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六(2/7)
○谕军机大臣等、今年各省秋审人犯。九卿从缓决改入情实者。除官犯内之李为栋、王瑞霖、二犯。已经降旨、将该督交部察议。及伦纪攸关各犯。俱系照例更正外。尚有云南之傅彪等二案。贵州之刘凤章一案。四川之王启俸等三案。广西之何贵兆一案。广东之张明达等三案。福建之邱贵生一案。陕西之张氏等三案。湖广之李周臣等三案。安徽之郑子杰一案。江苏之范九等四案。河南之王吾尼一案。山东之孙虞衡一案。山西之屈旭娃一案。直隶之王文利等二案。按其所犯情罪。或火器毙命。或拒捕伤人。或有心故杀。或白昼抢夺。或夥众轮奸。或抢犯殴差。或造言惑众。或挟忿谋杀。或偷盗库银。或杀人讹诈。或凶殴立毙。皆属法无可贷之犯。而该督抚拟以缓决。岂辟以止辟之意。此在有意姑息。固属不可。而草率定拟。权衡失宜。亦非明允之道。二者必居一于此矣。朕办理政务。从无丝毫成见。即如各省原拟缓决人犯。九卿改为可矜者。亦至数十人。朕察其情节。实有可矜。已悉予免死、减等发落。并非一意从严。但秋审为谳狱重典。督抚委任封疆。明刑弼教。是其专责。自应加意详慎。以期无枉无纵。方足以申国宪而垂炯戒。若明知所拟未必悉协。而以为九卿自能改正。则更非实心办事者所宜出矣。著传旨申饬。并通行传谕知之。
○又谕、庄有恭奏、陈公寿伪稿来历。不容迁就附会。苟且完结。其言是矣。而似不无回护之见。然其是否回护。举可不问。惟期明晰确情耳。阅摺内钱坤稿来历。即从孟宗、邵必胜。而邵必胜、即舒赫德、尹继善、会审倪心传、官贵震之案。一线之来路已明。未必别有端绪等语。看来虽似不肯将就并案。欲另行提究之意。而隐然留为地步。将来不过仍归之官贵震一线了局。预以奏明为开脱之地。此更不可。邵必胜到案。即当详细推鞫。务求的确。若谓陈公寿之案。不期亦出官贵震。则天下必无之事。正所谓附会迁就矣。如仍存成见。不得确情。则有尹继善鄂昌之例在。庄有恭所署。即尹继善之任。岂尹继善可来京面问质审。庄有恭独不可来京耶。速究确实来由。详悉奏闻。毋徒空言为也。
○又谕、沉德潜以新修西湖志纂进呈。朕省方胜览。备见诗篇诏谕。此专志西湖。无烦特为之序。成诗三首。题简端以代弁言。并书横卷。其祇受之。昨梁诗正陛辞。亦有重葺西湖志之奏。以地言之。则德潜、吴人也。湖山乡曲。当让之梁诗正。均一志耳。即以此稿合成之可。沉德潜、傅王露各赐表里二。书留览。
○戊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兵部议覆、署江西巡抚鄂容安奏称、上犹县匪犯何亚四、肆谋不法。亲至该县踏勘。由水陂至营前城、上信地、下信地、等处。查下信地。即该犯举事之所。营前城。向设浮龙司巡检、把总、外委、各一员。兵、四十五名其间山险路歧。稽察难遍。应于上信地移驻千总一。在营前防兵内、抽拨十五名。再于镇标所属、抽调二十五名。以为一汛。下信地另设塘汛。亦于附近别营、拨兵十名驻守。其营前城之外委裁去。仍留把总一。兵、三十名。至浮龙司巡检微员。不足弹压。应改为上犹县县丞。仍驻营前。再崇义县之金坑。与龙泉县之左安村。大半棚民杂处。亦易藏奸。龙泉县向设禾源司巡检。地非紧要。应改驻龙犹接壤之左安村。仍兼管禾源一带。崇义县上堡司巡检。原驻过埠。距县治尚近。应改驻金坑。仍兼管过埠一带。应如所请。得旨、依议速行。
○己酉。上启銮。谒东陵。并临送孝贤皇后梓宫、奉安地宫。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庚戌。福建巡抚陈宏谋疏报、罗源县垦田、园、一十五顷七十亩。福清县垦水田、一十六顷九十八亩。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辛亥。调户部侍郎德尔敏、为工部侍郎。
○是日、驻跸隆福寺行宫。至癸丑皆如之。
○壬子。上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至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奉移梓宫于地宫前享殿。
○遣官祭后土之神。昌瑞山神。
○癸丑。谕军机大臣等、据内阁学士梦麟所奏。商城县地处万山。界连江楚。请于南阳镇标。酌派官兵、移驻该地、会哨分巡一摺。著抄寄该抚蒋炳、令其确按地方情形。将应否如此办理之处。详悉酌议具奏。
○甲寅。上临享殿、奉移孝贤皇后梓宫。安地宫。上亲奠酒。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谕、万年吉地工程。坚固宏整。兹者孝贤皇后梓宫。奉安地宫礼成。在工大臣官员。具见敬谨将事。侍郎德尔敏等、著交部分别议叙。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年各省秋审的人犯。九卿把原拟缓决改为情实的犯人,除官犯中的李为栋、王瑞霖二犯,已经降旨将相关督抚交部察议,以及关系伦常纲纪的各犯,都是依照条例改正外,还有云南傅彪等二案、贵州刘凤章一案、四川王启俸等三案、广西何贵兆一案、广东张明达等三案、福建邱贵生一案、陕西张氏等三案、湖广李周臣等三案、安徽郑子杰一案、江苏范九等四案、河南王吾尼一案、山东孙虞衡一案、山西屈旭娃一案、直隶王文利等二案。按他们所犯的情节和罪行,有的用火器致人死亡,有的拒捕伤人,有的蓄意杀人,有的白天抢劫,有的多人轮奸,有的抢劫并殴打差役,有的造谣惑众,有的因挟怨谋杀,有的偷盗库银,有的杀人讹诈,有的凶暴殴打导致立即死亡,都是法律不能宽赦的犯人,而相关督抚却拟定为缓决,难道符合刑罚用来止息刑罚的本意吗?这其中要么是有意姑息,固然不可;要么是草率定拟、权衡失当,也不是公正允当的做法。这里必定有一种情形。朕办理政务,从来没有丝毫成见。比如各省原拟缓决的人犯,九卿改为可矜的,也有几十人;朕察看他们的情节,确实有值得怜悯的,已经全部予以免死、减等发落,并不是一味从严。但秋审是审理狱讼的重大制度,督抚受任镇守地方,明正刑罚、辅助教化,是他们专门的责任,自然应当格外详慎,以求不枉不纵,这样才足以申明国法并留下鲜明警戒。如果明知所拟判决未必都恰当,却认为九卿自然会改正,那更不是实心办事的人应有的做法。着传旨申饬,并通行传谕知悉。又谕:庄有恭奏报陈公寿伪稿的来历。不容迁就附会、苟且结案,他说得对;但其中似乎也不免有回护之意。不过是否回护,完全可以不去追问,只求把实情查得清楚明确。阅看奏折中所说钱坤稿件的来历,是从孟宗、邵必胜而来;邵必胜又是舒赫德、尹继善会审倪心传、官贵震一案的相关人物,一条线索的来路已经清楚。所谓‘未必另有头绪’等语,看起来虽像是不肯迁就并案、想另行提审追查,但暗中似乎又留下了退路,将来不过仍归到官贵震这一条线索了结,预先把这话奏明,作为日后开脱的依据,这就更不可以了。邵必胜到案后,就应详细推问审讯,务必查得确实。如果说陈公寿一案也出自官贵震,那是天下绝不会有的事,正是所谓附会迁就。如果仍然抱有成见,不能查得确实,那么有尹继善、鄂昌的先例在。庄有恭所署理的,正是尹继善的职任,难道尹继善可以来京当面接受质审,庄有恭却唯独不可以来京吗?要迅速查究真实来由,详细奏报,不要只是说空话。又谕:沉德潜把新修的《西湖志》编纂成书进呈。朕巡行各地、观览名胜时,已经从诗篇和诏谕中充分看到有关内容。这部书专门记载西湖,不必特意为它作序。作诗三首,题写在书卷开头,用来代替序言,并书写在横卷上。收下它。昨天梁诗正临行辞别时,也奏请重新修葺《西湖志》。从地域来说,德潜是吴地人,湖山乡土之事应当让给梁诗正。反正都是一部志书,就把这份稿本合并编成即可。沉德潜、傅王露各赐表里二端,书留下供朕阅览。戊申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回宫。兵部议复署江西巡抚鄂容安奏称:上犹县匪犯何亚四肆意图谋不法。亲自到该县踏勘,从水陂到营前城、上信地、下信地等处。查明下信地就是该犯起事的地方。营前城过去设置浮龙司巡检、把总、外委各一员,兵四十五名;其中山势险要、道路分岔,难以全部稽察。应把一名千总移驻上信地,在营前防兵中抽调十五名,再从镇标所属抽调二十五名,组成一汛。下信地另设塘汛,也从附近别营拨兵十名驻守。裁去营前城的外委,仍留把总一名、兵三十名。至于浮龙司巡检,职位低微,不足以弹压,应改为上犹县县丞,仍驻营前。又崇义县金坑和龙泉县左安村,大半是棚民杂居,也容易藏匿奸徒。龙泉县过去设置禾源司巡检,那里并非要地,应改驻龙泉、崇义交界的左安村,仍兼管禾源一带。崇义县上堡司巡检原驻过埠,距离县治还近,应改驻金坑,仍兼管过埠一带。应依照所请办理。奉旨:依议迅速施行。己酉日。皇上启程前往东陵,拜谒陵寝,并亲临送葬孝贤皇后的梓宫,奉安于地宫。这一天,驻跸烟郊行宫。庚戌日。福建巡抚陈宏谋上疏报告:罗源县开垦田、园一十五顷七十亩,福清县开垦水田一十六顷九十八亩。这一天,驻跸白涧行宫。辛亥日。调户部侍郎德尔敏任工部侍郎。这一天,驻跸隆福寺行宫。直到癸丑日,都是这样。壬子日。皇上拜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都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轿痛哭,步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祭,悲痛哭泣。王以下以及文武大臣、官员随行行礼。到孝贤皇后的梓宫前。奠酒,将梓宫奉移到地宫前的享殿。派遣官员祭祀后土之神。昌瑞山神。癸丑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内阁学士梦麟奏称,商城县地处群山之中,与江、楚交界,请从南阳镇标酌情派遣官兵移驻当地,会同巡哨、分区巡查。着把这份奏折抄送给巡抚蒋炳,令他确实按照地方情形,详细斟酌应否如此办理,议定后具奏。甲寅日。皇上到享殿,奉移孝贤皇后的梓宫,安葬于地宫。皇上亲自奠酒,王以下以及文武大臣、官员随行行礼。谕:万年吉地的工程。坚固、宏大而整齐。如今孝贤皇后的梓宫奉安地宫,礼仪已经完成。在工程中任职的大臣、官员,都可见其恭敬谨慎地办理事务。侍郎德尔敏等,着交部议叙。
○又谕曰。孝贤皇后奉安地宫礼成。所有总办丧仪王大臣、及礼工二部、并各衙门派有执事、及送梓宫之大臣官员。俱著交部分别议叙。
○又谕、此次直隶办差人员。俱敬谨妥协。总督方观承、及办差文武各官。著交部议叙。
○工部议准、南河总督高斌疏请、修太行堤。并浚堤南洩水河。从之。
○以江南督标副将王绥、为江西南赣镇总兵。
○是日、驻跸桃花寺行宫。
○乙卯。谕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奏覆、上犹县奸民何亚四、邪说惑众一摺。内称知县高县宗。不早查办。现令该道严查详揭会参等语。此案前据鄂昌所奏。知县高显宗、一闻逆信。即亲自带兵擒捕。扫其巢穴。虽首犯未经就获。看来尚属勇往办事之人。是以曾经降旨。谕令嘉奖。今尹继善又以该县具禀日期不符。并不及早查办。饬令查揭会参。但彼时或因何亚四等、逆迹未著。未便张大其事。此中情节。尚宜详悉体察。固不必因有嘉奖之旨。有意开脱。亦不得以地方有事。惟诿之知县一人。立登白简以塞责。更不可令善于规避之人。反得滥邀嘉奖。已传谕鄂容安、令其再行查察、据实奏闻。庄有恭暂署督篆。可一并传谕知之。至何亚四一犯。年未及壮。非马朝柱之苍猾诡秘者可比。若上紧搜捕。断无不获之理。尹继善现在暂令来京。庄有恭接办此案。务宜作速严饬查拏。毋令迁延时日。转致远扬。又成罗田话柄也。寻鄂容安奏、上犹县知县高显宗、于何亚四等不法一案。初因巡检张仕具禀。止称该犯等形迹可疑。随拘何亚四父叔到案。令其立限送官。未即差拏。其办理原属不善。及一闻实在为匪情迹。即亲往追捕。虽未即时擒获。而最要人犯。先后拏到。核其功过。尚足相抵。报闻。
○以科尔沁贝子达勒玛达都、为理藩院额外侍郎。
○以广东雷州协副将郑得元、为湖北宜昌镇总兵。
○是日、驻跸盘山行宫。至丁已皆如之。
○丁巳。吏部议准、调任广西巡抚定长疏称、武缘县镆铘寨巡检。事务较简。应并归高井寨巡检管理。其铘寨、改为上林土县。并移驻该土县之河北甘蔗园。那楼寨巡检。并归隆安县典史管理。其那楼寨、改为果化土州吏目。阳万土州州判。并归田州土州同兼管。迁隆土峝地方。并归忠州州同兼管。罗白土县地方。并归江州土州同兼管。镇远土州地方。并归佶伦土州吏目兼管。又临桂县属廿□虚田市巡检。改为苏桥巡检。其廿□虚田所辖。并归临桂县典史兼管。从之。
○赈恤江苏上元、江宁、句容、江浦、六合、泰州、兴化、靖江、丹徒、阜宁、安东、盐城、江都、高邮、宝应、砀山、宝山、赣榆、通州、十九州县、旱灾饥民。并缓徵新旧额赋。
○赈恤山西永济、临晋、猗氏、虞乡、荣河、万泉、解州、安邑、夏县、芮城、闻喜、十一州县、旱灾饥民。并缓徵新旧额赋。
○赈贷湖北钟祥、京山、潜江、荆门、当阳、随州、江陵、远安、枝江、襄阳、枣阳、宜城、均州、谷城、郧县、郧西、保康、竹山、竹溪、东湖、二十州县、武昌、荆州、荆左、荆右、襄阳、五卫、本年旱灾饥民。并缓徵额赋。
○是月。署两江总督江苏巡抚庄有恭奏、据山盱厅报称、现在遵旨停修之高涧、龙门、清水潭三处。外越埽工。于九月二十八日。被风暴汕掣。货船失风。人口俱有淹毙。又东坝迤南秦家高冈等处。于十月十四日。亦被风暴掣动新旧砖工。并损塌民庐。又高堰七堡起。至十三堡止。倒卸石工二十段。并带动三十余丈。现饬抢护估修。并令地方官查明冲倒民舍确数。照例抚恤。报闻。
○江西巡抚鄂昌奏、大庾县地方。拏获上犹县奸民何亚四夥党李德先。究出何亚四、现在逃往万羊山。除饬文武员弁前赴查拏外。并行文湖南、广东、接壤之地。一体严缉。得旨、知道了。上紧严缉何亚四。勿令兔脱。
译又谕:孝贤皇后奉安地宫的礼仪已经完成,所有总办丧仪的王大臣,以及礼部、工部和各衙门派出执事的人员,还有护送梓宫的大臣、官员,都着交部议叙。又谕:这次直隶办理差务的人员。都恭敬谨慎,办理妥当。总督方观承以及办理差务的文武各官,着交部议叙。工部议准南河总督高斌奏请修筑太行堤。并疏浚堤南的泄水河。准行。任命江南督标副将王绥为江西南赣镇总兵。这一天,驻跸桃花寺行宫。乙卯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奏复上犹县奸民何亚四以邪说蛊惑众人的奏折,其中说知县高显宗没有及早查办,现在已命令该道严密查究、详细揭报并会同参奏。此前据鄂昌奏称,知县高显宗一听到逆匪消息,就亲自带兵擒捕,扫荡其巢穴;虽然首犯没有捕获,但看来仍属于勇于办事的人,因此朕曾降旨谕令嘉奖。如今尹继善又以该县具禀日期不相符合、且没有及早查办为由,命令查明揭报、会同参奏。但当时或许因为何亚四等人的逆迹尚未显露,不便把事情扩大,其中的情节还应详细体察。固然不必因为有嘉奖的旨意就有意开脱,也不能因为地方发生事情,就只把责任推给知县一人,立即写入弹劾奏章来塞责;更不能让善于规避责任的人反而滥受嘉奖。已经传谕鄂容安,令他再次查察,据实奏报。庄有恭暂时署理总督印务,也可一并传谕知悉。至于何亚四这个犯人,年纪还未达到壮年,不同于马朝柱那种老奸猾黠、诡秘难测的人。如果抓紧搜捕,断没有捕不到的道理。尹继善现在暂时命令他来京。庄有恭接办此案,务必迅速严厉督促查拿,不要让时日拖延,以致逃得远去,又成为罗田一案的笑柄。随后鄂容安奏报:上犹县知县高显宗办理何亚四等图谋不法一案,起初因为巡检张仕具禀,只说该犯等人的形迹可疑,于是拘拿何亚四的父亲、叔父到案,命令他们限期送官,并没有立即派人缉拿;这种办理本来就不妥。等到听说确实有为匪的情迹后,他立即亲自前往追捕。虽然没有当即擒获,但重要人犯已经先后拿到。核计他的功过,尚可相抵。将此事报告知悉。任命科尔沁贝子达勒玛达都为理藩院额外侍郎。任命广东雷州协副将郑得元为湖北宜昌镇总兵。这一天,驻跸盘山行宫。直到丁巳日,都是这样。丁巳日。吏部议准广西巡抚定长奏称:武缘县镆铘寨巡检事务较少,应并归高井寨巡检管理;镆铘寨改为上林土县,并将巡检移驻该土县的河北甘蔗园。那楼寨巡检并归隆安县典史管理;那楼寨改为果化土州吏目。阳万土州州判并归田州土州同兼管。迁隆土峝地方并归忠州州同兼管。罗白土县地方并归江州土州同兼管。镇远土州地方并归佶伦土州吏目兼管。又临桂县所属廿□虚田市巡检改为苏桥巡检;其廿□虚田所辖地区并归临桂县典史兼管。准行。赈济江苏上元、江宁、句容、江浦、六合、泰州、兴化、靖江、丹徒、阜宁、安东、盐城、江都、高邮、宝应、砀山、宝山、赣榆、通州十九州县遭受旱灾的饥民。并缓征新旧额定赋税。赈济山西永济、临晋、猗氏、虞乡、荣河、万泉、解州、安邑、夏县、芮城、闻喜十一州县遭受旱灾的饥民。并缓征新旧额定赋税。赈济、借贷湖北钟祥、京山、潜江、荆门、当阳、随州、江陵、远安、枝江、襄阳、枣阳、宜城、均州、谷城、郧县、郧西、保康、竹山、竹溪、东湖二十州县,以及武昌、荆州、荆左、荆右、襄阳五卫今年遭受旱灾的饥民。并缓征额定赋税。这个月。署理两江总督、江苏巡抚庄有恭奏报:据山盱厅报告,现在奉旨停止修筑的高涧、龙门、清水潭三处以外的埽工,于九月二十八日被暴风潮水冲毁,货船因风失事,人员都有淹死。又东坝以南秦家高冈等处,于十月十四日也被暴风冲动新旧砖工,并损坏倒塌民房。又高堰七堡起至十三堡止,倒塌卸落石工二十段,并牵动三十余丈,现已命令抢修防护、估计修缮,并令地方官查明冲倒民房的确数,依例抚恤。报告知悉。江西巡抚鄂昌奏报:大庾县地方。捕获上犹县奸民何亚四的同党李德先,审究得知何亚四已经逃往万羊山。除命令文武官员前往查拿外,并行文湖南、广东交界地区一体严密缉捕。奉旨:知道了。抓紧严密缉拿何亚四,不要让他逃脱。
○署江西巡抚山东巡抚鄂容安奏、东省吏治民风。臣力图振刷。不肯稍有姑息迁就。而地方官号为老炼者。每居心苍猾。以及平庸无能者。率多应文逃责。遇事甚或置若罔闻。臣不得不随事严督。得旨、此所以为难也。且刘藻前日。即以汝为多事。以准泰为贤。然此等浮议。岂能动朕听哉。又称、臣蒙恩暂署江抚。诚恐东省各官。或任事有始无终于地方大有关系。况系本任之事。何敢以暂离其地。稍存歧视。现已将一切要务。札致署抚臣杨应琚办理。得旨、将此早面谕杨应琚矣。其人不过一外似谙练。内无定见之人。深恐其不能实力行之。汝至江西。将现办之事。就绪之后。朕当图两省之轻重。以定汝之去留。此时之终为江抚。或仍为东抚。朕亦不能定也。勉之。又称、江省现有大案。蒙以阿桂暂署臬司。范廷楷暂署知府。臣可收臂指之效。得旨、又用一徐垣矣。此人亦可资臂使。又称南安上犹一案。臣当速往。案犯虽多就获。而善后事宜。亦须目击方能了当。得旨、甚是。据鄂昌奏匪党就擒。正凶未获。宜上紧缉拏。不然。又成一马朝柱。岂非我君臣之羞。又称、江西省官员。惟广饶道和其衷。曾任山东臬司。见其尚能办事。未深知其人。得旨、亦不过驾驭可用之材耳。可信处未在。又称、现任济东道王廷诤、精神才干。俱属可用。得旨、但恐其衰年。不然。尚可出力。又称、德州知州陆福宜、干练老成。勇于任事。得旨、果有可用之材。又称、浙江金华府董榕、前在豫曾于邻省访获巨匪。素能耐烦任事。得旨、记得此人可。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接奉谕旨。查闽浙两省。环山滨海。地少平易。臣与两省提臣酌商。勘有可立围场者。令该处标营。每年实力举行。其无可行围之地。即于教场、照行围规矩法度演习。得旨、知道了。以行围而绘图贴说。足见外省之事。皆纸上谈兵也。
○湖广总督永常奏、湖南郴州属桂东、桂阳、二县。与江西之上犹、崇义县、接壤。准江西来文。上犹县奸民何亚四。谋为不法。除拏获多人外。首犯何亚四在逃。行文一体严缉。当饬衡永郴道、桂阳营、无分疆域。严密搜捕。得旨、览奏俱悉。楚省之马朝柱等。尚未就获。而江省之首犯。又复脱逃。似此安能宁靖地方。用尔等督抚。所为何事。协力缉拏。以全朕用人颜面。将此旨密咨各省应缉二案之各督抚知之。用力严捕。毋为虚词。并令各行明白回奏。
○山西布政使多纶奏、晋省各属内、被旱成灾处所。查惟永济、临晋、猗氏、安邑、较重。解州、夏县、虞乡、芮城、次之。荣河、闻喜、较轻。所有抚恤借粜。在在需米。必须于邻近州县仓内。酌拨协济。现与抚臣酌商办理。得旨、览。阿思哈所见甚鄙。汝为布政使。何无一言救正。足见汝之为人矣。
○陕甘总督黄廷桂等奏、准山西抚臣阿思哈来咨、山西省、蒲、解、二府州属。本年秋旱。米粮短少。饬商赴陕采买。今延、榆、鄜、绥、等处。采买过多。市价渐增。查榆林府属、葭州、府谷、神木、榆林、怀远、等处。常平仓均贮有溢额米石。尽可咨会晋省。令赴榆林购运。于彼省民食有济。而仓贮亦可免陈积。得旨、甚好。
○四川松潘镇总兵马良柱奏、准督臣策楞、提臣岳钟琪、知会。前往招抚黑水后畨。于九月十一日。行抵七步地方。该处畨民。口称土司苍旺、残暴不仁。情愿归顺。当即招来四十八寨。畨民儿不太、儿噶他等、百十余名。查黑水后畨。上寨二十寨。总名果坝。共三百四十四户。大小男妇一千五百七十五名口。下寨二十八寨。总名南窝。共五百五十八户。大小男妇二千九百一十八名口。俱查造册籍申报。寻至黑水后畨适中之赤布寨地方。畨民悉众来迎。喻以大义。令其各安住牧。得旨、如此兵威。何不于向之金川。及今之郭罗克用之。将此旨寄策楞、岳钟琪、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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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署理江西巡抚的山东巡抚鄂容安奏报:山东省的吏治和民风。臣竭力谋求振作整顿,不肯稍有姑息迁就。但地方官中号称老练的,往往心术奸猾;至于平庸无能的,大多只是应付公文、逃避责任,遇到事情甚至置若罔闻,臣不得不根据事情严加督责。奉旨:这正是困难之处。况且刘藻前些日子还说你多事,说准泰贤能;但这种浮泛议论,难道能够动摇朕的听闻吗?又奏称:臣蒙恩暂时署理江南巡抚,实在担心山东各官办事有始无终,因为这对地方关系重大,何况又是他们本任的事情,怎敢因为暂时离开当地就稍有区别对待?现在已经把一切要务发公文交给署理巡抚杨应琚办理。奉旨:这件事朕早已当面谕告杨应琚了。这个人不过是外表似乎熟悉练达,内心却没有主见的人,深恐他不能切实执行。你到了江西,把现办的事情办妥之后,朕再权衡两省事务的轻重,决定你的去留。你这次究竟最终任江南巡抚,还是仍任山东巡抚,朕现在也不能确定。努力去办。又奏称:江省现在有大案,蒙恩让阿桂暂署按察使,范廷楷暂署知府,臣可以收到如臂使指的效果。奉旨:又任用一个徐垣了。这个人也可以作为得力臂助。又奏称:南安、上犹一案,臣应当立即前往。案犯虽然大多已经捕获,但善后事宜也必须亲自看到才能办妥。奉旨:很对。据鄂昌奏报,匪党已经擒获,但首恶尚未捕到,应当抓紧缉拿;否则又成为一个马朝柱,岂不是我们君臣的羞耻吗?又奏称:江西省官员中,广饶道和其衷曾任山东按察使,看到他还能够办事,但并不深知其为人。奉旨:也不过是能够驾驭、可以使用的人才,值得信任之处还没有看出来。又奏称:现任济东道王廷诤,精神、才干都属可用。奉旨:只怕他年老衰退;否则还可以出力。又奏称:德州知州陆福宜,干练老成,勇于任事。奉旨:果然是可用的人才。又奏称:浙江金华府董榕从前在河南时,曾经到邻省访获巨匪,平素能够耐心任事。奉旨:朕记得这个人,可以。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报:接到奉行的谕旨。查闽、浙两省四面环山、濒临大海,平坦易于行围的地方很少。臣与两省提督商议,勘察出可以设置围场的地方,令当地标营每年切实举行行围;没有可以行围的地方,就在教场按照行围的规矩法度演习。奉旨:知道了。为了行围而绘图并附说明,足以看出外省事务都是纸上谈兵。湖广总督永常奏报:湖南郴州所属的桂东、桂阳二县。与江西上犹、崇义两县接壤。接到江西来文,说上犹县奸民何亚四图谋不法,除已经捕获多人外,首犯何亚四在逃,现行文要求一体严密缉捕。应命令衡永郴道、桂阳营,不分疆域,严密搜捕。奉旨:阅览奏折,全部知道了。楚省的马朝柱等还没有捕获,江省的首犯又再次逃脱。像这样怎么能够使地方安宁?要你们这些督抚有什么用?协力缉拿,以维护朕用人的颜面。将此谕旨秘密咨送各省应当缉捕这两案的督抚知悉。要用力严密捕拿,不要只是说空话,并令各方分别明白回奏。山西布政使多纶奏报:晋省各属中遭受旱灾的地方。查明只有永济、临晋、猗氏、安邑灾情较重,解州、夏县、虞乡、芮城次之,荣河、闻喜较轻。所有抚恤、借粮平粜之事,到处都需要米,必须从邻近州县的仓库中酌情拨运协济,现正与巡抚商议办理。奉旨:阅悉。阿思哈的见解非常鄙陋,你身为布政使,为什么没有说一句话加以纠正?由此可见你的为人了。陕甘总督黄廷桂等奏报:接到山西巡抚阿思哈咨文,山西省蒲、解二府州所属地区。今年秋季旱灾,米粮短缺,命令商人到陕西采买。现在延、榆、鄜、绥等处采买过多,市价逐渐上涨。查榆林府所属葭州、府谷、神木、榆林、怀远等处,常平仓都储存有超额米粮,完全可以咨会晋省,令其到榆林购买运输;这样既能救济该省百姓的粮食,又可以避免仓储米粮陈积。奉旨:很好。四川松潘镇总兵马良柱奏报:接到督臣策楞、提臣岳钟琪的知会。前往招抚黑水后番,于九月十一日到达七步地方。当地番民口称土司苍旺残暴不仁,愿意归顺。当即招来四十八寨的番民儿不太、儿噶他等一百多人。查黑水后番,上寨二十寨,总名果坝,共三百四十四户,男女老幼一千五百七十五人;下寨二十八寨,总名南窝,共五百五十八户,男女老幼二千九百一十八人。都已经查造册籍申报。不久到达黑水后番中部的赤布寨地方,番民全都前来迎接,向他们晓谕大义,令他们各自安居放牧。奉旨:有这样的兵威,为什么不在从前的金川以及现在的郭罗克使用?将此旨寄给策楞、岳钟琪知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四百二十五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四百二十六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七年。壬申。十一月。戊午朔。谕、陕省今年被旱偏灾。米、豆、草束。价值昂贵。驻防满兵所领折支银两。未免不敷购买。著将癸酉年春季分西安驻防应领折支米豆。照原定每石一两之数、加给五钱。草价加倍赏给。俾兵丁不致添价采办。以示体恤。
○谕军机大臣等、开泰奏请拣发人员一摺。已敕部拣选引见。至所请将丁忧同知沈孟坚、一体发黔之处。未经交部。现在发往各员。量其才具。加以造就。将来自可以备臂指之使。即使沈孟坚熟悉风土。亦不必定需此一人也。可传谕开泰知之。
○是日、驻跸蟠龙山行宫。
○己未。调镶白旗蒙古都统諴亲王允秘、为正白旗满洲都统。以散秩大臣保德、为镶白旗蒙古都统。
○是日、驻跸汤山行宫。
○庚申。上回銮。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回圆明园。
○吏部议准、云南巡抚爱必达疏称、广西府属弥勒州竹园村地方紧要。应增设巡检一员。铸给竹园村巡检印信。并裁云南府司狱一缺。从之。
○以热河副将富海、为福建福宁镇总兵。
○予故寿春镇总兵改光宗、祭葬如例。
○辛酉。谕军机大臣等、安宁奏报浒墅关、乾隆十六年七月、至十七年七月、一年徵收税银。较上届多银一十一万有余。据称因上年浙省歉收米贵。江广各省贩运赴浙者众。是以较多等语。此言非是。从前关税偶有缺少。督抚查核。往往称邻省歉收。商贩不前。若如安宁所奏。则情形正属相反。岂足信耶。此盖因上春朕巡幸江南。地方官豫行肃清河道。商船多停泊未进。回銮后。始各连樯直下。是以浒关之税。春夏较少、而秋冬以后较多也。安宁不知实在情形。漫称邻省米贵所致。殊属未当。此摺已交军机处节去此数语。交部核议。可传谕安宁知之。
○又谕、据恒文奏称、十月二十二日起程。前往荆门、郧县、等被灾州县。加意稽查。一切审题案件。现在咨部扣展等语。直省被灾地方。所贵督抚前往办理者。或因灾伤过重。米价昂贵。民情不甚宁怗。司道守令不能弹压。是以必须亲行耳。今据奏粮价俱不为昂贵。民情亦皆安怗。如此、则司道大员查办足矣。何待亲行。况因此转将一切审解事件。稽迟扣展。益复无谓。前谕各督抚谓以奏明亲往为了事。此正切中其弊矣。恒文著传旨申饬。并谕各督抚知之。
○又谕、据鄂昌奏到、何亚四谋为不法一案。已于十月二十三日夜间、在曲漳湾深山内。拏获首犯何亚四。俟亲提审讯明确。另行奏报等语。何亚四谋为不轨。情罪重大。既经拏获。于审明后、即加之极刑。亦所应得。至其余从逆之犯。亦不必以为从、及其次为从、分别末减。著传谕鄂容安、从重办理。一面奏闻。一面即行正法。使远近愚民。共知儆惕。再摺内止云据报官兵、乡民、将首逆何亚四拏获。官兵固应奋勇。其乡民如何前往拏获情形。未经明晰。可并传谕鄂容安、令其详悉查明具奏。
○又谕、江西上犹县逆犯何亚四谋为不法一案。据鄂昌奏报、已于十月二十三日夜间、在曲潭湾深山内拏获等语。同一逆首。马朝柱情形。更为猖獗。该督抚自应设法上紧查拏。何以至今久未擒获。恐专向四外寻求。转迷踪迹。著传谕永常、令其仍于近境、详晰严拏。务期速获。毋以久而愈懈。
○户部议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浙省因上年旱灾。将内部、并江南、江西、捐监之例。移归浙省报捐。今岁浙属丰收。应请停止。至常平捐谷一款。本省仓储。现足十分之七。即来岁青黄不接时。亦可敷粜济。无庸亟为捐补。应如所请。从之。
○壬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静宜园、驻跸。
○谕、向例月选官员。由九卿验看。所以澄铨叙而办官材。典至重也。但九卿人众。往往互相观望。不肯实心体察。虚应故事。屡经传旨申饬。而积习不悛。或有托故不到者。如此、则审官量材之寄。其何赖焉。嗣后月选各官。应由九卿验看者。该部届期、取九卿职名。奏请特派验看。如仍蹈故习。朕惟于派出之人是问。该部即遵谕行。
译乾隆十七年,壬申年,十一月,戊午朔。谕令:陕西省今年遭受旱灾,属于偏灾,米、豆、草束价格昂贵,驻防满兵所领取的折支银两恐怕不够购买。着将癸酉年春季西安驻防应领取的折支米、豆,按照原定每石一两的数额,每石加给五钱;草价加倍赏给,使兵丁不至于加价采办,以表示体恤。谕告军机大臣等:开泰奏请挑选发往人员一折。已经命令有关部门挑选后引见。至于所请把丁忧的同知沈孟坚一并发往贵州一事,尚未交给有关部门办理。现在发往的各员,要根据他们的才具加以培养造就,将来就可以作为得力助手使用。即使沈孟坚熟悉当地风土,也不一定非要这一个人不可。可以传谕开泰知悉。这一天,驻跸蟠龙山行宫。己未日。调镶白旗蒙古都统諴亲王允秘任正白旗满洲都统;任散秩大臣保德为镶白旗蒙古都统。这一天,驻跸汤山行宫。庚申日。皇上回銮,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回到圆明园。吏部议准云南巡抚爱必达奏称:广西府所属弥勒州竹园村地方重要。应增设巡检一员,铸造并颁给竹园村巡检印信,同时裁去云南府司狱一缺。准行。任命热河副将富海为福建福宁镇总兵。赐予已故寿春镇总兵改光宗祭祀、安葬,照例办理。辛酉日。谕告军机大臣等:安宁奏报浒墅关从乾隆十六年七月至十七年七月这一年征收的税银,比上一届多十一万余两,据称是因为上年浙江歉收、米价昂贵,江、广各省运粮到浙江的商人很多,所以税银较多。这话不对。从前关税偶有短缺,督抚查核时,往往说邻省歉收、商贩不来;如果按安宁所奏,情形正好相反,岂值得相信?这大概是因为上年春天朕巡幸江南,地方官预先清理河道,商船多停泊没有驶入;回銮以后,商船才接连顺流直下,所以浒墅关的税银春夏较少、秋冬以后较多。安宁不知道实际情形,随意说是邻省米贵所致,实在不当。这份奏折已经交军机处删去这几句话,交有关部门核议。可以传谕安宁知悉。又谕:据恒文奏称,他从十月二十二日起程。前往荆门、郧县等遭灾州县,加意稽查,一切审理、解送案件,现在正咨报有关部门请求扣除期限、展限等语。直隶遭灾地方,督抚前往办理之所以重要,或是因为灾伤过重、米价昂贵、民情很不安定,司道和守令不能弹压,所以必须亲自前往。如今据奏,粮价都不昂贵,民情也都安定,既然如此,司道大员查办就够了,何必亲自前往?何况因此反而使一切审理、解送事务拖延、请求展限,更加没有意义。前次朕谕令各督抚,所谓奏明亲自前往就是为了办完事情,这正好切中了其中的弊端。着传旨申饬恒文,并谕告各督抚知悉。又谕:据鄂昌奏报,何亚四图谋不法一案。已经于十月二十三日夜间在曲漳湾深山中捕获首犯何亚四,等候亲自提审,审讯明确后另行奏报。何亚四图谋不轨,情节和罪行重大,既已捕获,审明后立即处以极刑,也是他应得的。至于其余跟从叛逆的犯人,也不必按照首从及次从分别减轻处罚。着传谕鄂容安,从重办理;一面奏报,一面立即正法,使远近愚民都知道警戒。奏折中只说据官兵、乡民报告,把首逆何亚四捕获;官兵固然应当奋勇,但乡民是怎样前往捕获的,尚未说明清楚。可以一并传谕鄂容安,令他详细查明具奏。又谕:江西上犹县逆犯何亚四图谋不法一案。据鄂昌奏报,已经于十月二十三日夜间在曲潭湾深山中捕获,等语。同是逆首,马朝柱的情形更加猖獗,该督抚本应设法抓紧查拿,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擒获?恐怕只是向四面远处寻找,反而把踪迹弄丢了。着传谕永常,令他仍在近境详细严密缉拿,务必迅速捕获,不要因为时间久了就更加松懈。户部议复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浙江省因为上年旱灾。把内务府以及江南、江西捐监的成例移归浙江省报捐。今年浙江所属地区丰收,应请停止。至于常平仓捐谷一项,本省仓储现在已经足有十分之七,即使明年青黄不接时,也足以平价粜卖救济,不必急着捐补。应依所请。准行。壬戌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临幸静宜园并驻跸。谕:按照旧例,每月选授官员。由九卿验看,这是为了澄清铨选、安排官员和选用人才,制度关系极为重大。但九卿人数众多,往往彼此观望,不肯实心考察,只是虚应故事;朕屡次传旨申饬,而这种积习仍不改,有的还借故不到。这样一来,审察官员、衡量人才的托付,还能依靠什么?今后每月选授的各官,需要由九卿验看的,该部在届期要取九卿职名,奏请特别派员验看。如果仍旧沿袭旧习,朕只追究被派出人员的责任。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又谕、吏部以此次各部院保送道府。满洲郎中、仅止三员。轮用满班。不敷铨用。请以满郎中升用道员。满员外升用知府一摺。固属因时通变之道。然国家用人。内外一体。在外则地方为重。在内则曹务攸司。何必亟资外补。始足展其才力。近年满员保送外任者多。以致各部院谙练出色之司员渐少。其现任同知、通判、州、县内。俸满而未得升用。则不乏其人。当酌为疏通。嗣后除特旨除授外。满洲司员保送道府之例。著暂行停止。此议著存案。俟数年后。朕酌量满司员应外用之处。照所议行。其汉郎中、向系论俸截取。该堂官分别宜用繁缺、简缺、及不宜外任。引见注册轮选。而该堂官即有以应简而滥列为繁、举任失当者。曾降旨申饬。现在司员中、明敏练达、勇往任事者。亦殊难其选。皆由乐外转而轻曹署所致。其应如何酌量久任之道。该部一并定议具奏。寻议、六部郎中、所以不得久任者。汉郎中共五十二缺。现在除道府改补、并简缺未用、及有事故不合例外。其间尚有才具不宜外任者。所有合例堪保送繁缺之员。原属无几。是以一经轮用。未免过速。查旧例、汉郎中计俸在一年以上。始准截取。今请于一年之外。再增一年。如未满限。遇有道府缺出。仍以外班补用。又现在满司员外用之例。遵旨暂行停止。其满班应得道府等缺。亦归外班。则外班既得疏通。而部员亦可资久任。惟是繁缺记名人数无多。而道府兼掣。仍属缺多人少。轮用尚速。嗣后专以道缺为郎中升班。知府缺出。专以员外郎升用。应较郎中之俸。再增一年。至三年方准截取。如无合例之员。亦以外班抵补。其内阁侍读。亦照六部员外例。论俸截取。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策楞覆奏、进剿杂谷经费。并将来驻防官兵所需。及杂谷、松冈、出产各确数一摺。殊未明晰。国家帑项正供。于边防要计、应动用之处。本不应惜费。然亦不可因一二好事之人。以致虚糜、掷之无用之地。今既冒昧办理。则现在已费几何。将来每年需用几何。所入不偿所出者。为数几何。抑或如此一番经理。较之向来经理者、实省几何。俱当一一详悉具奏。何得谓仓猝兴师。未及通盘筹画一语。朦混了事耶。著传谕策楞。令其再行详细确查。一一奏闻。且向时内外地界。原属犁然。官兵尚有阑入番境。需扰土司者。今即将此辈移驻其地。益恐鱼肉番徒。一不相安。必致激成变故。况环蜀皆番。设或他处土司。望风惊骇。谓天朝畏强凌弱。掩袭邀功。人怀疑惧。则开无益之疆。启莫大之衅。策楞、岳钟琪、其能置身事外乎。将此一并传谕知之。寻策楞奏、前奏军营经费银二万一千余两。祇系约略核计之数。今据报详查动存各项。实费一万九千余两。即将来报销。亦决不出此范围。至驻防官兵。每年需用确数。除松冈现经奏明另设土司外。止有杂谷脑移驻各官兵役。俱系裁改抽拨。各有本营本缺之俸薪粮饷。无庸另添。惟是川省边兵口粮。向系折色。其折价之低昂。各处不同。今议抽拨之兵。较向来米折。应增银四百九十两。又威茂营新设参将一员。千总二员。理事同知衙门。所设通事。各项。计将来杂谷税赋。每年所入。尚敷所出。但以现在已费之数而论。则所存抵项。实为所入不偿所费。此番用兵之始。祇虑苍旺缓则有备。并未计及久远。实属冒昧。若就目下而论。番民久受苍旺欺凌。今得剿灭。人皆称快。并无惊骇。所有驻兵。自当严加约束。不致稍有滋扰。得旨、览。岳钟琪奏、臣于边疆重事。何敢不筹及万全。致启衅端。惟是苍旺恶迹种种。恃强凌弱。土司勒儿悟、畏其攻击。逃避黑水地方。娘儿吉、连次声请救援。臣再四思维。宁受冒昧擅发官兵之罪。断不敢于军事稍有贻误。故与督臣悉心筹酌。为先发制人之计。乘杂各脑空虚。率兵直捣贼巢。苍旺就擒正法之日。各番情形。莫不踊跃。谓为番部除一大害。至各番改土归流之后。恐官兵阑入其境。鱼肉番徒。亦皆事之所有。但查下寨、杂谷脑、孟董、九子、龙窝、等五沟。其所属番民。原系内地熟番。非松冈上寨可比。以之归流。人皆乐从。若虑因苍旺剿除。各土司人怀疑惧。现在察看情形。番众相安。并无惊骇。得旨、览奏俱悉。事已如此。亦不复究。未免始终回护费词耳。
○癸亥。上回圆明园。
○谕、上年豫省阳武河工漫溢。阳武、封邱、祥符、延津、四县。均被偏灾。所有借给麦种银谷。应于本年秋后徵还。但念灾地甫经翻种。收成尚歉。且本年仍有应徵带徵之项。一时并徵。民力未免拮据。著将阳武、封邱、祥符、延津、四县灾民。所借耔种银谷。俱缓至明年麦后开徵。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以广东广州城守副将袁秉敬、为广西左江镇总兵。
○甲子。遣官祭先医之神。
译又谕:吏部因这次各部院保送道员、知府。满洲郎中只有三员,轮流使用满班,不能满足铨选任用,因此请将满洲郎中升任道员、满洲员外郎升任知府。这个办法固然是因时制宜、变通办理,但国家用人,内外本来是一体的;在外以地方事务为重,在内则各司有专门职务,何必急于把人补到外任,才认为能够发挥他们的才干?近年来满洲官员保送外任的很多,以致各部院熟悉事务、表现出色的司员逐渐减少。现任同知、通判、州、县官中,任满而尚未升用的人并不少,应当酌情疏通。今后除奉特旨任命外,满洲司员保送道府的成例着暂时停止。此议存案,数年以后,朕再酌量满洲司员应否外用,依所议办理。至于汉郎中,向来按俸次截取;由各堂官分别判定适合繁缺、简缺,或不宜外任,引见后登记,轮流选用。但各堂官中也有人把应任简缺的滥列为繁缺,举荐任用不当,朕曾降旨申饬。现在司员中明敏练达、勇于任事的人,也很难选出,都是因为乐于外调而轻视部署职务造成的。至于应当怎样酌量使他们长期任职,着该部一并议定具奏。不久议定:六部郎中之所以不能长期任职,是因为汉郎中共有五十二个缺额。现在除去由道府改补、简缺尚未任用以及有事故不合条例的人员外,其中还有才具不适合外任的人,符合条例、可以保送繁缺的人员原本就不多,所以一经轮流任用,难免过于迅速。查旧例,汉郎中按俸计算满一年以上,才准截取;现在请在一年之外再增加一年。未满期限时遇到道府缺出,仍以外班补用。又现在满洲司员外用的成例遵旨暂时停止,满班应得的道府等缺,也归入外班,这样外班既可得到疏通,部员也可以长期任职。只是繁缺记名的人数不多,而道府缺又兼行抽签,仍然是缺额多、人员少,轮用还会很快。今后专门以道缺作为郎中升班之缺,知府缺出则专门由员外郎升用;员外郎应比较郎中的俸次再增加一年,满三年才准截取。如果没有符合条例的人员,也以外班抵补。内阁侍读也照六部员外郎的例子,按俸截取。准行。谕告军机大臣等:策楞复奏进剿杂谷的经费。至于将来驻防官兵所需,以及杂谷、松冈出产各项的确数,这份奏折说得很不清楚。国家的帑项和正供,在边防要务及应当动用的地方,本来不应吝惜费用;但也不能因为一两个好事之人,致使钱财虚耗,抛掷在无用之处。如今既然冒昧办理了,那么目前已经花费多少,将来每年需要多少,收入不能抵偿支出的数额是多少,或者这样经营一番,比向来办理实际节省多少,都应当逐一详细查明具奏。怎么能说“仓促兴师,来不及通盘筹划”一句话,就含混了事呢?著传谕策楞,令他再行详细确查,逐一奏报。况且从前内外地界原本很清楚,官兵尚且有闯入番境、骚扰土司的事。如今若把这些人移驻当地,更恐怕会鱼肉番人,彼此不能相安,必然激成变故。何况四川四周都是番地,假如其他地方的土司听到风声而惊骇,以为天朝畏惧强者、欺凌弱者,乘隙掩袭以邀功,人心都产生疑惧,那么这就是开启无益疆土、引发最大祸端。策楞、岳钟琪难道能够置身事外吗?这些话一并传谕他们知道。不久,策楞奏报说:前次奏报的军营经费银两二万一千余两,只是约略核算的数目。如今根据呈报,详细查核各项支出和存项,实际花费一万九千余两;即使将来报销,也决不会超出这个数额。至于驻防官兵每年所需的确数,除松冈已经奏明另设土司外,只有移驻杂谷脑的各官兵和差役,都是裁改后抽调来的,各自仍有原营、原缺的俸薪粮饷,不必另行增加。只是四川省边兵的口粮,向来折合银两发给,各处折价高低不同。如今议定抽调的兵丁,比照向来米价折算,应增加银四百九十两。又新设威茂营参将一员、千总二员以及理事同知衙门所设通事等项,计算将来杂谷的税赋,每年收入还足以支付支出。但只论目前已经花费的数额,现有存项抵补后,确实是收入不能抵偿费用。这次用兵开始时,只担心苍旺拖延下去会有所准备,并没有考虑长远,实在属于冒昧。如果只就眼下情况而言,番民长期受到苍旺欺凌,如今得以剿灭,人人都称快,并没有惊骇。驻兵自然应当严加约束,不使稍有骚扰。奉旨:阅悉。岳钟琪奏称:臣面对边疆重大事务,怎么敢不筹划万全,以致开启争端?只是苍旺恶行累累,倚强凌弱;土司勒儿悟害怕受到他的攻击,逃避到黑水地方;娘儿吉多次请求救援。臣反复思量,宁可承受擅自发兵的罪责,也决不敢在军事上稍有贻误。因此与督臣尽心筹划斟酌,采取先发制人的策略,乘杂谷脑空虚之时,率兵直捣贼巢。苍旺被擒并依法正法那天,各番部无不欢欣鼓舞,都说这是替番部除去一大害。至于各番改土归流以后,恐怕官兵闯入他们境内、鱼肉番人,这也是可能发生的事。但查下寨、杂谷脑、孟董、九子、龙窝等五沟所属番民,原本就是内地熟番,不同于松冈上寨;把他们改土归流,人人都乐意服从。若担心因为剿除苍旺,各土司心中疑惧,据目前察看的情况,番众相安,并没有惊骇。奉旨:奏报所述全部知道了。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也不再追究了。不过始终加以回护,未免说了许多费解的言辞。○癸亥日。皇上返回圆明园。○谕令:去年河南省阳武河工决口泛滥。阳武、封邱、祥符、延津四县都遭受偏灾。所借给灾民的麦种、银两和粮食,按规定应在今年秋后征还。但想到灾区刚刚翻耕播种,收成仍然歉薄,而且今年还有应征及带征的各项,一时一并征收,百姓的力量难免困窘。著将阳武、封邱、祥符、延津四县灾民借用的耔种、银两和粮食,全部缓至明年麦收后开始征收,以宽缓民力。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任命广东广州城守副将袁秉敬为广西左江镇总兵。○甲子日。派遣官员祭祀先医之神。
○谕、嗣后引见之云南、贵州、广东、广西、福建、等五省、年满千总。留巡捕营当差者。将伊等有无亲老。及别情不能远离之处。该部询问。如有不能远离情节。仍发本省照例补用。
○谕军机大臣等、新柱奏报闽海关徵收并封平余等项银两摺。已降旨交部核议。但乾隆十四年至十五年、徵收用存各数。久应报销。虽据称咨准部覆。令扣足一年为满。亦应于接准部咨之日。即行奏明缘由。不应迟至此时。并十六年一同奏报。著传谕新柱知之。
○命刑部尚书刘统勋、在军机处行走。
○乙丑。上奉皇太后还宫。
○诣皇太后宫问安。
○丙寅。上御乾清门听政。
○御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一人。绞犯五人。余十九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苏昌覆奏、暹罗国遣使进贡一摺。二人所奏。皆不明晰。此事前据阿里衮初报之后。将及两月。尚未题到。又因适有西洋进贡之使。故降旨令其分路行走。毋使相见。并询问该督抚。暹罗所贡。系属何物。乃阿里衮、苏昌、近经先后奏到。祗称必须查明汇报。以致稽迟。究之所贡何物。总未奏明。此最易理会之旨。而尚如此疎漏。他事尚可问耶。今贡使既经起程进京。其贡物亦不必再行询问矣。可传谕申饬。
○又谕、据范时绶奏称、陈可望传钞伪稿一案。周仪等、字嘱串供。从前未能审出实情。请交部议处等语。各省督抚、办理传钞伪稿一事。其实心查办与否。应俟通案完结之后。核其功过。分别察议。此时首犯未得。正宜上紧追究。尚非交部查议之时。何必遽行奏请耶。可传谕范时绶知之。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永常覆奏、马朝柱尚未就获。现在密督所属。加意访缉。并何亚四已经拏获一摺。系限行六百里驰奏。鄂昌早已奏到。马朝柱为该省首逆要犯。果能得有实在下落。或已经擒捕。自应迅速奏闻。若仍不过现在访拏。有何紧要。而必日行六百里耶。可传谕永常知之。
○又谕、据庄有恭奏称、九月二十八日。西北风暴。将山盱厅停修之高涧、龙门、清水潭、三处。外越埽工尾土汕掣。被淹货船二十余只。又十月十二日。暴风撞掣东坝迤南秦家高岗等处、新旧砖工。及高堰七堡至十三堡、间段石工。现在相机抢护等语。此摺著钞寄高斌阅看。南河陋习。以岁修为浮冒地。朕阅河时。深知其无益。持令停修。如该处工程。果有必不应停修之势。往来商船。藉以保护。则生灵躯命攸关。朕之降旨。不过出于偶尔阅视之时。高斌系久于河务者。彼时即当据实奏明不可停修之故。且船只之被淹。与埽工之被汕。不相关涉。庄有恭此奏。虽据厅员禀报之词。而牵入停修。若谓因停修所致者。则停修未及逾年。外越埽上。不应遽至汕掣无存。露出石岸。以致不能捍御。若谓石岸必须越埽以为捍御。则百里石工。又何曾一律皆有外护。著传谕高斌、即由豫省回工。亲往勘明。速行奏闻。其工员以停修之后。无可开销。故诿诸汕掣。以为将来复行岁修之计者。著该督等据实查参。不可稍有回护。至高涧等处。失风船只。捞救及淹毙人口。并民间倒塌庐舍墙垣。一并传谕庄有恭、张师载、加意抚恤。毋致失所。
○戊辰。谕、今年山西蒲、解、等属。秋禾被旱。其勘明成灾仅止五分者。定例不在赈恤之列。但距麦收已踰数月。时届隆冬。小民谋食。未免拮据。著格外加恩。将闻喜、荣河、解州、万泉、芮城、各州县。被灾五分之处。一体抚恤一月口粮。于十二月初旬开赈。俾度岁不致乏食。以示轸念贫黎之意。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传钞伪稿一案。所以必须逐层追究。原在根求伪撰首逆。从前令酌量情罪重轻。分别发落。亦恐各省办理不善。使无知愚民、久滋拖累耳。乃该督抚等、并不慎密查办。且竟有将所定章程。出示通行晓谕者。以致狡滑之徒。避重就轻。巧为移接。转迷正线。即如总督尹继善、在督抚中尚属能办事之人。于江西施奕度一案。竟不能究明来历。及提犯至京。令军机大臣详悉研讯。迥与原供不符。复令该督带同承审各官。驰驿来京。公同严究。亦与军机大臣所审无异。由此观之。则各省所办。更俱不可问矣。总之外省陋习。一切听断案件。率皆委之属员。取供成招。及解至督抚亲审。不过就其已成之狱。略为摘问而已。使其能如在京大臣之详慎推鞫。亦何至如此错误。现在各省查办伪稿之案。俱未得有端绪。未必不由于此。著传谕各该督抚等、所有现办传钞各案。必宜一秉虚衷。亲提确讯。务得正线。若仍听属员草率迁就。并案了事。必照江西此案之例。令其来京会审。一经审出实情。定将该督抚等从重治罪。凛之。慎之。
译○谕令:今后云南、贵州、广东、广西、福建等五省引见的任期已满的千总。对于留在巡捕营当差的人,著有关部门询问他们是否有年老的父母,以及其他不能远离的情况。如确有不能远离的情由,仍发回本省,按照惯例补用。○谕军机大臣等:新柱奏报闽海关征收以及封平余等项银两的奏折。已经降旨交给有关部门核议。但乾隆十四年至十五年征收、动用和存留的各项数目,早就应当报销。即使据称已经咨请并得到部覆,命令扣足一年作为期限,也应在接到部咨之日立即奏明缘由,不应拖延到现在,还连同十六年一并奏报。著传谕新柱知道。○命刑部尚书刘统勋在军机处行走。○乙丑日。皇上奉皇太后返回宫中。○到皇太后宫问安。○丙寅日。皇上到乾清门听政。○到懋勤殿。勾到朝审中情节属实的罪犯:停决斩犯一人、绞犯五人,其余十九人准予勾决。○谕军机大臣等:苏昌复奏暹罗国遣使进贡一事的奏折。两人奏报的情况都不清楚。这件事在阿里衮最初报告以后,已经将近两个月,仍未题报到部。又因为正好有西洋进贡使者到来,所以降旨命令他们分路行走,不要让双方相见,并询问该督、抚暹罗进贡的究竟是什么物品。可是阿里衮、苏昌最近先后奏报,只说必须查明后汇总报告,以致拖延。究竟贡品是什么,始终没有奏明。这是最容易明白办理的谕旨,尚且如此疏漏,其他事情还可以追问吗?如今贡使已经启程进京,贡物也不必再行询问了。可以传谕申斥。○又谕:据范时绶奏称,陈可望传抄伪稿一案。周仪等人用文字互相嘱托,串通口供;此前未能审出实情,请交部议处等语。各省督、抚办理传抄伪稿一事,究竟是否用心查办,应等全案结案后,再核查他们的功过,分别议处。现在首犯还没有捕获,正应抓紧追究,还不是交部查议的时候,何必急忙奏请?可以传谕范时绶知道。○丁卯日。谕军机大臣等:永常复奏马朝柱尚未捕获,目前正秘密督促所属官员,加意访查缉捕,并报告何亚四已经捕获一事的奏折,是限行六百里驰奏的。鄂昌早已奏报到达。马朝柱是该省首要的逆犯,如果确实获得他的下落,或者已经擒获,自然应迅速奏闻;如果仍不过是正在访查缉捕,有什么紧急要事,竟一定要按每日六百里驰奏呢?可以传谕永常知道。○又谕:据庄有恭奏称,九月二十八日。西北风暴把山盱厅停修的高涧、龙门、清水潭三处外越埽工的尾部土汕掣,淹没货船二十余只。又于十月十二日,暴风撞掣东坝以南秦家高岗等处的新旧砖工,以及高堰七堡至十三堡之间的石工,现在正视情况抢修保护等语。这份奏折著抄寄高斌阅看。南河的陋习,是把岁修当作浮冒钱粮的地方。朕巡视河工时,深知这种做法没有益处,所以命令停止修理。如果该处工程确实有不能停修的情势,可以保护往来的商船,那么就关系百姓的生命。朕降旨停修,不过是在偶然巡视查看时作出的决定。高斌长期办理河务,当时就应据实奏明不能停修的原因。况且船只被淹,与埽工被土汕掣并无关联。庄有恭这份奏报虽然依据厅员禀报的话,却牵扯到停修之事;如果说是由于停修造成的,那么停修还不到一年,外越埽工不应突然被汕掣得一无所有,露出石岸,以致不能抵御水势。如果说石岸必须用越埽来加以防护,那么百里石工又何曾一律都有外护呢?著传谕高斌立即从河南省返回工地。亲自前往勘查清楚,迅速奏报。那些工员因为停修以后没有可以开销的款项,故意把责任推给汕掣,作为将来恢复岁修的打算,著该督等据实查参,不得稍有回护。至于高涧等处因风失事的船只,打捞救助和被淹死亡的人口,以及民间倒塌的房屋、墙垣,都一并传谕庄有恭、张师载加意抚恤,不要使他们失去安身之所。○戊辰日。谕令:今年山西蒲、解等属,秋季禾苗遭受旱灾。查明成灾仅五分的,按定例不在赈济抚恤范围内。但距离麦收已经过去几个月,时值隆冬,百姓谋生,难免困窘。著格外加恩,将闻喜、荣河、解州、万泉、芮城各州县受灾五分的地方,一体发给一个月的口粮抚恤,于十二月上旬开始赈济,使他们能够度过年关,不至于缺粮,以表示对贫苦百姓的体恤。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传抄伪稿一案。之所以必须逐层追究,原本在于从根本上查出伪造伪稿的首要逆犯。此前命令根据罪情轻重酌量处理,分别发落,也是担心各省办理不善,使无知愚民长期受到牵累。可是各督、抚等并不谨慎周密地查办,甚至还有把已经确定的章程张榜公布、通行晓谕的,以致狡猾之徒避重就轻,巧妙地转移牵连,反而使真正的线索混乱。比如总督尹继善,在督、抚中还算是能办事的人,但办理江西施奕度一案时,竟不能查明来历。等到把犯人提解到京,命军机大臣详细审讯,竟与原来的供词完全不符;又命该督带同原来承审的各官,驰驿来京,共同严加究问,结果也与军机大臣审讯的情况没有不同。由此看来,各省办理的案件就更加不可问了。总的来说,外省的陋习是,一切审断案件,大都交给属员办理,取得口供形成定案;等解送到督、抚亲自审讯时,不过是在已经形成的案件上略加摘问罢了。假使他们能够像在京大臣那样详细慎重地推问审讯,又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误?目前各省查办伪稿案件都还没有得到头绪,未必不是由于这个原因。著传谕各该督、抚等,凡是现在办理的传抄案件。一定要一秉虚心,亲自提审,确实讯问,务必查得真正线索。如果仍然听任属员草率从事、迁就敷衍,以并案方式了结,必照江西这起案件的先例,令其来京会审。一旦审出实情,一定将该督、抚等从重治罪。要警惕,要谨慎。
○御史薛澂奏、凡遇考试。各部院堂官。一经派出。无论在闱在朝。应停止本衙门司员画稿。以杜嫌疑而专校阅。得旨、此奏是。著照所请行。
○己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操阅八旗官兵。进退不齐。虽系章京等之事。但该管大臣。亦在队内。惟将章京等参奏。未免诿过。所有该管、及阅阵大臣。著一并交部察议。
○谕军机大臣等、据黄廷桂、钟音、覆奏布政使张若震、奏请拣发佐杂一摺。殊未明晰。陕省如果委用需人。该督抚即应奏请拣发。不必委之藩司。若需人尚非甚急。即该司曾经面禀。亦宜将不应奏请之故。明切谕知。何得以事属可行。遂听其自行陈奏。今黄廷桂等摺内。不过引咎之词。而于该省之实在需人与否。并未奏及。前因西安有办理灾赈之事。是以即敕部拣选发往。今降旨询问。亦当于摺内声明方是。何以如此含糊。可传谕黄廷桂、钟音、知之。
○大学士等议奏、盛京巡察御史九成奏称、盛京将军、并五部等衙门、办理事件。有遵照在京各衙门期限者。有仍照该处正限余限者。未经画一。请下部定限饬遵。查盛京五部事务较简。嗣后礼兵工等部照在京衙门酌减五日定限十五日。户刑酌减五日、定限二十五日。如有行查会稿。礼兵工以三十日。户刑以四十日为限。其旧定之正限余限悉除又称、盛京五部司员。遇因差进京往往托病不即回任。若节次差遣。则在任办事日少。仍得按年报满。似非整饬吏治之道。嗣后各员如遇差到京。因病不即回任者。即令呈报该旗、验明咨部行知盛京查照。并计日扣足。方准报满。从之。
○庚午。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是日起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谕军机大臣等、杨应琚参奏登州府知府张勤望、颓惰废弛。请交部严加议处一摺。已敕部议奏。张勤望由部员升用。朕知其人原非强干之材。但该员在登州任内。果属废弛不能称职。则或酌量以同知等官降调。或不宜外任。尚可改补京员。若年力衰惫难以驱策。亦即可令其休致。乃摺内均未声明。仅照例奏请交部。是该抚不过因系鄂容安移交。遂据司道禀覆之词入奏。其所称体访确查。亦属具文套语耳。外省督抚办事习气。往往貌为整顿。而按之多无实际。即如衙署被窃。亦寻常所有之事。该抚乃因此、摺奏兖州镇臣成元震、衙署被窃、殊属疎懈等语。总兵有弹压地方。操练营伍专责。但当问其平日居官如何。若就被窃一事。指为疎懈。岂提镇大员。但于衙署前、拨兵巡逻。即为称职了事耶。看来杨应琚、因前者在京。目击京中办事情形。诸事不容颓废。遂亦欲自见其奋勉之意。而究之仍蹈外省陋习。著谕令一切勉力实心。扩充识见。以副委任。
○辛未。谕、镶黄旗满洲都统等奏、承袭世管佐领富喜之缺。现将伊子闲散富明阿拟正。将另支曾经承袭佐领达勒扎之孙闲散罗保拟陪。查罗保、现派在拉林阿勒楚喀地方耕地。即咨取来京引见等语。所办非是。罗保若名应拟正。自可调其来京。若止系拟陪。又何必令其往返数千里。徒滋劳费。况此支又有海宁、禄常等、现在拟陪之列。所有咨取来京之处。不必。嗣后各旗。遇有佐领等缺出。奏请承袭。其人名次果应拟正。自当照例咨取引见。若止系拟陪。则如此项之派往耕地。及各省驻防人员。皆可将伊等名次开列。停其咨取来京。惟就在京应行拟陪之人。拣选引见。
○刑部等部议覆、浙江巡抚雅尔哈善奏称、粮船规费。多由头帮军伍。指端派歛。实为诸弊之薮。嗣后如有将已裁陋规。复行婪索者。惟头帮是问。将该员弁计赃治罪。应如所请。从之。
○壬申。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江西、南安府上犹县匪犯何亚四、聚众谋为不轨一案。据署抚鄂容安、查明地方官弁。查拏情形。奏称上犹县知县高显宗。于巡检张仕具禀之时。未即差拏。及确查该犯谋逆情节。即亲身督捕。功过尚足相抵。其浮龙司巡检张仕。以微员首发逆谋。擒捕之时。又复勇往先行。该抚现奏请将巡检司改设县丞。于营前地方分驻。张仕即著升授县丞。以示鼓励。至把总谢又荣、同该县等前往擒拏。该县促令施放鸟枪。辄勒限担承凭据。且仅放枪骇散逆党。当下并未拏获一人。以致首逆窜匿。久而就获。似此懦怯误事之弁。咨革不足蔽辜。著拏交刑部治罪。
译○御史薛澂奏称:凡遇考试。各部院堂官一经派出,无论在考场内还是在朝中,都应停止本衙门司员画稿,以杜绝嫌疑,专心校阅。奉旨:这份奏折说得对,著照所请办理。○己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操练阅看八旗官兵。进退不整齐,虽然是章京等人的责任,但主管的大臣也在队伍之内。只参奏章京等人,未免是在推卸过错。所有主管大臣以及阅阵大臣,著一并交给有关部门审查议处。○谕军机大臣等:据黄廷桂、钟音复奏布政使张若震奏请挑选发用佐杂人员一事的奏折。说得很不清楚。陕西省如果确实需要委用人员,该督、抚就应奏请挑选发用,不必把这件事交给藩司办理。如果需要人员还不十分紧急,即使该司曾经当面禀报,也应把不应奏请的原因明确告诉他。怎么能因为事情属于可以办理的范围,就听任他自行陈奏呢?如今黄廷桂等的奏折中,不过是引咎自责的话,却没有奏明该省究竟是否确实需要人员。此前因为西安有办理灾赈的事情,所以命有关部门挑选人员发往;现在降旨询问,也应在奏折中说明这些情况才是。为什么这样含糊?可以传谕黄廷桂、钟音知道。○大学士等议奏:盛京巡察御史九成奏称,盛京将军以及五部等衙门办理事务。有遵照在京各衙门期限办理的,有仍照当地正限、余限办理的,尚未统一。请交有关部门定期限,严令遵行。查盛京五部事务较少,今后礼部、兵部、工部比照在京衙门酌减五日,定限十五日;户部、刑部酌减五日,定限二十五日。如有行查会稿,礼部、兵部、工部以三十日为限,户部、刑部以四十日为限。原来规定的正限、余限全部废除。又称,盛京五部司员遇到因公差进京,往往借口生病不立即回任;如果多次被派差,就在任办事的日子很少,却仍能按年报满,似乎不是整饬吏治的办法。今后各员如遇差事到京,因病不能立即回任的,立即令其呈报所属旗,查验明白后咨报有关部门,通知盛京查照,并按日数扣足,才准许报满。依议办理。○庚午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皇上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冬至到圜丘祭天。斋戒三日。○谕军机大臣等:杨应琚参奏登州府知府张勤望颓惰废弛。请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的一份奏折,已经命有关部门议奏。张勤望由部员升任,朕知道他这个人本来就不是办事强干的人。但如果他在登州任内确实废弛职守、不能胜任,那么或者酌情降为同知等官调任,或者不宜出任外官,还可以改补京员;如果年老力衰、难以驱策,也可以让他休致。可是奏折中都没有说明,只按惯例奏请交部议处。可见该抚不过因为这是鄂容安移交的案件,便把司、道的禀报和复文写入奏折。他所说的实地访查、确实查办,也只是具文套话罢了。外省督、抚办事的习气,往往表面上装作整顿,实际考察却多无实效。比如衙署被盗,也是平常会有的事情,该抚却因此奏报兖州镇臣成元震衙署被盗,实在疏懈等语。总兵负有弹压地方、操练营伍的专责,但应当考察他平日任官如何;如果只因衙署被盗一事就说他疏懈,难道提、镇这样的高级将领,只要在衙署前派兵巡逻,就算称职、可以了事了吗?看来杨应琚此前在京任职,亲眼见到京中办事的情形,凡事都不容废弛,所以也想表现自己奋勉办事的意思。但究其结果,仍然沿袭外省的陋习。著传谕令他凡事努力,出于实心,扩充见识,以符合朝廷对他的委任。○辛未日。谕令:镶黄旗满洲都统等奏报,关于承袭世管佐领富喜的缺额,现将他的儿子闲散富明阿拟为正选,另将曾经承袭佐领达勒扎的孙子闲散罗保拟为陪选。查罗保现在派在拉林、阿勒楚喀地方耕地,即咨取来京引见等语,办理不对。罗保如果按名次应拟为正选,自然可以调他来京;如果只是拟为陪选,又何必令他往返数千里,徒然增加劳费?何况这一支还有海宁、禄常等人,现列在陪选之中。关于咨取来京的事情,不必办理。今后各旗遇到佐领等缺额,奏请承袭时,如果其人名次确实应拟为正选,自当照例咨取引见;如果只是拟为陪选,那么像这类派往各地耕地的人员以及各省驻防人员,都可以列出他们的名次,停止咨取来京,只挑选在京应当拟为陪选的人引见。○刑部等部议覆:浙江巡抚雅尔哈善奏称,粮船规费。大多由头帮军伍指名派收,实在是各种弊端的渊薮。今后如有把已经裁革的陋规重新索取的人,只追究头帮,将该员弁按贪赃数额治罪。应依照所请办理。依议施行。○壬申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戒住宿。○谕令:江西南安府上犹县匪犯何亚四聚众图谋不轨一案。据署理巡抚鄂容安查明地方官员和武职人员查缉捕拿的情况奏称:上犹县知县高显宗在巡检张仕禀报时,没有立即派人捕拿;及至确实查明该犯谋逆的情节后,便亲自督促缉捕,功过还足以相抵。浮龙司巡检张仕以微小官员首先报告谋逆,又在擒捕时勇敢地冲在前面。该抚现奏请将巡检司改设为县丞,分驻营前地方,张仕著升授县丞,以示鼓励。至于把总谢又荣,与该县官员等一同前往擒拿;该县催促他施放鸟枪,却强行限定期限,要他承担凭据,而且只放枪惊散逆党,当时并没有捕获一人,以致首要逆犯逃匿,过了很久才被捕获。像这样懦弱胆怯、贻误事情的武官,仅仅咨请革职不足以掩盖罪责,著逮捕交刑部治罪。
○署江西巡抚鄂容安奏、讯得匪犯何亚四。住居上犹县之粟米坑。种地时。刨获银三百七十两。有闽人李德先、闻知。起意诳谝。遂托言算命。称为大贵人。于风头插竖纸旗。言若拜得旗开。即是大贵之验。又令该犯叠桌高坐。李德先连拜三日。端受不跌。该犯益信以为实。又用锡块刻山河二字。熨于该犯手上。诡称天生异相。并自言即李开花。能书符召将。夥犯何文宗等、领受伪劄。辗转纠结多人。于下信地祭旗举事。以上逆情。各供不讳。业将定拟凌迟之何亚四、李德先、并拟斩之何文宗等八犯。决不待时。得旨、览奏俱悉。该部知道。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七年。壬申。十一月。癸酉。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甲戌。上以冬至节、诣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礼。王大臣于慈宁门、众官于午门行礼。
○御太和殿受贺。
○谕军机大臣等、定长摺奏任国昌伪稿。得自武冈州廿□□汝恒。请就近归楚省办理。且称此案自全州发觉。已三阅月。准湖南抚臣咨覆。该武冈州并无只字报闻。不无玩视等语。此等重案。一经搜获。该抚等即应飞行知会。严速根追查办。岂有发觉已三阅月。而该地方官。竟任意延缓。且湖南抚臣。尚懵无知觉之理。看来两省均不免推诿情弊。著传谕范时绶、定长、令其速行查审究追。务得实在根据。若以事属隔省。互相推卸。使重案悬搁。不得实在来历。惟该抚等是问。
○又谕、兖州总兵成元震奏称、十月二十八日夜。署内被窃。请交部议处一摺。衙署被窃。原无交议之例。即有应得处分。亦不过于汇题时、声明情由而已。似此琐屑之事。何得自行奏渎。成元震此奏。可见其并不出于诚心。不过侦知巡抚既经奏闻。亦以一奏塞责了事耳。著传旨申饬。
○又谕、定长覆奏粤西查获吴方曙、李兴楼、等犯。经楚省审明假冒一摺。殊不明晰。此案虽已据该抚奏明、覆讯实系逆党吴晟相、杨兴楼、更易姓名。复行录供。解楚收审。但此摺系覆奏寄谕之旨。自应仍将原委。约略系吴晟相更名之故声叙。乃仅笼统奏谢宽免议处之恩。而于本案情节。以业经驰奏一语了事。朕日理万几。披览奏牍。岂能一一复查原案耶。可传谕定长知之。
○赐大学士史贻直、陈世倌、协办大学士阿克敦、孙嘉淦、黑狐端罩。
○乙亥。军机大臣等议覆、四川总督策楞等奏称、查得苍旺之胞兄大朗送、素有残疾。人亦痴愚。此外别无近属。惟梭磨土司勒尔悟之弟根濯斯加、与苍旺为再从兄弟。金川用兵时。曾经出力。又素为梭、卓、杂、三处番众信服。堪以办理土司事务。应请授以松冈长官司。照例给印信号纸。应如所请。根濯斯加、准授为长官。管理松冈地方。以承杂谷旧业。从之。
○丙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传钞伪稿一案。江南、江西、两省。头绪纷繁。该督等、应逐线详悉推究。尤应迅速根查。务得实在来历。虽京中现交大臣查办。而该省发觉行查之案、应办者尚多。可传谕庄有恭、不可因京中有提解人犯。尹继善在京会审。遂生诿卸观望之意。稽延时日。其原承审各官。现已来京。即应另派干员。该署督董率办理。不可仍蹈从前故辙。鞫讯一委属员。使正线不明。首逆不能即得。倘有此等情弊。必不能逃朕洞鉴。惟庄有恭是问。著将现在作何查办。并办理若何之处。速行奏闻。
○刑部议覆、陕西布政使张若震奏称、杖笞捐赎。向例均照徒罪以下银数。但思徒与杖、相隔五等。若尽该以徒罪以下四字。轻重似无区别。应将原例分晰酌减。应如所请。但各照原律、五等依次递减。条目太繁。嗣后除徒罪仍照旧例原数捐赎外。犯杖者、贡监生纳缓二百两。平人约锾一百两。犯笞者、贡监生纳锾一百两。平人纳锾五十两。再有职官员。品秩不一。如三四品以下、及进士、举人。其有犯杖笞纳赎者。不得照贡监之例。另拟分晰递增。从之。
译○署理江西巡抚鄂容安奏称:审讯得知匪犯何亚四。何亚四住在上犹县的粟米坑,种地时挖出银三百七十两。福建人李德先听说后,起了欺骗他的念头,于是借口给他算命,说他是大贵人;又在风头上竖起纸旗,说如果叩拜后旗子张开,就是大贵的征验。还让何亚四叠起桌子高坐,李德先连续拜了三天,桌子始终没有倒下,何亚四更加相信这些话是真的。李德先又用锡块刻成“山河”二字,熨烙在何亚四手上,诡称这是天生的异相;并自称就是李开花,能够书写符箓、召请将神。伙犯何文宗等人接受伪造的劄文,辗转纠集多人,在下信地方祭旗起事。以上谋逆情节,各人供认不讳。已经拟定何亚四、李德先凌迟,何文宗等八名犯人斩决,均不必等待秋审。奉旨:奏报全部知道了,相关部门知道。《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乾隆十七年,壬申年,十一月,癸酉日为冬至,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到皇太后宫问安。○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甲戌日。皇上因为冬至节到寿康宫,向皇太后行庆贺礼。王公大臣在慈宁门、众官在午门行礼。○到太和殿接受朝贺。○谕军机大臣等:定长奏报任国昌伪稿一案。说是在武冈州得到廿□□汝恒,请求就近归湖南省办理;并称此案自全州发觉以来,已经过了三个月。根据湖南巡抚的咨文答复,武冈州竟没有一个字上报,不免有玩忽视若之嫌等语。这类重大案件一经搜获,该抚等就应立即飞速通知,严厉迅速地追查办理。哪有案件发觉已经三个月,而当地官员竟任意拖延,且湖南巡抚还懵然不知的道理?看来两省都难免有推诿的弊端。著传谕范时绶、定长,令他们迅速查审追究,务必取得确实根据。如果因为事情涉及隔省,便互相推卸,使重大案件悬置,查不出确实来历,惟该抚等是问。○又谕:据兖州总兵成元震奏称,十月二十八日夜间。衙署内被盗,请交有关部门议处的一份奏折。衙署被盗,本来没有交部议处的先例;即使应当处分,也不过是在汇题时说明原因罢了。像这样琐碎的事情,怎么能自行上奏烦扰呢?成元震这份奏折,可以看出他并不是出于诚心,只是探知巡抚已经奏报,也用一份奏折塞责了事罢了。著传旨申斥。○又谕:定长复奏粤西查获吴方曙、李兴楼等犯,并经湖南省审明为假冒的一份奏折。说得很不清楚。这件案子虽然已经据该抚奏明,复讯确实是逆党吴晟相、杨兴楼更改姓名后,又重新录取口供,解送湖南收审;但这份奏折是答复寄谕旨的复奏,自然应当把事情原委以及吴晟相改名的原因,约略叙明。可是他只笼统地奏谢宽免议处的恩典,对本案情节只用“已经驰奏”一句话了事。朕每日处理万机,阅览奏折,难道还能一一重新查阅原案吗?可以传谕定长知道。○赏赐大学士史贻直、陈世倌,协办大学士阿克敦、孙嘉淦黑狐端罩。○乙亥日。军机大臣等议覆:四川总督策楞等奏称,查得苍旺的同胞兄长大朗送一向有残疾,人也痴愚,此外没有其他近亲。只有梭磨土司勒尔悟的弟弟根濯斯加,与苍旺是再从兄弟。金川用兵时,他曾经出力,又一向受到梭、卓、杂三处番众的信服,可以办理土司事务。请授予他松冈长官司,照例发给印信、号纸。应当依照所请,准许根濯斯加授为长官,管理松冈地方,以承继杂谷旧业。依议施行。○丙子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传抄伪稿一案。江南、江西两省的线索纷繁复杂,该督等应当逐条详细推究,尤其应迅速从根本查明,务必查出确实来历。虽然京中现在已经交给大臣查办,但该省发现并行查的案件还有很多应办之处。可以传谕庄有恭,不可因为京中已经提解人犯,尹继善又在京会审,便产生推诿观望的念头,拖延时日。原来承审的各官如今已经来到京城,就应另行派遣能干人员,由署理督臣董率办理,不可仍然重蹈从前的覆辙,把审讯全都交给属员,使真正线索不明,首要逆犯不能立即捕获。如果有这种弊端,必不能逃过朕的洞察,惟庄有恭是问。著将现在如何查办以及办理情况,迅速奏报。○刑部议覆:陕西布政使张若震奏称,杖刑、笞刑捐赎。按旧例都按照徒罪以下的银数办理。但考虑到徒罪与杖罪相差五等,如果都用“徒罪以下”四个字,轻重似乎没有区别。应当将原例分开说明,酌情减轻,应依照所请办理。但各项仍按照原律,五等依次递减,条目太过繁琐。今后除徒罪仍照旧例的原数捐赎外,犯杖刑的,贡生、监生缴纳缓银二百两,平民缴纳赎银一百两;犯笞刑的,贡生、监生缴纳赎银一百两,平民缴纳赎银五十两。至于有职官员,品秩各不相同,如三、四品以下以及进士、举人,犯杖刑、笞刑而纳赎的,不得照贡监生的例子,应另行拟定区别,逐级增加。依议施行。
○调任山东巡抚鄂容安疏报、寿光县垦洱河新淤田四十亩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之福建长乐县民邱宗庄妻林氏。
○丁丑。谕、今年在避暑山庄看箭。见策登扎布、人尚可驱遣。射又中把。是以加恩赏给花翎、黄褂。乃至木兰围场。即推患臂痛。于一切差事。竟不向前。且自请宣对。朕命军机大臣传询。又称并无应奏之事。其意不过欲朕一召见。便可夸示于人。种种取巧。竟是不安本分之人。今经理藩院参奏、伊该管旗分之军装器械。不能整顿。著明白回奏。所有赏给花翎、黄褂、俱彻回。
○御史张馨奏、验看月选官。请饬部于奏派九卿时。将满汉科道职名。一并开列。俟派出、随同验看。得旨、所奏是。
○豁除湖北监利县之车湾、修堤穵压田地七十九顷有奇额赋。
○戊寅。谕军机大臣等、据鄂容安奏称、将先行拏获之管大任同房书办张遂田、朱德五、二人。驰驿起解等语。所办甚属妥协周到。已于摺内批示。惟郭庚为在京供出之肉铺刘姓。前经军机大臣、密咨提解。而摺内但称现拏刘姓等到案。其供词及起解日期。均未奏及。刘姓系此案紧要人犯。既经拏获。即应速解来京。此但问其曾否将伪稿转给郭庚为与否。至该犯得稿来历。取有确供。一面严提追讯。一面即可将该犯先行起解。不必更待逐层追究。嗣后凡有提解要犯。皆应如此办理。鄂容安奉到此旨时。刘姓等犯。谅已在途。若尚未起解。令其速委干弁。由驿站飞解来京。以便质审。
○己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庚辰。谕江苏淮、徐、海、三属。屡被偏灾。今岁虽获丰收。而积欠之余。民气未复。所有本年地丁漕米。已多全数通完。其历年被灾停缓漕米。若概令完纳。未免拮据。著加恩将乾隆十五年以前、缓欠漕米。分作癸酉、甲戌、二年带徵。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速行。
○又谕、各省查办传钞伪稿之案。究出江西人犯最多。钞传年月。亦较他省独早。伪造正犯。虽不必即系该省之人。而从此根寻。似可得其端绪。乃巡抚鄂昌、按察使丁廷让、于办理之始。即不能实力根查。一任各犯事串供狡饰。以致案情多有不实。辗转株连。不胜扰累。而究之实在根株。毫无著落。即如施廷翰之子施奕度传钞一案。竟至附会成狱。若非提解来京覆讯。何由申雪。然此犹系该督尹继善、心存成见。以致错误。至于彭祖立等犯。则江西已经成招。及解江南。始行审出诬扳情节。其段树武、彭楚白、杨朝章、李景文、等犯。传钞接受之处。亦多有疑窦。由此观之。该省所办。尚可问乎。现令廷臣将各犯详细推鞫。分别提解省释。正所以力除外省滋扰之弊。在尹继善统辖两江。尚属驻劄隔省。鄂昌、丁廷让、身任江西。耳目最为切近。乃至舛谬如此。更何所辞咎。鄂昌、丁廷让、已令来京。著解任候旨。江西巡抚员缺。即著鄂容安调补。江西按察使员缺。即著阿桂补授。
○又谕、据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陈宏谋、奏称、兴化府属莆田、仙游、二县童生。取入府学额数。向系三七分拨。前任学政吴嗣爵、奏准凭文拨取。而历次拨取。仍系三七之数。本年科试。学政冯钤、将莆童少拨二名。有童生黄天锡等、群相喧拥。恳求添拨。现在严饬查办。以惩恶习等语。莆、仙、二县童生。取进府学。三七分拨。相沿已久。吴嗣爵之奏。未必不明知三七分拨。本无所偏枯。而姑藉此为陈奏塞责之地。部议以凭文录士。言之似属有理。遂照所奏覆准。迨既经定例之后。接任学政。即当遵照办理。若以吴嗣爵所奏。原未允协。亦宜奏明更正。乃葛德润任内。历次考试。仍系三七分拨。若果专就文艺酌取。岂有悉能暗合之理。其中显有迁就情节。该学政冯钤、此次考试。少拨莆童二名。遂致刁童喧拥滋事。此等恶习。固应严加惩儆。而始事之筹画未周。接任之因循姑息。则吴嗣爵、葛德润、二人之咎。著令伊二人明白回奏。吴嗣爵已简任道员。交与江苏巡抚庄有恭、据词代奏。
○辛巳。
○上诣寿康宫、侍皇太后宴。
○壬午。皇太后圣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上诣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礼。王大臣于慈宁门、众官于午门行礼。
○诣皇太后宫侍宴。
译○调任山东巡抚鄂容安奏报:寿光县开垦洱河新淤田四十亩有余。○旌表福建长乐县守正捐躯的民人邱宗庄之妻林氏。○丁丑日。谕令:今年在避暑山庄看射箭时,见策登扎布这个人还可以驱使,射箭又射中箭靶,因此加恩赏给花翎、黄马褂。到了木兰围场,他却推说手臂疼痛,对一切差事竟然都不向前办理,而且自己请求皇上召见。朕命军机大臣传询,他又说并没有应当奏报的事情。他的用意不过是想让朕召见一次,便可以向人夸耀,种种投机取巧,实在是不安分守本的人。如今办理藩院事务的官员参奏,他所管旗分的军装器械不能整顿,著令他明白回奏。此前赏给的花翎、黄马褂,全部收回。○御史张馨奏称:验看月选官员。请命有关部门在奏派九卿时,把满、汉科道官员的职名一并列出,等派出后随同验看。奉旨:所奏有理。○免除湖北监利县车湾因修堤挖压田地七十九顷有余的定额赋税。○戊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鄂容安奏称,已经先行捕获管大任同房书办张遂田、朱德五二人,正通过驿站押解等语,办理得十分妥当周到,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只是郭庚为在京供出的肉铺刘姓,先前军机大臣已经密咨提解,而奏折中只说现在将刘姓等捕获到案,对其供词和起解日期都没有奏明。刘姓是此案的重要犯人,既然已经捕获,就应迅速解送来京。现在只需审问他是否曾经把伪稿转给郭庚为;至于该犯得到伪稿的来历,取得确实供词后,一面严加提审追讯,一面就可以先将该犯起解,不必再等逐层追究。今后凡是提解重要犯人,都应如此办理。鄂容安接到这道旨意时,刘姓等犯人想来已经在押解途中;如果还没有起解,就令他迅速派遣能干武官,由驿站飞速解送来京,以便质审。○己卯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庚辰日。谕令江苏淮、徐、海三属:屡次遭受偏灾,今年虽然获得丰收,但由于积欠未清,民气还没有恢复。本年的地丁、漕米,已经有许多全部交完;历年因灾停征、缓征的漕米,如果一概命令交纳,百姓难免困窘。著加恩,将乾隆十五年以前缓欠的漕米,分作癸酉、甲戌两年带征,以宽缓民力。该部立即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各省查办传抄伪稿的案件。查究出来的江西人犯最多,抄传的年月也比其他省份早得多。伪造伪稿的正犯虽然未必就是该省人,但从这里根寻,似乎可以找到线索。可是巡抚鄂昌、按察使丁廷让在办理之初就不能切实从根查究,任凭各犯串通口供、狡猾掩饰,以致案情有许多不实之处,辗转株连,造成无穷扰累;但追查实际根株,却毫无着落。比如施廷翰之子施奕度传抄一案,竟然附会成狱;如果不是提解来京复审,怎么能为他昭雪?不过这还只是因为该督尹继善心存成见而导致的错误。至于彭祖立等犯,江西已经审讯定案,等解送江南后,才审出诬陷攀扯的情节。至于段树武、彭楚白、杨朝章、李景文等犯传抄、接受伪稿的事情,也有许多疑点。由此看来,该省办理的案件还可以追问吗?现在命廷臣将各犯详细推问审讯,分别提解、释放,正是为了极力革除外省滋扰的弊端。尹继善统辖两江,尚且是驻扎在隔省;鄂昌、丁廷让身任江西官员,耳目最为接近,却竟然错谬到这种地步。还有什么可推辞罪责的?鄂昌、丁廷让已经命令来京,著革去职任,等待旨意。江西巡抚员缺,立即由鄂容安调补;江西按察使员缺,立即由阿桂补授。○又谕:据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陈宏谋奏称,兴化府所属莆田、仙游二县童生。取进府学的名额,向来按三七比例分配。前任学政吴嗣爵奏准凭文章分取,但历次分取仍按三七之数。今年科试,学政冯钤少取莆田童生二名,有童生黄天锡等人群起喧闹拥挤,恳求增加名额;现在正严令查办,以惩治这种恶习等语。莆田、仙游二县童生取进府学,按三七分配,沿袭已久。吴嗣爵的奏折未必不是明知三七分配本来没有偏颇,却姑且借此作为陈奏塞责的理由。有关部门议论认为凭文章录取士子,听起来似乎有道理,于是依照所奏复准。既然已经定为成例,接任学政就应当遵照办理;如果认为吴嗣爵所奏原本不妥,也应奏明加以更正。可是葛德润任内历次考试仍按三七分配。如果果真只根据文章优劣取士,哪里会有完全暗合三七之数的道理?其中显然有迁就情节。该学政冯钤这次考试少取莆田童生二名,遂使刁顽童生喧闹滋事。这种恶习固然应当严加惩戒,但最初筹划不周以及接任者因循姑息,都是吴嗣爵、葛德润二人的过错。著令他们二人明白回奏。吴嗣爵已经简任道员,交给江苏巡抚庄有恭根据供词代为奏报。○辛巳日。○皇上到寿康宫,陪侍皇太后宴饮。○壬午日。皇太后的圣寿节,派遣官员祭祀太庙后殿。○皇上到寿康宫,向皇太后行庆贺礼。王公大臣在慈宁门、众官在午门行礼。○到皇太后宫陪侍宴饮。
○癸未。谕、陕省今年被旱偏灾。屡经降旨。令该督抚等加意抚恤。其勘不成灾、及与灾境毗连州县。应徵钱粮。虽定例不准蠲缓。而该处收成。究属歉薄。小民既谋食用。复效输将。未免拮据。著加恩将韩城、麟游、南郑、西乡、城固、褒城、沔县、洵阳、平利、三水、中部、洛川、宜君、宁羌、兴安、陇州、邠州、汧阳、凤县、略阳、石泉、长武、镇安、雒南等、二十四州县。本年未完地丁银、四万八千余两。本色粮米、一万三千余石。缓至来年麦熟后带徵完纳。其节年民欠常平社仓粮石。及南郑一县、未完乾隆十六年屯豆五百余石。一并缓至麦熟徵还。以纾民力。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鄂容安奏、审讯传钞伪稿之肉铺刘姓。已逐层递究至傅圣元。现将刘老四等、彼此有关涉之四犯。先行解京。其张良才等犯。请留江西追究等语。刘姓得稿来历。既据究至傅圣元。从傅圣元曾否又有究出人犯。及该犯到案。大概供情。保以均未奏及。此案郭庚为、得稿刘姓之处。现在已有著落。该抚务须悉心根究。实力查办。其彼此接受之际。尤宜于讯鞫时。留意体察。毋任狡供支饰。朦混未清。致迷正线。并遵照前旨。将拏获之犯。讯取确供。一面节次查追。一面即速解京质审。如供出之人。或远在他省。若仍咨提到江审讯。始行解京。是仍属江西专办此事。非朕特交军机大臣办理本意。且辗转提解。未免往返需时。此后由江省究出他省人犯。但将本犯取供。具奏速解。一面飞咨该省。迳令将供出之犯。驰解来京。再由京中行文饬催。较为迅速。再伪稿之案。似于江西根寻为近。刘姓等犯。已据该抚查究办理。此外或另有踪迹。得自访闻之处。并令遇便附摺奏闻。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据鄂容安奏称、准湖南抚臣范时绶咨开、平江县属高坪地方。有年轻男子。并老妇幼女。其男子与檄开何亚四年貌相似。讯据供认。现在咨覆湖广督抚。将现获何亚四之父何永吉、及何文伸。一并解江确审等语。何亚四聚众谋逆。已据江西审明正法。而现今楚省复行缉获。虽据该抚称年岁不符。手无印格。但果非本犯。何以甘于诬认。看来该犯或因于楚省被获。而伊父母亦俱在彼。先后到案。希图狡赖在江为匪情事。转不难供认真实性名。亦未可定。总之此案已正法之何亚四。若系冒认。亦不过系伊弟兄。均属逆党。即置重典。亦所应得。但江楚两省。前后所获。究系孰真孰伪。不可不根查确实。著传谕鄂容安、令其秉公据实详审明确。不得稍存回护意见。
○甲申。军机大臣议覆、察哈尔总管达什琳沁奏称、八旗马匹牧场。应就近择水草丰茂处所。并派该总管公同牧放。应如所请。再查向例牧放马匹。系派散秩大臣、及副都统等员。给予帮贴银两。总管系三品职衔。其帮项应减半给予。从之。
○乙酉。谕、本年八旗查得发往拉林阿尔楚哈屯田人内。有携带家口者。有单身前往者。办理殊不画一。经副都统满泰条奏。朕已降旨令八旗都统等。将各旗所有派往屯田之人、未曾携带妻子者、查明。官为治装送往。以示体恤。但思程途辽远。伊等家属。又皆妇女。官为差送。诸多未便。此内如有愿往者。听其自嘱。亲戚伴送。毋庸官为签差。嗣后八旗派往屯田之人。俱著携带家口。
○以户部尚书蒋溥、充续文献通考馆正总裁官。
○丙戌。谕直隶开州、东明、长垣、三州县。上年曾被水灾。今岁秋成。亦未丰稔。所有积年民借耔种口粮。并麦种银两。例应于开徵之期。照数徵还。但念灾地民气未能骤复。一时新旧并徵。不无拮据。著加恩将开州、东明、长垣、三州县。上年被水村庄。应完乾隆十六、十七、两年。所借耔种口粮谷石。并十六年借给麦种银两。俱缓至来年麦秋后照例徵收。以纾民力。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湖广罗田县逆首马朝柱。游魂远窜。屡经饬谕各省督抚。严行搜捕。迄今已逾半载。尚属毫无踪迹。而各该督抚摺内。多以现在躧缉一语。奏报了事。几成具文矣。该犯情罪重大。若使久稽显戮。何以申国宪而正人心。向来外省通缉之案。该上司及地方官等。不过行一文。出一结。彼此互相掩饰。最为恶习。即如从前李开花一犯。至今尚为奸徒借名煽惑之具。殊有关系。此案岂可复蹈前辙耶。著传谕各该督抚。各宜督率所属。实力跟缉。务期就获。毋致漏网。倘仍视为奉行故事。将来一经别省盘获。究出该犯经由地方。必将该督抚等。从重治罪。不仅照失察奸匪过境之例。予以降罚而已。其各凛之。毋忽。
译○癸未日。谕令:陕西省今年遭受旱灾偏灾,朝廷已经多次降旨,命该督、抚等加意抚恤。那些查勘后未达到成灾标准,以及与灾区相邻的州县,应征钱粮按定例虽不准蠲免、缓征,但当地收成毕竟歉薄,百姓既要谋求食用,又要缴纳钱粮,难免困窘。著加恩,将韩城、麟游、南郑、西乡、城固、褒城、沔县、洵阳、平利、三水、中部、洛川、宜君、宁羌、兴安、陇州、邠州、汧阳、凤县、略阳、石泉、长武、镇安、雒南等二十四州县本年未完的地丁银四万八千余两、本色粮米一万三千余石,缓至来年麦熟后带征完纳。历年百姓拖欠的常平、社仓粮石,以及南郑一县未完的乾隆十六年屯豆五百余石,也一并缓至麦熟时征还,以宽缓民力。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鄂容安奏报,审讯传抄伪稿案件中的肉铺刘姓。案件已经逐层追查到傅圣元。现将刘老四等彼此有关联的四名犯人先行解送京城。至于张良才等犯人,请求留在江西继续追查等情。刘姓之人获得伪稿的来历,既然已经追查到傅圣元,那么傅圣元是否又查出了其他犯人,以及该犯到案后的大致供词,保明中都没有奏报。此案中郭庚为得到伪稿、刘姓之人取得伪稿的情形,现在已经有了线索。该抚务必用心彻底追查,切实力行查办。至于彼此交接受取伪稿的时候,尤其应在审讯时留意察看,不得任由犯人狡猾供述、支吾掩饰,使案情混乱不清,以致查错主要线索。并应遵照前旨,将捕获的犯人审问取得确实供词,一面逐步查追,一面立即迅速解送京城审讯。如果供出的犯人在外省,若仍要行文提解到江西审讯后才解送京城,这仍然属于由江西专办此事,不是朕特意交给军机大臣办理的本意。而且辗转提解,难免来回耽误时间。今后由江西省查出外省犯人,只须取得在押犯人的供词,具奏后迅速解送京城;同时飞行咨文通知有关省份,直接命令将供出的犯人迅速解送来京。再由京城发文催办,这样较为迅速。至于伪稿一案,似乎在江西追查较为接近线索。刘姓等犯人,已经据该抚查究办理;此外如另有踪迹,或通过访闻得到线索,也命令遇到方便时附在奏折中奏报,一并传谕知悉。又谕:据鄂容安奏称,接到湖南巡抚范时绶咨文,开报平江县所属高坪地方。有年轻男子以及老妇、幼女,那个男子的年龄和相貌与檄文中所开列的何亚四相似,经审讯后供认。现在已经咨文回复湖广督抚,将现获的何亚四之父何永吉以及何文伸一并解送江西确实审讯等情。何亚四聚众谋逆,已经由江西审明处死,而现在楚省又缉捕到一人。虽然据该抚说其年龄不符,手上也没有印记,但如果确实不是本犯,为什么会甘愿诬认?看来该犯或许因为在楚省被捕,而他的父母也都在那里,先后到案,想要狡辩自己在江西为匪的事情,反而不难供认真实姓名,但也不能确定。总之,此案中已经被处死的何亚四,如果是冒名认罪,也不过是他的兄弟,同样都属于逆党,即使处以重刑,也是他们应得的。但江、楚两省前后捕获的究竟谁真谁假,不可不彻底查明。着传谕鄂容安,命他秉公据实,详细审讯,明确查清,不得稍存回护之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甲申日。军机大臣议覆:察哈尔总管达什琳沁奏称,八旗马匹的牧场,应就近选择水草丰茂的地方,并派该总管共同管理放牧,应依照所请办理。又查照从前惯例,放牧马匹时,派散秩大臣及副都统等官员,并发给帮贴银两。总管是三品职衔,其帮贴银应减半发给。依议准行。乙酉日。谕:今年八旗查出,发往拉林、阿尔楚哈屯田的人中,有携带家属的,也有单身前往的,办理很不统一。经副都统满泰上条陈,朕已经降旨命八旗都统等,将各旗派往屯田而没有携带妻子的人查明,由官府为他们置办行装送去,以表示体恤。但考虑到路途遥远,他们的家属又都是妇女,由官府派人护送,诸多不便。其中如有愿意前往的,听凭本人自愿,由亲戚陪送,不必由官府签派差役。今后八旗派往屯田的人,都着令携带家属。任命户部尚书蒋溥充任续文献通考馆正总裁官。丙戌日。谕直隶开州、东明、长垣三州县:上年曾遭水灾,今年秋收也不丰足。历年百姓借取的耔种、口粮以及麦种银两,按例应在开征之期照数征还。但想到灾区民气还不能骤然恢复,一时新旧钱粮一并征收,难免困窘。着加恩,将开州、东明、长垣三州县上年受水灾的村庄应缴的乾隆十六、十七两年所借耔种、口粮谷石,以及十六年借给的麦种银两,都缓至来年麦收、秋收以后再按例征收,以舒缓民力。有关部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湖广罗田县逆首马朝柱。像游魂一样逃窜到远方。朕屡次命令各省督抚严加搜捕,到现在已经超过半年,仍然一点踪迹也没有;而各该督抚在奏折中,大多只用“现在正在踩缉”一句话搪塞报结,几乎成了具文。该犯罪情重大,如果让他长久不能被公开诛戮,如何申明国家法纪、端正人心?向来外省通缉案件,有关上司和地方官等不过发一纸公文、出一纸结文,彼此互相掩饰,这是最坏的积习。就如从前李开花一犯,直到现在还被奸徒借用其名作为煽惑工具,关系非常重大。此案难道还可以重蹈覆辙吗?着传谕各该督抚,各自督率所属官员,切实跟踪缉捕,务必捕获,不得让其漏网。如果仍把这件事当作例行公事,将来一旦被别省捕获,查出该犯经过的地方,必将该督抚等从重治罪,不仅仅依照失察奸匪过境的条例给予降罚而已。都应当警惕,不得忽视。
○又谕曰、吉庆回奏、商人沈朝安等。豁免加觔课银一摺。甚属非是。加觔课银。准其分别减免。原系体恤商力之意。沈朝安、查奕茂、所办盐务。乃内府引地。伊等不过代为办理。与众商之自备成本者不同。所有减免课项。虽不必仍解户部。自应照数缴之内府。何得遽入己橐。至原奏虽照两淮吉安之例。三年一换。不过改易姓名。原系本人承办。即果属轮流更替。亦不必更于减免之外。留此一项。以取悦于众商也。吉庆所奏。意在掩其不照旧案办理之误。而不觉其言之过于支离。甚非实心办事之道。著传旨严行申饬。
○又谕、据新柱奏称、建阳县民刘景馨、拾获逆书一案。督抚二臣。现在遵旨办理等语。前因江、浙、山东、等省。屡有刁民。架名马朝柱。挟仇诬陷良民之案。是以降旨传谕该督抚。令但密缉捏造正犯。其帖内所开之人。不必提拏。以省拖累。因闽省民风刁薄。恐有似此者。亦经传谕。今观新柱所奏。该省果有其事。但该督抚既经办理。自应奏闻。何以尚未奏到。或因捏造正犯。尚在查究。欲俟究明后具奏耳。著传旨询问。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保定府属满城县奇村河。发源一亩泉。汇鸡距泉、流入保定府。泉源微弱。不能常继。臣委员赴上游遍访。满城之东孙家堂。旧有申泉。年久淤塞。挖验得大泉眼九处。小泉眼无数。又于孙家堂之东。得连宝泉。夏家庄之南。得五花泉。龙泉寺之西。得红花泉。臣亲赴查看。一律疏浚。申泉一源。比一亩泉倍为旺盛。加以连宝。诸泉。合流并注。引入奇村河。会归府河。于灌溉、舟楫往来、均便。得旨、甚好。
○福州将军新柱奏、台湾凹庄民人、及汛兵。被番人焚杀一案。据台湾道访讯。实系熟番与民人挟仇。勾引生番。出而焚杀。不难审拟完结。臣思番性难驯。干连人众。恐其心怀疑畏。已密商督抚。札该道善为筹办。得旨、是。
○湖广总督永常奏、江西上犹县匪犯何亚四。业经该省拏获。今湖南按察使报称、平江县高坪地方。于民人何太源家。查出老妇幼女各一口。并老妇之子何文作一名。据何文作供。小名何亚四。父即何永吉。母即老妇邓氏。幼女赖氏。系兄何文伸养媳。并供何永吉、何文伸、现在黄璧岩躲避。当赴查拏就获。虽何亚四年岁不符。谅非正犯。而何永吉五名。实系案内有名之人。均应解江质审。又据澧州查获何文伸一犯。亦解往归案办理。报闻。
○署山东巡抚杨应琚奏、曹州府郓县匪棍刘汉裔。挟嫌首控马姚班、田福、并平日怨家魏景白等、从邪教谋反。经该府密饬各属。拏获马姚班各犯解省。讯得刘汉裔。始则冒充教主。诱惑多人。继而因忿首控。所首词内。又未将同夥之董玉璧等。据实开首。除马姚班等。系案内应拘待讯人犯。其魏景白等。实系挟嫌诬陷。应予省释。现密咨河南、湖广、务将案内有名各犯。严缉速解来东。质讯定案。以净根株。得旨、所办甚好。
○署山西巡抚胡宝瑔奏、晋省蒲、解、各属、被灾情形。一路查访。尚不十分过重。散赈事宜。现在遵照规条。悉心料理。并饬该管道府。就近核查。至被灾州县。惟猗氏、永济、临晋、三属。七八分不等。虞乡、万泉、解州、安邑、夏县。芮城。六处。五六八分不等。荣河、闻喜、仅止五分。现在米贩流通。民情安怗。得旨、好。一切据实为之。
○又奏、查得晋省芮城、闻喜、二县。除被灾地亩外。尚有勘不成灾各村庄钱粮。亦因旱歉收。尾欠未完。概请缓徵。并通饬永济等十一州县。其附近灾地。如有不能全完者。遵照一体办理。得旨、是。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七年。壬申。十二月。丁亥朔。上幸瀛台。
○谕、据安西提督绰尔多奏称、哈密防兵内。不无老弱充数之人等语。哈密为西陲要地。派兵驻守。有巡防捍御之责。所关綦重。明年四月、届换班之期。该提镇等、于挑选防兵时。宜加意慎重。务择年力精壮。技艺优娴者派往。以收实用。嗣后如不力为奉行。草率冒滥。仍以老弱充数者。著驻哈镇臣、据实咨报该督、查明参奏。以昭整饬边防之意。
译又谕:吉庆复奏商人沈朝安等。请求豁免加觔课银的奏折,实在很不对。加觔课银准许分别减免,本来是体恤商人财力的意思。沈朝安、查奕茂所办理的盐务,是内府引地,他们不过代为办理,与众商自行筹备成本的情形不同。所有减免的课项,虽然不必仍然解送户部,却应照数缴给内府,怎么能立即装入自己的腰包?至于原奏虽说按照两淮、吉安的成例,三年更换一次,不过是改换姓名,实际上原本就是由本人承办;即使果真属于轮流更替,也不必在减免之外再保留这一项,用来取悦众商。吉庆所奏,是想掩饰他没有按照旧案办理的错误,却不知言辞过于支离,这实在不是诚心办事的方式。着传旨严行申饬。又谕:据新柱奏称,建阳县民刘景馨拾获逆书一案。督抚两位大臣现在正遵旨办理等情。先前因为江、浙、山东等省屡有刁民假借马朝柱之名,挟私仇诬陷良民的案件,所以降旨传谕该督抚,命令只秘密缉捕捏造者,不必提拿帖子上所列的人,以免牵累。由于福建省民风刁薄,恐怕也有类似情况,已经传谕过。现在看新柱的奏报,该省果然有此事。但该督抚既然已经办理,就应当奏报,为什么还没有奏到?或许因为捏造逆书的正犯还在查究,想等查明后再具奏。着传旨询问。本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保定府所属满城县的奇村河,发源于一亩泉,汇合鸡距泉后流入保定府。泉源水势微弱,不能常年接续。臣派委员到上游遍访,在满城以东孙家堂,发现旧有申泉,因年代久远已经淤塞;挖掘检验,找到大泉眼九处、小泉眼无数。又在孙家堂以东找到连宝泉,在夏家庄以南找到五花泉,在龙泉寺以西找到红花泉。臣亲自前往查看,全部加以疏浚。申泉一源比一亩泉水势旺盛一倍,再加上连宝泉等诸泉,合流汇入奇村河,会归府河,对灌溉和舟楫往来都便利。奉旨:很好。福州将军新柱奏报:台湾凹庄百姓和汛兵。被番人焚烧杀害一案,据台湾道访查审讯,确实是熟番与百姓结仇,勾引生番出来焚烧杀人,不难审理定案。臣考虑番人性情难以驯服,牵连人数众多,恐怕他们心中疑惧,已经秘密与督抚商议,行文命台湾道妥善筹办。奉旨:是。湖广总督永常奏报:江西上犹县匪犯何亚四。已经由该省捕获。现在湖南按察使报告说,平江县高坪地方,在百姓何太源家查出老妇、幼女各一人,以及老妇的儿子何文作一人。据何文作供称,他的小名叫何亚四,父亲就是何永吉,母亲就是老妇邓氏,幼女赖氏是其兄何文伸收养的媳妇;还供称何永吉、何文伸现在躲藏在黄璧岩,应当前往搜捕并捕获。虽然何亚四的年龄不符,想来不是正犯,但何永吉等五人确实是案中有名的人,都应解送江西审讯。又据澧州捕获何文伸一名犯人,也解送归案办理。报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署理山东巡抚杨应琚奏报:曹州府郓县匪棍刘汉裔。因挟私怨,首先控告马姚班、田福以及平日的仇家魏景白等人加入邪教谋反。该府秘密命令各属,捕获马姚班等犯人并解送省城。审讯得知,刘汉裔起初冒充教主,诱惑多人,后来因为愤恨而首先控告别人,但在控词中又没有把同伙董玉璧等人的情况据实列出。除马姚班等人是案中应当拘押候审的犯人外,魏景白等确实是被挟私怨诬陷,应当释放。现在秘密咨文河南、湖广,务必将案中列名的各犯严加缉捕,迅速解送山东,审讯定案,以彻底清除根株。奉旨:办理得很好。署理山西巡抚胡宝瑔奏报:山西蒲州、解州各属遭受灾害的情形。一路查访下来,灾情还不算十分严重。发放赈济的事宜,现在正依照规条用心办理,并命令所属道、府就近核查。至于受灾州县,只有猗氏、永济、临晋三属,灾情在七八分不等;虞乡、万泉、解州、安邑、夏县、芮城六处,在五六八分不等;荣河、闻喜仅有五分。现在米粮贩运流通,民情安定。奉旨:好,一切都要据实办理。又奏报:查得山西省芮城、闻喜两县。除受灾田地外,还有勘定未成灾的各村庄钱粮,也因旱灾歉收,尾欠尚未缴完,请求一律缓征;并通令永济等十一州县,对于邻近灾地,如有不能全部完纳的,也照此一体办理。奉旨:是。《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四百二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四百二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七年,壬申年,十二月,丁亥日为初一。皇上临幸瀛台。谕:据安西提督绰尔多奏称,哈密防兵中。不免有老弱之人充数等语。哈密是西部边疆的重要地方,派兵驻守,负有巡防、捍御的责任,关系极为重大。明年四月到了换班的时候,该提督、镇臣等挑选防兵时,应特别谨慎,务必选择年纪、体力强壮、技艺熟练的人派往,以收到实际效用。今后如不尽力执行,草率从事、滥行充数,仍用老弱之人充数,着驻哈密的镇臣据实咨报该督,查明后参奏,以彰明整饬边防的意旨。
○谕军机大臣等、绰尔多所奏哈密防卡情形一摺。已交军机大臣议奏。观其摺奏情词。不过纸上谈兵。其于实在机宜。未必有当。所称准夷不肯舍平夷而奔山卡一语。尤非知兵之言。兵无定形。山卡无备。则敌人必趋险争利。若专拘泥阵法。较量夷险。以为防御夷人之策。此正所谓胶柱鼓瑟者矣。绰尔多简任安西。膺边疆重寄。惟应实力整顿营伍。慎固边防。不可敷衍塞责。致染外省办事习气。可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高斌覆奏、高堰山盱砖石尾土等工、被风汕掣一摺。内称陡起暴风。打坏船只。淮扬道李奇龄、乃接连汕掣工段。一并写入。混行具禀。俟查明另摺参奏等语。似属误会朕旨。向来河工习气。往往以兴工为冒帑之地。前因庄有恭奏报被风情形摺内。牵入停修字样。恐系工员以停修之后。无可开销。故委之汕掣。以冀将来复行岁修。是以令高斌亲往查勘。不可稍有回护。非以此段工程。系经朕指示停修。虽至汕掣。亦不许复行请修也。凡朕所降谕旨。若实有难于遵行者。朕每不惜讲求更正。况河工重务。尤宜随时详勘。方能悉合机宜。李奇龄以打坏船只。由于汕掣工段。已非实在情形。高斌祗应将工段之实系应修与否。据实查奏。其打坏船只。与汕掣工段。两无交涉之处。不辩自明。若因系朕指示停修工段。概不许河员禀修。以此为李奇龄之罪。具摺参奏。不惟与河工修防事宜不合。且并不知朕办理一切政务、毫无成见之虚衷矣。将来工程之应修与否。仍俟勘实具奏。其误会朕意之处。著传谕高斌知之。寻奏、高堰、山盱、二厅。工段倒卸。实应亟加修补。其高涧等处、掣卸外越埽坝。原属停修工段。毋庸修补。得旨、尚有牵就回护之意。
○以故喀尔喀扎萨克镇国公旺扎勒子玛哈巴拉、袭爵。
○戊子。谕、知府为亲民最要之官。各省同知、及直隶州知州内。在任已过三年。能胜知府之任者。该督抚秉公保荐。不拘员数。一面奏闻。一面即将该员送部引见。以备简用。
○谕军机大臣等、据范时绶奏、川省获解形迹可疑之张国正。本名柳春来。既质讯并非马朝柱。而在川所供致死人命之处。亦属捏词。但曾屡次拐骗。应枷责收管等语。该犯虽由川省误认马朝柱、盘获解讯。但屡次妄供。假捏姓名。行踪诡诈。实属奸匪之徒。若仅照寻常拐骗例。从轻枷责。未免宽纵。著传谕范时绶、将该犯永远枷号。以示惩儆。
○又谕、据湖南巡抚范时绶奏称、首逆何亚四。既经江西拏获。今平江县现获之何亚四。真伪难定。但同获有逆犯之父母兄嫂。又未必尽属虚假。现在飞提各犯到省质认。俟认审的确。再行解江究诘等语。楚省拏获何亚四之处。前据鄂容安奏到。业经传谕、令其秉公详审。江省正法之何亚四。与楚省现获自认之何亚四。二犯年貌。与当日江省所开。俱有相符之处。在江省、取有李德先与何亚四同谋不轨确供。而现在之犯。又与伊父母兄嫂同获。情节俱属可疑。其中真伪。尚须备细推求。该犯等现在楚省。即先令范时绶、审讯明确。再行解江。交与鄂容安覆讯。在鄂容安、固不得以已经正法之犯。始终认为正身。范时绶、亦不得以现在缉获之人。必属此案首逆。此等重案。既涉疑似。惟宜一秉虚公。和衷查办。务求一是。均不可稍存回护意见。可即传谕鄂容安、范时绶、知之。寻范时绶奏、平江县所获之何亚四。讯明实系何亚满。并非何亚四。臣因何亚四江省已获。业将该犯同何永吉等、解往并案办理。报闻。
○赈贷甘肃皋兰、河州、金县、狄道、渭源、靖远、通渭、岷州、镇原、灵台、安化、西宁、碾伯、大通、清水、徽县等、十六州、县、卫。及狄道、伏羌、西和、平凉、崇信、隆德、华亭、固原、安化、正宁、灵州、秦川、秦安、河州、岷州、盐茶厅、镇原、合水、环县、宁夏、西宁等、二十一厅、州、县。本年水灾雹灾饥民。并缓徵新旧正借额赋。
○己丑。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谕、阿思哈、明琦、俱系旗人。年力方壮。不可任其投闲就逸。且尚属无心之过。阿思哈、著以六部员外郎用。明琦、著以六部主事用。
○工部议覆、陕甘总督黄廷桂等奏称、本年西、同、等属旱灾。现今赈恤。然当来春青黄不接之时。仍恐民食拮据。查宁羌、靖边、延川、米脂、长武等、五州县城垣。前经题准兴修。又被灾之永寿、武功、兴平、富平、蓝田、凤翔、岐山、扶风、大荔等、九县城垣。应缓修。今为调停民食起见。应将宁羌等五州县城工暂停。其题准估项。移为永寿等九县修城之用。其宁羌等五州县城垣。俟工竣再修。均应如所请。得旨、依议速行。
○赈恤河南武涉县水灾饥民。并缓徵本年额赋。
译谕军机大臣等:绰尔多所奏关于哈密防卡情形的奏折。已经交军机大臣议奏。看他的奏折言辞,不过是纸上谈兵;对于实际的军事机宜,未必恰当。他所说“准夷不肯舍弃平地而逃奔山卡”一句,更不是懂军事的话。用兵没有固定的形势,山卡如果没有防备,敌人必然趋向险要、争夺有利地形。如果专门拘泥于阵法,比较夷地与险地,作为防御夷人的策略,这正是所谓胶柱鼓瑟。绰尔多被简拔任用为安西提督,承担边疆重任,只应切实力行整顿营伍,谨慎巩固边防,不可敷衍塞责,以致染上外省办事的习气。这些话可以一并传谕让他知道。又谕:高斌复奏高堰、山盱砖石尾土等工程被风汕掣的一份奏折。奏折中说,突然刮起暴风,打坏船只;淮扬道李奇龄竟把接连发生的汕掣工程也一并写入,混在一起具禀,等查明后另写奏折参奏等语。这似乎是误解了朕的旨意。向来河工中的习气,往往把兴修工程当作侵冒帑银的机会。先前庄有恭奏报受风情形时,在奏折中牵连写入“停修”字样,恐怕是因为工程人员认为停修以后没有开销名目,所以把责任推给汕掣,希望将来仍能恢复岁修。因此朕命令高斌亲自前往查勘,不可有丝毫回护。并不是说这一段工程既然经朕指示停修,即使发生汕掣,也不许再请求修理。凡是朕所降的谕旨,如果确实有难以遵行之处,朕一向不惜详细研究后加以更正,何况河工是重要事务,更应随时详细勘察,才能完全符合实际机宜。李奇龄说船只被打坏是由于汕掣工程,这已经不是实际情形。高斌只应将该工程是否确实应当修理,据实查奏。船只被打坏与汕掣工程互不相干之处,自然明白。如果因为这是朕指示停修的工程,便一概不许河员奏请修理,并以此作为李奇龄的罪名具折参奏,这不但与河工修防事务不合。而且也完全不了解朕办理一切政务时毫无成见、虚心处理的本意。今后工程是否应当修理,仍要等勘察属实后具奏。误解朕意的地方,着传谕高斌知悉。不久高斌奏报:高堰、山盱二厅的工程段落倒塌卸坏,确实应当立即加以修补;高涧等处被汕掣冲卸、外越埽坝的工程,原属停修工程,不必修补。奉旨:其中仍有迁就、回护的意思。因已故喀尔喀扎萨克镇国公旺扎勒之子玛哈巴拉承袭爵位。戊子日。谕:知府是亲近百姓、最为重要的官职。各省同知以及直隶州知州中,在任已经超过三年、能够胜任知府职务的人,该督抚秉公保荐,不限人数;一面奏报,一面立即将该员送交吏部引见,以备简拔任用。谕军机大臣等:据范时绶奏报,四川省捕获并解送的行迹可疑的张国正。本名柳春来,经审讯并不是马朝柱,而他在四川供称致死人命的事情也是捏造的;但曾多次拐骗,应当枷责收管等语。该犯虽然是四川省误认作马朝柱而捕获解送审讯的,但他多次妄作供词,假造姓名,行踪诡诈,实在是奸匪之徒。如果只按寻常拐骗条例从轻枷责,未免太过宽纵。着传谕范时绶,将该犯永远枷号,以示惩戒警告。又谕:据湖南巡抚范时绶奏称,首逆何亚四。又下谕旨说:据湖南巡抚范时绶奏报,首要逆犯是何亚四。既然何亚四已经被江西捕获,如今平江县捕获的何亚四究竟是真是假还难以确定。但同时捕获了逆犯的父母、兄嫂,也未必全是虚假。现在正飞檄提解各犯到省审问辨认,等辨认审讯确实后,再解送江西追究审问等语。楚省捕获何亚四的情况,先前鄂容安已经奏报,朕也已经传谕,命他秉公详细审理。江西处死的何亚四,与楚省现在捕获并自认是何亚四的人,两个犯人的年龄、相貌同当日江西开报的情况都有相符之处。在江西,已经取得李德先与何亚四同谋不轨的确实供词;而现在捕获的犯人又与他的父母、兄嫂一同被捕,情节都很可疑。其中真伪,还须详细推求。该犯等现在楚省,应先命范时绶审讯明确,再解送江西,交给鄂容安复审。在鄂容安方面,固然不能因为江西已经处死一个犯人,就始终认定他是真正的何亚四;范时绶也不能因为现在捕获的人,就必定认定他是本案首逆。这种重大案件既然涉及疑似情形,只应一秉公心、和衷办理,务必求得正确结论,双方都不可稍存回护意见。这些话可以立即传谕鄂容安、范时绶知悉。不久范时绶奏报:平江县所捕获的何亚四,审明确实是何亚满,并不是何亚四。臣因为何亚四已经被江西捕获,已经将该犯同何永吉等人解送江西并案办理。报知。赈济借贷甘肃皋兰、河州、金县、狄道、渭源、靖远、通渭、岷州、镇原、灵台、安化、西宁、碾伯、大通、清水、徽县等十六州、县、卫。以及狄道、伏羌、西和、平凉、崇信、隆德、华亭、固原、安化、正宁、灵州、秦川、秦安、河州、岷州、盐茶厅、镇原、合水、环县、宁夏、西宁等二十一厅、州、县。本年遭受水灾、雹灾的饥民,并缓征新旧正额赋税和借贷额赋。己丑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谕:阿思哈、明琦都是旗人。年纪和精力正当壮盛,不可任由他们闲置安逸;而且他们所犯的也只是无心之过。阿思哈着以六部员外郎任用,明琦着以六部主事任用。工部议覆:陕甘总督黄廷桂等奏称,今年西安、同州等属发生旱灾。现在正在赈济抚恤,但到了明年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恐怕百姓的粮食仍然困难。查宁羌、靖边、延川、米脂、长武五州县的城墙,先前已经题准兴修;另外,受灾的永寿、武功、兴平、富平、蓝田、凤翔、岐山、扶风、大荔九县城墙,应当缓修。现在为调剂民食起见,应将宁羌等五州县的城工暂停,把原已题准的估项移作永寿等九县修城之用。宁羌等五州县的城墙,等这些工程完工后再修。都应依照所请办理。奉旨:依议迅速执行。赈济抚恤河南武涉县遭受水灾的饥民。并缓征本年的额赋。
○庚寅。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鄂容安奏、钞传伪稿一案。从肉铺刘姓、逐层递究至传圣元。于十一月二十五日奏到。其傅圣元到案。如何供情。及曾否又从该犯根究有人之处。前摺尚未奏及。已经传旨询问。迄今又踰数日。未见该抚续有奏报。著传谕鄂容安、令其遵照前旨。实力查办。速行奏闻。并嗣后如有究出人犯。及案内应奏情节。并令不时奏闻。勿得稍有迟滞。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建宁府属建阳县禀报、十月二十七日。县人刘景馨、于县堂检获匿名帖。内称永平里地方。有逆首马朝柱。并余党姓名。该县前往查访。所开姓名。非系温饱生监。即属安分良民。其年貌与奉文通缉之犯。一无相同。其为捏陷无疑。已密饬另缉捏造揭帖之人。所有诬陷之家。尽予省释。谕军机大臣等、据喀尔吉善、陈宏谋奏、建阳县民刘景馨、拾获匿名揭帖一摺。此案前已据新柱奏到。而该督抚始行奏闻。且并未究出捏造之犯。不过称现在缉访。何以迟至数日。至所称帖内所开之人。问明平日有无仇家。即予省释之处。意在镇静以省株累。而未免过图省事。几于不办矣。朕前旨所谓不必提解者。盖恐办理不善。即视为匪逆重犯。概行严拏。惊惶滋扰。或致久行羁候。胥役从中需索。以致拖累良民耳。至所开人名。自应令其到案。逐一质问。详细体察。方能得其实在情节。若竟置之不论不议。即其是否捏造。是否挟仇。亦属影响。何由使正犯水落石出耶。从前各该督抚办理此等案件。既属过于张皇。而喀尔吉善等、因有朕旨。又似觉矫枉过正。著传谕该督抚知之。
○辛卯。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铸给湖北汉阳县江防水利县丞关防。从巡抚恒文请也。
○以吏部员外郎图尔炳阿、为河南布政使。
○豁除湖北江夏县属杨林洲、坍地一十四顷八十四亩有奇。甘肃平罗县、筑城废地一百四亩有奇。平凉县、雹灾废地二十九顷四十一亩额赋。
○以故二等子达勒马达都子班扎布、袭职。
○壬辰。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予故杜尔伯特扎萨克固山贝子丹珠尔、祭奠如例。
○癸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幸瀛台。
○定刑部援请罪犯留养例。刑部议、船厂将军傅森等咨称、罪犯杜学良、殴毙小功族兄学勉。按律拟斩立决。其所供父老丁单之处。行据晋抚咨覆、虽系孤子。但伊父现年六十九岁。与留养之例不符。得旨、杜学良著即处斩。此案该部虽因该犯亲年未及七十。声明与例不符。但该犯之父。远在晋省。而伊住居船厂。致毙人命。其并未在家侍养可知。此等凶徒。若令得援亲老丁单之例。邀恩留养。于情法既属未协。亦非所以教孝。嗣后凡例应留养之犯。必查明现在本籍者。方准援请。若在他省获罪。即属忘亲不孝之人。虽与例相符。亦应不准其留养。
○谕军机大臣等、据鄂容安奏到、审讯万仁汤等情形。及起解日期一摺。阅各犯供词。不过复理前说。未见确实情节。而万仁汤所供。尤属闪烁游移。难以凭信。应俟该犯等到京。再行详鞫。惟是郭庚为供出之肉铺刘姓一线。既经逐层究至傅圣元。则该犯等到案供情。及曾否又经究出有人之处。何以转未奏到。即或以该犯供情。尚未确凿。而大概情形。亦宜先为驰奏。不应迟至十余日。于此次奏事之便。亦并无一字奏及。至鄂容安调任江西。专为办理此事。自无不留心体察。加意查访。今抵江将及两月。曾否于现办各案之外。别有见闻。再江西新更抚臬。此番查办。与从前所办。外间舆情若何。此等处、皆宜一一详察的确。随时奏闻。总之钞传人犯。江西最多。而傅圣元等、传钞年月、已在十五年九月间。其来历渐近。尤宜上紧根究。万一当面错过。致迷正线。将来即使复行清理。亦致稽迟时日获犯愈难。殊非特任鄂容安等之本意矣。可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吏部议准、国子监奏称、向例保举人员。遇本监出有助教学正、学录之缺。俱通融补用。未免过优。嗣后助教缺出。应于学正学录内、拣选奏补从之。
○甲午。上诣大高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传钞伪稿一案。江南省现在查出应办头绪甚多。庄有恭署任经月。所有审理之案。虽经摺奏。但提犯未能迅速。奏报甚觉寥寥。此等重案。非可视同寻常。依限查审。延缓时日。周承勃钱度、系承办熟手。其从前误审之处。俱已讯明。应俟案结之日。另降谕旨。此时无可质对。即著驰驿回任。协同该署督、将应办各案。速行详悉研究。务得确情。按求正线。早获首恶之人。以赎前愆。其审出情节著庄有恭随时奏报。
译庚寅日。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鄂容安奏报,传抄伪稿一案,是从肉铺刘姓之人逐层追查到傅圣元的,于十一月二十五日奏到。至于傅圣元到案后如何供述,以及是否曾从该犯处继续追查出其他人的情况,前一份奏折没有奏报,朕已经传旨询问。到现在又过了几天,却没有见该抚继续奏报。着传谕鄂容安,命他遵照前旨,切实查办,迅速奏闻;今后如有查出犯人以及案中应当奏报的情节,也命令随时奏报,不得稍有迟延。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报:建宁府所属建阳县禀报,十月二十七日。县民刘景馨在县衙检获匿名帖子,帖子中说永平里地方有逆首马朝柱以及余党姓名。该县前往查访,所列姓名的人,不是能够温饱的生员,就是安分守己的百姓;他们的年龄、相貌同奉文通缉的犯人没有一人相同,显然是捏造诬陷。已经秘密命令另行缉捕捏造揭帖的人,所有被诬陷的人家,一律释放。谕军机大臣等:据喀尔吉善、陈宏谋奏报建阳县民刘景馨拾获匿名揭帖一折。此案先前新柱已经奏到,而该督抚现在才奏报;并且还没有查出捏造揭帖的犯人,只说正在缉访。为什么迟了好几天?至于所说帖子上列出的人,问明平日有没有仇家便予释放,这本意是安定人心、避免株连,却未免过于图省事,几乎等于不办理。朕前旨所谓不必提解,是因为担心办理不善,把他们一概视为匪逆重犯而严加拘捕,造成惊慌扰乱,或者长期拘押候审,差役从中勒索,最终牵累良民。至于帖子列出的人名,自应命他们到案,逐一质问,详细观察,才能查明实际情节。如果竟然置之不问不议,那么究竟是不是捏造、是不是挟私仇诬陷,也只能停留在猜测上,又怎么能使真正的犯人水落石出呢?从前各该督抚办理这类案件,已经过于张皇;而喀尔吉善等因为有朕的旨意,又似乎矫枉过正。着传谕该督抚知悉。辛卯日。皇上驾临太和殿视朝,文武官员中升迁、调转的各官员谢恩。铸造并颁给湖北汉阳县江防水利县丞关防。这是采纳巡抚恒文的请求。任命吏部员外郎图尔炳阿为河南布政使。免除湖北江夏县所属杨林洲因坍塌形成的荒地一十四顷八十四亩有余的赋税。免除甘肃平罗县因筑城形成的废地一百四亩有余的赋税,以及平凉县因雹灾形成的废地二十九顷四十一亩的额赋。因已故二等子达勒马达都之子班扎布承袭职爵。壬辰日。孝惠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孝东陵祭祀。为已故杜尔伯特扎萨克固山贝子丹珠尔按例举行祭奠。癸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临幸瀛台。确定刑部援引请求罪犯留养的条例。刑部议称:船厂将军傅森等咨报,罪犯杜学良殴打致死小功族兄学勉,按律拟判斩立决。他供称父亲年老、家中男丁单薄,刑部据此行文向山西巡抚询问,回咨说他虽是孤子,但其父现年六十九岁,与留养条例不符。奉旨:杜学良着立即处斩。此案该部虽然因为该犯的父亲未满七十岁,说明与条例不符,但该犯的父亲远在山西,而他住在船厂,导致人命死亡,可知他并没有在家侍奉赡养父亲。这种凶徒如果允许援引亲老丁单的条例,邀恩留养,在情理和法律上都不相合,也不是用来教导孝道的办法。今后凡按条例应当留养的犯人,必须查明其父母亲属现正在本籍,才准援例请求;如果人在外省犯罪,就是忘亲不孝之人,即使符合条例,也不准留养。谕军机大臣等:据鄂容安奏报审讯万仁汤等人的情形。以及起解日期的一份奏折。阅看各犯供词,不过是重复以前的说法,没有看到确实情节;万仁汤的供词尤其闪烁游移,难以凭信。应等这些犯人到京后,再详细审讯。只是郭庚为供出的肉铺刘姓这一线,既然已经逐层追查到傅圣元,那么这些犯人到案后的供词,以及是否又查出其他人的情况,为什么反而没有奏报?即使认为犯人的供词尚不确凿,大致情形也应先行飞报,不应拖到十多天,在这次奏事的机会中仍一个字也没有奏及。至于鄂容安调任江西,专门就是为了办理此事,自然应当留心体察、加意查访。如今抵达江西将近两个月,除了正在办理的各案外,是否另有见闻?况且江西新任巡抚、按察使这次查办,与从前办理的情况相比,外间舆情如何?这些地方都应逐一详细察究明确,随时奏报。总之,传抄伪稿的犯人,江西最多,而傅圣元等传抄伪稿的年月,已经在乾隆十五年九月间,来历渐渐接近源头,更应加紧追查。万一当面错过,导致迷失主要线索,将来即使重新清理。也会造成耽误时日,捕获犯人更加困难,这实在不是特意任用鄂容安等人办理此事的本意。可以把这些话一并传谕让他们知道。吏部议准:国子监奏称,按照旧例,被保举的人员。遇到本监出现助教、学正、学录的缺额,都可以通融补用,未免优待过甚。今后助教出现缺额,应当在学正、学录中选拔,奏请补授。依议准行。甲午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谕军机大臣等:传抄伪稿一案。江南省现在查出的线索很多。庄有恭署理总督已经一个多月,所有审理的案件虽然已经上奏,但提解犯人不能迅速进行,奏报显得很少。这类重大案件,不可以同寻常案件一样按照期限慢慢查审,拖延时日。周承勃、钱度是熟悉承办此事的人员,他们从前误审的地方都已经审问明确,应等案件结清之日再另行降旨处理。现在没有什么需要当面对质的,就命他们快马回任,协同署理总督庄有恭,将应办各案迅速详细研究,务必查得确实情节,按照线索追求主要脉络,早日捕获首恶之人,以赎此前的过错。审出的情节,着庄有恭随时奏报。
○御史王荃奏、原任山西巡抚阿思哈业经罢斥。今复用为部曹。臣恐外间无识之徒。谓以彼其人。以彼其事。甫遭严谴。又将大用。实有关于政体。得旨、奏内所称又将大用之语。朕并未存之于心。亦更未出之于口。王荃何以知之。若腾词簧鼓。何事不可加。著该部严察议奏。
○予故古北口提督布兰泰、祭葬如例。谥悫僖。
○予故护军统领富达礼、半葬如例。
○以故奉恩将军吕顺子登久、牟尼保子舒尔金、各袭职。
○乙未。谕军机大臣等、李锡秦前于藩司任内。曾经奏请来京陛见。今升授巡抚。又奏恳于到任之后。赴阙请训。李锡秦久任粤省。未曾来京。已历六年。著准其所请。但定长甫经调任。而李锡秦又行来京。边疆重地。未便乏人弹压。定长著暂留广西巡抚之任。俟李锡秦陛见回任后。再行来京。如接到此旨。定长已经起程。仍令速回粤省。可传谕定长、李锡秦知之。
○又谕传钞伪稿之案。江南、江西、二省。查出头绪甚多。现已降旨令江南承审之道员钱度、周承勃、驰驿回任。协同署督庄有恭、作速详悉研究。其江西各案。多与江南有关涉之处。可传谕鄂容安知之。务宜上紧根追。此事非寻常刑名案件可比。不必拘泥常例。扣除封印、及不理刑名日期。随到随办。总以迅速为要。既可以省无辜之拖累。而狡滑之徒。亦不及串供延饰矣。
○广西巡抚定长奏、全州知州胡在穗、向系发河工以同知补用之员。自任全州。虽属奋勉。而于地方事务。究未熟悉。若仍以同知归河工补用。庶人地相宜。谕军机大臣等、定长奏请将全州知州胡在穗、仍以同知归于河工补用一摺。已于摺内批饬。但思胡在穗、既系汉军。必以边境风土为苦。故欲仍归河工。以为规避之计。定长此奏。不免出于瞻徇。若论地方河工。则俱有应办之事。知州不能胜任。又岂能胜同知之任乎。定长简任封疆。察吏是其专责。惟当问其于知州任内之事。有无废弛贻误与否。据实具奏。加以处分可耳。何必委曲迁就。请以河工同知补用。此等处甚属不可。著再传旨申饬。
○丙申。谕、向来巡察盛京船厂。俱于科道内、由都察院带领引见简派。至巡察黑龙江。则于科道部员内、吏部带领引见。办理殊不画一。嗣后巡察黑龙江。亦著于科道内、由都察院带领引见。
○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直隶传钞伪稿案内、讯明宋名儒、并非刘丰恒一摺。殊未见上紧实力查办。刘丰恒、系柏光玉供出之犯。既取有伊兄刘师孔供词。可见确有其人。自应严行捕缉。断无不获之理。至宋名儒到案。质明实非刘丰恒。亦应仍向柏光玉、及伊兄刘师孔、根究下落。分咨原籍。及江南督抚。飞行提解。且又安知非柏光玉别有来历。随口妄供。以为狡展之地乎。此等处、更宜留心查察。详悉研究。若如此颟顸了事。不独徒滋拖累。而柏光玉伪稿来历。岂不终归无著。即久行羁候。有何益耶。可传谕方观承知之。
○又谕、今日吏部带领引见之盛京笔帖式永泰、五达、二员。清语生疎。不能奏对。盛京为我朝根本之地。国语乃其素习。且永泰等、俱系考中繙译之员。尚然如此。其余想更无足观。此皆由该将军等平日不能悉心教导之故。著传旨申饬。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长葛县民余士元妻余氏。
○丁酉。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苏昌所奏。酌量就本省陆续买补仓谷一摺。系按粤东情形。通融筹办。果如所奏、能于仓贮民食。两有裨益。自应如此办理。但此系七月内通行传谕之旨。何以迟迟至今。几及半载。始据奏到。仓贮民食。为地方第一要务。该督抚奉到朕旨。即应详悉妥议。作速具奏方是。外省习气。遇有应办事件。其中情形。虽已悉知。必拘牵文移。通行各属。俟其覆齐。然后据案定议。所以多致稽延时日。看来该督抚等、均尚未能免此。可传谕阿里衮、苏昌、知之。
○又谕、据吉庆回奏、商人李朝安等、免追加觔课银一摺。现经内务府大臣议驳。降旨令明白回奏。此事前因该盐政奏到。语涉支离掩饰。曾经传谕训饬。但吉庆身司鹾政。此项应追银两。其中备细原委。自所稔知。或另有隐情。即不妨据实陈奏。如自知前奏之谬。亦应一一明白指出。不得一味含糊认罪。遂可颟顸了事也。可传谕吉庆、仍令其即将实在隐情。明白回奏。
○以故奉国将军宝麟子和中额、奉恩将军阿尔宁子恒霖、各袭职。
译御史王荃奏报:原任山西巡抚阿思哈已经被罢免斥退。现在又任用为部曹,臣担心外间没有见识的人会说,像他这样的人、做过那样的事情,刚刚遭到严厉谴责,又要得到重用,这实在关系到政体。奉旨:奏折中所说“又将大用”的话,朕心里并没有这种想法,也从未说出口,王荃怎么知道?如果是传播言词、煽动惑众,还有什么罪名不能加给他?着有关部门严加查察后议奏。为已故古北口提督布兰泰按例祭祀、安葬。谥号为悫僖。为已故护军统领富达礼按例给予半葬。因已故奉恩将军吕顺之子登久、牟尼保之子舒尔金分别承袭职爵。乙未日。谕军机大臣等:李锡秦先前任藩司时,曾奏请来京陛见。如今升任巡抚,又奏请恳求到任以后入朝请训。李锡秦长期任职粤省,未曾来京,已经六年,着准许他的请求。但定长刚刚调任,李锡秦又要来京,边疆重地不能没有人镇守弹压,定长着暂时留任广西巡抚,等李锡秦陛见回任以后,再来京城。如果接到此旨时定长已经起程,仍命令他迅速返回粤省。可以传谕定长、李锡秦知悉。又谕:传抄伪稿一案。江南、江西两省查出的线索很多,现在已经降旨命江南承审此案的道员钱度、周承勃快马回任,协同署理总督庄有恭迅速详细研究。江西各案中,很多同江南有关联,可以传谕鄂容安知悉。务必加紧追查。此事不是寻常刑名案件可以相比,不必拘泥于常例,扣除封印以及不办理刑名案件的日期,案件一到就立即办理,总以迅速为要。这样既可以减少无辜者受到牵累,也使狡猾之徒来不及串供、拖延和掩饰。广西巡抚定长奏报:全州知州胡在穗,原本是发往河工、以同知补用的官员。自从任职全州以来,虽然勤勉努力,但对于地方事务终究不熟悉。如果仍以同知归入河工补用,或许人与职位相宜。谕军机大臣等:定长奏请将全州知州胡在穗仍以同知归入河工补用的一折,已经在奏折中批示斥责。但考虑到胡在穗既是汉军,必定以边境风土为苦,所以想仍归河工,作为规避之计。定长这份奏折未免出于徇私。若论地方河工,也都有应当办理的事务;知州不能胜任,又哪里能胜任同知职务呢?定长被简拔任用为封疆大吏,考察官吏是他的专责,只应查问胡在穗任知州期间的事务,是否有废弛、贻误,据实具奏,加以处分即可,何必曲意迁就,请求以河工同知补用?这种做法实在不可。着再次传旨申饬。丙申日。谕:向来巡察盛京船厂,都在科道官员中由都察院带领引见,择取派遣;至于巡察黑龙江,则在科道官员和部员中由吏部带领引见,办理很不统一。今后巡察黑龙江,也着在科道官员中由都察院带领引见。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报直隶传抄伪稿案中,审明宋名儒并不是刘丰恒的一折。实在没有看到加紧切实查办。刘丰恒是柏光玉供出的犯人,既然已经取得他哥哥刘师孔的供词,可见确实有这个人,自应严加捕缉,决没有捕不到的道理。至于宋名儒到案后审明确实不是刘丰恒,也应继续向柏光玉以及他的哥哥刘师孔追查下落,分别咨文原籍和江南督抚,飞文提解。又怎么知道柏光玉不是另有来历,随口妄供,用来作为狡猾推脱的借口呢?这些地方更应留心查察,详细研究。如果像这样糊里糊涂地办完,不但徒然增加牵累,而且柏光玉所传伪稿的来历,岂不是终究没有结果?即使长期拘押候审,又有什么益处?可以传谕方观承知悉。又谕:今天吏部带领引见的盛京笔帖式永泰、五达二员。清语生疏,不能奏对。盛京是我朝根本之地,国语本来就是那里的人所熟习的语言;况且永泰等人都是考中繙译的官员,尚且如此,其余人想来更没有什么可观之处。这都是因为该将军等平日不能悉心教导所致。传旨申斥。旌表守正而捐躯的河南长葛县民余士元的妻子余氏。丁酉日。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苏昌奏请斟酌在本省陆续购买补足仓谷一事,是根据粤东的情况,通融筹办。如果确如所奏,能够同时有利于仓储和百姓粮食供应,自应这样办理。但这件事是七月内已经通行传谕的旨意,为何拖到现在,几乎将近半年才奏报上来?仓储和民食,是地方的第一要务。该督抚接到朕旨后,就应详细妥善议定,赶快具奏才是。外省的习气是,遇到应办的事情,虽然已经了解其中情形,却一定拘泥于文书往来,通行各属,等各处回复齐全后才依据案情议定,所以往往耽误时日。看来该督抚等都还不能免除这种弊病。可传谕阿里衮、苏昌知悉。又谕:据吉庆回奏,请免除商人李朝安等应追加的觔课银一事。此事已经内务府大臣议驳,降旨令他明白回奏。此前因该盐政奏报时言语支离、含有掩饰,曾经传谕训斥。但吉庆身任盐政,这项应追缴的银两,其中详细原委本来就熟知;如果另有隐情,也不妨据实陈奏;如果自知前次奏报有错,也应一一明白指出,不得一味含糊地认罪,以为这样就可以糊里糊涂了事。可传谕吉庆,仍令他立即把实际隐情明白回奏。因故奉国将军宝麟之子和中额、奉恩将军阿尔宁之子恒霖,各自承袭职爵。
○戊戌。谕军机大臣等、军机大臣会同兵部议覆黄廷桂所奏炮局事竣、及旧炮照旧存留事宜一摺。已降旨依议。黄廷桂办理此事。未免错误。陕甘各标营。既距省远隔数千里。又兼山路陡险。所有各项炮位。自应即于各提镇驻劄地方。就近改铸。何必设局省城铸造。今应行销毁之旧炮。虽议令即在本营销毁变价。而新铸之炮位。逐一远行运送。岂不徒滋劳费耶。此虽永常在提督任内奏办之事。黄廷桂统辖两省军务。到任以后。何亦竟未详悉筹画。著即遵照部议办理。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据鄂容安奏称傅圣元之稿。由欧阳渭玉、递究至熊茂镜。而熊茂镜供出王献有之弟王显修。已据承认彼此钞看等语。此案前从王献有、递行追至郭庚为。今从郭庚为供出之刘老四、又递行追至王显修。虽伪撰正犯。未必即在此二十五人之中。而实在来历。正可因此而得。各犯现已陆续解京。应俟到京时、详悉推鞫。其龚英发等五犯。该抚务宜上紧根究。尤须核对年月先后。取具确供。即飞行起解。毋令在途串供。伪稿之案。办至此时。来历愈近。则狡展之弊愈多。少不留心。必至又迷正线矣。可传谕鄂容安知之。
○又谕、据策楞奏称、川省江玉成等、传钞伪稿、究至湖北之刘国兴。又由刘国兴、究至李朝选。已准山西访获。其李朝选得自何人。应听山西办理等语。此案既经究出多人。是亦伪稿之一线。务宜上紧根追。不可将就了事。草率并案可传谕署抚胡宝瑔、令将李朝选得自何人之处。作速严切追讯。逐层根究。勿任狡供延饰。并将该省现在查办情形。据实奏闻。
○以安西提督绰尔多、为黑龙江将军。京口将军王进泰、为安西提督。
○己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命翰林院侍读学士陈大日□仑、提督湖北学政。
○庚子。遣郎中福德、官保、往山东会同本省巡抚、查办事件。
○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李侍尧为热河副都统。以热河副都统海常、为京口将军。
○辛丑。上御乾清门听政。
○举行奉天、及各直省驻防旗员军政。卓异官三十六员、不谨官三员、罢软官六员、年老官十四员、有疾官十四员、才力不及官十三员、浮躁官三员、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七年。壬申。十二月。壬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御史陈作梅奏称、昇平日久。武备渐弛。提镇诸臣。于营伍训练之事。未尝不加意整饬。而当召募兵丁时。苟年未衰颓。即力非壮勇。或亦概许充投。此等即非老卒。半属弱兵。冒滥充数。莫此为甚等语。国家武备修明。督抚提镇、身任封疆。于挑补兵丁一事。自当慎重简拔。该御史虽因从前哈密防兵。曾经降旨申饬。故有此奏。但各省中、或有积习相沿。于召募时不无冒滥充数者。亦未可定。可将此传谕各该督抚提镇等、嗣后务宜加意遴选。以收设兵卫民之实用。
○礼部议覆、庄亲王允禄奏称、时宪书二十八宿值日。古法觜宿在前。参宿在后。自用西法以来。定为参前觜后。今重修仪象志。恒星经纬表。业经改正。则时宪书与七政书。自应画一遵改等语。查觜星所占度本狭。参星所占度本广。若如西法。以参在前、觜在后。是参反距觜一度。而参宿距井之十度三十六分。转移而归觜矣。不如依古觜前参后。与三方火前水后之序亦合。应如所请。饬钦天监改定颁行。从之。
○癸卯。谕、今岁直隶长垣、东明、开州、三州县。因豫省黄河漫溢。被灾较重。业经降旨加恩赈恤。现今水渐消退。地方肥泽。若将涸出地亩。广种春麦。则明年五月间。灾地民食可资接济。著方观承转饬该州县。查明被灾七分以上。实在无力贫户。按其所种麦地。酌借麦种银两。俾得及时购备。播种齐全。以期麦秋有望。该部遵谕速行。
译戊戌日。谕军机大臣等:军机大臣会同兵部议覆黄廷桂所奏炮局完工以及旧炮照旧留存事宜的奏摺,已经降旨依议办理。黄廷桂办理此事,不免有错误。陕甘各标营既然距离省城数千里,又兼有山路陡险,所有各种炮位本应就在各提镇驻扎的地方就近改铸,何必设局在省城铸造?如今应销毁的旧炮,虽议定就在本营销毁变价,但新铸的炮位却要逐一远途运输,岂不是徒然增加劳费?这虽是永常任提督时奏办的事情,但黄廷桂统辖两省军务,到任以后为何也没有详细筹划?著即遵照部议办理。将此传谕知悉。又谕:据鄂容安奏称傅圣元的稿本。由欧阳渭玉递次追查到熊茂镜,熊茂镜又供出王献有的弟弟王显修,并已承认双方互相抄看等语。此案先前从王献有逐层追查到郭庚为;如今又从郭庚为供出的刘老四,递次追查到王显修。虽然伪撰正犯未必就在这二十五人之中,但其真实来历正可以由此查出。各犯现在已经陆续解送进京,应等到京后详细推问审讯。龚英发等五名犯人,该抚务必加紧追查,尤其必须核对年月先后,取得确实供词,立即快递解送,不要让他们在途中串供。伪稿案件办到现在,来历越接近,狡猾支吾的弊病就越多;稍不留心,必然又会迷失正线。可传谕鄂容安知悉。又谕:据策楞奏称,四川江玉成等传抄伪稿,追查到了湖北的刘国兴。又由刘国兴追查到李朝选,已经准许山西访查捕获。至于李朝选从什么人那里得到伪稿,应听凭山西办理等语。此案既然已经查出多人,也是伪稿的一条线索,务必加紧追查,不能敷衍了事,也不可草率并案。可传谕署理巡抚胡宝瑔,令他赶快严厉追问李朝选究竟从何人处得到伪稿,逐层根究,不要任凭犯人狡辩拖延掩饰;并将该省目前查办的情形据实奏报。任命安西提督绰尔多为黑龙江将军。任命京口将军王进泰为安西提督。己亥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命翰林院侍读学士陈大日□仑提督湖北学政。庚子日。派郎中福德、官保前往山东,会同本省巡抚查办事务。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李侍尧任热河副都统。任命热河副都统海常为京口将军。辛丑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举行奉天以及各直省驻防旗员的军政考核。卓异官三十六名、不谨官三名、罢软官六名、年老官十四名、有疾官十四名、才力不及官十三名、浮躁官三名,分别按照惯例升赏或处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四百二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四百二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七年,壬申年,十二月,壬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据御史陈作梅奏称,升平日子久了。武备逐渐松弛。提镇等大臣对于营伍训练的事情,未尝不加意整顿;但在招募兵丁时,只要年纪还没有衰老,即使力量并不强壮,也有一概准许投充的。有些人虽然不是老兵,却有一半属于弱兵,冒充滥数,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国家整顿武备,督抚、提镇身负镇守疆土之责,对于挑选补充兵丁一事本应慎重选拔。该御史虽是因为从前哈密防兵一事曾降旨申斥,才有这次奏报,但各省之中或许也有积习相沿,招募时不免冒充滥数的情况,也不能断定没有。可将此事传谕各该督抚、提镇等,今后务必用心遴选,以取得设置军队、保卫百姓的实际功效。礼部议覆庄亲王允禄所奏:时宪书中二十八宿值日。古法以觜宿在前、参宿在后;自采用西法以来,定为参宿在前、觜宿在后。如今重修《仪象志》,恒星经纬表已经改正,那么《时宪书》和《七政书》自然应当统一改定等语。查觜星所占的度数本来狭窄,参星所占的度数本来广大。如果按照西法把参宿排在前、觜宿排在后,就会使参宿反而距离觜宿一度,而参宿距离井宿的十度三十六分,也转移归到觜宿了。不如依照古法觜宿在前、参宿在后,也与三方火前水后的次序相合。应依所请,命钦天监改定后颁行。允准。癸卯日。谕:今年直隶长垣、东明、开州三州县,因为河南省黄河泛滥,受灾较重,已经降旨加恩赈济抚恤。如今水势逐渐退去,土地肥沃湿润;如果把干涸后露出的田地广泛种植春麦,那么明年五月间,灾区百姓的粮食就可以得到接济。著方观承转告该州县,查明受灾七成以上、确实没有能力的贫困户,按照他们所种的麦田,酌情借给麦种和银两,使他们能够及时购买备办、全部播种,以期麦收有望。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永常所奏审讯罗田逆党李天洞等一摺。李天洞在江省被获。既供明领有劄付。何以解楚质审。又复坚不承认。若云江省畏刑妄供。岂至楚省、遂不畏刑耶。虽李天洞之果否曾受伪劄。拏获李正南到案。质证自明。而永常奏内。似有回护从前审讯胡济修等、未甚明确之意。至此案专以严拏马朝柱为主。若李正南等、究之不过枝叶耳。屡经传谕。恐将来又成李开花故辙。致为奸民借名煽惑之具。务宜作速上紧躧捕。不可付之通缉了事。著一并传谕知之。
○军机大臣议覆、调任安西提督绰尔多奏称、哈密塔勒纳沁之东北。有河源小堡。向设千总一员。卡兵五十名。而又分布莺膀山、三道大坂、舒鲁松卡等处。冬月仍彻归堡。倘准夷由上下摩垓等处潜来。河源小堡。已隔贼人之外。莫若塔勒纳沁地方。形踞险要。应请将三堡额驻兵五百名内。拨出一百名。再于哈密存城兵内。派出一百五十名。再合河源小堡之兵五十名。共成三百名。并设都司、或守备、分驻其地等语。查塔勒纳沁。距哈密二百余里。又北五十里。设有河源小堡卡汛。上年九月内。总督黄廷桂、于筹议防范事宜内奏称、塔勒纳沁。向派弁兵驻劄。但形势颇低。北山一带。由上摩垓、可绕至哈密城。由坡子泉、金钩峡、可直抵桥湾。俱不能了见。是塔勒纳沁地方。亦未能形踞险要。今绰尔多奏请于三堡拨兵一百名。哈密城拨兵一百五十名。此二处城堡。存兵已觉单少。恐不足守御。且塔勒纳沁。拨兵亦仅三百名。亦不足以壮声势。至河源小堡。为塔勒纳沁西北门户。向设防兵五十名。又分派莺膀山、三道大坂、舒鲁松卡等处。每年防冬之期。俱驻于河源小堡。以为塔勒纳沁外障。今若将此项兵丁。一并归入塔勒纳沁城。则河源小堡。几为空设。况塔勒纳沁。地势既低。不能远了。拨驻之兵。止可防贼潜越。而西北一路。终当以河源小堡为要卡。不可轻议并彻。应交总督黄廷桂、确按情形。详妥筹议具奏。从之。
○以工部侍郎德尔敏、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
○以故一等子积德子常安、头等男方海子索诺木策楞、三等男高烺子高垣、各袭爵。
○甲辰。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庄有恭奏称、孙鼎元伪稿一案。递追至范仲玉。而范仲玉供出之桐城人张清。坚不肯承。现仍严审等语。范仲玉既供得稿于张清。一经质讯。虚实立辨。张清如不承认。此稿来历。又应仍向范仲玉是问。可传谕庄有恭、令其上紧作速根究。不可任其狡展。不必拘定封印期内、不理刑名也。若再不能究出确情。即将该犯等、奏明解京。交与军机大臣。一并严审。
○又谕、据庄有恭奏称、陈公寿、方玉珍、前后情节。舛错支离。瀂承瀂翻。愈供愈滑。加刑则无不可承。松刑则极口呼冤。请饬浙抚将吴进义案内之沈翼天、杨宝、郁起凤、高正学、四犯。解苏质审等语。此案陈公寿等、在浙既皆供认。而至苏屡次翻改。其中自有疑窦。若不详悉研究。必致转迷正线。但止将沈翼天等、解苏质证。即便审出实情。恐雅尔哈善亦未能折服。设将陈公寿等、复行解浙。安知不又承认乎。苏杭相距甚近。雅尔哈善、竟带沈翼天等四犯至苏。会同庄有恭、逐一秉公确讯。如别经究出来历。亦即飞提到案。逐层严究。不必拘泥封印、及不理刑名日期。总以迅速为要。如再不能得有头绪。即将各犯解京详鞫。至庄有恭、雅尔哈善、会审此案。并宜各袪成见。均不得稍存回护之意。可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庄有恭奏称、苏属今夏稍旱。所交漕米。间有大粒之青腰白脐。恳密交仓场存案等语。漕粮上供天庾。自应洁净乾圆。向来抵通之际。每多将就收纳。今岁厘剔积弊。查察綦严。所有成色米石。此后自难复行搪塞矣。庄有恭所奏。即系地方实在情形。亦不免有豫存地步之意。著传谕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永常所奏审讯罗田逆党李天洞等一事。李天洞在江省被捕后,既然供称自己领有札付,为何押解到楚省质审时又坚决不承认?如果说江省害怕刑罚而逼供,难道到了楚省就不怕刑罚了吗?李天洞究竟是否确实接受过伪札,等捕获李正南到案后,对质便可明白;但永常的奏报中,似乎有意回护先前审讯胡济修等人时没有审清楚的意思。至于本案,重点在于严厉缉捕马朝柱;如果李正南等人追查出来,也不过是枝叶而已。朕已经多次传谕,恐怕将来又重蹈李开花的旧辙,成为奸民借名煽惑的工具,务必赶快加紧追捕,不能只交给通缉就算了事。著一并传谕知悉。军机大臣议覆调任安西提督绰尔多所奏:哈密塔勒纳沁的东北面。有一座河源小堡,原来设置千总一员、卡兵五十名;又分布在莺膀山、三道大坂、舒鲁松卡等处,冬月仍撤回小堡。如果准噶尔夷人从上下摩垓等处偷偷前来,河源小堡已经隔在敌人外面,不如塔勒纳沁一带地势险要。应请从三堡额定驻兵五百名中拨出一百名,再从哈密存城兵中派出一百五十名,加上河源小堡的五十名,共三百名,并设置都司或守备分驻其地等语。查塔勒纳沁距离哈密二百多里,向北五十里设置有河源小堡卡汛。去年九月,总督黄廷桂在筹议防范事宜时奏称,塔勒纳沁一向派弁兵驻扎,但地势很低;北山一带从上摩垓可以绕到哈密城,从坡子泉、金钩峡可以直达桥湾,都不能看清。因此塔勒纳沁一带也不能算据有险要地势。如今绰尔多奏请从三堡拨兵一百名、从哈密城拨兵一百五十名,这两处城堡的存兵已经显得太少,恐怕不足以守御。况且塔勒纳沁拨兵也只有三百名,同样不足以壮大声势。至于河源小堡,是塔勒纳沁西北面的门户,原来设置防兵五十名,又分派到莺膀山、三道大坂、舒鲁松卡等处;每年防冬期间,都驻在河源小堡,作为塔勒纳沁的外部屏障。如今如果把这些兵丁一并调入塔勒纳沁城,那么河源小堡几乎就成了空设。何况塔勒纳沁地势既低,不能远望,拨驻的兵只能防止敌人偷偷越过;西北一路终究应以河源小堡为重要关卡,不能轻率议定撤并。应交总督黄廷桂确实按照情形详细妥善筹议后具奏。允准。任命工部侍郎德尔敏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因故一等子积德之子常安、头等男方海之子索诺木策楞、三等男高烺之子高垣,各自承袭爵位。甲辰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庄有恭奏称孙鼎元伪稿一案。递次追查到了范仲玉,而范仲玉供出的桐城人张清坚决不肯承认,现在仍在严厉审讯等语。范仲玉既然供称从张清处得到稿本,一经对质审问,真假立即可以辨明。张清如果不承认,这份稿本的来历仍应向范仲玉追问。可传谕庄有恭,令他加紧迅速根究,不能任凭其狡猾支吾,也不必拘泥于封印期间不审理刑名案件的规定。如果再查不出确实情形,就把这些犯人奏明后解送进京,交给军机大臣一并严审。又谕:据庄有恭奏称,陈公寿、方玉珍前后的情节。错乱支离,反复翻供,越供越滑头;加刑就没有什么不肯承认,减刑就极力呼喊冤枉。请下令浙江巡抚把吴进义案中的沈翼天、杨宝、郁起凤、高正学四名犯人解到苏州质审等语。此案中陈公寿等人在浙江既然都已供认,到了苏州却多次翻供更改,其中自然有疑点。如果不详细研究,必然会反而迷失正线。但只把沈翼天等人解到苏州对质,即使审出实情,恐怕雅尔哈善也未必能够信服。假如把陈公寿等人再解回浙江,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又承认呢?苏州、杭州相距很近,雅尔哈善可以带沈翼天等四名犯人到苏州,会同庄有恭逐一秉公确讯;如果另外查出稿本来历,也立即快传到案,逐层严密追究,不必拘泥于封印和不审理刑名的日期,总以迅速办理为要。如果再不能得到头绪,就把各犯解送进京详细审讯。至于庄有恭、雅尔哈善会审此案,也应各自消除成见,不得稍存回护之意。可一并传谕知悉。又谕:据庄有恭奏称,苏州所属地区今年夏天略有旱情。所交纳的漕米中,偶有大粒的青腰白脐米,请求密送仓场存档等语。漕粮上供天庾,本应洁净、干燥、颗粒圆整。过去漕粮运到通州时,常常有勉强收纳的情况;今年清理积弊,查验非常严格,所有米粮成色今后自然难以再行搪塞。庄有恭所奏即使是地方的实际情形,也不免有预先留下余地的意思。著传谕知悉。
○又谕、据鄂容安奏、钞传伪稿案内之金天彩。身系武生。积年讼棍。王献有、出入衙门。素不安分。且金天彩曾指授王显修。今其转央龚英发、供系得自帅连及。以图不归王献有一线。其设心狡展。尤属显然等语。金天彩、王献有、二人。情节种种可疑。即应严密速办。闻金天彩之子。中式举人。伊父现犯重案。其子本应一并拏究。著传谕鄂容安、即派范廷楷、密往伊家。将金天彩之子严拏。由驿解京。并于拏护时、体察该犯有无惶惧情景。及伊家所有一应字迹等类。俱即逐细搜查检阅。总之宜密宜速。不得稍有透漏消息。并暗为防范。勿令畏罪自戕。以图灭口。至遴员押解时。更应饬其留心管押。勿致稍有疎虞。看来金天彩等。即非捏造正犯。亦自必知来历。此事踪迹愈近。不可不严行查办。且该犯现被拏解。倘有实在不能掩饰情节。自必分外慌张。范廷楷至彼。即可看验情形。察其虚实。若得有端倪。该抚即速奏闻。再外省胥役。专与案犯关通。豫为地步。嗣后提拏要犯。该抚俱应特派干员。令其亲行前往。方为妥协。该省此案现在办理严紧。其捏造正犯。或同谋知情之人。自惧败露。必另有一番情状。以及街谈巷议。或于无意中吐露根源。尤当密行暗访。广为查察。鄂容安于此等处所。俱应详悉筹及。著一并传谕知之。
○乙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御史书成奏称、传钞伪造孙嘉淦奏稿一案。外省督抚。不能实力查办。特令廷臣分别提解省释。势必旷日持久。虽省释出自天恩。而株连终所难免。恳将现在人犯。概行免释。敕下督抚严密访拏等语。前因云南发觉此案。该督硕色、一面奏闻。一面即咨查江西、湖广、等省。彼时朕意谓流言诪张。原可置之不问。但该督抚既经拏犯审讯。断无降旨反令不必查办之理。尚恐株连淹系。早降旨密谕各省。其仅属传看、及互相钞播者。即令分别发落。嗣因江省传布最多。案犯最众。而该督抚等办理错谬。以致辗转诬扳至施廷翰子侄。奏请在京提犯。因就近命军机大臣等、审明实系无辜。即予昭雪。乃知外省办理。并未实心研究。惟求上下接受有人。便归案完结。转致草率株连。正犯何由而得。遂将该抚臬等、解任来京。所有应行质讯之犯。自应提解详悉推鞫。务得实情。自京中查审之后。其命外省提解人犯。皆系实在传钞散布。确有实据者。承审各官。亦皆知儆惕。不敢牵涉影响。犹虑此案查办经年。正犯或难究出。特召廷臣面加咨询。佥谓头绪渐近。自不可忽为中止。且在京办理。各犯省释者多。滋蔓日少。情节渐次明晰。若交外省督抚访拏。非浮混递交。即讎扳诬首。徒益纠烦。首犯终无弋获之日。此皆明切宣示。中外所共知者。今书成身居言路。不思办理重案。必当水落石出。当此政治清明之日。忽为颟顸了事之见。使如所言。则朕与诸臣。何必惟日孜孜。托名清简。诸事皆可不理矣。且伊系满洲世仆。似此丧心病狂之言。如诅咒彼父祖者。乃视为漠然。则所系于败坏满洲尊君亲上之风为尤甚。著革职。交武备院执伞苦差处、学习规矩。
○谕军机大臣等、据黄廷桂奏称、陕甘各标营生息银两。饬令极力招商领运。其无商僻远营分。将本银提至省城。设法代运。如此经理。庶四五年之内。原本可以全缴等语。此又误会朕旨矣。绿营生息。原为惠济兵丁而设。所拨本银。皆系库项。原议利息充裕之后。即将原本陆续归款。乃各省办理不善。经管弁役。不免从中侵蚀挪掩之弊。以致原本悬宕。能归全者。甚属寥寥。是以降旨传谕。令其善为料理。亦欲厘剔积弊。使原本可以渐次归足。而此后以息作本。源源生息。仍不失惠济兵丁之本意。并非专为归本起见也。乃督抚提镇中。竟惟以急图归本为事。或请酌减赏需。或请增添利息。种种舛谬。不一而足。业经传旨通饬。黄廷桂岂尚未经奉到耶。然黄廷桂久任督抚。似亦不应误会若此。可再行传谕知之。
○又谕、据陈宏谋奏称、能溪等县。拏获民人崇奉西洋邪教。现在严究有无交通外国。并此外传教夥党。一并严拏务获。分别按拟等语。西洋人之崇奉天主教。自是该国习俗。闽广濒海愚民。多有习于其教者。究之尚与邪术煽诱有间。即如京师现有天主堂。亦何能遂至惑众。现在李阙娘、严恐等。既经获报到案。自应照例查办。若必概行查拏。则未免滋扰。且于整饬人心风俗之处。亦未见有益。当以不必深究为是。可传谕陈宏谋知之。
○又谕、陈宏谋所奏、查明莆田县童生、观榜喧拥。审无胁众罢市缘由一摺。此事虽由历任学政。办理不善。以致酿成事端。然刁风恶习。自不可不加以惩儆。且贸易人一时彻闭。尚非罢市而何。观陈宏谋所奏。似犹不免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之意。此甚不可。著传旨申饬。
译又谕:据鄂容安奏报,抄传伪稿案件中的金天彩。此人是武生,多年充当讼棍;王献有出入衙门,向来不安分;而且金天彩曾经指点王显修。如今他又转托龚英发供称伪稿是从帅连及处得到的,企图把王献有这一线撇开。他的用心狡猾支吾,尤其明显等语。金天彩、王献有二人的情节种种可疑,应当严密迅速办理。听说金天彩的儿子考中举人,他父亲现在犯有重案,其子本应一并拘捕追究。著传谕鄂容安,立即派范廷楷秘密前往他家,将金天彩之子严密拘捕,经驿站解送进京;并在捕获时,察看该犯有无惊惶畏惧的情状,以及他家所有一切字迹等物,都立即逐项搜查检阅。总之要秘密、迅速,不得稍有泄露消息;还要暗中防范,不要让他因畏罪自杀以图灭口。至于选派人员押解时,更应命令他们留心看管,不得稍有疏忽。看来金天彩等即使不是捏造伪稿的正犯,也一定知道其来历。此事踪迹越来越接近,不能不严加查办。况且该犯现在已经被捕解送,如果有确实无法掩饰的情节,必然格外慌张。范廷楷到那里后,就可以察看验证情形,辨察真假。如果发现端倪,该抚立即迅速奏报。还有,外省胥役专门同案犯勾连,预先替他们留下退路;今后提拿要犯,各该抚都应特别派干员,命其亲自前往,才算妥当。该省此案目前正在严密办理,捏造伪稿的正犯或同谋知情的人,害怕事情败露,必然另有一番情状;至于街谈巷议,也可能在无意中泄露根源,更应秘密访查,广泛察访。鄂容安对这些地方都应详细筹划。著一并传谕知悉。乙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御史书成奏称,传抄伪造孙嘉淦奏稿一案。外省督抚不能切实查办,特意命廷臣分别提解、释放各省人犯,势必旷日持久。虽然释放是出于天恩,但株连终究难免。恳请把现在的犯人一概免予释放,命令督抚严密访查捕拿等语。此前云南发觉此案后,该督硕色一面奏报,一面就咨查江西、湖广等省。当时朕以为这些流言诪张,本来可以置之不问;但该督抚既然已经捕获犯人审讯,就绝没有降旨反而令其不必查办的道理。又担心株连和羁押,早已降旨秘密谕告各省:仅仅属于传看以及互相抄传的人,即令分别发落。后来因为江省传布最多,案犯最多,而该督抚等办理错误,以致辗转诬陷牵连到施廷翰的子侄,便奏请在京提解犯人;因而就近命军机大臣等审明确实无辜的,立即为之昭雪。由此可知外省办理此案并没有用心研究,只求上下有人可以交代,便草草结案,反而造成草率株连,正犯又从哪里查得出来?于是将该抚、臬等官解任来京。所有应当对质审讯的犯人,自应提解进京详细审问,务必查得实情。自从在京查审之后,命外省提解的人犯,都是确实传抄散布、证据确凿的。承审各官也都知道警戒,不敢牵涉无关人员。但仍担心此案查办多年,正犯或许难以查出,所以特意召廷臣当面询问。众人都说头绪已经逐渐接近,当然不能轻易中止;而且在京办理时,许多犯人已经释放,枝蔓日益减少,情节也逐渐清楚。如果交给外省督抚访拿,不是含混草率地层层交接,就是互相牵扯诬告,徒然更加纷乱复杂,首犯终究没有捕获之日。这些都是朕已经明白宣示、中外共同知道的事情。如今书成身为言官,不思考办这种重案,必定要查到水落石出,却在政治清明之时忽然提出含糊了事的意见;如果按他说的办,那么朕和诸臣何必日日勤勉,只托言清静简约,所有事情都可以不管呢?况且他是满洲世仆,像这样丧心病狂的言论,仿佛诅咒他的父祖;如果还漠然视之,那么对于败坏满洲尊君亲上的风气,危害尤其严重。著革去职务,交武备院执伞苦差处学习规矩。谕军机大臣等:据黄廷桂奏称,陕甘各标营生息银两。命令尽力招揽商人领取运送;对于没有商人、地处偏远的营分,把本金提到省城,设法代为运送。这样办理,或许四五年内就可以把原本金全部缴还等语。这又是误会了朕的旨意。绿营生息银,原本是为了惠济兵丁而设置的;所拨本金都属于库项。原先议定,利息充裕以后,就把本金陆续归还。可是各省办理不善,经管弁役不免有从中侵蚀、挪用、掩饰的弊端,以致本金长期悬置,能够全部归还的非常少。因此朕降旨传谕,命他们妥善料理,既要清理积弊,使本金逐步归足,又要以后以利息作为本金,源源不断地生息,仍然不失惠济兵丁的本意,并不是专门为了归还本金。可是督抚、提镇之中,竟只把急于归还本金当作要务,有的请求酌减赏需,有的请求增加利息,种种错误不胜枚举。此事已经传旨通饬,难道黄廷桂还没有接到吗?但黄廷桂长期任督抚,似乎也不应误会到这种程度。可再行传谕知悉。又谕:据陈宏谋奏称,能溪等县。捕获百姓崇奉西洋邪教的人,正在严厉追究是否与外国交通,并将此外传教的同党一并严密捕拿务必捕获,分别按照罪名拟定等语。西洋人崇奉天主教,本来是该国的习俗;福建、广东沿海的愚民中,也有许多习学其教的人。究其实际,仍与邪术煽惑诱骗有区别。就如京师现在有天主堂,也怎么会就此达到惑乱众人的地步?如今李阙娘、严恐等既然已经捕获报案,自应按照常例查办;如果一定一概捕拿,未免造成骚扰,而且对于整饬人心风俗也未见有益。应以不必深究为是。可传谕陈宏谋知悉。又谕:陈宏谋奏请查明莆田县童生观看榜单时喧闹拥挤。审讯后查明没有胁迫众人罢市的缘由一事。此事虽是由于历任学政办理不善,以致酿成事端,但刁滑的风气和恶劣的习惯,当然不能不加以惩戒警告。况且商人一时全部停业关闭,这不就是罢市吗?看陈宏谋的奏报,似乎仍有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意思,这是非常不可以的。著传旨申斥。
○吏部议准、调任广西巡抚定长疏称、雒容县、平乐县、典史二缺。应请改为腹俸。照例归部铨选。其横州大滩司、融县思管镇、宾州安城镇、迁江县平阳墟、巡检四缺。亦归部选。又罗城县通道镇、怀远县梅寨、巡检二缺。请照沿边烟瘴之例。在外调补。三年俸满。咨部办理。从之。
○丙午。谕、随祭坛庙。事关大典。多罗额驸图拉。后总管佛伦之子。且曾为侍卫。乃本年历次随祭。竟俱称病不到。甚属懒惰。著革去额驸品级。发粘竿处效力行走。其五次以上、随祭不到之大学士史贻直、协办大学士孙嘉淦、侍郎嵇璜、雅尔图、散秩大臣公马赟。俱著交部察议。佛伦不能教训其子。亦著交部察议。
○又谕、捏造孙嘉淦奏稿也犯。系有心传播逆词。摇惑人心。为王法所不容。该督抚一见传稿。即行追究。自属应办之事。若但经具摺密奏而未宣布。朕尚可自为裁酌。即不令查办。亦未可知。乃业由外省查办。远近彰著之事。如此而尚谓可不必办理。则凡命盗等案。牵连难结者。举不必办理矣。且所追究者。皆经传看。或钞录传播。伊等身为大清国赤子。见此等逆词。不稍动心发指。而称为新闻。不问事之有无。乐为传录。此皆幸灾乐祸。不安本分之流。既各有证有据。有给有收。并非流言无根。腹诽道谤。系风捕影。驱良民而加之罪也。其辗转根寻。自必到案。方可辨其虚实。且根寻首犯。非从传看之人。逐层追究。何由得其实在来历。势必终成疑案。若以提解为株累。则凡命盗案由牵涉之犯。概不必提解。案情何由而得。且更有深虑者。外省督抚。牵于积习。并不实心经理。一切草率。惟图完案。久而愈迷。不得已乃命在京大臣审办。尹继善来京。随同审办。伊始知从前在外之剌谬。江南、江西、所办如此。他省亦大概可知。伪稿之案如此。他事亦更可知。此案之诬谤朕躬。全属虚捏。原不辩而自明。但关系风俗人心者甚大。非不知首先捏撰之人。狡狯百出。办理本自不易。然竟畏难中止。则无由正人心而维风俗。且外省督抚。养尊处优。牢不可破之恶习。无所惩戒。何由更改。既明知其办理背谬。而复为姑容。国家任用封疆大臣。安用有此。外省吏治。尚可问乎。若但谓一切报罢。遂为息事宁人。则朕自御极以来。即可高居端拱。耽乐深宫。又何事十七年焦心劳思。朝夕孜孜。君臣交儆。岂至此日而反改前度耶。昨御史书成、并不知大义所在。已降旨斥革示惩。伊身为言官。尚不能备悉原委。远方传说。更难保其必无浮议。因再行明白宣谕中外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高斌所奏洪泽湖工。现在办理实在情形一摺。内称风暴损船。与湖堰工程。全无干涉。淮扬道李奇龄、接连混禀。实属荒谬等语。并将该道另摺参奏、请交部议处。此事前因庄有恭奏报摺内。将停修工程。被风汕掣。与船只之击损。皆因停修所致者。恐系工员因停修之后。无可开销。借端禀报。以为将来复行岁修之地。故令高斌详悉查勘。留心体察。而高斌前此覆奏摺内。又似含糊其词。以为既经停修之工。该道李奇龄、即不当混行禀报。是以复令据实确查。今既先后查明。所有高盱二厅属汕掣石土等工。有在停修之内者。有不在停修之内者。而停修工程。亦有并未汕掣者。是不独船只之损坏。与工程之汕掣无涉。而汕掣之与停修。亦属无涉。其前此之接连混禀。早已在朕洞鉴之中矣。然既据实查明。亦毋庸复将该道参奏议处。惟于现在汕掣工程。分别应赔应修。督率上紧趱办。以资捍御可耳。著传谕高斌知之。
○丁未。谕军机大臣等、据鄂容安奏、现在查办传钞伪稿各犯情形一摺。内称逐一严鞫。不肯稍为放松。再请将发落之例。稍为变通。嗣后如两案并发。则照例从重科断。如一案先行发觉。照例治罪。若再经别案供出。仍行分别枷责等语。查拏捏造伪稿正犯。必须逐层根究。其但经传钞之犯。分别发落。自是从前办理结案之法。并非成例。所有先经发落各案。原不必一一重问。如其现在供出人犯。即使从前已经发落。仍当详悉推求。即令变通科罪。亦不过办理之一端。俱在枝叶纠缠。于实在根查正犯要领之处。毫无干涉。总之此案全在查出捏造正犯为主。其余皆属枝叶。该抚所奏。尚未得寻源探本、切实根求之道。可传谕鄂容安知之。
○戊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盛京刑部侍郎富森、著来京补授内阁学士。其员缺、著吴达善调补。所遗礼部侍郎员缺。著苏章阿补授。世臣不宜盛京兵部侍郎之任。著补授内阁学士。其员缺。著卞塔海补授。
○工部议覆、大学士管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称、外河厅属吴城缕堤。经洪湖水涨。冲刷残缺。应于旧筑砖工迤下。接建一千二百二十丈。应如所请。得旨、依议速行。
译吏部议准调任广西巡抚定长所奏:雒容县、平乐县典史二缺。应请改为腹俸,按照惯例归部铨选。横州大滩司、融县思管镇、宾州安城镇、迁江县平阳墟巡检四缺,也归部选补。罗城县通道镇、怀远县梅寨巡检二缺,请按照沿边烟瘴地区的惯例,在外调补,俸满三年后咨报吏部办理。允准。丙午日。谕:随祭坛庙,关系国家大典。多罗额驸图拉是后总管佛伦的儿子,而且曾任侍卫,今年历次随祭竟然都称病不到,实在太过懒惰。著革去额驸品级,发往粘竿处效力行走。五次以上随祭不到的大学士史贻直、协办大学士孙嘉淦、侍郎嵇璜、雅尔图、散秩大臣公马赟,都著交部察议。佛伦不能教训儿子,也著交部察议。又谕:捏造孙嘉淦奏稿的犯人。是有意传播悖逆言词、动摇迷惑人心,为王法所不能容。该督抚一看到传抄的稿本就立即追究,本来就是应办的事情。如果只是秘密具摺奏报而没有公开宣布,朕还可以自行斟酌,也未必会令其查办;但既然已经由外省查办,成为远近都知道的事情,如今还说可以不必办理,那么凡是人命、盗案等牵涉难以结案的案件,岂不是都可以不必办理了?况且所追究的人,都是曾经传看、抄录或传播的人。他们身为大清国的百姓,看到这种悖逆言词,不但没有动心发怒,反而称作新闻,不问事情是真是假,乐于传抄。这些都是幸灾乐祸、不安分守本的人的行为。既然各自都有证据,有交付也有收受,并不是毫无根由的流言、腹诽诋毁、捕风捉影,也不是把良民驱作罪犯。辗转追查,当然必须追到案,才能辨明真假。况且追查首犯,如果不从传看之人逐层追究,又怎么能查出真实来历?势必最终成为疑案。如果把提解视为株连,那么凡是命案、盗案中被牵涉的人都不必提解,案情又怎么查得出来?而且还有更深的忧虑:外省督抚。受积习拘束,并不真正用心办理,一切草率从事,只求结案,时间越久反而越糊涂,不得已才命在京大臣审办。尹继善来京参与审办,这才知道从前在外省办理的荒谬。江南、江西办理成这样,其他各省大概也可想而知。伪稿案件如此,其他事情也更可想而知。此案诬谤朕躬,全是虚构,本来不辩自明;但它对风俗人心关系很大。朕不是不知道最先捏造的人狡猾手段百出,办理本来不容易;然而如果竟然因为畏难而中止,就无法端正人心、维持风俗。况且外省督抚养尊处优、牢不可破的恶习,如果没有惩戒,怎么能够改变?既然明知他们办理荒谬,却又姑息容忍,国家任用封疆大臣还有什么用?外省吏治还可以过问吗?如果只说一概报罢,便可以息事宁人,那么朕自登极以来就可以高居端拱、沉溺深宫享乐,又何必十七年来焦心劳思、朝夕勤勉、君臣相互警戒,难道到了今天反而要改变从前的做法吗?昨天御史书成连大义所在都不知道,已经降旨斥革以示惩罚。他身为言官,尚且不能完全了解事情原委,远方的传闻就更难保证没有浮言。因此再次明白宣谕,使朝廷内外都知道。谕军机大臣等:高斌所奏洪泽湖工程。现在办理实际情形的一摺中称,风暴损坏船只与湖堰工程完全没有关系,淮扬道李奇龄接连含混禀报,实在荒谬等语;并另摺参奏该道,请交部议处。此前庄有恭奏报的摺子中,把停修工程被风冲毁、与船只被撞坏,都说成是停修所致。朕恐怕是工程官员停修以后无处开销,借端禀报,作为将来恢复岁修的依据,所以命高斌详细查勘,留心察访。但高斌此前覆奏的摺子,又似乎措辞含糊,认为既已停修的工程,该道李奇龄就不应混行禀报,因此又命他据实确查。如今既已先后查明,高盱二厅所属冲毁石土等工程,有的在停修范围内,有的不在停修范围内;而停修工程中也有并未冲毁的。这不只是船只损坏与工程冲毁没有关系,冲毁与停修之间也没有关系。李奇龄此前接连含混禀报的事情,早已在朕洞察之中。不过既然已经据实查明,也不必再将该道参奏议处。只是对于目前冲毁的工程。分别确定哪些应赔、哪些应修,督促加紧办理,以资防御即可。著传谕高斌知悉。丁未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鄂容安奏报目前查办传抄伪稿各犯情形的一摺,其中称逐一严厉审讯,不肯稍有放松;又请将发落的条例稍加变通,以后如果两案同时发觉,就照例从重定罪;如果一案先行发觉,照例治罪,后来又由别案供出,仍分别枷责等语。查拿捏造伪稿的正犯,必须逐层根究;至于仅仅传抄的犯人,分别发落,本来就是从前办理结案的方法,并不是成例。那些先前已经发落的案件,原不必一一重新重审。如今如果供出犯人,即使先前已经发落,仍应详细追查;即使变通定罪,也不过是办理中的一个方面。这些都属于枝叶纠缠,与实际查明正犯的要领毫无关系。总之,本案全在查出捏造伪稿的正犯,其余都属于枝叶。该抚所奏,仍未得到寻源探本、切实追根究底的方法。可传谕鄂容安知悉。戊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盛京刑部侍郎富森,著来京补授内阁学士。富森留下的员缺,著吴达善调补;所遗礼部侍郎员缺,著苏章阿补授。世臣不适合担任盛京兵部侍郎,著补授内阁学士;其员缺著卞塔海补授。工部议覆大学士、管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所奏:外河厅所属吴城缕堤。经洪湖水涨冲刷而残缺,应在旧筑砖工下方接建一千二百二十丈。应依所请。奉旨:依议迅速办理。
○己酉。谕军机大臣等、胡宝瑔参奏万泉县知县张文灿、办理卫有参传钞伪稿一案。昏愦藐玩。其平日居官浮滑。庇纵吏胥。声名甚是平常。先行另疏题参等语。该令张文灿、于伪稿重案。全不实心查审。以致误听捏词。延搁日久。复一味欺朦诿卸。非加参革。无以示惩。至于具疏题参。自应将平日居官庸劣之处列入。不必概行声叙。该抚所办。甚属得体。著传谕知之。至卫有参一案。现在作何追究。著即详奏。
○又谕、据庄有恭奏称、参将孙鼎元传钞伪稿一案。逐层递究至桐城县民人张清。现在密咨提拏审究等语。各省查办此案。多就现获人犯。委员审讯。得有交替之人。即发落完结。希图了案。以致案犯辗转供扳。转迷正线。迁延时日。首犯未能就获。朕今日召见军机大臣、及督臣尹继善。询问此摺情节。据尹继善奏称、此案臣在江南时。已递究至仪徵等处。尚未归案等语。外省归案意见。最足误事。即如江省查办伪稿之案。因头绪纷繁。审理不易。多欲归并完结。督抚既存此见。则承审之员。顺从意旨。将就完案。所以稽迟错误。至今未得根柢。尹继善所奏尚未归案之语。岂非积习横据于胸中所流露者耶。庄有恭所奏。虽称逐层根究有人。朕实未能深信其必无颟顸了事之见。可传谕庄有恭、令其悉心研究。实力查追。不得专委属员。草率迁就。终归无著。总之办理此案。惟应向上根究。得其所由来。方可渐追渐近。至转给传钞。则支分派别。获犯虽多。徒滋纷扰。将此一并谕令知之。
○又谕、各省查办传钞伪稿之案。为日已久。未有端绪。前经降旨、令军机大臣通查各案。传谕各该督抚等、作速根究查拏。阅今又已半载。该督抚节次查办。自必逐层究出有人。于此案根株。似宜渐近。从此实力推求。溯流穷源。庶得首先捏造正犯。以彰国宪。倘仅视为通行故事。止求上下手接递有人。草率并案。必致愈久愈迷。即如江西承审施奕度、郭庚为、等案。朦混未清。以致附会牵连。不胜扰累。而于实在根据。转无著落。他省若尽如此。则平日所倚赖封疆大臣者何在。若或有此等情弊。亦断不能逃朕洞鉴。著再于各督抚奏事之便。通行传谕。令其各行严速追究。一面即将现在如何办理之处。详悉据实奏闻。
○又谕、据泰宁镇总兵那亲、参奏头等侍卫伊特讷、纵容雇工人于蜘蛛山前放鹰。请交部严加议处一摺。陵寝重地。理宜肃清。但山前相距尚远且满洲奴仆。射猎亦非不法之事。该镇已将架鹰之雇工人照例治罪。是以示惩。伊特讷不必交部议处。可传谕那亲知之。
○辛亥。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据刑部查奏、奉天省老格被勒身死、究出盗情一案。其中命盗情迹。均有未甚明确之处。盛京刑部侍郎富森已补授内阁学士。著将案犯、即速押带来京。令刑部堂官、会同富森、及奉天府府尹鄂宝、秉公详悉审明具奏。
○壬子。谕、伪稿一案。皆由各省办理不善。至今未有端绪。若于发觉之初。即行实力根追。详慎研究。正犯自可早得。何至旷日持久。徒滋株累。盖外省陋习。督抚养尊处优。一切委之属吏。而承审各官。亦不过据供录报。甚至惟事刑求。牵率附会。一经确按。则全无实际。此来历之所以愈致迷惑也。在伪撰首逆。诪张诞妄。固属法所不容。然使弋获到案。审讯明确。或可别有裁夺。从前皇考时。如曾静张熙之徒。既明知为正犯。不妨法外施仁。然使有逆书而付之不理、可乎。此案自硕色一面奏闻。一面咨拏根究。既已延乃数省。迟至经年。断无骤然中止之理。他如传钞各犯。原非安分之人。里巷流传。本自应明知为诬谤而共愤。亦即有无从辨真伪而同詉。此朕教化未孚。愧用以怜。正犯一得。则其余皆可置之不问矣。近因江南、江西、所办案情不实。牵入无辜。故令军机大臣提犯来京。会同详鞫。亦以省扰累耳。昨据巡抚鄂容安奏、江省审结传钞各案。多有朦混供认、巧为移接之处。欲按其传钞次数。逐案予以应得之罪。莠民诡避。亦所不免。然此在根寻正犯。毋取波及旁枝。各督抚其尚发尔天良。湔彼旧习。若仍听属员草率迁就。惟于一二传钞之人。辗转追求。而实在根源。转归无著。尹继善鄂昌之前车具在。可不深以为戒乎。著再通行晓谕知之。
译己酉日。谕军机大臣等:胡宝瑔参奏万泉县知县张文灿办理卫有参传抄伪稿一案时昏聩、轻慢玩忽;他平日任官浮滑,包庇放纵吏胥,声名很是平常,先行另摺题参等语。该令张文灿办理伪稿重案,完全没有用心查审,以致误听捏造的供词,拖延日久,又一味欺瞒推诿卸责;如果不加以参奏革职,就无法表示惩罚。至于具摺题参,自应把他平日任官庸劣的地方列入,不必一概铺陈声名。该抚办理得很得体。著传谕知悉。至于卫有参一案,目前准备如何追究,著立即详细奏报。又谕:据庄有恭奏称,参将孙鼎元传抄伪稿一案。逐层递次追查到桐城县百姓张清,目前正在秘密行文提拿审讯等语。各省查办此案,大多只就现已捕获的犯人,派委员审讯;一旦得到一个相互交代的人,就发落结案,希图了结案件,以致案犯辗转供出、互相牵扯,反而迷失正线,拖延时日,首犯始终不能捕获。朕今天召见军机大臣和督臣尹继善,询问这份奏摺的情节。尹继善奏称,此案臣在江南时已经递次追查到仪徵等处,尚未归案等语。外省所谓归案的想法,最容易误事。就像江省查办伪稿案件,因为头绪繁多、审理不易,很多人都想并案结案。督抚既有这种想法,承审官员便顺从其意旨,敷衍结案,所以拖延错误,至今没有查到根本。尹继善所说尚未归案,难道不是积习横亘胸中而流露出来的吗?庄有恭所奏虽说逐层根究已经查到人,朕实在不能深信他一定没有含糊了事的想法。可传谕庄有恭,令他用心研究,切实查追,不得只委托属员,草率迁就,最后仍然没有结果。总之,办理此案。只应向上追查,查明它的来源,才可以逐渐追查接近根本。至于转手传给、抄传的人,则会分支派别,虽然捕获的犯人很多,徒然增添纷扰。将这些一并谕令知悉。又谕:各省查办传抄伪稿的案件。已经很久了,仍然没有头绪。此前曾降旨命军机大臣通查各案,传谕各该督抚等迅速追查捕拿;如今又过了半年,该督抚等接连查办,必然已经逐层查出有人涉案,对于此案的根源似乎应该逐渐接近。今后务必切实力求,溯流穷源,查出最先捏造的正犯,以彰明国法。如果只把它看成例行公事,只求上下层层有人交接,草率并案,必然越拖越迷。就像江西承审施奕度、郭庚为等案,含混不清,以致附会牵连,造成无穷扰累,而真正的依据反而没有着落。其他各省如果都这样,那么平日所倚赖的封疆大臣又在哪里?如果有这种弊病,也绝对逃不过朕的洞察。著再借各督抚奏事之便,通行传谕,令他们各自严厉迅速追查;同时立即将目前如何办理的情形详细据实奏报。又谕:据泰宁镇总兵那亲参奏,头等侍卫伊特讷纵容雇工人在蜘蛛山前放鹰,请交部严加议处一摺。陵寝是重要禁地,理应肃清;但山前距离陵寝还很远,而且满洲奴仆射猎也不是违法之事。该镇已经将架鹰的雇工人按照惯例治罪,已经足以表示惩戒。伊特讷不必交部议处。可传谕那亲知悉。辛亥日。孝庄文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昭西陵祭祀。皇上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据刑部查奏奉天省老格被勒死、查出盗案情节一案。其中命案、盗案的情节,都有不太明确之处。盛京刑部侍郎富森已经补授内阁学士,著将案犯立即押解带到京城,命刑部堂官会同富森以及奉天府府尹鄂宝,秉公详细审明后具奏。壬子日。谕示:伪稿一案,都是由于各省办理不善,至今没有头绪。如果在发觉之初就切实追查到底,详细谨慎地研究,正犯自然可以早日查获,何至于拖延日久,反而牵连出许多人。外省的陋习,是督抚养尊处优,把一切事情都委托给属吏;而承审各官也不过根据口供记录上报,甚至只知道施用刑讯,牵强附会。一经确实查究,便全无实际情况。这就是案情越来越令人迷惑的原因。至于伪造文稿的首要逆犯,言辞夸张荒诞,固然是法律所不能容许的;但如果能够捕获到案,审讯明确,或许还可以另行裁夺。从前皇考在位时,像曾静、张熙这类人,既然明知是正犯,也不妨在法外施加仁恩;然而如果有逆书却置之不理,难道可以吗?此案自硕色一面奏报、一面发咨缉拿根究以来,已经延及数省,拖到历经年岁,绝无突然中止的道理。至于那些传抄的人犯,原本都不是安分之人;按理说,里巷流传的文稿,本来就应明知是诬谤而共同愤恨,也可能因为无法辨别真伪而一同传抄。这说明朕的教化还没有取得成效,朕对此深感惭愧,只能怜悯他们。只要查获正犯,其余人等都可以置之不问。近来由于江南、江西所办理的案情不真实,牵连了无辜之人,所以命军机大臣把人犯提解来京,会同详细审讯,也是为了减少地方上的扰累。昨天据巡抚鄂容安奏报,江西省审结的传抄案件,多有含糊混淆地认供、巧妙转接罪名的地方。想要按照传抄次数,逐案判处应得的罪刑,奸民狡猾逃避,也是在所难免的。但当前应在追查正犯上用力,不要牵连旁枝。各督抚还应当发自良心,洗除过去的旧习。如果仍然听任属员草率迁就,只在一两个传抄之人身上辗转追查,而真正的根源反而查无着落,尹继善、鄂昌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难道还不应深切引以为戒吗?着再行通告晓谕,令其知悉。
○又谕、朕命刑部查奏命盗等案。因赃证情迹未明、监候待质者。共五十七案。内康熙年间一案。雍正年间十一案。而自乾隆元年至十七年、统计己未入秋审者。积至四十五案。虽年远之案。渐消渐少。近者则积而见多。然使于办理之初。即能详慎研究。务在得情。则监候之案。何至如此。即此亦可见近来办事诸臣。不如从前之实心振作矣。此非使无辜之人。久系囹圄。即使应辟重犯。久稽显戮。而犴狴之中。淹禁多人。亦非所宜。皆因承审各官。不能实力查办。又或刑部司员。以有遵驳改正议叙之例。多寻罅漏。外省无以登答。转成疑案。一经题明监候待质。即束置高阁。而接任之员。又非本任之事。率多因循。非明慎用刑而不留狱之意。著刑部将此沉案。速行清理。嗣后内外问刑衙门。于一切命盗重案。各宜留心迅速查办。应缉拏者、上紧缉拏。应定拟者、即行定拟。勿致尘案日积。若本非难结之案。承审各官。不能审出实情。惟以监候待质、为迁延时日之计。且藉得邀免处分。希冀录叙。该堂官督抚察出。即严行参处。此亦清理庶狱之一法。可通行晓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原任河南布政使富勒赫。前据调任巡抚陈宏谋、奏其才力不及。而蒋炳于属员贤否摺内。则但称该司居心醇正。办事勤慎。富勒赫究竟能胜藩司之任与否。著再询问蒋炳。至按察使秦炌。据蒋炳称其办事明晰。但秦炌似亦非才具出色之人。臬司为刑名总汇。责任綦重。蒋炳应留心体察。可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今日阅阿里衮所奏各摺。多系覆奏节次所奉寄谕之旨。此等于奉到谕旨时。自应随时办理覆奏。即或查办需时。亦应按其先后。陆续分次奏报。何以积至岁底汇齐具奏。在阿里衮亦未必亲加检点。不过委之幕宾。临期赶办。以为塞责之计。是几视为奏覆存案。与汇缴朱批奏摺无异矣。有是理乎。况阿里衮久在内廷行走。岂不加岁底诸务辏集。而朕于督抚奏摺。无问紧要寻常。均须一一详览批示。乃一日之间。累牍纷陈。何竟冒昧若此耶。可将此传谕阿里衮。伊非他人可比。若不知者。将谓朕以批阅为烦。亦不向伊宣示矣。
○又谕、据庄有恭审奏砀山县劣生戚克讷、黄修、激众罢考一案。止将同行之黄身检等。照例发落。而应拟斩决绞候之首从重犯。则称俱于取供后。在监病故。毋庸具题。生童激众罢考。最为学校恶习。既经审实。必明正典刑。方足示儆。乃戚克讷、黄修、二犯。皆以监毙而逃显戮。看来非系冒名顶替。即系畏罪自戕。即如湖南知县徐鸿昇等。于已经奉文勾决之重犯。竟敢临期疎纵脱逃。则戚克讷等之果系在监病故。岂可不为查察耶。总之外省办事习气。多涉虚伪。江南、江西、承审伪稿各案。舛谬甚多。由此观之。朕于各该督抚所办事件。虽欲深信而不可得矣。此案二犯。悉皆监毙。其中大有情弊。著庄有恭悉心确查。得有实据。即将该县知县典史、题参。从重治罪。不可稍有徇隐。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台湾北路洋面。向属禁地。不许商船前往停泊贸易。是以向来亦未专设水汛。今于秋夏间。据报船户徐得利、许得万、李长茂、陈郑全等。先后被劫。因令把总徐念。带领兵丁。扮商前往缉捕。在后陇洋面。适遇匪船。即行尾追。匪船飞石拒敌。打伤兵丁。兵船亦即开枪。打死匪船水手二人。匪船知系官兵扮商诱捕。亦即逃避。当经拏获舵水七名。讯供办理。查把总徐念。扮商诱捕。期于必获。匪党误认。兵船为商夥。辄敢拒敌。此次弁兵。尚属奋勇追捕。实非怯懦被伤。现在饬属加紧防范。设法查拏。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巡台御史立柱等奏称、台湾出口船户徐得利等、先后在洋被劫。并有安平协把总徐念。带兵巡洋。被渔船舵水打伤兵丁之事。因所奏未甚明晰。是以降旨令该督提等、查明具奏。今据喀尔吉善等覆奏情形。是其办理巡缉事宜。已属妥协。其把总徐念。带同兵丁巡缉匪党。期于必获。潜踪诱捕。因致受伤。情节果属明确。其奋勇甚为可嘉。著该督提等、查明在事弁兵。酌加奖赏。如徐念人材可用。将来有千总缺出。即行拔补。以示鼓励。
○工部议准、大学士管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称高堰山盱一带。砖石工段被冲。亟须兴修。得旨、依议速行。
○以内阁学士邹一桂为礼部侍郎。
○是日起、上以岁暮祫祭太庙。斋戒三日。
○甲寅。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乙卯。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诣皇太后宫问安。
○丙辰。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又谕:朕命刑部查奏人命、盗案等案件。由于赃证和情节尚未查明,监禁候审、等待质证的,共有五十七案。其中康熙年间一案,雍正年间十一案,自乾隆元年至十七年统计,尚未列入秋审的,积至四十五案。虽说年代久远的案件逐渐消减,近年的案件却积累得越来越多。如果在办理之初就能详细谨慎地研究,务求查明实情,监候案件何至于达到这种地步?由此也可看出,近来办事的各位臣工,已经不如从前那样诚心振作了。这不只是使无辜的人长期被关在监狱,即使是应当处死的重犯,长期拖延显戮;而且监狱之中滞留禁押多人,也不是适宜的事情。全都是因为承审各官不能切实查办,或者刑部司员因为有遵驳、改正、议叙的成例,往往寻找漏洞,使外省无法据以回复,反而成为疑案。一旦题明监候待质,便束置高阁;而接任官员又认为不是本任留下的事情,大多因循拖延。这并不是慎重用刑、不使案件积滞的本意。着刑部把这些积压案件迅速清理。今后内外审理刑狱的衙门,对于一切人命、盗窃重案,都应留心迅速查办;应当缉拿的,立即加紧缉拿。应当定拟罪名的,立即定拟,不要使积案日益堆积。如果本来并不难以结案的案件,承审各官却不能审出实情,只把“监候待质”作为拖延时日的办法,并且借此希望免受处分、希求获得记录叙功,该堂官、督抚查出后,就应立即严厉参奏处置。这也是清理众多狱案的一种办法。着通行晓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原任河南布政使富勒赫。此前据调任巡抚陈宏谋奏称,他的才力不够;但蒋炳在评价属员贤能与否的奏折中,只说该司心地醇正,办事勤勉谨慎。富勒赫究竟能否胜任布政使之职,着再询问蒋炳。至于按察使秦炌,据蒋炳称办事明晰,但秦炌似乎也不是才干出众的人。按察司是刑名事务的总汇,责任极其重大,蒋炳应当留心考察。一并传谕知悉。又谕:今天阅看阿里衮所奏的各件奏折。多半是对历次奉到寄谕旨意的复奏。这类事情在接到谕旨时,本来就应随时办理复奏;即使查办需要时间,也应按照先后次序,陆续分批奏报。为什么要积累到年末才汇总齐全后上奏?阿里衮也未必亲自加以检查,不过委托给幕宾,临近期限才赶办,作为敷衍塞责的办法,简直把复奏看成只是奏覆存案,和汇缴朱批奏折没有区别了。哪有这样的道理?况且阿里衮长期在内廷任职,难道不知道年末各种事务集中吗?朕对于督抚的奏折,无论紧要还是寻常,都必须一一详细阅看批示;竟然在一天之内纷纷送来这么多奏折,怎么会如此冒昧?可以把这些话传谕阿里衮。他不是别人可比的;如果不明白这一点,将会以为朕把批阅奏折视为烦劳,朕也就不会再向他说明了。又谕:据庄有恭审奏,砀山县劣生戚克讷、黄修煽动众人罢考一案。只把同行的黄身检等人按照例规定罪发落;而本应拟判斩决、绞候的首犯和从犯重犯,却说都在取得口供后死于狱中,不必具题。生员、童生煽动众人罢考,是学校中最恶劣的习气。既已审明属实,就必须明正典刑,才足以表示警戒。可是戚克讷、黄修二人都死在狱中,逃脱了公开处刑。看来不是冒名顶替,就是畏罪自杀。又如湖南知县徐鸿昇等人,对于已经奉文勾决的重犯,竟敢临到期限仍疏忽放纵,使其逃脱;那么戚克讷等果真是在监中病故,难道可以不加查察吗?总的说来,外省办事的习气多涉及虚伪,江南、江西承审伪稿各案,错谬很多。由此看来,朕对于各该督抚所办理的事情,虽想深信也无法做到。此案二犯全都死在狱中,其中大有情弊。着庄有恭尽心确查;如果查得实据,立即将该县知县、典史题参,从重治罪,不可稍有徇私隐瞒。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报:台湾北路洋面。一向属于禁地,不许商船前往停泊贸易,因此过去也没有专门设置水汛。如今在秋夏之间,据报船户徐得利、许得万、李长茂、陈郑全等先后被劫,于是命把总徐念带领兵丁,装扮成商人前往缉捕。在后陇洋面恰好遇到匪船,立即尾随追赶。匪船投掷石块抵抗,打伤兵丁,兵船也随即开枪,打死匪船水手二人。匪船知道是官兵装扮商人诱捕,也立即逃避。当即捕获舵工、水手七名,审讯取供后办理。查把总徐念装扮商人诱捕,目的在于务必捕获;匪党误以为兵船是商船,竟敢抵抗。这次弁兵还算奋勇追捕,并不是因为怯懦而被打伤。现在已命属员加紧防范,设法查拿。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巡台御史立柱等奏称,台湾出口船户徐得利等先后在海上被劫,并有安平协把总徐念带兵巡洋、被渔船舵工水手打伤兵丁的事情。因为所奏不很清楚,所以降旨命该督、提等查明具奏。如今据喀尔吉善等复奏的情形来看,他们办理巡查缉捕事务,已经很妥当了。把总徐念带同兵丁巡查缉捕匪党,务求捕获,采取隐蔽行踪、诱捕的办法,因此受伤,情节确实清楚。他们奋勇办事,很值得嘉奖。着该督、提等查明参与此事的弁兵,酌情加以奖赏。如果徐念确实是可用之才,今后有千总缺出时,立即提拔补授,以示鼓励。工部议准大学士、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称:高堰山盱一带。砖石工程段被洪水冲毁,急需兴修。奉旨:依议迅速办理。任命内阁学士邹一桂为礼部侍郎。这一天,皇上因为年末在太庙举行祫祭。斋戒三日。甲寅日。因年末举行祫祭,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乙卯日。在太庙举行祫祭,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前往皇太后宫问安。丙辰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左翼。科尔沁、和硕土谢图亲王阿喇布坦、多罗贝勒特古斯额尔克图、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护国公索诺穆色楞、辅国公色旺诺尔布丹津、多罗额驸多尔济、公品级头等台吉吹扎布。巴林、多罗和硕齐郡王琳沁、和硕额驸德勒克。喀尔喀、多罗贝勒丹津。土默特、固山贝子哈木噶巴雅斯呼朗图。阿巴噶、固山贝子齐旺。喀喇沁、护国公瑚图灵阿、辅国公敏珠尔喇布坦。乌喇特、辅国公恭额喇布坦。敖汉、和硕额驸朋苏克喇锡。翁牛特、二等台吉诺尔布扎木素。右翼。喀尔喀、和硕亲王成衮扎布、额琳沁多尔济、多罗贝勒车布登、那木扎勒彻苏隆、固山贝子彻穆楚克扎布、辅国公恭额敦坦、蒙固、多尔吉彻登、头等台吉喇布坦、逊都布、格扎布多尔吉、都巴扎布。郭尔罗斯、扎萨克头等台吉都噶尔扎布。喀喇沁、头等台吉他布囊丹津达尔扎。茂明安、二等台吉德穆楚克拉旺。及兼领侍卫内大臣之大学士等。召科尔沁和硕土谢图亲王阿喇布坦、喀尔喀和硕亲王成衮扎布、额琳沁多尔济、巴林和硕齐郡王琳沁、科尔沁多罗贝勒特古斯额尔克图、喀尔喀多罗贝勒丹津、车布登、那木扎勒彻苏隆、科尔沁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喀尔喀固山贝子彻穆楚克扎布、喀喇沁护国公瑚图灵阿、辅国公敏珠尔喇布坦。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是月。江西巡抚鄂容安奏、准军机处来咨、彭楚白在京。供出得稿于卢鲁生。曾见卢鲁生长子、说系伊次子得来等语。臣即拏到卢鲁生长子卢锡龄、次子卢锡荣、讯称得自开酒店之李殿臣。查李殿臣、系已在案人犯。恐有希图并案之弊。复行研诘。语多闪烁。得旨、此二人速行妥解到京。看来此事已近。勉之。
○湖广总督永常奏、湖北施南一府。自雍正十三年改土归流以来。久成内地。附近川黔两楚人民。垦荒者接踵而往。近田土拐带案牍。日见纷纭。必得另立章程。妥为安置。嗣后外省及各属人民入施者。请照入川给照之例。开造眷属清册。呈报本籍。给照前往。交与该地方官查验。收入保甲。一体编查。其现在落业民人。凡有夫妻子女者。无论流寓久暂。悉予编保。其单身游手之徒。限三月内查明。取具亲邻保结。方准编入。其老荒山场。概行封禁。得旨、览奏如所议行。
○署山东巡抚杨应琚奏、东省各属地方。劝谕开垦。贫乏之户。牛具耔种。多无所出。应令各州。县、按所垦地亩。借给赁牛制具银。更有认垦无力者。并予酌借牛价。请于沂州府属捐贮杂粮四千余石粜价内借支。得旨、甚是。
○又奏、讯得押解东省首告叛逆人舒有奇、龙克灿、二犯。所首叛情。俱无实迹。其被首之牛其禄。王子上等。现饬员差前往赣榆、沛县、滕县、等处躧缉。俟获到。会同钦差司员、定案具奏。得旨、速行审究。不必拘于封印不动刑之说。以致迟延。
○署山西巡抚胡宝瑔奏、前抚臣阿思哈任内。准河南来咨。内称现有运贮陕州米七万余石。可拨运晋省。嗣以赈粜各粮。已足敷用。当经咨覆豫省停拨。臣思来岁正月以后。赈务完竣。自二月以迄麦收。正当青黄不接之时。仍须筹拨。现在委员赴豫领运。得旨、好。
○甘肃巡抚鄂乐舜奏、皋兰等十六州、县、卫。本年被水旱雹灾之处。除照例分别赈恤外。臣因边地苦寒。穷民衣食不充。饬照京城冬月煮粥之例。设厂散给。其衣不蔽体者。亦为备给。得旨、甚好。
○四川总督策楞奏、接准松潘镇臣马良柱、寄奉朱批。臣实深惶悚。此次杂谷用兵。乘番众之解体。斯首逆之就擒。其与金川情形。实有难易不同。得旨、尔等不过乘人之危耳。又称、郭罗克纵放夹坝。其罪原无可宽。但该酋抢劫班禅额尔德尼使人之后。知有颁发敕谕。及恩赏物件。随畏惧退还。似尚有一线可原。现在郭罗克土目丹增。已遵将贼首一名交出。并称于数日内。再拏一名出献。臣讯得交出之人。止系从贼。尚有那富丹等为首之人未交。当经指名严饬。勒令缚献。得旨、辞甚费而终于不能回护。但朕旨所戒尔等之既往。非欲兴事于将来。尔等莫又错会朕意。欲办郭罗克也。此非尔等所能。恐不似杂谷之易与也。
○云南布政使彭家屏奏、滇省跬步皆山。居民每挑挖汇水之区。以资宣洩。名为地海。然地高蓄浅。积水既去。涸出之地。有力者辄行报垦。踞为己业。一遇亢旱。补救无力。而雨足之时。近湖地亩。又每受其漫溢。请自乾隆九年以前、已经报垦地亩外。不许再行报垦。其汇水之区。劝谕农民。随时疏浚。以备旱潦。得旨、如所奏、告督抚存案可也。
译在保和殿设宴。宴请前来朝正的外藩:左翼,科尔沁和硕土谢图亲王阿喇布坦、多罗贝勒特古斯额尔克图、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护国公索诺穆色楞、辅国公色旺诺尔布丹津、多罗额驸多尔济、公品级头等台吉吹扎布;巴林多罗和硕齐郡王琳沁、和硕额驸德勒克;喀尔喀多罗贝勒丹津;土默特固山贝子哈木噶巴雅斯呼朗图;阿巴噶固山贝子齐旺;喀喇沁护国公瑚图灵阿、辅国公敏珠尔喇布坦;乌喇特辅国公恭额喇布坦;敖汉和硕额驸朋苏克喇锡;翁牛特二等台吉诺尔布扎木素。右翼,喀尔喀和硕亲王成衮扎布、额琳沁多尔济、多罗贝勒车布登、那木扎勒彻苏隆、固山贝子彻穆楚克扎布、辅国公恭额敦坦、蒙固、多尔吉彻登、头等台吉喇布坦、逊都布、格扎布多尔吉、都巴扎布;郭尔罗斯扎萨克头等台吉都噶尔扎布。喀喇沁头等台吉他布囊丹津达尔扎;茂明安二等台吉德穆楚克拉旺;以及兼任领侍卫内大臣的大学士等。召科尔沁和硕土谢图亲王阿喇布坦、喀尔喀和硕亲王成衮扎布、额琳沁多尔济、巴林和硕齐郡王琳沁、科尔沁多罗贝勒特古斯额尔克图、喀尔喀多罗贝勒丹津、车布登、那木扎勒彻苏隆、科尔沁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喀尔喀固山贝子彻穆楚克扎布、喀喇沁护国公瑚图灵阿、辅国公敏珠尔喇布坦,到御座前赐酒,完成礼仪。这个月。江西巡抚鄂容安奏报:接到军机处来咨,彭楚白在京时,供出稿件是从卢鲁生处得到的;又曾见卢鲁生长子,说是他的次子得到的。臣立即把卢鲁生的长子卢锡龄、次子卢锡荣捕来,审讯时他们说是从开酒店的李殿臣那里得到的。查李殿臣是已经入案的人犯,恐怕有企图把案件合并的弊端,于是再次审问,他们言语多有闪烁。奉旨:这两人迅速妥善解送来京。看来此事已经接近根源,勉力办理。湖广总督永常奏报:湖北施南一府。自雍正十三年改土归流以来,已经长久成为内地。附近川、黔两省的百姓,接连前往开垦荒地。近来田土拐带案件的文牍日益纷繁,必须另立章程,妥善安置。今后外省以及各属的百姓进入施南,应照进入四川领取执照的成例,编造家属清册,呈报本籍,领取执照后前往;交给当地官员查验,编入保甲,一体编查。现已在当地置业的百姓,凡有夫妻子女的,不论流寓时间长短,全部编入保甲。单身游荡无业之徒,限三个月内查明,取得亲邻保结后,才准编入。对于荒废的山场,一律封禁。奉旨:览奏,照所议办理。署理山东巡抚杨应琚奏报:山东各属地方。正在劝导开垦,但贫困人户没有牛具和耔种,大多无从筹办。应命各州县按照所开垦的田亩数,借给租牛、置办农具的银两;对于更没有能力认垦的人,也酌情借给牛价。请从沂州府所属捐贮杂粮四千余石出售所得的价银中借支。奉旨:很是。又奏报:审讯押解山东、首告叛逆的舒有奇、龙克灿二犯。他们所告发的叛逆情事都没有实际迹象。被告发的牛其禄、王子上等,现已命官员差役前往赣榆、沛县、滕县等处追踪缉捕。等捕获后,会同钦差司员定案具奏。奉旨:迅速审究,不必拘泥于封印期间停止用刑的说法,以致拖延。署理山西巡抚胡宝瑔奏报:前任巡抚阿思哈任内。接到河南来咨,内称现有运贮在陕州的米七万余石,可以拨运山西。后来因为用于赈济、平粜的各项粮食已经足够使用,便行文回复河南省停止拨运。臣考虑来年正月以后,赈济事务办完;从二月直到麦收,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仍需筹划拨运。现在已经派委员前往河南领取转运。奉旨:好。甘肃巡抚鄂乐舜奏报:皋兰等十六州、县、卫。今年遭受水灾、旱灾、雹灾的地方,除按例分别赈济抚恤外,臣考虑边地严寒,穷民衣食不足,命照京城冬月煮粥的成例,设厂施粥;衣不蔽体的人,也一并置办衣物发给。奉旨:很好。四川总督策楞奏报:接到松潘镇臣马良柱寄来、奉有朱批的谕旨。臣实在深感惶恐。此次在杂谷用兵,是乘番众离心瓦解之时,才使首要逆犯被擒。它与金川的情形,确实有难易不同。奉旨:你们不过是乘人之危罢了。又说,郭罗克纵放夹坝,其罪本来没有可以宽免的地方;但该酋长在抢劫班禅额尔德尼的使者以后,知道朝廷将颁发敕谕以及恩赏物件,便因畏惧而退还,似乎还略有一线可以原谅。现在郭罗克土目丹增已经遵命交出一名贼首,并说几天内还会再捕获一名献出。臣审问后得知,交出的人只是随从贼犯,仍有那富丹等首要人物没有交出,于是当即点名严令,限期捆送献出。奉旨:你的言辞虽然费尽周折,最终还是不能替他们回护。但朕谕旨中所告诫的是你们过去的事情,并不是要你们将来再兴起事端。你们不要又错误领会朕的意思,以为要办理郭罗克。此事不是你们所能办的,恐怕不像杂谷那样容易对付。云南布政使彭家屏奏报:云南省处处都是山。居民常常挑挖汇聚水流的地方,以便排泄积水,称为“地海”。但地势高而蓄水浅,积水退去后,干涸出来的土地,有能力的人往往就报请开垦,占据为自己的产业。一遇严重旱灾,便没有能力补救;雨水充足时,靠近湖泊的田地又常常遭受漫溢。请从乾隆九年以前已经报请开垦的田地之外,不许再行报垦。对于汇水区域,劝导农民随时疏浚,以防旱灾和水灾。奉旨:照所奏办理,告知督抚存案即可。
○贵州巡抚开泰奏、黔省额贮仓谷。每年平粜。民苗籴买有限。未能周遍出易。易致损耗。该州县等交代时。以系积年原存之物。往往不辨米色。上下交收。殊非整饬仓储之道。现饬各属。凡遇新旧交代。米色必须认真。不得迁就接受。如经查出。定行纠劾。得旨、好。应如是办理者。
○是年。旌表孝子、直隶等省侯实禄等十六名。孝妇、江苏王氏一口。贞女、江苏陈氏等一十八口。守节合例、八旗满洲常保妻宁古塔氏等一百四十六口。蒙古德保住妻刘氏等二十四口。汉军郎正堂妻张氏等一十六口。奉天等省王振基妻汪氏等六百六十九口。夫亡殉节、满洲查林妻钮和里氏等二口。湖北等省舒之献妻胡氏等二口。未婚守志、镶黄旗四格聘妻赵氏等七口。湖南等省范仲昌聘妻朱氏等三口。百岁、广东生员詹星斗一名。百岁寿民妇、直隶等省张俊德等四十六名口。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直隶等省傅廷献等十三家。
○会计天下民、谷数。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一万八千二百八十五万七千二百七十七名口。各省通共存仓米谷二千六百六十七万二千八百三石五斗五升三合八勺。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八年。癸酉。春。正月。丁巳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率王以下文武大臣。诣寿康宫、庆贺皇太后。礼成。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御乾清宫。赐宗室王公等宴。
○是日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戊午。谕、陕省西、同、等属之耀州等、三十七州县。晋省蒲、解、等属之永济等、十一州县。上年夏秋被旱。业令该督抚等加意抚恤。照例蠲赈。以期被灾穷黎。不致失所。今时届春和。东作方兴。距麦秋之期尚远。小民糊口维艰。朕心深为廑念。著加恩将陕、晋、二省被灾州县内、勘明成灾六分以上者。无论极贫次贫。概行加赈一个月。以资接济。该督抚其董率属员。妥协经理。务俾闾阎均沾实惠。以副朕爱养黎元之意。该部遵谕速行。
○是日起。上以祈谷于上帝。斋戒三日。
○己未。谕、国子监助教曹洛禋。年逾大耋。精力康强。分教成均。蔚为耆宿。著加恩授为司业。额外行走。
○庚申。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江西巡抚鄂容安奏、江省传钞伪稿各犯。多系十五年九十月间之事。惟现讯据刘时达供、伊子刘守朴、于十五年七月。由浙寄稿来江。查与石宪曾、李世璠等、所供传看之时。均属相符。较之别案日月独早。由此根寻。线路稍近。刘守朴已回广东原籍。现在咨拏解京。但粤省赴都。必由江西省城。该犯到时。臣即就近先行研讯。得旨。甚好。此事看来已有头绪。惟刘守朴在广东。虑广东不能速办得宜耳。
○辛酉。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鄂容安奏、查审传钞伪稿之卢鲁生一案。系南昌卫守备刘时达给与。随提讯刘时达。据供十五年七月。伊子刘守朴。前任浙江金华县典史时。在家书内封寄。并供刘守朴、业已告病。回广东原籍等语。看来此案传稿年月。较他案为最早。似于根株渐近。所有供出之刘守朴。或系闻风畏罪。先期托病潜回。亦未可定。刘守朴前在金华。既传此稿。则金华地方。必有伪稿踪迹。必得干员前往访办。庶能得其根柢。著将供单钞寄庄有恭、雅尔哈善、令其即派承办此案之周承勃、钱度、速往该处。密行确加访查办理。应拏问者即著拏问。令其从权行事。并将刘守朴从前在浙。系于何时告病回籍。及是否实系患病。或系捏辞。该地方有无伪稿传播之处。一并详悉体访。务须得其确据。不可稍有疎露。再供单内、刘守朴之长随王玉琳。既系寄信到江之人。亦属要犯。著庄有恭等、一并密行查拏务获。速即解京。周承勃、钱度、此案许其具摺。由驿递奏。以期迅速。
译贵州巡抚开泰奏报:贵州省额定储存的仓谷。每年平价出售,百姓和苗民购买有限,不能全部出售,容易导致损耗。州县等官交接时,因为是多年原来储存的粮食,往往不辨米色,彼此上下交收,这实在不是整顿仓储的办法。现在已命各属,凡遇新旧交接,必须认真查验米色,不得迁就接受;如果查出问题,必定予以弹劾。奉旨:好,就应当这样办理。这一年。旌表孝子:直隶等省侯实禄等十六名;孝妇:江苏王氏一口;贞女:江苏陈氏等一十八口;符合守节例者:八旗满洲常保妻宁古塔氏等一百四十六口,蒙古德保住妻刘氏等二十四口,汉军郎正堂妻张氏等一十六口,奉天等省王振基妻汪氏等六百六十九口;丈夫亡故而殉节者:满洲查林妻钮和里氏等二口,湖北等省舒之献妻胡氏等二口;未婚守志者:镶黄旗四格聘妻赵氏等七口,湖南等省范仲昌聘妻朱氏等三口;百岁老人:广东生员詹星斗一名;百岁寿民妇:直隶等省张俊德等四十六名口。各按例赏给银两,建立牌坊。一胎生三男:直隶等省傅廷献等十三家。会计天下民户、粮谷数目。各省合计大小男妇一万八千二百八十五万七千二百七十七名口。各省合计现存仓米谷二千六百六十七万二千八百三石五斗五升三合八勺。《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八年,癸酉年,春季,正月,丁巳朔日,皇上前往奉先殿行礼。前往堂子行礼。率领亲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前往寿康宫向皇太后庆贺。礼仪完成后,驾临太和殿接受朝贺,奏乐、宣读表文都按仪制进行。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驾临乾清宫。赐宴宗室王公等人。这一天立春。顺天府进献土牛、春山和宝座。戊午日。谕示:陕西省西安、同州等属的耀州等三十七州县,山西省蒲州、解州等属的永济等十一州县,上年夏秋遭受旱灾,已经命该督抚等加意抚恤,按例蠲免赋税并赈济,希望受灾的贫苦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如今时节已到春和,春耕刚刚开始,距离麦收还很远,小民维持生活十分艰难,朕心深为挂念。着加恩,在陕西、山西两省受灾州县中,查明成灾六分以上的,无论极贫还是次贫,一律加赈一个月,以资接济。该督抚应督率属员妥善办理,务使民间都能得到实际好处,以符合朕爱养百姓的心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向上帝祈谷,斋戒三日。己未日。谕示:国子监助教曹洛禋年纪超过大耋,精力仍然健旺,分任教授成均,成为很有声望的老成学者。着加恩授为司业,额外行走。庚申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宿。江西巡抚鄂容安奏报:江西省传抄伪稿的各名人犯。大多是乾隆十五年九、十月间的事情,只有现在审讯时据刘时达供称,他的儿子刘守朴在十五年七月从浙江寄稿来到江西。查与石宪曾、李世璠等所供传看时间都相符合,比其他案件的日期都早。由此追查,线索稍微近了一些。刘守朴已经回到广东原籍,现在正发咨缉拿解送来京。但广东到京城必经江西省城,该犯到达时,臣就先就近审讯。奉旨:很好。此事看来已经有了头绪,只是刘守朴在广东,担心广东不能迅速妥善办理。辛酉日。向上帝祈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据鄂容安奏报,查审传抄伪稿的卢鲁生一案,是南昌卫守备刘时达交给他的。于是提审刘时达,据他供称,乾隆十五年七月,他的儿子刘守朴任浙江金华县典史时,在家书中封寄了伪稿;又供称刘守朴已经告病,回广东原籍。看来此案传递稿件的年月比其他案件最早,似乎已经逐渐接近根源。供出的刘守朴,也可能是听到风声、畏惧获罪,提前托病暗中回去,但也不能确定。刘守朴以前在金华既然传过这份稿件,那么金华地方必然有伪稿传播的踪迹,必须得到干练人员前往访查办理,才可能查到根本。着将口供单抄寄庄有恭、雅尔哈善,命他们立即派承办此案的周承勃、钱度迅速前往该处,秘密确实地访查办理。应当捕拿审问的,立即捕拿审问,准许他们权宜行事。同时将刘守朴以前在浙江究竟何时告病回籍,以及是否确实患病、还是捏造理由,该地方有没有伪稿传播之处,一并详细访查,务必取得确实证据,不可有丝毫疏漏。另据口供单内所载,刘守朴的长随王玉琳。既然是把信寄到江西的人,也属于要犯。着庄有恭等一并秘密查拿,务必捕获,立即解送来京。周承勃、钱度办理此案,准许他们具折,由驿站递送奏报,以求迅速。
○又谕、现在查办江西省钞传伪稿之抚州帮千总卢鲁生一案。究出与千总石宪曾。在李世璠家。得稿于南昌卫守备刘时达。据江抚鄂容安摺奏、讯据刘时达供称、乾隆十五年七月间。儿子刘守朴。在浙江金华县做典史时。遣家人王玉琳送寄家信来江。于信内附寄孙嘉淦奏稿一张。与刘时达阅看。刘守朴已经告病回广东潮州府属之海阳县原籍。现飞咨严拏驰解等语。刘守朴于十五年七月间。寄稿与刘时达。则其得稿最早。于根源甚近。实为此案要犯。著即传谕阿里衮、令其速派翰员。密往海阳。立将刘守朴严加查拏。即由驿递飞速押解来京。不得稍有延缓。并宜加意防范。似此第一紧要之犯。倘稍有疎虞。或致沿途自戕灭口。阿里衮何能承当此罪耶。再其家人王玉琳。虽据刘时达供伊子解任时。即已辞去。不知何往等语。或此时尚在广东。亦著一并严速访查踪迹。务获速解。
○壬戌。享太庙。遣和硕履亲王允祹、恭代行礼。
○遣官祭太岁之神。
○谕、朕于二月内。恭谒泰陵。旋跸顺道诣金陵祭奠。由黄新庄奉侍皇太后。前往霸州水围。候皇太后銮舆回畅春园。朕即从霸州一带。阅视永定河工。至南苑驻跸。所有应行事宜。著各该衙门照例豫备。
○癸亥。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庄有恭所奏、伪稿案内、朱老五供出之饶玉文。展转究出李柱国、王贤、施秉乾、张广永、陈瀛、汪连等、并施秉乾畏罪自尽一摺。此案首犯未得。传钞各线。俱关紧要。况施秉乾供在张广永家同看。其来历更属可疑。此等要犯。自应加意守禁。何得尚令伊家人同在一处。又并不多派干役。小心看视。而身佩小刀。亦不令其解去。以致施秉乾得乘间自戮殒命。看来外省疎懈习气。牢不可破。全无震动恪恭之意。其看守虽在该县。庄有恭何以竟未严饬防范。摺内亦祇请将该县议处。而已若置身事外者。然则督抚所司何事耶。庄有恭系新受恩典之人。且钱度、周承勃等、甫自京师回南。目击在京办理情形。闻之自当愈加愧奋。乃尚如此玩愒。可谓深负朕恩。姑念其初任封疆。从宽传旨严行申饬。嗣后若不湔除陋习。痛加悛改。则有鄂昌之前车在。至知县李永书、疎忽至此。自不可复膺民社。但此案尚未究明正犯。若显挂弹章。又滋浮议。著庄有恭、将其不称职处。另款查参。所有军机大臣另文提解各犯。即行遴委妥干之员。由驿递迅速驰解。沿途并宜慎选弁役。加意看管。倘或再有疎虞。必于庄有恭是问。恐庄有恭亦不能当此重罪也。其陈瀛此稿得自何人之处。仍令作速根追。但经供出有人。质对明确。即将现犯陆续飞解来京。可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山东滕县生员龙克灿等、首告江南赣榆县人牛其禄等、谋逆一案。前经降旨。令郎中福德、官保、往山东协同杨应琚查办。此等重案。必当严密迅速。上紧办理。京中派往之司员。及该按察使阿尔泰。自应赴滕、沛、赣榆、等处。分头确加体访。应查拏者即行查拏。方能得其实在确据。亦不至累及无辜。乃前据杨应琚摺奏。仅称选差干员。提拏搜查等语。看来不过委一二佐贰之手。而福德、官保等、安居省会。坐待案犯至省。始行审办。并不亲身前往。甚属疎懈。如此何用遣伊等前往耶。其作何办理情形。至今亦并未具摺奏闻。殊非实心任事之道。杨应琚、著传旨申饬。并谕福德、官保、于奉到此旨之日。如案犯尚未到齐。仍令会同按察司。即速分往该处。确查速办。其现在查办情形。即速具奏。寻杨应琚、会同福德、官保奏。讯据牛其禄、参拜老堂。得受邪经。因捏为十转金丹之说。指称亲王。骗诱愚民。龙克灿等、转相招引夥布。旋以舒有奇入会不遂。商谋控告。龙克灿自以向曾入教。不敢首报邪说。遂演为逆迹。附会献叛二字。希图卸罪。王子上等、虽寄受邪经。并无叛逆情事。得旨。三法司核拟速奏。寻议、牛其禄、首布邪言。煽惑人心。拟斩立决。舒有奇、所告虽斩决罪人。所犯审非叛逆。余人皆系被诬。龙克灿、夥布邪言。复挪辞首告。均拟斩监候。秋后处决。王子上等、受寄邪经。不即首告。分别革杖。从之。
译又谕:现在查办江西省传抄伪稿的抚州帮千总卢鲁生一案。查出他与千总石宪曾在李世璠家中,从南昌卫守备刘时达处得到稿件。据江西巡抚鄂容安奏折,审讯刘时达时,他供称乾隆十五年七月间,儿子刘守朴任浙江金华县典史时,派家人王玉琳把家信送来江西,并在信中附寄孙嘉淦奏稿一张给刘时达阅看。刘守朴已经告病,回到广东潮州府所属海阳县原籍,现在正飞速发咨,严令缉拿押解。刘守朴在十五年七月间把稿件寄给刘时达,那么他得到稿件的时间最早,距离根源很近,实在是此案的要犯。着立即传谕阿里衮,命他迅速派翰员秘密前往海阳,立即严加查拿刘守朴,并由驿站飞速押解来京,不得稍有延误;还应特别加意防范。像这样第一等紧要的人犯,倘若稍有疏忽,或许会在途中自杀灭口,阿里衮怎么承担得起这个罪责?至于他的家人王玉琳,虽据刘时达供称,刘守朴解任时就已经辞去,不知去了哪里,但也可能此时仍在广东,着一并严密迅速访查踪迹,务必捕获后迅速解送。壬戌日。祭享太庙,派和硕履亲王允祹恭敬代行礼仪。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谕示:朕将在二月内。恭敬拜谒泰陵,随后回銮时顺道前往金陵祭奠;从黄新庄奉侍皇太后前往霸州水围,等候皇太后的銮舆返回畅春园。朕便从霸州一带巡视永定河工程,直到南苑驻跸。所有应办事宜,着各有关衙门照例预先准备。癸亥日。世祖章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据庄有恭奏报,伪稿案中,朱老五供出饶玉文,辗转追查又查出李柱国、王贤、施秉乾、张广永、陈瀛、汪连等人,以及施秉乾畏罪自尽一事。此案首犯还没有查获,传抄的各条线索都十分重要。况且施秉乾供称是在张广永家中一同阅看,稿件来源更加可疑。这类要犯本应特别加意看守,怎么还能让他的家人与他同在一处?又为什么不多派干练差役小心看视,连他身上佩带的小刀也不令其解下,致使施秉乾得以乘机自杀身亡?看来外省疏忽懈怠的习气已经根深蒂固,完全没有震动警惕、恭敬办事的意思。他虽由该县看守,庄有恭为什么竟未严令防范?奏折中也只是请将该县议处,仿佛置身事外。那么督抚所负责的究竟是什么呢?庄有恭是新近受恩的人,而且钱度、周承勃等刚从京师回到南方,亲眼见过京中办理此案的情形,听到这些本应更加惭愧奋发,竟然还这样玩忽拖延,实在是辜负朕的恩典。姑念他初任封疆大臣,从宽传旨严厉申饬。今后如果不洗除陋习,痛切改悔,就有鄂昌的前车之鉴在前。至于知县李永书,疏忽到这种地步,当然不能再担任治理百姓的官职。但此案尚未查明正犯,如果公开写入弹劾奏章,又会滋生浮议,着庄有恭将他不称职的情形另列一款查明参奏。军机大臣另文提解的各名人犯,立即挑选妥当干练的官员,由驿站迅速押解;沿途还应慎重选择弁役,加意看管。如果再有疏忽,必定追究庄有恭,恐怕庄有恭也承担不起这样的重罪。至于陈瀛这份稿件是从什么人那里得到的,仍命迅速追查到底。只要有人被供出,质对明确,就把现在捕获的人犯陆续飞速解送来京。一并传谕知悉。又谕:山东滕县生员龙克灿等首告江南赣榆县人牛其禄等谋逆一案。此前已经降旨,命郎中福德、官保前往山东,协同杨应琚查办。这类重大案件必须严密迅速,抓紧办理。京中派往的司员以及该省按察使阿尔泰,本来就应前往滕县、沛县、赣榆等处,分头确实访查。应当查拿的立即查拿,这样才能取得真实确凿的证据,也不至于牵累无辜。可是此前据杨应琚奏折,只说选派干员,提拿搜查等语。看来不过是把事情交给一两个佐贰官办理,而福德、官保等却安居省会,坐等案犯到省后才审办,根本不亲自前往,实在太疏忽了。这样又何必派他们前往呢?他们究竟如何办理,到现在也没有具折奏闻,实在不是诚心任事的做法。杨应琚着传旨申饬;并谕福德、官保,在接到这道旨意之日,如果案犯还没有全部到齐,仍命他们会同按察司立即分别前往该处,确实查办。现在查办的情形,立即具奏。不久,杨应琚会同福德、官保奏报:审讯牛其禄,据他说曾参拜老堂,得到邪经,于是捏造“十转金丹”的说法。指称自己是亲王,欺骗诱惑愚民。龙克灿等人互相招引,聚众传播;后来因为舒有奇入会未能成功,便商量控告。龙克灿自认为以前曾入过教,不敢首告邪说,于是把事情编造为逆迹,附会“献叛”二字,希望推卸罪责。王子上等虽接受寄来的邪经,但没有叛逆情事。奉旨:三法司核定罪名,迅速奏报。不久议定:牛其禄首先散布邪说,煽惑人心,拟判斩立决。舒有奇所告发的虽是应当斩决的罪人,但所犯罪行经审并非叛逆;其余人都属于被诬告。龙克灿等人共同传播邪说,又编造说辞进行首告,一并拟判斩监候,秋后处决。王子上等接受寄来的邪经而没有立即首告,分别革职、杖责。依议施行。
○甲子。谕军机大臣等。据延绥总兵马乾奏称、延安营兵丁。因添制军装。所关季饷有限。约有二十余人。至守备衙门喧噪。现在亲至该营根究首从。严行惩创。并将该将备、另行揭参等语。兵丁喧噪滋事。最为绿营恶习。自应究明首从。严行惩创。至参将高时农。初以时届岁暮。恐添制军装。致兵丁拮据。欲俟今春补制。后以各兵所领月饷有限。设法通融接济。看来并无不合之处。守备赵廷辅。虽坚请扣饷。致启衅端。然系办理公事。亦无大过。苟其中有别故。亦应查明行私实据。自当参处。若以一二悍卒喧噪之故。遂将该将备笼统均登白简。岂不愈长刁风。殊非整饬营伍之道。马乾现已亲往延安。可传谕总督黄廷桂、令其据实确查。妥协办理。
○又谕曰、冶大雄、在云南提督任内。参奏伊子冶继钧、借贷银两一案。巧诈卑鄙。因其于营伍事务。尚属谙练。从宽仅予革职。仍令以哈密总兵。效力行走。此朕格外之恩。乃冶大雄自奉到部文、及扺任哈密以来。并未具奏陈谢。祇有请安一摺而已。总兵仍属封疆大员。非废斥者可比。既具摺请安。岂竟不知当具摺谢恩乎。甚属糊涂。若以降革之后。心怀觖望。谅冶大雄亦必不敢出此。姑念伊系武臣。不娴体制。著传旨申饬。
○乙丑。上诣大高殿行礼。
○两广总督阿里衮奏据广州协禀报、东莞县匪人莫信丰等、散布伪劄。欲奔增城县蓝汾山内聚众。旋准抚臣苏昌札称、该县居民安分守法。惟近有无赖棍徒。用花边白布。写永保平安四字。中书一周字。给与乡愚。诈骗银米。已饬营县查拏等语。复据增城、博罗、二县讯报、华峰山、及长平地方奸匪。均有东莞县人倡率。似与该县之莫信丰一党。除飞委将弁。分头堵拏。臣仍带兵亲赴增城。搜查有无巢穴。务全擒获。得旨。如所奏。则实有不轨形迹。苏昌何乃如此。欲化有事为无事耶。既亲身前往。一切妥速为之。
○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据阿里衮奏、广东之东莞等县奸民莫信丰等、聚众为匪一案。已于摺内批示。令其妥速办理。粤东岭海交错。奸匪易于潜踪。此案逆匪。既有树旗号召情事。复经搜获器械。且互相勾结。甚至界连数邑。若不严行查拏搜捕。痛断根株。必大为良民之害。阿里衮闻信亲往。自属办理得宜。苏昌身任巡抚。该省有此等谋为不轨之事。乃札覆该督。称系不过无赖棍徒。乘机诈骗乡愚之伎。看来不免有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之见。何以绥靖地方。著传旨询问阿里衮苏昌、此案究系是何情形。据实速行奏闻。至于阿里衮承办此事。用法宜严。完结宜速。宜照江南英山之例。严加处治。庶足安靖海疆。俾愚民知所惩儆。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据陈宏谋摺奏、漳州南靖地方。盘获匪船军械伪劄伪印等项。讯据匪犯蔡明烈等。同供夥党甚多。现据供出有名匪犯四十名。其首逆蔡卓然。军师冯珩。已经拏获。现在逐加根究。务必按名严拏弋获等语。此等重案。正宜迅速办理。方可永绝奸宄。绥辑地方。该督喀尔吉善。亲往泉州一带。董率查办。甚合机宜。现在首犯业已就擒。其余从逆党羽。自可按名缉获不难搜绝根株。此案统宜按照江南英山之例。从重处治。庶足惩儆匪逆。安靖海疆。该督现在查办一切。用法宜严。完结宜速。务俾愚民知所畏惧。而亦不致扰累无辜。方为妥协著传谕喀尔吉善知之。
○召大学士、及内廷翰林等茶宴。以新正咏雪联句。
○丁卯。上诣大高殿行礼。
○诣安佑宫行礼。
○奉皇太后居长春仙馆。
○幸圆明园。
译甲子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延绥总兵马乾奏称,延安营兵丁因为加制军装,涉及的季度军饷有限,约有二十余人到守备衙门喧闹。现在他亲自到该营追查首从,严厉惩治,并将该将领、守备另行揭发参奏。兵丁喧闹滋事,是绿营最恶劣的习气,本应查明首从,严厉惩治。至于参将高时农,起初因为年关将近,担心加制军装会使兵丁困窘,想等今年春天再补制;后来又因为各兵领取的月饷有限,设法变通接济,看来并没有不合之处。守备赵廷辅虽然坚持请求扣发军饷,导致发生冲突,但这是办理公事,也没有大错。如果其中另有原因,也应查明他徇私的实据,自然应当参处。如果只是因为一两个强悍士卒喧闹,就把该将领、守备笼统地一并列入弹劾名单,岂不是反而助长刁悍之风?这实在不是整顿军营队伍的办法。马乾现在已经亲自前往延安,可以传谕总督黄廷桂,命他据实确查,妥善办理。又谕:冶大雄在云南提督任内。曾参奏他的儿子冶继钧借贷银两一案,手段奸诈卑鄙;因为冶继钧对于营伍事务还算熟悉,所以从宽只革去职务,仍命他以哈密总兵的身份效力任事。这是朕格外施加的恩典。然而冶大雄自从接到刑部文书以及抵达哈密任所以来,并没有具奏陈谢,只有一份请安奏折而已。总兵仍然是封疆大员,不是被废斥的官员可比;既然具折请安,难道竟不知道还应具折谢恩吗?实在太糊涂了。如果是因为降职革职以后心中不满,料想冶大雄也一定不敢这样做。姑念他是武臣,不熟悉礼制,着传旨申饬。乙丑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两广总督阿里衮奏报:据广州协禀报,东莞县匪人莫信丰等散布伪劄。他们想逃往增城县蓝汾山中聚众;随后接到巡抚苏昌的札文,称该县居民安分守法,只是近来有无赖棍徒用花边白布写上“永保平安”四字,中间写一个“周”字,交给乡愚,诈骗银米,已经命营县查拿等语。又据增城、博罗两县讯报,华峰山及长平地方的奸匪,都有东莞县人倡率,似乎与该县莫信丰一党有关。除飞速委派将弁分头堵截缉拿外,臣仍带兵亲自前往增城,搜查是否有巢穴,务必全部擒获。奉旨:照所奏办理。这样看来,确实有不轨的迹象,苏昌为什么竟然如此?难道想把有事化为无事吗?既然亲自前往,就一切妥善迅速地办理。丙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阿里衮奏报,广东东莞等县奸民莫信丰等聚众为匪一案,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命他妥善迅速办理。粤东山岭海岛交错,奸匪容易隐藏踪迹。此案逆匪既有树立旗号召集众人的事情,又搜获了器械,而且彼此勾结,甚至地界连接数县。如果不严厉查拿搜捕,彻底斩断根株,必然会大大危害良民。阿里衮听到消息后亲自前往,自然属于办理得当。苏昌身任巡抚,该省发生这种图谋不轨的事情,却发札回复该督,说不过是无赖棍徒乘机诈骗乡愚的伎俩,看来不免有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想法,怎么能够安抚地方?着传旨询问阿里衮、苏昌,此案究竟是什么情形,据实迅速奏闻。至于阿里衮承办此事,用法应当严厉,结案应当迅速,应照江南英山的例子严加处治,这才足以安定海疆,使愚民知道受到惩戒。一并传谕知悉。又谕:据陈宏谋奏报,漳州南靖地方。搜获匪船、军械、伪劄、伪印等物,审讯匪犯蔡明烈等人,他们都供称同党很多。现在据供出姓名的匪犯有四十名,其中首要逆犯蔡卓然、军师冯珩已经捕获。现在正逐一深入追查,务必按姓名严密缉拿捕获等语。这类重案,正应迅速办理,才能永远断绝奸邪,安抚整顿地方。该督喀尔吉善亲自前往泉州一带,督率查办,很合时宜。如今首犯已经擒获,其余参与叛逆的党羽,自然可以按名缉拿,不难搜绝根株。此案一律应照江南英山的例子从重处治,才足以惩戒匪逆、安定海疆。该督现在办理的一切,用法应当严厉,结案应当迅速,务使愚民知道畏惧,同时又不至于扰累无辜,才算妥善。着传谕喀尔吉善知悉。召大学士以及内廷翰林等举行茶宴。以新正咏雪为题联句。丁卯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前往安佑宫行礼。皇太后住在长春仙馆。皇上临幸圆明园。
○戊辰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热河地方辽阔。山沟险僻远来垦荒就食之民。散处其中。复踰边境。与蒙古错处。向例设牌头、乡长、乡约、约束。其蒙古地方敖汉、奈曼、翁牛特、土默特、各处流寓民人。附近归八沟、塔子沟等所管辖。亦设乡牌互相稽查。但口外汛广兵单。该乡牌等、圴系流寓之民。且蒙古地界。非营汛所辖请令热河道属十巡检。各于所辖地方。每季巡查一次。五厅员以公出之时。于所过村庄挨次巡查。至热河道、有分巡专责。应令一年两次巡查。其三十二汛之专防千、把、外委。梭织巡防。应于交界处。按半月会哨一次。四营都司、守备、每季各于所辖汛内。巡查一周河屯协副将。每年两次查阅营伍。即令遍为巡哨。至土默特东南铁沟地方。每年系热河副都统巡查一次。铁沟西北。即系敖汉、奈曼、翁牛特、土默特、等处边界。副都统巡查铁沟后。稍纡路即可查一周。又保甲之法。口外亦可仿行。应就各村烟户多寡。酌量编立。先令该管巡检。挨户编查。给与门牌。仍以原设牌头领之。新来之人。实有归著者。准报厅给牌居住。形迹可疑者。不准容留。至蒙古界内种地民人亦一体编次。给与门牌。按现在各户。务使岁有减汰。不许增新。其有不法事件。即禀各该厅查逐。仍令热河道出巡之次。逐村抽查。如查办不实。及容留无藉之人。将该管厅官分别记过。其乡牌人等、责治佥换。得旨。如所议行。
○己巳上奉皇太后幸山高水长。至癸酉皆如之。
○御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额驸台吉等宴。
○庚午。上奉皇太后幸同乐园。侍早晚膳。至癸未皆如之。
○御奉三无私殿。赐皇子诸王等宴。
○谕军机大臣等、硕色所奏、查阅滇省营伍、分别优劣一摺。似尚不无粉饰之意。即如督标是其专辖。而摺中乃以督标为优。得无稍有假借耶。即使果优于他镇。而该督于通省营伍。不能一一留心整饬。已可概见。并其所称技艺进退尚能合式之处。俱难以遽信矣。且连环鸟枪不过四五人。若多至七人。亦未见其熟练。云贵为边徼要地。在在设有重兵。巡查简阅。自不可少存姑息。硕色本软弱之人。不患其过于振作。惟患其过于委靡耳。且如临元镇。营伍既属废弛刘应莲在任数载。所司何事。自当严行参处。方足以肃军纪。而另摺仅请交部察议。此亦其优柔不振之一端也。著一并传旨申饬。
○辛未。上诣安佑宫行礼。
○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召科尔沁和硕亲王阿喇布坦、多罗贝勒特古斯额尔克图、喀尔喀和硕亲王成衮扎布、额琳沁多尔济、多罗贝勒那木扎勒齐素口□隆、固山贝子车木楚克扎布、辅国公蒙固、巴林多罗郡王琳沁、乌珠穆沁多罗贝勒车布登、喀喇沁固山贝子扎拉丰阿、镇国公瑚图灵阿、辅国公敏珠尔喇布坦、和托辉特辅国公多尔济车登、乌喇特辅国公恭格喇布坦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八年。癸酉。正月。壬申。上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译戊辰日,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热河地方辽阔。山沟险峻偏僻,远道前来垦荒谋生的百姓散居其中,有的又越过边境,与蒙古人杂居。按照旧例,设置牌头、乡长、乡约加以约束。蒙古地方的敖汉、奈曼、翁牛特、土默特各处流寓民人,归附近的八沟、塔子沟等地管辖,也设置乡牌,互相稽查。但口外汛地广大而兵力单薄,这些乡牌等人又全都是流寓百姓;而且蒙古地界不属营汛管辖。请下令热河道所属十名巡检,各自在所辖地方每季度巡查一次;五厅官员在因公出行时,依次巡查所经过的村庄。至于热河道,既有分巡的专门职责,应令每年巡查两次。三十二汛中负责专防的千总、把总、外委,应交替巡防,在交界处每半月会哨一次。四营都司、守备每季度各自在所辖汛地巡查一周;河屯协副将每年两次查阅营伍,并立即令其遍地巡哨。至于土默特东南的铁沟地方,每年由热河副都统一次巡查。铁沟西北就是敖汉、奈曼、翁牛特、土默特等处的边界,副都统巡查铁沟以后,稍微绕道即可巡查一周。此外,保甲之法在口外也可以仿行。应根据各村烟户的多少,酌情编立,先令所属巡检逐户编查,发给门牌,仍由原来设置的牌头统领。新来的人确实有归属之处的,准许报明厅衙,发给门牌居住;形迹可疑的,不准收留。至于在蒙古界内种地的百姓,也一律编次,发给门牌,按照现有各户,务必使每年都有裁减,不许新增。若有违法事件,立即禀报各该厅查办驱逐;仍令热河道出巡时逐村抽查。如果查办不实,或者收留无赖之人,将所属厅官分别记过;乡牌人员责罚并全部更换。皇帝批示:照所议实行。己巳日,皇上奉皇太后临幸山高水长。直到癸酉日都如此。皇上在大帐中,赐蒙古王、贝勒、额驸、台吉等宴。庚午日。皇上奉皇太后临幸同乐园,侍奉早晚膳食。直到癸未日都如此。皇上在奉三无私殿听政。赐皇子、诸王等宴。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硕色所奏查阅滇省营伍、分别优劣的一份奏折,似乎仍不免有粉饰之意。比如督标是他的专辖,而奏折中却把督标列为优等,难道没有稍许借此掩饰之处吗?即使督标确实优于其他镇,而该督对于全省营伍不能一一留心整顿,也已经可以概见了。连同他所说技艺进退尚能合乎标准的地方,也都难以立即相信。况且连环鸟枪不过四五人使用;如果多到七人,也没有看出他们已经熟练。云贵是边疆要地,各处都设置重兵,巡查简阅绝不能稍存姑息。硕色本是软弱之人,不怕他过于振作,只怕他过于委靡。又如临元镇,营伍既然已经废弛,刘应莲任职数年,主管的是什么事?本应严加处分,才足以整肃军纪;而另一份奏折却只请求交部察议,这也是他优柔不振的一端。着一并传旨申饬。辛未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皇上在正大光明殿听政。赐朝正外藩等宴,召科尔沁和硕亲王阿喇布坦、多罗贝勒特古斯额尔克图、喀尔喀和硕亲王成衮扎布、额琳沁多尔济、多罗贝勒那木扎勒齐素口□隆、固山贝子车木楚克扎布、辅国公蒙固、巴林多罗郡王琳沁、乌珠穆沁多罗贝勒车布登、喀喇沁固山贝子扎拉丰阿、镇国公瑚图灵阿、辅国公敏珠尔喇布坦、和托辉特辅国公多尔济车登、乌喇特辅国公恭格喇布坦等到御座前,赐酒成礼。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八年,癸酉,正月,壬申日,皇上在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谕军机大臣等。庄有恭、雅尔哈善、奏到。会审陈公寿翻供情节。一摺。据称遵旨将陈公寿等、由驿解京。请调取吴进义、及伊家人郁起凤、三面质对。并请赴京候旨。查询情节等语。前因此案陈公寿等。瀂认瀂翻。前后情节。支离舛错。是以降旨令雅尔哈善至苏。秉公会审。今竟以所见各有不同。未能得其实在来历看来雅尔哈善、于此案不无回护之意。俟人犯到京。审讯之下。自不能逃朕洞鉴。该抚等、各有封疆之责。未便因一二人犯供情狡展。即行来京。陈公寿等犯。已交军机大臣虚公研鞫。庄有恭、雅尔哈善、不必来京。至吴进义。前已降旨宽宥。释放回籍。此事伊即或有委曲承认之处。伊已年老。亦系应令休致之人。即仍审明见稿属实。既经朕加恩宽宥。亦不必复治其罪。倘谓此稿竟出吴进义之手。则朕可。信其必无此理若再从原籍调取来京。徒滋物议。于根究正线。毫无益处。总之查办各案本意。只欲究出伪撰首犯。现在军机大臣。查审江西千总卢鲁生一案。于正线已近。若从此遂得首逆。则其余皆属枝节。并可置之不问矣可将此一并传谕庄有恭、雅尔哈善、知之。
○又谕曰、黄廷桂奏延安营兵丁因扣饷添制军装。聚众塞署一案。该守备赵廷辅。不于平时整办。参将高时农。并不先事晓谕。致滋事端。俟此案审明之后。另行分别严参等语。此事前据该镇马乾奏到。朕以参将高时农。设法通融接济。并无不合。而该备系办理公事。尚无大过。曾经降旨传谕黄廷桂。令其确查妥办。该督尚未奉到。今观所奏。亦不过据该镇查报办理。殊觉未协。总之此案该将备等。虽均有料理未善之处。但不必因此立挂弹章。益令悍卒无所顾忌。致长刁风。马乾系属武臣。不谙政体。黄廷桂自应斟酌具奏方是。著传谕该督。令其仍遵前旨。据实确查。妥协办理。
○甲戌。谕军机大臣等。新柱奏到、上年十二月。漳州盘获匪船。搜出军械伪劄伪印。亲自带兵前往防御查拏一摺。前据该督喀尔吉善摺奏。亦称讯据匪犯蔡明烈等供。系自诏安县白叶林湖来。欲挑往厦门大担海船里去等语。此等匪逆纠众制械。潜谋不轨。自必究讯确实。逐名搜捕。清除巢穴。断绝羽党。一切从严办理。方足安靖海疆。但伊等既肆逆谋。必多诡诈。其同夥名姓住址。及制造窝藏器械地方。并装载船人数目。并现经拏获船只器械。的系来从何处。实欲运往何处。与接收地方。通同人众。均须详细明确。一一讯供查办。不可任其狡谲谎供。致有奸徒漏网之处。再据陈宏谋续报摺内。虽称其首逆蔡卓然、军师冯珩、已经拏获。而蔡卓然、冯珩、是否的系首犯主谋之人。抑此外尚有造谋指使、未经供出之渠魁逆匪。必一一得其确情。勿致混供诬认。稍有隐遁。又其朱标照上。开写自浙江发字样。虽诡秘情形。未可遽信。然亦宜尽情推鞫。总以严密迅速完结为贵仍遵前旨。统照江南英山之例办理。著传谕喀尔吉善、新柱、陈宏谋、知之并将近日情形。作速详奏。
○又谕、江西传钞伪稿之案。究至卫守备刘时达。据供系伊子刘守朴、自浙江金华寄来。此系年月最早之正线。该员虽系告病回籍。金华地方。自必别有伪稿来历。已著周承勃、钱度前往密行体访。但此案查办已久。且江浙接壤。供情必有传闻。如果系捏造传钞之人。非多方掩饰。迷藏正线。即恐先事惊惶。别生枝节。浙人多喜造言生事此时现有福建盘获奸匪。咨浙查拏之犯。恐奸徒或藉此从中煽惑尤当镇静办理。鄂容安所奏。不无所见著钞寄雅尔哈善看。总之此案。以务得正犯渠魁为亟。不必多缠枝叶。雅尔哈善、应加意采访。果关正线。务宜严速追查。不可稍有脱漏。如实系旁枝。不妨量从宽假。毋过张皇。惟期得有实际。不致稽延时日。方为妥协。并令雅尔哈善、将此旨传谕周承勃等。一同留心。再新调金华府知府张照乘。因董榕尚未到江。一时未能赴任。已降旨与嘉兴府知府汤任对调。著雅尔哈善、饬令该员速赴新任。一切上紧慎重办理。此系最关紧要之时。不可稍有疎懈。
○军机大臣等议覆将军阿兰泰奏称、盛京兵所拴马匹。近年倒毙甚多。买补尚未足额。若将钱粮坐扣。生计有碍。请于乾隆十六十七两年官铺生息、及滋生库红白赏余二顷银内借给半年钱粮。应如所请。至称自二十年起、分作三年扣还。兵力究属拮据。应展至五年按季扣还归款从之。
译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庄有恭、雅尔哈善奏报会审陈公寿翻供情节的一份奏折称,遵旨将陈公寿等由驿站解送进京,请调取吴进义及他的家人郁起凤,三方当面对质,并请赴京候旨、查询情节等语。此前因为此案中陈公寿等供词前后翻覆,情节支离错乱,所以降旨令雅尔哈善到苏州秉公会审。如今竟说各人所见不同,未能查明实情。看来雅尔哈善对本案不免有回护之意。等人犯到京后,经审讯自然不能逃过朕的洞察。你们这些巡抚各有守土之责,不便因为一两个犯人的供词狡猾反复,就立即来京。陈公寿等犯人已经交给军机大臣秉公审讯。庄有恭、雅尔哈善不必来京。至于吴进义,先前已经降旨宽宥,释放回籍。此人即使有委曲承认之处,他已经年老,也是应当令其休致的人;即使再审明原稿确实属实,既然朕已经加恩宽宥,也不必再治他的罪。如果说这份原稿竟然出自吴进义之手,那么朕可以相信绝无此理;若再从原籍调取来京,只能徒然增加物议,对于追究真正线索毫无益处。总之,查办各案的本意,只是想查出伪造文稿的首犯。现在军机大臣查审江西千总卢鲁生一案,已经接近真正线索;如果由此终于找到首逆,那么其余都属于枝节,也可以置之不问了。可以将这些一并传谕庄有恭、雅尔哈善,让他们知道。皇帝又谕:黄廷桂奏报延安营兵丁因扣留饷银而增制军装,聚众堵塞衙署一案,所属守备赵廷辅平时不加整顿,参将高时农也没有事先晓谕,致使事端滋生;等此案审明后,再分别严加参奏等语。此前朕根据该镇马乾的奏报,认为参将高时农设法通融接济,并无不当,而该守备是在办理公事,也没有大过,曾降旨传谕黄廷桂,令他确实查明妥善办理。该督还没有接到旨意。如今看他的奏报,也不过是根据该镇查报办理,实在觉得不相符合。总之,本案中将领、守备等虽然都有处置不善之处,但不必因此就立刻列入弹劾奏章,反而使悍卒更加无所顾忌,助长刁悍风气。马乾属于武臣,不懂政务体制,黄廷桂本应斟酌后据实奏报才对。着传谕该督,令他仍遵照前旨,据实确查,妥善办理。甲戌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新柱奏报,去年十二月在漳州搜获匪船,查出军械、伪劄、伪印,并亲自带兵前往防御查拿的一份奏折。此前据该督喀尔吉善奏折也称,审讯匪犯蔡明烈等供称,他们是从诏安县白叶林湖来,想把东西挑运到厦门大担海船上去等语。这些匪徒聚众制造兵器,暗中图谋不轨,必须审讯确实,逐名搜捕,清除巢穴,断绝党羽,全部严办,才足以安定海疆。但他们既然肆意谋逆,必定多有诡诈;其同伙姓名、住址,制造和藏匿器械的地方,以及装载上船的人数,还有现已捕获的船只、器械究竟来自何处、确实想运往何处,以及与接收地点相互勾结的人众,都必须详细查明,逐一审讯取供办理,不可任由他们狡猾谎供,使奸徒漏网。又据陈宏谋续报的奏折,虽说首逆蔡卓然、军师冯珩已经捕获,但蔡卓然、冯珩是否确实是首犯主谋,还是此外另有谋划指使、尚未供出的首领逆匪,必须逐一查得确情。不要使他们混杂供认、诬陷冒认,稍有隐瞒逃避。又朱标照上写有“自浙江发”字样,虽然情形诡秘,不能立即相信,但也应彻底推究审讯。总之以严密迅速办结为贵。仍遵照前旨,全部依照江南英山的先例办理。着传谕喀尔吉善、新柱、陈宏谋,让他们知道,并将近日情形迅速详细奏报。皇帝又谕:江西传抄伪稿一案,追查到卫守备刘时达。据他供称,伪稿是他的儿子刘守朴从浙江金华寄来的。这是年代最早的真正线索;该员虽因告病回籍,但金华地方必定另有伪稿来源。已经命周承勃、钱度前往秘密调查访问。但此案查办已久,而且江浙接壤,供词必有传闻成分。如果确实是捏造传抄之人,不是多方掩饰、隐藏真正线索,就是恐怕事先惊慌而另生枝节。浙江人多喜欢造谣生事,此时又有福建搜获奸匪、移文浙江查拿罪犯之事,恐怕奸徒会借此从中煽惑,更应镇静办理。鄂容安所奏,不免有他自己的见解;着抄录寄给雅尔哈善看。总之,本案最要紧的是务必捕获真正罪犯和首领,不必纠缠枝叶。雅尔哈善应当加意访查,如果确实涉及真正线索,务必严厉迅速追查,不可稍有遗漏;如果确实只是旁枝,不妨酌情宽免,不要过度张扬。只求取得实际结果,不致拖延时日,才算妥善。并令雅尔哈善将此旨传谕周承勃等,一同留心。又,新调任金华府知府张照乘,因为董榕还没有到江南,一时不能赴任,已经降旨让他与嘉兴府知府汤任对调。着雅尔哈善命该员迅速赴新任,所有事务都要抓紧并慎重办理。这正是最关键的时期,不可有丝毫疏忽。军机大臣等议复将军阿兰泰奏称:盛京士兵所拴养的马匹,近年来倒毙很多,购买补充仍未达到额数;如果直接扣除钱粮,会妨碍生计,请从乾隆十六、十七两年的官铺生息以及滋生库红白赏余二顷银内借给半年钱粮。应依所请办理。至于所说从二十年起分作三年扣还,士兵力量终究十分困窘,应展期至五年,按季度扣还归款。依从。
