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六(1/3)
○是日、驻跸崮山大营。
○丙子。谕曰、富勒浑奏、台湾镇总兵孙猛、迎接伊母赴台。在厦门放洋。陡遇飓风。不知飘泊何处。现据该镇禀请代奏解任。沿海寻查等语。孙猛迎养伊母。在洋遇风。以致飘泊无踪。该镇母子情切。恳请解任寻查。殊堪怜悯。孙猛准其解任。往寻伊母。其台湾镇总兵事务。令柴大纪暂行署理。海坛镇总兵。著副将魏大斌护理。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兴奏、曹兖二府。雨泽稍迟。六七月间。得有透雨。收成约均八分有余等语。昨日召见刘峨、询伊原籍曹州府地方雨水田禾情形。据称今年雨水稍觉短少。收成仅可望七八分。今明兴复奏该处收成。均约八分有余。奏报恐有不实。著传谕明兴、即行查明曹州府。秋收实在分数。据实具奏。毋得稍有讳饰。寻明兴奏、曹州府十一属。得雨迟早不一。秋收厚薄亦不一。濮州、单县、两处。得雨较迟。约收原止七分有余。其余曹县等处。约收八分及九分不等。通府牵算八分有余。并无讳饰。报闻。
○军机大臣等议覆、乌噜木齐都统明亮奏称、由哈萨克换来牛马。照伊犁将军伊勒图、咨到兵丁倒毙马匹数目。截留一千匹。其余马二千五百匹。牛五千只。赶赴巴里坤、哈密等处。酌量截留。其余赶赴肃州变价。但牛只过多。恐肃州一时难售。查现在由乌噜木齐至巴里坤中间。安西、玉门、敦煌等州县。居民辐辏。必需牲畜。倘有情愿收买者。请准其先行变卖。其余再解肃州。再哈萨克换易牛马。多有兵丁私用银两买用。及滥行增价等弊。嗣后伊犁各部落官兵。购买布匹等物。换易牛马。请拣派妥员。照官易例。监督换易。又盈余牛只。折计羊价。令各部落官兵商众换买。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金家庄大营。
○丁丑。谕、此次朕往盛京。辽阳太子河。著一并遣官致祭。
○又谕曰、兰第锡等奏、现在白露已过。水势消减归槽。新旧堤工。一律巩固。河流极为畅顺等语。览奏欣慰。又昨据萨载等奏、南河水势。循轨畅行。通工俱属稳固。可期秋汛安澜等语。今岁黄河水势盛长。经该督等督饬在工员弁。随时防护。设法疏消。新旧堤埽工程。一律巩固。伏秋两汛。共庆安澜。朕心深为嘉悦。萨载、李奉翰、兰第锡、何裕城、均著交部议叙。该部知道。
○户部议覆、吏科给事中成德奏称、各省州县正署官。交代仓库钱粮。定例正限两个月。如仓谷在二万五千石以上。库项在五万两以上者。展限半个月。如仓谷在五万石以上。库项在十万两以上者。展限一个月。如库项在十五万两以上者。准于正限之外。展限四十五日为期。今州县离任。委员署理。各督抚间有在交代限期一半。或限期将满时。将原委之员彻回。改委别员署理。即以改委接署之日。另扣限期。度其情节。非于原委之员。操纵之间。别生意见。即离任之员。或有牵掣事故。因藉改委起限。故宽时日。嗣后州县官离任。该督抚等遴员署理。其原委之员。遇有升迁降调丁忧事故。应行离任者。始准另行改委。仍将改委缘由。确切声明。咨部查核。如原委之员。正在交代限内。并无应行离任事故。而督抚辄行托故改委。希图展限者。一经查出。即将改委之各上司。俱照徇庇例议处。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乌里雅苏台和罗大营。
○戊寅。祭大社、大稷、遣肃亲王永锡、恭代行礼。
○以内阁学士勒保、为兵部右侍郎。刑部郎中觉罗琅玕、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是日、驻跸达鲁万祥寺行宫。
○已卯。谕、江苏学政、著谢墉去。福建学政、著吴玉纶去。俱著于试差事竣。即赴新任。不必来京请训。江西学政、著李绶去。陕西学政、著温常绶去。
○是日、驻跸塔子沟北行宫。
○庚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曰、勒保已降旨补授兵部右侍郎。著仍留库抡办事。现在兵部满侍郎。祇玛兴阿一人。诺穆亲、俟玉鼎柱到京接任后。再兼署兵部右侍郎。
○大学士英廉遣疏闻。谕曰。太子太保大学士英廉、老成练达。奉职恪勤。翊赞纶扉。总司谳典。实心宣力。倚毗方殷。春间偶闻患病。即遣医诊视。并屡经降旨。谕令加意调摄。以冀就痊。近因病势转增。恳请开缺。复降谕旨。令其以大学士在家专心调养。尚冀痊愈后。仍照旧入阁办事。今闻溘逝。深为悼惜。著派散秩大臣一员。带同侍卫十人。前往奠醊。并加恩入祀贤良祠。仍赏给银五千两。俾治丧事。其任内降革罚俸处分。均予开复。所有应得恤典。著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已故喀喇沁贝子瑚图灵阿之孙、扎特纳吉尔第。尚未及岁。又系获罪济克济特扎布之子。例不应给职衔。著加恩念其祖瑚图灵阿。以扎特纳吉尔第、为二等塔布囊。令其效法伊祖。加意学习。
译○当天,驻跸在崮山大营。○丙子日。谕令:富勒浑奏报,台湾镇总兵孙猛迎接母亲赴台,在厦门出海后突然遇到飓风,不知漂泊到了哪里,现在据该镇禀请代为奏报,请求解任并沿海寻查等情。孙猛迎接母亲奉养,在海上遇风,以致漂泊无踪;该镇母子情深,恳请解任寻查,实在值得怜悯。准孙猛解任,前往寻找母亲。台湾镇总兵事务命柴大纪暂行署理。海坛镇总兵,着副将魏大斌护理。该部知道。○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兴奏报,曹州、兖州二府。雨水来得稍迟,但六七月间得到过透雨,收成大约都在八分以上等情。昨天召见刘峨,询问他原籍曹州府地方的雨水、田禾情形,据他说今年雨水稍觉不足,收成只能希望有七八分。如今明兴又奏报当地收成约在八分以上,奏报恐怕不实。着传谕明兴立即查明曹州府秋收实际成数,据实具奏,不得稍有隐瞒。不久明兴奏报,曹州府十一属得雨有早有迟,秋收厚薄也不一样;濮州、单县两处得雨较迟,大约只收七分有余;其余曹县等处大约收成八分或九分不等,全府合计为八分有余,并没有隐瞒。下发知悉。○军机大臣等议复:乌噜木齐都统明亮奏称,从哈萨克换来的牛马。按照伊犁将军伊勒图咨报的兵丁倒毙马匹数目,截留一千匹;其余马二千五百匹、牛五千只,赶往巴里坤、哈密等地,酌情截留;剩余的赶往肃州变价。但牛只太多,恐怕肃州一时难以卖出。查现在从乌噜木齐到巴里坤之间,安西、玉门、敦煌等州县居民聚集,必需牲畜,如果有人愿意收买,请准先行变卖,其余再解送肃州。又哈萨克换易牛马时,多有兵丁私自用银购买以及滥行抬价等弊端。今后伊犁各部落官兵购买布匹等物品换易牛马,请选派妥当官员,按照官易的规定监督换易。又有盈余的牛只,按羊价折算,令各部落官兵和商众换买。应照所请办理。奉旨准行。○当天,驻跸在金家庄大营。○丁丑日。谕令:这次朕前往盛京,辽阳太子河也着一并派官员前往致祭。○又谕:兰第锡等奏报,现在白露已经过去。水势消减并归入河槽,新旧堤工都很牢固,河流极为畅顺等情。朕看了奏报感到欣慰。又据昨天萨载等奏报,南河水势顺着河道畅流,全部工程都很稳固,可以期待秋汛安澜。今秋黄河水势盛大上涨,经该督等督促在工的官员弁员随时防护,设法疏导消退,新旧堤埽工程都十分牢固,伏汛、秋汛共同庆幸安澜,朕心深感嘉悦。萨载、李奉翰、兰第锡、何裕城都着交部议叙。该部知道。○户部议复:吏科给事中成德奏称,各省州县正署官。交代仓库钱粮,定例正限为两个月;如果仓谷在二万五千石以上、库项在五万两以上,展限半个月;如果仓谷在五万石以上、库项在十万两以上,展限一个月;如果库项在十五万两以上,准在正限之外展限四十五日。如今州县官离任,由委员署理,各督抚中有的在交代期限过了一半,或期限将满时,把原来委任的人撤回,改派别的官员署理,并从改派人员接署之日起另行扣算期限。推究这种情形,若不是原委人员在交代过程中操纵,另生意见,就是离任人员或许遇到牵连、阻碍等事故,借改派重新起算期限来故意宽延日期。今后州县官离任,该督抚等应选择官员署理;原委人员只有遇到升迁、降调、丁忧等应当离任的事故,才准另行改委,并且要把改委缘由确切说明,咨报该部查核。如果原委人员正在交代期限内,并没有应当离任的事故,而督抚却借故改委,企图延长期限,一经查出,就把改委的各上司。都按照徇私庇护的条例议处。应照所请办理。奉旨准行。○当天,驻跸在乌里雅苏台和罗大营。○戊寅日。祭祀大社、大稷,派肃亲王永锡恭敬代行礼仪。○任命内阁学士勒保为兵部右侍郎。任命刑部郎中觉罗琅玕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当天,驻跸在达鲁万祥寺行宫。○己卯日。谕令:江苏学政着谢墉前往,福建学政着吴玉纶前往,都在考试差事办完后立即赴新任,不必来京请训。江西学政着李绶前往,陕西学政着温常绶前往。○当天,驻跸在塔子沟北行宫。○庚辰日。派遣官员到黑龙潭祭祀昭灵沛泽龙王之神,到玉泉山祭祀惠济慈佑龙王之神。○谕令:勒保已经降旨补授兵部右侍郎。着仍留在库抡办事。现在兵部满侍郎只有祇玛兴阿一人。诺穆亲等玉鼎柱到京接任后,再兼署兵部右侍郎。○大学士英廉派人递上奏疏,报告逝世。谕令:太子太保、大学士英廉,老成练达,任职恭谨勤勉,辅佐内阁,总管审判典狱,尽心尽力,正是朕殷切倚重之时。春天偶然听说他患病,立即派医诊治,并多次降旨命他用心调养,希望痊愈。近来因病势加重,恳请开缺,朕又降旨命他以大学士身份在家专心调养,还希望痊愈后仍照旧入阁办事。如今听说突然去世,朕深感哀悼惋惜。着派散秩大臣一员,带同侍卫十人前往奠酒;并加恩准许入祀贤良祠,另赏银五千两,供办理丧事使用。他任内受到的降职、革职、罚俸处分,均予以开复。所有应得的恤典,着该部按照成例查明具奏。○又谕:已故喀喇沁贝子瑚图灵阿的孙子扎特纳吉尔第。还没有成年,又是获罪的济克济特扎布的儿子,按例不应授予职衔。着加恩念及其祖父瑚图灵阿,授扎特纳吉尔第为二等塔布囊,令他效法祖父,特别用心学习。
○命大学士公阿桂、教习庶吉士。
○以正红旗蒙古印务参领广福、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
○蠲免安徽凤阳县临淮乡。并旴眙县学田。乾隆四十七年水灾额赋有差。
○是日、驻跸叶博受村广慧寺行宫。
○辛已。遣官祭昭忠祠。
○喀喇沁郡王喇特纳锡第等迎驾。于行宫东门外设大毡庐。侍上宴毕。阅诈马诸技。赏赉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广东归善县民黄土生妻彭氏。
○是日、驻跸哈那哈达大营。翼日如之。
○壬午。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癸未。谕、据绰克托奏、乌什年满额外主事苏藩泰员缺。请将伊带往行走二年之工部笔帖式隆德补授。再留驻乌什三年。其摺内称由京派往部院章京。自起程处、以至乌什、应得官项。及隆德笔帖式分内所得盐菜银及盘费。俱可节省等语。殊属鄙小。笔帖式隆德、如果办事好。留在乌什。于事有益。即可据实保奏。何必假托节省官项。曲为具奏。若此、是有节省之项。方可行保举之例。除笔帖式隆德、准其所请。授为额外主事。再留驻乌什三年办事外。不可以此为例。著传谕绰克托知之。
○是日、驻跸察罕和罗大营。
○甲申。驻跸噶达噶山大营。
○乙酉。赐扈从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
○谕、盛京兵部侍郎伯兴、锦州副都统成策、并赏戴花翎。
○是日、驻跸托拜噶山大营。
○丙戌。秋分、夕月于西郊。遣郑亲王积哈纳行礼。
○豁除陕西长安县西席村、乾隆四十七年、被水冲坍地亩额赋。
○是日、驻跸五里屯大营。翼日如之。
○丁亥。谕、此次淮安关徵收赢余银两。比较乾隆四十二年。短少银十五万九百余两。部议请著落该监督全德赔补。自系照例办理。第念豫省漫工。甫经堵筑。商船抵关较少。徵收赢余短绌。尚属有因。所有此次应赔银两。加恩令其赔银一万两。其余概行宽免。至此后河流顺轨。商船来往必多。每年赢余银两。徵收自应足额。倘再有亏短。定行如数著赔治罪。
○科尔沁亲王恭格喇布坦、巴林郡王巴图等迎驾。于行宫西门外设大毡庐。侍上宴毕。阅诈马诸技。赏赉有差。
○戊子。遣官祭贤良祠。
○谕军机大臣等、据海宁奏称、科布多所属昌吉斯台卡座。投到俄罗斯男妇五十九人。传赴科布多询问。据称伊等俱系巴尔纳郭城居民。因俄罗斯旧例叩首。俱以二指。后改三指。实属忌讳。遂率领户口逃出巴尔纳郭城。在雅扎瓦地方耕种。业经二十余年。但在二国之间。殊非久远之计。不若投入大国。图沐皇恩等语。请即收留安插科布多城南等语。海宁所见虽是。但非要务耳。何则、俄罗斯非土尔扈特可比。土尔扈特、原系塔尔巴哈台居住之人。因与准噶尔不睦。逃往俄罗斯地方。后率其族类数十万户。自彼逃来投诚。朕因体上天好生之仁。全行收纳。赏与游牧安插。俄罗斯等性情习俗。均非土尔扈特可比。伊等如谓界于二国之间。难为久计。则雅扎瓦地方。伊等已居住多年。岂竟如许之久。而彼处并未一加查问。竟听其潜踪耶。况蒙古俱系尊崇黄教。若收俄罗斯等。性习相左。转恐滋事。今若将伊等尽行缚拏。照例送与俄罗斯。则俄罗斯必将伊等治以重罪。朕又不忍五十余人。尽受刑戮也。今或俯加悯恤。俾与安插。倘俄罗斯闻信。具文来问。将何以示大国之信。不且令之怀疑乎。况俄罗斯自来恭顺。为今之计。宜无伤于投诚之五十九人。且不失信于俄罗斯。方妥。著将此传谕海宁、令其详阅朕旨。即传集投诚之五十九人。谕以尔等之事。业经奏闻。今谕旨已到。以尔等自离巴尔纳郭城。在雅扎瓦地方。居住已久。今若准尔投诚。俾与安插。则尔等性习。与土尔扈特、杜尔伯特、之尊崇黄教者不同。日后转恐与尔等有碍。今若将尔等拏送恰克图。交与尔固毕尔纳托尔。则定将尔等治罪。大皇帝心亦不忍。尔等可乘此无人知觉之时。速回原住地方居住。若恐路远人众。盘费不支。曾有谕旨。令我接济尔等盘费遣回。一一抚谕。按口给发。催令出卡回去。告以大皇帝今赏尔盘费。令尔等回归。如不遵旨。即将尔等拏交俄罗斯。尔等岂不获咎。照此晓谕遣回。伊等若不遵行。即著拏禁请旨。如此、则俄罗斯即或闻知来问。我国并未收留其人。得以正辞示覆。著海宁迅速妥办具奏。并传谕勒保知之。
译○命大学士公阿桂教习庶吉士。○任命正红旗蒙古印务参领广福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免除安徽凤阳县临淮乡。并免除旴眙县学田乾隆四十七年因水灾造成的额定赋税,分别办理。○当天,驻跸在叶博受村广慧寺行宫。○辛巳日。派官员到昭忠祠祭祀。○喀喇沁郡王喇特纳锡第等迎接圣驾。在行宫东门外设置大毡庐,侍奉皇上宴饮完毕后,观看诈马等各种技艺,赏赐各有差等。○旌表广东归善县民黄土生的妻子彭氏守正不改、捐躯殉节。○当天,驻跸在哈那哈达大营。第二天仍然如此。○壬午日。世宗宪皇帝忌辰,派官员到泰陵祭祀。○癸未日。谕令:据绰克托奏报,乌什年满额外主事苏藩泰出缺,请将随行任职两年的工部笔帖式隆德补授此职,再留驻乌什办事三年。他在奏折中说,从京城派往部院的章京,自起程至乌什所应领取的官项,以及隆德作为笔帖式按例所得的盐菜银和盘费,都可以节省,这种说法实在过于鄙陋琐屑。笔帖式隆德如果确实办事得力,留在乌什有益于公务,尽可据实保奏,何必假借节省官项之名,曲意上奏?照这样说,似乎只有能够节省款项,才可以援例保举。除准许将笔帖式隆德授为额外主事,并留驻乌什办事三年外,不得以此作为成例。着传谕绰克托知悉。这一天,驻跸察罕和罗大营。甲申日。驻跸噶达噶山大营。乙酉日。赐随从的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人饮食。谕令:盛京兵部侍郎伯兴、锦州副都统成策,都加赏戴花翎。这一天,驻跸托拜噶山大营。丙戌日。秋分日,在西郊祭祀月神,派郑亲王积哈纳行礼。免除陕西长安县西席村因乾隆四十七年被水冲毁的田地所负担的额定赋税。这一天,驻跸五里屯大营。第二天仍如此。丁亥日。谕令:这次淮安关征收的赢余银,比乾隆四十二年少了十五万零九百多两。部议请令该监督全德赔补,原本是照例办理。只是考虑到河南省漫工刚刚堵筑完毕,商船抵达关口的较少,所以征收赢余不足尚且有原因。这次应赔的银两,特加恩只令其赔银一万两,其余全部宽免。至于今后河流顺畅,商船往来必定增多,每年征收的赢余银理应足额;如果再有亏短,定将按数令其赔补并治罪。科尔沁亲王恭格喇布坦、巴林郡王巴图等人迎接圣驾。他们在行宫西门外搭设大毡庐,陪侍皇上宴饮完毕后,观看诈马等各种技艺,赏赐各有差等。戊子日。派官员祭祀贤良祠。谕军机大臣等:据海宁奏报,科布多所属昌吉斯台卡伦处,投来的俄罗斯男女共五十九人。传到科布多询问,他们说都是巴尔纳郭城居民,因为俄罗斯旧例叩头只用两指,后来改为三指,实在是他们所忌讳的,于是带领全家逃出巴尔纳郭城,在雅扎瓦地方耕种,已经二十多年。但夹在两国之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如投奔大国,求得沐浴皇恩等语,请求立即收留并安置在科布多城南等地。海宁所见虽有道理,但这并不是要务。为什么呢?俄罗斯不能同土尔扈特相比。土尔扈特原是居住在塔尔巴哈台的人,因为同准噶尔不和,逃往俄罗斯地方,后来率领本族数十万户从那里逃来投诚。朕因体察上天好生之仁,将他们全部收纳,赏给牧地安置。俄罗斯人的性情习俗,都不能同土尔扈特相比。他们如果说夹在两国之间,难以长久居住,那么雅扎瓦地方他们已经住了多年,难道竟能如此长久,而当地从未加以查问,竟任其隐藏行踪吗?况且蒙古人都尊崇黄教,若收留俄罗斯人,他们的性情习俗彼此不同,反而恐怕会滋生事端。如今若把他们全部捆绑起来,照例送还俄罗斯,俄罗斯一定会将他们治以重罪,朕又不忍让五十多人全部遭受刑戮。现在或许可以屈意加以怜悯,让他们安置下来;但如果俄罗斯听到消息,发文来询问,又将怎样显示大国的信用?岂不是反而使其产生疑虑吗?何况俄罗斯一向恭顺。当前的办法,应当既不伤害这五十九名投诚者,又不失信于俄罗斯,才妥当。着将此意传谕海宁,令他详细阅看朕旨。立即召集这五十九名投诚者,告诉他们:你们的事情已经奏报,现今谕旨已经到达。你们自从离开巴尔纳郭城,在雅扎瓦地方居住已久;如今若准许你们投诚并加以安置,那么你们的性情习俗,与土尔扈特、杜尔伯特中尊崇黄教的人不同,日后反而恐怕会对你们不利。现在若把你们拿送恰克图,交给尔固毕尔纳托尔,必定会治你们的罪;大皇帝心中也不忍这样做。你们可以趁现在无人知觉之时,赶快回到原来居住的地方。如果担心路远人多、盘费不足,已有谕旨,令我接济你们的盘费,遣送你们回去。我会逐一抚慰晓谕,按人数发给费用,催促你们出卡回去,并告诉你们:大皇帝现在赏给你们盘费,令你们回归;如果不遵旨,就把你们拿交俄罗斯,你们难道不会获罪吗?照此晓谕遣回。如果他们不肯执行,就立即拘拿关禁,请旨办理。这样一来,即使俄罗斯听说后前来询问,我国也可以正当有理地答复说,并没有收留他们。着海宁迅速妥善办理后具奏,并传谕勒保知悉。
○户部议准、署山东布政使陆燿奏称、徵收钱粮。例有火耗。各州县止将正银起解。而耗羡谷价等项。仍贮县库。取携自便。逐渐亏那。请嗣后严定处分。各州县经徵耗羡。务与地丁正项。随同解报。若有未完。照正项钱粮之例。并予降罚。又存仓谷石。每遇市价稍昂。详请平价出粜。所收价银。最易侵那。请嗣后粜存谷价。俱令寄存司库。至应行买补之时。即将原银发还。由该管道府、出具实在买谷存仓甘结。送司查核。又各州县卫。有彼县民人、置买此县地亩者。名曰寄庄。请嗣后凡寄庄花户。每年开徵之始。令经徵州县。逐一查明。开造村庄户名钱粮数目清册。移交住居之州县。代行催徵。如至奏销未完。即将代徵之员。开参议处。得旨、依议速行。
○是日、驻跸孟家屯大营。
○是月、直隶总督刘峨奏、本年漕务紧急。一时船少。办理偶形竭蹷。并无中途掀腾货物。纵令胥役索诈等事。至粮船货物。向例于天津、杨村、备船起剥。今杨村剥船。巳敷漕船全数起剥之用。其三百四百石之大船。俟起剥完竣。即令回津运盐。不致有误。嗣后装运引盐。应照旧例。饬商远赴外境。自行雇觅大船。以期盐不妨漕。仍由盐务衙门。给发护票照验。得旨、如所请行。
○两江总督萨载等奏、张家马路。新放淤工塘内。清水俱深丈余。现已设法疏消。不令清水积存堤外。致贻后患。今测量止水。止深一二尺至四五尺不等。计已澄淤六七尺至丈许。今秋可望淤平。大堤内帮里戗。外护埽工。甚属稳固。又旧有积水数处。亦将堤工加帮宽厚。以资捍御。批、不但此一处。朕南巡所见者多。总当疏消。然可以渐为之。又批、此非长策。明年至彼。尔等可提奏面议。
○闽浙总督富勒浑等奏、仁和、海宁、二州县。海塘情形。西塘坝根坚固。面石加砌全竣。查东塘牧字用字号。缓修石工。共十八丈七尺有余。历年久远。潮水冲刷。附土蹲矬。应一律改建鱼鳞石塘。以资抵御。至范公塘一带埽工。因春汛汕刷。每有矬蛰。节经建筑石坝二座。先用船石铺底。上安木柜。外用竹篓。周围复用块石。堆出水面。现经伏秋大汛。均属平稳。报闻。
○署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奏、仪封六堡毛家寨。距新河头三十余里。河头以西。崖岸稍窄。水性不得畅行。一出兰阳十二堡。奔腾东注。伏汛落后。正河向东畅达。一股由毛家寨西北而来。亦止分溜十之三四。因对面淤滩横亘。逼溜涌注。埽根致有陡蛰。迨抢镶平稳后。淤滩渐向北刷。六堡迤东。复有溜形串入正河。今又越旬日。逐细探量。复淤垫三四尺。埽前最深处。仅止二丈二三尺。而正河之水。现深一丈八九尺。溜势畅顺。是目前虽不能尽归正河。亦断不致全河侧注。至仪封十四堡。与六堡形势不同。今溜已渐向东北。埽前亦见澄淤。虽上堤下坐。尚须镶护。而情形已属轻减。且历查上游。上南、下南、下北等厅。埽坝工程。俱经镶压坚实。足资保卫。得旨、览奏稍慰。
○河南巡抚何裕城奏报、豫省一百八州县内。除辉县、浚县、新乡、延津、修武、五县。夏秋雨少。收成稍歉。其余一百三州县。合算收成。约计八分有余。浚县、修武、二处。得雨虽迟。晚禾秀发。收成尚有六分。惟辉县、新乡、延津、三县。秋收仅及五分。请将本年地丁银两。并历年民借仓谷口粮耔种。缓至明年麦熟后徵收。仍于来春青黄不接之时。酌量情形。粜借仓谷。以资接济。报闻。
○又奏、黄河滩面广阔。每遇伏秋大汛。涨水漫滩。串成沟槽。酌量槽之长短。筑做土格一道。或二道。其有逼近大河之处。量加防风。后来即遇涨水漫滩。亦可有备无患。得旨、好、实力妥为之。
○署山东布政使陆燿奏、东省各属亏那仓库。筹办一律弥补。不致再有欺隐。得旨、是。妥协实力为之。
○广东巡抚尚安奏、遵旨访查袁崇焕之五世孙袁炳、粗晓字义。人尚明白。应照熊廷弼裔孙之例。以佐杂等官选补。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九月。已丑朔。上御行营宫门。阅盛京吉林官员兵丁射。赏赉有差。
译户部议准署山东布政使陆燿奏称:征收钱粮,按例有火耗,各州县只把正银起运解送,而耗羡、谷价等项仍储存在县库,取用携带很方便,逐渐造成亏空挪用。请今后严定处分:各州县征收的耗羡,必须同地丁正项一起解送并申报;如果有未完,照正项钱粮的例子一并降罚。又,仓中储谷每逢市场价格稍高,便详请按平价出粜,所收的价银最容易被侵吞挪用。请今后出粜存仓谷物所得价银,都寄存于藩司库;到应当买补时,立即发还原银,由所管道员、知府出具确实买谷入仓的甘结,送交藩司查核。又各州县卫中,有本县百姓购买外县田地的,名叫寄庄。请今后凡寄庄花户,每年开始征收时,令负责征收的州县逐一查明,编造村庄、户名、钱粮数目的清册,移交其居住地的州县代为催征;如果到了奏销时仍未完,就将代征官员列名参劾议处。奉旨:依议迅速实行。这一天,驻跸孟家屯大营。本月,直隶总督刘峨奏报:今年漕运事务紧急,一时船只较少,办理中偶尔显得困难,并没有发生中途掀翻、抢夺货物,或纵容胥役索取诈钱等事。至于粮船货物,按旧例在天津、杨村准备剥船起驳。如今杨村的剥船已经足够漕船全部起驳使用;其中三百、四百石的大船,等起驳完毕,立即令其返回天津运盐,不会耽误。今后装运引盐,应照旧例,责令盐商远到外境自行雇觅大船,以便使运盐不妨碍漕运,仍由盐务衙门发给护票查验。奉旨:照所请办理。两江总督萨载等奏报:张家马路,新开挖的淤工塘内,清水都深一丈多,现在已经设法疏通排泄,不让清水积存在堤外,以免留下后患。如今测量静水,深度只有一二尺至四五尺不等,计算已经澄清淤泥六七尺至一丈左右,今年秋天可望淤平。大堤内侧的帮工、里戗和外护埽工都十分稳固;另外原有的几处积水,也将堤工加高加宽加厚,以便防御。批示:不只这一处,朕南巡所见的地方很多,都应当疏通排泄;但可以逐渐办理。又批示:这不是长久之策。明年到那里时,你们可以提出奏议,当面商议。闽浙总督富勒浑等奏报:仁和、海宁二州县,海塘的情形是:西塘坝根基坚固,塘面铺石已经全部砌完。查东塘牧字用字号一段,缓修石工共十八丈七尺有余,因年代久远、潮水冲刷,附土下陷,应一律改建为鱼鳞石塘,以资抵御。至于范公塘一带的埽工,因春汛冲刷,常有下陷,先后修筑石坝两座,先用船石铺底,上面安放木柜,外面使用竹篓,四周再用块石堆出水面。如今经过伏秋大汛,都很平稳。报闻。署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奏报:仪封六堡毛家寨,距新河头三十多里。河头以西崖岸稍窄,水流不能畅行;一出兰阳十二堡,便奔腾向东。伏汛过后,正河向东畅通,有一股水从毛家寨西北流来,也只分出三四成水流。由于对面的淤滩横亘,逼迫水流涌注,埽工根部因此出现陡陷。等到抢险镶护平稳后,淤滩逐渐向北冲刷;六堡以东又有水流形势串入正河。如今又过了十多天,逐细探测,重新淤积了三四尺;埽工前最深处仅二丈二三尺,而正河水深现为一丈八九尺,水势畅顺。因此目前虽不能全部归入正河,也绝不会使全河水流都侧向冲注。至仪封十四堡,形势与六堡不同,如今水流已经逐渐向东北,埽工前也见淤泥澄积;虽然堤上部和下部还须镶护,但情势已经减轻。并且逐一查验上游,上南、下南、下北等厅的埽坝工程,都已经镶压坚实,足以保障防护。奉旨:看了奏报,稍感宽慰。河南巡抚何裕城奏报:河南省一百零八州县中,除辉县、浚县、新乡、延津、修武五县因夏秋雨水少而收成稍差外,其余一百零三州县合计收成约有八分多。浚县、修武两处虽得雨较迟,但晚禾抽穗,收成仍有六分。只有辉县、新乡、延津三县,秋收仅有五分。请将本年地丁银,以及历年百姓借支仓谷作为口粮、耔种的款项,推迟到明年麦熟后征收;明年春天青黄不接时,仍酌量情形出粜仓谷,以资接济。报闻。又奏报:黄河滩面宽广,每逢伏秋大汛,涨水漫过河滩,冲刷成沟槽,就根据沟槽长短,酌情筑成一道或两道土格;其中有逼近大河的地方,再适量增加防风工程。以后即使遇到涨水漫滩,也可以有备无患。奉旨:好,要切实妥善办理。署山东布政使陆燿奏报:山东各属亏空挪用仓库款项,正在筹办,一律弥补,不使再有欺瞒隐匿。奉旨:是。要妥善协调,切实办理。广东巡抚尚安奏报:遵照谕旨访查袁崇焕的五世孙袁炳,粗略懂得字义,为人还明白,应照熊廷弼后裔的例子,以佐杂等官选用补授。报闻。《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年,九月,己丑朔日,皇上驾临行营宫门,检阅盛京、吉林官员和兵丁射箭,赏赐各有差等。
○命皇十一子永瑆、皇十五子颙琰、皇十七子永璘、赴常家屯。恭迎册宝。随诣盛京太庙尊藏。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海宁奏、由科布多所属昌吉斯台卡、来投之俄罗斯五十余人。请收留安置一摺。朕见其断不可行。曾降谕旨开导。令其以理晓谕。酌赏路费遣回。此事、海宁若因从前土尔扈特来投。皆蒙收留。赏给游牧安插。有此奏请。则可。若遇事而无主张。试为之请。实属取巧。朕思办理俄罗斯事。定例内、即有不得隐匿逃人一款。今若照海宁所请。又若自我破例。何能服俄罗斯之心。况此五十余人。意欲来投。即为彼背叛罪人。岂有天朝容纳之理。著再速谕海宁、遵照前后所降谕旨办理。伊等若不愿去。则谕以大皇帝因怜悯众生。不忍照例拏交尔国之人。是以赏给路费遣回。若不遵旨。即将尔等拏送。如此仍不肯行。或别有举动。科布多现有兵丁。尽可擒缚。送至恰克图。交与俄罗斯。断不可稍事姑息。将此由六百里传谕海宁知之。海宁接奉此旨。如何办理之处。仍由六百里驰奏。寻海宁奏、接奉谕旨、令将投诚之俄罗斯。酌量赏给盘费遣回。每人各赏谷一石。差人护送出卡。得旨、俄罗斯人。既知感恩。自应多加赏赉。著速传谕海宁。此时伊等如已出卡。远离边境。则已。如未出境。可速派干员。每人加赏米二石。以宣谕朕悯恤远人至意。
○是日、驻跸四堡子东大营。
○庚寅。谕曰、春宁进班坐更。任意諠哗。殊无法纪。春宁著革职。责八十板。交刑部监禁。念伊祖父劳绩。将伊所袭男爵。加恩著伊子福勒洪阿承袭。清德亦难辞咎。著逐出乾清门。在大门上行走。
○以光禄寺少卿喜常、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以正黄旗满洲印务参领那尔瑚善、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
○命内阁中书张姚成、提督山西学政。
○是日、驻跸常家屯大营。儿、杨三、皆系窃盗案内。免死减等。发往伊犁。分给兵丁为奴罪重人犯。本年六月内始到
○辛卯。谕、据伊勒图等奏、惠宁城满营正白旗披甲富均名下为奴犯人夏东儿、又镶白旗领催保定名下为奴犯人杨三、于本年七月初五日脱逃。咨行各处严行查拏等语。此案著交直隶各省。严行查拏。该犯夏东伊犁。未过一月。即致脱逃。成何事体。该将军领队大臣、及协领等官。所司何事。此等人犯发往伊犁。复行脱逃。反致幸免。既已分给兵丁为奴。即宜严加训饬。令其善为约束。此皆该将军领队大臣。并未留心严饬。草率塞责所致。除将该将军领队大臣协领等官。交部分别察议外。伊勒图等、仍著申饬。并将此等复行脱逃人犯。无论何处拏获。即行正法。
○是日、驻跸蒋家店大营。
○壬戌。驻跸黄旗堡大营。
○癸巳。上渡辽河。诣河神庙行礼。
○御行营宫门。阅盛京官员兵丁射。赏赉有差。
○谕、朝鲜列在东藩。忠贞世笃。历届临幸盛京。并修朝贡之礼。此次朕恭谒祖陵。原定期在盛京过万寿。该国王情殷感戴。奉表修贡。于七月间、即先遣陪臣在盛京祇候。迎驾请安。恭祝万寿。著照例加赏。并赐御制诗一章。用昭优眷。所有陪臣及随从人等、守候日久。著照上次加赏之例。再行加倍赏赐。以示朕柔惠远人。有加无已之至意。
○御制赐朝鲜国王李算诗曰、迎銮祝寿陪臣价。按辔跸途赐谒温。问悉国中逢稔岁。夙知海外得贤藩。习经史地心无贰。遵礼义邦教有源。慎守封疆抚黎庶。万斯年永受朝恩。
○是日、驻跸老边大营。
○甲午。谕曰、毓奇奏、通漕回空尾帮。已于八月二十八日。尽数入山东德州境。衔尾南下。按程计算。九月内可全出东境等语。今岁回空各帮。畅行无阻。虽因豫省漫工堵筑后。黄运二河。安流顺轨。兼之风色顺利。是以衔尾南下。迅速遄行。但毓奇督率趱办。亦属妥善。著加恩交部议叙。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朕阅本年秋审招册。福建省由缓决经九卿核议、改入情实者十五起。俱属允当。即如何定、何栋、一案。因族人何哲、采食宋本挑子。被宋古、斥詈何姓之人为贼。何定向论。将镶铁扁挑。戳伤宋古。嗣后何栋、亦因宋逸斥詈何姓为贼。用镶铁尖挑。戳伤宋逸。先后殒命。何定等袒护族人。逞凶各毙一命。且执持镶铁扁挑向戳。其与金刃何异。此案该抚题达时。即交批本处存记。秋审提奏。今经九卿核议。改入情实。殊属情真罪当。法无可贷。各省秋审人犯。分别情实缓决。俱由巡抚核准具题。定例失出在五起以上。即应交部议处。现在福建省失出者。至有十五起之多。何雅德漫不经心若是耶。除照例交部议处外。雅德著传旨申饬。
○是日、驻跸大台大营。
译命皇十一子永瑆、皇十五子颙琰、皇十七子永璘前往常家屯,恭迎册宝,随后到盛京太庙恭敬收藏。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海宁奏报,从科布多所属昌吉斯台卡伦前来投奔的俄罗斯人有五十多人,请收留安置。朕认为绝对不能这样办理,已经降旨开导,令其据理晓谕,酌情赏给路费遣送回去。此事如果海宁是因为从前土尔扈特来投都蒙受收留、赏给牧地安置,才有这样的奏请,那还可以;如果遇事没有主张,试着提出这种请求,实在是取巧。朕考虑办理俄罗斯事务,定例中本来就有不得隐匿逃人的条款。如今若照海宁所请,又是由我方自行破例,怎能使俄罗斯心服?何况这五十多人有意来投,就是他们那边的背叛罪人,天朝哪有容纳的道理?着再火速传谕海宁,遵照前后所降谕旨办理。他们如果不愿离去,就告诉他们:大皇帝因为怜悯众生,不忍照例将应拿交给你们国家的人拿交回去,所以赏给路费遣送;如果不遵旨,立即把你们拿送回去。这样仍不肯走,或者另有举动,科布多现有兵丁,完全可以将其擒拿捆绑,送到恰克图交给俄罗斯,绝不可稍有姑息。把这道谕旨由六百里加急传给海宁知悉。海宁接奉此旨后如何办理,仍由六百里加急驰奏。不久海宁奏报:接奉谕旨,令将投诚的俄罗斯人,酌情赏给盘费遣回,每人各赏谷一石,派人护送出卡。奉旨:俄罗斯人既然知道感恩,就应当多加赏赐。着迅速传谕海宁:此时他们如果已经出卡、远离边境,就算了;如果还没有出境,可以赶快派得力人员,每人再加赏米二石,以宣示朕怜悯远方之人的深意。这一天,驻跸四堡子东大营。庚寅日。谕令:春宁在进班值更时,任意喧哗,实在没有法纪。春宁着革职,责打八十板,交刑部监禁。考虑到他祖父的劳绩,将他所承袭的男爵加恩让他的儿子福勒洪阿承袭。清德也难辞其咎,着逐出乾清门,改在大门上行走。任命光禄寺少卿喜常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任命正黄旗满洲印务参领那尔瑚善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命内阁中书张姚成提督山西学政。这一天,驻跸常家屯大营。儿、杨三,都是盗窃案件中的犯人,免死减等,发往伊犁,分给兵丁为奴的重罪人犯;本年六月内才到达。○辛卯日。谕令:据伊勒图等奏报,惠宁城满营正白旗披甲富均名下的为奴犯人夏东儿,以及镶白旗领催保定名下的为奴犯人杨三,于本年七月初五日逃脱,已经行文各处严加查拿等语。此案着交直隶各省严行查拿。该犯夏东儿发往伊犁还不到一个月,就导致逃脱,成何体统?该将军、领队大臣以及协领等官,究竟管什么事?这类人犯发往伊犁后又行逃脱,反而使其侥幸免罪。既然已经分给兵丁为奴,就应严加训诫,令其妥善约束。这都是该将军、领队大臣没有留心严厉管束,草率塞责所造成的。除将该将军、领队大臣、协领等官交部议处外,伊勒图等仍着申饬;并且这些再次逃脱的人犯,无论在何处捕获,立即正法。这一天,驻跸蒋家店大营。壬戌日。驻跸黄旗堡大营。癸巳日。皇上渡过辽河,到河神庙行礼。驾临行营宫门。检阅盛京官员和兵丁射箭,赏赐各有差等。谕令:朝鲜位列东方藩属,忠贞之心世代深厚。历次皇上临幸盛京,都修行朝贡之礼。这次朕恭敬拜谒祖陵,原定在盛京度过万寿节。朝鲜国王情意深厚,感恩戴德,进奉表文、修行朝贡;七月间便先派陪臣到盛京恭敬等候,迎接圣驾、请安并恭祝万寿。着照例加赏,并赐御制诗一章,以彰显优厚眷顾。所有陪臣及随从人员等,守候日久,着照上次加赏的例子,再加倍赏赐,以表示朕优待远方之人、恩惠不断增加的至意。御制赐朝鲜国王李算诗:迎銮祝寿陪臣价,在按辔缓行的御驾道路上赐予召见。询问得知贵国正逢丰年,早已知道海外有贤能的藩国。熟习经史,内心没有二心;遵循礼义,邦国教化有根源。谨慎守护疆界,抚恤百姓;愿万年永远承受朝廷恩泽。这一天,驻跸老边大营。甲午日。谕令:毓奇奏报,通漕回空的尾帮已经在八月二十八日全部进入山东德州境内,衔尾向南行驶,按路程计算,九月内可以全部驶出山东境界等语。今年回空的各帮船只畅行无阻,虽是因为河南省漫工堵筑以后,黄河、运河两河水流安稳顺畅,加上风向顺利,所以能够衔尾南下、迅速前进;但毓奇督率催办,也确实妥善,着加恩交部议叙。该部知道。谕军机大臣等:朕阅看今年秋审招册,福建省由缓决经九卿核议、改入情实的案件有十五起,都判定得当。比如何定、何栋一案,因为族人何哲采食宋本的挑子,宋古斥骂何姓人为贼,何定因而向其论争,用镶铁扁担戳伤宋古;后来何栋又因为宋逸斥骂何姓人为贼,使用镶铁尖挑戳伤宋逸,二人先后死亡。何定等人袒护族人,逞凶各致一人死亡;而且手持镶铁扁担向前戳刺,这与使用金属刀刃有什么不同?此案福建巡抚题报时,朕就交批本处存记;秋审时提出,现在经过九卿核议,改入情实,实在是情节真确、罪责相当,法律上没有可以宽贷的余地。各省秋审人犯,分别判定情实、缓决,都由巡抚核准具题。定例规定,失出五起以上,就应交部议处;现在福建省失出竟多达十五起,何雅德竟如此漫不经心吗?除照例交部议处外,何雅德着传旨申饬。这一天,驻跸大台大营。
○乙未。谕、朕自乾隆四十三年临幸盛京。迄今五年。我朝根本之地。风俗淳厚。迥非他省可比。缅维祖泽留贻。至今勿替。兹由热河取道九关台。四莅陪京。恭谒祖陵。跸路所经。老扶幼挈。就瞻恐后。尤见爱戴悃忱。嘉慰之余。恩施宜渥。著加恩将奉天所属府州县。乾隆四十九年地丁正项钱粮。通行豁免。俾我留都士庶。益享盈宁之福。该部即遵谕行。
○是日、驻跸噶布该大营。
○丙申。驻跸莲花套大营。
○丁酉。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额驸台吉及宗室等食。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盛往来京陛见时。面询海塘石工情形。据称老盐仓一带。因沙压涩汕。不能钉桩。彼时在工筹办。曾有一老兵言及。该工下桩。必须众桩合力同时齐下。方能坚实。不致已钉复起。后如其法。试钉桩木。果有成效。及访查其人。无有踪迹。似有神助等语。现在老盐仓石塘。已一律改筑完竣。其所称老兵指点之处。是否实有其事。富勒浑等、即未经眼见。不能深悉。而盛住系在工目睹之人。及从前道府丞倅兵弁夫役人等。见此神灵佑助。必群相惊异。传述不忘。如询其事属实。则系神祇效灵。如分水龙王庙之白老人故事。或于该处建祠。以答灵贶。亦为捍卫民生。祀典所应得也。著传谕富勒浑等、询问盛住、并详加采访。此事究属有无。据实覆奏。
○又谕、朕阅绰克托到乌噜木齐。会同图思义、审明协领阿林、所控属实。业将明亮、巴林泰、舒成、出派官兵押解。于八月十九等日起程赴京。所办甚好。协领阿林等、分别议罪。亦属允当。案已明确。谅明亮到后。亦无推诿。俟明亮等解到。再交军机处刑部。即可照例定拟。将此谕令绰克托知之。
○是日、驻跸尚家河大营。
○戊戌。上谒永陵。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启运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谕曰、刘峨奏、卢沟桥石块。间有残损。又桥东碑亭拦杆。亦多脱落朽坏。请归于石道工程内修补等语。著照所请。即交原派管理石道工程之尚书和珅、胡季堂、金简、侍郎德成等。委员确勘。归案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保成奏、豫备叶尔羌差务。由喀什噶尔拨马一百匹。交付阿扬阿等差官。赶令前往等语。回部边境。距伊犁不甚窎远。伊犁现与哈萨克交易。多余马匹。乌什、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驿站卡座。如有所需。即由伊犁取用。于事甚为妥便。著传谕伊勒图、嗣后乌什、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如有需用马匹。即按照各处所用数目。由伊犁所换羡余马内拣挑。酌量所用。拨往具奏。并传谕绰克托、阿扬阿、保成等。一体遵照办理。
○又谕、适阅绰克托等奏、明亮一案。审明属实。业经出派弁兵。于八月十九等日。将明亮、巴林泰、舒成、隔别押解来京等因。朕回銮以前。倘明亮等行走迅速来到。阿桂、福隆安、务将伊等一一隔别严审。勿使与富通见面。此案乖谬如此。是明亮之负恩极矣。伊如止听信舒成之言。以开泰系富通外甥。因交富通看守。而于开泰卸枷。并纵令与已出之妾同住等情。确实不知。伊尚有生路。朕亦念伊前在军前出力。著有劳绩。或可加恩存伊之命。且明亮系孝贤皇后之侄。伊果能不负朕恩。实意留心。奋勉出力。又有出师劳绩。朕未有不加优恤者。倘本受舒成之嘱。将开泰交付富通看守。纵令开泰卸枷。与已出妾同住。知情故作不知。及开泰投井殒命。又听从舒成、百方掩饰欺妄。则其罪与富通等矣。朕办理庶务。一秉大公至正。毫无偏私。此诸臣所共知者。即明亮系皇后之侄。并有军功。朕亦不能护庇也。并著将绰克托摺。钞寄阿桂、福隆安、阅看。
○是日、驻跸夏园行宫。翼日如之。
○巳亥。上诣永陵。行大飨礼。
○诣显佑宫行礼。
○诣关帝庙行礼。
○遣官致祭附葬之武功郡王、礼敦、恪恭贝勒塔察篇古墓。暨附近之觉罗等祖茔。
○阅兴京城。
○谕、朕恭谒祖陵礼成。现降旨、将奉天所属府州县。乾隆四十九年地丁正项钱粮。通行豁免。所有各庄头。及旗地应纳粮石草束等项。自应一体加恩。以敷渥泽。著将盛京户部各庄头。本年应交仓粮一万余石。免其交纳。所有各处匠役应需口粮。著于旧存仓粮内拨给。其盛京、兴京、辽阳、牛庄、盖平、熊岳、复州、金州、岫岩、凤凰城、开原、锦州、宁远、广宁、义州等十五处旗地。本年应纳米豆草束。亦著免徵一半。俾旗庄均沾嘉惠。该部即遵谕行。
译乙未日。谕令:朕自乾隆四十三年临幸盛京,到现在已经五年。这里是我朝根本之地,风俗淳厚,远非其他省份可比。追念祖先留下的恩泽,至今没有衰替。如今从热河取道九关台,第四次来到陪都,恭敬拜谒祖陵。御驾所经过之处,老人扶着孩子,争相前来瞻仰,唯恐落后,更加显见百姓爱戴的诚挚心意。朕在嘉奖欣慰之余,恩施应当丰厚。着加恩将奉天所属府、州、县乾隆四十九年的地丁正项钱粮全部免除,使我留都的士民更加享受丰足安宁之福。该部立即遵谕办理。这一天,驻跸噶布该大营。丙申日。驻跸莲花套大营。丁酉日。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额驸、台吉以及宗室等人饮食。谕军机大臣等:从前盛住往来京城陛见时,朕曾当面询问海塘石工的情形。他说老盐仓一带因为沙土压住,潮水阻涩,不能打桩。当时正在筹办工程,曾有一名老兵说,该工程打桩必须众多木桩合力同时打下,才能坚实,不会出现已经打入又拔起的情况。后来按照他的方法试着打桩,果然有效;等到访查这个人时,却没有踪迹,似乎有神灵相助等语。现在老盐仓石塘已经全部改筑完毕。他所说那名老兵指点的事,富勒浑等没有亲眼见过,不能详细了解;但盛住是在工地亲眼见到的人,过去的道、府、丞、倅、兵弁、夫役等人,见到这种神灵佑助,也一定会群相惊异,传说不忘。如果询问后确实有此事,那就是神灵显效,可以像分水龙王庙白老人的故事一样,或许应在当地建祠,以报答神灵赐福,也属于保护百姓、按祀典应当享受祭祀的对象。着传谕富勒浑等询问盛住,并详细访查此事究竟有无,据实覆奏。又谕令:朕阅看绰克托到达乌噜木齐后,会同图思义审明协领阿林所控属实,已经派明亮、巴林泰、舒成出派官兵分别押解,于八月十九等日起程赴京,办理得很好。协领阿林等分别议罪,也很恰当。案件已经查明,料想明亮到达后也不会推诿。等明亮等押解到京,再交军机处、刑部,即可照例定拟。将此传谕绰克托知悉。这一天,驻跸尚家河大营。戊戌日。皇上拜谒永陵,尚未到达碑亭,就下轿痛哭,步行进入启运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祭奠,悲痛哭泣。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行礼。谕令:刘峨奏报,卢沟桥的石块,有些已经残损;桥东碑亭的栏杆也多有脱落朽坏,请归入石道工程中修补等语。着照所请办理,立即交给原先派管理石道工程的尚书和珅、胡季堂、金简、侍郎德成等,派员确实勘查,归入该工程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保成奏报,为预备叶尔羌差务,从喀什噶尔拨马一百匹,交给阿扬阿等差官,催促他们赶快前往等语。回部边境距伊犁不太远,伊犁现在同哈萨克交易,有多余马匹;乌什、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的驿站、卡座如有需要,就从伊犁取用,办事很方便。着传谕伊勒图,今后乌什、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如需马匹,即按照各处使用的数目,从伊犁换得的羡余马匹中挑选,酌量拨往,并具奏;并传谕绰克托、阿扬阿、保成等,一体遵照办理。又谕令:刚才阅看绰克托等奏报的明亮一案,已经审明属实,已派遣弁兵,于八月十九等日将明亮、巴林泰、舒成分别押解来京。朕回銮以前,如果明亮等行走迅速来到,阿桂、福隆安务必将他们逐一分开严密审讯,不许他们同富通见面。此案荒谬到这种程度,可见明亮辜负朕恩极深。如果他只是听信舒成的话,认为开泰是富通的外甥,因而交给富通看守,并且纵容开泰卸下枷锁、同已经出嫁的妾同住等情确实不知,那么他还可能有生路;朕也念及他从前在军前出力,立有功劳,或许可以加恩保全性命。况且明亮是孝贤皇后的侄子,如果他果真不负朕恩,诚心留意,奋勉出力,又有出师的功劳,朕没有不加以优厚体恤的。倘若他本来接受舒成的嘱托,将开泰交给富通看守,纵容开泰卸枷同已经出嫁的妾同住,明知实情却故意装作不知道;及至开泰投井死亡,又听从舒成,百般掩饰欺骗,那么他的罪就同富通等人一样。朕办理政务,一概秉持大公至正,毫无偏私,这是诸臣共同知道的。即使明亮是皇后的侄子,又有军功,朕也不能包庇他。并着将绰克托的奏折抄送阿桂、福隆安阅看。这一天,驻跸夏园行宫。第二天仍如此。己亥日。皇上到永陵,举行大飨礼。到显佑宫行礼。到关帝庙行礼。派官员祭祀附葬的武功郡王礼敦、恪恭贝勒塔察篇古的墓,以及附近觉罗等人的祖坟。检阅兴京城。谕令:朕恭敬拜谒祖陵,礼仪已经完成,现已降旨,将奉天所属府、州、县乾隆四十九年的地丁正项钱粮全部免除。所有各庄头以及旗地应缴纳的粮石、草束等项,也应一体加恩,以充分施加恩泽。着将盛京户部所属各庄头本年应交仓粮一万多石免予缴纳。各处匠役所需口粮,着从旧存仓粮中拨给。盛京、兴京、辽阳、牛庄、盖平、熊岳、复州、金州、岫岩、凤凰城、开原、锦州、宁远、广宁、义州等十五处旗地本年应纳的米、豆、草束,也着免征一半,使旗庄都能享受恩惠。该部立即遵谕办理。
○又谕、盛京等处。俗厚风淳。狱讼衰息。惟因五方杂处。良莠不齐。其无知而蹈法网者。亦复不免。朕恭谒祖陵。礼成行庆。业经叠沛恩膏。并宜式措祥刑。益敷恺泽。所有奉天、吉林、黑龙江等处军民人等。除十恶死罪。及秋审情实各犯外。其余已结未结。一应死罪。俱著减等发落。军流以下。悉予宽免。用昭肆眚施惠至意。
○又谕、现在永陵、福陵、昭陵。所有下马木牌。俱著改用石牌。镌刻清、汉、蒙古、西番、回子、五体字。以昭我国家一统同文之盛。
○庚子。驻跸尚家河大营。
○辛丑。驻跸莲花套大营。
○壬寅。谕、喀喇沁郡王喇特纳锡第、巴林郡王巴图、敖汉公桑济扎勒、在御前行走多年。此次随朕前来盛京。均各实心奋勉。朕甚眷爱。喇特纳锡第、巴图、均著加恩赏给亲王职衔。桑济扎勒、著晋封固山贝子。
○又谕、盛京五部侍郎。俱著申饬。今日由吏部带领引见五部司员笔帖式等。清语俱甚平常。盛京系发祥之地。此处部院衙门官员等。岂惟应熟习清语。即平日说堂论事。亦当互相清语。身为旗员。岂可不能清语乎。如武职官员。清语生疎。朕必于将军是问。文职俱系侍郎所属。又皆办事之人。不能清语。实为弃本。此皆由五部侍郎。不能勤习清语。以至属员任意汉语之所致也。除此次宽免不究外。嗣后如有来京引见官员内。清语平常者。朕惟于该部侍郎是问。并通行饬令盛京将军、副都统、侍郎等。文武官员。俱宜勤学清语。勿失满洲旧习。
○是日、驻跸噶布该大营。
○癸卯。上谒福陵。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谕、本年顺天乡试。诸生中年届八十以上。三场完卷者。田集盛等三名。榜发俱未中式。念其年已衰老。犹能踊跃观光。宜沛渥恩。以广作人雅化。著加恩将田集盛、王宾、段三连、三名。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俾皓首穷经者。得偿夙志。用昭嘉惠士林至意。
○调正红旗护军统领明喜、为镶黄旗护军统领。以镶红旗满洲副都统善德、为正红旗护军统领。
○是日、驻跸马关桥大营。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九月。甲辰。上诣福陵。行大飨礼。礼成。即往谒昭陵。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临武勋王扬古利墓赐奠。
○谕、朕恭谒福陵。派出庄亲王永瑺、供献太祖高皇帝奠爵。伊宜敬谨供献。乃永瑺于末献奠爵。以致擦曾□□。甚属疏忽。著罚王俸五年。以示警戒。
