平常,因此不能进步。按定例,各省驻防笔帖式出现员缺,都在本地旗人中考取补放。现在福州驻防翻译生疏,将来考补时难免迁就录取,对公务和人才两方面都会造成贻误。请敕令该部在候补、候选旗员中选拔一名精通翻译的笔帖式,发往闽省专门负责教习,六年俸满后照例回京;如果教习有成效,另行议定叙功。得到旨意:准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五年,庚午年,十一月,庚子朔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谕令:据贝勒允祁等上奏东陵各处应当补栽仪树一事。朕认为,陵寝是重要之地,所有林木的办理都应当诚敬,而且那里气脉深厚,种树最容易生长。为什么每年报告树木回枯的很多?大概是因为承办官员和树户等人在补种时就不按规矩办理,反而利用树木容易回枯这一点,希望下次再补种时从中取利。这是他们的旧习。传谕贝勒允祁等,令他们知道这一弊端,尽心查察,并严格责成,使他们依法补种,自然不至于屡次回枯。即使贝勒允祁等或许不深知种树的方法,丰盛额在这些地方也应当留心;但他是初任此职,以后著令丰盛额专门办理此事,务必留心稽查,敬谨办理。如果仍有像从前那样滋生弊端,以致树木容易回枯,唯丰盛额是问。又谕令:永世这个人非常平庸。不能胜任翰林学士之职,著以旗员身份任用。谕令军机大臣等:从前恭逢皇祖圣祖仁皇帝南巡时,从顺河集直到江口,都由河臣派拨河兵,供船只航行时牵缆拉纤使用。渡江以后,则由江省地方官雇用民夫接替。船行至浙江交界时,该省更换纤夫,也另行雇夫应差。这是旧制。朕明年春天巡幸江浙,听说江省督抚、河臣会商,拟议渡江后仍使用河兵牵缆拉纤,以省去招募民夫接替的烦劳;只是浙江因为属于隔省,仍想遵循往年雇夫的成例。朕认为,两省本来同属一水相通,如果江省一概使用河兵,而浙江省又另行招募民夫,往来守候,未免纷杂。兵丁一向隶属于河标,船行牵纤是他们平素熟习的事情,而且在江省行走已久,也必定更加熟练。如果就令他们随船到浙江,沿途遇到需要便使用,比临时聚集民夫自然更有益处。何况浙江本来有雇夫工价,如果就把这项费用加给河兵,对他们来说可以得到生活资财,对浙江地方官来说也可以省去雇募民夫的差役,彼此都觉得妥便。传谕该督抚等,令他们会同河臣,根据实际情况一体通融筹划酌定,议定后奏闻,只希望有益于公务,不要存有此疆彼界的成见。不久上奏:一律遵照谕旨办理。牵纤的员弁也请仍用江省人员随行。下令照准。按照惯例赏赐并抚恤福建押兵赴台换班时溺死的长福营马兵,以及把溺死者带回来的步兵。这一天,皇上驻跸涿州北大营。辛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上年五月间,硕色任两广总督时,参奏南雄府知府苏赫臣勒索典史张经银两一案,至今还没有题结。这件案子并不是难以办结的事情,本应立即审理,为什么悬置一年多,实在太迟延了?传谕陈大受、苏昌,令他们赶快审拟具奏。不久会同上奏:据苏赫臣供认,知情受贿等情形都不讳言,依律分别定拟具题。皇上得知了。
○礼部议覆、湖广总督永兴奏称、本年湖北官字号生监止十六名。取中举人四名。副榜一名。较民卷过优。可否将各省官生。按照人数多寡。酌定取中。再吏礼二部司员子弟。均列官生。亦属太优。请将吏礼二部郎中子弟。方准编入官号等语。查官卷人数多寡。难以悬定。请仍照旧例行。其数少省分。如无佳文。宁缺无滥。至吏礼二部司员子弟、编入官卷。非以示优。盖以除弊。该督所请。均毋庸议。得旨。礼部议覆永兴条奏官生过优一本。请仍照旧例遵行。甚属偏私。各省官生。文庸幸中者。不堪屈指数。何国宗之子。同中一科。即其验也。永兴奏到。朕交部议时。即已知该部必将指驳。今果不出所料。虽该部议令此后务遵定例。官卷数少省分。必文理精通。方准取中。否则宁缺无滥等语。不知从前何尝无此例。而各省试官。狼狈相顾。何尝实力遵照。况如各部司官。同一办事。何独吏礼二部、得编官卷。此例实不公当。该部自应准理持正立议。乃先怀私意。转云非以示优。盖以除弊。此其巧于回护。尤属纰缪。该部堂官著交部察议。此本发还另议。寻议、官生取中旧例。实属太优。请嗣后直省额中举人二十五名内、许中官卷一名。如无佳文。宁缺无滥。仍以民卷取足。零数不足二十五名者。不准录取。至中、小、等省。虽应额中官卷一二名。而或文不足录。全以民卷补足。如磨勘时。所取官卷、较民卷优劣悬殊者。题参严议。至吏礼二部员外郎、主事。固与各部相同。即郎中亦属无异。其应试子弟。应请均无庸编入官卷。并乾隆九年臣部奏准、将内阁侍读子弟、照吏礼二部司员编入官号例、亦停。从之。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壬寅。上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奉皇太后还宫。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陈大受、苏昌、参奏韶州府知府杨国栋一摺。军机大臣等、请将杨国栋家赀密交查办等语。杨国栋不过知府微员。若止为明福经手交商营运银两。尚属僚友私情。非婪赃过付者比。即伊本人别有贪婪实迹。自可按律定拟。不必如此严办。但观摺中所参。杨国栋于该督抚饬查明福任内银米册籍。知必当被参。先期差人送信。则知其人平日与明福结交亲密。朋比为奸。又且巧于窥伺。暗漏消息。当明福初审到案时。供词狡猾。其为先已得信。事无可疑。杨国栋有此情由。不可不加惩究。应如军机大臣所议、密交步军统领、派员前往涿州查办。其摺内款迹。著该督抚等。一面题参。一面严审。该督抚办理此案。能将实情一一究出。甚属可嘉。明福京中查出银两。并摺内所奏。几及二万金。令非恣意贪黩。何由致此。实乃罪不容逭。著于此案审明时、按拟正法。至从前各任。事属已往。姑免深究。如果有折收情弊。著将实情奏闻。不必一一题请治罪。惩一儆百。已足伸国法而畅众心矣。著传谕尚书刘统勋、并该督抚等知之。寻陈大受、苏昌、会奏、据杨国栋供认。心知明福必参。因胡恒顺前借明福银两行盐。系伊见交。立有字约。恐被查出。令家人唤胡恒顺进署。写书通知明福、收藏旧约。又带家书一封。俱交胡恒顺。差工人黄衡、至伊本籍涿州家中投书。次日至房山。面见明福投书。俱取有回札。于九月回广。伊当即将借约烧毁。并据明福、及明福家人霍五、工人黄衡等佥供。悉属相符。是该参守平日与明福朋比为奸。已可概见。其杨国栋任所赀财。业已查封。报闻。
○户部议覆、两江总督黄廷桂等奏称、京口驻防兵米改支漕粮各事宜。一、漕粮定例。原系岁内全完。祇因留充兵饷。以致挪用私收。应请将丹徒等县留充兵米漕粮。务于岁内通完。迟误、照漕例参处。一、请将兵米六万六千四百二石。于丹徒漕米内、截留三万三千二百二石。丹阳漕米内、截留二万三千二百石。金坛漕米内、截留一万石。遇闰增米五千五百三十八石。并于徒、阳、二邑漕米内各半截拨。一、春夏二季。先尽丹徒米监放。丹阳、金坛、米。各贮县仓。陆续提解府仓。随收随放。其运府脚费。请于节省漕费内动支。一、责成旗员。每届放期。兵丁赍档具领。按名散票。按票关支。倘米票不到。即行严查。并令全数关领。放米后、随出具并无卖档扺兑情弊甘结。送府存案。倘事后查有卖档情事。兵则移旗究治。民则枷责示众。其失察该管官、查参议处。均应如所请行。从之。
○豁除浙江萧山县西兴永盈围场海潮坍没田地正课银二百七两有奇。从巡抚兼盐政永贵请也。
○癸卯。上御太和殿。恭送列圣御容、供奉盛京。并诣皇史宬。恭送五朝实录、尊藏盛京。
译礼部议覆湖广总督永兴上奏称:本年湖北官字号生监只有十六名,取中举人四名、副榜一名,比民卷优胜太多。可否将各省官生按照人数多少酌情确定取中名额?另外,吏、礼二部司员的子弟都列入官生,也实在太优厚,请将吏、礼二部郎中的子弟才准许编入官号等语。查官卷人数多少,难以预先确定,请仍按旧例办理。对于人数少的省分,如果没有好文章,宁可缺额,也不要滥取。至于吏、礼二部司员子弟编入官卷,并不是为了表示优待,而是为了杜绝弊端。该督所请,都不必议了。奉旨:礼部议覆永兴条奏官生取中太优一案,请仍照旧例遵行,实在偏私。各省官生中,文章平庸而侥幸取中的人,屈指难数。何国宗的儿子同科中式,就是明证。永兴上奏到达后,朕交给礼部议处时,已经知道该部一定会指斥驳回,今天果然不出所料。虽然该部议定以后务必遵守定例,官卷数少的省分必须文理精通才准取中,否则宁缺勿滥等语,却不知道从前何尝没有这个例子,而各省试官彼此狼狈相顾,何尝真正遵照办理?何况各部司官都是办理同样事务,为什么偏偏吏、礼二部可以编入官卷?这个例子实在不公平。该部本应依据情理秉持公正提出议案,却先怀有私意,反而说不是为了表示优待,而是为了革除弊端。这种巧于回护的说法,尤其错误。该部堂官著交部察议。这份奏本发还另行议处。不久议定:官生取中的旧例实在太优厚,请求以后直省额定中举人二十五名以内,允许中官卷一名;如果没有好文章,宁可缺额,也不要滥取,仍以民卷取足。人数不足二十五名的,不准录取。至于中、小等省,虽然按额定应取官卷一、二名,但如果文章不足以录取,就全部用民卷补足。磨勘时,如果所取官卷与民卷优劣悬殊,应当题参严议。吏、礼二部员外郎、主事,固然与各部相同;即使郎中也没有不同。他们应试的子弟,请一律不必编入官卷。乾隆九年臣部奏准,将内阁侍读子弟按照吏、礼二部司员编入官号的例子,也停止。下令照准。这一天,皇上驻跸黄新庄行宫。壬寅日。皇上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奉皇太后回宫。到皇太后宫请安。谕令军机大臣等:陈大受、苏昌参奏韶州府知府杨国栋一案。军机大臣等请求将杨国栋的家产秘密交付查办等语。杨国栋不过是知府这一微末官员,如果只是替明福经手交付、经营商运银两,还属于同僚朋友之间的私情,不能同贪赃受贿、替人收受财物相比。即使他本人另有确实贪婪的事实,也自可按律定拟,不必这样严厉办理。但看奏折中所参奏的情形,杨国栋在该督抚下令查明福任内银米册籍时,知道明福必然会被参劾,便事先派人送信;由此可知他平日与明福交往亲密,朋比为奸,而且善于窥伺情况,暗中泄露消息。明福初次被审到案时,供词狡猾,说明他事先已经得到消息,事情毫无可疑。杨国栋有这些情由,不能不加以惩办追究。应当按照军机大臣的议定,秘密交给步军统领,派员前往涿州查办。奏折中所列各项罪迹,著该督抚等一面题参,一面严审。该督抚办理此案,能够把实情一一查出,实在值得嘉奖。明福在京中查出的银两,以及奏折所奏,几乎达到二万金;如果不是肆意贪污,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实在罪不可逃。著于此案审明时,按照拟定罪名正法。至于从前各任,事情已经过去,姑且免于深入追究。如果有折收等弊端,著将实情奏闻,不必一一题请治罪。惩罚一个人以警戒众人,已经足以伸张国法、畅快众心了。传谕尚书刘统勋以及该督抚等知道。不久陈大受、苏昌会同上奏:据杨国栋供认,他心里知道明福必定会被参劾,因为胡恒顺先前借明福银两贩运食盐,这件事是他亲眼见到的,并且立有字据,担心被查出,便让家人叫胡恒顺进衙署,写信通知明福收藏旧约,又带去家书一封,全部交给胡恒顺;再派工人黄衡到他本籍涿州家中投递书信,第二天到房山,面见明福并投信,都取得回信,九月回到广东后,他立即将借约烧毁。又据明福、明福家人霍五以及工人黄衡等人共同供述,全部相互符合。由此可见,该参奏的知府平日与明福朋比为奸,已经可以完全看出。杨国栋任所的财产已经查封。皇上得知了。户部议覆两江总督黄廷桂等上奏京口驻防兵米改支漕粮各项事宜。第一,漕粮定例原本应在年内全部交完,只因留作兵饷,导致挪用和私自收取。请将丹徒等县留作兵米的漕粮务必在年内全部交完,迟误的,照漕粮条例参处。第一,请将兵米六万六千四百二石,从丹徒漕米中截留三万三千二百二石,从丹阳漕米中截留二万三千二百石,从金坛漕米中截留一万石。遇到闰年增加米五千五百三十八石,也在丹徒、丹阳两县漕米中各截拨一半。第一,春、夏两季先全部从丹徒米中监放;丹阳、金坛的米各自储存在县仓,陆续提解到府仓,随收随放。运往府仓的脚费,请从节省下来的漕费中支用。第一,责成旗员,每到放米期限,兵丁携带档册领取,按姓名发票,凭票领取。如果米票不到,立即严查,并令其全部领取。放米后,随即出具没有卖档、抵兑弊端的甘结,送府存案。如果事后查出有卖档情事,兵丁就移交旗内审究治罪,民人则枷责示众;对失察的主管官员,查明后参奏议处。都应按所请办理。下令照准。豁免浙江萧山县西兴永盈围场因海潮冲坍淹没田地的正课银二百零七两有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七两〕 这是依照巡抚兼盐政永贵的请求办理的。癸卯日。皇上驾临太和殿,恭送列圣御容供奉到盛京;又到皇史宬,恭送五朝实录尊藏于盛京。
○谕曰、河南布政使富明、援藩臬三年期满之例。奏请陛见。向因藩臬系方面大员。久历外任。未经召对。欲因以观其人材。是以定有三年入觐之例。朕今岁巡幸中州。富明屡经面见。乃甫届回銮。遽有此奏。想其拘泥糊涂。不至于此。明系取巧乖张。著交部察议。寻议上。得旨、富明著销去纪录四次。仍降二级调用。
○谕军机大臣等、富明援藩臬三年期满之例。奏请陛见。夫三年期满之例。原为久未召见者而设。今富明于中州行在。面见已至三五次。乃甫经匝月。又具摺奏请。朕观富明并非糊涂拘泥之人。何至于此。必因豫省今岁所办。全不能体会朕意。曾切责该抚鄂容安。富明窥测及此。明知未必准其来京。故行摺奏。以见其不与该抚扶同附会。设令准其来京。伊得召对之时。乘机委卸。此其居心殊不可问。富明此番奏请陛见。是否另有欲行面奏之事。如果有所奏。不妨据实奏闻来京。朕办理政务。光明正大。并非回护鄂容安、不令富明面奏其失。抚、藩、事同一体。若富明曾经力争。而鄂容安执意不从。即当于朕至中州之前、据实参奏。朕必将鄂容安治罪。岂有已经随同办理。及至事后。又复希图狡饰。此等伎俩。何能逃朕洞鉴耶。设因此旨而狡猾居心。不过诿之糊涂、拘泥三年入觐之例。是伊自取重罪矣。朕已指明富明并非糊涂拘泥之人。令其将此旨明白奏来。将此并令鄂容安知之。
○又谕、今日方观承具摺谢恩。而鄂容安于朕回銮至保定、及进宫、已请安两次。而不置一言。夫直隶、巡幸常经之地。方观承即不具摺谢恩。亦无不可。至朕之加恩鄂容安。实出于格外包涵。鄂容安宜何如感激。没身顶戴。何以竟似无事。即谓方观承奏摺、仅属外吏虚文。鄂容安身系满洲。受朕厚恩。弃虚文积习可也。岂独无不能自已之情耶。若谓其有心疎略。亦未必然。必因责其办理不善。心怀疑惧。思欲含糊了事。此岂含糊所可了事者耶。著将此传谕鄂容安、令其痛知改悔。据实核查。逐一清晰。无丝毫糜费。丝毫粉饰。以为补过之地。朕办理诸务。光明正大。是是非非。不容稍混。鄂容安岂尚不知耶。方观承摺。并钞寄鄂容安阅看。
○甲辰。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大学士史贻直、不必管理刑部事务。著大学士来保暂行管理。
○谕、前因田懋性情浮躁。纨裤之习未除。是以令其解侍郎之任。回籍读书。闻其在籍颇属安静。仍复加恩召用。乃伊于来京召对时。即诬奏阿里衮、修理太行山道一事。询之阿里衮、及向导等。全属子虚。转诘田懋。亦无辞以对。其在吏部。并无感恩出力之处。近因礼部侍郎缺出。将伊调补。又以不由科甲出身。于例不合。令其候缺补用。此时既未得缺。则系候补之员。不应仍居九卿之列。乃伊靦然与现任九卿同班。且有怏怏之意。御史又参其仆从斗敺不法。是田懋旧习全未悛改。仍著回籍读书。
○谕军机大臣等、巡察黑龙江给事中索住、参奏塔勒岱家奴、不时偷行扰害地方。塔勒岱竟不管束。请交部察议等因。寄谕傅尔丹。著传谕塔勒岱。朕念其军前效力。加恩以将军衔原品休致。令于本处居住。伊即应感戴朕恩。居家安静。管束家人。不使滥生事端。且伊家尚属殷实。何至令家人如此行为。从前朕即知其不甚安静。今又为给事中索住参奏。原应交部议罪。但朕念其前经效力行走。此次加恩宽免议罪。嗣后务使加意管束家奴。如再有此等之罪。朕岂有再行加恩之理。著传谕晓示。
○又谕、朕明岁巡幸江南。随驾人员。已经派定。侍郎秦蕙田自行奏请。以临幸惠山、必至秦园为辞。奏园在惠山之麓。圣祖尝经临驻。留赐御书。朕清跸所经。自当瞻仰。然不过名山古迹。偶尔登临。初非因朝臣林园之胜。足供游览。致烦供帐。秦蕙田已不准随驾。并令军机大臣等、谕知朕意。但奏蕙田乡评。并非闭户读书居乡安静之人。恐其指称临幸。派累阖族人众、出赀修理。而伊独居其功。且以余赀自润。此则不可不传知黄廷桂。令其留心。至园亭有皇祖御笔。即动用商捐公项。官为修理。俾得世世承守。岂不更沾大惠乎。寻奏、秦园于八月内、经臣动给官项银一千两。饬无锡县知县王镐、如式修理。报闻。
○又谕曰、鄂容安未经具摺谢恩。前旨已曾详谕。今日披览外来奏章。又见总兵丁山谢恩一摺。夫以丁山武臣。尚知具摺奏谢恩。鄂容安受恩深重。较丁山何啻什百。而一辞不置。乃出情理之外。朕初不因此深加督过。但观鄂容安实由心中惶恐无地。是以不知所措。然巡抚统辖全省。似此疑惧失措。属员因而观望。地方重务。不免贻误。所关甚重。可传谕鄂容安、令其悉心供职。痛加惩改。善为从实办理。以赎前愆。徒尔畏缩。不惟无益。且更增咎矣。丁山摺钞令阅看。
译谕令:河南布政使富明援引藩臬三年任满的例子,上奏请求入京觐见。过去因为藩臬是方面大员,长期在外任职,没有被召见过,所以想借此观察他们的才干,因此制定了三年入觐的例子。朕今年巡幸中州,已经多次当面见过富明,他刚等到回銮,就突然有这样的奏请。朕想他不至于拘泥糊涂到这种程度,显然是取巧乖张。著交部察议。不久议定,奉旨:富明销去纪录四次,仍降二级调用。谕令军机大臣等:富明援引藩臬三年任满的例子,上奏请求入京觐见。三年任满的例子,本来是为长期没有被召见的人设置的。如今富明在中州行在,已经当面见过三五次,才刚过一个月,又上奏请求。朕看富明并不是糊涂拘泥的人,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因为河南省今年办理的事情完全不能体会朕的意旨,朕曾严厉责备巡抚鄂容安,富明窥测到这一点,明知未必准许他进京,所以故意上奏,以表示自己没有与该抚同谋附和。假如准许他进京,他在被召见时乘机推卸责任,这种居心实在不可追问。富明这次请求觐见,是否另有想当面奏陈的事情?如果有,不妨据实奏闻来京。朕办理政务光明正大,并不是为了袒护鄂容安、不让富明当面奏明他的过失。巡抚、藩司的事务同属一体;如果富明曾经极力争辩,而鄂容安执意不听,就应当在朕到中州以前据实参奏,朕必定治鄂容安的罪。哪里有已经一同办理,等事情过后又想图谋狡辩掩饰的道理?这种伎俩,怎么能逃过朕的洞察?如果富明因此旨而存心狡猾,只把责任推说成自己糊涂,拘泥于三年入觐的例子,那就是他自己招来的重罪了。朕已经明确指出富明并不是糊涂拘泥的人,令他把这道谕旨明白奏报来,并将此意也令鄂容安知道。又谕令:今天才看到方观承上奏折谢恩,而鄂容安在朕回銮到保定以及进宫时,已经两次请安,却一句话也没有说。直隶是朕巡幸经常经过的地方,方观承即使不上奏折谢恩,也没有什么;至于朕对鄂容安加恩,实在是格外包涵,鄂容安应当怎样感激,终身顶戴?为什么竟然像没有发生事情一样?即使说方观承的奏折只是外官应酬的虚文,鄂容安身为满洲人,承受朕的厚恩,也可以抛弃虚文旧习,难道竟然连不能自已的感激之情都没有吗?如果说他是有意疏忽,也未必如此;一定是因为朕责备他办理不善,心中疑惧,想含糊过去。这难道是含糊就能了结的吗?著将此意传谕鄂容安,令他痛切知道并改过悔悟,据实查核,逐一弄清,不得有丝毫浪费、丝毫粉饰,以此作为补过的机会。朕办理各项事务光明正大,是非不容稍有混淆,鄂容安难道还不知道吗?将方观承的奏折抄寄给鄂容安阅看。甲辰日。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谕令:大学士史贻直不必管理刑部事务。著大学士来保暂时管理。谕令:以前因为田懋性情浮躁,纨绔子弟的习气没有革除,所以令他解除侍郎职务,回籍读书。听说他在原籍相当安静,便又加恩召用。可是他到京被召见时,就诬奏阿里衮修理太行山道路一事。向阿里衮及向导等人询问,完全是虚构;再追问田懋,他也无言以对。他在吏部任职时,并没有感恩出力的地方。近来礼部侍郎出缺,调补他担任此职,又因为他不是科甲出身,按例不合,令他候缺补用。如今既然没有得到实缺,就是候补官员,不应仍列在九卿班次中;可是他却厚着脸皮与现任九卿同班,而且显出不满之意。御史又参奏他的仆从斗殴犯法。可见田懋的旧习完全没有改悔,仍著回籍读书。谕令军机大臣等:巡察黑龙江的给事中索住参奏塔勒岱的家奴不时偷行盗窃、扰害地方,塔勒岱竟不加管束,请交部察议等情。将此寄谕傅尔丹,传谕塔勒岱:朕念及他曾在军前效力,加恩授予将军衔、按原品休致,令他在当地居住。他就应当感戴朕恩,安静居家,管束家人,不使他们任意滋生事端。何况他家还算殷实,怎么会让家人这样行事?从前朕就知道他不太安静,如今又被给事中索住参奏,原本应交部议罪;但朕念他以前曾经效力行走,这次加恩宽免议罪。以后务必更加用心管束家奴。如果再有这种罪行,朕难道还会再加恩吗?传谕晓示。又谕令:朕明年巡幸江南,随驾人员已经派定。侍郎秦蕙田自行上奏请求随驾,以皇上临幸惠山必定到秦园为理由,奏称园在惠山山麓,圣祖曾经临驻,留下御书。朕经过时自然应当瞻仰,但那里不过是名山古迹,偶尔登临,并不是因为朝臣林园的景致足供游览,因而劳烦供帐。秦蕙田已经不准随驾,并令军机大臣等传达朕意。但奏折说秦蕙田在乡里的声望,并不是闭门读书、居乡安静的人,恐怕他借口皇上临幸,派累全族人众出资修理,而自己独占功劳,并且用剩余钱财润饰自己。这一点不能不传知黄廷桂,令他留心。至于园亭中有皇祖御笔,即使动用商人捐款和公项,由官府修理,使后世世代承守,岂不是更加沾受大恩吗?不久上奏:秦园在八月间,臣已经动用官项银一千两,命无锡县知县王镐按照原式修理。皇上得知了。又谕令:鄂容安没有上奏折谢恩。此前的谕旨已经详细传谕过。今天阅看外地送来的奏章,又看到总兵丁山谢恩的一份奏折。丁山作为武臣,尚且知道上奏谢恩;鄂容安承受的恩典深重,比丁山何止多十倍百倍,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实在出乎情理。朕起初并没有因此严厉责备他,只是看鄂容安确实是由于心中惶恐,无地自容,所以不知所措。然而巡抚统辖全省,像这样疑惧失措,属员就会因此观望,地方重要事务难免贻误,关系十分重大。可以传谕鄂容安,令他尽心供职,痛切惩戒改过,好好据实办理,以赎前愆。只是畏缩,不但没有好处,反而会增加罪过。将丁山奏折抄给他阅看。
○乙巳。谕、今岁直属固安等处偶被偏灾。收成稍薄。著将乾隆辛未年豫、东、二省粟米。截留十万石。以备来年赈粜之用。其保定、雄县、所有明年应办兵米。即于此项内支拨。停其采买。至固安、霸州、宝坻、玉田、顺义、东安、良乡、大兴等八州县歉收之地。米价稍昂。其应需本年冬季、及来岁春季兵米。著加恩准照旧例、每石增价三钱。以示轸恤兵民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湖北巡抚唐绥祖奏称、滇省本年二运京铜。于湖北东湖县地方遭风。沉溺铜九万斤。委员蔡理经、将现铜起运后。地方官全数捞获。现贮县库。应俟滇省后运铜船过楚搭解。但滇员来楚无期。恳将此项铜觔。借给湖北接济鼓铸。来春采买滇铜回日。即行照数归还等语。滇铜关系京局鼓铸。原不容轻议截留借用。唐绥祖所奏。乃沉溺铜觔。该地方官设法捞获。贮库。滇省后运委员未到。奏称借用。尚属可行。著照所请。后不为例。
○又谕、据总督方观承奏请、将在籍候补州同、曾经保举经学之张凤孙。发直候补。令其在署佐理公务。俟应行得缺之日。照例酌量委用。至考试经学时。仍令赴京考试等语。著照所请、准其发往。
○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到、波罗河屯行宫被窃案内、获贼王长贵一摺。内称遴委督标千总邢永功、带兵躧访。又称热河道富勒赫、河屯协副将富海、同禀获解到案。其间实力踪迹。使正犯就获。不知出自何人。或系所委千总自行访出。或由该道及副将另行差缉。所奏俱未明晰。著传谕该督、令其查明具奏。若系所委千总。则宜稍示鼓励。寻奏、查此案、系千总邢永功访得禀闻。及差往缉拏。而王长贵已被差弁把总王显、外委黄嗣彩拏获。应请将此三员酌量升赏。报闻。
○又谕曰、卫哲治奏安徽省钱粮已完未完数目一摺。甚不明晰。朕前降旨。原因积欠之案。多系官侵吏蚀。及顽户拖欠。不得不力为整顿。以儆刁风。若寻常缓徵带徵之项。乃属地方被有偏灾、小民不能按期输纳。非有意抗延可比。且亦定有年限。若一并开入。转足以滋牵混。所谕甚明。今卫哲治奏内、何得复将缓带银两开入。若云此项已经除出。何以十四年分未完总数、至十万余两之多。安徽供赋本薄。而所欠如此。若如江苏赋额。又当如何。总由卫哲治办理此事。并不肯实力担承。是以草率从事。所奏俱属含混。著传谕申饬。令其再行查明详悉具奏。寻奏、奏销后已续完银二万三千三百八十二两零。现在未完民欠。酌定规条。务于明岁徵完。得旨。交定长留心办理。
○以故二等子全德子善宝袭爵。
○丙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德保著暂行解任。交总管内务府王大臣审讯。
○铸给汉中府捕盗通判驻劄留霸兼管驿务关防。并建衙署。从陕甘总督尹继善请也。
○丁未。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曰、据正红旗满洲都统具奏、关舒所出云骑尉缺。以伊三岁子常德拟正。以其伯父之子五和拟陪。其承袭有分关舒叔祖之子孙。因其祖向犯军罪。概不应入拣选等因。凡补放世职及佐领等官。其承袭有分而犯军罪人等之子孙、俱不列入者。虽系定例。然亦不可不分别办理。如获罪人等之子孙。果系年幼。或并无居官之人。尚可不入拣选。此内倘有因劳绩得官。或至大员。于现在所承袭世职佐领等官较大。而不令其入于拣选世职官员佐领内。亦与理未协。此事原议未详。将此交承办官员佐领事务王大臣、再为妥议具奏。并将正红旗满洲所奏承袭云骑尉一事。亦著妥办具奏。
译乙巳日。谕令:今年直隶固安等处偶然遭受偏灾,收成略差。著将乾隆辛未年河南、山东两省的粟米截留十万石,以备明年赈济平粜之用。保定、雄县明年应办的兵米,就从这项米中拨给,停止采买。至于固安、霸州、宝坻、玉田、顺义、东安、良乡、大兴等八州县歉收之地,米价稍贵;今年冬季和明年春季所需的兵米,著加恩照旧例每石增加价银三钱,以表示抚恤兵民的至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令:湖北巡抚唐绥祖上奏称,云南省今年第二批运往京城的铜,在湖北东湖县地方遇风,九万斤铜沉没。委员蔡理经把现存的铜起运后,地方官把沉铜全部打捞出来,现在储存在县库中。应等云南省后运的铜船经过楚地时搭船解送,但云南官员来楚日期未定,请求把这批铜借给湖北接济鼓铸,明年春天采买云南铜回来时立即按数归还等语。云南铜关系京局鼓铸,原本不容轻易议论截留借用;但唐绥祖所奏是沉没的铜,地方官设法打捞并储存在库中,云南省后运铜的委员尚未到达,奏请借用,还算可行。著照所请办理,以后不得援为成例。又谕令:据总督方观承奏请,将在籍候补州同、曾经保举经学的张凤孙,发往直隶候补,令他在衙署协助办理公务,等到按规定应当得到实缺时,再照例酌量委用;至于考试经学时,仍令他赴京考试等语。著照所请,准许发往。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上奏波罗河屯行宫被盗案中捕获盗贼王长贵一事。奏折中说,选派督标千总邢永功带兵步行访查;又说热河道富勒赫、河屯协副将富海共同禀报将犯人捕获解送到案。中间究竟是谁实际查访踪迹,使正犯被捕,不清楚;或者是所委千总自行查出,或者是该道、该副将另行派人查缉。奏报都没有说清楚。传谕该督,令他查明具奏。如果是所委千总办成的,就应当略加奖励。不久上奏:查此案是千总邢永功访查得到线索并禀报,随后派人前往缉拿;王长贵则已被差弁把总王显、外委黄嗣彩捕获。请将这三员酌量升赏。皇上得知了。又谕令:卫哲治奏报安徽省钱粮已完、未完数目的奏折,说得很不清楚。朕以前降旨,是因为积欠案件大多属于官员侵吞、吏胥侵蚀以及顽户拖欠,不得不大力整顿,以警戒刁顽风气。至于平常缓征、带征的款项,是地方遭受偏灾,小民不能按期输纳,不能同有意抗拒拖延相比,而且也规定了年限。如果把这些一并列入,反而足以造成牵混。朕的谕旨说得很明白。如今卫哲治的奏折中,怎么又把缓征、带征的银两列入?如果说这些款项已经剔除,为什么乾隆十四年分未完总数却多达十万余两?安徽的赋税额本来不厚,所欠尚且如此,如果像江苏的赋额,又会怎样?总是因为卫哲治办理此事,根本不肯切实担当,所以草率从事,奏报都含混不清。传谕申饬,令他再行查明详细具奏。不久上奏:奏销以后已经续完银二万三千三百八十二两有零;现在未完的民欠,酌定规条,务必于明年征完。奉旨:交给定长留心办理。因已故二等子全德的儿子善宝承袭爵位。丙午日。皇上到皇太后宫请安。皇上临幸瀛台。谕令:德保暂时解除职务。交总管内务府王大臣审讯。铸造并颁给汉中府捕盗通判驻扎霸州、兼管驿务的关防。并建造衙署。这是依照陕甘总督尹继善的请求办理的。丁未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令:据正红旗满洲都统具奏,关舒所遗云骑尉的缺额,拟以他三岁的儿子常德为正选,以其伯父的儿子五和为陪选。至于有承袭关系的关舒叔祖的子孙,因为他们的祖先过去犯过军罪,一概不应列入拣选等情。凡是补放世职及佐领等官时,有承袭关系但属于犯军罪人员的子孙,一概不列入拣选,虽然是定例,却也不能不分别办理。如果获罪人员的子孙确实年幼,或者没有担任官职的人,尚可不列入拣选;但其中如果有人因功劳得官,或者已经做到大员,而现今所承袭的世职、佐领等官职比他原有官职更大,却不让他列入拣选世职官员、佐领之内,也不合情理。这件事原来的议定不详细,著交给承办官员、佐领事务的王大臣再行妥善议定具奏;并将正红旗满洲所奏承袭云骑尉一事,也著妥善办理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永贵所奏陈得方指名撞骗现今拏获严审一摺。永贵访拏办理甚是。此等不法游棍。必当从重究处。即置之死地。亦不为枉。但摺内称该县尚未详报。即飞饬嘉兴府知府李清时、前往提犯严审等语。朱履端既经首明到县。该县知县、即应据实飞报该抚。乃俟该抚自行访闻。观此则该县意中、未必不信为实有其事。是以迟回瞻顾。永贵摺内未经叙明。在此案情形。不问可知其伪。该县因干涉大学士傅恒姓名。即如此迟疑。设令果属大学士傅恒家人、在外捏名生事。又当何如。似此庸闇无能之劣员。何以克胜知县之任。该抚理应参处。至其冒称衔帖之处。如何凭空设想。或别有因由。抑另有夥党唆使驾捏。并此外有无他处指冒诈骗。俱应一一彻底根究明晰。毋令稍有遁情。审明时具摺奏闻。并寘重典。可传谕永贵知之。寻奏、查陈得方即吴得中、串通革生胡志。诈冒大学士公傅恒差人。捏造原任大学士张廷玉书札。撞骗朱履端财物。始因随口冒名。继则商谋诓骗。合依例载指大小官员名色诓骗财物、计赃该徒以上者、发边卫充军。情重者仍枷号两月发遣。其桐乡县知县李辅德。实缘胡志狡供不认。是以未即通详。并不疑实有其事。至大学士公傅恒、乃系旗人。素不使唤长随。况该犯原冒西席。及试令写字。乃一不辨点画之人。稍有知识。断不为其所愚。若该县因干涉大学士姓名。因而迟疑瞻顾。臣断不敢徇隐不参。报闻。
○和硕和亲王弘昼等奏、天坛有请神亭十座。祈谷坛有请神亭六座。惟地坛内系执事官捧请。请添造请神亭十座。用明黄素缎成造。又皇祗室正位供案。较配位供案高一寸。惟皇乾殿正位供案。较配位供案高一尺。请加高九寸成造。又三坛所陈孔桌。未能画一。请正位俱改设一孔桌一张。东配位俱改设三孔桌一张。西配位俱改设二孔桌一张。又供奉器具、及袱套等项。向来颜色间杂。请将天坛、祈谷坛、陈设一应祭器。俱用天青色成造。地坛陈设一应祭严。俱用明黄色成造。其余一切零星器具。俱分别等差。修饰见新。报闻。
○转礼部右侍郎吕炽、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陈邦彦为礼部右侍郎。补原任詹事徐以烜、为原官。
○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会奏。传谕傅清等旨。于十七日过省。计自省至藏。迟不过十六七日。傅清等自可钦遵筹办。倘势不得不作用兵之计。即当豫为准备。臣现差人以买藏香为名。密行侦探。至徵调之事。上年冬间、奉旨密为办理。臣等曾于建昌等各营。密派五千名。以备进发。又于川北各处。密派三千人应援。其粮饷事宜。不便声张。于兵丁随身裹带口粮外折支、听各兵沿途买食。如需用兵。需酌派兵八千名。臣岳钟琪领兵五千名。先赴藏地。臣策楞领兵三千名。暂驻打箭炉、料理应援。再臣原奏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于江达备兵一千。西宁一路、转备兵二千。应否降旨密敕陕甘总督尹继善一体豫防。得旨。另有旨谕。谕军机大臣等、策楞、岳钟琪、所奏密行筹办诸事。俱属详悉。倘或需用。其调度策应。亦合机宜。但当密之又密。不可稍露端倪。致有洩漏。令彼疑惑惊骇。启衅生事。方为万全。至所称西宁一路、密饬陕督尹继善豫为防范。则属不必。四川一路。策楞等善为办理。尚可慎密。若西宁两路齐办。则事益张皇。未必无走漏消息之处。转未妥协。从前未经传谕尹继善。乃正为此。若至事露、不得不办之时。自然令其防范也。可传谕策楞、岳钟琪、知之。
○戊申。谕曰、德保于内务府查办余地一事。有听从司员干请情节。本应革职治罪。但念其平日尚属黾勉。且实无赃据。从宽革去户部侍郎、副都统、内务府总管。著以乾清门二等侍卫。照旧管理圆明园等处。效力赎罪。
○又谕曰、刑部所奏三仓行凶贼犯、期满未获、将番役治罪一摺。虽系按律办理。但三仓之地。及被杀之人。皆内务府所管。则应内务府番役承缉。而提督衙门番役。乃系协同躧缉之人。今内务府番役。以旗人照例议以枷责。而提督番役。以非旗人实发边卫充军。转于事理未得其平。著一体枷责发落。至议处承缉不力文武各员内。总管内务府王大臣。亦有应得处分。著交部议处。其事发之日。舒赫德奉差在外。所请交部严加议处之处。加恩宽免。哈达哈系原办之员。著交部察议。
○己酉。调刑部侍郎兆惠、为户部侍郎。仓场侍郎书山、为刑部侍郎。以内阁学士鹤年、为仓场侍郎。
○以总管内务府大臣苏赫纳、兼管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事务。
○调陕西粮道傅桩、来京引见。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永贵上奏陈得方被指名撞骗、现已捕获严审一案。永贵查访捕拿、办理此案很是妥当。这种不法游棍,必定应当从重究治,即使置于死地也不算冤枉。但奏折中说,该县还没有详细上报,已经飞檄嘉兴府知府李清时前往提取犯人严审等语。朱履端既然已经自首到县,该县知县就应当据实飞报该抚;却等到该抚自己访闻才办理。由此看来,该县心里未必不相信确有其事,所以迟疑观望。永贵的奏折没有说明这些情况。案情如此,不问也知道其中有诈。该县因为事情牵涉大学士傅恒的姓名,便这样迟疑观望;假如确实是大学士傅恒的家人,在外面冒用姓名制造事端,又该怎么办?像这样庸碌昏暗、无能的劣员,怎么能够胜任知县之职?该抚本应参奏治罪。至于冒称衔帖的地方,为什么能凭空设想?或者另有缘故,或者另有同伙唆使、共同捏造;此外还有没有在别处指名冒充、诈骗,都应当一一彻底查究清楚,不要让他有丝毫逃脱实情的机会。审明时具折奏闻,并置于重典。可以传谕永贵知道。不久上奏:查陈得方就是吴得中,他串通革生胡志,冒充大学士公傅恒的差人。捏造原任大学士张廷玉的书札,撞骗朱履端的财物。起初只是随口冒用姓名,后来商量谋划进行欺骗,应依照条例中假借大小官员名义骗取财物、计赃达到徒罪以上的规定,发往边卫充军;情节严重的,仍枷号两个月后发遣。至于桐乡县知县李辅德,实在是因为胡志狡猾供词不认,所以没有立即通详,并不是怀疑事情确实发生。大学士公傅恒是旗人,平素不使用长随;何况该犯原先冒称西席,后来试令他写字,才发现是一个连点画都不能辨认的人,稍有知识的人也绝不会被他欺骗。如果该县因为牵涉大学士的姓名而迟疑观望,臣绝不敢徇私隐瞒、不予参奏。皇上得知了。和硕和亲王弘昼等上奏:天坛有请神亭十座,祈谷坛有请神亭六座,只有地坛由执事官捧请,现请增造请神亭十座,用明黄色素缎制成。皇祗室正位供案比配位供案高一寸,只有皇乾殿正位供案比配位供案高一尺,请增加九寸制成。又三坛陈设的孔桌规格不一,请正位都改设一张孔桌,东配位都改设三张孔桌,西配位都改设二张孔桌。又供奉器具及袱套等项,向来颜色混杂,请将天坛、祈谷坛所陈设的一切祭器都用天青色制成,地坛所陈设的一切祭器都用明黄色制成。其余一切零星器具,也分别等级,修饰一新。皇上得知了。调礼部右侍郎吕炽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陈邦彦为礼部右侍郎,补授原任詹事徐以烜为原职。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会同上奏。传谕傅清等的旨意说,十七日经过省城,从省城到西藏,迟不过十六七日,傅清等自然可以钦遵筹办。如果形势不得不采取用兵之计,就应当预先准备。臣现派人以购买藏香为名,秘密侦探。至于征调之事,去年冬天奉旨秘密办理,臣等曾在建昌等各营秘密派出五千名兵,以备出发;又在川北各处秘密派出三千人应援。粮饷事项不便公开,除兵丁随身携带口粮外,折发银两,听任各兵沿途买食。如果需要用兵,需要酌情派兵八千名;臣岳钟琪率兵五千名,先赴藏地;臣策楞率兵三千名,暂驻打箭炉,办理应援。又臣原先奏请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在江达准备兵一千名,西宁一路再准备兵二千名,是否应降旨秘密敕令陕甘总督尹继善一同预先防备?奉旨:另有旨意。谕令军机大臣等:策楞、岳钟琪所奏秘密筹办的各项事务,都很详细。如果确有需要,调度策应也合乎时机。但应当秘密中的秘密,不可稍微泄露端倪。以致发生泄漏,使对方疑惑惊骇,挑起衅端、生出事变,那才是万全之策。至于所说西宁一路秘密饬令陕甘总督尹继善预先防范一事,则不必办理。四川一路由策楞等妥善办理,还可以做到谨慎秘密;如果西宁两路同时办理,事情就会更加张皇,未必没有泄露消息的地方,反而不妥。从前没有传谕尹继善,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等到事情泄露、不得不办理时,自然会令他防范。可以传谕策楞、岳钟琪知道。戊申日。谕令:德保在内务府查办余地一事中,有听从司员托请的情节,本应革职治罪。但念他平日还算勤勉,而且确实没有赃据,从宽革去户部侍郎、副都统、内务府总管之职,授为乾清门二等侍卫,照旧管理圆明园等处,效力赎罪。又谕令:刑部上奏三仓行凶贼犯期限已满仍未捕获、将番役治罪一案。虽然是按律办理,但三仓之地以及被杀的人都由内务府管辖,所以应由内务府番役负责缉捕;提督衙门番役只是协同步行查缉的人。如今内务府番役因是旗人,照例议处枷责;提督番役因为不是旗人,实发边卫充军,反而在事理上不公平。著一体枷责发落。至于议处缉捕不力的文武各员,总管内务府王大臣也有应受的处分,著交部议处。案发之日,舒赫德奉差在外,所请交部严加议处一节,加恩宽免。哈达哈是原先办理此案的官员,著交部察议。己酉日。调刑部侍郎兆惠为户部侍郎,仓场侍郎书山为刑部侍郎,以内阁学士鹤年为仓场侍郎。以总管内务府大臣苏赫纳兼管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事务。调陕西粮道傅桩进京引见。
○赈恤甘肃平凉、西宁、肃州等三州县、本年雹旱灾饥民。并免额赋。贷河州、狄道、皋兰、渭源、金县、陇西、岷州、安定、会宁、伏羌、漳县、盐茶厅、泾州、安化、合水、真宁、泰州、秦安、清水、礼县、永昌、镇番、宁朔、中卫、灵州、西宁、碾伯、高台等二十八厅州县、耔种口粮。缓甘州、镇番、肃州、高台等四州县、及东乐县丞所属田亩额赋。
○庚戌。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诣雍和宫行礼。
○兵部议准、兵科给事中杨二酉条奏、各省卫守备归部选者三十九缺。现在武进士以卫用者、积至数百人。又提塘差官、效力报满归班即用者、亦数十人。加以新例飞班压铨。缺少班多。选用无期。且今岁卫守备中。又裁减数缺。壅滞较甚。请照乾隆元年复行拣选之例。将元年以后、拣选三等之武进士。及充补提塘之三等武进士。再行拣选。一二等者、以营用。三等者、仍以卫用。从之。
○前署福建巡抚喀尔吉善疏报闽县等处十四年垦田三十四顷六十九亩有奇。
○辛亥。谕、前因天津、静海等县。今岁被有偏灾。准方观承所奏。暂开奉天海运。以资接济。海运既开。则陆路商贩。自应听其流通。岂可复行禁遏。乃近闻该将军等、于关外设卡严查。陆运不通。是因海禁暂弛。而转增闭籴之令。大非朕一视同仁之意。著该将军等、将新添卡路兵役彻回。俾商贩无阻。粮价渐平。庶于民食有益。该部即行文该将军等知之。
○抚恤浙江象山、临海、黄岩、太平、定海、天台、仙居、永嘉、乐清、瑞安、平阳、云和等十二县。杜渎、黄岩、永嘉、长林等四场、温州卫、玉环厅、本年风水灾饥民灶户。并缓徵漕米额赋有差。
○旌表被诬捐躯之安徽望江县民邓廷勋妻金氏。守正捐躯之广东顺德县民伍盛大女伍氏。
○壬子。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幸圆明园。
○谕、山东兰山、郯城、二邑。今秋被灾稍重。其勘明成灾处所。已照例分别蠲缓。加恩赈恤。至勘不成灾之处。虽云有收。究属歉薄。著加恩将该二邑毗连灾区之歉收地亩。所有本年应徵新旧钱粮米谷等项。俱令缓至次年麦后徵收。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近因查办废员。询据原署福建按察使王廷诤被参原由。称系武平县塞署一案。其中案情反覆。生死出入相悬。若果如所言。则冤抑已甚。但亦系一面之词。虽久经结案。然地方必有公论。且其事亦非年远无稽。总督喀尔吉善现在赴浙办差。可将王廷诤原供说帖、钞寄巡抚潘思榘。会同将军新柱。将此案原审及改供翻案各情节。逐一秉公彻底确查。务得实情。其王奠洲向为人若何。平日居乡若何。现在情形若何。一面严查原案。一面密行察访。据实具奏。此案原非新柱、藩思榘等、所办。与伊等毫无干涉。正可虚公办理。况地方果有奇冤。亦不可不为昭雪。倘有心回护原审原参。稍存含混之见。断不能逃朕洞鉴。是转以事外之人。自罹罪戾矣。慎之。喀尔吉善虽在浙办差。究系伊地方之事。如果冤抑。虽死者不可复生。而正犯不可容其漏网。亦当留心密查。其新柱、藩思榘、如何体访。是否实在虚公查察。并据实奏闻。毋得扶同朦混。王廷诤原供、一并钞寄该督阅看。寻新柱、藩思榘、会奏、查原案。武平县知县严文谟。误认自缢之邓美生未死。混将尸亲歇家夹责。致启衅端。又因众人不服。闹堂塞署。遂将有嫌之生监王奠洲等、买嘱扳诬。酷刑锻炼。指为首犯。被参拟流。罪由自取。王廷诤先为监司。继为臬司。并不推鞫率转。复固执己见。将无据之王奠洲、定为首犯。经前抚臣周学健参革。洵为不枉。再查闹堂之日。王奠洲在乡送殡。保结确凿。其非首犯无疑。再访得王奠洲现已病故。平日家道殷实。亦非安静守分之人。祇因从前该县派民买谷。诸衿监皆允。惟王奠洲不允。致与该县有隙。拖入重案。质之省会舆论。俱属相符。并非冤抑。报闻。
译赈济甘肃平凉、西宁、肃州等三州县今年遭受雹灾、旱灾而饥饿的灾民。并免除规定的赋税。借给河州、狄道、皋兰、渭源、金县、陇西、岷州、安定、会宁、伏羌、漳县、盐茶厅、泾州、安化、合水、真宁、泰州、秦安、清水、礼县、永昌、镇番、宁朔、中卫、灵州、西宁、碾伯、高台等二十八厅州县的耔种和口粮;缓征甘州、镇番、肃州、高台等四州县以及东乐县丞所属田亩的额赋。庚戌日。皇上到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到雍和宫行礼。兵部议准兵科给事中杨二酉条奏:各省卫守备归兵部选用的缺额共有三十九个。现在以卫职任用的武进士积累到数百人;提塘差官中,效力期满归班后即行任用的也有数十人。再加上新例实行飞班,压在铨选之前,缺额少而候选班次多,选用没有期限;而且今年卫守备中又裁减了几个缺额,壅滞更加严重。请照乾隆元年恢复拣选的例子,将乾隆元年以后拣选为三等的武进士,以及充补提塘的三等武进士,再行拣选;一、二等的用作营官,三等的仍用作卫官。下令照准。前署福建巡抚喀尔吉善上疏报告闽县等处乾隆十四年垦田三十四顷六十九亩有余。辛亥日。谕令:以前因为天津、静海等县今年遭受偏灾,准许方观承所奏,暂时开办奉天海运,以资接济。海运既已开办,陆路商贩本应听任流通,怎么可以再加以禁止?近来听说该将军等在关外设置关卡严查,陆路运输不通,这是因为海禁暂时放松,反而增加了闭籴的禁令,实在大违朕一视同仁的本意。著该将军等撤回新增加的关卡和兵役,使商贩通行无阻,粮价逐渐平定,也许对民众食粮有所帮助。该部立即行文通知该将军等。抚恤浙江象山、临海、黄岩、太平、定海、天台、仙居、永嘉、乐清、瑞安、平阳、云和等十二县,以及杜渎、黄岩、永嘉、长林等四场、温州卫、玉环厅今年遭受风灾、水灾而饥饿的民人和灶户,并分别缓征漕米、额赋。旌表被诬陷而捐躯的安徽望江县民邓廷勋之妻金氏。旌表守正捐躯的广东顺德县民伍盛大之女伍氏。壬子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皇上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皇上临幸圆明园。谕令:山东兰山、郯城两县,今年秋天遭灾稍重。已经勘明的成灾地方,已照例分别蠲免、缓征,并加恩赈恤。至于勘查未达到成灾标准的地方,虽然说有收成,毕竟歉收微薄,著加恩将这两县与灾区相邻的歉收田地,本年应征的新旧钱粮、米谷等项一律缓至次年麦收以后征收,以纾解民力。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近来因为查办废员。查问原任福建按察使王廷诤被弹劾的原因。王廷诤说,这是武平县堵塞县署一案,其中案情反复,生死出入相差悬殊;如果果真如他所说,那么冤屈实在太深。但这也只是一面之词,虽然案件已经结案很久,地方上必定还有公论,而且此事也不是年代久远、无从查考。总督喀尔吉善现在正在赴浙江办理事务,可以把王廷诤的原供和说帖抄寄给巡抚潘思榘,令其会同将军新柱,把此案最初审理以及改供翻案的各个情节,逐一秉公彻底查清,务必查得实情。王奠洲过去为人怎样,平日在乡里的表现怎样,现在的情形怎样,也要一面严查原案,一面秘密派人访察,据实具奏。此案原本不是新柱、藩思榘等人办理的,与他们毫无牵涉,正可以虚心秉公办理。何况地方上如果确有奇冤,也不能不替他昭雪。如果有意回护原来的审理和参劾,稍微存有含混敷衍的想法,绝对逃不过朕的洞察,反而会使本来置身事外的人自己陷入罪责。务必谨慎。喀尔吉善虽在浙江办事,但归根到底这是他辖区内的事;如果确有冤抑,虽说死者不能复生,但正犯不能让其漏网。也应当留心秘密查访。新柱、藩思榘是怎样体察访查的,是否真正秉公查察,也要据实奏报,不得相互附和、含混蒙蔽。王廷诤的原供一并抄寄给该督阅看。不久,新柱、藩思榘会同奏报:查明原案,武平县知县严文谟误以为自缢的邓美生没有死亡,混乱地把尸亲和寄居者夹责,因而引发事端。又因为众人不服,闹到县堂、堵塞县署,于是把有嫌疑的生员、监生王奠洲等人买通、指使他人诬陷,并施以酷刑逼供,指为首犯,后来被弹劾判处流刑,实在是罪有应得。王廷诤先任监司,后来任臬司,却不加推究审讯,草率转报,仍固执己见,把没有证据的王奠洲定为首犯,经前任巡抚周学健参劾革职,确实并不冤枉。再次查明,闹县堂那天,王奠洲正在乡里送葬,保结证据确凿,他不是首犯无疑。又访得王奠洲现已病故,平日家道殷实,也不是安静守分的人。只是因为从前该县派百姓购买粮食,各位生员、监生都答应了,唯独王奠洲不答应,因此与该县结怨,被牵连进这桩重案。向省城询问舆论,所说都相符合,并非冤屈。将此事报来知悉。
○总理行营王大臣和硕庄亲王允禄等疏言、明春皇上南巡江浙。所有应行豫备事宜。查水路随从官兵。必宜酌减。除大臣等、应中途留住、及随从、已钦派外。侍卫仍派三班。统于六班内选足。兵丁派八旗六百名。健锐营四百名。但此次兵丁。中途应行减派。其江浙一路。又俱乘船。健锐兵久不操练。恐致生疎。应停派。至江南登舟时。各处官员人等量减。但取差使无误。余俱留住河北。其前锋护军等兵。减派五百名。合之江宁迎驾兵二百名。足敷差使。其章京拟派四十员。虎枪侍卫兵丁内拣选四十员。俱先支两月路费。途中计日补给。应骑官马人等。仍于京中全数给发。随驾大臣官员。明年春季俸银。俱于今冬先放。皇上登舟后。随行之王大臣官员驼马。不必过河。令与留驻之官兵。一体留住。仍著总管大臣、加意管束静候。留住官兵之马。及随往江浙江人等官马。一体留住饲养。再查江浙旱路应需之马。除御马用船载往。随从人等官马。查照康熙年间例。皆取用于地方。每大臣一员。马五匹。章京侍卫一员。马三匹。护军紧要执事人等。马二匹。余每二人马三匹。于驻防绿营官马驿马内豫备。合计需马六千六百九十余匹。其由徐家渡至直隶厂。由小五台至平山堂、高旻寺。由苏州至灵岩、邓尉、虎邱等处。非紧要差使。俱留于舟次。约须备马四千匹。仍令每十匹外多备一匹。以便添用。至船多亦恐拥挤。拟将派出大臣。或每员给二只。或一只。其侍卫官员等。或二三人一只。或四五人一只。拜唐阿兵丁。或八九人一只。或十数人一只。酌量匀派。除装载物件便民船二十五只外。统计沙飞、马溜船、四百四十只。即可敷用。现在或有豫备余船。各觅生理。不必守候。随行官员人等。在十里以内者、回船住歇。远者、于附近寺院歇店宿歇。不许占住民房。米粮柴草。派地方官招商、于行营左右公平售买。其黑豆令山东巡抚采买。运往沂州一带接济。从之。
○吏部议处盛京工部侍郎卞塔海、估报收贮乐器房屋。任意浮开。应比照督抚题报不实、希图冒销例。销去纪录四次。仍降二级调用。从之。
○癸丑。上幸静宜图驻跸。
○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奏、先据西藏粮务通判常明禀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告其属下。有我已设计彻回汉兵四百余名。其余若不知机早回。必尽行诛戮等语。又拉里粮务州同董恭禀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行令、沿途汉土兵民、及文书。俱不许往来出入等语。兹据驻藏外委王廷斌等禀称、殊尔默特那木扎勒潜谋不轨。驻藏傅、拉、二大人。于十月十三日、诱至通司冈衙门接见。遂将伊诛戮。讵逆党卓呢罗卜藏扎什等闻信。即率众数千围署。施放枪炮。周围放火。达赖喇嘛遣众僧救护。不能得入。拉大人被乱刀砍害。傅大人身被枪伤。立即自尽。所有文武官多被难。粮务衙门、被劫库银八万五千余两。十四日、卓呢罗卜藏扎什带兵潜逃。十五日、达赖喇嘛始令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之妹夫公班第达、暂理藏王事务。附近喇嘛番众等。俱已归顺。逃难兵民。达赖喇嘛现在养活等语。随又据管领台站游击殷瑞禀称、十月十八等日、达赖喇嘛传令、各塘照旧应付官兵。并探知达赖喇嘛传令、各番不得伤害汉人等语。又据通判常明禀称、十月二十三等日、据公班第达称、逆贼已获过半。余亦不难擒拏。饷银现在查追。已得二万余两。四面紧要路口。亦派人把守等语。又据台站官递到达赖喇嘛、公班第达、奏摺二函。臣等看此情形。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伏诛。已属确实。其逆党亦据达赖喇嘛、公班第达、次第查拘。但卓呢罗卜藏扎什等敢率众伤害大臣。不法已极。应即进兵擒戮。且恐余孽未尽。日后又将滋事。臣等酌议、臣岳钟琪驰赴打箭炉。先于提标、建昌镇、调兵三千名出口。再于次近调兵二千。余建昌镇总兵董芳继后。臣策楞再带兵三千。赴打箭炉弹压。相机分别进剿应援。现差干员沿途晓谕番民。并将进兵擒拏逆犯缘由。寄知达赖喇嘛、公班第达、以安藏众之心。再副都统班第、现由青海赴藏。祇带兵役二十名。达赖喇嘛等、或未知赴藏缘由。臣等一并寄知达赖喇嘛等、令遣人接护。报闻。
○贷吉林乌喇、宁古塔、伯都讷、拉林、三姓等处、本年分水灾饥民兵丁耔种口粮。
○加赈山东峄县、兰山、郯城、平度、昌邑、胶州、高密等七州县、本年分水灾饥民有差。
○甲寅。上回圆明园。
译○总理行营王大臣和硕庄亲王允禄等上疏说:明年春天皇上将南巡江浙。所有应当预先筹备的事务,经查水路随从的官员和兵丁,必须酌情减少。除大臣等应在途中留驻以及随行人员已经钦定外,侍卫仍分派三班,在六班中选足。兵丁派八旗六百名、健锐营四百名。但这次兵丁在途中还应继续减派。江浙一路又都乘船,健锐营兵长期没有操练,恐怕会生疏,应停止派遣。到江南登船时,各处官员人等酌量减少,只要不误差事即可,其余都留驻河北。前锋、护军等兵减派五百名,加上江宁迎驾兵二百名,足以供差遣。章京拟派四十员,从虎枪侍卫兵丁中挑选四十员,均先发给两个月路费,途中按日补给。应骑官马的人员,仍在京城全数发给马匹。随驾大臣官员明年春季的俸银,都在今冬提前发放。皇上登船后,随行的王大臣官员所带驼马不必过河,令其与留驻的官兵一同留驻,仍令总管大臣格外加意管束,静候命令。留驻官兵的马,以及随往江浙人员的官马,一律留养。再查江浙陆路所需的马匹,除御马用船运去外,随从人员的官马,照康熙年间的旧例,都向地方征取:每位大臣五匹马,每位章京、侍卫三匹马,护军及重要执事人员每人二匹马,其余每两人三匹马。在驻防绿营的官马和驿马中预先准备,共计需要六千六百九十多匹。徐家渡至直隶厂、小五台至平山堂和高旻寺、苏州至灵岩、邓尉、虎邱等处,不是紧要差使的人员都留在船上,约需准备四千匹马。仍令每十匹之外另多准备一匹,以便增加使用。至于船只太多也恐怕拥挤,拟将派出的大臣,有的每人给两只船,有的给一只;侍卫官员等,有的二三人一只,有的四五人一只;拜唐阿兵丁,有的八九人一只,有的十多人一只,酌情均匀分派。除装载物件、方便百姓的船二十五只外,共计沙飞船、马溜船四百四十只,即可够用。现在如果有预先准备的多余船只,各自寻找生计,不必留下等候。随行官员人等,住处在十里以内的,回船居住休息。住处较远的,在附近寺院或客店住宿,不许占住民房。米粮、柴草由地方官派人招商,在行营附近公平购买。黑豆由山东巡抚采买,运到沂州一带接济。依议办理。○吏部议处盛京工部侍郎卞塔海,估报收存乐器的房屋。任意虚报扩大数额,应比照督抚题报不实、企图冒领销账的条例,销去纪录四次,仍降二级调用。依议办理。○癸丑日。皇上临幸静宜园,驻跸在那里。○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上奏说:先据西藏粮务通判常明禀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告知他的属下:“我已经设计除掉了四百多名撤回的汉兵;其余的人如果还不知道时机、及早回来,也一定全部杀掉。”又据拉里粮务州同董恭禀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下令,沿途的汉人、土兵、百姓以及文书,一律不许往来出入。如今据驻藏外委王廷斌等禀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暗中图谋叛乱。驻藏的傅、拉两位大人于十月十三日诱使他到通司冈衙门接见,随即将他杀死。逆党卓呢罗卜藏扎什等听到消息,立即率领数千人包围衙署,发射枪炮,四面放火。达赖喇嘛派众僧前来救护,也不能进入。拉大人被乱刀砍死,傅大人身中枪伤,立即自尽。文武官员大多遇难。粮务衙门被抢劫库银八万五千多两。十四日,卓呢罗卜藏扎什带兵潜逃。十五日,达赖喇嘛才下令由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妹夫公班第达暂时处理藏王事务。附近的喇嘛和番众等都已经归顺,逃难的兵民,达赖喇嘛现在正在收养救济。随后又据管领台站游击殷瑞禀报,十月十八日等日,达赖喇嘛传令,各塘站照旧供应官兵。又探知达赖喇嘛传令,各番人不得伤害汉人。又据通判常明禀报,十月二十三日等日,据公班第达称,逆贼已经捕获过半,其余也不难擒拿;军饷银正在查追,已经追回二万多两;四面重要路口也都派人把守。又据台站官递到达赖喇嘛、公班第达的奏折两函。臣等看这种情形,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已经伏法,确实无疑;他的逆党也据达赖喇嘛、公班第达逐一查拿。但卓呢罗卜藏扎什等人胆敢率众伤害大臣,罪行极其不法,应立即进兵擒杀。而且恐怕余党没有肃清,日后又会滋生事端。臣等商议:臣岳钟琪赶赴打箭炉,先从提标、建昌镇调兵三千名出关,再从距离较近的地方调兵二千名;其余由建昌镇总兵董芳随后统领。臣策楞再带兵三千名,前往打箭炉弹压,伺机分别进剿、救援。现派干员沿途晓谕番民,并将进兵擒拿逆犯的缘由寄信告知达赖喇嘛、公班第达,以安定藏地众人的心。副都统班第现正由青海赴藏。只带兵役二十名。达赖喇嘛等人可能还不知道他赴藏的缘由,臣等一并寄信告知达赖喇嘛等,令其派人迎接保护。报来知悉。○借给吉林乌喇、宁古塔、伯都讷、拉林、三姓等处本年遭水灾的饥民和兵丁耕种口粮。○给山东峄县、兰山、郯城、平度、昌邑、胶州、高密等七州县本年遭水灾的饥民增加赈济,分别办理。○甲寅日。皇上返回圆明园。
○谕曰、驻藏都统傅清、左都御史拉布敦、前因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潜谋不轨。情迹显著。奏请相机翦除凶逆。朕以伊等孤悬藏地。未可轻举。并令俟班第到彼。察看情形。降旨办理。乃傅清等未及奉到谕旨。以机有可乘。遂尔便宜行事。其逆渠已经授首。而傅清、拉布敦、旋为逆党所害。为国捐躯。深用悯惜。除另颁旨加恩优恤外。其随二人捐躯弁兵。著策楞、岳钟琪、查明照阵亡例优恤。目今藏地、现虽抚辑宁谧。但善后事宜。不可不专遣大臣前往办理。著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统领官兵赴藏。绥辑地方。搜除逆党。总兵董芳随后统兵策应。尹继善著就近驰驿前往四川。料理一应粮饷军机。侍郎那木扎勒、著赏银一千两整装。即驰驿前往。与班第一同驻藏。该部即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之事。前经傅清、拉布敦、奏到。朕即虑其所办太险。不可轻发。乃傅清等未久奉到谕旨。即已便宜行事。至于身被戕害。为国捐躯。情殊可悯。除另颁旨加恩优恤外。其随二人捐躯弁兵。著策楞、岳钟琪、查明。照阵亡例交部优恤。卓呢罗卜藏扎什党逆之罪。实不容诛。著传谕策楞、岳钟琪、统领官兵前赴西藏。统兵董芳统兵随后策应。听策楞等调遣。一面安辑藏地。一面搜剿逆党。务尽擒获。并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之子。俱应明正典刑。以洩公愤而彰国法。其媳著仍送青海。交与其母。与彼无涉也。又据策楞奏称、派兵八千名。以备进剿。今观藏中大局已定。不过擒拏余党。可令策楞、岳钟琪、带兵三千名。即行速往。董芳统兵二千名。随后策应。其余三千名。豫备派拨应援。可以不必起程。若至彼觉兵势少单。即一面调往。一面奏闻。再策楞、岳钟琪、进藏。务当严密防范。至西藏地方。虽据达赖喇嘛奏称、已经安抚宁静。但经此番举动。人情必致张皇。现在藏地情形若何。速行驰奏。卓呢罗卜藏扎什逆衅已成。恐其势不能已。益致扰动。策楞等俱应豫为筹及再行。打箭炉一带、口内口外各番。向系西藏所属。亦不无惊骇。应明白晓谕、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潜谋不轨。前经驻藏大臣据实奏闻。朕令班第至彼。再会同在藏大臣、降旨办理。乃驻藏大臣等、因其形迹显著。未候旨到。即已便宜行事。虽罪人已经授首。而驻藏大臣、亦不幸为逆党所害。所当兴师问罪。惟务搜除逆党。以安地方。凡非亲信逆党。一无株及。被难民番。优加恤赏。至塘汛番人、将官兵捆缚。本应治罪。但系听从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所使。悉置不问。并将此传知达赖喇嘛、令其宣谕远近、安众人之心。至班第达不能救护驻藏大臣。念其势原孤弱。尚属无过。然亦无功可录。但不附逆党。尚知尊向天朝。俟徐加赏赐。策楞、岳钟琪、至藏。可经此意告知。以安彼心而用其力。若如达赖喇嘛所奏、即将班第达立为藏王。将来又成一颇罗鼐。日后伊子又思世袭。专据其地。转滋事端。前经传谕班弟、以藏地应多立头人、分杀其势。正当乘此机会。通盘筹画。务彻始彻终。为万全之计。所谕班第之旨。伊必带往。策楞、岳钟琪、到彼。详悉阅看。斟酌办理。事定后、应留驻官兵若干名。交驻藏大臣统辖。以资弹压。并照旧添设台站一切善后事宜。策楞等随宜调度。详细逐一奏闻。已令尹继善前往料理。一应粮饷军机。俱令其筹办策应。并谕策楞等知之。
○又谕曰、卓呢罗卜藏扎什肆行悖逆。已著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统领官兵前赴西藏。总兵董芳、酌派官兵在后策应。著尹继善就近驰驿前往四川。所有输挽粮饷。接应机宜。及奏报情形等事。尹继善悉心筹办。其陕甘总督印务。或尹继善带往。或交巡抚陈宏谋暂行护理。著尹继善酌定。至西宁一路。切近藏地。从前西藏用兵原与打箭炉两路并进。现在或应酌派官兵、豫为防范。该督等一面奏闻。一面妥协办理。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曰、达赖喇嘛、公班第达等具奏、青海地通西藏。且有通准噶尔之路。逆匪卓呢罗卜藏扎什等、逃奔准噶尔地方。均未可定。尔等可寄信纪山、令其留心防守。堵御潜通准噶尔之路。巡查卡伦。将西宁番子等、善为约束。其通准噶尔之路。不可稍有疎忽。
○又谕、寄信归化城都统众佛保令其由彼驰驿速赴西宁。一到彼处。即将纪山拏交妥员、由驿解赴京师。其青海之番子事务。暂著众佛保署理。俟朕另派之人到时。众佛保再回归化城。
○调右卫副都统舒明办理青海番子事务。调正红旗满洲副都统苏瑚济为右卫副都统。
○以云南故遮放副宣抚司多量子万灵袭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七
译○谕旨说:驻藏都统傅清、左都御史拉布敦,先前因为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暗中图谋不轨,情状和迹象都很明显,奏请相机铲除凶逆。朕因为他们孤悬在西藏,不可以轻率举动,并命令等班第到那里后,察看情形再降旨办理。不料傅清等还没有接到谕旨,认为有机可乘,便自行斟酌行事。逆首已经伏法,而傅清、拉布敦随即被逆党杀害,为国捐躯,朕深为怜惜。除另行降旨加恩优恤外,随同二人捐躯的弁兵,着策楞、岳钟琪查明,照阵亡例优恤。当前西藏虽然已经安抚平定,但善后事务不能不专门派大臣前往办理。着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统领官兵赴藏,安抚整顿地方,搜捕铲除逆党;总兵董芳随后统兵接应。尹继善着就近快马前往四川,办理一切粮饷和军机事务。侍郎那木扎勒着赏银一千两,整装后立即快马前往,与班第一同驻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关于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事情,先前傅清、拉布敦的奏折送到后,朕就担心他们所办的事情太过危险,不可轻率发动。不料傅清等还没有收到谕旨,就已经自行斟酌办理。至于他们后来遭到杀害、为国捐躯,情形尤其值得怜悯。除另行降旨加恩优恤外,随同二人捐躯的弁兵,着策楞、岳钟琪查明,照阵亡例交部优恤。卓呢罗卜藏扎什一党逆贼的罪行,实在罪不可赦。着传谕策楞、岳钟琪统领官兵前往西藏,董芳统兵随后接应,听从策楞等调遣。一面安抚藏地,一面搜捕剿灭逆党,务必全部擒获。连同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儿子,都应明正典刑,以发泄公愤、彰明国法。他的儿媳仍送往青海,交给她的母亲,她与此事无关。又据策楞奏称,派兵八千名以备进剿。如今看来藏中的大局已经安定,不过是擒拿余党,可以令策楞、岳钟琪带兵三千名立即迅速前往,董芳统兵二千名随后接应;其余三千名预先准备调拨救援,可以不必起程。如果到那里后觉得兵力太少,就一面调往。一面奏报。再者,策楞、岳钟琪进藏后,务必严密防范。西藏地方虽然据达赖喇嘛奏报已经安抚平静,但经过这次变故,人心必然惊慌。当前藏地的情形究竟如何,要迅速驰奏。卓呢罗卜藏扎什已经造成叛乱事端,恐怕其势不能自行停止,反而会更加扰乱。策楞等都应预先筹划后续行动。打箭炉一带关内关外的各番人,一向属于西藏,也不免惊惧,应当明确晓谕他们: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暗中图谋不轨,先前驻藏大臣已经据实奏报,朕命班第到那里后,再会同在藏大臣降旨办理;但驻藏大臣等因其罪状迹象明显,未等谕旨到达,就已经自行斟酌行事。虽然罪犯已经伏法,但驻藏大臣也不幸被逆党杀害。现在应当兴师问罪,只是务必搜捕铲除逆党,以安定地方;凡不是逆党亲信的,一概不要株连。对遭难的百姓和番人,要优厚地加以抚恤赏赐。至于塘汛的番人曾经捆绑官兵,本来应当治罪,但他们只是听从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驱使,全部免予追究。并将这些话传知达赖喇嘛,令其向远近宣谕,以安定众人的心。至于班第达不能救护驻藏大臣,考虑到当时形势本来孤弱,还算没有过错;但也没有功劳可以记录。不过他没有依附逆党,还知道尊重归向天朝,等以后再逐渐加以赏赐。策楞、岳钟琪到西藏后,可以把这个意思告诉他,以安定他的心并利用他的力量。如果像达赖喇嘛奏请的那样,立即把班第达立为藏王,将来又会成为一个颇罗鼐,日后他的儿子又想世袭,专据其地,反而滋生事端。先前已经传谕班第,西藏应当多立头人,分散他的势力,正应当乘此机会统筹筹划,务必从头到尾办理周全,以求万全。关于给班第的谕旨,他一定会带去。策楞、岳钟琪到那里后,要详细阅看,斟酌办理。事情平定后,应留下多少官兵,交驻藏大臣统辖,以资弹压;并照旧增设台站以及一切善后事务,策楞等应根据情势调度,逐一详细奏报。已经命令尹继善前往办理,一切粮饷和军机事务,都令他筹办接应。也把这些谕知策楞等。○又谕:卓呢罗卜藏扎什肆意悖逆,已经命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统领官兵前往西藏。总兵董芳酌情派官兵随后接应。着尹继善就近快马前往四川,所有运输粮饷、接应机宜以及奏报情形等事务,尹继善都要尽心筹办。陕甘总督的印务,是由尹继善带去,还是交巡抚陈宏谋暂代办理,着尹继善酌情决定。至于西宁一路,靠近藏地,从前西藏用兵原来与打箭炉两路并进,现在也许应当酌情派遣官兵预先防范。该督等一面奏报,一面妥善办理。将这些一并传谕知悉。○又谕:达赖喇嘛、公班第达等上奏说,青海通往西藏,而且还有通往准噶尔的道路。逆匪卓呢罗卜藏扎什等是否逃往准噶尔地方,还不能确定。你们可以寄信给纪山,令他留心防守,堵截防御暗中通往准噶尔的道路,巡查卡伦,并妥善约束西宁的番子等。通往准噶尔的道路不可有丝毫疏忽。○又谕:寄信给归化城都统众佛保,令他从那里快马迅速赶赴西宁。一到那里,就把纪山拿下,交给妥当的官员,由驿站押解赴京。青海的番子事务暂时由众佛保署理。等朕另行派去的人到达后,众佛保再回归化城。○调右卫副都统舒明办理青海番子事务。调正红旗满洲副都统苏瑚济任右卫副都统。○任命云南原遮放副宣抚司多量子万灵承袭其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三百七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十一月。乙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还宫。