○乙亥。谕据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福建漳州府属之平和、南靖、二县地方。匪犯蔡荣祖、冯珩等谋为不轨。业经擒获首从各犯。现在逐加严讯。按律定拟。其失察之督抚、及文武各官。统于正案内一并附参。请旨交部严加议处等语。闽省山海交错民风刁悍今逆匪蔡荣祖等纠众造谋虽党羽不过数十人而搜获伪劄中竟敢擅称名号且有订期攻城之语。是其妄肆逆萌大干法纪。该督喀尔吉善驰赴漳郡。督率属员逐名搜捕。使逆党不致漏网。良民不致惊扰。办理甚为妥协。所有案内首从各犯。审明按律定拟以昭炯戒。至该督抚等。查办此案迅合机宜。俱著交部议叙在事文武员弁内有奋勉出力者亦著该督抚查明具奏。交部分别议叙守备叶相德一有风闻即亲身前往。首先盘获匪船殊属可嘉。著送部引见其该督抚、及地方文武各官失察之罪。俱著加恩宽免。
○又谕、据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汀漳龙道单德谟于逆匪蔡荣祖等谋为不轨一案。其中蔡湄一犯现充道役该道昏愦玩纵。已属不职及拏获匪犯后亦并不禀报检举据实参奏请旨革职等语单德谟由特恩升用擢至监司。乃于此等重案。既不能觉察于前又并不检举。于后按其情节殊为可恶仅予罢斥不足蔽辜著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
○谕军机大臣等据喀尔吉善奏拏获平和等县逆匪蔡荣祖等谋为不轨。现在严审定拟一案。其查办迅速甚合机宜。至滨海岩疆。民风向称刁悍似此聚众滋事之案。原不能保其必无但须及时擿发奸伏。不致滋蔓为害即见其能留心地方。实力整顿。所有该督请旨交部查议之处。已著加恩宽免。仍交部议叙矣。案内现获首从各犯。及供出有名逆党务宜速为审究上紧搜捕。一切从严办理。不可稍存姑息。此等不逞之徒。即多戮数人。亦何足惜耶。其署知府奇灵阿、知县许齐卓、虽于审讯时。将冯珩一犯。叠夹致毙。但此等重案。自当严行夹讯。且首逆已获。而冯珩同谋情节。亦俱明确。无可究质。但恐其伪死耳。仍应详查戮尸。该署府等将来不必再行查参。再海澄公黄仕简。尚属安静谨饬之人。家人收租。亦属常事。此不过匪党藉口。托词。若因此查询。恐长顽佃抗。欠刁风。竟置不问可也。著一并传谕喀尔吉善知之。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据岳钟琪奏称、郭罗克屡次劫掠。请于三月内、前赴松潘。饬令擒献贼赃。倘该土目抗拒不遵。一面檄调汉土官兵。亲身督率前往擒捕。并力攻击等语。是竟欲用兵于郭罗克矣。昨策楞奏内。尚止欲令其擒献正贼。今岳钟琪此奏。则更庸妄纰谬。又不当仅以错会朕意责之。在伊等不过欲回护杂谷一事。而究之终不能回护。且恐自速其罪耳。上年杂谷之役。据伊等初奏。以为逆迹已著。不可不除。故亦听其前往。然朕彼时。方以瞻对金川、旷日持久为戒。不免深为廑念。及观其节次奏报情形。其乘虚袭取。事属显然。是以屡经降旨训饬。并于马良柱摺内、明切批谕。令寄伊等知之。原欲使之知所警愧。乃竟不但不愧。而且欲又生衅端。国家之兵马粮饷。该督即不知慎重。而边圉重地。全不为培养元气、休息人民之计。是岂封疆大臣之用心耶。以国家全盛之时。办一郭罗克。本非难事。然即使立就擒捕。亦复何关紧要。而况其未必如杂谷之易与乎。看伊二人所奏。意见似有不同。是策楞尚知所畏惧。而岳钟琪则几无所顾忌矣。著一并传旨严行申饬。如伊等意在必行。不妨据实奏闻。并出具军令结状。定限几日可以成功。朕亦不难准行。若将来稍有稽误。惟伊二人是问。可令伊等自审度之。
○又谕、据延绥镇总兵马乾所奏、查明延安兵丁不法、垒砌守备衙门缘由一摺。内称该营将备。因提臣将次巡查。于岁暮扣留饷银。制办军装。纵无侵蚀情弊。其平日之废弛。固可概见。迨众兵喧噪滋事。守备赵廷辅。竟闭门不出。参将高时农。复赶至城外。下跪央求。现在揭报题参等语。此事前据马乾、黄廷桂、先后奏到。因见高时农、始则阻其扣饷。继又设法接济。而赵廷辅亦属办理公事。尚无大过。若概登白简。转长悍卒刁风。是以节经传谕黄廷桂、令其查明妥办。今观马乾所奏。则此案召衅。自赵廷辅、高时农、二人。及至激成事端。一则闭门不出。一则下跪央求。似此庸劣无能。实出情理之外。其罪又不仅止不恤兵艰而已。黄廷桂即行查明据实题参。请旨拏交刑部治罪。以肃官常而昭军纪。至兵丁张广等、聚众垒门。呜号出城。不法已极。且该将备等、现经拏问。而鼓噪之兵。若仍以为首二三人寘之于法。其余递从末减不足以昭炯戒。自当多处数人。从严办理。即其罪不至死者。或发往乌拉等处。充当苦差。以示惩创。庶将来各营兵丁。知所畏惧。可令黄廷桂斟酌查办。一并传谕知之。
译乙亥日。谕告:据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福建漳州府所属平和、南靖二县地方,匪犯蔡荣祖、冯珩等图谋不轨,已经擒获首犯和从犯,现在逐一加紧审讯,按照律例拟定罪名;失察的督抚以及文武各官,全部在正案中一并附带参奏,请求旨意交部严加议处等语。闽省山海交错,民风一向刁悍。如今逆匪蔡荣祖等聚众谋划,虽然党羽不过数十人,但搜获的伪劄中竟敢擅自称号,并且有约定日期攻城的话,可见他们肆意萌发叛逆,严重触犯法纪。该督喀尔吉善驰赴漳州府,督率属员逐名搜捕,使逆党不致漏网,良民不致受到惊扰,办理很是妥善。案内首犯、从犯全部审明后,依律拟定罪名,以昭示警戒。至于该督抚等,查办此案迅速而合乎时宜,都着交部议叙。在案中办事的文武官员中有奋勉出力者,也着该督抚查明具奏,交部酌情议叙。守备叶相德一听到风声就亲自前往,首先搜获匪船,实在值得嘉奖,着送部引见。至于该督抚以及地方文武各官失察之罪,都着加恩宽免。皇帝又谕:据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汀漳龙道单德谟在逆匪蔡荣祖等图谋不轨一案中,其中蔡湄一犯现任道役,该道昏聩放纵,已经属于失职;而且捕获匪犯后也不禀报、不检举、不据实参奏,请求旨意革职等语。单德谟因特别恩典升用,擢升到监司,却在这种重大案件中,既不能事先察觉,事后又不检举。按照情节实在可恶,仅仅罢斥不足以掩盖罪责。着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喀尔吉善奏报,平和等县逆匪蔡荣祖等图谋不轨,现在正在严加审讯、拟定罪名一案,查办迅速,很合时宜。至于滨海岩疆,民风一向被称为刁悍,像这样聚众滋事的案件,原本不能保证一定没有;但必须及时揭发奸情,不使其蔓延为害,这就可以看出他留心地方、切实力图整顿。该督请求旨意交部查议的事项,已经加恩宽免,仍交部议叙。案中现已捕获的首犯、从犯以及供出的有姓名逆党,务必迅速审究,加紧搜捕,全部严办,不可稍存姑息。这些不逞之徒,即使多杀几人,又有什么值得怜惜的呢?署理知府奇灵阿、知县许齐卓,虽然在审讯时将冯珩一犯反复夹讯致死,但这种重大案件本来就应当严加夹讯,而且首逆已经捕获,冯珩参与谋划的情节也都已经明确,没有什么可再追问的,只是恐怕他是假死而已,仍应详细查验并戮尸。该署府等将来不必再行查参。又,海澄公黄仕简,仍属于安静谨慎的人;他的家人收租,也属于常事。这不过是匪党借口托词,如果因此查问,恐怕会助长顽佃抗欠的刁风,竟置之不问即可。着一并传谕喀尔吉善知悉。丙子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岳钟琪奏称,郭罗克屡次劫掠,请于三月内前往松潘,命令其擒获并献出贼犯和赃物;如果该土目抗拒不遵,一面发布檄文调集汉、土官兵,亲自督率前往擒捕,并合力进攻等语。这竟是想对郭罗克用兵了。昨天策楞的奏折中,还只是想命令他们擒获并献出正犯;如今岳钟琪这份奏折,则更加庸妄荒谬。又不能只以误解朕意来责备他们。他们不过是想回护杂谷一事,但究竟终究不能回护,而且恐怕会自行加速获罪。去年杂谷之战,根据他们最初的奏报,认为叛逆迹象已经显露,不可不除,所以朕也听任他们前往。然而朕当时正以瞻对、金川之战旷日持久为戒,不免深感忧虑。等看到他们分次奏报的情形,发现他们乘虚袭取,事情明显属实,所以屡次降旨训饬,并在马良柱的奏折上明白切实地批谕,命令寄给他们知道。本来想使他们知道警惕惭愧,谁知竟不但不惭愧,反而还想再生事端。国家的兵马粮饷,该督即使不知道慎重,而边疆重要地区,也完全不替培养元气、休养人民考虑。这难道是封疆大臣应有的用心吗?在国家全盛之时,办理一个郭罗克,本来并不困难;但即使立即将其擒获,又有什么紧要?何况郭罗克未必像杂谷那样容易对付。看他们二人的奏报,意见似乎有所不同:策楞还知道有所畏惧,而岳钟琪几乎毫无顾忌。着一并传旨严加申饬。如果他们决意一定要办,不妨据实奏报,并出具军令结状,限定多少天可以成功;朕也不难准许执行。若将来稍有耽误,只追究他们二人的责任。可以让他们自己审慎衡量。皇帝又谕:据延绥镇总兵马乾奏报,查明延安兵丁违法、垒砌守备衙门缘由的一份奏折,其中称,该营将领、守备因为提督将要巡查,在年末扣留饷银,制作军装;即使没有侵吞弊端,也完全可以看出他们平日的废弛。等到众兵喧闹滋事,守备赵廷辅竟然闭门不出,参将高时农又赶到城外,下跪央求。现在已经揭发并题奏参劾等语。此前马乾、黄廷桂先后奏报此事,朕认为高时农先是阻止扣饷,后来又设法接济,而赵廷辅也是在办理公事,还没有大过。如果一概写入弹劾奏章,反而会助长悍卒的刁风,所以屡次传谕黄廷桂,令他查明妥善办理。如今看马乾的奏报,则本案引发事端,确实是赵廷辅、高时农二人造成的;及至激成事端,一个闭门不出,一个下跪央求,像这样庸劣无能,实在出乎情理之外。他们的罪责又不仅仅是不体恤士兵的困难而已。黄廷桂立即查明,据实题奏参劾,请旨逮捕交刑部治罪,以整肃官场常法、彰明军纪。至于兵丁张广等聚众堵门、哭喊出城,违法已到了极点;而且该将领、守备现已被捕审问,如果那些鼓噪的士兵仍只把为首的两三人处以法律惩罚,其余人依次从轻处理,就不足以彰明警戒。自然应当多处死几人,严加办理;即使罪不至死,也可以发往乌拉等处充当苦差,以示惩罚创制。这样将来各营兵丁才会知道畏惧。可以令黄廷桂斟酌查办,一并传谕让他知道。
○戊寅。谕、朕此次恭谒泰陵。著履亲王、庄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
○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奏、准夷素性诡谲。近未通使。请于五六月间。派贤能台吉官员各一二人。以年例买马为名。在乌梁海暗侦。再喀尔喀副将军。每年于军营四季驻班。请令在参赞上、随内地大臣行走学习。得旨。值班副将军。著在参赞上行走。余著军机大臣、会同该将军议奏。再散秩大臣萨喇勒、颇悉准夷情事。若选派索伦、乌拉齐带往。于军营有益。著一并议奏。寻议乌梁海探信之处。应如所奏。至萨喇勒前赴军营。应派索伦、乌拉齐一百名。再令萨喇勒、于伊属下。挑选数十名。并令察哈尔八旗总管、于旧厄鲁特等项人内、每旗挑二十余名。密行豫备。从之。
○谕、总督策楞、阿里衮、现在丁忧。四川总督印务。著黄廷桂署理。奉到谕旨。即速驰驿赴任。陕甘总督印务。著尹继善署理。两广总督印务。著班第署理。尹继善班第、俱著驰驿速行前往。江西巡抚鄂容安。著署理两江总督印务。即著在江西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审讯卢鲁生一案。原革江南卫守备杨琳。有应行质讯之处。已经军机大臣等飞咨提解。杨琳系此案要犯。查系原籍湖广。现住江西。著传谕江西巡抚署两江总督鄂容安、湖广总督永常、湖北巡抚恒文等速将该犯杨琳、提拏到案。遴委妥员管押。由驿递飞解来京。并饬解员小心防范。倘稍有疎虞。或致该犯途次自戕灭口。该督抚之罪。即无可逭矣。
○礼部题朝鲜国王李昑、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及进岁贡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译戊寅日。皇帝谕:朕此次恭敬拜谒泰陵,着履亲王、庄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奏称:准夷一向性情诡谲,近来没有互通使者,请在五六月间派贤能台吉、官员各一二人,以每年买马为名义,在乌梁海暗中侦察。又,喀尔喀副将军每年在军营按四季轮班驻守,请令其位居参赞之上,跟随内地大臣办事学习。皇帝批示:值班副将军着位居参赞之上办事;其余事项着军机大臣会同该将军议奏。又,散秩大臣萨喇勒很熟悉准夷情形,如果选派索伦、乌拉齐带去,对军营有益,着一并议奏。不久议定,关于在乌梁海探听消息,应依所奏办理。至于萨喇勒前往军营,应派索伦、乌拉齐一百名;再令萨喇勒在其属下挑选数十名,并令察哈尔八旗总管从旧厄鲁特等人中每旗挑选二十余名,秘密预备。依从。皇帝谕:总督策楞、阿里衮现在服丁忧,四川总督印务着黄廷桂署理。接到谕旨后立即驰驿赴任。陕甘总督印务着尹继善署理,两广总督印务着班第署理。尹继善、班第都着驰驿迅速前往。江西巡抚鄂容安着署理两江总督印务,立即在江西办理。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现在审讯卢鲁生一案,原革职的江南卫守备杨琳有应当提讯之处,已经由军机大臣等飞檄咨文提解。杨琳是本案要犯,查明原籍湖广,现居江西。着传谕江西巡抚、署两江总督鄂容安、湖广总督永常、湖北巡抚恒文等,迅速将杨琳提拿到案,选派妥当官员看押,由驿站快速解送进京,并命解送官员小心防范。如果稍有疏忽,或者使该犯在途中自杀灭口,该督抚的罪责就无法逃脱了。礼部题报,朝鲜国王李昑派使臣奉表庆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并进献岁贡方物,按照旧例赏赐、设宴。
○辛巳。谕、各省传钞伪稿一案。朕屡经降旨。宣示中外。此等奸徒传播流言其诬谤朕躬者。有无虚实。人所共见共知。不足置辩。而诪张为幻。关系风俗人心者甚大不可不力为整饬。乃各省督抚仅视为寻常案件惟任属员取供详解过堂一审。即为归案了事。以致辗转蔓延久迷正线各省就案完结情形。大略不过如此。而在江西为尤甚。即如施廷翰案内之张三、施奕度。江西承审各官。草率错谬。及到江南。亦不能审出实情。几认为捏造正犯。经朕命军机大臣等、审明昭雪而千总卢鲁生、在江西两次到案。俱被狡饰脱漏。又经军机大臣、从解京之书办段树武彭楚白等供词互异之处。细加穷诘。始将千总卢鲁生、守备刘时达、传稿情节。逐层究出。比卢鲁生、刘时达、先后到京。朕督令诸臣、虚心研鞫。反覆推求。始则借端支饰。继则混指同寅。既不能推卸传稿实情。又不能供得稿来历。诘问再四。即各委之伊子。忍心害理。莫此为甚。迨情竭词穷。始将其会商捏造。种种奸伪情节。并将伪稿条款。逐一默写。及其造谋起意。于破案后、商同借线掩饰情由。一一吐露。矢口不移。当此光天化日之下。乃有此等魑魅魍魉。潜形逞伪。实出情理之外。今不待重刑。供情俱已确凿。殆由奸徒罪大恶极。传钞贻累多人。好还之道。自无所逃耳。卢鲁生、刘时达、著议政王大臣、大学士、九卿、科道、会同军机大臣、再行详细研鞫。定拟具奏。至督抚为封疆大吏。不特此等大逆之犯。即寻常案件。孰非民生休戚攸关。而养骄饰伪。妄自托为敦体。可乎。此案若查办之始。即行竭力根究。自可早得正犯。乃粗率苟且。江西舛谬于前。江南迷误于后。均无所辞咎。江西近在同城。群卫弁腾口嚣嚣。毫无顾忌。串供借线。几于网漏吞舟。厥罪较重于南省。解任巡抚鄂昌、按察使丁廷让、知府戚振鹭、俱著革职拏问。交刑部治罪。总督尹继善、及派往江西同审之周承勃、高麟勋、俱著交部严加议处。钱度、朱奎扬等、尚与专委承办者有间。俱著交部议处。至卫弁乃总漕专责。瑚宝亦不能辞责。亦交部严察议奏。当日查办之始。未知根源所在。须披叶寻枝。势不得谓法不及众。畏难中止。以致颟顸了事。朕犹恐拖累者众。屡经密谕各省督抚。分别发落。以省拖延。即武弁大员。曾经私看者。亦悉置不问。然在伊等食毛履土。见此大逆不道之词。当为痛心疾首。譬如闻人詈其父祖。转乐为称述。非逆子而何。然使非有首先捏造之人。则伊等亦无从传阅。是传阅者本有应得之罪。不可谓被所愚弄。而朕则悯其无知。譬子虽不孝。父不忍不慈。今首犯既得。不妨曲宥。除在京人犯、已予省释外。著传谕各省督抚。通行出示晓谕。无论已未发觉。概行从宽免究释放。凡属此案例应拟罪人众。蒙朕格外宽宥。务宜痛自改悔。动尊君亲上之天良。戒造言喜事之恶习。安静守分。庶不致良苗化为稂莠。永受朕保全爱养之恩。夫谗说殄行为圣世所不容。奸顽不除。则风俗人心。何由而正。而吏治狃于因循。尤关治道。朕宵旰忧勤。与诸臣共相敦勉者。岂肯稍存姑息。致启废弛之渐。将此一并宣谕中外知之。
○壬午。谕、盛京引见笔帖式人员。国语甚属生疎。皆由监视大臣徇情挑取。嗣后考试繙译笔帖式时。著将盛京各大臣名衔。开列请旨。候朕酌派。以专考试之责。如带领引见时。仍有不娴国语者。惟派出考试之人是问。
○又谕、捏造伪稿正犯已经审明。原任粮道施廷翰、及伊子贡生施奕度等、俱著加恩开复。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捏造伪稿之刘时达。供出自伊子刘守朴金华任所带来。当即降旨。令周承勃、钱度、前往该处。密行查办今伪稿正犯已得。所有传钞各案。业俱加恩免其查究。前供既审系诬妄。无可办理。周承勃、钱度、著即各回本任。将此传谕伊等知之。
○命庄亲王允禄、履亲王允祹、和亲王弘昼在议政大臣上行走。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前经降旨。令钱度、周承勃、前往金华一带。访查传稿踪迹。务得根原。旋审卢鲁生、刘时达、二犯。供出商同捏造情形确实。是以降旨令伊二人即回原任。今据伊等奏到、查刘守朴幕宾孔则明等供词。是刘时达伪稿。或另有来历。一时混行诬服。亦未可定。事关重大。不可不加意详慎。著传谕周承勃、钱度、即日带同此案现在人犯。驰驿飞速来京核讯。毋得刻迟。
○又谕、前经降旨。传钞伪稿案内人犯。加恩免究释放。但刘时达之子刘守朴一犯。尚有应行质讯之处。前据鄂容安奏称、已令范廷楷前往广东一路迎拏。范廷楷于何处接到该犯。及途中讯出供情。著即由驿递飞速奏闻。仍将刘守朴、遴委妥员。由驿飞解来京。务宜加意防范。
译辛巳日。皇帝谕:各省传抄伪稿一案,朕已经多次降旨,向中外宣示。这些奸徒传播流言,其中诬谤朕本人的内容是否虚实,人人都看得见、知道,不值得置辩;但他们编造谎言、惑乱视听,对风俗人心影响很大,不可不努力整顿。可是各省督抚只把它当作寻常案件,只任由属员取供、详细解送,过堂审问一次,就算结案了事,以致辗转蔓延,长期迷失真正线索。各省按案办结的情形,大致不过如此,而江西尤其严重。比如施廷翰案中的张三、施奕度,江西承审各官办理草率而错误;案件到了江南,也不能审出实情,几乎把他们认作捏造伪稿的正犯。经朕命军机大臣等审明昭雪后,千总卢鲁生在江西两次到案,都被狡猾掩饰而脱漏。又经军机大臣根据解送进京的书办段树武、彭楚白等供词中相互矛盾的地方,仔细穷追诘问,才把千总卢鲁生、守备刘时达传抄伪稿的情节逐层查出。等到卢鲁生、刘时达先后到京,朕督令诸臣虚心审讯,反复推求;他们先是借故支吾掩饰,后来又把责任一概推给同僚。既不能推卸传抄伪稿的实情,又不能供出伪稿的来历。反复诘问多次,竟都把责任推给自己的儿子,忍心害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等到情理用尽、言辞穷尽,才把他们会商捏造伪稿的种种奸伪情节,以及伪稿中的条款,逐一默写出来;连同他们如何谋划起意、破案后又商量借用线索掩饰的缘由,也一一吐露,始终咬定不改。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竟有这样的魑魅魍魉,暗中藏形而施行欺诈,实在出乎情理之外。如今不必施用重刑,供词已经全部确凿,大概是因为奸徒罪大恶极,传抄伪稿连累许多人,终究自食其果,无法逃脱。卢鲁生、刘时达着议政王大臣、大学士、九卿、科道会同军机大臣,再行详细审讯,拟定罪名具奏。至于督抚身为封疆大吏,不只是这类大逆之犯,即使寻常案件,哪一件不关系百姓的休戚?却养成骄惰、粉饰虚伪,妄自托称敦厚体恤,可以吗?本案如果在查办之初就竭力追根究底,自然早已可以查出真正罪犯;却是江西先前错谬,江南后来迷误,都没有什么可以推卸罪责的。江西近在同城,众多卫所武官喧嚣传播,毫无顾忌,串通供词、借用线索,几乎到了漏网吞舟的地步,其罪责比南省更重。革职的巡抚鄂昌、按察使丁廷让、知府戚振鹭,都着革职逮问,交刑部治罪。总督尹继善以及派往江西会同审理的周承勃、高麟勋,都着交部严加议处。钱度、朱奎扬等,与专门委任承办此事的人还有区别,都着交部议处。至于卫所武官本来是总漕的专责,瑚宝也不能推卸责任,也交部严查议奏。当日开始查办时,尚不知道根源在哪里,必须披叶寻枝,不能因为牵涉众多就说法律不能涉及所有人,因害怕困难而中止,以致马虎了事。朕还担心被牵连的人太多,曾多次秘密谕令各省督抚分别发落,以免拖延;即使武官大员曾经私下看过伪稿,也全部置之不问。然而他们身受朝廷俸禄、脚踏国土,看到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辞,应当痛心疾首。譬如听见有人辱骂自己的父祖,却反而高兴地替他称述,这不是逆子又是什么?但如果没有首先捏造伪稿的人,他们也无从传阅;所以传阅者本来就有应得的罪,不能说只是被人愚弄,而朕是怜悯他们无知。譬如儿子虽然不孝,父亲却不忍心不慈爱。如今首犯已经捕获,不妨曲加宽宥。除在京人犯已经予以省释外,着传谕各省督抚,一律发布告示晓谕,无论已经发觉或尚未发觉的,都一概从宽免究释放。凡属于此案本应拟罪的人,蒙朕格外宽宥,务必痛切悔改,唤起尊君亲上的天良,戒除造谣生事的恶习,安静守分,这样才不至于使良苗变成稂莠,永远承受朕保全爱养的恩德。谗言和恶行是圣明时代所不能容忍的;奸顽之徒不除,风俗人心又怎能端正?吏治习惯于因循苟且,更关系治理之道。朕日夜忧劳,和诸臣共同勉励敦促,难道肯稍存姑息,导致废弛的开端吗?将这些一并向中外宣谕,让他们知道。壬午日。皇帝谕:盛京引见的笔帖式人员,国语十分生疏,都是因为监视大臣徇私挑选。今后考试翻译笔帖式时,着将盛京各大臣的名衔列出请旨,等候朕酌情派遣,专门负责考试。如果带领引见时仍有不熟悉国语的人,只追究派出考试人员的责任。皇帝又谕:捏造伪稿的正犯已经审明。原任粮道施廷翰及其儿子贡生施奕度等,都着加恩恢复原有身份和官职。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捏造伪稿的刘时达供出伪稿是他的儿子刘守朴从金华任所带来,当即降旨命周承勃、钱度前往当地秘密查办。如今伪稿正犯已经捕获,所有传抄各案都已经加恩免予查究。先前的供词既已审明是诬妄,就无从办理了。周承勃、钱度着立即各自回本任。将此传谕他们知道。命庄亲王允禄、履亲王允祹、和亲王弘昼在议政大臣上行走。癸未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已经降旨,命钱度、周承勃前往金华一带访查传抄伪稿的踪迹,务必查得根源。不久审讯卢鲁生、刘时达二犯,供出共同捏造的情形确实,因此降旨命他们二人立即回原任。如今据他们奏报,查得刘守朴的幕宾孔则明等人的供词,刘时达的伪稿或者另有来历,是否只是暂时混乱而诬服,尚不能确定。此事关系重大,不可不加意详细慎重办理。着传谕周承勃、钱度,当日带同本案现有犯人,驰驿迅速进京核实审讯,不得刻意迟延。皇帝又谕:此前已经降旨,传抄伪稿案中的犯人加恩免予追究、释放。但刘时达的儿子刘守朴一犯,仍有应当提讯之处。此前据鄂容安奏称,已经命范廷楷前往广东一路迎头捕拿。范廷楷在何处接到该犯,以及途中审问所得供词,着立即由驿站快速奏报。仍将刘守朴选派妥当官员,由驿站迅速解送进京,务必加意防范。
○又谕、据庄有恭奏、李坤等传钞伪稿一案。究至汪成、倪心传、现在悉心研鞫等语。此案前因正犯未得。是以传谕该抚令将李坤等、严行根究。提解来京审讯。今卢鲁生、刘时达、已将商同捏造情由。逐一供出。所有传钞各犯。业经明颁谕旨。从宽免究。此案传稿年月。在十六年春间。竟可就案完结。不必查究矣。其知县韩墉、曾见伪稿。不行举报。自有应得之罪。应照例题参交部。遵照前旨。俟通案完结之后。另行核定。至王玉琳一犯。是否实系已回原籍。该犯系卢鲁生等案内之人。仍令留心踪迹。务获解京。一并传谕庄有恭知之。
○又谕、准噶尔、无遣使入觐之信。或以所请不遂之故。妄生窥伺。亦未可定。安西提督王进泰、系属新任。恐未必深悉情形。永常在彼更事已久。著传谕永常倘至四五月。尚无夷使来信。即著伊驰赴安西。与王进泰协同商议防范事宜。俟旨到日。即可酌量起程。现令尹继善、前往署理陕甘印务。朕已另有指授。一并传谕永常知之。
○甲申。上奉皇太后居畅春园。
○谕、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平和县逆匪蔡荣祖等、谋为不轨一案。据称漳州镇标中营游击李如筠。一闻逆匪踪迹。即亲身前往。搜获助逆要犯。殊属奋勇可嘉。著该部行文调取来京引见。酌量升用。以示奖励。
○又谕、将军七十五奏称、凉州庄浪满兵。照管准噶尔夷人两次赴藏。所有倒毙驼马内、除本身额马、及八年添拨马匹。业经赔补外。其八年、及六年倒毙驼马。请展限六个月。令其赔补等语。兵丁骑用驼马。并不加意照料。以致倒毙如许之多。本应按数赔补。但赴藏路途遥远。又值冬春雨雪。该兵丁等、业已赔补两起。若将八年六年倒毙之数。令其一时全赔。究恐兵力不逮。著加恩将未赔补驼马。全行免其赔补。此后兵丁遇有差役。务将官驼官马。加意餧养。若不留心。仍致倒毙。必令如数赔补。断不宽免。
○谕军机大臣等。据苏昌奏称、增城县匪徒王亮臣等、纠众结盟。欲图抢掠村庄。现获史恒玉、黄见刚、陈亚福、田开裕等、一百余人。并起出白布伪照、及刀械旗枪等物。因督臣驻劄。距增稍远。臣随亲带兵弁抵增。督率搜捕。严行究治。不敢稍有宽纵等语。此案前据阿里衮奏报、有据抚臣札覆。不过无赖棍徒。诈骗乡愚之语。当经传谕该督抚、令将实在情形。速行奏闻。今苏昌此摺。又与札覆督臣之词。迥然不同。且阿里衮摺内。已于二十六日进山搜捕。而苏昌又称二十三日到增。至二十六日拜发摺奏时。尚称督臣亦有来增之信。伊二人究系何人先到。甚不明晰。督抚同为封疆大吏。遇有地方要务。必宜声息相通。方能迅合机宜。看来苏昌于办理之初。显有本事化小。小事化无之意。后见其事难于销歇。始行亲身前往耳。所奏殊属取巧。但此案究竟是何情形。其首犯曾否就擒。余党曾否就获。著传谕阿里衮、苏昌会同妥办。据实奏闻。仍遵前旨。用法宜严。完结宜速庶滨海愚顽。知所儆戒。其阿里衮、苏昌、先后到增日期。并令联衔覆奏。均毋回护。可一并传谕知之。
○乙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铸给九姓司儒学钤记。从前任四川总督策楞请也。
○铸给广宁县白旗堡巡检印信。从奉天府府尹鄂宝请也。
○豁免山东章邱、齐东、济阳、禹城、临邑、长清、陵县、德平、平原、德州卫、肥城、平阴、惠民、青城、阳信、海丰、乐陵、商河、滨州、利津、沾化、蒲台、滕县、鱼台、兰山、茌平、莘县、夏津、博兴、高苑、乐安等、三十一州县卫、无力贫民、挨年带徵。及民借常监等谷、一十四万五千六百五十三石有奇。银一万一千八百八十四两零。及未完商社等谷、二万六千五百一十五石有奇。
○是日起。上以祭社稷坛。斋戒三日。
○丙戌。谕、在京王公大臣官员俸米。于去岁清查通仓时。加恩豫放三季。因仓中出米丰裕。民食愈以从容。目下米价虽未昂贵。但思支放俸米之期。需至来岁春季。为日尚远。朕体恤旗民。通行筹酌。再加恩王公满汉大臣官员。将明年春季俸米。豫给一半。于本年三月初一日起。陆续支放。明年秋季俸米。豫给一半。于本年八月初一日起。陆续支放。其出放仓廒。及时修整。待贮新漕。则仓储彻底清厘。而米价因此平减。于旗民日用。亦甚有裨益。其现今开放、与将来收贮廒座次第、及董率稽查事宜。仍著原派之尚书舒赫德等、会同仓场总督、妥协办理。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直属得雪沾渥。得旨。京师亦沾足矣。真新春第一喜事也。
译皇帝又谕:据庄有恭奏报,李坤等传抄伪稿一案,追查到汪成、倪心传,现在正在尽心审讯等语。本案此前因为正犯尚未捕获,所以传谕该抚命令严厉追究李坤等,提解进京审讯。如今卢鲁生、刘时达已经把共同捏造的缘由逐一供出,所有传抄的犯人都已经明白颁布谕旨,从宽免究。本案传抄伪稿的年月在十六年春间,完全可以就案结案,不必再查究了。知县韩墉曾经看过伪稿,却不举报,自有应得的罪,应照例题奏参劾,交部办理。遵照前旨,等全案办结后另行核定。至于王玉琳一犯,是否确实已经回到原籍;该犯是卢鲁生等案中的涉案人员,仍令留心其踪迹,务必捕获解送进京。一并传谕庄有恭知悉。皇帝又谕:准噶尔没有派使者入朝觐见的消息,或许是因为所请没有得到满足而妄生窥伺,也不能确定。安西提督王进泰是新任,恐怕未必深知情形;永常在那里任职已久。着传谕永常,如果到了四五月间仍没有夷使来信,就着他驰赴安西,与王进泰共同商议防范事宜。等旨意到达之日,即可酌量起程。现在命尹继善前往署理陕甘总督印务,朕已经另有指示,一并传谕永常知悉。甲申日。皇上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皇帝谕: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报,平和县逆匪蔡荣祖等图谋不轨一案,据称漳州镇标中营游击李如筠一听到逆匪的踪迹,便亲自前往,搜获助逆要犯,实在奋勇可嘉。着该部发文调取进京引见,酌情升用,以示奖励。皇帝又谕:将军七十五奏称,凉州庄浪满兵,负责照管准噶尔夷人两次赴藏所用的驼马,其中倒毙的驼马,除本身额定马匹以及八年添拨的马匹已经赔补外,八年、六年倒毙的驼马,请展期六个月,令其赔补等语。兵丁骑用驼马,却不加意照料,以致倒毙如此之多,本来应按数赔补。但赴藏路途遥远,又正值冬春雨雪,这些兵丁已经赔补过两次;如果把八年、六年倒毙的数目令他们一时全部赔偿,终究恐怕兵力不足。着加恩将尚未赔补的驼马全部免予赔补。今后兵丁遇有差役,务必把官驼、官马加意饲养;如果不留心,仍然导致倒毙,必须按数赔补,决不宽免。皇帝谕告军机大臣等。据苏昌奏称,增城县匪徒王亮臣等聚众结盟,企图抢掠村庄,现已捕获史恒玉、黄见刚、陈亚福、田开裕等一百余人,并起获白布伪照以及刀械、旗枪等物。因为督臣驻扎之处距离增城稍远,臣便亲自带领兵弁抵达增城,督率搜捕,严加追究治办,不敢稍有宽纵等语。此前据阿里衮奏报,有抚臣札文答复,不过是无赖棍徒诈骗乡民等语。朕曾传谕该督抚,令他们把实际情形迅速奏报。如今苏昌这份奏折与札文答复督臣的话完全不同。而且阿里衮奏折中已经说在二十六日进山搜捕,苏昌又称二十三日到达增城;到二十六日发出奏折时,还说督臣也有来增城的消息。他们二人究竟是谁先到,实在不清楚。督抚同为封疆大吏,遇到地方要务,必须相互通报消息,才能迅速妥善办理。看来苏昌在办理之初,明显有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意思,后来见事情难以消解,才亲自前往。所奏实在是取巧。但本案究竟是什么情形,首犯是否已经捕获,余党是否已经拿获,着传谕阿里衮、苏昌会同妥善办理,据实奏报。仍遵照前旨,执法应当严厉,结案应当迅速,使滨海愚顽之人知道警戒。至于阿里衮、苏昌先后到达增城的日期,也令他们联名覆奏,都不许互相回护。一并传谕让他们知道。乙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返回宫中。铸造并颁给九姓司儒学钤记。依从前任四川总督策楞的请求。铸造并颁给广宁县白旗堡巡检印信。依从奉天府府尹鄂宝的请求。免除山东章邱、齐东、济阳、禹城、临邑、长清、陵县、德平、平原、德州卫、肥城、平阴、惠民、青城、阳信、海丰、乐陵、商河、滨州、利津、沾化、蒲台、滕县、鱼台、兰山、茌平、莘县、夏津、博兴、高苑、乐安等三十一州县卫无力贫民逐年带征的赋税。以及百姓借支常监等仓谷一十四万五千六百五十三石有余、银一万一千八百八十四两有零,以及尚未完纳的商社等仓谷二万六千五百一十五石有余。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要祭祀社稷坛,斋戒三天。丙戌日。谕令:在京王公、大臣、官员的俸米,去年清查通仓时,已经加恩预先发放三季。由于仓中存米充裕,百姓的粮食供应更加宽裕。眼下米价虽不昂贵,但想到下一次发放俸米要等到明年春季,时间还很久。朕体恤旗人和百姓,通盘筹划酌办,再加恩给王公、满汉大臣和官员,将明年春季俸米预先发给一半,自本年三月初一日起陆续发放;明年秋季俸米也预先发给一半,自本年八月初一日起陆续发放。已经发空的仓廒,要及时修整,等待储存新漕粮,这样仓储就能彻底清理,而米价也会因此平抑降低,对旗人和百姓的日常生活也很有益处。现今开放仓廒以及将来收贮仓廒的次序,还有负责督办、稽查等事,仍命原先派任的尚书舒赫德等会同仓场总督,妥善办理。本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直隶所属地区降雪丰足。得到旨意:京师也已经得到充足的降雪,真是新春第一件喜事。
○漕运总督瑚宝、河南巡抚蒋炳奏、漕船定例。令粮道亲押。但空船回次。与重运有间。且豫省驿、盐、粮、三事。统归一道。再令押空。为时太久。请另委通判一员。赴通管押归坞。俾粮道得以遄归。料理诸务。得旨。著照所请行。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讯据续获平和匪党李振荣、供出已经入夥之李改、吴天凤、俱系漳州府汛三营兵。失察将备。均应参革。惟各营现在分拨弁兵。查拏余匪。防范地方。非暂时代庖之员。所能料理。兵丁尚在讯究。将备骤行全彻。恐致惶惑。且各将备。自知罪愆。犹冀奋勉自效。请暂宽参处。俟通案定拟后。分别题参。得旨。所见甚是。足慰朕怀。
○福建巡抚陈宏谋奏、闽省入春。阴雨过多。盐场不敷民食。现在督率盐道。加给灶户薪水赶煎。一面札商浙省。借拨余盐。至省会米价难定。不可不豫为平粜之备。省城府厅县各仓。恐有不敷。已令延平、建宁、二府仓。各拨谷二万石碾米一万石。陆续运省。俟米价果昂。即开仓平粜。其价银归还脚费等项外。余发交该二府。买补还仓。得旨。览奏俱悉。
○福建提督谭行义奏、南靖县盘获匪船一案。据漳镇总兵马龙图报称、漳州府已将获犯蔡明烈讯供。据称有国师冯珩。大头目蔡卓然。欲乘机抢劫现在冯珩、蔡卓然、俱经拏获。其有供出匪犯。仍饬分头协缉。得旨。知道了。汝为阖省武弁之首。似此地方不靖之事。总督即行亲往。而汝安然不举。岂勤劳匪懈之义乎。
○两广总督阿里衮奏、据东莞各属禀报、拏获匪犯一百七十余名。惟王亮臣、湛佐一、梁德、徐嘉俸、在逃未获。臣仍带领官兵。搜查华峰、蓝汾等山。尚无屯聚巢穴。现在严饬地方。设法堵缉。得旨。览奏俱悉。未获要犯。上紧缉拏。班第到时。将情形告彼知之。
○广东巡抚苏昌奏、粤省马步、战兵。均由考补。惟守兵向以余丁选用。但系故兵子弟亲族。多有年轻力弱之人。现在详加考验。不敢拘泥旧习。概予滥充。如无可补。即另行召募。得旨。此言正不可信。不谓汝乃用巧负恩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八年。癸酉。二月。丁亥朔。祭先师孔子。遣諴亲王允秘行礼。
○谕此次谒陵日期较多。所有扈从侍卫官员。春季俸禄。照数全给。其应扣之项。著展限一季。
○谕军机大臣等。川省地当边徼。番夷杂处。抚驭之道。当令怀德畏威。不可贪功启衅。从前瞻对、金川相继蠢动频年用兵。民气未复。正当予以休息。上年九月内。据策楞岳钟琪、奏报杂谷土司苍旺密谋叛逆。现在领兵进剿该督一面奏闻。一面即行办理。势难挽回。深为廑念。当谕令加意慎重旋据策楞等奏报官。兵直抵维州。占踞险隘番众迎降。进取松冈。苍旺就擒等情。番酋恃险跳梁杂谷乃其巢穴。彼必悉力拒守。备御多方。保以官兵乘胜长驱。毫无阻碍。与伊等前奏负固情形。未免自相矛盾。屡经降旨询问。该督等覆奏情节。率多支饰俱未明晰。看来伊等所办。总不出于乘易邀功。伺间袭取。但此处朕若深求伊等必获重谴。姑念事已完竣。不必追究惟令将善后事宜留心妥办。乃近日岳钟琪因朕批谕马良桂有如此兵威。何不用之郭罗克一语。误会朕旨辄请亲赴松潘。督率擒捕。是不知出师杂谷之非而并欲用兵郭罗克。其纰谬不尤甚乎。总之绥靖番夷。贵知大体如遇强番肆横。逆焰方张。骤难扑灭。则人怀观望。否即乘其不备。因以为功。似此办理。将致他番闻风惊骇。妄生猜疑。甚非绥辑边圉之道黄廷桂现署川督该省情形。素所熟悉到任之日。即令策楞将此案前后所奉谕旨。转交阅看。并将从前办理情节。详悉告知。黄廷桂再加确查具奏。至郭罗克、原系徼外远番。如尚知畏法。不致恣横。尽可置之不问。倘怙终不悛。罪恶昭著。有必不可已之势。黄廷桂详察情形。妥酌奏闻办理。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戊子。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译漕运总督瑚宝、河南巡抚蒋炳奏报漕船定例。命粮道亲自押送,但空船返回时与满载漕粮的船不同,而且河南省驿务、盐务、粮务三项事务都归一道管理,再命粮道押送空船,耗时太久,请另行委派一名通判,前往通州管押空船返回船坞,使粮道得以迅速返回,办理各项事务。得到旨意:按照所请实行。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报,审讯续捕的平和县匪党李振荣,据其供出,已经入伙的李改、吴天凤,都是漳州府汛三营的兵丁。失察此事的将领和守备,都应参奏革职。只是各营现在已经分拨弁兵,搜捕余匪、防范地方,不是暂时代理的人员所能办理的。兵丁还在审讯,如果将领和守备突然全部撤换,恐怕会使人心惶惑。而且各将领、守备知道自己有罪,仍希望奋发努力来效力,请暂缓参奏处分,等全案定拟后分别题参。得到旨意:你的意见很是妥当,足以安慰朕心。福建巡抚陈宏谋奏报,福建省入春以来。阴雨过多,盐场生产不足以供给百姓食用。现在督促盐道,增加给灶户的柴薪和工钱,赶紧煎盐;同时发文给浙江省,借拨余盐。至于省会米价难以稳定,不可不预先准备平价出售。省城府、厅、县各仓恐怕不够,已经命延平、建宁二府的仓各拨谷二万石、碾米一万石,陆续运到省城。等米价果真上涨,就开仓平价出售;所得银两扣除归还脚费等项外,余款发交该二府,买粮补回仓中。得到旨意:览阅奏章,全部知道了。福建提督谭行义奏报南靖县查获匪船一案。据漳镇总兵马龙图报告,漳州府已经将捕获的犯人蔡明烈审讯取供。据称有国师冯珩、大头目蔡卓然,想乘机抢劫;现在冯珩、蔡卓然都已经被捕。对于供出姓名的匪犯,仍命分头协力搜捕。得到旨意:知道了。你是全省武官的首领,像这样地方不安的事情,总督尚且立即亲自前往,而你却安然不报,这难道是勤劳不懈怠的道理吗?两广总督阿里衮奏报,据东莞各属禀报,已经捕获匪犯一百七十多人。只是王亮臣、湛佐一、梁德、徐嘉俸仍在逃,尚未捕获。臣仍带领官兵搜查华峰、蓝汾等山,尚未发现聚众盘踞的巢穴。现在严令地方官,设法堵截搜捕。得到旨意:览阅奏章,全部知道了。尚未捕获的要犯,要加紧缉捕。班第到达时,把情况告诉他。广东巡抚苏昌奏报,广东省的马兵、步兵和战兵。都通过考试补充,只有守兵一向从余丁中选用,但都是故兵的子弟、亲族,其中有许多年轻体弱的人。现在正详细加以考验,不敢拘泥旧习而一概滥行充补;如果没有可以补用的人,就另行招募。得到旨意:这话实在不可信,没想到你竟然用这种取巧的办法辜负恩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因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八年,癸酉年,二月,丁亥日为初一日,祭祀先师孔子,派遣諴亲王允秘行礼。谕令:这次谒陵的日期较多。所有随从的侍卫、官员,春季俸禄照数全额发给;应当扣除的项目,准许推迟一季。谕令军机大臣等。四川省地处边远地区,番夷杂居。安抚驾驭的办法,应当使他们感念恩德而又畏惧威势,不可贪图功劳而挑起事端。从前瞻对、金川相继骚动,连年用兵,民气尚未恢复,正应让百姓休养。去年九月,据策楞、岳钟琪奏报,杂谷土司苍旺密谋叛逆,现在正领兵进剿;该督一面奏报,一面立即办理,势难挽回,朕对此深为忧虑。当时谕令他们格外慎重。不久据策楞等奏报,官兵已经直抵维州,占据险要,番众投降,进取松冈,苍旺被擒等情。番酋依仗险要猖狂,杂谷是他的巢穴,他必定竭力拒守,设置多方面的防御;怎么会官兵乘胜长驱,毫无阻碍?这与他们前次奏报的负险固守情形,未免自相矛盾。朕屡次降旨询问,该督等复奏的情节大多是支吾掩饰,都不清楚明白。看来他们所办理的,总不出于趁容易取胜、伺机袭取来邀功。但朕若深究此事,他们必然受到重谴。姑且念及事情已经办完,不必追究,只命他们留心妥善办理善后事宜。近日岳钟琪因为朕批示马良桂所奏‘有如此兵威,何不用之郭罗克’一句话,误解朕的旨意,擅自请求亲自前往松潘督率擒捕。这是不知道出兵杂谷本来就不对,却又想对郭罗克用兵,他的错误不是更加严重吗?总之,安抚番夷贵在懂得大体。遇到强悍的番人肆意横行、叛逆气焰正盛而一时难以扑灭时,就会使人心存观望;否则便趁其没有防备,借此邀功。这样办理,将使其他番人听到风声而惊恐,胡乱产生猜疑,实在不是绥靖边疆的办法。黄廷桂现署理四川总督,一向熟悉该省情形。他到任时,就命策楞把前后奉到的关于此案的谕旨转交给他阅看,并把从前办理的情形详细告诉他。黄廷桂再加以确查后具奏。至于郭罗克,本来是边外的远番,如果还知道畏惧法律,不至于肆意横行,完全可以置之不问;倘若执迷不改,罪恶昭著,势在必不得已,黄廷桂应详细察看情形,妥善酌定后奏闻办理。把这些一并传谕他们知道。戊子日。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陕甘总督黄廷桂奏、延安营兵丁聚众塞署。参将高时农。守备赵廷辅。均属怯懦无能。总兵马乾。既经亲赴延城。即当加意弹压。严行办理。乃一宿遽返。并未将起事根由、及首从兵丁、确切传讯。回署后遽将该将备印信摘取。委员署理。其种种轻率不谙之咎。业经申饬教导。得旨。高时农等、已有旨了。即马乾亦属不妥。有旨交部严察议奏。又批。岂惟不谙。竟是怯懦。而又不敢不去。恐朕罪彼。今观所奏。则是取巧畏懦不堪之人矣。
○己丑。上御乾清门听政。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曰、已故敖汉贝勒罗卜藏、原系二等台吉。因在军前奋勉出力。以次加封至贝勒。虽非世袭之职。但念其效力行走有年。著加恩将伊长子垂济扎勒、承袭贝子。再伊第三子桑济扎勒、为罗卜藏素所钟爱。并著加恩。以桑济扎勒为辅国公。
○又谕、前据延绥镇总兵马乾奏、延安兵丁、因扣饷制装起衅。垒砌守备衙门。该备赵廷辅、于彼时闭门自守。参将高时农、向众兵跪求息事。已传谕黄廷桂、令其查参交部治罪。今据黄廷桂奏、该镇马乾、亲赴延城。仅住一宿。遽回本任。并未将起事根由、及所拏不法兵丁传讯。分别首从。详请整治等语。马乾身总戎行。兵丁滋事不法。自宜率先弹压。严拏详究。乃观黄廷桂所奏。该镇毫无胆略。其前后奏到情节。盖欲以避不职之罪。不得已。始赴该地参劾属员。藉逭重谴。似此畏懦取巧。实属有玷职守。著交部严察议奏。寻议、革职。从之。
○以翰林院修撰吴鸿、充日讲起居注官。
○以詹事府詹事徐以烜、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调山西大同镇总兵张乃义、为陕西延绥镇总兵。以四川督标副将额僧格、为大同镇总兵。江南河标副将黄正元、为浙江处州镇总兵。
○庚寅。谕、嗣后护军统领内。除出差及随围人员。尚有四五人。即毋庸另请派署。惟仅余二人。再行具奏请旨。
○刑部议覆、山西按察使唐绥祖、奏复军流佥妻之例。除缘坐应流、及强窃盗免死减等、并罪应军流者。定例原属佥遣外。如犯奸诱拐略卖采生折割、用药迷人、放火发冢、兴贩硝磺、假造印信、造卖赌具、盐枭、矿徒、私铸私销案犯、以及凶恶棍徒、扰害良民、罪拟军流者。均属无赖奸棍。情罪既属可恶。事犯后。形踪叵测。易致疎脱。应如所请。佥妻发遣。不得任其托故规避。到配之日。俾其顾恋室家。不致只身远扬。此外如非本夫愿带、妻妾愿随者。应仍照乾隆八年定例免佥。从之。
○辛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钱度、周承勃、奏称、访办刘守朴家人李九龄、并书吏陈文泰一案。审系陈文泰诬扳。又供出门子薛志贵、曾于刘典史署内传稿。至何年何日。实记不清等语。看其供词游移。彼此推诿。年月又属恍惚。按之全无实据。著钱度、周承勃、仍遵前旨。押犯来京可也。
○又谕、前因江西省审据刘时达供。系伊子刘守朴、自金华封寄伪稿。署督鄂容安、檄委范廷楷前往粤东、一路迎讯刘守朴。朕降旨并令周承勃、钱度、赴浙江查办。今据鄂容安奏、粤省护解刘守朴、由小路抵赣。与范廷楷不值。已委按察使阿桂、迎往密讯。一面就供查办等语。此案军机大臣等、审明卢鲁生、刘时达、商同捏造伪稿情形。并将该犯等发觉后、豫商指供刘守朴、为脱卸出路情节。一一究出。朕明降谕旨。复令王大臣九卿科道等、公同研鞫再四。该犯等供认确凿。矢口不移。正当定案之日。值周承勃、钱度、覆奏查讯刘守朴幕友供词。又有代伊将稿封寄伊父一语。是以暂缓结正。降旨仍令范廷楷、讯取刘守朴确供速奏。此乃朕务加详慎。不使案犯情节。稍有丝毫遗漏之意。今阿桂既已前往迎讯。鄂容安承办此事。当仰体朕意。务在得其实情。盖此案在周承勃等审系伊家人王玉琳、得自苏州。并援伊妻舅吴姓为证。而庄有恭提讯吴刚。则又供称于乾隆十五年三月内、在广州许妙观家得来。带至金华。给与刘守朴。其在苏州时。与王玉琳并未谋面等语。彼此供情。已多参错。在刘时达初供伊子封寄。旋即自认谎供。其商同捏造情节已明。但从前既有伊子封寄一语。自不得不再加穷究。倘其全属子虚。妄行扳扯。纵令辗转究追。自必不能更有来历。一经核讯。终归诞妄。若封寄属实。但使确有来由。何妨逐层递究。况刘守朴讯供之后。飞解来京。其虚实情伪。岂能稍有遁情。该署督不可凭信前供。遽以刘守朴封寄为实。而强求来历。亦不必豫料其出于狡卸。有心附会。总之悉秉虚公。慎勿少存成见。一有确供。即具摺由驿先行奏闻。
译陕甘总督黄廷桂奏报,延安营兵丁聚众堵塞衙门。参将高时农、守备赵廷辅都胆怯懦弱、没有才能。总兵马乾既然亲自前往延安城,就应当格外用心弹压,严加办理;却只住了一夜就匆忙返回,也没有把起事的原因以及为首、随从的兵丁确实传讯。回到衙署后,仓促摘取了该将领、守备的印信,委派人员代理。他种种轻率、不了解情况的过失,已经申饬教导。得到旨意:高时农等已经有旨意处理了。就是马乾也不妥当,已有旨意交部严查议奏。又批示:哪里只是不了解情况,简直就是胆怯懦弱;可是又不敢不去,恐怕朕治他的罪。现在看他的奏报,竟是一个取巧、胆怯、不可任用的人。己丑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谕令:已故敖汉贝勒罗卜藏原本是二等台吉。因为在军前奋勉出力,逐级加封到贝勒。虽然不是世袭的职位,但念及他效力任职多年,特加恩准许他的长子垂济扎勒承袭贝子爵位。又因他的第三子桑济扎勒一向为罗卜藏所宠爱,也加恩任命桑济扎勒为辅国公。又谕令:从前据延绥镇总兵马乾奏报,延安兵丁因为扣除饷银、制造军装而引发事端。他们筑垒堵塞守备衙门,守备赵廷辅当时闭门自守,参将高时农向全体兵丁跪下请求息事宁人。已经传谕黄廷桂,命他查明参奏,交部治罪。现在据黄廷桂奏报,该镇总兵马乾亲自前往延安城,只住了一夜就匆忙返回本任,并未将起事原因以及捕获的不法兵丁传讯,分别查明首从,详细请求整治。马乾身为总兵,兵丁滋事违法,本来应当率先弹压,严加逮捕审究;但看黄廷桂的奏报,该镇总兵毫无胆略。他前后奏报的情节,恐怕是想逃避失职的罪责,不得已才到当地参劾下属,借此逃避重罚。像这样胆怯取巧,实在有损职守,命交部严查议奏。不久议定革职,依议办理。任命翰林院修撰吴鸿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任命詹事府詹事徐以烜为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调山西大同镇总兵张乃义为陕西延绥镇总兵。任命四川督标副将额僧格为大同镇总兵,江南河标副将黄正元为浙江处州镇总兵。庚寅日。谕令:今后护军统领中,除去出差和随围人员外,如果还剩四五人,就不必另行请派人员代理;只有只剩两人时,才再行具奏请旨。刑部议覆山西按察使唐绥祖奏请恢复军流罪佥妻之例。除因缘坐应流、强盗和窃盗免死减等,以及按罪应发军流者,定例本来都属于佥遣之外;如果犯奸、诱拐、略卖、采生折割、用药迷人、放火、发掘坟墓、兴贩硝磺、假造印信、制造贩卖赌具、盐枭、矿徒、私铸私销等案件,以及凶恶棍徒扰害良民、罪拟军流的,都属于无赖奸棍,情节罪行既然可恶,犯案后行踪又难以捉摸,容易导致脱逃。应当依照所请,佥同妻子发遣,不得任其借故规避;到达配所时,使其有所顾恋家庭,不至于独自远逃。除此之外,如果不是丈夫愿意带妻子、妻妾愿意随行的,仍应依照乾隆八年定例免于佥妻。依议办理。辛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钱度、周承勃奏报,访查办理刘守朴家人李九龄及书吏陈文泰一案,审明是陈文泰诬陷攀扯。又供出门子薛志贵曾在刘典史衙署内传递文稿,至于哪一年哪一天,实在记不清了。看他的供词反复不定,彼此推诿,年月又模糊不清,按查全无实据。命钱度、周承勃仍遵照前旨,将犯人押送来京即可。又谕令:此前因江西省审讯刘时达,据其供称,是他的儿子刘守朴从金华封寄伪稿。署理总督鄂容安发文委派范廷楷前往粤东,一路迎接审讯刘守朴;朕又降旨命周承勃、钱度前往浙江查办。现在据鄂容安奏报,广东省护送解送刘守朴走小路抵达江西,与范廷楷没有遇上,已经委派按察使阿桂前去迎接,秘密审讯,一面根据供词查办等情。此案军机大臣等已经审明卢鲁生、刘时达共同捏造伪稿的情形,并将犯案被发觉后预先串通供词、指供刘守朴以便推脱的情节一一查出。朕已明发谕旨,又命王大臣、九卿、科道等共同反复审讯,这些犯人供认确实,始终不改口。正要定案之日,恰逢周承勃、钱度复奏查讯刘守朴幕友的供词,又有‘替他把稿件封好寄给他父亲’一句话,因此暂缓结案定罪。朕降旨仍命范廷楷取得刘守朴的确供,迅速奏报。这是朕务求详细慎重,不使案犯情节有丝毫遗漏的意思。如今阿桂既已前去迎接审讯,鄂容安承办此事,应当体察朕意,务必查得真实情形。这件案子,周承勃等审讯时认定伪稿是刘守朴的家人王玉琳从苏州得到的,并以他的妻舅吴姓之人为证;但庄有恭提审吴刚时,吴刚又供称是在乾隆十五年三月间从广州许妙观家得到,带到金华交给刘守朴,而且说他在苏州时从未见过王玉琳。彼此供词已经多有矛盾。刘时达起初供称是他儿子封寄,随即又承认是谎供,他与人共同捏造的情节已经明白。但既然先前有‘他儿子封寄’这句话,就不能不再加以彻底追究。倘若完全是虚构、妄自攀扯,即使辗转追查,也必定不会再有来源;一经核讯,终究会归于荒诞。若封寄确实属实,只要确有来由,又何妨逐层追查?况且刘守朴审讯后将被飞速解送来京,其中虚实真伪,岂能有丝毫隐情?署理总督不可凭信先前供词,仓促认定刘守朴封寄为实而强行追问来源,也不必预先料定他是出于狡猾推脱、有意附会。总之要完全秉持公正,不可稍存成见。一旦取得确实供词,就立即具摺由驿站先行奏报。吏部议覆山西按察使唐绥祖奏称,山西省民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年、三月〕
○吏部议覆、山西按察使唐绥祖奏称、晋省民风。好尚赌博。应严定地方官失察之例。除于咨题案内、牵连赌博、地方官应查参者。仍逐案咨题、随招附参外。其仅止赌博。或斗殴自尽命案、牵连赌博、例应外结者。州县通报臬司。即详记档案。俟审明后。察其是否自行拏获。抑系别经发觉。统于季终摘叙案由。将失察之员。汇齐咨参。照例议处。隐匿不报。照应申上而不申上私罪律、罚俸九个月。至从前仅予记过完结事件。原系旧习相沿。今案已久结。官已数更。恳从宽免其深求。均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议准、直隶泰宁镇总兵那亲奏称、泰宁镇所辖马水、沿河、插箭、矾山等、四营。乾隆二年。经直督李卫、改令镇臣隔年巡查一次。现在各营官兵。技艺不免生疎。自应仍照紫、易、涞、房、水东、之例。每年巡查一次。从之。
○又议覆、那亲奏称、镇标两营。额设经制千把外委。又续添分防千把。共二十六员。不敷差遣。前任总兵马世岱。未奏添设。竟于两营兵目中。私拔额外外委八员。给八品顶带。理合参奏。概行裁革。仍请援照马兰镇之例。添设额外外委十员。给八品顶带。仍食伊等原粮。协同当差。应如所请。其前任总兵官马世岱。私设外委。擅给顶带查照应奏不奏之例议处。从之。
○以刑部右侍郎书山、为八旗繙译乡试正考官。太仆寺卿赫庆、为副考官。理藩院左侍郎玉保、为蒙古繙译乡试正考官。
○壬辰。上自圆明园启銮。谒泰陵。
○谕军机大臣等。前经降旨。令鄂容安署理两江总督。所有印务。即著在江西办理。但江南省地方辽阔。案件殷繁。一切恐难遥制。从前原令鄂容安在西省查办伪稿一案。今首犯已经究出。该署督自不必专驻江西。著传谕鄂容安、令其自行酌量。往来两省。分期驻劄。俾公务均有裨益。
○又谕、苏昌摺奏、增城等县逆匪王亮臣等、谋为不轨一案。据称匪党多人。头目黄上言等。俱经就擒。惟首逆王亮臣、窜匿未获。现在严拏。其现获各犯。率同司道等、先行上紧审究等语。前据阿里衮具奏于正月初七日回至增城。即日赴省会同抚臣查审。而苏昌此奏。则系初六日拜发之摺。并未俟阿里衮到省。已先行审讯奏闻。合之。该督抚前奏先后到增城情节。似未免彼此各怀意见。督抚同事封疆。有此形迹。殊非和衷共济之道。现在阿里衮已到省城。该督抚等、遵照前旨。会同妥办。如班第到粤。尚有接办之处。务宜和衷商酌。妥协查办。方于地方有益。至此案首犯。必须上紧缉拏。克期就获。外省陋习。一入通缉。即属虚应故事。如罗田之马朝柱。至今远窜无踪。断不可复蹈其辙。其现获各犯。宜严行确讯。穷究党羽。一切从严办理。以儆刁风。不得稍涉姑息。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永常等具奏、覆讯粤省所解逆党吴晟相、杨兴楼、二犯一摺。据称该犯等、实系苗人。其僧人福慧、俗名罗晟相。于乾隆十四年间披剃。上年七月内。杨兴楼往广西买盐被拏。实不知有天堂寨情事。诘其在粤何以供认。据供初因叠夹。又被用烧红铁炼。放之地下。使之赤膝令人扯耳跪于其上。受刑不起。即照诘混供。逐一质讯提到之邻族人等。咸各极力代辩等语。该二犯、经粤省两次质审。谓其实系逆党。毫无疑义。今观永常等所奏。则粤省所办。全属子虚。定长前奏称并未刑求。供吐凿凿者。看来不过一任属员录供详报。即据以定案。此等要件。岂可稍涉疑似。且坚执意见。始终回护耶。著传谕定长、令其将从前审讯情形。是否并未刑求。抑实有严刑取供之处。一一据实覆奏。
○免凤阳中卫帮丁无力完缴银、二百八十三两有奇。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癸巳。驻跸半壁店行宫。
○甲午。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河南阳武、封邱、延津、武陟、等县。近年被水偏灾。屡经降旨加恩赈恤。并将乾隆十六十七两年、应徵钱粮。分别缓带。今届开徵之期。自应照例完纳。但念该地积歉之余。元气未能骤复。若一时新旧并徵。闾阎未免拮据。并加恩将阳武、封邱、延津、武陟、四县。十七年分缓徵钱粮。分年带徵。其历年所有借欠常平仓谷。均分作两年徵收。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富勒赫、著以布政使衔前往江南。随大学士高斌、学习河务。
○是日。驻跸秋澜村行宫。
○乙未。豁免福建闽县、侯官、长乐、连江、罗源、晋江、惠安、顺昌等、八县、无著渔课银、六百九十一两有奇。
○是日。驻跸梁格庄行宫。
○丙申。上谒泰陵。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皇后千秋令节。奉皇太后懿旨。停止行礼。
译喜好赌博,应当严格制定地方官失察的处分条例。除在咨报、题报的案件中牵连赌博、地方官应当查明参奏的,仍逐案咨报题奏,随同招供附参外;对于仅仅赌博,或斗殴、自尽命案中牵连赌博、按例应在外结案的,由州县通报臬司,立即详细记入档案,等审明后,查明究竟是自行捕获,还是通过其他途径发觉,一律在季末摘叙案由,将失察的官员汇总齐全后咨报参奏,依例议处。隐匿不报的,按照应当申报而不申报的私罪律,罚俸九个月。至于从前仅予记过、结案的事件,原本是旧习沿袭,如今案件已经结案很久,官员也已经更换多次,请求宽免,不再深究,均应依所请。依议办理。兵部议准直隶泰宁镇总兵那亲奏称,泰宁镇所辖马水、沿河、插箭、矾山四营。乾隆二年,直隶总督李卫改令镇臣隔年巡查一次。现在各营官兵的技艺不免生疏,自应仍依照紫、易、涞、房、水东等营的先例,每年巡查一次。依议办理。又议覆那亲奏称,镇标两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额定设置的经制千总、把总、外委之外,又续行增添分防千总、把总,共二十六员,仍不够差遣。前任总兵马世岱没有奏请增设,竟然从两营兵目中私自挑出额外外委八员,发给八品顶带,理应参奏,一律裁撤革除。仍请援照马兰镇的先例,增设额外外委十员,发给八品顶带,仍领取他们原有的粮饷,协同当差。应依所请。至于前任总兵官马世岱私自设置外委、擅自发给顶带,依照应奏不奏的条例议处。依议办理。额定设置经制千总、把总及外委,后来又增设分防千总、把总,共二十六员,仍不够差遣。前任总兵马世岱没有上奏请求增设,竟从两营兵员中私自挑选八人充任额外外委,授予八品顶带。按理应上奏参劾,将这些人一概裁撤。仍请援照马兰镇的先例,增设额外外委十员,授予八品顶带,仍按原额领取他们原有的粮饷,协同办理差事。应依所请办理。至于前任总兵官马世岱私自设置外委、擅自授予顶带一事,查照应当上奏而未上奏的事例议处。皇帝准奏。任命刑部右侍郎书山为八旗繙译乡试正考官。任命太仆寺卿赫庆为副考官,理藩院左侍郎玉保为蒙古繙译乡试正考官。壬辰日。皇上从圆明园启程,前往谒见泰陵。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已经降旨,命鄂容安署理两江总督,所有总督印务就在江西办理。但江南省地域辽阔,案件繁多,一切事务恐怕难以遥控。从前原本命鄂容安在江西查办伪稿一案,如今首犯已经查出,该署理总督自然不必专驻江西。传谕鄂容安,命他自行酌量往来两省,分期驻扎,使各项公务都得到益处。又谕令:苏昌奏报增城等县逆匪王亮臣等谋反一案。据称匪党多人,头目黄上言等都已经被擒,只有首逆王亮臣逃窜藏匿,尚未捕获,现在正严加缉拿;现已捕获的各犯,正会同司道等官先行加紧审究等语。此前据阿里衮具奏,他于正月初七日回到增城,当天就赴省城会同巡抚查审;而苏昌这份奏章是初六日发出的,并未等阿里衮到省,已经先行审讯奏报。结合该督、抚前后奏报到达增城的情形,似乎不免彼此各怀意见。督、抚共同掌管封疆,出现这样的迹象,实在不是同心协力的办法。现在阿里衮已经到省城,该督、抚等应遵照前旨,会同妥善办理。如果班第到广东后还有需要接办的地方,也务必同心商议、妥善查办,才对地方有益。至于本案首犯,必须加紧缉捕,限期擒获。外省的陋习,一旦列入通缉,就只是假装应付公事;如罗田的马朝柱,至今逃窜无踪,绝不可再重蹈覆辙。现已捕获的各犯,应严加确实审讯,彻底追查党羽,一切从严办理,以警戒刁悍风气,不得稍有姑息。把这些一并传谕他们知道。又谕令:永常等具奏复讯广东省解送的逆党吴晟相、杨兴楼二犯一事。据称这两个犯人确实是苗人;僧人福慧,俗名罗晟相,于乾隆十四年间剃发出家。去年七月,杨兴楼前往广西买盐被捕,确实不知道天堂寨的事情。追问他在广东为什么供认,据他供称,起初因为反复夹棍,又被用烧红的铁炼,把他放在地上,使他赤膝跪在上面,还让人揪着耳朵跪着;受刑不过,只好按照审问者的追问胡乱供认。逐一质问提到的邻族人等,他们都极力代为辩解。两名犯人经广东省两次对质审讯,都说他们确实是逆党,毫无疑义。现在看永常等的奏报,广东省的办理全属虚妄。定长前次奏称并未刑讯逼供,供词明确可靠;看来不过是任凭属员记录供词、详细上报,便据此定案。这类重要事项,怎么可以稍有疑似,却又固执己见,始终加以回护?传谕定长,命他把此前审讯的情形,是确实没有刑讯逼供,还是确有严刑取供之处,一一据实复奏。免除凤阳中卫帮丁无力完缴的银二百八十三两有余。这一天。驻跸黄新庄行宫。癸巳日。驻跸半壁店行宫。甲午日。派遣官员祭祀先医之神。谕令:河南阳武、封邱、延津、武陟等县。近年来遭受水灾和局部灾害,多次降旨加恩赈济抚恤,并将乾隆十六、十七两年应征的钱粮分别缓征带征。现在到了开征期限,自然应依例完纳。但想到这些地方连年歉收之后,元气不能骤然恢复,如果新旧钱粮一时并征,民间不免困窘,因此又加恩将阳武、封邱、延津、武陟四县十七年分缓征的钱粮分年带征;历年所借欠的常平仓谷,也平均分作两年征收,以舒缓民力。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令:富勒赫以布政使衔前往江南。跟随大学士高斌学习河务。这一天。驻跸秋澜村行宫。乙未日。豁免福建闽县、侯官、长乐、连江、罗源、晋江、惠安、顺昌等八县无主渔课银六百九十一两有余。这一天。驻跸梁格庄行宫。丙申日。皇上前往谒见泰陵。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酒并悲痛哭泣。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官员随行行礼。皇后的千秋令节。奉皇太后懿旨,停止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传钞伪稿一案。所有刘守朴得稿吴姓之处。已据江省将吴刚一犯解京。经王大臣等会同研鞫。讯明并无给稿刘守朴情事。现俟刘守朴到时。再行详讯。即可定案。至雅尔哈善所奏。访查已故之闻人裕。传看伪稿。辗转得自降调知县王清箱家人王忠等语。闻斯盛等犯。所供年月。俱属游移影响。看来不过彼此传钞传看之人。已据该抚移咨山东。将王清箱、及伊家人王忠郑升、查拏解京。应俟到京后。审明确供完结。其休致教谕龚春生及监生汪国宰等、既系生监职官。自应查明照例咨革。其余各犯。即遵照前旨。概行从宽省释不必再加根究矣。一并传谕雅尔哈善知之。
○又谕、据浙江巡抚雅尔哈善奏、访查金华府已故书吏闻人裕、传看伪稿。辗转得自降调知县王清箱家人王忠。已飞咨山东抚臣。将王清箱、及伊家人王忠、郑升、查拏解京等语。前经降旨。将各省传钞人犯。概行从宽省释免究但王清箱等犯。尚有应行质讯之处。著传谕杨应琚、令其仍行遴委员弁。即速由驿递。隔别押解来京不得延缓。
○又谕曰、喀尔吉善奏到、平和县逆匪蔡荣祖谋为不轨案内究出兵丁李改吴天凤等。听从入夥。现在切实追究。逐名拏获质讯管兵将备。非寻常失察可比。应立时严参。但漳郡现在情形。若骤行全彻。恐兵心即致惶惑无措恳暂宽参处。俟镇臣马大用回任。督率有人。详悉分别题参等语。设兵正以缉拏奸匪。乃至身为逆党。其罪自浮于齐民。但若辗转根究。恐愈究愈多。其中倘有诬扳株累情弊。则兵情惶惧。人怀不安。非绥靖地方之道。此旨到日。其已供出者。自当缉拏。其余竟不必再行追究。以致蔓延多人。其余究出从逆各兵虽系为从必当即行斩决。以儆戎行。不可稍为姑息。再拏获匪徒。既有二百余名。此时已觉为时稍久。若再迟时日。恐致意外别生事端。殊为可虑所有供证明确之犯。应处以极刑及决不待时者。此旨到日。即可一面即行正法。一面奏闻。余犯照例题达。不妨先后完结总以迅速办理为要。至将备管辖营伍。不能先事觉察。咎无可辞。但此等匪犯。诡秘多端。断不肯于本管官耳目所及。稍露形迹。该将弁罪止失察。尚不至干罹重谴。此时暂缓参处该督所见甚为合宜。即其闻风盘获。飞速扑捕奋勇出力之处功罪各不相掩。该督题结此案时。亦应据实叙入。方为公当。并将此旨晓谕各将弁等。以安其心。一并传谕知之。
○吏部议覆山东按察使阿尔泰奏称东省民俗强悍。凶徒挟仇。往往放火延烧。险恶与强盗相等。应严定承缉处分之例。凡凶徒放火延烧地方官立即扑拏。如有显迹证验或致脱逃。无论曾否致死人命俱以报官之日起。照盗案例、题参议处。勒限缉拏。或并无显验。失火之家。妄扳混控。希图挟制官府者。照例治罪。该地方官、希免处分。讳匿不报。照讳盗例革职。既经获犯。不按律究拟。自行从轻完结者。照故出人罪律革职上司通同徇隐不揭报者。照徇情例降一级调用其尚未延烧。即被救熄。及故烧人房屋田场积聚之物本犯罪止。军流。如脱逃未获扣限六个月查参。照实力察访巡窃例、罚俸一年。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秋澜村行宫。
○丁酉。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是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戊戌。谕军机大臣等。鄂容安奏、详讯刘守朴一摺。据称该犯供于十五年七月间。在金华县丞任麟书处得稿。差家人王玉琳。于家信中寄与伊父等语。王玉琳寄信之事。前刘时达在江西、及来京初供。曾有此语。可以刘守朴现在所供。恰与暗合。若非该犯等先期串供。豫为弥缝掩饰之地。则或实有寄稿情事。抑或别有来历。此等处、不可不详悉结讯。不可因刘时达已经供认。少有迁就糢糊。可将此传谕大学士来保等。将刘时达再行研质。务得确情。其刘守朴一犯。现在患病。已令军机司员。前往途次密饬防护到京矣。
○又谕曰、舒赫德奏、卢鲁生现在病势沉重。请速正典刑一摺。早间鄂容安、奏到刘守朴供情。曾传谕大学士来保等再将刘时达详加诘讯。想亦不过一二日之事。如卢鲁生尚在可待。俟覆奏到日。再行降旨。如或病势迫不及待。则该犯本属必当明正典刑之人。即著在京军机大臣、会同议政王大臣。大学士。九卿等、一面将卢鲁生、押赴市曹。凌迟处死。一面进本题达。其刘时达、或应俟刘守朴到京后。再行酌量办理。但据鄂容安奏称、该犯现亦病重。其能到京与否。亦尚未可知。已令军机司员。前往途次。密饬防护矣。一并传谕知之。
○以故五经博士关显宗弟绪宗袭职。
○是日。驻跸同口店大营。
○己亥。上诣金陵行礼。
○先是。丁酉日。皇太后自畅春园启銮。是日。皇太后驻涿州行宫。
○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传抄伪稿一案,关于刘守朴从吴姓之人处得到稿件的情节,已经据江南省将吴刚一犯解送来京,经王大臣等会同审讯,查明并没有吴刚交给刘守朴稿件的事情。现在等待刘守朴到达后再详细审讯,就可以定案。至于雅尔哈善奏报,访查已故的闻人裕曾传看伪稿,辗转从降调知县王清箱的家人王忠等处得到,闻斯盛等犯供出的年月都含糊不定。看来不过是彼此传抄、传看的人。已经据该抚移咨山东,将王清箱及他的家人王忠、郑升查拿解送来京,应等到京后审明取得确供,再行结案。至于休致教谕龚春生和监生汪国宰等,既然属于生监、职官,自应查明后照例咨报革除资格。其余各犯,立即遵照前旨,一概从宽释放,不必再加追究。一并传谕雅尔哈善知道。又谕令:据浙江巡抚雅尔哈善奏报,访查金华府已故书吏闻人裕传看伪稿。辗转从降调知县王清箱的家人王忠处得到,已经紧急咨报山东巡抚,查拿王清箱及其家人王忠、郑升解送来京等情。此前已经降旨,各省传抄伪稿的人犯一概从宽释放,免予追究;但王清箱等犯还有应当对质审讯的地方。传谕杨应琚,命他仍然选派委员、弁员,立即由驿站递送,分别押解来京,不得延误。又谕令:喀尔吉善奏报,平和县逆匪蔡荣祖谋反一案中查出兵丁李改、吴天凤等人。他们听从命令加入匪党,现在正在切实追究,逐名捕获审讯。管辖这些兵丁的将领、守备,不是一般失察可以相比,应当立即严加参奏。但漳州府当前的情形,如果突然全部撤换,恐怕会使军心惶惑无措,请求暂缓参奏处分,等镇臣马大用回任后,有人督率办理,再详细分别题奏等语。设置军队本来就是为了缉捕奸匪,如今竟至于自身成为逆党,他们的罪自然超过平民。但如果辗转追究,恐怕越查越多,其中倘有诬陷攀连的弊端,军队就会恐惧,人心不安,这不是安定地方的办法。这道旨意到达之日,已经供出的人自应缉捕,其余的竟不必再行追究,以免牵连蔓延到多人。其余查出参与叛逆的各名兵丁,虽属从犯,也必须立即斩决,以警戒军队,不可稍有姑息。再者,捕获的匪徒既然已有二百多人,此时已经觉得时间稍久;如果再拖延时日,恐怕发生意外、另生事端,实在令人忧虑。凡供证明确、应处极刑以及决定不待时日立即处决的犯人,这道旨意到达之日即可一面立即正法,一面奏报;其余犯人依例题报,不妨分先后结案,总以迅速办理为要。至于管辖营伍的将领、守备,不能事先察觉,过失确实无法推辞。但这类匪犯诡秘多端,决不会在本管官员耳目所及之处稍露踪迹,因此该将弁的罪只在失察,还不至于遭受重罚。现在暂缓参奏处分,该督的看法很为妥当。至于他们听到风声后查获匪徒、迅速搜捕、奋勇出力的地方,功劳和罪过不能互相抵消;该督题结此案时,也应据实叙明,才公平恰当。并将这道旨意晓谕各将弁等,使他们安心。一并传谕知道。吏部议覆山东按察使阿尔泰奏称山东民俗强悍。凶徒挟仇,往往放火蔓延焚烧,险恶程度与强盗相同,应当严格制定承办缉捕的处分条例。凡凶徒放火延烧,地方官应立即扑灭并捕拿;如果有明显迹象和证据,或者导致犯人脱逃,无论是否造成人命,都自报官之日起,按照盗案条例题奏参劾议处,并限期缉捕。或者并无明显证据,而失火之家妄自攀扯、混乱控告,企图挟制官府的,照例治罪。地方官为求免除处分而隐瞒不报的,按照隐讳盗案的条例革职。已经捕获犯人,却不依法审拟,擅自从轻结案的,依照故意出脱人罪的律例革职。上司相互勾结徇私隐瞒、不揭发报告的,依照徇情的条例降一级调用。火势尚未蔓延就被救熄,以及故意焚烧他人房屋、田场、积聚物品的,犯人本罪止于军流;如脱逃未获,扣除限期六个月后查参,按照尽力查访巡捕盗窃的条例罚俸一年。应依所请。依议办理。这一天。驻跸秋澜村行宫。丁酉日。孝康章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孝陵。这一天。驻跸半壁店行宫。戊戌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鄂容安奏报详细审讯刘守朴一事。据称该犯供认,乾隆十五年七月间,在金华县丞任麟书处得到稿件,派家人王玉琳在家信中寄给他的父亲等语。王玉琳寄信一事,先前刘时达在江西以及初到京时的供词中,都曾有过这句话,可以与刘守朴现在的供词恰好相合。如果不是这些犯人事先串供,预先弥补掩饰,那么或许确实有寄送稿件的事情,或者另有来源。这些地方不可不详细审讯结清,不可因为刘时达已经认罪,就稍有迁就含糊。可以把这些传谕大学士来保等,再次审讯刘时达,务必取得确实情形。刘守朴一犯现在患病,已经命军机司员前往途中秘密严加防护,押解来京。又谕令:舒赫德奏报卢鲁生现在病势沉重。请迅速依法处决的一份奏折。早些时候鄂容安奏报刘守朴的供词,朕曾传谕大学士来保等再将刘时达详细审问,想来一两天内也会有结果。如果卢鲁生还能够等候,就等复奏到达后再降旨;如果病势危急来不及等候,那么该犯本来就是必当依法公开处死的人,命在京军机大臣会同议政王大臣、大学士、九卿等,一面将卢鲁生押赴市曹凌迟处死,一面进本题奏。至于刘时达,或许应等刘守朴到京后再酌量办理。但据鄂容安奏称,该犯现在也病重,能否到京尚不可知,已经命军机司员前往途中秘密严加防护。把这些一并传谕知道。以已故五经博士关显宗的弟弟绪宗承袭其职。这一天。驻跸同口店大营。己亥日。皇上前往金陵行礼。此前。丁酉日,皇太后从畅春园启程。这一天,皇太后驻跸涿州行宫。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
○补行直隶宝坻等处驻防官乾隆十七年分军政。卓异官一员年老有功绩官二员。年老官一员。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云南永顺镇总兵刘应莲、缘事革职。以湖广督标中军副将哈峻德、为永顺镇总兵。
○是日。驻跸涿州行宫。
○庚子。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紫泉行宫。
○辛丑。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休致翰林院检讨王太岳、著加恩照旧供职。
○是日。驻跸赵北口行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八年。癸酉。二月。壬寅。春分。朝日于东郊。遣諴亲王允秘、行礼。
○上奉皇太后御舟、至莲花淀阅水围。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此次朕恭谒泰陵。巡视河堤。并奉皇太后阅视水围。所有经过地方。著加恩、蠲免本年应徵地丁钱粮十分之三。总督方观承查明照例办理。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苏昌覆奏、增城逆匪王亮臣等谋为不轨。该督抚等、先后办理情由一摺词语仍复含糊看来此案发觉之始。苏昌据该营协禀报。殊不以为意。及第二次据该县禀到。知事不可掩。方行亲往增城查办。而阿里衮一闻禀报即赴该处搜山拏犯。阿里衮办理颇为合宜。苏昌则不免沿外官积习。朕早洞鉴及此。今苏昌覆奏、乃以慎密为辞。又谓分头布置。则更属回护取巧矣。且传谕询问阿里衮、苏昌、二人。理应联衔覆奏。乃听苏昌独自具摺。而阿里衮摺中。仅报获犯办理大概。而苏昌不欲查办初意。一字不及。阿里衮身为总督。如抚臣果有此等情节。何难明白指出。而乃又存意见。并不据实陈奏。益属非是。朕用人行政。一秉至公。于诸臣是非所在。不容稍有朦混。该督等、岂竟未之知耶阿里衮、苏昌、俱著传旨申饬。至此案逆首现在远扬。该督抚遵照前旨。上紧严拏。期于必获。其东莞令周绂将王亮臣曾经拘唤到案乃听信狡供。率行取保。以致兔脱。该令昏庸不职之罪。实无可逭。但既据该督等奏明勒限一月缉拏。计此摺回粤已届满限。如果将王亮臣擒获。再行奏闻请旨。如尚未就获。该督抚等、一面另行严缉、一面即将周绂严行题参一并传谕班第知之。
○兵部议覆、漕运总督瑚宝疏称江淮卫六帮、兴武卫头帮、九帮镇海卫后帮均改简缺。归部铨选至浙省之台州卫。前后二帮、金衢头帮。丁穷帮困。实属疲难改为繁缺。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郭里口行宫。
○癸卯。上奉皇太后御舟、至和乐淀阅水围。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前经降旨。令各省督抚将同知直隶州知州能胜知府之任者秉公保荐。奏闻引见。据该督抚前后奏到。摺内往往有保举一人塞责者。此特虑将来罹滥举之咎。自为地耳。如荐贤为国之义何或因前旨有在任三年一语。难得合例人员今不妨稍宽其途从前皇考时遇才猷杰出之员竟有由知县逾格升用知府者其令各督抚、再通行保举一次如同知直隶州内果有可胜知府者不妨不拘年限设又不得人即于所属知州知县内择其才猷出众能胜知府之任者据实。秉公保举送部引见。以广储用
○又谕、前经降旨各省督抚将传钞伪稿人犯、毋论已未发觉俱加恩免究释放。虽未尝区别官民言之。但传钞一事。在愚民无知。固有应得之罪。而首犯既伏厥辜。尚不妨曲为宽宥。若职官列荐绅。见此大逆不道之词。当无不发指痛恨。且其真伪原属了然。岂有通仕籍。阅钞报。而不知此为伪者。是其罪实不得与愚蒙无识者等。正不可因有此旨。概置勿问也。今据江苏巡抚庄有恭奏、山阳县知县韩墉、湖南巡抚范时绶奏、提塘武进士萧引鹏均于得稿之后。不据实首禀。辗转传阅各请革职治罪是各督抚原知职官之不与平民等也。韩墉、萧引鹏俱著革职照该抚等所拟治罪。并再传谕。各省督抚自奉前旨以后。传钞各犯。降平民免究外。其已经究出到案之文员交吏部。武员交兵部。仍行照例定拟。汇齐归结。不必逐案具题。至于未经发觉者。俱从宽免究。用昭肆眚包荒至意。
译补行直隶宝坻等处驻防官乾隆十七年分的军政考核。卓异官一员,年老而有功绩的官员二员,年老官员一员,分别依照条例升赏、处分。云南永顺镇总兵刘应莲因事被革职。任命湖广督标中军副将哈峻德为永顺镇总兵。○这一天。皇上驻跸涿州行宫。○庚子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这一天。皇上驻跸紫泉行宫。○辛丑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令:已经退休的翰林院检讨王太岳,特加恩典,照旧任职。○这一天。皇上驻跸赵北口行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乾隆十八年,癸酉年,二月,壬寅日,春分,在东郊祭祀太阳,派遣諴亲王允秘行礼。○皇上奉皇太后乘御舟,到莲花淀检阅水围。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谕令:这次朕恭敬拜谒泰陵。巡视河堤,并奉皇太后检阅水围。凡经过的地方,特加恩典,免除本年应征地丁钱粮的十分之三。总督方观承查明后照例办理。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谕军机大臣等。据苏昌复奏,增城逆匪王亮臣等图谋不轨一案,督抚等先后办理的情形,奏折中的措辞仍然含糊。看来此案刚被发现时,苏昌根据该营协领的禀报,竟不以为意;直到第二次接到该县禀报,知道事情不能掩盖,才亲自前往增城查办。而阿里衮一听到禀报就立即赶往那里搜山捉拿犯人。阿里衮办理得颇为妥当,苏昌却不免沿袭外官的积习。朕早已看清了这一点。如今苏昌复奏,竟以谨慎缜密为托辞,又说已经分头布置,这就更属于回护和取巧了。况且朕传谕询问阿里衮、苏昌二人,本应联名复奏,但却听任苏昌独自上奏;阿里衮的奏折中,也只报告捕获犯人的大概经过,而对苏昌不愿查办的初衷只字不提。阿里衮身为总督,如果抚臣果真有这些情节,何难明白指出,却又存有成见,并不据实陈奏,更加不对。朕用人行政,一概秉持公正;对于各位大臣的是非所在,不容稍有含混。他们难道竟不知道吗?阿里衮、苏昌,都著传旨申饬。至于本案逆首现在已经逃远,该督抚应遵照前旨,赶紧严密缉拿,务必捕获。东莞知县周绂曾经把王亮臣拘传到案,却听信他的狡辩,草率地准许取保,致使他逃脱。该县令昏庸失职的罪责,实在无法逃避。但既然据该督抚奏明,限期一个月缉拿,估计这份奏折返回广东时已经到期。如果已经擒获王亮臣,再行奏报请旨;如果仍未捕获,该督抚一面另行严密缉拿,一面立即将周绂严加题参。并传谕班第知悉。○兵部议覆:漕运总督瑚宝奏称,江淮卫六帮、兴武卫头帮、九帮镇海卫后帮,都改为简缺。归兵部铨选。至于浙江省台州卫前后二帮、金衢头帮,丁额不足、帮务困乏,实在疲弱困难,应按所请改为繁缺。准奏。○这一天。皇上驻跸郭里口行宫。○癸卯日。皇上奉皇太后乘御舟,到和乐淀检阅水围,并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谕令:从前已经降旨。命令各省督抚把同知、直隶州知州中能够胜任知府的人秉公保荐,奏报后引见。据各督抚前后奏报,奏折中往往只保举一人来敷衍塞责。这只是担心将来受到滥举的罪责,为自己留地步罢了。这样哪里像是荐举贤能、为国储才的道理?或许是因为前旨中有任职满三年的话,难以找到符合条件的人,现在不妨稍微放宽荐举渠道。从前皇考在位时,遇到才干谋略出众的人员,甚至有从知县破格升任知府的。命各督抚再通行保举一次:同知、直隶州中如果确有能够胜任知府的人,不妨不拘年限;如果仍没有合适人选,就在所属知州、知县中挑选才干谋略出众、能够胜任知府的人,据实秉公保举,送部引见,以扩大储备任用人才的范围。○又谕令:从前已经降旨,各省督抚对传抄伪稿的犯人,不论已经发觉或尚未发觉,都加恩免予追究释放。虽然谕旨没有区别官员和平民,但传抄一事,对于愚昧无知的百姓来说,固然有应得的罪;而首犯既已伏法,也不妨曲加宽宥。至于任职官员和列名绅士,看到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词,应当无不愤怒痛恨,而且其真伪本来就很清楚。哪里有身居仕籍、看到传抄稿报,却不知道这是伪稿的?他们的罪行实在不能同愚昧无知的人相等,正不可因为有这道旨意就一概置之不问。如今据江苏巡抚庄有恭奏,山阳县知县韩墉;据湖南巡抚范时绶奏,提塘武进士萧引鹏,都在得到伪稿以后没有据实首先禀报,反而辗转传阅,都请求革职治罪。这说明各督抚本来知道官员不同于平民。韩墉、萧引鹏都著革职,照该抚等所拟治罪。并再次传谕:各省督抚自奉前旨以后,对传抄伪稿的各犯,降旨免除平民的追究之外,其中已经审究出并到案的文员,交吏部办理;武员交兵部办理,仍照例定拟,汇齐结案,不必逐案具题。至于尚未发觉的,一概从宽免予追究,以彰显宽赦包容的深意。
○谕军机大臣等。鄂乐舜覆奏、保举能胜知府之同知知州一摺。甚属非是。荐贤本以储用。甘省所属丞牧。何至无一可登荐牍者。即云抵任未久。尚有未经亲见之员。而该省藩臬大僚。于属吏贤否平时岂无见闻。此系明颁谕旨。并非甚密之事。何难向该司等悉心咨访商酌。务得其人以入告耶看来鄂乐舜不过心存推诿欲避将来滥举之咎聊为此奏以塞责耳殊非为国得人实心任事之道著传旨申饬。
○是日驻跸。端村行宫
○甲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奏报京师得雪得雨情形。得旨。此间微雪而继之以雨。正虑雪大。则伤麦。若雨则实佳耳。
○是日驻跸圈头行宫。
○乙巳。上奉皇太后御舟、至池鱼淀阅水围。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遣官祭关帝庙。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经、理各仓告成现捐贮谷二十八万余石。将各州县村庄里数。绘图镂板呈览得旨、知道了图留览
○是日、驻跸赵北口行宫。
○丙午。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恭送皇太后启銮回畅春园
○遣官祭昭忠祠。
○兵部议覆原任四川总督策楞疏称重庆府属之金佛山。与黔省正安婺州、接壤离城窎远。应于西面三岔沟。设外委一员。带兵二十名。再于南面净石寺之西北、狮子口两处。安设塘铺。每铺驻兵五名。于重庆镇中左右三营。各拨兵十名。陈家场地方。亦于重庆镇中营。拨兵三名。合旧额五名。仍归南川汛管辖。并每月会同南川县典史、带领拴役巡查。应如所请。从之。
○蠲免河南永城、鹿邑、夏邑、商邱。柘城等、五县、乾隆十六年分被水田赋、一万七千六百四两有奇。并缓徵本年额赋有差。
○铸给沔阳州管理水利州同关防。从湖北巡抚恒文请也。
○是日。驻跸霸州行宫。
○丁未。谕军机大臣等。据礼部具奏。暹罗国进贡使臣。现在已经到京。但西洋贡使。计由粤起。程。亦将次可到。两处使臣。同时在京。一切料理赏赉事宜。或稍有参差。转属未便。著传谕大学士来保、会同该部。俟朕于二十四日。至南红门时。带领该使臣。在彼接驾。令即于路旁瞻仰其一应加恩赏赉之处。一面即行酌量办理俾得迅速起程回国。可即传谕来保知之。
○命户部侍郎兆惠、赴藏办事以内阁学士梦麟、署户部侍郎。
○是日。驻跸马家铺行宫。翌日知之。
○戊申。上御舟。阅视永定河工。
○定三品京堂京察例。谕、前经降旨。部院堂官、称职与否。久悉朕怀。自可随时黜陟。京察之年。停其自陈。四五品京堂。特派王大臣秉公分别去留。奏闻引见。至三品堂官。则非尚书侍郎比也。今既不令自陈。转得以散地容其滥竽。可乎。其令吏部、于京察时。将伊等事实。另缮清摺进呈。候朕亲为裁夺。
○谕军机大臣等。近年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奏恳延请喇嘛、及往藏熬茶等事。朕俱未允行。今一年以来。未有遣使入觐之信。或阴怀不轨。潜图入藏。亦未可知。所当密为防备。今遣兆惠前往。协同多尔济、舒泰、办事。可传谕多尔济等、俾其乘便晓示达赖喇嘛。一切机宜。务宜豫为留意。
○己酉。上阅视新夏口堤工。
○谕、缘河堤埝内、为河身要地。本不应令民居住。向因地方官不能查禁。即有无知愚民。狃于目前便利。聚庐播种。罔恤日久漂溺之患。曩岁朕阅视永定河工。目击情形。因饬有司出示晓谕。并官给迁移价值。阅今数年于兹。而朕此次巡视。见居民村庄。仍多有占住河身者。或因其中积成高阜处所。可御暴涨。小民安土重迁。不愿远徙。而将来或致日渐增益。于经流有碍。不可不严立限制。著该督方观承、将现在堤内村民人等、已经迁移户口若干。房屋若干。其不愿迁移之户口房屋若干。确查实数。详悉奏闻。于南北两岸。刊立石碑。并严行通饬。如此后村庄烟户。较现在奏明、勒碑之数。稍有加增。即属该地方官、不能实力奉行。一经查明。定行严加治罪。
译○谕军机大臣等。鄂乐舜复奏保举能够胜任知府的同知、知州一案,实在很不对。荐举贤能本来是为了储备任用,甘肃省所属的丞、牧官员,难道竟没有一个可以列入荐举奏牍的吗?即使说到任不久,还有没有亲自见过的官员,但该省藩臬大员平时对属吏的贤能与否,难道会毫无见闻吗?这件事是公开颁发的谕旨,并不是什么秘密,有什么困难不能向有关司员详细访察、商议斟酌,务必找到合适的人来上报呢?看来鄂乐舜不过是存心推诿,想躲避将来滥举的罪责,姑且作此奏报来敷衍塞责罢了,实在不是为国荐才、用心任事的做法。著传旨申饬。○这一天驻跸。端村行宫。○甲辰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奏报京师降雪降雨的情形。奉旨:这里先下小雪,接着下雨,正担心雪太大就会伤害麦苗;如果下雨,那倒确实很好。○这一天驻跸圈头行宫。○乙巳日。皇上奉皇太后乘御舟,到池鱼淀检阅水围,并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派官员祭祀关帝庙。○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经、理各仓已经办成,目前捐存粮食二十八万余石。把各州县村庄的里程绘图刻板,呈上供皇上阅览。奉旨:知道了。图留下供朕阅览。○这一天,驻跸赵北口行宫。○丙午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恭送皇太后启銮返回畅春园。○派官员祭祀昭忠祠。○兵部议覆:原任四川总督策楞奏称,重庆府所属的金佛山,与贵州省正安、婺州接壤,距离城池遥远。应在西面的三岔沟设置外委一员,带兵二十名;再在南面的净石寺西北、狮子口两处设置塘铺,每铺驻兵五名。在重庆镇中、左、右三营各拨兵十名;陈家场地方也从重庆镇中营拨兵三名,加上原有五名,仍归南川汛管辖,并且每月会同南川县典史,带领拴役巡查。应按所请办理。准奏。○免除河南永城、鹿邑、夏邑、商邱、柘城等五县乾隆十六年遭水灾的田赋一万七千六百零四两有余,并酌情缓征本年额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七千六百四两〕 ○铸造并颁给沔阳州管理水利州同的关防。这是依照湖北巡抚恒文的请求办理的。○这一天。皇上驻跸霸州行宫。○丁未日。谕军机大臣等:据礼部具奏,暹罗国进贡使臣现在已经到京;但西洋贡使估计也将由广东出发,行程不久即可到达。两处使臣同时在京,所有接待、赏赉等事,或许稍有差错,反而不便。著传谕大学士来保会同该部,等朕于二十四日到南红门时,带领该使臣在那里接驾,令他们就在路旁瞻仰圣驾;其一切加恩赏赉之处,一面立即酌量办理,使他们能够迅速起程回国。可以立即传谕来保知悉。○命户部侍郎兆惠赴藏办事,由内阁学士梦麟署理户部侍郎。○这一天。皇上驻跸马家铺行宫。翌日知之。○戊申日。皇上乘御舟,巡视永定河河工。○制定三品京堂京察的条例。谕令:从前已经降旨,部院堂官是否称职,朕心中早已清楚,自然可以随时黜免或升迁。京察之年,停止让他们自行陈述;四、五品京堂,特派王大臣秉公分别去留,奏报后引见。至于三品堂官,则不能与尚书、侍郎相比。如今既然不让他们自行陈述,反而使他们得以凭借闲散职位滥竽充数,这怎么可以?命吏部在京察时,把他们的实际情况另行缮写清楚的奏折呈上,等候朕亲自裁决。○谕军机大臣等。近年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奏请延请喇嘛以及前往西藏熬茶等事,朕都没有准行。如今一年以来,没有听到他派使臣入朝觐见的消息;也不能知道他是否暗中怀有不轨之心,秘密谋划进入西藏。因此应当秘密防备。现在派兆惠前往,协同多尔济、舒泰办理事务。可以传谕多尔济等,使他们乘便晓谕达赖喇嘛:一切机宜,都务必预先留意。○己酉日。皇上巡视新夏口堤工。○谕令:沿河堤埝以内,是河道所在的要地。本来不应允许百姓居住。从前因为地方官不能查禁,就有无知百姓贪图眼前便利,聚集搭屋、播种耕作,完全不顾日后被水冲漂淹没的祸患。前些年朕巡视永定河河工,亲眼看到这种情形,因而命有关官员张贴告示晓谕,并由官府发给迁移费用。到现在已经过了几年,这次朕巡视时,却见居民村庄仍有很多占住河身的。有的是因为其中积成高地,可以抵御暴涨;百姓安土重迁,不愿远迁,但将来或许会逐渐增多,妨碍河水流通,不可不严格限定。著令总督方观承把现在堤内村民中已经迁移的户口若干、房屋若干,以及不愿迁移的户口若干、房屋若干,确实查明实数,详细奏报。在南北两岸刻立石碑,并严行通饬。今后如果村庄烟户比现在奏明并刻碑所载的数目稍有增加,就属于地方官不能切实奉行。一经查明,必定严加治罪。
○军机大臣等奏、酌裁办差成例。向例圣驾巡幸地方。安设台站。兵部派拨各衙门笔帖式领催。前往驰送本报。此项廪给口粮。俱地方官支应。恐有借端需索。及家人滋事等情。地方官以由京派往人员。或致掣肘。应令该部严行训饬。又每次内阁、理藩院衙门、随从人等。向有支给驿马之处。究于驿务有碍。应请停止。兵部向有随营马三十匹。该部驮载帐房等项。于此内拨用。嗣后应。令自行雇备。但酌留马二十匹。备紧急差务。至钦天监派出之博士、天文生等。除酌给八旗官马、及顺天府雇备长车外。均不得向驿站支给。又銮仪卫校尉、署史等、人数众多。贤愚不等。需用车马。每站分班更换。但据兵部派委之役。带票前往支给。恐有需扰。查该部每次。俱有随营官员。应于此内拣派一员。先期持票往支。按名分拨。得旨。嗣后凡应行安台处所。该督抚照例安设。报明该部。所有驰送事件。即于本省武弁内。酌量派用。并令于数站之内。遴委地方官一员。往来稽查。十日汇报行在兵部一次。以凭查核。其由京派拨笔帖式领催之处永行停止。余依议。
○予故内大臣额驸班第、祭葬如例。
○予故黑龙江将军傅尔丹祭葬如例。谥温悫。
○是日。驻跸韩村行宫。
○庚戌。上幸南苑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永常奏请钞寄两年内准噶尔夷使到京办理原委一摺。前经降旨传谕永常。以四五月间。尚无夷使来信。令其候旨起程。前赴安西。密行豫备。如果临时有必应前往豫备之处。自当另降谕旨。先令该督来京。候朕训谕一切机宜。再行前往。其近年办理夷使事件。统俟该督到京后。令军机大臣等、详悉录交带往。此时且不必钞寄。可传谕永常知之。
○兵部议覆、河南巡抚蒋炳疏称、光州属商城县。幅员辽阔。牛食畈、为适中要区。原设外委一员。官兵十五名。势属单弱。请将襄城营守备。改为汝宁营左军守备。移驻商城于南阳镇抽拨兵丁一百二十名内分派八十名同原设外委兵丁。及光州属。各汛俱令守备管辖。牛食畈等处。即令原设外委驻劄巡防。至光山县之新店集地方。即将南阳镇抽拨。余兵四十名并归德营睢州外委一员改设驻防。又归德、河南二府税课司各一员。均宜裁。应收税银归并各府经历兼管。其商城县之牛食畈。罗山县之大胜关。各设巡检一员。再于商、罗、二县民壮内、各抽八名。改为弓兵。均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南红门行宫。
○辛亥。上行围。
○诣永慕寺行礼。
○礼部奏称、暹罗国王进贡表文内。恳赐人参、缨牛、良马、象牙、并通微规仪、内监臣等当即发还。并严饬该使臣令于归国后明切晓谕该国王嗣后恪守规制益励敬恭。其所进方物。及一切筵宴赏赉请旨遵行。得旨。知道了所进方物照例收受其筵宴赏赉。著加恩照上次之例行。
○蠲免江苏上元江宁句容、江浦、六合、靖江、泰州、兴化、赣榆、通州等、十州县十七年分水灾地丁屯折公费地亩芦课等项银、三千四十两有奇。本色米豆。九百八十一石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之陕西扶风县民乔中智妻萧氏。
○是日。驻跸旧衙门行宫。翌日如之。
○壬子。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上行围。
○谕、云南巡抚爱必达、奏请来京陛见。著准。其所请其巡抚印务著总督硕色暂行兼署。
○谕军机大臣等据苏昌奏、究讯现获增城县逆匪莫信丰等、谋为不轨情节。并起获伪劄伪照一摺前据该抚奏报此案大概情形朕以其不俟阿里衮至省。即先行审讯奏闻。当经传谕训饬今据称督提二臣。已于初十十四等日、旋至省城。而此摺又不行会同阿里衮具奏。所见益属卑鄙错谬总之此案发觉之初。苏昌未免有不欲查办之意。而阿里衮闻信即行亲往苏昌则竟因此心存成见。观其屡次独奏。与阿里衮迹涉龃龉。益属显然。督抚同事一方。诸务当和衷商办。若一味固执意。见全不以地方为念不特于公事无裨亦大负委任。朕前后所降谕旨。甚为明切。伊尚不知仰体朕意湔除旧习。将不能承受恩泽矣。著传旨申饬。至逆首王亮臣现在未获。并令该抚上紧严密查拏务期弋获。若仅付之通缉了事。又蹈罗田旧辙必于该抚是问一并传谕知之。
○刑部议覆、广东巡抚苏昌奏称、曲江县民陈茂菖戳伤小功服叔陈丙林身死。按律拟斩立决。应如所拟其声叙救母情切之处。臣部仍照例题请得旨。陈茂菖著即处斩。此案陈丙林与陈氏互殴。已受多伤。该犯势非危急。托言救护辄将服叔棍戮致毙前经降旨。以父殴叔而子助父以毙叔不得谓之救父此正母殴叔而子助母以毙叔。不得谓之救母者也。苏昌听属员姑息。率请声叙。长不睦之风。非止避之意。著交部察议具奏。余依议。
○癸丑。上行围。
○遣官祭历行帝王庙。
译○军机大臣等奏请酌情裁减办差成例。按照旧例,圣驾巡幸地方时设置台站,兵部派拨各衙门的笔帖式、领催,前往赶送本报。这些人员的廪给、口粮,都由地方官供给,恐怕会借机索取以及家人滋事等;地方官又以为是从京城派来的人,或许会受到牵制。应命该部严行训饬。又每次内阁、理藩院衙门的随从人员,过去都有支给驿马的地方,终究妨碍驿务,应请停止。兵部过去有随营马三十匹,该部用来驮运帐房等物,应当从此自行雇备,只酌留马二十匹,备用于紧急差务。至于钦天监派出的博士、天文生等,除酌量供给八旗官马以及由顺天府雇备长车外,都不得向驿站支取。又銮仪卫校尉、署史等人数很多,贤愚不一,需要使用车马,每站分班更换;但如果只凭兵部派出的差役带票前往支取,恐怕会扰累驿站。查该部每次都有随营官员,应从其中挑选一员,提前持票前往支取,按名分派。奉旨:今后凡是应当设置台站的地方,由该督抚照例设置。报明兵部。所有赶送事务,就在本省武弁中酌量派用;并命在数个台站之内选派地方官一员,往来稽查,每十天向行在兵部汇报一次,以便查核。由京城派拨笔帖式、领催的办法永远停止,其余依议办理。○赐故内大臣额驸班第祭葬,照例办理。○赐故黑龙江将军傅尔丹祭葬,照例办理。谥号为“温悫”。○这一天。皇上驻跸韩村行宫。○庚戌日。皇上到南苑行围。○谕军机大臣等。永常奏请抄寄两年内准噶尔夷使到京办理经过的一份奏折。此前已经降旨传谕永常,说四、五月间还没有夷使来信,命他候旨起程,先前往安西秘密预备;如果临时有必须前往预备的地方,自当另降谕旨,先命该督来京,等候朕训谕一切机宜,再行前往。近年办理夷使事务的材料,等该督到京后,命军机大臣等详细抄录,交给他带回。现在暂且不必抄寄。可以传谕永常知悉。○兵部议覆:河南巡抚蒋炳奏称,光州所属商城县,地域广大,牛食畈是居中的要地。原设外委一员、官兵十五名,力量显得单薄。请将襄城营守备改为汝宁营左军守备,移驻商城;从南阳镇抽拨兵丁一百二十名中分派八十名,连同原设外委兵丁,并将光州所属各汛都令守备管辖。牛食畈等处仍令原设外委驻扎巡防。至于光山县新店集地方,即从南阳镇抽拨的余兵四十名,并归德营睢州外委一员,改设驻防。又归德、河南二府税课司各一员,都应裁撤;所收税银归并各府经历兼管。商城县牛食畈、罗山县大胜关,各设巡检一员;再从商、罗二县民壮中各抽八名,改为弓兵。都应按所请办理。准奏。○这一天。皇上驻跸南红门行宫。○辛亥日。皇上行围。○到永慕寺行礼。○礼部奏称:暹罗国王进贡表文中,恳请赏赐人参、缨牛、良马、象牙,并将通微规仪、内监臣等立即发还。还应严厉告诫该使臣,命他回国后明确晓谕该国王,此后谨慎遵守规制,更加努力地恭敬。其所进方物以及一切筵宴、赏赉,请旨办理。奉旨:知道了。所进方物照例收受;筵宴、赏赉,特加恩典,照上次的例办理。○免除江苏上元、江宁、句容、江浦、六合、靖江、泰州、兴化、赣榆、通州等十州县乾隆十七年因水灾造成的地丁、屯折、公费、地亩、芦课等项银三千四十两有余。本色米豆九百八十一石有余。○旌表陕西扶风县民乔中智的妻子萧氏,以表彰她守正捐躯。○这一天。皇上驻跸旧衙门行宫。翌日也是如此。○壬子日。孝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皇上行围。○谕令:云南巡抚爱必达奏请来京陛见。准许此事。关于他所请求的巡抚印务,着令总督硕色暂时兼署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苏昌奏报,审究讯问现在捕获的增城县逆匪莫信丰等人图谋不轨的情节,并起获伪劄、伪照的一份奏折。此前该抚奏报此案大概情形,朕因他不等阿里衮到省就先行审讯奏报,已经传谕训饬。如今据称总督、提督二臣已于初十、十四等日先后回到省城,而这份奏折又不与阿里衮会同具奏,见识更加卑鄙错谬。总之,此案刚被发现时,苏昌不免有不愿查办的意思;阿里衮听到消息就亲自前往,苏昌却因此心存成见。看他屡次独自奏报,与阿里衮之间存在龃龉,已经更加明显。督抚共同治理一方,各项事务应当同心协力商办;如果一味固执己见,完全不顾地方,不仅对公务没有帮助,也大大辜负了委任。朕前后所降谕旨已经非常明确,他仍不知道体察朕意、革除旧习,就不能承受朕的恩泽了。著传旨申饬。至于逆首王亮臣现在还没有捕获,并命该抚赶紧严密查缉,务必捕获;如果只是交给通缉就算了,又重蹈罗田旧案的覆辙,朕一定要追究该抚责任。并传谕令其知悉。○刑部议覆:广东巡抚苏昌奏称,曲江县民陈茂菖用刀刺伤小功服叔父陈丙林,致其死亡。按律拟判斩立决,应照所拟办理;至于声称是因为救母情急之处,臣部仍照例题请。奉旨:陈茂菖立即处斩。此案中,陈丙林与陈氏互相殴打,已经受了很多伤,该犯并非处在危急情势中,却假托救护之名,竟用棍棒将小功服叔父打死。从前已经降旨说过,父亲殴打叔父,儿子帮助父亲致叔父死亡,不能说是救父;这正如母亲殴打叔父,儿子帮助母亲致叔父死亡,也不能说是救母。苏昌听任属员姑息,草率请求在定拟中说明,助长长幼不和的风气,不只是想回避责任而已。著交部察议具奏。其余依议。○癸丑日。皇上行围。○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
○谕、上年朕虽经降旨。将军政武职大员自陈请罢之例停止。但该部仍应具奏请旨。著交兵部。遇军政之年。八旗都统内、兼管之诸王尚书外。其余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副都统等、职名事实。著缮摺具奏请旨。
○又谕、传钞伪稿一案。前因刘时达在江西。供系伊子刘守朴、从金华县典史任所封寄。随经降旨。令周承勃、钱度、前往该处。密察确访。嗣经王大臣等、审明伪稿即系卢鲁生、与刘时达、同谋捏造。奏请按律定拟。其日适据周承勃等奏称、究出刘守朴寄送伪稿家信。系伊幕友孔则明代写。其稿系伊妻舅吴姓。自苏州带来等语。朕以此案、虽经王大臣等、会同再三研鞫。毫无疑窦。但谳狱之道。不厌详慎。孔则明既供有封寄伪稿之说。亦当穷其虚实。未便因刘时达已经自认为造稿道逆。既概置之不问。是以谕令周承勃等、带犯来京。覆加质审。此朕明慎用刑之至意。今军机大臣等、审明孔则明代书寄稿家信之处。全属子虚。实因署金华府知府查延掌、将封寄情节。说与孔则明。令其自认以致该犯初到案时。即畏罪附和。诬认谎供。及周承勃等覆讯。又因该犯所供。与该署府详送亲供相合。即遽信有传稿实情。今既反覆推求。供情确凿。是刘时达同谋造稿。及串合掩饰情罪。全行昭著。无可候质。著议政王大臣、大学士、九卿、科道、即行会议按律定拟。具题完结。周承勃、钱度、前因于施奕度等一案。办理错谬。特令随总督尹继善来京。于在京王大臣会审时。令其在旁看视。目击在京诸臣查审情形。朕谓该道等、必当痛自改悔。湔除外省审案积习。今于此案。复祗据该署府详送亲供。草率成案。甚失朕教诲成全之意而该署府查延掌。于此等重案。并不实心推鞫。一味诱供混详。希图定案。不称司牧之任周承勃、钱度、查延掌、俱著交部严加议处。庄有恭身任封疆。于一切刑名案件。自当虚公研究。今于吴刚一犯。不无因其籍隶广东。过存避徇之心反有周内之迹。封疆大吏。岂宜如此。亦著交部察议。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建提督谭行义奏、平和等县逆匪案内。有兵丁吴天凤等、听从入夥。请从重究拟。其在事将弁、并臣失察职名。现在查送督臣严参等语。设兵正以缉奸。乃至身为逆党。其罪自不得与齐民等。至将备管辖营伍。平时不能约束稽查。即予以重谴。亦属分所应得。第此等匪犯。诡秘多端。断不肯于本管官耳目所及。稍露形迹。其失于觉察。尚非有心之咎。前已传谕喀尔吉善。应俟题参到日再行交部。照例查议可将此传谕谭行义知之。
○户部议覆、陕甘总督黄廷桂、疏请更定盐务章程。平、庆。宁、三府州县。各于要地设厂。抽收土盐税课。应令司税各员。设立串根流水。豫送该道钤印给发。慎选妥役抽收。该道仍不时稽察。又渭源县、未设盐引。其原设税额。应按盐徵收完课。请将每年税银六两四钱零。在贩卖盐内、每斗收税三厘。完纳额解之数。如额外多收。指名报参。又狄道州徵收税银。向系吏目赴熬盐处所收解。除交正课银十二两外尚余钱八九十千不等。请抵解按丁加引银二十六两六钱零。免令里名地丁项下摊徵。其余钱、仍留补该员养廉。又凉庄道属素不产盐。所食皆系永昌镇番二县土盐并无商引而每年镇番县属蔡旗、野猪湾、六堡税银、九十八两一钱零永昌县属新城各堡税银四十三两一钱零。又隶武威县收解。越境徵收未便请嗣后令各该地方官就近按数收解均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覆黄廷桂奏请停修城垣急建仓廒甘省连年采买谷石日增。各属旧仓不敷。随地寄放州县。难于照料道府难于盘查添建仓廒实难再缓。甘州河州狄道州三处前议急修城垣款内除狄道州城西修筑石岸挑挖引河。动用银一万七千二百四十一两有奇。应行修挖外其三处城垣。目前尚可暂停请即以原估工银七万四千一百四十余两移作建仓之用所少无多拨补亦易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新衙门行宫翌日如之。
○甲寅。上行围。
○户部议覆原任江西巡抚鄂昌、条奏办理截留漕米事宜一此次所截漕米应照乾隆八年例正改兑米与副米搭配共成二十万石。并照江南之例旋经放粜者每石加耗三升一截漕原为通省储备。有漕各县。应留补者存留本县附郭应拨本府者拨存本府至无漕各县附近水次与不近水次应拨给者分别查办一拨运水脚等项查照乾隆八年例办理。一拨运脚费。俱于司库乾隆十六年各属买谷赢余银内支用一截留拨运九江、赣州、二府米石。应照例会九赣二关。一体免徵税料一拨米补仓。请以仓谷算法截留漕粮以漕粮算法积零成总。各符二十万石之数。应如所请从之。
译○谕令:去年朕虽然已经降旨,停止将军政中武职大员自行陈述请求罢免的条例,但该部仍应具奏请旨。著交兵部:遇到军政之年,除八旗都统中兼管事务的诸王、尚书之外,其余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副都统等的职名、事实,著缮写奏折具奏请旨。○又谕令:传抄伪稿一案,先前因为刘时达在江西供称,伪稿是他的儿子刘守朴从金华县典史任所封寄来的,随即降旨命周承勃、钱度前往那里秘密察访核实。后来王大臣等审明,伪稿就是卢鲁生与刘时达同谋捏造的,奏请按律定拟。那天正好又接到周承勃等奏报,说查出刘守朴寄送伪稿的家信,是他的幕友孔则明代写的;伪稿是他妻舅吴姓之人从苏州带来的,等等。朕认为此案虽然经王大臣等会同反复审讯,毫无疑点,但审理狱讼的原则贵在详慎。孔则明既供称有封寄伪稿的说法,也应追究其虚实,不便因为刘时达已经自行承认造稿、图谋叛逆,就一概置之不问。因此谕令周承勃等带犯人来京,再加审讯。这正是朕明慎用刑的深意。如今军机大臣等审明,孔则明代写并寄送伪稿家信的说法完全是虚假的;实际是署金华府知府查延掌把封寄的情节说给孔则明听,命他自行承认,以致该犯刚到案时就因害怕获罪而附和,诬认并谎供。等到周承勃等重新审讯,又因为该犯的供词与署府详送的亲供相吻合,就仓促相信确有传递伪稿的实情。如今反复推究,供词情状已经确凿,刘时达同谋造稿以及串通掩饰罪情的事实全部明白,无需再等候质审。著令议政王大臣、大学士、九卿、科道立即会同议定,按照法律定拟,具题结案。周承勃、钱度此前因施奕度等一案办理错误,特命随总督尹继善来京,在京王大臣会审时令他们在旁观看,亲眼见到在京诸臣查审的情形。朕以为他们一定会痛切改悔,革除外省审案的积习;如今在此案中又只依据署府详送的亲供,草率结案,实在辜负了朕教诲和成全的苦心。署金华府知府查延掌办理这类重大案件,竟不实心推究审讯,只是一味诱供、混杂申报,企图借此定案,实在不称职于司牧之任。周承勃、钱度、查延掌,都著交部严加议处。庄有恭身任封疆大吏,对于一切刑名案件本应虚心公正地研究办理;如今对吴刚一犯,不免因为他籍贯属于广东而过分存有回避偏袒之心,反而有周全包庇的痕迹。身为封疆大吏,哪里应该这样?也著交部察议。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福建提督谭行义奏报,平和等县缉办逆匪案件中,有兵丁吴天凤等听从指使加入匪党,请求从重审究定罪。至于涉案的将弁,以及臣下失察的官员姓名,现在正在查明,送交督臣严参。设置兵丁本来就是为了缉捕奸匪,竟至于自身成为逆党,其罪自然不能与普通百姓相同。至于将备管辖营伍,平时不能约束稽查,即使给予重谴,也属于他们分内应得的惩罚。不过这些匪徒行踪诡秘、手段多端,绝不肯在本管官员耳目所及之处稍微显露形迹;官员未能察觉,尚不是有意失职的罪过。此前已经传谕喀尔吉善,应等题参到达之日再交部议处,依例查议。可将此意传谕谭行义知悉。户部议复陕甘总督黄廷桂奏请重新制定盐务章程的奏疏。平府、庆府、宁府三府所属州县,应各自在要地设置盐厂,抽收土盐税课。应令司税各员设立串根流水簿,预先送交该道加盖关防后发给,并慎重选派妥当差役抽收;该道仍要不时稽查。又渭源县没有设置盐引,其原定税额应按盐征收完纳。请将每年税银六两四钱有零,改为在贩卖盐中每斗收税三厘,按额完纳解送;如额外多收,应指名报参。又狄道州征收税银,向来由吏目到熬盐处收取解送,除交正课银十二两外,尚余钱八九十千不等,请抵充解送按丁加引银二十六两六钱有零,免得在里名地丁项下摊征。其余钱仍留作补助该员养廉。又凉庄道所属地方一向不产盐,所食都来自永昌、镇番二县的土盐,没有商引;每年镇番县所属蔡旗、野猪湾、六堡税银九十八两一钱有零,永昌县所属新城各堡税银四十三两一钱有零,又隶属于武威县收取解送。越境征收不便,请求以后令各该地方官就近按数收解。均依所请办理。又议复黄廷桂奏请停止修筑城垣、紧急修建仓廒的奏疏。甘省连年采买谷物,所需谷石日益增加。各属旧仓不够使用,只得随地寄放在州县,难以照料,道府也难以盘查,增建仓廒实在不能再拖延。甘州、河州、狄道州三处,前议在紧急修筑城垣的款项中,除狄道州城西修筑石岸、开挖引河,动用银一万七千二百四十一两有零,应当继续修挖外,其余三处城垣目前尚可暂缓,请立即将原估工银七万四千一百四十余两移作建仓之用。所缺不多,拨款补足也容易。依所请办理。这一天。驻跸在新衙门行宫,第二天仍如此。甲寅日。上命行围。户部议复原任江西巡抚鄂昌条奏办理截留漕米事宜:一、这次截留的漕米,应照乾隆八年成例,将正改兑米与副米搭配,共凑成二十万石。并照江南成例,已经随即放粜的,每石加耗三升。一、截留漕米原本是为了全省储备。有漕粮的各县,应该留作补充的存留在本县;应拨给附郭县的存留在本府;至于无漕粮的各县,附近水次和不靠近水次、应当拨给的,分别查办。一、拨运水脚等项,照乾隆八年成例办理。一、拨运脚费,都从司库乾隆十六年各属买谷赢余银内支用。一、截留拨运九江、赣州二府的米石,应照例会同九江、赣州二关,一体免征税料。一、拨米补仓,请按仓谷的计算方法截留漕粮,按漕粮的计算方法积零成总,都凑足二十万石之数。依所请办理。
○兵部奏定例江南、浙江、山东、湖广等省繁卫守备千总缺出。由总漕拣选题补第经年累月。始行题调。要缺久悬。而漕督统辖通漕。与督抚专辖一省者不同。若照文职定限一月为期太迫应酌定三个月题补迟延照例议处。从之。
○乙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回圆明园。
○遣官祭贤良祠。
○丙辰。谕马步营器械向例每年查验一次马营器械需用之处尚多应照例阅看至步营兵丁专司巡查街道平治道途。非马营可比。其查看器械之例。著永行停止。
○又谕刑部定拟革职把总谢又荣一案殊属错谬谢又荣身为武弁。分驻上犹缉匪安良职守攸寄当逆犯何亚四等聚众不法。经该县会同该弁带兵前往。并不奋勇擒捕。又知县高显宗、促令放枪尚必勒取凭据。始行施放。且仅图骇散逆党。当下并未拏获一人。以致首逆窜匿。久而始获。此特大吏办理尚觉迅速。么魔未致猖獗耳。不然其为民害可胜言耶。似此懦怯偾事之员。实与临阵退缩。贻误军机者无异。即以军法从事亦所应得。故特降谕旨。拏交刑部治罪。而该部乃曲引知罪人所在不即捕律、拟以杖流夫谋叛之人。岂得与寻常窃盗赌博诸罪可比为此市恩故纵何足以肃官常而昭军纪刑部堂官、著交部严察议奏其原摺掷还令其另行定拟。
○是月署两江总督江西巡抚鄂容安奏、江省各属棚民类皆闽粤流移。编甲稽查。不足以资约束。现已严饬地方官。详议切实规条再广信府属上饶广丰境内之封禁山。界连闽浙周三百余里。兵役惮于深入。民人多有私入禁地居住者。恐山中或有藏匪。兵役明知故纵。现在派员前往。详查实在情形。另为酌筹。又鄱阳湖、波涛险恶。岁败公私船只。奸民乘危捞抢。官民视为畏途。前议于星子县属诸溪、王湖垄、地方开河避险。旋以议费中止。今仍委员前往履勘。据实筹办。得旨。诸凡具见留心。但亦不必欲速妥酌为之可也。
○安徽布政使江宁织造高晋奏、龙江西新关税务惟东坝、芮嘴、和州、含山、四口距省最远。差役积弊甚多。请于所属州县佐杂、及上江候补人员内调取四员分委要口。勤者记功。惰者掣换玩法者咨明请参报闻。
○署山东巡抚杨应琚奏报东省屡次得雪深厚。得旨。欣慰览之但雪泽过多。不无酿寒伤麦之虞乎。
○又奏、搜掘蝻子诸务皆已办有成局。得旨、此尤第一要务勉之莫为空谈。
○署山西巡抚胡宝瑔奏、雁门关西邻宁武东接紫荆逼近临边朔州、威远等处。向止安兵十名。外委把总一员。甚觉单弱。每遇公事差遣。汛房几于虚设酌拟改设经制把总一员。兵三十名。仍于代州东路营内抽拨。报闻。
○陕西固原提督齐大勇奏、准延绥镇总兵马乾咨覆、延安营不法兵丁张广等、现已拏赴督臣衙门审办。守备赵廷辅、参将高时农、不能设法消释于恳求之始。复畏避跪央于喧噪之后。均属庸懦不职。合并题参。得旨。汝无一语及马乾。足见庇护。使汝当此事。亦不过如马乾之畏缩耳。何以胜一省武弁表率耶。
○广东巡抚苏昌奏、粤东濒海依山。民多犷悍。逆匪王亮臣等、纠众不法。虽经翦除。尤当密为防范。查保甲之法。向来奉行故事。遂致陋弊种种。现拟通饬各属。逐户亲编。畸零户口。设法归甲。慎选保正甲长辰。申严连坐之条。定以举首赏格。至粤东山场险远。奸徒易于潜匿。如钦州属之十万山。新会县之古兜山。增城龙门之蓝汾山。俱绵亘数百里。应令州县官、按季会同城守武员。亲行会哨申报。捏饰参处。又矿厂工丁、多至数百人。应令将姓名年籍。备造循环清册。送官倒换稽查。至烧炭种菰种靛等项。虽系异籍民人。搭藔居住。无异土著。亦应编成保甲。设立保正管束。并派就近佐杂闲员。不时赴山巡查。又广、惠、潮、肇、高、雷、廉、琼、八府、海疆口岸甚多。拖风渔船。久站洋面。难保无抢劫商旅之弊。应照保甲例。十船编为一甲。连环互保。地方官、每月查点一次。站洋者严押船主保甲。克期寻归究处。徇隐一体连坐。为匪十船并治。以上次第兴举。不任阳奉阴违。亦不敢进锐退速。得旨。二语得要。仍应实力行之
○云贵总督硕色、云南巡抚爱必达奏、开化府属沿边。与交趾接壤。马白、八寨、坝洒等汛。又与沙匪所踞之猛康、洪水、接壤。据报该国剿除、沙匪。恐被攻窘迫。逃窜越境。即交兵远来。亦恐不谙地界。追入内地。臣已飞饬开化镇总兵。派委将弁。督各汛兵练。协力巡防。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四
译兵部奏定成例:江南、浙江、山东、湖广等省繁卫的守备、千总出现缺员时,由总漕拣选后题报补授,往往经过年深日久才办理题调,重要职位长期空缺。而漕督统辖全国漕运,与督抚专管一省不同;如果照文职规定以一个月为期限,过于急迫,应酌定为三个月内题补,迟延的照例议处。依议准行。乙卯日。上前往畅春园,问皇太后安。回到圆明园。派官员祭祀贤良祠。丙辰日。谕令:马营、步营的器械,按旧例每年查验一次。马营器械需要使用的地方还很多,应照例阅看。至于步营兵丁专门负责巡查街道、平治道路,并非马营可比;其中查看器械的成例,着永远停止。又谕令:刑部对革职把总谢又荣一案的定拟,实在错谬。谢又荣身为武官,分驻上犹,负责缉捕匪徒、安定良民,责任重大。逆犯何亚四等聚众犯法,该县会同谢又荣带兵前往,他不但没有奋勇擒捕;知县高显宗催促放枪时,还一定要索取凭据,才肯施放,而且只是企图惊散逆党,当时并没有捕获一人,以致首要逆犯逃匿,过了很久才被捕获。这只是因为大吏办理此事还算迅速,才没有使这些妖党发展猖獗罢了;否则他们给百姓造成的祸害,哪里说得尽呢?像这样懦弱怯战、败坏事情的官员,实在与临阵退缩、贻误军机没有区别,即使按军法处置,也是他应得的。因此特地下旨,将谢又荣捉拿交刑部治罪。然而刑部竟曲解“知罪人所在而不立即捕拿”的律文,拟处杖刑、流罪。谋叛之人,怎么能与寻常盗窃、赌博等罪相提并论?这样市恩故纵,哪里足以整肃官常、彰明军纪?刑部堂官着交部严查议奏,并将原奏折退回,令刑部另行定拟。本月,署理两江总督、江西巡抚鄂容安奏报:江西各属的棚民,大多是从闽、粤流徙而来。编入甲保并加以稽查,也不足以资助约束。现在已经严令地方官详细议定切实的规条。又广信府所属上饶、广丰境内的封禁山,边界连接闽、浙,周长三百余里,兵役害怕深入,百姓中有许多人私自进入禁地居住,恐怕山中藏有匪徒,而兵役明知却故意放纵。现在派员前往,详细查明实际情形,另行酌情筹办。又鄱阳湖波涛险恶,每年都有公私船只失事,奸民乘危打捞抢劫,官民都把那里视为畏途。先前议定在星子县所属诸溪、王湖垄等地开河避险,后来因议定费用而中止。现在仍派委员前往实地勘察,据实筹办。奉旨:这些奏报都可见你留心办理,但也不必求速,妥善斟酌办理即可。安徽布政使、江宁织造高晋奏报:龙江西新关的税务中,只有东坝、芮嘴、和州、含山四个口岸距离省城最远。差役积弊很多,请从所属州县的佐杂官以及上江候补人员中调取四人,分别派往重要口岸。勤勉的记功,懒惰的撤换,玩忽职守的说明情况请参奏,谨此奏闻。署理山东巡抚杨应琚奏报:山东屡次降雪,积雪深厚。奉旨:看到奏报很是欣慰,但雪水过多,难道不会酿成寒冷而伤害麦苗吗?又奏报:搜掘蝻子等各项事务,都已经办理并形成成效。奉旨:这尤其是第一要务,要努力办理,不要成为空谈。署理山西巡抚胡宝瑔奏报:雁门关西邻宁武,东接紫荆,逼近临边的朔州、威远等处。过去只安置兵十名、外委把总一员,实在显得单薄。每逢有公事差遣,汛房几乎形同虚设。拟酌情改设经制把总一员、兵三十名,仍从代州东路营内抽调拨补。奏报听闻。陕西固原提督齐大勇奏报:接准延绥镇总兵马乾咨文答复,延安营犯法的兵丁张广等,现已押赴督臣衙门审理办理。守备赵廷辅、参将高时农,起初在请求他们设法消解时不能办理,后来在喧闹之后又害怕躲避、跪求宽免,都属于庸弱无能、失职,应一并题参。奉旨:你一个字也没有提到马乾,足以看出是在包庇。如果让你办理这件事,也不过像马乾一样畏缩罢了,怎么能够成为一省武官的表率呢?广东巡抚苏昌奏报:粤东濒临海边、依傍山地。百姓大多强悍,逆匪王亮臣等纠集众人犯法。虽然已经剿除,更应秘密防范。查保甲之法,向来只是照旧敷衍执行,以致产生种种弊端。现在拟通令各属,逐户亲自编查;零散户口设法归入甲内;慎重选任保正、甲长等;申令严办连坐之条,规定告发首领的奖赏标准。至于粤东山场险远,奸徒容易潜藏,如钦州所属十万山、新会县古兜山、增城、龙门的蓝汾山,都绵延数百里,应令州县官按季会同城守武员亲自巡哨并报告;捏造隐瞒的,参奏处分。又矿厂工丁多达数百人,应令将姓名、年龄、籍贯详细编造循环清册,送官轮换,以便稽查。至于烧炭、种菰、种靛等人,虽是外籍民人,搭棚居住,与本地居民没有区别,也应编入保甲,设置保正管束,并派就近的佐杂闲员不时到山中巡查。又广、惠、潮、肇、高、雷、廉、琼八府,海疆口岸很多,拖风渔船长期停泊在海面,难保没有抢劫商旅的弊端,应照保甲条例,十船编为一甲,彼此连环互保。地方官每月查点一次;停泊海上的船只,严令船主和保甲按期寻找返回,查究处分;徇私隐瞒的,一并实行连坐;十船中有成为匪徒的,一并治罪。以上各项要逐步兴办,不可阳奉阴违,也不可操之过急。奉旨:这两句话说到了要点,仍应切实力行。云贵总督硕色、云南巡抚爱必达奏报:开化府所属沿边地区,与交趾接壤。马白、八寨、坝洒等汛,又与被沙匪占据的猛康、洪水接壤。据报该国正在剿除沙匪,恐怕沙匪受到攻击逼迫后逃窜越境;即使交趾出兵远来,也恐怕不熟悉地界,追入内地。臣已经飞速命令开化镇总兵,派遣将弁,督率各汛兵丁练兵,协力巡防。奏报听闻。《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八年。癸酉。三月。丁巳朔。清明节。上诣安佑宫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豫省今岁雨泽应时。麦秋可望丰稔但念该省积歉之余民气尚未全复所有旧欠仓谷耔种等项。若一时并徵闾阎生计。未免拮据前已降旨。将阳武等县借欠仓谷。分年带徵著再加恩。将祥符、陈留、兰阳、郑州、荥泽、河阴、商邱、永城、鹿邑、夏邑、汲县、新乡、获嘉、淇县、滑县、浚县、上蔡、太康、等十八州县。借欠仓谷及商邱永城、鹿邑、夏邑、睢州等。五州县借欠耔种银两。俱一体分作两年徵还。以纾民力。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现命侍郎兆惠。前往西藏。所有驻藏官兵如将届更代之期。应于川省各营内。早为选派豫备其将领中、如李中楷马如龙辈亦即速调数员赴省。俟兆惠到时酌量带往现在应行代还兵丁。仍令暂留防所。不必彻回应于何时彻回。听该侍郎会同驻藏大臣酌量办理此系豫筹密备之事。不可稍涉张皇。致骇众听可传谕黄廷桂、岳钟琪知之寻兆惠等奏、派换官兵、共五百余员名同时行走需用乌拉甚多且换班之期尚早今拟带副将李中楷、游击马如龙本进忠拴住兵五十名先行出口继令游击纪万年李华带兵二百名随后起程约于六月底抵藏其余派换兵二百五十名来岁二月。酌派将弁带领。于四月抵藏换回旧兵并请嗣后换班兵五百名均于春夏之际。分两起赴藏交替。现在下班兵俟到藏后察看情形。酌量彻回得旨。如所议行。
○又谕、去年准夷曾来北路贸易。当经该处逐回。此正肃清疆界之意。伊等未经获利。今年岂复再来。但准夷卑鄙近利。或又欲祈请通商可寄谕成衮扎布此际如遣使来求贸易。即当明白晓谕伊使以尔台吉屡次遣使恳求。可否准行之处。俟代奏请旨即行奏闻。如不遣使豫求竟称贸易。伊等性情诡诈。不无藉此窥伺。致滋事端。著成衮扎布、饬令各卡加意严防。并将情形速行奏闻。
○又谕、前因防备准夷。令萨喇勒前赴哈密。会同永常防守西路。以鄂尔坤军营。并未派有大臣。伊一人前往。不能使彼处无疑。且办事亦恐掣肘。是以降旨。由京师察哈尔、挑派员弁三百名。令其统率带往。可传谕萨喇勒、令于牧所。豫备行装。俟朕特派尚书舒赫德于四月中旬。由京起程。经过察哈尔地方时。随同前往。一切应办事宜。务抒所见。协同办理。再察哈尔所派二百名蒙古兵弁。业已选定。伊起程后。即交彼处总管。仍于游牧所驻劄如一时调用。即照来文限期起程。
○戊午。定刑部驳议议叙例。谕刑部议驳外省题达案件经督抚遵驳改正者。司员得并邀议叙夫指驳案情。必有首先立议之人。乃将各员通行议叙。其中随同画稿、并学习额外之员。均得滥邀叙录非核实之道。且由刑曹升调别衙门者。恃有加级纪录。可以抵销。往往不肯认真勉力办事。因思吏部司员。向因议处之案。较多别部。仅将承办之满汉司员各一人开送议处。此虽非正例。然以吏部议罚。可以通刑部议叙。其于考课之法。方为平允。嗣后刑部各司。遇有因题驳议叙者。著照此旨行。
○己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藩臬两司、履任三年届满。请旨陛见。乃古述职之意。朕得随时察看。以备简用。其奏请未经允准。次年以后。每年俱应复行具奏。若又待三年之期。是六年矣近来各省藩臬中具奏之例。多未画一。该部可通行传谕。嗣后均照此旨行。
○谕军机大臣等。各省藩臬到任三年之后。请旨陛见。经朕临时酌量降旨。其批示未准者。次年自当再行请旨不必仍扣三年之限。温福于十五年奏请未准。直至今岁再奏已届六年。伊系满洲世仆。在外年久。不应亦以请旨陛见、视为举行故事也。著于奉到此旨时。三日内交代、驰驿星速来京陛见。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十八年,癸酉年,三月,丁巳朔,清明节。上前往安佑宫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谕令:河南省今年雨水应时。看来麦收时节可以望见丰收,但想到该省在多年歉收之后,民气还没有完全恢复,所有过去拖欠的仓谷、耔种等项,如果一时一并征收,民间生计难免窘迫。此前已经降旨,将阳武等县借欠的仓谷分年带征。着再加恩,将祥符、陈留、兰阳、郑州、荥泽、河阴、商邱、永城、鹿邑、夏邑、汲县、新乡、获嘉、淇县、滑县、浚县、上蔡、太康等十八州县借欠的仓谷,以及商邱、永城、鹿邑、夏邑、睢州五州县借欠的耔种银两,一律分作两年征还,以舒缓民力。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现在命侍郎兆惠前往西藏。所有驻藏官兵如果将要到更换任期,应在四川各营中及早选派预备。将领中如李中楷、马如龙等,也立即调派数员到省,等兆惠到达时酌量带往。现在应当替换回来的兵丁,仍令暂时留在防地,不必立即全部撤回;至于何时撤回,听由该侍郎会同驻藏大臣酌量办理。这是预先筹划、秘密准备的事情,不可稍有张扬,以免惊动众听。可传谕黄廷桂、岳钟琪知悉。不久,兆惠等奏报:此次派换官兵共五百余员名,同时出发需要的乌拉很多,而且换班日期尚早,现在拟带副将李中楷、游击马如龙、本进忠、拴住及兵五十名先行出关;随后令游击纪万年、李华带兵二百名起程,约于六月底抵达西藏;其余派换兵二百五十名,明年二月酌派将弁带领,于四月抵达西藏,换回旧兵。并请求以后换班兵五百名都在春夏之际分两批赴藏交替。现在应下班的兵丁,等到达西藏后察看情形,再酌量撤回。奉旨:依议办理。又谕令:去年准夷曾经从北路前来贸易。当时已经将他们驱逐回去,这正是肃清疆界的意思。他们没有获得利益,今年怎么会再来?但准夷卑鄙而贪图眼前利益,或许又想请求通商。可传谕成衮扎布:这时如果他们派使者来请求贸易,就应当明确晓谕其使者说,你们的台吉多次派使者恳求,能否准许通商,须等代为奏请皇上降旨后才能办理,随即上奏报告。如果他们不派使者预先请求,竟然声称只是来贸易,那么他们性情诡诈,难保不会借此窥探情况,导致滋生事端。着成衮扎布命令各卡加意严密防范,并将情形迅速奏闻。又谕令:此前因为防备准夷,命萨喇勒前往哈密,会同永常防守西路。由于鄂尔坤军营没有派大臣,萨喇勒一人前往,不能使当地没有疑虑,而且办事也恐怕受到牵制,所以降旨从京师察哈尔挑派员弁三百名,令他统率带往。可传谕萨喇勒,命他在牧所预备行装,等朕特派尚书舒赫德于四月中旬从京师起程,经过察哈尔地方时,随同前往。所有应办理的事情,都要充分提出自己的意见,协同办理。又察哈尔所派二百名蒙古兵弁已经选定,萨喇勒起程后,就交给当地总管,仍驻扎在游牧地;如果临时调用,即照来文限定日期起程。戊午日。定刑部驳议、议叙的成例。谕令刑部:外省题报的案件,经督抚遵照驳议改正后,司员可以一并获得议叙。但驳正案情,必定有首先提出意见的人,若把各员一律议叙,其中随同画稿以及学习额外的官员,也会滥邀叙录,这不是核实情形的办法。而且由刑部升调到别的衙门的人,凭借加级、纪录可以抵销处分,往往不肯认真尽力办事。因此想到吏部司员,过去因议处案件比别部更多,通常只将承办的满、汉司员各一人开列送议处。这虽然不是正式成例,但以吏部议罚来对应刑部议叙,在考核官员的办法上才公平允当。以后刑部各司遇到因题报案件被驳而议叙的,都着照此旨办理。己未日。上前往畅春园,问皇太后安。谕令:藩、臬两司任职满三年,请旨入朝陛见,这是古代述职的意思。朕可以随时加以察看,以备简拔任用。如果奏请没有得到准许,第二年以后,每年都应再次具奏。如果又等到三年任期届满,就是六年了。近来各省藩、臬官具奏陛见的成例,多不统一。该部可以通行传谕,以后一律照此旨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各省藩、臬官到任三年以后,请旨入朝陛见,由朕临时酌量降旨。得到批示未准的,第二年本来就应再次请旨,不必仍然拘泥于三年期限。温福在乾隆十五年奏请陛见没有获准,直到今年再次奏请,已经满六年。他是满洲世仆,在外任职多年,不应也把请旨陛见视为例行故事。着他接到此旨时,在三日内交代事务,立即乘驿站飞速来京陛见。
○兵部议覆、陕甘总督黄廷桂疏称、同州向未设郡。原驻把总一员。马、步、守、兵二十七名。除分防羌白镇等四汛。各兵五名。存城兵止七名。今同州已改为府治。请将华州驻防之潼关协千总。移驻同郡。即将原设把总。移驻华州。就近于潼关协营内。拨马、步、守、兵十三名。以足四十名之数。并抽羌白镇等四汛兵各二名归城内。每年应支本折粮饷。仍随潼关厅仓按季支领。又新旧兵住房、营房、马厩、并操演空地。均置买建盖。应如所请。从之。
○庚申。上御勤政殿听政。
○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奏、捏造伪稿一案。行锴云贵总督参奏。辗转追至江西传钞之江锦章。递究至彭楚白。经江抚审拟彭楚白得稿于段树武。发落完结。臣等因案情可疑。将传钞授受未明之段树武、彭楚白等、请旨行提到京。详细推究。据。段树武供称、实未给稿。曾经彭楚白告知。伊另有得稿来历。及研讯彭楚白。始供系伊本官抚州卫千总卢鲁生给稿传钞。所供得稿于段树武。实因卢鲁生之次子卢锡荣。嘱令隐瞒等情。随提卢鲁生审讯。诘其得稿来历。初供系伊次子卢锡荣。不知从何处钞来。迨再三究诘。忽供系伊在赣州卫千总李世璠处。得稿于永新所千总石宪曾。忽供得稿于南昌卫守备刘时达。并称系刘时达之子刘守朴。任所寄来。因其言语支离。反覆开导。始据该犯供认自行起意。与刘时达商谋捏造。缘该犯系四川南部县人。曾任长淮卫守备。缘事降调千总。乾隆十五年七月内。在刘时达家。虑及办差赔累。妄希停止巡幸。遂与刘时达编造奏稿。凑成五不解十大过名目。复思孙嘉淦肯上条陈。借名耸听。于各帮会议公事时。给众阅看。交书办彭楚白钞传。旋据刘时达供、系广东海阳县人。现任南昌卫守备。于乾隆十五年七月内。因卢鲁生起意捏造伪稿。一时听从编凑。当经卢鲁生取去。给人钞传。从前所供儿子刘守朴金华寄来。实系自知罪重。希图推卸。一一供认不讳。卢鲁生、业经先行正法。其通同捏造之刘时达。应不分首从。一律凌迟处死。卢鲁生之子卢锡龄、齿锡荣、均应斩立决。缘坐家属、及见稿不首之犯。均按律分别定拟。得旨。卢鲁生、刘时达、二犯。商撰伪奏。肆行传播。其诬谤朕躬。凡天下臣民自所共晓。不足置论。而当此承平之世。乃敢作伪逞奸。摇惑众听。其贻害于人心风俗者甚钜。自应并置重典。以昭炯戒。但刘时达提解来京。一经研讯。即将与卢鲁生商谋伪撰。及从前串供捏饰情节。逐一据实供认。且伊子刘守朴、系患病垂毙之人。该犯亦何难坚执江省初供。以希狡卸。而王大臣等、再三详鞫。始终自认不讳。此可见其天良犹未尽昧矣。朕君临海宇。刑赏一秉至公。从无丝毫成见。卢鲁生起意捏造。实为此案罪首。已经先行正法。刘时达、著从宽免其凌迟处死。改为应斩。卢鲁生之子卢锡龄、卢锡荣、亦著改为应斩。俱监候秋后处决。其刘时达家属之应行缘坐者。俟解京之日。该部另行请旨。
○以散秩大臣平保、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以詹事府少詹事于敏中、为詹事。
○壬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苏昌、覆奏查办增城匪案、先后到增日期一摺。所答非所问。甚属支吾糊涂。此案阿里衮一闻匪信。即由肇庆取道往增。入山搜捕。其办理自合机宜。但其摺内。有据抚臣札致。不过无赖棍徒诈骗乡愚之语。及据苏昌所奏匪逆情形。又与札致督臣之语。迥不相同。前之降旨询问。盖专为此而不在到增之先后也。若使苏昌并无此札。阿里衮何至捏词入告。如其札致语实。则苏昌于办理之初。全然不以为意。又何至二十日闻信。二十一日即行往增。派兵查办。此等处、甚不明晰。该督抚接到谕旨。自应将前后情节。据实覆奏。乃其摺内。止将伊二人到增日期。牵混搪塞。增城为广州属邑。总督驻劄肇郡。其道路之远近。得信之迟早。抵增之先后。皆可不问而知者。著再传谕该督抚、令其另行、联衔据实奏闻。如再稍有回护。朕断不容其彼此含混。以图了事也。
○又谕、总漕瑚宝、因失察逆犯卢鲁生等捏造伪稿一案。部议革职。朕已降旨从宽留任。但该督节制全漕。卫所员弁。是其专辖。伊等系由武途出身。乃以职司漕务。辄自附于文员。既无营伍差操。又无地方考成。其本分弓马。一切置之不问。惟事群居宴会。饮酒博奕。恶习极为污下。甚且造言生事。无所不至。有如卢鲁生等、丧心病狂。身撄重辟。此实该督平日不能留心整饬之咎也。可传谕瑚宝此番留任。系朕格外之恩。嗣后务宜加意振刷。严行训饬倘将来所属卫弁。仍不能痛改积习。不法滋事。必将该督从重治罪。
○刑部侍郎蔡新、奏请给假省亲。并恳开缺得旨。准给假。不必开缺。
译兵部议复陕甘总督黄廷桂奏称:同州过去没有设置府治。原驻把总一员,马、步、守兵二十七名,除分防羌白镇等四汛、各驻兵五名外,城内只剩七名。如今同州已经改为府治,请将驻防华州的潼关协千总移驻同州,并将原设把总移驻华州;就近从潼关协营内拨马、步、守兵十三名,凑足四十名之数,同时从羌白镇等四汛各抽兵二名归入城内。每年应支给的本折粮饷,仍随潼关厅仓按季度支领。新旧兵丁的住房、营房、马厩以及操演空地,都应置买、建盖。依所请办理。庚申日。上在勤政殿听政。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奏报捏造伪稿一案。行锴、云贵总督参奏的案件,辗转追查到江西传抄伪稿的江锦章,又追究到彭楚白。江西巡抚审拟彭楚白从段树武处得到伪稿,案件已经发落完结。臣等因案情可疑,将传抄、授受关系尚未查明的段树武、彭楚白等请旨提解来京,详细审究。据段树武供称,他实际上没有交给彭楚白伪稿,只是彭楚白告诉他,自己另有得到伪稿的来源。审讯彭楚白时,他才供称伪稿是他的本官、抚州卫千总卢鲁生给的,由他传抄;此前供称从段树武处得到,实际是因为卢鲁生的次子卢锡荣嘱咐他隐瞒。于是提审卢鲁生,追问伪稿来源。他起初供称是他的次子卢锡荣不知从哪里抄来的;再三追问后,忽然供称是在赣州卫千总李世璠处得到的,又说是从永新所千总石宪曾处得到;又忽然供称是从南昌卫守备刘时达处得到,并说是刘时达的儿子刘守朴从任所寄来。因他说话支离反复,反复开导审问后,该犯才供认是自己起意,与刘时达商量捏造。该犯是四川南部县人,曾任长淮卫守备,因事降调为千总。乾隆十五年七月间,他在刘时达家中想到办理差务会遭受赔累,妄想请求停止巡幸,于是与刘时达编造奏稿,凑成“五不解”“十大过”的名目;又想到孙嘉淦敢于上条陈,便借用他的名义耸动听闻。在各帮会共同议办公事时,拿给众人阅看,并交给书办彭楚白传抄。随后据刘时达供称,他是广东海阳县人,现任南昌卫守备。乾隆十五年七月间,因卢鲁生起意捏造伪稿,自己一时听从并参与编造,当时卢鲁生取走伪稿,交给他人传抄。他先前供称伪稿是儿子刘守朴从金华寄来,实际上是因为知道罪重,企图推卸责任;现在逐一供认不讳。卢鲁生已经先行正法。与其共同捏造的刘时达,不分首犯、从犯,一律凌迟处死。卢鲁生之子卢锡龄、卢锡荣,均应斩立决。缘坐家属以及看见伪稿而不自首的犯人,均按律分别定拟。奉旨:卢鲁生、刘时达二人共同编撰伪奏,肆意传播,诬谤朕躬,这些事情天下臣民都知道,不值得再说。但是在天下太平之时,竟敢制造伪稿、放纵奸谋,惑乱众听。他们对人心风俗造成的危害很大,自应一并置于重典,以昭示明确的警戒。但刘时达提解来京,一经审讯,就把他与卢鲁生商谋伪造,以及先前串供掩饰的情节逐一据实供认;而且他的儿子刘守朴是患病将死之人,他完全可以坚持江西最初的供词,借此狡辩推卸,但王大臣等再三详细审问,他始终自行认罪,没有隐讳。这可见他的天良还没有完全泯灭。朕君临天下,刑赏一概秉持至公,从没有丝毫成见。卢鲁生首先起意捏造,实为此案首犯,已经先行正法。刘时达着从宽免除凌迟处死,改为斩刑。卢鲁生之子卢锡龄、卢锡荣,也着改为斩刑,俱监候秋后处决。刘时达家属中应当缘坐的,等解送来京之日,由该部另行请旨。任命散秩大臣平保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任命詹事府少詹事于敏中为詹事。壬戌日。上前往畅春园,问皇太后安。回宫。谕告军机大臣等:阿里衮、苏昌复奏查办增城匪案,以及先后到达增城日期的一份奏折,答非所问,实在支吾糊涂。此案中,阿里衮一听到匪情,就从肇庆取道前往增城,入山搜捕,他这样办理本来合乎机宜。但他的奏折中有“据抚臣札致,不过是无赖棍徒诈骗乡愚”的话,而据苏昌奏报的匪逆情形,又与他札告督臣的话完全不同。此前降旨询问,正是专门针对这一点,并不在于他们到达增城的先后。如果苏昌根本没有这封札文,阿里衮何至于捏造言辞上报?如果札文所说属实,那么苏昌在办理之初完全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又何至于二十日听到消息,二十一日就前往增城派兵查办?这些地方很不清楚。该督抚接到谕旨后,本应将前后情节据实复奏,然而奏折中只把他们二人到达增城的日期搅在一起搪塞。增城是广州所属县邑,总督驻扎在肇庆;道路远近、获悉消息的迟早、抵达增城的先后,都是不问便可以知道的。着再传谕该督抚,令他们另行联名据实奏报。如果再稍有回护,朕决不容许他们彼此含混,企图敷衍了事。又谕令:总漕瑚宝因为失察逆犯卢鲁生等捏造伪稿一案,部议决定革职,朕已经降旨从宽留任。但该督节制全漕,卫所的员弁都是他专门管辖的。这些人出身武途,却因为职司漕务,便自行把自己附属于文员;既没有营伍操练,又没有地方考成,把本分应有的弓马技艺全都置之不问,只是聚居宴会、饮酒赌博,恶习极其低下,甚至造谣生事,无所不为。像卢鲁生等人丧心病狂,身受重刑,这实在是该督平日不能留心整顿约束的过错。可以传谕瑚宝,此次留任是朕格外施予的恩典,以后务必加意振作整顿,严格训诫约束。如果将来所属卫弁仍不能彻底改掉积习,违法滋事,必将把该督从重治罪。刑部侍郎蔡新奏请给假回乡省亲。并恳请开缺。奉旨:准许给假,不必开缺。
○癸亥。谕军机大臣、审讯陈公寿传送伪稿一案。不独由报封发之事全属诬枉。而陈公寿亦始终并未见稿。无怪乎吴进义从前之坚不承认也。浙省办理之初。未免以事涉同省大员。恐蹈瞻徇。遂专向吴进义追求。过于周内。而吴进义于喀尔吉善等参奏之后。屡摺奏辩。迹似肤受。即如武进升、有检举孙鼎元禀送伪稿之奏。安知吴进义未经见稿。伊屡任提镇。身受厚恩。见稿之罪尚轻。欺隐之罪甚重。且据该抚节次具奏。又俱持之甚坚。是以将伊革审。殊不意其悉属子虚也。若非陈公寿在江翻供。经庄有恭奏请覆讯。岂不竟成冤狱。外省审谳之案。非迁就草率。虚应故事。即豫存意见。不能虚心推究实情。此等陋习。牢不可破。雅尔哈善系屡次获谴之人。加恩录用。膺封疆重寄。宜倍矢实心。以图报效。不应仍复如此。且其审理此案。多据承审各员录供禀报。亦未逐一亲加详鞫。尤非慎重之道。著交部严加议处。将来若再不痛自湔洗。惟有重治其罪而已。其浙省承审官。查明一并交部严察议奏。至吴进义、如果见稿属实。既不查拏于前。又复掩饰于后。自难辞咎。今既审属无辜。又岂可以已经宽宥。遂不予昭雪。况武进升、不过令其休致。吴进义并未见稿。是不但无罪。亦且不应废斥矣。著该部行文调取来京引见。另降谕旨。朕经理庶务。至公至平。毫无成见。必不以曾经奏结之案。稍有回护。嗣后各督抚、凡遇一切刑名案件。各宜一秉虚公。务臻平允。副朕此意。可通行晓谕知之。
○户部议覆、前任四川总督策楞、条奏开采铅厂事宜。一、冕宁县沙鸡铅厂。与紫古哵铜厂相近。其抽收课耗。稽查透漏。约束商匠。令紫古哵厂员、就近兼管。至发价收买等事。亦令建昌厂总理经管。一、外来客商。本地殷实良民。均由地方官查验工本。并所采地名。指界注照。庶无占混。一、煎出净铅一百斤。应抽课铅二十斤。收耗铅四斤八两。余全归官买。同课耗铅解局供铸。其铅内罩出银星。亦照例每银一两。抽课二钱。收耗四分五厘。余给商。一、官买余铅。应照长宁厂收买黑铅之例。每百斤、给价一两六钱。一、解铅脚费。应照运铜例支给。仍由该总理、具批赍局交兑。一、煎获银铅。抽收课耗。巡查登记。应照建昌铜厂之例。厂员设书记二名。巡役六名。课长一名。一、总理及兼管厂员。已有铜厂月费敷用。惟往来盘费纸笔等项。不无所需。应请每月各给杂费银二两。书记巡役、课长、月给公费如额。一夫匠中、每十名。择一老成勤慎者。立为头目。凡钱债口角。听其调处。惟贼赌私铸假银行凶等事。责令本商禀究。更选干练者一二名。立为商总。稽查各商一切私铅漏课等弊。仍于出入要隘。设卡巡防。一、煎炉前一日。该商协同巡役。赴官领票。每煎一炉。即将所获银铅若干。填注印簿。至应抽课耗、及官买余铅。俱令商交厂员公廨。照数给价。一开厂后。商民采获若干。抽课耗若干。给价收买若干。厂员按月通报。季底总理造册送司核请汇题。一、建盖房屋。应令司库扣存项下。动支一百两。一、买铅应发现价。但铅厂每次请领。不过二三千两。若令专差赴省。未免糜费。应俟领铜之便。随请铅价。其运铅赴厂需用驮脚等项。亦照建昌向请铜价之例议给。均应如所请。从之。
○和硕康亲王巴尔图薨逝。遣皇三子永璋、前往祭奠。
○补行西安驻防、乾隆十七年军政、卓异官八员。议叙如例。
○甲子。谕、科尔沁贝子达尔玛达都之子班珠尔、著在御前行走。
○乙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军机大臣等奏、举行常雩典礼。请交太常寺具题。毋庸先由礼部具奏。报闻。
○丙寅。广东巡抚苏昌、疏报保昌、四会合浦文昌等、四县、劝垦荒税地七百八十五亩有奇。广、惠、潮、肇、雷、罗、嘉、七府州属、劝垦额外旱田四千七百一十四亩有奇。又广、惠、潮、肇、嘉、五府州属、劝垦额外水田一万七千九百一十二亩有奇。
○丁卯。孝贤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
○吏部议覆、陕甘总督黄廷桂疏称、洛川县黄龙山。深在万山之中。止有外委把总。带兵巡防。例不干与民事。盗窃命案。应设专员稽察弹压。现有同州府属华州州同一员。地非辽阔。事务不繁。该处知州、吏目、足资办理。应移驻黄龙山。改为直隶鄜州州同。兼管洛川、宜君、中部、三县。捕务。并专查黄龙山一带近山村庄。至联界之白水、澄城、韩城、郃阳、四县交接之处。倘有潜匪。听该州同查移地方官。就近查办。铸给鄜州州同、分防黄龙山、兼管捕务条记。并于洛川、中部、二县。各抽民壮四名。宜君、抽拨。民壮二名。交该州同以资缉捕。均应如所请。至称新设直隶州州同。即以华州州同孙宗翰调补。与例不符。应归选补。从之。
译癸亥日。谕告军机大臣:审讯陈公寿传送伪稿一案,事实不只是关于报封发出的事情完全是诬枉,而且陈公寿始终也没有见过伪稿,难怪吴进义先前一直坚决不承认。浙江省最初办理时,未免因为事情涉及本省大员,害怕落入瞻徇情面的嫌疑,于是专门向吴进义追问,审讯过于周密苛细。吴进义在喀尔吉善等参奏之后,多次上奏辩解,迹象像是受到肤浅牵连。又如武进升曾奏报检举孙鼎元呈送伪稿,谁知道吴进义没有见过伪稿呢?他多次任提督、总兵,身受厚恩,见到伪稿的罪还轻,欺瞒隐匿的罪却重;而且据该抚先后奏报,他又都坚持得非常坚决,因此才把他革职审讯。实在没有想到竟全属子虚乌有。如果不是陈公寿在江南翻供,经庄有恭奏请重新审讯,岂不是竟然酿成冤狱?外省审理判决的案件,不是迁就草率、敷衍成事,就是预先存有成见,不能虚心推究实情。这种陋习牢不可破。雅尔哈善是屡次获罪受谴的人,朕加恩录用,授予封疆重任,他应当加倍发誓尽心办事,以图报效,不应仍然如此。而且他审理此案时,多半依据承审各员记录的供词和禀报,也没有逐一亲自详细审问,更不是慎重办案的办法。着交部严加议处。将来如果再不痛自洗心革面,就只有从重治他的罪了。浙江省承审官,也查明后一并交部严查议奏。至于吴进义,如果确实看过伪稿,既没有在事前查拿,又在事后加以掩饰,自然难辞其咎。如今既已审明他是无辜,难道可以因为案件已经宽宥了,就不为他昭雪?况且武进升不过是令其退休,吴进义并未见过伪稿,不但没有罪,也不应被废黜斥退。着该部行文将他调来京城引见,另行降旨。朕处理各种政务,至公至平,毫无成见,绝不会因为案件已经奏结,就稍有回护。以后各督抚凡遇一切刑名案件,都应一秉虚公,务必做到公平允当,以符合朕的心意。可通行晓谕知悉。户部议复前任四川总督策楞条奏开采铅厂事宜。一、冕宁县沙鸡铅厂与紫古哵铜厂相近,其抽收课铅、耗铅,稽查漏税,约束商人、工匠,令紫古哵厂员就近兼管。至于发价收买等事,也令建昌厂总理管理。一、外来客商和本地富实良民,都由地方官查验工本以及所采地名,指明界限、注记文照,以免侵占混淆。一、煎炼出净铅一百斤,应抽课铅二十斤,收耗铅四斤八两,其余全部由官府收买;课铅、耗铅解送铅局供铸。铅中炼出银星,也照例每银一两抽课二钱,收耗四分五厘,其余给商人。一、官府收买的余铅,应照长宁厂收买黑铅的成例,每百斤给价一两六钱。一、解送铅的脚费,应照运铜成例支给,仍由该总理开具批文,携带到铅局交兑。一、煎炼所得银、铅,抽收课耗、巡查登记,都应照建昌铜厂成例办理;厂员设书记二名、巡役六名、课长一名。一、总理及兼管厂员已有铜厂月费可以使用,只有往来盘费、纸笔等项不免有所需要,应请每月各给杂费银二两。书记、巡役、课长每月照额领取公费。一、工匠中每十人选择一名老成勤慎者,立为头目,凡钱债、口角等事,听其调处;只有盗窃、赌博、私铸、伪造银钱、斗殴伤人等事,责令本商申报追究。再选择一二名干练者,立为商总,稽查各商私藏铅、漏缴课税等弊端;仍在出入要隘设置关卡巡防。一、煎炉前一天,该商会同巡役到官府领取票据。每煎一炉,就把所获银铅数量填写在印簿上。至于应抽的课铅、耗铅以及官府收买的余铅,都令商人交到厂员公廨,按数给价。一、开厂以后,商民采得多少、抽收课耗多少、给价收买多少,由厂员按月汇报;季度结束时,由总理造册送司核查,请求汇题。一、建造房屋,应令司库从扣存款项中支用一百两。一、买铅应当现付价银,但铅厂每次请领不过二三千两,如果派专差到省城领取,未免浪费,应等领取铜款时,顺便请领铅价。运铅到厂所需的驮运脚费等项,也照建昌过去请领铜价的成例议定发给。均依所请办理。和硕康亲王巴尔图去世。派皇三子永璋前往祭奠。补行西安驻防乾隆十七年的军政考核,评为卓异的官员八人。照例议叙。甲子日。谕令:科尔沁贝子达尔玛达都的儿子班珠尔,着在御前行走。乙丑日。上前往畅春园,问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军机大臣等奏请举行常雩典礼。请交太常寺具题,不必先由礼部具奏。奏报听闻。丙寅日。广东巡抚苏昌奏报:保昌、四会、合浦、文昌等四县,劝导开垦荒废税地七百八十五亩有零;广、惠、潮、肇、雷、罗、嘉七府州所属,劝导开垦额外旱田四千七百一十四亩有零;又广、惠、潮、肇、嘉五府州所属,劝导开垦额外水田一万七千九百一十二亩有零。丁卯日。孝贤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陵寝。吏部议复陕甘总督黄廷桂奏称:洛川县黄龙山,深处万山之中,只有外委把总带兵巡防,按例不干预民事;对于盗窃、命案,应设置专员稽查弹压。现有同州府所属华州州同一员,地方不广阔,事务也不繁重;该处知州、吏目足以办理,应移驻黄龙山,改为直隶鄜州州同,兼管洛川、宜君、中部三县的捕务,并专门查察黄龙山一带靠近山地的村庄。至于相邻的白水、澄城、韩城、郃阳四县交界处,如果有潜匿的匪徒,听任该州同移文地方官,就近查办。铸发给鄜州州同分防黄龙山、兼管捕务的条记。并在洛川、中部二县各抽民壮四名,宜君抽调民壮二名,交给该州同以资缉捕。均依所请办理。至于所称新设直隶州州同,立即调补华州州同孙宗翰,与成例不符,应归入选补。依议准行。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祥符县民张尚智妻姚氏。
○戊辰。谕军机大臣等。提督林君升摺奏、据潜山营禀报、闻罗田县盘获马朝柱之乾丈人郑后然。现在该县就犯严讯马朝柱下落等语。逆犯马朝柱、窜匿未获。屡经传谕各督抚、严行查缉。勿致久而愈懈。该督等、自应设法严缉。不时确访。上紧查拏务获。今罗邑现获匪党。严讯下落。已据林君升星速奏报。鄂容安、庄有恭、何以竟未具奏。著传谕询问。倘伊等现在查缉。一有下落。即速奏闻。再朕闻江南冬春以来。得雪颇大。天气寒冷。于麦苗有无妨碍。又米价稍长。青黄不接时。应否有豫为调剂之处。著鄂容安、庄有恭等、详悉查明具奏。可一并传谕知之。
○己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遣官祭先蚕之神。
○户部议覆、广东巡抚苏昌疏称、丰顺县、僻处万山。难于挽运。额贮谷仅五千二百八十九石九斗八升四合。除碾支兵米外。所存无几。不敷粜济。请将乾隆十六年、领运三水县广益仓谷二千石。又南澳同知粜在三水县广益仓谷一千石之价银。移交丰顺买补。一并加贮入额。应如所请。从之。
○庚午。谕、大理寺所奏、传钞伪稿案内永远枷号之陈俊臣、江起保、二犯。未便据咨释放一摺。各省传钞之犯。前因首犯既得。特降谕旨。无谕已未发觉。概行从宽免究。此原指未经定拟者而言。乃格外之恩也。其已经定拟发落者。无庸另办。至永远枷号人犯。情罪较重。又非仅传钞传看者比自应入于大理寺年终汇奏案内。候旨定夺。乃该抚恒文、既未奏明。亦不咨该衙门。遽将陈俊臣等释放。办理殊属错谬。该寺所奏甚是。恒文著交部严察议奏。其各省传钞案内、凡有永远枷号人犯。俱著照此办理。
○又谕、阿桂著来京。补授内阁侍读学士。其江西按察使员缺。著范廷楷补授。
○又谕、原任科尔沁贝子达尔玛达都。为人诚朴。宣力有年。前因患病。在京调治。忽闻溘逝。朕心深为悼惜。著加恩、派御前侍卫副都统富德、赍经被一件赏给。并银三千两。照贝勒例办理。
○礼部议奏、裁减各省乡试房考官。据各省督抚疏奏。除山西、江西、四川、房考官。实无闲旷。无庸议裁。山东、酌减易、诗、各一员。定为十二员。河南、酌减易、诗、各一员。定为十二员。贵州、酌减易、诗、各一员。定为八员。湖北、酌减易经一员。定为十员。浙江酌减易。诗、各一员。定为。十六员。福建、酌减易经一员。定为十一员。广东酌减易经一员。诗经二员。定为十员。又调任广西巡抚定长疏称、广西外帘。旧设受卷、誊录、二所官。均系四员。应并各裁二员。均应如所请。从之。
○补行湖广乾隆十七年分军政、卓异官五员。年老官三员。才力不及官四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旌表守正被戕这直隶永清县民张荣妻杜氏。
○辛未。月食。
○予故闽粤南澳镇总兵何勉祭一次。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八年。癸酉。三月。壬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丰泽园演耕。
○还宫。
○谕、山西归化城口外善岱等处、各协理通判所管、招民垦种荒熟地亩。历年应徵租粮草折。自乾隆二年、至乾隆八年、积欠未完银两甚多。若一时新旧并徵。民力未免拮据。且该处情形。与内地不同。应加恩分别带徵。著将善岱旧欠。自乾隆十八年起。分限二年。昆都仑旧欠。分限四年。和林格尔旧欠分限五年托克托城旧欠。分限八年。清水旧欠。分限十年。该承追督催各官。照依分定年限。如数带徵。俾渐次清完。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江西巡抚鄂容安、疏报上高萍乡、新喻、万安永新、铅山、弋阳、鄱阳、余干、德化、南康、上犹、定南等、十三县、劝垦老荒续荒、及额外新生田地塘、二十顷二十亩。有奇。
○河南巡抚蒋炳。疏报内乡、确山、二县、劝垦荒地、四十八顷七十七亩有奇。
译旌表河南祥符县守正捐躯的民人张尚智之妻姚氏。戊辰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提督林君升的奏折中说,据潜山营禀报,听说罗田县捕获了马朝柱的乾丈人郑后然,现在该县正对犯人严加审讯,追问马朝柱的下落。逆犯马朝柱逃窜藏匿,尚未捕获,朕多次传谕各督抚,严行查缉,不要因时间久了反而更加松懈。该督等本应设法严密搜缉,不时确切访查,抓紧查拿务必捕获。如今罗田县已经捕获匪党,并严讯其下落,林君升已经星速奏报,鄂容安、庄有恭为什么竟然没有具奏?着传谕询问。如果他们正在查缉,一有下落,就立即奏闻。又朕听说江南从冬季、春季以来降雪很大,天气寒冷,对麦苗有没有妨碍?又米价略有上涨,在青黄不接的时候,是否应预先采取调剂措施?着鄂容安、庄有恭等详细查明具奏。可一并传谕知悉。己巳日。上前往畅春园,问皇太后安。派官员祭祀先蚕之神。户部议复广东巡抚苏昌奏称:丰顺县偏僻地处万山之中,运输粮食困难,额定储存的谷物只有五千二百八十九石九斗八升四合,除碾米供应兵粮外,剩下没有多少,不足以平价出售救济。请将乾隆十六年领运的三水县广益仓谷二千石,以及南澳同知在三水县广益仓出售谷物所得的一千石价银,移交丰顺县购买补足,并一并加贮,计入额定数额。依所请办理。庚午日。谕令:大理寺奏报传抄伪稿案中永远枷号的陈俊臣、江起保二名罪犯,不便仅凭咨文释放一事。各省传抄伪稿的犯人,先前因为首犯已经捕获,特下降旨意,不论已经发觉还是尚未发觉,一概从宽免究;这原本是针对尚未定拟者而言,是格外施予的恩典。至于已经定拟发落的,不必另行办理。至于永远枷号的犯人,情节和罪行较重,又不是仅仅传抄、传看者可比,自应列入大理寺年终汇奏案件,等候旨意定夺。然而该抚恒文既没有奏明,也没有咨送该衙门,便贸然释放陈俊臣等人,办理实在错谬。大理寺所奏很是正确。恒文着交部严查议奏。各省传抄案件中凡有永远枷号的犯人,都着照此办理。又谕令:阿桂着来京。补授内阁侍读学士。江西按察使的员缺,着令范廷楷补授。又下谕说:原任科尔沁贝子达尔玛达都,为人诚实朴厚,效力多年。先前因患病,在京城调治,忽然听说他突然去世,朕心中深为悼惜。着加恩派御前侍卫、副都统富德,赍送经被一件赏给他,并赏银三千两,按照贝勒的例办理。礼部议奏裁减各省乡试房考官。据各省督抚上疏奏报:山西、江西、四川三省的房考官,实际上并没有闲余,因此无需议裁。山东酌情减少《易经》《诗经》房考官各一员,定为十二员;河南酌情减少《易经》《诗经》房考官各一员,定为十二员;贵州酌情减少《易经》《诗经》房考官各一员,定为八员;湖北酌情减少《易经》房考官一员,定为十员;浙江酌情减少《易经》《诗经》房考官各一员,定为十六员;福建酌情减少《易经》房考官一员,定为十一员;广东酌情减少《易经》房考官一员、《诗经》房考官二员,定为十员。又,调任广西巡抚的定长上疏说,广西外帘旧设受卷、誊录二所,各设官四员,应合并各裁减二员。均应依照所请办理。皇帝批准了。补行考核湖广乾隆十七年军政卓异官五员。年老官三员,才力不及官四员,分别按照常例议叙或处分。旌表守贞正节而被杀害的直隶永清县民张荣之妻杜氏。辛未日。发生月食。赐故闽粤南澳镇总兵何勉祭祀一次。《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和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八年,癸酉年,三月壬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前往丰泽园举行演耕。返回宫中。下谕说:山西归化城口外善岱等处,各协理通判所管辖的招民垦种荒地、熟地田亩,历年应征的租粮、草折,自乾隆二年至乾隆八年积欠未完的银两很多。如果一时把新旧欠项一并征收,百姓的财力难免困窘,而且当地情形与内地不同,应加恩分别带征。着将善岱旧欠自乾隆十八年起分两年限期征收;昆都仑旧欠分四年;和林格尔旧欠分五年;托克托城旧欠分八年;清水旧欠分十年。承办追征督催的各官,按照划定的年限如数带征,使欠项逐渐清完,以宽解民力。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江西巡抚鄂容安上疏报告:上高、萍乡、新喻、万安、永新、铅山、弋阳、鄱阳、余干、德化、南康、上犹、定南等十三县,劝民开垦多年荒地、续荒地以及额外新增加的田地、塘地,共二十顷二十亩。还有余数。河南巡抚蒋炳 上疏报告:内乡、确山二县劝民开垦荒地四十八顷七十七亩有余。
○癸酉。谕、八旗世职官员。往往安于逸乐。遂致国语骑射。日见生疎。朕曾降旨。择其可教之人。带领引见。或补用侍卫。或著在护军营当差。令其加意学习。此皆眷念旧勋。教育旗人至意。然既经选择者。如或行走平庸。尚须斥退另袭。其未经选择者。又或以未行引见。暴弃自甘。转非教育成全之道。伊等身系满洲。不过由祖父得官。而于国语骑射。不能自勉。黜革另袭。亦属当然。但原议尚未详尽。著将此项在旗行走之世职恩荫等官。应如何考验。并此次考验后。如何著为定例之处。交八旗大臣另议。具奏。
○又谕、督抚参劾属员。请旨革审。自应确按款证。速为审结。乃向来外省陋习。遇有参革发审案件。往往稽迟悬搁。甚至有历二三年尚未具题者。该督抚于题参摘印后。即诿之承审各官。一任其辗转迁延。并不实心查办。此在劣迹昭著者。事隔经年。人言渐息。既可避重就轻。巧为开脱。若款证本属未实。迹涉枉抑者。则又必回护原参。不能即为定案。即使审虚开复。被参之员。羁候年久。不独赀产耗竭。无以自存。而志气隳颓。亦多不堪录用矣。督抚皆朕所倚任。不应藉此以行其好恶之私。至承审各官。或未免有迎合上司之意。则亦皆该督抚之咎也。此等陋习。不可不亟为整顿。嗣后各省题参革审之案。俱著另行严立限期。如有不能依期完结者。令该督抚据实摺奏。请旨展限。不得仍前延玩。致滋弊端。其应如何分别立限之处。该部即行酌议具奏。寻吏部议、向例钦部事件。以文到日为始。限四个月具题。兼管二省之总督。限六个月。惟不能依限完结者。随本展限。即准扣除。是以往往藉辞悬搁。请嗣后务遵定限完结。如任意迟延未经奏请展限。部臣不准扣除。承审各官。照例议处。得旨。六个月限者。著改为四个月。四个月限者。著改为两个月。
○又谕、据山东巡抚杨应琚奏、武定、登州、曹州等府、今年雨雪调匀。麦收可望。但各该府属之利津等县。俱经被水之后。若将节年拖欠未完之项。照常徵比。民力未免艰难等语。著将武定府。属之利津、沾化、蒲台、海丰、四县、登州府属之蓬莱、荣城、福山、栖霞、四县、及曹州府属之濮州、范县、二州县、应徵节欠谷石。统于本年秋后。起限徵收。分作两年完纳。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户部议覆、湖北巡抚恒文疏称恩施县外屯一处距郡城四百余里。在川省巫山、奉节、建始三县之中。屯民五百余户。遇一切公务。以越建始。往返旬余。实为不便。从前改卫为县时。建邑尚隶川省。是以未及议归。今建邑已改隶施郡。请将外屯一处。改建始县管辖。其顷亩粮银额徵、烟户册籍、饬令恩施县、造移建邑接管。应如所请。从之。
○予故和硕康亲王巴尔图、祭葬如例。谥曰简。
○甲戌。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据宣化镇总兵吴士胜禀报、水沟台汛兵。被蒙古捆缚抢去一案。此事前据游牧总管惠色奏称、察哈尔牛羊群牧长策凌达什等禀报、该处失马八匹。寻至边城。见三人赶马进边。正在寻看。有汛兵向伊等施放两枪。并拔刀恐吓。将伊等捆去。至夜半放回。次日伊等将兵丁一人拏住呈报等语。看来窃马贼人。扰累蒙古。复恃有该地兵为之窝庇。致窃匪益无畏忌。该镇吴士胜、平日不能约束。已难辞咎。乃所禀该督情节。则但称蒙古欲行越边。汛兵拦阻被缚等情。明系袒护汛兵。欺朦该督且伊现任总兵。遇有此等事件。并不自行陈奏而以一禀支饰其希图含混了事更属显然伊由参将节次擢用总兵。似此存心是全不知朕恩矣此案现派部员前往审理。倘吴士胜、仍尚欲始终回护。或授意兵丁。令其狡供掩饰。一经朕察出。定必重治其罪。著郎中福德、苏崇阿将此旨传谕吴士胜。令其将此案情节。另行秉公确查。自行回奏。
○又谕、前降旨。将各省传钞伪稿案犯。无论已未发觉。概行从宽免究原指愚民无知。未经定拟者言。若已经定拟永远枷号人犯。其情罪自属较重。非仅传钞传看者比。至于身为职官。复转行传播。其罪益无可逭。岂得与平民一例省释。是以朕复降旨。将此案文武员弁。仍交与吏兵二部定拟。汇题完结。乃署督鄂容安前奏、将永远枷号之江锦章一犯、及守备王百祥等六名俱行释放。殊属非是。现在湖北巡抚恒文。并不分别案犯情罪遽释陈俊臣等二犯。已经交部严加议处。鄂容安亦在应行议处之内念其查办此案以来尚属勇往出力。特从宽免其交部。若使他人如此。定不能邀朕曲宥也。
○补行乾隆十六年分广东、广西、湖北、河南、等省大计。不谨官十二员。罢软官三员。浮躁官三员。才力不及官十员。年老官二十二员。有疾官十一员。分别处分如例。
译癸酉日。下谕说:八旗世职官员往往安于逸乐,以致国语、骑射日益生疏。朕曾降旨,选择其中可以教导的人,带来引见;有的补用为侍卫,有的令其在护军营当差,令他们专心学习。这都是眷念旧日功勋、教育旗人的深意。然而已经选出的人,如果任职表现平庸,仍须斥退,另行袭职;那些尚未被选出的人,又有人因为没有参加引见而自暴自弃,这反而不是教育成全他们的办法。他们身为满洲人,不过因祖父而获得官职,却不能在国语、骑射方面自我勉励,被黜革并另行袭职,也是理所当然。但原来的议定还不够周详,着将这类在旗行走的世职、恩荫等官应如何考验,以及此次考验之后如何制定为定例,交八旗大臣另行议定,具奏。又下谕说:督抚参劾属员,请旨革职审讯,本来就应当确实按照罪款和证据迅速审结。然而向来外省的陋习是,遇到参劾革职发审的案件,往往拖延搁置,甚至有历经二三年仍未具题上奏的。督抚在题参并摘去官印之后,就把案件推给承审各官,任由他们辗转拖延,并不认真查办。对于劣迹昭著的人,事情隔了多年,舆论逐渐平息,便可以避重就轻,巧为开脱;如果罪款和证据本来不实,事情涉及冤枉压抑,又必定回护原来的参劾,不能立即定案。即使审明虚假而为其开复,被参官员长期羁押等候,不仅财产耗尽,无法自存,而且志气消磨,也多已不堪任用。督抚都是朕所倚任的人,不应借此行使个人的好恶。至于承审各官,或许难免有迎合上司的意图,这也都是督抚的过错。这些陋习不可不立即整顿。今后各省题参革职审讯的案件,都着另行严格规定期限;如有不能依期办结的,令该督抚据实上折奏报,请旨展限,不得像从前那样拖延玩忽,滋生弊端。至于应如何分别规定期限,由该部立即酌议具奏。不久,吏部议定:按照旧例,钦部事件以文书到达之日为起始,限四个月具题;兼管两省的总督限六个月。只是不能依限办结的案件,随本奏请展限,即准许扣除原定期限,因此往往借此为辞拖延搁置。请今后务必遵守规定期限办结;如果任意拖延而未奏请展限,部臣不准扣除期限,承审各官按照常例议处。奉旨:限六个月的改为四个月,限四个月的改为两个月。又下谕说:据山东巡抚杨应琚奏报,武定、登州、曹州等府今年雨雪调和,麦收有望。但各府所属的利津等县都曾遭受水灾,如果把历年拖欠未完的赋项照常征收,百姓的财力难免艰难。着将武定府所属利津、沾化、蒲台、海丰四县,登州府所属蓬莱、荣城、福山、栖霞四县,以及曹州府所属濮州、范县二州县应征的历年欠粮,统一从本年秋后起限征收,分两年完纳,以宽解民力。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户部议覆湖北巡抚恒文奏称:恩施县外屯一处,距离郡城四百多里。处在四川省巫山、奉节、建始三县之间,屯民五百多户。遇到一切公务,因为要越过建始县,往返需十多天,实在不便。从前改卫为县时,建始县还隶属四川省,因此未及议定归属。如今建始县已经改隶施郡,请将外屯一处改由建始县管辖;其田亩、粮银额征数额以及烟户册籍,命恩施县造册移交建始县接管。应依照所请办理。皇帝批准了。赐故和硕康亲王巴尔图祭葬,按照常例办理。谥号为“简”。甲戌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报,据宣化镇总兵吴士胜禀报,水沟台汛兵被蒙古人捆绑并抢走一案。此事此前据游牧总管惠色奏称,察哈尔牛羊群牧长策凌达什等禀报当地丢失马八匹,随后追到边城,看见三人赶马进入边界,正在查找时,有汛兵向他们开了两枪,又拔刀恐吓,将他们捆走,到半夜才释放。第二天,他们将一名兵丁捉住并呈报。看来是盗马贼骚扰蒙古,又倚仗当地兵丁为其窝藏包庇,导致盗匪更加无所顾忌。该镇吴士胜平日不能约束部下,已经难辞其咎。可是他向该督所禀报的情节,却只说蒙古人想越过边界,汛兵阻拦而被捆绑等情,明显是在袒护汛兵,欺骗蒙蔽该督。而且他现任总兵,遇到这类事件不自行陈奏,却用一份禀报支吾掩饰,企图含混了事,更加显而易见。他由参将逐步升任总兵,竟有这样的存心,似乎完全不知道朕的恩典了。此案现已派部员前往审理。倘若吴士胜仍想自始至终加以回护,或者授意兵丁,让他们巧言供述、掩饰事实,一经被朕察觉,定要重重治他的罪。着令郎中福德、苏崇阿将此旨传谕吴士胜,令他把本案情节另行秉公确实查明,自行回奏。又下谕说:此前降旨,将各省传抄伪稿案件的犯人,不论已经发觉还是尚未发觉,一概从宽免予追究,原意是指愚民无知、尚未定拟的人说的。若已经定拟为永远枷号的犯人,其情节罪行自然较重,并非仅仅传抄传看的犯人可比。至于身为官员又转行传播的,其罪更无可逃,怎能同平民一样减免释放?因此朕再次降旨,将本案文武官员仍交吏部、兵部定拟,汇总题奏完结。可是署理总督鄂容安先前奏报,将永远枷号的江锦章一名,以及守备王百祥等六人,一并释放,实在错误。现在湖北巡抚恒文也不分别案件犯人的罪情,仓促释放陈俊臣等二犯,已经交部严加议处。鄂容安也在应当议处之列;念在他查办此案以来还算勇于任事、出力办事,特此从宽,免予交部议处。如果换作别人这样做,必定不能得到朕的特别宽宥。补行考核乾隆十六年广东、广西、湖北、河南等省的大计。不谨慎官十二员,罢软官三员,浮躁官三员,才力不及官十员,年老官二十二员,有疾官十一员,分别按照常例处分。
○户部议准湖广总督永常疏称、襄阳镇标中前、左右、四营。并襄阳城守、均房安陆等七营。所辖地方。乾隆十七年被旱歉收米价昂贵兵食拮据各该镇营请豫领米折银二千四百四十五两有奇采买米石接济从之。
○乙亥。上耕耤诣先农坛行礼更服至耤田所躬耕三推复加一推御观耕台命怡亲王弘晓裕亲王广禄和亲王弘昼各五推吏部尚书达勒当阿户部尚书蒋溥礼部尚书王安国、兵部尚书李元亮、刑部尚书刘统勋工部左侍郎德尔敏左副都御史广成、通政使多德、大理寺卿齐达色各九推毕顺天府府尹。率农夫终亩赏赉耆老农夫如例。
○丙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朕为旗人筹画生计节次加恩将护军领催马甲养育兵缺。陆续增添。但八旗生齿日繁。用度不无拮据。著加恩增添马甲一千名。归并健锐营添盖官房。拨给居住。再八旗养育兵。并无差使月支粮银二两。自当调剂。即如十人中。现止六人食饷。若于每月二两内。匀出五钱六人所匀之饷。足增二缺。再赏给二缺。则十人皆可沾恩。而现在所匀之饷亦并非一时全行裁减。其八旗如何分缺。如何补放之处著军机大臣会同八旗大臣核议具奏。
○以喀喇沁固山贝子扎拉丰阿为理藩院额外侍郎。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海州民王廷和妻杨氏
○丁丑、谕考绩古制也。前因部院大臣及各省督抚届期循例自陈。近于故套。且皆朕所深知量其材具随时黜陟何待三年故降旨停止。非怠于披览也。其四五品堂官特派王大臣验看。察核后带领引见。惟三品京堂。虽列大僚不同卿贰即交部通行考核。势必无所殿最。或藉以高下其手者有之故令该部开具事实。逐加详定此足以见朕之核实慎简矣。今次吏部所进各官事实清摺内如李世倬、文保不过旅进旅退。即姑容延待数年。未始不可。但使衰庸者久居班列。有妨后进迁次之阶。亦非澄叙官方之道。李世倬、文保、俱著以原品休致。余著照旧供职。
○又谕、向例八旗军器。每年特派王大臣查验一次。事既烦扰。而兵丁等不无繁费。著改为三年查验一次但既经展限。钦派王大臣等自不得仍前塞责了事务宜悉心认真察看若仍不以为事。至朕亲阅之时。军装不整定将所派之王大臣治罪。决不宽贷。查验之时。除八旗骁骑营官员兵丁、前锋护军、包衣护军仍照例阅看外。其包衣佐领下披甲人、及王公门下包衣佐领。下兵丁军器。俱不必查验。戊寅。谕军机大臣等。定长覆奏保荐知府一摺。据称所属同知知州、并无合例应行送部引见人员。此泥于前旨在任三年一语。若接到朕续降谕旨。自当另具摺奏。定长在粤西已及数载。果有才能出众之员。即年例未符。何妨具摺保荐。看来此案、颇有因已经调任。离粤在迩。欲避滥举之咎。但为联衔一奏以塞责耳。甚非实心任事之道。著传旨申饬。仍令遵旨据实保荐奏闻。
○又谕、据定长覆奏、审讯吴晟相等情形一摺。内称初次审出该犯自认为吴方曙、从逆天堂寨、事发逃窜等情。不过扯耳端跪。并未严刑。续准楚咨解回。复行确讯。据该犯将引进烧炭。逼胁从逆及事发披剃各情。一一供吐。并自绘寨图。亲书口供。亦仅将该犯刑夹一次。并无严刑叠夹。使赤膝跪于烧红铁炼之上等语。此案经楚粤两省。往返讯鞫。该犯到粤。则俯首供认。至楚忽翻异前供。而永常所奏。乃系粤省全用刑求。强令诬认。是以降旨询问定长。今观该抚所奏审讯情节。未必尽属刑求。而所委承审此案之平乐府知府顾珊。看来亦非酷刑枉法者。吴方曙一犯、已经永常拏获。审明正法。该犯在粤就捕。又行自认。则永常前奏。未免有回护之见。著将吴晟相、李兴楼、二犯。即行解京。交军机大臣等讯问。并传谕永常、定长、知之。
○户部议覆、漕运总督瑚宝疏称、严嘉二帮。截留漕粮。与杭宁帮丁船。同系一年减存。请将严、嘉、二帮丁船六十八只。循照杭宁等帮减丁前奉恩旨。一体加给二分苫盖口粮。应如所请。从之。
○赈恤安徽寿州、凤阳、临淮、定远、霍邱、泗州、盱眙、天长等、八州县、及凤阳、长淮、泗州等三卫、乾隆十七年旱灾饥民。并蠲缓额赋其寿、定、霍、泗、盱、天等、六州县漕粮、漕项、银米。凤阳、临淮、二县漕项银。及旧欠漕粮。并卫田应徵新旧漕粮、漕项、均予缓徵。
○己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静宜园驻跸。翼日。如之。
○谕曰、永常著来京陛见。其湖广总督印务。著再泰署理。俟开泰到楚交代后。起程来京。定长著署理贵州巡抚。开泰著于交代后。起程前赴新任。
译户部议准湖广总督永常奏称:襄阳镇标中、前、左、右四营,以及襄阳城守、均房、安陆等七营所辖地方,乾隆十七年遭旱灾,歉收,米价昂贵,兵粮供应困难。各该镇、营请求预先领取折色米银二千四百四十五两有余,采买米粮接济。批准了。乙亥日。皇上举行耕耤礼,前往先农坛行礼,更换服装后到耤田处亲自耕作,推三次,又加推一次。皇上登上观耕台,命怡亲王弘晓、裕亲王广禄、和亲王弘昼各推五次;吏部尚书达勒当阿、户部尚书蒋溥、礼部尚书王安国、兵部尚书李元亮、刑部尚书刘统勋、工部左侍郎德尔敏、左副都御史广成、通政使多德、大理寺卿齐达色各推九次。仪式完毕,顺天府府尹率领农夫耕完田亩,并按照常例赏赐老人和农夫。丙子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前往圆明园。下谕说:朕为旗人筹划生计,先后加恩,增加护军、领催、马甲、养育兵的缺额。但八旗人口日益繁多,费用不免窘迫。着加恩增添马甲一千名,归并健锐营,增盖官房,拨给他们居住。又,八旗养育兵没有差使,每月支领粮银二两,本应加以调剂。比如十人中现在只有六人领取饷银,如果从每月二两中平均拿出五钱,由六人匀出的钱粮足以增加两个缺额,再赏给两个缺额,那么十人都可以沾恩,而现在匀出的饷银也不是一下子全部裁减。八旗如何分配缺额、如何补授放缺,着军机大臣会同八旗大臣核议具奏。任命喀喇沁固山贝子扎拉丰阿为理藩院额外侍郎。旌表守正节而捐躯的江苏海州民王廷和之妻杨氏。丁丑日。下谕说:考核官员是古代的制度。从前因为部院大臣以及各省督抚到期按照常例自陈,近来已经流于旧套;而且他们都是朕深知其才具的人,衡量他们的才干,随时黜免或升用,哪里用得着等三年?因此降旨停止,并不是懈怠于阅览文书。四、五品堂官,特派王大臣验看,察核后带来引见。唯独三品京堂,虽然属于大员,却不同于卿、贰,若也交部普遍考核,势必没有优劣高下,或者有人借此徇私舞弊。因此令该部开具事实,逐一详细评定,这足以看出朕核实情况、慎重选任的用意。此次吏部进呈的各官事实清册中,像李世倬、文保,不过是随众进退,姑且容留他们再任数年,也未尝不可;但如果让衰庸之人长期占据官位,就会妨碍后进人员按次迁升,也不是澄清、整饬官场的办法。李世倬、文保,都着以原品休致,其余人员照旧供职。又下谕说:按照旧例,八旗军器,每年特派王大臣查验一次。事情既然烦扰,兵丁等也不免增加费用,着改为三年查验一次。但既已延长期限,钦派的王大臣等就不得仍像从前一样敷衍塞责,事务应当尽心认真察看。如果仍不把它当回事,到了朕亲自阅看时,军装不整,必定将所派王大臣治罪,决不宽贷。查验时,除八旗骁骑营官员、兵丁,前锋护军、包衣护军仍照例阅看外,包衣佐领下披甲人以及王公门下包衣佐领下的兵丁军器,都不必查验。戊寅日,下谕军机大臣等:定长复奏保荐知府的一折,据称所属同知、知州中没有符合规定、应送部引见的人员,这是拘泥于前旨中“在任三年”一句。如果接到朕后来续降的谕旨,自应另具奏折。定长在粤西已经任职数年,如果确有才能出众的人员,即使年限不符合,又何妨具折保荐?看来此事很可能是因为他已经调任,离开广东在即,想躲避滥行举荐的罪责,只联名上奏一折来敷衍塞责,实在不是诚心任事的做法。着传旨申饬,仍令他遵旨据实保荐奏闻。又下谕说:据定长复奏审讯吴晟相等情形的一折,其中说,第一次审讯查出该犯自称吴方曙,曾从逆参加天堂寨事件,事发后逃窜等情,不过是扯耳朵、跪着,并未严刑拷打。后来接到楚省咨文,将他解回,又进行确实审讯。据该犯供述,他引人烧炭,被逼胁从逆,以及事发后剃发等情节,都一一招供,并亲自绘制寨图、亲笔书写口供;也只将该犯夹刑一次,并没有严刑反复夹讯,更没有让他光着膝盖跪在烧红铁炼上等情。此案经过楚、粤两省往返审讯,该犯到了广东便低头认罪,到了楚省却忽然翻供,而永常奏报说是广东省完全使用刑讯,强令他诬认,因此朕降旨询问定长。如今看该抚奏报的审讯情节,未必全是刑讯逼供;而奉命承审此案的平乐府知府顾珊,看来也不是酷刑枉法之人。吴方曙一犯已经被永常捕获,审明后正法;该犯在广东被捕,又自行认罪,那么永常先前的奏报未免有回护之意。着将吴晟相、李兴楼二犯立即解送京城,交军机大臣等审讯,并传谕永常、定长知悉。户部议覆漕运总督瑚宝奏称:严帮、嘉帮,截留漕粮,与杭宁帮的丁船一样,都属于一年减存。请将严、嘉二帮的丁船六十八只,按照杭宁等帮减丁时所奉恩旨,一体加给二分苫盖口粮。应依所请办理。皇帝批准了。赈济抚恤安徽寿州、凤阳、临淮、定远、霍邱、泗州、盱眙、天长等八州县,以及凤阳、长淮、泗州等三卫在乾隆十七年旱灾中的饥民。并免除、缓征额定赋税。寿州、定远、霍邱、泗州、盱眙、天长六州县的漕粮、漕项银米,凤阳、临淮二县的漕项银以及旧欠漕粮,还有各卫田地应征的新旧漕粮、漕项,均予缓征。己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前往静宜园驻跸。第二天,仍然如此。下谕说:永常着来京城陛见。湖广总督的印务,着令再泰署理。等开泰到楚省交代完毕后,再起程来京。定长着署理贵州巡抚;开泰交代完毕后,起程前往新任。
○谕军机大臣等、鄂乐舜奏。巡查甘凉肃情形一摺。已于摺内批示。其所称番性犷悍难驯。控驭之道。宜于防范中。仍加。矜恤。勿格外苛扰。勿过于胁逼等语。如果巡查所至。实有应行振刷办理。以为绥靖疆圉之计。自应据实入告。但鄂乐舜此奏。全属泛论。不过因巡察一番。敷衍其说。以见不虚此行耳。未必于地方实有裨益也。封疆大吏。不能实心实力。随事筹办。而徒以虚文相尚。何事此喋喋为耶。然或伊误会此旨。辄思勉强振作。又故为更张纷扰。则尤其大不可者。朕于一切政事。务期实际。鄂乐舜始终未能领悉朕旨。不免沿习故套。著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署山西巡抚胡宝瑔奏、据护理总兵印务巴泰禀称、原任大同镇总兵、今调延绥总兵张乃义。亏空存营公帑一千八百余两。临行未能归款。又部准应给各营制造梆锣牌架等银、二千九百余两。未经给发。即行交印起程等情。旋于巡查北镇时。面询中军游击色伦泰、并各参游等官。佥称并未给发实系捏冒开销。私侵入橐。至色伦泰、专司钱粮出入。一任该镇侵那私用。并不详揭。恐有徇情容隐。及通同侵冒情弊。均应参革究追。得旨。这所参张乃义、色伦泰、俱著革职其侵冒徇隐各缘由。该署抚一并严审定拟具奏。
○庚辰。兵部议准、署山西巡抚胡宝瑔疏称、山西冀宁驿传道专管通省驿务。分巡太原潞、泽等处地方定制已久嗣将驿务改为分管责成不专。有损无益请仍照各省专员之例将山西通省驿传事务。仍归冀宁道管理。从之。
○蠲免河南武陟县、乾隆十七年水灾地亩粮银五百七十四两有奇。
○以故青海扎萨克固山贝子莽鼐长子罗布藏色布腾袭爵。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泰兴县民田大有妻戴氏。
○辛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回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据吴士胜覆奏、水沟台汛兵刘成、被牛羊群蒙古捆缚抢去一摺。甚属支饰回护。不仅拘执错谬而已。沿口汛兵。窝留窃匪。扰累蒙古。事属显然。吴士胜身为总兵。约束兵丁。是其专责。岂可有意徇庇。且如察哈尔蒙古本属我朝世仆。张家口外牧群。现俱隶之太仆寺。安设台汛。不过稽查出入。以防私越耳。乃吴士胜奏内混将属弁禀词录入。有本日汛兵刘成瞭望。午时见有蒙古十数人。骑马直至边墙等语。在吴士胜不过藉此张大其词以为支饰之地竟视察哈尔蒙古如准夷。水沟台诸汛不啻安西要卡矣。此等梦言□艺之语。览之可发一笑至其奏内。有曾与惠色面商并无异词及接惠色札致。又有若遽入告。恐增宸虑之语。若果系如此则是惠色以计安顿吴士胜。而伊先行具奏。亦属不合。吴士胜既有此奏。不可不查问明晰可再传谕郎中福德、苏崇阿奉到此旨时。即传吴士胜、惠色至彼。当面对问令伊二人据实明白回奏。仍将此案实在情节。秉公确查。速行奏闻。若再有回护。及图含混了事。必不能逃朕洞鉴。
○赈恤湖北钟祥京山、荆门、随州、江陵、枝江、枣阳、宜城、均州、谷城、郧县、郧西、竹溪、东湖、等十四州县并武昌、荆州、荆左、荆右、襄阳等五卫乾隆十七年旱灾饥民。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曹县民张恋妻常氏。
○壬午。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刑部侍郎蔡新、现在告假省亲。内阁学士李因培著暂行署理刑部侍郎事务。
○兵部议准、大学士公傅恒奏、请酌定各省驻防军政卓异人员。凡荐举之员数。仍以驻防之多寡。酌中定额。嗣后黑龙江、不得过七员。盛京、不得过六员。船厂不得过五员。西安、绥远城、均不得过四员。杭州江宁荆州、均不得过三员。凉州、天津、广州、京口、宁夏、成都、均不得过二员。热河、青州、山海关、福州、均不得过一员。河南、太原、二处。驻防官最少。应俟军政届期。由部奏派大臣前往考察。又独石口、千家店张家口古北口、郑家庄、昌平州、六处、及保定、宝坻、固安、东安、雄县、良乡、霸州、采育、八处。军政。之年。向系原派巡察大臣考核。该处员数无多。且系分驻。难以定额。如果有贤能出众者。准其荐举一员否则宁缺毋滥。从之。
○铸给张兰巡检司印信从署山西巡抚胡宝瑔请也。
○以国子监祭酒双庆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以印务参领佟泽溥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
○癸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鄂乐舜上奏,巡查甘、凉、肃地方情形一折,朕已经在折内批示。他所说番人性情粗犷强悍,难以驯服,控制驾驭的方法应当在防范中仍加以怜恤,不要格外苛扰,也不要过分胁迫等语。如果巡查所到之处确实有应当整顿办理的事情,为安定边疆的计策,自应据实入告。但鄂乐舜这份奏折全是泛泛而论,不过因为巡察了一番,敷衍他的说法,以显示没有白走这一趟罢了,未必对地方实际有益。封疆大吏不能诚心实意、切实办理事务,只是一味崇尚虚文,为什么还要这样喋喋不休?不过,如果他误会了这道旨意,便想勉强振作,又故意变更旧制造成纷扰,那就尤其大为不可。朕办理一切政事,都务求实际。鄂乐舜始终不能完全领会朕的旨意,不免沿袭旧套,着将这些一并传谕令他知悉。署理山西巡抚胡宝瑔奏报,据护理总兵印务巴泰禀称:原任大同镇总兵、现调任延绥总兵的张乃义,亏空存放在营中的公帑一千八百多两,临行时未能归还;又,部议准应发给各营制造梆、锣、牌、架等物的银两二千九百多两,尚未发给,他就交出印信起程了。后来在巡查北镇时,当面询问中军游击色伦泰以及各参游等官,众人都说这些银两并未发放,确实是捏造冒领开销、私自侵吞入囊。至于色伦泰专门掌管钱粮出入,却任凭该镇侵占挪用私用,并不详细揭发,恐怕有徇情容隐以及串通侵冒的弊端,都应参劾革职,审究追缴。奉旨:所参劾的张乃义、色伦泰,都着革职;关于侵冒、徇隐的各种缘由,由该署理巡抚一并严审定拟具奏。庚辰日。兵部议准署理山西巡抚胡宝瑔奏称:山西冀宁驿传道专门管理全省驿务,分巡太原、潞、泽等处地方,这一制度已经确定很久。后来将驿务改为分管,责任不专,有损无益。请仍按照各省专员的例,将山西全省驿传事务归冀宁道管理。批准了。免除河南武陟县乾隆十七年水灾田地粮银五百七十四两有余。以故青海扎萨克固山贝子莽鼐的长子罗布藏色布腾袭爵。旌表守正节而捐躯的江苏泰兴县民田大有之妻戴氏。辛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返回圆明园。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吴士胜复奏水沟台汛兵刘成被牛羊群蒙古人捆绑并抢走一折,实在是支吾掩饰、回护自己,不仅仅是拘执失当而已。沿边汛兵窝藏盗匪、使蒙古受到骚扰,事情十分明显。吴士胜身为总兵,约束兵丁是他的专责,岂能故意徇私包庇?况且察哈尔蒙古本来就是我朝世代的仆属,张家口外的牧群现在都隶属太仆寺,设置台汛不过是稽查出入,防止私自越界罢了。吴士胜却在奏折中混入属下官弁的禀词,说当天汛兵刘成瞭望,午时看见十多个蒙古人骑马直奔边墙等语;在吴士胜看来,不过是借此夸大其词作为支饰的根据,竟把察哈尔蒙古看成准噶尔,把水沟台各汛看得不亚于安西要塞。这些梦呓般荒谬的话,看了足以令人发笑。至于他奏折中说曾与惠色当面商议、彼此没有不同意见,又说接到惠色的札文;还说如果仓促入告,恐怕增加皇上的忧虑。如果果真如此,就是惠色用计安置吴士胜,而吴士胜先行具奏,也不合适。吴士胜既有这份奏折,就不能不查问清楚。可以再传谕郎中福德、苏崇阿,接到此旨时,立即传吴士胜、惠色到那里,当面对质询问,令他们二人据实明白回奏;仍将此案的实际情节秉公确实查明,迅速奏报。如果再有回护以及企图含混了事的情形,必定逃不过朕的洞察。赈济抚恤湖北钟祥、京山、荆门、随州、江陵、枝江、枣阳、宜城、均州、谷城、郧县、郧西、竹溪、东湖等十四州县,以及武昌、荆州、荆左、荆右、襄阳等五卫乾隆十七年旱灾中的饥民。旌表守正节而捐躯的山东曹县民张恋之妻常氏。壬午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下谕说:刑部侍郎蔡新现在告假省亲,内阁学士李因培着暂行署理刑部侍郎事务。兵部议准大学士公傅恒奏请酌定各省驻防军政卓异人员。凡推荐人员的数额,仍根据驻防人数的多寡酌情确定名额。今后黑龙江不得超过七员;盛京不得超过六员;船厂不得超过五员;西安、绥远城均不得超过四员;杭州、江宁、荆州均不得超过三员;凉州、天津、广州、京口、宁夏、成都均不得超过二员;热河、青州、山海关、福州均不得超过一员。河南、太原两处驻防官最少,应等到军政考核期限届满时,由该部奏派大臣前往考察。又,独石口、千家店、张家口、古北口、郑家庄、昌平州六处,以及保定、宝坻、固安、东安、雄县、良乡、霸州、采育八处,在军政考核之年一向由原派巡察大臣考核。这些地方官员人数不多,而且分散驻扎,难以确定名额。如果有贤能出众的人,准许推荐一员;否则宁缺毋滥。批准了。铸造并发给张兰巡检司印信,这是依照署理山西巡抚胡宝瑔的请求。任命国子监祭酒双庆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任命印务参领佟泽溥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癸未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返回宫中。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班第等奏称、署东莞令周绂、因将逆首已获复纵革职勒拏。兹查王亮臣逃入崖州原系该令究出。差役前往一同在场拏获。尚在一月限内相应声明等语。向来督抚遇属员参处案件。往往于结案之时。曲为开脱。最属外省陋习。此案王亮臣逃入崖州。如确系周绂究出踪迹。差役往拏。且在一月限内。其处分尚可从轻。但恐该督抚等不过据该令禀报之词。其情节则未必属实耳。可传谕班第苏昌、令将周绂究拏王亮臣前后实在情节。再行确查。若果与前奏无异。即另摺叙明、奏请交部但不可揜饰回护。致蹈外省陋习也。
○户部议覆云贵总督硕色疏称、金江两岸悬崖峭壁。水势汹涌。自黄草坪、过大汉漕。险滩栉比运船一经漂没。实难打捞。查办运京铜。经历川江黄河等处。其沉溺非人力所能施者。原有豁免之例。金江险倍川江。请照例一体豁免。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覆、贵州巡抚开泰疏称、大定府属威宁州山多地寒。米谷稀少。近年生齿日繁铜铅各厂。人夫丛集。食者益众兵丁领支折色自行买食。每值青黄不接。或阴雨绵连。兵民争籴往往悬釜待炊。应为设法筹备。威宁镇标折色兵粮。请改拨本色支给。所有应支本色及遇闰加支每年应添拨不敷米、三千一十二石七斗五升。除威宁州按年于邻封附近州县、采买一千石外。请将平远州之时丰岁稔、崇信、三里。额徵余米七百七十四石九斗。拨赴水城厅仓。毕节县、额徵余米七百九十九石五斗。及备支毕。赤营粮米一十一石四斗六升。拨黑章汛。均令威宁州接收运贮。又于大定府属之悦服里。拨额徵秋粮米四百二十六石八斗九升。贮威宁仓。以抵镇兵不敷之数。至毕赤营兵丁、遇闰应需加支月粮一百九十五石。即于大定府属之仁育里。应徵秋粮。按年照数拨还。其大定府改拨威宁、毕节、两处米请于黔西州额徵余米。按年照数拨还府仓以补应支额数。又威宁州、及黑章汛地方。应建仓廒四间。均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起、上以孟夏享太庙斋戒三日。
○甲申。谕朕因督抚参劾属员。并不实心查审。惟委承审各官。迁延滋弊。交部另立限期。按例分别。旧限六个月者改为四个月。限四个月者、改为两个月。原欲使被参者、不致屈抑日久。或疑为期太迫不思督抚列款纠参。必经确访至查审时果能虚公研鞫。虚实无难立辨。即谓定制须由道府州县次第审详。此不过外省陋习耳江西鄂昌等、正坐此病。究之所委道府州县亦无不迎合上司意指。则仍是督抚自定案亦安用是虚文为耶。然案情有难易。道路有远近。此后凡督抚参官。能依新限速办。固见敏干。如新限内不能完结。即著将实在情由。豫行摺奏。其尚在旧例限期之内者。宽其议处。若仍狃于积习。致逾旧限。该部随本查参。
○谕军机大臣等。京口减拨运京船只一案。现在署督鄂容安、办理两省事务。难以兼顾。著交与江苏布政使郭一裕。令其将如何变价解京。足敷成造之处。详悉妥办。一面奏闻。一面详报署督。咨部。查核。著传谕鄂容安知之。并谕郭一裕。寻鄂容安奏、据郭一裕报称、京口战船九十二只。议裁二十四只。请于艍犁船内、派减八只。沙船内派减一十四只。唬船内、派减二只。至此项船、原令变价解京。抵直隶造船之费。但战船不适于民用。价值无几。请将现减之船。拨抵京口各营轮造艍犁船八只。苏、狼、提、漕、京口等标内、应造沙唬船一十六只。扣出造价。解直归款。其裁船存剩弁兵水手。遇缺酌补。未补之前。仍在水师营内支给俸饷。裁存炮位器械。均归水师营收贮备用等情。办理尚属周妥。得旨。郭一裕所办原妥。
○又谕、总兵那亲奏、兵丁收砍树枝一摺。看其情词。与佛伦不相和协。藉端陈奏。已属显然。据称金启泽等、收存风刮树枝。被领催八十三等、拏获解送。并称八十三挟嫌图报。已发交理事通判、会同知州确审定拟等语。其摺内既称该弁兵等、推诿不报。共相隐匿。则显系兵丁偷窃树枝该镇不能查察。致被拏获押送。乃复连篇累牍。哓哓不已。究何能掩其回护之迹。那亲已有旨交部严加议处。至另摺所奏、与佛伦抵牾掣肘情形。并将节次案件。逐一钞录进呈。尤属烦琐不合。看来那亲器小易盈。取巧多事著传旨严行申饬。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据班第等奏称,署理东莞县令周绂因为逆首已经捕获却又将其释放,被革职并勒令缉拿。如今查明,王亮臣逃入崖州,原本是周绂查出其踪迹,派差役前往并一同将其捕获,而且尚在一个月期限之内,相关情形应当说明。向来督抚遇到处理属员的参劾案件,往往在结案时曲意为其开脱,这是外省最严重的陋习。此案中王亮臣逃入崖州,如果确实是周绂查出踪迹,派差役前往缉拿,而且在一个月期限内,那么对他的处分还可以从轻;但恐怕该督抚等不过是依据周绂的禀报之词,其实情未必属实。可以传谕班第、苏昌,令他们将周绂查拿王亮臣前后的实际情节再行确查。如果果真与此前奏报相同,就另具奏折说明,奏请交部办理;但不可掩饰回护,以致蹈袭外省陋习。户部议覆云贵总督硕色奏称:金江两岸都是悬崖峭壁,水势汹涌,从黄草坪经过大汉漕,险滩密集如梳。运船一旦漂没,实在难以打捞。查办运往京城的铜,经过川江、黄河等处,凡沉没而非人力所能施救的,原有豁免例。金江的危险比川江更甚,请按照成例一体豁免。应依所请办理。批准了。又议覆贵州巡抚开泰奏称:大定府所属威宁州山多地寒,米谷稀少。近年来人口日益繁多,铜铅各厂又聚集了大批人夫,吃饭的人更加多。兵丁领取折色粮饷后自行买粮,每逢青黄不接,或者阴雨连绵,兵民争相买粮,往往空锅等待做饭。应设法筹备。威宁镇标折色兵粮,请改拨本色发给。所有应发的本色粮以及逢闰月加发的粮食,每年还缺米三千零十二石七斗五升。除威宁州按年在邻近州县采买一千石外,请将平远州的时丰、岁稔、崇信、三里四处额征余米七百七十四石九斗,拨运到水城厅仓;毕节县额征余米七百九十九石五斗,以及备发毕节、赤营粮米十一石四斗六升,拨给黑章汛,均令威宁州接收运输储存。又从大定府所属悦服里拨额征秋粮米四百二十六石八斗九升,储存于威宁仓,以抵补镇兵不足的数额。至于毕节、赤营兵丁逢闰月所需加发的月粮一百九十五石,就从大定府所属仁育里应征的秋粮中,按年按数拨还。大定府改拨给威宁、毕节两处的米,请从黔西州额征的余米中拨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一十二石〕 按年按数拨还府仓,以补足应发数额。又,威宁州和黑章汛地方应建仓廒四间,都应依照所请办理。批准了。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孟夏时享太庙斋戒三日。甲申日。下谕说:朕因为督抚参劾属员时并不认真查审,只委托承审各官,拖延而滋生弊端,已交该部另行规定期限,按照常例分别办理。原定六个月的改为四个月,原定四个月的改为两个月。本来是想使被参劾的人不至于长期受屈受压。有人或许疑惑期限太紧,却不想督抚列举罪款进行参劾,必定经过确实访查;到查审时如果能够秉公详细审讯,虚实并不难立即辨明。所谓定制必须由道、府、州、县逐级审详,不过是外省的陋习罢了。江西鄂昌等人,正是受此弊病牵累。究其根本,所委任的道、府、州、县官员无不迎合上司意旨,仍然等于督抚自行定案,那还要这种虚文做什么?不过案件有难易,路途有远近。此后凡督抚参劾官员,能够依照新期限迅速办理,固然可见其敏捷干练;如果在新期限内不能办结,就着将实际缘由预先上折奏报。仍在旧例期限以内的,宽免议处;如果仍拘泥于积习,以致超过旧期限,该部就随本查参。谕告军机大臣等。京口裁减拨给运往京城的船只一案,现在署理总督鄂容安办理两省事务,难以兼顾,着交给江苏布政使郭一裕,令他详细妥善办理如何变价解送京城、足够支付制造费用的事,一面奏报,一面详细报告署理总督,并咨报该部查核。着传谕鄂容安知悉,并谕告郭一裕。不久鄂容安奏报,据郭一裕报告:京口战船九十二只,议定裁减二十四只,请在艍犁船中裁减八只,沙船中裁减十四只,唬船中裁减二只。至于这批船只,原令变价解送京城,抵偿直隶造船费用;但战船不适合民间使用,价值很少,请将现裁减的船只拨作京口各营轮流制造艍犁船八只,以及苏、狼、提、漕、京口等标应造的沙船、唬船十六只,扣除造价后解送直隶归款。被裁船只中留存的弁、兵、水手,遇到缺额酌情补用;在未补用以前,仍在水师营中支领俸饷。裁存的炮位、器械,均归水师营收存备用等情。办理还算周全妥当。奉旨:郭一裕办理得很妥当。又下谕说:总兵那亲奏报兵丁收砍树枝一折,看他的言辞,显然是因为与佛伦不和,借端上奏。据称金启泽等收存被风刮落的树枝,被领催八十三等捕获解送,并说八十三挟私怨图报,已经发交理事通判会同知州确实审讯定拟等语。他的奏折中既然说该弁兵等推诿不报、共同隐匿,那么显然是兵丁偷窃树枝,该镇不能查察,才被捕获押送;可是他又连篇累牍地反复辩说不止,究竟怎么能掩盖回护的痕迹?那亲已经有旨交部严加议处。至于另一折所奏与佛伦互相抵牾、彼此掣肘的情形,以及将历次案件逐一抄录进呈,更加烦琐不合适。看来那亲器量狭小,容易自满,喜欢取巧、多管闲事,着传旨严加申饬。
○又谕曰、顾琮奏大挑运河、及筑坝桩□□秝银两。请动支司库耗羡一摺。所奏甚不明晰。河工有兴筑办料。理宜于河库项下开销。其司库耗羡银两原以备地方公用。是以常例之外。有必需款项。经部议令督抚随时奏明动用。今此项工料。既已先动河库节省银两购办。何必复于司库耗羡内请拨。辗转拨补。徒觉纷繁。著传谕询问顾琮。令将此项已动河库银两。何以必应于司库耗羡银内拨还及摺内声叙未晰之处。另行明白具摺奏闻寻奏、东省运河桩□□秝银两。于乾隆元年。经前河臣咨部。准于司库动支。嗣以挑河例有限期。故先于河库项下借发。事竣核实。移司拨还归款。但辗转拨补。究属纷繁。查河库现有存贮。节省银两。所有一切桩□□秝。请即于此项支销。仍行核实造报。得旨。汝从未似此奏一明白事也。知道了。咨部知之。
○乙酉。谕曰那亲著来京。补授正黄旗蒙古副都统。其直隶泰宁镇总兵员缺。著任澍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称、目下各处市集钱价。每银一两。换钱八百三十、至七十文不等。通州船艘通行。乃向来钱贵之时。今每银一两。仍换钱八百四十文。实因钱价大势平减之故等语是查办囤积钱文行之已有成效矣。但每年回空粮艘多有私带钱文之弊。从前钱贵之时。尚所不免。况现今钱价平减耶。已交步军统领衙门令其加意稽查可传谕方观承密饬所属沿河州县一体留心体察。惟以不动声色。行所无事为妥若又出示严禁。差役访拏。张大招摇。则与实在办理之处。转属无益。
○又谕、前因直省钱价昂贵。皆由富户藏积过多所致。曾经传谕各该督抚、令其明切晓谕。广为流通。自上年秋冬以来。京城及直隶地方。囤积钱文。陆续呈交。钱价日渐平减。民间颇为称便。近据方观承奏称、现在行使钱文。十分中、约有二分系康熙雍正旧钱。其上多有斑绿。可知出自埋藏目下各处市集每银一两。换钱八百三十文、至七十文不等。通州船艘通行。乃向来钱贵之时。今每银一两。仍换钱八百四十文。实因钱价大势平减之故等语。是行之已有成效矣。钱文为日用所必需。价值平减。则其为小民利益者甚溥。该督近在畿辅。虽因朕不时提撕。不敢视为奉行故事。然亦可见凡事果能行以实力。决未有为其事而无其功者也。著将方观承从前覆奏办理囤积钱文诸摺。钞寄各该督抚。令其详悉阅看。如该省钱价。现在尚未平减。即可酌量地方情形。仿照行之。实于民生大有裨益。该督抚等、如自揣不能如此办理。亦不必勉强从事。以致徒滋纷扰可耳。可通行传谕知之。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子牙河。系滹、滏、下游。由献县、河间、入大城县境。经杨家庄、王家口、庄儿头等处。循格淀堤。汇入天津之三岔河。为长芦盐引、通运畿南要道。前以大城境内。河身窄狭。西堤偪临河岸。每忧夏涨。议于杨家口开挑支河。下穿闰儿庄东堤。导由陈家泊。仍归正河。嗣因支河分溜过多。正河淤垫。阻滞商船。议请挑挖。但支河水深溜涌。施工不易。正河浅窄。究必淤填。现在相度地势。请即以杨家口至闰儿庄东堤之支河。作为正河。再于闰儿庄河尾、北通蔡家洼沿留儿庄东堤。抽挑河槽一道。下接黑龙港旧河。展挖深通。俾杨家口以下全河。俱于子牙桥北。归入正河。得旨。朕记得原训及此。汝尚以为未可。今如何。然出于迁就遵旨。则不可也。又称、自杨家口至子牙桥北之正河。毋庸挑挖。亦不必拦截。留作越河。分杀水势。惟将子牙桥北、至庄儿头之正河三十里。随河底高下。一律挑深七尺。至闰儿庄现在河流穿越东堤之处。应建拦河草坝。使循轨之水。悉归正河。另于坝北东堤之上。修建滚水石坝一座。俾夏月盛涨。由此分减。即以堤外旧河。作为引河。得旨。如所议行。
○福建漳州镇总兵马大用、奏报回镇任事、并失察镇属兵丁李改窜入匪夥。呈请督臣参处等情。得旨。以后诸凡留心镇静地方。以安闾阎可也。
○署山东巡抚杨应琚奏、据各州县呈报、搜掘蝻子。根株已尽。臣仍于春融之次。严饬穷搜。四月后、亲往查看得旨。朕亦不必再谕。若直隶州县有称飞蝗入境者。当问汝耳。
○署山西巡抚胡宝瑔奏、大同镇总兵张乃义、拔捕兵粮考校员弁。并不公正。致滋物议。调任延绥之后复勒令中军色伦泰等札致各营。派送盘费。虽旋经退出。而贪诈营私已有实据。得旨此奏甚公可嘉。
○署陕甘总督尹继善。奏报西、同等属春雨深透。二麦畅茂。上年灾歉之区。米价均已平减。得旨。京师亦同此景。惟冀四月间雨泽。故朕此际。因慰庆而望愈切。
译又下谕说:顾琮奏报大挑运河以及筑坝桩□□秝银两,请求动用司库耗羡银两一折,所奏十分不清楚。河工有兴修、筑造、办理材料等费用,按理应从河库款项中开支。司库耗羡银两原本是用来准备地方公用的,因此在常例之外有必须支用的款项,经过该部议准后,令督抚随时奏明动用。如今这项工料既然已经先从河库节省银两中拨出购买,何必又请求从司库耗羡银内拨补?辗转拨还,只会显得繁琐。着传谕询问顾琮,令他将这项已经动用的河库银两为什么一定要从司库耗羡银中拨还,以及奏折中叙述不清之处,另行明白具折奏报。不久顾琮奏称:东省运河桩□□秝银两,乾隆元年经前任河臣咨报该部,准许从司库动支;后来因挑河成例规定了期限,所以先从河库项下借发,工程完毕后核实,再移文司库拨还归款。但辗转拨补终究繁琐。查河库现有储存的节省银两,所有桩□□秝费用,请立即从这项银两中支销,仍然核实造册上报。奉旨:你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把事情奏得明白。知道了。咨报该部知悉。乙酉日。下谕说:那亲着来京,补授正黄旗蒙古副都统。直隶泰宁镇总兵的员缺,着任澍补授。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称,目前各处市集的钱价,每银一两兑换钱八百三十至八百七十文不等。通州船只通行;过去钱价昂贵时,每银一两尚且兑换钱八百四十文,实在是因为钱价大势已经平减的缘故。看来查办囤积钱文已经有成效。但每年回空的粮船多有私自携带钱文的弊端,从前钱价昂贵时尚且不能避免,何况现在钱价平减?已经交给步军统领衙门,令其加意稽查。可以传谕方观承,秘密告诫所属沿河州县一体留心察看;只须不动声色,像没有事情一样办理为妥。如果又张贴告示严禁,派差役访查捉拿,声势张扬,反而与实际办理无益。又下谕说:从前因为直隶各省钱价昂贵,都是由于富户藏积过多所造成的。朕曾传谕各该督抚,令他们明确晓谕,广泛流通。自上年秋冬以来,京城及直隶地方囤积的钱文陆续交出,钱价日渐平减,民间很感到便利。近来据方观承奏称,现在流通的钱文中,十成约有二成是康熙、雍正年间的旧钱,上面多有斑痕和绿色,可以知道是从地下埋藏中出土的。目前各处市集每银一两兑换钱八百三十至八百七十文不等;通州船只通行,过去钱价昂贵时每银一两尚且兑换钱八百四十文,实在是因为钱价大势平减的缘故。看来施行此事已经有成效。钱文是日常生活所必需的,价值平减,对小民有很大的利益。该督近在畿辅,虽然因为朕不时提醒,不敢把这件事当作例行公事来敷衍,但也可以看出,凡事如果确实用力办理,决不会只做了事情却没有成效。着将方观承先前复奏办理囤积钱文的各份奏折抄送各该督抚,令他们详细阅看。如果该省钱价现在还没有平减,就可以斟酌当地情形。照此办理,确实对民生大有好处。各督抚如果自忖不能这样办理,也不必勉强行事,以免徒然增添纷扰。可以将此意通行传谕知悉。○本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子牙河是滹河、滏河的下游,由献县、河间流入大城县境内,经过杨家庄、王家口、庄儿头等处,沿着格淀堤汇入天津的三岔河,是长芦盐引运输和畿南交通的要道。从前因为大城境内河道狭窄,西堤逼近河岸,每逢夏季涨水便令人忧虑,曾议定在杨家口开挖支河,向下穿过闰儿庄东堤,经陈家泊导入,仍归正河。后来因支河分流过多,正河淤塞,阻碍商船,议请开挖;但支河水深流急,施工不易,正河浅窄,最终必然淤塞。现在测量地势,请将杨家口至闰儿庄东堤之间的支河作为正河,再从闰儿庄河尾向北通到蔡家洼,沿留儿庄东堤开挖一条河槽,下接黑龙港旧河,拓宽挖深使其畅通,让杨家口以下的整条河流都在子牙桥北汇入正河。奉旨:朕记得原先的训谕也说到此事,你还认为不可行。现在怎么样了?但如果只是迁就而遵旨办理,就不可取。又称:杨家口至子牙桥北的正河,不必开挖。也不必拦截,留下作为越河,以分散、削弱水势。只将子牙桥北至庄儿头的正河三十里,按照河底高低,一律挖深七尺。到闰儿庄现有河流穿过东堤的地方,应修筑拦河草坝,使循轨而来的水全部流入正河;另在坝北东堤上修建一座滚水石坝,使夏季水势盛涨时从这里分流减势,就把堤外旧河作为引河。奉旨:照所议办理。○福建漳州镇总兵马大用奏报回到镇任办事,以及失察镇属兵丁李改改名混入匪党一事。呈请将督臣参奏处分等情。奉旨:今后凡事都要留心,镇静地方,以安定百姓即可。○署山东巡抚杨应琚奏称,据各州县呈报,搜捕挖除蝗蝻。蝗蝻根株已经除尽。臣仍将在春季解冻之后,严令彻底搜查,四月以后亲自前往查看。奉旨:朕也不必再下谕令了。若直隶州县有人声称飞蝗进入境内,就要拿你是问。○署山西巡抚胡宝瑔奏称,大同镇总兵张乃义拔取捕盗兵丁粮饷,考核校员和武官。并且不公正,导致议论纷纷。调任延绥以后,又勒令中军色伦泰等人发札给各营,派送盘费。虽然随后已经退还,但贪污欺诈、营私舞弊已有确实证据。奉旨:这份奏折很公正,值得嘉奖。○署陕甘总督尹继善。奏报西安、同州等地春雨深透,两麦长势旺盛。上年遭灾歉收的地区,米价都已经平稳下降。奉旨:京师也有同样的景象。只是希望四月间能有雨水,所以朕此时因欣慰庆幸而更加殷切地盼望。
○署两广总督班第、广东巡抚苏昌奏、增、东、二邑不法奸民。逃入安南界内该国土官潘宏耀。先后协同缉拏梁德、黄宗汉湛佐一等、实心效力。应从优给与奖赏。得旨好。
○贵州巡抚开泰奏、黔省存仓米谷。数多时久。不特平粜有限。出易难周。纵设法增粜而买补尤艰。请嗣后免息出借。俾借一还一民无升斗之损。春借秋还。量为出易。不待买补。更不致有妨米价。得旨。览奏俱悉。亦密谕部并议矣。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八年。癸酉。夏。四月。丙戌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湖广总督永常奏称、两湖地方辽阔。接壤江南、江西、河南、陕西、四川、贵州、广东、广西、八省。此内又多邃谷深林、崇山叠嶂、人迹罕至之处。若不设法巡防。难保奸徒不无藏匿。兹臣现就所辖地方。某处应与某省、酌量订期会哨。第恐各省营制不同。形势互异。必须彼此商同。始能遵行永久等语。永常此奏、虽因马朝柱等前车之鉴而弭奸匪以安善良。则原属封疆大吏应办之事。盖山谷险峻。既易藏奸。向来地方各官。又以界联两省。不免互相推诿。若能彼此会同。不时巡哨。则宵小自必无从潜匿。与其查办于事后。不若豫防于临时也。现在如河南之信阳、江南之英山、江西之上犹、与楚省交界各处。已经定有会哨之例。自当实力奉行。其余山陬水湄。幽僻阻隘。为人迹所不至之地。尚复不少。可传谕各该督抚、令其确按地方情形。将作何协力巡查之处。一体留心分别酌筹、会同商办。则两省巡哨之事。归于画一。而不致有所捍格。于安靖地方之道。甚属有益。该督抚等、惟宜和衷商搉。一切出以镇静。不可张皇其事。致骇愚民观听。倘各督抚中、有不能如此办理者。亦即据实覆奏。寻两广总督班第、以咨商湖广、江西、筹办会哨事宜入奏。下军机议。寻议、该督奏称、两省交界地方。俱设有营弁。自应责以定期会哨。兑旗兑筹。申报稽查。至文职官、均有地方之责。江西来咨。议立总巡、季巡、月巡、立法过多。似与出以镇静、不事张皇之谕旨未合。而湖广来咨。又以道府州县。地广事繁。或不能亲往。听委丞倅等官往代。亦似责成不专。请嗣后令道府州县。遇停讼、及公事出巡之便。随时察勘。不得全行诿卸武员。应如所请。交该部行文两湖、及江南、江西、河南、陕西、四川、贵州、广东、广西、等省。一体遵照办理。从之。
○又谕、牛羊群蒙古捆缚汛兵一案。前因该镇吴士胜、并无一字奏闻。特命传旨申饬。及吴士胜具摺覆奏。则称惠色札致、曾有若遽入告。恐增宸虑等语。复令伊二人当面对问。今览惠色与吴士胜来往书札。是在吴士胜本意。原属迟疑。而惠色之札。又与之适合。虽其回护兵丁之处。不因此而遂可稍为掩饰。然惠色既经札商于前。又复自行缮摺具奏。未免有意取巧。看来惠色平日、尚不至如此诡诈者。而此事则甚为不合矣。著传旨申饬。
○丁亥。谕军机大臣等、钱陈群所奏伪稿。隐约其词。意在不必查办。甚为悖谬。此案经军机大臣、究出首恶。复经议政王、大学士、九卿、科道。研鞫数四。审慎明确。方寘极典。已详悉宣示中外。钱陈群何尚作梦呓语耶。即使具摺时。尚未见明旨。而此等大逆不道之渠凶。贻害世道人心。乃谓可置之不问。为臣子者。忍存此心耶。忍见之毫楮耶。当由病魔邪障。瞀乱颠倒。抑或由加恩过厚。无福承当折受故耳。著传旨严行申饬。此乃格外恩典。若在他人。必当交部重治其罪矣。伊谓业已回家。不能重治其罪耶。原摺不批发。钱陈群不得存稿。如欲留以取巧沽名。将来别经发觉。并尔子将不保首领。慎之。
译○署两广总督班第、广东巡抚苏昌奏称,增城、东莞两县的不法奸民。逃入安南境内。该国土官潘宏耀先后协同缉捕梁德、黄宗汉、湛佐一等人,确实尽心效力,应从优给予奖赏。奉旨:好。○贵州巡抚开泰奏称,黔省仓库存米谷。数量多而存放时间久,不但平价出售的数量有限,出卖调剂也难以周全;即使设法增加平粜,买回补充也尤其困难。请今后免息出借,使借一还一,百姓不损失一升一斗;春天借出、秋天归还,酌量出售调剂,不必等到买回补充,也不会妨碍米价。奉旨:看过奏折,全部知悉。也已经秘密谕令有关部议论办理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八年,癸酉,夏,四月,丙戌朔,享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谕军机大臣等:据湖广总督永常奏称,两湖地方辽阔。接壤江南、江西、河南、陕西、四川、贵州、广东、广西八省。其中又有许多深谷密林、崇山叠嶂、人迹罕至的地方。如果不设法巡逻防守,很难保证奸徒不会藏匿。现在臣就所辖地区,拟定某处应与某省酌量约定日期会哨,只是担心各省营制不同、地势形势各异,必须彼此商议一致,才能长期遵行等语。永常这份奏折,虽然是因为马朝柱等人的前车之鉴,想要消弭奸匪、安定良民,但这本来就是封疆大吏应办之事。山谷险峻,既容易藏匿奸徒,而一向地方各官又以边界连接两省,难免彼此推诿。如果能够彼此会同,不时巡逻会哨,那么宵小自然没有办法潜藏。与其事后查办,不如临时预先防范。现在如河南信阳、江南英山、江西上犹以及与楚省交界各处,已经有会哨的成例,自应切实奉行。其余山角水边、幽僻险阻、人迹不到的地方,还有不少。可以传谕各该督抚,令其确实按照地方情形,将如何协力巡查之处。一体留心,分别酌情筹划,会同商议办理。这样两省巡哨之事就能统一,而不至于彼此抵触,对安定地方很有好处。各督抚只应同心商议,一切采取镇静态度,不可把事情声张得过分,以免惊骇愚民、造成听闻上的恐慌。如果各督抚中有不能这样办理的,也立即据实覆奏。不久,两广总督班第以咨商湖广、江西筹办会哨事宜入奏,交军机处议办。不久议称:该督奏称,两省交界地方都设有营弁,自应责令按期会哨,交换旗帜、筹牌,申报稽查。至于文职官员,都有地方责任;江西来咨议立总巡、季巡、月巡,立法过多,似乎与采取镇静态度、不事张皇的谕旨不相符合。湖广来咨又认为道、府、州、县地方广阔、事务繁多,有的不能亲自前往,听凭委派丞、倅等官员代为前往,也似乎责任不专。请今后令道、府、州、县遇到停讼以及因公事出巡的便利时,随时察看勘验,不得完全推给武官。应依所请,交有关部行文两湖以及江南、江西、河南、陕西、四川、贵州、广东、广西等省。一体遵照办理。准行。○又谕:牛羊群蒙古捆缚汛兵一案。先前因为该镇吴士胜没有一个字奏报,特命传旨申斥。等到吴士胜具折覆奏,却说惠色札曾写信说,如果仓促入告,恐怕增加皇上的忧虑等语。又命令他们二人当面询问。现在看惠色和吴士胜往来的书信,可见吴士胜本意原本有所迟疑,而惠色的书信又正好与他相合。虽然其中有替兵丁回护之处,不能因此就稍加掩饰;但惠色既然先前已经写信商议,又自行撰写奏折上奏,未免有意取巧。看来惠色平日还不至于如此奸诈,但这件事确实很不合适。著传旨申斥。○丁亥。谕军机大臣等:钱陈群所奏伪稿,用词含混隐约,意在认为不必查办,十分悖谬。此案经军机大臣查出首恶,又经议政王、大学士、九卿、科道反复审讯研究,审慎明确,这才处以极刑,已经详细向中外宣示。钱陈群为什么还说这种梦呓般的话?即使他上折时还没有看到明确圣旨,但这种大逆不道的首恶渠凶,贻害世道人心,竟说可以置之不问,做臣子的忍心存有这种想法吗?忍心把它写在纸上吗?这或许是被病魔邪障所困,神志昏乱颠倒;又或许是因为加恩过厚,无福承受这种折损罢了。著传旨严厉申斥。这是格外的恩典;如果换作别人,一定交部从重治罪。他说已经回家,难道就不能从重治罪了吗?原奏折不予批发,钱陈群不得留存稿件。如果想要留下来取巧沽名,将来一经查出,连你和你的儿子也将不能保全首领。慎重对待。
○又谕、据杨应琚奏称、泰安县民王尽性等、捏造歌词。刻印货卖。照妄布邪言例。分别拟以斩决流徒等语。此等匪徒。自应严行查禁。但案拟交部。竟若成一大案。似亦不足如此办理。且恐转骇愚民听闻。可传谕杨应琚、将为首之人。立予杖毙。其余各犯。酌量枷责发落。所撰歌词板片。既经追毁。惟严禁民间。不得再行传播可耳。杨应琚摺、亦无可批示。亦不必存案。可一并传谕知之。
○兵部议覆、湖广总督永常等奏称、桂东县增设桃坪头汛。应于桂阳营存兵内、抽拨十五名。并以新坑外委、移驻该地。桂阳营增设下东溪、白沙凹塘、应于宜三都存兵内、抽拨五名。南路寨、前东陂、沙田等、三塘。各拨兵一名。共八名。分驻巡防。仍归桂阳营管辖。应所如请。从之。
○陕西巡抚钟音奏、试用候补人员。自乾隆五年定例、月给薪水银两。于存公项下动支。嗣陕省以员数无多。补缺较易。是以酌定耗羡章程案内。未经列款。迄今停给。近查陕省候补多员。需缺日久。且有差委事件。请仍照定例。月给薪水银两。以资办公。报闻。
○加赠浙江处州镇总兵李琨、署都督同知衔。
○戊子。谕、此次西洋贡使来京。刘松龄前往接引。沿途办理一切。甚属黾勉。著加恩赏给三品职衔、食俸。再伊等照料贡使。不无需费之处。著加恩赏给银二千两。
○谕军机大臣等、据吴士胜奏称、万全县拏获张家湾人张英等、供认二月初八日。同山西人楚进宝、常国安、夜出水沟台。又和口外达子七巴、前往大海溜地方。偷马八匹。于十一日五更。仍由水沟台入口。该汛兵弁。若非怠惰疎防。必有通同故纵情弊。现在一并拏交钦差处严审定拟。其专辖将备、咨呈督臣题参。并请将臣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水沟台汛。既经设有兵弁。稽查匪窃。是其专责。乃贼犯张英等、夥盗马匹。肆行出入。该兵弁等、何竟毫无觉察。现据奏称拏交钦差审拟。著传谕郎中福德、苏崇阿、令其将有无通同故纵之处。逐一严加审讯。务得实情。明正其罪。以示惩儆。至该镇吴士胜、不能稽察约束。自有应得处分但此时且不必交部。应俟此案审明后。再降谕旨。可一并宣示吴士胜知之。
○又谕、向来各省督抚、于属员亏空之案。但以察出劾奏。遂卸己责。其帑项之有无著落。并不即为查办。及至审明具题。起限著追。而狡诈之徒。早已多方寄顿。咨行原籍。动辄逾年。不过以家产尽绝一语。照例结覆。纵使著落上司分赔完项。而本人转得置身事外。殊非国家惩贪之意。即如刑部现办原任云龙州知州张璇、应追盈余盐课、题请豁免一案。张璇于乾隆十年。因堕误盐觔。题参革审。十一年病故。直至十二年五月、始行审结。通计侵挪认赔铜本薪本盐课等项。至有二万七千余两之多。而查其原籍赀产。不及百分之一。所有侵挪正项。既已于各上司按股分赔。其应赔余课。延至七八年之后。又以无力请豁。在张璇物故已久。家产实属全无。自亦无可另办。然使于参革之时。即能严行查追。必可不至于此。且亦安知非张璇于发审之后。知其亏空国帑。数至累万。必干重辟。而自戕其躯命乎。督抚简任封疆。有澄清吏治之责。使此等劣员。既逃显戮。复邀豁免。何足以示儆戒。现在侵贪各案。俱照定例办理。承审限期。又经特降谕旨酌定。各督抚等、谅亦不致故蹈前辙。可于伊等奏事之便。再为通行传谕。嗣后遇有此等参案。务上紧实力查办。倘仍拖延岁月。终归无著。惟以分赔豁免为了事。朕必于该督抚是问。
○是日起、上以常雩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己丑。谕、永常著即驰驿来京。开泰未到之前。其湖广总督印务。著恒文暂行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爱必达所奏二月分粮价清单内。其各属中、有较上月相同者。有较上月稍有增减者。而一概注以价中字样。不无含混将就之意。米粮时价、有贵贱中之分而各属之贵贱中价。又自各有不同。自应确按地方情形。据实开报为是。可传谕爱必达、嗣后宜将各属贵贱中价。酌量分别注明。概不得以价中二字。草率塞责。
○又谕、贵州贵西道朱炎、记其在道员中。尚属稍优之人。且历任已久。是以特降谕旨。调取来京引见。以备简用。今观其精力衰颓。大不如前。于稽察属吏。整饬地方诸务。恐不能办理裕如。且开泰亦曾奏其有观望之习。可传谕开泰、令将朱炎近日居官如何。能否胜任之处。据实奏闻。
译○又谕:据杨应琚奏称,泰安县百姓王尽性等捏造歌词。刻印后出售,按照妄布邪言的条例,分别拟判斩决、流徒等刑。此类匪徒自然应严厉查禁,但案件拟定后交部,竟像办成一件大案,似乎也不必这样办理,而且恐怕反而惊扰愚民听闻。可以传谕杨应琚,将为首之人立即杖毙;其余各犯酌情枷责发落。所撰歌词的雕版既已追缴销毁,只须严禁民间,不得再行传播即可。杨应琚的奏折也无须批示,也不必存案。可以一并传谕知悉。○兵部议覆:湖广总督永常等奏称,桂东县增设桃坪头汛。应从桂阳营现存兵丁中抽调十五名,并将新坑外委移驻该地。桂阳营增设下东溪、白沙凹塘,应从宜三都现存兵丁中抽调五名;南路寨、前东陂、沙田三个塘,各拨兵一名,共八名,分驻巡防,仍归桂阳营管辖。应依所请办理。准行。○陕西巡抚钟音奏称,试用候补人员。自乾隆五年定例,每月发给薪水银两,从存公项下支取。后来陕西省因为人员不多、补缺较容易,所以在酌定耗羡章程的条款中没有列入,至今停止发放。近来查得陕西省候补人员很多,等待缺额时间很久,而且还有差委事务,请仍照定例每月发给薪水银两,以资助办公。报闻。○加赠浙江处州镇总兵李琨署理都督同知的官衔。○戊子。谕:这次西洋贡使来京,刘松龄前往接引,沿途办理一切事务,非常勤勉。著加恩赏给三品职衔并支领俸禄。再者,他们照料贡使,也有不少不必要的费用,著加恩赏给银二千两。○谕军机大臣等:据吴士胜奏称,万全县捕获张家湾人张英等,供认二月初八日。他们同山西人楚进宝、常国安,夜间从水沟台出去,又和口外达子七巴前往大海溜地方,偷马八匹。十一日五更,仍从水沟台入口进入。该汛兵丁和武官如果不是怠惰疏于防守,就一定有串通故意放纵的弊端。现在一并捕获交钦差处严审定拟。其专管的将领和守备等,咨呈督臣题奏参劾,并请将臣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水沟台汛既然设有兵弁,稽查盗匪窃盗是他们的专责;可是贼犯张英等结伙盗马,任意出入,该兵弁等为什么竟毫无察觉?现在据奏称已捕获交钦差审拟,著传谕郎中福德、苏崇阿,令他们将是否有串通故意放纵的情形逐一严加审讯,务必查得实情,明确判定罪责,以示惩戒。至于该镇吴士胜不能稽查约束,自有应得的处分,但此时暂不必交部,等本案审明后再降谕旨。可以一并宣示吴士胜知悉。○又谕:一向各省督抚办理属员亏空案件。只是查出后加以弹劾,便推卸自己的责任;至于库银是否有着落,却不立即查办。等审明具题、开始限期追缴时,狡诈之徒早已设法把财物寄存转移;咨文发往原籍,动辄超过一年,不过以家产已经全无一句话,照例结案覆报。即使责令上司分摊赔偿补足款项,本人反而置身事外,实在不是国家惩治贪污的本意。就像刑部目前办理的原任云龙州知州张璇应追缴多余盐课、题请豁免一案:张璇于乾隆十年因拖延耽误盐课,被题参革职审查;乾隆十一年病故,直到乾隆十二年五月才审结。总计侵吞挪用、认赔铜本、薪本、盐课等项,竟多达二万七千余两;而查其原籍资产,不到应追数额的百分之一。所有侵挪的正项既然已经由各上司按份分赔,所应赔的余课拖到七八年以后,又以无力赔偿为由请求豁免。张璇已经死去很久,家产确实全无,自然也无法另行办理。然而如果在参革之时就能严厉追查,必定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而且又怎能知道张璇在被发审以后,知道亏空国帑。数额达到数万两,必然触犯重罪,是否因此自杀身亡呢?督抚受命治理一方,有澄清吏治的责任。让这种劣员既逃过公开诛戮,又得到豁免,怎么足以表示警戒?现在侵贪各案都按照定例办理,承审期限又已经由特降谕旨酌情确定,各督抚想来也不会再故意重蹈覆辙。可以在他们奏事时,再通行传谕:今后遇到这类参劾案件,务必抓紧切实查办;如果仍然拖延岁月,最终无法追缴,只以分摊赔偿、请求豁免来草草了事,朕一定要追究有关督抚的责任。○从这一天起,皇上将在圜丘举行常雩祀天。斋戒三日。○己丑。谕:永常立即乘驿马来京。在开泰到达之前,湖广总督印务著由恒文暂行署理。○谕军机大臣等:据爱必达所奏二月份粮价清单中。各属有的与上月相同,有的比上月略有增减,却一概注明“价中”字样,未免有含混敷衍之意。米粮时价有贵、贱、中三等,而各属的贵、贱、中价又各自不同,本应确实按照地方情形据实开报才是。可以传谕爱必达,今后应将各属的贵、贱、中价酌情分别注明,概不得只用“价中”二字草率塞责。○又谕:贵州贵西道朱炎,算来在道员中。还算是稍好的人,而且任职已经很久,所以特地下谕调来京师引见,以备选用。现在看来他的精力衰退,大不如前,对于稽查属吏、整顿地方各项事务,恐怕不能应付自如;而且开泰也曾奏称他有观望的习气。可以传谕开泰,令其据实奏报朱炎近日任官情况,以及能否胜任。
○博尔都噶里雅、遣使巴哲格、伯里多玛诺、入贡。奉表言、臣父昔年。仰奉圣主圣祖皇帝、世宗皇帝、备极诚敬。臣父即世。臣嗣服以来。缵承父志。敬效虔恭。臣闻寓居中国西洋人等、仰蒙圣主施恩优眷。积有年所。臣不胜感激欢忭。谨遣一介使臣。以申诚敬。因遣使巴哲格等、代臣恭请圣主万安。并行庆贺。伏乞圣主自天施降诸福。以惠小邦。至寓居中国西洋人等。更乞鸿慈优待。再所遣使臣。明白自爱。臣国诸务。俱令料理。臣遣其至京。必能慰悦圣怀。其所陈奏。伏祈采纳。得旨、览王奏。并进方物。具见悃忱。
○庚寅。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万全县拏获张家湾人张英等、供认二月初八日。出水沟台汛。同口外达子七巴偷马。于十一日夜、赶到水沟台入口。兵丁都不知道。所偷马匹。卖银群分。已供认确凿。现解钦差部郎审讯等语。张英等显系积匪。其敢于出入口汛。该管兵丁。必有窝藏之处。所供兵丁都不知道。明有通同掩饰情弊。若果系不知。何以于蒙古欲行进口之时。又有放枪逐回之事。不可不严行审究。著传谕郎中福德、苏崇阿、将此案是否汛兵窝藏窃匪缘由。细加研讯。务得其实在情节。不得稍有蒙混草率。
○辛卯。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癸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甲午。上御山高水长幄次。赐博尔都噶里雅贡使宴。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吴县民周添行女周氏。
○乙未。军机大臣议奏、查乾隆七年、防守北路派兵案内。绥远城一千名。右卫一千名。土默特一千名。八旗察哈尔二千名。俱经饬备调遣。今除黑龙江、于上年奉旨饬备二三千名外。所有各该处。应请再行密饬豫备。如遇调遣。应时遣发。仍不得张皇、致露声息。从之。
○户部议覆、浙江按察使同德奏称、民间认垦地亩。向由州县给照。易启豪强冒占。胥吏欺渔等弊。嗣后请照田房契尾例。由布政司刊照编号、于骑缝钤印。豫发各州县。俟认垦呈报后。即于印照骑缝处。填写业户姓名。亩分四至。截半付业户执收。照尾随册报司查核等语。查认垦之例。水旱升科。各有年限。与田房置买、即时纳税者不同。未便照契尾一律编号填写。惟州县给照。该管上司、或查察未周。易滋弊窦。应如所请。令布政司刊照给发。如认垦后、实有地瘠经垦不熟者。仍准缴销。从之。
○又议覆、浙江按察使同德奏称、州县讼案。大约争产居多。查乾隆九年定例、民间田房。如系卖契。又经年远。即无杜绝等项字样。概不准赎。今请以三十年为限。限外不得找价兴控等语。应如所请。载入续颁条例。通饬遵行。从之。
○蠲缓云南剑川州、鹤庆御、乾隆十六七年地震水灾额赋。并予赈恤、及葺屋银两。
○丙申。刑部等衙门议奏、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逆犯蔡荣祖、系平和县文生。素与南坪山道士冯珩交好。在冯珩处、与平和县民杨藕等相识。谈及冯珩素晓法术。何不邀同举事。十七年二月。众议以蔡荣祖通晓文理。推为盟主。冯珩为军师。在冯珩家结盟。倡议捐银招夥。众各允从。蔡荣祖以堂弟蔡明烈、系道役蔡湄之子。嘱其打造军器。练保等自不敢过问。蔡湄经伊子告知。亦极口怂恿。蔡荣祖又以首出庶物万国咸宁八字。令匠刻一伪印。并拟伪号大宁国字样。造伪劄九十张。填给分头招人。营兵李改、林玉标、吴天凤等、三名。相继入夥。遂与冯珩定期十二月二十七日。打抢漳州府城。于南门外道庙会齐。以白布缠头、白粉涂胸为记。至期、蔡明烈往河下雇船。装载火药军械。路经南坪山。邀冯珩同行。冯珩随邀杨藕等、驾船前进。蔡荣祖之船。先已开行。时漳郡文武。已有风声。守备叶相德、带兵赴南靖巡查。适遇蔡荣祖之船。行至湘山地方。当经盘住。于该犯身上、搜出石印。并令旗伪劄军械等件。讯供时、蔡荣祖畏罪。捏名林雄。妄称武生蔡卓然、是总头目。及续拏蔡卓然、并获冯珩、并蔡明烈之父蔡湄等、到案互质。始供认真实姓名。并谋反各情不讳。蔡荣祖应拟凌迟。决不待时。冯珩业经监毙。仍应戮尸。夥犯及入党营兵。按律定拟斩绞。即行正法。均应如该督所拟定案。从之。
○以工部尚书哈达哈、署步军统领。
○豁除江西铅山县、水冲田五亩有奇额赋。
○丁酉。谕、工部查奏节慎库修垫道路银两一摺。仍有浮混之处。即如直隶各州县。所办营尖道路。虽经豫备。而并未经行驻跸者。该部向俱指驳。不准开销。降旨恩准开销者。不一而足。今喜峰口等处道路。并非朕所经行之地。与直隶同。即应准销。亦当声明请旨。此不过以承办之员。系石门工部。遂至庇护。工部堂官、著交部察议。
译○博尔都噶里雅派遣使臣巴哲格、伯里多玛诺入贡。奉上表章说:臣父昔年敬仰奉事圣主圣祖皇帝、世宗皇帝,竭尽诚敬。臣父去世后,自臣继承其位以来,继承父亲的志愿,恭敬虔诚地效法臣节。臣听说居住在中国的西洋人等,承蒙圣主施恩优待,已有多年,臣不胜感激欢喜,谨派一名使臣以表达诚敬。因此派遣使臣巴哲格等,代臣恭请圣主万安,并致以庆贺。伏望圣主从上天降下各种福泽,施惠于小国。至于居住在中国的西洋人等,还乞求圣上以大慈悲优待他们。又所派使臣明白自爱,国内各项事务都让他们料理;臣派他们到京,必能使圣心欣慰喜悦。所陈奏的事情,恳请采纳。奉旨:看过国王奏表以及进献的方物,充分看出其诚意。○庚寅。皇上前往畅春园,在斋宫斋宿。○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称,万全县捕获张家湾人张英等,供认二月初八日。他们从水沟台汛出去,同口外达子七巴偷马,十一日夜间赶到水沟台入口。兵丁都不知道,所偷马匹卖得的银两也已经供认明确。现在解送钦差部郎审讯等语。张英等显然是惯匪,他们竟敢出入汛口,该管兵丁必有窝藏之处。所供兵丁都不知道,明明有串通掩饰的弊端。如果果真不知道,为什么在蒙古人想要进入关口时,又发生开枪将其驱回的事情?不可不严厉审查。著传谕郎中福德、苏崇阿,将此案是否为汛兵窝藏盗匪的原委详细审讯,务必查明实际情节,不得稍有蒙混草率。○辛卯。举行常雩,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畅春园,问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癸巳。皇上前往畅春园,问皇太后安。○甲午。皇上驾临山高水长幄次,赐博尔都噶里雅贡使宴饮。○旌表守正捐躯的江苏吴县民周添行之女周氏。○乙未。军机大臣议奏:查乾隆七年防守北路派兵案内,绥远城一千名、右卫一千名、土默特一千名、八旗察哈尔二千名,都已经命令做好调遣准备。现在除黑龙江于上年奉旨准备二三千名之外,所有各处应请再行秘密下令预先准备;如遇调遣,应及时发兵,仍不得声张,以免泄露消息。准行。○户部议覆:浙江按察使同德奏称,民间认垦地亩。过去由州县发给执照,容易发生豪强冒占、胥吏欺骗侵渔等弊端。今后请照田房契尾的条例,由布政司刊印执照、编列号码并在骑缝处盖印,预先发给各州县。等认垦呈报以后,就在印照骑缝处填写业户姓名、亩数和四至,将截下的一半交给业户收执,照尾随册报送布政司查核等语。查认垦的条例,水田、旱田升科各有年限,与买置田房、立即纳税的情形不同,不便一律按照契尾编号填写。只是由州县发给执照,而主管上司有时查察不周,容易滋生弊端。应依所请,令布政司刊印执照发给。如果认垦以后确实有土地瘠薄、虽已开垦却不能成熟的,仍准许缴销。准行。○又议覆:浙江按察使同德奏称,州县诉讼案件。大致多是争夺产业。查乾隆九年定例,民间田房如果属于出卖契约,而且年限已久,即使没有“杜绝”等字样,也一概不准赎回。现在请以三十年为限,超过期限不得找补价款提起诉讼等语。应依所请,载入续颁条例,通令遵行。准行。○免除并缓征云南剑川州、鹤庆御乾隆十六、十七年地震水灾的额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七年〕 并给予赈济以及修葺房屋的银两。○丙申。刑部等衙门议奏: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逆犯蔡荣祖是平和县文生,平素同南坪山道士冯珩交好。在冯珩处结识平和县百姓杨藕等人,谈到冯珩一向懂得法术,何不邀他一同起事。乾隆十七年二月,众人商议认为蔡荣祖通晓文理,推举他为盟主,冯珩为军师,在冯珩家结盟,倡议捐银招募同伙,众人都答应跟从。蔡荣祖把堂弟蔡明烈是道役蔡湄的儿子一事告诉他,嘱咐他打造军器;练保等人自然不敢过问。蔡湄经儿子告知后,也极力怂恿。蔡荣祖又用“首出庶物万国咸宁”八个字,命工匠刻制一方伪印,并拟定“大宁国”的伪国号,制造伪劄九十张,填写后分头招人。营兵李改、林玉标、吴天凤三人相继入伙。于是同冯珩约定十二月二十七日,抢劫漳州府城,在南门外道庙会合,以白布缠头、白粉涂胸作为标记。到期后,蔡明烈到河下雇船,装载火药和军械,途经南坪山时邀请冯珩同行,冯珩又邀请杨藕等人,驾船前进。蔡荣祖的船已经先行。当时漳州府文武官员已经听到风声,守备叶相德带兵前往南靖巡查,恰好遇到蔡荣祖的船。船行至湘山地方时,便将其盘查扣留,从该犯身上搜出石印,并搜出令旗、伪劄、军械等物。审讯时蔡荣祖畏罪,捏造林雄的姓名,妄称武生蔡卓然是总头目。等到后来捕获蔡卓然,又捕获冯珩及蔡明烈的父亲蔡湄等人到案相互对质,蔡荣祖才供认真实姓名以及谋反的全部情况,不再隐瞒。蔡荣祖应判凌迟,立即处决,不得等待秋审;冯珩已经在狱中死亡,仍应戮尸;同伙以及入党的营兵,按照法律分别拟判斩刑、绞刑,立即正法。都应照该督所拟定案。准行。○任命工部尚书哈达哈署理步军统领。○免除江西铅山县被水冲毁的田地五亩有余的额赋。○丁酉。谕:工部查奏节慎库修补道路银两的奏折,仍有浮报混淆之处。比如直隶各州县办理营尖道路,虽然已经预先准备,却并未有皇帝经过驻跸,工部过去都指驳不准开销;而降旨恩准开销的,也不止一处。如今喜峰口等处道路并不是朕经过的地方,和直隶情形相同,就应准许报销,也应说明情况请旨。这不过因为承办人员属于石门工部,便加以庇护。工部堂官著交部察议。
○又谕据喀尔吉善奏称、平和县逆犯蔡荣祖等、谋为不轨一案。请将失察兵丁为匪之千总张龙等、失察书役为匪之知府魏嵉等、交部议处。并请将该督提、交部严加议处等语。兵丁书役。潜入匪党。该管员弁。不能先事觉察。自有应得处分。但奸徒为匪。形迹诡秘。失察之咎。尚属因公。且此案该地方文武、先期闻信。盘获逆首。究出匪党。即已悉行擒捕。不致漏网。该督等办理甚为妥速。所有喀尔吉善、谭行义、及千总张龙、知府魏嵉等。俱著格外加恩。一体免其议处。
○又谕、福建平和县逆犯蔡荣祖等聚众为匪一案。经地方文武、先期闻信。盘获匪船。究出逆党。该督喀尔吉善、派委将备。四路搜捕。首从各犯。全行就获。在事员弁。已经降旨议叙。并免其从前失察处分。所有协同搜捕之兵役。奋勇出力。亦属可嘉。自宜量加奖赏。著该督抚查明、其擒获首从要犯一名。著赏银二十两。擒获次等匪犯一名。著赏银十两。令各兵役均匀分领。以示鼓励。
○户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疏称、万全县仓、旧建于本城、张家口、洗马林、三处。计八十间。今例。存米谷、及额徵屯粮、兵米、等项。仅敷存贮。所有张家口同知、积存采买谷一万六千余石。请于张家口下堡、建仓十二间。洗马林口内、万全县仓旁、建仓八间另贮。应如所请。从之。
○调福建建宁镇总兵傅禄、为陕西延绥镇总兵。福建金门镇总兵冯汇、为建宁镇总兵。江南苏松镇总兵黄正纲、为金门镇总兵。起服阕江南苏松镇总兵王澄、补原官。
○戊戌。予故绥远城建威将军补熙、祭葬如例。谥温僖。
○己亥。上御勤政殿听政。