○敕谕袭封哈萨克汗杭和卓曰。昨据驻劄塔尔巴哈台大臣等具奏。尔父阿布勒比斯病故。朕闻深为悯恻。尔父阿布勒比斯。自归附以来。深感朕恩。约束游牧属人。于边禁偷盗等案。尽力妥办。朕甚嘉奖。今闻溘逝。殊堪悯恻。朕特施殊恩。令伊犁将军、由彼处派大臣前往祭奠。尔杭和卓、系阿布勒比斯长子。加恩将尔父王爵。令尔承袭。今将袭封敕书。并大缎四匹。一并发往。尔平素善能协助尔父。办理游牧事务。朕亦深知。今尔袭爵。应感朕恩。留心约束属员。在边游牧驻劄之哈萨克等。照例俱令远移。勿致偷盗滋事。尔兄弟务须友爱。邻境部落。永宜和好。勿隐别部逃窜之人。如有公事。惟秉公禀伊犁将军、嗒尔巴哈台大臣等转奏。万弗希利取巧。尔果于一切事务。知感朕恩。留心办理。谨慎遵行。朕必倍加恩泽。杭和卓、奉到敕书。祗领缎疋。一切惟务实心奋勉。以期永受朕恩。钦哉。
○予故太子太保大学士英廉、祭葬如例。谥文肃。
○是日、驻跸瓦子峪大营。
○乙巳。上诣昭陵。行大飨礼。至盛京。诣太庙行礼。恭阅奉安五朝册宝。
○遣官祭福陵昭陵之寿康太妃。宸妃。懿靖大贵妃。康惠淑妃。并公主园寝。
○遣官致祭克勤郡王岳托、武勋王扬古利、宏毅公额亦都、直义公费英东墓。暨贤王祠。辽太祖陵。
○遣官祭辽河。长白山。浑河。松花江诸神。
○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额驸台吉等食。
译又谕令:盛京等处,风俗淳厚,诉讼减少平息;只是由于五方杂处,良莠不齐,也不免有无知而触犯法律的人。朕恭敬拜谒祖陵,礼成施行庆典,已经屡次降施恩惠,也应当慎重施行宽缓刑罚,更加广施恩泽。奉天、吉林、黑龙江等处军民人等,除十恶死罪及秋审情实的各犯外,其余已经结案和未结案的一切死罪,都着减等发落;军流以下罪犯,全部宽免,以彰显赦免罪过、施恩惠民的深意。又谕令:现在永陵、福陵、昭陵,所有下马木牌,都着改用石牌,镌刻清、汉、蒙古、西番、回子五种文字,以彰显我国家统一使用文字的盛大景象。庚子日。驻跸尚家河大营。辛丑日。驻跸莲花套大营。壬寅日。谕令:喀喇沁郡王喇特纳锡第、巴林郡王巴图、敖汉公桑济扎勒,多年来在御前任职。这次随朕来到盛京,都实心任事、奋勉努力,朕非常眷爱。喇特纳锡第、巴图都着加恩赏给亲王职衔;桑济扎勒着晋封为固山贝子。又谕:盛京五部侍郎,都要加以申饬。今天由吏部带领引见五部的司员、笔帖式等人,他们的清语都很平常。盛京是我朝发祥之地,这里的部院衙门官员,哪里只是应当熟习清语;即使平日升堂议事,也应当彼此使用清语。身为旗员,怎么可以不会清语呢?至于武职官员,如果清语生疏,朕一定向将军追问。文职官员都隶属于侍郎,又都是办事的人,不会清语,实在是丢弃根本。这些都是由于五部侍郎不能勤加学习清语,以致属员任意使用汉语造成的。除这次宽免不予追究外,今后如果来京引见的官员中有清语平常的,朕只向该部侍郎追问。并通行饬令盛京将军、副都统、侍郎等,文武官员都应当勤学清语,不要丧失满洲旧习。这一天,驻跸噶布该大营。癸卯。皇上拜谒福陵。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舆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酒,悲痛哭泣。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官员随行行礼。谕:本年顺天乡试,诸生中年满八十岁以上、三场都完成答卷的,有田集盛等三名,发榜时都没有考中。念及他们年事已经衰老,却仍能踊跃前来观光,应当大加恩惠,以推广造就人才的雅化。著加恩将田集盛、王宾、段三连三人赏给举人资格,准许他们同样参加会试,使这些白首穷经的人得以实现平生夙愿,以彰显优待士林的深意。调任正红旗护军统领明喜为镶黄旗护军统领。任命镶红旗满洲副都统善德为正红旗护军统领。这一天,驻跸马关桥大营。《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八年,癸卯,九月,甲辰,皇上前往福陵,举行大飨礼。礼成后立即前往拜谒昭陵。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舆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酒,悲痛哭泣。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官员随行行礼。亲临武勋王扬古利墓赐奠。谕:朕恭敬拜谒福陵,派庄亲王永瑺供献太祖高皇帝的奠爵,他本应恭敬谨慎地供献,然而永瑺在最后一次献奠爵时,以致擦曾□□,实在十分疏忽。著罚王俸五年,以示警戒。敕谕袭封哈萨克汗杭和卓:昨天据驻扎塔尔巴哈台大臣等具奏,你的父亲阿布勒比斯病故,朕听闻后深为怜悯。你的父亲阿布勒比斯自归附以来,深深感受朕的恩德,约束游牧属人,对于边禁、偷盗等案件尽力妥善办理,朕非常嘉奖。如今听闻他突然去世,实在令人怜悯。朕特施殊恩,命令伊犁将军从当地派大臣前往祭奠。你杭和卓是阿布勒比斯的长子,特加恩将你父亲的王爵命你承袭。现将袭封敕书以及大缎四匹一并发去。你平素很能协助父亲办理游牧事务,朕也深知这一点。如今你承袭爵位,应当感念朕恩,留心约束属员。边境游牧驻扎的哈萨克等人,照例都要令其迁往远处,不要使他们偷盗滋事。你们兄弟务必要友爱。邻近境内的部落,应当永远和好,不要隐匿其他部落逃来的人。如有公务,只许秉公禀报伊犁将军、塔尔巴哈台大臣等转奏,千万不要希图私利、投机取巧。你如果对于一切事务都能知感朕恩,留心办理,谨慎遵行,朕一定加倍施恩。杭和卓接到敕书后,应当恭敬领受缎匹。一切事务都务必实心奋勉,以期永远承受朕恩。敬慎遵行。赐予已故太子太保、大学士英廉祭奠和安葬,按照常例办理。谥号为文肃。这一天,驻跸瓦子峪大营。乙巳。皇上前往昭陵,举行大飨礼。到达盛京后,前往太庙行礼,恭敬阅看安奉的五朝册宝。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的寿康太妃,宸妃、懿靖大贵妃、康惠淑妃,以及公主园寝。派官员祭奠克勤郡王岳托、武勋王扬古利、宏毅公额亦都、直义公费英东的墓。以及贤王祠、辽太祖陵。派官员祭祀辽河、长白山、浑河、松花江诸神。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额驸、台吉等食物。
○谕、盛京为我朝根本重地。兵丁皆知恪守旧风。娴骑射以裕武备。现已校阅。分别赏赉。其读书之士。亦渐摩文化。蒸蒸日盛。堪与畿甸比隆。朕銮辂所临。青衿献诗趋迓。弦诵彬彬。具见胶庠乐育。自宜一体加恩。用彰作人盛典。著将盛京满合二号。及奉天所属各学岁考。广额一次。其向来取进六名以上者。增额三名。四五名者。增额二名。二三名者。增额一名。该府丞其悉力校录。甄拔殊尤。副朕嘉惠士林至意。
○又谕、向来銮辂时巡。每优赐高年粟帛。以昭行庆。况盛京诸处。乃祖宗德泽培贻。累洽重熙。引恬引养。尤徵仁寿之庥。兹跸路经行。多有年逾耄耋。庞眉皓首。扶杖欢迎者。宜沛恩膏。以彰盛美。所有奉天等处旗民男妇。官兵母妻七十以上者。各给布一匹。米五斗。八十以上者。给绢一匹。米一石。九十以上者倍之。百岁者。加赏大缎一匹。彭缎一匹。用示优老引年至意。
○又谕、朕此次至盛京。恭谒祖陵。将军大臣以至官兵。均各奋勉执事。除官兵等另降谕旨。赏银二万两外。将军永玮、赏银三千两。将军庆桂、赏银二千两。副都统成策、德福、侍郎鄂宝、宜兴、伯兴、荣柱、德福、府尹奇臣、府丞蒋良骐、共赏银三千五百两。总管赫楞泰、诺木齐、纳兰泰、掌关防官福昌、倭什布、拉隆阿、包衣佐领伊伯、英额、广索、福绍、共赏银一千五百两。
○又谕、朕此次至盛京。所有本处官兵。各加奋力勤勉。而将军庆桂、带来吉林官兵。现随营当差。亦颇属出力。虽曾经普施恩赉。其格外出力奋勉者。著再施恩赏银二万两。交将军永玮、将军庆桂、视伊等差使轻重。分别等次赏给具奏。
○又谕、盛京大清门两旁。立有下马木牌。著换立石牌。兼刊清、汉、蒙古、西番、回子、五体字。
○户部议覆、吉林将军庆桂奏称、阿勒楚喀、拉林、二处官庄、壮丁、五十五名。除陆续挑补残疾壮丁之缺。壮丁十二名。俟五年满交粮石之日。报部办理外。其余壮丁四十三名。自乾隆四十一年起。至四十五年止。此五年内。能满交粮石内。有未入尺之子十四名。各应除出一子。照例入于吉林民籍。无子嗣壮丁二十九名。应照例注册。俟生子之日。除出一子报部办理。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盛京旧宫。至已酉皆如之。
○丙午。上诣景佑宫行礼。
○阅视天坛、地坛、堂子、新修工程。行礼。
○临克勤郡王岳托墓、赐奠。
○御迪光殿。勾到秋审官犯、服制、及云南、贵州、情实罪犯。停决官犯斩犯四人。绞犯三人。服制斩犯二十人。云南绞犯七人。贵州绞犯八人。余三十八人予勾。
○谕、朕恭谒祖陵礼成。所有随驾之王公。俱著纪录一次。文武大臣官员。俱著各加一级。
○又谕、朕诣盛京。恭谒祖陵。所有直隶、奉天等处。办差文武官员。俱著加恩各加一级。其现有降级之案者。准以所加之级抵销。
○又谕、此次自山海关以至兴京。往来道路。并著加恩照关内之例。一体报销。
○又谕、本年秋审招册内。经九卿核议。由缓决改入情实者。河南省多至二十三起。山西省多至三十一起。殊出意料之外。各省秋谳大典。由该抚等详酌案情。核实具题。即偶有出入。多亦不过数起。是以定例失出五起以上。即应交部议处。昨福建省秋审缓决人犯。经九卿核改情实者。有十五起之多。业经传旨申饬。并令该抚明白回奏。今河南、山西、两省。又比闽省核改情实人犯为多。何裕城、农起。一任刑房幕宾拟定。漫不经心。咎实难辞。著交部严加议处。仍将该抚等所拟缓决。及九卿核改缘由。摘录略节。发交该抚等阅看。令其逐一明白回奏。
○又谕、据管理宝泉局侍郎诺穆亲等参奏。云南省赵州知州彭焕、解运京铜。共短少铜二万二千余觔一摺。据称该运员心地糊涂。应对茫无头绪。恐有侵亏盗卖情弊。请将彭焕革职、交刑部审讯。其短少铜觔。行文云南巡抚。照例补解。并将该督抚、及详委不慎之各上司。交部分别议处等语。朕当面问之福康安。称该员实系平庸。滇省运京铜觔。事关鼓铸。该督抚自应遴委明干妥员。小心领解。方可不致贻误。乃富纲等、率将此等庸劣之员。滥行派委。以致短少铜数。至二万二千余觔之多。除将该督抚等、交部分别议处外。富纲、刘秉恬、著传旨申饬。其赵州知州彭焕、著革职。交刑部审讯办理。余俱照该侍郎等所请行。
○丁未。上临宏毅公额亦都、直义公费英东墓。赐奠。
○谕、朕于十月十七日回銮。十八日告祭奉先殿。在前殿行礼。所有祭文。交翰林院另行敬谨撰拟。
○江苏巡抚闵鹗元疏报、阳湖、青浦、二县。乾隆四十七年分、开垦田地一顷八十亩有奇。
○戊申。上御崇政殿。扈从皇子王公大臣官员、并蒙古王贝勒贝子额驸台吉、及盛京文武大臣官员。朝鲜国使臣等。行庆贺礼。
译又谕:盛京是我朝根本重地,兵丁都知道恪守旧日风俗,熟习骑射,以充实武备。现在已经校阅,分别赏赐。他们中读书的人,也逐渐受到文化熏陶,日益兴盛,足以与京畿相媲美。朕的銮驾到来,读书人献诗迎接,弦歌诵读,文雅有礼,完全可以看出学校乐于培育人才,自然应当一体加恩,以彰显造就人才的盛典。著将盛京满合二号以及奉天所属各学的岁考,广额一次:原来取进六名以上的,增加名额三名;四、五名的,增加名额二名;二、三名的,增加名额一名。该府丞务必尽力考校录取,选拔特别优秀者,以副朕优待士林的深意。又谕:从来銮驾按时巡行,每每优厚赏赐高年老人粮食和布帛,以彰显巡行施恩。何况盛京各处,是祖宗德泽培育遗留之地,恩泽累积、福运重叠,使人安逸长养,更加显现仁厚长寿的福佑。这次銮驾经过的道路上,有许多年过耄耋、眉毛花白、头发雪白、扶杖前来欢迎的人,应当大加恩惠,以彰显盛大美德。所有奉天等处旗人、民人男妇,以及官兵的母亲、妻子,年满七十岁以上的,各给布一匹、米五斗;八十岁以上的,给绢一匹、米一石;九十岁以上的,赏赐加倍;百岁老人,加赏大缎一匹、彭缎一匹,以表示优待老人、尊崇长寿的深意。又谕:朕这次到盛京,恭敬拜谒祖陵,将军、大臣以及官兵,都各自奋勉办事。除另行降旨赏给官兵等白银二万两外,将军永玮赏银三千两;将军庆桂赏银二千两;副都统成策、德福,侍郎鄂宝、宜兴、伯兴、荣柱、德福,府尹奇臣,府丞蒋良骐,共赏银三千五百两;总管赫楞泰、诺木齐、纳兰泰,掌关防官福昌、倭什布、拉隆阿、包衣佐领伊伯、英额、广索、福绍,共赏银一千五百两。又谕:朕这次到盛京,本地所有官兵,都更加努力勤勉;将军庆桂带来的吉林官兵,现在随营当差,也很是出力。虽然已经普遍施恩赏赐,但其中格外出力奋勉的,著再施恩赏银二万两,交给将军永玮、将军庆桂根据他们差使的轻重,分别按等级赏给,并具奏。又谕:盛京大清门两旁,立有下马木牌,著改换为石牌,并兼刻清、汉、蒙古、西番、回子五种文字。户部议覆:吉林将军庆桂奏称,阿勒楚喀、拉林二处官庄有壮丁五十五名。除陆续挑补残疾壮丁的缺额十二名,等五年期满交纳粮石之日,报部办理外,其余壮丁四十三名,自乾隆四十一年至四十五年这五年内,能够足额交纳粮石的,其中有尚未入尺的儿子十四名,各应除出一个儿子,照例编入吉林民籍;没有子嗣的壮丁二十九名,应照例登记,等到生子之日,除出一个儿子报部办理。应当依照所请办理。批准。这一天,驻跸盛京旧宫。直到已酉日都如此。丙午。皇上前往景佑宫行礼。阅看天坛、地坛、堂子的新修工程。行礼。亲临克勤郡王岳托墓赐奠。皇上御临迪光殿。勾到秋审官犯、服制犯以及云南、贵州情实罪犯:停决官犯斩犯四人、绞犯三人;服制斩犯二十人;云南绞犯七人;贵州绞犯八人。其余三十八人勾决。谕:朕恭敬拜谒祖陵,礼仪完成后,所有随驾的王公,都著纪录一次;文武大臣、官员,都各加一级。又谕:朕前往盛京,恭敬拜谒祖陵,所有直隶、奉天等处办理差务的文武官员,都著加恩各加一级。其中现有降级案件的,准许用所加的官级抵销。又谕:这次从山海关直到兴京,往来的道路,也著加恩照关内的例,一体报销。又谕:本年秋审招册中,经九卿核议,由缓决改列情实的案件,河南省多达二十三起,山西省多达三十一起,实在出乎意料之外。各省秋谳大典,都是由巡抚等详细斟酌案情,核实后具题,即使偶有出入,大多也不过几起。因此定例规定,失出五起以上,就应交部议处。昨天福建省秋审缓决的人犯,经九卿核改为情实的有十五起之多,已经传旨申饬,并命该抚明白回奏。如今河南、山西两省,又比福建省核改为情实的人犯更多。何裕城、农起任由刑房幕宾拟定,漫不经心,罪责实在难以推辞。著交部严加议处,并将该抚等所拟缓决以及九卿核改的缘由,摘录简要内容,发交该抚等阅看,命他们逐一明白回奏。又谕:据管理宝泉局侍郎诺穆亲等参奏,云南省赵州知州彭焕解运京铜,共短少铜二万二千余觔一案。据称该运员心地糊涂,应对时茫无头绪,恐怕有侵吞亏空、盗卖等弊端,请将彭焕革职,交刑部审讯;短少的铜觔,行文云南巡抚,照例补解;并将该督抚以及审察委派不慎的各上司,交部区别议处等语。朕当面询问福康安,他说该员确实平庸。云南省运铜进京,关系鼓铸钱币,该督抚本应选派精明能干、稳妥的人员,小心押运,才可以不致贻误。可是富纲等竟然率意把这等庸劣人员滥行派遣,以致短少的铜数达到二万二千余觔之多。除将该督抚等交部区别议处外,富纲、刘秉恬著传旨申饬。赵州知州彭焕著革职,交刑部审讯办理。其余都照该侍郎等所请办理。丁未。皇上亲临宏毅公额亦都、直义公费英东的墓赐奠。谕:朕将于十月十七日回銮。十八日告祭奉先殿,在前殿行礼。所有祭文,交翰林院另行恭敬撰拟。江苏巡抚闵鹗元上疏报告:阳湖、青浦二县,乾隆四十七年开垦田地一顷八十亩有余。戊申。皇上御临崇政殿,随从的皇子、王公、大臣、官员,以及蒙古王、贝勒、贝子、额驸、台吉,还有盛京文武大臣、官员和朝鲜国使臣等,行庆贺礼。
○御大政殿。赐扈从皇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额驸台吉、及盛京文武大臣官员。朝鲜国使臣等宴。并赏赉有差。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御制文溯阁记曰、辑四库之书。分四处以庋之。方以类聚。数以偶成。文渊、文源、文津、三阁之记早成。则此文溯阁之记。亦不可再缓。因为之辞曰。权舆二典之赞尧舜也。一则曰文思。一则曰文明。盖思乃蕴于中。明乃发于外。而胥藉文以显。文者理也。文之所在。天理存焉。文不在斯乎。孔子所以继尧舜之心传也。世无文。天理泯而不成其为世。夫岂铅椠简编云乎哉。然文固不离乎铅椠简编以化世。此四库之辑。所由亟亟也。兹则首部告成。纲纪已定。与之暇以究其核。督之勤以防其忽。乙夜几暇。亦亹披览。怪僻侧艳。涤濯刬磢。犁然理明。裒然文显。所余三部。惟钞胥之事。然而豕亥陶阴。犹不可不讐校也。四阁之名。皆冠以文。而若渊、若源、若津、若溯。皆从水以立义者。盖取范氏天一阁之为。亦既见于前记矣。若夫海、源也。众水各有源。而同归于海。似海为其尾而非源。不知尾闾何洩。则仍运而为源。原始反终。大易所以示其端也。津则窃源之径而溯之。是则溯也津也。实亦迨源之渊也。水之体用如是。文之体用。顾独不如是乎。恰于盛京而名此名。更有合周诗所谓溯涧求本之义。而予不忘祖宗创业之艰。示子孙守文之模。意在斯乎。意在斯乎。
○户部议覆、升任湖南巡抚刘墉奏称、武冈州紫阳司巡检。移驻龙阳县之龙潭桥。新化县苏溪司巡检。移驻辰溪县之黄溪口。其廉俸应照旧改拨支给。至巴陵县鹿角地方。裁汰巡检。改设主簿。其养廉并役食。照旧支领。至岁需俸银。应准将从前裁汰湘乡县主簿空缺俸银三十三两有奇。照数拨给。原编巡检。归入空旷项下造报。得旨允行。
○已酉。上诣清宁宫祭神。礼成。赐扈从皇子王公大臣及蒙古王贝勒贝子等食胙。
○御迪光殿。勾到四川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十三人。绞犯七人。余一百三十人予勾。
○庚戌。上自盛京启銮。回京师。
○谕、广东潮州镇总兵员缺紧要。著巴延三于通省总兵内。拣选一员调补。所遗员缺。著王集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本年广西乡试取中第一名岑照。系土知州岑宜楝之子。家道素丰。向无文名。检查该生岁考、及录遗试卷。与三场墨卷核对。文理相去悬殊。此次取中文字。断非本人所作。必有传递代倩夹带等弊。请将岑照革去举人。以便从严审办等语。科场大典。自应关防严密。抡取真才。岂容稍有冒滥。该抚既经查出岑照平日文理。与闱中试作悬殊。其为舞弊幸中。显而易见。著即将岑照、革去举人。交该抚亲提研讯。彻底根究。按律定拟具奏。至所请外帘、提调、监试、及监临。失于觉察。自系伊等应得处分。俟孙士毅审明具奏到日。再降谕旨。交部分别议处。
○又谕、据法灵阿奏、布噜特比伯尔克、私行率领该处数百余户。由彼游牧。逃赴充巴噶什游牧。及见哈尔噶齐使人查问。竟抗拒抢掳人畜。因而出派弁兵。前往追拏等语。法灵阿办理此案。殊觉冒昧。布噜特皆系打牲度日。与哈萨克相同。今虽率属迁徙。即作为逃窜。派兵追逐。已属过当。著传谕绰克托、此时已行抵乌什、令将布噜特比伯尔克、查明迁徙缘由。若无他故。即遣人赶往安抚息事。将所派弁兵。即行彻回。如系有意逃往他处生事。绰克托酌量可否办理情形。可息则息。可办则办。详悉筹画具奏。况布噜特等、不过各处打牲。游牧成习。即使迁徙。亦何必追拏。非内地回民可比。此时官兵追往。如业经就获。著即具奏办理。以示惩儆。若已经远扬。逃匿他处。亦不必深求。似此些须小事。原不值兴师动众。绰克托、即遵旨酌量办理具奏。
○是日、驻跸老边大营。
○辛亥。驻跸黄旗堡大营。
○壬子。谕军机大臣等、据绰克托奏、自乌噜木齐回乌什。途次接到保成、法灵阿、劄寄。伯尔克率领属人逃窜。当即派兵四百名。前往堵御伯尔克去径。伊到乌什时。再带兵三百往追等语。此事据法灵阿奏到。已有旨传谕绰克托、令其相机办理矣。伯尔克、前在乌什军营效力。加恩赏戴翎顶之人。今若带领属人。逃往霍罕、安集延。从前伊父和什齐、往投霍罕。即被安集延所杀。继而伊兄那尔巴图、又往霍罕。旋亦在彼病故。伯尔克、岂有无故逃往伊家之理。此时如已拏获伯尔克。必须根究。伊若供称欲往安集延、霍罕。绰克托、可即以伊父和什齐、前被安集延所杀。伊兄又死于霍罕地方。今欲逃往仇家。究竟是何意见之处询明。速行奏闻。倘业经远扬。亦不必甚以为事。或与伊勒图会商。缓为索取亦可。著即传谕绰克托、令其相度机宜。谨慎妥办。
○是日、驻跸蒋家店大营。
译皇上御临大政殿。赐随从的皇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额驸、台吉,以及盛京文武大臣、官员、朝鲜国使臣等宴,并分别赏赐。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派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皇上撰写《文溯阁记》说:辑录《四库》之书,分藏在四处。按类别聚集,按数目成双。文渊阁、文源阁、文津阁三阁的记文早已写成,那么这篇文溯阁记也不能再拖延。因此为此写道:追溯《尚书》开头两典赞美尧舜的话,一处说“文思”,一处说“文明”。大概“思”是蕴藏于内,“明”是发露于外,而都借助“文”来显现。“文”就是事物的理,文所在之处,天理就存在。文难道不在这里吗?孔子之所以能够继承尧舜的心传,正是因为如此。世间如果没有文,天理便泯灭,也就不能成其为世了,难道只是铅椠简编一类的书籍吗?然而文本来不能离开铅椠简编来教化世人,这就是辑录《四库全书》所以急切的原因。如今第一部已经告成,纲纪已经确定,给以时间来考究核实,督促勤勉来防止疏忽。朕在乙夜稍有空闲,也不断翻阅。怪僻、侧艳的文字,经过洗涤削治,条理鲜明,义理显著,文采也显现出来。剩下三部,只是抄写的事务;然而“豕亥陶阴”之类的讹误,仍然不能不加以校对。四阁的名称,都冠以“文”字;而“渊”“源”“津”“溯”,都从水取义,这是取法范氏天一阁的命名,前一篇记文中已经说过了。至于海,是水的源头;众水各有源头,而共同归入大海,似乎海是它们的终点而不是源头。不知道尾闾如何泄水,于是水仍然循环运行而成为源头。推究开始而返回终结,是《大易》用来显示端绪的道理。所谓“津”,就是从源头取道而溯流而上;这就是“溯”和“津”,实际上也都达到水源之深处。水的体用如此,文的体用难道偏偏不是这样吗?恰好在盛京以此命名,又与《周诗》所说溯涧寻求根本的意义相合;而且朕不忘祖宗创业的艰难,以此显示子孙守文的规范。意思正在这里吗?意思正在这里吗?户部议覆:升任湖南巡抚刘墉奏称,武冈州紫阳司巡检,移驻龙阳县的龙潭桥;新化县苏溪司巡检,移驻辰溪县的黄溪口。他们的养廉银应照旧改拨支给。至于巴陵县鹿角地方,裁汰巡检,改设主簿,其养廉银和役食照旧支领。至于每年所需俸银,应准许将此前裁汰的湘乡县主簿空缺俸银三十三两有余,按数拨给;原编巡检,归入空旷项下造报。奉旨准行。己酉。皇上前往清宁宫祭神。礼成后,赐随从的皇子、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贝勒、贝子等食胙。皇上御临迪光殿。勾到四川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十三人、绞犯七人;其余一百三十人勾决。庚戌。皇上从盛京启銮,返回京师。谕:广东潮州镇总兵员缺十分重要,著巴延三在全省总兵中选一员调补。所留下的员缺,著王集补授。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报,本年广西乡试考中第一名的岑照,是土知州岑宜楝的儿子,家境一向富裕,过去从没有文名。查验该生的岁考和录遗试卷,与三场墨卷核对,文章义理相差悬殊。这次中式的文字,断然不是本人所作,必定有传递、代写、夹带等弊端。请将岑照革去举人,以便从严审办等语。科场大典,本来就应当防范严密,选取真正的人才,哪里容许稍有冒滥。该抚既然查出岑照平日的文理与考场试作相差悬殊,他舞弊侥幸考中的情况显而易见。著立即将岑照革去举人,交该抚亲自提审讯问,彻底追究,按照法律定拟具奏。至于所请外帘、提调、监试和监临官员失于察觉,本来就是他们应受的处分。等孙士毅审明具奏到日,再降旨交部区别议处。又谕:据法灵阿奏报,布噜特比伯尔克擅自率领当地数百余户,从原处游牧,逃往充巴噶什游牧;及至哈尔噶齐派人查问,竟然抗拒并抢掠人畜,于是派出弁兵前往追捕等语。法灵阿办理此案,实在显得冒昧。布噜特都是靠打猎过日子,与哈萨克相同。如今即使率领属人迁徙,就当作逃窜而派兵追逐,也已经过分。著传谕绰克托:现在已经抵达乌什,命他查明布噜特比伯尔克迁徙的缘由。如果没有其他原因,就立即派人赶去安抚,平息此事,并将派出的弁兵立即撤回。如果是有意逃往其他地方滋事,绰克托酌量情形是否可以办理;能够息事就息事,能够办理就办理,详细筹划后具奏。何况布噜特等人不过是在各处打猎,游牧已经成为习惯,即使迁徙,又何必追捕?他们不是内地回民,不能同等看待。现在官兵追去,如果已经捕获,著立即具奏办理,以示惩戒。如果已经远走,逃匿到其他地方,也不必深究。像这样的小事,原本不值得兴师动众。绰克托立即遵旨酌量办理并具奏。这一天,驻跸老边大营。辛亥。驻跸黄旗堡大营。壬子。谕军机大臣等:据绰克托奏报,他从乌鲁木齐返回乌什,途中接到保成、法灵阿的札寄,说伯尔克率领属人逃窜,于是立即派兵四百名前往堵截伯尔克所走的道路,等他到乌什时,再带兵三百人前往追捕等语。此事据法灵阿奏报后,朕已经传旨谕令绰克托相机办理。伯尔克过去在乌什军营效力,朕加恩赏给翎顶。如今如果带领属人逃往霍罕、安集延,从前他的父亲和什齐前往投奔霍罕,就被安集延杀死;后来他的哥哥那尔巴图又前往霍罕,不久也在那里病故。伯尔克怎么会无缘无故逃往他父兄的地方呢?此时如果已经捕获伯尔克,必须彻底追究。如果他供称想前往安集延、霍罕,绰克托可以立即询问他:他的父亲和什齐以前被安集延杀害,他的哥哥又死在霍罕地方,如今却想逃往仇家,究竟是什么想法;问明后迅速奏闻。如果已经远走,也不必把它看得过于严重;或者与伊勒图会商,缓慢索取,也可以。著立即传谕绰克托,命他审度时机妥善办理。务必谨慎妥善办理。这一天,驻跸蒋家店大营。
○癸丑。谕、山东省济宁、金乡、鱼台、三州县。前因被水较重。特加恩展赈。至六月底止。以资糊口。第念该处地亩。甫经涸出十之三四。本年秋成。未免失望。若坐待春收。为时尚早。著再加恩展赈五个月。俾来年春麦。足资接济。贫民无虞乏食。又兖、曹、济、三属。亦系连年被水之区。著该抚明兴、查明上年被灾地亩内。缓徵带徵钱粮。及四十八年新粮。一并加恩缓至明年麦后。再行开徵。其新旧漕米仓谷。亦著缓至明年秋后带徵。以示轸恤灾黎有加无已至意。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据兰第锡等奏、本年运河应挑工段较多。拟于十月十五日前。定期堵然南旺大坝。庶能赶紧挑工。兼可多收湖水等语。本年运河应挑各工。比常年较多。自应分头趱办。以期明春一律早竣。现在各处巡漕御史。若俟回銮后引见派往。未免稍迟。所有巡视通州漕务。著索兴阿去。天津漕务。著阿那布去。山东漕务。著佛喜保去。瓜仪漕务。著李炤去。不必前赴行在请训。
○谕军机大臣等、据伊勒图奏、接到法灵阿劄寄。伯尔克、率领属人逃窜。带兵追往等语。当即移咨法灵阿、速将往追兵丁。使人追回。再于前往人内。派一二晓事官兵。回子伯克。往追伯尔克、询悉情形。另行筹办。伊勒图所见甚是。前法灵阿奏到时。朕即谓其所办冒昧。昨日绰克托奏添弁兵追往堵御。又传谕令其与伊勒图会商。缓为索取矣。今日据保成等奏称、伊等与鄂斯璊会商。令将派追兵丁。暂行停止。霍罕伯克那尔巴图、及在逃之伯尔克、业经拟写谕帖。令人前往晓谕。所办尚是。此时法灵阿、若已接到伊勒图移文。业经遣人阻止追兵。由彼询问伯尔克逃窜情由。以利害申示而回。甚好。若已经逃往霍罕等处。著再与绰克托会商。缓为索取。除将此传谕伊勒图外。并传谕绰克托知之。
○是日、驻跸常家屯大营。
○甲寅。谕、朕回銮后。于十月二十日升殿受贺。所有应行谢恩人员。即著一体谢恩。
○又谕、据保成奏、充巴噶什部落。赏给三品顶戴花翎之布噜特比阿瓦勒。于八月二十六日病故等语。阿瓦勒、前于乌什出征。颇属效力。一切职事。皆办理妥协。朕曾施恩赏给三品顶戴花翎。伊昨闻伯尔克迁徙之信。即遣伊子玻什辉、追赶伯尔克等。询访消息。亲赴大臣处禀告。在途病故。实属可悯。著交保成等、由彼处库银内动用五十两。与玻什辉、办理丧事。并施恩将阿瓦勒所遗比。即著玻什辉补授。仍赏给三品顶戴花翎。至令瑚斡特哈尔噶齐、协同玻什辉、办理游牧事件。著照保成等所请行。
○谕军机大臣等、著速传谕伊勒图、绰克托、今因索取在逃之布噜特比伯尔克一事。据保成等奏、业经拟写谕帖。派令护军参领永宁、噶咱纳齐伯克、前往霍罕边境等语。此时永宁等到彼。霍罕伯克那尔巴图。若知恭顺。即将伯尔克縳献拏回。甚妥。若抗违不与。伊勒图、绰克托、即应另派干练大员。侍卫。回子伯克、布噜特比、直入那尔巴图游牧。威赫索取。今拟写谕帖一道。伊勒图、绰克托、接到时、或伊犁。或乌什。即行商酌。出派侍卫一人。回子伯克一人。布噜特比一人。将谕帖以回子字译出写妥。听候保成使人消息。若已经将伯尔克要回。即行拏解来京。倘抗违不献。伊勒图等、即将谕帖交付委员。直抵那尔巴图游牧。将谕帖以利害申示。仍著传谕保成等。护军参领永宁等、一有消息报到。即行一面具奏。一面行知伊勒图、绰克托、万勿稍缓。
○以甘肃兰州道陈步瀛、为山西按察使。
○是日、驻跸广宁大营。翼日如之。
○乙卯。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上诣北镇庙行礼。
○御行殿。勾到广东、广西、情实罪犯。停决广东斩犯九人。绞犯六人。广西斩犯八人。绞犯三人。余一百十四人予勾。
译癸丑。谕:山东省济宁、金乡、鱼台三州县,先前因遭受水灾较重,特加恩延长赈济期限,至六月底为止,以资助糊口。只是想到当地田地,刚刚排干水露出的不过十分之三四,今年秋收难免令人失望。如果坐等到春收,时间还早,著再加恩延长赈济五个月,使明年春麦足以接济,贫民不至于缺粮。兖、曹、济三属也是连年遭水灾的地区,著该抚明兴查明上年受灾田地内缓征、带征的钱粮以及四十八年新粮,一并加恩缓至明年麦收以后再行开征。新旧漕米、仓谷也著缓至明年秋后带征,以表示对灾民加倍怜恤、没有止境的深意。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据兰第锡等奏报,本年运河应当挑挖的工段较多,拟定在十月十五日前按期堵闭南旺大坝,这样才能赶紧挑挖工程,同时也可以多蓄湖水等语。今年运河应当挑挖的各项工程,比往年多,自然应当分头催办,以期明年春天一律早日完工。现在各处巡漕御史,如果等回銮后引见再派往,未免稍迟。所有巡视通州漕务,著派索兴阿前往;天津漕务,著派阿那布前往;山东漕务,著派佛喜保前往;瓜仪漕务,著派李炤前往。不必到行在请训。谕军机大臣等:据伊勒图奏报,接到法灵阿的札寄,说伯尔克率领属人逃窜,带兵追赶等语。于是立即移文法灵阿,迅速追回前往追捕的兵丁,并在前往的人中派一两名明白事理的官兵,带着回子伯克,前去追赶伯尔克,询问清楚情况后再另行筹办。伊勒图所见很是正确。此前法灵阿的奏报到达时,朕就说他办理得很冒昧。昨天绰克托奏请增派弁兵追去堵截,朕又传谕命令他与伊勒图会商,缓慢索取。今天据保成等奏称,他们与鄂斯璊会商,命令暂时停止派兵追捕;霍罕伯克那尔巴图以及在逃的伯尔克,已经拟写谕帖,派人前往晓谕,所办还算妥当。此时法灵阿如果已经接到伊勒图的移文,已经派人阻止追兵,并由他们询问伯尔克逃窜的缘由,说明利害后回来,那就很好。如果已经逃往霍罕等处,著再与绰克托会商,缓慢索取。除将这些传谕伊勒图外,也传谕绰克托知悉。这一天,驻跸常家屯大营。甲寅。谕:朕回銮以后,于十月二十日升殿接受庆贺。所有应当谢恩的人员,立即一体谢恩。又谕:据保成奏报,充巴噶什部落,受赏三品顶戴花翎的布噜特比阿瓦勒,于八月二十六日病故等语。阿瓦勒此前在乌什出征时很是效力,一切职务都办理妥善,朕曾施恩赏给三品顶戴花翎。他昨天听到伯尔克迁徙的消息,立即派他的儿子玻什辉追赶伯尔克等人,询问消息,亲自到大臣处禀报,却在途中病故,实在值得怜悯。著交给保成等,从当地库银中动用五十两,给玻什辉办理丧事;并加恩将阿瓦勒所遗比补授给玻什辉,仍赏给三品顶戴花翎。至于命瑚斡特、哈尔噶齐协同玻什辉办理游牧事务,著照保成等所请办理。谕军机大臣等:著迅速传谕伊勒图、绰克托。现在因为索取在逃的布噜特比伯尔克一事,据保成等奏报,已经拟写谕帖,派护军参领永宁、噶咱纳齐伯克前往霍罕边境等语。此时永宁等到达那里后,霍罕伯克那尔巴图如果知道恭顺,就将伯尔克捆绑献出并捕送回来,那就很妥当;如果抗拒不交,伊勒图、绰克托就应当另派干练大员、侍卫、回子伯克、布噜特比,直接进入那尔巴图的游牧地,威势逼迫索取。现在拟写谕帖一道,伊勒图、绰克托接到时,无论在伊犁还是乌什,都立即商议,派出侍卫一人、回子伯克一人、布噜特比一人,把谕帖译成回子文字并书写妥当,等候保成派来的人传递消息。如果已经把伯尔克索要回来,就立即押解来京;如果抗拒不献,伊勒图等就把谕帖交给受委人员,直接抵达那尔巴图的游牧地,将谕帖中的利害关系向他说明。仍著传谕保成等:护军参领永宁等一有消息报告到达,就立即一面具奏,一面通知伊勒图、绰克托,千万不要稍有迟延。任命甘肃兰州道陈步瀛为山西按察使。这一天,驻跸广宁大营。第二天也如此。乙卯。孝慈高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皇上前往北镇庙行礼。皇上御临行殿。勾到广东、广西情实罪犯:停决广东斩犯九人、绞犯六人;广西斩犯八人、绞犯三人;其余一百十四人勾决。
○谕军机大臣等、朕明岁南巡。一切行营供顿。俱豫期颁发帑金。交该督抚备办。从无丝毫扰累闾阎。但恐各督抚不能仰体朕意。致滋糜费。如现在盛京途次。见有搭盖买卖街蓆棚。即此一节。亦属多事。随从官员人等。其日用所需。听其自便。每岁木兰行围。何尝官为豫备。并未缺少食物。且添此蓆棚。恐差使过后。不肖属吏。冒滥开销。在所不免。朕明春巡幸。自直隶以至浙江。著传谕各该督抚。不得随营豫备买卖街。支搭棚厂。以省无益之费。至此次令阿哥等随行者。原欲其随侍左右。知朕年逾古稀。未尝少懈。而扈跸诸大臣。亦皆恪恭敬事。管束严明。令阿哥等观看之意也。该督抚等、务须循照上数次之例。办理差务。行所无事。总以节俭为主。不得因有阿哥随行。稍为添设豫备。再各省盐政织造关差。皆系内府世仆。知公主随行。系朕所钟爱。间进衣服食物。以博朕欢。殊不思服食玩好。宫中何物不有。岂藉外间呈进。著一并传谕饬禁。伊等系内务府人员。尚不许其稍有进献。至督抚为封疆大吏。又何得效尤及此耶。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曰、勒保奏、据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车臣汗车布登扎布、禀称、奉到训谕。俱如梦醒。当即回游牧整顿。欲来京谢恩等语。伊二人一闻训旨。即知畏惧。欲来京谢恩。尚是。但向来未出痘之蒙古奴仆。俱不令来京。系皇祖圣祖仁皇帝怜悯众蒙古奴仆之意。由来已久。今车登多尔济、未经出痘。岂可以一人之愚蒙。即改圣祖所遗旧例耶。著速传谕车登多尔济、令其务遵朕旨。即回游牧。仍俟明年七月来热河朝觐。车布登扎布、身虽出痘。本年又应来京朝觐之班。亦不必趱行。奉到谕旨后。仍缓行按时来京。并谕勒保等知之。
○丙辰。谕、据何裕城奏、本年河南省乡试有汤阴县学生员许锡桓、现年九十二岁。发榜未经中式。取阅该生试卷。均属通顺等语。许锡桓、年逾九旬。尚能志切观光。宜沛渥恩。以彰作人雅化。著加恩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用副朕嘉惠耆年至意。
○是日、驻跸金刚屯大营。
○丁已。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此次朕诣盛京。恭谒祖陵。经过地方。所有沿途办差绿营兵丁。著查明赏给一月钱粮。以昭恩赉。
○调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巴忠、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扎勒翰、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
○是日、驻跸兴隆屯大营。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朕明年将南巡。一切行营的供应和住宿,都预先颁发帑金,交给有关督抚筹办,从来没有丝毫扰累百姓。只是担心各督抚不能体察朕意,反而造成浪费。比如现在盛京沿途,竟有搭建买卖街席棚的事,仅这一项也属于多事。随行官员人等日常所需,听凭他们自行解决。每年木兰行围,何曾由官府预先准备过,食物也从未缺少。况且增设这些席棚,恐怕差使结束后,不肖属吏冒滥开销,在所难免。朕明年春天巡幸,从直隶到浙江,着传谕各该督抚,不得随营预先准备买卖街、搭设棚厂,以节省无益的费用。至于这次命阿哥等随行,本来是想让他们侍奉左右,知道朕年过古稀却从未稍有懈怠;也让他们观看扈跸的诸位大臣都恭谨办事、管束严明。各督抚等务必依照前几次的旧例办理差务,做到行所无事,总以节俭为主,不得因为有阿哥随行,稍微增加设置和预备。再者,各省盐政、织造、关差,都是内府世代服役的仆人,知道公主随行,属于朕所钟爱。他们偶尔进献衣服食物,以博取朕的欢心,却完全没有想到,宫中什么服饰、食物和玩好之物没有,哪里需要依靠外间进献?着一并传谕严禁。他们是内务府人员,尚且不许稍有进献,至于督抚身为封疆大吏,又怎么能效法他们做到这种地步?将这些传谕知悉。又谕说:勒保奏称,据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车臣汗车布登扎布禀报说,接到训谕后,都如同从梦中醒来,立即返回游牧地整顿,并想来京谢恩等语。他们二人一听到训旨,就知道畏惧,想来京谢恩,这还可以。但向来没有出过痘的蒙古奴仆,都不许来京,这是皇祖圣祖仁皇帝怜悯众蒙古奴仆的意思,沿袭已久。如今车登多尔济没有出过痘,怎么可以因为一个人的愚昧,就改变圣祖遗留下来的旧例?着速传谕车登多尔济,令他务必遵照朕旨,立即返回游牧地,仍等到明年七月来热河朝觐。车布登扎布虽然已经出过痘,今年又轮到他来京朝觐,也不必赶路;接到谕旨后,仍缓行按时来京。并传谕勒保等知悉。○丙辰。谕令:据何裕城奏报,今年河南省乡试有汤阴县学生员许锡桓,现年九十二岁,发榜时未能中式。朕调阅了该生的试卷,都还通顺等语。许锡桓年过九旬,仍然志在求取功名,应该施予厚恩,以彰显造就人才的雅化。着加恩赏给举人,准许他与众人一同参加会试,以符合朕嘉惠老年人的心意。○这一天,驻跸金刚屯大营。○丁已。孝敬宪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谕令:这次朕前往盛京,恭敬拜谒祖陵,所经过地方,所有沿途办理差务的绿营兵丁,着查明后赏给一个月的钱粮,以昭示恩赐。○调任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巴忠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内阁学士扎勒翰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这一天,驻跸兴隆屯大营。
○戊午。谕、朕阅馆臣所进职官表志。詹事府一门。其按语内称、詹事为东宫官属。我国家万年垂统。家法相承。不事建储册立。詹事府各员。留以备词臣迁转之阶等语。是书、馆臣因朕前降谕旨。于建储一事之断不可行。明切训示。故于按语内特为揭出。其实书生拘迂之见。岂能深计及此。且使是书留传后世。安知不又訾议馆臣为无奈迎合谕旨。非其本怀耶。用是不得不再为明白宣谕。夫尧授舜。舜授禹。唐虞固公天下。即禹之传启。亦非于在位时、有建立太子之事。三代以后。人心不古。秦汉豫立太子。其后争夺废立。祸乱相寻。不可枚举。远而唐高祖立建成为太子。至于兄弟相残。建成被害。近而明神宗朝。群臣奏请豫立国本。纷纭扰乱。大抵皆为后来希荣固宠之地。甚至宵小乘间伺衅。酿为乱阶。如挺击等案。神宗召见太子。泣为慰藉。父子之间。至于如此。阅之真可寒心。可知建储册立。非国家之福。召乱起衅。多由于此。即以我朝而论。皇祖时、理密亲王、亦尝立为皇太子。且特选公正大臣如汤斌者。为之辅导。乃既立之后。情性乖张。即汤斌亦不能有所匡救。群小复从而蛊惑。遂至屡生事端。上烦皇祖圣虑。终至废黜。且理密亲王、幸而无过。竟承大统。亦不过享国二年。其长子弘皙、纵欲败度。不克干蛊。年亦不永。使相继嗣立。不数年间。连遭变故。岂我大清宗社臣民之福乎。是以皇祖有鉴于兹。自理密亲王既废。不复建储。迨我皇祖龙驭上宾。传位皇考。绍登大宝。十三年励精图治。中外肃清。皇考敬法前徽。虽不豫立储位。而于宗社大计。实早为筹定。雍正元年。即亲书朕名。缄藏于乾清宫正大光明扁内。又另书密封一匣。常以随身。至雍正十三年八月。皇考升遐。朕同尔时大臣等、敬谨启视传位于朕之御笔。复取出内务府缄盒密记。核对吻合。人心翕然。此天下臣民所共知者也。朕登极之初。恪遵家法。以皇次子、乃孝贤皇后所生嫡子。为人端重醇良。依皇考之例。曾书其名。藏于乾清宫正大光明扁额。后乃禀命不融。未几薨逝。遂命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将其名彻出。追谥为端慧皇太子。是未尝不立嫡也。但不以明告众耳。嗣后皇七子、亦孝贤皇后所生。秉质纯粹。深惬朕心。惜不久亦即悼殇。其时朕视皇五子。于诸子中觉贵重。且汉文满洲蒙古语。马步射及算法等事。并皆娴习。颇属意于彼。而未明言。乃复因病旋逝。设依书生之见。规仿古制。继建元良。则朕三十余年之内。国储凡三易。尚复成何事体。是以前于癸已年。复书所立皇子之名。藏于匣内。常以自随。是年南郊大祀。令诸皇子在坛襄事。曾以所定皇子。默祷于上帝。若所定之子。克承堂构。则祈昊苍眷佑。俾得年命延长。倘非天意所属。则速夺其算。朕亦可另为选择。毋误我国家宗社生民重寄。本年恭诣盛京。祗谒祖陵。亦如告天之言。默祝于太祖太宗之前。仰祈灵爽式凭。永垂昭鉴。朕非不爱子也。祗以宗社为重。若朕之子孙。皆以朕此心为心。实大清国亿万斯年之福也。今日召对诸皇子。及军机大臣。面降此旨。即朕前所默告上帝祖宗之言。岂容有丝毫虚饰耶。朕于天下一切庶务。无不宵旰勤求。悉心筹画。宁于继体付托之重。转不早为定计乎。秋间朕于避暑山庄河岸。御枪打▯▯。失足落水湿衣。其时不特御前王公大臣等闻知。俱即趋至问安。即汉军机大臣。接踵前赴该处。朕仍率伊等谈笑而行。并未有因内廷禁地。太监等敢于阻止者。设朕起居偶有违和。大臣等俱可直诣寝所。此皆由朕平日君臣一体。无日不接见诸臣。面承谕旨。何至有若前代夜半禁中出片纸之语。为杞人之忧乎。总之建储一事。即如井田封建之必不可行。朕虽未有明诏立储。而于天祖之前。既先为斋心默告。实与立储无异。但不似往代覆辙之务虚名而受实祸耳。故现在詹事官属。虽由旧制。而其实一无职掌。祗以备员为翰林升转之资耳。因再明切宣谕。我子孙其各敬承勿替。庶几亿万年无疆之休。其在斯乎。总之此事。朕亦不敢必以为是。其有欲遵古礼。为建立之事者。朕亦不禁。俟至于父子兄弟之间。猜疑渐生。酿成大祸时。当思朕言耳。并谕馆臣、将此旨冠于是编之首。俾天下万世。咸知朕意。
○是日、驻跸兴隆店大营。
○是月、江苏巡抚闵鹗元奏、江苏学政彭元瑞、三年任满。岁科两试。士论颇称公允。其办理场务。关防亦属严密。得旨、此奏圆融不实。另奏来。彼学问有何说。朕所嘉赏。作弊亦断无。但闻其出题奇巧。士论不服。汝何不奏。
译○戊午。谕令:朕阅看馆臣进呈的《职官表志》,其中詹事府一门的按语说:“詹事是东宫的官属。我国家万年传承,家法相承,不实行建储册立。詹事府各员,留作词臣升转的阶梯。”这部书是馆臣因为朕先前下谕,明确说明建储一事断不可行,所以在按语中特别揭示出来。其实这是书生拘泥迂阔的见解,哪里能够深谋远虑到这件事?而且等此书流传后世,怎么知道后人不会又讥议馆臣只是无奈迎合谕旨,并非本意?因此不得不再次明白宣谕。尧传位给舜,舜传位给禹,唐虞本来就是把天下公之于天下;即使禹传位给启,也不是在位时就有预先建立太子的事情。三代以后,人心不如古代,秦、汉预先册立太子,后来发生争夺和废立,祸乱接连不断,不可胜数。远的如唐高祖立李建成为太子,后来竟至兄弟相残,建成被害;近的如明神宗朝,群臣奏请预先确立国本,纷纷扰乱,大抵都是为后来希求荣宠、巩固恩宠制造机会。甚至宵小之徒乘机窥伺,寻找事端,酿成祸乱的阶梯,如挺击等案。神宗召见太子,竟哭泣着安慰他。父子之间到了这种地步,读来实在令人寒心。由此可知,建储册立并不是国家的福分,招致祸乱、引发事端,多半由此而起。即使以我朝来说,皇祖在位时,理密亲王也曾被立为皇太子,并且特意选用汤斌这样公正的大臣为他辅导。然而立为太子以后,性情乖张,即使汤斌也不能有所匡正救助,群小又从中蛊惑,于是屡屡发生事端,使皇祖劳心忧虑,最终废黜。况且理密亲王即使侥幸没有过错,最终承继大统,也不过享国二年;他的长子弘皙纵情欲望、败坏法度,不能承担父亲的过错,寿命也不长。假使他们相继嗣立,不几年间就接连遭遇变故,难道是我大清宗社和臣民的福分吗?因此皇祖鉴于这些情况,自理密亲王被废后,不再建储。等到我皇祖升遐,传位给皇考,皇考继承大位,十三年励精图治,使朝廷内外肃清。皇考敬谨效法前代的美德,虽然没有预先立储,但对于宗社的大计,实际上早已筹划决定。雍正元年,皇考亲自写下朕的名字,密封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内;又另写一份密封在一个匣子里。常常随身携带。到雍正十三年八月,皇考升遐,朕与当时的大臣等恭敬谨慎地启看传位给朕的御笔,又取出内务府密封的匣子和密记,核对完全相合,人心一致,这些都是天下臣民共同知道的事情。朕登极之初,恭谨遵守家法,因为皇次子是孝贤皇后所生的嫡子,为人端庄稳重、淳厚善良,便依照皇考的做法,曾经写下他的名字,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内。后来却命运不济,不久便去世,于是命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将他的名字取出,追谥为端慧皇太子。这并不是没有立嫡子,只是不公开告诉众人罢了。后来皇七子也是孝贤皇后所生,天资纯正,很合朕心,可惜不久也夭折。当时朕看皇五子,觉得他在诸子中很贵重,而且汉文、满洲文、蒙古文,骑马、步射以及算法等,都很熟习,颇为属意于他,却没有明说,后来又因病去世。假如依照书生的见解,仿照古制,接着建立太子,那么朕在三十多年内,国储竟三次更换,这还成什么体统?因此朕先前在癸巳年,又写下所立皇子的名字。藏在匣子里,常常随身携带。这一年南郊大祀,命诸皇子在祭坛上协助办事,朕曾把所决定的皇子默默向上帝祈祷:如果所决定的这个儿子能够继承祖业,就祈求昊苍眷顾保佑,使他的寿命得以延长;如果并非上天所属意,就赶快夺去他的寿数,朕也可以另行选择,不要耽误我国家宗社和百姓的重大托付。今年朕恭敬前往盛京,拜谒祖陵,也像告天时所说的那样,在太祖、太宗面前默默祷告,仰望祈求祖先神灵凭依,永远明察鉴照。朕并不是不爱儿子,只是把宗社看得最重。如果朕的子孙都把朕这样的心意作为自己的心意,实在是大清国亿万年长久的福分。今天召见并询问诸皇子和军机大臣,当面降下这道谕旨,就是朕此前默默向上帝、祖宗所说的话,哪里容得有丝毫虚饰?朕对于天下一切庶务,没有不夙夜勤劳求治、尽心筹划的,难道对于继承皇位、托付国家的重大事情,反而不会早作决定吗?秋天朕在避暑山庄河岸上用御枪射▯▯,失足落水,衣服都湿了。当时不但御前王公大臣等听说后立即赶来问安,就连汉军机大臣也接踵赶到那里,朕仍带着他们谈笑而行。并没有因为那里是内廷禁地,就有太监等人敢于阻拦。假如朕的起居偶尔有些不适,大臣们都可以直接到寝所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朕平日把君臣视为一体,没有一天不接见诸臣、当面接受谕旨,哪里会有像前代那样半夜在禁宫中只送出一张纸片的说法,成为杞人忧天呢?总之,建储一事,就如同井田、封建一样必不可行。朕虽然没有明诏立储,但已经在天地祖宗面前先行斋心默告,实际上与立储没有不同,只是不像前代重蹈覆辙,只求虚名而招受实际祸患罢了。所以如今詹事府官属虽然沿用旧制,实际上并没有任何职掌,只是作为翰林官升迁转任的资历。现在再次明白切实地宣谕,我的子孙各自敬谨承受此意,不要改变;长久无疆的福祉,或许就在于此。总之,这件事朕也不敢断定一定正确。有人想遵循古礼,举行建储之事,朕也不禁止;等到父子兄弟之间逐渐产生猜疑、酿成大祸时,应当想起朕今天的话。并传谕馆臣,把这道谕旨置于这部书的开头,使天下后世都知道朕的心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这一天,驻跸兴隆店大营。○本月,江苏巡抚闵鹗元奏报,江苏学政彭元瑞任满三年。每年岁试、科试两次,士人舆论颇称公允;他办理考场事务,关防也很严密。得到谕旨说:这份奏折说得圆滑而不真实,另行奏报。他的学问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朕所嘉奖的是他没有作弊,但听说他出题奇巧,士人舆论不服,你为什么不奏报?