○谕、从前西藏之颇罗鼐。甚为实心恭顺。且料理藏中事务。一切甚为安帖。皇考世宗宪皇帝屡次加恩。由台吉封为贝勒。伊实感激我朝恩厚。弥益恪诚。朕即位以后。旋即封为郡王。后因颇罗鼐年力就衰。朕念及将来。询伊二子之中、孰堪为嗣。据伊奏称、长子人软弱。又已出家。次子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人尚强干。能胜弹压。因是令其承袭。迨伊奏事一二次以后。朕于其词意之间。即知其非伊父居心可比。日后必生事端。谕驻藏大臣留心体察。嗣伊摺奏、请彻驻藏官兵。朕以兵数原属无多。若不准其所请。转启疑忌之心。是以即依所请行。著纪山前往驻劄。讵纪山与之设誓和好。即奏事常与同列衔名。朕深责其非体。是纪山不但不能慑服其心。更已堕其术中矣。傅清前经驻藏。为伊等所敬服。遂令前往更换。且虑其势孤。益以拉布敦、协同驻藏。乃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心益狡悖。将伊长兄车布登图害。翻以伊兄叛逆诬奏。又伊与达赖喇嘛、素有仇衅。既戕其兄。遂欲计害藏中不顺伊之班第达等。其势将延及达赖喇嘛。独居其地。雄长一方。近遂将塘汛文书禁绝不通。悖逆情形。渐益昭著。傅清、拉布敦、稔知其奸。摺请便宜从事。以绝后患。于今年十月初八日奏到。朕以仅二大臣孤悬绝域。未可轻举。即使便宜办事。亦于国体有关。且非万全之道。批令俟班第更换拉布敦到藏日。会同达赖喇嘛、及藏中大噶隆等、明正其罪。以申国法。庶协天朝体制。乃傅清等、未及接到谕旨。即于十月十三日、传珠尔默特那木札勒到通司冈。加以诛戮。而傅清、拉布敦、旋为伊属下卓呢罗卜藏札什所害。总督策楞奏到。朕深为悯恻。不觉涕零。因思傅清、拉布敦、若静候谕旨遵行。或不至是。但珠尔默特那木札勒反形已露。倘不先加诛戮。傅清等亦必遭其荼毒。则傅清、拉布敦之先几筹画。歼厥渠魁。实属可嘉。非如霍光之诱致楼兰而斩之也。夫临阵捐躯。虽奋不顾身。然尚迫以势所不得不然。如傅清、拉布敦、揆几审势。决计定谋。其心较苦。而其功为尤大。以如此实心为国之大臣。不保其令终。安得不倍加轸悼耶。傅清、拉布敦、著加恩追赠为一等伯。著入贤良祠、昭忠祠、春秋致祭。傅清并入伊家祠从祀。伊等子孙。给与一等子爵。世袭罔替。以示朕褒忠录庸之至意。并将伊二人为国捐躯之大节。明白宣示。使天下共知其不得已之苦心。否则好事喜功者。借此二人为口实。而事外无知之人。又有议其擅开边衅、而仍邀国家如此厚恩者。朕岂肯令是非倒置若此哉。现据达赖喇嘛奏请、立班第达为郡王。亦以藏众不可一日无人统率。为此权宜之计。若如所请。则数年之后。未能保其不滋事衅。朕意欲仿众建而分其势之意。另为筹画措置。虽现在已著策楞等领兵搜讨逆党。将来藏地仍留驻官兵。塘汛文书往来。关系紧要。并噶隆事务。俱应归驻藏大臣管理。呼应方灵。其打箭炉地方。亦应添驻兵丁。以壮声援。一应善后事宜。应如何办理之处。著议政大臣、履亲王、庄亲王、恂郡王、及满汉大学士、尚书、会同军机大臣、定议具奏。前往更换驻藏侍郎那木扎勒、亦著入议。夫开边黩武。朕所不为。而祖宗所有疆宇。不敢少亏尺寸。此番办理。实事势转关一大机会。不得不详审筹画。动出万全。以为边圉久远之计。将此并谕中外知之。
○又谕、朕前因绿旗营伍废弛。兵力软弱。皆由将弁不能约束训练所致。是以分用满员。以资钤辖。迩来因简用过多。业将游击以下之缺。量加酌减。今观侍卫、协领、参领等人员内、才具稍优者。皆已陆续外用副、参、等缺。仍属过多。旗员渐少出色之人。而绿旗员缺。亦未免稍偏。朕因材器使。内外原属一体。但随时委用。轻重务在合宜。自应量为调剂。且向来满员内任者。即蓝翎侍卫。亦皆以为荣。初无欣羡外任之意。若乐于外任可以偷安。且多得俸薪。则所见卑鄙已甚。满洲醇朴之风。当不出此。总之操纵在朕。向之多用。绿旗不可叹向隅。今之简用。满洲不可叹阻途。所有分缺简用之处。该部另行具奏。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五年,庚午年,十一月乙卯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回宫。○谕旨说:从前西藏的颇罗鼐,非常真诚恭顺,而且处理西藏事务,一切都很安定妥帖。皇考世宗宪皇帝多次加恩,由台吉封为贝勒。他确实感激我朝恩德深厚,更加恭谨忠诚。朕即位以后,随即封他为郡王。后来因为颇罗鼐年老力衰,朕考虑到将来,询问他的两个儿子中谁能够继承爵位。他上奏说,长子性情软弱,而且已经出家;次子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性情强干,能够胜任弹压事务。因此命令由他承袭。等他一两次上奏办事以后,朕从他的言辞意图之间,就知道他不像他的父亲那样,日后必定会生出事端。朕谕令驻藏大臣留心体察。后来他上奏请求撤回驻藏官兵,朕认为兵力本来就不多,如果不答应他的请求,反而会引起他的猜疑和忌恨,所以立即依照所请实行。命纪山前往驻扎。不料纪山同他设誓交好,奏报事务时常与他联名,朕深责其不合体制。这说明纪山不但不能使他畏服,反而已经落入他的计谋之中。傅清先前驻藏时,很受他们敬服,于是命他前往替换纪山;又担心傅清势单力孤,增加拉布敦协同驻藏。然而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心思更加狡猾悖逆,杀害了他的长兄车布登图,反而诬奏说他的兄长叛逆。他又与达赖喇嘛一向有仇怨,杀害兄长后,便想设法加害藏中不顺从他的班第达等人,势必还会牵连到达赖喇嘛。他独自占据当地,称雄一方,近来又把塘汛文书的往来完全禁绝,悖逆的情形越来越明显。傅清、拉布敦深知他的奸诈,上奏请求相机行事,以断绝后患。奏折在今年十月初八日送到。朕认为只有两位大臣孤悬在遥远的边域,不可以轻举妄动;即使要便宜行事,也关系到国家体制,而且不是万全之道。因此批示等班第替换拉布敦到藏后,会同达赖喇嘛以及藏中的大噶隆等人,公开宣布他的罪行,申明国法,这才符合天朝的体制。不料傅清等还没有接到谕旨,就在十月十三日把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传到通司冈,加以杀戮;而傅清、拉布敦随即被他的属下卓呢罗卜藏札什杀害。总督策楞的奏报送到后,朕深为怜悯,不觉流下眼泪。因而想到,如果傅清、拉布敦安静等候谕旨并遵照执行,也许不至于落到这种结局。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反叛形迹已经暴露,如果不先将他杀掉,傅清等也必定遭受他的毒害。那么傅清、拉布敦事先审察形势、筹划谋略,消灭他的首领,实在值得嘉奖;但这不同于霍光诱骗楼兰王来而将其斩杀。临阵捐躯,虽然奋不顾身,但仍有迫于形势、不得不这样做的成分。像傅清、拉布敦这样审察先机、判断形势,决心定计,他们内心承受的艰苦更深,而功劳也尤其大。对于这样真心为国效力的大臣,不能保全他们善终,怎么能不加倍悲痛悼念呢?傅清、拉布敦着加恩追赠为一等伯,着入贤良祠、昭忠祠,春秋两季祭祀;傅清并入他家的祠堂附祭。他们的子孙授予一等子爵,世袭罔替,以表示朕褒奖忠臣、记录功劳的至意。并将他们二人为国捐躯的大节,明白宣示天下,使天下人都知道他们迫不得已的苦心。否则,好事喜功的人会借这两个人作为口实,而置身事外、不了解情况的人又会议论他们擅自挑起边境事端,却仍得到国家如此厚重的恩典,朕岂肯让是非这样颠倒呢?现在据达赖喇嘛奏请,立班第达为郡王。也是因为藏地众人一天也不能没有人统率,这是权宜之计。如果答应所请,那么几年以后,不能保证他不再滋生事端。朕的意思是要仿照广建头人、分散其势力的办法,另外筹划安排。虽然现在已经命策楞等领兵搜捕讨伐逆党,将来藏地仍要留驻官兵,塘汛、文书往来关系重大,连同噶隆事务,都应归驻藏大臣管理,这样上下呼应才会灵通。打箭炉地方也应增加驻兵,以壮大声援。一切善后事务应当如何办理,着议政大臣、履亲王、庄亲王、恂郡王以及满汉大学士、尚书会同军机大臣共同议定具奏。前往替换驻藏侍郎的那木扎勒,也着参加议议。开边黩武是朕不愿做的,但祖宗所有的疆土,不敢稍微损失一尺一寸。这次办理实在是形势转折的一个大机会,不得不详细审慎筹划,务求一切稳妥,作为边疆长久安定的计划。将这些一并谕知中外。○又谕:朕先前因为绿旗营伍废弛,兵力软弱,都是由于将领不能约束训练所造成的,因此分别任用满员,以资统辖。近来因为简选任用过多,已经将游击以下的缺额酌量减少。如今看来,侍卫、协领、参领等人员中,才能稍好的人都已经陆续调任副将、参将等缺,仍然属于过多;旗员中渐渐少有出色的人,而绿旗官缺也未免稍有偏重。朕根据才能任用人,内外本来是一体的,但随时委用,轻重务必适宜,自应适当调剂。而且从来满员在内任职,即使是蓝翎侍卫,也都认为光荣,起初并没有羡慕外任的意思。如果乐于外任,可以偷安,而且还能多得俸禄,那么见识就太卑鄙了。满洲淳朴的风气,不应出于这种想法。总之,调度操纵在朕;过去多用满员时,绿旗不能叹息自己被冷落;现在简选任用满员时,满洲也不能叹息仕途受阻。关于分配官缺和简选任用的事项,着该部另行具奏。
○又谕、现在总管内务府大臣乏人。著倭赫在总管内务府大臣上额外行走。仍著兼管圆明园事务。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藏地如有应行进兵之处。令冶大雄先回云南。将该省所有路径。应作何筹办。并会商四川总督策楞等、先事豫备。今驻藏都统傅清、左都御史拉布敦、已于十月十三日、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传至通司冈。即行正法。虽逆党肆行凶悖。竟将驻藏大臣戕害。而渠魁已经授首。藏地宁辑。所有搜剿逆党、及善后事宜。已令策楞、岳钟琪、统兵进藏。妥协料理。滇省现在并无需用筹备徵调之事。著谕冶大雄、令其照常镇静。毋得闻信稍有张皇。致骇众人观听。并谕该督硕色知之。
○又谕、寄信众佛保、青海地通西藏。且有赴准噶尔之路。逆贼卓呢罗卜藏札什被迫、逃往准噶尔。皆未可定。所关最要。是以派伊前往彼处办事。即令伊遵朕前旨。速行起程前往。到彼妥为留心。凡通准噶尔之路。应行防范之处。必须严加防范。巡查卡座。青海番子等、妥为约束。仍须不时探讯藏务。不可稍有懈怠。朕现虽派副都统舒明前赴西宁换伊。藏内正当有事。归化城亦无甚事件。众佛保系经练之人。舒明到彼。凡事会伊商办。俟事竣、候旨再回归化城。
○命侍郎兆惠赴藏。偕四川总督策楞等、办理善后事宜。
○江西南昌镇总兵杨大立。因病解任。以湖北施南协副将王守乾为南昌镇总兵。
○缓徵湖北汉川、黄冈、应山等三县、及武昌左卫、本年水灾地亩额赋有差。
○丙辰。上以和婉和硕公主受纳徵礼。御保和殿筵宴。
○谕曰、侍郎兆惠、现有出差办理事件。舒赫德仍著在军机处行走。
○又谕曰、侍郎兆惠、著驰驿速回。凡应办事件。俱交努三办理。
○又谕曰、傅清加恩赏给之职。著伊长子明仁承袭。拉布敦赏给之职。著伊子根敦承袭。俱著赏翎。傅清之次子明义、亦著赏翎。
○又谕曰、傅清、拉布敦、之家。加恩各赏银一万两。闻拉布敦住房狭小。著总管内务府大臣、于入官房屋内酌量一所、赏其妻子居住。拉布敦之子。尚未长成。伊家并无照应教训之人。著大学士公傅恒、照应教训。令其读书。
○谕军机大臣等、西藏经此番举动。正措置转关一大机会。若办理得当。则可保永远宁谧。如其稍有渗漏。则数十年后、又滋事端。朕前传谕班第、以西藏事必当众建而分其势。目今乘此兵威。易于办理。惟在相度机势。计虑久远。方为万全。傅清等虽曾许班第达为藏王。然伊等办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之初。不知班第达曾经与闻否。设先豫闻。必先有成约。如伊果能统所属人众、救护策应。则卓呢罗卜藏扎什未必猖獗至此。乃伊不行救护。而先奔至达赖喇嘛处。其意以傅清等能诛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固为伊除一大患。更可必得藏王。为利甚大。即使不成。而彼悠然事外。毫无痕迹。是卖天朝大臣、而坐收鹬蚌之利。其居心狡狯为何如者。伊若一为藏王。即使恭顺如颇罗鼐。而其子孙亦不可保。此其可虑。岂在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下哉。策楞等至藏。细加体访。如其人实无他能。听受约束。即量予爵秩。伊向来本分所有。不必有所增。亦不必有所减。使仍其旧足矣。伊并非有功。何得遽封郡王。当时颇罗鼐、亦由公爵以渐而加。郡王非其本爵也。此处著策楞、岳钟琪、著实留心。若因我二大臣已许彼为王。而今不封伊。因致觖望。即声其不救护驻藏大臣之罪。相机加之显戮。此在策楞等相度事宜。从长熟计。总宜虚公。不设成见。不可草率办理。看来经理善后诸事。非班第所能胜。那木扎勒亦不甚踊跃。若策楞等办有章程。则伊等尚能守而不失耳。至珠尔默特那木札勒之子。必不可留。其所有赀产。岁入必极丰厚。应入官为驻藏大臣公用。足供驻兵千人而有余。至此番统兵进藏。固为搜擒逆党。如能就擒。重治其罪。诚足洩忿。若令远遁准噶尔。则断不可悬师深入穷追。但噶隆事务。于事权极有关系。必须驻藏大臣管理。呼应方灵。即如珠尔默特那木札勒一言而塘汛断绝。班第达一言而塘汛复通。信息往来。惟藏王之言是听。而驻藏大臣毫无把握。如此即驻兵万人。何济于事。策楞、岳钟琪、到彼。目击情形。务须将此事彻底熟筹。得其肯綮。令自我出。方为扼要。将来不但西藏应留兵驻守。即打箭炉为西藏咽喉。亦应添驻重兵。以方今时势言之。国家全盛之力。岂以添兵多费为虞耶。现交议政王大臣会同军机大臣等详悉定议。可并备细传谕策楞、岳钟琪等知之。
译○又谕:现在总管内务府大臣缺少人选,着倭赫在总管内务府大臣职位上额外任职,仍兼管圆明园事务。○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藏地如果有应当进兵的地方,命令冶大雄先回云南,把该省所有道路应当如何筹划办理,先同四川总督策楞等会商预先准备。如今驻藏都统傅清、左都御史拉布敦已经在十月十三日把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传到通司冈,当即正法。虽然逆党肆意凶悖,竟然杀害驻藏大臣,但逆首已经伏法,藏地已经安定。所有搜剿逆党及善后事务,已经命策楞、岳钟琪统兵进藏妥善办理。云南省现在并不需要筹备征调之事,着谕知冶大雄,令其照常镇静,不得听到消息后稍有惊慌,以免惊动众人视听。并谕知该督硕色。○又谕:寄信给众佛保,青海通往西藏,而且还有通往准噶尔的道路。逆贼卓呢罗卜藏札什被迫逃往准噶尔的事情,还不能确定,关系非常重大,所以派你前往那里办事。立即遵照朕先前的旨意,迅速起程前往。到那里后妥善留心,凡是通往准噶尔的道路,应该防范的地方必须严加防范,巡查卡座,妥善约束青海番子等。还必须时时探听西藏事务,不可有丝毫懈怠。朕现在虽然派副都统舒明前往西宁替换你,但藏内正有事情,归化城也没有什么大事。众佛保是有经验、能办事的人,舒明到那里后,凡事同你商议办理。等事情办完,等候谕旨再回归化城。○命侍郎兆惠赴藏。同四川总督策楞等办理善后事务。○江西南昌镇总兵杨大立,因病解除职务。任命湖北施南协副将王守乾为南昌镇总兵。○湖北汉川、黄冈、应山三县以及武昌左卫本年遭水灾地区的田亩额赋,分别缓征。○丙辰日。皇上因和婉和硕公主接受纳征礼,在保和殿设宴。○谕旨说:侍郎兆惠现在有出差办理事务,舒赫德仍着在军机处任职。○又谕旨说:侍郎兆惠着快马迅速返回,凡是应当办理的事务,都交给努三办理。○又谕旨说:傅清加恩赏给的职爵,着由他的长子明仁承袭。拉布敦赏给的职爵,着由他的儿子根敦承袭。两人都着赏给花翎。傅清的次子明义,也着赏给花翎。○又谕旨说:傅清、拉布敦两家,加恩各赏银一万两。听说拉布敦的住房狭小,着总管内务府大臣在入官房屋中酌量选择一所,赏给他的妻子儿女居住。拉布敦的儿子还没有长大,他家中又没有照料教导的人,着大学士公傅恒负责照应教导,令其读书。○谕军机大臣等:西藏经过这次变故,正是处置转折的一个大机会。如果办理得当,就可以保证长久安宁;如果稍有疏漏,几十年后又会滋生事端。朕先前传谕班第,西藏事务一定要广建头人、分散其势力。现在正乘着军威,容易办理,只在于审察形势、考虑长远,才是万全之策。傅清等虽然曾答应封班第达为藏王,但他们当初办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之事时,不知道班第达是否曾经参与知情。如果他预先知道,必然事先已有约定。假如他果真能够统率所属人众,救护接应驻藏大臣,卓呢罗卜藏扎什未必会猖狂到这种程度。但他没有进行救护,反而先逃到达赖喇嘛那里。他的用意是:傅清等如果能杀掉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固然替他除去一个大患,而且还可以必然得到藏王之位,利益非常大;即使事情不成,他也悠然置身事外,不留下丝毫痕迹。这是出卖天朝大臣,坐收鹬蚌相争之利,他的用心何等狡猾!他如果一旦做了藏王,即使像颇罗鼐一样恭顺,也不能保证他的子孙仍然如此。这一点值得忧虑,难道还在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之下吗?策楞等到了西藏,要仔细加以访察。如果这个人确实没有其他能力,能够听从约束,就酌情给他爵位官秩。他一向本分而拥有的,不必增加,也不必减少,保持原状就够了。他并没有功劳,怎么能立即封为郡王?当时颇罗鼐也是由公爵逐步加封,郡王并不是他原来的爵位。此事着策楞、岳钟琪务必实在留心。如果因为我两位大臣已经答应封他为王,如今却不封,因而使他失望,就把他不救护驻藏大臣的罪行公布出来,相机将他显戮。这要由策楞等审察事务,深思熟虑。总之应当虚心秉公,不预设成见,不可草率办理。看来办理善后诸事,不是班第所能胜任的,那木扎勒也不太积极。如果策楞等办理得有章法,他们还能够守住局面而不出差错。至于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儿子,绝对不能留下。他所有的财产,每年的收入一定极其丰厚,应没收入官,作为驻藏大臣的公用,足以供养驻兵千人还有余。至于这次统兵进藏,本来是为了搜捕逆党;如果能够擒获,就重重治他的罪,确实足以泄愤。如果让他逃往准噶尔,那么绝不能悬军深入、追到穷尽。但噶隆事务,在事权方面关系极大,必须由驻藏大臣管理,这样上下呼应才灵通。就像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一句话便使塘汛断绝,班第达一句话又使塘汛恢复;消息往来只听藏王的话,而驻藏大臣却毫无把握。这样即使驻兵一万人,又能对事情有什么帮助?策楞、岳钟琪到那里后,亲眼看到实际情形,务必要把这件事彻底筹划清楚,找到关键所在,使决定都出自我方,这才是抓住要领。将来不但西藏应当留兵驻守,打箭炉作为西藏的咽喉,也应增加重兵。从当前形势来说,国家正处于全盛时期,难道还会担心增加兵力、耗费钱粮吗?现已交议政王大臣会同军机大臣等详细议定。也可将这些详细传谕策楞、岳钟琪等知悉。
○又谕、前经降旨方观承、令于岳浚到时。即行传谕、派修唐县城工。岳浚身任巡抚。于属员婪赃之案。漫无觉察。且办理工程。一任承办官恣意冒销。伊亦应有分赔之项。祇令修城自效。原系分所应得。但念伊父岳钟琪、现在领兵进藏。为国家宣力。勤劳可嘉。理应推恩格外。岳浚所有派修城工之处。该督著不必传谕。
○调礼部尚书木和蔺为都察院左都御史。以户部侍郎伍龄安为礼部尚书。江苏巡抚雅尔哈善为户部侍郎。仍带革职留任。浙江布政使王师为江苏巡抚。
○丁巳。谕曰、策楞现在统兵进藏。四川总督印信。著伊带往。以便调遣。陕甘总督印信。著尹继善带往成都。行川陕总督事。料理军机钱粮、及一切事宜。其陕甘总督衙门事务。著照黄廷桂之例。令鄂昌护理。寻常事件。照例承办。案件重大者。仍行关白尹继善。
○又谕、今岁山西大同、朔平、所属州县内、有歉收之处。虽系六分以上。与缓徵之例不符。但该处俱属边郡。若新旧并徵。输将未免拮据。著加恩将大同府属之大同、怀仁、灵邱、广灵、浑源、应州、山阴、天镇、阳高、及朔平府属之马邑等州县、应徵旧欠钱粮米豆。暂缓至明年麦熟后、徵收一半。其余一半。至秋收后徵完。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工部侍郎那木扎勒、现在奉差驻藏。兵部侍郎雅尔图、著兼理工部侍郎事务。
○又谕曰、下五旗大臣、军前效力年久者、原有擡旗之例。原任左都御史拉布敦、除乱以靖地方。以国家之故。忘身效力。特加恩将拉布敦之子、及同在一旗之子弟。俱擡入正黄旗满洲。以示朕酬功旌勋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凶悖肆恶。恣行无忌。本因向来威权太盛。专制一方。致酿此患。乃朕加恩过重。有以纵之。不可不追悔从前之不早为裁抑。伊固凶暴性成。亦因天朝先事疑其跋扈。致伊益生疑畏。如鸟兽然。人有伤之之意。机心一动。彼必先奋决而起。在傅清等见事势已迫。不可坐受荼毒。思欲先发制人。卓呢罗卜藏扎什之报复加害。出于所料之外。其见事不为不明。就义不为不勇。为国家去一大患。更为有功。然平心论之。却非办事正理。至若虑班第达日后凭藉威势。复生事端。是又以疑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之道待之矣。即今于策楞领兵入藏时。声其不行救护大臣之罪。加以显戮。于势甚易。然不光明正大。与傅清、拉布敦、之诛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等耳。番众无知。见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诱至加诛。并未明正其罪。今又借擒捕逆党之名。图害班第达。天朝举事。如此谲诈。将人人疑畏。何以昭示大信。是以明降谕旨。令达赖喇嘛、班第达、知朕办事之光明正大。以释其疑而安其心。如班第达能遵朕谕旨。奉我约束。是乃实心恭顺之人。仍可委办噶隆事务。永远承受恩典。如其敢行违抗。则师出更为有名。乃至当不易之理。然既有此旨。则我领兵安藏之大臣。益当诸事留心。或彼不服而阻进兵之路。或谬为恭顺。引我兵入至其地。而后别有所图。皆不可不虑及。至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叛产。自应钞没。但伊吞并众人财产。致拥厚赀。若概行入官。又似利其所有。番众不无滋议。著策楞等逐一查明。凡伊强占所得。俱著给还本人。珠尔默特车布登、本非叛逆。乃为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所诬陷。且私遣人杀害。而以病死捏奏。今既明知其受屈身死。已将伊子仍封以公爵。管理阿里克地方。令班第达传朕谕旨。如卓呢罗卜藏扎什由彼处奔逃。令伊擒捕。其父所有家产。为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所钞占者。俱仍给还。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自置财产。自应入官。供驻藏大臣之用。所部人众。或应分设头人管辖。统归驻藏大臣节制。及驻劄官兵。安设塘汛。一切事宜。该督等会同驻藏大臣、悉心筹酌妥议具奏。再朕于十月初八日、在开封批发傅清等奏摺谕旨。曾否到藏。并九月十一日、传谕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之旨。俱于沿途驿递、详悉查明。查出时、将此二旨令班第达阅看。仍将伊言语情形奏闻。再有玉舒那哈暑番人一种。离藏甚近。或可安插在藏。为驻藏大臣爪牙。或令伊换班赴藏护卫。是否有益。亦著该督妥悉具奏。朕通盘筹酌。必当如此办理。方为理直气壮。得绥服远人正理。番夷以诡诈反覆之心窥测天朝。惟待以不疑。则彼亦不必怀疑贰。王道荡平。无过于此。是以不待议政王大臣等定议。即降旨传谕达赖喇嘛、班第达。著将此旨并钞寄策楞等阅看。
译○又谕:先前已经降旨给方观承,令他等岳浚到任时,立即传谕,派岳浚修建唐县城墙工程。岳浚身为巡抚,对属员贪污案件毫无察觉,而且办理工程时,任由承办官员肆意冒报销账,他也应当承担分赔的责任。只令他修城自赎,本来是他分内应得的惩罚;但考虑到他的父亲岳钟琪现在正领兵进藏,为国家效力,勤劳值得嘉奖,理应格外推恩。岳浚原来被派修城的事,该督不必再传谕执行。○调礼部尚书木和蔺任都察院左都御史。任命户部侍郎伍龄安为礼部尚书,江苏巡抚雅尔哈善为户部侍郎,仍带革职留任处分;浙江布政使王师为江苏巡抚。○丁巳日。谕旨说:策楞现在统兵进藏,四川总督的印信着他带去,以便调遣。陕甘总督的印信着尹继善带到成都,办理川陕总督事务,处理军机、钱粮以及一切事务。陕甘总督衙门的事务,着照黄廷桂的先例,令鄂昌护理;寻常事务照例办理,重大案件仍要通报尹继善。○又谕:今年山西大同、朔平所属州县中,有歉收的地方。虽然歉收达到六分以上,却与缓征的条例不相符合,但这些地方都属于边郡,如果新旧钱粮一起征收,缴纳时难免困难。着加恩将大同府所属大同、怀仁、灵邱、广灵、浑源、应州、山阴、天镇、阳高,以及朔平府所属马邑等州县应征的旧欠钱粮、米豆,暂缓到明年麦子成熟后征收一半,其余一半到秋收后征完,以舒缓民力。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工部侍郎那木扎勒现在奉差驻藏,兵部侍郎雅尔图着兼管工部侍郎事务。○又谕旨说:下五旗大臣中,长期在军前效力的,原有抬旗的例子。原任左都御史拉布敦,为平定叛乱、安定地方,为国家忘却自身、效力尽忠,特加恩将拉布敦的儿子以及同属一旗的子弟,一并抬入正黄旗满洲,以表示朕酬报功劳、表彰勋绩的至意。○谕军机大臣等: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凶悖肆恶,任意妄为,毫无顾忌。本来是因为他一向威权太盛,专制一方,才酿成了这场祸患;而且朕加恩过重,也有放纵他的因素,不能不追悔从前没有及早加以裁抑。他固然是凶暴成性,但也因为天朝事先怀疑他跋扈,使他更加产生疑惧之心。就像鸟兽一样,人一旦有伤害它的意图,机心一动,它就一定先奋力决然发动。傅清等见形势已经紧迫,不愿坐受毒害,想要先发制人,至于遭到卓呢罗卜藏扎什报复加害,则是他们意料之外的。他们察觉事情不能说不明,舍生取义不能说不勇,为国家除去一大祸患,更是有功。然而平心而论,这却不是办理事务的正当道理。至于担心班第达日后凭借威势,再生事端,这又是用怀疑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方式来对待他。如今在策楞领兵进入西藏时,公开宣布他不救护大臣的罪行,将他显戮,从形势上说很容易;但这样做并不光明正大,和傅清、拉布敦杀掉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做法相同。番众无知,只看见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被诱骗到来后加以诛杀,却没有公开宣布他的罪行;如今又借擒捕逆党的名义,图谋杀害班第达。天朝一旦采取行动,如果这样诡诈行事,就会使人人疑惧,又如何彰明大信?因此特意颁降谕旨,让达赖喇嘛、班第达知道朕办事光明正大,以解除他们的疑虑而安定其心。如果班第达能够遵奉朕的谕旨,接受朕的约束,就是诚心恭顺之人,仍可委任办理噶隆事务,永远承受恩典。如果他敢于违抗,那么出兵就更加师出有名,也就是不可改变的道理。然而既然已经有了这道谕旨,领兵安藏的大臣就更应对各项事情加意留心:或许他们不服而阻挡进兵道路,或许假装恭顺,把我军引入其地以后另有图谋,这些都不能不考虑。至于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叛产,自然应当抄没;但他吞并了众人的财产,造成财产丰厚,如果一概没收入官,又似乎是在使他占有的财产获利,番众难免有所议论。著令策楞等逐一查明,凡是他强占所得的,都给还本人。珠尔默特车布登本来不是叛逆,而是被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诬陷,并且私自派人将他杀害,却捏造奏报说是病死。如今既已查明他是含冤被害,就把他的儿子仍封为公爵,管理阿里克地方。令班第达传达朕的谕旨:如果卓呢罗卜藏扎什从那里逃走,令其擒捕。他父亲原有的家产,被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抄占的,都仍然给还。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自行置办的财产,自应没收入官,供驻藏大臣使用。他所统属的人众,或许应分设头人管辖,统归驻藏大臣和驻扎官兵节制;以及安设塘汛等一切事宜,著令该督会同驻藏大臣悉心筹划,妥善议定后具奏。再者,朕于十月初八日在开封批发给傅清等奏折的谕旨,是否已经到达西藏,以及九月十一日传谕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谕旨,都要沿途驿递详细查明。查出后,将这两道谕旨令班第达阅看,并把他的言语和情形奏报上来。另有玉舒那哈暑番人一族,离西藏很近,或许可以安插在西藏,作为驻藏大臣的助力;或令他们轮班赴藏护卫,是否有益,也著该督周详具奏。朕从全局筹划,必须这样办理,才算理直气壮,才是安抚远方之人的正理。番夷却以诡诈反复之心窥测天朝。只要以不疑之心对待他们,他们也就不必怀疑和怀有二心。王道坦荡平正,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因此不等议政王大臣等议定,就降旨传谕达赖喇嘛、班第达,并将此旨抄送策楞等阅看。
○又谕达赖喇嘛、办理噶隆事公班第达、朕向因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素不信奉达赖喇嘛。心怀讎隙。是以屡加训饬。岂知因朕谕而彼愈心疑。驻藏大臣傅清等、亦因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残暴性成。狂虐日甚。终恐不利于达赖喇嘛。是以奋不顾身。亟翦凶逆。凡此皆以为达赖喇嘛也。今达赖喇嘛肘腋之间。除此隐患。佛地肃清。朕心深慰。及卓呢罗卜藏扎什戕害驻藏大臣。经达赖喇嘛传谕。解散贼党。安抚难民。地方得以宁谧。朕甚嘉之。所有加恩赏赐物件。已交驻藏侍郎那木扎勒赍送到藏。示朕优眷之怀。至珠尔默特那木扎勤。本不应承袭郡王。因念颇罗鼐一生恭顺效力。是以施恩格外。令其袭爵。乃伊自管理藏事以后。肆虐逞威。骄纵日甚。又因朕许其彻回驻藏官兵。伊更自鸣得计。荼毒所部番众。贪淫无忌。且诬奏伊兄车布登叛逆。派遣噶隆、领兵杀害伊兄。屠戮其子、及众头目等。又钞占班第达家产。离其妻分驻后藏。而羁留其子、随侍左右。复阻绝沿途塘汛。计欲尽害官兵。罪恶不可胜数。然朕静而思之。此固由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赋性凶顽。亦因朕之加恩过厚。有以纵之。藏地之人虽怨彼。而以朕所封之王。不敢如何。朕实深为追悔。由今观之。办理噶隆之人。权势不可使太专。是乃朕所加恩。永辑藏地亿众生灵之要道也。傅清等诛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时。虽有令班第达管理藏地之语。实未奉朕谕旨。祇因藏地不可一日无人统率。亦欲其即统兵相助。是以从权委办。使班第达果如所约。翦除逆党。能使二大臣无事。藏地宁静。则即如二大臣所言。亦未为不可。今伊既不能救护驻藏大臣。已不为无过。第念其势孤力弱。仅保自全。尚属人之常情。事在已往。姑置勿问。岂可自居其功。承受朕封王之异恩乎。著仍以公爵办理达赖喇嘛噶隆事务。总督策楞等到藏之日。会同达赖喇嘛。于彼处头人内、晓事安分、而番众素所信服者。再采择一人为噶隆。与班第达协同办事。其所属寻常细事。仍听噶隆二人照旧承办。至具摺奏事、及兵备驿递等重务。则令钦差驻藏大臣、会同噶隆二人办理。钤用钦差大臣关防。永为定制。其驻防官兵。安设台站。及一切事宜。著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侍郎兆惠、驻藏大臣那木扎勒、班第等、会同达赖喇嘛、及班第达等、悉心筹酌妥议具奏。再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从前曾经诬奏伊兄珠尔默特车布登谋叛。构衅称兵。暗加图害。而以病死捏奏。今事既明白。珠尔默特车布登、本无罪之人。抱屈被害。应为昭雪。著班第达查明伊子。传朕谕旨、复给以公爵。令管辖阿里克地方番众。黾勉效力。如卓呢罗卜藏札什由阿里克一带奔逃。令伊尽力擒拏。伊父向来所有家产赀财。为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所钞占者。俱著查明给还。再本年十月初八日封发傅清、拉布敦、之谕旨。又九月十一日传谕珠尔默特那木札勒之谕旨。或因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之乱。驿站阻隔。尚未到藏。亦未可知。如己到藏。即著班第达开看办理。如尚未到。著班第达于沿途驿递查出。令其阅看。朕治天下臣民。功过分明。轻重各当。班第达果能实心恭顺。进藏官兵。妥协接应。将来与新设噶隆、同心一意。事事秉公办理。则为国家腹心之臣。可永享昇平之福。承受恩典。用是开诚布公。特颁谕旨。明白晓示。班第达奉到此旨。何以奉行处。即著速奏。并谕藏内番众知之。
○户部议准、绥远城将军富昌疏称、朔平府赵家圈佃户、承种地二十一顷五十九亩。助马口庄头、承种地二百四十五顷五十亩。秋麦雹伤。应徵银粮。应分别蠲缓。从之。
○命礼部尚书伍龄安、仍兼镶黄旗满洲副都统。
○以安徽按察使和其衷为浙江布政使。山东济东道范时绶为安徽按察使。
○戊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军机大臣等前经降旨。令班第达管理噶隆事务。再分立噶隆一人、协同办理。原欲使彼此钤制。则事权不至太专。乃安辑藏地之要著。策楞等到藏。或告知达赖喇嘛、令伊秉公举出。或博采舆论。就彼处大族内、为番众素所信服者、择其晓事安分之人。俾任噶隆之事。断不可出自班第达之意。使得树其党羽。将此传谕该督等、令其留心。
译又谕达赖喇嘛、办理噶隆事务的公班第达:朕从前因为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一向不信奉达赖喇嘛。他心怀仇隙,所以屡次加以训诫,哪里知道因朕的谕旨反而使他更加疑惧。驻藏大臣傅清等也因为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凶残暴虐成性,狂妄残虐日益严重,始终担心他会对达赖喇嘛不利,所以奋不顾身,急忙剪除凶逆;这些全都是为了达赖喇嘛。如今达赖喇嘛身边的隐患已经除去,佛地肃清,朕心中深感欣慰。至于卓呢罗卜藏扎什杀害驻藏大臣后,经达赖喇嘛传谕,解散贼党,安抚难民,使地方得以安宁,朕对此十分嘉奖。所有加恩赏赐的物件,已经交给驻藏侍郎那木扎勒携带送到西藏,以表示朕优厚眷顾的心意。至于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本来不应承袭郡王爵位;只是念及颇罗鼐一生恭顺效力,所以格外施恩,令他承袭爵位。可是他自从管理藏务以后,肆意逞威,骄纵日甚;又因朕准许他撤回驻藏官兵,他更加自以为得计,荼毒所统属的番众,贪婪淫乱毫无顾忌,并且诬奏他的哥哥车布登谋反,派遣噶隆带兵杀害他的哥哥,屠杀他的儿子及众多头目等人,又抄占班第达的家产。使他的妻子与他分开,驻居后藏,却把他的儿子扣留在身边侍奉;又阻断沿途塘汛,图谋把官兵全部杀害,罪恶数不胜数。然而朕冷静思考,这固然是由于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天性凶顽,也是因为朕加恩过厚,反而纵容了他。藏地的人虽然怨恨他,但因为他是朕所封的王,不敢把他怎么样,朕实在深感后悔。现在看来,办理噶隆事务的人,权势不可使其过于专擅,这正是朕施加恩典、永远安辑藏地亿万生灵的关键。傅清等诛杀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时,虽然有让班第达管理藏地的话,实际上并没有奉到朕的谕旨,只是因为藏地一日也不能没有人统率,又想让他立即统兵相助,所以权宜委任他办理。如果班第达果真依照约定剪除逆党,使两位大臣平安无事、藏地安宁,那么即使按两位大臣所说办理,也并非不可。如今他既不能救护驻藏大臣,已经不是没有过错;只是考虑到他势单力弱,仅能保全自己,还算是人的常情。事情已经过去,姑且置之不问,难道还能把这当作自己的功劳,承受朕封他为王的特殊恩典吗?著令仍以公爵身份办理达赖喇嘛的噶隆事务。总督策楞等到达西藏时,会同达赖喇嘛,在当地头人中选择一名明白事理、安分守己、并且一向为番众所信服的人担任噶隆,与班第达共同办事。他们所属的寻常事务,仍听凭两位噶隆照旧办理;至于具折奏事、兵备、驿递等重大事务,则令钦差驻藏大臣会同两位噶隆办理,并使用钦差大臣关防,永远作为定制。驻防官兵、安设台站以及一切事务,著令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侍郎兆惠、驻藏大臣那木扎勒、班第等,会同达赖喇嘛、班第达等,悉心筹划,妥善议定后具奏。再者,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从前曾诬奏他的哥哥珠尔默特车布登谋反,借故兴兵,暗中加以谋害,却捏造奏报说是病死。如今事情既已查明,珠尔默特车布登本是无罪之人,含冤被害,应当为他昭雪。著令班第达查明他的儿子,传达朕的谕旨,恢复授予公爵,令他管辖阿里克地方番众,努力效力。如果卓呢罗卜藏札什从阿里克一带逃走,令其尽力擒拿。他父亲一向所有的家产财物,被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抄占的,都著查明后给还。再者,本年十月初八日封发给傅清、拉布敦的谕旨,以及九月十一日传谕珠尔默特那木札勒的谕旨,或许因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作乱、驿站阻隔,尚未送到西藏,也未可知。如果已经到达,便著班第达拆阅办理;如果尚未到达,著班第达在沿途驿递中查找,令其阅看。朕治理天下臣民,功过分明,轻重各得其当。班第达如果果真诚心恭顺,对进藏官兵妥善接应,将来与新设噶隆同心协力,事事秉公办理,就是国家的腹心之臣,可以永远享受升平之福,承受恩典。因此朕开诚布公,特意颁降谕旨,明白晓示。班第达接到此旨后,有什么奉行办理的地方,立即奏报,并把此旨传告藏内番众知悉。户部议准绥远城将军富昌奏称:朔平府赵家圈佃户承种土地二十一顷五十九亩。助马口庄头承种土地二百四十五顷五十亩。秋麦遭雹灾,应征的银粮应分别蠲免或缓征。依议办理。命礼部尚书伍龄安仍兼任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安徽按察使和其衷为浙江布政使。任命山东济东道范时绶为安徽按察使。戊午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皇上临幸瀛台。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已经降旨。令班第达管理噶隆事务,并另行设置一名噶隆,协同办理,原本是想使双方相互牵制,使事权不至于过分专擅,这是安辑藏地的要务。策楞等到达西藏后,或告知达赖喇嘛,令他秉公举荐;或广泛听取舆论,在当地大族中选择番众一向信服、明白事理而安分的人,让他担任噶隆。绝不能出自班第达的意旨,使他得以培植党羽。将此传谕该督等,令他们留心。
○己未。兵部带领曾经出兵之贵州台拱营俸满千总董正伦引见。得旨。现今苗疆地方宁谧。非新辟时可比。千总三年俸满。留部即以守备升用。未免过优。亦与别项升途有碍。或应发回本省。有缺即行题补。亦足以示鼓励矣。其如何定例之处。尔部定议具奏。上次尔部带领引见之千总内、亦有似此者一人。已降旨留部即以守备用。今即著照董正伦之例。俟定议具奏后、再行补用。寻议、嗣后此等千总俸满时。该督、提、保送到部。考验人材弓马引见。五年俸满者。请旨发往本省。交该督、与曾出兵之年满千总。按其行走劳绩。是否人地相宜。酌量题补。三年俸满者。请旨以第一人第二人发回本省。酌量题补。第三人发往云南。与云南出兵之年满千总。亦按其行走劳绩。是否人地相宜。酌量题补。从之。
○又奏、水师河营因公溺故兵。如仅一二名。不必专案题请。照乾隆七年闽浙总督策楞奏准之例。动项恤赏。咨部存案。年终汇题请销。从之。
○赏恤江南省中河豆班集抢筑漫工失足溺毙之河营战兵如例。
○庚申。谕曰、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梁诗正、工部尚书孙嘉淦、兵部侍郎汪由敦、在内廷行走。勤慎黾勉。四川总督策楞、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简任封疆。宣力多年。俱著加恩、照伊等现在品级、赏给伊子荫生。除年尚幼小者、不必带领引见外。余著该部带领引见。
○是日起。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辛酉。鸿胪寺奏、来岁南巡。所有沿途地方文武官员。于几十里以内接送之处。请旨。得旨。著三十里以内接送。
○大学士张允随、以年老解退镶黄旗汉军都统。调镶黄旗蒙古都统公嵩椿为镶黄旗汉军都统。补原任镶黄旗蒙古都统扎拉丰阿为原官。
○壬戌。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癸亥。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诣皇太后宫问安。
○赐苏州明臣文徵明祠。御书扁曰。德艺清标。
○甲子。皇太后圣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上诣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礼。王大臣于慈宁门、众官于午门、行礼。
○奉皇太后幸重华宫、侍宴。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思哈议奏、通省城垣等项工银一摺。已令原议大臣议奏、至所请应修城垣堤埝各工。晓谕百姓。分段筑修。照社谷之例。分别奖励等语。则于办公之道未协。所在工程。百姓不知爱护。肆行作践。以致损塌倾圯。该督抚等、自可随时谕令修筑保护。然亦惟些小工程。小民力所能胜。及原应民修者。量为劝输。尚属以民卫民本意。若工程浩大。需费繁多。一切责之于民。虽设奖励之条。势必转滋扰累。盖今古民情不同。未可绳以力役急公之义。不应如此办理。原议大臣俟各省奏到之日、汇齐议覆。为时尚早。将此先行传谕该抚知之。
○以热河道富勒赫为河南布政使。原署江苏巡抚安宁署热河道。
○乙丑。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曰、永常现在丁忧。安西提督印务。著李绳武前往管理。于接到谕旨处。速行赴任。其京口将军印务。著副都统暂行护理。军前大臣。原有释服从戎之例。安西提督。不必出缺。俟永常来京治丧事竣回任后。李绳武仍回将军之任。
译己未日。兵部带领曾经出兵的贵州台拱营俸满千总董正伦引见。皇上说:如今苗疆地方安宁,不能与新开辟时相比。千总三年俸满,留在部中立即以守备升用,未免过于优厚,也会妨碍其他升迁途径。或许应发回本省,有缺额就题补,也足以表示鼓励。应如何制定定例,你部议定后具奏。上次你部带领引见的千总中,也有一人与此相似,已经降旨留部立即以守备用。现在就按照董正伦的例办理,等议定具奏后再行补用。不久议定:今后这类千总俸满时,由该督、提保送到部,考验人才、弓马后引见。五年俸满者,请旨发回本省,交该督与曾经出兵、俸满的千总,按照任职表现和劳绩,考量是否人地相宜,再题补。三年俸满者,请旨将第一人、第二人发回本省,酌量题补;第三人发往云南,与云南出兵的俸满千总同样按照任职表现和劳绩,考量是否人地相宜,酌量题补。依议办理。又奏报:水师河营因公溺水身亡的旧兵。如果只有一两人,不必专案题请,照乾隆七年闽浙总督策楞奏准的例,动用公项抚恤赏赐,咨报兵部存案,年终汇总题请核销。依议办理。按照成例,赏赐并抚恤江南省中河豆班集抢筑决口工程时失足溺亡的河营战兵。庚申日。谕旨: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梁诗正,工部尚书孙嘉淦,兵部侍郎汪由敦,在内廷行走,勤劳谨慎,努力办事;四川总督策楞、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简任封疆大吏,多年效力。都著加恩,按照他们现在的品级,赏给他们的儿子荫生名额。除年纪还幼小者不必带领引见外,其余由该部带领引见。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冬至在圜丘祭天,斋戒三日。辛酉日。鸿胪寺奏报:来年南巡,沿途地方文武官员在相距几十里以内接送的地方,请皇上降旨。皇上批示:著令在三十里以内接送。大学士张允随因年老,解除镶黄旗汉军都统职务。调任镶黄旗蒙古都统、公嵩椿为镶黄旗汉军都统;补授原任镶黄旗蒙古都统扎拉丰阿为原职。壬戌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戒住宿。癸亥日。冬至,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到皇太后宫问安。赐苏州明臣文徵明祠匾额。皇帝亲笔题写匾额:德艺清标。甲子日。皇太后圣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皇上到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的礼仪。王公大臣在慈宁门、众官在午门行礼。奉皇太后临幸重华宫,陪侍宴饮。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思哈议奏关于全省城垣等工程银两的一道奏折。已经令原议大臣重新议奏。至于所请应修的城垣、堤埝等工程,晓谕百姓分段筑修,并依照社仓谷物的成例分别奖励等语,这不符合办理政务的原则。各地的工程,百姓不知道爱护,任意践踏,以致损坏坍塌,督抚自然可以随时晓谕修筑保护;但也只能是一些小工程,在百姓力量所能承受的范围内,以及原本应由百姓修筑的工程,酌量劝导出力,这还算符合以民力保护民生的本意。若工程浩大、所需费用很多,一概责成百姓承担,即使设有奖励条款,势必反而增加扰累。因为古今民情不同,不能以服力役、急公奉上的道理来约束百姓,不应这样办理。原议大臣等到各省奏报到齐后再汇集议覆,现在还早,先将此意传谕该抚知悉。任命热河道富勒赫为河南布政使。原署理江苏巡抚安宁署理热河道。乙丑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皇上临幸瀛台。谕旨:永常现在居丁忧之中。安西提督的印务,著令李绳武前往管理,接到谕旨后立即赴任。京口将军的印务,著令副都统暂时代行。军前大臣原有除服后从军的成例,安西提督一职不必出缺,等永常来京办理丧事完毕、回任以后,李绳武仍回京口将军任上。
○又谕、朕频岁巡幸直省。问俗观风。一遵祖制。入疆考绩。既足利益民生。而扈从官兵。亦得练习勤劳。修明纪律。所关甚钜也。所有行营供顿。悉出内帑。丝毫不以扰民。道路桥梁。原准开销正款。且更特赐公项。俾通融协济。该督抚等量力措办。尽足敷用。即或以大员俸入既丰。稍效悃忱。尚非必不可行之事。从未有出于捐输绅民者。今岁时巡豫省。见所司办理。非该抚及二三大员等力所能供。因逐日召进藩、臬、道、府等。随时询察。伊等奏对之间。皆有畏首畏尾之意。朕知其办理不善。询之该抚。而鄂容安初尚欲含糊了事。及加严诘。乃一一据实奏明。出自通省士民捐输。朕本欲即治其罪。念伊父大学士鄂尔泰、宣劳有素。伊在巡抚任内。二年以来。颇改其好名旧习。而诸事黾勉出力。且因朕问。亦即据实奏明。尚与始终欺隐者有间。是以降旨切责。姑免其交部议处。至于富明身任藩司。与该抚公同办理。乃于朕回銮日。援藩臬三年期满之例。奏请来京陛见。朕当即降旨。伊于行在屡经召对。不应遽请陛见。显系取巧乖张。交部察议。且明指其非出于糊涂拘泥。必因见朕深责鄂容安。故为此奏。如准其来京。遂得于召见时乘机卸责。此其巧狯居心。殊不可问。令军机大臣等、传旨申饬富明。令其明白回奏。今回奏摺内、果称诸凡与抚臣会同商酌。并无异议。是鄂容安办理此事。竟为富明所卖。不能逃朕洞鉴矣。富明已照部议降调。朕在中州时、见该抚不能仰体朕心。冒昧办理。恐江浙督抚等、闻风效尤。将以观风布泽之盛典。转成地方官科歛累民之私计。因即遣兆惠等、由开封驰至江浙。宣布朕意。使督抚知所儆戒。今兆惠回京覆奏、江浙督抚。并无派累。朕心稍释。朕为海内苍黎蠲免正供。至数千万金。尚所不惜。岂因省方盛举。转惜多费此数十万金。而乃须民力捐输耶。即谓感恩趋事。实出群情所愿。而农民非富商可比。该督抚亦应明喻朕旨。早行禁止。方为知轻重之大臣。岂可因循从事。著将朕在中州训饬鄂容安、并因富明前奏传谕鄂容安各谕旨、宣示中外。俾共知朕意。科道等惟以摭拾陈言、及枚举细故、为尽职。似此有关政体之事。何不参奏。著通行申饬。朕已明颁谕旨。亦不必再渎奏矣。
○又谕、朕明岁恭奉圣母皇太后銮舆。巡幸江浙。于正月十三祈谷礼成日启驾。
○谕军机大臣等、现今降旨、将热河道富勒赫补授河南布政使。河南省现有查办之事。富勒赫接到此旨。即将热河道任内应办事件。就近交与安宁接办。即速起程。河南去京甚近。著伊来京请训后、再赴新任。
○又山西巡抚阿里衮为湖广总督。调广西巡抚阿思哈为山西巡抚。仍兼管提督事务。调安徽巡抚卫哲治为广西巡抚。以西安布政使定长为安徽巡抚。湖南按察使周人骥为西安布政使。广西左江道沈世枫为湖南按察使。
○恤广东广州府巡海溺毙兵丁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昆山县民张四观妻沈氏。
○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据四川总督策楞摺奏、朱荃案内各犯。先后解川。经司道等录供具报。该犯等供情狡赖。疑窦甚多。现饬悉心研鞫等语。尹继善现在赴川。著将此案即交与该督。令其逐一秉公严讯。务得实情。按律定拟。并须加意严密防范。毋使稍有漏洩。致逸犯闻风远扬。策楞摺并钞寄阅看。
○又谕曰、富明在河南布政使任内。办差错谬。又怀私渎奏。取巧乖张。已照部议降调。今因广平府知府缺出。令其补授。到任之日。著该督方观承传谕、将从前指派岳浚唐县城工。即令富明承修。效力赎罪。
○吏部议准、陕西巡抚陈宏谋疏称、教职俸满荐举。应专案具题。至称职留任。及老疾庸劣斥退。似不必逐员题请。应照向例、随时分别咨部汇题。从之。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钱维城充日讲起居注官。
○丁卯。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现在京师米价。虽不甚贵。然较之常价。未免加增。八旗设立米局。收买米石。原视米价之低昂。以备平粜之用。今米价既不无稍昂。若再行收买。恐目下未受平粜之益。转滋食贵之虞。著暂行停止。如明春应需平粜之时。令管理米局大臣、酌量需用米数、定议奏闻。由仓支领。
译又谕:朕近年来频繁巡幸直省。考察民情、观察风俗,一概遵循祖制。进入地方考核政绩,既足以有益民生,随从的官兵也能得到勤劳操练、整饬纪律的机会,关系十分重大。巡行营地的供应,全都出自内帑,一丝一毫也不扰民;道路桥梁,原本准许从正常款项中开支,而且还特意赏赐公项,使其可以灵活调济。该督抚等量力筹办,完全足够使用。即使大员俸禄丰厚,略尽诚意,也不是绝对不能做的事,但从来没有让绅民捐输的道理。今年巡行河南时,朕看见主管官员办理此事,已不是该抚和二三位大员等力量所能供给,于是每天召见藩司、臬司、道员、府官等,随时询问察访。他们奏对时,都有畏首畏尾的意思,朕知道他们办理不善,询问该抚鄂容安;鄂容安起初还想含糊了事,等朕严厉追问,才一一据实奏明,是全省士民捐输的。朕本来想立即治他的罪,只是念及他的父亲大学士鄂尔泰一向宣劳有功,而他任巡抚两年以来,颇已改变过去好名的习气,办事也努力出力,并且因朕询问便据实奏明,还与始终欺瞒隐匿的人有所不同。因此降旨严厉责备,姑且免于交部议处。至于富明身为藩司,与该抚共同办理此事,却在朕回銮之日援引藩司、臬司三年期满的成例,奏请来京陛见。朕当即降旨说,他在行在已经多次召见,不应突然请求陛见,显然是取巧乖张,交部察议;并且明确指出,他并非由于糊涂拘泥,必定是因为看见朕严厉责备鄂容安,所以故意作此奏请。如果准他来京,便可在召见时乘机推卸责任。这样的狡猾用心,实在不可不问。令军机大臣等传旨申斥富明,令他明白回奏。这次他的回奏折中果然说,凡事都与抚臣会同商议,并无异议;可见鄂容安办理此事,竟被富明出卖,无法逃过朕的洞察。富明已经照部议降调。朕在中州时,看见该抚不能体察朕的心意,冒昧办理,担心江浙督抚等听到风声后竞相效仿,把巡行察风、布施恩泽的盛典反而变成地方官吏搜刮百姓的私计,于是立即派兆惠等从开封驰往江浙,宣布朕的旨意,使督抚知道警戒。如今兆惠回京复奏,江浙督抚。并没有摊派扰累百姓,朕心稍稍释然。朕为天下百姓蠲免正供,数以千万金计,尚且不惜,难道会因为巡行地方这一盛大举措,反而吝惜多费这几十万金,却一定要百姓捐输吗?即使说是感恩而主动办事,确实出于众人的意愿,但农民不是富商可以相比的,该督抚也应当明确晓谕朕的旨意,及早禁止,这才是知道轻重的大臣,怎么可以因循办理?著令将朕在中州训斥鄂容安,以及因富明先前奏折而传谕鄂容安的各道谕旨,向内外宣示,使大家共同知道朕的心意。科道官只把搜罗旧话、罗列琐事作为尽职,像这样关系政体的大事,为什么不参奏?著令通行申饬。朕已经明白颁发谕旨,也不必再烦渎奏报了。又谕:朕明年恭敬奉迎圣母皇太后的銮舆。巡幸江浙,于正月十三日祈谷礼完成之日启程。谕军机大臣等:现今已经降旨,将热河道富勒赫补授为河南布政使。河南省现在还有查办的事情。富勒赫接到这道谕旨后,立即把他任热河道时应办理的事务,就近交给安宁接办,并立即起程。河南离京城很近,著令他先来京请训,再赴新任。又任命山西巡抚阿里衮为湖广总督。调广西巡抚阿思哈为山西巡抚,仍兼管提督事务;调安徽巡抚卫哲治为广西巡抚;任命西安布政使定长为安徽巡抚;湖南按察使周人骥为西安布政使;广西左江道沈世枫为湖南按察使。按照成例抚恤广东广州府巡海时溺亡的兵丁。旌表江苏昆山县守正而捐躯的民妇张四观妻沈氏。丙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四川总督策楞奏报,朱荃一案中的各名犯人先后解送四川,经司、道等官审录口供具报。这些犯人的供词多有狡赖,疑点很多,现在已经命令悉心研究审讯等语。尹继善正在前往四川,著令把此案交给该督,令他逐一秉公严讯,务必取得实情,依法定拟;并且必须加意严密防范,不得稍有泄漏,以免逃犯听到风声后远逃。将策楞的奏折抄送阅看。又谕:富明任河南布政使期间。办理差事错误荒谬,又怀有私心而冒昧奏报,取巧乖张,已经照部议降调。现在因广平府知府出缺,令其补授。到任之日,著令该督方观承传谕他,把从前指派岳浚修筑唐县城的工程,立即交给富明承修,借此效力赎罪。吏部议准陕西巡抚陈宏谋奏称:教职俸满荐举。应当专案具题。至于称职留任,以及年老、有病、庸劣而斥退的,不必逐员题请,应照从前成例,随时分别咨报吏部,汇总题奏。依议办理。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钱维城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丁卯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旨:现在京师米价。虽然不算很贵,但比平常价格还是有所上涨。八旗设立米局,收买米石,原本是看米价高低,以备平粜之用。如今米价既然略有上涨,如果再收买,恐怕眼下百姓还没有得到平粜的好处,反而会增加粮食昂贵的忧患。著暂时停止收买。如果明年春天需要平粜时,令管理米局的大臣酌量所需米数,议定后奏闻,再从仓中支领。
○谕军机大臣等、湖北按察使德文具奏、请严惯媒之罪一摺。所见未协政体。夫妇伦攸关。小民非甚不得已。讵肯轻言离析。即或奸徒从中设局。为风俗之累。而买休卖休。自有正律。惟在地方官实力奉行。平时则开诚化导。严行禁止。遇事何妨加等重惩。若徒更张律令。而行之不力。何益之有。且其奏摺。文风庸猥。词语繁陋。哓哓满纸。转使事理不明悉。当由文义未深。故不之觉耳。再闻德文自到任以来。颇有欣喜自得之意。虽人言未有确据。但伊受朕特恩。数年间擢任臬司。升用甚速。易于盈满。亦未必无因。可传谕德文、令其一切收歛务实。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以为将来承受恩泽之地。摺并发还。
○礼部议准、广东巡抚苏昌等疏称、鹤山县向设禀、增、各十名。三年一贡。现在人文加盛。请将廪、增、各加五名。其出贡、俟补足廪额后。照例二年一贡。选拔之年。亦准一体选拔。从之。
○四川总督策楞等奏、十月二十日、接据通判常明等禀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诛后。公班第达暂理藏务。干戈遂息。都统傅清等被难时。现存兵八十余名。百姓一百一二十人。齐赴布达喇。俱系达赖喇嘛给银养赡。至二十三日、公班第达告知。已将逆首卓呢罗卜藏扎什拏禁。逆党已获过半。劫去饷银。亦追出大半。通司冈等处已安。常明暨兵民等、于二十四日搬回居住等语。现所调大兵。似可无庸进发。请止带兵八百名进藏。仍酌留官兵、驻打箭炉弹压。得旨。另有旨谕。
○以大理寺卿世贵、邹一桂、翰林院侍讲学士德保、并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以右春坊右中允德尔泰充日讲起居注官。
○散秩大臣公舅舅伍格故、遣散秩大臣带领侍卫往奠茶酒。并赏银五百两治丧。
○戊辰。谕曰、京口将军李绳武、现有差委。一时不能赴任。所有将军印务。著总督黄廷桂管理。
○谕军机大臣等、副都统衔班第、原系自备鞍马、效力赎罪。现在前往驻藏。一切行装卫从。体统攸关。可传谕总督策楞、俟班第到日。一切俱照副都统品级、官为料理。不必令其自备。
○又谕、策楞、岳钟琪、摺奏、公班第达将西藏行凶逆首卓呢罗卜藏扎什、拉布坦等、及所有党羽、俱已查拏收禁。劫去饷银。亦经追出。现在兵民相安。大兵无庸进发。其善后事宜。正须料理。请于督提两标、并就近泰宁等处、拨兵八百名。或特差大臣赴藏。或于臣等二人内派往等语。前令策楞等带兵五千名进藏。原因藏地为逆党扰乱。非厚集兵力。无以为安辑地方、搜擒逆党之用。今览所奏。藏地大局已定。重兵已无所用。若仍照原定五千之数带往。不但费兵力于无用之地。且足启班第达之疑。藏内人心。亦不无惊恐。策楞等所见甚是。著照伊等所请、拨兵八百名。仍著策楞带领进藏。会同派出侍郎兆惠、那木扎勒、及驻藏大臣班第等、将一切事宜。悉心妥办。策楞著即起程。不必等候兆惠、那木札勒。岳钟琪业已在途。亦可不必抵藏。著将所带官兵、在打箭炉驻劄。以资弹压。所有颁发达赖喇嘛、班第达、谕旨。一并钞寄策楞、岳钟琪、阅看。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湖北按察使德文具奏请求严惩惯媒之罪的一道奏折。他的看法不符合政体。夫妇伦理关系重大,百姓如果不是实在迫不得已,哪里肯轻易说离婚?即使有奸徒从中设局,成为风俗上的祸害,买休、卖休自有正律,关键在于地方官切实奉行:平时开诚教化引导,严格禁止;遇到事情又何妨加等重惩?如果只是更改律令,执行却不力,又有什么益处?而且他的奏折文风庸俗卑下,词语繁琐浅陋,满纸絮叨,反而使事理不能清楚,应当是由于文义不深,所以自己没有察觉。又听说德文自到任以来,很有欣喜自得的意思。虽然人们的议论还没有确实根据,但他受到朕的特别恩典,几年间就升任臬司,升用太快,容易志得意满,也未必没有原因。可以传谕德文,令他一切收敛,务实办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以作为将来承受恩泽的根基。奏折发还。礼部议准广东巡抚苏昌等奏称:鹤山县从前设置廪生、增生各十名。三年贡一次。如今人文日益兴盛,请将廪生、增生各增加五名。出贡之事,等廪额补足后,照例改为两年贡一次;选拔之年,也准许一体选拔。依议办理。四川总督策楞等奏报:十月二十日,接到通判常明等禀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被诛以后。公班第达暂时办理藏务,战争于是平息。都统傅清等遇难时,现存官兵八十多人,百姓一百一二十人,一同前往布达喇,都是由达赖喇嘛发银供养。到二十三日,公班第达告知,已经把逆首卓呢罗卜藏扎什捉拿拘禁,逆党已捕获过半,被劫去的饷银也追回大半;通司冈等处已经安定,常明以及兵民等于二十四日搬回居住等语。现在调派的大军似乎可以不必进发,请停止,只带兵八百名进藏,仍酌量留下官兵驻守打箭炉弹压。皇上批示:另有谕旨。任命大理寺卿世贵、邹一桂、翰林院侍讲学士德保一同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任命右春坊右中允德尔泰充任日讲起居注官。散秩大臣、公舅舅伍格去世,派散秩大臣带领侍卫前往奠祭茶酒。并赏银五百两办理丧事。戊辰日。谕旨:京口将军李绳武现在另有差遣,一时不能赴任。将军印务著令总督黄廷桂管理。谕军机大臣等:副都统衔班第原本是自备鞍马,效力赎罪。现在他前往驻藏,一切行装和护卫都关系体制。可以传谕总督策楞,等班第到达时,一切都按照副都统品级由官府办理,不必令他自行准备。又谕:策楞、岳钟琪奏报,公班第达已经把在西藏行凶的逆首卓呢罗卜藏扎什、拉布坦等及其全部党羽查拿收禁。被劫去的饷银也已经追回。目前兵民相安,大军不必进发;善后事务正需要办理,请从督、提两标以及附近泰宁等处调拨兵八百名,或特派大臣赴藏,或在你们两人中派一人前往等语。从前命令策楞等带五千名官兵进藏,是因为藏地被逆党扰乱,若不集中厚重兵力,就无法用来安辑地方、搜捕逆党。如今看了所奏,藏地大局已经安定,重兵已经没有用途。如果仍按原定五千人的数目带去,不但把兵力耗费在无用之处,也足以引起班第达的疑虑,藏内人心也难免惊恐。策楞等所见很是。著照他们所请,调拨兵八百名,仍令策楞带领进藏,会同派出的侍郎兆惠、那木扎勒及驻藏大臣班第等,将一切事务悉心妥善办理。策楞立即起程,不必等候兆惠、那木札勒。岳钟琪已经在途中,也不必到达西藏,著令他所带官兵驻扎打箭炉,以资弹压。所有颁发给达赖喇嘛、班第达的谕旨,一并抄送策楞、岳钟琪阅看。
○又谕达赖喇嘛、管噶隆事公班第达、及卫藏所属番众等、前因珠尔默特那木札勒肆行暴虐。与达赖喇嘛为讎。又荼毒所属番众。戕杀伊兄。种种不法。驻藏大臣傅清等、目击番众人人怨恨。且恐其不利于达赖喇嘛。奏请办理。朕本欲降旨。令前往驻藏大臣班第、会同达喇赖嘛、明正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之罪。以为达赖喇嘛除患。且为藏地番民、除凶暴而抒公愤。设令驻藏大臣、于接到此旨之后。遵照办理。逆党自不致扰乱。乃驻藏大臣傅清等、迫于事势。未及奉到谕旨。即行便宜诛戮。以致逆党乘机倡乱。人众惊惶。朕闻信。即降旨遣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统领官兵前往。安抚藏地。搜捕逆党。此外一无所问。今据总督策楞等、奏到藏地近日情形。又据班第达奏称、卓呢罗卜藏扎什、并其余党。以次就擒。藏地现已宁谧等语。朕心深为欣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罪恶昭著。藏地人众。既可共洩讎怨。且知天朝驻藏大臣奋不顾身。乃为尔等翦除凶恶。今余党就擒。地方宁谧。自可无庸派动大兵。致滋惊扰。故特谕令前所派官兵、不必赴藏。提督岳钟琪、亦不令赴藏矣。惟令总督策楞赴藏。问候达赖喇嘛。及办理一切事宜。班第达办理此事。甚属可嘉。著加恩赏赐内库缎疋。即著派往大臣带往。所有已获余党。著牢固看守。俟总督策楞、钦差大臣兆惠、那木扎勒、班第等、公同查审。照内地之例。分别首从。惟诛首恶、及附和为恶者。其余胁从人等。俱从宽概无株及。所有擒获逆党之头目人等。著班第达查明。俟策楞到日。酌量赏赐。以示鼓励。其劫夺银两。事甚微末。当扰乱之时。乘机攘窃。无从一一查究。转恐累及无辜。其已追得者、交司员收贮。未得者、免其查追。朕此番办理。惟欲藏地永远宁谧。敬奉达赖喇嘛。令人心悦服。达赖喇嘛、班第达、将朕此旨通行明白晓谕所属番众人等。令其安静乐业。永享昇平之福。以副朕恩德绥怀之至意。
○又谕、前因岳浚在巡抚任内。并不实心任事。且瞻徇属员。于侵帑婪赃各案。漫无觉察。已降旨革职。俟伊到京之日。问明情节。从重治罪。并令派修城工。效力赎罪。伊父岳钟琪、亦深自引咎。奏请将岳浚交部治罪。本无可宽。但念岳钟琪一闻西藏之信。亲自带兵。迅速前赴。急公宣力。甚属可嘉。伊年老远行。未必不为伊子之事。心切忧悬。著加恩将岳浚应行治罪之处宽免。并免其修理城工。遇有京堂缺。仍欲量加擢用。以为老臣戮力封疆、奉公体国者之劝。将此传谕岳钟琪知之。
○户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疏称、宁远府瓜别安抚司已角等处番民。认纳粮七十石。折仓斗米三十五石。例应于会盐营完纳。供支兵食。该番离城遥远。背负艰难。会盐营兵丁。离营亦不下一二百里。关领粮石。背负回汛。往返经旬。沿途并无宿店。将粮炊煮日食。回汛所剩无几。今据各番民请每斗折徵银一钱二分四厘完纳。于兵番两有裨益。从之。
○监察御史胡蛟龄奏、徐州邳、宿、并海州赣、沭、等处。皆河淮下流。而海州上承东省来源。下逼海浦。每春夏之交。横流渺弥一片。有种无收。民困已极。宜于滨河处。仿江南圩田之法。多为沟渠。使足容水。臣访闻徽州人寓居海州者。每置买田亩。周围筑堤捍水。堤内多为沟洫。安设斗门。相时蓄洩。岁获有收。成效已著。又查十一年内。高斌、尹继善、议将海州一属。令地方有司劝谕居民。修筑圩岸。其宿迁、桃源、安东、清河、阜宁等县。亦一例办理。数年来作何修筑。无从委悉。乞敕下督抚、查照前议。严饬实力奉行。并将作何督率推行。可于数年内续成之处。确切议奏。得旨。著高斌、黄廷桂、会议具奏。寻会奏、臣黄廷桂于十四年、将修筑圩岸事宜、酌定规条。通饬奉行。并令因地酌办。兹查数年来。如海州、沭阳、安东、宿迁等处。筑圩挑沟。俱经工竣。阜宁、赣榆等处。亦经勘明建圩。其未修圩岸之处。或因地势稍高。不通水道。或因潮水往来。本系斥卤。以及湖荡容水之地。不便概筑。至桃源、清河、二县。均系旱地。并无水田。其逼近河湖之处。非圩岸所能御。兼土性浮松。旋修旋坍。其海州、沭阳、上承山东来源骆马全湖之水。由六塘、与沭山、两河分注入海。源多流窄。容水不及。虽圩岸加筑高厚。盛涨终不免溃决。盖圩岸之制。于苏、松、常、镇、农田最宜。其次则高宝、兴、泰、山阳、盐城、行之亦有成效。应因地因时。随宜办理。虽异涨不能藉为保护。而随时修补。寻常障御。不无裨益。报闻。
