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十二

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六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072–2076 段

○癸亥。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摺奏。直属节年民欠已未完银。并乾隆十四年地粮完欠数目内、节年民欠等项。共九十七万八千余两。已完六十四万四千余两。未完三十三万三千余两。是旧欠银两。所完已及三分之二。固属催徵有法。但乾隆十四年应徵起存银两。未完尚有五十万九千有余。看来所完似多。新旧合计。所徵不过数万。而所欠仍八十余万矣。或十四年奏销之期。尚在五月。此四个月内尚有续徵银两。不致拖欠。亦未可定。著传谕方观承。令其详悉查明覆奏。寻奏、臣据册具奏后。各属陆续解银一十三万九千八百九十余两。是十四年未完银、祗三十六万九千余两。内除蓟州等处、十四年被水偏灾案内应行停缓之项。须届奏销核定。其应徵银两。均应于本年五月奏销前。催输完纳。核之节年奏销。不致多欠。再节年民欠未完银三十三万三千余两。内有停缓带徵银二十三万八千余两。余旧欠银九万五千余两。于五月奏销前。仍有续完。例应统入奏销册内造报。得旨。览奏俱悉。

○甲子。上奉皇太后幸山高水长。

○谕军机大臣等。朕明岁南巡。山东不过经由之地。非特幸该省可比。何必重烦兴作。妄滋糜费。乃准泰奏请将济南抚署行宫。已经拆去之装修。悉照从前阿里衮所办。重新添造。并请将泰山行宫补葺。搭造天桥。又将越出大道二百余里之泗水县泉林寺等处行宫。亦请加修葺。竟似朕专幸东省者。此奏甚属错谬。从前阿里衮办理东巡。营建过多。经朕降旨宣示。准泰岂不知之。何得以甫经拆毁之工程。又请建造。且其所请豫备之处。并非必由之路。即或因行宫可资憩息豫备。尚属情理之事。而泰山天桥等工。既非清跸所经。妄请修建。是诚何心。准泰之意。盖明知事未必行。不过虚词陈奏。以见伊之尽心。是诚所谓小聪明是大糊涂也。伊由内务府司员出身。受朕深恩。办事全无实意。而下愚不移。弄巧成拙。直缘伊福尽。不能承受朕恩耳。著传谕严行申饬。

○乙丑。命工部侍郎刘纶、充方略馆副总裁官。

○丙寅。谕曰。额驸策凌、现因患病。奏请赏给御医调治等语。著派御医王凤翔。同伊子公车布登扎布。速行驰驿前往。妥为医治。

○丁卯。谕。此次朕诣五台。西安地虽邻省。而相去不近。该将军副都统等。均有防守地方、统辖官兵之责。原不必前往接驾。即伊等奏请。朕必不许。然如照外省之例具奏。则将军副都统等。理宜会同具摺。昨据将军傅森奏请接驾。经朕降旨。令其不必前往。今日西安副都统贵楞渣、乌裕齐、胡世相、三人。复纷纷缮摺奏请。揆傅森未经同奏之故。如谓伊系为首之人。业经具奏。其余副都统等。即可不必。以此阻止。尚属合宜。若傅森奏请时。并未知会贵楞渣等。迨贵楞渣等闻知。始各具奏。此即傅森取巧。欺隐同寮。而贵楞渣等之奏。又祗系惟恐获咎。非出至诚。伊等系同城办事。似此小事。即如此相欺不睦。大者不必言矣。何以表率属员。管辖兵丁。殊属非是。著严行申饬。并令傅森等俱明白回奏。

○又谕。公苏巴什礼奏请往视伊父额驸策凌病症。著同伊兄车布登扎布前往。亦著赏给驰驿。

○戊辰。大学士张允随奏。云南省开化、广南、二府。毗连交阯。乾隆四年。该国高平等处构兵。有内地沙侬土夷。潜出附和。当即设法招回。惟是开化马白税口。为商民出入通衢。潜出外境者。至今仍未尽绝。请敕该督抚转饬所属。将沙侬土夷。严加约束。毋许潜出外域。又云南永昌徼外茂隆银厂课长吴尚贤。始以开获旺矿。倚势凌弱。嗣恐结怨滋事。复请另签课长。以图交替。至今未经完案。亦请敕该督抚查案妥办。又贵州苗寨。应严禁汉奸出入煽诱。所有出粜仓米。俱令买补。得旨。张允随所奏云南沙侬银厂。并贵州苗人仓谷一摺。著钞寄该督抚硕色、岳浚、爱必达。令其阅看。其中应办者。一面妥协办理。即将作何办理之处。详悉奏闻。如有毋庸酌办者。亦著据实具奏。

○礼部奏玉牒告成礼仪。得旨。是。朕照康熙五十四年之例。在宫中恭览玉牒。不必升殿。余依议。

○命礼部尚书王安国、工部右侍郎嵇璜、俱以原衔充经筵讲官。

○以翰林院侍讲学士鹤年、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以少詹事世贵、为太仆寺卿。

○调原任广西左江镇总兵官杨刚、来京引见。

○己巳。礼部奏、康熙五十四年正月初十日上辛。时在立春以前。经大学士嵩柱等遵旨议改于下辛祈谷。今乾隆辛未岁正月初九日立春。初三日上辛。亦在立春前。请照例于十三日次辛行祈谷礼。载入祀典。报闻。