○浙江巡抚福崧奏、卫所佥丁。即以奉文佥派之日起。定限两月佥报。并查明该丁田地房产。造册呈送漕臣衙门存案。以备亏短挂欠。查变赔补。至该卫所徵解津租银两。于限满未完者。即照正项钱粮未完例题参。得旨、实力行之。不可以一奏了事。该部知道。
○漕运总督毓奇奏、回空帮船。全过济宁后。即将上游之开河、十里、二闸。严密闭板。令水势全行南注。以资接济。批、此法好。勉为之。
○署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奏、济宁、鱼台、各闸座桥坝。均用草土堵筑。藉蓄水势。至滕峄二汛西岸。拆修石工。亦先行赶筑圈坝。且须酌留一二过水之处。以洩余水。得旨嘉奖。
○河南巡抚何裕城奏、考城、仪封、二县。涸出地亩。请照东省金乡、鱼台、之例。借给牛种。俟明岁麦收后徵还。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冬。十月。巳未朔。享太庙。遣豫亲王修龄恭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乾隆四十九年时宪书。
○是日、驻跸五里河大营。
○庚申。谕曰、上年各省办理秋审失入各员处分。臬司部议降一级调用。俱改为降三级从宽留任。昨吏部议处云南升任臬司徐嗣曾、系无级可降。应行革任之员。是以加恩免其革任。仍降三级注册。因思原任四川按察使孙嘉乐、前因其不谙刑名。办事平常。降旨令其来京。交部带领引见。嗣以该员臬司任内。办理秋审案件。经改驳至十四起之多。即照部议革任。今各省臬司。办理秋审失出失入者。俱得邀恩留任。孙嘉乐尚无大过。仍著来京。加恩于臬司品级上降三级。以部员用。该部知道。
○又谕曰、毕沅奏、审讯府谷县参革知县麟书、挟嫌凌辱巡检程玙一案。将麟书问拟发遣充当苦差。不足蔽辜。麟书系内务府旗人。选授知县办理地方一切事务。自应实心实力。始可为汉人表率。乃因巡检程玙送礼菲薄。遇事呵斥。并书写该巡检姓名、黏贴弓兵吴天喜臀上杖责。殊属乖张诞妄。实为从来内务府旗员所未有。麟书、著销去内务府旗籍。发往伊犁给厄鲁特为奴。以示惩儆。余著该部议奏。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雅德奏、审拟台湾彰化县民黄璇殴死廖老一案。已批交行在法司核议速奏。分别正法矣。台湾民俗健悍。易于聚众滋事。自上年大加惩创之后。朕以为其风可以稍戢。乃现在此案人犯。又有如许之多。可见该郡孤悬海外。距省遥远。政务废弛已久。非竭力整顿。难以绥辑。杨廷桦前因获愆。弃瑕录用。加恩以按察使衔补授台湾道。令得具摺奏事。伊如感激自效。实心实力。整饬地方。三四年后。自当渐有起色。朕亦另有加恩之处。若复因循玩愒。致政务仍前废弛。再有似此械斗案件。恐杨廷桦不能当其罪也。著传谕富勒浑、雅德、令其转饬杨廷桦、在台实力整饬。富勒浑等仍时刻留心查察。不得因有杨廷桦在台。稍为诿卸也。
○署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奏、河工全恃大堤为保障堤工两傍。例应留出余地。种柳护堤。请将黄河大堤两傍。自堤脚以下。均各留出十丈余地。其月格鱼鳞等堤。系属重门保障。亦各留五丈为界。于今冬明春。遍栽长柳卧柳。俾柳根草丛盘结坚实。又豫河滩面甚宽。自南岸至北岸。远者三四十里。近亦有十余里。自河涯至堤根。均有数里及一二十里不等。每逢伏秋大汛。挟带泥沙。一经出槽。随处停淤。迨至堤根渐已澄清。是以滩面积淤常厚。而堤根受淤恒薄。沟槽洼形。多由此起。更有近堤取土之弊。始则间段坑塘。久则大成河形。其害滋甚。请嗣后加培堤工。在临河一面内滩取土者。务在二十丈以外。在堤后取土者。务在十丈以外。并酌改地势。将可以归入正河之处。在于河唇抽挑倒勾引渠。俾漫滩之水。仍可即归中流。以免沿途串注。得旨、朕用汝为总河。因初任实属廑念。今观此奏。竟有定见。大慰朕怀。余有旨谕。
○是日、驻跸五里桥大营。
译○浙江巡抚福崧奏报,卫所佥丁,从接到公文开始佥派之日起,限定两个月内佥报,并查明该丁的田地、房产,造册呈送漕臣衙门存案,以备亏短、挂欠时查验变卖赔补。至于该卫所征解的津租银两,期限届满仍未完纳的,就依照正项钱粮未完的例子题参。得到谕旨说:要切实实行,不能只因一份奏折就了事。有关部门知道。○漕运总督毓奇奏报,回空帮船,全部通过济宁以后,就把上游的开河、十里、二闸严密闭板,使水势全部向南流,以资接济。批示:这个办法好,努力去办。○署理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奏报,济宁、鱼台各闸的桥坝,都用草土堵筑,借以蓄积水势。至于滕、峄二汛西岸,拆修石工时,也先赶紧筑起围坝,并且必须酌情留下一两处过水的地方,以泄去余水。得到谕旨嘉奖。○河南巡抚何裕城奏报,考城、仪封二县,干涸后露出的田地,请照东省金乡、鱼台的成例,借给耕牛和种子,等明年麦收后征还。奏报已知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八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年,冬季,十月,巳未朔,祭享太庙,派豫亲王修龄恭敬代行礼仪。○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颁发乾隆四十九年的《时宪书》。○这一天,驻跸五里河大营。○庚申。谕令:上年各省办理秋审时,对错误收监和错误判罪的各员,按察使司和刑部议定降一级调用,朕都改为降三级、宽免留任。昨天吏部议处云南升任按察使徐嗣曾,他没有可降的品级,按例应当革职,所以朕加恩免去革职,仍降三级并登记在案。因而想到原任四川按察使孙嘉乐,先前因为不熟悉刑名、办事平常,朕下旨命他来京,交给部议带领引见。后来该员任按察使期间办理秋审案件,竟有多达十四起经改驳,于是照部议革职。如今各省按察使办理秋审时出现失出、失入,都能蒙恩留任;孙嘉乐还没有大的过错,仍着他来京,加恩只在按察使品级上降三级,以部员任用。有关部门知道。○又谕说:毕沅奏报,审讯府谷县被参革职的知县麟书挟嫌凌辱巡检程玙一案。拟将麟书发遣充当苦差,这不足以掩盖他的罪过。麟书是内务府旗人,选授知县,办理地方一切事务,本应尽心尽力,才能成为汉人的表率。可是他因为巡检程玙送的礼物微薄,遇到事情就呵斥他,还把这名巡检的姓名写下,贴在弓兵吴天喜的臀部上杖责,实在乖张荒诞,是历来内务府旗员中从未有过的行为。麟书着销去内务府旗籍,发往伊犁给厄鲁特人做奴隶,以示惩戒警示。其余交有关部门议奏。○谕告军机大臣等:昨天据雅德奏报,审拟台湾彰化县民黄璇殴死廖老一案,已经批示交给行在法司核议,分别正法。台湾民俗强悍,容易聚众滋事。自从上年大加惩治以后,朕以为这种风气可以稍稍收敛,如今这起案件的犯人又有这么多,可见该郡孤悬海外,距离省城遥远,政务废弛已经很久。如果不竭力整顿,就难以安抚治理。杨廷桦先前因获罪,朕不计前嫌录用,加恩授予按察使衔补任台湾道,准许他具折奏事。如果他感激效力,尽心尽力整顿地方,三四年后自然应当逐渐有起色,朕也另有加恩之处。如果又因循苟且、虚度时日,使政务仍像以前一样废弛,再有这样的械斗案件,恐怕杨廷桦不能承担他的罪责。着传谕富勒浑、雅德,令他们转饬杨廷桦在台湾切实整顿;富勒浑等仍须时时留心查察,不得因为有杨廷桦在台湾,就稍有推诿卸责。○署理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奏报,河工完全依靠大堤作为保障,堤工两旁,按例应留出空地种柳护堤。请将黄河大堤两旁从堤脚以下各留出十丈空地;月格、鱼鳞等堤属于重重保障,也各留五丈作为界限。今年冬天到明年春天,遍种长柳、卧柳,使柳根和草丛盘结坚实。此外,豫河滩面很宽,从南岸到北岸,远的三四十里,近的也有十多里;从河岸到堤根,或几里、或一二十里不等。每逢伏秋大汛,河水挟带泥沙,一旦漫出河槽,便到处停积淤泥;等到堤根附近水势渐渐澄清,所以滩面淤积常常很厚,而堤根受淤总是很薄,沟槽洼地多由此形成。又有靠近堤岸取土的弊端,开始只是间隔的坑塘,时间久了就形成大河形状,危害更加严重。请今后加培堤工时,在临河一面的内滩取土,务必距堤二十丈以外;在堤后取土,务必距堤十丈以外;并酌情改变地势,把可以归入正河的地方,在河唇开挖疏导、倒勾引渠,使漫滩的水仍能立即回到河流中部,以免沿途串流。得到谕旨说:朕任用你做总河,是因为你初任此职,实在令人挂念。如今看了这份奏折,竟然很有定见,大大安慰了朕的心。其余另有谕旨。○这一天,驻跸五里桥大营。
○辛酉。谕军机大臣等、据兰第锡奏、酌定黄河大堤种柳。并申严近堤取土之禁。以重河防一摺。所办甚属妥协。兰第锡擢用总河。于一切河防事宜。恐其未能熟谙。朕方为廑念。今观其胸中竟有定见。所奏河工应办事务。次第修举。大慰朕心。但伊身任总河。于一切地方事件。究不若巡抚之呼应较灵。著传谕明兴、何裕城、将伊摺内所奏沿河栽种柳株。及禁止近堤取土各条。令明兴、何裕城等、严饬所属实力遵照。帮同办理。庶于河防要务。方有裨益。兰第锡原摺。即钞寄明兴、河裕城阅看。并谕兰第锡知之。
○又谕、据孙士毅奏、审讯私雕印信、伪造监生执照之捐纳从九品黎民雍一案。据称此案前经抚臣朱椿、委令桂林府知府汪修镛、知州许潢、赵廷鼎、知县黄会图会审。据黎民雍供认。私雕户部、国子监假印。伪造部监各照属实。该府州县将黎民雍、发交临桂县典史严成坦看守。该犯于本年七月十九日患霍乱沙症。二十日因病身死等语。此等伪造印信诳骗财物例拟斩候、入于情实重犯。既经该府汪修镛等审讯得实。听候招解。朱椿自应将该犯收禁司监。严密防范。乃任听汪修镛等发交典史看守。以致该犯得以幸逃显戮。或系该犯自戕。亦未可定。朱椿身任广西巡抚。加恩擢用左都御史。乃办理重情案犯。何致疎纵若此可见于地方事务。全不留心。除将此案交吏刑二部核议外。著传谕朱椿、令其明白回奏。并谕孙士毅知之。
○又谕曰、李本奏、拏获越狱重犯陇七观、陇老化二名。尚有石老华一犯未获。现在提解来省。严审办理。另行具奏等语。此等越狱重犯。一经拏获。自当即时提集。审明定罪。迅速奏闻。候朕交法司核议。乃李本因案内尚有石老华一犯、在逃未获。遂不将已获二犯如何审明问拟之处。速行具奏。遂致久稽显戮。著传谕李本、即将已获之陇七观等二犯、审讯明确。定拟具奏。其未获之犯。仍严饬该道等。设法缉拏。务期戈获。将此由四百里同朱批原摺、一并发往。
○是日、驻跸头台子大营。
○壬戌。谕曰、毕沅奏、陕省榆林、怀远、葭州、神木、绥德、米脂、吴堡、府谷等八州县。秋禾播种失时。成灾五六七八九分不等。请照例抚恤加赈。并蠲缓钱粮。以资接济。又清涧、靖边、二县。秋收俱止五分以上。亦属歉薄。请予缓徵等语。榆林绥德等八州县。秋禾成灾。边民生计拮据。殊堪悯恻。著该抚即饬所属。实力赈恤。俾贫黎均沾实惠。所有应徵钱粮。并著分别蠲缓。其赈恤应需银两。即著于地丁项下拨银四万两。解往备用。如有不敷。核明再行续拨。应需米粮。于附近府县仓贮。查明拨运。至清涧、靖边、二县。虽例不成灾。秋收究属歉薄。所有本年额徵各项银两。并上年缓徵未完。及新旧借欠。常社仓粮。俱著缓至来年秋后徵收。并于冬春酌量借粜仓粮。用资接济。以副朕轸恤边氓。有加无已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据萨载等奏、徐州府属之铜山、丰县、沛县、邳州、四州县。低洼地方。未能全行涸出。现饬属履亩确查。分别灾分轻重。请旨办理。再本年六月。江水盛涨。上元、句容、丹徒、三县。沿江低田被水之处。一并委员确勘等语。徐属四州县地方。被水较重。前降旨加恩展赈至六月止。今该处尚有未经涸出地亩。秋成失望。若俟查明请旨。往返需时。贫民无以糊口。所有铜山等四州县被灾较重之地。即著照山东之例。加恩展赈五个月。其灾分稍轻。及上元等县、被江水冲漫田亩。俱著酌借耔种口粮。俾得赶种春麦。足资接济。该督等一面查明分别赈恤。一面奏闻。以示朕轸恤灾黎。有加无巳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萨载、闵鹗元奏、江苏按察使司监盗犯邓二等五名。一同越狱。于八月二十九、九月初三日。先后拏获。业经审明。问拟斩决具题在案。其署按察使苏松粮储道秦学溥、请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此案先经闵鹗元审明具奏。将邓二等五犯。问拟斩决。即行正法。并将司狱刑禁人等。讯明尚无贿纵情弊。分别问拟发伊犁新疆。已批该部知道矣。至邓二等、俱系行劫重犯。收禁司监后。自应严密防范。乃该犯等、竟敢扒墙越狱。同日脱逃至五名之多。实非寻常疎玩可比。秦学溥、系朕特加擢用之人。署理臬篆。自应留心督率。实力稽查。乃辜恩负职若此。不得以该犯等旋即拏获。宽其处分。秦学溥、应如该督等所奏。交部严加议处。至邓二等五犯、在狱脱逃时、扳开栅木。扭断锁金□靠。所有刑禁人等。何至毫无闻见。难保无知情贿纵之事。著萨载、闵鹗元、再行彻底究讯。如有别项情弊。另行从重定拟具奏。毋任丝毫狡卸。嗣后司监、并各属监狱。务须严行稽察。小心防范。毋得再有疎虞。致干咎戾。
译○辛酉。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兰第锡奏报,酌定黄河大堤种柳,并进一步严格禁止靠近堤岸取土,以加强河防,这份奏折办理得很妥当。朕擢用兰第锡为总河时,担心他对一切河防事务还不熟悉,正为此挂念。如今看他胸中竟然很有定见,所奏河工应办的事务可以依次修治,大大安慰了朕心。但他身任总河,对于一切地方事务,终究不如巡抚之间呼应灵便。着传谕明兴、何裕城,将他奏折中所说沿河栽种柳树以及禁止靠近堤岸取土的各项条款,令明兴、何裕城等严令所属切实遵照,协助办理,这样对于河防要务才会有所裨益。兰第锡的原奏立即抄寄明兴、何裕城阅看,并传谕兰第锡知悉。○又谕:据孙士毅奏报,审讯私刻印信、伪造监生执照的捐纳从九品黎民雍一案。据称此案先前经巡抚朱椿委令桂林府知府汪修镛、知州许潢、赵廷鼎、知县黄会图会同审理。据黎民雍供认,私自刻制户部、国子监的假印,伪造部、监各类执照,确有其事。该府、州、县将黎民雍发交临桂县典史严成坦看守。该犯在本年七月十九日患霍乱沙症,二十日因病身死等语。这类伪造印信、诈骗财物的案件,按例拟判斩刑候决,属于情节属实的重犯。既然经该府汪修镛等审讯属实,等待解送定案即可。朱椿身为广西巡抚,本应将该犯收禁在司监,严密防范,却任凭汪修镛等发交典史看守,致使该犯得以侥幸逃脱公开处死的命运;也可能是该犯自杀,尚不能确定。朱椿身任广西巡抚,又蒙恩擢用为左都御史,办理如此重大的案件却疏忽放纵到这种地步,可见他对地方事务完全不留心。除将此案交吏部、刑部核议外,着传谕朱椿明白回奏,并传谕孙士毅知悉。○又谕说:李本奏报,捕获越狱重犯陇七观、陇老化二人。尚有石老华一名未捕获,目前正提解到省,严加审讯办理,另行具奏等语。这类越狱重犯一经捕获,本应立即提集,审明定罪,迅速奏闻,等候朕交法司核议。李本却因为案件中还有石老华一名在逃未获,便不把已经捕获的两名如何审明拟罪之处迅速奏报,致使他们长期未受公开处决。着传谕李本,立即将已经捕获的陇七观等二犯审讯明确,定拟后具奏;未捕获的犯人,仍严令该道等设法缉捕,务必捕获。将此道谕旨由四百里加急,连同朱批原奏一并发去。○这一天,驻跸头台子大营。○壬戌。谕令:毕沅奏报,陕西省榆林、怀远、葭州、神木、绥德、米脂、吴堡、府谷等八州县,因秋禾播种失时,成灾五、六、七、八、九分不等,请照例抚恤、加赈,并蠲免、缓征钱粮以资接济;又清涧、靖边二县,秋收都只达到五成以上,也属于歉收,请准予缓征等语。榆林、绥德等八州县秋禾成灾,边地百姓生计困窘,实在令人怜悯。着该抚立即命所属切实赈济,使贫苦百姓都能得到实际好处;所有应征钱粮,也着分别蠲免、缓征。赈济所需银两,立即从地丁项下拨银四万两,解送前往备用;如果不够,核明后再继续拨给。所需米粮,从附近府县仓储中查明拨运。至于清涧、靖边二县,虽然按例不成灾,但秋收终究歉薄,本年额征各项银两、上年缓征未完的钱粮以及新旧借欠、常平仓和社仓粮食,都着缓到明年秋后征收;并于冬春酌情借给、出粜仓粮,以资接济,来符合朕对边地百姓的怜恤之意,且有加而无已。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据萨载等奏报,徐州府所属的铜山、丰县、沛县、邳州四州县,低洼地方还没有全部干涸,目前已命所属逐地确查,分别灾情轻重,请旨办理;又本年六月江水大涨,上元、句容、丹徒三县沿江低田被水淹没的地方,也一并派员确勘等语。徐州所属四州县受水灾较重,先前下旨加恩延长赈济至六月为止,如今那里还有没有干涸的田地,秋收没有希望。如果等查明后再请旨,往返需要时间,贫民将无以糊口。所有铜山等四州县受灾较重的地方,立即照山东的成例,加恩延长赈济五个月;灾情稍轻的地方,以及上元等县被江水冲淹的田地,都着酌情借给耔种和口粮,使他们能够赶种春麦,足以接济。该督等一面查明分别赈济,一面奏报,以表示朕怜恤灾民且有加无已的心意。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说:萨载、闵鹗元奏报,江苏按察使司监狱中的盗犯邓二等五人,一同越狱,在八月二十九日、九月初三日先后捕获,已经审明,拟定斩决并具题在案;署理按察使、苏松粮储道秦学溥,请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此案先经闵鹗元审明具奏,将邓二等五名犯人拟定斩决,立即正法;并将司狱、刑禁人等审讯,查明尚无受贿纵放情弊,分别拟罪发往伊犁、新疆,朕已经批示有关部门知道了。至于邓二等,都是行劫的重犯,收禁在司监后,本应严密防范,竟敢扒墙越狱,同日逃脱五人之多,实在不是一般的疏忽玩忽所能相比。秦学溥是朕特意提拔任用的人,署理按察使职务,本应留心督率、切实稽查,却辜负恩典、失职到这种地步,不能因为这些犯人很快被捕,就从宽处分。秦学溥应照该督等奏请,交部严加议处。至于邓二等五名犯人越狱时扳开栅木、扭断锁金□靠,所有刑禁人等怎么会毫无听闻察觉?难保没有知情受贿纵放的事情。着萨载、闵鹗元再彻底审讯追究;如果另有其他弊端,另行从重定拟具奏,不许有丝毫狡辩推卸。今后司监以及各属监狱,务必严格稽查,小心防范,不得再有疏忽,以免招致罪责。
○谕军机大臣等、昨乾清门侍卫佛尔卿额、由山西回京复命。朕问以该省雨水情形。据奏经由山西保德州一带。稍觉缺雨等语。本日农起摺内、据称各属先后禀报、得雨优渥。现在土膏滋润。足资长发。与佛尔卿额所奏。似属两歧。其所称各属得雨之处。并无月日。亦无分寸。农起于巡抚中、尚属留心民事。所以特超用者。自不当稍为讳饰。何以此次奏摺。含混若此。岂其福薄灾生乎。著传谕该抚、令其再行详悉查明。据实覆奏。寻奏、保德州一带。地居省北。向俱不种冬麦。秋成后可无需雨泽。是以摺内未经叙入。至省南各属应种二麦之地。俱得雨自二三寸至深透不等。系实在情形。但未将省南省北分晰具奏。致烦圣虑。实深战栗。得旨、览。
○又谕、本日李奉翰奏、滇省委员运京铜觔。在江宁地方。有遭风沉溺之事。已另降谕旨、交该督等、饬属再行上紧实力寻捞矣。又据福康安面奏、滇黔运京铜铅。向例在重庆府、另行打造船只。雇备水手。装载开行。至交卸铜觔后。又将船只拆卸变价。前在川省滇省任内时。曾经查询。但该委员等、拘泥成例。多称装运铜铅。必将船身板片加厚。是以须另行打造。川省运装货物。大船颇多坚实可用。嗣后只须挑用坚实货船。按照市价雇用。毋庸制造。复行委员往查。再行具奏间。其时适届卸任。未知此项船只。现在作何办理。请交李世杰酌定具奏等语。福康安所奏。颇切中事理。制造船只。运送铜铅。既多糜费。而水手又临时雇备。不特人与船不相习。且沿途碰磕损伤。俱与伊等漠不相关。其各省屡报沉溺铜铅之故。安知不由于此。若谓装运铜铅。必须船身坚固。则民间贩载货物之大船。岂皆胶舟而不可用。而所装之货。又岂俱系柔细质轻者耶。即一船不敷装载。何妨多雇数船。以资浮送。但福康安在任时。曾经办有头绪。李世杰接任后。是否委员查办。何以并未奏及。著传谕李世杰、详悉查明酌核迅速具奏。
○又谕曰、李奏翰奏、滇省运解京铜出境入境一摺。内称云南委员骆炜、领运正耗余铜、及带解运官马心绥、至四川江津县沉溺、捞获铜七千三百余觔。运至江宁上元县地方。遭风坏船。沉铜九万斤等语。云南运解京铜。事关鼓铸。委员等自宜小心运送。即遭风暴坏船。亦应尽力打捞。务期全获。今四川江津县地方沉溺铜觔。除捞铜七千三百余觔外。其余沉失铜觔。曾否续有捞获。至委员骆炜所解铜觔。于江宁地方沉溺至九万余觔之多。现在捞获若干。有无毁损。著李世杰、萨载、严饬地方官。再行多觅人夫。设法打捞。务须实力督办。庶多获一斤。即获一斤之用。将此传谕李世杰、萨载、并谕李奉翰知之。
○是日、驻跸高岭站大营。
○癸亥。谕曰、晋省刑名案件繁多。近来办理多有未协。必须熟谙刑名之员。方克胜任。所有山西按察使员缺。著长麟补授。陈步瀛、著仍留兰州道任。福建兴泉永道员缺。著李廷扬补授。江苏按察使员缺。亦属紧要。著琅玕补授。著即各赴新任。不必来请训。秦学溥、现在交部严加议处。例应降调。所遗苏松粮储道员缺。著讷清额补授。
○又谕曰、琅玕所遗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员缺。著伯兴调补。其所遗盛京兵部侍郎。即著宜兴暂行兼署。奉天府府尹事务。著鄂宝兼管。
○又谕曰、湖广提督李国梁之父李瑞、年届九旬、今来迎驾谢恩。著赏给大缎两疋。貂皮四张。以示优眷。
○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奏、续获陈草案内、行劫盗犯陈应等一十二名。现饬按察使谭尚忠严鞫、招解抚臣亲审等语。此等行劫盗犯。潜匿稽诛。既经拏获到案。自应严行审鞫定拟。著传谕雅德、于该臬司审明招解时。务须悉心研究。迅速办理。其案内未获各犯。仍严督文武各员弁。上紧搜缉。并令于接界处所。一体实力缉拏。毋使一名幸脱。将此由四百里传谕雅德、并谕富勒浑知之。
○又谕、前据刘峨奏、西宁县拏获陕西回民马之玉等偷买贼马一案。据马之玉供出上年九月、十月、及本年二月。曾同直隶民人侯二小、陕西回民王二、共三次出口。窃贩蒙古丹津多尔济、什特瓦、偷来马十余匹、及二十余匹不等。均由山西大同之镇门口赶进售卖。王二等现在逃匿屡次行催。该省尚未将王二缉获。著传谕毕沅、即行严饬所属。实力访缉。获日速行派员解赴刑部归案办理。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昨天乾清门侍卫佛尔卿额从山西回京复命。朕问他该省雨水情形,他奏报经过山西保德州一带,觉得略有缺雨等语。今天农起的奏折却说,各属先后禀报得到丰足的雨水,如今土壤滋润,足以助长作物生长,与佛尔卿额所奏似乎相互矛盾。他所说各属得雨的地方,没有月日,也没有说明雨量多少。农起在巡抚中还算留心民事,所以朕特意越级任用他,他自然不应稍有隐瞒。为什么这次奏折含混到这种地步?难道是他的福分浅薄而导致灾害发生吗?着传谕该抚,令他再详细查明,据实复奏。不久奏报说:保德州一带位于省北,向来都不种冬麦,秋收以后可以不需要雨水,所以奏折中没有叙述。至于省南各属应种二麦的地方,都得到雨水,从二三寸到深透不等,这才是实际情形。只是没有把省南、省北分开奏报,致使圣上忧虑,实在深感战栗。得到谕旨:阅看了。○又谕:今天李奉翰奏报,云南省委员运送京铜,在江宁地方遭遇风暴沉没的事情,朕已经另下谕旨,交给该督等命所属再次加紧切实搜捞。又据福康安当面奏报,云南、贵州运送京铜、京铅,按旧例在重庆府另行打造船只,雇备水手,装载后开船;交卸铜斤后,又把船只拆卸变卖。福康安以前任职四川、云南时,曾经查询过此事,但那些委员拘泥成例,多说装运铜铅必须把船身板片加厚,所以必须另行打造。四川装运货物的大船很多,坚固而且可以使用,今后只须挑选坚固的货船,按市价雇用,不必制造。又命委员前往查办,再行具奏期间,恰好任期届满,不知道这类船只现在如何处理,请交李世杰酌定具奏等语。福康安所奏很切合事理。制造船只运送铜铅,既然耗费很多,而水手又临时雇用,不仅人与船彼此不熟悉,而且沿途碰撞损伤,也都与他们毫不相关。各省屡次奏报铜铅沉没的原因,怎么知道不是由此造成的?如果说装运铜铅必须船身坚固,那么民间贩运货物的大船,难道都是胶粘成的船而不能使用吗?所装的货物难道又都是柔软细小、分量轻的吗?即使一条船装不下,何妨多雇几条船来浮运。只是福康安在任时已经办理出一些头绪,李世杰接任后,是否派委员查办,为什么完全没有奏报?着传谕李世杰详细查明、斟酌核定,迅速具奏。○又谕说:李奉翰奏报云南省运解京铜出境、入境一折。其中说,云南委员骆炜领运正额、耗损及余存的铜,并带同解送运铜官马心绥,到四川江津县沉没,打捞出铜七千三百多觔;运到江宁上元县地方,遇风毁船,沉失铜九万斤等语。云南运解京铜,关系鼓铸,委员等自然应当小心运送;即使遇到风暴毁坏船只,也应尽力打捞,务必全部找回。如今四川江津县地方沉没的铜斤,除捞出七千三百多觔外,其余沉失的铜斤是否后来又打捞出来?至于委员骆炜解送的铜斤,在江宁地方沉没竟多达九万多觔,现在打捞出多少,有没有损毁?着李世杰、萨载严令地方官,再多找人夫,设法打捞,务必切实督办;这样多打捞一斤,就能多得到一斤的用途。将此传谕李世杰、萨载,并传谕李奉翰知悉。○这一天,驻跸高岭站大营。○癸亥。谕令:山西省刑名案件繁多,近来办理多有不妥,必须熟悉刑名的官员才能胜任。山西按察使员缺,着长麟补授;陈步瀛着仍留任兰州道;福建兴泉永道员缺,着李廷扬补授;江苏按察使员缺也很重要,着琅玕补授。着他们立即各自赴新任,不必来请训。秦学溥现在交部严加议处,按例应降职调任,他留下的苏松粮储道员缺,着讷清额补授。○又谕说:琅玕留下的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员缺,着伯兴调任补授。他留下的盛京兵部侍郎员缺,着宜兴暂行兼署;奉天府府尹事务,着鄂宝兼管。○又谕说:湖广提督李国梁的父亲李瑞,年近九十,如今前来迎接圣驾、谢恩。着赏赐大缎两匹、貂皮四张,以表示优厚眷顾。○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奏报,在续获陈草案中,行劫盗犯陈应等十二人,现在命按察使谭尚忠严加审讯,招供后解送巡抚亲自审理等语。这类行劫盗犯潜藏逃避诛戮,既然已经捕获归案,自然应当严加审讯、定拟罪名。着传谕雅德,在该按察使审明取供并解送时,务必用心研究,迅速办理。案件中尚未捕获的各犯,仍严令文武各员弁加紧搜捕,并命在交界处一体切实缉拿,不得使一人侥幸逃脱。将此由四百里传谕雅德,并传谕富勒浑知悉。○又谕:先前据刘峨奏报,西宁县捕获陕西回民马之玉等偷买贼马一案。据马之玉供出,上年九月、十月以及本年二月,曾经同直隶民人侯二小、陕西回民王二一起三次出境,私自贩卖蒙古人丹津多尔济、什特瓦偷来的马十多匹以及二十多匹不等,都是从山西大同的镇门口赶进来出售。王二等现在逃匿,虽多次催促,该省仍未将王二捕获。着传谕毕沅立即严令所属切实访查缉捕,捕获之日迅速派员解送刑部归案办理。
○又谕、据舒常等、奏审明川匪向迪胜、应行缘坐家属。分别定拟一摺。已批交该部议奏矣。此等匪犯。纠夥行劫。目无法纪。情节原为可恶。自应严行惩创。以儆凶顽。但核其所犯之罪。并非大逆。亦非若川匪胡范年等、聚众滋事。蔓延数省者可比。若一例将伊家属。照谋叛律问拟缘坐。不足以示区别而昭平允。著传谕刑部堂官。再将此等比照问拟之劫盗案。酌核情罪轻重。悉心分别定拟具奏。所有此案向迪胜一犯。即照此次新例办理。
○又谕、据刘峨奏称、宗室瑚克升阿、前往宝坻县收取地租。将庄头王昭锡打伤等因一案。著交留京办事王大臣、审明定拟具奏外。从前因旗人前往庄屯取租。庄头等不肯给与。曾经降旨传谕。毋庸在该地方官处控告。著在户部具呈。官为催办。旗人告假前往庄屯取租。因有定限。庄头等借此抗租不与。若在该地方控告。令其代为催办。该地方官及胥役人等。往往护庇民人。并不妥协办理。如此等滋生事端。不惟不能得租。反致逾限获罪。著传谕宗人府、并八旗满洲、蒙古、汉军、都统。嗣后如有宗室旗人收取地租。庄头民人等抗租不与者。毋庸在该地方官处控告。即在户部呈明。自必秉公催办。于旗人大有裨益。将此再行通谕知之。
○是日、驻跸文殊庵行宫。翼日如之。
○甲子。上诣北海神庙行礼。
○御行殿。勾到福建、奉天、情实罪犯。停决福建、绞犯一人。奉天、斩犯二人。绞犯二人。余一百四十予勾。
○谕、本日勾到奉天省秋审情实人犯内、张成功□□客死訾明玉、及姜连殴死吴麻子二案。俱因拒奸起衅致死。问拟斩候。自应入于情实。但核其情罪。究因訾明玉、吴麻子、欲行鸡奸。该犯等一时气忿所致。而图奸既无死者生前确供。又无旁人见证。仅据该犯一面之词。指称图奸。罪疑惟轻。是以免其勾决。此等案犯。指奸既属无凭。而杀命究难逭罪。不得以此次未勾。将来即可改缓。所有张成功、姜连、二犯。每年秋审时。仍著入于情实。此朕斟酌情罪。以期协中之意。著刑部存记。嗣后遇有此等案件。均照此办理。至各省有似此拒奸杀命之案。该地方官审讯时。必须将凶手与死者年齿、详晰核对。如死者年长于凶手十岁以外。则欺其穉弱图奸。自属情理。若死者与凶手、年岁相当。或仅大三五岁。安知非凶手图奸不遂。因而致死灭口。恃无见证。图赖死者。希冀卸罪乎。因勾到奉天秋审。有此二案。恐各省亦有似此者。特明晰宣谕内外问刑衙门。一体留心谳狱。以期无枉无纵、而昭平允。
○谕军机大臣等、本年山西省办理秋审案件。多未允协。经九卿核议改驳者甚多。降旨询问农起、令其逐案明白回奏。昨据奏到。仍复为饰非文过之辞。可见该抚于刑名案件。意存姑息。殊非明刑弼教。辟以止辟之义。今特擢长麟为山西按察使。长麟系刑部能事司员。历年改驳案件。即系伊随同堂官办理。明年该省秋审案件。如仍多错误。致干改驳。则惟长麟是问。倘该抚有与伊意见不合。故为掣肘。或因此次该省案件改驳。系长麟主稿办理。遂成嫌隙。则农起不是更大。若果如此。臬司有奏事之责。即著长麟据实奏闻。除就近已传知长麟、令其速赴新任外。将此谕令农起知之。
○又谕曰、行在步军统领衙门奏、广东省谭达元、呈控总商沈冀川、勒索伊弟盐商谭体元银两。及该抚会同粤海关监督、审断不公一摺。此案前经谭体元、赴都察院衙门具控。发交该抚尚安、会同李质頴查办。业经奏明审讯。定拟完结。今谭体元之兄。复赴行在步军统领衙门控告。未便仍交该督抚查办。著将谭达元、解赴广东。传谕永德、即就近前往该省。提集案内应讯人证。逐一研讯。如果该省地方官、袒护总商。将伊弟枉断拟军。自应秉公查办。不得稍存瞻徇。若谭达元之弟。实系拖欠官项获罪。又复砌词捏控。亦应讯明按律惩治。以儆刁风。所有步军统领衙门原摺、并原呈。著录交永德阅看。其将军及闽海关印务。照例交巡抚、副都统、暂行兼署。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乙丑。以侍讲学士童凤三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编修马启泰为副考官。
○是日、驻跸韩家庄大营。
○丙寅。谕曰、奏事官员。在内与太监有交手事件。觉罗官员。若亦令在奏事处行走。外而与各省大臣家人收受事件。内而与太监等交手。究于体制未协。嗣后觉罗官员。著不必在奏事处行走。
译○又谕:据舒常等奏报,审明川匪向迪胜应当缘坐的家属,分别定拟的一折,已经批示交有关部门议奏。这类匪犯纠集同伙行劫,目无法纪,情节本来很可恶,自然应当严加惩治,以警戒凶顽之徒。但核查他们所犯的罪,并不是大逆,也不能同川匪胡范年等聚众滋事、蔓延数省相比。如果一律将他们的家属照谋叛律问罪并缘坐,不足以显示区别、彰明公平。着传谕刑部堂官,再把这类比照拟罪的劫盗案件,斟酌核定情罪轻重,用心分别定拟具奏。此案向迪胜一犯,即照这次的新例办理。○又谕:据刘峨奏称,宗室瑚克升阿前往宝坻县收取地租,将庄头王昭锡打伤等情一案,着交留京办事王大臣审明定拟具奏。过去因为旗人前往庄屯收租,庄头等不肯交给,朕曾下旨传谕,不必在当地官府处控告,着在户部具呈,由官府代为催办。旗人告假前往庄屯收租,因为有规定期限,庄头等便借此抗租不交。如果在当地控告,就令地方官代为催办;但当地官员和胥役等往往庇护民人,不能妥善办理。这样容易滋生事端,不但不能收到租,反而会因为超过期限而获罪。着传谕宗人府以及八旗满洲、蒙古、汉军都统,今后如果有宗室旗人收取地租,庄头、民人等抗租不交,不必在当地官府处控告,直接在户部呈明,户部自然会秉公催办,对旗人大有帮助。将此再行通谕知悉。○这一天,驻跸文殊庵行宫。第二天也是如此。○甲子。皇上前往北海神庙行礼。○驾临行殿。勾到福建、奉天两省秋审中情实罪犯,停止处决福建绞犯一人、奉天斩犯二人、绞犯二人;其余一百四十人准予勾决。○谕令:今天勾到奉天省秋审情实人犯中,张成功□□客死訾明玉,以及姜连殴死吴麻子两案,都是因为拒绝奸淫而发生冲突并致人死亡,拟判斩刑候决,本应列入情实。但核查他们的情节和罪行,终究是因为訾明玉、吴麻子想要进行鸡奸,犯人一时气愤所致;而且图谋奸淫既没有死者生前的确实供词,也没有旁观者作证,仅凭犯人单方面的说法指称对方图奸,罪证有疑时应从轻。因此免予勾决。这类案件,指称图奸既然没有凭据,但杀人毕竟难以逃脱罪责,不能因为这次没有勾决,将来就可以改为缓决。张成功、姜连两名犯人,每年秋审时仍着列入情实。这是朕斟酌情节和罪行、希望处理得恰当的意思,着刑部存记。今后遇到这类案件,都照此办理。至于各省有类似拒奸杀人的案件,地方官审讯时,必须把凶手和死者的年龄详细核对。如果死者比凶手年长十岁以上,那么死者欺凌年幼者、企图奸淫,自然合乎情理;如果死者与凶手年龄相当,或者只大三五岁,怎么知道不是凶手奸淫未遂,于是将人杀死灭口,仗着没有旁证,反过来诬赖死者,企图推卸罪责呢?由于勾到奉天秋审时有这两起案件,朕担心各省也有类似情形,所以特意向内外审理刑狱的衙门明白宣谕,一体留心审理案件,以求既不冤枉也不纵容,彰明公允。○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年山西省办理秋审案件。大多不妥当。经九卿审议后改驳的案件很多。于是下旨询问农起,命他逐案详细明白地回奏。昨天收到他的奏折,仍然只是掩饰错误、文过饰非的话。由此可见,该抚处理刑名案件,存有姑息之意,实在不符合明辨刑罚、辅助教化,以刑罚制止刑罚的道理。现在特意擢升长麟为山西按察使。长麟是刑部能事司的官员,多年来改驳的案件,都是他随同堂官办理的。明年该省秋审案件,如果仍有很多错误,以致被改驳,那么只追究长麟。如果该抚与他意见不合,故意牵制他,或者因为这次该省案件被改驳,是长麟主稿办理,因而结下嫌隙,那么农起的罪过就更大了。如果果真如此,按察司有奏事的责任,长麟就应据实奏报。除已就近通知长麟、命他迅速赴任外,把这番话传谕农起知悉。又谕:行在步军统领衙门奏报,广东省谭达元呈控总商沈冀川勒索其弟盐商谭体元银两。以及该抚会同粤海关监督审断不公一事的奏折。此案此前谭体元曾到都察院衙门具状控告,发交该抚尚安会同李质頴查办,已经奏明审讯并拟定结案。如今谭体元的兄长又到行在步军统领衙门控告,不便仍交该督抚查办。着将谭达元解送广东,传谕永德立即就近前往该省,提集案中应受审讯的人证,逐一审讯查究。如果该省地方官袒护总商,将其弟枉断拟判充军,自应秉公查办,不得稍有瞻顾徇私。如果谭达元的弟弟确实因拖欠官项获罪,又捏造言词诬告,也应审讯明白,依法惩治,以警戒刁诈风气。步军统领衙门的原奏折和原呈文,都着抄录交给永德阅看。至于将军和闽海关的印务,照例交给巡抚、副都统暂行兼署。把这些话由五百里驿站传谕知悉。乙丑。任命侍讲学士童凤三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编修马启泰为副考官。这一天,驻跸韩家庄大营。丙寅。谕令:奏事官员在内廷与太监发生交手事件。觉罗官员如果也让他们在奏事处任职,外面又与各省大臣的家人收受事务,里面又与太监等发生冲突,终究不合体制。今后觉罗官员不必在奏事处行走。
○又谕、据毓奇奏、济宁以南运河。淤沙停积。未经挑浚。巳阅三次。其最甚之彭口一带河身日形浅窄。本年挑工。必须添夫数倍。加紧趱办。于明岁船行。始得畅速。至济宁以北运河。本年回空船只。经行不无迟滞。亦须认真挑办。方免阻碍等语。济宁以南运河。前经豫水下注。淤沙自多停积。今漫水巳经全涸。归复故道。自应多备人夫。将运河急为挑浚。其济宁以北。临清一带受淤之处。亦应赶紧挑挖。一律深通。务期明岁重运北上。俾得遄行无滞。著传谕兰第锡、明兴、将毓奇所奏应行挑浚各工。督饬在工员弁。迅速妥办。至毓奇所奏照料各项工程。运河道沈启震一人不能兼顾。请速派巡漕科道等来东。分任稽查督率一事。朕已早计及此。于数日前派出御史佛喜保、巡视东漕。已起身前往矣。所有毓奇此次奏摺、著钞寄兰第锡等阅看。并谕毓奇知之。
○是日、驻跸韩关营大营。
○丁卯。上御行殿。勾到湖广情实罪犯。停决绞犯一人。余一百十四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曰、郝硕奏、安仁县民万兴兆、吃斋念诵劝世忏语。并传授万胜柴等持诵。现在搜查经卷。严究首夥定拟等语。并将经卷二本。佛榜一纸。一并进呈朕详加披阅。其大乘大戒等卷。祇系将佛家词句。随意填写。劝人信受奉行。愚民易于煽惑。不过藉得钱财。并无违悖字句。与从前各省所办显然悖逆。并传授多人者不同。该抚既经查出。应将经卷等件烧毁。毋令仍前吃斋念诵。使其改教。不必过事搜求。致滋烦扰。各省地方官遇有此等事件。如果实系邪教。传习徒众。及有违悖语句者。自应严行查办。务绝根株。若止系愚民吃斋求福。诵习经卷。与邪教一律办理。则又失之太过。所有案内人等。即著概予省释。经卷等件全行销毁。将此谕令郝硕、并各督抚知之。
○是日、驻跸夷齐庙行宫。
○戊辰。上御行殿。勾到陕西、浙江、情实罪犯。停决陕西、斩犯二人。绞犯五人。浙江、斩犯一人。绞犯二人。余九十六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富勒浑奏、台湾镇总兵孙猛、因迎养伊母。在厦门渡台。遭风漂失。该镇恳请解任前往访寻等语。当即降旨、准其解任往寻伊母。今距富勒浑奏报后、已逾月余。该镇寻访伊母。曾否得有音信。有无禀报。著传谕富勒浑、雅德、即行查明迅速覆奏。
○是日、驻跸刘新庄大营。
○巳巳。谕军机大臣曰、苏松粮储道。管理四府漕粮。每遇各属徵收之期。非得英明廉干之员。往来稽察。易滋弊窦。如上年浙省办理不善。致有匪徒闹漕之事。不可不知。现在新行补放之讷清额、人亦老成稳妥。但初膺外任。是否与此缺相宜。著传谕萨载、留心试看。如果该员于繁剧未能胜任。即于通省道员中拣选一员、奏请调补。其所遗之缺。即令讷清额补授。
○是日、驻跸五里墩大营。
○庚午。谕刑部审讯云南省委员赵州知州彭焕、短少铜觔。问拟杖徒。并将所短数目、及脚价银两。在伊任所原籍勒追归款一摺。滇省运京铜觔。关系鼓铸。该督等自应遴选明干历练之员。身家殷实者。委其领运。庶管解不致贻误。即间有亏短。亦可照数著落赔偿。今滇省委员彭焕、甫经到任。才具又属平庸。即令领解京铜。以致一路不能照料周妥。沉失天生利用之物。岂不可惜。是此事实由该督等滥行派委所致。所有短缺铜数、及脚价银两。即著富纲、刘秉恬、照数分赔。以示惩儆。彭焕著免其赔补。余依议。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秋审错误。农起、何裕城同一谕旨。本日何裕城覆奏秋审失出之摺。惟自陈办理错误。嗣后细心讲习。不敢妄逞臆见各缘由。将来似此等失出之案。即予以处分。止系公过。原可从宽。并非若徇私者之未便轻恕。何农起乃力为陈辩。一似九卿核改各案。尽属非是。竟敢于朕前为饰非文过之言。是诚何心。岂竟患疯疾。抑福薄灾生乎。著将此次何裕城奏到之摺。钞寄令其阅看。农起抚心自问。更有何说。
○是日、驻跸八里铺大营。
○辛未。驻跸隆福寺行宫。
○壬申。上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至孝贤皇后陵奠酒。
○御行殿。勾到江西、安徽、情实罪犯。停决江西、斩犯二人。绞犯三人。安徽、斩犯一人。绞犯二人。余一百十五人予勾。
○是日、驻跸桃花寺行宫。
译又谕:据毓奇奏报,济宁以南的运河 淤沙停积,没有进行疏浚,已经查看过三次。其中最严重的彭口一带,河道日益变浅变窄。今年挑挖工程必须增加数倍民夫,加紧办理,到明年船只通行时才会畅通迅速。至于济宁以北的运河,今年回空船只经过时不免迟滞,也必须认真挑挖办理,才能避免阻碍。济宁以南运河此前因豫水流入,淤沙自然多有停积。如今漫水已经完全干涸,恢复原来的河道,自应多准备民夫,赶紧疏浚运河。济宁以北临清一带受淤之处,也应赶快挑挖,使河道一律深通,务必保证明年重运船北上时能够迅速通行而无阻。着传谕兰第锡、明兴,将毓奇所奏应当挑挖的各项工程,督促在工的官员、弁员迅速妥善办理。至于毓奇所奏照料各项工程,运河道沈启震一人不能兼顾,请求迅速派巡漕科道等官来山东,分别负责稽查督率一事,朕早已考虑到这一点,几天前已经派御史佛喜保巡视东漕,他已经起身前往了。毓奇这次的奏折,着抄录寄给兰第锡等阅看,并传谕毓奇知悉。这一天,驻跸韩关营大营。丁卯。皇上驾临行殿,勾到湖广情实罪犯。停决一名绞犯,其余一百十四人准予勾决。谕军机大臣:郝硕奏报,安仁县民万兴兆吃斋念诵劝世忏语。并传授万胜柴等人持诵,现在正在搜查经卷,严加审究首犯、同伙并拟定罪名等语。他还将经卷二本、佛榜一纸一并进呈,朕详细阅读。所谓《大乘大戒》等经卷,只是把佛家词句任意填写,用来劝人信奉实行,愚民容易受其煽惑,不过是借此获取钱财,并没有违逆悖乱的字句,与从前各省办理的明显悖逆案件不同。该抚既已查出,应将经卷等物烧毁,不要让他们仍像以前那样吃斋念诵,使他们改信正教;不必过分搜求,以免增加骚扰。各省地方官遇到这类事件,如果确实是邪教,传习徒众并有违逆悖乱语句,自应严厉查办,务必斩断根源。如果只是愚民吃斋求福、诵习经卷,却与邪教一律办理,那又失之过严。案内所有人员,着一概释放;经卷等物全部销毁。把这些话传谕郝硕以及各督抚知悉。这一天,驻跸夷齐庙行宫。戊辰。皇上驾临行殿,勾到陕西、浙江情实罪犯。陕西停决二名斩犯、五名绞犯;浙江停决一名斩犯、二名绞犯;其余九十六人准予勾决。谕军机大臣:此前据富勒浑奏报,台湾镇总兵孙猛因为迎养他的母亲。在厦门渡海赴台湾时遇风漂失。该镇总兵请求解任前往寻找等语。当即下旨准许他解任前往寻找母亲。如今距离富勒浑奏报已经一个多月,该镇总兵寻找母亲是否已经得到消息,有没有禀报,着传谕富勒浑、雅德立即查明,迅速覆奏。这一天,驻跸刘新庄大营。巳巳。谕军机大臣:苏松粮储道管理四府漕粮。每逢各属征收之期,如果没有英明、廉洁、能干的官员往来稽查,就容易滋生弊端。比如去年浙江省办理不善,以致发生匪徒闹漕之事,不可不知。现在新近补授的讷清额,为人老成稳妥,但他初次担任外任,是否适合这个职位,着传谕萨载留心观察。如果该员不能胜任繁重事务,就从全省道员中选一人,奏请调补;他留下的职位,即令讷清额补授。这一天,驻跸五里墩大营。庚午。谕令刑部审讯云南省委员、赵州知州彭焕短少铜觔,问拟杖刑、徒刑,并将短少的数目以及脚价银两在其任所和原籍勒令追赔归款一案。云南省运往京城的铜觔关系鼓铸,该督等自应选派明干历练、家产殷实的人员负责领运,这样管理押解才不会贻误;即使偶有亏短,也可以照数责令赔偿。如今云南委员彭焕刚刚到任,才干又很平庸,就让他负责押解京铜,以致一路上不能照料周全,使天生供利用的物产沉失,岂不可惜?此事确实是该督等滥行派员造成的。所有短缺的铜数和脚价银两,着富纲、刘秉恬照数分别赔偿,以示惩戒。彭焕免予赔补,其余依议办理。谕军机大臣:此前因为秋审出现错误。农起、何裕城收到同一道谕旨。今天何裕城覆奏秋审失出案件的奏折,只是自陈办理错误,表示今后将细心讲习,不敢任意逞强、凭主观臆见行事。今后出现这类失出案件,即予处分;如果只是公事上的过失,本来可以从宽,并不像徇私情形那样不便轻易宽恕。何农起却极力替自己辩解,好像九卿核定改判的各案全都不对,竟敢在朕面前说掩饰错误、文过饰非的话,这究竟是什么心思?难道竟是患了疯病,还是福薄而灾祸降临?着将这次何裕城奏到的奏折抄寄给他,让他阅看。农起扪心自问,还有什么可说的?这一天,驻跸八里铺大营。辛未。驻跸隆福寺行宫。壬申。皇上拜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都没有到碑亭,就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祭奠并悲痛哭泣。王以下以及文武大臣、官员随行行礼。到孝贤皇后陵前祭奠酒。驾临行殿。勾到江西、安徽情实罪犯。江西停决二名斩犯、三名绞犯;安徽停决一名斩犯、二名绞犯;其余一百十五人准予勾决。这一天,驻跸桃花寺行宫。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昨何裕城覆奏办理秋审错误。自陈惶悚一摺。巳钞寄农起阅看矣。本日雅德亦有覆奏之摺。其于定拟失当之何定等案、业经朕指出询问。伊自知错谬。不敢再为强辩。则前日农起之饰词陈奏。其意究欲何为。抑仍受庸劣刑名幕友之愚耶。著再将雅德摺、钞寄令其阅看。一并据实覆奏。寻奏、本年秋审案件。不能办理允协。又复冒昧陈奏。仰蒙训饬。惶恐难名。又荷睿虑周详。命刑部能事司员长麟、来司晋臬。嗣后于刑名事件。惟当细意讲求。不敢妄逞臆说。得旨、览。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十月。甲戌。谕曰、富躬奏、颍州府阜阳县监犯王刚等、于九月二十九日晚。打断锁金□靠。用火烧栅。并打伤典史、禁卒。越狱逃走。请将署阜阳县事蒙城县知县李之萼革职。典史瞿镐、革职拏问。留于地方协缉。该管知府广兴、未能先事觉察。均难宽纵。先行解任督缉。俟审明另奏等语。该犯等越狱至三十余名之多。实从来所未有。典史瞿镐、著革职拏问。该县李之萼、亦著革职拏问。留于地方协缉。知府广兴、著解任督缉。务期全数弋获。以正刑诛。毋使一名漏网。所有刑禁人等。著该督抚一并提集。严行审讯定拟具奏。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据富躬奏、颍州府属之阜阳县监犯王刚等、于九月二十九日晚。打断锁金□靠。用火烧栅。并打伤典史、禁卒逃走。该县李之萼公出。经颍州府知府广兴、督同弁役。立时拏获逃犯七名。续获十八名。尚有逸犯十二名未获。现在亲往督拏等语。监犯结群越狱。在边地偏僻小县。尚不应有此事。况内地府城。岂容此等愍不畏死之徒。肆行无忌。若非狱官禁卒人等。平日漫不经心。疎忽懈弛。即系多方需索扰累。以致激成事端。著传谕萨载、即速亲往。提集禁卒人等、及现获逃犯。讯取确供。定拟具奏。至未获各犯。并交萨载、严饬文武各属。迅速擒拏务获。勿使一名漏网。其现已就获之逃犯。共二十五名。毋论该犯等、原犯情节轻重。此次胆敢打伤官卒人等。越狱脱逃。情罪甚重。法无可贷。无论首从。即一面奏闻。一面正法。并将来续获各犯。即照此审明办理。至该县监内人犯、尚有一百余名。并未随同脱逃。是尚知畏惧王法。转可量从末减。此等人犯内、有无入于本年秋审情实、业已予勾者。著萨载、富躬、于奉勾到部文之日。暂停行刑。查明具奏到日。再降谕旨。如本系轻罪。亦一并查奏请旨。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之。仍即由驿迅速覆奏。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乙亥。上还宫。