译又谕达赖喇嘛、管理噶隆事务的公班第达以及卫藏所属番众等:从前因为珠尔默特那木札勒肆意暴虐。他与达赖喇嘛结仇,又荼毒所属番众,杀害他的哥哥,种种行为不守法度。驻藏大臣傅清等亲眼看见番众人人怨恨他,而且担心他会对达赖喇嘛不利,奏请办理此事。朕本来想降旨,令前往驻藏的班第会同达赖喇嘛,明正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罪行,为达赖喇嘛除去祸患,也为藏地番民除掉凶暴之徒,以抒发公愤。假使驻藏大臣接到此旨后依旨办理,逆党自然不会作乱。可是驻藏大臣傅清等迫于形势,还没有来得及奉到谕旨,就擅自采取权宜办法诛杀,致使逆党乘机倡乱,人众惊惶。朕听到消息后,立即降旨派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统领官兵前往,安抚藏地,搜捕逆党,除此之外一概不问。如今据总督策楞等奏报藏地近日情形,又据班第达奏称,卓呢罗卜藏扎什及其余党已经相继被擒,藏地现已安宁等语,朕心中深感欣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罪恶昭著,藏地人众既可以共同发泄仇恨,也知道天朝驻藏大臣奋不顾身。就是为了替你们剪除凶恶之徒。如今余党已经被擒,地方安宁,自然不必调动大军,以免增添惊扰。因此特意谕令此前派出的官兵不必赴藏,提督岳钟琪也不令其赴藏。只令总督策楞赴藏,问候达赖喇嘛并办理一切事务。班第达办理此事,很值得嘉奖,著加恩赏赐内库缎匹,立即派往的大臣带去。已经捕获的余党,著牢固看守,等总督策楞、钦差大臣兆惠、那木扎勒、班第等共同查审,按照内地的成例分别首犯和从犯;只诛杀首恶及附和作恶者,其余被胁从的人一概从宽,不牵连株连。所有擒获逆党中的头目等人,著令班第达查明,等策楞到达后酌量赏赐,以示鼓励。至于劫夺的银两,事情很小;当时正值作乱,乘机抢窃,无法逐一查究,反而恐怕牵连无辜。已经追回的,交给司员收存;没有追回的,免于查追。朕这次办理,只希望藏地永远安宁,恭敬奉事达赖喇嘛,使人心悦诚服。达赖喇嘛、班第达将朕的这道谕旨通行明白地晓谕所属番众。令他们安静生活、安居乐业,永远享受太平之福,以符合朕施恩德、安抚怀柔他们的至深心意。又谕:从前因为岳浚任巡抚期间。并不诚心办事,而且徇私庇护属员,对于侵吞国帑、贪赃等案件全无察觉,已经降旨革职。等他到京后,查问明白情节,从重治罪,并令他派修城工,效力赎罪。他的父亲岳钟琪也深自引咎,奏请将岳浚交部治罪,本来没有可以宽免的理由;但念及岳钟琪一听到西藏的消息,就亲自带兵迅速前往,急公效力,十分值得嘉奖。他年事已高还远行,未必不是因为儿子的事情,心中急切忧虑。著加恩免除岳浚应当治罪的处分,也免去修理城工;遇有京堂出缺,仍酌量加以擢用,以此勉励老臣为国效力、镇守疆土、奉公体国之人。将此传谕岳钟琪知悉。户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奏称:宁远府瓜别安抚司已角等处的番民。认纳粮七十石,折合仓斗米三十五石,按例应在会盐营完纳,供给兵粮。这些番人离城遥远,背负粮食艰难;会盐营兵丁离营也不下于一二百里,领取粮食后背回汛地,往返要十多天,沿途又没有住宿店铺,只能把粮食煮来每日食用,回到汛地所剩无几。如今据各番民请求,每斗折征银一钱二分四厘完纳,对兵民双方都有好处。依议办理。监察御史胡蛟龄奏报:徐州的邳、宿,以及海州的赣、沭等处。都在河淮下游,海州上游承接山东来水,下游又逼近海口。每逢春夏交际,横流浩荡,一片汪洋,播种却没有收成,百姓困苦已到极点。应当在河流沿岸仿照江南圩田的办法,多开沟渠,使其足以容纳水量。臣听说徽州人寄居海州的,常常置买田亩,在四周筑堤挡水,堤内多开沟洫,设置斗门,按照时令蓄水、泄水,每年都有收成,成效已经显著。又查十一年内,高斌、尹继善议定,将海州一属令地方有司劝谕居民修筑圩岸;宿迁、桃源、安东、清河、阜宁等县也一体办理。数年来究竟如何修筑,无法全部了解,请下令督抚查照前议,严格督促切实奉行,并把如何督率推行、几年内可以继续完成等处确切议奏。皇上批示:著令高斌、黄廷桂会同议奏。不久会同奏报:臣黄廷桂在乾隆十四年将修筑圩岸的事宜酌定规条,通行饬令奉行,并令各地因地制宜办理。如今查得数年来,海州、沭阳、安东、宿迁等处筑圩、挑沟,都已经完工。阜宁、赣榆等处也已经勘明可以筑圩。没有修筑圩岸的地方,有的因为地势稍高,不通水道;有的因为潮水往来,本来就是盐碱地;还有湖荡可以容水的地方,不便一概修筑。至于桃源、清河两县,全是旱地,没有水田;靠近河湖的地方,不是圩岸所能抵御,加上土质浮松,刚修好就坍塌。海州、沭阳上游承接山东来的骆马全湖之水,经六塘、沭山两河分流入海,水源多而河道窄,容水不足;即使把圩岸加高加厚,遇到大涨水最终也免不了决口。圩岸制度对于苏、松、常、镇的农田最为适宜;其次是高宝、兴、泰、山阳、盐城,实行后也有成效。应当根据地方和时势,因地制宜办理。即使不能依靠它抵御异常洪水,但随时修补,对于通常的防御仍不无益处。报闻。
○湖南巡抚开泰奏。查州县徵收钱粮。设有流水印簿。湖南省向系自行钤印。以致贪劣之员。改换弊混。臣思流水簿籍。每年按数可稽。应令该州县、照伊都甲里区。编号分簿。豫行申送该管官钤印。发回存用。庶易于较核。经徵者、无从私改捏造。报闻。
○己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近来京师米价。较上年冬月稍昂。已降旨八旗米局。停其收买。但市价一时尚未平减。时届隆冬。小民艰于糊口。著将八旗米局、现在收买存贮米石。照时价酌减发粜。如有不敷。著于京仓支领。五城由京仓各领米一千石。照八旗定价。一体设厂平粜。交该御史等严行稽查。毋令囤户乘机射利。察出从重治罪。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策楞到藏后。即将傅清、拉布敦、骨殖。派员沿路照看。送赴京师。
○礼部奏、明春皇上南巡。亲祭禹陵、明太祖陵、请照十三年东巡、亲祭少昊金天氏陵、行二跪六叩礼。得旨。行三跪九叩礼。
○钦差刑部尚书刘统勋奏、查审参革广东粮驿道明福、折收仓米一案。据明福供称、前任各道。俱如此折收。除明福现在审明定拟另题外。查前道朱叔权、朱圣闲、李方勉、前护道薛馧、金允彝等、任内。均有浮收米石。惟前道庞屿任内。查无折收之事。再查站船水手工食。历任俱有旷缺。应并赃论罪。除朱圣闲、金允彝、病故。毋庸拟罪。仍追银两入官。庞屿止有旷缺工食银二十八两零。应照律杖流杂犯准徒四年。薛馧任内、浮收三百二石七斗零。应拟斩杂犯准徒五年。朱叔权任内、浮收五百四十五石零。李方勉任内、浮收八百四十三石零。应拟斩监候。除庞屿并无浮收、免其提解外。薛馧等应令押解来粤。讯明追赃究拟。其不能觉察之督、抚、藩、臬、及听从浮收之各州、县、均请旨议处。得旨。薛馧前任御史时。屡有封奏。朕因其人尚鲠直。摺用道员。自应严于律己。益砺清操。方不负简任之意。乃于本任内、违禁浮收。婪赃入己。若不严加治罪。则凡属言官。平时矫矫自命。以图受知。及莅外任。竟不能洁清自矢。是转以绳纠为捷径矣。薛馧著革职。拏交刑部。从重治罪。朱叔权、李方勉、虽侵收入数。浮于薛馧。然二人本由外吏擢用。无足比数。俱著革职押解往粤。交与该督抚质讯明确。按律追拟。已足蔽辜。庞屿侵收之数甚少。且已为添补赏贴之用。并未入己。著从宽免其革职治罪。其历任州县各官。被勒折交。情尚可原。俱著从宽免其察议。王安国等、著议处具奏。余著核议具奏。
○是月。两江总督黄廷桂奏、明春南巡。官兵祇候大阅。镇江驻防旗兵、将军标汉兵、均应在教场豫备。又将军水师标兵、应在江面豫备。惟苏抚标兵、仅止五百余名。除差防之外。余兵甚少。不足备阅。查邓尉山下。前傍太湖。水势不深。溜亦平恬。水操捷便可观。谨量调苏松镇标、及太湖营船只。于邓尉山下操舟。恭候登山阅视。报闻。
○江宁将军锡尔璊、两江总督黄廷桂、会奏、明春巡幸。应备大阅。但查满兵。除循例轮派水操兵一千名。实兵止有三千名。又督标两营、及城守两营。额兵止共二千余名。各除分防差务而外。所余而几、若各自分操。不足以壮军威而肃观瞻。请豫备满兵一千五百名。汉兵一千五百名。会合操练候阅。报可。
○江西巡抚阿思哈奏、先因钱价昂贵。经前抚臣陈宏谋、奏请开炉鼓铸。设炉四座。嗣复奏请添炉四座。现在钱价渐平。局贮滇铜。止可配至来年夏月。请仍照原议、设炉四座。报闻。
○山东巡抚准泰奏、来岁南巡。东省及河标各兵。扈从站道。并有养马等项之用。月粮留赡家口。当差未免不敷。请将有差各兵、辛未年春季饷银豫借。于当年夏季起、分四季扣还。报闻。
○山东布政使李煟奏、查东省十二年前。连被歉收。缓徵民欠钱粮。于十四年奉旨、统于庚午年起、分五年带徵。迨十四年偏灾州县。又有缓徵、及民欠项。连前共二百一十余万。今岁庚午年、计应带徵四十余万两。现已完解司银二十五万两零。明年奏销时。约可徵完。惟是民力参差不齐。力绌者、虽遇丰年。仅可按限清完。其富者、年谷顺成。惟愿早完。以免临期催纳。东省向日办理。凡非应带之年、豫纳之粮。往往州县存留不解。或解司而司库存留。更有州县扣收本年应带、余银退还者。殊阻民间急公之义。且启那移亏空之端。应饬令州县晓谕花户。带徵虽限五年。如有情愿豫交者。概准交收随解。俱于奏销册内登报。仍俟应带年分。核算分数。以定考成。至力不能完者。不得借端催比。报可。
译湖南巡抚开泰奏报。查得州县征收钱粮,设有流水印簿。湖南省一向自行钤印,致使贪劣官员改换簿册、作弊混淆。臣想,流水簿籍每年可以按照数目查核,应令各州县按照都、甲、里、区编号分簿,预先申送所属官员钤印,再发回保存使用,这样更容易查核,已经征收的款项也无法私自改动、捏造。报闻。己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旨:近来京师米价。比上年冬月略有上涨。已经降旨八旗米局停止收买,但市场价格一时还没有下降,时值隆冬,百姓难以糊口。著令八旗米局把现在收买储存的米石,按照时价酌情减价发卖;如果不够,著令从京仓支领。五城各从京仓领取米一千石,按照八旗规定的价格,一体设厂平粜,交给该御史等严格查察,不得让囤积粮食的商户乘机牟利,查出后从重治罪。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策楞到达西藏以后。立即派员沿途照看傅清、拉布敦的遗骨,护送到京师。礼部奏报:明年春天皇上南巡。亲自祭祀禹陵、明太祖陵,请照乾隆十三年东巡亲自祭祀少昊金天氏陵的成例,行二跪六叩礼。皇上批示:行三跪九叩礼。钦差刑部尚书刘统勋奏报:查审参革的广东粮驿道明福折收仓米一案。据明福供称,从前任职的各道员都这样折收。除明福现已审明定拟、另行题奏外,查得前道朱叔权、朱圣闲、李方勉,前护理道薛馧、金允彝等任内,都有浮收米石;只有前道庞屿任内查不出折收之事。又查站船水手的工食银,各任都存在空缺冒领,应当与赃款合并论罪。朱圣闲、金允彝已经病故,不必拟罪,但仍追缴银两入官。庞屿只有冒领空缺工食银二十八两有余,应依律杖流杂犯准徒四年。薛馧任内浮收三百零二石七斗有余,应拟斩,杂犯准徒五年。朱叔权任内浮收五百四十五石有余,李方勉任内浮收八百四十三石有余,应拟斩监候。庞屿并无浮收,免予提解;薛馧等应押解来广东,审讯明白后追赃定罪。对于不能察觉的督、抚、藩、臬,以及听任浮收的各州、县官员,都请旨议处。皇上批示:薛馧从前任御史时,多次有封奏,朕因其为人还算鲠直,破格任用为道员;他本应严格要求自己,更加磨炼清廉操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二石〕 这样才不辜负被选任的用意。如今却在本任内违法浮收,贪赃入己。如果不严加治罪,那么凡属言官,平时都矫矫自命,以求获得皇帝知遇;等到任职外地,竟不能洁身自守,这反而会把被绳之以法看作升迁的捷径了。薛馧著革职,拿交刑部从重治罪。朱叔权、李方勉虽然侵收的数额超过薛馧,但二人本来是由外任官吏擢升的,不能与薛馧相提并论,都著革职,押解到广东,交给该督抚审讯明确,依法追究,已经足以遮蔽其罪责。庞屿侵收的数额很少,而且已经用于添补赏贴,并未入己,著从宽免去革职治罪。其历任州县各官,被勒令折价交纳,情节尚可原谅,都著从宽免去察议。王安国等,著议处具奏;其余著核议具奏。○本月。两江总督黄廷桂奏报:明年春天皇帝南巡,官兵只等候大阅。镇江驻防旗兵、将军标汉兵,都应在教场预备;将军水师标兵,应在江面预备。只有苏抚标兵,仅有五百多人,除去派防任务外,剩下的很少,不足以备大阅。查邓尉山下以前靠近太湖,水势不深,水流也平缓,水操便利而且可以观赏。谨慎调集苏松镇标和太湖营的船只,在邓尉山下操练水师,恭候皇帝登山阅视。皇帝知道了。○江宁将军锡尔璊、两江总督黄廷桂会奏:明年春天皇帝巡幸。应当准备大阅。但查满兵除按惯例轮派水操兵一千名外,实有兵员只有三千名;又督标两营及城守两营,额定兵员总共只有二千多人。各自除去分防和差务外,所剩无几;如果各自分开操练,不足以壮大军威、整肃观瞻。请预备满兵一千五百名、汉兵一千五百名,合在一起操练,等候阅兵。皇帝批准了。○江西巡抚阿思哈奏报:先前因为钱价昂贵。前任巡抚陈宏谋曾奏请开炉鼓铸,设置四座炉;后来又奏请增加四座炉。现在钱价逐渐平稳,钱局储存的滇铜只够配铸到明年夏天,请仍按原议设置四座炉。皇帝知道了。○山东巡抚准泰奏报:明年南巡。山东省和河标各营官兵要随从护驾、驻守站道,并有养马等项开支;每月粮饷还要留作养活家口,执行差务时难免不够。请将有差务的各兵,预借辛未年春季饷银,从当年夏季开始分四季扣还。皇帝知道了。○山东布政使李煟奏报:查山东省十二年前。连续遭受歉收,缓征百姓拖欠的钱粮;乾隆十四年奉旨,统一从庚午年开始分五年带征。到十四年遭受偏灾的州县,又有缓征和百姓拖欠的款项,连同以前的共二百一十多万两。今年是庚午年,按计算应带征四十多万两,现已完解司库银二十五万两有余;明年奏销时,大约可以征完。只是百姓力量有强有弱,力量不足的,即使遇到丰年,也只能按期限缴清;富裕的人,年成顺利,只愿早早缴完,以免临期催缴。山东以往办理此事,凡不是应当带征的年份而预先缴纳的钱粮,往往由州县留存不解送,或者解到布政司后由司库留存;还有州县扣收本年应带征的钱,余银退还的。这很是妨碍民间急公奉上的道义,而且开启挪用钱粮造成亏空的端倪。应当命令州县晓谕花户:带征虽限定五年,但有情愿预先交纳的,一律准许收取并随即解送,都在奏销册内登记报告;仍等到应带征的年份,核算分数,以此确定考成。至于力量不足以缴完的,不得借故催逼。皇帝批准了。
○陕西巡抚陈宏谋奏、西安驻防八旗马厂。每旗一百二十顷。与民地毗连。原定界址。随高就低。不能截然画一。且逼近渭滨。坍涨靡常。旗则指为牧地。民则指为种地。各图侵占。连年控争。臣委员履亩勘丈。每旗丈足一百二十顷。于交界之处。筑墩挖濠。立定界址。令地方官谕民、不得越界侵种。至民人承种之地。亦经照额丈足。分拨清楚。可以永杜争端。复查此项外、又有丈出余地。非旗非民。乃河滩之官地。例应召认恳种。但河滨坍涨靡常。升科请豁。未免纷烦。不若召民承垦收租。解司充公。通计兴平、武功、盩厔、扶风、四县。丈出可垦地八十一顷七十亩零。俾附近之民。垦种资生。于穷民不无禆益。得旨。览奏甚妥。知道了。
○广西提督豆斌密奏、臣接阅邸钞。奉旨、哈攀龙补授固原提督。查固原人悍兵强。甲于全陕。附近多住回民。臣在河西三十年。回子居心行事。颇知其详。前在固原提督任内。点阅营伍。见回子甚多。私窃骇异。询其所以。俱云前任杨宏署提督三年。召募回子九百余名。且谊重教亲。任其肆横。举城兵民。道路以目。臣旋即调补广西。闻十一年夺门闹巿之案。其中大半回民。此种人惟恃强梁。不讲忠义。富则多事。穷则为窃。其性原与人殊。今哈攀龙又系回子。纵不瞻徇。其如教亲何。得旨。所奏甚可嘉。知道了。
○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会奏、于途次奉到旨谕。遵于现带官兵一千名内、挑派八百名。臣策楞带领起程。余兵二百名、并续进之一千名。臣岳钟琪带领回炉。酌留三百名弹压。董芳亦行知回任。得旨。览奏俱悉。
○又奏、驻藏官兵。明春正值换班之期。须兵一千五百名。臣策楞带兵八百名进藏。拟回日带兵一百名、以备沿途差遣。余七百名留驻。臣岳钟琪抵炉后。即于现派赴藏三千名内、拣选八百名派往。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十二月。庚午朔。上诣大高殿行礼。
○幸瀛台。
○谕曰、广西巡抚舒辂摺奏、革职翰林黄明懿、将伊父占葬龙隐岩古迹公地。士民公愤。控县勘验。伊辄违断迁延。及详报饬究。乃复闻风潜避。任意恣肆等语。黄明懿在翰林时。屡有封奏。朕观其识见偏僻。不协事理。而伊转自负敢言。后以进呈经史。挟私妄奏。交部察议。从宽令其革职回籍。理应居家安静。守分省愆。以为乡党表率。乃图谋风水。占踞官地。抗违公断。种种不法。迨闻抚臣批究之信。竟至兔脱无踪。行同匪类。深可骇异。伊与薛馧、皆所称矫矫自命者。今薛馧于粮道任内、婪收折价。巧取自肥。黄明懿又复居乡不法。抗断潜逃。可见伊等、从前揣朕明目达聪之指。则矫饰以为受知之地。及其行踪败露。则无所不为。不亦贻玷衣冠、而深负朕广开言路之意耶。黄明懿著该抚严缉务获。交刑部治罪。所占既属公地。不必俟黄明懿到案。该地方即行起迁。朕以求言为图治之要。本以广咨博采。且冀得端人正士、为国家之用。而人情之狡变不可信。一至于此。甚矣求言用人之难也。将此传谕中外知之。
○钦差刑部尚书刘统勋题、查审明福实多折收米价银二万五千三百二十一两八钱九分入己。又侵收水手旷缺工食银一千二百四十二两零。应照律拟斩监候。追赃入官。其听从折轻之府、州、县、交部议处。前任督、抚、藩、臬、交部察议。得旨。三法司核拟具奏。吴谦鋕现任藩司。于粮驿道有统辖之责。乃一任明福浮收勒折。婪得多赃。毫无觉察。著交部严察议奏。其州、县、各官、俱系明福属员。不无抑勒情节。尚有可原。且俱经自行禀首。著从宽免其议处。
○调镶黄旗汉军副都统明福、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以世袭二等子王淳、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赈恤盛京高丽堡、旧边、句骊河、白旗堡、二道京、小黑山等六站、本年分水灾饥民有差。
译○陕西巡抚陈宏谋奏报:西安驻防八旗马厂。每旗一百二十顷,与民田相邻。原先规定的界址随地势高低而定,不能截然划一;而且靠近渭水,坍塌涨溢没有定规。旗人指称是牧地,百姓指称是耕地,双方都图谋侵占,连年控告争执。臣派委员逐亩勘丈,每旗丈足一百二十顷,在交界处筑墩挖濠,确定界址,命地方官晓谕百姓不得越界侵种。至于百姓承种的土地,也已经按额丈足,分拨清楚,可以永远杜绝争端。又查这项土地之外,还丈出了一些余地,既不属于旗地,也不属于民地,而是河滩上的官地,按例应招人认领开垦;但河滨坍塌涨溢无常,若请求升科又请求豁免,未免纷繁。不如招百姓承垦收租,解送布政司充公。合计兴平、武功、盩厔、扶风四县,丈出可开垦土地八十一顷七十亩有余,让附近百姓开垦种植以资生计,对贫民不无益处。奉旨:看了奏报,十分妥当,知道了。○广西提督豆斌密奏:臣接到并阅看邸报。奉旨:哈攀龙补授固原提督。查固原人强悍、兵力强盛,在全陕首屈一指,附近又多居住回民。臣在河西三十年,对回子的心术和行事很了解。先前任固原提督时,点阅营伍,见回子很多,私下十分惊异,询问缘故,都说前任杨宏署理提督三年,招募回子九百多人,而且与他们交情深、关系亲近,任凭他们横行,满城军民都畏惧而不敢正视。臣随即调补广西,听说乾隆十一年夺门闹市的案件,其中大半是回民。这种人只凭强横,不讲忠义;富裕时多事,贫穷时就偷窃,其性情本来就与汉人不同。如今哈攀龙又是回子,即使不偏袒徇私,又怎能处理教亲关系呢?奉旨:所奏很值得嘉奖,知道了。○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会奏:在途中接到皇帝的谕旨。遵旨在现带的一千名官兵中挑选八百名,由臣策楞带领起程;余下二百名以及随后出发的一千名官兵,由臣岳钟琪带领返回打箭炉,酌留三百名弹压。董芳也已通知他返回任所。奉旨:看了奏报,全部知道了。○又奏报:驻藏官兵。明年春天正值换班时期,需要兵一千五百名。臣策楞带兵八百名进藏,计划返回时带兵一百名,以备沿途差遣;余下七百名留驻。臣岳钟琪抵达打箭炉后,即从现已派往西藏的三千名官兵中挑选八百名派去。皇帝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七十七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七十八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五年,庚午年,十二月,庚午日初一,皇帝到大高殿行礼。○临幸瀛台。○谕旨说:广西巡抚舒辂奏报,革职翰林黄明懿侵占其父亲埋葬在龙隐岩的古迹公地。士民共同愤怒,向县里控告勘验;他却屡屡违抗判决、拖延不迁。等到详细报告并命令查究时,又听到风声而暗中逃避,任意放肆等语。黄明懿任翰林时,多次上封奏,朕看他见识偏狭乖僻,不合事理,却反而自负敢于进言。后来因进呈经史,夹带私意妄奏,交给有关部门察议,朕从宽令他革职回籍。他本应居家安静,安分守己、反省过错,作为乡里的表率;却图谋风水,占据官地,抗拒公断,种种违法。等听到巡抚批示查究的消息,竟然逃脱得无影无踪,行为同于匪类,实在令人惊骇。黄明懿与薛馧,都是所谓矫矫自命的人。如今薛馧在粮道任内贪婪收取折价,巧取财物肥己;黄明懿又在乡里违法,抗拒判决潜逃。可见他们以前揣摩朕明察善听的旨意,便用矫饰来求取知遇;等到行迹败露,就无所不为。这岂不是玷污士大夫的名节,深深辜负朕广开言路的用意吗?黄明懿著令该抚严密缉拿,务必捕获,交刑部治罪。他所占的既然属于公地,不必等黄明懿到案,当地立即迁出占住者。朕把求取言论看作治理国家的要务。本来是为了广泛征询、博采众议,并且希望得到正直端方的人才,为国家所用;但人情竟狡猾多变、不可相信到这种地步。求言用人实在太难了。将此传谕中外,使大家知道。○钦差刑部尚书刘统勋题奏:查审明福实际有折收米价银二万五千三百二十一两八钱九分入己。又侵收水手旷缺工食银一千二百四十二两有余,应依法拟判斩监候,追缴赃款入官。听从折轻处理的府、州、县官,交刑部议处;前任督、抚、藩、臬,交有关部门察议。奉旨:三法司核定罪名后具奏。吴谦鋕现任藩司,对粮驿道负有统辖责任,却任凭明福浮收勒折、贪得多项赃款,毫无察觉,著交有关部门严加察议具奏。州、县各官都是明福的属员,难免有被压制勒逼的情节,尚可原谅,而且都已经自行禀报,著从宽免去议处。○调任镶黄旗汉军副都统明福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世袭二等子王淳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赈济抚恤盛京高丽堡、旧边、句骊河、白旗堡、二道京、小黑山等六站本年遭受水灾的饥民,分别给予救济。
○辛未。健锐营奏、请加翼长养廉。得旨。翼长等养廉。虽当较章京等另行加多。但朕今年巡幸河南后。伊等操演兵丁。殊属平常。所有翼长等应得养廉。今年仍照护军参领赏给。俟伊等兵丁操演果有进益。来年支领养廉时。再行请旨。
○壬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汉大臣荫生、向无分部学习之例。梁诗正、孙嘉淦、汪由敦之子、所得荫生。出自朕格外特恩。著即分部学习。额外行走。俾得谙练部务。
○谕军机大臣等、策楞奏称、前奉到谕旨、以班第达不能救护驻藏大臣。念其势孤力弱。虽属无过。然亦无功可录。俟徐加赏赐。但所降达赖喇嘛之旨。有无此谕。未能深悉。班第达久有放为藏王之念。一旦失其所望。设或不免别生事端。容臣亲自带往。面为交发等语。此系前月十五日所降之旨。策楞如此办理之意。盖欲带兵抵藏。即将班第达问罪耳。是与傅清等计诛珠尔默特那木札勒无异。益无以昭示天朝大信矣。朕思办理藏事。必当光明正大。以释其疑而安其心。如班第达能一心归奉天朝。为我出力。是乃实心恭顺之人。自可委办噶隆事务。如其敢行违抗。则师出更为有名。不妨明白晓谕。令其自知功罪所在。此乃一定不易之理。是以朕详悉筹度。无出此策。已于十八日传谕策楞等。至本月初二日、又经降旨策楞等、令其不必多动大兵。费于无用。计可陆续接到。而策楞发此摺时。则但接第一次所发之谕旨。尚未能深悉朕办理此事之本意也。可即速传谕策楞、令将奉到前月十五日颁发达赖喇嘛、班第达、谕旨、及十八日再降之谕旨、按照日期先后次第。速行发往。其十二月初一日发与达赖喇嘛、班第达之旨、稍迟数日。俟前二次谕旨将次到藏。再行发往。伊等自必知朕推诚待物本怀。策楞仍带兵八百名进藏。一切事宜。遵十二月初二日颁发之旨办理。岳钟琪酌带官兵五百名驻劄打箭炉。以壮声援足矣。策楞抵藏后。量度情形。如无需用之处。即令移会岳钟琪。彻回归伍。如此则藏内人众不致张皇。亦不致多糜军饷。将此并谕岳钟琪知悉。前降达赖喇嘛、班第达、谕旨。一并钞寄策楞阅看。寻策楞奏、十一月三十日、接奉十一月十八日上谕二道。遵即将前次奉到批回达赖喇嘛、公班第达等、奏摺二封、同现奏颁发达赖喇嘛等敕谕、分别星飞驰递。又于十六日奉上谕、准臣酌带兵八百名前往。臣即照数分领。即日前进。提臣岳钟琪、亦即回炉驻劄。得旨。览奏俱悉。岳钟琪奏、奉旨遵即派拨官兵八百名随策楞进藏。臣仍带官兵三百名回炉。其余官兵、有已经出口者。有据报起程者。查明春即届换台之期。应需官兵一千五百名。若将此项官兵彻回另调。不免劳费。因请于此项内通融酌派。奏明在案。再臣祇带兵三百名驻炉。今奉旨令臣酌带五百名。查打箭炉在城者、现有阜和营兵。而泰和协又近接炉城。不难传檄而至。是臣所带三百名。已足资弹压而壮声援。请准臣仍带兵三百名。以节糜费。得旨。是。著即如所请行。
○又谕、据策楞、岳钟琪摺奏、抵炉之后。有后藏喋巴禀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暴虐肆行。若不照从前将藏王另安一个。众百姓都要逃散等语。前于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伏诛之后。已屡经传谕策楞等、抵藏之日。会同达赖喇嘛、酌设噶隆二三人。以分其势。庶不至事权太重。易生事端。策楞等接奉谕旨。自当遵循筹办。若仍照从前颇罗鼐故事。议设藏王。是去一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又立一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矣。喋巴所禀。或因平时怀怨已久。倡为是说。不可稍为摇惑。且安知非班第达图得藏王。令其布散谣言者。并谕策楞等、宜留心详慎。遵旨酌量办理。
○又谕、据齐格摺奏、督臣策楞出口。赏赉甚多。食物昂贵。驼载口粮。月费赏需。原应照例支领。督臣以深受国恩。一切自备。只在司库豫支养廉六千余两等语。策楞办理藏务。为国宣劳。一应程途需费。理应照例官为办给。不应令其自备。即岳钟琪现在暂驻炉地。不必进藏。而先期闻信带兵星赴。亦属效力办公。不应令伊自为备办。著传谕尹继善、令其饬司查明。照例于官项内领支销算。并谕策楞、岳钟琪、知之。
○户部议覆、前署江苏巡抚雅尔哈善疏称、江苏省罪囚口粮。在常平仓谷内动给。其盐菜钱文。于耗羡内每年留银二百二十二两零支销。第各属罪囚多寡不同。盐菜钱按日给发。每较原定之数不敷。嗣后应按年核计罪囚多寡。据实请销。应如所请、将罪囚不敷盐菜钱、列在有定款无定数项下、在存公银内动支。从之。
○癸酉。以内阁学士觉罗吴拜为盛京工部侍郎。
○云南永北府顺州土州同子肱以疾乞休。以其子宗麟袭职。
○甲戌。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幸瀛台。
译○辛未日。健锐营奏请增加翼长的养廉银。奉旨:翼长等人的养廉银,虽然应当比章京等另行增加,但朕今年巡幸河南以后,看他们操演兵丁,实在很平常。翼长等人应得的养廉银,今年仍按护军参领的赏给标准发放;等他们所带兵丁的操演确有长进,明年领取养廉银时,再行请旨。○壬申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谕旨:汉人大臣的荫生,过去没有分到各部学习的惯例。梁诗正、孙嘉淦、汪由敦的儿子所得的荫生资格,是朕格外特别施恩,著立即分到各部学习,以便熟悉部务。○谕军机大臣等:策楞奏称,前些日子奉到谕旨,认为班第达不能救护驻藏大臣。念及他势单力弱,虽说没有过错,但也没有功劳可记录,等以后逐渐加以赏赐。只是下给达赖喇嘛的谕旨中是否有这层意思,未能完全了解。班第达很久以来就有被放为藏王的念头,一旦失望,或许不免另生事端,请容臣亲自带去,当面交付等语。这是上月十五日下达的谕旨。策楞这样办理,大概是想带兵抵达西藏后就治罪班第达。这与傅清等谋划诛杀珠尔默特那木札勒没有差别,更无法彰显天朝诚信。朕认为办理藏地事务,必须光明正大,以消除他的疑虑、安定他的心。如果班第达能够一心归顺奉事天朝,为我出力,这才是真诚恭顺的人,自然可以委任他办理噶隆事务;如果他敢于违抗,那么出兵就更有正当理由,不妨明白晓谕,使他自己知道功罪所在。这是一定不可改变的道理。因此朕详细筹划,不能超出这一策略。朕已于十八日传谕策楞等,到本月初二日又下旨给策楞等,命他们不必调动太多大军,徒费军力,可以陆续接到;但策楞发出这份奏折时,只接到第一次发出的谕旨。还没有完全了解朕办理此事的本意。可以立即迅速传谕策楞,令他把上月十五日颁给达赖喇嘛、班第达的谕旨,以及十八日再次下达的谕旨,按日期先后次序迅速发往西藏。十二月初一日发给达赖喇嘛、班第达的谕旨,稍微迟几天,等前两次谕旨将要到达西藏时,再发往。这样他们自然会知道朕以诚心待人的本意。策楞仍带兵八百名进藏,一切事务遵照十二月初二日颁发的谕旨办理。岳钟琪酌带官兵五百名驻扎打箭炉,以壮声援就够了。策楞抵达西藏后,衡量情势,如果有不需要用兵的地方,就命令移文通知岳钟琪,全部撤回归队。这样西藏内部民众不会惊慌,也不会过多耗费军饷。把这些一并传谕岳钟琪知道。此前下给达赖喇嘛、班第达的谕旨,也一并抄送给策楞阅看。不久策楞奏报:十一月三十日接到奉发的十一月十八日上谕两道,随即把前次奉到的批回达赖喇嘛、公班第达等奏折两封,同本次奏请颁发给达赖喇嘛等的敕谕,分别用驿骑急速传递。又于十六日奉到上谕,准许臣酌带兵八百名前往。臣立即按人数分领,当天前进。提督岳钟琪也立即返回打箭炉驻扎。奉旨:看了奏报,全部知道了。岳钟琪奏报:奉旨后立即派拨官兵八百名随策楞进藏,臣仍带官兵三百名返回打箭炉。其余官兵,有的已经出关,有的据报已经起程。查明年春天即到换班时期,需要官兵一千五百名;如果把这些官兵撤回再另行调派,难免劳费,因此请在这批官兵中灵活酌派,已有奏明记录。又臣只带兵三百名驻守打箭炉,如今奉旨命臣酌带五百名。查打箭炉城内现有阜和营兵,泰和协又邻近炉城,不难传檄调来。因此臣所带三百名已经足以资助弹压、壮大声援,请准臣仍带兵三百名,以节省耗费。奉旨:是。著立即照所请办理。○又谕:据策楞、岳钟琪奏折,抵达打箭炉以后。有后藏喋巴禀报说,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暴虐横行,如果不像从前那样另立一个藏王,百姓都要逃散等语。此前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伏诛后,已经多次传谕策楞等,抵达西藏之日,会同达赖喇嘛酌情设置噶隆二三人,以分散他的权势,使事权不至过重而容易生出事端。策楞等接到谕旨,自当遵照筹办。如果仍按从前颇罗鼐的旧例议设藏王,那就是除去一个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又树立一个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喋巴所禀,或许是因为平时积怨已久,故意倡导这种说法,不可稍有动摇。又怎知不是班第达图谋做藏王,让他散布谣言?一并传谕策楞等,应当留心详慎,遵旨酌量办理。○又谕:据齐格奏报,督臣策楞出关。赏赐很多,食物昂贵,骆驼运载口粮,每月耗费赏赐和需用物资,按例本来应当支领。督臣因深受国家恩典,一切自行准备,只从司库预支养廉银六千多两等语。策楞办理藏务,为国家宣劳,一切路途上的费用,理应按例由官府办理供给,不应让他自行负担。即使岳钟琪现在暂驻打箭炉,不必进藏,而先期听到消息便带兵急赴,也属于效力办公,不应让他自行筹办。著传谕尹继善,命他令有关司查明,按例从官款中领支报销;并传谕策楞、岳钟琪知道。○户部议覆:前署江苏巡抚雅尔哈善奏称,江苏省罪囚的口粮。从常平仓粮食中拨给;盐菜钱则每年从耗羡中留银二百二十二两有余支销。只是各属罪囚人数多少不同,盐菜钱按日发给,往往比原定数额不够。以后应按年核算罪囚人数,据实请销。应当按照所请,将罪囚不足的盐菜钱列入“有定款无定数”项目,从存公银中拨支。照准。○癸酉日。任命内阁学士觉罗吴拜为盛京工部侍郎。○云南永北府顺州土州同子肱因病请求退休。任命他的儿子宗麟承袭职务。○甲戌日。皇帝驾临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迁转任的各官谢恩。○临幸瀛台。
○和亲王弘昼等议奏、应承袭世职佐领人内、有获军罪人等子孙、请减等与选。得旨。朕因补放世职佐领承袭有分之获军罪人等子孙内、倘有因劳绩得官。或系大吏。视现在承袭世职佐领较大。而不令其与选与理未协。特令妥议。此乃矜恤勋旧、加恩伊等子孙之意。今王大臣等所议、获军罪人等子孙内、闲散未得官爵者、请减一等与选。殊未知朕意。我满洲行兵之道。最关紧要。务期严明。嗣后获军罪人等子孙内、有应袭世职佐领人员。若现在官职较世职为大者。准入拣选。若袭官后出缺。不得以伊等子嗣、系出缺人之子、即行与选。仍应照旧例办理。但将从前因伊祖父官职较大、特令承袭之处声明。伊等子孙、可否准其带领引见之处。另行请旨。
○山西大同镇总兵张世伟患病解任。调直隶正定镇总兵张乃义为大同镇总兵。以直隶督标副将杨铎署正定镇总兵。
○乙亥。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甘肃碾伯县土司指挥同知赵尔良老病乞休。以其子维宋袭职。
○贵州永宁州慕役司土官礼宗殷以病乞休。以其子绪周袭职。
○改铸奉天宁远州中前所巡检印、为宁远州前屯卫巡检印。从府尹图尔泰请也。
○旌表守正被戕之直隶密云县民朱永昌妻贺氏。逼嫁捐躯之江西庐陵县民李宗元聘妻王氏。
○丙子。谕、据湖北巡抚唐绥祖摺奏、安陆府属沔阳、天门、二州县。乾隆十二年分、借给贫民谷九千余石。原应于次年催徵全完。因该州县十三四年接连被灾。未经徵输。其天门一县。又有上年续借谷二千余石。今岁甫得有收。若一时并徵。未免拮据等语。著将天门、沔阳二州县、所有原借续借谷石。再加恩准其分限二年。于本年及来岁秋成后、陆续按数还仓。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吏部议覆、山东按察使德舒奏称、例有捕役为盗本官革职之条。而失察捕役为窃。未经定有处分。遇案即照失察捕役为盗例革职。无所区别。且州县官因处分太重。将捕役窃案。或隐匿不报。或借端责革。应另立科条。请嗣后本官失察捕役为窃。照窃盗承充捕役例。降一级调用若有隐匿讳饰者。照纵役豢窃例。降二级调用等语。查革职与降调、均应离任。若以革职处分太重。恐启讳饰之弊。则虽改降调。亦难保必无讳饰。且失察系无心之过。一有讳饰。即应重处。若止议以降二级调用。则与失察处分、不甚悬殊。请嗣后捕役为窃、该管官失察者。照所请降一级调用。讳饰不报者。即行革职。再查臣部从前办理捕役为盗、为窃自行查出者。与别经发觉者。俱照原例查议。未免无所区别。请嗣后捕役为盗例应革职者。捕役为窃例应降一级调用者。经自行查出。均减为留任。从之。
○举行湖广乾隆十五年军政。卓异官一员。浮躁官一员。年老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分别升赏。处分。分例。
○丁丑。上诣大高殿行礼。
○谕、今年直隶州县内、间有偶被偏灾者。业经加恩赈恤。今届十二月、例应止赈。但念直属今年夏雨水过多。秋成稍歉。时值岁暮。小民艰于糊口。著再加恩展赈一个月。交该督方观承、令其酌量现在情形。所有应赈地方。一面分别办理。一面即行奏闻。务期督率属员。实心经理。俾贫民均沾实惠。该部遵谕速行。
○戊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乾清门听政。
○谕曰、都察院摺奏、江南泗州知州陈慕楷、揭到盱眙县知县庄经畬贪饕不职各款。内有巡抚卫哲治主张删款于前。而又为总督黄廷桂制之于后。故不胜其忸怩等语。此案事关巡抚。应特遣大臣查询明确。务得实情。著尚书舒赫德驰驿前往。会同总督黄廷桂、将揭内情节虚实。一一秉公察审具奏。步军统领事务。著阿克敦暂行兼管。揭并发。
○谕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奏到、接奉廷寄、筹办藏地事宜一摺。所有各条。俱系朕先事熟筹。已经传谕策楞等、酌量办理之事。可以无庸置议。惟称玉舒那哈暑番人。如今移驻藏地。恐异类杂处。彼此未必相安。况远路调拨。糜费钱粮。夷性亦未必驯良可恃等语。所虑亦是。著将原摺钞寄策楞等阅看。令其再行悉心斟酌。奏闻妥办。寻奏、查玉舒那哈暑、不但向未至藏。且其地距藏千余里。若令驻防在藏。必须给以口粮。莫如将内地官兵酌量多驻。此尹继善所奏。与臣访闻约略相同。臣拟达木地方蒙古、现奉旨安插。向系藏王统属。若即令属于驻藏大臣管辖。口食仍照例由达赖喇嘛处给领。似为有济。报可。
○以原任盛京工部侍郎卞塔海、太常寺卿李世倬、并为大理寺卿。
○以墨尔根城副都统清葆为正黄旗护军统领。
○加赈两淮莞渎、临洪、新庄等三场、本年水灾灶户。并蠲缓板浦、徐渎、中正等三场、额赋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泌阳县民李奉义侄女李氏。
译○和亲王弘昼等议奏:应承袭世职佐领的人中,有获军罪人员的子孙,请降低等次后允许参加拣选。奉旨:朕因补放世职佐领、承袭名分的获军罪人员子孙中,有的人因功劳获得官职,或者本身是大吏,现有官职比承袭的世职佐领更高,却不让他们参加拣选,实在不合道理,所以特命妥善议定。这是体恤功臣旧族、施恩于他们子孙的意思。如今王大臣等议定,获军罪人员的子孙中,闲散而未获官爵的,降低一等参加拣选,实在不了解朕的本意。我们满洲用兵的道理,最为紧要,务必严明。以后获军罪人员的子孙中,有应当承袭世职佐领的,如果现有官职比世职更大,准许参加拣选;如果承袭官职后出缺,不得因为他们是出缺人员的儿子就立即允许参加拣选,仍应按旧例办理。但应说明他们的祖父从前因官职较大,特令承袭的情况。至于他们的子孙是否准许带领引见,另行请旨。○山西大同镇总兵张世伟患病,解除任职。调任直隶正定镇总兵张乃义为大同镇总兵;以直隶督标副将杨铎署理正定镇总兵。○乙亥日。孝惠章皇后忌辰,派官员到孝东陵祭祀。○甘肃碾伯县土司指挥同知赵尔良年老患病,请求退休。任命他的儿子维宋承袭职务。○贵州永宁州慕役司土官礼宗殷因病请求退休。任命他的儿子绪周承袭职务。○改铸奉天宁远州中前所巡检印,改为宁远州前屯卫巡检印。这是遵从府尹图尔泰的请求。○旌表直隶密云县民朱永昌妻贺氏,她坚守正节而被杀害。旌表江西庐陵县民李宗元的聘妻王氏,她因被逼改嫁而舍身。○丙子日。○谕旨:据湖北巡抚唐绥祖奏报,安陆府所属沔阳、天门二州县,乾隆十二年借给贫民粮食九千多石,原本应在次年催征全部交完;因该州县乾隆十三、十四年连续遭灾,未能征收交纳。天门一县又有上一年续借粮食二千多石,今年才刚刚有收成,如果一时一并征收,难免使百姓窘迫等语。著将天门、沔阳二州县原借和续借的粮食,再加恩准许分两年缴纳,在今年及明年秋收后陆续按数归还仓粮,以舒缓民力。该部立即遵旨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四年〕 ○吏部议覆:山东按察使德舒奏称,按例有捕役作盗而本官革职的条文。但对失察捕役偷窃尚未规定处分,遇到案件就按失察捕役作盗的例子革职,没有区别。而且州县官因为处分太重,遇到捕役偷窃案件,有的隐瞒不报,有的借故责令捕役革职。应另立条文,请求以后本官失察捕役偷窃,照窃盗冒充捕役的例子降一级调用;如果隐匿掩饰,照纵容差役豢养窃盗的例子降二级调用等语。查革职与降级调任都应离任;如果认为革职处分太重,恐怕引起隐瞒掩饰的弊端,那么即使改为降级调任,也难保一定没有隐瞒。况且失察是无心之过,一旦隐瞒掩饰,就应从重处罚;如果只议定降二级调用,与失察处分相差不大。请以后捕役偷窃、主管官失察的,照所请降一级调用;隐瞒掩饰不报的,立即革职。又查本部从前办理捕役作盗、作窃案件时,自行查出与由他人发觉的,都按原例查议,未免没有区别。请以后捕役作盗、按例应革职的,以及捕役作窃、按例应降一级调用的,如由本官自行查出,都减为留任。照准。○举行湖广乾隆十五年军政。卓异官一员、浮躁官一员、年老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分别给予升赏、处分和分例。○丁丑日。皇帝到大高殿行礼。○谕旨:今年直隶州县中,间或有遭受局部灾害的地方。已经加恩赈济抚恤。如今到了十二月,按例应当停止赈济;但考虑到直隶今年夏天雨水过多,秋收略有歉收,又正值年末,百姓艰难度日,著再加恩延长赈济一个月。交给该督方观承,让他酌量当前情形,对应当赈济的地方一面分别办理,一面立即奏报;务必督促属员,实心办理,使贫民都得到实际的恩惠。该部遵旨迅速办理。○戊寅日。皇帝到皇太后宫问安。○在乾清门听政。○谕旨说:都察院奏报,江南泗州知州陈慕楷揭发盱眙县知县庄经畬贪婪失职的各项罪状。其中有巡抚卫哲治先主张删去罪款,后来又被总督黄廷桂压制,因此十分忸怩难堪等语。此案涉及巡抚,应特派大臣查问清楚,务必查得实情。著尚书舒赫德乘驿马前往,会同总督黄廷桂,将揭文中的情节虚实逐一秉公审查具奏。步军统领事务,著阿克敦暂时兼管。将揭文一并发给他。○谕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奏报,接到廷寄,筹办藏地事务的一份奏折。其中所列各条,都是朕事先仔细筹划过的,并已传谕策楞等酌量办理之事,可以不必再议。只是奏称玉舒那哈暑番人如今迁驻藏地,恐怕不同族类杂居,彼此未必相安;况且从远处调拨,耗费钱粮,而夷人性情也未必驯顺可靠等语,所担忧的也有道理。著将原奏折抄送策楞等阅看,令他们再行用心斟酌,奏报后妥善办理。不久奏报:查玉舒那哈暑不仅过去从未到过西藏,而且其地距离西藏一千多里。如果令其驻防西藏,必须供给口粮,不如酌量增加内地官兵驻守。这与臣所访知的大致相同。臣拟将达木地方的蒙古人安插在现奉旨指定的地方;他们一向属于藏王统属,如果立即改归驻藏大臣管辖,口粮仍按例由达赖喇嘛处领取,似乎有益。皇帝批准了。○任命原任盛京工部侍郎卞塔海、太常寺卿李世倬同为大理寺卿。○任命墨尔根城副都统清葆为正黄旗护军统领。○增加赈济两淮莞渎、临洪、新庄等三场本年遭受水灾的灶户。并分别蠲免、缓征板浦、徐渎、中正等三场的额定赋税。○旌表河南泌阳县民李奉义的侄女李氏,她坚守正节而舍身。
○己卯。谕、据御史胡蛟龄奏、各省修建工程。与其核减于完工以后。不若核减于动工以前。请饬各省、于初次估报清册。凡一应物料价值、并匠役夫工各项。以及应开丈尺觔两数目。俱详细分明报部。该部按册查算。倘有浮多。即核减具题等语。工程动关帑项。自不得因往返驳诘。转致悬案迟延。但于估报之初。一切工料细数。究难先时凭空填注。即云内部工完核算、所凭者亦不过文册。而工属已成。则该省可以查工定册。该部可以按册验工。非估报时悬定可比。从来有治人、无治法。在外惟督抚等、实力督察承办官员。不得蒙混浮开。在内部臣等、据实核销。勿令因循积案。初不在立法纷繁。于工程未兴以前、徒增一番案牍也。至奏称该部核减。甚或迟至一二十年之后。迨行令著追。而原经手之员。久已离任。致钱粮日久无完。终归请豁。此诚切中从来积弊。著该部悉心整顿。于报销之时。随案速核。有应追之项。即按限严催。毋得藉言驳查慎重。以致完案日就濡迟。于工程庶为有益。
○谕、舒赫德现在出差。所有镶红旗汉军都统事务。著和亲王暂行兼署。
○谕军机大臣等、卫哲治摺奏凤、颍、泗、各属民人借逃荒之名。携妇挈子。纷纷外出。应饬地方官分别查明。必系老幼废疾者。准其酌量收养。余则概行押回等语。灾民避荒远出。地方官自应办理。或刁民从中冒滥。及越境为匪。固不得不设法整顿。但闻凤阳等处民人。向有地不必被灾。人不必老疾。而每岁农隙时、挈眷出外。及至麦熟。仍回故居。竟以此为谋生常计者。若概行资送安插。是教以轻去其乡。然概行押还。恐于民情转多未便。所谓有治人、无治法。惟在封疆大吏。准时度势。务饬地方有司、办理合宜而已。定长现在升任安抚。著将此摺钞寄。令其按照摺内情形。据理妥协筹办。可即传谕知之。
○户部奏、外藩蒙古王以下、扎萨克头等台吉以上、及寻常头等台吉等、应否赏给恩俸。得旨。在军前者赏给。
○又奏、西洋人郎世宁等、于例禁之后。私典旗地。应彻回治罪。得旨。民人私典旗地。定例綦严。屡经饬禁。但念郎世宁等、系西洋远人。内地禁例。原未经通饬遵行。且伊等寄寓京师。亦藉此以资生计。所有定例后价典旗地。著加恩免其彻回治罪。其定例以前所典之地。亦著免其一例回赎。如原典之人、自行用价收赎。仍听其赎回。此朕加惠远人。恩施格外。今禁例既经申明。嗣后西洋人于此项地亩之外、再有私行典买旗地者。与受之人。定行照例治罪。并此次恩免彻回之处。从重究治。郎世宁等既经宽免。所有出典之蔡永福等、并失察之该管各官、均从宽免其治罪议处。至河游地亩。亦系郎世宁等价典之地。俱免圈彻。但蔡永福于认买公产之外。所有多得河游地亩典价。并非伊分内应得之项。著该部照例查办。
○以故奉恩将军德佑子凌栋袭职。
○予故奉恩辅国公瑟尔臣谥温僖。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裕州民姚五妻王氏。
○庚辰。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谕、浙江海塘。为捍卫民生要务。朕明春巡幸浙省。意欲亲临阅视。著尚书舒赫德于江南审讯事毕之日。即赴浙江。会同该督抚等查看。豫备奏闻。
○辛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曰、知州谢应龙、著加恩赏给伊父母封典。谢应龙原属微员。前在沃日寨守御有功。故特行格外推恩。以示鼓励。卡撒粮务。应付纷繁。非他处可比。伊办理颇著劳绩。所有应追核减银两。若按数追偿。未免拮据。其已完者听。其未完者。俱著加恩豁免。
○军机大臣等议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直隶总督方观承奏、会勘永定河工自八工以下。叶淀沙淀一带北埝。包束宽广。埝外亦地阔村稀。尽堪容蓄泥沙。如将正河淤垫之处。挑浚畅达。水有正道。自必顺流而趋不致有上壅下溢之患。使之仍由八工归淀。请将河身、自三工至八工、间段疏浚。北埝坍缺处所。亟应培修。又南岸三工。长安城草坝。过水太多。应于金门加筑灰脊一道。北岸下七工。五道口草坝。应加修筑。又称、明年桑乾水涸之时。将三工以下河身、及时儹挑。直至汛水到时为止。其八工以下、河水出口散漫之处。挑河二道。一、直达淀水。一、自葛渔城以上。自西转北而东。听其荡漾。又两岸堤身加筑之子堰。现令将间段合缝处、通身接连。足资捍御。从之。
译○己卯日。谕旨:据御史胡蛟龄奏报,各省修建工程,与其在完工以后核减,不如在动工以前核减。请命令各省,在第一次估算呈报的清册中,凡一切物料价格,以及匠役、夫工各项,连同应当开列的丈、尺、觔、两数目,都详细明确地报送户部。该部按册查算,如有浮多,立即核减具题等语。工程动用国库款项,当然不能因为往返驳诘而导致案件长期悬而未决、延误办理。但在估算呈报之初,一切工程材料的细数,终究难以事先凭空填写;即使说到工程完工后由户部核算,所凭借的也不过是文册。工程已经完成后,该省可以查验工程确定册籍,该部可以按照册籍核验工程,不能同估报时悬空确定相比。从来只有治理人的办法,没有一成不变的治理之法。在外,只有督抚等切实督察承办官员,不得让他们蒙混虚报;在内,臣等据实核销,不让案件因循积压。最初不在于制定繁琐的法律,而在工程尚未兴建以前徒然增加一番文书案牍。至于奏称该部核减,有时甚至拖到一二十年以后,等到命令追缴时,原先经手的官员早已离任,致使钱粮长久不能交完。最后总归请求豁免。这确实切中了历来积弊。著该部用心整顿,在报销时随案迅速核查;有应当追缴的款项,就按期限严加催缴,不得借口驳查慎重,致使结案日期一再拖延,这对工程办理才有益处。○谕旨:舒赫德现在外出办差。镶红旗汉军都统的事务,著和亲王暂时兼署。○谕军机大臣等:卫哲治奏报,凤阳、颍州、泗州各属百姓借逃荒之名。携带妻子儿女纷纷外出,应命地方官分别查明;必须是老弱、幼小、残废、疾病者,准许酌量收养,其余一律押回等语。灾民为躲避荒年远行,地方官本来应当办理;或者有刁民从中冒充滥领,甚至越境成为盗匪,固然不得不设法整顿。但听说凤阳等地的百姓,往往土地未必受灾、本人未必老弱疾病,却每年农闲时带着家眷外出,等到麦子成熟仍回到原居,竟把这当作谋生的惯常办法。如果一概资助遣送、安插,就是教他们轻易离开故乡;但一概押送回去,恐怕又会与民情多有不便。所谓有治理人的办法,而没有一成不变的治理之法,只在于封疆大吏审时度势,务必命令地方有司办理得当而已。定长现在升任安抚,著将此奏折抄送给他,令他按照奏折中的情形,依据道理妥善筹办。可以立即传谕让他知道。○户部奏报:外藩蒙古王以下、扎萨克头等台吉以上,以及普通头等台吉等,是否应当赏给恩俸。奉旨:在军前效力的,赏给恩俸。○又奏报:西洋人郎世宁等,在例行禁止以后。私自典押旗地,应撤回并治罪。奉旨:百姓私自典押旗地,定例极其严厉,已经多次命令禁止。但想到郎世宁等是来自西洋的远方人,内地禁例原来没有专门通知他们遵行,而且他们寄居京师,也借此维持生计;所有定例以后典押的旗地,著加恩免去撤回治罪。定例以前典押的土地,也著免除一律回赎的规定;如果原来的典押人愿意自行出价赎回,仍听其赎回。这是朕加惠远方人的特别恩典。如今禁例既已申明,以后西洋人在这类土地以外再有私自典买旗地的,与接受典押的人,都一定按例治罪;对这次恩免撤回的事情,也要从重查究。郎世宁等既已宽免,出典土地的蔡永福等,以及失察的主管各官,也都从宽免去治罪议处。至于河游地亩,也属于郎世宁等出价典押的土地,都免于圈占撤回。但蔡永福除认买公产以外,多得的河游地亩典价,并非他分内应得的款项,著该部按例查办。○以已故奉恩将军德佑的儿子凌栋承袭职务。○赐予已故奉恩辅国公瑟尔臣谥号“温僖”。○旌表河南裕州民姚五妻王氏,她坚守正节而舍身。○庚辰日。皇帝到静安庄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谕令:浙江海塘,是捍卫民生的重要事务。朕明年春天巡幸浙江省,打算亲自前往查阅视察。着尚书舒赫德在江南审讯事务完毕之日,立即前往浙江,会同该省督抚等官查看,预先准备奏报。辛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令:知州谢应龙,着加恩赏给他的父母封典。谢应龙原本只是低微官员,先前在沃日寨防守御敌有功,所以特意格外施恩,以示鼓励。卡撒粮务,应付事务繁多,不是其他地方可以相比的;他办理此事颇有劳绩。所有应当追缴、核减的银两,若按数追偿,未免使他陷于困窘。已经缴纳的听其不论,尚未缴纳的,全部加恩豁免。军机大臣等议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直隶总督方观承奏请,会同勘察永定河自八工以下的河工。叶淀、沙淀一带的北埝,包束范围宽广,埝外土地也宽阔、村庄稀少,完全可以容纳泥沙。如果把正河淤积的地方疏浚通畅,使水有正道,水流自然会顺势而下,不会发生上游壅塞、下游泛溢的祸患,使河水仍然由八工流入淀中。请将河身从三工至八工分段疏浚;北埝坍塌缺口处,应立即培修。又,南岸三工长安城草坝过水太多,应在金门加筑一道灰脊;北岸下七工五道口草坝,应加以修筑。又称,明年桑乾河水干涸时,将三工以下河身及时集中挑挖,直到汛水到来时为止。八工以下河水出口散漫处,开挖两道河道:一道直达淀水,一道从葛渔城以上向西转北再向东,任其荡漾。两岸堤身所加筑的子堰,现令将各段接缝处全线连接,以足资防御。批准实行。
○又议准、高斌、方观承奏、永定河工南北二岸工程。每年额设岁修银一万五千两。疏浚下口银五千两。不敷、再行续请。查永定河浊流善淤。应请查明头工至八工附近村庄。派定段目。每届河水断流时。约计应挑土方。集村民计日程功。每名日给米一升。折给制钱十文。盐菜钱五文。限二十日完工。其八工下口。亦一例办理。将额设下流疏浚银五千两通拨。仍请于、修项下、加设疏浚银五千两。以期足用。余剩留为下年之用。如或不足。前后通融办理。又请十八汛内管河县丞、主簿、均照河员驿丞例。兼巡检衔。将附近村庄、隶其管辖。从之。
○以故青海土隆坝族百户纳木塞子达什三住布、格尔吉族百户拉旺子朋楚克达尔济、袭职。
○予故多罗平郡王庆宁谥曰僖。
○壬午。谕曰、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梁诗正之父梁文濂、前于七十岁时。得受侍郎封典。来年寿登八十。著照梁诗正现在品级、给与应得封典。以示优老至意。
○吏刑二部议覆、福建按察使顾济美奏、台湾一郡。例由地方官给照往来。不许偷渡。在台犯事。递逐回籍。无如各属每止奉行故事。应请嗣后内地人民。该管官确查来历。系素行良善。方准给照放行。至现在流寓之人。犯及徒罪以上。及生事不安本分者。一概押令过海。如有司阳奉阴违。不行递逐。容留案犯。如止一二名者。依违令例议处。三名以上者。罚俸一年。五名以上者。降一级留任。至十名以上者。照奸棍不行查挐例。议以降调。均应如所请。从之。
○礼部题、辛未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皇太后六旬万寿。请举庆贺典礼。得旨。奉皇太后懿旨。停止进献礼物。
○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萨布喀沙、缘事革退。以江宁将军宝德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
○旌表守正捐躯之广东揭阳县民林亨通妻陈氏。
○癸未。谕、据打牲乌拉总管绥哈纳奏称、打牲人等因被水灾。呈请来年暂停采珠。令伊等修理被水房地。若照伊等所呈办理。有力之人。尚能修理房地。无力之人。不但不能修理。反于伊等生计无益。请每翼每月加银伍钱。打牲人等、请照包衣佐领闲散拜唐阿之例。每月赏银一两等语。打牲人等、系朕世仆。采珠亦系伊等充当最久之差。若谓伊等因被水灾。不能度日。奏明缘由。朕必施恩。乃伊依恃采珠。率行要请奏加钱粮。有是理乎。绥哈纳自补放总管以来。办理诸事。一味沽名市誉。并不实心办理。深负朕恩。绥哈纳著革职拏送来京。交总管内务府大臣治罪。其副总管等官、亦著分别察议。绥哈纳所遗总管员缺。著在内务府官员内、拣选贤员。带领引见发往。所有打牲乌拉总管事务。著将军卓鼐暂行兼署。
○又谕、今日正蓝旗满洲、因补放佐领。将废员陶格之子二岁闲散富明阿、拟正奏放。陶格系曾经获罪、朕特降旨令在黏杆处效力之人。前据该旗以此佐领、或仍令陶格管理、或一并革去之处、具奏请旨时。朕已令一并革去。降旨甚明。既不许陶格管理。焉有令伊二岁之子承袭之理。若令伊子承袭。又与陶格管理何异。且此佐领、并非自陶格之祖以来、惟伊一支承袭之官。别支承袭有分之人甚多。岂俱不可承袭。该旗办理错谬殊属徇情。该都统、副都统等、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御史范廷楷奏称直省未结事件。例于岁底核题。查节年未完旧案共二十二件。内广东一省、至一十四件之多等语。此必从前硕色、岳浚等任内、怠玩公事所致。著传谕陈大受、苏昌、令其董率属员。将节年尘案。作速清厘完结。所有逾限应得处分。著随案声明。交部议处。以为玩愒之戒。
○又谕、据员外郎甘布报称、本年办理准夷交易。共银一十八万余两。此次夷人货物。较上届原多。理应按额裁减。念该夷远来。复再三恳请。是以从宽交易。但银数至一十八万有余。此内虽有兑给物件。而银数已属过多。以间岁一至计之。其数益当不赀。夫外夷所增之数。即内地所减之数。且内地得货。而旋用旋敝。外夷得银。则日积日赢。不可不为深虑。著传谕尹继善、令其查照军机大臣从前议准、酌定章程、划清界限之处。留心熟筹。随宜节制。以为防微杜渐之计。亦不得因此而过为裁抑。轻议更张。致骇夷人观听。总期寓驾驭之意。于柔远之中。无滥无苛。妥协办理可也。
○户部议覆、监收盛京官庄粮石吏部右侍郎慧中等奏称、所属官庄被水庄头。会同将军详议。请照盛京内务府大粮庄头被灾例酌议。被灾五分者。免差一半。被灾六分以上者。按照分数。递免差徭。并称、未成灾之官庄。收成亦薄。请将本年应交粮棉。先纳一半。次年徵还一半。又称、庄头亲丁、并缘罪入庄之丁、以及老幼废疾鳏寡孤独、请照内务府大粮庄头之例。酌给口粮。均应如所请。从之。
译又议准高斌、方观承奏请的永定河南北两岸工程。每年定额设置岁修银一万五千两,疏浚下口银五千两;如有不足,再行续请。查永定河水流浑浊,容易淤积,应请查明头工至八工附近的村庄,分派确定施工段落。每逢河水断流时,估算应挑挖的土方,召集村民,按日计算工效;每人每天给米一升,折给制钱十文,盐菜钱五文,限二十日完工。八工下口也照此办理。将定额拨给的下流疏浚银五千两全部拨用,仍请在修缮项下增设疏浚银五千两,以期足够使用;余款留下供次年使用。如有不足,前后款项通融办理。又请十八汛内管河县丞、主簿,都依照河员、驿丞的例子兼授巡检衔,并将附近村庄划归其管辖。批准实行。青海土隆坝族百户纳木塞子达什三住布、格尔吉族百户拉旺子朋楚克达尔济去世,令其子弟袭任。赐予去世的多罗平郡王庆宁谥号“僖”。壬午日。谕令: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梁诗正的父亲梁文濂,先前在七十岁时获得侍郎封典。明年寿数达到八十岁,着按照梁诗正现有品级,给予他应得的封典,以表示尊养老人的至意。吏部、刑部议覆福建按察使顾济美奏报的台湾一郡事务。按旧例,由地方官发给凭照往来,不许偷渡;在台湾犯罪的,递解驱逐回原籍。然而各属官员往往只是照例敷衍办理。应请今后内地人民,由主管官员确实查明来历,确属一向行为良善的,才准发给凭照放行。至于现在流寓当地的人,犯徒罪以上罪行,以及惹事生非、不安分守己的,一律押送过海。如有司表面奉行、暗中违抗,不予递解驱逐而容留案犯,只有一二名的,依违令例议处;三名以上的,罚俸一年;五名以上的,降一级留任;至十名以上的,依奸棍不予查拿例议处降调。都应依所请办理。批准实行。礼部题报:辛未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是皇太后六十寿辰。请举行庆贺典礼。奉旨:遵奉皇太后懿旨,停止进献礼物。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萨布喀沙因事革退。任命江宁将军宝德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旌表守正而捐躯的广东揭阳县民林亨通之妻陈氏。癸未日。谕令:据打牲乌拉总管绥哈纳奏称,打牲人等因遭受水灾,请求明年暂停采珠,命令他们修理被水冲毁的房屋和田地。如果按照他们的请求办理,有能力的人尚能修理房屋田地,无能力的人不但不能修理,反而对他们的生计没有帮助,请求每翼每月增加银五钱;打牲人等又请按照包衣佐领闲散拜唐阿的例子,每月赏银一两,等等。打牲人等是朕的世仆,采珠也是他们承担最久的差役。若说他们因遭受水灾而不能度日,只要奏明缘由,朕一定施恩;但绥哈纳却倚仗采珠之事,擅自强行请求增加钱粮,有这样的道理吗?绥哈纳自补授总管以来,办理各项事务,一味沽名钓誉,并不实心办理,深深辜负朕恩。绥哈纳着革职,逮捕押送来京,交总管内务府大臣治罪。副总管等官员也着分别查察议处。绥哈纳遗缺的总管职务,着在内务府官员中选拔贤能之员,带领引见后派往。所有打牲乌拉总管事务,着将军卓鼐暂行兼署。又谕令:今天正蓝旗满洲因补放佐领,拟将废员陶格的两岁幼子、闲散人员富明阿正式奏请任用。陶格曾经获罪,朕特地下旨令他到黏杆处效力。先前该旗奏请此佐领或仍由陶格管理,或将其一并革去时,朕已经下令一并革去,圣旨说得很明白。既然不许陶格管理,哪有让他两岁的儿子承袭的道理?如果让他的儿子承袭,又和由陶格管理有什么区别?况且这个佐领并不是自陶格祖先以来只有他这一支可以承袭的官职,其他支派中有承袭资格的人很多,难道都不能承袭吗?该旗办理此事错误,实在属于徇情。该都统、副都统等,着交部严加议处。谕令军机大臣等:御史范廷楷奏称,直省未结案件,按例在年末审核题报;查历年未完的旧案共有二十二件,其中广东一省就多达十四件,等等。这一定是从前硕色、岳浚任职期间怠慢、玩忽公务所造成的。着传谕陈大受、苏昌,令他们督率属员,把历年积压的案件迅速清理完结。凡超过期限应受的处分,着随案声明,交部议处,以此作为玩忽拖延者的警戒。又谕令:据员外郎甘布报告,今年办理准夷交易。共计银一十八万余两。这次夷人的货物比上次原本更多,按理应按定额削减。考虑到这些夷人远道而来,又再三恳请,因此宽容与其交易。但银数达到一十八万多两,其中虽有折换发给货物的部分,银数也已经太多;若按隔年一次计算,数目就更加不可估量。外夷增加的数额,就是内地减少的数额;况且内地得到货物后很快使用消耗,外夷得到银两却日积日增,不能不深加考虑。着传谕尹继善,令他查照军机大臣从前议准、酌定章程、划清界限的地方,留心熟思,随时加以节制,作为防微杜渐的办法;也不得因此过分裁减抑制,轻率议论更改,以致惊扰夷人的视听。总要把驾驭控制的意思寓于优待远方之中,不滥、不苛,妥善协调地办理即可。户部议覆监收盛京官庄粮石的吏部右侍郎慧中等奏称,所属官庄遭受水灾的庄头。会同将军详细议定,请依照盛京内务府大粮庄头受灾的例子酌情议办:受灾五成的,免除一半差役;受灾六成以上的,按照受灾成数逐级免除差徭。又称,未达到成灾程度的官庄,收成也很少,请将本年应交的粮、棉先缴纳一半,次年征收补还另一半。又称,庄头的亲属男丁,以及因犯罪被编入庄中的男丁,还有老幼、残废疾病者、鳏寡孤独者,请依照内务府大粮庄头的例子,酌情发给口粮。都应依所请办理。批准实行。
○刑部议覆、湖北按察使德文奏称、州县官审理案件舛错。上司另委别员审详。原问官原不在会审之列。乃各省因原问官会审改正。得免处分。是以另委他员审理之案。往往仍令原问官会审。在委员因原问官同堂共理。其纰缪错误之处。难以觌面指摘。原问官亦难保无文过饰非之心。且狡黠之犯。或有窥察颜色。冀原问官代为回护。不以实供。请嗣后除事关两邑。或案情重大。发审之初。即委员会审者。仍会同审详外。其原审错误、另委别员者。无庸原问官会审。应如所请。再该按察使请、后官审明改正。前官如系供情疎漏。或援引拘泥。实出无心之失。应比照原问官缘事离任无从改正、后官遵驳审改者、原问官一体免议之例。免其议处。仍不准另行起限。统计两限月日。坐原问官以迟延处分等语。查原问官错误改正。与缘事离任不同。若一体免议。恐漫不经心。应请嗣后除委员审出、原问官如有徇情枉法。仍照定例处分。其无心之误。原问官应照审处错误例。罚俸一年。至驳案事件。定例以委员奉文之日、另行扣限。今若统计原限。是委员转无定限。原问官既无承审之责。反受无辜参处。殊于情理未协。应无庸议。从之。
○福建福宁镇总兵葛世雄老病乞休。以广东督标副将鄂海为福宁镇总兵。
○予陕西故礼部尚书张大有、直隶吏部右侍郎尹会一、河南举人白寿宸、康乃心、生员李穆、明川北道参议陶尔德、入祀各该省乡贤祠。
○补行四川、陕西、甘肃、三省乾隆十二年军政。卓异官四员。贪劣官一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四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五员。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甲申。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打牲乌拉总管绥哈纳具奏、打牲人等、因被水灾。房地被冲。无力修理。度日维艰一摺。当如何加恩之处。并不奏请钦定。以采珠一事、率行要请加饷。朕已降旨、革职拏解来京。所有总管事务。著将军卓鼐暂行兼署矣。但此事未必系绥哈纳一人主见。必有起意之人。伊等皆系包衣佐领世仆。岂可如此行事。今将绥哈纳治罪。伊等众人未免恐惧。令卓鼐留意抚绥办理。再打牲乌拉人等、年年俱有应交之差。今被水灾。若不酌量办理。伊等虽不敢不行采取。但视为官差。空往无获。或实系极贫。不无内顾之忧。亦未可知。汝等寄信卓鼐、著将此次被灾打牲人等内、其尚能支持度日者几人。实乏生计者几人。逐一查明。当如何办理之处。悉心详议具奏。
○工部奏、查巡幸直属等处。臣部前经奏准将营盘、尖盘、修垫夫数、及搭桥工料、并应用器物等项。酌定章程。行文遵照在案。今秋巡幸中州。及明春巡幸江浙。各处无例可寻。难保无舛错浮冒。应请将臣部前拟定工料数目制法。及一切器具等项。查明刊刻。颁给各该督抚、遵循办理。至修垫营、尖、各盘。务择宽展平坦地面。或遇窄洼泥泞之处、必须修垫者。将修处先期报部遇有山嘴石冈、必须开凿。或沙塍平坡应加刨掘者。先行核报。以便臣部于报销时查照核销。从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十二月。乙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乾清门听政。
译刑部议覆湖北按察使德文奏称,州县官审理案件发生差错。上司另行委派其他官员审查详议,原来审问的官员本不在会审之列;但各省因为原审官员参加会审并改正错误,得以免除处分,所以另行委派他员审理的案件,往往仍命原审官员参加会审。这样,受委官员因与原审官员同堂共同审理,对于其中的纰缪错误之处,难以当面指摘;原审官员也难保没有掩饰过错、粉饰是非的心理。况且狡猾的罪犯有时会察言观色,希望原审官员代为回护,因而不作如实供述。请今后除涉及两县,或案件重大、发审之初就委派会审的,仍会同审查详议外,凡原审错误而另委他员改审的,不必再由原审官员参加会审。应依所请办理。又,按察使请示,后任官员审明改正后,前任官员如果属于供情疏漏,或援引法律拘泥,确实出于无心的过失,应比照原审官员因事离任、无从改正,后任官员依驳议审改,原审官员一体免议的例子,免予议处;但仍不准另行起算期限,合计两限的月日,按原审官员迟延办理处分,等等。查原审官员的错误被改正,与因事离任不同。如果一概免议,恐怕会使人漫不经心。应请今后除非委员审出原审官员有徇情枉法行为,仍依现行定例处分;对于无心造成的错误,原审官员应依审理错误例罚俸一年。至于驳案事件,定例规定以委员奉文之日起另行扣限;如今若合计原定期限,就会使委员反而没有确定期限,原审官员既没有承审责任,却遭受无辜参奏处分,实在不合情理。应不必议论。批准实行。福建福宁镇总兵葛世雄年老多病,请求退休。任命广东督标副将鄂海为福宁镇总兵。准许陕西已故礼部尚书张大有、直隶吏部右侍郎尹会一、河南举人白寿宸、康乃心、生员李穆、明川北道参议陶尔德,入祀各省的乡贤祠。补行四川、陕西、甘肃三省乾隆十二年的军政考核。卓异官四员,贪劣官一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四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五员,分别依照定例升赏、处分。甲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因打牲乌拉总管绥哈纳具奏,打牲人等因遭水灾、房屋田地被冲毁而无力修理,生活十分艰难的一件奏折,应当如何加恩办理,他并没有奏请钦定,反而以采珠一事擅自请求增加饷银。朕已经下旨将他革职,逮捕押解来京。所有总管事务,着将军卓鼐暂行兼署。但是,这件事未必只是绥哈纳一人的主意,一定还有首先提出此事的人。他们都是包衣佐领的世仆,怎么可以这样行事?如今将绥哈纳治罪,他们众人难免恐惧,令卓鼐留心安抚办理。再者,打牲乌拉人等每年都有应交的差役,如今遭受水灾,如果不酌情办理,他们虽然不敢不去采捕,但只把它看作官差,空往而无所收获,或者确实极度贫困,不能不顾虑自己的家计,也未可知。你们寄信给卓鼐,着他逐一查明这次受灾的打牲人等中,尚能维持生活的有多少人,确实缺乏生计的有多少人;应当如何办理,悉心详细议定后具奏。工部奏报:查巡幸直隶等处。本部此前已经奏准,将营盘、尖盘的修垫夫役数额、搭桥工程和材料,以及所需器物等项,酌定章程,行文各处遵照办理。如今今年秋天巡幸中州,以及明年春天巡幸江浙,各处没有现成的条例可以查考,难保没有差错和浮报冒领。应请将本部先前拟定的工料数目、制作方法以及各种器具等项查明刊刻,颁发给各该督抚遵循办理。至于修垫营盘、尖盘等各盘,务必选择宽阔平坦的地面;如果遇到狭窄低洼泥泞之处必须修垫,应将修垫地点提前报部。遇有山嘴、石冈必须开凿,或沙埂平坡应当加以刨掘的,也要先行核报,以便本部在报销时查照核销。批准实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七十八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三百七十九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五年,庚午年,十二月,乙酉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皇上在乾清门听政。