译癸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报,直属各地历年百姓拖欠而尚未完纳的银两,以及乾隆十四年地粮应完、欠完数目中的历年民欠等项,共九十七万八千余两,已经完纳六十四万四千余两,尚未完纳三十三万三千余两。这是旧欠银两,已完的已经达到三分之二,固然说明催征有办法;但是乾隆十四年应征起存的银两,尚未完纳的还有五十万九千余两。看来已经完纳的似乎很多,但新旧合计,所征不过数万,所欠仍有八十余万两。或许十四年奏销的期限还在五月,这四个月内还有续征银两,不至于拖欠,也还不能确定。传谕方观承,让他详细查明后复奏。不久奏报说:臣据册具奏以后,各属陆续解送银一十三万九千八百九十余两,因此十四年尚未完纳的银两只有三十六万九千余两。其中除蓟州等处乾隆十四年水灾偏灾案内应当停征缓征的款项,须到奏销时核定外,其余应征银两,都应在本年五月奏销以前催促缴纳完毕。核对历年奏销,不会造成太多欠款。另有历年民欠未完银三十三万三千余两。其中有停征缓征并带征的银二十三万八千余两,其余旧欠银九万五千余两,在五月奏销以前仍会继续完纳,按例应一并列入奏销册内造报。得到旨意: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甲子日。皇上奉皇太后临幸山高水长。谕令军机大臣等。朕明年南巡,山东不过是经过之地,并不是专门临幸该省,何必再烦劳大兴土木,妄自增加耗费?可是准泰奏请把济南抚署行宫已经拆去的装修,全部照从前阿里衮办理的样式重新添造;又请修葺泰山行宫,搭造天桥;还把距离大道二百余里的泗水县泉林寺等处行宫也请求加以修葺,简直像是朕专门临幸东省一样。这份奏折实在错误。从前阿里衮办理东巡,营建过多,朕已经下旨宣示,准泰难道不知道吗?怎么能把刚刚拆毁的工程又请求重建?而且他所请求预备的地方,并不是朕必定经过的道路;即使因为行宫可以供休息而预先准备,还算合乎情理,但泰山天桥等工程既不是圣驾清跸所经过的地方,却妄自请求修建,这究竟是什么心思?准泰的意思,大概明知事情未必实行,不过用空话上奏,以显示自己尽心,这正是所谓自以为有小聪明,实际上却大糊涂。他出身于内务府司员,受到朕深厚恩典,办事却全无诚意,而且愚顽不改,弄巧成拙,实在是因为他的福分已经耗尽,不能承受朕的恩典罢了。传谕严厉申斥。乙丑日。命工部侍郎刘纶充任方略馆副总裁官。丙寅日。谕旨说:额驸策凌现在因病,奏请赏给御医调治等事,派御医王凤翔同他的儿子公车布登扎布,迅速乘驿前往,妥善医治。丁卯日。谕旨:这次朕前往五台,西安虽然与其相邻省份,但相距并不近。该将军、副都统等都有防守地方、统辖官兵的职责,本来不必前往接驾;即使他们奏请,朕也一定不准许。然而如果按照外省的例子具奏,将军、副都统等理应会同上折。昨天据将军傅森奏请接驾,朕已经下旨命他不必前往。今天西安副都统贵楞渣、乌裕齐、胡世相三人又纷纷缮写奏折请求。推究傅森没有同他们一起奏请的原因:如果说他是为首之人,既然已经具奏,其余副都统等就可以不必前往,以此阻止他们,还算合宜;如果傅森奏请时并没有通知贵楞渣等,等贵楞渣等听说后才各自具奏,那就是傅森取巧,欺骗隐瞒同僚,而贵楞渣等的奏请也只是害怕获罪,并非出于真诚。他们同在一城办事,像这样的小事都相互欺骗、彼此不和,大事就更不用说了,怎么能够表率属员、管辖兵丁?实在不对。传谕严加申斥,并命傅森等都明白回奏。又谕。公苏巴什礼奏请前往探视他的父亲额驸策凌的病情,命他同兄长车布登扎布一同前往,也赏给驿站待遇。戊辰日。大学士张允随奏报:云南省开化、广南二府毗邻交阯。乾隆四年,该国高平等处发生战争,有内地沙侬土夷暗中出境附和,当即设法招回。只是开化马白税口是商民出入的通道,暗中出境者至今仍未完全杜绝,请敕令该督抚转饬所属,将沙侬土夷严格约束,不许暗中出境。又云南永昌边外茂隆银厂课长吴尚贤,起初因开获旺矿,倚仗势力欺凌弱者,后来恐怕结怨生事,又请求另行签派课长,企图交替,至今还没有办结,也请敕令该督抚查明案件妥善办理。又贵州苗寨,应当严禁汉奸出入煽动诱导;所有出售的仓米,都命令买补。得到旨意:张允随所奏云南沙侬、银厂以及贵州苗人仓谷的一折,抄寄给该督抚硕色、岳浚、爱必达,令他们阅看。其中应当办理的,一面妥善办理,并把具体办理办法详细奏闻;如有不必酌办的,也要据实具奏。礼部奏报玉牒告成的礼仪。得到旨意:可以。朕照康熙五十四年的例子,在宫中恭敬阅览玉牒,不必升殿;其余依议。命礼部尚书王安国、工部右侍郎嵇璜都以原任官衔充任经筵讲官。任翰林院侍讲学士鹤年为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任少詹事世贵为太仆寺卿。调原任广西左江镇总兵官杨刚来京引见。己巳日。礼部奏报:康熙五十四年正月初十日为上辛,当时在立春以前,经大学士嵩柱等遵旨议定改在下辛举行祈谷礼。如今乾隆辛未年正月初九日立春,初三日为上辛,也在立春以前,请照例于十三日次辛举行祈谷礼,载入祀典。报知。