○丙子。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谕、据恒秀等奏、打牲乌拉佐领贵琛、所买赏给之厄鲁特奴仆星古尔亲、携带伊妻西尔格、并六岁幼子。偷盗马二匹。车一辆。并斧锅等物。于本年八月二十六日脱逃。现在行知各处。上紧缉拏等语。厄鲁特星古尔亲逃走。不过在乌里雅苏台、科布多、库抡、喀尔喀、四部而已。况系携带妻子。坐车行走。查拏甚易。著交奎林、海宁、勒保等。转饬喀尔喀四部盟长、各泒贤能官兵。一体严缉。俟缉获时。审明从重定拟具奏。
○丁丑。上御乾清门听政。
○命辑古今储贰金鉴。谕、历览前代建储诸弊。及我朝家法相承。于立储一事之不可行。已明降谕旨。宣示中外。至史册所载。因建立储贰、致酿事端者。不可枚举。自当勒成一书。以昭殷鉴。著皇子等、同军机大臣、及尚书房总师傅等。将历代册立太子事迹。有关鉴戒者。采辑成书。陆续进呈。即著皇孙等之师傅为誊录。书成、名为古今储贰金鉴。
译癸酉。谕军机大臣:昨天何裕城覆奏办理秋审错误、自陈惶恐的奏折,已经抄寄给农起阅看。今天雅德也有一份覆奏奏折。对于定罪拟判不当的何定等案件,朕已经指出并询问过,他自己知道错误,不敢再强行辩解。那么前些日子农起饰词辩解的奏奏,他究竟想做什么?还是受了庸劣刑名幕友的愚弄?再将雅德的奏折抄寄给他阅看,一并据实覆奏。不久后奏报:今年秋审案件不能办理妥当,又冒昧陈奏,承蒙皇上训诫,惶恐之情难以形容;又蒙皇上思虑周详,命刑部能事司官员长麟前来掌理山西按察司。今后对于刑名事务,只应细心研究,不敢任意发表主观意见。皇上批示:知道了。这一天,驻跸白涧行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一千一百九十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一千一百九十一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十月,甲戌。谕令:富躬奏报,颍州府阜阳县的监犯王刚等人在九月二十九日晚上打断锁金□靠,用火烧毁栅栏,并打伤典史、禁卒,越狱逃走,请求将署理阜阳县事务的蒙城县知县李之萼革职,典史瞿镐革职并逮捕审问,留在地方协同缉捕;该管知府广兴未能事先察觉,也难以宽免,先行解任督促缉捕,等审明后另行奏报等语。这些犯人越狱,多达三十余名,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典史瞿镐,着革职逮捕审问;该县李之萼,也着革职逮捕审问,留在地方协助缉捕;知府广兴,着解任督促缉捕。务必将全部犯人捕获,以正刑诛,不得让一人漏网。所有掌管刑狱、禁押的人员,着该督抚一并提集,严加审讯,拟定罪名具奏。刑部知道。谕军机大臣:据富躬奏报,颍州府所属阜阳县的监犯王刚等人在九月二十九日晚上 打断锁金□靠,用火烧毁栅栏,并打伤典史、禁卒后逃走。该县李之萼因公外出,颍州府知府广兴督同弁役立即捕获逃犯七名,随后又捕获十八名,尚有逃犯十二名未获,现在亲自前往督促缉捕等语。监犯结伙越狱,即使在边地偏僻的小县也不应有这种事,何况内地府城,岂能容忍这些不顾性命的徒众肆意妄为?如果不是狱官、禁卒等平日漫不经心、疏忽松弛,就是多方索取、扰累犯人,以致激成事端。着传谕萨载立即亲自前往,提集禁卒等人以及已经捕获的逃犯,讯问取得确供,拟定罪名具奏。至于尚未捕获的各犯,也交萨载严令文武各属迅速擒捕,务必捕获,不得让一人漏网。至于现在已经捕获的逃犯,共二十五名,不论这些犯人原犯罪行情节轻重,这次竟敢打伤官员、差役等人,越狱逃跑,情罪十分重大,法律上不能宽赦。无论首犯、从犯,都一面奏报,一面立即正法;今后续获的各犯,也照此审明办理。至于该县监狱中的犯人,还有一百多人。他们并没有跟着逃跑,说明还知道畏惧王法,可以酌情从轻减免。这些人犯中,有没有列入本年秋审情实、已经勾决的,着萨载、富躬在接到刑部奉勾文书之日暂停行刑,查明后具奏到达之日,再降谕旨。如果原本属于轻罪,也一并查明奏报请旨。把这些话由六百里加急传谕知悉,并立即通过驿站迅速覆奏。这一天,驻跸烟郊行宫。乙亥。皇上回宫。丙子。皇上到奉先殿行礼。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谕令:据恒秀等奏报,打牲乌拉佐领贵琛买来赏赐的厄鲁特奴仆星古尔亲,带着他的妻子西尔格以及六岁的幼子 偷盗马二匹、车一辆以及斧、锅等物,在本年八月二十六日逃走,现在已经通知各处,正在加紧缉捕等语。厄鲁特人星古尔亲逃走,不过是在乌里雅苏台、科布多、库抡、喀尔喀四部而已,何况他还带着妻子,乘车行走,查捕很容易。着交给奎林、海宁、勒保等,转令喀尔喀四部盟长各自派遣贤能官兵一同严密缉捕。捕获后审明,从重拟罪具奏。丁丑。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命令编纂《古今储贰金鉴》。谕令:历览前代建立储君的各种弊端,以及我朝相承的家法,关于立储一事不可实行,已经明确下旨,宣示中外。至于史册所记载的因建立储君而酿成事端的事情,不可胜数,理应编成一部书,以作为殷鉴。着皇子们会同军机大臣以及尚书房总师傅等,将历代册立太子的事迹中有关鉴戒的内容采辑成书,陆续进呈;即着皇孙等的师傅负责誊录。书成后,命名为《古今储贰金鉴》。
○吏部议处湖北按察使汪新、于贿嘱顶凶重案。不能究出实情。率行审转。应降三级调用。巡抚姚成烈、无级可降。应革任。得旨、姚成烈、著从宽免其革任。仍注册。至臬司为通省刑名总汇。凡有招详罪名案件。自应悉心确核。无稍枉纵。即巡抚见有未到之处。尚当秉公持正。再三商论。务期允协。方为无忝司谳之责。乃汪新于胡光璘贿嘱顶凶一案。不能严究实情。率行审转。以致罪名出入。臬司专司刑名。其处分自较巡抚为重。若不实予降调。将来各省臬司、何以示儆。所有此案率转之前任湖北按察使汪新、即照部议降三级调用。
○以太仆寺卿范宜清、为盛京兵部侍郎。
○以广东按察使李天培、为山西布政使。
○戊寅。上以谒陵礼成。御太和殿。王以下、文武官员行庆贺礼。并谢恩如仪。
○谕军机大臣等、据毕沅奏、陕省各属。秋收丰稔。惟榆林府属之榆林、怀远等八州县。四五月间。雨水缺少。至六月得雨。赶种晚禾。又因阴雨连绵。地气寒冷。致秋禾受伤成灾等语。榆林、怀远等八州县。四五月间。缺少雨泽。该抚于夏秋奏报雨水田禾情形各摺。何以未经详晰陈奏。是该抚于每次具奏之摺。徒以饰辞入告。并未明晰陈奏。岂竟未仰体朕廑念民依之至意。甚属玩视民瘼。毕沅、著传旨申饬。至现在成灾各州县。昨已降旨。将应徵钱粮。分别蠲缓。并于地丁项下。拨银四万两。以备赈恤之用。如有不敷。再行续拨仓粮接济。该抚务须督率所属。实力抚绥。并体察该处情形。如有应需展赈蠲缓、于新正加恩之处。亦即据实迅速奏闻。候朕届期降旨。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寻奏、今岁四五月间。各处望雨。臣节次飞檄行查。嗣据各州县禀报。俱已得有透雨。是以未将盼雨情形入告。今蒙垂询。殊切悚惶。至成灾各属。是否应须展赈蠲缓。容臣亲往各处查明。据实驰奏。报闻。
○又谕曰、萨载奏、接据凤阳道王懿德禀报、阜阳县监犯王刚等逞凶越狱。当即飞札安徽抚臣、及寿春镇。并饬属严拏查办一摺。殊属错误。已于摺内批示矣。监犯结群反狱。实为从来所未有。前据富躬奏到。已有旨令萨载亲往查办。该督身任总督。地方遇有此等重大事件。一经接据各属禀报。即应迅速前往。何得仅以咨缉了事。必待接奉朕旨。始行前往耶。萨载、著传旨申饬。至王刚等胆敢打伤官卒人等。反狱脱逃。情节实为重大。前已降旨。将已获各犯。不分首从。概行正法。著传谕该督等、即遵照前旨严办。其未获之首犯王刚、及夥犯等。共九名。仍严饬文武各属。按名迅速擒拏。勿使一名漏网。再此案人犯至三十七名之多。起意自非一日。该犯等、平时在狱。必有豫行夥商情事。管狱典史及禁卒人等。岂竟毫无知觉。即知府、知县、近在本城。亦何至漫不经心。玩视囹圄若此。并著该督等严行审讯。如禁卒人等、有知情疎纵情弊。即行从重究拟具奏。至颍州民俗。素称刁悍。此等愍不畏死之徒。肆行无忌。该处府县。非得精明强干之员。难资治理。即江苏之淮徐丰沛等处。民情亦与颍州相仿。其府县等官。亦应加意遴选明干之员。方能整顿。近来外省每有越狱之事。安徽此案。尤堪骇异。总由该督远在省城。于各属人材。未能留心拣择。任听各属层层欺蔽。互相委卸。于监狱重地。亦漫无防范。以致疎脱人犯若此之多。可见外省官员。不能如京城之刑部堂司各官。尚知勤慎小心也。著一并传谕各督抚。于紧要地方。务须慎选妥员。随时督饬。如仍前延玩颟顸。致滋贻误。则惟该督抚是问。将此由六百里传谕萨载、富躬、仍著速行回奏。并遇便通谕各督抚知之。寻萨载奏、此案十月初九日、据镇道等禀报。适臣考校武闱。即先飞札安徽抚臣。并饬臬司、总兵、星往查办。随将情形奏闻。但未将武闱事竣。即行亲往缘由声明。实属疎忽。其在逃各犯。现据总兵李化龙禀报。亲往豫省分界。督饬弁兵。改装侦缉。批、此人如何。又奏、臣仍严饬文武员弁。悬赏购线。迅速擒拏。不使一名漏网。至颍州民俗刁悍。诚如圣谕。非精明强干之员。难期胜任。现与抚臣商筹。遴员酌调。得旨、览。寻奏、蒙询总兵李化龙人如何。查该镇于营务留心。人亦明白晓事。得旨、可胜提督否。寻奏、臣在颍州查办反狱之案。与李化龙时常接见。看其气局开爽。言论明晰。又往来该镇驻劄之所。留心访察。知其驭兵、宽严尚为得当。将来如蒙圣恩。畀以小省提督。似可胜任。得旨、览。
○以福建兴泉永道李廷扬、为广东按察使。
○调江南寿春镇总兵李化龙、为贵州古州镇总兵。山东登州镇总兵陈大用、为江南寿春镇总兵。以山西蒲州协副将柯藩、为山东登州镇总兵。
译吏部议定对湖北按察使汪新的处分,因贿赂嘱托、顶替凶犯的重案。不能查出实情,草率审理转报,应降三级调用。巡抚姚成烈没有可降的级别,应革职。皇上批示:姚成烈从宽免于革职,仍记入档案。至于按察司是全省刑名案件的总汇,凡有招供、详文和罪名的案件,本应悉心确实核查,不得有丝毫枉屈或纵容;即使巡抚发现有未妥之处,也应秉公持正,再三商议,务求妥当,才不辜负掌管司法审理的责任。可是汪新办理胡光璘贿赂嘱托、顶替凶犯一案,不能严查实情,草率审理转报,以致罪名出入。按察司专门掌管刑名,他的处分自然比巡抚更重。如果不实际降级调任,将来各省按察司如何警戒?关于此案草率转报之前的湖北前任按察使汪新,立即照部议降三级调用。任命太仆寺卿范宜清为盛京兵部侍郎。任命广东按察使李天培为山西布政使。戊寅。皇上因为谒陵礼仪完成,驾临太和殿。王以下以及文武官员行庆贺礼,并依礼谢恩。谕军机大臣:据毕沅奏报,陕西省各属 秋收丰收。只有榆林府所属榆林、怀远等八州县,在四五月间雨水不足,到六月才得到降雨,赶种晚禾;又因阴雨连绵,地气寒冷,导致秋禾受伤成灾等语。榆林、怀远等八州县在四五月间缺少雨水,该抚在夏秋奏报雨水、田禾情形的各份奏折中,为什么没有详细说明?可见该抚每次具奏,只是用掩饰之辞上报,并未明白详奏,难道竟没有体会朕挂念百姓生计的深意吗?实在是轻视民生疾苦。毕沅着传旨申饬。至于现在成灾的各州县,昨天已经下旨,将应征钱粮分别蠲免、缓征,并从地丁项下拨银四万两备用赈济;如果不够,再继续拨仓粮接济。该抚务必督促所属切实抚恤安定,并体察当地情形;如果有应当扩大赈济、蠲免缓征,或在新年正月加恩的事项,也立即据实迅速奏报,等朕到时候下旨。把这些话由四百里传谕知悉。不久后奏报:今年四五月间各地盼望降雨,臣分批发出紧急公文派人查访,后来据各州县禀报。都已经得到透雨,所以没有把盼雨的情形上报。如今承蒙皇上垂询,实在惶恐。至于成灾的各属是否需要扩大赈济、蠲免缓征,容臣亲自到各处查明后据实驰奏。皇上得知了。又谕:萨载奏报,接到凤阳道王懿德禀报,阜阳县监犯王刚等逞凶越狱。他当即飞递文书给安徽巡抚以及寿春镇,并命所属严加缉捕查办的一份奏折,实在错误,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监犯结伙反狱,确实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此前据富躬奏报,已经下旨命萨载亲自前往查办。该督身为总督,地方发生这种重大事件,一接到各属禀报,就应迅速前往,怎么能只以发文缉捕了事,非要等接到朕的旨意才前往呢?萨载着传旨申饬。至于王刚等胆敢打伤官员、差役而反狱逃脱,情节实在重大,先前已经下旨,将已捕获的各犯不分首从一律正法。着传谕该督等立即遵照前旨严办。尚未捕获的首犯王刚及同伙共九名,仍严令文武各属按名迅速擒捕,不得一人漏网。此外,此案人犯多达三十七名,起意绝非一日。这些犯人在狱中平时必定有预先串通勾结的事情,掌管监狱的典史、禁卒等人难道竟毫无察觉?即使知府、知县就在本城,也不至于如此漫不经心、把监狱视为儿戏。并着该督等严加审讯。如果禁卒等人有知情而故意疏纵的弊端,立即从重审究拟罪具奏。至于颍州民俗,向来以刁悍著称;这些不顾性命、无所畏惧的人肆意妄为,当地府县如果没有精明强干的官员,难以治理。江苏的淮、徐、丰、沛等地,民情也与颍州相近,其府县官员也应特别慎选明干人员,才能整顿。近来外省屡有越狱之事,安徽这起案件尤其令人惊骇,总是因为该督远在省城,没有留心选用各属人才,任凭各属层层欺瞒、互相推卸,对监狱重地也毫无防范,以致这么多犯人疏脱。由此可见,外省官员不能像京城刑部堂官、司官那样,还知道勤勉谨慎。着一并传谕各督抚,对于紧要地方务必慎选妥当人员,随时督促申饬;如果仍像以前那样拖延、玩忽、糊涂,以致造成贻误,就只追究该督抚。把这些话由六百里传谕萨载、富躬,仍着迅速回奏,并乘便传谕各督抚知悉。不久萨载奏报,此案在十月初九日据镇、道等禀报时,正值臣考校武闱。于是先飞递文书给安徽巡抚,并命按察司、总兵立即前往查办,随后将情形奏报。但没有说明武闱事务尚未结束就亲自前往的缘由,实在是疏忽。尚未捕获的各犯,现据总兵李化龙禀报,他亲自前往豫省交界,督促弁兵改装侦缉。批示:这个人怎么样?又奏报:臣仍严令文武官员悬赏购买线索,迅速擒捕,不使一人漏网。至于颍州民俗刁悍,确如圣谕,没有精明强干的官员难以胜任。现在正与巡抚商议筹划,选员酌情调任。皇上批示:知道了。不久又奏报:承蒙询问总兵李化龙为人如何。查该镇总兵对营务留心,人也明白懂事。皇上批示:能够胜任提督吗?不久奏报:臣在颍州查办反狱案件时,常与李化龙见面,看他气度开朗,言论清楚;又往来于该镇驻扎之处,留心访察,知道他统驭军队宽严适当。将来如果蒙圣恩,授予他小省提督,似乎可以胜任。皇上批示:知道了。任命福建兴泉永道李廷扬为广东按察使。调江南寿春镇总兵李化龙为贵州古州镇总兵。调山东登州镇总兵陈大用为江南寿春镇总兵;任命山西蒲州协副将柯藩为山东登州镇总兵。
○已卯。宗人府议处宗室明定、贪利妄控。请旨照例圈禁一年。得旨、依议。上年加恩宗室。一体给与四品顶戴。原所以示优眷而昭劝励。今明定乃贪利妄控。实属不知自爱。若仅照例圈禁一年。无以示儆。明定著革去顶戴。嗣后宗室有似此犯圈禁之罪者。即著革去顶戴。著为令。
○旌表守正被戕广西西林县民罗某女罗氏。
○庚辰。上御懋勤殿。勾到江苏、山东、情实罪犯。停决江苏绞犯一人。山东斩犯一人。余八十二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据伊勒图奏、伊犁遣犯张小六、即张应魁、于八月二十四日在配脱逃等语。张小六、系内地积匪。从重改发伊犁为奴之犯。情罪重大。乃胆敢于配所乘间脱逃。甚为可恶。该犯籍隶四川。或径逃回内地。亦未可定。著传谕李侍尧、毕沅、李世杰、严饬所属。于该犯经过关津隘口。并原籍地方。严密查拏务获。即行审明正法。毋任远扬漏网。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命山东道御史项家达、提督山西学政。
○辛巳。谕、据御史福伸等参奏、都察院经历瑭玠、因伊子慧宁、追缴仆妇身价一案。私发堂票。擅提坊役责打。请解任交部审讯一摺。瑭玠以经历微员。辄敢以私事屡发堂票。拘役责打。并称五日限内不完。再行重责。实属越分滋事。自应革职交部审办。本日都察院、亦将此案参奏。自系听闻御史参劾。始行具奏。且仅请将该经历革职。并无交部之语。殊属非是。所有都察院堂官。著严行申饬。
○又谕、据毓奇奏、江淮卫守备李仁、办理漕务。催趱重运。俱属实心实力。今历俸已满。即应推升都司。恳将该守备李仁、留于本任。俟有漕标都司缺出。奏请补授等语。地方得力员弁。推升他省。督抚等奏请留任。自为承办事件、亟须干练人员起见。而因此启取巧规避之渐。亦恐不免。李仁、著照该督所请。仍留卫守备之任。即照昨日京营奏留守备王秉任之例。以留任之日起。扣满五年。方准升转。嗣后各省奏留文武人员。俱照此办理。著为令。
○谕军机大臣等、据萨载等奏、黄河形势兜湾。刷成新河一摺。内称郭家堂一带。黄河坐湾。溜势偏趋南岸。田家楼埽工。系顶冲迎溜。正拟于老滩挑挖引渠。引溜直趋。现在兴工。尚未挑成。而河溜日见塌进。势甚迅速。当即乘势启放河头河尾。共刷宽一百数十丈。全河大溜畅达。所有田家楼埽工。现经淤闭等语。览奏欣慰。已于摺内批示矣。郭家堂老滩。正在挑挖引渠。仰邀河神默佑。乘势塌宽。全河大溜。忽然取直归中。自系善机。朕心深为嘉悦。但阅图内、郭家堂即逼近新河。该处现有民居。向来堤外滩地、距河稍远之处。原准民间住居。惟不准私筑堤堰。致碍水道。例禁本明。前后降旨、命河臣会同地方官。妥协办理。但恐日久废弛。小民各护田庐。仍不免私自圈禁。侵占河形。以致汛水长发时。有碍溜势。于河务大有关系。除将此摺、交军机处存记。于明春南巡。就近亦可亲临阅看外。著传谕萨载、李奉翰、兰第锡、何裕城、明兴、于南北两河滩地。留心实力查办。毋得视为具文。
○漕运总督毓奇奏、回空尾帮。过济宁后。将南旺以南各闸启放。俾汶水畅行。足资浮送。惟泇河厅属之彭口、十字河一带。淤沙较厚。经运河道沈启震。督饬所属昼夜挑挖。臣复亲督员弁。趱押帮船。按塘启闭。蓄水挽行。于十月十五日尽数摧出东境。得旨嘉奖。
○壬午。上御懋勤殿。勾到河南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一人。绞犯八人。余九十五人予勾。
○谕、前因安徽省、有斩犯王刚等结群越狱一案。自因地方官、平日玩视囹圄。漫不经心所致。已降旨通行申饬。又据李本奏、拏获松桃厅越狱绞犯陇七观等二名。审明正法。其石老华一犯。尚未弋获。本日又据孙士毅奏到。新宁州亦有斩犯罗恒可、越狱脱逃之事。监犯越狱。向来各省。亦难保其必无。但从未有今年奏报之多者。即如江苏省人犯。业已解至司监。竟致疎脱。甚而如安省王刚等纠众逞凶。至三十七名之多。尤堪骇异。此皆由地方官、平时视为泛常。毫无防范。而督抚等、复任听属员层层欺蔽。不加整饬。以致监狱废弛。屡报脱逃。实为可恨。除石老华、罗恒可、二犯。著该抚严饬各属。上紧缉拏务获。迅速审拟具奏外。并著再行传谕各督、抚、随时留心督饬文武员弁。于监狱重地。加意防闲。如有仍前疎纵者。惟该督抚是问。
○又谕、据富纲等奏、游击苏尔相、老成历练。熟悉边情。现在驻防杉木笼。未得送部引见。请赏给参将职衔。俟有相当缺出奏补。以示鼓励。苏尔相、因边防得力。是以俯允所请。嗣后不得援以为例。
译己卯。宗人府议定对宗室明定的处分,罪名是贪图利益、妄行控告,请旨依例圈禁一年。皇上批示:依议。上年对宗室加恩,一律给予四品顶戴,原本是为了表示优待眷顾并昭示劝勉。如今明定却贪图利益、妄行控告,实在是不知自爱。如果仅依例圈禁一年,无法起到警戒作用。明定着革去顶戴。今后宗室有这样犯圈禁之罪的,立即革去顶戴,著为定例。旌表广西西林县守正而被杀的民人罗某之女罗氏。庚辰。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到江苏、山东情实罪犯。停决江苏一名绞犯、山东一名斩犯;其余八十二人准予勾决。谕军机大臣:据伊勒图奏报,伊犁遣犯张小六,即张应魁,于八月二十四日在戍所逃脱等语。张小六是内地惯匪,因罪从重改发伊犁为奴。他罪情重大,竟敢在戍所乘隙逃脱,十分可恶。该犯籍贯属于四川,也不能确定他是否直接逃回内地。着传谕李侍尧、毕沅、李世杰,严令所属在该犯经过的关津隘口以及原籍地方严密查捕,务必擒获,立即审明正法,不得任其远逃漏网。把这些话由四百里分别传谕知悉。命山东道御史项家达提督山西学政。辛巳。谕令:据御史福伸等参奏,都察院经历瑭玠因为他的儿子慧宁追缴仆妇身价一案,私自发出堂票,擅自提拿坊役责打,请求解任交部审讯。瑭玠不过是都察院经历这一低级官员,竟敢因私事屡次发出堂票,拘拿差役责打,并声称五日限期内不能办完就再次重责,实在是超越职权、滋生事端,自应革职交部审办。今天都察院也参奏此案,显然是听到御史参劾后才具奏,而且只请求将该经历革职,没有提出交部审讯,实在不对。都察院堂官全部着严加申饬。又谕:据毓奇奏报,江淮卫守备李仁办理漕务。催促押运重运漕粮,都很尽心尽力。如今任期已满,按理应推升为都司,请求将该守备李仁留在原任,等有漕标都司缺出时奏请补授等语。地方上得力的官员、弁员推升到别省,督抚奏请留任,本来是因为承办事务急需干练人员;但由此开启取巧规避的渐变,也恐怕难免。李仁着照该督所请,仍留任卫守备,立即照昨天京营奏请留任守备王秉任的例子,从留任之日起扣满五年,才准升调。今后各省奏请留任文武人员,都照此办理,著为定例。谕军机大臣:据萨载等奏报,黄河河势迂回弯曲。冲刷形成新河的一份奏折中说,郭家堂一带黄河形成弯道,水流偏向南岸;田家楼埽工正处在迎受主流冲击的位置,原本准备在老滩挑挖引渠,使水流直趋,目前已经开工,尚未挑成,而河流冲刷日益向内坍塌,势头非常迅速。于是乘势开通河头、河尾,共冲刷拓宽一百数十丈,全河主流畅通,田家楼埽工现已被淤闭等语。朕阅览奏折后感到欣慰,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郭家堂老滩正在挑挖引渠,承蒙河神暗中保佑,借势坍宽,全河主流忽然转直归中,确实是善于利用时机,朕心中十分喜悦。但从图中看,郭家堂已经逼近新河,该处现有民居。过去堤外滩地距离河道稍远的地方,原准许民间居住,只是不准私自修筑堤堰,以免妨碍水道,例禁本来很明确。前后下旨命河臣会同地方官妥善办理,只恐日久废弛,百姓各自保护田地房屋,仍免不了私自圈占,侵占河形,以致汛期洪水上涨时妨碍水势,这对河务关系很大。除将此奏折交军机处存记外 到明年春天南巡时,朕也可以就近亲自前往查看;此外,着传谕萨载、李奉翰、兰第锡、何裕城、明兴,在南北两河的滩地留心切实查办,不得把它当成具文。漕运总督毓奇奏报,回空船队的尾帮 经过济宁后,开开放水南旺以南各闸,使汶水畅流,足以供船只浮运。只是泇河厅所属彭口、十字河一带淤沙较厚,运河道沈启震督促所属昼夜挑挖,臣又亲自督率官员、弁员催促押带船帮,按塘开闭闸门,蓄水牵引船只,于十月十五日全部驶出东境。皇上批示嘉奖。壬午。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到河南情实罪犯。停决一名斩犯、八名绞犯;其余九十五人准予勾决。谕令:此前因为安徽省有斩犯王刚等结伙越狱一案。这是由于地方官平日玩忽、把监狱当儿戏、漫不经心造成的,已经下旨通行申饬。又据李本奏报,捕获松桃厅越狱绞犯陇七观等二名,审明后正法;其中石老华一犯尚未捕获。今天又据孙士毅奏报,新宁州也有斩犯罗恒可越狱逃脱的事。监犯越狱,各省向来很难保证绝对没有,但从来没有像今年奏报得这么多。就如江苏省的犯人,已经解送到司监,竟然还发生疏脱;更有安徽王刚等纠集众人逞凶,多达三十七名,尤其令人惊骇。这些全是因为地方官平时把它视为寻常之事,毫无防范;督抚等又任凭属员层层欺瞒,不加整顿,以致监狱废弛,屡次奏报逃脱,实在可恨。除石老华、罗恒可二犯着该抚严令各属加紧缉捕、务必擒获,迅速审拟具奏外,并着再次传谕各督抚随时留心督促文武官员,在监狱重地加强防范。如果仍有以前那样疏忽纵容的,就只追究该督抚。又谕:据富纲等奏报,游击苏尔相老成历练。熟悉边疆情况,现在驻防杉木笼,尚未送部引见,请求赏给参将职衔,等有相当职位空缺时奏请补授,以示鼓励。苏尔相因为在边防事务上得力,所以准许所请。今后不得援引此例。
○癸未。谕、国史之修。所以彰善瘅恶。信今传后。我国家凝承景贶。垂裕万年。前曾降旨。将开国以来王、公、大臣、及在朝满汉文武。内自卿贰以上。外自将军、督、抚、提督以上。并综核生平实迹。各为立传。盖因前代诸史。皆由后世史官。编纂胜朝事迹。历年久远。湮没失传。以致网罗散佚。采及稗官。褒讥好恶。任意轩轾。率无定评。何如及早裒集。免致闻见失真。传疑袭误乎。兹国史诸臣列传进呈。皆经朕亲览。详加核定。公是公非。不少假借。以期徵实传信。但国史体例。与历代史不同。馆臣纂辑。惟应据事直书。无庸分别各门。至若忠烈廉孝。以及奸臣宦官。历代皆附入列传。我朝百代昇平。并无此等事也。惟贰臣传一门。前经降旨。另编甲乙。乃我朝开创所有。此实扶植纲常。为世道人心之计。自应另立专门。以存直道。至叛逆之臣。如吴三桂等、亦应明正罪状。另立一门。用昭斧钺之严。所有现办满汉臣工表传。及宗室王公表传。蒙古王公事迹。其在乾隆四十年以前者。俱著该总裁等、董饬纂修等官。速为纂办。勒限五年。陆续进呈。候朕钦定成书颁行。并写入四库全书。垂为信史。至该馆采录事实。向俱恭照实录、红本、核实记载。第自雍正八年、设立军机处以来。五十余年。所有谕旨批奏事件。未经发钞者尚多。著先将乾隆四十年以前、军机处所存档案。令该馆总裁、纂修等。详悉查阅裒辑。以昭典核。
○又谕、昨工部奏销节慎库收发钱粮月摺。有理藩院修理衙署。工程处咨领出运渣土价值钱文一款。理藩院修理衙署。既派大臣督修。所有动用过银两。自当另案报销。与工部无涉。何得于工部月摺内。另列出运渣土款项。自系承办工程之员。及工部司员、相为影射。藉端浮销。嗣后此等工程。既有专派大臣。即不准将出运渣土款项。另行列入工部月摺。所有此项钱文。不准开销。
○又谕、和珅前于侍郎任内、充国史馆副总裁。今已升任尚书。著改充正总裁。彭元瑞、著充国史馆副总裁。
○谕军机大臣等、本年湖北之黄梅、广济、黄冈、江夏、四县。及江苏之上元、句容、丹徒、三县。因六月间江水盛涨。滨江地亩。均被淹浸。致成偏灾。业经降旨。令该督抚实力抚恤。毋致失所。第念被灾地方。于明春青黄不接之时。民食不无拮据。是否应需展赈蠲缓。并此外勘不成灾地亩。应否量予加恩。分别酌借口粮之处。著传谕该督、抚、体察情形。查明据实覆奏。候朕于新正再降谕旨。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寻两江总督萨载、江苏巡抚闵鹗元奏、查得上元、句容、丹徒、三县。因江潮盛涨。被淹成灾。业已分别给赈。小民口食有资。无庸展赈。恳于明春酌借耔种。俾资耕作。报闻。湖北巡抚姚成烈奏、查被水各邑内、惟黄梅、广济、二县。成灾较重。恐正赈散竣之后。民食不无艰难。恳展赈一月。其黄冈、江夏、二邑。被灾本轻。无庸展赈。止须于明春借给耔种口粮。得旨、届时有旨。
○吏部议处台湾失察私铸炮位一案。查两司与督抚。同为统辖大员。督抚既有失察之咎。则两司亦应一并议处。乃定例未经议及。至道员所辖地方。较知府稍广。而定例与知府同一处分。殊欠周匝平允。请嗣后失察铸炮之案。将藩臬与督抚。一例议处。道员处分。酌减为降三级调用。得旨允行。
○甲申。上御懋勤殿。勾到山西情实罪犯。停决绞犯四人。余九十四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富躬奏、审明拏获颍州府阜阳县监越狱重犯。已经予勾之张恕雅、武三、二犯。先行斩枭。其已奉予勾。未敢同逃之汪九、秦四、耿进甫、三犯。遵旨暂停行刑一摺。已勾之绞犯汪九等三犯。于王刚等逞凶越狱时。未敢同逃。尚知畏法。著加恩免其处决。仍著牢固监候。此外未逃各犯。著萨载、富躬、查明所犯情节。并现在如何问拟缘由。分别轻重。开单具奏。到日再降谕旨。至未获首夥各犯。著传谕萨载、富躬、严饬文武各属。按名迅速擒拏。毋使一名漏网。至张恕雅、动手伤官。本应凌迟处死。今该抚已将该犯斩枭。首犯王刚、起意越狱。情节更重。未便轻纵。拏获后。即应将该犯问拟凌迟处死。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
译癸未。谕令:修撰国史,是为了表彰善行、憎恶恶行,使当代取信、后世流传。我国家承受盛大福祐,恩泽流传万年。以前曾下旨,将开国以来的王、公、大臣以及在朝满汉文武官员,其中内廷自卿贰以上、外廷自将军、督、抚、提督以上的人员,都综合考核其一生的实际事迹,分别为他们立传。这是因为前代各史,都是后世史官编纂前朝事迹,年代久远,湮没失传,以致材料散失,还要采录稗官野史,褒贬好恶任意轻重,往往没有确定评价。哪里比得上及早汇集,免得听闻见识失真、疑误相传呢?如今国史各臣的列传进呈,都经过朕亲自阅览,详细核定,对公是公非一点也不假借,以求考核事实、传达真实。但国史体例与历代史书不同,馆臣编纂时只应根据事实直书,不必分别设置各门。至于忠烈、廉孝以及奸臣、宦官,历代都附入列传;我朝百代升平,并没有这类事情。只有贰臣传一门,先前已经下旨分别编成甲、乙两编,这是我朝开创时期才有的事情,实在是为了扶植纲常、维护世道人心,自应另立专门。以保存正直之道。至于叛逆之臣,如吴三桂等,也应明确宣布其罪状,另立一门,用以彰显刑罚的严厉。现正在编纂的满汉臣工表传、宗室王公表传以及蒙古王公事迹,其中属于乾隆四十年以前的,全部着各总裁等督促纂修官迅速编办,限期五年,陆续进呈,等朕钦定后成书颁行,并写入《四库全书》,流传为可信的史书。至于该馆采录事实,向来都恭敬地依据实录、红本核实记载;只是自雍正八年设立军机处以来五十余年间,所有谕旨、批奏事项中,尚有很多没有发钞的。着先将乾隆四十年以前军机处所存档案,命该馆总裁、纂修等详细查阅并汇辑,以彰明典章核实。又谕:昨天工部奏销节慎库收发钱粮的月折中 列有理藩院修理衙署、工程处咨领并运出渣土的价值钱文一项。理藩院修理衙署既然派有大臣督修,所有动用的银两本应另案报销,与工部没有关系,怎么能在工部月折中另列运出渣土的款项?显然是承办工程的官员和工部司员相互影射,借机虚报开销。今后这类工程既然专门派有大臣,就不准把运出渣土的款项另行列入工部月折。这项钱文不准开销。又谕:和珅此前在侍郎任内,充任国史馆副总裁。如今已经升任尚书,着改任正总裁;彭元瑞着充任国史馆副总裁。谕军机大臣:今年湖北的黄梅、广济、黄冈、江夏四县。以及江苏的上元、句容、丹徒三县,因为六月间江水大涨,沿江田地都被淹没浸泡,造成局部灾害。此前已经降旨,命令该督、抚切实抚恤,不得使百姓失去生计。只是想到受灾地区到了明年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百姓的粮食供应难免困难,是否需要延长赈济期限、蠲免或缓征赋税,以及另外勘查出的没有成灾的田地,是否应当酌情加恩,分别酌量借给口粮,着传谕该督、抚,体察实际情况,查明后据实覆奏,等朕到了新正再降谕旨。将此事由四百里驿站传谕令他们知道。不久,两江总督萨载、江苏巡抚闵鹗元奏报:查得上元、句容、丹徒三县因江潮大涨被淹成灾,已经分别发放赈济,百姓有粮食可吃,不必延长赈济期限;请求明年春天酌量借给耔种,以资助耕作。皇帝予以准奏。湖北巡抚姚成烈奏报:查被水各县中,只有黄梅、广济二县灾情较重,恐怕常规赈济发完以后,百姓粮食仍有困难,请求延长赈济一个月。黄冈、江夏二县受灾较轻,不必延长赈济,只需明年春天借给耔种和口粮。奉旨:到时候再降旨。吏部议处台湾失察私自铸造炮位一案。查两司与督、抚同为统辖地方的重要官员。督、抚既有失察的过错,两司也应一并议处,只是现行条例没有涉及这一点。至于道员所管辖的地方比知府稍广,而条例规定却与知府同样处分,实在不够周全公允。请从今以后遇到失察铸炮案件,将藩司、臬司与督、抚一律议处;道员的处分酌情减为降三级调用。奉旨准行。甲申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决山西省情实罪犯,停决绞犯四人,其余九十四人准予勾决。谕军机大臣等:富躬奏报,审明并捕获了颍州府阜阳县监狱越狱的重犯。已经获准勾决的张恕雅、武三两名罪犯,先行斩首并悬首示众。已经奉准勾决、但未敢跟随逃跑的汪九、秦四、耿进甫三名罪犯,着依旨暂缓执行刑罚。已经勾决的绞犯汪九等三人,在王刚等逞凶越狱时没有敢于一起逃跑,还知道畏惧法律,着加恩免于处决,仍着牢固监禁候审。此外没有逃跑的各犯,着萨载、富躬查明所犯罪行情节以及目前如何审拟定罪的缘由,分别轻重列成清单具奏,奏到后再降谕旨。至于尚未捕获的首犯及同伙,着传谕萨载、富躬,严令文武各属按名迅速捉拿,不得使一人漏网。至于张恕雅曾动手伤害官员,按理本应凌迟处死,如今该抚已经将此犯斩首悬示;首犯王刚起意越狱,情节更加严重,不可轻纵。捕获后即应将此犯拟处凌迟处死。将此事由六百里驿站传谕知悉。
○乙酉。谕曰、刑部议驳四川、总督李世杰条奏、川省裤刀杀人。请照鸟枪杀人例治罪之处。毋庸议一摺。所驳甚是。已依议行矣。裤刀不过金刃中之一类。前因金刃伤人。较手足他物为甚。降旨内外问刑衙门。于秋审时。核其情近故杀者。列入情实。严示创惩。以期辟以止辟。若以裤刀比照鸟枪。概从故论。则小刀菜刀等类。亦可杀人。何能逐物定例。致滋繁扰。况该省裤刀等项。原非日用应有之具。本宜严禁。该督如果督饬府州县。实力严查。将各该州县城市店铺。私行打造售卖之处。重加惩治。遇有携带裤刀犯案。即照匪徒办理。此等凶器。不患不销毁净尽。如此方为正本清源。又何必多立科条。以致故杀本律。转多淆混乎。此奏朕初以李世杰、为戢除凶暴起见。所言似为近理。批交部议。部臣并不因批示。有意迎合。即切实指驳。今阅所驳。于情理实为允协。应依议行。朕断不肯因有嘉奖之批。稍有回护。朕办理庶务。鉴空衡平。惟求其理之所是。从不稍存成见。各部院堂官。皆朕倚任之人。当仰体此意。遇事各抒所见。不可略有瞻顾。至司员中、亦当如此实心办事。务求事理之平。不可迎合堂官。为堂官者。亦当虚心采择。我君臣如此虚心集益。则庶政何患不理。政治何患不当耶。朕临御四十八年以来。诸毙肃清。万几就理。皆一秉大公至正。不肯稍存意见。各内外大臣。其敬体朕怀。交切勉励。以副朕孜孜求治、谆切训诫之意。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曰、何裕城奏、本月二十日。奉文处决仪封县盗犯刘刚、王起、二名时。有同监盗犯唐二、窦起凤、鹿丕成、赵二、及命犯张谋等、逞凶拧断锁金□靠。殴伤禁卒。当经祥符县知县、及司狱等。督率兵役。拏获勘讯。即将该犯等。先行正法示众等语。此等命盗案犯。羁禁在狱。尚敢抗法逞凶。实属愍不畏死。自应即予正法。以儆凶暴。何裕城所办是。本年各省。屡奏有监犯越狱之事。现在安徽省王刚等。纠夥脱逃。至三十七名之多。尤堪骇异。此皆由地方官。平日玩视囹圄。毫无防范。督抚等、又任听属员层层欺蔽。不加整饬。以致监狱废弛。但此等斩绞重犯。问罪在狱。其敢于恃强逞凶。结夥同逃。固属地方官防范不力所致。而该犯等之玩法越狱。亦因自知罪重。冀藉脱逃幸免。殊不知于脱逃之后。断无不按名弋获。立正刑诛。即如现在王刚案内、陆续拏获之二十九犯。即罪不至死者。亦俱立行正法加重办理。其当时在监并未同逃之汪九、秦四、耿进甫、三犯。虽业已情实予勾。念其尚知畏法。加恩免其处决。又如从前山东王伦案内、寿张、阳谷、等县监犯无一人逃窜。及上年甘肃苏四十三之事。河州监犯自行投到者。朕俱加恩宽宥减等发落。则藐法者无不即罹重辟。畏法者无不予以生全。其事明显易晓。著通谕各督抚。转饬臬司。将越狱之犯。于拏获后。立即正法。及在监守法各犯、加恩宽宥之案。详悉开叙。并将此旨榜示监狱。发交各属。通行晓谕众囚。庶伊等知生死攸关。不敢复萌铤而走险之计。亦未始非辟以止辟之道。
○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严审已革举人岑照、据供首艺、系钞录伊业师卜永祺文。次艺、系曾做过为高必因邱陵二句题。套来成篇。三艺、系钞录刻文。现在提卜永祺到省。并查取窗稿刻文。彻底根究等语。所奏殊非情理。前据该抚奏称、岑照闱墨甚佳。检查该生科岁试卷。与在场试卷。文理悬殊。显有代倩夹带等毙。是以奏请革审。何以此次奏到摺内。仅称系剿袭成文。敷衍杂凑。显有化大为小之意。且乡试中式。必须词理明顺。粤西文风。虽属中平。此等试卷。即徼幸获中。亦何至冠列榜首。其中或竟有别项毙窦。均未可定。除该正副考官、到京就近传询外。著传谕孙士毅、彻底根究。并将岑照本房同考官。严行查询。务得确情。据实审拟具奏。其中式卷。即著送部查勘。
○又谕、据富躬奏、拏获阜阳县反狱首犯王刚、于审明后、即行处斩枭示等语。王刚以故杀重犯。胆敢起意放火。串同多犯。反狱逃走。情罪最为可恶。拏获时。自应凌迟处死。今该犯虽已处决。仍应锉尸。以示惩创。其家属即应问拟缘坐。至未获八犯。亦应督缉。严饬务获。以正刑诛。毋使一名漏网。将此由六百里传谕萨载等知之。
○丙戌。上御懋勤殿。勾到直隶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一人。绞犯六人。余一百八人予勾。
译乙酉日。谕旨说:刑部议驳四川总督李世杰条奏中所请,四川省有人用裤刀杀人,请照用鸟枪杀人之例治罪一事,认为不必议论的一份奏摺,驳得很是,已经依议施行了。裤刀不过是金属刀刃中的一种。此前因为用金属刀刃伤人,比用手脚或其他器物伤人情节严重,降旨给内外审理刑狱的衙门,命令在秋审时核查其情节,接近故意杀人的列入情实,严格显示惩戒,以求用刑罚制止刑罚。如果把裤刀比照鸟枪,概以故意杀人论处,那么小刀、菜刀之类也能杀人,怎么能为每一种器物分别制定条例,导致繁琐扰乱?况且该省的裤刀等物本来就不是日常应有的器具,本应严禁。该督如果确实督促府、州、县认真严查,对各州县城市店铺中私自打造、售卖裤刀的地方严加惩治;遇到有人携带裤刀犯案,就照匪徒办理。这些凶器自然不会不能彻底销毁。这样才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又何必增立许多条文,以致故意杀人的本律反而更加混乱呢?这份奏摺朕起初是因李世杰出于遏制、铲除凶暴的考虑,所说似乎有道理,才批交刑部议处;部臣并没有因为朕的批示而有意迎合。他们立即切实指明并驳斥了其中的问题。如今阅看刑部所驳,按照情理确实妥当,应依议施行。朕绝不会因为曾有嘉奖的批示,便稍加回护。朕办理各项政务,像明镜一样鉴察、像秤一样公平,只求道理正确,从来不稍存成见。各部院堂官都是朕所倚重任用的人,应当体会朕的这个意思,遇到事情各自充分发表意见,不可稍有顾虑。至于司员,也应当这样用心办事,务求事情和道理公平,不可迎合堂官。作为堂官,也应当虚心采纳选择。君臣这样虚心集思广益,难道还怕各项政务不能治理好、政治不能恰当吗?朕即位四十八年以来,各种弊端得到肃清,繁多政务得到处理,都是一贯秉持大公至正,不肯稍存个人意见。各内外大臣,都要敬谨体会朕的心意,互相切实勉励,以符合朕勤勉求治、殷切训诫的本意。将此通谕知悉。又谕:何裕城奏报,本月二十日。奉文处决仪封县盗犯刘刚、王起二人时,同监的盗犯唐二、窦起凤、鹿丕成、赵二,以及命犯张谋等人逞凶,拧断锁具的□靠,殴伤禁卒。当时祥符县知县及司狱等督率兵役,将他们捕获并审讯,随即将这些犯人先行正法示众,等等。这些命案、盗案犯人被关押在监狱中,尚且敢于抗法逞凶,实在是凶悍而不怕死,自应立即正法,以警戒凶暴之徒。何裕城的办理是对的。今年各省屡次奏报有监犯越狱之事,目前安徽省王刚等纠集同伙逃脱,竟多达三十七人,更加令人惊骇。这都是由于地方官平日轻视监狱,毫无防范;督、抚又任凭属员层层欺瞒,不加整顿,以致监狱废弛。不过,这些斩、绞重犯被定罪关在狱中,竟敢依仗强暴逞凶,结伙一起逃跑,固然是地方官防范不力造成的;但这些罪犯违法越狱,也是因为自知罪重,希望借逃跑侥幸免罪。却不知道逃跑以后,绝不可能不按姓名捕获,立即依法处死。就如目前王刚一案中陆续捕获的二十九名罪犯。即使罪不至死,也都立即正法,从重办理。当时在监狱中没有一起逃跑的汪九、秦四、耿进甫三人,虽然已经按情实勾决,想到他们还知道畏法,便加恩免于处决。又如从前山东王伦一案中,寿张、阳谷等县的监犯没有一人逃跑;以及上年甘肃苏四十三一事,河州监犯自行投案,朕都加恩宽宥,减等发落。可见藐视法律的人无不立即遭受重刑,畏惧法律的人无不获得保全性命,事情明显易懂。着通谕各督、抚,转令臬司把越狱犯捕获后立即正法,以及对在监守法犯加恩宽宥的案件,详细开列说明,并将此旨张贴在监狱,发给各属,向所有囚犯普遍晓谕,使他们知道生死攸关,不敢再产生铤而走险的念头,这也未尝不是用刑罚制止刑罚的方法。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报,严厉审讯已经革去举人功名的岑照,据他供认,第一艺是抄录其业师卜永祺的文章。第二艺是把曾经做过的“为高必因邱陵”二句题的文章套用拼成一篇;第三艺是抄录刻本文。现在已经把卜永祺提到省城,并查取窗稿和刻文,彻底追究,等等。所奏实在不合情理。此前据该抚奏称,岑照的闱墨很好;检查该生科试、岁试的试卷,与在场试卷文理差别悬殊,明显有请人代作、夹带等弊端,所以奏请革去功名并审讯。为什么这次奏到的奏摺中只说是剽窃成文、敷衍拼凑,明显有把大事化小的意思?况且乡试中式,必须文辞义理明白通顺;粤西文风虽然属于中等,这样的试卷即使侥幸考中,也不至于高列榜首。其中或许竟有其他弊端,不能确定。除将正、副考官到京后就近传讯外,着传谕孙士毅彻底追究,并将岑照本房同考官严加查问,务必得到确实情形,据实审拟具奏。中式试卷着送刑部查勘。又谕:据富躬奏报,捕获阜阳县反狱首犯王刚,审明后立即处斩并悬首示众,等等。王刚是故意杀人的重犯,竟敢起意放火,串通多名罪犯,越狱逃走,情节和罪行最为可恶。捕获时本应凌迟处死。如今此犯虽然已经处决,仍应锉尸,以示惩罚警戒。他的家属也应依法拟议缘坐之罪。至于尚未捕获的八名罪犯,也应督促追捕,严令务必捕获,以依法处死,不得使一人漏网。将此事由六百里驿站传谕萨载等知悉。丙戌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决直隶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一人、绞犯六人,其余一百零八人准予勾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八人〕
○谕、泰东陵工程。原系海望敬谨承修。四十二年复遣弘畅、德成、和尔经额、刘浩、敬谨新修。因弘畅在工出力。朕施恩将伊由郡王晋封亲王。今甫数年。即需补修。皆系从前未能敬谨修理所致。弘畅著削去亲王。降为郡王。仍著落弘畅等四人。赔补修理。此内和尔经额、业已身故。应赔银两。著落伊子盛住赔补。刘浩虽系患病。著伊赴陵同緼布敬谨监修。泰陵工程。前系恒亲王弘晊、及海望、公同敬谨修理。现今亦需补修。著遣海望之孙员外郎永来、同緼布、刘浩、在监督上敬谨监视补修。所需银两。著恒郡王永晧、同永来赔出。
○又谕、秋谳大典。由各省巡抚。分别情实缓决。核准具题。其中罪名。或稍有出入。经九卿核改。从未有如今年之甚者。山西省、改入情实三十一起。河南省、改入情实二十三起。直隶省、改入情实十五起。朕初以为大学士阿桂、系本年新命管理刑部。秋审招册。由伊核定。或未免有意从严。以致改入情实者多。及将改拟各案、于勾到前确核案情。详加披阅。俱属情真罪当。法无可贷、所改颇为允协。即如执持金刃杀伤。及持械逞凶。一死一伤。窃贼赃至满贯等案。向例外省具题。拟入情实。乃此次山西、河南等省。将此等案犯。列入缓决。九卿循照向例改驳。亦得谓之有意从严乎。各省秋审失出。每五起。吏部处分即议降一级。然具题时。朕每加恩留任。伊等或因每邀留任。无所儆畏。转致相沿成习。藉以博宽厚之名。殊非明刑弼教、策励办公之道。雅德、著停支巡抚养廉一年。直隶秋审。虽系刘墉接署后具题。而罪名生死出入。系袁守侗核定办理。著于袁守侗名下。追罚总督养廉一年。刘墉署事虽不久。仍著交部照例议处。何裕城、著降为三品顶带。停支二年巡抚养廉。至农起、前经降旨询问。令其明白回奏。乃其覆奏之摺。竟于朕前强为陈辩。一似九卿核改各案。尽属非是。并称核之连年秋审。拟入情实数目。适为相准等语。此何言耶。审拟案犯。祇论其情罪确当。岂有较论上年人数多寡之理。使必执人数而论。设遇案犯较少之年。岂竟将无罪之人。有心罗织以足其数耶。农起此奏。不是尤大。且河南省人犯。经九卿改入情实。朕核其情稍可原。未经予勾者。尚有三起。而山西省核改三十一起之中。未勾者祇一起。可见农起办理秋审。较他省更为弛法。即予以革任。亦所应得。第念其平日留心民事。著革去顶带。并停支三年巡抚养廉。仍留山西巡抚之任。以观后效。所有朱批农起覆奏摺。并著发九卿阅看。其余各省秋审。及由情实核改缓决失入之案。仍著该部查明起数。将该督、抚、臬司、照例分别议处。朕于秋审案犯。详阅招册鉴空衡平。不稍存畸重畸轻之见。苟其人有一线可生之路。即免其予勾。以体上天好生之意。而情节之重者。断不能屈法施仁。所谓辟以止辟。非有意从严也。倘外间无识之徒。或谓阿桂迎合朕旨。而刑部堂官、又顺从阿桂意指。以致改入情实者多。是以私意妄为揣测。岂知朕矜慎庶狱。务期平允。生死总视其人之自取。全无丝毫成见乎。将此明白宣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审拟偷马贼犯马之玉等一案。据马之玉供出、有直隶民人李三、即李文普、陕西回民王二、共三次出口。窃贩蒙古丹津多尔济、什特瓦偷来马十匹。及二十余匹。进口售卖等语。该二犯现在逃匿。尚未缉获。又从前降旨饬缉之偷马贼犯孙八、系陕西临潼县人。孟大、系山东人。吴大、王四、系陕西人。久经查拏。俱未获解。著传谕各该督抚。即行严饬所属。实力躧缉。务将该犯等拏获。派员解送刑部审办。毋致远扬漏网。