○谕、明岁恭逢圣母皇太后万寿之年。朕于新正恭奉銮舆、巡幸江南、浙江。省方观民。入疆考绩。式遵祖烈。庆典斯行。东南父老。共效嵩呼。洵昇平之盛事惟念江浙二省。襟带江湖。程途稍远。自皇祖圣祖仁皇帝南巡以来。异数隆恩。昭垂史册。迄今四十余年。朕俯从望幸之忱。倍切勤民之隐。前于大学士九卿等议准两江总督黄廷桂等一摺。已降旨谆切晓谕。又特遣向导大臣兆惠、努三等、前往面传谕旨。务从俭约。一切供顿。丝毫不扰民间。凡地方大吏。职在旬宣。自能仰体朕心。遵旨办理。但恐地方有司。奉行不善。或穷乡僻壤。未及周知。是用再行申谕。各该督抚、及所属官民人等、尚其凛遵前旨。共期撙节。以敦善俗。以导淳风。如所在行宫。与其远购珍奇。杂陈玩好。不如明窗净几。洒扫洁除。足供信宿之适也。经过道路。与其张灯悬彩。徒侈美观。不若蔀屋茅檐。桑麻在望。足觇盈宁之象也。阛阓通衢。人烟稠密。正以见懋迁有无之乐。不得因道路湫隘。俾迁移廛舍。或致商民失业也。朕翠华所至。念切民依。惟期宣达群情。勤求治道。上以奉慈颜之悦豫。下以答黎庶之瞻依。凡属虚文浮费。概宜实力摒除。用光钜典。其扈从满汉文武大臣官员侍卫等、皆当奉公守法。不得与地方官往来交际。潜通馈遗。兵丁以及随从人等、著该管大臣、各严加约束。经行所至。不得稍有滋扰。春苗遍野。无得践踏。违者察出从重治罪。务令白叟黄童。普沾膏泽。共乐恬熙。副朕问俗觇风行庆施惠之至意。
○以光禄寺卿吴达善、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少詹事金德瑛、为太常寺卿。
○以礼部侍郎介福、充经筵讲官。翰林院侍讲馨泰充日讲起居注官。
○以热河协领莫尔泰为墨尔根城副都统。
○丁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奉皇太后诣寿皇殿行礼。
○以故三等男高恪子烺袭爵。
○戊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朕明春巡幸江浙。著庄亲王、履亲王、和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其月选之文员内、通判、州、县等官。武员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补放水手官、骁骑校、等官弁并年满千总。俱著王、大学士、照从前之例验看。可传谕该部知之。
○又谕、我朝立功行阵、捐躯效命人员、赏给世职者。乃崇德报功之钜典。此等世职内、有世袭罔替者。有定有袭次者。并未画一。揆厥所由。盖因开创之初。俱各著有劳绩。且定鼎以后。又有尚须平定之处。故立功得世职之人甚多。前后所立世职。未便概令世袭罔替。是以顺治九年恩诏以前所立世职。概令世袭罔替。其恩诏以后所立世职。俱经定有袭次。即阵亡所得世职。亦俱定有袭次。但阵亡人员。皆系舍生尽忠之人。伊等遭际之时。虽有前后之分。其为国亡身。原无二致。此等人员。朕实悯恻。况旗人惟赖俸饷养赡。生齿既繁。又值国家承平日久。伊等并不得似前人建立世职。其恩诏以后所得之官。若不分别办理。一概定有袭次。则户口日增。世职渐少。于旗人生计。所关甚钜。朕思恩诏以后所得世职内、因阵亡赏给之官。遇袭次已完者。若赏给七品官、令其世袭罔替。则伊等子孙。得以永承深恩。既符国家昭忠褒绩之典。亦足以示鼓励。但此番办理。不可不详加查核。即如和通呼尔哈诺尔之役、有实系阵亡者。亦有未确者。如官长保等。即其明验也。此等人员。未便一例办理自应分别酌定。至绝嗣之人。虽将兄弟之子孙过继究非本人之子可比。亦不必入议。著军机大臣、会同八旗大臣等、将恩诏以前所得世职。及诏后寻常军功所得世职。仍照旧例办理外。其阵亡所得定有袭次世职内、视其阵亡原案。查明有无实据。何项袭次已完、仍应赏给七品官、令其世袭罔替。何项不应赏官之处悉心定议具奏。其从前袭次已完缴还敕书之阵亡人员、所得世职。亦著查明。一并定议。庶世职不致渐少。而为国捐躯效力人员之子孙。永得居官食俸。于伊等生计大有裨益。此朕格外特恩。凡属旗人。理宜感戴朕恩。静听王大臣等查办。候朕施恩。如有因此妄图侥幸。致启争端者。即系负恩之人必从重治罪。著传谕八旗人等咸使知之。
○又谕、据将军阿兰泰奏称、副都统哲库讷、今年行围回任时。值大雪风沙。伊即弃众先回。冻死车夫二百余人等语。哲库讷系行围为首大臣。即遇风雪。亦当敛众同行。伊竟不念下人劳苦。自顾之外。绝无筹办。又不派令官员照看。反行弃众先回。实属不堪。哲库讷著革职、作为披甲。交该将军令充当苦差。朕从前因念伊曾在军前效力。将伊应赔之项加恩展限。今伊如此负朕深恩。著不必展限。催令交纳。
译谕令:明年恭逢圣母皇太后的万寿之年。朕将在新年初恭敬奉陪銮舆,巡幸江南、浙江,巡视地方、观察民情,进入疆域考察政绩,恭敬遵循祖宗的功业,届时举行庆典,东南父老共同高呼万岁,实在是太平盛世的一件大事。只是想到江、浙两省依傍江湖,路程稍远,自皇祖圣祖仁皇帝南巡以来,特别的恩典昭然垂示于史册,至今已经四十多年。朕俯从地方盼望皇上临幸的诚意,更加切实地体察勤于民政的忧劳。此前大学士、九卿等议准两江总督黄廷桂等的一件奏折,已经下旨谆谆晓谕,又特意派向导大臣兆惠、努三等前往当面传达旨意,务必从俭节约,一切供应食宿,丝毫不得扰民。凡地方大吏,职责在于宣达政令,自然能够体察朕意、遵旨办理。但恐怕地方有司奉行不善,或者穷乡僻壤尚未周知,因此再次申谕:各该督抚以及所属官民人等,务必敬畏遵守前旨,共同节省费用,以敦厚良善的习俗,以引导淳朴的风气。比如所在行宫,与其远处购买珍奇杂物,陈列玩赏之物,不如明窗净几,洒扫洁净,足以供朕住宿一晚的舒适。经过道路,与其张灯结彩,徒然奢侈装点外观,不如看到简陋的茅屋草舍,桑树麻田尽收眼底,足以观察到富足安宁的景象。街市通衢、人烟稠密,正好显示百姓交换有无的快乐,不得因为道路狭窄,就让商户迁移店舍,或致使商人百姓失业。朕的车驾所到之处,挂念百姓,心情殷切,只希望宣达众人的情意,勤勉寻求治国之道;对上以奉承皇太后慈颜的喜悦,对下以报答百姓仰望依恋的心情。凡属虚文浮费,都应切实革除,以光大这项盛典。随从的满、汉文武大臣、官员、侍卫等,都应奉公守法,不得同地方官往来交际,暗中互通馈赠。兵丁以及随从人员,着主管大臣分别严加约束,经过所到之处不得稍有骚扰。春苗遍野,不得践踏;违者查出后从重治罪。务必使老人儿童普遍沾受恩泽,共同享受安宁和煦,以符合朕巡视民情、观察风俗、举行庆典、施加恩惠的至意。任命光禄寺卿吴达善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任命少詹事金德瑛为太常寺卿。任命礼部侍郎介福充任经筵讲官。任命翰林院侍讲馨泰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任命热河协领莫尔泰为墨尔根城副都统。丁亥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奉皇太后前往寿皇殿行礼。已故三等男高恪的儿子高烺袭承爵位。戊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皇上临幸瀛台。谕令:朕明年春天巡幸江南、浙江。着庄亲王、履亲王、和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每月选授的文员中,通判、州官、县官等;武员中,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的补放水手官、骁骑校等官员和任满的千总,都着王、大学士按照从前的例子验看。可以传谕有关部门知道。又谕令:我朝在战阵中立功、捐躯效命的人员,赏给世职的,是崇尚德行、报答功劳的大典。这些世职中,有世袭罔替的,有规定袭次的,制度并不统一。考察其中缘由,是因为开国之初,各人都有功劳;况且定鼎以后,还有尚待平定的地方,所以立功而获得世职的人很多。前后设立的世职,不便一概命令世袭罔替,因此顺治九年恩诏以前设立的世职,一概命令世袭罔替;恩诏以后设立的世职,都已经规定袭次,即使是阵亡所得的世职,也都规定了袭次。但是阵亡人员都是舍生尽忠的人,他们遭逢时势虽有先后之分,为国捐躯本来没有不同。对于这些人员,朕实在怜悯。何况旗人只依靠俸饷养活供养,人口已经繁多,又赶上国家太平日久,他们也不能像前人那样建立世职。恩诏以后所得的官职,如果不分别办理,一概规定袭次,那么人口日益增加,世职逐渐减少,对旗人的生计关系极大。朕考虑,恩诏以后所得的世职中,因阵亡赏给的官职,遇到袭次已经完毕的,如果原赏给的是七品官,就令其世袭罔替。这样,他们的子孙就能永远承受深厚的恩典,既符合国家彰显忠诚、褒奖功绩的典制,也足以起到鼓励作用。但这次办理不可不详细查核。比如和通呼尔哈诺尔之役,有确实阵亡的,也有尚未确实的;如官长保等,就是明显的证验。这类人员不便一律办理,应当分别酌情确定。至于绝嗣的人,虽然把兄弟的子孙过继过来,终究不能同本人的儿子相比,也不必列入议论。着军机大臣会同八旗大臣等,将恩诏以前所得的世职,以及诏后因寻常军功所得的世职,仍照旧例办理;此外,对阵亡所得、规定有袭次的世职,按照阵亡原案查明有无实据,哪些袭次已经完毕、仍应赏给七品官并令其世袭罔替,哪些不应赏官之处,悉心议定具奏。对于从前袭次已完、缴还敕书的阵亡人员所获世职,也着查明后一并议定。这样,世职就不至于逐渐减少,而为国捐躯效力人员的子孙也能永远任官食俸,对他们的生计大有帮助。这是朕格外特加的恩典。凡属旗人,理应感戴朕恩,静候王大臣等查办,等待朕施恩。如有因此妄图侥幸、引发争端的人,就是辜负恩典的人,必定从重治罪。着传谕八旗人等,一律使他们知道。又谕令:据将军阿兰泰奏称,副都统哲库讷今年行围回任时,遇到大雪风沙,他竟然抛下众人先行回来,冻死车夫二百多人,等等。哲库讷是行围的首领大臣,即使遇到风雪,也应当收拢众人一同行进;他竟然不顾下人劳苦,只顾自己,完全没有筹划,也不派官员照看,反而抛下众人先行回来,实在不堪。哲库讷着革职,改作披甲,交该将军令其充当苦差。朕从前想到他曾在军前效力,将他应赔偿的款项加恩展限;如今他这样辜负朕的深恩,着不必展限,催令缴纳。
○兵部议准给事中丽柱奏称、宁古塔将军。移驻船厂。其宁古塔止有副都统一员驻劄。今船厂将军印信。及将军衙门四司关防。八旗协领关防。理事同知关防。并巡查关防。均仍用宁古塔字样。请改铸船厂字样。从之。
○调山西布政使朱一蜚为广东布政使。以山西按察使多纶、为山西布政使。甘肃凉庄道张之浚为山西按察使。
○以故奉恩辅国公瑟尔臣子额尔经阿、三等子白清额子白宁、一等男吉福子孙惟中、袭爵。
○以故广西凭祥土州知州李桂弟樟、袭职。
○蠲缓盛京、辽阳、广宁、岫岩、开原、铁岭、凤凰等七城、本年分水灾旗民额赋。并赈恤有差。
○己丑。吏部题、据大学士九卿督抚等保举经学人员共四十九员。遵旨核定。查编夏力恕、检讨吴大受、庶吉士鲁曾煜三员。原系翰林。因事回籍。将来原可供职。无庸再行保举。其原任同知吴廷华、因署通判任内、计参浮躁降调。奉旨休致。原任笔帖式李锴、因打死家人革职。原任监察御史范咸、因巡视台湾、分派供应革职。原任直隶广大兵备道陈法、因检举淮徐道任内堤工漫溢、奏事不实革职。原任检讨孙景烈、因考试四等休致。核其情罪。非敦厚纯朴淹通经术之士可知。应不准保举。并将保举不实之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梁诗正、兵部侍郎观保、原任工部尚书调镇海将军赵宏恩、内阁学士德龄、陕西巡抚陈宏谋、均照例罚俸九月。从之。
○授和硕恒亲王弘晊长女和硕格格壻喀喇沁塔布囊满都呼子那木扎布、为和硕额驸。
○调太常寺卿武柱、为光禄寺卿。以原任左都御史德通为太常寺卿。
○以故五经博士冉士朴孙廷砚、袭职。
○加赈盛京承德、辽阳、铁岭、开原、锦县、广宁等六州县、本年分水灾饥民有差。
○山西巡抚阿里衮疏报、应州本年开垦官滩河沟地七十亩。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洛阳县民郭润妻董氏。
○庚寅。调熊岳副都统巴海、为盛京副都统。西锦州副都统雅图、为熊岳副都统。以义州城守尉乌徵额、为西锦州副都统。
○辛卯。谕、朕明岁南巡江浙。省方问俗。务使民商乐业。肆不改廛。如京口诸处。为南北咽喉。百货丛集。轴轳衔尾。皆民间日用所资。不可稍有间缺。恐地方有司、因御舟将至。惟使河道肃清。先期于各处早为拦阻。以至商贾裹足不前。市价昂贵。于民生殊多未便。著速行传谕各该省督抚、酌量办理。祇可于三五日前、稍令避入支港。俟过即放遄行。以副朕便民恤商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前据御史王荃奏请、服制矜疑之案。无论部议应准应驳。一体声明加签。续经刑部查明议驳。今该御史复以刑部蒙混覆奏、具摺指参。显属回护。夫服制为伦理攸关。伊古按律定拟。其中间有情节可原。该督抚于疏内声请。该部酌量加签者。乃数年以来格外之仁。即该部夹签。而朕仍从律处者。诚以人伦为重也。若如该御史所奏、一概加签。是转轻视服制。与平人有何区别。非昔人定律之意矣。在该御史之意。以为一经夹签。则批览时多一提撕。不知朕披阅奏谳。无论加签与不加签。无不准情酌量。详悉推求。权衡不爽铢黍。岂待一一加签。方行详阅。设令不为详阅。则虽每案加签。于事理亦复何裨。刑部议覆。实未蒙混。该御史乃自执成见。一经议驳。妄意指参。当此政务清明之时。岂容如此哓哓置辩以滋护非竞胜之陋习。王荃著交部察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陈宏谋摺奏、明岁南巡。启銮后。凡有西藏四川军机文报。由陕西接递出境。请酌量程期。如启銮未久。仍由晋省递京转递。如已出直境。即由豫、东、江南、一路就近递送行在等语。所见甚是。著将原摺钞寄河南、江、浙、各该督抚等、令其酌量地方情形。安设腰站。派拨夫马。限定时刻。务使邮传相接。文报遄行。以免迟误。
○壬辰。总理行营王大臣等议奏、据两江总督黄廷桂奏称、淮廷议应备之马。已照数调备。并酌备马二千余匹。届期赴浙协济。但马数太多。江省人稠地狭。难以安顿饲养。请再酌减。又据喀尔吉善奏、马多道窄。恐致喧挤。拟调通省营马五千匹。以备乘用。其什物另备人夫摃擡等语。应将原议马十匹外多备一匹之处减省。如遇窄狭之地。临时再行酌减。报可。
○癸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兵部议准给事中丽柱奏称:宁古塔将军移驻船厂。宁古塔只留副都统一员驻扎。如今船厂将军印信、将军衙门四司关防、八旗协领关防、理事同知关防以及巡查关防,都仍使用“宁古塔”字样,请改铸为“船厂”字样。批准实行。调山西布政使朱一蜚为广东布政使。任命山西按察使多纶为山西布政使,甘肃凉庄道张之浚为山西按察使。已故奉恩辅国公瑟尔臣的儿子额尔经阿、三等子白清额的儿子白宁、一等男吉福的子孙惟中袭承爵位。已故广西凭祥土州知州李桂的弟弟李樟袭任。免除并缓征盛京、辽阳、广宁、岫岩、开原、铁岭、凤凰七城旗人和民户本年因水灾应缴的定额赋税。并分别给予赈济抚恤。己丑日。吏部题报:据大学士、九卿、督抚等保举经学人员共四十九员,奉旨核定。查编夏力恕、检讨吴大受、庶吉士鲁曾煜三人原本都是翰林,因事返回原籍,将来本来可以重新供职,不必再行保举。原任同知吴廷华因在署理通判任内被计参浮躁降调,奉旨退休;原任笔帖式李锴因打死家人革职;原任监察御史范咸因巡视台湾时分派供应不当革职;原任直隶广大兵备道陈法因在任淮徐道时检举堤工漫溢、奏报事情不实而革职;原任检讨孙景烈因考试列为四等退休。核查他们的情节和罪过,不能算是敦厚纯朴、精通经术的人,应不准保举。并将保举不实的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梁诗正,兵部侍郎观保,原任工部尚书、调任镇海将军赵宏恩,内阁学士德龄,陕西巡抚陈宏谋,都依照定例罚俸九个月。批准实行。授予和硕恒亲王弘晊长女、和硕格格的女婿喀喇沁塔布囊满都呼之子那木扎布为和硕额驸。调太常寺卿武柱为光禄寺卿。任命原任左都御史德通为太常寺卿。已故五经博士冉士朴的孙子廷砚袭任。增加赈济盛京承德、辽阳、铁岭、开原、锦县、广宁六州县本年因水灾受饥的灾民,分别办理。山西巡抚阿里衮上疏报告,应州今年开垦官滩河沟地七十亩。旌表守正而捐躯的河南洛阳县民郭润之妻董氏。庚寅日。调熊岳副都统巴海为盛京副都统,西锦州副都统雅图为熊岳副都统,任命义州城守尉乌徵额为西锦州副都统。辛卯日。谕令:朕明年南巡江浙,巡视地方、询问风俗,务必使百姓和商人安居乐业,因此不改变店铺住处。像京口等地,是南北交通的咽喉,百货聚集,船只首尾相接,都是民间日常生活所需,不可稍有阻隔。恐怕地方有司因为御舟将到,只求河道清肃,提前在各处拦阻,以致商人止步不前,物价上涨,对民生很不方便。着立即传谕各该省督抚,酌情办理;只可在前三五日让船只暂避支港,御舟经过后立即放行,使其迅速通行,以符合朕便利百姓、体恤商人的至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令:先前据御史王荃奏请,关于服制而有疑难、应当宽免的案件,无论部议认为应准还是应驳,都一律声明并加签。后来刑部查明后议驳,如今这位御史又以刑部蒙混覆奏为由上折指责参奏,明显是在回护。服制关系伦理,自古以来都是依律定拟;其中有些情节可以原谅的,督抚会在奏疏中声明请求,刑部酌情加签,这是多年以来格外施行的仁政。即使刑部夹签,而朕仍依律处置,实在是因为重视人伦。如果像这位御史所奏,一概加签,反而是轻视服制,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这不是古人制定法律的本意。在这位御史看来,以为一旦夹签,朕批阅时就会多一层提醒;却不知道朕披阅奏谳,无论加签与否,都没有不根据情理酌量处理,详细推求,权衡不会差失丝毫,哪里需要一件件加签后才详细审阅?假如不作详细审阅,那么即使每案都加签,对事情和道理又有什么帮助?刑部议覆并没有蒙混,这位御史却固执己见,一经议驳便妄加指责参奏。当前政务清明,岂容如此喋喋不休地置辩,以滋长护过争胜的陋习?王荃着交部察议具奏。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陈宏谋奏报,明年南巡。銮驾启程后,凡西藏、四川的军机文报,由陕西接递出境。请酌量规定期限:如果銮驾启程不久,仍由山西递送到京转递;如果已经出了直隶境界,就由河南、山东、江南一路就近递送到行在,等等。所见很是妥当。着将原奏抄寄河南、江、浙各该督抚等,令他们酌量地方情形设置腰站,派拨夫役马匹,限定时刻,务必使驿传相接、文报迅速传递,以免延误。壬辰日。总理行营王大臣等议奏:据两江总督黄廷桂奏称,淮廷议定应准备的马匹已经按数调备,并酌情准备马二千余匹,届时前往浙江协助供应。但马匹数量太多,江省人口稠密、土地狭窄,难以安置饲养,请再酌情减少。又据喀尔吉善奏称,马多道路狭窄,恐怕造成喧闹拥挤,拟调全省营马五千匹以备乘用,其他什物另备人夫肩扛搬运,等等。应将原议每十匹马之外多备一匹的安排予以减省;如遇道路狭窄的地方,临时再酌情减少。报请批准。癸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严瑞龙密参唐绥祖巧诈营私一摺。赃私累累。款证俱有实迹。朕素知唐绥祖居心巧诈不足信。但伊由革职问罪之员。因其尚能办事。破格擢用。至畀以巡抚重任。稍有人心。宜如何感激图报。乃敢徇私婪索。肥槖累商。深负朕恩。严瑞龙素系拘谨不肯任怨之人。其参奏情节。料非虚捏。目下永兴既已回京。唐绥祖现护督篆。无大员承审。著将严瑞龙原摺钞寄该督阿里衮、令其速赴新任。到日即宣明此旨。将唐绥祖解任。查明任所赀财。并摺内有名人犯。严审定拟具奏。北巡抚印务。即著布政使严瑞龙暂行护理。
○甲午。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谕、据湖北布政使严瑞龙摺奏、直省大小工程。或办员初萌不肖之心。有于估报时有意浮开者。或工程未谙。估报未尽如式。见估册未奉部驳。即据为定准。致多糜费者。与其减退于工竣之后。不若核定于初估造册之时等语。近经御史胡蛟龄摺请、估报工程。即于造报时、部臣详加核减。朕因兴工之前。遽行悬定。即估册亦未足为凭。是以降旨以为不当。今严瑞龙奏称、承办之员。估计造册。先照部颁则例。则例本属部颁。则部臣查核。自非无据。其中即有工料浮于定例者。该部但以工在应兴。不行指驳。贻误不少。又称领银兴工之时。该管上司委员监察。或较原估工料。略有增减。仍令据实办理。于估报销册内、分晰声明。是该省既可循定则以勘工。该部又可按销册以核实。所言殊切事理。朕办理政务。惟期得当。从不固执。胡蛟龄既言之于前。不数日间、严瑞龙又为此说。则或有可行。亦未可知。不可以已经奉旨之事、毋庸再议为辞也。著该部按照摺内情形、悉心详议具奏。寻议、查各省工程。缓急不一。河工堤岸。固难稽迟。城垣仓库。修坍补缺。若必俟估册核定。方准鸠工。则坍塌愈多。渗漏愈甚。至其余工程可缓。而估计册违例者。原可先行指驳。请嗣后题估之时。臣等酌议。如系紧工。则令一面兴修。于题销时查核。若系缓工。俟估册核定。方准兴工。至部核各省销册。如驳款繁多。开单不能详尽者。请就原册内、将应驳之款。各粘浮签。发回改正。另造妥册。同原册一并交部查核。庶免往返驳查。从之。
○又谕曰、递事人等。向未定有数年更换之例。伊等升用后。该处又为奏留。理应新旧一并行走。若令旧人行走过久。于事无益。嗣后定限十年。已逾十年者。即著总管内务府大臣等、将所出员缺、另行选人引见。此内如有升转已过十年者。即著更换。未过十年者。仍留本处行走。以待十年期满。现在者。不必更换。仍著行走。
○命翰林院侍读于敏中、在南书房行走。
○是日起、上以岁暮祫祭太庙、斋戒三日。
○乙未。谕曰、河东商人营运资本。原非两淮可比。历年余引。存积既多。自难一时销售。但向来颁给余引。本为广济民食起见。例准尽销尽报。并未责其按数全完。何至领运不前。藉称商本消乏。或由商人等、以每岁余引。既有额领。则于销未及额之中。究不敢过为减少。而司榷政者。因视为考成所系。虽尽数销报之项。亦未便任其赢缩悬殊。此鳃鳃过计。所由虑其办理拮据也。此项既属余引。嗣后部臣、亦不妨量为酌准。以示体恤。朕加惠商民。原无二视。著照军机大臣等所请、令该盐政会同山西、陕西、河南、各该抚、将实在民间行销、及商人承办各情形、详悉熟筹。务使疏引裕商。妥协办理之处。一一酌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开泰摺奏、湖南地方。有奸棍驾舟诱赌。名曰相识船。颇为行旅之害。虽经该抚节次缉究。匪徒渐知敛迹。诚恐余党潜踪设局。刁风未必尽除。著将此摺钞寄杨锡绂、令其留心访查。设法搜捕。毋使宵小窜伏。贻累地方。再龙阳县大围堤涸出地、续垦田亩、援照官庄之例、给照徵租一摺。并著钞寄杨锡绂、将办理情形。是否妥协。具摺奏闻。
○丙申。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谕军机大臣等、朱一蜚已调补广东布政使。但伊现护山西巡抚印务。若即赴广东之任。则抚篆必须另员护理。而多纶又系新任藩司。未免更代频数。且广东藩司。自有署事之员。不必急待朱一蜚前往。著传谕朱一蜚、令其俟阿思哈到任之日、再赴广东新任。
○丁酉。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曰、礼部奏请、现袭平郡王坐次。应在何处等因。平郡王坐次。仍著照旧坐之次。盖王等坐次。原系视其原封排定。并非因人序次。其子弟承袭。仍应照旧。不必具奏请旨。若非承袭、特恩赏封者。其坐次再具奏请旨。著为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严瑞龙密奏参劾唐绥祖巧诈营私的一件奏折。唐绥祖贪赃营私累累,罪款证据都有实迹。朕一向知道唐绥祖用心巧诈,不值得信任;但他原是革职问罪之员,因为还能够办事,朕破格提拔任用,直到交给他巡抚的重任。稍有人心,就应当如何感激图报,哪知他竟敢徇私贪索,使钱袋肥满、累及商人,深深辜负朕恩。严瑞龙一向是拘谨、不肯任怨的人,他参奏的情节料想不是虚构。眼下永兴已经回京,唐绥祖现任代署督篆,又没有大员承审。着将严瑞龙原奏抄寄该督阿里衮,令他迅速赴任;到任后立即宣明此旨,将唐绥祖解任,查明他任所的财产,并将奏折中有姓名的罪犯严加审讯,定罪拟刑后具奏。北巡抚印务,着布政使严瑞龙暂行护理。甲午日。孝庄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昭西陵祭祀。谕令:据湖北布政使严瑞龙奏报,各省大小工程,有的承办官员起初就产生不肖之心,在估报时故意虚报扩大;有的不了解工程,估报没有完全合乎格式;看到估册没有受到部驳,就把它当作确定标准,导致浪费很多等语。与其在工程完工后减退费用,不如在最初估算造册时就审核确定。最近御史胡蛟龄上奏请求,估报工程就在造报时由部臣详细加以核减。朕因为在开工之前仓促预定,估册也不足以作为凭据,所以曾下旨认为不妥。如今严瑞龙奏称,承办官员估算造册,先依照部颁则例办理;则例本来就是部里颁行的,那么部臣加以查核自然并非没有依据。其中如果有工料超过定例的,该部只因为工程确实应当兴修而不加指驳,造成的贻误就不少。他又称,在领取银两开工时,由主管上司和委员监察;如果同原估工料相比略有增减,仍命令据实办理,并在估报销册中分别详细声明。这样,该省既可以依照定则勘察工程,该部又可以依据销册核查实情,所说的很合事理。朕办理政务,只求恰当,从不固执己见。胡蛟龄此前已经说过这些话,不到几天严瑞龙又提出同样的意见,那么其中或许确有可行之处,也未可知。不能以已经奉旨办理的事情为由,说不必再议。着该部按照奏折中的情形,悉心详细议定具奏。不久,议称:查各省工程缓急不一,河工堤岸固然不能拖延;城垣仓库修补坍塌、补足缺损,如果一定要等估册核定后才准召集工匠开工,那么坍塌会更多,渗漏会更严重。至于其他可以缓办的工程,而估计册又违反定例的,原本可以先行指驳。请今后题报估工时由臣等酌情议定:如果是紧急工程,就命令一面兴修,等题报销算时再行查核;如果是缓办工程,等估册核定后才准开工。至于部里核查各省销册,如应驳款项太多、开列清单不能详尽,请就在原册内把应驳款项分别贴上浮签,发回改正,另行造具妥当的册子,与原册一并交部查核,以免往返驳查。批准实行。又谕令:递事人员,从来没有规定几年更换一次的例子。他们升任后,该处又上奏请求留任,按理应当新旧人员一同任职。如果让旧人任职过久,对事务没有好处。今后规定期限为十年;已经超过十年的,着总管内务府大臣等将所出缺员另行选人,带领引见。这里面如果有升转后已经超过十年的,立即更换;没有超过十年的,仍留在原处任职,等到十年期满。现在任职的,不必更换,仍着继续任职。命翰林院侍读于敏中在南书房任职。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年末祫祭太庙,斋戒三日。乙未日。谕令:河东商人经营运销的资本,原本不能同两淮相比。历年的余引积存已经很多,自然难以一时销售。但过去颁给余引,本来是为了广泛接济百姓食盐,按例准许全部销售、全部报销,并没有要求按数全部完成,怎么会到了领取盐引却不再运输,借口说商本耗尽?或许是商人等认为每年余引既有定额领取,那么在销售未达到额数的情况下,终究不敢过分减少;而主管盐务的官员因为把这看作考核成绩所系,即使是全部销售报销的项目,也不便任由盈亏相差悬殊。这种过于谨慎的计较,就是担心他们办理时陷入困窘的原因。此项既然属于余引,今后部臣也不妨酌情准许,以表示体恤。朕施惠商民,原本没有区别对待。着照军机大臣等所请,令该盐政会同山西、陕西、河南各该巡抚,将民间实际销售情况以及商人承办的各种情形详细熟筹,务必使盐引疏通、商人宽裕;妥善协调办理的地方,一一酌议具奏。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开泰奏报,湖南地方,有奸棍驾船诱骗赌博,名叫“相识船”,对行旅之人危害很大。虽然该抚已经多次缉捕查究,匪徒逐渐知道收敛,但恐怕余党暗中潜伏、设局行骗,这种刁恶风气未必已经完全铲除。着将这份奏折抄寄杨锡绂,令他留心访查,设法搜捕,不要让宵小之徒逃窜潜伏,给地方留下祸患。又,龙阳县大围堤干涸后露出的土地,继续开垦成田,请求援照官庄例发给凭照、征收租税的一件奏折,也着抄寄杨锡绂,令他将办理情形以及是否妥善协调,具折奏报。丙申日。因年末举行祫祭,派官员到太庙中殿、后殿祭祀。谕告军机大臣等:朱一蜚已经调任广东布政使。只是他目前正在护理山西巡抚印务。如果立即赴广东上任,那么巡抚关防就必须另派人员护理;而多纶又是新任藩司,未免更换过于频繁。况且广东布政使司自有署理事务的人员,不必急等朱一蜚前往。传谕朱一蜚,令他等阿思哈到任之日,再赴广东新任。丁酉日。举行祫祭太庙的祭礼,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旨说:礼部奏请,现今承袭平郡王爵位者的座次应当排在何处等事。平郡王的座次,仍按旧有座次安排。因为诸王等的座次,原本是按照其最初受封的爵位排列,并不是按照个人辈分次序排列。他们的子弟承袭爵位,也仍应照旧,不必再具奏请旨。若不是承袭爵位,而是因特别恩典受封的,座次再行具奏请旨,定为成例。
○又谕曰、原任光禄寺卿刘藩长之子贡生刘叔橚、著加恩照捐纳郎中之例。以户部郎中即用。
○戊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敖汉多罗郡王吹济喇什、多罗贝勒固山额驸罗布藏、巴林多罗郡王璘沁、公主之孙头等台吉堪占、公主之孙二等台吉德勒克、公主之孙四等台吉诺尔布札木苏、喀喇沁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和硕额驸那木扎布、镇国公多罗额驸瑚图灵阿、固山额驸罗布藏敦多布、辅国公敏珠尔拉布坦、札萨克头等塔布囊齐齐克、科尔沁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和硕额驸达尔玛达都、固山额驸吉哩第、辅国公哈达、公主之孙头等台吉玛哈喇特纳、公主之孙二等台吉班珠尔、翁牛特协理二等台吉那木扎勒塞楞等。
○是月。署江苏巡抚雅尔哈善奏、辛未年南巡。经盐臣吉庆、会同督臣黄廷桂奏明、道路桥梁河道马头营尖茶棚教场供应器具什物等项。例应报部者。动藩库钱粮。由抚臣稽核报销。查款项繁多。应随时酌核。难以豫定银数。应请照直隶山东办过成例。事竣报销。再查司库耗羡存公银数。不敷支给。请于司库杂税及驿站余剩等银内、暂行动用。俟事竣核明。应销者、报部请销。应卖还原价者、照数归款。庶免稽误。再金山对渡之钱家港向系御舟停泊之所。年久淤垫。应行挑浚。现勘估兴工。事竣一并核销。下部知之。
○江西巡抚阿思哈奏、查江西各镇协标公粮一项。经前督高其倬奏定。每百名扣留守饷三分。以为营中公用。及修理军装。虽未能十分饶裕。然尚无苦累。亦无借支、按月坐扣兵饷之事。且有盐规地租等项。均可资补公粮。惟臣标二营。向无帮贴。然亦可酌量通融。通省地广兵单。未便再为裁减。应请仍照旧章扣留。毋庸再行增扣。报闻。
○署浙江巡抚永贵奏、明春南巡。杭、嘉、湖、等府运河之内。皆需豫为清跸。二三月间、系漕艘北上之时。若不催令儹行。必致壅积。经臣劝谕士民。早为完纳。本月初已具报全完。漕船俱已陆续开行。又浙盐多行销苏、松、等府。浙商赀本微薄。向例商船过掣后、课费一时不能完纳者。盐船每仍停泊。于沿途经行有碍。且亦民食攸关。不得不设法变通。臣饬将配掣之盐。概于今冬分别卖地。远者豫领十分之五。近者豫领十分之三。先行运往。惟是课费、若令一并豫纳。恐力有不继。暂令先纳正课。即准领运。所有例输引杂公费。统于来年四月内、后运一半之盐、全数扣完。得旨。诸凡甚妥。欣悦览之。
○浙江布政使升任江苏巡抚王师奏报、浙省本年额徵地丁二百一十四万两零。已完解司银一百三十万两零。其余未完各属。现在源源徵解。得旨。浙省年清年款。实属可嘉。今江苏之区。汝亟应承朕施恩之后。是一办理机关。若稍存好名姑息之心。雅尔哈善是前车。汝勿谓彼升侍郎、乃彼之福也。此正塞翁之马耳。于明年奏销时、引此旨密摺奏闻。
○福建巡抚潘思榘奏、在外委署武职人员。向只论人缺相宜。即行遴委。除水师人员、例不回避外。其陆路现在候补及世职等官。是否本籍。未定回避之例。请亦照补授定例。详查回避。下部议行。
○湖南巡抚开泰奏、宝庆府有带徵商税一项。每年额银三千七百三十两一钱。节年照额徵解。从无赢短。臣因商税、非如地丁等有一定之数者可比。何以并无盈绌。行令尽收尽解。今届限满。计收银四千三百三十六两二钱九分。除正额外、盈余银六百六两一钱九分。再每税一两。向徵耗银一钱。以作添补平色、及司事家丁夫役饭食之用。请将盈余另行报部。留充地方公用。其加一耗银。行之已久。商民相安。应仍其旧。报闻。
○又奏、龙阳县内。向有滨湖积水荒地。经前抚臣赵申乔、劝民修筑大围堤一道。逐渐于成平陆。共报垦田五万一千七百七十五亩。久已入额输粮。惟查堤内尚有湖坪草塌等地。民人逐年开垦。今查勘得围民未首之地八千八百五十二亩有奇。该处地势较高。应请照水田下则。每亩科粮二升。又续垦田二万三千九十八亩。该处地势甚洼。雨水稍多。收成即歉。应照官庄徵租之例。照水田下则。每亩科租二升。下部议行。
○山东巡抚准泰奏、前总理行营王大臣议、黑豆一项。令山东巡抚运至沂州、红花埠、二处。以备支粜。今准江督咨、红花埠黑豆。江省已宽裕豫备。无庸东省接济。又改由徐家渡过河。距沂太远。应请将豫备沂州黑豆麸草等项。运至台庄。临时由水路送至徐家渡接济。报可。
译又谕:原任光禄寺卿刘藩长之子、贡生刘叔橚,特加恩典,按照捐纳郎中的成例,以户部郎中的职位任用。戊戌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皇上在保和殿临朝。设宴款待来朝拜贺新年的外藩:敖汉多罗郡王吹济喇什、多罗贝勒固山额驸罗布藏、巴林多罗郡王璘沁、公主之孙头等台吉堪占、公主之孙二等台吉德勒克、公主之孙四等台吉诺尔布札木苏、喀喇沁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和硕额驸那木扎布、镇国公多罗额驸瑚图灵阿、固山额驸罗布藏敦多布、辅国公敏珠尔拉布坦、札萨克头等塔布囊齐齐克、科尔沁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和硕额驸达尔玛达都、固山额驸吉哩第、辅国公哈达、公主之孙头等台吉玛哈喇特纳、公主之孙二等台吉班珠尔、翁牛特协理二等台吉那木扎勒塞楞等。本月。署理江苏巡抚雅尔哈善奏报:辛未年南巡时,盐政吉庆会同总督黄廷桂奏明,道路、桥梁、河道、码头、营房、尖营、茶棚、教场以及供应器具什物等项目,按例应报送户部的,动用藩库钱粮,由巡抚审核后报销。查这些款项繁多,应随时酌情核定,难以预先确定银数。应请按照直隶、山东办理过的成例,事情结束后再报销。又查司库耗羡存公银数不足以支给,请从司库杂税及驿站余剩等银两中暂行支用,等事情结束后核明:应报销的,报部请销;应按原价出售归还的,照数归款,以免耽误。又金山对渡的钱家港,一向是御舟停泊之所,年久淤积,应当疏浚,现已勘察估价动工,事情结束后一并核销。交户部知道。江西巡抚阿思哈奏报:查江西各镇、协、标的公粮一项,此前经总督高其倬奏定,每一百名扣留守饷三分,用作营中公用以及修理军装。虽然不能十分宽裕,但还不至于困苦,也没有借支、按月从兵饷中扣除的事情;而且还有盐规、地租等项,可以用来补充公粮。只有臣标下两营向来没有帮贴,但也可以酌情通融。全省土地广阔、兵力单薄,不便再行裁减,应请仍照旧章扣留,不必再增加扣留数额。皇上知道了。署理浙江巡抚永贵奏报:明年春季南巡。杭州、嘉兴、湖州等府的运河,都需要预先清除御道。二、三月间正是漕船北上的时候,如果不催促令其提前通行,必然造成堵塞积压。臣劝告士民,提前完纳漕粮,本月初已经报告全部完纳,漕船也都陆续开行。又浙江盐多销往苏州、松江等府,浙江盐商资本微薄,按旧例商船过掣后,课费一时不能完纳的,盐船往往仍然停泊,妨碍沿途通行,而且关系百姓食盐,不得不设法变通。臣下令将配给过掣的盐,全部在今冬分别卖往各地,路远的预先领取十分之五,路近的预先领取十分之三,先行运往。只是课费如果也要求一并预先缴纳,恐怕力量接续不上,暂令先缴纳正课,便准许领盐运输;按例缴纳的引费及杂项公费,统一在来年四月内,从后运的一半盐中全部扣完。皇帝批示:各项办得很妥当,朕看了很欣慰。升任江苏巡抚的浙江布政使王师奏报:浙江省本年应征地丁银二百一十四万两有余。已经完纳并解送藩司银一百三十万两有余,其余尚未完纳的各属,现在正源源不断征收解送。皇帝批示:浙江省每年清理、每年结清,实在值得嘉奖。如今到了江苏辖区,你尤其应当承受朕施恩之后的责任,办理好政务。如果稍微存有沽名取巧、姑息迁就的心思,雅尔哈善就是前车之鉴。你不要以为他升任侍郎便是他的福气,这正如塞翁失马。到明年奏销时,把这道旨意密折奏报给朕。福建巡抚潘思榘奏报:在外委署的武职人员,过去只考虑人员与缺额是否相宜,便立即遴选委任。除水师人员按例不回避外,陆路现今候补及世职等官,是否属于本籍,尚未确定回避的成例。请也按照补授官职的定例,详细查明是否应当回避。交部议行。湖南巡抚开泰奏报:宝庆府有一项随带征收的商税。每年定额银三千七百三十两一钱,历年都按定额征收解送,从没有多收或短缺。臣认为商税不同于地丁等有固定数额的税项,为什么却从没有盈余或亏短,于是下令全部收齐、全部解送。如今期限已满,共收银四千三百三十六两二钱九分,除去正额外,盈余银六百六两一钱九分。又每征税银一两,向来征收耗银一钱,用于补贴平色以及司事、家丁、夫役的饭食。请将盈余另行报部,留作地方公用。这项加征一成的耗银实行已久,商民相安,应仍照旧。皇帝知道了。又奏报:龙阳县境内,向来有滨湖积水形成的荒地。此前经前巡抚赵申乔劝导百姓修筑一道大围堤,逐渐形成平地,共报垦田五万一千七百七十五亩,早已列入定额纳粮。只是查得堤内还有湖坪、草塌等地,百姓逐年开垦;如今查勘得围内百姓尚未报明的土地八千八百五十二亩有余。该处地势较高,应按照水田下则,每亩征粮二升。又有续垦田二万三千九十八亩,该处地势很低,雨水稍多,收成就会歉薄,应按照官庄征租的成例,依水田下则,每亩征租二升。交部议行。山东巡抚准泰奏报:此前总理行营王大臣议定,黑豆一项,命山东巡抚运送到沂州、红花埠两处,以备支发出售。如今接到江督咨文,红花埠的黑豆江省已经宽裕预备,不必东省接济;又改由徐家渡过河,距离沂州太远。应请将预备在沂州的黑豆、麸草等项运到台庄,临时由水路送到徐家渡接济。准奏。
○陕甘总督行川陕总督事尹继善奏、因原提臣李绳武、补授京口将军。其员缺以哈攀龙补授。臣思安抚藏地。固宜计出万全。而西边准夷一路。更关紧要。甘肃提臣成元震、为人朴实。谙练营伍。但才具中平。口外情形。未能深悉。于边缺不甚相宜。李绳武老成干练。熟谙夷情。现在哈攀龙将次到任。可否令李绳武暂管甘肃提督事。与安西提臣永常、同心料理。其成元震请以内地员缺量用。得旨。今因永常丁忧。令李绳武往署安西提督矣。内地岂有简缺之提督。若见成元震不能胜任。再据实奏来。另筹调用耳。总之人才不足。奈何。
○驻藏副都统班第奏、臣于十二月二十一日至藏。传集现存之官员兵丁等。查讯起事情形。备知十月十三日、傅清、拉布敦、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传至寓中。上楼相见时。傅清拔刀剁杀珠尔默特那木札勒。并杀其随从四五人。卓呢罗卜藏扎什闻信。即跳楼而下。往唤同党。聚兵围楼。施放枪炮。傅清遣人往传班第达救护。班第达因力薄不能救护。奔告达赖喇嘛。随使人拦阻。贼党并不听从。放火烧房。傅清身中三伤。立即自尽。拉布敦中伤更多。为贼所害。主事策塔尔、参将黄元龙、亦皆自尽。笔帖式齐诚、自刎未死。通判常明、亦中矢石之伤。阵亡千总二员。兵四十九名。家人商民七十七人。所有官库帑银。俱被抢夺。卓呢罗卜藏扎什等乘间逃走。次日达赖喇嘛收聚余兵。安抚众人。公班第达擒获贼犯卓呢罗卜藏扎什等十三人。牢固监禁。臣严加刑讯。又供出夥贼德什奈等十四人。查各逆犯、聚众为乱。杀害大臣。劫夺帑银。凶悖已极。应即立正国法。随于二十五日、将为首之卓呢罗卜藏扎什、与领众放火抢夺帑银之阿喇卜坦、吹木扎特、杀死多人之车臣哈什哈、放鸟枪弓箭打伤大臣之达尔汗雅逊、巴特马古尔济椿丕勒、妄介、俱凌迟处死。听从贼首杀人运草放火先行上楼助恶之尚卓特巴拉扎卜、曾本、旺扎勒、曼金得什鼐等、俱斩决。随从作乱之通使扎什喇卜坦等、俱绞决。惧罪自尽之杯陇涉克巴、监毙之拉克滚布、俱行戮尺。与各磔犯一并碎骨。仍各枭首示众。余党分别发遣。家产变价归帑。报闻。
○两广总督陈大受奏、臣奉命协理粤海关事务。查大关、岙门、甲子、潮州、梅菉、海安、海口、七处为尤要。大关、岙门、附近广城。耳目易周。余五处距省甚远。派委标弁及司事家人书役等收税。侵课累民。不一而足。请遴委佐杂。分口徵收。琼州口二员。其余四处各一员。令其约束书役。以专责成。报可。
○云南提督冶大雄奏、窃查西藏珠尔默特那木扎勒阴谋悖叛。经傅清、拉布敦定谋诛戮。厥功甚茂。然伊之所以敢于肆逆。而二臣之所以竟至被害者皆因藏内无兵之故。是以一旦有事。鞭长莫及。请藏内仍照前安设重兵驻防。令提镇大员弹压。三年一换。与河套、哈密、一体防范。得旨。所见是。亦即如此办理矣。
○是年。追予金川出师阵亡伤亡之参将买国良等二十六员祭葬赠恤如例。外委马步土兵等二千六百七十九员名恤赏。俱入昭忠祠。
○旌表孝子、河南等省苏文焕等九名。义士、河南省贾谦一名。孝义、河南省何兆祥一名。忠义、河南省申尔忠一名。孝妇、山东省谈氏一口。孝女、广东省林氏一口。守节合例、八旗满洲富明阿妻李氏等七十八口。蒙古法泰妻徐氏等二十五口。汉军吕丹鸣妻沈氏等十五口。西安等省驻防六十四妻努尔哈氏等二十六口。安徽等省徐宏济妻吴氏等七百九十七口。未婚守志、镇海驻防汉军陈士元聘妻李氏等、安徽等省陈政聘妻李氏等十七口。夫亡殉节、湖北等省王必选聘妻汪氏等五口。百岁寿民妇、安徽等省杨景儒等十六名口。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奉天辽阳州尹守富等十五家。
○会计天下民谷数。大小男妇、一万七千九百五十三万八千五百四十名口。存仓米谷、三千三百一十九万九百石六斗四升八合六勺。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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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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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十六年。辛未。春。正月。己亥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译陕甘总督、兼行川陕总督事务的尹继善奏报:因为原提督李绳武补授京口将军,他的缺额以哈攀龙补授。臣考虑安抚藏地,固然应当谋划周全;但西部准噶尔一路更加重要。甘肃提督成元震为人朴实,熟悉营伍事务,但才具中等,对口外情形不能深入了解,不很适合边地缺额。李绳武老成干练,熟悉夷情,现在哈攀龙即将到任,能否令李绳武暂管甘肃提督事务,与安西提督永常同心办理?成元震请改用内地员缺。皇帝批示:如今因永常服丁忧,已经命李绳武前往署理安西提督。内地哪里还有可以简拔的提督?如果发现成元震不能胜任,再据实奏报,另行筹划调用。总之是人才不足,有什么办法呢?驻藏副都统班第奏报:臣于十二月二十一日抵达西藏。传集现存的官员、兵丁等,查问事情发生的情形,得知十月十三日,傅清、拉布敦把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传到住处,在楼上相见时,傅清拔刀砍杀珠尔默特那木札勒,并杀死他的四五名随从。卓呢罗卜藏扎什听到消息,立即跳楼而下,去召唤同党,聚集兵力包围楼房,发射枪炮。傅清派人传召班第达前来救护,班第达因力量薄弱无法救护,便跑去告诉达赖喇嘛,达赖喇嘛随即派人阻拦,但贼党根本不听,放火焚烧房屋。傅清身中三处伤,立即自尽;拉布敦所受伤更多,被贼人杀害。主事策塔尔、参将黄元龙也都自尽。笔帖式齐诚割颈未死;通判常明也中了箭石之伤。阵亡千总二人、士兵四十九人、家人和商民七十七人。所有官库银两都被抢夺。卓呢罗卜藏扎什等乘机逃走。第二天,达赖喇嘛收集残余兵力,安抚众人;公班第达擒获贼犯卓呢罗卜藏扎什等十三人,严密监禁。臣严加刑讯,又供出同伙德什奈等十四人。查各名逆犯聚众作乱,杀害大臣,劫夺官库银两,凶暴悖逆到了极点,应立即依法正法。于是于二十五日,将为首的卓呢罗卜藏扎什,以及带领众人放火抢夺官库银两的阿喇卜坦、吹木扎特,杀死多人的车臣哈什哈,使用鸟枪、弓箭打伤大臣的达尔汗雅逊、巴特马古尔济椿丕勒、妄介,全部凌迟处死。听从贼首命令杀人、运草、放火,先上楼助恶的尚卓特巴拉扎卜、曾本、旺扎勒、曼金得什鼐等,全部斩决。跟随作乱的通使扎什喇卜坦等,全部绞决。因害怕获罪而自尽的杯陇涉克巴、在监狱中毙命的拉克滚布,均处以戮尸之刑,与各名磔刑犯一起碎尸,并仍分别枭首示众。其余党羽分别发遣,家产变卖后归入官库。皇帝知道了。两广总督陈大受奏报:臣奉命协理粤海关事务。查大关、岙门、甲子、潮州、梅菉、海安、海口七处最为重要。大关、岙门靠近广州城,耳目容易周全;其余五处距离省城很远,派遣标下武弁及司事、家人、书吏、差役等收税,侵吞税款、加害百姓的事情不止一端。请遴选委派佐杂官分口征收:琼州口二人,其余四处各一人,令他们约束书吏差役,使责任专一明确。准奏。云南提督冶大雄奏报:私下查得,西藏的珠尔默特那木扎勒阴谋悖逆。傅清、拉布敦谋划将其诛杀,功劳十分显著。但他之所以敢于肆行叛逆,以及两位大臣最终遭到杀害,都是因为藏内没有兵力。因此一旦发生事情,远处的兵力来不及救援。请在藏内仍按此前办法设置重兵驻防,令提督、总兵等大员镇压控制,三年轮换一次,与河套、哈密采取同样的防范办法。皇帝批示:所见正确,也已经如此办理了。本年。追赠金川出师作战中阵亡、受伤及死亡的参将买国良等二十六人,按例祭祀、安葬、赠恤;外委、马兵、步兵、土兵等二千六百七十九人给予抚恤赏赐,全部列入昭忠祠。旌表孝子:河南等省苏文焕等九人。义士:河南省贾谦一人。孝义:河南省何兆祥一人。忠义:河南省申尔忠一人。孝妇:山东省谈氏一人。孝女:广东省林氏一人。守节符合成例者:八旗满洲富明阿之妻李氏等七十八人,蒙古法泰之妻徐氏等二十五人,汉军吕丹鸣之妻沈氏等十五人,西安等省驻防六十四之妻努尔哈氏等二十六人,安徽等省徐宏济之妻吴氏等七百九十七人。未婚守志者:镇海驻防汉军陈士元的未婚妻李氏等,安徽等省陈政的未婚妻李氏等十七人。丈夫死亡而殉节者:湖北等省王必选的未婚妻汪氏等五人。百岁寿民妇:安徽等省杨景儒等十六人。各按成例赐银并建牌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七十八口、二十五口、十五口、二十六口、七百九十七口、十七口、五口〕 一家生三男:奉天辽阳州尹守富等十五家。统计天下百姓粮食数额。大小男女,共一亿七千九百五十三万八千五百四十名口;仓库存粮米谷,共三千三百一十九万九百石六斗四升八合六勺。《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六年,辛未年,春季,正月,己亥朔日,皇上到奉先殿行礼。到堂子行礼。
○率王以下。文武大臣。诣寿康宫。庆贺皇太后。礼成。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御乾清宫。赐宗王公等宴。
○庚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朕奉皇太后懿旨。贵人巴林氏。贵人陆氏俱晋封为嫔。钦此所有应行典礼。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朕奉皇太后懿旨。常在林氏封为贵人。钦此著传谕内务府知之。
○又谕朕巡行江浙。问俗省方。广沛恩膏。聿昭庆典。更念东南贡赋甲于他省。其历年积欠钱粮。虽屡准地方大吏所请。分别缓带。以纾民力而每年新旧并徵。小民终未免拮据。朕宵旰勤劳如伤在抱。兹当翠华亲莅。倍深轸切。用普均沾之泽。以慰望幸之忱。著将乾隆元年。至乾隆十三年江苏积欠地丁。二百二十八万余两。安徽积欠地丁。三十万五千余两。悉行蠲免。俾官无诖误民鲜追呼。共享昇平之福。夫任土作贡。岁有常经。自应年清年款。江苏积欠。乃至二百二十余万之多。催科不力。有司实不能辞其咎。而疲玩成习。岂民间风俗之浇漓。尚有未尽革欤。朕以初次南巡。故特加恩格外。嗣后该地方官。务宜谆功劝谕。加意整顿。其在小民。亦当湔除旧习。勉效输将。勿谓旷典可希冀屡邀。而惟正之供。任其逋负也。其浙江一省。虽额赋略少于江苏。而节年以来。并无积欠。岂犬牙相错之地。不齐乃至是欤。此具见浙省官民。敬事急公之义。而江苏官民。所宜怀惭而效法者也。朕甚嘉焉。著将本年应徵地丁钱粮。蠲免三十万两。以示鼓励。各该督抚。其仰体朕惠爱黎元之意。严饬所属。实力奉行。使闾阎咸沾实惠。倘有不肖官吏。以完作欠。希图侵蚀。察出。即行纠参。从重治罪。并将此通行晓谕知之。
○又谕。朕上年巡行嵩洛问俗省方。清跸所经。已叠沛恩膏。彰行庆施惠之典。但念该抚鄂容安、不能体朕保赤殷怀。有捐输办差之举。而该省绅民。踊跃急公。就瞻恐后。其欢欣鼓舞之诚。不惟无怨而益肫。至今犹为击念。所宜再沛恩施者也。其河南省乾隆十四年以前积欠。带徵缓徵钱粮。三十五万余两。著再加恩概行蠲免。俾该省小民。催科不扰。益宏乐利之休。该抚鄂容安、务董率有司。实力查办。使闾阎均沾实惠。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朕惠养黎元。哀矜庶狱。昨岁推恩中外。旷典特颁。已将五次缓决罪犯。查明减等发落。咸予自新。顾念比年以来。获罪之犯。尚有羁禁圜扉者。其情罪重大之案。数经谳鞫施行。其余缓决之人。案情自属稍轻。而淹击经时。爰书日积。朕心恻焉。自昔行庆施惠。载在孟春。钦恤之仁。宜加推广。所有直省朝审秋审各犯。缓决至三次以上者。即著该部查明。酌量案情。分别请旨减等发落。用宏肆赦之恩。以副协中之治。
○谕军机大臣等。朕前降旨。令准噶尔夷使。于朕起銮前到京。原欲俾奏事后即速回巢。今据鄂昌等奏报一次后。并未再据奏报。看来夷使不但十三日以前。不能到京。即朕起变后。亦不能由陆路赶到。若令急行。转致劳乏。殊非朕怜恤外夷之意。著寄信与鄂昌等。差妥员迎往晓谕。著伊等仍带货物缓行。到京时、将货物留京办理。俟伊等来行在、瞻仰朕后。即回京料理起程。既无急行之苦。于事亦无迟误。此朕体恤夷使、格外施恩至意。著一并明白晓谕。
○是日起、上以孟春享太庙。斋戒三日。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泗州知州陈慕楷。揭报盱眙县知县庄经畬。贪饕不职一案。现在舒赫德、黄廷桂、会同详悉查审。但思知州微员。敢于具揭直达部科者。或因抚臣主张删款。意见龃龉。若不即行揭出。陈慕楷必且转罹参劾。是以势不容已。激为此举。乃至今并未见卫哲治。有参奏该知州之摺。究属何因。著传谕舒赫德黄廷桂就本案实在缘由。彻底讯明。亦不得豫存成见。有意推求。致失平允之道。寻奏。陈慕楷款揭庄经畬。经司审明。庄经畬并无大过。仓库亦无亏缺。陈慕楷揭款。多借事生波。因所揭不遂。恐自罹参劾。遂驾砌谓抚臣卫哲治、主张删款。直揭部科。至卫哲治未经参奏。缘江南府州、习尚因循。此案即将本州参处。恐各府州藉口。无益官常。且陈慕楷年壮、可望出力。又值大差。委管船务。庄经畬亦派往苏州办事。因各饬记过。再观后效。报闻。
译率领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到寿康宫,向皇太后庆贺。礼毕,皇上到太和殿接受朝贺,按仪式奏乐、宣读表文。到大高殿。到寿皇殿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皇上在乾清宫临朝。赐宴宗室诸王、公等。庚子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旨。朕奉皇太后的懿旨:贵人巴林氏、贵人陆氏,均晋封为嫔。钦此。所有应行的典礼,由礼部查照成例具奏。又谕。朕奉皇太后的懿旨:常在林氏封为贵人。钦此。传谕内务府知道。又谕:朕将巡行江浙,考察民情、巡视地方,广泛施恩,以彰显庆典。又想到东南地区的贡赋居各省之首,那些历年积欠的钱粮,虽然屡次准许地方大吏请求,分别缓征、带征,以舒缓民力,但每年新旧钱粮一并征收,小民终究不免困窘。朕日夜勤劳,仿佛伤痛就在心中,如今御驾亲临,更加深切忧虑,因此普遍施加恩泽,以慰藉百姓盼望圣驾临幸的诚意。着将乾隆元年至乾隆十三年江苏积欠的地丁银二百二十八万余两、安徽积欠的地丁银三十万五千余两,全部蠲免,使官员不受牵累,百姓少受催索,共享太平盛世的福祉。按照土地贡赋,岁岁都有固定常规,本来应当每年清理、每年结清。江苏积欠竟多达二百二十余万两,催征不力,有司实在不能推卸责任;但疲沓敷衍已经成为习惯,难道民间风俗的浇薄还有没有完全革除吗?朕因为这是第一次南巡,所以特意格外施恩。以后该地方官务必谆谆劝导、加意整顿;百姓也应革除旧习,努力缴纳钱粮,不要以为这种旷世恩典可以希望反复得到,而任凭正赋拖欠。至于浙江一省,虽然定额赋税略少于江苏,但近年来并没有积欠,难道两地犬牙交错、地界相邻,情况竟会如此不同吗?这充分说明浙江官民敬业奉公的义理,也是江苏官民应当惭愧并加以效法的。朕非常嘉奖他们。着将本年应征的地丁钱粮蠲免三十万两,以示鼓励。各该督抚应当体察朕惠爱百姓的心意,严令所属切实力行,使民间都得到实际利益。如果有不肖官吏把已完的钱粮当作拖欠,企图侵吞,查出后立即纠参,从重治罪。并将此意通行晓谕知悉。又谕。朕去年巡行嵩洛,考察民情、巡视地方,御驾所经过之处,已经屡次施加恩惠,彰明行庆施惠的典制。只是想到河南巡抚鄂容安不能体察朕保全民众的殷切心意,曾有捐输、办理差务的举动,而该省绅士百姓踊跃奉公,争先恐后前来瞻仰,其欢欣鼓舞的诚意,不但没有怨言,反而更加真挚,至今仍使朕念念不忘,应该再次施恩。河南省乾隆十四年以前积欠、缓征、带征的钱粮三十五万余两,着再加恩典全部蠲免,使该省百姓不受催征骚扰,更加发扬安乐富足的美好风气。巡抚鄂容安务必督率有司切实查办,使民间都得到实际利益。礼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朕施恩养育百姓,怜悯审慎办理各类案件。去年向内外普施恩典,特颁宽大法令,已经将五次缓决的罪犯查明,分别减等发落,使他们都获得重新做人的机会。但想到近年以来获罪的犯人,还有被拘禁在狱中的;其中罪情重大的案件,已经多次审讯并执行,至于其余缓决的人,案情本来稍轻,却长期羁押,案卷日益积压,朕心中很是悲悯。自古行庆施惠,都记载在孟春;这种钦恤之仁,应该进一步推广。凡直省朝审、秋审的各名罪犯,缓决达到三次以上的,即着该部查明,斟酌案情,分别奏请旨意减等发落,以扩大赦免的恩惠,来符合协和中正的治理。谕告军机大臣等。朕此前降旨,命准噶尔夷使在朕起銮前到京,原本是想让他们奏事后立即赶回准噶尔。如今据鄂昌等奏报过一次后,便没有再收到奏报。看来夷使不仅在十三日以前不能到京,即使朕起銮以后,也不能从陆路赶到。若命令他们急行,反而会使其疲劳困苦,实在不是朕怜恤外夷的本意。着寄信给鄂昌等,派妥当人员前往迎接并晓谕,仍让他们带着货物缓慢前行;到京时,把货物留在京城办理,等他们来到行在瞻仰朕之后,再回京料理起程。这样既没有急行的劳苦,事情也不会耽误。这是朕体恤夷使、格外施恩的本意,一并明白晓谕。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孟春享祭太庙,斋戒三日。辛丑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泗州知州陈慕楷揭报盱眙县知县庄经畬贪婪失职一案,目前舒赫德、黄廷桂正会同详细查审。但考虑到知州官职低微,却敢具名揭发,直接送达部、科,也许是因为巡抚主张删削揭款,双方意见不合;如果不立即揭发,陈慕楷必然反而遭到参劾,所以势不得已,激愤而采取这一举动。可是直到现在还没有见到卫哲治参奏该知州的奏折,究竟是什么原因?着传谕舒赫德、黄廷桂,就本案实际缘由彻底审讯查明,也不得预先存有成见,故意罗织追究,以致失去公平允当的原则。不久奏报:陈慕楷揭发庄经畬的款项,经藩司审明,庄经畬没有大的过错,仓库也没有亏缺。陈慕楷所揭款项,多是借题发挥、制造事端;因揭发未能成功,恐怕自己反而遭到参劾,于是捏造说巡抚卫哲治主张删削款项,直接揭报部、科。至于卫哲治没有参奏,是因为江南府、州一向习惯因循;本案如果只参处陈慕楷一州,恐怕各府、州会借此为口,对吏治没有好处。并且陈慕楷年富力强,可以期待他出力,又正逢重大差务,已委任他管理船务;庄经畬也被派往苏州办事。因此分别责令二人记过,再观察以后的表现。皇帝知道了。
○壬寅。谕据黄廷桂摺奏、上下两江。去年被水。成灾最重之宿州、灵璧、虹县、五河、宿迁、邳州、睢宁、海州、沐阳等处。次重之凤阳、临淮、怀远、凤台、寿州、霍邱、清河、桃源、安东等处。三冬已普沾存济。而冬末春初。赈期已毕。青黄不接。民力犹恐难支等语。著再加恩将被灾最重之州县。极贫加赈三个月。次贫加赈两个月。次重之州县。无论极贫次贫。俱加赈两个月。其贫生饥军等。随所在地方。一体赈给。该督抚等、董率有司。实力查办。务使灾黎均沾实惠。应部遵谕速行。
○癸卯。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遣官祭。太岁之神。
○谕。嗣后每年年终。王公等及岁之格格。拣选额驸。将在京旧家公侯伯之子弟。一并拣选。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山海关赢余银两。已将一万五千。赏给高恒。令将伊父高斌未完银一万一千余两。即于此内交完。所余银两。虽伊兄高诚、代伊接管。但高恒现管盐政。养廉尚足敷用。应令与高诚均分。可即传谕知之。
○又谕、江苏积欠钱粮。朕已格外加恩。概与蠲免。但该省赋额。较之浙省。所多无几。而浙江一无拖欠。该省独积至二百二十余万。其壤地相错。民风亦相近彼则年清年款。此则积欠累累。岂非地方官办理不善所致。夫惟正之供。岂可任其逋负。从前亦必因渐有拖延。久而遂成积重之势。此次扩清之后。若又听其故智复行。则顽户将视为旷典可以常邀。是蠲除之恩。适以启拖欠之端也。大抵催徵之法。醇顽在乎官吏。官无玩愒之风。吏无侵漏之弊。民间断不能任意抗延惟使知正赋必应全完。无可拖延之事。则相习既久。即视为分所当然。浙省其明验也。若稍有通融。则竟若有例可循。愈久愈深。不惟国课有亏而民力转多拮据。亦受积欠之累。是惟在立法之善。可以屏除旧习。而乘机振作。正在此时。可传谕黄廷桂。令其会同王师。永宁、将向来一切催徵舞弊之处。加意厘剔尽行禁革务须立定章程。使有司恪守规则。不得稍有未清。致滋复欠之弊。则每年完纳无亏。闾阎亦永无新旧并徵之扰。于国计民生均有裨益其悉心办理毋忽。
○又谕河南通省积欠缓徵带徵各项。已降旨全行蠲免此项原因该地方偶有水旱偏灾。加恩宽恤之项。非顽户抗欠可比。中州风俗醇朴向无积欠。此次加恩。既将缓带之款全数蠲除恐愚民无知。转以拖欠为可幸邀旷典则淳风或渐致浇漓。亦不可不为虑及。可传谕鄂容安令其加意查办。务使年清年款不得任其拖欠。以保至善之旧俗。
○又谕晋省。捐输存库一项。已于查明勘不成灾、及被水偏灾州县折赈等项动拨过一万二千余两今又据布政使朱一蜚奏请于十三州县额徵地丁内各蠲免十分之一。六万四千余两。已足示嘉惠伊等桑梓之意。况该处连岁丰收无需办理所有存贮余银。著交明新任抚藩令其奏明请旨至该绅士刘衷等业邀议叙。其户下应蠲仅四百余两。为数无多无庸予蠲。著传谕朱一蜚知之。
○调湖广提督齐大勇为固原提督。以署固原提督哈攀龙署湖广提督。
○甲辰上幸丰泽园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额驸、台吉等宴。
○军机大臣等议奏据两广总督陈大受奏称、粤东各营买马。向有节省价银。皆留充公用。有实系公费不敷、藉此支应者。有将一切杂用、于此开销者。且有视为余存军装用度、俱从优裕者。应据实核减。马一匹减价三两。每年减二千七百六十三两。将公粮不敷营酌加数名。每年计一千二百二十六两有奇余存司库充饷。至向来报价不实各员弁。姑念相沿。日久且在部定价内请旨免追应如所请。惟广西应否一体酌减。并附近之福建等省营马价有无节省。令各该督抚一并查办得旨。原办著免查追。余依议。
○乙巳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上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临奠定安亲王。
○诣雍和宫行礼。
○临和敬公主第。
○丙午。上奉。皇太后幸重华宫侍宴。
○谕。甘省节年民欠未完银、二十三万七千余两。未完粮一百万四千余石。往往旧欠未及清偿。正额又成积欠。每年徒有催徵之名。而无输将之实经朕传谕该督抚。令其详悉查办。今据尹继善鄂昌、摺奏。此内所有查出胥役侵蚀之项。现在照例治罪勒追。至民间积欠。为数实属繁多。与其新旧并徵。有名无实。不若量请停缓。设法清厘等语。朕念甘肃边土苦寒。民力拮据。自非腹地可比。但逋欠日积。陈陈相因。伊于何底。著加恩将该省积欠。自乾隆十一年至十四年。未完银粮分作五年带徵。如有现准部文带徵者。仍照原限办理。其乾隆元年至十年。旧欠银粮概与豁除。该省士民。倍应感朕格外之恩。急公输纳。该地方官、亦须实力整顿。使年清年款。不得任其仍蹈故习。希冀殊恩可以屡邀也。
译壬寅日。谕旨说:据黄廷桂奏折,上、下两江去年遭受水灾,受灾最重的宿州、灵璧、虹县、五河、宿迁、邳州、睢宁、海州、沐阳等处,次重的凤阳、临淮、怀远、凤台、寿州、霍邱、清河、桃源、安东等处,整个冬季已经普遍给予救济。但冬末春初赈济期限已满,正值青黄不接,百姓力量恐怕仍难以支撑等语。着再加恩典:受灾最重的州县,极贫者加赈三个月,次贫者加赈两个月;受灾次重的州县,无论极贫、次贫,一律加赈两个月。贫困的生员、饥饿的士兵等,也按照所在地一体赈济发给。各该督抚督率有司切实查办,务必使受灾百姓都得到实际利益。有关部院遵旨迅速办理。癸卯日。享祭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到皇太后宫问安。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谕旨。以后每年年终,王公等的女儿格格选择额驸时,将在京城旧家公、侯、伯的子弟一并选取。谕告军机大臣等:这次山海关的盈余银两,已经拿出一万五千两赏给高恒,令他把其父高斌尚未完纳的一万一千余两就在这笔银两中交清。剩余银两虽然由他的兄长高诚代他接管,但高恒现在管理盐政,养廉银已经足够使用,应令他与高诚均分。立即传谕让他们知道。又谕:江苏积欠的钱粮,朕已经格外施恩,全部予以蠲免。但该省赋税定额与浙江相比多不了多少,而浙江一点拖欠也没有,该省却独自积欠到二百二十余万两。两地土地相邻,民风也相近,浙江年年清理、年年结清,江苏却积欠累累,难道不是地方官办理不善造成的吗?国家正赋,怎么可以任凭拖欠?从前也一定是逐渐拖延,时间一久便形成积重之势。这次清理完毕之后,如果又任凭旧有办法继续实行,那么顽户就会把它看成可以经常求得的旷世恩典;这样,蠲免的恩惠反而会开启拖欠的端绪。大体说来,催征办法能否奏效,关键在于官吏。官员没有玩忽拖延的风气,吏役没有侵吞漏征的弊病,百姓就绝不可能任意抗拒拖延。只要让他们知道正赋必须全部完纳、没有可以拖延的事情,习惯日久,便会把按时完纳看作理所当然。浙江就是明证。如果稍有通融,最终就像有成例可循,拖得越久、欠得越深,不仅国课受损,百姓也会更加困窘,反而承受积欠的负担。这全在于立法是否完善,能否革除旧习;而乘此机会振作整顿,正是现在。可以传谕黄廷桂,令他会同王师、永宁,把向来催征中的一切舞弊之处,加意清理剔除,全部禁止革除,务必制定明确章程,使有司严格遵守规则,不得稍有不清,以免滋生再次欠粮的弊端。这样每年完纳就不会亏缺,民间也永远不会受到新旧钱粮一并征收的困扰,对国计民生都有益处。务必用心办理,不得忽视。又谕:河南全省积欠、缓征、带征的各项钱粮,已经下旨全部蠲免。这些款项是由于地方偶有水旱偏灾而加恩宽恤的项目,不能同顽户抗欠相比。中州风俗淳朴,向来没有积欠。这次加恩,既然把缓征、带征的钱款全部蠲除,恐怕愚民无知,反而把拖欠看成可以侥幸求得旷世恩典,这样淳厚风俗也可能逐渐变得浇薄,也不可不加以考虑。可以传谕鄂容安,令他加意查办,务必做到每年清理、每年结清,不得任凭拖欠,以保全向来最好的旧俗。又谕:山西省,捐输存库一项,已经查明勘定没有成灾,以及遭受水灾偏灾的州县折赈等项,动拨过一万二千余两。如今又据布政使朱一蜚奏请,在十三州县额征地丁内各蠲免十分之一,共六万四千余两,已经足以表示朕嘉惠他们乡里的意思。况且该处连年丰收,不需要再办理;所有存贮的余银,着交给新任巡抚、布政使,让他们奏明请旨。至于绅士刘衷等,已经获得议叙;其户下应蠲免的只有四百余两,数额不多,无须再予蠲免。传谕朱一蜚知道。调湖广提督齐大勇为固原提督。以署理固原提督哈攀龙署理湖广提督。甲辰日,皇上临幸丰泽园大幄次。赐宴蒙古王、贝勒、额驸、台吉等。军机大臣等议奏:据两广总督陈大受奏称,广东各营买马,向来有节省下来的马价银,都留作公用。有的确实因为公费不足,借此支应;有的把一切杂项费用都从这里开销;还有的把它看作剩余的军装用度,因而都从宽使用。应当据实核减,每匹马减价三两,每年减去二千七百六十三两;将公粮不足的营酌情增加若干名额,每年计一千二百二十六两有余,余银存入司库充作军饷。至于以往报价不实的各员弁,姑且考虑到这种做法沿袭已久,而且仍在部定价格之内,请旨免予追究,应如所请。只是广西是否也应一体酌情减价,以及邻近的福建等省营马价格是否有节省,命各该督抚一并查办。皇帝批示:原先办理的免予查追,其余依议。乙巳日,是世祖章皇帝的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皇上到静安庄。在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到定安亲王灵前临奠。到雍和宫行礼。到和敬公主府第。丙午日。皇上奉皇太后到重华宫侍奉宴饮。谕旨。甘肃省历年百姓欠缴而未完纳的银两,有二十三万七千余两;未完纳的粮食,有一百零四万四千余石。往往旧欠还没有清偿,正额又形成积欠,每年只是徒有催征的名目,却没有实际缴纳的结果。朕已经传谕该督抚,命其详细查办。如今据尹继善、鄂昌奏报,其中查出的胥役侵蚀款项,正在按例治罪并勒令追缴。至于民间积欠,数额实在太多,与其新旧钱粮一并征收、只有名目而没有实效,不如酌情请求停征缓征,设法清理整顿等语。朕想到甘肃是边远苦寒之地,民力困窘,自然不能同腹地相比;但拖欠日益积累,陈陈相因,究竟什么时候才是尽头?着加恩将该省乾隆十一年至十四年未完的银粮分作五年带征;如有现已准许部文带征的,仍按原定期限办理。乾隆元年至十年的旧欠银粮,全部豁除。该省士民尤其应当感激朕格外的恩典,积极奉公缴纳;地方官也必须切实整顿,使每年清理、每年结清,不得任其仍旧沿袭旧习,以为可以屡次求得特殊恩典。
○又谕曰、湖北巡抚、即著严瑞龙署理。严瑞龙在布政使中。历任已久。前因安徽巡抚缺出。朕已向军机大臣等降旨。令严瑞龙署理。旋忆伊前此来京陛见时。观其人不过循谨奉职。非出色之员且向日张廷玉曾在朕前屡次保荐。恐伊未必即能胜任。是以改用定长。今观唐绥祖贪婪败检该督永兴、令其密查皆能据实查明揭报。永兴来京后严瑞龙复具摺续参。且称伊业经奏请陛见。但该督既已前来。伊若同时来京。则唐绥祖为所欲为。吏治将不可问。是严瑞龙能以地方公事为重。颇知大体。甚属可嘉。若谓严瑞龙参劾巡抚。即用伊为巡抚。此则不然。唐绥祖之劣迹。永兴已为先发。其款据俱一一明确。严瑞龙之秉公据实。自可膺封疆之寄。设令挟私倾陷。则必不能逃朕洞鉴也。若谓其为张廷玉所荐。则张廷玉罪由自取。至其所荐之人。朕岂尽皆不用耶。朕之办理政务。一出于大公至正。全无成心。即此可见。并将此宣谕中外诸臣。共励亮工之谊。自邀鉴用之恩。其所遗布政使员缺。著朱一蜚调补。广东布政使员缺。著石柱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严瑞龙署理。湖北巡抚。朕已明降谕旨。宣布中外。阿里衮新莅楚任。现与共事。惟当一秉虚公。不必因其曾劾巡抚。稍存意见。朕用伊为巡抚。本不因其参劾巡抚也。朕之大公至正。阿里衮自所深知。至督抚同事一方。稍有成意。于地方公事。甚为无益。将此传谕知之。