○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山盱厅古沟东坝湖工。系乾隆八年、堵漫口后。筑石于深塘之内。迄今十载。工段渐见低蛰。随令加高。今于春融冻解后。中段倒卸。两头俱有胀裂。总缘下系深塘。土松石重。难以经久。现饬补修。并令于旧石工内。退进二丈。另砌石加甎。将旧工基址。留为外护。所有工项。请饬部拨解河库。报闻。
○以通政使麒麟保雷鋐、并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庚子。礼部议覆、广西巡抚李锡秦奏称、南宁府四十八属土司。俗多靡费。惟节之以礼。庶知俭约。请将会典律例所载五品以下官员、应用礼数服色各条。颁发遵行。应如所请。从之。
○刑部议覆、广东巡抚苏昌奏称、例载州县命案。如印官公出。邻邑窎远。准佐贰等官代验。广东州县所辖地方。间多辽阔。印官公出。而吏目、典史、本朝各有责守。未便远赴相验。查巡检同属佐杂。且系所辖地方。请饬就近验报。应如所请。从之。
○豁除福建邵武县、水冲寺田七顷五十七亩有奇额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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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寅。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谕、哲哩木之副盟长。著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补授。伊现住京师。著伊兄喇什纳木扎勒署理。
译○又谕:据喀尔吉善奏称,平和县逆犯蔡荣祖等谋划作乱一案。请将失察兵丁为匪的千总张龙等、失察书役为匪的知府魏嵉等交部议处,并请将该督提交部严加议处等语。兵丁、书役潜入匪党,该管员弁不能事先察觉,自然有应得的处分。但奸徒入匪,行迹诡秘,失察的罪责还算是因公;而且本案地方文武官员事先已经听到消息,盘获逆首,查出匪党,随即全部捕获,没有使其漏网。该督等办理得非常迅速妥当。喀尔吉善、谭行义以及千总张龙、知府魏嵉等,都著格外加恩,一体免于议处。○又谕:福建平和县逆犯蔡荣祖等聚众为匪一案。地方文武官员事先听到消息,查获匪船,查出逆党。该督喀尔吉善派遣将领、守备等分四路搜捕,首犯和从犯全部捕获。在此事中办事的员弁,已经降旨议叙,并免除他们先前失察的处分。所有协同搜捕的兵役,奋勇出力,也值得嘉奖,自应酌情加以赏赐。著该督抚查明:擒获首从要犯一名,赏银二十两;擒获次等匪犯一名,赏银十两,令各兵役均匀分领,以示鼓励。○户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万全县仓旧建在本城、张家口、洗马林三处。共八十间。按照现在的条例,存储米谷以及额征屯粮、兵米等项,只够储存这些物资。张家口同知所积存采买的谷物有一万六千余石,请在张家口下堡修建仓房十二间,在洗马林口内万全县仓旁另建仓房八间分别储存。应依所请。准行。○调福建建宁镇总兵傅禄为陕西延绥镇总兵。福建金门镇总兵冯汇任建宁镇总兵,江南苏松镇总兵黄正纲任金门镇总兵;起复服丧期满的江南苏松镇总兵王澄,补任原官。○戊戌。赐故绥远城建威将军补熙祭祀、安葬,按照成例办理。谥号温僖。○己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称,山盱厅古沟东坝的水利工程。是在乾隆八年堵住漫口以后,在深塘之内筑石修建的。至今十年,工程段逐渐显得低陷,于是下令加高。如今春季解冻以后,中段倒塌卸落,两头都有胀裂。总因下面是深塘,土质松软而石料沉重,难以长久坚固。现在命令修补,并令在旧石工内后退二丈,另行砌石加砖,把旧工程基址留下作为外部防护。所有工程费用,请交部拨款,从河库支用。报闻。○以通政使麒麟保、雷鋐一并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庚子。礼部议覆:广西巡抚李锡秦奏称,南宁府四十八属土司,习俗多铺张浪费,只有用礼制加以节制,或许才能知道俭约。请将《会典》《律例》所载五品以下官员应使用的礼数、服色各条,颁发遵行。应依所请。准行。○刑部议覆:广东巡抚苏昌奏称,条例记载州县命案。如果印官因公出行,邻县又遥远,准许佐贰等官代为验尸。广东州县所辖地方有时很辽阔,印官因公出行,而吏目、典史在本朝各自有职守,不便远赴验看。查巡检也属于佐杂官,而且在所辖地方任职,请下令就近验看并报告。应依所请。准行。○免除福建邵武县被水冲毁的寺田七顷五十七亩有余的额赋。《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八年,癸酉,四月,辛丑,皇上临幸长春园,赐博尔都噶里雅贡使宴饮,随后遣返。赐给国王敕书说:敬思我圣祖仁皇帝、世宗宪皇帝,恩泽遍及九州,光辉照临万方。因为贵国国王仰慕义理、表达诚意,向来显著恭敬顺服,所以屡次降下温和诏谕,并加以宠爱赏赐。如今国王再次选派使臣,远渡重洋,感念列祖皇帝的慈恩,来到朝廷表达祝贺,恭敬之意十分明显,礼数也更加虔诚。朕阅览奏章,心中嘉悦。既召见使臣,使其实现瞻仰天颜的愿望;又亲临帐殿,以宴饮赏赐的荣誉优待他们。任职京师的西洋国人,晋升并加授显要官秩,以慰藉国王的远方思念。现在趁使臣归国,特颁发这道敕书。赏赐珍贵绫绮,全部按照常规礼仪办理;另加赏彩缎、罗绮、珍玩、器具等物。国王应当恭敬接受,以完全体会朕的眷顾之意。○壬寅。孝端文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谕:哲哩木的副盟长。著由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补授。他现在住在京师,著由他的哥哥喇什纳木扎勒署理。
○署两广总督班第奏、讯得王亮臣起意图谋不轨。与梁德、黄宗汉、湛佐一、辗转纠党。写刻伪劄印。捆兵抢犯各情节。与已正法之莫信丰等、前招相符。其前获之邓文焕、供有刘子美、曾称王亮臣王侯贵相。并言有朱红卓、即李开花。可以借名起事等语。今讯王亮臣、并无刘子美看相之事。且不知有朱红卓其人。质之邓文焕、称转纠苏卓东入夥谋逆。唯恐供明罪重。因将实无其人之朱红卓、及不知踪迹之刘子美捏供。以图人不到案。得以旦夕苟延。查苏卓东、业经高明县拏获。并讯伊又有转纠梁瑞贵一人。又前获陈见思一犯。质之王亮臣、称系与闻谋逆。因年老不令入夥。但曾劝王亮臣、赴华封山举事。又肩任代管家务。劝其远逃。均属要犯。现经分别定拟。即行正法。下部知之。
○癸卯。补行湖南省、乾隆十六年大计。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三员、分别处分如例。
○甲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各省乡试。向例巡抚入闱监临。前因封疆职守綦重。曾经降旨、将专驻巡抚省分。令于藩臬二司内。酌委一员入闱监临。巡抚止于点名时、督同搜查。本属因地制宜之意。但思士子扃闱考试。人数众多。又有执事之武员兵丁等。均须约束。恐藩臬尚不足以资统理。且如江苏、安徽、二省。现据鄂容安奏称、藩臬事务。最为繁多。不便行调入闱等语。嗣后该二省、俱著仍照旧例行。其余专驻巡抚省分。亦仍令巡抚入闱。督率弹压。俟三场完竣后。即行出闱。交与所委之司员在内办理。庶关防严肃。于地方场务。均昭慎重。
○命翰林院侍读宗室良诚、提督安徽学政。
○以翰林院编修杨方立、为云南乡试正考官。编修沈栻、为副考官。洗马史贻谟、为贵州乡试正考官。御史李友棠、为副考官。
○乙巳。谕、盛京户、刑、工、三部郎中八缺。著留户部一缺。用本处人员。余七缺。并员外郎十六缺。主事十七缺。均以京员补用。礼、兵、二部郎中四缺。主事五缺。均用本处人员。员外郎八缺。著以京员补用兵部一缺。余七缺。留用本处人员。
○谕军机大臣等、据吉庆奏称、天津县之李七庄等处。已有蝻孽生发。沧州亦报有四五处。现在率同盐属、及地方文武员弁。扑打焚烧。务期净尽等语。天津一带。地气卑湿。向多蝗蝻生发。乘其蠕动之初。即行扫除。为力尚易。若待其跳跃飞翔。纵使设法扑捕。已不能无损矣。吉庆所奏、颇能留心地方。但伊系武员。其于郡邑各官。恐未必能臂指相应。可传谕总督方观承、令其飞饬所属。一体上紧扑灭。毋致滋生为患。再此外滨水州县。及上年大名等属、曾有蝗蝻之处。恐不无遗孽萌动。此时亦宜豫为消弭之计。可令其一并留心。以除民害。并将近日望雨情形、田禾如何之处。作速据实奏闻寻奏、津沧等处、蝻孽萌生。臣与盐臣吉庆、分头查办。沧州现已扑除十之七八。津属虽叠有萌生。俱甫经蠕动之时。经地方官早为掩掘。加以盐臣督率。不致滋延。惟是大名一带滨水州县。蝻子易于生发。查询该道府、据称并无萌动形迹。现仍委员前往察看。得旨、是。迩日密云不雨。益增惕息耳。
○又谕、张师载请以亳州州同李春明、署理英山县知县一摺。已照所请、降旨准其署理矣。但逆犯马朝柱、现在尚未就擒。或仍逃匿于附近地方。亦未可定。张师载奏内、既称该员上年曾经委赴英、霍、一带。查缉逆匪。今署理邑务。可令于到任之后。上紧设法侦缉。果能实力查拏。擒捕首逆。不但准其实授。必且优加擢用。倘使要犯终于漏网。则马朝柱之远扬。安知非该员从前办理疎忽之所致。可传谕张师载、令将此旨。宣示李春明知之。毋得视为通缉之案。虚应故事。致干重谴也。
○以故三等男明保子德成、袭爵。
○丙午。谕、京师自三月得雨以后。虽间得微雨。未能沾足。现今麦秋已届。农家待泽甚殷。朕心轸念。宜申虔祷。著礼部即查照定例。敬谨举行。
○又谕、京师目下缺雨。农家待泽甚殷。朕心深切轸念。现在虔申祈祷。著刑部堂官、照乾隆十年祈雨减罪之例。将徒杖以下等罪。查明情节。或应释放。或应减等者。即行具奏发落。其寻常案件。亦著速为完结。毋得稽延滋累。并行令直隶总督、一体办理。
译○署两广总督班第奏称,审讯得知王亮臣起意图谋不轨。他同梁德、黄宗汉、湛佐一辗转纠集党羽,书写、刻制伪劄和伪印,捆绑兵丁、抢劫犯人的各种情节,与已经正法的莫信丰等人先前的供词相符。此前捕获的邓文焕供称,有刘子美曾说王亮臣有王侯贵人的相貌;又说有个朱红卓,就是李开花,可以借他的名义起事等语。现在审问王亮臣,他说根本没有刘子美给他看相的事,而且不知道朱红卓这个人。拿这些话质问邓文焕,他说自己曾转而纠集苏卓东入伙谋逆,只是害怕供出真情罪责更重,因而捏造了一个实际上不存在的朱红卓,以及一个不知踪迹的刘子美,企图让这两人无法到案,自己得以苟延旦夕。查苏卓东已经被高明县捕获,又审出他还纠集过梁瑞贵一人。此前捕获的陈见思一犯,经拿来同王亮臣对质,王亮臣说他知道谋逆之事;只是因为年老,没有让他入伙,但他曾劝王亮臣到华封山起事,还承担代为管理家务、劝王亮臣远逃等事,都是要犯。现在分别定拟,立即正法。交部知道。○癸卯。补行湖南省乾隆十六年的大计。谨慎不够的官员二名,软弱无能的官员一名,年老官员五名,有疾病官员二名,才力不够官员三名,浮躁官员三名,分别按照成例处分。○甲辰。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各省乡试。按照以往惯例,巡抚进入考场担任监临。此前因为封疆大吏的职守十分重要,曾降旨规定:对于设有专驻巡抚的省份,命令在藩司、臬司两司官员中酌情委派一人入闱监临;巡抚只在点名时,督促一同搜查。这本来是因地制宜的意思。但考虑到士子关闭在考场内应试,人数众多,又有担任执事的武官和兵丁等,都需要约束,恐怕藩司、臬司还不足以资助统理。况且像江苏、安徽两省,现据鄂容安奏称,藩司、臬司事务最为繁多,不便调入考场等语。此后这两省都著仍按旧例办理。其余设有专驻巡抚的省份,也仍命巡抚入闱,督率弹压。等三场考试完毕后,立即出闱,将事务交给所委派的司员在场内办理。这样考场关防才能严密,地方上的考试事务也都能显示慎重。命翰林院侍读、宗室良诚提督安徽学政。任命翰林院编修杨方立为云南乡试正考官。任命编修沈栻为副考官,洗马史贻谟为贵州乡试正考官,御史李友棠为副考官。乙巳日。谕令:盛京户部、刑部、工部的郎中八个缺额,著留户部一个缺额,任用本地人员;其余七个缺额,以及员外郎十六个缺额、主事十七个缺额,都用京员补授。礼部、兵部郎中四个缺额、主事五个缺额,都任用本地人员;员外郎八个缺额,著用京员补授兵部一个缺额,其余七个缺额留给本地人员任用。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吉庆奏称,天津县李七庄等地。已经发生蝻灾,沧州也报告有四五处。现在正率领盐属官员以及地方文武官员和差役,扑打焚烧,务必要彻底消灭。天津一带地势低洼潮湿,过去蝗蝻多在这里发生。趁它们刚开始蠕动时就立即扫除,做起来还比较容易;如果等到它们跳跃飞翔,即使设法扑捉,也已经不可能没有损失了。吉庆所奏,颇能留心地方事务,但他是武官,对于郡县各官,恐怕未必能够协调如臂使指。可以传谕总督方观承,命他迅速传令所属各地,一律抓紧扑灭,不要使其滋生为害。此外,滨水州县以及上年大名等属曾有蝗蝻的地方,恐怕不免有残余虫卵萌动,现在也应预先设法消除。可以命令他们一并留心,以消除百姓的灾害,并将近日盼望下雨的情形、田禾情况,迅速据实奏报。随后奏报说:天津、沧州等地蝻灾刚刚萌生,臣与盐臣吉庆分头查办。沧州现已扑灭十分之七八;天津所属虽多次有萌发,都是刚开始蠕动时,地方官便预先掩埋挖除,加上盐臣督率,没有造成蔓延。只是大名一带滨水州县。蝻子容易发生。查问当地道员、知府,据称没有萌动的迹象,现在仍派委员前往察看。得到旨意:是。近日密云没有下雨,使人更加忧惧不安了。又谕令:张师载请求让亳州州同李春明署理英山县知县的奏折。已经按照所请降旨准许他署理了。但逆犯马朝柱现在还没有捉拿归案,也不能确定他是否仍逃藏在附近地方。张师载在奏折中既然说该员上年曾被委派到英山、霍山一带查缉逆匪,如今署理县务,可以命令他到任以后抓紧设法侦察缉捕。如果确实能够竭力查拿,擒获首要逆犯,不但准许他实授,一定还优先提拔任用。假如要犯最终逃脱法网,那么马朝柱远逃,怎么知道不是该员以前办理疏忽造成的呢?可以传谕张师载,命他把这道旨意宣示给李春明知道,不得把它看作普通的通缉案件,敷衍塞责,以致招受重罚。以已故三等男明保之子德成承袭爵位。丙午日。谕令:京师自三月得到雨水以后,虽然间或下过小雨,但还没有得到充分滋润。现在麦收时节已经到来,农民非常殷切地等待雨泽。朕对此深切忧念,应当再次虔诚祈祷。著礼部立即查照定例,恭敬谨慎地举行。又谕令:京师眼下缺少雨水。农民非常殷切地等待雨泽,朕对此深切忧念。现在正在虔诚祈祷,著刑部堂官按照乾隆十年祈雨时减免罪责的先例,将徒刑、杖刑以下的罪犯查明情节,或应释放,或应减等的,立即具奏发落。寻常案件也著迅速办结,不得拖延而增加牵累。并命直隶总督一体办理。
○又谕、军政为国家大典。黜陟宜秉至公。此次护军统领庆泰、恒禄、将护军参领福禄、都楞额、塞克图等。填注有疾。福禄等、于军政王大臣前。呈辩现已病痊。庆泰、恒禄、复称其平日当差滑懒。若果如此。早应参奏。不必俟军政内、藉填有疾。且于其递呈后。又称其滑懒。前后不符。其心自难折服。庆泰、恒禄、著交部查议。至福禄等、虽称病痊。平日当差。想必平常。福禄、都楞额、著革去护军参领。在蓝翎侍卫上效力。塞克图年老。著原品休致。不给俸。
○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题参古北城守营军器被窃、请将千总硕来革职、都司刘寿议处一本。方观承办理此案。甚属宽纵。军器关系紧要。该弁等均有典守之责。若平时稍一留心稽查。何至屡行被窃。且失去鸟枪至一百余杆。废铁至一千余觔之多。此必非一朝一夕之事。而兵丁张德、复将炮位肆行售卖。尤干法纪。该弁等漫无觉察。直至该提访闻盘验。始行查出。玩纵已极。看来此案。非可仅照寻常失察被窃之例。劾参一二员弁、希图了事者。著传谕方观承、令其将该营军械、被窃始自何时。及该弁等有无知情故纵之处。详悉严查。另行据实题参。原本著驳回。
○又谕、尹继善所奏审拟延安营兵丁聚众不法一案。是该督好名市恩之念。全未悛改。不止失之宽纵而已。陕省为西陲要地。在在设有重镇。兵丁张广等、乃敢以制办军装细故。辄行聚众鼓噪。垒塞守备衙署。刁悍不法。至此已极。若不严加惩创。何足以示炯戒。前曾传谕黄廷桂、令其从严查办。此正辟以止辟之义。今尹继善仅将为首之张广、正训、二犯。拟以立决。其余俱依为从例、递减其罪。岂于此等悍卒。尚存姑息以邀称誉耶。尹继善系屡次获咎之人。经朕加恩宽宥。每事谆切训诲。以为伊必感激奋勉。湔除积习。而不谓其仍然故态也。且如参将高时农、向兵丁下跪央求。庸劣不堪。既已另疏题参。解部治罪。而其摺内、乃牵入伊母年老卧病、意图息事等语。伊母年老卧病。与伊之庸劣不堪。有何关涉。其纰谬无理。甚不可解。岂尹继善转以此而取其能孝乎。若不亟思痛加悛改。则伊将来获罪之处。朕不能料其作何究竟矣。此案已饬交该部、俟题本到日。从重改拟。传谕知之。
○又谕、据王进泰奏、查看沁城、无庸添驻防兵一摺。前据绰尔多奏、请于哈密、并三堡、河源小堡、等处。抽拨防兵。添驻沁城。经军机大臣议、令该督、提、确按情形。妥议具奏。今据称沁城系贸易夷人经由之地。无故添设兵丁。恐转启猜疑等语。增兵防戍。原为先事绸缪之计。若稍涉张扬。到启外夷疑衅。转非绥靖边疆之本意。况绰尔多所议抽拨防兵之处。俱系哈密要隘。自未可轻为并彻。有顾此失彼之虞。王进泰此奏。看来尚属妥协。可将此传谕尹继善、王进泰、知之。
○又谕、王进泰奏称、哈密贝子玉素布、本年奏请陛见。倘准噶尔稍有声息。该处恐统领无人等语。已降旨玉素布、令其今岁不必来京。可传谕王进泰知之。
○丁未。上诣黑龙潭祈雨。
○福建巡抚陈宏谋奏、建宁县在籍知州徐时作、捐祀田五顷七十二亩。学田十亩。请循例立案。并载入县志。下部议。寻议、徐时作捐置义田。与雍正十年、内阁学士张照、雍正十一年、直督李卫、捐田立案入志之例相符。应如所请。从之。
○戊申。谕军机大臣等、内务府奏据苏州织造安宁、呈请饬发图拉之子常泰到苏。清交未完银两一摺。图拉交盘案内。既有未清款项。安宁从前。即应将常泰留苏。核对明白。据实奏闻。不应任其回京。乃既令常泰回京。又不具奏。竟自行咨内务府关取。殊属不合。著传旨申饬。但伊即称图拉尚有未清银两。必需常泰到苏。著令常泰往苏核对。仍令安宁将如何办理之处。据实具奏。
○户部奏、查中江税务。遇更换之期。例由盛京五部司员内拣派。所有本处、及由京补放人员、俱可拣拟正陪。今两次所拟。俱系本处人员。恐遂相沿为例。应行文该将军等、嗣后年满更换。于本处、及由京补放人员、各拣一员。拟定正陪。送部引见。报闻。
○以福建福州将军标副将项朝选、为云南曲寻镇总兵。
○巳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户部议奏、查得向例上三旗满洲。有不安分为匪者。发往拉林阿勒楚喀耕地。至另设档案、如开户家人、并王公佐领下随田民人、及高丽人。一概援照发往。似无区别。嗣后请将八旗另记档人为匪者。停遣拉林。即照民人例发遣办理。从之。
译又谕令:军政是国家的大典。黜免和升迁应当秉持最大的公正。这次护军统领庆泰、恒禄,把护军参领福禄、都楞额、塞克图等人填写为有病。福禄等人在军政王大臣面前申诉说自己现在已经病愈。庆泰、恒禄又称他们平时当差滑懒。如果果真如此,早就应当参奏,不必等到军政考核时借填写有病来处理。而且他们在福禄等递呈申辩以后,又说他们滑懒,前后说法不一致,这样他们的意图本来就难以令人信服。庆泰、恒禄著交部查议。至于福禄等人,虽然声称病愈,但平时当差想必很平庸。福禄、都楞额著革去护军参领,改在蓝翎侍卫任上效力。塞克图年老,著按原品休致,不给俸禄。谕令军机大臣等:方观承题参古北城守营军器被窃,请求将千总硕来革职、都司刘寿议处的奏折。方观承办理这件案件,实在过于宽纵。军器关系重大,这些官员都有看守的责任。如果平时稍微留心查察,怎么会屡次被盗?况且丢失鸟枪竟有一百多杆,废铁多达一千多觔。这必定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兵丁张德又把炮位任意卖掉,更加触犯法律和纪律。这些官员毫无察觉,直到该提督听闻后盘查验看,才查出此事,放任到了极点。看来这件案子不能只按照通常失察被盗的条例,弹劾一两个官员、企图草草了事。著传谕方观承,命他将该营军械从什么时候开始被盗,以及这些官员有没有知情纵容的情形,详细严查,另行据实题参。原奏著驳回。又谕令:据尹继善所奏审理拟定延安营兵丁聚众违法一案。看来这位总督好名声、施恩惠的念头,完全没有改过,不只是失于宽纵而已。陕西是西部边疆的重要地区,到处设置重镇。兵丁张广等人竟敢因为办理军装的小事,动辄聚众喧闹,筑垒堵塞守备衙署,刁悍违法,到了极点。如果不严加惩罚,怎么足以表示警戒?此前曾传谕黄廷桂,命他从严查办,这正是用重刑制止重罪的意思。如今尹继善只把为首的张广、正训二犯拟定立即处决,其余都依照从犯条例减轻罪责,难道对这些强悍士卒还要姑息,以求获得称誉吗?尹继善是屡次获罪的人,朕加恩宽宥了他,每件事都诚恳地训诫,希望他一定感激奋发,改掉积习,却没想到他仍然保持原来的样子。又如参将高时农,竟向兵丁下跪央求,庸劣不堪,既然已经另行上疏题参,解送刑部治罪,而他在奏折中却牵扯说高时农的母亲年老卧病,意图息事。高时农的母亲年老卧病,与高时农庸劣不堪有什么关系?这种荒谬无理的说法,实在令人不能理解。难道尹继善反而因此认为他能够孝顺吗?如果还不赶快痛切改过。那么他将来获罪到什么地步,朕也不能预料最终会怎样了。这件案子已经命令交给该部,等题本到达之日,从重改拟。传谕知悉。又谕令:据王进泰奏报查看沁城、认为无需增派驻防兵的奏折。此前据绰尔多奏请,在哈密以及三堡、河源小堡等处抽调拨派防兵,增派驻扎沁城。经军机大臣议定,命该督、提督确实按照情形妥善议定后具奏。现在据奏称,沁城是贸易夷人经过的地方,无故增设兵丁,恐怕反而引起猜疑等语。增兵防守,本来是预先筹划的办法;如果稍微显得张扬,就会引起外夷猜疑和冲突,反而不是安抚边疆的本意。况且绰尔多所议抽调防兵的地方,都是哈密的要隘,本来不可轻易撤并,否则有顾此失彼的忧虑。王进泰这份奏折看来还算妥当,可以把此意传谕尹继善、王进泰知道。又谕令:王进泰奏称,哈密贝子玉素布今年奏请入京陛见。如果准噶尔稍有动静,那里恐怕无人统领等语。已经降旨给玉素布,命他今年不必来京。可以传谕王进泰知道。丁未日。皇上前往黑龙潭祈雨。福建巡抚陈宏谋奏报:建宁县原籍知州徐时作捐出祭祀田五顷七十二亩。又捐出学田十亩,请按照惯例立案,并载入县志。下交各部议定。随后议定:徐时作捐置义田,与雍正十年内阁学士张照、雍正十一年直隶总督李卫捐田立案并载入志书的先例相符,应当按照所请办理。皇上准许了。戊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内务府奏报,据苏州织造安宁呈请,命令发遣图拉之子常泰到苏州,清理交代未完银两的奏折。图拉交接清查的案内既然有未清的款项,安宁从前就应当把常泰留在苏州,核对清楚,据实奏报,不应任由他回京。如今既让常泰回京,又不具奏,竟自行发咨文到内务府领取关防文书,实在不合。著传旨申斥。但他既然说图拉还有未清银两,确实需要常泰到苏州,著命常泰前往苏州核对,仍命安宁将如何办理的情形据实具奏。户部奏报:查中江税务。遇到任期届满更换时,按照惯例由盛京五部司员中选派。本地人员以及由京城补放的人员,都可以分别拟定正选和陪选。如今两次拟定的都是本地人员,恐怕会逐渐沿袭成为惯例。应行文给该将军等,今后任期届满更换时,在本地人员和由京城补放的人员中各选一人,拟定正选、陪选,送部引见。报闻。任命福建福州将军标副将项朝选为云南曲寻镇总兵。己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户部议奏:查照以往惯例,上三旗满洲。有不安分而成为盗匪的,发往拉林、阿勒楚喀耕种土地。至于另立档案的人,如开户家人、王公佐领下的随田民人以及高丽人,也一概援照发遣,似乎没有区别。此后请将八旗另记档案中成为盗匪的人停止发往拉林,立即按照民人的条例发遣办理。皇上准许了。
○和硕庄亲王。允禄等覆奏、八旗世袭官员。清语骑射。该旗自应随时教习。其考验引见之处。亦应酌定章程。以示鼓励。查各员内、有兼管参领、佐领、印务章京事务者。俱系简放人员。其幼官、亦设有两翼官学。平时教习。均毋庸议。请嗣后年逾六十以上者。扣除不入引见。余由值年旗、于秋间带领引见。倘平时屡加教导。仍复技艺生疎者。临时参奏。另请拣选承袭。此次引见承袭后。每值军政年分。交派出之王大臣、照例考验。请著为例。得旨、依议。如秋间引见时。仍有不娴骑射者。惟该都统是问。
○甘肃巡抚鄂乐舜疏报、灵州垦地四千五十七亩。
○庚戌。户部议覆、署湖南巡抚范时绶等疏称、酌议郴桂二州矿厂章程。一、厂务饬该管知州监督。道员总理。一切抽课起运起销。委佐贰等官经理。以一年期满更替。一、矿厂设有委员。应添建厂房。于抽收砂课项下动支。报部核销。一、各厂砂课。并实贮之铜铅锡。由该委员监收支放。一年期满。听该管道员盘查册报。一、各矿派员专管。仍令该管道员、给连三印票。一客贩收执。一在厂备案。一解司稽核。其砂课并铜铅锡登放各簿。亦钤道印。一、铜铅锡砂色。责令委员、严督商人、于估砂时。据实分别高下。照例抽课造报。一、焦源河口。添设卡一。卡员一。所有卡房。并官役薪费。统于增建厂房案内、造报核销。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蔺沟、南石槽、密云县、要亭子、蟠龙山、涿州南关等、六处。烟郊、白涧、桃花寺、隆福寺、黄新庄、半壁店、秋澜、梁格庄等、八处。看守行宫员弁。应准其于督、提、二标、天津、泰宁、二镇、所属各营内把总缺出。于本营外委、拔用九缺之后。将该弁考拔一缺。以示鼓励。应如所请。从之。
○辛亥。户部议准、福建巡抚陈宏谋疏称、各年由台配载兵米。船被风击、米没无存者。应予豁免。从之。
○壬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命湖广总督永常、护军统领努三、驰驿前往安西。并颁给钦差大臣关防。
○癸丑。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今日朕御门理事。编修周于礼、误随起居注官登阶站立。胜保恰与联接。即应指饬下阶。乃朕向伊降旨。而伊仍茫然不解。辄行匆遽前跪。周于礼系边省新进翰林。未谙仪制。胜保以满洲讲官。愦愦若此。岂于侍从仪节。全未谙习耶。周于礼免其议处。著将胜保交部察议。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觉罗奉宽、为詹事府詹事。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内阁学士钱维城奏、浙省萧山等县之江海塘等工。请复民间岁输修理之例一摺。所见颇是。塘工关系民生。从前悉令改归官修。原属轸念民劳之意。但事经动帑官办。即未免辗转迁延。其工费稍钜者。固不便取足闾阎。如遇小有坍损、应行培补之处。需费本属无多。自不若酌从民便。听其自为修补。俾得随时办理。较为有益。若将此通行各省。恐启轻用民力之渐。且滋物议。其浙省既有旧例可循。著将原摺钞寄雅尔哈善、令其仿照斟酌行之。寻奏、绍兴所属山阴、会稽、萧山、上虞、余姚等、五县。沿海一带土塘。旧系民间按亩捐输修补。乾隆元年。准部行文、遇应修段落。官于存公项下、动支办理。臣体察民情。所有五县土塘。除工大费繁。另行酌办外。其每岁小有坍损之处。仍听民修为便。报闻。
○定太岁坛祈雨乐章。大学士等议奏、查乾隆十七年。经礼部奏、祈雨告坛。自乾隆七年、始增用乐。与一应祇告不作乐之例。似未画一。请停止。今面奉谕旨、祭礼用乐。以导和气而格神祗。乃事神之礼。与斋戒彻悬。自致诚恪。其义各异。且乐足以宣通阴阳之气。祈雨致祭。仍以用乐为是。请饬礼部、嗣后祈雨祭坛。遵用乐。再查乾隆七年、议定祈雨仪注。太岁坛所用。乃岁祭通用乐章。与祈泽之义无涉。应交乐部、另行撰拟。载入会典。得旨、是。寻撰进乐章六奏。迎神、奏需丰之章。初献、奏宜丰之章。亚献、奏进丰之章。终献、奏协丰之章。彻馔、奏应丰之章。送神、奏洽丰之章。
○乙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是月。盛京刑部侍郎吴达善奏、盛京五部京察。向于吏部题覆到时。并不宣示。除卓荐察劾人员外。其余等第优劣。该员等皆未周知。似不足以昭激劝。请嗣后部覆到日。会同各部。将考察过人员。按册唱名宣示。得旨、著照所请行。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天津、静海、沧州、盐山、等县。近日俱有蝻孽生发。臣亲至津属捕蝗处所查看。并严饬各县。上紧焚扑。自可不留余孽。再生蝻之地。掘土察验。二寸以下。即属潮润。麦苗不致受伤。日来得有阵雨。田禾颇受凉润之益。得旨、目下乃最要之时。朕日夜焦思。此奏不无粉饰。至蝻蝗事。更应上紧督率。其一切绸缪。亦应豫为留心也。
译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复奏:八旗世袭官员的清语、骑射,本旗自应随时教习;至于考验、引见,也应酌定章程,以示鼓励。查各员中,有兼管参领、佐领、印务章京事务的,都是简放人员;幼官也设有两翼官学,平时进行教习,这些都不必议论。请规定今后年满六十岁以上的,扣除不参加引见;其余由值年旗在秋季带领引见。如果平时屡次加以教导,仍然技艺生疏,到临时再行参奏,另请拣选承袭人。此次引见承袭以后,每逢军政年份,交由派出的王大臣按照惯例考验,请定为常例。得到旨意:依议办理。如果秋季引见时仍有不熟习骑射的,只追究该都统的责任。甘肃巡抚鄂乐舜奏报:灵州开垦土地四千五十七亩。庚戌日。户部议覆:署理湖南巡抚范时绶等奏称,酌定郴州、桂阳州两州矿厂章程。一,矿厂事务命主管知州监督,由道员总理;所有抽收矿课、起运、起销事务,委派佐贰等官办理,每年期满更换。一,矿厂设有委员,应增建厂房,费用从抽收砂课款项中支用,报部核销。一,各厂砂课以及实际储存的铜、铅、锡,由该委员监督收取和发放;每年期满后,听任主管道员盘查,造册申报。一,各矿分别派员专门管理,仍命主管道员发给连三印票:一张由客商收执,一张在厂备案,一张解送司署稽核;砂课以及铜、铅、锡登记发放的各簿册,也加盖道员印信。一,铜、铅、锡的砂色,责令委员严格督促商人,在估验矿砂时据实分别优劣,按照惯例抽收矿课并造册申报。一,在焦源河口增设卡一处、卡员一名;所有卡房以及官役薪费,统一列入增建厂房案内造报核销。应当按照所请办理。皇上准许了。兵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蔺沟、南石槽、密云县、要亭子、蟠龙山、涿州南关等六处。烟郊、白涧、桃花寺、隆福寺、黄新庄、半壁店、秋澜、梁格庄等八处看守行宫的官员和差役,应准许他们在督标、提标两标以及天津、泰宁两镇所属各营的把总缺额中,在本营外委选拔补授九缺以后,再把这些官员考选补授一缺,以示鼓励。应当按照所请办理。皇上准许了。辛亥日。户部议准:福建巡抚陈宏谋奏称,各年从台湾配载兵米,船只被风击毁、米粮沉没无存的,应予免除。皇上准许了。壬子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命湖广总督永常、护军统领努三乘驿马迅速前往安西。并颁给钦差大臣关防。癸丑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令:今天朕在宫门听理政事。编修周于礼误随起居注官登上台阶站立,胜保正好与他相连。胜保本应立即指示他下阶,朕向胜保降旨后,他却仍然茫然不解,竟匆忙上前跪下。周于礼是边省新进的翰林,不熟悉仪制;胜保作为满洲讲官,竟昏愦到这种程度,难道对于侍从的仪节完全没有学习吗?周于礼免予议处,著将胜保交部察议。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觉罗奉宽为詹事府詹事。甲寅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内阁学士钱维城奏请恢复浙江萧山等县江海塘工程由民间每年出资修理的惯例,这个意见很正确。塘工关系百姓生计,从前全部命令改由官府修理,原本是体恤民力的意思。但事情一经动用国帑由官府办理,就难免辗转拖延。工程费用稍大的,固然不便从民间收足;如果遇到小的坍塌损坏、应当培修补缀的地方,所需费用本来不多,自然不如酌情顺从民便,听任百姓自行修补,使其能够随时办理,这样更为有益。如果把这种办法通行各省,恐怕会开轻易役使民力的先例,也会增加物议。浙江省既然有旧例可遵循,著将原奏抄寄雅尔哈善,命他仿照斟酌实行。随后奏报:绍兴所属山阴、会稽、萧山、上虞、余姚五县沿海一带的土塘,旧时由民间按田亩捐输修补。乾隆元年,准许按照部文规定,遇到应修的地段,由官府从存留公项中拨款办理。臣体察民情,五县土塘除工程大、费用多的另行酌办外,每年稍有坍塌损坏的地方,仍听任民间修理为便。报闻。确定太岁坛祈雨乐章。大学士等议奏:查乾隆十七年,经礼部奏请,祈雨告祭坛神,自乾隆七年开始增加使用音乐;这与一切祇告不奏乐的惯例似乎不一致,请求停止。如今当面奉到谕旨:祭祀礼仪使用音乐,是为了引导和气、感格神祇,是侍奉神灵的礼仪;至于斋戒、撤去悬挂的乐器以表示诚敬,含义各不相同。而且音乐足以宣通阴阳之气,祈雨致祭仍以使用音乐为宜。请命礼部今后祈雨祭坛遵照使用音乐。又查乾隆七年议定的祈雨仪注,太岁坛所使用的只是每年祭祀通用的乐章,与祈求雨泽的意义无关,应交乐部另行撰拟,载入《会典》。得到旨意:是。随后撰进乐章六奏:迎神,奏《需丰》之章;初献,奏《宜丰》之章;亚献,奏《进丰》之章;终献,奏《协丰》之章;彻馔,奏《应丰》之章;送神,奏《洽丰》之章。乙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这个月。盛京刑部侍郎吴达善奏报:盛京五部进行京察时,过去等吏部题覆到达,并不向众人宣示。除去卓异荐举、察看弹劾的人员外,其余人员的等级优劣,各官员都不知道,似乎不足以彰明激励和劝勉。请规定今后部覆到达之日,会同各部,按照册籍唱名宣示考察过的人员。得到旨意:著按照所请办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天津、静海、沧州、盐山等县。近日都有蝻灾发生。臣亲自到天津所属捕蝗的地方查看,并严令各县抓紧焚烧扑灭,自然可以不留下余孽。蝻子生长的地方,挖土查看,二寸以下便属于潮湿,麦苗不会受到伤害。近来下了阵雨,田禾颇受凉润的益处。得到旨意:眼下正是最要紧的时候,朕日夜焦虑思考。这份奏折未免有粉饰之处。至于蝗蝻之事,更应抓紧督促率领。所有预先筹划的事项,也应提前留心。
○江苏巡抚庄有恭奏、据淮安府知府赵酉禀称、淮民习于游惰。不知纺织为何事。因募织工、并备织具、设局教民学习。淮关监督高恒、闻即捐款、于板闸添设一局。各道厅、于清河添设一局。绅衿耆庶、亦皆鼓舞。有自募纺人、在家学习者。再查淮属可种木棉。而民不知点种之法。该府购买棉子、募匠率山阳农民。分头试种。将来结实。亦可资衣食大约淮泗以南。病在不俭。淮泗以北。病在不勤。今将该府所定纺织规条。钞发徐海各府州。饬令遵照办理。得旨、甚好。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淡水同知禀称、所属大浪泵港。竖有红布旗、上写周裔孙郭四字。及统领淡八社壮番民等字样。根究实系民人刘和林、因图利起见。欲夺郭腾琚所充通事。遂制旗插竖。以冀陷害。兹刘和林业经拏获。不致惊扰地方。得旨、是应重处。不应姑息者也。
○又奏、逆犯蔡荣祖案内从犯叶笔、于收禁府监后。越狱在逃。旋经平和县、派兵带同该犯家长叶景廉、于铜壶山洞内擒获。查该犯原依叛案牵连人犯例。拟遣乌喇。乃收禁未遣。复行越狱。应加重定拟斩决。俟奉到谕旨、即于漳州本地正法。得旨、应如是办理。
○福建巡抚陈宏谋等奏、闽省命案。起于械斗者居多。揆其所以纠斗之由。多因有事告官。不即公为审断。且案犯抵罪。止问下手之人。而主谋者率多漏网。臣等严督地方官。遇事速审速结。不许拖延。如有械案。必究出主谋纠约之人。按例定拟。并查有家室者。佥妻发遣。俾有所牵制。查乾隆十三年奏准、三年之内。地方如无械案。将族正、约正、从优奖励。今应实力奉行。果能积年安静。其族正、房长、官为给扁示奖。倘平日不能劝导。临事坐视。又不报官。即照例一体连坐。得旨、总在汝等实力整饬。所谓有治人无治法也。
○云贵总督硕色奏、开化镇府禀报、有附近夷民传布印帖之事。当将首犯李士明、杨天才等拏获。并搜出木印模、及布印帖伪牌等件。讯称交趾地方。有漫棍猺人。传帖招人、帮他攻打交趾。臣思猺人即有招人情事。而内外疆界攸分。岂能传至内地。供词未为确据。旋据禀获得过伪劄人犯数十名。并起获枪刀器械。实属聚众不法。其首从各犯。已拏获八九十名。分别定拟。得旨、好。
○又奏、丽江府属女土弁禾志明、头人王芬、保长和为贵、催头和可清等、于改土归流后。仍循夷俗。收各寨山租陋规。又任所管康普□□怒子。赴犭□求犭□马地方放债取利。准折人口。送充规额。殊属藐法。今该女土弁、自首交出犭□求夷男妇五十八名口。情愿出赀送还。姑予免议外。其头人、保长、催头等、照例枷责。并出示晓谕。如管下再有放债准折等情。即照红苗越境抢夺例办理。报闻。
○贵州巡抚开泰奏、古州兵粮三百七十八石。向由该州卫田运纳。其地在朗洞之东、八九十里。距古州二百余里。担运维艰。朗洞营兵粮。向由粤省运经古州。递送朗洞。而朗洞附近之租。又需运往古州。往返周折。臣酌量情形。饬将古州卫田租。就近改运朗洞。即于朗洞拨运粤米内、照额扣贮古州。抵支兵粮。得旨、好。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八年。癸酉。五月。丙辰朔。谕、钦天监满汉监副。著各裁去一员。添设西洋监副一员。嗣后汉监正缺出。著将汉监副、及西洋左右监副。一并开列请旨。
○谕军机大臣等、军营驻防之喀尔喀兵。向仰给于扎萨克。后经加恩月给羊价。每名一两五钱。乾隆六年、因彻内地之兵。余米颇多。复增给月米一斗。但此项米放完后。内地运往维艰。且喀尔喀人等、食牲度日。止须给予羊价。存米放完。竟可停给。其鄂尔坤驻防之兵。原为保护喀尔喀游牧而设。仍酌令各盟、照例给养。至军营大臣官员、及内地兵米。应如何运往之处。著传谕舒赫德、详议具奏。
译江苏巡抚庄有恭奏报:据淮安府知府赵酉禀称,淮地百姓习惯游荡懒惰。不知道纺织是什么事。因此招募织工,并准备织具,设立织局教百姓学习。淮关监督高恒听说后立即捐款,在板闸增设一局;各道、厅在清河增设一局。绅士、儒生、老人和百姓也都受到鼓舞,有的自己招募纺织工人在家学习。又查淮地可以种植木棉,但百姓不知道点种的方法。该府购买棉籽,招募工匠,带领山阳农民分头试种。将来结出棉实,也可以用来资助衣食。大体说来,淮泗以南的问题在于不节俭,淮泗以北的问题在于不勤劳。现在把该府制定的纺织规条抄发给徐州、海州所属各府州,命令依照办理。得到旨意:很好。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报:淡水同知禀称,所属大浪泵港。竖立了一面红布旗,上面写着“周裔孙郭”四字以及“统领淡八社壮番民”等字样。追查确实是民人刘和林为了图利,想夺取郭腾琚担任的通事职务,于是制作旗帜插立起来,希望借此陷害他。如今刘和林已经被捉拿,不致惊扰地方。得到旨意:是,应当从重惩处,不应姑息。又奏报:逆犯蔡荣祖案件中的从犯叶笔,在收押府监以后。越狱逃跑,随后经平和县派兵带同该犯的家长叶景廉,在铜壶山洞内捉获。查该犯原本依照叛案牵连人犯的条例,拟定发遣乌喇;但收禁后没有发遣,反而又越狱。应加重定拟斩决,等奉到谕旨后立即在漳州当地正法。得到旨意:应当这样办理。福建巡抚陈宏谋等奏报:福建省的命案。大多起因于械斗。推究他们结伙争斗的原因,多是因为发生事情后告到官府,官府却不立即公开审断;而且案件中的罪犯抵罪时,只审问动手的人,主谋者大多逃脱法网。臣等严令督促地方官,遇到案件迅速审理、迅速结案,不许拖延。如果是械斗案件,必须查出主谋、纠集约定的人,按条例定拟;又查有家室的,将其妻子一并发遣,使其有所牵制。查乾隆十三年奏准,三年之内地方如果没有械斗案件,族正、约正从优奖励。现在应当切实奉行。果真能够多年安静,就由官府给族正、房长发匾表彰。假如平日不能劝导,临事坐视,又不向官府报告,就按照条例一并连坐。得到旨意:关键全在你们切实整顿治理,所谓有治理之人而没有一成不变的治理之法。云贵总督硕色奏报:开化镇、府禀报,有附近夷民传布印帖的事情。当即将首犯李士明、杨天才等捉获,并搜出木印模以及印制的传帖、伪牌等物。审讯称,交趾地方有放荡的猺人,传帖招人,帮助他们攻打交趾。臣想,猺人即使有招人之事,而内外疆界分明,怎么能传到内地?口供还不能作为确实证据。随后据报又捕获得到伪劄的犯人几十名,并起获枪、刀等器械,确实属于聚众违法。他们的首犯、从犯已经捉获八九十人,分别定拟。得到旨意:好。又奏报:丽江府所属女土弁禾志明、头人王芬、保长和为贵、催头和可清等,在改土归流以后。仍然沿袭夷人习俗,收取各寨的山租陋规;又任由所管辖的康普□□怒子,前往犭□求犭□马地方放债取利,以人口抵债,送来充作规额,实在蔑视法令。如今这名女土弁自首,交出犭□求夷男妇五十八名口,愿意出资送还,姑且免予议处;其头人、保长、催头等,按照条例枷责,并张示晓谕。如果管辖之下再有放债抵折人口等情形,就按照红苗越境抢夺的条例办理。报闻。贵州巡抚开泰奏报:古州兵粮三百七十八石。过去由古州卫的田租运送缴纳。那里在朗洞以东八九十里,距离古州二百多里,肩挑运输十分艰难。朗洞营的兵粮过去由广东省运经古州,再转送朗洞;而朗洞附近的田租又需要运往古州,来回周折。臣酌量情形,命令将古州卫的田租就近改运朗洞;就在朗洞拨运广东米粮中,按照数额扣存古州应得的粮米,用来抵充兵粮。得到旨意:好。《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八年,癸酉年,五月,丙辰日为初一。谕令:钦天监满洲、汉人监副各裁去一员,增设西洋监副一员。今后汉监正出现缺额时,著将汉监副以及西洋左、右监副一并开列,请旨定夺。谕令军机大臣等:军营驻防的喀尔喀兵。过去依靠扎萨克供给,后来加恩按月发给羊价,每人一两五钱。乾隆六年,因为撤回内地的兵员,剩余米粮很多,又增加按月发米一斗。但这项米粮发完以后,从内地运送过去十分艰难,而且喀尔喀人以食用牲畜为生,只需发给羊价,存米发完后完全可以停止发米。至于鄂尔坤驻防的兵,原本是为了保护喀尔喀游牧而设置的,仍酌情命令各盟按照惯例供给。至于军营大臣、官员以及内地兵米应当如何运送过去,著传谕舒赫德详细议定后具奏。
○礼部议覆、陕西布政使张若震奏称、各省举行乡饮酒礼。事不画一。应请嗣后每岁于十月中、举行一次。绅士内举一为大宾。耆庶内举一为介宾。一为耆宾。详准督抚各衙门。咨部存案。如举乡宾后。其人有犯。即详斥。并报部除名。查顺天乡饮。每岁于孟春望、孟冬朔、举行。各直省亦应遵例于正月、十月、举行二次。至宾介之数。仪礼有大宾、介宾、众宾、及遵。会典乡饮酒图。有大宾、介、一宾、二宾、三宾、众宾。一僎、二僎、三僎。未有云耆宾者。该布政使所称举一为耆宾之处。无庸议。至遵僎义同。乃公大夫之居乡者。来助主人以乐宾。有则备。无则缺可也。应令地方官察实举报。仍将宾、介、开具名籍。送部存案。如举后有犯。应如所请。咨部除名。从之。
○广东提督胡贵奏、增城县逆首王亮臣等、陆续就擒。将在事员弁。分别奖赏。并查前失察职名开参。至臣到任两月。未能先事查拏。请交部议处。得旨、该部知道。奸徒为匪。地方文武员弁、不能先事觉察。自有应得处分。但一经发觉。即能实力擒获。匪犯不致漏网。尚属奋勉可嘉。其在事出力员弁。著加恩分别议叙。从前失察各员。俱从宽免其查参。提督胡贵、到任未久。亦著加恩免其议处。
○丁巳。谕军机大臣等、近来旗人在外省者。渐次日多。循良之徒。奉法惟谨。其有不安本分者。希冀招摇诈骗。或至冒称宗室。滋生事端。俱未可定。地方官员。不免受其欺压。试思天潢派系。统属宗人。岂有远离邸第。浪迹萍蓬。在外招摇滋事之理。其为棍徒捏冒。不问可知。若有似此情节。不可不严行查办。著传谕直省各该督抚、严饬所属。留意稽查。倘遇有冒名宗室。竟著红黄腰系。恣行无忌。大干法纪者。即密行查拏。奏闻正法。俾知所惩儆。不敢妄行。于国体亦得矣。
○军机大臣等议奏、八旗蒙恩新增马甲一千。并著于健锐营建房给住。查此项一千甲缺。满洲都统、每旗应增九十四缺。蒙古都统、每旗三十三缺。请交各该旗、于现在养育兵内挑补。俟健锐营兵房造竣。遣往居住。其如何管辖操演之处。听健锐营办理。此项所遗养育兵缺。即按照一两五钱之数挑补。再查养育兵。满洲、蒙古、汉军、二十四旗。共额一万五千一百二十四名。向支月银二两。今于每名下、酌匀五钱。六缺内可匀出二缺。又恩添二缺。统计于原额一万五千一百二十四名外。共增一万八十八名。此项增出之缺。请按照满洲、蒙古、汉军、旗分。匀拨挑补。并请嗣后八旗原额养育兵缺出。各旗均照一两五钱之数。挑补三缺。增挑匀额一缺。月银亦照一两五钱支给。从之。
○兵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疏称、直隶宣化镇怀来路。为冲要差繁之地。向止设马守二项兵丁。并无步粮。请于张家口协营下。抽拨步兵五十二分。分派怀来路三十二分。怀来城二十分。即于守兵内拣选拔补。所遗守粮。归于张家协营、召募补额。应如所请。从之。
○以河南城守尉保住、为宁夏左翼副都统。
○戊午。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军机大臣等、喀尔吉善等奏、据提臣李有用札称、诸罗县知县徐德峻、亲往盐水港等处缉盗。被海丰庄民。鸣锣纠众。执械围逼。令该知县写立甘结。始得放回。又彰化县巡检张振勋。捕贼起赃。该处民人、执械抢犯一摺。喀尔吉善等所奏。仅据提臣札牍之词。于此二案起衅根由。并实在情形。尚未详悉。台湾海疆要地。番夷杂处。民风素称刁悍。今地方官员。亲拏贼盗。而奸民聚众。竟至拘围知县。勒写甘结。打伤差役。抢夺案犯。此等刁风。断不可长。若非痛加惩治。何以詟伏莠顽。乂安良善。著传谕喀尔吉善、陈宏谋、今其查审确实。从严办理。仍将实在情由。详悉速奏。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据各属报雨情形。惟顺天府属、并宣化、易州、多已沾足。其余均止一二寸不等。天、河、正、顺、四府。乾暵较甚。再查蝻孽。天津、沧州、报有四十余处。静海、二十一处。现用以米易蝻之法。分路设立厂局。凡捕得蝻子一斗。给米五升。村民现俱踊跃搜捕。此外如盐山、南皮、庆云。顺天府属之宁河、霸州。遵化州属之丰润等处。虽间有生发。已随时扑打。至易蝻米项。臣饬于本处仓贮。暂行动拨。并天津贮有采买奉天米项。亦可拨放。俟事竣奏请拨还。得旨、览奏俱悉。京师虽已沾足。保阳尚亦望泽。不应因此处不祈。而外郡亦不祈也。仍竭诚祈雨。必沾足优渥。方释悬望耳。有应行筹济之事。亦即速办。
○调福建金门镇总兵黄正纲、为广东琼州镇总兵。以京口水师副将杨天柱、为金门镇总兵。
○己未。谕、额尔克锡拉病故。例予遣奠。著西宁副都统舒明前往。顺将旺丹多尔济帕拉木游牧情形查看。如有应行筹办之事。即行奏办。
译礼部议覆:陕西布政使张若震奏称,各省举行乡饮酒礼。各地做法不一致,应请求今后每年十月中举行一次。绅士中推举一人为大宾,老人百姓中推举一人为介宾、一人为耆宾,详细报准督抚各衙门,行文礼部存案。如果推举乡宾以后,该人犯罪,就详细斥责,并报礼部除名。查顺天乡饮,每年在孟春望日、孟冬朔日举行;各直省也应遵照惯例,在正月、十月举行两次。至于宾、介的人数,《仪礼》中有大宾、介宾、众宾以及遵;《会典》的乡饮酒图中有大宾、介、一宾、二宾、三宾、众宾,以及一僎、二僎、三僎,并没有称为耆宾的。该布政使所说推举一人为耆宾,不必议论。至于遵、僎,意义相同,是公卿大夫中居住乡里的,前来帮助主人取悦宾客;有这样的人就准备,没有就缺少,也可以。应命地方官查明实情后举荐,仍将宾、介开列名册,送礼部存案。如果推举以后有人犯罪,应当按照所请,行文礼部除名。皇上准许了。广东提督胡贵奏报:增城县逆首王亮臣等陆续被擒获。将参与此事的官员和差役分别奖赏,并查明此前失察的官员姓名,开列参奏。至于臣到任两个月还未能事先查获,请交部议处。得到旨意:该部知道。奸徒成为盗匪,地方文武官员不能事先察觉,自然有应受的处分;但一经发现便能竭力擒获,使匪犯没有漏网,也算奋勉可嘉。参与办案而出力的官员,著加恩分别议叙;从前失察的各员,都从宽免于查参。提督胡贵到任不久,也著加恩免予议处。丁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近来在外省的旗人逐渐增多。循规守法的人奉行法令十分谨慎,但其中有不安分守己的,希望招摇诈骗,有的甚至冒充宗室,滋生事端,这些情况都不能预先确定。地方官员难免受到他们的欺压。试想天潢贵胄的宗派都归宗人府统辖,哪里有远离府第、浪迹漂泊,在外招摇滋事的道理?这种人是恶棍捏造冒充的,不问也可以知道。如果有类似情节,不能不严加查办。著传谕各直省有关督抚,严令所属留心稽查。如果遇到冒充宗室、竟然系着红黄腰带,任意妄为、严重触犯法律纪律的,就立即秘密查拿,奏报后正法,使人知道应受惩罚和警戒,不敢妄行,这对国家体面也有好处。军机大臣等议奏:八旗承蒙恩典增设马甲一千名。并著在健锐营建造房屋供他们居住。查这一千个马甲缺额,满洲都统每旗应增九十四缺,蒙古都统每旗三十三缺,请交给各该旗,在现有养育兵中挑选补充;等健锐营兵房建成后,遣往居住。至于如何管辖、操演,听健锐营办理。这项所留下的养育兵缺额,就按照一两五钱的数额挑选补充。又查养育兵,满洲、蒙古、汉军二十四旗共定额一万五千一百二十四名,过去每月支银二两。如今在每人名下酌量均摊五钱,每六个缺额中可以均匀拨出二缺,又恩准增加二缺,合计在原额一万五千一百二十四名之外,共增加一万八十八名。这些增加的缺额,请按照满洲、蒙古、汉军的旗分均匀拨派挑补。并请规定今后八旗原额养育兵出现缺额时,各旗都按照一两五钱的数额挑补三缺,增加挑补均额一缺,月银也按照一两五钱发给。皇上准许了。兵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直隶宣化镇怀来路。是交通冲要、差务繁多的地方,过去只设置马兵、守兵两项兵丁,并没有步兵粮饷。请从张家口协营中抽调步兵五十二名,分派怀来路三十二名、怀来城二十名;立即在守兵中挑选补充。所留下的守兵粮饷,归张家口协营招募兵员补足额数。应当按照所请办理。皇上准许了。以河南城守尉保住为宁夏左翼副都统。戊午日。孝诚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令军机大臣等:喀尔吉善等奏报,据提督李有用的札文称,诸罗县知县徐德峻亲自前往盐水港等地缉捕盗贼。却被海丰庄百姓鸣锣聚众,持械围困逼迫,命该知县写立甘结,才得以放回。又彰化县巡检张振勋捕盗起赃,该地百姓持械抢夺案犯的奏折。喀尔吉善等所奏只依据提督札文的说法,对于这两案发生冲突的根由和实际情形还没有详细查清。台湾是海疆要地,番人和夷人杂居,民风一向被称为刁悍。如今地方官员亲自捕拿盗贼,而奸民聚众竟至拘禁围困知县,勒令写甘结,打伤差役,抢夺案犯。这种刁悍风气绝不能助长。如果不痛加惩治,怎么能威服顽劣之徒、安定良民?著传谕喀尔吉善、陈宏谋,命他们查明审实,从严办理,并将实际情由详细迅速奏报。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据各属报告下雨的情形。只有顺天府所属以及宣化、易州,大多已经得到充分雨水;其余地方都只有一二寸不等。天津、河间、正定、顺德四府干旱较为严重。又查蝻灾,天津、沧州报告有四十多处,静海有二十一处。现在采用以米换蝻的办法,分路设立局所;凡捕得蝻子一斗,给米五升。此外如盐山、南皮、庆云,顺天府所属的宁河、霸州,以及遵化州所属的丰润等处,虽然间或有发生,也已经随时扑打。至于以米换蝻所需的米,臣命令从本地仓储中暂时拨用;天津还储有采买奉天米的款项,也可以拨发,等事情完毕后再奏请拨还。得到旨意:览奏都知道了。京师虽然已经得到充分雨水,保阳一带仍然盼望雨泽,不能因为此处不祈雨,外郡也就不祈雨。仍要竭诚祈雨,一定要得到充分丰沛的雨水,朕才可以解除悬望。有应当筹办救济的事情,也立即迅速办理。调任福建金门镇总兵黄正纲为广东琼州镇总兵。任命京口水师副将杨天柱为金门镇总兵。己未日。谕令:额尔克锡拉病故,按照惯例应派官员祭奠,著西宁副都统舒明前往。顺便查看旺丹多尔济帕拉木的游牧情形,如有应当筹办的事情,立即奏报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总督方观承奏称、各属禀报、惟顺天府属、并宣化、易州、得雨多已沾足。其余均止一二三寸。天、河、正、顺、四府。乾暵较甚。高下麦田。均已减收。再蝻孽惟天津、沧州、二处为甚。静海次之。各该处现用以米易蝻之法。分路收捕等语。天津一带。蝻孽生发。前据吉庆奏到。其督率扑捕。尚见留心民事。但近日蝻孽情形如何。曾否查搜净尽。于田禾有无妨碍。自应随时奏闻。至天津各属。乾暵较甚。得雨并未沾足。不独二麦必减分数。当此秋禾生发之际。望泽尤殷。不知亦曾竭诚祈祷否。吉庆何未奏闻。侍卫拜雅尔、昨于京城祈雨有应。今特令驰驿来津。祈求雨泽。所有一切应行豫备之事。著吉庆速行料理。务期仰邀天佑。甘霖优渥。方释悬念耳。可一并传谕知之。寻吉庆奏、侍卫拜雅尔来津。并蒙颁到鲊答石三块。令交虔诚祈祷。当即出郊接捧至坛。交拜雅尔恭设诵经。旋阴云密布。于初十日亥时起、至十一日未时止。甘霖大沛。所有鲊答石三块恭缴。报闻。
○予故察哈尔总管兼副都统衔达什祭如例。
○以故四川松茂道属祈命寨土千户拔各笑子阿革、袭职。
○庚申。上奉皇太后幸万寿山、侍膳。
○辛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军机大臣奏、张家口牛羊群总管惠色等、审拟蒙古贼犯朋苏克、偷盗塞楞达什马匹。贿通汛兵刘成、私放进口一案。详核案情。非蒙古积匪。无由熟悉径路。非兵丁通同。不能越进关隘。刘成应照驻劄外边官兵、偷盗蒙古马匹例、拟绞立决。朋苏克兼有另案偷窃。应照盗蒙古四项牲畜例、拟绞立决。又另案贼犯任黑子等十一名。应如该总管所拟、照本例拟绞监候。至总管惠色、总兵吴士胜、约束不严。请交部严议。得旨、朋苏克著即处绞。刘成著改为监候。余依议。
○癸亥。谕、现在刑部办理秋审案件。其中缓决人犯。阅时既久。为数益多。爰书日觉纷繁。囹圄徒滋淹系。朕心深为悯恻。著该部查明朝审秋审各犯。酌其情罪稍轻、缓决至三次以上者。分别请旨减等发落。至此外有情罪本重。历年查办未经宽减。而定案在康熙雍正年间。缓决十余次、至数十次。内有一线可原者。亦著查明分别请旨。
○吏部带领考试截取满洲进士、举人、富炎泰等、三十六员引见。得旨、富炎泰、布彦、孝顺阿、赵德荣、何绅、巴德、那淳、麻致祥、吉来、奇宠格、七十一、心常、常喜、文达、吉郎阿、郭明安、笃哈、德昌、朱成阿、关保、依常阿、萨丙阿、著记名以知县用。鄂宁、著在户部额外笔帖式上、学习行走。关达、白英、九十四、人既平庸。更全失旗人本色。关达、白英、著在粘竿处拜唐阿上、学习行走。倘有不勤。即参奏治罪。九十四、著交与伊父鄂乐舜任所、严加教训。俟知礼法、习政事后。伊自奏闻讨差使。余著归原两用。
○兵部议覆、两江总督鄂容安疏称、太湖协下。向未设有随营备弁。查该协左营分防之简村守备。事务简易。请于左右营、增设千总二员。一在守备之原驻简村分防。一随守备调回本协营下。以资调遣。应如所请。从之。
○甲子。谕军机大臣等、据吉庆奏、本月初四日、静海得雨二三寸。初六日。亲历天津县各处查勘。得三四寸。虽于大田有益。究未深透沾足。民间望泽仍殷。现在竭诚祈祷等语。前据方观承奏称、直属惟顺天属宣化、易州、得雨沾足。其余各处。均止一二三寸。天津、河间等、四府。乾暵较甚。麦田俱已减收。朕心深为悬切。今天津静海。虽得雨数寸。均未沾足。而保阳以南一带、各府属地方。数日以来。未知曾否得有雨泽。现在情形若何。著询问方观承、令其查明速奏。仍一面虔诚祈祷。以冀甘霖优渥。倘有应行筹办接济之事。即行奏闻速办。
○乙丑。铸给湖南衡州、常德、辰州、各府同知、永州、宝庆、常德、各府通判关防。从巡抚范时绶请也。
○丙寅。谕、广东增城县逆匪王亮臣一案。该督阿里衮、闻信之日。即亲往查拏。办理甚合机宜。该提胡贵、协同搜捕。亦黾勉出力。现在奸徒首从。以次就擒。罔有窜逸。其在事文武员弁。前已降旨加恩议叙。阿里衮、胡贵、著交部一并议叙。该抚苏昌、以地方如此重案。尚存苟安息事之心。后见其事难于消歇。始亲行前往。乃其屡次奏覆情节。终觉心存取巧。未泯成见。不思和衷以济公事。免处分为幸。不必议叙。
○吏部议准。前任两湖总督永常等奏称、恩施县之北乡木贡村地方。山深箐密。最易藏奸。请将该县县丞移驻弹压从之。
○予故福建巡抚、前浙江布政使潘思榘、入祀浙省贤良祠。
○丁卯。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总督方观承奏报,各属上报的情况中,只有顺天府所属地区以及宣化、易州雨水大多已经下得充足。其余地方都只有一、二、三寸雨。直隶、河间、正定、顺德四府旱情较为严重,高处和低处的麦田都已经减产。蝗蝻灾害则以天津、沧州两处最为严重,静海次之。各地目前正在采用以米换蝻的办法,分路收捕。天津一带蝗蝻滋生繁衍,先前据吉庆奏报,他督率扑捕,还算留心民事。但近日蝗蝻的情形如何,是否已经查捕干净,对田禾有没有妨害,都应当随时奏报。至于天津各属,旱情较重,所得雨水也没有下足,不仅二麦必然减产,正值秋禾萌发生长之际,农民尤其殷切盼望雨水,不知是否也曾竭诚祈祷。吉庆为什么没有奏报?侍卫拜雅尔昨天在京城祈雨,已经得到应验,现在特命他骑驿马赶往天津祈求雨泽。所有应该预先办理的事项,着吉庆迅速料理,务必期望上天保佑,降下充沛甘霖,朕才能稍稍解除悬念。这些一并传谕知悉。不久,吉庆奏报:侍卫拜雅尔来到天津,并承蒙颁发鲊答石三块,命令虔诚祈祷。于是立即出郊迎接,将其捧到祭坛,交给拜雅尔恭敬设置并诵经。不久阴云密布。从初十日亥时起,到十一日未时止,降下充沛甘霖。所赐鲊答石三块恭敬缴回,报请皇上知道。赐故察哈尔总管、兼副都统衔达什祭奠,按例办理。任命故四川松茂道所属祈命寨土千户拔各笑的儿子阿革承袭职务。庚申日。皇上侍奉皇太后前往万寿山,并侍奉进膳。辛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军机大臣奏报:张家口牛羊群总管惠色等审理拟定蒙古罪犯朋苏克偷盗塞楞达什马匹、行贿勾结汛兵刘成、私自放入关内一案。详细核查案情后,朋苏克不是蒙古积年盗匪,就没有理由熟悉道路;如果不是兵丁相互勾结,也不能越过关隘进入。刘成应依照驻扎边外官兵偷盗蒙古马匹的条例,拟判绞刑,立即执行。朋苏克又兼有另一宗偷窃案件,应依照盗窃蒙古四项牲畜的条例,拟判绞刑,立即执行。另案罪犯任黑子等十一人,应依照该总管拟定的意见,按本条例拟判绞刑,监禁候决。至于总管惠色、总兵吴士胜约束不严,请交部严加议处。皇上批示:朋苏克着立即处以绞刑;刘成着改为监禁候决;其余依议。癸亥日。谕令:现在刑部办理秋审案件,其中缓决的罪犯,经过的时间已经很久,人数越来越多,判词日益繁杂,监狱中徒然增添长期拘押的人,朕心里深为怜悯。着刑部查明朝审、秋审的各名罪犯,斟酌其中情罪稍轻、缓决已经三次以上的,分别奏请皇上减等发落。至于此外情罪本来严重,多年查办而没有宽减,定案又在康熙、雍正年间,缓决十多次乃至几十次,其中有一线可以原谅的,也着查明后分别奏请皇上处理。吏部带领考试后截取的满洲进士、举人富炎泰等三十六人进见。皇上批示:富炎泰、布彦、孝顺阿、赵德荣、何绅、巴德、那淳、麻致祥、吉来、奇宠格、七十一、心常、常喜、文达、吉郎阿、郭明安、笃哈、德昌、朱成阿、关保、依常阿、萨丙阿,着记名,以知县任用。鄂宁,着在户部额外笔帖式之上学习行走。关达、白英、九十四,这些人本来就平庸,又完全失去了旗人的本色。关达、白英,着在粘竿处拜唐阿之上学习行走,如果有不勤勉的,立即参奏治罪。九十四,着交给他的父亲鄂乐舜,在任所严加教训;等他懂得礼法、熟悉政事后,再由他自己奏报请求差使。其余人员着归入原来的两项任用。兵部议覆:两江总督鄂容安奏称,太湖协所属原来没有设置随营备弁。查太湖协左营分防的简村守备,事务简易,请在左右两营增设千总二员:一员驻守备原来驻防的简村,另一员随守备调回本协营下,以便调遣。应依所请办理。皇上同意。甲子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吉庆奏报,本月初四日静海得雨二三寸;初六日亲自巡视天津县各处查勘,得雨三四寸。虽然对大田有益,但终究没有下得深透充足,百姓仍然殷切盼雨,现在正在竭诚祈祷。先前据方观承奏报,直隶所属只有顺天属下的宣化、易州雨水充足,其余各处都只有一、二、三寸,天津、河间等四府旱情严重,麦田都已经减产。朕心深为悬念。如今天津、静海虽得数寸雨水,却都没有下足;保阳以南一带各府所属地方,近几天来不知道是否得到了雨水,现在情形如何,着询问方观承,令他查明后迅速奏报,同时继续虔诚祈祷,以希望降下充沛甘霖。如果有应当筹办接济的事项,立即奏报并迅速办理。乙丑日。铸造颁给湖南衡州、常德、辰州各府同知,以及永州、宝庆、常德各府通判的关防。这是依从巡抚范时绶的请求。丙寅日。谕令:广东增城县逆匪王亮臣一案,该督阿里衮听到消息的当天就亲自前往查拿,办理十分合乎机宜;提督胡贵协同搜捕,也勤勉出力。现在奸徒首犯和从犯已经陆续被擒,没有逃逸。参与此事的文武官员,先前已经降旨加恩议叙。阿里衮、胡贵着交部一并议叙。该抚苏昌,面对地方上这样重大的案件,起初还存有苟且安抚、息事宁人的想法,后来见事情难以消解,才亲自前往办理;但他屡次奏覆的情节,终究显得心存取巧,成见未消,不想同心协力以成办公事。能够免于处分就算幸运,不必议叙。吏部议准。前任两湖总督永常等奏称,恩施县北乡木贡村一带山深箐密,最容易藏匿奸徒,请将该县县丞移驻那里弹压。皇上同意。赐故福建巡抚、前浙江布政使潘思榘入祀浙江省贤良祠。丁卯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杨应琚先后奏称、东省四月以来。久无雨泽。五月初一日。省城得雨五寸。济南、曹州、泰安、武定、等属。各于四月二十六七等日。得雨一二寸。现在委员巡查。各属俱无蝗蝻。惟济宁、汶上、鱼台等、州县禀报、南旺湖中。涸出苇草地内。生有蝻子。尚系黄白色。俱经扑打尽绝。而果否确实。拟亲往查勘等语。目下秋禾正当生发之际。必得雨泽沾足。方于农田有益。看来各属得雨。尚俱未透。不知数日以来。亦曾续沛甘霖否。可传谕杨应琚、务令随时速奏。以慰悬念。至济宁等处。近因蝻孽萌生。此惟在地方各官。实力搜捕。庶可弭患于未然。若委员巡查。虚应故事。道府委之州县。州县又委之胥役。差役下乡。徒滋扰累。村农未受捕蝗之益。先受捕蝗之害矣。杨应琚现既亲往查勘。务督率属员。上紧搜捕。不致稍留遗孽。其地方胥役。并宜不时严加查察。勿徒以奏明亲往。遂为了事也。可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蒙古、汉人、同属臣民。叙入章奏。祇应称蒙古、内地。乃向来督抚奏事。往往有称为蒙汉者。屡经降旨申饬。今钟音奏报地方情形摺内。又有蒙汉相安。并无滋扰之语。纰缪不合。著传谕申饬。
○礼部议准、顺天学政张泰开疏称、乾隆九年。遵化州改为直隶州。丰润、玉田、二县。向隶永平府。改拨该州统辖。所有二县拨府文武童生六名。亦改拨州学。查丰、玉、二县。始由顺天府改隶永平。顺天府向无府学。是二县原未带有拨府童额。嗣因改隶遵化州。遂以永平进额。减为拨州之数。是永平府学。不因二县而增。自不便因改拨而减。请将该府拨减文武生六名原数复还。从之。
○以太常寺卿德通、太仆寺卿孙灏、并为通政使。
○以编修佟保、充日讲起居注官。
○蠲免广东丰顺、海阳、澄海等、三县、乾隆十七年水灾额赋。
○戊辰。遣官祭关帝庙。
○陕西巡抚钟音奏、承审参案。新限两月。查向来被劾之员。虽当经摘印。必俟部文到日。然后集讯。嗣后请于该员摘印后。即将款证人等。先行审办。部咨到日。照例定谳。于两月限内。可以办结。报闻。
○己巳。谕军机大臣等、昨因杨应琚奏报东省得雨。尚俱未足。于本月十二日。传谕该抚、令将数日内、曾否续沛甘霖。随时速奏。并令督捕蝗蝻。稽查州县胥役。毋使滋扰。今该抚奏到摺内。仍称得雨州县。未尽沾足。本月中旬。再得透雨。则西成可期等语。又另摺内称、履勘东平之安山湖。并无蝻子踪迹。其汶上、嘉祥、等属。所生蝻孽。实已扑灭无遗。运河水势微弱等语。看来东省得雨。全未沾足。其运河水势减弱。亦因雨势稀少所致。且湖泽乾涸。尤易生蝻子。是以从来蝗之为害。惟沿河州县为甚。今虽所在扑灭。若非即得透雨。仍恐余孽未尽。可再行传谕杨应琚、令上紧搜查。不得以已经亲勘。净尽无遗。遂谓可以无虑。并令将现在如何搜捕。及沿河州县。日内曾否得有透雨之处。作速奏闻。
○湖北巡抚恒文奏、黄安县禀称、书识蓝之玉、见有马朝柱逆书一封。持缴到官。查逆书已拆。内有稿上门上控道府等语。封口写仰罗山县字样。当即委员赴罗山密访。并行文河南。一体查缉。旋据委员访得该县汪沁、本年佥点官银匠八家。余怀怨愤。串通已革柜书王汝梅、嘱生员闵润民等。商做逆帖。交银匠魏尔爵、送至黄安。以图倾害罗山县官。此案应听河南抚臣审办。得旨、知道了。总之马朝柱一日不获。此等侧见旁出、鬼蜮伎俩不息。勉力查缉马朝柱可耳。何至今尚无消息耶。
○庚午。以翰林院侍讲图鞳布、为四川乡试正考官。礼部郎中冯成修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刘墉、为广东乡试正考官。编修谢溶生、为副考官。御史温如玉、为广西乡试正考官。礼部员外郎陈大复、为副考官。翰林院侍讲汪廷玙、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御史毛辉祖、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邵树本、为湖南乡试正考官。编修李承瑞、为副考官。
○以故三等镇国将军亮京子恒文、照例袭辅国将军。休致奉恩将军熙成子成翰、袭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杨应琚先后奏报,东省自四月以来。长久没有雨水。五月初一日省城得雨五寸,济南、曹州、泰安、武定等属地分别在四月二十六、二十七等日得雨一二寸。现在派出的官员正在巡查,各属都没有蝗蝻,只有济宁、汶上、鱼台等州县禀报,南旺湖中干涸露出的芦苇地里生有蝻子,尚且还是黄白色,都已经扑打干净;但究竟是否确实,打算亲自前往查勘。眼下正值秋禾萌发生长之际,必须得到充足雨水,才对农田有益。看来各属所得雨水仍然都没有下透,不知这几天以来是否又连续降下甘霖。可传谕杨应琚,务必随时迅速奏报,以安慰朕的悬念。至于济宁等处近来蝗蝻萌生,这只能靠地方各官切实搜捕,才可以把祸患消除在没有形成之前。如果派员巡查只是敷衍故事,道府把事情推给州县,州县又推给胥役,差役下乡只会徒然增加骚扰,村中农民还没有得到捕蝗的好处,就先受到捕蝗的危害了。杨应琚既然现在亲自前往查勘,务必督率所属官员加紧搜捕,不使稍有遗留。地方胥役也应当不时严加查察。不要只因为奏报说亲自前往,就把事情当作已经办完了。这些一并传谕知悉。又谕令:蒙古人、汉人,同属臣民。在撰写奏章时,只应称作“蒙古、内地”,但一向督抚奏事,往往称为“蒙汉”,已经多次降旨申饬。如今钟音奏报地方情形的奏折中,又有“蒙汉相安,并无滋扰”的话,错误而不合规范。着传谕申饬。礼部议准:顺天学政张泰开奏称,乾隆九年。遵化州改为直隶州,丰润、玉田两县原来隶属于永平府,改拨给该州统辖。两县拨归府的文、武童生名额六名,也改拨给州学。查丰润、玉田两县起初由顺天府改隶永平,顺天府一向没有府学,所以两县原来并没有带有拨给府学的童生名额。后来改隶遵化州,于是把永平的录取名额减作拨给州学的数额;这就是说,永平府学并没有因为两县而增加名额,自然不能因为改拨而减少。请将该府拨减的文、武生六名原数恢复。皇上同意。任命太常寺卿德通、太仆寺卿孙灏一同担任通政使。任命编修佟保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免除广东丰顺、海阳、澄海三县乾隆十七年水灾应征的额赋。戊辰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陕西巡抚钟音奏报:承审参案。新的期限为两个月。查历来被弹劾的官员,虽然当时已经摘去印信,也必须等到部文到达后才会集审讯。以后请在该员被摘印后,立即将款项、证据和证人等先行审办;部里的咨文到达后,依照条例定案,在两个月期限内可以办理完结。报请皇上知道。己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因杨应琚奏报东省所得雨水都还不足,于本月十二日传谕该抚,令他随时迅速奏报几天内是否继续降下充沛甘霖,并令督促捕捉蝗蝻,稽查州县胥役,不许造成骚扰。如今该抚奏到的折子中仍说,得雨的州县没有完全下足;本月中旬又得到透雨,那么秋收就可以有希望。另一道奏折中又说,实地勘察东平的安山湖,没有发现蝻子踪迹;汶上、嘉祥等属所生的蝗蝻,确实已经扑灭干净;运河水势微弱。看来东省所得雨水完全没有下足,运河水势减弱也是由于雨水稀少造成的,而且湖泽干涸,更容易生蝻子。因此从来蝗灾为害,沿河州县最为严重。如今虽然各处都已扑灭,如果不能立即得到透雨,仍恐怕蝗蝻余孽没有清除。可再传谕杨应琚,令他加紧搜查,不得因为已经亲自勘察,就说已经干净没有遗留而认为可以无忧;并令他将现在怎样搜捕,以及沿河州县近日是否有得到透雨的地方,迅速奏报。湖北巡抚恒文奏报:黄安县禀称,书识蓝之玉发现一封马朝柱的逆书。蓝之玉将逆书拆封后送到官府。查逆书已经拆开,里面有“稿上门上控道府”等话,封口写着“仰罗山县”字样。于是立即派员前往罗山秘密访查,并行文河南,一体查缉。不久据派员访得,该县汪沁今年被指定办理官银匠八家,因而心怀怨愤,串通革职柜书王汝梅,嘱托生员闵润民等商量制作逆帖,交给银匠魏尔爵送到黄安,企图倾陷罗山县官员。此案应听凭河南抚臣审办。皇上批示:知道了。总之,马朝柱一天没有捕获,这种旁支别出的鬼蜮伎俩就不会停止。务必努力查缉马朝柱罢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呢?庚午日。任命翰林院侍讲图鞳布为四川乡试正考官,礼部郎中冯成修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刘墉为广东乡试正考官,编修谢溶生为副考官;御史温如玉为广西乡试正考官,礼部员外郎陈大复为副考官;翰林院侍讲汪廷玙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御史毛辉祖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邵树本为湖南乡试正考官,编修李承瑞为副考官。故三等镇国将军亮京的儿子恒文,依照条例承袭辅国将军。休致奉恩将军熙成的儿子成翰承袭职务。《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四百三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四百三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八年。癸酉。五月。辛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蠲缓浙江仁和、海宁、山阴、萧山、诸暨、上虞等、六县。仁和场。乾隆十七年水灾额赋。并予赈恤有差。
○壬申。谕军机大臣等、据喀尔吉善等奏称、诸罗县海丰庄、刁民纠众、围逼知县徐德峻、勒写甘结。及彰化县巡检张振勋、捕贼起赃。被该处民人执械抢犯二案。现在究追凶党。按名弋获。严加惩创。以示炯戒等语。台湾为海疆要地。此等刁风。断不可长。已传谕该督抚、令其查审确实。从严办理。今既先后拏获数十人。著即严饬该道府、作速审究。其应行正法之犯。于定案之日。一面奏闻、一面即于该处正法示众。不必俟具奏得旨。方行办理。盖台湾距京甚远。辗转稽迟。已隔数月。海外愚民。渐忘其事。亦何以知所惕畏乎。至另摺所奏彰化县属之大肚社<▯监-皿立>旗一事。其中情节。甚不明晰。赵悻以受赵新欺侵。概以<▯监-皿立>旗希图陷害。何以并未有人指证。即先自行投首。其情理殊不可解。必宜详悉根究。务得实据。以惩恶习。不可据以赵悻为正犯。将就了事。以致案情终留疑窦也。可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湖北黄安县照壁上。潜挂马朝柱寄罗山县汪沁字札。前据恒文奏称、该县汪沁、已经究出柜书王汝梅、与生员闵润民等、商谋捏造。今蒋炳所奏、委员前后具禀情节。又回不相符。现既提犯到省。亲加确讯。是否果系王汝梅。与闵润民等、通同捏造。抑另有正犯。尚须访缉。自应虚心体察。详细研究。但阅札中语气。必系与该县素有嫌怨之人。且知衙门事体者所为。在汪沁因事涉己身。亟欲造札之犯。早有归著。于王汝梅等、不无刑求周内之处。而此等奸徒。挟嫌诬陷。非确有指实证据。则其倏认倏翻。以为狡卸之计。亦未可定。著传谕蒋炳、令其一面密为访查。一面详悉推鞫。务得捏造正犯。重治其罪。至马朝柱一犯。久未弋获。致令奸徒鬼蜮之伎。往往藉此设谋诬陷。前已屡经传谕各督抚等、上紧缉拏。豫楚壤地相接。该抚勉力查拏。毋以久而生懈也。可一并传谕知之。
○是日起、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斋戒三日。
○癸酉。谕、谳狱重案。敕交三法司核拟。原期详慎以昭平允。其事属众议佥同。固成信谳。如或迹涉两是。间有一二人不能尽归画一者。自不妨各抒所见。侯旨酌夺。向来原未定有不准两议之例。今据左都御史梅珏成、于召对时奏称、近年法司办理刑名。每以两议为讳。朕前因刑部、都察院、每各持意见。彼此分朋。竟成两衙门相角。此实恶习。有关政体。是以降旨训谕。而乾隆六年、大理寺少卿周倓、因奉有训饬谕旨。遂奏请画一具题。夫狱一成而不变。案情律意。推校不惮周详。要归一是而已。固不得逞其偏见。攘臂相争。而避立异之名。苟且附和。亦岂国家设官集议之本意。且懦黠者、转得藉口以为蒿目无策。嗣后三法司核拟重案。如有一二人意见不能相同者。原可两议具题。但不得合部合院。各成一稿。朕钦恤庶狱。不厌博咨。诸臣亦当悉祛成见。励乃靖共。将此通行晓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宣化镇总兵吴士胜禀报、独石口兵丁。因副将安泰、醉后混行责打。聚众辞粮一案。现饬按察使永宁前往。会同口北道、严察究讯。并将该镇办理情节。彻底查明参奏等语。副将安泰、嗜酒召衅。殊属不职。而兵丁等藉端滋事。尤干法纪。自当严行究处。以肃军政而儆刁风。至总兵吴士胜、既不据实揭报于平时。又不详查妥办于事后。种种乖谬之处。不一而足。已据方观承委令永宁前往查办。可令该督再行飞饬该司等、将此案起衅缘由。并案内首从各犯。及吴士胜前后错谬情节。一一详悉确访。严查办理。务须秉公据实。不得稍存瞻徇姑息之见。再罗田一案。首犯马朝柱、远扬未获。屡经饬谕江、广、及各省督抚、严密躧缉。协力查拏。迄今将届一载。杳无著落。如尚潜内地。谅无不就获之理。口外地方辽阔。易于藏奸。恐该犯因所在侦缉。无地可容。或竟潜踪远窜。希图漏网。亦未可定。可令方观承、遴委妥干员弁。往口外一带地方。密行体访。留心踪迹。倘由此竟得首恶渠魁。明正典刑。亦一快事也。一并传谕知之。
译乾隆十八年,癸酉年,五月,辛未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前往大高殿行礼。返回宫中。免除并缓征浙江仁和、海宁、山阴、萧山、诸暨、上虞六县。仁和场乾隆十七年水灾的额赋,并按等第给予赈济抚恤。壬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喀尔吉善等奏称,诸罗县海丰庄刁民纠集众人,围困逼迫知县徐德峻,强令他写下甘结;以及彰化县巡检张振勋捕捉盗贼、起获赃物时,被当地百姓持械抢走罪犯两案,现在正在追究凶党,按名捕获,严加惩办,以作明显警戒。台湾是海疆要地,这种刁悍风气绝不能滋长。已经传谕该督抚,令其查审确实,从严办理。如今既然已经先后捕获数十人,着立即严令该道、府,迅速审讯追究。其中应当依法处死的罪犯,在定案之日,一面奏报,一面立即在当地处死示众,不必等到具奏得到批示后才办理。因为台湾距离京城很远,辗转拖延,已经隔了几个月,海外愚民渐渐忘了这件事,又怎么能知道警惕畏惧呢?至于另一道奏折所说彰化县所属大肚社<▯监-皿立>旗一事,其中情节很不清楚。赵悻因为受到赵新的欺凌侵占,竟一概说是<▯监-皿立>旗,企图陷害他,为什么没有人指证,却先自行投首?其中情理实在难以理解,必须详细彻底追究。务必要取得实据,以惩治这种恶习,不可把赵悻作为正犯,草草了事,以致案情始终留下疑点。这些一并传谕知悉。又谕令:湖北黄安县照壁上。暗中悬挂着马朝柱寄给罗山县汪沁的信札。先前据恒文奏称,该县汪沁已经追查出柜书王汝梅与生员闵润民等人共同谋划捏造。如今蒋炳所奏派员前后具禀的情节,又互不相符。既然现在已经把罪犯提到省里,就应亲自加以确讯,究竟是否确实是王汝梅与闵润民等人串通捏造,还是另有正犯,仍须访查缉捕。自然应当虚心体察,详细研究。但看信札中的语气,必定是与该县素有嫌怨、而且熟悉衙门事务的人所写。汪沁因事情涉及自身,急于制造信札的罪犯,早已有所归属;对于王汝梅等人,未免有刑讯逼供、周全罗织的地方。但这类奸徒挟持私怨诬陷他人,如果没有确实的指认和证据,那么他们忽而认罪、忽而翻供,作为狡猾推卸的计策,也不能就此定论。着传谕蒋炳,令他一面秘密访查,一面详细推问审讯,务必查出捏造信札的正犯,重重治罪。至于罪犯马朝柱,长期没有捕获,致使奸徒的鬼蜮伎俩往往借此设谋诬陷。先前已经多次传谕各督抚等加紧缉捕。河南、湖北地域相连,该抚务必努力查拿。不要因为时间久了就产生懈怠。这些一并传谕知悉。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夏至祭祀。在方泽祭地,斋戒三日。癸酉日。谕令:审理重大案件,命令交给三法司审核拟定,原本是希望详慎办理,以彰显公平允当。如果事情经过众人共同议论、意见一致,当然就是确定的判决;如果案情有两种都说得通的情况,偶尔有一两个人不能完全统一意见,也不妨各自陈述见解,等待皇上裁决。过去原来并没有规定不准提出两种意见。如今左都御史梅珏成在召对时奏称,近年法司办理刑名案件,常常忌讳提出两种意见。朕从前因为刑部、都察院各自坚持意见,彼此结党,竟成为两个衙门相互争斗,认为这确实是恶习,关系到政体,所以降旨训谕。而乾隆六年,大理寺少卿周倓因为奉到训饬谕旨,便奏请统一意见后具题。案件一旦形成结论就不改变,案情和法律的意思,应当反复推究而不怕周详,关键在于归结为一个正确意见而已;固然不能逞强坚持偏见,挽袖争辩,但为了避免被称为标新立异而勉强附和,难道又是国家设置官员、共同议论的本意吗?而且怯懦狡猾的人反而可以借口这一点,因而面对问题束手无策。今后三法司审核拟定重大案件,如果有一两个人意见不能相同,原本可以提出两种意见具题,但不得让整个部、院各自形成一份稿件。朕对于众多狱讼案件一直敬慎怜悯。不厌烦广泛咨询,诸臣也应当完全抛除成见,勉励自己共同恭谨办事。将此通行晓谕知悉。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报,宣化镇总兵吴士胜禀报独石口兵丁。因为副将安泰醉后胡乱责打,聚众拒绝领取粮饷一案,现在已经命按察使永宁前往,会同口北道严加查察审讯,并将该镇办理此事的情节彻底查明后参奏。副将安泰嗜酒惹事,实在不称职;兵丁等借端滋事,更加触犯法律纲纪,自然应当严加追究,以整肃军政、警戒刁悍风气。至于总兵吴士胜,平时没有据实揭报,事后又没有详细查办妥善处理,种种错误不胜枚举。现在已经据方观承委派永宁前往查办。可令该督再行飞檄催促该司等,将此案起衅的缘由、案中首犯和从犯,以及吴士胜前后错误的情节,逐一详细确实访查,严加查办,务必秉公据实,不得稍存瞻顾徇私、姑息迁就的想法。再说罗田一案,首犯马朝柱远逃未获,屡次命令江、广以及各省督抚严密搜缉、协力捕拿,至今将近一年,仍杳无踪迹。如果还藏在内地,料想没有不能捕获的道理;口外地方辽阔,容易藏匿奸徒,恐怕该犯因为到处被侦缉,无处容身,或者已经隐姓潜逃到远方。企图逃脱法网,也不能确定。可令方观承精选委派可靠干练的官员,前往口外一带地方秘密访查,留心踪迹。如果由此竟然捕获首恶渠魁,明正典刑,也是一件痛快的事。一并传谕知悉。
○军机大臣等议奏、户部尚书蒋溥奏称、上年御史陆秩条奏、漕米抵通。如经抽验潮湿。晒扬折耗。准该丁以所带余米作抵。如无应抵之处。余米免其交纳。臣思余米亦属正供。准其作抵。该丁等未免任意收兑。或致正供有亏。此项余米。必须另议归款等语。查原带耗米。本系额供正赋。自应照数归仓。嗣后米色潮湿。晒扬折耗者。准买别帮食米抵补。如补不足额。照起欠例、于下年搭解完交。得旨、陆秩托言晒扬。市惠旗丁。以致滋弊。著严饬行。余依议。
○甲戌。上诣北郊斋宫斋宿。
○乙亥。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丙子。补行山东省乾隆十七年军政。卓异官三员、有疾官、年老官、各一员、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丁丑。谕、瞻对案内。革职问拟之总兵袁士弼、前已降旨减等发落。核其情罪。犹有可原。且久历行间。精力尚堪驱策。著加恩以参将用。
○考选八旗军政。不谨官十二员、罢软官四十一员、年老官三十三员、有疾官二十八员、才力不及官二十一员、照例分别处分有差。其曾经出兵打仗之年老官三十四员、有疾官十六员、赏给全俸半俸有差。
○戊寅。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各省标营。分年特派大臣查阅。及督、抚、提、镇、有统辖操防之责。例应以时巡视。所以简军实。严武备也。自以各兵之汉仗技勇为本。至于旗帜衣帽。期足以别队伍、整军容、无缺可矣。奚事增羙为。近来外省营汛。每遇大员莅阅。往往先期部署。为一切观美计。制造旗帜。更易号衣。公费不足。遂坐扣兵饷。以致伊等生计维艰。是营伍未有整顿之实。而兵丁先被扣饷之累。殊非巡查简阅之本意。嗣后查验兵丁。务核其实。毋以旗章衣服、粉饰外观。至或有钦差大员经过。营汛地方兵丁、循例站队者。亦俱无庸张设旗帜。总之整饬戎行。全在汉仗技勇。其缘饰之具。皆属无益之虚文。而因以扣饷瘠兵。则尤其大不可者。著通行各省督、抚、提、镇、咸共知之。
○又谕、据庄有恭奏、丁忧服满知县王名标、前经推升贵州永宁州知州。原任抚臣王师、奏请以升衔仍留元和县知县任。今回籍服满来苏。应坐补原缺。但王名标籍隶山阴。在五百里之内。与例未符。请令赴部另补等语。王名标著仍发往贵州以知州补用。向来近省州县内。往往有升任远省。而该督抚以人地相需。奏请升衔留任者。虽系因地方起见。亦易起规避之渐。嗣后各省奏留人员内。如遇丁忧事故。起复之日。俱著仍赴升任省分候补。著为令。
○谕军机大臣等、杨应琚奏续得雨泽情形一摺。殊未明晰。东省四月以后。农田待泽甚殷。必期深透沾足。方慰悬望。今所奏五月十一二等日。各属或得雨一二寸、或四五寸不等。而是否沾足。抑或尚未深透。其正当虔诚祈祷、及豫为设法调剂之处。并不详细奏明。至该省闸河。朕闻现在水浅。摺内亦不行奏及。看来杨应琚、虽不至有心粉饰。然深染外省习气。著传谕该抚、令其详悉查明。另行据实速奏。又另摺所奏搜查蝻孽情形。蝗蝻生发。为地方民生攸系。惟在大吏督率搜捕。实力行之。毋徒多设规条。为好言以悦听闻也。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己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闽粤等省。民俗刁悍。官司差捕罪人。动辄聚众殴夺。而定例止坐首犯。其未经伤人者、即首犯亦罪不至死。附和之徒。俱得递从末减。故愚民无所惕畏。罹法者众。而各省近来效尤者亦多。从前康熙年间、因直省盗案甚多。特严不分首从之例。而盗风遂辑。嗣后各省有殴差夺犯、致毙人命者。俱著不分首从。即行正法。其但经聚众夺犯。无论曾否殴伤差役。即照因而伤人律、从重拟绞。若数年后、此等案件渐就减少。再为酌量降旨。仍复旧例。该督抚可通饬所属。严切晓谕。俾愚顽咸知奉法。不犯有司。亦辟以止辟之道也。
○工部覆奏、御史李文驹、参奏臣部查估万安苍工程迟延之处。著臣等明白回奏。查三月十二日、臣部接到该仓来文。随派司员、并移知该仓委员、会同查估。因仓员意欲增估。不肯与臣部派员、公同画押。复经文催。至今尚未覆到。得旨、此事明系工部迟延。及令查奏。并不将迟延之处。据实奏明。殊属取巧。工部堂官、著一并交部察议。其现在估计工程。该司官与旗员、有无意在增减。著公德保侍郎德尔敏、前往据实确估具奏。
○豁除甘肃中卫县白马寺滩、水冲、沙压、鹻亢地、一万八千四百九十亩有奇额赋。
译军机大臣等议奏:户部尚书蒋溥奏称,上年御史陆秩条奏,漕米运抵通州。如果经过抽验发现潮湿,因晒扬造成损耗,准许该丁用所带的余米抵补;如果没有应当抵补的地方,余米免于交纳。臣认为余米也属于正供,若准许用来抵补,该丁等难免任意收兑,或将导致正供亏缺。这项余米必须另行议定归款办法。查原来带运的耗米,本来就是额定供给的正赋,自应按数交入仓库。以后米色潮湿、因晒扬造成损耗的,准许购买其他帮的食米抵补;如果补足额数,依照起欠条例,在次年搭运交完。皇上批示:陆秩借口晒扬,给旗丁以小恩小惠,因而滋生弊端,着严加申饬办理。其余依议。甲戌日。皇上前往北郊斋宫斋戒住宿。乙亥日。夏至,在方泽祭地,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丙子日。补行山东省乾隆十七年的军政考核。卓异官三员,有疾官、年老官各一员,分别依照条例升赏和处分。丁丑日。谕令:瞻对案件中被革职审问拟罪的总兵袁士弼,先前已经降旨减等发落。核查他的情罪,仍有可以原谅之处,而且长期经历军旅,精力还能够供驱策,着加恩以参将任用。考选八旗军政。不谨慎官十二员、罢软官四十一员、年老官三十三员、有疾官二十八员、才力不及官二十一员,依照条例分别给予不同处分。曾经出兵作战的年老官三十四员、有疾官十六员,分别赏给全俸、半俸。戊寅日。孝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谕令:各省标营。各省标营分年特别派遣大臣查阅,督、抚、提、镇又负有统辖操练防守的责任,按例应当按时巡视,目的是整顿军队实际情况、严格武备。根本在于各兵的汉仗技勇;至于旗帜、衣帽,只要足以区别队伍、整齐军容,没有缺少就可以了,何必增加美观呢?近来外省营汛每逢大员前来阅看,往往提前部署,专门考虑一切外观美观,制造旗帜,更换号衣。公费不足,于是坐扣兵饷,致使他们的生计艰难。这样营伍没有得到实际整顿,兵丁却先遭受扣饷之累,实在不是巡查检阅的本意。以后查验兵丁,务必核查实际情况,不要用旗章衣服粉饰外观。即使有钦差大员经过,营汛地方兵丁按例列队,也都不必张设旗帜。总之,整饬军队全在汉仗技勇,那些装饰性的器具都属于无益的空文;因而扣减军饷,使士兵贫困,更是万万不可。着通行各省督、抚、提、镇,都共同知悉。又谕令:据庄有恭奏报,丁忧服满的知县王名标,先前曾经推升为贵州永宁州知州。原任抚臣王师奏请让他带着升任的品级,仍留在元和县知县任上。如今他回到原籍服丧期满后到苏州,应当补回原来的缺。但王名标的籍贯属于山阴,在五百里之内,不符合条例,请令他赴部另行补缺。王名标着仍然发往贵州,以知州补用。一向在邻近省份的州县中,常常有人升任远省,而该督抚以人地相宜为理由奏请带衔留任;虽然是从地方情况出发,也容易开规避条例的先例。以后各省奏请留任的人员,如果遇到丁忧等事故,起复之日,都着仍然前往升任的省份候补。着作为定例。谕令军机大臣等:杨应琚奏报后续所得雨水情形的一道奏折。内容很不清楚。东省自四月以后,农田对雨水的需要十分迫切,必须深透下足,才能安慰殷切盼望。现在所奏五月十一、十二等日,各属有的得雨一二寸,有的得雨四五寸不等,但究竟是否下足,还是没有下得深透,以及是否正在虔诚祈祷、预先设法调剂,都没有详细奏明。至于该省闸河,朕听说现在水浅,奏折中也没有提及。看来杨应琚虽然不至于有心粉饰,但深深染上了外省官场的习气。着传谕该抚,令他详细查明,另行据实迅速奏报。另一道奏折所说搜查蝗蝻的情形,蝗蝻滋生关系地方民生,关键在于大吏督率搜捕、切实力行,不要只是制定许多规条,说些好听的话来取悦听闻。将这些一并传谕知悉。己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令:闽、粤等省。民俗刁悍,官府差役捕捉罪犯时,动不动就聚众殴打、抢夺,而现行条例只惩处首犯;那些尚未伤人的,即使是首犯,罪也不至死,附和的人都可以按递减原则从轻处理。因此愚民没有什么警惕畏惧,触犯法律的人很多,近来各省效仿这种做法的也多。从前康熙年间,因为直隶省盗案很多,特意严格执行不分首从的条例,盗风于是得以平息。今后各省凡有殴打差役、抢夺罪犯并导致人命死亡的案件,都着不分首从,立即正法。若只是聚众抢夺罪犯,无论是否殴伤差役,都照“因而伤人”律从重拟判绞刑。如果几年以后这类案件逐渐减少,再酌量降旨,恢复旧例。该督抚可以通令所属,严切晓谕,使愚顽之民都知道奉守法律,不触犯官府;这也是用刑罚制止刑罚的办法。工部覆奏:御史李文驹参奏工部查估万安仓工程拖延一事。皇上命臣等明白回奏。查三月十二日,臣部接到该仓来文,随即派司员,并通知该仓委员,会同查估。因为仓员想要增加估价,不肯同臣部派员共同画押,又经过文书催促,到现在仍未回文。皇上批示:此事明明是工部拖延,等到命令查奏时,又没有把拖延的地方据实奏明,实在属于取巧。工部堂官着一并交部察议。至于现在估计的工程,该司官与旗员是否有意增减,着公德保、侍郎德尔敏前往据实确估后具奏。豁免甘肃中卫县白马寺滩被水冲、被沙压以及碱荒地一万八千四百九十亩有余的额赋。
○庚辰。谕军机大臣等、今日马燝奏报、访闻武清续生蝻孽一摺。殊未明晰。所属果有续生蝗蝻。尚足为灾。即当极力搜捕。以期不留余孽。如已净尽不致遗患。即当回京。不必久羁郊外、逡巡观望也。再京师自初间得雨之后。今阅半月有余。目下又复望泽。其马燝经过地方。田禾光景若何。亦应不时入告以慰轸念。摺内何以竟未奏及耶。可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直隶各属。前据方观承奏报、于本月初十十一两日、得雨之后。又将及兼旬。京师天气炎燥。望泽甚殷。不知各属中、亦曾续得甘霖否。此时麦收已毕。秋禾光景如何。何不随时奏闻。以慰悬切。传谕方观承、接到此旨。即将地方情形。速行缮摺具奏。
○辛巳。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据杨应琚所奏登、莱、青、三郡、麦收分数。均在八分以上。其登州所属之蓬莱等十县、于五月十一二日、各得雨二寸至六寸等语。已于摺内批谕矣。但东省自入夏以来。雨泽殊未沾足。今登郡十邑。虽称续得微雨。而各属之皇皇待泽。其情形究竟如何。何不一并奏闻。此际务宜竭诚祈祷。仰冀大沛甘霖。如秋禾稍或有损。其应行豫为筹备之处。亦宜即行酌量布置。又不得但以一奏为了事。再各属蝗蝻光景若何。曾已扑灭净尽否。然总不如早晚得有透雨之为快也。可再传谕杨应琚知之。
○又谕、据方观承奏称、永定河南北两埝、刊立石碑一摺。于现在村庄户口。毋许稍有增加。其饬禁稽查之法。亦不过如此。将来碑文刊刻竣工。可即搨印二本进呈。以一本存于军机处、遇朕阅视河工时。即带往查验。如不实力严禁。致埝内户口。逐渐增添。惟方观承是问。至直隶地方。现在望雨甚殷。月内若再不得透雨。则恐于秋禾有碍。尚宜竭诚祈祷。方观承现往天津、会同策楞、查办御史陆秩参奏长芦盐务一案。应即交与该司道等、率属虔祷。务期甘霖沾足。方释悬切。再吉庆于查捕。蝗蝻。颇见实心。今伊既有应行面质之事。恐不能兼顾。方观承至天津。并宜专委大员、仍照吉庆所办之法。督率办理。不可因吉庆回津。遂至稍有懈弛也。可一并传谕知之。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陈兆仑、为太仆寺卿。太仆寺少卿图尔泰、为太常寺卿。
○以翰林院检讨王太岳、充日讲起居注官。
○壬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癸未。谕、杨朝鼎身列谏垣。且任巡城。乃放荡不职。卑鄙污贱。至于如此。都察院堂官、访闻既确。即应据实参奏。请旨交部治罪。方足以振风纪而肃官箴。何得仅请严加议处。且摺内所称、霖雨未足。宵旰靡宁。该科漠不相关等语。朕之忧劳祈岁。与一微末无耻之杨朝鼎何涉。此明系畏惧属官。竟似不敢弹劾。而为此纡回牵引之词耳。如此畏首畏尾。何以董率所属。都察院堂官、著饬行。杨朝鼎、著革职拏交刑部。其与富户交结往来情弊。一并严审治罪。
○谕军机大臣等、据成衮扎布等奏称、今春喇嘛达尔扎、发兵往哈萨克、征伐达瓦齐。伊兵转与达瓦齐合。结连哈萨克兵。将喇嘛达尔扎拏获。达瓦齐即为台吉。又有准夷察罕宰桑带领、将及百人。向南逃走等语。朕思准夷性多奸狡。或知我防范。故捏造此言。使人传播。实隐为窥伺之计。亦未可定。至察罕宰桑、如果向南逃走。别无去处。必至安西。可传谕永常等、如彼带人投我边界。询实情节。一面具奏。一面照萨喇勒之例送京。此时各卡。仍应严加防范。不可疎忽。
○又谕、吉庆所奏芦东额余引票及商灶正杂钱粮。全数通完一摺。看来吉庆、于办理盐务。颇属谙练。即如余引一事。从前悉皆不能销完。今则于五万道之外。又增销三万道。盐政一官。以裕课恤商为职。果其实心办事。不避劳怨。而外间或生浮议。即有参劾之者。自不能逃朕洞鉴。必不因此而遂加以处分。若于经理公务。虽属妥协。而其中仍不免有借以营私之处。朕亦必不因其能出力办事。而遂稍为回护。朕于臣下是非。一秉大公。毫无成见。现命策楞、方观承、前往天津。查办御史陆秩所奏老少牌盐一案。可将吉庆此摺。钞寄伊二人阅看。并不妨令陆秩知之。
译庚辰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马燝奏报听闻武清又继续生出蝗蝻的一道奏折,内容很不清楚。如果所属地方果然有继续滋生的蝗蝻,仍然足以造成灾害,就应当竭力搜捕,以求不留余孽;如果已经清除干净,不致留下祸患,就应当回京,不必长久滞留郊外,迟疑观望。再说京师自最初得雨以后,至今已经过了半个多月,眼下又重新盼望雨水。马燝经过的地方,田禾景况如何,也应当不时入奏,使朕的牵挂得到安慰,奏折中为什么竟然没有提到呢?这些一并传谕知悉。又谕令:直隶各属。先前据方观承奏报,本月初十、十一两日得雨以后,又将近二十天了。京师天气炎热干燥,十分殷切盼雨,不知各属之中是否也继续得到甘霖。此时麦收已经结束,秋禾景况如何,为什么不随时奏报,以安慰朕的悬念?传谕方观承,接到这道谕旨后,立即将地方情形迅速缮写奏折具奏。辛巳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杨应琚奏报登、莱、青三郡麦收成数。都在八成以上。登州所属蓬莱等十县在五月十一、十二日分别得雨二寸至六寸等情,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但东省自入夏以来,雨水实在没有下足。如今登州十县虽然说又得到小雨,但各属惶惶盼雨的情形究竟如何,为什么不一并奏报?此时务必竭诚祈祷,希望降下大量甘霖。如果秋禾稍有损失,需要预先筹备的事项,也应立即斟酌安排;又不得只凭一份奏报就把事情了结。再说各属蝗蝻的情形如何,是否已经扑灭干净?不过总不如早晚得到一场透雨令人痛快。可再传谕杨应琚知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二日〕 又谕令:据方观承奏称,永定河南北两道埝立碑的一道奏折。对于现有村庄的户口,不许稍有增加;所规定的禁止和稽查办法也不过如此。将来碑文刻完后,可以立即拓印两本进呈,其中一本存放在军机处,遇到朕阅看河工时就带去查验。如果不切实严禁,导致埝内户口逐渐增加,唯方观承是问。至于直隶地方,现在十分殷切盼雨,本月内如果再得不到透雨,恐怕会妨碍秋禾,仍应当竭诚祈祷。方观承现在前往天津,会同策楞查办御史陆秩参奏长芦盐务一案,应立即交给该司、道等率领所属虔诚祈祷,务必希望甘霖下足,才能解除朕的悬念。再说吉庆在查捕蝗蝻方面颇为实心,现在他既然有应当当面质讯的事情,恐怕不能兼顾;方观承到天津后,也应当专门委派大员,仍照吉庆办理的办法督率办理,不可因为吉庆回到天津,就稍有懈怠。这些一并传谕知悉。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陈兆仑为太仆寺卿。任命太仆寺少卿图尔泰为太常寺卿。任命翰林院检讨王太岳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壬午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癸未日。谕令:杨朝鼎身任谏官,又负责巡城,却放荡不称职,卑鄙污秽到了这种程度。都察院堂官既然已经确实访闻,就应据实参奏,请旨交部治罪,这样才足以振作风纪、肃清官箴。怎么能只是请求严加议处?而且奏折中所说“霖雨不足,朕为宵衣旰食而不得安宁,该科却漠不相关”等话,朕为祈求丰年而忧劳,与一个微末无耻的杨朝鼎有什么关系?这明明是害怕属官,竟像不敢弹劾,才说出这种迂回牵连的话。如此畏首畏尾,怎么统率所属?都察院堂官着加以申饬。杨朝鼎着革职,拿交刑部;他与富户交结往来的弊端,一并严加审讯治罪。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成衮扎布等奏称,今年春天喇嘛达尔扎发兵前往哈萨克,征伐达瓦齐。伊兵转而同达瓦齐联合,结连哈萨克兵,并将喇嘛达尔扎擒获。达瓦齐于是自称台吉。又有传言说,准夷察罕宰桑带领将近百人向南逃走。朕想,准夷大多性情奸诈狡猾,也许是知道我方正在防范,所以捏造这番话让人传播,实际上暗中是窥伺我方情况的计谋,也未可确定。至于察罕宰桑,如果确实向南逃走,此外无处可去,必定会到安西。可以传谕永常等人:如果他带人投奔我方边界,就查问清楚实际情形,一面详细奏报,一面按照萨喇勒的先例押送进京。此时各处关卡仍应严加防范,不可疏忽。又谕:吉庆所奏芦东额余引票以及商灶正杂钱粮,已经全部征收完毕一事。看来吉庆办理盐务颇为熟练。就拿余引一事来说,从前全都不能销完,如今在五万道之外,又增加销去了三万道。盐政这一官职,以使盐课充裕、体恤商人为职责。如果确实尽心办事,不避劳苦和怨言,而外间有人产生浮泛的议论,甚至有人参劾他,朕自然明察一切,必不会因此就给他处分。如果办理公务虽然妥当,其中仍不免有借机营私之处,朕也绝不会因为他能出力办事,就稍加回护。朕对臣下的是非,一概秉持大公,毫无成见。现在命策楞、方观承前往天津,查办御史陆秩所奏老少牌盐一案。可以把吉庆这份奏折抄送给他们二人阅看,也不妨让陆秩知道。
○刑部议准、福建巡抚陈宏谋疏称、安溪县民许皆、图奸殴伤无服族叔许巧身死一案。经臣部覆准、照律拟斩监候。兹又据疏称、许皆在监。复殴死监犯廖瑛。拟绞监候。应请归案从重完结。得旨、许皆因奸拒捕。殴伤许巧身死。本属应斩之犯。乃复在监殴死廖瑛。凶恶已极。虽应归案从重完结。然此等凶徒。屡毙人命。实王法所不容。例载免死减等人犯、复行凶为匪者。照原拟斩绞罪名。即行正法。许皆若均照常一例监候。于情法未为允协。著改为斩决。嗣后有似此已犯死罪复行凶致毙人命者。俱著照此加重定拟。又谕军机大臣等、今日刑部题覆陈宏谋所拟监犯许皆、殴同监廖瑛身死。将许皆归案从重完结一本。许皆系因奸拒捕、致死人命、应行问抵之重犯。理应严加看守。乃复于狱中致毙人命。则其平日不加扭金□靠。漫无防范。一切疎纵可知。地方大员之不能督率所属。留心整顿。亦更可知。该抚仍曲为掩饰。以午饭暂开手金□靠为词。将禁卒提牢。俱拟以从轻。而于不行饬属防范之有司官员。又复声请免议。陈宏谋久历封疆。尚有能事之誉。今观其所属。怠玩成风。而伊一味徇纵。平日之市恩可知。此即其所以得誉耶。伊乃屡经训饬之人。若终不能改。何以承受恩典耶。著传谕申饬。
○署四川总督黄廷桂参奏、双流县知县徐□□乔、人甚平庸。复访有匿窃不报之案。该员自揣不免参劾。因详请告休。但似此缉捕不力之员。未便听其休致。请旨革职。得旨、这所参徐□□乔。著革职。向来地方官。阘茸无能。贻误职守。自知不免参劾。往往托病求退。而该督抚亦遂徇情、为之题请者有之。在地方原去一庸劣之员。而彼人仍得有章服之荣。或可再图起用。如尹继善之类。每每如此。因以得誉。而不知使庸劣之员。因此不畏功令。甚非所以肃官箴也。黄廷桂不以徐□□乔已经具详告病。听其休致。据实题参。甚属公当。不知者或以为过刻。然使各省督抚、悉能如此。何患吏治之不日就整饬乎。著通行传谕知之。
○甲申。谕、今岁四五月间。虽叠沛甘霖。近日以来。又觉炎亢。农功待泽甚殷。著礼部照例虔诚祈祷。
○又谕、各省雨水收成。督抚既以时奏报。题镇亦令据实入告者。朕勤求民瘼之心也。乃武员往往听鄙陋无知之字识。摭拾浮词如狼山总兵永柱摺内。牵入景运兴隆之类。岂令奏报本意耶。如此即果属时若多稼。转不能信其无粉饰矣。其谕各督、抚、提、镇、嗣后务据实陈奏。宁质毋泛。再蝗蝻为害甚大。朕屡饬督抚大员、躬亲督率搜捕。是以提镇亦有协同往扑者。然若携带多人。需索供应。则农民转受其滋扰。捕蝗之害。更甚于蝗。此尤其大不可者。一并通行传谕知之。
○礼部议覆、御史温如玉奏称、顺天府、大宛二县童试。向有审音之例。以杜冒籍。查顺天府外属、及直隶天津一府、冒籍亦所不免。嗣后顺天府属之州、县、卫学。及直隶天津府。请饬校录之四路同知、及该府、俱照大宛二县之例。于试前审音。并取具廪结存案。应如所请。从之。
○旌表守正被戕之河南荥阳县民赵洪祥妾李氏。
○是月。尚书舒赫德、将军成衮扎布奏、臣等于五月下旬。派看水草待卫索拜等、前往西路寻探。俟六月初十前后。防秋兵到齐。先饬驻防鄂尔坤兵一千名。赴塔密尔、鄂尔坤、中间防守。臣等与参赞大臣达清阿、安崇阿等、带领防秋兵。徐徐行围。进至察罕诺尔、特尔奇河源等处。候索拜等音信。至秋季应更换号桩时。仍派人前往更换。如有信息。即带兵前进。相机办理。报闻。
○直隶马兰口总兵图尔禅奏、查镇标两营经制千把外委。旧设三十二员。经前镇臣布兰泰、于乾隆十二年、奏请添设八品空顶带外委十员。以备巡护差遣。今孝贤皇后陵寝。加增巡护事宜。存营弁员。仍不敷轮替。请再赏给八品空顶带外委五员。仍照前例、食伊等原粮。毋庸扣给养廉。协同经制外委。一体当差。得旨、依议行。
○署直隶古北口提督总兵马负书奏、营制演习阵法。皆豫为布置。无济实用。应令于秋冬收获后。在野随地成列。为仰攻旁击之势。分合进退。以金鼓为节。牌兵捍卫枪兵。枪住、则牌兵奋击。马兵冲压。闻金、各还原伍。至常月教场演习。仍依营制。得旨、汝试行之可也。
译刑部议准:福建巡抚陈宏谋上疏称,安溪县民许皆图谋奸淫,殴打致伤无服族叔许巧,致其死亡一案。经刑部复核批准,依律拟判斩刑,监禁候决。如今又据奏称,许皆在狱中再次殴打监犯廖瑛,致其死亡,拟判绞刑,监禁候决。应请将两案合并,按从重原则结案。奉旨:许皆因图奸而拒捕,殴伤许巧致死,本来就是应当斩首的罪犯,竟又在狱中殴死廖瑛,凶恶到了极点。虽然应当合并案件从重结案,但这类凶徒屡屡致人死亡,实在是王法所不能容忍的。条例规定,免死减等的人犯再次行凶成为匪徒的,按照原拟斩刑、绞刑的罪名立即正法。许皆如果仍照通常案例监禁候决,在情理和法律上都不妥当。著改为斩决。今后有像这样已经犯死罪又再次行凶致人死亡的,都著照此从重定拟。又谕军机大臣等:今天刑部题覆陈宏谋拟定的监犯许皆殴打同监廖瑛致死一案,请将许皆合并案件从重结案。许皆是因图奸拒捕、致人死亡、应当论罪抵偿的重犯,按理应严加看守,竟又在狱中致人死亡,可见平日既没有加以扭锁看押,也毫无防范,疏忽放纵的情形完全可以知道。地方大员不能督促所属认真整顿,也更加清楚。该巡抚仍然曲意掩饰。以午饭时暂时解开手铐脚镣为借口,把禁卒和提牢官都拟议从轻处理;对于没有命令属员加强防范的有关官员,又请求免于议处。陈宏谋长期担任封疆大吏,尚且有能办事的声誉。如今看他的属员,怠慢玩忽已经成风,而他一味徇情放纵,可见他平日以施恩市惠来博取名声。这就是他获得声誉的原因吗?他是屡次受到训诫的人,如果始终不能改正,又凭什么承受皇上的恩典?著传谕申斥。署理四川总督黄廷桂参奏:双流县知县徐□□乔,为人十分平庸。又查访得知有隐匿盗窃案件不报的事情,该员自知难免被参劾,因此详细呈请退休。但像这样缉捕不力的官员,不便听任他退休,请旨革职。奉旨:这次所参奏的徐□□乔,著革职。过去地方官中,懦弱无能、贻误职守的人,自知难免被参劾,往往托病请求退职,而督抚也就徇情为他们题请,这种情形是有的。地方上除去了一个庸劣官员,而那人仍然保有穿着章服的荣耀,或者还可以谋求重新起用,例如尹继善一类的人,常常如此,因此反而获得声誉,却不知道这会使庸劣官员因此不畏惧功令,实在不是整肃官箴的办法。黄廷桂没有因为徐□□乔已经具文呈报患病而听任其退休,而是据实题参,十分公正。不了解情况的人或许会认为他过于刻薄;但如果各省督抚都能这样做,哪里还担心吏治不能一天天整顿起来呢?著通行传谕,让大家知道。甲申日。谕:今年四五月间虽然多次降下甘霖,但近来又觉得炎热干旱。农业生产急切地等待雨水。著礼部依照旧例虔诚祈祷。又谕:各省的雨水和收成,督抚既然按时奏报,提镇也应据实上报,这是朕勤于探求民间疾苦的本意。可是武官往往听信鄙陋无知的文字,拾取浮泛的话语,如狼山总兵永柱的奏折中牵扯“景运兴隆”之类的话,难道符合命令他们奏报的本意吗?这样一来,即使确实风调雨顺、庄稼丰收,反而也不能相信他们没有粉饰。著传谕各督、抚、提、镇,今后务必据实陈奏,宁可质朴而不要浮泛。又,蝗虫和蝗蝻造成的危害很大,朕多次命令督抚大员亲自督促搜捕,因此提镇也有人协同前往捕捉。但如果携带许多人,索取供应,农民反而受到骚扰,那么捕蝗造成的危害就比蝗虫本身更严重。这尤其是绝对不可做的事。一并通行传谕,让他们知道。礼部议覆:御史温如玉奏称,顺天府、大宛二县举行童试,一向有审查口音的规定,用来杜绝冒籍。查顺天府所属外地以及直隶天津府,冒籍的情况也不能完全避免。今后顺天府所属的州、县、卫学,以及直隶天津府,请命令负责校录的四路同知和该府,都按照大宛二县的规定,在考试前审查口音,并取得廪生结保证明存案。应当依照所请办理。准行。旌表河南荥阳县民赵洪祥的妾李氏,她守正不改而被害。本月。尚书舒赫德、将军成衮扎布奏报:臣等在五月下旬派遣看察水草、等待防秋的索拜等人前往西路搜寻探查。等到六月初十前后,防秋兵全部到齐,先命驻防鄂尔坤的一千名士兵,前往塔密尔与鄂尔坤之间防守。臣等与参赞大臣达清阿、安崇阿等带领防秋兵,缓慢行军布置包围,进入察罕诺尔、特尔奇河源等地,等待索拜等人的消息。到秋季应当更换号桩时,仍然派人前往更换。如果有消息,就带兵前进,视情况办理。报闻。直隶马兰口总兵图尔禅奏报:查镇标两营按编制设置的千总、把总、外委,原来设置三十二人。此前镇臣布兰泰于乾隆十二年奏请增设八品空顶带外委十人,用来准备巡查护卫和差遣。如今孝贤皇后陵寝增加了巡护事务,现存营官仍不足以轮流替换,请再赏给八品空顶带外委五人,仍按前例供给他们原有的粮饷,不必扣除养廉银,与按编制设置的外委一体当差。奉旨:依议施行。署理直隶古北口提督总兵马负书奏报:营制中的阵法演习,都是预先布置好的,对实际使用没有帮助。应命令在秋冬收获以后,在野外根据地形列阵,形成仰攻、侧击的态势,分合进退,以金鼓为节拍。牌兵掩护枪兵,枪兵停止时,牌兵奋力攻击;马兵冲击压迫。听到鸣金,各部返回原来的队伍。至于平常每月在教场演习,仍依照营制。奉旨:你试行这套办法就可以。
○漕运总督顾琮等奏、入夏以来。汶水微弱。现饬疏浚。并酌放各湖收蓄之水。令各闸相机启闭。以济帮运。刻下河水深四尺一二寸、至五六尺不等。如船有吃水重者。只湏将带货起剥。即可前进。再查东省沿河一带。春雨沾足。入夏未得透雨。今据济宁州报称、于五月初十日得雨、入土二寸。于秋禾有禆。民情安怗。得旨、二寸之雨。焉得为沾足。况闻东省望雨甚切。而漕河则苦水短。尔等何不据实直奏。设法调剂。徒为此粉饰之言何益。
○署四川总督黄廷桂奏、现在藏兵前后换防。臣饬乍了、昌都巴塘、说板、多拉里、等处。粮台各官。以换防需备供支为辞。采买青稞二千名。存贮站所。如有需用。免致临时周章。得旨、好。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八年。癸酉。六月。乙酉朔。公德保等奏、万安仓工程。工部司员。秪就拆砌项下估计。于廒座渗漏无益。应酌改揭修。至旗员意存增估。彼此推诿。以致迟延。均属不合。请交部察议。得旨、此案前因旗员以工部司官估计短少。而工部则称旗员意在增估。是以派德保等、前往确核。今德保等估报该仓应修工料。尚不及工部司员原估之数。则工部司员。惟应议其迟估之过。德保等调停均参。非是。工部司员。毋庸察议。其原请加估之旗员四十九、富昌、著交部严加议处。向来旗员承修廒座。往往虑及工部料估之数不敷。辗转议增议减。以致迟延时日。嗣后各仓。遇有应修工程。著工部、仓场、该旗、各派司官一员。会同料估修理。
○丙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从来钱文私销之弊。甚于私铸。是以律载罪名较重。朕前经降旨。令各省督抚、实力严查。乃近年来、拏获私铸者。尚或有之。拏获私销者殊少。盖因地方官、不过奉行故事。私铸易于犯案。而私销非实心访察。难以根寻。遂致奸徒漏网耳。今日进呈本内。河南巡抚蒋炳、题访获私铸。究出私销一案。办理甚属可嘉。可见伊于地方诸事。尚属留心。至刑部核覆张师载、访获翦边私铸一案。该犯等既将制钱。翦边改铸。即与私销无异。但此案为首之犯。已归入私铸案内。问拟斩候。是以照部议完结。可传谕各督抚、嗣后应饬属详悉确查。严行究审。不特现获盗销之案。固应治以本罪。即私铸之案。或有私销情弊。务须究出实情。按律定拟。不得以私铸混行结案。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叶县民石勇妻王氏。守正被戕之广西永福县民骆神法妻丁氏。
○丁亥。谕、总督喀尔吉善奏称、浙省各属米粮充裕。温、处、二郡。价最平贱。遂有奸民贩运出洋。现已拏获数起等语。前岁温、台、被旱成灾。米价昂贵。遂至闹赈抢粮。罹重典而不恤。经朕多方筹画。无灾截漕。凡以为小民饔飧计也。今幸仰荷天庥。年谷顺成。附近之江南、江西、各省。米价亦大势平贱。是元气稍复。方慰朕心。而贪黠之徒。辄复贩运出洋。以图厚利。在垄断者固自不知远谋。而蚩贸者亦甚难于化诲矣。其江苏沿海州县。恐亦有似此者。该督抚等宜严饬文武各属。实力稽察。并宜劝导闾阎。各图余九。著通行晓谕知之。
○又谕、顺天府尹事务。现系府丞马燝署理。今岁乡试届期。府尹、府丞、各有专办之事。马燝一人。不能兼顾。府尹事务。著李因培兼管。马燝协同办理。乡试时。马燝入闱提调。李因培在外办理地方事务。
译漕运总督顾琮等奏报:入夏以来,汶水水势微弱,现在已经命令疏浚,并酌情放出各湖蓄积的水,命令各闸看情况启闭,以帮助漕运船队通行。眼下河水深四尺一二寸至五六尺不等。如果船只吃水较深,只需把所载货物起卸一部分,就可以前进。又查东省沿河一带,春雨充足,入夏后没有下透雨。如今据济宁州报告,五月初十日下雨,渗入土中二寸,对秋季庄稼有帮助,民情安定。奉旨:二寸的雨,怎么能说是雨水充足?何况听说东省急切盼雨,而漕河又苦于水浅。你们为什么不据实直奏,设法调剂,徒然说这些粉饰的话有什么用?署理四川总督黄廷桂奏报:现在藏兵正在前后换防。臣命令乍了、昌都、巴塘、说板、多拉里等处粮台的各官,以换防需要准备供应为理由,采买青稞二千名,储存在驿站。如果有需要使用的地方,可以避免临时仓促周章。奉旨:好。《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八年,癸酉年,六月,乙酉朔。公德保等奏报:万安仓工程,工部司官只在拆砌项目下估算,对粮仓仓廒渗漏没有益处,应酌情改为揭顶修理。至于旗员有意增加估价,彼此推诿,以致延误,都不合适,请交部察议。奉旨:这件事此前是旗员认为工部司官估价不足,而工部则说旗员有意增加估价,所以派德保等人前往确实核查。如今德保等估报该仓应修的工料,尚且不及工部司官原来的估价数目,那么工部司官只应议处其估价迟缓的过错,德保等人调停而一并参奏,并不正确。工部司官不必察议。原来请求增加估价的旗员四十九、富昌,著交部严加议处。过去旗员承修仓廒,往往担心工部估算的料价不够,反复议增议减,以致拖延时日。今后各仓遇有应修工程,著工部、仓场、该旗各派一名司官,会同估算料价并进行修理。丙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军机大臣等:历来私自销毁钱文的弊端,比私自铸钱更严重,所以法律规定的罪名也较重。朕以前已经降旨,命令各省督抚切实严查。然而近年以来,捕获私铸钱币的人尚且还有,捕获私销钱币的人却很少。这是因为地方官不过是奉行旧例,私铸容易查出案件,而私销如果不认真访察,就难以追根究底,于是使奸徒漏网。今天进呈的奏本中,河南巡抚蒋炳奏报访获私铸,审究出私销的一案,办理得很值得嘉奖。由此可见,他对地方上的各种事情还算留心。至于刑部核覆张师载访获剪边私铸一案,该犯等既然把制钱剪去边缘后改铸,就与私销没有区别。但此案为首的犯人已经归入私铸案中,问拟斩刑候决,所以依照部议结案。可以传谕各督抚,今后应命令属员详细确实查办,严加审讯。不仅现已查获的盗销案件本应按本罪惩治,即使是私铸案件,如果有私销钱币的情弊,也务必查出实情,按照法律定拟,不得把私销混在私铸案件中一并结案。旌表河南叶县民石勇的妻子王氏,她守正不改而捐躯。旌表广西永福县民骆神法的妻子丁氏,她守正不改而被害。丁亥日。谕:总督喀尔吉善奏称,浙江省各属米粮充裕,温州、处州二郡米价最为低廉,于是有奸民贩运出海,现在已经捕获了几起。前一年温州、台州遭旱成灾,米价高涨,以至于发生闹赈抢粮之事,犯下重罪也不顾惜。朕多方筹划,截留无灾地区的漕粮,都是为了小民的日常饮食。如今幸而仰赖上天保佑,年成顺利,邻近的江南、江西各省米价大体也很低廉,这说明元气稍有恢复,朕正感到欣慰,而贪婪狡黠之徒却又贩运出海,企图获取厚利。那些垄断者固然是不知长远谋划,愚昧的商贩也实在难以教化。江苏沿海各州县恐怕也有类似情况,该督抚等应严令文武各属切实查察,并劝导民间,各自谋求余利。著通行晓谕,使他们知道。又谕:顺天府尹的事务,现在由府丞马燝署理。今年乡试即将举行,府尹、府丞各有专门办理的事务,马燝一人不能兼顾。府尹事务著由李因培兼管,马燝协同办理。乡试期间,马燝入闱担任提调,李因培在外办理地方事务。
○谕军机大臣等、独石口兵丁辞粮一案。前据方观承奏称、安泰嗜酒滋事。其罪固无可逭。但该镇吴士胜、因兵丁辞粮。即将副将摘印揭参。岂不益长刁风。现在会同提臣、查明另行题参等语。所奏颇协大体。已于摺内批示。今方观承又将安奏会疏题参革审。岂因该镇已经委员摘印。有不便中止之势耶。抑已会同该提马负书、查明安泰、果有断难姑容情节耶。然方观承从前既经具奏。此时即不题参。亦当先行奏明方是。且兵丁崔大用等、俱已看守候审。并非难于查办之事。永宁、良卿、前往该处。二十余日。何以尚未查究明确。可传谕方观承、即将具本题参缘由。及该司道等、现在作何查办情形。逐一详悉速行奏闻。
○旌表守正被戕之山西代州民刘继武女刘氏。守正捐躯之山西平遥县民张守英妻耿氏。
○戊子。谕、命案内杀一家非死罪三人者。律应凌迟处死。即所杀三人中。有实犯死罪之人。及三人而非一家者。亦拟以斩决。良以其凶残不法。罪浮于谋故杀。亟当立置重典。以示炯戒也。乃内外问刑衙门。按限审转。仅与寻常命案等。往往迟至半年。甚或年余。始正厥辜。此不但死者含冤者众。而闾阎之间。日久渐忘其事。安望其动色相戒、生畏法之心乎。且使凶恶之犯。或至瘐死囹圄。竟逃显戮。亦无以慰多幽魂于地下。嗣后凡杀死三命四命之案。各督抚当速审题达。法司即时核覆。不得以定限尚宽。稽延时日。庶国宪彰而人心知所惩儆。斯不失辟以止辟之义。可通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鄂容安所奏江省属员贤否摺内。以臬司范廷楷、诸事任性。擅作威福。看来范廷楷、由司员历任科道。办事未免恃才自喜之意。即此番升擢。亦不过取其才具可用。在鄂容安、尚能节制策励之。若将来能知所改。则可耳。至吉南赣道一缺。据奏非精明强干之员。不能胜任。顷已降旨、将抚州府知府徐垣补授。想亦可收臂指之助也。可一并传谕知之。
○己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守令以亲民为职务。必其与民相浃洽。然后能劝农桑。兴教化。非谓簿书期会无误。即云胜任也。迩来守土之官。不过奉行教令。于钱谷刑名是较。督抚以此课有司。部院以此课督抚。吏或拘牵文义。毛举琐细。往返驳诘。案牍滋繁。议者至谓地方有司。救过不暇。奚能留心民生休戚。斯言近是。然一再更张。将无藉口优游。其不留心民生休戚如故。则何以别有司贤否乎。然案牍繁滋。亦非敷政之要务也。应如何酌归简易。俾庶政不病琐屑。而亲民者有教养之实及民。则得矣。其令九卿、科道、直隶总督、及督抚因事在京者。详悉定议以闻。
○又谕、云贵总督硕色奏请、将签升奉天府治中之白盐井提举高锦、以升衔仍留原任。各省州县中。该督抚奏请升衔留任者。必因员缺果属紧要。人地实在相需。若提举一官。不过专司盐井。即易生手。何至遂难胜任。且盐井系膏润之地。而奉天道路较远。以此奏请。适以启属员规避恋缺之私。甚属不合。所奏不准行。仍著传旨申饬。
○谕军机大臣等、庄有恭题参董权文、管理扬州关税务、侵蚀弊混一案。于上年七月内。即经庄有恭密奏严查。虽题参在数月之后。而其中弊混情节。早已查察明确。非一时访闻可比。自可速为审结。何亦迟至半年。尚未具题。外省办理参案。或回护原参。或有意开脱。稽延岁月。前经明降谕旨。严立限期。著传谕庄有恭、令将董权文一案。现在如何查办之处。速行奏闻。鄂容安现署督篆。并谕令上紧严审。作速题结。不得任属员辗转延搁。并将至今未行审结缘由。一并查奏。
○又谕、李绳武所奏报雨一摺。殊属不实。已于摺内批示矣。即如登郡正在望雨。于五月二十四日。仅得雨四寸。岂遂可谓沾足。而摺内乃称秋成丰稔。已兆于斯。此等粉饰套语。最为外省陋习。地方大吏。或有奏报不实之处。尚冀伊等入告。有以得其实在情形。若亦如是。何必多此一奏耶。著传旨申饬。
○调直隶宣化镇总兵吴士胜来京。命吴进义、以提督衔署宣化镇总兵。
译谕军机大臣等:独石口兵丁辞退粮饷一案,此前据方观承奏称,安泰嗜酒滋事,他的罪过固然无法逃避;但该镇吴士胜因为兵丁辞粮,就把副将摘去顶戴、揭发参奏,难道不是更加助长刁悍风气吗?现在正会同提督大臣查明后另行题参。所奏很合大体,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如今方观承又把安泰的奏折与会疏一并题参革职审讯,难道是因为该镇已经被委员摘去顶戴,事情势必不便中止吗?还是已经会同该提督马负书查明安泰确有断不能宽容的情节?但是方观承既然先前已经具奏,此时即使不题参,也应先行奏明才对。况且兵丁崔大用等都已经看守候审,并不是难以查办的事情。永宁、良卿前往该处已经二十多天,为什么还没有查究明确?可以传谕方观承,立即把具本题参的缘由,以及该司道等人目前正在如何查办的情形,逐一详细迅速奏报。旌表山西代州民刘继武的女儿刘氏,她守正不改而被害。旌表山西平遥县民张守英的妻子耿氏,她守正不改而捐躯。戊子日。谕:命案中杀死一家之内三名非死罪之人的,按律应凌迟处死;即使所杀三人中有确实犯死罪的人,或者杀死三人但并非同一家人,也拟判斩决。这是因为其凶残违法,罪过超过谋杀、故意杀人,应立即置于重典,以此显示明确的警戒。然而内外审理刑案的衙门按照期限审理转报,却只把这类案件当作普通命案,往往拖到半年,甚至一年多,才使其罪行得到正法。这不仅使许多死者含冤,而且民间日久之后逐渐忘记此事,又怎能指望他们因震动而相互警戒、产生畏法之心呢?况且凶恶的罪犯有时甚至会在狱中病死,最终逃脱公开处决,也无法慰藉许多地下的冤魂。今后凡是杀死三人、四人的案件,各督抚应迅速审理题报,法司立即核覆,不得因为法定期限尚宽而拖延时日,这样才可使国法彰明,使人心知道应当受到惩戒警戒,才不失刑罚是为了制止刑罚的道理。可通行传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鄂容安所奏江省属员贤能与否的奏折中,说臬司范廷楷做事任性,擅自作威作福。看来范廷楷由司员历任科道,办事未免有倚仗才干而自鸣得意的意思。这次提升任用他,也不过是取其才干可以使用,鄂容安还能够对他加以节制和激励。如果将来能够知道改正,也就可以了。至于吉南赣道这一职位,据奏称不是精明强干的官员不能胜任,最近已经降旨将抚州府知府徐垣补授,想来也可以收到如臂使指的帮助。可以一并传谕知悉。己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地方官以亲近民众为职责。必须做到与民众融洽相处,然后才能劝勉农桑、兴办教化;并不是说文书处理、期限会期都没有差错,就可以称为胜任。近来守土官员不过是奉行教令,在钱粮、刑名方面互相计较;督抚以此考核属官,部院又以此考核督抚。官吏有时拘泥于文义,琐碎地罗列细节,来回驳诘,导致案牍越来越繁多,议论的人甚至说地方有司忙于补救过错都来不及,哪里还能留心民生的疾苦?这话接近实情。然而如果一再改变制度,恐怕又会让他们有借口悠闲度日,仍旧不留心民生疾苦,那又凭什么区别有司的贤能和不肖呢?不过案牍繁多,也不是治理政务的关键。应当怎样酌情归于简易,使各种政务不被琐碎事务所困,而亲民官员能够把教化和养民的实际利益施加到百姓身上,这就可以了。命令九卿、科道、直隶总督,以及因事在京的督抚,详细议定后奏报。又谕:云贵总督硕色奏请将签发升任奉天府治中的白盐井提举高锦,以升任的品级仍留在原任。各省州县中,督抚奏请升衔留任的人,必须是职位确实重要,人与地方确实相互需要。提举这一官职不过专门管理盐井,即使换一个生手,哪里就会难以胜任?况且盐井是利益丰厚的地方,而奉天道路又较远,以此提出请求,恰好会开启属员规避调任、留恋原缺的私心,十分不合适。所奏不准施行,仍著传旨申斥。谕军机大臣等:庄有恭题参董权文管理扬州关税事务时侵蚀、舞弊混乱一案,在上年七月间,庄有恭就已经秘密奏报要求严查。虽然题参是在几个月以后,但其中舞弊混乱的情节早已查察明确,不是临时访闻可以相比,自然可以迅速审结。为什么又拖到半年,仍然没有具题?外省办理参劾案件,有的回护原先所参的人,有的故意为其开脱,拖延岁月。此前已经明降谕旨,严格规定期限。著传谕庄有恭,命他把董权文一案现在如何查办的情形迅速奏报。鄂容安现在署理督篆,也谕令他加紧严审,迅速题结,不得任由属员辗转拖延搁置,并把至今没有审结的原因一并查明奏报。又谕:李绳武所奏报告雨情的一份奏折,实在不真实,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就拿登州来说,正急切盼雨,五月二十四日只下了四寸雨,哪里就能说雨水充足?可是奏折中却说秋收丰盛已经由此预兆。这类粉饰性的套话,是外省最坏的习惯。地方大吏有时奏报不真实,还希望他们上报时能够得到实际情况;如果也像这样,何必多奏这一折?著传旨申斥。调直隶宣化镇总兵吴士胜进京。命吴进义以提督衔署理宣化镇总兵。
○庚申。谕曰、皇考世宗宪皇帝时。因朝臣与诸王交接往来。曾经降旨训谕。深戒党援。用以防微杜渐。垂示方册。最为深切著明。所当永远恪守。朕临御以来。意诸王大臣、自必凛遵圣训。慎持防检。是以未经特颁谕旨。乃诸王中一二节遴者。竟有招纳之事。而大臣中、亦有在王府往来者。如此因循。则皇考整饬风俗。防弊遏邪之苦心。及朕而即弛。朕甚惧焉。且如旗员素隶各王门下者。本自不禁。其非本门。及汉大臣。则全无交涉。设有政务。何妨公言朝省。奚仆仆私谒为耶。岁时投剌。即开促膝密谈之端。形迹未绝。保无掣肘显为之事。且其意将以此为荣耶。抑别有所为耶。甚无谓也。日久渐忘。人或藉口。其令各部院、及八旗衙门。各录朕此旨一通于壁。庶诸臣触目警心。远嫌自重。其或再犯。被人纠参。朕将执法从事。毋谓不教。
○谕军机大臣等、前闻江南一带。米价大势平减。今据庄有恭奏、江苏各属粮价单内。仍俱注价贵字样。或较从前市价腾涌时。则已为平减。而以平常价值论之。终未免昂贵耶。然此乃四月分、据各属所报者。目下各处米价若何。有无增减。著传谕庄有恭、令其作速确查。据实具奏。不得因有旨询问。稍存粉饰之见。其江宁、淮、扬、曾否报得透雨。秋禾情形如何。一并奏闻。以纾轸念。
○又谕、马燝奏称、香河县于本月初三日酉时。有飞蝗自县东南界飞来。落于李家洼等三处等语。已著李因培、驰驿前往扑捕矣。该邑距天津不远。天津一带蝻子。前已据方观承、吉庆、奏称扑捕净尽。何以又有生翅飞翔邻邑者耶。著传谕方观承、吉庆、令将津属遗蝗。务即速扑除净尽。此次起自何方。据实奏闻。不得稍存回护讳饰。
○以原任江南提督武进升、署陕西延绥镇总兵。
○辛卯。谕军机大臣等、据钟音奏、陕省今年二麦丰稔。山西蒲、绛、亦称乐岁。无须陕省接济。似应于麦登之后。暂行禁止出境等语。所奏非是。山西蒲、绛、二属。与陕省接壤。向皆仰资接济。从前陕省歉收。粮食止供本省。自不得不申明禁例。停止贩运他出。今该抚既称该省二麦丰登。则本地民食优裕。而晋省蒲、绛、等属。又当上年灾歉之后。该督抚等、正宜听其流通。惠济邻省。乃欲禁止出境。究之舟楫可通。商贾惟利是趋。未必不私通贩运。徒滋吏役查拏等弊。是官受遏籴之名。而民收居奇之实。于事理殊未明晰。非独分疆画界。厚陕而薄于晋也。此必系尹继善首倡此议。欲以市惠陕民。而怂恿钟音、为此奏耳。所奏不准行。著传谕该督抚知之。
○又谕、直隶天津、沧州、各属。蝻孽萌生。前据方观承、吉庆、陆续奏报搜捕净尽。昨据马燝奏、香河县飞蝗。自东南飞落。则是天津遗孽。尚未尽除。以致滋蔓邻邑。旋经传谕方观承、吉庆、令查明起自何方。务将遗蝗扑除净尽。现在该督等、如何查捕。曾否净尽。并此外有无查察未周。续报萌生之处。著即速据实奏闻。
○又谕、策楞会同方观承、查办御史陆秩、参奏长芦盐务一案回京。据策楞摺奏称、津邑向食牌盐。沿河额引壅滞。今停止盐牌。积引俱销。是杜一邑之私。已裕各邑之课。请将此项盐引。免其纳课。于四乡分设子店。毋庸限时定数。听民就便买食。其详细条款。听督盐二臣酌议等语。此虽策楞一人之奏。想在彼已有成议。伊等所见。是专为牟利计矣。甚属非是。鹾政原以通商便民。如盐臣办理不善。即善而挟行其私弊。均当从重议处。若能实力担当。致招浮议。则当为之主持。今因地方衿棍。散布流言。希图挟制。遽议蠲课减价。是国家之恩泽。直为若辈耸动挟要而得。不特无此政体。亦且易长刁风。且如滦州等八州县。自高斌等、奏停盐牌之后。不闻别有减彼处盐课之事。均一直省鹾务。自应画一办理。南省产盐之地。如淮安等处。岂尽食无引私盐乎。吉庆向管淮盐。自知成例。策楞所奏不可行。著传谕方观承等、遵旨妥议办理。
○又谕、迩日天气亢旱。直隶各属。待泽甚殷。虽据报五月十一等日、得有雨泽。俱未深透普遍。数日来密云为风所阻。朕心日夜焦劳。直属曾否有得雨之处。现在田禾光景若何。是否已成旱象。该督一并查明速奏。
译庚申日。谕:皇考世宗宪皇帝在位时,因为朝臣与诸王交往来往,曾经降旨训谕,严厉告诫结党援引,以此防微杜渐,并把这些话垂示在史册上,意义最为深切明显,应当永远谨慎遵守。朕即位以来,想着诸王、大臣一定会敬畏遵守圣训,谨慎自持、防止嫌疑,所以没有特意颁发谕旨。如今诸王中竟有一两人不加选择地招纳人员,大臣中也有人往来于王府。这样因循下去,皇考整饬风俗、防止弊端、遏制邪行的苦心到了朕这里就松弛了,朕对此十分害怕。况且旗员一向隶属于各王门下的,本来不禁止;不是本王门下的人员以及汉人大臣,则完全不应有所交往。假如有政务,为什么不公开在朝廷和各省衙门中说,何必辛苦地私下拜访呢?逢年过节递送名帖,就是开启促膝密谈的开端,只要这种形迹没有断绝,怎能保证不会发生暗中牵制、公开替人办事的事情?而且他们这样做,究竟是想以此为荣耀,还是另有企图?实在没有意义。日子久了,人们会渐渐忘记,也有人会找借口。命令各部院以及八旗衙门,各自把朕这道谕旨抄录一份悬挂在墙上,使群臣一抬眼就警醒内心,主动远避嫌疑、自我珍重。如果再犯,被人检举参奏,朕将依法办理。不要说没有教导过你们。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听说江南一带,米价大体平稳低廉。如今据庄有恭奏报,江苏各属的粮价单中仍然都注明“价贵”字样。也许与从前市场价格上涨时相比,已经算是平减;但如果按照平常价格来论,最终还是不免昂贵吗?不过这只是四月份各属所报的情况。眼下各处米价如何,有没有增减,著传谕庄有恭,让他迅速确实查明,据实具奏,不得因为有旨询问就稍存粉饰之心。江宁、淮安、扬州是否报得透雨,秋季庄稼的情形如何,也一并奏报,以解除朕的忧念。又谕:马燝奏称,香河县本月初三日酉时,有飞蝗从县东南边界飞来,落在李家洼等三处。已经命令李因培乘驿马前往捕捉了。该县距离天津不远,天津一带的蝗蝻此前方观承、吉庆已经奏称捕捉干净,为什么又有长翅膀的飞蝗飞到邻县?著传谕方观承、吉庆,命令他们把天津所属地区遗留下的蝗虫务必立即捕除干净。这次蝗虫从什么地方发生,也据实奏报,不得稍有回护隐瞒。以原任江南提督武进升署理陕西延绥镇总兵。辛卯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钟音奏报,陕西省今年二麦丰收,山西蒲州、绛州也称为丰年,不需要陕西省接济,似乎应在麦子登场以后暂时禁止粮食出境。所奏不对。山西蒲州、绛州二属与陕西省接壤,过去一向依靠接济。从前陕西省歉收,粮食只够供应本省,自然不得不申明禁令,停止粮食贩运出境。如今该抚既然说本省二麦丰登,那么当地百姓粮食充裕,而晋省蒲州、绛州等地又正处于上一年灾歉之后,该督抚等正应听任粮食流通,惠济邻省,却想禁止出境。究其结果,船只可以通行,商人只会趋利,未必不会私下贩运,徒然增加吏役查捕等弊端。这就成了官府得到禁止粮食外运的名声,而百姓获得囤积居奇的实利,在事理上很不清楚。这不只是划分疆界、厚待陕西而薄待山西的问题,必定是尹继善首先倡议,想以此向陕西百姓卖好,又怂恿钟音上奏罢了。所奏不准施行,著传谕该督抚知悉。又谕:直隶天津、沧州各属,蝗蝻灾害开始滋生。此前方观承、吉庆陆续奏报已经搜捕干净。昨天据马燝奏报,香河县有飞蝗从东南飞来落下,这说明天津遗留的蝗虫还没有全部消除,以致蔓延到邻近州县。随即已经传谕方观承、吉庆,命令查明蝗虫从何处发生,务必把遗留的蝗虫全部捕除。现在该督等如何查捕,是否已经捕尽,以及此外有没有查察不周、后来又报告发生蝗蝻的地方,著立即据实奏报。又谕:策楞会同方观承查办御史陆秩参奏长芦盐务一案后回京。据策楞奏折称,天津一地过去食用牌盐,沿河额引积压滞塞。如今停止盐牌,积存的盐引都已销完,这样既杜绝一个地方的私弊,又使各地盐课充裕。请将这一项盐引免除纳课,在四乡分别设置子店,不必限定时间和数量,听任百姓就近购买食用。详细条款由督盐二臣酌情议定等语。这虽然是策楞一人的奏请,但想来他们在那里已经形成共同意见。他们的看法,是专门为谋求利益考虑,十分不对。盐政本来是为了疏通商路、便利百姓。如果盐臣办理不善,即使办理得好却又强行推行其中的私弊,都应从重议处。如果能够切实担当,因而招致浮泛议论,就应当为他主持公道。如今因为地方上的绅士恶棍散布流言,企图挟制,就仓促议论免除盐课、降低价格,这是国家的恩泽竟然成为这类人煽动挟制、要挟而获得的东西,不仅没有这样的政治体制,也会助长刁悍风气。比如滦州等八州县,自从高斌等奏请停止盐牌以后,并没有听说另外减少那里的盐课;同属直省的盐务,自然应当统一办理。南省产盐的地方,如淮安等处,难道全都吃没有盐引的私盐吗?吉庆过去管理淮盐,自己知道旧有成例。策楞所奏不可施行。著传谕方观承等遵照旨意妥善议定办理。又谕:近来天气炎热干旱,直隶各属急切等待雨泽。虽然据报告五月十一日等日下过雨,但都不深、不透,也不普遍。几天来密云又被风吹散,朕日夜焦虑劳心。直隶所属是否有地方已经下雨,现在田禾情形如何,是否已经呈现旱象,该督一并查明迅速奏报。
○壬辰。谕、督抚参劾属员。发审之后。往往迟久不行题结。朕屡降旨明切晓谕。并交部严立限期。凡以励治体。销尘牍。俾官不留狱。而虚实速明也。审案迟久不结之弊。或于其人不无偏护。特以劣迹昭著。无能代为掩饰。不得已挂之弹章。虽款证确凿。而旷日经时。冀可巧为开脱。又或素所憎恶之员。及误听人言。既已列款纠参。而证据不实。不能成谳。则故使之羁候囹圄。不肯据伸其枉。此辗转迁延。由于不能秉公实心查办故也。今查各省督抚参案。自十四年至本年、未结者几及百余案。直隶、闽、浙、四川、等省为多。如准泰在东省题参案件。或因伊获谴去官。后任及承审属员。未免有心延玩。若方观承、喀尔吉善、策楞、皆现任地方。自应督饬所属。速行查审。何致积案累累。逾限许久。著伊等三人、各自将逐案不能审结缘由。速即明白回奏。
○谕军机大臣等、策楞所奏、将津盐免纳引课一摺。昨已降旨谕其非是。诚以为政当知大体。若因浮言挟制。轻议更张。则莠民之刁风。渐不可长。但思天津向食贱盐。今令官商、一如私价发卖。则病商。若因输课。而令与他处官价同。则病民。吉庆所办。压派商人。则不便于商。限时限觔。则亦不便于民。皆非经久可行之道。著传旨询问方观承、令将津邑现在鹾务。如何善为调剂。使商无亏成本。而民间亦不致贵食之处。与吉庆妥商覆奏。再滦州从前如何亦食牌盐。因何禁革牌盐。旧价几何。现定官价几何。又吉庆向任两淮盐政。如淮安等滨海地方产盐之地。闾阎系食牌盐。抑食引盐。著一并详悉查明具奏。
○又谕、刑部核拟浙省命犯汪武德一本。此案因该犯小功服兄汪武喜、图奸伊妻起衅。该抚原题。将汪武喜之妻。自言其夫平日人伦不正一语。叙入本内。欲为汪武德末减地。所办非是。服制攸关之案。其中或有因奸情末减者。必系实有证据。方可援引声叙。今汪武喜调奸一节。出自汪武德夫妇之口。安知非伊夫妇、见汪武喜已死。捏造此语。希图脱罪。承审官员。又将汪武喜之妻、略涉影响一语。援以为证。若以此即减凶犯之罪。岂可以为信谳乎。向来外省承办命案。率多市惠姑息。于凶犯则任其狡饰。装点情节。牵引质证。以为开脱之计。于尸身则听凶犯之诬诋。坐以罪状。迨爰书既定。虽仍按律问拟。而所有起衅情节。即为法司核拟声请。及秋审分别矜缓地步。此各省相沿陋习。甚非除暴安良。辟以止辟之义。著传谕各省督抚、嗣后办理命案。如因奸起衅等情。无实在凭据者。不得于看语内。混行声叙。即别项情节。苟非供证确凿。亦不得听该犯畏罪捏供。将无作有。以致案情失实。难成信谳。可于各督抚奏事之便。将此通行传谕知之。
○吏部议奏、前经给事中朱若东奏、查新设地方。领凭程限。当经咨查各省。兹据江苏、福建、广东、各该抚、咨覆到部。查文武官自京领凭赴任。应分别限期。江苏省之徐州府、海州、均定限四十日。通州、五十日。太仓州、五十五日。福建省之永春州、定限九十日。龙岩州、一百日。广东省之嘉应州、连州、均定限一百日。罗定州、一百五日。饬行遵照。并载入现行例册、及会典。从之。
○改直隶满城县方顺桥巡检、为管河县丞。其原设巡检。移驻三座塔地方。管理土默特两旗事务。铸给印信。从总督方观承请也。
○癸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现在天气亢旱。天津一带。河流未免浅涩。重运维艰。著将南漕尾帮。于抵津时、截留二十万石。存贮天津水次各仓备用。该督等、即遵谕妥协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御史陆秩参奏长芦盐务弊窦。朕未将该盐政等、降旨解任质审。但特派大臣前往、会同总督方观承查办。吉庆理应具摺奏谢。乃览伊摺内。并未奏及。是伊渐染外官习气。自谓一经奏谢。反似不能无过。是以不行陈奏耳。伊系内府世仆。岂宜如此居心。著传旨申饬。
○又谕、据吉庆奏、调剂天津鹾务一摺。殊未明晰。现交军机处查明。再行降旨。前策楞奏办理天津盐务摺内云、详细条款。听督盐二臣酌议具奏。面奏时云、曾见会商摺稿。伊等何以尚观望未奏。且昨经传谕询问、津盐如何办理。方使商民均便。可以久行无弊之道。令方观承、吉庆、会商覆奏。今此摺尾。虽照例写入会同督臣字样。但方观承现在何处。何以竟无一语陈奏耶。著再行传谕询问。
○以原任四川总督策楞、署兵部尚书。
○豁除江苏沛县昭阳湖、水沉民地二千一百六十八顷七十六亩有奇、麻地三顷七十三亩有奇、湖租地四百一十五顷额赋。
译壬辰日。谕:督抚参劾属员,发交审理以后,往往长久不题结。朕屡次降旨明确晓谕,又交部严格规定期限,都是为了振作治理体制,减少积压文书,使官员不留下狱讼,使事实虚实迅速查明。审案拖延不结的弊端,有时是对相关人员有所偏袒,只是因为劣迹显著,无法替他掩饰,不得已才把他列入弹劾奏章。即使罪证确凿,也拖延日久,希望能够巧妙开脱。又有平日所憎恶的官员,或者误听他人之言,既然已经列举罪款加以参劾,但证据不真实、不能定案,便故意让他羁押在狱中候审,不肯根据事实为他申明冤屈。这种辗转拖延,都是因为不能秉持公心、认真查办。如今查各省督抚参劾案件,自十四年至今年,尚未结案的将近一百多件,其中直隶、福建、浙江、四川等省最多。例如准泰在东省题参的案件,有的因为他获罪离任,后来任职的官员和承审属员难免有意拖延玩忽。至于方观承、喀尔吉善、策楞,都是现任地方官,自然应督促所属迅速查审,怎么会使积案累累,超过期限很久?著令他们三人各自把每一案件不能审结的原因,立即明白回奏。谕军机大臣等:策楞所奏请求免除天津盐引课税的一份奏折,昨天已经降旨说明不对。确实因为办理政务应当懂得大体,如果因浮泛流言而受到挟制,轻率地议论变更制度,那么刁民的风气就会逐渐滋长。但又想到天津过去食用低价盐,如今命令官商按照私盐价格一样出售,就会使商人受损;如果因为要缴纳盐课而令其与其他地方的官定价格相同,就会使百姓受损。吉庆的办理办法,强行摊派给商人,则对商人不便;限定时间、限定斤数,则对百姓也不便,这些都不是可以长久实行的办法。著传旨询问方观承,命他把天津现有的盐务如何妥善调剂,使商人不亏本、民间又不至于买贵盐的办法,与吉庆妥善商议后复奏。再查滦州从前为什么也食用牌盐,因为什么原因禁止革除牌盐,旧价格是多少,现在规定的官价是多少;又,吉庆过去任两淮盐政时,像淮安等滨海产盐地方,民间究竟是食用牌盐还是食用引盐,著一并详细查明具奏。又谕:刑部核拟浙江省命案罪犯汪武德的一份奏本,这件案子是因为该犯的小功服兄汪武喜图谋奸淫他的妻子而引发争端。该巡抚原来的题本,把汪武喜的妻子所说“她丈夫平日人伦不正”一句写入奏本,想为汪武德减轻罪责,办理不对。涉及服制关系的案件,其中如果有因奸情而减等的,必须确实有证据,才可以引用并陈述。如今汪武喜调戏奸淫这一节,是出自汪武德夫妇的口供,怎么知道不是他们夫妻见汪武喜已经死亡,捏造这句话以图脱罪?承审官员又把汪武喜的妻子略有涉及、含有影射意味的一句话拿来作为证据。如果凭此就减轻凶犯的罪,怎么可以作为可信的判决?过去外省承办命案,大多用市恩、姑息的办法,对凶犯任由其狡辩粉饰、装点情节、牵连证人,作为开脱的计策;对尸体则听任凶犯诬蔑,把罪名归到死者身上。等到判词已经定下,虽然仍按律问拟,但其中引发争端的情节,就成为法司核拟时请求以及秋审时分别列入矜缓的依据。这是各省沿袭的陋习,实在不是除暴安良、用刑罚制止刑罚的道理。著传谕各省督抚,今后办理命案,如果是因奸情引发争端等情形,没有真实可靠的证据,不得在拟罪审语中混杂陈述。即使是其他情节,如果不是供词、证据确凿,也不得听任罪犯因为畏罪而捏造供词,把没有的说成有,以致案情失实,难以形成可信的判决。可以趁各督抚奏事之便,将此意通行传谕知悉。吏部议奏:此前给事中朱若东奏请,查核新设地方,官员领取凭证后赴任的期限,曾经咨文查询各省。如今据江苏、福建、广东各该抚咨文答复到部,查文武官员从京城领取凭证赴任,应分别规定期限:江苏省徐州府、海州都定为四十日,通州五十日,太仓州五十五日;福建省永春州九十日,龙岩州一百日;广东省嘉应州、连州都定为一百日,罗定州一百五日。命令遵照执行,并载入现行例册和《会典》。准行。改直隶满城县方顺桥巡检为管河县丞。原来设置的巡检移驻三座塔地方,管理土默特两旗事务,铸发印信。这是听从总督方观承的请求。癸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现在天气炎热干旱,天津一带河流未免浅窄滞涩,大批漕运船只通行艰难。著将南漕最后一帮船在抵达天津时截留二十万石,储存在天津水次各仓备用。该督等立即遵照谕旨妥善办理。谕军机大臣等:御史陆秩参奏长芦盐务弊端,朕没有把该盐政等人降旨革职,押解审讯,只是特意派大臣前往,会同总督方观承查办。吉庆按理应当具奏谢恩,然而朕阅看他的奏折,竟没有提到此事。这是他逐渐染上外官的习气,自以为一旦奏谢,反而像是自己不能没有过错,所以不肯陈奏。他是内府世代服役的仆人,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心思?著传旨申斥。又谕:据吉庆奏报调剂天津盐务的一份奏折,说得很不清楚。现在交军机处查明后,再行降旨。此前策楞奏报办理天津盐务的奏折中说,详细条款听凭督盐二臣酌情议定具奏。他当面奏报时又说,曾经见过会商奏折的草稿,他们为什么还观望不奏?而且昨天已经传谕询问天津盐务应当如何办理,才能使商民都便利,形成可以长久实行而没有弊端的办法,命令方观承、吉庆会商后复奏。如今这份奏折末尾虽然依照惯例写入“会同督臣”的字样,但方观承现在在哪里,为什么竟然没有一句陈奏?著再行传谕询问。以原任四川总督策楞署理兵部尚书。豁免江苏沛县昭阳湖水淹民田二千一百六十八顷七十六亩有余、麻地三顷七十三亩有余、湖租地四百一十五顷的额定赋税。
○甲午。谕、据漕运总督瑚宝摺奏、运河自南柳林闸、迤北至戴家庙闸、一带情形。并严饬沿河文武各官。上紧催趱。务期遄行无阻等语。漕粮重运。全赖河水畅流。今岁四五月以后。雨泽稀少。其河流窄狭处所。水势未免浅涩。以致重运稽阻。一俟甘膏大沛。自然涨资浮送。此并非运丁等、有心延缓。该督现在筹办一切。可渐次挽运北来。勿事催趱过严。该部即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河南巡抚蒋炳、覆奏承审参案限期一摺。称嗣后请参案饬提到省。酌量案情轻重。或委首邑审招。或遴委附近贤员。赴省承审。设有情节未明。俱可就近指驳声覆。两月之内。可以速结等语。督抚参劾属员。发审之后。往往迟久不结。朕屡经降旨。明切晓谕。并令该部改立限期。今据蒋炳所奏、河南审案。已于两月内题结。可见现定之限。并非太迫。其所称赴省承审、就近指驳之处。可传谕各省督抚、嗣后俱照此办理。毋得仍前因循怠玩。以致审案逾限不能归结。
○衍圣公孔昭焕奏、有一人跟一担夫。到臣门上。口称浙江人。姓丁、名文彬。系臣家亲戚。携有书籍要见。并投书一封。阅之语多狂诞。臣不胜骇异。当差人搜其担内。得所携书二种。面书文武记。傍书洪范春秋。书面写大夏大明新书。又有伪时宪书六本。书昭武伪号。臣以抚臣杨应琚、现往兖州一带、捕蝗未回。除一面札知外。即将逆犯丁文彬、并挑担人田姓、及逆书、手字、发曲阜县严禁。候抚臣回省讯办。得旨、所见甚正。所办甚决。嘉悦览之。
○裁贵州普安州刘官屯驿丞。设分驻捧鲊巡检。换给印信。从升任巡抚开泰请也。
○旌表守正被戕之河南新蔡县民妇汤彭氏女汤氏。
○乙未。谕、直隶各属。入夏以来。虽连次得雨。终未沾足。目下天气炎燥。望泽甚殷。朕心日切焦劳。若再迟旬日。不能普被甘霖。恐于秋成分数。不无有减。小民饔飧。即宜豫为筹画。前已降旨于天津截漕二万石。以资接济。其各属中、或有应行筹办事宜。该督方观承、亦即宜悉心妥协料理。务期有备无患。以副朕轸念民瘼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直省各属。入夏以来。虽间有连次得雨之处。而甘霖未邀普被。朕心日夕焦劳。近据该督方观承称、若六月二十前后。得有透雨。竟无妨碍。若再迟时日。即须补种晚谷。未免又需工本。请照春月出借之例。查明实在无力农民。酌量借给耔种口粮。俾得速行补种等语。著传谕该督方观承、即酌量各属地方情形。转饬该州县、豫为筹画。如须补种之时。即可按户出借。若待得雨后。再行详请饬办。则缓不及济。农民未必得沾实惠。至将来若再不得雨。秋成即恐有损。现于天津截漕二十万石。以资接济。并有旨谕部。令该督将应行筹办事宜。豫为料理。以期有备无患。可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方观承覆奏题参副将安泰一摺。其因吴士胜、已委员摘印在先。而安泰又实有应参之罪。此则前谕已及之者。但所办殊不得体耳。聚众辞粮。最为绿营刁悍恶习。若兵丁有负屈之处。赴上司告理。虽法所宜禁。而情尚可宽。至把总张万明、身系职弁。有约束兵丁之责。乃敢从旁主使。致起衅端。此其居心倾险。罔畏法纪。更不可不严加治罪。现既解省覆勘。著传谕方观承、务将主使聚众各实情。速行严审定拟。俾各营弁兵。咸知惩儆。再藩臬俱有奏事之责。在各省中、尚偶有自行摺奏者。而直省两司、则终年未见一字入告。著传旨询问。岂该督有意禁约。不令具奏耶。抑畏惧该督、而不敢自行具奏耶。即如此事。经派永宁前往查办。既另究出兵丁王天德等、约众告退。及把总张万明、从旁主使情节。即当一面具摺奏闻。何必定俟该督转奏乎。永宁著传旨申饬。并谕玉麟知之。
○又谕。据署山东巡抚杨应琚所奏、审讯造作逆书之浙江上虞人丁文彬一案。据该犯供称、住在松江十余年了。乾隆十四年三月初三日。曾把这书上两册文武记二本。太公望传一本。献过庄大人名有恭。那时他做学院。到松江来考。在西门月城内送他的。他接去没有回报。也没有把书还我等语。丁文彬所著逆书内。大逆不道之言甚多。庄有恭既经接收。何以并不具摺奏闻。又不即将该犯拏究。著传旨询问。令其据实覆奏。仍将从前所献逆书。一并进呈。寻奏、臣于十四年春间、按试松江时。记有人献书。臣随手繙阅。见有丁子曰三字。臣斥为真妄人。左右以系疯子对。遂弃掷。不复省其中作何语。今该犯既名丁文彬。则所称丁子曰、即逆书无疑。今事隔五年。不知此书尚存与否。容细检进呈。得旨、此奏又属取巧。细查书来。不可终归乌有。
译甲午日。谕:据漕运总督瑚宝奏报,运河从南柳林闸向北延伸至戴家庙闸一带的情形,以及已经严令沿河文武各官加紧催趱,务必使漕运迅速通行无阻等语。漕粮重运全靠河水畅流。今年四五月以后雨水稀少,河流狭窄的地方水势不免浅涩,以致重运受阻。等到甘霖大量降下,自然会水涨而浮送船只。这并不是运丁等有意拖延。该督现在正在筹办各项事务,可以逐渐把漕粮转运到北方,不要催趱过于严厉。该部立即传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河南巡抚蒋炳复奏承审参劾案件期限的一份奏折。大意是:今后请将参劾案件饬令提解到省,斟酌案件情节轻重,或委派首县审讯招供,或选派附近的贤能官员赴省承审。若有情节不明之处,都可以就近指驳并声覆;两个月以内可以迅速结案,等等。督抚参劾属员,发交审理以后,往往拖延很久不能结案。朕屡次降旨,明确晓谕,并命该部另定期限。如今据蒋炳所奏,河南审理案件已经在两个月内题结,可见现在规定的期限并不太紧。他所说赴省承审、就近指驳之处,可以传谕各省督抚,今后都照此办理,不得仍像从前那样因循怠玩,以致审案超过期限而不能结案。衍圣公孔昭焕上奏说,有一个人跟着一个挑担子的脚夫。来到臣的门上,自称是浙江人,姓丁名文彬,是臣家的亲戚,带着书籍求见,并投递书信一封。臣阅读后,见其中言语多属狂妄荒诞,不胜惊骇诧异,便派差役搜查他的担子,搜得所携书籍两种,封面写着“文武记”,旁边写着“洪范春秋”;书面又写着“大夏大明新书”。另有伪造的时宪书六本,书中写有“昭武”伪号。臣因抚臣杨应琚正在兖州一带捕蝗,尚未回来,除了一面发札通知他以外,立即将逆犯丁文彬、挑担人田姓以及逆书、手迹,发交曲阜县严加监禁,等候抚臣回省审讯办理。奉旨:所见极为正确,办理十分果断,朕看了很是嘉许欣悦。裁撤贵州普安州刘官屯驿丞。设置分驻捧鲊的巡检,改发印信。这是遵照升任巡抚的开泰所请办理的。旌表河南新蔡县守正而被杀的民妇汤彭氏之女汤氏。乙未日。谕令:直隶各属,自入夏以来虽然接连几次下雨,终究没有下得足够。眼下天气炎热干燥,百姓盼望降雨十分迫切,朕心中日益焦虑忧劳。若再迟延十天半月,不能普降甘霖,恐怕秋收成数难免有所减少。百姓的饮食,应该预先筹划。先前已经降旨,在天津截留漕粮二万石,以资接济。各属之中如有应当筹办的事情,该督方观承也应当尽心妥善办理,务必做到有备无患,以符合朕忧念民生疾苦的深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直省各属。自入夏以来,虽然有些地方接连下过几场雨,但甘霖还没有普遍降下。朕日夜焦虑忧劳。近来据该督方观承说,如果在六月二十日前后下一场透雨,便完全不会妨碍;如果再迟些时日,就必须补种晚谷,免不了还要耗费工本,请照春月出借的成例,查明确实无力的农民,酌情借给耕种所需的种子和口粮,使他们能够迅速补种,等等。着传谕该督方观承,立即根据各属地方情形斟酌办理,转令各州县预先筹划。如到了需要补种的时候,就可以按户出借;若等下雨以后再详细请示、下令办理,便缓不济急,农民未必能真正得到实惠。至于将来如果仍然不下雨,秋收恐怕就会受损。现已在天津截留漕粮二十万石,以资接济;并有旨谕令该部,命该督将应当筹办的事情预先料理,以求有备无患。可一并传谕知悉。又谕:方观承复奏参劾副将安泰一案的奏折。其中关于吴士胜已经先行委派人员摘取印信,而安泰又确实有应当参劾的罪过,这是前次谕旨已经说到的。不过,办理方式很不得体。聚集众人拒绝领取粮饷,是绿营兵的刁悍恶习。如果兵丁有受委屈的地方,赴上司处申诉,虽然按法律应当禁止,但情理上还可以宽容。至于把总张万明,身为职弁,负有约束兵丁的责任,却竟敢从旁指使,导致事端发生;他的居心险恶,完全不畏法纪,更不能不严加治罪。现在既然已经解送到省复核,着传谕方观承,务必将主使聚众的全部实情迅速严审定拟,使各营弁兵都知道警戒。再者,藩司、臬司都有奏事的责任。各省之中,尚且偶有自行上奏的,而直省两司却终年没有一字上报。着传旨询问:难道是该督有意禁止约束,不让他们具奏吗?还是他们畏惧该督,不敢自行具奏?就拿这件事来说,既已派永宁前往查办,查出兵丁王天德等约集众人告退,以及把总张万明从旁主使的情节,就应当一面具折奏报,何必一定等该督转奏?永宁着传旨申饬。并谕令玉麟知道此事。又谕。据署理山东巡抚杨应琚所奏,审讯浙江上虞人丁文彬制造逆书一案。据该犯供称:我住在松江十多年了。乾隆十四年三月初三日,曾把这部书中的《文武记》两本、《太公望传》一本,献给庄有恭大人。那时他任学院,来到松江考试,我在西门月城内把书送给他。他接去了,没有答复我,也没有把书还给我,等等。丁文彬所写逆书中,大逆不道的话很多。庄有恭既然收到了,为什么不具折奏报,也不立即将该犯捉拿审究?着传旨询问,令其据实复奏,仍将从前所献逆书一并进呈。不久奏报说:臣于十四年春季按试松江时,记得有人献书,臣随手翻阅,见到“丁子曰”三个字,便斥责为荒诞妄人。左右的人以为是疯子,臣于是丢弃了,不再查看其中写了什么。如今该犯既名丁文彬,那么所说的“丁子曰”就是逆书无疑了。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五年,不知这部书还在不在,容臣仔细查找后进呈。奉旨:这份奏折又是在取巧推诿。仔细查找书籍送来。不能最终竟归于乌有。
○又谕、杨应琚所奏、审拟造作逆书之丁文彬一案。已交法司核拟速奏。但杨应琚另摺。有该犯气体瘦弱。亟宜早正典刑之语。此等大逆之犯。岂可使其逃于显戮。法司即速行办理。约计部文到东省时。亦必须旬余。著传谕杨应琚、酌看该犯现在光景。若尚可等待部文。则候部文正法。如恐不及待。即照所拟、先行凌迟示众。勿任瘐毙狱中。致奸慝罔知惩戒也。
○户部议准、署两江总督庄有恭疏称、洞庭东山丁粮。经前抚臣陈大受、题归太湖厅同知徵收。其西山、与吴县地方较便。应归该县徵收。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湖北应城县民沈焕彩妻田氏。
○丙申。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入夏以来。雨泽愆期。天津等近京州县。有蝻孽生发。近或以飞蝗入告。外间议论。多称系土蚂蚱。且有见之章奏者。此则不无讳饰之意。朕谓蝗何须讳。但能捕除不致为灾。则虽有若无也。且向来所见蚂蚱。不过趯跃于丛草中。若成群而飞。被亩而集。则与蝗何异。现据兼管府尹李因培所奏、亦有飞集多在高梁丛内、食叶留心之语。既能食叶。又安可谓无损禾稼乎。即其中间有蚂蚱。亦不可以此藉口。忽于扑捕。纵使村民杂捕。贪易钱米。所损官帑几何。较蝗害何如耶。其令该地方董率乡民。上紧设法扑捕。务期净尽。但宜轻骑减从。逐亩查勘。若委之胥役地保。科派扰累。以及蹂躏田禾。则农民未受捕蝗之益。先受捕蝗之害。必重治其罪。
○谕军机大臣等、闻得总河顾琮、近患腿疼。时或艰于步履。不知其于河道工程事务。尚能办理不致有误否。著询问蒋炳、杨应琚、令将顾琮近日腿疼若何。曾否痊愈。并于应办事务、有无妨碍之处。各据实奏闻。不可彼此通知商搉。
○以侍讲傅靖、充日讲起居注官。
○丁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各省审理参案。前已敕部严立限期。但督抚题参属员。即款迹昭著。不过摘印看守。必俟奉准部文。始行提讯。若云贵等远省、往返已逾数月。是于未起限之先。已稽延半载矣。且从来督抚参员。断无悬拟其被屈、不令审究之理。是参则必革。昭雪须俟审明。自以速审速结为是。然大员或虑体制攸存。嗣后文职道府以上。武职副将以上。仍照旧例、于题参得旨、部文到日。再行提讯。部文亦著速行。其余文武官员。于具题日。即将案内应质人犯。拘齐审究。如督抚同驻省分。一面具题。一面行知应承审衙门。照例提审。庶是非早辨。案牍易清。著为令。
○又谕、据黄廷桂奏称、推升山东登州府知府之松潘同知于学谦、才具中平。为人朴实。安静无扰。番民相宜。登郡沿海重地。察吏安民。恐非所长等语。朕面询策楞、见亦相同。黄廷桂不以已经升任之员。稍为假借。秉公验看。据实陈奏。深得督抚实心办事之道。甚属可嘉。于学谦、著以升衔仍留松潘同知之任。不必赴部引见。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顺天所属之香河县河北屯等处。报有飞蝗、自东南而来。恐由天津一带。窜至邻境。曾降旨询问方观承、吉庆、今据先后覆奏、天津各属。蝻孽悉已扑除。并无成翅而飞者。且天津之距香河。尚隔宁河、武清、二县等语。京师于十二日。仰邀天佑。已沛甘霖。若雨势普遍。即蝗蝻自可悉就扫除。但香河之蝗。既非天津飞来。则必由宁河、武清、二县。延蔓而至。且或系香河本地自生。托词诿卸。亦未可定。既有此奏。不可不为询明。可传谕李因培、方观承、令其据实查奏。其各属得雨分寸若何。及田禾情形。一并速行奏闻。
○又谕、据尚书舒赫德、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探得准噶尔达瓦齐、戕害喇嘛达尔扎、自立为台吉。现闻遣使前来请安。已密行知会西路军营等语。可即传谕永常、努三、尹继善、王进泰等、如夷使到哈密。一切事宜。并可照旧办理。其携来人数。货物牲只。亦必遵照立定章程。或有额外多带。即按数驳回。以示节制。其西路现在防范机宜。务宜加意慎密。不可稍露形迹。致使伊等得以窥测也。
○户部议覆、署山西巡抚胡宝瑔疏称、神池、朔平、营兵马豆。向由神池营关领。查该仓经节年支放。存豆渐次不敷。利民、八角、二仓。岁贮颇充。嗣后应将二仓附近之青羊渠等屯、所徵豆额。自十八年为始。交神池。以备支放。应如所请。从之。
○戊戌。补行山东省、乾隆十六年大计。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一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二员、分别处分如例。
○命太仆寺卿孙灏、提督河南学政。
译又谕:杨应琚所奏审拟制造逆书的丁文彬一案。已经交给法司核议定拟,迅速奏报。但杨应琚另有奏折,说该犯身体瘦弱,急宜早日依法处死。这样的谋逆重犯,岂能让他逃脱公开处刑?法司立即迅速办理。估计部文到达东省时,也必定需要十多天。着传谕杨应琚,酌量查看该犯现在的情形;如果还可以等候部文,就等部文到后处死;如果恐怕等候不及,就照所拟,先行凌迟示众。不要任由他在狱中因病死亡,以致奸邪之徒不知道受到惩戒。户部议准:署理两江总督庄有恭奏称,洞庭东山的丁粮。原经前任巡抚陈大受题请归太湖厅同知征收。至于西山,与吴县地方往来较为便利,应归该县征收。依议施行。旌表湖北应城县守正而捐躯的民人沈焕彩之妻田氏。丙申日。皇上到勤政殿听政。谕令:入夏以来。雨季失期。天津等靠近京师的州县有蝻虫孳生,近来有人报告说有飞蝗。外间议论多说是土蚂蚱,甚至有在奏章中这样写的。这不免有隐瞒粉饰的意思。朕认为蝗虫有什么可隐瞒的?只要能够捕捉消除,不使它造成灾害,即使有蝗也等于没有。况且从前所见的蚂蚱,不过是在丛草中跳跃;如果成群飞行,布满田亩聚集,那和蝗虫有什么区别?现在据兼管府尹李因培所奏,也说有飞集的虫子多在高粱丛中,并且食用叶子。既然能够吃叶子,又怎么能说对禾稼没有损害?即使其中有一些是蚂蚱,也不能拿这个作为借口,忽略扑捕。即使让村民混杂捕捉,为贪图容易得到钱米,所损耗的官帑能有多少?与蝗灾的危害相比又怎样?命该地方官督率乡民,赶紧设法扑捕,务必捕尽。但应轻车简从,逐亩查勘;如果把这件事交给胥役、地保,摊派骚扰,使田禾受到践踏,那么农民还没有得到捕蝗的好处,先受到了捕蝗的害处,必须从重治罪。谕令军机大臣等:听说总河顾琮近来患腿疼。有时行走困难。不知他对于河道工程事务,是否还能够办理而不致出错?着询问蒋炳、杨应琚,让他们把顾琮近来腿疼的情形、是否已经痊愈,以及办理应办事务有无妨碍之处,各自据实奏报,不得彼此通报商量。任命侍讲傅靖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丁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令:各省审理参劾案件。先前已经命令该部严格规定期限。但督抚题请参劾属员,即使罪状证据已经明显,也不过摘去印信看守,必须等到接到准许的部文,才提解审讯。若是云贵等偏远省份,往返已经超过数月,那么在期限尚未开始计算之前,就已经耽搁半年了。况且历来督抚参劾官员,绝没有怀疑其可能受冤而不让审究的道理;既然参劾,就必然革职,至于昭雪,也要等审明以后才行,自然应当迅速审理、迅速结案。不过,大员或许考虑体制仍需保全,今后文职道府以上、武职副将以上,仍照旧例,在题参奉旨、部文到达之日,再行提讯;部文也着令迅速发出。其余文武官员,在具题之日,就将案件中应当质讯的人犯全部拘齐审究。如果督抚同驻一省,一面具题,一面通知应当承审的衙门,照例提审。这样才能早日辨明是非,容易清理案件文书。着定为法令。又谕:据黄廷桂奏称,推升为山东登州府知府的松潘同知于学谦,才能资质中等。为人朴实,安静少事,与番民相宜;登州府是沿海要地,考察官吏、安抚百姓,恐怕不是他的长处,等等。朕当面询问策楞,意见也相同。黄廷桂没有因为于学谦已经升任而稍加袒护,秉公考察,据实陈奏,深得督抚诚心办事的道理,十分值得嘉奖。于学谦着加升衔级,仍留任松潘同知,不必赴部引见。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顺天府所属香河县河北屯等处。报告有飞蝗从东南方向而来,恐怕是从天津一带窜到邻近境内,曾降旨询问方观承、吉庆。如今据他们先后复奏,天津各属的蝻虫已经全部扑除,并没有成翅飞行的蝗虫;而且天津距离香河,还隔着宁河、武清二县,等等。京师在十二日承蒙上天保佑,已经普降甘霖。如果雨势普遍,蝗虫蝻虫自然都可以被清除。但香河的蝗虫既不是从天津飞来,就必然是从宁河、武清二县蔓延而来;也可能是香河本地自行孳生,只是借口推卸责任,这一点也不能确定。既有这样的奏报,就不能不查问清楚。可传谕李因培、方观承,令他们据实查明奏报;各属得到雨水多少,以及田禾情形,也一并迅速奏闻。又谕:据尚书舒赫德、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探知准噶尔达瓦齐杀害喇嘛达尔扎,自立为台吉。现在听说他派遣使者前来请安,已经秘密通知西路军营,等等。可立即传谕永常、努三、尹继善、王进泰等:如果夷使到达哈密,一切事务都可以照旧办理。他们带来的人数、货物和牲畜,也必须遵照已经制定的章程;如果有额外多带的,就按数目驳回,以表示节制。西路目前的防范机宜,务必更加谨慎严密,不可稍微露出痕迹,以免让他们得以窥探。户部议覆:署理山西巡抚胡宝瑔奏称,神池、朔平两地的营兵马豆。一向由神池营关领。查该仓经过多年支放,存豆逐渐不足;利民、八角两仓,年年储存很充足。今后应将这两个仓附近的青羊渠等屯所征收的豆额,自乾隆十八年开始交给神池,用来准备支放。应依所请办理。依议施行。戊戌日。补行山东省乾隆十六年的大计:不谨慎官员一员、罢软官员一员、才能力量不够官员一员、浮躁官员一员、年老官员五员、有疾病官员二员,分别照例处分。命太仆寺卿孙灏提督河南学政。
○己亥。谕军机大臣等、巡抚恒文奏、上年襄阳县盘获信从天主教之曹殿邦、写寄万一举、番字经札药方等物。及现在拏获假冒钦天监差役之唐县民人邸兰、究出曹应文、代毕珠所写番字书札各情一摺。内称伊等字迹。臣等既不认识。而此处亦无认识之人。恐有悖逆不法情弊。即应严加根究。何敢草率完结。现在访查有无夥党。并为匪确情。再行严审。所有西洋番字经札。一并进呈等语。曹应文等、写西洋番字。密相札寄。并假充差役。既经拏获。其有无别情。自应讯究。但京师现在亦无认识番字之人。若交与西洋人之在钦天监者。令其译汉。即札中果有不法情弊。伊等恐亦未必写出实情。且伊等在中国已久。尚属安分守法。想无煽诱为匪情事。一经查办。转致惊疑。看来此事。只应在曹应文等、究明缘由。可传谕恒文、该犯现在楚省。其所寄番字札中情由。俱可就近讯问。照例办理。在外究结可也。
○又谕、开泰奏请移设毛口、杨松、各驿。及裁汰烈当驿。并改建塘汛各事宜一摺。朕已照常批示矣。该抚摺内、称将移设地方里数。及增裁各项。详细声明具题。请旨饬部议覆等语。著传谕开泰、此事例应具题。饬部议覆。勿以奉到朱批。即谓已经允准。辄钞录咨部。遂不复具题也。
○吏部议覆、署两江总督江西巡抚鄂容安疏称、淮安府属盐城县之上岗、草堰、二闸。请归上岗司巡检带管。其原设上岗闸官。调管泰州丁溪闸。草堰闸官。调管泰州之小海草堰等闸。至兴化县之刘庄场八灶河口闸。即令该场大使带管。其大团河口闸。归安丰司巡检带管。白驹、天妃、二闸。现有闸员。无庸另设。应如所请。从之。
○以兵部侍郎裘曰修、为浙江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吴鹏南、为副考官。礼部左侍郎董邦达、为江西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戈涛、为副考官。翰林院侍读学士庄存与、为湖北乡试正考官。礼部郎中李玉鸣、为副考官。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八年。癸酉。六月。庚子。谕曰、侍郎李因培参奏、武清县知县朱馥、讳匿蝗蝻欺蔽狡饰。朱馥、著革职。仍留该处、押令随同署员、亲身扑捕。其武清县知县员缺。著该部于候补人员内。速行拣选带领引见。
○实授苗国琮、为浙江黄岩镇总兵。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陈宏谋覆奏查办属员亏空一摺。内称若因上司分赔。而本员反以产尽邀免。或查报不速。而有产者亦得冒免。尤欠公平。现在闽省凡有亏空之案。俱一面拜疏。一面密咨原籍。先将家产查封。以待审明赔补等语。前因各省督抚、于属员侵欺亏空之案。题参之后。并不即为查办。致贪狡者得以多方寄顿。徒贻上司分赔之累。而本人转置身事外。甚非国家惩贪之意。是以降旨传谕各督抚、令其上紧办理。该督抚奉到前旨。自应将未完各案。如何立法清厘。即行奏闻。何以尚未奏到。著传谕询问。令将现在各案、如何办理之处。速行具奏。
○又谕、据吉庆奏、盐属销引地方、卖盐钱文。悉令在本州县市集出易。不得囤积在店。运往他处售卖射利等语。吉庆此奏、为商人囤积射利起见。亦疏通钱法之一端。但各省盐务。地方情形不同。著将此摺钞寄各督、抚、盐政、令其查察所属情形。若果如吉庆所奏。立法稽查。行之可有成效。不致滋扰商民。著即奏闻、仿照办理。如或有未便之处。亦不必勉强。著详悉酌量具奏。
○壬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癸卯。命尚书刘统勋、汪由敦、纳延泰、在紫禁城骑马。
○以原任安徽巡抚卫哲治、署兵部侍郎。
○甲辰。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译己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巡抚恒文奏报,去年襄阳县查获信奉天主教的曹殿邦,写寄万一举的番字经文、书札、药方等物;以及现在捉获假冒钦天监差役的唐县百姓邸兰,审究出曹应文替毕珠书写番字书札等情形的奏折。其中说,他们的字迹臣等既不认识,这里也没有认识的人,恐怕有悖逆不法的事情,应当严加追究,岂敢草率结案?现在正在访查有无同党以及确实为匪的情形,再行严审。所有西洋番字经书、书札一并进呈,等等。曹应文等书写西洋番字,秘密互相通信,又假充差役,既然已经捉获,其是否另有情节,自应审讯追究。但京师现在也没有认识番字的人;如果交给钦天监中任职的西洋人,让他们翻译成汉文,那么书札中即使果真有不法情节,他们恐怕也未必会翻译出实情。况且他们在中国已经很久,一向还算安分守法,想来没有煽动人作乱为匪的事情。一经查办,反而可能使他们惊疑不安。看来此事只应在曹应文等人身上查明缘由。可传谕恒文:该犯现在楚省。他们所寄番字书札中的情由,都可以就近审问,照例办理,在当地审结即可。又谕:开泰奏请迁设毛口、杨松各驿。以及裁汰烈当驿、改建塘汛等各项事宜的一份奏折,朕已经照常批示了。该抚奏折中说,将迁设地点的里数以及增设、裁撤各项详细说明后具题,请旨饬部议覆,等等。着传谕开泰,此事按规定应当具题,再交该部议覆;不要因为收到朱批,就认为已经得到批准,便抄录朱批咨送该部,从此不再具题。吏部议覆:署理两江总督、江西巡抚鄂容安奏称,淮安府所属盐城县的上岗、草堰二闸。请归上岗司巡检兼管。原设上岗闸官调任管理泰州丁溪闸,草堰闸官调任管理泰州的小海、草堰等闸。至于兴化县刘庄场八灶河口闸,即令该场大使兼管;大团河口闸归安丰司巡检兼管。白驹、天妃二闸现有闸员,不必另行设置。应依所请办理。依议施行。任命兵部侍郎裘曰修为浙江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吴鹏南为副考官;礼部左侍郎董邦达为江西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戈涛为副考官;翰林院侍读学士庄存与为湖北乡试正考官,礼部郎中李玉鸣为副考官。《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八年,癸酉,六月,庚子日。谕令:侍郎李因培参奏武清县知县朱馥隐瞒蝗蝻、欺骗蒙蔽、狡猾粉饰。朱馥着革职,仍留在当地,押令他随同署理官员亲自扑捕。武清县知县员缺,着该部在候补人员中迅速挑选,带领进京引见。实授苗国琮为浙江黄岩镇总兵。辛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陈宏谋复奏查办属员亏空一案的奏折中说,如果因为上司分摊赔补,而原任官员反以家产耗尽为由请求免除;或者查报不及时,有财产的人也得以冒充无产而获准免除,那就更加不公平。现在福建省凡有亏空案件,都一面上疏,一面秘密咨文通知原籍,先将家产查封,等待审明后赔补,等等。先前因为各省督抚对于属员侵吞欺骗、亏空的案件,在题请参劾之后并不立即查办,致使贪婪狡猾的人得以多方转移藏匿财产,徒然给上司留下分摊赔补的负担,而本人反倒置身事外,实在不符合国家惩治贪污的本意。因此降旨传谕各督抚,命他们赶紧办理。该督抚接到前旨后,本应将未结各案如何立法清理,立即奏报,为什么还没有奏到?着传谕询问,令他们将现有各案的办理办法迅速具奏。又谕:据吉庆奏报,盐务所属销引地区的卖盐钱文。全部命令在本州县的市集上出售,不得囤积在店中,运往其他地方出售牟利,等等。吉庆这份奏折,是针对商人囤积牟利而言的,也是疏通钱法的一个办法。但各省盐务的地方情形不同,着将这份奏折抄寄给各督、抚、盐政,令他们查察所属情形。如果果真如吉庆所奏,立法稽查,实行后能够有效,又不致骚扰商民,就立即奏报,仿照办理;如果有不便之处,也不必勉强,着详细斟酌后具奏。壬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回宫。癸卯日。命尚书刘统勋、汪由敦、纳延泰在紫禁城骑马。任命原任安徽巡抚卫哲治署理兵部侍郎。甲辰日。皇上驾临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迁转任的各官员入朝谢恩。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幸临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御史沈景澜、请严贩米出洋之禁一摺。所奏亦非实在情形。外洋诸国。决无仰食于中国之理。从前洋商船只。尚有载回米石者。其渔船多带米石。或以资近岛居人。及洋面匪船。是不可不禁耳。至台湾产米素裕。闽省之漳泉等泉。向来尚资台米接济。乃谓由内地带往。不更为倒置乎。各省米价之贵。不尽由于贩米出洋。而查禁之法。惟在实力奉行。不在多定禁例。著将此摺、钞寄沿海各督抚、令其阅看。并将各该省、现在如何查禁。是否仍有透漏。与内地米价。究竟有无妨。各据实奏闻。
○兵部议覆、署两广总督班第疏称、广西右江镇总兵员缺。遵例拣选得庆远副将陈廷桂拟正。副将李时升拟陪。题请补放。查陈廷桂现在革职留任。与例不符。应饬该督、另拣具题。得旨、右江总兵一缺。地处边瘴。风土恶劣。必得与该处服习者。始可题补。若所保人员内。有降革事故。该部即按例议驳。恐一时难得相宜合例之员。而总兵大员。膺封疆重寄。今祇由该督拣选请旨补放。亦非慎重简畀之意。嗣后右江总兵、将届俸满。著该督即于本省副将、豫行拣选。不必拘以有无事故。但择其人地相宜、堪胜总兵之任者。拟定正陪。送部引见。候朕简用。此次拣选之陈廷桂、李时升、即著照此例行。
○陕西巡抚钟音疏报、陇州扶风等州县、首垦熟地九顷八十三亩有奇。
○乙巳。谕、山东布政使李渭、以失察案内、降级从宽留任。具详该署抚、代为奏请。藩臬原得具摺奏事。岂有他事皆可入告。而陈谢反不可耶。向日两司有喜事渎奏。侵督抚之权。挟制倾陷者。经朕训饬。此风虽改。而未免矫枉过正。又有过于畏忌。缄默藏拙。甚至具稿蒙批。皆向督抚呈览者。靖恭之意安在。著该部通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各省侵亏案件。该督抚于题参后。并不上紧即行查办。以致黠诈之徒。多方寄顿。徒贻上司分赔之累。即本人应追之项。迁延日久。多以产尽请豁。甚非惩贪之道。是以因刑部题覆张璇一案。特为通行传谕。今据范时绶覆奏、摺内仅就谕旨敷衍。泛为议论。于将来应如何上紧查办。及该省此等案件。现在作何办理之处。并未奏及。则其奉到谕旨。不过以具摺覆奏。遂为了事。仍复置之高阁耳。昨陈宏谋所奏闽省查办之法。已降旨传谕各省督抚、令其作速覆奏。可再传谕范时绶知之。
○丙午。谕、庄有恭覆奏承审参案一摺。据称现在未结者四案。李浣清、刘廷光、两案。俱经审明。因赴淮捕蝗。未及具疏。彭存仁、何思恭、两案。须回署亲勘。其缮疏俱当在新限之外等语。所奏非是。庄有恭虽赴淮捕蝗。既定之案。何难存署叙供。于中途拜发。且起程之期。距新限尚在一月以外。即未勘之案。亦何难于事竣回署后。即速勘定。而遽为展限之计乎。近据巡抚中自知策励者。如蒋炳、胡宝瑔、皆能将各案依限奏结。即其他督抚、亦未有以展限请者。可见现立之限。原非迫促也。庄有恭新授简畀。不加奋勉。当此章程初定。辄欲辗转迁延。固守外省陋习。甚属不合。著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据蒋炳所奏、审讯黄安县逆札一案。知县汪沁、因佥点银匠一事。适有李遇隆、包揽赴省控告。遂悬拟造札。妄事刑求。几成冤狱。如此不职之员。自不得以奸徒倾陷之故。而曲为姑容。但此案李遇隆等、及王刚臣父子、既经反覆推鞫。委无遁情。则造札正犯。必应速缉务获。严治其罪。且札内所称该县之事。若非本地衙门中人、何以知之。此亦易为纵迹。不可但以通饬查拏。遂为了事。使奸徒得遂其倾陷之技。而窜身远扬。安然事外。致愚顽之人。罔知惩戒也。然但使马朝柱就擒。自无此等假托之事。更不可不留心物色耳。可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方观承奏、审拟独石口兵丁聚众辞粮一案。所称总兵吴士胜、并不亲往严行查办。而于把总张万明等不法。不能即行查出等语。如此则该镇办理此案。咎在不能详查。而其乖张错谬情节。转置之弗问矣。所奏非是。聚众辞粮。最为刁悍恶习。该镇于安泰嗜酒不职。平时早应揭报。及至兵丁等藉端滋事。自当先行查办。暂缓纠参。乃不法悍兵、尚未示惩。即将该弁印信摘取。不特从无此体制。亦且益长刁风。沿边营伍、何以明示炯戒。是其乖谬之处、实在于此。朕前旨谓不应遽将该副将题参、亦正为此耳。朕于满汉大臣、从无异视。何惜一嗜酒不职之副将。而欲为之宽假。方观承摺内所叙情节。似有以朕为回护满洲之意。岂能逃朕洞鉴耶。方观承著严行申饬。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御史沈景澜奏请严格禁止贩运米粮出洋的一份奏折。所奏也不是实际情形。海外各国绝没有仰赖中国供粮的道理。从前洋商船只还有装载米粮带回去的,渔船也多带米粮,有的用来供给附近岛屿居民以及海面上的盗船,因此不能不加以禁止。至于台湾一向产米富足,福建省漳州、泉州等地向来还要依靠台湾米接济;如果说米是从内地带去的,岂不是把事情说反了吗?各省米价昂贵,不全都是因为贩米出洋;查禁的办法只在于切实执行,不在于制定过多禁令。着将这份奏折抄寄沿海各督抚,令他们阅看,并将各该省目前如何查禁、是否仍有漏禁,以及对内地米价究竟有没有妨碍,各自据实奏报。兵部议覆:署理两广总督班第奏称,广西右江镇总兵员缺。遵照成例拣选,拟定庆远副将陈廷桂为正选,副将李时升为陪选,题请补授。查陈廷桂现在革职留任,与成例不符,应饬令该督另行拣选具题。奉旨:右江总兵这一缺,地处边疆瘴疠之地,风土恶劣,必须得到熟悉适应当地情况的人,才可以题请补授。如果所保人员中有降级、革职或有事故的,该部就按例议驳。恐怕一时难以找到既合适又合例的人员;而总兵是承担封疆重任的大员,如今只由该督拣选后请旨补授,也不是慎重选任的意思。今后右江总兵将要任满时,着该督就在本省副将中预先拣选,不必拘泥于是否有事故,只要选择人与地方相宜、能够胜任总兵职务的人,拟定正选、陪选,送部引见,等候朕选用。这次拣选的陈廷桂、李时升,也着照此例办理。陕西巡抚钟音奏报,陇州、扶风等州县首先开垦熟地九顷八十三亩有余。乙巳日。谕令:山东布政使李渭因失察案件降级,从宽留任。具文详细说明后,该署理巡抚代为奏请。藩司、臬司本来就有具折奏事的权力,哪有其他事情都可以上报,而陈述谢恩反倒不可以的道理?从前两司有遇到喜事便冒昧上奏,侵犯督抚权力,借机胁迫倾陷他人的事情,朕曾经加以训饬。这种风气虽然改变了,却未免矫枉过正;又有人过分畏惧猜忌,闭口不言、掩藏短处,甚至奏稿得到批示后,也都拿给督抚阅看。恭敬谨慎的本意究竟在哪里?着该部通行传谕知悉。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各省侵吞亏空案件。该督抚在题请参劾以后,也不立即抓紧查办,致使狡猾奸诈之徒得以多方转移藏匿财产,徒然给上司留下分摊赔补的负担。即使是本人应当追缴的款项,拖延日久,也多以家产耗尽为由请求豁免,实在不是惩治贪污的办法。因此刑部议覆张璇一案时,特意通行传谕。如今据范时绶复奏,奏折中只是就谕旨敷衍应付,泛泛议论,对于将来应当如何抓紧查办,以及该省这类案件目前如何办理,都没有奏报;那么他接到谕旨,不过是具折复奏一番,便算了事,仍然把事情搁置起来罢了。昨天陈宏谋奏报的福建省查办办法,已经降旨传谕各省督抚,命他们迅速复奏。可以再传谕范时绶知道。丙午日。谕令:庄有恭复奏承审参劾案件的一份奏折中说,现在未结的有四案。李浣清、刘廷光两案都已经审明,只因前往淮地捕蝗,来不及具疏;彭存仁、何思恭两案,需要回到衙署亲自勘查;这些奏疏都必定在新期限之外,等等。所奏不对。庄有恭虽然前往淮地捕蝗,已经审定的案件,何难留在衙署拟写供词,在途中拜发?况且他出发的日期距离新期限还有一个多月;即使是尚未勘查的案件,回到衙署后再立即勘定又有什么困难,为什么竟然打算申请展限?近来巡抚中自己知道奋勉的,如蒋炳、胡宝瑔,都能将各案依限奏结;即使其他督抚,也没有以展限请求的。可见现在规定的期限原本并不紧迫。庄有恭新近受命任用,却不加奋勉;在章程刚刚制定之时,就想辗转拖延,固守外省的陋习,实在非常不合。着交该部议处。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蒋炳奏报,审讯黄安县逆札一案。知县汪沁因为点选银匠一事,恰好遇到李遇隆包揽赴省控告,于是无端怀疑他制造逆札,妄加刑讯,几乎造成冤狱。这样不称职的官员,当然不能因为奸徒陷害的缘故而曲意宽容。但此案中李遇隆等以及王刚臣父子,既然已经反复推问审讯,确实没有逃脱罪责的情形,那么制造逆札的正犯就必须迅速缉拿归案,严加治罪。并且札文中所说的该县事情,如果不是当地衙门中人,怎么会知道?这也是容易追查踪迹的地方,不能只以通令各处查拿来应付了事,使奸徒得以施展陷害的手段,逃到远方扬长而去,安然置身事外,导致愚顽之人不知道受到惩戒。不过,只要马朝柱被捕,就自然不会有这类假托之事,更不可不留心访查。可一并传谕知悉。又谕:方观承奏报审拟独石口兵丁聚众拒绝领取粮饷一案。奏中说,总兵吴士胜并没有亲自前往严查办理,而对于把总张万明等人的不法行为,也不能立即查出,等等。这样看来,该镇办理此案的过错在于不能详细查究,却反而把他乖张错误的情节置之不问。所奏不对。聚众拒绝领取粮饷,是最为刁悍的恶习。该镇对于安泰嗜酒失职,平时本应早就揭报;等到兵丁等借端滋事,更应先行查办,暂缓参劾。可是违法的悍兵还没有受到惩罚,就先摘取了该弁的印信,这不仅从来没有这样的体制,也会更加助长刁悍风气。沿边营伍如何能够得到明确警戒?他的荒谬错误正在这里。朕前次谕旨说不应立即将该副将题请参劾,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朕对于满汉大臣从来没有区别对待,难道会吝惜一个嗜酒失职的副将,而想替他宽免吗?方观承奏折中所叙情节,似乎认为朕是在回护满洲人,难道能逃过朕的明察吗?方观承着严加申饬。
○又谕、瑚宝奏报料理漕船过闸情形一摺。殊不明晰。相度运河水势。酌筹启闭。俾粮艘遄行。乃漕臣专责。今瑚宝摺内、称六月十二十三等日得雨。沿河一带。高梁茂盛。豆谷长发。而于粮运则祇称查探水势。星速催趱前进等语。其得雨后。水势是否较前旺盛。粮艘能否不虞阻滞之处。何以转未奏及耶。著传谕询问。令其速行奏闻。
○丁未。遣官祭火神庙。
○谕、福建按察使来谦呜、来京陛见。奏称伊前任广东运使任内。因广东布政使、及运使衙门、向有值月盐商陋规五千两。曾面禀督臣策楞、欲行裁去。督臣谕以运使有承办战船。须此项津贴。何必遽行裁革。彼时虽未具详明裁。实未收受等语。朕以运使衙门。虽经伊裁去。而尚有布政使陋规。此不可以不问。及询策楞。始知此项陋规。前任督臣久行裁禁。来谦呜并未向伊禀裁等语。因令军机大臣、传来谦呜面质。乃伊言语支吾。至有并未奏及此事之语。伊未奏及。朕何由而知。殊不意挟诈面欺。世间竟有如此鬼蜮。其意以为在朕前独对。朕亦未必复加详察。或者默识其廉。奖擢皆未可定。殊不知朕岂易欺者哉。居心如此、实为佥邪之尤。来谦鸣著革职。伊前在云南知府任内、尚有未完之项。著各省差员递行押往云南。著追完日。该督抚具奏请旨。
○谕军机大臣等、来谦鸣已降旨革职。但喀尔吉善、新柱、陈宏谋等、奏报属员贤否摺内。俱经将伊列荐。不知伊等于来谦鸣居官、有何可取。据以保荐。岂伊等竟皆受其愚蔽。所谓察吏者果安在耶。著传旨申饬。再来谦鸣、前在云南知府任内、尚有未完之项。现发往云南著追。可一并传谕喀尔吉善、陈宏谋、令将伊任所赀财查明。移咨滇省。照数抵补。不可稍有隐匿。以赎妄举之愆。
○又谕、硕色所奏匪犯何圣烈等、与猺匪盘道钳等、交通不法一案。内称猺匪现在逃匿。如已经安南追获歼除则已。倘未就擒。当酌相机宜办理等语。内地民夷、出交助匪。自宜严治其罪。其猺匪逃匿。虽在外藩。但竟置之不问。似亦非体。应行文安南国王。言猺匪盘道钳等、本交趾所属。在该境内聚众不法。因有与内地匪犯勾结情由。所有现获助匪逆犯何圣烈等、业已即行分别正法。其猺匪盘道钳、尚在窜匿。若内地发兵擒捕。恐于该国不无骚动。该国王宜作速自为追捕。务期悉就歼除。毋致再行勾徒滋事。著传谕硕色知之。
○兵部议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江南太湖营。于乾隆十一年。经前任江苏抚臣陈大受奏、改为内河水师。查江浙两营、事同一例。所有浙江之太湖营。亦应改为内河水师。应如所请。从之。
○署众川总督黄廷桂奏、前督臣策楞任内。两司将臣胞弟直隶茂州知州黄廷铣、保举堪胜知府具详。以策楞丁忧离任。未及具奏。臣现已题请回避。另于所属内、保举堪胜之员。给咨送部引见。得旨、黄廷桂不过暂署川督。且在督抚中、颇能实心办事。伊弟黄廷铣、不必回避。著加恩准其保举。一体送部引见。
○准噶尔部人美诺克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安徽巡抚张师载疏报、贵池、舒城等、一十五州县、首垦田一百八十顷八十八亩有奇。
○戊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永柱、吴三杰、俱著来京候旨。江南狼山镇总兵员缺。著吕九如署理。云南普洱镇总兵员缺。著冯哲署理。吕九如、冯哲、服阕之日。该部再行请旨实授。
○谕军机大臣等、喀尔吉善等奏、拏获海丰庄纠众抗官之吴典、及鹿仔港纠众抢犯之施笃、供出倡首之施天赐一名。现在勒捕务获后。饬属一并严审定拟。解省审明办理等语。台湾海疆要地。奸民聚众。围官抢犯。不法已极。若解赴省城正法。彼地无由而知。不足示儆。著于该道府审讯确实之后。即于该处地方正法。俾伊等目睹奸顽就戮。深知畏惧。方足以惩刁俗而挽颓风。将此传谕喀尔吉善等知之。
○喀尔喀王公喇嘛等、遣台吉达什丕勒、三都克扎布、进马五千七百四十一匹。驼一千六百二十只。予议叙加赏有差。
○以江南常镇道刘慥、为福建按察使。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喀喇河屯民卢同女卢氏。
○己酉。谕军机大臣等、京师自六月十二日、甘霖大霈之后。连次得有雨泽。已极沾足深透。闻天津迤南。盐山、南皮、一带。尚在缺雨。早禾已属无望。朕心甚为忧念。不知似此等州县、共有几处。将来获有雨泽之后。或有补种杂粮与否。实在情形若何。可传谕方观承、令其详细查明。据实分晰具奏。不可稍有隐饰。
译又谕:瑚宝奏报办理漕船过闸情形的一份奏折。写得很不清楚。观察、估量运河水势,酌情筹划闸门的启闭,使运粮船迅速通行,是漕臣的专责。如今瑚宝奏折中只说六月十二、十三等日下了雨,沿河一带高粱茂盛,豆谷生长旺盛;至于粮运,只说查探水势,迅速催促前进,等等。下雨以后水势是否比以前旺盛,粮船能否不受阻滞,为什么反而没有奏报?着传谕询问,令其迅速奏闻。丁未日。派官员祭祀火神庙。谕令:福建按察使来谦鸣进京陛见。他奏称,臣在前任广东运使任内,因为广东布政使衙门和运使衙门一向有值月盐商缴纳的陋规五千两,曾当面禀告督臣策楞,想要裁革。督臣告诉臣,运使有承办战船的事务,需要这项津贴,何必立即裁革?当时虽然没有具文详细说明裁革,但确实没有收受,等等。朕认为,运使衙门的陋规虽然已经被他裁去,但布政使衙门仍有陋规,这件事不能不追问。及至询问策楞,才知道这项陋规前任督臣早已实行裁禁,来谦鸣却没有向他禀报裁革,等等。因此命军机大臣传来谦鸣当面质对,他却言语支吾,甚至说并没有奏报这件事。他没有奏报,朕又怎么会知道?没想到他竟敢用欺诈手段当面欺骗朕。世上竟有这样阴险诡诈的人!他以为在朕面前单独对答,朕未必会再详细查察,或者会默默认可他的清廉,是否加以奖擢还说不定。殊不知朕岂是容易欺骗的人?这样的居心,实在是奸邪小人的极端。来谦鸣着革职。他从前任云南知府时,还有未完结的款项,着各省差员接力押解到云南,追缴完毕后,由该督抚具奏请旨。谕令军机大臣等:来谦鸣已经降旨革职。但喀尔吉善、新柱、陈宏谋等在奏报属员贤能与否的奏折中,都曾将来谦鸣列为推荐人选。不知他们认为来谦鸣做官有什么可取之处,依据什么保荐他?难道他们竟都受到他的蒙蔽?所谓考察官吏究竟在哪里?着传旨申饬。再者,来谦鸣从前任云南知府时还有未完结的款项,现在发往云南追缴。可一并传谕喀尔吉善、陈宏谋,令他们查明来谦鸣任所的财产,移文通知云南省,照数抵补,不可稍有隐瞒,以此赎回胡乱举荐的过错。又谕:硕色所奏匪犯何圣烈等与猺匪盘道钳等相互交通、图谋不法一案。其中说,猺匪现在逃亡藏匿;如果已经被安南追捕并歼灭,那就罢了;倘若尚未擒获,应当酌情相机办理,等等。内地民人和夷人出面交结、帮助盗匪,自然应当严加治罪。猺匪逃亡藏匿,虽然在外国藩属境内,但竟然置之不问,似乎也不合体制。应当行文安南国王,说明猺匪盘道钳等原本属于交趾管辖,在该国境内聚众作乱,又有与内地匪犯勾结的情由。现已捕获的帮助盗匪的逆犯何圣烈等,已经分别立即正法;猺匪盘道钳仍在逃匿。如果内地发兵擒捕,恐怕对该国不免造成骚动。该国王应当迅速自行追捕,务必全部歼灭,不要使他们再次勾结同党滋事。着传谕硕色知道。兵部议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江南太湖营。乾隆十一年,经前任江苏巡抚陈大受奏请,改为内河水师。查江南、浙江两营事例相同,浙江太湖营也应改为内河水师。应依所请办理。依议施行。署理四川总督黄廷桂奏称,前任督臣策楞任内。两司曾将臣的弟弟、直隶茂州知州黄廷铣,保举为能够胜任知府,并具文详细说明。因为策楞丁忧离任,未能及时具奏。臣现在已经题请回避,另在所属人员中保举能够胜任的人,发给咨文送部引见。奉旨:黄廷桂不过是暂时署理川督,而且在督抚中颇能诚心办事。他的弟弟黄廷铣不必回避,着加恩准许他保举,一体送部引见。准噶尔部人美诺克前来投降。命令照例赏赐并安置。安徽巡抚张师载奏报,贵池、舒城等十五州县首先开垦田地一百八十顷八十八亩有余。戊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令:永柱、吴三杰都着进京听候旨意。江南狼山镇总兵员缺,着吕九如署理;云南普洱镇总兵员缺,着冯哲署理。吕九如、冯哲服丧期满之日,该部再行请旨实授。谕令军机大臣等:喀尔吉善等奏报,捕获海丰庄聚众抗拒官府的吴典,以及鹿仔港聚众抢劫犯人的施笃,并由供词中供出倡首施天赐一名。现在命令严密缉捕务必抓获后,饬令所属一并严审定拟,解送省城审明办理,等等。台湾是海疆要地,奸民聚众,包围官府、抢夺犯人,违法到了极点。如果解送省城处死,当地百姓无从知道,不能起到警戒作用。着在该道、府审讯确实以后,就在当地处死,使他们亲眼看到奸顽之徒被杀,深切知道畏惧,这样才足以惩治刁悍风俗、挽回败坏的风气。将此传谕喀尔吉善等知悉。喀尔喀王公、喇嘛等派遣台吉达什丕勒、三都克扎布进献马五千七百四十一匹。骆驼一千六百二十只,分别议叙并加以赏赐。任命江南常镇道刘慥为福建按察使。旌表直隶喀喇河屯守正而捐躯的民人卢同之女卢氏。己酉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京师自六月十二日普降大雨以后,接连得到雨水,已经极其充足深透。听说天津以南的盐山、南皮一带仍然缺雨,早禾已经没有收成希望。朕心中十分忧虑,不知像这样的州县共有多少处,将来得到雨水以后,是否有补种杂粮的情况,实际情形究竟如何?可传谕方观承,令他详细查明,据实分别具奏,不可稍有隐瞒粉饰。
○军机大臣议覆、盛京兵部侍郎卞塔海奏称来岁巡幸盛京。凡经由程站、驿马、车辆、俱应豫行饬备。查自沙河站、至旧边、十二驿。马、每驿五十匹。请各添五十匹。盛京、额七十匹。添三十匹。穆奇、沙尔浒、噶布拉村、三驿。共十五匹。添五十五匹。自英莪门、至尚家河。向未设站。请于马前寨、鸠河洛、地方。添设二站。并添马七十匹。以上统计应添马九百三十五匹。除凤凰城、法库等、二路。彻出六十匹外。尚多不敷。请于大凌河、养息牧、哈达郭洛、等处牧群内。会同该总管挑备。又沙河至盛京。腰站十三处。各拨三十匹。盛京至马前寨。腰站五处。各拨二十匹。请饬直隶总督、于附近驿下酌拨。又随营马、请饬盛京将军、于官马项下、拨三百匹备用。车、请饬奉天府尹、于英莪、盛京、广宁、宁远、等处。各备五十辆。往来驰送文件。请饬盛京将军、于八旗骁骑校内、挑十二员。兵、二十四名。分拨各站备遣。均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奏、天津老少牌盐一案。臣等请调吉庆来京面议。据称牌盐为侵引蠹课之由。必应停止。老少养赡。日给大制钱二十四文。官盐每觔、小制钱五文。闾阎自可相安。惟商运成本不敷。请将所销余引。免其输课等语。查天津额引七百道。业经照例输课。其余引、应如该盐政所议。无庸增纳。至作为公共口岸。一切章程。仍交该盐政、会同直督、酌定咨部存案。从之。
○吏部议奏、署两江总督鄂容安奏称、一应奏案。督抚于具题后。即提犯到省。俟奉到谕旨。率在省司道审办。以免招解往返。并杜捏病展延诸弊。一应参案。督抚务于原访之初。体察确凿入奏。原参情节不虚。案证不难即得。自不致枝展踰限。均应如所请。通行饬遵。从之。
○以太常寺少卿张映辰、为陕西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卢明楷、为副考官。署户部侍郎梦麟、为江南乡试正考官。翰林院检讨王太岳、为副考官。
○庚戌。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雅尔哈善摺奏浙省完欠钱粮一摺。内开未完银二十八万八百余两。前次浙省。自张若震任布政使时。所有额徵钱粮。俱系年完年款。并无宿逋。朕以该省官民。能敬事急公。曾降旨嘉奖。今仅一二年间、何以逋欠如此之多。如系灾歉。宽缓尚属有因。但该抚摺内、并未声明。若经徵怠玩。致长抗欠刁风。则甚不可。著询问雅尔哈善、令其将该省未完银两缘由。查明据实覆奏。
○辛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壬子。谕、八旗满洲官员。向来止许居住内城。间有年老退闲者。尚可于近京之田园祖茔地方、就便居住。至南城外、乃汉大臣官员所居。并非满洲官员应居之地。近闻满洲官员内。竟有移居南城外者。甚非所宜。著八旗都统、严行饬禁。其现今居住者。概令迁移入城。再著派御前大臣、侍卫、即行前往会同巡城御史、将现在南城外居住之满洲。俱系何项人员。即行查明奏闻。
○户部等部议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称、台澎兵饷。向例两次赴省领运。重洋冒险堪虞。请于春季风色平和之时。将全年俸饷、一次领运。台饷、存贮府库。仍照向例派拨防守。澎湖饷、存通判库内。应由澎协派员一。兵四十名。常川防范。台府库贮。责成该道盘查。澎湖通判库贮。责成该道、府、遇有新任自厦赴台者。道经亲盘。均应如所请。自下年甲戌为始、准全领运。从之。
○癸丑。谕、据李因培奏称、顺天属邑飞蝗。皆自滦州玉田而至等语。顺属飞蝗。既来自永平。则永平一带、极宜加意扑捕。毋使滋蔓。若仅以驱逐为事。必于禾稼有损。总督方观承、现在永定河守汛。李因培既系署侍郎事。即著以钦差驰驿前往该处。督率道、府、营、县、等官。上紧搜捕。务期净尽。勿致飞扬四出。贻害田禾。其地方官有不实力者。即著参处。
○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斌、张师载、所奏清黄汛水盛长、工程平稳情形一摺。内称山盱仁、义、礼、旧三滚坝。已过三尺五寸。令布政使富勒赫等。前往加谨守护。将智、信、二坝。相机启放、以资减洩等语。殊未明晰。朕南巡阅视河工。经相度审定。于三滚霸之外、增建智、信、二坝。原为宣减盛涨之计。应以乾隆十五年、滚坝过水三尺五寸。天然霸仍未开放为准。智、信、二坝。石面加封浮土。必三坝已过水三尺五寸。犹不足以减盛涨。则启智坝之土、仍不减。乃次及于信。以示节宣之度。今三坝虽据称过水三尺五寸。而智、信、二坝。一时齐放。殊与前降谕旨不符。想高斌等、亦必因水势过盛。有万不获已情形。然其摺内、何以并未详晰奏明。可传谕高斌等、令将实在情形。及与下河一带民舍田庐、有无妨碍之处。作速据实奏闻。
译军机大臣议覆:盛京兵部侍郎卞塔海奏称,来年皇上巡幸盛京。凡是经过的程站、驿马、车辆,都应当预先饬令准备。查从沙河站到旧边共有十二驿,每驿马匹定额五十匹,请各增加五十匹;盛京额定七十匹,增加三十匹;穆奇、沙尔浒、噶布拉村三驿共十五匹,增加五十五匹。从英莪门到尚家河一向没有设置驿站,请在马前寨、鸠河洛地方增设二站,并增加马七十匹。以上合计应增加马九百三十五匹;除凤凰城、法库两路撤出六十匹外,仍然不足,请从大凌河、养息牧、哈达郭洛等处的牧群中,会同该总管挑选准备。另外,沙河至盛京设腰站十三处,每处拨马三十匹;盛京至马前寨设腰站五处,每处拨马二十匹,请饬令直隶总督从附近驿站酌情拨给。又随营马,请饬令盛京将军从官马项下拨三百匹备用。车辆请饬令奉天府尹在英莪、盛京、广宁、宁远等处各准备五十辆,用于往来快速传送文件。请饬令盛京将军从八旗骁骑校中挑选十二员。兵二十四名,分别拨往各站备用。都应依所请办理。依议施行。又议奏天津老少牌盐一案。臣等请求调吉庆来京当面商议。据说牌盐是侵占盐引、侵蚀课税的根源,必须停止。对老年、少年贫民给予养赡,每日发给大制钱二十四文;官盐每觔收小制钱五文,民间自然可以相安。只是商人运输的成本不够,请将所销售的余引免除纳课,等等。查天津额定盐引七百道,已经按例纳课;其余盐引,应按该盐政所议办理,不必增加纳课。至于作为公共口岸,一切章程仍交该盐政会同直隶总督酌情制定,咨报户部存案。下令照准。吏部议奏署理两江总督鄂容安奏称,一切奏案,督抚在上奏题报后,立即将罪犯提解到省,等候谕旨到达,再由省内的司、道审理办理,以免押解往返,也杜绝借口称病拖延等弊端。一切参劾案件,督抚务必在最初查访时就体察清楚、取得确凿证据后上奏;原来参劾的情节如果不虚假,案件证据就不难立即取得,自然不会枝节拖延而超过期限。都应按所请办理,通行各地严肃遵行。下令照准。任命太常寺少卿张映辰为陕西乡试正考官。任命翰林院编修卢明楷为副考官,署理户部侍郎梦麟为江南乡试正考官,翰林院检讨王太岳为副考官。庚戌日。皇上到勤政殿听政。谕告军机大臣等:雅尔哈善关于浙江省完结和拖欠钱粮的奏折,其中说,未完银两二十八万八百余两。以前浙江省自张若震任布政使时起,所有额定征收的钱粮都按年完纳,并没有拖欠。朕认为该省官民能够敬慎办事、急公奉职,曾经下旨嘉奖。如今不过一两年间,为什么拖欠会有这么多?如果是灾荒歉收,宽限缓征尚且有原因;但该抚奏折中并未说明。若是征收官吏怠惰玩忽,导致拖欠不断增长、形成抗欠的刁风,那就十分不可。着令询问雅尔哈善,让他查明该省未完银两的原因,据实复奏。辛亥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壬子日。谕旨:八旗满洲官员向来只准居住在内城。偶有年老退闲的人,还可以在京城附近的田园、祖茔所在地就便居住。至于南城外,那是汉人大臣、官员居住的地方,并不是满洲官员应当居住之地。近来听说满洲官员中竟有人迁居南城外,实在不合适。着八旗都统严行告诫禁止。现在已经居住在那里的人,一律命令迁入城内。再派御前大臣、侍卫立即前往,会同巡城御史查明现在居住在南城外的满洲人分别是什么身份,立即查清奏报。户部等部议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称,台湾、澎湖的兵饷,按以往规定,每年两次到省城领取并运输,横渡大海冒险,令人担忧。请在春季风势平和时,将全年俸饷一次领取运输。台湾兵饷存入府库,仍按旧例分派兵力防守;澎湖兵饷存入通判库内,应由澎湖协派员一人、兵四十名长期防范。台湾府库所存,由该道负责盘查;澎湖通判库所存,由该道、府负责,今后遇到新任官员从厦门前往台湾时,道员经过那里亲自盘查。都应按所请办理。从下年甲戌开始,准许一次领取全年粮饷运输。下令照准。癸丑日。谕旨:据李因培奏称,顺天府所属各县的飞蝗,都是从滦州、玉田飞来的,等等。顺天府所属的飞蝗既然来自永平,那么永平一带尤其应当加意扑捉,不能让它蔓延。如果只顾驱赶,必然会损害庄稼。总督方观承现在正在永定河驻守汛地,李因培既然署理侍郎事务,就着以钦差身份乘驿马前往那里,督率道、府、营、县等官员加紧搜捕,务必全部清除,不要使飞蝗飞散四处,危害田禾。地方官如有不实心办理的,立即参奏处理。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高斌、张师载奏报清水、黄水汛情水势盛涨、工程平稳情况的奏折,其中说,山盱仁、义、礼、旧三座滚坝已经超过三尺五寸,命布政使富勒赫等前往加意守护;智、信两坝相机开启,以便泄减水势,等等。这些说法很不明晰。朕南巡阅视河工时,经过相度审定,在三座滚坝之外增建智、信两坝,原本是为了宣泄、减缓盛涨水势。应以乾隆十五年滚坝过水三尺五寸、天然坝仍未开放为标准。智、信两坝的石面上加封浮土,必须等三座坝都过水三尺五寸,仍不足以减缓盛涨水势,才开启智坝的土;水势仍不能减缓,才轮到信坝,以表示泄水有节制。如今三座坝虽据称已经过水三尺五寸,但智、信两坝却一时同时开启,实在与先前下达的谕旨不相符合。想来高斌等人也必定是因为水势过于盛大,有万不得已的情形;可是他们的奏折中为什么没有详细说明?可以传谕高斌等,让他们把实际情形,以及对下游一带民房、田庐有没有妨碍之处,赶快据实奏报。
○又谕、方观承奏称、前报缺雨之顺德府属、邢台、得雨七寸。唐山、得雨一尺其余州县、及盐山、南皮、并广平府属。尚未报到等语。看来近京一带地方。
○已得优渥沾足。田禾可以无虞。其远郊州县。恐未必尽获沾沛。目今将交七月。秋禾被旱者、既难补种。未损者、急赖沾濡。所有顺德、广平、等属。从前奏报缺雨州县。未知近日曾否续得透雨。可传谕方观承、令其速行查明。据实奏闻。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裁掣老少盐牌。改给养赡钱文。原为靖私疏引起见。天津士民。恐改行引盐。商人王志德、得以垄断。遂创为浮议。有云盐臣吉庆、与王志德同宗者。有云运使卢见曾、与王志德亲厚者。经臣晓谕、盐价照牌盐之旧。定以每觔小制钱五文。民间仍可食贱。众情乃知此举。盐政非为瞻顾商人王志德而设。而芦商中、又多与王志德不睦者。有素不安分之武举金国英等、敛钱欲将盐价刊碑。并称不许查拏越境私销。经天津府详斥监禁。照棍徒例办理。目今私盐、已除十之七八。老少贫民、每月朔支领钱文。咸称得所。得旨、如此则吉庆不但无私。尚属担当办理。岂可信浮议而启愚民挟制官长之渐乎。
○浙江巡抚雅尔哈善奏、永嘉县南龙外洋。有遭风番船一只。头目一人。查系吕宋国职官。应照例抚恤。现咨闽省。并派巡船护送至厦门。遇便附送归国。报闻。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延建邵道禀报、邵武县访得县属禾坪里、有杜国祥、杜奇、罗家球等、倡立铁尺会。当将杜国祥拏获。建宁县访有民人江茂等、与邵邑杜奇等、结连铁尺会。当将江茂等拏获。讯据供出会夥罗家球等九名。亦已拏获。并起出铁尺二根。伪劄稿一纸。内杜奇一名在逃。现在严缉务获。报闻。
○又奏、厦门地方、安海渡船被盗。闻同安县属桕头村、有林笃、林协等、素驾小艇。在海为匪。兵役至该村访缉。见村外有二艇。内藏十余人。即林笃林协匪船。当将二人擒获。余竟上岸纠众拒捕。将二犯带锁夺回。旋据兴泉永道禀报、带领兵役。前往桕头村。所有拒捕奸民。并匪犯林协等十三名。匪船二只。俱已拏获。臣思林姓、聚族滨海而居。庇护盗贼。其间必有一二巨憝。现饬随究随拏。务得倡率拒捕之首。置之重法。得旨、是。速行定罪严处、以警刁风。
○署山东巡抚杨应琚奏、营制军械。当以鸟枪弓箭为先。大刀长枪。原非所亟。乃山东各营。如沂州一营、以此项占兵额至八十名之多。竟有不能施放鸟枪弓箭者。即他镇亦未免滥充。应请嗣后一体改为枪箭。而大刀等项、兼习者听。但不许以此应募入伍。得旨、甚是。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八年。癸酉。秋。七月。甲寅朔。享太庙。遣諴亲王允秘、恭代行礼。
○兵部议覆、陕西固原提督齐大勇奏称、各营设兵。马、步、守三项相兼。查延绥镇属之鱼河、归德、盐场、三堡。现未设马步名粮。在营守兵。进身无阶。请将波罗协抽出马兵十五缺。步兵十五缺。以马步各十缺。拨换鱼河堡守兵二十缺。以马步各五缺。拨换归德堡守兵十缺。定边协抽出马步兵各五缺。拨换盐场堡守兵十缺。嗣后波罗协、遇马步兵粮缺出。停其召募。照依指拨名数。陆续先尽鱼河堡。次归德堡。各在守兵内选拔。所遗守兵粮缺。送归波罗协召募补额。其定边协有马步粮缺。亦照波罗协之例办理。应照所请。从之。
○乙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又谕:方观承奏称,前次报告缺雨的顺德府所属地区,邢台下雨七寸。唐山下雨一尺,其余州县,以及盐山、南皮和广平府所属地区,尚未报告,等等。看来京城附近一带地方,已经得到丰厚而充足的雨水。田禾可以不必担忧。至于远郊州县,恐怕未必都得到充分的雨水。如今将要进入七月,秋禾已经受旱的,既然难以补种;没有受损的,又急需雨水滋润。顺德、广平等府所属先前报告缺雨的州县,不知道近日是否又得到透雨。可以传谕方观承,让他迅速查明,据实奏报。本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裁撤老少盐牌,改发养赡钱文,原本是为了肃清私盐、疏通盐引。天津士民担心改行引盐后,商人王志德会借机垄断,于是制造浮议。有人说盐臣吉庆与王志德同宗,有人说运使卢见曾与王志德亲近。经臣说明晓谕,盐价照牌盐旧价,定为每觔小制钱五文,民间仍然可以吃到便宜盐。众人这才知道,这项盐政并不是为了照顾商人王志德而设置的。芦盐商人中又有许多人一向与王志德不和。有些素来不守法的武举金国英等人,收集钱财,想把盐价刻在碑上,并声称不许查拿越境私盐销售。经天津府详细驳斥后将其监禁,照棍徒例办理。如今私盐已经除去十分之七八,老少贫民每月初一领取钱文,都说得到了妥善安置。皇上批示:这样看来,吉庆不但没有徇私,反而还算敢于担当办理此事。难道能相信浮议,开创愚民挟制官长的先例吗?浙江巡抚雅尔哈善奏报,永嘉县南龙外海,有一艘遭遇风暴的外国船,船上有头目一人。查明是吕宋国的职官,应按例抚恤。现已通知福建省,并派巡船护送到厦门,遇到方便时附带送其回国。皇上知道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报:延建邵道禀报,邵武县查访得知县属禾坪里有杜国祥、杜奇、罗家球等人,倡立铁尺会。当即将杜国祥捕获。建宁县查访出有百姓江茂等人,与邵武县杜奇等结成铁尺会,当即将江茂等捕获。审讯时供出同会罗家球等九人,也已经捕获,并起获铁尺二根、伪造的札稿一纸。其中杜奇一人逃亡,现在正严密缉捕,务必捕获。皇上知道了。又奏报:厦门地方安海渡船被盗。听说同安县所属桕头村有林笃、林协等人,平素驾小艇在海上做盗匪。兵役到该村访查缉捕时,看见村外有两艘小艇,里面藏着十余人,就是林笃、林协的匪船。当即将二人擒获,其余人却上岸纠集众人拒捕,把两名罪犯带着镣铐夺回。不久据兴泉永道禀报,带领兵役前往桕头村,所有拒捕的奸民,以及匪犯林协等十三人、匪船两只,全都已经捕获。臣认为林姓聚族居住在海边,包庇盗贼,其中必定有一两个首要恶徒。现已命令边审问边缉捕,务必捕获倡导、率领拒捕的首犯,处以重法。皇上批示:是。迅速定罪严惩,以警戒刁顽风气。署理山东巡抚杨应琚奏报:营制军械,应以鸟枪、弓箭为先,大刀、长枪原本不是急需之物。但山东各营,如沂州一营,仅这类兵器就占兵额多达八十名,竟然有不会施放鸟枪、弓箭的人;其他镇也难免有滥充的情形。应请今后一律改为枪箭兵,至于兼习大刀等项的听其自便,但不许凭此应募入伍。皇上批示:非常正确。《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八年,癸酉年,秋季七月甲寅朔日,举行享太庙礼,派諴亲王允秘恭敬代为行礼。兵部议覆陕西固原提督齐大勇奏称,各营设置的兵员,兼有马兵、步兵、守兵三类。查延绥镇所属鱼河、归德、盐场三堡,现在没有设置马兵、步兵名额和粮饷,营中守兵没有进身的途径。请从波罗协抽出马兵十五缺、步兵十五缺,以马、步兵各十缺拨换鱼河堡守兵二十缺;以马、步兵各五缺拨换归德堡守兵十缺;从定边协抽出马、步兵各五缺,拨换盐场堡守兵十缺。今后波罗协遇到马、步兵粮饷缺额出缺时,停止招募,按照指定拨补的名额,陆续先尽鱼河堡,再到归德堡,在守兵中选拔。留下的守兵粮饷缺额,送回波罗协招募补足名额。定边协有马、步兵粮饷缺额时,也照波罗协的例办理。应按所请办理。下令照准。乙卯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谕军机大臣等、苏昌所奏、动支耗羡银两一摺。已敕部知之矣。但摺内所开西洋贡使巴哲格进京。往回盘费一项。该贡使既经给与勘合。自有供应。自京接引之郎中官柱等又称、该抚送与豫备途次盘费。并未收受。何以尚至开销银一千余两。即系实在支用。亦应俟该贡使回国之后。一并报销。交部查核方是。现在尚未回至粤省。何以此时即行开销具奏耶。若以此项系在十七年耗羡款内。必须分年奏报。则将来摺内原可声明。即此可见其办事并不用心。著传旨申饬。并令将此项动用之处。另行明白回奏。寻奏覆、西洋贡使巴哲格进京。随从官役甚多。沿途供应。恐难足用。查雍正四年。西洋贡使麦德乐赴京。于填给勘合外。复于火耗项内、支银一千一百两。致送使臣。以备沿途廪给不敷之用。臣因援例致送。饬司于十七年耗羡内支取。按照年款开销。是臣愚昧拘泥。至前项银。因该贡使已抵粤。据伴贡同知禀称、往返均未动用。如数缴还贮库。入十八年耗羡款内。得旨、若非此旨。则不成已奏销之项乎。
○又谕、苏昌奏报、广东地丁巳未完数目一摺。据开十一、十四、十五、等年。未完银八十余两。至七百七十余两不等。十六年未完银一千五百余两。十七年未完银至一万二千八百余两。从来清厘钱粮之法。全在平时留心经理。地方大吏。果能督率所属。清厘积弊。则民间逋负。何致日多一日。今该省十七年所欠数目。较之十五年以前。不止相悬什百。即谓历年旧欠。因陆续带完。是以为数渐减。亦不应就十六十七两年之间。相较已增至倍蓰。苏昌于此。其何所辞咎耶。著传旨询问。寻奏覆、查十七年未完民欠一万二千八百余两。内惟东莞、博罗、二县。因本年春间。办理要案。未克专力催徵。以致共欠六千两。高要县并无别事。亦欠二千五百余两。加以别县积欠。共一万二千八百余两。地方官不善徵比。咎固难辞。而臣平日督催不力。更无可辩。应请将臣交部严加议处。得旨、汝竟糊涂不解事也。
○吏部议覆、国家旧定律令章程。难遽议改。惟内外文移。琐屑烦苛。一事而屡更不定。一案而数年不结。积习相沿。诚非政体。应请敕内外各衙门。凡一切文册。务归简便。其间有文法未协。而事理可通。字句舛错。而案情无误。无关弊窦。酌其轻重。随时办结。不得动加驳诘。再查各衙门现行事例。有无关轻重。可以裁归简易之处。在内令各部院参酌。于两个月内、将应删条款。会同九卿科道详议具奏。在外令各省督抚详酌。于接准部文日。四个月内、分别列款具题。凡应行酌减事件。敕令会同九卿科道议奏。至教养为守令专责。请嗣后各省守令内、实有留心民事。著有成效者。令该督抚遇有保题卓荐等事。即于此项人员拣拔。从之。
○刑部议覆、江苏按察使许松佶奏称、原配充军逃犯。例按脱逃次数。各照原配充军、计次调发。其免死减等遣犯逃回。向例分别定拟。如无行凶为匪。递回遣所枷责。因属外遣。无可加调。是以不计次数。解回配所。不再议调。是免死充军之逃罪。较原配充军之逃罪反轻。未为允协等语。查免死充军人犯。较原拟充军人犯、情罪本重。例内不计脱逃次数。仍发配所枷责示惩。似属反轻。但如该按察使所奏。免死军犯脱逃。照原拟军犯计次调发。亦无区别。请嗣后免死减等发边卫充军人犯内。有逃回者。照原拟充军人犯逃回之罪。按次递加。初次逃回者。照原犯充军二次逃回例。枷号两个月。调极边卫充军。再犯者照原犯充军三次逃回例。调发极边烟瘴充军。如怙恶不悛。逃至三次者。改发宁古塔等处当差。仍通行各省。并移律例馆补载。得旨允行。
○以青州副都统格木德、西安副都统色克慎、对调。
○丙辰。谕、户部侍郎事务。现在办理乏人。着阿里衮暂行兼管。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苏昌关于动用耗羡银两的奏折,朕已经命令户部知道了。但奏折中所列西洋贡使巴哲格进京往返的盘费一项,该贡使既然已经给了勘合,自然有供应。负责从京城接引的郎中官柱等又说,该抚送给他们预备途中盘费,他们并没有收受,为什么还要开销一千多两银子?即使确实支用了,也应等该贡使回国后,一并报销,交户部查核才是。现在他还没有回到广东省,为什么这时就开销并上奏?如果认为这笔款项属于十七年的耗羡款,必须分年奏报,那么将来在奏折中本来可以说明。由此就可以看出他办事并不用心。着传旨申饬,并令他把这笔款项的动用情况另行详细复奏。不久奏复:西洋贡使巴哲格进京,随从官员、差役很多,沿途供应恐怕不够用。查雍正四年西洋贡使麦德乐赴京时,除填给勘合外,又从火耗项下支银一千一百两送给使臣,以备沿途廪给不足之用。臣因援引此例送给银两,命有关司在十七年耗羡中支取,按年度款项开销,是臣愚昧拘泥。至于前面所说的银两,因为该贡使已经抵达广东,据陪同贡使的同知禀报,往返都没有动用,已经如数缴还入库,列入十八年耗羡款内。皇上批示:如果不是朕下这道旨意,难道这就不算已经奏报销账的款项了吗?又谕:苏昌奏报广东地丁钱粮巳、未年未完数目的奏折,据奏折列出,十一年、十四年、十五年等年未完银两,从八十余两到七百七十余两不等;十六年未完银一千五百余两;十七年未完银多达一万二千八百余两。从来清理钱粮的办法,全在于平时用心办理。地方大员如果真能督率所属,清理积弊,那么民间的拖欠怎么会一天比一天多?如今该省十七年所欠数目,与十五年以前相比,何止相差十倍百倍。即使说是历年旧欠因为陆续带征完纳,所以数额逐渐减少,也不应在十六、十七两年之间相较时,已经增加到几倍。苏昌对此还有什么可以推卸罪责的呢?着传旨询问。不久奏复:查十七年未完民欠一万二千八百余两,其中只有东莞、博罗二县因为本年春间办理要案,不能专心催征,以致共欠六千两;高要县没有其他事情,也欠二千五百余两;再加上其他县的积欠,共一万二千八百余两。地方官不善于催征考核,罪责本来难辞;而臣平时督促催征不力,更没有什么可辩解的。应请将臣交给户部严加议处。皇上批示:你竟然糊涂到不明白事理。吏部议覆:国家旧定的律令章程,难以立即议定修改。只是内外公文,琐碎烦苛,一件事屡次更改而没有定论,一件案件拖延数年不能结案,这种积习沿袭下去,实在不合政体。应请敕令内外各衙门,所有文册务求简便。其中有文字格式不完全协调、但事理可以贯通的,或字句有错、但案情没有错误的,只要与弊端无关,就斟酌轻重,随时办理完结,不得动辄驳斥诘问。再查各衙门现行事例,有没有不关轻重、可以裁并归入简易办理的地方。在内,命令各部院参酌,在两个月内将应删减的条款,会同九卿、科道详细议定上奏;在外,命令各省督抚详细斟酌,在接到部文之日起四个月内分别列出条款具题。凡应当酌情削减的事项,命令会同九卿、科道议奏。至于教养百姓是守令的专责,请求今后各省守令中确实留心民事、著有成效的,命该督抚遇到保题卓荐等事时,就从这类人员中选拔。下令照准。刑部议覆江苏按察使许松佶奏称,原本配发充军的逃犯,按逃脱次数,分别依照原来配发充军的规定,按次数调发。至于免死减等遣犯逃回,旧例分别定拟;如果没有行凶为匪,就押回遣所,戴枷责罚。因为属于发往外地的罪犯,没有可以再加调发的地方,所以不计算逃脱次数,解回原配所,不再议处调发。这样一来,免死充军罪犯逃跑的罪责反而比原配充军罪犯逃跑更轻,并不妥当,等等。查免死充军人犯比原拟充军人犯情节、罪行本来更重,条例中不计算脱逃次数,仍发往配所戴枷示众惩罚,似乎反而较轻。但如果按该按察使所奏,免死充军罪犯脱逃,照原拟充军罪犯按次数调发,也没有区别。请规定今后免死减等发往边卫充军的人犯中,凡有逃回的,照原拟充军人犯逃回的罪名,按次数递加处罚。第一次逃回,照原犯充军第二次逃回的例,枷号两个月,调发极边卫充军;再次逃犯,照原犯充军第三次逃回的例,调发极边烟瘴地方充军;如果怙恶不悛,逃到第三次,改发宁古塔等处当差。并通行各省,同时移交律例馆补充载入。皇上批示:准许施行。以青州副都统格木德与西安副都统色克慎对调任职。丙辰日。谕旨:户部侍郎事务目前缺少人办理,着阿里衮暂时兼管。
○丁巳。谕曰、哈达哈等查奏、居住正阳门等、三门城外之满洲官员兵丁。竟至四百余家。此内年老退休。及闲散无职事之人。在僻远闲旷之地尚可。至现任职官。每日应入署办事。护军近列羽林。各有差使。倘遇暮夜转唤。隔城殊为未便。且内城自有各旗分地。尤当恪遵定制。其离亲族而潜往者。徒以近市喧嚣。阛阓庞杂。非溺于酒食游戏。即私与胥吏往还便易耳。著将现任官员。交该部察议。兵丁人等。交该管大臣责处。至宗室更属不合。交宗人府严加议处。其管理宗人府王公、及八旗都统、并护军统领等。平时漫无约束稽查。著一并交部察议。所有现在居住南城外闲散人等。著军机大臣。会同步军统领。酌量分别。除闲旷处所。仍听其居住外。其余官员护军等。并勒限令其陆续入城居住。嗣后八旗都统。严行禁饬。凡满洲人等。毋得复在南城外居住。年老退官者仍听。寻议、臣等遵旨。将南城外旗人。应否居住地方。酌量分别。查正阳门以南。天桥以北。崇文门以西。宣武门以东。一带地方。市廛庞杂。在彼居住之官员兵丁。应勒限令陆续入城居住。其余闲旷之处。八旗告休、及闲散人等。尚可暂准居住。现任官员、及护军等。应勒限令移进城。仍交该管大臣查禁。毋许复住外城。报闻。
○以休致奉国将军德敏子顺昌、故奉国将军永玒弟永庄、均照例袭职。
○戊午。谕、旗员步射。所关甚要。屡经朕降旨申饬。八旗大臣。当必稔知。自应将官员鼓励练习。本日正蓝旗满洲引见人员。射箭撒放多不合式。伊等所司何事。而听其流弊若此。著晓谕八旗王大臣等。嗣后旗员。若仍蹈前习。朕惟伊等是问。
○补行云南省十七年分军政。卓异官四员。年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己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奇通阿之公爵。系伊祖父出师奋勉。故特施恩赏给者。虽非世袭罔替。但念伊祖父勤劳。仍可承袭。而奇通阿现又已袭亲王。伊并无同胞弟兄。若将此公爵。令伊子承袭。未免过优。将此著该衙门存案。
○军机大臣等议覆、陕甘总督尹继善条奏、安西等处边防事宜。一、挑选精锐官兵。分委大员查验。一、牧养马驼。宜严饬经管将弁。加意调习。一、口外路径。查勘水草。一、防兵宜酌带鸟枪。一、防所多贮铅药。一、甘肃两州。宜分贮银两备拨。应如所请。从之。
○庚申。谕军机大臣等、前命李因培驰驿前往永平一带。督率地方官扑捕飞蝗。今已数日。未见摺奏。不知现在飞蝗。曾否悉就扑灭。不致为害田禾否。何以尚未奏到。甚为悬念。可传谕李因培令将近日扑捕实在情形。作速奏闻。恐伊家人赍奏行走。不能迅速。嗣后凡有奏报。俱著由驿递驰达。可一并传谕知之。
○壬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前经降旨截留南漕二十万石。分贮天津水次各仓备用。但恐该旗丁等、以非抵通交纳可比。于米色斛面。或至任意搀和短少。希图朦混兑收。而州县印官。不能亲身经理。胥役人等、又往往藉端勒索。于中渔利。此等弊端。均所不免。著该督方观承。即饬天津道董承勋、亲往监看。严加稽察。嗣后如有截漕省分。俱著该督抚等。专派就近驻劄之道员、监看稽察。不得但委之州县佐贰。以致滋弊。著为令。
○广东巡抚苏昌疏报、广、潮、连、嘉、四府州属。共开垦水田沙坦六十六顷五十五亩有奇。
○癸亥。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译丁巳日。谕旨说:哈达哈等查奏,居住在正阳门等三门城外的满洲官员、兵丁竟有四百余家。其中年老退休以及闲散、没有职事的人,在偏僻遥远、空旷清静的地方还可以居住;至于现任官员,每天都应入衙办事,护军接近羽林,人人都有差使,倘若遇到深夜传唤,隔着城居住实在很不方便。而且内城本来就有各旗的分地,更应严格遵守既定制度。那些离开亲族而偷偷迁去的人,只是因为那里靠近市场,街市喧闹混杂;他们不是沉溺于酒食游戏,就是与胥吏私下往来方便。着将现任官员交有关部门察议,兵丁等交主管大臣责处。至于宗室,更加不合规定,交宗人府严加议处。管理宗人府的王公,以及八旗都统、护军统领等,平时毫无约束稽查,也一并交部察议。现在居住在南城外的闲散人员,着军机大臣会同步军统领酌情分别办理;除空旷偏远之处仍听其居住外,其余官员、护军等都限期命令其陆续迁入城内居住。以后八旗都统要严行禁止。凡满洲人等,不得再居住在南城外;年老退官者仍听其便。不久议定:臣等遵照旨意,将南城外旗人是否应当居住的地方酌情分别办理。查正阳门以南、天桥以北、崇文门以西、宣武门以东这一带,市街店铺混杂;在那里居住的官员、兵丁,应限期命令陆续迁入城内居住。其余空旷地方,八旗告休人员及闲散人等,暂时还可以准许居住。现任官员及护军等,应限期命令迁入城内,仍交主管大臣查禁,不许再住外城。皇上知道了。休致奉国将军德敏之子顺昌、已故奉国将军永玒之弟永庄,都按例承袭爵职。戊午日。谕旨:旗员步射关系重大,朕曾多次下旨申斥告诫。八旗大臣一定都熟知此事,本应鼓励官员练习。今天正蓝旗满洲引见人员中,射箭、撒放箭矢大多不合规式。他们主管的是什么事情,竟任由这种弊病发展到如此地步?着晓谕八旗王公大臣等,今后旗员如果仍然沿袭过去的习惯,朕只追究你们的责任。补行云南省十七年分的军政考核。卓异官四员,年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分别按例升赏、处分。己未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旨说:奇通阿的公爵,是因为他的祖父出师作战时奋勉努力,朕特意施恩赏给的。虽然不是世袭罔替,但念及他祖父有功劳,仍然可以承袭;而奇通阿现在又已经承袭亲王爵,他没有同胞兄弟。如果再把这个公爵让他的儿子承袭,未免过于优厚。将此事交该衙门存案。军机大臣等议覆陕甘总督尹继善条奏安西等处边防事宜。一,挑选精锐官兵,分别委派大员查验。一,牧养马匹、骆驼,应严令主管将领加意管理、调教。一,查勘口外道路、水源和草场。一,防守兵丁应酌情携带鸟枪。一,防所应多储存铅弹、火药。一,甘肃两州应分别储存银两,以备拨用。应按所请办理。下令照准。庚申日。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命令李因培乘驿马前往永平一带,督率地方官扑捉飞蝗。如今已经数日,没有见到奏折,不知道现在的飞蝗是否已经全部扑灭,没有危害田禾吗?为什么还没有奏报到达?朕十分挂念。可以传谕李因培,让他把近日扑捕的实际情况赶快奏报。恐怕他的家人携带奏折赶路不能迅速到达,今后凡有奏报都着由驿站传递迅速送达。这一点也一并传谕知悉。壬戌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旨:先前已经下旨截留南漕二十万石,分别储存在天津水次各仓,以备使用。但恐怕那些旗丁认为这与运到通州交纳的米粮不同,在米色、斛面上任意掺杂、短少,企图蒙混兑收;而州县印官不能亲自办理,胥役等人又往往借机勒索,从中谋利。这些弊端都不能不防。着该督方观承立即命令天津道董承勋亲自前往监督查看,严加稽查。以后凡有截留漕粮的省份,都着该督抚等专门派遣就近驻扎的道员监督稽查,不得只交给州县佐贰官办理,以致滋生弊端。以此定为法令。广东巡抚苏昌上疏报告,广州、潮州、连州、嘉应四府州所属地区,共开垦水田、沙坦六十六顷五十五亩有余。癸亥日。孝懿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
○谕、武职兼衔。乃沿明代旧制。其中升衔升任。条例纷繁。即以叙录军功。不可不留此勋阶。以为奖赏之地。然与现任职事何与焉。徒使胥吏得以高下其手。且外省参游。遇升衔调任。畏其迁移繁费。至有营求督抚保奏留任者。是升衔本以鼓励戎行。而日久转为苦累。亦何用此虚文为也。嗣后武职中之大衔小衔。应作何删除更定。一归简易。止就现在官职。分别年分、论俸升转之处。著该部详悉定议。其军功给劄议叙。作何分别阶级。及漕运河工。从前照军功议叙者。应行改为加级纪录之处。一并酌定具奏。寻议、参、游、都、守、各缺。悉按等级推升。必须多寡相称。查各省参将。一百六十三缺。游击四百五十缺。都司三百四十八缺。守备八百十八缺。向例加署都司衔之守备。即升游击。是守备尚可两途升用。今加衔既删。守备祇升都司。则都司缺少。守备人多。未免迟滞。臣等酌议。请于各省游击。除分防要地。未便更易外。酌改都司八十缺。其应何营更改之处。令各督、提、酌定报部注册。所有应改各缺。其现在人员。仍照原官升转。俟升调离任后。陆续改换。则守备之缺。倍于都司。都司之缺。多于游击。升途更宽至水陆分途升用。祇于本营内较俸。不必加衔。军功议叙人员。向系按功加等次。兼衔给劄。推升时照京俸一年。作半年算。应将此项人员。升补实缺。无庸给与虚衔。运粮卫弁。向有加衔加级不同。以省分之远近。运次之多寡为量。原照军功例。从优奖励。应请将加衔改为加级。准其随带。其河工武职议叙。俱系加级纪录。并不加衔。应毋庸议。得旨、著即施行。
○又谕曰、马燝署理顺天府府尹以来。并未见有实心出力之处。今夏顺属蝻孽萌生。且有飞蝗为患。马燝身任地方。不能先事督察防范。及奏请前往督捕之后。又不实力办理。以致滋长日久。延及海子东门内外。经朕察知。特派御前侍卫。带领营员。前往扑捕。势甚蔓延。此皆马燝从前懈怠玩忽所致。著革职。以中书在军机处效力赎罪。
○兵部议覆贵州镇远镇总兵唐开中奏称、武举会试未第。向例具呈兵部。咨回本省。分发各营效力。给与马粮。随千把一体差操。原因武举未谙营伍。令其效力学习。但贪图近便。多请分发本籍协营。而部臣亦准照所请分发。查协营大小不一。马粮多寡不同。分发大营。则马粮易给分发小营。则马粮无多。祇敷该营递文护饷之用。倘有缺出。必先给武举。则营中少一当差之人。若挑补兵丁。则武举亦难枵腹效力。势必酌量改拨。但与其改拨于到营之后。不若厘定于分发之先。请嗣后未第武举。有具呈随营学习者。由兵部发回本省。令该督抚提镇。酌量营分大小。就近分发。应如所请。从之。
○工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顾琮疏称、运河厅属汶上县汛何家口。旧有滚水石坝一。减水石闸一。年久朽塌。河溜迁移。不能洩水。请动项兴修。于旧坝迤南。另建滚水石坝一。从之。
○甲子。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顺天府府丞员缺。著申甫补授。李因培未回京之前。顺天府府尹印务。即著申甫暂行护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有用奏称、同安县林笃等、行窃贩私。纠众拒捕。打伤兵役一案。先后拏获各犯共三十余名。又林姓族房。交出林对一名。俱交该道厅严加审讯等语。闽省滨海地方。民风刁悍。伊等率多聚族而居。平日以贩私行窃为事。遇兵役查拏。往往纠众拒捕。恣行不法。此等恶习。必宜严加惩儆。今林对一犯。虽据族人交出。焉知非见官兵搜捕甚严。希图卸罪。其是否此案正犯。殊未可信。可传谕该督等。即将现获各犯。隔别研讯。究贩私行窃共若干人。纠众拒捕又若干人。其主谋倡率之犯。尤宜追讯明确。务得正犯。逐一按名捕获。分别速行严办。以示炯戒。不可少存将就了事之意。以致刁民或有漏网。此昔到日。仍著速行回奏。寻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陈宏谋奏覆、同安县林姓、在厦港行窃。经外委带兵。先获林对一名。林姓族人。拥集拒捕。该犯脱逃。嗣拨兵赴村搜拏。林姓将林对交出。并获盐犯林孕等、究出贩私林超等各犯。并经拏获。是此案贩私人犯。原系搜拏拒捕时并获。非同时拒捕之犯。而林对一犯。则系官兵初次首获。后被脱逃。官兵等指名向林姓族人根要。始行交出。非族人自行交官。臣现饬员、将现获四十余名。逐一研究。得有拒捕确供者十余名。余尚未质究确实。得旨、览又批、此非开脱而何。朕前用此舞文之笔、可乎。
译谕旨:武职兼衔,是沿袭明代旧制。其中升衔、升任的条例繁多;即使为了记录军功,也不能不保留这种勋阶,作为奖赏的依据。然而它与现任职务有什么关系呢?只是让胥吏得以从中上下其手。而且外省的参将、游击遇到升衔调任时,害怕迁移费用繁多,甚至有人谋求督抚保奏留任。这样,升衔本来是为了鼓励军务,日久却转变成了苦累,这种虚文又有什么用呢?今后武职中的大衔、小衔应当怎样删减、改定,全部归于简易,只根据现任官职,分别按照任职年限论定俸次升转,着该部详细定议。军功给札议叙应当怎样分别等级,以及漕运、河工从前按军功议叙的,哪些应改为加级、纪录,也一并酌定具奏。不久议定:参将、游击、都司、守备各级缺额,都按等级递升,必须使各级缺额数量相称。查各省参将一百六十三缺,游击四百五十缺,都司三百四十八缺,守备八百一十八缺。按旧例,加署都司衔的守备即可升为游击,因此守备还有两条升用途径。如今删去兼衔制度,守备只能升都司。这样都司缺额少、守备人数多,难免造成升迁迟滞。臣等酌情议定,请在各省游击缺中,除分防要地、不便更改的以外,酌情改为都司缺八十个。具体应改哪一营,命各督、提督酌定后报部注册。所有应改的缺额,现任人员仍照原官升转,等升迁、调任离职后,再陆续改换。这样守备缺额就加倍于都司,都司缺额多于游击,升迁途径更加宽广;至于水路、陆路分途升用,只在本营内比较俸次,不必再加兼衔。军功议叙人员从前按军功加等次、兼衔给札,推升时按京官俸禄一年折算半年。应将这类人员直接升补实缺,不必再给虚衔。运粮卫弁从前有加衔、加级之分,以省份远近、运粮次数多少为标准,原本按军功例从优奖励。应请将加衔改为加级,准许随身带领。河工武职议叙,都是加级、纪录,并不加衔,不必再议。皇上批示:立即施行。又谕旨说:马燝自署理顺天府府尹以来,没有见到他有实心出力的地方。今年夏天顺天府所属蝻虫孳生,又有飞蝗为害。马燝身任地方官,不能事先督察防范;到奏请前往督捕之后,又不切实办理,以致蝗虫长久滋生,蔓延到海子东门内外。经朕查知,特派御前侍卫带领营员前往扑捕,蝗势已经十分蔓延。这些都是马燝先前懈怠玩忽造成的。着革职,以中书身份在军机处效力赎罪。兵部议覆贵州镇远镇总兵唐开中奏称,武举会试没有考中,按旧例向兵部呈报,由兵部咨文发回本省,分发各营效力,发给马粮,随同千总、把总一体操练办差。原本是因为武举不熟悉营伍,命令他们效力学习。但他们贪图就近方便,多请求分发到本籍协营,而部臣也准许按所请分发。查协营大小不一,马粮多少也不同;分发大营,马粮容易供应,分发小营,马粮很少,只够该营传递文书、护送粮饷使用。如果有缺额,必先给武举,那么营中就少了一名当差的人;如果挑补兵丁,武举又难以空腹效力,势必要酌情改拨。与其到达营中后再改拨,不如在分发之前就厘定。请规定今后没有考中的武举,如有呈请随营学习的,由兵部发回本省,命该督抚、提督、总兵根据营伍大小酌量,就近分发。应按所请办理。下令照准。工部议准河东河道总督顾琮奏称,运河厅所属汶上县汛的何家口,旧有滚水石坝一座、减水石闸一座,因年代久远而朽坏坍塌,河道水流迁移,已经不能泄水。请动用款项兴修,在旧坝以南稍远处另建滚水石坝一座。下令照准。甲子日。皇上到勤政殿听政。谕旨:顺天府府丞的官缺,着申甫补授。李因培回京以前,顺天府府尹的印务就着申甫暂时代理。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李有用奏称,同安县林笃等人行窃、贩卖私盐,纠集众人拒捕、打伤兵役一案,先后捕获各犯共三十余名。又有林姓族房交出林对一人,都交给该道、厅严加审讯,等等。福建省滨海地方民风刁悍,他们大多聚族而居,平日以贩私、行窃为业,遇到兵役查拿,往往纠集众人拒捕,任意违法。这种恶习一定要严加惩戒。如今林对这个罪犯虽据说是族人交出的,怎么知道不是因为官兵搜捕严厉,企图推卸罪责?他是否是本案正犯,实在不能轻信。可以传谕该督等,立即将现在捕获的各犯分别隔离审讯,查明贩私、行窃的共有多少人,纠众拒捕的又有多少人。尤其要把主谋、倡导、率领的人追问清楚,务必查获正犯,逐一按姓名捕捉,分别迅速严办,以示警戒。不可稍有敷衍了事的意思,以致刁民有人漏网。收到此谕之日,仍着迅速回奏。不久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陈宏谋奏复:同安县林姓在厦门港行窃,经外委带兵,先捕获林对一人。林姓族人聚集拒捕,该犯逃脱。后来调拨兵力到村中搜捕,林姓将林对交出,并捕获盐犯林孕等人,审讯查出贩私的林超等各犯,也都已经捕获。因此本案贩私罪犯,原本是在搜捕拒捕者时一并捕获的,并不是同时拒捕的罪犯;而林对一人,是官兵第一次首先捕获、后来逃脱的,官兵等指名向林姓族人索要,林姓族人才将他交出,并不是族人自行交给官府。臣现在命官员把捕获的四十余名逐一审究,其中取得确实拒捕供词的十余名,其余还没有审问确实。皇上批示,又批道:这不是替他们开脱吗?朕先前所说的这种舞文弄墨的笔法,可以这样做吗?