○又谕曰、刑部进呈朝审册内。户部笔帖式皂保等、捏造契纸。指房诓银一案。内有满洲闲散世良家人范得禄、从中说合。吓诈银两。先事在逃。经刑部移知步军统领衙门。并五城一体严缉。迄今已逾半载。尚未就获。该犯因已败露。畏罪先逃。自不敢复在京藏匿。或潜往他省。亦未可定。除就近传知步军统领各衙门。仍行严拏外。著传谕各省督抚。一体严缉务获。毋得视为通缉具文。致令漏网。
○又谕曰、庆桂奏称、据派往查拏偷挖私参之副都统阿林等报。拏获私挖人犯六百余名。参几二百两等语。所办好。歇山停采。特因滋长而设。今观此奏。适滋奸匪偷挖之毙。朕见及此。是以降旨。明年仍放参票。不必歇山。著传谕永玮、严饬派出查拏各员。务须加意搜查。断不可轻纵。再吉林拏获偷挖人犯之官兵、应行奖赏之处。摺内并未声明。著传谕庆桂、如尚未赏。照例赏赐。以示奖励。
译谕:泰东陵工程。原来由海望恭敬谨慎地承修,乾隆四十二年又派弘畅、德成、和尔经额、刘浩恭敬谨慎地重新修建。因为弘畅在工程中出力,朕施恩将他由郡王晋封为亲王。如今才过几年就需要修补,都是从前未能恭敬谨慎修理造成的。弘畅着削去亲王爵,降为郡王,仍着落弘畅等四人赔偿修理费用。其中和尔经额已经去世,应赔的银两着落他的儿子盛住赔补。刘浩虽然患病,仍着他赴陵,与緼布一起恭敬监修。泰陵工程从前由恒亲王弘晊与海望共同恭敬修理,现在也需要修补,着派海望的孙子、员外郎永来,与緼布、刘浩在监督工程方面恭敬监视补修。所需银两着恒郡王永晧与永来赔出。又谕:秋谳大典。由各省巡抚分别将情实、缓决案件核定后具题,其中罪名有的稍有出入,经九卿核改,从来没有像今年这样严重。山西省改入情实三十一起,河南省改入情实二十三起,直隶省改入情实十五起。朕起初以为大学士阿桂是今年新任管理刑部,秋审招册由他核定,或许不免有意从严,所以改入情实的案件较多。等到在勾决以前将改拟各案确实核查案情,详细阅读,发现都情真罪当,法律不能宽贷,所作改动很是妥当。比如持金刃杀人伤人,以及持械逞凶,造成一死一伤,盗窃赃物达到满贯等案件,按以往惯例外省具题时都拟入情实;可是这次山西、河南等省却把这些罪犯列入缓决,九卿依照旧例改驳,难道也能说是有意从严吗?各省秋审失出案件,每五起,吏部处分便议定降一级。然而各省具题时,朕常常加恩留任,他们或许因为每次都得到留任,便没有警戒畏惧,反而沿袭成习,借此博取宽厚的名声,这实在不是彰明刑罚、辅助教化、激励办事的办法。雅德着停发一年巡抚养廉银。直隶秋审虽然是刘墉接任署理后具题,但罪名和生死出入是袁守侗核定办理的,着在袁守侗名下追罚总督养廉银一年。刘墉署理事务虽然时间不长,仍着交刑部照例议处。何裕城着降为三品顶带,停发两年巡抚养廉银。至于农起,先前已经降旨询问,命他明白回奏;可是他的复奏奏摺竟在朕面前强行辩解,好像九卿核改的各案全都不对,还说核查连续几年的秋审,拟入情实的数目恰好相当。这是什么话?审拟罪犯,只应论其情节和罪行是否确当,哪里有比较上年人数多少的道理?如果一定拘泥人数来论,假如遇到罪犯较少的年份,难道竟要故意罗织无罪之人来凑足数目吗?农起这份奏摺的错误尤其大。况且河南省人犯经九卿改入情实,朕核查其情节,认为稍可原谅,未经勾决的还有三起;而山西省核改三十一起中没有勾决的只有一起,可见农起办理秋审,比其他省更加宽纵违法,因此即使给他革职,也是他应得的。只是考虑到他平日留心民政,着革去顶带,并停发三年巡抚养廉银,仍留任山西巡抚,以观察今后的表现。所有朱批农起复奏的奏摺,也着发给九卿阅看。其余各省秋审,以及由情实核改为缓决、失当列入的案件,仍着该部查明起数,将该督、抚、臬司照例分别议处。朕审阅秋审罪犯的招册,像明镜一样鉴察、像秤一样公平,不稍存偏重偏轻的看法。如果这个人还有一线生路,便免予勾决,以体会上天好生之意;而情节严重的人,断不能屈法施仁。这就是所谓用刑罚制止刑罚,并不是有意从严。倘若外间没有见识的人,有人说阿桂迎合朕意,而刑部堂官又顺从阿桂的意旨,以致改入情实的案件很多,因而凭私意妄加揣测,哪里知道朕对各类狱案谨慎怜悯,务求公平妥当,生死总是看罪犯自身所造成的罪责,完全没有丝毫成见呢?将此明确宣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刑部审拟偷马贼马之玉等一案。据马之玉供出,有直隶百姓李三,就是李文普;陕西回民王二,共三次出边,偷盗并贩卖蒙古丹津多尔济、什特瓦偷来的马十匹以及二十多匹,入境后出售,等等。这两名罪犯目前逃藏,尚未捕获。又有此前降旨命令缉捕的偷马贼孙八,是陕西临潼县人;孟大,是山东人;吴大、王四,是陕西人,已经查捕很久,都没有捕获解送。着传谕各该督、抚,立即严令所属全力搜捕,务必将这些罪犯捕获,派员解送刑部审办,不得使他们逃远漏网。又谕说:刑部进呈的朝审册中。户部笔帖式皂保等人捏造契纸,指房骗取银两一案中,有满洲闲散世良家的家人范得禄从中说合,恐吓诈取银两,事发前已经逃跑。刑部移文通知步军统领衙门以及五城一同严密缉捕,到现在已经超过半年,仍未捕获。此犯因为罪行败露,畏罪先逃,自然不敢再藏在京城,或者潜逃到其他省份,也不能确定。除就近通知步军统领各衙门仍然严加捉拿外,着传谕各省督、抚一体严密缉捕,务必捕获,不得只把通缉当作文书,致使其漏网。又谕说:庆桂奏称,据派往查捕偷挖私参人员的副都统阿林等报告。捕获私自挖参的犯人六百多人,挖取人参将近二百两,等等。办理得很好。歇山停采,是因为担心这种事情滋长才设置的。如今看这份奏摺,反而助长奸徒盗匪偷挖人参的弊端。朕看到这一点,所以降旨明年仍发放参票,不必歇山。着传谕永玮,严令派出的查捕各员务必更加用心搜查,绝不可轻易放纵。再者,吉林捕获偷挖人参犯的官兵,应当奖赏的地方,奏摺中没有说明。着传谕庆桂,如果还没有奖赏,照例赏赐,以示鼓励。
○又谕、据吉林将军庆桂奏、遣犯林阿撞、鲁寿山、潘秀成、雅宁、揭三子、于本年七月、九月、在配先后脱逃等语。林阿撞等。俱系抢窃案内、发遣吉林为奴之犯。胆敢在配乘间脱逃。情殊可恶。计脱逃后。自必潜匿他省。除传知盛京吉林将军严缉外。著传谕各省、及各该犯原籍督抚。一体饬属。严密查拏务获。毋任免脱。
○又谕、据刑部奏、安徽太平县民盛尚令、赴京控告胡鲲池等、抗违前案。压良为贱。控经各衙门。俱发交本县。朦详完结一案。请交两江总督、秉公查办等语。盛尚令呈控胡鲲池等、挟仇恃势。压良为贱。且有官吏受贿舞毙之事。如果属实。不可不严行根究。但恐盛尚令、挟有别嫌。架词混控。希冀将一干人证。概行提质。拖累洩忿。自不应提讯来京。遂其奸计。若交两江总督查办。仍系该省地方官承审。又不足以服盛尚令之心。著传谕萨载、查照所控各情节。提集犯证。及历年卷宗。至明岁南巡时。或于杨州、或于江宁附近地方。候钦派随从大臣。会同该督、秉公审讯。所有原告盛尚令、交刑部暂行羁禁。俟明春。著随从南巡之刑部堂官。派员押解带往。刑部摺、并钞寄萨载阅看。
○刑部议覆、陕西按察使王昶奏称、向例重犯脱逃。州县先于本境查拏。初参限满不获。始造具事由清册。分咨邻省通缉。查命案初参。以半年为限。阅时既久。顽犷之徒。早已乘间远扬。请嗣后遇有凶犯脱逃。一面在本地严拏。一面飞咨邻省通缉。应如所奏办理。得旨、依议速行。
○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山东巡抚明兴奏、本年轮届大挑。又值河道停淤较厚。现饬沿河州县。赶紧雇夫兴工。臣等分往各等督催。以期蒇工迅速。得旨、实力为之。毋为空言。
○丁亥。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曰、李侍尧奏、本年甘省收成。通计约有八分。惟宁夏府属之宁夏、宁朔、灵州、暨花马池、四处。八九月间。秋霖过多。收成未免减薄。于明春酌量出借平粜。以资接济等语。甘省地瘠民贫。遇有灾荒。一经奏闻。朕无不即谕令加意抚恤。自勒尔谨、王亶望等、上下通同。捏灾冒赈。甘省几于无岁不旱。朕彼时亦非不风闻其毙。第以念切民依。恐降旨查询。转启讳灾之渐。是以无不俯允所请。迨四十六年查办之后。朕尚恐该省有冒赈一案。嗣后匿灾不报。屡经传谕李侍尧、如有歉收之处。仍当据实入告。不可因噎废食。乃两年以来。俱据该督奏报雨旸时若。收成丰稔。本年秋收通计复有八分。宁夏等四处。转因阴雨过多。以致减收。更可见从前该省每岁报旱。悉属虚捏。所有本日李侍尧奏到之摺。并著发交大学士九卿阅看。
○又谕、朕阅看朝审册内。皂保私托觉罗兆麟、描摸印记。诓骗银两一案。觉罗窝什布、系兆麟之叔。兆麟描画印记。已非一日。岂竟毫无知觉。所有前经部议、将窝什布降一级留任之处。著改为实降。以示惩儆。
○又谕曰、热河道当保、前在平泉州任内。失察逃奴。部议降调。曾经降旨。著该督出具考语。送部引见。第念当保、在热河年久。尚称熟谙。所得处分。亦属因公。著加恩。改为降三级从宽留任。即著回任办事。
○又谕、据富勒浑奏、兴泉永道永福、因前署应城县任内。失察邪教。部议降调。惟查该道驻劄厦门。政务殷繁。近因泉州府属社民陈草等、窝留盗匪一案。永福缉获案犯。甚为出力。请将永福、暂留兴泉永道之任。以资督缉等语。永福著加恩改为降三级从宽留任。所有新授兴泉永道曾儒璋、即著留于福建、遇有道员缺出题补。
○又谕曰、伊犁领队大臣雅满泰、著由彼前往库车、换海成来京。纳尔瑚善、著授为伊犁领队大臣。头等侍卫达福、著前往喀什噶尔、更换敦福来京。
○是月、山东巡抚明兴奏、河堤两旁广种柳株。以资保障。并严禁近堤取土。以卫要工。得旨、实力为之。
○山东登州镇总兵陈大用奏、时届冬令。稽查巡防。尤宜严密。谨于二十四日。轻骑减从。赴各营严加考较。得旨、已用汝寿春要任。即赴新任可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又谕:据吉林将军庆桂奏报,被遣犯林阿撞、鲁寿山、潘秀成、雅宁、揭三子,于本年七月、九月先后在配所逃跑,等等。林阿撞等人都是抢劫、盗窃案件中被发遣到吉林为奴的罪犯,竟敢在配所乘机逃跑,情节非常可恶。估计逃跑以后一定会潜藏到其他省份。除传知盛京、吉林将军严密缉捕外,着传谕各省以及这些罪犯原籍的督、抚,一体命令所属严密查捕,务必捕获,不得任其逃脱。又谕:据刑部奏报,安徽太平县百姓盛尚令赴京控告胡鲲池等人抗拒、违背前案。以良民身份被压迫为贱民,向各衙门控告后,都发交本县,糊里糊涂地具报结案。请交两江总督秉公查办,等等。盛尚令呈控胡鲲池等人挟私仇、仗势欺压良民为贱民,而且还有官吏受贿营私舞弊的事情。如果属实,就不能不严加彻底追究。但恐怕盛尚令另有嫌隙,编造言词混杂控告,希望把所有相关人证一概提来对质,借此拖累他人、发泄愤怒,自然不应把他们提到京城审讯,使他达到奸计。如果交两江总督查办,仍然由该省地方官审理,又不足以使盛尚令心服。着传谕萨载,查照所控各项情节,提集犯人、证人以及历年卷宗,等到明年南巡时,或在杨州,或在江宁附近地方,等待钦派随从大臣会同该督秉公审讯。原告盛尚令交刑部暂时羁禁,等明年春天,着随从南巡的刑部堂官派员押解带往。刑部的奏摺一并抄送萨载阅看。刑部议覆陕西按察使王昶奏称,按照旧例,重犯逃脱后。州县先在本境内查捕,第一次申报的期限届满仍未捕获,才编造事情原委清册,分送邻省通缉。查命案第一次申报,以半年为期限。经过的时间已经很久,凶悍之徒早已乘机逃远。请今后遇到凶犯逃脱,一面在本地严密缉捕,一面火速通知邻省通缉,应当按照所奏办理。奉旨:依议迅速施行。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山东巡抚明兴奏报,本年轮到大挑。又正遇河道淤积较厚,现在已经命令沿河州县赶紧雇用民夫开工,我们分头前往各处督促,以期迅速完工。奉旨:务必切实办理,不要只说空话。丁亥日。皇上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谕旨说:李侍尧奏报,本年甘肃省收成。总计约有八成。只有宁夏府所属的宁夏、宁朔、灵州以及花马池四处,八九月间秋雨过多,收成不免减少,请求明年春天酌量发粮平价出粜,以资接济,等等。甘肃省土地贫瘠、百姓贫困,遇到灾荒,一经奏报,朕无不立即下令特别抚恤。自从勒尔谨、王亶望等上下串通,捏造灾情冒领赈济以后,甘肃省几乎没有一年不报旱灾。朕当时也不是没有听到风声,只是想到百姓的依靠,担心降旨查询反而开启隐瞒灾情的风气,所以对所请无不俯允。到乾隆四十六年查办以后,朕还担心该省发生冒领赈济一案后,今后会隐瞒灾情不上报,曾多次传谕李侍尧,如有歉收之处,仍应据实报告,不可因噎废食。可是近两年以来,该督都奏报风雨调顺、收成丰稔。本年秋收总计又有八成,宁夏等四处反而因为阴雨过多而减收,更可以看出从前该省每年报告旱灾,全都是虚构捏造。今天李侍尧奏到的奏摺,也着发给大学士、九卿阅看。又谕:朕阅看朝审册时。皂保私下托请觉罗兆麟描摹印记骗取银两一案中,觉罗窝什布是兆麟的叔父。兆麟描画印记已经不是一天两天,难道竟然毫无察觉?此前经部议将窝什布降一级留任,着改为实降,以示惩戒警告。又谕说:热河道当保从前任平泉州时。失察逃奴,部议降职调任。朕曾降旨命该督出具考语,送部引见。只是考虑到当保在热河任职已久,还算熟悉事务,所受处分也是因公,着加恩改为降三级从宽留任,立即回任办事。又谕:据富勒浑奏报,兴泉永道永福因为此前任应城县时。失察邪教,部议降职调任。但查明该道驻扎厦门,政务繁重;近来泉州府所属社民陈草等窝藏盗匪一案,永福捕获案犯,十分出力,请求暂时留任兴泉永道,以资督促缉捕,等等。永福着加恩改为降三级从宽留任。新授兴泉永道的曾儒璋,着留在福建,遇有道员缺出时题补。又谕说:伊犁领队大臣雅满泰着从那里前往库车,换海成来京。纳尔瑚善着授为伊犁领队大臣。头等侍卫达福着前往喀什噶尔,换敦福来京。本月,山东巡抚明兴奏报,在河堤两旁广泛种植柳树。用来加强保障,并严禁靠近堤岸取土,以保护重要工程。奉旨:务必切实办理。山东登州镇总兵陈大用奏报,时值冬季。稽查巡防尤其应当严密。我于二十四日轻装骑马、减少随从,前往各营严加考察校阅。奉旨:已经任用你担任寿春要职,立即赴新任即可。《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十一月。戊子朔。谕、据永玮奏、派拏挖参贼犯之开原城守尉六十七、出边后即私造房屋居住。并未前往搜山。而同派之锦州佐领纳延泰、复州骁骑校七十八、亦仅在附近各山巡察二次。拏获挖参贼犯二人。采木耳贼犯一人。因时稍寒。即进边城。请将六十七革职。发往伊犁。将纳延泰、七十八、发往乌噜木齐。并将瞻徇捏报六十七等进边日期之边口章京阿勒金等、交部严加议处等语。六十七等、俱系特派搜山缉拏贼犯之人。于要差胆敢疎忽偷安。六十七竟私造房屋居住。并不前往查拏。纳延泰、七十八、苟且塞责。于附近地方巡察二次。即一同进边。殊属懒惰不堪。自应拏交刑部。严加审讯。著交永玮、将六十七、纳延泰、七十八、革职锁拏。委妥员押送来京。交刑部严审定拟具奏。至吉林拏获私参甚多。永玮、系专管盛京之人所司何事。虽巳派六十七等前往搜山。伊等是否实心查拏。亦当差人察访。乃并不留心往查。六十七等在彼闲住多日。永玮毫无闻见。及回城后询问方知。有是理乎。永玮、著严行申饬。其边口章京阿勒金等、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据富躬奏、阜阳越狱要犯李四、武六、逃至山东曹州府地方。被兵役盘获。现已咨明就近审办等语。该犯等同谋越狱。罪不容诛。逃至山东曹州府地方。即被兵役盘获。可见东省查缉。尚属认真。此事何以未据明兴奏到。著传谕明兴、即将该二犯审明正法。迅速具奏。至曹县兵役盘获要犯。应酌量奖赏。但外省积习。地方官与营员拏获要犯。非串同捏禀。希图分得赏项。兼避处分。即彼此争功。并著明兴查明是兵是役。核实酌赏。毋致牵混。其未获六犯。即著该抚等严饬各属。设法躧缉。务期全获正法。毋致一名漏网。将此由五百里传谕明兴、富躬、并谕萨载知之。
○军机大臣议覆、四川、成都将军特成额奏称、满营设立官学。定额向止二百名。今生齿日繁。且有阵亡人员子弟。与孤独无依者。亦应附入官学教餋。请增额一百二十。共三百二十名。其教习、拣选清语骑射娴熟者充补。应如所请。从之。
○礼部奏、冬至节应行庆贺礼。得旨、今年冬至。著停止行礼。
○已丑。上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军机大臣遵旨议奏、据四川成都将军特成额奏称、平定两金川后。该处降番。就近安插。八年以来。该降番等久沐深恩。各安耕作。遇有差遣。莫不奋勉出力。无异内地民人。恳准改土为屯。除去降番名目。又称降番等生齿日繁。男妇约计九千余名口。应设专员管理。请令懋功协中军都司、与绥靖营游击。就近弹压。仍饬懋功协副将。统为控制。其钱粮命盗案件。归美诺同知办理。该营员不许越俎干与。均应如所奏。从之。
○豁除浙江台州卫乾隆四十七年水冲沙压地八十九亩有奇额赋。
○庚寅、谕据雅德奏、台湾镇总兵孙猛病故一摺。孙猛因迎餋伊母。船只飘失。解任寻访。以致忧思成疾。旋即病故。殊堪悯恻。所有台湾镇总兵员缺。著柴大纪调补。柴大纪所遗海坛镇总兵员缺。著刘峻德调补。所遗广东高廉镇总兵员缺。著梁朝桂调补。其所遗福宁镇总兵员缺。著董果补授。
○又谕据毕沅奏、延安府属之定边、肤施、延川、安塞、保安、安定等六县。本年秋禾被霜较早。收成实止五分。与清涧、靖边、二县情形相同。请将应徵各项银粮。缓至来年徵收等语。定边等六县。秋收歉薄。民食不无拮据。所有本年额徵各项新旧银粮草东。及各年借欠常社仓粮。俱缓至来年秋后徵收。以纾民力。仍于冬春酌量借粜仓粮。用资接济。以副朕轸恤边黎。有加无已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曰、雅德奏、接据台湾道杨廷桦禀报。有淡水厅奸民林淡等、焚烧杀命一案。当即飞饬该道、驰赴该境。速提各犯严究夥党。尽数根拏。从重办理。至该道杨廷桦、于此等要案。不即亲往督拏。仅令该厅马鸣镳、自行查报。请交部议处等语。所办甚是。台湾民俗刁悍。向易聚众滋事。经上年大加惩创之后其风俗仍未能尽息。前因新化县有黄璇殴死廖老一案。已传谕富勒浑等。转饬杨廷桦实力整顿。今淡水厅林淡等、又有焚抢杀命之案。该道并不即时亲往查拏。伊系获咎降调之员。经朕弃瑕录用。赏给按察使衔。补授台湾道。自当感激朕恩。诸事认真。奋勉自效。乃复似此因循玩视。殊属非是。杨廷桦、除交部议处外。仍传旨严行申饬。若嗣后再不能实力整顿仍前怠玩。必将伊从重治罪。恐该道亦不能辞其咎也。所有林淡等焚抢案内已获各犯、即著杨廷桦。会同该镇审讯明确。分别定拟。应正法、即于该处正法示众。仍一面由驿具奏。其未获夥犯、并著该地方文武各员弁、迅速按名查拏。毋使一名漏网。将此传谕雅德等、并谕富勒浑知之。
译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十一月,戊子朔。谕旨:据永玮奏报,派往捕捉挖参贼犯的开原城守尉六十七出边后,立即私自建造房屋居住,并没有前往搜山;同派的锦州佐领纳延泰、复州骁骑校七十八,也只在附近各山巡察两次,捕获挖参贼犯二人、采木耳贼犯一人,因为天气稍冷便进入边城。请将六十七革职,发往伊犁;将纳延泰、七十八发往乌噜木齐;并将徇私隐瞒、捏造六十七等进边日期的边口章京阿勒金等交部严加议处,等等。六十七等都是特意派去搜山缉捕贼犯的人,面对重要差事竟敢疏忽偷安。六十七竟然私自建造房屋居住,根本不去查捕;纳延泰、七十八敷衍塞责,只在附近地方巡察两次,便一起进边,实在懒惰不堪,本应交刑部严加审讯。着交永玮,将六十七、纳延泰、七十八革职锁拿,委派妥当人员押送来京,交刑部严审定拟具奏。至于吉林捕获私自挖参的人很多。永玮是专门管理盛京的人,他所主管的事务究竟是什么?虽然已经派六十七等前往搜山,但他们是否用心查捕,也应当派人查访。可是永玮不但没有留心前往查问,六十七等在那里闲住了多日,他也完全没有听闻,等他们回城后询问才知道,哪有这样的道理?永玮着严加申饬。边口章京阿勒金等着交部严加议处。谕军机大臣等:据富躬奏报,阜阳越狱要犯李四、武六逃到了山东曹州府地方。被兵役盘查捕获,现在已经发文通知就近审办,等等。这些罪犯同谋越狱,罪不可赦,逃到山东曹州府便被兵役盘获,可见山东省查缉还算认真。此事为什么没有等到明兴奏报?着传谕明兴,立即将这两名罪犯审明正法,迅速具奏。至于曹县兵役捕获要犯,应当酌情奖赏。但外省积习是,地方官和营员捕获要犯,不是串通捏造奏报,企图分取赏银并躲避处分,就是彼此争功。也着明兴查明究竟是兵还是役,核实后酌情奖赏,不得混淆牵连。尚未捕获的六名罪犯,着该抚等严令各属设法搜捕,务必全部捕获正法,不得使一人漏网。将此事由五百里驿站传谕明兴、富躬,并传谕萨载知悉。军机大臣议覆:四川成都将军特成额奏称,满营设立官学。原定名额一向只有二百人。如今人口日益增多,而且阵亡人员的子弟以及孤独无依的人,也应当附入官学接受教育,请求增加一百二十个名额,共三百二十人。教习则挑选通晓清语、骑射娴熟的人充任。应当照所请办理。奉旨准行。礼部奏报,冬至节应举行庆贺礼。奉旨:今年冬至,着停止行礼。己丑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临幸圆明园。军机大臣遵旨议奏:据四川成都将军特成额奏称,平定两金川以后。当地投降的番人就近安置。八年以来,这些降番长久沐浴深厚恩德,各自安于耕作,遇到差遣无不奋勉出力,与内地百姓没有不同。请求准许改土为屯,去掉降番的名目。又说降番人口日益增多,男女约有九千多名,应设置专员管理,请命懋功协中军都司与绥靖营游击就近弹压,仍命懋功协副将统一控制;其钱粮、命案、盗案归美诺同知办理,该营员不得越权干预。均应照所奏办理。奉旨准行。豁免浙江台州卫乾隆四十七年被水冲、泥沙压埋的田地八十九亩有余的定额赋税。庚寅日。谕旨:据雅德奏报,台湾镇总兵孙猛病故的一份奏摺。孙猛因为迎养他的母亲,船只漂失,解任后寻访,以致忧思成病,不久便去世,实在令人怜悯。台湾镇总兵员缺,着柴大纪调补;柴大纪留下的海坛镇总兵员缺,着刘峻德调补;所遗广东高廉镇总兵员缺,着梁朝桂调补;所遗福宁镇总兵员缺,着董果补授。又谕:据毕沅奏报,延安府所属定边、肤施、延川、安塞、保安、安定六县。今年秋季禾苗遭霜较早,实际收成只有五成,与清涧、靖边二县情况相同,请求将应征的各项银粮缓到明年征收,等等。定边等六县秋收歉薄,百姓粮食供应难免困难。今年应征的各项新旧银粮草料,以及历年借欠常平仓、社仓的粮食,全部缓到明年秋后征收,以宽解百姓负担;仍于冬春两季酌量借给、平价出粜仓粮,用以接济,来实现朕对边地百姓不断加重抚恤的至意。谕军机大臣说:雅德奏报,接到台湾道杨廷桦禀报。淡水厅奸民林淡等焚烧房屋、杀人的案件发生后,立即飞檄命令该道赶赴当地,迅速提拿各犯,严查同党,全部彻底捕获,从重办理。至于该道杨廷桦,对这种重大案件没有立即亲自前往督捕,只命该厅马鸣镳自行查报,请求交部议处,等等。办理得很对。台湾民俗强悍,向来容易聚众滋事,经过上年大加惩治以后,这种风气仍未完全平息。此前因新化县黄璇殴死廖老一案,已经传谕富勒浑等转令杨廷桦切实整顿。如今淡水厅林淡等又发生焚烧、抢劫、杀人的案件,该道却不立即亲自前往查捕。他是获罪降调的官员,朕不计前嫌重新录用,赏给按察使衔,补授台湾道,本应感激朕恩,办事认真,奋勉自效,却又像这样因循怠慢、轻视职守,实在不对。杨廷桦除交部议处外,仍传旨严加申饬;如果以后仍不能切实整顿,像从前一样怠慢玩忽,必将从重治罪,恐怕该道也不能推卸罪责。林淡等焚抢案件中已经捕获的各犯,立即着杨廷桦。会同该镇审讯明确,分别定罪拟刑。应当正法的,就在当地正法示众;同时由驿站具奏。尚未捕获的同伙,也着当地文武各员弁迅速按名查捕,不得使一人漏网。将此传谕雅德等,并传谕富勒浑知悉。
○命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伍弥泰、吏部尚书刘墉、署工部尚书福康安、礼部右侍郎德明、充经筵讲官。詹事刘跃云、署经筵讲官。
○辛卯。谕、朕于明年正月十一日启銮。巡幸江浙。阅视河工海塘。所有应行事宜。各该衙门照例豫备。
○谕军机大臣曰、李世杰覆奏、滇黔运京铜铅船只一摺内称、据川东道沈清任详称、重庆大船。实系揽头造就受雇。并非运员自造船只。致多糜费。请嗣后每船以七万斤为率。接到滇省运铜来咨。计用船若干只。行知江北同知雇备。如有中途失事。将揽头枷示重惩。永远不许承揽别载等语。李世杰此奏。止据该道沈清任所禀情形。酌立规条。至该道禀详。或仅系具文塞责。未必实力详查。熟筹办理。滇黔运京铜船。关系京局鼓铸。一到川省。即系该省应办要件。自应视为已事妥协办理。总以官物为重。不可存此疆彼界之见。今据该督所奏。严饬揽头小心运送。如有中途沉失等事。交地方官追出原领工价。并永远不许承载。亦系补偏救毙之法。即如所奏办理。但著落江北同知承办船只。丞倅微员。究恐呼应不灵。未能经理妥协。此项船只。既系沈清任查禀。伊又系本道。嗣后川省运铜各船。即著交沈清任、率属实力妥办。以专责成。如果料理妥协。必将该道叙功。倘仍前经理不善。亦惟该道是问。将此谕令李世杰知之。
○又谕、据绰克托奏、请于乌什设立义仓谷石。借支回民。俟秋收后照数归还等语。向来回疆从无呈报水旱等事。若照内地设立义仓。出入谷石之时。必生毙端。于回民仍属无益。著传谕绰克托等、将所立义仓裁彻。其存仓谷石。酌量情形办理。以归简易。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据恒秀等奏、本年黑龙江田禾被旱。请将应交粮石豁免。水师兵丁。亦需接济口粮等语。黑龙江地方。既被旱免粮。兵丁又需接济。若每年如此办理。所入者少。所出者多。将来必形匮乏。恒秀等岂计不及此耶。著传谕恒秀、彻底清查。有无浮冒情毙。奏到时再降谕旨。
○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奏、蒙谕地方事件。巡抚呼应较灵。令明兴、何裕城帮同办理。臣即于十月十九日驰抵曹单。勘明滩面。有应行挑引之处。逐一估办。至应种柳株。责令文武河员。多为布种。务期成活。得旨、好。一切勉力。以实妥为之。
○豁除江西铅山帮漂没漕米一千一百五石有奇。
○癸已。谕、据萨载、富躬奏、拏获阜阳县越狱人犯审明办理一摺。王刚等同谋结夥。拧断锁金□靠。打伤禁卒。拳殴典史。放火反狱。即与叛贼无异。乃萨载等奏到摺内。称首犯王刚、亦知罪重。商同脱逃。并称系王刚代打木栅。随同逃走等语。是何言耶。监犯越狱。近如河南等省。乘禁卒等防范疎懈。私行潜窜。此可谓之脱逃。今王刚等纠夥至三十七名之多。且放火焚烧殴伤官役。非反狱而何。萨载等办理全案。及所定罪名。虽问拟尚无故纵。乃摺内故为宛转其词。有意开脱。竟似该犯等应得罪名。转系情轻法重。加等办理。是萨载等失察此案反狱之咎。尚属可宽。而其规避处分。化大为小。不知事理轻重。饰词陈奏之罪。实无可恕。萨载、富躬、俱著交部严加议处。臬司袁鉴、讯供成招。是其专责。萨载等之填砌虚辞。即系原具禀详不实所致。袁鉴亦著一并交部严加议处。并将朱批抹出萨载等原摺。令大学士九卿等阅看。此案除业经正法之陈德等二十四名外。其知情容留刘永兴等各犯。并疎纵狱囚之禁卒人等、所拟罪名。已批交三法司核拟速奏。至另摺所奏失察文武各官。内寿春镇总兵李化龙、到任未久。又不同城。且闻信即亲往查拏。尚知奋勉自效。有何过处。著免其交部议处。其余不同城之武职各官。并著加恩免其交部议处。典史瞿镐、扭住监犯张恕雅、被殴不放。当即拏获。有此一节。平日疎纵之咎。革职已足蔽辜。著加恩免其发遣。仍著送部引见。至摺内朱笔点出之同监人犯卢耀宗、刘斌、聂照、出阻。亦被各犯殴伤。是该三犯自知守法。又复以理劝阻。尚堪嘉悯。著萨载等查明、该三犯如系原定死罪。即加恩减等发落。如原问军流以下之罪。即加恩宽免释放。以示朕赏罚严明之至意。
○又谕曰、何裕城奏、刑部议驳仪封县盗犯刘刚等行窃张绍璞家。临时行强案内。为从之李田郎、宋狗、二名。问拟失入。此案臬司伍拉纳、系照府县问拟发遣具详。情有可原。何裕城、改拟斩决具题。未便推诿。请交部察议一摺。何裕城、于此案问拟罪名失当之处。经部驳改。并不回护。据实具奏。尚属得体。除按察使伍拉纳、及该府县等、免其议处外。何裕城、亦著加恩免其交部察议。该部知道。
译命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伍弥泰,吏部尚书刘墉,署工部尚书福康安,礼部右侍郎德明,充任经筵讲官。詹事刘跃云署任经筵讲官。辛卯日。谕旨:朕将于明年正月十一日启銮,巡幸江浙,阅视河工、海塘。所有应办事宜,各该衙门照例预先准备。谕军机大臣说:李世杰复奏滇黔运送京城铜铅船只的一份奏摺中称,据川东道沈清任详报,重庆大船。确实是由揽头建造后受雇,并不是运员自己制造船只,因而造成许多浪费。请今后每船按七万斤为标准,接到云南省运铜的咨文后,计算需要船只若干,通知江北同知雇备;如果中途发生事故,将揽头枷号示众并从重惩罚,永远不许承揽其他运输,等等。李世杰这份奏摺只是根据该道沈清任禀报的情况酌定规条。至于该道的详报,或许只是写成文书敷衍塞责,未必认真查考、周密筹划办理。滇、黔运送京城的铜船关系京城局处铸钱,一到四川省就是该省应办的重要事务,自应视为自己的事情妥善办理,总要以官物为重,不可存有此疆彼界的看法。如今据该督奏报,严令揽头小心运输;如果中途发生沉船、遗失等事,交地方官追缴原领工价,并永远不许承运,也算是补救偏失的办法,立即照所奏办理。但只把雇备船只的事务落在江北同知身上,而丞、倅是低级官员,终究恐怕呼应不灵,不能妥善管理。这些船只既然是沈清任查报的,他又是本道,今后四川省运输铜铅的各船,立即交给沈清任,率领属员切实妥善办理。以便专一负责。如果办理妥善,一定将该道叙功;如果仍像从前一样办理不善,也只追究该道。将此谕令李世杰知悉。又谕:据绰克托奏报,请求在乌什设置义仓粮食。借给回民支用,等秋收后按数归还,等等。向来回疆从没有奏报水旱灾害之事,如果照内地办法设置义仓,在粮食出入之时必然产生弊端,对回民仍然没有好处。着传谕绰克托等,将所设置的义仓裁撤,仓中存粮酌量情况办理,以归于简易。壬辰日。谕军机大臣等:据恒秀等奏报,本年黑龙江田禾遭旱,请求豁免应交粮食,水师兵丁也需要接济口粮,等等。黑龙江地方既然因旱灾免粮,兵丁又需要接济,如果每年都这样办理,收入少、支出多,将来必然陷入匮乏。恒秀等难道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吗?着传谕恒秀,彻底清查有无虚报冒领等弊端,等奏摺到后再降谕旨。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奏报。承蒙谕示地方事务,巡抚的配合较为灵便,命明兴、何裕城协助办理。我于是于十月十九日赶到曹单,勘察明确滩面情况,把应当挑挖引导的地方逐一估计办理。至于应当种植的柳树,责令文武河员多加栽种,务必使其成活。奉旨:很好。一切都要努力,以实际妥善为原则办理。豁免江西铅山帮漂没漕米一千一百零五石有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一百五石〕 癸巳日。谕令:据萨载、富躬奏报,阜阳县越狱人犯一案已经审明办理。王刚等人同谋结伙,拧断锁具(金□靠,原文有缺字),打伤禁卒,拳打典史,放火焚烧监狱,这与叛乱无异。然而萨载等在奏折中说,首犯王刚也知道罪重,商议共同逃走;又说是王刚代为打破木栅,随同逃走等语。这是什么话!监犯越狱,近来如河南等省,乘禁卒等防范疏忽而私自逃窜,才可以称为脱逃。如今王刚等纠集同伙,多达三十七人,并且放火焚烧、殴打官役,不是反狱又是什么?萨载等办理全案及所拟罪名,虽然审拟中还没有故意纵容之处,但奏折中却故意把话说得委婉,有意为他们开脱,竟像是这些犯人应得的罪名反而属于情节轻而法律过重,因而加等办理。这是萨载等没有察觉此案属于反狱的过错,还算可以宽免;但他们规避处分,把大事说成小事,不知事情轻重,粉饰言辞上奏的罪过,实在不可宽恕。萨载、富躬都交给刑部严加议处。臬司袁鉴负责审讯取供、定案成招,这是他的专责。萨载等填砌虚假言辞,就是原先具禀详报不实造成的。袁鉴也一并交刑部严加议处。并把朱批从萨载等的原奏折上抹出,命大学士、九卿等阅看。此案除已经正法的陈德等二十四人外,对于知情并容留刘永兴等各犯,以及疏忽纵放狱囚的禁卒等人,所拟罪名已经批交三法司核拟,迅速上奏。至于另一折所奏失察的文武各官,其中寿春镇总兵李化龙到任不久,又不在同城,并且听到消息就亲自前往查拿,尚且知道奋勉自效,有什么过错?着免其交部议处。其余不在同城的武职各官,也加恩免其交部议处。典史瞿镐扭住监犯张恕雅,被殴打仍不放手,立即将其拿获。有这一点表现,平日疏于管理纵放的过错,革职已经足以抵罪,着加恩免于发遣,仍送部引见。至于奏折中朱笔点出的同监犯卢耀宗、刘斌、聂照,出面阻止,也被各犯殴伤;这三犯知道守法,又以道理劝阻,尚且值得嘉奖怜悯。着萨载等查明,这三犯如果原定为死罪,就加恩减等发落。如果原来审定的是军流以下的罪,就加恩宽免释放,以表示朕严明赏罚的至意。○又谕:何裕城奏报,刑部驳议仪封县盗犯刘刚等到张绍璞家行窃,临时施加强暴一案中,从犯李田郎、宋狗二人被误拟为失入。此案臬司伍拉纳只是按照府、县的审拟发遣具文上报,情有可原;何裕城改拟斩决后具题,并没有推诿,请求交部察议。何裕城对于此案拟定罪名不当之处,经刑部驳改后,并不加以回护,而是据实具奏,尚属合宜。除按察使伍拉纳及该府县等免予议处外,何裕城也加恩免于交部察议。刑部知道。
○又谕、据何裕城奏、泌阳县兵役。拏获在配脱逃免死发遣盗犯王二、审明即行正法一摺。该犯王二、籍隶唐县。于发遣后起意逃回原籍。行至泌阳县。被兵役拏获。可见该犯等在配脱逃。自必因思念家室。潜回本省。现在王二一犯。认真捕缉。即能拏获。各督抚等、于此等脱逃案件。果能接准部咨、饬属上紧严缉。于原籍地方查拏。断无不即时弋获之理。总由地方官平日既不能留心侦访。遇有应行查拏之犯。视为海捕具文。仅以一奏了事。殊非缉匪惩奸之道。嗣后各督抚等、务宜督饬文武员弁。于各逃犯奉准部咨后、加意饬属。于原籍附近地方设法严拏。不得仍前怠玩。致匪犯潜踪。幸逃法网。所有拏获逃犯王二之泌阳县知县杨鸣岐、尚属留心。著交部照例议叙。并将此通谕各督抚知之。
○又谕、明岁朕巡幸南省、所有随从之大臣、侍卫、及各旗官员兵丁。俱著照从前之例。于内库存贮两淮解到银两内、动用赏给。著总理行营王大臣议奏。
○甲午。上还宫。
○遣官祭先医之神。
○漕运总督毓奇奏、回空漕船。于十月二十三日、全数渡黄。现江省各帮。业已据报抵次。其余俱扬帆南下。臣移咨各督抚。派员迎催。核计各帮回空。较常年可早一月。于修艌兑开等事。办理更觉从容。得旨嘉奖。
○乙未。刑部议覆陕西按察使王昶奏称、各省秋审人犯。例应提至省城。督抚会勘具题。查陕西榆林、延安、绥德、汉中、兴安、所属州县。距省自七八百里、至一千七百余里不等。或地处极边。路途旷野。或界连楚蜀。山险林深。倘押解稍有疎虞。难免中途兔脱。请嗣后榆林等处秋审人犯。令不由审转之道员就近覆勘。无庸解省等语。臣等悉心核议。道员就近覆勘。祗可免离省窎远各属、往返护解之烦。其路程较近者。仍须解犯至省。亦难保无疎脱。莫若于州县定案解赴省城时。将重犯留禁省垣。秋决时奉到部文。即在省正法。于防护重犯之法。较为周密。得旨、此议是。依议行。
○调甘肃按察使福宁、为安徽按察使。以甘肃兰州道陈步瀛、为甘肃按察使。
○丙申。谕军机大臣等、据伊勒图奏、遣犯王大蕃、于本年九月初一日、在配脱逃等语。该犯王大蕃、系编造奏疏。妄希进呈案内。发往伊犁为奴之犯。胆敢在配乘间脱逃。甚为可恶。该犯籍隶安徽。或即逃回原籍。其所经过地方。均应一体严缉。著传谕李侍尧、毕沅、农起、何裕城、富躬、严饬所属。于该犯经由地方。凡关津要隘处所。实力严密查拏。并该犯原籍地方。密饬迅速严缉务获。照例办理。毋使远扬漏网。
○丁酉。谕军机大臣等、据兰第锡等奏、酌议新河圈筑月堤。并加帮堤堰情形一摺。自应如此办理。至睢州下汛。九堡至十堡。土性纯沙。堤前拖溜。该督等拟于堤后加筑后戗三百五十丈。以备来年大汛经临。迎溜更隘。固为思患预防起见。但阅图内所绘河形南趋。直逼堤根。颇为著重。朕意若于史村铺地方、开挑引河一道。引溜归北。畅顺东注。或相度形势放溜。俾堤根不致冲刷。自更妥善。因于图内用朱笔标记。发交兰第锡阅看。如此办理。是否于新河更有裨益之处。熟商妥议。据实覆奏。除何裕城现已奏请陛见。俟到京后就近传谕外。将此由四百里谕令兰第锡知之。寻奏、遵奉圣明指示。亲履其地。再三筹画。并询之老兵土民。咸以为抽挑对面引河。实于险工大有裨益。俟明春臣与道厅确切估办。报闻。
○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奏、查郭家堂正在挑挖引河之际。忽然溜势取直。刷成引河一百数十丈。实为豫东嘉兆。至塘面旧有民居。蒙恩俯准各守旧业。毋许再行侵占。臣等现饬厅汛各员。实力查禁。断不敢因循姑息。贻误河防。得旨、实力为之。毋久懈。毋姑息。
○命兵部右侍郎彭元瑞、充四库全书馆副总裁。
○以侍讲学士傅森布、充日讲起居注官。
○戊戌。谕、本日三库带领福建解员任言□岂、金拱阊、广东解员危孝曾、引见。看其人俱平常。此等解饷官员。领解帑项。均有数十万两之多。自应遴选干员。沿途照料。方能无误。何得将才具平常之员。率行派委。嗣后各督抚遇有此等饷项。务须慎重遴派。毋得视为泛常。致滋贻误。
○闽浙总督富勒浑、浙江巡抚福崧奏、上届翠华南幸。于观潮楼敬设宝座。阅视水操。近因塘外涨有新沙。战船不能操演。谨勘得梵村地方。江深水缓。战船可以依法驾驶。拟于此处恭建宝座。敬供宸览。得旨、又属多费矣。
○已亥。上御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四人。绞犯七人。余三十人予勾。
译○又谕:据何裕城奏报,泌阳县兵役,拿获在配脱逃、原判免死发遣的盗犯王二,审明后立即正法。该犯王二籍贯隶属唐县,发遣后起意逃回原籍,走到泌阳县时被兵役拿获。由此可见,这些在配脱逃的犯人必定是思念家室,偷偷逃回本省。现在王二一犯认真捕缉就能拿获,各督抚对于这类脱逃案件,如果确实接到刑部咨文,严令属下加紧严密缉拿,并在犯人原籍地方查拿,绝没有不能立即捕获的道理。总是由于地方官平日不能留心侦查访问,遇到应当查拿的犯人,竟把它当作发布海捕文书的例行公事,只凭一份奏报了结,这实在不是缉捕盗匪、惩办奸徒的方法。今后各督抚务必督促文武官员,在各逃犯奉准刑部咨文后,特别严令属下,在原籍及附近地方设法严加查拿,不得仍像以前那样怠慢玩忽,致使盗犯隐藏踪迹,侥幸逃脱法网。所有拿获逃犯王二的泌阳县知县杨鸣岐,尚属留心办事,着交刑部照例议叙。并将此谕告各督抚知悉。○又谕:明年朕巡幸南省,所有随从的大臣、侍卫以及各旗官员、兵丁,都着照从前的成例,在内库存放的两淮解到银两中动用款项赏给。着总理行营王大臣议奏。○甲午。皇上回宫。○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漕运总督毓奇奏报,回空漕船,于十月二十三日全部渡过黄河。目前江省各帮漕船已经据报抵达指定地点,其余都扬帆向南航行。臣已移文通知各督抚,派员迎接催促。核算各帮回空船只,比往年可以早一个月。对于修缮、装载、兑运等事项,办理起来更加从容。得到谕旨嘉奖。○乙未。刑部议覆陕西按察使王昶的奏请:各省秋审人犯,按例应当提解到省城,由督抚会同勘验后具题。查陕西榆林、延安、绥德、汉中、兴安所属州县,距离省城有七八百里至一千七百余里不等;有的处在极边之地,路途旷远荒野;有的与楚、蜀相接,山势险峻、林木深密。如果押解稍有疏忽,难免在中途逃脱。请今后榆林等处秋审人犯,命不经审转的道员就近复勘,不必解到省城。臣等仔细核议认为,道员就近复勘,只能免除距离省城遥远的各属往返押解护送的劳烦;路程较近的,仍须把犯人解到省城,也难以保证没有疏漏逃脱。不如在州县定案、解送省城时,把重犯留在省城监禁;秋决时接到刑部公文,就在省城正法。对于防护重犯的办法,这样较为周密。得到谕旨:这个议议得对,依议施行。○调甘肃按察使福宁任安徽按察使。任命甘肃兰州道陈步瀛为甘肃按察使。○丙申。谕令军机大臣等:据伊勒图奏报,遣犯王大蕃于本年九月初一日在配脱逃。该犯王大蕃是因编造奏疏、妄图呈进一案而发往伊犁为奴的犯人,竟敢在配所乘机逃走,十分可恶。该犯籍贯隶属安徽,或许已经逃回原籍。凡是他经过的地方,都应一体严加缉拿。着传谕李侍尧、毕沅、农起、何裕城、富躬,严令所属,在该犯经过的地方,凡关津、要隘等处,切实严密查拿;并在该犯原籍地方密令迅速严加缉捕,务必拿获,照例办理,不要使他逃远漏网。○丁酉。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兰第锡等奏报,酌议新河圈筑月堤并加帮堤堰的情形,理应如此办理。至于睢州下汛九堡至十堡一带,土质全是沙土,堤前拖溜,该督等拟在堤后加筑后戗三百五十丈,以备来年大汛经过、迎溜处更加狭窄,固然是考虑灾患、预先防备。但查看图中所绘河道形势向南,直逼堤根,情况很是严重。朕认为如果在史村铺地方开挖一道引河,把水流引向北面,使其畅通顺利地向东流去;或者审察地势,放泄水流,使堤根不至于遭受冲刷,那就更加妥善。因此朕已在图上用朱笔作了标记,发给兰第锡阅看。这样办理是否对新河更有帮助,应当仔细商议妥善筹划,据实复奏。除何裕城现已奏请入京陛见,等他到京后再就近传谕外,将此谕令由四百里加急传给兰第锡知悉。不久兰第锡奏报:遵奉圣明指示,亲自到当地查看,再三筹划,并询问老兵和当地百姓,都认为开挖对面引河,确实对险工大有帮助。等明年春天臣与道、厅官员切实估算办理。皇上知道了。○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奏报,查郭家堂正在开挖引河之际,忽然水流转直,冲刷形成了一百几十丈长的引河,实在是豫东的吉兆。至于塘面原有民居,蒙皇上恩准各自守住旧业,不许再行侵占。臣等现已命令厅、汛各员切实查禁,决不敢因循姑息,贻误河防。得到谕旨:务必切实办理,不要长久懈怠,不要姑息。○命兵部右侍郎彭元瑞充任四库全书馆副总裁。○任命侍讲学士傅森布充任日讲起居注官。○戊戌。谕令:今天三库带领福建解员任言□岂(金文有缺字)、金拱阊,以及广东解员危孝曾引见。看他们几个人都很平常。这类押解饷银的官员,领取并押送的库帑银两都多达数十万两,本来就应当选派能干的官员沿途照料,才能不出差错,怎么能把才干平常的人员仓促派任?今后各督抚遇到这类饷银事务,务必慎重选派,不得把它看作寻常事务,以致造成贻误。○闽浙总督富勒浑、浙江巡抚福崧奏报,上次皇上南巡时,在观潮楼恭敬设置宝座,观看水军操演。近来因塘外涨起了新沙,战船不能操演。谨慎勘察得知梵村地方江水较深、水流较缓,战船可以依照规制驾驶。拟在此处恭建宝座,恭敬供皇上观看。得到谕旨:又要多费钱财了。○己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停止执行斩刑的犯人四人,停止执行绞刑的犯人七人,其余三十人准予勾决。
○谕、本日勾到朝审官犯内、如国栋身任浙江藩司。于陈辉祖抽换抄产、私易金两一案。其罪在于扶同徇隐。并不据实陈奏。究未分肥入已。且属员畏惧上司。亦系外省积习。尚属可宽。是以未勾。并著加恩释放。俟有新疆换班废员缺出。令其前往效力赎罪。至王士浣、杨仁誉、随同陈辉祖抽换舞毙。私改印册。且侵用官物入已。赃私俱在千两以上。其罪较国栋轻重悬殊。本应予勾。在该二犯与国栋同属一案。国栋已邀宽典。若将该二犯正法。恐外间无识之徒。以朕为偏护旗员。是以王士浣、杨仁誉、亦俱免其勾决。该二犯情罪本重。将来虽遇恩赦。不准援免。又苏隆阿、常清、安临、三犯。因禁地失火。疎虞出于意外。且并未延烧。今巳圈禁一年。免其勾决。著加恩释放回旗。又金蟾桂、郑瑞、苏泰、三犯。于台湾刁民聚众。焚抢仇杀重案。不即迅速擒拏。因循贻误。固属玩误。但究与失陷城池者有间。亦著免勾。又刘得一犯。由陆路出身。洊升水师游击。巡洋阻风。不谙水师。畏葸观望。尚未贻误地方。亦著免勾。又如明亮、巴林泰、舒成、富通、四犯。富通袒护要犯。竟敢私行宽释永远枷示之重犯。酿成重案。舒成受富通嘱托。欺朦明亮。又有侵蚀查抄赃私在千两以上入己。俱无可宽。至明亮被舒成朦混。致罗重罪。所有金两。讯未入已。且现交图思义查奏。是以暂缓勾决。巴林泰、受富通嘱托。罪止瞻徇回护。是以未勾。已上各情节。朕详阅招册。细加察核。苟其人有一线可生之路。无不量为宽贷。以体上天好生之意。朕临御四十八年以来矜慎庶狱务期明刑弼教。辟以止辟。于秋谳大典。详阅各案犯招册。一秉大公至正。鉴空衡平。生死总视其人之自取。从不稍存畸轻畸重之见如本日遇勾到朝审案犯。寅刻即起。焚香告天斋心自矢。不肯有意从宽。屈法施仁。多活一人。以为积阴功起见。又岂肯多杀一人。有意从严耶。所有本日已勾未勾各犯。除照例分别榜示外。并将办理缘由。明切宣谕中外知之。
○又谕、据闵鹗元奏、本年江南省乡试诸生内。有泾县学郑应鸣、池州府学曹文超、东流县学冯荃、霍邱县学刑簠、仪徵县学陈谟、五名。均年在八十以上。三场完竣等语。郑应鸣等年逾八旬。犹能踊跃观光。宜沛渥恩。以广作人雅化。著加恩将郑应鸣、曹文超、冯荃刑簠、陈谟五名。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以副朕嘉惠耆儒至意。