○丁未。上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是日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以湖南布政使张若震、西安布政使周人骥、对调。
○戊申。谕、八旗另记档案之人。屡经稽查。朕皆加恩、定以仍留本任、停其升转等例。原以除该管旗员勒索。并伊等徼幸钻营之弊。今查出之镶黄旗蒙古另记档案之主事巴达克图等员。部议革职。朕思八旗似此自行检举后。或升任。或补用。人数不少。若不彻底清查。只将现在查出者治罪。未经查出者幸免。固属不合。若尽查革。致失生计。朕心深为不忍。著传谕八旗满洲蒙古汉军。令其将各旗另记档案之人。查奏造册。咨送吏、户、兵、三部。此内现任文武官员。俱著加恩免其革职。各留本任。其停止升转。及伊等子孙不准考试为官。仍准挑前锋、护军、马甲之处。俱著遵照原定之例行。现议参革之蒙古镶黄旗主事巴达克图等员。即著照此办理。如另记档案之文武官员内。实有奋勉出色者。著该处声明请旨。此朕法外之恩若仍不据实声明。妄思徼幸。该管大臣含糊保荐者。发觉、一并从重治罪。断不宽贷
○安西提督永常等奏、准噶尔入贡使臣额尔钦尼吗、已至哈密。所带人畜过多援定例责拒。现俱愧惧认罪。遵受节制。乏弱牲只。恳照上届之数挑变。剩者赶回不敢例外干求。并下次不以为例。得旨。永常所奏。自属办理正道。从来夷人贪利见小。乃其常技。我国家全盛之时。施恩字小。与前代和戎陋习逈殊。驾驭远人。理应词严义正。方为得体。前此夷使多带货物。每藉口于未谙定制。是以格外求宽。今尼玛自上次入贡已与申明约束。现在复求充使。更不得以未奉成约为词。宜及此时办定成规。以塞无厌之请。所有酌令按数变价。及余数驳回之处。著即照摺内所请。据理妥办。不必因意在柔远。过存迁就之见。致启干请之渐也。寻陕甘总督尹继善、奏报上次办理贸易。夷目所带皮张等项作价十八万六千余两。兑给内地▯缎茶线等项。作价十六万七千余两。外给现银一万八千余两并将酌定嗣后交易议单呈览。谕军机大臣等。伊继善所奏准噶尔交易一事。朕从前以为银数太多。未免繁费。不可不为撙节。盖我大清国势强盛。许远夷互市者。不过寓绥怀之略而已。其权操之自我非前代和亲边市可比即示之裁制。亦属当然。今详览尹继善所奏。彼此原不过以货物相准所费银亦有限。即令彼沾受微利。感悦而去。亦足见天朝字小之恩。若照该督所定议单之数。未免过于裁减。如以为出自官商所定。彼固未必遵信奉行。即重以奏闻请旨。彼亦必具奏恳求。多费唇舌。再或坚执成议。令彼失所利赖。设或铤而走险。攘窃边储牛马。以激我兴师。其能置之不问已乎。偏师一出。较之交易之费。何啻什倍。是交易虽有小费。所全实多。朕意该督所定实属过严难行。若定以此番交易为大局。令其不出范围。或尚属可行。俟彼使到日朕自酌量降旨传谕。再行传谕该督。又朕观准噶尔每次熬茶。费至一二十万金似亦非仗此交易以济其用。即尹继善所奏。亦未必如朕向所谕、从国势远大起见。或虑及该省一时难于售变耳。若然、则何妨奏明折价。以供赏恤。何惜此数万皮张羊马、以安边圉耶。
○是日起。上以祈谷于上帝。斋戒三日。
译又谕:湖北巡抚一职,着即由严瑞龙署理。严瑞龙在布政使任上任职已久。此前因为安徽巡抚出缺,朕已经向军机大臣等降旨,命严瑞龙署理;不久想起他此前来京陛见时,观察其为人,不过是循规谨慎、奉行职守,并非出众之员,而且从前张廷玉曾在朕面前多次保荐他,恐怕他未必立即能够胜任,因此改用定长。如今看来,唐绥祖贪婪败坏操守,该督永兴命他秘密查访,他都能据实查明揭报;永兴来京后,严瑞龙又具折继续参奏,并且说自己已经奏请陛见。但该督既已来京,他如果同时来京,唐绥祖就会任意妄为,吏治将无法过问。由此可见严瑞龙能以地方公事为重,很懂得大体,实在值得嘉奖。如果说严瑞龙参劾巡抚,所以就任命他为巡抚,那不是这样。唐绥祖的劣迹,永兴已经首先揭发,相关条款证据也都一一明确;严瑞龙秉公据实,自然可以承担封疆大吏的职责。假如他是挟带私意、诬陷他人,那么必定逃不过朕洞察一切的鉴察。如果说他是张廷玉所推荐,那么张廷玉获罪是咎由自取;至于他所推荐的人,朕难道就要一概不用吗?朕办理政务,全都出于大公至正,完全没有成见,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将此意宣谕内外诸臣,使大家共同勉励,尽职辅政,自己争取获得鉴察任用的恩典。严瑞龙遗留下的布政使缺,着朱一蜚调补;广东布政使缺,着石柱补授。谕告军机大臣等:严瑞龙署理。关于湖北巡抚一事,朕已经明确降旨,向中外宣布。阿里衮新近到楚地任职,如今与你共同办事,只应始终秉持虚心公正,不必因为他过去曾弹劾巡抚,便稍存成见。朕任用他为巡抚,本来就不是因为他曾弹劾巡抚。朕的大公至正,阿里衮自己深深知道。至于督抚共同治理一方,稍有成见,对于地方公事十分无益。把这些传谕给他知道。○丁未日。皇上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这一天是立春。顺天府进呈土牛、春山和宝座。○调湖南布政使张若震与西安布政使周人骥对调任职。○戊申日。谕令:八旗中另行登记档案的人,朕已经多次派人查核,都加恩规定仍留在原任,停止升迁调转等。原本是为了革除所属旗员勒索以及他们钻营侥幸的弊病。如今查出的镶黄旗蒙古另记档案主事巴达克图等人,部议应革职。朕思量,八旗中像这样自行检举后,有的升任,有的补用,人数不少。如果不彻底清查,只惩治现在查出的,未被查出的反而侥幸免罪,固然不合适;如果全部查出革职,又会使他们失去生计,朕内心实在不忍。着传谕八旗满洲、蒙古、汉军,令各旗查明另记档案人员,造册奏报,咨送吏部、户部、兵部。其中现任文武官员,都加恩免予革职,各留原任。至于停止升迁调转,以及他们的子孙不准考试做官,仍准挑选为前锋、护军、马甲等事项,都照原定条例执行。现在议请参奏革职的镶黄旗蒙古主事巴达克图等人,也照此办理。如果另记档案的文武官员中确有奋勉出色者,着有关地方说明情况,请旨办理。这是朕法外施加的恩典;如果仍不据实说明,妄想侥幸蒙混过去,而主管大臣含糊其辞加以保荐,一经查出,一并从重治罪,决不宽贷。○安西提督永常等奏报:准噶尔入贡使臣额尔钦尼吗已经到达哈密。他们所带的人畜过多,按定例应责令拒绝;现在都惭愧恐惧地认罪,听从节制。至于瘦弱的牲畜,请求按照上次的数目挑选更换,剩下的赶回去,不敢例外请求,并且说明下次不以此为例。奉旨:永常所奏,自然是按正道办理。向来夷人贪图利益、只看眼前,这是他们惯常的伎俩。我国家正处于全盛之时,施恩于远方小国,与前代以和亲、边市求安的陋习截然不同。驾驭远方之人,理应言辞严厉、道理正大,才合体统。此前夷使常常携带很多货物,每每借口不熟悉定制,因而格外请求宽免;如今尼吗上次入贡时已经向他说明并约束,他现在又请求充任使臣,更不能以未奉成约为借口。应当趁此时制定成规,以堵住无休止的请求。至于酌情令其按数折价,以及将超出数额的退回,都照奏折所请,依理妥善办理。不必因为有意安抚远方,便过分迁就,逐渐开启他们不断请求的先例。不久,陕甘总督尹继善奏报,上次办理贸易时,夷目携带的皮张等物作价十八万六千余两,兑换内地绸缎、茶叶、线等物,作价十六万七千余两,另支付现银一万八千余两,并将酌定今后交易的议单呈上御览。谕令军机大臣等:尹继善所奏准噶尔交易一事,朕先前认为银数太多,未免费用繁重,不可不加以节省。大清国势强盛,准许远方夷人互市,不过是寄托安抚怀柔的策略而已;权力掌握在我们手中,不是前代和亲、边境贸易可以相比的。因此对他们表示裁减限制,也是理所当然。如今详细看了尹继善的奏报,双方原来不过是以货物相抵,所用银两也有限;即使让他们得到一点微利,使他们感激喜悦而去,也足以显示天朝抚爱小国的恩德。如果照总督所定议单的数目,未免削减得过多。若认为这是官商共同议定的,他们未必遵信奉行;即使重视此事,上奏请旨,他们也一定会具奏恳求,徒然多费口舌。再或者他们坚持已经议定的数目,使他们失去所依赖的利益,假如他们铤而走险,抢劫边地储存的牛马,以激怒我朝出兵,难道能够置之不问吗?一支偏师出动,费用比交易所费何止多十倍。因此交易虽有小的花费,实际保全的东西很多。朕认为该督所定的数目实在过于严苛,难以实行。如果把这次交易确定为大局,使其不超出范围,或许还可以实行。等他们的使臣到达时,朕自会酌情降旨传谕。再传谕给该督。朕又看到准噶尔每次熬茶,费用达到一二十万金,似乎也不是依靠这次交易来满足所需。即使尹继善所奏如此,也未必是像朕先前所谕示的那样,从国家形势长远广大方面考虑;或许是顾虑该省一时难以售出变价罢了。如果这样,为什么不奏明折价,用来供给赏赐和抚恤?难道还吝惜这几万皮张、羊、马,来安定边境吗?○从这一天起。皇上为祈求上帝赐予丰年,斋戒三日。
○己酉谕、此次南巡。在京吏部事务。著大学士来保暂行兼管。
○又谕、据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土默特贝子哈木噶巴牙斯呼郎图。不按原议年限。驱逐种地民人。及故纵属人。勒索科派各情节。著贝勒罗卜藏。侍郎刘纶。侍读学士麒麟保。驰驿前往。逐一查明具奏。其理藩院议奏、该旗贝子。勒取山租。禁止采取柴炭一摺。著即一并查办。事竣之日。罗卜藏即回该旗。员外郎岱通、现在任满来京。有应行询问之处。并著该侍郎等带往询问。
○又谕曰。两淮盐政吉庆。数年以来。办理事务。颇知黾勉。著赏给奉宸院卿衔、以示奖励。
○庚戌。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户部议准、原任湖广总督永兴奏称、芦洲地亩。滨临江湖。坍涨靡常。定例五年遴选道员。督州县大丈一次但未定丈竣限期。往往逾年始经题报。无论应升应豁。赔漏不均。即业户久稽。亦妨民事。请嗣后届期、令州县于十月水涸后确查。岁内册报委道。开印日督同履丈、限四月内丈竣移司。于六月内汇题。违限分别参处。再查坍没地亩。印官竟有从未履丈。即据报请豁。委道亦祗按册抽查。恐有坍少豁多之弊。应责令州县官清查入册。仍前草率。委道查参。扶同、一并议处。从之。
○辛亥。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奉皇太后南巡。车驾发京师。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赐扈从王公大臣、并直隶大小官员等食。
○谕军机大臣等、朕此次巡幸江浙。闻士民父老。念切近光。其阛阓通衢。人烟辐辏之所。瞻仰者既足尉望幸之忱。而朕亦得因以见闾阎风俗之盛。诚恐地方有司。因虑道路拥挤。若致先期拦阻。用是特行申谕。如经过村巷。果属湫隘难容。自应量为晓谕。令其散处路傍。毋致喧扰。若道途宽广。清跸所经。无虞拥塞。不得概行禁止。
○以阻黎庶瞻就之诚。著即传谕各督抚知之。
○又谕、朕从前将已故额鲁特王色卜腾旺布之子朋楚克、车凌旺布之子丹拜等。俱加恩授为扎萨克贝子、公、衔。扎萨克台吉。各于游牧地方为生。恐伊等未曾练达。不能约束属下。故差公达什林沁、驻彼照应。今达什林沁在彼三年有余。想伊等已皆晓事。达什林沁著回原处。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壬子。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是日驻跸涿州北大营。
○癸丑。上以上元节、诣皇太后行幄进宴。
○赐扈从王公大臣、并直隶大小官员等宴。
○谕、朕南巡江浙。经过畿辅。虽一应供顿。俱令动支公项。而安营除道。未免有需民力。朕心深为轸念。著将直属所过州县。本年应徵额赋。蠲免十分之三。交该督方观承、确查妥办。务俾小民得沾实惠。
○又谕、直隶州县内、上年间有被灾之处。当谕该督方观承、照例加意抚恤。复经降旨。将十二月内应止赈各户。加恩展赈一月。贫民虽不致失所。但今东作方兴。被灾贫民。未免仍属拮据。朕巡行畿甸。轸念维殷。著再加恩将七八分灾之极贫。九十分灾之极次贫。各加赈两个月。六分灾之极贫。七八分灾之次贫。各加赈一个月。令该督方观承、转饷各属。俾得均沾实惠。以资力作。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直属上年偏灾州县。现在降旨加赈。有需用米石之处。著将河南本年运通粟米。截留十万石。交总督方观承、酌量办理。该部遵谕速行。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是日驻跸五里屯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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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六年。辛未。正月。甲寅。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赵北口行宫。
○乙卯。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是日驻跸关张铺大营。
○丙辰。驻跸太平庄大营。
○丁巳。驻跸红杏园行宫。
○戊午。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总督方观承奏称、奉天暂开海禁。业蒙恩准。臣遵即酌定米数。咨商盛京将军等。已经咨覆准买十万石。在宁远州钓鱼台海口籴运。随据商民呈请、愿赴锦县采买。应请听其自往。不必豫为申禁等语。著照所请、传谕将军阿兰泰。令其勿拘定钓鱼台一处海口。如果锦县易于赴买。即听其买运。毋庸禁阻。以从民便。
译○己酉日,谕令:这次南巡,京城内吏部事务,着大学士来保暂时兼管。○又谕令:据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土默特贝子哈木噶巴牙斯呼郎图,不按照原议规定的年限驱逐种地民人,以及故意放纵属下、勒索摊派等各项情节,着贝勒罗卜藏、侍郎刘纶、侍读学士麒麟保,乘驿马前往,逐一查明具奏。理藩院议奏的该旗贝子勒取山租、禁止采伐柴炭一案,也着一并查办。事情办完后,罗卜藏立即返回该旗。员外郎岱通现在任满进京,如有应当询问的地方,也着该侍郎等带他前往询问。○又谕令:两淮盐政吉庆,几年来办理事务,颇能勤勉,着赏给奉宸院卿的官衔,以示奖励。○庚戌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戒住宿。○户部议准:原任湖广总督永兴奏称,芦洲的田地,滨临江湖,坍塌和涨出的情况没有固定规律。定例规定每五年选派道员,督促州县丈量一次,但没有规定丈量完成的期限,往往过了一年才题报。无论应当升科还是应当豁免,赔补和遗漏都不均衡;即使业户长期拖延,也妨碍民事。请从今以后到期时,令州县在十月水退后确实查明,年内造册报送,委派道员;开印后督促一同实地丈量,限四个月内丈量完毕并移送司,六月内汇总题报。逾期的分别参奏处分。又查坍没的田地,印官竟有从未实地丈量,便仅据申报请求豁免的;委派道员也只按册抽查,恐怕有坍没少而豁免多的弊端。应责令州县官详细查明登记入册;仍然草率办理的,由委派道员查明参奏;互相勾结的,一并议处。皇上准行。○辛亥日。皇上亲自前往祭祀上帝以祈求丰年并行礼。○奉皇太后南巡。车驾从京师出发。○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直隶大小官员等饮食。○谕令军机大臣等:朕这次巡幸江浙,听说士人、百姓和父老思念皇恩,急切希望接近天颜。在街市大道、人烟密集的地方,百姓瞻仰皇上,既足以慰藉他们盼望皇帝临幸的心情,朕也可以借此看到民间风俗的兴盛。实在担心地方官因为顾虑道路拥挤,提前拦阻百姓,所以特意再次谕示:如果经过的村巷确实狭窄难以容纳人群,自应酌情晓谕百姓,让他们分散到道路两旁,不要造成喧扰;如果道路宽广,清跸经过时不会有拥塞,就不得一概禁止。○以免阻碍百姓瞻仰皇上的诚意。着立即传谕各督抚知悉。○又谕令:朕从前将已故额鲁特王色卜腾旺布的儿子朋楚克、车凌旺布的儿子丹拜等人,都加恩授予扎萨克贝子、公的衔位,以及扎萨克台吉的身份,各自在游牧地方生活。恐怕他们没有经过历练,不能约束属下,所以派公达什林沁驻在那里照料。如今达什林沁在那里已经三年多了,想来他们都已经懂得办事。达什林沁着返回原任之处。○这一天驻跸黄新庄行宫。○壬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这一天驻跸涿州北大营。○癸丑日。皇上因上元节前往皇太后行幄进宴。○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直隶大小官员等宴席。○谕令:朕南巡江浙,经过畿辅地区,虽然一切供应和驻顿都命令动用公款办理,但安营和修整道路,难免需要民力,朕内心深深怜念。着将直隶所属经过的州县本年应征额赋免除十分之三,交给总督方观承确实查明妥善办理,务必使百姓得到实际恩惠。○又谕令:直隶州县中,上年有些地方遭受灾害,当时已谕令总督方观承照例加意抚恤,又降旨将十二月内本应停止赈济的各户加恩延长赈济一个月。贫民虽然不至于流离失所,但如今春耕刚开始,受灾贫民仍不免困窘。朕巡行畿甸,深切怜念他们,着再加恩:七八分灾的极贫户、九分灾的极次贫户,各加赈两个月;六分灾的极贫户、七八分灾的极次贫户,各加赈一个月。令总督方观承转发粮食到各属,使他们都得到实际恩惠,以资助劳作。该部照谕令迅速办理。○又谕令:直隶上年遭受偏灾的州县,现在降旨加赈,凡有需要米粮的地方,着将河南本年运往通州的粟米截留十万石,交总督方观承酌量办理。该部照谕令迅速办理。○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这一天驻跸五里屯大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六年,辛未年,正月,甲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这一天驻跸赵北口行宫。○乙卯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这一天驻跸关张铺大营。○丙辰日。驻跸太平庄大营。○丁巳日。驻跸红杏园行宫。○戊午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总督方观承奏称,奉天暂时开放海禁,已经蒙恩准许。臣随即酌定米数,咨商盛京将军等,已经收到咨覆,准许购买十万石,在宁远州钓鱼台海口买米运输。随即又据商民呈请,愿意前往锦县采买,请求听任他们自行前往,不必预先申明禁止等语。着照所请,传谕将军阿兰泰,令他不要拘泥于钓鱼台一处海口;如果前往锦县采买较为便利,就听任他们买米运输,不必禁止阻拦,以顺从百姓的便利。
○又谕、据广东琼州镇总兵李有用奏称伊母年已八十。琼州远隔海洋。不能迎养等语李有用著调补福建漳州镇总兵。所遗广东琼州镇总兵员缺。即著马负书调补。
○工部等部会议、御史胡蛟龄奏称、淮、徐、海等属州县。滨临河湖。居东省下流。为众水所归。频遭水患。宜仿江南圩田法。多为沟洫容水。其海州、赣榆、沭阳、并接壤之宿迁、桃源、清河、安东、阜宁等县。乾隆十一年。曾劝民修筑之圩岸。令督抚严饬有司。实力奉行。查圩岸之最大者。莫如六塘、沭山两河。骆马全湖之水。俱由两河、分注入海。乾隆八年以来屡经加筑。惟十三年水小。淮、徐、海、各属有收。水大仍漫民田。是圩岸之制。唯上游无异涨之水。低洼偶遇霖潦。可资防护。海州、赣榆、沭阳宿迁桃源清河、安东阜宁、俱在黄河以北。且浮沙平衍。不宜禾稻惟恃春麦。夏秋东省水溢、六沭交涨。非圩岸所能为功。至从前办理海州等州县圩岸情形。海州东南乡之莞渎等镇。沭阳二十字桥、钱家集、并桑墟、苗寨等镇。宿迁之河北等镇。安东之西溪、东路、大飞等镇。筑圩挑沟。俱经工竣。赣榆之南乡等镇。阜宁之埝头。丁溪、等里。亦经勘明建圩。其不通水道。及卑洼容水之地。未议修筑。桃源、清河、并无水田。逼近河湖之处。水势汹涌。纵筑圩岸。亦难抵御。请嗣后除桃源、清河、无庸修筑外。其旧有河形、及支河曲港。令地方官、农隙督民随时挑挖。以备霖潦。海州、赣榆、沭阳、宿迁安东、阜宁、前成圩岸。仍督民岁修。并多挑沟渠蓄洩。已勘未成者。随时次第举行。六、沭、两河旧圩。岁督民夫修补。得旨。览奏俱悉。
○以福建盐法道丁廷让、为广东按察使。
○是日驻跸小店大营。
○己未。谕、朕南巡江浙。道出青齐。该省去腊以来。雪泽沾足。麦秋丰稔有望。虽一切安营除道。俱由官办。而当兹春融土润。正当有事西畴。朕省方问俗。念切闾阎。著将经过山东州县。本年额赋。蠲除十分之三。交与巡抚准泰、详悉查明。照例办理。务俾得沾实惠。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朕此次南巡。所有经过直隶、山东、江南、浙江、地方各营汛兵丁。有派办差务者。著查明赏给两月钱粮。以昭恩赉。
○是日、驻跸吴家庄大营。
○庚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朕翠华南幸。所有直隶、山东、江南、浙江等省承办差务之、文武官弁。宜一体加恩。著各该督抚查明咨部。凡有罚俸降级之案。俱准其开复。其无此等参罚案件者。各加一级。
○是日、驻跸石家庄大营。
○辛酉。谕、盗案承缉处分。例载印捕官、限一年缉拏。若限满不获。州县等官。降一级留任。至三限不获。州县印捕官。再留任一年。如再不获。降一级调用。若未满一年之限升迁者。照离任官例、罚俸一年。其遇告假丁忧等事离任。亦俱照此办理。因而承缉各官。于例应降调之先。告请病假离任。俱得按例、仅以罚俸完结。是明予以规避之路也。缉盗乃地方官专责。其例应处分。自不得巧图幸免。如果系干练循良之员。该上司据实保题。自属可行。若曲为瞻徇。令得卸事自全。处分不及。盗案之尘积日多。未必不由于此著该部将此例、另行定议具奏。寻奏、州县官承缉盗案未获。奉旨题补之缺。遇无合例之人。虽有参罚。准其保题。应升应调之缺。不准升调。其特旨升调、及回避另补、另案革职降调、丁忧等事故离任者。仍照旧例查办。告请病假并终养者初参未获。亦照旧例办理。二参、三参、例应降一级留任者。补官日降一级留任。三年无过开复。其四参例应降一级调用者。补官日降一级调用。武职一体办理。再文武官任内。此外俱有承督未完事件。向例未经限满离任者。统以罚俸一年完结。请嗣后参限未满。告请病假终养离任。例应住俸停升降职降俸、及罚俸三月六月九月者。仍俱以罚俸一年完结。其余处分。各照本例查议。不得概照离任官旧例。仅议罚俸。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地方官承缉盗案。有获盗过半。照例开复之条。闻各省承缉官员。于将及获半之时。暗使捕役。贿嘱别案拏获盗犯。供认本案夥盗。或认盗首、以符过半之数。邀免处分。查定例虽载假借别案搪塞。照讳盗例议处。而印捕承缉之员。似此假借者不少。此等虽不必另设科条。果使该上司等、严为查办。自不致因循成习。朕既闻有此弊。不可不行传谕。著于奏事之便。令该上司等、留心查察。务绝弊端。
○又谕曰。宫尔劝任滇年久。咨意贪婪。及一闻革职之信。辄将任所资财。暗行寄顿。狡诈已极。情甚可恶。观其如此居心行事。其巧为隐匿之处必多。著传谕该督硕色。令其严行查办。务得实情。即加以刑讯。亦不足惜。如稍有宽纵。必于该督是问。
○是日、驻跸崔家庄大营。
译○又谕令:据广东琼州镇总兵李有用奏称,他的母亲年已八十,琼州远隔海洋,不能迎接母亲奉养等语。李有用着调任福建漳州镇总兵。所遗广东琼州镇总兵员缺,着马负书调补。○工部等部会同议奏:御史胡蛟龄奏称,淮、徐、海等属的州县,滨临河湖,处在山东各地的下游,成为众水汇集之处,频繁遭受水灾。应仿照江南圩田的办法,多开沟渠以容纳水势。海州、赣榆、沭阳以及相邻的宿迁、桃源、清河、安东、阜宁等县,乾隆十一年曾劝民修筑圩岸,令督抚严令有司切实奉行。查圩岸中最大的是六塘、沭山两河,骆马全湖的水都由两河分流入海。乾隆八年以来多次加筑,只是十三年水势较小,淮、徐、海各属有所收成;水势大时仍漫入民田。可见圩岸制度只有在上游没有异常涨水、低洼地偶遇暴雨时,才能起到防护作用。海州、赣榆、沭阳、宿迁、桃源、清河、安东、阜宁都在黄河以北,而且地势为浮沙平原,不适宜种植禾稻,只能依靠春麦。夏秋之际山东水势泛滥,六塘、沭山两河同时上涨,不是圩岸所能发挥作用的。至于从前办理海州等州县圩岸的情形,海州东南乡的莞渎等镇,沭阳的二十字桥、钱家集以及桑墟、苗寨等镇,宿迁的河北等镇,安东的西溪、东路、大飞等镇,都已筑圩挑沟,工程已经完毕。赣榆的南乡等镇、阜宁的埝头、丁溪等里,也已经勘明可以修筑圩岸。那些水道不通以及低洼能够蓄水的地方,还没有议定修筑。桃源、清河没有水田,靠近河湖的地方水势汹涌,即使修筑圩岸,也难以抵御。请从今以后,除桃源、清河不必修筑外,原有河道以及支河曲港,令地方官在农闲时督促百姓随时疏挖,以防暴雨。海州、赣榆、沭阳、宿迁、安东、阜宁原已筑成的圩岸,仍督促百姓每年修缮,并多挖沟渠以蓄水、排水。已经勘查但尚未完成的,随时依次举行修筑。六塘、沭山两河原有的圩岸,每年督促民夫修补。奉旨:览奏,全部知道了。○任命福建盐法道丁廷让为广东按察使。○这一天驻跸小店大营。○己未日。谕令:朕南巡江浙,取道青齐。山东自去年腊月以来,雪水充足,麦收有望。虽然一切安营、修路都由官府办理,但此时正值春季土壤融化湿润,正是西边田地需要农事的时候。朕巡察地方、询问民情,深切挂念民间,着将经过山东各州县本年额赋免除十分之三,交巡抚准泰详细查明,照例办理,务必使百姓得到实际恩惠。该部照谕令迅速办理。○又谕令:朕这次南巡,凡经过直隶、山东、江南、浙江各地营汛中有被派办理差务的兵丁,着查明后赏给两个月钱粮,以彰显恩赐。○这一天驻跸吴家庄大营。○庚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谕令:朕乘翠华车驾南行,凡直隶、山东、江南、浙江等省承办差务的文武官员,都应一体加恩。着各该督抚查明后咨送部里。凡有罚俸、降级案件的,都准许开复;没有这类参罚案件的,各加一级。○这一天驻跸石家庄大营。○辛酉日。谕令:盗案承办缉捕处分的条例规定,印官、捕官限一年缉拿;如果限满未能捕获,州县等官降一级留任。到了三限仍未捕获,州县印官、捕官再留任一年;如果仍未捕获,降一级调用。若未满一年期限便升迁的,照离任官的例子罚俸一年。因告假、丁忧等事离任的,也都照此办理。于是承办缉捕的各官,在按例应当降级调任之前,便告请病假离任,都可以按例只以罚俸了结,这显然是公开给他们留下规避的道路。缉捕盗贼是地方官的专责,按例应当处分,就不得巧妙谋求幸免。如果是干练清廉的官员,该上司据实保奏,自然可以;如果曲意徇私,使他们得以推卸责任、保全自己而不受处分,那么盗案日益积压,未必不是由此造成的。着该部将此条例另行议定具奏。不久后奏报:州县官承办缉捕盗案未能捕获,奉旨题补的缺额,遇到不合条例的人,虽有参罚,也准许保奏;应当升任、调任的缺额,不准升调。因特别旨意升调,以及因回避另行补缺、因另案革职降调、丁忧等事故离任的,仍照旧例查办。告请病假以及终养而离任的,第一次参奏未能捕获,也照旧例办理;第二次、第三次参奏,按例应降一级留任的,在补官之日降一级留任,三年无过后开复;第四次参奏,按例应降一级调用的,在补官之日降一级调用。武职一体办理。此外,文武官员任职期间还有其他承办、督办而未完成的事务,按照旧例,尚未到期限便离任的,统统以罚俸一年了结。请从今以后,参奏期限未满,告请病假、终养而离任,按例应停发俸禄、停止升迁、降职、降俸以及罚俸三个月、六个月、九个月的,仍然都以罚俸一年了结;其余处分各照本条例查议,不得一概照离任官旧例,仅议罚俸。皇上准行。○谕令军机大臣等:地方官承办缉捕盗案,有捕获盗贼超过一半、按例可以开复的条文。听说各省承办缉捕的官员,在即将捕获过半时,暗中指使捕役,贿赂嘱托他们在别案中捕获的盗犯,让其供认是本案的同伙,或者认作盗首,以凑足过半的数目,借此免除处分。查定例虽载有借别案搪塞的行为,照隐瞒盗案的条例议处,但印官、捕官承办缉捕时这样借用别案的并不少。这类事情不必另行制定条款;如果有关上司等严加查办,自然不会因循成为习惯。朕既然听说有这种弊病,就不可不传谕。着在奏事时,令有关上司等留心查察,务必杜绝弊端。○又谕令:宫尔劝任职云南多年,贪婪成性;一听到革职的消息,便把任所的财产暗中寄存隐藏,狡猾至极,情状十分可恶。看他的心思和行为,想必还藏匿了很多地方。着传谕总督硕色,令他严厉查办,务必查得实情;即使加以刑讯,也不值得吝惜。如果稍有宽纵,朕一定要追究该督的责任。○这一天驻跸崔家庄大营。
○壬戌。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四川总督策楞奏、途次乍了。接驻藏副都统班第咨会。已由西宁抵藏。即将首逆罗布藏扎什等。审明分别正法具奏。查逆党卓呢罗布藏扎什等。系奉旨命臣、与兆惠、那木扎勒、并班第、四人会同审拟之犯。班第一人到藏。即急遽办理。虽或未接前旨。究属草率。此外尚有奉旨查办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妻孥家产。及安抚藏地一切事宜。倘班第又复竟办。恐舛错误事。臣当将谕旨会商一切缘由。飞咨班第。即自乍了、酌带官兵二百余名。兼程赶月内抵藏。与班第先筹大概。俟兆惠、那木扎勒、到。会商妥办。余未带官兵五百余名。令副将杨刚、带领续进。得旨。甚好知道了。又批。虽属草率。然既已办理。亦祇可如此。另有谕旨。又批诚然。班第寻常。乃一柔软侍人成事者。不知此番何又勇往果断如此。想其知过自改耳。然此事实属过犹不及。将此旨与彼看。汝二人其和衷商议一切事宜可也。谕军机大臣等、策楞所奏逆党卓呢罗布藏扎什等。应会同确审之处。自属得体。乃班第于到藏两日后。不待该督及兆惠、那木扎勒、到齐。径行分别正法。虽前后所降谕旨。未经接到。而办理亦未免过急。但即使策楞等、皆已抵藏。会同查汛。亦止可如此办理。所可虑者。惟所获逆党二十二人。其真伪或有未可尽信。然皆以未亲识面之人。究难办别真伪。即使辨其非真不更难于办理乎。朕以班第向来办事过于柔软。而此番独能勇往果决。是以于批示策楞摺内之旨。令其阅看。盖此事虽不免于急遽。亦尚未甚大舛错。将来藏中事务。所应办者尚多。策楞等四人。必宜和衷办理不可因有此奏。遂尔彼此各怀意见。以致不能推诚商酌。殊属无益。此时策楞想已至藏。其有应行速办之事。伊二人先行酌看情形。从长筹酌其一应设立噶隆事宜。俟兆惠、那木扎勒、到藏之日公同遵照从前所降各谕旨妥协办理。可传谕策楞、班第并令兆惠、那木扎勒、知之。
○又谕、潘思榘所奏台湾县武生李光显、争垦结讼一案。甚属糊涂。李光显身恃武生。恣意占管民番田园。以致争闹殴差。更复聚集流棍藏蓄兵械。不法已极。李光显实为罪魁。必当严拏从重治罪乃该抚摺内。仅称拏获流棍六名。并未将李光显拏究之处奏闻。殊为轻重倒置。且聚众械斗。最为闽省恶习台湾远隔海洋。番民杂处。尤当加意整饬。以警凶顽。若将首犯宽纵。致使漏网。将来聚众报复。仇杀相寻。刁风益炽。其刘是、夺犯殴差。将李光显鼻尖割去。情罪亦属可恶。俱当从重究拟。潘思榘办理此案。甚属懦怯。著传旨严行申饬。喀尔吉善、现在接驾办差。何暇办理此等事务。著传谕潘思榘、将李光显、刘是、及案内各犯。从重究拟具奏。如李光显尚未拏获。务令严缉治罪。并将办理此案缘由。速行奏闻。若仅视为泛常案件。姑息奸匪。朕必于该抚是问。寻奏。李光显等各犯。已经该县拏获。现饬催解省。从重审拟。得旨。知道了。从重处治。以警刁风可也。
○又谕、成元震不胜提督之任。甘肃提督员缺。著齐大勇调补。固原提督员缺。著豆斌调补。广西提督员缺。著黄有才调补。广东提督员缺。著林君升补授。台湾总兵员缺。仍著李有用调补。马负书、仍留漳州镇总兵之任。琼州镇总兵员缺。著胡贵调补。潮州镇总兵员缺。著成元震降补。
○是日、驻跸蒋家屯大营。
○癸亥。谕。向例銮舆巡幸。经过地方官员。应行接驾。由鸿胪寺、具奏里数请旨。临时该寺带领接驾。至驻跸后。复奏闻带领行礼。朕入疆考绩。地方大吏。随营行走。不时召见。即州县各官。凡有承办差务者。业已于路傍随便跪接。此皆不在带接行礼之列。其带接行礼者。非散员。即武弁。教职。充数之人。此何为者。而鸿胪寺官员。先期传示。不无滋扰。嗣后凡应行接驾人员。祇令鸿胪寺在京奏请里数。得旨行知。其一切繁文。及接驾后赴鸿胪寺投递职名。概著停止。以示朕行简务实之意。
○又谕。上年江南安徽所属之绩溪等州、县、卫。江苏所属之江浦等州、县、卫。被水被旱。致有偏灾。一应赈恤事宜。已令该督等照例办理。并经降旨。加给折赈银两。第此内或地处深山或民当积歉。今赈期已毕。麦秋尚远闾阎谋食维艰。深堪悯恻。著加恩将被灾最重之歙县、绩溪、广德、建平、铜山、沛县、六州县极次贫民。各加赈两个月。次重之铜陵寿州宿州、灵璧虹县、邳州、萧县、宿迁睢宁、九州县极次贫民。各加赈一个月。贫生饥军。随所在地方。一体给赈。俾灾地穷黎。得资接济。该督抚等、董率有司。实力查办。毋致遗滥。该部遵谕速行。
○处州镇总兵苗国琮丁忧。以云南督标中军副将牛射方、为处州镇总兵官。
○是日、驻跸开山大营。
○甲子。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译○壬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四川总督策楞奏报:在乍了途中,接到驻藏副都统班第的咨文,得知他已经从西宁抵达西藏,即将首逆罗布藏扎什等人审明后分别正法并具奏。查逆党卓呢、罗布藏扎什等人,是奉旨命令臣与兆惠、那木扎勒、班第四人会同审议的罪犯。班第一人到达西藏,便急忙办理;即使可能还没有接到前旨,究竟也属草率。此外还有奉旨查办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妻子、子女、家产以及安抚藏地的一切事务。如果班第又擅自办理,恐怕会出现差错、误事。臣应当把谕旨和全部缘由与班第商议,飞速咨文班第;并从乍了酌情带官兵二百余名,兼程赶路,于本月内到达西藏,先与班第筹划大概,等兆惠、那木扎勒到达后,再会商妥善办理。其余没有带走的官兵五百余名,令副将杨刚带领随后进发。奉旨:很好,知道了。又批示:虽然属于草率,但既然已经办理,也只能如此。另有谕旨。又批示:确实如此。班第平常是一个柔弱的侍臣、善于随人成事的人,不知这次为什么又这样勇敢果断地前进。想来是知道过错而改正吧。然而这件事确实是过犹不及,把这道旨意给他看。你们二人只要同心协力商议一切事务即可。谕令军机大臣等:策楞所奏逆党卓呢、罗布藏扎什等人,应当会同确实审讯,这自然合乎体统;但班第到达西藏两天后,不等该督以及兆惠、那木扎勒到齐,便径自将他们分别正法。虽然前后降下的谕旨还没有送到,但办理也未免过于急迫。不过即使策楞等人都已抵达西藏,会同查办此事,也只能这样办理。所值得忧虑的,只是捕获的逆党二十二人,其真伪或许不能完全相信;然而他们都是彼此没有亲自见过面的人,究竟很难辨别真假。即使辨出不是真犯,办理起来不是更加困难吗?朕向来认为班第办事过于柔弱,而这次却能勇往果决,所以在批示策楞奏折的旨意中,命令他阅看。这件事虽然难免急迫,但还没有造成很大的差错。今后西藏事务,需要办理的还很多,策楞等四人一定应当同心协力办理;不可因为有了这次奏报,便彼此心存成见,以致不能推诚相见、商议事务,那是非常无益的。此时策楞想来已经到达西藏,凡有应当赶快办理的事情,你们二人先根据情势斟酌查看,从长远考虑,妥善筹划。至于一切设立噶隆的事务,等兆惠、那木扎勒到达西藏之日,大家共同按照此前降下的各道谕旨妥善办理。可传谕策楞、班第,并令兆惠、那木扎勒知道。○又谕令:潘思榘所奏台湾县武生李光显争夺开垦土地、形成诉讼一案,实在糊涂。李光显倚仗武生身份,任意占管汉民和番民的田园,以至争闹并殴打差役;又聚集流氓、私藏兵器,违法到了极点。李光显实为罪魁,必须严密缉拿,从重治罪。可是该抚奏折中只说捕获流氓六人,却没有把缉拿究办李光显的情况奏报上来,实在是轻重倒置。而且聚众持械斗殴,是福建省最恶劣的习气;台湾远隔海洋,番民杂居,更应加意整顿,以警戒凶顽。如果宽纵首犯,使其漏网,将来聚众报复,仇杀接连不断,刁悍的风气会更加炽盛。至于刘是,夺取犯人并殴打差役,割去李光显的鼻尖,情节和罪行也十分可恶,都应从重审究拟罪。潘思榘办理此案,实在懦弱,着传旨严厉申饬。喀尔吉善现在接驾办差,哪里有空办理这类事务?着传谕潘思榘,将李光显、刘是以及案内各犯从重审究拟罪具奏;如果李光显还没有捕获,务必严密缉拿治罪,并将办理此案的缘由迅速奏报。如果只把它看作普通案件,姑息奸匪,朕一定追究该抚的责任。不久奏报:李光显等各犯,已经被该县捕获,现在命令催促押解到省,从重审讯定罪。奉旨:知道了。从重惩治,以警戒刁悍风气即可。○又谕令:成元震不能胜任提督职务。甘肃提督员缺,着齐大勇调补;固原提督员缺,着豆斌调补;广西提督员缺,着黄有才调补;广东提督员缺,着林君升补授;台湾总兵员缺,仍着李有用调补;马负书仍留漳州镇总兵任上;琼州镇总兵员缺,着胡贵调补;潮州镇总兵员缺,着成元震降补。○这一天驻跸蒋家屯大营。○癸亥日。谕令:按照旧例,銮舆巡幸经过地方时,地方官员应当接驾,由鸿胪寺具奏路程里数请旨,临时由该寺带领人员接驾;驻跸后,又要奏报,带领人员行礼。朕进入各省考察政绩,地方大员随营行走,不时召见;即使州县各官,凡有承办差务的,也已经在路旁随便跪接。这些都不在需要带领接驾行礼的范围之内。那些被带来接驾行礼的,不是散员,就是武弁、教职等充数的人。这是为什么?而且鸿胪寺官员提前传示,也不免造成骚扰。今后凡应当接驾的人员,只令鸿胪寺在京城奏请路程里数,奉旨后通知即可。至于一切繁琐文书,以及接驾后到鸿胪寺递交职名的做法,一概着停止,以表示朕简化事务、注重实际的意思。○又谕令:上年江南、安徽所属的绩溪等州、县、卫,以及江苏所属的江浦等州、县、卫,遭受水灾、旱灾,形成偏灾。一切赈济抚恤事务,已经命令该督等照例办理,也曾降旨加发折赈银两;但其中有的地方在深山,有的百姓连年歉收。如今赈济期限已经结束,麦收还远,民间谋生十分艰难,实在值得怜悯。着加恩将受灾最重的歙县、绩溪、广德、建平、铜山、沛县六州县的极贫、极次贫民,各加赈两个月;受灾次重的铜陵、寿州、宿州、灵璧、虹县、邳州、萧县、宿迁、睢宁九州县的极贫、极次贫民,各加赈一个月。贫困的生员和饥饿的兵丁,随所在地方一体发给赈济,使灾区穷苦百姓得到接济。着该督抚等督率有司切实查办,不得遗漏或滥给。该部照谕令迅速办理。○处州镇总兵苗国琮服丧。任命云南督标中军副将牛射方为处州镇总兵官。○这一天驻跸开山大营。○甲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谕、朕清跸南巡。道由山左。所有经过州县。既已特沛恩膏。兹揽辔观风。知连岁有秋视戊辰东巡之时。闾阎大有起色。为之庆慰。尚念该省有积年缓徵带徵未完谷石。皆在灾出借之项。虽叠遇有收而按年催比。民力不无拮据。著将被灾借谷应于庚午年起。分作五年带徵、及邹平等属、带徵未完谷。共九十七万五千余石。概行蠲免。以示格外优恤之至意。
○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奏报京师得雪情形。得旨。欣悦览之。途间亦得沾足瑞雪。勾萌未动。颇益田功。至于清尘助景。更上下所同乐也。其谕在京群工知之。
○军机大臣会同工部议覆、原任湖广总督永兴奏称、湖南镇筸开修河道。无益徒费。应将草率兴工之前督鄂弥达。并会衔之升任湖南巡抚蒋溥。接任不详查奏停之巡抚杨锡绂。及力请举行之总兵官王廷极。辰永道马金门。扶同给银之升任湖南布政使徐杞等按股分赔。仍分别议处得旨。鄂尔达等议处分赔之处。俱著加恩宽免。
○是日驻跸万德大营。
○乙丑。遣官祭东岳。
○遣官至曲阜、祭元圣周公、先师孔子。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生事时。朕命总督策楞带兵赴藏。会同侍郎兆惠、那木扎勒、副都统衔班第、与达赖喇嘛、商办一应事宜。并经传谕达赖喇嘛。班第达等。班第未接此旨。先已赴藏。不待策楞。即将应办数事具奏。朕以事属可行。俱准其所请。但恐达赖喇嘛、公班第达、唐古特人等。不知情节。转疑大臣等、可不遵旨行事。大有关系。著传谕策楞等、明白晓谕达赖喇嘛。公班第达、及新放之噶隆等。再班第奏称。将逆匪罗布藏扎什等、审明按律枭示。虽系照内地惩奸之例办理。但思藏内系阐扬黄教、清净善地。伊等首级。不必悬示。并谕达赖喇嘛知之。
○又谕曰。故公珠尔默特策布登之子珠尔默特旺扎勒、前因伊父无辜被害。赏给公爵。并以伊父曾镇阿里克地方。仍令镇守。今据班第参奏、珠尔默特旺扎勒。为人平常。恐贻误地方。可寄信总督策楞等。珠尔默特旺扎勒。但赏公爵。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抄去伊父财产。查明赏还。令其驻藏。其阿里克地方。著策楞、班第等。会同达赖喇嘛、公班第达、及新放之噶隆等。于唐古特人内。拣选诚实谙练者。奏请镇守。
○又谕、近有人参奏称提督豆斌。性耽逸乐。雅慕清客。终日烧香作画。玩弄古董。其于本分职守。必多旷废。恐不免贻误边疆等语。提督控制全省。为镇将之统帅。责任綦重。若戎务不至废弛。偶于公暇。寄情清玩。亦无关紧要。但恐以时际昇平。偷安耽乐。启因循怠玩之风。则大有关于军政。巡抚舒辂。同事一方。必所深悉可传谕询问。令将豆斌在任时。如何耽情古玩。及有无旷废营伍之处。秉公查明。据实具奏。毋得稍有瞻顾。寻奏、豆斌性好丹青。慕清客而玩古董。然于营伍熟悉。人亦明白。察其提标五营。及左江镇标营伍。俱各整齐。兵弁训练即豆斌每月。亦自骑射。报闻。
○是日、驻跸泰安府东大营。
○丙寅。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是日驻跸洪河大营。
○丁卯。赐扈从王公大臣、并山东大小官员等食。
○谕、上年江、安、二省内。有偏灾之宿州、凤阳、泗州、长淮、宿迁、邳州、大河、海州、等处。各该抚业将本年应徵新旧漕粮。题请分别蠲缓。所有此项减船军丁。苫盖食用之需。未免拮据。著加恩于例给折半月粮之外。再赏给二分。以恤丁力。该部即遵谕行。
○是日、驻跸公家庄大营。
○戊辰。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准噶尔部人鄂勒济图巴勒图拜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是日、驻跸保家庄大营。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上年直属偏灾。赈粜需米甚多。奏拨通仓积年陈米五万石。奉旨令札商仓场侍郎。查明奏办。据覆通仓现存惟乾隆十二三四等年之粳稄米。俱系按年挨放。并无积贮陈米查乾隆九年。直属因灾拨赈。系于通仓粳稄二色内。挨陈拨领。此次请照例如数拨运。得旨。著照所请行。
译○皇上举行围猎。○谕令:朕清道南巡,取道山东。所经过的州县,既然已经特意施加恩惠;如今朕巡视地方、察看民情,知道山东连年丰收,与戊辰年东巡时相比,民间已经大有起色,对此很是庆幸欣慰。但仍想到该省有多年缓征、带征而未完纳的谷石,都是灾年借给百姓的粮食,虽然屡次遇到丰收,按年催征,民力也不免困窘。着将受灾借谷按规定应从庚午年起分五年带征的,以及邹平等属带征未完的谷子,共九十七万五千余石,一概免除,以表示格外优恤的至意。○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奏报京师得雪的情形。接到谕旨。朕欣然阅览。途中也得以沾受充足的瑞雪,草木尚未萌动,却很有益于农田。至于清除尘埃、助成景色,更是上下共同欣悦之事。把这些传谕在京各官知道。军机大臣会同工部议复:原任湖广总督永兴奏称,湖南镇筸正在开修河道。工程没有益处,徒然耗费钱财。应将草率开工的前任湖北总督鄂弥达,以及会同署名的升任湖南巡抚蒋溥、接任后没有详细查察便奏请停工的巡抚杨锡绂、极力请求举行此事的总兵官王廷极、辰永道马金门、伙同发给银两的升任湖南布政使徐杞等,按各自责任分摊赔偿,并分别议处。奉旨:鄂弥达等议处、赔偿的部分,都加恩宽免。这一天,皇帝驻跸万德大营。乙丑日。派官员祭祀东岳。派官员到曲阜,祭祀元圣周公和先师孔子。谕告军机大臣等:从前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制造事端时,朕命总督策楞带兵前往西藏,会同侍郎兆惠、署副都统衔班第以及达赖喇嘛,商办一切事务,并曾传谕达赖喇嘛和班第达等人。班第没有接到这道谕旨,已经先行赴藏,没有等候策楞,就把应办的几件事上奏。朕认为这些事情可以实行,全部批准了他的请求。但恐怕达赖喇嘛、公班第达和唐古特人等不了解其中情节,反而怀疑大臣等人可以不遵旨办事,这关系很大。着传谕策楞等,向达赖喇嘛、公班第达以及新近任用的噶隆等明白晓谕。又,班第奏称,已经审明逆匪罗布藏扎什等人,按律枭首示众。虽然这是按照内地惩治奸人的条例办理,但考虑到西藏是阐扬黄教的清净之地,他们的首级不必悬挂示众。也把此意传谕达赖喇嘛知道。又谕告说:已故公珠尔默特策布登的儿子珠尔默特旺扎勒,先前因其父无辜被害,获赏公爵爵位,并因其父曾镇守阿里克地方,仍命他镇守那里。如今据班第参奏,珠尔默特旺扎勒为人平庸,恐怕贻误地方。可以寄信给总督策楞等,说明珠尔默特旺扎勒只保留公爵爵位;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抄没的其父财产查明后赏还给他,并令他驻藏。至于阿里克地方,着策楞、班第等会同达赖喇嘛、公班第达及新近任用的噶隆等,在唐古特人中挑选诚实熟练的人,奏请派往镇守。又谕告说:近来有人参奏提督豆斌,说他生性沉溺逸乐,十分仰慕清客,整天烧香作画、玩赏古董;对于本分职守,必然多有荒废,恐怕不免贻误边疆。提督统辖全省,是各镇将领的统帅,责任非常重大。只要军务不至于废弛,偶尔在公务闲暇寄情于清雅玩物,也无关紧要;但只怕以时逢太平为由偷安耽乐,形成因循怠惰、玩忽职守的风气,那就与军政大有关系。巡抚舒辂与他共同治理一方,必定十分了解情况,可以传谕询问:豆斌任职期间,如何沉溺古玩,有没有荒废营伍事务之处,要秉公查明,据实上奏,不得稍有顾忌。不久奏报说:豆斌性喜丹青,仰慕清客,喜欢玩赏古董,但熟悉营伍事务,为人也明白。他所统辖的提标五营和左江镇标营伍都很整齐,兵弁训练也好;即使豆斌本人每月也亲自骑马射箭。皇帝得知了。这一天,皇帝驻跸泰安府东大营。丙寅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这一天,皇帝驻跸洪河大营。丁卯日。赐随行的王公大臣以及山东大小官员等饮食。谕告说:上年江、安二省之内,宿州、凤阳、泗州、长淮、宿迁、邳州、大河、海州等遭受偏灾的地方,各该巡抚已经奏请将本年应征的新旧漕粮分别蠲免或缓征。这些减免漕粮的船军丁,用于苫盖和食用的需要,不免感到困窘。着加恩,在按例发给的半个月粮食之外,再赏给二分,以体恤军丁的力量。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这一天,皇帝驻跸公家庄大营。戊辰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准噶尔部人鄂勒济图巴勒图拜来投降。命令按照惯例赏赐并安插。这一天,皇帝驻跸保家庄大营。这个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上年直隶发生偏灾,赈济和出粜所需米粮很多,请求拨用通仓积存多年的陈米五万石。奉旨命令札商仓场侍郎查明办理。仓场侍郎复奏说,通仓现存的只有乾隆十二、十三、十四等年的粳米、稄米,都是按年依次发放,并没有积存的陈米。查乾隆九年,直隶因灾拨粮赈济,是从通仓粳米、稄米两种粮食中按陈旧次序拨领的。这次请求照例拨运相同数量。奉旨:照所请办理。
○两江总督黄廷桂、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等、会奏据工部咨开、具奏江南河工。建设木龙。迄今十余载。添设非一。估用木料银二十余万两。河督虽声明、俟木龙通工告竣报核。未有定期。恐木植日多。新旧牵混应令将工程情形。及如何即可告竣所用钱粮木植、作何清销。详查奏办。奉旨令臣等查奏。查江南河工清口为黄。淮交汇。河防第一要区。自乾隆五年。试立木龙。北岸停淤。各坝埽工节省。现今南岸旧坝沙滩。淤数百丈。北岸陶庄引河。已成河身。即不开挑。黄水不致倒灌。唯积土未经刷尽。若木龙停止。南岸涨滩。难免刷动。是以尚未竣工。安东设木龙数年地已停淤。埽工平稳。但溜未南趋。亦难停建。王营、烟墩孟诚庵等处。大溜未远移仍须相机办理。至所用木料。年久日增自宜亟为清理。请自乾隆五年、至十五年。将旧木新木、并淤沉折损木。分年确核。以上年存工存厂者为旧管。以本年添购、及别工拨用者为新收。以折损沙淤、及移拨别工者为开除。以现存工存厂者为实在。并将已销已估。并未题估之处。声明造册。送部查核。其已估未销、及尚未题估者。统限半年内。核实销估。得旨。著照所请行。
○兵部尚书舒赫德、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会看浙江海塘。工程稳固。中小亹畅行无滞。江海安澜。民灶乐业。现在情形。可无亲临阅视。且杭城候潮门外观潮楼。地临江海上游。潮汐往来。塘工捍御。及沿江滨海情形。皆可得大概。若自杭省、过海宁至尖山。往返路长。中途又无立大营处。一切应豫备处。未经举行。报闻。
○湖广总督阿里衮。奏报到任日期。并遵旨将湖北参抚唐绥祖、革职看守。任所资财搜查。俟犯齐审拟。得旨。知道了速行严审定拟。外省似此大员。不无官官相护之习。汝宜不出于此。俟定案时。一面具摺奏闻。一面将唐绥祖锁拏。差可信道府大员。押送刑部。此时不可豫露消息。亦不可豫咨部也。
○调任护山西巡抚朱一蜚奏。晋省铸钱。今已二十一卯。除钱三银七、搭放太原驻防满兵。及抚标城守三营兵饷。并易银支放五台差务外。现存司库钱、三万七千六百十三串有奇。尚应续铸十二卯。省会现在钱价。银一两、易钱七百八十一文。在晋不为甚昂。但近省州县较贵。宜酌为流通。请嗣后除搭放兵饷外。省城市价。库平足绞一两。换钱七百五六十文、至八九十文。即将司库存钱。量发太原府。传商照市价易银还库。许该商照市换、扣收短串四文。若奸牙积钱贵卖。吏役家人勒索钱商者、究惩。该府失察。并假手吏胥家人。参处。市价平至八百文。即停止。得旨。知道了。妥酌为之。
○陕甘总督尹继善奏、准噶尔夷目、来肃交易。携货较多。虽从宽挑收。已与写立议单。嗣后羊只皮张。不得过三万。马牛共不得过一千。交单带回。其挑存羊牛等项。共作价银十八万六千二百余两。兑给内地绸缎茶线等项。作价银十六万七千三百余两。给现银一万八千八百余两。并言明此次多收货物。下次扣除。业于去冬十一月。事竣回巢。收买各件。按例匀发领销。查准夷交易。向来彼此俱虚擡价值。此次交易。虽名为十八万余两。按实价并现银。共止十二万八千余两。变价还项。尚不亏折。但现定议单。虽交该夷持回。恐仍复有奏请。乞令料理夷使大臣。明切晓谕。得旨。所奏是。
○又奏、准夷交易情形。此次虽在未画界限之先。而挑收货物。较往年已略有节制。所给现银。亦仅十分之一二。但连兑与货物。总计实数、已十二万余两。现与写立议单。交给带回。约虚数七八万两之间。实数六万两。得旨。览奏似前奏略误。不然。即是朕偶尔未曾看详。意谓现银一十八万也。若实银不过一万余。尚不为多费。以数年不用兵所省计之。则我犹为所得者多也。但夷人得寸进寸。亦当有以裁抑之。卿所办是也。
○又奏、遵旨查奏甘肃提督成元震。诚实有余。猷为不足。难胜提督之任。陕甘各镇。非才短。即年老。亦无可举荐。得旨。所奏皆公论。足见留心。嘉悦览之。至成元震、已有旨了。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译两江总督黄廷桂、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等会同奏报:据工部咨文称,已经奏报江南河工,修建木龙至今已有十多年,增设的木龙不止一处,估计使用木料和银两二十余万两。河道总督虽然说明要等木龙工程全部完工后再报请核销,但没有确定期限。恐怕木料日益增多,新旧木料混杂不清,应当命令详细查明工程情形、何时可以完工、所用钱粮木料如何核销,查清后奏报办理。奉旨命令臣等查奏。查江南河工的清口,是黄河、淮河交汇处,是河防第一要区。自乾隆五年试行设置木龙以来,北岸淤积停止,各坝埽工也有所节省。如今南岸旧坝外的沙滩已经淤积数百丈,北岸陶庄引河已经形成河身,即使不再开挖,黄水也不会倒灌;只是积土还没有冲刷干净。若停止木龙,南岸沙滩上涨,难免被水冲动,因此工程尚未完工。安东设置木龙数年,地面已经停止淤积,埽工平稳,但水流还没有转向南方,也难以停止修建。王营、烟墩、孟诚庵等处,主流还没有远移,仍须相机办理。至于所用木料,年久日增,自然应当赶紧清理。请从乾隆五年至十五年,将旧木、新木以及淤沉、折损的木料分年确实核查;上年存放在工程处、木厂的列为旧管。本年添购的以及从其他工程拨用的列为新收;因折损、被沙淤没以及拨给其他工程的列为开除;现存于工程处、木厂的列为实在。并将已经核销、已经估价以及尚未题报估价的情况说明,造册送交工部查核。对于已经估价但尚未核销的,以及尚未题报估价的,统一限期半年内核实销估。奉旨:照所请办理。兵部尚书舒赫德、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报。共同查看浙江海塘,工程坚固,中、小亹通行顺畅没有阻滞,江海平安,百姓和灶户安居乐业。根据现在的情形,可以不必亲自前往阅视。而且杭州城候潮门外的观潮楼地处江海上游,海潮往来、海塘防护以及沿江滨海的情形,都可以在那里看到大概。若从杭州省城经过海宁到尖山,往返路程很长,中途又没有可以搭建大营的地方,各项应当预先准备的事项也尚未举行。皇帝得知了。湖广总督阿里衮,奏报到任日期,并遵照谕旨将湖北参抚唐绥祖革职看守,搜查其任所财产,等待案犯全部到齐后审理拟罪。奉旨:知道了。迅速严加审讯,定案拟罪。外省像这样的大员,难免有官官相护的习气,你应当不要陷入这种情形。等定案时,一面具折奏报,一面将唐绥祖锁拿,派可信的道府大员押送刑部。此时不可预先泄露消息,也不可预先咨报刑部。调任护理山西巡抚的朱一蜚奏报。山西省铸钱如今已经二十一卯。除去以钱三成、银七成搭放太原驻防满兵以及抚标、城守三营的兵饷,并兑换银两支付五台差务之外,现在司库存钱三万七千六百十三串有余,还应继续铸造十二卯。省城目前钱价是一两白银兑换七百八十一文钱,在山西不算很贵,但邻近省份的州县钱价较贵,应斟酌办法使钱流通。请以后除搭放兵饷之外,省城钱价每库平足色纹银一两兑换七百五十至七百六十文、七百八十至七百九十文时,就从司库存钱中酌量拨给太原府,传令商人按照市场价格兑换成银两归还库中,准许商人按照市场价格兑换,并扣收短串四文。如果奸猾的牙商囤积钱币抬高价格,或吏役、家人勒索钱商,都要究办惩处;太原府失察,或者借吏胥、家人之手办理的,也要参奏处分。市场价格平稳到八百文时,就停止办理。奉旨:知道了,妥善斟酌办理。陕甘总督尹继善奏报:准噶尔夷目前来肃州交易,携带的货物较多,虽然从宽挑选收取,仍已与他们写立议单,规定以后羊只、皮张不得超过三万,马、牛合计不得超过一千,并将议单交给他们带回。他们挑选留下的羊、牛等物,共作价银十八万六千二百余两;交换给他们的内地绸缎、茶叶、线等物,作价银十六万七千三百余两,另给现银一万八千八百余两,并说明这次多收的货物,下次扣除。事情已经在去年冬十一月办完,他们回到本部。收买的各项货物,按例平均发给各处领用销纳。查准噶尔夷人交易,向来双方都虚抬价值。这次交易虽然名义上是十八万余两,按实际货价和现银合计,只有十二万八千余两;变价折算后归还各项,尚未亏折。但现在订立的议单虽已交给夷人带回,恐怕他们仍会再次奏请,乞求命令办理夷务的大臣明白切实地晓谕他们。奉旨:所奏正确。又奏报准噶尔交易的情形。这次虽然是在划定界限之前,但挑选收取货物比往年已经略有节制,所给现银也只有十分之一二。不过连同交换货物计算,实际数额已经超过十二万两。现在写立议单交给他们带回,约计虚报数额在七八万两之间,实际数额为六万两。奉旨:看这份奏报,似乎与前一份奏报略有错误;不然,就是朕偶然没有看清楚。朕原以为现银是一十八万两。如果实际银两不过一万多两,还不算耗费太多;按数年不用兵所节省的费用计算,我们所得仍然较多。但夷人得寸进尺,也应当设法加以限制。你办理得对。又奏报遵旨查明甘肃提督成元震的情况。他为人诚实有余,但谋划和作为不足,难以胜任提督的职务。陕甘各镇的将领,不是才能短浅,就是年老,也没有可以举荐的人。奉旨:你所奏的都是公论,足见你用心留意,朕欣喜阅览。至于成元震,已经有谕旨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六年。辛未。二月己巳朔。谕、朕问俗观风。南巡江浙。清跸所至。广沛恩膏。更念三吴两浙。为人文所萃。皇祖圣祖仁皇帝。屡经巡幸。嘉惠胶庠。试额频加。覃敷教泽。朕法祖省方。銮舆斯莅。式循茂典。用示渥恩。所有江苏、安徽、浙江、三省。本年岁试文童。府学及州县大学。著增取五名。中学增取四名。小学增取三名。举行一次。该部传谕各该学政。慎加搜择。拔取真才。副朕育才造士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潘思榘、新柱、等覆奏。武生王奠洲主谋、闹堂塞署一案。已经批发。随令军机大臣等、诘问王廷诤。并将原摺。令其阅看。据称并不敢偏执己见。但王奠洲买犯改供。现有承审四县。及总督那苏图印批可。据等语。随将原禀进呈。披阅之下。其贿嘱改供。众证确凿。该督批词。及承审各官印信。又岂可以捏造者。是王廷诤、当日办理此案。自非无因。周学健既欲翻案。所有一切原案。自必尽行彻销改换。潘思榘等覆查。但据现存审卷为凭耳。此案久经完结。王奠洲又已病故。王廷诤已加处分。此番录用。系出自朕起废特恩。与此事原不相涉。因既有所闻。欲知其实在情由。著将王廷诤呈出印禀。一并密交潘思榘、新柱、等。令其再行确查。据实具奏。
○军机大臣等、议准原任湖广总督永兴奏称、武昌关厂税羡盈余。向因湖北公费养廉。每年藩库徵贮银、不敷支放。议将此银统入充公项下今查节年以来。藩库积存充公耗羡等银、至三十九万余两。遇水旱之年。亦敷支放。此项盈余。请自乾隆十五年始。于起解正税时。一并解部。从之。
○是日、驻跸黄梅崖大营。
○庚午。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福建布政使陶士僙、患病解任。以福建按察使顾济美、为福建布政使。安西兵备道明德。为福建按察使。
○以山东登州镇总兵什格、马兰镇总兵顾春、对调。
○是日、驻跸王家庄大营。
○辛未。谕、上年东省虽获有秋。而兰山等七州县。偶被偏灾。加恩赈恤。民食固不至缺乏。但农事方兴。麦秋尚早。清跸所经。见兰山、郯城、二县。民气似逊他处。深为轸念。著将兰山、郯城、二县。极次贫民。俱加赈一月。其未经过之峄县、平度州、胶州、高密、昌邑、五处。被灾稍轻。著将极贫之民。加赈一月。令该抚准泰、查明办理。务使均沾实惠。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山东登州镇总兵缺。甚属紧要。朕已将顾春调补。若俟部文到日。顾春始赴新任。未免太迟。著传谕总督方观承。令顾春即日起程赴任。其马兰镇总兵印务。该督于副将中。遴选一员署理。
○是日、驻跸五里铺大营。
○壬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遣官祭金龙四大王庙。河渎、淮渎、之神。并故河道总督靳辅、齐苏勒。大学士嵇曾筠、等祠。
○赐扈从王公大臣、并江南大小官员等食。
○镶红旗蒙古都统宏明奏、遵旨查明该旗另记档案人员。得旨。朕前降旨、查其记档案者。并非祗查蒙古旗分。满洲、蒙古、汉军、二十四旗俱有。理合将该旗所查、会同合一缮摺具奏。倘如此各旗单奏。则办理甚烦。伊等所奏之事。既交部查办。应交满洲、蒙古、汉军、二十四旗。将各旗另记档案人员。查明会齐。由当月旗汇题、交部查办。
○豁除福建邵武、光泽、二县。水冲沙压民屯寺田地、共二十七顷二十四亩有奇。
○是日驻跸叶家庄大营。
○癸酉。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朕车驾南巡。乘时布泽。蠲除积欠。叠沛恩施。更念江苏之宿迁等州县。上年被水稍重。虽经格外加赈。可以接至麦秋。该督抚等自督率地方官。按期散给。灾黎均沾实惠。而清跸所经。倍深轸恤。著再加恩将经过之宿迁、清河、桃源、三县被灾贫民。上年借出耔种银两。悉行免其徵还。以纾民力。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朕爱养黎元。惟恐一夫不获。时巡所至。叠沛恩膏。前已降旨、将江省民赋积欠。悉行豁免。更念两淮灶户。僻处海隅。专以煎晒盐觔为业。其生计更窘于农民。殊深轸切。所有乾隆二年、至十四年。因灾停缓带徵。各未完折价。共银四万二千余两。著加恩照民户例。一体豁免。俾斥卤编氓。咸沾惠泽。该部遵谕速行。
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六年,辛未,二月己巳朔。谕告说:朕巡视民情、观察风俗,南巡江浙,皇帝车驾所到之处广泛施布恩泽。又想到三吴、两浙是人文荟萃之地,皇祖圣祖仁皇帝曾多次巡幸,嘉惠学校,频繁增加科试名额,广施教化。朕效法祖宗巡行地方,车驾来到这里,应当遵循盛大的典章,以此表示深厚的恩典。江苏、安徽、浙江三省本年岁试的文童,府学及州县大学增加取录五名,中学增加取录四名,小学增加取录三名,举行一次。有关部门传谕各该学政,慎重选拔,录取真正的人才,以符合朕培养人才、造就士子的本意。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据潘思榘、新柱等复奏,武生王奠洲主谋闹堂、堵塞官署一案,已经批发办理。随后命令军机大臣等诘问王廷诤,并将原奏折给他阅看。他说自己并不敢固执己见,但王奠洲买通案犯改供,现在有承审四县以及总督那苏图的印批为证,等等。于是将原禀呈上。朕阅看之下,王奠洲贿赂嘱托改供,众多证据确凿;总督的批词以及承审各官的印信,又怎么可能是捏造的?可见王廷诤当日办理此案,自然不是没有原因。周学健既然想要翻案,原案的一切材料必然全部销毁、改换。潘思榘等复查,不过是依据现存的审讯卷宗作为凭据罢了。此案早已结案,王奠洲又已经病故,王廷诤也已经受到处分。这次录用王廷诤,是朕亲自施行起用废员的特别恩典,与此事原本没有关系。既然听到这些情况,朕想知道其中真实情由,着将王廷诤呈出的印信、禀文一并密交潘思榘、新柱等,命他们再次确实查明,据实奏报。军机大臣等议准原任湖广总督永兴奏称:武昌关厂税收盈余,过去因为湖北公费养廉银每年由藩库征收储存的银两不够支放,议定把这项银两统一纳入充公款项。现在查明,近年以来藩库积存的充公耗羡等银,已有三十九万余两,即使遇到水灾、旱灾年份,也足够支放。这项盈余,请从乾隆十五年开始,在起解正税时一并解送户部。准行。这一天,皇帝驻跸黄梅崖大营。庚午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福建布政使陶士僙因病解除职务。任命福建按察使顾济美为福建布政使,安西兵备道明德为福建按察使。将山东登州镇总兵什格与马兰镇总兵顾春互相调任。这一天,皇帝驻跸王家庄大营。辛未日。谕告说:上年山东虽然获得丰收,但兰山等七州县偶然遭受偏灾,朕已加恩赈济抚恤,百姓的粮食固然不至于缺乏,但农事刚刚开始,麦收还早。皇帝车驾所经过时,看到兰山、郯城两县的民气似乎比其他地方差,朕深感忧念。着将兰山、郯城两县最贫困的百姓都加赈一个月。至于没有经过的峄县、平度州、胶州、高密、昌邑五处,灾情稍轻,着给最贫困的百姓加赈一个月。命巡抚准泰查明办理,务必使他们均能实实在在地得到恩惠。有关部门遵旨迅速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山东登州镇总兵的职位,非常重要。朕已经调任顾春补授。若等到部文到达之日顾春才赴新任,未免太迟。着传谕总督方观承,命顾春立即起程赴任。马兰镇总兵的印务,由总督从副将中选一人署理。这一天,皇帝驻跸五里铺大营。壬申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派官员祭祀金龙四大王庙。祭祀河渎、淮渎之神,以及已故河道总督靳辅、齐苏勒、大学士嵇曾筠等人的祠庙。赐随行的王公大臣以及江南大小官员等饮食。镶红旗蒙古都统宏明奏报,遵旨查明该旗另行记档的人员。奉旨:朕先前下旨查找另行记档的人员,并不是只查蒙古旗分;满洲、蒙古、汉军二十四旗都有这类人员。理应将各旗查到的情况会同汇总,缮写奏折一并奏报。倘若像这样由各旗分别奏报,办理起来就很烦琐。他们所奏的事情既已交给有关部门查办,就应当由满洲、蒙古、汉军二十四旗查明各旗另行记档人员,汇总齐全后,由当月值班的旗具题,交有关部门查办。豁免福建邵武、光泽两县,因水冲、沙压而毁坏的民屯、寺田,共二十七顷二十四亩有余的田地赋税。这一天,皇帝驻跸叶家庄大营。癸酉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谕告说:朕乘车驾南巡,顺应时令施布恩泽,蠲免积欠,屡次施加恩惠。又想到江苏宿迁等州县上年水灾稍重,虽然已经格外加以赈济,可以接济到麦收时节;该督抚等亲自督率地方官,按期发放,使灾民都得到实际恩惠。皇帝车驾经过时,朕更加深切怜恤。着再加恩,将经过的宿迁、清河、桃源三县受灾贫民上年借出的耔种银两全部免于征还,以舒缓民力。有关部门遵旨迅速办理。又谕告说:朕爱护养育百姓,唯恐有一个人不能获得生计。朕时常巡行所到之处,屡次施布恩泽。先前已经下旨,将江苏百姓拖欠的赋税全部豁免。又想到两淮灶户偏居海边,专门以煎晒盐觔为业,他们的生计比农民更加困窘,朕非常忧念。乾隆二年至十四年间,因灾停征、缓征而带征的各项未完折价,共计银四万二千余两,着加恩照民户的例子一并豁免,使滨海盐场的百姓都沾受恩泽。有关部门遵旨迅速办理。
○又谕、此次巡幸。看来沿途、颇有倒毙疲乏驼马。盖缘去岁自河南抵京。餧养之日无几。膘未养足所致。此项倒毙驼马。若令照例赔补。情稍可悯。著交兵部、将起程以来。倒毙官驼官马。查明数目。施恩概行免其赔补。此次从宽办理。系朕特恩。现在约计回程之期。尚有两月。其间餧养驼马。自应膘足。伊等若谓此次未令赔补。因不加意餧养。仍致沿途倒毙。务令赔偿。著通谕扈从各该处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西藏粮务通判常明等报军机处文。内称阿里克地方。与准噶尔接壤。其原管辖之清特古斯。与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同日被诛。所遗之缺。公班第达、选得集都鼐前往。赏给卓里克图台吉名号等语。观班第达、派人往阿里克接管事务。即赏给台吉名号。是俨然以藏王自居。今令以公爵管理噶隆事。又命多立数人以分其势。彼已大失所望。恐因此生心。亦未可定。著传谕策楞等。到藏时留心观看。料伊此时。断未必敢显有违抗。但其心稍不快足。将来又恐积疑成衅。外番诡谲多疑。竟须明切开导。以从前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因有藏王称号。是以拥势太重。酿成嫌隙。今之多立噶隆者。正可保全终始。令彼涣然疑释。庶可永宁。亦不必豫设成见。遽事猜防。致伊又成一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转于事理无益也。寻奏、班第达、恭顺可信。所有赏给集都鼐台吉名号。系达赖喇嘛、因阿里克地方紧要。派往之人。必须重其名号。权宜赏给。臣等遵旨晓谕。班第达感激涕零。竭诚自矢。报闻。
○是日驻跸顺河集大营。
○甲戌。遣官祭先医之神。
○是日驻跸王家庄大营。
○乙亥。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此次随朕南巡人等。虽各有帮银路费俸饷官马。但内地不比边外。诸物昂贵。著总理行营大臣等、将此次随从大臣、侍卫、官员、拜唐阿、及留在顺河集等处人员。如何加恩赏给之处。分别定议具奏。其赏银、于两淮盐政库贮内动用。寻奏随从头品以下、三品以上、文武大臣等。赏半年俸银。四品堂官、侍卫、銮仪卫、章京等。赏银四十两。五品堂官、监察御史、包衣、护军统领等官、三十两。六品以上文武官、二十两。七品以下、及巡捕营守备、十五两。前锋、亲军校、蓝翎长、骁骑校、巡捕营千总、把总、库使、六两。前锋、亲军、护军、五两。领催食四两钱粮等长、拜唐阿等、四两。食二两三两钱粮等长、拜唐阿等、三两。各项匠人二两。总管太监、二十两。首领太监、有顶带太监等、十五两。太监四两。留在顺河集等处人员。减半赏给。得旨。传恒著赏银六百两。扎拉丰阿、色布腾巴勒珠尔、著赏银四百两。旺扎勒、哈达哈、舒赫德、班第、努三、汪由敦著赏给一年俸银。留任顺河集等处人员。亦照随从人等。赏给整分。余依议。