○又谕、据巡视北城给事中常福等奏、六月二十二、至二十六等日。北城所属之白家疃、韩家川等、村落。有飞蝗蚂蚱。询问乡耆地户。皆称自北飞来。又七月初七日。白家疃谷子地内。蝻子萌生。现在协同该州悉力捕除等语。北城所属村地。白家疃以北。俱与昌平毗连。所有飞蝗。明系该州查捕不力。以致长翅延飞。霸昌道王检等。在彼督率。何以并未实力扑灭。容其滋蔓若此。现在特派御前侍卫富德、五福等。前往查察督扑。著传谕方观承将现在如何办理情形。及曾否净尽。有无遗留蝻孽。作何扑除。不致贻害之处。一并据实确查奏闻。
○以翰林院侍读梁锡玙、充日讲起居注官。
○以詹事府詹事于敏中、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湖南正考官邵树本丁忧。以翰林院侍讲学士温敏、为湖南正考官。
○乙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覆奏、昌平飞蝗捕除完竣。并饬查白家疃。是否从前漏捕遗孽等因一摺。词语甚属支离。即所称武清、香河、二处。据清河道宋宗元禀称、一二日内均可完竣之语。殊不足信。武清、香河、等处。久已据奏扑捕净尽。何以又云一二日内、始可捕完。此其不可凭信益明矣。且南苑地方。前报扑捕已竣。近闻该处蝗蝻。又复生发。现复遣人前往查捕。岂得如该督所云。各处俱已查报净尽。数日来并无报有复起之处乎。今年直隶各属蝗蝻。若非朕时刻留心。查访督饬。并特遣大员经理。又叠派侍卫、带领弁兵搜捕。势必禾稼伤损。有减收成分数矣。再看来飞蝗所过。即复生子。有遗留绵延不绝。可传谕该督方观承、令其即速查明。各属飞蝗经过。及落地处所。逐细搜刨。务早绝其根源。勿使稍有遗孽若今年报捕完竣之处。明岁复有生发。朕将惟该督是问矣。至现在直属蝗蝻。未尽共若干处。如何办理情形。仍遵前旨详查。据实覆奏。寻奏覆、直属蝗蝻。宛平等、三十二州、县卫。俱于七月初六以前。先后结报扑净。其续报蝻孽生发。现在扑捕未尽者。滦州已除十之六七。玉田、丰润、已除十之七八。现饬员扑捕。以期净尽。报闻。
○以翰林院编修刘星炜、为河南乡试正考官。编修叶观国、为副考官。编修林明伦、为山东乡试正考官。编修张裕荦、为副考官。侍讲学士金牲、为山西乡试正考官。宗人府主事眭朝栋、为副考官。
○丙寅。钦差署侍郎。李因培奏覆、查各路蝗蝻。惟滦州情形最重。据通永道王楷、原立三局派捕。村庄共二百二十二处。实在净尽者。一百三十五处。未净者、八十七处。约捕完十分之六。其未净村庄。皆在团山、土山、州城、三大局内。现在多添员役。严限督催。尚须三五日方能廓清。至王楷、自六月在滦。祇坐驻调度。并不前往查催。以致委员弛惰。蝗蝻日益。得旨、有旨谕部。谕曰、侍郎李因培奏、滦州被蝗村庄二百余处。通永道王楷、自六月内前往。惟坐驻开平调度。并不亲往查验。立限督催。以致委员弛惰等语。王楷自翰林不数年间。用至监司大员。亦因其小有才。该督称其奔走勤劳耳。今该属蝻孽生发。乃不躬亲督率。上紧扑除。玩视民瘼。莫此为甚。玉楷著革职。仍留该处。令其随同委员亲身扑捕。并守至明春。若无蝻孽萌生。该督再行请旨。以为苟安溺职者戒。今年直隶各属。自六月中旬以后。甘霖叠沛。田禾长发茂盛。但蝻孽萌生。虽云贻害田稼。不过百分之一。何若地方官及早查捕。并此百分之一。亦不贻害乎。目今南苑东南蔓延者、即永平未经实力扑捕所致。而白家疃之滋孽。又昌平所未净者也。虽经屡派御前侍卫前往督理。而地方官所司何事。且天津所属。春末夏初之蝗。何尝不盛。经吉庆亲行督率。竭力搜除。今并不为害。足见本属人力可施。惟在实心办理耳。吉庆著交部议叙。方观承虽屡经督饬。终不实力查办。以致日益滋生。且该督近来办理诸务。又觉蹈上和下睦之故智。王楷系专委督捕之员。而有心姑息。并不查参。显属徇庇。著明白回奏。现在直属未尽蝗蝻共若干处。如何办理情形。该督一并详悉确查速奏。寻奏覆、查滦州蝻孽蔓延。彼时王楷在武清捕蝗。臣因滦事紧要。而王楷上年在保定府任内。办理捕蝗。属员皆畏其过严。臣因专委查办。谓可倚信。不图王楷并不亲身查催。以致委员弛惰。臣不早觉察。咎实难辞。应请将臣交部严加议处。下部严议。寻议、照徇庇例、降三级调用。得旨、方观承著革职。从宽留任。
○旌表守正被戕之直隶大兴县民韩柱儿妻杨氏。安平县民崔盛印女崔氏。
译又谕:据巡视北城的给事中常福等奏报,六月二十二日至二十六日等日,北城所属白家疃、韩家川等村落有飞蝗、蚂蚱。询问乡老、地户,都说是从北面飞来。又在七月初七日,白家疃的谷子地里蝻虫孳生,现在正会同该州全力捕除,等等。北城所属村地,白家疃以北都与昌平相连。所有飞蝗显然是该州查捕不力,以致长出翅膀飞远。霸昌道王检等人在那里督率,为什么也没有切实扑灭,任由它这样蔓延?现在特派御前侍卫富德、五福等前往查察督捕。着传谕方观承,把现在如何办理、是否已经清除干净、有没有遗留蝻虫、准备怎样扑除以免危害等情形,一并据实详细查明奏报。任命翰林院侍读梁锡玙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任命詹事府詹事于敏中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湖南乡试正考官邵树本因父母丧守制。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温敏为湖南乡试正考官。乙丑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告军机大臣等:方观承覆奏昌平飞蝗已经捕除完毕,并命令查问白家疃是否是先前漏捕、留下蝗虫等原因的一道奏折,用词十分支离。即使他说武清、香河两处,据清河道宋宗元禀报一两日内都可以捕完,也实在不足相信。武清、香河等处早已据奏捕捉干净,为什么又说一两日内才可以捕完?由此更可见不能凭信。而且南苑地方先前报告已经捕完,近来听说那里蝗虫又重新滋生,现在又派人前往查捕,难道能像该督所说,各处都已经查报清除干净,近几天却没有报告再次发生的地方吗?今年直隶各属的蝗虫,如果不是朕时时留心,查访督促,并特意派大员办理,又多次派侍卫带领官兵搜捕,势必会损伤禾稼,使收成减少一些。再看飞蝗经过的地方,随即又产卵,有遗留下来的蝗虫绵延不断。可以传谕该督方观承,让他立即查明各属飞蝗经过以及落地的地方,逐一细致搜查翻掘,务必及早断绝根源,不要使稍有遗留的蝗虫。如果今年报告捕除完毕的地方,明年又重新滋生,朕将只追究该督的责任。至于现在直隶所属尚未清除的蝗虫、蝗蝻共有多少处,具体办理情况如何,仍遵照前旨详细查明,据实复奏。不久奏复:直隶所属蝗虫、蝗蝻,宛平等三十二个州、县、卫,都在七月初六以前先后结报捕除干净。后来报告有蝗蝻孳生、现在还没有捕尽的,滦州已经除去十分之六七,玉田、丰润已经除去十分之七八,现已命官员继续扑捕,以期全部清除。皇上知道了。任命翰林院编修刘星炜为河南乡试正考官。任命编修叶观国为副考官,编修林明伦为山东乡试正考官,编修张裕荦为副考官,侍讲学士金牲为山西乡试正考官,宗人府主事眭朝栋为副考官。丙寅日。钦差署理侍郎李因培奏复:查各路蝗虫、蝗蝻,只有滦州情势最重。据通永道王楷报告,原来设置三个局分派捕捉,共有村庄二百二十二处,实际已经清除干净的一百三十五处,尚未清除的八十七处,约捕完十分之六。那些尚未清除的村庄,都在团山、土山、州城三个大局内。现在已经增加人员役夫,严格限期督促,还需三五日才能彻底清除。至于王楷,自六月在滦州,只是坐守开平调度,并不到各处查验催办,以致委员懈怠,蝗虫、蝗蝻日益增多。皇上批示:已有旨意谕告户部。谕旨说:侍郎李因培奏报,滦州受蝗灾的村庄有二百余处,通永道王楷自六月间前往后,只是坐守开平调度,并不亲自前往查验、限期督促,以致委员懈怠,等等。王楷自翰林任职还不到几年,就被任用为监司大员,也是因为他稍有才干,该督称赞他奔走勤劳罢了。如今该道所属蝗虫孳生,却不亲自督率,抓紧扑除,轻视民间疾苦,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玉楷着革职,仍留在当地,命他随同委员亲自扑捕,并一直守到明年春天。如果仍有蝗蝻孳生,该督应再次请旨,以警戒那些苟且偷安、玩忽职守的人。今年直隶各属自六月中旬以后,甘雨接连降下,田禾生长茂盛。只是蝗蝻开始孳生,虽说给田稼造成的损害不过百分之一,但如果地方官及早查捕,难道连这百分之一的损害也不能避免吗?如今南苑东南一带蔓延的蝗蝻,就是因为永平没有尽力扑捕造成的;白家疃的蝗蝻孳生,又是昌平没有清除干净的结果。虽然多次派御前侍卫前往督促办理,但地方官究竟负责什么呢?况且天津所属春末夏初的蝗灾,何尝不是很严重;经吉庆亲自督率,竭力搜捕清除,如今已经没有造成危害。这足以说明,本来是可以靠人力办理的,关键只在是否用心办理。吉庆著交部议叙。方观承虽然多次受到督促申饬,始终没有尽力查办,以致蝗蝻日益孳生。而且该督近来办理各种事务,又显得沿用“上和下睦”的老办法。王楷是专门委任督捕蝗蝻的官员,却有意姑息,并不查明参奏,显然属于徇私包庇。著令他明白回奏:现在直隶所属尚未彻底清除的蝗蝻共有多少处,办理情况如何,该督一并详细确查,迅速奏报。不久,方观承上奏答复说:查滦州蝗蝻蔓延时,王楷正在武清捕蝗。臣因为滦州的事情紧急,而王楷上年在保定府任内办理捕蝗时,属员都害怕他过于严厉,所以臣专门委任他查办,以为可以依靠信任。没有想到王楷并不亲自前往督促催办,以致委员懈怠。臣没有及早察觉,罪责实在难以推辞。请求将臣交部严加议处。下交部严议。不久议定:按照徇私包庇的条例,降三级调用。奉旨:方观承著革职,从宽留任。表彰直隶大兴县民韩柱儿之妻杨氏守正而被害。安平县民崔盛印的女儿崔氏。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喀尔吉善等摺奏、台湾营兵胡胜喜、持刀入镇署。欲行剌总兵一案。该督现在提讯办理情形。甚属妥协。陈林每以专阃大员。召衅营兵。致欲持刀行剌。其中或别有情由。自当确实审究。该员本属武臣。因其汉仗技勇。尚属可用。是以简任台镇。其平昔于礼法官箴。不能防检之处。看此案情节。自所不免。如查明应行参劾。即将该镇照例参奏。至台湾海疆重地。人心刁悍。营兵怀挟私愤。辄敢行剌本镇大员。断不可不严加惩儆。务即查讯明确。速行按律从重办理。传谕该督等知之。
○兵部议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漳州镇山海奥区。左右两营。游击及城守营守备驻劄之地。离府治二百里。形势隔越。请将附近之漳浦、海澄、二营。改为镇标左右两营。将镇标原驻之平和、龙岩、二处。改为平和、龙岩、二营。仍归镇属。并将原驻漳平之城守营守备。彻回郡城。与游击同驻。而以新改龙岩营守备。驻劄漳平。其镇标左右两营。原额马步守兵九百余名。漳浦、海澄、二营。原额马步守兵八百余名。多寡不符。镇标两营。系援剿之师。原设马二步八。漳浦、海澄、二营。系城守防兵。原设马一步九。营镇更换。则马步之数。亦应彼此改拨。原颁漳浦、海澄、游击关防。应送部销毁。新改龙岩、平和、二营游击。应请铸给关防。均应如所请。从之。
○调福建漳州镇总兵马大用、为台湾镇总兵。福宁镇总兵富海、为漳州镇总兵。
○戊辰。中元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定例州县等官捕蝗不力。藉口邻封。希图卸罪者。革职拏问。该管上司、不速催扑捕者。降级留任。向来督抚往往以该道府前经节次督催。现在揭报情由。于本内声叙。遂得邀免处分。以致道府玩视民瘼。并不留心督察。今岁直隶自春徂秋。捕蝗未尽者。即由于此。嗣后州县捕蝗不力。应拏问者。俱应将道府一并题参。交部议处。该督抚等、不得有心姑息。于本内滥为声叙以为宽贷之地。该部通行传谕知之。
○又谕、江苏巡抚庄有恭覆奏、学政任内。接将丁文彬逆书。昏愦纵逆。罪无可逃。请交部严加治罪一摺。此案前据杨应琚奏到。降旨询问庄有恭。令查取逆书进呈。旋据奏称、于乾隆十四年。曾有疯人丁文彬跪献此书。当时并未留心查阅。后亦不复寓目。事隔五年。不知败簏破箧中。果存此册否。俟捕蝗回署细检等语。朕即知其存心取巧。必不将原书查取呈览。姑先为此奏。豫存掩饰地步。当即批令细查书来。不得终归乌有。今果以空言回奏。不出朕之所料。丁文彬逆书内。敢于指斥本朝。妄肆诋讪。庄有恭之意。盖恐进呈此书。则罪戾显然。故藉词寻觅不见。以避重就轻。夫大逆不道之词。岂有曾经寓目。致令迷失之理。必系闻信查出。私为销毁耳。庄有恭受朕深恩。不应狡诈为鬼蜮伎俩至是也。即拏问治罪。亦所应得。但天下之似此者。未必仅庄有恭一人。伊为巡抚。尚属能办事。且伊巡抚任内。若见此等。必早为奏办。当在学政时。其意不过以学政司文衡之员。何必多此一事。是其罪不在巡抚而在学政且欲保全学政俸禄养廉耳。著照伊学政任内。所得俸禄养廉数目。加罚十倍。交两江总督请旨。以为徇名利而忘大义者戒。该部知道。摺并发。
○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题参滦州知州孙昌鉴捕蝗不力一本。所办非是。蝗蝻生发。州县不亲身力捕者。例应革职拏问该管上司亦各有应得处分今该督乃仅将该员题参革职。并不按例拏问。而该管上司则概置之不问将来捕蝗州县。其何知所惩儆。前李因培亦曾以该员智识昏庸。仅奏请革职。在李因培或因未谙成例。或因署任不为已甚。若方观承则久任封疆。不应如此草率了事也。此本著驳回。并朱馥一案。皆令其按照定例。另行题参。并该管道府。一并查参请旨议处。可将此传谕方观承知之。
○调直隶泰宁镇总兵任澍、为福建福宁镇总兵。以一等护卫养善、为泰宁镇总兵。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丁卯日。谕军机大臣等:喀尔吉善等上奏,台湾营兵胡胜喜持刀进入镇署,企图刺杀总兵一案,该督现在提审办理的情形,十分妥当。陈林身为专门统辖一方军务的大员,却招致营兵寻衅,以至于营兵想持刀行刺,其中或许另有原因,自应确实审究。该员本是武臣,因为汉仗和技勇还算可用,所以简任为台湾镇总兵。他平时在礼法和官箴方面不能防范检点之处,从本案情节看,自然难免。如果查明应当参劾,就将该镇总兵照例参奏。至于台湾是海疆重地,人心强悍,营兵怀着私人怨愤,竟敢行刺本镇大员,断不可不严加惩罚警戒。务必查问清楚,迅速依法从重办理。传谕该督等知悉。○兵部议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称,漳州镇是山海之间的险要地区。左右两营,是游击以及城守营守备驻扎的地方,距离府治二百里,地势隔绝偏远。请求将附近的漳浦、海澄两营改为镇标左右两营;将镇标原来驻扎的平和、龙岩两处改为平和、龙岩两营,仍归镇属;并将原驻漳平的城守营守备撤回郡城,与游击同驻,另以新改的龙岩营守备驻扎漳平。镇标左右两营原额马步守兵九百余名,漳浦、海澄两营原额马步守兵八百余名,人数多少不相符合。镇标两营属于援剿之师,原来设置为马二、步八;漳浦、海澄两营属于城守防兵,原来设置为马一、步九。营镇更换后,马步兵数也应彼此调拨。原颁给漳浦、海澄游击的关防,应送部销毁;新改的龙岩、平和两营游击,应请铸发关防。全部应照所请办理。奉准。○调福建漳州镇总兵马大用为台湾镇总兵。福宁镇总兵富海为漳州镇总兵。○戊辰日。中元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谕:定例规定,州县等官捕蝗不力,借口邻近地区,企图推卸罪责的,革职拿问;所属上司不迅速催促扑捕的,降级留任。过去督抚往往以道、府官以前曾经多次督促催办、现在已经揭报情由为由,在奏本中加以声叙,于是得以免除处分,致使道、府官轻视民间疾苦,并不留心督察。今年直隶自春至秋捕蝗仍未彻底清除,就是由此造成的。今后州县捕蝗不力、按例应当拿问的,都应将道、府官一并题参,交部议处。该督抚等不得有意姑息,在奏本中滥加声叙,作为宽免的借口。著令该部通行传谕知悉。○又谕:江苏巡抚庄有恭覆奏,他在学政任内,接到丁文彬的逆书,却昏昧糊涂,放纵逆犯,罪责无可逃避,请交部严加治罪一折。此案先前据杨应琚奏报到达,朕降旨询问庄有恭,命他查取逆书进呈。不久他上奏说,乾隆十四年曾有疯人丁文彬跪着呈献此书,当时并未留心查阅,后来也不再过目;时隔五年,不知道这本册子是否还在破筐破箱之中,等捕蝗回署后再仔细查找。朕当时就知道他是存心取巧,必定不会查取原书呈览,姑且先上这份奏折,预先留下掩饰的余地。朕当即批示,命他仔细查找,将书取来,不得最终说成没有。如今果然只以空话回奏,正如朕所料。丁文彬的逆书中,竟敢指斥本朝,任意诋毁讥讽。庄有恭的用意,大概是害怕进呈此书后罪责明显,所以借口寻找不到,想避重就轻。大逆不道的话,哪里有曾经看过却让它遗失的道理?一定是听到消息查出后,私下将它销毁了。庄有恭承受朕的深厚恩典,不应当狡诈到施展这种鬼蜮伎俩。即使拿问治罪,也是他应得的。但天下像这样的人,未必只有庄有恭一人。他担任巡抚时,还算能够办事;而且他在巡抚任内,如果见到这种事,一定会早早奏报办理。他在学政任上时,心里不过认为学政是掌管文衡的官员,何必多管这一件事而已。所以他的罪过不在巡抚任上,而在学政任上,并且是想保全学政任内的俸禄和养廉银。著按照他在学政任内所得俸禄养廉银的数目,加罚十倍,交两江总督请旨办理,以警戒那些徇求名利而忘却大义的人。该部知道。奏折一并发下。○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题参滦州知州孙昌鉴捕蝗不力一折,办理不对。蝗蝻孳生,州县官不亲自尽力捕捉的,按例应革职拿问;所属上司也各有应得的处分。如今该督只是将该员题参革职,并不按照条例拿问;对于所属上司却一概置之不问。将来捕蝗的州县官知道要惩戒警戒什么呢?以前李因培也曾以该员智识昏庸为由,只奏请革职。李因培或许是因为不熟悉成例,或许因为是署任官而不愿做得过分;但方观承长期任封疆大吏,不应这样草率了事。这份奏本著驳回,并朱馥一案,都命他按照定例另行题参,同时将所属道、府官一并查明参奏,请旨议处。可将此事传谕方观承知悉。○调直隶泰宁镇总兵任澍为福建福宁镇总兵。以一等护卫养善为泰宁镇总兵。《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八年。癸酉。七月。己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李因培奏报滦州捕蝗已净村庄一摺。据称滦州未净蝻孽。莫甚于团山、土山、州城、三局。已多派员弁扑捕。定限完竣。约五六日可以竣事。当星驰回京等语。看来永平所属。蝻孽势甚蔓延。尚须实力查捕。以期净尽。且蝗蝻最易滋生。甫经扑灭。遗种旋复萌动。即如海子一带。经派令御前侍卫等、前往搜捕略尽。现在又有续生蝻孽。此即其明验。而查办之法。亦惟有尽力搜捕。毋俾遗种。未可以一经扫除。遽保无虞也。李因培应在彼多驻数日。督率地方官。上紧扑捕。务尽根株。更宜于净尽后。细查有无蝻种复出。必十分放心。再行回京。伊兼管府尹。科场监临。乃八月初间之事。现在不必急于回任。即行传谕知之。
○又谕、据高斌等奏称、六月间清黄水势过盛。五霸同时启放。减水下注。淮扬运河。西堤以西。自宝应以下。临近湖边下地。俱淹浸成灾等语。当清黄异涨之时。自不能不启坝以资宣洩。但水势直趋下流。滨湖地亩。必多被其淹浸。虽据称高阜处所。尚无妨碍。其已经被浸田亩。共有若干。及实在成灾分数。俱应一一确勘。如有应行抚恤者。即宜豫为办理。此皆督抚大吏专责。乃据鄂容安止称铜山等邑、被淹颇宽。下游高宝等州县、被水轻重不等之语。所奏尚未查报明晰。庄有恭则竟未奏闻。著传谕该督抚、令其据实查明。一面速奏。一面即行抚恤。以慰轸念。寻庄有恭奏覆、臣会同河臣高斌、查勘邵伯湖之减水二闸。金门冲开共八十一丈。水大溜急。高邮之车逻坝。其土坝被风浪漫开六十余丈。至两边石裹头而止。查石脊至土堤上、止七尺余寸。今逐日渐减。现止过水三尺余寸。此两处冲漫之情形也。至民田则湖西一望汪洋。堤东一带。亦多被淹。臣查勘各村舍。高处无碍。低处迁附近地。惟邵伯二闸以北。高邮城外以南。沿堤搭棚。栖止灾民。此现在田亩庐舍之情形也。臣细访舆论。灾虽较重于七年。而高宝一带。数年来收成较稔。元气尚未大伤。臣一面令该府县亲查搭棚户口。给以印票。先行动项抚恤。臣拟查勘淮徐事竣。即回邵伯。协同河臣督办堵御事务。仍驻扬州办理一切赈恤。得旨、览奏俱悉。看来此灾匪轻。应竭力妥办抚恤。余有旨谕。谕曰、据高斌等奏称、七月初二日夜。桃源南岸颜家庄、溜势下移紧急。下埽不及。随就近开放水戗顶溜一洩。气势渐缓。化险为平等语。开沟引放。溜势自可藉以渐缓。但所画图内。朕尚有未甚明了处。如画圈处系开放水口。然所进之水。仍由此出。则格堤内亦必逐日加增。无从宣洩。则冲溜险急之际。何以遂得无恙。又如朱点处原挑放淤之倒沟。因何未用。可传谕高斌等、令将现在水势情形。及所问未明晰之二处。详悉绘图贴说奏来。又覆奏开放智信二坝一摺。看来今年黄河异涨。实有必需启坝畅洩不得已情形。但据奏称自宝应以下。临近湖边之下地。田禾淹浸成灾等语。其某州县被灾田亩若干。及高阜田亩。是否实系全无妨碍。所奏尚未明晰。亦著速行查明据实奏闻。寻奏覆、查颜家庄堤工被冲。势甚危险。幸塘内积水较低。就近通放。溜势得以平缓。塘内黄水。亦可停淤澄清。所有朱圈处堤口、暂就宽塌。东西两头。先经裹护平稳。再查黄河放淤。若形势不甚危迫。原应倒沟细流放水。今因急溜冲堤。迫不及待。所有朱点处原挑放淤之倒沟。是以未用。至自宝应以下。临湖洼地。田禾被淹。系就当日情形具奏。其中分别成灾与否。及被灾田亩若干。一时尚未得确数。得旨、览奏俱悉。
○铸给京口水师右营游击关防。从署两江总督鄂容安请也。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据邢台县禀报、拏获邪教李起奉、史珍、高荣等。讯供李起奉所藏经卷。系师韩士英所给。史珍系王会引诱入教。高荣系南和县郗成业之徒。皆冯进京党弱。并供出县民胡学诗等。均与王会往来。是此案各犯。必须严究交通。并案细鞫。得旨、所办非是。
○又奏、续拏邪教王文臣、郗成业、孟加明等。讯系王会夥党。而王会纠合为逆。指称冯进京、佛力帮助。今据邢台县将王会缉获。讯供王文臣等黄纸合同。皆伊亲写散给。其所供冯进京言词。似挟有妖术。现已移咨晋抚。将冯进京解直质审。再武安县、获冯进京党羽刘夫荣、并续究收受王会合同之郗春子、王勤学、现拘究审。其余各犯黄纸合同。经卷歌谣。臣拟于本月十八日。亲赴顺德详鞫。得旨、所办好。
译乾隆十八年,癸酉,七月己巳日,上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军机大臣等:李因培奏报滦州已经捕净蝗蝻的村庄一折,据他说,滦州尚未清除干净的蝗蝻,以团山、土山、州城、三局最为严重,已经多派员弁扑捕,限定期限完成,约五六天可以办完,准备快马返回京城。看来永平所属蝗蝻势头蔓延严重,还必须尽力查捕,务求彻底清除。而且蝗蝻最容易孳生,刚刚扑灭,遗留下的虫种随即又会萌发。比如海子一带,曾派御前侍卫等前往搜捕,基本清除干净,现在又有新生蝗蝻,这就是明显的证明。查办的方法,也只有尽力搜捕,不让留下虫种,不能因为清扫过一次,就立即保证无忧。李因培应当在那里多停留几天,督率地方官加紧扑捕,务必斩草除根;还应在清除干净后仔细检查是否有蝗种再次出现,必须十分放心后,再返回京城。他兼管府尹、科场监临,都是八月初间的事情,现在不必急于回任。即将此事传谕知悉。又下谕说:据高斌等人奏报,六月间清水、黄河水势涨得过大。五座水坝同时开启放水,减弱水势后向下游流去。淮扬运河西堤以西、从宝应以下靠近湖边的低洼田地,全都被水淹没,形成灾害。清水、黄河同时暴涨时,当然不能不开坝来疏导泄水;但水势直奔下游,湖边田地必定有许多被淹。虽然奏报说高处的地方还没有妨碍,但已经被水浸泡的田地究竟共有多少,以及实际成灾的比例,都应逐一确实勘查。如有应当抚恤的,就应预先办理。这些都是总督、巡抚等大员的专责。可是据鄂容安只说铜山等县被淹范围很广,下游高邮、宝应等州县被水淹的轻重不一,所奏还没有查报清楚;庄有恭竟然没有奏报。着传谕该总督、巡抚,令他们据实查明,一面赶快奏报,一面立即进行抚恤,以安慰朕的忧念。不久,庄有恭奏报答复说:臣会同河臣高斌,查勘了邵伯湖的两座减水闸。金门冲开共八十一丈,水大流急。高邮的车逻坝,其土坝被风浪漫开六十多丈,直到两边石裹头处为止。查得石脊到土堤顶部,只有七尺多一寸。现在水势每天逐渐减弱。现在只剩下通过三尺多一寸的水流。这就是这两处被冲开、漫决的情形。至于民田,湖西一带一眼望去都是汪洋,堤东一带也有很多被淹。臣查勘各处村舍,高处没有妨碍,低处的百姓迁往附近高地。只有邵伯两闸以北、高邮城外以南,沿堤搭起棚子,供灾民栖身。这就是目前田地和房舍的情形。臣详细访察舆论,灾情虽然比乾隆七年严重,但高邮、宝应一带近年来收成较好,元气还没有受到很大损伤。臣一面命令有关府县亲自查明搭棚户口,发给印票,先从现有款项中进行抚恤;臣打算等查勘淮徐事务完毕后,立即返回邵伯,协同河臣督办堵塞、防御事务,仍驻在扬州办理一切赈济抚恤。得到谕旨: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看来这次灾情不轻,应当竭尽力量妥善办理抚恤,其他事项另有谕旨。谕旨说:据高斌等奏报,七月初二日夜间,桃源南岸颜家庄,水流冲势下移,情况紧急,来不及下埽,于是就近开开放水戗顶的水口,使水势泄出一次,冲势逐渐缓和,化险为夷。开沟引水泄放,冲势自然可以借此逐渐缓和。但所进呈的图中,朕还有两处不甚明白。比如图中画圈的地方如果是开放水口,然而流进来的水仍然从这里流出,那么格堤以内的水也必定会逐日增加;既然没有办法泄出,那么在冲势危险紧急之时,怎么能够终于无恙?又如朱点处原来挖出的放淤倒沟,为什么没有使用?可以传谕高斌等,令他们把当前的水势情形,以及朕所问的尚未说明清楚的两处,详细绘图并附说明奏报上来。又针对开放智信二坝的奏折答复说:看来今年黄河异常上涨,确实有必须开坝畅通泄水的不得已情形。但据奏报说,从宝应以下靠近湖边的低洼地,田禾被水淹没成灾;其中哪些州县受灾、田地多少,以及高处田地是否确实完全没有妨碍,奏报还没有说明清楚,也着令迅速查明,据实奏报。不久奏报答复说:查得颜家庄堤工被水冲坏,形势十分危险。幸好塘内积水较低,就近开通泄水,水流冲势得以平缓。塘内的黄水也可以停滞淤积,逐渐澄清。所有朱圈处的堤口,暂且使其宽缓塌落;东西两头先前已经包裹防护,比较稳固。再查黄河放淤,如果形势不是十分危急,原本应当从倒沟放出细流;现在因为急流冲击堤岸,迫在眉睫,来不及等待,所以朱点处原来挖出的放淤倒沟,因此没有使用。至于从宝应以下靠近湖边的低洼地,田禾被水淹没,这是根据当天的情形具奏的。其中分别是否成灾,以及受灾田地有多少,一时还没有得到确数。得到谕旨: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铸造并颁给京口水师右营游击关防。这是遵从署理两江总督鄂容安的请求。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据邢台县禀报,捕获了邪教徒李起奉、史珍、高荣等人。审讯供称:李起奉所藏的经卷,是他的老师韩士英给的;史珍是王会引诱入教的;高荣是南和县郗成业的门徒;他们都是冯进京的党羽。又供出县民胡学诗等人,都同王会有往来。因此此案各犯,必须严加追究彼此交通、结党以及借名入教、图谋不轨的情节,并案详细审讯。得到谕旨:这样办理不对。又奏报:续捕了邪教徒王文臣、郗成业、孟加明等人。审讯得知,他们是王会的同党;而王会纠集众人作乱,声称冯进京以佛力相助。现在据邢台县将王会缉拿归案,审讯供称:王文臣等人的黄纸合同,都是王会亲自书写后散发的。关于他们供述的冯进京言词,似乎夹杂有妖术内容。现已移文咨报山西巡抚,将冯进京解送直隶审讯。又武安县捕获了冯进京的党羽刘夫荣,并继续追究收受王会合同的郗春子、王勤学,现正拘捕审讯。其余各犯的黄纸合同、经卷、歌谣,臣打算在本月十八日亲自前往顺德详细审讯。得到谕旨:办理得好。
○庚午。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报、邢台县访获邪教李起奉等二摺。其第一摺内有必须严究交通、借名入教。谋为不轨情节之语。是以批谕所奏非是。盖谓邪教不能保其必无。必逐案皆究以不轨。是教之反叛也。及阅第二摺内、显有依附经典。编造歌谣。谋为不轨实迹。故又批以所办是、而准其前往。足见朕之处分一切。原无成见。及阅各犯供情。及王文成等、所收字迹。虽有悖逆之词。然不过造作妖言。传播煽惑。与仅骗财物者不同。惟应严密查拏究治。以正风俗。而究非谋叛大案可比也。可传谕方观承、令其讯取确情。按律速行定拟可耳。
○户部议覆、四川总督黄廷桂奏称、青云营地处偏僻。不通商贩。河水阻隔。各汛兵籴运维艰。请照威茂协例。将该营每年四季米。于头年九月豫行折色给领。乘时采买。按月支放。应如所请。从之。
○补行云南、贵州省、十七年分军政。年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分别处分如例。
○壬申。谕曰、署尚书策楞、尚书刘统勋、命往江南。有会同高斌查办事件。著即驰驿前去。
○又谕、江南歙县、太湖、太平、等处地方。于五月二十五、六、等日。山水涨发。田亩淹浸。房屋民人。间有损伤。前据鄂容安等奏到。朕已批示。被水村庄。虽属一隅。亟宜抚恤。毋致失所。著传谕该督抚等、督饬所属。实力查办。所有被伤处所。务宜照例赈恤。倘有成灾。即行加意抚绥。一面奏闻。一面办理。俾灾黎得沾实惠。该部遵逾速行。
○又谕、从前将八旗满洲人员。选用外省文武等官。其蒙古旗人。分用部院者。员缺本少。是以外任未经议及。朕思满洲蒙古。均属本朝世仆。伊等于外任分缺铨用之处。亦宜量予疏通。现在满洲司员。升用道府。既经暂行停止。其文职同知以下。著将蒙古人员。与满洲一体拣选引见选用。武职副将以下。著就满洲应得缺内。酌予十分之二。其作何分班轮选之处。仍著该部定议具奏。寻议、蒙古人员。向无外用之例。是以遇拣选保送之处。不得与满洲一体录用。今遵谕文职同知以下。将蒙古与满洲一体拣选引见。查满洲人员。外用同知以下等官。或拣选保送。或按俸截取。其选用班次。向有成例。嗣后应用满洲人员时。将蒙古人员。一体截取保送。拣选考试。按照各班带领引见。其奉旨记名者。入于满班内、通较俸次深浅。名次先后选用。又遵谕蒙古人员。于武职副将以下。满洲应得缺内。酌予十分之二。请嗣后应用满员缺出。俱于补放满洲四缺之后。补放蒙古人员一次。照例行文咨取。至轮用千总一项。兵部行文八旗蒙古。于所属亲军前锋护军内。每旗保送四五名。咨部考验。拣选引见。记名注册。亦俟满洲补用四缺后。第五缺将蒙古掣补一名。命下即按旗分办理。并载入例典遵行。从之。
○又谕、州县捕蝗不力。既有革职拏问之定例。又有不申报上司者革职之例。一事而多设科条。适足滋弊。即堂司官或知奉法。而吏胥之称引条例。上下其手。被议者或重或轻。纷滋讹议。年来直隶查参捕蝗不力之案。办理多未画一。即其证也。至州县捕蝗。需用兵役民夫。并换易收买蝻子。自有费用。其勤民急公者。或不费而事已济。而锱铢是较。玩视民瘼者。多往往藉口无力捐办。现在各省寻常事件。尚得动公办理。似此要务。何以转不动支公项。朕谓捕蝗不力。必应遵照皇考世宗宪皇帝谕旨。重治其罪。不可姑息。而费用则应准其动公。嗣后州县官、遇有蝗蝻不早扑除。以致长翅飞腾。贻害田稼者。均革职拏问。著为令。其有所费无多。自行捐办。而实能去害利稼者。该督抚据实奏请议叙。其已动公项。而仍致滋害伤稼者。奏请著赔。又今岁江南各属、蝻孽萌生。虽经该督抚具奏。乃从未将地方官据实题参。岂非庇下而欺远。著该督抚明白回奏。寻奏覆、查沛县蝗蝻。因新旧令彼此推诿。扑捕不力。挨延之咎。固在前署令邱深造。而面诳饰说。则新令孙循徽。更不可信。经臣参奏。部议革职在案。继巡查至安东海州。据道府禀揭、安东五港司巡检李师悦、海州惠泽司巡检金昊、皆查捕不早。至长翅搭鞍。捏报飞蝗。希图卸责。是以将两巡检咨部革职拏问。余印委各员。尚能黾勉办理。不致有伤禾稼。报闻。
○吏部议准、江苏巡抚庄有恭奏称、赣榆县知县毕宿瀆、受王子上嘱托。纵令附会邪教之牛其禄出境。复播妖言惑众。应照徇情例降调。得旨、牛其禄曾因附会邪教。交地方官严行管束。乃毕宿瀆受王子上嘱托。许其出境。以致该犯复播妖言。煽惑众听。若仅照寻常瞻徇之例。议以降调。未足蔽辜。著革职。发往军台效力。以为地方官徇情不实心者戒。
译庚午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报邢台县访查捕获邪教徒李起奉等人的两道奏折,其中第一道奏折有“必须严加追究彼此交通、借名入教、图谋不轨情节”的话,所以朕批示说所奏不对。这是说,邪教徒不能保证一定没有,但如果每一案件都追究为图谋不轨,那就是把教徒说成反叛了。等看到第二道奏折,其中明显有依附经典、编造歌谣、图谋不轨的实际迹象,所以朕又批示说办理是对的,并准许他前往审理。这足以说明朕处理一切事情,原本没有成见。等看到各犯的供词以及王文成等人收取的字迹,虽然有悖逆的言词,但不过是编造妖言、传播煽惑,与仅仅骗取财物的案件不同。只是应当严密查捕、审讯治罪,以端正风俗,但终究不能同谋反的大案相比。可以传谕方观承,令他讯问取得确实情形,按照法律迅速定拟即可。户部议覆:四川总督黄廷桂奏称,青云营地处偏僻。那里不通商贩,河水阻隔,各汛兵丁买粮运输十分困难,请求按照威茂协的成例,将该营每年四季所需的米粮,于前一年九月预先折价发给,让他们趁时购买,再按月支发。应当依照所请办理。朝廷准行。补行云南、贵州两省乾隆十七年的军政考核。年老官员二人、才力不及官员二人,分别按照成例处分。壬申日。谕旨说:署理尚书策楞、尚书刘统勋,奉命前往江南,有需要会同高斌查办的事务,着立即驿马兼程前去。○又谕:江南歙县、太湖、太平等处地方,在五月二十五、二十六等日,山水暴涨,田亩被淹,房屋和百姓偶有损伤。此前鄂容安等奏报到达,朕已经批示:被水淹的村庄虽然只是一隅之地,也应赶快抚恤,不要使百姓无所依归。著传谕该督抚等,督促所属切实查办;所有受灾受损的地方,务必按照条例赈恤;如果已经成灾,就立即加意抚绥。一面奏报,一面办理,使灾民确实得到实惠。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从前把八旗满洲人员选用为外省文武等官,蒙古旗人分派到部院任职的缺额很少,因而没有议及外任。朕想满洲、蒙古都属于本朝世代服役的臣民,他们在外任缺分中铨选任用,也应酌情加以疏通。现在满洲司员升用道、府官已经暂时停止;文职同知以下,著令蒙古人员与满洲人员一体拣选引见、选用;武职副将以下,著在满洲应得的缺额中酌给十分之二。至于怎样分班轮流选用,仍著该部定议具奏。不久议定:蒙古人员过去没有外用的先例,所以遇到拣选保送时,不能与满洲人员一体录用。现在遵照谕旨,文职同知以下,将蒙古人员与满洲人员一体拣选引见。查满洲人员外用同知以下等官,有的拣选保送,有的按俸截取,选用班次一向有成例。今后需要选用满洲人员时,将蒙古人员一体截取、保送、拣选、考试,按照各班带领引见;奉旨记名的,编入满洲班内,通行比较俸次深浅、名次先后而选用。又遵照谕旨,蒙古人员 选用外省文武官员时,其中蒙古旗人分配到部院任职的员缺本来就少,因此外任官缺从未议及。朕想,满洲、蒙古都属于本朝世代服役的臣仆,他们在外任官缺的选授方面,也应酌情予以疏通。现在满洲司员升任道员、知府,已经暂时停止;其文职同知以下官员,着将蒙古人员与满洲人员一同拣选,引见后选用。武职副将以下官员,着在满洲应得的缺额中酌定十分之二。至于如何分班轮流选用,仍着该部议定后具奏。不久议定:蒙古人员过去没有外任任用的成例,因此遇到拣选、保送等事项时,不能与满洲人员一同录用。现在遵照谕旨,文职同知以下官员,将蒙古人员与满洲人员一同拣选、引见。查满洲人员外任同知以下等官,有的经过拣选保送,有的按照俸次截取;其选用班次一向有成例。今后需要任用满洲人员时,将蒙古人员一同截取、保送,经过拣选、考试,按照各班次带领引见。奉旨记名的,列入满洲班内,综合比较俸次深浅、名次先后选用。又遵照谕旨,蒙古人员…… 在武职副将以下的满洲应得缺额中酌给十分之二。请今后凡有满洲员缺需要补放的,都在补放满洲四缺之后,补放蒙古人员一次,照例行文咨取。至于轮流选用千总一项,兵部行文八旗蒙古,在所属亲军、前锋、护军中每旗保送四五名,咨送兵部考验,拣选引见,记名注册;也等满洲补用四缺之后,第五缺抽补蒙古人员一名。命令下达后立即按照旗分办理,并载入例典遵行。奉准。○又谕:州县捕蝗不力,既有革职拿问的定例,又有不向上司申报便革职的条例,同一件事设置多项条文,正好足以滋生弊端。即使堂官、司官知道奉行法令,吏胥也会援引条例、上下其手,使被议处的人或重或轻,纷纷滋生错误议论。近年来直隶查参捕蝗不力案件,办理多不一致,就是证明。至于州县捕蝗,需要使用兵役、民夫,以及换取、收买蝗蝻,自然会有费用。那些勤勉爱民、急于办公的人,有时即使不花费也能把事情办成;而斤斤计较小钱、轻视民间疾苦的人,却往往借口没有力量捐办。现在各省一般事务尚且可以动用公款办理,像捕蝗这样的要务,为什么反而不能动支公款?朕认为捕蝗不力,必须遵照皇考世宗宪皇帝的谕旨,重治其罪,不可姑息;至于费用,应准许动用公款。今后州县官遇有蝗蝻不早早扑除,以致长翅飞腾、危害田稼的,一律革职拿问,著定为法令。所需费用不多、由自己捐办而确实能够除害保全庄稼的,该督抚据实奏请议叙;已经动用公款却仍然造成危害、损伤庄稼的,奏请令其赔偿。而且今年江南各属也有蝗蝻孳生,虽然该督抚已经具奏,却从来没有将地方官据实题参,难道不是包庇下属、欺瞒朝廷吗?著令该督抚明白回奏。不久上奏答复:查沛县蝗蝻之所以未能及时扑捕,是因为新旧县令彼此推诿,扑捕不力,拖延误事的罪责固然在前任县令邱深造;但当面欺骗、粉饰说辞的,则是新任县令孙循徽,更加不可信。臣已经参奏,部议革职在案。后来巡查到安东、海州,据道、府官禀报揭发,安东五港司巡检李师悦、海州惠泽司巡检金昊,都没有及早查捕,直到蝗蝻长翅搭鞍,才捏造报告说是飞蝗,企图推卸责任,因此将两名巡检咨送部议革职拿问。其余印委各员还能够勉力办理,没有造成禾稼损伤。报闻。○吏部议准:江苏巡抚庄有恭奏称,赣榆县知县毕宿瀆接受王子上的嘱托,放纵并允许依附邪教的牛其禄出境,使该犯再次传播妖言、迷惑众人,应按照徇情条例降级调用。奉旨:牛其禄曾因依附邪教,交地方官严加管束;但毕宿瀆接受王子上的嘱托,允许他出境,以致该犯再次传播妖言、煽惑众听。如果只按照寻常徇情的条例议处降级调用,不足以掩盖罪责。著革职,发往军台效力,以警戒地方官徇情而不实心办事者。
○太常寺奏、八月初五日。上丁、释奠先师孔子。请遣官行礼。得旨、春秋释奠。例应遣官。朕自往岁恭诣孔庙行礼后。已阅五年。仰止宫墙。心殷景慕。此次亲诣行礼。
○旌表守正捐躯之陕西武功县民金库妻冯氏。
○癸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奉皇太后懿旨。那苏图之女戴佳氏。著封为嫔。钦此。所有应行典礼。该部察例具奏。
○甲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静宜园驻跸。至丙子皆如之。
○谕曰、鸿胪寺卿储麟趾、请令各省道员。兼带宣谕化导官衔。分地周巡一摺。所见非是。宣谕化导。不过偶一行之。若竟定为例。则督抚大吏、以至州县。均有教养斯民之责。而专委之道员。久之反成虚应故事。且教人以言。其感已浅。分地周巡。安能以一人之力。使穷乡僻壤。无不家喻户晓。但风俗未淳。地方有司。诚不得辞其责。国家条教。具已详明。嗣后务当实力奉行。随时教导。留心整顿。俾民风日归淳朴。储麟趾此奏不必行。
○乙亥。谕军机大臣等、高斌等奏、高邮汛水增长。现在东堤受险。随启放南关坝。以减盛涨一摺。高邮汛水盛涨。则东堤亟宜保护。自不得不将南关一坝。暂行启放。实亦出于无可如何。但启放之后。下游民田。不无淹浸。如当水溜下趋。势稍平减。东堤可保无虞。即应亟为堵闭。水少下一分。下游即少受一分之患。可传谕高斌、张师载等、令其酌看情形。迅速办理。至前奏临近湖边卑下田禾。俱因滚坝减水。致多淹浸。并此次放水受害之处。其成灾地亩。统计有几何。著即一并详悉查明。速行奏闻。并谕巡抚庄有恭、确查成灾处所办理。寻高斌等奏覆、查车逻坝现过水三尺。若再消退。即可断流。惟邵伯二闸、冲缺口门二十八尺。臣现督令连夜进埽。筑坝堵闭。不敢刻缓。至下河此次被淹受害。成灾地亩。现在臣庄有恭详细查办。尚未得有确数。报闻。
○又谕、据李因培奏、查捕滦州蝗蝻情形一摺。内称州城、土山、二局。已经完竣。惟团山一路。冈峦连接。北有近边大山。辽远深邃。已委员率领人夫。前往根求。即不可登蹑之处。亦令设法搜索等语。蝗蝻遗孽在山。亦必藉土滋长。若崇冈峭壁。有石无土之处。蝻孽亦无从滋蔓。如果人力难施。而塞外又无禾稼。著传谕李因培、所有该处蝗蝻。惟于土多易生之地。设法尽力搜捕。俾无余孽。如所奏石山塞外。不必办理之处。无庸多派兵役。过为搜索。至现在查捕事宜。约计办理分数。何时可以报竣。禾稼究竟稍有损伤与否。李因培所奏。尚未明晰。著再详悉查明。据实具奏。寻奏覆、查西北团山一路。冈峦连接。蝗蝻所起。不能遽定根株。凡有土之区。难保必无遗种。是以令人前往根求。现在分别办理。设法扑捕。其崇冈峭壁。人力难施之处。遵谕无庸过为搜索。至办理分数。告竣日期。尚容另摺具奏。报闻。
○又谕曰、署山西巡抚胡宝瑔奏、访获忻州、及长子县、二处邪教匪犯王正德、冯进京等。现在查拏办理一摺。前据方观承奏、邢台邪教李起奉等一案。称从史珍之妻胡氏。究出王会一犯。供称得自山西冯进京。看其情节。乃依附经典。编造歌谣。虽非谋叛大逆之案可比。而供词乃有悖逆之语。今胡宝瑔所奏、原钞邪经。皆里巷荒诞之词。其直隶究出王会所供冯进京悖逆妖言。俱未奏及。若果已究出。胡宝瑔必不肯为之隐讳。或系甫经访查。尚未详究耳。但据邪词。甚属鄙俚。何以能诓骗银钱、多至数百两。其中或另有煽惑之处。不肯实供耳。宜并加穷究。著将方观承原奏、钞寄胡宝瑔。胡宝瑔此摺、亦钞寄方观承。参互阅看。此案蔓延两省。人犯既多。辗转根究。又必有逐层供出之犯。往返关提。长途解送。易致疎虞。著传谕伊等、令其各究所获案犯。根寻研究。彼此知会。应归何省办结之处。详细妥酌。其解送人犯。必应严饬所属。加紧防护。设有疎虞窜逸情弊。该督抚等、无所辞咎。又方观承前奏、亲往邢台查办此事。至今未见奏到。现在情形若何。著一并奏闻。寻奏、查直隶访拏邪教案内。究出王会等所供冯进京言词悖逆。似有妖术情节。当经密移山西抚臣胡宝瑔、速行查究。冯进京在彼。既有应行根究之处。臣遵谕各就所获案犯。将现在情形研究。俟办理大局已定。照以少就多之例。再将冯进京解直质讯。并案完结。报闻。
○旌表守正被戕之山西繁峙县民刘有宝妻韩氏。
译○太常寺奏报:八月初五日,上丁日释奠先师孔子,请派官员行礼。奉旨:春秋释奠,按例应派官员。朕自从前一年恭赴孔庙行礼以来,已经五年了。仰望孔庙宫墙,心中非常敬仰思慕。这次朕亲自前往行礼。○表彰陕西武功县民金库之妻冯氏守正而舍身。○癸酉日。上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奉皇太后懿旨,那苏图的女儿戴佳氏,著封为嫔。钦此。所有应行典礼,著该部查照成例具奏。○甲戌日。上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静宜园驻跸。直到丙子日都是如此。○谕说:鸿胪寺卿储麟趾请求命各省道员,兼任宣谕化导官,分区巡行一折,所见不对。宣谕化导,不过偶尔实行一次;如果竟然定为常例,那么督抚大员直到州县官,都负有教养百姓的责任,却专门委托给道员,时间一久反而会成为敷衍故事。而且用言语教人,感化作用已经很浅薄;分区巡行,怎么能凭一个人的力量,使穷乡僻壤无不家喻户晓?只是风俗还不淳厚,地方有司实在不能推卸责任。国家的条令教化已经很详细明白,今后务必切实奉行,随时教导,留心整顿,使民风日益归于淳朴。储麟趾这份奏请不必实行。○乙亥日。谕军机大臣等:高斌等奏报高邮汛水位上涨,现在东堤受到危险,随即开启南关坝以减弱大水一折。高邮汛水暴涨,东堤应当赶快保护,因此不得不暂时开启南关一坝,实在也是没有办法。但开启以后,下游民田不能没有淹浸;如果水流向下游的势头稍微平缓减弱,东堤可以保全无虞,就应立即堵闭。水少下一分,下游就少受一分灾害。可传谕高斌、张师载等,命他们酌情查看形势,迅速办理。至于前次奏报临近湖边的低洼田禾都因滚坝减水而多被淹,以及这次放水受害的地方,成灾地亩总共有多少,著立即一并详细查明,迅速奏报;并谕巡抚庄有恭确实查明成灾处所,办理抚恤。不久高斌等上奏答复:查车逻坝现在过水三尺,如果再退去一些,就可以断流。只有邵伯两闸冲开缺口二十八尺,臣现在督令连夜进埽,筑坝堵闭,不敢片刻迟缓。至于下河这次被淹受害、成灾的田亩,现由臣庄有恭详细查办。还没有得到确数。报闻。○又谕:据李因培奏报查捕滦州蝗蝻情形一折,其中说,州城、土山、二局已经办理完毕,只有团山一路山冈相连,北面有靠近边境的大山,遥远而深邃,已经派委员率领人夫前往挖根搜寻,即使不能攀登到达的地方,也命令设法搜索。蝗蝻遗留在山中,也必然借助土壤滋长;如果是高冈峭壁、只有石头没有土壤的地方,蝗蝻也没有办法蔓延。如果人力难以施展,而塞外又没有禾稼,著传谕李因培:该处蝗蝻只在土多、容易孳生的地方设法尽力搜捕,使它不留余孽。至于奏报所说石山、塞外等可以不必办理之处,不必多派兵役过度搜索。至于现在查捕的事务,估计已经办理到什么程度,何时可以报告完竣,禾稼究竟是否稍有损伤,李因培奏报还不清楚。著再详细查明,据实具奏。不久上奏答复:查西北团山一路山冈相连,蝗蝻从何处发生,不能立即确定根株;凡是有土的地方,难保一定没有遗种。因此派人前往挖根搜寻,现在正分别设法扑捕。至于高冈峭壁、人力难以施展的地方,遵照谕旨,不必过度搜索。至于办理的程度和告竣日期,容后另行上折具奏。报闻。○又谕说:署理山西巡抚胡宝瑔奏报,访获忻州以及长子县两处的邪教匪犯王正德、冯进京等人,现在正在查捕办理一折。此前据方观承奏报,邢台邪教徒李起奉等一案,说是从史珍的妻子胡氏那里追究出王会一犯;王会供称,他是从山西冯进京那里得到的。看其情节,是依附经典、编造歌谣,虽然不能与谋叛大逆案件相比,但供词中有悖逆言语。如今胡宝瑔奏报,抄录的邪经全是里巷荒诞之词;直隶追究王会所供冯进京的悖逆妖言,却都没有奏及。如果已经追究出来,胡宝瑔一定不会肯替他隐瞒;或许是刚刚访查,还没有详细究问罢了。但仅据这些邪词,十分鄙俗浅陋,为什么能够诈骗银钱多达数百两?其中或许另有煽惑人的内容,只是不肯据实供出。应当一并彻底追究。著将方观承原奏抄送给胡宝瑔,将胡宝瑔这份奏折也抄送给方观承,互相参看阅览。本案蔓延两省,犯人既多,辗转追究,又必然会有逐层供出的犯人;来回关提、长途解送,容易造成疏忽。著传谕他们,命各自追究所捕获的案犯,查根研究,彼此通报;应归哪一省办理结案,详细妥善斟酌。解送犯人时,必须严令所属加紧防护;如果发生疏忽、逃窜等弊端,该督抚等不得推辞罪责。又方观承前次奏报亲自前往邢台查办此事,至今还没有奏报到达。现在情形如何,著一并奏闻。不久上奏说:查直隶访捕邪教案件中,已经追究出王会等人供述的冯进京言词悖逆,似乎有妖术情节。当时已经秘密移文山西抚臣胡宝瑔,命他迅速查究。冯进京在山西,既有应当追究之处,臣遵照谕旨,各自就所捕获的案犯研究目前情形;等办理大局确定后,按照以少数案件归并多数案件的条例,再将冯进京解送直隶质讯,并案结案。报闻。○表彰山西繁峙县民刘有宝之妻韩氏守正而被害。
○丙子。谕曰。泰宁镇标中军游击李超、守备孙士英等、亏那营项一案。前经总督方观承题参革审。并未将前任镇臣马世岱那亲等。有无知情、及失于觉察。一并查参。本欲部议时降旨。今据该镇总兵任澍奏称、那亲曾将亏缺缘由知会。随查得马世岱、并李超任意私那。经咨明督提二臣等语。则那亲已经移交查办。尚无不合。而马世岱则通同舞弊。罪状显然。方观承仅参该弁。而不将任澍咨明之处叙入。必因近日题参独石口副将安泰。曾经降旨训谕。马世岱亦属满员。且已降调。遂不行一并查参故耳。不思朕办理庶务。初无成心。满汉全无歧视。即如安泰一案。不过因使酒启衅。而悍卒刁风。宜先示惩创。不可先治所管之罪。即汉人当此任。亦应如是办理。方观承何乃一味取巧。所见卑鄙错谬。一至于此。著严行申饬。并令明白回奏。马世岱著解任。一并解交该督严审定拟具奏。寻奏、营员亏空。累任统辖上司。例应于疏内声明附参。但查李超亏那扣存兵丁号衣银项。孙士英亏那生息截旷还官等项。数目烦碎。先后参差。应查其亏那月日。是何镇臣任内之事。于审明具题日、分别参处。是以原疏内未即声明。至任澍奏内所称、马世岱、李超、任意私那。经咨明督提二臣之处。缘马世岱、有私那典当生息银两。并浮当衣服至一千一百余两之多。例应专案参追。当经委清河道查办揭报。臣于七月二十六日题参在案。臣职任封疆。如属内有骩法营私者。无论满汉官员。均应据实纠劾。不敢稍存瞻顾。得旨、此奏又属用巧。何必廿六廿八之日。不可倒移乎。
○丁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回圆明园。
○谕、据河道总督高斌等奏称、本月十二日。西风大暴。湖水奔注。高邮城南、车逻坝过水四尺八寸。沿河小船。多被冲损。西岸人家房屋。打坏二百余家等语。前因江南被水州县。已降旨令该督抚等、加意抚恤。今遇湖水盛涨。车逻坝过水至四尺有余。下游田禾。必多被淹之处。现在民房已有损坏。一切俱宜亟加抚绥。毋俾失所。著庄有恭速赴高邮一带。亲行查勘。督率所属。实心筹画。一面奏闻。一面办理。仍将临湖田亩被淹若干。及如何办理情形。据实速奏。以慰轸念。该部即速传谕知之。
○又谕、朕此次行围。著履亲王、裕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其月选之文员内通判州县等官。武员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补放水手官骁骑校。并年满千总等官弁。俱著王大学士、照从前之例验看。其外省督抚提镇等奏摺。亦著照例、自起銮之日为始。俱赍赴在京总理处。加封交内阁随本呈送行在。候朕批示。随本发回。仍于总理处、交付赍摺人祇领。该部即通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给事中朱若东巡漕回京。召见时询问沿途情形。据奏称东省至直隶一带。年景尚好。惟河间以北。良乡以南。夏秋雨水。多未沾足。田禾未经下种者。约十分之一。蝗蝻亦尚未净等语。南路蝗蝻。前据方观承奏称扑除净尽。何及今尚有萌生。应传谕该督、速行派员前往扑灭。务尽根株。勿使稍留遗种。至直隶今岁大田情形。方观承屡次奏报。称通省大局俱好。河间等处、既经被旱。何以并未奏明。看来一省之中。被灾者不过数邑。此数邑之中。又仅十分之一。尚属一隅偏灾。目今渐届秋深。一切杂粮。均已不及补种。只可待得雨后种秋麦耳。其间失收贫民。生计不无拮据。有应行抚恤者。自应查明抚恤。或借给耔种口粮。劝种秋麦。以为来岁接济之计。俱当善为料理。该督查办南和等属邪教。审明后、即著速赴河间一带。亲行查勘。一面抚恤。一面奏闻。以慰轸念。
○戊寅。谕曰、工部制造库郎中。员缺紧要。向例由吏部将六部俸深郎中、拟定正陪。带领引见。多系年老平常之员。往往不得其人。嗣后遇有缺出。著工部堂官。于本部司员内、拣选保题。引见补用。
○又谕曰、福禄在总兵之任。安逸日久。竟成懦弱。著以头等侍卫行走。果能奋勉。朕仍施恩复用。
译○丙子日。谕说:泰宁镇标中军游击李超、守备孙士英等亏空挪用营中款项一案,先前经总督方观承题参革职审讯,却没有将前任镇臣马世岱对那亲等人的挪用是否知情、以及是否疏于察觉,一并查明参奏。本来想等部议时降旨;如今据该镇总兵任澍奏称,那亲曾将亏空原因通知上报,随即查得马世岱以及李超任意私自挪用,已经咨明总督、提督二臣等情。这样看来,那亲已经移交查办,没有不合之处;而马世岱则与人串通舞弊,罪状明显。方观承只参劾该弁,却不把任澍咨报的情况叙入,一定是因为近日题参独石口副将安泰,曾经降旨训谕;马世岱也是满员,而且已经降调,所以就没有一并查参。却没有想到,朕办理日常政务,原本没有成见;对满汉完全没有歧视。比如安泰一案,不过是因借酒生事,而悍卒形成刁悍风气,应该先予惩创,不能先治他的上司之罪;即使由汉人担任这个职务,也应这样办理。方观承为什么一味取巧,见识卑鄙错误竟到了这种地步?著严加申饬,并命他明白回奏。马世岱著解任,一并解交该督严加审讯,定拟后具奏。不久上奏说:营员亏空,累任统辖上司按例应在疏中声明并附带参劾。但查李超亏空挪用扣存的兵丁号衣银项,孙士英亏空挪用生息、截留旷缺归公等款项,数目繁多琐碎,前后参差不一,应查明亏空挪用的日期以及究竟发生在何任镇臣任内,待审明具题之日分别参处。因此原疏中没有立即声明。至于任澍奏内所说,马世岱、李超任意私自挪用、已经咨明总督提督二臣一事,是因为马世岱有私自挪用典当生息银两,并浮当衣服达一千一百余两之多,按例应专案参追;当时已经委派清河道查办并揭报,臣于七月二十六日题参在案。臣身任封疆大吏,属下如有违法营私者,无论满汉官员,都应据实纠劾,不敢稍有瞻顾。奉旨:这份奏报又是在巧辩。为什么二十六日、二十八日的日期就不能前后倒置呢?○丁丑日。上到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返回圆明园。○谕:据河道总督高斌等奏称,本月十二日,西风猛烈,湖水奔流,高邮城南车逻坝过水四尺八寸,沿河小船多被冲坏,西岸人家的房屋打坏二百余家。此前因江南遭水灾的州县,已经降旨命令该督抚等加意抚恤。如今遇到湖水暴涨,车逻坝过水达到四尺多,下游田禾必定有很多被淹的地方,现已有民房损坏,一切都应赶快加意抚绥,不要使百姓无所依归。著令庄有恭迅速前往高邮一带,亲自查勘,督率所属实心筹划,一面奏报,一面办理;仍将临湖田亩被淹多少,以及办理情形,据实迅速奏报,以慰朕的牵挂。该部立即传谕知悉。○又谕:朕这次行围,著履亲王、裕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月选的文员中通判、州县等官,武员中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的补放水手官、骁骑校,还有任满的千总等官弁,都著王爷、大学士按照从前的例子验看。外省督抚、提镇等的奏折,也著照例从起銮之日起,全部送到在京总理事务处,加封交内阁随同奏本呈送行在,等候朕批示,再随奏本发回;仍在总理处交给携带奏折的人领取。该部立即通行传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给事中朱若东巡视漕运后返回京城,召见时询问沿途情形。据他奏报,山东一省至直隶一带年景还好,只有河间以北、良乡以南,夏秋雨水多未充足,田禾尚未下种的约有十分之一,蝗蝻也还没有清除干净。南路蝗蝻先前据方观承奏称已经扑灭干净,为什么现在还有萌生?应传谕该督,迅速派员前往扑灭,务必斩草除根,不要留下丝毫遗种。至于直隶今年大田的情形,方观承多次奏报说全省大局都好;河间等处既然遭受旱灾,为什么完全没有奏明?看来一省之中受灾的不过几个县,而这几个县中又只有十分之一,仍属于一隅的偏灾。如今渐渐到了秋深,一切杂粮都已经来不及补种,只能等下雨后种秋麦。其间歉收的贫民,生计不免困难;有应当抚恤的,自应查明抚恤,或者借给耔种、口粮,劝种秋麦,作为来年接济的办法,都应妥善办理。该督查办南和等属的邪教案件,审明以后,立即前往河间一带亲自查勘,一面办理抚恤,一面奏报,以慰朕的牵挂。○戊寅日。谕旨说:工部制造库郎中的员缺十分重要。按照以往惯例,吏部把六部任职年资较深的郎中拟定正选、陪选人选,带来引见,但大多是年老平庸的官员,往往不能选得合适的人。今后遇到缺员,应由工部堂官在本部司员中选拔,保举题报,带来引见后补用。又谕旨说:福禄任总兵以来,安逸日子过得太久,竟变得懦弱。令其以头等侍卫身份行走;如果确能奋发自勉,朕仍施恩起用。
○谕军机大臣等、开泰奏湖北应补常平额谷一摺。据称官仓买补。易致市侩藉口擡价。请早发价银。令地方官零星平买。或行户中、有情愿承买者。即豫行发给。于来春完仓等语。采买仓谷。在于酌量地方年岁情形。权衡贵贱。使囤积者不得居奇。即市侩无从藉口。豫将银两交州县收贮。设遇升迁事故。前后交代不清。必且滋弊。若豫行发给行户。谁不踊跃乐从。但行户之米。仍需于本地民间购买。徒多一转手。致令中饱欲壑。于调剂价值。亦未见有益。若发价民间。令于明岁完仓。在殷实者必不愿领。愿领者必致追呼。其滋扰正与青苗法等耳。该省仓谷应补之额。未为甚多。惟在督率地方官实心筹画。即照旧于丰收州县。酌量采买。奸贩亦不得藉口擡价。不在更张成法也。可传谕开泰知之。
○己卯。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直隶泰宁镇标中军游击李超等、亏那营项一案。传讯那亲。据称伊在泰宁镇任。闻营中生息银两。多有未清。随查得马世岱并营弁私那之弊。于离任时移交任澍等语。如此则马世岱舞弊情节。系那亲查明交办。任澍于详报该督时。断无敢于删除隐匿之理。方观承之不行叙入本内。一并题参。实出有心。益显然矣。总之方观承存一满员之见于胸中。且谓马世岱已经降调。是以取巧观望。并不据实办理。督抚统辖全省。一切皆资整饬。直属各标营满员甚多。方观承以此居心。营务将不可问。朕用人行政。一秉至公。岂肯于赏罚大权。稍示偏倚。方观承尤不应如此妄意窥度也。前已降旨。令其明白回奏。著再传谕令将任澍曾否咨明。及何以不行叙参情由。据实奏闻。督抚大员。不欲因此遽令来京质对。但经两次询问。如仍不过以含糊认罪为了事。是真自取罪戾。将不能承受恩泽矣。寻奏、查任澍报出马世岱、李超、亏那情弊。经臣委清河道前往查办。其李超等亏那营项一案。随经该镇查明揭报。是以先即题参。其马世岱一案。因所查银数牵混。复令覆查确实。是以题参在后。报闻。
○吏部奏、扬州府江防同知孔传橿、于乾隆十七年十月、部议革职。著该督抚出具考语。送部引见。其所遗员缺。该督抚自应于接准部文日。限一月内即行保题。乃迟至半年有余。俟孔传橿仍发江补用之后。将该员题请署理。其任意迟延。不无留缺待人情弊。得旨、降革人员。复特降谕旨。令该督抚出具考语。送部引见。此朕爱惜人材。不忍轻弃之意。已属格外加恩。及引见后。或发往他省。或仍发原省。或照部议降革。悉视其人之才具如何。酌量降旨。该督抚等、于该员奉文降革。即应照例出缺。乃高斌于孔传橿送部引见时。奏请仍留署江防同知之任。朕谕以引见时有旨。初未照所请行。今该部以迟延留缺查奏。而不知前奏即已错谬。特未经交部耳。高斌著察议具奏。各省督抚、于因公降革、送部引见人员。若概违成例。为属员奉请留缺。适以启市恩徼幸之弊。渐不可长。可将此通行传谕知之。
○以詹事府左中允积善充日讲起居注官。
○庚辰。谕曰、御史曹秀先、请颁发御制祭文。遇有蝗蝻郡县。即行誊黄告祭之处。所见甚为迂谬。蝗蝻害稼。惟当实力扑捕。此人事所可尽。至于祈神报赛。礼亦宜之。若欲假文辞以期感格。如唐韩愈祭鳄鱼事。其鳄鱼之远徙与否。究亦无稽。未必非好事者流。附会其说。朕非有泰山北斗之文笔。似此好名无实之举。深所弗取。所请不必行。余著议奏。寻议、该御史摺内、称旧时州县捕蝗。多系捐办。今奉旨许令动公。该州县意必报多。上司限以报少。驳诘往返。愈烦案牍。请嗣后捕蝗时。雇募夫役。并换易蝻子价值。动用钱粮。令同城教职佐杂。一面会同给发。一面佥书名押。开报该管上司查核。并严饬不得假手家人书吏。致滋混冒。应如所请。从之。
○又谕曰、任澍所奏、泰宁镇降调总兵马世岱、与游击李超等、通同亏那生息银两一案。传讯那亲。据称伊经查出。于离任时移交任澍等语。如此、则马世岱之通同舞弊。罪状显然矣。生息银两。原以惠济兵丁。若将备得以浸渔。则生计必至拮据。今泰宁一镇。近在畿辅。马世岱竟敢恣其贪蠹。其在他省。不问可知。即如张乃义离任时。那用存公银两至一千八百有余。是其明验。亦惟不顾情面之胡宝瑔。能不以其调任延绥。据实参奏耳。至各省督抚、遇有此等贪劣之员。或以提镇等、与已同为大僚。武职非文官可比。或经升迁降调。无妨阳为不知。不肯过为已甚。且生息银两。本非正项。营弁侵蚀。亦不比州县贪婪。有关民瘼。是以率皆苟且姑容。不行参劾。不知督抚统辖全省。病兵病民。不空歧视。苟有姑息。其贻害营伍者甚大。甚非朕畀任封疆之意。著该部通行传谕知之。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开泰上奏湖北应补足常平仓额定粮谷的一件奏折,据奏称,若由官仓买粮补足,容易让市侩借机抬价,请求及早发下价银,令地方官零星平价收买;或者在商户中有情愿承买的,就预先发给银两,等来年春天完成入仓。采买仓谷,关键在于根据地方当年的情形斟酌办理,权衡价格贵贱,使囤积居奇的人不能操纵市场,也就使市侩无从借口抬价。若预先把银两交给州县收贮,遇到升迁、事故等情况,前后交代不清,必然滋生弊端。若预先发给商户,谁会不踊跃接受?但是商户的米仍需向本地民间购买,只是多经过一道转手,反而会使商人填不满的私欲更加膨胀;对于调节价格,也未必有益。若把价银发给民间,命令他们次年完成入仓,那么殷实之家一定不愿领取,愿意领取的人又必然需要官府催逼,这种扰民与青苗法正相同。该省仓谷应补的数额并不太多,只要督促地方官实心筹划,就照旧在丰收的州县酌量收买,奸商也不能借机抬价;不必改变现行成法。可传谕开泰知悉。己卯日。皇上驾临勤政殿听政。谕告军机大臣等:关于直隶泰宁镇标中军游击李超等亏空挪用营中款项一案,传讯那亲时,他说自己任泰宁镇职务期间,听说营中生息银两有很多没有清理,于是查出马世岱和营弁私自挪用的弊端,并在离任时交给任澍办理。既然如此,马世岱舞弊的情节就是那亲查明后交办的;任澍向总督详细报告时,绝不可能敢于删削隐瞒。方观承没有把这些情况写入本案,一并题参,显然是有意为之,事情更加清楚了。总之,方观承心中存有偏护满员的成见,又认为马世岱已经降调,所以采取取巧观望的态度,并不据实办理。督抚统辖全省,一切事务都要依靠整顿;直辖的各标营中满员很多,方观承这样存心,营务将无法整治。朕任用官员、处理政务,一概秉持至公,难道会在赏罚大权上稍有偏倚吗?方观承尤其不应这样妄自揣测。此前已经降旨,命他明白回奏。现再传谕,令他把任澍是否曾经咨明,以及为何没有将有关情由写入题参,据实奏报。督抚大员,朕不愿因此就立即召来京城当面对质;但已经两次询问,如果仍只用含糊认罪来敷衍了事,那就是自己招致罪责,将不能承受朕的恩泽了。不久奏报:查明任澍报告的马世岱、李超亏空挪用款项的弊端,臣已委派清河道前往查办。至于李超等亏空营项一案,随后经泰宁镇查明揭报,所以先行题参。马世岱一案因所查银数相互牵混,又命复查核实,所以题参在后。皇上知道了。吏部奏报:扬州府江防同知孔传橿,于乾隆十七年十月经部议革职。令该督抚写出考语,送吏部引见。他留下的员缺,本应由该督抚在接到部文之日起限一月内保举题报,却拖延到半年多以后,等孔传橿仍被发回江南补用后,才题请该员署理。这种任意拖延,不能排除留缺等候他人的弊端。奉旨:对于降职、革职人员,又特地下谕命令督抚写出考语,送部引见,这是朕爱惜人才、不忍轻易弃置的意思,已经是格外加恩。引见以后,或发往其他省,或仍发回原省,或照部议降职革职,都要看此人的才具如何,斟酌下旨办理。该督抚等在该员奉到降革文书时,就应照例报出缺员;高斌却在孔传橿送部引见时奏请仍留任江防同知。朕曾谕示引见时另有旨意,并未照他的请求办理。如今该部查奏其因迟延而留缺,却不知道高斌先前的奏请本来就已错误,只是尚未交部议处罢了。高斌着交部察议具奏。各省督抚对于因公降革、送部引见的人员,如果一概违背成例,替属员请求保留缺位,正会助长以人情求恩、侥幸图利的弊端,不能任其发展。可将此通行传谕知悉。任命詹事府左中允积善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庚辰日。谕旨说:御史曹秀先请求颁发御制祭文,遇到发生蝗灾、蝻灾的郡县,就抄写黄纸告祭。这种见解十分迂腐荒谬。蝗蝻危害庄稼,只应当切实捕捉,这是人力能够做到的。至于向神祈祷并举行报赛,礼制上也可以这样做;但若想借助文章辞句求神灵感应,如同唐代韩愈祭鳄鱼的事,鳄鱼是否真的远徙,终究没有根据,未必不是好事之徒附会出来的说法。朕没有泰山北斗那样的文笔,对于这种沽名而没有实际作用的举动,深不赞成。所请不必施行,其余事项交议具奏。不久议覆:该御史奏折中说,过去州县捕蝗大多靠捐款办理,如今奉旨准许动用公款,州县必然会多报数目,而上司又限定少报,彼此来回驳诘,只会使案牍更加繁杂。请求今后捕蝗时雇募民夫,并按蝻子的数量折算价格,动用钱粮;令同城的教职、佐杂官员一面会同发给钱粮,一面共同签名押字,开列报告给主管上司查核,并严令不得让家人、书吏代办,以免发生冒领混报。应依所请办理。准行。又谕旨说:任澍所奏泰宁镇降调总兵马世岱与游击李超等串通亏空、挪用生息银两一案,传讯那亲时,他说自己已经查出此事,并在离任时交给任澍办理。如此看来,马世岱串通舞弊,罪状已经明显。生息银两本来是用来惠济兵丁的;如果将领、营官能够侵吞渔利,兵丁的生计必然困窘。如今泰宁一镇就在京畿附近,马世岱竟敢肆意贪污侵蚀,那么他在其他省份的所作所为,也不问可知。就像张乃义离任时,挪用存放的公银一千八百多两,这就是明证;也只有不顾情面的胡宝瑔,才没有因为他调任延绥而顾忌,能够据实参奏。至于各省督抚遇到这类贪劣官员,有的因为提督、总兵等与自己同为大员,认为武职不同于文官;有的因为此人已经升迁或降调,便可以表面装作不知道,不肯把事情做得过分。而且生息银两本来不是正项钱粮,营官侵蚀它,也不像州县官贪污那样直接关系民生,因此大都苟且宽容,不予参劾。却不知道督抚统辖全省,治理兵丁和百姓不能有所偏废;如果姑息养奸,对营伍造成的危害很大,绝不是朕委任封疆大吏的本意。令该部通行传谕知悉。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高斌奏到、湖河异涨。七月十二日、车逻坝过水情形。当经降旨令庄有恭、前赴高邮一带查勘。今据该抚奏称、于七月十六日。自苏前赴江宁。会同学臣考验拔贡等语。高邮等属、猝被水患。亟应查明抚绥。甚关紧要。该抚另摺中有高、宝、兴化、被水无多之语。当系七月十二日以前。此后车逻坝过水至四尺有余。则下游被水必重。田庐必有灾伤。著再行传谕庄有恭、遵照前旨。即速前往详悉查勘。加意抚恤。俾穷黎得沾实惠。毋致一夫失所。其淮海一带被水州县。已据该抚派委按察使许松佶查办。该司尚属能办事之员。将来高、宝、等处。有应行赈恤事宜。亦即令许松佶往来督率州县官实力奉行。严查胥役中饱等弊。务令无滥无遗。以副轸念。再庄有恭所奏、大江以南。自六月望后。雨未沾足。其于何时得有沾足雨泽。田谷收成分数。究竟有无妨碍。及现在民情若何。著一并速行据实奏闻。
○刑部议覆、云南总督硕色疏称、查何圣烈等猺匪。散劄招人。谋为不轨。业经访获确讯。即请正法。何圣烈、依律凌迟处死。杨起秀、李士明、马老四、权廷贵、斩决。盘金谅、绞立决。余犯照例分别办理。应如所请。从之。
○辛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壬午。定科道及道员品级。谕、国家设官分职。期于有裨实政。若同一官而差分阶级。膺此任而兼带他衔。于官制体统。殊为未协。如翰林部曹小京官补用御史。既经简擢。同列课谏。即应无所区别。乃旧有五品六品之分。试俸不试俸之异。又如各省道员。例以布政使司参政、参议、按察使司副使、佥事、等衔。分别兼带。但道员职司巡守。以整饬吏治。弹压地方为任。至于钱谷刑名。则藩臬专责。各有攸司。且知府以下。悉其统辖。兼参议佥事衔者。阶秩反卑。其何以表率。此皆旧例相沿。宜为变通。以归画一而重职守。嗣后给事中、著仍为正五品。御史、俱改为从五品。不必试俸。直省守巡各道。著俱为正四品。停其兼衔。其道员俸深、应如何铨叙之处。该部定议具奏。寻议、查道员外升按察使。原不分参政、副使、参议、佥事、等兼衔。先尽即升。卓异人员。列名于前。次将俸深人员。任内无事故者。通行开列具题补授。仍应遵照办理。至道员内升京堂等官。向例兼参政衔者。升太常寺少卿、鸿胪寺卿。兼副使衔者。升太仆寺少卿、通政使司参议。兼参议、佥事衔者。升光禄寺少卿、鸿胪寺少卿。今道员既俱定为正四品。若仅以副使道所升之太仆寺少卿、通政使司参议升用。未免缺少人多。查太常寺少卿。鸿胪寺卿。向系从三品道升缺。光禄寺少卿。向系从四品道升缺。品级虽有稍异。而员缺并未裁减。升转未甚悬殊。应请准其一体升用。至鸿胪寺少卿一缺。系从五品。向为正五品道升缺。今道员既改为正四品。与鸿胪寺少卿。品秩稍殊。应毋庸以道员升用。从之。
○又谕、满洲等习俗纯朴。忠义禀乎天性。原不识所谓书籍。自我朝一统以来。始学汉文。皇祖圣祖仁皇帝。俾不识汉文之人。令其通晓古事。于品行有益。曾将五经、及四子、通鉴、等书。繙译刊行。近有不肖之徒。并不繙译正传。反将水浒、西厢记等、小说繙译。使人阅看。诱以为恶。甚至以满洲单字还音。钞写古词者俱有。似此秽恶之书。非惟无益。而满洲等习俗之偷。皆由于此。如愚民之惑于邪教、亲近匪人者。概由看此恶书所致。于满洲旧习。所关甚重。不可不严行禁止。将此交八旗大臣、东三省将军、各驻防将军大臣等。除官行刊刻。旧有繙译正书外。其私行繙写。并清字古词。俱著查核严禁。将现有者查出烧毁。再交提督从严查禁。将原板尽行烧毁。如有私自存留者。一经察出。朕惟该管大臣是问。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高斌奏报湖水、河水出现异常上涨,七月十二日车逻坝过水的情形,已经降旨命庄有恭前往高邮一带查勘。如今据该抚奏称,七月十六日从苏州前往江宁,会同学政考验拔贡等事。高邮等属突然遭受水患,急需查明情况并加以抚恤安置,关系十分重大。该抚另一奏折中说高邮、宝应、兴化被水不多,这应当是七月十二日以前的情况;此后车逻坝过水达到四尺多,下游受灾必然严重,田地房屋一定有灾损。再传谕庄有恭,遵照前旨立即前往,详细查勘,特别加意抚恤,使贫苦百姓得到实际好处,不要使一个人无所安身。淮海一带受水的州县,已经据该抚派按察使许松佶查办。许松佶还算是能办事的官员;今后高邮、宝应等处如果有应当赈济抚恤的事项,也立即命许松佶往来督促州县官切实奉行,严查胥役中饱等弊端,务必做到既不滥施也不遗漏,以副朕的忧念。另据庄有恭奏报,大江以南自六月十五日以后雨水还不充足,那么何时才能得到足量雨水,田谷收成将达到几成,究竟有没有妨碍,以及现在民情怎样,都令他一并迅速据实奏报。刑部议覆:云南总督硕色奏称查办何圣烈等猺匪一案,他们散发劄书招集人员,图谋不轨,已经查访擒获并审讯属实,请求立即正法。何圣烈依律凌迟处死;杨起秀、李士明、马老四、权廷贵斩决;盘金谅绞立决;其余罪犯照例分别办理。应依所请。准行。辛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回宫。壬午日。确定科道官及道员的品级。谕旨说:国家设置官职、划分职掌,是希望对实际政务有所裨益。如果同一种官职还要区分品级,担任此职又兼带其他官衔,在官制体统上很不协调。比如翰林、部曹等小京官补用为御史,既然经过选拔任用,同列于掌管考察、谏诤的官职,就应当不再有所区别;但旧例还有五品、六品之分,以及试俸、不试俸的差别。又如各省道员,按例分别兼带布政使司参政、参议,按察使司副使、佥事等衔。但道员负责巡守地方、整顿吏治、弹压地方;至于钱谷、刑名,则由藩司、臬司专责,各有专门职掌。而且知府以下都由他们统辖,兼带参议、佥事衔的道员品秩反而较低,凭什么表率属官?这些都是沿袭旧例,应当变通,使制度统一并重视职守。今后给事中仍定为正五品,御史一律改为从五品,不必试俸;直省守道、巡道一律定为正四品,停止兼带其他衔名。至于道员任职年资较深者应如何铨选叙用,交该部议定具奏。不久议覆:查道员升任按察使,原来并不区分参政、副使、参议、佥事等兼带衔名。应当先把任期已满、立即可以升任的人员升用,才干卓异者列在前面;其次把任期较深、任内没有事故的人员一并开列具题补授,仍应照此办理。至于道员升任京堂等官,旧例兼参政衔的升任太常寺少卿、鸿胪寺卿,兼副使衔的升任太仆寺少卿、通政使司参议,兼参议、佥事衔的升任光禄寺少卿、鸿胪寺少卿。如今道员都定为正四品,如果只让副使道所升任的太仆寺少卿、通政使司参议得到升用,未免缺少人选而人员过多。查太常寺少卿、鸿胪寺卿,过去都是从三品道升任的缺;光禄寺少卿过去是从四品道升任的缺。品级虽然略有不同,但员缺并没有裁减,升转也没有太大差别,应请求准许一体升用。至于鸿胪寺少卿一缺,属于从五品,过去由正五品道升任;如今道员改为正四品,与鸿胪寺少卿品秩略有不同,不应再由道员升任。准行。又谕旨说:满洲等族风俗淳朴,忠义出于天性,原本不知道所谓书籍。自我朝统一以来,才开始学习汉文。皇祖圣祖仁皇帝为了使不懂汉文的人通晓古代事迹、对品行有所裨益,曾把五经、四子书、通鉴等书翻译刊行。近来有不肖之徒不翻译正传,反而把《水浒》《西厢记》等小说翻译出来给人阅读,诱导人作恶,甚至还有用满洲单字标注读音、抄写古词的。像这样污秽邪恶的书,不但没有益处,而且满洲等族风俗日益偷薄,都是由此造成的,就像愚民被邪教迷惑、亲近匪类,往往都是因为看了这些恶书。这关系到满洲旧有习俗,非常重大,不能不严行禁止。把此事交给八旗大臣、东三省将军、各驻防将军大臣等办理。除官府刊刻、旧有的翻译正书外,私自翻写的书,以及满文古词,都要查核严禁;把现存的查出烧毁。再交给提督从严查禁,把原版全部烧毁。若有人私自留存,一经查出,朕只追究主管大臣的责任。
○谕军机大臣等、给事中朱若东奏请加挑东省河道一摺。似未确按情形。今岁东省运道淤浅。自因夏间乾暵所致。向来雨水调匀之年。泉源充足。漕运遄行固其常。而今夏所值乃其偶。朱若东遂有增帑加挑之请。是徒为河员多一开销地步耳。该省岁挑成例。历来定有章程。如使工归实用。何至淤高积厚。河工向属弊薮。惟在董其事者。实力督察。严查冒滥积弊。方能于工程有益。不然、帑虽增而工不实。安可以有用之脂膏。饱无穷之溪壑耶。所奏不可行。但运河关系紧要。或近年岁挑不力。较前加淤。亦未可定。著将原摺钞寄策楞、刘统勋、于归途之便。将长沟安山一带河道。逐加阅视。如有应行筹画之处。酌量奏闻办理。再高、宝、等属、因湖河异涨。车逻坝过水四尺有余。下游多被淹浸。朕心深为轸念。已令该抚庄有恭、赴彼查勘抚恤。清江距高宝。不过三数日之程。并著策楞、刘统勋、前往该处。将被水光景。及地方官办赈情形。详悉确查。据实奏闻。以释悬注。寻奏、臣等沿途察访被水灾地。惟淮、扬、徐、海、较重。幸二麦秋成颇丰。目下米粮价值。未甚增长。除被水田亩外。高田谷稻。尚望有收。民情均属安堵。其办赈情形。凡漂没庐舍。栖止湖堤贫民。俱已计口抚恤。其余被灾各村。分别极贫次贫。照例办理赈恤。臣等查勘河务工料。必须身经目历。淮徐一带。一体留心查察。将实在光景情形。随时具奏。得旨、览奏俱悉。屡经颁旨。尔等不时据实奏闻。
○户部议覆、仓场侍郎鹤年奏称、豫东二省。额徵运通粟米五十七万余石。自雍正十年起。至乾隆十七年止。以京师餧养马驼。需豆甚多。而东豫二省。向为产豆之区。即于运通粟米内。节次改徵黑豆二十五万九千三百余石。足资餧养。但二省原徵粟米。除运蓟截留津、易、等处。及改徵之数。运京已不及一半。而京仓支放兵饷零档。每年应需四十万余石。不敷所放之数。往往以稄代粟。仓无存积。而价值日昂。至京仓现存黑豆六十万石六千有零。足供三年支放。若将来仍照旧运通。则黑豆日盈。而粟米日绌。且农民多喜食粟。而黑豆又难久贮。请自十九年为始。豫东二省。应运黑豆。酌半改徵粟米。分贮京通各仓。则豆无潮黑□贞。而粟不昂贵。应如该侍郎所请。酌半改徵。至黑豆久存。既系易于霉变。自不应陈积三年。应令该侍郎等、将本年秋季、及来年春季俸米。以豆抵粟。按色搭放。得旨、依议速行。
○刑部议覆、广西巡抚定长疏称、徐国楷因疯杀死黄氏等四命一案。查因疯杀人之犯。例得免抵。追给葬埋银两。将该犯交亲属锁固看守。但疯者亲属、如系充裕之家。房屋宽展。不难禁锢。若贫寒住房浅窄。眷属聚处一处。安有闲房锁禁。况疯犯或系孤身。并无亲属。势必责保邻看守。恐防范不周。复行滋事。请嗣后遇疯病杀人之案。讯明后仍将该犯监禁。如果疯病已愈。方发交亲属领回。则无知犯法。固属可原。而事关杀人。即禁锢囹圄。亦为平允。应如所请。通行各督抚遵照办理。从之。
○工部议覆、大学士管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称、臣遵旨查勘海州、沭阳、一带。地近海滨。形势洼下。为众流汇聚之处。屡经筑堰加帮。以及疏河建坝。然遇水势盛涨之年。水患仍不能免。臣等酌筹补救之策。应将下流入海道路。再加疏浚。俾其分途畅流。分别缓急办理。如盐河场河一带。并武障越河修闸帮堰等工。俱系淮北引盐运行之路。刻不容缓。照例饬商捐办。分段兴挑。至挑浚义泽、车轴、五图、等河。及建造石闸等工。应俟秋成后、题估动项兴修。应如所请。从之。
○是月。钦差署侍郎李因培奏覆、臣奉命赴永平一带。查捕飞蝗。初四日至玉田县。该县续报之八里铺等五庄。蝻孽共十一处。又查出姬家庄、张家庄、等处。蝻孽并集。臣酌留员弁。协同扑捕。初五日至滦州。经通永道王楷。并该府州等、陆续查出康各等庄一百十八处。又何家寨等四十四庄。喑牛淀等三十八庄。共计二百处。该道分为二十局。多拨人夫扑捕。奈幅员辽阔。迭起循生。臣必须留驻擘画。将现在段落。分员专责。立限催办。俟部署已定。再赴卢龙等处巡查。报闻。
○江苏巡抚庄有恭奏、据司道公禀、本月二十三日。上元县查获僧人段中贤。于铺盖内搜出木牌一面。并木盘护书等件。检看中多悖逆之语。当即批饬该司道、悉心严鞫。按律究拟。报闻。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给事中朱若东奏请增加挑挖东省河道的一件奏折,似乎没有确实根据实际情形办理。今年东省运河淤浅,是因为夏季干旱所致。往年雨水调匀的年份,泉源充足,漕运迅速通行本来是常态;但今年夏季的情形只是偶然,朱若东就提出增加帑银、增派挑挖的请求,这只是替河员多找一个开销的机会罢了。该省每年挑河的成例,历来都有章程;如果工程真正用于实处,怎么会淤积得又高又厚?河工向来是弊端丛生之处,关键在于主管其事的人切实督察,严查冒领、滥支等积弊,才能对工程有益。不然帑银虽然增加,工程却不实,怎么能拿有用的民脂民膏去填饱无穷的贪欲?所奏不可实行。但运河关系重大,也不能确定近年每年挑挖不力,淤积比过去更加严重。令把原奏折抄寄给策楞、刘统勋,让他们利用回程方便,逐段查看长沟、安山一带河道;如有应当筹划办理的事项,酌情奏报办理。又高邮、宝应等属因湖河水位异常上涨,车逻坝过水四尺多,下游多被淹没,朕对此深为忧念,已经命该抚庄有恭前往那里查勘抚恤。清江距离高邮、宝应不过三几日路程,也令策楞、刘统勋前往该处,把受水灾的情形以及地方官办理赈济的情况详细确查,据实奏报,以解除朕的悬念。不久奏报:臣等沿途查访受水灾的地区,只有淮安、扬州、徐州、海州较重;幸亏二麦秋收颇丰,目前米粮价格没有明显上涨。除被水淹的田地外,高田的谷稻还希望有收成,民情都很安定。办理赈济方面,凡是房屋漂没的,以及住在湖堤上的贫民,都已经按人口抚恤;其余受灾各村,分别按极贫、次贫,照例办理赈济。臣等查勘河务工程和料物,必须亲身经历、亲眼查看;淮州、徐州一带也一并留心查察,把实际情况随时具奏。奉旨:览奏都知道了。朕已经多次下旨,你们要不时据实奏报。户部议覆:仓场侍郎鹤年奏称,河南、山东二省,额定征收、运送通州的粟米五十七万余石。自雍正十年起至乾隆十七年止,因为京师饲养马匹、骆驼需要很多豆料,而山东、河南二省向来是产豆地区,于是从运往通州的粟米中分批改征黑豆二十五万九千三百余石,足以供饲养之用。但两省原来征收的粟米,除去运往蓟州以及截留在天津、易州等处的数量,再除去改征黑豆的数量,运到京城的已经不到一半;而京仓发放兵饷,每年需要四十万余石,不能满足发放数量,往往用稷米代替粟米,仓中没有积存,价格也日益上涨。至于京仓现存黑豆六十万零六千余石,足够供应三年发放。如果将来仍按旧例运送通州,那么黑豆会日益充盈,粟米却日益短缺;而且农民大多喜欢吃粟米,黑豆又难以长期储藏。请从乾隆十九年开始,山东、河南二省应运送的黑豆,酌情将一半改征粟米,分别储存在京仓、通仓,这样黑豆不会因受潮变黑变坏,粟米也不会价格昂贵。应依该侍郎所请酌量改征一半。至于黑豆长期存放容易霉变,自然不应积存三年,应令该侍郎等把本年秋季以及来年春季的俸米,用豆折抵粟米,按成色搭配发放。奉旨:依议迅速实行。刑部议覆:广西巡抚定长奏称,徐国楷因疯癫杀死黄氏等四条人命一案。查因疯癫杀人的罪犯,按例可以免除抵偿,但要追缴银两用于安葬,并把罪犯交给亲属锁禁看守。不过,疯病患者的亲属如果是富裕之家,房屋宽敞,不难把他禁锢;如果是贫寒人家,住房狭窄,家属挤在一处,哪里有空房可以锁禁?况且疯犯有的孤身一人,没有亲属,势必责令邻居担保看守,恐怕防范不周,重新滋事。请求今后遇到疯病杀人的案件,审讯明确后,仍把罪犯监禁;等疯病痊愈,才发交亲属领回。这样,因无知犯法固然可以原谅,但事情涉及杀人,即使关进监狱,也算处置公平。应依所请,通行各督抚遵照办理。准行。工部议覆:管理江南河道的大学士、总督高斌奏称,臣遵旨查勘海州、沭阳一带,当地靠近海滨,地势低洼,是各条水流汇聚的地方。虽然多次修筑堰坝、加高堤岸,并疏通河道、修建水坝,但遇到水势大涨的年份,仍不能避免水患。臣等酌情筹划补救办法,应将下游通入海口的道路再次疏浚,使水流分道畅通,按轻重缓急分别办理。像盐河场河一带,以及武障、越河修闸、加固堰坝等工程,都是淮北运盐的道路,刻不容缓,应照例命商人捐资办理,分段开工挑挖。至于挑浚义泽、车轴、五图等河以及建造石闸等工程,应等秋收以后题报估算,动用款项兴修。应依所请。准行。本月。钦差署侍郎李因培奏覆:臣奉命前往永平一带查捕飞蝗。初四日到达玉田县,该县续报八里铺等五庄,共有蝻灾十一处;又查出姬家庄、张家庄等处蝻虫聚集。臣酌情留下官员和弁兵,协同扑捕。初五日到达滦州,经通永道王楷以及该府、州等陆续查出康各等庄一百十八处,另有何家寨等四十四庄、喑牛淀等三十八庄,共计二百处。该道分为二十局,增派许多民夫捕打。无奈地域辽阔,灾情接连发生,臣必须留驻筹划,把现在的各段分派专员负责,限定期限催办。等部署确定后,再前往卢龙等处巡查。皇上知道了。江苏巡抚庄有恭奏报:据布政使、按察使等官员共同禀报,本月二十三日,上元县查获僧人段中贤,在他的铺盖中搜出木牌一面,以及木盘、护书等物。检查发现其中有许多悖逆言语,当即批令该司、道官员用心严加审讯,依法究拟。皇上知道了。
○布政使学习河务富勒赫奏、臣奉命查勘萧砀一厅。祇有埽工一段料物略备。余若铜沛、邳睢、宿虹、桃源、海防等、五厅。堤埽工程。不能一律高厚。料物亦不敷用。至外河、山安、两厅。埽工多已上水。料物亦无堆贮。臣细加访问。始知各厅将岁修抢修钱粮。任意亏空。以致工料无措。应请敕令高斌、张师载、逐一核实清理。并亏空误工各员。严参治罪。得旨、此非高斌所能办。已有旨了。
○安徽巡抚张师载奏、据布政使高晋议称、查太平、歙县、贵池、太湖、四县。被水穷民。田土已被冲压。庐舍人口。又复漂流。现在资生无策。应改作极贫、照例抚恤一月口粮。并给与殓埋修葺银两。至冲压田禾。查实系贫户。并照便酌给耔粮。又英山、旌德、二县。并新安卫。被灾既轻。毋庸抚恤。其冲坍房屋。压损田禾。亦一例给发修费。借给工本。得旨、览奏俱悉。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陈宏谋等奏、铁尺会奸民诱众一案。嗣据文武官先后禀报。拏获要犯杜正连、僧道三等。并会夥刘升等、四十余名。臣委员逐加讯究。缘邵武县奸民罗家球、与杜国祥、杜奇等、结会盟好。杜国祥因贫起意。伪造劄付。将旧本诰命式样。令同会之张继羙刊刻。制伪劄十一张。并刊刻木印一颗。用就劄付。令杜奇各乡散卖。尚无承受之人。杜国祥旋恐事破。将伪劄木印。即行烧毁。嗣在杜国祥家搜取会簿。并伪劄底稿严讯。杜国祥始将情由供出。兹首犯杜国祥已获。为从之杜正连、杜奇、张继羙、知情散劄之罗家球等七人。内除杜奇、张继羙、逃匿未获外。余犯俱经缉获。臣即饬令延建邵道、委员解省。严讯情罪。分别定拟。得旨、看来非大事。惟为首者重处。余不致蔓延可耳。不必具题。具摺奏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八年。癸酉。八月。癸未朔。上诣大高殿行礼。
○甲申。以举行仲秋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上御文华殿。讲官暨侍班之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入殿内序立。直讲官四人。出就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复位。直讲官伍龄安、蒋溥、进讲论语视其所以一章。讲毕。上宣御论曰。所以所由所安虽在人。曰视曰观曰察则在已。必也、如衡如石。而物之悬者、自呈其轻重。如水如镜。而物之照者、自露其妍媸。故圣人教人。无非自尽其力。而更要在不存成见。不然、万理纷前。一指或蔽。其为以为由为安。且不能辨。又焉能致视致观致察。以期人之不□□□((臼□□)□文)□庾哉。虽然。知人则哲。惟帝其难。是以圣人再三丁宁。而不厌其详者。抑亦有惧于听言观行矣。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兴、直讲官介福、稽璜、进讲易经君子体仁足以长人一句。讲毕、上宣御论曰。元足以包四德。而仁亦足以贯四端。体仁即所以体元。体元即所以体乾也。然四端无非仁。而仁之本则在于博爱。四德无非元。而元之本则在于大生。试观四时之春。而可知天地之心矣。体仁长人。又何待蓍占而龟卜哉。虽然。无亨利贞、不能成其为元。而无义礼智、亦不能成其为仁。故圣人义制事。礼制心。不妨并用。而其为全体大用之本者、必于仁焉是存。肫然而无不爱。廓然而无不容。已饥已溺。关切深衷。曰教曰养。筹之无穷。此圣人之所以体仁也。此其所以能长民也。讲官暨侍班官跪聆毕。大学士傅恒等、奏曰。皇上睿智符乎离照。茂育合于乾元。旁烛无疆。物来而顺应。至诚不息。时措而咸宜。固已会有极。归有极。协平康正直之施。养其欲。给其求。备辅相财成之道。臣等幸侍经函。亲承睿训。不胜钦服。奏毕、诸臣出就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上还宫。赐讲官及侍班官宴于协和门。
○谕、喀尔吉善覆奏、承审参案迟延一摺。内称浙省四案。俱已审题。闽省未结者三案等语。闽省督抚同城。所有喀尔吉善参劾之案。自应陈宏谋查办审题。何以迟延不行完结。陈宏谋著交部议处。
译布政使学习河务富勒赫奏报:臣奉命查勘萧县、砀山县一厅,只有一段埽工的材料略有准备,其余铜沛、邳睢、宿虹、桃源、海防五厅的堤埽工程,不能一律修得高厚,材料也不够。至于外河、山安两厅,埽工大多已经被水淹没,材料也没有堆存。臣仔细查访,才知道各厅把每年维修、抢修的款项任意亏空,以致没有工程材料可用。请求敕令高斌、张师载逐一核实清理,并将亏空款项、耽误工程的各员严加参劾治罪。奉旨:这不是高斌所能办理的,已经有旨意了。安徽巡抚张师载奏报:据布政使高晋议称,查太平、歙县、贵池、太湖四县,遭水灾的贫民,田土已经被冲毁、压埋,房屋和人口又被水漂走,现在没有谋生办法,应改定为极贫,照例发给一个月的口粮,并发给收殓安葬、修缮房屋的银两。至于被冲压的田禾,查明确实属于贫户的,也酌情发给种籽粮。英山、旌德二县以及新安卫受灾较轻,不必抚恤;但冲塌房屋、压坏田禾的,也一律发给修缮费用,借给工本。奉旨:览奏都知道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陈宏谋等奏报铁尺会奸民诱骗群众一案,后来据文武官员先后禀报,捕获首要罪犯杜正连、僧道三等,以及会中同伙刘升等四十多人。臣派员逐一审讯追究。事情起因是邵武县奸民罗家球与杜国祥、杜奇等结会盟誓。杜国祥因贫困生出歹意,伪造劄付,按照旧有诰命的式样,命同会的张继羙刊刻,制作伪劄十一张,并刊刻木印一颗,用于钤盖劄付,命杜奇到各乡散卖,但还没有人接受。杜国祥随后害怕事情败露,把伪劄和木印立即烧毁。后来在杜国祥家搜出会簿和伪劄底稿,严加审讯后,杜国祥才供出事情经过。如今首犯杜国祥已经捕获,从犯杜正连、杜奇、张继羙,以及知情散发劄书的罗家球等七人中,除杜奇、张继羙逃匿未获外,其余罪犯都已缉获。臣当即命延建邵道派员解送省城,严加审讯其罪情,分别定拟。奉旨:看来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为首者重办,其余不致蔓延即可。不必具题,写奏折奏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因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因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因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八年,癸酉年,八月,癸未朔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甲申日。因为举行仲秋经筵,派官员到奉先殿、传心殿告祭。皇上驾临文华殿,讲官以及侍班的大学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礼,分班进入殿内依次站立。四名直讲官出到讲案前,行一跪三叩礼后回到原位。直讲官伍龄安、蒋溥进讲《论语》“视其所以”一章。讲完,皇上宣读御论说:“所以、所由、所安虽然在于他人,视、观、察却在于自己。必须像秤、像石头一样,悬挂的物体自然显出轻重;像水、像镜子一样,被照见的物体自然显露美丑。因此圣人教导人,没有不是让人自己尽力;更重要的是不存成见。否则,万般道理纷纷而来,只要有一点被遮蔽,就连所谓所为、所由、所安都不能辨别,又怎么能够做到视、观、察,以期达到人之不□□□(原文残缺)□庾呢?虽然如此,能够知人就是明智,只有帝王才最难做到。因此圣人反复郑重告诫而不嫌详细,大概也是对听取言语、观察行为有所警惕吧。”讲官及侍班官跪听完毕,起身。直讲官介福、稽璜进讲《易经》“君子体仁足以长人”一句。讲完,皇上宣读御论说:“元足以包容四德,仁也足以贯通四端。体察仁德,就是体察元;体察元,就是体察乾。然而四端无不是仁,而仁的根本在于博爱;四德无不是元,而元的根本在于广泛生养。试看四时中的春天,就可以知道天地的本心了。体仁而使民众成长,又何必等待蓍草占卜、龟甲占问呢?虽然如此,没有亨、利、贞,就不能成其为元;没有义、礼、智,也不能成其为仁。因此圣人用义裁制事务,用礼约束内心,两者可以并用;但作为整体大用的根本,必然在于保存仁德。真诚厚实而无所不爱,胸怀开阔而无所不容,对饥饿、溺水之人都深切关怀,教导、养育之事无穷无尽地筹划,这就是圣人实践仁德的方式,也就是他能够长养民众的原因。”讲官及侍班官跪听完毕。大学士傅恒等奏说:“皇上的睿智如同离卦之光,广泛养育万物符合乾元之德;光明普照无边,万物来到便顺其情势而应对;至诚不息,随时施政都合宜。原本已经能够会归于极致、归于极致,协同施行平康正直的政教;养育民众的欲望,满足他们的需求,具备辅佐天地、成就万物的道理。臣等有幸侍奉经筵,亲自承受皇上的睿智训诲,敬佩之情实在无法胜言。奏毕,群臣出殿到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皇上回宫,赐讲官及侍班官在协和门设宴。谕旨说:喀尔吉善覆奏承审参案拖延的一件奏折,其中说浙江省四案都已审理完毕并题报,福建省尚未结案的有三案等。福建省督抚同城,凡是喀尔吉善参劾的案件,本应由陈宏谋查办审理并题报,为何拖延不予办结?陈宏谋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邢台邪教案内、李起奉供出之韩世英一犯。前据方观承奏称、该犯现住京师。饬令哈达哈查拏。今据拏获、姓名住址。虽属相符。而年貌与原供绝不相合。且搜查家中。并无留藏经卷。又坚供与李起奉从未谋面。看来韩世英、或系李起奉素日所知。一时混行指出。以为推延之计。抑或向有嫌隙。挟讐诬扳。亦未可定。现在韩世英已饬解直质审。著传谕方观承、可将该犯等详细研鞫。务得实在情形。不可令其妄供狡展。
○以原任青州将军纳延泰、署镶白旗蒙古都统。
○乙酉。谕曰、哈达哈现在丁忧。步军统领事务。著雅尔图暂行署理。
○又谕、据侍郎玉保奏称、围场所添官兵。请照各口驻防之例。一体给与口粮。或照原议给与地亩等语。添设官兵。原因巡查围场。学耕地亩。若拨给口粮。反至有误耕种。亦非久远生计。将此寄与玉保查核。将无碍围场之处。赏给官兵。令伊等学习耕种。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高宝等属、湖河异涨。民田多有被淹。降旨令策楞、刘统勋、就近前往确查具奏。后闻该处于七月十二日。猝被风雨。堤坝漫溢。即有人言、该处现在被水。尚不及七年之甚。今庄有恭摺报情形。称较乾隆七年被灾更重。闾阎既经被水。自应亟加赈恤。但乾隆七年灾地广阔。朕不惜多用帑项。加意抚绥。今年高宝一带。雨骤水涨。漫缺堤坝。以致民田淹浸。人口损伤。如果较之七年更重属实。即当照前办理。虽多费帑金。而灾黎可以不致失所。若系小民因灾藉口。冀邀格外之恩。或地方有司。及奸胥蠹吏。借以张大其事。希图乘机中饱。则此风亦不可长。庄有恭所奏。安知非即属员禀报之词。著再传谕策楞、刘统勋、将该处被水实在情形。详悉确行查勘。是否较之乾隆七年、被灾轻重若何。实应如何办理。伊二人亲加履勘。目击情形。如有所见。即告知庄有恭。令其速为酌量妥办。并一面速奏。寻奏、查乾隆七年、古沟冲缺后。运河东堤闸坝全开。是以淮扬被灾甚重。今岁止车逻坝过水。二闸冲开口门。凡当冲之高邮、甘泉、兴化等处。被灾较重。余若宝应、江都等县实轻。臣亲勘情形。遍访舆论。实未有七年之重。现委员分别妥办。得旨、览奏稍慰。然亦不可豫存成见。谓必不似七年灾重也。如此则必有讳灾之意。百姓不免失所矣。将此告知庄有恭。
○又谕、前因高宝一带。猝被水患。传谕庄有恭、令其即行前往查勘。今据该抚摺奏。已经亲往该处。并饬拨银两。分发各属。照例先行抚恤等语。看来今岁高宝等属被水情形甚重。灾民亟宜抚恤。前已谕令策楞、刘统勋、就近查察。著再传谕庄有恭、务宜实力详查办理。毋俾穷黎一夫失所。其淮海等属漫缺。田禾淹伤处所。自宜一并赈恤。前已令许松佶往来督率严查。毋任胥役中饱。务令灾民均沾实惠。无滥无遗。再摺内所奏大江以南。雨泽情形。尚未沾足。未知此后何时方得透雨。将来田禾收成。究竟有无妨碍。仍令一并查明速奏。寻奏、查大江以南。俱于七月十九、二十一、二十四、五、六、等日。甘雨叠沛。积水将至盈尺。十分沾足。且得雨正交处暑。甚属及时。秋禾茂发。将来可望九分收成。得旨、览奏俱悉。
○又谕、方观承奏、七月二十八日。山西解交邪教首犯冯进京。即于是夜三更疮发身毙等语。此摺殊未明晰。冯进京倡立邪教。煽惑乡愚。已据陆续审出多人。所有究讯质审之处。皆应于该犯是问。乃此案第一要犯。其查拏究问。及解送收审时。承办之员。自宜小心防范。详细研鞫。今据称该犯杖疮溃烂。沿途擡送。到直即行陨毙。似有急令灭口情形。前据胡宝瑔初奏。殊不以为意。此因初供原无邪逆情节。自应如是办理。及至知有邪逆情节。遂亲往该处查拏。皆已合宜。方待其查明具奏。何以竟解直质审。并未奏闻。且重杖成疾致毙之犯。不知是否山西拏获之冯进京。抑系替代者。长途解送。安知不有奸胥猾役。从中替换情弊。未可遽行轻信。著传谕方观承、胡宝瑔、令其各将所属、详悉严查具奏。再此案情节。看来虽属悖逆。究与马朝柱等案。显为谋悖者不同。各省似此未经发觉之案。不能保其必无。但既经拏获究出。自不可不办。该督等查审明确。可将首先传播如王会等数人。即行杖毙。俾乡愚知所惩儆。余犯照例完结足矣。无庸缮本具题。将此一并传谕知之。寻胡宝瑔奏、臣审拟逆犯冯进京时。其家幼孩。亦经提讯。彼此呼唤如常。实非生面。而解直则有文武员弁。公同看守。又与王会等面质识认。断无替换等弊。其因杖后发疮致毙。并无别情。再该犯借邪教以诳钱。王会又借该犯以惑众。实为此案罪魁。立毙儆众。尚觉宽典。余犯遵谕各就本案速结。报闻。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邢台邪教案中,李起奉供出的韩世英一犯,此前据方观承奏称,该犯现住京师,已经命哈达哈前往捕拿。如今捕获后,姓名、住址虽然相符,但年龄、相貌与原供完全不合;而且搜查家中,也没有藏留经卷;他又坚持说自己从未与李起奉见过面。看来韩世英或许只是李起奉平日认识的人,一时胡乱指认,把他作为拖延的计策;或者二人过去有嫌隙,借仇诬陷,也不能确定。现在韩世英已经命令押解直隶审讯,着传谕方观承,可以将该犯等详细审讯,务必查得真实情形,不可让他们胡乱供认、狡辩拖延。任命原任青州将军纳延泰署理镶白旗蒙古都统。乙酉日。谕旨说:哈达哈现在正在丁忧,步军统领事务令雅尔图暂行署理。又谕旨说:据侍郎玉保奏称,围场增设的官兵,请求照各处关口驻防的成例,一体发给口粮,或者照原议发给地亩等。增设官兵原本是为了巡查围场、学习耕种土地;如果拨给口粮,反而会耽误耕种,也不是长久的生计。把此事寄谕玉保查核,在不妨碍围场的地方赏给官兵,命他们学习耕种。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高邮、宝应等属湖水、河水异常上涨,许多民田被淹,降旨命策楞、刘统勋就近前往确查具奏。后来听说当地七月十二日突然遭遇风雨,堤坝漫溢;当时就有人说,那里现在受水灾的情况还不及乾隆七年严重。如今庄有恭奏报情况,说比乾隆七年受灾更重。百姓既然已经遭受水灾,自然应当赶快加以赈济抚恤。但乾隆七年灾区广大,朕不惜多用帑银,特别加意抚绥。今年高邮、宝应一带因骤雨水涨,堤坝漫决,致使民田淹没、人口受伤;如果确实比乾隆七年更严重,就应照前次办法办理。即使多费帑金,也能使灾民不至于失去生计。如果只是小民借灾情为借口,希望求得格外恩典,或者地方官府以及奸猾胥吏借机夸大灾情,企图趁机中饱,那么这种风气也不能助长。庄有恭所奏,怎么知道不是属员禀报的说辞?再传谕策楞、刘统勋,把该处受水灾的真实情形详细确实查勘,究竟与乾隆七年相比受灾轻重如何、应当怎样办理,由你们二人亲自勘察,亲眼查看情况;如果有所见闻,立即告知庄有恭,令他迅速酌量妥善办理,并同时迅速奏报。不久奏报:查乾隆七年古沟冲决后,运河东堤的闸坝全部打开,所以淮安、扬州受灾很重。今年只是车逻坝过水,两座闸冲开口门;凡是正当冲口的高邮、甘泉、兴化等处受灾较重,其他如宝应、江都等县实际受灾较轻。臣亲自勘察情况,普遍访查舆论,确实没有乾隆七年那么严重。现已派员分别妥善办理。奉旨:览奏略感宽慰,但也不能预先存有成见,认定一定不像乾隆七年那样严重。这样做就必然有隐瞒灾情的意思,百姓难免失去生计。把这些话告知庄有恭。又谕旨说:先前因为高邮、宝应一带,突然遭受水灾,传谕庄有恭立即前往查勘。如今据该抚奏报,已经亲自前往当地,并命令拨发银两,分发各属,照例先行抚恤等。看来今年高邮、宝应等属受水灾情形很重,灾民急需抚恤。此前已经命策楞、刘统勋就近查察,再传谕庄有恭,务必切实详细查明办理,不要使一个贫苦百姓无所安身。淮海等属堤坝漫决、田禾被淹受损的地方,也应一并赈济抚恤。此前已经命许松佶往来督促,严查胥役中饱,不许有所遗漏或滥支,务使灾民都得到实际好处。另奏折中说大江以南雨水尚未充足,不知此后何时才能得到透雨,将来田禾收成究竟有没有妨碍,仍令一并查明迅速奏报。不久奏报:查大江以南各地,都在七月十九、二十一、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等日连续降下甘雨,积水将近一尺,十分充足,而且下雨正值处暑前后,非常及时。秋禾茂盛生长,将来可以希望有九成收成。奉旨:览奏都知道了。又谕旨说:方观承奏报,七月二十八日,山西解送交付的邪教首犯冯进京,当天夜里三更时疮口发作,因而死亡等语。这份奏折很不清楚。冯进京倡立邪教,煽惑乡愚,已经陆续审出多人;所有进一步审讯、当面对质的事项,都应由该犯承担责任。如今他是本案第一要犯,在查拿、究问以及解送收审时,承办人员本应小心防范,详细审讯。现在却说该犯杖疮溃烂,沿途用担架抬送,到达直隶就立即死亡,似乎有急于灭口的情形。此前胡宝瑔首次奏报时,朕并没有在意,因为最初口供中本来没有邪逆情节,当然应当那样办理;后来得知有邪逆情节,便亲自前往当地查拿,办理都很合宜,正等待他查明奏报,为何竟然解送到直隶审讯,却没有奏报?而且这个因重杖成病而死亡的罪犯,究竟是不是山西捕获的冯进京,还是有人冒名替代,也不能确定。长途解送,怎知没有奸猾胥役从中调换的弊端?不能贸然轻信。传谕方观承、胡宝瑔,令他们各自把所属人员和有关情况详细严查具奏。再说本案情节,看来虽然属于悖逆,但终究与马朝柱等案明显谋逆的情形不同。各省像这样尚未被发觉的案件,不能保证一定没有;但既然已经捕获并查出,就不能不办理。该督等查审明确后,可以把首先传播邪说的王会等几人立即杖毙,使乡愚知道惩戒警戒,其余罪犯照例办结即可。不必缮写题本具题。把这些一并传谕知悉。不久胡宝瑔奏报:臣审拟逆犯冯进京时,也提讯了他家的幼孩,幼孩与冯进京彼此呼唤如常,确实不是陌生人;解送直隶时又有文武员弁共同看守,并且同王会等当面对质辨认,绝没有调换等弊端。他因受杖后疮口发作而死亡,没有其他情由。又查该犯借邪教诈骗钱财,王会又借助该犯蛊惑群众,实为本案罪魁;立即处死以警示众人,仍觉得是宽大处理。其余罪犯遵照谕旨分别就本案迅速结案。皇上知道了。
○兵部议覆、署湖广总督开泰疏称、黔省驿路。惟毛口、烈当、二驿。地多岚瘴。水草恶劣。马易倒毙。官弁亦多染病。更有左右两河。春夏雨涨。行人每苦守候。查毛口驿附近之那贡塘一带。可开新路。下名阿都田、历大烈当等处。出白沙塘、直抵罐子窰。土路两旁。俱有马道。较旧路实为坦易。且无岚瘴之虞。请将烈当一驿裁汰。将毛口驿、移驻阿都田。罐子窰驿、移驻白沙关。杨松驿、移驻上寨。再毛口、杨松、二驿。向无站夫。请将烈当驿裁汰之站夫一百名。改设毛口驿。杨松驿增设站夫一百名。于裁汰烈当驿马夫工料项下拨给。应如所请。从之。
○丙戌。谕军机大臣等、直隶邢台县拏获邪教一案。询据王会称、传自冯进京。而冯进京家中搜出经卷。多释道俚鄙之词。尚无悖逆语句。看来冯进京固属邪教之首。然不过借此以引诱乡愚。至其散给合同。托言煽惑。则王会所为。即其入教男女。多在顺德、及河南彰德一带地方。其悉系王会勾引。已属显然。是王会实此案罪魁。应立毙以示惩儆。至于被诱入教之犯。皆乡愚无知。受其诳惑。非有凶悍要结情节。无足深究。著传谕方观承、令其遵照前旨。将王会审明杖毙示众。其现获各犯。讯出情节。即分别杖责枷号发落。未获各犯。亦不必再为穷治。将此一并谕令蒋炳、胡宝瑔、知之。朕于人心风俗所系。应办者断不姑息了事。而于不必办理者。亦不忍寻枝数叶。辗转株连。惟得其至当而已。
○陕西道监察御史蒋元益奏、河防官员。于一应河务事宜。皆须亲身查勘。先事豫防。近闻河道总督高斌、顾琮、俱已抱疾。步履艰难。或遇异涨险工。恐不能轻骑疾驰。亲往调度。应请敕令解任。另简能员。谕、御史蒋元益、请敕令高斌、顾琮、解任一摺。所奏甚属取巧。用人乃政治之大端。朕于中外大小臣僚。凡有简任。罔不衡量审慎。况在大臣畀以要职者。何日不往复于怀。岂待小臣提奏。始加省察耶。科道职司言路。大臣中果有营私舞弊。贪婪不职等情。即明列弹章。亦分所应尔。如谓年齿衰迈。夙膺痼病。要于办理诸事。并无妨碍。岂可轻为弃置。高斌未任河道以前。向有足疾。众所共知。以其老成练达。熟悉河务。是以简任南河总督。伊莅任以来。数载辛勤。毫无贻误。岂以不能轻骑疾驰。遂足为累耶。且协办则有张师载。学习则有富勒赫。即地方辽阔。亦不待高斌之轻骑疾驰也。至于顾琮、才干虽少。诚朴有余。于河务尚堪经理。夏间陈世倌、曾面奏其不能动履。及询之史贻直、则谓尚能照旧办事。史贻直之子史奕昂、现任河道。或因其子为彼属员。不敢据实陈奏。或利其易事。不欲更易上官。此亦人情所有。随复询问豫东两省巡抚。倘伊等覆奏。彼此互异。自当别为筹画。而该抚等同声一辞。谓夙疾渐愈。则其堪膺职任。更可无疑矣。朕临驭天下。一秉至公。毫无成见。即照察所及。从不以用智矜明为尚。惟达聪明目。公听并观。轻重妍媸。因物付物。此无不可与天下明白晓谕者。若谓蒋元益受陈世倌风指。敢为此奏。亦未必然。即有之亦无形迹。不欲因兴大狱也。此不过见策楞、刘统勋、奉差江南。现有查办之事。度其必为河臣而发。是以豫行陈奏。以沽建白之名。其揣度迎合之私心。又何能逃朕洞鉴耶。将来策楞等、查出情弊。果系高斌、张师载、实有徇隐。据实参劾。自有应得处分。蒋元益以微末小臣。取巧妄奏。甚属不合。著严行申饬。
○云南道监察御史耀成奏、查会清河、上自圆明园、至通州一带河道。向因清河本裕仓收贮号粮。皆由水运。河身河岸。俱经修整。后因旱路车载。停止水运。该处居民、竟将临河两岸。占垦地亩。以致河身淤浅。偶遇阴雨连绵。河水涨溢。有损田禾。该处居民、皆称奉闸官租给分种。每年纳租交闸官转送奉宸苑等语。是否难以确信。应请交该衙门。将河道逐一查勘修整。并议定离河若干尺。不许耕种。得旨、著交五福、李因培、申甫、查勘。寻奏、臣等前往查勘。缘临河两岸。内有地势较高。水流不及之处。一路间有垦种田地。因传讯闸官丁大伦。据称雍正四年。水运改陆后。河边渐有淤出高处。附近居民。零星开种。闸官向地户量取租钱。留为备办外闸绳钩。及修理所住官房。并无转送奉宸苑之事。臣等查明、虽零星片段。沙石相间。非膏腴可比。然究属官河边地。若逐渐垦种。必致日益填淤。自应严禁。将界限清出。插官柳标记。以杜后来越占等弊。得旨允行。
○以通政使司通政副使李清芳、为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
○丁亥。祭先师孔子。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戊子。祭大社。大稷。遣和硕履亲王允祹、恭代行礼。
译兵部议覆:署理湖广总督开泰奏称,贵州省驿路,只有毛口、烈当两个驿站,那里多有山岚瘴气,水草又差,马匹容易倒毙,官员差役也多染病。况且还有左右两河,春夏之际雨水上涨,行人常常苦于停留等候。查毛口驿附近那贡塘一带可以开辟新路,向下经过阿都田、历大烈当等处,出白沙塘,直达罐子窑。土路两旁都有马道,比旧路确实平坦易行,而且没有山岚瘴气的忧患。请将烈当一驿裁撤,把毛口驿迁驻阿都田,罐子窑驿迁驻白沙关,杨松驿迁驻上寨。又,毛口、杨松两个驿站向来没有站夫,请将裁撤烈当驿所得的站夫一百名改设于毛口驿,杨松驿增设站夫一百名,所需费用从裁撤烈当驿的马夫工料项下拨给。应依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了。丙戌日。谕告军机大臣等:直隶邢台县捕获邪教一案,审问王会,王会供称邪教传自冯进京;从冯进京家中搜出的经卷,多是解释道教、佛教的粗俗鄙陋之词,尚没有悖逆语句。看来冯进京固然是邪教首领,但不过借此引诱乡间愚民;至于散发合同、假托名义煽惑人众,则是王会所为。那些入教的男女,多在顺德以及河南彰德一带,显然都是王会勾引的。因此王会实为本案罪魁,应立即处死,以示惩戒。至于被诱入教的罪犯,都是乡间无知愚民,受到他的欺骗蛊惑,并没有凶悍结党等情节,没有必要深究。著传谕方观承,令他遵照前旨,将王会审明后杖毙示众。现已捕获的各犯,审问出具体情节后,分别杖责、枷号发落;尚未捕获的各犯,也不必再穷究追捕。把这些一并传谕蒋炳、胡宝瑔,令其知悉。朕对于关系人心风俗的事情,应当办理的,决不姑息敷衍了事;对于不必办理的,也不忍牵枝连叶,辗转株连,只求处理得最为恰当罢了。陕西道监察御史蒋元益奏报河防官员一事。对于一切河务事务,都必须亲自查勘,事先预防。近来听说河道总督高斌、顾琮都已经抱病,行动艰难,若遇到异常涨水或危险工程,恐怕不能骑快马迅速赶赴,亲自前往调度,因此应请下旨令他们解任,另行选用能员。谕令:御史蒋元益请下旨令高斌、顾琮解任的奏折,所奏实在很会取巧。用人是政治的大事,朕对于内外大小臣僚,凡有任用,无不权衡审慎,何况大臣被授予要职,朕哪一天不在心中反复考虑,难道要等小臣提奏之后才加以省察吗?科道官的职责就是负责言路,大臣中如果确有营私舞弊、贪婪失职等情形,即使明确列入弹劾奏章,也本来就是他们应当做的。如果说年老体衰,长期患有痼疾,但办理事务并没有妨碍,怎么可以轻易弃置不用?高斌在任河道总督以前,一向有足疾,这是众所周知的。因为他老成练达,熟悉河务,所以选任为南河总督。他到任以来辛勤办理多年,毫无贻误,难道仅仅因为不能骑快马疾驰,就足以成为他的累赘吗?况且协办河务有张师载,学习办理河务有富勒赫,即使地方辽阔,也不需要高斌亲自骑快马疾驰。至于顾琮,才能虽然不多,但诚实朴厚有余,河务还能够办理。夏天陈世倌曾当面奏称他不能行动,后来询问史贻直,史贻直却说他还能够照旧办事。史贻直的儿子史奕昂现任河道官,或许因为顾琮是他的属员而不敢据实陈奏,或许贪图顾琮容易办事而不愿更换上官,这也是人情常有的情况。于是朕又询问豫东两省巡抚,如果他们的复奏彼此不同,自然另行筹划;但各巡抚异口同声,都说顾琮旧疾渐渐痊愈,那么他能够担任职务,就更加没有疑问了。朕统治天下,一概秉持至公,毫无成见;即使根据自己的观察,也从来不以运用心机、夸耀聪明为尚,只求广泛听取意见、明察各方,公正听取并全面观察,衡量轻重、辨别好坏,按照事情本身作出处理。这些话完全可以向天下公开说明。若说蒋元益受到陈世倌的暗中指使,才敢作这样的奏报,也未必如此;即使有这种情况,也没有明显迹象,朕不愿因此兴起大狱。这不过是他看见策楞、刘统勋奉命出差江南,正有查办事务,猜想一定是针对河臣,所以预先上奏,以博取进言建策的名声。他这种揣测迎合的私心,又怎么能逃过朕的洞察?将来策楞等查出弊端,如果确实是高斌、张师载有徇私隐瞒之事,就据实弹劾,自然有他们应得的处分。蒋元益以一个微末小臣的身份取巧妄奏,实在很不合适,著严加申斥。云南道监察御史耀成奏报查勘会清河、上自圆明园至通州一带河道一事。过去因为清河本裕仓收贮号粮,都由水路运输,河道和河岸全都修整过。后来因改用旱路车运,停止水运,当地居民竟然占据河流两岸开垦田地,以致河道淤浅,偶然遇到阴雨连绵,河水上涨泛滥,就会损害田里的禾苗。当地居民都说,是奉闸官把土地租给他们分种,每年缴纳租金,由闸官转送奉宸苑等处。这些话是否可信,应请交给有关衙门,将河道逐一查勘修整,并议定距离河道若干尺以内不许耕种。奉旨:著交五福、李因培、申甫查勘。不久奏报:臣等前往查勘,因为河流两岸有些地方地势较高,水流不到,一路上间有开垦耕种的田地。于是传讯闸官丁大伦,据他供称,雍正四年水运改为陆运以后,河边逐渐有淤积形成的高地,附近居民零星开垦耕种,闸官向地户按地收取租钱,留作置办外闸绳索钩具以及修理所住官房之用,并没有转送奉宸苑的事情。臣等查明,这些土地虽是零星片段,沙石相间,不可与肥沃土地相比,但终究是官河边的土地,如果逐渐开垦耕种,必然会使淤积日益加重。本来就应当严禁,应把界限划清,插立官柳作为标记,以杜绝后来越界侵占等弊端。奉旨同意实行。任命通政使司通政副使李清芳为詹事府詹事。兼任翰林院侍读学士。丁亥日。祭祀先师孔子,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临幸圆明园。戊子日。祭祀大社、大稷,派和硕履亲王允祹恭敬代为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普福奏报、淮北板浦等场。被水淹浸一摺。殊未明晰。盐场猝被水患。所有灶户人等。亟应查明赈恤。普福所奏、仅系笼统约计之词。其实在被灾情形。及盐池庐舍。被淹确数。均未分晰。普福专司鹾政。一闻场灶被灾。即应迅速前往。亲加查勘。实力抚绥。乃不过按例檄委道员查办。而该道李奇龄、已据河臣奏称、委令堵筑邵伯东堤漫口。更属紧要重大。必不能分身兼顾。若待文移往返。岂不致贻误地方耶。普福系内务府世仆。何身耽安逸乃尔。著传旨申饬。仍令将实在被灾情形。详悉查明。据实奏闻。寻奏、查淮属板浦、中正、临兴、各场。暨泰属庙湾等场。缘六七两月。霪雨连绵。湖河并涨。以致盐地淹浸。当即委员分头查勘。并先发银八千两。如各处盐义仓谷。不敷赈济。即银米兼赈。臣随即起程至邵伯。适遇河臣高斌督筑口岸。委李奇龄仍往淮北一带照料工程。臣因伊兼理盐道。是以著其就便巡查灾务。臣一面由金湾六闸下河。至泰属北七场。水陆兼程。绕至淮北三场。一路察看抚恤。查庙湾场地洼下。众水汇归。成灾约有七分。其亭场庐舍。并无坍塌。灶力尚可支持。毋庸先行抚恤。照极贫次贫例。按期赈济。至淮北之板浦、中正、二场。成灾九分。临兴场、成灾八分。该处被灾较重。亭池庐舍。俱有淹没倒塌。照例先行抚恤一月。再照成灾分数。分别极贫次贫赈济。并给修葺庐舍银两。现饬员赶紧妥办。不敢稍耽安逸。报闻。
○工部议准、浙江巡抚雅尔哈善疏报、山阴县宋家溇塘工。潮汐交汇。冲坍矬裂。亟宜修复。其先行抢堵柴埽工程。并请动项支给。从之。
○顺天乡试以兵部右侍郎兼管府尹李因培、为监临官。吏部尚书协办大学士孙嘉淦、为正考官。礼部侍郎嵩寿、为副考官。
○己丑。谕、淮扬高宝等处。现被水灾。朕心深为轸念。已降旨令该抚庄有恭、前往查勘赈恤。朕思该处猝被灾伤。小民荡析离居。艰于糊口一应抚恤事宜。不可不多为筹备。著将江苏本年应徵漕粮。截留四十万石。该督抚等、酌看灾地情形。分别运贮。户部秋拨银两。亦著于该省多为酌留。临期奏闻请旨。以备赈粜之需。该督抚等、督率所属。实力妥办。务令灾黎均沾实惠。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胡宝瑔奏、邪教首犯冯进京、在直监毙一摺。此案已据方观承奏到。朕以其中多有疑窦。曾经降旨该督抚、令其将有无中途更换情弊。严查具奏。想胡宝瑔尚未奉到。今观摺内所奏情节。该犯在晋省。不过曾责十余板。且遴委文武大员。小心护送。赴直交收。谅无从更换。在冯进京倡立邪教。煽惑乡愚。本属应行杖毙之犯。而现在又无从质讯。其在直在晋。有无严刑致毙。均可置之不问。更无庸彼此剖白。纠缠不已。前已降旨、谕令方观承等。将案犯分别发落。著即遵照前旨。速行办理完结。可传谕方观承、胡宝瑔、知之。
○又谕曰、雅尔哈善奏报地方雨水情形一摺。看来该省夏秋以来。天气亢旱。望雨甚殷。朕心深为轸念。计该抚奏摺。距今又将二十日。现在未经得雨之处。曾否得有雨泽。其未经沾足者。曾否续降甘霖。各属中晚禾苗。是否未致妨碍。著该抚速行查明奏闻。以慰悬念。浙省自十六年被旱之后。元气尚未全复。若今岁收成歉薄。小民生计。必更觉拮据。该抚应督率属员。详加查勘。凡有应行办理之处。豫为筹画。倘有成灾处所。宜即加意抚绥。妥协办理。不可稍有讳匿。至所奏查拏罗教人犯。及搜获榜文经卷等书一摺。榜文系康熙年间旧刻。看来周喜吉等、不过骗钱入会。尚无散劄作奸情节。该抚等审讯明确。只应将现获各犯。量加创惩。分别发落。经卷板片。照例销毁。就外完结可也。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庚寅。谕军机大臣等、庄有恭奏、上元县查获僧人段中贤、研审勘拟一摺。观该犯供词。及搜获木牌木盘字句。悖逆不道。但类疯人所为。至罗田首逆远扬未获。屡饬各督抚严密侦缉。尚无著落。此案虽由踪迹马朝柱、经盘诘而得。其是否即系马朝柱。究未可定。该犯现有嫂侄、及该寺僧人等。均可提讯质对。谅亦无从掩饰。该抚应虚衷研究。务得实情。如豫存成见。以为必系马朝柱。因而附会锻炼。希图完此大案。则断不可。若审明并无党羽。不过疯狂之人。即按其情罪。酌量在外完结。亦不必题达也。即传谕庄有恭知之。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普福奏报淮北板浦等盐场被水淹浸一事。奏折说得很不清楚。盐场突然遭受水灾,所有灶户等人都应立即查明并赈济。普福的奏报只是笼统约略的说法,实际受灾情形以及盐池、房舍被淹的确数,都没有分别说明。普福专门掌管盐政,一听说盐场灶户受灾,就应迅速前往,亲自查勘,切实安抚办理,竟然只是按例发文委托道员查办;而该道员李奇龄,已经据河臣奏报,被委任堵筑邵伯东堤决口,这件事更加紧要重大,必然不能分身兼顾。如果等公文往返,难道不会贻误地方事务吗?普福是内务府世仆,为什么这样贪图安逸?著传旨申斥,仍令他将实际受灾情形详细查明,据实奏报。不久奏报:查淮属板浦、中正、临兴各场,以及泰属庙湾等场,因为六、七两个月淫雨连绵,湖河同时上涨,以致盐地被水淹浸。当即派委员分头查勘,并先发银八千两;如果各处盐义仓的粮食不够赈济,就银、米同时赈济。臣随即起程前往邵伯,恰好遇到河臣高斌督促修筑决口,于是委令李奇龄仍前往淮北一带照料工程。臣因为他兼理盐道,所以命令他顺便巡查灾务。臣一面从金湾六闸下河,到泰属北七场,水陆并进,绕道到淮北三场,一路察看并抚恤灾情。查庙湾场地势低洼,各处水流汇集,成灾约有七分;亭场房舍并没有倒塌,灶户的劳力尚能支撑,不必先行抚恤,按照极贫、次贫的标准,分期赈济。至于淮北的板浦、中正两场,成灾九分;临兴场成灾八分。这些地方受灾较重,亭、盐池、房舍都有被淹没、倒塌的,按例先行抚恤一个月,再按照成灾分数,分别对极贫、次贫户赈济,并发给修葺房舍的银两。现已命令官员赶紧妥善办理,不敢稍有贪图安逸。奏报皇上知道。工部议准浙江巡抚雅尔哈善奏报山阴县宋家溇塘工程一事。因潮汐交汇,冲毁、坍塌并出现裂口,急需修复。至于先行抢堵的柴埽工程,也请拨款支给。同意办理。顺天乡试任命兵部右侍郎兼管府尹李因培为监临官。任命吏部尚书、协办大学士孙嘉淦为正考官,礼部侍郎嵩寿为副考官。己丑日。谕:淮扬高宝等地现在遭受水灾,朕心中深为忧虑,已经下旨命该抚庄有恭前往查勘赈济。朕想到该地突然遭受灾害,百姓流离失所,难以维持生活,各项抚恤事务不可不多加筹备。著将江苏今年应征漕粮截留四十万石,该督抚等根据灾区情形酌情分别运输、储存。户部秋季拨发的银两,也著在该省多加酌量留存,临近时奏报请旨,以备赈济和平价出售粮食之用。该督抚等督率属员切实妥善办理,务必使灾民都能得到实际好处。户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胡宝瑔奏报邪教首犯冯进京在直隶监毙一事。此案已经收到方观承的奏报。朕认为其中有许多疑点,曾经下旨给该督抚,令他们严查是否有中途更换罪犯的弊端并具奏,想来胡宝瑔还没有接到旨意。现在看奏折中所说的情形,该犯在山西省不过挨了十多板,又选派文武大员小心护送到直隶交接,料想没有机会更换。冯进京倡立邪教、煽惑乡愚,本来就是应当杖毙的罪犯;如今又无法对质审讯,他在直隶还是在山西,是不是因严刑而死,都可以置之不问,也不必彼此剖白,纠缠不休。此前已经下旨,命方观承等将案犯分别发落,著立即遵照前旨,迅速办理完结。可以传谕方观承、胡宝瑔,令其知悉。又谕:雅尔哈善奏报地方雨水情形一事。看来该省自夏季、秋季以来天气严重干旱,盼望降雨十分迫切,朕心深为忧虑。算来距离该抚奏折所报之日又将近二十天了,现在没有得到雨水的地方是否已经降雨?没有得到足够雨水的地方,是否又继续降下甘霖?各属的中稻、晚稻禾苗是否没有受到妨碍?著该抚迅速查明奏报,以安慰朕的牵挂。浙江省自乾隆十六年遭旱以后,元气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今年收成歉薄,百姓的生计必定更加困窘。该抚应督率属员详细查勘,凡有应当办理的地方,预先筹划;如果有成灾的地方,应立即用心安抚,妥善办理,不可稍有隐瞒。至于所奏查捕罗教人犯以及搜获榜文、经卷等书一事,榜文是康熙年间的旧刻,看来周喜吉等人不过是骗钱入会,尚没有散发传单、进行奸恶活动的情节。该抚等审讯明确后,只应对现已捕获的各犯酌情加以创伤性惩罚,分别发落;经卷、刻板照例销毁,就在外办理完结即可。把这些一并传谕令其知悉。庚寅日。谕告军机大臣等:庄有恭奏报上元县查获僧人段中贤、审讯研究并拟定处理意见一事。看这个罪犯的供词以及搜获的木牌、木盘上的字句,确实悖逆不道,但也像是疯人所为。至于罗田首逆远扬尚未捕获,朕已经多次命令各督抚严密侦查缉捕,至今仍无下落。此案虽是根据踪迹追查马朝柱,经盘问而查获,但他是否就是马朝柱,终究还不能确定。该犯现有嫂嫂、侄子以及该寺僧人等,都可以提来审讯对质,料想也无法掩饰。该抚应当虚心研究,务必查得实情。如果预先存有成见,认定必定是马朝柱,因而牵强附会、罗织罪名,企图办成这件大案,那是绝对不可以的。如果审明并没有同党,不过是一个疯狂之人,就按照他的实际情状和罪行酌情办理,在外结案,也不必题报。立即传谕庄有恭知悉。
○吏部等部议覆、署两广总督班第、条陈海疆守御、官制分防事宜。一、新宁县应添设县丞。查新宁县向止知县典史二员。广海寨巡检。离大澳二百余里。应于大澳适中处、那骨堡地方。添设县丞一员。于通省佐杂冗员内。裁汰改设。一、工丁铺户。应编甲管束。查五堡各处山场。所聚异籍。其大澳铺户中。应责成县丞。召募本地老成殷实者。承充澳长。至山场柴炭。划分山界之外。各听商民开采。所需工丁。除来历不明驱逐外。其余逐名开册。呈送县丞。并各铺户一体编甲稽查。一、大澳应添拨巡船。增设炮台。查大澳为那扶营都司所属。相距窎远。所设塘兵。向祇七名。夏间泊船有限。春秋冬三季。桅船云集。其中私盐偷越、贩米出洋。一切违禁等事。均须防范。请于广海营春江协内、抽拨拖风船一只。快橹船一只。派千把一员。配足官兵管驾。驻澳巡防。并请于大澳汛房之处。设炮台一座。均应如所请。从之。
○户部议覆、河南巡抚蒋炳疏称、渑池、桐柏、伊阳、等三县。裁汰训导衙署。据该府县查明、房屋无几。多属破烂。请准其归并教谕收管修葺。又卢氏县、裁汰训导衙署。据该县查明、向无义学。现于其中延师训迪。应请准其改设。又陈州府、添设训导。据该府查明伦堂左右。现有房屋数间。请分为府学教授训导衙署。其新乡、南阳、南召、淮宁、等四县。添设教谕训导。应添建衙署。均如所请。从之。
○辛卯。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上奉皇太后还宫。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昆明湖成造战船。较上届为多。若照前次止委厅员。恐办理未能妥协。著该督于道府大员内、酌派一员前来。董率料理。
○署两江总督江西巡抚鄂容安奏、参革常镇扬通道董权文、侵税弊混一案。臣因日久未据审解。当即提犯细鞫。废员陈齐东、为董权文管关。侵用公银。复私索规礼属实。并查各员会审单内。俱无董权文私赃入己字样。此案情罪已明。现经缮疏具题。但查外省寻常命盗案件。每多迁延不结。以致案情日久变幻。理应一循定例。届限即参。不准扣展。倘无病捏称有病。轻病捏称重病。别经察出。将扶同验结之员。一并参究、谕军机大臣等、鄂容安覆奏、承审参案一摺。所称届限即参。及查明捏病参究扶同验结之处。如此厘剔积弊。州县各官。庶可知所警戒。参案自能依限完结。各省俱当照此办理。著将原摺钞寄各督抚阅看。
○壬辰。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癸巳。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原任侍郎刘纶、将次服阕。著来京补授户部侍郎。其未到之前。户部侍郎事务。著卫哲治暂行兼管。
○甲午。谕、今岁淮扬下游被水。亟需赈恤。前已降旨、截留该省本年漕米四十万石。备赈济之用。但该处户口极繁。必尚多需米石。向来筹办赈务。每动帑委员告籴邻境。市侩闻风。涌价射利。往往因一省被灾。而邻封稔岁。胥受贵价之苦。非救荒善策也。朕思定例银米兼赈。而江淮舟楫相通。商贩四集。贫民得银即可易米。正当听其自为流通。不必官为采买。如所截漕糈。及该省仓储。尚不敷赈给。该督抚即随时奏闻请旨。现在太仓充裕。朕不惜多分天庾之储。惠此嗷嗷兆姓。该督抚等、惟当督率属员。实力抚绥。毋令一夫失所。并出示晓喻灾民。各安分待赈。以副朕轸念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庄有恭奏、查勘车逻坝漫水情形一摺。于水势如何。及成灾田亩若干。全未明晰。今年河湖异涨。被灾甚宽。所有抚恤事宜。该抚等宜极力查办。务俾均沾实惠。庄有恭虽现驻淮扬。督率办理。但灾地既广。恐伊一人或未能周察。可传谕策楞、刘统勋、令其暂留江南。会同商办。俟定有章程。交庄有恭督办。再行复命。不必急于回京也。至江南被水地方。或言较七年为轻。或言较七年为重。其究竟水势若何。及成灾分数。可令策楞等、体访舆论。确勘情形。据实速奏。向来赈恤。原有银谷兼支之例。但此项谷石。若从邻省采买。恐邻省市价。未免有加昂之虑。江南为水陆通衢。商贩辐辏。今闻该处需米。图利者自必益加云集。若全以银折赈。民间尽可自行买食。是灾黎既可沾恩。而邻封亦不至食贵。庶为妥协。寻策楞、刘统勋、奏覆。臣等面询抚臣。据称前奏较重于七年者。系专指高宝被冲处而言。以全局而论。实较七年为轻。且七年被水在积歉之余。今岁被水在麦收之后。所以民情尚属安怗。至散赈以银。停止采买。自应遵谕奉行。得旨、览奏俱悉。
译吏部等部议覆署两广总督班第条陈海疆守御、官制分防等事。一、新宁县应增设县丞。查新宁县向来只有知县、典史二员,广海寨巡检又距大澳二百余里,应在大澳居中的那骨堡地方增设县丞一员,从全省佐杂冗员中裁汰改设。一、工丁、铺户应编入甲内管束。查五堡各处山场聚集了不同籍贯的人,其中大澳铺户应责成县丞招募当地老成富实之人充任澳长。至于山场柴炭,划定山界之外,听任商民开采;所需工丁,除来历不明者驱逐外,其余逐名登记造册,呈送县丞,并将各铺户一并编甲稽查。一、大澳应增拨巡船,增设炮台。查大澳属于那扶营都司管辖,相距遥远,所设塘兵向来只有七名;夏季停泊船只有限,春、秋、冬三季桅船云集,其中私盐偷越、贩米出洋以及一切违禁事务,都必须防范。请在广海营春江协内抽拨拖风船一只、快橹船一只,派千把一员,配足官兵驾驶,驻在大澳巡防;并请在大澳汛房处 设置炮台一座。都应依所请办理。同意。户部议覆河南巡抚蒋炳奏称渑池、桐柏、伊阳三县一事。裁撤训导衙署。据该府、县查明,房屋没有几间,多数已经破烂,请准许归并由教谕收管修葺。又,卢氏县裁撤训导衙署,据该县查明,那里向来没有义学,现在正在其中延请教师训导学生,请准许改作义学。又,陈州府增设训导,据该府查明,伦堂左右现有房屋数间,请分作府学教授、训导衙署。至于新乡、南阳、南召、淮宁四县增设教谕、训导,应当增建衙署。都依所请办理。同意。辛卯日。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皇上奉皇太后回宫。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告军机大臣等:这次昆明湖建造战船,比上一次多。如果仍照前次只委派厅员办理,恐怕不能妥善周全,著该督在道员、府员等大员中酌情派一人前来,负责督率办理。署理两江总督、江西巡抚鄂容安奏报参革常镇扬通道董权文侵吞税款、弊端混杂一案。臣因长时间没有收到审讯解送的结果,当即提押罪犯详细审问。废员陈齐东替董权文管理关卡,侵用公银,又私自索取规礼,均属实。并查各员会审记录,其中都没有董权文将私赃据为己有的字样。此案的情节和罪行已经清楚,现已撰写奏疏具题。但查外省寻常的命案、盗案,多有拖延不结,以致案情日久发生变化,按理应当一律遵照定例,到期限就参奏,不准扣压拖延。如果没有病却捏称有病,轻病却捏称重病,后来经查出,将共同串通验看结案的官员一并参究。谕告军机大臣等:鄂容安复奏承审参案一事,其中所说到期即参,以及查明捏造病情并追究共同验看结案人员的办法,这样清理积弊,州县各官才可以知道警戒,参案自然能够按期限结案。各省都应照此办理。著将原奏折抄寄各督抚阅看。壬辰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祭祀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癸巳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谕:原任侍郎刘纶将要服丧期满。著来京补授户部侍郎。在他到达以前,户部侍郎事务著由卫哲治暂时兼管。甲午日。谕:今年淮扬下游遭受水灾,急需赈济抚恤。此前已经下旨截留该省今年漕米四十万石,以备赈济之用。但该地户口极其繁多,必定还需要很多粮食。过去筹办赈灾事务,常常动用国库,派员到邻近地区购买粮食;商人听到消息,纷纷抬高价格牟利,往往因为一个省受灾,却使邻省丰收地区也一同遭受粮价昂贵的困苦,这不是救荒的好办法。朕想到定例是银、米并赈,而江淮之间舟楫相通,商贩四处汇集,贫民得到银子就可以买米,正应听任民间自行流通,不必由官府采购。如果截留的漕粮以及该省仓储仍不够赈给,该督抚立即随时奏报请旨。现在太仓储粮充裕,朕不吝惜多分天庾的储粮来救济这些嗷嗷待哺的百姓。该督抚等只应督率属员,切实安抚办理,不要让一个人无所安身;并张榜晓谕灾民,各自安分等待赈济,以符合朕深切忧念的心意。户部遵照谕令迅速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庄有恭奏报查勘车逻坝漫水情形一事。对于水势究竟如何以及受灾田亩有多少,完全没有说明清楚。今年河湖异常上涨,受灾范围很广,所有抚恤事务,该抚等应当竭力查办,务必使灾民都得到实际好处。庄有恭虽然现在驻在淮扬,督率办理,但灾区既然广大,恐怕他一个人不能周遍查察。可传谕策楞、刘统勋,令他们暂留江南,会同商议办理;等确定章程后,交庄有恭督办,再行复命,不必急于回京。至于江南受水灾的地方,有人说比乾隆七年轻,有人说比七年重,究竟水势如何以及成灾分数,可令策楞等体察访问民间舆论,确实查勘情形,据实迅速奏报。过去赈济抚恤,本来有银、粮兼发的惯例,但这批粮食如果从邻省采购,恐怕邻省市价难免上涨。江南是水陆交通要道,商贩云集;现在听说那里需要粮食,图利者一定更加聚集。如果全都折发银两赈济,民间完全可以自行买粮,灾民既能得到恩惠,邻省也不至于粮价昂贵,这样或许更为妥善。不久策楞、刘统勋奏复:臣等当面询问巡抚,据称前次奏报比乾隆七年严重,只是专指高宝被冲毁的地方而言。若以全局而论,实际比乾隆七年轻;而且七年受水灾是在多年歉收之后,今年受水灾是在麦收以后,所以民情还算安定。至于把赈济改为发银、停止采购粮食,自应遵照谕令奉行。奉旨:阅览奏报,都知道了。
○又谕曰、图尔禅奏报、马兰口禾稼情形一摺。内称六月尽、间有蝗虫从东飞来。随即打灭。在田禾长成之后。无伤耔粒等语。该处所落飞蝗。系在六月。彼时即应奏闻。乃迟至此时。始仅以无碍田禾、奏报塞责。殊属玩视。著传谕申饬。
○乙未。万寿节。上诣奉先殿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诣皇太后宫行礼。
○御太和殿王以下文武各官进表行庆贺礼。
○丙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奉皇太后御畅春园。
○幸圆明园。
○丁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遣官祭关帝庙。
○遣官祭昭忠祠。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八年。癸酉。八月。戊戌。上以秋狝木兰。奉皇太后自圆明园启銮。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行在兵部祗有侍郎观保一人。著阿里衮暂行兼管。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己亥。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遣官祭贤良祠。
○谕、此次巡幸木兰。所有经过州县。著加恩蠲免本年应徵地丁钱粮十分之三。总督方观承照例查办。该部即遵谕行。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庚子。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南河此番发觉之案。殊出意外。当富勒赫奏到时。朕意高斌、张师载、浑厚易欺。为属员蒙蔽。咎止失察耳。乃据高斌所奏、九万余两之数。既经查出。仍不行参奏。而听河员之自为弥缝。是竟成通同故纵。虽高斌、张师载、身无染指。而明知侵冒。其罪非仅失察公过而已。今全河积年陋弊。尽行败露。若不极力整顿。将来仍不过革职留任。勒限著赔。则国家之功令不行。不但河员视侵亏为分所当然。将各省督抚、瞻徇属员、通同舞弊之恶习。何所底止耶。但俟策楞、刘统勋、逐一清查。具题著追。则亏空人员。久不离任。将益肆侵亏。又一时不得如许接办之员。亦非所以慎重河务。著传谕策楞、刘统勋、就所查出、及得之采访查。约举大数。一面奏闻。请拣发道府以下人员。往南接办。一面将亏空各员摘印看守。策楞暂行署理南河河道总督印务。并高斌、张师载、应得处分。俱俟奏到日另降明旨。所有亏空之项。竟不必行文原籍查产。□□皿河员信息最速。一闻清查之信。隐匿寄顿。亦无所不至。其前任应赔之河道何煟等辈。钦差甫出都门。其赀财先已密为运寄。即照例行文查产。亦复何益。将来惟予限一年。限内不全完者。无论本年勾到不勾到。即行正法。庶河员稍知儆畏。嗣后工料尚不至全归子虚。朕意如此。将此一并谕策楞、刘统勋、知之。又下河灾务。时切朕怀。何不速奏。以慰悬念。寻奏、下河被灾等处。业经委司督率各员查赈。其结茆就堤栖止者。均已抚恤。余户现在挨查。分别极贫次贫。尚未得有确数。所有疏洩积水、借给耔种各条。亦已行司查案。分别定议。报闻。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辛丑。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湖广总督永常出差事竣。前已降旨、令其由安西顺道回任。俟伊到楚后。开泰即仍回贵州巡抚之任。定长著来京陛见。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壬寅。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又谕:图尔禅奏报马兰口禾稼情形一事。奏折中说,六月末偶尔有蝗虫从东方飞来,随即将其扑灭;当时田禾已经长成,没有伤害耔粒等语。当地落下的飞蝗是在六月,当时就应奏报,却拖到现在,才只以没有妨害田禾来奏报塞责,实在是轻忽视事。著传谕申斥。乙未日。万寿节,皇上前往奉先殿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皇上前往皇太后宫行礼。皇上御临太和殿,王以下文武各官进呈表章,行庆贺礼。丙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奉皇太后驾临畅春园。临幸圆明园。丁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派官员祭祀关帝庙。派官员祭祀昭忠祠。《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八年,癸酉年,八月,戊戌日,皇上因为前往木兰秋狝,奉皇太后从圆明园启程,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谕:行在兵部只有侍郎观保一人。著阿里衮暂时兼管。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己亥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派官员祭祀贤良祠。谕:这次巡幸木兰,凡是经过的州县,著加恩免除今年应征地丁钱粮的十分之三。总督方观承照例查办。户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庚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谕告军机大臣等:南河这次揭发出来的案件,实在出乎意料。当富勒赫的奏报送到时,朕原以为高斌、张师载性情浑厚,容易受人欺骗,是被属员蒙蔽,罪过只在于失察罢了。可是根据高斌的奏报,九万余两的数目既然已经查出,他们仍然不加以参奏,却听任河员自行弥缝遮掩,这就竟然成了串通故意纵容。虽然高斌、张师载本人没有染指侵吞,但明知有侵吞冒领之事,他们的罪过就不只是失察的公事过错了。如今整个河务多年积累的陋弊全都败露,如果不竭力整顿,将来仍不过是革职留任、限期勒令赔补,那么国家的法令就无法执行。不仅河员会把侵亏看作理所当然,各省督抚瞻徇属员、串通舞弊的恶习又将发展到什么地步呢?如果只等策楞、刘统勋逐一清查后具题追赔,那么亏空人员长久不离任,只会更加肆意侵亏;而且一时也找不到这么多接替办理的人员,这也不是慎重办理河务的办法。著传谕策楞、刘统勋,就已经查出的以及访查所得的情况,约略列举大数,一面奏报,一面请选派道员、府员以下人员前往南河接办;同时将有亏空的各员摘去印信,令其看守。策楞暂时署理南河河道总督印务。以及高斌、张师载应得的处分,都等奏报到达之日再另降明确旨意。所有亏空款项,竟不必发文到原籍查抄财产。□□皿河员信息最为迅速,一听到清查的消息,隐匿、寄存财产,无所不用其极。至于前任应赔的河道官何煟等人,钦差刚出都城,他们的财产已经秘密运走寄存;即使照例发文查抄财产,又有什么用?将来只给一年期限,期限内不能全部赔完的,无论本年是否勾到,都立即正法,这样河员才会稍知警戒畏惧,此后工程物料也不至于全都归于虚无。朕的意思如此。把这些一并传谕策楞、刘统勋,令其知悉。又,南河下游的灾务时刻牵挂着朕的心,为什么还不迅速奏报,以安慰朕的忧虑?不久奏报:下游受灾等处,已经委派司员督率各员查办赈济;那些搭茅棚依堤居住的人,都已经抚恤,其余各户正在逐一查验,分别确定极贫、次贫,尚未取得确数。至于疏泄积水、借给耔种等各项办法,也已经交有关司查核,分别议定。奏报皇上知道。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辛丑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谕:湖广总督永常出差事务已经办完。此前已经下旨,命他从安西顺道回任。等他到达楚地以后,开泰仍回贵州巡抚任上;定长著来京陛见。这一天驻跸两间房行宫。壬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两淮盐政普福奏称、两淮商人、共望翠华载莅。愿捐银二十万两。建造临江等处行宫等语。此奏错谬已极。上次南巡时。该督黄廷桂等、以圣祖仁皇帝巡幸。所建行宫。历年已久。两淮商人、情愿捐赀修葺。事属可行。是以允其所请。后见其增饰过华。甚非朕本意。曾经降旨申饬。上年为伪稿事。尹继善来京。常同军机大臣等入见。伊乃奏请南巡。朕面谕以甫经历览。无事重巡。即阅数载有展义之举。亦必丝毫不令商捐。一椽不令增置。朕方允尔之请。如竟以商捐建置为例事。是乃不欲朕南巡耳。此旨众所共闻。今普福忽有是奏。殊属不解。朕之巡幸。原以省方问俗。岂游观是务。此在平时尚所不可。况现在江南淮扬等处。被水成灾。朕心轸念。截漕拯救。议赈议蠲。日夜焦劳。惟恐一夫失所。更何心问及怀居。所有商人捐项。即著增备淮扬赈济之需。斯商人之忱已效。而仍以为惠彼桑梓之用也。普福著交内务府大臣严行议处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江南淮扬一带。被水成灾。赈恤需米。朕恐于邻近省分采买。转致市侩闻风居奇。为邻省之累。是以特降明旨。不令赍帑采买。今据黄廷桂奏称、本年川省丰收。米价处处皆贱。则以丰补歉。乃理所当然。著将该省现贮仓谷。酌拨二三十万石。即著黄廷桂委贤员运往江南。以资接济。该省于秋成后。陆续买补还仓。则川省米价。既可不致一时腾贵。而川米由江运下江省。亦缓急有赖。于赈务甚为有益。前者恒文闻川省丰收。筹拨溢谷运楚。该督未允。彼为仓储起见。非所急需。不允为是。则此助赈恤灾。非楚省还仓可比。该督其详悉妥协办理。副朕轸念。如已经运米若干石。即于数内扣除。知会恒文、由楚运赴江省。
○又谕曰、班第等奏称、淮安南国王咨解匪犯梁行修、系广东增城县人。俟进关讯明。即转行递解东省究拟等语。安南素称恭顺。今内地民人。潜入其境。助行叛逆。该国不敢专杀。复解送内地究处。此等匪犯、解到时即应正法。以示天朝法令。若照例转解广东。按律定拟。该国人等未晓律例。且不能深悉中国办理情形。未为妥协。可传谕该督等、将梁行修一犯。于该国交界地方。即行正法。如此办理。则该国自益怀德。而内地民人。亦不敢越境滋事。方足昭惩奸柔远之意。
○又谕、据总督黄廷桂奏称、审办私造无名揭帖、擅装递送封套内。控告游击邵建侯之台站兵丁吴重义、杨题年等、解送藏内一摺。台站兵丁。胆敢私造无名揭帖。控告本官。情殊可恶。此等恶习。断不可长。伊等所犯。亦系死罪。如审明后、照例解送内地治罪。不惟彼处人不知儆惧。即唐古特等、亦不得知内地国法。著寄信多尔济、舒泰、将吴重义、杨题年、解送到藏审明。如系情实。将此二人在彼绞决示众。使藏内人等。亦得知我内地国法之严。
○又谕、从前遣往拉林种地之满洲等、经年已久。今伊等生计如何。有无禆益之处。著寄信传森、满福、将种地之满洲等景况。及现居拉林人等外。尚容添驻数千之处。此时即留心筹画。于今岁封印后。伊等来京陛见。以便奏闻。朕再酌定办理。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癸卯。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户部议准、福建巡抚陈宏谋疏称、晋江、南安、二县。勘实被灾八分民屯田亩。除应免外、尚应徵银一百三十两六钱零。匀丁银一十五两一分零。分作三年带徵。又被灾七分、六分、五分、民、屯、寺、学、田亩。除应免外、尚应徵银一千三百八十六两六钱零。匀丁银一百七十六两三钱零。分作二年带徵。请于十七年起限。分年带徵。从之。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甲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调湖北布政使德福、为广东布政使。以湖南按察使沈世枫、为湖北布政使。湖南辰沅永靖道夔舒、为湖南按察使。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丙午皆如之。
○乙巳。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江南淮扬一带。被水成灾。前已降旨截留该省漕粮四十万石。以备赈粜之用。但该处被灾甚广。亟当多方筹画。以资接济。昨据署四川总督黄廷桂奏称、川省今年收成丰稔。米价处处减贱等语。蜀江直达维扬。舳舻易致。汉时下巴蜀之粟。以赈江南。若借川省仓储额谷。助江南赈恤。俟秋成后。该督再行酌量买补还仓。则采买亦不至腾价。实为两得。著黄廷桂于该省仓谷内、酌拨二三十万石。遴委贤员。作速运往。俾灾黎糊口。得有倚赖。江南无事采买。庶邻省不致踊贵。该部遵谕速行。
译谕:两淮盐政普福奏称,两淮商人共同盼望皇帝车驾再次莅临,愿意捐银二十万两,建造临江等处行宫等语。这份奏报错谬到了极点。上次南巡时,督抚黄廷桂等认为圣祖仁皇帝巡幸时所建的行宫历年已久,两淮商人情愿捐资修葺,事情可以办理,所以朕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后来看到他们增饰得过于华丽,很不合朕的本意,曾经下旨申斥。去年因为伪稿一事,尹继善来京,常常同军机大臣等入见,他于是奏请南巡。朕当面告诉他,刚刚经历过巡游考察,没有事情需要再次巡游;即使过了几年有巡游展义之举,也绝不让商人捐一丝一毫的钱,不让增置一根椽木,朕才会答应他的请求。如果竟然把由商人捐资建造行宫作为惯例,那就是不愿朕南巡了。这道旨意众人都听见了。现在普福忽然作出这样的奏报,实在令人不解。朕巡幸,本来是为了考察地方、询问民情,难道是把游览观赏当作要务吗?平时尚且不可以这样做,何况现在江南、淮扬等地遭水成灾,朕心中忧念,截留漕粮救济,议定赈济、蠲免,日夜焦劳,只怕有一个人无所安身,哪里还有心思过问居处享受?所有商人的捐款,立即用于增加淮扬赈济所需,这样商人的诚意也已经尽到了。同时仍然可以认为这是用于惠及他们桑梓的事情。普福著交内务府大臣严加议处并具奏。谕告军机大臣等:江南、淮扬一带,遭水成灾,赈济需要粮食。朕担心从邻近省份采购,反而使商人听到消息囤积居奇,给邻省造成负担,所以特地下达明确旨意,不让携带库银采购。现在据黄廷桂奏称,今年四川省丰收,米价各处都便宜,那么以丰补歉,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著将该省现存仓谷酌情拨出二、三十万石,立即由黄廷桂委派贤能官员运往江南,以资接济。该省秋收以后,再陆续买粮补还仓储。这样,四川省米价既不至于一时上涨,四川米由江运往下游各省,也能在缓急之时有所依靠,对赈济事务很有好处。此前恒文听说四川丰收,筹划拨运多余粮食到楚省,督臣没有同意;他是从仓储方面考虑的,楚省并非急需粮食,不同意是对的。如今这是帮助赈济灾民,不能同楚省还仓相提并论。该督应详细妥善办理,以符合朕的忧念。若已经运出若干石粮食,就在此数目内扣除,并通知恒文,从楚省运往江省。又谕:班第等奏称,淮安南国王咨文解送的匪犯梁行修,是广东增城县人。等进关审讯清楚后,即转发公文递解到东省审究定拟等语。安南一向以恭顺著称,如今内地百姓潜入其境,帮助进行叛逆活动,该国不敢擅自处死,又解送回内地究办。这类匪犯,解送到达时就应立即正法,以彰显天朝法令。如果照例转解广东,按律定罪拟刑,安南人不了解法律,也不能深入了解中国办理案件的情形,恐怕不够妥善。可传谕该督等,将梁行修一犯在该国交界地方立即正法。这样办理,该国自然更加感怀恩德,而内地百姓也不敢越境滋事,才足以彰明惩治奸徒、安抚远方的用意。又谕:据总督黄廷桂奏称,审办私自制造无名揭帖、擅自装入封套递送一事。关于控告游击邵建侯的台站兵丁吴重义、杨题年等人,解送到藏地审办一事。台站兵丁竟敢私自制造无名揭帖,控告本官,情节非常可恶。这种恶习绝不能滋长。他们所犯的也是死罪。如果审明属实,就照例解送内地治罪。这样做不仅不能使当地人知道警戒,就连唐古特等人也无法知道内地国法。着寄信给多尔济、舒泰,将吴重义、杨题年解送到藏地审明。如果确实属实,就把这两人在当地处绞示众,使藏地众人也知道我内地国法的严厉。又谕:从前派往拉林种地的满洲人等,已经过了很长时间。现在他们的生计如何,有没有得到什么益处,着寄信给传森、满福,把种地满洲人的情况,以及除现居拉林的人以外,那里还能否容纳增驻数千人的情形,一并留心筹划。等今年封印以后,他们来京陛见时,便于奏报,朕再酌情决定办理。这一天驻跸常山峪行宫。癸卯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户部议准,福建巡抚陈宏谋上疏称,晋江、南安二县。经勘实为遭灾八分的民田、屯田田亩,除应免征的以外,尚应征银一百三十两六钱有零,匀丁银一十五两一分有零,分作三年带征。又有遭灾七分、六分、五分的民田、屯田、寺田、学田田亩,除应免征的以外,尚应征银一千三百八十六两六钱有零,匀丁银一百七十六两三钱有零,分作二年带征。请从十七年起限,分年带征。准奏。这一天驻跸喀喇河屯行宫。甲辰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调湖北布政使德福为广东布政使。任命湖南按察使沈世枫为湖北布政使,湖南辰沅永靖道夔舒为湖南按察使。这一天驻跸避暑山庄。直到丙午日,都照此办理。乙巳日。世宗宪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谕:江南淮扬一带。遭水灾成灾,先前已经降旨截留该省漕粮四十万石,用来赈济和出售平粜。但是那里受灾范围很广,急应多方筹划以资接济。昨天据署四川总督黄廷桂奏称,四川省今年收成丰稔,各处米价都降低了。蜀江直达维扬,船只容易运到;汉代攻取巴蜀的粮食来赈济江南,若借用四川省仓储中的定额粮食,帮助江南赈济,等秋收以后,该督再酌量买粮补还仓库,那么采买时也不至于抬高价格,实在是一举两得。着黄廷桂从该省仓谷中酌量拨出二三十万石,选派贤能官员,赶快运往,使灾民能够糊口有所依靠,也免得江南另行采买,邻省粮价不至于上涨。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向来河工最为弊薮。久被不肖工员。相沿朦混。特未经发觉耳。今南河积弊。甫一查核。立即败露。是其明验。其河东及直隶各工。此等亏料侵帑情弊。举所不免。不但顾琮易于欺蔽。大概有工即有弊。不可不逐一彻底清查。庶嗣后可使帑归实用。已降旨令舒赫德、俟刘统勋差竣之后。前赴山东直隶地方。会同查办。可密行传谕刘统勋、于南河查勘清楚。及灾赈办有头绪。即将何日可到山东之处。先行知会舒赫德、令其前往。又此事应严密办理。不可先露风声。致有补那之弊。
○又谕曰、杨应琚奏、庄有恭因淮扬各属。被水成灾。咨商拨协东省仓谷。并代买米麦。东省止可拨运现存谷麦十万石。不便采买等语一摺。所见甚是。从前被灾省分。辄赴邻境采买。以致市侩闻风居奇。顿昂价值。一省被灾。而各省俱有食贵之虞。此向来督抚办理不善。今年淮扬等处、被水成灾。赈济亟需米石。业经截漕四十万石。并现在饬拨川米二三十万石。运江接济。加之以银代赈。江省舟楫可通。商贩四集。灾民得银买食。该抚自可筹办。即有不敷。亦应奏请再为筹酌。前此恐该抚等、以采买为常例。是以特降明旨停止。今果四出咨商采买。庄有恭所办、又未免太涉张皇矣。东省现有被水州县。亦需赈济。杨应琚所奏碾运谷麦十万石之数。著与庄有恭会商。如江省遵照前旨。以银代赈。东省无庸拨给。倘万不得已。亦止可如此。所有截留漕粮、及拨运川米。是否敷用。著庄有恭速行据实奏闻。寻奏、臣前因淮扬等处。被灾较重。江苏仓贮无多。恐或不敷赈粜。而先事多为之备。是以移咨山东、河南、两湖、浙江、等省。有无可以拨协。并代为筹买。嗣据各省先后覆到。共可拨协仓谷六十余万石。并可代买二十五万石。臣以业经截漕备赈。俟来春酌看情形。另咨商办。皆未经径请拨运。今蒙复拨川米二三十万。并截留漕米四十万。查今冬赈济。俱可折给银两。来春始给银米兼放。约计已足敷用。各省无庸协拨。得旨、太属张皇矣。
○又谕曰、舒赫德奏请、裁彻北路军营参赞大臣、及巡视边卡牧场水草侍卫。再达瓦齐既为台吉。必遣使来告。我亦遣使往报。请定修好之议一摺。军营无事。伊欲奏彻参赞大臣、及巡视边卡等处侍卫。所见尚是。朕亦知其无用。但事行已久。未便遽行裁彻。至所称遣使修好。殊为不晓事体。前之止兵修好。是与噶尔丹策零修好而已。至达瓦齐本系别支。胆敢作乱弑君。自为台吉。若系属国。尚当兴师问罪。但我大国。无乘乱兴师之理。今若遣使前往。不惟于体制未协。反谓我国畏彼。每立台吉。必皆遣使任意干请。况准噶尔之性。无事尚欲捏造妄言。若欲定议修好。彼必遣使往返。言之不已矣。将此寄信舒赫德知之。再朕前令舒赫德不必赶来者。谓彼必于九月初始能到京。彼时朕已进哨。是以谕其中止。今伊于二十日即行进京。朕尚未到热河。伊若取道前来。尽可驰赴该处陛见。伊非他人可比。数月未见朕躬。岂果念不及此耶。然伊不必因此赶来见朕。京城步军统领事务。尚属紧要。此际惟将一切事务。留心办理。现在南河工程事务。遣策楞、刘统勋、查办亏空弊窦。河东直隶河工。恐亦有未清之项。刘统勋查完南河工程回京时。派舒赫德前往、会同详悉严查。汝等可密寄信、询问刘统勋彼处事竣。于何时起程、何时可至河东之处。令其豫行札约舒赫德、计程自京驰驿前往。刘统勋甫查南河而还。即照伊查办可也。舒赫德不必前来请训。起程时、伊所管事务。脸交从前署理之人兼署。此事所关甚要。惟伊一人知之。毋令他人知觉。且史贻直之子在彼。尤不必令彼知之。
○丁未。上自避暑山庄、奉皇太后启銮。幸木兰。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新驻巡查围场兵丁。虽与以地亩。尚未耕种。于明岁秋收、为期尚远。此时恐难接济。著交热河道、就近将仓谷借与半年口粮。作五年扣还。
译谕军机大臣等:向来河工是弊端最集中的地方。长期以来被不肖的河工官员沿袭蒙混,只是一直没有被发现罢了。如今南河的积弊刚一查核,立即败露,这就是明证。河东以及直隶各项河工,这种虚报料物、侵吞国帑的弊端,都不能避免。不只是顾琮容易被蒙蔽,大体上有河工就有弊端,不能不逐一彻底清查,这样以后才可以使国帑真正用于实处。已经降旨令舒赫德等刘统勋办完差事以后,先到山东、直隶地方,会同查办。可以密行传谕刘统勋,在南河查勘清楚,并且灾赈办理已有头绪后,就把何日可以到山东的日期先通知舒赫德,令他前往。另外,此事应当严密办理,不能先泄露风声,以免发生挪补掩饰的弊端。又谕:杨应琚奏称,庄有恭因为淮扬各属。遭水灾成灾,咨商拨运协济山东省仓谷,并代为买米买麦。山东省只能拨运现存谷麦十万石,不便采买等语一折。所见很是。从前受灾省份总是到邻境采买,以致市侩听到风声囤积居奇,顿时抬高价格。一省受灾,却使各省都有粮价昂贵的忧虑,这是从来督抚办理不善造成的。今年淮扬等处遭水成灾,赈济急需粮食,已经截留漕粮四十万石,并且现在已下令拨运四川米二三十万石,运到江南接济,再加上以银代赈,江省水路船只可以通行,商贩都会聚集,灾民得到银两就能买粮,该抚自然可以筹办;即使不够,也应奏请再行筹划。先前担心该抚等把采买当成惯例,所以特意降下明旨停止。如今果然四处咨商采买,庄有恭的办理又未免过于张皇。山东省现有遭水的州县,也需要赈济。杨应琚所奏碾运谷麦十万石的数目,着与庄有恭会商。如果江省遵照先前旨意以银代赈,山东省就不必拨给;万不得已,也只能这样办理。至于所截留的漕粮和拨运的四川米粮。是否够用,着庄有恭迅速据实奏报。不久后奏称:臣先前因为淮扬等处受灾较重,江苏仓储不多,恐怕不够赈济和平粜,所以预先多方准备,因此移咨山东、河南、两湖、浙江等省,询问是否可以拨运协济,并代为筹划买粮。后来据各省先后回复,共可拨运协济仓谷六十余万石,并可代买二十五万石。臣认为既然已经截留漕粮准备赈济,等到来年春天再酌看情形,另行咨商办理,所以都没有直接请拨运。如今又蒙拨运四川米二三十万石,并截留漕米四十万石。查今年冬季赈济都可以折发银两,明年春天才发放银粮,估计已经足够使用,各省不必协济拨运。得到谕旨:实在太过张皇了。又谕:舒赫德奏请裁撤北路军营参赞大臣以及巡视边卡、牧场水草的侍卫。又说达瓦齐既然成为台吉,必定会派使者来告知,我们也派使者前往答复,请求确定修好的议案一折。军营没有事情,他想奏请裁撤参赞大臣以及巡视边卡等处的侍卫,所见还算正确,朕也知道他们没有用处。但这件事实行已久,不便立即裁撤。至于所说派使者修好,实在是不明白事体。从前停止用兵、缔结和好,只是与噶尔丹策零修好而已。达瓦齐本是别支,竟敢作乱弑君,自立为台吉;如果是属国,尚且应当兴师问罪。但我国是大国,没有趁乱兴师的道理。如今如果派使者前往,不仅不合体制,反而会让人说我国畏惧他;以后每有人自立台吉,都必然派使者任意来干请。何况准噶尔人的性情,平时没有事情还要捏造妄言;如果要议定修好,他们必定使使者往来,没完没了。把这些寄信告诉舒赫德。还有,朕以前命舒赫德不必赶来,是因为料想他必定要到九月初才能到京,那时朕已经进入哨地,所以谕令他中止来京。如今他二十日就启程进京,朕还没有到热河;他如果取道前来,完全可以赶到那里陛见。他不是别人可比。几个月没有见到朕,难道竟想不到这一点吗?不过,他也不必因此赶来见朕。京城步军统领的事务还很重要,此时只需把一切事务留心办理。现在南河工程事务,已经派策楞、刘统勋查办亏空弊端。河东、直隶的河工恐怕也有尚未查清的项目。刘统勋查完南河工程回京时,派舒赫德前往,会同详细严查。你们可以密寄信询问刘统勋那里事情办完后何时起程、何时可以到河东,令他预先发文约定舒赫德,按路程从京城乘驿马前往。刘统勋刚查完南河回来,就照他查办即可。舒赫德不必前来请示,起程时,他所管的事务交给以前代理的人兼署。此事关系重大,只让他一人知道,不要让其他人察觉。而且史贻直的儿子在那里,更不必让他知道。丁未日。皇上从避暑山庄奉皇太后启銮,前往木兰。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谕:新近驻防、巡查围场的兵丁。虽然给了他们田地,但尚未耕种,距离明年秋收还很远。现在恐怕难以接济,着交给热河道,就近从仓谷中借给他们半年口粮,分五年扣还。
○谕军机大臣等、策楞、刘统勋奏、河工陋弊一摺。所称本任调任升任、及缘事各员。其经手钱粮。大都牵前扯后。以致多有侵亏。看来此等俱系向来积弊。高斌、张师载、久任河臣。非漫无知觉者。特延玩瞻徇。遂致国家正帑。久肥若辈之橐而莫之禁。即如今岁桃源厅孙廷钺、升任梧州。交代时、高斌勒令通完欠项。始准赴任。此不过因富勒赫在工。乃不得已如此办理。若系高斌于亏空人员。俱如此办理。则伊等亦何至积至九万余两之数乎。此番彻底清查。若不重加惩治。无以力挽颓风。此必非仅予革职著追。可以了事者。前已降旨。令策楞、刘统勋、就所查出。约举大数。一面奏闻。请拣发人员接办。一面将亏帑各员。摘印看守。策楞等想尚未奉到。今所奏仅属查访陋弊大概。其实在侵亏之员。尚未逐一查奏。所奏高斌一节。亦属牵就。但高斌等、此时现在堵筑漫口。尚未竣工。将来策楞等、逐一查清得实。具摺奏闻后。则漫口亦当堵闭。自当明降谕旨。著传谕策楞、刘统勋、令其仍遵前旨。确查据实具奏。
○又谕、据策楞等奏称、淮海被水情形。视七年较轻。与十一年相等。应赈各户。现在清查。但积水早消。始秋麦可种。已将宣洩积水广借耔种事宜。札致抚臣查办等语。办理灾赈。惟在实心实力。既不可稍涉张皇。亦不可豫存被灾较轻之见。庶灾户均沾实惠。不致失所。近因川省收成丰稔。复于截留江省漕粮四十万石之外。特降明旨、酌拨川省仓谷二三十万石。运江南备赈。其庄有恭所借东省米麦。亦传谕杨应琚。如在必需。则以十万石之数。酌量借给。是备赈之米。已不下八十万石矣。况前已屡谕庄有恭、令以银代赈。商贩闻有此旨。自必踊跃运粜。灾户得银。不难买食。如此从容办理。使闾阎糊口有资。即为救灾善策。无事多方措置。辗转借籴也。其借给耔种为来年之计。亦成例应行之事。目今水未消涸。亟宜设法疏通。上紧宣洩。使秋麦得及时播种。则被灾地方。既得银米接济。而秋麦播种齐全之后。来岁春熟可期。元气亦庶几早复。将此传谕策楞、刘统勋、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长葛县民宋经年妻李氏。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戊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己酉。秋分。夕月于西郊。遣和硕裕亲王广禄行礼。
○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赐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等宴。
○谕曰、亲王成衮扎布。所予伊子官爵。将二子俱送前来。请朕酌定。所奏系出诚心。看二子之中。三子占扎布多尔济、聪俊有成。著予以应得公爵。伊次子敏珠尔多尔济、亦施恩赏给公衔。
○又谕、原封贝子达尔玛达都、人甚诚谨。伊在日效力多年。今若将贝子减等承袭。朕心不忍。伊子班珠尔、著加恩仍封贝子。
○又谕、据广东巡抚苏昌等奏称、琼州为海外瘠区。贫民生计维艰。查有可垦荒地二百五十余顷。请照高、雷、廉、之例。召民开垦。免其升科等语。著照该抚等所请。查明实系土著贫民。召令耕种。免其升科。给与印照。永为世业。仍督率所属妥协办理。庶土无遗利。俾该处贫民得资种植。
○谕军机大臣等、蒋炳奏准庄有恭咨拨豫省仓储、协济淮徐各属。因酌动开归等属。贮麦七万石。抵谷十万石。听江省委员领运等因一摺。看来庄有恭此番办理。实属张皇。今年淮扬等属。被灾虽重。然截留漕粮。拨运川米。计共七八十万石。加之以银代赈。灾民买食甚便。何至因一省中数处偏灾。遂尔四出告济。前因扬应琚摺奏、碾谷运济江省。已叠经传谕庄有恭。此次蒋炳所奏。虽豫省各处收成丰稔。尚可不虑一时昂贵。著再与庄有恭会商。若江省米石已足敷用。仍可无庸动拨。否则令其酌量于此十万石内。或再为酌减拨运可也。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庚戌。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谕曰、嵇璜著回京办事。兼署兵部侍郎事务。
译谕军机大臣等:策楞、刘统勋奏报河工陋弊一折。所说本任、调任、升任以及因事获罪的各员,他们经手的钱粮大多前后牵连,以致有很多侵亏。看来这些都是一向积累的弊病。高斌、张师载长期任河臣,并不是完全没有察觉,只是拖延、放任、徇私包庇,于是使国家的正帑长期肥了这些人的腰包而无人禁止。就如今年桃源厅孙廷钺升任梧州,交代时高斌勒令他把欠项全部缴清,才准许赴任。这不过是因为富勒赫在河工上,才不得已如此办理。如果高斌对所有亏空人员都这样办理,他们又怎么会积欠到九万余两呢?这次彻底清查,如果不加重惩治,就无法挽回颓败的风气。这绝不是只革职并责令追缴就可以了事的。先前已经降旨令策楞、刘统勋,就查出的事项约略列出总数,一面奏报,请求选派人员接办;一面把亏空国帑的各员摘去印信,看守起来。策楞等想必尚未接到旨意。如今所奏只是查访陋弊的大概,实际上侵亏的官员还没有逐一查奏。所奏高斌一节,也属于牵连附带。不过高斌等人此时正在堵筑决口。尚未完工。将来策楞等逐一查清属实,具折奏报后,决口也应当已经堵闭;届时自当明发谕旨。着传谕策楞、刘统勋,令他们仍遵照先前旨意,确实查明,据实具奏。又谕:据策楞等奏报淮海受水情形。比乾隆七年较轻,与乾隆十一年相当。应当赈济的各户,目前正在清查。不过积水很早消退,到了秋天才能种麦;已经把广泛借给耔种、宣泄积水等事发文交给巡抚办理。办理灾赈,关键在于实心实意、尽力而为,既不可稍有张皇,也不可预先抱有灾情较轻的看法,这样灾户才能都得到实际好处,不至于流离失所。近来因为四川省收成丰稔,除了截留江省漕粮四十万石之外,又特意降明旨从四川省仓谷中酌量拨出二三十万石,运往江南备赈。至于庄有恭借用山东省米麦的事,也传谕杨应琚,如果确实需要,就酌量按十万石的数目借给。这样,备赈的粮食已经不少于八十万石了。何况先前已经多次谕令庄有恭以银代赈,商贩听到这个旨意,一定会踊跃运粮出售;灾户得到银两,不难买粮吃。这样从容办理,使民间百姓有粮糊口,就是救灾的好办法,不必无事而多方筹措,反复借粮买粮。借给耔种,是为来年作准备,也是按成例应当办理的事情。眼下积水还没有干涸,急应设法疏通,赶快宣泄,使秋麦能够及时播种。这样,受灾地方既得到银粮接济,秋麦播种完备以后,明年春天就可以期待收成,元气也大概可以早日恢复。把这些传谕策楞、刘统勋知道。旌表守正不屈、舍身殉节的河南长葛县民宋经年的妻子李氏。这一天驻跸中关行宫。戊申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这一天驻跸波罗河屯行宫。己酉日。秋分,在西郊祭祀月神,派和硕裕亲王广禄行礼。皇上到皇太后行宫问安。赐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等宴。谕:亲王成衮扎布。你为儿子请求授予官爵,把两个儿子都送来,请朕酌定。所奏出于真心。看两个儿子中,你的三子占扎布多尔济聪明俊秀、有所成就,着授予应得的公爵;你的次子敏珠尔多尔济,也施恩赏给公衔。又谕:原封贝子达尔玛达都,为人十分诚实谨慎。他在世时效力多年,如今如果把贝子爵位降等承袭,朕心中不忍。他的儿子班珠尔,着加恩仍封为贝子。又谕:据广东巡抚苏昌等奏称,琼州是海外贫瘠地区。贫民生计十分艰难。查得有可以开垦的荒地二百五十余顷,请照高、雷、廉三地的例子,招募百姓开垦,免除升科等语。着照该抚等所请,查明确实是土著贫民,招来令其耕种,免其升科,发给印照,永远作为他们的产业。仍督促所属妥善办理,使土地没有遗弃的利益,也使当地贫民能够凭此种植为生。谕军机大臣等:蒋炳奏报准许庄有恭咨文拨运河南省仓储,协济淮徐各属。因而酌量动用开归等属所贮麦七万石,折合谷十万石,听由江省委员领取运输等事一折。看来庄有恭这次办理,实在过于张皇。今年淮扬等属受灾虽然严重,但截留漕粮、拨运四川米,合计七八十万石,再加上以银代赈,灾民买粮很方便,何至于因为一省中几处偏灾,就四处告急求济?先前因为杨应琚折奏碾运谷粮接济江省,已经多次传谕庄有恭。此次蒋炳所奏,虽然河南省各处收成丰稔,还可以不必担心一时粮价上涨,但着再与庄有恭会商;如果江省米粮已经足够使用,仍可不必拨动;否则令他酌情从这十万石中再适当减少拨运,也可以。这一天驻跸张三营行宫。庚戌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幄问安。皇上行围。谕:命嵇璜回京办事。兼署兵部侍郎事务。
○又谕曰、策楞、刘统勋、查参河员亏帑误工一摺。阅之竟致骇然。高斌深受恩遇。委以全河重任。张师载因其历任河员。加恩擢受巡抚。协办河务。道厅各属。自应厘剔夙弊。方无忝委任。富勒赫初奏时。意高斌等为属员所朦蔽。咎在失察。及阅高斌摺奏。竟属故纵。今据策楞等、查出浮冒朦混、种种滋弊。如外河同知陈克浚、海防同知王德宣、亏缺皆至二三万。高斌等、岂竟毫无觉察。乃置之不问。其视亏帑为应然。弥补为故智。二人之罪。其可逭乎。至通判周冕、应办物料。全无贮备。以致二闸被冲。束手无策。仍不据实题参拏问。仅称误事彻回。另委接办。此尤其乖谬之甚者。若非策楞等前往。则该员竟致漏网。高斌等之居心、尚可问乎。富勒赫来京陛见。朕意其尚可随高斌学习河务。初无成见。令其前往厘剔也。乃富勒赫到工后。高斌等内不自安。始拮据查办。逮富勒赫奏闻。方称有查出亏空九万之多。亦并未指名弹劾。今经策楞等彻底查出。而高斌等负恩溺职。捏饰徇纵。竟为天道所不容。其败露有不期然而然者。此而从宽。则各省督抚。孰不效尤。政令其可问乎。高斌、张师载、俱著革职。留工效力赎罪。策楞、著署理南河总督。富勒赫、著照张师载之例。协办河务。卫哲治、著补授安徽巡抚。李奇龄、著革职。严审定拟。其余侵帑各员。俱著革职拏问。亦不必查抄家产。所有侵亏银两。勒限一年完项。周冕、著革职锁押。二闸漫口。亏空物料。勒限半年完项。其有限内不能全完者。俱即于该处正法。其欠项著高斌、张师载、及各上司分赔。再督臣统辖全省。有办理河防之责。河员亏帑玩工。不得委为不知。黄廷桂、到江未久。即办大差。旋经调任。尚未暇查及。至尹继善、则前后在江。历有年所。且曾任总河。积弊自所稔悉。伊若早为举出。即可及早办理。乃从无一字奏闻。是岂国家委任封疆大臣之意。尹继善、著一并交部严察议处。
○是日驻跸十八里台大营。
○辛亥。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据庄有恭称、办赈章程。开捐事宜。现在会同策楞、刘统勋、鄂容安、酌商具奏等语。此番淮扬被灾之处。据策楞等、及庄有恭前后奏到。其情形实较乾隆七年为轻。将来赈恤诸费。自不至如七年繁重。开捐一事。原非得已。况现当府库充裕之时。若赈恤需费无几。即不应过于张皇。必所费不赀。始可暂开捐例。著传谕策楞等、会同通盘筹酌。核计需用银米之数。以二百万为率。如必三四百万。方可题请开捐。若在二百万以内。竟不必为此一举。可速行谕令知之。再庄有恭摺内、有与署督另行具奏之语。其另封一摺。封套与督臣鄂容安、联衔并列。意其有即为办灾奏闻之事。及拆阅乃系米粮价值。此不过幕宾照例书写。该督何曾与知。似此殊属故套。将此一并谕令知之。寻策楞、刘统勋、鄂容安、庄有恭、等奏。臣等察查各属成灾情形。约计应赈户口。即照例办理。已在二百万之外。再查历年被灾。每届新春。皆蒙格外加赈。今岁被淹田地。不能全涸以种秋麦。则来春青黄不接时。穷民更需接济。臣等通盘筹酌。需用银米之数。统计三百万之外。捐例实属应开。报闻。
译又谕:策楞、刘统勋查参河员亏空国帑、贻误工程一折。阅后竟使人惊骇。高斌深受恩遇,被委以治理全河的重任;张师载因为历任河员,蒙恩擢升为巡抚,协办河务。道、厅以及各属官员,自然应当清理革除旧日弊端,才不辜负委任。富勒赫最初奏报时,朕以为高斌等被属员蒙蔽,过错在于失察;等看到高斌的奏折,竟然属于故意放纵。如今据策楞等查出虚报冒领、蒙混舞弊等种种弊端。比如外河同知陈克浚、海防同知王德宣,亏空都达到二三万两。高斌等难道竟然毫无察觉,却置之不问吗?他们把亏空国帑看作理所当然,把弥补亏空当成惯用手段,二人的罪过难道可以逃脱吗?至于通判周冕,应当办理的物料完全没有储备,以致两座闸被冲毁,束手无策,却仍不据实题参逮问,只说误事撤回,另行委人接办,这尤其是荒谬至极。如果不是策楞等前往,该员竟会漏网。高斌等的用心还可以追问吗?富勒赫来京陛见时,朕以为他还可以跟随高斌学习河务,原本没有成见,命他前往清理整顿。谁知富勒赫到达河工后,高斌等内心不安,才勉强查办。等到富勒赫奏报后,才说查出亏空九万之多,却也没有指名弹劾。如今经策楞等彻底查出,高斌等辜负恩典、玩忽职守、捏造掩饰、徇私放纵,竟然为天道所不容;事情败露,正是自然而然的结果。对此如果还从宽处理,那么各省督抚谁不仿效?政令还如何能够执行?高斌、张师载,都着革职,留在工地效力赎罪。策楞着署理南河总督。富勒赫着照张师载的例子,协办河务。卫哲治着补授安徽巡抚。李奇龄着革职,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其余侵吞国帑的各员,都着革职逮问,也不必查抄家产。所有侵亏的银两,限一年缴清。周冕着革职锁押。两座闸口决堤所缺的物料,限半年缴清。限期内不能全部缴清的,一律立即在当地正法。欠项由高斌、张师载以及各级上司分摊赔偿。再者,督臣统辖全省,负有办理河防的责任,河员侵亏国帑、玩忽工程,不能推说不知道。黄廷桂到江南不久就办理大差,随后调任,还没有时间查到这些事情;至于尹继善,前后在江南。任职已有多年,而且曾任总河,积弊自然十分熟悉。如果他早些揭发出来,就可以早些办理,但他从来没有奏报一个字。这难道是国家委任封疆大臣的本意吗?尹继善着一并交给部严查议处。这一天驻跸十八里台大营。辛亥日。皇上行围。谕军机大臣等:据庄有恭称,办理赈济章程。关于开捐的事项,现在正会同策楞、刘统勋、鄂容安酌情商议具奏等语。这次淮扬受灾的地方,据策楞等以及庄有恭先后奏报,情形确实比乾隆七年轻。将来赈济各项费用,自然不会像乾隆七年那样繁重。开捐本来是不得已的事,何况现在府库充裕,如果赈济所需费用不多,就不应过于张皇;一定要所需费用非常多,才可以暂时开捐。着传谕策楞等会同全面筹划,核算所需银粮数目,以二百万为标准。如果一定要三四百万,才可以题请开捐;如果在二百万以内,竟不必进行这一举措。可以迅速传谕令他们知道。又庄有恭折内有与署督另行具奏的话,另封的奏折封套上与督臣鄂容安联衔并列,朕以为是立即将办理灾情之事奏报;拆阅后才知道是米粮价格。这不过是幕宾照例书写,鄂督哪里知道?像这样实在属于套话。把这些也一并传谕令他们知道。不久后策楞、刘统勋、鄂容安、庄有恭等奏报:臣等查察各属成灾情形,约计应当赈济的户口。即使照例办理,也已经超过二百万两;再查历年受灾,每到新春,都蒙受格外加赈。今年被水淹的田地不能全部干涸以种秋麦,那么来年春天青黄不接时,贫民更需要接济。臣等全面筹划,所需银粮数目合计超过三百万,开捐条例确实应当实行。奏报上闻。
○又谕、南河总督事务。已降旨令策楞署理。看来南河光景。自高斌、张师载、因循滋弊。沿习已深。经此一番查办。在工各员。掩饰周张。情态百出。策楞当此积玩之余。必当极力整顿。严肃澄清。使颓风一变。画定章程。俾属员有所遵守。方为实有裨益。总河一官。究以办事为主。贵能察属积弊。不专在通晓河务。即如高斌、乃素称通晓河务者。而比年以来。冲决漫淹。何尝不水灾叠见。藉非高斌在彼。其冲决岂更有加于此乎。惟其不能督察稽核。则工非实工。料非实料。冒销浮混。无所不至。策楞、稽弊是其所长。而于河务未经留意。刘统勋、向曾学习。可相助为理。一切熟为筹酌。俟规模略定。再行遵旨前往河东、直隶、查察河务。至南河亏帑各员。除参劾之陈克浚、王德宣外。凡经查出者。俱照前旨办理。但伊等领帑入手。随意花销。此番著赔。是否力能依限完缴。策楞当留心察访。并询问高斌、张师载。自能深知。如亏帑各员。自知获罪深重。纵酒行乐。逮一年期满。自戕躯命。幸逃显戮。朕必于策楞是问。如将来有更代策楞之人。并将此旨详悉告之。再传旨询问高斌、张师载、伊等平时捏饰徇纵。以致属员俱陷法网。伊等转以罢斥自便。竟得萧然事外而已乎。再前所降谕旨。策楞等何时接到。伊等现在所办。似悉遵前旨。而何日奉到之处。未经奏及。一并传谕知之。寻策楞、刘统勋奏、臣等前劾陈克浚等、及请拣发人员二摺。即系遵照八月二十二日谕旨。缘臣等以应请交部之摺。故未敢将廷寄谕旨日期叙入。得旨、览。又批、此处汝二人略属取巧。盖始则观望朕未必即肯如是处置高斌。是尚未深知朕之乾断耳。
○是日驻跸布敦昂阿大营。
○壬子。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查审黑龙江披甲达尔什等、潜逃来京一案。据称、若仍递回本处。无以惩儆。请发西安等处当差。照例鞭责等语。办理非是。达尔什等、擅自潜逃。实属不法。即应从重治罪。以示惩戒。乃仅予鞭责。转发他处。使得仍食钱粮。则与在黑龙江当差。又何异乎。此摺著发回另议。发往拉林与官员为奴。并传旨申饬。
○是日驻跸呼鲁苏台大营。
○是月、钦差署侍郎李因培奏报、滦州蝗孽。原报二百二十二村。于七月二十五后全行扑竣。又据参革通永道、及各州县陆续查报。零星段落、共计二百七十七村。俱于七月二十八、九、等日。全数扑捕告竣。现节近白露。已属虫孽垂尽之时。即间有一二窜伏。亦可无虑。报闻。
○钦差尚书策楞、刘统勋奏、臣等奉谕、命臣与高斌会同清查河工。臣等商酌查办之法。先将高斌所称从前核减已定。未及参出之银九万余两。逐案行查。一面调取总河衙门奏销清册。一面饬取河库道、自十七年核减定数后。所有发给各厅。及现存道库钱粮实册。并饬委各道。飞饬各厅。将今岁工程段落迅详。该道照例核减。加结具报。以凭查核。臣等带同藩司富勒赫、就近南下。将江南河道总督所辖之十七厅。遍历查勘。库则逐平弹兑。料则赴厂盘验。断不能丝毫掩饰。得旨、览奏俱悉。一切如朕所谕。平情度理。勿枉勿纵为之。看来尔等查办此案。及顺查赈恤之事。颇需时日。惟应据实奏闻。如朕亲历。方慰朕怀。正不必以早回随围。奔走效力为急也。
○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奉命会同办理河工。具摺谢恩。得旨、此未必非因朕用富勒赫前往。方如此拮据办理也。汝平日所云不欺躬行者何在。问罪著赔。犹其小者。应怀惭无颜对朕耳。
○署两江总督江西巡抚鄂容安奏、查下江被水州县。就现在所报铜山、宿迁、睢宁、安东、桃源、清河、阜宁、高邮、宝应、甘泉、海州、沭阳等、十二州县。成灾较重。业经饬司道等。查办乏食贫民。先给一月口粮。坍房贫户。给修葺银两。损伤人口。并给殓埋之资。贫生兵丁屯军。一体照例抚恤。至上江所属。除溪涨起蛟。被水之太平、歙县、贵池、太湖、等县。俱经分别抚恤外。其余凤、颍、泗、一带州县。因淮河水涨。淹及田庐。经臣查勘。该地向本瘠薄。又系积歉之区。将本年钱粮停缓。并节次催令分别查勘。又沿江安庆府属之望江、宿松、池州府属之东流、滁州所属之全椒、虽被灾较轻。俱经分别檄饬查办。得旨、览奏俱悉。又批、大约上江尚易为。下江则实应妥办耳。
译又谕:南河总督事务。已经降旨命策楞署理。看来南河的情形,自高斌、张师载因循拖延、滋生弊端以来,沿袭已深。经过这次查办,在工各员百般掩饰、周旋应付,情态百出。策楞正处在积弊玩忽之后,必须竭力整顿,严肃清理,使颓败的风气一变,划定章程,让属员有所遵守,才真正有益。总河这一官职,终究以办事为主,贵在能够察知属员的积弊,并不专在于通晓河务。就如高斌,向来被称为通晓河务的人,但这些年以来,冲决漫淹,何尝不是水灾屡次出现?假如不是高斌在那里,决口冲毁难道还会比这更严重吗?只是因为他不能督察稽核,才使工程不是真工程,料物不是真料物,虚报冒销、蒙混舞弊,无所不至。策楞长于稽查弊端,而对河务尚未留心;刘统勋从前曾经学习河务,可以互相帮助办理,一切事务由他们熟为筹划。等规模大致确定后,再遵旨前往河东、直隶查察河务。至于南河亏空国帑的各员,除了已经参劾的陈克浚、王德宣以外,凡查出的都照前旨办理。不过,他们领到国帑后随意花销。这次责令赔偿,是否有能力按期限缴清,策楞应当留心察访,并询问高斌、张师载,自然能够深入了解。如果亏空国帑的各员自知罪重,纵酒行乐,等一年期限届满便自杀身亡,幸而逃过公开处死,朕一定要追究策楞的责任。如果将来有替代策楞的人,也要把这道旨意详细告诉他。再传旨询问高斌、张师载:你们平时捏造掩饰、徇私放纵,以致属员都陷入法网;你们反而因为被罢斥而获得清闲,竟然能够干干净净置身事外吗?还有,先前降下的谕旨,策楞等是什么时候接到的?他们现在办理的事情似乎都遵照先前旨意,但何日奉到的,奏折中没有提及,也一并传谕令他们知道。不久后策楞、刘统勋奏称:臣等先前弹劾陈克浚等以及请求选派人员的两道奏折,就是遵照八月二十二日谕旨办理的。因为臣等认为应当请交部办理,所以不敢把廷寄谕旨的日期写入。得到谕旨:阅悉。又批示:你们两人这件事略有取巧之处,大概一开始观望朕未必肯这样处置高斌,这是还没有深知朕的乾断。这一天驻跸布敦昂阿大营。壬子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幄问安。皇上行围。谕军机大臣等:刑部查审黑龙江披甲达尔什等人潜逃来京一案,据称如果仍然递解回原处,就无法惩戒警示,请求发往西安等处当差,照例鞭责等语。这样的办理不对。达尔什等擅自潜逃,实在违法,应当从重治罪,以示惩戒;如今却只给予鞭责,转发到别处,使他们仍然能够领取钱粮,那么与在黑龙江当差又有什么区别?这道折子着发回另行议处,发往拉林给官员为奴,并传旨申斥。这一天驻跸呼鲁苏台大营。这一天驻跸呼鲁苏台大营。本月,钦差署侍郎李因培奏报滦州蝗灾。原先报告的二百二十二村,在七月二十五日以后全部扑灭。又据被参革的通永道以及各州县陆续查报,零星地段共计二百七十七村,都在七月二十八、二十九等日全部捕灭完毕。现在接近白露,已经到了蝗虫灾害将尽的时候,即使偶尔有一两处逃窜潜伏,也可以不必担心。奏报上闻。钦差尚书策楞、刘统勋奏称:臣等奉谕,命臣等与高斌会同清查河工。臣等商议查办方法,先将高斌所说从前核减已经确定、但尚未参奏出的银九万余两,逐案查办;一面调取总河衙门的奏销清册,一面令河库道取出自十七年核减定数以后,发给各厅以及现存道库钱粮的实册;又令各道传令各厅,把今年工程各段迅速详细查明,由该道照例核减,加盖结语具报,以凭查核。臣等带同藩司富勒赫,就近南下,把江南河道总督所辖的十七厅全部走遍查勘;库银逐一平兑,料物到厂盘验,绝不能有丝毫掩饰。得到谕旨:阅悉奏报,全部知道了。一切照朕所谕,平心衡量、按情按理办理,不要冤枉,也不要纵容。看来你们查办此案以及顺便查办赈济之事,需要一些时日,应当据实奏报。就像朕亲自经历一样,才能使朕放心,实在不必急着早日回来随围、奔走效力。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奉命会同办理河工。具折谢恩。得到谕旨:这未必不是因为朕派富勒赫前往,你才这样勉强办理。你平日所说的“不欺、躬行”如今在哪里?问罪并责令赔偿,还是较轻的处罚;你应该惭愧得无颜面对朕才是。署理两江总督、江西巡抚鄂容安奏报,查勘下江遭水的州县。根据目前报告的铜山、宿迁、睢宁、安东、桃源、清河、阜宁、高邮、宝应、甘泉、海州、沭阳等十二州县,受灾较重。已经命司道等查办缺粮贫民,先发给一个月口粮;房屋倒塌的贫户,发给修缮银两;人口受伤,另给殓葬费用;贫困生员、兵丁、屯军,一律照例抚恤。至于上江所属,除溪水上涨、蛟患成灾的太平、歙县、贵池、太湖等县都已经分别抚恤外,其余凤、颍、泗一带州县,因为淮河水涨,淹没田地房屋,经臣查勘,这些地方向来土地贫瘠,又是连年歉收地区,现将本年钱粮停缓,并且陆续催令分别查勘。沿江安庆府所属望江、宿松,池州府所属东流,滁州所属全椒,虽然受灾较轻,也都已经分别发文令其查办。得到谕旨:阅悉奏报。又批示:大概上江还容易办理,下江确实应当妥善办理。
○署山东巡抚杨应琚奏、查沂州府属之兰山、郯城、二县。地势洼下。积水难消。于七月二十一、二、三、四、等日。淫雨连绵。宣洩不及。前据府县禀报。随委济南府知府。驰往查勘。据称兰山高阜。地亩秋禾。尚无妨碍。洼下之处。多被损伤。郯城更当下游洼地。秋禾豆谷等项。尽被淹没。一面飞饬设法疏消。一面确查乏食贫民。先行抚恤。俟饬查成灾分数。照例题报办理。得旨、览奏俱悉。督率属员。加意妥行抚恤。毋致失所。
○署山西巡抚侍郎胡宝瑔奏、查冯进京一犯。系邪教首恶。已经监毙。余杜三、司礼、曹茂臣、等三人。因臣缘类访拏。与本案无涉。但该犯等、曾经引入张进斗教内。难以轻纵。应照违制律枷责。至冯进京父冯献光。年逾七十。照例拟杖收赎。犯妻杨氏、虽属知情。尚无在外传教。念系女流。概行省释。并令地方官严加管束。报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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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十八年。癸酉。九月。癸丑朔。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赐蒙古王公台吉等宴。
○上行围。
○是日驻跸木垒喀喇沁昂阿大营。
○甲寅。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以印务参领王士仪、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是日驻跸噶海图大营。
○乙卯。上行围。
○谕。今日于围场中拏获之汉人。著交刑部审办。总管扎什泰、专司巡查围场之责。而容留汉人于围场之中。不能查出。经朕来时。始行拏获。其平日之懒惰可知。扎什泰著交部察议。
○是日驻跸布扈图大营。
○丙辰。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是日驻跸准乌拉岱大营。
○丁巳。上行围。
○是日驻跸敦达乌拉岱大营。
○戊午。上行围。
○谕。各省营驿、及驻防标营马匹。向例俱令出口采买。送部印烙。盖因口马善于驰骤。于营伍为宜。但南省地土卑湿。天气炎蒸。且饲餧草豆各殊。口马性不相习。每致倒毙。即有存留。亦不能经久。是于口外马匹有损。于内地营伍无益。徒滋商贩中饱。上年湖广总督永常、奏请于本省及附近省分。购买土马。业已准行。嗣后除直隶等北五省、仍照旧例出口采买外。其江浙各省营驿需马。即著就近在本省及邻省买补。所有购买口马之例。著停止。其本省马价、将来应作何分别准销之处。著该部查明定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德尔敏四格等奏、妙应寺失火。延烧塔架佛殿僧房一摺。寺院宽阔。不应无端被火。且架木粗大。岂易燃烧。看其情节。此或有人与工员素不相协。潜行放火。亦未可定。著传谕舒赫德、令其密为查访。如有踪迹。即行严拏究讯。并具摺奏闻。寻奏、查妙应寺东有小庙一所。中有空院。紧连妙应寺塔座。修塔所搭之架。直跨空院内。逼近佛殿窗楞。架下又有南木匠搭盖蓆棚一所。堆积木屑刨花。是晚僧人在佛殿西间上香。将火纸插于炉内。火起。燃至窗纸。以致延烧塔架蓆棚。再塔院前系值宿工员住宿。后系匠头一二人住宿。并无闲杂人等。臣将僧枷示。并细加察访。实无放火情弊。报闻。
○又谕曰、喀尔吉善等奏、分别采买仓谷一摺。所办非是。该省从前择谷多之家。豫先给价。冬成交谷还仓。办理原属错误。盖给价时。愿领者未必即系谷多之家。贫民冒领价值。随意花销。必致逋负。迨积欠累累。追呼滋扰。此与青苗弊政何异。今仓贮既多缺额。即勒限完纳。著落分赔。亦终成纸上空言而已。于仓贮有何裨益。该省本非产米之区。该督自应于台湾及暹罗、采买两处之米。如尚不足。亦应照例于丰收州县买补足额。至台谷原定价值。设于该处现在情形。实有不敷。自不妨据实声明。量为增价。今乃奏请依内地时价酌量买补。是全无限制。徒资胥吏侵蚀。殊非调剂仓贮之道。不但部臣按例议驳。即特行陈奏。朕亦不能从也。将此谕令喀尔吉善等知之。
○是日驻跸巴颜布尔噶苏台大营。
○己未。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是日驻跸巴颜沟大营。至辛酉皆如之。
○庚申。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译署理山东巡抚杨应琚奏报,查勘沂州府所属兰山、郯城二县。地势低洼,积水难以消退。七月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等日,淫雨连绵,来不及排泄。先前据府县禀报,随即派济南府知府赶往查勘。据称兰山地势较高,田地里的秋禾还没有妨碍;低洼地方多有损伤。郯城更处在下游低洼地带,秋禾、豆、谷等全被淹没。一面迅速命令设法疏通消退积水,一面确实查明缺粮贫民,先行抚恤。等命令查明成灾分数后,照例题报办理。得到谕旨:阅悉奏报。督促属员,加意妥善办理抚恤,不要使百姓流离失所。署理山西巡抚侍郎胡宝瑔奏报,查办冯进京一案。冯进京是邪教首恶,已经死在监狱中。其余杜三、司礼、曹茂臣等三人,是臣因牵连访拿,与本案没有关系。但这些人曾经把张进斗引入教内,难以从轻放纵,应照违制律枷责。至于冯进京的父亲冯献光,年过七十,照例拟杖收赎;罪犯的妻子杨氏虽然知情,但尚未在外传教,考虑她是妇女,一并省释,并令地方官严加管束。奏报上闻。《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八年,癸酉年,九月,癸丑日为初一。皇上到皇太后行幄问安。赐蒙古王公、台吉等宴。皇上行围。这一天驻跸木垒喀喇沁昂阿大营。甲寅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幄问安。皇上行围。任命印务参领王士仪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这一天驻跸噶海图大营。乙卯日。皇上行围。谕。今天在围场中抓获的汉人,着交刑部审理。总管扎什泰专门负责巡查围场,却容留汉人在围场之中,不能查出,直到朕到来时才将其抓获。由此可见他平日的懒惰。扎什泰着交部察议。这一天驻跸布扈图大营。丙辰日。皇上到皇太后行幄问安。皇上行围。这一天驻跸准乌拉岱大营。丁巳日。皇上行围。这一天驻跸敦达乌拉岱大营。戊午日。皇上行围。谕令:各省营驿以及驻防标营所用的马匹,按照旧例都命令到关外采买,送交有关部门加盖印记。这样做是因为关外马善于奔驰,适合军营使用。但南方各省土地低湿,天气炎热,饲喂的草料、豆料也各不相同,关外马的习性不能适应,常常因此倒毙。即使有存活的,也不能长久使用。这对关外马匹有所损失,对内地营伍却没有益处,反而徒然滋长商贩从中谋利。去年湖广总督永常奏请在本省及邻近省份购买土马,已经准许实行。今后除直隶等北方五省仍按旧例到关外采买外,江浙各省营驿需要马匹,即着在本省及邻省就近购买补充。关于购买关外马的旧例,着停止实行。至于本省马价将来应如何分别准许报销,着该部查明后议定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据德尔敏、四格等奏报,妙应寺失火,火势延烧了塔架、佛殿和僧房一事。寺院如此宽阔,不应无缘无故失火;况且架木粗大,哪里容易燃烧?从情形看,或许有人与工员素来不和,暗中放火,也不能断定。着传谕舒赫德,命他暗中查访;如发现踪迹,立即严密逮捕审讯,并写成奏摺上报。不久奏报说:查得妙应寺东面有一座小庙,里面有一处空院,紧邻妙应寺塔基。修塔搭的架子正横跨空院,逼近佛殿的窗棂。架子下面又有南方木匠搭盖的一座席棚,堆积着木屑和刨花。当晚僧人在佛殿西间上香,把火纸插入香炉内,火烧起来后蔓延到窗纸,因而延烧了塔架和席棚。塔院前面是值宿工员住宿处,后面住着一两名匠头,并没有闲杂人员。臣将僧人戴枷示众,并仔细加以查访,确实没有放火的情弊。上报,得到知悉。又谕:喀尔吉善等奏报分别采买仓谷一事,所办不对。该省从前挑选家中粮谷较多的人,预先发给价钱,冬天交谷入仓,这种办理本来就是错误的。因为发钱时,愿意领取的人未必就是粮谷多的人;贫民冒领钱款,任意花费,必然导致拖欠。等到积欠累累,追呼催索,徒增扰民,这同青苗弊政有什么不同?如今仓储已经有很多缺额,即使限期催缴、责令分摊赔偿,最终也只能成为纸上空话,对仓储有什么益处?该省本来不是产米地区,该督自应在台湾及暹罗采买两地的米;如果仍然不足,也应按例在丰收州县购买,以补足额数。至于台湾谷物原定价格,如果根据当地目前情况确实不够,当然可以据实说明,酌量提高价格。如今却奏请按照内地时价酌量购买补充,这就完全没有限制,只会资助胥吏侵吞,实在不是调剂仓储的办法。不但部臣会按例议驳,即使特意上奏陈明,朕也不能准从。把这些谕令喀尔吉善等知悉。这一天驻跸在巴颜布尔噶苏台大营。己未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皇上举行行围。这一天驻跸在巴颜沟大营。到辛酉日都如此。庚申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皇上举行行围。
○谕曰、策楞、刘统勋、奏到。查出南河河员。积年亏空未完工料银两。数盈钜万。已降旨将高斌、张师载、革职。留工效力赎罪。亏帑之员。革职拏问。勒限一年。如限满不完。即行正法。今又续据查出核减未完、办料未交、各厅员。多至十余万。此皆高斌、张师载、积年徇纵。不行实力清查所致。由此观之。各省督抚之徇纵属员者。当不乏人。其谓功令森严。并无亏空者。尚可信耶。论高斌张师载之罪。即拏问重治其罪。亦所应得。但高斌。尚属旧人。其在河工久经出力。张师载恂谨自守。素无劣迹。且系随从高斌。是以姑从宽典。其应赔之项。必不再宽。至各省督抚。若效尤试法。朕自不得不尽法绳之。勿谓教之不豫。处之不公也。其查出亏帑河员。例应于任所原籍抄查赀产。朕见迩来人心日坏。平昔糜帑纵欲。自知无所逃罪。辄先期密为运寄。尝见亏帑累累。赀财无几。上司因巧为开脱。甚或所亏虽自无多。而因力难弥补。知必败露。遂肆意侵欺。别为寄顿者。此固由心习浇漓。而实上司之徇纵。有以启之。是以此番概不必抄查赀产。惟以奉旨之日为始。勒限一年。全完者据实请旨。限内未能全完者。该督抚于限将满之前。请旨即于该处正法。亏帑著落上司分赔。此次续参各员。著即拏问。遵照此旨办理。朕于此案实为寒心。不惜三令五申。各督抚其咸知所儆。
○谕军机大臣等。策楞等查办南河工员亏空。续据查出十一万五千余两。此悉由高斌、张师载、平时捏饰徇纵。以致不肖之员。肆无忌惮。竟以误工亏帑。视为寻常。积习相沿。牢不可破。论高斌等之罪。即拏问抄家。亦所应得。但念高斌尚属旧臣。久经出力。而张师载亦拘谨自守。尚素无劣迹。是以仅予革职。尚令在工效力赎罪。此出朕格外之恩。伊等若反以罢斥为幸。自谓可以萧然事外。则罪滋甚矣。现在亏帑各员。虽经降旨勒限一年、追赔还项。但各员力量能完与否。高斌等自所深知。可传谕策楞、刘统勋、著询问高斌、张师载、从前既已不能实力稽查。因循徇隐。致使属员俱罹法网。至于此极。将来限满之日。亏空是否俱能全完。高斌等当如何设法分赔之处。令其据实询明具奏。若彼二人亦于此际、即先设法寄顿。使钱粮归于无著。则彼二人自知之。寻奏、得旨询问。据高斌、张师载称、亏帑各员。平时既不查察。事后又不参追。皆高斌等之罪。倘有未完。自当竭力设法尽数赔完。断不敢使帑项无著。报闻。
○湖北巡抚恒文奏、续据潜江、天门、沔阳、三州县具报。于八月十二、十三、十六、等日。襄河水涨。风雨交加。水势汹涌。垸堤冲决。该处田地多被淹浸。经臣与署督臣分路委员、协同该州县亲诣查勘。被灾军民。加意抚恤。一面将溃堤抢筑完固。其是否成灾。统俟勘报到日。遵谕善为料理。得旨、览奏俱悉。
○辛酉。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公台吉等宴。
○补行直隶省十七年分军政、卓异官十员。罢软官一员。有疾官一员。浮躁官一员。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豁免陕西邠州、华阴、朝邑、三州县、乾隆十一、二、三、四、等年、被水冲决荒地额赋。
○壬戌。上行围。
○谕、据漕运总督瑚宝奏称、新漕伊迩。需人孔亟。请拣发卫守备四员。学习差遣等语。从前因遇朕巡幸。各省请发人员。不及引见。俱交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拣选发往。曾经降旨、令各省督抚。不得于巡幸时、辄请拣发。以示慎重。今新漕到淮。为期尚远。该督亟行奏请。甚属不合。著传旨申饬。其所请卫守备、著该部照例拣选。候朕回銮后、带领引见
○又谕、据河南巡抚蒋炳奏称、豫省黄河秋汛水涨。于八月二十五日。原武一带漫滩之水。下注阳武。漫过月石堤三坝格堤。将十三堡大堤漫决。臣闻信即驰赴阳武堤工查看。一面委员堵塞上游。一面委员查勘被水居民。随宜抚恤。其疎防之该管河员、有地方官。会同河臣查明。另行严参外。臣不能先事豫防。请饬部严加议处等语。本年豫省沁黄并涨。以致阳武堤工漫溢。蒋炳闻信即亲往该工查办抚恤。尚属黾勉。其自请交部议处之处。著加恩宽免。余俟查明参奏到日。俱著交部察议具奏。
译谕令:策楞、刘统勋的奏报送到,查出南河河员多年亏空而未完交的工料银两,数额超过数十万两。已经降旨将高斌、张师载革职,留在工程上效力赎罪;亏空国帑的官员革职逮问,限一年完缴,限满不能完缴的立即正法。如今又陆续查出核减未完、办理料物未交的各厅官员,亏空多达十余万两。这些都是高斌、张师载多年来徇私放纵、不肯认真清查造成的。由此看来,各省督抚徇纵属员的,必定不在少数。还说法令森严、没有亏空,这种话还能相信吗?论高斌、张师载的罪,即使逮捕审问、重重治罪,也是他们应得的。但高斌还算是旧臣,在河工上长期出力;张师载谨慎自守,平素没有劣迹,而且是跟随高斌办事的,所以暂且从宽处理。他们应当赔偿的款项,绝不能再次宽免。至于各省督抚,如果仿效他们、试探法令,朕自然不得不依法严惩。不要说朕事先没有教诫,也不要说处置不公。查出亏空国帑的河员,按例应在任所和原籍抄查财产。朕见近来人心日益败坏,有些人平日挥霍国帑、纵情享乐,自知无法逃罪,往往事先暗中把财物运走寄存。朕曾见有的人亏空国帑累累,财产却没有多少,上司便设法巧为开脱;甚至有的人所亏并不算多,只因无力弥补,知道事情必然败露,便肆意侵吞欺骗,另行把财物寄存起来。这固然是由于心术习气浇薄败坏,实际上也是上司徇私放纵所诱发的。因此这次一概不必抄查财产,只以奉到圣旨之日为起始,限一年全部完缴。能够限内全部完缴的,据实请旨;限内不能全部完缴的,该督抚应在期限将满前请旨,就地正法。亏空款项着落上司分摊赔偿。这次续行参奏的各员,立即逮捕审问,照此旨办理。朕对这件案子实在寒心,不惜三令五申,各督抚都要知道警戒。谕军机大臣等:策楞等查办南河工员亏空,后来又查出十一万五千多两。这些全是高斌、张师载平时捏造粉饰、徇私放纵造成的,以致不肖官员肆无忌惮,竟把误工亏空国帑看作寻常事情。这种积弊沿袭已久,牢不可破。论高斌等人的罪,即使逮捕审问、抄家,也是他们应得的。但念高斌属于旧臣,长期出力;张师载也谨慎自守,平素没有劣迹,所以只给以革职处分,仍命其在工程上效力赎罪。这是朕格外施加的恩典。他们如果反而以被罢斥为幸,自以为可以置身事外,那么罪过就更加严重了。现在亏空国帑的各员,虽已降旨限一年追赔款项,但各员有无能力完缴,高斌等人自己最清楚。可传谕策楞、刘统勋,命他们询问高斌、张师载:从前既然不能认真稽查,因循徇隐,以致属员都陷入法网,到了这种地步,将来期限届满时,亏空是否都能全部完缴;高斌等应当如何设法分摊赔偿,也令他们据实询明具奏。如果这两个人此时也先行设法把财物寄存起来,使钱粮无从追缴,那么他们两人的情形就可想而知了。不久奏报,奉旨询问。高斌、张师载说:亏空国帑的各员,平时既不查察,事后又不参奏追缴,都是高斌等人的罪过。如果有尚未完缴的,我们自然应当竭尽力量设法全部赔完,决不敢使国帑款项无从着落。上报,得到知悉。湖北巡抚恒文奏报,后来又据潜江、天门、沔阳三州县呈报:在八月十二、十三、十六等日,襄河水位上涨,风雨交加,水势汹涌,圩堤冲决,当地田地大多被淹。臣与署理总督大臣分路派员,会同该州县亲自前往查勘;对受灾军民特别加以抚恤,同时把溃决的堤岸抢修坚固。至于是否构成灾情,统一等查勘报告送到之日,再遵照谕旨妥善办理。奉旨:阅奏,全部知道了。辛酉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皇上举行行围。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设宴。补行直隶省乾隆十七年份的军政考核:卓异官员十人。罢软官员一人,有疾病官员一人,浮躁官员一人,分别按例升赏和处分。豁免陕西邠州、华阴、朝邑三州县乾隆十一、十二、十三、十四等年因水冲决而形成的荒地额赋。壬戌日。皇上举行行围。谕令:据漕运总督瑚宝奏称,新漕粮即将到来,极其急需人员,请求挑选派发卫守备四员,学习差遣等语。从前因遇到朕巡幸,各省请求派发人员,来不及引见,都交给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挑选后派往各地。朕曾经降旨,命各省督抚不得在巡幸时动辄请求挑选派发,以表示慎重。如今新漕粮到达淮地还早,该督却急忙奏请,实在很不合适。着传旨申饬。所请求的卫守备,着该部按例挑选,等朕回銮后带领引见。又谕:据河南巡抚蒋炳奏称,河南省黄河秋汛水位上涨,八月二十五日,原武一带漫滩的水向下流入阳武,漫过月石堤三坝格堤,将十三堡大堤冲决。臣听到消息立即赶赴阳武堤工查看,同时派员堵塞上游,派员查勘被水居民,酌情抚恤。至于疏于防范的主管河员和地方官,会同河臣查明后另行严加参奏;臣不能事先预防,请求敕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等语。今年河南省沁河、黄河同时涨水,以致阳武堤工漫溢。蒋炳听到消息后立即亲往该工程查办并抚恤灾民,还算勤勉。他自请交部议处一事,着加恩宽免。其余人员,等查明后参奏送到之日,都交部察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今岁淮扬等处水灾。朕经节次降旨、截留漕粮四十万石。又拨运川米二三十万石。并令豫东二省、酌量拨给漕米。以资赈济。昨日又据鄂容安奏、拨谷二十万石。碾米运济。统计不下百万。为数已多。今据布政司郭一裕奏请、再行截漕三四十万石。盖不知有各省协济之谷也。朕于赈恤灾黎。原所不惜。但漕粮关系天庾。亦不可过多截留。著将此传谕策楞、刘统勋、鄂容安、庄有恭等、公同筹酌现在情形。所拨米石。是否已足敷用。如必再为截留。据实奏闻。另行降旨。再据富勒赫奏称、淮徐两府印官。多系委署。而协办之员。寥寥无几。该管道府亦未上紧督催。以致将及九月。赈务尚无头绪等语。灾民亟须赈恤。自不容刻缓。淮徐于七月被灾。该抚已委许松佶前往查办。何以迄今尚无头。著策楞等、即将该处赈务情形。速行查明具奏。并一面上紧督催查办。无致灾黎或有失所。以慰朕轸念之意。寻奏、淮扬被水灾区。臣等酌定规条。委员协办。据该管道府及各州县陆续详禀。被灾顷亩。已经查竣册报。应赈户口。清查已及八分。是今岁办理灾务。实较每年俱早。并非漫无头绪。惟是印委各官。分投查灾。富勒赫经过。未及迎接。亦未将办理本末报知。故有漫无头绪之语。查被灾正赈。例止四月。来年五月始有麦收。为日正长。是以除先行抚恤一月外。余俟秋尽冬初再给。得旨、所见虽是。但未免有与富勒赫私较是非之意。
○是日驻跸巴颜木敦大营。
○癸亥。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是日驻跸英图昂阿大营。
○甲子。上行围。
○谕曰、何圣烈等、潜附猺匪谋为不轨一案。从前失察地方文武各员蒋锡寿等、著交部分别议处。现在拏获逆匪、及查审办理文武各员徐铎等、著交部分别议叙。总督硕色、巡抚爱必达、著一并交部察议。
○又谕、内廷行走之县丞张宗苍、监生徐扬、杨瑞莲、效力皆已数年。甚属黾勉安静。张宗苍、年已及暮。著加恩赏给户部额外主事。徐扬、杨瑞莲、著加恩赏给举人。一体会试。
○吏部议覆、署湖南巡抚范时绶奏。岳州府属巴陵县东北杨林街。居万山之中。人民散处。该县查察难周。必须专员巡缉。请将同城县丞、移驻杨林街。又沅州府属芷江县榆树湾。为黔楚水陆通衢。苗民错处。每易藏奸。该处离县城九十里。势难稽察。亦应将同城县丞、移驻榆树湾。应如所请。从之。
○兵部遵旨议覆、署陕甘总督尹继善疏称、查保安营远处口外。向隶附近之循化营管辖。嗣因改守设都。与游击衔次不远。是以隶于镇辖。但保安距河镇遥远。凡有文报。必须经过循化。而后达河州。纡回数百余里。往返稽迟。请将保安营、改归循化营游击兼辖。应如所请。从之。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程景伊、侍讲宋邦绥、充日讲起居注官。
○命詹事府少詹事陈浩、提督湖北学政
○散秩大臣公伊通阿故。派散秩大臣一员。带领侍卫十员。往奠茶酒。赏银五百两治丧
○是日驻跸伊逊萨尔巴里哈达大营。翌日如之。
○乙丑。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丙寅。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是日驻跸安巴赳大营。
○丁卯。上行围。
○谕、今日行围。随从侍卫等、率多怯懦。甚或有畏缩不前者。身为侍卫。于行走之处。理宜争先奋勉。不失满洲旧习。今徒步山林。即如此怯懦。若遇军阵。尚何足观。丰安系扬古利额驸之孙。朕因念及伊祖。屡经施恩用至领侍卫内大臣。当感朕恩。法祖效力。且身任管辖之责。不能以身表率侍卫。反畏缩不前。朕前尚且如此。则平日又何能管辖侍卫耶。丰安著革去领侍卫内大臣副都统公爵。作为三等侍卫。效力赎罪。再扬桑阿、朕念伊父。用至侍卫班领副都统。伊系随护之人。并不奋力前进。尤属非是。著革去侍卫班领副都统。作为蓝翎侍卫。效力行走。随从侍卫田国恩、著革去侯爵。
译谕军机大臣等:今年淮扬等地发生水灾,朕已经接连降旨截留漕粮四十万石,又拨运川米二三十万石,并命河南、山东两省酌量拨给漕米,用来赈济。昨天又据鄂容安奏报,拨谷二十万石,碾成米运送救济。总计不下百万石,数量已经很多。如今又据布政司郭一裕奏请再截留漕粮三四十万石,大概是不知道各省协济的粮谷。朕对于赈恤灾民本来不吝惜,但漕粮关系到天庾储粮,也不可截留过多。着把这些传谕策楞、刘统勋、鄂容安、庄有恭等,共同根据目前情形筹划斟酌,所拨米粮是否已经足够使用;如果确实还必须再截留,据实奏报,另行降旨。又据富勒赫奏称,淮州、徐州两府的印官多是委署,协助办理的官员又寥寥无几,所属道、府官员也没有抓紧督促,以致将近九月,赈灾事务还没有头绪。灾民急需赈济,自然不能片刻耽搁。淮、徐两地在七月受灾,该抚已经委派许松佶前往查办,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头绪?着策楞等立即把当地赈灾事务的情形迅速查明具奏,并同时抓紧督促办理。不要使灾民有人流离失所,以安慰朕挂念灾情的心意。不久奏报:淮扬受水灾地区,臣等酌定了办理规条,派员协助办理。据所属道、府及各州县陆续详细禀报,受灾田亩已经查完并造册上报,应赈户口的清查已经达到八成。所以今年办理灾务,确实比往年都早,并不是毫无头绪。只是印官、委署官分别前往查灾,富勒赫经过时,他们没有来迎接,也没有把办理的始末告知他,所以他才说毫无头绪。查受灾地区正式赈济,按例只发四个月;到来年五月才有麦收,时间还很长。因此除了先行抚恤一个月外,其余等到秋末冬初再发放。奉旨:你们的看法虽有道理,但未免有同富勒赫私下争论是非的意思。这一天驻跸在巴颜木敦大营。癸亥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皇上举行行围。这一天驻跸在英图昂阿大营。甲子日。皇上举行行围。谕令:何圣烈等暗中依附猺匪、图谋不轨一案,从前失察此事的地方文武官员蒋锡寿等,着交部议处;现在逮捕逆匪以及查审办理此案的文武官员徐铎等,着交部议叙。总督硕色、巡抚爱必达,着一并交部察议。又谕:在内廷行走的县丞张宗苍、监生徐扬、杨瑞莲,效力都已经有几年了,十分勤勉安静。张宗苍年纪已经老了,着加恩赏给户部额外主事。徐扬、杨瑞莲,着加恩赏给举人,一体参加会试。吏部议覆署理湖南巡抚范时绶的奏疏:岳州府所属巴陵县东北的杨林街,处在群山之中,百姓分散居住,该县难以全面查察,必须派专员巡查缉捕。请将同城县丞移驻杨林街。又沅州府所属芷江县榆树湾,是通往黔、楚的水陆要道,苗民杂居其间,常容易藏匿奸邪。该处距离县城九十里,势必难以稽察,也应将同城县丞移驻榆树湾。应准所请。奉旨允行。兵部遵旨议覆署理陕甘总督尹继善的奏疏:查保安营远在关外,从前隶属于附近的循化营管辖。后来因改为守备并设置都司,和游击的品级相差不远,所以改隶镇辖。但保安距离河镇很远,凡有文报,必须经过循化再送到河州,迂回数百余里,往返耽搁。请将保安营改归循化营游击兼辖。应准所请。奉旨允行。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程景伊、侍讲宋邦绥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命詹事府少詹事陈浩提督湖北学政。散秩大臣、公爵伊通阿去世。派散秩大臣一员,带领侍卫十员前往奠茶、奠酒,赏银五百两办理丧事。这一天驻跸在伊逊萨尔巴里哈达大营。第二天也如此。乙丑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皇上举行行围。丙寅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皇上举行行围。这一天驻跸在安巴赳大营。丁卯日。皇上举行行围。谕令:今天举行行围,随从的侍卫等人,大多怯懦,甚至有人畏缩不前。身为侍卫,在行走的地方,理应争先奋勉,不丢失满洲旧日的习惯。如今徒步行走山林,尚且如此怯懦;如果遇到战阵,还有什么可看的?丰安是扬古利额驸的孙子,朕因为念及他的祖父,多次施恩,将他任用到领侍卫内大臣的位置。他应当感念朕的恩德,效法祖先出力,而且身负管辖之责,却不能以身作则带领侍卫,反而畏缩不前。朕在面前尚且如此,那么平日又怎么能够管辖侍卫呢?丰安着革去领侍卫内大臣、副都统和公爵,改为三等侍卫,效力赎罪。又扬桑阿,朕念及他的父亲,将他任用到侍卫班领、副都统;他作为随护人员,却不奋力前进,更是不对。着革去侍卫班领、副都统,改为蓝翎侍卫,效力行走。随从侍卫田国恩,着革去侯爵。
○谕军机大臣等、策楞等覆奏、现在道厅各官。更易者多。看守钱粮。经理案卷、在在需员等语。此番清理南河积弊。业已剔除其既往。尤当慎重其将来。现在道厅各员。俱系新手。从来新旧更代之时。弊端百出。河工一切备防事宜。自属各员分理。而提纲挈领。则系策楞之责。务当精密周详。不可稍有疎略。尤宜出之镇静。以为善后经久之计。倘有不能妥协。以致宿习未能净尽。并别滋流弊。将惟策楞是问。至另摺所奏高斌赎罪之处。错谬已极。前因高斌、张师载、在工日久。亏帑各员。是否能于限内全完。伊二人必深悉其底里。是以传谕询问。要知各员之亏空。即系伊二人之亏空。如各员限内不能全完。则该员固应正法。而未完之项。即应著落伊二人。如亦不能完。即将伊二人正法。朕法在必行。非空言也。试思高斌等、平日受朕深恩。而获咎至此。此何等罪。而乃谓损赀可赎耶。即高斌等糊涂。而策楞、刘统勋、所办何事。乃即具摺代奏。著严行申饬。现在二闸尚未堵塞。即当令高斌、张师载、驻工上紧勒限完竣。方与留工效力之旨相符。何以并不如此办理。致下河尚不能断流。灾民靡有宁居。朕心深为轸恻。将此一并传谕策楞等知之
○又谕曰、开泰、范时绶奏、酌筹接济江省米谷两摺。庄有恭办理灾赈。殊属张皇。今年淮扬被水。不过数府偏灾。何至四出告借。纷纷不已。此特庄有恭借此以见其留心灾赈。令人称颂其德耳。江省备赈米石。屡经朕降旨截漕。并传谕四川、山东、河南、等省。拨运米麦接济。核计不下百余万石。当已尽足敷用。所有湖广代买之米。可以不必。即或江省尚在必需。亦祇可各以十万为率。其多余米石。即留楚省。以补仓储。至庄有恭办理如此张皇。殊属不识大体。有意沽名著传旨严行申饬
○盛京刑部侍郎吴达善奏、请定告病开缺之例。查盛京五部司员。有因病开缺者。该部并未将告假月日。先行咨部注册。迨至开缺时、祇于文内声明该员病逾六月。应行开缺。与在京官员告病。豫行咨部注册之例不符。不无容隐废弛之弊。请嗣后盛京五部官员。除偶尔患病、酌量给假外。其有调理须经数月者。应照在京各部之例。查明患病属实。豫将告假月日。行文盛京兵部。咨部注册。限满未愈。照例取结移咨盛京兵部。转咨吏部开缺。下部议行。
○赈贷山东兰山、郯城、二县水灾饥民。并予缓徵。
○是日驻跸僧机图伯勒齐尔大营。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八年。癸酉。九月。戊辰。月食。
○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上行围。
○谕、各省学政。已届差满。浙江学政著雷鋐调补。江苏学政著梦麟去。山西学政著欧堪善调补。贵州学政著李师中调补。云南学政著葛峻起调补。四川学政著王宬调补。顺天学政著徐以烜去。江西学政著张映辰去。福建学政著汪廷玙去。湖南学政著庄存与去。山东学政著于敏中去。陕西学政著张拜赓去。广东学政著陈桂洲去。广西学政著许道基去。安徽学政良诚、湖北学政陈浩、河南学政孙灏、俱著仍留原任。
○调工部侍郎张泰开、为礼部右侍郎。转礼部右侍郎邹一桂、为左侍郎。调补部左侍郎董邦达、为工部右侍郎。
○是日驻跸齐尔伯库昂阿大营。
○己巳。定甄别教谕训导例。谕、向例各省教职。六年俸满。该督抚学政公同甄别。堪膺荐举者。保题送部引见。其年力衰迈者。咨部休致。但督抚陋习。既不肯轻保举。亦不肯多咨革。是以保题者固属寥寥。而休致者亦不多见。惟使龙钟衰老之辈。滥竽恋栈。无所区分。盖视教职为无足轻重。初不计及为造士之根本也。前以选拔贡生为教职之阶。曾降旨训谕各督抚学政。令其加意慎重。嗣后教职除有劣迹者、随时参劾外。至六年俸满。堪膺民社者保题。其年尚强壮、精力未衰、可以留任者。出具考语。送部引见。若准留任。俟六年再满。仍如是甄别。如年老人员。即著咨部休致。有愿来京引见者。照大计之例。该督抚声明。给咨引见。至训导一官。例止得升县佐。该上司尤多忽略。嗣后甄别之例。与教职同。著为令。
译谕军机大臣等:策楞等复奏说,现在道、厅各官,调换变更的很多,看守钱粮、办理案卷,处处都需要人员等语。这次清理南河积弊,已经剔除过去的弊端,更应慎重考虑今后。现在道、厅各员都是新手。历来新旧官员更替之时,弊端层出不穷。河工一切防备事项,自然由各员分别办理;但统筹全局、抓住纲要,则是策楞的责任,务必精密周详,不可稍有疏漏;尤其应当镇静办理,以作为善后和长久的计划。如果不能妥善协调,以致旧有习弊没有彻底清除,反而又滋生其他弊端,将只追究策楞。至于另一份奏摺所奏高斌赎罪一事,错误荒谬到了极点。先前因为高斌、张师载在工程上任职日久,亏空国帑的各员能否在限期内全部完缴,他们两人必定深知底细,所以才传谕询问。要知道各员的亏空就是他们两人的亏空。如果各员限内不能全部完缴,那么该员固然应当正法,未完的款项就应当着落在他们两人身上;如果他们两人也不能完缴,就将他们两人正法。朕的法令一定执行,不是空话。试想高斌等平日深受朕恩,却获罪到这种地步,这是多么严重的罪过!却竟然说损失财产可以赎罪吗?即使高斌等人糊涂,策楞、刘统勋又办理了什么事情,竟然还写成奏摺代为奏请,着严加申饬。如今两座闸门还没有堵塞,就应当命高斌、张师载驻守工程,抓紧办理,限期完工,这才同留在工地效力的旨意相符合。为什么完全不这样办理,以致下游河水还不能截断,灾民没有安宁居所?朕心中深为怜恤。把这些一并传谕策楞等知悉。又谕:开泰、范时绶奏报酌量筹划接济江省米谷的两份奏摺,庄有恭办理灾赈,实在过于张皇。今年淮扬受水灾,不过是数府的局部灾害,哪里至于四处告借、纷纷不停?这只是庄有恭借此显示自己留心灾赈,好让人称颂他的德行罢了。江省备赈的米粮,朕已经多次降旨截留漕粮,又传谕四川、山东、河南等省拨运米麦接济,核计不下百余万石,应当已经足够使用。所有湖广代为购买的米,可以不必再办;即使江省仍然确有需要,也只能各以十万石为限。多余的米粮就留在楚省,用来补充仓储。至于庄有恭办理得如此张皇,实在是不识大体,有意借此沽名,着传旨严加申饬。盛京刑部侍郎吴达善奏请制定因病请求开缺的条例。查盛京五部的司员,有因病开缺的,该部并没有把告假的月份日期预先行文有关部门登记备案,到了开缺时,只在文书中声明该员患病超过六个月,应当开缺。这同在京官员因病告假、预先行文有关部门登记备案的条例不相符合,不能没有包庇和废弛的弊端。请今后盛京五部官员,除偶尔患病酌量准假外,凡需调养数月的,应照在京各部的条例,查明确实患病,预先将告假日期行文盛京兵部,由其咨报有关部门登记备案;期限已满仍未痊愈的,按例取具证明,移文盛京兵部,再由其转咨吏部开缺。下交有关部门议定施行。赈济借贷山东兰山、郯城二县遭受水灾的饥民。并准予缓征赋税。这一天驻跸在僧机图伯勒齐尔大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因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八年,癸酉,九月,戊辰,月食。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皇上举行行围。谕令:各省学政,任期已经届满。浙江学政着雷鋐调补;江苏学政着梦麟离任;山西学政着欧堪善调补;贵州学政着李师中调补;云南学政着葛峻起调补;四川学政着王宬调补;顺天学政着徐以烜离任;江西学政着张映辰离任;福建学政着汪廷玙离任;湖南学政着庄存与离任;山东学政着于敏中离任;陕西学政着张拜赓离任;广东学政着陈桂洲离任;广西学政着许道基离任。安徽学政良诚、湖北学政陈浩、河南学政孙灏,都着仍留原任。调工部侍郎张泰开为礼部右侍郎。将礼部右侍郎邹一桂转任左侍郎;调补部左侍郎董邦达为工部右侍郎。这一天驻跸在齐尔伯库昂阿大营。己巳日。制定甄别教谕、训导的条例。谕令:按照旧例,各省教职任满六年,由督抚、学政共同甄别。可以承受荐举的,保奏送部引见;年老力衰的,行文有关部门令其退休。但督抚有陋习,既不肯轻易保举,也不肯多行文革退,所以保奏的本来就寥寥无几,退休的也不多见,只使龙钟衰老之辈滥竽充数、留恋官位,不加区别。这大概是把教职看作无足轻重,根本没有想到它是培养士人的根本。此前曾把选拔贡生作为担任教职的阶梯,朕已经降旨训谕各督抚、学政,命他们特别加意慎重。今后教职人员除有劣迹者随时参劾外,任满六年时,能够胜任治理百姓、管理地方的,应保奏;年龄尚强壮、精力未衰、可以留任的,应写出考语,送部引见。若准许留任,等再次任满六年,仍照这样甄别。年老人员,立即行文有关部门令其退休;有愿意来京引见的,照大计的条例,由督抚声明后发给咨文引见。至于训导这一官职,按例只能升任县佐,有关上司尤其多有忽略。今后甄别的条例同教职相同,着定为法令。
○又谕曰、阿里衮此次于朕前未能骑射。不胜领侍卫内大臣之任。此缺即著简亲王奇通阿兼管。其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员缺。著弘昇补授。所遗前锋统领员缺。著努三补授。
○以镶黄旗副都统保平、为正蓝旗护军统领、兼副都统。
○是日驻跸博里哈达大营。
○庚午。上诣皇太后行幄问安。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谕曰、皇后至盘山。海望不必随往。著舒赫德为领侍卫内大臣。管理内务府大臣事务、随往。
○又谕、江南扬徐各属、被水成灾。屡经降旨加意抚绥。截留漕粮。拨连川米。以资赈恤。又恐拨运过多。致各省米贵。并令银米兼赈。但照定例、又虑灾地不敷籴食。著加恩每石增给银二钱。俾灾民买食宽裕。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据鄂容安奏、九月十一日。铜山县张家马路堤工。冲决内堤七八十丈。外堤四五十丈。现驻工督办。并请交部严加议处等语。目今秋汛已过。何致冲决河堤。其中显有情弊。该管同知李焞、著革职拏问。交该署督策楞等严查。据实具奏。鄂容安虽署督篆。河工非其专责。免其交部。高斌、张师载、身任南河日久。不能留心查察。致该处堤身卑薄疎松。一时溃决。漫延数邑。其罪实无可逭。伊二人现在留工效力。如邵伯二闸决口已塞。即著同往铜山工次。上紧堵闭。若尚未完。即令高斌速赴铜山。勒限堵塞。如不能刻期告竣。即行严奏治罪。其疎防赔修之处。著策楞照例办理。所有被灾户口。该署督查明抚恤。无致失所。
○谕军机大臣等、李因培所参涿州知州李钟俾亏空一案。据称一面亲赴该州查明。著传谕李因培、秉公据实逐一清查。不得稍存瞻顾总督之见。至所称新旧辗转交代之处。是否该督明知亏缺。示意接任弥缝。著一并查明据实速奏。寻奏覆、臣风闻州县中有因臣既兼府尹。虑必盘查亏空。多极力设法弥补。而知州李钟俾、向来亏空之名最著。臣正在留心密访间。适督臣以不宜涿州之任。奏请彻回。查该员在任四年。从前何以不行奏请。独至臣为府尹。而急于彻回。使另补他府。况该员素有亏空。道路之人皆知。督臣不应独无闻见。至其居官之卑鄙。驿站之废弛。不行参革。仅请彻回另补。其中显有情弊。得旨、所奏甚当。