○军机大臣会同浙江巡抚永贵议奏。明岁南巡浙省。所有杭州织造署中行宫。有圣祖仁皇帝龙牌。供奉行宫西首殿内。殊非敬谨之意。今议将织造移驻裁存盐政衙署。就现在行宫。量加修葺。敬于宫后建楼。供奉龙牌。似协体制。至西湖行宫。已奏改佛寺。内供奉圣祖仁皇帝龙牌。亦在西偏。应请敬移于旧寝宫内供奉。其迤西一带。屋基甚宽。应并寺后山园。酌量划出。另建行宫。但就现在房屋。相度形势。从俭办理。至由杭城前往海塘。止塘路一条。塘外系涨沙洼地。塘内即村舍桑园。中小舋一带。亦窄狭纡曲。均难相度驻跸之处。是以海塘引河。圣祖均未临幸。今堤工巩固。引河顺轨。此次似无庸亲临阅视。惟候潮门外。旧有观潮楼。即中小舋引河等处。亦可远眺。从前圣祖曾经临幸。今应略为修饰。以备巡览。又绍兴府之南镇、兰亭、二处。近接禹陵。从前圣祖未经临幸。该处俱有房屋。并略修理。应否临观。恭侯幸浙时钦定。得旨。是。

○吏部奏请大学士张允随、应授何殿阁、及兼何部衔。得旨。张允随、著为东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

○庚午。谕军机大臣等。新任甘州府知府王组。初由该部保列繁缺引见时。因其人似尚可用。是以记名补放。今日请训。看其言动。颇觉平常。著传谕该抚鄂昌。留心试看。如不能胜任。即据实奏闻。无得姑容。贻误地方。

○辛未。上奉皇太后还宫。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曰。拉布敦现在奉差。工部办事需员。著勒尔森兼管工部侍郎事务。

○又谕曰。贵州巡抚爱必达所奏该省赤水河工程。动过银一万七千余两。查自乾隆十一年试运至今。统计节省铅运脚价一万四百余两。但原议二年抵补。迄今仅有此数。应著令原办之人赔补。张广泗应赔缴六分。无可著追。请著落历任巡抚司道。并协理各员代赔。将孙绍武等名下应赔分数。勒限开单进呈。爱必达此奏。必因金沙江上游无益工程。曾著落原办督臣等分赔。是以如此办理。不思金沙江工费浩繁。上游各滩。虚糜无益。自属应行著赔。然所有节省铜运银两。尚令扣抵补项。赤水河非金沙江可比。现在节省运脚银。即不能全抵。而将来转运数年。亦即可抵完。何得概令著赔。况外省督抚。于地方工程。偶有兴作。后来不能即收其效者。不一而足。此端一开。必且有意搜求。概著赔补。殊非政体。爱必达著饬行。摺并发。

○谕军机大臣等。爱必达自简任巡抚以来。于地方事务。尚属黾勉奉公。今所奏赤水河工程。著落原办各员分赔。并豫筹减拨二摺。是其著意办理。自欲见长之处。而所见甚小。朕办理政务。一秉至公。赤水河工程。本非从前金沙江需费浩繁、无裨实用者可比。即据伊所奏。亦应将所省运脚银两扣补。何得概令著赔。况已节省运脚一万余两。未完者不过七千。再展数年。即可全抵。乃将动项全令著赔。于情理殊失其平。已明降谕旨申饬。至去岁所颁谕旨。原因外省修理工程。未能酌量缓急。所当留有用之经费。以资调剂。初不为减省钱粮起见。爱必达请将缓修工程之十二万两。支给俸饷。已属误会原旨。况该省每年拨协。数至七十万两。即如该抚所奏。所减几何。上年军务告竣。岁值丰登。库帑储备。尽已宽裕。无事鳃鳃过计。爱必达若如此存心。将不克胜封疆之任。著详悉传谕。令其知所改勉。

○壬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朕临幸五台。该抚阿里衮于各台道路。自已豫备。朕思中台、北台西台。从前俱经巡览。此次惟南台、古南台、二处。仍著豫备。余俱不必豫备。即已经豫备。亦毋令除道夫役看守伺候。以劳民力。