○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奏公班弟达告称。有拉达克汗书来。称近日准噶尔人、从叶尔羌城、至伊处贸易。询问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安否。并及广兴黄教之事等语。近日准噶尔每遣使奏恳差人进藏。朕俱不允。前闻准噶尔进藏。道路艰难。若不往迎。断不能到。今观准噶尔常差人赴拉达克贸易。则彼处自有通藏之路。朕虽不准其进藏。而伊倘田叶尔羌城差人进藏。则所关甚要。将此事寄知总督策楞等、询问达赖喇嘛、与班第达。凡准噶尔通藏道路。应行防范之处。详议具奏。寻奏、询称准噶尔由叶尔羌城、至阿里克地方。中隔大山。水草甚少。难少行走。每年贸易人赴拉达克。皆有定数。若大众前来。拉达克汗、亦不许过。即使前至阿里克地方。自阿里克至藏。尚有两月路程。亦不难备御。又叶尔羌城、有路可通鲁都克地方亦须经戈壁行走月余。现在鲁都克地方。常设卡座至冬不彻各处卡座。严密连络自咱拉山以外。至拉卜赛那穆自阿哈雅克以外至顺图古尔等处亦通准噶尔。今请将卡座再行展放。严加防范仍派谙练扎萨克台吉、前往巡查报闻。
○命亲王德沁扎布、为喀尔喀副将军公策布登扎布、为喀尔喀参赞大臣。
○是日、驻跸徐家渡大营。
○丙子。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渡黄河。至天妃闸、阅下埽。
○谕军机大臣等、蒋溥因湖南龙阳一县。未报升科之地。至三万余亩。计直省似此者。谅亦不少。请饬各督抚、将未报升科之地。概准业户自首。以一年为限等语。亦属清厘粮赋应行之事。俟各省督抚奏事之便将蒋溥原摺抄寄。令其查办。
译又谕告说:这次巡幸,看来沿途有不少骆驼和马匹倒毙、疲乏,大概是因为去年从河南到京城,喂养的时间很短,膘没有养足所造成的。这些倒毙的骆驼、马匹,若命令按例赔补,情形稍有可怜。着交给兵部,将自起程以来倒毙的官驼、官马查明数目,施恩一概免除赔补。这次从宽办理,是朕特别的恩典。现在估计回程还有两个月,这期间喂养骆驼、马匹,自然应当把膘养足。如果他们因为这次没有命令赔补,就不加意喂养,仍然导致沿途倒毙,务必要令其赔偿。着通谕随行人员及各有关处所知道。谕告军机大臣等:据西藏粮务通判常明等向军机处报告的文书,其中称,阿里克地方与准噶尔接壤,原来管辖该地的清特古斯与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同日被诛杀。所留下的职位,公班第达选派集都鼐前往,并赏给卓里克图台吉的名号等语。看起来,班第达派人到阿里克接管事务,就赏给台吉名号,简直是俨然以藏王自居。如今命令他以公爵身份管理噶隆事务,又命令多设几人分散他的势力,他已经大失所望,恐怕因此产生异心,也未可确定。着传谕策楞等,到西藏时留心观察。料想他此时断然不敢公然违抗,但如果心中稍有不满,将来又恐怕积累疑忌而酿成事端。外番诡诈多疑,实在必须明白切实地开导他:从前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因有藏王称号,所以势力过重,酿成嫌隙;现在多设噶隆,正可以使事情自始至终得到保全,让他完全消除疑虑,或许可以长久安宁。也不必预先形成成见,仓促地猜疑防范,以致他又成为一个珠尔默特那木扎勒,那样反而对事情没有好处。不久奏报说,班第达恭敬顺服,值得信任。至于赏给集都鼐台吉名号一事,是达赖喇嘛因为阿里克地方十分重要,认为派去的人必须提高名号,所以权宜赏给的。臣等遵照谕旨向他晓谕,班第达感激得流泪,发誓竭尽忠诚。皇帝得知了。这一天,皇帝驻跸顺河集大营。甲戌日。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这一天,皇帝驻跸王家庄大营。乙亥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谕告说:这次随朕南巡的人员,虽然各有帮银、路费、俸饷和官马,但内地不同于边外,各种物品价格昂贵。着总理行营大臣等,将这次随从的大臣、侍卫、官员、拜唐阿以及留在顺河集等处的人员,应当如何加恩赏给,分别议定后具奏。赏银从两淮盐政库的库存中支用。不久奏定:随从的头品以下、三品以上文武大臣,赏给半年俸银;四品堂官、侍卫、銮仪卫、章京等,赏银四十两;五品堂官、监察御史、包衣、护军统领等官,三十两;六品以上文武官,二十两;七品以下官员及巡捕营守备,十五两;前锋、亲军校、蓝翎长、骁骑校、巡捕营千总、把总、库使,六两;前锋、亲军、护军,五两;领催、食四两钱粮等长、拜唐阿等,四两;食二两、三两钱粮等长、拜唐阿等,三两;各类匠人,二两;总管太监,二十两;首领太监、有顶带太监等,十五两;太监,四两。留在顺河集等处的人员,赏给减半。奉旨:传恒赏银六百两;扎拉丰阿、色布腾巴勒珠尔赏银四百两;旺扎勒、哈达哈、舒赫德、班第、努三、汪由敦赏给一年俸银。留任顺河集等处的人员,也照随从人员一样,赏给完整数额。其余依照议定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班第奏报,公班第达告称,有拉达克汗的书信送来,说近日准噶尔人从叶尔羌城到他那里贸易,询问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是否安好,并问及广泛兴盛黄教的事情等。近日准噶尔屡次派使者奏请派人进藏,朕都没有答应。此前听说准噶尔进藏,道路艰难,如果不去迎接,断然不能到达。如今看来准噶尔经常派人到拉达克贸易,那么那里自然有通往西藏的道路。朕虽不准许他们进藏,但他们如果从叶尔羌城派人进藏,关系就非常重要。将此事寄信告知总督策楞等,询问达赖喇嘛和班第达,凡是准噶尔通往西藏的道路以及应当防范之处,详细议定后具奏。不久奏报说,询问得知准噶尔从叶尔羌城到阿里克地方,中间隔着大山,水草很少,很难行走。每年到拉达克贸易的人数都有定额,如果大批人前来,拉达克汗也不允许他们通过。即使到达阿里克地方,从阿里克到西藏还有两个月路程,也不难防御。另外,叶尔羌城有道路可以通到鲁都克地方,也必须经过戈壁,行走一个多月。目前鲁都克地方,常设卡座,到冬天也不撤除;各处卡座严密联络。自咱拉山以外到拉卜赛那穆,以及自阿哈雅克以外到顺图古尔等处,也都与准噶尔相通。现在请求将卡座再次向外延伸,加强防范,仍派熟悉事务的扎萨克台吉前往巡查。皇帝得知了。命亲王德沁扎布为喀尔喀副将军,命公策布登扎布为喀尔喀参赞大臣。这一天,皇帝驻跸徐家渡大营。丙子日。皇帝到皇太后的御舟问安。渡过黄河,到达天妃闸,查看下埽工程。谕告军机大臣等:蒋溥因为湖南龙阳一县,没有申报升科的土地达到三万余亩,估计直省像这样的土地大概也不少。他请求命令各督抚,将没有申报升科的土地一概准许业户自首,以一年为期限等语。这也是清理粮赋、应当办理的事情。等各省督抚奏事时,将蒋溥的原奏折抄寄给他们,命令查明办理。
○又谕曰。梅珏成密奏二摺。著交总理事务王大臣。应如何办理。即行秉公查办完结具奏。梅珏成职任总宪。果有重大关系事件。自应密封入告。如无可论劾。不必举细故、而饰以张大之词。今其所奏、不过番役赌博。及地方生事之人。有司即可随常办理。遇便奏闻。何必列款特参。且搬取木榻。亦何至人人发指。于轻重之间。殊未得体。王大臣等、将此传谕梅珏成知之。
○户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疏称、大兴、通州、等州县。自京至马兰峪。修筑御道。占用民地、共三顷七十四亩有奇。应照修筑泰陵御道例。分上中下给价。银粮开除。又通州、三河、蓟州、等三州县。占用各旗人地、共十五顷有奇。应接数拨补。蓟州、占用大粮庄头差地、共四十五亩有奇。内官圈地三亩有奇。照例补给。私置民地四十一亩有奇。给价除赋。从之。
○思赏革职内阁学士刘师恕、侍读学士衔。
○以右赞善罗暹春、检讨王太岳、充日讲起居注官。
○加赈长芦西由场、水灾灶户。
○是日御舟驻跸直隶厂。翼日如之。
○丁丑。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祭清河神威显王庙。
○阅高家堰堤。
○谕、朕稽古时巡。省方问俗。直隶屡经临幸。地方供顿办理。夙有章程。山左、山右、曾准商捐。于闾阎并无扰累。兹当巡幸江南。地方官初次承办大差。距皇祖南巡。已四十余年。旧章难于稽考。深虑其办理拮据。或至有累民力。今两淮商人。踊跃急公。捐输报效。地方官一应公务。俱于此取给。可信其无丝毫扰累闾阎。而办理工程贫民。更得资其利赖。于生计转有裨益。甚属可嘉。著加恩各按其本身职衔。加顶带一级。以示朕恤商为民至意。
○恩赏革职太仆寺卿熊学鹏、原衔。左副都御史叶一栋、署江苏巡抚户部左侍郎王玑。河南按察使缪孔昭、鸿胪寺卿衔。
○戊寅。赐扈从王公大臣、并江南大小官员等食。
○谕、上下两江。上年有被灾稍重之处。曾经加恩、将极重之宿州、灵璧、虹县、五河、宿迁、邳州、睢宁、海州、沐阳、等处。次重之凤阳、临淮、怀远、凤台、寿州、霍邱、清河、桃源、安东、等处。分别加赈。朕车驾南巡。所有经过之宿迁、桃源、清河、三县。见其民气远逊他处。并将所借耔种银两。全行豁免。今闻该地方官、展赈之事。尚未开期。朕省方问俗。念切民依。若地方官借办差之名。致穷黎嗷嗷待哺。殊非仰体朕痌瘝在已之意。著布政使永宁、星速亲往。督率该府州县等。即日按户开赈。并传谕黄廷桂。饬令该州县正印官。不必办差。即回本任。专心办理散赈。务俾均沾实惠。朕回銮时。或尚有不能妥协之处。惟永宁是问。
○又谕、朕巡幸江浙。经过地方。各营汛兵丁。有派令办差者。俱加恩赏给两月钱粮。今念河兵、有挽纤诸务。更属勤劳。著再加赏一月钱粮。以示优恤。
○又谕曰。熊学鹏前任太仆寺卿时。因清派堂官。饰词取巧。经部议革职。今朕已加恩赏给原衔。更念该员年力尚强。其从前议处之案。尚非劣迹重大者比。著该部调取赴京。仍以太仆寺卿等官补用。
○是日御舟驻跸平桥。
○己卯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谕、据刑部将纪山、由西宁拏解前来严行监禁等因具奏。著交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该部审讯。从前朕因纪山。原系驻藏办事之人。令伊前往。于事有益。是以多方训饬发往。纪山到藏时。一切事宜。并不据实陈奏办理。转将朕训饬之言。洩漏于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且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听信伊言。感恩奋勉等因具奏。不知纪山如何向伊盟誓。致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如此生事。此等缘由。逐一研讯。至纪山所称、伊驻藏时。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曾馈送伊银一千两。伊若不受。反恐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生疑。是以权宜存贮。而伊回京时、此项银两作何办理之处。并未言及。俱著审明定议具奏。
○是日御舟驻跸刘家铺。
○庚辰。遣官祭江渎之神。并吴季札祠。宋臣宗泽祠。故大学士张玉书、尚书赵申乔、等词。赐季札祠扁、曰清徽绳武。宗泽祠扁、曰丹忱贯日。
○是日御舟驻跸十八里铺。
○辛巳。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谕曰。高斌、张师载、管理挽纤河兵。一路随从。诸事实心办理。所属河工人员。亦俱能黾勉出力。甚属可嘉。高斌著加一级。张师载著加顶带一级。作为从一品。其河工办差人员。俱著各加一级。
○工部议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等疏称、高堰汛内大坝、里坝、等处石工。上年春夏之交。连日风雨。共倒卸四段。长七十三丈五尺。请动项兴修。从之。
○缓徵长芦庆云、青县、衡水、兴国、富国、丰财、芦台、严镇、等场水灾灶户额赋。并分别赈恤饥民。
○免山东峄县、兰山、郯城、平度、昌邑、胶州、高密、等七州县水灾额赋有差。
○是日御舟驻跸小五台。
译又谕告说:梅珏成秘密奏报的两份奏折,着交给总理事务王大臣,研究应当如何办理,立即秉公查办完结后具奏。梅珏成担任总宪,如果确有重大关系的事件,自应当密封奏报;如果没有可以论劾的事情,就不必举出细小故过,再用夸大其词加以修饰。如今他所奏的不过是番役赌博,以及地方上惹事的人,有司按平常程序办理即可,遇到方便时再奏闻,何必列出条款特别参奏?而且搬取木榻,又何至于使人人都愤怒?在轻重处理之间,实在不得体。王大臣等把这些话传谕梅珏成知道。户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大兴、通州等州县,从京城到马兰峪修筑御道,占用民地共三顷七十四亩有余,应照修筑泰陵御道的条例,分上、中、下三等给价,并核销相应的银粮。又通州、三河、蓟州三州县占用各旗人地共十五顷有余,应按数拨地补偿。蓟州占用大粮庄头差地共四十五亩有余,其中官府圈占的土地三亩有余,照例补给;私自置买的民地四十一亩有余,给价并免除赋税。准行。赏赐革职内阁学士刘师恕侍读学士的原有衔职。任命右赞善罗暹春、检讨王太岳充任日讲起居注官。给长芦西由场遭受水灾的灶户加赈。这一天,皇帝的御舟驻跸直隶厂。第二天也是这样。丁丑日。皇帝到皇太后的御舟问安。祭祀清河神威显王庙。检阅高家堰堤。谕告说:朕考察古制,时常巡行,巡行地方、询问民情。直隶屡次蒙朕临幸,地方供应和办理事务,早已有章程;山东、山西也曾准许商人捐输,因而没有扰累百姓。如今将巡幸江南,地方官第一次承办这样的大差事,距离皇祖南巡已经四十多年,旧有章程难以查考。朕深深担心办理时困窘,或者以至于劳累民力。现在两淮商人踊跃急公,捐输报效,地方官的一切公务都从这些捐款中支取,可以相信不会有丝毫扰累百姓;而办理工程的贫民,也更加能够依靠这些工程获利,对生计反而有帮助。这非常值得嘉奖。着根据各人本身的职衔分别加顶带一级,以表示朕体恤商人、为民着想的本意。恩赏革职太仆寺卿熊学鹏原来的官衔。左副都御史叶一栋,署理江苏巡抚、户部左侍郎王玑;河南按察使缪孔昭,加鸿胪寺卿衔。○戊寅日。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江南大小官员等用膳。○谕令上下两江地区:去年有些地方灾情较重,朕曾经加恩,将灾情最重的宿州、灵璧、虹县、五河、宿迁、邳州、睢宁、海州、沐阳等地,以及灾情次重的凤阳、临淮、怀远、凤台、寿州、霍邱、清河、桃源、安东等地,分别增加赈济。朕此次车驾南巡,经过宿迁、桃源、清河三县时,见当地民情远不如其他地方。又将借给他们的耔种银两全部免除。如今听说这些地方的官员,延误了开展赈济的事情,尚未确定开始日期。朕巡视地方、访察民情,时刻牵挂百姓。如果地方官借办理差事之名,致使贫苦百姓嗷嗷待哺,就非常不符合体察朕忧民如伤之意。着令布政使永宁迅速亲自前往,督率所属府、州、县等,立即按户发放赈济;并传谕黄廷桂,命令各州县正印官不必办理差事,立即返回本任,专心办理散赈,务必使百姓都实际得到恩惠。朕回銮时,如果还有不能妥善办理的地方,唯永宁是问。○又谕:朕巡幸江浙,经过的地方,各营汛的兵丁有被派去办理差事的,一律加恩赏给两个月的钱粮。如今想到河兵还承担挽纤等事务,更加辛劳,着令再加赏一个月的钱粮,以表示优待抚恤。○又谕道:熊学鹏以前任太仆寺卿时,因为清查派任堂官,借口饰词、取巧行事,经部议革职。如今朕已经加恩赏还他的原衔,又想到此人年力尚强,他从前被议处的案件,还不能同劣迹重大者相比,着令该部调取他赴京,仍以太仆寺卿等官补用。○这一天,皇帝的船驻跸在平桥。○己卯日,是孝康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孝陵祭祀。○谕令说:刑部据奏,已经将纪山从西宁押解前来,严行监禁等情。着令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刑部审讯。此前朕因为纪山原本是驻藏办事的人,认为派他前往对事情有益,所以多方训诫后将他派去。纪山到西藏时,对一切事务都没有据实陈奏办理,反而把朕训诫他的话泄露给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又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听信他的话、感恩奋勉等情上奏。朕不知道纪山究竟如何向他盟誓,竟使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如此生事。这些缘由,都要逐一审讯查明。至于纪山所说,他驻藏时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曾送给他银一千两;他如果不接受,又怕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反而生疑,所以权宜将银子存放起来;而他回京时,这笔银两究竟如何处理,却没有说明。这些都着令审明后拟定处理意见具奏。○这一天,皇帝的船驻跸在刘家铺。○庚辰日。派官员祭祀江渎之神,以及吴季札祠、宋臣宗泽祠、故大学士张玉书祠、尚书赵申乔等祠。赐给季札祠匾额,题为“清徽绳武”;赐给宗泽祠匾额,题为“丹忱贯日”。○这一天,皇帝的船驻跸在十八里铺。○辛巳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船上问安。○谕道:高斌、张师载管理挽纤河兵,一路随从,办理各项事务都尽心尽力;所属河工人员也都能够勤勉出力,非常值得嘉奖。高斌着加一级,张师载着加顶带一级,作为从一品;其余河工办差人员,一律各加一级。○工部议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等上疏称:高堰汛内的大坝、里坝等处石工,去年春夏之交,连续多日刮风下雨,共有四段倒塌,长七十三丈五尺,请拨款兴修。准奏。○缓征长芦庆云、青县、衡水、兴国、富国、丰财、芦台、严镇等场遭水灾灶户的额赋。并分别赈济抚恤饥民。○免除山东峄县、兰山、郯城、平度、昌邑、胶州、高密等七州县水灾额赋,分别有差。○这一天,皇帝的船驻跸在小五台。
○壬午。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赐扈从王公大臣、并江南大小官员等食。
○谕、朕经过淮安。见城北一带。内外皆水。虽有土堤为之防。而人烟凑集之区。设经异涨。其何以堪。甚觉怵然。亟应改建石工。以资保障。著总河高斌等、会同总督黄廷桂、确勘详估。及时建筑毋忽。
○总督仓场侍郎鹤年等奏、京城内外各仓放米。年分参差不一。缘仓廒多寡既殊。复以南新、旧太、海运、富新、兴平、北新、六仓。轮贮山东、河南、运京黑豆。旧太、海运、二仓。廒尚九十余座。余皆八十余座以下。每年运豆二十万石。随劄随放。廒易腾空。非米石久贮者比。而贮米仓廒。如储济、万安、等仓。多至百余座、九十余座不等。贮米多寡不齐。故放米新陈互异。请自本年始。将廒座最多之储济、万安、旧太、海运、四仓派贮豆。余匀贮米。从之。
○是日驻跸高旻寺行宫。翼日如之。
○癸未。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赐扈从王公大臣、并江南大小官员等食。
○谕、京师米价。较上年渐觉昂贵。向来八旗米厂。原为平减市价而设。但照旧发粜。恐尚不足以资调剂。从前曾因米贵。添设厂局。派乾清门侍卫等分局监粜。今虽不至如甚贵之年。但米价既昂。应酌量添设米局。自于民食有益。著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速行定议。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寻奏、京师现在米价。老米、每石一两六钱五分。稄米、仓米、每石一两五钱五分。老米尚不甚贵。且买食者少。稄米、仓米、买食者多。时价稍贵。请照乾隆十三年例。酌减定价。每石。老米一两四钱。稄米、仓米、一两二钱。银钱兼收。收钱易银解部。再查京外各乡。并东南一带。接壤上年被水州县之处。米价腾贵。民多赴京买食。致京师米价日昂。请照乾隆九年例。于四路同知驻劄处。分设四厂。各发米二千石。令通永、霸昌、二道。督率各该同知。就近平粜。并派科道四员。部司八员。督察协办。得旨。甚好。知道了。
○又谕、归班进士。现在挨次选用。并无雍滞。无庸轻议更张。朱若东、乃奏请年五十以上者。令以知县即用。不思朝廷用人。从无限年之例。且知县员缺。只有此数。若五十以上之人。越次即用。转于应选人员有碍。况归班时未及五十。而候选已过五十。又将何以处之。朱若东此奏。殊未知大体。或伊意中有年老未选之人。挟私冒昧陈奏。著严行申饬。
○又谕曰。革职提督扬凯、前来接驾。朕观其年力未衰。从前参案。尚无实在劣迹。且曾经历练戎行。著加恩以总兵官补用。
○又谕曰。进治河方略之生员俞堉。著赏缎一疋。貂皮二张。大荷包一对。进诗赋之吴楷、顾于观、姜抡元、王世球、于尧臣、著各赏缎一疋。大荷包一对。其余王新铭等十五人。著各赏大荷包一对。
○刑部奏、审明革职拏问之云南巡抚图尔炳阿。于已故永善县知县杨茂、亏空银米。不即参追。转令布政使宫尔劝、驿盐道郭振仪、设法弥补。应照明知侵盗钱粮故纵律拟流。得旨。朕以图尔炳阿。身任巡抚。兼署总督。其于通省吏治。全不留心整饬。一任属员恣意侵贪。如宫尔劝、郭振仪、等司道大员。侵蚀累累。皆毫无觉察。深负朕恩。是以革职拏交刑部治罪。其罪即在此。该部乃祇就杨茂一案。草率问拟。以流罪完结。避重就轻。甚属错谬。岂谓朕省方远出。驻跸之次。于事机偶未经意。该部遂尔疎略从事耶。著传旨严行申饬。寻奏、图尔炳阿。身任封疆。瞻徇欺隐。于属县亏空不参。敢代弥补。且句道大员。近在同城。侵蚀累累。毫无觉察。应比照监守自盗钱粮、银一千两以上律、拟斩监候。其侵亏银两。俟宫尔劝、郭振仪、等各案审结后著追。得旨。图尔炳阿。依拟应斩。著监候秋后处决。余依议。
○恩赏革职内阁学士许王猷、侍读学士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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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六年。辛未。二月。甲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壬午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江南大小官员等用膳。○谕令说:朕经过淮安时,看见城北一带内外都是水。虽然有土堤作为防护,但那里是人口聚集的地方,倘若再遇到异常的涨水,怎么承受得了?朕对此深感忧惧。应当赶快改建石工,以资保障。着令总河高斌等会同总督黄廷桂,实地勘察、详细估计,及时修建,不得疏忽。○总督仓场侍郎鹤年等奏称:京城内外各仓放粮,各年份参差不一,是因为仓廒数量本来就不同,又加上南新、旧太、海运、富新、兴平、北新六仓,轮流储存山东、河南运到京城的黑豆。旧太、海运两仓的仓廒还有九十多座,其余都在八十多座以下。每年运豆二十万石,随到随放,仓廒容易腾空,不同于米粮长期储存的情况。至于储存米粮的仓廒,如储济、万安等仓,多的有一百多座、九十多座不等,储米多少也不相同,所以放出的米有新有陈。请从今年开始,将仓廒最多的储济、万安、旧太、海运四仓指定储存豆,其余仓均匀储存米。准奏。○这一天,驻跸在高旻寺行宫。第二天也是如此。○癸未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江南大小官员等用膳。○谕令说:京师米价,比上年渐渐显得昂贵。向来八旗米厂原本是为平抑、降低市价而设,但如果仍照旧发卖粮食,恐怕还不足以调剂。过去曾因米价昂贵,增设米厂,派乾清门侍卫等分局监督发卖。如今虽然还没有达到特别昂贵的年份,但米价既然上涨,就应酌情增设米局,这自然有益于百姓的粮食供应。着令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迅速议定,一面办理,一面奏闻。不久奏称:京师现在的米价,老米每石一两六钱五分,稄米、仓米每石一两五钱五分。老米还不算太贵,而且购买食用的人少;稄米、仓米购买食用的人多,时价稍贵。请按照乾隆十三年的先例,酌情减价定价:每石老米一两四钱,稄米、仓米一两二钱。银钱兼收,收取的钱折换成银解送户部。又查京城内外各乡以及东南一带与上年遭水灾州县接壤的地方,米价上涨,百姓多到京城购买粮食,导致京师米价一天天上涨。请按照乾隆九年的先例,在四路同知驻扎的地方分别设置四座米厂,每厂发米二千石,命通永、霸昌二道督率各该同知,就近平价发卖;并派科道四员、部司八员,负责督察协办。奉旨:很好,知道了。○又谕:归班进士,现在正按次序选用,并没有停滞,无须轻率议论更改制度。朱若东却奏请,五十岁以上的人令其以知县立即任用。他没有想到,朝廷用人从来没有限制年龄的成例;而且知县的缺额只有这些,如果五十岁以上的人越次立即任用,反而会妨碍应当选用的人员。况且归班时还不到五十岁,候选时已经超过五十岁,又将如何处理?朱若东这份奏疏,实在是不知大体;或者是他心中有年老而未被选用的人,挟带私意而冒昧陈奏。着令严加申饬。○又谕道:革职提督扬凯前来迎接圣驾。朕看他的年力尚未衰退,从前被参劾的案件也没有实际的劣迹,而且他曾经在军队中历练过,着加恩以总兵官补用。○又谕道:进呈治河方略的生员俞堉,着赏缎一匹、貂皮二张、大荷包一对。进呈诗赋的吴楷、顾于观、姜抡元、王世球、于尧臣,着各赏缎一匹、大荷包一对。其余王新铭等十五人,着各赏大荷包一对。○刑部奏称:审明革职拿问的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对于已经去世的永善县知县杨茂所亏空的银米,没有立即参劾追缴,反而命布政使宫尔劝、驿盐道郭振仪设法弥补,应依照明知侵盗钱粮而故意纵容的律例拟判流刑。奉旨:朕认为图尔炳阿身任巡抚,兼署总督,对于全省吏治完全不留心整顿,任凭属员肆意侵吞贪污。像宫尔劝、郭振仪这样的司道大员,屡屡侵蚀钱粮,他都毫无察觉,深深辜负了朕的恩典。因此朕将他革职,拿交刑部治罪。他的罪过就在这里。该部却只就杨茂一案草率审问拟罪,以流罪结案,避重就轻,实在错误荒谬。难道是因为朕巡视地方远行,在驻跸途中偶然没有留意事情,刑部就因此疏忽办事吗?着传旨严加申饬。不久奏称:图尔炳阿身任封疆大臣,徇私欺瞒,对于所属县的亏空不予参劾,竟敢代为弥补;而且句道大员就在同城,屡屡侵蚀钱粮,他却毫无察觉,应比照监守自盗钱粮、银一千两以上的律例,拟判斩刑,监候处决。所侵亏的银两,等宫尔劝、郭振仪等各案审结后,再着追缴。奉旨:图尔炳阿 依照拟定罪名应当斩首,着监候,秋后处决;其余依议。○加恩赏给革职内阁学士许王猷侍读学士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六年,辛未,二月,甲申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
○谕、朕省方所至。广沛恩膏。前因两淮商众。踊跃急公。业已加恩优奖。更念其运纲输课。接济民食。恤商斯足以惠民。特行再布殊恩。著将两淮纲盐食盐。于定额外。每引赏加一十斤。不在原定成本之内。俾得永远沾受实惠。商人当仰体朕博爱敦本至意。风俗虽不必骤更。近一分返朴之心。即远一分极奢之念。植息毋取其三倍。减一分售盐之价。即利一分食盐之人。其有昂值网利。致累闾阎。则深负加恩德意矣。该盐政其通示商众知之。
○恩赏革职广东巡抚王謩、三品衔。
○是日、驻跸金山江天寺行宫。
○乙酉。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幸焦山。赐焦先祠扁、曰山高水长。
○谕、朕清跸南巡。行庆施惠。所有驻防旗人。亦应一体加恩。著各督抚将军等。将江宁、京口、浙江、等处驻防满洲、汉军、官兵。年七十、八十以上者。查明分别赏赉。
○吏部等部议准、湖北布政使严瑞龙奏称、文武大员。缘事降革者。原案向不行知本省。中有邀恩可量才降补者。遇部查奏时。督抚接咨。必通行各属。令本员自行开送。辗转稽迟。嗣后应令吏兵二部。凡文武降革大员。奉旨后、将案钞行督抚。并转行地方官存案。从之。
○户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疏称、梅子凹铜厂。产铜衰薄。应封闭。从之。
○礼部等部议准、内阁学士前任山东学政李因培奏称。莱州府之灵山卫。辖三十七屯一所。每屯卫籍。实仅数家。应试文童。最多二十余人。武童十余人。进额、文武各八名。未免太滥。嗣后请各减三名。取进五名。其文生、廪增额各二十名。亦请各减八名。将年浅者、改作候廪候增。新旧间补。廪生一体挨贡。裁减后、文风果盛。准该学政、题复旧额。又威、靖、二卫。丁地俱在文登县。文武生员。经拨归文登县学。原额廪增各二十名。亦归文登为虚缺。文登一学。禀生现共六十名。两年一贡。未免壅滞。请自本年始。照金、复二卫。归并莱州府学例。一年一贡。三学轮出。二卫。廪生贡完后。仍两年一贡。从之。
○工部议准、奉天府府尹图尔泰疏称、海城县额贮米豆、及庄头窖谷等项。粮数甚多。仓廒朽坏。除该县前经捐赀粘补大仓六十三间外。仍应修葺一百间。请将旧百间拆卸。并修五十间从之
○以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伍龄安、为正蓝旗蒙古都统。
○是日御舟驻跸方渡桥。
○丙戌。谕曰。卫哲治亲老。不能迎养。奏对之际孝意可矜朕所嘉许。著仍留安徽巡抚之任。广西巡抚员缺。即著定长调补。
○又谕曰。进诗之少詹事习寯。编修叶长扬。庶吉士韩孝基。著各赏缎一疋。貂皮二张。
○又谕曰。于梓年已八十。前来接驾。著加恩给还知县原衔。并赏给缎疋。
○是日御舟驻跸叶家村。
○丁亥。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史贻直行礼。
○遣官祭周泰伯祠。先贤言子祠。宋臣范仲淹祠。韩世忠祠。并故巡抚汤斌、张伯行、总河陈鹏年、等祠。御书泰伯祠扁、曰三让高踪。言子祠、曰道启东南。范仲淹祠、曰学醇业广。韩世忠祠、曰中兴伟略。
○是日御舟驻跸迎龙桥。
○戊子。祭大社。大稷。遣諴亲王允秘恭代行礼。
○皇太后御舟问安。
○奉上诣皇太后至寄畅园进膳。
○遣官祭海神庙。并吴越王钱镠祠。唐臣陆贽祠。宋臣岳飞祠。明臣于谦祠。故尚书徐潮墓。赐钱镠祠扁、曰忠顺贻庥。陆贽祠、曰内相经纶。岳飞祠、曰伟烈纯忠。于谦祠、曰丹心抗节。
○谕曰。孙灏从前革职之案。尚无实在劣迹。且年力犹属壮盛。著加恩以少詹补用。
○又谕曰。举人华希闵、年谕八十。著给与知县职衔。仍著赏给缎疋。
○是日御舟驻跸北望亭。
○己丑。御书紫阳书院扁、曰白鹿遗规。
○吏部等部议覆、福建巡抚潘思榘奏、文武委署人员。文职是否离籍五百里以内。武职是否本籍。向未定回避例。请照补授官弁定例回避。查文职委署。曾经部咨。与题补一体回避。无庸议。委署武职。应如所请。除水师人员外。陆路候补及世职等员。概不委署本籍。现委者、令各该督抚酌调。从之。
○兵部议准原任湖广总督永兴疏称、随州之随阳店等处。各应设汛。每汛置兵四名。于宜昌、襄阳、均房、等镇营兵内抽拨。将德安营千总、移驻随州。随州外委、彻回德安营。从之。
○是日驻跸苏州府行宫。翼日如之。
译○谕令说:朕巡视地方所到之处,广泛施行恩惠。先前因为两淮盐商踊跃急公,已经加恩优待奖赏;又想到他们运输盐纲、缴纳盐课,接济百姓粮食,抚恤盐商正足以惠及百姓,所以特意再次施布特殊恩典。着令将两淮纲盐、食盐在定额之外,每引加赏十斤,不计入原定成本之内,使他们可以永远享受实际的恩惠。盐商应当体察朕博爱百姓、敦厚根本的深意。风俗虽然不必骤然改变,但向返朴归真之心接近一分,就能使极度奢靡之念远离一分;本息不要取得三倍,盐价每降低一分,就能使食盐的人获利一分。如果有人抬高价格、网罗牟利,致使百姓受累,那就深深辜负了朕加恩的本意。着令盐政将这些话通告盐商知晓。○加恩赏给革职广东巡抚王謩三品衔。○这一天,驻跸在金山江天寺行宫。○乙酉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船上问安。○临幸焦山。赐给焦先祠匾额,题为“山高水长”。○谕令说:朕清道南巡,施行庆贺、恩惠。所有驻防旗人,也应一体加恩。着令各督抚、将军等,将江宁、京口、浙江等处驻防的满洲、汉军官兵中,年满七十、八十岁以上者查明,分别赏赐。○吏部等部议准湖北布政使严瑞龙奏称:文武大员,因事降职、革职的,原来的案件一向不通知本省,其中有些人可以蒙恩根据才能降职补用。遇到部里查奏时,督抚接到咨文,必定通行各属,命本人自行开列送来,辗转拖延。以后应令吏部、兵部,凡文武降职、革职大员,奉旨之后,将案件抄件发给督抚,并转行地方官存案。准奏。○户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奏称:梅子凹铜厂,产铜日渐衰少,应当封闭。准奏。○礼部等部议准内阁学士、前任山东学政李因培奏称:莱州府的灵山卫辖有三十七屯一所,每屯卫籍实际只有几户人家。应试文童最多二十多人,武童十多人,而录取名额文、武各八名,未免过于宽滥。以后请各减少三名,录取五名。文生廪生、增生名额各二十名,也请各减少八名,将年资较浅的改作候补廪生、候补增生,新旧人员间隔补充;廪生一律按次序贡入。裁减以后,如果文风果然兴盛,准许该学政上奏恢复旧额。又,威卫、靖海卫两卫的丁口、土地都在文登县,文、武生员已经拨归文登县学;原有廪生、增生名额各二十名,也归入文登,成为虚缺。文登一学现有廪生共六十名,两年贡一次,未免壅滞。请从今年开始,按照金山卫、复州卫合并归入莱州府学、每年贡一次的成例,三学轮流出贡。两卫的廪生贡完之后,仍然两年贡一次。准奏。○工部议准奉天府府尹图尔泰奏称:海城县额定储存的米、豆以及庄头窖藏粮食等项,粮食数量很多,仓廒已经朽坏。除该县此前捐资粘补大仓六十三间外,仍应修葺一百间。请将旧有一百间拆除,并修建五十间。准奏。○任命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伍龄安为正蓝旗蒙古都统。○这一天,皇帝的船驻跸在方渡桥。○丙戌日。谕道:卫哲治的父母年老,不能迎接奉养;他奏对时表现出的孝心值得怜悯,朕很是嘉许。着令仍留任安徽巡抚;广西巡抚的缺额,即着定长调补。○又谕道:进呈诗作的少詹事习寯、编修叶长扬、庶吉士韩孝基,着各赏缎一匹、貂皮二张。○又谕道:于梓年已八十岁,前来迎接圣驾,着加恩恢复其知县原衔,并赏给缎匹。○这一天,皇帝的船驻跸在叶家村。○丁亥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船上问安。○祭祀先师孔子。派大学士史贻直代行礼仪。○派官员祭祀周泰伯祠。先贤言子祠、宋臣范仲淹祠、韩世忠祠,以及故巡抚汤斌、张伯行、总河陈鹏年等人的祠。御书泰伯祠匾额,题为“三让高踪”;言子祠题为“道启东南”;范仲淹祠题为“学醇业广”;韩世忠祠题为“中兴伟略”。○这一天,皇帝的船驻跸在迎龙桥。○戊子日。祭祀大社、大稷,派諴亲王允秘恭敬代行礼仪。○到皇太后的船上问安。○奉皇太后前往寄畅园进膳。○派官员祭祀海神庙,并祭祀吴越王钱镠祠、唐臣陆贽祠、宋臣岳飞祠、明臣于谦祠,以及故尚书徐潮墓。赐给钱镠祠匾额,题为“忠顺贻庥”;陆贽祠题为“内相经纶”;岳飞祠题为“伟烈纯忠”;于谦祠题为“丹心抗节”。○谕道:孙灏从前革职的案件,没有实际的劣迹,而且年力仍然壮盛,着加恩以少詹事补用。○又谕道:举人华希闵,年逾八十岁,着给与知县职衔,仍着赏给缎匹。○这一天,皇帝的船驻跸在北望亭。○己丑日。御书紫阳书院匾额,题为“白鹿遗规”。○吏部等部议覆福建巡抚潘思榘奏称:文武委署人员,文职是否应回避本籍五百里以内,武职是否应回避本籍,以前没有确定回避的成例。请按照补授官员的定例实行回避。查文职委署,部里曾经发咨,已经与题补官员一样实行回避,无须再议。委署武职应按照所请办理。除水师人员外,陆路候补人员以及世职等员,一概不得委署本籍;现已委署的,令各该督抚酌情调动。准奏。○兵部议准原任湖广总督永兴奏称:随州的随阳店等处,各处都应设置汛,每汛设置兵四名,从宜昌、襄阳、均房等镇营的兵员中抽调。将德安营千总移驻随州,随州外委撤回德安营。准奏。○这一天,驻跸在苏州府行宫。第二天也是如此。
○庚寅。谕、朕命驾时巡。周览风俗。观民察吏。惟日兢兢。三吴尤素所廑念也。粤自我皇祖圣祖仁皇帝。巡幸东南。先后六举。历今四十余年。盛典昭垂。衢谣在耳。顷者入境以来。白叟黄童。扶携恐后。就瞻爱戴。诚意可嘉。朕已叠沛恩膏。广敷渥泽。惟念大江南北。土沃人稠。重以百年休养。户口益增。习尚所趋。盖藏未裕纷华靡丽之意多。而朴茂之风。转有未逮。夫去奢崇实。固闾阎生计之常经。而因时训俗。以宣风而布化。则官兹土者之责也。其尚励乃实心。以行实政。无忝教养斯民之任。凡兹士庶。更宜各敦本业。乃屏浮华以节俭留其有余。以勤劳补其不足。时时思物力之艰难。事事惟侈靡之是戒。将见康阜之盛益臻。父老子弟。共享昇平之福。朕清跸所至。有厚望焉。
○辛卯。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驻藏副都统班第奏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立心叛逆。勾通准夷。寄书前去。私立假号种种偝逆。恶迹显露等语。从前驻藏大臣傅清、拉布敦、奏。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有猖獗之心断不可留。请乘机擒翦朕尚意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未必至于此极。令伊等详察确实再行办理。嗣后傅清拉布敦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诛戮。朕犹以伊等虽为国除逆。要是并无筹画。草率举事。以致捐躯。今观班第所奏。则珠尔默特那木扎勒。逆迹已露。实属时不可待。而傅清拉布敦即乘机办理。可谓奋不顾身。尽忠报国者矣。前朕降旨。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之子达尔扎策凌年幼。令解送来京。今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偝逆之罪。既已显著。应照叛逆之律办理。以为众戒。著将班第奏摺。及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与准噶尔私通书札。一并寄与总督策楞等。令其将朕此旨、晓谕藏内之人。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之妻子。即在彼处诛戮。以彰国法。
○又谕曰。湖广总督阿里衮、参奏署巡抚布政使严瑞龙、狡诈贪劣各款著钞寄河南巡抚鄂容安。即行驰驿前赴楚省将所参各款。及摺内有名犯证。会同该督。逐一秉公确查研审定拟具奏。至鄂容安接到此旨。于何时起身。于何时可以到楚。速行奏闻。以便临期颁发明旨。
○又谕曰。阿里衮参奏严瑞龙一摺。款迹昭彰。阿里衮据实参奏。甚属可嘉。严瑞龙著革职看守。已谕令河南巡抚鄂容安、前赴楚省。会同该督、秉公确审定拟具奏。严瑞龙任所赀财。照唐绥祖之例。即行查办。不可少令其隐匿寄顿。其湖北巡抚印务。即著阿里衮暂行兼管。至楚省吏治废弛。从前督抚屡经更易。永兴诚实有余。初莅外任。又不甚谙汉文。诸务未及整顿。阿里衮既洞悉其弊。著督率属员。实心办理。务使玩愒因循。观望迎合。种种陋习。竭力剔除。以崇实政。至德文本属年轻。未经历练。楚省臬司。诚难胜任。所奏甚当。已将明德调补。并谕该督知之。
○又谕曰。湖广总督阿里衮、参奏严瑞龙贪诈各款原摺。并朕所降谕旨。俱著钞寄永兴阅看。令其将严瑞龙平素居官如何。所参款迹。曾否闻知之处。据实覆奏。寻奏、严瑞龙久任藩司。有练达名。初见亦觉老成。言论且以廉隅自励。后渐觉其遇事取巧。即如参巡抚唐绥祖劣迹。面询时。指款直陈。迨令列款具禀。则迟之又久。禀覆后、旋即补参。巧诈可见。至其贪劣各款。未先察觉。实属遇闇。报闻。
○调福建按察使明德、为湖北按察使。山东按察使德舒、为福建按察使。湖北按察使德文、为山东按察使。
○是日、驻跸灵岩山行宫。翼日如之。
○壬辰。春分。朝日于东郊。遣恒亲王弘晊行礼。
○上阅兵。
○谕、朕闻常州府属之武进、阳、湖、二县。开抵役田租银一项。原系前明时虚田领价。后因本户逃亡。株连亲族。各将已产开抵。实非前明原置之田。亦非当日领价之户。小民条粮役租。力难并输。以致积年拖欠。朕省方所至。民隐勤求。清问既周。倍深轸念。著将武进、阳湖、二县开抵役田。除应办条漕、仍照民田一例完纳外。其新旧租银。概予豁免。以除民累。凡尔百姓。尚其永承乐利。各相勉于孝弟力田。以仰副朕格外加恩之意焉。
○又谕、江苏之淮、徐、等属。上年秋禾被水已经加恩蠲赈。所有余剩应徵漕米麦豆等项。缓至今冬带徵。但念该地、上年被水稍重。即使今岁秋成丰稔。而灾歉之余。民气正宜培养。若令新旧并输。小民生计。难免拮据。著将淮安府属之清河、桃源、安东、大河卫、徐州府属之邳州、宿迁睢宁、直隶海州、并所属之沭阳、等八州县一卫。本年应行带完乾隆十五年、灾蠲余剩漕项米麦豆石。俱分作三年带徵。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译○庚寅日。○谕令说:朕奉命出巡,周览各地风俗,观察民情、考察官吏,每天都兢兢业业;三吴尤其是朕一向牵挂的地方。自从皇祖圣祖仁皇帝巡幸东南,前后六次,至今已经四十多年,这一盛典光明显著地流传下来,街头歌谣仿佛仍在耳边。近来进入此地以来,白发老人和黄发儿童扶老携幼,争先恐后前来瞻仰,爱戴之情真挚可嘉。朕已经多次广施恩惠,普遍颁布厚泽。只是想到大江南北土地肥沃、人口稠密,加上经过百年的休养生息,户口更加增加;随着习俗所趋,蓄积还不富足,而追求纷华靡丽的心意却多了,朴实敦厚的风气反而有所不足。去除奢侈、崇尚实际,本来就是百姓维持生计的常道;因时制宜地教训风俗、宣扬风化、施行教化,则是治理这片土地的官员的责任。愿你们都勉励自己真心实意,实行切实的政务,不要有负于教养百姓的职责。所有这些士人和百姓,更应各自专心于本业,摒弃浮华,以节俭保存剩余,以勤劳弥补不足;时时想到物力的艰难,事事只把奢侈靡费作为戒惧。这样将会看到安康富足的盛况日益达到,父老子弟共同享受太平的福祉。朕清道所到之处,对此寄予厚望。○辛卯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据驻藏副都统班第奏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存心叛逆,勾结准噶尔,寄送书信,私自建立伪号,种种悖逆,恶迹已经显露等语。从前驻藏大臣傅清、拉布敦上奏说,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有猖獗之心,断不可留,请乘机将其擒拿诛灭;朕当时还认为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未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命他们详细察看,确认属实后再行办理。后来傅清、拉布敦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诛杀,朕还认为他们虽然为国除掉逆贼,但毕竟没有谋划,仓促行事,以致捐躯。如今看班第的奏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叛逆迹象已经显露,确实时机不能再等待;而傅清、拉布敦立即乘机办理,可以说是不顾自身、尽忠报国了。此前朕降旨,因为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儿子达尔扎策凌年幼,命令解送来京。如今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悖逆的罪行既已显著,应依叛逆的律例办理,以作为众人的戒惧。着将班第的奏折,以及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与准噶尔私通的书信,一并寄给总督策楞等,命他们将朕的这道谕旨晓谕西藏境内的人,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妻子、儿女,就在当地诛杀,以彰明国法。○又谕道:湖广总督阿里衮参奏署理巡抚、布政使严瑞龙有狡诈、贪婪、恶劣等各项罪状,着将奏参各款抄录寄给河南巡抚鄂容安。立即驿传前往楚省,将所参各款以及奏折中列名的犯人、证人,会同该督逐一秉公确查、审讯、定拟具奏。至于鄂容安接到这道旨意后何时起身、何时可以到达楚省,也要迅速奏报,以便临近时颁发明旨。又下谕说。阿里衮参奏严瑞龙的一份奏折,罪证清楚。阿里衮据实参奏,十分值得嘉奖。严瑞龙着革职看守。已经下谕命令河南巡抚鄂容安前往楚省,会同该督秉公确实审理,定拟罪名具奏。严瑞龙任所的财产,照唐绥祖的先例立即查办,不可稍稍让他隐匿、寄存。湖北巡抚的印务,着阿里衮暂时兼管。至于楚省吏治废弛,从前督抚又屡次更换,永兴诚实有余,初次任外官,又不太熟悉汉文,各项事务来不及整顿。阿里衮既然洞悉其中弊端,着督率属员实心办理,务必竭力革除玩忽拖延、因循观望、逢迎迎合等种种陋习,以崇尚实际政务。至于德文,本来年轻,未经历练,楚省按察使确实难以胜任。他所奏很是恰当,已经将明德调来补任,并谕令该督知悉。又下谕说。湖广总督阿里衮参奏严瑞龙贪污欺诈各项罪状的原奏,以及朕所下的谕旨,都着抄送给永兴阅看,令他把严瑞龙平日任官的情况,以及所参奏罪状是否曾经听闻的地方,据实复奏。不久永兴奏称:严瑞龙长期任藩司,有干练通达的名声,初次见面也觉得老成,言谈还以廉洁自守自我勉励。后来逐渐发现他遇事取巧。例如参奏巡抚唐绥祖的劣迹时,当面询问,他指明罪状直陈;等到命他列举罪状具禀,却拖延了很久;禀报答复后,随即又补充参奏,可见其巧诈。至于他贪污恶劣的各项罪行,自己没有预先察觉,实在是昏昧无知。此事已知道了。调福建按察使明德为湖北按察使。调山东按察使德舒为福建按察使,湖北按察使德文为山东按察使。这一天,驻跸灵岩山行宫。第二天仍然如此。壬辰日。春分,在东郊祭祀太阳神,派恒亲王弘晊行礼。皇上检阅军队。下谕说:朕听说常州府所属的武进、阳湖二县。开抵役田租银这一项,原本是前明时期虚报田地领取的银价,后来因本户逃亡,株连亲族,各家便拿已有的产业抵缴。这些田并不是前明原来设置的田,也不是当日领取银价的那一户所有。百姓的条粮、役银、田租,实在难以同时缴纳,以致多年拖欠。朕巡视地方所到之处,勤于访求百姓隐情,详细询问既已周遍,因而更加深切地怜念。着将武进、阳湖二县开抵的役田,除应办理的条粮、漕粮仍照民田一例完纳外,新旧租银一概予以豁免,以解除百姓的困累。你们百姓,还应长久承受安乐利益,各自互相勉励孝敬父兄、努力务农,以此仰承朕格外施恩的心意。又下谕说:江苏的淮安、徐州等府州属。上年秋季禾稼被水灾,已经加恩蠲免并赈济,所有剩余应征的漕米、漕麦、漕豆等项,缓至今年冬季带征。但想到该地上年水灾稍重,即使今年秋收丰稔,灾歉之后民气正应当培养;如果让新旧赋税一并缴纳,百姓的生计难免困窘。着将淮安府所属清河、桃源、安东、大河卫,徐州府所属邳州、宿迁、睢宁,直隶海州及所属沭阳等八州县一卫,本年应当带完乾隆十五年灾蠲余剩的漕粮、漕麦、漕豆,全部分作三年带征,以宽舒民力。该部立即遵谕办理。
○又谕、江南扬州府属之兴化县。积淹荒废田亩钱粮。久经停缓。后归冬勘办理。于乾隆九年起。按年勘报豁粮。其元年至八年。原缓未完银米麦石。仍应分别催输。荒户殊属拮据。朕翠华南巡。广敷惠泽。著将此项原缓未完银米麦石。一并查明。加恩豁免。以苏民困。该部遵谕速行。
○户部等部议覆、署浙江巡抚永贵奏称、行销浙盐之浙属温、台、宁波、等府。并江南之松江府。经前督李卫。于雍正六年。奏令文武官员。收买余盐。立法未周。应更详定章程。一、浙省办销帑盐。向听各镇协营。自赴道库、支领帑本。经灶收盐。并无文员监察。请嗣后温、台、二处之黄岩镇、乐清协、宁海营、俱会同黄岩等各该县具批。由道详准。领帑贮库。俟收盐给灶时。营员会同各场大使、移县领发。买卖余盐。亦令会同该场大使。较准官秤收发。一、黄岩盐务。向由镇臣经理。请嗣后委该镇中军办理。听巡抚节制。其各处司廒。巡缉收盐之弁。令该副参等、详明巡抚。给发委牌。一、各处办理帑盐、银盐。向例、岁底文武互盘结报。恐有瞻徇。请嗣后黄岩场协办之黄岩镇中营帑盐。长亭场协办之宁海营帑盐。令台州府、会同黄岩镇盘报。长林场协办之乐清营帑盐。令温州府、会同温州镇盘报。浙江提标中营所办银盐。令两提督。率同宁波府、松江府、盘报。台、温、二处。令温处、道、宁绍台道、盘报。崇明场令太仓州盘报。仁和场令杭州府盘报。青村、下砂、袁浦三场。令松江府盘报。那移亏空者。将该文武、及盘查道府。分别参赔。一、商灶盐价。借欠未清。请嗣后每商领盐。以四百引为率。先纳课。后领盐。实在贫灶。先清前盐。再领后帑。滥者参处。一、黄岩镇收发盐觔。向无专责。请嗣后于大陈、石浦、石塘、等处。令该镇委弁专理。该抚于引盐余利内。酌给饭食公费。余银、统归帑盐赢余造报。一、各处办盐地方。失察私盐。应将副参等、照兼辖官例议处。委办之弁。照专汛官例议处。拏获私盐者。按所获起数议叙。一、各处经费。向听各员自行收支。并不报部核销。请嗣后各府协营。据实开报。虚糜者查删。均应如所请。惟清理经费一节。俟该抚等查酌删定。咨部核议。从之。
○加驻藏副都统班第、都统衔。
○补行直隶乾隆十二年军政。卓异官七员。不谨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癸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遣官祭关帝庙。
○准噶尔使臣额尔钦等入贡。觐于苏州府行宫。
○赐扈从王公大臣等、暨准噶尔使臣额尔钦等食。
○吏部议准、山东巡抚准泰咨称、各省吏攒役满。送院考试。向因无关铨选。凡丁忧事故。俱不造册咨部。嗣经定例、两考不到者除名。应饬各州县。凡吏攒有丁忧患病等事故。均取印甘各结。申司造册咨部。服阕病痊日补考。册咨查对。从之。
○调四川永宁道博齐喜、来京引见。
○是日驻跸苏州府行宫。
○甲午。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以浙江嘉兴协副将黄正纲、为江南松江镇总兵官。
○是日御舟驻跸南斗圩。
○乙未。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上阅兵。
○赐扈从王公大臣、并浙江大小官员等食。
○谕、朕省方观民。南巡江浙。群黎士庶。踊跃趋迎。就瞻恐后。绅士以文字献颂者载道接踵。爱戴之忱。有足嘉者。朕已叠沛恩膏。随时赏赉。缅昔皇祖圣祖仁皇帝时巡所至。优奖士类。一时硕学通才。多蒙鉴拔。方策所载。称盛事焉。兹之于于而来。皆棫朴作人。久道所贻也。夫胶庠之秀。志切近光。其积学有素。文采颖异者。加之甄录。良合于陈诗观风。育才造士之道。顾工拙既殊。真赝错出。理应试之。无使鱼目碔砆。得混珠玉。其如何分别考试。著大学士傅恒、协办大学士梁诗正、侍郎汪由敦、会同该总督、学政、详议具奏。寻奏、江苏、安徽、进献诗赋之士子。经该学政取定者。俱令赴江宁一体考试。浙江进献诗赋取定者。令在杭城候试。统俟驾临杭州。江宁、酌期请旨。派大臣监试。届期。学政等恭请钦命试题。收卷进呈。并令各该督抚。饬备士子茶饭。从之。
○又谕曰。协办大学士梁诗正之父梁文濓。著赏给缎四疋。貂皮六张。进诗之原任太仆寺卿张映辰。编修梁启心。著各赏给缎一疋。貂皮二张。
○以福建陆路提督吴进义、浙江提督谭行义、对调。
○是日御舟驻跸嘉兴府北教场。
○丙申。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遣官祭昭忠祠。
译又下谕说:江南扬州府所属的兴化县。长期被水淹没而荒废的田地所欠钱粮,已经停征缓征很久,后来归入冬勘办理。从乾隆九年起,逐年勘查上报,豁免钱粮。元年至八年原来缓征而未完纳的银、米、麦、石,仍应分别催促缴纳。荒户实在困窘,朕乘御舟南巡,广施恩惠,着将这项原来缓征而未完纳的银、米、麦、石,一并查明,加恩豁免,以救济百姓困苦。该部遵谕迅速办理。户部等部议覆,署浙江巡抚永贵奏称:行销浙盐的浙江所属温州、台州、宁波等府。以及江南的松江府,先前总督李卫于雍正六年奏请命文武官员收买余盐,所立办法不够周全,应当重新详细制定章程。第一,浙江省办理销运的帑盐,一向听任各镇协营自行前往道库领取帑本,再经盐灶收盐,并没有文员监察。请从今以后,温州、台州两处的黄岩镇、乐清协、宁海营,都与黄岩等各县会同具批,由道员详细审核批准,领取帑银存入库中。等到收盐发给盐灶时,营员会同各场大使移文县里领取发放。买卖余盐,也令其会同该场大使,按照官秤校准后收发。第一,黄岩盐务一向由镇臣经理,请从今以后委派该镇中军办理,听巡抚节制。各处司廒负责巡缉、收盐的武官,令副将、参将等向巡抚详细说明,由巡抚发给委牌。第一,各处办理帑盐、银盐,一向按惯例在年末由文武官员相互盘查结报,恐怕有徇私包庇,请从今以后,黄岩场由黄岩镇中营协办的帑盐,长亭场由宁海营协办的帑盐,令台州府会同黄岩镇盘查结报;长林场由乐清营协办的帑盐,令温州府会同温州镇盘查结报。浙江提标中营所办理的银盐,令两位提督率同宁波府、松江府盘查结报。台州、温州两处,令温处道、宁绍台道盘查结报。崇明场令太仓州盘查结报。仁和场令杭州府盘查结报。青村、下砂、袁浦三场,令松江府盘查结报。对挪移亏空者,将有关文武官员以及负责盘查的道员、知府分别参奏追赔。第一,商人、盐灶拖欠盐价没有清偿,请从今以后每个商人领取盐引,以四百引为标准,先缴纳课税,后领取盐;确实贫困的盐灶,先清偿前次盐款,再领取后次帑盐,滥行者参奏处置。第一,黄岩镇收发盐觔一向没有专人负责,请从今以后在大陈、石浦、石塘等地,令该镇委派武官专门办理。该抚从盐引余利中酌情拨给饭食、公费,剩余银两一并归入帑盐赢余造册上报。第一,各处办理盐务的地方,不能察觉私盐的,应将副将、参将等照兼辖官的条例议处;委派办理的武官,照专汛官的条例议处。缉获私盐的,按照所获盐数议叙。第一,各处经费一向听任各员自行收支,并不报部核销,请从今以后各府协营据实开报。虚耗浪费的查出删去,其余都应依照所请办理。只是清理经费一事,等该抚等查核酌情删定后,再咨报该部议定。皇上同意了。驻藏副都统班第加都统衔。补行直隶乾隆十二年的军政考核。卓异官七员,不谨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分别按例升赏、处分。癸巳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请安。派官员祭祀关帝庙。准噶尔使臣额尔钦等前来朝贡。在苏州府行宫觐见皇上。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准噶尔使臣额尔钦等饮食。吏部议准,山东巡抚准泰咨称:各省吏员、攒典服役期满。送到考院考试。从前因为与铨选无关,凡遇丁忧、事故,都不造册咨报吏部。后来制定定例,两次考试不到者除名。应当饬令各州县,凡吏员、攒典有丁忧、患病等事故的,都取具印结、甘结等证明,报送上司造册咨报吏部;服丧期满、疾病痊愈后补行考试,凭册咨查对。皇上同意了。调四川永宁道博齐喜来京引见。这一天驻跸苏州府行宫。甲午日。孝昭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任命浙江嘉兴协副将黄正纲为江南松江镇总兵官。这一天御舟驻跸南斗圩。乙未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皇上检阅军队。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浙江大小官员等饮食。下谕说:朕巡视地方,观察民情。这次南巡江浙,百姓士庶踊跃前来迎接,争着瞻仰,唯恐落后;绅士献上诗文颂词的道路上接连不断。其中爱戴的诚意,有值得嘉奖的地方。朕已经屡次施恩,随时赏赐。追想从前皇祖圣祖仁皇帝巡行所到之处,优厚奖励士人,一时的博学通才多蒙鉴拔,史册所记载的,称为盛事。如今这些纷纷而来的士子,都是《棫朴》诗所谓造就人才、长期教化所留下的结果。府、州、县学中的优秀学生,心志在于切近天颜;其中学问积累有素、文采颖异的,应当加以甄别录取,确实符合陈诗观风、培育人才、造就士人的道理。不过文辞工拙既然不同,真才与庸才又混杂其中,理应考试他们,不能让鱼目、碔砆混同于珠玉。应当怎样分别考试,着大学士傅恒、协办大学士梁诗正、侍郎汪由敦会同该总督、学政详细议定具奏。不久奏称:江苏、安徽进献诗赋而被该学政取定的士子,都令赴江宁一同考试;浙江进献诗赋而被取定的士子,令在杭州城等候考试。都等皇上驾临杭州,江宁方面酌定日期请旨,派大臣监试。到期后,学政等恭请钦定试题,收取试卷进呈。并令各该督抚饬令准备士子的茶饭。皇上同意了。又下谕说。协办大学士梁诗正的父亲梁文濓,着赏赐缎四匹、貂皮六张。献诗的原任太仆寺卿张映辰、编修梁启心,各着赏赐缎一匹、貂皮二张。福建陆路提督吴进义与浙江提督谭行义对调。这一天御舟驻跸嘉兴府北教场。丙申日。皇上到皇太后的御舟请安。派官员祭祀昭忠祠。
○赐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敕书。诏曰。据台吉奏请、差人前往西藏喇嘛处。递贽见仪。恳赐恩准等语。曩者尔故台吉噶尔丹策零。为父策妄阿喇布坦既殁。奏请往藏熬茶。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为父噶尔丹策零既殁。亦以熬茶奏请。此皆欲追报先人。是以俯从所请。并加恩沿途赏给牲畜路费。特派大臣官员照管。彼时朕即降旨、尔台吉因有此大事。朕方允行。否则断然不许。所降谕旨甚明。今尔并非有如此大事。何恩之当报。乃欲差人往藏耶。不但无换一台吉、即遣人赴藏一次之例。即中国亦岂有屡派官兵照管之理耶。尔所请遣人赴藏之事。断不可行。至所奏喇嘛学经一节。因尔旧台吉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奏称准噶尔地方。所有西藏喇嘛。大半物故。恳准少派数人。至藏学经。以广黄教。朕念差人。至藏学经。则事不可行。而尔地黄教就衰。亦殊可念。因为尔等计。中国大庙内。原有自藏选来高僧。是以许尔处将可以学经之聪慧喇嘛。或十人。或二十人。送至京师。习学数年而回。可以阐扬黄教。此朕念和好日久。周详曲体之特恩。初非敕令尔处夷人。来为僧徒也。今乃谓尔处喇嘛。未曾出痘。不能赴京学习。恳将精通经典喇嘛。准请四五人。到尔处教习。夫学习文艺。有就学。无往教。尔处既称无可赴京之喇嘛。应即行停止。今尔使臣额尔钦口奏。又谓台吉令伊等奏恳、自藏延请四五喇嘛。教习数年。再令回籍等语。此又与尔奏书有异。朕今念尔护持黄教之意。准尔所请。令高等喇嘛、前往教诲。但既命往之后。尔毋得藉称命往之喇嘛平常。捏词再来渎奏。是以令尔使回巢后。明白宣示。尔再遣来使请。并将不行此等伎俩之处。抒诚具奏。然后令喇嘛前往。此亦有关中华声教。朕岂肯令漫无德行、不能训导之人充数耶。尔固不必虑此。再交易一事。乃朕优恤远方之大惠。前既定以年岁。约以章程。即当永远遵照。而近年来贸易者。货物每次加增。较前数倍。边疆司事之臣。屡请驳回。朕念其携货远来。若不准销售。则亏损实多。姑准量为交易。而该使该商。皆谓不知从前议定成数。又谓非能自作主张。归当告知台吉。伊等果归告与否。固未可知。然恃朕迁就加恩。因而屡增无厌。将来必至定数之外。一一驳令带回而后已。今特明切晓谕。嗣后肃州贸易。毋得过乾隆十三年货物之数。使臣前来。以尼玛上次带来货物为准。如逾此数。即由边境驳回。不准贸易。尔其晓谕使臣商人等。俾知敬谨遵行。朕亦敕谕疆吏。照此办理。今后不得仍以不知成例为辞也。
○谕、据总督策楞参奏、泸州州同董恭。办理拉里粮务。上年即捏病规避。详请更换。及藏内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伏诛之后。又复畏葸庸懦。以追捕叛党之兵。辄疑为复讐之众。妄行请兵。张皇虚谬。且扣克军饷。冒领名粮。放债渔利等情。董恭身在边隅。职司粮务。乃临时怯懦。即思托病规避。又复妄请发兵。讹言动众。贻笑番邦。种种罪状。莫此为甚。其扣克渔利。尚其罪之小者。夫人臣食君之禄。无论职分大小。皆有致身之义。时当有事。即捐躯徇国。实分所当然。如傅清、拉布敦、之奋不顾身。为国家殄除恶逆。自足光耀伦常。标名青史。若董恭之狡诈退缩。视国事漠然如不相涉。惟思便其身图。其心实为可诛。岂以其身属文员。辄思退避。竟可置君臣大义于弗论。非立置重典。无以示戒。董恭著即于藏中正法示众。并宣谕中外知之。
○是日御舟驻跸石门镇。
○丁酉。谕军机大臣等、准噶尔夷人交易一事。每岁加增。固属无厌。而为数太少。亦属难行。前见尹继善所定交易之数。较之上次。未及其半。伊等历年已加增至数倍。何能强之骤减。朕即料其未能奉行。昨召见夷使。果称总督曾有字来。原非奉旨事理。未便遵行等语。观此、则其不能遵奉可知。朕今谕该台吉。肃州交易。以十三年来数为准。来使交易。以尼玛来数为准。不得出此范围。可寄知尹继善。令其遵照办理。在此数内者。许其交易。多者驳令带回。总在不离大数。货物内此多彼少。许其折算相当。如此则伊等不至受苦。其心自平。而后来亦有节制矣。
译赐给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敕书。诏书说:据台吉上奏请求,派人前往西藏喇嘛处递交礼物、行觐见礼,恳请恩准等语。从前你的故台吉噶尔丹策零,在其父策妄阿喇布坦去世后,奏请前往西藏熬茶;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在其父噶尔丹策零去世后,也以熬茶为由上奏请求。这都是想追念报答先人,所以朕俯允所请,并加恩沿途赏给牲畜、路费,特派大臣、官员照管。当时朕就下旨说,你的台吉因为有这样的重大事情,朕才准许前往;否则断然不许。所下谕旨十分明白。如今你并没有这样的重大事情,有什么恩德需要报答,竟要派人前往西藏吗?不但没有更换台吉后派人前往一次的先例,即使是中国,难道也有屡次派官兵照管的道理吗?你所请求派人赴藏一事,断不可行。至于所奏喇嘛学习经典一节,是因为你以前的台吉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奏称,准噶尔地方原有的西藏喇嘛大半已经去世,恳请准许少量派人到西藏学习经文,以弘扬黄教。朕想到派人到西藏学经既然行不通,而你们地方的黄教又逐渐衰落,也实在值得怜惜。因此替你们筹划,中国大寺中原有从西藏选来的高僧,所以允许你们那里选出聪慧、可以学习经文的喇嘛,或十人,或二十人,送到京师学习数年后回去,用以阐扬黄教。这是朕念及双方和好日久,周详曲意体恤而给予的特别恩典,起初并不是命令你们那里的人来做僧徒。如今你却说你们那里的喇嘛没有出过痘,不能赴京学习,恳请准许精通经典的喇嘛四五人到你们那里教习。学习文艺,向来只有前往求学,没有派人前去教授的;既然你们那里说没有可以赴京的喇嘛,就应当立即停止。如今你的使臣额尔钦口头奏称,又说台吉命他们恳请从西藏聘请四五名喇嘛,教习数年后再令他们回籍等语,这又与台吉的奏书不同。朕现在念及你护持黄教的心意,准许你的请求,令高等喇嘛前往教诲。但既然已经命令前往,你不得借口说前往的喇嘛平常无能,再捏造理由来烦渎奏请。因此令你的使臣回巢后明白宣示:你再次派使者请求时,须把不再玩弄这类伎俩的意思诚实具奏,然后再令喇嘛前往。这也关系到中华声教。朕难道肯让毫无德行、不能训导人的人来充数吗?你固然不必担心这一点。再说贸易一事,这是朕优恤远方的重大恩惠。从前既已按照年限确定,并约定章程,就应当永远遵照办理。但近年来贸易者每次增加货物,比以前多了数倍。边疆办理事务的大臣屡次请求驳回,朕想到他们携带货物远道而来,如果不准销售,损失实在太多,姑且准许酌量交易。而该使臣、商人都说不知道从前议定的数额,又说自己不能擅自作主,回去当告知台吉。他们回去后究竟是否告知,固然不得而知;但若依仗朕迁就加恩,因而屡次无厌地增加,将来必定会超过定额,逐一驳回,让他们带回去才算完。现在特意明白切实地晓谕你:今后肃州贸易,不得超过乾隆十三年货物的数额;使臣前来贸易,以尼玛上次带来的货物数额为准。如果超过这个数额,就从边境驳回,不准贸易。你要把这些晓谕使臣、商人等,使他们知道敬慎遵行。朕也敕谕边疆官吏照此办理,今后不得仍以不知道成例为借口。下谕说:据总督策楞参奏,泸州州同董恭。办理拉里粮务时,上年就捏造患病来规避,经详细请示要求更换;及至藏内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被捕诛杀后,又再次畏惧退缩、庸碌懦弱,把追捕叛党的军队竟然怀疑为前来复仇的军队,妄自请求发兵,张扬虚妄谬说;并且扣留克扣军饷,冒领名粮,放债谋取利息等。董恭身在边疆,主管粮务,却临事怯懦,立即想托病规避;又妄自请求发兵,以谣言煽动众人,给番邦留下笑柄。种种罪状,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他扣克军饷、放债牟利,尚且是罪行中较轻的。臣子享受君主的俸禄,无论职分大小,都有献身尽职的义务。遇到有事时,就应当捐躯报国,这实在是职责本分。像傅清、拉布敦奋不顾身,为国家消灭恶逆,足以光耀人伦,名载青史。像董恭这样狡诈退缩,把国事看得漠不相关,只想着为自己谋利,他的心实在应当诛戮。难道因为他属于文官,就想退避,竟可以不论君臣大义吗?如果不立即处以重典,就无法昭示警戒。董恭着在西藏立即正法示众,并宣谕中外使之知悉。这一天御舟驻跸石门镇。丁酉日。谕军机大臣等:准噶尔人贸易一事,每年增加,固然是贪得无厌;但数额太少,也实在难以实行。从前看到尹继善所定的贸易数额,比上一次还不到一半。他们这些年已经增加到数倍,怎么能强行让他们突然减少?朕当时就料到他们不能奉行。昨天召见夷使,果然说总督曾经有信来,原本不是奉旨办理的事,未便遵行等语。由此看来,他们不能遵奉是可以知道的。朕现在谕令该台吉,肃州贸易以乾隆十三年的数额为准,使者来贸易以尼玛来时的数额为准,不得超出这个范围。可以寄信告知尹继善,令他遵照办理。在这个数额以内的,允许贸易;超过的,驳回令其带回。总的原则是不能超过总数,货物中这一项多、那一项少的,允许折算相抵。这样他们不至于受苦,心里自然平顺,以后也有节制了。
○又谕曰。福建巡抚潘思榘、条奏承追亏空。请定章程。以杜隐匿规避一摺。刑部定议覆奏。俱照该抚所请。严定条例。以重考成。此所谓似是而非。实不协于政体也。向来侵盗贪婪。限满之后。不过永远监追。希图遇赦。久而终得幸免。以致贪吏公然视国帑为私藏。或任意花销。或暗侵肥橐。其不肖之甚者。竟有宁置身于圜扉。潜为子孙之计。此实官邪所必儆。国法所难容。若不加痛惩。则入心坏而吏治黩。于国是大有关系。是以降旨宣示。至再至三。凡系侵贪之案。限满不能完赃者。必抵于法。乃辟以止辟之意也。然严令已申。分赔著追例。亦向有明文。惟在执法者实力奉行。则凡有人心者。必知侵蚀不但不能肥己。适足以杀其躯。而并丧其所有。愚者之所不为。即贪黩成性。下愚不移。宁以身徇。此亦百中之一。而明正其罪。用肃刑章。法如是足矣。若又因此蔓延于众。亦但觉其繁苛耳。即如从前律例所载。何尝不责令分赔。而旧习相蒙。侵那屡见。可知法立而不能行。虽严设科条。何裨政体。朕惟因时立制。弊去太甚。而令在必行。初非以空文为治具。倘更波及他人。于奸贪之吏。转开脱卸之端。更属无谓。潘思榘此奏。亦因朕近年办理侵贪之案。不容宽假。遂以此为揣摩。该部自应持平酌议。务崇政体。乃有意迎合。即为准行。是不知朕之经理庶务。宽严期于协中。从不存畸轻畸重之成见。揣摩迎合。举无所容也。此摺无庸议。著发还。并谕中外知之。