○又谕、京城广宁门外普济堂。冬间贫民较多。所有经费米石。恐不敷用。著加恩将京仓内之小米赏给三百石。以资接济。
○吏部疏请将安徽阜阳县监犯反狱案内、失察之督、抚、司、道、分别议处。谕曰、萨载、著从宽免其革任。仍注册。富躬身任巡抚。不能严饬所属。实力稽查。致有监犯纠夥反狱之事。又复饰词具奏。实属咎无可诿。富躬著降为三品顶戴。从宽留任。仍罚餋廉一年。以示惩儆。袁鉴于通省监狱。是其专责。又系弃瑕录用之人。乃不能先事督率。加意防范。以至酿成大案。于讯供成招时。又复含混详禀。实非寻常疎纵可比。著照部议降三级调用。仍留江南效力赎罪。王懿德有分巡之责。于此等重案。漫无觉察。降调处分。自所应得。但究非同城。著加恩改为降二级从宽留任。
○庚子。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朕明春南巡。著照从前之例。于江浙二省冬兑漕粮内。各截留十万石。在水陆驻跸地方。分厂平粜。即令漕运总督。及该督抚妥协办理。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据毕沅奏、本年陕西省乡试诸生内、有渭南县学附生刘一力、宝鸡县学附生吴光烈、均年届八旬。三场完竣等语。刘一力、吴光烈、年臻耄耋。犹能踊跃观光。宜沛渥恩。以广作人雅化。著加恩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以副朕嘉惠耆儒之至意。
○又谕曰、福隆安、近体尚未痊愈。办理部务。恐精神不能周到。所有兵部尚书事务。著福康安协同办理。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前于盛京回銮途次。召见刘峨。据奏夏秋之间。玉田一带。略见有蝻蝗光景。并未损伤禾稼。且蝗生较早。将来一遇冬寒雪压。收遗孽尽行冻毙等语。昨恭阅实录内载皇祖圣谕。称蝗虫未经生子。而天气寒冻。则皆冻毙。来岁可复无患。若既经生子虽蝗巳冻毙。而遗种在地。来岁势必更生。煌煌圣训实为明切。本年节气将届冬至。而现在天气尚暖。则蝗蝻遗孽。必不能净尽。恐明岁春生之始。仍复蠕动。不可不豫为之虑。著传谕刘峨、速饬玉田附近州县。设法刨挖。务期尽绝根株。毋令稍留余孽。致贻禾稼之患。
○壬寅。上诣雍和宫行礼。
译○谕令:今天勾到的朝审官犯中,如国栋任浙江藩司时,在陈辉祖抽换抄产、私自调换金银一案中,他的罪过在于伙同包庇隐瞒,没有据实上奏;但究竟没有分取赃款,而且属员畏惧上司,也是外省一向的积习,尚且可以宽免。因此没有勾决,并加恩释放。等新疆有更换废员的缺额,就命他前往效力赎罪。至于王士浣、杨仁誉,跟随陈辉祖抽换并舞弊销毁,私自改动印册,而且侵占官物据为己有,赃私都在千两以上,他们的罪与国栋相比轻重悬殊,本来应当勾决;但这两名犯人与国栋同属一案,国栋已经得到宽典,如果把这两人正法,恐怕外间无知之徒会认为朕偏袒旗员。因此王士浣、杨仁誉也都免于勾决。这两犯的情罪本来很重,将来即使遇到恩赦,也不准援例免罪。又苏隆阿、常清、安临三犯,因禁地失火,疏忽出于意外,而且火势没有蔓延;如今已经圈禁一年,免于勾决,加恩释放回旗。又金蟾桂、郑瑞、苏泰三犯,台湾刁民聚众焚烧、抢掠、仇杀的重大案件发生后,没有立即迅速擒拿,因循拖延,造成贻误。固然属于玩忽误事,但究竟与失陷城池的罪过有区别,也着免于勾决。又刘得一犯,出身陆路军队,接连升任水师游击,巡洋时遇风受阻,不熟悉水师事务,畏缩观望,但尚未贻误地方,也着免于勾决。又如明亮、巴林泰、舒成、富通四犯,富通包庇要犯,竟敢私自宽释本应永远枷号示众的重犯,酿成重大案件;舒成接受富通嘱托,欺瞒明亮,又有侵吞查抄赃物、据为己有一千两以上的事实,都没有可以宽免的理由。至于明亮被舒成蒙混而陷入重罪,所有金银经审讯尚未入其私囊,而且现已交图思义查奏,所以暂缓勾决。巴林泰接受富通嘱托,罪责止于瞻徇回护,因此没有勾决。以上各项情节,朕详细阅看招册,仔细加以查核,只要这个人还有一线生路,无不酌量宽贷,以体现上天好生之意。朕临御四十八年以来,审慎处理各种狱讼,务求明辨刑罚、辅助教化,使应受刑罚者止于刑罚。对于秋审大典,朕详细阅看各案犯的招册,一概秉持大公至正之心,像明镜和公平的秤一样,不偏不倚;生死都看犯人自己的所作所为,从来不稍存偏轻偏重的看法。像今天遇到勾到朝审案犯,寅时就起床,焚香告天,斋戒净心,自我发誓,不肯有意从宽、屈法施仁,多活一个人以求积累阴德;又怎么肯多杀一个人,故意从严呢?今天已经勾决和未勾决的各犯,除照例分别张榜公布外,并将办理的缘由明确宣谕,使中外都知道。○又谕:据闵鹗元奏报,本年江南省乡试诸生中,有泾县学的郑应鸣、池州府学的曹文超、东流县学的冯荃、霍邱县学的刑簠、仪徵县学的陈谟五人,都年过八十,三场考试已经完毕。郑应鸣等年过八旬,仍能踊跃参加考试、来京观光,应当广施恩惠,以推广培育人才的雅化。着加恩将郑应鸣、曹文超、冯荃、刑簠、陈谟五人赏给举人资格,准许他们一体参加会试,以符合朕优待年老儒生的至意。○又谕:京城广宁门外的普济堂,冬天贫民较多,所有经费和米粮恐怕不够使用。着加恩从京仓中拨给小米三百石,以资助接济。○吏部上疏请求将安徽阜阳县监犯反狱案中失察的督、抚、司、道官员分别议处。谕令:萨载从宽免去革职,仍登记在案。富躬身任巡抚,不能严令所属切实稽查,导致监犯结伙反狱,又再次粉饰言辞具奏,实在罪责无法推卸。富躬降为三品顶戴,从宽留任,仍罚俸养廉一年,以示惩戒警告。袁鉴负责全省监狱,这是他的专责,又是朕弃瑕录用的人,却不能事先督率、加意防范,以至酿成大案;在审讯取供、定案成招时,又含混详报,实在不能与一般疏忽纵放相比。着照部议降三级调用,仍留在江南效力赎罪。王懿德负有分巡之责,对于这类重大案件竟毫无察觉,降调处分本是应得;但究竟不在同城,着加恩改为降二级,从宽留任。○庚子。圣祖仁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皇上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谕令:朕明年春天南巡,着照从前成例,在江、浙两省冬季兑运的漕粮中各截留十万石,在水陆驻跸的地方分别设厂平价出售。即命漕运总督以及该督、抚妥善办理。该部遵照谕旨迅速施行。○又谕:据毕沅奏报,本年陕西省乡试诸生中,有渭南县学附生刘一力、宝鸡县学附生吴光烈,都年届八十,三场考试已经完毕。刘一力、吴光烈年已耄耋,仍能踊跃参加考试、来京观光,应当广施恩惠,以推广培育人才的雅化。着加恩赏给举人资格,准许他们一体参加会试,以符合朕优待年老儒生的至意。○又谕:福隆安近来的身体还没有痊愈,办理部务,恐怕精神不能周全。所有兵部尚书的事务,着福康安协同办理。○辛丑。谕令军机大臣等:前些时候在盛京回銮途中召见刘峨,据他奏报,夏秋之间玉田一带略微出现蝻蝗的迹象,并没有损伤庄稼,而且蝗虫生得较早,将来一遇到冬寒雪压,残余孽种就会全部冻死。昨天恭敬阅读《实录》,其中记载皇祖圣谕说,蝗虫还没有产卵而天气寒冷冻结,那么蝗虫都会冻死,来年就可以再无灾患;如果已经产卵,即使蝗虫已经冻死,遗留的种子还在地里,来年势必重新滋生。这一光明明确的圣训实在清楚。今年节气将到冬至,而现在天气还暖,那么蝗蝻的遗孽必定不能完全消灭,恐怕明年春天开始生长时仍会蠕动,不可不预先考虑。着传谕刘峨,迅速严令玉田附近州县设法刨挖,务必彻底消灭根株,不要留下丝毫余孽,以免给庄稼造成灾害。○壬寅。○皇上到雍和宫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福长安奏、有直隶南宫县人魏玉凯喊禀、讯据供称、在本县魏家庄居住。该庄有乡约李存仁、及魏学宗、简七、王三、严龄等、与山东王伦、都是高口地方之李姓徒弟。从前原系白莲邪教。演习拳脚。四十六年后。又改为义和拳。各人俱藏有绳鞭等语。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加审讯。据魏玉凯供、伊向当乡约。上年正月告退。即系李存仁充当李存仁、又将伊殴打过一次等供。是魏玉凯与李存仁、显有仇隙。但既据喊控李存仁等有演习拳脚之事。自应彻底查办。未便因其挟有微嫌。将就完事。著传谕刘峨即派明干大员。会同正定镇速赴魏家庄严密访查。如果李存仁等、有传教敛钱滋事不法、并藏匿绳鞭之处。即行就近详细根究。按名查拏。解部审办。如果实无此项情节。止须将李存仁等解京。与魏玉凯质讯。不必株连。至魏玉凯因何不充乡约。是否因事革退、及自行告退。即查明具奏。其高口地方。是否有李姓其人。系王伦党羽。亦著一体密访。据实奏覆。寻奏、白莲教久经严禁。当此光天化日之下岂可复容此鬼蜮。现已飞札镇臣全保会同清河道梁肯堂、驰赴南宫。严密查访。其魏玉凯因何不充乡约。臣衙门并无报案。俟饬属查明另奏。报闻。
○以故阿拉善扎萨克和硕亲王罗布藏多尔济子旺沁班巴尔、袭爵。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十一月。癸卯。谕、据勒保等奏、打牲乌拉佐领贵琛、所买赏给之厄鲁特奴仆星古尔亲、携带妻子。偷盗车马逃走。接奉谕旨。上紧查拏。现饬喀尔喀四部各边卡、及沙毕那尔诸鄂拓克。上紧查拏等语。自黑龙江脱逃之厄鲁特等。必经由喀尔喀四部道路。如果派委才干兵弁。于要路躧拏。断无不获之理。今在逃之厄鲁特星古尔亲、携带妻子车马逃走。查拏更易。著交勒保等、通饬喀尔喀四部。派委才干兵弁。严缉务获。俟拏获时、即行审明。照例定拟具奏。著并交奎林、饬各部落一体上紧缉拏。
○谕军机大臣等、据额勒登布奏、请于明春巡幸江浙时、随营当差一摺。可以不必。明岁南巡。所有沿途应用赏需。俱由内务府派员带往。向无须该处备办。至徵瑞、伊龄阿等、均系经过本任地方。有随营应办事件。自可就近派委。额勒登布、系隔省监督。并无承办之事。可不必远来。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曰、军机大臣会同户部议覆、浙省沿海及山僻等处。缉私武员、所有岁支盘费薪水。准其照旧留支一摺。已依议行矣。武职缉私。分所应为。既巳酌给养廉。自不应再得盐规银两。业经部驳概行删除。归入运库造报拨用。惟与本汛相距遥远地方、所派千把外委、仍准于盐规项下酌给盘费。为数亦属无多。但恐各省武职内、或有不肖员弁。奉委缉私。藉巡查往来盘费薪水为辞。仍向商人索取银两。是盐规一项。名裁而实留。且于归公之外。复有私给款项。是该弁等影射重支。转为商人之累。不可不防其渐。著传谕有盐务之各省督抚。所有前项盐规议裁之后。是否不复私给。有无需索重支情弊。并将如何设法查禁缘由。据实复奏。
○又谕曰、海禄奏请将额外主事良泰、仍留乌噜木齐办事等语。前经绰克托奏请、将良泰带往乌什办事。已照所请准行矣。但海禄初到乌噜木齐。办理事务。未得端绪。且乌噜木齐事务。甚关紧要。从前索诺木策凌在彼。任意更张。奎林、明亮、等亦复不能整顿。是以均行治罪。今特授海禄为乌噜木齐都统。欲其湔除陋习。整饬一切。著传谕海禄、准其所请。留良泰在彼办事。伊务当感激朕恩。实心妥办。慎毋蹈索诺木策凌等之故辙。至绰克托系熟悉乌什事务之人。谅亦不至必需良泰也。将此并谕绰克托知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福长安奏报,直隶南宫县人魏玉凯喊冤呈禀,据审讯供称,他住在本县魏家庄。该庄有乡约李存仁,以及魏学宗、简七、王三、严龄等人,和山东王伦都是高口地方李姓某人的徒弟。从前本来是白莲邪教徒,操练拳脚;乾隆四十六年以后,又改称义和拳。各人都藏有绳、鞭等物。据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加审讯。魏玉凯供称,他过去担任乡约,去年正月告退;接任乡约的就是李存仁,李存仁还曾经殴打过他一次等语。可见魏玉凯与李存仁明显有仇怨。但既然据喊冤控告李存仁等有操练拳脚的事情,就应当彻底查办,不能因为他与这些人略有嫌隙,便敷衍了事。着传谕刘峨,立即派精明能干的官员,会同正定镇迅速前往魏家庄严密访查。如果李存仁等有传教、敛钱、滋事不法,以及藏匿绳鞭等情形,就在当地详细追究,按姓名查拿,解送刑部审办。如果确实没有这些情节,只须将李存仁等解送京城,与魏玉凯当面对质审讯,不必株连。至于魏玉凯为什么不再担任乡约,是因事被革退,还是自行告退,也要查明具奏。至于高口地方,是否有李姓之人,是王伦的党羽,也着一并秘密查访,据实奏报。不久奏报:白莲教早已严禁,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怎么可以再容许这种鬼蜮伎俩?现已飞札镇臣全保会同清河道梁肯堂,赶赴南宫严密查访。魏玉凯为什么不再担任乡约,本衙门没有接到报案,等命属下查明后另行奏报。皇上知道了。○任命已故阿拉善扎萨克和硕亲王罗布藏多尔济的儿子旺沁班巴尔承袭爵位。《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十一月,癸卯。谕令:据勒保等奏报,打牲乌拉佐领贵琛买来作为赏赐的厄鲁特奴仆星古尔亲,携带妻子偷盗车马逃走。接到谕旨后已经加紧查拿,现已命喀尔喀四部各边卡以及沙毕那尔诸鄂拓克加紧查拿。由黑龙江逃走的厄鲁特人,必定要经过喀尔喀四部的道路;如果派遣有才干的兵丁在要路上查缉,绝没有不能捕获的道理。如今在逃的厄鲁特人星古尔亲携带妻子和车马逃走,查拿更容易。着交给勒保等,通令喀尔喀四部,派遣能干的兵丁严加缉捕,务必拿获;等拿获时立即审明,照例定拟具奏。并交给奎林,命各部落一体加紧缉拿。○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额勒登布奏请,明年春天巡幸江浙时随营当差一事,可以不必。明年南巡,沿途所需的赏赐物品都由内务府派员携带,向来不需要当地预备。至于徵瑞、伊龄阿等人,都是经过本任地方,若有随营应办的事务,自然可以就近派遣。额勒登布是隔省监督,并没有需要承办的事情,可以不必远来。把这件事传谕告知他。○又谕:军机大臣会同户部议覆,浙江省沿海以及山僻等处,缉私武员每年支领的盘费、薪水,准许照旧留支一事,已经依照议案施行了。武职缉私是分内应做的事,既然已经酌量发给养廉银,自然不应再得到盐规银两,已经经过刑部驳议,一概删除,归入运库造册报告后拨用。只有与本汛相距遥远的地方,所派千总、把总、外委,仍准许从盐规款项中酌量给付盘费,数目也不算多。但恐怕各省武职中有不肖官员,奉命缉私,却借巡查往来的盘费、薪水为借口,仍向商人索取银两。这样一来,盐规一项名义上裁减,实际上却保留,而且在归公之外又有私下给付的款项,等于这些官员借名重复支取,反而成为商人的负担,不能不防患于未然。着传谕有盐务的各省督抚,盐规议定裁减以后,是否已经不再私下给付,是否仍有索取、重复支取的弊端,以及将如何设法查禁的缘由,据实复奏。○又谕:海禄奏请将额外主事良泰仍留在乌噜木齐办事等语。先前绰克托曾奏请将良泰带往乌什办事,已经照准所请施行了。但海禄刚到乌噜木齐办理事务,还没有理出头绪,而且乌噜木齐的事务关系重大。从前索诺木策凌在当地任意更改制度,奎林、明亮等也不能整顿,因此都被治罪。如今特意授予海禄乌噜木齐都统之职,是希望他革除陋习,整顿一切。着传谕海禄,准许他的请求,把良泰留在那里办事;他务必感激朕的恩典,实心妥善办理,千万不要重蹈索诺木策凌等人的旧路。至于绰克托是熟悉乌什事务的人,想来也不至于非要良泰不可。把这些话一并传谕绰克托知道。
○甲辰。谕曰、杨廷桦系获咎降调之员。经朕弃瑕录用。赏给按察使衔。补授台湾道。自当感激朕恩。诸事倍加奋勉。乃于淡水厅属奸民林淡等、焚烧杀命一案。既经访闻。并不亲身驰往。督同严办。仅令同知马鸣镳、自行查报。一任稽延。意欲化大为小。殊属怠玩负恩。未便仍行留任。致滋贻误。杨廷桦、即著照部议降二级调用。所有福建台湾道员缺。著李浚原补授。其漳州府知府员缺。著朱芫会调补。
○谕军机大臣等、据黄仕简奏、访查台湾淡水厅属、有奸民林淡等焚烧杀命一案。事隔两月。营员并不具报。现将讳匿玩延之副将左瑛、移咨督臣。会疏题参。并嘱镇臣柴大纪、到台迅速督办。毋致稽延疎纵等语。所办是。此案前经雅德、富勒浑、先后具奏。已降旨令该抚严饬查拏。并将不行亲往查拏之台湾道杨廷桦、交部严加议处矣。台湾民俗刁悍。向易聚众滋事。经上年大加惩创之后。其风仍未能尽息。该道杨廷桦、系获咎降调弃瑕录用之员。不知感恩奋勉。于此等要案。不即亲往查拏。因循玩视。已照部议降调。其员缺将李浚原补授。计此时黄仕简、自已起身赴京陛见。著传谕雅德、饬知该道。速赴新任。实力整顿。所有林淡等焚抢案内、已获各犯。即著雅德速饬该镇道、审讯明确。应行正法者。即在该处正法。其未获夥犯。并著严饬该地方文武各员弁。迅速按名查拏务获。毋使一名漏网。将此由四百里传谕黄仕简、雅德、并谕富勒浑知之。
○乙巳。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曰、富勒浑参奏台湾北路协副将左瑛、管辖淡水一带地方。于奸民林淡等焚烧重案。并不即时据实禀报。颟顸隐匿。请将左瑛革职审讯等语。左瑛著革职。交该抚提同已革同知马鸣镳、一并归案审拟具奏。该部知道。
○河南巡抚何裕城疏报、内乡县乾隆四十七年分、开垦成熟地一顷六十亩有奇。
○以奉天府府丞蒋良骐、为太仆寺卿。
○以广东三江口协副将王柄、为福建建宁镇总兵。
○丙午。谕、昨福建建宁镇总兵缺出。军机处将记名之副将各员名单进呈。已简用王柄矣。查阅此外记名者共五员。俱系满洲旗员。推原其故。皆由各省奏请拣发将备人员。而在部候补候选汉员本少。是以向来多由侍卫章京等员。保送发往。兼之銮仪卫满洲汉军人员。又有应得额缺。原议未免过优。以致各省参将副将等缺。满员居多。各该督抚保送、亦多满员。外省绿营习气。自不若满洲之淳朴。娴习弓马。足以整顿营务。但所管营伍。俱系绿营兵丁。若仍前由各该处拣发。不定以限制。行之日久。各标营俱系满员。于绿营升迁之途。必致壅滞。殊非满汉一视之道。所有各省武职、自守备以上。及銮仪卫满洲汉军额缺。并应如何酌量调剂。俾汉员升途得免壅滞。旗员亦不致滥冗之处。著军机大臣、会同该部。分晰额数、妥议开单具奏。再现在记名副将。竟无汉员。并著各省总督、及兼管提督之巡抚。于各该省汉员副将内、秉公遴选堪胜总兵者。出具切实考语。送部引见。候朕酌量记名简用。
○又谕、前阅本年朝审情实招册内、赵文达殴死夫役张二一案。忽疑其或有顶凶情节。因询之和珅、福康安、福长安、俱不能深悉其中情伪。至朝审勾到之晨。据大学士阿桂奏、此案情节。颇有疑窦。请旨再行研审确情。因派阿桂、和珅、福康安、刘墉、会同刑部堂官覆讯。该犯等始犹坚执前供。及研鞫再三。据供、实系福隆安管事家人富礼善、主使责打。赵文达等听从动手属实。此案既据审明。可见从前刑部堂司官。不能尽心推鞫。复令查检原案。初供、系福隆安署步军统领时、移送刑部。其原咨内本有家人富礼善喝打之语。乃刑部定案时、赵文达挺身直认。证佐匠役等、亦随同指供。司官既不加严诘。而堂官等意存观望。不肯深求。颟顸了事。以致富礼善脱然事外。福隆安病体至今未愈。被家人始终瞒哄。竟无见闻。而刑部堂官不加驳诘推求。未免有意瞻徇福隆安情面。刑部堂司官实咎无可宽。该堂官、及主稿随同画押之司官等、俱著交部严加议处。至福隆安于此案。虽原报本有富礼善之名。及后改供。亦实不知情。但致令刑部堂司官等意存观望。即伊平素恃朕恩以致人畏。即其过也。此案若赵文达已经勾决。不特福隆安获咎更重。即阿桂等亦不能无罪。兹幸究出实情。水落石出。未致枉纵。其情节尚可稍从宽减。福隆安、著罚公俸十年。仍交部严加议处。所有此案办理缘由。著明白宣谕中外知之。
译○甲辰。谕令:杨廷桦是获罪降调的官员,经朕弃瑕录用,赏给按察使衔,补授台湾道,本应感激朕恩,在各项事务上加倍奋勉。可是淡水厅所属奸民林淡等焚烧、杀人一案,既然已经听闻,却不亲自赶往督促严办,只命同知马鸣镳自行查报,任由事情拖延,意图把大事化小,实在是怠玩负恩,不能再让他留任,以免造成贻误。杨廷桦着照部议降二级调用。福建台湾道的员缺,着李浚原补授;漳州府知府的员缺,着朱芫会调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黄仕简奏报,访查台湾淡水厅所属有奸民林淡等焚烧、杀人一案,事情已经过去两个月,营员却没有具报。现在将隐瞒、玩忽、拖延的副将左瑛移文通知督臣,会同上疏参劾,并嘱咐镇臣柴大纪到台湾后迅速督办,不要造成拖延疏纵。办理得对。此案先前雅德、富勒浑已经先后具奏,朕已降旨命该抚严令查拿,并将不亲自前往查拿的台湾道杨廷桦交刑部严加议处。台湾民俗刁悍,一向容易聚众滋事,在去年大加惩治之后,这种风气仍未能完全平息。该道杨廷桦是获罪降调、朕弃瑕录用的官员,不知感恩奋勉,对于这类重大案件不立即亲自前往查拿,反而因循玩忽,已经照部议降调。该员缺着李浚原补授。料想此时黄仕简已经动身赴京陛见,着传谕雅德,令该道立即赴任,切实整顿。林淡等焚烧、抢掠案件中已经拿获的各犯,着雅德迅速命该镇、道审讯明确,应当正法的,就在当地正法。尚未拿获的同伙,也着严令当地文武各官员迅速按姓名查拿,务必拿获,不要使一个漏网。把这些事情由四百里加急传谕黄仕简、雅德,并传谕富勒浑知道。○乙巳。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谕令:富勒浑参奏台湾北路协副将左瑛,管辖淡水一带地方,对于奸民林淡等焚烧的重大案件,不立即据实禀报,糊涂隐瞒,请求将左瑛革职审讯等语。左瑛着革职,交该抚提同已经革职的同知马鸣镳一并归案审拟具奏。该部知道。○河南巡抚何裕城上疏报告,内乡县乾隆四十七年开垦成熟土地一顷六十亩有余。○任命奉天府府丞蒋良骐为太仆寺卿。○任命广东三江口协副将王柄为福建建宁镇总兵。○丙午。谕令:昨天福建建宁镇总兵出缺,军机处将记名的副将各员名单呈进,已经选用王柄。查阅此外记名的人员共有五名,都是满洲旗员。推究其中原因,都是由于各省奏请拣选发遣将领、佐领人员,而在部候补候选的汉员本来就少,所以向来多由侍卫、章京等官员保送发往;加上銮仪卫的满洲、汉军人员又有应得的额缺,原来的议定未免过于优待,致使各省参将、副将等缺额大多由满员担任,各督抚保送的也多是满员。外省绿营的习气,自然不如满洲人淳朴,且熟习弓马,足以整顿营务。但他们所管的营伍都是绿营兵丁,如果仍像以前那样由各处拣选,又不规定限制,时间长了,各标营都由满员担任,绿营人员升迁的道路必定堵塞,实在不是满汉一视同仁的办法。各省武职中自守备以上,以及銮仪卫满洲、汉军的额缺,应当如何酌量调剂,使汉员的升迁道路免于堵塞,旗员也不至于泛滥冗余,着军机大臣会同该部,分别列明额数,妥善议定,开列清单具奏。此外,现在记名的副将竟然没有汉员,也着各省总督以及兼管提督事务的巡抚,在各省汉员副将中秉公选拔能够胜任总兵的人,出具切实考语,送部引见,等候朕酌量记名选用。○又谕:先前阅看本年朝审情实招册时,赵文达殴打致死夫役张二一案,忽然怀疑其中或许有顶替凶犯的情节,因此询问和珅、福康安、福长安,他们都不能深入了解其中的真实情况。到朝审勾到的早晨,据大学士阿桂奏报,此案情节很有疑点,请求下旨再次审查以确定实情。因此派阿桂、和珅、福康安、刘墉会同刑部堂官复讯。那些犯人起初仍然坚执原来的供词,经过反复审讯,才供称实在是福隆安管事家人富礼善指使责打,赵文达等听从指使动手,情况属实。此案既然已经审明,可见从前刑部堂司官不能尽心推究审讯,于是又命人查检原案。最初的供词,是福隆安任步军统领时移送刑部的;原来的咨文中本来就有家人富礼善喝令责打的话。可是刑部定案时,赵文达挺身直接认罪,作证的工匠、差役等也跟着指认,司官既不加以严厉诘问,堂官等又心存观望,不肯深入追究,糊里糊涂地把事情办完,以至于富礼善完全置身事外。福隆安的病体直到现在还没有痊愈,被家人始终蒙蔽,竟然毫不知情;但刑部堂官不加驳诘推究,未免有意顾忌福隆安的情面而徇护。刑部堂司官实在罪责不可宽免。该堂官以及主稿、随同画押的司官等,都着交刑部严加议处。至于福隆安对这件案子,虽然原来的禀报中本来有富礼善的名字,后来改供时,他确实不知道实情;但却使刑部堂司官等心存观望,这就是他平日倚恃朕的恩宠,以致别人畏惧他的过错。此案如果赵文达已经勾决,不仅福隆安获罪会更加严重,阿桂等人也不能没有罪责。现在幸而追查出实情,真相大白,没有造成枉纵,其情节还可以稍微从宽减处。福隆安着罚公俸十年,仍交刑部严加议处。此案办理的缘由,着明确宣谕,使中外都知道。
○丁未。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世杰奏、审拟千总糟福寿、藉差借饷、图买房屋等款。所办殊属非是。糟福寿借支饷银。既有扣缴未清之项。何又私自置买房屋。总兵马镇国、查知该弁有银买房。无银还饷。嗔其急私缓公。据实揭报。尚能留心办事。乃李世杰辄以该革弁借饷在先。买房在后。归咎该镇、摭拾揭报。文致其罪。将马镇国从重定拟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试问马镇国详揭该弁。有何不是。辄行定拟军台。以启将来瞻徇回护之渐耶。再游击马奉君所娶马氏、李世杰以其同姓为婚。断令离异归宗。亦属非是。回人婚娶。本无同姓异姓之别。况马奉君所娶、系夫故再醮之妇。何必又断离异。至李芝荣、将自养马匹。昂价售卖。继复向糟福寿买回。不过贪得小利。其罪亦不至革职。又所称教场内买卖小民。摆设摊场。现在查明酌定租价。听民承租。将租息解归藩库充公等语。尤属不知政体。即如京城小民贸易。在官街大道。摆设摊场。在在皆有。况重庆府城。据福康安奏本在山上。惟教场地势稍平。是以小民俱在彼市集等语。似此尤当听民自便。何必又行查禁。至酌定租价。令民承租。更无此理。设如所奏。岂欲将教场地方。开垦升科。令官兵于何处操演耶。李世杰、向来尚能办事。是以擢用总督。今办理此案。有心回护原参。以致轻重失当。殊属错谬。著传旨严行申饬。原摺发还。交该督另行妥议具奏。
○戊申。谕曰、国栋、著加恩赏给四品职衔、前往阿克苏、办理领队大臣事务。换法灵阿来京。
○己酉。谕、朕明春巡幸江浙。扈从人等需用船只。俱著照每船水手、按名给予雇值。第念该船户等在途驾驶往还。未免守候需时。若照常价每水手一名。给口食银五分。未能充裕。著加恩将所有扈从船只。按照水手每名、日增给银一分。该督抚等、即于恩赏银内动支。并责成司船之员。稽查妥办。毋任胥役人等从中侵蚀。俾得均沾实惠。
○又谕曰、恒山保、阿尔萨朗、伍岱、苏凌阿、俱在外多年。理宜遣人更换。护军参领阿克栋阿、著赏给副都统职衔。授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前往更换恒山保。副护军参领德宁、著授为头等侍卫。前往伊犁。更换阿尔萨朗。昨令前往伊犁更换雅满泰之副都统那尔瑚善、著前往塔尔巴哈台、更换伍岱。布彦达赉、著授为领队大臣。前往伊犁、更换雅满泰。随同伊勒图学习事务。仁和、著加恩赏给三等侍卫。前往英吉沙尔、更换苏凌阿。俟伊等接任后。恒山保等、即各来京。
○庚戌。谕曰、刑部堂官于福隆安家人富礼善主使责打夫役张二身死、令赵文达顶凶一案。有意瞻徇。前已明降谕旨。将堂司官交部议处矣。昨覆阅刑部具题赵文达拟罪原本。赵文达在步军统领衙门初供。本有富礼善喝令殴打之语。及定案时、赵文达挺身直认。转以初报系卸罪谎供、为富礼善开脱。匠役等亦随同指证。司官朦胧取供。以致富礼善脱然事外。而朝审招册内。并将富礼善之名删去。俾泯然无迹。此案该司官办理甚属取巧。而堂官等皆系国家大臣。乃意存观望。不肯严加驳诘。颟顸定案。明系瞻顾福隆安。此而不严示惩儆。则如阿桂、和珅、福康安等、俱系御前大臣。若皆惮其声势。事事瞻顾。则畏首畏尾。尚复成何政体。然朕于定案之本。未曾看出有富礼善之名。是朕疎忽处。而于刑部堂官等瞻徇。益知用人之难。更加一番敬审。此案喀宁阿等交部议处。自系革职。若尽行开缺。部中办事。未便一时俱易生手。若从宽留任。又不足以示惩儆。所有承办此案之刑部堂官。俱著降为三品顶戴。仍带革职留任。伊等身为大臣。审办命案。瞻徇若此。尚得靦然邀恩宽贷。清夜扪心。宁不自愧耶。福隆安若未病以前。设有此事。朕必加倍重治其罪。今其气力不能支持。被家人瞒哄。自系精神虚弱所致。前已交部严加议处。罚公俸十年。亦著加恩改为革职留任。至承审此案之主稿、及随同画押之司员。咎尤难逭。自应从重议处。其招册内、何以不照本内贴黄声叙。擅将富礼善之名删去。并著该堂官查明、系何员承办。交部加倍严加议处。
○又谕曰、宁古塔副都统安临查奏、巡查私行挖参员弁。至极边处悬挂牌面。以凭查验。四十四年所挂之牌。至今未换。显系历年未经到彼巡查。甚属疎玩。著庆桂将四十四年以后搜山员弁。查明参奏。不可稍存回护。
译○丁未。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李世杰奏报,审拟千总糟福寿借差役之便借支饷银、图谋购买房屋等款,办理得很不对。糟福寿借支饷银,既有扣缴未清的款项,为什么又私自置买房屋?总兵马镇国查知该员有银子买房、没有银子归还饷银,责怪他急于私事、缓于公事,据实揭报,尚且能够留心办事;但李世杰却说该革职官员先借饷、后买房,把责任归咎于马镇国,搜罗他的揭报来构成罪名,将马镇国从重拟定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试问马镇国详细揭报该员,有什么不对,竟然就拟发军台?这样会开启将来瞻徇回护的弊端。又游击马奉君所娶的马氏,李世杰因为他们同姓而结婚,断令二人离异、回归本宗,也是不对。回人婚娶本来没有同姓、异姓的区别,何况马奉君所娶的是丈夫死后再嫁的妇人,何必又判令离异?至于李芝荣,把自己饲养的马匹抬高价格出售,后来又向糟福寿买回,不过是贪图小利,罪也不至于革职。又称教场内有小民买卖、摆设摊场,目前已经查明并酌定租价,听任百姓承租,把租息解送藩库充公等语,更是不懂政体。就像京城百姓做买卖,在官街大道上摆设摊场,到处都有;何况重庆府城据福康安奏报本来就在山上,只有教场地势稍微平坦,所以百姓都在那里聚集交易。像这样更应听任百姓自便,何必又加以查禁?至于酌定租价、令百姓承租,更没有这个道理。假如像所奏那样,难道是要把教场地方开垦后登记纳税吗?那官兵在哪里操演?李世杰一向还能够办事,所以才提拔任用为总督;如今办理此案,却有意回护原先参奏的内容,以致轻重失当,实在错误荒谬。着传旨严加申饬。将原奏折发还,交该督另行妥善议定具奏。○戊申。谕令:国栋加恩赏给四品职衔,前往阿克苏办理领队大臣事务;换法灵阿来京。○己酉。谕令:朕明年春天巡幸江浙,随从人员需要船只,着按照每条船的水手人数,逐名发给雇值。只是考虑到船户等人在途中驾驶船只往返,难免要停留等候,需要时间;如果照通常价格,每名水手每天给口食银五分,就不够宽裕。着加恩,所有随从船只,按每名水手每天增加给银一分。该督抚等即从恩赏银中支用,并责成管理船只的官员稽查妥办,不许书吏、差役等从中侵蚀,使他们都能真正得到实惠。○又谕:恒山保、阿尔萨朗、伍岱、苏凌阿都在外任职多年,按理应当派人更换。护军参领阿克栋阿着赏给副都统职衔,授任乌里雅苏台参赞,前往更换恒山保。副护军参领德宁着授为头等侍卫,前往伊犁更换阿尔萨朗。昨天命令前往伊犁更换雅满泰的副都统那尔瑚善,着前往塔尔巴哈台更换伍岱。布彦达赉着授为领队大臣,前往伊犁更换雅满泰,并跟随伊勒图学习事务。仁和着加恩赏给三等侍卫,前往英吉沙尔更换苏凌阿。等他们接任以后,恒山保等立即各自来京。○庚戌。谕旨说:刑部堂官办理于福隆安家人富礼善指使责打夫役张二致死、令赵文达顶替凶犯一案时,有意包庇徇私。此前朕已经明降谕旨,将刑部堂官、司官交给刑部议处。昨日复阅刑部题报赵文达拟罪的原案,赵文达在步军统领衙门最初供词中,原有富礼善喝令殴打的话;到定案时,赵文达挺身承认罪行,反而说最初的供词是为推卸罪责而作的假供,以替富礼善开脱。匠役等人也跟着一起作证,司官含糊取供,致使富礼善完全置身事外;而且在朝审招册中,竟把富礼善的名字删去,使其毫无痕迹。此案承办司官的处理极其取巧,而堂官等都是国家大臣,竟然心存观望,不肯严格驳正,糊里糊涂定案,明明是顾忌福隆安。对此如果不严加惩戒示警,那么像阿桂、和珅、福康安等人,都是御前大臣;如果都害怕他们的声势,事事顾忌,那么畏首畏尾,还成什么政体!不过,朕在定案的原本中,也没有看出有富礼善的名字,这是朕疏忽的地方;对于刑部堂官等人的徇私,也更加知道任用人才的困难。还要再加以认真审察。此案中喀宁阿等交刑部议处,按理应当革职。如果全部开缺,刑部办事人员又不能一下子全换成没有经验的人;如果从宽留任,又不足以表示惩戒。承办此案的刑部堂官,全部降为三品顶戴,仍按革职留任处理。他们身为大臣,审理命案竟徇私到这种地步,难道还能厚着脸皮求得恩典宽免吗?夜深扪心自问,难道不感到惭愧吗?如果福隆安在患病以前发生这种事,朕一定加倍重治他的罪。如今他病中气力不能支撑,又被家人蒙骗,确实是精神虚弱所致。此前已经交刑部严加议处,罚俸十年,也加恩改为革职留任。至于承审此案的主稿官,以及一同画押的司员,罪责尤其难以逃脱,自应从重议处。招册中为什么不按照原案贴黄的叙述抄录,擅自把富礼善的名字删去,也着该堂官查明是哪个官员承办,交刑部加倍严厉议处。又谕:宁古塔副都统安临查奏巡查私自挖参的官员。到了最边远的地方,就悬挂牌面,以便查验。四十四年悬挂的牌子,直到现在还没有更换,显然是历年来都没有到那里巡查,实在非常疏忽怠玩。着庆桂把四十四年以后搜山的官员查明,参奏上来,不得稍有回护。
○谕军机大臣等、何裕城参奏、审供不实草率具详之荥泽县知县曹学诗、请革职一摺。已批该部知道矣。此案该抚摺内称、李牛妮因向冯八索欠未得。起意图奸。冯八不允。李牛妮向拉。冯八先用镢柄、殴伤李牛妮心坎左肋。复举镢打伤李牛妮耳窍身死等语。李牛妮本向冯八索欠。其图奸情事。并无证据。乃冯八因李牛妮死后。始行供出。安知该犯不因无人见证。图赖死者。希冀轻减其罪。若图奸既无确据。其中自另有别情致死。不可不详细研鞫。以成信谳。著传谕何裕城、即将此案冯八、殴死李牛妮确实情由。详加审讯。定拟具奏。
○辛亥。豁除直隶怀柔县水冲河淤地二十顷九十一亩有奇、额赋。
○壬子。谕曰、复兴之子安宁、前因获罪发往伊犁。但念复兴效力多年。止有此子。今几同绝嗣。朕心深为不忍。安宁著加恩释回。交复兴管束。毋行滋事。
○又谕、据孙士毅奏、查审举人岑照科场舞弊一案。系串同永安州知州叶道和家人曾兴照应。向随同叶道和在闱之幕友湖北举人曹文藻、代倩传递。请将叶道和革职。曹文藻革去举人。严审究办等语。科场舞弊。久经严切申禁。功令森严。乃该犯等公然贿嘱。肆行无忌。叶道和以现任职官。敢于串通舞弊。保无贿嘱等情。实属怪事。不可不彻底严办审究。以示惩儆。此案非外省所能完结。叶道和、著革职。曹文藻、著革去举人。并案内应讯犯证。均著该抚等一并派委妥员。迅速拏解来京。交大学士会同该部。严审定拟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查审岑照科场舞弊一案。系永安州知州叶道和之幕友、家人、串通贿嘱。代倩传递。一面将叶道和摘印严审。一面飞咨湖北抚臣。密拏举人曹文藻、迅解来粤。彻底严办等语。已明降谕旨矣。当此功令森严之际。该犯等敢于如此公行无忌。串通舞弊。情节甚属可恶。此案非外省所能完结。著传谕姚成烈、即将举人曹文藻。拏解来京审讯。毋庸解往广西。如已起解。亦即追回转解。其案内要犯岑照、叶道和、曾兴、并应行质讯犯证。著孙士毅、即派委妥员。迅速解京。交大学士会同刑部。彻底审办。沿途严密防范。毋致有疎虞自戕等事。至孙士毅、系乡试监临。虽有失察之咎。但审办此案。能究出实情。尚属认真。将来定案时。其处分自邀宽典也。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癸丑。谕曰、福隆安病体未愈。现在予假调理。和珅著以原衔、充文渊阁提举阁事。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刘峨奏、将魏玉凯在京呈控李存仁传习邪教一案。现在集犯解京审讯等语。又据姜晟奏、在南宫查办简七等传习邪教。已有就绪等语。此案应讯人犯必多。自须留在彼处质讯。且既有端绪。则层层根究。亦应就近查办。以免辗转拖延。现令刑部堂官派委司员。将原告魏玉凯、押带前往。归案审办。著传谕姜晟、会同刘峨、提集案犯。悉心研究。务得确情。以净根株。即行定拟具奏。
○又谕、据永玮奏、盛京翔凤阁内。被贼窃去赏项银七百余两。请将佐领司库等、公别解任革职。并应讯人役等、会同盛京刑部严行审讯一摺。已批交该部议奏矣。宫殿重地。关防严密。且有值宿巡查官兵。贼匪何从进内行窃。永玮所奏。或系该管官员平日侵那亏空。乘伊公出。装点被窃情形。希图掩饰。亦未可定等语。所见甚是。著传谕永玮、荣柱、提同该管各官。及应讯人犯。严切根究。务得确情。定拟具奏。至永玮另片所请简放佐领三员。速赴新任之处。已谕知内务府大臣、即行拣选引见发往矣。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是日起。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据刘峨奏、参革唐山县知县赵钧彤、因雇办兵车。违禁派敛村民钱文。审无侵蚀情事。将赵钧彤、定拟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一摺。已批交该部议奏矣。此案尚系袁守侗任内参奏革审之事。刘墉署事未办。刘峨接任、亦未及办理。藩臬道府俱有承审之责。且犯证现在。何不及早审明详报。迟延至今。始行定案。即此可见外省怠缓积习全不知改。著交该督查明迟延缘由。据实参奏。将此谕令知之。
○闽浙总督富勒浑奏、台湾当奸徒滋事之后。必须极力整顿。臣悉心督办。凡遇应行事宜。俱加意筹酌。得旨、实力为之。勿久而懈。
○乙卯。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丙辰。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丁巳。上幸瀛台。
○谕曰、钱琦、年力已衰。著以布政使原衔休致。即令回籍。
○是月、直隶总督刘峨奏、本月二十六日。保定、河间、正定、顺德、广平等处。佥报得有瑞雪二三寸四五寸不等。虽未普渥。于麦田甚有裨益。得旨、正在望雪。然尚可待也。
译谕军机大臣等:何裕城参奏荥泽县知县曹学诗审讯供词不实、草率具报,请求革职一折。已经批示刑部知道了。此案中,该巡抚奏折说,李牛妮因为向冯八索要欠债没有得到,便起意图奸;冯八不答应,李牛妮上前拉扯,冯八先用镢头柄打伤李牛妮的胸口左肋,随后又举镢头打伤李牛妮耳部,致其死亡,等等。李牛妮原本是向冯八索要欠债,至于她图奸的情事,并没有证据。冯八是在李牛妮死后才供出此事,怎么知道该犯不是因为没有人看见,便诬赖死者,希望减轻自己的罪责?如果图奸一事没有确实证据,那么其中一定另有导致死亡的情由,不可不详细审讯查究,以作出可信的定案。着传谕何裕城,立即把冯八殴打致死李牛妮的确实情由详细审讯,定拟后具奏。○辛亥日。免除直隶怀柔县被水冲积淤的土地二十顷九十一亩有余的额定赋税。○壬子日。谕旨说:复兴的儿子安宁,先前因获罪发往伊犁。只是想到复兴效力多年,只有这一个儿子,如今几乎等同绝嗣,朕心中实在不忍。安宁着加恩释放回京,交给复兴管束,不得再生事端。又谕:据孙士毅奏报,查审举人岑照科场舞弊一案。查明他与永安州知州叶道和的家人曾兴相互勾结,由随同叶道和在考场任幕友的湖北举人曹文藻代为请托、传递。奏请将叶道和革职,曹文藻革去举人,严加审讯办理,等等。科场舞弊,早已一再严厉申禁,法令森严;这些犯人竟公然行贿请托,肆无忌惮。叶道和作为现任官员,竟敢串通舞弊,想来一定还有行贿请托等情节,实在是怪事,不可不彻底严办审究,以示惩戒。此案不是外省所能办结的。叶道和着革职,曹文藻着革去举人;案中应当审讯的犯人、证人,也都着该巡抚等一并派妥员迅速押解来京,交大学士会同刑部严审定拟后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报,查审岑照科场舞弊一案。查明是永安州知州叶道和的幕友、家人与人串通行贿请托,代为请托、传递。一面将叶道和摘去顶戴、严加审讯,一面紧急咨文湖北巡抚,秘密拘拿举人曹文藻,迅速押解来粤,彻底严办,等等。此事已经明降谕旨。在法令森严之时,这些犯人竟敢如此公然无忌地串通舞弊,情节实在可恶。此案不是外省所能办结的。着传谕姚成烈,立即将举人曹文藻押解来京审讯,不必押往广西;如果已经起解,也立即追回,改解来京。案中要犯岑照、叶道和、曾兴,以及应当质讯的犯人、证人,着孙士毅立即派妥员迅速押解来京,交大学士会同刑部彻底审办。沿途严密防范,不得发生疏忽和自杀等事。至于孙士毅,身为乡试监临,虽有失察之罪,但能够审办此案,查出实情,还算认真;将来定案时,对他的处分自会从宽处理。将此谕旨由五百里驿递传谕各处知悉。○癸丑日。谕旨说:福隆安的病体尚未痊愈,现在准假调养。和珅着以原任官衔充任文渊阁提举阁事。○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刘峨奏报,将魏玉凯在京呈控李存仁传习邪教一案。现在正在集中犯人押解来京审讯,等等。又据姜晟奏报,在南宫查办简七等传习邪教一案,已经有了眉目,等等。此案应当审讯的人犯一定很多,自然应当留在当地互相质讯;既然已经有了线索,就应当层层追查,也应当就近办理,以免辗转拖延。现命刑部堂官派司员,将原告魏玉凯押带前往,归案审办。着传谕姜晟会同刘峨,提集案犯,悉心查究,务必得到确实情形,彻底清除根株,立即定拟具奏。○又谕:据永玮奏报,盛京翔凤阁内。被盗贼窃去赏项银七百余两,请求将佐领、司库等分别解任革职,并将应当审讯的人员会同盛京刑部严加审讯一折,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了。宫殿是重要禁地,防守严密,而且还有值宿、巡查的官兵,盗贼怎么能够进入其中行窃?永玮所奏,也可能是所管官员平时侵吞、挪用造成亏空,趁自己外出,伪造被盗情形,企图掩饰,也还不能确定。所见很是。着传谕永玮、荣柱,提同所管各官及应讯人犯,严厉彻底追查,务必得到确实情形,定拟具奏。至于永玮另一片中请求简放三名佐领、迅速赴任一事,已经谕知内务府大臣,立即选拔引见后发往。将此谕旨由四百里驿递传谕知悉。○从这一天起。皇上在圜丘举行冬至祭天,斋戒三日。○甲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刘峨奏报,参劾革职的唐山县知县赵钧彤,因雇办兵车而违反禁令,向村民摊派收取钱文;审讯没有侵吞情事,拟定将赵钧彤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一折,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了。此案还是袁守侗任内参奏革职、审讯的案件,刘墉署理时没有办理,刘峨接任后也来不及办理。藩司、臬司、道、府都有承审责任,而且犯人、证人还在,为什么不及早审明详报,却拖延到现在才定案?由此就可以看出外省怠惰迟缓的积习完全没有改。着交该督查明拖延的缘由,据实参奏。将此谕令知悉。○闽浙总督富勒浑奏报:台湾在奸徒滋事之后。必须竭力整顿。臣将尽心督办,凡遇应办事项,都加意筹划斟酌。得到谕旨:务必切实办理,不要时间一久就懈怠。○乙卯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戒住宿。○丙辰日。冬至,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丁巳日。皇上临幸瀛台。○谕旨说:钱琦年老力衰。着以布政使原任官衔退休,立即令其回原籍。○本月,直隶总督刘峨奏报,本月二十六日。保定、河间、正定、顺德、广平等地,众人报告下了二三寸、四五寸不等的瑞雪。虽然还没有普遍下透,但对麦田很有益处。得到谕旨:正盼望下雪,不过还可以等待。
○陕西巡抚毕沅奏、西安、同州、凤翔、兴安等府。均得雪泽。查关中宿麦播种以后。九十月间雨泽优渥。土膏滋润。今复得有瑞雪。麦根深稳。农民忭慰。得旨、非甚沾霈。至京畿则甚望雪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十二月。戊午朔。上诣大高殿行礼。
○幸瀛台。翼日如之。
○已未。谕曰、福隆安因病奏请将伊所管各处暂行出缺。赏假调养等语。著照所请。给假善为调养。伊所管各处事务。俱有兼管之人。毋庸出缺。惟正白旗满洲旗务。祇有副都统一人。其都统事务。著复兴暂行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步军统领衙门奏、江西雩都县教谕黄闲云、以被参负屈。在监自写呈状。胪列款迹。遣义子黄必复、来京控诉一摺。此案黄闲云所控知县刘嘉宾、骩法营私。承审官有心枉断。如果属实。不可不严行究审。若黄闲云希图卸罪。架词越诉。亦当切实根究。但此事亦无庸即派大臣前往审办。著传谕萨载、查照所控各情节。将应讯犯证卷宗。提集苏州。至明岁南巡时。候朕钦派随从大臣。会同该督。秉公审讯。所有原告黄必复、著刑部暂行羁禁。交明春随从南巡之刑部堂官。派员押解带往。原摺并钞寄萨载阅看。
○又谕曰、福康安等奏、据陕甘总督李侍尧咨称、甘省冒赈案内革职留任通判佟跃岱、应赔缴银九千八百余两。将届限满。尚未清完。据佟跃岱呈称、直隶丰润县、有伊未分地亩当铺。请令伊弟工部员外郎佟兆宁、变价归款。现复据佟兆宁呈称、此项地亩当铺。系属已分之产。与佟跃岱无干。佟跃岱自分产业。另交伊胞兄胞侄等经管。又佟跃岱去年解差进京。伊继母线氏曾助银一千两。又伊胞侄常泰、曾将佟跃岱名下地亩售卖。得价银一万余两。欲为完补亏项之用等情。恐有互相推诿情弊。请交直隶总督、并该旗彻底查办等语。佟跃岱、于甘省案内冒捐监生。亏短帑项。至九千八百余两之多。如果自有分得产业。交伊胞兄胞侄经管。并曾将地亩变售得价。及伊母帮给银两。辄敢私行隐匿。并不将应缴帑项。及早清完。转以已分之产。呈请变价归款。其情节更为巧诈。如佟跃岱现在呈出产业。委属未分。而佟兆宁掯匿不交。藉词诿卸。亦自有应得之罪。所有佟跃岱呈出丰润县地亩当铺。著交刘峨确实清查。并传谕李侍尧、即将佟跃岱解任。派委妥员解京。计其到京。已在南巡启跸之后。此案即交留京办事王大臣。会同刑部秉公究讯。毋任隐饰推卸。所有工部原摺。并著发交刘峨、李侍尧、阅看。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