○调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宗室同宁、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以护军参领明福、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译军机大臣会同浙江巡抚永贵议奏。明年南巡浙江省,杭州织造署中的行宫有圣祖仁皇帝的龙牌,供奉在行宫西首的殿内,实在不合敬谨之意。现在议定将织造移驻并裁存盐政衙署,在现有行宫上酌量加以修葺,并恭敬地在宫后建楼供奉龙牌,这样似乎符合体制。至于西湖行宫,已经奏请改为佛寺,里面供奉圣祖仁皇帝龙牌,也在西偏,应请恭敬地移到旧寝宫内供奉。其西面一带屋基很宽,应连同寺后的山园酌量划出,另建行宫;但只利用现有房屋,察看地势,按照节俭办理。至于从杭州城前往海塘,只有塘路一条,塘外是涨沙形成的洼地,塘内就是村舍桑园;中小舋一带也狭窄曲折,都难以找到可以驻跸的地方。因此海塘引河,圣祖都没有临幸。如今堤工坚固,引河顺畅,这次似乎不必亲临阅视。只是候潮门外原有观潮楼,即使在中小舋引河等处也可以远眺,从前圣祖曾经临幸,现在应略加修饰,以备巡览。又绍兴府的南镇、兰亭两处,靠近禹陵。从前圣祖没有临幸过,那里都有房屋,也略加修理。是否临幸观看,恭候皇上到浙江时钦定。得到旨意:可以。吏部奏请大学士张允随应授何殿阁、兼任何部官衔。得到旨意:张允随任东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庚午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新任甘州府知府王组,起初由该部保举列入繁缺引见时,因看他似乎尚可任用,所以记名补放。今天请训时,看他的言谈举止,颇觉平常。传谕该巡抚鄂昌,留心观察。如果不能胜任,就据实奏报,不得姑息容忍,以免贻误地方。辛未日。皇上奉皇太后回宫,问候皇太后安好。回宫。谕旨说。拉布敦现在奉命出差,工部办事需要人员,命勒尔森兼管工部侍郎事务。又谕旨说。贵州巡抚爱必达奏报该省赤水河工程,动用银一万七千余两。查自乾隆十一年试运至今,总计节省铅运脚价一万四百余两,但原议两年抵补,至今只有这些数目,应当命令原先办理此事的人赔补。张广泗应赔缴六分,已经没有可以追缴的;请责令历任巡抚、司、道以及协理各员代为赔补,把孙绍武等名下应赔的分数限期列单呈进。爱必达这样奏请,一定是因为金沙江上游无益的工程曾经责令原办理的督臣等分摊赔偿,所以才如此办理。他没有想到,金沙江工程费用浩繁,上游各滩虚耗费用而没有益处,本来应当责令赔偿;但节省下来的运铜银两,尚且还允许扣抵补项。赤水河不能同金沙江相比,现在节省的运脚银即使不能全部抵补,将来转运几年也就可以抵完,怎么能一概责令赔偿?何况外省督抚对地方工程偶尔兴办,有后来不能立即见效的事情,多得很。这个口子一开,必然有人故意搜求过失,一概责令赔补,实在不合政体。爱必达的奏折着令饬行,并把原折发下。谕令军机大臣等。爱必达自从简任巡抚以来,对地方事务还算勤勉奉公。如今所奏赤水河工程,责令原办理的各员分摊赔偿,以及预先筹划减拨的两折,是他有意办理、想要显示长处的地方,但见识实在短浅。朕办理政务,一概秉持公正。赤水河工程本来不能同从前金沙江那种费用浩繁而无益实用的工程相比;即使按照他所奏,也应把节省的运脚银扣除补抵,怎么能一概责令赔偿?何况已经节省运脚一万余两,尚未抵完的不过七千两,再延长几年就可以全部抵完,他却把动用的款项全部责令赔偿,在情理上实在不公平。朕已经明降谕旨申斥。至于去年颁布的谕旨,是因为外省修理工程不能斟酌缓急,应当留下有用经费,以便调剂,并不是为了减少钱粮。爱必达请求把缓修工程的十二万两拨给俸饷,已经是误解原旨。何况该省每年拨协银两多至七十万两,即使按照该巡抚所奏,减少的能有多少?去年军务结束,年岁丰收,国库储备已经很宽裕,没有必要这样过分忧虑。爱必达如果这样存心,将不能胜任封疆大吏的职责。详细传谕,让他知道应当改正并努力。壬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令军机大臣等。朕临幸五台,该巡抚阿里衮已经预先准备各台道路。朕想中台、北台、西台从前都巡览过,这次只准备南台、古南台两处,其余都不必准备。即使已经准备,也不要让除道夫役留守等候,以免劳累民力。调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宗室同宁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任护军参领明福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癸酉。谕曰。原任安徽道武忱。前卫哲治请调补别省简缺。今该部带领引见。朕观其人。尚非不能办事之员。卫哲治之奏。必因武忱经管芜关税务。该年所收盈余。过于短少。恐于已有累。不敢留委管关。又未查出情弊。无可指参。遂以改调陈奏。巧为卸责。因令军机大臣查核情节。今据武忱称、所收十三年分盈余。虽短至四万三千余两。而十一十二年分盈余。则为数较多。统计三年所收。比之前任。有多无少。并称卫哲治赴江宁省城。路过芜湖。曾将奏闻情节告知。以致款曲。是卫哲治并不详查前后情形。据实声说。朦胧奏请改调。有意取巧。殊失封疆大臣之体。凡属员管理关务。如其营私舞弊。以致亏缺。自当彻底清厘。严参究处。如其实收实报。本无弊窦。则商旅往来。时赢时绌。亦情理所有。若较上年短少。即为不称委任。将致年增一年。取盈争胜。何所底止。不肖官吏。势必刻剥行旅。以图免咎。岂国家通商惠民本意。况督抚甄别属员。惟当秉公持正。无徇无苛。督抚原系亲信大员。果其举劾明当。朕自能洞鉴。如但沾沾自为。不顾属员之屈抑。将何以使人心允服。卫哲治著该部察议。武忱著仍以道员用。各省督抚。皆有造就人材之责。并将此通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朕巡幸江浙。问俗观风。清跸所至。除道供顿。有司不必过费周章。已经屡降谕旨。至川原林麓。民间冢墓所在。安厝已久。不过附近道旁。于辇路经由无碍。不得令其移徙。即如直隶近畿。常经车驾往还。及由都城以至西苑。所司平治道途。虽观瞻所及。间或蔽以布惟菅蒯之属。旷野中竟不为障弊。南省系初次办差。恐未尽悉。在督抚等仰体朕意。自能妥协办理。而臣工中有陈奏及此者。虽属过虑。但既有此言。应令该督抚等留心体察。戒饬承办各员。无得藉端轻议迁瘗。致滋纷扰。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曰。各省督抚奏请拣发人员。皆经挑选引见。此等虽非现在得缺。而一至该省。即有民社之责。差委之任。是以必候引见。始行发往。近来各督抚往往于朕巡幸之时。或起程之后。具摺奏请。该部祗可照例挑选。在京王大臣等验看。与引见发往之意不合。此等请简人员。并非需用甚急。朕巡幸回銮。不过一二月之久。尽可俟回銮时。再行奏请。即不然。亦应于起銮之前。早为陈请。以便该部拣选引见。朕之巡幸。早经颁发谕旨。督抚皆计日可知。乃近来各省。多有于临期入奏者。可见伊等并不留心之处。著于奏事之便。通行传谕。令其嗣后遵照此旨办理。如有员缺紧要。急须奏请者。不必拘泥此旨。