○又谕、据庄有恭摺奏、扬徐各属、今冬赈济。俱可折给银两。来春始需银米兼放。而截留漕粮。拨运川米。共得六七十万。已足敷用。所有前次密咨东省、及各省米谷。俱可无庸拨协等语。看来下河灾赈。米谷已足敷用。但徐州铜山堤工。于九月被水冲决。又复漫淹睢宁、灵璧、虹县、等处。灾民亦亟须赈济。所有湖北米十万石。江西碾米谷二十万石。应仍准其运往江苏。以备将来赈恤之需。并谕鄂容安、恒文、知之。
○又谕、据鄂容安奏、铜山县张家马路堤工。于九月十一日。溜势猛急。风雨大作。冲漫内外堤坝七八十丈等语。目下秋汛已过。何至尚有风涛冲决之患。看来必系在工之员。自知河工弊窦。现在彻底清查。将来万难揜饰。故令堤工漫决。希冀工料无从查核。以为巧于脱卸之计。果尔则人心之坏。更为可恨。著传谕策楞、刘统勋、严行查察。如上年铜沛同知、即系李焞。曾经承办堤工。则情弊更属显然。李焞现已降旨革职拏问。若果有此种情弊。即一面奏闻。一面将李焞于该处先行正法。以为亏空误工者戒。该处河工漫溢。则附近被灾地方。必且物议沸腾。一加密访。情伪毕现。纵鬼蜮之辈。工于自全。亦断不能弥缝众口。如策楞不实力查出弊窦。则将来属员。必竞为欺蔽之术。其何以安于总河之任耶。凡此皆高斌等、平时姑息徇纵所致。昨已降旨令高斌、张师载、住二闸工所。堵筑漫口。如该处尚未工竣。可令高斌先往铜山县、上紧抢护。勒限完工。一并传谕知之。并传谕鄂容安、令密行访查。寻奏、臣遵旨亲到工所。细加察访。所有堤工漫决。实系秋汛异涨。并无他故。并查淮徐各厅钱粮。尚无侵亏。而附近居民。亦未闻有人盗决之语。得旨、已有旨了。
○钦差尚书策楞、刘统勋、署两江总督江西巡抚鄂容安、江苏巡抚庄有恭、议奏筹办赈恤事宜。一。勘灾查赈。责成道府大员。督率稽查。一、成灾扁图。应赈户口。宜核对顺庄烟户各册。以杜捏冒。一、抚恤修费。分别缓急酌给。一、今冬普赈。应遵旨全以银折。一、淮徐海历年带徵漕米。恳酌留凑用。一、隆冬塞冱。酌量设厂煮粥。一、积水宜急筹宣洩。贫民宜酌给工本。一、民间圩岸。堤埝。宜饬及时修整。一、越境谋食贫民。应听自便。得旨、著照所请行。
○命陕西道监察御史蒋元益、提督山西学政。
○是日驻跸硕龙哈达大营。
○辛未。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译又谕:阿里衮这次在朕面前不能骑射,不能胜任领侍卫内大臣这一职务。这个职位着由简亲王奇通阿兼管。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的员缺,着弘昇补授。空出的前锋统领员缺,着努三补授。任命镶黄旗副都统保平为正蓝旗护军统领,兼任副都统。这一天驻跸在博里哈达大营。庚午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幄问安。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派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谕令:皇后到盘山,海望不必随行前往。着舒赫德担任领侍卫内大臣,管理内务府大臣事务,随行前往。又谕:江南扬州、徐州所属各地遭受水灾,朕已经多次降旨,特别加意抚慰安置,截留漕粮,拨运川米,用来赈济;又担心拨运过多导致各省米价上涨,并命令银、米兼行赈济。但按既定条例,又考虑到灾区粮食购买不足,着加恩每石增加发给银二钱,使灾民买粮有较充裕的余地。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施行。又谕:据鄂容安奏报,九月十一日,铜山县张家马路堤工,冲决内堤七八十丈,外堤四五十丈,目前驻在工程上督办,并请求交部严加议处等语。如今秋汛已经过去,为什么还会冲决河堤?其中显然有情弊。主管的同知李焞,着革职逮问,交给署理总督策楞等严查,据实具奏。鄂容安虽然署理总督职务,但河工并非他的专责,免予交部议处。高斌、张师载担任南河事务已久,不能留心查察,以致当地堤身低薄疏松,一时溃决,漫延数县,他们的罪实在无法逃脱。二人现在留在工程上效力,如邵伯二闸的决口已经堵塞,就着一同前往铜山工程,抓紧堵闭;如果还没有完工,就命高斌迅速赶赴铜山,限期堵塞。如果不能按期完工,立即严加奏报治罪。至于疏于防范和赔偿修筑之处,着策楞照例办理。所有受灾户口,着署理总督查明后抚恤,不要使他们流离失所。谕军机大臣等:李因培参奏涿州知州李钟俾亏空一案,据称将亲自前往该州查明。着传谕李因培秉公据实逐一清查,不得稍有顾忌总督的想法。至于所说新旧官员辗转交代的情形,是否该督明知亏缺,却示意接任官设法弥补掩饰,也着一并查明,据实迅速奏报。不久奏覆说:臣听说州县中有人因为臣兼任府尹,担心必然盘查亏空,便极力设法弥补;而知州李钟俾,向来以亏空著名。臣正留心暗中访查时,恰好督臣以不宜担任涿州职务为由,奏请将他调回。查该员任职四年,从前为什么不奏请,偏偏等臣担任府尹后急于将他调回,使他改补其他府的职位?况且该员素有亏空,道路上的人都知道,督臣不应当唯独没有听闻。至于他做官卑鄙、驿站废弛,督臣不参奏革职,却只请求调回另补,其中显然有情弊。奉旨:所奏很是。又谕:据庄有恭奏报,扬州、徐州所属各地今冬赈济,都可以折发银两,来年春天才需要银、米一并发放;而截留漕粮、拨运川米,共得到六七十万,已经足够使用。先前秘密行文山东省以及各省请求拨运的米谷,都可以不必协济。看来下河地区的灾赈,米谷已经足够使用。但徐州铜山堤工在九月被水冲决,又漫淹睢宁、灵璧、虹县等地,灾民也急需赈济。湖北米十万石、江西碾成的米谷二十万石,应仍准许运往江苏,以备将来赈济之需。并传谕鄂容安、恒文知悉。又谕:据鄂容安奏报,铜山县张家马路堤工,九月十一日,溜水水势猛烈湍急,风雨大作,冲决并漫溢内外堤坝七八十丈等语。眼下秋汛已经过去,哪里还会有风涛冲决的祸患?看来一定是在工程上的人员知道河工有弊端,如今正在彻底清查,将来很难遮掩,所以故意使堤工漫决,希望工料无从查核,以此作为巧妙推卸责任的计策。如果果真如此,那么人心败坏就更加可恨。着传谕策楞、刘统勋严加查察。如果上年铜沛同知就是李焞,曾经承办堤工,那么情弊就更加明显。李焞现在已经奉旨革职逮问;如果果真有这种情弊,就一面奏报,一面将李焞先在当地正法,以警戒那些亏空钱粮、耽误工程的人。当地河工漫溢,附近受灾的地方必然议论沸腾。只要暗中查访,真情虚情都会显露;纵使有鬼蜮心肠、善于为自己脱罪的人,也绝不能堵住众人的议论。如果策楞不能认真查出弊端,那么将来的属员必定争相施行欺瞒蒙蔽的手段,他怎么能够安坐总河的职位?这些都是高斌等平日姑息徇纵造成的。昨天已经降旨,命高斌、张师载驻守两闸工程。堵筑漫决的口子。如果该处工程尚未完工,可以命高斌先前往铜山县,抓紧抢修防护,限期完工。这些一并传谕知悉。又传谕鄂容安,命他暗中访查。不久奏报:臣遵旨亲自到工程处,仔细加以访查。当地堤工漫决,确实是秋汛异常上涨所致,并没有其他原因。又查淮、徐各厅的钱粮,尚无侵吞亏空;附近居民也没有听说有人盗决堤坝。奉旨:已经有旨意了。钦差尚书策楞、刘统勋,署理两江总督、江西巡抚鄂容安,江苏巡抚庄有恭,议奏筹办赈恤事宜。一,勘查灾情、办理赈济,责成道、府大员督率稽查。一,成灾地图和应赈户口,应同顺庄烟户各册核对,以杜绝捏造冒领。一,抚恤和修理费用,分别轻重缓急酌量发给。一,今年冬季普遍赈济,应遵照圣旨全部折发银两。一,淮、徐、海历年带征的漕米,请酌量留存以供使用。一,隆冬冰冻时,酌量设置粥厂煮粥。一,积水应立即设法排泄,贫民应酌量发给做工本钱。一,民间圩岸、堤埝,应命令及时修整。一,越境谋生的贫民,应听任其自行方便。奉旨:着照所请施行。命陕西道监察御史蒋元益提督山西学政。这一天驻跸在硕龙哈达大营。○辛未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请安。○这一天驻跸在波罗河屯行宫。
○壬申。谕曰、尚书舒赫德、差往江南。仍著阿里衮、为领侍卫内大臣。随护皇后前往盘山。
○又谕、前命策楞查察南河积弊。即令接办河道总督。原系暂署。其于河务究非素习。所有江南河道总督。著尹继善补授。河工废弛已极。此番清厘之后。尹继善务宜加意督率。实心办理。俾弊窦肃清。工程坚固。以副委任。若仍旧习不除。一味模棱。将循高斌之旧。必且加倍治罪。陕甘总督、著永常调补。不必来京请训。即赴新任。尹继善、俟永常到陕。即赴南河。开泰、著补授湖广总督。黄廷桂、著实授四川总督。贵州巡抚员缺。即著定长补授。胡宝瑔、著实授山西巡抚。鄂容安、著实授两江总督。江西巡抚员缺。著范时绶调补。杨锡绂将次服阕。所遗湖南巡抚员缺。仍著杨锡绂补授。策楞、著补授两广总督。班第俟策楞到粤交代后回京。
○又谕、德保文既平庸。射箭亦复生疎。全无满洲旧风。不胜侍郎之职。著革去侍郎。专在内务府总管行走。其工部侍郎员缺。著三和调补。所遗户部侍郎员缺。著阿里衮补授。
○又谕、据尚书刘统勋奏称、徐州铜山县黄河。冲开缕堤越堤一百四十余丈。溜势全行掣过。夺河之形已成。督臣鄂容安住工。率领员弁抢护。此处河形。直趋灵璧、虹县、睢宁、俱系七月间报灾之处。已分遣人员。即行抚恤等语。昨据鄂容安奏报。即经降旨。令该督等加意抚绥。毋使灾黎失所。策楞、刘统勋、鄂容安、现驻铜山办理。但此番查办南河弊窦。纠纷旁午。加以堵御决口。稽察散赈。诸务丛集。而在工员弁。及地方官新旧更易。又多生手。著尚书舒赫德、带同白钟山、即行驰驿前往。协同办理。今年江南黄河涨溢。虽属天灾。然果平时工程坚固。何至于此。皆由高斌等、徇纵属员。经理不善所致。即将伊等拏交刑部。重治其罪。亦所应得。但伊等转得脱离工次。且亦由朕之误加任用。数年来为伊所欺。转行自咎耳。著即令高斌、张师载、将漫决各工。勒限堵筑完竣。其疎防赔修之处。仍照例办理。高斌素称谙练河务。今虽离任。其一切旧有工程。悉其调度。若悠悠之口。谓因厘剔弊端。更易新督。以致工员解体。是核实稽弊。竟不可行。转使劣员得肆其狡狯伎俩。国家功令。尚可问乎。现据刘统勋奏称、该处于九月初间。水势已十分险急。该管员弁。并不速报。直至漫决已成。始行具禀等语。明系积年冒销。堤工本属卑薄。及见清查积弊。遂乘此涨漫。不复上紧抢救。听其溃决。转可弥缝。如此幸灾乐祸。亟应置之重典。所有该工员弁。俱著革职拏问。该督等遵照前旨查明。从重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前经降旨令舒赫德、随护皇后前往盘山。稽察随从官兵沿途需索。但事所关甚细。河工正在清查积弊。诸务纠纷。加以河工屡被冲决。在在皆须堵筑抚恤。且在工人员。悉更生手。策楞、刘统勋、鄂容安、俱驻铜山县抢筑。尚恐照料未遍。已降旨令舒赫德、带同白钟山、前赴江南。协同查办。可传谕舒赫德、令其实力稽查。务使南河积弊。从此肃清。其各属赈务。亦同刘统勋时加体察。俾被灾穷黎。均沾实惠。步军统领印务。仍遵前旨、著雅尔图署理。所有交令查办事件。如尚未完。亦即交雅尔图接办。至白钟山久任河工。一切自所素悉。前已获谴。复加录用。若不知黾勉出力。稍有欺隐。使弊端不能廓除。则惟白钟山是问并令舒赫德传谕知之。
○又谕曰、刘统勋奏徐州下游南岸漫决情形一摺。内称漫水半由五坝。洩入高宝诸湖。过运河西堤。东注下河。此时不应堵闭二闸等语。所见甚是。水势趋下。若先塞其去路。则滉漾冲激。何能堵御。即使施工。亦必不能坚固此时策楞当已到徐。著传谕刘统勋。策楞等。令其详悉熟筹。先将徐州南岸。现决处所。即行督率工员。上紧堵闭。务期速竣。其前次二闸决口。且勿急于堵闭。俟上游堵筑完工。再行赶办。再此次漫决堤工恐系河员素有侵亏。因而乘机盗决希冀无可查核。若有此等情弊。必将该员在工正法。方足蔽辜。著策楞等、仍遵前旨。密加访察。务得实奏闻。
○又谕曰、李锡秦奏、贴写匿名揭帖之李维茂一案。据称俟讯明例拟具奏等语。该犯托名马朝柱、书写匿名揭帖。诬陷良民。情殊可恶。自应按律定拟。以儆刁风。但逆犯马朝柱、至今尚未弋获。而借名陷害之案。悉按定例。明正典刑。是不揣其本而齐其末矣。可传谕李锡秦将该犯立予杖毙。不必题达。并传谕各省督抚知之。
○豁免浙江建德县被水冲塌田亩额赋。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癸酉。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壬申日。谕令:尚书舒赫德,派往江南。仍命阿里衮担任领侍卫内大臣,随同护送皇后前往盘山。○又谕令:此前已命策楞查察南河积弊。现在就命他接办河道总督一职。他原本只是暂署此职,对于河务终究不是一向熟悉。江南河道总督的员缺,命尹继善补授。河工废弛已经到了极点,这次清查整顿以后,尹继善务必加意督率,实心办理,使弊端彻底清除,工程坚固,以副托付。如果仍不改掉旧习,一味含糊敷衍,就要沿袭高斌的旧例,必定加倍治罪。陕甘总督,命永常调补,不必来京请训,立即赴任。尹继善等永常到陕西后,立即赴南河。开泰,命补授湖广总督。黄廷桂,命实授四川总督。贵州巡抚的员缺,立即命定长补授。胡宝瑔,命实授山西巡抚。鄂容安,命实授两江总督。江西巡抚的员缺,命范时绶调补。杨锡绂将要服阕,他留下的湖南巡抚员缺,仍命杨锡绂补授。策楞,命补授两广总督。班第等策楞到广东交代后回京。○又谕令:德保的文章既平庸。射箭也很生疏,完全没有满洲旧日的风气,不能胜任侍郎职务。命革去侍郎一职,专在内务府总管处任职。他留下的工部侍郎员缺,命三和调补;留下的户部侍郎员缺,命阿里衮补授。○又谕令:据尚书刘统勋奏称,徐州府铜山县的黄河。冲开了缕堤、越堤一百四十余丈,水流全都冲过,夺河的形势已经形成。督臣鄂容安驻在工地,率领官员弁兵抢护。这里的河势直奔灵璧、虹县、睢宁,都是七月间报告灾情的地方,已经分派人员立即进行抚恤等语。昨天据鄂容安奏报,已经降旨命该督等加意抚绥,不要使灾民失去安身之处。策楞、刘统勋、鄂容安现在都驻在铜山办理事务。但这次查办南河弊端,纷争接连不断,加上堵御决口、稽察散赈,各项事务集中在一起;而且工地上的官员弁兵以及地方官又有新旧更替,很多都是生手。命尚书舒赫德带同白钟山,立即乘驿车前往,协同办理。今年江南黄河涨溢,虽然属于天灾,但如果平时工程坚固,怎么会到这种地步?都是由于高斌等徇私放纵属员、经办不善造成的。即使把他们逮捕交给刑部,重重治罪,也是他们应得的。但这样做反而会使他们脱离工地,而且这也由于朕错误地加以任用,数年来被他们欺骗,反倒是朕在责备自己罢了。命立即让高斌、张师载把各处漫决的工程。限期强令堵筑完工。至于疏于防范而应赔偿修理的事项,仍按例办理。高斌一向被称为熟悉河务的人,如今虽然已经离任,但过去的一切工程他都熟悉调度。如果有人悠悠说道,认为因为清查剔除弊端、更换新的总督,导致工员离心离德,那么核实查办弊端竟然就不能进行,反而让劣员肆意施展他们的狡猾伎俩,国家的法令还可以过问吗?现在据刘统勋奏称,该处在九月初水势已经十分险急,所管官员弁兵却不迅速报告,直到漫决已经形成,才具文禀报等语。这明显是多年冒领、虚销,堤工本来就修筑薄弱;等到看见清查积弊,便趁着这次涨水漫溢,不再加紧抢救,任其溃决,反而可以借此遮掩弥缝。如此幸灾乐祸,急应置于重典。所有该工程的官员弁兵,都命革职逮问。该督等遵照前旨查明后,从重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已经降旨命舒赫德随同护送皇后前往盘山。稽察随从官兵沿途需索财物。但事情所涉及的只是细务,河工正在清查积弊,各项事务纷繁,加上河工屡次被冲决,到处都需要堵筑和抚恤;而且工地上的人员全都换成了生手。策楞、刘统勋、鄂容安都驻在铜山县抢筑,恐怕仍有照料不到之处。已经降旨命舒赫德带同白钟山前往江南,协同查办。可以传谕舒赫德,命他务必切实稽查,一定要使南河积弊从此肃清。各属的赈济事务,也要同刘统勋时时加以体察,使受灾的贫民都能得到实际的恩惠。步军统领印务,仍遵照前旨,命雅尔图署理。凡交令查办的事件,如果尚未办完,也立即交给雅尔图接办。至于白钟山长期任职河工,一切事务本来就熟悉;他此前已经获罪,却又加以录用。如果不知道勤勉出力,稍有欺骗隐瞒,使弊端不能彻底清除,那么唯白钟山是问,并命舒赫德传谕让他知道。○又谕令:刘统勋奏报徐州下游南岸漫决情形的一份奏折。其中说,漫水有一半经由五坝泄入高宝诸湖,越过运河西堤,向东流入下河;此时不应堵闭二闸等语,所见很是正确。水势向下流,如果先堵塞它的去路,就会造成水面激荡冲击,怎么能够堵御?即使施工,也一定不能坚固。此时策楞应当已经到徐州,命传谕刘统勋、策楞等,让他们详细审慎筹划。先把徐州南岸现在决口的地方立即督率工员加紧堵闭,务期迅速完工。上次二闸的决口,暂且不要急于堵闭,等上游堵筑完工后,再赶办。再者,这次漫决的堤工恐怕是河员一向有侵吞亏空,因而乘机盗决,希望没有可以查核的证据。如果有这种弊情,必须把该员在工地正法,才足以抵偿罪过。命策楞等仍遵照前旨,暗中加意访察,务必查得实情奏报。○又谕令:李锡秦奏报贴写匿名揭帖的李维茂一案。据称等审讯明白后按例拟定罪名具奏等语。该犯假托马朝柱的名义书写匿名揭帖,诬陷良民,情状特别可恶,自应按律定罪,以警戒刁恶风气。但逆犯马朝柱至今还没有捕获,而这种借用姓名陷害他人的案件,全都按定例公开处以刑罚,这就是不从根本着手,却只整治枝末了。可以传谕李锡秦,将该犯立即杖毙,不必题报,并传谕各省督抚知悉。○免除浙江建德县被水冲毁田亩的额定赋税。○这一天驻跸在中关行宫。○癸酉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请安。
○谕军机大臣等、李因培参奏涿州知州李钟俾亏空一案。李钟俾系福建大族。在直隶居官二十余年。何至亏缺之项。数盈钜万。必有巧为寄顿之处。若听该地方官照例咨查。必以具文了事。使帑项终归无著。可传谕喀尔吉善、令其速行据实严查。毋任稍有隐匿。寻奏、臣遵谕即札致署泉州陆路提督富海。并遴委员弁。驰往泉州。会同地方官严谨查办。旋接署提札、并文员禀报。李钟俾系告休刑部主事李光型之子。原藉安溪县。妻子随任涿州。父光型、并其弟必甲、长庆等。现居泉郡。即日分派文武分头搜查封贮今查郡城李光型所有房屋田地。以及衣饰资财。估值不过三千金。再安溪县有李光型故父总兵李日<▯火呈>公祠。系光型十房兄弟公产。其田房在安溪本籍者无几。余皆坐落台湾、凤山、等县。并漳州府属。是否公产。现俱饬查。未有定数。至现随李钟俾任所之妻舅王山、王江、二家。亦经搜查。并无寄顿财产。臣现密饬两司。俟统行核查后。再将紧要亲属。逐细究追。得旨、寄顿固不可。波及亦不必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己卯皆如之。
○甲戌。赐扈从王公内大臣等宴。
○谕军机大臣等、策楞奏张师载回奏情由一摺。殊属错谬。前以高斌、张师载、在工日久。其于现在查出亏帑各员。是否能依限。全完之处。必所深知。是以传谕询问。若论伊二人徇私纵属。误工亏帑。深负朕恩。乃至此极。按律以绳。果应何罪耶。各员所亏。即张师载等应赔之亏空。该员限满不完正法后。张师载等其奚所逃罪。此岂捐赀可赎者。而策楞乃为具摺陈奏乎。前代高斌覆奏、已降旨严行申饬。著将此再行传谕知之。
○兵部尚书步军统领舒赫德参奏、查给事中特吞岱、职司给谏。自巡城以来。凡伊所属富户。无不往来。又往来通州。常与大春班唱旦戏子刘三、同舟起坐。再查捐纳员外郎刘裕泰、出身不正。倚藉特吞岱交好。巧为钻营。又代请都察院堂官。赠给好善可风扁额。应将特吞岱、刘裕泰、交部严议治罪。都察院堂官。一并交部议处。得旨、这所参特吞岱、著革职。其行止卑污。及刘裕泰钻营不法情由。交与刑部一并严审定拟具奏。都察院堂官、著交部议处。寻议、都察院左都御史木和林、梅珏成、左副都御史广成、陈德华、均降三级调用。查木和林有加四级。应销去三级。免其降调。梅珏成、广成、陈德华、俱系革职留任之员。无级可降。应请革任。得旨、特吞岱、卑污狼籍。乃梅珏成于召见时。在朕前屡次称荐。且倡议给扁刘裕泰。又复自行书写。是此案皆起于梅珏成。况伊年已衰老。著以原品休致。木和林著销去加三级。免其降调。仍罚俸一年。广成、陈德华、原属旅进旅退之徒。从宽免其革任。仍注册。
○豁免广东沿海虚缺沙田额赋。
○乙亥。谕曰、御史魏涵晖、条陈科场事宜一摺。内有卤字号人数不敷。不必另编中额一节。已交部议。而查进泰所奏。竟与相符。看来查进泰原无所见。不过剿袭人言。以博士子感诵。甚属卑鄙。且满洲职官言事。久经降旨。令用清文。即或因事关科场。亦当清汉兼用。今查进泰不守成例。竟以汉文缮奏。俱属不合。著交部察议。原摺掷还。
○谕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奏称、现奉差往江南。所有西中二仓余米。丈量盘验。应否即交李元亮。雅尔图。办理等语。前因通仓米石亏缺。特派大臣盘量。乃抽盘之时。俱有短少。及经支放。遂见有余。可见盘量之法。未足凭准。其通仓应放未完。即交李元亮接办。至西中二仓。米既有余可以无庸盘验矣。将此传谕李元亮、雅尔图知之。
○又谕曰、把总王腾蛟。因求粮未遂。挟嫌图杀本管大员。凶恶已极。新疆重地。岂容武弁横行逞凶。可传谕定长。令其将该犯即行正法。以示惩儆。
○河南河北镇总兵米世泰。因病解任。以安庆营副将马乾宜、为河北镇总兵。
○丙子。上御依清旷。勾到广西、四川、云南、贵州、清实罪犯停勾贵州斩犯一人。余五十人予勾。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李因培参奏涿州知州李钟俾亏空一案。李钟俾是福建大族出身,在直隶任官二十多年,怎么会亏缺数额达到数万甚至数十万?一定有巧妙寄存财物的地方。如果听任当地官员照例咨查,必定只会用一纸空文了结,使国帑最终没有着落。可以传谕喀尔吉善,命他迅速据实严查,不得稍有隐瞒。不久奏报:臣遵照谕旨,立即发札给署泉州陆路提督富海,并挑选委员弁兵,奔驰前往泉州,会同地方官严密查办。随即接到署提督的札文以及文官的禀报:李钟俾是告休刑部主事李光型的儿子,原籍安溪县,妻子随任居住在涿州。父亲李光型及其弟弟必甲、长庆等现居泉州府城。当天即分派文武官员分头搜查、查封贮存。现在查得府城李光型所有的房屋田地以及衣饰财物,估价不过三千金。再查安溪县有李光型已故父亲总兵李日<▯火呈>公的祠堂,是李光型十房兄弟的公产;其中田地房屋在安溪本籍的没有多少,其余都坐落在台湾、凤山等县以及漳州府所属地方。是否属于公产,现都命令查明,尚无确定数目。至于现在随李钟俾在任所的妻舅王山、王江两家。也已经搜查过,并没有寄存的财产。臣现在秘密命令两司,等统一核查以后,再将重要亲属逐一详细追查。得到谕旨:寄存财产固然不可以,但也不必牵连波及。○这一天驻跸在避暑山庄。一直到己卯日,都是这样。○甲戌日。○赐随从的王公、内大臣等宴饮。○谕令军机大臣等:策楞奏报张师载回奏原委的一份奏折。实在错谬。此前因为高斌、张师载在工地任职已久,他们对于现在查出的亏空国帑的各员,是否能够按限期全部补完,必定非常了解,所以传谕询问。如果说他们二人徇私放纵属员,耽误工程并造成国帑亏空,深深辜负朕的恩典,到了这种地步,按律惩办,他们究竟应当获什么罪?各员所亏欠的款项,包括张师载等应当赔偿的亏空,等该员限期届满仍未补完而被正法以后,张师载等难道能逃脱罪责吗?这难道是捐出财物就可以赎免的吗?而策楞竟然还写奏折陈奏此事!此前高斌覆奏后,已经降旨严加申饬,命再传谕让他知道。○兵部尚书兼步军统领舒赫德参奏:给事中特吞岱,职司给谏。自从巡城以来,凡是他所属的富户,没有不与之往来的;又常往来通州,经常和大春班唱旦戏子刘三同船同坐。再查捐纳员外郎刘裕泰,出身不正,倚仗与特吞岱交好而钻营取巧;又代为请托都察院堂官,赠送“好善可风”的匾额。应将特吞岱、刘裕泰交给有关部门严加议处治罪,都察院堂官也一并交部议处。得到谕旨:这次参奏的特吞岱,命革职。他品行卑污以及刘裕泰钻营违法的情由,交刑部一并严审,拟定罪名具奏。都察院堂官,命交部议处。不久议定:都察院左都御史木和林、梅珏成,左副都御史广成、陈德华,都降三级调用。查木和林有加四级,应销去三级,免于降调。梅珏成、广成、陈德华都是革职留任人员,没有等级可降,应请革去现任。得到谕旨:特吞岱卑鄙污秽、声名狼藉,梅珏成却在召见时,多次在朕面前称赞推荐他,而且倡议给刘裕泰赠匾,又亲自书写。因此这件案子都是由梅珏成引起的,况且他年纪已经衰老。命以原品休致。木和林命销去加三级,免于降调,仍罚俸一年。广成、陈德华原本属于随众进退之徒,从宽免于革任,但仍登记备案。○免除广东沿海虚缺沙田的额定赋税。○乙亥日。谕令:御史魏涵晖关于条陈科场事务的一份奏折,其中有“卤字号人数不足,不必另编中额”一节,已经交有关部门议处。但查进泰所奏竟然与之相符。看来查进泰原本没有自己的见解,不过是抄袭他人的话,像博士弟子一样感诵成文,实在卑鄙。而且满洲职官陈述政事,早已多次降旨命令使用清文;即使因为事情关系科场,也应当清文、汉文兼用。现在查进泰不遵守成例,竟然用汉文缮写奏折,都不合规矩。命交有关部门察议,原奏折退还。○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奏称,现在奉命派往江南。所有西仓、中仓的余米,丈量盘验后,是否应立即交给李元亮、雅尔图办理等语。此前因为通仓米石亏缺,特意派大臣盘量;可是抽盘时都有短少,等到支放后反而发现有余,可见盘量的方法不足以凭信。通仓应发而尚未发完的米,立即交给李元亮接办。至于西仓、中仓,米既然有余,就可以不必盘验了。把这些传谕给李元亮、雅尔图知道。○又谕令:把总王腾蛟。因为求取粮食没有成功,便怀恨在心,图谋杀害本管大员,凶恶到了极点。新疆是重要地区,岂能容许武官横行逞凶?可以传谕定长,命他立即将该犯正法,以示惩戒警告。○河南河北镇总兵米世泰。因病免职,任命安庆营副将马乾宜为河北镇总兵。○丙子日。皇上在依清旷行宫勾到广西、四川、云南、贵州各地情实罪犯,停止勾决贵州斩犯一人,其余五十人准予勾决。
○谕策楞等奏。铜山县小店汛。七月间溜逼南岸。曾经淮徐道张宏运。查勘下埽后。溜势无定。至九月初间。堤外柳滩。全行刷去。大溜直逼堤根。该管同知李焞、守备张宾、并未及时分报。直至堤头坍卸。始行具报。以致漫溢。贻误疎防。罪无可宽。请将李焞。张宾。一并革职拏问。并请将淮徐道张宏运。交部严加议处。游击张吉。解任效力等语。铜山南岸堤工溃决。前经鄂容安等奏报。已降旨将李焞、张宾、革职拏问。但该处本非顶冲险工。且曾经查勘下埽。乃该同知等、以平日侵蚀既多。堤工不能巩固。现奉清查。将来获罪必重。幸乘水涨。遂任其冲决。不加抢护。意谓即以误工革职拏问。亦事属因公。未必遽正典刑。不思历年来之公帑。付之波臣。数郡之田庐。俱遭荡析。现在堵御工程。糜帑复数十万。是岂寻常贻误工程可比。若不严加治罪。何以蔽厥辜而昭国宪。李焞、张宾、著即于该工正法。使在工人员。知所惩戒。然此皆高斌、张师载、负恩徇纵。实无可贷。但朕究念高斌尚系旧人。不忍即置重典。高斌既得邀恩。张师载因并宽宥。然国有常刑。虽朕于法外矜全曲宥。亦不可不使知警畏。著将高斌、张师载、一同绑赴行刑处所。令其目睹李焞、张宾、行刑讫。再行宣示恩旨释放。使伊二人知罪实自取。而李焞、张宾、亦知孽由自造。虽死无怨也。如此处分。既以正高斌等、平时负恩玩纵之辜。亦以洩下游数郡被灾者之恨。然朕于伊二人。姑息已甚。亦惟高斌施此格外恩耳。朕已误用于前。复曲宥于后。将使天下督抚议朕用刑不当。朕心实有愧焉。今年南河固属天灾。然亦因年来工非实工。料无实料。遂至于此。高斌平时岂不料及。第以官至大学士。自分眷遇尚优。未必即重治其罪。不过赐予罢斥。犹得优游林下。安富遵荣。举泛滥巨灾。皆可置诸度外。居心如此。实为天地鬼神之所不容。遂至溃败决裂。一至于此。而议者转谓高斌节省工程。核减过刻。致使一切堤防。举无足恃。为此言者、非以摘高斌之短。亦非欲解高斌之罪。不过冀幸接任督臣。为摇惑。任其浮销。肆行侵蚀耳。不知此等不肖之员。核之愈宽。误工愈甚。河工督臣。苟能察属精明。岂致为所欺蔽。若更上下相蒙。则将来获罪。必更甚于高斌张师载矣。游击张吉、著革职。留工效力赎罪。其参革道员张宏运、曾经查勘下埽。即与该工员弁同有责成。李焞、张宾、既已正法。岂可独使漏网。著交策楞等、将该员从前如何督看下埽之处。另行查明续参。从重治罪。策楞、富勒赫。俱系新任。本无应得之罪。著免其交部。
○谕军机大臣等、刘统勋等奏、筹酌堵闭漫口事宜一摺。内称黄水入湖。挟清水东入河道。清江以下河底。可冀刷深。此亦无聊之极思耳。黄水下注洪湖。其流渐缓。湖身必且停淤日积。下游河底。岂能借以刷深。治河之道。究以多方设法。导归正溜为是。固不可使湖河并势。又不可急于堵塞漫口。盖当此波涛猛急。苟非正溜顺流。即筑坝进埽。亦祗虚糜工料。终属无益。且工料未集。何能徒手以御洪流。此时自应广为办料。待水势稍落。相度机宜。随方疏瀹。使正溜仍归故道。则堵筑之处。奏功亦易。著于图中朱笔画处。开挖引河。则离南岸顶冲既远。去湾取直。乘势而东。趋下畅洩。使复故道。较之从张家马路。河身迂曲湾绕者。似为便捷。可传谕刘统勋、策楞、鄂容安、令其悉心筹画。妥协办理。至所奏毛城铺、石林口、两处。果能分减大溜。亦权宜补救之一法。伊等若详加斟酌。能减大溜。无碍正流。不妨随宜疏导。至现在该处物料。不能充裕。须豫东二省接济之处。已谕令蒋炳、杨应琚、代为购买。可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据刘统勋等奏称、江南应堵漫口工程。当今岁被水之后。且道路泥泞。挽运维艰。所需秸料桩檾等项。徐属所产。势不敷用。现咨豫东二省购办等语。该处漫缺处所。需料孔殷。可传谕蒋炳、杨应琚、令其转饬附近江南州县。速为购买。运往应用。俾该处物料广储。庶工程可以克期告竣。
译○谕策楞等奏报。铜山县小店汛,七月间水流逼近南岸,曾经淮徐道张宏运查勘并下埽以后,水流方向没有定势。到九月初,堤外的柳滩全部被冲刷掉,大股水流直逼堤根。所管同知李焞、守备张宾没有及时分头报告,直到堤头坍塌,才具文报告,以致漫溢,贻误防护,罪责无法宽免。请将李焞、张宾一并革职逮问,并请将淮徐道张宏运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游击张吉免职留在工地效力等语。铜山南岸堤工溃决一事,鄂容安等此前已经奏报,已降旨将李焞、张宾革职逮问。但该处原本并不是正面迎冲的险工,而且曾经查勘下埽;可是该同知等因为平日侵蚀已经很多,堤工不能牢固,又正奉命清查,知道将来获罪必重,便幸而乘水上涨,任其冲决,不加抢护,以为即使因耽误工程而革职逮问,也属于因公获罪,未必立即处以极刑。他们没有想到,多年来的公帑被付诸水流,数郡的田地房屋都遭到荡析;现在堵御工程又耗费数十万,这哪里是一般的贻误工程可以相比的。如果不严加治罪,怎么抵偿他们的罪过并彰明国家法典?李焞、张宾,命立即在该工程处正法,使在工人员知道惩戒。然而这一切都是高斌、张师载辜负恩典、徇私放纵所造成的,实在没有可以宽免的理由。但朕终究顾念高斌还是旧臣,不忍心立即置于重典。高斌既然得以蒙受恩典,张师载也因此一并宽宥。但国家有常刑,即使朕法外怜悯、曲加宽免,也不能不使他们知道警戒畏惧。命把高斌、张师载一同绑赴行刑处所,让他们亲眼看见李焞、张宾行刑完毕,再宣示恩旨将他们释放,使他们二人知道罪过实在是自己招来的;李焞、张宾也知道灾祸是自己造成的,即使死了也没有怨言。这样处分,既可以纠正高斌等平日辜负恩典、玩忽放纵的罪过,也可以发泄下游数郡受灾百姓的怨恨。然而朕对他们二人姑息得太过分了,也只是因为对高斌施加了这种格外恩典。朕先前错误地任用他,后来又曲加宽宥,将使天下督抚议论朕用刑不当,朕心中实在惭愧。今年南河确实属于天灾,但也是因为多年来工程不是实在的工程、材料不是实在的材料,才到了这个地步。高斌平时难道没有料想到吗?只是因为官位已经做到大学士。自以为受到的眷顾和待遇还很优厚,未必会被重重治罪,不过是赐予财物后罢斥,仍然可以优游林下,安享富贵荣华;于是把如此巨大的泛滥灾害全都置于考虑之外。他存心如此,实在是天地鬼神都不能容忍,于是终于溃败决裂,到了这种地步。可是议论的人反而说高斌节省工程费用,核减得过于苛刻,导致一切堤防都没有可以依靠的地方。说这种话的人,并不是要揭露高斌的短处,也不是想替高斌开脱罪责,不过是希望借此动摇接任的督臣,使其任由虚报开销、肆意侵蚀。他们不知道,这些不肖官员,核减得越宽,误工就越严重。河工督臣如果能够明察属员,怎么会被他们欺骗蒙蔽?如果上下相互蒙蔽,将来获罪必定比高斌、张师载更重。游击张吉,命革职,留在工地效力赎罪。被参革职的道员张宏运曾经查勘下埽,也同该工程官员弁兵一样负有责任。李焞、张宾既然已经正法,怎么能单独让他漏网?命交策楞等,将该员此前如何督看下埽的情形另行查明,续行参奏,从重治罪。策楞、富勒赫都是新任,本来没有应得的罪责。命免于交有关部门议处。○谕令军机大臣等:刘统勋等奏报筹划斟酌堵闭漫口事务的一份奏折。其中说,黄水进入湖中,挟带清水向东流入河道,清江以下的河底可以希望被冲刷加深。这也是极其无聊的想法。黄水向下流入洪湖,水流逐渐缓慢,湖中必然日积月累地停淤,下游河底怎么能借此冲刷加深?治理河道的方法,终究应当设法多方疏导,使水流归入正溜才是。固然不能让湖水、河水合并成一股,也不能急于堵塞漫口。因为此时波涛猛烈湍急,如果不是正溜顺流,即使筑坝下埽,也只是白白耗费工料,终究没有益处;而且工料尚未备齐,怎么能徒手抵御洪流?此时自然应当广泛筹办材料,等水势稍微下降,再审察时机,因势疏浚,使正溜仍然回到原来的河道,这样堵筑的地方也容易奏效。命在图中用朱笔画出的地方开挖引河,这样距离南岸正面冲击处已经很远,又可以截弯取直,借水势向东流去,向下游畅通泄水,使水流恢复旧道,比起从张家马路开挖、河身迂回曲折的办法,似乎更为便捷。可以传谕刘统勋、策楞、鄂容安,命他们尽心筹划,妥善办理。至于所奏毛城铺、石林口两处,如果确实能够分减大股水流,也是权宜补救的一种办法。他们如果详细斟酌。能够减弱大股水流而不妨碍正流,就不妨因地制宜加以疏导。至于现在该处物料不能充足,需要豫东二省接济的地方,已经谕令蒋炳、杨应琚代为购买。可一并传谕让他们知道。○又谕令:据刘统勋等奏称,江南应当堵筑漫口的工程。今年遭水灾以后,道路又泥泞不堪,运输十分困难;所需秸料、桩檾等物,徐州所属地区的出产势必不够,现在已经咨请豫东二省购买办理等语。该处决口需要材料十分紧迫,可以传谕蒋炳、杨应琚,命他们转饬江南附近州县迅速购买,运往使用,使该处广泛储备物料,这样工程才可以按期完工。
○又谕、铜山县堤工溃决。已降旨将遗误工程之同知李焞、守备张宾、于该工即行正法。高斌、张师载、特加曲宥。此旨尚未明发。可传谕策楞等、将高斌、张师载、与李焞、张宾、一同绑缚。询问高斌等二人有何回奏之语。并询以河工弊窦丛生。以致在在冲决。此皆由伊二人平时负恩徇纵之故。久宜自知罪戾。及闻铜山堤工漫决。亦当恐惧惶悚。何以并无一言。竟若全视为策楞富勒赫之事者。然在朕虽已委曲加恩。伊等未必不反谓处之过当也。二人有何回奏。著即记明。俟押赴行刑处所。令其目睹李焞、张宾、行刑讫。再宣旨仍将伊二人释放。并问伊二人有何回奏言语。一一据实奏闻。其明发谕旨。俟一二日后再发。若稍露惟策楞是问。此旨已到。即先处分。寻策楞、刘统勋奏臣等于二十九日。传齐高斌等、一面绑縳。一面传旨询问。高斌、张师载、俱称分应处死。无辞回奏。臣等一同押赴堤旁。将李焞、张宾、斩决后。始传旨将高斌、张师载、释放。即问伊有何回奏。二人昏迷在地。醒后奏称。我二人悔已无及。此时除感恩图报。心中并无别念。报闻。
○丁丑。赐扈从王公大臣等宴。
○定上年情实未勾人犯、叙案请旨入缓决例。谕、各省由立决改监候人犯。情罪本重。历次秋审。仍列入情实。上年四十起内。未勾者二十三人。此次已勾矣禄一起。但节次存留监禁。将积而愈多。是因缓死而屡次绑赴市曹。亦非所以重刑章也。嗣后此项除本年未勾人犯。下次仍入情实外。其余著大学士会同刑部堂官。将招册覆加详勘。其有实在情节可宽。如弟欧兄毙。或果因其兄干犯父母。迫于亲命。或素有疯疾。一时病发。凡似此类、酌量分别。叙述案情。确加看语。请旨即入缓决。盖伦常所系。不厌周详。朕于勾决册内。已再三审量。更加一番公同勘酌。则情节益明。庶协明慎用刑。矜恤民命之意。著为令。
○又谕、据刘统勋等摺奏、江南铜山县应堵漫决堤工。所需秫秸桩檾等项。徐属所产。势不敷用。现咨豫东二省购办等语。已降旨蒋炳、杨应琚、令饬附近江南州县。速为购运。该处堤工。甚属紧要。若仅委之属员。恐未能赶办迅速。著蒋炳、杨应琚、即亲赴毗连江省之处。督率委员。克期购办运往。以济急需。其各本省应办事务。仍可带往办理。不致有误。该部即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御史王显绪奏、周学伋我领俸米一摺。周学伋先经革职拟绞。旋加恩释放回籍。已隔数年。何以复有持票赴仓领米之事。果否即系本人。抑系何人代领。其中显有情弊。著在京总理王大臣、将实在情节。严查奏闻。寻奏、查周学伋于十三年八月革职。所有俸米。该革员并未具领。其米每年存记。因支领无人。亦未给放。并无有人代领之处。报闻。
○戊寅。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上御依清旷。勾到奉天、陕西、福建、广东、情实罪犯。八十一人予勾。
○谕。福建秋审案内。聚众械斗。致毙人命之陈茶、张杭、陈质、及另案之施教、施孔、施钱、等六犯。详阅案情。实系各毙一命。乃该督抚止将已正法之苏伯候。施珍以为首问拟情实立决。陈茶等俱以听从仅拟缓决。此皆捏叙案情。舞文开脱。本非信谳。实为外省相沿陋习。不知人命至重。此种聚众械斗。互毙数命。若祇以一人扺偿。则情重法轻。人不知畏。将来械斗之事必多。是所全者目前之凶犯。而所害者日后之良民。非所以除奸恶而昭惩创也。以上案犯。经九卿改拟情实。俱已予勾。嗣后各省督抚。遇此等案件。俱应执法办理。务必研究凶犯。一命一抵。不得有意姑息。纵恶养奸。并出示通行晓谕。俾愚民知杀人者死。无可幸免。则凶顽有所警惕。不致轻罹法网。亦辟以止辟之意。著传谕各督抚知之。
○调兵部左侍郎裘曰修、为吏部右侍郎。吏部右侍郎彭启丰、为兵部左侍郎。以署刑部侍郎李因培、为兵部右侍郎。仍署理刑部侍郎事务。兼管顺天府府尹。
○己卯。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军机大臣等、川东道积行、在蜀数载。其居官如何。是否实系出色之员。抑仅在川省道员中稍优。策楞必所深知。虽经伊保举卓异。但其实在居官行事。及历年政迹何如。并将来能胜藩臬与否。著传谕询问策楞、令其据实具奏。寻奏、查川东道积行。自莅任以来。一切奋勉办事。明白详慎。是以列入附荐卓异。臬司专理刑名。其人尽能胜任。但器局不能扩充。难胜藩司之任。报闻。
○庚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奉皇太后自避暑山庄回銮。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辛巳。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译○又谕令:铜山县堤工溃决。已经降旨,将贻误工程的同知李焞、守备张宾立即在该工程处正法;高斌、张师载特意加以曲法宽宥。这道谕旨尚未明发,可以传谕策楞等,将高斌、张师载与李焞、张宾一同绑缚,询问高斌等二人有什么回奏的话;并且询问他们:河工弊端丛生,以致到处冲决,这都是你们二人平日辜负恩典、徇私放纵造成的,早就应该知道自己的罪过。听到铜山堤工漫决,也应当恐惧惶悚,为什么竟然没有一句话,好像完全把这看成是策楞、富勒赫的事情?但朕虽然已经委曲加恩,他们未必不反过来说处置过重。二人有什么回奏,命立即记明。等押赴行刑处所,让他们亲眼看见李焞、张宾行刑完毕,再宣旨将他们二人释放,并询问他们有什么回奏的话,一一据实奏报。明发的谕旨,等一两天后再发布。如果稍有泄露,使人只知道追究策楞,这道谕旨一到,就先行处分。不久策楞、刘统勋奏报:臣等在二十九日传齐高斌等,一面绑缚,一面传旨询问。高斌、张师载都说自己本来应当处死。没有言辞可以回奏。臣等一同押到堤旁,将李焞、张宾斩决后,才传旨释放高斌、张师载。随即询问他们有什么回奏,二人昏倒在地。醒来后奏称:“我们二人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此时除了感恩图报,心中没有别的念头。”将此事上报。○丁丑日。赐随从的王公、大臣等宴饮。○确定上年情实而未勾决的犯人,按例叙明案情,请旨列入缓决。谕令:各省由立决改为监候的犯人,罪情本来严重,历次秋审仍列入情实。上年四十起案件中,未勾决的有二十三人,这次已经勾决了禄一起。但多次留在监中禁押,人数会越积越多;这样因为暂缓死刑而屡次绑赴刑场,也不是用重刑彰明法纪的办法。以后这类案件,除本年未勾决的犯人下次仍列入情实外,其余命大学士会同刑部堂官,把招册重新详细审查。其中确有情节可以宽宥的,如弟弟杀死哥哥,或确实因为哥哥冒犯父母、弟弟迫于父母之命,或一向患有疯病、一时发病,凡属这类情况,斟酌区别,叙明案情,明确加上审看意见,请旨立即列入缓决。因为这关系到伦常,详细周全并不嫌烦琐。朕在勾决册中已经反复审量,再加上一番共同勘酌,情节就会更加清楚,也可以符合明慎用刑、怜恤民命的意思。著为定例。○又谕令:据刘统勋等奏报,江南铜山县应当堵筑漫决的堤工。所需的秫秸、桩檾等物,徐州所属地区的出产势必不够,现在已经咨请豫东二省购买办理等语。已经降旨给蒋炳、杨应琚,命他们饬令江南附近州县迅速购买运输。该处堤工十分紧要,如果只委托属员办理,恐怕不能迅速赶办。命蒋炳、杨应琚立即亲自前往与江省相邻的地方,督率委员,按期购买并运往,以供应急需。他们各自在本省应办的事务,仍可带着办理,不会耽误。该部立即传谕知悉。○谕令军机大臣等。御史王显绪奏报周学伋冒领俸米的一份奏折。周学伋此前已经革职拟处绞刑,后来蒙恩释放回籍,已经隔了数年,为什么又有拿票赴仓领米的事情?究竟是不是本人,还是由什么人代领,其中明显有弊情。命在京总理王大臣将实际情形严查后奏报。不久奏报:查周学伋于十三年八月革职,所有俸米,该革员并未领取。这些米每年登记存记,因为无人领取,也没有发放,并没有人代领的情况。上报。○戊寅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请安。○皇上驾临依清旷。勾到奉天、陕西、福建、广东各地情实罪犯,八十一人准予勾决。○谕令。福建秋审案件中,聚众持械斗殴而导致人命死亡的陈茶、张杭、陈质,以及另案的施教、施孔、施钱等六名犯人,详细审阅案情,实际都是各自杀死一人。但该督抚只把已经正法的苏伯候、施珍作为首犯拟定情实立决,将陈茶等都以听从者仅仅拟为缓决。这都是捏造案情、舞弄文书以求开脱,本来就不是可信的判决,实际上是外省长期沿袭的陋习。他们不知道人命最为重大。这种聚众斗殴、互相杀死数人的案件,如果只用一个人抵偿,那么就是罪情严重而法律处罚轻,人们不知道畏惧,将来械斗之事必然增多。这样保全的是眼前的凶犯,所伤害的却是日后的良民,并不是除掉奸恶、彰明惩戒的办法。以上各案犯,经九卿改拟情实后,都已经勾决。以后各省督抚遇到这类案件,都应当执法办理,务必查究凶犯,杀死一人就抵偿一命,不得故意姑息,放纵恶人、养成奸邪,并且张贴告示通行晓谕,使愚民知道杀人者死,不能侥幸免死;这样凶顽之徒就有所警惕,不至于轻易触犯法网,也就是以刑罚制止刑罚的意思。命传谕各督抚知悉。○调兵部左侍郎裘曰修为吏部右侍郎。吏部右侍郎彭启丰改任兵部左侍郎;以署理刑部侍郎李因培为兵部右侍郎,仍署理刑部侍郎事务,兼管顺天府府尹。○己卯日。孝慈高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谕令军机大臣等:川东道积行在四川任职多年。他任官表现如何,究竟是否确实是出色的官员,还是只是在四川道员中稍好一些,策楞必定非常了解。虽然已经由策楞保举为卓异,但他实际任官办事的情况以及历年的政绩如何,将来能否胜任藩司、臬司,都命传谕询问策楞,让他据实具奏。不久奏报:查川东道积行自到任以来,办理一切事务都很勤勉,明白详慎,因此列入附荐卓异。臬司专门办理刑名,他完全能够胜任;但器量和才识不能扩充,难以胜任藩司之任。上报。○庚辰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请安。○奉皇太后从避暑山庄回銮。○这一天驻跸在喀喇河屯行宫。○辛巳日。孝敬宪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这一天驻跸在常山峪行宫。
○是月。署两江总督鄂容安、江苏巡抚庄有恭、奏报、据徐州府详报。八月二十二、三、等日。大雨霪注。黄水长至丈余。铜、萧、沛、邳、宿、睢。六州县。从前已涸者复淹。现飞饬苏粮道、督员相度疏洩。仍清查饥民户口。并察普赈。再查高、宝、兴、泰、四州县。因车逻二闸漫溢。积水难消。臣等公同商酌。随开挖十五处。因势顺导。高宝等处积水渐涸。可以赶种二麦。得旨、览奏俱悉。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陈宏谋奏、台湾府属、前次树旗陷害。如大浪泵之刘和林、大肚社之赵悻、凤山崎之胡通等。业经节次奏明在案。讵八月内、复据凤山县拏获阿猴溪树旗之张凤喈、到案。旗内开列李智等五十余名。并有李开花在内地、择日攻厦门等语。随据该县查讯。李智等。俱系耕种良民。并无为匪踪迹。讯张凤喈、供因贌垦荒地。被李智佃户张炁等、阻止。挟讎诬陷属实。臣等细核、台郡树旗陷害四案内、凤山崎大肚社二案。旗内所开。尚无悖逆情词。臣等以绞候定拟。至大浪泵刘和林旗内、有统领八社番民。以翦贪官等字。阿猴溪张凤喈旗内、有李开花协同攻打厦门字样。尤属狂悖。此二案、臣等审拟确实。应照捏造悖谬言词。匿名揭帖例。拟绞立决。一面饬令就台郡正法。一面照例具题。得旨、是。应如此办理者。
○河东河道总督顾琮、河南巡抚蒋炳、奏报、八月二十一、二、三等日。雨水连绵。沁黄交涨。汇注阳武五堡民埝。洼处俱被漫淹。今五堡民埝三坝。臣蒋炳驰赴抢筑。已于前月三十日断流。本月初二、初三、等日。复遭淫雨。黄河又长三尺五寸。坝南之曹家庄滩地。又复漫水。直逼新筑坝根。臣等亲率道府各员。抢护平稳。其十三堡大堤漫口。臣等公同商酌。于堤外探量水浅处。督员圈筑堤工。今于九月十二日堵闭合龙。现已加高培厚。各堤坝工程。亦经次第修复。又查五堡坝外。地势极洼。滩水汇聚。现于坝东开挖引渠一千余丈。以分水势。得旨、览奏俱悉。
○署山东巡抚杨应琚奏报、武定府之沾化、海丰、利津、等县。及西繇等场。于八月二十三、四、等日。连遭淫雨。又值东北风大作。以致该县场沿海一带潮水。漫入民灶。田谷被淹。兼有浸坍民舍。淹毙人口。又莱州府之昌邑县。亦被潮水漫入。民房人口。间有损伤。臣即委员将被潮民灶地亩。确勘成灾分数。照例办理。其房舍人口被伤之处。先行抚绥。得旨、按例抚恤。毋致失所。
○湖北巡抚恒文奏报、潜江、天门、沔阳、三州县。被灾田地。经臣委员分路查勘。兹据各员勘报、潜江、天门、二县。因襄河秋汛涨溢。该处居民共淹毙八口。房屋共倒塌八十余间。臣飞饬委员前往该二县被灾处所。动项分别抚恤。其沔阳州实未成灾。无庸抚恤。得旨、览奏俱悉。
○云南布政使彭家屏奏、各省积贮仓谷。向有定额。其加贮各谷。例应裁减平粜。但滇省民俗淳朴。每年至青黄不接时。悉向官借。及届秋成。如数缴还。并不拖欠。实与别省不同。无须平粜。且查滇省跬步皆山。舟楫不通。背负维艰。设有缓急。颗粒均关实济。今年岁屡丰。米价平贱。前所贮溢额十万石之谷。粜之民间。未见其必需。而储之官府。实堪为蓄备。请将此溢额之谷。仍额外存贮。以备有用。得旨、告之督抚。如所议行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八年。癸酉。冬。十月。壬午朔。享太庙。遣怡亲王弘晓、恭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颁乾隆十九年时宪书。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谕、据策楞等奏、江南河工费用浩繁。请酌拨银三十万两。以济急需等语。该处漫口工程紧要。一切修防抢筑。三十万恐不敷用。著于浙江藩库拨银一百万两。协济急工。雅尔哈善、速即委员解交策楞等备用。该部遵谕速行。
译○这个月。署理两江总督鄂容安、江苏巡抚庄有恭奏报:据徐州府详细报告,八月二十二、二十三等日大雨连降,黄水上涨一丈多。铜山、萧县、沛县、邳州、宿迁、睢宁六州县,先前已经干涸的地方又被淹没。现已飞檄苏粮道,督率人员察看情况,设法疏导泄水;仍然清查饥民户口,并察看普遍赈济的情况。又查高邮、宝应、兴化、泰州四州县,因为车逻二闸漫溢,积水难以消退。臣等共同商议,随即开挖十五处,顺着地势导水,高邮、宝应等处积水逐渐干涸,可以赶种二麦。得到谕旨:览阅奏报,都知道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陈宏谋奏报:台湾府所属地方此前树旗陷害他人的案件。如大浪泵的刘和林、大肚社的赵悻、凤山崎的胡通等,已经分次奏明在案。可是八月内又据凤山县捕获阿猴溪树旗的张凤喈,交到案前。旗上列有李智等五十多人,并有“李开花在内地,择日攻打厦门”等语。随即据该县审查讯问,李智等都是耕种的良民,没有做匪的踪迹。讯问张凤喈,他供称因为租垦荒地,被李智的佃户张炁等阻止,便挟恨诬陷,确实如此。臣等详细核查,台湾府树旗陷害的四起案件中,凤山崎、大肚社两案,旗上所列的文字还没有悖逆的言辞。臣等拟定绞监候。至于大浪泵刘和林旗上有“统领八社番民”“翦除贪官”等字样,阿猴溪张凤喈旗上有“李开花协同攻打厦门”等字样,尤其狂妄悖逆。这两案,臣等审拟确实,应按照捏造悖谬言词、匿名揭帖的条例,拟处绞立决。一面命令在台湾府正法,一面照例具题。得到谕旨:是,应当这样办理。○河东河道总督顾琮、河南巡抚蒋炳奏报:八月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等日。雨水连绵,沁河、黄河同时上涨,汇流注入阳武五堡民埝,低洼处都被漫淹。现在五堡民埝的三座坝,臣蒋炳赶赴现场抢筑,已经在上月三十日截断水流。本月初二、初三等日又遭大雨,黄河再次上涨三尺五寸,坝南曹家庄滩地又被水漫过,直逼新筑坝根。臣等亲自率领道、府各员抢护,局势已经稳定。至于十三堡大堤的决口,臣等共同商议,在堤外探测水浅处,督率人员围筑堤工,现在九月十二日已经堵闭合龙,现已加高培厚。各堤坝工程也已经依次修复。又查五堡坝外地势极低,滩水汇聚,现在在坝东开挖引渠一千余丈,以分泄水势。得到谕旨:览阅奏报,都知道了。○署理山东巡抚杨应琚奏报:武定府的沾化、海丰、利津等县。以及西繇等盐场,在八月二十三、二十四等日连续遭遇大雨,又正赶上东北风大作,以致这些县、场沿海一带的潮水漫入民间灶户,田地谷物被淹,并有民房浸坏倒塌、人员被淹死。莱州府昌邑县也被潮水漫入,民房和人员有的受到损伤。臣立即派委员将受潮灾的民户、灶户和田亩,确实查勘受灾分数,照例办理;至于房屋、人员受伤害的地方,先行抚慰安置。得到谕旨:按例抚恤,不要使他们失去安身之处。○湖北巡抚恒文奏报:潜江、天门、沔阳三州县。受灾田地经臣派委员分路查勘。现在据各员勘报,潜江、天门二县因襄河秋汛涨溢,当地居民共淹死八人,房屋共倒塌八十余间。臣飞檄委员前往这两县受灾地方,动用款项分别抚恤。沔阳州实际上没有成灾,不必抚恤。得到谕旨:览阅奏报,都知道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口〕 ○云南布政使彭家屏奏报:各省积贮的仓谷。一向都有定额。对于额外增贮的谷物,按例应当裁减后平价粜卖。但云南省民俗淳朴,每年青黄不接时,都向官府借粮;到了秋收时,按数缴还,从不拖欠,实在与其他省不同,不需要平粜。而且查云南省处处都是山,船只不能通行,靠人背负十分困难;一旦有缓急,哪怕一粒粮食都关系到实际救济。今年年成屡次丰收,米价平稳低廉,先前储存的超出定额十万石谷物,卖给民间未必是他们必需的,而储存在官府,实在可以作为储备。请将这超额谷物仍然额外储存,以备有用。得到谕旨:告知督抚,照所议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八年,癸酉,冬季,十月,壬午朔,享祀太庙,派怡亲王弘晓恭敬代行礼仪。○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请安。○颁发乾隆十九年时宪书。○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谕令:据策楞等奏报,江南河工费用浩大繁多。请斟酌拨银三十万两,以救济急需等语。该处漫口工程十分紧要,各项修防、抢筑工程,三十万两恐怕不够用。命从浙江藩库拨银一百万两,协助救济紧急工程。雅尔哈善迅速派委员解送交给策楞等备用。有关部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
○又谕、现在南河工程紧要。已命舒赫德前往、与策楞、刘统勋、协同办理。即将来尹继善到江之后。策楞亦不必急于赴粤。著伊等会同筹办。俟徐州工程就绪。舒赫德、刘统勋、可以回京时。策楞再行起程。倘河工官员、因策楞已经调任。稍有怠玩。不实力承办者。著策楞据实严参治罪。其广东应办事务。班第现在署理。亦不得因策楞调任。少存观望之意。
○谕军机大臣等、策楞所奏黄河漫溢情形。看来现在高宝堤工。既皆危险。东省山水复发。以致运河骤涨。高堰石工。倘有疏虞。则灾伤更不可问。朕心极为焦劳。其所称拆开清口东坝、及启放高邮南关坝、以洩水势之处。悉可随势相度。权宜办理。但正溜已经全掣。究以亟开引河为要。徐属灾民。嗷嗷待哺。或即令伊等开挖。以寓以工代赈之意。可仍令策楞等、遵照前旨。一面酌量办理。一面奏闻。并将日内水势消长。河溜光景。及如何宣导情形。速行具奏。至今年水患。固属天灾。亦由堤防不固。误于高斌张师载二人之手。今阅策楞代奏之语。仍属含糊支饰。然则高斌等、竟终不自知其罪重。尚谓朕处之过甚耶。即如铜山堤工漫决情由。据称实系李焞、张宾、庸懦误工。非高斌等平时之姑息玩纵。何至于此。李焞等、实乃孽由自作。其从前下埽抢护。所有工料。是否全系实用。安可遽保竟无侵冒。策楞等、仍当据实严查。不可因其已经正法。置之不问也。至其余查出亏空各员。虽有查明实在不能即行全数追赔者。亦当酌量分别严立限期。使各员上紧完缴。不致令帑项全付子虚。即著策楞、富勒赫、以己意明切开谕各员。限以分数。届期视其完纳如何。再为奏请。若此中尚有不肖之员。明知必难完项。遂饮酒纵欲。不以完帑为急。则朕前已有旨。惟策楞是问。此处仍当告之尹继善。可将此速行传谕伊等知之。
○署江南河道总督策楞奏、严禁大工通融。据实报销事宜。一、在工员弁兵丁。向给饭食银两。于工料内捏报。查文武佐杂汛弁。各有养廉俸银。效力官员。例应自备资斧。俱不准支给饭银。兵丁仍给。一、守工官兵、并堆积物料、棚厂向无成数。易致浮销。今酌定兵十名、棚一间。堆积物料、棚二百间。每间给搭盖银一两。一、檾觔例价银一分一厘。近因市价昂贵。俱行折收。应确查实价收买。一、秸料。徐淮各工。本地采买。原无水脚。今分派各县并邻省采买。除本地仍照旧例外。余应分别种途。量给脚价。一、堵闭口门。向用灯烛。多至数千两。任意混冒。今酌定数目。专员稽查。下部知之。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癸未。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今年七月间、河湖盛涨。高宝一带。下游民居被水。该抚庄有恭、即行咨商豫、东、两楚、及江西、浙江、等省。拨协米石。以备赈恤。及朕降旨截漕。拨运川米。率已足用。不欲以一省被灾、而致各省皆食贵米。故曾降旨、谓庄有恭所办稍步张皇。而庄有恭旋复奏称、赈济已足敷用。所有各省、俱可无庸拨协等语。盖其始则未经审酌实在情形。其继则又矫枉过正。所办皆为未协。故于其奏到、即仍令江西、湖北、各拨米十万石。运往应用。但铜山堤工。复又漫决。数邑被淹。灾黎无所得食。朕心轸念。日夜焦劳。其令河南、山东、湖南、仍照前议各拨米十万石。浙江、量拨米五万石。速即委员运交该抚、以备赈济之用。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铜山县黄河泛溢。掣入洪湖。虽前据策楞等奏称、半出清口入河。半田范公堤东注。但湖河相汇。势必渐缓。岂能疾趋畅洩。将见湖身停淤日增。涨漫更易。其为下游淮扬一带患者。奚可胜言。朕日夜焦劳。按图筹画。为今之计。惟有从断流处所、去湾取直。开挖引河。使正溜由故道而东。庶夺溜之势稍减。堵闭决口。亦易施功。不然。则专勤堵御。恐徒妄糜工料。未必能当巨浪之冲击也。昨已传谕策楞等、令用以工代赈之法。以徐属灾民鸠工开挖。看来治河机要。实应如此。但日内溜势究竟若何。可否望其旋转。该处及豫东二省所购物料。能否源源接济。足敷堵筑堤工之用。朕心深为轸念。可再传谕、令其广为积料。相机疏导。并令将现在情形、及如何遵办之处。速行奏闻。余交舒赫德面传谕旨。寻舒赫德策楞奏、日内溜势。直下南趋。旧河淤垫。几与水面相平。俟将来下埽。朿水逼高。下注引河。始可望其旋转。现派员将各工内、何处原有河身。何处须挖引河。据实确查。即令白钟山亲勘。相机开挖。所办物料。俱系饶裕。报闻。
译○又谕令:现在南河工程十分紧要。已经命舒赫德前往,与策楞、刘统勋协同办理。等到尹继善到江南以后,策楞也不必急于赴广东,命他们会同筹办。等徐州工程完毕,舒赫德、刘统勋可以回京时,策楞再行启程。如果河工官员因为策楞已经调任而稍有怠慢玩忽,不能切实承办,命策楞据实严加参奏治罪。广东应办的事务,班第现在署理,也不得因为策楞调任而稍存观望之意。谕令军机大臣等:策楞奏报了黄河漫溢的情形。看来如今高邮、宝应一带的堤工都很危险;山东省又发生山洪,以致运河水位骤涨。高堰石工如果稍有疏失,灾情就更加不可收拾。朕心中极为焦虑。至于所说拆开清口东坝,以及开启高邮南关坝来泄放水势之处,都可以根据水势察看情形,权宜办理。但正流已经完全冲开,归根到底还是应当赶紧开挖引河为要。徐州所属灾民嗷嗷待哺,或许可以立即命令他们开挖,以体现以工代赈的意思。仍命策楞等遵照前旨,一面斟酌办理,一面奏报;并把近日水势的涨落、河流的情形以及如何疏导的情况,迅速详细具奏。至于今年的水患,固然属于天灾,也由于堤防不牢,坏在高斌、张师载二人手中。如今看策楞代为奏报的话,仍然含糊遮饰。如此看来,高斌等竟始终不知道自己的罪责重大,难道还认为朕对他们处置过重吗?例如铜山堤工漫决的缘由,据说确实是李焞、张宾庸懦无能、耽误工程,并不是高斌等平日姑息纵容,怎么会造成这样?李焞等实在是自作自受。他们先前下埽抢护时,所有工料是否全都确实使用,怎么能仓促保证绝无侵吞冒领?策楞等仍应据实严查,不能因为他们已经被正法,就置之不问。至于其余查出亏空的官员,虽然有些已经查明确实不能立即全部追赔,也应斟酌分别严格规定期限,使各员赶紧缴清,不要让国库款项全都成为虚账。即命策楞、富勒赫按照自己的意见,明确开导各员,限定分期数额;期限届满时,看他们缴纳完毕的情况,再行奏请。如果其中还有不肖官员,明知必然难以缴清款项,便饮酒纵欲,不把偿还国帑当作急务,那么朕先前已经降旨,只追究策楞的责任。此处仍应告知尹继善,可以把这些话迅速传谕他们知晓。署理江南河道总督策楞奏报:严格禁止在大工程中通融。据实报销的事宜如下:一、在工地任职的官员、弁员和兵丁,过去发给饭食银两,常常在工料中捏造申报。查文武佐杂官和汛弁各有养廉银、俸银,效力官员按例应当自备资斧,都不准支领饭银;兵丁仍照常发给。一、守工官兵以及堆积物料、棚厂,过去没有规定数目,容易造成浮报销用。现在酌定每十名兵丁设一间棚,堆积物料设棚二百间,每间发给搭盖银一两。一、檾觔按例价格为银一分一厘,近来因市场价格昂贵,都改为折价收取,应当确实查明实价购买。一、秸料,徐州、淮安各工过去在本地采购,原来没有水脚费用;现在分派各县以及邻省采购,除本地仍照旧例外,其余应分别按照运输途径,酌量发给脚价。一、堵闭口门过去使用灯烛,费用多达数千两,任意混报冒领;现在酌定数目,专门派员稽查。下交有关部门知道。这一天,皇帝驻跸两间房行宫。癸未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请安。谕令:今年七月间,河流湖泊水势大涨。高邮、宝应一带下游的民居被水淹,该抚庄有恭立即咨商河南、山东、湖南、湖北以及江西、浙江等省,拨运米粮,准备赈济。加上朕降旨截留漕粮、拨运四川米粮,已经大体够用。朕不愿因一省受灾,导致各省都要吃高价米,所以曾降旨说,庄有恭所办略显张皇;但庄有恭随即又奏称,赈济已经足够,各省都不必再拨米协济。这样做开始是没有审慎斟酌实际情形,后来又矫枉过正,所办都不妥当。因此他的奏折到达后,仍命江西、湖北各拨米十万石,运往使用。但铜山堤工又发生漫决,数县被淹,灾民没有食物,朕心深深忧念,日夜焦虑。命河南、山东、湖南仍照前议各拨米十万石,浙江酌量拨米五万石,立即派员运交该抚,准备赈济使用。有关部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铜山县黄河泛滥。洪水冲入洪泽湖,虽然先前据策楞等奏称,一半从清口进入河道,一半向田范公堤以东流去,但湖水与河水汇合后,水势必然逐渐变缓,哪里还能迅速顺畅泄去?将来一定会看见湖底淤积日益增加,涨水漫溢也更加容易。这样对下游淮安、扬州一带造成的灾害,哪里说得尽?朕日夜焦虑,按图筹划。如今的办法,只有从断流的地方截弯取直,开挖引河,使正流沿旧河道向东流去,这样或许能够减弱冲入洪湖的水势;堵闭决口也容易施工。否则只专心勤力堵御,恐怕只是白白浪费工料,未必抵挡得住巨浪的冲击。昨天已经传谕策楞等,命他们采用以工代赈的办法,召集徐州所属灾民开挖。看来治理河流的关键,确实应当如此。但近日河流的水势究竟如何,能否希望它转回,那里以及河南、山东两省所购买的物料能否源源接济,是否足够堵筑堤工使用,朕心深为忧念。可再传谕,命他们广泛积存物料,审时度势进行疏导;并命他们把当前情形以及如何遵办的地方,迅速奏报。其余事情交舒赫德当面传达谕旨。不久舒赫德、策楞奏报:近日河流直向南方奔流。旧河道淤积填垫,几乎与水面相平。等将来下埽,使水流被逼高,向下游流入引河,才可以希望它转向。现在已派员查明各工中何处原有河身、何处需要开挖引河,据实确查;立即命白钟山亲自勘察,审时度势开挖。所需物料都很充足。皇帝得知了。
○又谕、前庄有恭咨商豫、东、两楚、及江西、浙江、等省。拨米备赈。彼时原仅高宝一带被水需用。其办理之初。实属张皇。是以降旨令酌量果有不敷。再为奏请。乃伊覆奏以现在截漕、并拨运川米、已足敷用。毋庸更为协济等语。又属矫枉过正。朕已令江西、湖北、两省。协拨米石运往矣。今铜山堤工。复又漫决。淮、徐、各属。叠次被灾甚重。赈济需米必多。特谕令山东、河南、湖南、各豫备米十万石。浙江、豫备米五万石。运往备用。盖其先不过下河被水。自当审酌情形。现今水势盛涨。数邑嗷嗷。则虽该抚未经筹办。亦当多为拨济。先后办理情节如此。已明降谕旨。朕于灾黎。日夜焦劳。惟恐一夫失所。策楞等、可将此明白晓谕。使咸知朕意。再策楞等、奏请徐州所属长淮、大河、二卫。漕米五六万石。截留备赈等语。徐属叠被水灾。长淮、大河、二卫地方。是否未经被淹。如该处漕米、不在应蠲数内。著即准其所请。截留备赈。该署河督等、查明酌量办理。将此一并传谕知之。
○吏部议准、广东巡抚苏昌疏称、广州府新安县捕巡两员。管辖洋面。请各设巡船一、巡丁十二。从之。
○兵部议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八沟。塔子沟。二厅。向设弁兵。系河屯协兼辖。请改归同知通判专管。统隶督标等语。查二厅地处边疆。民人错杂。该督请将原设弁兵。改归该厅管辖。应如所请。再称、八沟所属喀喇沁王旗下卧佛寺地方。应添设经制把总一员。马兵五名。步兵十名。塔子沟所属土默特、敖汉、等旗。应添设外委一员。并分拨该厅管辖。亦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甲申。谕、今年黄河盛涨。淮徐被灾。虽于截漕之外。复降旨拨运各省米谷。以备赈恤。但灾地既宽。且拨运之米。亦恐缓不济急。著将江省本年漕粮。再截留二十万石。俾灾黎可以即资糊口。不致失所。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据休致侍郎魏定国奏称、伊子魏允迪、犯罪充徒。尚未限满。恳恩释放等语。魏允迪著加恩释放。回籍侍养。
○谕军机大臣等、庄有恭奏称、扬属上下两河积水。岁内难望涸复等语。现在徐、淮、漫决水势未平。堤防俱难堵闭。扬属正受水之区。灾黎生计。深系朕怀。已明颁谕旨。将该抚从前咨借邻省之米。令各该省运往备赈。并将江省漕粮。再行截留二十万石。庄有恭可督率所属。分别灾地轻重。实力妥协办理。此番积水一时未即消涸。明年春月播种。有无妨碍。倘于种艺有妨。则自今冬以至明年春夏、为时甚久。当如何豫为筹画。可传谕庄有恭、会同鄂容安、悉心商酌。速行奏闻。至摺内有米价未增之语。江南经如此异灾。即有丰收州县。见邻郡灾伤。亦必且居奇擡价。若果如所奏。则是不成灾矣。庄有恭此奏、显有粉饰。即如被水地方。朕闻所伤人口甚众。何妨据实入告。乃前后所奏情形。俱称并无伤损。殊未能体朕轸念灾黎之意。可一并传谕、令据实覆奏。寻鄂容安、庄有恭、覆奏、淮、扬、徐、海、等属。被水成灾。已督率所属。分别妥办。至灾地情形。有地先涸而麦已种者。有水虽涸而仍泥泞者。有积水仍深、涸复难定者。除江宁、江浦、六合、系偏灾赈恤外。所有最重次重各州县卫。明岁自春徂夏。民食必艰。查乾隆七年、十年、十一、十二、十五、十六、等年。淮、徐、被水各属。均蒙加赈。则为明岁灾黎之计。亦惟恳恩再沛深仁。又查乾隆七年。因次年四月逢闰。复加赈一月。明岁四月亦逢闰。可否加赈。并恳先颁谕旨遵办。得旨、览。早忆及此。已令军机处、记于明岁初正、降加赈之旨也。庄有恭又奏、前奏米价未增。实因上年扬属丰登。今苏、松、常镇、等属。伫看晚稻登场。旧谷既须出粜。而官又不采买。是以粮价不昂。至被灾地方。前据高邮州报、伤损人口。业经据实奏闻。余属未报者。臣屡饬员弁严查。并亲身确勘。实无损伤。得旨、览奏稍慰。
译又谕令:先前庄有恭咨商河南、山东、湖南、湖北以及江西、浙江等省。拨米准备赈济。当时原本只是高邮、宝应一带被水需要使用,办理之初确实显得张皇,因此降旨命他斟酌,如果确实不够,再行奏请;但他复奏说,现在截留漕粮并拨运四川米粮,已经足够使用,不必再协济,又矫枉过正。朕已经命江西、湖北两省协拨米粮运往。如今铜山堤工又漫决,淮安、徐州各属接连遭受严重灾害,赈济所需米粮必然很多,特谕山东、河南、湖南各预备米十万石,浙江预备米五万石,运往备用。原先不过是下游被水,自应审酌情形;如今水势大涨,数县灾民嗷嗷待哺,即使该抚没有筹办,也应多加拨济。先后办理的情形就是这样,朕已经明确降旨。朕对灾民日夜焦虑,只怕有一个人无所安置。策楞等可以把这些话明白告诉他们,使他们都知道朕的心意。又策楞等奏请,将徐州所属长淮、大河二卫的漕米五六万石截留备赈。徐州所属屡遭水灾,长淮、大河二卫地方是否没有被淹?如果该处漕米不在应当蠲免的数额之内,就准许他们所请,截留用来赈济。署理河道总督等查明后酌量办理。把这些一并传谕知晓。吏部议准广东巡抚苏昌的奏疏:广州府新安县设捕巡两员。负责管辖海面,请各设巡船一艘、巡丁十二名。准行。兵部议复直隶总督方观承的奏疏:八沟。塔子沟二厅过去设有弁兵,由河屯协兼辖,请改归同知、通判专门管理,统归督标管辖。查二厅地处边疆,民人杂居。该督请求将原设弁兵改归该厅管辖,应当依从所请。又称八沟所属喀喇沁王旗下卧佛寺地方,应增设经制把总一员、马兵五名、步兵十名;塔子沟所属土默特、敖汉等旗,应增设外委一员,并分拨归该厅管辖,也应依从所请。准行。这一天,皇帝驻跸要亭行宫。甲申日。谕令:今年黄河水势大涨,淮安、徐州遭受灾害。虽然在截留漕粮之外,又降旨拨运各省米谷以备赈济,但灾区范围既广,拨运的米粮又恐怕来得迟缓、不能救急,命将江省今年的漕粮再截留二十万石,使灾民能够立即靠此糊口,不至于无所安置。有关部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令:据退休侍郎魏定国奏称,他的儿子魏允迪因犯罪被充军服徒役。尚未服满期限,请求皇帝施恩释放。魏允迪加恩释放,回原籍侍奉赡养父亲。谕令军机大臣等:庄有恭奏称,扬州所属上下两河积水。年内难以希望干涸复原。如今徐州、淮安漫决处水势尚未平缓,堤防都难以堵闭;扬州所属正是受水地区,灾民的生计深深牵动朕心。朕已经明确降旨,把该抚先前向邻省咨借的米粮,命各省运往准备赈济;又把江省漕粮截留二十万石。庄有恭可以督率所属,分别灾区轻重,切实妥善办理。这次积水一时不能消退,明年春天播种会不会受到妨碍?如果妨碍耕种,那么从今冬到明年春夏,时间很长,应当怎样预先筹划?可传谕庄有恭会同鄂容安,悉心商议,迅速奏报。至于奏折中说米价没有上涨,江南遭受这样的严重灾害,即使有丰收的州县,看到邻郡受灾,也一定会囤积居奇、抬高价格。如果确如所奏,那就不能算成灾了。庄有恭这份奏折明显有粉饰。比如被水地方,朕听说受伤和死亡的人很多,有什么妨碍,为什么不据实上报?但他前后所奏的情形,都说没有伤亡,实在没有体会朕忧念灾民的心意。可一并传谕,命他据实复奏。不久鄂容安、庄有恭复奏:淮安、扬州、徐州、海州等属。都因水灾形成灾情,已经督率所属分别妥善办理。至于灾区情形,有的地方水先干了,麦子已经播种;有的地方水虽干了,仍然泥泞;有的地方积水仍深,何时干涸还难以确定。除江宁、江浦、六合属于偏灾而赈济外,所有灾情最重、次重的各州县卫,从明年春天到夏天,百姓粮食必然困难。查乾隆七年、十年、十一年、十二年、十五年、十六年,淮安、徐州遭水的各属都曾蒙受加赈;那么为明年灾民打算,也只能恳请皇帝再次施行深厚仁恩。又查乾隆七年,因为第二年四月逢闰,曾加赈一个月;明年四月也逢闰,是否可以加赈,并恳请先行颁布谕旨遵照办理。皇帝批示:看到了。早已想到这一点,已经命军机处记下,明年正月初颁降加赈的谕旨。庄有恭又奏称:前次奏报米价没有上涨,实在是因为去年扬州所属丰收。如今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等属,正等着看晚稻上市;旧粮既然必须出售,而官府又不收购,所以粮价不高。至于受灾地方,先前高邮州报告的人员伤亡,已经据实奏报;其余各属尚未报告的,臣多次命令官员、弁员严格查察。并亲自确实勘察,确实没有伤亡。皇帝批示:看了奏报,稍感宽慰。
○又谕曰、策楞等摺奏湖水情形。自九月二十六日后。天宇晴霁。气候收敛。霖潦之象。全已消除。可望有减无增等语。朕心稍慰。其所称现在帮筑坝台。催集物料。以便进埽堵筑之处。看来堵闭决口。固属紧要。但河水正溜直趋。力势甚大。向有旧堤。尚经冲决。今于洪流奔放之中。进埽堵御。正恐未易奏功。揆厥情形。究不如开挖引河。去湾取直。务求深广。俾河流渐引而东。复归故道。即修筑堤防。亦易为力。刘统勋策楞等、身在堤工。相度形势。其可开引河与否。自必稔悉。前经于图内指画。并降旨传谕伊等。想此时当已奉到。即著将可否开挖、并如何筹办之处。速行覆奏。以慰朕悬注。再策楞等、绑縳高斌、张师载、又传旨释放后。高斌现在如何奋勉出力。该处百姓目观此事。是否舆情以为处置允协。事后公论若何。著策楞等访察。一并据实奏闻。寻舒赫德策楞覆奏、开挖引河。有裨堵筑。现将河身北股一段。先行开挖。再差白钟山查明应开处所。即行妥办。高斌、张师载、蒙恩释放后。分驻两坝工旁。同将备人等、料理下埽坝台。实属知罪奋勉。事后公论。皆谓高斌一味姑息。张师载事事随同。均应受此处分。舆情允服。报闻。
○又谕、淮、徐、被水。办赈需米。朕叠经降旨。昨又拨运山东、河南、湖南、浙江、米三十五万石。协济备赈。今据伊等奏请截漕。其时原尚未奉到拨运之旨。但恐需米必多。仍著准其所请。截留二十万石。如有不敷。著再行据实具奏。可传谕知之。寻舒赫德鄂容安等覆奏。江南被水成灾。既将本省漕粮。先后截留。又将河南、山东、湖广、浙江、四川、江西、等省米。拨运协济。共一百数十万石。各处协拨备赈银。又不下五百万两。自目前以及明春。银米兼放。均属有备。报闻。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乙酉、谕曰、刘统勋、策楞、续查罗伦、黄煊、亏缺工帑。著革职拏问。勒限一年完缴。蒋尚宪、陈大壮、王连璧、未完之项。虽系本年核减。但本年未完。明岁即成旧欠。均属浮销。著革职、勒限一年半清完。如各员逾限不完。俱照陈克浚之例办理。
○以故翰林院五经博士程周锡子汉、袭职。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丙戌。谕曰、署江南河道总督策楞摺奏、淮扬道吴嗣爵、现在丁忧。昨因河员诸弊丛生。是以特由运使调用。况目今河防紧要。一应堵闭漫口工程。稽核工料。正资人料理。在任守制之例。朕从未开。但河工与地方官员不同。实不得已。吴嗣爵、著给假两个月治丧。其承办诸务。交与胡文伯暂行署理。吴嗣爵事毕。著即赴淮扬。照例在任守制。
○谕军机大臣等、策楞等奏清查南河工料、及善后事宜诸摺。河工积弊。相沿已久。自高斌等办理不善。其弊益甚。如本年岁修抢修工料银五十六万。应核减者、乃至八万余两之多。与其事后减销。使各员先已侵蚀花费。及至核减一定。总不能按数完交。何如当估修之始。撙节支给。俟完工找领。此皆高斌不肯实心稽核。是以误纵于前。滋弊于后也。且准销之项。四十余万。已不为少。而河徙淮涨。何能救于万一。河工弊窦。一至于此。苟非极力振刷。难望肃清。但现在漫决要工。尚未修复。下游灾民。日在昏垫。尤当以抢筑决口。开挖引河。导归正溜。为目前急务。著将此旨传问高斌等。伊等更有何说也。至于工程善后。尚未暇议及。俟尹继善到日。再议定章程。从容整顿。计尹继善到时。所有要工。谅已就绪。再将此议、公同熟商。次第查办。庶查察详明。可以剔除诸弊。若目今即汲汲以善后为事。而黄河正溜。反不能令速归故道。殊失缓急之宜。著传谕策楞等、令将现在河溜情形。及如何疏导。速行详悉覆奏。至罗伦、黄煊、亏空。已有旨谕部。照陈克浚之例办理。其蒋尚宪等、所亏银两。既系本年核减之项。著勒限年半。较陈克浚等限期已宽。如仍不竭力完缴。则法在必行。定一体正法。再所有应查次年岁抢各工。虽系河督承办之事。但策楞现驻铜山工次。可令舒赫德、刘统勋、酌量。或同尹继善、或同富勒赫、遍历勘估。将此一并传谕舒赫德等知之。寻舒赫德策楞覆奏、南河积弊。当即遵旨办理。现在张家马路。已开挖引河疏导。蒋尚宪等、亏空银两。饬于限内完缴。次年岁抢各工。于十月杪、十一月初、查估。届期臣等酌定一人。同往妥办。得旨、览奏俱悉。
○是日、驻跸盘山行宫。至庚寅皆如之。
○丁亥。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又谕令说:策楞等奏报了湖水情形。奏称自九月二十六日以后,天空放晴,气候收敛,连日阴雨积水的迹象已经全部消除,可以希望水势只减不增。朕心稍感宽慰。至于所说正在帮筑坝台、催促聚集物料,以便下埽堵筑的地方,看来堵闭决口固然紧要,但河水正流直冲而下,力量很大;原有旧堤尚且被冲决,如今在洪流奔放之中下埽堵御,恐怕不容易成功。考察实际情形,终究不如开挖引河、截弯取直,并务求深广,使河流逐渐被引向东面、重新归入旧河道;这样修筑堤防也容易施工。刘统勋、策楞等身在堤工现场,察看水势地形,对于能否开挖引河必然十分熟悉。此前已经在图上指画,并降旨传谕他们,想来这时应已收到。立即把能否开挖以及如何筹办的情形,迅速复奏,以慰藉朕悬念之心。又策楞等将高斌、张师载绑缚起来,朕又传旨释放以后,高斌现在如何奋勉出力?当地百姓亲眼看到这件事,舆论是否认为处置妥当?事后的公论如何?命策楞等查访,一并据实奏报。不久舒赫德、策楞复奏:开挖引河有助于堵筑。现在先把河身北股的一段开挖,再派白钟山查明应当开挖的地方,立即妥善办理。高斌、张师载蒙恩释放后,分别驻在两座坝工旁,与随从人员一起料理下埽、坝台,确实是知道罪过而奋勉办事。事后的公论都认为,高斌一味姑息,张师载事事随从,都应受到这样的处分;舆情感到服气。皇帝得知了。又谕令:淮安、徐州遭受水灾。办理赈济需要米粮,朕屡次降旨,昨天又拨运山东、河南、湖南、浙江米三十五万石,协助赈济。如今据他们奏请截留漕粮,当时原本还没有接到拨运的谕旨,但恐怕所需米粮很多,仍准许他们所请,截留二十万石;如果还不够,命他们再据实具奏。可传谕知晓。不久舒赫德、鄂容安等复奏:江南因水灾形成灾情,既先后截留本省漕粮,又拨运河南、山东、湖广、浙江、四川、江西等省米粮协济,共有一百数十万石。各处协拨备赈银两,又不少于五百万两。从现在直到明年春天,银粮同时发放,都已有准备。皇帝得知了。这一天,皇帝驻跸密云县行宫。乙酉日,谕令说:刘统勋、策楞续查罗伦、黄煊亏缺工程款项。命革职拿问,限一年缴清。蒋尚宪、陈大壮、王连璧尚未缴清的款项,虽然属于本年核减的项目,但今年不能缴清,明年就成为旧欠,都属于浮销。命革职,限一年半清缴完毕。如果各员逾期不能缴清,都照陈克浚的例子办理。因已故翰林院五经博士程周锡之子程汉承袭职务。这一天,皇帝驻跸南石槽行宫。丙戌日。谕令说:署理江南河道总督策楞奏报,淮扬道吴嗣爵现在正在服丁忧。昨天因为河道官员各种弊端丛生,所以特意从运使任上调来。何况如今河防紧要,各项堵闭漫口工程、查核工料,正需要有人办理。官员任职守制的成例,朕从未为此开例;但河工官员与地方官不同,实在是不得已。吴嗣爵命给假两个月办理丧事;他所承办的各项事务交胡文伯暂行署理。吴嗣爵丧事办完后,立即赴淮扬,照例在任守制。谕令军机大臣等:策楞等奏报清查南河工料以及善后事宜的多份奏折。河工积累的弊端沿袭已久,自从高斌等办理不善以后,弊端更加严重。例如今年岁修、抢修工程的工料银五十六万两,应当核减的竟多达八万余两。与其事后减销,使各员先已侵蚀花费,等到核减一定,又总不能按数缴清,不如在估计修理工程开始时就节省支出,等工程完工后再补领。这都是高斌不肯实心核查,因此前面错误纵容,后面滋生弊端。况且准许报销的款项有四十余万两,已经不少,而河道迁移、淮水上涨,哪里能用这些救济万分之一?河工弊端竟到了这种地步,如果不是极力整顿,很难希望肃清。但现在漫决的紧要工程还没有修复,下游灾民每天都陷于水深灾困之中,尤其应当把抢筑决口、开挖引河、引导水流归入正道作为当前急务。命把这道谕旨传问高斌等,看他们还有什么话可说。至于工程善后事宜,暂时还没有闲暇议定,等尹继善到达后再议定章程,从容整顿。估计尹继善到达时,所有紧要工程大概已经完成,再把这件事共同详细商议,按次查办,这样或许能够查察详明,剔除各种弊端。如果当前就急急忙忙把善后作为要务,反而不能使黄河正流迅速归入故道,就很失缓急处理的原则。传谕策楞等,命他们把现在河流的情形以及如何疏导,迅速详细复奏。至于罗伦、黄煊的亏空,已经有旨谕告有关部门,照陈克浚的例子办理。蒋尚宪等所亏欠的银两既然属于本年核减的项目,命限一年半缴清,比陈克浚等的期限已经宽了;如果仍不竭力缴纳,法律必定施行,一律正法。再有,所有应当查办的次年岁修、抢修各工,虽然是河道总督承办的事情,但策楞现在驻在铜山工地,可以命舒赫德、刘统勋斟酌,或者会同尹继善,或者会同富勒赫,遍处勘察估计。把这些一并传谕舒赫德等知晓。不久舒赫德、策楞复奏:南河积弊立即遵旨办理。现在张家马路已经开挖引河疏导;蒋尚宪等亏空的银两,已命令限期缴清;次年岁修、抢修各工,于十月底、十一月初查勘估计,届期由臣等酌定一人共同前往妥善办理。皇帝批示:看到了,奏报各项都清楚了。这一天,皇帝驻跸盘山行宫。直到庚寅日都如此。丁亥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请安。
○谕曰、署步军统领雅尔图、因查办刘裕泰、钻营御史特吞岱、一案。奏称、京城富户。因亲及友。交结大员科道。遇事钻谋。百弊丛生。请嗣后九卿有犯。科道纠参。科道有犯。都察院大臣查参等语。豪富夤缘。倚势不法。自当严加治罪。至大臣科道。廉隅不饬。亦惟有犯必惩耳。不必因偶有一二无耻之人。另颁禁令。且亦不过具文。其刑部现在审拟特吞岱一案。平日交结者。多系京城富户。然自因特吞岱、卑污败检。招致往来。伊等无禄之人。犯止轻罪。传讯明确。即应先行释放。不必拖延羁禁。滋胥役需索。如有此等弊端。惟李元亮、及承审诸员是问。至刘裕泰、出身卑贱。违例捐官。钻营多事。固孽由自作。其已分居之胞兄刘裕德、无庸旁及。所有财产。著即给还。再刘裕泰家内。查出借券、及白契典雇家人。亦均免其查究。
○戊子。上御行殿。勾到江苏、江西、安徽、浙江、湖广、情实罪犯。停决安徽斩犯一人。湖广绞犯一人。余九十一人予勾。
○以詹事府詹事李清芳、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以户部侍郎阿里衮、兼镶黄旗满洲副都统。右翼前锋统领努三、兼正白旗满洲副都统。
○以头等侍卫福禄、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调正红旗满洲副都统莽阿纳、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
○旌表守正被戕之广西武宣县民黄显武女黄氏。
○己丑。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楞奏称、洪泽湖滚坝水长至六尺一寸。工程危险堪虞。星往高堰一带。相机办理等语。铜山南岸黄河漫决。未及施工。淮扬保障。全赖高堰石堤。现在堤工危险。朕心深为悬切。未知水势日内如何。堤堰工程。是否足资防护。可速行奏闻。又据舒赫德等奏、漫口北岸。新滩地形较高。且掘试三尺。即系淤泥。难以施工。俟冬令水消。酌看地势。多挖引河。俾归故道等语。前次图中朱笔所画。乃就图中形势而言。初无成见。据奏、北岸新滩地形。高于漫口。掘试难以施工。原不必过于拘泥。惟有详细相度情形。或于开口上下附近。可以酌量施工之处。开挖引河。总以取直能顺水性。俾河溜早归故道为主。庶施工较易。不致久漫。洪湖淤沙日积。所奏冬令水落。可以竣工。此时水势方张。自不得不为少待。但冬令必须奏绩。运道方可无阻。下游渐获宁居。是所望于在工诸臣竭力筹办耳。前令舒赫德带同白钟山前往。原因白钟山久任河工。河务是所深悉。现在铜山堵筑大工。需人办理。高斌、张师载、获罪之余。益加昏愦。舒赫德、刘统勋、策楞、于办事为优。而练习河务。讲明有素。白钟山较为熟悉。是当用其所长。所有一切宣洩堵筑机宜。舒赫德、刘统勋、策楞、当鼓励白钟山。就其所见。妥酌熟筹。诸臣和衷商确。总期河归正道。竣此大工。即将来尹继善到工。亦当告知。令与白钟山协恭共济。俾顺轨有期。河流可复。不论谁之见解合宜。皆汝众人之力。若此时尚存一彼此之见。则大非矣。至前降旨令舒赫德等。顺路查办河东。今南河工程紧要。若又赴河东。未免顾此失彼。未合缓急之宜。应仍驻铜山、协同商办。俟工程稍有就绪。于可去时再行起程。此时不必汲汲前往。一并传谕知之。寻舒赫德策楞奏、堵筑漫口。事关运道民生。一切疏导机宜。臣等与白钟山妥商。并鼓励在工官员兵役儹办。以期迅速奏绩。得旨、决口尚未有头绪。朕怀安能释耶。
○庚寅。上御行殿。勾到直隶、河南、山东、山西、情实罪犯。停决山东斩犯一人。绞犯一人。河南绞犯一人。余百人予勾。
○谕、河南阳武、封邱、延津、及武陟等县。叠经被水。民力拮据。所有阳武、封邱、延津、三县。本年带徵仓谷。及应还耔种银两。并武陟县民欠未完耔种银谷。俱著缓至明年麦后徵收。以纾民力。该抚仍加意抚绥。或冬春之间。尚需接济。著照例借给耔种口粮。务实力查办。无致失所。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总督喀尔吉善奏、谭行义现患风疾。难以速痊。又据谭行义自行具奏、请解任调理。谭行义久历海疆。尚能黾勉出力。著准其回籍调理。加恩仍食原品俸。福建陆路提督员缺。著马负书署理。吴进义著补授直隶古北口提督。所遗宣化镇总兵员缺。著福禄补授。
○又谕、浙江杭州乍浦满汉兵米、及织造匠役月粮。向于地丁米折银内动支。赴江南苏、常、等处采买。今年淮扬被水成灾。赈恤需米甚多。若仍照例购办。恐于本地民食。益致匮乏。所有此项应需米石。著于浙江今岁漕粮内、截留五万石。抵充兵匠口粮。该部即遵谕行。
译谕令说:署理步军统领雅尔图,因为查办刘裕泰钻营御史特吞岱一案。奏称京城富户因为亲戚和朋友的关系,结交大员、科道,遇到事情便钻营谋求,导致各种弊端丛生,请求今后九卿有犯罪的,由科道纠察参劾;科道有犯罪的,由都察院大臣查办参劾。豪富通过关系攀附权势,依仗势力违法,自应严加治罪。至于大臣、科道品行不端,也只能有罪必惩罢了,不必因为偶尔有一两个无耻之人,另行颁布禁令,而且那也不过是具文。刑部目前审拟特吞岱一案,平日与他交结的多是京城富户;但这些人只是因为特吞岱品行卑污、败坏操守,才招致往来,他们都是没有官禄的人,所犯不过是轻罪,传讯清楚后就应先行释放,不必拖延拘禁,滋长胥役勒索。如果有这类弊端,只追究李元亮以及承审各员的责任。至于刘裕泰,出身卑贱,违例捐官,钻营多事,本来就是自作自受;但他已经分居的胞兄刘裕德,不必牵连。所有财产立即发还。又刘裕泰家中查出的借券,以及白契典雇的家人,也都免予查究。戊子日。皇帝驾临行殿,勾到江苏、江西、安徽、浙江、湖广各地情实罪犯。停止处决安徽斩犯一人、湖广绞犯一人,其余九十一人准予勾决。任命詹事府詹事李清芳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任命户部侍郎阿里衮兼任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右翼前锋统领努三兼任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头等侍卫福禄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调任正红旗满洲副都统莽阿纳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旌表广西武宣县守正而被杀的百姓黄显武之女黄氏。己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策楞奏称,洪泽湖滚坝水位涨到六尺一寸,工程危险堪忧,已经星夜赶往高堰一带,审时度势办理。铜山南岸黄河漫决,尚未施工,淮安、扬州的保障全靠高堰石堤。现在堤工危险,朕心深为悬念,不知近日水势如何,堤堰工程是否足以防护,可迅速奏报。又据舒赫德等奏称,漫口北岸新滩地势较高,而且挖掘试探三尺就是淤泥,难以施工;等冬季水势消退,再斟酌地势,多挖引河,使水流归入故道。前次图中用朱笔所画的地方,只是根据图上的形势而言,并没有成见。据奏,北岸新滩地势高于漫口,挖掘试探又难以施工,原不必过分拘泥。只要详细察看情形,或许在决口上下附近有可以酌量施工的地方,就在那里开挖引河;总以截弯取直、顺应水性,使河流早日归入故道为主,这样施工比较容易,也不至于长期漫溢。洪湖淤沙日益积聚,奏称冬季水落后可以完工;现在水势正盛,不得不稍作等待。但到了冬季必须奏报工程完成,漕运道路才可以不受阻碍,下游百姓也才能逐渐得到安居;这就是朕对在工诸臣竭力筹办的期望。此前命舒赫德带同白钟山前往,是因为白钟山长期任职河工,对河务十分熟悉。现在铜山堵筑的大工程需要有人办理,高斌、张师载获罪之后更加昏乱;舒赫德、刘统勋、策楞办事能力较强,对河务也有素来训练和明确了解,白钟山则较为熟悉。因此应当发挥他的长处。所有泄水、堵筑的办法,舒赫德、刘统勋、策楞应当鼓励白钟山按照他的见解妥善斟酌、仔细筹划;各位大臣同心协力商议确定,总要期望河流归入正道,完成这项大工程。将来尹继善到达工地,也应告诉他,命他与白钟山协力合作,使河道顺利恢复有期。无论谁的见解合适,都是你们众人的力量;如果这时还存有彼此之分,那就大错了。至于先前降旨命舒赫德等顺路查办河东地区,如今南河工程紧要,如果再前往河东,未免顾此失彼,不合缓急处理的原则,应当仍驻在铜山,共同商议办理。等工程稍有头绪,在可以离开时再起程;现在不必急忙前往。把这些一并传谕知晓。不久舒赫德、策楞奏报:堵筑漫口关系漕运和民生,各项疏导办法,臣等与白钟山妥善商议,并鼓励在工官员、兵役努力办理,以期迅速奏报成功。皇帝批示:决口还没有头绪,朕的忧心哪里能够解除?庚寅日。皇帝驾临行殿,勾到直隶、河南、山东、山西各地情实罪犯。停止处决山东斩犯一人、绞犯一人,河南绞犯一人,其余一百人准予勾决。谕令:河南阳武、封邱、延津以及武陟等县。屡次遭受水灾,民力困窘。阳武、封邱、延津三县今年带征的仓谷,以及应当偿还的耔种银两,连同武陟县百姓拖欠未完的耔种银谷,都命缓到明年麦收以后征收,以缓解民力。该抚仍要加意抚慰安置;如果冬春之间还需要接济,命照例借给耔种和口粮,务必切实查办,不要使百姓无所安置。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令说:总督喀尔吉善奏称,谭行义现在患风疾。难以迅速痊愈;又据谭行义自行具奏,请求解除职务调养。谭行义长期任职海疆,尚且能够勉力出任、尽力办事,准许他回原籍调养,加恩仍按原品级领取俸禄。福建陆路提督员缺,命马负书署理;吴进义命补授直隶古北口提督;所遗宣化镇总兵员缺,命福禄补授。又谕令:浙江杭州、乍浦的满汉兵米以及织造匠役的月粮。过去从地丁米折银中支取,前往江南苏州、常州等地采购。今年淮安、扬州遭水成灾,赈济需要米粮很多,如果仍照旧例购买,恐怕会使当地百姓的粮食更加匮乏。所有这项所需米粮,命从浙江今年漕粮中截留五万石,用来抵充兵丁、工匠的口粮。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各省由立决改监候、入于秋审情实未勾各犯。朕念其中尚有情节可宽者。既已缓死。而又屡次绑赴市曹。殊为可悯。特命大学士会同刑部、覆加详勘。今据将两次未勾各犯内、滕昌荣等八名。仍入情实。侯正兴等十三名。改为缓决。分别请旨。今番勘定之案。允为刑名准式。著将原奏简明案情。钞寄各督抚。人命所系。诚不厌详慎。但必实有可原。始贷其死。方不失弼教之意。向来督抚陋习。以死者不可复生。遂一任俗吏舞文。曲绘案情。多谓事由死者起衅。豫为凶徒设一开脱之地。明知法司必驳。亦宁可为失出之谈。此皆妇人之仁。适以纵恶而不足示惩。现在各案。经朕于勾到时再三审量。复命大学士等、公同斟酌、实为无枉无纵。嗣后各督抚。必悉能实得其情。朕始可酌量予以矜宥。倘因有此番缓矜。又误体朕意。一味仍前姑息。附会案情。转致实在情节不明。则朕将求其生而不得。大非明慎用刑之本意矣。朕必于该督抚是问。可通行传谕知之。
○又谕曰、雅尔哈善、覆奏地方雨水情形一摺。殊不明晰。各省雨旸。时系朕心。雅尔哈善、奉到询问谕旨。即应将未经得雨之处。曾否得雨。未经沾足者。曾否续沛甘霖。及中晚禾苗。有无妨碍。作速驰奏。乃迟至九月十五日始行具奏。犹称各处灾伤。道府尚未勘竣。岂所以体朕轸念之意。且摺内既称九月初旬。风日乾燥。无异大暑。是富阳等邑。旱象已成。又称八月下旬、九月初间、各属陆续得雨。禾稼盈畴。人民乐业。所奏前后互相矛盾。雅尔哈善、或因见江南现在湖河涨漫。而该省旱乾。亦祇数邑。恐涉张皇。遂有意支饰。不知一夫失所。朕即惄然于怀。地方水旱。皆当加意抚绥。岂因江省已被重灾。他处遂可置之不问乎。该省被旱州县。计此时查勘已竣。可传谕雅尔哈善、令其督率所属。实力抚恤。仍将实在情形、及如何查办。速行奏闻。不得再有丝毫粉饰。至其所请截留漕粮、抵充兵米一摺。于调济之道。颇为合宜。已降旨准行。可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本日勾到河南情实。人犯各案内。因奸致死之案。较他省独多。看来郑卫淫风。积习深重。于风俗人心。大有关系。所有各犯。悉已予勾。但恐闾阎未能尽晓。恶习未能顿除。著传谕蒋炳、令明白剀切。遍行出示晓谕。俾人人知法不可犯。渐致革心。以示维持风化之道。
○又谕曰、喀尔吉善等奏、苏禄国复遣使臣、赍表文方物。来闽入贡。阅其咨未。情词狡谲等语。前因该国王遣使臣来闽。请示贡期。仪文草率。是以令其赍回国书。如果诚心向化。另行遣使来闽。今该国使臣复来。文词恭谨。输诚效顺之意已见。自应准其入贡。至所奏愿以疆土人民户口编入图籍之处。该国远隔重洋。原可无庸准其内附。但若因此又行驳回。令其远涉波涛。非国家柔远之道。此时且不必拒绝。第照例料理来京。俟唠独万喳喇到后。交与部臣定议。再降谕旨。
○辛卯。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铜山决口。黄水入湖。策楞等在工办理。尚未得有端绪。屡据伊等摺奏、该处水势情形。虽可想见大概。然终属纸上空谈。其实在形势、究竟如何。未能详悉。朕心深为悬注。著刘统勋于奉到此旨之日。印起程驰驿来京。面陈一切。再行前往。其现在事务。交与舒赫德、策楞。应奏闻者、随时驰奏。应办理者、速行办理。亦不必待刘统勋得旨回南。庶不致误事机也。
○兵部议覆、直隶马兰镇总兵图尔禅奏称、左营设有游击守备二员。右营止设守备一员。营制未协。请改设都司等语。查该镇中营游击。兼管左营。右营、向不兼辖。请照泰宁镇标中营游击例、令其兼辖右营。不必改设。从之
○钦差尚书刘统勋奏、遵旨开挖引河。遣副将朱一智等、同本地河兵确查。并询问高斌。均称开河引溜。有益无损。已将河身北股开挖。至淮扬等处工程。俱札知舒赫德、策楞、据实陈奏。得旨、览奏俱悉。今命卿来京。以便面陈情形。较之来往问对。更为亲切。可量力而来。亦不必疲于道路。至催积物料。亦属要务。可告之舒赫德、策楞、又称、俟北岸淤泥稍坚。当于图内御笔指示处。对准漫口上下。大开引河。逼溜东趋。自易合龙。又批、此处恐有迁就遵旨之意。总之面陈指图而言。朕即悉矣。朕从不执己见。汝等宜早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西平县民王建章妻于氏。
○是日、驻跸蟠龙山行宫。
○壬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各省由立决改为监候、列入秋审情实而未勾决的各名罪犯。朕想到其中还有情节可以宽免的人,既然已经缓死,却又多次绑赴市曹,实在令人怜悯。特命大学士会同刑部重新详细勘查。如今据报,两次未勾决的各犯中,滕昌荣等八名仍列入情实,侯正兴等十三名改为缓决,分别请旨。这次勘定的案件,确实可以作为刑名的准则。命把原奏中简明的案情抄送各督抚。人命所系,确实不嫌审慎详尽;但必须确实有可以原谅的情节,才赦免其死罪,这样才不失辅助教化的本意。过去督抚有一种陋习,认为死者不能复生,便任由庸俗官吏舞文弄墨,曲意描绘案情,多说是死者首先挑衅,预先为凶徒留下开脱的余地;明知司法部门必定驳回,也宁愿作出失于宽纵的说法。这都是妇人般的仁慈,只会纵容恶人而不足以显示惩罚。现在各案,朕在勾到时已经再三审察衡量,又命大学士等共同斟酌,务求不枉屈也不纵容。今后各督抚必须确实查明实情,朕才能酌量予以宽宥。如果因为这次缓决、宽免,又误解朕的意思,一味像以前那样姑息,附会案情,反而使实际情节无法查明,那么朕将想救其性命却无法做到,这就完全违背明察慎重用刑的本意了。朕一定追究有关督抚的责任。可通行传谕知晓。又谕令说:雅尔哈善复奏地方雨水情形的一份奏折。实在说得不清楚。各省下雨和晴天的情况,时刻牵动朕心。雅尔哈善接到询问的谕旨后,本应把尚未得到雨水的地方后来是否得雨,雨水不足的地方后来是否继续得到甘霖,以及中稻、晚稻禾苗有无妨碍,迅速骑驿奏报;但直到九月十五日才具奏,还说各处灾伤,道府尚未勘查完毕,这岂是体会朕忧念灾民的心意?而且奏折中既说九月初旬风日干燥,与大暑无异,富阳等县旱象已经形成;又说八月下旬、九月初,各属陆续得到雨水,禾稼满田,百姓安居乐业,前后奏报互相矛盾。雅尔哈善或许因为看到江南现在湖河涨漫,而该省只是数县干旱,担心显得张皇,于是有意支吾粉饰,却不知道只要有一个人无所安置,朕就会忧心不安。地方水旱灾害,都应加意抚慰安置,难道因为江省已经遭受重大灾害,其他地方就可以置之不问吗?该省受旱的州县,估计到现在勘查已经完毕。可传谕雅尔哈善,命他督率所属切实抚恤;仍把实际情形以及如何查办,迅速奏报,不得再有丝毫粉饰。至于他所请截留漕粮抵充兵米的一份奏折,对于调剂救济的办法很合适,已经降旨准行。可一并传谕知晓。又谕令:今天勾到河南情实罪犯。各案人犯中,因奸情导致死亡的案件,比其他省特别多。看来郑、卫一带淫靡的风气积习深重,对风俗人心关系很大。所有这些犯人都已经勾决,但恐怕民间百姓还不能完全明白,恶习也不能一下子革除。命传谕蒋炳,明白恳切地广泛张贴告示晓谕,使人人知道法律不可触犯,逐渐改过自新,以显示维持风化的道理。又谕令说:喀尔吉善等奏报,苏禄国再次派遣使臣,携带表文和方物。来到福建入贡。查看其咨文,措辞狡猾诡谲。先前该国国王派使臣来福建,请求确定贡期,仪文草率,因此命其携带国书回国;如果确实诚心向化,就另行派使臣来福建。如今该国使臣再次到来,文辞恭谨,输诚效顺的意思已经显现,自应准许其入贡。至于所奏愿把疆土、人民、户口编入图籍一事,该国远隔重洋,原本可以不必准许其内附;但如果因此又把他们驳回,令他们远涉风涛,也不是国家怀柔远方的做法。现在暂且不必拒绝,只照例办理,送他们来京;等唠独万喳喇到达后,交给有关部门大臣议定,再降谕旨。辛卯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请安。谕令军机大臣等:现在铜山决口,黄水流入湖中。策楞等正在工地办理,尚未取得头绪。多次据他们奏报该处水势情形,虽然可以大概想见,但终究只是纸上空谈;实际地势究竟如何,仍未能详细了解。朕心深为悬念。命刘统勋接到这道谕旨当天立即起程,骑驿赶来京城,当面陈述一切,然后再前往。现在的事务交给舒赫德、策楞;应当奏报的随时驰奏,应当办理的迅速办理,也不必等刘统勋得到旨意返回南方,以免耽误事机。黄河水流入湖中。策楞等人正在那里办理治水工程,但还没有取得头绪。他们多次据此上奏,说明那里的水势情况。虽然大致可以想见,但终究只是纸上空谈;实际的地势情形究竟如何,仍未能详细了解。朕心中对此深为悬念。着刘统勋在接到这道旨意之日,[“印”字疑为“即”]起程,骑驿马赶赴京城,当面陈述一切,然后再前往。当前的事务,交给舒赫德、策楞办理。凡应当上奏的,随时驰报;凡应当办理的,立即办理,也不必等刘统勋得到旨意后再返回南方,以免耽误事机。兵部议复直隶马兰镇总兵图尔禅的奏疏:左营设有游击、守备二员。右营只设守备一员,营制不相协调,请改设都司。查该镇中营游击兼管左营,右营过去不兼辖,请照泰宁镇标中营游击的成例,命其兼辖右营,不必改设。准行。钦差尚书刘统勋奏报:遵照旨意开挖引河。派副将朱一智等会同当地河兵确实查勘,并询问高斌,都说开河引流有益无害。已经把河身北股开挖。至于淮安、扬州等处的工程,都已发札通知舒赫德、策楞,命他们据实陈奏。皇帝批示:看到了,奏报各项都清楚。如今命卿来京,是为了当面陈述情形,比来往书面问答更加亲切;可以量力而来,也不必因道路奔波而过度劳累。至于催促积存物料,也属紧要事务,可以告诉舒赫德、策楞。又奏称,等北岸淤泥稍微坚实后,应当在图中朕用御笔指示的地方,对准漫口上下游,大规模开挖引河,逼使水流向东,这样自然容易合龙。又批示说:这里恐怕有迁就遵奉旨意的意思。总之,等你当面说明并指着图讲述,朕就明白了。朕从来不固执己见,你们应当早就知道这一点。旌表河南西平县守正而舍身的百姓王建章之妻于氏。这一天,皇帝驻跸蟠龙山行宫。壬辰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请安。
○谕曰、安徽巡抚卫哲治摺奏、本年九月、徐州堤工漫决。上江所属宿州、灵璧、虹县、泗州、盱眙、一带地方。俱经被淹。现在积水不能宣洩。二麦难以播种等语。前此上江各处。仅报偏灾。今宿、灵、虹、泗、等七州县卫。被灾甚重。不得仍照偏灾之例办理。著该督抚等、将被灾户口。详悉查明。照淮徐例、银米兼赈。所需银两。户部前奏秋拨案内。虽拨四百余万。未经议及安徽。著另行速议酌拨。以备该处赈恤之用。其前拨安省协济淮、徐、备赈米石。本省既被重灾。毋庸复拨。该督抚体朕如伤之意。无使一夫失所。该部遵谕速行。
○是日、驻跸三家店行宫。
○癸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豁除山东寿光、掖县、平度、昌邑、潍县、等五州县。乾隆十六年分。海潮冲塌地亩额赋。
○署湖南巡抚范时绶疏报、酃县、武陵、会同、绥宁、湘阴、益阳、等六县。乾隆十四、五、六、年分。首垦额外田四十三顷二十一亩有奇。
○是日、驻跸汤山行宫。
○甲午。上回銮。奉皇太后居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谕、朕巡幸经过地方。所有道路桥梁。自应照例办理。至道旁茶棚一项。随从官员。原无暇憩息。徒供仆隶人等、蹂躏作践。而地方官又多此一番豫备。甚属无谓。嗣后俱著停止。
○乙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今年各省秋审人犯招册。该督抚本拟缓决。经九卿改情实者。四川、四案内。何文锦、虽系斗殴。而连毙二命。陈刚、则以窃匪拒捕。戳死协捕之人。陈文仲、则因争赃连毙二命。沈学玺、则因诬奸故杀。皆情法所不容。乃该督仅拟缓决。何以惩凶顽而挽颓俗。黄廷桂素常办事。不至如此宽纵。该省臬司周琬、由西曹外补。自应熟悉刑名。乃染外官陋习。一味姑息。俱著饬行。福建、四案。陈质、陈茶、张杭、及施孔、施教、施钱、二案。聚众械斗。各毙一命。该抚止将苏伯候、施珍、以为首于上次拟入情实予勾。而陈茶等、俱以为从于此次仍拟缓决。此而获宥。则斗很之风。如何可息。所办殊为未协。前已降旨晓谕各督抚。嗣后械斗之案。必当一命一抵。庶不失辟以止辟之义。至周魁盛、一案。唆讼造谋。残害番社。拖累无辜。致毙二命。庄铨、一案。雕刻假印。诓收钱粮。其情罪均属重大。何得仅拟缓决。浙江、三案。蔡大、砍人落水。淹毙人命。李五、行窃拒捕。戳死事主。周茂瑞、恃强逞恶。手刃服兄。江西、三案。柴林、因砍柴被阻。立毙人命。胡申九、胡茂八、聚众械斗。各毙一人。马乌子、争开水汌。持械杀人。江苏、三案。盛元、挟忿故杀人。戴彭、恨伊嫂索欠。立加殴毙。朱松、拷打人致死。以上各省所办。以重罪拟缓。各至三四起。经九卿核实改正。朕详阅无可宽宥。俱已予勾。夫法宽则犯者愈众。凶恶苟免。动相残杀。其何以乂安善类。督抚牧养斯民。臬司为刑名总汇。岂得姑息邀誉。骩法市恩。所有承办案件之福建、江西、江苏、浙江、各巡抚及臬司、俱著饬行。
○谕军机大臣等。策楞富勒赫奏、勘估南河岁抢各工。给发银两。采办物料一摺。岁抢工程。分别勘估。此常年照例办理之事。前经降旨、令舒赫德、刘统勋、会同尹继善、或富勒赫、遍历查勘。但此时铜山漫决。水势未平。高堰堤工。在在危险。所有工程。孰急于此。目前光景。当并心积力。专以堵筑漫口。保护高堰。为第一要务。至所需物料。称于附近州县、及时采办之处。现在淮扬一带。积水汪洋。芦苇柳栽。沦胥巨浸。何从购觅。地方官办理不善。或竟将民间薪刍。强索充数。更多滋累。但物料不敷。则缓急何恃。应于无灾处所。广为购备。庶料易集而闾阎亦不至滋扰。务须实领实办。方为妥协。非可规规成例。依样行文可也。将此传谕策楞等知之。
○赈恤山东海丰、利津、沾化、掖县、昌邑、潍县、等六县。本年被潮灾民。并予缓徵。
○蠲缓山西助马口外、本年被霜成灾庄头应交粮。
○丙申。谕军机大臣等、尹继善已授为江南河道总督。原令俟永常到日赴江。现在下河漫水未消。铜山决口未塞。全河经理。甚为紧要。可传谕尹继善、即由彼速行赴任。不必来京。如永常尚未到陕。其总督印务。即交钟音暂行署理。
○赐故湖北沔阳州知州禹殿鳌、山东新城县知县崔懋、范县知县后升浙江巡抚黄秉中、山西河东道吴自肃、等四人。入祀各该地方名宦祠。江苏金坛县翰林院检讨王步青、溧阳县翰林院编修史鹤龄、詹事府詹事史夔、长洲县天长县教谕张映葵、等四人。入祀各该籍乡贤祠。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九
译谕令说:安徽巡抚卫哲治奏报,今年九月徐州堤工漫决。上江所属宿州、灵璧、虹县、泗州、盱眙一带地方都被淹了,现在积水不能排泄,二麦难以播种。此前上江各处只报告偏灾,如今宿州、灵璧、虹县、泗州等七州县卫受灾十分严重,不能再照偏灾的例子办理。命该督抚等把受灾户口详细查明,照淮安、徐州的成例,银粮兼施赈济。所需银两,户部先前奏报的秋拨案中虽拨了四百余万两,却没有议及安徽,命另行迅速议定,酌情拨给,准备当地赈济使用。此前拨给安徽协济淮安、徐州的备赈米粮,既然本省遭受严重灾害,就不必再拨。该督抚要体会朕视民如伤的心意,不要使一个人无所安置。有关部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这一天,皇帝驻跸三家店行宫。癸巳日。皇帝到皇太后行宫请安。免除山东寿光、掖县、平度、昌邑、潍县等五州县。乾隆十六年因海潮冲毁地亩的定额赋税。署理湖南巡抚范时绶奏报,酃县、武陵、会同、绥宁、湘阴、益阳等六县。乾隆十四、十五、十六年额外开垦的首垦田四十三顷二十一亩有余。这一天,皇帝驻跸汤山行宫。甲午日。皇帝回銮,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并向皇太后请安。到安佑宫行礼。临幸圆明园。谕旨:朕巡幸经过的地方,所有道路、桥梁,自应照例办理。至于道路旁设置茶棚一事,随从官员原本没有空闲休息,反而只是供仆役等人践踏糟蹋,地方官又要为此多做一番准备,实在毫无意义。今后都着令停止。乙未日。皇帝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旨:今年各省秋审人犯的招册中,各督抚原拟判为缓决、经九卿改定为情实的案件,四川有四案。何文锦虽属于斗殴,却连续杀死两人;陈刚则因盗窃拒捕,刺死协助捕盗的人;陈文仲因争夺赃物,连续杀死两人;沈学玺因诬指奸情而故意杀人。这些人的罪情都为法律所不容,但该督仅拟判缓决,如何惩治凶顽、挽救颓败的风俗?黄廷桂平日办事,不至于如此宽纵。该省按察使周琬由西曹外补,本应熟悉刑名,却沾染外官的陋习,一味姑息,都着令饬行。福建有四案:陈质、陈茶、张杭,以及施孔、施教、施钱一案,聚众持械斗殴,各杀死一人。该抚只把苏伯候、施珍作为首犯,在上次拟定情实时予以勾决;而陈茶等人都作为从犯,这次仍拟判缓决。这样还得到宽宥,斗狠的风气怎么能够平息?所办实在不妥。此前已经降旨晓谕各督抚,今后械斗案件,必须一命抵一命,才不失以刑罚制止刑罚的意义。至于周魁盛一案,他唆使诉讼、谋划作案,残害番社,牵连无辜,导致两人死亡。庄铨一案,雕刻假印,骗取征收的钱粮,情节和罪行都很重大,怎么能只拟判缓决?浙江有三案:蔡大砍人落水,淹死一人;李五行窃拒捕,刺死事主;周茂瑞仗恃强暴逞凶,亲手杀死服丧的兄长。江西有三案:柴林因砍柴受阻,当场杀人;胡申九、胡茂八聚众持械斗殴,各杀死一人;马乌子因争夺开水汌,持械杀人。江苏有三案:盛元挟怒故意杀人;戴彭因怨恨嫂子索要欠款,当即殴打致死;朱松拷打人导致其死亡。以上各省所办案件,以重罪拟判缓决的,竟有三四起,经九卿核实改正。朕详细阅看,实在没有可以宽宥的,都已经勾决。法律宽松,犯法的人就会越来越多;凶恶之徒如果侥幸免罪,动辄彼此残杀,怎么能使善良之民得到安宁?督抚负有牧养百姓的责任,按察使是刑名事务的总汇,岂能姑息养奸以求取声誉,曲解法律来博取恩惠?承办这些案件的福建、江西、江苏、浙江各巡抚及按察使,都着令饬行。谕军机大臣等。策楞、富勒赫奏报勘估南河每年抢修各项工程、发给银两以及采办物料一折。每年抢修工程分别勘估,这是常年照例办理的事情。此前已经降旨,令舒赫德、刘统勋会同尹继善或富勒赫,遍历查勘。但现在铜山漫决,水势尚未平定,高堰堤工处处危险。所有工程,还有什么比这些更紧急?眼下应当齐心协力,专门以堵筑漫口、保护高堰为第一要务。至于所需物料,如果说在附近州县及时采办,现在淮扬一带积水漫无边际,芦苇、柳栽都已沦入大水,又到哪里去购买?地方官办理不善,甚至强行索取民间柴薪草料来充数,只会增添更多扰累。但物料不足,又凭什么应对缓急?应当在没有灾害的地方广泛采购储备,这样物料容易收集,百姓也不至于受到扰扰。务必做到实领实办,才算妥当,不能拘泥于成例,照样行文了事。将此传谕策楞等知悉。赈济抚恤山东海丰、利津、沾化、掖县、昌邑、潍县六县。今年遭受潮灾的百姓,一并准予缓征赋税。免除并缓征山西助马口外今年因霜灾成灾的庄头应缴的粮食。丙申日。谕军机大臣等:尹继善已经授任江南河道总督,原本命令等永常到达后再赴江南。现在下河漫水尚未消退,铜山决口尚未堵塞,整个河道的治理十分紧要。可以传谕尹继善,立即从那里迅速赴任,不必来京。如果永常还没有到达陕西,总督印务就交给钟音暂行署理。赐故湖北沔阳州知州禹殿鳌、山东新城县知县崔懋、范县知县、后任浙江巡抚黄秉中、山西河东道吴自肃等四人,入祀各自地方的名宦祠。江苏金坛县翰林院检讨王步青、溧阳县翰林院编修史鹤龄、詹事府詹事史夔、长洲县和天长县教谕张映葵等四人,入祀各自籍贯的乡贤祠。《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八年。癸酉。十月。丁酉。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舒赫德策楞奏、前赴高堰阅勘保护。此时水势有减无增。但铜山漫口未塞。一应堵筑疏浚事宜。正在紧要。必得钦差大臣二人。在彼协同督率经理。并力专办。刘统勋现令来京。往返亦须经月。其高宝兴泰一路。因二闸不能即堵。积水汪洋。莫若先疏下游。使早涸一日。则居民早享一日之安。所有宣洩机宜。相度通江入海之路。自应及时筹画。若俟铜山工竣。再行议及。势必多迟时日。于农务民生。深有未便。舒赫德等、势难分身兼顾。鄂容安两省事繁。庄有恭专力办赈。不知舒赫德等、能分身兼及否。朕为此事、日夜系念。若另遣大臣前往。专司下游之事。在舒赫德等、自能深悉朕意。而在工人员。见另派钦差。转似分舒赫德等之事权。不无观望。亦于要工无益。可将此旨询问舒赫德等、将应否另派大臣、或伊等此际已如何筹及下游疏通之处。即行具摺奏闻。
○豁除云南剑川州、乾隆十七年分。被水冲塌地亩额赋。
○戊戌。谕据尹继善奏、凉州镇总兵员缺。为西陲重镇。关系紧要。现在总兵徐启新、年已七旬。精力渐衰。恐滋贻误。请勒令休致等语。徐启新著休致。所遗员缺。著该督于通省总兵内、拣选调补。所遗缺、著李中楷补授。
○又谕、前因铜山堤工漫决。上江之宿、灵、虹、泗、盱眙、等属。被水成灾。已降旨令该督抚查明、照淮徐之例。银米兼赈。但恐赈恤所需米石。尚有不敷。应广为筹备。著将徐州受兑之长淮、大河、二卫漕粮五万石。截留安省备赈。再前令江西拨往江苏米十万石。现在淮徐一带截留运济。为数已多。著将此项、一并就近运往安徽。以备赈济之用。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卫哲治奏请加展勘灾限期一摺。所见非是。本年安省被水成灾。凤颍等属、数十州县卫。田庐淹浸。贫民糊口无资。嗷嗷待哺。全赖地方官确勘分数。加紧赈恤。庶可稍苏民困。若如所奏。俟铜邑决口堵筑完工。下游水势定日。再行起限勘报。岂此时竟可置之不办耶。此不过为题本交部起见。度思限期之与赈务。孰轻孰重。而必拘拘于成例。将乏食贫民。流移转壑。不知凡几矣。著将此传谕卫哲治知之。
○又谕、江南铜山县应堵漫口工程。需豫、东、二省办料接济。曾降旨令蒋炳、杨应琚、亲赴毗连江省之境。克期办运。今该处漫口、需料孔急。刻不容缓。所有豫、东二省物料。著再传谕该抚等、令其上紧购办。星速运往。以济急需。其已经运往若干。现在陆续办运若干。仍一面即行奏闻。
○赈恤山东潍县、沾化、二县。永阜永利、官台、西繇、富国、五场、潮灾灶户。
○己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静宜园、驻跸。至辛丑皆如之。
○谕曰、署两广总督班第、参奏广南韶连道现委署布政司事杨汇、玩忽性成。一切公务。任凭书役捺搁迟延。所办诸务。类多偏执意见。怠惰因循。牢不可破等语。杨汇以罢废道员。经朕弃瑕录用。复由知府擢任监司。现摄藩篆。乃全无感激奋勉之意。一味怠惰因循。阘冗溺职。深负朕恩。仅予罢斥。不足蔽辜。著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
○谕军机大臣等、李永标奏管理粤海关监督期满、请差员接管一摺。此本系循例具奏之事。而摺内乃称得免陨越。仰荷成全之德于生生世世等语。殊属纰缪。如李永标意在接管关务。姑饰词以奏。固涉诈伪。即实欲更换。而似此言过其实。亦属虚文。李永标系内务府世仆。于陈奏事件。不应为此浮伪之词。著传旨申饬。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八年,癸酉,十月,丁酉日,皇帝在勤政殿听政。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舒赫德、策楞奏报,已经前往高堰阅勘并加以保护。现在水势有所减弱而没有增加,但铜山漫口尚未堵塞,各项堵筑、疏浚事务正处于紧要关头,必须有两位钦差大臣在那里协同督率办理,合力专办。刘统勋现在奉令来京,往返也要经过一个月。至于高宝兴泰一带,因为两座闸不能立即堵塞,积水漫无边际,不如先疏通下游,使积水早一天干涸,百姓就早一天享有安宁。所有宣泄水势的办法,以及察看通往江、海的道路,本应及时筹划。如果等铜山工程完工后再议论,势必耽误许多时日,对农事和民生很不方便。舒赫德等势必无法分身兼顾,鄂容安两省事务繁多,庄有恭又专心办理赈济。不知舒赫德等能否分身兼顾?朕为此事日夜牵挂。如果另派大臣前往,专门办理下游事务,舒赫德等自然能够深切体会朕的用意;但在工人员见到另派钦差,反而似乎分去了舒赫德等的权力,难免有所观望,对紧要工程也没有好处。可以把这道旨意询问舒赫德等,究竟应不应另派大臣,或者他们此时已经如何筹划下游疏通之事,立即具折奏报。免除云南剑川州乾隆十七年的,因水灾冲毁塌陷田地的额定赋税。戊戌日。谕旨:据尹继善奏报,凉州镇总兵员缺是西部边陲重镇的职位,关系重大。现任总兵徐启新年已七十,精力逐渐衰退,恐怕会造成贻误,请求勒令退休等语。徐启新着令休致。所遗职位,着令该督在全省总兵中拣选调补。所遗缺额,着令由李中楷补授。又谕:此前因铜山堤工漫决,上江的宿、灵、虹、泗、盱眙等属地遭水成灾,已经降旨令该督抚查明,照淮徐的例子,银两和米粮一并赈济。但恐怕赈恤所需的米粮仍然不足,应当广泛筹备。着令将徐州受兑的长淮、大河二卫漕粮五万石截留,存于安徽省以备赈济。此前又命令江西拨运十万石米粮到江苏,现在淮徐一带截留并转运救济的数量已经很多,着令将这批米粮一并就近运往安徽,作为赈济之用。户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卫哲治奏请加展勘查灾情期限一折,所见不对。今年安徽省遭水成灾,凤阳、颍州等属地数十州县卫,田地房屋都被水淹没,贫民没有维持生活的资财,嗷嗷待哺,全靠地方官准确勘查灾情等级、加紧赈济,才可能稍稍缓解百姓的困苦。如果像他所奏,等铜山县决口堵筑完工、下游水势稳定后再重新起算期限进行勘报,难道现在竟可以置之不理吗?这不过是为了题本交部办理而已,应当想一想,期限与赈济事务哪个轻、哪个重,却一定拘泥于成例,那么缺粮的贫民流离失所、转死沟壑的,不知会有多少。着将此传谕卫哲治知悉。又谕:江南铜山县应当堵塞漫口的工程,需要河南、山东两省办理物料接济。此前已经降旨,令蒋炳、杨应琚亲自前往与江省相邻的地方,限期办理运输。现在那里漫口所需物料极其紧急,刻不容缓。河南、山东两省的物料,着再传谕该抚等,令其加紧采购办理,迅速运往,以满足急需。已经运去多少、目前正在陆续办理运输多少,也要同时立即奏报。赈济抚恤山东潍县、沾化二县,以及永阜、永利、官台、西繇、富国五场遭潮灾的灶户。己亥日。皇帝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临幸静宜园,驻跸在那里。到辛丑日都如此。谕旨:署理两广总督班第参奏,广南韶连道现任委署布政司事务的杨汇,玩忽职守已经成为习性,一切公务任凭书吏和差役压下拖延,所办理的各种事务大多固执己见,懒惰因循,积习难改。杨汇原是被罢废的道员,经朕不计前嫌录用,又由知府提拔为监司,现在代理布政司印务,却完全没有感激奋勉之意,一味懒惰因循,庸碌失职,深深辜负朕的恩典。仅仅予以罢斥不足以掩盖罪责,着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谕军机大臣等:李永标奏报管理粤海关监督任期届满,请派员接管一折,这本来只是按照惯例具折奏报的事情,但折内却说“得以免于陨越,仰承皇上成全之恩,世世代代”等语,实在荒谬。如果李永标的意图是接管关务,只是姑且用这些话来装饰奏折,固然涉及欺诈;即使确实是想更换人员,而言语又如此言过其实,也属于虚文。李永标是内务府的世仆,对于陈奏事情,不应使用这种浮夸虚伪的言辞,着传旨申饬。
○又谕、据瑚宝奏称、十月初二日运河口头草坝、冲损南岸。约有十丈。现经厅汛各员、抢修办理。其下游惠济、通济、福兴、三闸。封闭三日。民船漕艘。俱未放行等语。南河漫决。朕心为之寝食不宁。所有草坝冲损之处。策楞等屡次摺内。俱未奏明。或因非紧要处所。抑或因现在办理。俟办竣入告耶。但惠济等闸、为南北经行河道。其至封闭三日以后。曾否抢修完竣。漕艘民船、是否已无阻滞。传谕舒赫德策楞等、令将现在情形。据实奏闻。再铜山决口、及高堰堤工、现在水势情形若何。连日未据伊等奏报。并传谕舒赫德等、令不时驰奏。以释悬注。寻奏、头草坝冲损各工。臣等亲勘。饬各厅汛员弁赶修。四五日即可完竣。惠济等闸、前因下游运河东堤。通盐河涵洞。经急溜冲坏石工。难以修整。从外加筑越坝堵闭。恐上游水溜冲激。故将三闸暂行关闭。嗣即照例启放。现在公私船艘。并无阻滞。至铜山漫工。水势已减四尺。东西两坝水浅处、业修筑四十余丈。高堰堤工。湖水亦消数寸。各工平稳。得旨、览奏稍慰。目下急务。惟有堵筑缺口。余方可次第施行。尔等勉为之。
○又谕曰、班第参奏广南韶连道杨汇、怠玩偏执一摺。已降旨革职发往军台效力。地方司道大员。阘冗贻误。该督据实纠劾。毫无瞻徇。甚得整饬吏治之道。但既经摺奏。又复具题。而摺内并未将另疏纠参之处声叙。殊不明晰。可传谕班第知之。
○命礼部侍郎张泰开、在尚书房行走。
○赈恤山东海丰县、本年水灾灶户。
○蠲缓山西浑津、黑河、本年旱灾庄头应交粮。
○庚子。谕、前因江南扬、徐被灾各属。银米兼赈。恐照例价给银。不敷籴食加恩每石增给银二钱。今上江凤、泗、各属。被灾亦重。其折赈银两。亦著照下江之例加给。俾灾民买食宽裕。均沾实惠。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曰、白钟山、著照富勒赫之例、以按察使衔、协办南河事务。
○谕军机大臣等、永定河道白钟山、已降旨照富勒赫之例、协办南河事务。白钟山谙习河务。朕所稔知。前令舒赫德带往江南时。原因将来豫、东、二省工程。尚有须清厘整顿之处。设河臣必应更换。一时难得其人。即可令伊代任。是以未即降旨。且白钟山若与富勒赫共事南河。尹继善到江后。办理一切事务。自必与白钟山多所投合。如此则富勒赫将何以处之耶。若伊等或竟致意见参差。更于公事无益。但现据舒赫德等、奏疏筑事宜。及岁抢工程。必须分任专办。是此时实资其用。而以直隶道员。在彼任事。恐呼应不灵。业已暂照所请。将来如有应行酌量更调之处。朕临时自有裁夺。可将此并行传谕舒赫德等知之。
○又谕、据贵州提督丁士杰奏称、古州等处苗疆。经理各员。半易生手。因苗人易于反侧。恐生事端。专以姑息为能。苗人竟有官司传唤不至。因公役使不从者。恐日渐效尤。养成骄抗。请饬苗疆文武、无事不得扰累。有犯法在必惩等语。丁士杰所奏亦是。著传谕硕色、定长转饬文武各员、于所属苗猓。当斟酌情事。随宜弹压。以靖边徼。但苗情难驯。惟在地方官善为抚御。平时不以烦苛滋扰。有事不以姑息奸。务于怀德之中。使知畏法。方为抚御得宜。若因一二细事。辄事深求。绳之过急。未免转滋事端。亦非辑绥之道。著一并传谕知之。
○蠲缓山西清水河、托克托城、善岱、归化城、等四厅。本年被旱灾民额赋。
○辛丑。谕、现在南河工程浩大。且时值冬令。所有在工效力之杂职千把等、昼夜巡防辛勤可悯。著加恩赏给饭食银两。该督等、酌量按月支给。俾得专意办工。以期速竣。该部遵谕即行。
○谕军机大臣等、今岁淮扬一带。被水成灾。而铜山县黄河又复溃决。数邑被灾。民居荡析。非寻常偏灾可比。普福、安宁、高恒、身在江南。平时原不应干预地方事务。但目击如此灾伤。现在兴举大工。筹办赈务。朕心日夜焦劳。伊等岂有不知。乃从无一字奏及。且河工溃决。灾及民生。皆高斌贻误所致。高恒自应更切悚惧。据实入告。乃亦置若罔闻。尤属不合。著传旨严行申饬。并令将现在河工水势若何。及办理赈务、是否妥协之处。据实奏闻。寻普福、安宁、高恒、先后覆奏、均称铜山决口。经钦差大臣、暨河臣督率在工员弁、陆续进埽。水势渐减。料物源源到工。足资接济。赈务系督抚专委按察使许松佶总理。并饬道府各员、督察给散。灾黎安怗。俱报闻
译又谕:据瑚宝奏报,十月初二日,运河口头草坝冲损南岸,大约有十丈,现已由厅汛各员抢修办理;其下游惠济、通济、福兴三闸关闭三日,民船和漕船都没有放行等语。南河漫决,朕因此寝食不安。草坝冲损的地方,策楞等在屡次奏折中都没有奏明,或许是因为不是紧要地点,或者因为正在办理,准备等办完后再报告吗?但惠济等闸是南北往来的河道,关闭三日以后,是否已经抢修完毕?漕船、民船是否已经不再受阻?传谕舒赫德、策楞等,令其把当前情形据实奏报。再者,铜山决口以及高堰堤工现在的水势如何,连日来没有接到他们的奏报,也一并传谕舒赫德等,令其不时飞驰奏报,以解除朕的悬念。不久奏报说:头草坝冲损的各项工程,臣等亲自勘查,命令各厅汛员弁赶紧修复,四五天就可以完工。惠济等闸此前因下游运河东堤通盐河涵洞被急流冲坏石工,难以修整,便从外面加筑越坝堵闭,恐怕上游水流冲击,所以暂时关闭三闸。后来即照例开启放行,现在公私船只 都没有阻滞。至于铜山漫工,水势已经下降四尺,东西两坝水浅的地方已经修筑四十多丈;高堰堤工处,湖水也消退了数寸,各项工程都很平稳。得到旨意:看了奏报,稍感宽慰。眼下的急务,只有堵筑决口,其他事情才可以依次办理。你们努力去办吧。又谕:班第参奏广南韶连道杨汇懒惰玩忽、固执己见一折,已经降旨将他革职发往军台效力。地方上的司道大员庸碌失职、造成贻误,该督能够据实纠劾,毫不徇私,十分符合整饬吏治的原则。但既然已经具折奏报,又再次具题,而折内没有把另行上疏纠参的地方说明出来,实在不清楚。可以传谕班第知悉。命礼部侍郎张泰开在尚书房行走。赈济抚恤山东海丰县今年遭受水灾的灶户。免除并缓征山西浑津、黑河今年遭旱灾的庄头应缴的粮食。庚子日。谕旨:此前因江南扬州、徐州各属遭灾,银米一并赈济,担心照例按价格发给银两仍不足以买粮,加恩每石增加发给银二钱。现在上江凤阳、泗州各属遭灾也很严重,其折赈银两也着照下江的例子加发,使灾民买粮有余裕,都能得到实际的恩惠。户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白钟山着照富勒赫的例子,以按察使衔协办南河事务。谕军机大臣等:永定河道白钟山已经降旨照富勒赫的例子协办南河事务。白钟山熟悉河务,这是朕深知的。此前令舒赫德带他前往江南,原本是因为将来河南、山东两省的工程还有需要清理整顿的地方;假如河臣必须更换,一时又难以找到合适的人,就可以让他代理。因此没有立即降旨。况且白钟山如果与富勒赫共同办理南河事务,尹继善到江南后办理一切事务,必然会与白钟山多有契合。这样一来,富勒赫又将如何处置?如果他们竟然意见不合,更对公事没有好处。但现在据舒赫德等奏报,疏筑事务以及每年抢修工程,必须分任专办,所以此时确实需要白钟山发挥作用;而让直隶道员在那里任事,恐怕呼应不灵,已经暂时照准所请。将来如果有应当斟酌调换之处,朕自会临时裁决。可以把这些一并传谕舒赫德等知悉。又谕:据贵州提督丁士杰奏称,古州等处苗疆,办理各项事务的官员,有一半是更换的生手。由于苗人容易反复,恐怕发生事端,便专门把姑息迁就当作能耐。竟有苗人遇到官府传唤不来、因公役使也不服从的。恐怕日后逐渐有人效仿,养成骄横抗拒的习气,请求饬令苗疆文武官员,平时不得扰害百姓;一旦犯法,必须惩处。丁士杰所奏也是对的。着传谕硕色、定长,转饬文武各员,对于所属苗猓,应当斟酌情势,因时制宜地加以弹压,以安定边疆。但苗情难以驯服,关键在于地方官善于抚慰和防御。平时不要用繁琐苛细的办法滋扰,有事时也不要姑息奸恶,务必在施加恩德的同时,使他们知道畏惧法律,才算抚御得当。如果因为一两件小事就动辄深究,惩治过急,难免反而滋生事端,也不是安抚治理的办法。着一并传谕知悉。免除并缓征山西清水河、托克托城、善岱、归化城四厅,今年遭旱灾百姓的额定赋税。辛丑日。谕旨:现在南河工程浩大,又正值冬季,所有在工程上效力的杂职、千把等官员,昼夜巡防,辛劳值得怜悯,着加恩赏给饭食银两。该督等斟酌按月发给,使他们能够专心办理工程,以期迅速完工。户部遵照谕旨立即办理。谕军机大臣等:今年淮扬一带,遭水成灾,而铜山县黄河又再次决口,数县遭灾,百姓流离失所,不能与寻常局部灾害相比。普福、安宁、高恒身在江南,平时本来不应干预地方事务,但亲眼看到这样的灾情,现在又兴办大型工程、筹办赈济事务,朕日夜焦虑,他们岂会不知道?然而从来没有奏报一个字。况且河工决口、灾害影响民生,都是高斌贻误所造成的,高恒本应更加恐惧警惕,据实奏报,却也置若罔闻,尤其不合适。着传旨严加申饬,并令他们把现在河工水势如何、赈济办理是否妥当等情况据实奏报。不久普福、安宁、高恒先后复奏,都说铜山决口经钦差大臣以及河臣督率在工员弁陆续进埽,水势逐渐减弱,物料源源不断运到工地,足以接济。赈济事务由督抚专门委任按察使许松佶总理,并且饬令道、府各员督察发放,灾民得到安顿,都已奏报。
○又谕、据卫哲治奏、灾地饥民外出者。饬行所至州县、照例留养。一俟春暖。资送回籍。俾令各安本业等语。此虽系循照从前办赈旧例。其实办理流民之道。惟应各听其便。盖穷黎避灾他出。或因有戚友可倚。或因邻邑丰收。可以佣工糊口。若必令地方官逐一稽查。分布安插。未免于伊等谋生之计。转致拘碍。且不肖奸民。闻有留养之例。势必乘机混冒。而愚民轻去其乡者。亦恐因此益众。是留养资送。不特有名无实。更易滋弊。匪曰爱之。其实害之。国家亦无此政体也。可传谕卫哲治知之。
○工部议准、两江总督鄂容安奏请、以旧裁仪徵卫守备衙署。改为淮南仪所添设监掣厅衙署。从之。
○以湖南巡抚杨锡绂、为都察院左都御史。
○调盛京刑部侍郎吴达善、为兵部侍郎。盛京礼部侍郎苏章阿、为盛京刑部侍郎。以内阁学士世臣、为盛京礼部侍郎。
○调山西巡抚胡宝瑔、为湖南巡抚。湖北巡抚恒文、为山西巡抚。以陕西布政使张若震、为湖北巡抚。山西按察使唐绥祖、为陕西布政使。陕西汉兴道蒋洲、为山西按察使。
○壬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回圆明园。
○谕、据舒赫德策楞奏称、洪泽湖堤砖石各工。坍卸三千余丈。必须修理完整。以资保障。请简派熟谙工程之大臣。酌带工员。速行估计。分头董理等语。著侍郎嵇璜、德尔敏、前往会同该总河督办。于六部司员内、拣选数员。带往差委。俱著驰驿。其舒赫德从前带往之司官等、一并听其通融调度。俾工程速竣。以收捍卫之益。
○又谕曰、河东河道总督顾琮奏称、现住阳武催办工程。东省运河大挑事宜。请简巡巡漕御史。早赴济宁督率查办等语。巡视山东漕务。著伊灵阿速行前赴。
○礼部议覆、御史魏涵晖奏称、本年顺天乡试。卤字号、终三场者四名。例不取中。虽有佳文。未免弃置。请将商灶籍入学者。一体编入北贝取中。无庸另立字号。应如所请。饬令该学政盐运使遵办。从之。
○刑部议覆、四川按察使周琬奏称、军流人犯。向例由犯事地方、注定程途。至遣地、解知府衙门分拨安置。四川西陲。番苗杂处。与内地不同。如宁远府、会理州、茂州、及松潘卫、打箭炉、等地。各省解到烟瘴遣犯。俱发该处。未免岁积人多。若辈本非良善。与苗民群处。恐滋事端。请嗣后发遣四川人犯。统解总督衙门、按地通融派拨。应如所请。从之。
○癸卯。谕曰、嵇璜、德尔敏、现在出差。其户部侍郎事务。著裘曰修署理。工部侍郎事务。于哈达哈未到部之前。著阿里衮暂行兼管。
○谕军机大臣等、尹继善等奏拏获匪犯马自道一案。据称、咨缉夥党。严讯确情。究拟题报等语。此等托名马朝柱、书写匿名字帖之案。前经传谕各省督抚、令其审讯明确。即予杖毙。不必题达。今此案据供现有同谋为匪之人。及闻查拏。复通信窜匿。或党羽尚多。实有图谋抢劫情罪。即应尽法处治。以儆奸民。著传谕永常、钟音、令其查拏严审。如系恐吓乡愚。强劫为匪。律应正法者。即行正法。如审无此等情节。即遵照前旨。杖毙完结。不可因有前旨。使凶恶之徒。得以漏网。
○又谕曰、舒赫德等奏湖水情形一摺。看来高堰各工。已俱危险。经舒赫德等昼夜抢护。虽间有汕刷。然大势已可无虞。即属万幸。惟阅图内所绘情形。似于蒋家闸、及束水堤等处、若早求一宣洩之方。或积水尚可稍减。不致冲刷堤身如此之甚。盖洪河未复故道。则漫溢之水。必当使有所归宿。若更壅阻。则溃决滋甚矣。其石工冲汕之处。应于桃伏大汛之前。急为修理完固。已如所请、著嵇璜、德尔敏、拣派司官。带同驰驿前往督办。此时已经发帑购办石料。务先期催集。俟钦差到曰。即可星速鸠工。早收捍御之益。
○又谕、朕因知府缺出一时不得其人。特命各督抚保举堪任人员。以备简用。必得才品出众之员。方可列名荐牍。今日引见之浙江知县翟天翱一员。看其人甚平常。难胜知府之任。其曾曰理等三员。亦非出色者。该督等滥举塞责。殊属不合。著传旨申饬。
译又谕:据卫哲治奏报,灾区外出逃荒的饥民,已经饬令所到州县照例收留供养,等到春暖后资助遣送回籍,使他们各自安居、恢复原业等语。这虽然是照从前办理赈济的旧例,实际上办理流民的办法,应当任凭他们自行选择。贫苦百姓为躲避灾害外出,或许是因为有亲戚朋友可以依靠,或许是因为邻县丰收,可以靠佣工维持生活。如果一定要地方官逐一稽查、分配安置,难免反而妨碍他们谋生。况且不肖奸民听说有收留供养的例子,势必趁机冒充混入;而愚民轻易离开家乡的人,也恐怕因此更多。这样收留供养、资助遣送,不仅名义上存在而实际难以实行,更容易滋生弊端,不是说爱护他们,实际上却是在害他们。国家也没有这样的政体。可以传谕卫哲治知悉。工部议准两江总督鄂容安奏请,将旧裁撤的仪徵卫守备衙署,改作淮南仪所添设的监掣厅衙署。准行。任命湖南巡抚杨锡绂为都察院左都御史。调盛京刑部侍郎吴达善为兵部侍郎。任命盛京礼部侍郎苏章阿为盛京刑部侍郎,以内阁学士世臣为盛京礼部侍郎。调山西巡抚胡宝瑔为湖南巡抚。任命湖北巡抚恒文为山西巡抚,以陕西布政使张若震为湖北巡抚,山西按察使唐绥祖为陕西布政使,陕西汉兴道蒋洲为山西按察使。壬寅日。皇帝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返回圆明园。谕旨:据舒赫德、策楞奏称,洪泽湖堤岸砖石工程坍塌三千多丈,必须修理完整,以资保障,请简派熟悉工程的大臣,酌情带领工员,迅速估计,分头督办等语。着侍郎嵇璜、德尔敏前往会同该总河督办。在六部司员中拣选数人带往差遣,都着令乘驿车迅速前往。舒赫德先前带去的司官等,也一并听从他们灵活调度,使工程迅速完工,以取得防护的利益。又谕:河东河道总督顾琮奏称,现在驻在阳武催办工程,山东省运河大挑事务,请求简派巡漕御史,早日赴济宁督率查办等语。巡视山东漕务,着伊灵阿迅速前往办理。礼部议覆,御史魏涵晖奏称,今年顺天乡试,卤字号考生考完三场的有四人,按例不予取中。即使文章写得好,也难免被弃置。请求将商籍、灶籍入学者一体编入北贝取中,不必另立字号。应依照所请,饬令该学政、盐运使遵照办理。准行。刑部议覆,四川按察使周琬奏称,军流人犯,按照旧例,由犯罪地点注定押解路程,押送到发遣地后,交知府衙门分拨安置。四川西部边陲番、苗杂居,与内地不同。如宁远府、会理州、茂州以及松潘卫、打箭炉等地,各省解送到的烟瘴发遣犯都发往那里,难免年年积累,人数越来越多。这些人本来就不是善良之辈,与苗民杂居,恐怕滋生事端。请求今后发遣到四川的人犯,一律解送总督衙门,由总督按各地情况灵活分拨。应照所请办理。准行。癸卯日。谕旨:嵇璜、德尔敏现在出差,户部侍郎事务着由裘曰修署理;工部侍郎事务,在阿里衮到部以前,着由阿里衮暂行兼管。谕军机大臣等:尹继善等奏报捕获匪犯马自道一案,据称已经行文缉捕同党,严加审讯核实情节,查究拟定罪名后题报等语。这类冒用马朝柱名义、书写匿名揭帖的案件,先前已经传谕各省督抚,令他们审讯清楚后立即杖毙,不必题报。现在此案供出已有共同结伙为匪的人,又听说查捕,便再次互通消息逃匿,或者同党还有很多,确有图谋抢劫的罪情,就应依法严厉处治,以警戒奸民。着传谕永常、钟音,令其查捕严审。如果属于恐吓乡民、强行劫掠而结伙为匪,按律应当正法的,就立即正法;如果审讯没有这些情节,就遵照前旨杖毙结案。不可因为有前旨,就使凶恶之徒得以漏网。又谕:舒赫德等奏报湖水情形一折,看来高堰各项工程都已经危险,经过舒赫德等昼夜抢护,虽然间有冲刷,但大势已经可以无忧,这已经是万幸。只是看图中所绘的情形,似乎蒋家闸、束水堤等处如果早些设法宣泄,积水或许还能稍稍减少,不至于把堤身冲刷得这样严重。由于洪河还没有恢复原来的河道,漫溢的水必定要让它有所归宿;如果再加以壅塞,溃决就会更加严重。石工被冲刷的地方,应当在桃汛大汛以前赶紧修理牢固。已经依照所请,着嵇璜、德尔敏拣选司官,带领他们乘驿车迅速前往督办。现在已经发放帑银采购石料,务必提前催促集中,等钦差到达后,就可以迅速聚集工人施工,早日收到防护的好处。又谕:朕因为知道府职位出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特意命令各督抚保举能够胜任的人员,以备选用。必须是才能、品行出众的官员,才可以列名推荐文书。今天引见的浙江知县翟天翱,看他这个人很平常,难以胜任知府职务。其曾曰理等三人,也不是出色的人才。该督等滥行保举、敷衍塞责,实在不合适,着传旨申饬。
○户部奏、江苏巡抚庄有恭疏请、本年江南被水灾重之阜宁、清河、桃源、安东、高邮、宝应、甘泉、兴化、铜山、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并镇江、淮安、大河、扬州、徐州、等卫。共十九州县卫。稍次之山阳、盐城、泰州、沛县、萧县、砀山、赣榆、等七州县。本年灾田应徵地丁银米。应按分蠲免。蠲剩银米。按被灾轻重。分三年二年带徵。至熟田应徵漕粮漕项。俱请缓至来年麦熟后徵收。旧欠漕粮漕项。缓至明冬带办。其乾隆十年前、各款钱粮。应请豁免。被灾较轻之上元、江宁、江浦、六合、江都、等五县。熟田应徵各项。照常徵收。灾田应徵漕项银两。请缓至来年麦熟后徵输。漕粮缓至明冬带办。得旨、依议速行。其被灾之阜宁等三十一州县卫。所有本年应徵、及旧欠漕粮漕项。俱著照该抚所请。分别蠲免缓徵。
○甲辰。谕、铜山河堤漫决。东注洪湖。不特灵、虹、睢、宿、等州县。俱遭淹浸。而洪河受涨。高堰下游束水堤、亦被冲汕。决口一日不塞。则湖水一日不减。下游东堤二闸不能堵筑。且洪湖日益淤淀。每岁盛涨。皆属可虞。是堵御铜山决口。为目前第一要务。舒赫德刘统勋策楞等、现在工次。所有筹画疏浚堵闭之处。即系伊等与该总河专责。豫东两省物料。现已陆续趱运。应乘此冬令水消。及时施工。务于桃汛以前。刻期完竣。使河湖各循故道。安澜顺轨。以副委任。若在工人员。稍有怠玩疎虞。朕必于舒赫德是问。其工次员弁夫役。奔走效力。昼夜勤劳。露立风霜。朕心深为轸念。著拨河库银二万两。交舒赫德等、视其出力等次。随时奖励犒赏。以示鼓舞。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陈世倌奏黄河入海。向祗六套六巨。今增至十套十巨。海口壅塞等语。此亦不过摭拾浮言。究非确论。著交与舒赫德等将何时增涨。于现在河流入海。有无阻遏。及应如何设法疏浚之处。俟工竣后、一并勘明议奏。
译户部奏报,江苏巡抚庄有恭上疏请求,今年江南遭受严重水灾的阜宁、清河、桃源、安东、高邮、宝应、甘泉、兴化、铜山、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以及镇江、淮安、大河、扬州、徐州等卫,共十九州县卫;灾情稍轻的山阳、盐城、泰州、沛县、萧县、砀山、赣榆等七州县,今年灾田应征的地丁银米,应按灾情等级分别蠲免;蠲免后剩余的银米,按灾情轻重分三年、二年带征。至于熟田应征的漕粮、漕项,都请求缓至来年麦熟后征收;旧欠的漕粮、漕项,缓至明年冬季带办。乾隆十年前各项钱粮,请求豁免。灾情较轻的上元、江宁、江浦、六合、江都五县,熟田应征的各项照常征收;灾田应征的漕项银两,请求缓至来年麦熟后征缴;漕粮缓至明年冬季带办。得到旨意:依议迅速办理。受灾的阜宁等三十一州县卫,今年应征以及旧欠的漕粮、漕项,都着照该抚所请,分别蠲免、缓征。甲辰日。谕旨:铜山河堤漫决,向东注入洪湖,不仅灵、虹、睢、宿等州县都遭淹没,而且洪河水位上涨,高堰下游的束水堤也被冲刷。决口一天不堵塞,湖水就一天不减少;下游东堤两闸不能堵筑,洪湖也会日益淤积,每年水势盛涨,都很可忧。因此堵御铜山决口,是当前第一要务。舒赫德、刘统勋、策楞等现在正在工地,凡是筹划疏浚、堵闭的事情,就是他们和该总河的专门责任。河南、山东两省的物料现在已经陆续催运,应趁冬季水势消退,及时施工,务必在桃汛以前限期完工,使河流、湖泊都各自循着原来的河道,水势平稳顺畅,以不辜负委任。如果在工人员稍有懈怠疏忽,朕一定向舒赫德追究责任。工地上的员弁、夫役奔走效力,昼夜辛劳,露天站立于风霜之中,朕深为挂念。着拨发河库银二万两,交给舒赫德等,视其出力等级,随时奖励犒赏,以示鼓励。户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陈世倌奏报黄河入海,过去只说有六套六巨,如今增加到十套十巨,海口壅塞等语。这也不过是拾取浮泛传言,终究不是确论。着交给舒赫德等,查明什么时候水势增涨,对现在河流入海有没有阻碍,以及应当如何设法疏浚,等工程完工后,一并勘查清楚再议奏。
○军机大臣等议覆、户部侍郎嵇璜、条奏河工事宜。一、归仁堤临河石工宜修。查归仁堤分隔睢湖诸水。设闸启闭。今黄水漫涨入湖。自多塌卸。但黄河未归正溜。应否施工。请交在工大臣查勘。一、黄河两岸闸坝宜修。查设立闸坝。原以分流减水。保固堤工。应交在工大臣相度兴修。一、下河宜设专员经理。查下河一带。黄运江防。向系淮扬道管理。今该道既难兼顾。或另添道员。或就近令两淮运使兼管。请交在工大臣定议。一、堆积土牛之制宜严。查河工向令夫役积土备用。原期抢险有资。应交河臣严饬各厅汛员弁、督率夫役。随时畚锸。不得于近堤处取土。至该侍郎所称五坝蓄洩、及南关等坝蓄洩之处。应交钦差大臣、相度情形。悉心经理。得旨、依议。高斌久任南河总督。惟事姑容。受工员欺蔽。亏帑误工。情状显著。经朕特派刘统勋、策楞、前往清查。而工员等、不思侵冒之当厘。转因畏疑而解体。迨二闸疎虞。钦差同总河到工督率堵御。而顾此失彼。将铜山兵役彻往。并力抢修。张家马路堤工。竟诿之衰老无能之同知守备。溜势南徙。尚坐视不报。以致溃败不救。灵、虹、睢、宿、一带。胥受其灾。而二闸决口。亦不可复塞。河徙虽属天灾。而人事实相凑合。朕之重治高斌之罪者在此。语云、耕当问奴。织当问婢。高斌在河工二十年。专以工务为事。习见熟闻。孰得孰失。其所见究与按图悬揣者迥异。大学士等虽按形势定议。但未身历其境。其于现在情形、是否允协。尚宜再加详酌。著将此摺交舒赫德等、与尹继善高斌等、逐条细阅。其是否悉合机宜。及此外有无未尽。一一指陈。高斌身获重罪。凡从前经理不善之处。宁无追悔。即应就此改图。岂容固执己见。如自谓已经误工。不过含糊认罪。不能细心参酌。冀赎前愆。则伊从前居心。真不可问。且益滋罪戾。无可复逭矣。尹继善夙任南河。胸中自有所见。且即伊本任之责。务各屏去成见。妥协详酌。使黄流淮渎。从此顺轨安澜。以慰朕怀。总之治河贵得机要。其调度祇在瞬息之顷。即如车逻等坝、原以减洩运河涨水。而高斌当乾隆十一十二等年、水盛之时。尽力谨守。侥幸无事。下游竟获丰收。遂固执以为己有成效。竟可不开。而卒以酿成壅溃之患。而数年所得。实不偿此番所失。是高斌既误于前。若尹继善将来鉴于前辙。矫枉过正。遂以洩水保工为上策。而安心以高宝为壑。则早放车逻等坝。可以年年无事。而令下游岁岁被灾。朕必将重治其罪。又如浮言咸以开毛城铺为高斌之罪。不知毛城铺乃自高斌而闭。昨刘绕勋面奏、谓此高斌数年来不白之冤。益可见浮言之不足信。惟身历者能知之也。今又有称黄河减水诸闸应修。是遵开毛城铺之说耳。而不知溜势既分。恐无以刷沙。将又有议其后者。从来为政不在多言。朕因河患。宵旰忧勤。日召在廷诸臣、详悉讲求。其欲复黄河故道使北流者。既迂远难行。至谓蓄洩宜勤。闸坝宜固。堤埝宜增。海口宜浚。则河员足任。徒事摭拾空言。无难编成巨帙。昔人云、议礼如聚讼。议河者亦如聚讼。哓哓不已。甚无取焉。此后仍有以治河奏者。必将原摺发还。
○旌表守正捐躯之贵州贵定县民阮洪选妻吴氏。
○乙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奏、审拟李维茂匿名揭帖一摺。此案前据该抚奏到。即经降旨传谕、令将该犯立予杖毙。不必题达。想该督抚尚未奉到耳。今摺内审讯情节。亦不过名诬陷。与马朝柱逆案无涉。著仍遵照前旨办理。不必律拟题达。著传谕知之。
○赈恤安徽太湖、宿松、歙县、太平、贵池、东流、寿州、宿州、凤阳、临淮、怀远、虹县、灵璧、凤台、阜阳、颍上、霍邱、亳州、泗州、盱眙、天长、五河、滁州、全椒、和州、来安、并长淮、宿州、泗州、滁州等卫、三十州县卫。本年被水灾民。
○广东巡抚苏昌疏报、乾隆十七年分、吴川、海康、徐闻、钦州、琼山、等五州县。垦复额内田一十一顷六十四亩有奇。保昌、四会、合浦、文昌、等四县。垦复额内田二十二顷九十亩有奇。新会、惠来、阳江、恩平、遂溪、等五县。首垦额外田二十四顷六十五亩有奇。
○丙午。谕、据硕色爱必达奏称、云南开化镇总兵张凌霞、自到任以来。不知夷疆以镇静绥缉为主。越俎民事。纵容所属弁员。滥差滋扰。于一切营伍事宜。纷纭变更。议论举动。俱甚荒唐乖戾等语。各省督抚以总兵为大员。率不经意查察。硕色此奏甚是。张凌霞不胜总兵之任。著革去总兵、在蓝翎侍卫上行走。其云南开化镇总兵员缺。著吕九如调补。所遗员缺。著傅魁补授。
○赐故奉恩辅国公兴宁、谥勤僖。
○丁未。上御乾清门听政。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译军机大臣等议覆户部侍郎嵇璜条奏河工事务。一、归仁堤临河的石工应该修理。查归仁堤隔开睢湖各处的水,设置闸门控制开闭。现在黄河水漫涨入湖,自然有许多坍塌卸落。但黄河还没有回到正常河道,是否应当施工,请交给在工大臣查勘。一、黄河两岸的闸坝应该修理。设置闸坝原本是为了分流减水、保护堤工,应交给在工大臣察看情形,筹划兴修。一、下河应当设置专员管理。查下河一带黄河、运河、江防事务,向来由淮扬道管理。现在该道既然难以兼顾,可以另行增设道员,或者就近令两淮运使兼管,请交给在工大臣议定。一、堆积土牛的制度应当严格。查河工向来命令夫役堆积土料备用,原本是希望在抢险时有所凭借,应交河臣严饬各厅汛员弁,督率夫役随时用畚和锹取土,不得在靠近堤岸处取土。至于该侍郎所说五坝蓄水泄水以及南关等坝蓄水泄水的地方,应交钦差大臣察看情形,尽心办理。得到旨意:依议。高斌长期担任南河总督,只知姑息迁就,受河工人员蒙蔽,亏空帑银、贻误工程,情状十分明显。朕特意派刘统勋、策楞前往清查,而河工人员不思考查清侵吞冒领的问题,反而因为畏惧和猜疑而离心瓦解。等到两闸发生疏忽,钦差与总河到工地督率堵御时,却顾此失彼,把铜山的兵役全部撤去,集中力量抢修张家马路堤工,竟然把它推给衰老无能的同知、守备。水流改向南移,他们还坐视不报,终于导致溃败而无法救治。灵、虹、睢、宿一带都遭受灾害,而两闸决口也再不能堵塞。河道迁徙虽属于天灾,但人为因素也正好相互凑合。朕之所以重治高斌的罪,就在这里。俗话说,耕田应当询问奴仆,织布应当询问婢女。高斌在河工上二十年,专门以河工事务为业,所见所闻都很熟悉,哪些做法得当、哪些失当,他的见解终究与只按图纸凭空推测的人大不相同。大学士等虽然根据形势作出议定,但没有亲身到过当地,对于当前情形是否适宜,还应当再次详细斟酌。着将此折交给舒赫德等,与尹继善、高斌等逐条仔细阅看,哪些完全符合实际需要,以及此外有没有遗漏,都逐一指出。高斌身负重罪,凡是从前办理不善的地方,难道没有追悔吗?就应当借此改弦更张,岂能固执己见?如果只说自己已经误了工程,却含糊地认罪,不能细心参考斟酌,希望赎回从前的过错,那么他从前的用心实在不可追问,而且罪过会更加增多,再也无法逃脱了。尹继善过去担任南河总督,胸中自然有自己的见解,而且这本来就是他任内的责任。务必各自抛开成见,妥善详细斟酌,使黄河之水流入淮河水道,从此顺畅安稳,以慰藉朕的心。总之,治理河道贵在掌握关键,调度只在转瞬之间。比如车逻等坝,原本是用来减少、宣泄运河涨水的;高斌在乾隆十一、十二等年水势盛涨时,竭力谨慎守护,侥幸没有出事,下游竟然获得丰收,于是就固执地认为自己已经取得成效,竟然可以不再开启,最终酿成壅塞溃决的祸患。这几年取得的成果,实在抵偿不了这次所造成的损失。高斌既然从前已经误事,如果尹继善将来鉴于前车之鉴,矫枉过正,竟把泄水保堤作为上策,安心把高宝一带当作蓄水沟壑,那么早早开放车逻等坝,虽然可以年年无事,却会使下游年年受灾,朕一定重治他的罪。又如流言都把开通毛城铺说成是高斌的罪过,却不知道毛城铺是高斌自己关闭的。昨天刘统勋当面奏报说,这正是高斌多年来没有得到昭雪的冤屈。这更加可以看出浮泛传言不足为信,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能知道实情。现在又有人说黄河减水的各闸应当修复,这就是遵循开启毛城铺的说法,却不知道水流已经分散,恐怕无法冲刷泥沙,将来又会有人议论此举的后果。自古以来,办理政务不在于多说话。朕因河患而日夜忧劳,每天召集朝廷大臣详细讲求。至于想要恢复黄河故道使其向北流的人,既迂回遥远又难以实行;至于说蓄水泄水应当勤快、闸坝应当坚固、堤埝应当增高、海口应当疏浚,这些话河工官员完全能够胜任,若只是拾取空泛言论,并不难编成大部头著作。古人说议论礼制如同聚众争讼,议论河务也像聚众争讼,喋喋不休,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今后如果还有人以治理河道为名奏报,必定把原折发还。旌表贵州贵定县守正而捐躯的民人阮洪选之妻吴氏。乙巳日。皇帝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返回宫中。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奏报审拟李维茂匿名揭帖一折,此案此前据该抚奏报到达后,已经降旨传谕,令将该犯立即杖毙,不必题报。想来该督抚尚未接到旨意。现在折内审讯的情节,也不过是冒名诬陷,与马朝柱逆案没有关系。着仍遵照前旨办理,不必按律拟罪题报。着传谕知悉。赈济抚恤安徽太湖、宿松、歙县、太平、贵池、东流、寿州、宿州、凤阳、临淮、怀远、虹县、灵璧、凤台、阜阳、颍上、霍邱、亳州、泗州、盱眙、天长、五河、滁州、全椒、和州、来安,以及长淮、宿州、泗州、滁州等卫,共三十州县卫。今年遭受水灾的百姓。广东巡抚苏昌上疏报告,乾隆十七年,吴川、海康、徐闻、钦州、琼山五州县。垦复额定田地一十一顷六十四亩有余。保昌、四会、合浦、文昌等四县,垦复额定田地二十二顷九十亩有余。新会、惠来、阳江、恩平、遂溪等五县,首次垦种额外田地二十四顷六十五亩有余。丙午日。谕令:据硕色、爱必达奏称,云南开化镇总兵张凌霞自到任以来,不懂得夷疆应以镇静安抚、整顿缉查为主,却越权干预民政,纵容所属弁员滥派差役、滋扰百姓;对于一切营务,任意纷纷更改,议论和举动都十分荒唐乖戾等语。各省督抚把总兵视为大员,大多不认真查察,硕色这份奏折说得很对。张凌霞不能胜任总兵,着革去总兵职,改在蓝翎侍卫上行走。云南开化镇总兵员缺,着调吕九如补授;吕九如原任留下的员缺,着傅魁补授。赐故奉恩辅国公兴宁谥号为“勤僖”。丁未日。皇上到乾清门听政。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临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铜山堵筑大工。急需物料。饬令豫东二省抚臣、亲往督率。速为购办。复经降旨、令将采办若干、运往若干之处。即行奏闻。嗣据杨应琚两次奏报、其运往数目。亦已奏明。而蒋炳仅奏报起程。以后未见续奏。豫省至徐。由黄河顺流而下。运往较易。乃奏报迟迟。看来豫省办理。不及东省之迅速。著传谕该抚、令其将现在如何办理、及采运数目。即速具奏。寻奏、督办物料。臣住省东水次。已办运檾、一百九十余万斤。秸。一百八十余万斤。现又办秸二千五百万斤、内运到工所。六百七十余万斤。运到江南砀山水次。五百余万斤。余俱严催督运。至需用桩木。豫省分办五百根。现在江省委员未到。亦饬扎筏径送工所。得旨是以后勉力督催速办。毋自取咎。
○又谕、台湾兵丁胡胜喜、行剌该镇陈林每一案。前经降旨该督从严办理。乃历时已久。未据奏覆。著传旨询问。令其将现在审拟情由。并陈林每有无审实罪款。速行详悉奏闻。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程景伊、为詹事府詹事。
○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麒麟保、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仍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调蒙古正红旗副都统介福、为满洲正红旗副都统。
○以头等侍卫鄂实、为蒙古正红旗副都统。
○戊申。谕军机大臣等、前因舒赫德等、奏请钦派大员。督办高家堰石工。已降旨令嵇璜、德尔敏、前往今据舒赫德等、复奏请再遣大臣二人。一会同总督盐政、专司下游疏浚之事。一会同富勒赫、核估岁抢修各工。现在南河已有舒赫德等、在彼经理。今又派嵇璜等二员。且此时物料尚未齐备。若再复行派遣恐人数太多。事权不一。转致掣肘。可即令嵇璜会办疏浚诸事。德尔敏会估岁抢修工程。即将来石工兴举之后。原可令一人在工。一人往来督率。亦可轮流办理。业已传知嵇璜等、并寄谕舒赫德等知之。
○军机大臣等议覆、京城八旗增添马甲一千名。归健锐营居住操演。查健锐营额兵。俱系前锋。增添马甲。请均作为委前锋。酌给鸟枪五百杆。火药等项、照例由工部支领。每二人合给马一匹。共需马五百匹。请由京城八旗拴养官马内拨给。每旗增添委前锋参领各二员、委前锋校各五员、管束。即由健锐营拣选补放。再健锐营既经添兵。静宜园官兵值班等差。应请彻停。查从前官兵。俱例给移居银两。现议添之委前锋参领、委前锋校、俱由本营拣放。均可无庸赏给。至新添之马甲一千名。其移居银两。请照前锋护军十两之例稍减。各与六两。从之。
○免浙江钱清场、西兴之永盈围、乾隆十七年、被潮坍没灶地额赋。
○己酉。谕、向来外省办理刑名。每存姑息之见。即有关伦常。亦多迁就。谓衅由死者。率作凶徒以无心架格。或两相凑合。用力过猛。此妇寺之仁。以救人一命为造福。究之辗转达部。仍归按律定拟。空留此不近理之谈。而实乖弼教之义。甚无谓也。近虽降旨训饬。至再至三。而积习牢不可破。即如山西省陆三杰、因授分田产。荡卖无余。乘父病垂危。仍索分田地。伊叔陆应唐忿责。用小刀扎伤陆三杰额颅。陆三杰夺刀回扎。致毙胞叔陆应唐。悖伦灭理。莫此为甚。乃该抚本内所叙案情。则云陆三杰用刀恐吓。陆应唐抢刀势猛。以致扎伤等语。是陆应唐反为应死之人矣。似此灭绝伦纪之事。人人所共愤。而仍为委曲捏叙情节。承办之府县臬司、以至该抚、亦岂不知陆三杰罪在不宥。而习惯自然。以书吏取供故套为当然。不知改正。则实有可矜情节者。将致鱼目不明矣。著严饬行。嗣后如仍有似此者。刑部即声明驳正。将承审各官、从重议处。以正伦理。申国宪。
○甘肃凉州将军七十五等奏、西宁关外、伊克察达木、德布特尔、卡座。向由京派员巡察。自乾隆二年、庄浪添设满兵驻防。经军机处议裁京员。就近派委庄浪官四员。兵二十名。巡察。查巡卡事关紧要。须多派干练员弁防守。请于明岁添派凉州官二员、兵十名、与庄浪官弁、一体巡察。得旨、如所请行。
○以太仆寺卿陈兆仑、为续文献通考馆副总裁。
○赈恤湖北潜江、沔阳、天门、三州县卫。本年被水灾民。
○庚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据舒赫德奏、上下江办理赈务。微有互异。下江按月点三十日全给。上江则遇闲旷扣除等语。夫按日给赈。例应扣除闲旷。是上江合例而下江非。但江南此次被灾甚重。非寻常偏灾可比。朕心为之宵旰靡宁。其上江赈银。著照下江所办、按月全给。不必扣除闲旷。以示优恤。嗣后如遇有偏灾。仍照定例办理。该部即遵谕行。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铜山堵筑的大工程急需物料,曾命令豫、东二省巡抚亲自前往督率,迅速采购办理;又下旨命令将采办多少、运往何处,立即奏报。后来据杨应琚两次奏报,运往的数目也已奏明,但蒋炳只奏报已经起程,后来却没有续奏。豫省到徐州,物料由黄河顺流而下,运输比较容易,奏报却迟迟不来。看来豫省办理此事,不如东省迅速。着传谕该抚,命其把目前如何办理以及采运数目,立即详细具奏。不久蒋炳奏称:督办物料期间,臣住在省城东面的水边,已经办运檾一百九十余万斤、秸一百八十余万斤;现又办秸二千五百万斤,其中运到工程所在地六百七十余万斤,运到江南砀山水边五百余万斤,其余都严加催促运输。至于所需桩木,豫省分办五百根;现在江省委员尚未到,也已命令扎成木筏直接送往工程所在地。得到谕旨:是。今后努力督催,迅速办理,不要自取罪责。急需物料。命令豫、东两省巡抚亲自前往督促办理,迅速采购筹办。又下旨命令把采购多少、运往哪些地方,立即上奏报告。后来据杨应琚两次上奏报告,运往的数目也已经奏明;但蒋炳只上奏报告已经起程,此后没有再见他续奏。豫省到徐州,可以顺着黄河水流而下,运送比较容易,却迟迟才上奏报告。看来豫省办理此事,不如东省迅速。传谕该抚,命令他把目前如何办理以及采购、运输的数目,立即详细具奏。不久该抚上奏说:督办物料期间,臣驻在省城东面的水边,已经办运檾一百九十余万斤、秸一百八十余万斤;现在又办秸二千五百万斤,其中运到工地的有六百七十余万斤,运到江南砀山水边的有五百余万斤,其余都在严令催促运输。至于所需桩木,豫省分办五百根;现在江省委员尚未到达,也命令扎成木筏直接送往工地。奉旨:是。以后要尽力督促,迅速办理,不要自取罪咎。又谕令:台湾兵丁胡胜喜行刺该镇陈林每一案。此前已经降旨命该督从严办理,但时间已经很久,还没有看到奏复。着传旨询问,命他把目前审讯拟议的情由,以及陈林每是否审明有罪,迅速详细奏报。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程景伊为詹事府詹事。任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麒麟保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仍兼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调蒙古正红旗副都统介福为满洲正红旗副都统。任命头等侍卫鄂实为蒙古正红旗副都统。戊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舒赫德等奏请钦派大员督办高家堰石工,已经降旨命令嵇璜、德尔敏前往。现在据舒赫德等再次奏请,要求再派大臣二人:一人会同总督、盐政,专门负责下游疏浚;一人会同富勒赫,核估每年抢修各项工程。如今南河已有舒赫德等人在那里办理,现在又派嵇璜等二员,而且此时物料尚未齐备;如果再派人,恐怕人数过多、事权不一,反而造成牵制。可以命嵇璜会同办理疏浚诸事,德尔敏会同核估每年抢修工程。将来石工开工以后,原本可以一人留在工地,一人往来督率,也可以轮流办理。此事已经传知嵇璜等,并寄谕舒赫德等知悉。军机大臣等议覆:京城八旗增添马甲一千名。归健锐营居住、操练。查健锐营额设兵丁都是前锋,增添的马甲,请一律作为委前锋,酌量配给鸟枪五百杆;火药等物,照例由工部支领。每二人合给马一匹,共需马五百匹,请从京城八旗拴养的官马中拨给。每旗增添委前锋参领各二员、委前锋校各五员,负责管束,即由健锐营拣选补放。健锐营既已添兵,静宜园官兵值班等差,应请全部停止。查从前官兵都按例发给移居银两,现在议定增加的委前锋参领、委前锋校,都是本营拣选任用,可以不必赏给。至于新添马甲一千名的移居银两,请比照前锋护军十两的惯例酌减,各给六两。皇上准行。免除浙江钱清场、西兴永盈围乾隆十七年因潮水冲坍淹没灶地的额赋。己酉日。谕令:一向各省办理刑名案件,常常存有姑息的想法,即使涉及伦理纲常,也多方迁就,认为祸端是死者造成的,往往把凶徒说成是无心架格,或者说双方相互凑合、用力过猛。这是妇人寺人式的仁慈,把救人一命看作造福;究其结果,案件辗转送到刑部,仍然按律定拟,只留下这种不合道理的话,实际上违背辅佐教化的原则,实在没有意义。近来虽然多次降旨训诫,但积习牢不可破。比如山西省陆三杰,因为分授田产,把田产全部荡卖;父亲病重垂危时,他仍索要分得的田地。他的叔父陆应唐愤怒责骂,用小刀刺伤陆三杰的额头,陆三杰夺刀反刺,导致亲叔陆应唐死亡。违背伦理、灭绝人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然而该抚在奏报中叙述案情,却说陆三杰用刀恐吓,陆应唐抢刀时势头过猛,以致被刺伤等。这样一来,陆应唐反倒成了应当处死的人。像这种灭绝伦纪的事情,人人都共同愤恨,却仍然曲意歪曲、捏造情节。承办的府、县、臬司,直到该抚,难道不知道陆三杰罪不可赦吗?只是习惯成自然,把书吏取供时的旧套当成当然,不知道改正。这样一来,真正有值得怜悯情节的案件,反而会被混淆不明。着严加训饬施行。今后如果仍有类似情况,刑部立即明白声明并驳正,将承审各官从重议处,以端正伦理,申明国法。甘肃凉州将军七十五等奏报:西宁关外伊克察达木、德布特尔、卡座。过去由京城派员巡察。自乾隆二年庄浪增设满兵驻防后,军机处议定裁去京城派员,就近派庄浪官员四员、兵二十名巡察。查巡查卡座关系重大,必须多派精干的官员和弁员防守,请从明年起增派凉州官员二员、兵十名,与庄浪官弁一同巡察。得到谕旨:照所请办理。任命太仆寺卿陈兆仑为《续文献通考》馆副总裁。赈济抚恤湖北潜江、沔阳、天门三州县卫。这些地方本年遭受水灾的灾民。庚戌日。皇上到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据舒赫德奏报,上、下江办理赈务,略有不同。下江按月按三十日全额发给,上江则遇到闲旷日便扣除等语。按日发放赈济,按例应扣除闲旷日,因此上江合乎规定,下江却不合。但江南这次灾情十分严重,不是寻常局部灾害可比,朕因此日夜忧虑不安。上江赈银着照下江办理,按月全额发给,不必扣除闲旷日,以表示优厚抚恤。今后如遇局部灾害,仍照定例办理。该部立即遵旨施行。只是略有不同:下江按每月三十日全数发给,上江则遇到闲旷日便扣除,等等。按日发放赈济银粮,按例本来就应扣除闲旷日,因此上江符合条例,而下江不符合。但是江南这次灾情极其严重,不是寻常的局部灾害可以相比的,朕因此日夜忧劳,心神不得安宁。上江的赈银,命令按照下江的办理办法,按月全数发给,不必扣除闲旷日,以表示优厚抚恤。今后如果遇到局部灾害,仍按照既定条例办理。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
○蠲缓浙江钱塘、富阳、临安、新城、于潜、象山、诸暨、新昌、嵊县、临海、宁海、天台、仙居、东阳、永康、西安、江山、桐庐、永嘉、乐清、瑞安、平阳、玉环、杭州、台州、衢州、严州、玉泉、二十八州县厅卫所。本年被旱灾民额赋。并借给耔种。
○予故湖北荆州左翼副都统图伸、半葬如例。
○辛亥。上诣安佑宫行礼。
○是月。钦差尚书舒赫德奏、查勘运河淮扬一路、水势甚大。村落均在巨浸。田亩未尽涸出。运河堤岸、砖石各工。风浪刷击。塌陷残缺者甚多。自高邮州起、迤南数十里。湖河相连。将来黄河漫口堵筑后。急须修整。报闻。
○又奏、沿途查看灾民。高宝一带。水陆通区。兼今岁湖广、江西、丰收。商贩云集。米价平减。但漫田未涸。春麦既难播种。商贩米、冬三月势亦粜完。明春价必腾贵。臣意将高宝等处。冬月以银折赈。截漕米石、留备来年青黄不接时开放。下游之兴化、泰州、阜宁、盐城、等处。被灾实重。舟贩亦艰。请自十一月起。通以米散给。如截漕之米未办。即以该州县并邻近州县仓谷先赈。统于漕米内补额。再淹塌房屋。例赏搭盖银两。现在高阜处搭棚栖止者甚多。州县官以房基积水未涸。将此项缓支。但转瞬严寒。应饬及早分散。至淮属之山、盐、徐属之睢、邳、宿迁。等邑。续被淹浸。该州县多以俟确查实数申报。曾理殊缓。通饬一面查勘。一面抚恤。得旨、览。但廿一廿二日、连发两摺。虽急于赈务之意。却未计及朕之忧惕耳。两摺原一齐到。开看后、心始稍释也。
○直隶古北口提督吴进义奏、鸟枪为军器利用先资。进步连环。右出左进。始能捷便。今古北营枪兵、俱由左手出。右手进。臣前在宣化较验。原系右出左进。两标既不合一。则通省参差可知。请通饬遵行。得旨、与方观承商酌。徐徐整顿画一可也。
○安徽巡抚卫哲治奏、凤颍等属。九月内阴雨连绵。濉淮并涨。兼以全河之水。汇入洪泽湖。滨河州县卫。被淹愈甚。现亲身查勘。并饬司道府州县、分路抚绥。得旨、是。督率属员。极力妥协抚恤。毋致灾黎失所。
○江西按察使范廷楷奏、翦边制钱。向例分别十千上下定拟。窃思十千以下。或因发觉日早。为数无多。或因问官草率。任其狡饰。法轻易犯。不足杜奸。臣现审崇仁县邓集风私铸一案。究出翦边情由。将该犯即照私销例定拟。并请敕部通行各省照办。得旨、是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陈宏谋奏、彰化县民赵悻、树旗陷害赵新一案。据台湾府知府曾曰瑛禀称、赵悻、赵新、皆无赖棍徒。赵新强横专利。赵悻屡被欺凌。密商同居王兴、树旗洩忿。经乡保禀报查缉。畏惧自首。查此案树旗陷害。书写行恶等字样。刁风恶习。实难宽纵。未便照自首减等办理。得旨、速行严审定拟。日久正法。人不知畏。何以惩刁风
○署山东巡抚杨应琚奏、济宁、鱼台、滕、峄、等州县。洼地积水。与河湖相接。宣洩无由。冬春二麦。恐难播种。定例虽无不能种麦。作何拯济之条。但灾民粒食所关。应及早设法补救。现饬地方官勉力疏消。倘今冬不能涸出。临时再行奏办。得旨、所见甚是。
○又奏、遵旨亲赴毗连江省之处。购办铜山工料。秫秸、已派曹州府属、照漕规便动项采买。檾觔、派兖州、济宁、东昌、所属动项购办。现接江南委员解银。已令各属归还原款。俱饬由曹单水口运往。得旨、总不必拘于常例。速行办理。以济要工。似此奏犹觉迂缓也。若致误事。惟汝是问
○陕西巡抚钟音奏、上年查出商囤麦石。奏明于西安、同州、凤翔、三府属收买。分拨歉收之区平粜。运贮省城者。借给九营兵。照原本扣饷归款。兹各属贮麦粜完。除归还麦本、并还费外。尚有盈余银两。因思兵丁借项。在散给时、青黄不接。故照成本定价。今市粮已贱。动款复清。请将兵丁应扣原价。酌量减免。报闻。
○四川总督黄廷桂具奏谢恩。并陈整理地方情形。请旨遵行。得旨、此系汝驾轻就熟之处。至于整顿。实所优为。不烦朕谕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免除并缓征浙江钱塘、富阳、临安、新城、于潜、象山、诸暨、新昌、嵊县、临海、宁海、天台、仙居、东阳、永康、西安、江山、桐庐、永嘉、乐清、瑞安、平阳、玉环、杭州、台州、衢州、严州、玉泉等二十八州县厅卫所。这些地方本年遭受旱灾灾民的额赋,并借给耔种。赐故湖北荆州左翼副都统图伸半葬,照例办理。辛亥日。皇上到安佑宫行礼。本月。钦差尚书舒赫德奏报:查勘运河淮扬一路,水势很大,村落都被巨水淹没,田地还没有全部干涸。运河堤岸的砖石工程,被风浪冲刷撞击,坍塌残缺的很多。从高邮州向南数十里,湖河相连,将来黄河决口堵筑之后,急需修整。皇上知道了。又奏报:沿途查看灾民。高邮、宝应一带是水陆交通要区,加上今年湖广、江西丰收,商贩云集,米价平稳下降。但被淹田地还没有干,春麦已经难以播种;商贩运来的米,冬季三个月势必也会卖完,明年春天米价一定上涨。臣认为高邮、宝应等处,冬月应以银折合赈济;截留漕米,留备来年青黄不接时开仓发放。下游兴化、泰州、阜宁、盐城等处受灾确实严重,船运商贩也困难,请从十一月起一律发米赈济。如果截留漕米尚未办妥,就先用这些州县及邻近州县仓中的粮食赈济,再在漕米中补足数额。房屋被水淹塌,按例赏给搭盖银两。现在高邮、宝应一带搭棚居住的很多,州县官因为房基积水还没有干,暂缓发给这项银两。但转眼就要严寒,应命令尽早分散安置。至于淮属的山阳、盐城,徐属的睢宁、邳州、宿迁等县,后来又遭水淹,州县官多以等待查明确实数目后再申报,办理实在迟缓。应一面查勘,一面抚恤。得到谕旨:看到了。但二十一、二十二日连续发来两份奏折,虽有急于办理赈务的意思,却没有想到朕的忧虑警惕。两份奏折原是同时到达的。打开看过以后,心情才稍微释然。直隶古北口提督吴进义奏报:鸟枪是军器中最有用的先决装备。进步时要连续衔接,右手出枪、左手进枪,才快捷方便。现在古北营的枪兵都是左手出枪、右手进枪。臣以前在宣化考核检验,原来是右手出枪、左手进枪。两标既不一致,全省的参差不齐可想而知,请通令遵行。得到谕旨:与方观承商量办理,慢慢整顿统一即可。安徽巡抚卫哲治奏报:凤阳、颍州等属。九月间阴雨连绵,濉水、淮水同时上涨,加上全河的水汇入洪泽湖,沿河州县卫所被淹得更加严重。现已亲自查勘,并命令司、道、府、州、县分路抚慰安定。得到谕旨:是。督率所属官员,尽力妥善抚恤,不要使灾民无处安身。江西按察使范廷楷奏报:剪边制钱。按旧例,分别以十千上下定罪拟判。臣私下考虑,十千以下的,有的因为发觉得早,数量不多;有的因为审问官草率,任凭犯人狡辩掩饰。法律过轻,容易触犯,不能杜绝奸诈。臣现在审理崇仁县邓集风私铸钱币一案,查出了剪边钱的情由,应立即依照私销例定罪拟判,并请敕令刑部通行各省照此办理。得到谕旨:是。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陈宏谋奏报:彰化县民赵悻树旗陷害赵新一案。据台湾府知府曾曰瑛禀报,赵悻、赵新都是无赖棍徒。赵新强横而独占利益,赵悻屡次受欺凌,便暗中与同居的王兴商量,树旗泄愤。经乡保禀报查缉后,因害怕而自首。查此案树旗陷害,并写有“行恶”等字样,刁恶风气实在难以宽纵,不能按照自首减等办理。得到谕旨:迅速严审定拟。过了这么久还不正法,百姓怎么会知道畏惧?又怎样惩治刁恶风气?署山东巡抚杨应琚奏报:济宁、鱼台、滕、峄等州县。低洼地积水,与河湖相连,没有排泄的途径,冬小麦、春小麦恐怕都难以播种。定例虽然没有对不能种麦如何救济的条文,但关系到灾民的粮食,应及早设法补救。现已命令地方官尽力疏导排水,如果今冬不能排干,临时再行奏报办理。得到谕旨:所见很对。又奏报:遵照旨意亲自前往毗连江省的地方。采购办理铜山工程物料。秫秸已经派曹州府所属各地按照漕运规例方便动用款项采购;檾觔派兖州、济宁、东昌所属动用款项购买。现在接到江南委员解送的银两,已经命令各属归还原款,都命令从曹县单县水口运往。得到谕旨:总之不必拘泥于常例,要迅速办理,以完成重要工程。像这样奏报,仍让人觉得迟缓。如果导致耽误事情,唯你是问。陕西巡抚钟音奏报:上年查出商人囤积的麦子。已经奏明在西安、同州、凤翔三府所属收买,分拨到歉收地区平价出售;运到省城储存的,借给九营兵丁,照原本扣除饷银归还本款。如今各属储存的麦子已经卖完,除归还麦本和运费外,还有余银。臣想到兵丁借粮款项,是在青黄不接时发给的,所以按成本定价;现在市场粮价已经降低,动用的款项也已清结,请酌量减免兵丁应扣的原价。皇上知道了。四川总督黄廷桂具奏谢恩。并陈述整顿地方的情形,请求旨意遵行。得到谕旨:这是你驾轻就熟的事情。至于整顿,正是你最擅长的,不必烦劳朕下谕。《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
乾隆十八年。癸酉。十一月。壬子朔。礼部奏本月二十五日。皇太后圣寿节。适逢冬至斋戒日期。请于二十三日行庆贺礼。得旨、是。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停止筵宴。
○谕、会典馆进呈纂修詹事府会典则例。多沿袭旧文。未加更定。詹事府乃东宫僚佐。储贰未建。其官原可不设。第以翰林叙进之阶。姑留以备词臣迁转地耳。古称建储为国本大计。朕酌古准今。深知于理势有所难行。载在史册者。姑置弗论。即如理密亲王。当皇祖圣祖仁皇帝时。圣慈钟爱。初无间言。嗣以东宫既建。狎昵匪人陷于失德。再致废黜。其先所置宫僚。何尝非一时之选。如汤斌即所称当代醇儒。然亦何禆万一。盖别立宫府。则僚属多人。贤否参杂。断难保其不滋事端。夫以圣祖之包含宏大。尚迫于宗社之重。必不可容。可见建储一事。亦如封建井田。固不可行之近世也。是以皇考鉴于前事。默定宸衷。不事建储分府。惟择老成宿望大臣。如朱轼、鄂尔泰、傅敏、张廷玉、蔡世远等、劝读内廷。圣谟深远。慈覆如天。朕缵承以来。恪遵家法。令皇子等读书内廷。亦惟慎简师傅。俾之薰陶德性。读习经书。日有程课。其视出阁就傅。有名无实者。相去为何如耶。要之豫教固所当重。实亦存乎其人。此则苍穹之敷祐。宗社之贻庥。景运灵长。有非人力所致者矣。会典载春秋进讲。虚文缛节。甚为无谓。又如皇太子贺笺。论体制当由内阁撰拟。乃由詹事府颁发。此亦前明坊局闲曹。借以招事示权已耳。果尔、则贺皇太后皇后表笺。亦当由内务府颁发耶。此皆沿袭之谬。著该总裁官改正进呈。
○又谕、元旦、长至、万寿、三大节。外省文员、臬司以上。武员、副将以上。例得随进表笺称贺。朕思督抚提镇、封疆大员。事皆专达。表贺为宜。藩臬副将、既不得专达章疏。其由督抚附进表笺。亦可不必。且不过由部送阁存贮。并不呈览。此亦向来虚文陋习。甚无取焉。其概行停止。
○军机大臣议覆、甘肃提督豆斌奏称、牧厂窄狭。请酌拨孳生一摺。查甘、凉、西、肃、乾隆元年。议各设马一千二百匹。择厂牧放。三年均齐一次。以备拨补营马之用。甘州岁久蕃息。除拨补营缺。现存马八千九百余匹。自应设法牧养。今该提督既称札商陕甘督臣、于延绥、宁夏、固原、河州、等镇。饬查草厂。拨分牧放。俟三年均齐。仍照原议考成。应如所请。行令督臣遵办。从之。
○癸丑。定丞倅州县阅俸十年引见例。谕、前令各省督抚、保举堪胜知府人员。送部引见。其劣者即行驳回。优者已不次擢用。至敕部记名者。不过备数充用。各省府佐州县。千有余员。其中悃愊无华者。不见知于上司。或有十年不调之叹。而庸才幸膺简缺。无他劣迹。督抚亦未免苟且姑容。殊非澄叙官方之道。其各省同知、通判、及知州、知县内、有本任历俸十年以上者。该部查明行文该督抚、出具考语。陆续送部引见。著为例。
○又谕、各省六年俸满千总、经保送引见。分发本省邻省以守备题补、及发回本省随营候推之员。逐年积累。人数甚夥。虽有三年再加甄别之例。率皆视为具文。多有以守候壅滞为言者。然使但严其甄别、而不稍为疏通。亦无以示鼓励。嗣后候题候推人员。届三年甄别之期。该督抚、提、镇、等、各宜实力奉行。不得姑息滥竽。其有实在行走勤劳。人材出众者。准其再行保举引见。交该部即用。若原应题补。而非实在出色。年力又未至衰老者。即咨部降为候推。至候推人员内。有应拔置题补者。亦准其一体保送引上其不在保送之例。而人材尚属可留者。仍令随营候推。衰庸懒惰者。即行咨部休致。如此庶候缺各弁、均得及时效力。营伍可收实用。而需次亦不致久壅矣。其应如何酌定班次、分缺录用之处。著该部定议具奏。寻议、嗣后保举即用之千总。引见奉旨后。毋庸另立班次。应归单用后轮用一人。至各省候推千总、既可拔置题补。则候推人员、将来渐自疏通。所有原应题补降为候推者。亦毋庸另立班次。请即归候推千总应用班内。一体较其奉旨俸满日期选用。从之
译乾隆十八年,癸酉年,十一月壬子朔。礼部奏报,本月二十五日是皇太后圣寿节,恰逢冬至斋戒日期,请于二十三日举行庆贺礼。得到谕旨:是。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停止筵宴。谕令:会典馆进呈所纂修的《詹事府会典则例》。其中多沿袭旧文,没有加以更定。詹事府是东宫属官,既然没有建立储君,其官本来可以不设,只是作为翰林晋升的阶梯,姑且保留,给文臣作为迁转的途径罢了。古人说建立储君是国家根本大计,朕斟酌古今,深知此事在道理和形势上有难以实行之处。史册所载的姑且不论,即如理密亲王,在皇祖圣祖仁皇帝时,深受圣慈钟爱,起初没有异议;后来因为东宫已经建立,亲近小人而陷于失德,最终再次被废黜。他先前设置的宫廷属官,哪一个不是一时之选?像汤斌,就是所称的当代醇儒,然而又对大局有多大补益?大概另立宫府,属官就会很多,贤能与否混杂,决难保证不滋生事端。以圣祖那样宽宏深厚的气度,尚且迫于宗庙社稷的重大关系,不能容忍,可见建立储君一事,也如封建、井田制度一样,确实不适合近世施行。因此皇考鉴于前事,默定心意,不实行建立储君、分立宫府,只选择年老成熟、声望卓著的大臣,如朱轼、鄂尔泰、傅敏、张廷玉、蔡世远等,让他们在内廷劝导皇子读书。圣谟深远,慈爱如天。朕继承皇位以来,谨慎遵守家法,命皇子们在内廷读书。也只是慎重选择师傅,使皇子们受到熏陶以养成德性,读习经书,每天都有课程。与出阁就傅、只有名义而没有实际的做法相比,差别又是怎样呢?总之,预先教育固然应当重视,实际上也在于师傅其人。这是上天广施保佑、宗社留下福荫,国运长久,有些并非人力所能造成。会典记载春秋进讲,属于空洞的文辞和繁琐礼节,十分没有意义。又如皇太子贺笺,按体制应由内阁撰拟,却由詹事府颁发。这也是前明坊局等闲散机构借此招惹事务、显示权力罢了。如果这样,那么祝贺皇太后、皇后的表笺,难道也应由内务府颁发吗?这些都是沿袭旧制的错误,着该总裁官改正后进呈。又谕令:元旦、长至、万寿三大节。外省文官中臬司以上、武官中副将以上,按例可以随同进呈表笺称贺。朕考虑,督抚提镇都是掌管一方疆域的大员,事情都可以直接上达,进表祝贺是合宜的。藩臬、副将既然不能直接呈递章疏,那么由督抚附进表笺,也可以不必。而且这些表笺不过由部送到内阁存放,并不呈览,这也是一向的虚文陋习,实在没有必要。应一律停止。军机大臣等议覆:甘肃提督豆斌奏称牧厂狭窄。请求酌情分拨孳生马匹。查甘州、凉州、西宁、肃州,乾隆元年议定各设马一千二百匹,选择牧厂放牧,三年平均一次,以备拨补营马之用。甘州年久繁殖,除拨补营缺外,现在有马八千九百余匹,自然应设法牧养。现在该提督既已称与陕甘督臣商量,命延绥、宁夏、固原、河州等镇查找草场,分拨放牧,等三年平齐后仍照原议考核成效,应准其请求,命令督臣遵照办理。皇上同意。癸丑日。制定丞倅、州县官任职俸满十年引见的条例。谕令:此前命令各省督抚保举能够胜任知府的人员,送部引见,差劣的立即驳回,优良的已经破格提拔。至于被吏部记名的,不过是预备充数任用。各省府佐、州县官有一千多人,其中忠厚朴实、不事浮华的人,得不到上司知遇,有的感叹十年不得调任;而庸才幸而得到简缺,没有其他劣迹,督抚也难免苟且姑息,这实在不是澄清整顿官吏队伍的办法。各省同知、通判以及知州、知县中,有本任历俸十年以上的,由该部查明,行文该督抚出具考语,陆续送部引见,著为定例。又谕令:各省任满六年的千总,经保送引见后。分别发往本省、邻省以守备名义题补,以及发回本省随营候推的人员,逐年积累,人数很多。虽然有三年再次甄别的条例,却大多把它当作具文,常有人以候补、候推拥滞为由提出意见。然而如果只严格甄别而不稍加疏通,也无法显示鼓励。今后候题、候推人员到了三年甄别之期,该督抚、提、镇等都应认真执行,不得姑息滥竽。确实办事勤劳、才能出众的,准许再次保举引见,交该部立即任用。原本应题补而并非确实出色、年力又未衰老的,即咨送吏部降为候推。候推人员中有应当提拔改为题补的,也准许一体保送引见;不属于保送范围而人才还可以留用的,仍命令随营候推;衰老、庸碌、懒惰的,立即咨送吏部令其休致。这样大概候缺的各弁都能及时效力,营伍可以收到实用,候补人员也不至于长期拥滞。至于应如何酌定班次、分缺录用,着该部定议具奏。不久议定:今后保举立即任用的千总,引见奉旨后。不必另立班次,应归入单独任用之后轮流任用一人。各省候推千总既然可以提拔改为题补,候推人员将来也会逐渐疏通。所有原应题补而降为候推的,也不必另立班次,请立即归入候推千总应用的班次,一体比较其奉旨及俸满日期后选用。皇上同意。
○谕军机大臣等、御史魏涵晖条陈河工效力人员。应照各省之例、拣选引见发往。所奏甚是。南河效力。定额百二十员。其一切工程则各有厅员专管。即分防大汛。及遇缺委署。间亦需人。祇须足敷差遣而已。何必如许之多。此等人员到工之后。自备资斧。无所获利。势必竞事欺朦。指平为险。惟冀添筑工程。恣其浮冒。是误工亏帑。皆若辈为之。历来河臣、狃于陋习。不察其弊。殊不思各省州县、刑名钱谷。头绪纷繁。何尝不一人兼理。未见于正印之外。概委多人。纷纷协办也。嗣后河工、亦应照各省之例。按其额设员缺。陆续酌量奏请发往。以备委署。或有紧要工程。万难兼顾。必资分办者。亦应限以数目。不得仍前滥请。徒使有名无实。著传谕舒赫德、刘统勋、策楞、尹继善、令其详悉酌议奏闻。寻奏、南河效力人员。向系任意收录虽经减定一百二十人仍属过多。查估验工程物料。应河臣暨该管道员、亲身督率。修防工程。系厅员专责。均不应委之效力人员。现在河工额设同知、通判及巡检、闸官共九十五员。效力人员。差遣备用。应请以六十人为率。如遇紧要工程。数不敷用。再请拣发。但效力厅员。必明白干练。方收实用。嗣后需用同知、通判、应饬部于候补及曾任河员内。请旨拣发。下部议寻吏部议。河工效力定额江南一百二十员。直隶七十员。河东六十员。人数过多。应如所奏江南定以六十员。直隶裁为三十五员。河东三十员。于候补及曾任河员内拣发。从之。
○甲寅。遣官祭先医之神。
○河南巡抚蒋炳奏密县禁卒陈得魁受贿纵绞犯申玢越狱审明照律拟绞监候。仍照例候逃囚获日审豁。得旨、三法司核拟具奏。禁卒典守监狱。乃于斩狡重犯。受财故纵。此非寻常因事受财者可比自应按照本律、与囚同罪。但则例又载有拟绞缓决、候逃囚得获审豁之条。未免法轻易犯。嗣后监犯脱逃。该督抚审出禁卒得贿情节。即视其所纵囚犯之罪。全律科断。如本犯应入秋审情实者。亦入情实。应绞决者。亦拟绞决。应斩决以上者。亦即拟以斩决。著为例。并通行传谕典狱官役知之。
○乙卯。上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奉皇太后还宫。问皇太后宫。
○还宫。
○谕、朕每岁亲耕耤田。而先农坛、年久未加崇饰。不足称朕祇肃明禋之意。今两郊大工告竣。应将先农坛宇。修缮鼎新。即令原督工大臣等、敬谨将事。其外堧隙地。老圃于彼灌园。殊为亵渎。理应多植松柏榆槐。俾成阴郁翠。庶足以昭虔妥灵。著该部会同该衙门、查明绘图具奏。
○军机大臣议覆、八旗世职获罪。恩诏不赦者。应令别支承袭。三世后缺出。请于伊后裔择聪秀者。列名引见。应赦者、遇有恩诏。即以伊子列名。不遇、至伊孙再准列名。若罪止革职。子孙于承袭例相符。或奉特旨革职。未令伊子孙承袭。或该旗未经题请者。均仍令列名引见。并声叙情节具题。得旨、著交八旗即照所议办理。此朕额外施恩。若满洲世仆。仍复不安本分。意存徼幸。非惟断不准行。必且从重治罪。
○丙辰。谕曰、御史魏涵晖、因淮、徐、等处被水。奏请饬谕江南邻省督抚。照旧例留养流民。春融资送回籍等语。留养流民之法。从前曾已行之。不过有名无实。转滋多事。且于灾民实无裨益。导之使轻去其乡耳。近日巡抚卫哲治已经摺奏。故未准行。盖与其留养于异方。何如厚加赈恤。使不致流移转徙之为愈。今年淮、徐、等处被水。朕叠次降旨。多方筹济。截漕拨饷。不惜数百万帑金。加恩抚恤。以留养资送之费计之。何啻百分之一二。岂有爱焉。若以留养资送所需。增为本地赈济。岂不更沾实惠乎。且灾地赈务。俱令该督抚亲行查办。又特派大臣前往督察。小民虽一时艰食。原可静待赈济。其扶携四出者。大率无藉之徒。必非安分良民。且自山东闻赈而归者。屡遇于南来之人。此近日问之董邦达而知者。夫以灾地派委多员。挨户查赈。尚恐不能一无遗滥。邻省州县、各有本任应办事务。又何从辨其是否灾黎。徒滋奸民在本地则乘机混冒。及资送则聚众强抢。去而复返。日不暇给。而实在被灾流民。或依傍戚属。或佣工糊口者。又必逐一稽留安插。于伊等生计。益致拘碍。此临政日久。阅历而知之最切者。故停止此例。魏涵晖原摺著发还。并宣谕中外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襄城县民冯勇妻牛氏。
○丁巳。户部议覆、云南巡抚爱必达奏称、禄劝、广通、等州县。多宝金鸡、各厂。出产黑铅。请动项分别收买。并照例抽课。应如所请。至所称运省发卖。收息公用。查厂铅既经动项收买。自应交局鼓铸。归还成本。无庸加息。如发铸有余。再发卖通商。所获息银。核数分晰造报。从之。
○改直隶文安营、武安营、龙泉关、游击缺为守备缺。从总督方观承请也。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御史魏涵晖条陈河工效力人员。应照各省惯例拣选后引见,发往河工效力,所奏很对。南河效力人员定额一百二十员,各项工程都有厅员专管,即使分防大汛以及遇到员缺委署,偶尔也需要人,只要足够差遣就行,何必人数这么多?这些人员到工地后,都是自备资金,没有什么利益可得,势必争相营造欺骗,指平为险,只希望增加筑工,以便肆意虚报冒领。这些误工亏空国帑的事情,都是这类人造成的。历来河臣习惯于陋规,没有察觉其中弊端,却不想各省州县办理刑名、钱谷,事务头绪繁多,何尝不是一人兼理,从未见在正印官之外一概委派多人纷纷协办。今后河工也应照各省惯例,按照额设员缺,陆续酌量奏请发往,以备委署。若有紧要工程,实在不能兼顾,必须分办,也应限定人数,不得仍像以前那样滥行请派,徒然使人有名无实。着传谕舒赫德、刘统勋、策楞、尹继善,命他们详细酌议奏报。不久奏报:南河效力人员过去任意收录,虽已减定为一百二十人,仍然过多。查核估验工程物料,应由河臣和所管道员亲自督率;修防工程是厅员专责,都不应交给效力人员。现在河工额设同知、通判以及巡检、闸官共九十五员,效力人员只作差遣备用,应请以六十人为定额。如遇紧要工程人数不够,再行请拣发。但效力厅员必须明白干练,才能收到实效。今后需要同知、通判,应命令吏部从候补官及曾任河员中请旨拣发。交吏部议。吏部议定:河工效力人员定额,江南一百二十员、直隶七十员、河东六十员,人数过多,应依所奏江南定为六十员,直隶裁为三十五员,河东裁为三十员,从候补官及曾任河员中拣发。皇上同意。甲寅日。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河南巡抚蒋炳奏报:密县禁卒陈得魁受贿,放纵应处绞刑的罪犯申玢越狱,案情已经审明,依律拟判绞刑监候。仍照例等待逃囚捕获后再审查免罪。得到谕旨:交三法司核议拟定后具奏。禁卒负责看守监狱,竟然对应斩的重犯收受钱财、故意放纵,这不能与一般因事受财相比,自应依本律与囚犯同罪。但则例又载有拟绞刑缓决、等待逃囚捕获后审查免罪的条文,未免法律过轻而容易被触犯。今后监犯脱逃,该督抚审出禁卒受贿情节后,即按照其放纵的囚犯所犯罪行,依全律定罪。如果原犯应列入秋审情实,也列入情实;应绞决的,也拟绞决;应斩决以上的,也立即拟判斩决。著为定例,并通行传谕典狱官役知悉。乙卯日。皇上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奉皇太后回宫。到皇太后宫问安。回宫。谕令:朕每年亲自耕种耤田。但先农坛年久未加修饰,不足以符合朕恭敬肃穆、明诚祭祀的心意。现在两郊大工程已经完工,应将先农坛殿宇修缮一新。立即命原来督办工程的大臣等恭敬谨慎地办理。至于外垣空地,让老园丁在那里灌园,实在亵渎;按理应多种松、柏、榆、槐,使其形成浓荫苍翠,才足以彰显虔敬、安妥神灵。着该部会同有关衙门查明情况,绘图具奏。军机大臣等议覆:八旗世职获罪。遇恩诏不能赦免的,应命令由别支承袭。三代以后出现缺额,选其后裔中聪明秀异者列名引见。可以赦免的,遇到恩诏就把他的儿子列名;没有遇到恩诏,等到他的孙子时再准许列名。如果罪行只到革职,子孙符合承袭条例,或者奉特别谕旨革职但没有命令其子孙承袭,或者该旗没有奏请的,都仍命令列名引见,并把情节声叙清楚具题。得到谕旨:交八旗立即照所议办理。这是朕额外施恩。若满洲世仆仍不安分守己,心存侥幸,不但绝不准许办理,而且一定从重治罪。丙辰日。谕令:御史魏涵晖因为淮、徐等处遭受水灾,奏请命令江南邻省督抚,照旧例收留养活流民,春天资助他们返回原籍等语。收留养活流民的办法,从前曾经实行过,不过有名无实,反而增添许多事情,而且对灾民实在没有益处,只会诱导他们轻易离开乡土。近日巡抚卫哲治已经奏折陈明,因此没有准行。与其把流民留养在异地,哪里比得上厚加赈恤,使他们不至于流离迁徙更好?今年淮、徐等处遭受水灾,朕一再降旨,多方筹措救济,截留漕粮、拨发饷银,不惜数百万帑金,加恩抚恤。若计算留养、资送的费用,哪里只是其百分之一二,难道朕会吝惜吗?如果把留养、资送所需费用增加到本地赈济上,难道不是更能使灾民得到实际利益吗?何况灾区赈务,都命令该督抚亲自查办,又特别派大臣前往督察。百姓即使一时缺粮,本来可以安静等待赈济;那些扶老携幼四处逃走的,大多是无所依靠的游荡之徒,必不是安分良民。而且山东听到赈济消息后返回的人,朕在南来的人中屡次遇到,这是近日询问董邦达才知道的。灾区已经派了许多官员。逐户查访赈济,尚且担心不能一点不遗漏或滥及无辜;邻省州县各有本地应办事务,又怎么辨别他们是否真是灾民?只能使奸民在本地乘机冒充混入,等到资送时又聚众强抢,离去后还反复返回,使官府每天忙碌不休;而真正受灾的流民,或者投靠亲属,或者靠佣工糊口,也必然要逐一扣留安插,对他们的生计反而更加造成拘束妨碍。这些都是朕处理政务日久、阅历所得最切实的认识,所以停止这一条例。魏涵晖原奏发还,并宣谕中外知悉。旌表河南襄城县民冯勇的妻子牛氏,以表彰她守正节义、舍身捐躯。丁巳日。户部议覆:云南巡抚爱必达奏称,禄劝、广通等州县多宝、金鸡各厂出产黑铅,请动用款项分别收买,并照例抽取课税,应准其请求。至于奏称运到省城发卖、收取利息供公用,查厂铅既已动用款项收买,自应交给铸局鼓铸,归还成本,不必加息。如铸造后有余,再发卖给商人通行销售,所得息银核明数目,分别造册报告。皇上同意。将直隶文安营、武安营、龙泉关的游击员缺改为守备员缺。采纳总督方观承的请求。
○予故一等承恩公伊通阿、半葬如例。
○戊午。上御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停决绞犯三人。余二十九人予勾。
○己未。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今年山东掖县、潍县、昌邑等属。猝被风潮。间有淹伤处所。其应徵欠项。若一体徵收。民情未免拮据。著将掖、潍、昌三邑被水各村庄。应追旧欠钱粮借谷。俱缓至明年麦熟后徵收。以纾民力。至昌邑一县。被伤较重。虽例不邀赈恤。但现今时届寒冬。穷黎待哺。情堪悯恻。著该地方官。查明实在乏食贫民。加恩赏赈一月口粮。以示轸恤。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曰、杨应琚奏称、江南洪泽湖堤需用石料。东省现在协力开采运送。必需谙悉干练大员、督率办理。方可不致迟延。请将史奕昂暂留运河道。以资料理等语。采运石料。以济急工。甚属紧要。若将该员暂留办理。恐呼应不灵。转致掣肘。史奕昂、著仍留山东运河道。其直隶永定河道员缺。即著迈拉逊补授。
○调广东巡抚苏昌来京。以仓场侍郎鹤年、为广东巡抚。内阁学士双庆、为仓场侍郎。
○减江苏宝山县、苏州卫、瘠田则赋。
○庚申。谕、各省武职大员。有任所置立产业。身故后子孙不能回籍。该督抚代为具奏请旨者。多即准行。及按之定例。则武职原不许在任所置产入籍。康熙年间。曾通行查办。予以半年之限。勒令回籍。随降旨、设有身故者。准令代奏请旨。此盖查办之初。加恩宽恤。而其后遂相沿成例。乃该部滥觞。非初制也。武员虽无民社之寄。然于在任时凭藉威势。安保无营私侵占诸弊。且以建旄拥节之大员。求田问舍。多方为子孙计。又何望其能整饬营伍。弹压地方耶。苟非生前置产。则身故以后。子孙当经营归殡。又何暇置产。其有产者、率在任时违制所置。督抚不行参出耳。嗣后武职大员。仍照旧例。不许在任所置产入籍。督抚亦不得代为奏请。该部通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今日刑部进呈议覆河南巡抚蒋炳、访获私铸一本。蒋炳因访拏私铸。究出私销。将听从销铸之李绍臣、依销毁制钱为从例。拟绞立决。所办甚为合宜。从来钱文私销之弊。甚于私铸。然私铸易于发觉。而私销非实心访察。难以根寻。前经降旨、令各督抚饬属严查。而近年来拏获私铸。不过就案完结。未有能实力根查。于私铸之中。究出私销者。积习因循。徒使奸徒漏网。何以示惩。嗣后各该督抚等、均应照蒋炳所办。严饬各属、实力奉行。务须究出销毁确情。按律定拟。不得混行结案。可于伊等奏事之便。再行传谕知之。
○又谕、今年淮、徐、等处。叠次被水。河堤溃决。实乃非常之灾。钦差大臣、及该督抚总河等、悉心协力。上紧筹办。将物料凑集。迅速施工。则铜山漫口。自可克期告竣。其下游各处、积水汪洋。田庐尚在淹漫。朕心深为悬注。看来明年春收。已属失望。目今水落之际。正当乘时设法疏消。若及早涸出。俾得播种早禾。以待秋成。则灾黎犹可接济。此实目前第一要务。宜豫为之计者。至滨湖傍港之地。向来居民垦种殆尽。以致水无所容。非昔人不与水争利之意。其中或本系湖身。或水所汇集。应乘此时相度查勘。或当开除豁免。竟为弃地。犹可收蓄洩之益。但恐愚民无知。狃目前所得。仍复潜行占垦。及吏胥舞弊。终于有名无实。此非悬揣所能知。舒赫德等、身履其地。可随处留心。乘机酌办。著传谕伊等令其通盘筹画。从容办理。务于地方实有禆益。庶足慰朕悬切之意。其现在曾否涸出情形。并当如何办理之处。伊等会同详悉查明、据实具奏。
○以鸿胪寺少卿塔永阿。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辛酉。谕、据舒赫德等奏、铜邑现在开挖引河。并上游疏浚之处甚多。必须相度测量。著侍郎三和、带领通晓测量之人。驰驿速往。
译赐故一等承恩公伊通阿半葬,照例办理。戊午日。皇上到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停止处决绞刑罪犯三人,其余二十九人勾决。己未日。皇上到乾清门听政。谕令:今年山东掖县、潍县、昌邑等属。突然遭遇风潮,有些地方被淹并造成人员伤亡。所应征收的欠项,如果一律征收,民情难免困窘。着将掖、潍、昌三县遭水各村庄应追缴的旧欠钱粮、借谷,都缓至明年麦熟后征收,以舒缓民力。至于昌邑一县,受灾较重,虽然按例不能请求赈恤,但如今时值寒冬,贫苦百姓等待粮食,情形值得怜悯。着地方官查明确实缺粮的贫民,加恩赏给一个月口粮,以表示怜恤。该部遵旨迅速办理。又谕令:杨应琚奏称,江南洪泽湖堤需要石料。山东现在协力开采运送,必须有熟悉事务、干练的大员督率办理,才不会延误。请将史奕昂暂时留任运河道,以便办理等语。采运石料以完成紧急工程,十分重要。如果把该员暂留办理,恐怕呼应不灵,反而造成牵制。史奕昂着仍留任山东运河道;直隶永定河道员缺,立即着迈拉逊补授。调广东巡抚苏昌进京。任命仓场侍郎鹤年为广东巡抚,内阁学士双庆为仓场侍郎。减免江苏宝山县、苏州卫瘠田的则赋。庚申日。谕令:各省武职大员有在任所置办产业,死后子孙不能回籍,由该督抚代为具奏请旨的,多数立即准行。可是按定例,武职本来不许在任所置产入籍。康熙年间曾通行查办,限期半年,勒令回籍;后来又降旨规定,如有身故者,准许代为奏请。这大概是开始查办时加恩宽恤,后来便相沿成为惯例。这是该部后来滋生出来的做法,不是原来的制度。武官虽然没有治理百姓的责任,但在任时凭借威势,怎能保证没有营私侵占等弊端?况且身为建旄拥节的大员,却忙于置田买房,多方为子孙打算,又怎能指望他整顿营伍、弹压地方?如果不是生前置产,那么死后子孙应当经营归葬,哪里还有闲暇置办产业?那些有产业的,大多是在任时违制置办,只是督抚没有参奏揭发罢了。今后武职大员仍照旧例,不许在任所置产入籍,督抚也不得代为奏请。该部通行传谕知悉。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刑部进呈议覆河南巡抚蒋炳访获私铸案件的一本奏折。蒋炳因查访缉捕私铸钱币的案件,追查出了私自销毁制钱的情况。对于听从销毁、铸造之事的李绍臣,按照销毁制钱罪的从犯条例拟判绞刑,立即执行。所办非常合宜。历来私自销毁钱币的弊端,比私自铸钱更严重。然而私铸容易被发觉,私销若不是用心访察,就难以追根查明。此前已经降旨,命令各督抚督促所属严加查办,但近年来捕获的私铸案件,不过就案结案,没有能够切实追查,并从私铸中查出私销的。积久形成的因循习气,只会使奸徒漏网,如何显示惩戒?以后各该督抚等,都应照蒋炳的办法,严令各属切实力行,务必查明销毁钱币的确实情形,按照法律定拟,不得混同结案。可以在他们奏事时,再传谕知会。又谕:今年淮、徐等地,接连多次遭受水灾,河堤溃决,实在是非同寻常的灾害。钦差大臣以及该督抚、总河等,都要尽心协力,抓紧筹办,凑集物料,迅速施工,这样铜山决口自然可以按期完工。下游各处积水一片汪洋,田地房屋还浸泡在水中,朕对此深深挂念。看来明年春收已经没有希望了。当前正值水位下降,应当乘机设法疏导排水;如果及早排干,使百姓能够播种早稻,以等待秋收,那么灾民还可以得到接济。这是当前第一要务,应当预先筹划。至于滨湖和靠近河港的地方,过去居民几乎都已开垦种植,以致水无处容纳,这并不符合古人不与水争利的本意。其中有的本来就是湖泊,有的是水流汇集之处,应当趁此时测量查勘,或许应当开除赋税、豁免垦地,干脆作为弃地,仍可收到蓄水泄水的好处。只是担心愚民无知,贪恋眼前所得,仍暗中占垦,以及吏胥营私舞弊,最终造成有名无实。这些事情不是凭空推测所能知道的。舒赫德等亲自到当地,可以随处留心,乘机酌情办理。着传谕他们全面筹划,从容办理,务必真正有益于地方。这样或许足以安慰朕悬念迫切的心情。至于现在究竟是否已经排干积水,以及应当如何办理,也应由他们会同详细查明,据实具奏。任命鸿胪寺少卿塔永阿 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辛酉日。谕:据舒赫德等奏报,铜邑现在开挖引河,上游正在疏浚的地方也很多,必须测量查勘。着侍郎三和带领通晓测量的人,乘驿车迅速前往。
○谕军机大臣等、据鄂容安奏称、淮河水势消落丈余。自宿州至临淮数十里、俱已涸出地面。种麦早者、半已出土。田间每日俱尚有耕种者。土地不致抛荒等语。昨曾降旨询问伊等、现在水涸情形。若果如所奏。深慰朕怀。但不知涸出耕种地亩。在该州县中、约有几分。著传谕舒赫德等、令其速行约略绘图具奏。至江省一应寻常公事。当酌量缓急。所有未被灾州县。自应加意整饬。其被灾之地。则以办灾为重。地方官分身无术。且不必严其责成也。又高堰石工需料孔亟。据鄂容安所奏、此时方议采办。恐需迟时日。不能及时敷用。可速饬妥办。以济急工。再舒赫德等、所请发算法馆熟悉测量之人。现在算法馆亦无精晓测量者。已著三和拣选工上一二人。带同驰驿前往。指示明晰。即留该工效用。三和亦可就近阅看情形。即行回京详悉面奏。以纾悬切。可一并传谕知之。寻舒赫德等覆奏、被淹地方。积水渐加消退。现据徐、淮、扬、凤、泗、海、等府州。将涸地种麦情形绘图详报。臣等汇画总图。积水未消者。青色作记。已涸未种者。黄色作记。涸地已种者。记以绿点。总计涸出地亩。约在六七分以上。得旨、览奏稍慰。
○缓徵直隶大城、涿州、青县、静海、沧州、延庆、保安、宣化、怀安、怀来、张家口、遵化、等十二州县厅。本年水、雹、灾民额赋。
○壬戌。停止五经中额例。大学士等会同礼部议覆、贵州巡抚定长奏称、黔省士子、三科五经缺额二名。与乾隆九年酌减定数不符。应否定为三十八名。或请改归专经。照原议仍取中四十名等语。查五经士子。果其淹通经术。专经尤易见长。若无实学。惟事剿袭。转滋幸进。应如该抚所请。嗣后各省五经中额。概行停止。所遗额数。令该各督抚查明、归入卷多文佳之专经内取中。副榜一并照办。从之。
○吏部议覆、御史钱士云条奏吏治事宜。内称、委署印务。知府缺出、先于府佐内委署。乏员再于邻郡知府内酌委。不得竟用相隔太远之知府。州县缺出、先于试用人员内委署。乏员、次于州县佐贰内酌委。又乏员、再于同府州县内委署。不得竟用隔府之州县。查丞倅。本系闲曹。试用人员、原供差遣。缺出需人自宜遴选委署。若用相距太远之员。势必顾此失彼。应知所请。至地关紧要。人地相宜者。仍听督抚酌用。又称、官场陋习。借名议公。聚饮连宵。玩误公事。请一概禁绝。查官员聚饮。例禁本严应如所请行令各督抚饬禁。干犯者参。从之。
○癸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曰、调任湖南巡抚范时绶奏称、江西金溪县生员刘震宇呈称、送所著治平新策一书。求为进呈讯据供称、曾经前任江西巡抚塞楞额、批示嘉奖。遂刻印售卖。其书内更易衣服制度等条。实为狂诞。应照生员违制建白律、黜革杖责。解回原籍等语。刘震宇自其祖父以来。受本朝教养恩泽。已百余年。且身列黉序。尤非无知愚民。乃敢逞其狂诞。妄訾国家定制。居心实为悖逆。塞楞额为封疆大吏。乃反批示嘉奖。丧心已极。若此时尚在。必当治其党逆之罪。即正典刑。则其身遭重谴。未必不由于此。此等逆徒。断不可稍为姑息。致贻风俗人心之害。刘震宇既经解回江省。著交鄂容安、将该犯即行处斩。其书板查明销毁。范时绶仅将该犯轻拟褫杖。甚属不知大义。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据湖南巡抚范时绶奏、江西金溪县生员刘震宇、所著治平新策。訾议本朝服制。居心甚为悖逆。已明降旨、将该犯解江西正法。著先行钞录寄鄂容安、一得此旨。即予施行。明旨迟一二日再发。看来江西一省。士习民风。俱属薄恶。不可不加意整饬。范时绶新调该省、于转移风俗。似非所能。可传谕鄂容安、令其留心化导。务令革薄从忠。一洗向来恶习。此亦地方大吏职分应办之事也。
○又谕曰、范时绶奏盘获面生乞人。讯据认系马朝柱。但瀂供瀂改。无可质证。北省多有认识马朝柱之人。解交督臣、就近审究等语。该犯状貌既与通缉所开。多属相符。则情节实有可疑。但供词闪烁。必当讯对确实。方可明正典刑。昭示天下。著传谕开泰、令其细心体察。倘系畏刑诬认。固不可草率附会。完结重案。然使仅委之马朝柱认识之人令其辨别。则其人平日既与相熟。非亲即党必多怀瞻顾。不肯据实指认。转使奸凶漏网此等处更宜加意研究务得确情。该犯窜匿游魂。逋诛日久果经弋获当信天网难逃。但不可存了案之意耳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金坛县民杨受伢妻葛氏。
○甲子。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鄂容安奏称,淮河水势下降了一丈多。从宿州到临淮数十里,都已经露出地面;播种小麦较早的地方,已有一半出土,田间每天仍有人耕种,土地不至于荒废等语。昨天曾降旨询问他们现在水退的情形,如果果真如所奏,朕深感欣慰。但不知道露出地面、已经耕种的田地,在各州县中约占几成。着传谕舒赫德等,让他们迅速大略绘图具奏。至于江省一切寻常公务,应酌量缓急办理。所有没有遭灾的州县,自应加意整顿;遭灾之地,则以办理救灾为重。地方官无法分身兼顾,也不必过分责成。又高堰石工急需物料,据鄂容安所奏,现在才议办采买,恐怕要耽误时日,不能及时供用,可以迅速严令妥善办理,以供应急工程。再者,舒赫德等请求发派算法馆中熟悉测量的人,现在算法馆也没有精通测量的人,已经命三和挑选一两名工匠,带同乘驿车前往,作出明确指示,并让这些工匠留下效力。三和也可以就近查看情形,然后立即回京详细面奏,以解除朕的悬念和忧虑。这些可以一并传谕知会。不久舒赫德等复奏:被淹的地方,积水逐渐消退。现在据徐、淮、扬、凤、泗、海等府州,将露出土地后播种小麦的情形绘图详细报告。臣等汇总绘成总图:积水尚未消退的地方用青色标记,已经干涸但尚未播种的地方用黄色标记,干涸后已经播种的地方用绿色圆点标记。总计露出的田地,约在六七成以上。奉旨:看了奏报,稍感安慰。缓征直隶大城、涿州、青县、静海、沧州、延庆、保安、宣化、怀安、怀来、张家口、遵化等十二州县厅 本年因水灾、雹灾灾民的额定赋税。○壬戌日。停止五经中额旧例。大学士等会同礼部议覆说,贵州巡抚定长奏称,黔省士子参加三科五经考试,缺额二名,与乾隆九年酌情减少后确定的名额不符,应否定为三十八名,或者请改归专经,仍按原议取中四十名等语。查五经士子如果确实通晓经学,专经更容易显出所长;如果没有真才实学,只会抄袭陈言,反而助长侥幸求进。应当依照该抚所请,以后各省五经中额一律停止。所空出的名额,令各该督抚查明,归入试卷较多、文章较佳的专经中取中。副榜也一并照此办理。依议准行。吏部议覆御史钱士云条奏吏治事宜。其中称,委署印务时,知府缺出,先在府佐中委署;人员不足,再从邻郡知府中酌情委署,不得直接任用相隔太远的知府。州县缺出,先在试用人员中委署;人员不足,其次从州县佐贰中酌情委署;又不足,再在同府州县中委署,不得直接任用隔府的州县官。查丞、倅本来就是闲散官职,试用人员原本供差遣使用,缺出需要人,自然应当遴选委署。如果任用相距太远的官员,势必顾此失彼。应当同意所请。至于地处紧要、人与地方相宜的,仍听凭督抚酌情任用。又称,官场陋习是借名议公,聚集饮酒通宵,玩忽耽误公务,请一律禁绝。查官员聚饮,条例禁令本来就很严格,应当依所请,命令各督抚严加禁止;有违犯者,参奏处理。依议准行。○癸亥日。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曰:调任湖南巡抚范时绶奏称,江西金溪县生员刘震宇呈送自己所著《治平新策》一书,请求进呈。审讯得知,他曾得到前任江西巡抚塞楞额批示嘉奖,于是刻印出售。书中更改衣服制度等条目,实在狂妄荒诞。应当依照生员违制建言律,黜退革除功名、杖责,并解送回原籍等语。刘震宇自其祖父以来,受本朝教养恩泽已经一百多年,而且本人身列学校,更不是无知愚民,却敢逞其狂妄荒诞,妄自诋毁国家定制,居心实在悖逆。塞楞额身为封疆大吏,反而批示嘉奖,丧失心智到了极点。如果他此时还在世,必当按结党谋逆之罪治办,依法处死;那么他本人遭受重谴,未必不是由此引起的。这等逆徒,绝不能稍有姑息,以致贻害风俗人心。刘震宇既已解送回江省,着交给鄂容安立即处斩;其书版查明后销毁。范时绶只把该犯从轻拟定褫夺功名、杖责,实在是不知大义,着交部严加议处。谕军机大臣等。据湖南巡抚范时绶奏报,江西金溪县生员刘震宇所著《治平新策》诋毁本朝服制,居心十分悖逆。已经明发谕旨,将该犯解送江西依法处死。着先抄录谕旨寄给鄂容安,一收到此旨就立即执行;明发谕旨迟一两天再发。看来江西一省的士人习气、民间风俗,都很浅薄恶劣,不可不加意整顿。范时绶新调任该省,对于转变风俗似乎不是他所能胜任的。可以传谕鄂容安,让他留心教化引导,务必使人革除浅薄而归于忠诚,彻底洗除从前的恶习。这也是地方大吏职责内应当办理的事情。又谕曰:范时绶奏报查获一个面貌相像的乞丐,审讯后供认是马朝柱,但供词反复改变,没有可以相互验证的证据。北方各省有许多认识马朝柱的人,解送交给督臣,就近审查追究等语。该犯的相貌既然与通缉文书所载大多相符,案情确实可疑;但供词闪烁,必须审讯对质确实,才可以依法明正典刑。着传谕开泰,让他细心察验。如果是畏惧刑罚而诬认,固然不能草率附会,办结这种重案;然而如果只把辨认之事交给认识马朝柱的人,那么这些人与他平日既然熟识,不是亲属就是同党,大多会有所顾忌,不肯据实指认,反而使奸凶漏网。这些地方更应加意研究,务必取得确实情形。该犯像游魂一样逃窜隐匿,逃避诛杀已久,如今果真被捕获,应该相信天网难逃;但不能存着只求结案的念头。旌表守正捐躯的江苏金坛县民杨受伢的妻子葛氏。○甲子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上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雅尔哈善覆奏钱塘等处被旱成灾一摺。内称、通省一隅被旱。共计钱塘等二十八厅县卫所轻重不等。请分别酌借谷种新旧钱粮。照例蠲缓等语。所奏甚不明晰。前因该抚奏报地方雨水。情形是否成灾未能详确。是以降旨令其速奏。乃此次摺内所请酌借谷种。蠲缓钱粮等事是否已经办理或系现在奏请。尚须候朕颁发谕旨遵行抑系业已缮本具题之处。并未声明迨查该抚原题、及部覆各本。始知已经题请覆准之事。朕日理万几。随事批谕。似此糊涂奏请。岂能逐事详查。始行办理耶。将此传谕该。抚知之。
○豁除福建台湾、凤山、彰化、等三县。乾隆十五年分。冲塌地亩额赋。
○赈贷甘肃皋兰、狄道、渭源、河州、金县、靖远、环县、安化、镇番、平番、灵州、宁夏、中卫、平罗、西宁、宁朔、陇西、安定、会宁、静宁、崇信、华亭、合水、秦州、清水、徽县、武威、碾伯、大通、等二十九州县卫。本年水。雹灾民。并蠲缓额赋有差。
○乙丑。谕曰、御史王显绪所奏筹剂两淮盐引。通融办理一摺。竟欲坏数省盐法。断不可行。朕意以为王显绪未必见及于此。伊父王柔、素称多事之人。此奏必其授意指使。及经召问。据奏、曾经告知伊父。果不出朕所料。御史职司言路。于国政民依。何事不可陈奏。而必以鹾务为言。今岁淮安。虽被水灾。朕已多方赈恤。昨据普福奏称、现今四省。纲食口岸存盐。及在途运往。络绎接济。俱属充足。王显绪此奏。若意在为商。则商人现在安享太平。身拥厚利。并无竭蹶情形。若意在为民。则民间本无食淡之虞。而一经骚扰。匪爱实害。向来言盐务者。非市恩商人。欲见德而使知感。即借此恐吓。令畏惮而求纳交。无非卑鄙之见。且王显绪向即多事不安静。不宜御史之任。著以六部主事用。以为言官挟私妄奏者戒。
○丙寅。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谕曰、吉庆著补授京口副都统。兼管两淮盐政。来京请训后。即驰驿赴任。京口副都统范宜谦著来京。仍以副都统用。普福著调补长芦盐政。直隶天津总兵员缺。著苗国琮调补。所遗浙江黄岩总兵员缺。著黄士俊补授。普福俟吉庆到任交代后。再起程赴任。其长芦盐政、及天津总兵印务。普福、苗国琮、未到任之前。著倭赫暂行署理。
○大学士等议奏、文职官员内。太常寺所属之奉祀、祀丞、赞礼郎、协律郎。读祝、司乐、提点、礼部所属之各赞礼郎、读祝官、铸印局大使、会同四译馆大使、序班、及六、七、八、品高丽通事、鸿胪寺所属之鸣赞、序班、钦天监所属之五官正、春、夏、秋、冬、中、等官正、及博士、司书、灵台郎、五官监候、挈壸正、司晨、太医院之院使、院判、及所属之御医、额外吏目、等官。向届京察。俱照旧例、填注守政才年四柱考语。查此等官员。与各部院衙门办理案件者不同。嗣后如奉祀等官。则但论其礼仪是否娴熟。行走是否敬谨。鸣赞等官。则但论其举止是否安详。音节是否宏畅。钦天监等官。则但论其数学是否精研。太医院等官。则但论其医理是否通晓。令各衙门堂官于京察时查核、填注切实考语。其守政才年等字。不必填入。武职内。绿营千总、向俱不入军政。惟巡捕营门千总、及卫所千总、随军政一体考核。查卫所千总、有钱粮之责。应仍听其考核。门千总、职司看守。祇应核其弓马是否娴熟。亦无庸填注守政才年等语。从之。
○予故銮仪卫使傅拉纳、半葬如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八年。癸酉。十一月。丁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谕军机大臣等:雅尔哈善覆奏钱塘等处遭旱成灾的奏折,其中称,全省一角遭旱,共计钱塘等二十八厅县卫所,灾情轻重不等,请分别酌情借给谷种、新旧钱粮,依例蠲免缓征等语。所奏很不明晰。此前因为该抚奏报地方雨水情形,是否成灾不能详细确定,所以降旨命他迅速奏报。这次奏折中所请酌情借给谷种、蠲免缓征钱粮等事,究竟已经办理,还是现在奏请,尚须等候朕颁发谕旨遵行,还是已经缮写题本具题,都没有说明。直到查阅该抚原题和部覆各本,才知道是已经题请并获准的事情。朕每日处理万机,随事批示谕令,难道能逐件详细查核后才办理吗?将这些传谕该抚知悉。豁免福建台湾、凤山、彰化等三县 乾隆十五年分因冲塌土地所应缴的额定赋税。赈济借贷甘肃皋兰、狄道、渭源、河州、金县、靖远、环县、安化、镇番、平番、灵州、宁夏、中卫、平罗、西宁、宁朔、陇西、安定、会宁、静宁、崇信、华亭、合水、秦州、清水、徽县、武威、碾伯、大通等二十九州县卫。本年遭受水灾、雹灾的灾民,额定赋税分别蠲免、缓征。○乙丑日。谕曰:御史王显绪所奏筹措、调剂两淮盐引,通融办理的一份奏折,竟想破坏数省盐法,绝对不可施行。朕认为王显绪未必看到了这一点;他的父亲王柔,向来是多事之人,这份奏折一定是他授意指使的。召来询问后,据其奏报,果然曾经告诉过他的父亲,没有出乎朕的预料。御史职掌言路,对于国政民生,什么事情不能陈奏,却偏偏以盐务为言。今岁淮安虽然遭受水灾,朕已经多方赈济抚恤。昨天据普福奏称,现在四省纲盐食盐口岸存盐以及在途中运送的盐,接连不断地供应,均很充足。王显绪这份奏折,如果意在为商人谋利,那么商人现在安享太平,拥有厚利,并没有困窘艰难的情形;如果意在为百姓谋利,那么民间本来没有缺盐之忧,一经骚扰,不但没有得到实际好处,反而确实受到伤害。历来谈论盐务的人,不是向商人卖人情,想显示恩德使他们知恩感激,就是借此恐吓,让人畏惧而求着结交,无非是卑鄙的见解。而且王显绪向来多事而不安分,不适合担任御史。着改以六部主事任用,作为言官挟带私意妄行奏报者的警戒。○丙寅日。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迁转任的各官员谢恩。谕曰:吉庆着补授京口副都统,兼管两淮盐政。来京请训后,立即乘驿车赴任。京口副都统范宜谦着来京,仍以副都统任用。普福着调补长芦盐政。直隶天津总兵缺员,着苗国琮调补;留下的浙江黄岩总兵缺员,着黄士俊补授。普福等吉庆到任交代后,再起程赴任。长芦盐政和天津总兵的印务,在普福、苗国琮到任以前,着倭赫暂行署理。大学士等议奏:文职官员中,太常寺所属奉祀、祀丞、赞礼郎、协律郎、读祝、司乐、提点,礼部所属各赞礼郎、读祝官、铸印局大使、会同四译馆大使、序班,以及六、七、八品高丽通事,鸿胪寺所属鸣赞、序班,钦天监所属五官正、春夏秋冬中等官正、博士、司书、灵台郎、五官监候、挈壶正、司晨,太医院的院使、院判以及所属御医、额外吏目等官,过去遇到京察,都按照旧例填写守政、才、年四项考语。查这些官员不同于各部院衙门办理案件的官员。以后如奉祀等官,只评议礼仪是否娴熟、办事是否恭敬谨慎;鸣赞等官,只评议举止是否安详、声音节奏是否宏亮流畅;钦天监等官,只评议数学是否精研;太医院等官,只评议医理是否通晓。命令各衙门堂官在京察时查核,填写切实考语;“守政、才、年”等字样不必填写。武职中,绿营千总一向不列入军政考核。只有巡捕营门千总和卫所千总随军政一并考核。查卫所千总负有钱粮责任,应当仍听其参加考核;门千总职司看守,只应考核弓马是否娴熟,也不必填写“守政、才、年”等考语。依议准行。赐故銮仪卫使傅拉纳半价安葬,照例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因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八年,癸酉,十一月,丁卯日,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奏、增城逆犯王亮臣等、家产估变银四千余两。为善后案内衙署兵房之用一摺。叛产入官。即以充善后公用。自应如此办理。但叛逆重罪。大抵皆无藉之徒。借此哄诱愚民。诓骗财物。或因饥寒切身。迫于万不得已。乃铤而走险。今逆犯等家田产。既有四千余金。以中人之产计之。尚可为温饱之家。何至相率作贼耶。此案办理固无可疑。而案犯挟仇诬扳。承审官以事关重大。不敢遽为昭雪。因而波及无辜。亦事之所有。惟在该督抚等详细体察耳。封疆大吏。除暴安良。是其专责。倘有叛案。断不可不办。朕非恶闻其事。特以案情既重。承办官员。尤宜加意详慎。若意在根求。而或不免于株累。则于整顿地方之道。失之远矣。近年江、广、闽、粤、皆有此等案件。阅班第摺。因念及此。可通行传谕各督抚知之。
○又谕、据黄廷桂奏、抵川督任后。检阅卷宗。尘案累累。殚力清厘。半载以来。先将旧日参案、全数办竣外。其命盗抢夺等事。一并饬催。已经咨题者。计二百二十余件。尚有乾隆十三年、至十七年、未结之案。八十余起。现在勒限严催题审等语。川省数年以来。案牍尘积。何至如此之多。若系前任怠玩。则策楞向来办事。尚属黾勉。并非懈惰之人。应不至此。黄廷桂久历封疆。亦非新履外任。夸诩见长者可比。其核数入奏。亦必不至捏辞取巧。著将此询问策楞、令其据实覆奏。寻奏、川省自瞻对、金川、用兵。吏治积疲。过刑名钱谷案件。每以军需紧要。咨部展限。臣于乾隆十四年、由军营回任。检查卷案。应咨题、及应覆部者、统计数千余件。其余积件更多。再湖广、江西、广东、等省入川民人。自两次用兵后。多失业流寓。因致命盗窃案。岁至数百余起。应入本年秋审者。多至二百余件。州县官复意存开脱。案多驳诘稽延。臣四年在川、竭力清厘。自乾隆八年、至十二年、积案已结。十三年以后。虽办有十之七八。实不能全无留滞。报闻。
○戊辰。上幸圆明园。
○己巳。喻、原任台湾镇总兵陈林每、著该部调取来京引见。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遵旨严讯台兵谋剌镇臣。缘兵马忠、胡胜喜、陈元、蔡士芳、因受责私恨。于聚饮时、各言被责情由。马忠倡议剌死总兵洩忿。又以胡胜喜、向有癫症。嘱令行剌。不成、可推作癫发。又有旗牌兵袁亮、管门兵周勇、与胡胜喜等聚谈。袁亮言该镇待兵刻薄。周勇言该镇乡亲到门直入。屡因拦阻被责。马忠即告以现谋行剌。嘱令帮同下手。嗣窥陈林每、在花厅演戏祀神。蔡士芳、遂领胡胜喜、进衙。马忠、陈元、密约侍立该镇身旁。潜扯衣袖。袁亮、周勇、将胡胜喜推入花厅。该镇见胡胜喜、持刀直上。用棹打倒。呼袁亮等拏住。发辕责革。查马忠等、均系辖下戍卒。总兵如果袒护酷虐。应赴各衙门告理。乃聚谋行剌。罪大恶极。请按律分别严办。得旨、马忠、胡胜喜、蔡士芳、陈元、著即处斩。袁亮、周勇、著监候。秋后处决。三法司知之。又谕军机大臣等、喀尔吉善等另摺奏、审明台兵行剌镇臣情由。请将陈林每革职一摺。看来此案、陈林每办理尚不致十分错谬。兵丁行剌镇将大员。凶恶已极。方马忠等、扯住陈林每衣袖。胡胜喜持刀直入。陈林每若稍声张。必致激成事端。反中凶兵之计。即袁亮等、拏住胡胜喜之后。若遽拏交有司。则其同谋情罪。未必悉行吐露。或致畏罪潜逃。又或倡谋激众。益滋蔓延。其仅指胡胜喜为疯兵。发辕责革。陈林每或另有深心。至其平日过于苛细严急。以致兵心各怀不必。伊系武夫。不知大体。是以有此。尚属常有之弊。未可因此黜退。益长刁风。现已降旨、令来京引见。俟引见后。朕当再行酌量。可传谕喀尔吉善等知之。
○庚午。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还宫。
○贵州巡抚定长奏、武闱乡试。原以拔取本省武生。其兵丁、及外委千把、一体考试。原属广搜英俊之意。今岁贵州武乡试。马、步、守、兵入场者。臣密记于马兵内、取中三名。又有现任武职子弟、顶冒兵粮入场者。俱暗记不录。查营兵入场。例无马、步、守、之分。未免太滥。请嗣后将步、守、概停咨送。马兵内才技优娴。文义通晓者。由该营送考。至现任武职子弟、顶冒入场。本干功令。向例于中式后察出。止将保送各员议处。似未周备。请嗣后将保送各员、及现任武职、一并分别严加议处。督抚提镇、失察徇纵。分别议处。下军机大臣会同兵部议行。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鹿邑县民耿山妻叶氏。