○是日御舟驻跸塘栖。
○是月。江苏布政使永宁奏报、遵旨往督淮、徐、海、三府州属展赈情形。并清河县开赈日期。得旨。览。此非他处可比。朕回銮所目睹之处。稍有未协。惟汝是问。且汝此次大不如在直隶。汝其慎之。
○又奏、前赴桃源、督该县设厂散赈讫。现至宿迁。该县地方辽阔。灾重口多。应于适中之顺河集等处。分设七厂。派员开放。逐厂亲查。至邳州、睢宁、海州、沐阳、安东、等州县。相距窎远。俱飞行该州县等。先行开赈。俟宿迁赈务就绪。亲往覆查。得旨。知道了。又批。似此仍不过就回銮朕所亲见之处。细加粉饰耳。其穷乡僻坏。汝能保朕不差人往察乎。若有向隅。汝罪不贷。慎之。
○江西巡抚舒辂、奏报到任情形。得旨。一切徐徐实力为之。若因新到任。即有一番整理。是尚非出于诚心。亦难保日久之不懈也。
○湖广提督齐大勇、奏谢调固原提督恩。得旨。览。固原为边疆重地。而且兵悍。汝宜加之意。但不可欲速更张耳。
○四川总督策楞奏、到藏详看达赖喇嘛。意甚感悦。公班第达、并各番、情形恭顺。现在实转关一大机会。随与班第酌议。先令公班第达。将振兴黄教之处。与老噶隆、众卓呢尔、秉公拟开阅看。再与达赖喇嘛商办。其余应查办各事件。仍与班第、次第料理。俟光惠等到后。公酌妥办。务期达赖喇嘛得以专主。钦差有所操纵。噶隆不致擅权。得旨。览奏俱悉。又批。甚是。汝四人和衷从长计议。
○又奏、提督岳钟琪。前奉旨带兵五百。驻打箭炉。并命臣抵藏后。量度情形。移会彻归。遵察藏众情形。安静宁帖。无需驻兵声援。随飞咨该提督彻归。得旨。好。知道了。
○又奏赴藏沿途各汛兵。查多老弱缘向例缺出。该管官就地募报。番地无余丁。失业商贾。内地流民。甚至夫役并粮务之亲戚长随。俱应募滥充。请嗣后近藏之拉里汛以西缺出。报驻藏大臣亲验补。距藏较远之拉里以东。缺出。不准就地招募。于下台现兵内挨站递补。将所遗粮缺。趱至打箭炉底台。著落阜和营游击。于内地余丁内选补。仍报明驻藏大臣。并通报督提衙门查考。所选非人。指参治罪。又藏内向设官兵时。止一游击统辖。今奉旨复设。须干练大员统率。副将杨刚。曾任总兵。现领兵到藏。公酌留驻。得旨。甚好。知道了。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六年。辛未。三月。戊戌朔。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赐扈从王公大臣、并浙江大小官员等食。
译又下谕说。福建巡抚潘思榘条奏追缴亏空、请求制定章程以杜绝隐匿规避的一份奏折,刑部定议覆奏,全部依照该抚所请,严格制定条例,以加重考核。这种做法看似正确,实际上似是而非,实在不合政体。从来侵吞盗取、贪污贿赂的案件,限期满后不过永远监禁追缴,希望遇到赦免,时间久了最终竟能侥幸免罪,以致贪官公然把国库财物看作私藏,有的任意花销,有的暗中侵吞肥饱私囊。其中最不肖的,竟有宁愿把自己关进监狱,也要暗中替子孙谋划的。这实在是官场邪恶势力必须警戒的事情,也是国法难以容忍的。如果不加以严厉惩治,就会使人心败坏、吏治混乱,对国家关系重大。因此朕下旨宣示,已经不止一次:凡属侵吞贪污案件,限期届满不能缴完赃款的,必须依法抵罪。这就是用刑罚制止刑罚的意思。然而严令已经申明,分赔追缴的条例也一向有明文,关键只在执法者切实力行。这样,凡是还有人心的人,必定知道侵吞不仅不能使自己发财,反而足以杀身并丧失全部家产;即使是愚昧之人,贪污成性、下愚不移,宁愿以身殉财,这也不过百人中有一个,而应当明确正其罪。这样用来严肃刑法,法律做到这种程度就够了。如果又因此牵连扩大到众人,也只会让人觉得烦琐苛刻。就如从前律例所载,何尝没有责令分赔,但旧习相互蒙混,侵吞挪移的事情屡屡出现,可知法律制定了却不能实行,即使严密设置科条,对政体又有什么帮助?朕只是因时制定制度,革除弊端过甚之处,并且要求法令必须实行,起初就不是把空文当作治理工具。倘若再牵连到其他人,反而给奸贪官吏开脱推卸的机会,更是没有意义。潘思榘这份奏折,也是因为朕近年办理侵贪案件,不容宽纵,便借此揣测朕意。该部本应持平酌议,务必尊重政体,却有意逢迎,立即准行。这是不知道朕处理各项政务,宽严以适中为期,从来没有偏轻偏重的成见;揣测逢迎,统统不能容忍。这份奏折不必议论,着发还,并谕令中外知悉。这一天御舟驻跸塘栖。这个月。江苏布政使永宁奏报遵旨前往督察淮、徐、海三府州所属地方延长赈济的情形,以及清河县开始赈济的日期。奉旨批示:阅看了。这些地方不能同别处相比,朕回銮时亲眼看到的地方,只要稍有不妥,唯你是问。而且你这次远不如在直隶时,你要慎重。又奏称:先前前往桃源,督促该县设厂散赈,已经办完。现在到了宿迁。该县地方辽阔,灾情严重、人口众多,应当在适中的顺河集等处分设七个赈济场所,派员开仓赈济,并逐一亲自查验。至于邳州、睢宁、海州、沭阳、安东等州县,相距遥远,都已飞檄通知各州县先行开赈,等宿迁赈济事务办妥后,再亲自前往复查。奉旨:知道了。又批示:像这样仍不过是在朕回銮时亲自看到的地方仔细粉饰罢了。那些穷乡僻壤,你能保证朕不派人前往察看吗?如果有百姓被遗弃在一边,你的罪责不能宽免。慎重办理。江西巡抚舒辂奏报到任情形。奉旨批示:一切事情慢慢地切实办理。如果因为刚到任,就进行一番整顿,那还不是出于诚心,也难保日久之后不会懈怠。湖广提督齐大勇上奏感谢调任固原提督的恩典。奉旨批示:阅看了。固原是边疆重地,而且士兵强悍,你应当加意治理;但不可求速,轻易变更。四川总督策楞奏报,到西藏详细察看达赖喇嘛。达赖喇嘛的心情很是感悦,公班第达以及各番人,情形恭顺。现在确实转为一个大好机会。于是同班第商议,先令公班第达把振兴黄教的事项,与老噶隆、众卓呢尔秉公拟定条目,拿出来阅看,再同达赖喇嘛商议办理。其余应当查办的各项事务,仍与班第依次处理。等光惠等到达以后,再共同酌定妥善办理。务必使达赖喇嘛能够专主其事,钦差有所掌握,噶隆不至于擅权。奉旨批示:奏报全部知道了。又批示:很是。你们四人同心协力,从长计议。又奏称:提督岳钟琪。先前奉旨带兵五百驻扎打箭炉,并奉命说等臣抵达西藏后,酌量情形移文通知撤回。臣遵照察看西藏众人的情形,安静平定,无需驻兵声援,于是立即飞檄通知该提督撤回。奉旨:好,知道了。又奏报赴藏沿途各汛的兵员情况。查得其中有许多老弱,是因为按照旧例出现缺额时,由所管官员就地招募上报;番地没有多余壮丁,失业的商人、内地流民,甚至夫役以及办理粮务人员的亲戚、长随,都应募而被滥充。请从今以后,西藏附近拉里汛以西的缺额,报驻藏大臣亲自验看补充;距离西藏较远的拉里以东缺额,不准就地招募,应当在下台现有兵员中逐站递补,将留下的粮缺递补到打箭炉底台,责成阜和营游击从内地多余壮丁中选补,仍报明驻藏大臣,并通报督、提衙门查考。所选非人的,指名参奏治罪。又西藏境内从前设置官兵时,只由一名游击统辖;如今奉旨重新设置,必须由干练大员统率。副将杨刚曾任总兵,现在带兵到藏,可酌情留驻。奉旨:很好,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六年,辛未年,三月,戊戌朔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请安。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浙江大小官员等饮食。
○在籍翰林院侍讲刘起振、年一百三岁。自粤东来浙迎驾。赐御制诗章。并御书扁、曰词垣耆瑞。
○颁赐江浙各书院殿板经史。谕、经史、学之根柢也。会城书院。聚黉庠之秀而砥励之。尤宜示之正学。朕时巡所至。有若江宁之钟山书院。苏州之紫阳书院。杭州之敷文书院。各赐武英殿新刊十三经、二十二史。一部。资髦士稽古之学。
○礼部奏、据暂管步军统领协办大学士尚书阿克敦奏称、拏获伪造五经博士仲氏关防礼生执照。诓骗银两之张书等犯。除交部定拟外。恐各省博士。尚有借充补礼生名色。滥给执照之弊。应令各督抚饬查。无论真伪。概追销毁。并饬五经博士。嗣后不得擅给。违者参处。从之。
○兵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疏称、喀喇沁公所辖之青石岭。土默特贝子所管之五顶山、青沟、汤头沟、等处。旧有十九矿洞。虽曾勘封。恐有偷刨。请就近责成该扎萨克等。带蒙古官兵巡缉。不力者。官参处。兵惩治。从之。
○予故青州将军罗山、祭葬如例。谥安悫。
○以故贵州土推官杨再瀚子通明、袭职。
○贷黑龙江呼兰地方、蒙古图七庄屯、水灾旗民。并豁免五座官庄壮丁、本年额交官粮。
○蠲缓宁古塔吉林水灾额赋有差。并豁除水冲沙压地、七千四十三亩。
○免浙江淳安县水灾地亩漕项。并月粮改折银两。
○是日驻跸圣因寺行宫。至壬寅皆如之。
○己亥。上诣皇太后行宫进膳。
○谕曰。安徽巡抚卫哲治。现在丁忧。其员缺。著张师载以原品级管安徽巡抚事。速赴新任。安庆与南河、相距不甚远。至伏秋大汛时。张师载仍应赴南河、协同总河高斌。学习防护事宜。其巡抚印务。即著随带。亦不至于地方有误。
○庚子。上幸敷文书院。
○幸观潮楼。
○阅兵。
○谕军机大臣等、策楞奏班第达、私住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房屋。已经饬令不得擅行居住。定以初九日搬移。但现在办事黾勉。原房甚属窄狭。恳恩可否赏给居住等语。朕前降旨。将从前驻藏大臣居住之通司冈。为傅清、拉布敦、祠堂。其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之叛产。应追入官。为驻藏大臣等办事公所。并官兵居住。班第达自有旧居。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原系王爵。其房屋体制。非班第达所可居。策楞等奏摺时。尚未接到此旨。故有此奏。当知班第达、不过噶隆中一人。若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房屋。令其居住。将何以处派出同办噶隆之人。今他人皆未与赏。独赏班第达。则无以服众人之心。适以长班第达骄纵之渐。深有未便。著传谕策楞等、仍遵前旨行。
○辛丑。遣官祭钱塘江神庙。御书扁曰、云依素练。
○遣官祭南镇之神。并明臣王守仁祠。赐王守仁祠扁、曰名世真才。
○遣官祭贤良祠。
○谕曰。福建水师提督张天骏、著来京候旨。其员缺著林君升调补。广东提督员缺。仍著黄有才补授。广西提督员缺。著岳钟璜升补。云南昭通镇总兵员缺。著丁山调补。河南河北镇总兵员缺。著杨凯补授。
○壬寅。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朕向观严瑞龙为人。每事有心取巧。是以未经升用。去冬因其参奏唐绥祖贪婪各款。不避嫌怨。寔能改除故习。是以降旨褒嘉。令其署理楚抚。今据该督阿里衮列款参奏。不但取巧。且有赃私。则知其参劾唐绥祖。亦因永兴交查。自知平素迎合。必将败露。乘此先发。仍不出取巧故习。严瑞龙著革职。令河南巡抚鄂容安。前赴楚省。会同该督阿里衮。确审定拟具奏。严瑞龙能据实揭奏。自为用所当用。今劣迹昭著。自必罪所当罪。惟其自取。无容心焉。朕之用人行政大公至正。不设成见。而罚在必行如此。著传谕中外知之。阿里衮摺并发。
○又谕据河南巡抚鄂容安参奏、称归德府绅衿中。有倚势抗粮恶习。彭家屏李肖筠两姓。即欠至七千余两之多。而彭家屏之弟彭家植。致死佃户。讳匿不报。李肖筠之父。窝藏逃犯。玩法抗拘等语。彭家屏、李肖筠、皆司道大员。深受国恩。理应奉法急公。型家表俗。以为绅士之倡。乃逋负正供。多至七千余两。今春特恩宽免豫省积欠。本以苏穷黎下户之困。若将官户久抗之粮一体豁免。不特伊等视为得计。使小民效尤。人思侥幸。大为人心风俗之蠹。不加重惩。无以示警。彭家屏、李肖筠、著交部严加议处。所欠积年正供之数。加罚十倍该抚勒限严追。其彭家植、李煚、应审之案。仍著该抚严审定拟具奏。
○又谕曰。浙江布政使员缺。著叶存仁补授。按察使员缺。著德福补授。所遗杭嘉湖道员缺。著山东按察使德文补授其山东按察使员缺。著和其衷补授。
○癸卯。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祭钱塘江。
○奉皇太后渡江。
译在籍翰林院侍讲刘起振,享年一百零三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三岁〕 他从粤东来到浙江迎接皇上,皇上赐给御制诗章以及御书匾额,题为“词垣耆瑞”。颁赐江浙各书院武英殿刊刻的经史书籍。下谕说:经史是学问的根基。省城书院聚集府、州、县学中的优秀人才加以砥砺,尤其应当用正学来教导他们。朕巡行所到之处,如江宁的钟山书院、苏州的紫阳书院、杭州的敷文书院,各赐武英殿新刊刻的《十三经》《二十二史》各一部,用来资助才俊之士研习古学。礼部奏称,据暂管步军统领、协办大学士、尚书阿克敦奏称,捕获了伪造五经博士仲氏关防和礼生执照。张书等诈骗银两的罪犯,除交由该部定拟罪名外,恐怕各省五经博士还有借用充任、补充礼生的名义,滥发执照的弊端。应令各督抚饬令查办,无论真假,一概追回销毁;并饬令五经博士今后不得擅自发给,违者参奏处置。皇上同意了。兵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上疏称:喀喇沁公所管辖的青石岭。土默特贝子所管辖的五顶山、青沟、汤头沟等处,旧有十九个矿洞。虽然曾经勘查封闭,但恐怕有人偷采,请就近责成该扎萨克等带领蒙古官兵巡查缉捕。不尽力的,官员参奏处分,士兵惩治。皇上同意了。赐故青州将军罗山按例祭祀、赐葬。赐谥号“安悫”。以故贵州土推官杨再瀚的儿子通明承袭职务。借贷黑龙江呼兰地方蒙古图七庄屯遭受水灾的旗人、民人。并豁免五座官庄壮丁本年应交的官粮。分别蠲免、缓征宁古塔、吉林遭受水灾地区的额赋。并豁免水冲、沙压土地七千四十三亩的赋税。免除浙江淳安县水灾田地的漕粮赋税。并将月粮改折为银两。这一天驻跸圣因寺行宫。到壬寅日都如此。己亥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进膳。下谕说。安徽巡抚卫哲治现在服丁忧,其员缺着张师载以原品级管理安徽巡抚事务,迅速赴任。安庆与南河相距不远,到了伏秋大汛时,张师载仍应前往南河,协同总河高斌学习防护事务。巡抚的印务立即令其随身携带,也不至于使地方事务发生贻误。庚子日。皇上临幸敷文书院。临幸观潮楼。检阅军队。谕军机大臣等:策楞奏称,班第达私自居住在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房屋里。已经饬令不得擅自居住,定于初九日搬迁。但现在办理事务勤勉,原来的房屋十分狭窄,恳请恩准是否可以赏给他居住等语。朕先前下旨,把从前驻藏大臣居住的通司冈改作傅清、拉布敦的祠堂;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叛产应当追收入官,用作驻藏大臣等办理事务的公所,并供官兵居住。班第达自己有旧居。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原来是王爵,他房屋的规制,不是班第达所能居住的。策楞等上奏时还没有接到这道旨意,所以才有这一奏。应当知道,班第达不过是噶隆中的一人。如果让他居住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房屋,将怎样安置派来共同办理噶隆事务的其他人?如今其他人都没有得到赏赐,唯独赏给班第达,就无法使众人心服,反而会助长班第达骄纵的苗头,实在很不妥当。着传谕策楞等,仍遵照前旨办理。辛丑日。派官员祭祀钱塘江神庙,御书匾额题为“云依素练”。派官员祭祀南镇之神。并祭祀明臣王守仁的祠堂,赐给王守仁祠堂匾额,题为“名世真才”。派官员祭祀贤良祠。下谕说。福建水师提督张天骏,着令进京听候旨意。该员缺由林君升调补。广东提督员缺,仍着黄有才补授。广西提督员缺,着岳钟璜升补。云南昭通镇总兵员缺,着丁山调补。河南河北镇总兵员缺,着杨凯补授。壬寅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请安。谕令:朕过去观察严瑞龙的为人,他每件事都存心投机取巧,所以一直没有升用。去年冬天,他因参奏唐绥祖贪婪的各项罪状,不顾避嫌和怨恨,确实能够改掉旧习,因此朕下旨褒奖,命他署理楚抚。如今据该督阿里衮列举罪状参奏,他不但投机取巧,而且还有贪赃舞弊之事,由此可知,他参劾唐绥祖,也是因为永兴与人共同查办,知道自己平日迎合逢迎的事情必将败露,便借此先行发难,仍未脱离投机取巧的旧习。严瑞龙着革职,命河南巡抚鄂容安先赴楚省,会同该督阿里衮,确实审讯,定拟罪名后具奏。严瑞龙若能据实揭发奏报,自然应当任用;如今劣迹昭彰,当然也应按罪惩处,这都是他自取的,朕不会存心偏袒。朕用人行政,大公至正,不存成见;即便如此,处罚仍必定执行。着传谕中外,使众人知悉。阿里衮的奏折一并发给他们。又谕令说:据河南巡抚鄂容安参奏,归德府绅士中,有倚仗权势抗拒缴粮的恶习。彭家屏、李肖筠两姓,所欠钱粮竟多达七千余两;彭家屏的弟弟彭家植,致佃户死亡,却隐瞒不报;李肖筠的父亲窝藏逃犯,藐视法律,抗拒拘捕等。彭家屏、李肖筠都是司道一级的大员,深受国恩,本应奉公守法,整饬家庭、表率风俗,成为绅士的倡导者,却拖欠正供,多达七千余两。今年春天特恩宽免河南省积欠,本来是为了缓解贫苦下户百姓的困难;如果把官户长期抗欠的钱粮也一并豁免,不仅会使他们认为自己得计,还会让小民竞相效仿,人人存有侥幸心理,成为败坏人心风俗的大害。不加重惩处,就无法警戒。彭家屏、李肖筠,着交部严加议处;他们历年所欠正供数额,另加罚十倍,着该抚限期严追。彭家植、李煚应审的案件,仍着该抚严加审讯,定拟后具奏。又谕令说:浙江布政使员缺,着叶存仁补授。按察使员缺,着德福补授。所遗杭嘉湖道员缺,着山东按察使德文补授;山东按察使员缺,着和其衷补授。癸卯日。皇上到皇太后的御舟请安。祭祀钱塘江。奉皇太后渡过钱塘江。
○户部议准、原任湖北巡抚唐绥祖疏称、湖北漕粮少而漕船多。每船应得之耗米水脚等项亦少。运丁拮据。经前抚彭树葵等题请裁船四十八只。即将裁船之帮费。增运之耗米。添给存运各船。经部覆准。其原给屯田作何归著查例咨覆。嗣经咨覆。部议令照江浙等省减船屯田例。一体归公。查江浙等省。裁减漕船。加装米石。俱另给负重银两。湖北无此项。且程途较远。请仍照原题。将裁船屯田帮费银。加给现运各船。从之。
○总理行营大臣大学士公傅恒等奏、粘竿拜唐阿德克新。在杭州强入民家。酗酒滋事请旨正法。粘竿大臣等。严加议处。得旨依议粘竿大臣阿岱、著降一级。授为副都统。粘竿总管七十、广华、各降一级。交该部院严加议处。总理行营大臣等。系统辖之人。非专管大臣可比。著免其议处。
○御史范廷楷奏、四川民陈昌妻赵氏。因夫死绝嗣。遂谋杀夫弟之子元书元格。吓逼元书未成婚养媳刘氏。执灯同往。手刃元书。将杀元格。刘氏熄灯扯止。部议将赵氏、照谋杀卑幼律拟绞监候。援赦宽免。刘氏照谋杀夫律。凌迟处死。赵氏因已无子。遂欲并杀叔子。以绝先嗣。准情比律。明犯十恶不睦之条。且刘氏童年无知。赵氏陷以极刑。若将首恶赵氏援免。刘氏凌迟处死。殊未平允。得旨。御史范廷楷、摺奏四川省赵氏谋杀夫弟之子陈元书一案。其所援引议论。虽觉支绕。但其案情、若果如所奏。则刑部定拟。实属拘例而不顺情。舛谬之极矣。著刑部堂官明白回奏。寻奏、赵氏系期亲尊属。故杀卑幼。并非十恶。与援赦例相符。刘氏年已十六。非无知识。虽不造意。实属同行。况欲杀夫弟。则知熄灯扯止。致死伊夫。则竟持灯立视。情难曲宥。刑部执法定案。不敢移律就情。虽该督声明情节。仍不夹签。得旨。赵氏谋杀夫弟之子陈元书一案。刑部明白回奏之处。辗转辞费。终归回护。究不出于前旨拘例而不顺情之语。既有尚未成婚情节。即当据此声明夹签矣。此案御史范廷楷所奏为是。初不因御史先入之言。稍有成见也。刘氏童年愚稚。尚未成婚。遽处以极刑。情属可悯。然部中指其知救夫弟而不救夫。则朕亦不能法外贷其死矣。著改为立斩。赵氏情实惨毒。著依本律。不准援免。
○以礼部左侍郎吕炽、为会试知贡举。刑部尚书刘统勋、工部尚书孙嘉淦、为正考官。礼部侍郎介福、内阁学士董邦达、为副考官。
○恩赏革职总兵施有功、游击衔。
○是日。御舟驻跸转塘村。
○甲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
○谕、杭州驻防兵丁。较少于江宁二千有余。而额设副都统。转多一员。且汉军兵丁。止一千六百名。亦不必设两副都统。著将杭州汉军副都统。裁去一员。现任副都统齐斌。著调补福州副都统。其福州副都统范宜谦。著回京另补。
○是日。御舟驻跸绍与府西。翼日如之。
○乙巳。上亲祭禹陵。行三跪九叩礼。
○丙午。上奉皇太后回銮。渡钱塘江。至杭州。
○谕军机大臣等、今岁恭逢。圣母皇太后六旬万寿。在京王大臣等、奏请举行庆贺盛典。于万寿山至京一路。分段豫备。公祝圣寿。已经允其所请。其各省督抚。似此奏请者。自应一体准行。但伊等于奏准之后。祗应先期遣人进京。照在京王大臣所办。及分派地方。各按段落。豫备经坛戏台之类。以展臣子祝嘏之诚。而玉辂经过。亦可仰承圣母观心。不必进献古玩缎疋等物。转失朕准行之意。可随便寄信通知。令其遵照办理。
○又谕、朕前用成元震为提督。自应益加奋勉。乃有人奏伊在任。于边疆要务。不能留心整理。后尹继善亦如此奏闻。在尹继善、向来持论公正。所奏自是确实。朕念其久历营伍。不即加摈斥。但降补总兵。以观后效。如能从此奋勉。诸事实力整顿。自可承受恩泽。若因降补。而稍萌怠弃之念。以致戎政废弛。朕断不为姑贷。至成元震此次奏摺。其整理营伍处。亦多粉饰之词。著一并传谕知之。
○左都御史木和林等奏、京师五城煮赈。例自十月朔起。次年三月二十日止。今值闰年。节候较迟。请展赈十日得旨。今岁京师米价昂贵。又系闰年。春寒未解。若照常年之例。停止煮赈。诚恐穷民艰于糊口。著加恩、于限外、再赈一月。
○是日。驻跸圣因寺行宫。至己酉皆如之。
○丁未。清明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阅兵。
○赐扈从王公大臣、并浙江大小官员等食。
○予姒氏奉祀官。谕、朕时巡至杭州。禹陵在望。缅惟平成之德。万世永赖。皇祖圣祖仁皇帝。曾亲祀焉。爰东渡浙江。陟会稽。式遵皇祖旧典。躬荐馨于宇下。厥有姒氏子姓。世居陵侧。应世予八品官奉祀。该督抚择其有品行者一人充之。昭崇德报功至意。
译户部议准:原任湖北巡抚唐绥祖上疏说,湖北漕粮少而漕船多,每条船应得的耗米、水脚等项也少,运丁生活困窘。经前任巡抚彭树葵等奏请裁减漕船四十八只,即把裁减漕船的帮费和增加的耗米,添给现存承运的各船。户部复议批准后,关于原来拨给屯田的钱粮如何归着,查明旧例后咨覆。后来咨覆,部议令按照江浙等省减船屯田的成例,一体归公。查江浙等省裁减漕船、增加装载米石,都另行发给负重银两;湖北没有这项银两,而且路程较远,请仍照原奏,把裁船屯田的帮费银两加给现运各船。准行。总理行营大臣、大学士公傅恒等奏报:粘竿拜唐阿德克新,在杭州强行闯入民家,酗酒滋事,请求奉旨正法。粘竿大臣等严加议处。奉旨:依议。粘竿大臣阿岱,着降一级,授为副都统。粘竿总管七十、广华,各降一级,交该部院严加议处。总理行营大臣等,所管辖的是这些人,并非专管大臣可比,着免予议处。御史范廷楷奏报:四川百姓陈昌的妻子赵氏,因丈夫死亡且没有后嗣,便谋杀丈夫弟弟的儿子元书、元格。她恐吓逼迫元书尚未成婚的养媳刘氏,持灯一同前往,亲手杀死元书,准备再杀元格;刘氏熄灭灯火,拉扯阻止。部议将赵氏依谋杀卑幼律拟判绞刑监候,因遇赦而宽免;刘氏依谋杀丈夫律,判凌迟处死。赵氏因为已经没有儿子,便想把丈夫的弟弟及其子一并杀死,以断绝先嗣,依情形比照律例,明犯十恶中的不睦条;况且刘氏年幼无知,赵氏却使她陷于极刑。如果宽免首犯赵氏,却将刘氏凌迟处死,实在不公平。奉旨:御史范廷楷奏报四川省赵氏谋杀丈夫弟弟之子陈元书一案,他所引用的议论虽然显得牵强烦琐,但案情如果果真如奏报所说,那么刑部的定拟,实在是拘泥法律条文而不合人情,错误到了极点。着刑部堂官明白回奏。随后刑部奏报:赵氏属于期亲尊属,故意杀害卑幼,并不属于十恶,符合援赦条例;刘氏已经十六岁,并非毫无知识。她虽不是预先策划者,实际上却是同行者。况且赵氏要杀丈夫的弟弟时,刘氏知道熄灯拉扯阻止;赵氏致丈夫死亡时,刘氏却拿灯站在旁边观看,情节难以曲意宽宥。刑部坚持依法定案。不敢更改法律而迁就情理。虽然该督说明了案情,仍未夹签意见。奉旨:赵氏谋杀丈夫弟弟之子陈元书一案,刑部明白回奏的地方,辗转陈词,最终还是归于回护,究竟没有跳出朕先前所说的拘泥条文而不合情理的话。既然有尚未成婚这一情节,就应当据此说明并夹签意见。此案御史范廷楷所奏是对的,朕起初并不是因为御史先入为主的话而稍有成见。刘氏年幼愚昧,且尚未成婚,却突然处以极刑,情理上值得怜悯;但部中指出她明知要救丈夫的弟弟却不救丈夫,朕也不能违背法律免除她的死罪。着改为立即斩首。赵氏情状确实惨毒,着依本律办理,不准援赦免罪。任命礼部左侍郎吕炽为会试知贡举。刑部尚书刘统勋、工部尚书孙嘉淦为正考官;礼部侍郎介福、内阁学士董邦达为副考官。恩赏革职总兵施有功游击衔。这一天,御舟驻跸转塘村。甲辰日。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谕令:杭州驻防兵丁,比江宁少两千多人,但额设副都统一职反而多一员;而且汉军兵丁只有一千六百名,也没有必要设置两名副都统。着裁去杭州汉军副都统一员。现任副都统齐斌,着调补福州副都统;福州副都统范宜谦,着回京另行补用。这一天,御舟驻跸绍与府西。第二天仍然如此。乙巳日。皇上亲自祭祀禹陵,行三跪九叩礼。丙午日。皇上奉皇太后回銮,渡过钱塘江,到达杭州。谕军机大臣等:今年恭逢,圣母皇太后六十岁万寿,在京王公大臣等奏请举行庆贺盛典,从万寿山到京城的一路分段预先准备,为圣母皇太后祝寿,朕已经批准了他们的请求。各省督抚如果有类似奏请,也应一体准行。但他们在奏准之后,只应提前派人进京,照在京王公大臣所办理的方式,并按分派的地方各自分段,预备经坛、戏台之类,以表达臣子祝寿的诚意;等玉辂经过时,也可以仰承圣母皇太后的观瞻,不必进献古玩、缎匹等物品,反而失去朕准许此事的本意。可以随便写信通知他们,令其遵照办理。又谕令:朕此前任用成元震为提督,他本应更加奋勉,然而有人奏报他任职期间,对边疆要务不能用心整顿,后来尹继善也这样奏报。尹继善一向持论公正,他所奏必定确实。朕念他长期任职军营,没有立即斥退他,只降补为总兵,以观察他以后的表现。如果从此能够奋勉,把各项事务切实整顿好,自然可以承受恩泽;如果因为降补而稍有懈怠自弃的念头,以致军务废弛,朕决不姑息宽贷。至于成元震这次的奏折,其中关于整顿营伍的地方,也有许多粉饰之词,着一并传谕使他知道。左都御史木和林等奏报:京师五城煮赈,按例从十月初一开始,至次年三月二十日结束。如今正值闰年,节气时令较迟,请求延长赈济十天。奉旨:今年京师米价昂贵,又是闰年,春寒尚未消退。如果照常年的成例停止煮赈,实在恐怕穷民难以糊口。着加恩,在原定期限之外再赈济一个月。这一天,驻跸圣因寺行宫,至己酉日都如此。丁未日。清明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请安。检阅军队。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浙江大小官员等饮食。授予姒氏奉祀官。谕令:朕巡视各地来到杭州,禹陵就在眼前,追念大禹治水平定天下的功德,万世都将永远受其恩赖。皇祖圣祖仁皇帝曾经亲自祭祀禹陵。于是朕向东渡过浙江,登上会稽山,依照皇祖的旧典,亲自在禹陵宫室之下进献馨香。姒氏的子孙世代居住在陵墓旁边,应当世袭授予八品奉祀官。着该督抚选择其中一名品行端正者充任,以彰明崇德报功的深意。
○戊申。孝贤皇后忌辰。遣官致祭。
○谕、朕问俗省方。翠华所至。黄耇台背。策杖欢迎。虽已于途次各加恩赐。而优恤高年。推恩宜渥。著各该督抚、查明经过州县内。男妇年七十以上者。照从前恩诏之例。分别赏赉。
○又谕前因高斌足疾。不能行走。是以解退大学士之职。令其办理南河事务。任事以来。甚属黾勉宣力。兹由江省扈从来浙。其属员无不奋勉。足见高斌、董率有方。深为可嘉。著仍以大学士衔、管河道总督事。以示优奖。
○又谕、此次考中之谢墉、陈鸿宝、王又曾、皆取其最精者。且人数亦不多。著加恩特赐举人。授为内阁中书。学习行走。与考取候补人员。一体补用。并仍准其会试。
○总理行营大臣大学士公傅恒等、遵旨议准山东巡抚准泰奏称、随驾之拜唐阿兵丁等、所骑官马。留东餧养。收点后、即倒毙百余匹。余多疮瘸羸瘠。回銮在即。请将东省标营驿站马匹通融。共抽拨马四千五十五匹换补。将换存疲乏官马。抵还各营驿。倒毙无抵者。按营驿均摊。动支存留马价。买补造报。从之。
○己酉。工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疏称永定河南北两岸、石景山、三角淀、西淀、等处。乾隆十五年秋冬二季、及十六年春季兵饷。例于霸州、文安、等州县。十五年地粮银内派解。该州县上年被水成灾。钱粮蠲缓。所有应解兵饷。请于十四年地粮银内改拨。开徵抵还。从之。
○又议准、河东河道总督顾琮疏称、山东汶上汛十里、袁口、二闸。年久倾蛰。应拆修。从之。
○以故四川卭部宣抚司岭天长子峻德袭职。
○庚戌。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阅兵。
○谕、朕省方观民。茂求上理。前因浙省士庶。谊切急公。正供概无宿逋。颁谕嘉奖。诞布特恩。顷翠华莅止。周览土风。虽与三吴绣壤相错。而闾阎趋尚。较吴稍朴。但浮竞之习举所不免。其盖藏之未裕均也。凡尔封疆大吏。暨监司守令。具有教养斯民之责。当以移风易俗为己任。讵惟簿书期会。为克尽乃职。其在小民。则宜崇实去奢。雍睦敦让。相勉于孝弟力田。以臻仁寿之俗。将见化行俗美。有进而日上者。兹当旋跸。用申训谕。其善承朕意毋怠。
○又谕、此次杭州驻防之满洲官兵。沿途坐台。随营当差。及晾兵人等。著俱加恩分别赏赉。其城内之官兵人等。亦各黾勉当差。著加恩照依赏给晾兵人等之数。减半赏给。
○谕军机大臣等、据侍郎那木扎勒。将至藏接受钦差大臣关防之处奏闻。从前班第、系副都统职衔。那林扎勒、系侍郎。又兼护军统领。钦差关防。理宜那木扎勒掌管。嗣班第经朕加恩。赏给都统职衔。且较那木扎勒年长。关防仍应著班第掌管。尔等可寄信与班第、那木扎勒、并令其晓谕达赖喇嘛、公班第达等。再藏内之事。关系甚大班第、那木扎勒、凡事宜同心妥商办理。不可瞻顾推诿。
○定边左副将军亲王成衮扎布奏。喀尔喀坐卡侍卫前锋。有私与准噶尔回人交易者。甚或因赈启争。曾请将该侍卫前锋革审并请查明坐卡。台吉内似此者。一并革审奉旨著严审究治。今查私相贸易相沿已十余年喀尔喀各旗俱有不止一案请一体查究。得旨。前以私相交易一事。所关甚大。是以令成衮扎布究治。今览此奏。则从前额驸策凌在时。已有此弊。且各旗俱有。并非仅此数人。如将伊等俱革退台吉讯究。则获罪者众。朕心实有不忍。著祗将此次发觉之案讯治。余皆从宽免究。仍遍谕喀尔喀之众扎萨克蒙古等。嗣后如再有违例出境交易。不独将贸易之人治罪。并该扎萨克亦从重治罪。断不轻贷。将此交与将军参赞大臣等。不时严查禁止。毋得怠忽。
○是日御舟驻跸塘栖。
○辛亥。祭先农之神。遣裕亲王广禄行礼。
○谕、户部烧毁房屋。俟工部估计后。先动帑项建造。其拨用银两。著蒋溥、嵇璜、雅尔哈善、一同分年弥补。
○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奏、前因京师米贵。奏酌减价平粜。并于京外四乡。分设四厂。各拨米二千石减粜。自二月二十七、八等日。分厂开粜。赴买者日千计。市价渐减。四厂存米有限。请每厂再拨米二千石接济。得旨。王大臣等、请于京外四厂。再拨米二千石。接续出粜。虽据奏米价渐次平减。但较往年。尚觉昂贵。著再加恩、每厂各拨四千石。以资接济。
○补行乾隆十五年军政。广东、罢软官一员。浮躁官二员。有疾官一员。广西、不谨官一员。有疾官一员。分别处分如例。
○免江苏江浦、清河、桃源、安东、铜山、萧县、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赣榆、大河、徐州、等州县卫水灾额赋有差。并缓徵清河、桃源、安东、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沐阳、大河、等九州县卫节年缓漕。
○加赈山西太原、应州、二州县水灾饥民。并缓徵太原勘不成灾村庄钱粮。
○是日御舟驻跸石门镇。
○壬子。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译戊申日。孝贤皇后忌辰,派官员致祭。谕令:朕巡视各地,考察民情,翠华所到之处,老人们扶杖前来欢迎。虽然已经在沿途分别加以恩赐,但优待抚恤高年老人,推恩应当更加优厚。着各该督抚查明经过的州县中,男女年满七十岁以上者,照从前恩诏的成例分别赏赐。又谕令:先前因为高斌患足疾,不能行走,所以解除他大学士的职务,命他办理南河事务。他任事以来,非常勤勉效力。如今他从江省随驾来到浙江,所属官员没有不奋勉办事的,可见高斌统率有方,深为可嘉。着仍以大学士衔管理河道总督事务,以示优待奖励。又谕令:这次考中的谢墉、陈鸿宝、王又曾,都是取其才学最精者,而且人数也不多。着加恩,特赐举人,授为内阁中书,学习行走;与考取的候补人员一体补用,并仍准许他们参加会试。总理行营大臣、大学士公傅恒等遵旨议准山东巡抚准泰奏称:随驾的拜唐阿兵丁等所骑的官马,留在东省饲养,收点之后就倒毙了一百多匹,其余大多生疮、跛瘸、瘦弱。回銮在即,请将东省各标营、驿站的马匹通融调剂,共抽拨马四千零五十五匹更换补充;将换下后保存的疲乏官马折抵归还各营、驿,倒毙而无马抵偿的,由各营、驿平均分摊,动用存留的马价银,购买补充并造册申报。准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千五十五匹〕 己酉日。工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上疏说,永定河南北两岸、石景山、三角淀、西淀等处,乾隆十五年秋冬两季及十六年春季的兵饷,按例从霸州、文安等州县乾隆十五年的地粮银中分派解送。这些州县上一年遭水灾,钱粮予以蠲免缓征,所有应解的兵饷,请从乾隆十四年地粮银中改拨,开征后抵还。准行。又议准:河东河道总督顾琮上疏说,山东汶上汛十里、袁口、二闸,年久倾塌,应当拆除修理。准行。因原四川卭部宣抚司岭天长去世,其子峻德承袭职务。庚戌日。皇上到皇太后的御舟请安。检阅军队。谕令:朕巡视地方,观察民情,努力寻求治理国家的上策。先前因为浙江省士绅百姓情意深切、急于奉公,正供一概没有拖欠,特颁谕旨嘉奖,广泛施布特别恩典。近来翠华来到这里,遍览当地风俗,虽然浙江与三吴锦绣之地交错相连,但百姓的趋向风尚,比吴地稍微质朴一些;只是浮华争竞的习气也不能完全避免,大概都是因为储藏积蓄还不充裕。凡是你们这些封疆大吏以及监司、守令,都负有教养百姓的责任,应当把移风易俗作为自己的职责,难道只是以办理文书、按期完事,就算尽到了职守吗?对于小民,应当崇尚实际、摒弃奢侈,和睦相处、崇尚谦让,互相勉励孝顺父母、敬爱兄长、努力务农,以达到仁厚长寿的风俗。这样将会看到教化推行、风俗美善,日益进步提高。现在将要回銮,特此重申训谕。你们应当好好体察并奉行朕的意思,不要懈怠。又谕令:这次杭州驻防的满洲官兵,沿途坐台、随营当差以及晾兵人员等,着一律加恩分别赏赐。城内的官兵人员也都勤勉当差,着加恩,按照赏给晾兵人员的数额,各减半赏赐。谕军机大臣等:据侍郎那木扎勒奏报,他将到西藏接受钦差大臣关防一事。先前班第任副都统职衔,那林扎勒任侍郎,又兼护军统领;钦差关防按理应由那木扎勒掌管。后来班第蒙朕加恩,赏给都统职衔,而且年纪比那木扎勒大,关防仍应由班第掌管。你们可以写信给班第、那木扎勒,并让他们晓谕达赖喇嘛、公班第达等。西藏内部的事务关系重大,班第、那木扎勒凡事应当同心协商办理,不可瞻前顾后、互相推诿。定边左副将军亲王成衮扎布奏报:喀尔喀坐卡的侍卫、前锋中,有私下同准噶尔回人交易的,有的甚至因为赈济问题引发争斗。曾请求将这些侍卫、前锋革职审讯,并请查明坐卡台吉中有类似情形者,一并革职审讯。奉旨:着严加审讯治罪。如今查明,私下相互贸易的事情沿袭已有十多年,喀尔喀各旗都有,不止一案,请一体查究。奉旨:先前因为私下交易一事关系重大,所以命成衮扎布查办。如今看了这份奏报,原来从前额驸策凌在世时就已有这种弊端,而且各旗都有,并非只有这几个人。如果把他们都革退台吉身份并审讯,那么获罪的人会很多,朕心中实在不忍。着只审办这次发现的案件,其余一概从宽免究。仍遍谕喀尔喀众扎萨克蒙古等:今后如果再有违例出境交易的,不仅要治贸易者的罪,该扎萨克也要从重治罪,决不轻易宽贷。把此事交给将军、参赞大臣等,不时严加查禁,不得怠忽。这一天,御舟驻跸塘栖。辛亥日。祭祀先农之神,派裕亲王广禄行礼。谕令:户部被烧毁的房屋,等工部估价核算后,先动用国库银两建造。所拨用的银两,着蒋溥、嵇璜、雅尔哈善共同分年赔补。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奏报:此前因为京师米价昂贵,奏请酌情降低价格平价出售,并在京城外四乡分设四处粮厂,各拨米二千石减价出售。从二月二十七、二十八等日起,分厂开售,前来购买的人每天以千计,市场价格逐渐降低。四厂存米有限,请每厂再拨米二千石接济。奉旨:王公大臣等请求在京城外四厂再拨米二千石,接续出售。虽然据奏报米价逐渐平抑,但与往年相比仍然显得昂贵。着再加恩,每厂各拨米四千石,以资接济。补行乾隆十五年军政考核。广东有疲软官一员、浮躁官二员、有疾官一员;广西有不谨官一员、有疾官一员,分别照例处分。免除江苏江浦、清河、桃源、安东、铜山、萧县、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赣榆、大河、徐州等州县卫因水灾造成的额定赋税,分别办理。并缓征清河、桃源、安东、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沐阳、大河等九州县卫历年缓征的漕粮。加赈山西太原、应州二州县的水灾饥民。并缓征太原勘查后未成灾村庄的钱粮。这一天,御舟驻跸石门镇。壬子日。皇上到皇太后的御舟请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府尹顾汝修、奏河南偃师县民傅毓俊、呈首张天重等。令其持簿、赴宛平县招人一摺。虽言词极其荒诞。然不可不辩明虚实。该抚鄂容安。现在差赴楚省。审理事件。该布政使不能承办此事。若特遣大臣前往。未免张皇。已著副都御史胡宝瑔。驰驿赴豫。会同该布按查审。其傅毓俊、现在京师。著在京总理王大臣。会同阿克敦。将傅毓后密行提讯。务得实情。其原供原簿。已令胡宝瑔带往。可向该府尹、提取原底查办。仍令阿克敦、密派番役。查察党羽。应查拏者即行查拏。更宜密速合宜。即行摺奏。亦勿致张大其事。惑人听闻。如有挟仇情节。亦据实审明奏闻可也。
○是日御舟驻跸南斗圩。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六年。辛未。三月。癸丑。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苏州府行宫。
○甲寅。户部议准、原任云南巡抚图尔炳阿疏称、顺宁、楚雄、恩乐、云南、等四府县。额徵本色。每年除放兵米外。存米有余。请自乾隆十五年始。届四年、折徵一次。价每石、银一两。从之。
○礼部等部议准、奉天府府尹图尔泰疏称、铁岭县向有忠孝节义二祠。每年春秋致祭。乾隆十三年。府尹苏昌、于查奏各项祭祀案内。因该县率覆遗漏。请仍照旧增立。拨设祭银。从之。
○加赈广东海康、遂溪、二县水灾饥民。并蠲缓本年钱粮有差。
○是日驻跸灵岩山行宫。
○乙卯。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幸宋臣范仲淹祠。赐园名曰高义。并赐其后裔范宏兴、范圣宗、范成章、范尔震、范峄、等各缎一疋。貂皮二张。
○遣官祭晋臣卞壸祠。宋臣曹彬庙。明臣徐达墓。常遇春墓。方孝孺等祠。并故两江总督于成龙、傅腊塔祠。赐卞壶祠扁、曰典午孤忠。曹彬庙、曰仁者有勇。徐达墓、曰元勋伟略。常遇春墓、曰勇动风云。方孝孺等祠、曰浩气同扶。
○赐扈从王公大臣、并江南大小官员等食。
○是日驻跸苏州府行宫。
○丙辰。谕军机大臣等、户部司房失火一案。原应在京该部堂官等认修。是以前于该部奏摺内。即降谕旨。令伊等赔修。原不因蒋溥之奏也。今据嵇璜、雅尔哈善、又奏称曾向蒋溥面商。而蒋溥先已奏请独认等情节。此系衙门公事。蒋溥本应会商。该侍郎等、果其会商不从。始行独奏。方为得体。或该尚书心功急公。大家偶尔提及。未待商定。遽请独认。此则情理所有。若如该侍郎等所奏。蒋溥当不至此。其该侍郎等、遇有此事。若竟漠然置之。朕亦意其未必至此。朕之此谕。伊等应服朕之公明矣。但同堂共事。不可因此各有成心。渐致水火。并不可于众前哓哓。贻外人訾笑。将此传谕蒋溥、嵇璜、雅尔哈善、等知之。
○是日、御舟驻跸北望亭。
○丁巳。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遣官祭先蚕之神。
○调镶黄旗蒙古副都统赫赫、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降正黄旗蒙古都统阿岱、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是日。御舟驻跸叶家村。
○戊午。谕、据湖广总督阿里衮奏称、本年三月初一日。接到兵部加封军机处日行六百里公文。竟至逾限三日。且有破损之处。现在挨查有无沉搁私拆之弊。并称楚省邮政废弛。驿盐道刘士铭、才本平庸。性复苍猾。遇事不肯振作。惟工结纳逢迎。似此旷官尸位之员。实不称监司之任等语。刘士铭著革职。其湖北驿盐道员缺。著三宝补授。所有迟延破损情节。著即速查办。
○谕军机大臣等、傅毓俊呈首之案。已据总督方观承、讯明系刘克恭挟仇捏造。将傅毓俊押解河南等语。著将原摺供单。钞寄胡宝瑔。令其会同该藩臬。秉公查办。当此光天化日之下。凭虚捏造大逆之言。其心殊不可问。且致传播。骇人听闻。关系不小。如情节属实。不可仅照诬告人谋叛未成律定拟。竟从重照诬告人谋叛已成。即行传旨、于该处正法儆众。倘别有情由。亦著虚公研讯。据实奏闻请旨。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府尹顾汝修奏报,河南偃师县百姓傅毓俊呈首张天重等人,令他携带簿册前往宛平县招募人员一事,虽然言词极其荒诞,但不能不查明虚实。该抚鄂容安目前正在派往楚省审理案件,该布政使不能承办此事;如果特意派大臣前往,未免过于张扬。已经命副都御史胡宝瑔乘驿马赶赴河南,会同该布政使、按察使审查办理。傅毓俊目前在京,着在京总理王大臣会同阿克敦,将傅毓俊秘密提来审讯,务必查得实情。原来的供词和簿册,已经命胡宝瑔带去,可以向该府尹提取原底查办。仍命阿克敦秘密派遣番役,查察其党羽;应当查拿的立即查拿。更要秘密、迅速、妥当地办理,立即具折奏报,也不要把事情声张扩大,惑乱人们的听闻。如果有挟私报仇的情节,也应据实审明奏报。这一天,御舟驻跸南斗圩。《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六年,辛未,三月,癸丑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请安。这一天驻跸苏州府行宫。甲寅日。户部议准:原任云南巡抚图尔炳阿上疏说,顺宁、楚雄、恩乐、云南等四府县,额定征收本色粮,每年除发放兵米之外还有余米,请从乾隆十五年开始,每逢四年折征一次,每石折银一两。准行。礼部等部议准:奉天府府尹图尔泰上疏说,铁岭县向来设有忠孝祠、节义祠两祠,每年春秋两季举行祭祀。乾隆十三年,府尹苏昌在查奏各项祭祀案件时,因为该县屡次复奏遗漏,请求仍照旧例增立祠宇,拨设祭祀银两。准行。加赈广东海康、遂溪二县的水灾饥民。并分别蠲免、缓征本年钱粮。这一天驻跸灵岩山行宫。乙卯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请安。临幸宋臣范仲淹祠。赐园名为“高义”,并赏赐他的后裔范宏兴、范圣宗、范成章、范尔震、范峄等人各缎一匹、貂皮二张。派官员祭祀晋臣卞壸祠、宋臣曹彬庙、明臣徐达墓、常遇春墓、方孝孺等祠,以及已故两江总督于成龙、傅腊塔祠。赐卞壸祠匾额“典午孤忠”,曹彬庙匾额“仁者有勇”,徐达墓匾额“元勋伟略”,常遇春墓匾额“勇动风云”,方孝孺等祠匾额“浩气同扶”。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江南大小官员等饮食。这一天驻跸苏州府行宫。丙辰日。谕军机大臣等:户部司房失火一案,原本应由在京该部堂官等承担修缮责任,所以朕先前在该部奏折内已经降旨,命他们赔偿修缮,并不是因为蒋溥的奏报。如今据嵇璜、雅尔哈善又奏称,曾经当面同蒋溥商议,而蒋溥已经先行奏请独自承担等情节。这是衙门的公事,蒋溥本应会同商议;该侍郎等如果确实商议而没有得到同意,然后才单独奏报,才合乎体统。或者该尚书急于为公效力,大家偶然提到此事,还没有等到商议确定,就立即请求独自承担,这在情理上也是有可能的。如果像该侍郎等所奏,蒋溥应当不至于这样;但该侍郎等遇到这件事,如果竟然漠不关心,朕也认为他们未必会这样。朕的这道谕旨,他们应当明白朕处理事务的公正。只是同在一堂共事,不可因此各自存有成见,逐渐造成水火不容;也不可在众人面前喋喋争辩,招致外人讥笑。把此谕传给蒋溥、嵇璜、雅尔哈善等知悉。这一天,御舟驻跸北望亭。丁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御舟问安。派官员祭祀先蚕之神。调镶黄旗蒙古副都统赫赫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降正黄旗蒙古都统阿岱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这一天。皇上乘坐的御舟停驻在叶家村。戊午日。谕令:据湖广总督阿里衮奏称,今年三月初一日收到兵部加封、由军机处发出的日行六百里公文,竟然逾期三日才到,而且还有破损之处。现正逐一查问是否有搁置延误、私自拆阅等弊端。他又说,楚省邮政废弛,驿盐道刘士铭才能平庸,性情又奸猾,遇事不肯振作,只知道费力结交、逢迎讨好。像这样旷废职守、尸位素餐的官员,实在不称职于监司之任。刘士铭着革职。湖北驿盐道的员缺,着三宝补授。至于公文迟延、破损的情节,着立即迅速查办。谕令军机大臣等:傅毓俊呈首一案。已经据总督方观承审讯查明,是刘克恭挟私仇捏造事实,将傅毓俊押解到河南等情。着将原奏折和供词抄送胡宝瑔,令他会同该省藩司、臬司秉公查办。在光天化日之下,凭空捏造谋反大逆之言,其用心实在不可测问,而且还导致谣言传播,骇人听闻,关系十分重大。如果情节属实,不可只按照诬告他人谋反未遂的律例定罪,竟应从重按照诬告他人谋反已成论处,并立即传旨,在当地正法,以儆众人。如果另有情由,也着秉公详细审讯,据实奏报请旨。
○又谕曰。阿里衮前在山西巡抚任内。原与严瑞龙意见不协。其查审唐绥祖一案。虽系严瑞龙原参。但既系特交。自必秉公查办。即其参严瑞龙。亦俱有实据。初非怀挟旧嫌。但今观阿里衮所奏。唐绥祖参案。大半子虚。其咎全归严瑞龙。此则恐有意见。未能一一持平。既据该督奏请、会同鄂容安查审。著如所请、唐绥祖一案。亦交鄂容安、会同该督秉公确审具奏。
○陕甘总督行川陕事尹继善奏称、青海境外得卜特尔、及伊克柴达木等处。路通准噶尔。节年派拨绿旗蒙古官兵。分设台站卡座巡哨。上年九月。准噶尔夷人至西宁口外投诚。恐无知逃窜者。乘机扰我边界。添派游击、守备、各一员。千总、外委、各二员。绿旗兵一百十名。并令郡王索诺木丹津、衮楚克达什。带领蒙古官兵三百六员名。同驻得卜特尔、伊克柴达木两处。今准夷新立台吉。入贡恭顺。且时值春融。防冬已过。原卡足资防范。添设官兵。应彻归本汛。从之。
○是日御丹驻跸方渡桥。
○己未。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河南偃师县傅毓俊。诬首叛案已据直督方观承、究出挟讐主使情节。将该犯解往河南。副都御史胡宝瑔。现在差往查办此案。该犯解到。正可令其就近质审。在京总理王大臣等。不必因先有令伊等查讯之旨。又向该督提犯来京。如已行文。仍令将原文即速赶回可也。
○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奏、前因京师米贵。奏明分乡设厂。拨米减粜。嗣因不敷。复请添米。已于本月初九续粜。乡民买者甚众。京米价减一钱。现据监粜各员续报。再拨米石。又将粜完。麦秋尚远。请每乡更拨三千石接粜。仍严禁奸民买囤。得旨。知道了。又批是。此弊应严查。不然。无益于穷民矣。
○补行乾隆十三年大计。江西、卓异官四员。不谨官三员。年老官九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一员。四川、卓异官六员。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六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以国子监祭酒梦麟、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又编修汪师韩、充日讲起居注官。
○予故正蓝旗蒙古都统奉恩将军塞贝、祭葬如例。谥敏僖。
○是日、驻跸金山江天寺行宫。
○庚申。谕军机大臣等、京师三月十四日夜雷雨。十五日午间。转而为雪。经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具摺奏闻。但时届春深。麦已长发。此番雨雪。于麦田有无妨碍。摺内未经奏明。殊为廑念。著即查明具奏。
○又谕、河南偃师县村民傅毓俊。呈首监生张天重等。妄谋不轨一案。观其供词。及册内所开。虽荒谬不经。但既经发觉。不可不速行办理。富勒赫、接到方观承密咨。如知其案情重大。即应自行严密查办。或且静候朕旨。不使稍有洩漏。方为妥协。今据所奏。乃委之开归、陕汝、二道。率领该地方官密行访查。不独此非该二道所能办理之事。即其辗转访查。亦断不能不走漏消息。岂不令奸匪闻风远扬。傅勒赫所办、全不知事理轻重。此案已据方观承、究明挟讐指使诬首情节。现交副都御史胡宝瑔。就近在豫查办。富勒赫著严饬行。
○又谕曰。致仕侍郎沉德潜。著加恩照伊原官赏给本俸。
○是日驻跸龙潭行宫。
○辛酉。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云南粮储道员缺。据硕色、爱必达、奏请将云南府知府徐铎升补。且称其持躬廉谨。办事实心。官声颇好。朕已降旨、照该督等所请补授。但徐铎为人。朕所深知。伊自为助教、及翰林时。闻其托名理学以博声望。及其简用外任。又有能吏之称。恐其并非内外如一之人。但现在办事即好。自应加以擢用。然人品之诚伪。为督抚者。则不可不知。可传谕硕色、爱必达、令其诸事留心体察。勿为所愚。
○又谕曰。魏文举不胜总兵之任。著以副将另补。狼山镇总兵员缺著河标左营副将保在、补授。
○吏部议准江苏巡抚王师等疏称、赣榆县荻水司巡检。原驻汾水镇荻水口。嗣因山河流沙淤塞。移驻青口镇。请改铸青口镇巡检司印信给换。从之。
○兵部议、准署浙江巡抚永贵疏称、杭州前、右二卫。向系各分前后帮。嗣右卫归并前卫。改为杭州卫。应将原设杭州前后帮。改为头二帮。杭州右卫前后帮。改为杭州卫三四帮。至嘉兴所海宁卫。原系统嘉海二属卫所为一帮。并未另行各设帮次。嗣嘉兴所归并海宁卫。遂改为嘉兴卫。应将嘉海卫所帮。改为嘉兴帮。并按各卫名。一体改给印信。从之。
○以故四川林葱安抚司俄木林琴子工布达吉、拈估寨土百户阿邦子旺乍、袭职。
○免江苏通州水灾额赋有差。并贷贫民口粮。
○是日、驻跸江宁府行宫。至甲子皆如之。
○壬戌。上祭明太祖陵。行三跪九叩礼。御书扁曰开基定制。
○奉皇太后临视织造机房。
○阅兵。
译又谕令说。阿里衮从前任山西巡抚时,本来就与严瑞龙意见不合。他查审唐绥祖一案,虽然是严瑞龙原先参劾的,但既然是特旨交办,就必定应秉公查办;即使他参劾严瑞龙,也都有实在证据,起初并不是挟带旧日嫌怨。但如今看阿里衮所奏,唐绥祖被参一案大半是虚构的,罪责全归于严瑞龙,这恐怕是因为彼此有成见,未能一一持平。既然据该督奏请会同鄂容安查审,着依所请。唐绥祖一案,也交鄂容安会同该督秉公确实审查后具奏。陕甘总督、署理川陕事务的尹继善奏称,青海境外的得卜特尔以及伊克柴达木等处。道路通往准噶尔。历年派拨绿旗蒙古官兵,分别设置台站、卡座,巡逻瞭望。上年九月,准噶尔夷人来到西宁口外投诚,担心无知逃窜者乘机扰乱我边界,于是增派游击、守备各一员,千总、外委各二员,绿旗兵一百十名;并命郡王索诺木丹津、衮楚克达什带领蒙古官兵三百六员名,分别驻守得卜特尔、伊克柴达木两处。如今准噶尔新立台吉,入贡恭顺,而且正值春季解冻,防备冬季的任务已经过去,原有卡座已经足以防范,增设的官兵应撤回归入本汛。皇上同意了。这一天,御舟停驻在方渡桥。己未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令军机大臣等:河南偃师县的傅毓俊。关于诬告首发谋反案件,已经据直隶总督方观承查出是挟仇主使的情节,现将该犯押往河南。副都御史胡宝瑔正在奉派前往查办此案,等该犯押到,正好令他就近审讯。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等,不必因为先前有命令你们审讯的旨意,又向该督提取犯人来京。如果已经发了公文,仍令把原文立即追回即可。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奏报:此前因为京师米价昂贵。奏明在各乡设厂,拨米减价出售。后来因为米粮不够,又请增拨米粮,已经在本月初九日继续减价出售。乡民购买的很多,京城米价降低了一钱。现在据负责监粜的各官员继续报告,所拨米粮又将售完。麦收尚远,请每乡再拨三千石接续出售,并仍严禁奸民购买囤积。奉旨:知道了。又批示:是的,这种弊端应当严查,否则对贫民没有益处。补行乾隆十三年的大计。江西:卓异官四员,不谨官三员,年老官九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一员。四川:卓异官六员,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六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分别依照常例升赏、处分。任命国子监祭酒梦麟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又任命编修汪师韩充任日讲起居注官。赐予已故正蓝旗蒙古都统、奉恩将军塞贝祭祀和安葬,均照常例办理。赐谥号“敏僖”。这一天,停驻在金山江天寺行宫。庚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京师三月十四日夜间雷雨,十五日中午转为下雪。经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具奏上报。但当时已是暮春,麦苗已经长出,这场雨雪对麦田有没有妨碍,奏折中没有说明,朕对此很是挂念。着立即查明具奏。又谕令:河南偃师县村民傅毓俊。呈告监生张天重等人妄图谋反一案。看他们的供词以及册中所列情况,虽然荒谬无稽,但既然已经被发现,就不能不迅速办理。富勒赫接到方观承的密咨后,如果知道案情重大,就应当自行严密查办,或者暂且静候朕旨,不使消息稍有泄漏,才算妥当。如今据所奏,却把此事交给开归、陕汝二道,令他们率领当地官员秘密访查。这不只是二道所能办理的事情,即使这样辗转访查,也绝不可能不泄漏消息,岂不是会使奸匪听到风声而逃往远方?傅勒赫的办理,完全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此案已经据方观承查明傅毓俊受人挟仇指使而诬告的情节,现在交副都御史胡宝瑔就近在河南查办。着严厉申饬富勒赫。又谕令说。退休侍郎沉德潜,着加恩按照他原来的官职发给本俸。这一天停驻在龙潭行宫。辛酉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令军机大臣等:云南粮储道的员缺。据硕色、爱必达奏请将云南府知府徐铎升任补授,并称他操守廉洁谨慎,办事尽心,官声很好。朕已经降旨依照该督等所请补授。但徐铎的为人,朕深知。他从任助教以及翰林时,听说他假托理学之名来博取声望;等到简选外任,又有能吏的称誉,恐怕他并不是内外如一的人。不过如今办事确实好,自然应当提拔任用。然而人品是真诚还是虚伪,作为督抚却不能不知道。可以传谕硕色、爱必达,令他们对各方面都留心观察,不要被他蒙骗。又谕令说。魏文举不能胜任总兵之职,着以副将另行补用。狼山镇总兵的员缺,着河标左营副将保在补授。吏部议准江苏巡抚王师等奏称:赣榆县荻水司巡检。原驻在汾水镇荻水口,后来因山河流沙淤塞,移驻青口镇,请改铸青口镇巡检司印信发给更换。皇上同意了。兵部议准署理浙江巡抚永贵奏称:杭州前卫、右卫二卫。过去各自分设前帮、后帮,后来右卫并入前卫,改为杭州卫。应将原设杭州前帮、后帮改为头帮、二帮;杭州右卫前帮、后帮改为杭州卫三帮、四帮。至于嘉兴所海宁卫,原来是嘉兴、海宁二属卫所合为一帮,并没有另行分别设置帮次;后来嘉兴所并入海宁卫,遂改为嘉兴卫。应将嘉海卫所的帮改为嘉兴帮,并按照各卫名称一并改发印信。皇上同意了。任命已故四川林葱安抚司俄木林琴子工布达吉、拈估寨土百户阿邦子旺乍的后人承袭职务。江苏通州因水灾免除额定赋税,分等办理。并借给贫民口粮。这一天,停驻在江宁府行宫。直到甲子日,都是这样。壬戌日。皇上祭祀明太祖陵,行三跪九叩礼。亲笔题写匾额“开基定制”。奉皇太后临幸视察织造机房。检阅军队。
○谕、朕省方问俗。巡幸江宁。象山之麓、明太祖陵在焉。皇祖圣祖仁皇帝南巡时。念其为一代创业之君。銮舆屡诣旷典光昭朕于驻跸诘朝。即命驾前往躬申奠谒。念本朝受命以来百有余年胜国故陵。寝殿依然松楸无恙皆我祖宗盛德保全之所致也。可令该督抚、饬地方官加意保护。其附近陵地。毋许樵牧往来。致滋践踏并晓谕各陵户知之。
○又谕曰。寿春镇总兵常岱。身任总兵不能骑射。何以表率营伍。著革去总兵在蓝翎侍卫上行走。
○癸亥。谕、陕省供应赴川、及凯旋官兵雇用民马脚价等项。应核减银三万、九千余两该部不准报销。自属按例查办。但念彼时军行紧急。适值积歉之后。该抚等惟恐贻误。克期雇备。不得不量为加增。以致有逾定例。著加恩照原题准销。免其核减追赔。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京口将军员缺久未补人。是以甚觉废弛。著王进泰补授。速赴新任。加意整饬。所遗天津镇总兵员缺。著范宜谦补授。范宜谦未到任之前。著长芦盐政高恒、暂行署理。李绳武现署安西提督事务。著俟永常回任之后。来京陛见。另行录用。
○又谕曰。王儒正不胜副都统之任。著以协领补用。其京口副都统员缺。著吉庆补授。镇江距扬州甚近。可以不时往来。所有两淮盐政事务仍著吉庆管理。
○又谕、江苏续进诗赋之魏近思等八名。并安徽进献诗赋之周捷英等十二名。著各赏给缎一疋。荷包一对。其江苏之严长明等二十五名。安徽之张宗邦等二十七名。著各赏给荷包一对。
○调河南南阳镇总兵改光宗、为江南寿春镇总兵官。以广东南雄协副将王文敏为河南南阳镇总兵官。
○恩赏革职总兵官雷泽远、参将衔。
○甲子。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赐扈从王公大臣、并江宁府大小官员等食。
○乙丑。谕、江宁驻防兵丁。每年应支兵米。例支本色四个月。折色八个月。其折色内、惟二三五六八九等月。每石折银一两二钱。至十一十二两月。及遇有闰月。每石则折银七钱五分。多寡既未画一。且偶值市价昂贵。兵丁未免拮据。嗣后江宁驻防兵丁。十一十二两月、并闰月折色。俱著加恩照二三等月之例。一概给银一两二钱。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纪山前岁驻藏。怯懦无能。事事顺从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任其恣意妄行。与之盟誓。以致逆谋益肆。此番西藏之事。纪山实为罪首。是以拏交刑部治罪。业照部议应斩监候。秋后处决。尚不意其悖谬妄乱。更有出于情理之外者。今据策楞、兆惠、班第、那木扎勒、等奏称纪山此番驻藏。令兵丁演戏。班名自乐。时与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宴会观剧。日在醉乡。并送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八轿。仍派轿夫前往教演番奴擡轿。以肆其志等语。伊在藏如此行为。及傅清、拉布敦、至藏。乃以体制裁正珠尔默特那木扎勒。遂成嫌隙。设令纪山早能持正。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亦必自知敛戢。是傅清、拉布敦、之死。皆纪山之丧心无耻。曲意逢迎。有以致之也。纪山之心。盖希冀苟且度日。过此二年。得代回京。而于国家大体。藏地安危。一切置之度外。大臣如此存心。尚可问乎。大臣尚可倚任乎。此案策楞等四人合奏。证据明确。实可发指。纪山之父阵亡赐恤。朕所深知。纪山即犯赃私重辟。朕必原情曲宥。至关系军国重务。朕不容屈法。岂阵亡后裔。遂可偷生附叛乎。纪山本应即肆市曹。仍念其先代阵亡。姑从宽赐其自尽。著在京总理王大臣。传谕刑部尚书阿克敦、内大臣嵩寿、赍旨前往监看。并示中外知之。摺并发。
○又谕曰。据策楞等奏称、颇罗鼐旧日。分食钱粮之林青侧、并颇拉二处。查系早年拉藏汗所赏。除人地仍照旧归达赖喇嘛管辖外。两处所交差赋。值银二千六百余两。此系叛产。照例入官。令其按年交纳钦差大臣。以备奖赏之用等语。此所办非是。内地办理叛案。定例妻子连坐。财产入官。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躬为叛逆。是以降旨、将伊妻子正法。所有财产。虽系例应入官之项。但西藏究非内地可比。现今达木蒙古养赡。伊等奏令于达赖喇嘛赏下动用。何不即以此项。添入达赖喇嘛赏中动用。至驻藏大臣。一切奖赏。自有养廉公项可动。无庸待给于此。再闻班第达家道艰难。今既委办噶隆事务。用度未免拮据。并可于此内酌量赏给。资其用度。则不致苛派下属矣。可传谕策楞、兆惠那木扎勒、班第等。并晓谕藏众知之。
译谕令:朕巡视各地、访察民情。巡幸江宁,象山山麓有明太祖陵。皇祖圣祖仁皇帝南巡时,想到他是一代开创业主,曾多次驾临,使这项旷古典礼得到彰显。朕在此驻跸后的第二天早晨,就命驾前往,亲自致祭拜谒。想到本朝受命以来一百多年,前朝的故陵寝殿依然存在,松树、楸树也都安然无恙,都是我祖宗盛德保全所致。可以命令该督抚督促地方官特别加意保护。陵墓附近的地界,不许樵采、放牧者往来,以免增加践踏;并把这道谕令告知各陵户。又谕令说。寿春镇总兵常岱,身任总兵却不能骑马射箭,凭什么给营伍作表率?着革去总兵职务,在蓝翎侍卫上行走。癸亥日。谕令:陕省供应赴川以及凯旋官兵雇用民马的脚价等项,经核减应为三万九千余两,按规定该部不准报销,本来应当依例查办。但想到当时军队行动紧急,正值多年歉收之后,该抚等唯恐贻误军务,必须按期雇备,不得不酌量增加,因而超过定例。着加恩按照原题准许报销,免予核减追赔。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又谕令:京口将军的员缺长期没有补人。因此朕深感废弛。着王进泰补授,迅速赴任,特别加意整顿。所遗天津镇总兵员缺,着范宜谦补授。范宜谦到任以前,着长芦盐政高恒暂行署理。李绳武现在署理安西提督事务,着等永常回任以后,来京陛见,再另行录用。又谕令说。王儒正不能胜任副都统之职,着以协领补用。京口副都统员缺,着吉庆补授。镇江距离扬州很近,可以随时往来,两淮盐政事务仍着吉庆管理。又谕令:江苏续进诗赋的魏近思等八人。以及安徽进献诗赋的周捷英等十二人,各赏给缎一匹、荷包一对。江苏的严长明等二十五人、安徽的张宗邦等二十七人,各赏给荷包一对。调河南南阳镇总兵改光宗为江南寿春镇总兵官。任命广东南雄协副将王文敏为河南南阳镇总兵官。加恩赏给革职总兵官雷泽远参将衔。甲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赏赐随驾的王公大臣以及江宁府大小官员等食物。乙丑日。谕令:江宁驻防兵丁每年应支取兵米,按例支给本色四个月、折色八个月。折色米中,只有二、三、五、六、八、九等月每石折银一两二钱;至于十一、十二两月以及遇到闰月,每石只折银七钱五分。折色标准既不统一,偶然又遇到市场价格昂贵,兵丁难免困窘。今后江宁驻防兵丁十一、十二两月以及闰月的折色,都着加恩按照二、三等月的例子,一律每石给银一两二钱。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又谕令说。纪山前些年驻藏时,怯懦无能,事事顺从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任由他肆意妄为,还同他盟誓,以致其叛逆阴谋更加放肆。这次西藏的事情,纪山实为罪魁,因此将他逮捕交刑部治罪,已经按照刑部议定应斩监候,秋后处决。没想到他悖谬狂妄、胡作非为,竟有更加超出情理的事情。如今据策楞、兆惠、班第、那木扎勒等奏称,纪山这次驻藏时,令兵丁演戏,以班名义自娱,时常与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宴饮看戏,整日沉溺酒乡;还送给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八顶轿子,仍派轿夫前去教番奴抬轿,以满足他的心意。纪山在西藏如此行事,等傅清、拉布敦到藏后,才按照体制约束纠正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于是造成嫌隙。假使纪山早能持守正道,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也一定会自己知道收敛。傅清、拉布敦之死,都是纪山丧心无耻、曲意逢迎所造成的。纪山的心思,大概只是希望苟且度日,熬过这两年,等候替代者来任后回京,却把国家大体和西藏地方的安危。一切都置之度外。大臣这样存心,还可以追问吗?大臣还可以倚重任用吗?此案策楞等四人联合奏报,证据明确,实在令人发指。纪山的父亲阵亡后获赐抚恤,这些朕十分清楚。即使纪山犯贪赃枉法之罪而应处重刑,朕也一定会体察情由而曲加宽宥;但此事关系军国重大事务,朕不能枉法,难道阵亡将士的后裔就可以苟且偷生、附和叛逆吗?纪山本应立即在市曹处死,但仍念及他的先代阵亡,姑且从宽赐令他自尽。着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传旨给刑部尚书阿克敦、内大臣嵩寿,携旨前往监看,并把此事告知中外。奏折一并发下。又谕令说。据策楞等奏称,颇罗鼐旧日分给钱粮的林青侧、颇拉二处,查明是早年拉藏汗所赏赐的。除人口、土地仍按旧制归达赖喇嘛管辖外,两处所交的差赋折合银二千六百余两。这是叛产,依例应收归官府,令他们按年交给钦差大臣,以备奖赏使用。这样的办理不对。内地办理叛逆案件,定例是妻子连坐、财产入官。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亲自参与叛逆,所以降旨将他的妻子儿女正法。其财产虽然按例应当入官,但西藏终究不能与内地相比。如今达木蒙古需要养赡,他们奏请从达赖喇嘛所赏之物中动用,为什么不就把这项财产添入达赖喇嘛赏赐中使用?至于驻藏大臣,一切奖赏自有养廉公项可以动用,无须等待此项供给。又听说班第达家道艰难,如今既委办噶隆事务,用度难免困窘,也可以从这项收入中酌量赏给,帮助他的用度,这样就不会苛派下属了。可以传谕策楞、兆惠、那木扎勒、班第等,并告知西藏众人。
○谕军机大臣等、策楞等请将颇拉差赋五百余两。赏给班第达之处。已谕令酌量赏给。班第等宣布明旨后。竟将颇拉差赋。作伊等酌量赏给可也。再驻藏大臣。一切奖赏之费。在所必需。其养廉公费银两。目今何数。是否足敷用度。若不敷用。据实奏闻加给。著策楞、兆惠速为会同查办。寻奏、驻藏大臣。如副都统等官、自成都起程。一切行装折色。向照丰裕例支给。即以此项余存。为驻藏赏号差遣路费之用。去岁经部核减。照西宁例给。仅敷办理行装。虽到藏后、每月仍前支领折色银一百六十余两。并无赢余。遇奖赏番众、兵丁及差遣查汛。费均无出。请于西藏粮务军需项下。每年支银五百两。半备赏需。半为差遣路费。得旨。如所议行。