译癸酉日。谕旨说:原任安徽道武忱,先前卫哲治请求调补到别省简缺。如今该部带领他引见,朕看这个人,并不是不能办事的官员。卫哲治的奏请,一定是因为武忱管理芜关税务时,该年所收盈余过于短少,恐怕连累自己,不敢留下他管理关务;又没有查出弊端,无可指摘,于是用改调作为奏陈,巧妙地推卸责任。因此命军机大臣查核其中情节。如今据武忱称,所收十三年分盈余虽然少到四万三千余两,但十一、十二年分盈余数目较多,统计三年所收,比前任有多无少;又称卫哲治前往江宁省城,路过芜湖时,曾把奏报的情节告诉他,以致有私下交情。由此看来,卫哲治并没有详细查考前后情形,据实说明,反而含糊奏请改调,有意取巧,实在丧失封疆大臣的体统。凡属员管理关务,如果营私舞弊,以致出现亏缺,自应彻底清查,严加参劾究办;如果实际收取、如实申报,本来没有弊端,那么商旅往来,收入有时盈余、有时亏绌,也是情理中事。如果比上年少,就认为不称职而撤换,这样会导致每年都要求比上一年增加,争相追求盈余,哪里会有止境?不肖官吏必然刻剥过往商旅,以求免罪,哪里是国家通商惠民的本意?何况督抚甄别属员,只应秉公持正,不徇私也不苛刻。督抚本来是皇帝亲信的大员,如果举劾确实明当,朕自然能够洞察;如果只顾沾沾自喜地表现自己,不顾属员受到冤屈压抑,又怎么能使人心服?卫哲治交该部察议。武忱仍以道员任用。各省督抚都有培养人才的责任,把这道谕旨一并普遍传谕他们知道。谕令军机大臣等。朕巡幸江浙,是为了询问民俗、观察风情。圣驾清跸所到之处,除道和供应,有司不必过度费心操办,朕已经多次下过谕旨。至于川原、林麓之间有民间坟墓,既然已经安葬很久,只要在道路附近而不妨碍车驾经过,就不得命令迁移。比如直隶近畿,常常有车驾往来,以及从都城到西苑,主管官员平整道路,虽然在视线所及之处,有时可以用布帷、菅、蒯一类东西遮蔽,旷野中的坟墓却根本不必设置遮挡。南方各省是第一次办理这类差事,恐怕还没有完全了解。督抚等只要体察朕的意思,自然能够妥善办理;而臣工中有人奏陈此事,虽然属于过度忧虑,但既然已经有了这番话,就应当命该督抚等留心体察,告诫承办各员,不得借故轻率议论迁葬,以免增添纷扰。把这些传谕他们知道。又谕旨说。各省督抚奏请拣选发往各省的人员,都经过挑选引见。这些人虽然目前还没有获得实缺,但一到该省,就负有治理百姓、接受差遣的责任,所以一定要等引见以后,才发往各省。近来各督抚往往在朕巡幸之时,或者起程以后,具折奏请;该部只能照例挑选,在京王公大臣等验看,这同经过引见后发往的本意不合。这些请简人员并不是急需使用,朕巡幸回銮不过一两个月,完全可以等回銮时再行奏请;即使不这样,也应当在起銮以前早早陈奏,以便该部挑选、引见。朕巡幸的事,早已颁发谕旨,督抚都可以按日计算而知道,近来各省却多有临到期限才入奏的,可见他们并不留心。着在奏事时一并普遍传谕,令他们今后遵照此旨办理。如有员缺紧要、急须奏请的,不必拘泥于此旨。

○大学士公傅恒等奏。审明瞻对案内拟流之罗于朝、王世泰。并贻误军机之李质粹、宋宗璋、及叛番革松结等。各依律定拟得旨。李质粹、宋宗璋、办理瞻对案内。贻误军机。原系上年情实候勾之犯。后闻瞻对一案。庆复信任王世泰、罗于朝。听汪结之言。宥革松结之罪。令与俄木丁、往来交结。因而故纵班滚。捏称焚死。此事惟彼五人密定。外人不得而知。有以此言陈奏者。果尔。则庆复设有成局。而李质粹、宋宗璋、为所欺瞒。陷于不知。自与同谋纵寇者有间。朕慎重人命。该犯等苟有一线可宽。不惮再三详审。是以暂行监禁。提解王世泰、罗于朝、来京。严行究质。务得实情。今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明王世泰、罗于朝。与革松结、诱致俄木丁。投献如郎。并无通同与谋。纵放班滚情事。而李质粹亲在泥日寨。初报班滚焚毙未确。后即附和庆复。扶同捏饰。宋宗璋办理善后。亦不将实在情形具奏。各有本罪。明白昭著。在庆复初意。以钦差大臣将至。急图先得如郎。因用革松结、诱致俄木丁。投献如郎空寨。以为己功。迨班滚既逃。无从擒馘。乃烧毁泥日寨。以焚毙奏报。不复穷搜。一味欺朦了局。此事在诸臣人人无不知情。实乃通同捏饰。罪不容诛。若办理之初。庆复即专与王世泰、罗于朝、一二将弁。革松结、俄木丁、一二番囚。豫设成谋。纵放班滚。虽在至愚。当不出此。庆复已赐自尽。罪无可加。而李质粹以提督大员。领兵专阃。从失渠魁。不能弋获。且明知班滚未死。一经庆复严驳。遂附和改详。朋谋罔上。宋宗璋身任总兵。职应奏事。既知班滚未死。并不将实情入告。及汪结禀知班滚下落。又不竭力搜擒。致令贼番远遁。种种欺饰。俱属法无可贷。著照九卿核定情实应斩本罪。即行正法。革松结本系叛番。彼时即应处决。今本案无可对质。亦著即照原拟绞罪正法。王世泰、罗于朝、不过营伍偏裨。听督提差委。既非统领之员。亦无奏事之责。情稍可原。但拟减流。实为漏网。今经军机大臣等改拟。著依拟应斩监候。军旅为国家要务。赏罚劝惩。所系至重。必彻底根究。研鞫实在情形。区别明允。方成信谳。今既屡经确讯。所当明正典刑。以申军律。俾共知儆戒。将此晓谕各督抚提镇等知之。