○辛未。上诣寿康宫、侍皇太后宴。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奏报,增城逆犯王亮臣等人的家产估价变卖得银四千余两,拟在善后案件中用于衙署兵房的一份奏折。叛逆罪犯的财产收入官府,正好用来充作善后公用,自应如此办理。但叛逆重罪,大多是无赖之徒借机哄骗诱导愚民,诈骗财物,或者因为饥寒逼身、迫不得已,才铤而走险。如今这些逆犯的家田产业已有四千多金,按中等人家的财产计算,也足以成为温饱之家,为什么还要相互结伙作贼呢?此案的办理固然没有可疑之处,但案犯挟私报仇、诬陷攀扯,承审官因为事情重大,不敢立即为其昭雪,因而牵连无辜,也可能是事实。关键只在该督抚等详细体察。封疆大吏除暴安良,是他们的专责。如果有叛逆案件,绝不能不办理;朕并不是厌恶听到这些事情,只是案情既然重大,承办官员尤其应当加意详慎。如果意在追根究底,却不免株连,那么对于整顿地方的办法,就相差太远了。近年江、广、闽、粤都有这类案件。朕看了班第的奏折,因而想到这些,可以通行传谕各督抚知悉。又谕:据黄廷桂奏报,到达四川总督任所后。查阅卷宗,积压案件一件接一件,竭尽力量清理整顿。半年以来,先把从前被参劾的案件全部办完,命盗、抢夺等案件也一并催促办理。已经咨报题奏的,计有二百二十多件;还有乾隆十三年至十七年未结的案件八十多起,现在正限期严加催促题奏审理等语。四川省几年来案牍积压,怎么会多到这种程度?如果是前任怠慢玩忽,那么策楞向来办事还算勤勉,并不是懈怠的人,应当不至于如此。黄廷桂长期历任封疆大吏,也不是初次出任外官,不能同夸夸其谈、以见长处的人相比。他核实数目后上奏,也必不会捏造言辞取巧。着把这些询问策楞,让他据实复奏。不久策楞奏报:四川省自瞻对、金川用兵以来,吏治积久疲弊,刑名、钱谷案件过多,常常以军需紧要为由,咨请部里展限。我于乾隆十四年从军营回任,检查卷案,应当咨报题奏以及应当复部的,总计有数千多件,其余积压案件更多。再加上湖广、江西、广东等省进入四川的百姓,自两次用兵后许多人失业流寓,因此命案、盗窃案件每年达到数百起。应当列入本年秋审的,多达二百多件。州县官又存心开脱,案件多次被驳回诘问,因而拖延。我在四川四年,竭力清理整顿,乾隆八年至十二年的积案已经结清;十三年以后,虽然办完了十分之七八,实在不可能完全没有滞留。奏报已知。○戊辰日。上临幸圆明园。○己巳日。谕:原任台湾镇总兵陈林每,着该部调来京城引见。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报,遵旨严加审讯台湾士兵谋刺镇臣的案件。事情是这样:兵马忠、胡胜喜、陈元、蔡士芳因为受责罚而心怀私怨,在聚饮时各自诉说受责的缘由。马忠提议刺死总兵泄愤,又因为胡胜喜一向有癫病,嘱咐他去行刺;如果没有成功,就可以推说是癫病发作。另有旗牌兵袁亮、管门兵周勇与胡胜喜等人聚谈,袁亮说该镇总兵待兵刻薄,周勇说该镇总兵的乡亲来到门前可以直接进去,他屡次因为阻拦而受责。马忠便告诉他们正在谋划行刺,嘱咐一同下手。后来他们窥见陈林每在花厅演戏祭神,蔡士芳便带领胡胜喜进入衙门;马忠、陈元暗中约定侍立在该镇总兵身旁,伺机拉扯衣袖。袁亮、周勇把胡胜喜推入花厅。该镇总兵看见胡胜喜持刀直冲上来,便用桌子将他打倒,呼喊袁亮等人把他捉住,发到衙门责打并革退。查马忠等人都是其管辖下的戍卒,总兵如果有袒护部下、残酷虐待的情形,应当到各衙门申诉;竟然聚谋行刺,罪大恶极,请按法律分别严加惩办。奉旨:马忠、胡胜喜、蔡士芳、陈元,着立即处斩;袁亮、周勇,着监禁候审,秋后处决。三法司知悉。又谕军机大臣等:喀尔吉善等另折奏报,审明台湾士兵行刺镇臣的缘由,请将陈林每革职。看来此案中,陈林每的处置还不至于十分错误。兵丁行刺镇将大员,凶恶到了极点。当马忠等人扯住陈林每衣袖、胡胜喜持刀直入时,陈林每如果稍有声张,必定会激成事端,反而中了凶兵的诡计。即使袁亮等捉住胡胜喜之后,如果立即把他交给有司,那么他们同谋的罪情未必都能吐露,或者会因畏罪潜逃,又或者首先谋划并激动众人,使事态更加蔓延。他只把胡胜喜指为疯兵,发到衙门责打并革退,陈林每或许另有深意。至于他平日过于苛细严急,以致兵心各自怀有不满,他本是武夫,不懂大体,因此才会发生这种事,这还属于常见的弊病,不能因此把他黜退,反而助长刁钻风气。现在已经降旨命他来京引见,等引见以后,朕再酌情办理。可以传谕喀尔吉善等知悉。○庚午日。上到皇太后宫问安。○回宫。贵州巡抚定长奏报武闱乡试。原本是为了选拔本省武生,兵丁以及外委千把也一体考试,原来是为了广泛搜求英俊之才。今年贵州武乡试,马兵、步兵、守兵进入考场的人,臣暗中记下马兵中取中三名。又有现任武职的子弟冒充兵丁、顶替兵粮进入考场的,都暗中记下而不录取。查营兵入场,条例中没有马、步、守的区别,未免太过宽滥。请以后停止咨送步兵、守兵;马兵中才艺优秀、通晓文义的,由该营送考。至于现任武职子弟冒充身份入场,本来违反功令,向来在考中后查出,只把保送他们的各员议处,似乎不够周全。请以后对保送各员以及现任武职一并分别严加议处;督抚、提镇失察或徇情纵容的,也分别议处。交军机大臣会同兵部议定施行。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鹿邑县民耿山的妻子叶氏。○辛未日。上到寿康宫,陪侍皇太后宴饮。
○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等奏称、铜山漫口。软镶坚固。日进二埽。月余可以合龙先开引河二道。试加引放。日来分溜畅流。差人探视百余里、俱源源接续等语。看来挑河引溜。渐可奏功。但此时北岸大引河、尚未穿成。即行试放。得无过早。所有已成之引河。宽仅数丈。深仅数尺。水势微弱。不能冀其湍迅冲刷。使大溜全归中泓。不如于将近合龙时。再行开放。俾并力东注。庶可望掣溜归旧河耳。但此乃悬揣之词。舒赫德等、亲在工次。目睹情形。自必筹之已熟。可传谕伊等、令其悉心妥酌。据实奏闻。再两坝软镶各埽。虽皆坚固平稳。但至合龙之时。全河奔注。势甚湍急。径直镶埽。骤加防遏。恐难奏功。不如迂回之以杀其势。朕意若于合龙时、将东西埽工。左右交互。令口门溜势稍缓。然后南北斜对进埽合龙。如此办理。不过多下数埽。多迟数日。而堵御回溜。较之遏截奔流。实为省力。可将朕朱笔、一并寄发舒赫德等、令将是否可行。及现在是否即系如此办理。抑或别有成算。可克期迅速堵闭之处。即行奏覆。
○赏恤福建台湾运饷沉溺官、兵、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桐柏县民贺良甫妹贺氏。
○壬申。上御乾清门听政。
○军机大臣议覆、贵州巡抚定长覆奏、黔省不便会哨情形。查本年四月内、经调任湖广总督永常、以两湖地方辽阔。接壤江南、江西、河南、陕西、四川、贵州、广东、广西、八省。内多邃谷深林。崇山叠嶂。奸匪易匿。奏请就所辖地方。与邻省订期会哨。曾降旨传谕江南等省督抚商办。不能如此者、令其覆奏。今定长以该省与邻省联界之地。苗夷居住甚多。从前未加兵威。平日绝少出入。若与邻省会哨。恐苗人猜惧。致滋事端。但会哨一事。前旨原专指湖南北地界毗连之处。并非令各省概行会哨。若误会谕旨。每岁遣官兵深入苗寨会哨。必致惊骇滋事。再查乾隆十一年。据云南等五省督抚定议。将各处接壤要路。添设台汛。并每岁巡哨。已自严密。应请交与该抚定长、除与湖南靖州接界之开泰县等处。查明并无苗寨地方。仍遵前旨与楚省督抚、酌量办理。其余苗地。无庸分咨邻省会哨。四川等省。一体遵行。至所称道府将领等官、分别岁巡季巡事宜。应饬交各督抚按照该省情形妥办。从之。
○以吏部右侍郎裘曰修、充经筵讲官。
○以詹事府詹事奉宽、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旌表守正捐躯之浙江长兴县民杨某妻蒋氏。河南长葛县民鲍承恩妻张氏。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今据进呈福建武乡试题名录内。武举李邦石开弓二十二力。朕思历科武殿试举子开十数力之弓。尚多竭蹷从未有如此膂力者此或系缮写之讹亦或出于粉饰。可于喀尔吉善、陈宏谋、奏事之便。传谕询问。令其据实覆奏。如李邦石、果能开弓至二十二力。则其技勇必有可观。著即咨送来京。候朕亲试。寻奏武闱校士。弓力俱照例较准。李邦石、系将十力、十二力、两弓并开。虽觉勉强。合计实二十二力。但闽省风土潮湿。弓力虽准。究不能如北地强劲。现已调取来省。给咨送部。报闻。
○吏部议准、浙江巡抚雅尔哈善奏、归安县主簿、已奏准移驻菱湖镇。请建衙署。从之。
○甲戌。上以二十五日祀天斋戒豫行庆贺皇太后圣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上诣寿康宫行礼。王大臣于慈宁门众官于午门、行礼。
○奉皇太后幸静怡轩、侍宴
○谕。前因堵筑铜山决口。需料孔殷。降旨令豫东二省购运协济。署山东巡抚杨应琚督率所属。迅速办齐。甚属奋勉可嘉。又因船只稀少。加意筹画。借用徐州回空停泊漕船。接运工次济用。亦甚得轻重缓急之宜。杨应琚现在将次服阕。著即实授山东巡抚。仍交部议叙。
○又谕、前因上江宿、灵、虹、泗、旴<▯日台>、等属。被水成灾。降旨将徐属之长淮、大河、二卫漕粮五万石。截留安省备赈。今据卫哲治奏、长淮、大河、等帮。本年均被水灾。现议缓徵。请即于凤、颍、泗、三属未被灾田。应徵米石。及安、庐、等属漕粮内、截留五万石。以抵苏省应派之数。至上江已截留五万石。则下江只应截留五十五万石等语。长淮、大河、二卫漕粮。既被水缓徵。著照所请。即于安、庐、凤、颍、泗、等属。应行起运漕粮内、截留五万石。以备安省赈恤之用。至下江著仍遵前旨、截留六十万石。不必因上江另经拨截。遽议扣除北运。今岁淮、扬、徐、海、各属。被灾甚重。灾黎嗷嗷待哺。朕心深切轸念。虽已多方筹济。但使有资民食。朕无所爱。该部遵谕速行。
译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等奏称,铜山决口,用软料镶筑的堤埽坚固,每天推进二埽,一个多月可以合龙。先开挖两道引河,试着加以引水排放,近来分流顺畅,派人探查一百多里,都有水流源源接续等语。看来开挖河道引导水流,逐渐可以奏效。但此时北岸的大引河还没有挖通,就立即试放,恐怕未免过早。已经挖成的引河,宽不过数丈,深不过数尺,水势微弱,不能指望水流湍急冲刷,使大股水流全部归入河心。还不如临近合龙时再开放,使水流合力向东流去,或许可以希望把水流牵引回旧河道。不过这只是推测之词。舒赫德等亲自在工地,亲眼看到情形,必定已经反复筹划成熟。可以传谕他们,让他们尽心妥善酌定,据实奏报。再者,两坝软镶的各道埽工虽然都坚固平稳,但到合龙时全河水流奔涌而下,水势十分湍急,径直镶筑埽工,突然加以拦截,恐怕难以成功。不如迂回布置以削弱水势。朕的意思是,合龙时把东西两边的埽工左右交错,使决口水流稍微减缓,然后从南北两面斜向对进下埽合龙。这样办理,不过多下几道埽,多耽搁几天,却可以堵御回流。与直接拦截奔流相比,实在省力。可以将朕的朱批一并寄发给舒赫德等,命他们把是否可行,以及现在是否正这样办理,还是另有可以按期迅速堵闭的计划,立即奏报答复。赏赐、抚恤福建台湾运送军饷时沉溺的官员、兵丁,照例办理。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桐柏县民贺良甫的妹妹贺氏。○壬申日。上御乾清门听政。军机大臣议覆贵州巡抚定长复奏黔省不便会哨的情形。查本年四月,调任湖广总督永常因两湖地方辽阔,与江南、江西、河南、陕西、四川、贵州、广东、广西八省接壤,其中多有深谷密林、高山重叠,奸匪容易藏匿,奏请就在所辖地方同邻省约定日期会哨。此前已经降旨传谕江南等省督抚商议办理,不能如此办理的,命其复奏。现在定长认为,贵州与邻省交界的地方苗夷居住很多,从前没有加以兵威,平日也很少出入;如果同邻省会哨,恐怕苗人猜疑畏惧,导致滋生事端。但会哨一事,前旨原本专指湖南、湖北边界相连的地方,并不是命各省一概会哨。如果误解谕旨,每年派官兵深入苗寨会哨,必然惊扰生事。又查乾隆十一年,据云南等五省督抚议定,将各处接壤要路增设台汛,并且每年巡哨,已经十分严密。应请交给该抚定长,除与湖南靖州接界的开泰县等处,查明没有苗寨的地方,仍遵照前旨与楚省督抚酌量办理;其余苗地,不必分别咨报邻省会哨。四川等省一体遵行。至于所说道府、将领等官分别实行年巡、季巡的事宜,应命各督抚按照本省情形妥善办理。依议准行。任命吏部右侍郎裘曰修充任经筵讲官。任命詹事府詹事奉宽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旌表守正捐躯的浙江长兴县民杨某的妻子蒋氏。河南长葛县民鲍承恩的妻子张氏。○癸酉日。谕军机大臣等:如今据进呈的福建武乡试题名录,其中武举李邦石开弓二十二力。朕想到历科武殿试举子开十几力的弓,尚且有很多人竭尽力气,从来没有像这样臂力强劲的人。这或许是缮写错误,也或许出于粉饰。可以在喀尔吉善、陈宏谋奏事时传谕询问,命他们据实复奏。如果李邦石果真能开二十二力的弓,那么他的技艺勇力必定值得一看,着立即咨送来京,等候朕亲自试验。不久奏报:武闱考试士子,弓力都按例比较校准;李邦石是把十力、十二力两张弓同时拉开,虽然觉得勉强,合计确实为二十二力。但福建省风土潮湿,弓力虽然校准,终究不能像北方的弓那样强劲。现在已经调取来省,发给咨文送部。奏报已知。吏部议准浙江巡抚雅尔哈善奏请,归安县主簿已经奏准移驻菱湖镇。请求修建衙署。依议准行。○甲戌日。上因二十五日祭天而斋戒,预先举行庆贺皇太后圣寿节的礼仪,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上到寿康宫行礼。王公大臣在慈宁门,众官在午门行礼。陪侍皇太后临幸静怡轩,侍奉宴饮。○谕。此前因为堵筑铜山决口,物料极其紧缺,降旨命令豫、东两省购买运输、协力接济。署山东巡抚杨应琚督率所属迅速办齐,实在勤勉可嘉。又因为船只稀少,特别用心筹划,借用徐州回空后停泊的漕船,接运到工地使用,也很合乎事情轻重缓急的安排。杨应琚现在将近服阕,着立即实授山东巡抚,仍交部议叙。又谕:此前因为上江宿、灵、虹、泗、旴<▯日台>等属遭受水灾,降旨将徐属长淮、大河二卫的漕粮五万石截留,留在安徽备作赈济。现在据卫哲治奏报,长淮、大河等帮今年都遭水灾,正在议定缓征,请立即从凤、颍、泗三属没有遭灾的田地应征米粮,以及安、庐等属漕粮中截留五万石,以抵补苏省应派的数额。至于上江已经截留五万石,那么下江只应截留五十五万石等语。长淮、大河二卫的漕粮既然因水灾缓征,着照所请,立即从安、庐、凤、颍、泗等属应当起运的漕粮中截留五万石,备作安徽赈济之用。至于下江,着仍遵照前旨截留六十万石,不必因为上江另行拨留,便仓促议定扣除北运之数。今年淮、扬、徐、海各属灾情严重,灾民嗷嗷待哺,朕对此深切忧念。虽然已经多方筹措接济,但只要能有助于百姓粮食,朕没有什么舍不得的。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因水灾而成灾。下旨将徐属的长淮、大河二卫漕粮五万石截留,拨在安省以备赈济。现据卫哲治奏报,长淮、大河等帮今年都遭受水灾,目前正议定缓征;请立即从凤、颍、泗三属未遭灾田地应征的米石,以及安、庐等属漕粮中截留五万石,用来抵补苏省应承担的数额。至于上江已经截留五万石,那么下江只需截留五十五万石等语。长淮、大河二卫的漕粮既因水灾而缓征,着照所请,立即从安、庐、凤、颍、泗等属应当起运的漕粮中截留五万石,用作安省赈恤之用。至于下江,着仍遵照前旨截留六十万石,不必因为上江另行拨取截留,便仓促议定扣除北运之数。今年淮、扬、徐、海各属受灾十分严重,灾民嗷嗷待哺,朕心深为忧念。虽然已经多方筹措救济,只要能够供给民众粮食,朕没有什么舍不得的。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报、准噶尔杜尔伯特台吉车凌、车凌乌巴什等、率所部三千余户来降。暂驻于额克阿喇勒。遣使相闻。已将军营豫备各游牧之兵、调遣防范。朕观车凌等来降。似非叵测。何也。达瓦齐与讷默库济尔噶尔、构兵不已。俱令车凌等相助。两家胜败。既难豫定。即幸而所从者胜。亦仍受其约束。自不若归降大国。冀得安生。伊等既经来至边卡。将情事实告。应即令其入内休息。可速传谕成衮扎布、即遣军营明白历练大员、前往晓谕。告以尔等率众投诚。业经奏闻大皇帝。大皇帝念尔等俱准噶尔台吉大员。率领部众。谕诚向化。甚可嘉悯。今所驻额克阿喇勒。乃我边卡外地。倘有追兵至此。未便应援。或有所失。朕心深为不忍。即可移入卡内驻劄。今冬将军成衮扎布来京。伊等自必恳求赴京。瞻仰朕躬。即将车凌、车凌乌巴什、及其头目。酌带数人同来。从前准噶尔台吉阿喇布坦、丹济拉、等投诚。俱封以显爵。优加赏赉。其宰桑及部落人等、皆授官分产。至今安居乐业。伊等入见后。朕自格外加恩。此时先令成衮扎布、动用官项牛羊、赏给伊等、以为接济。其驻牧处所、另行酌定。至准噶尔素称狡诈。因宜派兵防范。但伊等天性好疑。亦不可启其猜嫌。倘车凌等、愿留卡外居住。我虽豫备。无庸宣露。若已入卡内。则更无可疑。不须过为防范。今特遣侍郎玉保驰驿前往。并加恩将朕所用元狐帽。赏给车凌、车凌乌巴什、各一顶。端罩各一件。成衮扎布、可即遵旨办理。
○又谕、朕闻准噶尔小策凌端多布之孙讷默库济尔噶尔、与达瓦齐、互相征战。是以台吉车凌等率所部来降。可寄问萨喇勒、讷默库济尔噶尔、是否即系小策凌端多布之孙、其识见力量。果否能与达瓦齐相持。并令将伊所知车凌。车凌乌巴什之处。明白、具奏。
○乙亥。调两淮运判杨重英、来京引见。
○是日起。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丙子、谕、据温州总兵施廷专奏称、所属早稻。收成均有八分。惟玉环山岙、非系高坡。即属沙鹻。被晒日久。收成仅有二分等语。玉环乃海疆斥卤之区。灾至八分。实非他邑偏灾可比。亟宜确按情形。豫筹接济。从前该督抚奏报摺内。虽称旱灾稍重。但未奏及成灾分数。且喀尔吉善奏、蠲缓钱粮。借给口粮耔本。系指通省大局而言。而雅尔哈善、亦祇称运米备用。均未将玉环灾地、现应作何办理之处。分晰声明。著该督抚等、将该处实在成灾分数、及应如何筹画抚恤。一面据实覆奏。一面督率所属。妥协办理。毋使失所。该部速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等奏称、山盱高堰砖石等工。亟需办料兴修。兹闻山东、江南、所办石料。输运亦属艰难。似应仍于徐州云龙山等处开采。现在飞咨两江督臣、会商江苏山东抚臣、作速派员前赴徐州采运等语。云龙山吕梁等处。采办石料。由黄入湖。可以直抵工次。若如所奏。自属便捷。但山东所办石料。现据杨应琚奏到。已经雇集工匠。开山采运。若将东省办料官员、派往徐州。则伊等从前所费帑金。恐将来不准销算。不能无所瞻顾。转致掣肘。其江南想亦办有头绪矣。可令鄂容安、杨应琚等、公同速为商酌。不必拘定何省。惟以能济急工为妥。若江南东省、现在所办。果能源源接济。不致贻误。则不妨仍于本处采运。如徐州实较近便。则两省开山所需帑项。将来仍著准其报销。总之此次办理工料。非常时可比。即稍多费用。朕亦不惜。惟不可听其浮冒耳。两省督抚、断不必少存彼此之见。务期迅速济用。无误要工。以慰朕南顾悬切之念。鄂容安、杨应琚等、会商妥协。一面即行办理。一面再将办理情形奏闻。不必具奏候旨。以致往返稽缓。可一并传谕舒赫德等知之。
○又谕曰、舒赫德等奏、现令堰盱一带。五坝俱已断流。二闸水势消落。已咨河臣饬催派员集料。次第堵闭。以期下河田亩渐涸。无误春耕等语。前因五霸水势盛长。若将二闸堵闭。恐转致漫溢。是以暂停堵筑。俾资畅洩。今五坝既已断流。该处水势消落。则二闸决口。于下河民田。实关紧要。急宜乘时堵闭。现在铜山张家马路。有舒赫德、刘统勋、分驻漫口东西。督率进埽。谅可不日竣工。其邵伯二闸。即著策楞带同高斌前往。速行堵筑。务克期合龙。庶下河田亩。得以渐涸。明春耕种无误。于灾黎实为有益。
○又谕。据成衮扎布奏。台吉车凌。车凌乌巴什。已入边止。朕昨遣玉保抚慰。此时尚不能到。观伊等急求入卡。其诚心愈益可见。著传谕成衮扎布。令其即派大员接应。至来降之台吉。自宜暂缓来京。约束部众。先将伊等大员。轻骑减从。带领前来。其余仍遵朕前旨行。
○丁丑。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译谕军机大臣等: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报,准噶尔杜尔伯特台吉车凌、车凌乌巴什等率领所属三千多户前来投降,暂时驻扎在额克阿喇勒,并派使者互通消息。已经把军营预先准备的各游牧处兵丁调来防范。朕看车凌等前来投降,似乎并没有不可测的企图,为什么呢?达瓦齐与讷默库济尔噶尔不断交战,都让车凌等相助。两家的胜败既然难以预先判定,即使侥幸所跟从的一方获胜,也仍然受其约束,自然不如归降大国,希望获得安稳生活。他们既然已经来到边卡,并把实情全都说明,应当立即命他们入内休息。可以迅速传谕成衮扎布,立即派军营中明白练达的官员前往晓谕,告诉他们:你们率众投诚,已经奏报大皇帝;大皇帝念你们都是准噶尔台吉中的大员,率领部众诚心向化,十分嘉许怜悯。现在驻扎的额克阿喇勒是我边卡以外的地方,如果追兵来到这里,便不便于救援,或者有所损失,朕心深为不忍。可以立即移入边卡以内驻扎。今年冬天将军成衮扎布来京,你们必定会请求进京瞻仰朕躬,就从车凌、车凌乌巴什以及他们的头目中酌情带几人一同前来。从前准噶尔台吉阿喇布坦、丹济拉等投诚,都封给显贵爵位,优厚赏赐。他们的宰桑以及部落人等,也都授予官职、分给产业,直到今天仍安居乐业。你们进见以后,朕自会格外施恩。此时先命成衮扎布动用官项中的牛羊赏给他们,以作接济;驻牧处所另行酌定。至于准噶尔向来以狡诈著称,因此应当派兵防范;但他们天性多疑,也不可引起他们猜疑。如果车凌等愿意留在边卡外居住,我们虽然预先准备,也不必明白说出;如果已经进入边卡以内,就更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不必过分防范。现在特派侍郎玉保乘驿车前往,并加恩把朕所用的元狐帽赏给车凌、车凌乌巴什各一顶,端罩各一件。成衮扎布可以立即遵旨办理。又谕:朕听说准噶尔小策凌端多布的孙子讷默库济尔噶尔与达瓦齐相互征战。因此台吉车凌等率领所属前来投降。可以寄信询问萨喇勒:讷默库济尔噶尔是否就是小策凌端多布的孙子,他的见识和力量如何,果真能否与达瓦齐相抗;并命他把自己所知道的车凌、车凌乌巴什的情况,明白具奏。○乙亥日。调两淮运判杨重英来京引见。○从这一天起,上因冬至在圜丘祭天,斋戒三日。○丙子日,谕:据温州总兵施廷专奏称,所属早稻,收成都有八成,只有玉环山岙,不是高坡,就是沙碱地,遭受日晒已久,收成只有二成等语。玉环是海疆盐碱荒僻之地,灾情达到八成,实在不是其他地方的局部灾害可以相比。应当赶紧确实查明情形,预先筹划接济。从前该督抚奏报的折子,虽然说旱灾稍重,却没有奏报成灾的比例。而且喀尔吉善奏报蠲免、缓征钱粮,借给口粮和耔本,是针对全省大局而言;雅尔哈善也只说运米备用,都没有把玉环灾地现在应当如何办理的地方分别清楚说明。着该督抚等将那里实际成灾的比例以及应当如何筹划抚恤,一面据实复奏,一面督率所属妥善办理,不要使百姓失去生计。该部迅速传谕知会。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等奏称,山盱高堰砖石等工程。目前急需办理物料、兴修工程。现听说山东、江南所办的石料,运输也很困难,似乎应当仍在徐州云龙山等处开采。现在已飞咨两江督臣,会同江苏、山东巡抚,赶快派员前往徐州采运,大意是说:云龙山、吕梁等处采办的石料,由黄河进入湖中,可以直接运到工地。如果按所奏办理,自然很方便。不过山东所办石料,现据杨应琚奏报,已经雇集工匠,开山采运。若把山东省办理物料的官员派往徐州,那么他们先前所花费的帑金,恐怕将来不准报销,他们不能不有所顾虑,反而会造成掣肘。江南方面想来也已经有了办理头绪。可以命鄂容安、杨应琚等共同迅速商议,不必拘泥于哪一省,只以能够救济紧急工程为妥。如果江南、山东现在所办的石料确实能够源源接济,不致耽误工程,那么不妨仍在当地采运;如果徐州确实更加近便,那么两省开山所需的帑项,将来仍准其报销。总之,这次办理工程物料,不能与平常相比,即使费用稍多,朕也不吝惜,只是不可以听任浮报冒领罢了。两省督抚绝不必稍存彼此之见。务必要迅速供应使用,不要耽误重要工程,以慰藉朕牵挂南方的迫切心情。鄂容安、杨应琚等会同商议妥当后,一面立即办理,一面再把办理情形奏报上来,不必先具奏等待旨意,以免往返耽搁。可以一并传谕舒赫德等知道。○又谕旨说:舒赫德等奏报,现命堰盱一带…… 五座坝都已经断流,二闸的水势也已消落,已经咨文河臣催促派员集料,依次堵闭,以期下河田亩逐渐干涸,不耽误春耕,大意是说:先前因为五坝水势盛大上涨,如果把二闸堵闭,恐怕反而导致漫溢,所以暂缓堵筑,以便疏泄。如今五坝既已断流,当地水势也已消落,那么二闸决口对于下河民田实在十分紧要,急应乘此时机堵闭。现在铜山张家马路有舒赫德、刘统勋分别驻守漫口东西两岸,督率进埽,料想不日即可完工。邵伯二闸着策楞带同高斌前往,迅速堵筑,务必按期合龙。这样下河田亩才能逐渐干涸,明年春耕才不会耽误,这对灾民实在有益。○又谕。据成衮扎布奏报,台吉车凌、车凌乌巴什已经进入边境。朕昨天派玉保前去抚慰,此时还不能到达。看他们急于请求入卡,更可以看出他们的诚心。着传谕成衮扎布,令他立即派大员接应。至于前来归降的台吉,自然应当暂缓来京,约束部众,先带领他们的大员轻骑简从前来,其余仍遵照朕先前的旨意办理。○丁丑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戒住宿。
○戊寅。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铜山漫口工程。堵御甚关紧要。兵弁人等、俱甚黾勉出力。所有在工兵丁。著加恩赏一月钱粮。各员弁中奋勉急公者。著舒赫德等记明、于工竣日奏请分别议叙。以示鼓励。
○又谕曰、孙嘉淦、现在患病。不必管会典总裁事务。吏部侍郎裘曰修、著充会典馆副总裁官。
○谕军机大臣等、按察使杨廷璋、所奏请定承追赃罚之限期处分一摺。承追赃罚。原系臬司衙门专办之事。果能实力查办。尘案自可早结。即如粤西旧欠。杨廷璋一经办理。遂已无多。可见原系一臬司足任之事。不必另立章程。即使交部定议通行。而所司不能实力奉行。仍不过视为虚文故事。亦属无益。著于各督抚奏事之便。将杨廷璋原摺钞寄。令其各饬所属臬司、实心整顿。无使年复一年。徒繁案牍。
○又谕、前据舒赫德等奏、铜山漫口进埽情形。朕意当合龙之时。堵御回溜。与遏绝奔流。难易较殊。因朱笔画出。并传谕舒赫德等。迄今未见覆奏。兹遣额尔登额、前往赏赉什物。令其顺便询问现在如何办理。并将三和回京所进图幅、画出指示。亦不过约略情形。初无成见。今思合龙之时。两埽对面镶入。则溜走中泓。虽一面受冲。犹易为力。若交互进埽。则回溜迫束。水势旋激。左右均有冲动。转恐不能抢筑稳固。伊等亲在工次。自必筹之已熟。不必拘泥前旨。稍有迁就。总期悉心相度。务合机宜。俾成功迅速。若少存附会之见。于要工无益。转非委任之意。可传谕舒赫德等知之。寻奏、前试放引河。相机宣洩。日来水势大顺。两河串成一河。源源东注。已达清口。惟张工口岸。溜势尚未湍激。俟北岸大引河告成。月初开放。可夺大溜十之五六。至临时合龙。两坝左右交互、斜对进埽。必须长出数丈。且溜势夹激。恐难施力。臣等商办埽坝。系用月湾挑溜式。现在溜水和平。又得大引河分流夺势。自可指日成功。得旨、所奏是。
○又谕、泉州府蔡攀、觊觎伊弟家赀。捏写逆词诬陷一案。前据该督奏、此案人犯已齐。别无疑窦。现饬按察使再加严讯定拟、解省审明具疏等语。比来奸民挟仇诬陷、发觉之案甚多。前已降旨各督抚、凡遇此等案件。研审明确。即行杖毙。以息刁风。今蔡攀虽欲借词陷害他人。而帖内言词。不法已极。其下笔时、即属身为叛逆。何以该督等前奏、并不将逆词详悉取入。著传谕询问喀尔吉善、陈宏谋、并令其提犯审明。或先行正法。或即杖毙。俾奸民知所惩儆。庶刁风可以少息。
○又谕曰、顾琮所奏东省河湖水势情形一摺。其所称运河现在水深一丈有余。须俟腊底正初、水势大退后。实力捞浚等语。所见未免胶柱鼓瑟。挑浚运河。原因河身浅隘。有碍粮艘遄行。不得不加筹办。现在既水深一丈有余。何必更事挑浚。且看此情形。即将来水退后。亦必不致十分浅阻。乃以今冬轮届大挑。遂仍一例办理。殊非因时筹酌之道。况改挑为捞。土方工价。需用较多。此乃向来河员循例开销之一端。实徒滋糜费耳。嗣后如运河水势。实在浅阻。不得不行挑浚者。自当按原定年分、酌量筹办。若水长河深。通行无滞。即遇应挑年分、亦当停其挑浚。方为合宜。今年即著照此办理。并著为例。顾琮向来办事。多有似此糊涂拘泥之处。可传谕知之。
○又谕、据鄂容安奏、高堰堤工。所需石料。现在山东分办一半。路途稍远。或不能如期速到。江宁、苏州、常州、三府。共有六处可采。俱发银委员采凿等语。石料为堤工急需。前经降旨。令两省无分彼此。协力采办。今既据该督奏称、于江南江宁等府产石之处。发银委员开。自于要工有裨。但恐开采处多。头绪纷繁。难于照料。著仍遵前旨。惟于产石多而夫匠易集者。不拘何处。迅速趱办。以济急工。即东省路途稍纡。如已经开采。亦可陆续接济。或应停止。其所费工料。亦一体准令报销。总不必拘拘常例。但勿令属员乘此冒销可耳。将此一并传谕杨应琚、及在工大臣等知之。至刘震宇、系悖逆重犯。应遴委干员。即往提拏。至江西正法。乃称俟楚省解到。设令中途疎脱。岂不竟成漏网。所办殊未周密。如此时尚未解到。著遵旨委员提拏。一并传谕知之。
○己卯。上以冬至节。诣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礼。王大臣于慈宁门、众官于午门、行礼。
○御太和殿、受贺。
译○戊寅日。冬至,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旨:铜山漫口工程,堵截防御水势十分重要。兵丁、差弁等都十分勤勉出力。所有在工的兵丁,着加恩赏给一个月的钱粮。各员弁中奋勉公事、积极出力的,着舒赫德等记明,待工程完毕之日奏请分别议叙,以示鼓励。○又谕旨说:孙嘉淦现在患病,不必管理会典总裁事务。吏部侍郎裘曰修,着充任会典馆副总裁官。○谕军机大臣等:按察使杨廷璋所奏请求制定承追赃罚限期处分的一道奏折,承办追缴赃款和罚款,本来就是臬司衙门专门办理的事情。如果能够认真查办,积压案件自然可以早日结清。就像粤西旧欠,杨廷璋一经办理,很快就所剩不多,可见本来就是一名臬司能够胜任的事情,不必另立章程。即使交给部议定后通行,而主管官员不能认真奉行,仍不过把它看作空文旧例,也没有益处。着在各督抚奏事的机会,将杨廷璋原奏抄寄给他们,令各自严令所属臬司认真整顿,不要年复一年徒然增加案牍。○又谕:此前据舒赫德等奏报铜山漫口进埽情形,朕认为合龙时堵御回流,与截断奔流,难易程度很不相同,所以用朱笔画出,并传谕舒赫德等。直到现在还没有见到覆奏。现派额尔登额前往赏赐物品,令他顺便询问现在如何办理,并把三和回京时进呈的图幅画出指示。这也不过是大略说明情形,朕起初并没有成见。现在想来,合龙时两道埽坝相对镶入,水流走中泓,虽然一面承受冲击,仍然容易施工;如果交错进埽,回流受到逼束,水势旋转激荡,左右两面都会冲动,反而恐怕不能抢筑稳固。他们亲自在工地,必定已经筹划得很熟,不必拘泥于朕先前的旨意而稍作迁就,总要悉心观察估量,务必合乎时机,迅速成功。如果稍存附会之见,对重要工程没有益处,反而不是委任他们的本意。可传谕舒赫德等知道。不久奏报说:先前试放引河,审时度势宣泄水势,近日水势十分顺畅,两河已经连成一河,水源源不断向东流去,已经到达清口。只是张工口岸水流还不湍急,等北岸大引河完工,月初放水,可以夺取大溜十分之五六。至于临时合龙,两座坝从左右两边交错斜向进埽,必须超出数丈,而且水流夹击激荡,恐怕难以施工。臣等商议办理埽坝,采用月湾挑溜的办法。现在水流平缓,又有大引河分流、削弱水势,自然可以指日成功。奉旨:所奏是。○又谕:泉州府蔡攀觊觎他弟弟的家产,捏造书写逆词诬陷他人一案。先前据该督奏报,此案犯人已经全部抓获,没有其他疑点;现在已命按察使再次严加审讯,定拟罪名,解送省城审明后具疏,大意是说:近来奸民挟仇诬陷他人而被发觉的案件很多。先前已经降旨给各督抚,凡遇到这类案件,都要审查明确,立即杖毙,以平息刁悍风气。如今蔡攀虽然想借此陷害他人,但帖子中的言词已经极其不法,他下笔之时,就等同于亲身成为叛逆。为什么该督等先前奏报时,竟没有把逆词详细录入案内?着传谕询问喀尔吉善、陈宏谋,并令他们提取犯人审明;或先行正法,或立即杖毙,使奸民知道有所惩戒警醒,这样刁悍风气或许可以稍稍平息。○又谕旨说:顾琮所奏东省河湖水势情形的一道奏折,其中说运河现在水深一丈有余,须等到腊月底、正月初水势大退以后,再认真捞浚等语,所见未免拘泥于成规而不知变通。疏浚运河,原是因为河道浅窄,妨碍粮船快速通行,不得不加以筹办。现在既然水深一丈有余,何必再行挑浚?而且看这种情形,将来水退以后,也一定不会十分浅阻,却因为今年冬季轮到大挑,便仍然一律办理,实在不是根据时势筹划斟酌的办法。况且改挑为捞,土方和工价所需更多,这正是向来河员按例开销的一项,实际上只是徒然增加糜费罢了。以后如果运河水势确实浅阻,不得不挑浚,自然应当按照原定年份酌量筹办;如果水长河深,通行没有阻滞,即使遇到应当挑浚的年份,也应当停止挑浚,这才合宜。今年就着照此办理,并定为常例。顾琮向来办事,多有这样糊涂拘泥之处,可传谕让他知道。○又谕:据鄂容安奏报,高堰堤工,所需石料现在由山东分办一半,路途稍远,或许不能按期迅速运到;江宁、苏州、常州三府共有六处可以采石,都已经发银给委员采凿,大意是说:石料是堤工急需之物,先前已经降旨,令两省不分彼此,协力采办。现在既据该督奏称,在江南江宁等府产石之处发银给委员开采,对紧急工程自然有帮助。但只怕开采处所太多,头绪繁杂,难以照料。着仍遵照前旨,只在产石多而夫匠容易召集的地方,不拘何处,迅速趱办,以救济紧急工程。即使山东路途稍远,如果已经开采,也可以陆续接济;如果应当停止,所花费的工料也一体准许报销。总之不必拘泥于通常规例,只是不要让属员借此冒领报销即可。将此一并传谕杨应琚及在工大臣等知道。至于刘震宇,是悖逆重犯,应当选派能干人员立即前往提拿,解送江西正法。现在却说要等楚省解到,假如在途中疏脱,岂不是竟成漏网之鱼?所办实在不周密。如果此时还没有解到,着遵旨派员提拿。一并传谕知道。○己卯日。皇上因为冬至节,到寿康宫向皇太后行庆贺礼。王大臣在慈宁门,众官在午门行礼。○到太和殿接受朝贺。
○谕、向来外省办理一切事务。类多因循怠玩。缓不济事。蒋炳杨应琚等、前在京时。屡经朕训谕指示。稍知急公之义。此次堵筑铜山漫口。豫、东、二省购运工料。该抚等俱能实心经理。蒋炳于办理之初。犹不免仍循旧习。迨经训饬。即能上紧趱办。克期济用。亦属黾勉。杨应琚、前已加恩议叙。蒋炳、亦著交部议叙。山东兖州镇总兵成元震、身系武员。并无承办之责。而往来河干。催督趱运。亦能奋勉出力。著一并议叙。豫、东、两省办料员弁。并著该抚等、查明奏闻。交部分别议叙。以示鼓励。
○庚辰。谕曰、安徽巡抚卫哲治奏、参革池州府知府王岱、任内亏空仓谷核减分赔等项。照例看守追缴。乃抗不完解。竟自潜逃。经贵池县知县邵随龙等、闻信追赶。复将典史施峻、及该县家人等、用鞭殴打。众百姓见其辱官肆横。齐行阻回。实属狂妄玩法等语。王岱、系参革知府。因亏帑照例看守。乃敢私自潜逃。肆行拒捕。乖张藐法。莫此为甚。方今海宇一家。即伊逃脱。亦不过隐匿姓名。潜身方外。断无不可踪迹。设如古列国时。竟将叛而他往耶。官常中有此异事。实骇听闻。在亏空未清。尚可按限著追。惟藐法潜逃。则自来参革看守官员。所未尝有。若不严治其罪。刑章安在。且恐渐开其端。王岱、著交该督鄂容安、即于该地方处斩。该抚卫哲治、于此等不法之徒。即应请旨正法。乃摺内仅称现在严加禁追。并未奏请治罪。殊属不知轻重。著交部严加议处。知县邵随龙、闻逃即行追赶。尚属勇往。能明大义。且观众百姓齐行拦阻情节。其平日居官尚得民心。著交部议叙。并行文调取来京引见。
○谕军机大臣等、据郭一裕奏、按察使许松佶、办赈公出。十一月初十日五更时分失火。烧毁科房六间。文卷抢救不及间有烧毁等语。衙署失火。虽亦间有之事。但臬司为刑名总汇。而科房系取贮文卷之地。甚关紧要。今失火延烧。在许松佶办赈公出之时。此必有书吏人等、因本官出署。欲乘机舞弊。销毁卷宗。必当严行访察。已批谕郭一裕、令其细访情节。告知督抚从重治罪。可传谕鄂容安、庄有恭、严密查访。如有前项弊端。务须究出情节。重治其罪。以示惩儆。著于奏事之便。传谕知之。
○又谕曰、张若震以擢授巡抚、具摺谢恩。并请陛见。已于摺内批谕。令其不必来京。即赴新任矣。张若震久历外任。于吏治尚能熟练。且各省藩司中资俸之深。亦无有过之者。湖北巡抚缺出。一时不得其人。是以特加擢用耳。此番擢用。虽出于伊之望外。但朕于用人行政。一秉至公。决不因其为张廷玉之侄。而遂稍存意见。不加倚任。然张若震若因此而妄自满假。又或自揣才分。得此已足以为外而总督内而尚书大学士、非所敢望。遂一切模棱了事。以为保守官职之计。则将来获罪更重。此等均不能逃朕洞鉴。张若震当益加奋勉。国家恩泽。必当善为承受。亦即伊勉图报效之地也。可再传谕张若震知之。
○又谕曰、喀尔吉善奏称、浙省被旱成灾州县。经抚臣会疏题请、分别给与耔本口粮。照例蠲缓等语。浙省被旱州县内。玉环一厅。灾至八分。受伤最重。所当格外抚恤。而该督抚从前并未分晰声明。经朕特降谕旨。令其加意查办。并一面办理。一面覆奏。喀尔吉善、尚未奉到此旨。是以摺内所奏。仍系通省大局。至玉环灾地、如何抚绥。究未分晰。可再行传谕、令其遵照前旨。督率所属。实力妥办。务使灾重之区。得沾厚泽。毋致一夫失所。以慰朕怀。寻喀尔吉善等奏、玉环被灾虽重。现饬道府查勘。据称、近水田亩。收成实有六分。惟高坡沙鹻。成灾自五分、至十分、不等。并非通岛全荒。查玉环系新开孤岛。丰岁亦资平粜接济。臣等现拨运附近府县米谷粜济。再照通省题定之例。分别被灾轻重妥办。并于明春酌借口粮。得旨。览奏俱悉。
○又谕曰、喀尔吉善所奏审拟诸罗县奸民吴典等、纠众围逼知县。打伤差役。抢夺案犯一案。知县徐德峻、当众犯围逼之际。尚能屡次叱骂。不肯少为迁就。并谕吴姓速将贼犯解县。随仍乘舆出庄。阅其情节。尚属能知大体。且亦具有胆略者。可传谕喀尔吉善等、令将徐德峻平日居官之处。秉公据实奏闻。寻奏、徐德峻、明白谨饬。遇事奋勉。居官数任。政务无误。报闻
译○谕旨:向来外省办理各种事务,大多因循怠惰,拖延而不能办成事情。蒋炳、杨应琚等先前在京时,朕多次训谕指示,他们稍微懂得了急公办事的道理。这次堵筑铜山漫口,河南、山东两省购买运输工程物料,该抚等都能认真办理。蒋炳在办理初期,仍不免沿袭旧习,等到受到训斥告诫,便能加紧办理,按期供应使用,也算是勤勉。杨应琚先前已经加恩议叙,蒋炳也着交部议叙。山东兖州镇总兵成元震身为武官,并没有承办工程的责任,却往来河岸催督运输,也能奋勉出力,着一并议叙。河南、山东两省办理物料的员弁,也着该抚等查明奏报,交部区别议叙,以示鼓励。○庚辰日。谕旨说:安徽巡抚卫哲治奏报,参革池州府知府王岱任内亏空仓谷、核减分赔等项,按照惯例看守追缴,但他抗拒不肯完缴,竟然私自潜逃。贵池县知县邵随龙等听到消息后追赶,他又把典史施峻及该县家人等用鞭子殴打。众百姓见他侮辱官员、肆意横行,一齐拦阻他回来,实在是狂妄藐视法律,大意是说:王岱是被参劾革职的知府,因为亏空帑项而按例看守,竟敢私自逃跑,公然拒捕,行为乖张、蔑视法令,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如今四海一家,即使他逃脱,也不过是隐姓埋名,潜身在外,绝不可能无法追踪。难道像古代列国时期那样,竟然叛逃到别处去吗?官场常规中出现这种怪事,实在骇人听闻。亏空尚未清偿,还可以按照限期责令追缴;但藐视法令、潜逃,从来被参革后看守的官员中还没有过。如果不严厉治罪,刑法法令还在哪里?而且恐怕会逐渐开此先例。王岱着交该督鄂容安,就在当地处斩。该抚卫哲治对于这类不法之徒,本应请旨正法,但奏折中只说现在严加禁止追捕,竟没有奏请治罪。实在是不知轻重,着交部严加议处。知县邵随龙听说逃跑便立即追赶,还算勇敢前往,能够明白大义。再看百姓一齐拦阻的情形,他平日做官还算得民心,着交部议叙,并发文调来京城引见。○谕军机大臣等:据郭一裕奏报,按察使许松佶外出办理赈务,十一月初十日五更时分失火,烧毁科房六间,文卷来不及抢救,有的也被烧毁,大意是说:衙署失火,虽然偶尔也有这种事情,但臬司是刑名案件的总汇,科房又是收存文卷的地方,关系十分重大。如今失火蔓延焚烧,正发生在许松佶外出办理赈务之时,这一定是书吏等人因为本官不在衙署,想乘机舞弊、销毁案卷,必须严加查访。朕已经批谕郭一裕,令他详细查访情节,告知督抚从重治罪。可传谕鄂容安、庄有恭,严密查访。如有上述弊端,务必查出实情,重重治罪,以示惩戒警醒。着在奏事时传谕知道。○又谕旨说:张若震因为升任巡抚,具折谢恩,并请求入京觐见。朕已经在奏折中批谕,令他不必来京,立即赴新任。张若震长期担任外任官,对于吏治还算熟练,而且各省藩司中资历深、俸资久的,也没有超过他的。湖北巡抚职位空缺,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所以特意越级提拔任用。这次提拔虽然出乎他的意料,但朕用人行政一向秉持公正,绝不会因为他是张廷玉的侄子,便稍存成见而不加以倚重。然而张若震如果因此妄自尊大、骄矜自满,或者估量自己的才分,认为得到这个职位已经足够,至于外任的总督、内任的尚书大学士都不敢奢望,于是处处含糊敷衍,以保住官职为打算,那么将来获罪会更加严重。这些情形都逃不过朕的洞察。张若震应当更加奋发勤勉,国家的恩泽一定要善于承受,这也正是他努力图报效的地方。可再传谕张若震知道。○又谕旨说:喀尔吉善奏报,浙江省遭旱成灾的州县,经巡抚会同上疏请求,分别给予籽种和口粮,按照惯例蠲免、缓征赋税,大意是说:浙江省遭旱的州县中,玉环一厅灾情达到八分,受灾最重,应当格外抚恤,但该督抚先前并没有分别说明。朕因此特意降旨,令他们加意查办,并且一面办理,一面覆奏。喀尔吉善还没有接到这道旨意,所以奏折中所说仍是全省的大局;至于玉环灾区如何抚恤安置,终究没有分别说明。可再传谕令其遵照前旨,督率所属认真妥善办理,务必使灾情严重地区得到厚重恩泽,不要使一个人失去安身之处,以慰朕心。不久喀尔吉善等奏报:玉环受灾虽然严重,现已命道、府官员查勘,据称近水田亩确实有六成收成,只是高坡、沙碱地成灾程度从五分到十分不等,并不是全岛都荒废。查玉环是新开辟的孤岛,即使丰收之年也要靠平价粜粮接济。臣等现在拨运附近府县的米谷平价出售救济,再按照全省题定的例子,分别灾情轻重妥善办理,并于明年春天酌情借给口粮。奉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又谕旨说:喀尔吉善所奏审拟诸罗县奸民吴典等纠集众人围逼知县,打伤差役、抢夺案犯一案。知县徐德峻在众人围逼时,还能多次斥骂,不肯稍作迁就;并且谕令吴姓赶快把贼犯解送县里,随后仍乘轿出庄。考察他的行为,尚且算是懂得大体,而且也有胆略。可传谕喀尔吉善等,令他们把徐德峻平日任官的情形,秉公据实奏报。不久奏报:徐德峻明白谨慎,遇事奋勉,任官数任,政务没有耽误。奏报留存备查。
○又谕曰、瑚宝奏邵伯决口处。湖水消退二尺九寸。河水消退三尺。均有浅深不一。帮船行走。未免阻滞等语。所奏殊不明晰。目今当湖河漫溢之后。即使水势全消。亦何至顿虞浅涩。有碍粮艘遄行。但高邮二闸、及车逻等坝。原以潴蓄运河。若因上游决口。尚未合龙。遂迟回观望。使宣洩过多。则异日又将何以济运。今观水势甫减。而瑚宝即有此奏。可见二闸之工。实不容缓。不然。则明年且必有以湖水太弱为言者矣。前已降旨、令策楞督率高斌前往堵闭。今尹继善又奏称、现在亲往该处查勘情形。设法赶筑。所见甚是。铜山堤工。既有舒赫德、刘统勋、二人在彼。足敷督办。尹继善可即留高邮。会同策楞等、上紧催筑。至舒赫德等、亦即专以堵塞决口为事。不必往来其间。反致有顾此失彼之患。将此速行传谕伊等知之。并钞寄瑚宝奏摺。令伊等阅看。将何处浅阻缘由。详悉奏闻。寻策楞等奏、今岁洪湖盛涨。二闸被冲漫口。高斌、以湖河相连。难以施工。在运河内圈筑埽坝。水落、渐次露滩。原筑废埽。横截运河。回空漕艘。俱由二闸上游。走湖面数里。绕至邵伯口。从小港入运。多有浅滩。臣等现饬员弁、将南坝废埽拆毁数丈。漕船已由运河通行无碍。报闻。
○兵部议覆、山西布政使多纶、奏请停年老武举会试一摺。查武闱例重外场。弓马技勇。必年力盛壮。始克娴熟。乾隆九年。部议武生。年届六十。不准应试。会试自当一体照办。应如所请。行令各督抚、于会试时、转饬地方官、确查武举年岁。逾六十者、停其咨送。从之。
○是月。两江总督鄂容安奏、安省凤、泗等属。九月雨水连绵。淮涨河溢。成灾加重。饥民先经抚恤后。现已开赈。但安省灾重。祇此数处。岁内赈项。俱可折给。前江西拨协下江米石。奉旨改拨上江。明春足敷接济。下江、灾重地宽。酌用银谷。当与庄有恭亲身督办。安抚卫哲治、现驻凤阳。臣亦面商妥办。得旨、览奏俱悉。又批、此人不患其过严。而患其过宽。庄有恭、不患其过宽。而患其过严。而下江之灾。实又重于上江。是宜留心调齐也。又称、地方公事。官吏每藉端耽延。当身先办理。不致迟误。又批、此当论其缓急。灾伤既重。亦恐地方官实乏分身之术。但不令其偷安可耳。
○又奏、前摺训示周详。抚臣卫哲治、庄有恭、性情质地。诚如睿鉴。办灾一事。卫哲治意在宁滥无遗。臣思恤灾捍患。朝廷固不惜千百万帑金。然愚民奢望无穷。国家经制有定。外省习气。专事揣摩意指。若属员知上司意在于宽。则沽名邀誉。假公济私。何所不至。且冒滥一开。不特虚糜帑项。更恐实在灾民。反致遗漏。已就所见。向卫哲治剀切言之。庄有恭意在整饬。居心原非刻核。臣每与言论。窃谓姑息非以立爱。振作不在立威。若平时教诫不先。有事徒绳以法。是属吏获罪。上司成之。惟严惮于外。不取浮名。体恤于中。使得展布。庶收实用。目下办理赈务。州县或有心苛刻。罔恤灾黎。或故意市恩。虚糜帑项。以及纵容胥役。侵渔中饱。皆所当劾。若偶尔疎忽。或尚未谙练。止应分别申饬。遽行参革。另易生手。未必即能胜任。且于赈务转恐纷更迟误。伊深以臣言为然。至臣等同受封疆重任。若扶同迁就。止博和衷之名。不顾公事之实。诚为上负殊知。若急自见长。矫情立异。必致意见参差。有乖政体。臣等面论及此。遇事并期熟商妥办。共相检点。得旨、所见正大可嘉。
○江南河道总督尹继善、奏报到任日期、并称驰驻铜山漫口。赶办堵筑。清厘积弊。得旨、览奏俱悉。一切恩怨莫修。积习尽改。则不患汝不能胜此任也
○江苏按察使许松佶奏、勘定淮、扬、徐、海、各属。成灾分数。严饬地方官、挨户给赈。并亲身督率。派员查察。得旨、汝办赈向称尽心。兹更宜勉力。
○安徽巡抚卫哲治奏、接印后查灾办赈。所有前抚臣未题勘案件。现于凤阳行署、覆核提勘。并饬司道等、遇一切文册。随时办结。不必拘牵驳诘。俾州县尽心实政。得旨、惟在汝实心妥协办理。好名之习。切不可存
○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陈宏谋奏、据泉州府惠安县知县邵应龙详称、该县粮户疲顽。每年秋成后。县令赴乡亲徵方纳。十月内循例赴乡。玉山铺、山尾村庄。顽抗不理。嗣复亲往催徵。讵粮户不服拘比。争持棍石、殴伤差役三名。并向轿内掷石。当场获犯何献、何笃、众始分散等情。臣等即差弁飞谕泉州府知府、并城守参将、带兵役搜拏。据报、续获犯十八名。均系何姓。余未获奸民。并分路严缉。查抗粮拒捕。聚众殴差。强悍已极。现饬将已获各犯解省。并俟余犯拏齐。逐一从重定拟。得旨、此风甚不可长。必应从重多处数人。庶令知畏。仍一面办理。一面奏闻。
译○又谕旨说:瑚宝奏报邵伯决口处。湖水退了二尺九寸,河水退了三尺,深浅都不一致,帮船行走未免受到阻滞,大意是说:所奏实在不清楚。如今正是在湖河漫溢之后,即使水势完全消退,也不至于突然担心浅涩而妨碍粮船快速通行。不过高邮二闸及车逻等坝,原本是用来蓄积运河水的。如果因为上游决口还没有合龙,便迟疑观望,使水泄得过多,那么将来又靠什么来保障漕运?现在看水势刚刚减退,瑚宝就有这样的奏报,可见二闸工程实在刻不容缓。否则明年一定又会有人以湖水太弱为理由了。先前已经降旨,令策楞督率高斌前往堵闭;现在尹继善又奏称,正在亲自前往那里查勘情形,设法赶紧修筑,所见很对。铜山堤工既有舒赫德、刘统勋二人在那里,足以督办,尹继善可以立即留在高邮,会同策楞等加紧催促修筑。至于舒赫德等,也只管专心堵塞决口,不必在各处往来,反而造成顾此失彼的忧患。将此迅速传谕他们知道,并把瑚宝的奏折抄寄给他们,令他们阅看。要把何处浅阻的原因详细奏报上来。不久策楞等奏报:今年洪湖水势大涨,二闸被冲开漫口。高斌认为湖水、河水相连,难以施工,便在运河内圈筑埽坝。水位下降后,逐渐露出滩地。原先修筑的废埽横截运河,回空漕船都从二闸上游经过湖面数里,绕到邵伯口,再从小港进入运河,那里有很多浅滩。臣等现在命员弁拆毁南坝废埽数丈,漕船已经能够从运河畅通无阻地通行。奏报留存备查。○兵部议覆山西布政使多纶奏请停止年老武举参加会试的一道奏折。查武闱的规定重在外场考试,弓马技勇必须年力强盛,才能熟练掌握。乾隆九年,部议规定武生年满六十岁,不准应试,会试自然也应一体照办。应当依照所请,命令各督抚在会试时转令地方官确查武举年龄,超过六十岁者停止咨送。奉准施行。○本月。两江总督鄂容安奏报:安徽凤阳、泗州等属,九月阴雨连绵,淮水上涨、河流泛滥,灾情加重。饥民先前已经抚恤,现在已经开仓赈济。但安徽省灾情严重的只有这些地方,年内赈济款项都可以折给。先前江西拨来协济下江的米石,奉旨改拨上江,明年春天足够接济。下江灾情严重而地域广,应当酌情使用银米,我将和庄有恭亲自督办;安徽巡抚卫哲治现在驻在凤阳,我也当面与他商议妥办。奉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又批示:卫哲治不怕他过于严厉,而担心他过于宽纵;庄有恭不怕他过于宽纵,而担心他过于严厉。况且下江的灾情实际上又重于上江,更应留心调剂协调。又说,地方公事,官吏常常借故拖延,应当亲自带头办理,不要造成迟误。又批示:这应当根据事情的缓急来论。灾情既然严重,也恐怕地方官确实没有分身办理的办法,但只是不许他们偷安罢了。○又奏报:前一份奏折中训示得很周详。巡抚卫哲治、庄有恭的性情和资质,确实如皇上明察。办理灾务这件事,卫哲治的意思是宁可宽泛一些,也不要遗漏。我想,救济灾害、防御灾患,朝廷本来不吝惜千百万帑金;然而愚民的奢望没有穷尽,国家的经常制度却有定额。外省的习气,是专门揣摩上意。如果属员知道上司有意宽纵,就会沽名邀誉、假公济私,还有什么做不出来?而且一旦开了冒领滥支的口子,不仅白白糜费帑项,更恐怕真正的灾民反而被遗漏。我已经根据所见,向卫哲治恳切说明了。庄有恭的意思在于整饬,内心原本不是苛刻。我每次和他谈论,都私下认为姑息并不能用来树立仁爱,振作也不在于树立威严。如果平时不先加以教诫,出了事情只是一味依法惩办,那么就是属吏获罪而由上司造成。只有对外严格戒惧、不求虚名,对内体恤,使他们能够施展,才可能收到实际效果。目前办理赈务,州县官有的存心苛刻,不体恤灾民;有的故意施恩,白白糜费帑项;还有纵容胥役、侵吞中饱的,都应当弹劾。如果只是偶尔疏忽,或者还不熟练,只应分别申斥警告,立即参劾革职、另换生手,未必就能胜任,而且反而恐怕使赈务纷更迟误。他深以我的话为然。至于我们同受封疆重任,如果互相附和迁就,只求博得和衷共济的名声,却不顾公事的实际,确实是辜负皇上的特别知遇;如果急于显示自己的长处,矫饰情态、故意立异,必然导致意见参差,有违政体。我们当面谈到这些,遇事都希望充分商议、妥善办理,互相检点。奉旨:所见正大,值得嘉许。○江南河道总督尹继善奏报到任日期,并说已赶往驻守铜山漫口,赶办堵筑工程,清查整顿积弊。奉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一切恩怨都不要修饰掩盖,积久的习气全部改掉,就不必担心你不能胜任这个职务了。○江苏按察使许松佶奏报,勘定淮、扬、徐、海各属,确定成灾分数,严令地方官逐户发放赈济,并亲自督率,派员查察。奉旨:你办理赈务一向以尽心著称,这次更应当努力。○安徽巡抚卫哲治奏报,接任后查灾办赈,对于前任巡抚尚未题报勘查的案件,现在在凤阳行署复核并重新提取勘查;又命司、道等官遇到一切文册,随时办理完结,不必拘泥于驳诘,使州县官能够专心实行实际政务。奉旨:关键在于你认真妥善办理。沽名的习气,千万不可存在。○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福建巡抚陈宏谋奏报:据泉州府惠安县知县邵应龙详报,该县粮户疲惫顽抗,每年秋收以后,县令都到乡里亲自征收钱粮。十月内按例到乡,玉山铺、山尾村庄的粮户顽抗不理;后来又亲自前往催征,谁知粮户不服拘传催比,争持棍棒石块,打伤差役三名,并向轿内投掷石块。当场抓获何献、何笃,众人才散去,情形如此。臣等立即派差弁飞驰传谕泉州府知府及城守参将,带领兵役搜捕。据报后来又抓获犯人十八名,都是何姓。其余未捕获的奸民,也分路严密缉拿。查抗粮拒捕、聚众殴打差役,强悍已到极点。现已命令把抓获的犯人解送省城,并等待其余犯人全部抓获后,逐一从重定罪。奉旨:这种风气绝不可助长,必须从重处罚数人,才能使人知道畏惧。仍然一面办理,一面奏报。
○署福建陆路提督漳州总兵富海、奏报巡查营伍情形。并称防范地方。匪徒敛迹。得旨、览奏俱悉。漳州风俗强悍。一切汝应留心。安辑地方。勉之。慎之。勿图苟且塞责而已。
○署湖南巡抚范时绶奏、辰州府属之镇筸镇。民苗杂处。隶凤凰厅通判管辖。该厅原贮谷七千石。续于乾隆十四年。额增至一万石。仓廒旧建镇东南二十余里石羊哨。山路崎岖。每遇借粜。附城兵民。挑运甚艰。查石羊哨、现贮谷较续定额数。尚缺三千石。请以现应买补谷、分贮镇城。以便就近动支。得旨、如所议行。
○甘肃巡抚鄂乐舜奏、口外边防要地。积贮最重。查沙州卫、贮粮七万石。安西、柳沟、靖逆、赤金、四卫。止贮一、二、三、万石不等。未甚充盈。请采买小麦。拨安西卫三千石。柳沟、靖逆卫。各五千石。赤金卫六千石。价银于续办夷使熬茶款内、动支。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八年。癸酉。十二月。辛巳朔。上诣大高殿行礼。
○壬午。定外任武职借支养廉例。谕、前因文职员。自京赴任。盘费维艰。往往重利借贷。是以准其豫借养廉。武职官员。未经议及。嗣后副将以下。著加恩照文员之例。一体准其借给。其应作何酌量省分。及扣除归款之处。交该部分别定议。寻议、除八旗驻防官员。例支廪给路费。及不由部选之卫所守备千总、各省在外拔补之千把。均毋庸议外。其副将以下等官。应按省分职衔定议。云南、副将借银四百两。参将二百四十两。游击二百两。都司一百五十两。守备一百两。贵州、副将借银三百六十两。参将二百二十两。游击一百八十两。都司一百三十两。守备九十两。均限二年扣缴。四川、广东、广西、福建、甘肃、湖南、副将借银三百二十两。参将二百两。游击一百六十两都司卫守备一百二十两。营守备八十两。卫所千总六十两。营千总四十两。江西、浙江、湖北、江苏、安徽、陕西、副将借银二百八十两。参将一百八十两。游击一百四十两。都司卫守备一百两。营守备七十两。卫所千总五十两。营千总三十五两。均限一年半扣缴。河南、山东、山西、副将借银二百四十两。参将一百五十两。游击一百二十两。都司九十两。卫守备八十两。营守备六十两。卫所千总四十两。营千总三十两。直隶、副将借银二百两。参将一百二十两。游击一百两。都司七十两。卫守备六十两。营守备五十两。千总二十五两。均限一年扣缴。统于引见得缺后。兵部汇知户部、盘费缺乏者。令该弁持劄赴部具领。不愿者听。仍知照各省、俟该弁到任后。于名粮养廉内、按限扣归。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等奏称、豫东两省协济秸料。河南船运尚易。山东船少路远。挽运实属拮据。今两坝现存及豫省未完秸料。足济工需。其东省已起运者。照旧交厂。未起运者。应即停止。以苏民力等语。此所谓知其一、未知其二。东省秸料。业经由官给价采办。若遽行停止。则在百姓已交复领。恐领回者十不及五。而原给价银。转应按数追缴。非所以苏民力。乃适以滋民累耳。但现在工需已足敷用。而东省挽运。实属艰难。则不妨令其陆续缓缓运交。其于民力似亦可稍纾。若其官尚未发价者。照伊等所议。即令停办。总在不扰民。不滋弊。诸凡皆可权宜办理。可传谕舒赫德等酌量缓急。妥协办理可也。
○癸未。调甘肃宁夏镇总兵韩锜、为凉州镇总兵。
○旌表守正捐躯之湖北长阳县民杨开信妻周氏。
○甲申。谕、纂修会典。开馆已届七年。而所纂之书。尚不及半。每次进呈诸帙。多经朕亲加改定。是时既迟延。书复草率。该馆总裁官、所司何事耶。著交部察议具奏。定限一年告竣。如届限不完。必将伊等严加议处。其裘曰修甫经到馆。不必交部。
○乙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署福建陆路提督、漳州总兵富海奏报巡查营伍情形,并说地方得到防范,匪徒收敛踪迹。奉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漳州风俗强悍,一切事务你都应当留心,安定抚辑地方。努力办理,谨慎从事,不要只图苟且敷衍塞责。○署湖南巡抚范时绶奏报:辰州府所属的镇筸镇,汉民与苗民杂居,隶属于凤凰厅通判管辖。该厅原来储存谷七千石,后来在乾隆十四年增加定额至一万石。仓廒旧建在镇东南二十多里的石羊哨,山路崎岖,每逢借粮平粜,靠近城镇的兵民挑运十分艰难。查石羊哨现存谷数比后来确定的额数还少三千石,请把目前应当买补的谷物分贮在镇城,以便就近动用。奉旨:照所议办理。○甘肃巡抚鄂乐舜奏报:口外边防要地,积储最为重要。查沙州卫储粮七万石,安西、柳沟、靖逆、赤金四卫只储存一万、二万、三万石不等,尚不充足。请采买小麦,拨给安西卫三千石,柳沟、靖逆卫各五千石,赤金卫六千石,价银从续办夷使熬茶款项中支取。奏报留存备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八年,癸酉,十二月,辛巳朔。皇上到大高殿行礼。○壬午日。制定外任武职借支养廉银的条例。谕旨说:此前因为文职官员从京城赴任,盘缠费用十分困难,往往借取高利贷,所以准许他们预借养廉银。武职官员尚未议定此事。以后副将以下官员,着加恩按照文职官员的例子,一体准许借给。至于应当怎样根据省份酌量,以及扣除归还款项的办法,交给该部另行议定。不久议定:八旗驻防官员例支廪给路费,以及不由部选的卫所守备、千总,各省在外拔补的千把,均不在议定范围内。副将以下等官,应按省份和职衔分别议定。云南:副将借银四百两,参将二百四十两,游击二百两,都司一百五十两,守备一百两,均限二年扣缴。贵州:副将借银三百六十两,参将二百二十两,游击一百八十两,都司一百三十两,守备九十两,均限二年扣缴。四川、广东、广西、福建、甘肃、湖南:副将借银三百二十两,参将二百两,游击一百六十两,都司、卫守备一百二十两,营守备八十两,卫所千总六十两。营千总四十两。江西、浙江、湖北、江苏、安徽、陕西:副将借银二百八十两,参将一百八十两,游击一百四十两,都司、卫守备一百两,营守备七十两,卫所千总五十两,营千总三十五两,均限一年半扣缴。河南、山东、山西:副将借银二百四十两,参将一百五十两,游击一百二十两,都司九十两,卫守备八十两,营守备六十两,卫所千总四十两,营千总三十两。直隶:副将借银二百两,参将一百二十两,游击一百两,都司七十两,卫守备六十两,营守备五十两,千总二十五两,均限一年扣缴。统一在引见得缺以后,由兵部汇知户部;盘费不足的,令该员弁持劄到部领取,不愿领取的听其自便。仍通知各省,等该员弁到任后,从名粮、养廉银内按期限扣还。奉准施行。○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等奏称,河南、山东两省协济秸料,河南用船运输还容易,山东船少路远,挽运实在困难。现在两坝现存的以及河南省尚未完交的秸料,足以供应工程需要;山东省已经起运的照旧交厂,尚未起运的应当立即停止,以减轻民力,大意是说:这就是只知道一面而不知道另一面。山东秸料已经由官府出价收购,如果突然停止,那么百姓已经交出的秸料再来领取,恐怕领取回去的十份还不到五份,而原来发给的价银反而还要按数追缴,这不是减轻民力,反而正是增加百姓负担。现在工程所需已经足够,而山东挽运确实困难,那么不妨令其陆续缓慢运输交纳,这对民力似乎也可以稍有宽解。如果官府还没有发价,就照他们所议,立即停止办理。总之要做到不扰民、不滋生弊端,各种事情都可以权宜办理。可传谕舒赫德等酌量缓急,妥善办理。○癸未日。调甘肃宁夏镇总兵韩锜为凉州镇总兵。旌表守正而捐躯的湖北长阳县民杨开信之妻周氏。○甲申日。谕旨:编纂《会典》开馆已经七年,但所编书籍还不到一半。每次进呈的书册,大多经过朕亲自修改确定;这样既拖延时日,书又编得草率。会典馆总裁官究竟负责什么事情?着交部察议具奏,限定一年完工。如果到期不能完成,一定将他们严加议处。裘曰修刚到会典馆,不必交部。○乙酉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称、本月初一、初三、等日。省城得雪。积地六寸。麦田资润。虫孽可冀潜消等语。李因培亦奏顺属同日得雪。但丰润、玉田、得雪较少。向东滦州一带。未知何若。今年京东蝗蝻。最为蔓延。至八九月间。其势犹炽。后因秋深消灭。乃时令节气为之。非关人功扑捕之力也。现在彼地雪既稀少。恐明年蝻孽。或致复萌。不可不豫思消弭之道。可传谕方观承、令其及此冬春之际。先事绸缪。以杜来年之患。
○又谕曰、护理江西巡抚王兴吾、奏报铜船过境摺内称、据布政使王兴吾详称等语。外省办理案件。虽以一人兼署。亦必彼此批详。以备案牍。而题达时、率亦辗转声叙。此各省相沿故套。实陋习也。乃王兴吾于奏摺内、亦如此措词。可见其拘泥而不达于事理矣。著饬行。
○又谕曰、杨应琚奏东省办运秸料。全数完竣一摺。所办甚为迅速。前因舒赫德等、以豫省秸料。足济工需。奏欲停止东省未经起运秸料。朕即降旨传谕、以既经官办。难于中止。今据奏俱已办齐。若令发还穖料。追缴原价。岂不重为民累耶。但东省船只实少。未免运赴维艰。著仍遵前旨。陆续缓运可也。将此再行传谕舒赫德等知之。
○又谕曰、范时绶请严矿厂容留匪类一摺。内称、宁乡县斩犯胡正乾、越狱脱逃。改名谢沛天。逃往广西庆远府南丹厂。讯系伊兄胡正选供出。始行选差查缉。果于该地拏获。矿厂之内。似此改易姓名籍贯。潜逃藏匿者。难保其无人。现在马朝柱等。各案要犯。恐有窝藏。请将在厂各项人夫。按照姓名年貌。住址籍贯。行文各原籍地方、确查相符。方准留工等语。各省矿厂。聚集人多。类皆无赖匪流。易为逋逃渊薮。现在逆犯马朝柱、远扬无踪。安知不于矿厂人夫厖杂处所。易名藏匿。似此设法查拏。亦属办理之一法。但因查拏马朝柱等要犯。偶一行之则可。若循以为例。则日久懈生。未免视为故套仍属有名无实。将此传谕各该督抚知之。
○军机大臣等议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买补仓储一摺。查闽省环山滨海。产谷无多。台湾素系积米之区。挹注较易。今该督等、以台郡户口日繁。仓欠亦多。请就近买补。俟台谷补足。遇内地歉收。再赴台买补。应如所请。又称、台谷每石、例价不敷采买。请酌量加增。并暹罗每年余米。多寡难定。应听商自贩。均应如所请。至所称采买谷石。于秋成后、照市价给发。限岁内交仓。易滋情弊。应行令该督等。转饬地方官、随买随交。无庸豫给。从之。
○吏部议准、云南按察使沈嘉徵奏称、私铸案犯。定例既分别首从定拟。请嗣后拏获首犯。并各犯者。照例议叙。若任首犯脱逃。及不实力躧缉。请将该地方官、扣限查参。从之。
○豁除山东官台、西繇、二场。平度、掖县、二州县。乾隆十六年分。鹻废地亩额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商邱县民刘赫翰妻吴氏。
○丙戌。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谕军机大臣等、普福覆奏灾地情形一摺。又属回护取巧矣。灾地情形。伊从前未经入告。自是伊糊涂之处。既经申饬。惟应据实引咎。乃既云传闻大概。未敢渎奏。又云于十月内附摺陈明。为此影射之谈。其不合处。又不但前此之疎忽不奏矣。此番调任。原因两淮现有灾务。伊之才力。不能办理。是以仍令吉庆前往。伊扺长芦后。若不能循守吉庆章程。又致诸事废弛。朕必当重治其罪。可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曰、普福奏续勘被水情形一摺。据称、富安、安丰、梁垛、东台。等四场。成灾六分。河垛、丁溪、二场、低洼之处。成灾六分。小海、草堰、刘庄、伍佑、新兴、等五场七分。先报成灾八分之庙湾一场。增至十分以上富安十一场。被灾六七分。请照例分别赈给。至庙湾一场。已经赈过两月一月者。请再增赈两月。各场应徵折价、及借欠未完等项。分析蠲缓。所需赈恤银谷。在于盐义仓、及本年商捐项下动支等语。吉庆此时已经抵任。将此速行传谕吉庆、令其会同鄂容安、庄有恭、查明妥协办理。务使场灶被灾各户。均沾实惠。毋遗毋滥。以慰朕怀。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称,本月初一、初三等日,省城下了雪,积雪六寸,麦田得到滋润,虫害或许可以希望暗中消除,大意是说:李因培也奏报顺天府所属同日下雪,但丰润、玉田下雪较少,向东的滦州一带还不知道情况如何。今年京东蝗蝻蔓延最广,到了八九月间势头仍然很盛,后来因秋深而消灭,是时令节气造成的,并不是人工捕打的功劳。现在那里下雪既少,恐怕明年蝗蝻灾害又会重新萌发,不可不预先考虑消除的办法。可传谕方观承,令他趁今冬明春之际,事先周密筹划,以杜绝来年的祸患。○又谕旨说:护理江西巡抚王兴吾奏报铜船过境的奏折中说,据布政使王兴吾详报等语,外省办理案件,即使由一人兼署,也一定要彼此批示详报,用来存备案牍;到了题报上达时,也往往辗转转述。这是各省沿袭已久的旧套,实在是陋习。王兴吾竟然在奏折中也使用这样的措辞,可见他拘泥而不能通达事理。着加以饬令。○又谕旨说:杨应琚奏报山东办理运输秸料,全部办完的一道奏折。所办十分迅速。先前舒赫德等认为河南省秸料足以供应工程需要,奏请停止山东省尚未起运的秸料,朕立即降旨传谕,认为既然已经由官府办理,就难以中止。现在据奏报已经全部办齐,如果让他们发还秸料、追缴原价,岂不是加重百姓负担?但山东船只确实很少,运输前往难免困难,着仍遵照前旨,陆续缓慢运输即可。将此再传谕舒赫德等知道。○又谕旨说:范时绶请求严禁矿厂容留匪类的一道奏折,其中说,宁乡县斩犯胡正乾越狱逃脱,改名谢沛天,逃往广西庆远府南丹厂。审讯时是他的哥哥胡正选供出,才派差役查缉,果然在当地将他抓获。矿厂之内,像这样改换姓名、籍贯,潜逃藏匿的人,很难保证没有别人。现在马朝柱等各案要犯,恐怕有人窝藏,请把在厂的各种人夫按照姓名、年貌、住址、籍贯,发文到各人的原籍地方,确实查验相符后,才准许留在矿厂做工,大意是说:各省矿厂聚集的人很多,大多是无赖匪徒,容易成为逃犯藏匿的渊薮。现在逆犯马朝柱远逃不知去向,怎么知道他不会在矿厂人夫混杂之处改名藏匿?像这样设法查捕,也算是办理的一种办法。但如果只是因为查捕马朝柱等要犯而偶尔实行一次还可以;如果沿用成为常例,日久便会松懈,难免被视为旧套,仍然有名无实。将此传谕各该督抚知道。○军机大臣等议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请买补仓储的一道奏折。查明福建省四面环山、濒临大海,出产的谷物不多。台湾一向是积存米粮的地方,调剂补充比较容易。如今该督等以台湾府人口日益繁多,仓粮亏欠也多为由,请求就近买粮补足;等台湾的谷物补足后,遇到内地歉收,再到台湾购买补充。应当依照所请办理。又说,台湾谷物每石按例定价,不足以购买,请酌情提高价格;至于暹罗每年多余的米粮,数量多少难以确定,应听任商人自行贩运。这些也都应依所请办理。至于所说购买谷物,秋收后按市价发给银两,并限于年内交入仓库,容易滋生弊端,应下令该督等转告地方官,随买随交,不必预先发给价银。依议准行。○吏部议准云南按察使沈嘉徵的奏请,说的是私自铸钱案件的犯人。现行定例已经分别首犯和从犯定罪拟办,请求今后捕获首犯以及一并捕获各犯的,照例议叙;如果任由首犯逃脱,或者没有尽力查缉,请将有关地方官扣除考核期限,查明参奏。依议准行。○免除山东官台、西繇两场的赋税。平度、掖县两个州县乾隆十六年分因鹻地荒废而应缴的田赋。○旌表河南商邱县民刘赫翰的妻子吴氏守正而捐躯。○丙戌。孝惠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孝东陵祭祀。○谕军机大臣等:普福复奏灾区情形的一份奏折。他又在推托掩饰、投机取巧了。灾区的情形,他先前没有入奏,这自然是他糊涂的地方。既然已经申斥过,就应该据实认错,然而他既说只是听到大概情况,不敢冒昧上奏,又说将在十月内随同奏折陈明,这些都是含糊影射的话。他不合适的地方,又不只是此前疏忽而不奏报这一件事。这次调任,本来是因为两淮现在有灾务,他的才力不足以办理,所以仍命吉庆前往。他到长芦以后,如果不能遵守吉庆所定的章程,又使各项事情废弛,朕一定要重重治他的罪。可以把这些一并传谕给他知道。○又谕:普福奏报继续勘察受水灾情形的一份奏折。奏折称,富安、安丰、梁垛、东台四场成灾六成;河垛、丁溪两场低洼的地方成灾六成;小海、草堰、刘庄、伍佑、新兴五场成灾七成。先前报告成灾八成的庙湾一场,已经增加到十分以上;富安等十一场受灾六七成,请按例分别赈济。至于庙湾一场,已经赈济过两个月或一个月的,请再增加赈济两个月。各场应征的折价粮款以及借欠未完等项目,分别予以蠲免或缓征。所需赈济的银两和米粮,从盐义仓以及本年商人捐款中支用,等等。吉庆此时已经到任,应立即传谕吉庆,令他会同鄂容安、庄有恭查明妥善办理。务必使各场灶户中遭灾的各家都得到实际好处,不遗漏,也不滥给,以安慰朕的心意。
○又谕、向来治河。有用混江龙之法。臣工中屡有以此为言。且谓靳辅亦曾用之。朕意前人虽有此法。恐亦纸上空谈。未必实能奏效。株守陈编者。或见为新奇可喜耳。尚书蒋溥又称、明人亦云混江龙殊不可行。前河臣靳辅疏浚河淤之铁埽帚。似较便捷。其法于二里半一墩。每墩一船。船尾各系铁埽帚二。令河兵往来疏刷等语。是二里半之长。以河面两岸相距之广。仅船二只而一月又仅有三日之期。彼弁兵之用力与否。尚难期必。岂能望其一律深通。看来亦未必大有裨益。即如今日普福摺内。以泰州之斗龙王家二港。现在淤浅。委员携带混江龙、前往分头疏导。渐获通流。此以施之于支河小港。或易于见功。非所论于挟沙奔注之黄河也。但亦不妨姑一试之。试之而效。固为有益。即行之无效。亦非有大损。不若开浚黄河北流故道诸说之迂远难行也。且嵇璜亦主此议。著传谕舒赫德等、于合龙后诸事告竣。会同奉命诸人查勘。工龙铁埽帚之法。均不妨试一行之。其适用与否。不过一二日即可立见。如不可行。亦可释群疑而息异论矣。再北岸大引河。现在已告成未。并近日埽工情形若何。仍不时据实奏闻。以慰悬念。寻舒赫德等奏、连日进埽、大溜一半回趋。正河遄行迅速。已开放北岸大引河。更无阻滞得旨、欣慰览之。刘统勋等奏、试放混江龙、铁埽帚往来多时。仅刷深寸许。黄河急流奔注。旋疏旋淤。断难恃此深通。得旨、足见浮言无资实济。然不如此试看。其执书以说者。犹以为可行也。
○又谕、朕昨遣侍郎玉保往谕车凌等。今思伊等曾否出痘之处。未经谕及。可传谕成衮扎布、俟车凌、车凌乌巴什、到军营时。即行传谕。伊等远来归诚。必急于瞻仰朕躬。但蒙古部落中、未经出痘者甚多。京城气候。与边塞不同。伊等到此。即伤一仆从。朕心亦为不忍。著将伊等及所部详悉询问。曾否出痘。再行酌量同来。不可忽略。况明年夏令、朕巡幸热河。其地较京城凉爽。若今冬未得前来。将来自可于彼处瞻仰。更与入京无异。断勿汲汲赴京。转负朕矜恤之意。将此明白晓示。至伊等现驻乌里雅苏台。俟来年移居呼伦贝尔。一应事宜。著成衮扎布来京之日。会同军机大臣定议具奏。
○赐钦差尚书舒赫德、刘统勋、总督策楞、及奉差出力各员、银两有差。
○丁亥。上御乾清门听政。
○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孙嘉淦遗疏闻。谕曰、孙嘉淦老成端谨。学问渊醇。宣力有年。勤劳懋著。前因患病。即遣太医调治。并命皇子前往看视。尚冀速痊。今闻溘逝。深为轸悼。著派散秩大臣一员。侍卫十员。往奠茶酒。赏银一千两。办理丧务。所有应得恤典。该部察例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成衮扎布奏称、准噶尔宰桑玛木特、来追车凌。既经阻止。复强入我边卡。其后噶尔藏多尔济等、又有来追之信。已就近调遣豫备兵丁。先以理晓示。再为相机办理等语。所办尚合机宜。但准噶尔人等、若遵行和好。应在卡外声明缘由。静候处置。乃我卡上人等阻止。玛木特并不遵行。直入内地。是太轻视我兵。如入无人之境奏。不惟国家大体攸关。亦众喀尔喀部落声名所系。理应相机擒剿。又何必以和好为言。夫卡座乃边陲定界。彼此不可相踰。今玛木特既直入无惧。倘仍听其自行回巢。则将来准夷得志。必至渐生觊觎。出入无忌。近日准夷内乱。堂堂天朝。固不肯乘衅发兵攻取。若穷蹙来降之人。朕为共主。岂忍不容留养育。使车凌等在卡外、为玛木特追及。尚可不必往援。今已入卡。而玛木特冒昧恃强。俨然挑衅。岂可轻纵。成衮扎布等、既经派兵策应。伊等或知敛迹。尚可徐观动静。倘恣肆妄行。自当以逸待劳。尽为剿绝。且玛木特带兵二百。直入之时。若果即为擒获羁候。则续来之人。自不敢逞。此时作何办理。速行具奏。侍郎玉保、颇悉准夷情事。著在参赞大臣上会同将军等、相机酌办。前锋统领努三、散秩大臣萨喇勒、并著在参赞大臣上行走。速行前往、协同办理。
○吏部议覆、兵部右侍郎李因培奏称、外省会稿积习。往往主稿衙门。事已题咨。始送兼辖衙门会画。请通饬各省、遇应会事件。必所会衙门画覆后。方准题咨。事关紧要。尤当豫为札商。俟意见符合。然后具稿会送。沿旧习者参处。应如所请。凡紧要事件。须商办者。令主稿衙门札商。俟画覆后题咨。至照例事件。应听主稿衙门、一面题咨。一面知照存案。毋庸会衔。行令各督抚、分别办理。从之。
○命尚书舒赫德、赴鄂尔坤军营办理军务。
○以翰林院侍讲学士富德、充日讲起居注官。
○以翰林院侍讲学士温敏、为詹事府詹事。
○戊子。上诣大高殿行礼。
○幸瀛台。
译○又谕:从来治理河道,有人采用“混江龙”的方法,臣工中屡次有人提出这种意见,而且说靳辅也曾经使用过。朕认为,前人虽然有这种方法,恐怕也只是纸上空谈,未必真的能够奏效;那些拘守旧书的人,或许只是觉得它新奇可喜罢了。尚书蒋溥又说,明代人也说混江龙非常不可行。前河臣靳辅疏浚河道淤泥所用的铁埽帚,似乎更为便利。这种方法是在二里半的距离设置一墩,每墩用一条船,每条船尾各系两把铁埽帚,命河兵来回刷洗疏通,等等。这样二里半的长度,按河面两岸之间的宽度计算,只有两条船,而且每月又只有三天的施工期限;那些弁兵是否用力,还难以保证,怎么能指望它处处都疏通得很深?看来也未必有多大益处。就像今天普福奏折中所说,泰州的斗龙、王家二港现在淤浅,委员带着混江龙前去分头疏导,逐渐取得了通流的效果。这种方法用于支河小港,或许容易见效;但不能拿来讨论夹带泥沙奔流而下的黄河。不过也不妨姑且试用一次。试用有效,当然有益;即使使用无效,也没有大的损失,总比开浚黄河北流故道等说法迂远难行要好。况且嵇璜也赞成这个意见。传谕舒赫德等,等合龙以后各项事情办完,会同奉命办理此事的人员进行查勘;用铁埽帚治理工龙的方法,都不妨试行一次。是否适用,一两天内就可以看出;如果不可行,也可以消除众人的疑惑,平息不同意见。再问北岸大引河现在是否已经完工,以及近日埽工的情形如何,仍要随时据实奏报,以安慰朕的牵挂。不久舒赫德等奏报:连日加埽后,大溜有一半转回,正河水流迅速,已经放通北岸大引河,没有再受阻滞。奉旨:看了奏报很欣慰。刘统勋等奏报:试放混江龙、铁埽帚来回刷洗了很长时间,只刷深了约一寸。黄河水流湍急奔注,刚疏通就又淤积,绝不能依靠这个方法疏通得深。奉旨:这足以说明浮泛的议论没有实际效用。但如果不这样试一试,那些拿着书本发表意见的人仍会认为可以实行。○又谕:朕昨天派侍郎玉保前去传谕车凌等。现在想起,没有说明他们是否已经出过痘。可以传谕成衮扎布,等车凌、车凌乌巴什到军营时,立即传谕给他们。他们从远方前来归诚,一定急于瞻仰朕本人;但蒙古部落中没有出过痘的人很多,京城的气候与边塞不同。他们到这里后,即使伤害一个仆从,朕心里也会感到不忍。要把他们以及所属部众详细询问清楚,是否出过痘,再酌量是否一同前来,不可忽略。何况明年夏天朕要巡幸热河,那里比京城凉爽。如果今年冬天不能前来,将来完全可以在那里瞻仰朕,与进京没有区别。千万不要急急忙忙赶赴京城,反而辜负朕怜悯体恤的心意。把这些明白告诉他们。至于他们现在驻在乌里雅苏台,等明年迁居呼伦贝尔时,所有事务,着令成衮扎布进京之日,会同军机大臣议定后具奏。○赏赐钦差尚书舒赫德、刘统勋、总督策楞以及奉差办事出力的各位官员银两,数额各有不同。○丁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孙嘉淦的遗疏呈上。谕旨说:孙嘉淦老成端正谨慎,学问深厚醇正,效力多年,勤劳功绩十分显著。此前因他患病,立即派太医为他调治,并命皇子前去探视,还希望他很快痊愈。如今听说他突然去世,朕深感悲痛。着派散秩大臣一员、侍卫十员前往祭奠,赐银一千两办理丧事。所有应得的恤典,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据成衮扎布奏称,准噶尔宰桑玛木特前来追赶车凌。在已经受到阻止之后,又强行进入我方边卡。后来噶尔藏多尔济等又有追赶而来的消息,已经就近调遣预备兵丁,先把道理晓谕清楚,再相机办理,等等。所办还合乎机宜。但是,准噶尔人如果遵守和好之约,应当在边卡外说明缘由,静候处置;现在我方卡上的人阻止他,玛木特却不肯遵行,径直进入内地,这是把我方军队看得太轻,仿佛进入无人之境一样。此事不但关系国家体统,也关系众多喀尔喀部落的声誉,按理应相机擒拿剿灭,又何必还谈和好?边卡是边疆划定界限的地方,双方不可以越过。如今玛木特既然毫无畏惧地径直进入,假如仍听任他自行返回巢穴,那么将来准噶尔人得意之后,必定逐渐产生觊觎之心,出入而无所顾忌。近日准噶尔内部发生叛乱,堂堂天朝固然不肯乘人之危发兵攻取;但对陷入困境前来投降的人,朕作为共主,难道忍心不容留、不养育吗?如果车凌等还在边卡外,被玛木特追上,尚且可以不必前去援助;如今既已进入边卡,而玛木特又冒昧逞强,俨然是在挑衅,怎么可以轻易放纵?成衮扎布等既然已经派兵接应,他们或许会知道收敛行迹。还可以暂且观察动静。假如他们肆意妄行,自当以逸待劳,把他们全部剿灭。而且玛木特带兵二百人,直接进入时,如果当即将他擒获拘押候审,那么后来的人自然不敢逞强。此时究竟如何办理,迅速具奏。侍郎玉保很熟悉准噶尔的情况,着在参赞大臣任上会同将军等相机酌情办理。前锋统领努三、散秩大臣萨喇勒,也都着在参赞大臣任上任职,迅速前往,协同办理。○吏部议复兵部右侍郎李因培奏称,外省会稿的积弊。往往是主稿衙门已经将事情题报、咨报,才送交兼辖衙门会同签画。请求通令各省,遇到应当会同办理的事项,必须等会同的衙门签复以后,才准许题报、咨报。事情关系紧要的,更应预先发札商议,等意见一致以后,再拟稿会送。沿袭旧习的,予以参处。应依所请办理。凡紧要事件,必须商议办理的,令主稿衙门发札商议,等签复以后再题报、咨报。至于照例办理的事件,应听任主稿衙门一面题报、咨报,一面通知有关衙门存案,不必会衔。下令各督抚分别办理。依议准行。○命尚书舒赫德前往鄂尔坤军营办理军务。○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富德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温敏为詹事府詹事。○戊子。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临幸瀛台。
○谕军机大臣等、据贵州巡抚定长奏、营员积习未除。遇有地方公事。大率假公张皇。自谓留心汛守。更坚执严绳苗夷。停止矿厂之成见。请特颁谕旨。严加训戒。刊榜竖立。俾积习顿除。实于苗疆有益等语。定长所奏亦是但此事毋庸特颁谕旨。黔省抚臣、向来俱经加衔节制通省武弁。在在均归管辖。嗣后惟应加意体察。凡系向来相沿陋习。务必留心振刷。庶营员渐知循分守职。不致妄生事端遇有地方公事。彼此和衷商办。自无掣肘之虞。庶于边地民苗。均有裨益。可传谕定长知之。
○户部议覆、船厂将军傅森奏称、宁古塔地方。丈出裁汰泰宁县交粮地亩、及闲散民地、并寄入旗人名下开垦地、共一万六千七百四十四亩。请入船厂民册内、耕种交租。查裁汰泰宁县、并闲散民人地亩。接年自有承种之人。应照旧令其耕种交租。其寄入旗人名下开垦地亩。应彻出归公招佃。令该将军将承种人户。逐年报部。至所称租银、应照船厂地丁钱粮徵收之处。查从前船厂宁古塔等处。丈出民人余地。分别上、中、下、则徵收。应照例办理。从之。
○己丑。谕军机大臣等、准噶尔玛木特、以二百人阑入边卡。甚有轻视我兵之意。若不加以惩创。将来噶尔藏多尔济、阿睦尔撒纳、必愈加恣肆。如入无人之境。是边界驻劄兵丁。徒有虚名。何以保护喀尔喀耶。在守卡兵丁、仅二三十名。岂能以理晓谕。阻止二百之众。成衮扎布、达清阿等、即应派兵擒剿。何以姑息玩愒至此。可将现在如何办理之处。速行具奏。将来玛木特即束手就擒。告求归顺。亦非车凌等可比。仍应看守请旨。或伊自度兵力微弱。逸出卡外。亦必尽为搜捕。不得宽纵。至噶尔藏多尔济等、倘或继来。谅成衮扎布等、自必豫为筹备。看此情形。事已不可中止。非应虚言和好之时。我卡座游牧。必须速移内地。使贼毫无所犯。其新来归降之人。一切安抚事宜。更为切要。可传谕成衮扎布等知之。
○户部等部议覆、前署两广总督班第、广东巡抚苏昌奏称、滨海地方。涨出沙滩。每处多至万余亩、少或数百亩。广州府之南海、番禺、东莞、顺德、新会、香山、尤多。尽开成田。于民食有济。但南海等县。地大事繁。于报垦案、俱委典史巡检查勘。不能弹压。请专交广州府海防同知管理。遇开垦争控事件。查勘详报。并于该同知关防内、添入兼理沙政字样。应如所请。从之。
○山东巡抚杨应琚覆奏、高堰堤工、需用石料。东省现有开熟山厂。若往徐州开采。隔省呼应不灵。请仍在熟厂采运。高堰动工。先用江南就近开采之石。东省待运石料。一俟开坝。即速运往。得旨、诸凡妥协。但速运石料。毋以可缓致误尤佳。
○庚寅。谕、户部尚书蒋溥、著协办大学士事务。吏部尚书员缺。著黄廷桂补授。仍管四川总督。不必来京。其吏部汉尚书事务。著鄂弥达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高晋以伊叔高斌、获罪宽宥。具摺谢恩。高斌偾事获罪。经朕格外矜宥。举家宜如何感激。伊若以为不必奏谢。即可无庸具摺。乃迟至两月后。始行奏谢。而摺内词语。又皆浮泛通套。竟无寻常加级纪录、照例谢恩者无异。是全不知感戴朕恩者矣。著传旨申饬。
○又谕、各省六年俸满教职。前经降旨、令该督抚酌量甄别。应保题者保题。应休致者休致。其留任者、则概令送部引见。此系九月内颁发之旨。近据陕西巡抚钟音、将所属俸满教职。甄别具奏。陕省距京较远。尚已遵旨办理。直隶山西等近省。何以转未奏到。著传旨询问。寻直隶总督方观承奏、俸满教职。前接准部文。已饬由司出考详验。嗣思由司行查。不若该管道府州、见闻确实。现因清查各属仓库。责成各道府州挨查。即令就近将各教职确察。出考送验。俟赴省齐日。当即分别遵办。得旨、所办实属迟延。调任山西巡抚胡宝瑔奏、遵旨甄别教职。已饬布政司详查。缘新任学臣蒋元益、于十月终到任。始会同商办。现将应保题者疏题。应引见者、已先有送到之平遥县教谕郭名京等。余俱严催到省。陆续咨送。报闻。
○又谕曰、玛木特来追车凌、阑入边卡。卡上官兵虽少。但成衮扎布、已遣贝子车木楚克扎布、公密什克、领兵驻于巴颜珠尔克等处。防御追兵。若遇玛木特等。何难擒剿。又成衮扎布奏称、达清阿、与车登扎布、已领兵前往库克岭等处。相机战守。果否亲往、及与玛木特相遇。如何办理之处可传谕伊等速行奏闻。
○两江总督鄂容安覆奏、堤工石料。前于江宁苏州常州。所属。委员采凿。业经奏闻。现查上江宿州、下江丹徒、亦可开采。已饬庐凤道督办。今决口即日合龙。徐州云龙山、吕梁、所产石料。更可就近采运。得旨、览奏俱悉。
○加赈山东兰山、郯城、二县。本年水灾饥民。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贵州巡抚定长奏报,营员的积习还没有革除。遇到地方公务,大多假借公事大惊小怪,自称留心汛防守卫;又固执坚持严厉约束苗夷、停止矿厂的成见,请求特地下发谕旨,严加训诫,刊刻榜文竖立,使积习立即革除,这对苗疆确实有益,等等。定长所奏也是对的,但此事不必特地下发谕旨。贵州巡抚向来都加衔节制全省武官,各处都归其管辖。今后只应更加留心体察,凡是一向沿袭的陋习,务必注意整顿,使营员逐渐懂得守分尽职,不至于妄自制造事端;遇到地方公务,双方同心协商办理,自然没有彼此牵制的忧虑,这样对边地百姓和苗人都有益处。可传谕定长知悉。○户部议复船厂将军傅森奏称,宁古塔地方。丈量出裁汰泰宁县的交粮地亩、闲散民地以及寄在旗人名下开垦的土地,共一万六千七百四十四亩,请求编入船厂民册,准其耕种并交租。查裁汰泰宁县以及闲散民人的地亩,历年自有承种的人,应照旧令其耕种交租。至于寄在旗人名下开垦的地亩,应清查出来归公,招人承佃,令该将军逐年把承种的人户报送户部。至于所说租银应按照船厂地丁钱粮征收一事,查从前船厂、宁古塔等处丈量出的民人多余土地,分别按上、中、下三等征收,应照例办理。依议准行。○己丑。谕军机大臣等:准噶尔玛木特带二百人擅自闯入边卡,显然有轻视我军之意。如果不加惩罚,今后噶尔藏多尔济、阿睦尔撒纳一定会更加肆意妄行,如入无人之境;这样边界驻扎的兵丁就徒有虚名,凭什么保护喀尔喀?现在守卡兵丁只有二三十人,哪里能靠讲道理阻止二百人的队伍?成衮扎布、达清阿等本来就应派兵擒拿剿灭,为什么竟姑息拖延到这个地步?可以把现在如何办理的情形迅速具奏。将来即使玛木特束手就擒、请求归顺,也不能同车凌等相比,仍应看守并请旨办理;或者他自以为兵力微弱,逃出边卡,也一定要全部搜捕,不得宽纵。至于噶尔藏多尔济等如果随后前来,料想成衮扎布等自然会预先筹备。看这种情形,事情已经不能中止,不是空谈和好的时候。我方卡座的游牧人必须迅速迁到内地,使敌人毫无可乘之隙。对新近来归降的人,一切安抚事务更加重要。可传谕成衮扎布等知悉。○户部等部议复前署两广总督班第、广东巡抚苏昌奏称,滨海地方。海潮冲涨出沙滩,每处多的达到万余亩,少的也有数百亩。广州府的南海、番禺、东莞、顺德、新会、香山等县尤其多,全部开垦成田,对百姓粮食供应有帮助。但南海等县土地广大、事务繁多,对于报垦案件都委派典史巡检查勘,无法弹压,请专门交给广州府海防同知管理;遇到开垦争讼案件,进行查勘并详细报告;并在该同知的关防中添入“兼理沙政”字样。应依所请办理。依议准行。○山东巡抚杨应琚复奏,高堰堤工需要石料。山东省现有开采成熟的山厂,如果前往徐州开采,隔省之间呼应不灵,请仍在熟厂采运。高堰开工时,先使用江南就近开采的石料;山东等待运输的石料,一旦开坝,立即迅速运往。奉旨:各项安排都很妥当,但运送石料务必迅速,不要因为认为可以缓办而耽误,这样尤其好。○庚寅。谕旨:户部尚书蒋溥着协办大学士事务。吏部尚书的职位空缺,着黄廷桂补授,仍管理四川总督,不必来京。吏部汉尚书的事务,着鄂弥达署理。○谕军机大臣等:高晋因为他的叔父高斌获罪而得到宽宥,上奏折谢恩。高斌因办事败坏而获罪,经朕格外怜悯宽宥,全家本应怎样感激才是。高晋如果认为不必上奏谢恩,完全可以不具奏折;可是拖到两个月以后才上奏谢恩,而奏折中的措辞又都是浮泛的套话,竟然和寻常因获得加级、纪录而照例谢恩没有区别,这是完全不知道感戴朕的恩典。着传旨申斥。○又谕:各省六年俸满的教职。此前已经降旨,令各督抚酌情甄别:应当保举题报的就保举题报,应当休致的就休致;至于留任的,一概令其送到吏部引见。这是九月内颁发的谕旨。近来据陕西巡抚钟音将所属俸满教职甄别后具奏。陕西省距离京城较远,尚且已经遵旨办理;直隶、山西等近省为什么反而还没有奏报?着传旨询问。不久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俸满教职此前接到部文,已经命令由布政司考核详验。后来想到,由布政司逐一查考,不如由所属道、府、州掌握的情况确实;现因清查各属仓库,责成各道、府、州逐一查验,于是就令他们就近把各教职详细查察,进行考核后送验。等到赴省人员齐集之日,立即分别遵旨办理。奉旨:所办实在拖延。调任山西巡抚胡宝瑔奏报遵旨甄别教职,已经命令布政司详细查核。因为新任学政蒋元益在十月底到任,才会同商议办理。现在将应当保举题报的分别上奏;应当引见的,已经先送到平遥县教谕郭名京等人,其余都严催到省,陆续咨送。皇上得知。○又谕:玛木特前来追赶车凌,擅自闯入边卡。卡上的官兵虽然少,但成衮扎布已经派贝子车木楚克扎布、公密什克领兵驻扎在巴颜珠尔克等处,防御追兵。如果遇到玛木特等人,有什么难以擒拿剿灭的?又成衮扎布奏称,达清阿和车登扎布已经领兵前往库克岭等处,相机作战或防守。究竟是否亲自前往,以及与玛木特相遇后如何办理,可以传谕他们迅速奏报。○两江总督鄂容安复奏堤工所需石料。此前在江宁、苏州、常州所属地方派委员开采,已经奏报过。现在查明上江宿州、下江丹徒也可以开采,已经命令庐凤道督办。如今决口当天就要合龙,徐州云龙山、吕梁所产石料,更可以就近开采运输。奉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增加赈济山东兰山、郯城两县。本年遭受水灾的饥民。
○辛卯。谕据定长奏提督丁士杰、致书嘱托。欲将普安县知县马中骥、调补普定县缺一摺。提督为封疆大员。惟应整饬营伍。绥靖边圉。至州县官之迁调。自属督抚专责。武员何得干预。乃致书嘱托。越俎行私。此风断不可长。丁士杰著来京候旨。定长据实陈奏。颇为持正得体。摺并发。
○谕军机大臣等、据定长奏贵州提督丁士杰、居心行事。偏袒瞻徇。不知大体。营员之积习未除。兵丁之骄纵有渐。近又有私书嘱托。将普安县知县马中骥、调补普定一事。已有旨谕部。令其来京候旨矣。丁士杰徇私多事。必不自定长抵任之后始。开泰在黔、为时已久。何以并未奏及。看来不无瞻徇容隐情节。抑或定长与丁士杰、别有意见不合。藉事挟嫌之处。俱著开泰据实具摺奏闻。寻奏、丁士杰语言举动。貌露苍猾。然谙练营伍。于有关考成事件。尚不废弛。至黔地官员贤否。亦未见有徇私之处。即如普定县、系该提督驻劄地方。臣在黔先后县令叠易。丁士杰从无只字干预。至定长与丁士杰、是否别有不合。实无所闻。报闻。
○以贵州古州镇总兵宋爱、为贵州提督。调贵州镇远镇总兵唐开中、为古州镇总兵。云南普洱镇总兵吴三杰、为镇远镇总兵。
○调福建台湾水师副将张勇、来京引见。
○壬辰。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策楞、尹继善、同于本日奏到二闸漫口工程。原估时水止深二丈。今已加倍刷深。料物多不敷用。又经发银采办等语。此项物料。必采之该处民间。但策楞另摺、又称积水之后。柴草稀少。民间买用颇艰。今复加采买。则柴草必益致昂贵。殊与民未便。因思现在铜山秸料。既已足用。山东代购之料。前因已经发价。降旨令仍陆续运往江南。以备将来之用。计此时尚未全抵工次。可传谕刘统勋等、查明何处水次较便。作速运往二闸。以济工需。其新发价采办者。若已发价购定。则仍以济工。若未经买足者。不妨留作民间薪苏之用。总之不误工。不扰民。权宜办理。仍即奏闻。寻奏、二闸续办物料。现已敷用。山东代购之料。亦全数运完。铜、沛、又有余存秸料。柴价较前虽昂。淮扬一带。素产芦苇。民需尚不缺乏。惟徐州向系就近采办。易至昂贵。今铜沛余存秸料。足敷工用。少此采办。实于民用有裨。得旨、览奏俱悉。
○又谕曰、卫哲治奏称、外省承准廷寄事件。至离任时、只将原奉谕旨、移交后任。其曾否查办覆奏。无由悉知。每致沉搁稽迟。宜于内署设立印册。随时注明已未覆奏缘由。离任时、一并密交后任。俾有稽核。其有转行司道者俱用札。属员申覆则用禀。以昭慎密等语。凡传谕各省督抚查办事件。俱关紧要。屡经传谕、令其不得叙入题本。即具摺覆奏。若应交部议者。亦不得叙入。本属慎密之意。司道申详立案。固为不可。但无交代稽查。则不免迟延沉搁。卫哲治此奏甚是。各督抚等、俱应照此办理。著于奏事之便。传谕各督抚将军提镇等知之。
○又谕曰、成衮扎布等奏称、玛木特阑入边卡。近又畏我有备。潜行逸出等语。前据达清阿等、因防范追兵。已派贝子车木楚克扎布、公密什克、带兵三百名。往巴颜珠尔克、博托和尼沟中间堵截。续经成衮扎布、派格勒克巴木丕勒兵一千名。前往策应。又就近派兵一千名协助。是现在兵力。不为不多。玛木特如此任意出入。既未曾擒剿于前。又不能追逐于后。视同乌有。殊为骇异。达清阿现驻边卡近地。何不相机办理。夫边卡如门户然。岂容阑入。今玛木特又经回巢。听其出入。不加惩创可乎。此时准夷内乱之秋。尚如此恣肆。数载后或养精蓄锐。侵犯边卡。其何以保我喀尔喀耶。达清阿等、既曾领兵防范。既著迅速前往。或以计取。或以力攻。若不能擒获玛木特、伊尚何颜复返。其驻防乌里雅苏台、著乌勒登前往。至成衮扎布、于玛木特出入之际。并未筹及擒剿方略。然则将军职掌。但须查取信息。据文奏报已乎。著严行申饬。今命尚书舒赫德前往军营、一应机宜与伊等商酌办理。
○礼部议覆、国子监祭酒陆宗楷、条奏科场事宜。内称、顺天乡试录科。直隶生员、向由学臣录送。贡监、由监臣录送。近科有赴监录考者。亦有从学臣录送者。请饬部画一。查直隶贡监、在国子监肄业者。应令监臣录送。其余在籍者。嗣后请均由学臣申送。从之。
○以故镇国公丹津子托克托瑚、袭职。
○以故云南姚州土州同高宗禹子禹治、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祥符县民郝卢妻朱氏。
译○辛卯。谕旨:据定长奏报提督丁士杰写信托请,想把普安县知县马中骥调补为普定县知县的一份奏折。提督是统辖一方的大员,只应整顿营伍、安抚边境;至于州县官员的调迁,本来是督抚专门负责的事务,武官怎么能干预?如今竟写信托请,越权徇私,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丁士杰着来京等候旨意。定长据实陈奏,很是持正得体。这份奏折一并发下。○谕军机大臣等:据定长奏报贵州提督丁士杰的居心和行事。他偏袒徇私,不知大体;营员的积习还没有革除,兵丁的骄横放纵也渐渐形成。最近又有私下写信托请、要把普安县知县马中骥调补为普定县知县的事情,已经有旨交给有关部,令他来京候旨。丁士杰徇私而多事,肯定不是从定长到任以后才开始的。开泰在贵州任职已经很久,为什么从来没有奏报过?看来其中不免有偏袒、包庇隐瞒的情节,或者是定长与丁士杰另有意见不合,借此事挟带私怨,都着开泰据实具奏。不久开泰奏报:丁士杰的言语举动,外表显露出狡猾,但熟悉营伍;对于有关考核的事务,还没有废弛。至于贵州地方官员是否贤能,也没有发现他有徇私之处。比如普定县,是该提督驻扎的地方;臣在贵州任职期间,前后县令多次更换,丁士杰从来没有说过一个字加以干预。至于定长与丁士杰是否另有不和,实在没有听说。皇上得知。○任命贵州古州镇总兵宋爱为贵州提督。调贵州镇远镇总兵唐开中为古州镇总兵,云南普洱镇总兵吴三杰为镇远镇总兵。○调福建台湾水师副将张勇进京引见。○壬辰。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策楞、尹继善同日在奏折中报告二闸决口工程。原先估计当时水深二丈,如今已经冲刷加深一倍,材料大多不够使用,又已经拨发银两采办,等等。这些材料必定要在当地民间购买。但策楞另一份奏折又说,积水以后柴草稀少,民间购买使用很困难;如今再增加采买,柴草一定会更加昂贵,对百姓很不方便。朕想到,现在铜山的秸料既然已经够用,山东代为购买的材料此前因为已经发给价银,降旨命令仍然陆续运往江南,以备将来使用;估计现在还没有全部运到工地。可以传谕刘统勋等,查明哪里水运较为方便,迅速运往二闸,以供应工程需要。新近发价采办的材料,如果已经发价买定,就仍然用来供应工程;如果还没有买足,不妨留作民间柴薪使用。总之,既不要耽误工程,也不要扰民,权宜办理,并立即奏报。不久奏报:二闸继续办理的材料现在已经够用,山东代购的材料也全部运完;铜山、沛县又有余存的秸料,柴草价格虽然比以前上涨,但淮扬一带向来出产芦苇,民间所需还不缺乏,只有徐州向来就近采办,容易导致价格昂贵。如今铜山、沛县剩余的秸料,已经足够工程使用,减少这方面的采办,确实对民间使用有益。奉旨: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又谕:卫哲治奏称,外省接到廷寄的事务。到了离任时,只把原来奉到的谕旨移交给继任者,至于是否已经查办、是否复奏,就无法知道了,常常因此沉搁拖延。应当在内署设立印册,随时注明已经或尚未复奏的缘由;离任时一并密交给继任者,使其有所查核。凡是转行司、道的,都用札;属员申报回复,则用禀,以显示慎密,等等。凡是传谕各省督抚查办的事件,都关系紧要。已经屡次传谕,令他们不得写入题本,而要专门具折复奏;如果应当交部议处,也不得写入题本。这本来是慎密的意思。司、道申报详文并立案,固然不可以;但如果没有交代和稽查,就难免拖延沉搁。卫哲治这份奏折说得很对。各督抚等都应照此办理。着在奏事之便,传谕各督抚、将军、提镇等知悉。○又谕:成衮扎布等奏称,玛木特擅自闯入边卡。最近又害怕我方有所防备,偷偷逃出,等等。此前据达清阿等奏报,为防范追兵,已经派贝子车木楚克扎布、公密什克带兵三百名,前往巴颜珠尔克、博托和尼沟之间拦截;后来成衮扎布又派格勒克巴木丕勒带兵一千名前去接应,并就近派兵一千名协助。这样看来,现在的兵力不能说不多。玛木特这样任意出入,既没有在前面擒拿剿灭,又不能在后面追赶,竟把我方军队视若无物,实在令人惊异。达清阿现在驻在边卡附近,为什么不相机办理?边卡就像门户一样,哪里容得擅自闯入?如今玛木特又已经返回巢穴,难道听任他出入而不加惩罚吗?现在正是准噶尔内部叛乱的时候,他尚且如此肆意妄行,数年以后如果养精蓄锐、侵犯边卡,那将凭什么保护我的喀尔喀?达清阿等既然曾经领兵防范,已经命令他们迅速前往;或者设法擒取,或者用武力进攻。如果不能擒获玛木特,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回来?驻防乌里雅苏台的事务,着乌勒登前往办理。至于成衮扎布,在玛木特出入的时候竟没有筹划擒拿剿灭的方略,那么将军所掌管的事务,难道只需查取消息、按文书奏报就完了吗?着严加申斥。现在命尚书舒赫德前往军营,所有机宜都与他们商议办理。○礼部议复国子监祭酒陆宗楷条奏科场事务。其中说,顺天乡试录科时,直隶生员一向由学臣录送,贡生、监生由监臣录送。近几科有赴国子监录考的,也有由学臣录送的,请求责令有关部门统一办理。查直隶贡生、监生中在国子监肄业的,应令监臣录送;其余在籍的,今后请一律由学臣申送。依议准行。○以已故镇国公丹津之子托克托瑚承袭爵职。○以已故云南姚州土州同高宗禹之子禹治承袭爵职。○旌表河南祥符县民郝卢的妻子朱氏守正而捐躯。
○癸巳。谕军机大臣等、尹继善奏堵筑二闸漫口情形一摺。内称、高斌从前堵口之时。所筑废埽。横亘河身。既碍河道。复阻水势。俱应拆毁等语。所奏尚未明晰。高斌因堵口筑埽。何以令其横亘水中。转将河水逼趋漫口。以致愈刷愈深。且目今应行拆毁。则前此何故镶筑。著尹继善等、将现议拆毁之埽。在于何处。其南北坝口。现行镶筑柴土处所。一并速即详细绘图贴说呈览。至伊继善策楞等、现往二闸督办工程。克期二十内外、可望告竣。甚为妥协。降此旨日、已为期近。朕屈指待之。可努力如期堵御。俾下河田地。早得涸出。以慰悬注。此旨何日到。即令回奏。寻奏、二闸决口。高斌因湖河水盛。于河身略浅处。向西下埽。两头圈筑。意欲西岸开河。未及合龙被冲。南坝剩废埽二十余丈。北坝剩废埽十余丈。水退废埽横亘河中。水势阻拦。全注漫口。臣等将西边河岸开宽。拆毁西坝废埽。并将直冲漫口之鳅鱼港堵塞。即从原决口处。南北直接镶筑。水势平缓。报闻。
○以故奉恩辅国公兴宁子崇尚、袭爵。奉恩将军赫勒布子巴启纳、袭职。
○赈恤福建凤山、台湾、二县本年旱灾饥民。
○甲午。谕军机大臣等。近闻江浙地方。胥役舞文作弊。该管官间有约束不严。足为吏治之累者。胥役等凭藉公牍。遇事辄思因缘为奸。势所不免。此亦不独江浙二省为然。然使州县官、果能加意振刷。有犯必惩。伊等自无从售其伎俩。至如白役一项。向来例禁本严。而地方有司。或因经制衙役。不敷遣用。不得不资以分头干办。遂致无藉游手之人。窜身其中。十五为群。虽寻常案件。亦复恣意需索。实为滋扰。著于该督抚等奏事之便。详悉传谕。令其留心体访。严加惩治。通饬所属实力禁止。毋任因循旧习。亦察吏安民之一端也。
○补行江西乾隆十六年分大计卓异官八员。不谨官三员。罢软官三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浮躁官一员。分别升赏处分如例。
○旌表守正被戕之湖北钟祥县民王金山妻沈氏。
○乙未。谕曰、刘统勋等奏报徐州张家马路堤工。于十二月十二日辰时合龙。堵闭断流。黄河大溜。全复故□等语。今年江南因秋雨过多。河湖异涨。铜山决口。夺溜南趋。非寻常漫溢可比。朕夙夜焦劳。特命大臣协力堵御。仰赖上苍垂佑。迅速奏功。河流顺轨。从前河工积弊。因循怠玩。牢不可破。此番若非专遣重臣。到工督率。将恐旷日经年。未克奏绩。今在事诸臣。俱能体朕宵旰之心。实心奋勉。昼夜急公。而员弁等遂各知踊跃趋事。工成不日。可见事在人为。此于政治实有关系。朕心深为喜悦。舒赫德、刘统勋、策楞等、在工专办日久。宣力居多。著从优议叙。向检外省办理灾赈。亦率视为奉行故事。非失之过严。使泽不下逮。即失之过滥。俾吏书土棍、侵渔中饱。鄂容安、庄有恭、卫哲治、不辞劳瘁。身亲董办赈恤事宜。俱属妥协。复往来催办物料。以副大工之需。俱著交部议叙。所有在事员弁。著刘统勋等、分别等次。送部议叙。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刘统勋等奏报徐州张家马路堤工。于十二月十三日辰时合龙。堵闭断流。黄河大溜。全复故道等语。朕心深为嘉悦。已有旨谕部。至该处善后事宜。刘统勋驻工指示数日。即可交与白钟山接办。刘统勋著即带领善于镶埽之员弁兵役。前往二闸并力堵筑。克期竣工。俾下游积水早涸。毋误春耕。以慰朕悬念。
○又谕曰、王兴吾奏、上犹等县民人周华语等、被穿马袿高长汉砍伤。又刘茂江被人砍死。并揭有匿名揭帖一案。已降旨传谕王兴吾、令其速缉正凶。即行正法。以彰国宪。鄂容安、现在江南查察赈务。事关紧要。未便分身兼顾。且该犯伤人帖揭。迹类疯狂。尚非马朝柱等可比。可传谕该督、令其遴委干员。前往严拏。务获正凶。毋使漏网。不必亲自前赴江西。督办此案。若其中更有别故。或致聚众成事。则又当酌量行之。盖范时绶尚未到任。而王兴吾又非能任大事者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二
v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癸巳。谕军机大臣等:尹继善奏报堵筑二闸决口情形的一份奏折中说,高斌从前堵口时所筑的废埽横在河身中,既妨碍河道,又阻挡水势,都应拆毁,等等。所奏还不明白。高斌因堵口筑埽,为什么让它横在水中,反而把河水逼向决口,以致越冲越深?而且如今应当拆毁,那么此前为什么又要加筑?着尹继善等把目前议定拆毁的埽具体在什么地方,以及南、北坝口现在正在加筑柴土的地方,一并立即详细绘图并附说明呈览。至于尹继善、策楞等正在前往二闸督办工程,预计二十天前后可以完工,十分妥当。降下这道旨意时,期限已经很近,朕屈指等待。你们可努力按期堵住,使下游田地早日排干,以安慰朕的牵挂。这道旨意何日到达,立即回奏。不久奏报:二闸决口处,高斌因为湖水、河水旺盛,在河身稍浅的地方向西下埽,两头围筑,本意是想让河道向西岸开通;还没有合龙就被冲毁。南坝剩下废埽二十余丈,北坝剩下废埽十余丈。水退以后,废埽横在河中。水势受到阻拦,全部冲向决口。臣等拓宽西边河岸,拆毁西坝的废埽,并堵塞正对决口的鳅鱼港;随即从原来的决口处南北直接加筑,水势变得平缓。皇上得知。○以已故奉恩辅国公兴宁之子崇尚承袭爵位。奉恩将军赫勒布之子巴启纳承袭职爵。○赈济抚恤福建凤山、台湾两县本年遭旱灾的饥民。○甲午。谕军机大臣等:近来听说江浙地方胥役舞文弄法、营私作弊,所属官员中有的约束不严,足以成为吏治的祸害。胥役等凭借公文,遇到事情就想着借机作奸,这是势所难免的;这也不只是江、浙两省如此。但如果州县官果真能够用心整顿,有罪必罚,他们自然无从施展伎俩。至于白役这一项,向来法令禁止得很严,而地方有司有时因为正式编制的衙役不够使用,不得不借助白役分头办理事务,于是使没有身份的游手之徒混入其中,十人、五人结成一伙,即使是普通案件,也肆意索取钱财,实在造成滋扰。着在该督抚等奏事时,详细传谕,令他们留心访察,严加惩治,通令所属切实禁止,不得任由旧习因循。这也是考察官吏、安定百姓的一项措施。○补行江西乾隆十六年大计中评定为卓异的官员八员。不谨慎的官员三员,软弱无能的官员三员,年老的官员四员,有疾病的官员一员,才力不足的官员一员,浮躁的官员一员,分别依照成例升赏或处分。○旌表湖北钟祥县民王金山的妻子沈氏守正而被杀。○乙未。谕旨说:刘统勋等奏报徐州张家马路堤工于十二月十二日辰时合龙,堵闭决口、截断水流,黄河大溜全部恢复原□,等等。今年江南因为秋雨过多,河湖水位异常上涨,铜山决口夺取河流向南奔去,不是寻常漫溢可以相比的。朕日夜焦虑劳苦,特意命大臣协力堵防,仰赖上天垂佑,迅速奏效,河流恢复正常。过去河工积弊因循怠惰,牢不可破;这次如果不是专门派遣重臣到工地督率,恐怕拖延多年也不能取得成绩。如今在事诸臣都能体察朕日夜勤劳的心意,实心奋勉,昼夜为公,而各位员弁也于是都知道踊跃办事。工程不久便告成功,可见事情在于人为。这对政治确实有关系,朕心中非常喜悦。舒赫德、刘统勋、策楞等在工地专门办理已久,出力最多,着从优议叙。过去考察外省办理灾荒赈济,也往往把它当作奉行故事;不是失之过严,使恩泽不能下达,就是失之过宽,使吏书、土棍从中侵吞肥己。鄂容安、庄有恭、卫哲治不辞劳苦,亲自督办赈恤事务。这些事情都办理得妥当,又往来催办物料,以满足大工程的需要,都着交给有关部门议叙。所有在事官员和弁兵,着刘统勋等分别评定等级,送交有关部门议叙,该部立即遵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刘统勋等奏报徐州张家马路堤工。于十二月十三日辰时合龙,堵闭决口、截断水流,黄河大溜全部恢复原道,等等。朕心中非常嘉悦。已经有旨交给有关部门议叙。至于当地善后事务,刘统勋在工地指示几天后,就可以交给白钟山接办。刘统勋着立即带领善于加筑埽工的员弁、兵役前往二闸,合力堵筑,按期完工,使下游积水早日排干,不要耽误春耕,以安慰朕的牵挂。○又谕:王兴吾奏报上犹等县民人周华语等被穿马袿高长汉砍伤。又有刘茂江被人砍死,以及张贴匿名揭帖一案。已经降旨传谕王兴吾,令他迅速缉捕真正凶犯,立即处死,以彰显国家法令。鄂容安现在正在江南查察赈务,事情关系紧要,不便分身兼顾;而且该犯伤人、张贴揭帖,行迹像是疯狂,不同于马朝柱等案。可以传谕该督,令他选派能干官员前往严密缉捕,务必抓获真正凶犯,不要使其漏网。不必亲自前往江西督办此案。如果其中另有隐情,或者导致聚众滋事,就还应酌情办理。因为范时绶还没有到任,而王兴吾又不是能够担当大事的人。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因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因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八年。癸酉。十二月。丙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曰、策楞等奏、二闸漫口。于本月十二日卯时合龙。运河之水、畅流南注。工甚平稳等语。昨据刘统勋等奏报、铜山漫口合龙。黄河复归故道。今二闸漫口、适又同日告成。奏绩之神速。若有默相。而诸臣之克体朕怀。协力同心。亦于兹可见。从此运道民生。均资利赖。朕心实为嘉悦。舒赫德、刘统勋、策楞、昨已降旨、交部从优议叙。尹继善、富勒赫、白钟山、著交部一体议叙。所有堵闭二闸漫口。在工员弁、如参将厉鐄等、俱能奋勉出力。并著策楞等分别等次。送部议叙。以示鼓励。
○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楞奏、现在两处漫工告成。又值封印之期。恳请赴京陛见等语。两处漫工。已经同日合龙。虽大局已定。而善后之策。尚须相度妥办。庶可永庆安澜。前曾传谕舒赫德、刘统勋、令于南河事竣。即由河东直隶一路、查察河务。今舒赫德已别有差遣。策楞即会同刘统勋、应俟南河筹办善后事宜、妥协就绪。由河东直隶一带、查核河工。进京复命。不必以时届封印。亟亟来京也。可传谕刘统勋策楞知之。
○又谕曰、策楞等、奏报二闸漫口。于本月十二日卯时合龙。朕心深为欣慰。但前据策楞、尹继善、先后奏称、原估时漫口只深二丈有余。后因湖河两水、并发合流。愈刷愈深。至四丈六七不等。按其形势。施功匪易。今奏绩乃如此之速。伊等筹画办理。实合机宜。其如何减洩急溜、如何加镶桩埽之处。可传谕策楞等、令将前后酌办情形。详悉奏闻。寻奏、二闸漫口。与高邮湖鳅鱼港口相对。前因废埽横亘河中。湖河水、直注漫口。致口门刷深四丈余尺。尹继善到工。将鳅鱼港堵闭。尽拆废埽。减洩急溜。即于十二月初一日兴工。坝台加桩。初六日加镶。至十二丈河流南注。漫口平缓。臣等分守两坝。官兵分为两班。用大船兜缆加镶。每日两坝筑至三丈余尺。遂得迅速合龙。得旨、如此。则实系尹继善调度得宜。可嘉。朕于人之是非。从来功过不令相掩。
○以故一等公伊通阿弟伊松阿、二等子安崇阿子四保、二等子王淳子王条、三等男章武子玉保、各袭爵。
○头等顺义侯田国恩、三等男赵连璧、缘事削爵。以其弟田国荣、赵连彦、袭封。
○丁酉。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开泰所奏蓝山县盘获面生乞人一案。据称、反覆研鞫。实非马朝柱等语。既非首逆要犯。何必急遽入告。乃查对报封。竟系每日限行六百里之件。似此昧于事理轻重。与驿递定例有违。甚属不合。著传旨申饬。
○改江西赣州府大济仓大使缺、为赣县县丞。兴安县县丞缺、为宁都县县丞。从总督鄂容安请也。
○移广西怀集县、武城乡巡检、驻凤凰观。永淳县、武罗乡巡检、驻甘棠墟。南里乡巡检、驻小黎墟。罗城县、莫离镇巡检、驻和睦墟。武缘县、高井寨巡检、驻罗墟。从巡抚李锡秦请也。
○以故一等子扬桑阿弟舒崇阿、袭爵。
○加赈江南淮安属板浦、徐渎、中正、莞渎、临洪、兴庄、泰州属庙湾、等七场。本年水灾灶户。并予缓徵。
○戊戌。谕军机大臣等、顾琮等奏称、祥符县卢家庄前。请建筑支河坝。荥泽、阳武、一带堤内。应行加筑土坝。并估挑引河等工。两摺皆属先事绸缪。豫为明岁之计。现在南河漫决处所。悉已合龙。刘统勋、策楞、将次来京。可俟伊等顺道前往豫省、会同查勘。熟筹妥酌。再行兴筑。如彼处情形。必须乘此冬令水弱。及时趱办。目下业已估计兴工。可即照所请。令其上紧办理。仍著刘统勋等于回京之便、赴彼详加审视。务使议建各工。悉协机宜。足收捍御之益。而无无益之作可耳。将此传谕顾琮、蒋炳、及刘统勋、策楞、等知之。令其彼此咨商。
○吏部议准、四川总督黄廷桂奏称、旧保县地方汉、番、及梭磨、大金川、等各土目。请归新设理番同知管辖。再旧保县城内汉民。满溪十寨熟番。及竹克基、松冈、小金川、沃日、等地方。并请归该同知兼辖。从之。
○贷直隶沧州严镇场、本年水灾灶户耔种。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永宁县民王玉妻赵氏。
○己亥。谕、各省奏报关税盈余数目。较上届短少。部议俱交督抚查明情由。该督抚不过据监督、及管关委员所报、取结声明具覆。从未有察出侵蚀情节。据实查参者。章奏往返。竟成故套。甚属无谓。朕思关税时赢时绌。势所不免。若该监督等、无故短少。或任意侵肥。该督抚自应随时查察、奏闻治罪。如其果无情弊。何必重复声明。徒滋案牍。嗣后各省奏报关税盈余数目。该部核覆时。无庸复交督抚查奏。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哈密赛巴什达里雅、屯田。给令该处回子耕种。所收谷石。以四分交官。六分给与回子。今闻伊等生计稍艰。著加恩将每年耕种所获谷石。不必交官。全行赏给。
译乾隆十八年,癸酉,十二月,丙申。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旨说:策楞等奏报二闸决口。于本月十二日卯时合龙,运河水畅通地向南流,工程十分平稳,等等。昨天据刘统勋等奏报,铜山决口合龙,黄河恢复原道;如今二闸决口又恰好同日告成。奏报功绩如此迅速,仿佛有冥冥中的助力;各位大臣能够体察朕的心意,协力同心,也由此可以看出。从此以后,漕运和百姓生计都将得到好处,朕心实在十分嘉悦。舒赫德、刘统勋、策楞昨天已经降旨交给有关部门从优议叙;尹继善、富勒赫、白钟山着交有关部门一体议叙。所有堵闭二闸决口的在工员弁,如参将厉鐄等,都能奋勉出力,也着策楞等分别评定等级,送交有关部门议叙,以示鼓励。○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楞奏报,现在两处决口工程都已经完工。又正值封印之期,请求进京陛见,等等。两处决口已经同日合龙,虽然大局已经确定,但善后办法还需要审度妥善办理,才可以长久庆贺河道安澜。此前曾传谕舒赫德、刘统勋,令他们在南河事务完毕后,立即沿河东、直隶一路查察河务。如今舒赫德已经另有差遣,策楞应立即会同刘统勋,等南河善后事务筹办妥当后,沿河东、直隶一带查核河工,然后进京复命,不必因为到了封印的时候就急忙进京。可以传谕刘统勋、策楞知悉。○又谕:策楞等奏报二闸决口。于本月十二日卯时合龙。朕心中非常欣慰。但此前据策楞、尹继善先后奏称,原先估计决口只深二丈多,后来因为湖水、河水两股水流一同汇合,越冲越深,达到四丈六七尺不等。按这种形势,施工并不容易。如今奏报竟如此迅速告成,可见他们筹划办理确实合乎机宜。至于怎样减少急流泄冲,怎样增加木桩、埽工的加筑,可以传谕策楞等,令他们把前后酌情办理的情形详细奏报。不久奏报:二闸决口与高邮湖鳅鱼港口相对。此前因为废埽横在河中,湖水、河水直接冲向决口,使口门冲深四丈多尺。尹继善到达工地后,堵闭鳅鱼港,全部拆除废埽,减少急流冲泄;随即在十二月初一日开工,加筑坝台木桩;初六日开始加筑埽工。到达十二丈处时,河水向南流,决口水势平缓。臣等分别守护南北两坝,官兵分为两班,用大船牵缆加筑,每天两坝各筑至三丈多尺,于是迅速合龙。奉旨:这样看来,确实是尹继善调度得当,值得嘉奖。朕向来对人的是非,功劳和过错从不让一方掩盖另一方。○以已故一等公伊通阿之弟伊松阿、二等子安崇阿之子四保、二等子王淳之子王条、三等男章武之子玉保分别承袭爵位。○头等顺义侯田国恩、三等男赵连璧因事削去爵位。以他们的弟弟田国荣、赵连彦承袭爵位。○丁酉。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军机大臣等:开泰奏报蓝山县捕获陌生乞丐一案。据说,经过反复审讯,确实不是马朝柱等人所说的那样。既然不是首要逆犯,何必急忙上报?于是查对所报封文,原来竟是每日限行六百里的公文。像这样不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和驿递定例相违,实在很不合适。着传旨申斥。将江西赣州府大济仓大使的缺,改为赣县县丞。将兴安县县丞的缺改为宁都县县丞。依从总督鄂容安的请求。将广西怀集县武城乡巡检移驻凤凰观。永淳县武罗乡巡检移驻甘棠墟,南里乡巡检移驻小黎墟;罗城县莫离镇巡检移驻和睦墟;武缘县高井寨巡检移驻罗墟。依从巡抚李锡秦的请求。因原一等子扬桑阿去世,准许其弟舒崇阿承袭爵位。给江南淮安所属板浦、徐渎、中正、莞渎、临洪、兴庄六场,以及泰州所属庙湾场增加赈济。本年遭受水灾的灶户,也一并准予缓征赋税。戊戌日。谕军机大臣等:顾琮等奏称,祥符县卢家庄前,请求修筑支河坝;荥泽、阳武一带堤内,应当加筑土坝,并估算开挖引河等工程。这两份奏折都是事先筹划,预为明年作打算。现在南河决口的地方都已经合龙,刘统勋、策楞即将进京,可以等他们顺道前往豫省,会同查勘,周密筹划、妥善斟酌后再兴修。如果当地情形确实必须趁今冬水势较弱时及时办理,而眼下已经估工兴修,就可以立即照所请办理,命令他们抓紧进行。仍着刘统勋等利用回京的机会,前往那里详细查看,务必使拟议兴建的各项工程都符合时宜,确实收到防御水患的功效,而不要做无益的工程。将此传谕顾琮、蒋炳以及刘统勋、策楞等知悉,令他们彼此商议。吏部议准:四川总督黄廷桂奏称,旧保县地方的汉人、番人,以及梭磨、大金川等处的各土目,请求归新设理番同知管辖。又旧保县城内的汉民、满溪十寨的熟番,以及竹克基、松冈、小金川、沃日等地方,也请求归该同知兼辖。准行。借给直隶沧州严镇场本年遭水灾灶户的耔种费用。旌表河南永宁县民王玉的妻子赵氏,她守正节义而捐躯。己亥日。谕:各省奏报关税盈余数目,比上届减少,部议都交给督抚查明原因。这些督抚不过根据监督及管关委员的报告,取具结状说明后具覆,从来没有查出侵蚀情节并据实参奏的。章奏往返,竟成了惯套,实在毫无意义。朕想关税有时盈余、有时亏绌,是势所难免的。若监督等无故短少,或任意侵吞肥己,督抚自应随时查察,奏明后治罪;如果确实没有弊端,又何必反复说明,只是徒增案牍?今后各省奏报关税盈余数目时,该部审核具覆,不必再交督抚查奏。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哈密赛巴什达里雅屯田,发给命令让当地回子耕种,所收粮食四成交给官府,六成给回子。如今听说他们的生计稍有困难,着加恩,将每年耕种所收的粮食不必交官,全部赏给他们。
○以盛京兵部侍郎卞塔海。盛京户部侍郎德尔格、对调。
○庚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雅尔哈善奏。杭州驻防兵丁七达儿等、与民人翁岐周等。互殴一案。各省驻防。旗民皆同城居住。从未有争忿互殴之事。惟杭州近年屡经犯案。此风断不可长。旗民同为国家臣庶。各应安分守法。何致动辄相争。乃斗很成风。呼朋引类。隐分党羽。袒护助殴。此所关于风俗人心者甚大。非重加惩儆。无由力挽颓风。七达儿等一案。该抚仅拟照常办理。不足示惩著。将在场争殴人犯。不论旗民。按名拘提。研讯确实。俱行发往吉林乌拉当苦差。嗣后该处旗民互殴之案。无分曲直。俱著照此办理。并将此明切传谕。务令人人共晓。庶伊等知所畏惧。永息争端。各安本业。亦挽回风俗之一道也。
○又谕曰、永常奏称准夷贸易之期将届。请仍旧暂为官办。照例动帑豫备等语。看来可不必先期豫备。此时达瓦齐、与讷默库济尔噶尔、彼此构兵。应无暇计及贸易。但夷人有利必趋。或仍循往例、遣使前来哈密。亦未可定。可传谕永常、令其即行却回。并晓以从前加恩噶尔丹策零、是以准其按年贸易。嗣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暨喇嘛达尔扎、乃噶尔丹策零之子。今达瓦齐非其族类。且由弑夺而得。又并未遣使请安。何得仍循往例。况近日玛木特、前来北路。阑入边卡。继复畏惧逃回。现在遣人前往究问。若达瓦齐知犯界非理。缚献自赎。并遣使奏明。或可仍准贸易。此时不当遽许。如来使不肯即回。宛转求请。即应剀切晓谕。俾知恩不可以幸邀。倘在边生事。即与贼人犯境无异。自当相机擒捕。不得听其猖獗。著传谕永常、妥协办理。务合机宜可也。
○兵部等部议准、河南巡抚蒋炳奏称、襄城营守备、准部议改汝宁营守备、移驻商城。并新设商城县牛食畈巡检、外委。罗山县大胜关巡检。请各铸给印记。牛食畈至水东寨、八堡。大胜关、自仙花店至九里关十三约。悉归该巡检管辖。设皂隶二名。弓兵八名。由该县民壮内拨隶。商城守备、大胜关巡检、衙署。动项兴修。牛食畈巡检、外委、现议租住民房。不必设署。租费于公费银内支给。均应如所请。从之。
○又议准、四川总督黄廷桂、疏陈杂谷脑善后事宜。一、移驻官兵。查威茂副将、辖十三土目。额设官兵一千二百余员名。驻茂州。今杂谷改土归流。梭卓、松冈、大小金川、沃日、等处。接连旧保。请将副将、并左营中军都司、移驻旧保弹压。茂州增设都司一员。于协标原额官兵内。拨经制千总一员。把总三员。马步兵四百名。外委千把三员。余官兵八百员名。应派经制千总一员。把总二员。马步兵三百名。外委千把三员。归右营都司。驻杂谷。余官兵五百员名。应随副将、并左营中军都司、移旧保。一、分驻弁兵。查杂谷官兵三百余员名内。拨把总二员。分驻维关、卜头。外委一员。住丹占木。杂谷留都司一员。千总一员。马步兵各按营分拨。茂州官兵四百余员名内。千总一员。驻保县。把总三员。分驻汶川、茶关、通化。马步兵亦各按营分拨。新移威茂副将、改维州副将。茂州新设都司、改茂州营。仍归维州协管辖。均给关防。一、移贮仓粮。查泸宁营、原贮米二千石。裁移官兵后。止存官兵三百余员名。请以五百石、归并冕宁县存贮。备该营之用。以一千五百石、改贮理番同知。资兵民之用。杂谷、保县、现存剩军米杂粮。足敷存贮。估建仓房、并斗级书役、应需银两。统于泸宁厅、裁剩铺司工食内拨给。一、安设文员。查理番同知、驻劄旧保。催徵夷赋。听断词讼。应需通事、译字、各一名。工食、请于嘉定、宁远、雅州、叙州、四府通判衙役内裁给。顺庆府司狱、裁改理番同知照磨。原设门皂各一名。不敷差遣。请于松潘、打箭炉、叙永、照磨内裁拨。一、修葺衙署营房。查旧保移驻副将、有都司衙署可改。都司、有千总衙署可改。千总衙署、并存城兵营房、有旧基可修。分驻兵营房、应估造。均动项兴修。一、严禁汉奸。查杂谷番民错处。外商贸易。令向本地方官领照。至旧保、赴理番同知衙门缴换汉夷印票。到杂谷、送都司验准货买。货完、带原照层次缴销。并令各衙门按次知会。均应如所请。从之。
○以盛京工部侍郎吴拜、盛京刑部侍郎苏章阿、对调。
○以广东右翼兵官毕映、为銮仪使。
○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蔚州民武兴妻周氏。
○辛丑。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将盛京兵部侍郎卞塔海,与盛京户部侍郎德尔格对调。庚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雅尔哈善奏报,杭州驻防兵丁七达儿等人与民人翁岐周等互相殴打的一案。各省驻防旗人与民人都同城居住,从来没有发生争执互殴之事,只有杭州近年来屡次发生案件,这种风气绝不能滋长。旗民同是国家的臣民,都应安分守法,怎么能动不动就互相争斗?如今竟斗殴成风,呼朋引类,暗中结党,袒护并帮助殴打。这件事关系风俗人心很大,如果不加重惩罚警戒,就无法大力挽救颓败的风气。七达儿等一案,该抚只拟照常办理,不足以显示惩戒。着将在场参与争斗的人犯,不论旗人还是民人,逐名拘捕提讯,审讯确实后,全部发往吉林乌拉服苦差。今后该处旗民互殴案件,不论谁是谁非,都着照此办理。并将此明白切实地传谕,使人人都知道,以便他们有所畏惧,永远停止争端,各自安于本业,这也是挽回风俗的一种办法。又谕:永常奏称,准夷贸易的期限将要到了。请求仍照旧例暂时由官府办理,并依例动用帑银预备等语。看来不必提前预备。现在达瓦齐与讷默库济尔噶尔彼此交战,应当没有空闲顾及贸易;但夷人有利可图就一定趋赴,或许仍会沿用旧例派使者前来哈密,也未可确定。可以传谕永常,命他立即劝其返回,并说明从前是因为对噶尔丹策零加恩,所以准许按年贸易;后来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和喇嘛达尔扎,是噶尔丹策零的儿子。如今达瓦齐不是他们的族类,而且是通过弑杀夺取得位,又没有派使者来请安,怎么能仍照旧例?何况近日玛木特来到北路,擅自闯入边卡,随后又畏惧逃回,现在正派人前往查问。如果达瓦齐知道犯境无理,愿意捆献玛木特自赎,并派使者奏明,或许还可以准许贸易;现在不应仓促答应。如果来使不肯立即返回,婉转恳求,就应当恳切明白地晓谕,使他知道恩典不可以侥幸求得。如果在边境生事,就和贼人犯境没有区别,自当相机擒捕,不得听任他们猖獗。着传谕永常妥善办理,务必符合时宜。兵部等部议准:河南巡抚蒋炳奏称,襄城营守备经部议改为汝宁营守备,移驻商城;并为新设的商城县牛食畈巡检、外委和罗山县大胜关巡检,请求各自铸给印记。牛食畈至水东寨八堡、大胜关自仙花店至九里关十三约,全部归该巡检管辖。设置皂隶二名、弓兵八名,由该县民壮中拨隶。商城守备、大胜关巡检的衙署动用经费修建;牛食畈巡检、外委现议租住民房,不必设置衙署,租费从公费银中支给。都应依所请办理。准行。又议准:四川总督黄廷桂上疏陈述杂谷脑善后事宜。一、移驻官兵。查威茂副将管辖十三土目,额设官兵一千二百余员名,驻在茂州。如今杂谷改土归流,梭卓、松冈、大小金川、沃日等处连接旧保,请将副将以及左营中军都司移驻旧保弹压。茂州增设都司一员,从协标原额官兵中拨经制千总一员、把总三员、马步兵四百名、外委千把三员。其余官兵八百员名中,应派经制千总一员、把总二员、马步兵三百名、外委千把三员,归右营都司,驻守杂谷;其余官兵五百员名,应随副将以及左营中军都司移驻旧保。一、分驻弁兵。查杂谷官兵三百余员名中,拨把总二员分驻维关、卜头,外委一员驻丹占木;杂谷留都司一员、千总一员,马步兵分别按各营拨派。茂州官兵四百余员名中,千总一员驻保县,把总三员分别驻汶川、茶关、通化,马步兵也分别按各营拨派。新移威茂副将改为维州副将。茂州新设都司改为茂州营,仍归维州协管辖,都发给关防。一、移贮仓粮。查泸宁营原贮米二千石,裁移官兵后只剩官兵三百余员名,请将五百石归并到冕宁县贮存,以备该营使用;将一千五百石改贮于理番同知处,供兵民使用。杂谷、保县现存的剩余军米杂粮,足以满足贮存需要。估算修建仓房以及斗级、书役所需银两,统一从泸宁厅裁剩的铺司工食中拨给。一、安设文员。查理番同知驻扎旧保,负责催征夷赋、审理诉讼,需要通事、译字各一名;工食请从嘉定、宁远、雅州、叙州四府通判衙役中裁给。顺庆府司狱裁改为理番同知照磨,原设门皂各一名,不足差遣,请从松潘、打箭炉、叙永的照磨中裁拨。一、修葺衙署营房。查旧保移驻副将有都司衙署可以改用,都司有千总衙署可以改用,千总衙署及城内现存兵营房屋有旧基可以修葺,分驻兵营房屋应当估算修建。都动用经费修建。一、严禁汉奸。查杂谷番民杂居,外地商人贸易时,命其先向当地官员领取执照;到旧保时,赴理番同知衙门缴换汉夷印票;到杂谷时,送都司验准货物买卖;货物售完后,携原执照按次缴销,并命各衙门依次通知。都应依所请办理。准行。将盛京工部侍郎吴拜与盛京刑部侍郎苏章阿对调。任命广东右翼兵官毕映为銮仪使。旌表直隶蔚州民武兴的妻子周氏,她守正节义而捐躯。辛丑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昨因永常奏请豫备准夷贸易一事。已降旨传谕。不必豫备。但现在北路情形。永常未能稔悉。可将成衮扎布前后奏到诸摺。及所降谕旨。一并钞寄、令其阅看。此时达瓦齐、文与讷默库济尔噶尔、争持未决。现又因车凌等投诚。玛木特追截擅入边卡。正在究问。断不应准其照常贸易。若系遣使请安奏事。自不妨令其来京。计彼中即有人来。亦必须明岁春夏间。倘有夷人到哈。即令通事向夷使云。汝等如系请安奏事之人。即准入京。并传谕正欲诘问北路犯卡情事。汝等若系照常贸易之人。则达瓦齐构衅自立。并未奏准。况玛特犯我边界情由。现在究问。应俟查问明白。达瓦齐、遣使奏恳之时。再行酌量加恩。此时未便代为渎奏等语。谕令回巢。彼若宛转恳求。亦当谆切晓谕。即交易夷商等、俱应令之共晓。俾知从前贸易。本是加恩。并非需用伊等货物。以杜其冀幸之心。倘或强入边圉生事。即遵照前旨。相机办理。此中轻重缓急机宜。恐非王进泰、冶大雄等、所能体会。可令永常审时度势。悉心筹酌。明年约计贸易夷人应到之时。不妨借巡边为名。先期前往哈密。更可就近随宜妥办。
○刑部议覆、广东巡抚苏昌奏、解役陈瑞、将秋审情实。绞犯蔡王兴、受贿故纵。请依新例、将该犯役陈瑞、拟绞监候。入本年秋审情实正法。得旨、禁卒得贿故纵重囚。律载与囚同罪。如所纵之犯。应入秋审情实者。将该犯亦即入于情实。前经降旨通饬、著为定例。此案差役陈瑞、将应入情实之绞犯蔡王兴、中途贿纵脱逃。刑部比照此例、将陈瑞拟绞监候。并入本年秋审情实。奏请行文该省、即行正法。所办甚是。但朕详阅原案。该犯得贿故纵。事在未奏谕旨之前。定例通行。尚未知悉。其情节似稍有可悯。陈瑞一犯、依拟应绞。仍著监候秋后处决。若于奉旨后。有敢以身试法。悍然不顾者。即当遵旨定拟。断不容少宽矣。并将此通行晓谕知之。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勒赫奏、南河从前工程告竣。而案件尚未完结者。乾隆三四等年、兴修水利。部驳未销之案六七案。乾隆八年。有五十余件。请敕交刘统勋等、逐案清查。勒限完结。再从前水利动用钱粮。工程告竣后。尚有存剩平饭银五万六千余两。存贮河库。前任道员何煟、朦胧具详。咨部充公。数年来任意开销。丝毫无剩。不无混冒情弊等语。水利工程。久经完竣。其所用款项。经部驳查者。应销应赔。自应速为查办。何至历年沉搁累积如此之多。此即系向来河工玩弛之积弊。刘统勋、策楞、现在南河。著交与伊等、就近察核。逐案清查速结。至平饭、一项。历任道员何煟等、果否影射侵蚀。刘统勋等、一并查明办理。
○癸卯。谕军机大臣等、蒋炳奏称、顾琮足疾复发。起坐甚报。精神日减等语。看来顾琮病势。自属较重。但不知于一切河务。尚能勉强办理。抑或竟属不能办事。著传谕蒋炳、令其据实速行奏闻。
○调原任直隶大同镇总兵张乃义、来京引见。
○甲辰。谕军机大臣等、豫省河员经管钱粮工料。前据顾琮蒋炳奏明、委员彻底清查。经朕明切批谕。以此皆因南河而起。足见顾琮、蒋炳、素不留心。然能设法弥补。不致成大案。则汝之幸耳。今据顾琮等奏称、查出各员折耗秸草银、自一二百两、至数千两不等。俱经著令赔补。现已照数交收贮库。此外并无亏折等语。豫省折耗秸草银两。果否弥补全完。此外有无亏折。俱交与刘统勋、策楞、于南河事竣。前往河东查勘河务时。一并查明据实具奏。
○乙巳。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译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因为永常奏请预备准夷贸易一事,已经下旨传谕,不必预备。但现在北路的情形,永常未能熟悉,可以将成衮扎布前后奏到的各份奏折及所下谕旨一并抄寄给他,让他阅看。此时达瓦齐正与讷默库济尔噶尔争持不决,又因车凌等投诚,玛木特追截而擅入边卡,正在查问,断不应准许照常贸易。如果是派使者请安奏事,自然可以令其进京。估计那里即使有人来,也必须在明年春夏之间。倘有夷人到哈密,就命通事对夷使说:你们如果是请安奏事的人,就准许进京;并传谕说,正要查问北路犯卡的事情。你们如果是照常贸易的人,那么达瓦齐挑起事端自行立足,并未奏请准许,何况玛木特侵犯我边界的原委还在查问,应等查问明白、达瓦齐派使者奏请时,再酌量加恩。现在不便代为上奏,请传令返回本部。如果他们婉转恳求,也应当恳切晓谕;即使是前来交易的夷商,也都应令他们知晓,使他们明白从前的贸易本来就是加恩,并不是朝廷需要他们的货物。以杜绝他们侥幸企求的念头。如果他们强行进入边境生事,就遵照前旨相机办理。这里面轻重缓急、随机应变的处理办法,恐怕不是王进泰、冶大雄等人所能体会的。可以命永常审时度势,尽心筹划。明年估计到贸易夷人应到的时候,不妨借巡边为名,提前前往哈密,更可就近随机妥善办理。刑部议覆:广东巡抚苏昌奏报,解役陈瑞将秋审情实人犯,绞犯蔡王兴受贿后故意放纵,请依新例将该犯差役陈瑞拟判绞刑监候,列入本年秋审情实,依法处死。奉旨:禁卒受贿故意放纵重囚,律例规定与囚犯同罪。所放纵的犯人如果应列入秋审情实,就将该禁卒也立即列入情实。此前已经降旨通行晓谕,作为定例。本案差役陈瑞将应列入情实的绞犯蔡王兴在中途受贿放走,使其逃脱,刑部比照此例,将陈瑞拟绞刑监候,并列入本年秋审情实,奏请行文该省立即处死。办理得很对。但朕详细阅看原案,该犯受贿故纵之事发生在谕旨颁行定例之前,当时尚未知道,情节似乎稍有可怜之处。陈瑞一犯,依拟应判绞刑,仍着监候,秋后处决。如果在奉旨之后,还有人敢以身试法,悍然不顾,就应遵旨定拟,决不稍加宽贷。并将此通行晓谕知悉。壬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勒赫奏报,南河从前工程已经完工,但案件还没有办结的,乾隆三、四等年兴修水利、经部驳回尚未销案的有六七案,乾隆八年有五十余件,请命令交给刘统勋等逐案清查,限期办结。又从前水利工程动用的钱粮,在工程完工后还剩下平饭银五万六千余两,存贮在河库;前任道员何煟含糊具报,咨送部中充公,数年来任意开销,丝毫没有剩余,不免有混冒弊情等语。水利工程早已完工,所用款项经部驳查的,应核销的核销、应赔补的赔补,自应迅速查办,怎么会历年拖延积压到如此之多?这就是一向河工玩忽懈怠的积弊。刘统勋、策楞现在南河,着交给他们就近查核,逐案清查,迅速结案。至于平饭银一项,历任道员何煟等究竟是否借名侵吞,着刘统勋等一并查明办理。癸卯日。谕军机大臣等:蒋炳奏称,顾琮足疾复发,起坐甚〔原文“报”,疑为OCR误字〕,精神日渐衰退等语。看来顾琮的病势确实较重,但不知道他对一切河务还能否勉强办理,还是已经完全不能办事。着传谕蒋炳,命他据实迅速奏报。调原任直隶大同镇总兵张乃义来京引见。甲辰日。谕军机大臣等:豫省河员经管钱粮、工料一事,先前据顾琮、蒋炳奏明,已派委员彻底清查,朕也明确批示传谕,因为这些事情都是由南河引起的,足见顾琮、蒋炳平日并不留心;然而如果能够设法弥补,不至于成为大案,也算是你们的幸运。如今据顾琮等奏称,查出各员折耗秸草银,从一二百两到数千两不等,都已经命令赔补,现已按数交收并贮入库中,此外并无亏折等语。豫省折耗秸草银是否已经全部弥补,有无其他亏折,都交给刘统勋、策楞,等南河事务完毕,前往河东查勘河务时一并查明,据实具奏。乙巳日。孝庄文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昭西陵。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王进泰奏、哈密毗连夷壤。北路既有准夷大队逃来。倘再有向西路逃来夷人。或准夷追逐抵我边卡。均未可定。现饬各弁兵。严加防范。如遇大队逃夷。即阻留卡外。详辨真伪。倘有追兵。自当宣我皇上施恩和好。不便收留之处。明白晓谕。听其自便。若无人追赶。查询属实。务须安置僻处。拘其器械马匹等语。此奏所见甚小。抚驭外夷之道。原在随时筹酌。相机办理。从前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及喇嘛达尔扎、先后袭为台吉。念其皆系噶尔丹策零之子是以加恩准其遣使入觐。今彼中现在纷争构衅。皆篡弑之人。达瓦齐又非其族类。何屑以和好为言。其所属夷人。避乱投诚到卡。乃穷蹙来归天朝。自当收留安置。何必阻留卡外。绝其内附之心。如或追兵来赶。即当守我边卡。无令阑入。彼若阑入。即当拘执。方为正理。且投诚人等、有何不便收留。奏中又称拘其器械马匹。此向来绿旗小见饰词。既许其内属。更不当示以猜疑。使之骇惧。非推诚布公之道。现在玛木特、藉词追赶。直入北路边卡。不得不遣人前往究问。已令舒赫德等、赴彼相机办理。所有先后情节。王进泰未能稔知。著将北路节次奏摺。并所降谕旨。一并钞寄阅看。再王进泰摺内、有偷窃牲畜贼夷字样。初阅疑为准夷。及详视、始知其指北路喀尔喀等蒙古而言。蒙古为内地部落。偶有偷窃牲畜之事。虽当照例缉拏。然岂可竟以贼夷名之。准噶尔夷人、又将何以名之。措词亦未得体。将此一并传谕王进泰知之。又谕曰、王进泰不过小心谨慎之人。平时尚可办理。若遇此等边防重务。未能仔肩钜任。悉协机宜且伊于北路情形。未能稔悉。已将前后所降谕旨、及节次奏摺。钞寄阅看。著传谕永常。明岁夏秋间。令其亲往安西一带。悉心筹画。节制调度。务协机宜。庶于边备夷情。均有裨益。
○又谕曰、喀尔吉善、雅尔哈善奏、浙省捐监一项。藩库收捐折色。接准部咨停止。其各属仓储。皆不足额。除折色赴部捐纳外。所有愿捐本色者。仍在本地方收捐以实仓储等语。已允准所请。于摺内批示矣。但思浙省各属。应补仓贮。为数不少。所有报捐本色生俊。是否踊跃辐辏。足敷补额之用。著传谕该督抚等令其于明年冬底、将该省岁内各属、通共收捐本色若干。汇数奏闻。
○丙午。谕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奏称、河工亏空各案。该参员等、因亏空数多。思图狡展。应追应抵款项。多有牵混。现在按款研鞫等语。看来此又系尹继善旧习未除。不觉自然流露矣。河员亏空。总以一年为限。如限内不完。即行正法。从前所降谕旨甚明。其款项细琐。举所不论。尹继善摺内、故用狡展牵混等字样。以见其查办甚严。而实则为亏空各员、豫存地步。不过欲一年限满时。仍以牵混未清。未便即行正法搪塞耳。此等伎俩。伊自问岂能于朕前尝试耶。伊如欲为该参员等狡展。惟肯以一己之首领代之。则亦听其自为计耳。前者高斌、张师载、陪绑河干。未即正法。看此光景。将来必至以现任总河、寘之重典而后已耶。南河恶习至此。不加显戮。何能痛革。朕办理庶政。言出法随。务在必行。著传谕尹继善、令其知所自处。再所有各参员内。如防范不能严密。或有畏罪自戕。冀逃宪典者。尹继善即欲靦颜见朕。其可得乎。此处向已严谕策楞、令其转告新任。今策楞之责已卸。不知曾告尹继善否耶。亦令据实具奏。寻奏、亏空各案。自当依限严追。各参员不使畏罪自戕之旨。前策楞于臣到江时、已详细告知现俱派妥役看守。仍不时密察。报闻。
译谕军机大臣等:王进泰奏报,哈密毗连夷地,北路既然已有准夷大队逃来,倘若又有夷人向西路逃来,或者准夷追赶而抵达我边卡,都无法确定。现在已命各弁兵严加防范。若遇到大队逃来的夷人,就阻留在卡外,详细辨别真假;如果有追兵,自当宣示我皇上的恩德和睦之意,并明白晓谕不便收留的地方,听任他们自行处理;如果没有人追赶,查问属实,就必须安置在偏僻处,拘留他们的器械、马匹等语。这份奏折见识太小。抚驭外夷的办法,本来就在于随时筹划,随机办理。从前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和喇嘛达尔扎先后袭封为台吉,朕念他们都是噶尔丹策零的儿子,所以加恩准许他们派使者入朝觐见。如今那里正在纷争构衅,都是篡位弑杀之人;达瓦齐又不是他们的族类,哪里值得以和好相待?他的属下夷人因躲避战乱而投诚到达边卡,是困窘无路而归附天朝,自然应收留安置,何必阻留在卡外,断绝他们内附的心意?如果有追兵赶来,就应当守住我方边卡,不许他们闯入;他们若闯入,就应拘捕,这才是正理。况且投诚的人有什么不便收留的?奏折中又说要拘留他们的器械、马匹。这是向来绿旗官员小心过度、用来掩饰的说辞。既然允许他们归附,就更不应向他们显露猜疑,使他们惊恐不安,这不是推诚相待、公开坦荡的做法。现在玛木特借口追赶,直接闯入北路边卡,不得不派人前往查问,已经命舒赫德等前往那里相机办理。前后所有情形,王进泰没有完全熟悉,着将北路历次奏折和所下谕旨一并抄寄给他阅看。又王进泰奏折中有“偷窃牲畜贼夷”的字样,初看以为是指准夷,仔细查看后才知道是指北路喀尔喀等蒙古。蒙古是内地部落,偶尔有偷窃牲畜的事情,虽然应照例缉捕,怎么能竟称为“贼夷”?那么准噶尔夷人又该称作什么?用词也不得体。将此一并传谕王进泰知悉。又谕:王进泰不过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平时尚可办理事务;如果遇到这种边防重务,不能担当重大责任,不能完全符合时宜,而且他对北路情形也不熟悉。已经将前后所下谕旨及历次奏折抄寄给他阅看。着传谕永常,明年夏秋之间,命他亲自前往安西一带,尽心筹划,节制调度,务必符合时宜,这样对边防和夷情都能有所裨益。又谕:喀尔吉善、雅尔哈善奏报,浙江省捐监一项,藩库收取折色捐银,接到部咨后已经停止;各属仓储都不足额,除折色赴部捐纳外,凡愿意捐纳本色粮食的,仍在本地收捐以充实仓储等语。朕已经准许所请,并在奏折中批示了。但朕想浙江各属应补充的仓储,数目不少,所报捐纳本色的生俊是否踊跃汇集,足以补足额数,着传谕该督抚等,命他们在明年冬底将该省一年内各属共收捐本色若干数目汇总奏报。丙午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奏称,河工亏空各案,被参的官员等因为亏空数额很多,想方设法狡辩推脱,应追缴、应抵补的款项多有牵混,现在正按款审讯等语。看来这又是尹继善的旧习没有改掉,不知不觉自然流露出来了。河员亏空,总以一年为限;限期内不能完结,就立即正法。从前所下谕旨说得很明白,款项即使细小琐碎,也一概不予讨论。尹继善在奏折中故意使用“狡展”“牵混”等字样,以显示自己查办很严,实际上却是给亏空的各员预留退路,不过想等一年限满时,仍以牵混未清为由,不能立即正法来搪塞罢了。这种伎俩,他自己难道以为能在朕面前试用吗?他如果想替这些被参官员狡辩,只要肯用自己的首领来代替他们受罪,那也听凭他自己打算。先前高斌、张师载陪绑在河边,却没有立即正法。照这样看来,将来难道一定要把现任总河置于重典之后才罢休吗?南河的恶习到了这种地步,不公开严惩,怎么能彻底革除?朕办理政务,言出法随,务必执行。着传谕尹继善,令他知道应当如何自处。再者,在所有被参官员中,如果防范不能严密,或者有人畏罪自杀,企图逃避法律制裁,尹继善还想厚着脸来见朕,他能办得到吗?这件事朕从前已经严谕策楞,命他转告新任官员,不知策楞是否告知尹继善?也命他据实具奏。不久奏报说:亏空各案自然应当依限严追,关于不使各被参官员畏罪自杀的谕旨,先前策楞在臣到江南时已经详细告知,现在都派妥差役看守,仍不时秘密察看。皇上得知。
○又谕曰、刘统勋等奏称、运河两岸土堤。今岁风浪冲刷。处处危险。砖石各工。坍卸甚多。现在确估题修。但此时高堰兴举大工。同时办石。未免艰难。应将土砖各工。先行赶办。其石工俟高堰石块办竣。再次第兴修等语。所办非是。前经鄂容安查明、江南本地、现在石料尽有可采之处。毋庸山东代购。朕即降旨传谕、高堰所需石料甚急。山东如已购办。即仍照旧运往济用。以山东代购之料。合之该督等、江南本地所购。富已足敷各工之用而有余。况现据嵇璜奏、山东初运石料。船只已入江南境。则江南各处所办。正可克期抵次。分济各工。又何事先赶砖土工、而石工直迟至高堰工竣始办。前后所奏。殊属矛遁。可传谕刘统勋、策楞、嵇璜、尹继善、鄂容安、查明现在已未到工石料。酌量运发各工。使得及时儹筑。以收堤防之益。又如刘统勋等奏称、现在铜、沛、余存秸料三百余万束。酌留本工。并拨给各厅备用。而尹继善摺内、则又称清口东西束水二坝。需用物料。现在上紧采办等语。所奏亦未明晰。淮、徐、当积水之后。柴草本自短少。民间需用薪刍。尚虞缺乏。铜、沛、所余物料。即可取给。何以复采之于民。势必益致有碍。所办尚未妥协。可一并传谕刘统勋等。令将各工现在实应需料若干。及铜、沛、大工所余之料。是否足济该处工需。一面奏闻。一面办理。务在不误工。不病民。斯为合宜耳。
○是日起。上以岁暮祫祭太庙。斋戒三日。
○丁未。谕军机大臣等、德尔敏、富勒赫奏、高宝一带。临湖石工。塌卸残缺者。现在一律修补。高堰原约估石料二十万丈。嗣实估需十六万余丈。所余三万余丈。请运高宝石工应用等语。办理属是。所奏亦甚明晰。昨因刘统勋、尹继善等奏报采石维艰。应先办甎土各工。即经传谕、令将东省石料、分运济用。今据德尔敏等、所奏高堰堤工。既余石三万余丈。自应运往高宝应用。且现经鄂容安、庄有恭等、各处分员采石。则石料自必更多。况高堰石工。并非一二月即可全竣。自必陆续用石。与其堆积候用。何如即分济各工。可传谕刘统勋、策楞、鄂容安、杨应琚、将山东采办、及江南本处所购石料。分运高堰高宝一带。以副工需。不必俟高堰所需全行运竣。余剩始行拨运高宝也。至嵇璜、德尔敏、现在专办尚堰石堤。高宝一带。自不能分力照察。尹继善、总理全河。所有运河两岸各工。可交富勒赫、在彼专司督办。务于明年春夏之间。克期完竣。再白钟山所奏张家马路存剩物料。酌拨别厅数目一摺。亦颇明晰。所有附奏清单一件。钞寄鄂容安等、将所需秸料。即于此内取给。不足、然后采办。一并传谕知之
○又谕、福建惠安县民何献等、抗粮拒捕一案。奸民聚众。拒捕辱官。此种刁顽恶习。断不可长。此案前于喀尔吉善奏到时、已经批谕从重多处数人。令知儆畏。该省漳泉一带。民情刁悍。屡有此等聚众抗官之事。所当严示创惩。俾人人知惕。不致轻犯。可传谕喀尔吉善、陈宏谋、令其遵照前旨。速行审明。从重归结。仍一面办理。一面奏闻。
○又谕曰、玉麟奏侍郎李因培、令知州夸喀、向两司嘱托衡水令刘士玉一案。现令来京质对。夸喀将李因培嘱托言语。同时告知玉麟永宁等、既系属实。何以玉麟据实奏闻。而永宁并无摺奏。著传谕永宁、令其将实在情节。速即明白回奏。
○戊申。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谕军机大臣等、左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准噶尔玛木特、追车凌直入边卡。旋即畏惧退回。若即用兵追擒。伊等无知之辈。必以我乘彼内乱。意存攻伐。恐陆续来降人等。反致游移观望。请将玛木特罪状。降旨晓谕彼处头目等语。所奏甚属乖谬。从前康熙年间。众喀尔喀等、困于准噶尔噶尔丹。我圣祖因伊投降。殄灭噶尔丹。将伊等照旧安插。设兵驻防。保护周至。今玛木特、带兵出入边卡。该将军大臣、及众喀尔喀、并未擒击贼匪一名。及朕降旨遣达清阿追剿。仍复故意逡巡。乃云玛木特畏惧退回。果谁欺乎。如谓阿尔台等处。兵马不能得力。岂贼匪可行。我兵反不可行。有是理耶。又云、降旨于彼处头目人。则玛木特可擒。试思伊等互相征战胜负未定。将以谁为头目而降旨乎。总之此事自将军大臣、以至兵丁、皆意存推诿。喀尔喀等、又无奋勉之心。朕实忿然。成衮扎布、系醇谨之人。此奏必系努三起意。著交舒赫德、秉公查问。
译又谕:刘统勋等奏称,运河两岸的土堤,今年受到风浪冲刷,处处危险,砖石各项工程坍塌损坏很多,现在正在确切估算,准备题请修建。但此时高堰兴办大工程,同时办理石工,未免困难,应将土工、砖工先赶紧办理,石工等高堰石料办完后再依次兴修等语。这样办理不对。先前鄂容安已经查明,江南本地现在有许多可以采办石料的地方,不必由山东代购。朕随即降旨传谕,高堰所需石料非常急迫,山东如果已经购办,就仍照旧运往使用。把山东代购的料,加上该督等在江南本地购办的,已经足够各项工程使用并且有余。何况现在据嵇璜奏报,山东首批运来的石料船已经进入江南境内,那么江南各处所办石料正可以按期到达,分给各项工程使用。又为什么要先赶办砖土工程,却把石工一直拖到高堰工程完工后才办理?前后奏报实在自相矛盾。可传谕刘统勋、策楞、嵇璜、尹继善、鄂容安,查明现在已经到达和尚未到达工地的石料,酌量运送到各处工程,使工程能够及时修筑,以收到保护堤防的功效。又刘统勋等奏称,现在铜、沛两地还剩秸料三百余万束,酌量留作本工程使用,并拨给各厅备用;而尹继善奏折中又说,清口东西束水二坝需要物料,现在正抓紧采办等语。所奏也不清楚。淮安、徐州经过积水之后,柴草本来就少,民间所需薪草尚且担心缺乏,铜、沛所剩物料正可以取用,为什么还要向民间采办?势必更加造成妨碍。办理还不妥善。可将此一并传谕刘统勋等,命他们把各项工程现在实际需要物料多少,以及铜、沛两地大工程剩余的物料是否足以供应当地工程需要,一面奏报,一面办理。务必做到不耽误工程,不困扰百姓,这才合宜。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年末祫祭太庙,斋戒三日。丁未日。谕军机大臣等:德尔敏、富勒赫奏报,高宝一带临湖的石工中,坍塌残缺的地方现在一律修补;高堰原先估计需要石料二十万丈,后来实际估算需十六万余丈,剩余三万余丈,请运往高宝石工使用等语。办理得当,奏报也很清楚。昨天因刘统勋、尹继善等奏报采石困难,应先办理砖土各工,已经传谕命令将东省石料分运各处使用。如今据德尔敏等奏报,高堰堤工既然剩余石料三万余丈,自应运往高宝使用。何况现在鄂容安、庄有恭等正在各处分派人员采石,石料必然会更多。况且高堰石工并非一两个月就能全部完工,必然要陆续用石;与其堆积等待使用,哪里如同立即分给各处工程使用?可传谕刘统勋、策楞、鄂容安、杨应琚,将山东采办以及江南本地购得的石料分运到高堰、高宝一带,以满足工程需要,不必等高堰所需石料全部运完,剩余部分才拨运高宝。至于嵇璜、德尔敏现在专门办理尚堰石堤,高宝一带,他们自然不能分出力量照看。尹继善总理全河,所有运河两岸各项工程,可以交给富勒赫,让他在那里专门负责督办,务必在明年春夏之间按期完工。又白钟山奏报张家马路剩余物料酌量拨给别厅数目的奏折,也很清楚;所附清单一件,抄寄给鄂容安等,将所需秸料先从这里取用,不足时再行采办。一并传谕知悉。又谕:福建惠安县民何献等抗粮拒捕一案,奸民聚众拒捕,侮辱官员。这种刁顽恶习绝不能滋长。本案先前在喀尔吉善奏折到达时,已经批示传谕从重处分多人,令他们知道警戒畏惧。该省漳州、泉州一带民情刁悍,屡有这类聚众抗拒官府的事情,应当严厉示众惩治,使人人知道警惕,不至于轻易触犯。可传谕喀尔吉善、陈宏谋,命他们遵照前旨,迅速审明,从重结案;同时办理,同时奏报。又谕:玉麟奏报侍郎李因培命知州夸喀向两司嘱托衡水县令刘士玉一案,现在命夸喀来京对质。夸喀把李因培嘱托的话同时告诉玉麟、永宁等人,既然确有其事,为什么玉麟据实奏报,而永宁却没有奏折?着传谕永宁,命他将实际情节立即明白回奏。戊申日。因为年末祫祭,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谕军机大臣等:左副将军成衮扎布等奏称,准噶尔的玛木特追赶车凌,直接闯入边卡,随后立即因害怕而退回。如果立即出兵追捕,他们这些无知之辈一定会认为我方趁其内乱,存有攻伐之意,恐怕陆续来降的人反而会犹豫观望。请降旨晓谕当地头目玛木特的罪状等语。所奏实在荒谬。从前康熙年间,众喀尔喀等人困于准噶尔噶尔丹,我圣祖因他们投降,消灭了噶尔丹,将他们照旧安置,设兵驻防,保护周全。如今玛木特带兵出入边卡,该将军、大臣及众喀尔喀,竟没有擒获一个贼匪;及至朕降旨派达清阿追剿,仍旧故意迟疑徘徊,却说玛木特是畏惧退回,究竟是在欺骗谁?如果说阿尔台等处兵马不能发挥作用,难道贼匪可以行动,我方军队反而不能行动吗?哪有这样的道理?又说向当地头目下旨,就可以擒获玛木特。试想他们彼此交战,胜负未定,将向谁这个头目下旨?总之,这件事从将军、大臣直到兵丁,都有意推诿;喀尔喀等人也没有奋勉之心,朕实在愤怒。成衮扎布是个淳厚谨慎的人,这份奏折一定是努三起意所作。着交给舒赫德秉公查问。
○军机大臣议覆、遵旨传讯玉麟所奏、李因培令夸喀嘱托参革知县刘士玉一案。讯据各供。并无实据。查知州夸喀、与府尹藩司。俱系属员。若非李因培实有令其转致之语。断不敢凭空捏撰。今李因培止稍信口谈说。并未嘱其向两司转致。但据夸喀供称、李因培论及刘士玉系伊同乡。案情恐有冤枉。夸喀欲作自己意思。禀知两司。或说大人亦曾问及。李因培并未叱阻。明有徇私嘱托之意。应请交部严加议处。夸喀承上司意指。遽为转致。亦属不合。应一并交部议处。从之。
○己酉。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诣皇太后宫问安。
○钦差尚书刘统勋等覆奏、查勘黄河入海巨套。据沿海兵民称、海口旧在云梯关。近因海水渐退。河身两岸生淤。增长百余里。臣等查巨套均在七曲港之上。一巨一里。十巨仅十里。套则七八里。十里不等。十巨去海口甚远。河流通塞。与增巨无涉。即十套之下。河身数十里。分流入海。亦无阻遏。无庸疏浚。报闻。
○庚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左翼。科尔沁和硕土谢图亲王阿喇布坦。多罗贝勒特固斯额尔克图。固山贝子和硕额驸达尔玛达都。镇国公索诺木色楞。辅国公策旺诺尔布。多罗额驸多尔济。巴林多罗郡王琳沁。和硕额驸德勒克。喀喇沁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镇国公瑚图灵阿。辅国公敏珠尔喇布坦。丹津公。衔一等台吉垂扎布。喀尔喀多罗贝勒丹津。土默特固山贝子哈穆噶巴雅斯呼朗图。阿巴噶固山贝子齐旺。乌喇特辅国公恭格喇布坦。敖汉和硕额驸朋苏克喇锡。翁牛特二等台吉诺尔布扎木素。右翼、喀尔喀和硕亲王成衮扎布。额琳沁多尔济。多罗贝勒车布登。纳木扎勒车苏隆。固山贝子车木楚克扎布。辅国公恭格敦丹。蒙固。多尔济车登。一等台吉成衮扎布。三都布。罗布藏喇布坦。喇布坦。逊都布。格扎布达尔济。都巴扎布。郭尔罗斯扎萨克一等台吉都噶尔扎布。喀喇沁一等塔布囊丹津达尔扎。茂明安二等台吉德木楚克拉旺。及领侍卫内大臣大学士等。召科尔沁和硕土谢图亲王阿喇布坦。巴林多罗郡王琳沁。科尔沁多罗贝勒特固斯额尔克图。喀尔喀多罗贝勒丹津。喀喇沁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镇国公瑚图灵阿。辅国公敏珠尔喇布坦。喀尔喀和硕亲王成衮扎布。额琳沁多尔济。多罗贝勒车布登纳木扎勒车苏隆。固山贝子车木楚克扎布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是月。钦差尚书舒赫德刘统勋等奏堵筑漫口员弁俱极黾勉。向例无所惩劝。现酌定章程。派部员会同道协董率工次。臣等日夜分守两坝轮察。得旨、此次乃非常之灾。自不宜照常例料理尔等不辞辛苦。诸事留心。朕实嘉慰。但愿常坚此志。速成钜工。以慰悬切耳。
○又议覆、嵇璜条奏河工事宜。一黄河两岸闸坝宜修。查黄河入江南。地狭水急康熙年间河臣靳辅、于砀山县毛城铺创建减水石坝后因开放太早。下游被淹。前高斌奏定以徐城水志长至七尺开放。今请以此为准。至王家山天然闸、非异涨不得轻开。峰山四闸、请仍照旧堵闭。不必更张。一、河身宜设专员经理查东台同知管理闸座工程。归淮扬道辖。下河一带。并海口各闸半由场员兼管请将下河不利。即令两淮运使、协同淮扬道会办。一、堆积土牛之制宜严。查南河额设堡夫。例于霜降后、积土备抢。应令总河委该管道员参游。随时查验。一南河五坝蓄洩。须合机宜。查前高斌奏、洪湖异涨。三滚坝洩水过多。请将南关车逻等坝启放。又奉旨、仁义礼三坝、过水三尺五寸。始准开放智信二坝。今酌定以水高坝脊三尺。先开车逻坝。三尺以外再将五里南关等坝。次第启放。又高斌称、高宝一带。运河东堤。宜再加厚。东西湾坝脊。宜稍落低。此时高堰兴工。同时办石。未免艰难请俟高堰工竣后兴修。再江苏按察使许松佶奏河工事宜内。厅员交代。宜出结咨部。查厅员交代。向因查核需时。未有定限。致款项牵混不清。应如所请。嗣后定限三月内、将经手钱粮工程结报。倘有亏缺逾违。分别揭参。道员督催不力参处。又、河库宜添设库大使。查河库钱粮。系河库道详委佐杂等官收放。淮安府首领官五员。原可酌裁。应如所请。河库道衙门、准其添设库大使一员。即以淮安府。照磨裁改。得旨、办石工之处。另有旨谕。余如议行。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保定雄县驻防官兵。岁需俸饷米。向系清苑等县、秋收时按定价采买。米贵照例奏请加值。今岁米价太昂。未便援例再增。来年驻防应支米。请于津仓存贮本年截留南漕米内、拨运。原拨采买银。仍扣存库。得旨、如所议行。
译军机大臣议覆:遵照旨意传讯玉麟所奏李因培命夸喀嘱托参革知县刘士玉一案。审讯时据各人供词,并没有确实证据。查知州夸喀与府尹、藩司都是属员,如果不是李因培确实有命他转达的话,他绝不敢凭空捏造。如今李因培只是略微随口谈说,并没有嘱咐夸喀向两司转达。但据夸喀供称,李因培谈到刘士玉是他的同乡,恐怕案情有冤枉;夸喀想把这作为自己的意思,禀告两司,或者说“大人也曾问过”,李因培并没有斥责阻止,明显有徇私嘱托的意思,应请交部严加议处。夸喀承接上司的意旨,立即转达,也不合适,应一并交部议处。准行。己酉日。祫祭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前往皇太后宫问安。钦差尚书刘统勋等复奏,查勘黄河入海处的大套。据沿海兵民称,海口原来在云梯关,近来因为海水逐渐退去,河身两岸淤积,向外增长了一百余里。臣等查得大套都在七曲港以上,一巨一里,十巨仅十里;套的长度有七八里、十里不等。十巨距离海口很远,河流通塞与大套增多没有关系;即使在十套以下,河身数十里分流入海,也没有阻塞,不需要疏浚。皇上知道了。庚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在保和殿设宴。设宴款待朝正的外藩:左翼有科尔沁和硕土谢图亲王阿喇布坦、多罗贝勒特固斯额尔克图、固山贝子和硕额驸达尔玛达都、镇国公索诺木色楞、辅国公策旺诺尔布、多罗额驸多尔济、巴林多罗郡王琳沁、和硕额驸德勒克、喀喇沁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镇国公瑚图灵阿、辅国公敏珠尔喇布坦、丹津公、衔一等台吉垂扎布、喀尔喀多罗贝勒丹津、土默特固山贝子哈穆噶巴雅斯呼朗图、阿巴噶固山贝子齐旺、乌喇特辅国公恭格喇布坦、敖汉和硕额驸朋苏克喇锡、翁牛特二等台吉诺尔布扎木素;右翼有喀尔喀和硕亲王成衮扎布、额琳沁多尔济、多罗贝勒车布登、纳木扎勒车苏隆、固山贝子车木楚克扎布、辅国公恭格敦丹、蒙固、多尔济车登、一等台吉成衮扎布、三都布、罗布藏喇布坦、喇布坦、逊都布、格扎布达尔济、都巴扎布;还有郭尔罗斯扎萨克一等台吉都噶尔扎布、喀喇沁一等塔布囊丹津达尔扎、茂明安二等台吉德木楚克拉旺,以及领侍卫内大臣、大学士等。召科尔沁和硕土谢图亲王阿喇布坦、巴林多罗郡王琳沁、科尔沁多罗贝勒特固斯额尔克图、喀尔喀多罗贝勒丹津、喀喇沁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镇国公瑚图灵阿、辅国公敏珠尔喇布坦、喀尔喀和硕亲王成衮扎布、额琳沁多尔济、多罗贝勒车布登、纳木扎勒车苏隆、固山贝子车木楚克扎布等到御座前,赐酒成礼。本月。钦差尚书舒赫德、刘统勋等奏报,堵筑决口的官员和差役都极其勤勉。按照旧例没有奖惩办法,现在酌定章程,派部员会同道员、协员督率工程。臣等日夜分守两坝,轮流巡察。奉旨:这次是非常严重的灾害,自然不应照常例办理。你们不辞辛劳,办事都很留心,朕实在嘉奖欣慰。只希望始终坚定这种志向,迅速完成大工程,以慰藉朕悬念焦急之情。又议覆嵇璜条奏的河工事宜。一、黄河两岸的闸坝应当修整。查黄河流入江南,地势狭窄而水流湍急。康熙年间河臣靳辅在砀山县毛城铺创建减水石坝,后来因开闸过早,下游被淹。此前高斌奏定以徐城水志水位长至七尺时开闸,如今请求以此为准。至于王家山天然闸,不是异常涨水不得轻易开启;峰山四闸请求仍照旧堵闭,不必更改。一、河身应设置专员管理。查东台同知管理闸座工程,归淮扬道管辖;下河一带以及海口各闸,有一半由场员兼管,请将下河事务交给两淮运使,会同淮扬道办理。一、堆积土牛的制度应当严格。查南河额设堡夫,按例在霜降后堆积土料,准备抢险,应命总河委派所属道员、参将、游击随时查验。一、南河五坝蓄水泄水必须符合时宜。查此前高斌奏报,洪湖异常涨水时,三滚坝泄水过多,请将南关、车逻等坝开启;又奉旨,仁、义、礼三坝水深三尺五寸时才准开放智、信二坝。如今酌定以水高出坝脊三尺为准,先开车逻坝;超过三尺后再将五里、南关等坝,依次开启。又高斌称,高宝一带运河东堤应再加厚,东西湾坝脊应稍微降低。现在高堰兴工,同时办理石工未免困难,请等高堰工程完工后再修。又江苏按察使许松佶奏报河工事宜,其中说厅员交代应出具结状咨送部中。查厅员交代一向因查核需要时间,没有规定期限,以致款项牵混不清,应依所请办理。今后规定限期三个月内,将经手的钱粮、工程结报;如果有亏缺或逾期,分别揭发参奏;道员督催不力的,也予参处。又,河库应增设库大使。查河库钱粮由河库道详细委派佐杂等官收支,淮安府有首领官五员,原可酌量裁减,应依所请办理。河库道衙门准许增设库大使一员,即将淮安府照磨裁改。奉旨:办理石工的地方另有旨意传谕,其余依议施行。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保定、雄县的驻防官兵。每年需要俸饷米,过去都是在清苑等县于秋收时按定价采买。米价上涨时,照例奏请提高价格。今年米价太高,不便援照旧例再行增加。请将明年驻防应支的米,从天津仓储存的本年截留南漕米中拨运;原拨的采买银仍扣存库中。奉旨:依议实行。
○两江总督鄂容安奏、两江数省通衢。驿站最要。查验各驿马匹。类多疲乏缘驿丞微末穷员。钱粮到手。易归消散。州县官因责不在已。漠不关心弊孔百出。从前参员逋欠。虽监追终归无著。请将驿站钱粮、并买马办料给支等事。总归州县官经管。驿丞止令应承差务。照料餧养。倘马匹疲乏。州县、不能先事查察。即著赔补。驿丞、误差滥应。照例参处。报可。
○山东巡抚杨应琚、以实授奏谢。并称督办铜山料物。幸无迟缓。得旨、毋自满。常如此勤慎急公。自然永受恩遇矣。
○贵州古州镇总兵宋爱奏、前提督丁士杰奏、古州等处苗人。有因公役使不从。恐渐成骄抗。降旨饬文武各员、随宜弹压在案。臣两守新疆。加意拊循。苗情俱属宁怗。至古州苗民。于应备夫役。一呼即至。亦未见有迟误。得旨。丁士杰此奏、不无见长之意。今以其多事。调来京候旨。放汝为提督。汝宜仍前勉力。即新疆亦不时查察可也。
○是年。旌表孝子、直隶等省张如椒等二十三名。孝妇、王氏等三口。守节合例、八旗满洲广寿妻鲍氏等一百四十六口。蒙古三哥妻于氏等四十口。汉军刘继志妻胡氏等十口。西安等处驻防希柱妻蒙古尔照氏等九十一口。直隶等省刘福银妻李氏等七百十八口。夫亡殉节、直隶等省范彬妻郭氏等三十六口。未婚守志、江苏等省陈圣章聘妻何氏等二十二口。
○百岁寿民、妇。安徽等省段进国等三十一名口。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直隶等省曹天培等十一家。
○会计天下民、谷数。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一万八千三百六十七万八千二百五十九名口。各省通共存仓米谷、二千九百二万八百二十四石三斗六升九合三勺。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九年。甲戌。春。正月。辛亥。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率王以下文武大臣。诣寿康宫、庆贺皇太后。礼成。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御乾清宫。赐宗室王公等宴。
○壬子。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江南淮、扬、徐、海及灵、虹、睢、宿、一带地方。上年被灾甚重。经朕降旨截漕拨帑。增给赈银。多方筹办。并敕地方官、加意抚绥。灾户俱已得所。其积水渐消之地。亦皆次第补种。二麦可望有收。惟是今年闰月。节候较迟。麦秋尚早。例赈之期。已将届满穷黎糊口之资。更宜豫为区画。著该督抚等就各州县卫。灾地重轻。查明极次贫户。再行分别加赈一月两月。其毋庸加赈者。仍酌量平粜。以济民食。一面督率所属。实力查办一面奏闻。该部即遵谕行。寻两江总督鄂容安奏、上江灾重之宿州。凤阳临淮、怀远、虹县、灵璧、泗州、盱眙、五河、并长淮、凤阳、泗州、十二州县卫。无分极次。俱加赈两月。次重之寿州、凤台天长、颍上霍邱、五州县。无分极次。俱加赈一月。贫生兵属。一体加赈。下江灾重之阜宁。盐城兴化海州、沭阳、五州县。无论分数极次。俱加赈两月。次重之山阳、清河、桃源、安东、高邮、泰州、甘泉、宝应、铜山、沛县、邳州、宿迁、睢宁、十三州县。九十分灾、极贫加赈两月。次贫、加赈一月。七八分灾极贫加赈一月。稍轻之江都、萧县、砀山、丰县、赣榆、五县。无论分数。极贫、俱加赈一月。镇江、淮安、大河、扬州、徐州、五卫灾军。及贫生兵属。俱随坐落州县。一体加赈。得旨、如所议行。
○又谕、上年江南。浙江。前后降旨截留漕粮。共七十万石。其被灾州县。复经分别蠲缓漕粮。所有减存帮船甚多。该旗丁等所需苫盖日用之资。若照例给与一半月粮。未免拮据。著将各该省截留蠲缓减船各丁。于例给折半之外。再加恩赏给二分。以恤丁力该部即遵谕行。
译○两江总督鄂容安奏报:两江数省是四通八达的要道。驿站最为重要。查验各驿站的马匹,大多疲弱,是因为驿丞职位低微、又是贫困官员,钱粮到手后容易被侵耗散失。州县官认为责任不在自己,漠不关心,因而弊端百出。从前被参劾的官员拖欠钱粮,即使监禁追缴,最终也往往没有着落。请将驿站钱粮以及买马、置办草料、发给支用等事,全部归州县官经管;驿丞只令其承办差务、照料喂养。倘若马匹疲弱,州县官不能事先查察,就着令其赔补;驿丞办差错误、滥行应付,照例参劾处分。上报批准。○山东巡抚杨应琚因实授官职上奏谢恩。并称督办铜山料物,幸而没有迟误。奉旨:不要自满。总是这样勤勉谨慎、急公奉职,自然会长久受到恩遇。○贵州古州镇总兵宋爱奏报:此前提督丁士杰奏称,古州等处的苗人…… 有因公差役使而不服从的,恐怕逐渐形成骄横抗拒之势,朝廷已降旨告诫文武各员,随时酌情弹压。我两次镇守新疆,格外加意抚慰安置,苗人的情况都很安宁。至于古州苗民,对于应备的夫役,一声召唤便立即到来,也没有发现迟误。奉旨:丁士杰这份奏报,不免有自我夸耀之意。如今因他多事,将其调来京城听候旨意;放任你担任提督。你应像从前一样尽力,即使在新疆也要不时查察。○这一年。旌表孝子,直隶等省张如椒等二十三名;孝妇,王氏等三人;守节合乎条例的,八旗满洲广寿之妻鲍氏等一百四十六人,蒙古三哥之妻于氏等四十人,汉军刘继志之妻胡氏等十人,西安等处驻防希柱之妻蒙古尔照氏等九十一人,直隶等省刘福银之妻李氏等七百一十八人;丈夫死亡而殉节的,直隶等省范彬之妻郭氏等三十六人;未婚而守志的,江苏等省陈圣章聘妻何氏等二十二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口、一百四十六口、四十口、十口、九十一口、七百十八口、三十六口、二十二口〕 ○百岁寿民、寿妇。安徽等省段进国等三十一名(人)。各按例发给银两、建造牌坊。○一胎生三个男孩。直隶等省曹天培等十一家。○统计天下民数、谷数。各省合计大小男女一万八千三百六十七万八千二百五十九名口;各省合计仓中存米谷二千九百二万八百二十四石三斗六升九合三勺。《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九年,甲戌,春,正月,辛亥日,上到奉先殿行礼。○到堂子行礼。○率领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到寿康宫向皇太后庆贺。礼毕,驾临太和殿接受朝贺,奏乐、宣读表文,都按仪式进行。○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派官员到太庙后殿祭祀。○驾临乾清宫。赐宗室王公等宴席。○壬子日。上到皇太后宫问安。○谕令:江南淮、扬、徐、海以及灵、虹、睢、宿一带地方…… 去年受灾很重,朕已经降旨截留漕粮、拨发帑银,并增加赈济银两,多方筹办,同时命地方官加意抚恤安置,灾民都已经得到安置。那些积水逐渐消退的地方,也都陆续补种,二麦有望收成。只是今年有闰月,节气较迟,麦收还早,按例赈济的期限将要期满,贫民维持生活的粮食更应预先筹划。着令该督抚等按各州县卫灾情轻重,查明极贫、次贫户,再分别增加赈济一月或两月。不需要增加赈济的地方,仍酌情平价粜粮,以接济民食。一面督率所属切实查办,一面奏报此事。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不久,两江总督鄂容安奏报:上江灾情严重的宿州、凤阳、临淮、怀远、虹县、灵璧、泗州、盱眙、五河,以及长淮、凤阳、泗州十二州县卫,不分极贫、次贫,全部增加赈济两个月;灾情次重的寿州、凤台、天长、颍上、霍邱五州县,不分极贫、次贫,全部增加赈济一个月;贫困生员、兵丁及其家属,一体增加赈济。下江灾情严重的阜宁、盐城、兴化、海州、沭阳五州县,不论灾分极贫、次贫,全部增加赈济两个月。灾情次重的山阳、清河、桃源、安东、高邮、泰州、甘泉、宝应、铜山、沛县、邳州、宿迁、睢宁十三州县,九分灾情的极贫户增加赈济两个月,次贫户增加赈济一个月;七、八分灾情的极贫户增加赈济一个月。灾情稍轻的江都、萧县、砀山、丰县、赣榆五县,不论灾情分数,极贫户一律增加赈济一个月。镇江、淮安、大河、扬州、徐州五卫的受灾兵丁,以及贫困生员、兵丁及其家属,都随所属州县一体增加赈济。奉旨:依议实行。○又谕:去年江南…… 浙江前后奉旨截留漕粮,共七十万石。受灾州县又分别蠲免、缓征漕粮,因此减存的帮船很多。各旗丁所需的苫盖和日常用品费用,如果照例只发给半个月粮,未免困难。着令各该省截留、蠲缓、减船的旗丁,在按例发给折半粮之外,再加恩赏给二分,以体恤旗丁的力量。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随同车凌、车凌乌巴什投回之满洲、蒙古汉军人等。皆累世受恩之人。从前被车凌等擒去。竟不投回。今始随众求降此辈并非观常保、雅尔哈、乘间投出者可比。著不论满洲、蒙古、汉军、仍交车凌、等。收留管束。其有向被他人擒去。今附车凌等来归者。著另行具奏请旨。舒赫德、成衮扎布、可传旨晓谕台吉车凌等知之。至此项人内、有无官员和。著一并查明具奏。候朕另降谕旨。
○又谕曰、成衮扎布等奏称、闻准噶尔台吉等。自相攻击。其乌梁海宰桑图布慎等、以其台吉不睦。胜负难以豫定。俱望车凌、车凌乌巴什等、复往抢掳。乘便投入天朝。又闻达瓦齐、饬令乌梁海等。豫备器械前来。带同追捕逃人等语。朕曾降旨命萨喇勒、达清阿等带兵前往查明玛木特入卡情事。令其乘便招降。今思准噶尔台吉等、互相争持。而达瓦齐弃其游牧。前来追捕逃人之语。殊不可信。至乌梁海如果意在归降。谁其阻之。宁必俟车凌等、复往抢掳。始行乘便投顺乎。此或因乌梁海等、从前追赶车凌、冒入我卡。今恐我兵问罪。造言以冀缓师或记恨车凌等、抢其游牧。设法以图报复。均未可定。车凌、车凌乌巴什、萨喇勒等、俱由准噶尔来降之人。必熟悉其情形。舒赫德、成衮扎布等、可明白询问。再行办理。至乌梁海、无谕有无谋取车凌、车凌乌巴什、游牧之意。现在既有浮言。莫如将车凌等妻子、及游牧人众。量令内徙。俾得安居。并将此晓谕车凌等知之。
○癸丑。上诣雍和宫行礼。
○谕、据鄂容安奏、江省驿站。每马一匹。日给银六分。现在草料昂贵。请循照。七年成例加给等语。上年凤、颍、淮、徐、各属被水。驿站情形。不无拮据。著照所请。准其加给二分。俟本年秋收后停止。
○又谕、据卫哲治奏称、安省现贮仓谷无几。各州县捐监生俊。除在部严捐外。有愿交本色者。请在本地收捐。其应交谷数。悉照乾隆十二年事例办理等语。著照所请、安省生俊捐监。在部报捐折色外。有愿交本色者。准其在本地收捐。以实仓储。仍著该督抚、于岁底将各属共收若干之处。汇数奏闻。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本年五月。朕驻跸避暑山庄后。自准噶尔来降之台吉车凌、车凌乌巴什等、朝觐筵宴时。蒙古扎萨克等、亦著入宴。朕巡幸吉林盛京。经过之东路三盟扎萨克等。俱有应办事件。著不必来觐。其西路三盟内之乌兰察布、锡林郭勒、二盟。距避暑山庄较近。该扎萨克等、著令其一并与宴。俟有筵宴定该部豫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鄂容安奏请将降调开封府知府邵大业、发往江省一摺。看来邵大业为人、办事尚属明白。但不能实力奋勉。颇蹈巧滑习气。前在苏州府任内。黄廷桂亦曾奏及。迨发往豫省以知州补用。或因鄂容安董率属员。不肯假借。伊遂不敢复蹈前辙耳。至蒋炳抵豫以来。该员又不免故智复萌。今请发往江省。自属相宜。应俟其引见时。再降谕旨。著先行传谕鄂容安、于该员将来到任后。务须留心察看。加意驱策。如仍不能黾勉出力。即当据实参奏。不可稍为徇隐。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朕阅成衮扎布与达清阿所奏。二人意见。彼此不合。夫为将军者。必须和上下。一众志。然后指麾士卒。可冀致身奋勉。有获罪者。将军难免其咎。有树绩者。将军功居首列。至参赞佐理将军。亦关紧要。现在达清阿一人、带兵驻劄乌里雅苏台。其职甚重。若一切事务。必待将军指麾而行。何事不误。准噶尔追逐车凌。入卡复出一事。伊等前后办理不合。大失机宜。奉到训饬之旨。又复互相推诿。希图轻卸己罪。尤属不合。成衮扎布等、措置失宜。其过尚小。若将军参赞不和。各执意见。以致误公。尚复成何事体。伊等诚成觉悟前非。诸务勇往。和衷共济。以期成事。则功罪相抵。朕容或加恩宽宥。如不能遵奉谕旨。奋力自赎。则获罪益深矣。此时达清阿、业将带领乌里雅苏台之兵起程。尚属勇往。然达清阿、车木楚克扎布等、恐不能相机筹办。著萨喇勒、仍速行前往乌梁海。查明办理。
○乙卯。享太庙。遣諴亲王允秘恭代行礼。
○遣官祭太岁之神。
译○谕军机大臣等:现在随同车凌、车凌乌巴什投回的满洲、蒙古、汉军人等…… 都是世代受皇恩的人。从前被车凌等擒去,竟没有投回,如今才随众请求投降。这些人不能与观常保、雅尔哈趁机投出的人相比。着令不论满洲、蒙古、汉军,仍交给车凌等收留管束。其中有从前被别人擒去、如今随车凌等归来的人,着另行具奏请旨。舒赫德、成衮扎布可以传旨晓谕台吉车凌等知悉。至于这些人中有无官员,着一并查明具奏,等候朕另降谕旨。○又谕说:成衮扎布等奏称,听说准噶尔台吉等…… 互相攻击。乌梁海宰桑图布慎等认为,他们的台吉不和,胜负难以预先判定,都希望车凌、车凌乌巴什等再次前去抢掠,乘机投入天朝。又听说达瓦齐命令乌梁海等预先准备器械前来,并带同人马追捕逃人的话。朕曾降旨命萨喇勒、达清阿等带兵前往查明玛木特入卡一事,并令其乘机招降。如今看来,准噶尔台吉等彼此争斗,而达瓦齐放弃其游牧地,前来追捕逃人的说法,实在不可信。至于乌梁海如果有意归降,谁能阻止他们?难道一定要等车凌等再次前去抢掠,才乘机投顺吗?这或许是因为乌梁海等从前追赶车凌,冒然进入我方卡伦,如今害怕我军问罪,便编造言语希望缓兵;也可能是记恨车凌等抢掠他们的游牧地,设法图谋报复,均不能确定。车凌、车凌乌巴什、萨喇勒等都是从准噶尔来降的人,必定熟悉其中情形。舒赫德、成衮扎布等可详细询问清楚,再行办理。至于乌梁海,不论有无谋取车凌、车凌乌巴什游牧地的意图…… 如今既然有这些浮言,不如把车凌等的妻子、子女以及游牧人众,酌量令其向内地迁移,使他们能够安居。也把这件事晓谕车凌等知悉。○癸丑日。上到雍和宫行礼。○谕令:据鄂容安奏报,江省驿站…… 每匹马每天发给银六分。现在草料昂贵,请求依照乾隆七年成例增加发给。去年凤阳、颍州、淮安、徐州各属遭受水灾,驿站的情形不免困难。着依所请,准许增加发给二分,等今年秋收以后停止。○又谕:据卫哲治奏称,安徽省现在储存的仓谷已经不多。各州县捐纳监生、俊秀,除在部里严格办理捐纳外,有愿意缴纳本色粮的,请在当地收纳;应缴的谷数,全部依照乾隆十二年成例办理。着依所请,安徽省生员、俊秀捐纳监生,除在部里报捐折色外,有愿意缴纳本色粮的,准许在当地收纳,以充实仓储。仍着该督抚在年末将各属共收多少汇总数目奏报。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又谕:本年五月…… 朕在避暑山庄驻跸以后,准噶尔来降的台吉车凌、车凌乌巴什等朝觐、设宴时,蒙古扎萨克等也着入宴。朕巡幸吉林、盛京,经过东路三盟的扎萨克等都有应办理的事务,着不必前来朝觐。西路三盟中的乌兰察布、锡林郭勒二盟距离避暑山庄较近,该二盟扎萨克等着令一并赴宴。等宴会确定后,该部预先传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鄂容安奏请将降调的开封府知府邵大业发往江省任职一折。看来邵大业为人处事还算明白,只是不能切实力求奋勉,很有玩弄巧滑的习气。他先前任苏州府知府时,黄廷桂也曾奏报过。等到发往豫省以知州补用,或许因为鄂容安督率属员,不肯宽纵,他才不敢再走以前的老路。至蒋炳到豫省以来,该员又不免旧病复发。如今请将他发往江省,确实相宜。应等他引见时,再降谕旨。着先传谕鄂容安,等该员将要到任后,务必留心察看,加意督促;如果仍不能勤勉出力,就应据实参奏,不可稍有徇隐。○甲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朕阅看成衮扎布与达清阿所奏,二人的意见彼此不合。作为将军,必须使上下和睦、众志成城,然后指挥士卒,才有希望使部下奋力效命;有人获罪,将军难免其责;有人建立功绩,将军的功劳居首。至于参赞协助将军,也关系重大。现在达清阿一人带兵驻扎乌里雅苏台,职任十分重要。如果一切事务都必须等待将军指挥后才行动,哪件事不会耽误?准噶尔追逐车凌,进入卡伦后又出来一事,他们前后办理不合,大大错失时机。接到训诫旨意后,又相互推诿,企图推卸自己的罪责,更加不合。成衮扎布等处置失当,过错还小;如果将军、参赞不和,各持己见,以致贻误公事,还成什么体统?你们如果确实悔悟以前的过错,诸事勇往直前,同心协力,以求办成事情,那么功过相抵,朕或许可以加恩宽宥;如果不能遵奉谕旨,奋力自我赎罪,那么所获之罪就更加深重了。此时达清阿已经带领乌里雅苏台的兵起程,尚且算是勇往直前;但达清阿、车木楚克扎布等,恐怕不能相机筹划办理。着令萨喇勒仍迅速前往乌梁海,查明情况办理。○乙卯日。在太庙举行享祭,派諴亲王允秘恭敬代行礼仪。○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杨应琚所奏议叙东省采办河工物料人员一摺。单内史奕昂并未列名。史奕昂、系该抚奏留该省办料之员。如因其督办平常。不得概邀议叙。即应声明陈奏。若谓前降谕旨。乃专指办运铜山秸料各员而言。而于采办高堰石料之员。遂不得一体叙入。则秸料石料。同为河工急需。岂事同一例。犹必欲候朕一一降旨耶。该抚亦不应拘泥如此。著传谕杨应琚、俟其覆奏到日。再将此摺交部。寻奏、臣奉办秸料在前。石料在后。秸料已竣。石料必须加工錾凿。甫将及半。运河道史奕昂、承委督办。敬谨小心。臣欲俟采办齐全之后奏闻。前摺未声明。原属疎漏。报闻。
○丙辰。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盛京将军阿兰泰奏、查福陵、昭陵、掌关防官缺出。例由两陵官员补放。惟永陵事件。向归盛京礼部承办。其掌关防官缺、由五部郎中拣补。尚膳正、内管领缺、由该部赞礼郎拣补。办理殊未画一。请嗣后掌关防官缺出。将三陵尚茶尚膳正、内管领。一并拣选题补。尚茶尚膳正。内管领。缺出。将三陵副管领、一并拣选题补。其补放永陵官员事件。盛京礼部。不必兼理。下军机大臣等议行。
○丁巳。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戊午。军机大臣等议覆、盛京礼部侍郎苏章阿奏称、养息牧牛羊、共四十场。向由京城蒙古官员内、挑选四品总管一员。五品副总管二员。俱非本处人。不谙孳生之道。请裁去总管、副总管、三缺。令本处翼长二员管理。再于四十场内、每场各放牧长一名。翼长、每人月支饷银二两。牧长、支一两。如有倒毙、及孳生不足。即由该员等俸饷内、坐扣赔补等语。应如所请。惟查牧场虽分四十处。尽可就近兼管。臣等酌议、由牧场蒙古内、共挑放牧长二十名。每人管理二场。分隶本处翼长。总理。从之。
○是日起。上以祈谷于上帝。斋戒三日。
○己未。谕军机大臣等。喀尔吉善查办参革知州李钟俾、原籍家产一摺。所办未免过严。李钟俾亏空银两。如果竟系侵蚀入己。则伊族中既出此不肖败类。即搜查代补。亦所应得。但李钟俾在直年久。前后所亏之项。既非全属侵贪。若照该督查办。波及族众。殊非情理之平。著传谕喀尔吉善、令祇将查出本房田产。饬属估变抵补。如此外实无寄顿。而亏项尚有不敷。则失察各上司。原有著落分赔亏项之例。即咨明直隶。照例办理可也。
○庚申。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辛酉。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诣皇太后宫问安。
○奉皇太后居长春仙馆。
○幸圆明园。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朕已降旨命萨喇勒、统领达清阿等前往查拏入卡之乌梁海。萨喇勒谙练行阵。熟知准噶尔性情。达清阿固远逊于彼。即以阶级而论。萨喇勒系御前行走散秩大臣。达清阿系乾清门行走副都统。品秩亦有等差。今二人合队前往。即应视为一体。和衷筹办。达清阿或昧于此。以萨喇勒身系蒙古。中怀不足。高自位置。诸事不与相商。或从中阻挠牵掣。朕必将达清阿从重治罪。如二人彼此不肯相下。不能同心共济。以致偾事。必将二人俱行治罪。可即传谕知之。
○钦差尚书舒赫德奏、臣于正月初三日至军营。会同将军成衮扎布等、将乌梁海阑入卡情形。与卡上侍卫前后呈报文书。细加查看。始知阑入卡者。非止乌梁梅。尚有准噶尔厄鲁特得木齐乌巴什、赤伦、哈什哈等。应尽行查拏办理。查厄鲁特与乌梁海等。原从两处边卡而入。合于一处。今我兵亦分两路。令努三、萨喇勒等、带兵五百名。查拏乌梁海瑚图克等。并行文达清阿等、将现带兵一千名内。挑选五百名。查拏厄鲁特玛木特、得木齐乌巴什等。又派参赞大臣乌勒登、喀尔喀副将军车登扎布、带兵五百名。出卡接应。参赞大臣安崇阿、带兵五百名。于附近边卡接应。现今边上驻兵三千。两路共调兵二千。仅余一千、放牧马匹、看守营寨外。其势稍弱。臣等于鄂尔坤豫备之贝勒车布登、所领兵一千。西喇乌苏地方豫备之副将军德亲扎布、郡王齐巴克雅喇木丕勒、所领兵一千。尽行调至。与贝勒车布登等。带往乌里雅苏台。就近助威驻劄。谕军机大臣等、查拏入卡之乌梁海人等。叠经降旨、著萨喇勒督师前往。方为妥善。今舒赫德奏、仍著努三、萨喇勒、为一路。达清阿、为一路。大属不合。边卡之外。非山则为旷野。不过由二卡出入。并无逼近贼巢。直抵伊犁之处。何必分为二路三路。若仍合兵一处。则整齐有力。易于制胜。著舒赫德遵照前旨。令萨喇勒统领乌勒登、达清阿等。整齐兵力。由一路前往可也。
○癸亥。上御山高水长幄次。赐外藩蒙古王公等、暨准噶尔使臣宴。
译○谕军机大臣等:杨应琚所奏议叙东省采办河工物料人员一折…… 名单中没有列史奕昂的姓名。史奕昂是该抚奏请留在本省办理物料的人员。如果因为他督办平常,不能一概获得议叙,就应当明白声明奏报;如果说前次降下的谕旨只专指办理、运输铜山秸料的各员,而采办高堰石料的人员便不能一并叙功,那么秸料、石料同样都是河工急需之物,难道事情相同而条例不同,还一定要等朕逐一降旨吗?该抚也不应拘泥到这种地步。着传谕杨应琚,等他的覆奏到达后,再将此折交部。不久杨应琚奏报:臣奉命办理秸料在前,石料在后;秸料已经办完,石料必须进一步錾凿加工,刚做到一半。运河道史奕昂奉委督办,恭敬谨慎。臣本想等采办齐全后再行奏报,前折没有说明,确实属于疏漏。上报知悉。○丙辰日。上到皇太后宫问安。○盛京将军阿兰泰奏报:查福陵、昭陵掌关防官的职位出现空缺。按例由两陵官员补授。只是永陵的事务,一向归盛京礼部承办;掌关防官的缺额由五部郎中拣选补授,尚膳正、内管领的缺额由该部赞礼郎拣选补授,办理很不统一。请今后掌关防官出现空缺时,将三陵的尚茶、尚膳正、内管领一并拣选题补;尚茶、尚膳正、内管领出现空缺时,将三陵副管领一并拣选题补。至于补授永陵官员的事务,盛京礼部不必兼理。交军机大臣等议定施行。○丁巳日。世祖章皇帝忌辰,派官员到孝陵祭祀。○戊午日。军机大臣等议复:盛京礼部侍郎苏章阿奏称,养息牧场共有四十处,过去由京城蒙古官员中挑选四品总管一员、五品副总管二员,都是外地人,不熟悉繁殖牲畜的方法。请裁去总管、副总管三个缺,令本地翼长二员管理;再在四十个牧场中每场设置牧长一名。翼长每人每月支饷银二两,牧长支一两。如有牲畜倒毙或繁殖不足,就从这些官员的俸饷中扣除赔补等语。应依所请办理。只是查牧场虽分四十处,完全可以就近兼管。臣等酌议,从牧场蒙古人中共挑选牧长二十名,每人管理两个牧场,分别隶属于当地翼长,总体管理。奉准。○从这一天起。上为祈求五谷丰登而祭祀上帝,斋戒三日。○己未日。谕军机大臣等:喀尔吉善查办被参革知州李钟俾原籍家产一折,办理未免过于严苛。李钟俾亏空的银两如果确实是侵吞入己,那么他的族中既出了这样不肖的败类,即使搜查族产代为补偿,也是他应当承受的。但李钟俾在直隶任职多年,前后亏空的款项既不全是贪污侵吞,如果照该督的办法查办,牵连族众,实在不合情理。着传谕喀尔吉善,只把查出的本房田产交所属估价变卖抵补;如果除此之外确实没有寄存财产,而亏空仍有不足,那么失察的各级上司本来就有分赔亏空的条例,即行文直隶,照例办理即可。○庚申日。上到南郊斋宫斋宿。○辛酉日。在上帝前祈求五谷丰登,上亲自前往行礼。○到皇太后宫问安。○奉皇太后居住在长春仙馆。○临幸圆明园。○壬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朕已经降旨命萨喇勒统领达清阿等前往查捕进入卡伦的乌梁海人。萨喇勒熟悉军阵,深知准噶尔人的性情,达清阿本来远不如他。即使按官阶来说,萨喇勒是御前行走散秩大臣,达清阿是乾清门行走副都统,品秩也有差别。如今二人合队前往,就应视为一体,同心筹办。达清阿如果不明白这一点,因为萨喇勒是蒙古人,心中有所不足,便自高自大,凡事不与他商量,或者从中阻挠牵制,朕一定将达清阿从重治罪。如果二人彼此不肯退让,不能同心协力,以致坏事,也一定将二人一并治罪。可立即传谕让他们知道。○钦差尚书舒赫德奏报:臣于正月初三日到达军营。会同将军成衮扎布等,详细查看乌梁海人闯入卡伦的情形以及卡伦上侍卫前后呈报的文书,才知道闯入卡伦的不只是乌梁海,还有准噶尔厄鲁特得木齐乌巴什、赤伦、哈什哈等人,应全部查捕办理。查明厄鲁特人与乌梁海等原本从两处边卡进入,后来会合一处。如今我军也分成两路:命努三、萨喇勒等带兵五百名查捕乌梁海瑚图克等人;又行文达清阿等,在现带的一千名兵中挑选五百名查捕厄鲁特玛木特、得木齐乌巴什等人;又派参赞大臣乌勒登、喀尔喀副将军车登扎布带兵五百名出卡接应;参赞大臣安崇阿带兵五百名在附近边卡接应。现今边地驻兵三千人,两路共调兵二千人,只剩一千人放牧马匹、看守营寨,兵力显得稍弱。臣等还将鄂尔坤预备的贝勒车布登所领一千兵,以及西喇乌苏地方预备的副将军德亲扎布、郡王齐巴克雅喇木丕勒所领一千兵…… 全部调来,与贝勒车布登等带往乌里雅苏台,就近助威驻扎。谕军机大臣等:查捕进入卡伦的乌梁海人等,朕已经多次降旨,着萨喇勒督率军队前往,才是妥善办法。如今舒赫德奏请仍以努三、萨喇勒为一路,达清阿为一路,实在很不合适。边卡之外不是山地就是旷野,不过从两处卡伦出入,并没有逼近贼巢、直抵伊犁的道路,何必分成两路、三路?如果仍合兵一处,就会整齐有力,容易取胜。着舒赫德遵照前旨,令萨喇勒统领乌勒登、达清阿等,整齐兵力,从一路前往即可。○癸亥日。上在山高水长幄次赐外藩蒙古王公等以及准噶尔使臣宴席。
○钦差尚书刘统勋等奏、河库钱粮。各有款项。丝毫难容侵那。而库道系专司出纳之员。更宜慎重办理。查十余年来。该道等、或擅行私动。数至盈千累万、而不报部。或任属侵亏。竟至无著。亦不查揭。殊属玩愒徇纵。请将十年以后之河库道姚廷栋、叶存仁、何煟、李宏等。一并革职。交部从重治罪。得旨。著照所请行。
○是日、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甲子。上奉皇太后幸同乐园。侍早晚膳。至丁丑皆如之。
○御奉三无私殿。赐皇子诸王等宴。
○乙丑。上诣安佑宫行礼。
○奉皇太后幸山高水长。
○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及大学士、内大臣等宴。召科尔沁和硕亲王阿喇布坦、色布腾巴勒珠尔、多罗郡王齐默特多尔济、多罗贝勒特固斯额尔克图、喀喇沁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固山贝子扎拉丰阿、敖汉固山贝子垂济扎勒、哈密固山贝子玉素布、乌喇特镇国公索诺木扎木三、厄鲁特镇国公衮楚克、青海扎萨克一等台吉旺舒克喇布坦、一等台吉萨喇、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巴勒达尔、多罗郡王桑寨多尔济、固山贝子罗布藏车凌、巴林多罗郡王琳沁、翁牛特多罗郡王布达扎布、茂明安多罗贝勒裕木充、鄂尔多斯固山贝子喇什色棱、郭尔罗斯镇国公多尔济、扎噜特镇国公察罕龄华、吐鲁番辅国公额敏和卓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谕、山东兖州府属之滕县、峄县鱼台县、济宁州。沂州府属之兰山县、郯城县。东昌府属之聊城县、东昌卫、临清卫、等处洼地积水。未尽消涸。春麦难以布种。所有贫乏之户。著该抚查明、于青黄不接之时。酌借口粮。以资接济。其节年带徵、及乾隆十七十八等年。应徵地丁等项银两。若照常催徵。未免拮据。著一并缓至明春开徵。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移驻投降台吉车凌等属下人等。沿途照料护送。及驻定后、编立旗分佐领事宜。著麒麟保、驰驿前往经理。玉保至彼之时。一切应办事件。著会同麒麟保、妥速办理。将来仍著玉保、带领车凌等、前来避暑山庄。
○钦差尚书刘统勋等奏、遵旨查办河工积弊。拟定条款。一、河工次年料物。向系上年发银购办。以致各厅库、年积月累。那新掩旧。臣等酌议、如上游、盐河、二项。应于开闸时、购买荡柴。请嗣后定于七月内、按照工程。酌量给发。限十月内、运料到工。其头关、十月内给发。冬底办料到工。二关、十一月内给发。次年二月办料到工。刀草杂料等项。随时请领。勒限到工。一、河工有岁修抢修之分。请嗣后每年秋防告竣后。各厅营将所管工程查勘。以逼临大溜、当冲最险者、为一等。次险者、为一等。并将应用工料确估。册送该道覆核。限十月底汇齐。转详河臣。委该管河道、参、游。照册踏勘。核实饬办。限正月内兴工。三月内完竣。其运河工程。向无岁修。有应豫为修筑者。亦照此办理。至伏秋抢护。难以豫定。应令该管文武大员。不时巡查。遇有抢修工程。厅营一面动料修筑。一面核实具详。该管大员。亲行查验。再黄河水势。变迁靡定。如系新生大工。不在岁抢修之内者。必须该管道员、会同参、游、确估。河臣亲行核勘。一面题估。一面动支库银。委员赶办。工竣。核实造册题销。一、厅员办运料物。修筑工程。出入数目。向虽按月申报。然必俟料齐工竣。方行验收。请嗣后令该营守备汛弁。一体稽查。将运到料物若干、按十日一次。所做工程若干、用料若干、按一月一次。分晰据实摺报。一、各厅销算钱粮。向系河臣按照水大水小。约计准销。其核减之项。仍令办下年工程料物。请嗣后销算时。有经河臣核减者。定限年内守铰。年清年款。如限满不完、查参。得旨、不过如此定法。行之则在人。若更滋弊。不妨。有尹继善在。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九年。甲戌。正月。丙寅。上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侍郎及内廷翰林等宴。以冰镫联句。
译○钦差尚书刘统勋等奏报:河库钱粮各有专门款项,丝毫不能容许侵挪;而库道是专门负责出纳的官员,更应谨慎办理。查十多年来,河库道官员有的擅自私自动用钱粮,数额达到盈千累万,却不上报部院;有的任由属员侵吞亏空,竟至无法追查,也不查明揭发,实在是玩忽职守、徇私纵容。请将十年以后任河库道的姚廷栋、叶存仁、何煟、李宏等一并革职,交部从重治罪。奉旨:依所请办理。○这一天是立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顺天府进献土牛、春山宝座。○甲子日。上奉皇太后临幸同乐园,侍奉早晚膳食;到丁丑日都如此。○驾临奉三无私殿。赐皇子、诸王等宴席。○乙丑日。上到安佑宫行礼。○奉皇太后临幸山高水长。○驾临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以及大学士、内大臣等宴席。召科尔沁和硕亲王阿喇布坦、色布腾巴勒珠尔,多罗郡王齐默特多尔济,多罗贝勒特固斯额尔克图,喀喇沁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固山贝子扎拉丰阿,敖汉固山贝子垂济扎勒,哈密固山贝子玉素布,乌喇特镇国公索诺木扎木三,厄鲁特镇国公衮楚克,青海扎萨克一等台吉旺舒克喇布坦、一等台吉萨喇,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巴勒达尔,多罗郡王桑寨多尔济,固山贝子罗布藏车凌,巴林多罗郡王琳沁,翁牛特多罗郡王布达扎布,茂明安多罗贝勒裕木充,鄂尔多斯固山贝子喇什色棱,郭尔罗斯镇国公多尔济,扎噜特镇国公察罕龄华,吐鲁番辅国公额敏和卓等,到御座前赐酒,完成礼仪。○谕令:山东兖州府所属的滕县、峄县、鱼台县、济宁州…… 沂州府所属的兰山县、郯城县,东昌府所属的聊城县、东昌卫、临清卫等处洼地积水还没有完全消退,春麦难以播种。所有贫困户,着该抚查明,在青黄不接之时酌量借给口粮,以资接济。历年带征以及乾隆十七、十八等年应征的地丁等项银两,如果照常催征,未免使民力困窘,着一并缓至明年春天开始征收,以宽解民力。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又谕:迁移驻扎的投降台吉车凌等属下人众…… 沿途照料护送,以及驻定以后编立旗分、佐领等事务,着麒麟保驰驿前往办理。玉保到达那里时,一切应办事务着会同麒麟保妥善迅速办理。将来仍着玉保带领车凌等前来避暑山庄。○钦差尚书刘统勋等奏报:遵旨查办河工积弊。拟定条款如下:一、河工次年的料物,向来都是在上年发银购买,以致各厅库年积月累,挪新掩旧。臣等酌议,如上游、盐河两项,应在开闸时购买荡柴,请今后定于七月内按照工程酌量发给银两,限十月内将料物运到工地。头关在十月内发给,冬末办料到工;二关在十一月内发给,次年二月办料到工。刀草等杂料,随时请领,限期运到工地。一、河工有岁修、抢修之分,请今后每年秋防完工后,各厅、营将所管工程查勘,以逼近大溜、处在冲要且最险的列为一等,次险的列为一等,并将所需工料确实估算,造册送该道复核,限十月底汇齐,转报河臣;由主管河道的参、游依册踏勘,核实督办,限正月内开工,三月内完工。运河工程过去没有岁修,有应预先修筑的,也照此办理。至于伏秋抢护,难以预先确定,应令主管的文武大员不时巡查,遇有抢修工程…… 厅、营一面动用料物修筑,一面核实具文详报;主管大员亲自查验。再者,黄河水势变化不定,如属新发生的大型工程,不在每年抢修范围内,必须由主管道员会同参、游确实估算,河臣亲自查勘,一面题报估算,一面动支库银,派员赶办;工程完工后,核实造册题报销账。一、厅员办理运输料物、修筑工程,出入数目过去虽按月申报,但一定要等料物齐备、工程完工后才验收。请今后令该营守备、汛弁一体稽查:运到多少料物,每十天详细据实奏报一次;完成多少工程、用了多少料物,每月详细据实奏报一次。一、各厅核销钱粮,向来由河臣按照水势大小估计准予核销;其中核减的款项,仍令用于办理下一年的工程料物。请今后核销时,凡经河臣核减的款项,规定在年内办结核销,年年清理款项;期限届满仍未办完的,查明参奏。奉旨:不过是这样定出办法,能否实行取决于人。如果因此再滋生弊端,也不妨;有尹继善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十月、十一月、二月、三月〕 ○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日、一月〕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九年,甲戌,正月,丙寅日,上在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侍郎以及内廷翰林等宴,并以冰灯联句。○丁卯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九年、正月〕
○丁卯。谕、外省动用钱粮。及工程报销。应驳应准。俱有定例。乃督抚往往于部驳后、展转行查。不即克期办结。或据属员详禀。叠次声覆请销。而该部仍复往返驳诘。以致尘案累积。迨历年久远。官吏迭更。徒滋拖累。此向来相沿陋习。殊非敬事勤政之道。现据刘统勋、策楞、查奏江南兴修水利以来。有历十余年、至二十余年未结之案。自雍正四五年间。尘案尚有悬搁者。此等案件。如果有浮冒。自当据实查明。催追完款。何至任意迟延。历久不结。如果无情弊。亦当请豁免累。嗣后报销之案。符例者、该部不得漫行驳诘。例应驳查者、至三次后。该部即具摺声奏。按例核减。饬交该督抚、查明经手官员。照数追赔完案。或据情酌予豁销。务令克期速结。仍著于岁底、将未完各案。汇摺奏闻。其现有从前未结各案。著予限一年。令户工二部。通行查明。分别办理完结。
○谕军机大臣等、永常奏北路军营。相距遥远。凡有关系边要之信。示谕臣知。随时酌备等语。西北两路。边防事务。原属一体。上年十二月、已将前后所降谕旨。及成衮扎布节次奏摺。钞寄永常阅看。其续降谕旨。及奏报事件。著即钞寄阅看。嗣后仍每月钞寄一次。令其稔悉情事。随时筹办。将此传谕知之。
○调湖南布政使周人骥、为浙江布政使。以湖南辰沅靖道汤聘、为湖南布政使。
○己巳。上奉皇太后幸山高水长。
○庚午。谕、朕于五月初六日、启銮前往热河。于七月初五日、自热河启銮、由吉林诣盛京。所有一切事宜。著各衙门照例豫备。
○又谕、前经降旨、礼部颁发僧道牒照。复令各督抚、岁终将所减实数。具实奏闻。此原欲敺游手为良农。略示沙汰之意耳。乃十余年来。各省奏报。不过具文从事。且若辈即尽令归农。安得余田而与之。转不免无藉为匪耳。据实严查。或滋扰。有名无实、甚无谓。此综理日久所悉。正不必袭复古辟邪之迹也。著停止。
○总理行营事务王大臣等奏、据哲哩木等五盟长、科尔沁土谢图亲王阿喇布坦、达尔汉亲王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巴林和硕齐郡王琳沁、固山贝子齐旺、扎萨克公瑚图灵阿、恭格喇布坦等、呈称本年恭遇驾幸盛京。经由蒙古游牧地方。愿共备马一万匹、驼四百只、车六百辆、听候指拨应用。再请每一大营、备柴炭三百车。掘井二十。尖营、备柴炭五十车。掘井五。其修理道路桥梁等事。由哲哩木、卓索图、昭乌达、三盟备办。仍晓谕蒙古等、务使商人将牛羊米面、草料柴炭、宽为豫备。由三盟派台吉官员、按价平买等语。查乾隆八年。驾诣盛京。沿途更换马驼。皆系动项买拨。所换马、赏给蒙古在案。今内扎萨克之五盟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恭进马驼。情词恳切。应准所请、指地拨回备用。将来沿途换剩马、仍请照例赏给。车辆不必豫办。至尖营、只须柴炭十车。掘井二。尽可敷用。请派理藩院能事章京二员。会同该盟长等、妥协办理。从之。
○又奏、本年驾诣盛京。自京至热河、沿途行宫。俱有该处官兵。毋庸由京多派。请酌派侍卫二班、前锋护军三百名、沿途随扈。自热河启銮时、仍照八年例。另派侍卫三班、前锋护军一千名、随往。其健锐营官员。照例派出。再自京至伊屯边、安立台站。照兵部、理藩院、所奏办理。自伊屯边至吉林、英莪边、盛京、山海关、安立台站。令该将军交盛京兵部办理。其随往热河人员、给两月路费。随往盛京人员、给四月路费。所有随往大臣侍卫章京等、本年秋俸。及兵丁拜唐阿等、钱粮。如有应扣之项。请宽限一季。暂全支领。经过哲哩木、卓索图、昭乌达等盟。其扈从之官员兵丁。应照八年所派之数减半。每盟一百五十名。同满洲兵丁、各于本境随扈。科尔沁察罕诺海巴彦、和莫尔和、地方。行围二次。请备兵一千名。喀喇沁之哈玛尔三十名随往盛京。围场行围兵、围毕即散。蒙古扎萨克等、俱在本盟境内迎送。御前乾清门行走蒙古王公台吉等、至盛京后。照例各回游牧。自盛京至山海关、随扈人员。请较八年裁一半。只用前锋护军五十名。兵二百名。再黑龙江无庸多调兵。请饬该将军选带汉仗好者五十名、伺候行围。至赏给蒙古东三省人等缎疋、鞍、辔、腰刀、弓、箭、等项。交内务府、武备院分路豫备。沿途需用赏银。交户部具奏备用。得旨、依议。其随往盛京王公文武大臣官员。及王公等护卫官员、仍照八年之例。准其借俸。
译谕令:外省动用钱粮以及工程报销,哪些应驳回、哪些应准许,都有固定条例。然而督抚往往在部院驳回后,辗转行文查办,不能立即限期办结;有的根据属员详文禀报,反复多次声称回复请求销账,而该部仍旧来回驳诘,以致积案层层堆积。等到历时久远,官吏多次更替,只是徒然增加拖累。这是向来沿袭的陋习,实在不是敬慎办事、勤于政务的做法。现在据刘统勋、策楞查奏,江南自兴修水利以来,有的案件历时十多年、甚至二十多年仍未结案;自雍正四、五年间遗留下来的案件,还有悬置搁置的。这些案件如果有虚报冒领,自应据实查明,催促追缴完毕,怎么能任意拖延、历久不结?如果没有弊情,也应当请求豁免连累。今后报销案件,符合条例的,该部不得任意驳诘;按例应当驳查的,驳查到第三次后,该部即具折声奏,依例核减,命令交给该督抚查明经手官员,按数追赔结案,或者根据情形酌量准予豁免核销,务必限期迅速结案。仍着在年末将未完各案汇总具折奏报。现有从前未结的各案,着限一年…… 命户部、工部通行查明,分别办理完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四五年、一年〕 ○谕军机大臣等:永常奏报北路军营…… 相距遥远,凡有关系边防要务的消息,请示谕臣下知悉,随时酌情准备等语。西北两路的边防事务本来是一体的。去年十二月,已经把前后降下的谕旨以及成衮扎布历次奏折抄送给永常阅看;以后续降的谕旨及奏报的事项,也着立即抄送给他阅看。今后仍每月抄送一次,使他熟悉情况,随时筹划办理。将此传谕知悉。○调湖南布政使周人骥为浙江布政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 任命湖南辰沅靖道汤聘为湖南布政使。○己巳日。上奉皇太后临幸山高水长。○庚午日。谕令:朕将在五月初六日启銮前往热河,七月初五日从热河启銮,经由吉林前往盛京。所有一切事务,着各衙门照例预先准备。谕令:我将在五月初六日启銮前往热河;七月初五日从热河启銮,经由吉林前往盛京。所有一切事务,着各衙门按照惯例预先办理妥备。又下谕说:此前已经降旨,命礼部颁发僧道度牒和照身文书。又命各督抚在年终把实际减少的数字据实奏报。本来是想驱使游手好闲的人成为良农,只略微表示淘汰的意思罢了。可是十多年来,各省奏报不过是具文应付,而且即使把这些人全部遣返回乡务农,又哪里有多余的田地分给他们?反而不免使他们无所凭借而成为盗匪。若据实严查,或许会滋生扰乱;有名无实,实在没有意义。这是我长期综理政务所了解的情况,实在不必沿袭古代辟除邪僻的做法。着停止办理。总理行营事务王大臣等奏报:哲哩木等五盟长、科尔沁土谢图亲王阿喇布坦、达尔汉亲王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巴林和硕齐郡王琳沁、固山贝子齐旺、扎萨克公瑚图灵阿、恭格喇布坦等呈称:今年恭逢皇上驾幸盛京。皇上将经过蒙古游牧地区,我们愿共同准备马一万匹、骆驼四百只、车辆六百辆,听候指拨使用;又请每个大营准备柴炭三百车,掘井二十眼;尖营准备柴炭五十车,掘井五眼。修理道路、桥梁等事,由哲哩木、卓索图、昭乌达三盟办理。仍晓谕蒙古各处,务必让商人宽裕准备牛羊、米面、草料和柴炭,由三盟派台吉、官员按价公平购买,等等。查乾隆八年皇上前往盛京时,沿途更换的马匹、骆驼,都是动用款项购买拨用的;更换下来的马匹,已经赏给蒙古。如今内扎萨克五盟的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恭敬进献马匹、骆驼,情词恳切,应准许所请,指定地点拨回备用。将来沿途更换下来的马匹,仍请照例赏给。车辆不必预先准备。至于尖营,只需柴炭十车、掘井二眼,完全可以够用。请派理藩院能办事的章京二员,会同各盟长等妥善办理。皇上准从所请。又奏报:今年皇上前往盛京。从京城到热河,沿途行宫都有当地官兵,不必从京城多派兵员。请酌情派侍卫二班、前锋护军三百名,沿途随扈。皇上从热河启銮时,仍照乾隆八年例,另派侍卫三班、前锋护军一千名随行。健锐营官员照例派出。再从京城到伊屯边设置台站,照兵部、理藩院所奏办理。从伊屯边到吉林、英莪边、盛京、山海关设置台站,命该将军交盛京兵部办理。随往热河的人员,发给两个月路费;随往盛京的人员,发给四个月路费。所有随行的大臣、侍卫、章京等本年秋季俸禄,以及兵丁、拜唐阿等人的钱粮,如有应扣项目,请宽限一季,暂时全部发给。经过哲哩木、卓索图、昭乌达等盟时,随扈官员、兵丁应照乾隆八年所派数目减半,每盟一百五十名,与满洲兵丁一起,各自在本境随扈。科尔沁察罕诺海巴彦、和莫尔和地方行围两次,请准备兵一千名。喀喇沁的哈玛尔三十名随往盛京。围场行围的兵丁,行围结束后立即解散。蒙古扎萨克等都在本盟境内迎送。御前乾清门行走的蒙古王公、台吉等,到达盛京后,照例各自返回游牧地。从盛京到山海关的随扈人员,请比乾隆八年裁减一半,只使用前锋护军五十名、兵二百名。黑龙江不必多调兵,请命该将军选带汉仗精良者五十名,伺候行围。至于赏给蒙古东三省人等的缎匹、鞍、辔、腰刀、弓、箭等物,交内务府、武备院分路预先准备。沿途所需赏银,交户部具奏备用。皇上谕旨:依议办理。随往盛京的王公、文武大臣、官员,以及王公等的护卫官员,仍照乾隆八年例,准许借支俸禄。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白钟山奏称、铜山新工。应修月堤。内有九十余丈。尚有积水。必须外放防风拦水。方可施工等语。铜山漫工合龙后。现今凌汛已过。工程虽属平稳。但月堤原以防护正堤。而月堤内积水、尚深至七八尺、至一丈八九尺、不等。未免浸润堤根。至夏秋盛涨。仍为可虑。务宜设法疏洩。导其出路。使积水消退。方无后患。不可但保目前、而不为久远计也。至黄河大溜。湾曲南趋。新堤受其顶冲。水势甚为迅急。应于引河兜水。坝以南。自西至东。再开引河一道。分溜直流。庶新工不受冲激之险。倘由此河身北徙化险为平。岂不更为妥善现在淮徐灾黎。待赈尚多。俾就引河工作。得谋口食。更两有裨益。恐传寄谕旨。未能一一详悉。已命军机处行走郎中阿思哈、带图驰驿前往。可传谕尹继善、即至铜山。俟其到日。按图详议。妥协商酌。一面办理。一面即速奏闻。并谕白钟山知之。寻尹继善白钟山奏、大堤合龙之后。奏明赶筑里戗。业已成做。底牵宽四丈五尺。顶牵宽二丈二尺。但较石林工帮。筑戗宽十余丈之式。尚属单薄。应再加宽六丈。于堤根处、再镶做防风攩护。则大坝后有戗堤可靠。戗堤又有防风可卫。夏秋盛涨。亦可捍御。至兜水坝东南引河内。应将南岸再加开宽六丈。其河头向北。再展宽十余丈。庶河头更有纳溜吸川之势。而河身宽阔条直。大汛水涨。一经开放。可望北徙。化险为平。报闻。
○又谕、据黄廷桂奏称、川省产铜旺盛。积存甚多。请复设旧炉增铸一摺。已交部速议矣。此项铜觔。与其积久堆存。诚不如增炉鼓铸。以利民用。但所利仅在川省。近来京师钱价。较前虽觉渐平。若更增铸钱文。其用益溥。著传谕黄廷桂、令其详悉筹酌。如解铜来京。于运脚不致糜费。可于此项积存铜内、酌量拨解。运送京局。以供加铸之用。是否可行。据实即行奏闻。
○军机大臣等议准、护理江西巡抚印务布政使王兴吾奏、州县关提人犯。应将何项紧要、及关查月日通报。准关之州县。将何月日起解、及不能解送缘由。一体通报查核。如迟延不解。该督抚照例按限查参。至审结题咨时。亦将关到日期。扣限有无迟延。声明听候部议。如承审之州县。将案件不行速审。临期诿卸。及将并非紧要案犯。藉称关提不到。希图掩饰者。亦即严参。分别议处。从之。
○壬申。谕、广东琼州府属儋州、万州、地近烟瘴。水土恶劣。该处武员。已定有五年俸满升转之例。而文员未经议及。所有该二州知州、及教、杂、等官。著加恩一体准其五年报满候升。以示体恤。
○甲戌。谕军机大臣等、据喀尔吉善等、奏办彰化县凶番焚杀内凹庄柳树湳兵民一案。摺内称自上年四月、托穆齐图到台密访。确系通事三甲等、入山勾引情由。节经批饬该道府、审鞫数月。始得三甲等夺地起衅、及要结土目、转纠焚杀等情。复委员研讯。而供情游混。终难定案。现在调集在台原审各员。并原证尸亲。赴省推鞫。务得实供等语。此案情节。看来确系熟番因夺地起衅。入山勾引生番。逞凶焚杀。但历时已久。头颅早经毁灭。何由得其确据。即如入山勾引之语。自自番目麻丹。则麻丹为案内要证。而彼系生番。必须调取质对。如或抗不听调。未免又成一事矣。设或原证尸亲。供情又复游移。将此案如何完结。岂有二十二命之重案。终归悬宕之理。此奏虽督抚联衔。称现调原审各员。赴省研鞫。似属慎重案情之意。究由陈宏谋、好名习气。终不悛改。欲以疑狱了事耳。喀尔吉善、已奏明由浙来京陛见。所调台员到省时。不能亲自督审。著将军新柱、会同陈宏谋、严审从重定拟具奏。
○又谕、据喀尔吉善等、奏到审结蔡攀等匿名诬捏一摺。朕已批示。该省匿揭树旗等案。去岁奏报者。不一而足。已屡经传谕。令其从严查办。但思犯案之多。由于人心之不靖。闽省风气刁悍。固积习使然。然该督抚及地方官。均有化导之责。非平日谆切训谕。俾人人知法不可犯。刁风何从而息。著再传谕该督抚等、嗣后凡遇此等案件。俱当遵照前旨办理。并即明白剀切。遍行出示晓谕。使知犯此者、罪在不宥。务令家喻户晓。庶有所畏而不敢为。可渐收革心之效矣。
○乙亥。谕曰、鄂弥达、年近七旬。办理部旗事务甚多。不必兼管尚书事务。其吏部汉尚书员缺。著左都御史杨锡绂署理。
译辛未日。谕军机大臣等:白钟山奏称,铜山新工程应修月堤,其中有九十余丈还积有水,必须向外排水,以防风浪、拦截水流,才可以施工,等等。铜山漫工合龙以后,如今凌汛已经过去,工程虽说平稳,但月堤本来是用来防护正堤的,而月堤以内的积水仍深达七八尺至一丈八九尺不等,难免浸润堤根;到了夏秋水势大涨时,仍然令人忧虑。务必设法疏导泄水,给积水引出道路,使其消退,才没有后患。不可只顾保全眼前,而不替长远打算。至于黄河主流弯曲向南,冲击新堤堤头,水势非常急,应在引河兜水坝以南,自西向东再开一条引河,分开水流使其直行,这样新工程才可以避免冲激的危险。如果河道因此向北迁移,把危险变成平稳,岂不是更加妥善?现在淮徐灾民中等待赈济的还很多,使他们参加引河工程,能够谋得口粮,更有两方面的好处。恐怕通过传寄谕旨不能一一详尽说明,已经命军机处行走郎中阿思哈带图加急前往。可以传谕尹继善,立即到铜山,等他到达后,按图详细议论,妥善商酌,一面办理,一面立即奏报,并谕知白钟山。随后尹继善、白钟山奏报:大堤合龙以后,奏明赶筑里戗,已经筑成。底部宽四丈五尺,顶部宽二丈二尺。但与石林工程帮筑戗宽十余丈的做法相比,仍显单薄,应再加宽六丈,并在堤根处再镶筑防风挡护,这样大坝后面有戗堤可以依靠,戗堤又有防风设施保护,夏秋水势大涨时也可以抵御。至于兜水坝东南面的引河,应把南岸再加宽六丈;河头向北,再拓宽十余丈。这样河头就更有容纳水流、吸纳河水的势头,而且河身宽阔平直,大汛水涨时一经放水,有望向北迁移,把危险变成平稳。奏报皇上知道了。又下谕说:据黄廷桂奏称,四川省产铜旺盛。积存的铜很多,请求恢复设置旧炉、增加铸造的奏折,已经交给有关部门迅速议定了。这些铜与其长期堆积,不如增加炉座鼓铸,来便利民间使用。但这样获利的地方只在四川。近来京城钱价比以前虽然渐渐平稳,如果再增加铸钱,使用范围更加广泛。着传谕黄廷桂,命他详细筹划斟酌;如果把铜运到京城,运费不至于浪费太多,可以从这批积存的铜中酌量拨解,运送到京城铸钱局,供增加铸造使用。是否可行,据实立即奏报。军机大臣等议准护理江西巡抚印务布政使王兴吾奏:州县关提人犯。应将所关提的案件有何紧要之处,以及关提查验的日期一并通报。准许关提的州县,应把从哪月哪日起解送,以及不能解送的缘由一并通报查核。如果迟延不解送,该督抚照例按期限查究参奏。至于审结时上题本、咨文,也要把关提到达的日期、是否因扣除期限而有迟延说明清楚,听候有关部门议处。承审的州县如果不迅速审理案件,临到期限便推诿卸责,或者把并不紧要的案犯借口说成关提未到,企图掩饰,也立即严加参奏,分别议处。皇上准从所议。壬申日。谕:广东琼州府所属儋州、万州,地近烟瘴,水土恶劣。当地武职官员已经定有任满五年升转的规定,而文职官员尚未议定。所有这两州的知州以及教职、杂职等官,着加恩一体准许任满五年报满候升,以表示体恤。甲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喀尔吉善等奏办彰化县凶番焚杀内凹庄、柳树湳兵民一案,奏折中称,自上年四月托穆齐图到台湾秘密访查,确实是通事三甲等入山勾引的缘故。先后批示命该道、府审讯数月,才查得三甲等因夺地挑起事端,以及约结土目、转而纠集焚杀等情形。又派员重新审讯,但供词游移混乱,始终难以定案。现在调集在台湾原来审理此案的各员以及原证人、死者亲属,到省城重新审讯,务必取得实供,等等。此案情节看来确实是熟番因争夺土地挑起事端,进山勾引生番,逞凶焚杀。但事情已经过去很久,首级早已毁灭,怎么能得到确凿证据?就像进山勾引一事,根据生番首领麻丹的话,麻丹是案件中的重要证人,而他是生番,必须调来对质;如果抗拒不来,又不免另成一案。假如原证人、死者亲属的供词再次游移,这案要怎样结案?岂有二十二条人命的重大案件最终长期悬而不决的道理?这份奏折虽由督抚联名,称已调原审各员到省城审讯,似乎是慎重办理案情的意思。究其原因,是陈宏谋好名的习气始终不改,想要用疑案草草了结罢了。喀尔吉善已经奏明将从浙江来京陛见;调来的台湾官员到省时,他不能亲自监督审理。着将军新柱会同陈宏谋严加审讯,从重定拟具奏。又下谕说:据喀尔吉善等奏报审结蔡攀等匿名诬告捏造一案的奏折。朕已经作了批示。该省隐匿揭帖、树旗等案件,去年奏报的就不止一件。朕已经多次传谕,命令从严查办。但想到案件之所以多,是因为人心不安。福建省风气刁悍,固然是积习所致;然而该督抚和地方官也都有教化引导的责任。如果平日不恳切反复地训诫,使人人知道法律不可触犯,刁悍的风气从哪里止息?着再传谕该督抚等,以后凡遇到这类案件,都应遵照前旨办理,并且明白恳切地到处张贴告示晓谕,使人知道犯此罪行者罪不可赦,务必做到家喻户晓,使人有所畏惧而不敢再犯,这样才可能逐渐收到改过自新的效果。乙亥日。谕:鄂弥达年近七十,办理部务和旗务很多,不必再兼管尚书事务。吏部汉尚书的员缺,着左都御史杨锡绂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议覆范廷楷奏、外省州县。亲友长随。因本官离任、及身故子幼。乘机偷盗钱粮。计赃四十两以上、问拟实流实绞一摺。该部仍照乾隆十四年定例科罪。已降旨依议。州县远宦各省。随任亲友长随。本系萍踪。尤工舞弊。其乘机串通胥役。盗蚀公帑。事所必有。但亦不必专立科条。且即从重立法。而奉行不力。则奸徒得售其技。肥橐远扬。本官妻拏。仍受追赔之累。宿弊何由悉除。惟上司能实力查察。尽法惩治。庶宵小不致攫金恣横耳。可传谕该督抚等、于所属州县。不时加意稽察。遇有此等幕友长随、勾通侵盗之弊。务即时察出。严行追究。勿令侥幸漏网。斯比之空言定例。较有实际。
○兵部侍郎兼管顺天府府尹李因培、缘事革职。命户部侍郎刘纶、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
○丙子。谕、凉州将军七十五、现在患病。著赏给人参一斤。并派御医一员。驰驿前往诊视。
○丁丑。钦差尚书舒赫德等奏、参赞大臣达清阿、往拏擅入边卡之贼玛木特。先遣侍卫齐克慎、蒙固勒等侦探信息。于正月十六日。遣人诱至玛木特。达清阿设计、令护军校德明、侍卫布云布等、于玛木特来路。安设二卡守候。令公密什克、护军伊灵阿等、各带领马步兵埋伏。齐克慎等、带领玛木特、在萨拉布拉克边卡之外。引至达清阿住处。遂将玛木特等三十五人。悉行擒获。臣等查问明白。即行押送赴京。但玛木特、系准噶尔守界之人。被我兵擒获。伊等不知玛木特擅入边卡情由。或遣人索取。亦未可定。现令乌勒登、将原带兵五百名。在边卡附近紧要地方防范。将达清阿等彻回。得旨、从前降旨。原令达清阿领兵前往。询问玛木特入卡情由。应以理责其入卡之罪。倘呼之不至。或至而心怀不服。有所抗拒。即以兵力擒拏。今但遣一使晓谕。而玛木特即亲身前来。并无抗拒情形。达清阿设计诱擒。办理非是。且蒙古人内、名玛木特者甚多。并不询其孰假孰真。更极舛错。达清阿、著来京候旨。玛木特、恭顺听命。著从宽免其从前冒昧入卡之罪。赏给盘费。释放回巢。
○琉球国中山王世子尚穆、遣使奉表入贡。颁敕宴赉如例。
○戊寅。上奉皇太后居畅春园。
○吏部议准、光禄寺奏称、满署正四缺。向例俱归部选。每致更易生手。请将大官、珍羞、满署正二缺。作为本寺题缺。其良酝、掌醢、二缺。仍归部选。从之。
○户部议准、吏部尚书管四川总督事黄廷桂奏、川省宝川局、原设炉三十座。嗣裁七座。现在存局铜、已至一百四十余万。建昌所属迤北、沙沟、紫古哵等厂。未运铜、尚有八十余万。并建昌乐山等厂。产铜日多。每年不下百十余万。各厂铅亦旺盛。请将旧炉七座。照旧复设。以增鼓铸。搭放兵饷俸工。多余钱文。酌中定价。设局出易。从之。
○己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军机大臣等议奏、新降之台吉车凌、车凌乌巴什、车凌孟克等、昨已有旨令玉保带赴热河朝觐。其随行人数。约一百五十余名。查自军营至热河。计程六千余里。请交沿途扎萨克等、安设二十四站。每站、备马一百六七十匹。驼二十四只。羊二十只。在附近蒙古内徵调备用。应行赏给价值。交玉保登记明确。令该扎萨克等、核实支领。从之。
○两江总督鄂容安、疏参兴化县知县刘霖、办赈米色不纯。短少升合。又亏空帑项二千余两。请革职发审。得旨、刘霖承办赈务。将米搀和糠秕。短缺升合。此与寻常侵欺帑项不同。灾民嗷嗷待哺。为民父母者。即实心办理。如数给发。尚恐其不免饥馁。而乘机侵克。罔恤民命。此岂有人心者。该督抚访查确凿。自应严参。照例请旨革职拏问。若仅照常题参审讯。何以惩儆贪邪。刘霖、著革职拏问。所有搀和米色、及亏缺帑项。一并严审究追。按律定拟具奏。嗣后有似此、而该督抚仍视为泛常。不照例革职拏问者。该部即治督抚以徇庇之罪。
○以山东登莱青道沈廷芳、为河南按察使。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东齐河县民张学礼妻马氏。
○庚辰。谕、朕此次恭谒祖陵。著庄亲王、履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
○又谕、今年朕诣盛京。所有随从之王大臣等、著分为二起。一起、于五月初、随朕启行。其随往盛京之一起。著于六月底起程、前赴热河。至筵宴新降之台吉车凌等、除留京总理事务王大臣外。其余王大臣等、俱著届期前往热河。一体入宴。俟朕由热河启銮之次日。伊等即可回京办事。