○四川总督策楞等奏、酌定西藏善后章程。一、西藏办事噶隆。向例四人。噶隆布隆簮、失明。被珠尔默特那木扎勒革退。现存班第达、策楞旺扎勒、色裕特塞布腾、三人。班第达、奉特旨以公职办噶隆事。策楞旺扎勒、色裕特塞布腾。查无党逆情形。且系奉旨原放噶隆。并赏有扎萨克头等台吉职衔。应仍留办噶隆事。布隆簮缺。选放深于黄教喇嘛一人。赏给扎隆大喇嘛名色。一、噶隆会办事件。旧于噶沙公所会办自颇罗鼐后。各噶隆俱办事私宅。舍官放之员不用添用私人。嗣后应仍赴公所会办。私放之员裁革。一、各处喋巴等官有管理地方教养百姓之责。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各放私人。其人又不亲往。差家奴赴办。扰害地方。嗣后噶隆等、应公同禀报达赖喇嘛、并驻藏大臣、补放家奴代办者彻回。人地不相宜者换补。至各寺堪布喇嘛。并照旧由达赖喇选派。一、卓呢尔、商卓特尔、曾本、随本、各官名色。惟达赖喇嘛前有。颇罗鼐封王后。亦照添设。应查革。祗于公所设立卓呢尔二人。兼领原设之仲意笔七格等办公。一、噶隆向祗办地方事。兵马卡隘。俱责成代奔。后藏地小。且设代奔三人。卫地大。仅代奔一人。遇差假、无人弹压地方。护卫达赖喇嘛。应添设一员。与现有代奔。于补放时一体颁敕。一、全藏人民。向属达赖喇嘛、按地方大小。人户多寡。均定差徭。颇罗鼐等、任意侵占。或市私滥赏。甚至擅给免差文书。于所憎则加派。嗣后噶隆、代奔等。应公查旧档。除因功劝赏。毋庸彻回外。私赏滥免者。并查禀达赖喇嘛彻缴。加派者减。一、达赖喇嘛差务。向由地方百姓供应。自颇罗鼐等任事后。凡噶隆、代奔等。差人往西宁打箭炉、色尔喀马、阿里克、等处交易。亦私出牌票。致乌拉派累百姓。嗣后应禁止。遇公事、禀明达赖喇嘛。发给印票遵行。一、达赖喇嘛仓库。向系仓诸巴专管。公事动用。噶隆等禀明达赖喇嘛代理。启闭俱以达赖喇嘛印封为凭。颇罗鼐等、始行擅取。嗣后应仍照旧办理。一、哈拉乌苏。接壤青海。阿里克、接壤准噶尔。应令达赖喇嘛。选员驻劄。并咨部奏给号纸。一、达木蒙古。前经颇罗鼐奏由该王差遣。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被诛后。潜回达木。查该蒙古等。皆无罪之人。既愿归达木候差。自宜妥为安顿。其现有头目八人。名号或称宰桑。或称台吉。均系颇罗鼐等妄加。应改为固山达。所属择授佐领、骁骑校、各八人。给顶戴、归驻藏大臣统辖。仍令每佐领各派十人。驻藏备差。至向驻藏地糊口之蒙古数十户。查明存案。准其留藏。得旨。著照所定行。下部知之。谕军机大臣等、策楞等所奏办理藏地事宜。朕已批照所奏允行。但藏地关系最要者。尤在台站。此乃往来枢纽所在。观从前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不令塘站递送文书。即至驿递断绝。及班第达、传令递送。始复通行。皆由伊等主持。而驻藏大臣。不能制其行止操纵。何以得其要领。此处最宜留心办理。朕前亦谆谆降旨。何以策楞等此奏内。于此条反致未经议及。但此时甫经定议。又因此条有所更张。反致藏中诸人启疑。只可令班第、那木扎勒、留心。俟一二年后。再办理请旨可矣。又现议内。补放喋巴等官。有管理地方、教养百姓之责。以后补放。其权皆归达赖喇嘛、驻藏大臣等语。此种喋巴头目。所管何事。何处地方。其里塘、巴塘、一带塘站。是否亦系此等头目所管。若即系此等头目所管。则权已归达赖喇嘛、驻藏大臣。不致复有塘站阻隔之事。此旨所问。即不必办理。再兆惠由京口特遣前往。原为办理藏地一切机宜。自应俟诸事奏定准行接旨后。奏闻即日回京方是。乃甫经立议。不待批览。一面具摺。即一面奏明起程。且有欲速之意。若云彼处情形。则早已悉知。不待兆惠面奏始知。京中有何事。迫不及待若此耶。去时星速。是为志切急公。来复遄行。则心存内顾耳。著传旨申饬。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策楞等请求将颇拉差赋五百余两。赏给班第达一事,已经谕令酌量赏给。班第等宣布明旨后,竟将颇拉差赋作为他们酌量赏给的款项即可。再者,驻藏大臣一切奖赏的费用都是必需的。其养廉公费银两目前有多少,是否足够使用?如果不够,就据实奏报,请求增加。着策楞、兆惠迅速会同查办。不久奏报:驻藏大臣如副都统等官员从成都起程时,一切行装折色,向来按照丰裕例支给,就以此项余存作为驻藏奖赏、差遣和路费使用。去年经部核减,按照西宁例支给,仅够办理行装;虽到藏后每月仍照旧支领折色银一百六十余两,却没有余剩。遇到奖赏番众、兵丁以及差遣查巡汛地时,费用都无从支出。请从西藏粮务军需项下每年支银五百两,一半用于奖赏,一半作为差遣路费。奉旨:依照所议办理。四川总督策楞等奏报,酌情制定西藏善后章程。一、西藏办事噶隆,按旧例为四人。噶隆布隆簮失明,被珠尔默特那木扎勒革退;现有班第达、策楞旺扎勒、色裕特塞布腾三人。班第达奉特旨以公职办理噶隆事务;策楞旺扎勒、色裕特塞布腾查无结党叛逆情形,而且是奉旨原先任命的噶隆,并赏有扎萨克头等台吉职衔,应仍留任办理噶隆事务。布隆簮的缺额,选任一名精通黄教的喇嘛,赏给扎隆大喇嘛名号。一、噶隆会办事务,过去在噶沙公所会办;自颇罗鼐以后,各噶隆都在私人住宅办事,舍弃官府任用的人员而使用私人。今后应仍到公所会办,私自任用的人员裁革。一、各地喋巴等官员负有管理地方、教养百姓的责任。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任用的都是私人,而这些人又不亲自前往,只派家奴前往办理,扰害地方。今后噶隆等应共同禀报达赖喇嘛和驻藏大臣,将补放为代办的家奴撤回;人与地方不相宜的,调换补任。至于各寺堪布喇嘛,仍照旧由达赖喇嘛选派。一、卓呢尔、商卓特尔、曾本、随本等官职名目。只有达赖喇嘛从前设置过;颇罗鼐封王以后,也照样增设。应当查明裁革,只在公所设置卓呢尔二人,兼管原设的仲意笔七格等事务。一、噶隆过去只办理地方事务,兵马、卡隘都责成代奔管理。后藏地方小,却设置代奔三人;卫地广大,反而只有代奔一人,遇到差遣或请假时无人镇压地方、护卫达赖喇嘛。应增设一员,与现有代奔在补放时一体颁发敕书。一、全藏人民向来隶属于达赖喇嘛,按照地方大小、人口多少统一规定差徭。颇罗鼐等任意侵占,有的私自买卖、滥加赏赐,甚至擅自发给免除差徭的文书;对所憎恶的人则加派差徭。今后噶隆、代奔等应共同查考旧档,除因功劝赏、无需撤回的以外,私自赏赐、滥行免差的,都查明禀报达赖喇嘛,收回相关文书;加派的减免。一、达赖喇嘛的差务,向来由地方百姓供应。自颇罗鼐等任事以后,凡噶隆、代奔等派人到西宁、打箭炉、色尔喀马、阿里克等处交易,也私自发出票照,导致乌拉差役累及百姓。今后应予禁止。遇到公事,禀明达赖喇嘛,发给印票后遵照办理。一、达赖喇嘛的仓库,向来由仓诸巴专管;公事需要动用时,由噶隆等禀明达赖喇嘛,代理开启、关闭,一律以达赖喇嘛的印封为凭。颇罗鼐等才开始擅自取用,今后应仍照旧办理。一、哈拉乌苏与青海接壤,阿里克与准噶尔接壤,应令达赖喇嘛选派官员驻扎,并咨报兵部奏请发给号纸。一、达木蒙古此前经颇罗鼐奏请由该王派遣。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被诛后,暗中返回达木。查明这些蒙古人都是无罪之人,既然愿意回达木听候差遣,自应妥善安置。现有头目八人,名号有的称宰桑,有的称台吉,都是颇罗鼐等妄自加封的,应改为固山达;其所属选择授予佐领、骁骑校各八人,发给顶戴,归驻藏大臣统辖;仍令每个佐领各派十人驻藏,以备差遣。至于过去驻藏谋生的蒙古数十户,查明登记在案,准许他们留在西藏。奉旨:着照所定办理,下交有关部门知道。谕令军机大臣等:策楞等所奏办理西藏地方事务。朕已经批示依照所奏准许施行。但西藏地方最重要的事情,尤其在于台站,这是往来交通的枢纽。看从前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不让塘站递送文书,以至驿递断绝;后来班第达传令递送,才恢复通行,这些都由他们主持,而驻藏大臣不能制约其行动、操纵其事务,怎么能掌握要领?此处最应留心办理。朕以前也曾反复降旨,为什么策楞等这次奏折中反而没有议及这一条?只是现在刚刚议定,又因为这一条有所更改,反而会使西藏众人产生疑虑;只能令班第、那木扎勒留心办理,等一二年后再办理并请旨即可。又,现议中说,补放喋巴等官员负有管理地方、教养百姓的责任,以后补放之权都归达赖喇嘛、驻藏大臣等。这种喋巴头目究竟管什么事情、什么地方?里塘、巴塘一带的塘站,是否也是这类头目所管?如果确实由这类头目管理,那么权力已经归达赖喇嘛、驻藏大臣,就不会再有塘站阻隔的事情。这是这道旨意所要询问的。即使如此也不必办理。再者,兆惠从京口特意派往西藏,本来是为了办理西藏地方的一切机宜,自然应当等各项事情奏定、奉准施行并接到旨意后,再奏报当天回京才对。他刚刚议定章程,不等朕批阅,就一面具折、一面奏明起程,而且显出急于求成的意思。如果说是因为熟悉当地情形,那么朕早已全部知道,不必等兆惠面奏才知道。京中有什么事情,竟使他如此迫不及待?去时像星驰一般,是因为心意专注、急于办公;回来又这样迅速,则是心里牵挂着朝廷自身。着传旨申斥。
○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奏、京城米贵。自分乡设厂。并节次拨米减粜。京米减价钱许。复因雨多路泞。京外商贩杂粮难到。米价仍增。查京城夏季甲米。经仓场侍郎鹤年等奏准。于四月十五开放。请挪前半月。再内务府八旗五城米局。向例每局粜完千石后。交清钱粮领运。计以钱易银。交部核算。由部行文仓场拨领。往返守候。恐迟接济。请令一面易银交部。一面赴仓领米。得旨。甚好。知道了。
○兵部奏、前据调任户部尚书舒赫德奏请、酌定各省往来文移日行里数。编设排单。挨站填核。奉旨允行。并行令各省查报。经各督抚彼此咨商。分别险易。酌覆到部。江苏、安徽、山东、陕、甘、均按事缓急。照旧例日行三百里、六百里、其余紧要公文。直隶宣化府属之长安、雕鹗、亦城、云州、并热河道属之喀喇河屯等处。浙江会江驿、至福建小关。并江西常山各驿。均日行三百里。山西至豫省之盘陀等驿。江西之德化等驿。湖北自东湖县至成都。四川自成都至打箭炉。并至湖广、陕西、贵州、各省会。均日行四百里。广西、日行二百里。自广西至广东水站。日行三百里。广东赴江入楚、并至广西省。均日行二百里。自省至福建。日行二百四十里。云、贵、日行四百八十里。福建日行二百四十里。湖南、河南、照旧例日行三百里、六百里。但湖南自祁阳至广西。路窄岭峻。河南黄河阻隔。请俱展限一时。均应如所议。部颁排单式样遵办。惟内廷交发事件。仍按三百里、六百里、旧例签送。至古北。张家、喜峰、杀虎、独石、各口。界连外藩。文移络绎其管站郎中、员外、等。酌定日行里数。交理藩院核定。咨部存案。东三省、幅<▯巾员>辽阔。将军副都统等文移。亦应酌定日行里数。填单稽核。从之。
○工部议准、两江总督黄廷桂疏称、沭阳县后沭河堤工。原估间段帮筑。今勘未筑段落。或地当顶冲。或旧堰卑薄。应加筑从之。
○蠲缓浙江玉环、永嘉乐清瑞安平阳临海、温州、等厅县卫水灾、本年漕项银米有差。
○开除江西萍乡县乾隆十年报垦、复被水冲民田七亩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西石城县民朱方秀妻、钟氏。
○是日驻跸龙潭行宫。
○丙寅。上至京口、祭江。
○奉皇太后渡江。
○谕军机大臣等、据黑龙江将军富尔丹等奏称、去岁吉林地方。雨水过多。河水涨溢。冲损田苗。米价昂贵。每一大石。价至九两之多。如青黄不接时。米价再长。穷民更觉艰难。请将黑龙江所属呼兰地方仓贮米石。拨仓斛一万石。由水路运至吉林。令彼处旗人。照齐齐哈尔地方所定官价。仓斛三石五斗四升。粜价银一两二钱等语。此奏虽属留心公事。但所奏仓斛三石五斗四升。粜价银一两二钱。较一人大石之数。足与不足。摺内并未声明。如一大石与仓斛三石五斗四升之数相等。则吉林地方。现已卖银九两。而仓斛三石五斗四升。只作价一两二钱。减价过多。恐不肖之徒。从中取利。贱买贵卖。反于穷民无益。夫平价一事。当视现在价值。以渐平减。如一径减价太过。则多寡悬殊。反生弊端。但富尔丹等、既称现在吉林米价昂贵。若俟查明请旨。再行办理。现当青黄不接之时。与穷民无益。可寄信与富尔丹、卓鼐等。会同商酌。惟期有益。一面办理。一面奏闻。
○是日驻跸金山江天寺行宫。
○丁卯。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内阁、时届暮春。朕回銮所至。青畴弥望。二麦既已抽芒。新秧亦将出水。朕心深为欣慰。但沿途耆民妇孺。纷阗载道。翠华一过。则皆随行恐后。在民情之爱戴。虽所嘉许。而接陇连畦。或致践踏。殊可惜也。著传谕该督、晓谕百姓。许其路旁跪接。不必追随远行。以致拥挤。有损青苗。但行劝谕。不可令兵驱逐禁止。俾知朕爱民重农之意。
○又谕曰。大学士张允随病故员缺。一时未得宜补授之人。原任大学士陈世倌。从前罢任。尚无大咎。上年已复予原衔。此番于行在屡经召见。虽年过七十。精力尚健。且系旧人。仍著入阁办事。
○又谕曰。此次考中之蒋雍植、钱大昕、吴烺、褚寅亮、吴志鸿、著照浙江之例。特赐举人。授为内阁中书。学习行走。与考取候补人员一体补用。其进士孙梦逵。著授为中书。遇缺补用。
○是日驻跸高旻寺行宫。
译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奏报:京城米价昂贵。自从分乡设厂,并且分次拨米减价出售后,京城米价降低了几钱;又因为雨多道路泥泞,京城外的商贩难以运来杂粮,米价又上涨了。查京城夏季甲米,已经由仓场侍郎鹤年等奏准于四月十五日开放,请求提前半个月。又,内务府、八旗、五城米局,按旧例每局售完一千石后,交清钱粮,领运米粮;先以钱换银,交部核算,再由该部行文仓场拨领,来回等候,恐怕延误救济,请求令其一面换银交部,一面到仓场领米。奉旨:很好,知道了。兵部奏报:此前据调任户部尚书舒赫德奏请,酌情确定各省往来文书每日行进里数。编制设置排单,逐站填写核对。奉旨准行,并命各省查报。经各督抚彼此咨商,分别按道路险易酌情复奏到部:江苏、安徽、山东、陕、甘,都按照事务缓急,依旧例每日行三百里、六百里;其余紧要公文,直隶宣化府所属长安、雕鹗、亦城、云州,以及热河道所属喀喇河屯等处,浙江会江驿至福建小关,以及江西常山各驿,均每日行三百里。山西通往豫省的盘陀等驿,江西的德化等驿,湖北自东湖县至成都,四川自成都至打箭炉,以及通往湖广、陕西、贵州各省会的路线,均每日行四百里。广西每日行二百里;广西至广东水站,每日行三百里;广东赴江入楚以及通往广西省,均每日行二百里;由本省至福建,每日行二百四十里;云、贵每日行四百八十里;福建每日行二百四十里。湖南、河南依旧例每日行三百里、六百里。但湖南自祁阳至广西,道路狭窄、山岭险峻;河南有黄河阻隔。请求这些地方都适当放宽期限,均应依照所议办理。颁发部定排单式样,遵照办理。只有内廷交发的事务,仍按每日三百里、六百里的旧例签送。至于古北、张家、喜峰、杀虎、独石各口,与外藩接界,文书往来不断;其管站的郎中、员外等,酌定每日行进里数后,交理藩院核定,咨报兵部存案。东三省幅员辽阔,将军、副都统等的文书往来,也应酌定每日行进里数,填写排单稽核。皇上同意了。工部议准两江总督黄廷桂奏称:沭阳县后沭河堤工。原先估计分段帮筑,如今勘查尚未修筑的地段,有的正当水流冲击处,有的旧堰低矮单薄,应当加筑。皇上同意了。免除、缓征浙江玉环、永嘉、乐清、瑞安、平阳、临海、温州等厅县卫因水灾所欠本年漕项银米,分别办理。注销江西萍乡县乾隆十年报垦、后来又被水冲毁的民田七亩有余。旌表江西石城县民朱方秀的妻子钟氏,她守正不屈、舍身殉节。这一天停驻在龙潭行宫。丙寅日。皇上到京口祭江。奉皇太后渡江。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黑龙江将军富尔丹等奏称,去年吉林地方。雨水过多,河水上涨泛滥,冲毁损伤田苗,米价昂贵,每一大石价格竟达到九两之多。如果正值青黄不接时米价再上涨,贫民就更加艰难。请将黑龙江所属呼兰地方仓库存米拨出仓斛一万石,由水路运到吉林,令当地旗人按照齐齐哈尔地方规定的官价出售,即仓斛三石五斗四升,售价银一两二钱,等等。这份奏折虽然属于留心公事,但所说仓斛三石五斗四升售价银一两二钱,与一人大石的数量相比究竟足够还是不足,奏折中没有说明。如果一大石与仓斛三石五斗四升的数量相等,那么吉林地方现在已经卖到银九两,而仓斛三石五斗四升只按一两二钱定价,减价太多,恐怕不肖之徒从中牟利,低价买进、高价卖出,反而对贫民没有益处。平抑价格这件事,应当看当前价格,逐步平抑降低;如果一下子减价过多,价格差距悬殊,反而会产生弊端。但富尔丹等既然说现在吉林米价昂贵,如果等查明后再请旨办理,那么目前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对贫民没有益处。可以寄信给富尔丹、卓鼐等人,让他们会同商议,务求有益;一面办理,一面奏报。这一天,皇帝驻跸在金山江天寺行宫。丁卯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请安。谕令内阁:时节已经到了暮春。朕回銮所经过的地方,满眼都是青绿的田野。二麦已经抽穗,新秧也将出水。朕心中非常欣慰。但沿途的老人、百姓、妇女和儿童纷纷挤满道路,翠华经过,大家都唯恐落后而跟随前行。百姓爱戴朕,固然值得嘉许;可是道路连接着田垄和田畦,可能导致践踏,实在可惜。著传谕该督,晓谕百姓:允许他们在路旁跪着迎接,不必远道追随,以免拥挤,损伤青苗。但只许劝导,不得让兵丁驱逐、禁止,使他们知道朕爱护百姓、重视农业的意思。又谕令说:大学士张允随病故后留下的职位,一时没有合适的人可以补授。原任大学士陈世倌从前被罢职,尚无大的过错;去年已经恢复了他的原有官衔。这次在行在多次召见他,虽然年过七十,精力还很健旺,而且是旧臣,仍著入阁办事。又谕令说:这次考中的蒋雍植、钱大昕、吴烺、褚寅亮、吴志鸿,著照浙江的例,特赐为举人,授为内阁中书,学习行走,和考取的候补人员一样补用。进士孙梦逵,著授为中书,遇到缺额时补用。这一天,皇帝驻跸在高旻寺行宫。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直隶上年被水。东西两淀。南北运河。并白沟、唐、沙、蓟运、等河。先后泛涨。又天津海河倒漾。秋尽始退。各处堤埝多冲刷残缺。须汛前修补。本年二月。亲往履勘。工可缓者暂停。应题修者题修。应民修者民修。民值灾后。此次酌借口粮。秋后免息还仓。惟霸州沿淀六工。虽系民埝。而漫水未涸。现饬河员指示次第。令民分年带修。无庸议借口粮。其上下六工之间。联成营田围埝。四面坍缺。营田效力原任知州冯章宿、捐修东南二面。西北二面。动支营田生息、书院膏火、余存银补筑。其余灾地工程。难用民力。又不应另案动帑者。照兴工代赈例办理。得旨。著照所请行。
○古北口提督布兰泰奏、徵收斗税。岁有赢余。请将经理之员。纪录一次。得旨。此奏不当。未有因徵税多而纪录之制。汝量加优奖足矣。
○署浙江巡抚永贵奏、杭城风雨过大。菜豆花时。间有摇落。麦苗甚为畅茂。兰溪县、报有一二村庄。偶被小雹。余俱雨旸时若。得旨。若至成灾。不可掩饰。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闽省移驻县丞。共十四员。向以地方离县窎远。移驻弹压。并分割都图。徵粮理讼。任等知县。题增养廉。兹查各移驻县丞。事同一体。养廉悬殊。应裒多益寡。自本年夏季始。统以一百六十两为率。报闻。
○山东巡抚准泰奏、东省命盗案多。臬司一缺。三载以来。正署十易。惟德舒到任十月。该员奋勉。事颇就绪。奉旨调补福建。再易生手。恐难即收臂指之益。请以自湖北调补山东按察使德文。改调福建。德舒仍留山东。得旨。汝但知东省。而不知闽省臬司为更要也。
○陕西布政使张若震、奏谢调任恩。并称边关要地。当实心整饬。不敢稍懈。得旨。汝不过空言。而一切不实心。即汝在甘肃。一年有余。所办理整顿为何事耶。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六年。辛未。夏。四月。戊辰朔。享太庙。遣显亲王衍潢恭代行礼。
○礼部以繙译会试中额请。得旨、这繙译会试。满洲取中十六名。蒙古取中二名。又请文会试中额。得旨、这会试。满洲蒙古取中七名。汉军取中一名。直隶取中二十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十三名。山西取中十七名。河南取中十一名。陕西取中十三名。江南取中三十名。浙江取中二十八名。江西取中二十五名。湖北取中十一名。湖南取中五名。福建取中十四名。广东取中十五名。广西取中五名。四川取中九名。贵州取中七名。云南取中九名。五经卷今年不必取中。
○实授高琦为浙江衢州镇总兵官。
○豁除陕西吴堡县坍塌地七亩额赋。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单县民张君辅女张氏。福建惠安县民王元妻陈氏。
○是日、御舟驻跸小五台。
○己巳。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命侍讲蔡新、仍在尚书房行走。
○是日、御舟驻跸崇家庄。
○庚午。谕军机大臣等。据顾春奏称。登州各属。营伍废弛。城守并堆铺。不但兵数单薄。军容亦属不整。海口炮台坍塌。战船汛兵。仅派五名。向来惟知致力于出哨之时。疎于防守。种种未妥现在添派兵丁整饬。各水师战船停泊之处。各添建堆铺三间。以资防护弹压等语。此皆系什格从前不能整饬所致。朕此次经由东省。见什格人材平常。恐于登镇不甚相宜。曾降旨询问准泰。而伊称什格尚堪胜任。并未据实奏明。今如顾春之言。则什格之废弛。已属显然。准泰身兼提督。所司何事。乃毫无觉察。一至于此。殊属不合。所有估修炮台。及添建堆房银两。著于准泰什格名下分赔。以示惩警。可即传谕准泰知之。
○云南巡抚爱必达奏、滇省铜厂。惟汤丹、大水、碌碌、三处最旺。向系管理铜务粮储道、在省遥制。仅委杂职一员。同该道幕友家人。赴厂经理。诸弊丛生。致多厂欠。请嗣后各委现任同知、通判、或试用丞倅等官往驻。办理发银收铜一切事务。月给养廉银三十两。报闻。
○是日、御舟驻跸柳家铺。
○辛未。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译这个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直隶上年遭受水灾,东西两淀、南北运河以及白沟河、唐河、沙河、蓟运河等河流,先后泛滥上涨;天津海河又发生倒漾,到秋末才退水。各处堤埝多被冲刷而残缺,必须在汛期前修补。今年二月亲自前往勘察,工程可以缓办的暂时停止;应当题请修治的就题请修治,应由百姓修治的就由百姓修治。百姓遭灾之后,这次酌情借给口粮,秋后免息归还粮仓。只有霸州沿淀的六处工程,虽属民埝,但漫水尚未退尽,现在已经命令河员指示次序,让百姓分年带修,不必议借口粮。上下六工之间联成的营田围埝,四面坍塌缺损,营田效力的原任知州冯章宿捐资修建东、南两面,西、北两面则动用营田生息、书院膏火以及余存银两补筑。其余灾地工程,难以使用民力,又不应另案动用国帑的,照兴工代赈的例办理。奉旨:著照所请施行。古北口提督布兰泰奏报:征收斗税。每年都有余 surplus,请将负责经理的官员记功一次。奉旨:这份奏折不妥。没有因为征税多就记功的制度。你酌情加以优奖就够了。署理浙江巡抚永贵奏报:杭州城风雨过于猛烈。正值菜豆开花时节,偶有摇落;麦苗十分茂盛。兰溪县报告有一两个村庄偶然遭受小冰雹,其余地方都风调雨顺。奉旨:如果到了成灾的程度,不可隐瞒。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报:福建省移驻的县丞。共十四员,过去因为地方距离县城遥远,所以移驻当地弹压,并分割都图,征收钱粮、审理诉讼,职权等同知县,题请增加养廉银。现在查明,各移驻县丞的事务相同,养廉银却相差悬殊,应当取多补少。从本年夏季开始,统一按一百六十两发给。奏报获悉。山东巡抚准泰奏报:山东省命案、盗案很多。按察使一职,三年以来正式任用和署理的人选更换了十次。只有德舒到任十个月,该员勤奋努力,事务颇有头绪;如今奉旨调补福建,又换一个生手,恐怕难以立即收到得力协助的效果。请将从湖北调补山东按察使的德文改调福建,德舒仍留在山东。奉旨:你只知道山东省,却不知道福建省的按察使更加重要。陕西布政使张若震奏谢调任之恩。并称边关要地,应当诚心整顿,不敢稍有懈怠。奉旨:你只不过是空话而已,什么事情都没有诚心办理。比如你在甘肃一年多,究竟整顿办理了什么事?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六年,辛未年,夏季,四月,戊辰朔,举行太庙祭祀,派显亲王衍潢恭代行礼。礼部请示翻译会试的中额。奉旨:这次翻译会试,满洲取中十六名,蒙古取中二名。又请示文会试的中额。奉旨:这次会试,满洲、蒙古取中七名,汉军取中一名,直隶取中二十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十三名,山西取中十七名,河南取中十一名,陕西取中十三名,江南取中三十名,浙江取中二十八名,江西取中二十五名,湖北取中十一名,湖南取中五名,福建取中十四名,广东取中十五名,广西取中五名,四川取中九名,贵州取中七名,云南取中九名。五经卷今年不必取中。实授高琦为浙江衢州镇总兵官。免除陕西吴堡县坍塌土地七亩的额赋。表彰并公布山东单县民张君辅之女张氏守正捐躯的事迹。福建惠安县民王元的妻子陈氏。这一天,皇帝的御舟驻跸在小五台。己巳日。皇帝到皇太后的御舟请安。命侍讲蔡新仍在尚书房行走。这一天,皇帝的御舟驻跸在崇家庄。庚午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顾春奏称,登州所属各地,营伍废弛,城防守备和堆铺不但兵力单薄,军容也不整齐;海口炮台坍塌,战船汛兵只派五名。从来只知道在出哨时用力,却疏于防守,种种都不妥当。现在已经增加派遣兵丁整顿,各水师战船停泊的地方,各增建堆铺三间,用来防护弹压等。这些都是什格从前不能整顿所造成的。朕这次经过山东,见什格才干平常,恐怕不太适合担任登州镇总兵。曾下旨询问准泰,但他却说什格还能够胜任,没有据实奏明。如今按照顾春所说,什格的废弛已经显而易见。准泰身兼提督,所负责的是什么?竟毫无察觉到这种地步,实在不合。估修炮台以及增建堆房的银两,著由准泰、什格名下分摊赔偿,以示惩戒警告。可以立即传谕准泰知道。云南巡抚爱必达奏报:云南省的铜厂。只有汤丹、大水、碌碌三处最为兴旺。从前由管理铜务粮储道的官员在省城遥相控制,只委派一名杂职官员,和该道的幕友、家人一同到铜厂办理事务,弊端丛生,导致拖欠厂课很多。请以后各派现任同知、通判或试用丞倅等官员前往驻守,办理发放银两、收取铜料等一切事务,每月给养廉银三十两。奏报获悉。这一天,御舟驻跸在柳家铺。辛未日。皇帝到皇太后的御舟请安。
○谕、朕前经降旨。将王进泰补授京口将军。但京口营伍。亟须整顿。萨尔哈岱在杭州任内。操练兵弁。尚属可观。著将萨尔哈岱。调补京口将军。即由此速赴新任。杭州将军员缺。著卓鼐调补。卓鼐未到任之前。著德新暂行署理。吉林乌拉将军员缺。著永兴补授。王进泰著调补寿春镇总兵。改光宗仍留南阳镇总兵之任。王文敏仍留副将之任。俟有总兵缺出另行补用。
○又谕、直隶布政使员缺。著玉麟补授按察使员缺。著永宁调补。江苏布政使员缺。著郭一裕补授。两淮盐运使员缺。著何煟补授。运使专司盐务。非有地方之责者可比。河工防汛各事宜。仍著何煟兼管。听大学士高斌调度差委。河库道员缺。著宿虹同知李宏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朕回銮之日。殿试已经届期。所有应行办理之处。著传谕该衙门豫为办理。勿致稽迟。俟朕到京。即请期殿试。
○户部议准、两广总督陈大受疏称。南宁等六府州属。行销高廉二府场分熟盐。请将江口运馆事宜。令南宁府同知管理。给以军盐关防。从之。
○豁免甘肃皋兰渭源、固原州、盐茶厅灵州宁夏、宁朔、西宁、碾伯等九厅州县。乾隆十三年分被灾额赋有差。
○缓徵广东海阳、潮阳、揭阳、澄海、饶平、惠来、普宁、丰顺等八县风灾额赋兼赈海阳饥民。
○是日、御舟驻跸直隶厂。
○壬申。上诣禹王庙拈香。御书扁曰平成永赖。
○是日、御舟驻跸高良涧翌日如之。
○癸酉上至蒋家坝阅视堤工。
○谕徐州府属沛县滨湖地亩近年以来。屡被水灾。所有应徵租银自乾隆十年起按年勘报蠲豁。而九年以前积欠未完租银。以不在勘豁之例。仍须照数输纳。贫民未免拮据。著将乾隆九年以前应徵未完租银。三千一百余两。一并加恩豁免以示轸恤灾黎之意。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总管内务府王大臣等奏。本年恭逢皇太后六旬万寿。举行庆贺一摺。现在盐政吉庆、高恒、俱奏请豫备庆贺。并称伊等各有所属商人。恳与庆祝。伊二人自应令其同各省督抚。在万寿山至西直门。分段备办。至现在江南督抚等豫备庆贺之处。已令大学士公传恒。尚书海望。与伊等面商酌定其余俱如王大臣等所请。敬谨豫备可也。
○又谕、彭家屏李肖筠抗欠钱粮一案。因已降旨加罚示惩所有部议革职之处。姑从宽留任。
○军机大臣等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先准总理行营大臣奏准。令直隶于营驿马内。酌挑一千匹。赶赴顺河集抵补上驷院马之用。臣当即会同臣标中军。于营马内挑五百匹。驿马内挑五百匹。又另备余马一百匹。于四月初四五等日。赶赴顺河集应用等语。查此项马、俟到齐后查看。可骑者挑出。不敷者照数补给。如有余。抵换顺河集留存拜唐阿兵丁疲乏马匹。至称此项马。似应开除另补。所拨驿马。于留二项下买补。营马、于朋扣项下买补。余马照此办理。至马乾草豆。于出境日扣除。在东、江、二省支项报销。无庸直省还项。应如所请。至该督于未奉文之先。豫备营马一千五百匹。今拨去六百匹。尚存九百匹。应令先期赶赴德州。或景州。如上驷院及拜唐阿有更换者。听候更换。从之。
○甲戌。上诣皇太后御舟问安。
○诣禹王庙、风神庙、拈香。至黄河岸。祭河神。渡河。
○谕、此次随从人等。至顺河集登陆后。所用船只。仍应各回生理。但恐闸口拥滞。多被拦阻。伊等穷苦船户。回空既无雇值。又致停泊久候。何以资生。著派侍郎雅尔图、嵩寿。会同将军锡尔璊、总漕瑚宝。来往顺河集、清江浦一带。将此项回空船只。于二三日内。令其尽行过闸。以示体恤。
○吏部议准、江苏巡抚王师等疏称、江宁府司狱缺裁。归并检校管理。大胜驿归并龙江关大使管理。印均更换。从之。
○户部议准、贵州巡抚爱必达疏称、黔省水城通判所属猓木底船厂已空。应封闭。请于茨冲地方。就近煎烧。照例抽收。每百斤以一两五钱变价解库。从之。
○又议准、署浙江巡抚永贵疏称、永嘉、象山、临海、黄岩、太平、宁海、天台、仙居、乐清、瑞安、平阳、云和、玉环、杜渎、黄岩、永嘉、长林、温州等县场卫。共勘成灾田地。一千七百八十一顷七十八亩零。户口应加赈恤。从之。
○兵部议准、护贵州巡抚布政使温福疏称、思州府属偏刀水地方。改并龙泉县管辖。请拨石阡营外委一员。兵二十名。设立台汛分驻。内偏刀水汛外委一员。兵十五名。大都巴塘兵三名。河土□巴塘兵二名。从之。
○以正黄旗满洲副都统玉保、为正黄旗蒙古都统。
○云南临安府纳更山土巡检龙玺故。以其子胜霄袭职。
○赈恤广东龙川、长宁、和平、海阳、饶平、大埔、澄海、丰顺、嘉应、长乐、平远、镇平等十二州县。乾隆十五年分被水灾民。
○是日、御舟驻跸徐家渡。
译谕令:朕先前已经下过旨。将王进泰补授为京口将军。但京口营伍急需整顿,萨尔哈岱在杭州任职期间操练兵弁,尚且颇有成效。著将萨尔哈岱调补为京口将军,立即从这里赶赴新任。杭州将军缺,著卓鼐调补;卓鼐到任以前,著德新暂行署理。吉林乌拉将军缺,著永兴补授。王进泰著调补为寿春镇总兵,改光宗仍留任南阳镇总兵,王文敏仍留副将之职,等有总兵缺额再另行补用。又谕令:直隶布政使的职位空缺。著玉麟补授按察使缺,著永宁调补。江苏布政使缺,著郭一裕补授。两淮盐运使缺,著何煟补授。运使专门掌管盐务,不同于负有地方责任的官员;河工防汛等各项事务,仍著何煟兼管,听从大学士高斌调度差遣。河库道缺,著宿虹同知李宏补授。谕令军机大臣等:朕回銮那天。殿试已经到了日期,所有应当办理的事项,著传谕有关衙门预先办理,不要耽误。等朕到京后,立即请定殿试日期。户部议准两广总督陈大受奏称:南宁等六府州所属地区,销售高州、廉州二府盐场生产的熟盐。请将江口运馆事务交给南宁府同知管理,发给军盐关防。批准。免除甘肃皋兰、渭源、固原州、盐茶厅、灵州、宁夏、宁朔、西宁、碾伯等九厅州县。乾隆十三年遭灾地区的额赋,分别予以免除。缓征广东海阳、潮阳、揭阳、澄海、饶平、惠来、普宁、丰顺等八县因风灾所欠额赋,并赈济海阳县的饥民。这一天,御舟驻跸在直隶厂。壬申日。皇帝到禹王庙拈香,亲笔题写匾额“平成永赖”。这一天,御舟驻跸在高良涧,第二天也是如此。癸酉日,皇帝到蒋家坝查看堤防工程。谕令:徐州府所属沛县滨湖的田地,近年以来。屡次遭受水灾,所有应征的租银,从乾隆十年起按年勘察报告,予以蠲免;但乾隆九年以前积欠未完的租银,因为不在勘察蠲免的范围内,仍须按数缴纳,贫民难免困窘。著将乾隆九年以前应征未完的租银三千一百余两,一并加恩免除,以表示体恤灾民之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总管内务府王大臣等奏报。今年恭逢皇太后六旬万寿,举行庆贺一事。现在盐政吉庆、高恒都奏请预先准备庆贺,并说他们各自所属的商人恳请参加庆祝。他们二人应当令其和各省督抚一起,在万寿山至西直门之间分段筹办。至于现在江南督抚等预备庆贺的地方,已经命大学士公传恒、尚书海望与他们当面商议确定;其余都照王大臣等所请,恭敬谨慎地预先准备即可。又谕令:彭家屏、李肖筠抗拒拖欠钱粮一案。因已经下旨加以处罚以示惩戒,关于部议革职的处分,姑且从宽,准其留任。军机大臣等议复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先前已经准许总理行营大臣奏请。令直隶从营马、驿马中酌情挑选一千匹,赶赴顺河集,用来补充上驷院所需的马匹。臣当即会同臣标中军,从营马中挑选五百匹,从驿马中挑选五百匹,又另备余马一百匹,于四月初四、初五等日赶赴顺河集使用。查这批马到齐后查看,能骑的挑出,不足的按数补给;如果有余马,就抵换顺河集留存的拜唐阿兵丁疲弱马匹。至于说这批马似应开除另补,所拨驿马在留二项下购买补充,营马在朋扣项下购买补充,余马也照此办理。至于马乾、草、豆,在出境之日扣除,在东省、江省的支项中报销,直隶不必归还款项,应当照所请办理。至于该督在未奉公文以前预备营马一千五百匹,如今拨走六百匹,还剩九百匹,应令提前赶赴德州或景州;如果上驷院及拜唐阿有需要更换的,听候更换。批准。甲戌日。皇帝到皇太后的御舟请安。到禹王庙、风神庙拈香。到黄河岸边,祭祀河神,渡过黄河。谕令:这次随从人员。到顺河集登陆后,所使用的船只仍应各自返回谋生。但恐怕闸口拥堵,很多船被拦住。这些贫苦船户空船返回既没有雇值,又要停泊久候,靠什么维持生活?著派侍郎雅尔图、嵩寿,会同将军锡尔璊、总漕瑚宝,往来顺河集、清江浦一带,将这些空船在二三日内全部令其过闸,以表示体恤。吏部议准江苏巡抚王师等奏称:江宁府司狱的职位裁撤。归并由检校管理。大胜驿归并由龙江关大使管理,印信一并更换。批准。户部议准贵州巡抚爱必达奏称:贵州省水城通判所属的猓木底船厂已经空置。应当封闭。请在茨冲地方就近煎烧,照例抽收,每百斤折价一两五钱解送入库。批准。又议准署浙江巡抚永贵奏称:永嘉、象山、临海、黄岩、太平、宁海、天台、仙居、乐清、瑞安、平阳、云和、玉环、杜渎、黄岩、永嘉、长林、温州等县场卫。共勘定成灾田地一千七百八十一顷七十八亩零,户口应当加以赈济抚恤。批准。兵部议准护理贵州巡抚布政使温福奏称:思州府所属偏刀水地方。改归龙泉县管辖。请拨石阡营外委一员、兵二十名,设置台汛分驻;其中偏刀水汛驻外委一员、兵十五名,大都巴塘兵三名,河土□巴塘兵二名。批准。任命正黄旗满洲副都统玉保为正黄旗蒙古都统。云南临安府纳更山土巡检龙玺去世。由他的儿子胜霄承袭职位。赈济抚恤广东龙川、长宁、和平、海阳、饶平、大埔、澄海、丰顺、嘉应、长乐、平远、镇平等十二州县。乾隆十五年遭受水灾的灾民。这一天,御舟驻跸在徐家渡。
○乙亥。谕军机大臣等。该督尹继善所奏。山西闻喜县知县王瑞霖。为伊子王里士、贿嘱朱荃入学一案。已经将王瑞霖题参革职。解川究审。并密咨山西抚臣。先行摘印看守。著该抚阿思哈。即将王瑞霖速行委员押解赴川。该督严审定拟具奏。
○又谕、据松藩镇总兵马良柱奏称、杂谷安抚司勒儿悟。与臣标中营所管七布峨眉喜土千户郎拓他。讐杀解争竞一案。已禀商督提二臣。差员前往排解。将次完结等语。此等讐杀之事。虽属夷地常有之事。如不过寻常小鬨。旋已解散。自可置之不问。如其稍有情节。仅差员排解。恐夷性习为故常。必致酿成事端。不可不为防范弹压。该地方既有此事。尹继善、岳钟琪、何以不行奏闻。其讐杀情形轻重。并现在曾否完结之处。著尹继善、岳钟琪、即速查明具奏。寻奏。川省地方。番夷环处。自来不能和睦。其连界之处。稍有微嫌。动辄报复。臣等惟随事斟酌妥办。如果别有情节。敢于抗肆。自应另为料理。若寻常小鬨。旋即解散。只须严行化导。秉公剖结。不致番夷玩纵。酿成事端。今勒儿悟与七布互相讐杀。原因窃劫起衅。并非别有情节。是以臣等会饬委员确查。酌量剖结。不敢以此等事上渎。得旨。虽然如此。在能办事之公正大臣或可。若非如此人。将启讳饰之端。亦非边疆之利也。以后有如此事。不张皇滋事可也。将如何滋衅。如何料理之处。据实奏闻为是。
○是日御舟驻跸子家店。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据齐大勇奏、盘获张维、捏称大学士史贻直胞侄、原任兵部郎中史贻简之子史应晖、投递假书一案。已经审明。实系假冒。看来楚地居四达之衢。宵小易于托迹。此等假冒撞骗之事。往往有之。该督阿里衮应严饬各属。实力稽查。毋令流棍冒托。贻害地方。至此案既已移交该县审拟招解。著阿里衮从重办理。以惩一警百。
○户部议准、河南巡抚鄂容安疏称、乾隆十六年分、德州仓应徵米石。除祥符等州县统徵本色。永城等州县改办黑豆运通。其临清仓米石应令各州县、每石折银八钱。徵解支给。从之。
○是日御舟驻跸顺河集。
○丁丑。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译乙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直隶总督尹继善奏报,山西闻喜县知县王瑞霖为了他的儿子王里士,贿赂嘱托朱荃让其入学一案,已经将王瑞霖题报参劾革职,押解到四川审讯。并秘密咨文山西巡抚,先行摘下印信看守。著该抚阿思哈立即派员将王瑞霖迅速押解赴川,由该督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具奏。又谕令:据松藩镇总兵马良柱奏称,杂谷安抚司勒儿悟。与臣标中营所管七布峨眉喜土千户郎拓他发生仇杀、解纷争斗一案,已经禀报并商请督、提二臣,派员前往排解,将要完结。这样的仇杀之事,虽然属于夷地常有的事情,如果不过是寻常的小冲突,很快就解散,自然可以置之不问;如果稍有情节,仅仅派员排解,恐怕夷人把这种做法习以为常,必将酿成事端,不能不加以防范弹压。该地方既然发生此事,尹继善、岳钟琪为什么不奏报?仇杀情形的轻重,以及现在是否已经完结,著尹继善、岳钟琪立即查明具奏。后来奏报:四川地方番夷杂处,向来不能和睦。相邻之处稍有微小嫌隙,动辄相互报复。臣等只是根据事情斟酌妥善办理。如果另有情节,竟敢抗拒放肆,自然应另行处理;如果是寻常小冲突,随即解散,只须严加教化引导,秉公剖析结案,不使番夷任意纵恣,酿成事端。如今勒儿悟与七布互相仇杀,起因是偷盗劫掠引发争端,并没有其他情节,所以臣等会同命令委员确实查明,酌情剖析处理。不敢拿这类事情上奏烦扰皇上。奉旨:虽然如此,如果是办事能干而且公正的大臣,或许可以这样做;若不是这样的人,就会开启隐瞒粉饰的端绪,对边疆也没有好处。以后有这样的事情,不必张扬扩大事端即可;但怎样引发争端、怎样处理,都应据实奏报才是。这一天,御舟驻跸在子家店。丙子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齐大勇奏报,捕获张维冒称大学士史贻直的亲侄、原任兵部郎中史贻简之子史应晖,投递假书一案,已经审明,确实是假冒。看来楚地处于四通八达的交通要地,宵小之徒容易在那里藏身。这种冒充撞骗的事情往往发生。该督阿里衮应严令各属,切实稽查,不要让流棍冒名行骗,贻害地方。至于此案既已移交该县审拟招解,著阿里衮从重办理,以惩罚一人而警戒众人。户部议准河南巡抚鄂容安奏称:乾隆十六年,德州仓应征收的米石。除祥符等州县统一征收本色米外,永城等州县改办黑豆运往通州;临清仓所需米石,应令各州县每石折银八钱征收解送,以供支给。批准。这一天,御舟驻跸在顺河集。丁丑日。皇帝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
○筹定洪泽湖五坝水志。畅开清口。谕曰、洪泽湖上承清淮汝颍诸水。汇为巨浸。所恃以保障者。惟高堰一堤。天然坝乃其尾闾。伏秋盛涨。辄开此坝洩之。而下游诸州县。胥被其患。冬月清水势弱。不能刷黄。往往浊流倒灌。在下游居民。深以开坝为惧。而河臣转藉为防险秘钥。二者恒相持。朕南巡亲临高堰。循堤而南。越三滚坝。至蒋家闸。周览形势。乃知天然坝断不可开。夫设堤以卫民也。堤设而民仍被其灾。设之何用。若第为掣流缓涨。自保上游抢险各工。而邻国为壑。田庐淹没。勿复顾惜。此岂国家建立石堤。保护生灵本意耶。为河臣者。固不当如此存心也。天然坝当立石永禁开放。以杜绝妄见。近者河督大学士高斌。副总河巡抚张师载。于开天然坝之说。亦深以为非。而请于三滚坝外。增建石滚坝以资宣洩。朕亲临阅视。谓增三为五。即以过水一二尺言之。向过三尺者。即为五尺。向过六尺者。增而至丈。是与天然坝名异实同。人必有议其巧避开坝之名。而阴袭其用者。是当为之限制。上年滚霸过水三尺五寸。天然坝仍未开放。应即以是为准。俾五坝石面高下维均。以仁义礼智信为之次。仁、义、礼、三坝。一如其旧。智、信、二霸。则于石面之上。加封浮土。必仁义礼三坝。已过水三尺五寸。犹不足以减盛涨。则启智坝之土。仍不减。乃次及于信。斯为节宣有度。较之开天然坝之一往莫御者悬殊矣。再高堰石堤。至南滚坝以南。旧用土工石堤。有首无尾。形势不称。应自新建信坝北雁翅以北。一律改建石工。南雁翅以南。至蒋家闸。水势益平。则石基甎甃。如此方首尾完固。屹如金汤。永为淮扬利赖。至洪湖束水。藉以刷黄。而上游宿、虹、凤、颖、诸邑。岁被水患。议者谓洪湖盛涨。诸邑先被其灾。洩洪湖仍于上游无补。自朕观之。涨减则上游之漫溢者亦减。此固在封疆大吏。于未被水时。先事绸缪。而司水土者。亦未可以闾阎休戚。非已职掌所在。而专以束水保堤为得计也。河工宿弊。不可枚举。而无益之费尤多。或明知无用。而因循不废。或阴以为利。而妄事兴修。高斌、张师载、于此。虽能持正。如茆家圩头二草坝。固已废所当废。而此外无益之费。即以朕巡视高堰。一坝之内。已不胜屈指数。然属员已议其不发帑不兴工矣。朕观河臣筦领河漕。数千里民命所系。视督抚绥缉一二省者为难。冒涉风雨。守护堤防。亦视督抚坐办案牍者为劳。而督抚职在刑名钱谷。事有实据。是非难掩。河臣遵守章程。可以福命苟安。无事则其任较易。历来河臣。不乏表表尸祝之辈。而糜帑养患。有罪无功。其识机宜。得关键。实著功效者几人哉。果使全不兴工。则置民瘼于不问。河臣几于虚设。固无此政体。如其糜脂膏以掷虚牝。则蠹弊之最巨者。总之河不可不治。而无循其虚名。工不可不兴。而必归于实用。斯为至要。昔我皇祖圣祖仁皇帝。屡幸南河。躬亲指示。平成睿略。万世永赖。朕何能仰企一二。即经临视。有所筹画。亦不敢自信为必不可易。惟爱养黎元。揆理度务。崇实敦本。兢兢业业之衷。可共白耳。将此详悉宣谕中外臣民。其庀材兴工。一切应行事宜。河臣会同督臣。按例确估具题。
○又谕、乍浦水师满兵。自雍正七年设立。于杭州、江宁、二处。余丁内、挑选移驻。原定加增每名月支饷银二两。米一石。伊等水陆操防。差务繁多。而移驻将及廿年。家口渐增。所需银米。不敷食用。朕命驾省方。清问所周。无不广敷渥泽。自应一体加恩。所有乍浦驻防水师新兵。每月米石。著照杭州驻防之例。给与二石五斗。其应支本色折色之处。令该将军、督、抚、副都统、酌量照例办理。
○是日驻跸叶家庄大营。
○戊寅。谕军机大臣等。富明已补授陕西安西道。著传谕直督方观承。如富明现在途次办差。即令前来请训。由此赴任。如在伊广平任所。著方观承委员前往署事。即令速赴新任。不必前来请训。并传谕该员。从前因伊不实心任事。是以降等补用知府。今复加升擢。更不可不知勉力报效。其所有承办城工。令伊留人办理。
译筹划确定洪泽湖五坝的水利章程。畅通开放清口。谕令说:洪泽湖上游承接清水、淮水、汝水、颍水等水流,汇成巨大的水面。所依靠来保障安全的,只有高堰一条堤坝;天然坝是它的尾闾。伏秋水势暴涨时,常常打开这座坝泄水,而下游各州县都受到它的祸害。冬月清水水势弱,不能冲刷黄河泥沙,往往发生浊流倒灌。下游百姓深深害怕开坝,而河臣反而把开坝作为防险的关键,二者长期相持。朕南巡亲临高堰,沿堤向南,越过三座滚坝,到达蒋家闸,周遍查看形势,才知道天然坝绝对不能开启。设置堤坝本来是为了保护百姓;设置了堤坝而百姓仍然遭灾,设置它有什么用?如果只为了截住水流、缓解上涨,保全上游抢险的各项工程,却把邻国当作泄水沟,淹没田地房屋而不加顾惜,这难道是国家修建石堤、保护百姓生命的本意吗?作为河臣,本来就不应这样存心。天然坝应当立石碑永远禁止开放,以杜绝妄想。近来河督大学士高斌、副总河巡抚张师载也深以开放天然坝的说法为非,而请求在三滚坝之外增建石滚坝以便泄水。朕亲自前往查看,认为应由三座增加到五座。即使只按过水一二尺来说,原来过水三尺的,就成为五尺;原来过水六尺的,增加到一丈。这与天然坝名义不同而实际相同,必然有人议论这是巧妙地避开开天然坝之名,暗中沿用开坝之用,因此必须加以限制。上年滚坝过水三尺五寸,天然坝仍未开放,应当就以此为标准,使五座坝石面的高低保持均衡,并以仁、义、礼、智、信为次序。仁、义、礼三坝照旧;智、信两坝,则在石面上加封浮土。必须等仁、义、礼三坝已经过水三尺五寸,仍不足以减退盛涨,才开启智坝的土层,而且水势仍不能减退,才再轮到信坝。这样才是泄水有节制、有次序,比起开放天然坝后一发不可控制,差别实在很大。再者,高堰石堤从南滚坝以南,旧时使用土工石堤,有头无尾,形势不相称。应从新建信坝北面的雁翅以北,一律改建石工;南面雁翅以南直到蒋家闸,水势更加平缓,就用石基砖砌。这样才首尾完固,坚固如金汤,永远成为淮扬地区的依赖。至于洪泽湖束水,用来冲刷黄河泥沙,而上游的宿、虹、凤、颍等县。每年都遭受水患。议论的人说,洪泽湖水势暴涨时,这些州县先遭灾;泄放洪泽湖的水,对上游仍然没有补益。依朕看来,水势涨幅减小,上游漫溢的地方也会减少。这固然要靠封疆大吏在尚未发生水灾时预先筹划,而主管水土的人,也不能因为百姓的安危祸福不在自己职掌范围内,就只把束水保堤当作上策。河工积弊,无法一一列举,而没有益处的费用尤其多。有的明知无用,却因循不废;有的暗中把它当作谋利手段,妄自兴修。高斌、张师载在这方面虽然能够坚持正道,像茆家圩头二草坝,确实已经废除了应该废除的工程;但除此之外无益的费用,仅朕巡视高堰时,看到一座坝以内就多得数不胜数。然而属员已经议定不发帑、不兴工了。朕看河臣掌管河务漕运,数千里百姓的性命都系于其身,比督抚安抚治理一两个省更难;冒着风雨,守护堤防,也比督抚坐在衙署办理案牍更劳苦。督抚的职责在刑名钱谷,事情都有实据,是非难以掩饰;河臣遵守章程,便可以求福保命、苟且安稳。没有事情时,他的责任较为容易。历来河臣中,不乏徒有虚名、尸位素餐之辈。他们浪费国帑、养成祸患,有罪无功;能够识别时机、掌握关键并真正取得功效的,能有几人呢?如果完全不兴修工程,就是置百姓疾苦于不顾,河臣几乎等于虚设,这当然不是应有的政体。如果浪费民脂民膏去投掷于虚假的工程,就是弊害最大的事情。总之,河流不能不治理,但不能追求虚名;工程不能不兴办,但必须归于实际效用,这才是最重要的。从前我皇祖圣祖仁皇帝多次驾临南河,亲自指示,治河安民的睿智谋略,万世都依赖它。朕哪里能够仰望企及一二?即使亲临查看并有所筹划,也不敢自信为绝对不可改变。只是爱护养育百姓,衡量事理、估量事务,崇尚实际、厚重根本,兢兢业业的内心,这一点可以共同明白。将这些详细宣谕中外臣民。至于准备材料、兴办工程,一切应办事项,由河臣会同督臣按照条例确实估算,具题奏报。又谕令:乍浦水师的满兵。自雍正七年设立以来,从杭州、江宁两处的余丁中挑选移驻,原定每名每月增加发给饷银二两、米一石。他们水陆操练和防守,差务繁多;移驻将近二十年,家口逐渐增加,所需银米不够食用。朕奉命出巡省方,详细询问所到之处,无不广施恩泽,自然应当一体加恩。所有乍浦驻防水师新兵,每月米石著照杭州驻防的例,发给二石五斗;至于应发本色还是折色,令该将军、督、抚、副都统酌情照例办理。这一天,皇帝驻跸在叶家庄大营。戊寅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富明已经补授陕西安西道。著传谕直隶总督方观承,如果富明现在正在途中办理差事,就令他前来请训,再从这里赴任;如果他正在广平任所,就著方观承派员前往署理,并令他立即赶赴新任,不必前来请训。并传谕该员:从前因为你办理事务不诚心,所以降等补用为知府;如今又加以升擢,更不可不知勉力报效。其所承办的城工,令他留下人员办理。
○又谕、前因珠尔默特那木札勒。将西藏驿站。禁止往来。并称如不早散。必尽行诛戮。遂致文书断绝。至伊被诛后。班第达传令台站始通。此事甚有关系屡经降旨。何以策楞、兆惠等。并未查明具奏。而即匆匆就道。著传谕策楞、兆惠等。将珠尔默特那木札勒。断绝站路之处。始于何时。所有沉搁文书。曾否俱行查出。逐一查明具奏。如伊等未过察木多地方。著沿途挨查。如已过察木多。仍著回程。驻于察木多。查讯明悉。一面奏闻。一面就道。其应在藏地挨查之处。著伊等行文班第。那木札勒。查明具奏。伊等不必再往藏地。再此事不过欲悉其情节。不可又致生番众之疑虑。寻奏。臣等挨塘查察。自打箭炉至拉里。奏摺公文。均随到随接。并无遗失。惟逼近西藏之占达。墨竹、工卡、乌苏、江堆达鹿马岭五塘。系罗布藏扎什所管。信字一到。声言不许汉人文书往来。并欲戮汛兵。以致塘兵回奔。台站断绝。外委陈世庚处。致有沉搁前项火票递到公文等件。事定后。俱送交粮务通判常明查收。至始于何时一节。查十月十三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被诛之后。罗布藏扎什。与白隆沙格巴。商图报复。围通司冈。令各喋巴。阻往来文书。并戮塘兵。嗣达赖喇嘛。公班第达。差人传示各番。不得惊扰汉人。断绝站路。仅一两日。因各塘远近不一。故具报参差。臣等已行抵打箭炉地方。去察木多二千五百余里。甫经到口。又复转回。恐番性多疑。造言惊扰。请即驻炉地。委泰宁协副将。前往察木多一带挨查。并咨会班第等。一体查察。得旨。览奏俱悉。
○四川总督策楞奏。臣等奏旨。令将藏地噶隆多立数人。以分其势。随就本地方密如访察。知旧例噶隆本属四人。一系公班第达。余系扎萨克台吉策凌旺扎勒。色玉特色布腾。布隆赞、三人俱藏内大族。素为番众所服。内布隆赞双目失明。难以复加录用。其策凌旺扎勒。色玉特色布腾。皆老成明白。可胜此任。应请仍放为噶隆。至布隆赞所遗之缺。据达赖喇嘛以番众不能深晓黄教。保举喇嘛尼玛嘉木灿。明白可信。臣等拟请给予扎萨克喇嘛职衔。放为噶隆。公同办事。报可。谕噶隆公班第达。扎隆克台吉策凌旺扎勒。色玉特色布腾。扎萨克喇嘛尼玛嘉木灿等曰。西藏广兴黄教。为清净善地。达赖喇嘛。掌管西方佛教。广演经法。从前供养喇嘛。一切事务。原系噶隆四人。至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诸事专擅。不与众噶隆商议。负恩任性。潜怀异图。因此驻藏大臣。将伊正法。今藏内已经平静。噶隆事务。不可一人专办。特令总督策楞拣选贤能。仍照旧例。分设噶隆四员。公同办事。尔等当感戴朕恩。尊敬达赖喇嘛。和衷协力。黾勉供职。勿存私意。致生猜疑。勿分彼此。互相瞻顾。遇有紧要事务。禀知达赖喇嘛。与驻藏大臣。遵其指示而行。尔等其感恩宣力。副朕兴黄教安群生之至意。
○是日驻跸五里铺大营。
○已卯。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吏部奏、西藏粮饷事务通判常明。受伤身故。请照阵亡有顶带官员例。授为云骑尉。照例袭替。从之。
○兵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疏称。直隶沿边应用满员副将。系张家口、三屯营、二缺。张家口路当塞北。防守宜严。三屯营虽营制广阔。较之张家口稍简。请将三屯营副将。改为部推。张家口仍以满员补用。从之。
○又议准、署山西提督印务太原镇总兵额尔格图疏称。新平、助马、偏关、河保、参将四缺。设在偏营。地方广阔。最关紧要。应请仍用满员。其稍简之得胜、东路、灵邱、北楼、平鲁、宁武、老营、共七缺。归于部推。从之。
○以直隶布政使恒文。为湖北巡抚。
○免甘肃狄道、河州、靖远、平凉、镇原、隆德、固原、静宁、灵台盐茶厅、清水、张掖、永昌、中卫、宁夏、宁朔、西宁、平罗、碾伯、高台等二十厅州县。乾隆十四年被水、旱、雹、霜、灾民额赋有差。
○是日驻跸王家庄大营。
○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朕前过山东时。见什格办事甚属平常。登州总兵员缺紧要。恐其不能胜任。是以令与顾春对调。及顾春到任后。将登州各标营。种种废弛情形。据实奏闻。可见什格在登时。一切并不留心整饬。果不出朕之所料。马兰口事务。较之登州虽属稍简。然陵寝重地。更宜加紧巡防。今伊请赴良乡接驾。奏称巡防事宜。办理渐次就绪。恐伊之所谓就绪。亦不过如在登州任内耳。著传旨申饬。务宜诸事黾勉。实力振刷。以图后效倘仍因循阘茸。致营伍废弛朕有所闻。断不宽贷。
译又谕令:此前因为珠尔默特那木札勒。将西藏驿站禁止往来,并声称如果不早些解散,就要全部诛杀,因而导致文书断绝。到他被诛杀后,班第达传令,台站才恢复通行。这件事关系重大,朕已经多次下旨,为什么策楞、兆惠等没有查明具奏,就匆匆上路?著传谕策楞、兆惠等,将珠尔默特那木札勒断绝驿站道路始于何时,所有滞留的文书是否已经全部查出,逐一查明具奏。如果他们还没有经过察木多地方,著沿途逐站查问;如果已经过了察木多,仍著返回,驻在察木多查问清楚。一面奏报,一面上路。至于应当在藏地逐站查问的地方,著他们行文给班第、那木札勒,查明具奏。他们不必再前往藏地。此次不过是想弄清事情的情节,不可又引起番众的疑虑。后来奏报:臣等逐塘查察,从打箭炉到拉里,奏折公文都随到随接,并没有遗失。只有靠近西藏的占达、墨竹、工卡、乌苏、江堆达、鹿马岭五塘,归罗布藏扎什管辖;信件一到,就声称不许汉人文书往来。并且想要杀戮汛兵,导致塘兵逃回,台站断绝。外委陈世庚处因此滞留了前述火票递送的公文等件。事情平定后,都交给粮务通判常明查收。至于始于何时这一节,查明十月十三日珠尔默特那木札勒被诛之后,罗布藏扎什与白隆沙格巴商议图谋报复,包围通司冈,命令各喋巴阻断往来文书,并杀戮塘兵。后来达赖喇嘛、公班第达派人传示各番,不得惊扰汉人,断绝驿路的时间只有一两天;因为各塘距离远近不同,所以各处报告有所参差。臣等已经抵达打箭炉地方,距离察木多二千五百余里,刚到边口又转回,恐怕番人多疑,制造谣言惊扰。请立即驻在炉地,委派泰宁协副将前往察木多一带逐站查问,并咨会班第等一同查察。奉旨:阅看奏报,全部知道了。四川总督策楞奏报。臣等奏请:命令在藏地从数人中选立噶隆,以分散其权势;同时就地秘密访察,得知旧例噶隆本为四人:一人为公班第达,其余为扎萨克台吉策凌旺扎勒、色玉特色布腾、布隆赞三人,都是藏内大族,素来为番众所信服。其中布隆赞双目失明,难以再行录用;策凌旺扎勒、色玉特色布腾都老成明白,可以胜任此职,应请仍任噶隆。至于布隆赞遗缺,达赖喇嘛以番众不能深通黄教,保举喇嘛尼玛嘉木灿,认为其明白可信。臣等拟请授予扎萨克喇嘛职衔,任为噶隆,共同办理事务。皇上批准。谕令噶隆公班第达、扎隆克台吉策凌旺扎勒、色玉特色布腾、扎萨克喇嘛尼玛嘉木灿等说:西藏大力兴行黄教,是清净善地;达赖喇嘛掌管西方佛教,广泛讲演经法。从前供养喇嘛的一切事务,原由四名噶隆办理。后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独断专行,凡事不与众噶隆商议,辜负皇恩,任性妄为,暗中怀有异图。因此驻藏大臣将他正法。如今藏内已经平静,噶隆事务不可由一人专办,特命总督策楞选拔贤能,仍按旧例设置四名噶隆,共同办理事务。你们应当感戴朕恩,尊敬达赖喇嘛,同心协力,勤勉供职;不要怀有私意,以致产生猜疑,也不要分彼此,彼此照应。遇到紧要事务,要禀告达赖喇嘛和驻藏大臣,遵照他们的指示办理。你们要感恩尽力,以符合朕兴盛黄教、安抚众生的至意。○这一天驻跸五里铺大营。○己卯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吏部奏报:西藏粮饷事务通判常明。因受伤去世,请按照阵亡有顶带官员的例子,授予云骑尉,按例承袭替补。皇上批准。○兵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的奏疏说:直隶沿边需要设置满员副将的职位,共有张家口、三屯营两缺。张家口道路直达塞北,防守应当严密;三屯营虽然营制范围广大,但比张家口稍微简略。请将三屯营副将改为由兵部推选,张家口仍补用满员。皇上批准。○又议准署理山西提督事务的太原镇总兵额尔格图奏称:新平、助马、偏关、河保四个参将缺,设在偏远营地,地方广大,最为紧要,应请仍用满员。其较为简略的得胜、东路、灵邱、北楼、平鲁、宁武、老营七缺,归兵部推选。皇上批准。○任命直隶布政使恒文。为湖北巡抚。○免除甘肃狄道、河州、靖远、平凉、镇原、隆德、固原、静宁、灵台盐茶厅、清水、张掖、永昌、中卫、宁夏、宁朔、西宁、平罗、碾伯、高台等二十厅州县。乾隆十四年因水灾、旱灾、雹灾、霜灾而受灾的民户,按受灾程度分别免除额赋。○这一天驻跸王家庄大营。○庚辰日。谕军机大臣等:朕先前经过山东时,见什格办事很平庸。登州总兵职位重要,恐怕他不能胜任,因此命他与顾春对调。顾春到任后,将登州各标营种种废弛的情形据实奏报,可见什格任登州总兵时,对一切事务都没有用心整顿,果然不出朕所料。马兰口事务比登州虽然稍简,但那里是陵寝重地,更应加强巡防。如今他请求前往良乡接驾,并奏称巡防事务逐渐就绪,恐怕他所谓的就绪,也不过像在登州任内一样。着传旨申斥,务必对各项事务勤勉办理,切实振作整顿,以求今后有所改进;如果仍然因循怠惰,导致营伍废弛,朕一旦听闻,绝不宽贷。
○又谕据德文奏称。楚省正二月间。雨水过多。米价由一两四五钱。增至二两不等。向来楚省民食。全赖川省商贩。近因川米稀少。若麦秋有望即可接至秋成。倘再阴雨连绵。二麦歉收。米价自必倍加昂贵。请敕下川督。晓谕商贩。挽运来楚。以平市价等语。此在德文。或因已经调任。特为此奏。见其留心民瘼。以博去后之思。亦未可定但果如所言。则民食攸关。自不可不为调剂。著传谕阿里衮。令将地方现在情形。速为据实查奏。如有应行酌量办理之处。亦即一面速为办理。务俾民食不至拮据。以慰轸念寻奏。今岁湖北因上年稍歉。故正二月间米价自一两一二钱。至五六钱不等。虽未至二两。而民食已艰。臣当即饬开仓平粜。禁止囤积。并劝谕富民出粜。一面檄行宜昌、荆州等府。将四川、湖南、商船。催赴汉口。但商民因闻下游江、浙、江西、米价更昂。米船到汉。每多过而不留。有米之家。因复观望。臣复饬地方官劝。谕到汉商民。令其就近酌粜。目今川江水长。商帆接至。下路米多价平。上游去者自少。且二麦指日登场。接济有资。自不致有缺乏。得旨览奏俱悉。
○吏部议准、两广总督陈大受等疏称。广东通省。向止设学政一员。嗣因士习嚣凌。雍正七年。添设肇高学政。今士子仰沐教泽。各知安分。请照旧统设一员。所有归并学政关防。俟拟定字样。再行具题。得旨。肇高学政。著即归并广韶学政程岩考试。
○兵部议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疏称。定海镇属昌石汛一营。自雍正七年。守备改为都司。千把外委。仍照旧设。汛防派拨。往往不敷。请于象协左右二营。抽调把总二员。改拨水师操防。所添把总。原为配船巡洋。未便以陆路抽拨。应请将象协所裁把总二员。俟内地缺出顶补。水师把总二员。即于该营内挑拔。从之。
○恤江西赣县、瑞金、雩都、广昌、宜春、万安、泰和、铅山等八州县。乾隆十五年分被水灾民。
○除广西宣化县。乾隆九年分报垦水田五亩有奇科赋。
○是日驻跸兴隆庄大营。
○辛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前驻藏都统傅清。左都御史拉布敦。因珠尔默特那木扎勒逆谋显著。先事翦除。奋不顾身。忠诚卓越。俱已加恩赠恤。入贤良祠照忠祠祀典。傅清并入伊家祠从祀。不知者或訾二人冒险邀功。且议朕为酬庸过厚也。今据驻藏策楞、班第等奏。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自立名号。潜遣甚心腹坚参扎锡等。通款准噶尔。称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勒为汗。且求其发兵至拉达克地方。以为声援。幸值准夷内溃。所遣使人回藏被获。得其逆书。并馈献诸物。是其阴蓄异志。勾结准夷。罪不容诛。设非二臣协力同心。决计先发。则其贻害藏地。将不可言。是二臣之心甚苦。而有功于国家甚大。应特建双忠祠。合祀二人。春秋致祭。丕昭劝忠令典。傅清既有专祠。著不必从祀家庙。该部会同内务府查拨官房。营度以闻。寻奏于崇文门内立祠。
○是日驻跸仁厚庄大营。
○壬午。命升任内阁学士梦麟、仍留河南学政。
○是日驻跸蒙阴县大营。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
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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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六年。辛未。四月。癸未。谕、朕凡巡行所至。一切桥道营盘。俱令动用官项。上年河南巡抚鄂容安办理不善。竟据士民情愿捐输准充公用。迨朕诘问。旋经奏明。当即降旨申饬。令其给还。该抚又以士民实属乐输。未肯具领。且恐奸胥从中舞弊。难于办理是以令其将办工之处。核实报销。该抚旋将未完银两。晓谕停止。今据护抚富勒赫、题参安阳县知县李时宪。将该县输工全完之项捏称未完四千余两。侵蚀入已。则该地方官。视此项为可恣其侵用者。早在朕洞鉴之中。鄂容安不能仰体朕意。致有此弊。本应重治其罪。但富勒赫乃系因鄂容安命司道据实查明。始行参奏者。鄂容安姑从宽免其处分。但恐尚不止此。著该抚将各州县。有无似此侵捏舞弊之处。彻底据实严查。毋得稍有朦混。李时宪情罪可恶。非寻常婪赃者比。著革职拏问。该抚严审拟。从重治罪。
译○又谕:据德文奏称:湖北正月、二月间雨水过多,米价由一两四五钱涨到二两不等。向来湖北百姓的粮食,全靠四川商贩运来;近来因四川米少,如果麦收有望,就可以接济到秋收;倘若阴雨连绵,二麦歉收,米价必然更加昂贵。请敕令四川总督晓谕商贩,运米到湖北,以平抑市价,等等。这件事德文或许因为已经调任,特意这样上奏,以显示他关心民生,博取离任后的声誉,也未可知;但如果确如所说,关系百姓粮食,就不能不加以调剂。着传谕阿里衮,命他迅速据实查明地方当前情形并奏报;如有应当酌情办理之处,也立即一面办理,务使百姓粮食不至困乏,以慰朕的忧念。不久德文奏报:今年湖北因上年稍有歉收,所以正月、二月间米价由一两一二钱涨到五六钱不等。虽然还没有涨到二两,但百姓食粮已经困难。臣立即命令开仓平价卖粮,禁止囤积,并劝谕富户出售粮食;同时发布文书给宜昌、荆州等府,催促四川、湖南的商船驶往汉口。但商民听说下游江、浙、江西米价更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米船到了汉口,大多经过而不停泊。有粮之家于是又在观望。臣再次命地方官劝谕到达汉口的商民,就近酌情出售粮食。如今川江水位上涨,商船接连到来,下游米多价平,前往上游的船自然减少;而且二麦即将登场,接济有所凭借,自然不会缺粮。奉旨:览奏,全部知道了。○吏部议准两广总督陈大受等奏称:广东全省原来只设置一名学政,后来因士子习气嚣张凌人,雍正七年增设肇高学政。如今士子受到教化,都知道安分,请照旧合并为一名学政统辖。至于归并后的学政关防,等拟定字样后再行具题。奉旨:肇高学政立即归并广韶学政程岩办理考试。○兵部议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定海镇所属昌石汛一营,自雍正七年起将守备改为都司,千总、把总、外委仍按旧制设置,但汛防分派兵力往往不足。请从象协左右两营抽调把总二员,改拨水师操练防守。所增设的把总原本是为了配船巡洋,不宜从陆路抽调。应请将象协裁汰的把总二员,等内地有缺时顶补;水师把总二员,则立即在该营内挑选调补。皇上批准。○抚恤江西赣县、瑞金、雩都、广昌、宜春、万安、泰和、铅山等八州县。因乾隆十五年水灾受灾的民户。○免除广西宣化县。乾隆九年报垦的水田五亩有余所应缴的赋税。○这一天驻跸兴隆庄大营。○辛巳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请安。○谕:前任驻藏都统傅清。左都御史拉布敦,因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的叛逆阴谋已经明显,事变发生前便将其铲除,奋不顾身,忠诚卓著,已经分别加恩追赠抚恤,入贤良祠,按照忠祠的祭祀典礼奉祀;傅清并入其家祠附祀。不明内情的人,或许会诋毁二人冒险邀功,也会认为朕酬答功劳过于优厚。如今据驻藏大臣策楞、班第等奏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擅自建立名号,暗中派遣亲信坚参扎锡等人与准噶尔联系,称策旺多尔济那木扎勒为汗,并请求准噶尔派兵到拉达克地方作为声援。幸而准噶尔内部溃乱,派出的使者返回西藏时被擒获,取得了他的叛书和馈献的物品。这说明他暗中蓄谋异志,勾结准噶尔,罪不可赦。假如不是两位大臣同心协力,决意先发制人,那么他给藏地造成的祸害将不可言说。两位大臣内心所受艰苦很深,对国家的功劳也极大,应当特别建造双忠祠,合祀二人,春秋致祭,大力彰明劝忠的典章。傅清既然已有专祠,着不必再在家庙附祀。命该部会同内务府查拨官房,筹划建造后奏闻。不久奏报:祠堂建于崇文门内。○这一天驻跸仁厚庄大营。○壬午日。命升任内阁学士的梦麟仍留任河南学政。○这一天驻跸蒙阴县大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 帝实录卷第三百八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三百八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六年,辛未,四月,癸未日。谕:朕每逢巡行所到,一切桥道、营盘都命令动用官款。上年河南巡抚鄂容安办理不善,竟然根据士民自愿捐输的请求,准许充作公用。等朕诘问后,他才随即奏明,朕当即降旨申斥,命令退还捐款。该抚又说士民确实乐意捐输,不肯具领,而且担心奸胥从中舞弊,难以办理,因此朕命他将修工之处核实报销。该抚随后又将尚未完结的银两晓谕停止。如今据署理巡抚富勒赫题参安阳县知县李时宪,将该县捐作工程费用中已经全部交清的款项,捏称尚欠四千多两,侵吞入己。这说明地方官把这笔款项当成可以任意侵用之物,朕早已看得清楚。鄂容安不能体察朕意,以致发生这种弊端,本应重治其罪;但富勒赫是因为鄂容安命令司道据实查明后才参奏,鄂容安姑且从宽免予处分。不过恐怕这种事不止一处,着该抚将各州县有无类似侵吞捏报、营私舞弊的情形彻底据实严查,不得稍有隐瞒混淆。李时宪罪行情节可恶,不能与一般贪赃者相比。着革职逮捕审问。由该抚严加审讯,拟定罪名,从重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