○命尚书金简、都统德保、在紫禁城内骑马。
○陕西巡抚毕沅奏、榆林、绥德、二属。田多砂卤。今年秋稼不登。民食匮乏。臣前与藩司酌商。分拨延安、常平仓粮四万七千五百石。运送绥榆。以备赈粜。但明春借给耔种。支放兵粮等事。需粮甚多。恐不敷用。现届展赈之候。祇可暂予折色。其运到之粮。撙节以待明春之用。批、可谓用心调剂。好。又奏、臣仍与藩司悉心筹画。将被灾各属应需粮石。通盘核算。务必先事宽为储备。以免鞭长莫及之虞。批、更是。又奏、榆林、绥德、二属。抚恤加赈。既予折色。但正当粮稀价贵。若仍照普赈之例。大口给银六厘。小口减半。势必不敷买食。请照以银折赈之例。大口给银一分。小口减半。得旨、好。即有旨谕。
○庚申。上幸皇史宬。
○谕、本年陕西榆林、绥德、二属。秋禾歉收。业经降旨。令该抚加意抚恤。兹据奏到。各处仓储不敷散给。所有抚恤加赈。全予折色。听民间自行买食等语。即著照所请行。至向来普赈定例。大口日给银六厘。小口减半。仍恐边地贫民。不敷食用。著加恩查照乾隆二十四年该省散给折色之例。大口日给银一分。小口减半。该抚即督饬所属。妥协经理。以副朕轸念边氓。有加无已之至意。该部知道。
译○陕西巡抚毕沅奏报,西安、同州、凤翔、兴安等府。都得到雪水滋润。查关中宿麦播种以后,九月、十月间雨水充足,土壤肥沃湿润;如今又下了瑞雪,麦根深固,农民欢喜安慰。得到谕旨:还没有下得很充足;至于京畿一带,正盼望下雪。《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年,十二月,戊午日初一。皇上到大高殿行礼。○临幸瀛台。第二天也是这样。○己未日。谕旨说:福隆安因病奏请将他所管各处暂时出缺,并赏假调养,等等。着照所请,准假好好调养。他所管各处事务,都有兼管人员,不必出缺。只有正白旗满洲旗务,只有一名副都统;该旗都统事务,着复兴暂时代行。○谕军机大臣等:据步军统领衙门奏报,江西雩都县教谕黄闲云,因被参劾而感到受了冤屈。他在监狱中亲自写下呈状,列举各项情节,派义子黄必复来京控诉一折。此案中,黄闲云控告知县刘嘉宾枉法营私,承审官有意枉断;如果属实,不可不严加审讯追究。如果黄闲云是企图推卸罪责,捏造言词越级控告,也应当切实查究。不过此事不必立即派大臣前往审办。着传谕萨载,查照所控各项情节,将应当审讯的犯人、证人和卷宗提到苏州。等到明年南巡时,候朕钦派随从大臣会同该督秉公审讯。原告黄必复,着刑部暂时羁押,交明年春天随从南巡的刑部堂官派员押解带往。原奏折抄送萨载阅看。○又谕:福康安等奏报,据陕甘总督李侍尧咨称,甘肃省冒领赈济一案中革职留任的通判佟跃岱,应赔缴银九千八百余两。现在期限将满,仍未清缴完毕。据佟跃岱呈称,直隶丰润县有他未分得的田地、当铺,请求令其弟工部员外郎佟兆宁变卖折价归还欠款。现在又据佟兆宁呈称,这些田地、当铺是已经分给他的产业,与佟跃岱无关;佟跃岱自己分得的产业,另交给他的胞兄、胞侄等管理;又说佟跃岱去年押解差务进京时,他的继母线氏曾资助银一千两;他的胞侄常泰也曾卖掉佟跃岱名下的田地,得到银一万余两,原想用来补缴亏空,等等。恐怕其中有相互推诿的弊端,请求交直隶总督和该旗彻底查办,等等。佟跃岱在甘肃省案件中冒领捐纳监生资格,亏欠国库款项,多达九千八百余两。如果他确实有分得的产业,交给胞兄、胞侄管理,也曾卖掉田地取得价银,继母还资助银两,却竟敢私自隐匿,不把应缴的国库款项及早缴清,反而以已经分给别人的产业为由,呈请变卖折价归还,情节更加狡诈。如果佟跃岱现在呈报的产业确实是尚未分割的,而佟兆宁却扣住不交,借口推卸。也自有应得的罪责。佟跃岱呈出的丰润县田地、当铺,着交刘峨确实清查;并传谕李侍尧,立即将佟跃岱解任,派妥员押解来京。估计他到京时,已经在南巡起跸之后。此案就交留京办事王大臣会同刑部秉公审讯,不得任其隐瞒掩饰、推诿卸责。工部原奏折,也着发交刘峨、李侍尧阅看。将此谕旨由四百里驿递传谕知悉。○命尚书金简、都统德保在紫禁城内骑马。○陕西巡抚毕沅奏报,榆林、绥德二属。田地多为砂土、盐碱地,今年秋季庄稼歉收,百姓粮食缺乏。臣先前与藩司商量,分拨延安、常平仓粮四万七千五百石,运送到绥德、榆林,以备赈济和出售。但明年春天借给耕种种子的粮食、发放兵粮等事项,需要粮食很多,恐怕不够使用。现在到了延长赈济的期限,只能暂时折成银两发放;运到的粮食,节省使用,留待明年春天。批示:可以说是用心调剂,很好。又奏:臣仍与藩司尽心筹划,把受灾各属所需要的粮食全面核算,务必事先宽裕储备,以免发生鞭长莫及的忧虑。批示:更好。又奏:榆林、绥德二属抚恤加赈,既然改发折色银两,但正值粮食稀少、价格昂贵,如果仍按普遍赈济的例子,大口每天给银六厘,小口减半,势必不够购买粮食,请按照以银折赈的例子,大口每天给银一分,小口减半。得到谕旨:好。随即有旨传谕。○庚申日。皇上临幸皇史宬。○谕旨说:今年陕西榆林、绥德二属。秋季庄稼歉收,已经降旨命令该巡抚加意抚恤。现在据奏报,各处仓储不足以分发,所有抚恤加赈全部折成银两发给,听任民间自行购买粮食,等等。立即着照所请办理。至于向来普遍赈济的定例,大口每天给银六厘,小口减半,仍恐怕边地贫民不够吃用,着加恩查照乾隆二十四年该省分发折色的例子,大口每天给银一分,小口减半。该巡抚立即督促所属妥善办理,以符合朕对边地百姓不断加深的忧念之意。该部知道。
○又谕曰、台湾为海外重地。民番杂处。最关紧要。向例该处总兵、道、府。俱系三年更换。即调回内地。该员等因瓜期不远。未免心存玩忽。以致诸务废弛。近来屡有械斗滋事之案。必当设法调剂。俾该地方文武大员。久于其任。新旧相兼。则伊等知责成綦重。方足以资整顿。嗣后台湾总兵、道、府、各员。俱著改为五年任满。届期若一体更换。未免俱易生手。著将总兵、道、府、各员。轮间更换。每过两年。更调一员。庶该处前后交代。常有久任熟谙之员。督率经理。于海疆重地。自有裨益。其如何轮年更调之处。著军机大臣、会同吏兵二部。妥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台湾远隔重洋。民情刁悍。向易聚众滋事。经上年大加惩创。其风仍未能尽息。不可不实力整顿。该处驻劄道员。最关紧要。杨廷桦、因玩视重案。并不亲往查拏。已照部议降调。其缺将李浚原补授李浚原、在直隶知府任内。尚能办事。是以加恩擢用。伊若不知感激奋勉。事事整饬。倘将来或有仍前怠玩废弛之处。则获咎更重。即首领亦不能保。非仅降革而已。恐该道不能当其罪也。著传谕富勒浑、雅德、将此谕严饬该道。凛遵办理。并留心察看。是否加意整顿。据实具奏。毋得仍前瞻徇回护。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曰、雅德奏请明春前赴浙江迎驾一摺。殊无此理。已于摺内批示。明岁南巡至浙。阅视塘工。总督富勒浑、现驻浙省。提督黄仕简、又复来京陛见。于明春扈从回闽。现在福建祇巡抚一人。今雅德复为此奏。是福建一省。竟可无大员在彼弹压办理事务耶。雅德何不晓事若此。可见并非本心。徒为此奏当差了事。著传旨申饬。
○吏部议覆、江西布政使冯应榴奏称、江西屯田。系州县管理。是以运丁亦归州县佥解。卫弁等向不与闻。查州县无在帮领运之责。未免视同膜外。而运弁与运丁、轮年押运。其孰殷孰乏。较州县知之更真。请嗣后江西佥丁。令州县会同卫弁选解。倘有迟延脱逃情事。即将该员弁等一并严议。又称、江西余租银两。积欠甚多。因向止咨部。并不具题。州县心存懈弛。不肯实力徵收。请嗣后照正项钱粮。一体题销。俾经徵各员。知事关题达。不敢再有延玩。均应如所请。从之。
○辛酉。上幸瀛台。翼日如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查审岑照代倩传递一案。提到曾兴、三面质对。始究出系岑照与知州叶道和、当面商量作弊。叶道和复主使曾兴、往来说合。讲定银一千两。今幕友曹文藻、充作书办。进场代倩。交曾兴传递等语。叶道和、以现任知州。场内承办供给。竟敢藐法图利。勾通舞弊。实为从来所未有。情罪甚重。既据该犯自行供认明确。即应决不待时。未便稍稽显戮。前经降旨。令孙士毅将此案要犯。派委妥员。迅速解京审办。现在谅已起解。著传谕沿途各督抚。接奉此旨。即派委大员于叶道和解到之处。不拘何地。传旨将该犯处斩。具摺覆奏。其案内岑照、曹文藻、曾兴、并应行质讯犯证。仍遵照前旨妥速解京。交部审办。沿途严密防范。毋致有疎虞自戕等事。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曰、李世杰奏、秋审人犯。离省窎远。请责成该管道府审录一摺。前因各省秋审情实人犯。散寄县监。禁卒短少。防范难周。易滋事故。业交刑部定议。嗣后各省人犯。于招解定案时。核其情节应入情实者。即留于省城司、府、及首县各监。分派收禁。庶稽查防范。更为严密。已经奏准行文。想该督尚未接到。故有此奏。此时必接奉遵照办理矣。将此谕令知之。
○贵州巡抚李本疏报、黄平、普安、瓮安、湄潭、施秉、婺川、毕节等七州县。乾隆四十七年分、开垦成熟地三顷六十亩有奇。
○壬戌。谕据雅德奏、连江县知县陈煜、于民人许烈等殴死杨愿一案。逾违二参分限二十日、始行解府。该府李浚原、批解到司。亦逾分限十九日。均属易结不结。请将署诏安县事连江县知县陈煜、漳州府知府李浚原、照例革职等语。陈煜、著革职。至李浚原、前在直隶知府任内。看其尚能办事。是以特简漳州府知府要缺。近又加恩擢用台湾道。乃一到福建。于寻常易结案件。尚且迟延若此。则其怠玩可知。殊负简用之恩。李浚原、著照该抚所奏革职。其台湾道员缺。著永福调补。所遗兴泉永道员缺。仍著曾儒璋补授。
译○又谕:台湾是海外的重要地区。汉民与番民杂居,关系最为紧要。按照以往惯例,该处总兵、道、府官员都任职三年,届期即调回内地。这些官员因为任期将满,不免心存玩忽,致使各项事务荒废松弛。近来屡次发生械斗滋事案件,必须设法调和,使当地文武大员能够长期任职,新旧相互配合;这样他们才知道责任重大,才能有所整顿。今后台湾总兵、道、府各员,全部改为任满五年。届期如果一同更换,未免全都换成生手,着将总兵、道、府各员轮流更换,每隔两年调换一员。这样台湾前后交接时常有任职已久、熟悉事务的官员督率办理,对海疆重地自然有益。至于如何按年份轮流调换,着军机大臣会同吏部、兵部妥议具奏。○谕军机大臣等:台湾远隔重洋。民情强悍,向来容易聚众滋事。经过上年大加惩治,风气仍未能完全平息,不可不切实整顿。驻扎当地的道员,关系最为重要。杨廷桦因为轻视重大案件,竟不亲自前往查拿,已经按照部议降职调任。该缺着由李浚原补授。李浚原在直隶知府任内还能够办事,所以加恩提拔任用。他如果不知道感激而奋勉办事,处处整顿;将来如果仍有像以前那样怠玩废弛的地方,那么获罪会更加严重,连首领也不能保全,绝不仅是降职革职而已,恐怕该道员承受不起他的罪责。着传谕富勒浑、雅德,将此谕严厉告诫该道员,敬畏遵照办理,并留心察看他是否加意整顿,据实具奏,不得仍像以前一样徇私回护。将此谕旨由五百里驿递传谕知悉。○又谕:雅德奏请明年春天前往浙江迎接圣驾一折。实在没有这个道理。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明年南巡到浙江时,要阅看塘工。总督富勒浑现在驻在浙江省,提督黄仕简又回京陛见,明年春天将随驾回福建。目前福建只有巡抚一人。如今雅德又作这样的奏请,难道福建一省竟可以没有大员在那里弹压办理事务吗?雅德怎么糊涂到这种程度?由此可见这并非他的本心,只是为了借此奏请办差了事。着传旨申斥。○吏部议覆:江西布政使冯应榴奏称,江西屯田。由州县管理,所以运丁也归州县拣选押解,卫所武官一向不参与。查州县没有在帮领运的责任,难免把它视为与己无关;而运弁与运丁按年轮流押运,谁勤勉、谁懈怠,他们比州县了解得更真切。请今后江西拣选运丁时,令州县会同卫弁选派押解;如果有迟延、逃脱等情事,就把有关官员、武官一并严加议处。又称,江西余租银两积欠很多,因为过去只咨报刑部,并不具题,州县心存懈怠,不肯切实征收。请今后按照正项钱粮的办法,一体具题销案,使经征各员知道此事关系到具题上报,不敢再拖延玩忽。均应按照所请办理。听从。○辛酉日。皇上临幸瀛台。第二天也是这样。○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报,查审岑照代为请托、传递一案。提到曾兴后,经过三方对质,才查出是岑照与知州叶道和当面商量作弊;叶道和又指使曾兴前往联络说合,议定银一千两。如今幕友曹文藻冒充书办进入考场,代为请托,将东西交给曾兴传递,等等。叶道和身为现任知州,在考场内负责供应事务,竟敢蔑视法令谋取利益,勾结舞弊,实在是从来未有之事,情节和罪责都很重。既然据该犯自己供认明确,就应当立即处决,不等秋后,不能稍有拖延,以彰显惩罚。此前已经降旨,命孙士毅将此案要犯派妥员迅速押解来京审办。现在想来已经起解,着传谕沿途各督抚,接到此旨后立即派大员,在叶道和解到的地方,不论何处,传旨将该犯处斩,并具奏覆报。案中岑照、曹文藻、曾兴,以及应当质讯的犯人、证人,仍遵照前旨妥善迅速押解来京,交刑部审办。沿途严密防范,不得发生疏忽和自杀等事。将此谕旨由五百里驿递传谕各处知悉。○又谕:李世杰奏报秋审人犯。距离省城遥远,请求责成所管道、府审录一折。此前因为各省秋审中情实人犯分散关押在县监,禁卒人数不足,防范难以周全,容易滋生事故,已经交刑部议定:今后各省人犯在招解、定案时,核查其情节应当列入情实的,就留在省城司、府以及首县的各监,分派收禁,这样稽查防范会更加严密。此事已经奏准并发文施行,想来该督还没有收到,所以有此奏报。现在一定已经接到并遵照办理了。将此谕令知悉。○贵州巡抚李本疏报:黄平、普安、瓮安、湄潭、施秉、婺川、毕节等七州县。乾隆四十七年开垦成熟土地三顷六十亩有余。○壬戌日。谕旨说:据雅德奏报,连江县知县陈煜在民人许烈等殴死杨愿一案中,超过二审分限二十日才押解到府;该府李浚原批示解送到司,也超过分限十九日。两人都属于容易结案却不结案,请将署理诏安县事务的连江县知县陈煜、漳州府知府李浚原按照例律革职,等等。陈煜着革职。至于李浚原,先前在直隶知府任内,看他还能够办事,所以特意简用为漳州府知府要缺;近来又加恩提拔为台湾道。没想到一到福建,对于平常容易结案的案件尚且拖延到这种程度,可见他的怠玩,实在辜负了简用提拔的恩典。李浚原着按照该巡抚所奏革职。台湾道员缺,着永福调补;留下的兴泉永道员缺,仍着曾儒璋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雅德参奏、漳州府李浚原等于民人许烈等、殴死杨愿一案。审解逾限。易结不结。已明降谕旨将李浚原等革职。并将永福调补台湾道矣。永福本系获咎降调。从宽留任之员。今又加恩调任台湾。委以重任。该处远隔重洋。民俗刁悍。屡有聚众滋事之案。驻劄道员。最关紧要。必须实力整顿。痛改废弛积习。庶于海疆有益。永福身系满洲。尤非杨廷桦可比。伊若不知感激奋勉。事事整饬。将来该地方或有仍前怠玩废弛之处。必将伊从重治罪。非比杨廷桦之仅予革除已也。著传谕富勒浑、雅德、严行详饬该道、凛遵办理。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癸亥。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谕、据富勒浑奏、福建台湾。孤悬海外。当奸徒滋事之后。大小各员。俱经更易。全赖道员督饬整顿。李浚原已参革离任。现令新任知府孙景燧、就近暂行接护道篆。但一人难以兼顾。且该处与腹地不同。得一熟手经理。更为有济。请于新任道员到任后。仍令李浚原在彼帮办等语。李浚原、昨已降旨革职。今据该督奏请。令其在彼出力帮办。以观后效。著照所请。李浚原、准其留于台湾效力赎罪。俟该处查办一切竣事后。察其勤惰。该督抚等另行据实出具考语奏闻。
○又谕、明春南巡启銮后。所有户部印钥。著金简暂行兼摄。
○调山东兖州镇总兵任承恩、为江南寿春镇总兵。以甘肃玛纳斯协副将马如麟、为山东兖州镇总兵。
○甲子。上诣大高殿行礼。
○幸瀛台。翼日如之。
○谕曰、喀喇沁王喇特纳锡第、巴林王巴图、阿拉善王旺沁班巴尔、敖汉贝子桑济扎勒、情愿扈跸江南。著加恩照前往盛京例。赏给喇特纳锡第、巴图、旺沁班巴尔、银各一千两。桑济扎勒、银六百两。
○又谕、朕此次巡幸江浙。于明年正月十一日启銮。著质郡王永瑢、克勤郡王雅朗阿、大学士公阿桂、协办大学士尚书伍弥泰、留京办事。所有月选之文员内、通判、州、县、等官。武员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骁骑校、并年满千总、水手、等官弁。俱著王大臣照例验放。至外省督、抚、提、镇、等奏摺。俱著赍摺人前赴行在奏递。该部通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富勒浑奏、请令已革台湾道李浚原、前往台湾帮办效力一摺。已明降谕旨照所请行矣。本日杨廷桦奏事摺到。伊尚未离台湾。因思李浚原究系革职之员。杨廷桦获咎止于降调。且在台湾年余。于该处情形。自更熟悉。想李浚原亦未必即起身前往台湾。而杨廷桦又令回至内地。海洋风汛无常徒劳往返。自不如即留杨廷桦在彼帮办。于海疆重地。更为有益。且较李浚原为更熟也。台湾道员缺。已令永福调补。著传谕雅德、即行飞饬杨廷桦、留台帮办一切。实心出力。以赎前愆。李浚原、即著毋庸前往。若已起身亦不必唤回。奏明候旨可也。将此由五百里谕令雅德、速饬遵照办理。并谕富勒浑知之。
○乙丑。谕、朕恭阅康熙三十三年圣祖实录。礼部奏祭奉先殿仪注。将皇太子拜褥。设置槛内。上谕尚书沙穆哈曰。皇太子拜褥。应设槛外。沙穆哈即行奏请谕旨。记于档案。经圣祖降旨交部严加议处。部议革职一事。礼臣安设拜褥未协。既经圣祖面谕。业已遵奉移设。乃沙穆哈胸中。即豫存畏忌皇太子之见。奏请谕旨记档。以为日后卸责地步。我皇祖洞烛其隐。将伊革职。以皇祖之仁慈大度。皇太子维时年幼。尚无纵恣事迹。礼臣因关系储贰。即心怀顾忌如此。厥后日渐失德。致遭黜废。夫仁如圣祖。册立储贰。犹致有理密亲王之事。设后之人主。未能如圣祖之慈爱明哲。而为太子者。又不能小心谦谨。必致渐生嫌隙。鲜有能始终获保万全之理。可见建储册立之断不可行也。在书生拘墟之见。必有窃议其非。而后之人不思深虑远。仍踵前辙。或起事端。彼时当益信朕言之早经灼见耳。前经朕叠颁谕旨。明切晓谕。并令皇子、及总师傅、军机大臣等。编辑古今储贰金鉴。垂示久远。因恭阅皇祖实录。礼臣安设拜褥。请旨记档。即□一事。益可见朕所虑之不爽。并令编入古今储贰金鉴卷首。
译○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雅德参奏,漳州府李浚原等办理民人许烈等殴死杨愿一案。审讯、押解超过期限,案件容易结案却不结案,已经明降谕旨将李浚原等革职,并将永福调补台湾道。永福本是获罪降调、从宽留任的官员,如今又加恩调任台湾,委以重任。台湾远隔重洋,民俗强悍,屡次发生聚众滋事案件,驻扎当地的道员关系最为重要,必须切实整顿,彻底改掉废弛的积习,这样才对海疆有益。永福身为满洲人,更不是杨廷桦所能相比的。他如果不知道感激奋勉,处处整顿,将来该地如果仍有以前那样怠玩废弛的地方,一定要从重治罪,不能像杨廷桦那样只予革除。着传谕富勒浑、雅德,严厉详细告诫该道员,敬畏遵照办理。将此谕旨由四百里驿递传谕知悉。○癸亥日。孝惠章皇后忌辰,派官员到孝东陵祭祀。○谕旨说:据富勒浑奏报,福建台湾。孤悬海外,在奸徒滋事之后,各级官员都已经更换,全靠道员督促整顿。李浚原已经被参劾革职离任,现在令新任知府孙景燧就近暂时接管道员印务。但一人难以兼顾,而且那里与内地不同,有一名熟手办理更有帮助,请求等新任道员到任后,仍令李浚原留在那里协助办理,等等。李浚原昨日已经降旨革职,现在据该督奏请,令他留在那里出力协办,以观察日后的表现,着照所请。李浚原准许留在台湾效力赎罪。等到该处各项查办事务全部结束后,考察他的勤惰,由该督抚等另行据实写出考语奏报。○又谕:明年春天南巡起銮以后。户部印信、钥匙等事务,着金简暂时代管。调山东兖州镇总兵任承恩为江南寿春镇总兵。任命甘肃玛纳斯协副将马如麟为山东兖州镇总兵。○甲子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临幸瀛台。第二天也是这样。○谕旨说:喀喇沁王喇特纳锡第、巴林王巴图、阿拉善王旺沁班巴尔、敖汉贝子桑济扎勒,愿意随驾到江南。着加恩按照前往盛京的惯例,赏给喇特纳锡第、巴图、旺沁班巴尔每人银一千两,桑济扎勒银六百两。○又谕:朕这次巡幸江浙。于明年正月十一日启銮。着质郡王永瑢、克勤郡王雅朗阿、大学士公阿桂、协办大学士尚书伍弥泰留在京城办事。所有月选的文官中的通判、州、县等官,武官中的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的骁骑校、任满的千总、水手等官员,都着王大臣按照惯例考验放行。至于外省督、抚、提、镇等官的奏折,一律着送奏折的人前往行在递奏。着该部通行传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富勒浑奏请,令已经革职的台湾道李浚原前往台湾协助办理、效力赎罪一折。已经明降谕旨,照所请办理了。今天杨廷桦的奏事折到了。他还没有离开台湾。朕想到李浚原毕竟是革职官员,而杨廷桦获罪只是降职调任,并且在台湾已有一年多,对当地情形自然更加熟悉。想来李浚原也未必已经起身前往台湾,而杨廷桦又被令返回内地;海上风候变化无常,只会徒劳往返,不如立即把杨廷桦留在那里协办,对海疆重地更加有益,而且比李浚原更熟悉当地情况。台湾道员缺已经令永福调补,着传谕雅德,立即飞檄杨廷桦留在台湾办理各项事务,实心出力,以赎前罪。李浚原即着不必前往;如果已经起身,也不必召回,奏明后听候谕旨即可。将此由五百里驿递传谕雅德,迅速严令遵照办理,并传谕富勒浑知道。○乙丑日。谕旨说:朕恭敬阅读康熙三十三年《圣祖实录》。礼部奏报祭祀奉先殿的仪注时,把皇太子的拜褥设置在门槛内。皇上谕示尚书沙穆哈说,皇太子的拜褥应当设置在门槛外。沙穆哈立即奏请降旨,把这件事记入档案。圣祖因此降旨交部严加议处,部议革职。礼臣安设拜褥不合规制,既然已经得到圣祖当面谕示,也已经遵奉命令移到门槛外;可是沙穆哈心中预先存有畏惧、猜忌皇太子的看法,竟奏请降旨记入档案,把这作为日后推卸责任的凭据。皇祖洞察他的隐情,将他革职。以皇祖的仁慈宽厚,皇太子当时年幼,还没有放纵恣意的事迹,礼臣因为事情关系到储君,便已经心怀顾忌到这种程度。后来皇太子日渐失德,以致被废黜。仁厚如圣祖,册立储君,尚且发生理密亲王的事情;假如后世君主不能像圣祖那样慈爱明智,而做太子的又不能小心谦谨,就一定会逐渐产生嫌隙,很少有能够始终保全周全的道理。由此可见,建储册立之制确实不可实行。那些拘泥于书生见识的人,必定会私下议论说它不对,而后世之人又不肯深思远虑。仍然沿袭以前的道路,或者引发事端,到那时就会更加相信朕早已看清并预先说过的话。此前朕已经多次颁布谕旨,明确切实地说明这一点,并命皇子、总师傅和军机大臣等编纂《古今储贰金鉴》,垂示久远。因恭敬阅读皇祖《实录》,看到礼臣安设拜褥、请求降旨记档这一件事,即□一事,更加可以看出朕的忧虑并没有错。并命令把它编入《古今储贰金鉴》卷首。
○谕军机大臣等、据富躬奏、阜阳县反狱案内逃犯芮猛、经参革阜阳县知县李之萼、差役在河南魏家河地方拏获。复被旧匪孟泽、纠人抢去。旋据河南项城县将芮猛拏获。现飞咨河南抚臣。将芮猛就近斩决枭示。并令查明孟泽纠人抢犯实情。归案办理等语。寻常关捕案犯。在途抢夺。已属目无法纪。况芮猛系反狱之犯。既经差役拏获。孟泽胆敢纠人抢去。非寻常夺犯拒捕者可比。著传谕李庆棻、严究芮猛、将何如商串抢夺情节。一面讯明具奏。一面即将芮猛正法。其所称旧匪孟泽。系何案犯。既在魏家河地方、纠众抢夺。自必潜匿该处。如尚未就获。并著李庆棻、严饬文武员弁。设法购线。实力查拏。克期务获。并将起意纠夥、抢夺反狱人犯实情。并所纠各夥党。严切究讯。按名缉拏。从重办理。除就近传知何裕城外、将此由五百里传谕李庆棻、并谕富躬知之。
○又谕、据姚成烈奏、查抄叶道和原藉家产赀财。在伊家人耿升处、查出庄宏远承顶范车□宏等四川盐井契约一纸。又范车□宏等合约一纸。叶道和之父叶体仁、现任四川叙州府知府。范车□宏即系四川叙州府富顺县人。恐与叶道和父子。别有交涉。现在飞咨查办等语。现任职官。与所管民人合夥营运。希图牟利。大干例禁。叶体仁原籍。存有叙州民人范车□宏承顶盐井契约。若系四川同知时夥同承办。以本省丞倅。与本省民人合夥营运。已属非是。及升任叙州知府。范车□宏即其所管。尤不得与之合夥。自应禀明本省上司。退还原约。倘叶体仁未经禀明。或竟系任叙州知府时、敢与本地民人营私贪利。则其不是尤大。著传谕李世杰、严切查办。据实覆奏。至伊子叶道和、在场藐法舞弊。粤西相隔遥远。亦无罪及其父之理。原与叶体仁不相干涉。而范车□宏一事。是其罪案也。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并著查明覆奏。
○又谕、据永德奏、福州八旗兵丁。请与绿营一体操演等语。各省驻防满兵。原非绿营可比。前经兵部议定。遵照向例。按时考查。自无庸拘照绿营操演。著传谕永德、惟当加意训练。冀收实效。徒更旧制。亦属无益。
○丙寅。谕、据特成额奏、明正土司甲勒参德沁之嫡母喇章、又瓦寺土司桑朗荣宗之亲母麦麦吉、俱属苦节。该土司等恳请旌表。惟年例未符。可否准旌请旨等语。喇章、麦麦吉等。以番妇守节。殊属可嘉。著加恩准予旌表。以示怀柔番部。一视同仁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永德奏、查办谭达元呈控总商沈冀川、勒索伊弟谭体元银两。枉断拟军查产一案。因原告未到。各供尚多闪烁狡混。而此案大概情形。实巳毕露。请将前任盐运使秦鐄革职。以便提同犯证。秉公逐款确审一摺。实属奇事。盐商私自派捐津贴。该管各官。自有抑勒派累、侵蚀分肥情事。且事经败露。复任总商捏词抵饰。意存偏断。必须严行根究。始能得其实情。此案着派福康安、驰驿前往。会同永德审办。福康安行程迅速。俟到粤后。再行定案。福康安未到之前。著永德即将秦鐄革职。提同案内应讯犯证。先行审讯。如巴延三、尚安、李质頴等。于此案派捐公费。亦有通同染指之事。即著永德据实先行奏闻。请旨归案质讯。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
○又谕、据永德奏、请将盐运使已调五品翰林秦鐄革职审拟等语。秦鐄身任运使。乃抑勒派累。逢迎上司。必有侵蚀入已情事。其原籍家产。自应查封。著传谕萨载、闵鹗元、即赴该员无锡县原籍。将所有家产赀财。一并严密查抄。无任丝毫寄顿。隐匿。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曰、李庆棻奏、据项城县知县张瑞图等、拏获知情窝留芮猛、复行聚赌拒捕之孟泽一摺。孟泽、明知芮猛系反狱之犯。胆敢窝留在家。及被搜拏。复纠夥拒捕。又在家聚众赌博。种种不法情节。实属可恶。务须严行鞫讯。从严办理。并将夥党逐一根究。其现在究出未获各犯。并著李庆棻、督饬所属。严缉务获。毋致漏网。将此传谕李庆棻、并谕何裕城知之。
○丁卯。谕曰、郑源璹、著调补山西布政使。其广东布政使员缺。即著李天培调补。李天培于途次。不拘何处接奉谕旨。即赴新任。不必来京请训。
○又谕曰、伊勒图自升授将军数年以来。凡伊犁所属部落官兵事务。俱能妥办。且管束外藩。甚属安静。此皆伊勒图仰体朕抚恤外藩之意。于一切事务。敬谨办公。克称职任。著施恩加太子太保衔。赏戴双眼花翎。以昭朕奖励远疆重任大臣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伊勒图奏、遣犯董二、在配脱逃等语。该犯因行窃拟流。遇赦释回。又连窃三案。发给伊犁兵丁为奴。辄敢乘间脱逃。情殊可恶。该犯籍隶顺天。计其逃逸。必仍窜回原籍。著传谕甘肃、陕西、山西、河南、直隶、各督抚。严行访缉务获。毋得任其远扬。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富躬奏报,阜阳县反狱案中的逃犯芮猛,已经被参劾革职的阜阳县知县李之萼派差役在河南魏家河地方捉获。又被旧匪孟泽纠集人员抢走。不久据河南项城县奏报,已经将芮猛捉获。现紧急咨文河南巡抚,令其就近将芮猛斩决并枭首示众,同时命令查明孟泽纠集人员抢夺罪犯的实情,归案办理,等等。平常的缉捕案件,罪犯在途中被抢走,已经是目无法纪;何况芮猛是反狱逃犯,既然已经被差役捉获,孟泽竟敢纠集人员将他抢走,这不是普通的抢夺罪犯、拒捕之人可以相比的。着传谕李庆棻,严厉追究芮猛被抢时究竟如何商量串通。一面审明后具奏,一面立即将芮猛正法。所谓旧匪孟泽,是哪一案的罪犯?既然在魏家河地方纠众抢夺,他一定潜藏在那里;如果还没有捉获,也着李庆棻严令文武官员、武弁设法搜集线索,切实查拿,限期务必捕获,并将他起意纠集同伙、抢夺反狱罪犯的实情以及所纠集的各名同伙严加审讯,按姓名缉拿,从重办理。除就近传知何裕城外,将此由五百里驿递传谕李庆棻,并传谕富躬知道。○又谕:据姚成烈奏报,查抄叶道和原籍家产财物。在他的家人耿升处查出庄宏远承顶范车□宏等人的四川盐井契约一纸,又有范车□宏等人的合约一纸。叶道和的父亲叶体仁现任四川叙州府知府,范车□宏就是四川叙州府富顺县人。恐怕他与叶道和父子另有牵涉,现在正紧急咨文查办,等等。现任官员与所管辖的百姓合伙经营谋利,严重违背禁令。叶体仁原籍存有叙州百姓范车□宏承顶盐井的契约,如果是在任四川同知时合伙承办,以本省丞倅官员身份同本省百姓合伙经营,已经不对;等到升任叙州知府后,范车□宏又是他的属民,更不可以同他合伙。按理应当禀明本省上司,退还原契约。如果叶体仁没有禀明,或者竟然是在任叙州知府时,敢于同本地百姓营私牟利,那么他的过错就更大。着传谕李世杰严厉彻底查办,据实覆奏。至于他的儿子叶道和在考场中蔑视法令、舞弊,粤西相隔遥远,也没有因儿子的罪牵连父亲的道理;原本与叶体仁无关,而范车□宏一事就是叶道和自己的罪案。将此由四百里驿递传谕知悉,并着查明后覆奏。○又谕:据永德奏报,福州八旗兵丁。请求同绿营一样操练,等等。各省驻防的满洲兵,原本不能同绿营相比。此前兵部已经议定,遵照旧例按时考查,因此不必拘泥于绿营的操练办法。着传谕永德,只应当加意训练,希望取得实际效果;徒然改变旧制,也没有益处。○丙寅日。谕旨说:据特成额奏报,明正土司甲勒参德沁的嫡母喇章,以及瓦寺土司桑朗荣宗的亲母麦麦吉,都属于苦守贞节的人。这些土司恳请为她们立旌表,只是年限不符合规定,请求降旨决定是否准予旌表,等等。喇章、麦麦吉等番族妇女守节,实在值得嘉奖。着加恩准予旌表,以表示安抚番部、同等对待的至意。○谕军机大臣等:据永德奏报,查办谭达元呈控总商沈冀川勒索他弟弟谭体元银两一案。关于枉断拟军、查抄产业一案:由于原告没有到案,各方供词又多有闪烁、狡辩、混淆之处,但此案的大致情形其实已经完全暴露。请将前任盐运使秦鐄革职,以便提取同案犯证,秉公逐项确实审讯。这实在是件奇事:盐商私自摊派捐款津贴,主管各官自然有强行摊派、侵扰百姓以及侵吞分肥的情事;而且事情败露后,现任总商还捏造言辞抵赖掩饰,存心偏袒断案,必须严加追查,才能查明实情。此案着派福康安赶赴前往,会同永德审理办理。福康安行程很快,等他到粤后再行定案。福康安未到以前,着永德立即将秦鐄革职,提取同案应受审讯的犯证先行审问。如果巴延三、尚安、李质頴等人在此案摊派捐款公费一事中也有串通染指的行为,即着永德据实先行奏报,请旨将他们拘提到案审讯。此事由六百里传谕知悉。又谕:据永德奏请将已经调任五品翰林的盐运使秦鐄革职审拟等语。秦鐄身任盐运使,竟然强行摊派、扰累百姓,又逢迎上司,必定有侵吞款项、据为己有的情事。他原籍的家产,理应查封。着传谕萨载、闵鹗元立即前往该员无锡县原籍,将所有家产财物一并严密查抄,不得有丝毫寄存、隐藏。此事由六百里传谕知悉。又谕:据李庆棻奏称,项城县知县张瑞图等捕获知情窝藏芮猛,以及再次聚众赌博、拒捕的孟泽一案。孟泽明知芮猛是越狱逃犯,竟敢窝藏在家;被搜捕时,又纠集同伙拒捕,还在家中聚众赌博。种种违法情节实在可恶,务必严加审讯,从严办理,并将同伙逐一追查。对于目前已经查出但尚未捕获的各犯,也着李庆棻督促所属严密缉捕,务必捕获,不得使其漏网。此事传谕李庆棻,并谕何裕城知悉。丁卯日。谕令:郑源璹调补山西布政使。广东布政使员缺,立即由李天培调补。李天培在途中无论何处接到谕旨,立即赴任,不必进京请训。又谕:伊勒图自从升任将军以来已有数年。凡是伊犁所属部落的官兵事务,他都能妥善办理;而且管束外藩,十分安定。这都是因为伊勒图体察朕抚恤外藩的心意,对一切事务都恭敬谨慎地办理,能够称职。着施恩加太子太保衔,赏赐双眼花翎,以表明朕奖励担负边疆重任大臣的至意。谕军机大臣等:据伊勒图奏称,遣犯董二在服刑地脱逃等语。该犯因偷窃被判处流刑,遇赦释放回籍;后来又连续犯下三起盗窃案,被发往伊犁赏给兵丁为奴,竟敢乘隙逃跑,情节特别可恶。该犯籍贯隶属顺天,估计他逃跑后一定仍会逃回原籍。着传谕甘肃、陕西、山西、河南、直隶各督抚,严密查访缉捕,务必捕获,不得任其逃远。
○又谕、据农起奏、通鉴纲目续编。有一种翻刻之本。未经载有御批字样。现饬令书局一律抽改。并将板片铲削抽换等语。通鉴纲目续编。山西尚有翻刻之本。业据农起查明改正。况江浙为人文之薮。书贾云集。刻书翻板。是其长技。外间自必有流传翻刻之本。全在该督抚实力搜查抽改。认真办理。著传谕萨载、富勒浑、闵鹗元、福崧等。再行饬属留心访查。将翻刻板片。一体抽改铲削。并谕令各督抚知之。
○乌噜木齐都统海禄奏。新疆地方遇有盗劫等事。地方官多系汉员。办理每形竭蹷。请嗣后内地词讼。仍令地方官审办。其口外案件。即提至本城。督同章京等。分别应结应奏。迅速完结。得旨、甚是。
○戊辰。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曰、粤海关监督李质頴、年力就衰。应行更换。著穆腾额前往接替。其江宁织造员缺。著福海补授。福海即著来京请训。速赴新任。伊未到之前。江宁织造印务。著萨载暂行兼署。董椿、著加恩补授热河总管不必来京。即由山海关、前赴热河。新任。
○谕军机大臣等、现已降旨将穆腾额调补粤海关监督。其织造关防。令其交与萨载兼署。穆腾额、即行起程前往江西。俟福康安路过时。即随同前往。至李质頴、系从前特派审办之员。福康安到粤时。该监督自有应行查讯之处。俟将来结案后。再令其来京。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
○调镶红旗满洲副都统明善、为西安副都统。以镶黄旗护军统领善德、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
○巳巳。谕、前经降旨。直隶解到旗租银两。足敷八旗兵丁一月钱粮。即行普赏一次。现在直隶解到租银。巳足敷赏给之用。著加恩普赏八旗兵丁一月钱粮。以示朕加惠旗人。用溥春祺之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据巴延三奏、请将高廉镇总兵刘峻德、调补潮州镇。所遗员缺。遵旨以王集补授等语。刘峻德、前已降旨补授海坛镇总兵。其高廉镇总兵。已将梁朝桂补授。所有潮州镇总兵。即著王集补授。令其速赴新任。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老盐仓一带海塘工程。业经一律告竣。所有用过银两若干。及现存银两若干。何以未据该督抚、将开除现存实数。题明报销。即著查明覆奏。至范公塘一带。明年朕亲临阅视后。若果必需兴工。一律改筑石塘。其采石鸠工。均须豫为筹画。现在该处存银、是否敷用之处。并著富勒浑、福崧、详悉查明。一并据实覆奏。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据刘峨奏、有兵部差官李姓、因送军机处公文。到良乡县腰站。将马夫顾十、用鞭殴打。复自撕破衣服。赶至县堂喧嚷等语。驿站驰递文报。最关紧要。岂容差官滋事骚扰。自应彻底究明。以肃邮政。除就近饬令兵部、查明差官李姓、交刑部究讯外。所有良乡县马夫顾十、及应行审讯人等。并著传谕刘峨、即行提集送部质讯。
○旌表逼嫁捐躯浙江临海县民王士富妻李氏。守正捐躯广东顺德县民何显元女何氏。
○庚午。谕曰、各部院司员升调别处。奏留原衙门行走之例。业经降旨停止。因刑部为刑名总汇。理藩院有蒙古事件。必得熟悉之员。是以准其仍兼行走。但思奏留人员内。如京堂翰林等官。本系闲曹兼各部院行走。尚无关碍。至科道有纠劾之责。未便令其仍兼各衙门、办理司员事务即刑部理藩院之熟悉部务司员。本部留以办事有何不可。何必又送科道。博升职之虚名资掣肘之浮议乎。嗣后刑部、理藩院、亦概不准兼科道。其果能始终出力。该堂官据实奏闻。带领引见。候朕以四五品京堂酌量补用仍可兼部行走。
○御史李台奏、内阁刊刻殿试题。理宜严密。请派护军统领一员。率领所属稽查。下部议行。
○两江总督萨载、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奏、郭家堂挑挖引河。去民居较近。现饬令道府查看。督令居民迁让。毋许侵占明春圣驾临幸徐州。若彼处能仰邀阅视。臣等更有所遵循。惟郭家堂距徐百有余里。程站稍远。是否亲往。伏候圣裁。得旨、如此可以不必往视。又徒劳尔等修葺也。届时再奏。或差一人往视亦可。
○辛未。谕曰、科尔沁贝子班珠尔、募民开垦游牧田地。殊属违例。本应革退差使。但念系达尔玛达都之子、著施恩从宽退出御前。在乾清门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兵部将甘肃省保列一等边俸报满之副将双喜、带领引见。已准其一等注册矣。该员既经李侍尧保举。自系副将中出色之员。但其才具是否堪胜总兵之任。著传谕该督据实覆奏。
○壬申。谕曰、喀尔喀车臣汗车布登扎布、因发乌拉照票案内获罪。于年班来京。呈请不领口粮等情。据勒保转奏。已准行矣。车布登扎布、既自知罪。感戴朕恩。亟来叩谢。又值年班。著加恩仍照例赏给口粮。
译又谕:据农起奏称,《通鉴纲目续编》有一种翻刻本。其中没有载有御批字样,现已命令书局一律抽出改正,并将书板铲削、抽换等语。《通鉴纲目续编》在山西还有翻刻本,已经据农起查明改正。何况江浙是人文荟萃之地,书商云集,翻刻书板是他们擅长的事情,外间必然还有流传的翻刻本,全在于各督抚切实搜查并抽出改正。着传谕萨载、富勒浑、闵鹗元、福崧等,再行命令所属留心访查,将翻刻书板一律抽改、铲削,并谕令各督抚知悉。乌噜木齐都统海禄奏报。新疆地方遇到盗劫等案件时,地方官多是汉员,办理起来常常感到困难。请求今后内地的词讼案件仍令地方官审理;口外案件则提到本城,由都统会同章京等分别办理应当结案或应当上奏的案件,迅速办结。得到谕旨:很是。戊辰日。皇帝到乾清门听政。谕令:粤海关监督李质頴年力已经衰退。应当更换,着穆腾额前往接替。江宁织造员缺,着福海补授。福海立即进京请训,迅速赴任。在他到达以前,江宁织造印务着萨载暂行兼署。董椿着加恩补授热河总管,不必进京,立即由山海关前往热河赴任。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已经降旨将穆腾额调补为粤海关监督。江宁织造的关防,令他交给萨载兼署。穆腾额立即起程前往江西,等福康安经过时便随同前往。至于李质頴,他是从前特派审办此案的官员,福康安到粤时,该监督自然有应当查问的地方,等将来结案后,再令他进京。此事由六百里传谕知悉。调镶红旗满洲副都统明善为西安副都统。以镶黄旗护军统领善德任镶红旗满洲副都统。己巳日。谕令:先前曾降旨说,直隶解送到的旗租银两足够供给八旗兵丁一月钱粮时,就立即普遍赏给一次。现在直隶解到的租银已经足够用来赏给,着加恩普赏八旗兵丁一月钱粮,以表示朕加惠旗人、普遍施予春天般恩泽的心意。该部立即遵谕办理。又谕:据巴延三奏请将高廉镇总兵刘峻德调补潮州镇。所留下的员缺遵旨由王集补授等语。刘峻德此前已经降旨补授海坛镇总兵,高廉镇总兵已经补授梁朝桂。潮州镇总兵员缺,立即着王集补授,令他迅速赴任。该部知道。谕军机大臣等:老盐仓一带的海塘工程。已经全部完工。所有已经用掉的银两数目以及现存银两数目,为何还没有据该督抚将开除、现存的实际数目题报销核?立即查明复奏。至于范公塘一带,明年朕亲临阅视后,如果确实必须兴工,就一律改筑石塘。采石、召集工匠等事,都必须预先筹划。现在该处存银是否足够使用,也着富勒浑、福崧详细查明,一并据实复奏。此事谕令知悉。又谕:据刘峨奏称,有兵部差官李姓之人因送军机处公文。到达良乡县腰站后,用鞭子殴打马夫顾十,又自己撕破衣服,赶到县衙喧闹等语。驿站传递文报,关系最为紧要,哪里容许差官滋事骚扰?自然应当彻底查明,以整肃邮政。除了已经就近命令兵部查明这名李姓差官、交刑部审讯外,所有良乡县马夫顾十以及应当审讯的人员,也着传谕刘峨,立即提取送交刑部质讯。旌表浙江临海县民王士富的妻子李氏,她因被逼改嫁而牺牲。旌表广东顺德县民何显元的女儿何氏,她守正节而牺牲。庚午日。谕令:各部院司员升调到别处,奏请留在原衙门办事的旧例,已经降旨停止。由于刑部总管刑名事务,理藩院办理蒙古事务,必须有熟悉业务的人员,所以准许仍然兼任办事。但考虑到奏请留任的人员中,如京堂、翰林等官,本来就是闲散官署的官员,兼任各部院事务尚无妨碍;至于科道官员负有弹劾纠察责任,不便再让他们兼办各衙门的司员事务。即使是刑部、理藩院中熟悉部务的司员,本部留下来办事有什么不可,何必又送到科道,博取升职的虚名,造成掣肘的浮议呢?今后刑部、理藩院也一概不准兼任科道官。如果确实能够始终尽力办事,该堂官据实奏报,带领引见,等朕斟酌授为四品或五品京堂,仍可兼任部院事务。御史李台奏报,内阁刊刻殿试题目。理应严密防范,请派一名护军统领率领所属人员稽查。下交各部议定办理。两江总督萨载、江南河道总督李奉翰奏报,郭家堂挑挖引河。距离民居较近,现已命令道、府官员查看,督促居民迁让,不许侵占。明年春天圣驾临幸徐州,如果那里能够蒙受圣驾阅视,我们等将有更多遵循办理的依据。只是郭家堂距离徐州一百多里,路程和驿站稍远,是否亲自前往,恭候皇上裁决。得到谕旨:这样就不必前去查看了,也免得徒劳你们修葺,到时再奏报;或者派一个人前往查看也可以。辛未日。谕令:科尔沁贝子班珠尔招募百姓开垦游牧地,实在违反规定。本应革退差使,但念他是达尔玛达都的儿子,着施恩从宽,退出御前,在乾清门行走。谕军机大臣等:今天兵部将甘肃省保举列为一等边俸、任期届满的副将双喜带领引见。已经准许把他列为一等注册。此员既经李侍尧保举,自然是副将中出色的人才,但他的才干是否足以胜任总兵,着传谕该督据实复奏。壬申日。谕令:喀尔喀车臣汗车布登扎布因发放乌拉照票一案获罪,按年班来京时呈请不领取口粮等情形,据勒保转奏,已经准许施行。车布登扎布既然自知有罪,又感戴朕恩,急忙前来叩谢;又恰逢年班,着加恩仍照例赏给口粮。
○陕西按察使王昶奏、陕省幅<▯巾员>辽阔。东南与楚蜀接壤。最易藏奸。现饬各属将旧有保甲。逐一清理。汉中、兴安、一带。流寓民人。取具相识保结。方准栖止。其无人认识。踪迹可疑者。递回原籍。至往来过客。于歇店给发印簿。登记汇查。倘询出命盗重犯。曾在该店歇宿。照例治罪。再凶器必宜禁绝。除鸟枪业已陆续缴收。其余如顺刀裤刀。不惟不容佩带。并不许制造。仍饬各属严密稽查。毋任胥役藉端滋扰。得旨、实力为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十二月。癸酉。谕军机大臣等、据和珅奏、天津商人王凤起、于乾隆四十三年。领买户部三库绸布绒麻等项。原估价银十八万九千二百余两。业经户部限满。除交过银五万两。尚未完缴银十三万九千二百余两。据王凤起之子王世荣、呈请将自置直隶、河南、两省所属引地盐窝六处。抵交未完官项变价银两等语。该商应交银两。逾限不交。本应将伊产业抵缴治罪。但念其领货后、猝被水灾。报明有案。且现在王世荣接办范清济铜务尚知奋勉。著加恩免其抵缴。所有未完银两。分作八年。令徵瑞督饬该商。按年带交银一万七千四百余两。陆续搭解广储司归款。倘仍前迟延拖欠。不但将其引地盐窝入官。并将王世荣加倍治罪。将此传谕徵瑞知之。
○闽浙总督富勒浑奏、武职缉私。向有盐规。经奉旨删除之后。商人不敢私给。各员弁亦咸知奉法。不敢影射重支。得旨、实力查察。勿久而懈。
○浙江巡抚福崧遵旨覆奏、盐规议裁之后。浙省缉私武弁。恪遵功令。不敢影射需索。商人亦无私给等弊。得旨、为之以实。要之以久可也。
○豁除江苏华亭、武进、阳湖、三县。乾隆四十六年坍没占废地八顷二十亩有奇、额赋。
○予故阿巴噶扎萨克多罗郡王鼐布坦常忠、致祭如例。
○以故三等子奇拉克子兴安、额森特子哈金泰、一等男孙惟忠子庆麟、各袭爵。
○甲戌。谕曰、成策著补授盛京工部侍郎。仍兼管盛京副都统。成策所遗锦州副都统员缺。著萨克慎调补。萨克慎所遗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员缺。著玉鼎柱调补。玉鼎柱所遗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员缺。著德福补授。