○吏部左侍郎介福、缘事降调。以原任湖广总督鄂弥达补授。

○命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兼翰林院掌院学士梁诗正、教习庶吉士。

○礼部题、朝鲜国王李昑、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及进岁贡方物。暨册谥孝贤皇后。并谢颁诏恩。赏赉筵宴如例。

○是月。直隶古北口提督布兰泰奏。查定例地方失事。专汛兼辖之弁员。均有疎防降罚处分。惟汛兵遇强窃事件。三月不获。仅予笞责。及其已获。虽有酌赏之文。而无支给之项。是罚既云轻。赏复有缺。请嗣后遇盗窃案件。如承缉汛兵。一月不获。该管官弁按月提比。逐案责惩。仍勒限严缉。能一月内获本案首盗者。赏银二十两。获夥盗者半。获窃盗者。每三名赏银十两。一月外缉获者赏各半。其缉获妖言妖书。以及强窃窝家响马老爪掘冢等贼。均照首盗夥盗分别给赏。缉获掏摸。亦照窃盗等项给赏。于恩赏生息及公费赢余项内动支。如节次获盗犯五名以上。窃贼十名以上者。于步战骑兵内。以次考拔。至骑兵则给以额外外委把总顶带。随汛差操。其勤慎者准遇缺实补。若有诬良私拷。各依律惩治。至提属营汛。并请于扈从后。照例亲往巡查。有应定事宜。另奏请旨。得旨。告之方观承。听其酌议具奏。至朕往五台。汝不必扈从。照例巡查营伍可也。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潘思榘奏。台湾淡水等处。有不法匪徒陈盖等。造言惑众。先经具摺奏闻。兹复访闻陈盖、及续获案犯何珠、王川、郑天喜等。于彰化县狱内。捏造悖语。怂诱监犯。并约期越狱。旋经该县查讯供认。当即饬司提究。得旨。是。秉公执法为之。

译大学士公傅恒等奏报。审明瞻对案件中拟判流放的罗于朝、王世泰,以及贻误军机的李质粹、宋宗璋和叛番革松结等人,各依律拟定罪名。得到旨意:李质粹、宋宗璋办理瞻对案件时贻误军机,本来是上年情节属实、等待勾决的罪犯。后来听说瞻对一案中,庆复信任王世泰、罗于朝,听从汪结的话,宽免革松结的罪,让他同俄木丁往来结交,于是故意放走班滚,捏造说班滚被烧死。这件事只有他们五人秘密决定,外人无法知道。有人以此事奏报,如果确实如此,那么庆复已经设下了成局,而李质粹、宋宗璋受到欺骗,陷于不知情的地位,自然同合谋放纵贼寇的人有区别。朕慎重对待人命,这些罪犯如果还有一线可以宽免的余地,朕不怕再三详细审查,因此暂且监禁,并提解王世泰、罗于朝来京,严加审问,一定要得到实情。如今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明,王世泰、罗于朝同革松结诱使俄木丁投献如郎,确实没有串通谋划、放走班滚的事情;而李质粹亲自在泥日寨,起初上报班滚烧死的消息并不确实,后来却附和庆复,互相附和,捏造掩饰。宋宗璋办理善后事务,也不把实际情形具奏,各自的罪行都明白昭著。庆复起初的意图,是因为钦差大臣即将到来,急于先抓获如郎,于是利用革松结诱使俄木丁,献上如郎的空寨,把这当作自己的功劳。等班滚已经逃走,无法擒杀,才烧毁泥日寨,奏报说班滚被烧死,不再穷尽搜捕,只是一味欺骗蒙蔽以了结此案。这件事情在各位大臣中没有一个不知情,实在是串通捏造掩饰,罪不容诛。如果在办理之初,庆复只是同王世泰、罗于朝以及一两个将弁,和革松结、俄木丁以及一两个番囚预先谋划,放走班滚,即使最愚蠢的人也不会这样做。庆复已经赐令自尽,罪行无法再加重;而李质粹以提督大员统领军队、专任一方,却让渠魁逃失,不能捕获,而且明知班滚没有死,一经庆复严厉驳斥,就附和他改写详报,结党欺骗皇上。宋宗璋身任总兵,职责是奏报事务,既然知道班滚没有死,却不把实情上报;等汪结禀报知道班滚下落后,又不竭力搜捕,使贼番逃到远方。这种种欺骗掩饰,按法律都不能宽贷。着照九卿核定的情实应斩本罪,立即正法。革松结本来就是叛番,当时就应当处决;如今本案没有可以对质的人,也着立即照原拟绞罪正法。王世泰、罗于朝不过是军队中的偏将和佐贰,听从督、提差遣,并非统领军队的官员,也没有奏事的责任,情节稍可原谅;但只拟减等流放,实在让他们漏网。如今经军机大臣等改拟,着依拟判处斩监候。军旅是国家的大事,赏罚劝惩关系极为重大,必须彻底追究,审讯查明实际情形,分别处理而明确允当,才能成为可信的定案。如今既然已经多次确实审讯,就应当明正典刑,以申明军法,使众人都知道警戒。把这些传谕各督抚、提督、总兵等知道。吏部左侍郎介福因事降调。以原任湖广总督鄂弥达补授。命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兼翰林院掌院学士梁诗正教习庶吉士。礼部题报:朝鲜国王李昑派使臣进表,庆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并进献岁贡方物,以及进呈册谥孝贤皇后的文书,同时谢颁诏恩典;赏赐和筵宴照例办理。本月。直隶古北口提督布兰泰奏报:查定例规定,地方发生案件,专汛兼辖的弁员都有疏于防范、降级罚俸的处分。唯独汛兵遇到强盗、窃盗案件,三个月不能捕获,只予笞责;已经捕获的,虽有酌情赏赐的条文,却没有发给赏银的款项。这样,处罚既轻,奖赏又有缺漏。请今后遇到盗窃案件,承办缉捕的汛兵一个月不能捕获,所属官弁按月提审比责,逐案责罚,并限期严加缉捕;能在一个月内捕获本案首盗的,赏银二十两;捕获同伙盗贼的,赏银减半;捕获窃盗的,每三人赏银十两。超过一个月捕获的,各项赏银减半。捕获妖言、妖书,以及强盗、窃盗窝家、响马、老爪、掘冢等盗贼的,都照首盗、同伙盗贼分别给赏;捕获扒窃者,也照窃盗一项给赏。赏银从恩赏生息及公费赢余项下支给。若分次捕获盗犯五名以上、窃贼十名以上,就在步战兵、骑兵中逐级考核提升;至于骑兵,则给以额外外委把总的顶戴,随汛服役操练。其中勤勉谨慎的,遇到缺额准予实授补缺。若有诬陷良民、私自拷讯等情,各依律惩治。至于提督所属营汛,请求在扈从之后,照例亲自前往巡查;有应当确定办理的事项,另行奏请圣旨。奉旨:把这件事告诉方观承,听凭他酌情议定后具奏。至于朕前往五台,你不必扈从,照例巡查营伍即可。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潘思榘奏报。台湾淡水等地有不法匪徒陈盖等人,制造谣言蛊惑众人,先前已经具折奏报。如今又访查得知,陈盖以及后来捕获的案犯何珠、王川、郑天喜等,在彰化县监狱中捏造悖逆言语,怂恿在押犯人,并约定日期越狱。随后该县查问,他们都供认了。已经命司提解审究。奉旨:是,应秉公执法办理。