译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议覆范廷楷奏报外省州县。亲友、长随因本官离任或去世、儿子年幼,乘机偷盗钱粮,计赃四十两以上,拟判实流、实绞的奏折。刑部仍照乾隆十四年定例定罪,已经降旨依议办理。州县官员远赴各省任职,随任的亲友、长随本来就是萍踪寄居之人,尤其善于舞弊。他们乘机串通书吏衙役,盗窃侵蚀公款,是必然会发生的事。但也不必专门另立科条;即使从重立法,而执行不力,奸徒便能施展手段,肥了自己的腰包,远走高飞,本官的妻子儿女仍要承受追赔的牵累,旧有弊端怎么能全部除去?只有上司能够切实查察,依法严惩,才可以使宵小不至于肆意攫取钱财。可传谕该督抚等,对所属州县不时特别加意稽查;遇到这类幕友、长随勾结侵盗的弊端,务必立即查出,严加追究,不要让他们侥幸漏网。这比空口制定条例更有实际效果。兵部侍郎兼管顺天府府尹李因培因事被革职。命户部侍郎刘纶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丙子日。谕:凉州将军七十五现在患病,着赏给人参一斤,并派御医一员,乘驿车前往诊治。丁丑日。钦差尚书舒赫德等奏报:参赞大臣达清阿前往捉拿擅自进入边卡的贼人玛木特,先派侍卫齐克慎、蒙固勒等侦察消息。正月十六日,派人把玛木特诱来。达清阿设法命护军校德明、侍卫布云布等在玛木特来路上设置两处卡哨等候,又命公密什克、护军伊灵阿等各自带领马、步兵埋伏。齐克慎等带着玛木特,在萨拉布拉克边卡外面把他引到达清阿住处,于是将玛木特等三十五人全部擒获。臣等查问清楚后,立即押送进京。但玛木特是准噶尔守边界的人,被我军擒获;他们不知道玛木特擅入边卡的缘由,或许会派人来索取,也还不能确定。现在命乌勒登把原来带领的五百名兵丁部署在边卡附近的要地防守,并撤回达清阿等人。皇上谕旨:从前降旨,本来命达清阿带兵前往,询问玛木特进入边卡的缘由,应当按道理责问他入卡之罪;如果呼唤他不来,或者来了却心怀不服、加以抗拒,再用兵力擒拿。如今却只派一名使者去晓谕,而玛木特本人立即前来,完全没有抗拒的情形。达清阿设法诱捕,办理错误;而且蒙古人中名叫玛木特的很多,竟不询问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更是极其错误。达清阿着来京候旨。玛木特既然恭顺听命,着从宽免除他先前冒昧进入边卡的罪,赏给盘费,释放他回部落。琉球国中山王世子尚穆派使者奉表入贡。颁发敕书,赐宴、赏赐照例办理。戊寅日。皇上奉皇太后居住在畅春园。吏部议准光禄寺奏称:满缺署正有四个。按照旧例都归部选,每每导致更换没有经验的人员。请将大官、珍羞两署正缺中的两个,作为本寺题补的缺额;良酝、掌醢两个缺额,仍归部选。皇上准从所议。户部议准吏部尚书、管四川总督事务黄廷桂奏:四川省宝川局原来设置炉座三十座。后来裁减七座。现在局中存铜已经达到一百四十余万斤,建昌所属迤北、沙沟、紫古哵等厂尚未运出的铜还有八十余万斤,建昌乐山等厂产铜也日渐增多,每年不少于一百十余万斤;各厂产铅也很旺盛。请将原来的七座旧炉照旧恢复设置,以增加鼓铸,用来搭放兵饷、俸禄和工役费用;多余的钱文,酌情确定适中的价格,设局出售交换。皇上准从所议。己卯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军机大臣等议奏:新近归降的台吉车凌、车凌乌巴什、车凌孟克等,昨天已经降旨命玉保带他们前往热河朝觐。他们随行的人数约一百五十余名。查从军营到热河,路程计六千余里,请交沿途扎萨克等设置二十四站。每站准备马一百六七十匹、骆驼二十四只、羊二十只,在附近蒙古地方征调备用。应当赏给的价值,交玉保登记清楚,命各扎萨克等核实领取。皇上准从所议。两江总督鄂容安上疏参奏兴化县知县刘霖,办理赈济用米时米色不纯。并且短少升合,又亏空公帑二千余两,请求革职发审。皇上谕旨:刘霖承办赈济事务,竟把米掺入糠秕,短缺升合。这与寻常侵吞欺骗公帑不同。灾民嗷嗷待哺,作为百姓父母官,即使诚心办理、按数发给,尚且担心他们不能免于饥饿;他却乘机侵吞克扣,完全不顾百姓性命,这哪里是有人心的人?该督抚查访确实,自应严加参奏,照例请旨革职拿问。如果只照平常方式题参审讯,又凭什么惩罚警戒贪婪邪恶之徒?刘霖着革职拿问。所有掺杂米色以及亏缺帑项,一并严加审讯追究,依法定拟具奏。以后有类似情形而该督抚仍视为寻常,不照例革职拿问的,刑部立即治督抚徇私包庇之罪。任命山东登莱青道沈廷芳为河南按察使。旌表山东齐河县守正捐躯的民人张学礼之妻马氏。庚辰日。谕:朕这次恭敬拜谒祖陵,着庄亲王、履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在京总理事务。又谕:今年朕前往盛京。所有随从的王公、大臣等,分为两批。一批在五月初随朕启程;另一批随往盛京的人员,着在六月底起程,先到热河。至于为新近归降的台吉车凌等设宴,除留京总理事务的王公、大臣外,其余王公、大臣等都着到期前往热河,一同入宴。等朕从热河启銮的第二天,他们就可以回京办理事务。
○又谕、京师为万方辐辏之地。街衢庐舍。理应整赍周密。以肃观瞻。乃近来京城内外。多有拆售房屋者。行户等、亦藉以居奇射利。此陋习也。现因八旗人众。居住不敷。特发帑金增置。以资栖止。该管大臣、祗图已便。率购旧料。至将已成之屋。辗转拆盖。料物必多耗折。是因增而转减。于生计亦属无益。著工部、步军统领、顺天府尹、五城御史、出示严行禁止。再五城街道泥土。岁久填积增高。行路居人。均属不便。并令会同管理河道沟渠大臣等、详悉查勘。量其修理之费。动支官帑。挑去积土。堆置就近城外隙地。此番官办后。随时畚除。自易为力。并令该管衙门、著照从前煤车回空。携带沙土之例。善为经理。勿仍壅积。但不得任听兵役。抑派滋扰。将此通行传谕知之。
○又谕、罪人妻子。分赏功臣子孙为奴。以供差遣。即资约束。如遇升迁外任。或驻防外省。应将此项人等、随带前往。不可听其留京闲住。著通谕八旗、令将此等赏给之人。善为约束。勿离左右。如有纵放以致滋事者。朕必严治其罪。
○谕军机大臣等、据范时绶奏称、长沙府知府雷畅。以伊母年老。恳请回籍终养等语。雷畅在知府中。尚属可以出力之员。若因侍养就闲。转不得及时驱策。伊前任山西时。伊母曾经迎养在署。已降旨将伊调补陕西汉中府知府。俾得就近迎养。以全人子至情。著该抚胡宝瑔、将此传谕该员知之。
○兵部议、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参奏浙江温州镇总兵施廷专、收受吕宋难番馈送。应照例革职。得旨、施廷专、著革职。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查凤河隶永定河道。而东堤并韩家树北埝、坐落天津县地方。凡有工作。该县承办。由天津道报销。以一处河堤。分隶两道。难免歧误。请将凤河东堤、并韩家树北埝。改隶永定河道管辖。至东堤长二十六里。应设堡房十三处。每堡拨兵二名。在南北两岸河兵内、酌派。并移永定河水关外委把总、令驻劄东堤适中之地。专管凤河东堤、及韩家树北埝。得旨、如所议行。
○钦差尚书刘统勋等奏、查高堰等处、石堤之外。向有草坝。积年俱已停修。去岁潮水盛涨。石工险要处、风浪冲击。坍卸受险者。惟高堰、高涧、龙门、古沟、四处为最。该处形势兜湾。俱为顶冲险要。必须修复草坝。方资巩固。现在详细确估。乘时办理。报闻。
○又奏、遵旨议覆给事中朱若东奏、加挑东省河道一摺。臣等由济宁乘船至安山等处。访察情形。每年重运经过时。水深四尺。即可遄行。科臣朱若东、因十八年夏旱。泉源微弱。请将安山长沟一带。加倍挑浚。伏查此段河道。安山在北。长沟在南。中为南旺分水口汶水入运之处。每岁发水时。深二三丈。挟沙而下。南北分流。地势较高。淤沙不免。是以有岁挑大挑之例。今两岸累年所挑之沙。已成重冈复岭。而河身仍不免淤塞。可见此种淤沙。有随时疏通之法。无一劳永逸之计。惟在司河官员。每年探量河形。实力疏浚。无需多糜钱粮工费。得旨、依议。似此条陈者。不过以所费者、国家之帑金。而已独得美名。其心真不可问也。
○两江总督鄂容安奏、酌议江西按察使范廷楷、条奏江西命案。印官公出、仍令邻邑印官验报、佐杂不得滥委一摺。查州县公出。本邑佐杂。因有许其验立伤单之例。或不分远近。俱自行往验。不无滋弊。请嗣后报验命案。务令印官亲验。印官公出。相隔实远者。务责之邻邑印官。不许佐杂径验。其两邑窎远处所。应令各府查明相距里数。豫行造册报明院司备案。遇相验、印官公出。方许佐杂验伤立单。印官公回覆核。仍将因何事公出。尸所距邻邑若干。或邻邑印官现在乏员缘由声明。得旨、如所议行。
○安徽巡抚卫哲治奏、向来外省案件。应取册结之处甚多。各属恐讹错舛混。遂有令经承赍带空白之弊。又如营员赴领钱粮。每用空白领状。赴该管衙门、询明数目填写。请嗣后凡有册结不符者。该管司道、即于原文内改正发回。照缮申送。应送部者、声明补咨。至于赴领钱粮领状。如有不符。一面照实支之数放给。一面饬取确领存案。得旨、好。
译又谕:京城是天下各方汇聚的地方。街道和房屋理应整齐周密,以严肃观瞻。然而近来京城内外有许多拆卖房屋的,行户等也借此囤积居奇、谋取利益,这是陋习。现在因为八旗人口众多,住房不足,特意发放帑金增置房屋,以供居住。主管大臣只图自己方便,动辄购买旧料,甚至把已经建成的房屋拆掉重盖,材料必然大量损耗,这样反而因增加而减少,对生计也没有好处。着工部、步军统领、顺天府尹、五城御史出示严令禁止。还有,五城街道的泥土年久填积,越堆越高,行路和居住的人都不方便。并命他们会同管理河道沟渠的大臣等详细查勘,估算修理费用,动用官帑,挑走积土,堆放在附近城外的空地上。这次由官府办理以后,随时用畚箕清除,自然容易办到。并命主管衙门照从前煤车返空时携带沙土的办法妥善办理,不要再让泥土壅积。但不得任由兵役强行摊派,滋扰百姓。把这些一并通行传谕知悉。又谕:罪犯的妻子儿女。分赏给功臣子孙作奴仆,以供差遣,也作为资助和约束。如果遇到升迁外任,或者驻防外省,应把这类人随带前往,不可听任他们留在京城闲住。着通谕八旗,命令把这些赏给的人妥善约束,不得离开身边;如果有人放纵他们,以致滋生事端,朕一定严惩其罪。谕军机大臣等:据范时绶奏称,长沙府知府雷畅。因为母亲年老,恳请回原籍奉养,等等。雷畅在知府中还算是能够出力的官员,如果因为奉养母亲而赋闲,反而不能及时任用驱策。他以前任山西时,曾经把母亲迎接到任所奉养,已经降旨把他调补为陕西汉中府知府,使他能够就近迎养,以成全人子的至情。着该抚胡宝瑔把此事传谕该员知悉。兵部议奏: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参奏浙江温州镇总兵施廷专收受吕宋难民馈送。应照例革职。皇上谕旨:施廷专着革职。这个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查凤河隶属永定河道,而东堤及韩家树北埝坐落在天津县地方,凡有工程由该县承办,由天津道报销。同一处河堤分属两道管辖,难免产生分歧和错误。请将凤河东堤及韩家树北埝改归永定河道管辖。至于东堤长二十六里,应设置堡房十三处,每堡拨兵二名,从南北两岸河兵中酌量派遣;并调永定河水关外委把总,令其驻扎在东堤中部适宜之地,专门管理凤河东堤及韩家树北埝。皇上谕旨:照所议办理。钦差尚书刘统勋等奏报:查高堰等处石堤以外。过去原有草坝,多年都已经停止修筑。去年潮水大涨,石工险要处受到风浪冲击,坍塌受险的地方以高堰、高涧、龙门、古沟四处最为严重。这些地方地势弯曲,都是迎受水流正面冲击的险要处,必须修复草坝,才能有助于巩固。现在已经详细核实估算,趁时办理。奏报皇上知道了。又奏报:遵照圣旨议覆给事中朱若东奏请加挑东省河道的奏折。臣等从济宁乘船到安山等处,访察情形。每年重运经过时,水深四尺就可以快速通行。科臣朱若东因乾隆十八年夏季干旱、泉源微弱,请求把安山、长沟一带加倍挑浚。臣等查考,这一段河道安山在北、长沟在南,中间是南旺分水口,也是汶水流入运河的地方。每年放水时,水深二三丈,夹带泥沙而下,向南北分流;地势较高,泥沙难免淤积,所以有每年挑挖和大规模挑挖的例子。如今两岸多年挑出的泥沙已经堆成重重山冈,而河身仍不免淤塞,可见这类淤沙只能随时疏通,没有一次劳作便永久解决的办法。关键在于管理河道的官员每年探测河形,切实疏浚,不必过多耗费钱粮和工费。皇上谕旨:依议办理。像这种条陈,不过是把所耗费的国家帑金当作代价,自己独得美名,其用心实在不可究诘。两江总督鄂容安奏请酌议江西按察使范廷楷条奏江西命案。印官外出办公时,仍命邻县印官验看报告,佐杂官不得滥行委派的一折。查州县官外出办公时,本县佐杂官因为有准许他们验看并填写伤单的规定,有时不分远近都自行前往验看,不免滋生弊端。请以后报告验看的命案,务必命印官亲自验看;印官外出,确实相隔很远的,责令邻县印官办理,不许佐杂官直接验看。两县相距遥远的地方,应命各府查明相距里数,预先造册报送院、司备案;遇到验看尸伤而印官外出时,才允许佐杂官验伤填写伤单。印官回来后再复核,并且把因何事外出、尸体所在地距离邻县多少里,或者邻县印官现有人数不足的缘由说明清楚。皇上谕旨:照所议办理。安徽巡抚卫哲治奏报:一向外省案件。有许多地方应当索取册结,所属各处担心讹误混乱,于是出现命经承携带空白文书的弊端。又如营员前往领取钱粮时,常常使用空白领状,到主管衙门询明数目后填写。请以后凡有册结不符的,主管司、道就在原文中改正后发回,照改正后的文书缮写申送;应送部的,说明需要补送咨文。至于领取钱粮的领状,如有不符,一面按实际支给的数目发放,一面命令取得确实的领据存案。皇上谕旨:好。
○广西巡抚李锡秦奏、镇安府系改土归流。土司向有役田国一项。共九百三十五<▯土韦>。除完正赋外。每年缴租银一千八十六两零。以为地方办公之用。名曰公堂银两。自改流以来。如各书役工食、及修理犒赏、并帮贴天保县办公等项。经臣酌定共需银七百零六两。查该府首邑天保县属。有鉴隘、伦隘、旺岗、忙村、甘沙、并向武土州、通冻等六塘。号书、铺司、每年应给工食一百二十六两。向系天保县土民。及下雷、湖润、上映、都康、四土司、按年公捐。解府支给。未免苦累。应将此项公捐银两、永行革除。其工食亦于该府役田租内支给。余剩银二百五十余两。将领田少而纳租多者。查明公平酌减。报闻。
○又奏、庆远府属宜山县境内荒地。可引洛潢之溪水。灌注成田。惟筑坝建堤。工程浩大。乾隆十五年。经前抚臣舒辂奏准、酌借司库银二千四百两。给各垦户、以为工本兹堤坝石工。俱已告竣。实丈得可垦田六千二百余亩。照原报垦户。给予印照。管业升科。所借银、分两年完缴。得旨、览奏俱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八年。甲戌。二月。辛巳朔。谕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奏、遵旨将车凌等营中投出之满洲蒙古绿营兵丁等。仍交伊等安置。据车凌等呈称、此项人等、俱系阵前得伤被获。因未能逃出、存留彼处。伏恳转奏、将伊等仍拨回内地安置等语。车凌等输诚垦请。甚属可嘉。但我满洲向来行军时。不惜身命。所向无敌。揕之不动。伊等彼时虽因受伤被获。后岂不能乘间而出。如前此逃出之观常保、朕尚施恩赏给侍卫。伊等既不能临阵捐躯且在准噶尔地方、已阅多年。又未能随时投出。似此贪生无用之人。照例俱应治罪。断无收回养育之理。况此内有曾受官职之人。获罪更重。若一概收回内地。碍难办理。此时车凌、车凌乌巴什、车凌孟克等、业经诚意来降。伊之臣子。即朕之臣子。著遵朕原降谕旨、留于彼处。听其任使。此内护军保全、逃出后。路遇车凌等同来。与众有间。保全、著准其来京。照例办理。至蒙古喀尔喀、非内地兵丁可比。此内喀尔喀台吉包玛扎布、讷默库、俱系年幼被获。巴图、系被处生养。情殊可悯。伊等身系台吉。亦留彼处。朕心深为不忍。此三台吉、每人著赏给赎锾银五十两赎回。各交原处安置。若系蒙古喀尔喀之属下人。著行文各该主、有愿赎回者。给车凌等身价银赎回。舒赫德等、可将此旨明白晓谕车凌等、及被获之满洲蒙古汉人等知之。
○壬午。谕军机大臣等近据刘统勋等奏、高斌动用正项。交朱一智采买备建行宫木植。已运到工。基地亦已买就。一并交尹继善查收等语。南巡所过之地。原不宜多建行宫。至因阅看高堰驻跸。另为构造。尤可不必。前此南巡行营。幔城氊殿。足供止顿。何烦别事营建。如使河务修举。出纳精详。以其余力。储偫供顿。未为不可。今奉职无状若此。而欲以营建求悦。所谓悦不以道。朕奚取焉。尹继善接受之后。必谓已有成局。事不容已。著传谕尹继善、将此项木植送京。交工程处备用。运河一水可达。并无劳费。其已买基地。或听原业人赎回。或存作公地。取息充用。听其酌量办理。
○旌表守正被戕之河南汝州民曹维士妻孟氏。
○癸未。谕、本年朕诣盛京。较前次路程稍远。日期亦多。且满洲近日习尚。颇不似从前淳朴。其随从行围各员。虽照例给予帮贴银两。仍属不敷。未免借贷补苴。愈形拮据。此次五月初随往热河各员。较七月初随往盛京之侍卫章京等。多有两月差使。著加恩赏给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等。银一百五十两。侍卫、护军参领等、一百两。牵驼章京上行走之闲散官员等、六十两。护军校、骁骑校等、五十两。前锋护军等、四十两。该管王大臣点派时。务择素日勤勉、骑射精善者。不必拘泥资格。所有恩赏银、著交该管大臣等、督令亲身支领。制备衣装要件。不得浪费。至拜唐阿、马甲、工匠、各项人等。应如何赏给之处。著总理行营王大臣等、详议请旨。并著将应往人员、酌量指派。毋缺毋滥。
译广西巡抚李锡秦奏报:镇安府是改土归流的地方。土司过去有役田一项,共九百三十五<▯土韦>。除缴纳正赋外,每年缴纳租银一千八十六两有余,用作地方办公费用,名叫公堂银两。自改土归流以来,像各书吏、差役的工食,以及修理、犒赏、补贴天保县办公等项目,臣酌定共需银七百零六两。查该府首县天保县所属有鉴隘、伦隘、旺岗、忙村、甘沙,以及原向武土州、通冻等六塘,号书、铺司每年应给工食一百二十六两,一向由天保县土民以及下雷、湖润、上映、都康四土司按年公捐,解送府中发给,未免造成困苦劳累。应将这项公捐银两永远革除;其工食也从该府役田租中支付。余剩银二百五十余两,对于领有田地少而缴纳租银多的人,查明后公平酌量减免。奏报皇上知道了。又奏报:庆远府所属宜山县境内有荒地。可以引洛潢溪的水灌溉,开成农田;只是筑坝建堤,工程浩大。乾隆十五年,经前任巡抚舒辂奏准,酌借司库银二千四百两,发给各垦户作为工本。如今这项堤坝石工已经全部完工,实际丈量得可开垦田地六千二百余亩,照原来申报的垦户发给印照,准其管业并登记纳税。所借银两分两年缴清。皇上谕旨:览奏,全部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八年,甲戌年,二月,辛巳日为初一。谕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奏,遵照圣旨将从车凌等营中投出的满洲、蒙古、绿营兵丁等,仍交给他们安置。据车凌等呈称,这些人都是阵前受伤被俘,因为未能逃出,留在了那里。恳请转奏,将他们仍拨回内地安置,等等。车凌等归诚投降并恳切请求,十分值得嘉奖。但是我满洲人一向行军作战时不惜性命,所向无敌,受到冲击也不动摇。他们当时虽然因为受伤被俘,后来难道不能乘隙逃出吗?像此前逃出的观常保,朕还施恩赏给侍卫之职。他们既不能临阵捐躯,又在准噶尔地方已经多年,仍不能随时投出,像这样贪生怕死、没有用处的人,照例都应治罪,绝没有把他们收回内地养育的道理。何况其中还有曾经担任官职的人,获罪更重。如果一概收回内地,实在难以办理。如今车凌、车凌乌巴什、车凌孟克等已经诚意来降,他们的臣子就是朕的臣子。着遵照朕原先降下的谕旨,留在当地,听凭他们使用。其中护军保全逃出后,路上遇到车凌等,便一同前来,与众人情况不同。保全着准许来京,照例办理。至于蒙古喀尔喀人,不同于内地兵丁。其中喀尔喀台吉包玛扎布、讷默库,都是年幼时被俘;巴图是在那里被抚养长大,情形尤其可怜。他们身份是台吉,也留在当地,朕心中深感不忍。这三位台吉,每人着赏给赎金银五十两,赎回后各交原处安置。如果是蒙古喀尔喀所属的属下人,着行文各自的主人,有愿意赎回的,发给车凌等身价银赎回。舒赫德等可以把这道旨意向车凌等以及被俘的满洲、蒙古、汉人等明白晓谕,使他们知道。壬午日。谕军机大臣等:近来据刘统勋等奏报,高斌动用正项钱粮,交朱一智采买预备修建行宫的木料,已经运到工地,基地也已经买妥,一并交尹继善查收,等等。南巡经过的地方,本来不宜多建行宫;至于因为查看高堰而驻跸,另外建造,更加没有必要。以前南巡行营所用的幔城、毡殿,足以供停留,何必另行营建?如果河务修得好,钱粮收支详细清楚,用余力储备供给驻跸之用,也不是不可以。如今奉职如此不称职,却想用营建来取悦皇上,所谓不以正道取悦,朕还要它做什么?尹继善接受以后,一定会说已经形成局面,事情不能停止。着传谕尹继善,将这批木料运送进京,交工程处备用。运河水路可以直达,并不费力费钱。已经买下的基地,可以听任原业主赎回,或者留下作为公地,收取租息使用,听其酌量办理。旌表河南汝州守正而被杀的民人曹维士之妻孟氏。癸未日。谕:今年朕前往盛京,比前一次路程稍远,日期也多;而且满洲近来的习俗,很不像从前那样淳朴。随从行围的各员,虽然照例给予帮贴银两,仍然不够,免不了借贷弥补,处境更加困窘。这次五月初随往热河的各员,比七月初随往盛京的侍卫、章京等多承担两个月差使,着加恩赏给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等银一百五十两;侍卫、护军参领等一百两;牵驼章京、上行走的闲散官员等六十两;护军校、骁骑校等五十两;前锋护军等四十两。主管王公、大臣点派时,务必选择平日勤勉、骑射精良的人,不必拘泥资格。所有恩赏银,着交主管大臣等督促本人亲自领取,用来置办衣服和行装用品,不得浪费。至于拜唐阿、马甲、工匠以及各项人员应当怎样赏给,着总理行营王大臣等详细议定请旨。并着酌量指派应当前往的人员,不要缺额,也不要滥派。
○又谕曰、七十五现在患病。著来京调理。其凉州将军员缺。著保德补授。
○命工部侍郎董邦达、暂署刑部侍郎事务。
○以内阁学士于敏中、为兵部右侍郎。
○命翰林院侍讲学士富德、提督山东学政。
○以广西庆远协副将陈廷桂、为广西右江镇总兵官。
○甲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曰、达清阿现令来京。所遗参赞大臣员缺。著副都统努三补授。努三所遗右翼前锋统领员缺。著清保补授。清保所遗正黄旗护军统领员缺。著塔勒玛善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喀尔吉善奏、台湾道托穆齐图、未习举业。难兼学政事务。请与兴泉道白瀛、对调等语。台湾各案。虽均已办理完竣。但该处民情刁悍。必得谙练熟手。方足以资弹压。学政事务。原可一身办理。至偶遇考试。则该处知府丞倅、及知县各官内。不乏科目出身之员。皆可调令入署。协同校阅。不必因此更调。著传谕喀尔吉善知之。
○以原任广西右江镇总兵官丁大业、为广东右翼总兵官。
○以原任青州将军纳延泰、为镶白旗蒙古都统。
○调补建诸罗县知县徐德峻、赴京引见。
○豁除直隶张家口、乾隆十七年水冲地、一十五顷有奇额赋。
○礼部题。朝鲜国王李昑、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及进岁贡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乙酉。谕、朕今岁巡幸盛京。自京启銮至热河时。著庄亲王、恂郡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协办大学士阿克敦、在京总理事务。其自热河启銮至盛京后。庄亲王、阿克敦、已派随驾。著履亲王、裕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尚书刘统勋、在京总理事务。其月选之文员内、通判州县等官。武员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补放水手官骁骑校、并年满千总等官弁。俱著王、大学士、照从前之例验看。其应俟引见之文武官弁。统于驻跸热河未启銮以前。著在京吏、兵、二部满侍郎、各去一人。带至热河引见。至外省督抚提镇等奏摺。著照例自京启銮之日为始。俱赍赴在京总理处、加封。交内阁随本呈送行在。候朕批示。随本发回。仍于总理处、交付赍摺人祗领。该部通行传谕知之。
○又谕、湖广总督开泰奏截取举人李兆龙、看其中年力。不特不堪知县之任。即改补教职。并恐难司训迪。已勒令休致咨部等语。知县为举人应选之缺。其有衰迈滥竽者。自应慎重甄别。但改补教职。已属降等。如改教后、该员自委投闲。志气颓隳。原可随时咨参。即其始尚堪训士。而遇俸满及大计时。量其年力更衰。不妨再令休致。今开泰于截取之日。未试以教职。即行淘汰。虽曰加意甄别。然若辈读书上进。即年力才分。各有所限。而穷年苦志。竟不获一登仕版。揆诸情理。未免过当。此正所谓过犹不及也。朕综理庶政。务在持平。未尝稍有畸重畸轻之见。若各督抚见有开泰此奏。转相仿效。则又非造就人材之本意矣。可通行传谕知之。李兆龙、既不胜知县之任。仍著以教职用。
○以内阁学士塔永阿、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仍兼内阁学士。
○以故杜尔伯特扎萨克固山贝子丹珠尔嗣子纳木扎勒多尔济、袭爵。
○调安徽太平府知府朱肇基、赴京引见。
○是日起。上以祭社稷坛。斋戒三日。
○丁亥。祭先师孔子。遣履亲王允祹行礼。
○谕、前锋统领清保、护军统领塔勒玛善、俱著仍兼副都统。
○以舍图肯、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
○准噶尔部人伯勒克率属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戊子。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己丑。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曰、顾汝修、著来京。该部带领引见。
译又谕说:七十五现在患病。着来京调养。凉州将军的员缺,着保德补授。命工部侍郎董邦达暂署刑部侍郎事务。任命内阁学士于敏中为兵部右侍郎。命翰林院侍讲学士富德提督山东学政。任命广西庆远协副将陈廷桂为广西右江镇总兵官。甲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皇上回宫。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谕说:达清阿现在命令来京。他留下的参赞大臣员缺,着副都统努三补授;努三留下的右翼前锋统领员缺,着清保补授;清保留下的正黄旗护军统领员缺,着塔勒玛善补授。谕军机大臣等:喀尔吉善奏称,台湾道托穆齐图没有学习科举业。难以兼任学政事务,请求与兴泉道白瀛对调,等等。台湾各案虽然都已经办理完毕,但当地民情刁悍,必须有熟悉情况、经验丰富的人,才足以镇压管理。学政事务原本可以由一人办理;偶尔遇到考试时,该处知府、丞倅以及知县各官中不乏科举出身的人,都可以调到署中协同校阅,不必因此更换人员。着传谕喀尔吉善知悉。任命原任广西右江镇总兵官丁大业为广东右翼总兵官。任命原任青州将军纳延泰为镶白旗蒙古都统。调补建诸罗县知县徐德峻进京引见。豁免直隶张家口乾隆十七年被水冲毁的一十五顷有余土地的额赋。礼部题奏。朝鲜国王李昑派使者奉表庆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并进献岁贡方物。赏赐、赐宴照例办理。乙酉日。谕:朕今年巡幸盛京,从京城启銮到热河时,着庄亲王、恂郡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协办大学士阿克敦在京总理事务。朕从热河启銮到达盛京后,庄亲王、阿克敦已经派为随驾人员,着履亲王、裕亲王、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尚书刘统勋在京总理事务。每月选用的文官中,通判、州县等官;武官中,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准备补放的水手官、骁骑校和任满千总等官弁,都着王公、大学士照从前的例子验看。应当等候引见的文武官弁,统一在皇上驻跸热河而尚未启銮以前办理;着在京吏部、兵部各派一名满洲侍郎,带到热河引见。至于外省督抚、提镇等的奏折,着照例从京城启銮之日开始,都带到在京总理事务处加封,交内阁随本呈送行在,等候朕批示,随本发回,仍在总理事务处交给携带奏折的人领取。着该部通行传谕知悉。又谕:湖广总督开泰奏请截取举人李兆龙,考察他的中年精力。不只是不能胜任知县一职,即使改补教职,恐怕也难以担负训导教诲之责,已经勒令他退休,并咨报吏部,等等。知县是供举人考选的职位,其中有年老衰迈、滥竽充数的,本来就应当慎重甄别。但改补教职已经属于降等;如果改任教职后,该员自己甘居闲散、志气颓废,原可随时咨报参劾。即使他起初还能够训导士子,到了任期届满或大计考核时,衡量其年力更加衰弱,也不妨再令其退休。如今开泰在截取之日,还没有试用教职,便立即将其淘汰,虽说是加意甄别,但像这类读书求进的人,即使年力和才分各有局限,然而多年苦心求进,最终竟不能有一人登上仕籍,按情理说,未免过分。这正是所谓过犹不及。朕总理各项政务,务求持平,从未稍有偏重偏轻的看法。如果各省督抚见到开泰这份奏折,转相仿效,那么又不是造就人才的本意了。可以通行传谕知悉。李兆龙既然不能胜任知县,仍着以教职任用。任命内阁学士塔永阿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仍兼任内阁学士。已故杜尔伯特扎萨克固山贝子丹珠尔的嗣子纳木扎勒多尔济承袭爵位。调安徽太平府知府朱肇基进京引见。从这一天起。皇上将祭祀社稷坛,斋戒三日。丁亥日。祭祀先师孔子,派履亲王允祹代为行礼。谕令:前锋统领清保、护军统领塔勒玛善,都着仍兼任副都统。任命舍图肯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准噶尔部人伯勒克率领部属前来投降。命令按照成例赏赐并安置。戊子日。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康。临幸圆明园。己丑日。皇上在勤政殿听取政务。谕令说:顾汝修,着来京。由该部带领引见。
○谕军机大臣等、舒赫德等奏称、乌勒登呈报、准噶尔之扎努噶尔布、遣人移咨伊等。乌勒登回称、尔等内乱。难以容身。尔达瓦齐、如果遣使请平定准噶尔。圣主必然恻念。照所请行。尔等方可永远安生。如果遣使。毋再迟滞等语。又奏、成衮扎布等、致书达瓦齐、以数年未断兵旅。皇上常悯然怜念。现在尔又为台吉。自此可享太平。尔等杜尔伯特台吉等、因慕圣君仁化投降。尔等扎哈沁玛木特、及乌梁海宰桑得木齐、瑚图克等、帅众追入边卡。因此我已遣人将玛木特等查拏。尔等之扎努噶尔布、反谓为何将玛木特设法拏获。夫我不遣兵。第设法拏获者。特以罪在玛木特一人。与众无涉。如复遣兵。尔等必又谩言大兵来讨。妄自惊乱。且使无辜受伤。如此酌办行文等语。此事前后办理。殊觉违碍。玛木特虽宜拏获。但不应用计诱擒。其扎努噶尔布、带兵五千、越岭阻截车凌等。及达瓦齐现为台吉等语。皆不可信。乌勒登不审虚实。即与伊使者言、达瓦齐如欲遣使投降。天朝必与伊恩典。亦殊太过。成衮扎布等、并不酌计。即咨行回文。又太懦弱。如此、岂不令准噶尔人等、笑我处无人乎。尔等将此急速移咨玉保、倘准噶尔玛木特、尚未释放。可在玛木特前。将乌勒登呈报扎努噶尔布所寄之信、乌勒登回答之言、成衮扎布寄与达瓦齐之书、伊已一一奏闻。皇上洞鉴一切。知尔等皆因准噶尔内乱。互相戕害。值我大国未即加兵之际。声言如此。以欺我驻边将军大臣而已。岂知我大国之例。伐有罪而抚善良。他人被逼来降。断无不留养之理。乘人乱而急称兵。无是理也。尔处之人。如有来降者。在尔境内。或可追迫。我之边卡。断不可入。嗣后尔等、惟当在游牧处。安静守法。倘不严束尔等属下之人。有妄入我之卡者。一有所获。即行正法。决不宽宥。此因诱汝擒执。故释放遣回。尔等如有传唤不来。或拏获抗御者。必严加惩治。断不释放。再阿尔台边境地方。原不许人居住。今将边境分晰明白。另行经画。如此明白晓谕玛木特知之。若此时已将玛木特释放。玉保可即亲赴边卡。遣人将玛木特唤回。宣旨晓谕。并传谕舒赫德等知之。
○又谕、萨喇勒领兵前往科布多地方。擒获准噶尔乌梁海得木齐扎木参、收凌伯克、博罗特等。努三亦将得木齐瑚图克擒获。萨喇勒感戴朕恩。遵奉指示。领兵前往乌梁海。擒获扎木参等。无忝任使。甚属可嘉。若如达清阿诱擒玛木特。则甚亏大国体统矣。萨喇勒、著加恩补授内大臣。努三去时。原有畏葸之意。曾降旨训饬。此次擒拏瑚图克、尚属奋勉。自可宽宥前愆。贝勒额琳沁、公恭格敦丹、车登萨木丕勒等、协同效力。亦属可嘉。著交部议叙。
○庚寅。皇后千秋令节。停止行礼筵宴。
○钦差尚书舒赫德等奏、正月二十五日。萨喇勒、努三等、拏获擅入边卡之乌梁海得木齐扎木参瑚图克等。于三十日解至大营。臣等即交与侍卫阳格等、解送京师。于二月初一日。自扎布堪起程。得旨、舒赫德所办。甚属错谬。前者玛木特、乃系达清阿诱执。并非兵力所擒。是以朕施恩放回。若达清阿亦如萨喇勒等、奋勉前进。拏获玛木特。亦无放回之理。今扎木参、瑚图克、既被我擒获。岂得与玛木特、一体办理。舒赫德见不及此。谬误已极。朕实不意舒赫德竟至如此。朕甚愧之。萨喇勒现在科布多地方。守候收服乌梁海等信息。甚为得当。而舒赫德等、又命萨喇勒、能服乌梁海则服之。倘事机未甚顺利。不必勉强。如此责成。使人何以遵行。朕信任舒赫德。而伊反豫存畏葸之心。诸凡怯餧。而又牵制于成衮扎布。朕实不解。今伊等以为答书达瓦齐、即解人疑。可以罢兵。一面遣人收服乌梁海。不知掩耳盗铃。非徒不解人疑。适足贻诮于人耳。朕今遣兆惠、往迎扎木参、瑚图克、传谕伊等妄进边卡之罪。无可宽宥。即将扎木参等、解回军营。牢固监禁。俟乌梁海事定。再行请旨办理。如有逃脱等事。惟舒赫德、成衮扎布等、是问。
○辛卯。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近闻江苏地方。优伶中竟有私自蓄发者。伊等虽身居下贱。而本朝制度所关。岂容任其干禁妄为。且似此、则男女无所分别。安知非奸伪之徒。欲借以蛊诱生事。尤足为人心风俗之害。该督抚应密饬地方有司。留心访察。严行惩禁。以挽恶俗。亦不必张皇其事。致骇听闻。可于鄂容安、庄有恭、奏事之便。传谕知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舒赫德等奏称,乌勒登呈报,准噶尔的扎努噶尔布派人给他们发来公文。乌勒登答复说:你们内部发生叛乱,难以容身。你们的达瓦齐如果派使者请求平定准噶尔,圣主一定会怜悯你们,依照你们的请求办理,你们才可以永远安居。如果要派使者,不要再拖延,等等。他又奏报:成衮扎布等给达瓦齐写信说,多年来战争没有停止,皇上常常怜悯你们。现在你又成为台吉,从此可以享受太平。你们杜尔伯特的台吉等人,因为仰慕圣君的仁德教化而投降。你们的扎哈沁玛木特,以及乌梁海宰桑得木齐、瑚图克等,率领众人追入边卡。因此我已经派人把玛木特等查拿。你们的扎努噶尔布反而说,为什么要设法把玛木特捕获。其实我没有派兵,只是设法捕获他,正因为罪过在玛木特一人,与众人无关。如果再派兵,你们一定又会胡说大兵前来征讨,妄自惊乱,而且会使无辜者受伤。如此酌情办理并发文,等等。这件事前后的办理,实在觉得很不妥。玛木特虽然应当捕获,但不应使用计谋诱捕。至于扎努噶尔布带兵五千,翻越山岭拦截车凌等人,以及达瓦齐现在成为台吉等话。这些话都不可信。乌勒登没有审察虚实,便对他的使者说,达瓦齐如果想派使者投降,天朝一定会给他恩典,也实在太过分了。成衮扎布等也没有斟酌,便发文答复,又太软弱了。这样做,岂不是要让准噶尔人笑话我们这里没有人吗?你们把这些情况赶快咨文告知玉保。如果准噶尔的玛木特还没有释放,就可以在玛木特面前,把乌勒登呈报的扎努噶尔布所寄的信、乌勒登答复的话、成衮扎布寄给达瓦齐的信,说明他已经一一奏报。皇上洞察一切,知道你们都是因为准噶尔内部混乱、相互残杀,正值我国没有立即出兵之际,才这样说,不过是想欺骗我国驻边的将军大臣罢了。哪里知道我国的法令,是讨伐有罪者而安抚善良者;他人被逼迫前来投降,绝没有不收留养护的道理。趁人混乱而急忙出兵,没有这样的道理。你们那里的人如果有来投降的,在你们境内或许可以追赶逼迫,但绝不可进入我国边卡。今后你们只应在游牧之处安静守法。如果不严加约束属下,有人擅自进入我国边卡。一旦有所擒获,立即依法处死,决不宽赦。这次是因为诱骗你们而擒获,所以才释放遣回。你们如果有传唤却不来,或者被捕后抗拒的,一定严加惩治,绝不释放。另外,阿尔台边境一带原本不许有人居住。现在将边境划分清楚,另行规划办理。把这些明白晓谕玛木特,让他知道。如果此时已经把玛木特释放,玉保可以立即亲自前往边卡,派人把玛木特叫回来,宣读旨意晓谕他,并把这些话传谕舒赫德等知悉。又谕令:萨喇勒领兵前往科布多地方。擒获准噶尔乌梁海的得木齐扎木参、收凌伯克、博罗特等人。努三也擒获了得木齐瑚图克。萨喇勒感念朕的恩德,遵奉指示,领兵前往乌梁海,擒获扎木参等人,没有辜负使命,十分值得嘉奖。如果像达清阿诱捕玛木特那样做,就很有损大国体统了。萨喇勒着加恩补授内大臣。努三出发时本来有畏缩退怯的意思,朕曾降旨训斥。这次擒获瑚图克,还算奋勉,可以宽免先前的过错。贝勒额琳沁、公恭格敦丹、车登萨木丕勒等协同效力,也值得嘉奖,着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庚寅日。皇后千秋令节,停止行礼和筵宴。钦差尚书舒赫德等奏报:正月二十五日。萨喇勒、努三等擒获擅自进入边卡的乌梁海得木齐扎木参、瑚图克等人,三十日押解到大营。臣等随即交给侍卫阳格等,押送京师;二月初一日从扎布堪起程。奉旨:舒赫德所办理的事情,实在错误至极。先前玛木特是达清阿诱骗擒获的,并非靠兵力擒获,因此朕施恩把他放回。如果达清阿也像萨喇勒等人那样奋勇前进,擒获玛木特,也没有释放的道理。如今扎木参、瑚图克既然被我军擒获,怎么能同玛木特一样处理?舒赫德竟没有想到这一层,错误到了极点。朕实在没想到舒赫德竟会到这种地步,朕对此很惭愧。萨喇勒现在科布多地方,等候收服乌梁海等人的消息,这是很恰当的;可是舒赫德等又命令萨喇勒,乌梁海如果能够收服就收服,如果事机不很顺利,就不必勉强。这样责成,叫人怎么执行?朕信任舒赫德,他反而预先存有畏缩之心,处处怯弱,又受到成衮扎布的牵制,朕实在不能理解。如今他们以为给达瓦齐回信,就能解除别人的疑虑。以为这样就可以停止用兵,同时派人收服乌梁海,却不知道这只是掩耳盗铃,不但不能解除别人的疑虑,反而足以被人讥笑。朕现在派兆惠去迎接扎木参、瑚图克,传谕他们擅自进入边卡的罪行不可宽赦;立即把扎木参等押回军营,严密监禁。等乌梁海的事情平定后,再请旨办理。如果发生逃脱等事,只追究舒赫德、成衮扎布等人的责任。辛卯日。孝康章皇后忌辰,派官员到孝陵祭祀。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康。回宫。谕令军机大臣等:近来听说江苏地方。优伶中竟有人私自蓄发。他们虽然身份低贱,但关系到本朝制度,岂能任由他们触犯禁令、胡作非为?而且这样一来,男女就没有区别了,怎么知道不是奸诈之徒想借此诱惑他人、制造事端?尤其足以成为人心风俗的祸害。该督抚应秘密传令地方有司,留心访察,严加惩禁,以挽救恶俗,也不必大张旗鼓,以免使人听闻而惊骇。可在鄂容安、庄有恭奏事时传谕他们知悉。
○又谕曰、黄廷桂奏、拏获逆犯陈琨等、倡立邪会。散布逆帖一案。该犯等造为图帖。纠集多人。凶顽已极。急当严究党羽。速示创惩。以为悖逆作奸者警。著传谕黄廷桂、令将逃窜各犯。上紧缉拏。务期弋获其现在已获者。作速讯取确供。不分首从。立正典刑。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庶使此等奸民。知法在必诛。不得稍缓其死。不必俟奏达往返。致稽时日也。
○以户部右侍郎刘纶、充经筵讲官。
○以翰林院侍讲学士王际华、充日讲起居注官。
○壬辰。上启銮、谒东陵。
○谕、挑选山海关供交马匹时。据察马大臣奏称、除去鼻湿瘸马。所交俱系好马。当令奇通阿、覆加查察。而奇通阿并不详细查明。惟冀苟且了事。巧词具奏。显有回护察马大臣之意。八旗人等恶习。皆由此类不肖之徒酿成。殊负朕简用之恩。奇通阿等、俱著交部严加议处。今年正当用马之际。著该部于挑选自京骑赴热河马匹时。仍派伊等查勘。临期若有疲瘦残疾马匹。朕惟伊等是问。
○谕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奏革职通判周冕、应追亏空银两。已于半年限内全完。但误工属实。应否于该处正法。请旨遵行等语。此奏又用伊巧伪故智。周冕之罪。若所重在缺料误工。则从前二闸漫口时。即应照李焞张宾之例正法。亏空帑项。自不难著落各上司分赔。若罪在亏帑。则彼既限内全完。祗应将伊误工应得之罪。按例办理。岂得复请于该处正法。试问该督本意。果见为周冕必应请旨正法耶。抑明知其罪不至正法。而姑为此奏以见其执法耶。此等伎俩。屡施无益。亦何必乎。伊既两请。朕亦不能定此。仍令尹继善、将周冕应否正法之处。系治伊亏空之罪。抑系治伊误工之罪。定议覆奏。
○军机大臣等议奏臣等现查以俸饷坐扣赎出地亩、及买得公产地亩、共九千八百十三顷八十二亩。除租佃与民、及典卖在旗外。其余典卖与民人地亩、共七百二十五顷二十八亩。伏思此项地、系特恩动帑。向民赎回。将伊等俸饷坐扣。俾各得原业。不许私行典卖与民之处。例禁甚严。乃竟有不肖旗人。图利私典与民。民人违例私典。均属不合。请将此项七百二十五顷有零地、尽行彻出。照户部原奏收取租银、年终汇奏、赏给旗人之例办理。再查旗人原圈地亩、及自置地亩内。从前清查时未报。此次报出典卖与民、共一万四千七百五十九顷零。既据自行报出。照议免其治罪。应交与各参佐领、清查原业主、如能交银回赎者。令其回赎。如不能回赎者。将此项地官赎。所得租息。亦照部议办理。并请将八旗地亩册档。咨送户部。转行直隶总督。除现纳钱粮民地外。挨村清查。有无遗漏隐匿之旗地。勒限一年。据实造册咨部。户部即令各该旗造册钤印。收贮备查。如有再行违例私典与民、及民人私自典卖。或被查出。或被首告。从重治罪。将地亩价银。尽行彻出。交与该旗照定例办理。并将该管大臣、地方官、严加议处。从之。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癸巳。驻跸白涧行宫。
○甲午。谕、从前赏给孙嘉淦住房一所。著赏尚书汪由敦居住。并饬内务府大臣等、于官房内酌择一所。给孙嘉淦之子孝愉、居住。尚书刘统勋、亦著赏给住房一所。
○是日、驻跸隆福寺行宫。
○乙未。上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至孝贤皇后陵、奠酒。
○是日、驻跸桃花寺行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九年。甲戌。二月。丙申。谕曰、张泰开将邹一桂之子、保举学正。显系瞻徇。已降旨交部议处。邹一桂之子。若出自他人保举。容可诿为不知。张泰开既系同官。日与共事。岂有不知之理。邹一桂、自应一并交部议处。著吏部询明。察议具奏。
○加赈山东兰山县、乾隆十八年水灾贫民。并缓带应徵额赋有差。
○以福建澎湖协副将林洛、为浙江温州镇总兵官。
○旌表守正被戕之直隶平山县民杨二小妻商氏。
○是日、驻跸盘山行宫。至辛丑皆如之。
译又谕令说:黄廷桂奏报,捕获逆犯陈琨等人,他们倡立邪会。散布逆帖一案。这些罪犯制作图帖,纠集多人,凶恶顽劣到了极点,必须赶快严查党羽,迅速予以示众惩处,以警戒悖逆作奸的人。着传谕黄廷桂,令他加紧缉捕逃窜的各犯,务必捕获。现在已经捕获的,赶快审讯取得确实供词,不分首犯、从犯,立即依法处死。一面办理,一面奏报,使这些奸民知道法律必然诛杀,不得稍稍拖延他们的死刑。不必等奏折往返到达,以致耽误时日。任命户部右侍郎刘纶充任经筵讲官。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王际华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壬辰日。皇上启程,前往拜谒东陵。谕令:挑选山海关供交马匹时。据察马大臣奏称,除去鼻湿、瘸腿的马匹,所交的都是好马。应当令奇通阿再次加以查察,但奇通阿并没有详细查明,只希望苟且了事,还用巧言具奏,明显有回护察马大臣的意思。八旗人的恶习,都是由这类不肖之徒酿成的,实在辜负朕选用他们的恩典。奇通阿等都着交给有关部门严加议处。今年正是用马之际,着该部在挑选从京城骑赴热河的马匹时,仍派他们查勘。临期如果有疲弱、瘦病、残疾的马匹,朕只追究他们的责任。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尹继善奏报,革职通判周冕应追缴亏空银两。已经在半年期限内全部交清,但误工一事属实,应否在当地正法,请旨遵行,等等。这份奏折又使用他惯用的巧诈伎俩。周冕的罪,如果重在缺料误工,那么从前两闸决口时,就应当按照李焞、张宾的先例处死;亏空国库款项,自然不难责令各上司分摊赔偿。如果罪在亏空国库,那么他既然已经在期限内全部交清,只应把他误工应得的罪名按例办理,怎么能又请在当地处死?试问该督抚的本意,究竟是认为周冕确实应当请旨处死,还是明知他的罪不至于处死,却姑且奏请此事来显示自己执法严明?这种伎俩屡次施用也没有益处,又何必如此?他既然两次请示,朕也不能替他定夺。仍令尹继善把周冕是否应当处死,是治他亏空的罪,还是治他误工的罪,议定后复奏。军机大臣等议奏:臣等现查以俸饷抵扣赎回的地亩,以及买得的公产地亩,共九千八百十三顷八十二亩。除租给百姓耕种以及典卖给旗人的以外,其余典卖给民人的地亩,共七百二十五顷二十八亩。臣等恭敬思量,这些土地是皇上特恩拨款,从民人手中赎回,并从他们俸饷中扣除款项,使他们各自得到原有产业;不许私自典卖给民人的规定,例禁非常严格。竟有不肖旗人图利,私自典卖给民人,民人违法私自承典,也都不合规定。请将这七百二十五顷有余的土地全部收回,按照户部原奏所说收取租银、年终汇总奏报、赏给旗人的办法办理。又查旗人原圈土地和自行置办的土地中,从前清查时没有申报、此次申报出典卖给民人的,共一万四千七百五十九顷有余。既然是自行申报,按照议定免于治罪。应交给各参佐领清查原业主;能够交银赎回的,令其赎回;不能赎回的,将这些土地由官府赎回。所得租息,也按照部议办理。并请将八旗地亩册档咨送户部,由户部转行直隶总督,除去现已缴纳钱粮的民地以外,逐村清查是否有遗漏、隐匿的旗地,限一年内据实造册咨报户部。户部立即令各旗造册钤印,收存备查。如果再有违反规定私自典卖给民人,或者民人私自承典,或被查出,或被告发,都从重治罪;将土地价银全部收回,交给该旗按照定例办理,并将主管大臣、地方官严加议处。准行。这一天,驻跸烟郊行宫。癸巳日。驻跸白涧行宫。甲午日。谕令:从前赏给孙嘉淦的一所住房,着赏给尚书汪由敦居住。并命内务府大臣等在官房中酌情选择一所,给孙嘉淦的儿子孝愉居住。尚书刘统勋也着赏给一所住房。这一天,驻跸隆福寺行宫。乙未日。皇上拜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都还没有到碑亭,便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酒,悲痛哭泣。王以下以及文武大臣、官员随同举行礼仪。到孝贤皇后陵前奠酒。这一天,驻跸桃花寺行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四百五十六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四百五十七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乾隆十九年,甲戌年,二月,丙申日。谕令说:张泰开把邹一桂的儿子保举为学正,明显是徇私。已经降旨交给有关部门议处。邹一桂的儿子如果是别人保举的,还可以推说不知道;张泰开既然是同僚,天天一起办事,哪里有不知道的道理?邹一桂也应一并交给有关部门议处。着吏部询问清楚,审察议定后具奏。加赈山东兰山县乾隆十八年水灾中的贫民。并分别缓征应缴的定额赋税。任命福建澎湖协副将林洛为浙江温州镇总兵官。旌表直隶平山县民杨二小的妻子商氏,她守正而被杀害。这一天,驻跸盘山行宫。直到辛丑日,都照此办理。
○丁酉。谕曰、岳钟琪奏伊子岳浚巡抚任内。未完库项银八千八百余两。除已经交抵外。尚有不敷。请将伊所食公俸。按年扣还等语。此项未完银两。原系岳浚名下应追之款。若使岳浚尚在。自应按数追完。今伊子既已物故。岳钟琪尚属旧人。从前曾经出力。著将岳浚未完银四千九百余两。加恩免其追缴。
○又谕曰、岳钟琪、著赏给人参二斤。
○又谕、据舒赫德等奏、准噶尔达瓦齐、复作台吉。乌梁海等不愿归顺。一时难以收服。已令萨喇勒暂住卓克索地方。宣扬兵势。另筹办理等语。舒赫德等、前后所奏情形。竟未喻办理此事之旨。朕不解舒赫德、何以至此。前令将乌梁海收降招服者。非因达瓦齐、讷默库济尔噶尔、彼此构衅来乱而始办也。特因乌梁海等、追逐车凌。直入我卡。若不惩治。必致肆意妄行。且乌梁海等、亦缘近处阿尔台之内。故得侵犯我卡。若驱之于阿尔台之外。虽欲侵犯。岂能猝至。是以令于此时。或许归降。或行驱逐。一经办定。于地方长久有益。原与达瓦齐之复作台吉与否。全无关涉。无论此时达瓦齐、与讷默库济尔噶尔、内乱之时。即使噶尔丹策零尚在。遇此机会。亦当为廓清地方。从长办理。更有何疑。朕曾降旨、军营将军大臣。毋得偏执己意。致令萨喇勒办理周章。今观此奏。岂非故掣其肘乎。若谓萨喇勒马力疲乏。即令其在驻劄处、暂为休息。未始不可。达瓦齐复作台吉之处。何必齿及。此尤朕所不解也。再玛木特已经释放。伊若感恩。自必来归。如不归诚。必将此事告知伊台吉。其台吉岂肯晏然即已。势必遣使前来索取逃人车凌等。彼时非发兵征讨。更无善策。在舒赫德等、以为既将玛木特释放。若扎木参等、亦照此释放。便可无事。独不思堂堂天朝。有如是办理之法乎。今准夷正值力弱舒赫德尚如此畏怯。若遇彼猖獗时。伊等不过归入喀尔喀、一等莫展而已。俟乌梁海办竣之后。玛木特若不来归。亦必一律办理。今应如何、防范玛木特之处。亦宜豫为留心。此时惟遵朕屡次所降谕旨。饬谕萨喇勒悉心妥办。舒赫德倘再行从中阻挠。决不宽恕其罪。
○谕军机大臣等、据蒋炳奏、泌阳县拏获马朝柱案犯亲戚谢凤玉等三名一摺。供词闪烁。谢凤玉等、果系案内要犯。即应质讯明确。解楚审结。乃该县含糊。讯问。未得实情。淹禁囹圄。三犯连毙其二。焉知此二犯、非无辜被获。含冤瘐死。不然。则系看守不严。以致要犯自戕以灭口。该抚不将该县参处。仅以一奏了事。摺内亦甚未明晰。著传旨申饬。仍著查明参奏。寻奏。该犯等事发同逃。似非无辜被获。至谢凤玉。谢耀奇。实系病死。并无自戕灭口情事。惟是该犯既为逆党亲属。知县颜懋伦、含糊讯问。未得实情。以致稽迟瘐毙。现已另摺参奏。报闻。
○又谕。向来军营大臣等、皆得专摺奏事。其后因军务无多。皆报将军转奏。今当有事之秋。任事大臣等、若将所办之事。自行具奏。则诸务可得详尽。而伊等所办之是非。及意见之合宜与否。朕亦可相机指示。夫不令军营大臣等奏事者。特恐倾陷将军大臣耳。朕办理庶务。一秉至公。即如舒赫德等、谬误馁弱。朕屡次降旨申饬。此岂有人在朕前谗谤具奏乎。现在萨喇勒、努三、驻劄乌梁海办事。伊等身临其境。形势机宜。自必熟悉。随时奏报。朕亦易于办理。军营任事大臣等所奏之事。将军总可得知。此有何隐瞒之处。著寄谕舒赫德等。令彼处领兵各大臣。于应奏事件。即各自行具奏。
○以故科尔沁扎萨克辅国公喇嘛扎布子布彦德勒格尔、袭爵。
○戊戌。礼部议覆、福建巡抚陈宏谋疏称、苏禄国苏老丹嘛喊味安。柔律噒、遣使附搭闽人杨大成船只入贡等语。查该国于雍正五年始奉表通贡。至乾隆七年。复修贡职。兹该国王遣使唠独万喳喇等、赍捧表文方物来闽。应如所请、给夫马勘合。委员伴送来京。所带土产货物。听该夷照例贸易。免徵关税。惟查该国以杨大成列为副使。杨大成、即武举杨廷魁。缘事被斥。复藉出洋贸易。冒充该国副使。若不严加惩儆。恐内地民人。习以为常。出洋滋事。不应如该抚所题。仅交原籍管束。请照例改发黑龙江充当苦差。并行文该督抚、知照该国王。嗣后凡内地在洋贸易之人。不得令承充正副使。至该国王愿以地土丁户。编入天朝图籍。伏思我朝统御中外。荒夷向化。该国土地人民。久在薄海臣服之内。该国王恳请来年专使赍送图籍之处。应毋庸议。从之。
○补行江苏省、乾隆十六年大计。年老官六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一员。分别处分如例。
○缓徵山东昌邑、海丰、利津、沾化、掖县、潍县等六县。乾隆十八年潮灾、应徵新旧额赋。其昌邑、海丰、利津、沾化等、四县。并予加赈有差。
译丁酉日。谕令说:岳钟琪奏报,他的儿子岳浚任巡抚期间,未完的库项银有八千八百余两,除已经交纳抵补的以外,尚有不足,请将岳钟琪所领取的公俸按年扣还,等等。这笔未完银两,原是岳浚名下应追缴的款项。如果岳浚还在,自然应按数追缴完毕。如今他的儿子已经去世,岳钟琪又是旧臣,从前曾经出力,着加恩免除追缴岳浚未完的四千九百余两银。又谕令说:岳钟琪着赏给人参二斤。又谕令:据舒赫德等奏报,准噶尔的达瓦齐又成为台吉。乌梁海等人不愿归顺,一时难以收服,已经命萨喇勒暂驻卓克索地方,宣扬兵威,另行筹划办理,等等。舒赫德等前后奏报的情形,竟然没有明白办理此事的旨意,朕不明白舒赫德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步。先前命令收降招抚乌梁海,并不是因为达瓦齐与讷默库济尔噶尔彼此结怨作乱才开始办理,而是因为乌梁海等追逐车凌,直接进入我国边卡。如果不惩治,必然导致他们肆意妄为;而且乌梁海等是因为靠近阿尔台以内,才得以侵犯我国边卡。如果把他们驱赶到阿尔台以外,即使想要侵犯,哪里能突然到达?所以命令趁此时机,或许接受投降,或驱逐出去。一旦办理确定,对地方长远都有益处,原本与达瓦齐是否重新成为台吉完全没有关系。不论现在是达瓦齐与讷默库济尔噶尔内乱之时,即使噶尔丹策零还在,遇到这样的机会,也应当廓清地方,从长远办理,还有什么可疑虑的?朕曾降旨,军营将军大臣不得固执己见,以致使萨喇勒办事受到周折。现在看这份奏报。难道不是故意牵制他吗?如果说萨喇勒的马匹疲乏,就让他在驻扎处暂时休息,也未尝不可。达瓦齐重新成为台吉这件事,何必提到?这更是朕所不能理解的。再说玛木特已经释放,他如果感恩,必然会前来归顺;如果不诚心归顺,也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他的台吉。他的台吉哪里肯安然罢休,势必派使者前来索取逃走的车凌等人。到那时,除了出兵征讨,更没有好的办法。舒赫德等人认为,既然已经释放玛木特,如果扎木参等也照样释放,就可以无事,却偏偏不想想,堂堂天朝难道有这样办理事情的办法吗?现在准噶尔正值力量薄弱,舒赫德尚且如此畏怯;如果遇到准噶尔势力猖獗时,他们也不过是退回喀尔喀,什么事都办不成罢了。等乌梁海的事情办完以后,如果玛木特不来归顺,也一定一并办理。现在应当如何防范玛木特,也应预先留心。此时只须遵照朕屡次降下的谕旨,命萨喇勒尽心妥善办理。舒赫德如果再从中阻挠,朕决不宽恕他的罪过。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蒋炳奏报,泌阳县捕获马朝柱一案的亲属谢凤玉等三名,奏折一件。供词闪烁不明。谢凤玉等如果确实是此案要犯,就应当审讯得清楚明确,押解到楚地审结;可是该县含糊审问,未能取得实情,把他们长期关在牢狱中,三个犯人接连死了两个。怎么知道这两个犯人不是无辜被捕、含冤病死?否则,就是看守不严,以致要犯自杀灭口。该抚不把该县官员参劾处分,只用一份奏折敷衍了事,奏折中的情况也很不清楚。着传旨申斥,仍着查明后参奏。不久奏报说:这些犯人是在事情败露后一起逃跑的,似乎不是无辜被捕。至于谢凤玉、谢耀奇,确实是病死,并没有自杀灭口的情事。只是这些犯人既然是逆党的亲属,知县颜懋伦审问含糊,未能取得实情,以致拖延而病死;现在已经另行上奏参劾。皇上知道了。又谕令。一向军营大臣等都可以单独上奏军务,后来因为军务不多,才都报告将军转奏。如今正是有事之时,任事大臣等如果把所办理的事情自行具奏,各项事务就可以说得详尽;而他们办理事情的是非以及意见是否妥当,朕也可以根据情况加以指示。不让军营大臣等上奏,只是担心他们倾陷将军大臣罢了。朕办理各项事务,一向秉持至公。比如舒赫德等人错误怯弱,朕屡次降旨申斥,难道是有人在朕面前进谗诬告吗?现在萨喇勒、努三驻扎乌梁海办理事务,他们身在当地,对形势和时机必然熟悉,随时奏报,朕也容易办理。军营任事大臣所奏的事情,将军总会知道,这有什么需要隐瞒的?着寄谕舒赫德等,令当地领兵的各位大臣,凡应当奏报的事情,立即各自具奏。已故科尔沁扎萨克辅国公喇嘛扎布的儿子布彦德勒格尔承袭爵位。戊戌日。礼部议覆:福建巡抚陈宏谋奏称,苏禄国苏老丹嘛喊味安、柔律噒派遣使者唠独万喳喇等,附搭福建人杨大成的船只前来进贡,等等。查该国在雍正五年开始奉表通贡,到了乾隆七年又恢复进贡。这次该国王派遣使者唠独万喳喇等,携带表文和方物来到福建,应按所请发给夫马勘合,派员陪送进京;所带土产货物,听任该夷按照成例贸易,免征关税。但查该国把杨大成列为副使。杨大成就是武举杨廷魁,因事情获罪被斥退,又借出洋贸易之机,冒充该国副使。如果不严加惩戒警告,恐怕内地百姓习以为常,出洋滋事,不应像该抚所奏,只交原籍管束,请按照成例改发黑龙江充当苦差,并行文告知该督抚,再通知该国王。以后凡是内地在海外贸易的人,不得让他们充任正、副使。至于该国王愿意把本国土地、人口编入天朝图籍,臣等恭敬思量,我朝统御中外,荒远夷人归化,该国土地人民早已在海外臣服范围之内。该国王恳请来年专门派使者携送图籍一事。应当不必再议。准行。补行江苏省乾隆十六年的大计。年老官六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一员,分别按照成例处分。缓征山东昌邑、海丰、利津、沾化、掖县、潍县等六县。乾隆十八年潮灾应征的新旧定额赋税。昌邑、海丰、利津、沾化等四县,并分别加赈。
○己亥。赐扈从王公大臣并直隶总督官员等食。
○遣官祭关帝庙。
○庚子。以江西九江协副将王三宾、为山东兖州镇总兵官。
○旌表守正被戕之山西宁武县民王廷官妻祁氏。
○辛丑。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吏部议张泰开、邹一桂、均与以降调。甚属徇庇。盖二人罪不同科。如该部严询邹一桂。果有请嘱情弊。则二人之罪。岂降调斥革。所可了事。今既称止于不行阻止。则其罪自应分轻重。且张泰开之心。以按例保举。朕未必即知其为邹一桂之子。故朦胧荐剡。瞻徇行私。此而不罚。则党援门户之渐。将自此启。是以特令严加议处。今该部之议。所谓严者何在。且既为二人开脱。又俱议以降调。朕能听大臣之曲庇专擅乎。此本掷还另议。吏部堂官、著交部都察院、严察议奏。寻都察院议、署吏部尚书杨锡绂、侍郎鄂弥达、归宣光、慧中、裘曰修、均应照溺职例革职。得旨、俱著革职从宽留任。
○谕军机大臣等、今日吏部议处张泰开、邹一桂、一本。甚属瞻徇。已降旨发还另议。著交与在京总理王、大学士、询问该部堂官。此本系何人创议定稿。彼此如何讲论。如何更改。谁人立说。即系公同画押。亦必有一人先出意见。务著详悉查明具奏。断不可听该堂官等、以公同酌定意见相同之说。含糊覆奏。寻奏、臣等遵旨逐一详细询问。此案创议始于杨锡绂。而鄂弥达、裘曰修、慧中、归宣光等、亦遂随同附和。将奉旨严加议处之人。与察议者。一例议以降调。殊失轻重。实有瞻徇之处。报闻。
○壬寅。予故福建提督谭行义、祭葬。谥恭悫。
○予故墨尔根城副都统莫尔泰、祭如例。
○赐恤押运漂溺之福建台湾北路左营守备苏进德、如例。
○加赈山东永阜、永利、富国、官台西繇等五场。乾隆十八年潮灾贫灶、有差。
○旌表守正被戕之山东莘。县民赵小妻陈氏。
○是日、驻跸盘龙山行宫。
○癸卯。遣官祭昭忠祠
○谕军机大臣等、内大臣萨喇勒、向尚书舒赫德寄信转奏。请派厄鲁特兵五百名。或一千名。发往军前调遣。此次萨喇勒、办理招谕驱逐乌梁海事务。颇属奋勉。但军营将军大臣等、劄付不合机宜。以致萨喇勒等办理掣肘。亦未可定。厄鲁特车凌等、新降之人。即行调遣。亦无不可。然其游牧。尚未指定。伊等内、倘有无知小人。或致逃窜。于事无益。著舒赫德会同萨喇勒、车凌、车凌乌巴什等、商议。将伊属下最可信之色布腾等台吉宰桑。酌派数员领兵一二百名。再令御前侍卫永柱、会同总管阿敏道。拣派察哈尔八旗兵五百名。带领交与萨喇勒、为招谕驱逐乌梁海之用。今春马匹膘欠之时。虽不可急行。但萨喇勒系熟悉此路之人。相机行事。务期迅速成功。不必照将军大臣等所饬。固执而行。将此传谕萨喇勒知之。
○又谕、直隶河工事务。查勘俱已就绪。刘统勋一人、足资办理。可传谕策楞、即速来京。另候简用。
○户部议准、广东巡抚苏昌疏称、丰顺县之南溪山坪、黄朱坑、铁炉二座。委系山童木尽。炉毁停煽。饷银无著。请豁除。从之。
○又议准、四川总督黄廷桂疏称、乐山、西充、南部、阆中、盐亭、绵州、万县、忠州、资州、内江等、十州县。炉民开淘盐井、一百四十六。配增水陆二引、七百二十张。请自十八年为始。配地行销。纳课徵税。从之。
○是日、驻跸汤山行宫。
○甲辰。上回銮。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辛圆明园。
○吏部议准、盛京将军阿兰泰等疏请、嗣后看守大政殿六品官缺出。准其作为公缺。该将军会同该侍郎、于盛京各部衙门满洲汉军笔帖式内、拣选送部引见补放。从之。
○又议准、升任江西巡抚鄂容安奏、上犹县离城八十里之外。大半粤民寄居。其浮龙司巡检。微员不足弹压。请改为上犹县县丞。仍驻营前巡察。其衙署、即建于营前城内。并请换铸上犹县分驻营前县丞关防。又崇义县上堡司巡检。驻劄过埠。衙署。倾圯。请改驻金坑。仍兼管过埠一带事务。即于金坑建造衙署。又龙泉县城南禾源司巡检。请改驻龙犹接壤之左安村。仍兼管禾源一带地方事务。将原有巡检衙署旧基。清出盖造。从之。
○乙巳。遣官祭贤良祠。
○准噶尔乌梁海库本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丙午。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丁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戊申。春分。朝日于东郊。遣恒亲王弘晊恭代行礼。
○吏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疏称、天兴闸闸官应裁。其现存云津闸座。就近归并柳村闸闸官经管。从之。
译己亥日。赏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直隶总督所属官员等饮食。派官员祭祀关帝庙。庚子日。任命江西九江协副将王三宾为山东兖州镇总兵官。旌表山西宁武县民王廷官的妻子祁氏,她守正而被杀害。辛丑日。派遣官员分别到黑龙潭祭祀昭灵沛泽龙王之神,到玉泉山祭祀惠济慈佑龙王之神。谕令:吏部议定将张泰开、邹一桂都降职调任。实在是徇私庇护。两人的罪过并不相同。如果该部严加询问邹一桂,确实有请托徇私的弊端,那么两人的罪行,哪里是降职调任或革职所能了结的?如今既然说只是没有加以阻止,那么他们的罪自然应当分出轻重。而且张泰开的想法,是按照成例保举,朕未必当即知道他保举的是邹一桂的儿子,所以他糊里糊涂地推荐,徇私办事。对此不加惩罚,那么结党援引、徇护门户的风气就会从此开启。因此特意命令严加议处。现在该部的议处,所谓严厉在哪里?既然替两人开脱,又都议定降职调任,难道朕能听任大臣曲意庇护、擅自办理吗?这份奏本退回,另行议处。吏部堂官着交都察院,严加查察议奏。不久都察院议奏:署理吏部尚书杨锡绂、侍郎鄂弥达、归宣光、慧中、裘曰修,都应按照溺职的条例革职。奉旨:都着革职,从宽留任。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吏部议处张泰开、邹一桂的奏本。实在是徇私。已经降旨发回另行议处。着交给在京总理事务王、大學士,询问该部堂官:这份奏本是谁首先提出意见并定稿的,彼此如何讨论,怎样修改,谁提出了主张。即使是共同画押,也必定有一人先提出意见,务必详细查明后具奏,绝不可听任该堂官等以共同斟酌、意见相同为说,含糊覆奏。不久奏报:臣等遵旨逐一详细询问,此案首先由杨锡绂提出意见,鄂弥达、裘曰修、慧中、归宣光等也跟着附和,把奉旨严加议处的人与应当审察议处的人一概议定为降职调任,实在失去了轻重,确有徇私之处。皇上知道了。壬寅日。赐予已故福建提督谭行义祭祀和安葬,谥号恭悫。赐予已故墨尔根城副都统莫尔泰祭祀,按成例办理。赐给押运时漂流溺水而死的福建台湾北路左营守备苏进德抚恤,按成例办理。给山东永阜、永利、富国、官台、西繇等五场增加赈济。乾隆十八年潮灾中的贫困灶户,分别办理。旌表守正而被杀害的山东莘。县民赵小的妻子陈氏。这一天,驻跸盘龙山行宫。癸卯日。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谕令军机大臣等:内大臣萨喇勒曾经给尚书舒赫德寄信,请他转奏。请求派厄鲁特兵五百名或一千名,发往军前听候调遣。这次萨喇勒办理招抚、晓谕、驱逐乌梁海的事务,颇为奋勉。但军营将军大臣等所发的札付不合时宜,以致萨喇勒等办理时受到牵制,这一点也不能确定。厄鲁特车凌等新近投降的人,立即调遣也没有不可;然而他们的游牧地点尚未指定,他们中如果有无知小人,或许会逃走,对事情没有好处。着舒赫德会同萨喇勒、车凌、车凌乌巴什等商议,从他们属下最可信任的色布腾等台吉、宰桑中酌情派出数人,带领一二百名士兵。再令御前侍卫永柱会同总管阿敏道,挑选五百名察哈尔八旗兵,带领后交给萨喇勒,用于招抚、晓谕、驱逐乌梁海。今年春天马匹膘情不足之时,虽然不能急速行动,但萨喇勒是熟悉这条道路的人,应当根据时机办事,务必迅速成功,不必照将军大臣等的命令固执执行。把这些传谕萨喇勒知悉。又谕令:直隶河工事务。查勘都已经完成,刘统勋一人足以办理。可以传谕策楞,立即来京,另候选用。户部议准:广东巡抚苏昌奏称,丰顺县南溪山坪、黄朱坑、铁炉两座。确实是山林童秃、木材耗尽,炉窑毁坏而停止鼓风冶炼,饷银没有着落,请求豁免征收。准行。又议准:四川总督黄廷桂奏称,乐山、西充、南部、阆中、盐亭、绵州、万县、忠州、资州、内江等十州县。炉民开采盐井一百四十六眼,增配水陆二引七百二十张。请从乾隆十八年起,按地区销售,缴纳课税。皇上批准。○这一天,皇上驻跸汤山行宫。○甲辰。皇上返回銮驾。○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临幸圆明园。○吏部议准盛京将军阿兰泰等上疏请求:今后大政殿六品官员出缺时,准许作为公缺。由该将军会同该侍郎,在盛京各部衙门的满洲、汉军笔帖式中选拔,送吏部引见后补授。皇上批准。○又议准升任江西巡抚鄂容安上奏:上犹县距县城八十里以外,大半是寄居的粤民。浮龙司巡检官职低微,不足以弹压,请改设为上犹县县丞,仍驻营前巡察;衙署就建在营前城内,并请改铸上犹县分驻营前县丞关防。又,崇义县上堡司巡检驻在过埠,衙署已经倾塌,请改驻金坑,仍兼管过埠一带事务,并在金坑建造衙署。又,龙泉县城南禾源司巡检,请改驻龙犹交界的左安村,仍兼管禾源一带地方事务,将原有巡检衙署旧址清理出来重建。皇上批准。○乙巳。派官员祭祀贤良祠。○准噶尔乌梁海库本来投降。命令按惯例赏赐并安置。○丙午。孝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丁未。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戊申。春分,在东郊祭祀朝日,派恒亲王弘晊恭敬代行礼仪。○吏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上疏称:天兴闸闸官应当裁撤。现存的云津闸闸座,就近并归柳村闸闸官管理。皇上批准。
○己酉。谕、前以知府需人。降旨令各督抚、遴选保送。并饬部查明历俸十年以上之府佐州县。均令送部引见。盖恐有用之材。或以悃愊无华。不事莽竞。因而见屈长官。久羁下吏。今各省虽未到齐。而就直隶各员。均经朕亲览。即百里之任。尚有未可姑容者。况求其堪胜知府。岂可得乎。例之各省。已可概见。则知中材藏拙简任者多。而脱颖者早登荐剡。各督抚原未致屈抑人材。朕用以慰。而叹十年不调者。非不自量。则旁观好事者流。为之啧啧称屈耳。以朕观之。各督抚尚属包荒、而非蔽贤。嗣后更宜不时查察属吏。毋事姑息。范文正之言。甚可味也。著再通行传谕知之。
○又谕、前据班第等奏、广东滨海沙地。因南海等县。地大事繁知县不及分身勘丈。请归驻劄澳门之海防同知管理。经部议覆准。今策楞来京。据奏南海番禺、东莞、顺德、新会、香山等、六县。沙地案件甚多。最难清理。若归澳门同知专管。则六县道里辽阔。不特地方官藉端推诿。吏胥乘机舞弊。且纷繁拮据。于该同知管理洋船事务。转恐有误等语。在班第等原奏。意在就简。但于该地情形。既有未便。自当随时筹酌。不可拘于成议。著将南海等六县沙地。仍归各该县照旧管理。其改归澳门同知专管之处。不必行。
○吏部另议、张泰开、照溺职例革职。邹一桂、照不应重私罪律、降三级调用。得旨、张泰开、著革职。邹一桂、著降三级从宽留任。
○命两广总督公策楞。赴军营办事。
○以参革贵州瓮安县草塘司土县丞宋承烈堂弟承勋、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扶沟县民黄成玉妻高氏。
○庚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吏部议准、两广总督班第等疏称、新会县大瓦司巡检应裁。改设新宁县县丞。驻劄该县寨门大澳。铸给广州府新宁县县丞关防。从之。
○是月。盛京户部侍郎管威远堡等六边事务卞塔海奏、请嗣后每遇京察之期。将熊岳锦州等各城、各边门、笔帖式三十余员。照盛京五部将军衙门之例。令该管之将军、副都统、详细考察。其威远堡等六边门司员笔帖式。令管理六边之将军、侍郎、详细考察。分别等第去留。咨送吏部。从之。
○钦差侍郎嵇璜等奏、堰盱石工。从前约估石料十六万四千余丈。今因积水渐涸。将坍卸旧石。尽数选用。核计止需新石十二万九千余丈。较原定数目。可减四万余丈。当即移咨江南山东督抚。将业经采办多余之石。仍陆续运送堰盱工所。以备将来随时修砌之用。其尚未采办者。即行停止。以免繁费。得旨、甚妥。
○京口副都统兼管两淮盐政吉庆奏、高堰钜工。石料最为紧要。现据庄有恭札称、淮安城南杨家庙至武家墩。向有旧河一道。今自武家墩至周桥、七十五里。年久淤垫。应赶紧挑浚。俾运石无误。而于盐运亦属有益。并据淮北各商禀称、愿将周桥。以下数里之河。一并接连桃深。至古沟而止。令盐船从武家墩直达古沟。盘坝入湖。更觉便捷。所需工费银三万二千余两。应如该商所请、准其带捐还项。报闻。
○福州将军新柱奏、厦门所辖玉洲一口。系查验漳州等处船运货物。给单照验。旧有馆舍。派拨差弁一名。巡役十一名。哨船一只。堵缉巡查。近因该处港道沙淤。船不到口。俱停泊石美地方候验。应将弁役移驻石美。就近稽查。得旨、览。
○两广总督班第奏、广东合浦县永年司巡检所辖地方。距县三百六十里。周围亦三百余里。与广西横州、贵县、兴业、郁林、博白等州县。壤界相接。为獞猺出没之所。明成化年间。令狼猺兵丁。分守要隘。拨田耕种。蠲徭薄赋。名曰狼田猺田。各兵后人。承田充兵。粮饷不费。足资捍御。本朝初年。尚存狼猺田一百四十四顷一十八亩零。存兵二百四十二名。阅年久远稽查有疎。致田亩多被土人诱骗典当。兵数渐缺。现在核对赋役全书。清出田亩丘段。并查出私典数目。授受姓名。勒限分别定价取赎。并酌议章程。自本年为始。如有民人向狼猺私典授受。照盗买盗卖官田例治罪。倘狼猺内、有贫不能守业者。田归本族本地之狼猺承买。务令按田当兵。不得外售与民。仍饬地方官不时考验技艺。操演训练。得旨。览奏俱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译○己酉。谕令:此前因为知府职位需要人员,降旨命令各督抚选拔保送,并命吏部查明任职十年以上的府佐、州县官,全部送吏部引见。朕是担心有用的人才,或许因为诚恳朴实、不事张扬竞争,反而被长官埋没,长期困居于下级官吏之列。如今各省人员虽然尚未全部到齐,但直隶各员朕都已经亲自看过;即使担任治理百里之地的官职,尚且有不能姑息容忍的,何况要寻找能够胜任知府的人,哪里能够得到呢?按照各省的情况,也就可以大致看出:中等才干而隐藏短处、被简拔任用的人很多,真正出类拔萃的人早已登上荐剡。各督抚原来并没有使人才受到委屈压抑,朕因此感到欣慰;至于感叹十年不得调任的人,不是他们不能正确估量自己,就是旁观而好事的人在那里啧啧称道、替他们喊屈罢了。依朕看来,各督抚还只是宽容包纳,并不是蒙蔽贤才。今后更应不时查察属吏,不要一味姑息。范文正的话,很值得体味。著令再次通行传谕,使他们知道。○又谕令:此前根据班第等上奏,广东沿海的沙地,因为南海等县地方广大、事务繁多,知县来不及亲自勘丈,请归驻澳门的海防同知管理,吏部议覆准许。如今策楞来京,据他上奏,南海、番禺、东莞、顺德、新会、香山等六县,沙地案件很多,最难清理;如果归澳门同知专管,那么六县道路遥远,不仅地方官会借故推诿,吏胥也会乘机舞弊,而且事务纷繁、处境为难,对该同知管理洋船事务反而恐怕有误。他所说的这些话,班第等原奏的意思在于求简便,但既然对当地情形确有不便,自应随时筹划斟酌,不能拘泥于已经议定的成案。著令南海等六县的沙地仍归各县照旧管理,改归澳门同知专管一事不必施行。○吏部另行议定:张泰开按照溺职之例革职。邹一桂按照不应重而私罪的法律降三级调用。奉旨:张泰开著革职;邹一桂著降三级,从宽留任。○命两广总督公策楞 前往军营办理事务。○因参奏革职的贵州瓮安县草塘司土县丞宋承烈,其堂弟承勋承袭职务。○旌表河南扶沟县民黄成玉的妻子高氏,她守正不屈、舍身而死。○庚戌。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返回宫中。○吏部议准两广总督班第等上疏称:新会县大瓦司巡检应当裁撤。改设新宁县县丞,驻扎该县寨门大澳,铸发广州府新宁县县丞关防。皇上批准。○这个月。盛京户部侍郎、管理威远堡等六边事务的卞塔海上奏,请求今后每逢京察之期,将熊岳、锦州等各城及各边门的三十多名笔帖式,按照盛京五部和将军衙门的成例,命所属将军、副都统详细考察;威远堡等六边门的司员、笔帖式,则命管理六边的将军、侍郎详细考察,分别评定等第,决定去留,咨送吏部。皇上批准。○钦差侍郎嵇璜等上奏:堰盱的石工,从前估计约需石料十六万四千余丈。如今积水逐渐干涸,将坍塌卸下的旧石全部挑选使用,核算只需新石十二万九千余丈,比原定数目可减少四万余丈。于是立即移文江南、山东督抚,将已经采办的多余石料仍陆续运送到堰盱工程处,以备将来随时修砌使用;尚未采办的立即停止,以免增加费用。奉旨:很好。○京口副都统兼管两淮盐政吉庆上奏:高堰大工程,石料最为重要。现据庄有恭公文称,淮安城南杨家庙至武家墩,原有一条旧河;如今武家墩至周桥七十五里,因年久淤积,应赶紧疏浚,使运输石料不致耽误,对盐运也有好处。又据淮北各商人禀报,愿将周桥以下数里的河道一并接通至桃深,直到古沟为止,令盐船从武家墩直达古沟,盘坝入湖,更加便利。所需工程费用银三万二千余两,应按商人所请,准许他们捐纳以抵还该项。报上知悉。○福州将军新柱上奏:厦门所辖玉洲一口,是查验漳州等处船运货物、发给单据照验的地方。旧有馆舍,派差弁一名、巡役十一名、哨船一只,负责堵缉巡查。近来因该处港道泥沙淤积,船只不能驶到港口,都停泊在石美地方等候查验,应将弁役移驻石美,就近稽查。奉旨:览阅了。○两广总督班第上奏:广东合浦县永年司巡检所辖地方,距县城三百六十里,周围也有三百余里,与广西横州、贵县、兴业、郁林、博白等州县接壤,是獞、猺出没的地方。明成化年间,命狼、猺兵丁分守要隘,拨给田地耕种,免除徭役、减轻赋税,称为狼田、猺田。各兵的后代承受田地,充任兵丁,不需耗费粮饷,足以资助防御。本朝初年,尚存狼、猺田一百四十四顷一十八亩有余,存兵二百四十二名。经过年久日远,稽查有所疏漏,致使田地多被当地人诱骗典当,兵数也逐渐缺少。现在核对赋役全书,清理出田亩、丘段,并查出私自典当的数目和授受双方姓名,限期分别定价赎回,并酌情议定章程。从今年起,如有民人向狼、猺私自典当、授受,按照盗买盗卖官田的条例治罪。倘若狼、猺中有贫困而不能守业的人,田地归本族、本地的狼、猺承买,务必按田地充当兵丁,不得卖给外地民人;仍命地方官不时考验技艺,操练训练。奉旨:览阅奏报,全部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九年。甲戌。三月。辛亥朔。上诣雍和宫行礼。
○幸履亲王第、视定太妃疾。
○军机大臣等奏、现在遣往军营兵。沿途台站。需马五千余匹。臣等行查各牧场、及科尔沁、喀喇沁、土默特、马数。所有内扎萨克买存马。乾隆八年调用后。业将选剩之马。赏给伊等。毋庸查办。惟伊克昭尚有马七千余匹。检查旧案。此项马、当时扎萨克等解送军营。全行倒毙。议令伊等赔补。雍正十三年七月。因大兵既彻。暂免追赔。令其孽生。豫备将来拨用在案。乾隆八年。未经调用。是以未入豁免。数年以来。该扎萨克屡报被灾不能赔补。俱经理藩院议驳。伏思内扎萨克马、因动用一次。是以赏给。至伊克昭马、今虽不能按数著追。亦未便概行豁免。请令派出之侍卫等。于伊克昭应赔马内、选择五千匹。送往各台站豫备应用。不能如数。再行动项采买。其选剩马、恳恩免追。以结积年未结之案。从之。
○又奏。北路军营。本年防秋紧要。遣往兵、应用马驼。俱宜宽为豫备。查自张家口至北路军营。计四千四五百里。应令口外蒙古扎萨克。共采买马二万匹。分为四起。以备官兵更换骑用。驼二千只。以备驮载。再于张家口。买马二千匹。驼三百只。多伦诺尔。买马三千匹。驼五百只。归化城。买马五千匹。驼八百只。喀尔喀土谢图汗。扎萨克图汗部落。买马五千匹。驼四百只。伊克昭前有购备军需存贮马七千余匹。即于此内选用五千匹。此次采买。马价。不得过八两。驼价、不得过十八两。俱令户部核计数目。筹拨支发。并行文该大臣及各扎萨克等。将此项。采买马驼。派出贤能官兵。加意牧放。如能妥协无误。量加赏赉。倘有倒毙疲瘦。将该大臣扎萨克官兵。一并参处。至军行沿途需用口粮。查庆丰司三旗牧厂。现有羊二十一万五千余只。达里冈爱牧厂。现有羊八万三千二百余只。应于此内。以三万只。为遣往军营官兵口粮。其七万只、派员陆续送赴北路军营。交将军成衮扎布等备用。从之。
○吏部议覆、据钦差尚书刘统勋等参奏、自乾隆十一年后。历任河员。动支河库办公银项。较从前达部数目。每年多用五七千两、至一万九千余两、不等。又将存库水利余平银五万七百余两。全行支用等语。除高斌、张师载、何煟、李宏、业经革职外。应将前任江南河道总督、今调河东河道总督顾琮、照存心浮冒例革职。得旨、顾琮、著来京候旨。其员缺、著白钟山补授。
○贷浙江钱塘、富阳、临安、新城、于潜、象山、诸暨、宁海、天台、永康、西安、江山、桐庐、永嘉、乐清、瑞安、平阳等、十七县。玉环厅。杭州、台州、二卫、衢州、严州、二所。玉泉场。乾隆十八年旱灾贫民灶户耔本。并分别蠲缓应徵额赋有差。
○壬子。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河东河道总督。已降旨著白钟山补授。白钟山未到任之前。著山东巡抚杨应琚、暂行署理。
○又谕、据舒赫德奏称、准噶尔乌梁海等、已远过唐努山。徙至俄罗斯接壤地方居住。再阿睦尔撒纳、与达瓦齐构衅。阿睦尔撒纳、同讷默库等、俱欲前来投顺。现在阿尔台雪大。阿睦尔撒纳、未得前来等语。乌梁海等现在被逐。在阿尔台以外。而又遇堵御来投之阿睦尔撒纳。无处容身。前往潜避至唐努山、阿勒坦诺尔等处。已属穷困。乌梁海人、惟恐令伊迁徙耳。今如准其投顺后。每年进贡减半。不令迁徙。自必倾心归顺。前已降旨令萨喇勒办理。著将此旨仍交与萨喇勒等、遵照晓谕。妥协办理。
○以内阁学士徐以烜、为礼部侍郎。仍留顺天学政之任。
○癸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奏称、何廷琚挟嫌诬揭周绍华、雕刻假印二案。于封印期内、严督赶办。即行核题。俾奸徒各知警戒等语。所办甚好。已于摺内批谕矣。但粤省僻处海峤。民风刁恶。必宜加意整饬。从前班第在粤。尚不过暂令署理。今策楞又经差往军营。俟差竣回京。方能往代。可传谕班第、于一切地方事务。仍须实力查办。不得视为五日京兆。稍存将就了事之见。以致懈弛也。
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九年,甲戌,三月,辛亥朔,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临幸履亲王府第,探视定太妃的病情。○军机大臣等上奏:现在派往军营的士兵,沿途驿站需要马五千余匹。臣等查阅各牧场以及科尔沁、喀喇沁、土默特的马匹数量,所有内扎萨克买来储存的马,乾隆八年调用以后,已经把挑选剩下的马赏给他们,不必查办。只有伊克昭还剩马七千余匹。查阅旧案,这批马当时由扎萨克等解送军营,全部倒毙。议定命他们赔补;雍正十三年七月,因为大军已经撤回,暂时免于追赔,命他们繁殖马匹,预备将来拨用,案卷已有记载。乾隆八年没有调用,因此没有列入豁免。数年以来,该扎萨克屡次报告遭受灾害,不能赔补,都被理藩院议驳。臣等考虑,内扎萨克的马因动用过一次,所以予以赏给;至于伊克昭的马,如今虽然不能按数追赔,也不便全部豁免。请命派出的侍卫等在伊克昭应赔的马中挑选五千匹,送往各驿站预备使用;若不能足数,再动用经费采买。挑剩的马,恳请皇上恩准免予追赔,以了结多年未结的案件。皇上批准。○又上奏。北路军营今年秋季防务十分重要,派往军营的士兵所需马匹、骆驼,都应宽裕预备。查张家口至北路军营共四千四五百里,应命口外蒙古扎萨克共采买马二万匹,分四批,以备官兵更换骑用;骆驼二千只,以备驮载。再在张家口买马二千匹、骆驼三百只;多伦诺尔买马三千匹、骆驼五百只;归化城买马五千匹、骆驼八百只;喀尔喀土谢图汗、扎萨克图汗部落买马五千匹、骆驼四百只。伊克昭以前购买储备的军需马匹有七千余匹,就从其中挑选五千匹使用。此次采买,马价不得超过八两,骆驼价不得超过十八两,均令户部核算数目,筹措拨发,并行文给有关大臣和各扎萨克,派遣贤能官兵,认真牧放这些马匹骆驼。若能办理妥当、不出差错,酌量加以赏赐;倘有倒毙、疲瘦的,将有关大臣、扎萨克、官兵一并参处。至于军队行进沿途所需口粮,查庆丰司三旗牧厂现有羊二十一万五千余只。达里冈爱牧厂现有羊八万三千二百余只,应从中拨出三万只,作为派往军营官兵的口粮;另外七万只,派官员陆续送往北路军营,交给将军成衮扎布等备用。皇上批准。○吏部议覆:据钦差尚书刘统勋等参奏,自乾隆十一年以后,历任河员动用河库办公银两,比从前报送吏部的数目每年多用五七千两至一万九千余两不等,又将存放库中的水利余平银五万七百余两全部支用。除高斌、张师载、何煟、李宏已经革职外,应将前任江南河道总督、现调任河东河道总督的顾琮,按照存心浮冒之例革职。奉旨:顾琮著来京候旨;该员缺由白钟山补授。○借贷给浙江钱塘、富阳、临安、新城、于潜、象山、诸暨、宁海、天台、永康、西安、江山、桐庐、永嘉、乐清、瑞安、平阳等十七县,以及玉环厅、杭州和台州二卫、衢州和严州二所、玉泉场乾隆十八年遭旱灾的贫民和灶户种子,并分别免除、缓征应缴的定额赋税,按情形各有差等。○壬子。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令河东河道总督:已经降旨命白钟山补授。在白钟山到任以前,命山东巡抚杨应琚暂行署理。○又谕令:据舒赫德上奏,准噶尔乌梁海等已经远远越过唐努山,迁徙到与俄罗斯接壤的地方居住。又,阿睦尔撒纳与达瓦齐结怨,阿睦尔撒纳同讷默库等都想前来投顺。现在阿尔台一带大雪,阿睦尔撒纳不能前来。乌梁海等如今被驱逐在阿尔台以外,又遇到阻拦前来投奔的阿睦尔撒纳,没有容身之处,只得前往唐努山、阿勒坦诺尔等处潜藏,已经十分困苦。乌梁海人只是害怕被命令迁徙罢了。如今如果准许他们投顺后每年进贡减半,又不令其迁徙,他们必定诚心归顺。此前已经降旨命萨喇勒办理,著令将此旨仍交给萨喇勒等,遵照晓谕,妥善办理。○任命内阁学士徐以烜为礼部侍郎。仍留任顺天学政。○癸丑。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临幸圆明园。○谕军机大臣等:据班第上奏,何廷琚挟私怨诬告揭发周绍华雕刻假印一案,要在封印期间严格督促办理,立即核实题报,使奸徒都知道警戒等语,办理得很好,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不过广东省偏处海边,民风刁悍奸恶,必须用心整顿。此前班第在广东时,尚且只是暂时令其署理;如今策楞又被派往军营,等差事办完回京后,才能前往接替。可以传谕班第,对于一切地方事务仍须切实查办,不得把自己看作任职五日的京官,稍微存有敷衍了事的想法,以致松懈。
○又谕、据舒赫德等奏称、投诚车凌等、马驼俱已疲乏。而带来牛羊。亦属无几。应令就近在推河、拜达里克、库尔奇勒等处。暂行种地游牧。令麒麟保等、于通肯呼裕尔等处、可否居住之处。查明再行移住等语。车凌等、始从远处投降。所有驼马。俱已疲乏。若遽令迁移远处驻劄。殊非体恤之意。应如舒赫德等所奏、本年车凌等在推河、拜达里克等处、可以种地之处居住。应需种地耔种。令玉保、麒麟保、酌量向归化城地方取用赏给。至通肯呼裕尔等处、应否可以居住之处。俟查明具奏。再行酌定。并著赏给车凌、车凌乌巴什、羊各五千只。车凌孟克、羊三千只。以资养赡。
○又谕、据张若震奏称、历俸十年知州舒成龙、知县刘育杰、于上年保举堪胜知府。刘育杰、又于大计附荐卓异。通判王瑄、上年大计。奉旨不准卓异。以上三员。甫经引见。应否毋庸送部等语。朕因直省地方有司。或有中材。藏拙简任。乃苦不自知。转以久处下僚。自伤屈抑者。是以降旨调取十年以上人员。来京引见。今舒成龙、刘育杰、已于上年交部记名。以备简擢。即可毋庸再行送部。至王瑄一员。虽大计时曾经保举。但既未准其卓异。仍著送部引见。传谕张若震知之。
○钦差尚书舒赫德奏报、萨喇勒现在卓克索招降乌梁海。今于二月二十四日。臣舒赫德等、亦赴卓克索会办。臣玉保。往台吉车凌等游牧处。办理分立旗分、编设佐领事务。报闻。
○以詹事府詹事程景伊、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甲寅。谕、上下两江。上年被水地方。经朕多方筹画。加意抚绥。但成灾甚重。积水消涸。先后不齐。或尚有未尽耕耨之处。今年遇闰。麦秋较晚。青黄不接。为日更长。嗷嗷小民。良深廑念。著传谕该督抚等、将被灾州县。再行详查。应如保再加分别赈粜之处。一面奏闻。一面酌量办理。俾未尽涸之区。得资糊口。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据总督喀尔吉善等奏称、浙江粮储道善德、到任两年有余。虽无别项劣迹。于漕储事务。亦留心学习。而限于才力。实属竭蹶。即稽察属员。约束丁役。均不能周到妥协。浙江连年截漕停运。帮疲丁困。若不及早整顿。且恐贻误等语。善德、著送部引见。浙江粮储道员缺。著德文调补。所遗杭嘉湖道员缺。著许宗智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江南水灾甚重。积水消涸。先后不齐。恐尚未尽能耕获。且今年闰月。节候较迟。成熟尚远。照常平粜。未必即敷接济。已明颁谕旨。令该督抚等、再行查明酌量分别办理。可传谕鄂容安、庄有恭、卫哲治、务令督率所属。实力详查。毋遗毋滥。一面奏闻。一面办理。俾灾黎均沾实惠。以慰朕怀。
○又谕、据尹继善覆奏、周冕全完亏空减流一摺。所办仍属非是。南河亏空之员。不止周冕一人。周冕既已依限完缴。自不必即行正法。至其应得之罪应仍监禁。统俟此案最后之人、限满归结之日。未完者、次第各依限遵前旨。一面正法。一面奏闻。所余已完者、再行核其情罪。请旨分别办理。此时何必汲汲为一周冕、办理完案耶。又庄有恭奏、查审涂士炳等、勒追银两一摺。据称惟将办料有据之项。准其抵销。余不准作抵等语。河工积习相沿。流弊已极。此番特示创惩。不可不从严办理。令知自作之孽。不可稍逭。不惟房产借项。不应官为追变。即办运之项。亦总应听自行清理。不得准其作抵。使得指以藉口。辗转迁延。腾那时日也。总之此番法在必行。不仅为帑项起见。将此一并传谕尹继善、鄂容安、庄有恭、知之。
○乙卯。谕军机大臣等、北路军营。往返差人送事。驿马不敷。例应就附近蒙古等马匹应用。此时差往军营之人稍多。台路附近蒙古等、各备马匹。供应公事。勤勉可嘉。应加恩鼓励。著派副都统富德、往返巡查。户部派员、备持布疋茶叶。酌量加恩赏赉。以示优恤。
○移广东东莞县中堂司巡检、驻麻涌。并建衙署。从署总督班第请也。
○丙辰。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曰、奉天府府尹郡宝奏称、题升承德县富昌、现在丁忧。承德为奉天首县。现值大差。尤关紧要。奉省实无合例胜任之人。请将富昌、留奉任事。俟服阕再行送部引见等语。丁忧人员。自应遵例回旗守制。非势不得已。不当因系旗员。稍存歧视。今奉天现有大差。一切钱粮事务。既均系该员经手。姑照该府尹所请、准其在任守制。非因旗员回京。例得分部。遂可通融办理也。嗣后不得援此为例。
○又谕、黑龙江近年收获歉薄。庄丁等历年借欠谷石。若全行催徵。丁力不无拮据。著加恩将乾隆十六年分、借出口粮一千四百余石。暂停催徵。其雍正十三年分、旧欠谷九百余石。乾隆十八年分、旧欠谷一千九百三十余石。俱著全行豁免。俾庄丁生计。益臻充裕。
译○又谕令:据舒赫德等上奏,投诚的车凌等人,马匹、骆驼都已经疲乏,而他们带来的牛羊也很少。应命令他们就近在推河、拜达里克、库尔奇勒等处暂时耕种、游牧;命麒麟保等在通肯呼裕尔等处查明可以居住的地方,再迁移安置。车凌等人刚从远方投降,所有骆驼、马匹都已经疲乏,如果立即命令他们迁往远处驻扎,实在不是体恤之意。应照舒赫德等所奏,今年车凌等人就在推河、拜达里克等可以耕种的地方居住;所需种子,命玉保、麒麟保酌量从归化城一带取用赏给。至于通肯呼裕尔等处是否可以居住,等查明后具奏,再行酌定。并赏给车凌、车凌乌巴什各羊五千只,车凌孟克羊三千只,以资助养赡。○又谕令:据张若震上奏,任职十年的知州舒成龙、知县刘育杰,去年保举为能够胜任知府,刘育杰又在上年大计中附荐为卓异。通判王瑄在上年大计时奉旨不准列为卓异。以上三人刚刚经过引见,是否可以不必送吏部等语。朕因为直省地方的有司中,或有中等才干、隐藏短处而被简任的人,苦于自己不知道,反而因长期处于下僚而自以为受到委屈,所以降旨调取任职十年以上的人员来京引见。如今舒成龙、刘育杰去年已经交吏部记名,以备简拔任用,可以不必再次送吏部。至于王瑄,虽然在大计时曾经保举,但既然没有准许列为卓异,仍命送吏部引见。传谕张若震知道。○钦差尚书舒赫德奏报:萨喇勒正在卓克索招降乌梁海。如今在二月二十四日,臣舒赫德等也前往卓克索会同办理。臣玉保前往台吉车凌等游牧处,办理分立旗分、编设佐领的事务。报上知悉。○任命詹事府詹事程景伊为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甲寅。谕令:上下两江去年遭受水灾的地方,朕已经多方筹划,特别加意抚恤安定。但灾情严重,积水消退有先有后,有的地方可能还没有完全耕种。今年又遇闰月,麦收较晚,青黄不接的时间更长,嗷嗷待哺的小民,朕实在深切挂念。著令传谕有关督抚,把遭灾州县再行详细查察,应当如何再加区别赈济、平粜的地方,一面奏报,一面酌量办理,使积水尚未完全退去的地区能够得到糊口之资。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令:据总督喀尔吉善等上奏,浙江粮储道善德,到任已经两年多,虽然没有其他劣迹,对漕粮储备事务也留心学习,但受才力限制,实在十分困顿;即使稽察属员、约束丁役,也都不能周全妥善。浙江连年截留漕粮、停止运输,帮丁疲惫、运丁困乏,如果不及早整顿,恐怕还会贻误等语。善德著送吏部引见。浙江粮储道员缺,著德文调补;所遗杭嘉湖道员缺,著许宗智补授。○谕军机大臣等:去年江南水灾十分严重,积水消退有先有后,恐怕还没有全部能够耕种收获;而且今年有闰月,节气较晚,成熟还要等待。照常平粜,未必立即足以接济。朕已经明确颁发谕旨,命有关督抚再行查明,酌量分别办理。可以传谕鄂容安、庄有恭、卫哲治,务必督促所属,切实详细查察,不要遗漏,也不要滥施;一面奏报,一面办理,使灾民都得到实际利益,以安慰朕的心意。○又谕令:据尹继善复奏周冕全部补完亏空、减免流罪的一道奏折,所办理的仍然不对。南河亏空的人员不止周冕一人,周冕既然已经按期限补缴完毕,自然不必立即处死;但他应得的罪仍应监禁,统一等到此案最后一人期限届满、结案之日,未完的人再依次各自按限遵照此前谕旨,一面正法,一面奏报;其余已经完缴的人,再核查他们的情节和罪行,请旨分别办理。此时何必急急忙忙只为周冕一人办理完案呢?又,庄有恭奏报查审涂士炳等勒令追缴银两的一道奏折中称,只有将办理材料有凭据的项目准许抵销,其余不准抵销。河工积年相沿的弊习,流弊已经到了极点。这次特意表示创立惩罚,不能不从严办理,要让他们知道自己造下的罪孽,不可以稍有逃避。不仅房产借项不应由官府代为追缴变卖,即使办理运输的款项,也都应听任他们自行清理,不得准许抵销,使他们能够以此借口,辗转拖延,腾挪时间。总之,这次法律一定要实行,不只是为了国库款项。将此一并传谕尹继善、鄂容安、庄有恭知悉。○乙卯。谕军机大臣等:北路军营往返派人传送事务,驿马不足,按例应使用附近蒙古等部的马匹。如今派往军营的人稍多,台路附近的蒙古等部各自准备马匹,供应公务,勤勉可嘉,应加恩奖励。著派副都统富德往返巡查,户部派员带着布匹、茶叶,酌量加恩赏赐,以表示优待体恤。○将广东东莞县中堂司巡检移驻麻涌。并建造衙署。这是署理总督班第请求的。○丙辰。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奉天府府尹郡宝上奏称,题升承德县的富昌现在正在丁忧,承德是奉天的首县,现在正值大差,尤其关系紧要。奉天省实在没有符合条例而又能够胜任的人,请将富昌留在奉天任事,等服丧期满后再送吏部引见等语。丁忧人员本应遵照条例回旗守制,若不是形势不得已,不应因为是旗员而稍有区别对待。如今奉天正有大差,一切钱粮事务既然都由该员经手,姑且依照该府尹所请,准许他在任守制;这不是因为他是旗员回京,按例可以分隶各部,便特意通融办理。今后不得援引此事作为成例。○又谕令:黑龙江近年收成歉薄,庄丁等历年借欠的粮食,如果全部催征,庄丁的财力难免困窘。著加恩将乾隆十六年借出的口粮一千四百余石暂缓催征;雍正十三年所欠旧谷九百余石、乾隆十八年所欠旧谷一千九百三十余石,全部免除,使庄丁的生计更加充裕。
○军机大臣等议奏、八旗满洲等、考试繙译满文。定例三年考取生员二次。举人一次。进士一次。查晓习繙译之人。皆可考取内阁中书、及笔帖式、库使、等项。原不藉乡会试为进身之阶。请嗣后除繙译生员、仍照旧考试。留为考取中书、笔帖式之地。其乡、会、二试。及繙译进士升转翰、詹、官员之处。应停止。至将来考取繙译生员时。但令专作清字文论二篇。不必仍取繙译。徒滋记诵陋习。从之。
○命礼部左侍郎邹一桂、为会试知贡举。大学士陈世倌、为正考官。礼部左侍郎介福、内阁学士钱维城、为副考官。
○命侍郎兆惠、协理军营事务。舒赫德、成衮扎布、萨喇勒、来京面领谕旨。喀尔喀亲王额琳沁多尔济、管理喀尔喀兵丁事务。贝子车木楚克扎布、公齐旺、随同策楞等办事。
○丁巳。铸给江苏华亭县分驻管塘县丞关防、宝山县管塘盐巡主簿钤记、从巡抚庄有恭请也。
○戊午。谕曰、三姓副都统德宁、著往军营。所遗员缺。著副都统三格、暂行兼署。
○己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庚申。谕、据黄廷桂奏、提督岳钟琪、因逆匪陈琨一案发觉。力疾前赴重庆。督缉要犯。擒获过半。始行回蜀。中途病故等语。岳钟琪宣力有年。劳绩懋著。兹以督缉匪犯。力疾亲往。奋勉可嘉。患病溘逝。深为悼惜。前伊子岳浚巡抚任内、应完库项不敷银四千九百余两。已降旨加恩。免其追缴。其已经抵交估变之产。著再加恩。悉予给还。所有应得恤典。仍著察例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奏称、遵旨传谕军营大臣。所办事宜。令其自行奏闻等语。朕谕令伊等自行具奏者。专指有关军机要务而言。伊等若不谅其紧要与否。以为有此谕旨。于谢恩请安等事。亦皆自行具奏。徒劳驿站。且与朕降旨之意不符。即如安崇阿。彻令驻劄密尔城。伊又有何应奏之事。可令舒赫德等、明白晓谕。伊等如实有应奏紧要军机。一面呈报将军。一面自行陈奏。余著照前遵行。
○吏部议准、署两广总督班第奏、广东新会县地方。有潮连、江门、二处。向设潮连司巡检一员。驻劄潮连。兼辖江门。嗣因江门地更冲繁。将巡检改驻江门。但距潮连较远。未免顾此失彼。查新会原有县丞一员。应请移驻江门。其潮连司巡检。仍请回驻潮连。又东莞县地方。有京山司巡检。所辖石龙、茶山、各处。地广难以兼顾。应将东莞县县丞、移驻石龙。京山巡检、移驻茶山。从之。
○调广西提督岳钟璜、为四川提督。甘肃提督豆斌、为广西提督。以陕西延绥镇总兵官武进升、为甘肃提督。调江南狼山镇总兵官傅魁、为陕西延绥镇总兵官。
○加赈湖北潜江、沔阳、天门、三州县。沔阳卫。乾隆十八年水灾饥民。并分别蠲缓应徵额赋。
○辛酉。孝贤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
○谕军机大臣等曰、方观承所奏、流犯李季夏、援例赎罪一摺。已敕部议奏。但该犯之兄李时中、既有力代弟捐赎。则该犯谅亦非赤贫之人。何至因欠钱细故。与债主扭殴。致毙人命。获此重罪。则其当日案情。或尚有未确之处。可传谕方观承、令其查明。据实覆奏。寻奏、节经研审。委无别情报闻。
○以原任福建台湾镇总兵官陈林每、为江南狼山镇总兵官。
○壬戌。军机大臣等议奏、兵丁著有功绩。现经归伍食粮者。既得邀章服之荣。其随征出力者。应酌筹鼓励之道。臣等酌议、嗣后兵丁在军前初次立功。注明档册。其有立功最多。向例应给何项职衔者。即照应得品级。给与顶带服用。以示鼓励。再有功兵丁、事竣后。除中等劳绩。仅得把总顶带者。仍令归伍食粮。该督抚等、照例酌量拔补外。其有累著功绩。加至千总以上顶带者。统令陆续咨送兵部。带领引见。候旨遵行。从之。
○癸亥。清明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上请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诣寿皇殿行礼。
○还宫。
○谕、江苏学政梦麟、参奏建德县知县董丰垣、徇私请托一摺。董丰垣、冯国霖、倚托师生。夤缘干请。其书函、又即系冯国霖自行呈递。显有情弊。董丰垣、著解任冯国霖、著革去生员。交与该督鄂容安、查审具奏。
○吏部右侍郎慧中、年老休致。以原任广东巡抚苏昌、为吏部右侍郎。
○蠲直隶大城、涿州、青县、静海、延庆、宣化、怀安、怀来、张家口理事厅、遵化等、十厅州县。乾隆十八年水、雹、旱灾。应徵额赋有差。
译○军机大臣等议奏:八旗满洲等考试翻译满文,按照定例,每三年考取生员二次、举人一次、进士一次。查考通晓翻译的人,都可以考取内阁中书以及笔帖式、库使等职位,本来不必借乡试、会试作为进身的阶梯。请今后除翻译生员仍照旧考试,留下作为考取中书、笔帖式的途径外,乡试、会试两试以及翻译进士升转翰林、詹事府官员的规定,都应停止。至于将来考取翻译生员时,只命其专作清字文论二篇,不必仍然考翻译,以免助长徒然背诵的陋习。皇上批准。○命礼部左侍郎邹一桂任会试知贡举。大学士陈世倌任正考官,礼部左侍郎介福、内阁学士钱维城任副考官。○命侍郎兆惠协同办理军营事务。舒赫德、成衮扎布、萨喇勒来京当面接受谕旨。喀尔喀亲王额琳沁多尔济管理喀尔喀兵丁事务;贝子车木楚克扎布、公齐旺随同策楞等办理事务。○丁巳。铸发江苏华亭县分驻管塘县丞关防、宝山县管塘盐巡主簿钤记,这是听从巡抚庄有恭的请求。○戊午。谕令:三姓副都统德宁著前往军营;所遗员缺,著副都统三格暂行兼署。○己未。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庚申。○谕令:据黄廷桂上奏,提督岳钟琪因逆匪陈琨一案被发觉,带病赶赴重庆,督促缉捕要犯,擒获过半后才回四川,途中病逝等语。岳钟琪为国效力多年,功劳显著;这次为了督捕匪犯,抱病亲往,奋勉可嘉,却因病突然去世,朕深为悼惜。此前他的儿子岳浚任巡抚期间,应缴库项不足银四千九百余两,朕已经降旨加恩,免其追缴;其中已经抵交、估价变卖的产业,著再加恩,全部发还。所有应得的恤典,仍著查照条例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上奏,他遵旨向军营大臣传谕,将所办理的事务由他们自行奏报等语。朕谕令他们自行具奏,专指有关军机要务的事情而言。他们如果不能体察事情是否紧要,以为有了这道谕旨,对于谢恩、请安等事也都自行具奏,只会徒然劳累驿站,而且不符合朕降旨的本意。比如安崇阿,已经撤令驻扎密尔城,他还有什么应当奏报的事情呢?可以命舒赫德等明确晓谕他们:如果确实有应奏的紧要军机,一面呈报将军,一面自行陈奏;其余仍照此前规定办理。○吏部议准署两广总督班第上奏:广东新会县地方,有潮连、江门两处,原来设置潮连司巡检一员,驻扎潮连,兼管江门。后来因为江门地处更加冲要繁忙,将巡检改驻江门,但距离潮连较远,难免顾此失彼。查新会原有县丞一员,应请移驻江门;潮连司巡检仍请迁回潮连。又,东莞县地方有京山司巡检,所辖石龙、茶山等处地方广大,难以兼顾,应将东莞县县丞移驻石龙,京山巡检移驻茶山。皇上批准。○调广西提督岳钟璜任四川提督。任命甘肃提督豆斌为广西提督;任命陕西延绥镇总兵官武进升为甘肃提督;调任江南狼山镇总兵官傅魁为陕西延绥镇总兵官。对湖北潜江、沔阳、天门三州县加赈。对沔阳卫乾隆十八年遭受水灾的饥民,也分别蠲免或缓征应征的额定赋税。○辛酉日。孝贤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陵寝。○谕军机大臣等说:方观承所奏流犯李季夏援例赎罪一事的奏折,已经下令交部议奏。但这个犯人的哥哥李时中既然有能力代弟弟捐资赎罪,那么李季夏想来也不是赤贫之人,怎么会因为欠钱这样的小事同债主扭打,导致打死人而获此重罪?这样看来,他当时案件的情节或许还有不确实之处。可以传谕方观承,令他查明后据实复奏。不久方观承奏报说:此案屡经研究审讯,确实没有其他情节。○任命原任福建台湾镇总兵官陈林每为江南狼山镇总兵官。○壬戌日。军机大臣等议奏:兵丁如果著有功绩,如今已经归队领取粮饷的,既然已经获得穿着章服的荣誉;至于随军出征而出力的兵丁,也应斟酌筹划奖励的办法。臣等议定:今后兵丁在军前第一次立功,应注明在档册中;其中立功最多、按旧例应授予某项职衔的,就按照应得的品级,赐给顶戴和服用,以示鼓励。再次立功的兵丁,事情结束后,除功劳属于中等、只能获得把总顶戴的,仍令其归队领取粮饷;其余由各督抚按照旧例酌情提拔补授。凡屡次著有功绩、加至千总以上顶戴的,一律陆续咨送兵部,带领引见,听候皇上旨意施行。皇帝同意了。○癸亥日。清明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前往寿皇殿行礼。○回宫。○谕令:江苏学政梦麟参奏建德县知县董丰垣徇私请托一事的奏折,董丰垣、冯国霖倚仗师生关系,私下钻营请托;而且那封书信又是冯国霖亲自递呈的,明显有徇私舞弊的情弊。董丰垣着解任,冯国霖着革去生员资格,交给该督鄂容安查审具奏。○吏部右侍郎慧中年老退休。任命原任广东巡抚苏昌为吏部右侍郎。○蠲免直隶大城、涿州、青县、静海、延庆、宣化、怀安、怀来、张家口理事厅、遵化等十个厅州县,乾隆十八年遭受水灾、雹灾、旱灾者应征的额定赋税,按情形分别处理。
○甲子。谕军机大臣等、新补江南徐州府知府傅梅、看来才具中平。未必能胜繁剧之任。况徐州府属、当水灾之后。一切劳来安集。尤需干员加意料理。可传谕鄂容安、令于通省知府内、另行拣选一员调补。将傅梅量移简缺。如该员调简之后。仍不能胜任。再行奏闻请旨。毋稍姑容。贻误公事也。
○补行江苏省、乾隆十六年大计。卓异官七员。升赏如例。
○以故五经博士孟衍泰孙毓瀚、袭职。
○旌表守正被戕之四川仪陇县民苟学美妻王氏。
○乙丑。月食。
○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九年。甲戌。三月。丙寅。吏部议准、山东巡抚杨应琚奏称、六年俸满之教职。向系陆续报到。抚学二臣、不能会同考验。嗣后定于每年岁底。学臣试竣回省时。公同考验。分别题咨办理。从之。
○户部议覆、前任广东巡抚苏昌疏称、丰顺县属李树湾、东边角、二处铅山。矿砂旺盛。准商开采。从之。
○礼部议覆、江苏学政梦麟奏称、学政思欲竭力惩创。而稽核无权。势难整饬。胪陈提调官诸弊。请严立科条以专责成等语。臣等酌议、嗣后请令各省学政。约束幕宾亲友。胥吏家人。凛遵法度。务正本清源。以绝造言之端。至顶冒枪手。招摇影射。妄传线索。显造飞语匿名揭帖等事。关系风俗人心。学政当关防考试时。诚不及周知。及试毕开门。一有见闻。即严饬提调官密访拏审。提调官如容隐私结。轻为出脱。即据实参奏。请旨敕部、按律例处分。若提调借无根之言。挟制学政。冀其畏祸隐忍。经学政陈奏。敕下督抚、审实从重治罪。倘学政自以无权无责。苟且自全。别经发觉。除提调官治罪外。将学政一并严加议处。其原奏比照立例之处、毋庸议。从之。
○以太常寺卿金德瑛、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旌表守正捐躯之山西河津县民赵金柱妻胡氏。
○丁卯。上幸南苑。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据喀尔吉善等奏称、告病海盐县知县舒瞻、未曾回旗。今已足疾全愈。该员明敏干练。在浙多年。熟悉风土。请留浙差委。遇相当缺出题补等语。所奏非是。舒瞻、系例应病痊引见、坐补原缺之员。即其才具明干。于浙省知县内。实属出色。亦应俟引见时、奏请仍发浙省。免补原缺。候朕酌量准行。今乃遽请留浙以他缺题补。恐启侥幸规避之渐。在喀尔吉善等、虽为地方起见。但该督抚均系满洲。而舒瞻又系满员。将使旁观者、议其不公。亦非远嫌之道。可将此传谕喀尔吉善、雅尔哈善、知之。舒瞻、著照例送部引见。
○是日、驻跸旧衙门行宫。
译○甲子日。谕军机大臣等:新补任的江南徐州府知府傅梅,看起来才干平常,未必能够胜任繁重复杂的职务。况且徐州府正处在水灾之后,各项抚慰百姓、安置聚集流民的事务,尤其需要能干的官员用心办理。可以传谕鄂容安,令他在全省知府中另行挑选一人调补,把傅梅调任一个简缺。如果该员调任简缺后仍不能胜任,再行奏闻请旨,不可稍有姑息,以免贻误公务。○补行江苏省乾隆十六年的大计。有七名官员政绩卓异,按照惯例升迁奖赏。○已故五经博士孟衍泰的孙子毓瀚承袭其职。○旌表四川仪陇县民苟学美的妻子王氏,她因守正而被杀。○乙丑日。发生月食。○皇上驾临太和殿视朝。文武官员中升迁、转任的各官员入朝谢恩。《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九年甲戌,三月丙寅日,吏部议准山东巡抚杨应琚奏称:任职满六年的教职人员,过去总是陆续报到,抚臣、学政两位大臣不能会同考验。今后规定每年年底学政考核完毕回省时,由抚臣、学政共同考验,分别题报、咨报办理。皇帝同意。○户部议覆前任广东巡抚苏昌奏称:丰顺县所属李树湾、东边角两处铅山,矿砂产量丰富,准许商人开采。皇帝同意。○礼部议覆江苏学政梦麟奏称:学政想竭力惩治整顿,但考核稽查没有权力,势必难以整顿。他详细陈述提调官的各种弊端,请求严格制定条规以专责成等语。臣等议定:今后请令各省学政约束幕宾、亲友、胥吏、家人,严格遵守法度,务必端正根本、清理源头,以杜绝造谣的起端。至于冒充顶替、雇用枪手,招摇撞骗、影射诬指,妄传所谓线索,公然编造无稽之谈和匿名揭帖等事,关系风俗人心;学政在防范考试时,确实不能周知全部情况,等考试结束开门后,一旦有所听闻,就应严令提调官秘密查访、捉拿审讯。提调官如果包庇隐瞒、私下结交,轻率地为人开脱,就据实参奏,请旨令有关部门按照律例处分。若提调官借无根据的话来挟制学政,希望学政因害怕获罪而隐忍,经学政陈奏后,敕令督抚审查属实,从重治罪。倘若学政自认为无权无责,苟且求全,另经查发觉,除治提调官的罪外,也将学政一并严加议处。原奏中提出比照制定条例的地方,不必再议。皇帝同意。○任命太常寺卿金德瑛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旌表山西河津县民赵金柱的妻子胡氏,她因守正而舍身。○丁卯日。皇上幸临南苑,举行围猎。○谕军机大臣等:据喀尔吉善等奏称,告病的海盐县知县舒瞻尚未回旗,如今他的足疾已经完全痊愈。此员明敏干练,在浙江多年,熟悉当地风土,请求留在浙江任职,遇到相当的职位出缺时题报补授等语。所奏不妥。舒瞻是按惯例应在病愈后引见、坐补原缺的官员。即使他的才干明敏,在浙江省知县中确实出色,也应等引见时奏请仍发往浙江,免于补授原缺,听候朕酌量批准施行。如今却立即请求将他留在浙江、改补其他职位,恐怕会开启侥幸规避的风气。喀尔吉善等虽是从地方利益出发,但该督抚都是满洲人,而舒瞻又是满员,将使旁观者议论不公,也不是避嫌的办法。可以将这些话传谕喀尔吉善、雅尔哈善,让他们知道。舒瞻着按例送部引见。○这一天,驻跸旧衙门行宫。
○戊辰。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军营无事。额驸策凌、年老。就近以塔密尔作为军营。今有办理乌梁海之事。军营应移驻乌里雅苏台。以塔密尔作为内地。从前驿站。设自推河至塔密尔。今军营既移至乌里雅苏台。自推河直抵乌里雅苏台为便。著传谕舒赫德、成衮扎布、将迁移驿路。自推河直抵乌里雅苏台之处。定议办理。再军营现贮米石。亦著查明。若添兵二三千名。酌量支给。足敷几年之用。一并具奏。嗣经舒赫德等议、于塔密尔、鄂尔坤、二处。所存银米军器等项。将应运之物。派参赞大臣安崇阿、原任巡抚永贵、运至乌里雅苏台。鄂尔坤、塔密尔、所有绿营参将、守备、千总、各一员。把总三员。兵三百名。俱移驻乌里雅苏台大营。再查前因以塔密尔为军营。派参赞大臣一员。给与印信。驻劄乌里雅苏台。今大兵既驻乌里雅苏台。所有参赞大臣印信。应暂贮。俟办理诸务既毕。将参赞大臣。移于卓克索等处。展界驻劄。另行定拟办理。至迁移军台。查自张家口至鄂尔坤、四十四台。自鄂尔坤至乌里雅苏台。设喀尔喀台站十八处。今军营既在乌里雅苏台。台站可直抵军营。道里较捷。自张家口至乌里雅苏台道路。今计现设台站数目。与应移台站。正足相当。现派侍卫六格等、及喀尔喀台站台吉等、查明旧设台站地方。及移设台站。由何处安台。应添喀尔喀官兵若干之处。详细查酌办理。再查军营、现存米一万五千余石。大麦四千九百余石。臣等现议喀尔喀官兵、停其支米。全给羊价银两。约计添兵三千名。尚足敷一年有余支用。报闻。
○是日、驻跸南红门行宫。
○己巳。上行围。
○祭先蚕之神。皇后亲诣行礼。
○裁广东肇庆协左右两营马兵三十名。改设战兵三十名。于额设守兵内、改拔战兵三十名。从署总督班第请也。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郾城县民张五敦妻郭氏。
○是日、驻跸新衙门行宫。翼日如之。
○庚午。上行围。
○赐扈从王公大臣等食。
○谕曰、良诚题参当涂县知县李允升一本。所见甚属错谬。学政职司课士。整饬士习。是其专责。至于绅士争控细事。原非所当与。即使有司审断不公。或其中别有情弊。亦应咨明督抚。听其查办。乃遽以凌辱士子为辞。具疏参奏。殊于体制未协。且江南士习浮嚣。倚恃学政为之申理。将益致滋事。其渐更不可长。良诚甫任学政。不惟不能加意整顿。转偏护邀名。染读书无识者陋习。且本内、一则称议处。一则称严审。尤属不合。著严行申饬。原本掷还。
○谕军机大臣等、良诚题参当涂县知县李允升徇私妄断一案。据称监生王自橦等、与候选州同吴懋学、控争草场。该县并不秉公确审。将王自橦等、送学扑责。后经控告批府审明。仍行断回王自橦执业等语。地方绅士争控细故。原非学政所应干与。已传旨申饬。至此案、该县从前因何审断失宜。及有无嘱托受贿情弊。著传谕鄂容安、秉公查审。据实奏闻。寻奏、此案李允升于两次集审后。因场地界址。年久无案可凭。令原中公议。审而未断。尚无偏徇。王自橦等、不候官断。恃符逞强。送学戒饬。亦非过举。再三严诘。实无别项情弊。但究因该县办理迟延。以致频频呈控。应请议处。得旨、如此则李允升亦不必议处。
○刑部议覆、云贵总督硕色等奏、安南猺匪盘道钳、勾结内地已正法匪犯何圣烈等、招人不法一案。遵旨照会安南国王。追捕歼除。旋据交趾八宝夷目兵三等、将盘道钳、邓盛王、二犯。诱获解送。讯明在交称王。并勾结内地民夷。散劄招人属实。应如所请、将该二犯照例分别正法。从之。
○蠲缓安徽太平、寿州、宿州、凤阳、临淮、怀远、虹县、灵璧、凤台、阜阳、颍上、霍邱、亳州、太和、泗州、盱眙、天长、五河、滁州、全椒等、二十州县。新安、凤阳、长淮、泗州、滁州等、五卫。乾隆十八年水灾、应徵额赋。并予加赈。其应徵漕项银米。除被灾较轻之太平、滁州、全椒、三州县。新安、滁州、二卫外。分别蠲免缓带有差。
○辛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回圆明园。
○壬申。准噶尔乌梁海额楞塞尔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癸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昨经降旨拣选察哈尔八旗兵五百名。令侍卫永柱、总管阿敏道、带往军营调遣。看来尚不敷用。著再派侍卫萨木都布、前往察哈尔地方。会同总管等、于八旗兵内、再行拣选五百名。即令萨木都布带往军营。
○甲戌。谕、朕于五月初六日。启銮往热河。七月初五日。由彼启銮巡幸吉林。所有军营应奏事件。若照旧例、仍进张家口出古北口。行走纡回。徒劳驿站马匹。著派富德、达松阿等、自张家口外第三四站起。察看情形。酌量定议。安设台站。直抵热河。以便驰送军营事务。
译○戊辰日。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因为军营没有战事,额驸策凌年老,所以就近把塔密尔作为军营。如今有办理乌梁海事务的需要,军营应移驻乌里雅苏台,把塔密尔作为内地。从前驿站设置在推河至塔密尔之间,现在军营既然移到乌里雅苏台,从推河直达乌里雅苏台更为便利。着传谕舒赫德、成衮扎布,将迁移驿路从推河直达乌里雅苏台的办法定议办理。军营现储存的粮食,也着查明;如果增加二三千名士兵,酌量发给,足够使用几年,一并具奏。后来舒赫德等议定:塔密尔、鄂尔坤两处所存的银、米、军器等物资,凡应运输的,派参赞大臣安崇阿、原任巡抚永贵运到乌里雅苏台。鄂尔坤、塔密尔两处原有绿营参将、守备、千总各一员,把总三员,士兵三百名,全部移驻乌里雅苏台大营。又查明从前以塔密尔为军营时,派参赞大臣一员,给与印信,驻扎乌里雅苏台;如今大军既已驻扎乌里雅苏台,所有参赞大臣的印信应暂时收存,等各项事务办理完毕后,将参赞大臣移驻卓克索等处,扩大边界驻扎,另行拟定办法办理。至于迁移军台,经查张家口至鄂尔坤有四十四台,鄂尔坤至乌里雅苏台设置喀尔喀台站十八处。如今军营既在乌里雅苏台,台站可以直达军营,路程较为便捷。从张家口至乌里雅苏台的道路,现按已经设置的台站数目计算,与应迁移的台站数正好相当。现派侍卫六格等以及喀尔喀台站台吉等,查明原设台站的地点和迁设台站应在何处安置,以及应增添多少喀尔喀官兵,详细查酌办理。又查军营现存米一万五千余石、大麦四千九百余石。臣等议定,喀尔喀官兵停止支领米粮,全部发给羊价银两;约计即使增加三千名士兵,也还足够支用一年多。奏报皇上知道。○这一天,驻跸南红门行宫。○己巳日。皇上举行围猎。○祭祀先蚕之神。皇后亲自前往行礼。○裁减广东肇庆协左右两营马兵三十名。改设战兵三十名,从额定的守兵中改拨战兵三十名。这是依署理总督班第的请求。○旌表河南郾城县民张五敦的妻子郭氏,她因守正而舍身。○这一天,驻跸新衙门行宫。第二天也是这样。○庚午日。皇上举行围猎。○赐随从的王公大臣等用膳。○谕令:良诚题参当涂县知县李允升的一份奏折,其中见解非常错误。学政的职责是考核士人、整顿士习,这是他的专责。至于绅士之间争相控告的小事,本来就不是学政应当干预的。即使地方官审断不公,或者其中另有情弊,也应咨报督抚,听任他们查办;如今却突然以凌辱士子为理由具疏参奏,实在不合体制。况且江南士习浮躁喧嚣,如果倚仗学政为他们申理,将更加导致滋事,这种趋势更不可助长。良诚刚任学政,不但不能用心整顿,反而偏袒他人以求取名声,沾染了读书而无知者的陋习。而且奏折中一处说应议处,一处又说应严审,更是不合。着严加申饬,原奏退回。○谕军机大臣等:关于良诚题参当涂县知县李允升徇私妄断一案,据称监生王自橦等与候选州同吴懋学争告草场一事,当涂县并未秉公确实审理,反而把王自橦等送到学校扑打责罚。后来经其控告,批交府衙审明,仍然判令王自橦回去继续执业等语。地方绅士争告细小事务,本来不是学政应当干预的,已经传旨申饬。至于此案,当涂县从前为什么审断不当,以及有没有接受嘱托、收受贿赂等情弊,着传谕鄂容安秉公查审,据实奏闻。不久鄂容安奏报:此案李允升在两次集体审理后,因为场地界址年代久远,没有案卷可以凭据,便令原中人公议,审理过但没有判决,尚无偏袒徇私。王自橦等不等候官府裁断,倚仗符信逞强,因此送到学校戒饬,也不算处理过度。再三严厉诘问,确实没有其他情弊。但究竟因为该县办理迟延,才导致王自橦等频频呈控,应请求议处。皇帝下旨说:既然如此,李允升也不必议处。○刑部议覆云贵总督硕色等奏报的安南猺匪盘道钳勾结内地、已经正法的匪犯何圣烈等招集人员犯法一案,遵照旨意照会安南国王,追捕并歼除匪徒。不久据交趾八宝夷目兵三等报告,他们诱捕了盘道钳、邓盛王两名罪犯并解送到案;审讯查明,他们在交趾自称为王,并且勾结内地民夷、散发文书招集人员,情况属实。应依所请,将这两名罪犯按例分别处死。皇帝同意。○蠲免并缓征安徽太平、寿州、宿州、凤阳、临淮、怀远、虹县、灵璧、凤台、阜阳、颍上、霍邱、亳州、太和、泗州、盱眙、天长、五河、滁州、全椒等二十个州县,以及新安、凤阳、长淮、泗州、滁州五卫乾隆十八年因水灾应征的额定赋税,并加以赈济。至于应征的漕项银米,除受灾较轻的太平、滁州、全椒三州县和新安、滁州二卫外,分别蠲免、缓征或带征,数额各有不同。○辛未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回到圆明园。○壬申日。准噶尔乌梁海额楞塞尔前来投降,命令按照惯例赏赐并安置。○癸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回宫。○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已经降旨,挑选察哈尔八旗兵五百名,令侍卫永柱、总管阿敏道带往军营调遣。现在看来仍然不够使用,着再派侍卫萨木都布前往察哈尔地方,会同总管等,在八旗兵中再挑选五百名,立即令萨木都布带往军营。○甲戌日。谕令:朕将在五月初六日启銮前往热河,七月初五日从那里启銮巡幸吉林。军营中所有应当上奏的事务,如果仍按旧例从张家口进入、出古北口,路线迂回,只会徒劳耗费驿站马匹。着派富德、达松阿等,从张家口外第三、第四站开始察看情形,酌情议定,设置台站,直达热河,以便迅速传送军营事务。
○谕军机大臣等、据广东巡抚鹤年奏称、向来幕客盘踞省城。挟有余赀。或贸易行盐。或经营置产。娶妻买妾。流寓为家。因而交结官长。联络胥吏。且既有家室。署内难于关防。不时出入。滋弊无穷。现与督臣彻底清查。凡有养属者。或令其自行回籍。或任其另行远馆。并严饬所属。毋得私相容隐。倘知而故犯。即与失察之上司。一并参处等语。幕友交通作弊。实为害政之端。自应设法清厘。严行禁饬。但此种积习。相沿已久。他省必尚有似此者。可于奏事之便。传谕各省督抚、留心体察。实力查办。亦剔除积弊之一事也。
○命制郊坛大祀斋戒敕谕牌。军机大臣等。遵旨议奏。凡有事于圜丘、方泽、祈谷、雩祭、应陪祀各官。向例于前期四日。斋集午门外。听宣敕谕。行之日久。徒存具文。嗣后请令在京大小各衙门。赴内阁恭录敕谕。制牌缮写。敬谨收贮。每遇两郊大祀。于致斋日期。敬谨安设。俾仰瞻之下。时凛恪虔。较之宣读一过。更为亲切。其宣读敕谕仪注。即可停止。得旨、是。
○钦差尚书舒赫德等奏、准噶尔频年内乱。至今阿睦尔撒纳等、相争未定。虽无力侵犯喀尔喀地方。而防守不可稍疎。臣等公同详议、现今乌里雅苏台地方。驻兵三千名。俱经遴选。现又发察哈尔兵五百名前来。由此项兵内、及新到察哈尔兵、拣选二千名。于五月初十日内外。每人给马三匹。令萨喇勒、努三、贝子车木楚克扎布、沙克都尔扎布、公青滚杂卜、恭格敦丹等、与萨木都布、公同带领。由控圭一路。缓行牧放。进至卓克索、查验准噶尔乌梁海。如来至阿尔台以内、旧游牧地方。即速前进。或招降。弹驱逐。遵奉屡次谕旨。悉心办理外。计乌梁海事竣后。正防秋紧要之时。卓克索等处、当库列图要路。将此二千兵、即于卓克索以内、控圭等路。驻劄防秋。再派参赞大臣安崇阿、副将军贝勒车登扎布、领兵一千名。驻劄库克岭等处、防守索勒毕岭、布拉罕路。其余兵五百名。并常驻劄乌里雅苏台兵一千名。令参赞大臣乌勒登、带领轮班喀尔喀大员、总办两路一应边卡事务。其每年应派防秋兵三千名。停止驻劄鄂尔坤等处。臣舒赫德、成衮扎布、亲率喀尔喀郡王桑寨多尔济、贝勒车布登、车苏隆、公齐旺等、驻劄塔密尔、乌里雅苏台、中间鄂尔海、喀喇乌苏等处。接应各处之兵。相机而行。此项兵、俱于六月初旬。齐赴军营。务选人才精壮。器械整齐。倘有草率塞责者。即行严参。令各扎萨克、明白通谕四部落外。并将喀尔喀协理台吉章京等员内、拣选才能出众者。以备差遣。严传各卡侍卫台吉等。加意瞭望探听。于七月底、差哨探兵、往阿尔台山梁。根寻踪迹。俟雪降后。将备调兵、酌量彻回。其每年保护四部落游牧兵。仍照旧豫备。得旨、此次车凌等既来投诚。又办理乌梁海事务。秋尤为紧要。是以朕昨降旨于察哈尔兵内、再添派五百名发往。现今舒赫德、成衮扎布、来京陛见。俟至京时。诸务再行面谕。至伊等另摺所奏、喀尔喀兵丁军器。挑选好者留用。其平常者。俱行驳回。办理甚是。但器械为武备要项。何至军前始行挑出驳回。明系喀尔喀风俗弊坏。平日漫不经心。苟且塞责所致。著将此严行晓谕各扎萨克、嗣后有似此者。必将该副将军、及扎萨克等、从重治罪。断不宽宥。再库克岭、惟安崇阿、与车登扎布、二人。驻劄堵截。尚属不敷。现在已令副都统德宁、前往军营。至防秋时。即著德宁、与安崇阿。车登扎布等。在库克岭驻防。
○乙亥。上耕耤。诣先农坛行礼。更服。至耤田所。躬耕三推。复加一推。御观耕台。命康亲王永恩、裕亲王广禄、和亲王弘昼、各五推。吏部尚书达勒当阿、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蒋溥、礼部尚书王安国、兵部左侍郎彭启丰、刑部左侍郎秦蕙田、工部右侍郎三和、左都御史杨锡绂、通政司副使涂逢震、大理寺卿罗源汉、各九推。毕、顺天府府尹、率农夫终亩。赏赉耆老农夫如例。
○谕军机大臣等、据麒麟保奏称、车凌属人叶尔都、因寻觅马匹。为喀尔喀人射死。车凌乌巴什属人巴启、齐伦、率领其子潜逃。现在严行缉拏。其防护车凌等游牧。乞调取鄂尔坤兵丁、及扎萨克一员。前来办理。喀尔喀人等、偷窃牲畜。甚至将人射死。目无法纪。应痛加惩治。著舒赫德、策楞等、严行查拏。讯明正法。并著派巴勒达尔、总统照看。扎萨克达什丕勒、领兵一百五十名。住于车凌等游牧。用心巡查。务使盗贼肃清。其车凌等属下人有逃窜者。亦著舒赫德、策楞、遍行各卡扎萨克。令其严行查缉。拏获之日。即当讯明正法。并将此传谕车凌等知之。
○加赈两淮富安、安丰、梁垛、东台、河垛、丁溪、小海、草堰、刘庄、伍佑、新兴、庙湾等、十二场。乾隆十八年潮灾灶户。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广东巡抚鹤年奏称,过去幕客盘踞在省城,他们带有余钱,有的经营贸易、贩卖食盐,有的经营置产,娶妻买妾,长期寄居而把那里当作家,因此结交官长、联络胥吏;而且既有家室,署内难以防范,他们不时出入,滋生的弊端无穷。现在正同督臣彻底清查,凡是带有家属的,或令其自行回籍,或任其另行远馆居住;并严令所属官员,不得私下互相包庇隐藏。如果明知而故意违犯,就与失察的上司一并参奏处理等语。幕友相互勾通作弊,确实是危害政务的根源,自应设法清理,严行禁止。但这种积习沿袭已久,其他各省想必也有类似情况。可以在奏事之便,传谕各省督抚留心察看,切实查办,这也是革除积弊的一项措施。○命令制作用于郊坛大祀斋戒的敕谕牌。军机大臣等遵旨议奏:凡在圜丘、方泽、祈谷、雩祭举行祭祀、应当陪祀的各官,按旧例在祭祀前四日斋戒,集合在午门外,听宣敕谕。这一做法实行已久,只是徒然保留形式。今后请令京城各大小衙门到内阁恭敬抄录敕谕,制作牌匾缮写后恭敬收藏;每逢两郊大祀,在致斋日期恭敬安设,使官员仰视时常常敬畏谨慎,比宣读一次更为亲切。宣读敕谕的仪注可以停止。皇帝下旨:是。○钦差尚书舒赫德等奏:准噶尔连年发生内乱,直到现在阿睦尔撒纳等人相互争斗仍未定局。虽然他们没有力量侵犯喀尔喀地方,但防守不可稍有疏忽。臣等共同详细议定:现今乌里雅苏台驻兵三千名,都是经过挑选的;现在又发遣察哈尔兵五百名前来。准备从现有兵员和新到的察哈尔兵中挑选二千名,于五月初十日前后每人发给马三匹,令萨喇勒、努三、贝子车木楚克扎布、沙克都尔扎布、公青滚杂卜、恭格敦丹等会同萨木都布共同带领,由控圭一路缓行放牧,进入卓克索后查验准噶尔乌梁海。如果他们来到阿尔台以内原来的游牧地区,就立即前进,或招降,或驱逐,遵照历次谕旨尽心办理。估计乌梁海事务结束后,正值防秋的紧要时期,卓克索等处是库列图的要道,应将这二千兵驻扎在卓克索以内及控圭等路,防备秋季。再派参赞大臣安崇阿、副将军贝勒车登扎布率兵一千名,驻扎库克岭等处,防守索勒毕岭、布拉罕一带的道路。其余五百名士兵,以及常驻乌里雅苏台的一千名士兵,令参赞大臣乌勒登带领轮班的喀尔喀大员,负责总办两路全部边卡事务。每年应派的防秋兵三千名,停止驻扎鄂尔坤等处。臣舒赫德、成衮扎布亲自率领喀尔喀郡王桑寨多尔济、贝勒车布登、车苏隆、公齐旺等,驻扎塔密尔、乌里雅苏台之间的鄂尔海、喀喇乌苏等处,接应各处军队,随机应变办理。这些兵都在六月初旬一同赶赴军营,务必选择人才出众、体格精壮的士兵,器械也要整齐。倘有草率塞责者,立即严加参奏。令各扎萨克明确传谕四部落;并从喀尔喀协理台吉、章京等官员中挑选才能出众者,以备差遣。严令各卡侍卫、台吉等加强瞭望和侦察;到七月底,派哨探兵前往阿尔台山梁,寻找踪迹。等降雪以后,再酌量撤回预备调遣的兵员。每年保护四部落游牧的兵员,仍照旧预先准备。皇帝下旨:这次车凌等既然前来投诚,又要办理乌梁海事务,秋季的防务尤其重要,因此朕昨天已经下旨在察哈尔兵中再增加派遣五百名发往军营。如今舒赫德、成衮扎布来京陛见,等他们到京时,所有事务再当面传谕。至于他们另一份奏折所说,喀尔喀兵丁的军器,好的挑选留下使用,平常的全部退回,办理得很是妥当。但器械是武备中的重要事项,怎么能到军前才挑出退回?这显然是喀尔喀风俗败坏,平日漫不经心、苟且塞责造成的。着将此事严行晓谕各扎萨克,今后再有类似情况,必将副将军及扎萨克等从重治罪,绝不宽宥。再说库克岭,只有安崇阿、车登扎布二人驻扎堵截,仍然不够;现在已经令副都统德宁前往军营,到防秋时,着德宁与安崇阿、车登扎布等在库克岭驻防。○乙亥日。皇上举行耕耤礼,前往先农坛行礼,换穿礼服,来到耤田处亲自耕作三推,又加一推;登上观耕台,命康亲王永恩、裕亲王广禄、和亲王弘昼各推五次;吏部尚书达勒当阿、协办大学士兼户部尚书蒋溥、礼部尚书王安国、兵部左侍郎彭启丰、刑部左侍郎秦蕙田、工部右侍郎三和、左都御史杨锡绂、通政司副使涂逢震、大理寺卿罗源汉各推九次。仪式结束后,顺天府府尹率领农夫耕完田亩。按例赏赐老人和农夫。○谕军机大臣等:据麒麟保奏称,车凌的属人叶尔都因寻找马匹,被喀尔喀人射死。车凌乌巴什的属人巴启、齐伦带领他们的儿子潜逃,现在正在严行缉拿。至于保护车凌等人的游牧地,请求调取鄂尔坤兵丁及一名扎萨克前来办理。喀尔喀人偷盗牲畜,甚至把人射死,完全无视法纪,应当严厉惩治。着舒赫德、策楞严行查拿,审明后处死;并着派巴勒达尔总管照看此事。扎萨克达什丕勒率兵一百五十名驻在车凌等人的游牧地,用心巡查,务必使盗贼肃清。车凌等属下有人逃窜的,也着舒赫德、策楞遍行传谕各卡扎萨克,令其严行查缉,捕获之日立即审明处死。并将此事传谕车凌等知悉。○对两淮富安、安丰、梁垛、东台、河垛、丁溪、小海、草堰、刘庄、伍佑、新兴、庙湾等十二场加赈。赈济乾隆十八年遭受潮灾的灶户。
○丙子。谕、前经降旨每届巡幸时。各督抚不得以寻常委用需员。奏请拣选。盖以试用人员。应俟引见候朕裁夺简发。本慎重地方之意。今年朕诣盛京。恭谒祖陵。巡阅东辅。计程稍远。适准噶尔之台吉车凌等、率所部万余人。款塞内属。瞻仰情殷。朕念其俱未出痘。不便来京。令俟驻跸热河时。就便召见。抚谕赏赉。颇需时日。是以于五月初、即启跸至热河。赐宴新归诚人。七月启銮。吏兵二部应行引见人员。前赴热河引见。各省所有应请简发人员。若俟回銮奏请。为日稍迟。恐地方需员。不能久待。此次不必拘例。可随时奏闻。或于热河引见。或令在京总理王、大臣、验看发往。至各、督抚有应行具奏之事。俱令照常奏请。不必有意简省。致滋丛脞。该部可通行传谕知之。
○又谕、据钟音奏称、延绥镇标历任游击袁士林等、浮开公费一案。审明实无侵蚀情弊。而造册朦混。例有处分。又另摺奏称、现有波罗协及沿边各营堡、节年亦多浮开。皆据自行首报更正等语。武职人员。会计文移。或有未谙。历年既久。款项繁多。以致重复舛混。现在各案既经查明。实无侵蚀情弊。即可据实更正。免其参处。至各省营伍中、或有似此者。亦未可定。并著该督抚、逐一查明更正。若此番更正之后。仍有相沿陋习。舛错造报者。必当照例参处。不可稍为徇隐。
○钦差尚书舒赫德等奏、据萨喇勒告称、准噶尔乌梁海宰桑图布慎之鄂拓克、闻已擒瑚图克之信。惧我兵威。越过阿尔台海喇图岭、往额尔齐斯地方。雅尔都、车根、赤伦、察达克、四鄂拓克人等。越过索郭克、察罕乌苏、前往汗哈屯地方。已于吹、阿尔呼特、阿宝哈布齐海等处游牧。宰桑玛济岱、越过阿尔台、唐努山间雅木图岭而去。臣等看得乌梁海等、业已纷纷远遁。时方春令。我军马力疲乏。难以远行。且大兵若驻卓克索地方。乌梁海闻知。必坚守自固。臣等公同酌议。奏请暂行彻兵。至夏季乌梁海等、贪恋故土。必仍回游牧。彼时整兵速出。易于收服。再阿睦尔撒纳来投之信。闻之已久。但系传言。尚无确信。若迟至五月内。其时阿睦尔撒纳、与达瓦齐、相持既久。势难中立。其来降之计必决。臣萨喇勒、与努三、留心察看情形。相机酌办。从之。
○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这会试。满洲、蒙古、取中六名。汉军取中一名。直隶取中二十二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十四名。山西取中十六名。河南取中十一名。陕西取中十三名。江南取中三十二名。浙江取中二十九名。江西取中二十五名。湖北取中十一名。湖南取中四名。福建取中十四名。广东取中十五名。广西取中五名。四川取中八名。贵州取中七名。云南取中七名。
○以故云南鹤庆州观音山土巡检王天受嗣子元顺、袭职。
○丁丑。谕、八旗奴仆。受国家之恩。百有余年。迩来生齿甚繁。不得不为酌量办理。是以经朕降旨、将京城八旗汉军人等。听其散处。愿为民者。准其为民。现今遵照办理。至各省驻防汉军人等。并未办及。亦应照此办理。令其各得生计。所遗之缺。将京城满洲派往。而京城满洲。亦得稍为疏通矣。著交总督喀尔吉善、会同福州将军新柱、将彼处汉军人等。或亦照京城汉军之例。各听其散处经营。或将军标绿旗营兵缺出。将伊等转补。所出之缺。即将京城满洲兵、派往顶补。则京城满洲。既得以疏通。而本处汉军等、于生计之道。亦得自由。诚为两便。喀尔吉善、新柱、熟筹妥议具奏。
○又谕、从前各省寻常斗殴情罪稍重之案。经部定议不准留养。后因此等人犯。秋审时原不至入情实。徒使淹禁囹圄。而穷老孤孀。无所倚赖。于乾隆十五年、特颁谕旨。令各该督抚秋审时、另册办理。但十五年以前。此等亲老丁单之犯。间有原题内、未经声叙者。遂不得一例邀恩。情亦可悯。著该传谕各该督抚、将从前虽未附疏声明。确有成招原案可凭者。据实查明。准其一体入于另册。量予末减。以示矜恤。
○是日起。上以孟夏享太庙。斋戒三日。
○戊寅。谕、前因来谦鸣陛见时。奏及任内裁革陋规一事。其意以为朕前独对之语。亦未必遂加详察。乃询问策楞、始知其尽属子虚。是以将伊革职。以为奏对不实者戒。所有知府任内未完之项。押往滇省追缴完日。令该督抚具奏请旨。今据爱必达奏报、已于限内全数完缴。来谦鸣系小有才之人。其所犯诳奏之罪。盖初不止于伊一人也。藩臬之任。固非所宜。若以道府等官。弃瑕录用。犹可以备驱策。来谦鸣、著送部引见。再降谕旨。
译○丙子日。谕令:从前已经降旨,每逢巡幸时,各督抚不得因为平常任用需要官员而奏请挑选,这是因为试用人员应当等候引见,听朕裁夺后简选发往各地,本意是慎重对待地方事务。今年朕前往盛京,恭敬拜谒祖陵,巡阅东辅,路程计算起来稍远。恰逢准噶尔台吉车凌等率领所属一万多人归附内地,他们仰望朝廷之情十分殷切。朕想到他们都没有出过痘,不便让他们来京,便令他们等朕驻跸热河时顺便召见,抚慰并赏赐,这需要相当时间。因此五月初就启程到热河,赐宴新近归诚之人;七月启銮时,吏部、兵部应当引见的人员先到热河引见。各省所有应请简发的人员,如果等回銮后再奏请,时间会拖得较久,恐怕地方急需官员而不能久等。这次不必拘泥旧例,可以随时奏闻;或者在热河引见,或者命在京总理事务的王、大臣验看后发往。至于各督抚有应当具奏的事情,都令照常奏请,不必有意裁减,以免造成事务杂乱。该部可以通行传谕知悉。○又谕令:据钟音奏称,延绥镇标历任游击袁士林等虚报公费一案,审明确实没有侵吞情弊,但造册时有蒙混,按例应予处分。又在另一份奏折中说,现有波罗协及沿边各营堡,历年也有许多虚报,都是据本人自行首报后更正等语。武职人员对于会计文书或许有不熟悉之处,历年既久、款项又多,以致重复错乱。如今各案既已查明确实没有侵吞情弊,就可以据实更正,免予参处。至于各省营伍中或许也有类似情形,尚不能确定;也着各督抚逐一查明更正。如果这次更正以后仍沿袭陋习,错误编造上报,必须照例参处,不可稍有徇私隐瞒。○钦差尚书舒赫德等奏:据萨喇勒报告,准噶尔乌梁海宰桑图布慎所属的鄂拓克,听说已经擒获瑚图克的消息,害怕我军威势,越过阿尔台海喇图岭,前往额尔齐斯地方。雅尔都、车根、赤伦、察达克四鄂拓克的人,越过索郭克、察罕乌苏,前往汗哈屯地方,已经在吹、阿尔呼特、阿宝哈布齐海等处游牧。宰桑玛济岱越过阿尔台、唐努山之间的雅木图岭离去。臣等认为,乌梁海等人已经纷纷远逃;当时正值春季,我军马力疲乏,难以远行。而且大军如果驻扎卓克索地方,乌梁海听说后必定坚守自保。臣等共同酌议,请求暂时撤兵。到夏季,乌梁海等人贪恋故土,必然仍会回来游牧;那时整顿军队迅速出兵,容易收服。又,关于阿睦尔撒纳来投的消息,听说已经很久,但只是传言,尚无确实消息。如果拖到五月,届时阿睦尔撒纳同达瓦齐相持已久,势必难以保持中立,他来降的决心也必定确定。臣萨喇勒与努三留心察看情形,随机酌情办理。皇帝同意。○礼部以会试中额请示。皇帝下旨:这次会试,满洲、蒙古取中六名,汉军取中一名;直隶取中二十二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十四名,山西取中十六名,河南取中十一名,陕西取中十三名,江南取中三十二名,浙江取中二十九名,江西取中二十五名,湖北取中十一名,湖南取中四名,福建取中十四名,广东取中十五名,广西取中五名,四川取中八名,贵州取中七名,云南取中七名。○已故云南鹤庆州观音山土巡检王天受的嗣子元顺承袭其职。○丁丑日。谕令:八旗奴仆承受国家恩惠已有一百多年。近来人口繁衍很多,不得不酌情办理。因此朕已经降旨,将京城八旗汉军人等听凭他们分散居住,愿意成为民人的,准许他们成为民人,如今正在遵照办理。至于各省驻防的汉军人等,还没有办理,也应照此办理,使他们各自获得谋生的办法;所空缺的职位,派京城满洲人前往补充,这样京城满洲人也可以稍微疏通。着交给总督喀尔吉善会同福州将军新柱,斟酌当地汉军人等,或者也照京城汉军的例子,听凭他们分散经营谋生;或者将将军标绿旗营的缺额出缺时改补他们,再把所空出的职位派京城满洲兵前往顶补。这样京城满洲人既能得到疏通,而当地汉军等在谋生方面也能获得自由,确实是两全其美。喀尔吉善、新柱详细筹划,妥善议定后具奏。○又谕令:从前各省普通斗殴而罪情稍重的案件,经刑部议定不准留养。后来因为这类犯人在秋审时本来不会列入情实,只是让他们长期被关押在监狱,而贫穷年老的父母和孤儿寡妇又没有依靠,所以乾隆十五年特地下谕旨,令各该督抚在秋审时另造册办理。但乾隆十五年以前,这类父母年老、家中只有一名壮丁的犯人,有的在原奏中没有声明确述,于是不能一律获得恩典,情形也很可怜。着传谕各该督抚,将从前虽未在奏疏中附带声明、但确有已成招供且原案可以凭据的,据实查明,准许一同列入另册,酌情减轻处理,以表示怜恤。○从这一天开始。皇上因为孟夏时享祭太庙,斋戒三日。○戊寅日。谕旨:此前来谦鸣进见时,曾奏报任内裁革陋规一事。他以为朕先前单独召见他时所说的话,未必会再详细察问。于是朕询问策楞,才知道这些事情全属虚构,因此将他革职,以此惩戒奏对不实之人。所有他任知府期间未完结的事项,押送到云南省,等追缴完毕后,令该省督抚具奏请旨。如今据爱必达奏报,已经在限期内全部缴清。来谦鸣是个略有才干的人,他所犯欺骗奏报之罪,起初恐怕并不只是他一个人的责任。他确实不适合担任藩司、臬司之职;如果让他以道员、府官等职弃除瑕疵而录用,仍可供驱使。来谦鸣,著送交吏部引见。再降此谕。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定议。原欲使乌梁海归顺。准在原地居住。如不归顺。则逐出阿尔台以外。今乌梁海等、既由原处移于海喇图岭、唐努山外。阿尔呼特等处地方居住。阿尔台以内、皆成空地。著即于此处增设卡座。地方愈可巩固。如乌梁海思念故土。复来归顺。仍准居住。否则亦易于驱逐。现今军台侍卫员少。不敷委用。著再拣选侍卫四十员。发往驻卡。将现在卡上侍卫兵丁。移于新设各卡居住。其发往侍卫。俱令住于旧卡。巡查看守。再办理乌梁海事。既有头绪。即当将玛木特、亦饬令移徙。著交与舒赫德、成衮扎布、不必发兵。只遣一谙事之人。往谕玛木特、因伊等上年擅入我卡。所以将乌梁海驱逐。展设边卡。伊等游牧。亦勒令迁移。玛木特听从、则已倘逾限不移。即发兵驱逐。现在兆惠、亦起程往卓克索商办事务。著会同舒赫德、成衮扎布、遵奉朕屡降谕旨。悉心办理。但须通盘计算。现在兵马力量。果否可以进兵。或须候察哈尔兵到时。再定进止。倘兵力尚在不足。则俟舒赫德。成衮扎布、陛见后。熟筹一切。再行办理。
○蠲江苏上元、江宁、江浦、六合、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高邮、泰州、江都、甘泉、兴化、宝应、铜山、丰县、沛县、萧县、砀山、邳州、宿迁、海州、沭阳、赣榆等、二十六州县。镇江、淮安、大河、扬州、徐州等、五卫。乾隆十八年水灾、应徵地丁漕项银、三十万三千两有奇。米、麦、豆、十二万五千石有奇。
○己卯。以故禹陵奉祀八品官姒恒甸弟恒畿、袭职。
○是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天津北仓。在县北二十里。凡遇截留漕米、并奉天等处采买由海运津米。俱贮仓内。向归天津县管理。查此项存贮漕米。非州县常平可比。天津县恐不足弹压。请嗣后责成天津道、率同该县管理。得旨、如所议行。
○长芦盐政普福奏、饬属于向年曾有蝗蝻等处。逐一根寻。加意搜捕。得旨、此乃遵朕旨令汝照吉庆先事豫防办理之事。而阅此摺。不知者乃似目下已有蝗蝻。又似汝始勉力办理之事。真是糊涂。一无可教导也。以此观之。汝必不能办理实心妥贴。仍不过具文了事而已。
○两江总督鄂容安奏、查阅江苏各属标营。分别奖赏纠参。就目前情形而论。先当修葺械具。训练技勇。使缺坏者渐次完全。生疎者俱归娴熟。则整顿有渐。纪律易臻。若徒事纷更。恐头绪既多。转无实际。得旨。所见是。实力整顿而不必欲速。斯得矣。
○安徽巡抚卫哲治奏、徽州府属。山多田少。所出米谷。即丰年亦仅供数月民食。全赖江西浙江等处。贩运接济。而溪河逆险。艰于挽运。六邑中、产粮少而距江浙远者。又惟歙县为甚。乾隆十七年间。有该县商人程扬宗等、乐输银六万两。以一半买谷积贮。一半交与生息。为将来增贮之计。建立惠济仓。详请奏明立案。以垂久远。报闻。
○浙江巡抚觉罗雅尔哈善奏、玉环孤悬海面。自雍正五年题请展复。以该处地土出息。供支各项经费。迄今二十余年。渔盐耕稼之利。逐渐加增。应照内地之例。将存积余银、酌拨充饷。岁收租谷、额定积储。查玉环赋役。原议不徵条银。止徵租谷。粜出价银。藉充经费。又该处环山皆海。刮土煎盐。尽收尽卖。以充民食。近年谷价盐价。除支给岁需公项外。约可余银三千两。核算现积盈余。已至三万四千余两。请酌留一万二千两、存厅库。其余归入本年奏销案内。尽解司库。嗣后每年盈余。悉解司报部。听候拨饷。再该处向未额定存留积贮备用。请于该同知衙门、照内地常平仓例。定额贮谷一万石。每年存七粜三。依时出易。即从本年为始。于所收租谷内、陆续拨贮。得旨。如所议行。咨部知之。
○湖南巡抚胡宝瑔奏、辰州府属之乾州、凤凰、永绥、三厅。所辖红苗。与黔省古州、铜仁、接壤。该苗等服食各殊。若听其安居耕凿。亦不敢出而滋事。多因近地汉奸。潜入苖寨。诳诱财物。兵役挟势欺凌。致生事端。现在谕令文武各员。严切饬禁。并查所设营汛。棋布星罗。地方俱获安怗。得旨、览奏俱悉。
○又奏、湖南旧习。每于滨湖老围之外。增置新围。致湖身日狭。储水渐少。当涨发时。即有倒流横溢之患。臣现在亲往湘阴等县、履勘紧要堤垸。就近稽察私圈。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译谕军机大臣等:从前已经议定:原本是想让乌梁海归顺后,准许他们居住在原来的地方;如果不归顺,就驱逐到阿尔台以外。如今乌梁海等人已经从原处迁到海喇图岭、唐努山以外的阿尔呼特等地居住,阿尔台以内都成了空地。著立即在这里增设卡座,地方就更加稳固。如果乌梁海思念故土,再来归顺,仍准许他们居住;否则也容易驱逐。现在军台侍卫人数少,不够派遣使用,著再挑选侍卫四十名,发往各卡驻守。把现在卡上的侍卫、兵丁迁到新设各卡居住;发往的侍卫都住在旧卡,负责巡查守卫。再办理乌梁海的事务,既然已经有了头绪,就应当把玛木特也命令迁移。著交给舒赫德、成衮扎布办理,不必发兵,只派一个熟悉事务的人去晓谕玛木特:因为他们去年擅自进入我方卡伦,所以才驱逐乌梁海并扩设边卡;他们游牧的地方,也要勒令迁移。玛木特听从便罢;如果超过期限不迁,就发兵驱逐。现在兆惠也已经起程前往卓克索办理事务,著会同舒赫德、成衮扎布,遵奉朕屡次降下的谕旨,悉心办理。但必须通盘计算现有兵马的力量,究竟是否可以进兵,或者必须等察哈尔兵到达后再决定进退。如果兵力仍然不足,就等舒赫德、成衮扎布进见后,周密筹划一切,再行办理。免除江苏上元、江宁、江浦、六合、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高邮、泰州、江都、甘泉、兴化、宝应、铜山、丰县、沛县、萧县、砀山、邳州、宿迁、海州、沭阳、赣榆等二十六州县,以及镇江、淮安、大河、扬州、徐州等五卫,乾隆十八年水灾应征收的地丁、漕运等项银三十万三千余两,米、麦、豆十二万五千余石。己卯日。任命已故禹陵奉祀八品官姒恒甸的弟弟恒畿承袭其职。这个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天津北仓在县城以北二十里。凡遇到截留的漕米,以及从奉天等地采买、经海运运到天津的米,都储存在仓内,从前归天津县管理。查这些储存的漕米,不同于州县的常平仓粮,天津县恐怕不足以弹压管理,请求今后责成天津道会同天津县管理。奉旨:依所议办理。长芦盐政普福奏报:命令所属对从前曾发生蝗虫、蝗蝻等灾害的地方,逐一彻底查找,特别用心搜捕。奉旨:这本是遵照朕的旨意,命令你仿照吉庆在事先预防的办法办理的事情。可是看你这份奏折,却让人不知道实情,仿佛眼下才已经有了蝗虫、蝗蝻,又仿佛是你现在才勉强开始办理。真是糊涂,完全没有可教导之处。由此看来,你一定不能诚心妥善地办理事务,仍不过是写一纸空文敷衍了事罢了。两江总督鄂容安奏报:查阅江苏各属的标营,分别给予奖赏,检举参劾有问题者。就目前情况而言,首先应当修缮器械,训练技艺和勇力,使损坏、缺少的逐渐齐全,使生疏的都达到熟练,这样整顿才会逐步见效,纪律也容易建立。如果只是一味地大加更改,恐怕头绪太多,反而没有实际效果。奉旨:你的见解是对的。切实整顿而不必急于求成,这才对。安徽巡抚卫哲治奏报:徽州府所属,山多田少,所产米谷即使丰年也只够百姓吃几个月,全靠江西、浙江等地贩运接济。但溪流河道有逆流险滩,运输十分困难。六县中,产粮少而且距离江、浙较远的,又以歙县最为严重。乾隆十七年间,该县商人程扬宗等乐意捐输白银六万两,一半用来买谷储存,一半交给人收取利息,作为将来增加储粮的办法,于是建立惠济仓,详细奏请皇帝批准立案,以便长久施行。奏报已知悉。浙江巡抚觉罗雅尔哈善奏报:玉环孤悬海上,自雍正五年奏请开垦恢复以来,以当地土地出产的收益供给各项经费,至今二十多年,渔业、盐业和耕种的利益逐渐增加,应当按照内地的惯例,把积存的余银酌情拨作军饷;每年收取的租谷,规定数额储存起来。查玉环的赋役,原先议定不征收条银,只征收租谷,卖出后所得价银用来充作经费。当地四面环山、周围都是海,刮土煎盐,所得全部收取、全部卖出,以供百姓食用。近年谷价、盐价除支给每年所需的公项外,约可余银三千两;核算现在积存的盈余,已经达到三万四千余两。请求酌情留下一万二千两存入厅库,其余列入本年奏销案内,全部解送司库。今后每年的盈余,全部解送有关司,报部听候拨作军饷。又,该处从来没有规定留存粮食以备急需,请在该同知衙门按照内地常平仓的惯例,定额储谷一万石,每年存七、粜三,按时出售兑换,从本年开始,在收取的租谷中陆续拨出储存。奉旨:依所议办理。咨文交部知道。湖南巡抚胡宝瑔奏报:辰州府所属的乾州、凤凰、永绥三厅,所管辖的红苗与贵州省古州、铜仁接壤。这些苗民的服饰、饮食各不相同,如果听任他们安居耕作,他们也不敢出来滋事;但很多事情是由于附近的汉人奸徒潜入苗寨,欺骗诱取财物,兵役又倚仗势力欺凌,才导致事端发生。现在已经谕令文武各员严厉禁止,并查明所设置的营汛如棋子罗列、星辰分布,地方都获得了安定。奉旨:奏报所说朕都知道了。又奏报:湖南的旧习,常常在滨湖旧围之外增筑新围,导致湖面日益狭窄,蓄水逐渐减少;涨水时就有倒流横溢的祸患。臣现在亲自前往湘阴等县,实地勘察重要堤垸,就近查察私自圈占的情况。奏报已知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九年。甲戌。夏。四月。庚辰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国学以训课士子为职。现任国子监祭酒武极理、系繙译进士出身。不宜司教之任。著以对品京堂缺补用。其国子监祭酒员缺。著良诚补授。
○又谕曰、尚书刘统勋、汪由敦、总督方观承、鄂容安、喀尔吉善、开泰、永常、黄廷桂、硕色、宣力中外。夙夜靖共。嘉乃纯勤。宜加显秩。刘统勋、汪由敦、俱著加太子太傅。方观承、喀尔吉善、黄廷桂、俱著加太子太保。鄂容安、开泰、俱著加太子少傅。永常、硕色、俱著加太子少保。
○谕军机大臣等、来降台吉车凌等、一百六十余人。各求前赴热河。瞻仰朕躬。但此内有台吉色布腾。现在军营办理招服乌梁海事。台吉色布腾、人明白有材具。朕早知之。著于今年暂留军营办事。令在参赞上行走。俟明年朕巡幸木兰之时。令伊再来。至车凌、车凌乌巴什等、遵旨于所属人内、选兵二百名。令宰桑和通玛什等率领。俱交与色布腾。带赴军营调遣。
○调山东登州镇总兵官李绳武、为甘肃河州镇总兵官。以山东沂州协副将杨赞、为登州镇总兵官。
○辛巳。谕、朕闻诸王内、有将伊府护卫官员。因过罚俸者。甚属非是。旗下臣仆。均资俸饷为生计。是以各旗官员侍卫。有应罚俸之咎。朕意欲以家法惩抵。俾于生计差役。不致有碍。但思官员以惩责抵罪。非惟不合体制。且将以受辱为故常。转致寡廉鲜耻。是以未经施行。且官员侍卫。俱有加级纪录、可以抵销。王府护卫。向无纪录。若罚其俸。则穷乏者度日无资。况伊等所得之俸。均出国帑。并非该王所赐。所罚俸银。又不由部坐扣。不过剥取以为自奉之计耳。殊属卑鄙。嗣后王府护卫官员内。如有过失。轻则惩责。重则革退。不得罚俸。将此通行晓谕各王知之。
○又谕、镶黄旗奏请旗人所典房产、俱令过契上税一摺。内有请将私行典卖房产地亩入官之语。甚属非是。朕临御以来。每念旗人生计维艰。拨出官地一万余顷。作为公产。又将典卖于民地亩赎出。亦作为公产。无非欲有裨于旗人生计之意。此项赎出地亩内。或有不肖之徒。复行典卖于民者。官又为之办出。仍作公产。今伊等私用白契典卖房产。若令入官。非惟不副朕惠爱旗人之意。且令不肖之徒。得以藉口。谓朕借端将房产入官矣。况入官之例。原为已身获罪。或有亏公项者而设。若私行典买房产、未经税契、非此可比。即欲惩治。亦不过不准复归本主。作为公田济众而已。请入官可乎。朕所赏旗人万余顷地。即此入官之地也。此项尚且赏回。私行典卖之房产。该旗奏请入官。甚属错误。将此通谕知之。
○广西巡抚李锡秦疏报、乾隆十七年分。归顺、迁江、二州县。垦过水旱田、地、共一十二顷六十三亩有奇。
○命翰林院侍讲学士金甡、提督安徽学政。
○壬午。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调安西提督王进泰、为甘肃提督。广西提督豆斌、为安西提督。浙江提督史宏蕴、为广西提督。甘肃提督武进升、为浙江提督。
○是日起。上以常雩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豆斌已降旨调任安西提督。安西边陲重地。现在一切防范筹备事宜。更关紧要。豆斌甫经调任。于该处情形。多有未悉。可详悉询问永常、王进泰、务当处处留心。妥协办理。再伊前任广东提督时。曾有人奏伊雅慕清客。终日烧香作画。恐有偷安逸乐。有妨军政。已于陛见时、面加训诲。著再行传谕豆斌。令其实力奋勉。整顿营伍地方。不得仍蹈故习。以致有负委任。
○甲申。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军机大臣等、今岁朕巡幸吉林。副都统达色、奏请接驾。现在准噶尔台吉车凌等来降。防秋最为紧要。恐军营须调黑龙江兵。即于索伦中派出一千名。达色带领前往。著寄信令伊照前岁所降谕旨。于文到二三日。即酌量起程。不可丝毫洩漏。不必前来接朕。
○以二等侍卫富僧阿、为成都副都统。
○调浙江衢州镇总兵官高琦、为四川川北镇总兵官。以海澄公黄仕简、为浙江衢州镇总兵官。
○乙酉。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九年,甲戌年,夏季,四月,庚辰朔日,祭享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谕旨:国学以教导、督课士子为职责。现任国子监祭酒武极理,是由繙译进士出身,不适合担任掌管教导的职务。著改以对品京堂的缺出补用。国子监祭酒的员缺,著由良诚补授。又谕旨说:尚书刘统勋、汪由敦,总督方观承、鄂容安、喀尔吉善、开泰、永常、黄廷桂、硕色,为国事尽力,早晚勤勉恭敬,朕嘉奖你们纯厚勤劳,应当加授显要官阶。刘统勋、汪由敦,都著加太子太傅;方观承、喀尔吉善、黄廷桂,都著加太子太保;鄂容安、开泰,都著加太子少傅;永常、硕色,都著加太子少保。谕军机大臣等:来归降的台吉车凌等一百六十余人,都请求先到热河瞻仰朕本人。但其中有台吉色布腾,现在军营办理招抚乌梁海的事务。台吉色布腾为人明白,且有才干,朕早已知道。著今年暂时留在军营办事,令他以参赞的身份任职。等明年朕巡视木兰时,再令他前来。至于车凌、车凌乌巴什等,遵照旨意从所属人员中挑选兵二百名,令宰桑和通玛什等率领,都交给色布腾,带到军营听候调遣。调山东登州镇总兵官李绳武为甘肃河州镇总兵官。任命山东沂州协副将杨赞为登州镇总兵官。辛巳日。谕旨:朕听说诸王之中,有人把本王府的护卫官员因为过失罚俸,这非常不对。旗下臣仆都依靠俸禄粮饷维持生计,因此各旗官员、侍卫有应当罚俸的过失,朕原想用家法惩罚抵罪,使他们的生计和差役不至于受到妨碍。但考虑到官员以惩罚抵罪,不仅不合体制,而且会使受辱成为惯例,反而导致廉耻心减少,所以没有施行。况且官员、侍卫都有加级、纪录,可以用来抵销罪责;王府护卫向来没有纪录,如果罚他们的俸禄,贫困者便无钱度日。何况他们所得俸禄都出自国库,并不是该王赏赐的;所罚俸银又不是由有关部门按规定扣除,不过是剥取来供王府自己享用罢了,实在卑鄙。今后王府护卫官员中如有过失,轻则惩责,重则革退,不得罚俸。将此通行晓谕各王知悉。又谕旨:镶黄旗奏请将旗人典当的房产全部令其在过契时缴纳税银的奏折,其中有请求把私下典卖的房产、田地没收入官的说法,实在不对。朕即位以来,常念旗人生计艰难,拨出官地一万余顷作为公产;又把已经典卖给民人的田地赎回,也作为公产,无非是想对旗人的生计有所帮助。这些赎回的田地中,有不肖之徒再次典卖给民人的,官府又替他们办出,仍作为公产。如今他们私下用白契典卖房产,如果令其入官,不仅不符合朕优待爱护旗人的本意,还会让不肖之徒找到借口,说朕借端将房产没收。况且入官的条例,本来是为本人获罪或亏欠公项而设置的;如果私下典买房产、没有缴纳契税,并不属于这种情况。即使要惩治,也不过是不准房产归还原主,而作为公田救济众人罢了,怎么可以请求入官?朕赏给旗人的一万余顷土地,就是从这些入官的土地中得来的;这类土地尚且赏还给他们,私下典卖的房产,旗部却奏请入官,实在错误。将此通谕知悉。广西巡抚李锡秦奏报:乾隆十七年,归顺、迁江二州县开垦出的水田、旱田,共十二顷六十三亩有余。命翰林院侍讲学士金甡提督安徽学政。壬午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回宫。调安西提督王进泰为甘肃提督。任命广西提督豆斌为安西提督,浙江提督史宏蕴为广西提督,甘肃提督武进升为浙江提督。从这一天起,皇上在圜丘举行常雩祀天,斋戒三天。癸未日。谕军机大臣等:豆斌已经降旨调任安西提督。安西是边疆重地,现在一切防范、筹备事务更加重要。豆斌刚刚调任,对当地情况有很多还不了解的地方,可以详细向永常、王进泰询问,务必处处留心,妥善办理。再者,他以前任广东提督时,曾有人奏报他喜爱仿效清客,整天烧香作画,恐怕贪图安逸享乐,妨碍军政。朕已经在他进见时当面训诫过,著再传谕豆斌,令他切实奋发努力,整顿营伍和地方,不得仍然沿袭旧习,以致辜负委任。甲申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宿。谕军机大臣等:今年朕将巡幸吉林,副都统达色奏请前来接驾。现在准噶尔台吉车凌等归降,秋季防务最为重要,恐怕军营需要调拨黑龙江兵力。就从索伦中派出一千人,由达色率领前往。著寄信命他按照前一年降下的谕旨,接到文书后二三日内便酌情起程,不可有丝毫泄漏,也不必前来接朕。任命二等侍卫富僧阿为成都副都统。调浙江衢州镇总兵官高琦为四川川北镇总兵官。任命海澄公黄仕简为浙江衢州镇总兵官。乙酉日。举行常雩,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谕、览内务府所奏、堂子内安立神杆图样。王公等并无次序。且前后不齐。甚属不成体制。理宜各按爵位。齐整分排。以壮观瞻。今著每翼分作六排。每排分为六分。未得封号之阿哥等在前。其次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公等。挨次安立。阿哥内如得封号者。视其封号。神杆各按次序更移。座石不必多移。著交礼部会同内务府大臣等察勘。绘图具奏。著为定例。
○谕军机大臣等、仓场侍郎双庆等奏称、参革漕运通判陈克大。现在提解送部候讯。据伊子陈思本供称、伊父已经进京。接有亲笔家信。有投金鱼池井自尽之语。但现今尸身未获。其是否畏罪自尽。抑或躲避潜逃。难以悬定等语。该犯短发夫价。交部审明。自有应坐本律。并非罪大恶极、分无生理者可比。何至情极自戕。即云畏罪希图自尽。亦何必遣人寄信回家。辗转告知。其为诡计逃窜。事属显然。该犯身为职官。乃事觉潜遁。行同贼盗。此风断不可长。亦未必即能远扬。可传谕普福、苗国琮、于附近地方严速追拏。再该犯系泰州人。或即潜身本籍。亦未可定。并令鄂容安、庄有恭、密行查办。务期弋获。毋使狡谲之徒。得以侥幸漏网。于何处捕获。即速锁解刑部。仍即奏闻。寻双庆等奏、诡称自尽之漕运通判陈克大、已于天津拏获。得旨、著交与刑部严行查审。陈克大扣克浅工夫食。系应交部审拟之犯。该仓场侍郎于参奏时。即当照例摘印看守。乃防范不严。致令该犯诡计逃窜。深属不合。双庆、彭树葵、著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方观承奏、清查宣化等属库项一摺。内称未准销银两、应俟准销领解归款等语。此即为浮冒之员留一地步矣。地方办差办公。俱有应销成例。乃积习相沿。每辗转不结。而承办之员。亦遂得藉口尚未准销。掩其侵蚀。前因尘案累累。特颁谕旨。令各督抚将未完各案。克期速结。并予限一年。令户、工、二部通查、办理完竣。今方观承犹为迂回宽缓之词。是使侵冒之员。仍得行其故智。岂设法清厘之本意乎。已交户、工、二部。遇有此等案件。不得往返驳诘。随时核查。分别完结。可令方观承、将所有未完各案作速查明。如果系例应准销者。即据实报部请销。其不应准销者。即严行勒限追缴。著户、工、二部、于原定一年限满之日、已未完结缘由、声明奏闻还款。如此则积案既清。而劣员亦无从售其侵那之计。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副都统萨喇善、派往驻藏办事。换多尔济来京。将此寄知萨喇善、著不必来京请训。速即前往。富僧阿、未到之前。副都统印务。著暂交黄廷桂。并寄知多尔济、令其速即豫备。萨喇善一到、即便起身前来。
○四川总督黄廷桂疏报、乾隆十八年分。大宁、绵州、彭水、西充等四州县增灶。岁产盐、一百一万六千六百斤。
○调镶白旗蒙古副都统三格、为三姓副都统。以四川川北镇总兵普庆、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丙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以光禄寺卿熊学鹏、为太常寺卿。
○戊子。谕军机大臣等、卫哲治奏称、定例官员离任。署内一应物件。俱移交接任。而外省并未遵行。每遇新任。必须另行备办。或勒令属员赔垫。或派累行户。且胥役乘机盗窃。捏称新制。□销领银。此等弊端。势所必有。请旨再加申饬等语。所见甚属琐屑。官员在任。久暂不同。接授前任物件。岂能保其尽无损坏。一概责以移交后任。于情事亦所难行。但胥役以旧作新。任意冒销。及派累滋扰。自应查禁。从前既定有成例。即屡颁禁令。亦祇属具文。于政体未见有益。可传谕卫哲治。令其遵照成例。酌量办理。并于奏事之便。将此传谕各省督抚知之。
○是日。皇后诣桑坛位。行躬桑礼。妃、嫔、二人。王、贝勒、贝子、公、福晋夫人三人。三品以上文武大臣命妇四人。以次采桑。供蚕事。
○己丑。蠲缓长芦沧州严坝场、乾隆十八年分。旱灾额赋。
○庚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谕旨:朕看了内务府关于堂子内安置神杆图样的奏折,王公等人的位置毫无次序,而且前后也不整齐,实在不合体制。理应各按爵位整齐分排,以壮观瞻。现在著每翼分作六排,每排分为六个等级:未获封号的阿哥等在前,其次依次为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公等。阿哥中如有已经获得封号的,按其封号排列;神杆也各按次序移动,座石不必多加移动。著交礼部会同内务府大臣等实地察勘,绘图具奏,作为定例。谕军机大臣等:仓场侍郎双庆等奏称,参革的漕运通判陈克大,现在提解送交刑部候审。据他的儿子陈思本供称,他父亲已经进京,收到亲笔家信,信中有投金鱼池井自尽的话;但如今尸体没有找到,究竟是畏罪自尽,还是躲避潜逃,难以断定。该犯短少发给夫役的工价,应交刑部审明,自有应当依照的法律,并不是罪大恶极、完全没有生路的人,怎么会绝望自杀?即使说他畏罪想要自尽,又何必派人寄信回家,辗转告知?他是在设法逃窜,事情显而易见。该犯身为职官,事情败露后竟然潜逃,行为如同盗贼,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也未必就能让他逃到远方。可以传谕普福、苗国琮,在附近地方严密迅速追捕。再者,该犯是泰州人,也不能确定他是否潜藏在本籍;并令鄂容安、庄有恭秘密查办,务必捕获,不要让狡猾之徒侥幸漏网。在何处捕获,就立即锁解刑部,并奏报。随后双庆等奏报,假称自尽的漕运通判陈克大已经在天津捕获。奉旨:著交刑部严行查审。陈克大扣克了浅夫工价和口粮。属于应当交刑部审理拟罪的犯人。仓场侍郎在参奏时就应当按照惯例摘去他的官印并看守,竟然防范不严,致使该犯施诡计逃跑,实在不合。双庆、彭树葵,著交刑部严加议处。又谕旨:方观承奏报清查宣化等地库项的奏折,其中说,尚未批准销核的银两,应等批准销核后领出补还库款。这就给浮报冒领的官员留下余地了。地方上办理差事、公务,都有应当销核的成例,但积习相沿,往往辗转拖延不结,而承办官员也就借口尚未销核,掩盖侵吞。此前因为积案很多,特意颁发谕旨,命令各督抚把未完各案限期迅速办结,并限定一年期限,命户部、工部共同查办完竣。如今方观承仍然使用迂回宽缓的说辞,这就是让侵吞冒领的官员仍可施展旧日伎俩,难道是设法清理整顿的本意吗?已经交给户部、工部:遇有这类案件,不得来回驳诘,应随时核查,分别办结。可传谕方观承,将所有未完案件迅速查明。如果按规定应当准许销核,就据实报部请销;不应准许销核的,就严格限期追缴。著户部、工部在原定一年期限届满之日,把已经办结和未办结的缘由说明后奏报,并追还款项。这样既可清理积案,劣员也无法再施展侵吞的计谋。将此传谕知悉。又谕旨:副都统萨喇善派往驻藏办事,换多尔济来京。把此事寄信告知萨喇善,著不必来京请训,立即前往。在富僧阿到达以前,副都统印务暂交黄廷桂办理。并寄信告知多尔济,令他立即预先准备;萨喇善一到,就立即起身前来。四川总督黄廷桂奏报:乾隆十八年,大宁、绵州、彭水、西充四州县增加盐灶,年产盐一百一万六千六百斤。调镶白旗蒙古副都统三格为三姓副都统。任命四川川北镇总兵普庆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丙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临幸圆明园。任命光禄寺卿熊学鹏为太常寺卿。戊子日。谕军机大臣等:卫哲治奏称,按定例,官员离任时,衙署内的一切物件都应移交给接任者,但外省并没有实行。每逢新官上任,必须另外置办,有的勒令属员赔垫,有的摊派给商民,而且胥役还乘机盗窃,捏造说是新制,虚报销领银两。这些弊端势必存在,请求下旨再加申饬。这样的见解实在琐屑。官员任职时间有长有短,接收前任物件,怎么能保证完全没有损坏?一概责令移交给后任,在情理上也难以实行。但胥役把旧物说成新置,任意冒销,以及摊派扰民,自然应当查禁。从前既然已经定有成例,也屡次颁布禁令,却只成了具文,对政体没有看到什么益处。可传谕卫哲治,令他遵照成例酌情办理,并在奏事时顺便把此意传谕各省督抚知悉。这一天。皇后到桑坛的位置,亲自行躬桑礼。妃、嫔二人,王、贝勒、贝子、公的福晋、夫人三人,三品以上文武大臣的命妇四人,依次采桑,以供养蚕之用。己丑日。免除并缓征长芦沧州严坝场乾隆十八年的旱灾额赋。庚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
○谕、场屋制义。屡以清真雅正为训。前命方苞选录四书文颁行。皆取典重正大。为时文程式。士子咸当知所宗尚矣。而浮浅之士。竞尚新奇。即如今科放榜前。传首题文。有用九回肠之语者。其出自汉书肠一日而九回。大率已莫能知。不过剿袭纤巧。谓合时尚。岂可谓非法不道。选言而出者乎。不惟文体卑靡。将使心术佻薄。所关于士习者甚大。朕曩云、言孔孟言大是难。职是故也。著将钦定四书文一部。交礼部、顺天府、存贮内帘。令试官知衡文正鹄。再策问时务。用觇士子学识。主试官不当以己见立说。上年顺天乡试。问黄河北行故道。今春会试。问黄河下流。皆孙嘉淦、陈世倌、一己私见。究亦空言无补。若以此为去取。将启士子窥探迎合附和之弊。其渐尤不可长。即如宋元以来。辩析朱陆异同。初因讲学。而其后遂成门户。标榜攻击。甚为世道人心之害。嗣后有似此者。必治其罪。
○又谕、陈克大原参情罪。本不至死。而身为职官。竟敢藐视法纪。负罪脱逃。行同鬼蜮。推其逃窜之心。若在边疆山海之地。何怕不往耶。此等败类。断不可稍为宽贷。陈克大著照部议。即行处斩。
○又谕、舒赫德等奏覆、调遣额琳沁、格勒克巴木丕勒、往达清阿队内。额琳沁、前至博尔和济。因腿疾告存。格勒克巴木丕勒、前至西尔哈戈壁以内地方告存。奉谕查讯缘由。伊等实无可置辩。但格勒克巴木丕勒、在萨喇勒队。始终奋勉。额琳沁同努三、擒拏瑚图克。亦为奋勉。垦请赎罪等语。舒赫德、成衮扎布、此奏甚属错谬。朕前此因二人调往达清阿队内。未经前往。是以降旨将额琳沁、革去贝勒。仍给公爵。格勒克巴木丕勒、罚俸三年。此亦因系糊涂蒙古。非内地人员可比。是以格外宽贷伊等。若系内地之人。必且明正典刑。岂有如是结局之理乎。且此事舒赫德、成衮扎布、早应参奏。参奏后或治罪。或宽免。皆在朕耳。乃竟为姑容。及朕饬令查问。又指称二人奋勉之处。代为奏请赎罪。试思军务获罪。岂有准赎之例乎。今正值军兴有事。赏罚严明之时。伊等屡屡蒙昧姑息。朕竟不知何故。且成衮扎布自授将军以来。办理诸务。委靡懦弱。致使喀尔喀等藐视。众志不服。夫定边左副将军之职。初系由内廷大臣中简放。前因额驸策凌、人明白勤勉。特授为定边左副将军。额驸殁后。朕以成衮扎布、人尚去得。又已彻兵。即令居此职。办军营事务。今值有事之秋。非懦弱所能胜任。成衮扎布、著革去定边左副将军。令公策楞补授。成衮扎布、著授为喀尔喀副将军。效力赎罪。伊若能改过。事定之时。将伊仍复补授。或由他喀尔喀之中简放。临时朕另降谕旨。今成衮扎布业经革去将军。即应销其以前错办之罪。著从宽免其交部。
○又谕、舒赫德等奏称、此次擒拏玛木特、扎木参、瑚图克、出力人员。应如何施恩之处。著军机大臣等、分别议奏外。其擒拏扎木桑之马甲满楚、擒拏瑚图克之护军阿玉锡等。俱系萨喇勒带往之新厄鲁特。直入扎木参瑚图克家内擒获。极为出力。著加恩拔为前锋。赏给蓝翎。
○又谕、崔杰看来人糊涂。不胜总兵之任。贵州安笼镇总兵员缺。著杨铎调补。直隶正定镇总兵员缺。著田英补授。所遗河间协副将员缺。著崔杰补授。
○军机大臣议覆、据副都统富德等奏称、军营驰奏事件。取直路递送热河。张家口外自第四站分路、至独石口外张麻子井。计程四百余里。自扎噶苏台腰站、至头站、此六站。每站有马三十五匹。请各彻二十五匹。安台驰递等语。应如所请。遣驿站员外郎傅鼐、通融台马安设。自独石口至葛家屯、自葛家屯至热河、取直接设驿站之处。即令傅鼐、会同独石口、张家口、台站官员。亦照此办理。所有接设驿站。即交富德、达松阿等管理。俟应彻时。一面报部。一面彻回各原站。从之。
译谕旨:科场制义,朕屡次以清纯、真实、典雅、端正作为训诫。此前命方苞选录四书文颁行,都是取其典雅庄重、正大端严,作为时文的规范,士子都应当知道所宗奉和崇尚的方向了。然而浮浅之士竞相追求新奇。比如如今这一科放榜前,流传为首题的文章,有使用“九回肠”一语的。这个词出自《汉书》“肠一日而九回”,大多数人已经不能理解,不过是剽窃纤巧的词句,认为符合时尚。难道可以说这种不是非法、不违背正道、只是选取辞藻而写出的文章吗?这不仅使文体卑下萎靡,还会使人的心术轻薄,对士习的影响非常大。朕从前说过,讲孔子、孟子的话确实很难,原因就在这里。著将钦定《四书文》一部交给礼部、顺天府,存放在内帘,使考试官知道评阅文章的正确标准。再者,策问时务,是用来观察士子的学识;主试官不应当凭自己的见解立说。去年顺天乡试询问黄河北行故道,今年春天会试询问黄河下流,都是孙嘉淦、陈世倌个人的见解,究竟只是空话,不能补益实际。如果以此作为取舍人才的标准,就会助长士子窥测考官意图、迎合附和的弊病,这种趋势尤其不能放任。正如宋、元以来辨析朱熹、陆九渊异同,起初是因为讲学,后来竟形成门户,互相标榜、攻击,对世道人心造成很大危害。今后有类似这种情况的,一定治罪。又谕旨:陈克大原先被参奏的情节和罪名,本来还不至于处死,但他身为职官,竟敢藐视法纪,犯罪后逃脱,行为如同鬼蜮。推究他逃窜的心思,如果到了边疆山海之地,哪里还怕去不了呢?这类败类,绝不能稍加宽贷。陈克大著依刑部的议处,立即处斩。又谕旨:舒赫德等奏复,调遣额琳沁、格勒克巴木丕勒前往达清阿队伍,额琳沁先到博尔和济,因腿部疾病而告存;格勒克巴木丕勒先到西尔哈戈壁以内地方告存。奉旨查问缘由。他们确实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但格勒克巴木丕勒在萨喇勒队伍中始终奋勉,额琳沁与努三擒获瑚图克,也算奋勉,请求赎罪等语。舒赫德、成衮扎布,这份奏折实在错误。朕此前因为两人调往达清阿队伍却没有前往,所以降旨将额琳沁革去贝勒,仍保留公爵;格勒克巴木丕勒罚俸三年。这也是因为他们是糊涂的蒙古人,与内地人员不同,所以格外宽贷。如果是内地人,必定明正典刑,哪里会有这样的结局?况且这件事舒赫德、成衮扎布早就应当参奏。参奏以后,或治罪,或宽免,都由朕决定;他们竟然姑息包容。等朕命令查问,又指出两人奋勉的地方,代为奏请赎罪。试想军务中获罪,哪里有准许赎罪的例子?如今正值用兵、有事之时,正应赏罚严明,他们却屡屡蒙昧姑息,朕实在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而且成衮扎布自从受授将军以来,办理各种事务软弱萎靡,导致喀尔喀等人轻视他,众人心意不服。定边左副将军一职,起初是从内廷大臣中选授的;此前因额驸策凌为人明白勤勉,特授为定边左副将军。额驸去世后,朕认为成衮扎布这个人还可以,又已经撤兵,就令他担任此职,办理军营事务。如今正值有事之时,不是软弱之人能够胜任的。成衮扎布著革去定边左副将军一职,令公策楞补授。成衮扎布著授为喀尔喀副将军,效力赎罪。如果他能够改过,事情平定时,再恢复他的职务,或者从其他喀尔喀人中选授;到时候朕另降谕旨。现在成衮扎布既然已经革去将军职务,就应当销除他以前办事错误的罪责,著从宽免其交部议处。又谕旨:舒赫德等奏称,这次擒获玛木特、扎木参、瑚图克的出力人员,应当如何施恩,著军机大臣等分别议奏。至于擒获扎木桑的马甲满楚、擒获瑚图克的护军阿玉锡等,都是萨喇勒带去的新厄鲁特,直接进入扎木参、瑚图克家中将其擒获,极为出力。著加恩拔补为前锋,赏给蓝翎。又谕旨:朕看崔杰这个人糊涂,不能胜任总兵之职。贵州安笼镇总兵员缺,著调杨铎补授;直隶正定镇总兵员缺,著由田英补授;所留下的河间协副将员缺,著由崔杰补授。军机大臣议复:据副都统富德等奏称,军营紧急奏报的事务,取直路递送到热河。从张家口外第四站分路,到独石口外张麻子井,计程四百余里;从扎噶苏台腰站到头站,这六站每站有马三十五匹,请各撤去二十五匹,安排驿站驰递等语。应依所请,派驿站员外郎傅鼐灵活调配台马安设。从独石口到葛家屯、从葛家屯到热河,在能够直接设置驿站的地方,就令傅鼐会同独石口、张家口的台站官员照此办理。所有接连设置的驿站,交给富德、达松阿等管理。等到应当撤减时,一面报部,一面撤回各原站。准行。
○又议覆、副都统富德。奏请酌定附近台站蒙古供给乌拉口粮则例。查定例、奉差驰驿大臣官员。例应官给羊为口粮。骑乌拉者。理藩院给票。所需马羊。悉由蒙古供用。后因彻兵。每站马驼仍旧。现今每站备差马、各二三十匹。寻常奉差人员。尚敷乘骑。若人数较多。台马不足。准令徵调附近蒙古乌拉马乘用。但不明定规制。台站人等。或令蒙古加倍豫备。或竟不出台马。止用蒙古马。均未可定。应如所奏。嗣后寻常奉差人员。仍照旧例骑乌拉外。其应驰驿大臣官员。需马数目。由兵部先期行文该总管。照数豫备。其驰递报匣事件。遇有二三十匹马数台站。准用一半。其一半准令驰驿人等骑用。所需若逾此数。再令扣数酌调乌拉马。再蒙古协济之乌拉马。乘骑过站。其马本人领回。口粮羊。亦不准向蒙古取用。所有应驰驿者。止令蒙古协济乌拉马。所需口粮羊。均照例官给。其例应骑乌拉者。马羊仍照例取给蒙古。从之。
○吏部等部议准、署两广总督班第咨称、查增城县属之新塘。与裁汰之乌石司巡检。原辖各地方。相去不远。今添设主簿一员。驻劄新塘。所有管辖村庄。应将乌石司巡检。原管之甘泉、清湖、绥宁三都。共计一百余处。统归主簿管辖。又龙门县属之蓝汾山庙子角、添设巡检一员。查该县原设把总一员。管辖全县村庄。雍正九年、添设永清汛千总一员。将县属之鳌溪等处。割归该千总管辖。今永清汛移驻庙子角。亦应将鳌溪、东埔、河东、大坡、上龙门、白茫、桂村、到滩、香溪、功武、穆双、下尚贤、学道、镇岗、乌石、归仁、新坡、黄垌、归善、下龙门、油田、横槎、高沙、马嘶、上林、西溪、上石泉、下石泉、上马鞍、中马鞍、下马鞍、等处。分拨该巡检管辖。再增城添设主簿。应照佐杂衙门例。额设攒典一员。从之。
○予原任福建巡抚潘思榘、入祀闽省贤良祠。
○辛卯。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班第著即驰驿回京。两广总督印务。著杨应琚署理。山东巡抚员缺。著郭一裕署理。云南布政使彭家屏。著调补江苏布政使。所遗员缺。著纳世通补授。杨应琚著即来京请训。再赴粤省。班第起程后。所有两广总督印务。著鹤年暂行护理。彭家屏著即赴江苏新任。不必回滇交代。郭一裕俟彭家屏交代后。前往山东。郭一裕未到之前。山东巡抚事务。著白钟山暂行署理。
○又谕曰、张泰开、著赏给翰林院编修。在尚书房行走。
○命赏给附近台站供应乌拉马匹、蒙古王公台吉等、缎疋有差。
○户部议准、漕运总督瑚宝疏称、江南太仓卫后帮旗丁陈聪漕船。行至清河县新庄镇黄河。遭风漂没。漕米无存。请照例豁免。淹毙副丁陈云俊、照例抚恤。从之。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王际华、为詹事。原任兵部右侍郎李因培、为光禄寺卿。
○以翰林院侍讲刘星炜、充日讲起居注官。
○壬辰。谕京师二三月间。春雨未得沾足。现今麦秋将近。待泽甚殷。朕心深为轸念。宜申虔祷。著礼部即查照定例。敬谨举行。
○又谕、御史欧阳正焕奏称、现在各省澄汰教职。出缺甚多。今选拔贡生朝考拣选引见者。每省不过十余名。少者数名。除以知县等官录用外。余人无几。不敷补用。请将考列一二等之选拔贡生。一体带领引见等语。此其意不在虑补教职之乏人。而在未经拣选者一概引见。或得侥幸用知县耳。选拔贡生。经大臣等拣选引见。其足膺知县之任者。原不过屈指数人。其余除愿就佐杂外。皆得以教职即用。合计三次考试拣选之数。应用教职者。当亦不下百余人矣。况有现在需次之进士、举人。及各项贡生。又知县改用之教职。已觉缺少人多。又何致不敷补用。该御史意中。必有希以知县录用之人。适考列优等。而未经入选故为此奏耳。御史职司言路。如拣选大臣。或有徇私受托。拣选不公。按有确据。即可据实参奏。若但欲取悦众人。奏请通行引见。岂朕日理万几。必一一躬亲遴择。而派出之大臣。皆不足信。即如乡会试、中者自服其公。不中者必皆含怨。亦必尽令朕一一搜落卷耶。若如所奏定例。将未入拣选一二等之人引见。概用教职。则伎俩不行。亦未为不可。但欧阳正焕之托言行私。不可不明示。著传旨严行申饬。原摺掷还。
译又议复:副都统富德,奏请酌定附近台站的蒙古供应乌拉马匹、口粮、羊只的条例。查定例,奉差驰驿的大臣、官员,按例应由官府供给羊作为口粮;骑用乌拉马的,由理藩院发给凭票,所需马匹、羊只全部由蒙古供应。后来因为撤兵,每站的马、骆驼仍照旧保留。现在每站准备供差役使用的马各有二三十匹,普通奉差人员尚且够骑;如果人数较多,台马不足,准许征调附近蒙古的乌拉马乘用。但没有明确定规,台站人员有时令蒙古加倍预先准备,有时竟不出台马,只使用蒙古马,这些都不能确定。应依所奏:今后普通奉差人员仍照旧例骑用乌拉马;至于应当驰驿的大臣、官员,所需马匹数目由兵部提前行文该总管,按数预备。传递紧急文书时,遇到有二三十匹马的台站,准许使用一半;另一半准许驰驿人员骑用。如果所需超过这个数目,再按缺额酌情调拨乌拉马。蒙古协助供应的乌拉马,骑过一站后,由马的主人领回;口粮用羊也不准向蒙古索取。凡应当驰驿的,只令蒙古协助供应乌拉马,所需口粮和羊,都照例由官府供给。按例应当骑用乌拉马的,马匹、羊只仍照旧例向蒙古领取。准行。吏部等部议准:署理两广总督班第咨称,查增城县所属的新塘,与裁汰的乌石司巡检原来管辖的各地方相距不远。现在增设主簿一员,驻扎新塘。其所管辖的村庄,应将乌石司巡检原来管辖的甘泉、清湖、绥宁三都,共计一百余处,全部归主簿管辖。又在龙门县所属的蓝汾山庙子角增设巡检一员。查该县原设把总一员,管辖全县村庄;雍正九年增设永清汛千总一员,将县属鳌溪等处划归该千总管辖。如今永清汛移驻庙子角,也应将鳌溪、东埔、河东、大坡、上龙门、白茫、桂村、到滩、香溪、功武、穆双、下尚贤、学道、镇岗、乌石、归仁、新坡、黄垌、归善、下龙门、油田、横槎、高沙、马嘶、上林、西溪、上石泉、下石泉、上马鞍、中马鞍、下马鞍等处,分拨给该巡检管辖。再者,增城增设主簿,应照佐杂衙门的惯例,额设攒典一员。准行。准许原任福建巡抚潘思榘入祀福建省贤良祠。辛卯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旨:班第立即乘驿回京。两广总督的印务,著由杨应琚署理;山东巡抚员缺,著由郭一裕署理;云南布政使彭家屏,著调任江苏布政使;所留下的员缺,著由纳世通补授。杨应琚著立即来京请训,再前往粤省。班第起程后,所有两广总督印务,著由鹤年暂时护理。彭家屏著立即赴江苏新任,不必回云南交代。郭一裕等彭家屏交代后,前往山东;在郭一裕到达以前,山东巡抚事务著由白钟山暂行署理。又谕旨说:张泰开,著赏给翰林院编修,在尚书房任职。命令赏给负责供应附近台站乌拉马匹的蒙古王公、台吉等人数量不等的缎匹。户部议准:漕运总督瑚宝奏称,江南太仓卫后帮旗丁陈聪的漕船,行驶到清河县新庄镇黄河时,遇风漂没,漕米全部没有了,请照例豁免;淹死的副丁陈云俊,照例抚恤。准行。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王际华为詹事。任命原任兵部右侍郎李因培为光禄寺卿。任命翰林院侍讲刘星炜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壬辰日。谕令:京师二三月间,春雨还没有下得充足。如今麦收季节将近,百姓对雨泽的需求十分迫切,朕对此深为忧念。应当再次虔诚祈祷。著礼部立即查照定例,恭敬谨慎地举行。又谕:御史欧阳正焕奏称,现在各省正在澄清裁汰教职人员。空缺的教职很多。如今选拔贡生中参加朝考、经拣选后引见的,每省不过十多人,少的只有几人。除去录用为知县等官的以外,剩下的人很少,不足以补充任用。请把考试列为一、二等的选拔贡生一并带领引见,等等。这番话的用意,不在于担心补充教职人员不足,而在于想让尚未经过拣选的人一概引见,或许可以侥幸被录用为知县。选拔贡生经过大臣等拣选引见,其中足以担任知县的人,原本不过屈指可数的几人;其余的人,除去愿意任佐杂官的以外,都可以按教职即用。合计三次考试拣选的人数,应当担任教职的也不会少于一百多人。何况还有正在候补的进士、举人以及各项贡生,另外知县改用为教职的人员,已经是空缺少而人员多了,又怎么会不够补用呢?这位御史心中必定有希望被录用为知县的人,恰好考试列为优等却没有入选,所以故意上此奏章。御史的职掌是掌管言路。如果拣选大臣中有人徇私受托、拣选不公,有确实证据即可据实参奏;如果只是想取悦众人,奏请一律引见,难道朕每日处理万机,还必须一一亲自遴选吗?难道派出的那些大臣全都不值得信任吗?就像乡试、会试,中式的人自己认为考试公正,落第的人必定都心怀怨恨,难道也一定要让朕把所有落卷一一搜检吗?如果按照所奏定例,把没有被拣选为一、二等的人引见,一律任用为教职,这种做法即使行不通,也并非不可。但欧阳正焕借此说辞、实际上想徇私,不能不明白指出。著传旨严加申饬,将原奏折掷还。
○又谕、副都统卓鼐、请于乍浦满洲兵丁。应补水手缺额内、扣留三十六缺、挑选绿旗兵丁等因。缮写汉摺具奏。朕从前屡经降旨。满洲大臣、俱著缮写清摺。卓鼐系满洲大臣。所管皆系满洲兵丁。伊别项陈奏。俱用清摺。独此一件用汉摺。明系令汉人闻知感激之意。况满洲生齿日繁。如有缺出。自应通融挑补满洲。岂有将满洲应补之缺。反补绿旗之理。若谓撑船一役。满洲不及汉人。则乍浦空设水师营何用。且又非广东、福建、海外可比。满洲何尝以水战为事。所奏甚属糊涂。著交军机大臣议奏。卓鼐著严加申饬。
○兵部议覆、江苏巡抚庄有恭等疏称、奉裁金山卫。归并镇海卫。所有军船。遵改为镇海卫金山帮。又金山卫屯粮。向系卫备在周浦镇徵收。今归并镇海卫。应仍其旧。金山帮运随各弁。照旧驻劄松江府。至仪徵卫离扬较近。屯粮既归扬州卫额。应令各丁赴扬完纳。仪徵帮各弁。虽照旧驻劄仪地。其佥丁事宜。亦应赴扬办理。又镇海卫、向系苏州府管辖。金山卫、向系松江府管辖。今金山卫已并镇海卫。其督催考成。未便分隶两府。应将奏销、盘查、交代、编审、屯田、报升、报坍、一切年例兑运修造、事件。专归苏州府督办。又金山卫佥丁。向系松江府验看加结。今并镇海卫。凡帮弁填考、及旗丁佥换。应归镇海卫验勘结报。悉由苏州府、暨清军同知。覆核加结。至扬仪二卫。均属扬州府管辖。所有裁并仪徵帮、各项事宜。悉照扬州卫原辖各帮办理。又金山卫屯田。坐落金山。南汇等县民田内。军丁住居四散。一切催粮等事。需人传唤。应将金山卫原设快役三名。照旧存留。又各卫屯田。系分散各县地方。若佃户隐占抗租。或盗卖脱籍避运等弊。向系卫备管理。今应除军丁词讼。有干命盗大案。及户婚田土事件。归州县办理外。至一切租种运造案件。及有关屯政之词讼。应照旧归卫查办。又各卫年额养廉。原定繁缺五百两。简缺四百两。今扬州卫养廉。已照繁缺例。毋庸加增。其镇海卫养廉。年额四百两。今归并金山卫。事务较繁。亦请照繁缺例、增银一百两。又仪徵卫编支泰州所门军口粮。并仪邑四门门军口粮。原有支给本款。应照旧存留。归入扬州卫额内。按年支解。又金山卫衙署。即在金山县地方。系丁买民房。借为官署。金卫虽裁。镇卫仍须不时到金办事。应请留为办公之所。至仪卫屯粮。已令各丁赴扬完办。所遗衙署。已议改仪所监掣厅衙署。又金山卫学。现有该处生衿原设文庙。应仍其旧。社、厉、二坛。建设已久。亦未便议裁。至应祭之期。即令镇海卫守备主祭等语。均应如所请行。从之。
○以故广西太平府属都结土知州农世元弟世卿、袭职。
○癸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会试榜后、下第举人。历科以来。间有格外加恩之典。今科会试、所有下第举子。亦著加恩。于荐卷内取文理明通者。验看拣选。带领引见。畀以司铎之任。其奏请简派大臣阅卷验看。及按省酌定员数。分班选用之处。该部察例具奏。至年七十以上者。并著该部带领引见。酌量给予职衔。以示优惠。
○又谕、高堰堤工需用石料。办运船只甚多。俱官为雇觅。已按给水脚银两。其例徵船料。自应照数完纳。但此番工程紧要。各船更番迭运。无误、工需。加以石质粗重。挽载维艰。现今将次完竣。所有从前运石过关船只、应徵料税。著加恩免其追缴。以示优恤。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庄有恭奏请免徵运石船料一摺。已降旨加恩豁免矣。船只过关。例应纳料。但此番工程紧要。若关口按徵料税。不无阻滞。必随到随放。方可无误工需。该抚从前既经筹及。即当具摺奏闻。请旨豁免。乃牒移高恒咨请部示。至今始行请豁。且以船户散处。行追恐滋纷扰为词。此奏既甚迟缓。又属取巧。如谓必应追缴完额。不当按数向迟奏之该抚追缴耶。著传谕申饬。
○又谕、前者卞塔海以牛庄应运豆石。业经阿兰泰奏请停止。而德尔格仍行办运。将德尔格并官员等参奏。朕以此事若阿兰泰豫先告知德尔格。德尔格仍将豆石办运。自系德尔格之咎。如德尔格并未闻知。仍照例办运。不过未能想到。尚无不合。曾降旨令阿兰泰查奏。今据阿兰泰奏称、伊于途次见豆价稍长。到京后因将此项豆石奏请停运。并未豫先告知德尔格等语。看来德尔格并无不合。卞塔海所参殊属过刻。著寄信令卞塔海知之。
○甲午。上诣黑龙潭祈雨。
○免直隶沧州、保安、二州、乾隆十八年分。水灾额赋有差。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一
译又谕:副都统卓鼐请求在乍浦满洲兵丁应当补充的水手缺额中扣留三十六缺,挑选绿旗兵丁,等等。他缮写汉文奏折上奏。朕从前多次降旨,满洲大臣都著缮写清文奏折。卓鼐是满洲大臣,所管辖的都是满洲兵丁;他奏陈其他事项,都使用清文奏折,唯独这一件使用汉文奏折,显然是想让汉人听闻后产生感激之意。何况满洲人口日益繁多,如有空缺,本来就应当通融挑补满洲兵丁,哪里有把满洲应补的缺额反而补给绿旗兵丁的道理?如果说撑船这一差事满洲人不如汉人,那么乍浦空设水师营是做什么用的?况且那里又不是广东、福建等海外地区可比,满洲人何曾把水战当作本业?所奏实在糊涂。著交军机大臣议奏。卓鼐著严加申饬。兵部议覆:江苏巡抚庄有恭等奏称,金山卫奉命裁撤,归并镇海卫。所有军船,遵照改为镇海卫金山帮。又金山卫的屯粮,向来由卫备在周浦镇征收;如今归并镇海卫,应仍照旧办理。金山帮各弁随船运送,照旧驻扎松江府。至于仪征卫距离扬州较近,屯粮既然归入扬州卫的数额,应令各丁到扬州缴纳。仪征帮各弁虽然照旧驻扎仪征地方,但其佥丁事务也应到扬州办理。又镇海卫向来由苏州府管辖,金山卫向来由松江府管辖;如今金山卫已经并入镇海卫,其督催考成不便分属两府。应将奏销、盘查、交代、编审、屯田、报升、报坍以及一切按年办理的兑运、修造等事务,专归苏州府督办。又金山卫佥丁,向来由松江府验看并加结;如今并入镇海卫,凡帮弁填考以及旗丁的佥换,应归镇海卫验勘结报,再全部由苏州府及清军同知复核加结。至于扬州、仪征二卫,都属扬州府管辖;裁并仪征帮的各项事务,全部照扬州卫原来管辖各帮的办法办理。又金山卫的屯田,坐落在金山、南汇等县的民田之中,军丁居住分散,各项催粮事务需要人员传唤。应将金山卫原设的快役三名照旧保留。又各卫屯田分散在各县地方;如果佃户隐占田地、抗拒交租,或者盗卖田地、脱离户籍逃避运输等弊端,向来由卫备管理。如今除军丁诉讼、涉及命案盗案的大案以及户婚田土事务归州县办理外,至于一切租种、运输、修造案件以及有关屯政的诉讼,应照旧归卫查办。又各卫每年额定的养廉银,原定繁缺五百两、简缺四百两。如今扬州卫养廉银已经按繁缺标准办理,不必再增加。镇海卫养廉银年额四百两,如今并入金山卫,事务较为繁重,也请按繁缺标准增加白银一百两。又仪征卫编制支给泰州所四门军的口粮以及仪征县四门门军的口粮,原来已有专款支给,应照旧保留,归入扬州卫数额内,按年支解。又金山卫衙署就在金山县地方,是军丁购买民房借作官署。金山卫虽然裁撤,镇海卫仍须不时到金山办理事务,应请保留作为办公场所。至于仪征卫的屯粮,已经命令各丁到扬州办理缴纳。所遗留的衙署,已经议定改作仪征所监掣厅衙署。又金山卫学现有当地生员,原设有文庙,应仍照旧保留。社坛、厉坛二坛建置已久,也不便议撤。到了应当祭祀的时期,即令镇海卫守备主持祭祀,等等。全部依所请办理。准奏。任命已故广西太平府所属都结土知州农世元的弟弟世卿承袭职务。癸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谕令:会试发榜以后落第的举人,历科以来,间或有格外加恩的典例。今科会试所有落第的举子,也著加恩:从荐卷中选取文理明通的人,验看拣选后带领引见,授予司铎的职务。至于奏请简派大臣阅卷验看,以及按各省酌定员额、分班选用等事,著该部查照成例具奏。至于年满七十岁以上的人,也著该部带领引见,酌量授予职衔,以表示优待。又谕:高堰堤工需要石料,办理运输的船只很多,都是由官府雇用寻找,也已经按规定发给水脚银两。按例征收的船料,本来应当照数缴纳。但这次工程紧要,各船轮番运输,不能耽误工程所需,加上石料粗重,牵挽装载很困难,如今工程将近完竣。所有先前运石过关的船只应征的料税,著加恩免于追缴,以表示优恤。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军机大臣等:庄有恭奏请免征运石船料的一份奏折,朕已经降旨加恩免除了。船只过关,按例应当缴纳船料;但这次工程紧要,如果关口按规定征收料税,难免造成阻滞,必须船只一到就立即放行,才不会耽误工程所需。该巡抚此前既然已经考虑到此事,就应当具折上奏请旨豁免,却只是移文给高恒,咨请部中指示,直到现在才请求豁免,还以船户分散各处、派人追缴恐怕滋生纷扰为借口。这份奏折既然十分迟缓,又属于取巧。如果认为一定应当追缴足额,难道不应当按数向迟迟上奏的该巡抚追缴吗?著传谕申饬。又谕:从前卞塔海因为牛庄应当运输豆石,已经由阿兰泰奏请停止,但德尔格仍然办理运输。将德尔格及有关官员参奏时,朕认为:如果阿兰泰预先把此事告知德尔格,德尔格仍然办理豆石运输,自然是德尔格的过错;如果德尔格根本没有听说,仍按例办理运输,不过是没有想到这一点,还不能算不合。朕曾降旨命阿兰泰查明具奏。如今据阿兰泰奏称,他在途中看到豆价略有上涨,到京后才因而奏请停止这项豆石运输,并没有预先告知德尔格,等等。看来德尔格并没有不合之处,卞塔海所参奏的实在过于苛刻。著寄信让卞塔海知道。甲午日。皇上前往黑龙潭祈雨。免除直隶沧州、保安二州乾隆十八年所欠的,因水灾造成的额定赋税,按情形分别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九年。甲戌。四月。乙未。补行乾隆十七年江南军政。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一员。分别处分如例。
○丙申。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军机大臣议覆、山西巡抚恒文等奏称、前军机大臣奏准、令于绥远城所辖仓贮米内。碾米三万石、运送军营。查托克托城等处仓贮米。碾运需时。且费脚价。请于绥远城仓贮内动拨运往等语。应如所议行。至所称即雇归化城商人驼车运送。查雍正十三年、原任尚书通智、雇商驼车运送。并无迟误。此次亦应如所议。又称、现在军营移驻乌里雅苏台。较前稍远。酌量地方给价。查雍正十三年、鄂尔坤运送米。每斛共给银七两。今运送乌里雅苏台。加增十三站。应每斛共给银九两八钱零。查雍正年间、需用蒙古牲畜甚多。脚价稍昂。今非雍正年间可比。照前计算。未免过浮。其作何节省之处。应令斟酌近日实在情形。再行裁减。又称此次运送米。照雍正十三年、派副都统一员。地方大员八员。微员十六员。兵一百名。查绥远城、归化城、副都统。各有应办之事。难以久悬。请钦点在京大臣一员。照管运粮。其拨派官兵。即由该处满洲土默特内派出。亦应如所请。至归化城、与乌里雅苏台、相距窎远。水草不足。难免牲畜倒毙。须豫为筹画。亦应如所请、拨银二万两。交派出大臣带往备用。得旨、依议。著派台柱、办理运粮事务。侍郎兆惠、总理照看。
○丁酉。谕军机大臣等、现调察哈尔兵。陆续俱至军营。若令其在大营住宿。由乌梁海前来送信之克木波尔望见。必云我调内地兵来。伊等不免豫为防守。著寄信策楞等、于军营之次。或一日路程。或半日路程。择附近有水草处。察哈尔兵到时。均著在彼住宿。不可洩漏于厄鲁特乌梁海等。亦不准令见踪迹。再此旨一到。永柱若仍在军营。令其前往扎克拜达哩克、会同麒麟保办理事务。暂住数目。以候谕旨。
○河南巡抚蒋炳<▯▯锍-釒>报、乾隆十七年分、内乡、裕州、确山、三州县。开垦水旱田、地、共三十三顷五十四亩有奇。
○戊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署江西巡抚王兴吾疏报。乾隆十七年分、新建、万安、二县。开垦地、田山、共一十六顷三十亩有奇。
○豁除江西铅山县、水冲田、三亩有奇额赋。
○予故四川提督岳钟琪、祭葬如例。谥襄勤。
○己亥。上诣黑龙潭祈雨。
○谕曰、舒赫德、此次差往军营。办理一切错谬。从前行文准噶尔达瓦齐一事。自应奏闻、请旨遵行。乃一面具奏。一面即行擅发。甚属错误。曾将应行察议之处。暂令存记。今令伊查奏原任贝勒额琳沁、公格勒克巴木丕勒、未至调遣地方一案。伊等公然为之奏请宽免。此等奉调迟误之罪。军务攸关。岂得因其曾效微劳。即从宽宥乎。况此原系应行查参之事。乃并未参奏。已属宽纵。及朕谕令查奏。复巧为开脱。舛错已极。著交部将伊前次存记之案。一并严察议奏。寻议、革职。得旨、舒赫德、著将从前所有加级纪录。尽行销去。从宽免其革职。
○又谕、玉保奏、喀尔喀属下人。盗取新降厄鲁特马匹。若照蒙古例。将数人正法伊等方知警惧。迺将军成衮扎布、办理此事。因贝勒车登扎布、所住地方。与厄鲁特相近。即令车登扎布出马。如数抵偿厄鲁特。并未将盗马之人、缉捕治罪。属不合。前因成衮扎布、诸事办理错谬。革去定边左副将军之职。余罪俱加恩宽免。今复有心袒庇喀尔喀等。甚负朕恩。著交部将从前登记错谬。一并入案、严加查议具奏。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九年,甲戌年,四月乙未日,补行乾隆十七年江南军政考核。不谨慎官员一员、罢软官员一员、年老官员二员、才力不及官员二员、浮躁官员一员,分别按照规定处分。丙申日。孝端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军机大臣议覆:山西巡抚恒文等奏称,先前军机大臣奏准,命令从绥远城所辖仓库储存的米中,碾米三万石运送到军营。查托克托城等处仓库储米,碾运需要时间,而且要花费脚价,因此请从绥远城仓储中拨米运往,等等。应依议办理。至于所称立即雇用归化城商人的骆驼车运输,查雍正十三年,原任尚书通智雇用商人的骆驼车运输,并没有耽误,这次也应依议办理。又称现在军营移驻乌里雅苏台,比以前稍远,应酌量按地方给价。查雍正十三年从鄂尔坤运米,每斛共给银七两;如今运送到乌里雅苏台,增加十三站,应每斛共给银九两八钱有零。查雍正年间需要使用的蒙古牲畜很多,脚价略高;如今已不是雍正年间可比,照以前计算,未免过于浮滥。至于应当怎样节省,应令他们斟酌近日实际情形,再行裁减。又称这次运米,按照雍正十三年的办法,派副都统一员、地方大员八员、微员十六员、兵一百名。查绥远城、归化城副都统各有应办事务,难以长期悬置,请钦点在京大臣一员,负责督管运粮。所拨派的官兵,就从当地满洲、土默特中派出,也应依所请办理。至于归化城与乌里雅苏台相距遥远,水草不足,难免牲畜倒毙,必须预先筹划,也应依所请拨银二万两,交给派出的▯臣带去备用。皇上得到奏旨:依议。著派台柱办理运粮事务,侍郎兆惠总理照看。丁酉日。谕军机大臣等:现在调来的察哈尔兵正在陆续到达军营。如果让他们住在大营里,从乌梁海前来送信的克木波尔望见后,必定会说我们调来了内地兵,他们不免预先加强防守。著寄信给策楞等人,让他们在军营附近,选择一日路程或半日路程之内、靠近有水草的地方;察哈尔兵到达时,都必须在那里住宿,不可让厄鲁特、乌梁海等知道,也不准让他们看见踪迹。另外,这道谕旨一到,如果永柱仍在军营,就令他前往扎克拜达哩克,会同麒麟保办理事务,暂住若干日,等待谕旨。河南巡抚蒋炳▯锍-釒报告:乾隆十七年,内乡、裕州、确山三州县,开垦水田、旱田、地共三十三顷五十四亩有余。戊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署理江西巡抚王兴吾上疏报告:乾隆十七年,新建、万安二县开垦地、田、山共一十六顷三十亩有余。免除江西铅山县被水冲毁的田地三亩有余的额定赋税。赐予已故四川提督岳钟琪祭祀、安葬,照例办理。谥号为襄勤。己亥日。皇上前往黑龙潭祈雨。谕令:舒赫德这次奉派前往军营,办理一切事务都错误。从前行文给准噶尔达瓦齐一事,本来应当上奏请旨后遵照办理,他却一面具奏,一面立即擅自发文,实在错误。朕曾将应当查察议处的地方暂时记下。如今命他查奏原任贝勒额琳沁、公格勒克巴木丕勒未到调遣地点一案,他竟公然替他们奏请宽免。这种奉调迟误的罪过关系军务,哪里能因为他们曾有微小功劳就宽宥呢?况且这本来就是应当查参的事情,他却没有参奏,已经属于宽纵;等朕谕令查奏后,他又巧为开脱,错误到了极点。著交部将他上次暂记的案件一并严加查议具奏。随后议定革职。皇上得旨:舒赫德从前所有加级、纪录,全部销去,从宽免除革职。又谕:玉保奏称,喀尔喀属下的人,盗取新近投降的厄鲁特人的马匹。如果按照蒙古例,将数人正法,他们才知道警戒畏惧。于是将军成衮扎布办理此事,因为贝勒车登扎布所住的地方与厄鲁特相近,就令车登扎布出马,按数抵偿给厄鲁特,却没有把盗马的人缉捕治罪,实在不合。此前因为成衮扎布办理各项事务错误,革去定边左副将军职务,其余罪过都加恩宽免。如今他又有意袒护喀尔喀等人,实在辜负朕的恩典。著交部将从前登记的错误一并入案,严加查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前经降旨、交额琳沁多尔济、购买马匹。今据将军策楞等奏称、额琳沁多尔济云、吾等喀尔喀、比从前王丹津多尔济、购买马匹时。生计较难。但交买数目不甚多。购买可得等语。从前初次购买马匹时。因久无兵事。蒙古等并不用马。滋生愈多。购买自易。至雍正九年十年。连次用兵。当时如何购买。而今大兵彻回二十余年。马匹滋生较多。何至反形拮据。额琳沁多尔济、购买马匹。若谓比先年未用兵时、稍觉艰难。尚是实情。至谓比雍正年间用兵时尤难。甚属非是。况额琳沁多尔济、系朕擢用之人。理应感戴。将所交之事。勤谨奋勉办理。乃为此推托之语。殊属不合。著寄信额琳沁多尔济。此事朕已经交派。伊当尽心办理。如数购买。倘有迟误。惟额琳沁多尔济是问。
○吏部等部议准、江苏巡抚庄有恭疏称、苏州海防同知。复设案内、议驻福山。巡防海口。嗣又兼管船政。查船厂设苏州、刘河、两处。往来不便。今请改驻常熟。于厂所往来既便。而巡缉各口。四面皆宜。至福山现有驻防游击、千把、各员弁。足资巡查。毋庸同知专驻。从之。
○直隶总督方观承疏报、遵旨勘实乾隆八年分、保定、广平、等府、共垦过旱荒地、五十四顷九十七亩有奇。
○庚子。谕、海昌等奏称、京口旗兵恩赏银两。比绿旗之数较少。恳请加赏。并请将骁骑校、暨已退兵孤寡。另记档案之闲散人。一并赏给等语。各处兵丁红白事恩赏。乃国家格外恩施。当初俱各按处定数。并非一例。况滋生银两之事。与别项不同。今若将京口加赏。倘各省复行援请。必至办理纷烦。如果必须加增。前任大臣。何以未经议及。必待吉庆到彼。始行奏请。明系市惠沽名。此事除交军机大臣、并该部议奏外。海昌、吉庆等。著严行申饬。
○降贵州提督丁士杰、为广西左江镇总兵官。
○蠲缓山东海丰县灶户、乾隆十八年分、水灾额赋。
○辛丑。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户部议驳爱必达等、题请增给汤丹等厂铜价一摺。自属按例。但该处铜厂。开采日久。硐深矿薄。食物昂贵。该督抚等、题请增价。亦系目击情形。随宜筹办。著加恩照请增之数。给与一半。余厂不得援以为例。
○壬寅。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御史陈大化奏、查向例。国子监学政学录等官缺出。九卿保举科目出身人员。带领引见。记名补用。但日久弊生。钻营徇私。实所不免。嗣后请学正学录等官应补人员。渐次用完时。照考取中书例。吏部请旨。令进士。举人。一体考试。特派大臣阅卷呈览。该部将录取人员带领引见。记名简补。至经解时艺。所以觇学识。其考试时。应如何兼用之处。临时请旨。著为定例。得旨、著照所请行。
○癸卯。谕、上下两江被灾州县。已叠次加恩。前因今年遇闰。恐青黄不接之日。民食拮据。传谕该督抚查明。酌量再加赈恤。今据鄂容安按照各属轻重情形。奏请分别加赈平粜。著所请。将上江之宿州、凤阳、临淮、怀远、虹县、灵璧、泗州、盱眙、五河等九州县。长淮、凤阳、泗州、等三卫。下江之阜宁、盐城、兴化、海州、沭阳、山阳、清河、桃源、安东、高邮、泰州、甘泉、宝应、铜山、沛县、邳州、宿迁、睢宁、等十八州县。镇江、淮安、大河、扬州、徐州、等五卫。无论极次贫户。俱再加赈一月。其余灾轻州县。仍及时平粜。以资接济。该督抚等。其督率所属。加意拯恤。务使灾黎均沾实惠。毋致向隅。该部遵谕速行。
○礼部带领浙江、江西、福建、湖北、湖南、陕西、等省选拔贡生引见。得旨、杨兴邦、谈恕行、孙贤相、颜煌、钟旭、朱垙、何泽著、程继莱、王用鉴、黄立隆、马文炳、等十一名。以知县试用。金学超、吴条、高大爵、王诰、陈文组、方卓然、朱大勋、李文藻、程兆铿、韩修凤、尹荣世、任文溥、王宣邵、张拱辰、熊榕、饶梦铭、陈继镇、黄宏泰、钟正人、萧炳馨、李大烈、傅其瑛、林绍裕、林虎榜、周凝光、龙镐、阮文玙、卢儒、罗治、左士望、舒才博、黎乐生、易祚坤、李道一、王杰、叶长赓、蓝衣经、高其志、曾一贯、杨本立、黎廷梅、等四十一名。著交吏部询问。愿以佐贰等官用者、以佐贰者官用。愿以教职用者。以教职用。
○甲辰。户部议准、四川总督黄廷桂奏、各厂现余铜百四十万斤。请分七运解京。从之。
○命大学士来保、吏贻直、陈世倌、协办大学士刑部尚书阿克敦、户部尚书蒋溥、刑部尚书刘统勋、侍郎蔡新、吏部侍郎杨锡绂、裘曰修、礼部侍郎介福、兵部侍郎吴达善、工部侍郎董邦达、内阁学士钱维城、李清芳、充殿试读卷官。
○以故辅国将军宗室仪启子敏惠、袭封一等奉国将军。
译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已经降旨,交给额琳沁多尔济购买马匹。如今据将军策楞等奏称,额琳沁多尔济说:我们喀尔喀比从前王丹津多尔济购买马匹时,生计更加困难;但交给我们购买的数量并不多,还是可以买到,等等。从前第一次购买马匹时,因为长期没有战事,蒙古等地的人也不用马,马匹繁殖得更多,购买自然容易。到了雍正九年、十年,连续用兵,当时尚且能够怎样购买;如今大兵撤回已经二十多年,马匹繁殖较多,怎么反而会显得困窘?额琳沁多尔济购买马匹,如果说比先年没有用兵时稍觉困难,还算是实情;至于说比雍正年间用兵时更加困难,则实在不对。况且额琳沁多尔济是朕提拔任用的人,理应感恩戴德,把交给他的事情勤谨奋勉地办理,却说出这种推托之词,实在不合。著寄信给额琳沁多尔济:这件事朕已经交派给你,你应当尽心办理,按数购买;如果有所迟误,只追究额琳沁多尔济。吏部等部议准:江苏巡抚庄有恭奏称,苏州海防同知,在复设一案中,议定驻扎福山,巡防海口,后来又兼管船政。查船厂设在苏州、刘河两处,往来不便。如今请改为驻扎常熟,到船厂往来方便,巡查缉捕各处海口,四面都适宜。至于福山现有驻防游击、千把等各员弁,足以负责巡查,不必同知专门驻扎。准奏。直隶总督方观承上疏报告:遵照圣旨核实乾隆八年,保定、广平等府共开垦旱荒地五十四顷九十七亩有余。庚子日。谕令:海昌等奏称,京口旗兵所得恩赏银两比绿旗兵的数额少,恳请增加赏赐;并请将骁骑校以及已经退伍的兵丁、孤儿寡妇和另行记档的闲散人员一并赏给,等等。各处兵丁办理红白事时的恩赏,是国家格外施予的恩典,当初都是按照各处情形规定数额,并不是一律相同。何况滋生银两一事与其他事项不同。如今如果给京口增加赏赐,一旦各省又援引请求,必然导致办理烦杂。如果确实必须增加,前任大臣为什么没有议及,偏要等吉庆到了那里才奏请,显然是卖人情、沽名声。这件事除交军机大臣和该部议奏外,海昌、吉庆等著严加申饬。降贵州提督丁士杰为广西左江镇总兵官。免除并缓征山东海丰县灶户乾隆十八年因水灾形成的额定赋税。辛丑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令:户部议驳爱必达等题请增加汤丹等厂铜价的一份奏折,本来属于按照成例办理。但这些地方的铜厂开采日久,矿硐深而矿层薄,食物价格昂贵,该督抚等题请增加铜价,也是亲眼看到当地情形后酌情筹办。著加恩,按照所请增加的数额发给一半;其他铜厂不得援引作为成例。壬寅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御史陈大化奏称:查照旧例,国子监学正、学录等官出现空缺时,由九卿保举科举出身人员,带领引见,记名补用。但时间久了弊端滋生,钻营徇私确实难免。今后请在学正、学录等官应当补用的人员逐渐用完时,照考取中书的成例,由吏部请旨,令进士、举人一体考试,特派大臣阅卷呈览,再由该部将录取人员带领引见,记名简补。至于经解、时艺,是用来考察学识的,考试时应如何兼用,请临时请旨,著为定例。皇上得旨:照所请办理。癸卯日。谕令:上下两江遭灾的州县,已经多次加恩。此前因为今年有闰月,恐怕青黄不接之时百姓粮食困难,传谕该督抚查明情况,酌量再次加以赈济。如今据鄂容安按照各属灾情轻重奏请分别加赈、平粜,准其所请:上江的宿州、凤阳、临淮、怀远、虹县、灵璧、泗州、盱眙、五河九州县,长淮、凤阳、泗州三卫;下江的阜宁、盐城、兴化、海州、沭阳、山阳、清河、桃源、安东、高邮、泰州、甘泉、宝应、铜山、沛县、邳州、宿迁、睢宁十八州县,镇江、淮安、大河、扬州、徐州五卫,不论极贫户、次贫户,都再加赈一个月。其余灾情较轻的州县,仍及时平粜,以资接济。该督抚等应督率所属,格外用心拯救抚恤,务必使灾民都得到实际利益,不要让他们因无所得而怨望。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礼部带领浙江、江西、福建、湖北、湖南、陕西等省选拔贡生引见。皇上得旨:杨兴邦、谈恕行、孙贤相、颜煌、钟旭、朱垙、何泽著、程继莱、王用鉴、黄立隆、马文炳等十一名,以知县试用。金学超、吴条、高大爵、王诰、陈文组、方卓然、朱大勋、李文藻、程兆铿、韩修凤、尹荣世、任文溥、王宣邵、张拱辰、熊榕、饶梦铭、陈继镇、黄宏泰、钟正人、萧炳馨、李大烈、傅其瑛、林绍裕、林虎榜、周凝光、龙镐、阮文玙、卢儒、罗治、左士望、舒才博、黎乐生、易祚坤、李道一、王杰、叶长赓、蓝衣经、高其志、曾一贯、杨本立、黎廷梅等四十一名,著交吏部询问。愿意按佐贰等官任用的,按佐贰官任用;愿意按教职任用的,按教职任用。甲辰日。户部议准:四川总督黄廷桂奏称,各厂现有余铜一百四十万斤,请分七次运输解送京城。准奏。命大学士来保、吏贻直、陈世倌,协办大学士、刑部尚书阿克敦,户部尚书蒋溥,刑部尚书刘统勋,侍郎蔡新,吏部侍郎杨锡绂、裘曰修,礼部侍郎介福,兵部侍郎吴达善,工部侍郎董邦达,内阁学士钱维城、李清芳,充任殿试读卷官。以已故辅国将军、宗室仪启的儿子敏惠承袭一等奉国将军爵位。
○乙巳。策试天下贡士胡绍鼎等、二百四十三人于太和殿前。制曰。朕缵承鸿业。勤思上理。缅惟自古帝王。上畏天命。下凛民碞。秉道以揆几。穷理以制事。凡所以建用皇极。为表正万邦之本也。朕宵衣旰食。于天人感应之际。理道制治之原。整躬以率物。劝学以兴贤。念兹在兹。未得其要。兹当临轩发策。伫尔谠言。易曰。先天而天弗违。后一奉天时。书曰。惟天聪明。惟圣时宪。惟臣钦若。惟民从乂。天人合一之理。前盖昭著言之。顾天日在人之中而人不知。故先儒曰。天即理也。董仲舒以为善言天者、必有验于人。又谓道之大原出于天。天不变。道亦不变。夫元亨利贞。仁义礼智。皆配四时言之。在天之天。虚而难索。在人之天。近而可求。然在人之天。即在天之天。无二理也。无二道也。人无一日不在理道中。本理道之可名。自宋诸儒出。于是有道学之称。然其时尊德性。道问学。已讥其分涂。而标榜名目。随声附和者。遂藉以为立名之地。而大道愈晦。今欲使先圣先贤之微言大义。昭如日星。学者宜何所致力欤。朕敕几毖治。盖无日不奉天以乾乾。五经四子书而下。濂洛关闽之学。亦尝深究其源流。而微窥其得失矣。其粹言可以几道者。可得切陈欤。古言盂圆则水圆。盂方则水方。上之所视向。下之所效法从之。故曰。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万民。朕临御十有九年于此。勤勤求治。罔敢暇逸。而民风未尽淳。俗尚或即于偷者。其咎安在。夫为政不在多言。顾力行何如耳。虚张治具。粉饰文为。非所以为治也。条教号令。悬诸象魏者。求治之迹。而非致治之原也。所与朕共理天下者。内而公孤卿士。外而牧民长伯。皆俨然临于民上。而或者视自治治人为二事。毋乃阂于理而闇于事欤。深宫燕闲之地。朕弗敢康。所赖以辅予治理。左右有民者。其省身克己之道何若。夫实心实政。夫人能言之。然必返寤寐而无惭。而后对大廷而不愧。朕念此至切矣。多士来自田间。且分治人之责。宜有敷陈。用觇素蕴。国家设科取士。首重制义。即古者经疑经义之意也。文章本乎六经。解经即所以载道。易曰。修辞立其诚。书曰。辞尚体要。文之有体。不綦重欤。朕于场屋之文。屡谕以清真雅正。俾知所宗尚久矣。乃者或逞为汗漫之词。徒工绮丽。甚至以汉唐词赋。阑入其中。律以大雅之言。甚无当也。文之浮薄。关于心术。王通论之详矣。今欲一本先民。别裁伪体。岂惟文治廓清。抑亦所以明经术而端士习也。陆机云。固无取乎冗长。韩愈言。约六经之旨而成文。皆圣人辞达之义也。司衡之去取。其可不黜华崇实。以加之厘正欤。记曰。官先事。士先志。士也者。养之于庠序之中。登之于庙廊之上。以备驰驱之用。而收任使之效者也。民俗之厚薄。视乎士风之淳漓。士习之不端。由于士志之不立。崇进素定。干禄之学。圣人弗许。志一不立。而寡廉鲜耻。卑污之行随之。居家或不免武断之习。应试或尚怀干进之私。浮薄流传。竞相仿效。士习将何由而正乎。国家百余年。养士之典极隆。迩者复命各省学臣。举行选拔。于其来也。行廷试之典。慎遴选之方。分途擢用。所望于士之鼓舞奋兴。至深且渥矣。太学者。贤士之所关也。其贡入成均者。宜何如其陶淑而乐育之。无俾虚縻廪饩欤。师儒之官教化所出。乡国学中。皆于下第内采其遗珠。畀以秉铎。将内则陈敬宗、李时勉、外则胡瑗之苏湖教法具在。或亦有用以端饬士习者欤。凡此数端。内而天德。外而王道。文章者性道之华。学校者风化之本。载籍所传。讲肄所及。尔多士其详著于篇。朕将亲览焉。
○户部议准、福建巡抚陈宏谋疏称、台湾兵米船户陈永盛等、外洋遭风漂没。人米无存。请照例豁免。从之。
○丙午。谕军机大臣等、目今首夏禾苗插莳之时。亟需雨泽沾沛。前方观承奏、保阳一带。于本月十七八日。已得透雨。而河间景州等地方。闻其得雨尚未沾足。可传谕该督。令其查明。曾否得有透雨。现在情形若何。即速奏闻。寻奏、本月十七八日。河间府属各县。及景州、阜城、肃宁、东光、等州县。得雨四寸至一寸不等。保定省城。亦于二十八日得阵雨寸许。大势全无旱象。得旨、总之不可存讳饰之心。戒之。京城左近。则实足慰目前矣。
○命副都统德宁、为参赞大臣。驰驿前往北路军营。
译乙巳日。在太和殿前策试天下贡士胡绍鼎等二百四十三人。制曰:朕继承宏大的帝业,勤勉思考如何治理天下。遥想自古以来的帝王,对上敬畏天命,对下畏惧民众的议论,掌握道来审察事理,穷究义理来处理事务;凡是建立皇极、成为天下万国表率和正道根本的事情,都是如此。朕早起晚睡,辛勤劳作,对于天人感应的关系、治理法则和治国根本,整饬自身以率领万物,劝勉学习以兴举贤能,始终念念不忘,却还没有得到其中的要领。如今临轩发策,等待你们直率的言论。《易经》说,先于天时行动而天不违背,后于天时行动则奉行天时。《尚书》说,只有上天最聪明,只有圣人能够顺时取法,只有臣下恭敬地顺从天意,只有百姓能够跟随治理而得到安定。天人合一的道理,前人已经明确说过了。只是天就在人的身边,而人却不知道,所以先儒说:天就是理。董仲舒认为,善于谈论天的人,必定能在人事上得到验证;又说,道的根本源头出自天,天不变,道也不变。元亨利贞、仁义礼智,都配合四时来说明。在天之天,空虚而难以探求;在人之天,近在身边而可以求得。然而在人之天,就是在天之天,二者没有不同的理,也没有不同的道。人没有一天不处在理和道之中。本来理和道是可以命名的,自从宋代诸儒出现,于是有了“道学”的称呼。然而当时把尊崇德性、讲求学问说成分途,已经受到讥议;后来那些随声附和、标榜名目的人,便借此作为树立名声的凭借,结果大道更加晦暗。如今想使先圣先贤精微的言论和宏大的义理像日月星辰一样明白,学者应当从哪里用力呢?朕勤于处理政务、谨慎治理,几乎没有一天不奉行天道而勤勉不懈。《五经》《四子书》以下,以及濂洛关闽之学,朕也曾深入探究其源流,略微考察其得失。其中纯正的言论,有可以接近道理的,能否切实陈述出来?古人说,盂是圆的,水就呈圆形;盂是方的,水就呈方形。上面的人所看重、所趋向的,下面的人就会效法、跟从。所以说,端正朝廷以端正百官,端正百官以端正万民。朕临御天下已经十九年,一心勤勉求治,不敢贪图安逸,但民风还没有完全淳厚,风俗有时趋于苟且偷安,过错在哪里?治理政务不在于多说话,关键在于实际实行得怎样。虚张声势地铺陈治具、粉饰文饰,并不是治理国家的方法。条文教令和号令悬挂在象魏之上,是求治的迹象,却不是达到治理的根本。那些同朕共同治理天下的人,朝廷内有公、孤、卿、士,地方上有牧民的长官和诸侯,他们都庄严地处在百姓之上。可是有些人把自治与治人看成两件事,这难道不是妨碍于道理而昧于实际事务吗?身居深宫、燕居闲处,朕尚且不敢安逸。朕所依赖来辅助治理的人,以及在朕左右、管理百姓的人,他们反省自身、约束自己的方法究竟怎样?所谓以实心行实政,人人都会说;但一定要在反复思虑、梦寐之间做到内心无愧,然后在朝廷上回答问题时才不会惭愧。朕对此思考得非常迫切。诸位士子来自田野,而且将要分担治理百姓的责任,应当有所陈述,以便考察你们平素的蕴蓄。国家设置科举取士,首先重视制义,这就是古代经疑、经义的意思。文章根本出于六经,解释经义就是用来承载道理。《易经》说,修饰文辞要建立在诚实之上;《尚书》说,言辞贵在符合体制而简明扼要。文章有体制,难道不是极其重要吗?朕对于科场文章,多次谕令要清正、真实、典雅、端正,使人知道所应尊崇的准则,已经很久了。可是近来有人任意写作漫无边际的言辞,只求辞藻华丽,甚至把汉唐词赋夹杂其中,按照大雅的言论来衡量,实在很不相称。文章浮薄,关系到人的心术,王通已经详细论述过了。如今想要以先民为根本,分别裁除虚伪的文体,哪里只是为了使文治清明,也正是为了阐明经术、端正士人的习尚。陆机说,本来就不取冗长;韩愈说,应当约取六经的旨意而成文。这些都是圣人所谓言辞能够表达意思的道理。主持衡量取舍的人,难道可以不贬黜浮华、崇尚实际,从而加以厘正吗?《礼记》说,做官的人首先要办事,读书人首先要立志。士人是在庠序中培养的,登上朝廷和廊庙之位,是为了预备驱驰效力,并收取任用他们的功效。民俗的厚薄,要看士风是淳厚还是浇薄;士习不端正,是由于士人的志向没有确立。崇尚进取、早已确定的干禄之学,圣人并不赞许。志向一旦没有树立,少廉寡耻、卑污的行为就会随之而来;居家有时免不了武断的习气,应试时有时还怀有求取进用的私心。浮薄风气流传,竞相仿效,士习将凭什么得到端正呢?国家一百多年,养育士人的典制极其隆盛。近来又命各省学臣举行选拔,等他们到来,举行廷试的典礼,慎重选择的方法,分途提拔任用;对士人的鼓舞奋发,实在深厚而优厚。太学,是贤士汇聚的地方。那些贡入成均的人,应当怎样陶冶教化、乐于培育他们,难道能让他们白白耗费廪饩吗?师儒之官是教化的源头,乡学、国学中,都从落第者中选取遗珠,授予掌教职务。这样,内有陈敬宗、李时勉,外有胡瑗的苏湖教法,都已经存在。或许也可以用来端正整饬士习吧?以上这些方面,从内在的天德到外在的王道,文章是性与道的光华,学校是风俗教化的根本。典籍所传授的内容、讲习所涉及的问题,请诸位士子详细写在篇章中,朕将亲自阅览。户部议准:福建巡抚陈宏谋奏称,台湾运送兵米的船户陈永盛等人在外洋遇风漂没,人和米都没有保存下来,请照例免除。准奏。丙午日。谕军机大臣等:如今正值初夏禾苗插秧的时候,急需充足雨水。此前方观承奏报,保阳一带在本月十七、十八日已经得到透雨;而河间、景州等地方,听说得雨还不充足。可传谕该督,令他查明是否得到透雨、当前情形如何,立即奏报。随后奏报:本月十七、十八日,河间府所属各县以及景州、阜城、肃宁、东光等州县,降雨四寸至一寸不等;保定省城也在二十八日下阵雨一寸左右,大体完全没有旱象。皇上得旨:总之不可存有隐瞒粉饰之心,要引以为戒。京城附近的情形,确实足以安慰目前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八日〕 命副都统德宁担任参赞大臣。由驿站飞速前往北路军营。
○丁未。谕军机大臣等、昨降旨麒麟保、永柱等。玉保若传旨派车凌之人出兵。晓谕色布腾。令永柱亲自带色布腾前来。于何日起程。何日可到张家口外。作速奏明。今据玉保奏、已以色布腾为参赞大臣。派车凌等出兵。此时永柱若在扎克拜达哩克。想遵朕前旨。已领色布腾、起程前来。如永柱因迎接察哈尔兵丁。道路舛错。未到彼处。恐致太迟。著寄信麒麟保。即将朕先降谕旨、晓示色布腾。派本处章京一员。照料色布腾前来。一日行几里。量何日可到张家口外某站。急行奏闻。但勿过急。致劳色布腾之力。并寄信永柱、到扎克拜达哩克时。即行赶紧前来。
○赈恤甘肃省皋兰、狄道、河州、渭源、金县、靖远、环县、镇番、平番、宁夏、宁朔、灵州、中卫、平罗、西宁、等一十五州县。乾隆十八年分、被旱灾户有差。
○戊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湖广总督开泰等议覆、调任湖北布政使德福、奏请裁汰驿丞、添设巡检、各事宜。查黄州府属之李坪等五驿。并非冲衢孔道。不须专员管理。应如所奏。将李坪驿务。并归团风镇巡检兼管。阳逻驿务。并归阳逻镇巡检兼管。巴水、归蕲水县知县兼管西河、归蕲州知州兼管。双城、归广济县知县兼管。又称、郧阳府属之郧县、及郧西县、距省二千余里。各仅知县一员。典史一员。郧县之江峪塘。郧西县之上津堡、地方。各距城百余里。奸良混杂。亦应如所奏。于该二处、各添设巡检一员。再查襄阳府属、谷城县马脑观地方。离县窎远。接连川省。尤为紧要。该县亦止知县一员。典史一员。应请添设巡检一员。下部议行。