○湖北巡抚唐绥祖奏。云南参革安宁州知州陈题所亏帑项。请将原籍已卖田产找抵一案。先经奏闻。奉朱批。此必系多报以图抵项。贱卖以示无著。终于自买以得其原业。此等奸弊。必应深究。如何办理之处。引此旨明白奏闻。查陈题祖遗田产。先于乾隆二年鬻抵兰州亏空。因得依限开复。前买户实系乘其急售。故意短价。其在滇开报。与原产数有不符者。以老契被焚。且向系委人经理。不知细数。其契既书卖绝字样。各买户掯不再找。是以前参令丁翊寿即以无可加找具详。在陈题尚无勾串多报情弊。但田亩时价。较原值实不足。仍应令买户增找。今众户已各供认。计所找足抵陈题亏项。当即定限饬交。另给买户印照。至多报贱卖及终于自买等弊。诚宜设法办理。请嗣后如侵贪人员。将田产浮数开报。令地方官查估作抵。余欠仍于本员著追。若买户有贬价串通朦蔽等情。价与产一并入官。仍按亏数治罪。若开报承买。均无情弊。准地方官明立印照。令买户久远承业。庶绝留余私赎得业之弊。报闻。

○甘肃巡抚鄂昌奏。瓜州回民。本年春耕耔种口粮缺乏。兼之去冬严寒。牲畜倒毙过多。无力买补。查该处回民。耕作而外。别无生理。该扎萨克公额敏和卓请借小麦六千石。以为接济。当即借给如数。秋后徵还。报闻。

○又覆奏、上年肃州、高台收成。均系五分以上。例不成灾。山丹县东南两乡。秋收止五分有余。该县前报六分以上。额赋例应徵纳。故无力之家。皆受拮据。查各该处穷民。除已缓徵。并于去腊借给一月口粮外。应于春耕前。将口粮耔种。宽裕借给。至青黄不接时。再于极次贫民。分别借贷。无庸另赈。得旨。览奏俱悉。

○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奏。副都统纪山奏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告称伊兄珠尔默特车布登抢马一事。伏思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兄弟相残。其是非顺逆。既尚未定。而阿里克地方。距藏数千余里。虽已蒙谕令纪山遣员赴彼。而信息是否可通。亦难豫料。若必俟黑白分明。然后明正其罪。不特失之迟缓。而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自问不安。恐不无从中生变。珠尔默特车布登、向无蠢动端倪。今日之举。不特未可信以为实。亦并无干冒王章之事。而珠尔墨特那木扎勒、情性乖张。素行不义。既不如伊父颇罗鼐之恭顺。又敢冒昧渎奏。恶迹显著。厥罪当诛。若因今年熬茶之便。另派大臣前往。权宜办理。则熬茶事所时有。恐将来无以取信于藏地。亦不可不虑。应请降旨即以抢马一事。命臣等一人领兵前往西藏。弹压声援。另降旨申明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弟兄构衅之罪。令臣等会同明正典刑。其珠尔默特车布登。姑念其平日恭顺小心。伊父效力年久。免其治罪。仍驻守阿里克地方。其西藏事务。查照向例选噶隆数人。奏请补放扎萨克之职分理。臣等于豫备兵内。带领三千。恭捧谕旨赴藏。一面相机办理。一面将谕旨布告藏内。以安众心。以结此案。得旨。熬茶从权之计。实非王道。且恐失信将来。今不必再题矣。至卿等所请。亦恐行之过险。事不能成。所失者大。今遣拉布敦前往。俟彼至藏。得其实情再办可耳。总之地处极边。与其失之急而偾事。宁可失之缓以待时耳。

○广州将军锡特库奏。粤东地气潮湿。广州城上炮位。应酌定年限。轮流演放。以免渐次锈壤。请嗣后统以五年一次。抽演七十四位。仍照原奏将大炮火药。均匀演放。计二十年得周一次。倘有锈坏。亦可陆续修整。报闻。