○四川总督黄廷桂疏报、各属补首乾隆十七年分、垦过水旱田、地、共一百顷八十九亩有奇。
○豁除陕西扶风县属、水冲沙压地、一十八亩额赋。
○己酉。上御乾清宫。召读卷官入亲阅定进呈十卷甲第。
○谕军机大臣等、滇黔等省。委员押运京局铜铅。所过之处。前令该督抚随时奏报。自应加意查察。但不肖员役。往往乘机盗卖。饰词捏报沉溺。不特外江巨浸。即内河曲港时时有之。地方官未能详勘。固已不免售其诡计。即使沉溺属实。而铜铅采自矿厂。长途转运。所费甚多。一旦付之水滨。岂不可惜。著传谕该督抚等。务行严饬委员。小心儹运。并督饬经过汛地文武各员。留心查察。毋任盗卖谎报。其有在内河沉溺。必使委员守候打捞足数。不可听其诡饰。至江湖波涛险恶之区。该督抚或先期酌派员弁。豫为防护抢救。免致疎虞。尤为妥协。
○吏部议准、江西巡抚范时绶奏、赣州一府。管辖十二县。地方辽阔。查察难周。请改宁都县为直隶州、分管二县等语。应如所请。宁都县知县。准其裁汰。改为直隶州知州。县丞为州判。典史为吏目。教谕为学正。赣州府属之瑞金、石城、二县。拨归该州管辖。从之。
○兵部议准、两江总督鄂容安疏称、苏镇右营游击、所管汛地。现有守备分防。为事甚简。可改为都司。狼镇右营游击、仅辖城池关厢。亦可改为都司。寿镇左营游击、较简于驻防宿州之守备。请改游击为都司。移驻宿州。即以原防宿州之守备。移驻寿州。仍为都司中军。广德营游击、兵少事简。漕标左营游击、仅司催漕。均改为都司。从之。
○豁除直隶满城、唐县、易州、涞水、宣化、固安、六州县。水淹屯地、共一百二十六顷九亩有奇。河南阳武、原武、二县。水冲沙压田、地、共一百六十六顷十亩有奇额赋。
○是月。两江总督鄂容安等奏、奉谕严禁优伶中蓄发之人。遍查苏城优伶。所带网巾。以发编成。如真发。实无蓄发之事。惟闻闽省间有之。得旨、朕既有此谕。必非无因。或者汝等访查未尽悉耳。其人姓名偶忘之。有一人、则不止一人矣。但不必滋扰。且朕之意。正不在此。即如引见绿旗武弁中。有公然留鬓者。当时即令剃去。此岂戏旦哉。若果戏旦留发。不过蛊惑觅利之计。正不必问及。尔等为大臣。当思大者远者。
○调任江苏布政使彭家屏奏、谢恩请训。得旨一切尽心实力办理。不必猜疑。用汝繁剧之任者。以汝能办事也。汝既不能奈人何。人亦不能奈汝何。但自己信得及。恩怨置之度外可也。若有退缩顾望。转关求媚之意。则失之远矣。
○江西巡抚范时绶奏、请饬部定议。通行各省。严禁私钱。得旨、不但各省不必。即汝江省。亦尚在可缓之事。使官钱充裕。何必使私钱。若不充裕。并此私钱亦不令使。则民将使何物。大凡钱之一事。越办理。越见贵。今直隶不办理。而惟查囤积。乃大减价于前。若不查囤积、及私铸、私销、而惟禁私钱。是不治其本而治末之见。大不可者。
○福建漳州镇总兵官富海奏整顿地方恶习。营伍废弛情形。得旨惟应实力。亦不可欲速。若日久而恶习仍然。则汝之咎也。
译丁未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降旨给麒麟保、永柱等人,玉保如果传旨派车凌所属的人出兵,就要晓谕色布腾,令永柱亲自带领色布腾前来,并迅速奏明何日起程、何日可以到达张家口外。如今据玉保奏称,已经任命色布腾为参赞大臣,派车凌等出兵。此时永柱如果在扎克拜达哩克,想来已经遵照朕先前的旨意,带领色布腾起程前来;如果永柱因为迎接察哈尔兵丁,道路错乱而没有到达那里,恐怕会太迟。著寄信给麒麟保,立即把朕先前降下的谕旨晓示色布腾,派当地章京一员照料色布腾前来,每日行走多少里、估计何日可以到达张家口外某站,赶紧奏报,但不要过于急迫,以致劳累色布腾。并寄信给永柱,等到了扎克拜达哩克,就立即赶快前来。赈济抚恤甘肃省皋兰、狄道、河州、渭源、金县、靖远、环县、镇番、平番、宁夏、宁朔、灵州、中卫、平罗、西宁等一十五州县,乾隆十八年遭受旱灾的各户,按情形分别办理。戊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回宫。湖广总督开泰等议覆:调任湖北布政使德福奏请裁汰驿丞、增设巡检以及各项事务,查黄州府所属李坪等五驿,并不是交通要冲,不需要专员管理,应依所奏,将李坪驿事务归团风镇巡检兼管,阳逻驿事务归阳逻镇巡检兼管,巴水归蕲水县知县兼管,西河归蕲州知州兼管,双城归广济县知县兼管。又称郧阳府所属郧县和郧西县距离省城二千余里,各自只有知县一员、典史一员;郧县的江峪塘、郧西县的上津堡地方,各自距离县城一百余里,奸民、良民混杂,也应依所奏,在这两处各增设巡检一员。又查襄阳府所属谷城县马脑观地方,距离县城遥远,连接四川省,尤其重要;该县也只有知县一员、典史一员,应请增设巡检一员。下交有关部门议行。四川总督黄廷桂上疏报告,各属补报乾隆十七年开垦水田、旱田、地共一百顷八十九亩有余。免除陕西扶风县所属被水冲、被沙压土地一十八亩的额定赋税。己酉日。皇上在乾清宫,召读卷官入内,亲自阅览,确定进呈的十卷甲第。谕军机大臣等:滇、黔等省,派员押运铜铅到京局,经过的地方,先前已经命令该督抚随时奏报,本来应当格外用心查察。但不肖的员役往往乘机盗卖,编造说辞谎报沉没;不只是外江大水,即使内河曲港也时常发生。地方官不能详细勘查,固然难免让他们的诡计得逞;即使沉没确实属实,而铜铅采自矿厂,长途转运,耗费很多,一旦沉入水中,难道不可惜吗?著传谕该督抚等,务必严厉告诫押运委员,小心谨慎地运输;并督促经过各汛地的文武官员留心查察,不得任由盗卖、谎报。凡是在内河沉没的,必须让委员守候打捞,直到捞足数量,不可听任他们欺骗掩饰。至于江湖波涛险恶的地区,该督抚或可提前酌情派员弁预先防护、抢救,以免发生疏漏,这样尤其妥当。吏部议准:江西巡抚范时绶奏称,赣州一府,管辖十二县,地方辽阔,难以周遍查察,请将宁都县改为直隶州,分管二县,等等。应依所请:裁撤宁都县知县,改为直隶州知州;县丞改为州判;典史改为吏目;教谕改为学正。将赣州府所属瑞金、石城二县拨归该州管辖。准奏。兵部议准:两江总督鄂容安奏称,苏镇右营游击所管的汛地,现在已有守备分防,事务很少,可以改为都司。狼镇右营游击只管辖城池、关厢,也可以改为都司。寿镇左营游击的事务比驻防宿州的守备更少,请将游击改为都司,移驻宿州;原来防守宿州的守备移驻寿州,仍任都司中军。广德营游击兵少事简,漕标左营游击只负责催办漕运,都改为都司。准奏。免除直隶满城、唐县、易州、涞水、宣化、固安六州县,被水淹没的屯地共一百二十六顷九亩有余,以及河南阳武、原武二县被水冲、被沙压的田地共一百六十六顷十亩有余的额定赋税。本月。两江总督鄂容安等奏称,奉谕严禁优伶中蓄发的人。他们遍查苏州城中的优伶,所戴的网巾是用头发编成的;至于真正留发,实在没有蓄发的事,只听说福建省间或有这种情况。皇上得旨:朕既然有这道谕旨,必定不是没有原因;也许你们访查得还不够全面。那个人的姓名偶然忘记了;如果有一个人,就不会只有一个人。但不必因此滋扰,而且朕的意思本来就不在这里。就如引见绿旗武官时,其中有人公然留着鬓发,当时便命令剃去;这难道是戏旦吗?如果确实是戏旦留发,不过是蛊惑人、谋求利益的手段,本来不必追问。你们身为大臣,应当思考重大而长远的事情。调任江苏布政使的彭家屏上奏,谢恩并请求训示。谕旨:一切都要尽心竭力、务实办理,不必猜疑。我任用你担任这样繁重的职务,是因为你能办事。既然你不能把别人怎么样,别人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只要自己问心无愧,把恩怨置之度外就是了。如果有退缩观望、转弯求媚的意思,那就差得远了。江西巡抚范时绶上奏,请求敕令有关部门议定办法。通行各省,严禁使用私钱。谕旨:不但各省没有必要这样做,就是你们江省,这件事也还可以缓办。假如官钱充足,何必使用私钱?如果官钱不充足,连这些私钱也不让使用,那么百姓将使用什么?大凡钱法这一件事,越是办理,钱价越贵。如今直隶没有办理禁用私钱,只查禁囤积,钱价反而比从前大幅下降。如果不查禁囤积以及私铸、私销,只一味禁止私钱,这是不治理根本而治理末节的见解,非常不可取。福建漳州镇总兵官富海上奏整顿地方恶习。关于营伍废弛的情形,谕旨:只应当切实办理,也不可求速。如果时间久了恶习仍然存在,那就是你的过错。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九年。甲戌。闰四月。庚戌。朔。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一甲庄培因、王鸣盛、倪承宽、三人进士及第。二甲汪永锡等七十人、进士出身。三甲彭良骞等一百六十八人、同进士出身。
○上诣大高殿行礼。
○辛亥。谕、户部议覆、甘肃巡抚鄂乐舜、奏请估变西宁县库收贮缎疋一摺。此案先经该抚咨请部示。户部以不便据咨遽议、驳令具奏。到日再行办理。一切政务。惟论其事之可行与否。若事在可行。督抚业已咨部。该部复行令具奏。及奏到之时。原不过照议覆准。徒多往返案牍之烦。甚属无谓。况部臣奏准、与督抚自行陈奏。又有何区别耶。嗣后督抚咨商各部事件。著该部将应驳者即行咨驳。应准者亦即定议奏闻。毋得沿袭陋习。仍以具文从事。将此传谕各该部知之。
○直隶总督方观承疏报、乾隆十七年分、霸昌、热河、两道属。开垦旱荒地、七十七顷四十四亩有奇。通永道属、首垦荒地、五顷二亩有奇。
○壬子。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范时绶奏请查禁搀用私钱一摺。可谓不治其本而治其末。所见非是。钱法之弊。以有余者囤积居奇。犯法之徒。复私销私铸。希图渔利。钱价之昂。率由于此。若地方官实力严行查办。则钱价自渐平贱。前者朕降旨查禁囤积。顺天直隶地方。经方观承遵旨查办之后。钱价已大减于前。即其明验。总之官钱充裕。民间自无须更用私钱。不然。则私钱之禁愈严。钱价之增。必且日甚。于调剂本意。未见其有当也。顷各省钱价。未必尽平。恐其办理之方。或尚有未得宜者。可于各省督抚奏事之便。将范时绶原摺钞寄。令其阅看。并将此传谕知之。
○癸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前闻江苏地方。优伶中竟有私自蓄发者。朕因系本朝制度所关。降旨传谕该督抚等。令其严行惩禁。今据鄂容安等奏称、留心访问。闻福建间有之。请敕闽省督抚。一体禁约等语。优人本属微贱末流。计图觅利。幼童蓄发。尚非有心违禁。然亦足为地方风俗之害。闽省既有此习。著传谕喀尔吉善、陈宏谋、令其留心严禁。以挽恶俗。但亦不必张皇其事。出示腾告。致骇听闻。转属具文也。
○又谕曰、永常、王进泰、同日奏到夷人到境情形。摺内俱未明晰。向来准夷贸易。及请安奏事。俱于夷人到东打坂地方时。询明言语情形。人畜货物多寡数目。详晰奏报。今永常摺内、既称目兵了见人马牲畜。则必距卡已近。不难根问来情。乃又称细绎禀词。似系贡使。而王进泰亦称或系请安进贡。或系贸易先到之人。尚未询明等语。岂守卡营弁。失之张皇。望见踪迹。即速驰禀。永常等急于入告。遂不暇细询耶。抑夷人行过之处。离卡尚远。故尚未遣人查询耶。可传谕永常王进泰。令将是否夷使入贡。及到卡情形。即行据实奏闻。若实系请安夷使。可令永常、传示哈密照看夷使来京之部员。令其迅速兼程来京。毋致延缓。寻永常奏、臣于四月二十四日。途次布隆吉地方。接驻哈镇臣冶大雄禀称、差弁探得前次飞尘。原是进贡夷使等语。本系卡外了见踪迹具禀之词。嗣接提臣王进泰钞寄奏藁内。有或系请安。或系贸易先到之人等语。词属两歧。臣细核驻哈镇臣禀内情形。来夷人数无多。又带有牛羊驼马驮子。断非贸易先来之人。确系贡使无疑。当即奏闻。因途次匆迫。措词实未明晰。现已遵旨、密札照看夷使赴京之理藩院主事索诺穆。令渠作为己意。催令该夷使迅速赴京。不使稍缓。亦不得张皇。得旨、知道了。足见王进泰办事不妥。
○以健锐营右翼翼长额尔登额、为吉林副都统。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九年,甲戌,闰四月,庚戌朔,皇上在太和殿举行传胪大典。赐一甲庄培因、王鸣盛、倪承宽三人进士及第;二甲汪永锡等七十人进士出身;三甲彭良骞等一百六十八人同进士出身。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辛亥。谕旨:户部议覆甘肃巡抚鄂乐舜奏请估价变卖西宁县库中贮存缎匹一事。此案先前该巡抚曾咨请户部指示,户部认为不能仅凭公文仓促议定,驳回要求具奏,收到奏折后再办理。一切政务,只应论事情是否可行。如果事情可行,督抚已经咨报户部,该部又命令具奏,等奏折送到时,原不过照议覆准,徒然增加公文往返的烦劳,实在毫无意义。何况由部臣奏准与督抚自行陈奏,又有什么区别呢?今后督抚咨商各部的事件,该部应当立即把应驳回的咨文驳回,应准许的也立即议定后奏闻,不得沿袭陋习,仍然只办理具文。把这些传谕各部知道。直隶总督方观承上疏报告,乾隆十七年,霸昌、热河两道所属地区,开垦旱荒地七十七顷四十四亩有余;通永道所属,首次开垦荒地五顷二亩有余。壬子。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军机大臣等:范时绶奏请查禁掺用私钱一事。可以说是不治理根本而治理末节,见解不对。钱法的弊端,是有余钱的人囤积居奇,犯法之徒又私自销钱、铸钱,希望从中牟利。钱价昂贵,大都由此造成。如果地方官切实严格查办,钱价自然会逐渐平低。从前朕下旨查禁囤积,顺天、直隶地方经过方观承遵旨查办后,钱价已经比从前大幅下降,这就是明显的验证。总之,官钱充足,民间自然不需要再使用私钱;否则,越严禁私钱,钱价上涨就一定会日益严重,对于调剂钱法的本意,看不出有什么适当之处。近来各省钱价未必都已平稳,恐怕办理方法还有不妥之处。可以趁各省督抚奏事时,把范时绶原奏抄寄给他们,让他们阅看,并将这些意思传谕他们知道。癸丑。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皇上临幸圆明园。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听说江苏地方,优伶中竟有私自蓄发的。朕因为这关系到本朝制度,降旨传谕该督抚等,命他们严行惩办禁止。如今据鄂容安等奏称,他们留心访查,听说福建间或有这种情况,请求敕令闽省督抚一体禁止约束。优人本来属于微贱末流,为谋求利益,幼童蓄发还不是有意违禁,但也足以损害地方风俗。闽省既然有这种习气,着传谕喀尔吉善、陈宏谋,令他们留心严禁,以挽救恶俗。但也不必把事情张扬,出示公告到处宣告,以致惊骇听闻,反而成为徒具形式的文书。又谕:永常、王进泰关于夷人到达边境情形的奏折同日送到。奏折中都没有说明清楚。向来准噶尔夷人来贸易以及请安奏事,都在夷人到达东打坂地方时,询问清楚语言、情形以及人、牲畜、货物的多少和数目,详细奏报。如今永常奏折中既然说哨兵已经看见人马牲畜,那么一定离卡伦已经很近,不难追问来意,却又说详细推究禀词,似乎是贡使;王进泰也说,或者是请安进贡,或者是前来贸易的人,还没有询问清楚。难道是守卡的营弁过于惊慌,望见踪迹就立即飞驰禀报?永常等急于上报,便来不及详细询问?还是夷人经过的地方离卡伦还远,所以还没有派人查问?可以传谕永常、王进泰,令他们立即据实奏明是否是夷使入贡以及到达卡伦的情形。如果确实是请安夷使,可以令永常传示哈密负责照看夷使进京的部员,令其迅速兼程来京,不要延误。不久永常奏报:臣于四月二十四日,在途中布隆吉地方接到驻哈镇臣冶大雄的禀报,称派弁探得此前飞扬的尘土,原来是进贡夷使等语。这本来是卡伦之外看见踪迹后具禀的文词。后来接到提臣王进泰抄寄的奏稿,里面有“或者是请安,或者是前来贸易的人”等话,语意含混。我详细核对驻哈镇臣的禀报,其中说来夷人数不多,又带有牛、羊、骆驼、马和驮载物品,绝不是先来贸易的人,确实是贡使无疑。于是立即奏报。因为在途中仓促,措辞确实没有说明清楚。现在已经遵照旨意,密札给负责照看夷使进京的理藩院主事索诺穆,令他以自己的名义催促该夷使迅速赴京,不得稍有延缓,也不得张扬。谕旨:知道了。这足以说明王进泰办事不妥。任命健锐营右翼翼长额尔登额为吉林副都统。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今日鄂容安等。及雅尔哈善奏摺内、俱有拏获传播西洋邪教之案。西洋所奉天主教。乃伊土旧习相沿。亦如僧尼道士回回。何处无此异端。然非内地邪教。开堂聚众。散劄为匪者可比。若西洋人在广东澳门。自行其教。本在所不禁。原不必如内地民人。一一绳之以法。如其潜匿各省州县村落。煽惑愚民。或致男女杂遝。自当严为禁绝。今该督抚等既经查办。著传谕鄂容安、喀尔吉善、庄有恭、只可就案完结。毋致滋蔓。将江南现获之张若瑟、福建现获之冯大千等、解回澳门安插。并谕令广东督抚。嗣后不时留心稽察。毋任潜往他省。教诱滋事可耳。
○乙卯。谕军机大臣等、据左副将军公策楞奏、贝勒车布登之子齐旺多尔济等众。呈称情愿自备资斧。在军前效力等因。著寄信策楞等、现在具呈人内。若带在军营调遣。非驻防游牧可比。著不必自备资斧。仍照例赏给盘费。
○兵部议准、广州将军锡特库疏称、虎头门附近之缆尾河、亭步港、二处。地险境辽。应增兵船巡防。请派拨绿营缯、艍、海船二只。缯船、派官一员。兵四十名。艍船、官一员。兵三十名。分发二处贴防。再广州城逼近海口。支河丛错。最易藏奸。请拨橹桨船二只。随同军标四营桨船。协力巡查。再拨橹桨船二只。贴巡南海县之佛山、顺德县之陈村、二处河道。从之。
○豁除甘肃各属、乾隆元年至十年。水冲地亩额赋。银、一万六千九百两有奇。粮、一十五万九千一百七十六石有奇。
○丙辰。豁除江苏如皋县、芦州水冲田、四万七千九百亩有奇额赋。
○丁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江西巡抚王兴吾。疏报、乾隆十七年分、南昌府属、劝垦老荒续荒田、地、山、荡、共一十五顷九十八亩有奇。
○旌表守正被戕之山西阳高县民邓廷彦妻赵氏。
○戊午。谕军机大臣等、鄂乐舜议覆、拨运甘省库贮茶觔一摺。已交军机大臣速议矣。该抚办理此事。殊属迟缓。伊于四月初三日、接到军机处移咨。即应作速查议奏覆。何以至十八日始行缮摺。又不由驿驰递。仍遣家人赍奏。以致转稽时日。前令外省督抚摺奏事件。不得擅用驿递者。原指地方寻常事件而言。至此等事关军务。既经查明酌议。自应即速驰奏。何必如此拘泥。著并传谕知之。
○己未。谕曰、兴化县知县刘霖、前经该督鄂容安、以承办赈务、侵蚀米石、搀和糠秕情由、题请革职。朕念国家发粟。以救待哺之灾黎。而贪吏忍于夺之民口而自食。若照常题参审讯。何以惩儆贪邪。因降旨革职拏问。以为罔恤民命者戒。今据庄有恭审明。散赈斗斛。实未短少。其米色不纯。系家人书办。乘机侵扣。刘霖并无通同侵蚀情弊。应照例革职等语。朕办理庶政。一秉至公。不存成见。刘霖如果克民入己。即应于该处正法。既经审明。止系失于督察。应照例治以应得之罪。著一并议奏。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方观承奏、河间、景州、等处。得雨俱未深透。现在祈祷。顺德府属、亦尚在望雨。本月初八日、京师得雨。看来云势浓重颇广。该督前奏直属望雨之处。曾否普被甘霖。现在未据奏报。著传谕询问该督。即速查明。据实奏覆。以慰悬念。寻奏、保定省城。及河间、景州、一带。于初八日、得雨寸许。十一日、保定又得雨三寸。河间所属报到。得雨相同。二麦结实饱满。禾苗长发。其余各州县、收成并可得七八分。惟沙河、内邱得雨未透。大田未种者、十分之二。得旨、览奏稍慰。但恐有讳饰之意耳。至沙河、内邱。若再不得透雨。则将成灾。抚恤之事。宜早加之意也。
○免湖北潜江、沔阳、天门、三州县。并沔阳卫。乾隆十八年分、水灾额赋有差。
○庚申。册封忻嫔。命大学士来保、为正使。礼部左侍郎介福、为副使。持节。册封戴佳氏为忻嫔。册文曰。朕惟宫闱敷化。聿资淑慎之仪。纶綍宣恩。式表温恭之德。徽章荣贲。茂典攸昭。尔戴佳氏、秀毓名门。早娴懿范。垂芳型于图史。著媺中闺。叶雅度于珩璜。敬修内职。兹仰承皇太后慈谕。册封尔为忻嫔。尔其祇膺象服。懋恭俭以承庥。永迓纯禧。履谦和而衍庆。钦哉。
○谕、据班第等奏称、广东雷州府之海安一营。岁支本色兵米。不及一成。此外俱系折色。近年米价稍昂。兵丁不敷买食。查有高州府属之化州、石城、二州县。官田租谷。每年可得三千余石。例须变价充公。请以此项谷石。碾米拨运。添给本色。于兵丁甚为有益等语。海安为外海水师。有巡查洋面之责。岁支本色兵米。不及一成。于兵丁。生计。未免拮据。著照所请。将化州、石城、二属、官租谷石。碾米拨运。添给本色。以资巡防。其应作何分别支领。俾滨海穷兵。均沾实惠。及一切碾运事宜。并交与该督抚妥协办理。
译甲寅。谕军机大臣等:今天鄂容安等以及雅尔哈善的奏折中,都有捉获传播西洋邪教案件的内容。西洋所信奉的天主教,是他们本国沿袭已久的旧习,也如同僧、尼、道士、回回一样,哪里没有这种异端?但它不能同内地邪教开堂聚众、散发传单结伙为匪的情况相比。西洋人在广东澳门自行奉行其教,本来就不在禁止之列,原不必像对内地百姓那样一一依法惩办。如果他们潜藏在各省州县村落,煽惑愚民,或者导致男女混杂聚集,自然应当严加禁止。如今该督抚等既已查办,着传谕鄂容安、喀尔吉善、庄有恭,只可就此案办结,不要使事态蔓延。将江南现已捕获的张若瑟、福建现已捕获的冯大千等,解送回澳门安插;并谕令广东督抚今后不时留心稽查,不得任由他们潜往其他省份,以教诱滋事即可。乙卯。谕军机大臣等:据左副将军、公策楞奏称,贝勒车布登的儿子齐旺多尔济等人呈请情愿自行准备资财,在军前效力等情。着寄信策楞等:现在呈请的人中,如果带到军营调遣,就不同于驻防游牧人员,不必自行准备资财,仍照例赏给盘费。兵部议准广州将军锡特库上疏所称:虎头门附近的缆尾河、亭步港两处,地势险要,区域辽阔,应增加兵船巡防。请派拨绿营缯船、艍船、海船二只:缯船派官一员、兵四十名;艍船派官一员、兵三十名,分驻两处协防。又因广州城逼近海口,支河交错,最容易藏匿奸人,请拨橹桨船二只,与军标四营的桨船一同协力巡查;再拨橹桨船二只,分驻巡查南海县佛山、顺德县陈村两处河道。批准。免除甘肃各属乾隆元年至十年的 水冲地亩的定额赋税:银一万六千九百两有余,粮一十五万九千一百七十六石有余。丙辰。免除江苏如皋县芦州被水冲毁田地四万七千亩有余的定额赋税。丁巳。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江西巡抚王兴吾 上疏报告,乾隆十七年,南昌府所属地区劝导开垦老荒、续荒田地、山地、湖荡,共一十五顷九十八亩有余。旌表山西阳高县民邓廷彦妻赵氏守正而被杀。戊午。谕军机大臣等:鄂乐舜议覆拨运甘省库中贮存茶斤一事,已经交给军机大臣迅速议定。该巡抚办理此事,实在太迟缓。他在四月初三日收到军机处移咨后,就应迅速查议奏覆,为何到十八日才缮写奏折?又不通过驿站飞递,仍派家人携带奏折,致使又耽误了时日。从前命外省督抚奏报事件不得擅用驿递,原指地方寻常事件而言。至于这类关系军务的事情,既已查明酌议,自然应立即飞驰奏报,何必如此拘泥?着一并传谕知道。己未。谕:兴化县知县刘霖,先前该督鄂容安以承办赈务时侵蚀米石、掺和糠秕为由,题请革职。朕想到国家发放粮食,是为了救济等待哺食的灾民,而贪吏竟忍心从百姓口中夺粮自己吞食。如果照平常题参审讯,如何惩戒警告贪邪之徒?因此降旨革职并捉拿审问,以警戒那些不顾百姓性命的人。如今据庄有恭审明,发放赈粮的斗斛实际没有短少,米色不纯,是家人和书办乘机侵扣,刘霖并没有串通侵蚀的弊端,应照例革职等语。朕办理各项政务,一概秉持至公,不存成见。刘霖如果确实克扣民粮据为己有,就应在当地正法;既已审明,只是疏于督察,就应照例治以应得之罪。着一并议奏。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方观承奏报,河间、景州等处 所得的雨都没有下透,现在正在祈祷;顺德府所属地区也仍在盼雨。本月初八日京师下雨,看起来云势浓重、范围很广。该督此前奏报直属地区盼雨的地方,是否普遍都得到甘霖,现在还没有奏报。着传谕询问该督,立即查明,据实奏覆,以安慰朕的牵挂。不久奏报:保定省城以及河间、景州一带在初八日下雨一寸左右,十一日保定又下雨三寸,河间所属报告下雨情况相同;二麦结实饱满,禾苗生长茂盛,其余各州县收成也可达到七八成。只有沙河、内邱下雨不透,大田尚未播种的占十分之二。谕旨:阅览奏报后稍感安慰,但恐怕有隐瞒粉饰的意思。至于沙河、内邱,如果再得不到透雨,就要形成灾害,抚恤之事应当早作安排。免除湖北潜江、沔阳、天门三州县 以及沔阳卫乾隆十八年因水灾所欠的定额赋税,按情形分别免除。庚申。册封忻嫔。命大学士来保为正使,礼部左侍郎介福为副使,持节册封戴佳氏为忻嫔。册文说:朕想到,宫闱教化的推行,有赖于淑慎的仪范;诏令恩典的宣示,正可表彰温恭的德行。美好的封号和荣宠,彰显着盛大的典礼。你戴佳氏,秀美出自名门,早已熟习美善的规范,在图籍史册中留下芳名,在中闺中显著美德;符合佩玉所象征的雅正风度,恭敬修治内职。现在仰承皇太后的慈谕,册封你为忻嫔。你应当恭敬接受象服,以勤勉恭俭承受福佑,永远迎接纯厚的吉祥,以谦逊温和的品德增衍福庆。敬慎遵行。谕:据班第等奏称,广东雷州府海安一营,每年支领本色兵米不到一成,其余都是折色。近年米价略贵,兵丁所得不足以购买食用。查高州府所属化州、石城二州县的官田租谷,每年可得三千余石,按例须变价充公。请求把这些谷物碾成米拨运,增加发给本色米,对兵丁很有好处等语。海安是外海水师,负有巡查海面的责任,每年支领本色兵米不到一成,兵丁的生计未免困窘。着照所请,将化州、石城二属的官租谷物碾米拨运,增加发给本色米,以资巡防。至于应当如何分别支领,使滨海贫苦兵丁都能得到实际利益,以及一切碾运事务,一并交该督抚妥善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军机大臣议覆、鄂乐舜请将库贮官茶。由黄河装载。顺流至归化城、运往北路军营一摺。鄂乐舜原奏、不特道路纡回。且有委卸之意。著传谕申饬。至议覆中所称、动拨标营驼只之处。拨运官茶。原为备赏之用。非刻不可缓。此项拴养备战驼只。军行在所必需。若以驮运茶觔。则缓急需用。转恐贻误。不应如此办理。此事原当鄂乐舜亲身前往出力处。但有巡抚地方责任。且彼及该省藩臬。亦俱非能办此事之人。其兄鄂昌、现在军台效力。即令其前往甘省。带同甘肃道公泰承办。除不得动用官驼外。其应如何陆续办运。能运几何。著动用官项。伊等自行酌量办理。至鄂昌自己用度。著伊二人自备。仍著该抚具摺奏闻。
○又谕、黄廷桂所奏、审拟陈琨案内之逆犯陈子学等一摺。内称现在具疏题结。其失察之文武各官。于本内附参。并自请议处等语。该督办理此案。甚为妥协。不特无可议处。且当加恩优叙。以为实心办事者劝。俟题本到时。另行降旨。可即传谕黄廷桂知之。
○又谕、钟音所奏、陕省节年钱粮。已未完数摺内。有并无官侵。亦无吏蚀。其各年未完数内、除带缓外。俱系贫民输纳不前等语。甚为错谬。钱粮之不能年清年款。大抵不出官侵、吏蚀绅衿抗欠、三端。第借民欠二字、以相隐射耳。若果系被灾贫民。必早已加恩。重则蠲免。次则缓徵、带徵。其不在此数者。皆安居乐业。耕凿输将。维正之供。古今通义。何得概以贫民为词。如谓贫民即当抗欠。何如直不徵收。国家俸饷。将何所出耶。钟音摺内。不过欲揜其徵输不力。未能全数通完之咎。而不自知立言之错误也。著传谕知之。
○又谕、据策楞奏称、达瓦齐、与阿睦尔撒纳、业经和好。阿睦尔撒纳、已往见达瓦齐。其助阿睦尔撒纳之哈萨克兵五万名。俱已彻回等语。朕思此等俱属荒唐。全不可信。哈萨克各为生理。并无总统之人。无论不能聚兵至五万之多。即所谓阿睦尔撒纳、与达瓦齐、业已和好。亦非实语。此明系准噶尔乌梁海、惧我进兵驱逐伊等。妄言伊内业已安定。并无事故。以缓我师耳。可传谕策楞、勿遽以此为真。惟当设法。冀得实信。留心办理。
○湖广总督开泰、湖南巡抚范时绶、条奏宝南局添炉鼓铸各事宜。一、添铸五炉。应照乾隆七年题定铜、铅、锡、觔两配用。一、原设五炉。今添五炉。岁共需正耗铜、一十九万六千余觔。遇闰加增铜、一万六千余觔。请将郴、桂、两厂所产铜。除抽税外、余铜照部定价。动支地丁银收买。又岁需白铅、一十六万余觔。遇闰加增一万三千余觔。除郴厂、照旧收买税余供用外。应令桂厂委员。亦于税余白铅内、照部定价、请领地丁银收买。至运局水脚银。均照例于砂税内动支报销。铸出钱文。搭放兵饷及发局兑易。俱扣除成本、归还司库原款。一、宝南局自开铸以来。配用点锡。系动项采买。并郴桂等处刨试存局税锡、四万余觔搭用。皆照每百斤脚价银、一十六两二钱合计成本。查前项锡、将次用完。今有存局郴州柿竹园锡矿、所抽税锡。应请动用。查税锡每觔价银一钱五分七厘。水陆脚费银一厘九毫零。应照每觔价、脚、银一钱五分八厘零。合计成本造报。一、设炉十座。共岁需黑铅二万五千四百余觔。遇闰加增二千余觔。应将郴桂两厂抽税黑铅。除领解颜料。并搭解京铅外。尽数解局备用。一、添设五炉。应照前议均摊。安设三炉。尚有二炉。须添盖房屋六间。又铜铅库房。现止大堂东西各一间。不敷堆贮。应添建库房三间。一、定例每铸铜、铅、锡百斤。给工料钱、一千六百二十九文。请照例办理。惟炉匠关系紧要。应饬局员、遴选充役。一、鼓铸器用繁多。工匠无力措置。请照例动项代置。仍于各匠应得火工钱内、扣还归款一、添设五炉。铸钱增倍。请按每饷银一两。搭钱一百文。除本年搭放兵饷外。余钱俟积有成数。发局兑易。再查局内旧存滇铜一十万斤。耗铜四百九十五斤十两。贮久难免锈蚀。请先行配用。查此项铜、原准滇省来咨。每百斤计价银一十一两。自寻甸运永宁。脚银二千一百七十三两三钱二分零。共价、脚、银一万三千七百一十三两零。又自永宁委员接运回楚。水脚等银四百三十两七钱六分零。今请配搭供铸。应照原定每觔价银一钱一分。脚银三分一厘零。核算成本报销。下部议行。
○辛酉。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译谕军机大臣等:军机大臣议覆鄂乐舜请将库中贮存的官茶 由黄河装载,顺流运到归化城,再运往北路军营一事。鄂乐舜原奏说,不仅道路迂回,而且有推卸责任的意思。着传谕申饬。至于议覆中所说调拨标营骆驼运输一节,拨运官茶本来是为了预备赏赐,并不是刻不容缓。这些拴养、备战的骆驼,是军队行动所必需的,如果用来驮运茶斤,遇到紧急情况需要使用时,反而恐怕贻误,不应这样办理。这件事本应由鄂乐舜亲自前往出力办理,但他有巡抚地方的责任,而且他和该省藩臬也都不是能办理此事的人。他的兄长鄂昌现在军台效力,就命他前往甘省,带同甘肃道公泰承办。除不得动用官驼外,至于应如何陆续办理运输、能够运输多少,着动用官项,由他们自行斟酌办理。至于鄂昌自己的费用,着由他们二人自行准备。仍着该抚具奏报告。又谕:黄廷桂所奏审拟陈琨案中逆犯陈子学等一事,其中称现在具疏题结,对于失察的文武各官,附在奏折中一并参奏,并自行请求议处等语。该督办理此案非常妥当,不但没有什么可议处的地方,而且应当加恩优待叙功,以此鼓励实心办事的人。等题本到达时,另行降旨。可以立即传谕黄廷桂知道。又谕:钟音奏报陕西省历年钱粮,在未完数目的奏折中,竟说并没有官员侵吞,也没有胥吏蚕食;各年未完数目中,除去带缓征收的,其余都是贫民缴纳不及时等语,实在错误。钱粮不能做到年年清结,大抵不出官员侵吞、胥吏蚕食、绅衿抗拒拖欠三端,只是借“民欠”二字来互相掩饰罢了。如果真是遭灾的贫民,早已得到加恩,严重的蠲免,次等的缓征、带征。凡不属于这些情况的,都是安居乐业、耕作输纳,缴纳正供是古今共同的道理,怎么能一概以贫民为借口?如果说贫民就应当抗欠,那还不如干脆不征收,国家的俸禄军饷将从哪里来?钟音奏折中不过是想掩盖征收不力、未能全部征完的过错,却不知道自己的说法是错误的。着传谕知道。又谕:据策楞奏称,达瓦齐已经同阿睦尔撒纳和好,阿睦尔撒纳已经前去会见达瓦齐,帮助阿睦尔撒纳的哈萨克兵五万人也都已经撤回等语。朕认为这些说法都很荒唐,完全不可信。哈萨克各自谋生,并没有统一的首领;不用说不可能聚集五万之多的兵力,就是所谓阿睦尔撒纳和达瓦齐已经和好,也不是事实。这显然是准噶尔乌梁海害怕我军进兵驱逐他们,故意说他们内部已经安定、没有事故,以拖延我军行动罢了。可以传谕策楞,不要马上把这些话当真,只应设法希望得到确实消息,留心办理。湖广总督开泰、湖南巡抚范时绶条奏宝南局增加炉座鼓铸钱币的各项事宜。一、增加铸钱炉五座,应照乾隆七年题定的铜、铅、锡斤两比例配用。一、原设五炉,现在增加五炉,每年共需正耗铜一十九万六千余斤,遇闰年增加铜一万六千余斤。请将郴、桂两厂所产铜,除抽税外,其余按部定价格动支地丁银购买。每年又需白铅一十六万余斤,遇闰年增加一万三千余斤。除郴厂照旧收买税余供用外,应令桂厂委员也从税余白铅中按部定价格请领地丁银购买。至于运送到钱局的水脚银,都照例从砂税中支出报销。铸出的钱文,用于搭放兵饷以及发给钱局兑换时,都扣除成本,归还司库原款。一、宝南局开铸以来,配用的点锡都是动支款项采买,并搭用郴、桂等处刨试后存放局中的税锡四万余斤,均按每百斤脚价银一十六两二钱计算成本。查前项锡即将用完,现在有存放局中的郴州柿竹园锡矿所抽税锡,应请动用。查税锡每斤价格银一钱五分七厘,水陆脚费银一厘九毫有余。查这批铜,原准许根据云南省来咨,每百斤计价银一十一两;从寻甸运输到永宁,脚银二千一百七十三两三钱二分有余,共计价银、脚银一万三千七百一十三两有余。又由永宁委员接运回楚,水脚等银四百三十两七钱六分有余。现在请求搭配使用供铸,应按原定每斤价银一钱一分、脚银三分一厘有余,核算成本报销。下交有关部门议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十万斤、四百九十五斤〕 查核这批铜,原本是准许由滇省根据咨文运来的。每百斤核定价银一十一两。从寻甸运到永宁,运脚银二千一百七十三两三钱二分有余,共计价银和运脚银一万三千七百一十三两有余。又由永宁的委员接运回楚,水脚等银四百三十两七钱六分有余。现在请求将其搭配起来供铸造使用,应按照原定每觔价银一钱一分、脚银三分一厘有余的标准,核算成本后报销,交下部议定施行。辛酉。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寄信热河副都统李侍尧、道员富勒浑、准噶尔来降台吉车凌、车凌乌巴什。及台吉宰桑随从人等。皆未出痘。前降旨著伊等至避暑山庄、瞻仰朕躬。第思避暑山庄、虽系口外。聚集人多。难免有出痘之人。蒙古等甚惧出痘。将来或有传染。朕心深为不忍。将此交与李侍尧、富勒浑、山庄左近。如有出痘之人。暂令移于广仁岭西边远处回避。俟车凌等回去后、再行移回。
○又谕、据永常等所奏、准噶尔夷使敦多克等、到卡情形一摺。其遵旨办理之处。尚属妥协。但所奏甚为迟缓。前次初报了见踪迹一摺。并未询明来由。已与向来所报不同。或因急于上闻。拟俟询明、再行续奏。亦当于一二日内、即行驰达。何以迟至八日之后。岂以王进泰已经调任。遂未免观望迟回耶。此甚非是。其夷使敦多克等。应即遵照前旨。令所派司员。带同迅速兼程来京。不可循照往例。又致迁延时日。可即传谕永常王进泰知之。
○内阁、翰林院、带领壬申恩科散馆修撰、编修、庶吉士、引见。得旨、修撰秦大士、编修范棫士、卢文弨。已经授职。清书翁方纲、鞠恺、甘立功、吴以镇、梁同书、吉梦熊、俱授为编修。郑岱钟、授为检讨。戴天、著以部属用。汉书邵嗣宗、陈齐绅、谢墉、张坦、纪复亨、钱载、陈荃、王懿德、德保、博明、俱授为编修。李兆鹏、金维岱、王猷、马锦文、卢珏、苟华南、俱授为检讨。平太、著以宗人府主事用。马腾蛟、张模、郑忬、赵瑗、王协和、俱著以部属用。万廷兰、江声、王政义、贾煜、范泰恒、俱著以知县即用。龙煜岷、熊恩绂、著归进士原班铨选。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顺。德府属之沙河、内邱、二县。积沙之地。雨未透足。大田未种者十分之二等语。节候已届芒种。急需透雨。方可布种大田。是宜设法祈祷。以求上天福佑。蒙古侍卫巴雅尔、祈雨有应。已降旨于噶尔锡、令其差员送往保定。可传谕方观承、即派地方官一员。照看伴送。驰往顺德。虔诚祈祷。
○以故云南景东府属三岔河土巡检杨傅之子起彤、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之湖北东湖县民覃正仁女覃氏。
○癸亥。旌表守正被戕之陕西武功县民魏大绪妻孙氏。
○甲子。谕、盛京户部银两。自足赏赐之用。不必随带于途。但今岁有新归附之人。著于部库内拨银十万两。先期送往热河。交贮兵备道库。以备赏赐之用。
○又谕、贵州巡抚定长所奏、审结平远州民陈新序等、鬨堂辱官一案。办理非是。陈新伦、既充户书。当知法纪。乃欺隐田粮。抗不服官。审讯之时。伊之子弟妇女。入衙鬨闹。伊何不阻止。实为此案罪魁。至欺隐田粮。反属轻罪矣。何得称另案归结。至兵丁康洪义、现食名粮。遇刁民不法。即应向前拏犯。乃随同观看应从重问拟。以整戎伍。该抚所拟。未足蔽辜。至生员陈。以善等。先后阑入公署。虽輤中先回。但随众往观。于士风有玷。不应仅以发学戒饬完结。此案著三法司另行定拟具奏。该知州潘廷权、平时不能弹压地方。以致胥役藐法营私。及经研讯。又致家属鬨闹公堂。不即严拿惩治。辄将陈新伦松刑。已且上楼。畏走怯懦。纵长刁风。此与高时农之跪兵何异。著革职拏解刑部治罪。以为有司惜身命而无气节者戒。至此案办理甚属剌谬。皆出于署抚温福。定长回任后。依违定案。不行改正。著交部议处。温福因系护篆。于此重案。竟苟且从事。且当发觉之始。并未奏闻。设署篆之员。尽如此草率。则封疆重任其谁倚。温福著严加议处。摺并发。
○谕军机大臣等、贵州巡抚定长奏、审结平远州陈新序等、鬨堂辱官一案。据称平远州知州潘廷权、若因此案一并题参。转恐滋长刁风等语。所见甚属错谬。从前曾经传谕督抚。令遇地方聚众案件。不必将该州县官附疏题参。恐长刁顽之习。此指甫经发觉。事尚未定。或未显著者而言。今此案、潘廷权一见喧闹。即畏懦松犯。不行弹压。以致各犯无所忌惮。酿成事端。更至登楼蹉跌。庸劣无能已极。尚可令其靦颜司牧耶。若另寻款迹纠参。而事迹昭著。早为地方百姓所耻笑。即少缓弹章。原不足以惩儆刁风。徒多留一劣员。以贻地方累耳。实乃胶柱鼓瑟之见。昧于事理轻重。著于奏事之便。将此通传各督抚等。共知此意。
○又谕、鄂乐舜奏报、甘肃已未完钱粮数目内。有未完胥役侵蚀一项。据称现议于失察各官名下分别赔补等语。此项钱粮。乃民间正供从前经徵各官。漫无觉察。竟令奸胥蠹役。从中饱其欲壑。今积年既久。尚无著落。自应于从前失察各官名下著赔。以清帑项。但须上紧催缴。毋任拖延。仍以往返咨行、具文了事。可传谕鄂乐舜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寄信给热河副都统李侍尧、道员富勒浑:准噶尔来降的台吉车凌、车凌乌巴什,以及台吉宰桑的随从人员,都没有出过痘。此前降旨命他们到避暑山庄瞻仰朕躬。只是想到避暑山庄虽然在口外,但聚集的人很多,难免有出痘的人。蒙古人等非常害怕出痘,将来或许会传染,朕心中深为不忍。把此事交给李侍尧、富勒浑:山庄附近如果有出痘的人,暂时命令他们迁到广仁岭西边偏远处躲避,等车凌等回去后,再迁回原处。又谕:据永常等奏报准噶尔夷使敦多克等到达卡伦的情形一折,其中遵旨办理的地方还算妥当,但奏报实在太迟缓。上次首次报告看见踪迹的奏折,并没有询问清楚来由,已经不同于往常的奏报。即使是因为急于上报,打算等询问清楚后再续奏,也应当在一两天内立即飞驰送达,为什么拖到八天以后?难道因为王进泰已经调任,就不免观望迟疑、徘徊不前吗?这非常不对。夷使敦多克等,应立即遵照前旨,令所派司员带同他们迅速兼程来京,不可照旧例办理,又造成时日拖延。可以立即传谕永常、王进泰知道。内阁、翰林院带领壬申恩科散馆的修撰、编修、庶吉士引见。谕旨:修撰秦大士、编修范棫士、卢文弨,已经授职。清书翁方纲、鞠恺、甘立功、吴以镇、梁同书、吉梦熊,都授为编修;郑岱钟授为检讨;戴天着以部属任用。汉书邵嗣宗、陈齐绅、谢墉、张坦、纪复亨、钱载、陈荃、王懿德、德保、博明,都授为编修;李兆鹏、金维岱、王猷、马锦文、卢珏、苟华南,都授为检讨;平太着以宗人府主事任用;马腾蛟、张模、郑忬、赵瑗、王协和,都着以部属任用;万廷兰、江声、王政义、贾煜、范泰恒,都着以知县立即任用;龙煜岷、熊恩绂,着归进士原班铨选。壬戌。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报,顺德府所属沙河、内邱两县是积沙之地,雨下得不够透,大田尚未播种的占十分之二等语。节气已经到了芒种,急需透雨,才能播种大田,应当设法祈祷,祈求上天降福。蒙古侍卫巴雅尔祈雨有应,已经降旨给噶尔锡,令他派员送往保定。可以传谕方观承,立即派地方官一员负责照看陪送,飞驰前往顺德虔诚祈祷。因云南景东府所属三岔河土巡检杨傅去世,由其子起彤袭任其职。旌表湖北东湖县民覃正仁之女覃氏守正而捐躯。癸亥。旌表陕西武功县民魏大绪妻孙氏守正而被杀。甲子。谕:盛京户部的银两足够用于赏赐,不必随身带在途中。但今年有新归附的人,着从部库中拨银十万两,提前送往热河,交给兵备道库储存,以备赏赐之用。又谕:贵州巡抚定长所奏审结平远州民陈新序等聚众喧闹、侮辱官员一案,办理不对。陈新伦既然充任户书,就应当懂得法纪,却欺骗隐瞒田粮,抗拒不服官府;审讯时,他的子弟妇女进入衙门喧闹,他为什么不加阻止?实在是此案的罪魁。至于欺隐田粮,反而属于较轻的罪了,怎么能说另案归结?至于兵丁康洪义,现在领取正式粮饷,遇到刁民违法,就应当上前捉拿罪犯,却跟着一同观看,应从重定罪,以整饬军伍。该抚所拟罪名,不足以掩盖罪过。至于生员陈以善等,先后擅自进入公署,虽然轿中人先回去了,但他们随众前往观看,有损士风,不应仅以发回学宫戒饬了结。此案着三法司另行定拟具奏。该知州潘廷权平时不能弹压地方,以致胥役藐视法律、营私舞弊;及至审讯,又任由家属在公堂喧闹,不立即严加捉拿惩治,反而把陈新伦的刑具放松,自己已经上楼,畏惧退缩、怯懦无能,纵容助长刁风。这同高时农向兵丁下跪有什么不同?着革职,捉拿解送刑部治罪,以警戒那些有司官员爱惜自身性命而没有气节的人。至于此案办理得极其荒谬,都是署理巡抚温福造成的。定长回任以后,仍然含糊迁就地定案,却不加以改正,着交部议处。温福因为是护印官,对这样重大的案件竟然苟且办理,而且在事情刚被发现时也没有奏报。假如署理封疆大臣都这样草率,封疆重任还能依靠谁?温福着严加议处。奏折一并发下。谕军机大臣等:贵州巡抚定长奏报审结平远州陈新序等聚众喧闹、侮辱官员一案,据称平远州知州潘廷权如果因这件案子一并题参,反而恐怕会助长刁风等语,见解实在错误。从前曾经传谕督抚,命他们遇到地方聚众案件,不必把该州县官附在奏折中题参,恐怕助长刁顽习气。这是指案件刚刚被发现、事情尚未定案,或者罪行还不明显的情况而言。如今此案中,潘廷权一见喧闹就畏惧怯懦、放松对犯人的控制,不加弹压,致使各犯无所顾忌,酿成事端,甚至登楼跌倒,庸劣无能到了极点,难道还可以让他厚着脸皮治理百姓吗?如果另找其他罪证来纠参,而事实已经昭然若揭,早已被地方百姓耻笑,那么即使暂缓发出弹劾奏章,也不足以惩戒警告刁风,只是白白留下一个劣员,给地方造成祸患罢了。这实在是拘泥成规、不知事情轻重的见解。着在奏事之便,把这些意思通传各督抚等,共同知道。又谕:鄂乐舜奏报甘肃未完钱粮数目中,有胥役侵蚀未完的一项。据称现在议定在失察的各官名下分别赔补等语。这项钱粮是民间应交的正供,从前负责征收的各官漫不经心、毫无觉察,竟让奸胥蠹役从中满足私欲。如今积年已久,仍然没有着落,自然应当由从前失察的各官名下赔补,以清理国库款项。但必须加紧催缴,不得任其拖延,仍然以往返咨文、具文塞责了事。可以传谕鄂乐舜知道。
○又谕、我内扎萨克、与外四部落、及众喀尔喀扎萨克地方。各按旗分部落。设立副盟长。管理游牧事务。今将新来投诚之厄鲁特台吉车凌等带来户口。俱编设旗分佐领。既与内扎萨克喀尔喀扎萨克等相同。应将车凌、授为盟长。车凌乌巴什、授为副盟长。台吉色布腾、协办盟长事务。其盟会著赐名为杜尔伯特赛音济雅哈图部落。
○授一甲一名进士庄培因、为翰林院修撰。一甲二名王鸣盛、一甲三名倪承宽、为翰林院编修。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九年。甲戌。闰四月。乙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军机大臣等、钟音奏请修筑兴安州护城堤工一摺。所言甚觉前后矛盾。既称夏秋水发。万一漫决。一城民命所关。急应及早修防。又云、如蒙允准。即委员再往相度。于农隙时动帑兴修。由前言之。实有刻不可缓之势。由后言之。农隙乃在秋冬。并非即速兴修。则今夏设有疎虞。何以待之。何自相剌谬若是耶。若谓目下尚属无妨。则又不必张皇其词矣。披阅之下。殊不可通。著传旨申饬。至此项堤工。究竟是否实关紧要。急宜兴修。抑或尚可姑待之处。仍著该抚速行查明覆奏。或刻不可缓。则一面兴修。一面覆奏。不可回护前非。寻奏、兴安州、旧有四堤。惟在东之惠壑堤。外通江流。内关庐舍。实不可缓。现委汉兴道魏嵉、往督兴工。其余三堤。离水稍远。亦不逼近民居。尚可防护。请俟农隙。依次兴修。报闻。
○豁除直隶宛平县水冲沙压地、九顷额赋。
○丙寅。吏部议准、陕西巡抚钟音奏称、汉中府广积仓、储谷无多。大使一缺请裁。仓归南郑县经管。从之。
○丁卯。谕、开泰奏、镇筸镇总兵。王廷极、年力就衰。可否令以原官休致等语。王廷极、著调取来京引见。其镇筸镇总兵员缺。著邱策普调补。南阳总兵员缺。著董孟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完县民刘洪谟、叩阍一事。著钞录供词。将该犯递解保定。交方观承于原籍确查。并传伊兄弟讯取该犯平日行为。此次来京妄诉。是否另有别情。据实奏闻办理。如无别项情节。不过希图侥幸。即按例枷责发落。地方官严行约束。无令出境滋事。原状并发。寻奏、现委保定府知府张绍渠、驰往完县。同该县拘到刘洪谟之父刘义、并伊兄刘洪典、讯明。实系守分贫民。刘洪谟平日佣工度日。亦无为匪事迹。素有痰症。病发赴京妄为。希图侥幸。委无别情。现经发县枷责。满日仍交地方官严管。报闻。
○议政大臣来保等议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称、浙省海塘。现在沙涨。每日两潮。并不到塘。与塘工无碍。无需道员专管等语。应如所请。将海防道裁汰。仁和、海宁、海盐、平湖、四县塘工。归并杭嘉湖道兼管。萧山、山阴、会稽、三县塘工。归并宁绍台道兼管。各加养廉银五百两。即在裁去海防道养廉内动给。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项城县民杨国勇妹杨氏。四川通江县民张仲义妻周氏。
○戊辰。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又谕:我内扎萨克、外四部落以及众喀尔喀扎萨克所属地方,各按旗分部落设置副盟长,管理游牧事务。如今将新近投诚的厄鲁特台吉车凌等带来的户口全部编入旗分佐领,既然同内扎萨克、喀尔喀扎萨克等相同,就应授车凌为盟长,车凌乌巴什为副盟长,台吉色布腾协办盟长事务。其盟会赐名为杜尔伯特赛音济雅哈图部落。授一甲一名进士庄培因为翰林院修撰。一甲二名王鸣盛、一甲三名倪承宽,授为翰林院编修。《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九年,甲戌,闰四月,乙丑,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谕军机大臣等:钟音奏请修筑兴安州护城堤工程一事,所说的话前后很矛盾。既然说夏秋水势上涨,一旦决口,关系一城百姓的性命,急应及早修防;又说如果蒙准许,就派委员再去勘察,等农闲时动支帑银兴修。按前一句说,确实有刻不容缓的趋势;按后一句说,农闲在秋冬,并不是立即兴修,那么今年夏天如果发生疏漏,准备如何应对?为什么前后矛盾到这种地步?如果说眼下还没有妨碍,那又不必把话说得如此紧张。阅览之下,实在无法理解。着传旨申饬。至于这项堤工究竟是否确实关系紧要、急需兴修,还是还可以暂缓,也着该抚迅速查明覆奏。如果刻不容缓,就一面兴修,一面覆奏,不得回护以前的错误。不久奏报:兴安州原有四道堤,只有东边的惠壑堤外通江流、内关民舍,确实刻不容缓,现委派汉兴道魏嵉前往督促兴工。其余三道堤离水稍远,也不逼近民居,还可以防护,请等农闲后依次兴修。皇上得知。免除直隶宛平县水冲沙压土地九顷的定额赋税。丙寅。吏部议准陕西巡抚钟音所奏:汉中府广积仓储粮不多,请裁撤大使一缺,仓务归南郑县经管。批准。丁卯。谕:开泰奏称,镇筸镇总兵王廷极年老力衰,是否可以令其以原官休致等语。王廷极着调来京引见。镇筸镇总兵员缺,着邱策普调补;南阳总兵员缺,着董孟补授。谕军机大臣等:完县百姓刘洪谟叩阍一事,着抄录供词,将该犯递解保定,交方观承在原籍确实查核,并传讯他的兄弟,查问该犯平日行为。这次来京妄行诉告,是否另有其他情由,据实奏报办理。如果没有其他情节,不过是企图侥幸,就按例枷责发落。地方官严加约束,不许他出境滋事。原状一并发下。不久奏报:现委派保定府知府张绍渠驰往完县,同该县拘到刘洪谟的父亲刘义及其兄刘洪典,审讯查明,他们确实是守本分的贫民。刘洪谟平日靠佣工度日,也没有做过匪徒的事迹;素有痰症,病发后赴京妄为,企图侥幸,确实没有其他情由。现已发交县中枷责,期满后仍交地方官严加管束。皇上得知。议政大臣来保等议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所奏:浙江省海塘,现在泥沙淤涨,每日两次潮水都不到海塘,对塘工没有妨碍,不需要专门派道员管理等语。应照所请,裁撤海防道;仁和、海宁、海盐、平湖四县的塘工,归杭嘉湖道兼管;萧山、山阴、会稽三县的塘工,归宁绍台道兼管;各增加养廉银五百两,即从裁撤海防道的养廉银中支给。批准。旌表河南项城县民杨国勇的妹妹杨氏守正而捐躯。四川通江县民张仲义妻周氏。戊辰。皇上在勤政殿听政。
○内阁、翰林院、带领新进士引见。得旨、新科进士除一甲三名庄培因、王鸣盛、倪承宽、已经授职外汪永锡、汪致和、汪存宽、平圣台、朱筠、朱棻元、田玉、周升桓、鼐郎阿、阿肃、纪昀、沈业富、钱大昕、秦泰钧、苏綖、卫肃、胡绍鼎、王世棻、徐维纶、林诞禹、柯瑾、庄元、曾承唐、李封、陈梦元、陈圣时、林学易、尹均、曹学闵、于宗瑛、毛式玉、谭世日□敬、刘天成、张鹤云、史珥、俱著改为庶吉士。叶佩荪、王林、秦雄飞、于雯峻、查虞昌、王又曾孙际清、倪高甲、范家相、孔毓文、钱策、李昌煜、吉郎阿、俱著分部学习。照例试用。顾镇、著仍留助教之任。常桂、著以理藩院笔帖式用。蒋学镜、孙枝、金忠济、吴视、张宗昆、李天墀、吴宜燮、王嵩诞、曾忠、俱著以知县即用。王大经、狄棣、冯履咸、戈源、毛万铨、杨士玑、邓正琮、周天柱、张映台、侯乾元、王元位、刘侑、严文典、崔一元、李夔班、方延熺、七十一、严天召、邱大英、高兆煌、吴振域、杜宪、张鹏九、史班、余介祚、蒋良翼、卢世昌、王本?、王以宽、曹师圣、陶金谐、俱著分发各省、以知县用。周翼洙、李舟、胡<▯王晋>、王希旦、苗耒□仑实、马雯、邹承颖、王克勤、谢得慡、俱著以教职即用。余著归班铨选。
○予故领侍卫内大臣宗室弘昇、祭葬仪如贝勒。谥恭恪。
○己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侍郎嵇璜等、奏报堰盱堤工。已于闰四月十五日完竣等语。高堰为全淮保障。所关甚钜。上年异涨冲刷。间段残缺朕心深切焦劳。念系石工。鸠役庀材。办理匪易。今自兴修以来。未逾半载。克期告竣。俾运道民生。均资利益。诸臣各能体朕宵旰忧勤之意。协力同心。克副委任。宜加优叙。以奖勤劳。除东省办料官员。已经降旨叙录外。侍郎嵇璜、德尔敏、总河尹继善、总督鄂容安、巡抚庄有恭、卫哲治、俱著交部议叙。嵇璜等、带往督修之司员。及江省办料、在工效力人员。俱一并查明。分别等第。请旨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南河工员陈克浚等、侵帑误工。上年先后查出亏空。多者至数万两。任意侵蚀。贻害民生。此等劣员。即于各该地方立行正法。亦不足以蔽辜。其勒限严追。已属法外之仁。今限期将次届满。各犯名下应追帑项。现在曾否完缴。及完欠分数若干。并各该员于被参后。有无畏惧。勉力设措交纳。抑或甘心延玩。以身试法情形。及尹继善如何设法勒追之处。即速详悉奏闻。其限内全完者。俟通案完结之日。再核定其应得之罪。若逾限不完。定即于各该处明正典刑。屡次所降谕旨甚明。朕法在必行。断不能少容侥幸。但将来本犯既已正法。未完之项。著落伊等家属完缴。其终不能完缴者。即当于高斌、张师载、二人是问。高斌、张师载、上年皆有交银二万两。以希赎罪之请。此何等罪犯。可以言赎。伊二人从前捏饰容隐。骩法养奸。酿成锢习。是属员之亏空。皆伊二人之亏空。著落赔补。作何定以限期。如逾限不完。又应作何治罪。亦当令尹继善于此时拟定奏闻。至现在监追限期将满各犯。如有畏罪情急。别生事端。及自戕陨命。致逃显戮者。恐尹继善不能代伊等担任也。尹继善之能办此事与否。及嗣后尚能承受恩典与否。皆于此案此时为断。可一并传谕知之。寻尹继善奏、侵帑误工一案。现在极力催追。宋应麟、业经全完。王连璧、于鳌、可于限内全完。其陈克浚等十一人。饬令极力设措。如限满未完。即行正法。至高斌、张师载、徇纵工员侵帑。是属员之亏空。即伊二人之亏空。各犯中终不能完者。请勒限一年。著落二人代缴。逾限不完。即将高斌、张师载、请旨正法。得旨、知道了。谅汝于此案。亦不敢复蹈故智耳。
○又谕、据定边左副将军公策楞等奏、喀尔喀扎萨克公台吉等呈称、情愿往军前效力人内。将公车登萨木丕勒、等十五人。令至军营。以备调遣。多岳特多尔济、等九人。令不必前来等语。喀尔喀扎萨克公台吉等。感戴朕恩。情愿前往军营效力。甚属可嘉。但今年乌梁海等之事。暂且不办。欲俟机会。所奏十五人。即令至军营。亦并无调遣之处。恐伊等虚糜路费。著寄信策楞等、将公车登萨木丕勒、等十五人。前往军营之处。暂行停止。令各住本处游牧。以俟将来酌量调往军营。并谕台吉等知之。
○军机大臣奏、喀尔喀一等台吉齐旺多尔济、呈进骟马三百匹。以备台站应用。照旧例应纪录一次。赏大缎二匹。官用缎二匹。得旨、齐旺多尔济、著施恩赏给公衔。余依议行。
译内阁、翰林院带领新进士进见皇帝。奉旨:新科进士中,除一甲三名庄培因、王鸣盛、倪承宽已经授职外,汪永锡、汪致和、汪存宽、平圣台、朱筠、朱棻元、田玉、周升桓、鼐郎阿、阿肃、纪昀、沈业富、钱大昕、秦泰钧、苏綖、卫肃、胡绍鼎、王世棻、徐维纶、林诞禹、柯瑾、庄元、曾承唐、李封、陈梦元、陈圣时、林学易、尹均、曹学闵、于宗瑛、毛式玉、谭世日□敬、刘天成、张鹤云、史珥,均改为庶吉士。叶佩荪、王林、秦雄飞、于雯峻、查虞昌、王又曾、孙际清、倪高甲、范家相、孔毓文、钱策、李昌煜、吉郎阿,均分派到各部学习,按例试用。顾镇仍留任助教。常桂以理藩院笔帖式任用。蒋学镜、孙枝、金忠济、吴视、张宗昆、李天墀、吴宜燮、王嵩诞、曾忠,均以知县立即任用。王大经、狄棣、冯履咸、戈源、毛万铨、杨士玑、邓正琮、周天柱、张映台、侯乾元、王元位、刘侑、严文典、崔一元、李夔班、方延熺、七十一、严天召、邱大英、高兆煌、吴振域、杜宪、张鹏九、史班、余介祚、蒋良翼、卢世昌、王本?、王以宽、曹师圣、陶金谐,均分发各省,以知县任用。周翼洙、李舟、胡<▯王晋>、王希旦、苗耒□仑实、马雯、邹承颖、王克勤、谢得慡,均以教职立即任用。其余人员归入候选班,听候铨选。赐故领侍卫内大臣、宗室弘昇,祭祀和安葬礼仪按贝勒规格办理。谥号为恭恪。己巳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侍郎嵇璜等奏报堰盱堤工程。奏称已于闰四月十五日完工。高堰是整个淮河的保障,关系非常重大。去年异常涨水冲刷,堤坝有些地段残缺,朕对此深感忧虑劳神。考虑到这是石工工程,召集工役、筹办材料,办理起来很不容易。如今自开工修建以来还不到半年,已经按期完工,使漕运和百姓生计都得到好处。各位大臣都能体察朕日夜忧劳之意,齐心协力,能够不负委任,应当加以优厚叙功,以奖励勤劳。除东省办理材料的官员已经奉旨叙录外,侍郎嵇璜、德尔敏、总河尹继善、总督鄂容安、巡抚庄有恭、卫哲治,均交部议叙。嵇璜等带往督修的司员,以及在江省办理材料、在工效力的人员,都一并查明,分别评定等第,请旨议叙。谕令军机大臣等:南河工员陈克浚等人侵吞公款、耽误工程。去年先后查出亏空,多的达到数万两,他们任意侵蚀公款,贻害百姓。这些劣员,即使在各自地方立即正法,也不足以抵偿罪责。限定期限严加追缴,已经是法外的宽仁。如今期限将要届满,各犯名下应追缴的公款现在是否已经缴清,已经缴清和拖欠的分别有多少;以及各员被参劾后,是畏惧罪责、尽力设法缴纳,还是甘心拖延玩忽、以身试法,都要查明;尹继善采取了什么办法严追,也要立即详细奏报。限期内全部缴清的,等全案结案时再核定应得之罪;如果逾期不清,必定在各地公开依法处决。朕屡次降旨已经说得很明白,朕的法令一定实行,绝不能稍许容许侥幸。但将来本犯既已正法,未缴清的款项,着落他们的家属缴清;如果最终不能缴清,就应当追究高斌、张师载二人。高斌、张师载去年都曾请求交银二万两以求赎罪。这是何等罪犯,岂可以说赎罪?他们二人从前捏造掩饰、包庇隐瞒,曲法养奸,酿成积弊。属员的亏空,都算作他们二人的亏空,着落他们赔补。应当怎样规定期限,逾期不清又应当如何治罪,也应令尹继善在此时拟定后奏报。至于现在监押追缴、期限将满的各犯,如果有人因畏罪情急而另生事端,甚至自杀身亡,借此逃避公开处决,恐怕尹继善也不能替他们承担责任。尹继善能否办好此事,以及今后还能否承受皇上的恩典,都将在本案此时决定。可以一并传谕让他知道。不久,尹继善奏报:侵吞公款、耽误工程一案,现在正在竭力催追。宋应麟已经全部缴清;王连璧、于鳌可以在限期内全部缴清;陈克浚等十一人,已经命令他们竭力设法筹措,如期限届满仍未缴清,立即正法。至于高斌、张师载放纵工员侵吞公款,既是属员的亏空,也就是他们二人的亏空。各犯中最终不能缴清的,请限期一年,着落二人代为缴纳;逾期不清,就请旨将高斌、张师载正法。奉旨:知道了。料想你办理此案,也不敢再重蹈旧日故技了。又谕令:据定边左副将军公策楞等奏报,喀尔喀扎萨克公台吉等呈称,愿意前往军前效力的人中,将公车登萨木丕勒等十五人送到军营,以备调遣;多岳特多尔济等九人不必前来。喀尔喀扎萨克公台吉等感戴朕恩,愿意前往军营效力,十分可嘉。但今年乌梁海等事暂且不办,准备等待机会;所奏的十五人即使送到军营,也没有可以调遣的地方,恐怕白白耗费他们的路费。着寄信给策楞等,将公车登萨木丕勒等十五人前往军营的事暂时停止,命令各自在本地游牧,等待将来酌情调往军营,并把这一点谕知各位台吉。军机大臣奏报:喀尔喀一等台吉齐旺多尔济进献骟马三百匹。用来供应台站使用。按旧例应记录功劳一次,赏大缎二匹、官用缎二匹。奉旨:齐旺多尔济着施恩赏给公衔,其余依议办理。
○庚午。谕、福建巡抚陈宏谋奏称、诸罗县奸民吴兴等、纠众夺犯。及同安县贼犯林对等、纠众拒捕两案内。为从各犯。俱已拟绞候具题。尚未准部覆。例应入于下次秋审。但此二案情罪重大。已令臬司归入秋审会勘等语。凶顽之徒。纠党抗官。肆行不法。自应明正典刑。以示惩创。著照该抚所请。入于本年秋审情实具题。并传谕各该督抚。凡遇此等案件。俱照此办理。再停止勾决之年。情实案内、有纠众聚匪、劫犯辱官、及侵蚀亏空各犯。与寻常谋故斗杀等犯不同。若辈予以监候。已属法外之仁。使更久稽显戮。地方百姓。日远渐忘。非所以肃刑章而示炯戒。嗣后停勾年分。著刑部将情罪重大案犯。开具事由。另行奏闻。请旨正法。
○辛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侍卫永柱、新降台吉色布腾、已令在参赞上行走。带兵前往军营办事。今年不得前赴热河、瞻仰朕躬。加以封爵。若令其来京陛见。伊未经出痘。不便前来。著永柱带领色布腾至张家口。至时、著大学士公傅恒、往彼接见。转传谕旨。寻永柱遵旨带领前来。命大学士公傅恒。至张家口传旨迎劳。并封色布腾为贝勒。
○壬申。上幸静宜园驻跸。
○谕曰、班第等奏、审拟周绍华、私雕假印一案。所办失之过当。私雕假印。固属藐法。但所犯止于撞骗财物。按律定拟斩候。已足蔽辜。即使其情罪可恶。亦祇应入于秋审情实候勾。犹以为宜重。或值不勾到之年。附疏声明处决。斯亦足矣。乃该督等、将周绍华照光棍为首、拟斩立决。此盖见朕近日有特旨从重办理之案。遂心存观望。大失轻重之宜。朕明慎用刑。惟期平允。从无畸重畸轻之见。如纠众聚匪、劫犯辱官。及贪官侵蚀、限内仍不完赃等案。因其为人心风俗所关。不得不严示惩创。寘之重典。并非于寻常案件。一概从严科断也。此案著刑部于题到时。按例定拟。班第、鹤年、著传旨严行申饬。总之一存成见。即属私心。如因有此旨。复谓朕意近在从宽。以姑息而为迎合之术。于不宜宽者概从宽。则又失之远矣。通行传谕各督抚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京师于二十日得雨。自夜及昼。已甚沾足。且阴云密布。雨势颇宽。前方观承奏报河间等属、得雨情形。看来尚未透足。其沙河、内邱、一带。正在望雨。特降旨令巴雅尔前往祈祷。今距京师得雨。已阅三日。直隶所属缺雨地方。是否亦得透雨。尚未据方观承奏到。朕心深切悬念。著传谕方观承、令将各属得雨远近分数。作速奏闻。寻奏、查河间府属景州、阜城、交河、等处。现得雨一寸。顺德府属沙河、南和、平乡、各得雨一二寸不等。内邱、尚未得雨。其余霸州、顺义、房山、得雨八寸。涿州、良乡、永清、固安、通州、文安、涞水、平谷、武清、香河、易州、昌平、密云、三河、怀柔、东安、广昌、得雨七寸至五寸不等。宝坻、延庆、定州、并正定府属之无极、行唐等县。得雨二三寸不等。惟河间以南。并顺德、广平一带。雨水未足。细加访闻。此时正在获麦。迟至十日后。麦已登场。而晚秋适种。亦属应时。报闻。
○又谕、范时绶奏降调知县李其昌、现在赴部引见。可否仍用为新建县知县等语。凡因公挂误。降旨送部引见之员。如其才具、果为地方之所必需。祇应具摺声明。候引见时。朕酌量录用。不应遽请原缺补用。为属员留地步也。上年因高斌为河工同知孔传橿留缺所降谕旨甚明。范时绶何以复为此奏。李其昌、著俟引见后。再行定夺。其另摺奏请拣选之处。亦停其交部。可将此传谕范时绶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江苏甘泉县民张添佑女张氏。
○癸酉。上还宫。
○四川总督黄廷桂奏、拏获捏造妖言为首之陈子学、即行正法。余犯分别定拟。得旨、奸匪之徒。倡立邪教。煽惑愚民。地方大吏少存姑息。以致滋蔓。深为风俗人心之害。黄廷桂于此案、一经发觉。督率所属、迅速查拏。严密办理。甚属可嘉。其从前失察之咎。毋庸置议。仍著交部议叙。以为实心任事者劝。
○予故甘肃河州镇总兵杨大立、祭一次。给与半葬。
○豁除直隶宽城站。水冲沙压地。四顷十一亩有奇额赋。
○甲戌。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译庚午日。谕令:福建巡抚陈宏谋奏称,诸罗县奸民吴兴等纠集众人夺取罪犯,以及同安县贼犯林对等纠集众人拒捕两案中,作为从犯的各犯都已经拟定绞刑,暂缓执行,准备具题,但尚未得到刑部覆奏,按例应列入下一次秋审。只是这两案情节和罪行重大,已经命令臬司列入本年秋审会同审勘。凶恶顽劣之徒纠集党羽抗拒官府,肆意违法,自应公开依法处决,以示惩戒。着依该抚所请,列入本年秋审情实案件具题,并传谕各督抚,今后遇到这类案件,都照此办理。又,停止勾决的年份,情实案件中有纠集众人聚集匪徒、劫夺罪犯并侮辱官员,以及侵蚀亏空各犯,与寻常谋杀、故杀、斗杀等犯不同。这些人让他们监禁候决,已经是法外宽仁;如果还长久拖延公开处决,地方百姓日久就会渐渐忘记,不能用来整肃刑法、昭示警戒。今后在停止勾决的年份,着刑部把情节罪行重大的案犯开具事由,另行奏报,请旨正法。辛未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谕令:侍卫永柱,新降的台吉色布腾,已经命令他在参赞上行走。带兵前往军营办事。今年不能前往热河瞻仰朕躬。现在又加封爵位,如果令他来京陛见,他还没有出过痘,不便前来。着永柱带领色布腾到张家口。到时着大学士公傅恒前往那里接见,转传谕旨。不久,永柱遵旨带领色布腾前来,皇帝命大学士公傅恒到张家口传旨迎接慰劳,并封色布腾为贝勒。壬申日。皇上临幸静宜园驻跸。谕令:班第等审理拟定周绍华私自雕刻假印一案。办理得过重了。私自雕刻假印,固然属于藐视法令,但他的罪行只是撞骗财物,按律拟定斩刑监候,已经足以抵偿罪责。即使他的情节和罪行可恶,也只应列入秋审情实候勾,仍然认为应该从重,或者遇到不勾决的年份,在附疏中声明处决,这样也就足够了。可是该督等却把周绍华按光棍为首拟定斩立决。这大概是看到朕近日有特旨从重办理的案件,于是心存观望,完全失去了量刑轻重适当的原则。朕慎重用刑,只求公平允当,从来没有偏重偏轻的想法。像纠集众人聚集匪徒、劫夺罪犯侮辱官员,以及贪官侵蚀公款、限期内仍未缴清赃款等案件,因为关系人心风俗,不得不严加惩处,置于重典,并不是对寻常案件一律从严定罪。此案着刑部在题本到达时,按例拟定。班第、鹤年,着传旨严行申饬。总之,只要存有一种成见,就属于私心。如果因为有这道旨意,又认为朕的意思是偏向宽大,便以姑息宽纵来迎合,对不该宽大的案件一概从宽,那又是走向另一个极端。将此通行传谕各督抚知道。谕令军机大臣等:京师二十日下了雨。从夜里一直下到白天,已经下得很充足,而且阴云密布,雨势很大。先前方观承奏报河间等地的降雨情况,看起来还没有下透;沙河、内邱一带正在盼雨,特意降旨令巴雅尔前往祈祷。现在距离京师下雨已经三天,直隶所属缺雨的地方是否也下透了雨,还没有接到方观承的奏报。朕心里深切挂念。着传谕方观承,令他把各属下雨的远近和雨量分数迅速奏报。不久奏报:河间府所属景州、阜城、交河等处现在得雨一寸;顺德府所属沙河、南和、平乡,各得雨一二寸不等;内邱还没有下雨。其余霸州、顺义、房山得雨八寸;涿州、良乡、永清、固安、通州、文安、涞水、平谷、武清、香河、易州、昌平、密云、三河、怀柔、东安、广昌得雨七寸至五寸不等;宝坻、延庆、定州,以及正定府所属无极、行唐等县,得雨二三寸不等。只有河间以南以及顺德、广平一带雨水不足。详细加以访查。现在正收获小麦,迟到十天以后,小麦已经运到场上;而晚秋作物也正好适时播种。奏报知悉。又谕令:范时绶奏报,降调知县李其昌现在赴部引见。能否仍任新建县知县。凡是因办公有误而奉旨送部引见的官员,如果他的才干确实是地方所必需,只应具折说明,等引见时由朕酌情录用,不应立即请求补任原缺,这是替属员留下回旋余地。去年因为高斌替河工同知孔传橿留缺而降旨,此意已经说得很明白。范时绶为什么又作这样的奏报?李其昌着等引见以后再作决定。他另折奏请拣选的事项,也暂停交部。可以把这些传谕范时绶知道。旌表江苏甘泉县民张添佑的女儿张氏,她守正不屈、捐躯而死。癸酉日。皇上回宫。四川总督黄廷桂奏报:捕获捏造妖言并为首的陈子学,已经立即正法。其余罪犯分别定拟。奉旨:奸邪匪徒倡立邪教,煽惑愚民,地方大吏稍有姑息,就会导致势力滋长,实在是对风俗人心的严重危害。黄廷桂办理此案,一经发觉便督率所属迅速查捕,严密办理,十分可嘉。他从前失察的过错不必议处,仍交部议叙,以此勉励真心任事的人。赐故甘肃河州镇总兵杨大立祭祀一次。给予半葬待遇。豁免直隶宽城站。被水冲、沙压的土地四顷十一亩有余的额定赋税。甲戌日。皇上在太和殿举行视朝,文武升迁调转的各官员谢恩。
○谕、据副都御史麒麟保奏、车凌乌巴什之母。差人来云。我等属下人、屡受皇上厚恩。毫无效力之处。今伊等又至乏食。或恐妄为盗贼。现交宰桑等严加约束。但牲口尽绝。生计甚属艰难。求如何酌办等因。看来厄鲁特等生计、实系困苦。扎萨克图汗巴勒达尔、情愿助给羊五千只。亲王德沁扎布之子一等台吉齐旺多尔济、助给羊三千只。大牲口五百。此等所助牲口。可否请旨赏给厄鲁特等语。扎萨克图汗巴勒达尔、台吉齐旺多尔济等、知厄鲁特困苦。感戴朕恩。情愿助给。甚属可嘉。但伊等之物。朕亦不肯徒取。著交策楞照例折价赏给。将此项现有牲畜。交麒麟保接收。一面散给厄鲁特外。余者速行放赈。将此情节。详细告知车凌乌巴什之母。并令伊将属下人仍交宰桑。严行管束。
○湖北巡抚张若震疏报、乾隆十七年分、嘉鱼、均州、二州县。首垦更名地、共五十二顷二亩有奇。
○乙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新降台吉车凌等属下人、口粮困绝。朕心深为不忍。虽将扎萨克图汗巴勒达尔等、助给大小牲口赈给。然犹恐不足。今军营仓内、存贮大麦四千余石。著寄信麒麟保、现在出青牲口已肥。同色布腾会议。多带驼只。由军营运来。散给车凌属下人等。并寄知定边左副将军策楞。
○丙子。谕、兆惠未回京以前。裘曰修、著仍兼管户部侍郎事务。
○又谕、王三宾、看来不胜总兵之仕。著以副将用。所遗山东衮州镇总兵员缺。著许仕盛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近有人奏、各省有漕州县。书吏斗级人等。勒索浮收、弊窦复萌。请饬该督抚查禁等语。漕粮积弊。久经厘剔。该督抚自应随时严密稽查。使漕政永远肃清。乃日渐因循。不肖官吏乘机舞弊。所言未必无因。著钞寄各督抚。令其实力查察。严行禁革。毋视为具文。以开废弛之渐。
○丁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直隶顺德、广平、等属。前有缺雨地方。朕心深为廑念。昨于二十六日。据方观承奏到、河间以南。顺德、广平、一带。虽已得雨。但尚未沾足。今又阅三日矣。曾否续得透雨。并沙河、内邱、等处。布种大田。有无妨碍。著传谕方观承、令其作速查明。据实详细奏闻。寻奏、河间以南一带。雨虽未足。大田早已乘潮播种。顺、广、二府属。雨泽不匀。沙河、内邱、尤觉短少。大田未种者十分之二。至二十日、沙河县得雨一二寸。未能透匀。现在巴雅尔、设坛祈祷。前闻巴雅尔在天津求雨。蒙颁发扎达石。用以祈祷。著有灵应。仰恳将此石赏交巴雅尔。敬谨祈求。得旨。已赏去矣。用毕、即速送来。
○军机大臣议奏、国子监八旗教习。乾隆八年奏准、列在一等者。仍留教习三年。再行引见。以知县即用。其二等、分别以知县教职用。但二等以知县用之员。现既投供。遇有挑选。转得先膺录用。而一等得官。转在二等之后。诚如圣谕。殊非分别等次、以示鼓舞之意。请嗣后一等仍留教习人员。遇有拣发之处。准其一体报名赴挑。从之。
○是日起。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斋戒三日。
○戊寅。上诣雍和宫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江西监禁之西洋人李世辅。已阅九年。著加恩释放。交与该督抚等、解往广东澳门安插。其跟随之蒋相臣、伊得志、二人。著发回原籍。交地方官管束。
○军机大臣议覆、福建巡抚陈宏谋奏称、福州、漳、泉、等府。地狭民稠。半藉海船为生计。查康熙五十六年定例、出洋之人。勒限三年。准回原籍。逾限不准复回。至雍正五年以后。洋禁已开。似不应仍拘旧例。况出洋之人。或因货物未清。守候愆期。不能依限回籍。情有可原。且此等人稽留外洋。保无滋事生衅。今请久稽番地人等。果因货物拖欠等事。以致逾限不归。及本身已故。遗留妻妾子女。愿归本籍者。无论例前例后。均准回籍等语。臣等酌量。似此办理。于洋面既无妨碍。而贸易。良民。不致屏之番地。事属可行。至所奏向后贩洋之人。仍定以三年为限。三年后不听再归等语。窃思海洋风信不常。帐目守候非易。此番定例之后。或仍有逾限之人。既不忍悉行摈弃。势必又须筹办。转滋烦琐。请交该督抚妥定章程。俾此等出洋之人。得以均归故土。并请饬下广东督抚、一体遵行。从之。
译谕令:据副都御史麒麟保奏报,车凌乌巴什的母亲。派人来说:我们属下的人屡受皇上厚恩,却丝毫没有效力报答的地方。如今他们又到了缺粮的地步,恐怕会胡乱做盗贼。现在已经交给宰桑等严加约束,但牲口已经全部死绝,生计十分艰难,请求酌情办理。看来厄鲁特等人的生计确实困苦。扎萨克图汗巴勒达尔愿意捐助羊五千只,亲王德沁扎布之子、一等台吉齐旺多尔济愿意捐助羊三千只、大牲口五百头。请问这些捐助的牲口是否可以赏给厄鲁特等人。扎萨克图汗巴勒达尔、台吉齐旺多尔济等知道厄鲁特困苦,感戴朕恩,愿意捐助,十分可嘉。但他们的东西,朕也不肯白白取用。着交策楞照例折价赏给他们,将这批现有牲畜交麒麟保接收,一面分给厄鲁特等人,其余的迅速用于放赈。把这些情况详细告知车凌乌巴什的母亲,并令她仍将属下人交给宰桑,严格管束。湖北巡抚张若震奏报:乾隆十七年,嘉鱼、均州二州县。首次开垦并改名的土地,共五十二顷二亩有余。乙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临幸圆明园。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新降的台吉车凌等属下人粮食断绝。朕心里深为不忍。虽然已经把扎萨克图汗巴勒达尔等捐助的大小牲口用来赈济,但仍恐怕不够。如今军营仓库中存有大麦四千余石。着寄信给麒麟保:现在出青的牲口已经肥壮,和色布腾商议,多带骆驼,由军营运来,分给车凌属下人等。并寄信告知定边左副将军策楞。丙子日。谕令:在兆惠回京以前,裘曰修仍兼管户部侍郎事务。又谕令:王三宾看来不能胜任总兵之职。着以副将任用。他留下的山东衮州镇总兵员缺,着许仕盛补授。谕令军机大臣等:近来有人奏报,各省有漕粮的州县。书吏、斗级等人勒索和浮收,积弊又开始出现,请求命令该督抚查禁。漕粮积弊,长期以来已经整治清理,该督抚本应随时严格查察,使漕政永远清明整肃。可是日渐因循,不肖官吏乘机作弊,所奏未必没有根据。着抄寄给各督抚,令他们切实查察,严行禁止革除,不要把它视为具文,以免成为废弛的开端。丁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回宫。谕令军机大臣等:直隶顺德、广平等地。此前有缺雨的地方,朕心里深为挂念。昨天二十六日,据方观承奏报,河间以南、顺德、广平一带虽然已经下雨,但还不够透。如今又过了三天,是否又下了透雨;以及沙河、内邱等地播种大田,有没有受到妨碍,着传谕方观承迅速查明,据实详细奏报。不久奏报:河间以南一带雨虽不足,大田早已趁着地面湿润播种。顺德、广平二府所属雨水不均,沙河、内邱尤其缺少,尚未播种的大田约占十分之二。到二十日,沙河县得雨一二寸,未能下透下匀。现在巴雅尔正在设坛祈祷。此前听说巴雅尔在天津求雨,朕曾颁发扎达石给他,用来祈祷,已经显现灵验。请求把这块石头赏给巴雅尔。奉旨:已经赏给他了。用完后立即送回来。军机大臣议奏:国子监八旗教习。乾隆八年奏准,列为一等的仍留任教习三年,再行引见,以知县立即任用;列为二等的分别以知县、教职任用。但二等中以知县任用的人员既已投供,遇到挑选时反而能够先被录用,而一等人员取得官职反而排在二等之后,诚如圣谕,这显然不符合分别等级、以示鼓励的本意。请今后一等中仍留任教习的人员,遇到拣发时,准许他们一同报名参加挑选。奉旨依议。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夏至在方泽祭地,斋戒三日。戊寅日。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谕令军机大臣等:从前监禁在江西的西洋人李世辅。已经九年,着加恩释放,交给该督抚等解送到广东澳门安置。他的随从蒋相臣、伊得志二人,着发回原籍,交地方官管束。军机大臣议覆:福建巡抚陈宏谋奏称,福州、漳、泉等府。土地狭小而人口稠密,有一半依靠海船维持生计。查康熙五十六年定例,出洋人员限定三年,准许返回原籍,逾期不准再回。到了雍正五年以后,海禁已经开放,似乎不应再拘守旧例。何况出洋人员有的因为货物尚未处理完,留在那里等候而延误期限,不能按期回籍,情有可原;而且这些人滞留海外,难保不会惹事生衅。现在请将久留外国的人,如果确实因为货物拖欠等事以致逾期未归,以及本人已经去世、遗留妻妾子女而愿意返回原籍的,无论定例以前还是以后,都准许回籍。臣等斟酌,这样办理,对海上既没有妨碍,又不使从事贸易的良民被弃置在外国,事情可以实行。至于所奏今后贩洋人员仍以三年为限,三年以后不准再回来,臣私下考虑海上风信不定,账目等候也不容易;这次定例以后,或许仍有逾期人员,既不忍心全部弃绝,势必还要另行筹办,反而增加烦琐。请交给该督抚妥善制定章程,使这些出洋人员都能返回故土,并请命广东督抚一体遵行。依议施行。
○是月。盛京户部侍郎管理威远堡等六边事务卞塔海奏、户部所属开原、辽阳、牛庄、盖州、锦州、宁远、凤凰城、等七仓。每仓设外郎一员。办理粮务。除升选离任外。从无论年调补之条。以致外郎在仓。竟有二十余年之久者。若不酌量变通。不无滋弊。查各城仓官。由笔帖式补放者。俱系三年任满。拣选调补。今盛京各部衙门外郎。不下二十余员。以之拣选调补。足敷所用。请嗣后开原等仓外郎。行走满五年者。照仓官年满调补例。报部注册。以次升调。臣等会同盛京将军、各部侍郎、拣选办事勤慎之外郎。咨报吏部。调补仓缺。报可。
○京口副都统兼管两淮盐政吉庆奏、查场下一带。旧有范堤。外御海潮。内抵河水。向设堡夫。商捐工食。令其挑积土牛。以备修补。责成各该地方河员、查覆催督。但该汛河员离堤遥远。积土并无实效。今请令各场大使。就近管理。按夫计日。挑积土牛。倘不实力查办。即行揭参。报闻。
○浙江巡抚雅尔哈善奏、遵旨查勘浙省湖河滩地。查慈溪县之荪湖。会稽县之鉴湖。灌溉甚广。无庸铲挖。余姚县之汝仇湖。积久成淤。里民就淤开垦。于雍正七年、乾隆三年、两次升淤田一百七顷有奇。又陆续首报、垦田、二十六顷三十亩有奇。荡、八十七亩有奇。又上虞县夏盖湖、淤涨处所。开垦水田、二百一十五顷余亩。惟余杭县之南湖。界址未清。田粮淆混。现在确勘。各里首报、开垦田、地、荡、二十六顷六十亩有奇。但地土肥硗不同。应分上中下三则科徵。前项报升内、有民额地、山、荡、改田二顷三亩有奇。又杭州卫、坐落饥杭陶村。草荡改田、三顷九十七亩有奇。今既改徵。田粮应豁除。至南湖原分上下两湖。上南湖地高。久经开垦。惟下南湖为蓄水要区。请严立四至界限。不许居民私垦。得旨。览奏俱悉。
○又奏报蚕麦丰稔情形。得旨、闻得浙省春雨过多。蚕麦不无伤损。何称丰裕。岂欲讳饰耶。
○山西巡抚兼管提督恒文奏、请将大同一镇。照陕甘例。于该镇各协营路内、挑取勇健马步兵一二千。并拣选晓畅行阵、技勇优娴之将、备、千、把、俱指名派定。立为备战官兵。以备调发。得旨、此非目下急务。办理徒滋讹传。且绿旗兵、亦非缓急可恃之物也。且缓二三年再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九年。甲戌。五月。己卯朔。上诣北郊斋宫斋宿。
○谕军机大臣等、瑚宝前奏淮安、山阳、地方。四月十二日得雨情形。殊不明晰。业经批示询问。今览覆奏摺内称、十六、二十一、等日。又得雨五分、及一寸二分、高阜麦苗。现在含苞吐秀。低田二麦。倍觉茂盛。又另摺内称、闰四月十一、二、三、及二十二等日。连得甘霖。入土二三四寸不等。二麦现在刈获等语。所奏终属糊涂。麦苗既在望雨之际。则此寸许之寸。何能沾足。乃称二麦含苞吐秀。渐次登场。前后更为矛盾。可传谕鄂容安、令其将淮北之山阳、清河、桃源、宿迁、邳州、等处。麦收雨泽。并有无旱象情形。查明据实覆奏。寻奏、入夏以来。各属连得畅雨。麦禾加倍滋长。粮价平减。淮北一带相同。得旨、欣慰览之。
○又谕、此数次策楞等奏摺内、并无王成衮扎布之名。此际伊或已至军营。或尚未至之处。著寄信策楞。遇便奏闻。再德宁起程之日。朕问伊何时可赶及大学士傅恒。伊奏称本日夜间。即可赶及。今傅恒等已至。问及德宁。是日非特并未赶及。即至见车凌、车凌乌巴什等时。伊俱未及赶上。德宁起程。不过比傅恒等、略迟二三时。何至落后数日。平日行走。谓伊年老。不能兼程。尚可容恕。及至领兵。亦复如此。朕必不轻纵。德宁、著传旨申饬。再前往军营之满大臣。俱系特派。当念身系满洲。尤宜奋勉。与喀尔喀等、争先行走。始不负钦派满洲大臣之意。若但图安逸。不能忍耐劳苦。不惟见讥于喀尔喀等。又何以服兵丁之心。嗣后倘有似此者。经朕闻知。必当从重治罪。断不宽恕。著策楞转谕军前众大臣等知之。
○庚辰。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圆明园。
译本月。盛京户部侍郎、管理威远堡等六边事务的卞塔海奏报:户部所属开原、辽阳、牛庄、盖州、锦州、宁远、凤凰城等七仓,每仓设置外郎一员办理粮务。除升任、选任和离任之外,从来没有按年调补的条文,以致外郎在仓任职竟有二十多年之久。如果不酌情变通,难免滋生弊端。查各城仓官,由笔帖式补放的,都任满三年后拣选调补。如今盛京各部衙门的外郎不下二十余员,拿来拣选调补,足够使用。请今后开原等仓外郎任职满五年,照仓官任满调补的例办理,报部注册,依次升调。臣等会同盛京将军、各部侍郎,拣选办事勤谨慎重的外郎,咨报吏部调补仓缺。奉准。京口副都统兼管两淮盐政吉庆奏报:查场下一带。旧有范堤,外面抵御海潮,里面抵挡河水。从前设置堡夫,由商人捐出工食银,令他们挑土堆积土牛,以备修补;责成各地方的河员查核催办。但该汛河员距离堤坝很远,积土并没有实际效果。现在请令各场大使就近管理,按劳工人数和天数挑土堆积土牛;如果不切实查办,就立即揭发参劾。奏报知悉。浙江巡抚雅尔哈善奏报:遵旨查勘浙江省湖泊河流的滩地。查慈溪县的荪湖、会稽县的鉴湖,灌溉范围很广,不必铲挖。余姚县的汝仇湖,淤积日久,乡民就着淤地开垦;雍正七年、乾隆三年两次升报淤成田一百七顷有余,又陆续首次报垦田二十六顷三十亩有余、荡地八十七亩有余。又上虞县夏盖湖淤涨的地方,开垦水田二百一十五顷余亩。只有余杭县的南湖,界址没有划清,田粮混杂,现在正在确切勘定。各里首次报称开垦田、地、荡共二十六顷六十亩有余。但土地肥瘠不同,应分上、中、下三等征税。前面报升的土地中,有民额地、山、荡改为田二顷三亩有余;又有杭州卫坐落在饥杭陶村的草荡改为田三顷九十七亩有余。如今既然改为征收田税,原来的田粮应予豁除。至于南湖原来分为上下两湖,上南湖地势较高,已经长期开垦;只有下南湖是蓄水要地,请严格划定四至界限,不许居民私自开垦。奉旨:阅览奏报,都知道了。又奏报蚕麦丰收的情形。奉旨:听说浙江省春雨过多,蚕和麦子不免受到损伤,怎么还说丰裕?难道是想隐瞒粉饰吗?山西巡抚兼管提督恒文奏报:请将大同一镇。照陕甘的例,在该镇各协、营、路中挑选勇健的马兵、步兵一二千人,并拣选熟悉行军布阵、技艺勇力优秀的将、备、千、把,均指名派定,编为备战官兵,以备调发。奉旨:这不是眼下的急务,办理此事只会徒然造成讹传。而且绿旗兵也不是在紧急情况下可以依靠的力量。暂且缓办二三年再看。《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四百六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四百六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九年,甲戌年,五月,己卯日为初一日。皇上前往北郊斋宫斋宿。谕令军机大臣等:瑚宝前次奏报淮安、山阳地方。四月十二日降雨的情形,非常不清楚,已经批示询问。如今看他的复奏折中说,十六日、二十一日等日又得雨五分及一寸二分,高处的麦苗现在含苞吐穗,低田的二麦更加茂盛;又在另一折中说,闰四月十一、十二、十三日以及二十二日等日连续得到甘霖,入土二、三、四寸不等,二麦现在正在收割。所奏终究糊涂。麦苗既然在盼雨之时,这一寸左右的雨怎么能下透?却又说二麦含苞吐穗、渐次登场,前后更加矛盾。可传谕鄂容安,令他把淮北山阳、清河、桃源、宿迁、邳州等地麦收和雨泽情况,以及有没有旱象,查明后据实复奏。不久奏报:入夏以来,各地连续得到充足降雨,麦子和禾苗长势加倍,粮价平稳下降,淮北一带情况相同。奉旨:看了很欣慰。又谕令:这几次策楞等人的奏折中,都没有王成衮扎布的名字。此时他或者已经到军营,或者尚未到达,着寄信给策楞,遇到方便时奏报。又,德宁出发那天,朕问他什么时候可以赶上大学士傅恒,他奏称当天夜里就可以赶上。如今傅恒等已经到了,问起德宁,那天他不但没有赶上,甚至在会见车凌、车凌乌巴什等人时,他也都没有赶到。德宁出发,不过比傅恒等晚二三时辰,怎么会落后数日?平时行走时,说他年老不能兼程,还可以宽恕;到了带兵时也这样,朕一定不轻易放过。德宁着传旨申饬。又,前往军营的满洲大臣,都是特意派遣的,应当想到自己身为满洲人,更应奋勉,和喀尔喀等人争先赶路,才不辜负特派满洲大臣的用意。如果只想安逸,不能忍受劳苦,不但会被喀尔喀等人讥笑,又凭什么使兵丁心服?今后如果有类似情况,被朕知道,必定从重治罪,绝不宽恕。着策楞转告军前各位大臣知道。庚辰日。夏至,在方泽祭地,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畅春园,问候皇太后安好。临幸圆明园。
○谕、据协办河务富勒赫奏称、高宝运河、两岸砖石各工。于闰四月二十二日。均已照估一律如式完竣等语。高宝运河两岸工程。前经降旨。交与协办河务富勒赫、专司督办。今自兴工以来。甫逾两月。悉能如式告竣。淮、扬、二郡运道民生。均资利益。甚属迅速可嘉。富勒赫著交部议叙。其在工文武员弁。并著查明等次。奏请交部、分别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爱必达以贵州提标中军李现祥等、侵那生息利银一案。将失察之前任提督丁士杰、具摺参奏。已降旨交部察议矣。但丁士杰之在贵州提督任内。其居官行事。究竟若何。其于此事。有无通同捏饰之处。抑或仅止失于查察之咎。爱必达此番参奏。是否实因李现祥之事起见。抑或因上年定长、曾奏其致书嘱托。遂不免有附和定长之意。可传谕硕色、令其不可瞻徇。亦不可苛求。秉公详悉查明。据实覆奏。寻奏、查丁士杰、在贵州提督任内。尚能熟悉营务。勤于操练。其居官行事。未得深知。近抵黔省。访知一二年来。提标马匹、遇有倒毙。不即买补。竟系丁士杰、将马价银、统交中军参将衙门收存。匿倒不报。侵克草乾等项银。上下任意取用。约有八九千两之数。至李现祥、侵隐生息利银三百余两。丁士杰。并不确查月报、及当铺实数开造。乃听李现祥另呈样册照造。显系通同捏饰。爱必达此番因新任提督宋爱、查出李现祥侵那事。咨揭会参。不得不照例办理。似无附和定长之意。报闻。
○辛巳。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曰、甘肃布政使吴士端、著来京。其员缺、著史奕昂、前往署理。
○兵部议准、原署两广总督班第奏称、广东廉州营。分防合浦、灵山、二县。内合浦县之永平司属地方。毗连西省。为猺獞出没之所。周三百余里。并无台汛。仅设东界一塘。安兵三名。且离廉州郡城数百里。查东界塘之东十五里。地名九叉河。为诸山扼要之所。请添设一汛。派拨外委一员。带兵十六名。驻劄防守。其东界塘、亦属单弱。再添兵五名。共足八名。改塘为汛。又灵山县属陆屋地方。水陆交冲。上通广西南宁。下达交阯江坪。前设陆屋一塘。仅兵二名。今应添设六名。共足八名。改塘为汛。再自廉州郡城直至灵山。原设石康、多蕉、车板、广榔、向水、官桥、刀背水、山心、高桥等塘。暨丰塘、共十塘。每塘止安兵二名。各应添兵一名。以上计共添兵三十七名。俱于该营内、酌量抽拨。查该营原设府城头塘兵三名。灵山县头塘兵二名。系递送公文。可以归并看守城门之兵代递。两塘兵五名全裁。又该营分防福禄、窰萝、火烧桥、平鸭、武利、潭土□朗、佛子、山下、公馆、清湖、吴屋、等十一汛。每汛原安兵七八名。至二十余名不等。应于福禄汛、抽兵一名。窰萝、火烧桥、平鸭、武利、潭土□朗、五汛。各抽兵二名。佛子、山下、公馆、三汛。各抽兵三名。清湖、吴屋、二汛。各抽兵六名。以上裁抽兵、已足三十七名之数。其九叉汛外委、亦毋庸另设。统于该营城汛外委内、酌拨前往。至营房应分别添建。除石康等十塘。每塘仅添兵一名。应于旧塘房内通融居住。其新设九叉汛、派外委一员。兵十六名。应建营房十三间。东界汛添兵五名。陆屋汛添兵六名。应建营房六间。从之。
○蠲缓福建台湾、凤山、二县。乾隆十八年、旱灾额赋有差。被灾较重者、赈恤一月。
○以故五经博士卜科侄玉柱、袭职。
○壬午。谕、贵州布政使员缺。著吴士端调补。俟来京陛见后。再赴新任。
○谕军机大臣等、向来督抚养廉。任事后、另有别员署理者。正署均支其半。若未经到任。则正员不行支领。今策楞虽未到任。现在军前办事。与奉差他处者不同。且伊曾任广督。其总督养廉。著照已到任之例办理。将此传谕杨应琚知之。
○又谕、齐齐哈尔副督统达色奏、遵旨于索伦兵内、备派一千名。请带领骁骑校、领催、披甲、十六人。以备统领官兵进发时、往来递送文移等事。照例给与盐菜银两等语。著照所请行。至西北两路。本年冬季。彼处之兵。又添派数千名。现在前锋统领清保、已授为黑龙江将军。俟伊到时、添兵一切事宜。会同清保公同商议办理。此时宜加意慎密。毋致洩漏。
译谕令:据协办河务富勒赫奏称,高宝运河两岸砖石各项工程。于闰四月二十二日都已经按照估算规格一律如式完工。高宝运河两岸工程,先前已经降旨交给协办河务富勒赫专门督办。如今自开工以来刚刚超过两个月,全部能够按规格完工,淮、扬二郡的漕运和百姓生计都得到好处,实在迅速可嘉。富勒赫着交部议叙;在工的文武官员,也着查明等级,奏请交部分别议叙。谕令军机大臣等:爱必达以贵州提标中军李现祥等侵吞那生息利银一案。把失察此事的前任提督丁士杰具折参奏,已经降旨交部审查议处。但丁士杰在贵州提督任内,做官办事究竟如何;对于此事,是不是有共同捏造掩饰的地方,还是仅仅有失于查察的过错;爱必达这次参奏,究竟确实是因为李现祥一事,还是因为去年定长曾奏报他写信嘱托,因而不免有附和定长的意思,都可传谕硕色,令他不可瞻徇情面,也不可苛刻求全,秉公详细查明,据实复奏。不久奏报:查丁士杰任贵州提督时,还能熟悉营务,勤于操练;他平日做官办事的情况,未能深入了解。近日抵达黔省,访知一二年来提标马匹遇有倒毙,不立即购买补充,原来是丁士杰把马价银全部交给中军参将衙门收存,隐瞒马匹死亡不上报,并侵吞草料、干粮等项银两,上下任意取用,约有八九千两。至于李现祥侵隐生息利银三百余两,丁士杰也不确实查核月报和当铺实数造册,反而听任李现祥另行呈送样册照此造报,明显是共同捏造掩饰。爱必达这次因为新任提督宋爱查出李现祥侵吞银两一事,才发文揭露会同参劾,不得不按例办理,看不出有附和定长的意思。奏报知悉。辛巳日。孝诚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令:甘肃布政使吴士端,着来京。他的员缺,着史奕昂前往署理。兵部议准:原署两广总督班第奏称,广东廉州营。分防合浦、灵山二县。其中合浦县永平司所属地方毗连西省,是猺獞出没之地,周长三百余里,却没有台汛,只设置东界一塘,驻兵三名,而且距离廉州郡城数百里。查东界塘以东十五里,地名九叉河,是各山的险要之处,请增设一汛,派外委一员,带兵十六名驻扎防守。东界塘也很单薄,再增兵五名,共八名,将塘改为汛。又灵山县属陆屋地方是水陆交通要冲,上通广西南宁,下达交阯江坪,从前设置陆屋一塘,只有兵二名,现在应增兵六名,共八名,将塘改为汛。再从廉州郡城直到灵山,原设石康、多蕉、车板、广榔、向水、官桥、刀背水、山心、高桥等塘,以及丰塘,共十塘,每塘只驻兵二名,各应增兵一名。以上共计增兵三十七名,都在该营内酌情抽调。查该营原设府城头塘兵三名、灵山县头塘兵二名,负责递送公文,可以并入看守城门的兵员,由他们代为递送。两塘兵五名全部裁撤。又,该营分防福禄、窰萝、火烧桥、平鸭、武利、潭土□朗、佛子、山下、公馆、清湖、吴屋等十一汛,每汛原驻兵七八名至二十余名不等。应从福禄汛抽兵一名;窰萝、火烧桥、平鸭、武利、潭土□朗五汛各抽兵二名;佛子、山下、公馆三汛各抽兵三名;清湖、吴屋二汛各抽兵六名。以上裁撤、抽调的兵力已经足够三十七名。九叉汛的外委也不必另设,统一在该营城汛外委中酌情拨派前往。至于营房,应分别增建。石康等十塘每塘只增加一名士兵,应在旧塘房内灵活安排居住;新设九叉汛派外委一员、士兵十六名,应建营房十三间;东界汛增加士兵五名,陆屋汛增加士兵六名,应建营房六间。依议施行。蠲免、缓征福建台湾、凤山二县。乾隆十八年因旱灾造成的额定赋税,分别予以蠲免或缓征;受灾较重的,赈济抚恤一个月。以故五经博士卜科的侄子玉柱承袭其职。壬午日。谕令:贵州布政使员缺,着吴士端调补。等他来京陛见以后,再赴新任。谕令军机大臣等:向来督抚的养廉银,任职以后另有其他官员署理的,正式任职者和署理者各支取一半;如果尚未到任,则正式任职者不支领。如今策楞虽然没有到任,但正在军前办事,与奉差前往别处的情形不同,而且他曾任两广总督。其总督养廉银,着照已经到任的例子办理。把这些传谕杨应琚知道。又谕令:齐齐哈尔副督统达色奏报,遵旨在索伦兵中预备派出一千名。请求带领骁骑校、领催、披甲共十六人,以备统领官兵出发时往来递送文书等事,按例发给盐菜银两。着依所请办理。至于西北两路,今年冬季那里还要增派数千名士兵。现在前锋统领清保已经授为黑龙江将军,等他到任时,增兵等一切事宜,会同清保共同商议办理。此时应当格外谨慎严密,不得泄露。
○又谕、御史陈作梅奏。海船应速竣工一摺。著交该督抚鄂容安。庄有恭。详悉查明。定议具奏。寻奏、勘得自太仓土塘连界之铛脚港。至耿泾。系昭文县所辖。约长一万一百余丈。自东至西。地势渐高。内地高于水面二三尺、至八九尺不等。向无塘工。亦无民修堤埝。乾隆十二年风潮案内。常、昭、一带。冲损田庐人口甚多。赈恤费至钜万。亟应建筑。照上年太仓土塘、高八九尺。底宽三尺六寸。面宽一丈二尺。勘估需银五万余两。自界泾、至巫山港。共长五千九百五十余丈。地势渐高。向有民筑堤岸。自巫山港、西至江阴县之黄田港。冈阜连属。间有断续。亦有民筑堤圩。此二处、止须就现在民筑堤埝。令地方官督率。培厚加高。无庸另行筑塘。至白茆河、长九十余里。自昭文县、至支塘。计五十余里。现在水势尚深。无庸议浚。惟自支塘至海口。计四十余里。悉皆淤浅。现在照该县绅士议估、面宽六尺。底宽三尺。深八尺。两岸筑坝。俾内水常情。海潮不入。不致淤垫。或遇内水异涨。又可开坝洩水。逐段勘估。需银三万有奇。通计筑塘、浚河。请兵借给银八万两。得旨、如所议行。
○又谕、据永常奏、准噶尔夷使、已抵桥湾。现在即可入关。且据该夷使言、于起程时、业已派出贸易头目。亦于六月间可到等语。从前准夷部落。准其通贡贸易。原系加恩噶尔丹策零。其后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喇嘛达尔扎继立。因系噶尔丹策零之子孙。是以仍前办理。至达瓦齐篡立。则系伊之仆属矣。今伊贡使前来。若仍前相待。我朝当全盛之时。国体攸关。不应委曲从事。以示弱于外夷。若少示贬损。准夷素性猜疑。阴怀叵测。将来必至构衅滋事。不得不先为防范。况伊部落、数年以来。内乱相寻。又与哈萨克为难。此正可乘之机。若失此不图。再阅数年。伊事势稍定。必将故智复萌。然后仓猝备御。其劳费必且更倍于今。况伊之宗族车凌、车凌乌巴什等、率众接诚。至万有余人。亦当思所以安插之。朕意机不可失。明岁拟欲两路进兵。直抵伊犁。即将车凌等分驻游牧。众建以分其势。此从前数十年未了之局。朕再四思维。有不得不办之势。所有明岁军兴、一应粮饷兵丁马驼。均应豫为筹画。其西路所调兵丁。约需二需。此内欲拨甘凉绿旗兵八千。及西宁、凉庄、西安、归化城、土默特、察哈尔、以及新降之厄鲁特兵。共合二万之数。如此办理。似已足敷调遣。或有另行办理之道。著永常详细筹议。速行具摺驰奏。候朕酌定。将来十月内、朕另降谕旨。令永常策楞等来京。将一应机宜。面加训谕。至陕甘现办军需。鄂乐舜、恐不能办理裕如。已特派鄂昌前往。并令史奕昂署理甘藩。以资协助。可一并传谕知之。寻奏、查归化城、土默特、察哈尔、及新降之厄鲁特、习知口外道路情形。自应派拨。再索伦兵骑射素强。尤谙草地路径。亦应派入。请于臣标、暨固原、甘州、安西、三提。西宁、宁夏、凉、肃、四镇绿旗兵。派拨一万。其西安、宁夏、凉庄、归化城、土默特、察哈尔、厄鲁特、派兵九千。再将索伦兵派入一千。共合二万之数。又查瓜州扎萨克公额敏和卓、人极勇往。深悉夷情。应将哈密瓜州缠头。派拨二百名。使额敏和卓、带领随营进征。如遇夷境左近之缠头。令其晓谕招顺。至一切军装器械。现有备战备贮之项。可以动用。粮饷马驼。查照出征西路筹画。奏闻办理。下军机大臣议行。
○吏部议准、两广总督班第咨称、查新宁县属之那骨堡。新设县丞。应将新宁县属之土冈、石井、那骨、北邑、允泊、陡门、陡门下峝、北微、圆山、大湖、深井、富坑、牛栏、牛栏岭背、龙图、土□氵□(空□口)□、那扶、永隆、小凹、转水、等各村庄、二百五十七处。统归县丞管辖。又大澳地方。添设炮台一座。应将省局现存一千斤铁炮一。四百斤铁炮三。运至大澳炮台安置。从之。
○以编修刘墉、充日讲起居注官。
○旌表守正捐躯之安徽亳州民颜入妻李氏。
○癸未。上奉皇太后幸万方安和。仍还畅春园。
○调革职总兵施廷专、游击王安国、陈旺、刘绪、守备黄钺、来京引见。
○甲申。上奉皇太后巡幸盛京。自圆明园启銮。
○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乙酉。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此次由热河前往盛京。恭谒祖陵。所有经过直隶奉天州县地方。加恩蠲免本年应徵地丁钱粮十分之三。著方观承、鄂宝、照例查办。该部即遵谕行。
译又谕令:御史陈作梅奏报。关于海塘应迅速竣工的一件奏折,交给总督鄂容安、巡抚庄有恭,详细查明,议定后具奏。不久奏报说:勘查得自太仓土塘交界处的铛脚港至耿泾,属于昭文县管辖,约长一万一百余丈。自东向西,地势逐渐升高,内地高出水面二三尺至八九尺不等。过去没有塘工,也没有百姓修筑堤埝。乾隆十二年风潮案中,常州、昭文一带冲毁田地、房屋和人口很多,赈济费用达到数万。应当赶快修筑。按照上年太仓土塘的标准,高八九尺,底宽三尺六寸,面宽一丈二尺,勘估需要银五万余两。自界泾至巫山港,共长五千九百五十余丈,地势逐渐升高,过去已有百姓修筑堤岸。自巫山港向西至江阴县黄田港,冈阜相连,其间有断有续,也有百姓修筑堤圩。这两处只需利用现有百姓修筑的堤埝,令地方官督促,培厚加高,不必另行筑塘。至于白茆河,长九十余里;自昭文县至支塘,计五十余里,现在水势还深,不必议浚。只有支塘至海口一段,计四十余里,全都淤浅。现在按照该县绅士议定的估计,河面宽六尺,河底宽三尺,深八尺,两岸筑坝,使内水保持通畅,海潮不能进入,不致淤积;如果遇到内水异常上涨,又可以开坝泄水。逐段勘估,需要银三万余两。筑塘、浚河合计,请求拨给兵饷银八万两。得到谕旨:按照所议办理。○又下谕说:据永常奏报,准噶尔使者已经抵达桥湾。现在就可以入关了。而且据这名使者说,启程时已经派出贸易头目,也将在六月间到达。过去准噶尔各部落获准通贡贸易,原是加恩于噶尔丹策零。后来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喇嘛达尔扎相继即位,因为是噶尔丹策零的子孙,所以仍按从前办理。到了达瓦齐篡位,他却只是噶尔丹策零的仆属。如今他的贡使前来,如果仍按从前的待遇接待,在我朝国势全盛之时,关系到国体,不应委曲办理,以向外夷显示软弱。如果稍微表示贬损,准噶尔人一向猜疑,暗中怀有叵测之心,将来必定会挑起事端,不得不预先防范。况且他的部落多年来内乱相继,又与哈萨克为难,这正是可以乘机处理的时候。如果错过时机而不图谋,再过几年,他的形势稍稍安定,必定会重新施展旧日手段;到那时仓促防御,劳费必将超过现在数倍。况且他的宗族车凌、车凌乌巴什等,率领部众真诚来归,达到一万余人,也应当设法安置他们。朕认为时机不可错过。明年拟从两路进兵,直抵伊犁,随即把车凌等分别安置在游牧地。广泛设置首领以分散他的势力。这是前后数十年没有解决的局面,朕反复思考,形势已经不得不办理。关于明年出兵,一切粮饷、兵丁、马匹、骆驼,都应预先筹划。西路调拨的兵丁约需二万人。其中想调拨甘州、凉州绿旗兵八千,以及西宁、凉庄、西安、归化城、土默特、察哈尔和新降厄鲁特兵,共计二万人。这样办理,似乎已经足够调遣;如果另有办理办法,着永常详细筹议,速即具折驰奏,等候朕裁定。将来十月内,朕另降谕旨,命永常、策楞等来京,将一切机宜当面训谕。至于陕甘现办军需,鄂乐舜恐怕不能办理得宽裕,已特派鄂昌前往,并命史奕昂署理甘肃藩司,以资协助。这些也可一并传谕知悉。不久奏报:查归化城、土默特、察哈尔以及新降厄鲁特,熟悉口外道路情形,本应派拨;另外索伦兵骑射一向强悍,尤其熟悉草地道路,也应调派。请在臣标以及固原、甘州、安西三提标中,西宁、宁夏、凉州、肃州四镇绿旗兵中,派拨一万人。其中从西安、宁夏、凉庄、归化城、土默特、察哈尔、厄鲁特派兵九千,再调索伦兵一千,共计二万人。又查瓜州扎萨克公额敏和卓,十分勇敢,深知夷情,应从哈密、瓜州缠头中派拨二百人,使额敏和卓带领随营进征。如果遇到接近夷境的缠头,就令他们晓谕招抚。至于一切军装器械,现有备战储存的物资可以动用;粮饷、马匹、骆驼,按照出征西路的筹划查办,奏闻后办理。下军机大臣议行。○吏部议准:两广总督班第咨称,查新宁县所属那骨堡,新设县丞。应将新宁县所属土冈、石井、那骨、北邑、允泊、陡门、陡门下峝、北微、圆山、大湖、深井、富坑、牛栏、牛栏岭背、龙图、土□氵□(空□口)□、那扶、永隆、小凹、转水等各村庄二百五十七处,全部归县丞管辖。又大澳地方增设炮台一座,应将省局现存的一千斤铁炮一门、四百斤铁炮三门,运到大澳炮台安置。照准。○任命编修刘墉充任日讲起居注官。○旌表安徽亳州民颜入的妻子李氏,表彰她守正不屈、捐躯而死。○癸未。皇上侍奉皇太后前往万方安和,仍然回到畅春园。○调革职总兵施廷专、游击王安国、陈旺、刘绪、守备黄钺来京引见。○甲申。皇上侍奉皇太后巡幸盛京,从圆明园启程。○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乙酉。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旨说:这次从热河前往盛京,恭敬拜谒祖陵。凡经过直隶、奉天的州县地方,特加恩典,免除本年应征地丁钱粮的十分之三。着方观承、鄂宝照例查办。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喀尔吉善奏、革职总兵施廷专、在温镇数年。尚属实心。游击王安国等、皆出色之员等语。已降旨交该部调取引见矣。施廷专等收受礼物。喀尔吉善当时查出实情。只应详悉晓谕该番。以果系总兵等勒索馈送。不但追还物件。并当严参治罪。今乃尔等感其照料情好赠遗。无可查办。叙述缘由。密行奏请戒饬足矣。既经参劾。自不得不严以处分。该督上年办理此案。未免过当。今将伊等居官之处。据实奏闻。尚无回护。然已觉多此一办。并传谕该督知之。
○又谕、前令由张家口多伦诺尔、归化城、伊克昭、及喀尔喀之土谢图汗等部落、采买马二万。驼二千。今尚无需。不若暂解军营。加意牧放。以备应用。著派莫尔浑总理其事。归化城所买驼马。即交彼处官兵解往。其张家口、伊克昭、喀尔喀、所买驼马。就近送至何地、及作何分起解往之处。令莫尔浑酌妥。一面移知约会。令各该处大员、统领本地官兵解送。其驼马解至军营。交将军策楞、另派官兵。妥为牧养豫备。原解之官兵。俱令彻回。著寄知莫尔浑。沿途不必急行。务觅丰美水草牧放。缓缓护解前行。勿令疲瘦。再军营现在需人。莫尔浑到彼时。著在参赞大臣上行走。并寄信策楞、达松阿、惠色、等知之。
○又谕、军机大臣议、归化城拨米六万石。分两年解往军营。所办甚好。著寄信恒文、富昌等。于次年运米三万石之时。再增添一万。运解四万。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丙戌。驻跸要亭行宫。
○丁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戊子。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己丑。谕军机大臣等、归附之厄鲁特台吉车凌等所属。因生计困苦。朕降旨施恩。将喀尔喀汗巴勒达尔等、所进羊只牲畜。给价收存。赏给伊等。又将军营所贮大麦。接续赏去。此际伊等生计如何。麒麟保尚未具奏。著寄信麒麟保、询问伊等现在所食。接济与否。再所赏耔种已到。现仍耕种与否。及可以耕种、与不可耕种之处、即行奏闻。
○蠲缓安徽属太平、寿州、宿州、凤阳、临淮、怀远、虹县、灵璧、凤台、阜阳、颍上、霍邱、亳州、太和、泗州、盱眙、天长、五河、滁州、全椒、并新安、凤阳、原凤、中右、长淮、等二十五州县卫。乾隆十八年分、水灾额赋。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庚寅。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加杜尔伯特台吉车凌等封号。谕曰、杜尔伯特台吉车凌、车凌乌巴什等。皆准噶尔渠帅。向慕德化。率领万众。倾心来归。甚属可嘉。应施恩赏给封号。以示怀柔至意。其台吉车凌、封为亲王。车凌乌巴什、封为郡王。车凌孟克、色布腾、封为贝勒。孟克特穆尔、班珠尔、根敦、封为贝子。刚、巴图孟克、玛什巴图、封为公。达什敦多布、恭沙喇、巴尔、封为一等台吉。均授为扎萨克。其所部人户。如何编次旗分、佐领、补放官职之处。俱已降旨。令玉保、麒麟保等办理。著该部照例遵行。车凌等受朕厚恩。务将所属人等、约束教养。安分谋生。果能仰副朕心。遵循训旨。则永沐朕恩于无既矣。惟之无怠。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七月辛巳、皆如之。
○辛卯。遣官祭关帝庙。
○上御澹泊敬诚殿。召见新封亲王车凌、郡王车凌乌巴什等赐宴。赏亲王车凌银五千两。郡王车凌乌巴什银四千两。贝勒车凌孟克、色布腾、各三千两。贝子孟克特穆尔、班珠尔、根敦、各二千两。公刚。巴图孟克、玛什巴图、各一千五百两。一等台吉达什敦多布、恭沙喇、巴尔、各一千两。闲散台吉巴雅勒当、托布沁、丹巴和通、曼都伯勒克、曼堆、额布根、各二百两。管旗章京敦多布车凌、丹巴、根敦、阿纳达、各一百两。副管旗章京尼拉、八十两。宰桑巴桑、巴朗、达克巴、巴图孟克、拜音珠尔、巴尔拜音珠尔、车凌达什、各六十两。宰桑乌鲁布珠尔、布布达、达什扎布、苏珠克、喀木图、各四十两。随从人等一百一十七名、每人十两。
○壬辰。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喀尔吉善奏报,革职总兵施廷专在温镇任职多年,还算真心办事;游击王安国等也都是出色的官员。朕已经降旨交给该部调取引见了。施廷专等收受礼物,喀尔吉善当时查出实情,只应详细晓谕该番,如果确实是总兵等勒索馈送,不但要追回物件,还应严厉参劾治罪。如今却说是他们感激施廷专等的照料和情谊而赠送,没有什么可查办的,只须叙明缘由,秘密奏请予以戒饬即可。既然已经参劾,就不得不从严处分。该督去年办理此案,未免过于严厉;如今把他们任官时的情况如实奏报,还没有回护之意,但已经觉得多办了一层。这些也一并传谕该督知悉。○又谕:先前命令从张家口、多伦诺尔、归化城、伊克昭以及喀尔喀土谢图汗等部落购买马二万匹、骆驼二千峰。现在还不急需,不如暂时解送军营,格外用心放牧,以备使用。着派莫尔浑总理此事。归化城所买的骆驼、马匹,立即交给当地官兵解送;张家口、伊克昭、喀尔喀所买的骆驼、马匹,就近送到何地以及分成几批解送,由莫尔浑酌情妥善办理。一面移文通知约定,命各地大员统领当地官兵解送。骆驼、马匹解到军营后,交给将军策楞,另派官兵妥善牧养、预备。原来押解的官兵都命令撤回。着寄信通知莫尔浑,沿途不必急行,务必寻找丰美的水草放牧,缓缓护送前行,不要使它们疲瘦。再者,军营现在需要人,莫尔浑到达那里时,着在参赞大臣任上办事。并寄信通知策楞、达松阿、惠色等。○又谕:军机大臣议定,归化城拨米六万石,分两年解送军营,办理得很好。着寄信给恒文、富昌等,第二年运输三万石米时,再增加一万石,运输四万石。○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丙戌。驻跸要亭行宫。○丁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这一天,驻跸两间房行宫。○戊子。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这一天,驻跸常山峪行宫。○己丑。谕军机大臣等:归附的厄鲁特台吉车凌等所属部众,因为生计困苦,朕降旨施恩,把喀尔喀汗巴勒达尔等进献的羊只牲畜按价收存,赏给他们;又把军营储存的大麦陆续赏给他们。现在他们的生计如何,麒麟保还没有具奏。着寄信给麒麟保,询问他们目前吃什么,是否得到接济;又,所赏的耔种已经送到,现在是否仍在耕种,以及哪些地方可以耕种、哪些地方不能耕种,都立即奏报。○免除并缓征安徽所属太平、寿州、宿州、凤阳、临淮、怀远、虹县、灵璧、凤台、阜阳、颍上、霍邱、亳州、太和、泗州、盱眙、天长、五河、滁州、全椒,以及新安、凤阳、原凤、中右、长淮等二十五州县卫,乾隆十八年水灾所造成的额定赋税。○这一天,驻跸喀喇河屯行宫。○庚寅。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加封杜尔伯特台吉车凌等人的封号。谕旨说:杜尔伯特台吉车凌、车凌乌巴什等,都是准噶尔的渠帅,向往德化,率领万众真心来归,非常值得嘉奖,应当施恩赐给封号,以表示怀柔的至意。台吉车凌封为亲王,车凌乌巴什封为郡王,车凌孟克、色布腾封为贝勒,孟克特穆尔、班珠尔、根敦封为贝子,刚、巴图孟克、玛什巴图封为公,达什敦多布、恭沙喇、巴尔封为一等台吉,全部授为扎萨克。他们所属的人户如何编入旗分、佐领以及补授官职,已经降旨命玉保、麒麟保等办理。着该部照例遵行。车凌等承受朕的厚恩,务必约束、教养所属人员,安分谋生。如果能够仰体并符合朕的心意,遵守训谕,就可以永远沐浴朕无穷的恩典。要始终如此,不可懈怠。○这一天,驻跸避暑山庄。直到七月辛巳日,都照此办理。○辛卯。派官员祭祀关帝庙。○皇上驾临澹泊敬诚殿。召见新封的亲王车凌、郡王车凌乌巴什等,赐宴。赏给亲王车凌白银五千两,郡王车凌乌巴什白银四千两;贝勒车凌孟克、色布腾各三千两;贝子孟克特穆尔、班珠尔、根敦各二千两;公刚、巴图孟克、玛什巴图各一千五百两;一等台吉达什敦多布、恭沙喇、巴尔各一千两;闲散台吉巴雅勒当、托布沁、丹巴和通、曼都伯勒克、曼堆、额布根各二百两;管旗章京敦多布车凌、丹巴、根敦、阿纳达各一百两;副管旗章京尼拉八十两;宰桑巴桑、巴朗、达克巴、巴图孟克、拜音珠尔、巴尔拜音珠尔、车凌达什各六十两;宰桑乌鲁布珠尔、布布达、达什扎布、苏珠克、喀木图各四十两;随从人员一百一十七名,每人十两。○壬辰。皇上前往皇太后的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仓场侍郎双庆等奏、自闰四月二十五日。绍兴帮过天津后。湖北头等帮。俱皆脱空。查据旗丁口称、一路让运石船。因此脱空。其宁波卫等帮。亦未跟艄。飞咨漕臣严查等语。江南、山东、一带采运石料。久已办竣。何至阻碍粮艘遄行。况同日现据瑚宝奏、各闸水足。催趱漕船。飞挽前进等语。其尚未抵通各帮。何以行走参差。或系沿途催趱不力。旗丁藉口耽延。著传谕瑚宝、令其严行核查。据实覆奏。寻奏、查湖北头帮。在白洋河脱空四日。二帮、在古城溜脱空二日。因东省采石船。其时尚未运竣。以至阻碍稽迟。三帮、在沙沟营汛守风。脱空一日。俱在闸河阻隔。事属有因。请毋庸置议外。惟查湖北头帮。经由临清、德州、一带。脱空五日。二帮、经由南河。脱空一日。三帮、经由南河。脱空二日。领押各官。并不严督趱行。均请交部议处。得旨、该部察议具奏。
○又谕、策楞等具奏、扎萨克台吉达什丕勒、进羊一千只。协理台吉巴勒达尔之子衮布多尔济、进羊一千只。马一百匹。伊等努力办公。甚属可嘉。所献马羊。俱著收存。并寄信策楞等。仍前折价赏给。
○以厄鲁特公巴图孟克、为北路军营参赞大臣。玛什巴图、为西路军营参赞大臣。
○癸巳。理藩院尚书纳延泰、左侍郎玉保、带领达瓦齐使臣敦多克进见。上曰。汝台吉达瓦齐之事。朕已尽知。今遣汝来。一切推诚实言为是。今乃以欲如噶尔丹策零、阐扬黄敦安辑群生等语入奏。殊属无谓。达瓦齐弑噶尔丹策零之子喇嘛达尔扎、夺取台吉之位。又与讷默库济尔噶尔等构衅。糜烂准部生灵。又将喇嘛等破戒还俗。有如此阐扬法教。安辑群生者乎。从前喇嘛达尔扎、杀其弟而代之。朕即不以为是。然以彼终系噶尔丹策零之子。是以弗替旧恩。今达瓦齐残害喇嘛达尔扎、夺其基业。是噶尔丹策零之仇讐也。又安得以法教群生为辞乎。又云、欲为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等、遣人赴西方念经。从前喇嘛达尔扎、奏请遣人赴西方。朕尚未允行。今反允达瓦齐之请乎。谅达瓦齐亦知所请难行。一则自占身分。欲照前例通行贸易。二则遣使请安。藉此窥探意指。若允其请。渐且奏请别事耳。伊若推诚祈恩。或可再议。若似此狡饰具奏。于伊事无益。尔等归时。将此旨晓谕达瓦齐知之。敦多克奏言。有大皇帝降旨。永守和好。不渝旧盟。噶尔丹策零。将准噶尔法教。付之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喇嘛达尔扎、分非应立。仅以百户安置边徼。乃杀其弟而代之。干犯法教。是以达瓦齐不服。统众而居其位。臣奉使来时。命臣云。大皇帝若询及此事。宜明白陈奏。至喇嘛还俗。乃一二不肖之人。谗间众诺颜等。干犯法教。因而治罪。并非尽行还俗也。上曰。汝处令喇嘛等还俗。众莫不知。尔不必讳言。再汝等此次至我边卡时。曾称有口奏机密之语。及理事官索诺木询问尔等。乃云、并无口奏之言。而疏内又称尚有数语口奏。何乃自相矛盾。果有欲言。可于朕前实奏。敦多克等奏言。疏内所称有数语口奏者。乃谓大皇帝若摘问疏中之言。命臣明白陈奏耳。疏外实无另行具奏之事。上曰。据汝称疏见并无另行具奏之言。疏内又无他语。无庸询问。然则遣汝等至此者。明系命汝等窥探情形。若易于进言。则索取新降之杜尔伯特车凌等。若事觉难行即止耳。敦多克奏言。大皇帝若俯赐矜全。此等情节。亦曾命臣等提及。上曰。达瓦齐从前为喇嘛达尔扎所迫。欲求归附。为车凌乌巴什之兄达什所阻。逃奔哈萨克。达瓦齐自纂为台吉后。将达什执而囚之。彼时达瓦齐若归降于朕。朕亦如车凌一体施恩。岂有归之准噶尔之理乎。杜尔伯特车凌等。乃达瓦齐一体之人。既已投诚于朕。达瓦齐安得索之。此断不能行。况达瓦齐系辜负噶尔丹之恩。绝其嗣续。夺其基业之仇讐。朕尚为不平。汝等皆其臣仆。世受深恩。乃绝少悼惋之意。宁无愧于心乎。敦多克气沮词屈。奏言。大皇帝谕旨。明知皎日。无微不照。洞悉隐怀。臣等复有何言。上曰。达瓦齐疏内所奏。朕已明白降旨。汝等回时。自有谕旨赍去。今筵宴新降之杜尔伯特车凌等。汝等一同入宴。共观百戏。敦多克谢恩而退。
○蠲缓两浙庙湾场、及小海、刘庄、伍佑、新兴、草堰、等五场。富安、安丰、梁垛、东台、河垛、丁溪、等六场灶户。乾隆十八年分、水灾额赋有差。其被灾较重者、赈恤两月。房屋倒塌者、给修费银。
○甘肃巡抚鄂乐舜疏报、西宁县属沙塘、川脑、巴扎、等各庄、番汉民人。补首乾隆九年至十年分、垦过旱地、共一千零二十二段。十三年分、垦过水地、一百三十七段。
○以参革广西思恩府属那马司土巡检黄宏纬子昌会、袭职。
○旌表守正被戕之陕西蒲城县民李三贵妻申氏。
译○谕军机大臣等:仓场侍郎双庆等奏报,自闰四月二十五日,绍兴帮经过天津后,湖北头帮全都脱空。查问旗丁说,沿途让运石船,因此脱空。宁波卫等帮也没有跟随船尾,已经飞咨漕臣严查等语。江南、山东一带采运石料,早已办完,怎么会阻碍粮船迅速前进?何况同日又据瑚宝奏报,各闸水势充足,正在催趱漕船飞快前进。那些还没有抵达通州的各帮,为什么行进有快有慢?或者是沿途催趱不力,旗丁借口拖延。着传谕瑚宝,命他严行核查,据实覆奏。不久奏报:查湖北头帮在白洋河脱空四日,二帮在古城溜脱空二日,是因为山东采石船当时尚未运完,以致阻碍延误;三帮在沙沟营汛守风,脱空一日,都是在闸河受到阻隔,事情有原因,请免予议处。此外,查湖北头帮经过临清、德州一带脱空五日,二帮经过南河脱空一日,三帮经过南河脱空二日,领押各官并没有严格督促催趱前行,都请交部议处。得到谕旨:该部查议具奏。○又谕:策楞等奏报,扎萨克台吉达什丕勒进献羊一千只,协理台吉巴勒达尔的儿子衮布多尔济进献羊一千只、马一百匹。他们努力办事,非常值得嘉奖。所献的马、羊都着收存,并寄信给策楞等,仍按从前折价赏给。○任命厄鲁特公巴图孟克为北路军营参赞大臣。任命玛什巴图为西路军营参赞大臣。○癸巳。理藩院尚书纳延泰、左侍郎玉保带领达瓦齐的使臣敦多克进见。皇上说:关于你们台吉达瓦齐的事情,朕已经全部知道了。这次派你来,凡事应当推诚相告、据实陈述才是。如今却把想要像噶尔丹策零那样阐扬黄教、安辑群生等话写入奏章,实在没有意义。达瓦齐杀害噶尔丹策零的儿子喇嘛达尔扎,夺取台吉之位,又与讷默库济尔噶尔等结仇,致使准部百姓生灵涂炭;又让喇嘛等破戒还俗。这样做,哪里谈得上阐扬佛法、安辑群生?从前喇嘛达尔扎杀死自己的弟弟取而代之,朕当时也认为不对;但他毕竟是噶尔丹策零的儿子,所以朕没有废弃从前的恩典。如今达瓦齐残害喇嘛达尔扎,夺取他的基业,是噶尔丹策零的仇人,又怎么能以弘扬佛法、安辑群生为借口?又说想替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等派人到西方念经。从前喇嘛达尔扎奏请派人到西方,朕尚且没有准许,现在反而会准许达瓦齐的请求吗?料想达瓦齐也知道这个请求难以实行。他一方面是想自我抬高身份,要求按照旧例通行贸易;另一方面是派使者请安,借此窥探朕的意向。如果准许他的请求,他还会逐渐奏请其他事情。他如果推诚祈求恩典,或许还可以再议;如果像这样巧言掩饰地具奏,对他的事情没有好处。你们回去时,将这道谕旨晓谕达瓦齐知道。敦多克奏说:有大皇帝降旨,永远保持和好,不改变旧盟。噶尔丹策零把准噶尔的佛法交给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喇嘛达尔扎并非应当继立,只因把他安置在边远地方、给他一百户,他便杀死弟弟取而代之,违犯法教,所以达瓦齐不服,统领众人占据了台吉之位。臣奉使来时,达瓦齐命臣说:大皇帝如果问及此事,应当明白陈奏。至于让喇嘛还俗,是一两个不肖之人离间众诺颜,违犯法教,所以治罪,并不是全部让他们还俗。皇上说:你们那里命令喇嘛等还俗,众人没有不知道的,你不必隐讳。再者,你们这次到我边卡时,曾说有口头奏报机密之事;等理事官索诺木询问你们时,却说没有口头奏报,而奏疏中又说还有几句话要口奏,为什么前后自相矛盾?果真有话要说,就在朕面前据实奏报。敦多克等奏说:奏疏中所说的有几句话要口奏,是指大皇帝如果摘问奏疏中的话,命臣明白陈奏。奏疏之外确实没有另行具奏的事情。皇上说:既然你说奏疏中并没有另行具奏的话,奏疏内又没有其他内容,那就不必询问了。这样看来,派你们到这里来,明明是命你们窥探情形:如果容易进言,就索取新近归降的杜尔伯特车凌等人;如果发现事情难办,就停止罢了。敦多克奏说:大皇帝如果俯赐怜悯保全,这些情节也曾命臣等提及。皇上说:达瓦齐从前被喇嘛达尔扎逼迫,想要归附,后来被车凌乌巴什的哥哥达什阻拦,于是逃奔哈萨克。达瓦齐自己篡立为台吉后,却把达什抓住囚禁。当时达瓦齐如果归降于朕,朕也会像对待车凌一样施恩,哪里会把他归还准噶尔?杜尔伯特的车凌等,是与达瓦齐同一方面的人;既然已经投诚于朕,达瓦齐怎么能索要他们?这绝不能实行。况且达瓦齐是辜负噶尔丹恩典、断绝其后嗣、夺取其基业的仇人,朕尚且替噶尔丹感到不平。你们都是他的臣仆,世代承受深厚恩典,却几乎没有哀悼痛惜之意,难道心中不感到惭愧吗?敦多克气馁词穷,奏说:大皇帝的谕旨如明亮的太阳,没有一点照不到,已经洞悉臣等隐秘的心思,臣等还有什么话可说?皇上说:达瓦齐奏疏中所奏的事情,朕已经明白降旨。你们回去时,自有谕旨带回。今天朕要为新归降的杜尔伯特车凌等设宴,你们也一同入宴,共同观看百戏。敦多克谢恩后退下。○免除并缓征两浙庙湾场以及小海、刘庄、伍佑、新兴、草堰等五场,富安、安丰、梁垛、东台、河垛、丁溪等六场灶户乾隆十八年水灾所造成的额定赋税,分别办理。受灾较重的,赈济两个月;房屋倒塌的,发给修缮费用银。○甘肃巡抚鄂乐舜上疏报告:西宁县所属沙塘、川脑、巴扎等各庄的番、汉民人,补报首乾隆九年至十年开垦的旱地,共一千零二十二段;乾隆十三年开垦的水地,一百三十七段。○任命参革广西思恩府所属那马司土巡检黄宏纬的儿子昌会承袭职务。○旌表陕西蒲城县民李三贵的妻子申氏,表彰她守正而被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九年。甲戌。五月。甲午。谕军机大臣等鄂乐舜奏称、运送官茶一事。办理不能妥协。蒙谕申饬。不胜惶悚。请将应运官茶。于伊养廉内、自备脚力送往。不必另动公项等语。所见非是。运茶一事。前因鄂乐舜原议道路纡回。且有委卸之意。是以降旨申饬。若鄂乐舜自知从前错谬。实心办理。毋任经手人役。得以浮冒。实用实销。原可不至糜费。至任内养廉几何。即尽捐为办公之资。亦何补于公事。适以形其见小而已。著传谕知之。
○又谕、三姓副都统三格、著调补黑龙江副都统。现今派出索伦巴尔虎兵、及黑龙江等处之兵、带领行走。著寄信三格。即料理行装前往。到彼时、一切事件。俱著尽心。会同该将军公同商议。不可宣露于众。详密办理。并寄信将军清保知之。
○乙未。上奉皇太后御勤政殿侍膳。至庚子皆如之。
○丙申。御史九成等奏、八旗甲米。请于放完一月以前呈报。查仓大臣、查明应接放之仓。豫为指定奏开。知照户部、仓场、庶关领不至逾限。得旨、著照所请行。
○命礼部左侍郎介福、内阁学士钱维城、教习庶吉士。
○丁酉。蠲缓长芦属永阜、永利、富国、三场灶户。乾隆十八年分、水灾额赋。
○戊戌。谕、陈宏谋有交办事件。著驰驿即速来京。其巡抚事务。著总督喀尔吉善兼理。
○又谕、永常现有交办事件。不能专办陕甘总督事务。著刑部尚书刘统勋、驰驿前往、协同办理。阿克敦、著总理在京事务。不必随往盛京。
○谕军机大臣等、可寄信麒麟保。令其告知贝勒色布腾。伊等从前所派厄鲁特兵二百名。原以备收纳阿睦尔撒纳来降。并驱逐乌梁海人等而设。今车凌、车凌乌巴什等来到。问其情形。及准噶尔来使敦多克等光景。彼处人心不一。甚属乖离。乘其不备。议定明年由阿尔台、巴里坤、二处进兵。此时必须慎密。前所派兵二百名。但告以彼处现有来使。无须用兵。且令解散。俟明年再行归额出派。至差往通肯呼裕尔地方、相度伊等住劄推河等处。必致占据喀尔喀游牧且地偪难容。明年用兵事竣。即令伊等回原游牧额尔齐斯等处居住。毋庸他徙。先将所定大局。告知色布腾。策楞到时。一切机宜。自必告知。切宜慎密。不可洩露。所备耔种。此际如已得雨布种则已。如未布种。即令散给伊等。
○调陕西巡抚钟音、为福建巡抚。福建巡抚陈宏谋、为陕西巡抚。并理军需。
○己亥。谕曰、雅尔哈善、著即行来京。另有用处。浙江巡抚员缺。著鄂乐舜调补。甘肃巡抚员缺。著鄂昌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用兵之时。西路将军兵丁。俱系汉人。是以军前一切事宜。均用汉字摺奏。现在办理准噶尔之事。永常等、俱系满洲大臣。且派出之兵。亦系满洲蒙古。较前迥异。即如绿营兵丁。亦不甚多。军前事件。如仍以汉字缮奏。于情理反不能尽。亦且见讥于蒙古人等。可寄信永常。此次办理。如系粮饷等事。仍用汉字外。所有关系军机事件。俱用清字具奏。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九年,甲戌,五月,甲午。谕军机大臣等:鄂乐舜奏称,运输官茶一事办理不能妥善,承蒙谕旨申饬,惶恐不胜,请将应运的官茶从他的养廉银中自备脚力运送,不必另行支用公款等语。这种看法不对。运输茶叶一事,先前因为鄂乐舜原先议定的道路迂回,而且有推卸责任的意思,所以降旨申饬。如果鄂乐舜知道从前的错误,实心办理,不任由经手人员虚报冒领,按实际使用、实际销账,原本可以不至于浪费。至于任内养廉银有多少,即使全部捐出作为办公费用,对公事又有什么补益?只会显出他见识短浅罢了。着传谕让他知道。○又谕:三姓副都统三格,着调任黑龙江副都统。现在派出的索伦、巴尔虎兵以及黑龙江等处的兵,正由他带领行动。着寄信给三格,立即料理行装前往。到任后,一切事务都要尽心办理,与该将军共同商议,不可向众人泄露,详细秘密地处理。并寄信通知将军清保。○乙未。皇上侍奉皇太后到勤政殿进膳,到庚子日都照此办理。○丙申。御史九成等奏请:八旗甲米应在发放完毕前一个月呈报。查仓大臣查明应当接续发放的仓,并预先指定后奏报,使户部、仓场知晓,这样庶几领取时不至超过期限。得到谕旨:照所请办理。○命礼部左侍郎介福、内阁学士钱维城教习庶吉士。○丁酉。免除并缓征长芦所属永阜、永利、富国三场灶户乾隆十八年水灾所造成的额定赋税。○戊戌。谕旨说:陈宏谋有交办的事务,着立即驰驿速速来京。他的巡抚事务,着总督喀尔吉善兼理。○又谕:永常现在有交办的事务,不能专心办理陕甘总督事务。着刑部尚书刘统勋驰驿前往,协同办理。阿克敦着总理在京事务,不必随往盛京。○谕军机大臣等:可以寄信给麒麟保,让他告知贝勒色布腾:你们从前派出的厄鲁特兵二百名,原本是为接收阿睦尔撒纳来降以及驱逐乌梁海人等而设置的。现在车凌、车凌乌巴什等已经到来,询问他们的情形以及准噶尔使者敦多克等的状况,可知那里人心不一,十分离散。应乘其不备,议定明年从阿尔台、巴里坤两处进兵。此时必须谨慎秘密。先前派出的二百名兵,只告诉他们那里现在有使者到来,不需要用兵,并命令解散。等明年再按原数征派。至于派往通肯呼裕尔地方察看他们在推河等处驻扎的情况,必然会占据喀尔喀游牧地,而且地方逼仄,难以容纳。明年军事行动结束后,就命令他们回到原来的额尔齐斯等游牧地居住,不必迁往他处。先把已经确定的大局告诉色布腾;策楞到达时,一切机宜自然会告知他,务必严守秘密,不可泄露。所准备的耔种,如果此时已经得到雨水并播种,就算了;如果还没有播种,就立即分发给他们。○调陕西巡抚钟音为福建巡抚。福建巡抚陈宏谋为陕西巡抚,并办理军需。○己亥。谕旨说:雅尔哈善着立即来京,另有任用。浙江巡抚缺,着鄂乐舜调补;甘肃巡抚缺,着鄂昌补授。○谕军机大臣等:从前用兵的时候,西路将军、兵丁都是汉人,所以军前一切事务都用汉字写奏折。现在办理准噶尔事务,永常等都是满洲大臣,派出的兵也都是满洲、蒙古人,与从前大不相同。即使是绿营兵丁,也不很多。军前事务如果仍然用汉字缮写奏报,在情理上反而不能完全适合,而且还会被蒙古人讥笑。可以寄信给永常:这次办理事务,粮饷等事仍用汉字,凡是关系军机的事务,都用清字具奏。
○军机大臣奏、查西北两路派兵。臣等公同商议。北路派兵三万。西路派兵二万。拟派京城满洲兵四千。黑龙江兵二千。索伦巴尔虎兵八千。远城右卫兵二千五百。西安满洲兵二各五百。凉州庄浪满洲兵一千。宁夏兵一千。察哈尔兵四千。新降厄鲁特兵二千。归化城土默特兵一千。阿拉善蒙古兵五百。哲里木兵二千。昭乌达。兵二千。喀尔喀兵六千。和托辉特兵五百。宣化大同绿旗炮手兵一千。甘肃各营、安西绿旗兵一万。共兵五万。分两路遣往。计每兵需马三匹。共马十五万。除现在北路军营所有马六千余匹。及交额琳沁多尔济、采买马一万。莫尔浑、解送二万外。再令额琳沁多尔济、动军营饷银。于喀尔喀四部落买马三万。车凌等、带来马甚多。著将官羊换马一万。于内扎萨克六会盟处、买六万。尚不敷一万四千。应令永常于绿旗营、并孳生牧厂内、照数拣派其北路所需驼。约计一万。除现在官驼三千外。交额琳沁多尔济、亦动军营饷银。再买二千。于内扎萨克六会盟处、买五千。其口食羊亦于内扎萨克六会盟处、采买二十万。西路兵应需驼六千。羊十万。除各营现在备战驼。三千二百余近经宁夏满洲营、交鄂尔多斯等旗、餧养官驼八百。与孳生驼、一并取用外。若仍不敷。交永常动饷采买。其口食羊。甘肃所管番子地方产羊甚多。且萨尔楚克。海努克等处牛。亦可应用。亦交永常动用饷银。或羊、或牛、酌量共采买十万豫备。其采买内扎萨克马驼羊。仍照前于御前乾清门行走之王公额驸内、分派数员前往。会同各盟长采买。其价值每驼一、银十八两。马、八两。羊、七钱。不得浮用。所有应派蒙古王公等职名。伏候钦定。得旨、依议。著派齐默特多尔济、索诺木喇布坦、阿喇布坦多尔济、裕木充、扎拉丰阿、哈穆噶巴雅斯瑚朗图、班珠尔、喇什塞楞、齐旺班珠尔、喇什纳木扎勒、德里克旺舒克、拉里达外。添派鄂实、白衣保、哈清阿、诚林、永兴、巴尔品、前往。办理采买马驼事务。
○兵部议覆、安徽巡抚卫哲治奏称、查三流道里表内。各省通发。惟不载直隶府分。缘畿辅之地。非可为外省流所。而军卫道里表。尚沿旧载顺天、保定、河间、天津、等府名目。兹值纂修会典。可否删去四府名目等语。应如所请。移知会典馆照办。并请将外省军犯、编发直隶府州之处。长行停止。从之。
○补行安徽省乾隆十六年大计。卓异官七员。升赏如例。
○豁除河南商邱、永城、夏邑、三县、堤压河占地、共七十顷二十九亩有奇额赋。
○旌表守正捐躯之湖北公安县民李泽英妹李氏。甘肃宁夏县民妇王氏媳张氏。广东龙川县民罗开泰妻邱氏。
○庚子。谕军机大臣等、陈宏谋奏、嗣后截取举人。督抚验看。有不堪作县者。分其年力已未衰老。或准予知县衔休致。或照月选官改教例。归即用铨选。据称与其改教于得缺之后。何如改教于赴选之时等语。截取举人。原有外省先行验看之例。究属故套。现在月选知县。何尝不由督抚咨部铨选。及得缺后。朕特派大臣验看。屡有以不堪作县扣除。另行铨补者。伊等既不肯自量衰老。愿就教职。督抚验看。未免视为具文。即使增设科条。岂能实力奉行。今月选各官。经大臣等验看甄别。朕于引见时复亲加酌量。已于人材可核其实。何必复议纷更。将此传谕陈宏谋知之。
○又谕内扎萨克喀尔喀众蒙古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今准噶尔达瓦齐遣使乞恩。朕思达瓦齐、系篡夺噶尔丹策零之子之人。朕君临天下。似此悖逆之徒。岂能施恩格外乎。是以前经降旨。明责其罪。并将看待其使臣之例。亦较前裁减。其准噶尔之杜尔伯特台吉车凌等、大台吉等、属下数千户人。并来归附。并冒入我卡之玛木特宰桑等已经拏获。此际达瓦齐力穷失据。且内难相寻。众心不服。失此不图。数年后、伊事务稍定。仍来与我为难。必致愈费周章。且于尔扎萨克蒙古等、亦多未便。是以议定、次年由阿尔台。巴里坤。两处进兵五万。除此处派出之兵。将归附之厄鲁特兵二千名。并哲哩木盟十旗。昭乌达盟十一旗、亦各派兵二千名。需用马驼甚多。于内扎萨克六盟、派蒙古王御前行走额驸台吉等。差侍卫官员、随带钱粮。会同该盟长扎萨克等、公议采买。现在新附人等。尚且争思效力。尔等世受国恩。尤宜出力。其各选所属精兵、采买马驼。诸事尽心。妥为办理。且准噶尔部落。与尔众蒙古、世为敌仇。不时兴戎。扰害生灵。众皆知之。今乘伊内乱。我与尔同力戡定。则蒙古部落。永远宁谧。勿贪小逸而忘大利也。并通行晓谕喀尔喀部落知之。
○辛丑。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令户部、将山东、山西、河南、三省耗羡银。查有余存若干。拨解直隶。为修城之用。
译○军机大臣奏报:查西、北两路派兵一事,臣等共同商议,北路派兵三万,西路派兵二万。拟调京城满洲兵四千、黑龙江兵二千、索伦巴尔虎兵八千、远城右卫兵二千五百、西安满洲兵二各五百、凉州庄浪满洲兵一千、宁夏兵一千、察哈尔兵四千、新降厄鲁特兵二千、归化城土默特兵一千、阿拉善蒙古兵五百、哲里木兵二千、昭乌达兵二千、喀尔喀兵六千、和托辉特兵五百、宣化大同绿旗炮手兵一千、甘肃各营及安西绿旗兵一万,共计兵五万,分两路派遣。计算每名兵需马三匹,共需马十五万匹。除现在北路军营已有马六千余匹,以及交给额琳沁多尔济购买马一万匹、莫尔浑解送二万匹外,再命额琳沁多尔济动用军营饷银,在喀尔喀四部落购买马三万匹。车凌等带来的马很多,着将官羊换马一万匹;在内扎萨克六会盟处购买六万匹,仍不足一万四千匹,应命永常在绿旗营以及孳生牧厂中按数挑选派出。北路所需骆驼,约计一万峰。除现在官骆驼三千峰外,交给额琳沁多尔济,也动用军营饷银再购买二千峰;在内扎萨克六会盟处购买五千峰。军队口粮所需羊,也在内扎萨克六会盟处购买二十万只。西路兵需要骆驼六千峰、羊十万只。除各营现在备战的骆驼三千二百余峰,以及近来宁夏满洲营交给鄂尔多斯等旗饲养的官骆驼八百峰,与孳生的骆驼一并取用外,如果仍然不足,交永常动用饷银购买。军队口粮所需羊,甘肃所辖番子地方产羊很多,而且萨尔楚克、海努克等地的牛也可以使用,也交永常动用饷银,酌量购买羊或牛,共十万只(头)预备。购买内扎萨克的马、骆驼、羊,仍按从前的办法,在御前乾清门行走的王公额驸中分派数人前往,会同各盟长购买。价格为每峰骆驼银十八两、每匹马八两、每只羊七钱,不得浮用。应派的蒙古王公等职名,敬候钦定。得到谕旨:依议办理。着派齐默特多尔济、索诺木喇布坦、阿喇布坦多尔济、裕木充、扎拉丰阿、哈穆噶巴雅斯瑚朗图、班珠尔、喇什塞楞、齐旺班珠尔、喇什纳木扎勒、德里克旺舒克、拉里达外,再增派鄂实、白衣保、哈清阿、诚林、永兴、巴尔品前往,办理购买马匹、骆驼事务。○兵部议复:安徽巡抚卫哲治奏称,查三流道里表中,各省都通行发布,唯独没有记载直隶府分。因为京畿之地,不是可以发配外省流犯的地方;而军卫道里表仍沿用旧例,记载顺天、保定、河间、天津等府名目。现在正值纂修《会典》,能否删去四府名目等语,应当照所请办理,移文通知会典馆执行。并请将外省军犯编发直隶府州的做法长期停止。准奏。○补行安徽省乾隆十六年大计。卓异官七员,依例升迁赏赐。○豁免河南商邱、永城、夏邑三县因堤坝压占河道的土地,共七十顷二十九亩有余的额定赋税。○旌表湖北公安县民李泽英的妹妹李氏,表彰她守正而捐躯。甘肃宁夏县民妇王氏的儿媳张氏;广东龙川县民罗开泰的妻子邱氏。○庚子。谕军机大臣等:陈宏谋奏请今后截取的举人,由督抚验看;其中有不堪任县令的,分别按其年龄、精力是否已经衰老,或者准许授予知县衔退休,或者依照月选官改授教职的条例,归入即用官铨选。他说,与其在得到缺员之后改授教职,不如在赴选时改授教职。截取举人原本有外省先行验看的例规,但终究只是旧套。现在月选知县,哪一个不是由督抚咨报吏部铨选?得到缺员以后,朕又特派大臣验看,屡有因不堪任县而扣除、另行铨补的人。他们既然不肯自己估量年老力衰,愿意任教职,督抚验看也难免成为具文。即使增加条文,哪里能够真正执行?如今月选各官,经过大臣等验看甄别,朕在引见时又亲自斟酌,已经能够核实人才,何必再议论纷更?把这些传谕陈宏谋知道。○又谕内扎萨克、喀尔喀众蒙古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现在准噶尔达瓦齐派使者来乞求恩典,朕考虑,达瓦齐是篡夺噶尔丹策零之子之位的人。朕君临天下,对这种悖逆之徒,哪里能格外施恩?所以先前已经降旨明确斥责他的罪行,对待他的使臣也比从前减少了礼遇。准噶尔的杜尔伯特台吉车凌等、大台吉等所属的数千户人,也都前来归附;冒入我边卡的玛木特宰桑等,也已经被捕获。现在达瓦齐势穷力尽、失去凭据,而且内部祸乱相继,众人心中不服。若错过时机不图谋,数年之后他的事务稍稍安定,仍会来与我国为难,必定更加耗费周折;对于你们扎萨克蒙古等,也会有许多不便。因此议定,第二年从阿尔台、巴里坤两处进兵五万。除从此处派出的兵外,再将归附的厄鲁特兵二千名,以及哲里木盟十旗、昭乌达盟十一旗各派兵二千名。所需马匹、骆驼很多,将在内扎萨克六盟中派蒙古王、御前行走的额驸、台吉等,差遣侍卫、官员,随带钱粮,会同各盟长、扎萨克等共同议定购买。现在新近归附的人尚且争相想着效力,你们世代承受国家恩典。尤其应当尽力。你们各自选拔所属的精兵,采买马匹和骆驼,各项事务都要尽心,妥善办理。况且准噶尔部落同你们蒙古各部世代为敌,常常发动战争,扰害百姓,这是众所周知的。如今乘其内部混乱之时,我和你们合力平定它,那么蒙古各部就能永远安宁。不要贪图一时的小安逸而忘记长远的大利益。并通行晓谕喀尔喀部落知悉。○辛丑日。孝恭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令户部,将山东、山西、河南三省的耗羡银,查明尚有余存若干,拨解到直隶,用于修城。
○又谕、前经降旨令兆惠俟舒赫德到时。再来归化城、办理运米之事。今于次年北路派兵三万。过阿尔台议定前进之处。运米之事。关系甚要。且现在军营亦无多事。兆惠毋庸俟舒赫德。即来归化城。将本年及次年运米之事。悉心备办。
○壬寅。旌表守正被戕之陕西兴安州民吴忠妻惠氏。
○癸卯。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办理出兵买马之事。京城之人、尽皆闻知。若令准噶尔来使知之。多有关系。可寄信来保。令伊等详慎秘密。即使令之人。并宜留心严束。但不可因有此旨。过于严密。反至形迹可疑。但一切照旧看待伊等。潜行防范。玉保隔数日、前往一次。探视伊等情形。于闲谈之次。察其行止可也。
○又谕、据策楞等奏称、现在乌梁海等。暂且不必办理。仍遵原旨。令乌勒登领兵一千。驻扎卓克索等语。次年调领大兵已定。现在军营无事。我兵进次卓克索。反令准噶尔生疑。豫为防备。可寄信策楞。倘阿睦尔撒纳、玛木特等、大众有来归之信。令其迎接保护。退止追兵。俟需用兵之时。不惟进次卓克索。且将前进开展边卡。此时且不必也。阿睦尔撒纳等归附之后。料理进兵。其运米盘费一切事宜。著寄信策楞等。豫为办理。
○甲辰。谕军机大臣等、吏兵二部、凡应俟引见人员。著陆续送至热河行在。堂官带领引见。不必候至启銮以前。亦不必更令满侍郎前来带领。再各衙门笔帖式、各省送到历俸十年以上之府佐州县等官、及俸满教职、俱令随到随送至热河引见。庶不至守候需时。将此传谕吏兵二部知之。
○军机大臣议覆、直隶提督吴进义奏称、各处交商营运银。每月一分、及一分五厘起息不等。惟古北标营。原本银一万两。兵丁红白二事较多。息银若仅照各处。不敷恩赏。是以二分起息。今阅年已久。现除遍赏外、尚余息银四千余两。合本银共一万四千余两。请照各处交商例。每年一分五厘起息等语。查原本既多于前。即稍减息银。每年所入。足敷赏赉。应如所请。从之。
○又奏、查明岁所用驼、稍有不敷。请交直、晋、豫、省督抚。采买商驼。送张家口备用。从之。
○乙巳。谕军机大臣等、近有玛木特、约会阿睦尔撒纳、投诚之信。伊等如来投诚。即当安插在阿尔台以内。将我边卡向外展放。军营向前安设。一则易于收受投来之人。查管伊等游牧。二则明年进兵。路亦较近。著传谕策楞等、妥协办理。至明年进兵时。如有从彼投来之人。应将四卫拉特、议编四部封汗另居之处。且勿向彼说知。只将各按伊等品级。分别封爵。安居本地。俱为大皇帝臣仆等语晓谕。再朕闻阿睦尔撒纳之为人。诡诈反覆。全不可信。若果率伊妻子前来投诚。诡计亦无所施。但防范不可不周。策楞等、务须留心觉察。谨慎办理。仍勿令其知觉。
○定边左副将军策楞等奏、臣等公同商议。除库克岭、卓克索、二处各派兵一千驻防外。乌里雅苏台、尚存察哈尔兵一千。喀尔喀兵三千。并继至之防秋喀尔喀兵三千。共兵七千。若令一处屯驻。不但水草不敷。且库克岭等处。去乌里雅苏台甚远。缓急策应。殊多不便。臣等计其适中之地。派兵一千。屯驻布尔哈雅等处。以为库克岭应援。又派兵一千。屯驻西巴尔图鲁等处。以为卓克索、控圭之应援。即令各台吉带往。余察哈尔兵一千。喀尔喀兵四千。令于乌里雅苏台附近舒鲁克河、哈克诺尔、等处。屯驻备调。从之。
○丙午。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奏、商人王至德父子、匿课行私。一银两抵一案。看来此事尚易于查办。著阿里衮、刘统勋、会同户部堂官、秉公查审。即行具奏。刘统勋俟此案审定后。即行起程。不必候奏。
○又谕、登州总兵杨赞、参奏荣城县汛守备王爵、废弛水师事务一摺。总兵统辖标营。果所属弁员。不能操练营伍。自应据实查参。但杨赞并非久历封疆之员。甫由副参擢授总兵。初到登州镇任。其所参情节。是否据实秉公。于该备毫无枉抑。恐其中另有别情。或怀挟宿嫌。俱未可定。著传谕白钟山、令其密行查察。王爵果否废弛营伍。杨赞有无挟嫌情节。秉公确访。据实奏闻。寻奏、查杨赞到任后。于五月初八日、至荣城县、考验营兵。见其毫无纪律。技艺生疎。未阅操以前。王爵因有服制。不穿公服。杨赞状颇不悦。王爵被参后。即委伊戚千总解策署理。以致公论未协。查王爵与杨赞、从前并无嫌隙。至其所参水师事务废弛之处。尚非虚诬。报闻。
译○又谕:先前曾下旨,命兆惠等舒赫德到达时,再到归化城办理运米事务。如今已决定次年在北路派兵三万,越过阿尔台后议定进军地点,运米事务关系重大,而且目前军营也没有多少事情,兆惠不必等候舒赫德,立即到归化城,将本年和次年的运米事务全部用心筹办。○壬寅日。旌表陕西兴安州民吴忠之妻惠氏,她守正不改而被杀。○癸卯日。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办理出兵、买马的事情,京城里的人全都听说了。如果让准噶尔来使知道,关系很大。可以寄信给来保,命令他们详细谨慎地秘密办理;即使是传令的人,也应当留心严加约束。但不可因为有这道旨意而过分严密,反而使人觉得形迹可疑。仍应像往常一样对待他们,同时暗中防范。玉保每隔几天前往一次,察看他们的情况,在闲谈时观察他们的行动即可。○又谕:据策楞等奏称,现在乌梁海等部,暂时不必办理,仍遵照原旨,命乌勒登率兵一千驻扎卓克索等处。次年调集大军已经确定,目前军营没有事情,我军如果进驻卓克索,反而会使准噶尔产生疑心,预先防备。可以寄信给策楞:如果有阿睦尔撒纳、玛木特等率众来归的消息,就命人迎接保护,阻止追兵,等到需要用兵时,不仅进驻卓克索,还要把前进路线和边卡向外拓展,现在暂时不必这样做。阿睦尔撒纳等归附之后,再筹划进兵;运米和盘费等一切事务,着令寄信给策楞等,预先办理。○甲辰日。谕军机大臣等:吏部、兵部凡是应当等候引见的人员,着令陆续送到热河行在,由堂官带领引见,不必等到皇帝启銮以前,也不必再命满洲侍郎前来带领。又,各衙门的笔帖式、各省送来的历俸十年以上的府佐、州县等官,以及俸满的教职人员,都命令随到随即送到热河引见,以免长期等候。把这道谕旨传达给吏部、兵部知悉。○军机大臣议复:直隶提督吴进义奏称,各处交给商人营运的银两,每月按一分、以及一分五厘等不同利率起息。只有古北标营,原本银一万两,因为兵丁婚丧等事较多,利息如果只照各处的标准,就不足以用于赏赐,所以按二分起息。如今经过多年,除普遍赏赐外,还剩利息银四千多两,本银合计一万四千多两,请照各处交商的惯例,每年按一分五厘起息。查原本既然比从前多,即使稍微减少利息,每年收入也足够赏赐,应当依照所请办理。准奏。○又奏:查明次年所需用的骆驼稍有不足,请交给直隶、山西、河南三省督抚,采买商骆驼,送到张家口备用。准奏。○乙巳日。谕军机大臣等:近来有玛木特约会阿睦尔撒纳投诚的书信。他们如果来投诚,就应当安置在阿尔台以内,把我国边卡向外拓展,军营向前设置。一是便于收受来投的人,查管他们的游牧;二是明年进兵时道路也较近。着传谕策楞等妥善办理。到明年进兵时,如果有从那里来投的人,对于将四卫拉特议定编为四部、封汗另居的事情,暂且不要告诉他们,只晓谕说:将按照他们各自的品级分别封爵,安居本地,都做大皇帝的臣仆。再者,朕听说阿睦尔撒纳为人诡诈反复,完全不可信。如果他果真率领妻子前来投诚,诡计也无从施展。但防范不能不周密,策楞等务必留心察觉,谨慎办理,仍不要让他察觉。○定边左副将军策楞等奏:臣等共同商议,除库克岭、卓克索两处各派兵一千驻防外,乌里雅苏台还剩察哈尔兵一千、喀尔喀兵三千,以及随后到达的防秋喀尔喀兵三千,共七千人。如果让他们驻屯一处,不仅水草不足,而且库克岭等处距离乌里雅苏台很远,遇到紧急情况策应十分不便。臣等估计适中的地点,派兵一千驻屯布尔哈雅等处,作为库克岭的援军;又派兵一千驻屯西巴尔图鲁等处,作为卓克索、控圭的援军,立即命各台吉带领前往。剩下察哈尔兵一千、喀尔喀兵四千,命令在乌里雅苏台附近的舒鲁克河、哈克诺尔等处驻屯,听候调遣。准奏。○丙午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奏报,商人王至德父子隐匿应缴税课,私自经营,以一银两抵一案。看来此事还容易查办。着阿里衮、刘统勋会同户部堂官秉公查审,立即具奏。刘统勋等此案审定后就立即起程,不必等候奏折。○又谕:登州总兵杨赞参奏荣城县汛守备王爵废弛水师事务一折,总兵统辖标营,如果所属武官不能操练营伍,自应据实查参。但杨赞并不是久历封疆的官员,刚由副参将升任总兵,初到登州镇任职,他所参奏的情节是否确实秉公,对王爵有没有丝毫冤枉压抑,恐怕其中另有情况,或者怀有旧日嫌怨,都还不能确定。着传谕白钟山,命他秘密查察:王爵究竟是否废弛营伍,杨赞有没有挟私怀嫌的情节,秉公确实查访,据实奏闻。不久奏报:查得杨赞到任后,于五月初八日到荣城县考验营兵,发现他们毫无纪律,技艺生疏。还没有进行操练以前,王爵因为服丧,不穿公服,杨赞很不高兴。王爵被参奏后,立即委派他的亲戚千总解策代理职务,以致舆论不一致。查王爵与杨赞从前并没有嫌隙;至于所参奏的水师事务废弛之处,也并非虚构诬陷。上报知悉。
○又谕、据登州总兵杨赞、参奏荣城县汛守备王爵、废弛水师事务一摺。王爵在荣城县汛。已经五载。其平日勤惰何如。能否操练士卒。李绳武自所稔悉。如果于营务一切废弛。李绳武何以不早行参奏。是何缘由。著据实即行覆奏。不得稍存回护之见。寻奏、查东南两汛。相隔登镇五百里。向例委两协副将。按季操演。其水战是否纯熟。止据协将结报。今杨赞参奏王爵废弛水师事务。臣未能早为觉察。咎实难辞。得旨、已有旨了。
○军机大臣等奏、明年进兵。西路所派兵二万名。俱于明年四月内、令至军营。方于进兵日期无误。但所派兵、远近不等。明年春草未生时。势难趱行。其索伦、巴尔虎、兵三千。应交该将军。令于明年正月初十内至京师。自京师送至军营。应交直隶等省各督抚。照往金川兵例。或用马。或用车。自正月十五日起。间三日、起程一次。其由嘉峪关、送至军营。如何备马之处。交永常办理。其察哈尔兵二千。应令总管固穆扎布带领。会同京师派出侍卫各员。带四十日口粮。乘今年秋令起程。沿途牧养马畜。前至推河等处时。令将军策楞等。自军营差人换给马匹。酌办口粮。送至西路、驻劄哈密军营。其口粮由永常处办给。新降厄鲁特兵一千。即令车凌乌巴什带领。于四月内赴西路军营。其阿拉善兵五百名。交永常、鄂昌、派员照例办理。令公衮楚克带领。于四月底至军营。至西安、凉州、庄浪、满洲兵。及甘肃各营、安西绿营兵。俱离军营甚近。应令该将军等、会同永常、照例支给行装口粮。如期调集。得旨、依议。索伦、巴尔虎兵。著派三格、纳木球、带领。西安满洲兵。著派都赉、丰安、带领。凉州、庄浪、满洲兵。著派纳迈、齐努浑、带领。甘肃、安西、绿营兵。著派豆斌、李中楷、傅魁、马得胜、带领。
○又奏、调往北路兵三万名。务于明岁四月内、俱至军营。方不误进剿之期。臣等酌议、京兵四千。于明岁二月初旬起程。黑龙江兵二千。于明岁二月十五内至京。起程前往。列于京兵之末。以五百名为一队。间三日、起程一次。其索伦巴尔虎兵五千。或于今年秋间起程。或俟明年起程。应令该将军速筹定议具奏办理。察哈尔兵二千。赏给两个月口粮。令于二月初间起程。四月内未必能到。蒙古兵习于游牧。不如乘今年秋间水草。即令起程。沿途游牧缓行。择暖燠处过冬。再行前往。不但不误进剿之期。马亦不致疲乏。应交各盟长妥办。其绥远城右卫兵二千五百。宁夏兵一千。归化城土默特兵一千。及宣化大同绿旗兵一千。均令该将军、都统、督抚等。照例办理起程。均限于四月内齐到。和托辉特兵五百。交将军策楞、行令该扎萨克等办理。新降厄鲁特兵一千。亦令策楞处办给赏赉。交亲王车凌带领。得旨、依议。黑龙江兵、著派达色、鄂博什、带领。索伦、巴尔虎兵。著派清保、鄂尔衮察、温布、带领。绥远城右卫兵。著派郝善、哈宁阿、带领。宁夏兵。著派和起、海福、带领。察哈尔兵。著派五十六、带领。归化城土默特兵。著派阿尔宾、带领。哲哩木兵。著派色布腾巴勒珠尔、齐默特多尔济、拉里达、带领。昭乌达兵。著派额琳沁。阿咱喇、朋苏克、带领。宣化大同绿旗兵。著派福禄、带领。
○又奏、查从前出师人等。赏给治装银两。大臣官员、各赏俸二年。京师前锋护军、各赏银四十两。驻防满兵、各三十两。绿营兵、各二十两。官兵跟役、各二两。明岁进兵。派出各处大臣官员。及满洲蒙古兵。俱照旧例赏给。其厄鲁特兵。系初次派令出师。臣等酌议、管旗章京、各赏银二百两。副管旗章京、各一百五十两。参领、各一百两。佐领、各八十两。骁骑校、各六十两。兵、各三十两。再从前出师蒙古王公扎萨克等。俱系候旨。按照伊等爵级、分别赏赉。此次出师蒙古王公扎萨克等、恭候训示遵办外。其派出哲哩木、昭乌达、阿拉善、蒙古、官兵赏赐。臣等酌议、台吉。各一百五十两。管旗章京、一百两。副管旗章京、八十两。参领、六十两。佐领、五十两。骁骑校、四十两。兵、二十两。所有驻防满兵、绿旗兵、赏银。由各该处库内拨给外。其哲哩木、昭乌达、两盟官兵赏银。由各该处核明报院。派户部、理藩院、司员各一员。由户部领出。解往赏给。其阿拉善官兵赏银。就近向宁夏地方官、领出赏给。厄鲁特官兵赏银。由将军拨解赏给。报闻。
○又奏、查北路军营、前经拨银一百五十万两。今调兵及赏厄鲁特。皆由此项动用。似尚不敷。请交户部派员、再解送一百五十万两备用。报闻。
译○又谕:据登州总兵杨赞参奏荣城县汛守备王爵废弛水师事务一折,王爵在荣城县汛已经五年,他平日勤劳还是懒惰,能不能操练士卒,李绳武最为熟悉。如果营务一概废弛,李绳武为什么不早些参奏,究竟是什么缘故,着据实立即覆奏,不得稍有回护。随后奏报:查东南两汛相距登州镇五百里,按旧例由两协副将按季操演,水战是否熟练,只根据协将结报。如今杨赞参奏王爵废弛水师事务,臣未能及早察觉,实在难辞其咎。奉旨:已经有旨了。○军机大臣等奏:明年进兵,西路所派兵二万名,都要在明年四月内到达军营,才能不误进兵日期。但所派兵员距离京师远近不同,明年春草尚未生长时,势必难以迅速赶路。索伦、巴尔虎兵三千,应交给该将军,命令他们在明年正月初十以前到达京师,再由京师送到军营。应交给直隶等省各督抚,照往年派往金川的兵例,或用马,或用车辆,从正月十五日起每隔三日出发一次,送到军营。由嘉峪关送往军营时如何准备马匹,交永常办理。察哈尔兵二千,应命总管固穆扎布带领,会同京师派出的侍卫等官,携带四十日口粮,在今年秋季起程,沿途牧养马畜。到达推河等处时,命将军策楞等从军营派人更换马匹,酌量办理口粮,送往西路驻扎哈密的军营,口粮由永常处办理发给。新降厄鲁特兵一千,立即命车凌乌巴什带领,于四月内前往西路军营。阿拉善兵五百名,交永常、鄂昌派员照例办理,命公衮楚克带领。西安、凉州、庄浪的满洲兵,以及甘肃各营、安西绿营兵,都距离军营很近,应命该将军等会同永常照例发给行装和口粮,按期调集。奉旨:依议。索伦、巴尔虎兵,着派三格、纳木球带领;西安满洲兵,着派都赉、丰安带领;凉州、庄浪满洲兵,着派纳迈、齐努浑带领;甘肃、安西绿营兵,着派豆斌、李中楷、傅魁、马得胜带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 ○又奏:调往北路的兵三万名,务必在明年四月内全部到达军营,才不会耽误进剿日期。臣等酌情议定:京兵四千,于明年二月上旬起程;黑龙江兵二千,于明年二月十五日以前到达京师,再起程前往,排列在京兵之后,以五百人为一队,每隔三日出发一次。索伦、巴尔虎兵五千,或于今年秋季起程,或等到明年起程,应命该将军迅速筹定议案具奏办理。察哈尔兵二千,赏给两个月口粮,命令在二月上旬起程,四月内未必能够到达。蒙古兵习惯游牧,不如趁今年秋季水草丰足时立即起程,沿途游牧缓慢前行,选择温暖处过冬,再继续前往;这样不仅不会耽误进剿日期,马匹也不至于疲乏,应交各盟长妥善办理。绥远城右卫兵二千五百、宁夏兵一千、归化城土默特兵一千,以及宣化、大同绿旗兵一千,都命该将军、都统、督抚等照例办理起程,限定在四月内全部到达。和托辉特兵五百,交将军策楞传令该扎萨克等办理。新降厄鲁特兵一千,也命策楞处办理发给赏赐,交亲王车凌带领。奉旨:依议。黑龙江兵,着派达色、鄂博什带领;索伦、巴尔虎兵,着派清保、鄂尔衮察、温布带领;绥远城右卫兵,着派郝善、哈宁阿带领;宁夏兵,着派和起、海福带领;察哈尔兵,着派五十六带领;归化城土默特兵,着派阿尔宾带领;哲哩木兵,着派色布腾巴勒珠尔、齐默特多尔济、拉里达带领;昭乌达兵,着派额琳沁、阿咱喇、朋苏克带领;宣化、大同绿旗兵,着派福禄带领。○又奏:查从前出师的人等,都赏给置办行装的银两。大臣、官员各赏俸禄二年;京师前锋、护军各赏银四十两;驻防满洲兵各三十两;绿营兵各二十两;官兵的跟役各二两。明年进兵,派出的各处大臣、官员以及满洲、蒙古兵,都照旧例赏给。厄鲁特兵是第一次派出征战,臣等酌议:管旗章京各赏银二百两,副管旗章京各一百五十两,参领各一百两,佐领各八十两,骁骑校各六十两,兵各三十两。又,从前出师的蒙古王公、扎萨克等,都是等候旨意,按照他们的爵级分别赏赐。此次出师的蒙古王公、扎萨克等,恭候训示办理;至于派出的哲哩木、昭乌达、阿拉善蒙古官兵的赏赐,臣等酌议:台吉各一百五十两,管旗章京一百两,副管旗章京八十两,参领六十两,佐领五十两,骁骑校四十两,兵二十两。驻防满洲兵、绿旗兵的赏银,由各该处库中拨给;哲哩木、昭乌达两盟官兵的赏银,由各该处核明后报送理藩院,派户部、理藩院各一名司员,由户部领出后解送发给。阿拉善官兵的赏银,就近向宁夏地方官领出发给。厄鲁特官兵的赏银,由将军拨解发给。上报知悉。○又奏:查北路军营先前已经拨银一百五十万两,如今调兵和赏赐厄鲁特都要从这项银中支用,似乎仍然不够,请交户部派员再解送一百五十万两备用。上报知悉。
○刑部议覆、大学士傅恒等奏称、查定例内、僧尼殴弟子至死者。照殴杀堂侄律。杖一百。流三千里。故杀弟子者。照故杀卑幼律。拟绞监候。办理未为允协。嗣后僧尼道士匠艺人等。遇有故杀弟子案件。应如何定拟之处。请饬交刑部另行定拟等因。臣等伏思僧尼道士。师徒名分。原非天伦服属可比。如果弟子违犯教令。责处时、失手致死者。情尚可原。自应仍照旧例办理。如因奸盗等情。致有谋杀故杀重案。师弟之义已绝。未便照旧例、仅拟绞候。其或挟怒逞凶。执持金刃。殴有致命重伤至死者。实与凡人无异。亦未便照旧例、仅拟满流。请嗣后、僧尼道士如有谋杀弟子。无论已伤未伤。已杀未杀。悉以凡人例、分别定拟。其有挟怒逞凶。故杀弟子。及殴杀内执持金刃凶器。叠伤致命重伤至死者。亦俱以凡论。其匠艺人等。照僧尼道士例、一体问拟。从之。
○丁未。谕军机大臣等、从前派往出兵之喀尔喀王公扎萨克等。俱未经赏赐。因出兵一事。原为保护喀尔喀而起。且与伊等游牧甚近。无需赏赉。此次派出喀尔喀兵六千名。和托辉特兵五百名。现因准噶尔投诚人等。令于喀尔喀部落内、采买羊只牲畜。接济厄鲁特口粮。虽经给价。恐于蒙古生计稍艰。著传谕将军策楞等。将派出喀尔喀王公扎萨克等职名。开列奏闻。照依内地扎萨克施恩。一体赏赉。
○戊申。旌表守正捐躯之直隶蔚州民李富猷妻宋氏。四川德阳县民妇廖氏媳萧氏。
○是月。在京总理事务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奏报京城现在雨水调匀。米麦价减。民情宁帖情形。得旨、此间亦复如是。诸事皆顺适。都尔伯特台吉等。甚诚敬可嘉。准噶尔夷使。甚觉气沮惭赧。至于农田光景。实应欣庆也。
○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直属公务繁多。岁有垫用。州县库内。必使有存贮可动之项。恳恩准各州县厅卫。量其道路之冲僻。差务之多寡。酌拨银分贮备用。除大、宛、二县、久经定有章程外。其余一百四十二州县卫。并口北、热河、二道所属八厅。应分别冲繁简僻。贮银自二三百两、至四五百两、不等。一切年例支应。数在二百两以下。即于该州县厅卫分贮项内动用。如遇仓猝急需。为数较多。不及赴司请领者。并应于道府库内拨项存贮。俾得就近详支。今酌量霸昌道贮银四千两。通永、清河、天津、热河、四道。各三千两。大名道。二千两。口北道库、虽贮有军需银两。未便移为别项之用。应于道库另贮银四千两。其各府内、除保定、天津、大名、宣化、四府。与道员同城。毋庸再贮外。永平、河间、正定、顺德、广平、等五府。应各贮银二千两。其分贮之项。如垫缺已多。不敷备用。准该道府核明申请。仍于司库原动款内。详明添拨。通计道府州县厅卫分贮之项。共需银八万两。查直省驿站项下。有留二银一款。系在夫役工食内、每十分扣留二分。以为添雇夫马应差之用。除节年余存报部入拨外。现在司库存银一万八千五百三十两。扣存各州县驿借垫。应归银四万二千二百七十两。又驿站余剩廪粮银、一万六千五百八十两。小建银、六千七百四十两。共银八万四千余两。应请于此内拨贮。并经饬司、嗣后留二一项。不必由州县驿扣解。即于给发驿站工料时。按数扣存司库报部。至各州县驿借垫留二之项。尚未准销归款。今议分贮之银。不敷动拨。应令该司另筹、详明报部。暂行借拨。一俟留二垫款准销。即照数还项。得旨、如所议行。
○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四月初四日、承准廷寄、升任山东抚臣杨应琚、奏请于运河东岸添建闸座。并请酌开水口。分洩两岸洼地积水等因。奉旨、交臣查议。勘得东省运河。惟寿张县之张秋镇。地势低洼。西岸上承赵王河、沙河、来水、暨濮、范、等各邑。洼地坡水。由积水闸、及道人桥、分洩入运。运河有余之水。向由东岸三空桥、五空桥、洩入盐河。由大清河归海。近因上游各州县、疏通民便等河。宣导坡流。较前倍多。悉汇注入桥。宣洩不及。以致西岸洼地。积潦难消。今查桥内盐河。东北至大清河。六十余里。河身宽阔。愈东愈低。下游入海。去路并无阻塞。请于三空桥迤北。五空桥以南。近对西岸诸河进水之八里庙后、建减水闸三座。每座出水金门。各宽二丈。闸底应高运河底一丈。高盐河底五尺。在运河留此一丈底水。足敷济运。而盐河较低石闸五尺。亦足容纳达海。西岸一带洼地。可免淹浸。再查东岸添建三闸。尽足宣洩积水。杨应琚所请酌开水口之处。应毋庸议。得旨、如所议行。
译○刑部议复:大学士傅恒等奏称,查定例规定,僧尼殴打弟子致死的,照殴杀堂侄的法律,杖一百,流放三千里;故意杀害弟子的,照故意杀害卑幼的法律,拟绞监候。这样办理并不妥当。今后僧、尼、道士、匠艺人等,如遇故意杀害弟子的案件,应如何定罪拟刑,请命令刑部另行议定。臣等思考,僧、尼、道士之间有师徒名分,原本不能同天伦亲属和服制关系相比。如果弟子违犯教令,在责罚时失手致死,情节尚可原谅,自应仍照旧例办理。如果因奸淫、盗窃等情由,发生谋杀、故杀等重案,师徒之义已经断绝,就不便照旧例只拟绞监候。若是挟怒逞凶,手持金属刀刃,殴打造成致命重伤而死亡,实际同普通人没有区别,也不便照旧例只判满流。请规定今后僧、尼、道士如有谋杀弟子,无论已经受伤还是尚未受伤,已经杀死还是尚未杀死,都按普通人的法律分别定罪拟刑。其中有挟怒逞凶、故意杀害弟子,以及殴打杀人时持有金属刀刃等凶器,多次伤害造成致命重伤而死亡的,也都按普通人论处。匠艺人等照僧、尼、道士的例,一体审问定罪。准奏。○丁未日。谕军机大臣等:从前派往出兵的喀尔喀王公、扎萨克等,都没有得到赏赐。因为出兵本来就是为了保护喀尔喀而起,而且同他们的游牧地相距很近,无需赏赐。这次派出喀尔喀兵六千名、和托辉特兵五百名,现因准噶尔投诚人员要在喀尔喀部落内采买羊只牲畜,以接济厄鲁特的口粮,虽然已经付给价钱,但恐怕使蒙古人的生计稍有困难。着传谕将军策楞等,将派出的喀尔喀王公、扎萨克等的职名开列奏闻,照内地扎萨克施恩的办法,一体赏赐。○戊申日。旌表直隶蔚州民李富猷之妻宋氏、四川德阳县民妇廖氏之媳萧氏,她们守正不改而舍身。○本月。在京总理事务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奏报京城目前雨水调匀,米麦价格下降,民情安宁。奉旨:这里也一样,各项事情都顺利。都尔伯特台吉等非常诚恳恭敬,值得嘉奖;准噶尔使者显得十分沮丧惭愧。至于农田的情形,实在值得欣喜庆贺。○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直隶的公务繁多。每年都有垫付支用,州县库内必须有可以存留动用的款项。恳请施恩,准许各州县厅卫根据道路是冲要还是偏僻、差务是多还是少,酌情拨银分别存贮备用。除大兴、宛平二县早已制定章程外,其余一百四十二个州县卫,以及口北、热河二道所属八厅,应分别按冲要、繁忙、简略、偏僻等情况,存银二三百两至四五百两不等。各种按年例支应的款项,数额在二百两以下的,就从该州县厅卫分别存贮的款项中动用。遇到仓促的紧急需要,数额较多来不及到司请领的,也应在道府库内拨款存贮,使其能够就近详报支用。现在酌定霸昌道存银四千两,通永、清河、天津、热河四道各三千两,大名道二千两。口北道库中虽然存有军需银两,不便移作其他用途,应在道库另存银四千两。各府中,除保定、天津、大名、宣化四府同道员同城,不必再存外,永平、河间、正定、顺德、广平五府,应各存银二千两。至于分别存贮的款项,如果垫付亏空已经很多,不足以备用,准许该道、府核实后申请,仍从司库原有动款中详细说明并追加拨给。道、府、州、县、厅、卫分别存贮的款项合计共需银八万两。查直隶省驿站款项中有“留二银”一项,即在夫役工食中每十成扣留二成,用于增加雇用夫役马匹、办理差役。除历年结余报部后拨用外,现在司库存银一万八千五百三十两;扣存各州县驿站借垫的应归银四万二千二百七十两;又有驿站剩余廪粮银一万六千五百八十两、小建银六千七百四十两,共银八万四千多两,应请从这里拨出存贮。并已经命令司里,今后“留二”一项不必由州县从驿站扣解,而在发给驿站工料时按数扣存司库,报部备案。至于各州县驿站借垫的“留二”款项,尚未准许核销归还原款。现在议定的分别存贮银不够拨用,应命该司另行筹措,详细说明报部,暂时借拨;等到“留二”垫款准许核销后,立即按数归还原项。奉旨:照所议办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奏:四月初四日接到廷寄,升任山东巡抚杨应琚奏请在运河东岸增建闸座,并请酌情开设水口,分泄两岸低洼地的积水等事。奉旨交臣查议。臣勘察得知,山东省运河只有寿张县张秋镇地势低洼,西岸上游承接赵王河、沙河来水,以及濮、范等各县洼地的坡水,由积水闸、道人桥分泄流入运河。运河多余的水,一向由东岸三空桥、五空桥泄入盐河,经大清河流入海中。近来由于上游各州县疏通有利于民生的河道,引导坡水,水量比过去增加了一倍多,都汇入桥中,来不及泄放,致使西岸洼地积水难以消退。现在查得桥内盐河向东北至大清河六十多里,河身宽阔,越向东越低,下游入海,去路并无阻塞。请在三空桥以北、五空桥以南、靠近正对西岸各河进水处的八里庙后,建造三座减水闸。每座闸的出水孔各宽二丈,闸底应高出运河底一丈,高出盐河底五尺。这样在运河中留下这一丈深的底水,足以供运输使用;而盐河较低五尺,石闸也足以容纳水流并通达海口,西岸一带的洼地可以免受水淹。再查东岸增建三座闸,就完全足以泄掉积水,杨应琚所请求酌情开设水口一事,应不必再议。奉旨:照所议办理。
○广西巡抚李锡秦奏、义宁县属安鉴等里田亩。屡经被水。查安鉴向有老河一道洩水。乾隆十二年、水冲沙石。将老河壅塞。冲新河一道。今又另冲支河一道。水势横流。请将老河挑浚。并于决口处筑坝。使老河流通。则由可复业。即近河各村。亦得藉以灌溉。估计建筑决口堰坝。长五十二丈。宽一丈八尺。高五尺。水深处高八九尺。连挑浚老河。需人夫六千工、应动支仓谷碾给。每工给米一升。六千工。共给米六十石。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九年。甲戌。六月。己酉朔。吏部议准、广东巡抚鹤年疏称、琼州府属之儋州、万州、水土恶劣。请将二州知州、吏目、学正、训导、及薄沙司、龙潭司、两巡检各缺。均准其以烟瘴要缺注册。五年后、另选能员往代。俸满之员。回该省内地。分别题升。从之。
○以詹事温敏、充日讲起居注官。
○庚戌。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辛亥。户部议覆、四川总督黄廷桂疏称、前任督臣策楞题准、杂谷善后事宜案内。以各番改土归流。应照内地编连保甲、牌头保正、其各寨旧有之寨首。改为乡约。派差之中书科。改为差头等因。番民一寨之中。立有守备、千把、外委、今复设乡约、差头、各名目。俱得免徭。是在官人多。应差人少。番民禀称不便。至旧有寨首。半系苍旺私人。百姓素不悦服。今若改为乡约。令其管束众人。未免大失民望等语。应如所请。将寨首仍循其旧。止令催纳粮赋。遣派差事。另选素为众番悦服之人。拔为乡约。教化番民。调处词讼。旧有之外保。改为甲长。令其稽查奸匪。寨首、乡约、甲长、均听抚夷掌堡管束。其差头、牌头、保正、等名目。请一并裁汰。从之。
○壬子。谕、据新柱、陈宏谋、等奏、漳州府属之龙溪、漳浦、海澄、南靖、长泰、平和、诏安、等县。泉州府属之同安县。及云霄、南胜、等处。于闰輎下七、八、等日大雨。山水骤发。一时宣洩不及。房屋间有坍塌。人口亦有淹毙等语。贫民猝被水灾。田庐漂损。深堪悯恻。著该督喀尔吉善、即速查明。加意抚恤。给予一月口粮。无令失所。冲坍房屋。损伤人口。照例速行办理。其田禾淹浸处所。民力艰难。所有本年应徵钱粮。俱著加恩缓其徵收。至城署、营房、祠宇、坍塌之处。一并勘明。分别修理。该督等董率属员。即行实力查办。务俾灾黎均沾实惠。毋致胥役中饱。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阿克敦等、查审王惠民父子赔帑银两、牵混抵扣一案。据称、从前短缴银数。尚无营求情弊。可否从宽暂免治罪。并分年完缴等语。所办尚未妥协。此案初经阿里衮参奏时。以为必无其事。岂有一银两抵。隐瞒至数十余万之多。今查审确实。殊出寻常意料之外。若非营求嘱托。必不至此。使果亲王、庆复等、此时尚在。定当重治其罪。今伊等虽经物故。而海望彼时身任侍郎。漫无查察。纵不便将伊一人治罪。岂失察之咎。亦不当议及耶。至王惠民、系内府仆人。应完帑项。不应朦混牵算。希图漏缴。此等必应从重治罪。今即幸邀宽免。亦应著加数倍完缴。以示薄惩。且此系王惠民之事。王慎德、与王至德、均系伊子。何以不一并议及。此摺著发还另议。至呈首此案之潘浚。如系虚捏。即应治以诬告之罪。既经审实。自应加恩奖赏。著将如何奖赏、或酌量给予职衔、以示鼓励之处。于摺内一并定议具奏。
译○广西巡抚李锡秦奏:义宁县所属安鉴等里田地,屡次遭受水灾。查安鉴原有一条老河泄水,乾隆十二年水流冲来沙石,将老河堵塞,又冲出一条新河。如今又冲出一条支河,水势横流。请疏浚老河,并在决口处筑坝,使老河恢复通流,这样田地就可以恢复耕种,附近各村也能借此灌溉。估计修筑决口堰坝,长五十二丈、宽一丈八尺、高五尺;水深处高八九尺。连同疏浚老河,共需人工六千工,应动用仓谷碾米发给,每工给米一升,六千工共给米六十石。上报知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四百六十五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四百六十六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九年,甲戌年,六月,己酉日为初一日。吏部议准广东巡抚鹤年奏称:琼州府所属儋州、万州水土恶劣,请将两州的知州、吏目、学正、训导,以及薄沙司、龙潭司的两个巡检缺,都准许登记为烟瘴要缺。五年后另选能员前往接替,任满的官员回到本省内地,分别题报升迁。准奏。○任命詹事温敏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庚戌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辛亥日。户部议复:四川总督黄廷桂奏称,前任总督策楞题准的杂谷善后事务案中,规定各番改土归流后,应照内地编立保甲、牌头、保正,把各寨原有的寨首改为乡约,派差的中书科改为差头等。番民一寨之中,已经设有守备、千总、外委,如今又设置乡约、差头等各类名目,这些人都免除徭役,因而在官的人多,应当服差的人少,番民认为不便。至于原有的寨首,一半是苍旺的私人,百姓平时就不愿服从;如今如果改为乡约,命令他们管束众人,难免大失民望。应当依照所请,将寨首仍按旧制办理,只命他们催收粮赋、派遣差役;另选平素为各番所拥戴的人提拔为乡约,教化番民,调解诉讼。原有的外保改为甲长,命令他们稽查奸匪。寨首、乡约、甲长都听从抚夷掌堡管束。差头、牌头、保正等名目,请一并裁撤。准奏。○壬子日。谕:据新柱、陈宏谋等奏报,漳州府所属龙溪、漳浦、海澄、南靖、长泰、平和、诏安等县,泉州府所属同安县,以及云霄、南胜等处,在闰輎下七、八等日大雨,山洪突然暴发,一时来不及排泄,房屋有的倒塌,人口也有被水淹死的。贫民突然遭受水灾,田地房屋被水冲漂损坏,实在令人怜悯。着令该督喀尔吉善立即查明,特别加意抚恤,发给一个月口粮,不要使他们无所安身。冲毁房屋、伤亡人口,照例迅速办理。田禾被水淹没的地方,百姓力量艰难,今年应征的钱粮一律加恩缓征。至于城署、营房、祠宇倒塌的地方,也一并勘察清楚,分别修理。该督等要督率属员立即切实查办,务必使灾民都得到实际利益,不得让胥役从中侵吞。有关部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谕军机大臣等:阿克敦等查审王惠民父子赔缴帑银、牵连混同抵扣一案,据称从前短少缴纳的银数尚没有营求情弊,是否可以从宽暂免治罪,并分年缴清等语。这样办理还不妥当。此案最初经阿里衮参奏时,朕以为一定没有这回事,哪里会有一银两抵的情形,隐瞒到数十余万之多?如今查审确实,实在超出平常意料。如果不是营求请托,必不至于如此。假使果亲王、庆复等此时还在,一定应当重重治罪。如今他们虽然已经死亡,但海望当时担任侍郎,竟然毫不查察,即使不便只治他一人的罪,难道失察的罪责也不应追究吗?至于王惠民,是内府仆人,应当缴清帑项,不应蒙混牵算,企图漏缴,这种人一定应当从重治罪。如今即使侥幸获得宽免,也应命令他加倍数缴清,以表示薄惩。而且这本来是王惠民的事情,王慎德、王至德都是他的儿子,为什么不一并议处?这份奏折发还另行议定。至于首先告发此案的潘浚,如果是虚构捏造,就应按诬告罪治罪;既然已经审实,自应加恩奖赏。着将如何奖赏,或酌情授予职衔,以示鼓励,一并在奏折中议定具奏。在奏折中一并议定具奏。
○又谕、寄信策楞等、德宁前往军营。自第十四站托里布拉克、行一月始至。过于迟缓。德宁旧在军营。目击彼时大臣所为。积习未改。从前军前大臣。祇求安逸。盖造房屋。恣食甘旨。甚或演戏听曲。无所不为。自策楞到彼以来。一切颇能整饬。但不行严禁。或致仍蹈故辙。均未可知。即如德宁、安崇阿、之类。勉强在领队上行走。其实一无所能。德宁更不耐劳苦。军前大臣。若尽如此。不惟见讥于喀尔喀等。于军务亦大有关系。况一二年间成功后。安逸之日颇长。何不于此时稍习劳苦乎。策楞、舒赫德等。朕知其断不出此。众臣中有如此者。务宜据实参奏。朕必即行正法。断不宽宥。伊等倘有瞻徇。经闻知。惟策楞等是问。
○乙卯。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卫哲治奏、广东四会县、所拾李捷三逆禀一案。由肇罗道钞写逆词。关移邻省。展转接递。恐启滋事之端等语。此案粤省旋已缉获捏造之杨德、陈瑞翎等。奏明照例杖毙。该地方官于初发觉时。即关移各省。密为踪迹。但不应将逆词钞写知会。以致各营县驿。展转接递。致滋传播。而获犯后、亦应知照原行该衙门销案。此乃粤东办理疎忽。卫哲治此奏。亦有所见。可即饬知各属。将原钞销毁。并传谕各督抚。似此愚民。诪张为幻。原属常有之事。嗣后祇将原词钞录呈览。无庸该督抚添入大逆不道、令人发指等虚词。其应缉重犯。止将事由。及捏造名姓密行移知各处。一体访缉。无得钞写书词。遍为接递。然不可因有此旨。矫往过正。或至过纵。或至隐匿不奏。则发觉之后。惟该督抚是问。
○军机大臣奏、查雍正年间、阿尔台路军台。每站马八十。驼二十。应差章京、骁骑校、领催、等各六十员名。羊各百只。戈壁六站。有骑驼各五十。嗣因大兵彻回。陆续裁汰。自首站至十站。大腰站十七站。每站仅留人二十名。马三十。由十一站至二十九站。大腰站二十七站。每站留人十七名。马二十。戈壁六站。留驼二十。每站留羊五十。去年以来。因驿递纷繁。每站添马五。戈壁塘站。每站添驼五。又骑载需用马驼较多。由附近蒙古。徵调乌拉供应。蒙恩量赏绸缎布疋茶叶等物。所需羊。俱照例官给。合计各台站牲畜。及徵调乌拉牲畜。足可供应来往差务。但用乌拉牲畜。仍需赏给。蒙古等。尚不免啧有烦言。臣等公议、不如将此等台站。酌量增添。每站马五十。驼二十。人四十名。戈壁六站。骑驼各四十。交副都统富德、达松阿、惠色等。于各站马驼外。如再须加添。照官价采买。其徵调乌拉之处。请禁止。应添驿站蒙古。著富德等查明。于附近台站之蒙古内挑取。所有倒毙牲畜。及驿夫工食。俱照例办理。其采买应添马驼银。就近令口北道、由部支给。并行文将军策楞等。所有前赴军营、设立喀尔喀驿站、增添马匹牲畜之处。亦照此办理。事竣后、照旧裁汰。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之安徽宿州民李睿妻陈氏。
译○又谕:寄信给策楞等。德宁前往军营,从第十四站托里布拉克出发,走了一个月才到,太过迟缓。德宁过去在军营,亲眼见过当时大臣的所作所为,积习并没有改变。从前军前大臣只求安逸,建造房屋,任意享用美味,甚至演戏听曲,没有什么不做的。自策楞到那里以来,一切颇能整顿,但如果不严加禁止,也可能仍然重蹈覆辙,这都还不能确定。就像德宁、安崇阿这类人,勉强在领队任上任职,实际上什么能力也没有;德宁更不能忍受劳苦。军前大臣如果全都这样,不仅会被喀尔喀等人讥笑,对军务也关系很大。况且一两年内成功以后,安逸的日子还很长,为什么不趁现在稍微学习劳苦呢?策楞、舒赫德等,朕知道他们绝不会这样。众臣中如果有这种人,务必据实参奏,朕一定立即正法,绝不宽宥。他们如果有所包庇徇私,一旦被朕知道,唯策楞等是问。○乙卯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军机大臣等:卫哲治奏报广东四会县捡到李捷三份逆禀一案,肇罗道将逆词抄写后,转发给邻省,辗转传递,恐怕会引发滋事的端绪等语。此案中,广东省很快已经缉获捏造文词的杨德、陈瑞翎等人,并奏明照例杖毙。地方官在最初发现时,立即通知各省,秘密追查踪迹。但不应把逆词抄写后通知各处,以致各营、县、驿站辗转传递,造成传播。捕获犯人后,也应通知最初发文的衙门销案。这是粤东办理疏忽。卫哲治这份奏折也有道理,可以立即命令各属将原抄件销毁。并传谕各督抚:像这种愚民胡言乱语、妄作幻说,本来是常有的事情。今后只将原词抄录呈览,不必由督抚再添入“大逆不道”“令人发指”等空泛词语。对于应当缉捕的重犯,只把事情缘由及捏造者姓名秘密通知各处,一体访缉,不得抄写文词到处传递。但不可因为有这道旨意而矫枉过正,以致过于放纵,或者隐匿不奏;一旦被发现,唯该督抚是问。○军机大臣奏:查雍正年间,阿尔台路的军台,每站有马八十匹、骆驼二十峰,应差的章京、骁骑校、领催等各六十员名,羊各一百只;戈壁六站,每站有骑乘骆驼各五十峰。后来因为大军撤回,陆续裁减,从首站至第十站,大腰站十七站,每站只留人员二十名、马三十匹;从第十一站至第二十九站,大腰站二十七站,每站留人员十七名、马二十匹;戈壁六站留骆驼二十峰,每站留羊五十只。自去年以来,因为驿递事务繁多,每站增加马五匹,戈壁塘站每站增加骆驼五峰;又因骑乘、装载所需马骆驼较多,便从附近蒙古征调乌拉供应,并蒙恩赏赐绸缎、布匹、茶叶等物。所需羊只都照例由官府供应。合计各台站牲畜以及征调的乌拉牲畜,足以供应往来差役使用。但使用乌拉牲畜仍需赏赐,蒙古等人不免有所怨言。臣等共同议定,不如酌情增加这些台站的牲畜和人员,每站马五十匹、骆驼二十峰、人员四十名;戈壁六站每站骑乘骆驼四十峰。交给副都统富德、达松阿、惠色等,在各站原有马骆驼之外,如果还需要增加,就照官价采买。对于征调乌拉的地方,请予禁止。应增加驿站的蒙古人,着令富德等查明,从附近台站的蒙古人中挑取。所有倒毙的牲畜以及驿夫工食,都照例办理。采买增加马匹、骆驼所需的银两,就近命口北道从户部支给。并行文给将军策楞等:凡前往军营、设置喀尔喀驿站、增加马匹牲畜的地方,也照此办理。事情完成后,仍照旧裁减。准奏。○旌表安徽宿州民李睿之妻陈氏,她守正不改而舍身。
○丁巳。陕甘总督永常奏、此次进剿准夷。自哈密至伊犁、三千余里。全资马力。若照廷议、按二万兵备办。内绿旗兵八千。需马一万六千。满洲兵例系一兵四马。需马四万八千。加以领兵大员。及随带余丁。共约需马七万余。两省营马。及驻防各处马。全调方足此数。若再办理分站设拨。则两省驿马。可调者不过一二千。计潼关至哈密、四千六百余里。并站安设。亦需马一二万。仅及十分之一二。请将归化城、土默特、察哈尔、黑龙江、京城满洲兵、及新降之厄鲁特兵、仍令各骑原马前来。沿途皆有供支。便于饲餧。骑来之马。到甘省后、就近分拨各营。以备摘拨之数。得旨、军机大臣议奏。寻议。臣等现议西路进剿兵二万名。内察哈尔兵、于本年秋起程。新降厄鲁特兵、及阿拉善兵、俱于明春起程。由口外行走。其西安、凉州、庄浪、驻防兵。均骑本营马。及甘肃、安西、绿旗兵。俱近在该省。并令料理车骡前往。惟哲哩木兵一千。索伦兵三千。系由直隶、河南、陕、甘、一路。令照金川之例、每五百名一起。陆续行走。各该省于经由道路。安台设拨。逐站更替。永常尚未接阅臣等今议。以为满洲蒙古索伦兵一万二千。俱由陕甘行走。是以不免周章。今据称、两省营马、约四万余。驿马、共二千余。若于明年二月内。将附近马调集。按站更替拨送。则兵数不过四千。分送仅止八起。料理原属从容。所有议令各骑原马之处。应毋庸议。惟是备战兵丁马匹。关系紧要。现议西路用兵二万。约共需马五万。臣等原议、于各处采买马十六万内、拨给该处马三万六千。并于两省营马内、挑拨二万四千。共足六万之数。已极宽裕。应令仍照原议备用。现在料理哲哩木、蒙古、索伦兵。设拨递送。自明春至四月。时日较宽。可以从容办理。并于道路宽阔之处。添雇车骡。俾按次进发无误。营驿马力。尽可节省。再现议于喀尔喀、及内扎萨克、等处。采买马匹。恐尚不敷。查青海一带。及附近洮岷庄浪等处、各番部落。俱系产马之地。并令设法购备。从之。
○军机大臣奏、请添派带领西路索伦巴尔虎兵大臣。得旨、著派呼伦贝尔总管毕里浑。
○戊午。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雅尔哈善奏、叶存仁于前河库道任内、应追银七两零、已全数缴完等语。前刘统勋等、查参历任河库道侵欺钱粮。数目甚多。原未逐员分晰声明。但在道员。如果自有侵染。或一任属员侵隐。至盈千累百。自应革职著追。今叶存仁史下应赔之款。为数甚少。则其失察之咎。亦不至禠职。著该部即行调取来京引见。至此案内、或尚有似此者。著尹继善查明。据实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盛京刑部、审拟俄里克等抢夺杀人一案。刑部以显有图财害命情形。虽据律文指驳。但抢夺杀人。与图财害命。其为从之犯。罪虽有不同。其实首犯不过均应斩决。将来即遵部驳审、系实在图财害命。究于首犯之罪。无所增减。徒使凶恶之犯。因往返驳诘。转得多延时日。意止欲与律文相合。而首恶不能即正典刑。此端一开。必有故留指驳之地。为该犯缓死者。著传谕刑部堂官。嗣后遇此等案件。果能确核情形。或即行改正。或议将首犯先行正法。将为从之犯驳审。不得笼统议驳。此本著发还另议。
○又谕、据宋爱奏、现今秧苗出水。夏至前后。即可栽插。若得甘霖普沛。雨水充足。更于农事有益等语。夏至前后、雨泽甚关紧要。看来该处雨水。尚未充足。前于定长奏报摺内。已经批谕。询其望雨之处。曾否沾被。著再行传谕该抚。令将各属曾否得雨沾足。其少雨之处。是否于农田有碍。著即详悉查明。据实速奏。寻奏、查贵阳等十三府属。高低田亩。于闰四月二十六、七、等日。暨五月初旬。叠沛甘霖。上下两游。普遍优渥。即安平一带、从前少雨之处。亦已沾足。田禾并皆畅茂。报闻。
译○丁巳日。陕甘总督永常奏:这次进剿准夷,从哈密到伊犁三千余里,全靠马力。如果按照廷议,按二万兵力准备,绿旗兵八千需要马一万六千匹;满洲兵按一兵四马的惯例,需要马四万八千匹;再加上领兵大员以及随带余丁,共约需马七万多匹。两省营马以及各处驻防马匹全部调来,才足以达到这个数目。如果再办理分站设置、拨给马匹,两省驿马能够调动的不过一二千匹。计算潼关到哈密四千六百多里,分站安设也需要马一二万匹,仅仅达到所需的十分之一二。请将归化城土默特、察哈尔、黑龙江、京城满洲兵以及新降厄鲁特兵,仍命令各自骑原有马匹前来,沿途都有供给,便于饲养。骑来的马到甘省后,就近分拨给各营,以备调拨之数。奉旨:军机大臣议奏。随后议定:臣等现在议定西路进剿兵二万名,其中察哈尔兵于今年秋季起程,新降厄鲁特兵及阿拉善兵都于明年春季起程,由口外行走。至于西安、凉州、庄浪的驻防兵,都骑乘本营马匹;甘肃、安西绿旗兵都在该省附近,并命令筹办车辆、骡子前往。只有哲哩木兵一千、索伦兵三千,是从直隶、河南、陕西、甘肃一路前往,命令照金川的惯例,每五百人为一批,陆续行进;各该省在经过的道路上设置台站,拨给供应,逐站更换。永常还没有看到臣等现在的议定,以为满洲、蒙古、索伦兵一万二千人都从陕甘行走,所以不免周折。如今据称两省营马约四万多匹,驿马共二千多匹。如果在明年二月内调集附近马匹,按驿站更换拨送,那么兵员不过四千人,分送只需八批,办理原本从容。至于议定让各自骑原有马匹前来的事情,应不必再议。只是战备兵丁的马匹关系重大。现在议定西路用兵二万名,约共需要马五万匹。臣等原先议定,从各处采买马匹十六万匹中,拨给该处马三万六千匹,并从两省营马中挑拨二万四千匹,共足六万匹,已经非常宽裕,应命令仍照原议备用。现在正在办理哲哩木、蒙古、索伦兵的事务。设置驿站递送。从明年春天到四月,时间比较宽裕,可以从容办理;并在道路宽阔的地方,增雇车辆和骡子,使其按次出发而不致误期。这样,营驿的马力完全可以节省下来。又议定在喀尔喀、内扎萨克等处买马,恐怕仍然不够,查青海一带以及附近洮岷、庄浪等处的各番部落,都是产马之地,也命令设法购买备用。皇帝准从其议。军机大臣奏请增派一名带领西路索伦、巴尔虎兵的大臣。奉旨:派呼伦贝尔总管毕里浑。○戊午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谕令:雅尔哈善奏称,叶存仁在任前河库道期间,应追缴银七两有余,已经全部缴清。此前刘统勋等查参历任河库道侵吞、亏空钱粮,数额很多,原来没有逐员分别说明。但道员本人如果确有侵吞,或者一任之内属员侵隐钱粮,累计达到数千数百,自然应革职追缴。如今叶存仁案下应赔的款项数额很少,那么他失察的罪责也不至于应当革职。着该部立即将他调来京城引见。至于此案中或许还有类似情况的人员,着尹继善查明后据实具奏。○谕军机大臣等:盛京刑部审理拟定俄里克等抢夺杀人一案。刑部认为显然有图财害命的情形,虽依律文加以指驳,但抢夺杀人和图财害命,其从犯的罪名虽有不同,实际上首犯都应判斩决。将来即使遵照刑部驳回的意见审理,认定确实是图财害命,对于首犯的罪责也没有增加或减少,只会使凶恶罪犯因来回驳议诘问而反复拖延时日。若只是为了同律文相合,却使首恶不能立即依法处决,这个先例一开,必然有人故意留下可供指驳的地方,以便为罪犯拖延死刑。着传谕刑部堂官:今后遇到这类案件,如果能够确切核实情形,或者立即改正判决,或者议定先将首犯正法,再驳审从犯;不得笼统地议驳。此奏本发还另行议拟。○又谕:据宋爱奏称,如今秧苗已经出水。夏至前后就可以栽插;如果得到普遍充足的甘雨,对农事更有益。夏至前后的雨水十分关键。看来该地雨水还不充足,先前在定长奏报的折子中已经批谕,询问所盼望的雨水之处是否受到雨泽。着再传谕该抚,令其查明各属是否得到充足雨水,少雨之处是否妨碍农田,并立即详细查明,据实迅速奏报。不久奏称:查贵阳等十三府所属高低田亩,于闰四月二十六、二十七等日以及五月初旬,接连降下甘雨;上下两游普遍丰沛,即安平一带此前少雨之处也已经得到充足雨水,田禾全都生长茂盛。皇帝得知了。
○又谕、据鄂乐舜奏、皋兰、金县、会宁、靖远、四县。得雨未能普遍。业有受旱情形。静宁、通渭、镇番、各州县。山地亦现在望雨等语。时当盛夏。农田望泽甚殷。所有甘省缺雨州县。如旱象已成。该抚等、即当豫为筹办接济。况该省现有应备军需。正资民力。尤当加意培养。毋令拮据。斯办理一切。不致张皇。著传谕鄂昌、实力查明。令将缺雨处所。曾否得有雨泽。是否成灾。并作何料理抚恤之处。一面妥协办理。一面速行奏闻。寻奏、查会宁、静宁、通渭、镇番、四州县。自五月二十四五日、得有透雨。二麦虽稍减分数。不致成灾。惟皋兰、金县、靖远、三县。暨狄道、渭源、二州县。二麦大半枯槁。现借给耔种。翻种晚秋。其被灾较重处。分别赈恤。至于备办军需。虽地方偶被偏灾。毫不累民。查军需案内、运粮脚价。河东、每京石、每百里、给银一钱六分。河西、每百里、给银二钱。灾民领运脚价。尽可营生。不但不致拮据。且甚有益。得旨、览奏稍慰。
○又谕、丁士杰于马中骥案内、前据定长参刻。及来京陛见时。面奏为地方起见。冒昧致书酌调等语。朕以丁士杰尚系旧人。且称为地方起见。情尚可原。因将伊降补总兵。迨李现祥一案。据该署督以扶同侵隐等情具摺参奏。该部照例议以降调。朕犹以其失察之咎。或出无心。是以未即降旨。今据硕色、宋爱、同日奏到。丁士杰侵克草豆等银。私用存公款项。则伊前次奏对。全以虚词矫饰。尤属欺诈。似此身为大员。而营私狡诈。岂可姑容。丁士杰著革职。解交贵州。俟伊应追、应赔、各项清楚之日。该督抚再行请旨。
○己未。谕军机大臣等、将军策楞等奏称、玛木特所遣鄂勒哲依哈什哈、来至边卡。向侍卫六格等告称、达瓦齐使沙克都尔曼济台吉为首。领兵三万。往征阿睦尔撒纳、讷默库、已将伊等游牧劫夺。又使名塔尔巴什者。由乌梁海调兵三千。将阿睦尔撒纳、讷默库、牧群收取。阿睦尔撒纳、讷默库、带领千人。在额尔齐斯夔搏和硕地方固守。此际不识如何。阿睦尔撒纳如在。必来投顺天朝等语。阿睦尔撒纳等、如来归附。所有堀援接应。以及迎御准噶尔追兵。在在所关紧要。杜尔伯特贝勒色布腾、内大臣萨喇勒、于伊等性情。及彼处事宜。均为熟悉。著将策楞所奏之摺。以蒙古语译出。发给伊等。萨喇勒看毕。即行起程来赴热河。俟朕面问情形。训饬后、再行前赴军营。色布腾之游牧。既与军营相近。接见此书。一面奏覆。缮写蒙古文、由驿驰送。一面即行起程。会同将军策楞、公同商议办理。即由彼前赴边卡。相机而行。色布腾此行。将伊亲信之人多带。以备差委。此项带往之人。著策楞务将路费等项。宽为办给。无事之时。再各回原处。将此亦寄信策楞知之。
○庚申。谕军机大臣等、今年春、萨喇勒等、带兵驱逐准噶尔之乌梁海等。俱已远避前去。我兵既彻。正青草发生之时。乌梁海等、或仍在远处逃避。或即潜回旧游牧居住。未经查办。若仍回原处。明年大兵进剿时。伊等或暗行送信与准夷。或在大兵之后尾行。乘间攘窃。俱大有关系。应即遣兵先为办理。著传谕策楞等、先遣卡上人等。查验确实。俟萨喇勒、色布腾等、到军营时。公同商酌。应如何办理之处。详悉具奏。
○又谕、贝勒罗布藏多尔济、统领所属阿拉善、蒙古兵五百名。前赴巴里坤。罗布藏多尔济、著赏银五百两。
○辛酉。谕、此次考试甘肃等省拔贡。若候至回銮后、带领引见。未免守候需时。著交在京总理王大臣等、验看拣选。其应行引见者。即送至热河行在。带领引见。
译○又谕:据鄂乐舜奏称,皋兰、金县、会宁、靖远四县。降雨未能普遍,已经出现受旱情形;静宁、通渭、镇番各州县的山地目前也在盼雨。时值盛夏,农田非常急切地盼望雨水。甘省所有缺雨的州县,如果旱象已经形成,该抚等就应预先筹办救济。何况该省目前还有应当筹备的军需,正要依靠民力,更应加意培养民力,不要使百姓困窘。这样办理一切事务,才不至于仓皇。着传谕鄂昌,切实查明缺雨之处是否得到雨水、是否形成灾害,以及准备采取哪些抚恤措施;一面妥善办理,一面迅速奏报。不久奏称:查会宁、静宁、通渭、镇番四州县,自五月二十四、二十五日得到透雨,两种麦子虽略有减产,却不至于成灾;只有皋兰、金县、靖远三县以及狄道、渭源二州县,两种麦子大半枯槁,目前借给耔种,改种晚秋作物。受灾较重的地方分别赈济抚恤。至于筹办军需,虽地方偶然遭受偏灾,也丝毫没有加累百姓。查军需案中运输粮食的脚价,河东每京石每百里给银一钱六分,河西每百里给银二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四五日〕 灾民领取运输脚价,完全可以用来谋生,不但不至于困窘,而且很有益处。奉旨:看了奏报,稍感宽慰。○又谕:丁士杰在马中骥一案中,先前据定长参奏刻意。以及来京陛见时,当面奏称是为了地方利益而冒昧写信斟酌调动等事。朕认为丁士杰还算旧人,而且声称是为了地方利益,情理尚可原谅,因此将他降职补授总兵。等到李现祥一案中,据署理总督以串通侵吞、隐匿等情形上折参奏,该部依例议定降职调任,朕仍认为他失察的罪责或许是无心造成,所以没有立即降旨。如今据硕色、宋爱同日奏报,丁士杰侵吞草豆等银两,私自挪用公款,那么他前次的奏答全是虚假言辞和矫饰,尤其属于欺诈。像这样身为大员,却营私舞弊、狡猾欺诈,岂能姑息容忍?丁士杰着革职,押解交给贵州,等他应追、应赔的各项款项全部清楚后,该督抚再行请旨。○己未日。谕军机大臣等:将军策楞等奏称,玛木特派遣的鄂勒哲依哈什哈来到边卡,向侍卫六格等告称:达瓦齐派沙克都尔曼济台吉为首,率兵三万前去征讨阿睦尔撒纳、讷默库,已经劫夺了他们的游牧地;又派名叫塔尔巴什的人从乌梁海调兵三千,将阿睦尔撒纳、讷默库的牧群收取。阿睦尔撒纳、讷默库带领一千人在额尔齐斯夔搏和硕地方固守,目前情形不知如何。阿睦尔撒纳如果还在,一定会来归顺天朝。阿睦尔撒纳等如果来归附,如何救援接应以及迎击准噶尔追兵,处处都关系重大。杜尔伯特贝勒色布腾、内大臣萨喇勒熟悉他们的性情和当地事务。着将策楞所奏折子译成蒙古语发给他们。萨喇勒看完后立即起程来热河,等朕当面询问情形、训诫之后,再前往军营。色布腾的游牧地既然靠近军营,收到此信后,一面奏报答复,并缮写蒙古文通过驿站飞送;一面立即起程,会同将军策楞共同商议办理,直接前往边卡,随机应变。色布腾此次出行,要多带他的亲信,以备差遣。这些带去的人,着策楞务必宽裕办理路费等项;事情结束后,再各自返回原处。此事也写信告知策楞。一面立即起程,会同将军策楞共同商议办理,直接前往边卡,随机应变。色布腾这次出行,要多带他的亲信,以备差遣。这些带去的人,着策楞务必宽裕办理路费等项;无事时再各自返回原处。此事也写信告知策楞。○庚申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年春天,萨喇勒等带兵驱逐准噶尔的乌梁海等部,他们都已经远远逃避。我们的军队撤回后,正值青草生长之时,乌梁海等或许仍在远处逃避,或许已经偷偷返回原来的游牧地居住,尚未查办。如果仍回原处,明年大军进剿时,他们或暗中给准噶尔送信,或跟随大军之后,乘机抢劫盗窃,都关系重大。应立即派兵先行办理。着传谕策楞等,先派卡上的人员确切查验;等萨喇勒、色布腾等到军营时,共同商议应如何办理,详细具奏。○又谕:贝勒罗布藏多尔济统领所属阿拉善蒙古兵五百名。前往巴里坤。罗布藏多尔济着赏银五百两。○辛酉日。谕令:这次考试甘肃等省的拔贡,如果等到回銮后再带领引见,未免让他们等候太久。着交给在京总理王大臣等验看拣选;应当引见的,立即送到热河行在,带领引见。
○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本月初七日、永定河盛涨。随饬将旧河身内穿堤引河头开放。分流北注。工程均各平稳。再河身内、旧有董家务、惠元庄、居民瓦土草房。悉被淹淤。垦量为赏给、每户仓谷一石等语。穿堤引河。惟藉分减盛涨。此次开放。自因水势陡涨。一时难以宣洩。但祇可偶一行之。今盛涨既消。即仍应坚固堵闭。令大溜由南堤行走。方为妥协。至董家务、惠元庄、二处居民。从前屡经晓谕。虽伊等不愿迁移。亦彼时经理各员。未能周妥。因循贻害。此番既被淹浸。宜乘此时、给予搬移之资。务令迁徙堤外。不可姑息。若有仍行庐处河身。藉称不愿迁移者。将来惟该督是问。著将穿堤引河。于仍日堵闭。董家务等处居民。如何迁移之处。何具摺奏闻。至所请每户赏给谷一石。著准其赏给。寻奏、河水自十五日以后。渐次消退。可免出槽。至两岸村庄。共十八处。现饬地方官查办。于堤外指给村基。给予移资。悉令迁徙。再永定旧河身内穿堤引河。奉谕仍应坚固堵闭。俾大溜由南堤行走。今遵于引河头旧南堤、堵筑拦河横埝一道。长九丈。顶宽一丈。底宽三丈。高六尺。于六月十九日完工。报闻。
○又谕、尹继善奏、沿河堤坝工程一摺。内称大局似有效验。但原估宽深丈尺。不容稍有短少。不特米竣者尚应补挑。即已完之工。亦须秋汛后通行量验等语。该督等、以为汛后量验。可免偷减弊端。不知滋弊之处。正在于此。盖工程一经汛后。非刷汕较深。即渐多淤垫。所有土石各工。必全失其本来形迹。若于此时查勘工程。或以汕刷为挑深。或藏偷减于淤垫。弊窦不可枚举。否则以淤垫为未经挑深。以致工员屈抑。在不知工程者。或可以此言朦混。其实至易明晓耳。著传谕尹继善等、令其另行筹办。不得稍有弊混。将来徒贻自悔。
○又谕、鄂容安等奏、审办张若瑟等、传行天主教一案。据称应将张若瑟等、照从前江西拏获夷人李世辅之例。暂行监禁。其会长季类斯等、指引夷人潜入内地滋事。实为不法。恳敕下广东督抚、查明办理等语。此案前经传谕该督抚等。令其就案完结。无致滋蔓。今据伊等奏到审拟情形。著照所拟、张若瑟等暂行监禁。至广东亦无可复行办理之处。著该督抚等、明切晓谕季类斯等。禁戢夷人。不许潜入内地可耳。将此传谕知之。
○调云南永北镇总兵官马化正、来京引见。
○癸亥。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永定河下泛堤埝漫水一摺。据称此处埝外名线儿河。悉系水草。一望弥漫。并无村庄地亩等语。此时现在河水盛涨。漫口既属埝尾。又其外俱空阔处所。无田庐民舍。似可任其流溢。但恐或致淤高淀底。以致倒漾之患耳。若无此患。似可听其合流。使下口益畅。该督今既饬汛员。调集垡船。捞泥割草。以图堵闭。盖为恐致淤垫耳。著详悉查明具奏。至所称漫口在凤河下口之上。因上游之水畅消。下注凤河。宣洩不及。屯积埝根。以致漫溢。则何不于凤河受水之处。量为开宽口面。俾得畅洩。则上游之水。亦可速即消减。当有裨益。将此传谕该督知之。寻奏、查永定此次伏汛。长水至一丈四寸。凤河宣洩不及。致有埝尾之漫。此处西距冰窖下口七十里。东离凤河口门十余里。若凤河口内一处。难资宣洩。则此处漫口。任其流溢。可使下口益畅。臣至漫口。见水势已于十一日渐退。河水至此。有轻泥而无浊沙。不至淤淀。惟埝外淀水。逄秋加长。若外水高于内水。由漫口灌入。难免倒漾。拟于秋前堵闭。使之隔别断流。至凤河长二十六里。上半顺堤成河。下半与堤东西相距渐远。当出口处。距东堤已五六里。乃凤河下口之东滩。请于汛后、用垡船挑浚浮淤之时。将凤河口面开宽。则下流之水。益得畅达。得旨、览奏俱悉。
○豁除甘肃大通、川城、西古、边墙等四处、试种无效之石滩地亩。共六十九段额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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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
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九年。甲戌。六月。甲子。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译○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称,本月初七、初八、初九等日,永定河水势大涨。随即命令将旧河道内穿堤引河的河头打开,使水分流向北方,工程都很平稳。又因河道内原有董家务、惠元庄居民的瓦房、土房、草房全被水淹泥淤,奏请酌量赏给每户仓谷一石等语。穿堤引河只是借以分减暴涨水势,此次开放本来是因为水势突然上涨,一时难以宣泄,但只能偶尔使用。如今暴涨既已消退,就仍应坚固堵闭,使大水流经南堤,这才妥当。至于董家务、惠元庄两处居民,从前屡经晓谕,虽然他们不愿迁移,但当时负责办理的各员也没有周全处理,因循拖延而留下祸害。这次既然遭到淹浸,应趁此时给予搬迁资助,务必令其迁到堤外,不可姑息。如果有人仍在河道中搭屋居住,借口不愿迁移,将来只追究该督。着将穿堤引河于近日堵闭;董家务等处居民如何迁移,也一并具折奏闻。至于所请每户赏给谷一石,准予赏给。不久奏称:河水自十五日以后逐渐退落,可以避免漫出河槽。至于两岸村庄,共有十八处。目前已经命令地方官查办,在堤外划给村基,给予搬迁费用,全部令其迁移。又奉谕永定旧河道内穿堤引河仍应坚固堵闭,使大水沿南堤流行。现已遵旨在引河头旧南堤处堵筑一道拦河横埝,长九丈,顶宽一丈,底宽三丈,高六尺,于六月十九日完工。皇帝得知了。○又谕:尹继善奏报沿河堤坝工程一折。其中说,大局似乎已经见效,但原估宽度、深度和丈尺不容稍有短少;不但尚未完工的应当补挖,即使已经完成的工程,也必须在秋汛后通行丈量检验。该督等认为汛后丈量可以避免偷工减料的弊端,却不知道弊端正出在这里。因为工程经过汛水以后,不是被冲刷得更深,就是逐渐增加淤积,所有土石工程必然完全失去原来的形迹。如果这时查勘工程,有的会把冲刷说成补挖加深,有的会把偷减隐藏在淤积之中,弊端多得无法列举。否则把淤积当成尚未挖深,便会使办工人员受到冤屈。不了解工程的人或许可以用这种说法蒙混,实际上却很容易明白。着传谕尹继善等,令其另行筹办,不得稍有作弊蒙混,以免将来徒然后悔。○又谕:鄂容安等奏报审理张若瑟等传播天主教一案。据称应当按照从前江西拿获夷人李世辅的先例,将张若瑟等暂行监禁;其会长季类斯等指引夷人潜入内地滋事,实属违法,请敕令广东督抚查明办理。此案先前已经传谕该督抚等,令其就案办结,不要使事态蔓延。如今据他们奏报审拟情形,着照所拟,将张若瑟等暂行监禁。至于广东也没有可再办理的事项,着该督抚等明白严切地晓谕季类斯等,约束夷人,不许潜入内地即可。将此传谕知悉。调云南永北镇总兵官马化正来京引见。○癸亥日。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报永定河下游泛堤埝漫水一折。据称此处埝外名为线儿河,全是水草地,一望弥漫,并无村庄田亩。如今河水正大涨,漫口又在埝尾,外面都是空旷之地,没有田地房舍,似乎可以任其流溢。但恐怕会造成淤积抬高河底,以致发生倒漾之患。如果没有这种忧患,似乎可以听任其与河水合流,使下口更加通畅。该督如今既已命令汛员调集垡船,捞泥割草,准备堵闭,想来是担心造成淤积。着详细查明具奏。至于所称漫口在凤河下口之上,是因为上游水流畅快消退,流入凤河后宣泄不及,积聚在埝根而造成漫溢,那么为何不在凤河受水处适当拓宽口面,使水得以畅泄?这样上游的水也可以迅速减少,应当会有益处。将此传谕该督知悉。不久奏称:查永定河此次伏汛,最高水位达到一丈四寸,凤河宣泄不及,因而发生埝尾漫水。此处西距冰窖下口七十里,东距凤河口门十余里。如果凤河口内有一处。难以资助宣泄,那么此处漫口任其流溢,可以使下口更加畅通。臣到漫口查看,见水势已经在十一日逐渐退落;河水到这里有轻泥而没有浊沙,不会造成淤积。只是埝外的淀水到了秋天会增加,如果外水高于内水,从漫口倒灌进来,难免发生倒漾,拟在秋天以前堵闭,使两边隔开断流。至于凤河长二十六里,上半段沿堤成河,下半段与堤岸东西方向逐渐距离较远;在出口处,距离东堤已经五六里,是凤河下口以东的滩地。请在汛后用垡船挑浚浮淤时,将凤河口面拓宽,这样下游水流就能更加畅达。奉旨:览奏,全部知道了。豁免甘肃大通、川城、西古、边墙四处试种无效的石滩地亩。共六十九段的额定赋税。《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十九年,甲戌,六月,甲子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
○谕、朕前往盛京、恭谒祖陵。所有今科武进士。若俱候回銮亲试。未免多人迟待。著于殿试策论后。即交与在京总理王大臣。及和亲王、恂郡王、阿里衮、裘曰修、会同该部、酌量拣选二三十人。候朕回銮考阅。
○谕军机大臣等、尹继善等奏、五月十七、八、九、等日大雨。运河水势陡涨。二闸柴工间段平蛰。扬粮、江防、两属工程。多有汕刷。淮扬所属、及下河低洼地亩。亦被雨水浸淹等语。下河河道。上年经嵇璜、会同该督等、相度疏浚。以备水患。该督昨奏报水利工程摺内称、现今水势畅流。大局似有效验。何以今次奏到。复有间段平蛰汕刷。以致田禾被淹。著鄂容安、尹继善等、查明。详晰覆奏。至淮扬一带。上年已经被水。此次被淹洼地。如仍系上年淹浸之处。则民力艰难。更非初次浸淹可比。著该督等、即速查明是否成灾。如有应行赈恤。务须速行豫备。实力查办。毋致稍有失所。寻奏、淮扬一带。前经侍郎嵇璜、会勘挑浚。因下河工段繁多。分别缓急先后办理。除将缓修之河道。于本年秋后挑浚外。惟将急修之山、宝、高、泰、等四州县、所属下河河道。先令挑浚。挑浚后水势消退。洼地涸出。得以布种。彼时颇有效验。但下河形如釜底。如遇雨水过大。一时宣洩不及。未免受淹。五月内连日大雨。低地间有被水。而高阜仍属无妨。至扬粮江防、二厅所属、运河闸工。系去冬所筑。尚未垫实。前因雨大。间段平垫。当经培厚加高。是以运河水势虽长。工程俱极完固。并无旁溢淹及民田之处。得旨、览奏稍慰。
○命翰林院侍讲刘星炜、提督广东学政。
○以直隶督标副将段起贤、为广西左江镇总兵官。
○乙丑。谕、据庄有恭等奏、沛县之千三千六等里。因下游淤垫。积水未消。穷黎籴食维艰。仰垦再借给两月口粮。俟来岁秋收后。照例免息徵还等语。该处灾黎麦秋无获。虽屡经赈恤。而待哺情殷。殊属可悯。著照所请。查明该地未涸村庄。将各里贫民、再加借两月口粮。以资接济。该部即遵谕行。
○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所奏永定河下口、南埝以内。武清县属之王庆坨、东沽港、二村。其洼处被淹。现有九百四十余户。此等居民。例无赈恤。但此次被水较甚。可否恩准借给口粮等语。堤内居民。屡经传谕该督。令其移徙。王庆坨、东沽港、二村。人民稠密。且有苫盖瓦房。历有年所。虽不能迁徙。然亦应有界限。不可再令附村居民。占居河地。其猝经被水之户。情堪悯恻。著加恩令该督按户查明。借给米粮。以资接济。至堤内零星各户。不过草土房间。原非必不可徙。该督务遵前旨。逐一查明。于此次被水后。给与搬移之资。令其迁徙堤外。不可姑息。至所奏永平府属之乐亭县等处。禾苗淹损。如勘有成灾之处。即速照例赈恤。一面办理。一面奏闻。毋致灾黎稍有失所。
○吏部议覆、准刑部咨称、福建按察使刘慥、奏请嗣后台地凶番杀人者。照内地命盗承缉之例。酌给年限等语。应如所请。初参之时。将地方文武官、议以降一级留任。勒限一年缉拏。限内拏获。准其开复。不获、即照所降之级调用。从之。
○兵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疏称、河间协连镇汛。设千总一员。迤北十里、至大龙湾。外委一员。又十里至东光县、外委一员。共墩拨四处。过于稠密。而东光县迤北三十余里。至十二里口。转无墩拨防兵。又连镇东北一带村庄。相距连镇、一百六七十里。离东光县、亦五六十里。其间有大路一条。北通天津。南达山东登、莱、青、境、中有灯明寺一村。居民稠密。往来行旅不绝。未设墩铺防兵。该汛千总、驻劄连镇。距该村五十余里。请将东光县之大龙湾外委、带愿兵五名。移驻灯明寺。并连镇、至东光县、原设墩拨四处内、酌留二处。其余二处。改移县北之油房口、南夏口、适中之地。从之。
○丁卯。谕、厄鲁特公职衔丹拜、著派往军前。于伊属下兵内、视其汉仗好、去得者。挑取一二百名。带往车凌乌巴什游牧。一同前赴巴里坤。一切应行赏给等项。俱著照例给与。
○戊辰。谕军机大臣等、据麒麟保奏称、车凌孟克之子巴朗、带领二百人逃窜。伊等甫经投顺。复又逃亡。情殊可恶。伊父车凌孟克。方赴热河未回。巴朗即背父潜逃。其中必有别情。著即传谕策楞等、速派弁兵堵截各卡路径。即时擒获。询明实情。将巴朗、及同逃之台吉等、押解来京。其随从同逃之属下人等。不必治罪。仍交与车凌孟克、加意约束。车凌孟克等、前赴热河。原令色布腾、照看游牧。今适因色布腾、前往麒麟保驻劄之处议事之际。伊等即行逃窜。看来伊平日管辖众人。尚知法纪。今又前往军营。著策楞等、将朕此旨晓谕色布腾、令其领兵追擒。务期弋获。
译○谕:朕将前往盛京,恭敬拜谒祖陵。本年度所有武进士,如果都等到回銮后由朕亲自考试,未免让许多人久等。着在殿试策论之后,立即交给在京总理王大臣以及和亲王、恂郡王、阿里衮、裘曰修,会同该部酌情拣选二三十人,等朕回銮后考阅。○谕军机大臣等:尹继善等奏称,五月十七、十八、十九等日下大雨。运河水势突然上涨,二闸柴工有些段落平塌;扬粮、江防两属的工程多有冲刷。淮扬所属以及下河低洼田地也被雨水浸淹。下河河道去年经嵇璜会同该督等察看测度并疏浚,以防水患。该督昨天奏报水利工程的折子中说,如今水流通畅,大局似乎已经见效。为什么这次奏报又有些段落平塌冲刷,以致田禾被淹?着鄂容安、尹继善等查明,详细复奏。至于淮扬一带去年已经遭水灾,这次被淹的洼地如果仍是去年淹浸之处,那么民力艰难,更不是第一次受淹可以相比。着该督等立即查明是否成灾,如有应当赈济抚恤之处,务必迅速预先筹备,切实办理,不要使灾民稍有失所。不久奏称:淮扬一带先前曾由侍郎嵇璜会同勘察并挑浚,因为下河工程段落繁多,分别按照缓急先后办理。除缓修河道在本年秋后挑浚外,只将急修的山、宝、高、泰四州县所属下河河道先行挑浚;挑浚后水势退落。洼地的水退干后露出土地,得以播种,当时很有成效。但下河地势形如锅底,遇到雨水过大,一时来不及宣泄,难免受淹。五月内连续多日下大雨,低地有的被水淹,高地仍然没有妨碍。至于扬粮、江防两厅所属的运河闸工,是去年冬天修筑的,还没有垫实;先前因雨势大,部分地段平塌,已经加厚培高。因此运河水势虽然上涨,工程都非常牢固,并没有水从旁边溢出淹到民田。奉旨:看了奏报,稍感宽慰。○命翰林院侍讲刘星炜提督广东学政。任命直隶督标副将段起贤为广西左江镇总兵官。○乙丑日。○谕令:据庄有恭等奏称,沛县之千三千六等里因下游淤积,积水尚未退尽,贫苦百姓买粮困难,请求再次借给两个月口粮,等来年秋收后照例免息偿还。当地灾民麦收、秋收都没有收成,虽屡经赈济,等待救济的情势仍很迫切,实在可怜。着照所请,查明当地尚未干涸的村庄,再给各里贫民借两个月口粮,以资接济。该部立即遵旨施行。○丙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方观承奏报永定河下口南埝以内、武清县所属王庆坨、东沽港两村的低洼处被淹,目前有九百四十多户。这些居民按例不在赈济之列,但这次受水灾较重,是否可以恩准借给口粮。堤内居民,朕已经多次传谕该督,令其迁移。王庆坨、东沽港两村人口密集,而且有覆盖瓦顶的房屋,居住已有多年,虽然不能立即迁徙,但也应当划定界限,不可再让附村居民占住河地。突然遭水灾的住户,情状实在可怜,着加恩令该督逐户查明,借给米粮以资接济。至于堤内零散各户,不过是草房、土房,本来并非绝对不能迁徙。该督务必遵照前旨逐一查明,待此次被水后给予搬迁费用,令其迁到堤外,不可姑息。至于所奏永平府所属乐亭县等处禾苗被淹受损,如勘查有成灾之处,立即照例赈济;一面办理,一面奏报,不要使灾民稍有失所。○吏部议复:准刑部咨文所称,福建按察使刘慥奏请今后台地凶番杀人者。按照内地命案、盗案承缉的先例,酌定缉捕期限。应当依照所请。初次参奏时,将地方文武官员议处降一级留任,限一年缉拿;限期内捕获,准予开复原职;未捕获,就按照所降的品级调任。皇帝准从其议。○兵部议准:直隶总督方观承奏称,河间协连镇汛。设置千总一员,向北十里到大龙湾,设外委一员;再向北十里到东光县,设外委一员,共有墩拨四处,过于密集。而东光县以北三十多里到十二里口,却没有墩拨防兵。连镇东北一带村庄距离连镇一百六七十里,距离东光县也有五六十里,其间有一条大路,北通天津,南达山东登、莱、青等地,其中有灯明寺一村,居民密集,往来行旅不断,却没有设置墩铺防兵。该汛千总驻扎连镇,距离该村五十多里。请求将东光县的大龙湾外委带领愿兵五名,移驻灯明寺;连镇到东光县原设的四处墩拨中酌留两处,其余两处改移到县北油房口、南夏口之间的适中地点。皇帝准从其议。○丁卯日。谕令:厄鲁特公职衔丹拜着派往军前,从他所属士兵中挑选一二百名汉仗好、能够行军的人,带到车凌乌巴什游牧地,一同前往巴里坤。一切应当赏给的项目,都照例给予。○戊辰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麒麟保奏称,车凌孟克的儿子巴朗带领二百人逃窜。他们刚刚归顺,又再次逃亡,情形十分可恶。他的父亲车凌孟克正前往热河尚未回来,巴朗就背着父亲偷偷逃走,其中一定另有原因。着立即传谕策楞等,迅速派遣弁兵堵截各卡道路,立即擒获,问明实情,将巴朗以及同逃的台吉等押解来京。跟随同逃的属下人等不必治罪,仍交给车凌孟克,加意约束。车凌孟克等前往热河,原来命令色布腾照看游牧地;如今正值色布腾前往麒麟保驻扎处议事之际,他们就逃窜了。看来色布腾平日管辖众人,还知道法纪,如今又前往军营,着策楞等将朕此旨晓谕色布腾,令其领兵追捕,务必擒获。
○又谕、寄信策楞等、萨喇勒现在由此起程、前赴军营。色布腾大约先已至彼。萨喇勒未到之先。如遇阿睦尔撒纳来降。一切应办事件。伊等即行酌办。如无要事。且俟萨喇勒到彼。公同商议更妥。此间现议接援阿睦尔撒纳投降之事。俟萨喇勒到后。若玛木特所遣之鄂勒哲依哈什哈复至。令萨喇勒见伊等、详细询问。一切务得其虚实。但萨喇勒系军营参赞大臣。若令前往边卡。接见鄂勒哲依哈什哈。似未得体。著萨喇勒在卡内、五六十里许坐待。俟鄂勒哲依哈什哈等到时。六格等、将伊引至萨喇勒前相见。伊等或有游移。萨喇勒再到彼处。见伊等可也。
○军机大臣奏、查牛羊牧群。所存羊只无多。请交副都统富德、达松阿、总管惠色、采买羊十万只备用。价由口北道库支领。报闻。
○己巳。上诣皇太后行宫问安。
○辛未。遣官祭火神庙。
○壬申。谕曰、兆□□心现在出差。其户部侍郎事务。著雅尔哈善署理。在军机处行走。
○军机大臣议覆、陕甘总督永常奏称、兴师进剿。利于火器。拟每百名、用鸟枪手七十五名。每名于向例带铅药五百出之外、再加带铅药三百出。炮手五名。带新铸威远炮一位。弓箭手二十名。各佩弓二张。梅针箭五十枝。随身插带战箭数十枝。查现今各处挑选兵丁。奉旨俱令学习马上长枪。该督按照马六步四之例。于各标镇营、拣选骁健。令其学习长枪击剌之法。其弓箭器械、虽应豫备。但随身佩带。总宜轻捷便利。期于有济实用。至炮位一项。举动辄费驮载。旷野殊不适用。无庸备带。铅药亦无庸加添。仍照例用五百出为率。又奏称、领兵官员。及进剿兵口粮。俱以六个月计算。应备粳米、一万一千二百余石。炒面、二百二十五万斤。白面、七十五万斤。羊、二万只。又领兵官员跟役、及满汉兵跟役余丁等口粮。应备粟米、六千七百石。炒面、及青稞面。一百万斤。白面、四十万斤。羊、七千八百只。再满汉官员。及跟役余丁。亦以六个月计算。应支盐菜银、一十七万九千六百两等语。查此次进剿。与前不同。携带食物简省。则进攻轻捷。行走便利。现奉谕旨、北路兵进剿。应带牛羊肉乾、炒面、棋子、可以随身备用。不必多需驮载。交策楞酌量办理。今西路官兵。即有应行豫备之处。亦应简便携带。不碍行程。方为妥协。应令永常、刘统勋、另行筹办具奏再议。得旨、永常议奏进剿官兵器械粮饷摺内、裹带官兵跟役口粮。至米面数百万斤。此系从前岳钟琪所办。乃相沿绿旗陋习。已属失策。况此番情形。与前更自不同。现在准夷内乱相寻。人心离畔。以天朝余力。乘机进取。正所谓取乱侮亡之时。若裹带米面数百万斤。驮载前往。则兵丁防获不暇。何能轻骑进剿。且与蒙古交战。惟应仍用蒙古行走之法。加以官军节制足矣。若辎重为累。不得鼓勇直前。反启准夷窥伺攘夺之心。岂非转资盗粮耶。已据军机大臣等议、另行筹办。可将此传谕知之。
○癸酉。调河南布政使图尔炳阿、为山东布政使。以原任浙江布政使叶存仁、为河南布政使。
○甲戌。谕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奏称、哲布遵丹巴呼图克图禀称、情愿将伊沙毕纳尔等、马五千匹。驼三百五十只贡献。不敢取值等语。呼图克图感激朕恩。将马驼贡献。甚属可嘉。但此项马驼。特备军前之用。朕断不欲徒取。如再能多得更好。著寄信舒赫德、仍照例折价赏给。并谕呼图克图知之。
○又谕、据舒赫德奏、现在车凌等游牧。请将应办之事。交麒麟保具奏。伊即赶赴军营等语。车凌孟克之子巴朗、率领二百余人逃走。色布腾领兵前往追赶。麒麟保亦领兵随往。此时已将巴朗等拏获与否。并无音信。车凌等属下人、闻知巴朗等逃走。不免疑惧。所关甚要。朕颇费筹画。现在军营无甚应办之事。著寄信舒赫德、令伊仍回车凌等游牧暂住。加意护守。俟拏获巴朗。麒麟保一到。再赴军营。再伊至车凌游牧后。车凌等闻知巴朗逃走。作何光景。车凌孟克情形如何。属下人如何谈论。留心详察。即速明白奏闻。如有应办事件。即一面办理。一面奏闻。
○又谕、据舒赫德转奏、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请瞻仰天颜。令其何时进京。俟命下之日。钦遵施行等语。呼图克图觐朕之念。颇属真诚。但现在用兵。蒙古等、俱各办理马匹牲畜之事。呼图克图、如又来京。经过蒙古地方。未免有豫备之项。喀尔喀等力或不支。呼图克图、今年不必来京。次年或来多伦诺尔地方。或进京朝觐。临时再降谕旨。著寄信舒赫德。转谕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知之。
译○又谕:写信给策楞等,萨喇勒现在从这里起程前往军营。色布腾大概已经先到那里。萨喇勒到达以前,如果遇到阿睦尔撒纳来投降,一切应办理的事项由他们酌情办理;如果没有要事,暂且等萨喇勒到达后再共同商议,会更妥当。这里目前正在议论接应阿睦尔撒纳投降之事,等萨喇勒到达后,如果玛木特派遣的鄂勒哲依哈什哈再次到来,令萨喇勒接见他,详细询问,一定要弄清虚实。但萨喇勒是军营参赞大臣,如果命令他前往边卡接见鄂勒哲依哈什哈,似乎不合体制。着萨喇勒在边卡内五六十里左右的地方坐等;鄂勒哲依哈什哈等到达时,由六格等带他到萨喇勒面前相见。如果他们有所迟疑,萨喇勒再到那里去见他们也可以。○军机大臣奏报:查牛羊牧群。现存羊只不多,请交副都统富德、达松阿和总管惠色采买羊十万只备用,价款由口北道库支领。皇帝得知了。○己巳日。皇上到皇太后的行宫问安。○辛未日。派官员到火神庙祭祀。○壬申日。谕令说:兆□□心现在出差,户部侍郎事务着雅尔哈善署理,并在军机处行走。○军机大臣议复:陕甘总督永常奏称,出兵进剿。有利于使用火器,拟每一百人中用鸟枪手七十五名;每人除按惯例携带铅药五百出外,再增加携带铅药三百出;炮手五名,携带新铸威远炮一位;弓箭手二十名,每人佩弓两张、梅针箭五十枝,随身插带战箭数十枝。查如今各处挑选兵丁,奉旨都命令学习马上长枪。该督按照马六步四的比例,在各标、镇、营中挑选勇猛健壮者,令其学习长枪击刺的方法。弓箭器械虽然应当预先准备,但随身佩带总要轻便灵活,以期真正有用。至于火炮一项,搬运动辄需要驮载,在旷野尤其不适用,不必携带;铅药也不必增加,仍按旧例以五百出为标准。又奏称,领兵官员和进剿士兵的口粮都按六个月计算,应准备粳米一万一千二百余石、炒面二百二十五万斤、白面七十五万斤、羊二万只;领兵官员的跟役以及满汉兵跟役、余丁等的口粮,应准备粟米六千七百石、炒面及青稞面一百万斤。白面四十万斤,羊七千八百只。满汉官员以及跟役、余丁也按六个月计算,应支给盐菜银一十七万九千六百两等。查此次进剿与以前不同,携带食物从简,进攻就轻捷,行军也便利。现奉谕旨,北路兵进剿应携带牛羊肉干、炒面、棋子,以便随身备用,不必大量驮载,交策楞酌量办理。如今西路官兵即使有应当预备的物资,也应便于携带,不妨碍行程,才算妥当。应令永常、刘统勋另行筹办,具奏后再议。奉旨:永常议奏进剿官兵器械粮饷的折子中,包裹携带官兵、跟役口粮,涉及米面数百万斤,这是从前岳钟琪办理时形成的、沿袭下来的绿旗营陋习,已经是错误策略。何况这次情形与从前更加不同,如今准噶尔内部互相争斗,人心离散,凭天朝的余力乘机进取,正是所谓乘乱取胜、乘亡攻取之时。如果驮载米面数百万斤前往,士兵连防备驮运都来不及,怎么能够轻装骑行进剿?况且与蒙古交战。只应仍然采用蒙古人的行军办法,加上官军的节制就足够了。如果辎重成为拖累,不能鼓勇直进,反而会引起准噶尔窥伺抢夺的念头,岂不是反过来资助盗贼取得粮食吗?军机大臣等已经议定另行筹办,可以将这些意思传谕知悉。○癸酉日。调河南布政使图尔炳阿为山东布政使,任命原任浙江布政使叶存仁为河南布政使。○甲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据舒赫德奏称,哲布遵丹巴呼图克图表示愿意将他所属沙毕纳尔等人的马五千匹、骆驼三百五十只进贡,不敢索取价钱。呼图克图感激朕的恩德,贡献马匹、骆驼,十分值得嘉奖。但这些马骆驼是专为军前使用准备的,朕绝不愿白白取用;如果还能多得一些就更好。着写信给舒赫德,仍按例折价赏给,并谕知呼图克图。○又谕:据舒赫德奏称,目前车凌等人的游牧地。请将应办理的事项交给麒麟保具奏,他本人立即赶赴军营。车凌孟克的儿子巴朗率领二百多人逃走,色布腾领兵前往追赶,麒麟保也领兵跟随前往。如今是否已经擒获巴朗等,没有任何音信。车凌等属下的人听说巴朗等逃走,难免疑惧,关系十分重大,朕颇费心筹划。现在军营没有什么需要办理的事,着写信给舒赫德,令他仍回到车凌等的游牧地暂住,加意护守;等擒获巴朗、麒麟保到达后,再前往军营。另,舒赫德到车凌游牧地后,要留心详细察看车凌等听说巴朗逃走后的情形、车凌孟克的状况以及属下人的议论,立即查明奏报。如有应办理的事项,就一面办理,一面奏报。○又谕:据舒赫德转奏,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请求瞻仰天颜。请示何时进京,等候命令下达后敬谨施行。呼图克图觐见朕的愿望很真诚,但如今正在用兵,蒙古各部都在办理马匹牲畜之事。呼图克图如果又来京城,经过蒙古地方时,难免需要预先准备接待等事项,喀尔喀等或许力量不支。呼图克图今年不必来京,明年或可到多伦诺尔地方,或进京朝觐,到时再降谕旨。着写信给舒赫德,转谕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