○广西巡抚舒辂奏。各省鼓铸制钱。原期泉布流通。不容奸徒翦边兴贩。惟是此辈渔利亦由不法铺户贪贱收买所致。是欲禁奸棍之翦边。必先禁铺户之收买。至翦锉奸徒寄迹之处。多因愚民未知律例。徇隐不首。今饬属出示严禁。如有收买搀兑。许易钱之人。与乡地首禀地方官究治。并将徇隐治罪各例。明白晓示。有首报审实者。酌赏示奖。得旨。知道了。实力行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

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二月。甲戌朔。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朕起銮后。著大阿哥往南苑驻宿养病。不必行围。

译湖北巡抚唐绥祖奏报。云南参革安宁州知州陈题亏欠国库款项,请求将其原籍已经卖出的田产追补抵偿一案,先前已经奏报,奉朱批说:这一定是多报田产数目以图抵偿亏空,故意贱卖以表示无从追缴,最终又自己买回而取得原有产业。这类奸弊,必须彻底追究。如何办理,应引用此朱批明白奏报。查陈题祖传遗留的田产,先于乾隆二年卖出抵偿兰州亏空,因而得以按限期复职。原来的买户确实是趁其急于出卖,故意压低价格。其在云南开报的数目与原产数目不符,是因为旧契被烧毁,而且一向委托他人经营,不知道详细数目。契约既写有卖绝字样,各买户都借口不再补价。因此先前参奏丁翊寿时,就以无法再行补价具文说明。现在看来,陈题尚没有串通多报的弊情,但田亩当时的市价确实低于原值,仍应命买户增加补价。如今各户已经分别供认,计算所补的价款足以抵偿陈题的亏空,立即定限命令交纳,另给买户印照。至于多报、贱卖,最后又自己买回等弊端,确实应设法办理。请今后凡侵吞贪污的人员,把田产浮报的数目开报出来,由地方官查验估价抵偿;不足的余额仍向本人追缴。如果买户有压低价格、串通蒙蔽等情形,田产和价款一并入官,仍按亏空数目治罪。如果开报承买时都没有弊情,准许地方官明白立给印照,让买户长久承受产业,以杜绝私下赎回田产、重新取得产业的弊端。奏报皇上知道。甘肃巡抚鄂昌奏报。瓜州回民今年春耕播种时缺少口粮,加上去年冬天严寒,牲畜冻死过多,无力购买补充。查该地回民除耕作外没有别的生计。该扎萨克公额敏和卓请求借小麦六千石作为接济,已经照数借给,秋后征还。奏报皇上知道。又覆奏上年肃州、高台的收成情况。都在五成以上,按例不算灾荒。山丹县东南两乡秋收只有五成多,该县先前却报称六成以上,按定例额赋应当征纳,所以贫困人家都很窘迫。查各地贫民,除已经缓征赋税、去年腊月又借给一个月口粮外,应在春耕前把口粮和播种用粮宽裕地借给他们;到青黄不接时,再分别借贷给极贫、次贫民众,不必另行赈济。奉旨:览阅奏报,都知道了。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奏报。副都统纪山奏报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告称其兄珠尔默特车布登抢夺马匹一事。臣等思考,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兄弟相互残害,是非顺逆尚未确定;而阿里克地方距西藏数千余里,虽已奉谕命纪山派人前往,但消息是否能够通达,也难以预料。若一定要等黑白分明以后再明正其罪,不仅会失于迟缓,而且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自己也会感到不安,恐怕不免从中发生变故。珠尔默特车布登向来没有蠢动的迹象,今天的举动不仅不能相信确有其事,也没有触犯王法的事情;而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性情乖张,平日行为不义,既不如其父颇罗鼐恭顺,又敢冒昧渎奏,恶迹明显,罪当处死。若借今年熬茶之机另派大臣前往,权宜办理,那么熬茶之事时常都有,恐怕将来无法取信于藏地,这一点也不能不考虑。应请降旨,就以抢马一事命臣等一人领兵前往西藏,弹压并声援;另降旨说明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兄弟构衅的罪行。命臣等会同明正典刑。至于珠尔默特车布登,姑且念其平日恭顺谨慎、其父效力多年,免予治罪,仍令驻守阿里克地方。西藏事务,查照旧例选派数名噶隆,奏请补授扎萨克职务,分别办理。臣等准备从军队中带领三千人,恭敬捧持谕旨前往西藏,一面相机办理,一面把谕旨布告藏内,以安定众心,了结此案。奉旨:以熬茶为名从权办理,实在不是王道,而且恐怕将来失信,现在不必再提。至于你们所请求的办法,也恐怕行动过于冒险,事情不能成功,损失反而很大。现在派拉布敦前往,等他到了西藏,查明实情后再办理即可。总之,那里地处极边,与其操之过急而坏事,宁可稍缓以等待时机。广州将军锡特库奏报。粤东地气潮湿,广州城上的炮位应酌定年限,轮流演放,以免逐渐锈坏。请今后统一定为五年演放一次,抽出七十四位炮演放,仍按原奏将大炮和火药均匀演放,计算二十年可以周遍一次。如果有锈坏,也可以陆续修整。奏报皇上知道。广西巡抚舒辂奏报。各省铸造制钱,原本是希望钱币流通,不许奸徒剪边后贩卖牟利。但这些人能够获利,也是由于不法钱铺贪图便宜收买造成的。因此要禁止奸徒剪边,必须先禁止钱铺收买。至于剪锉钱币的奸徒藏身之处,多是因为愚民不了解律例,徇情隐瞒不报。现在命所属出示严禁:如果有人收买、掺兑剪边钱,允许换钱的人会同乡地向地方官首报查究,并把徇隐不报的各项治罪条例明白晓示。有首报并审查属实的,酌情赏赐示奖。奉旨:知道了。务必切实力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 帝实录卷第三百五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五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五年,庚午年,二月,甲戌朔,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下谕。朕起驾以后,令大阿哥前往南苑驻宿养病,不必参加围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