○又谕、前据贝子永硕等奏、泰陵、泰东陵、明楼方城等处工程。多有裂缝渗漏。因派福隆安、金简、先后前往查勘。均称恭查两陵明楼方城。墙身瓮券。及月台海墁等处。实有臌闪裂缝、并渗漏痕迹等语。陵寝工程。事关重大。是以建造时所有应需一切工料。俱令承办大臣官员等。实心督率。尽数动用。并不限以成例。工程告竣后。由承办大臣等自行报销。亦并不另交查核。诚以陵寝重地。非寻常工程可比。是以不惜钜费。惟期巩固万年。其承办大臣官员等、具有天良。自应敬谨将事。实力妥办。岂容丝毫疎略。今泰陵、泰东陵、明楼方城。均有裂缝渗漏。自系从前承办大臣监督等、草率克减。玩视钜工所致。从来罪人不孥。原不肯过为苛刻。但陵寝工程。永奠久远。其办理之能否妥协。必待日久始见若因承办之员。业经物故。遂从宽宥。不复罪其子孙。将何以示惩儆。所有从前承办泰陵、泰东陵、之大臣监督等、现在子孙。著军机大臣查奏。候旨办理。
○谕曰、据孙士毅奏、审明广西已革举人岑照、科场舞弊各实情。分别定拟一摺。已批交三法司核拟速奏矣。至其摺内自请交部严加议处之处。孙士毅系乡试监临。虽有失察之咎。但岑照业经中式。并无人举发。若以他人处此。即有所闻见。亦必回护。不肯据实奏请查究。今孙士毅于填榜时。因询之学政查莹、知岑照平日文理。与闱艺不符。即行彻底查办。究出串通贿嘱各情弊。并不因自有处分。稍存规避之见。是孙士毅不特失察之咎可宽。其办理认真。转属可嘉。孙士毅著交部议叙。学政查莹、随同举发。亦著加恩免其议处。
译陕西按察使王昶奏报,陕西省地域广大辽阔。东南与楚、蜀接壤,最容易藏匿奸徒。现已命令各属将原有的保甲逐一清理;汉中、兴安一带的流寓百姓,必须取得相识者的保结,才准许居住;无人认识、行迹可疑的人,递送回原籍。至于往来的过客,在住宿店铺发给印簿,登记后汇总查验;如果查出命案、盗案重犯曾在该店住宿,就照例治罪。此外,凶器必须禁绝。除鸟枪已经陆续收缴外,其余如顺刀、裤刀,不但不许佩带,也不许制造;仍命各属严密稽查,不得任由书吏衙役借机滋扰。得到谕旨:务必切实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十二月,癸酉。谕军机大臣等:据和珅奏称,天津商人王凤起于乾隆四十三年领买户部三库的绸、布、绒、麻等物,原估价银十八万九千二百余两。现已超过户部规定期限,除已交银五万两外,尚未缴清银十三万九千二百余两。王凤起的儿子王世荣呈请将自己置办的直隶、河南两省所属引地盐窝六处,折价抵交尚未完缴的官项银两等语。该商应交银两逾期不交,本应将他的产业抵缴并治罪;但念他领货后突然遭遇水灾,已经报明备案,而且现在王世荣接办范清济的铜务,尚且知道奋勉办事,着加恩免除抵缴。所有未缴银两分作八年,令徵瑞督促该商每年带交银一万七千四百余两,陆续解送广储司归还欠款。如果仍像以前一样迟延拖欠,不但将他的引地盐窝入官,还要将王世荣加倍治罪。此事传谕徵瑞知悉。闽浙总督富勒浑奏报,武职缉查私盐。过去一向有盐规银,奉旨删除以后,商人不敢私下给予,各员弁也都知道奉法办事,不敢借名目多收。得到谕旨:务必切实查察,不要日久松懈。浙江巡抚福崧遵旨复奏,盐规议定裁撤以后。浙江省缉查私盐的武官,恭谨遵守法令,不敢借名目索取,商人也没有私下给予等弊端。得到谕旨:办理要切实,关键在于持久。免除江苏华亭、武进、阳湖三县。乾隆四十六年坍没、占废地八顷二十亩有余的额赋。赐故阿巴噶扎萨克多罗郡王鼐布坦常忠祭祀,照例办理。故三等子奇拉克子兴安、额森特子哈金泰、一等男孙惟忠子庆麟,各自承袭爵位。甲戌日。谕令:成策补授盛京工部侍郎,仍兼管盛京副都统。成策留下的锦州副都统员缺,着萨克慎调补;萨克慎留下的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员缺,着玉鼎柱调补;玉鼎柱留下的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员缺,着德福补授。又谕:先前据贝子永硕等奏称,泰陵、泰东陵、明楼、方城等处工程。有很多裂缝、渗漏。因而派福隆安、金简先后前往查勘,都说恭敬查验两陵的明楼、方城,墙身、瓮券以及月台、海墁等处,确实有鼓胀、闪裂的缝隙和渗漏痕迹等语。陵寝工程关系重大,所以在建造时,凡是一切所需的工料,都命令承办大臣、官员等实心督率,全部使用,而且不受成例限制。工程完工后,由承办大臣等自行报销,也不另行交付查核。实在是因为陵寝是重要之地,不是寻常工程可以相比,所以不惜巨额费用,只求万年牢固。承办大臣、官员等既然都有良知,自然应当恭敬谨慎地办理,切实妥善完成,哪里容许有丝毫疏忽草率?如今泰陵、泰东陵的明楼、方城都有裂缝渗漏,必定是从前承办大臣、监督等人草率从事、克扣减省、轻视重大工程所造成的。向来罪人不牵连家属,朕原本不愿过于苛刻;但陵寝工程要永久安定,其办理是否妥善,必须经过长久时间才看得出来。如果因为承办官员已经去世,就从宽赦免,不再治罪其子孙,那将用什么来表示惩戒警告?所有从前承办泰陵、泰东陵的大臣、监督等人的现存子孙。着军机大臣查明奏报,听候旨意办理。谕令:据孙士毅奏报,审明广西已革举人岑照在科场舞弊的各种实情。分别定拟一案,已经批交三法司核议定拟,迅速奏报。至于奏折中自请交部严加议处一事,孙士毅是乡试监临,虽有失察之罪,但岑照已经中式,也没有人检举揭发;如果换作别人处在这种情形,即使有所听闻见到,也一定会回护,不肯据实奏请查究。现在孙士毅在填榜时,因为询问学政查莹,得知岑照平日的文理与闱艺不相符合,便立即彻底查办,查出串通、行贿、嘱托等各种弊端,并没有因为自己也有处分而稍存规避之心。因此孙士毅失察的罪责可以宽免,而他办理此事认真,反而值得嘉奖。孙士毅着交部议叙;学政查莹一同举报,也着加恩免予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孙士毅奏、审明岑照等科场舞弊。分别定拟。并请将土知州岑宜栋、交部严加议处一摺。已批交三法司核拟速奏矣。此案岑宜栋、于伊子岑照嘱托代倩传递私许银两之处。虽不知情。部议亦应革职但岑。宜栋、系该处土司。伊子因科场舞弊寘之典刑。其革职后、是否尚知畏惧。更加谨饬守法、留于彼处不致滋事之处。自宜留心体察。著传谕孙士毅、即饬所属。务须不动声色。密加察访。据实具奏。其土知州世袭。自当于岑宜栋族人、及兄弟中。选择诚妥者承袭。并著孙士毅酌议具奏。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曰、据富勒浑覆奏、武职巡缉私盐。并无向商人索取盐规银两情弊。除浙省既经抚臣设法查禁。至闽省从无盐规银两。巡缉弁兵等、停给薪水之后。自不能向商人影射重支。仍复出示严禁。随时查办等语。弁兵巡缉私盐。恐藉盘费薪水为辞。索取陋规。致滋弊窦自应实力查察。不可稍存懈怠。浙省距京较远。业据该督奏到。何以距京较近之直隶、山东、山西、江南、各省。转未据该督抚盐政等具奏。著传谕该督抚盐政等、于该省盐规议裁之后。是否不复私给。有无需索重支及如何设法查禁之处。迅速会同据实覆奏。毋得视为具文。
○乙亥。谕军机大臣等、据姚成烈奏、据荆门州知州萧凤诏禀称、该州民人万世印、散帖敛众抗粮。该州带役赴该处、将该犯拏获。带往州城审究。行至中途。忽有多人奔赴抢犯。该州出轿迎击。竟被殴戳致伤。并伤州役。经该州知会营员。会同搜捕。将万世印、及万青山、杜应元等拏获。该抚现在带同臬司前往督拏余犯等语。万世印诱众滋事。固为此案首恶。该犯虽已拏获。其纠夥抢劫之各犯。竟敢鸣锣持械。殴伤官役。目无法纪尤为可恶。不可不彻底究办。以申国法而靖人心。该抚现已带同臬司前往督拏。著传谕该抚、一面督饬文武员弁设法购线。按名缉拏。并究明起意夺犯及持械殴官者。系属何人。从重定拟具奏。毋使一名漏网。并查明该知州所办。是否得宜。一并具奏。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之。
○以服阕贵州安笼镇总兵马诏蛟、为古州镇总兵。
○以故奉国将军亮炷子恒璧、照例袭封奉恩将军。
○丙子。谕曰、蕴端多尔济、系郡王在库抡办理事务。所有具奏事件。理应列名在勒保之前。从前遣往之时。以蕴端多尔济尚在年幼。未经历练。是以曾降旨所有具奏事件。著勒保在前列名。今蕴端多尔济、在库抡学习办事。将及一载。且系御前行走郡王。嗣后具奏。著在勒保之前列名。
○又谕、据礼部堂官奏、朝鲜国王使臣呈称、本年遣陪臣恭赴盛京。蒙赐诗章。并赏赉物件。该国王心切献芹之悃。谨致备物之仪。请照详转奏等语。今岁秋间。朝鲜国王因朕临幸盛京。特遣陪臣迎銮祝寿。诚敬可嘉。是以加恩赏赉并赐扁额诗章。及古稀说。今该国王接奉后。具表谢恩。兼输诚进献方物。尤见恪恭。所有此次呈进物件。非寻常随表备贡者可比。俱著收受。仍加恩赏赉。以昭优眷。嗣后如有谢恩表章。该国王务体朕意。仍遵前旨。不必备进方物。礼部堂官、传谕该国王知之。
○又谕曰、署武备院卿西宁、年力就衰。念其效力多年。加恩赐内务府总管品级休致。永和、现以内务府大臣办理热河总管事务。不必仍兼卿职。所有武备院卿员缺。著伊龄阿补授。仍留两淮盐政之任。伊龄阿未到京以前。著舒文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议覆孙士毅审拟岑照等科场舞弊。分别正法绞候。并将岑宜栋等咨部严加议处一摺。已依议行矣。此案岑照、于科场大典。交通贿嘱。传递舞弊。法无可贷。自应寘之重典。至伊父岑宜栋、于岑照嘱托代倩私许银两之处。既经讯明并不知情。自属与伊无涉。若因伊子岑照之故。而罪及其父。将土知州另行更换。转恐伊管辖之人。心怀疑惧。将来部议进呈时。自当另降恩旨。仍留原任。著传谕孙士毅、差妥人明谕。不加伊罪。即将岑宜栋檄调赴省。亲自宣谕。以子罪不连及其父。令其较前倍加谨饬。照前供职。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之。
○赈恤陕西榆林、怀远、葭州、神木、府谷、绥德、米脂、吴堡等、八州县。被灾贫民。并予蠲缓。
译谕军机大臣等:孙士毅奏报审明岑照等科场舞弊。分别定拟,并请将土知州岑宜栋交部严加议处一案,已经批交三法司核议定拟,迅速奏报。此案中,岑宜栋对于他的儿子岑照嘱托他人代考、传递关说、私下许诺银两之事,虽然并不知情,按部议也应当革职;但岑宜栋是当地土司,他的儿子因科场舞弊而依法处刑,至于他革职以后是否还知道畏惧、更加谨慎守法,是否应当留在当地以免滋生事端,应当留心观察。着传谕孙士毅,立即命令所属,务必不动声色地秘密查访,据实具奏。其土知州世袭之职,自应在岑宜栋的族人和兄弟中选择诚实妥当的人承袭,也着孙士毅酌情议定具奏。此事由四百里传谕知悉。又谕:据富勒浑复奏,武职巡查缉捕私盐。并没有向商人索取盐规银两的弊端。浙江省已经由巡抚设法查禁;至于福建省从来没有盐规银两,巡缉弁兵等停发薪水以后,自然不能再向商人借名目多收,仍然出示严禁、随时查办等语。考察他所奏的情形,确实属于实情。至于武职各员改发养廉银,也是为了稍稍减轻商人的负担。这些官员奉派巡查,本来就是分内之事,不得以盘费、薪水为借口,再向商人索取银两,造成扰累。着再次传谕有盐务的各省督抚,务必严加访察,切实查禁,不得让不肖员弁借名目多收,并晓谕各商人也不得另行私下给予。如果仍旧借端索取,一经查出,立即据实参奏,不得把这件事当作具文。乙亥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姚成烈奏称,荆门州知州萧凤诏禀报,该州百姓万世印散发帖子聚集众人抗拒交粮。该州带领差役前往,将该犯捕获,带往州城审问;走到半路,忽然有很多人赶来抢夺犯人,该州出轿迎击,竟被殴打、刺伤,也伤及州役。经该州通知营员,会同搜捕,将万世印以及万青山、杜应元等捕获。该抚现正带同臬司前往督促捕拿余犯等语。万世印诱集众人滋事,固然是本案首恶;该犯虽然已经捕获,但纠集同伙抢夺犯人的各犯竟敢鸣锣持械,殴伤官役,目无法纪,更为可恶,不可不彻底究办,以申明国法、安定人心。该抚现在已经带同臬司前往督促捕拿,着传谕该抚,一面督促文武员弁设法购买线索,按姓名缉捕;并查明首先提出抢犯以及持械殴打官员的人是谁,从重定拟具奏,不得使一人漏网;还要查明该知州办理是否得当,一并具奏。此事由五百里传谕知悉。因贵州安笼镇总兵马诏蛟服丧期满,任命为古州镇总兵。故奉国将军亮炷的儿子恒璧,照例承袭封为奉恩将军。丙子日。谕令:蕴端多尔济是郡王在库抡办理事务时,所有具奏事件按理应列名在勒保之前。从前派遣他们前往时,因为蕴端多尔济还年幼、没有历练,所以曾降旨规定所有具奏事件由勒保列名在前。现在蕴端多尔济在库抡学习办事将近一年,而且是御前行走的郡王,今后具奏时,着将他的名字列在勒保之前。又谕:据礼部堂官奏报,朝鲜国王使臣呈称,今年派遣陪臣恭敬前往盛京。蒙受赐诗,并赏赐物件;该国国王诚心献上微薄礼物,谨备物品致敬,请求详细转奏等语。今年秋天,朝鲜国王因为朕临幸盛京,特意派遣陪臣迎接銮驾、祝贺圣寿,诚敬可嘉,所以加恩赏赐,并赐给匾额、诗章以及《古稀说》。如今该国国王接到后,具表谢恩,同时表达诚意进献方物,更见恭敬谨慎。此次呈进的物品,不同于寻常随表备贡之物,一律着收受,并仍加恩赏赐,以表明优厚眷顾。今后如果有谢恩表章,该国国王务必体察朕的意思,仍遵照先前旨意,不必准备进献方物。礼部堂官传谕该国国王知悉。又谕:署武备院卿西宁年力已经衰退。念他多年效力,特加恩赐予内务府总管品级退休。永和现在以内务府大臣身份办理热河总管事务,不必仍兼任卿职。武备院卿员缺着伊龄阿补授,仍留任两淮盐政。伊龄阿到京以前,着舒文署理。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议覆孙士毅审拟岑照等科场舞弊一案。分别判处正法、绞刑、监候,并将岑宜栋等咨送刑部严加议处一案,已经依议办理。此案中,岑照在科场大典中串通行贿、嘱托关说、传递作弊,法律上不能宽免,自应置于重典。至于他的父亲岑宜栋,对于岑照嘱托他人代考、私下许诺银两之事,既已审讯查明并不知情,自然与他无关。如果因为岑照的缘故而牵连治罪他的父亲,另行更换土知州,反而恐怕使他管辖下的人心怀疑惧。将来部议进呈时,自当另行降旨施恩,仍留任原职。着传谕孙士毅,派妥当的人明白告诉他,不加治他的罪;立即将岑宜栋檄调到省城,亲自向他宣谕,说明其子之罪不牵连父亲,命令他比从前更加谨慎,遵守法律,照旧任职。此事由五百里传谕知悉。赈济抚恤陕西榆林、怀远、葭州、神木、府谷、绥德、米脂、吴堡等八州县。对受灾贫民,并予以免除或缓征赋税。
○丁丑。谕军机大臣曰、刘峨奏、通鉴纲目续编内发明广义一条悖谬之处。照所发改本。一并更正一摺。内称有续通鉴纲目一部。无御批字样。系民间售卖之本。应一体送局抽改等语。通鉴纲目续编。外间有翻刻之本。前亦据农起奏到。曾降谕旨。令江浙各督抚。实力搜查抽改。今据刘峨奏、直隶亦有翻刻售卖之本。是此种翻刻书籍板片。各省均有流传。自当一体抽改铲削。著传谕各督抚。饬属留心访查。将翻刻之板片书本。务必全行查出。一律改正。其挖出正本翻本书内违悖字样。毋论一二页、及二三行、或数字。均著收存、汇齐送京销毁。不致外间稍有留传。使无知妄诞之徒。又行钞播。方为妥善。将此遇便传谕各督抚知之。又谕前因各省武职。既已酌给养廉。不应再得盐规银两。谕令各督抚设法查禁现据该督抚等陆续奏覆。均称并无藉词需索等弊。惟刘峨奏、直隶天津镇标。向有巡盐盘费银两。因兵丁每日所得饷银无几。而天津一带。又系私监出没之所。派委巡查盘费一项。似所必需。仍请留给。以恤兵艰等语。核其所奏。自属实在情形。至武职各员。改给养廉。亦以藉纾商力。该员等派委巡查。本属分内之事。自不得以盘费薪水为词。复向商人索取银两。致滋扰累。著再传谕有盐务之各省督抚。务须严加访察。实力查禁。毋使不肖员弁。影射重支。并晓谕众商。亦不得另行私给。如有仍前藉端需索者。一经查出。即行据实参奏。其兵丁等得饷无多。有此盐规。以为往来盐费。得以实力缉私。于商众亦属有益。但仍应一体查禁。毋任额外借端多索。将此遇奏事之便。各谕令知之。
○又谕、乌什叶尔羌等处。年班入觐之伯克等入京时。俱由该处大臣出具考语。缮摺具奏。伊犁入觐之伯克等。向俱不由该处大臣、出考具奏。嗣后伊犁年班之伯克等。亦照乌什、叶尔羌之例。令该处大臣、按其劳绩。出具切实考语入奏。将此传谕伊勒图知之。
○山东巡抚明兴遵旨覆奏、东省武弁。巡缉私盐。向有薪水银两。费用有资。实无藉巡查往来盘费为名。仍向商人需索盐规。并商人复行私给情弊。得旨、览。
○戊寅。上幸瀛台。
○杜尔伯特汗玛克苏尔扎布来使达巴哈齐等、二十一人。土尔扈特郡王舍楞来使达什琳沁等、四人。及年班杜尔伯特公乌哷斯、四等台吉固木扎布、二人。并伊犁、乌什、吐鲁番、叶尔羌、和阗、喀什噶尔、喀喇沙尔、阿克苏、库车等处回部伯克、塞普拉等、十六人。于西华门外瞻觐。俱命随至瀛台赐食。
○谕、扎噜特一等台吉朋素克、在乾清门效力多年。著施恩封为辅国公。
○又谕、昨据舒常奏、安南国赍进谢恩奏表。使臣黄仲政等、于十一月十八日。由水路经过长沙省城等语。因令军机大臣、查核历次该国使臣行走程途日期。约于明年阎三月内、方可到京。彼时距回銮之期尚远。该使臣等、未免守候需时。不若令其由湖北取道江西安徽。前赴江宁祇候。于闰三月初旬驻跸江宁时。令其在彼就近瞻仰。该处为省城都会之地。且行宫宏敞。赐宴亦属妥便。著传谕姚成烈、即遵照传知护送委员。并咨会沿途各督抚。于该使臣到境时。一体委员交替接护。并扣算程途。先期数日。令其抵江宁省城。不必太早。该使臣等、于江宁瞻觐后。仍愿赴京贸易。再加恩俯从其便。将此由五百里发往。并谕萨载知之。
○军机大臣等奏、广西土知州岑宜栋、失察伊子岑照科场舞弊。请旨革职。得旨、此案土田州知州岑宜栋、于伊子岑照科场舞弊。平日不能拘束管教。吏部议以革职。固属照例办理。但念其于伊子嘱托代倩传递之处。究不知情。且承袭土官已久。并无过犯。未忍遽行褫革。岑宜栋、著加恩仍留本任。嗣后务宜谨饬。守法奉公。以副格外施恩至意。
○巳卯。上幸宁寿宫。御养性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等宴。
○壬午。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译丁丑日。谕军机大臣:刘峨奏报,《通鉴纲目续编》中《发明广义》一条有悖谬之处,已经按照所发改本一并改正一案。奏折中说有一部《续通鉴纲目》,没有御批字样,是民间出售的版本,应当一并送交书局抽出改正等语。《通鉴纲目续编》在外间有翻刻本,此前农起也已经奏报,曾降旨命令江浙各督抚切实搜查、抽出改正。现在据刘峨奏报,直隶也有翻刻出售的版本,可见这种翻刻书籍和书板各省都有流传,自应一体抽改、铲削。着传谕各督抚,命令所属留心访查,将翻刻的书板、书本务必全部查出,一律改正;凡在查出的正本、翻本书中挖出的违悖字样,无论一二页、二三行,或只是几个字,都着收存,汇齐后送京销毁,不得让外间稍有流传,使无知妄诞之徒再次抄写传播,这样才算妥善。此事遇便传谕各督抚知悉。又谕:此前因为各省武职既已酌情发给养廉银,不应再领取盐规银两,曾命令各督抚设法查禁;现在据各督抚等陆续奏复。都说没有借故索取的弊端。只有刘峨奏称,直隶天津镇标过去有巡盐盘费银两,因为兵丁每天所得饷银很少,而天津一带又是私盐贩子出没的地方,派人巡查所需的盘费似乎确实不可缺少,仍请保留发给,以体恤兵丁艰难等语。核查他所奏,确实属于实际情形。至于武职各员改发养廉银,也是为了稍微减轻商人的力量。这些官员奉派巡查,本来就是分内之事,不得以盘费薪水为借口,再向商人索取银两,造成扰累。着再次传谕各有盐务省份的督抚,务必严加访察,切实查禁,不得让不肖员弁借名目多收;并晓谕众商,也不得另行私下给予。如果仍旧借端索取,一经查出,立即据实参奏。兵丁所得饷银不多,有这项盐规作为往来缉私的费用,能够切实缉查私盐,对商人也有益处;但仍应一体查禁,不得任由他们在额外借端多索。此事遇到奏事的机会,一并传谕各处知悉。又谕:乌什、叶尔羌等处。年班入觐的伯克等进京时,都由当地大臣出具考语,缮写奏折具奏;伊犁入觐的伯克等,向来都不由当地大臣出具考语具奏。今后伊犁年班的伯克等,也照乌什、叶尔羌的例,令当地大臣根据他们的功劳,出具切实考语入奏。此事传谕伊勒图知悉。山东巡抚明兴遵旨复奏,山东省武官。巡查缉捕私盐,过去一向有薪水银两,费用有所凭借,确实没有借巡查往来盘费为名,仍向商人索取盐规银两的事,也没有商人再次私下给予的弊端。得到谕旨:阅悉。戊寅日。皇帝临幸瀛台。杜尔伯特汗玛克苏尔扎布的使臣达巴哈齐等二十一人。土尔扈特郡王舍楞的使臣达什琳沁等四人,以及年班杜尔伯特公乌哷斯、四等台吉固木扎布二人,还有伊犁、乌什、吐鲁番、叶尔羌、和阗、喀什噶尔、喀喇沙尔、阿克苏、库车等地回部伯克塞普拉等十六人,在西华门外瞻仰朝见。都命令随行到瀛台赐宴。谕令:扎噜特一等台吉朋素克在乾清门效力多年。着施恩封为辅国公。又谕:昨天据舒常奏报,安南国带来进呈谢恩奏表。使臣黄仲政等于十一月十八日由水路经过长沙省城等语。因而命军机大臣查核历次该国使臣行程和日期,估计要到明年闰三月内才可以到京。那时距回銮日期还远,这些使臣难免要等候很长时间。不如令他们由湖北取道江西、安徽,前往江宁等候;闰三月初旬驻跸江宁时,令他们在那里就近瞻仰。那里是省城都会之地,而且行宫宽敞,赐宴也很方便。着传谕姚成烈立即照此传知护送委员,并咨会沿途各督抚;使臣到达各地时,统一派委员交替接护,并核算路程,提前数日令他们抵达江宁省城,不必太早。使臣等在江宁瞻觐后,如果仍愿意赴京贸易,再加恩依从他们的方便。此事由五百里发往,并谕萨载知悉。军机大臣等奏报,广西土知州岑宜栋失察其子岑照科场舞弊。请旨革职。得到谕旨:此案中,土田州知州岑宜栋对于其子岑照科场舞弊,平日不能约束管教,吏部议定革职,固然是按照常例办理;但念他对于其子嘱托他人代考、传递关说之事,毕竟并不知情,而且承袭土官已经很久,并无其他过犯,朕不忍立即革去他的职务。岑宜栋着加恩仍留原任,今后务必谨慎整饬,守法奉公,以符合格外施恩的至意。己卯日。皇帝临幸宁寿宫,驾临养性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等宴。壬午日。孝庄文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昭西陵祭祀。
○谕军机大臣曰、舒常奏荆门州刁民万世印等、抗粮聚众。夺犯殴官。当经该知州萧凤诏、将万世印等二十一名拏获到案。尚有逃逸之万洪昌等未获。现在亲赴荆门。督率查拏等语。万世印等抗粮不交。辄敢唱戏歛钱。约会构讼。迨经该知州访拏。其夥党复在途鸣锣劫犯。殴伤官役。实属目无法纪。此案前据姚成烈奏到。业经降旨。令其迅速严拏。彻底究办。并将该知州所办是否得宜。一并查奏。今舒常复自行前往督拏。自属妥善。所有未获在逃各犯。务须严饬文武员弁。设法购线。实力搜捕。克期就获。毋使一名漏网。其已获各犯。即著舒常等严切审究。讯明情节。将情罪重大之犯。一面奏闻。一面即行正法。毋使稍稽显戮。至该知州萧凤诏、办理此案。尚属奋勉。应送部引见。若有别情激变之处。并著舒常一并查明据实奏闻。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之。
○刑部议覆、伊犁将军伊勒图奏称、伊犁遣犯。积有三千数百余名。类多顽梗不安本分之徒。最易滋事。将来日积日多。必致遣犯多于防兵。似非慎重边防之意。请将拟发新疆二十二条内。除情节尚非凶恶棍徒。易于约束者六条。仍照例发往。其积匪猾贼、窃盗拒捕等犯。酌量改发内地。应如所请。从之。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工部议驳甘肃省循化、保安、等营添建兵房一摺。所驳甚是。各省绿营官员。改给养廉。其名粮虚缺。添设兵丁。所有赏恤等项。俱著于正项支给。不惜钜万帑金。加惠戎行。巳为优渥。至新添兵丁。若再一律为之添建房屋。未免糜费过甚。部中自应议驳。即甘肃省如华林山等处。向无城堡。今新设兵丁。自不得不添建兵房。以资栖止。此外原设各营协。不过增添兵额。又何得概为添建兵房耶。著传谕李侍尧、即查明该处情形。如实系新增营汛。地界僻远。兵丁无栖息之所。不得不量为营建者。即行据实具奏。若系旧有营汛。不过添募兵丁。仍应照部驳办理。李侍尧系晓事之人。自能核实筹办也。工部摺、并著钞寄阅看。
○甲申。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漕运总督毓奇。奏、大江以北。应行起运漕船。于本月十八日呈报兑竣。臣亲加盘验。米石乾洁。数目无亏。当经饬令开行。其大江以南各帮。陆续呈报受兑。所有镇江、丹阳、一带运河。应挑工段。臣叠催承办道府。上紧挑挖。期于重运无误。得旨、好。勉为之。
○乙酉。祫祭太庙。遣质郡王永瑢恭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上御重华宫。赐年班回部伯克塞普拉等食。并赏赉有差。
○谕军机大臣等、据刑部奏、审讯佟跃岱之胞侄佟常泰、据供佟跃岱上年解差进京。令佟常泰将家产变卖。共得银一万九千余两。还赵庞任董四姓。及询以所还银两。系何项帐目。赵庞任董四姓。系何名字。佟常泰、俱诿为不知等语。佟跃岱前在甘肃违例折捐。经朕加恩不加重罪。仅予革职留任。令将多收之项赔缴。自应依限完交。乃佟跃岱于解差进京时。私将伊名下分得地亩。令伊侄佟常泰变卖银一万九千余两。托称还债。并不交纳官项。必系藉词捏饰。将变价银两。豫为隐匿。迨回本任。反将伊弟佟兆宁分得之产。在甘具呈。希图代为抵缴。事竣得以安享厚赀。其居心刁诈。实属可恶。即佟常泰所供之赵庞任董四姓。亦必系佟跃岱串通到京。代为顶名隐匿之人。不可不彻底根究。前已传谕李侍尧、委员将佟跃岱解京。如未起解。即著该督、就近询明赵庞任董四姓名字住址。立即查拏。一并解京严讯。如已起解。计此时不过在陕西山西境内。并著该抚等沿途截留。讯明赵庞任董四姓名字下落。飞咨李侍尧、及各犯原籍督抚。迅速查拏。解京审办。将此由五百里各传谕知之。刑部摺、并著钞寄阅看。
译谕军机大臣:舒常奏报,荆门州刁民万世印等抗拒交粮、聚众闹事。他们抢夺犯人、殴打官员,已经由该知州萧凤诏将万世印等二十一名捕获到案;还有逃跑的万洪昌等尚未捕获,现在亲自前往荆门督率查捕等语。万世印等抗拒交粮,竟敢唱戏敛钱,约集众人制造诉讼;等到该知州查访捕拿时,他们的同伙又在路上鸣锣抢夺犯人,殴伤官役,实在是目无法纪。此案此前据姚成烈奏报,已经降旨令其迅速严密缉捕、彻底究办,并将该知州办理是否得当一并查奏。现在舒常又亲自前往督捕,自然妥善。对于所有尚未捕获的在逃各犯,务必严令文武员弁设法购买线索,切实搜捕,限期捕获,不得使一人漏网。已经捕获的各犯,立即着舒常等严密审讯,讯明情节;对于情节罪行重大的犯人,一面奏报,一面立即正法,不得稍有延误而不及时公开处决。至于该知州萧凤诏办理此案,还算奋勉,应当送部引见;如果另有激变情由,也着舒常一并查明据实奏报。此事由五百里传谕知悉。刑部议覆,伊犁将军伊勒图奏称,伊犁遣犯。积累已有三千数百余名,大多是顽劣强横、不安分守己的人,最容易滋生事端。将来日积月累,必然导致遣犯多于防守兵丁,似乎不符合慎重边防的本意。请将拟发新疆的二十二类罪犯中,除去情节还不凶恶、容易约束的六类,仍照例发往新疆;对于积年匪徒、狡猾盗贼、盗窃拒捕等犯人,酌情改发内地。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帝准从其议。癸未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工部议驳甘肃省循化、保安等营增建兵房的一份奏折,驳得很是。各省绿营官员改给养廉银以后,名义上的粮饷虚额,以及增设兵丁所需的赏恤等项,都已经从正项钱粮中支给,不惜耗费巨额国帑来优待军队,已经十分优厚了。至于新添兵丁,如果再一律为他们增建房屋,未免浪费太过,工部本来就应当议驳。像甘肃省华林山等处,过去没有城堡,如今新设兵丁,自然不得不增建兵房,以供他们居住。除此之外,原来设置的各营、协不过是增加兵额,又怎么能一概增建兵房呢?着传谕李侍尧,立即查明当地情形。如果确实是新设的营汛,地处偏僻遥远,兵丁没有栖身之所,实在不得不酌量营建,就立即据实具奏;如果是旧有营汛,不过增募兵丁,仍应按照工部驳议办理。李侍尧是明白事理的人,自然能够核实筹办。工部奏折也一并抄送给朕阅看。○甲申日。因为年终举行祫祭,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漕运总督毓奇。奏报:大江以北应当起运的漕船,于本月十八日呈报兑粮完毕。臣亲自加以查验,米粮干燥洁净,数量没有亏短,已经下令开船。大江以南各帮也陆续呈报接受兑粮。镇江、丹阳一带的运河,有些河段应当疏浚,臣多次催促承办的道、府官员抓紧挑挖,务期不误漕粮运输。得到谕旨:好,努力办理。○乙酉日。举行太庙祫祭,派质郡王永瑢恭敬代行礼仪。○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皇上驾临重华宫。赐年班回部伯克塞普拉等人饮食,并分别赏赐。○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刑部奏报,审讯佟跃岱的胞侄佟常泰时,据其供称,佟跃岱上年押解差事进京。命令佟常泰变卖家产,共得银一万九千余两,用来归还赵、庞、任、董四姓。又询问所归还的银两属于哪一项账目,赵、庞、任、董四姓分别是什么姓名,佟常泰都推说不知道。佟跃岱以前在甘肃违例折捐,经朕加恩没有加重罪名,只予以革职留任,并命令他将多收的款项赔缴,理应按限期完交。然而佟跃岱在押解进京时,私自把自己名下分得的田地交给侄子佟常泰变卖,得银一万九千余两,假称用来还债,却根本没有交纳官项。这一定是借口粉饰,预先把变卖所得的银两隐匿起来。等回到原任后,反而把弟弟佟兆宁分得的产业在甘肃具呈,企图代为抵缴,使事情办完后自己能够安享厚资。他的居心奸诈,实在可恶。即使佟常泰供出的赵、庞、任、董四姓,也一定是佟跃岱串通后到京、代他顶名隐匿的人,不可不彻底追究。此前已经传谕李侍尧,派员将佟跃岱押解进京;如果尚未起解,就着该督就近查问赵、庞、任、董四人的姓名、住址,立即查拿,一并押解进京严审。如果已经起解,估计此时不过在陕西、山西境内,也着该抚等沿途截留,审明赵、庞、任、董四人的姓名和下落,迅速用飞咨通知李侍尧以及各犯原籍的督抚,立即查拿,押解进京审办。把这些事由五百里驿传分别传谕知悉。刑部奏折也一并抄送给朕阅看。
○丙戌。上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左翼。乌珠穆沁和硕亲王玛哈索哈。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德勒克。多罗额驸丹津。一等台吉索特纳木多尔济。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固山贝子丹巴多尔济。辅国公拉扎布。公品级一等塔布囊玛哈巴拉。和硕额驸永库尔忠。衮楚克扎木素。一等塔布囊固山额驸端珠布色布腾。多罗额驸垂巴勒瓦尔。满珠巴咱尔。一等台吉格勒克萨木噜布。科尔沁多罗郡王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多罗贝勒三音察衮。固山贝子班珠尔。镇国公萨木丕勒扎木素。辅国公色当噶玛勒。和硕额驸敏珠尔多尔济。敖汉多罗郡王齐默特噜瓦。固山贝子桑济扎勒。德威多尔济。多罗额驸伊拉瑚。固山额驸巴颜巴图尔。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喀尔喀固山贝子巴尔准多尔济。苏尼特辅国公罗布藏车凌。阿巴噶辅国公齐巴克扎布。扎噜特辅国公朋素克。克什克腾扎萨克一等台吉根敦达尔扎。奈曼一等台吉巴勒楚克。阿噜科尔沁一等台吉阿尔达什第。右翼。科尔沁和硕达尔汉亲王旺扎勒多尔济。二等台吉锡第。喀尔喀车臣汗车布登扎布。多罗达尔汉贝勒车布登纳木扎勒。衮布多尔济。固山贝子德沁喇木丕勒。辅国公德勒克多尔济。三丕勒敦多克。扎萨克一等台吉三都布多尔济。厄鲁特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镇国公乌尔图纳逊。柰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阿巴噶多罗郡王喇特纳什第。回部郡王品级贝勒哈第尔。辅国公额色尹。托克托。伊巴喇伊木。翁牛特固山贝子图们巴颜。鄂尔多斯固山贝子丹巴达尔济。杜尔伯特固山贝子博第。辅国公乌哷斯。绰罗斯固山贝子富尔纳。和硕特辅国公色布腾。扎萨克一等台吉特默齐。辉特扎萨克一等台吉萨木丕勒诺尔布。青海扎萨克一等台吉达什车木伯勒。衮楚克。敖汉二等台吉巴勒珠尔喇布坦。济克济扎布。及杜尔伯特汗之来使达巴哈齐等二十一人。土尔扈特郡王舍楞之来使达什琳沁等四人。并伊犁、乌什、吐鲁番、叶尔羌、和阗、喀什噶尔、喀喇沙尔、阿克苏、库车、各处回子伯克、塞普拉等十六人。及领侍卫内大臣等。召左翼、乌珠穆沁和硕亲王玛哈索哈。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德勒克。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敖汉多罗郡王齐默特噜瓦。固山贝子桑济扎勒。科尔沁多罗贝勒三音察衮。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喀尔喀固山贝子巴尔准多尔济。右翼、科尔沁和硕达尔汉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喀尔喀车臣汗车布登扎布。多罗达尔汉贝勒车布登纳木扎勒。固山贝子德沁喇木丕勒。柰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阿巴噶多罗郡王喇特纳什第。翁牛特固山贝子图扪巴颜。鄂尔多斯固山贝子丹巴达尔济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是月。河南巡抚何裕城奏、自十一月初四日开封等府得雪之后。土膏极润。体察民情。皆以明春节候较迟。于立春前再得瑞雪普沾。田功更有裨益。得旨、知道了。京师连得甘雪。看来河南竟未沾足。田功无碍否。
○福建建宁镇总兵王柄奏、蒙恩补授总兵。明岁恭遇圣驾南巡。福建与浙江毗连。请趋赴行在瞻仰天颜。得旨、如此则不能见汝父矣。竟赴新任。十月间到京可也。
○是年。追予甘肃出师阵亡之外委马瑞一员。武举李得一名。马步兵丁等五名。祭葬恤赏如例。俱入祀昭忠祠。
○旌表孝子、江苏等省陈大瑶等四名。顺孙、安徽邱遵圣一名。守节合例。八旗闲散宗室爱庆妻郭罗罗斯氏等、四口。满洲护军富克津妻佟佳氏等七十一口。蒙古护军吉郎阿妻瓜尔佳氏等十九口。汉军步甲姜锡福妻张氏等二十口。内务府马甲安宁妻金氏等六口。盛京等省驻防马甲德克精额妻刘氏等八十八口。直隶等省生员马珑妻黄氏等三百五十五口。夫亡殉节。江苏等省民吴兴行妻周氏等十一口。未婚守志。江苏等省民郑寅聘妻程氏等十七口。百岁寿民妇。安徽等省许宗益等九名口。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直隶等省民刘奇等四家。
○会计天下民、谷、数。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二万八千四百三万三千七百八十五名口。各省通共存仓米谷四千一百三十四万九千八百三十一石五斗九升二合二勺。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六
译○丙戌日。皇上驾临保和殿,设宴招待前来朝正的外藩:左翼有乌珠穆沁和硕亲王玛哈索哈、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德勒克、多罗额驸丹津、一等台吉索特纳木多尔济、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固山贝子丹巴多尔济、辅国公拉扎布、公品级一等塔布囊玛哈巴拉、和硕额驸永库尔忠、衮楚克扎木素、一等塔布囊固山额驸端珠布色布腾、多罗额驸垂巴勒瓦尔、满珠巴咱尔、一等台吉格勒克萨木噜布、科尔沁多罗郡王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多罗贝勒三音察衮、固山贝子班珠尔、镇国公萨木丕勒扎木素、辅国公色当噶玛勒、和硕额驸敏珠尔多尔济、敖汉多罗郡王齐默特噜瓦、固山贝子桑济扎勒、德威多尔济、多罗额驸伊拉瑚、固山额驸巴颜巴图尔、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喀尔喀固山贝子巴尔准多尔济、苏尼特辅国公罗布藏车凌。阿巴噶辅国公齐巴克扎布、扎噜特辅国公朋素克、克什克腾扎萨克一等台吉根敦达尔扎、奈曼一等台吉巴勒楚克、阿噜科尔沁一等台吉阿尔达什第。右翼有科尔沁和硕达尔汉亲王旺扎勒多尔济、二等台吉锡第、喀尔喀车臣汗车布登扎布、多罗达尔汉贝勒车布登纳木扎勒、衮布多尔济、固山贝子德沁喇木丕勒、辅国公德勒克多尔济、三丕勒敦多克、扎萨克一等台吉三都布多尔济、厄鲁特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镇国公乌尔图纳逊、柰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阿巴噶多罗郡王喇特纳什第、回部郡王品级贝勒哈第尔、辅国公额色尹、托克托、伊巴喇伊木、翁牛特固山贝子图们巴颜、鄂尔多斯固山贝子丹巴达尔济、杜尔伯特固山贝子博第、辅国公乌哷斯、绰罗斯固山贝子富尔纳、和硕特辅国公色布腾、扎萨克一等台吉特默齐、辉特扎萨克一等台吉萨木丕勒诺尔布。青海扎萨克一等台吉达什车木伯勒、衮楚克,敖汉二等台吉巴勒珠尔喇布坦、济克济扎布,以及杜尔伯特汗的使者达巴哈齐等二十一人、土尔扈特郡王舍楞的使者达什琳沁等四人,还有伊犁、乌什、吐鲁番、叶尔羌、和阗、喀什噶尔、喀喇沙尔、阿克苏、库车等处的回子伯克塞普拉等十六人,以及领侍卫内大臣等。召左翼的乌珠穆沁和硕亲王玛哈索哈、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德勒克、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敖汉多罗郡王齐默特噜瓦、固山贝子桑济扎勒、科尔沁多罗贝勒三音察衮、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喀尔喀固山贝子巴尔准多尔济,以及右翼的科尔沁和硕达尔汉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喀尔喀车臣汗车布登扎布、多罗达尔汉贝勒车布登纳木扎勒、固山贝子德沁喇木丕勒、柰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阿巴噶多罗郡王喇特纳什第、翁牛特固山贝子图扪巴颜、鄂尔多斯固山贝子丹巴达尔济等人到御座前,赐酒行礼。○本月。河南巡抚何裕城奏报:自十一月初四日开封等府降雪以后,土壤非常湿润。体察民情,百姓都认为明年春季节候较迟,如果立春前再普降一次瑞雪,对农事会更加有益。得到谕旨:知道了。京师接连降了好雪,看起来河南竟然没有得到足够的雪水,农事没有受到妨碍吗?○福建建宁镇总兵王柄奏报,承蒙恩典补授总兵。明年恭逢圣驾南巡,福建与浙江相邻,请求赶赴行在瞻仰圣颜。得到谕旨:这样就不能见到你的父亲了。你还是前往新任,十月间到京即可。○这一年。追赠甘肃出师阵亡的外委马瑞一人、武举李得一一人、马兵和步兵等五人,按旧例祭葬、抚恤、赏赐,全部列入昭忠祠祭祀。○旌表孝子江苏等省陈大瑶等四人。顺孙,安徽邱遵圣一人;守节合乎规定的,八旗闲散宗室爱庆之妻郭罗罗斯氏等四人、满洲护军富克津之妻佟佳氏等七十一人、蒙古护军吉郎阿之妻瓜尔佳氏等十九人、汉军步甲姜锡福之妻张氏等二十人、内务府马甲安宁之妻金氏等六人、盛京等省驻防马甲德克精额之妻刘氏等八十八人、直隶等省生员马珑之妻黄氏等三百五十五人;丈夫去世后殉节的,江苏等省百姓吴兴行之妻周氏等十一人;未婚守志的,江苏等省百姓郑寅聘之妻程氏等十七人;百岁寿民妇,安徽等省许宗益等九名。分别按例赏银建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口、七十一口、十九口、二十口、六口、八十八口、三百五十五口、十一口、十七口〕 ○一胎生三男。直隶等省百姓刘奇等四家。○统计天下民户、人口和粮食数量。各省合计大小男女二万八千四百三万三千七百八十五名口。各省合计仓库存粮四千一百三十四万九千八百三十一石五斗九升二合二勺。《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一千一百九十五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一千一百九十六卷。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春。正月。丁亥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遣官祭太庙后殿。
○御乾清宫、赐皇子皇孙亲王等宴。
○戊子。谕、朕临御以来。祇承寅畏。于郊坛大典。罔不恪恭将事。亲诣行礼。本年正月初五日。上辛祈谷。因去岁所患气滞。旧恙偶发。诚恐登降仪节或愆。转不足以申诚敬。此次著派皇六子永瑢。恭代行礼。朕仍于斋宫敬谨斋宿。届期亲诣大高殿行礼。
○又谕。上年陕西榆林。绥德、二属。秋禾歉收。节经降旨。令该抚加意抚加意抚恤。并加恩照乾隆二十四年散给折色之例。优予赈银。灾黎自可不致失所。第念今春正赈已毕。沿边地气寒冷。并无冬麦。大田收获较迟。民食仍未免拮据。著再加恩、将榆林府属之榆林、葭州、怀远、府谷、神木、绥德州、并所属之米脂、吴堡、所有被灾极贫户口。著展赈四个月。次贫户口。展赈两个月。以资接济。至被灾较轻地方。有需酌借口粮耔种者。并著该抚察看情形。分别酌量办理。该抚务督饬所属。实心经理。俾边地灾黎。均沾实惠。副朕惠普春祺。有加无已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上年湖北黄梅。广济。黄冈。江夏。四县。因六月间江水盛涨。滨江地亩。均被淹浸。致成偏灾。业经降旨。令该督抚实力抚恤。俾无失所。第念今春正赈已毕。距麦收尚远。正届青黄不接之时。民食未免拮据。著再加恩。将黄梅、广济、成灾八九分之极次贫军民。展赈一个月。俾资糊口。其余被灾较轻地方。有应于今春酌借口粮耔种。以资接济之处。并著该督抚察看情形。分别办理。该督抚其董率各属。实力妥办。俾穷檐均沾渥泽。副朕轸恤灾黎。用普春祺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是日起。上以祈谷于上帝。斋戒三日。
○己丑。谕、前因江苏之上元、句容、丹徒、三县。因六月间江水盛涨。滨江地亩被淹。致成偏灾。降旨令该督抚实力抚恤。并令查明于青黄不接时。是否应需展赈蠲缓。兹据萨载等奏称。该三县业经分别给赈蠲缓。现在水淹地亩。业已涸出。布种二麦。收成在望。毋庸再予展赈等语。该督等所奏。虽系实在情形。但念该处地亩。甫经涸出。民食究未免拮据。况新岁南巡。跸路经临。尤宜倍加渥泽。所有江苏之上元、句容、丹徒、三县。毋、论极次贫民。俱著加恩加赈两个月。用昭省方行庆。加惠黎元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辛卯。祈谷于上帝。遣皇六子永瑢。恭代行礼。
○上诣大高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萨载等奏、秦鐄次子秦鸿甲、因在四库馆效力。居住京中。已飞咨顺天府尹查办。本日又据胡季堂等奏。秦鸿甲已经出京。查有编修秦泉。秦潮。系秦鐄之侄。随即亲往查询等语。秦泉等系秦鐄之侄。并非父子同居可比。况久经分析。自可无庸查办。已就近谕知该府尹并秦泉等矣。惟秦鸿甲、因上年冬间誊录报满。于腊月初一日、在馆告假回籍一节。其时日不先不后。竟系秦鸿甲在京。闻知伊父秦鐄获罪之信。是以起身回籍。不可不切实根究。著传谕萨载等、将秦鸿甲是否系闻信回籍。并应行究讯之处。讯明据实具奏。胡季堂等摺。并著钞寄阅看。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壬辰。谕、朕今岁巡幸江浙。原择本月十一日启銮。但节候在立春以前。天气尚寒。著诹吉于二十一日启銮。
○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派委妥员伴同岑宜栋到省。其土田州印务。已檄委土州判岑熙、就近兼署。计本案定拟行知时。岑宜栋已在省城。自可不动声色。即令迁移等语。此亦可不必。已于摺内批示矣。前因岑宜栋。于伊子代倩贿嘱之处。讯不知情。若因此罪及其父。将土知州另行更换。转恐伊管辖人等、心怀疑惧。续经传谕该抚。檄调岑宜栋赴省。谕以不加伊罪。令其倍加谨饬。照旧供职。部议进呈时。亦已降旨将该土司留任。孙士毅此奏。自系未经接奉时拜发。著再传谕该抚。仍遵续降前旨办理。如岑宜栋现已到省。该抚将朕恩旨。向其宣谕。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癸巳。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年,春季,正月,丁亥朔日,皇上前往奉先殿行礼。○皇上在太和殿接受朝贺。按礼仪奏乐、宣读表文。○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皇上驾临乾清宫,赐皇子、皇孙、亲王等宴。○戊子日。谕:自朕登临帝位以来,恭敬承受天命,时刻戒惧,对于郊坛大典无不恭谨办理,亲自前往行礼。今年正月初五日举行上辛祈谷礼,因为去年所患气滞,旧病偶然发作,实在担心上下登降的礼仪动作或有差错,反而不足以表达诚敬。这次着派皇六子永瑢恭敬代朕行礼,朕仍将在斋宫恭敬斋戒住宿,届时亲自前往大高殿行礼。○又谕。上年陕西榆林、绥德二属秋粮歉收,朕已经多次降旨,命该抚加意抚恤,并加恩按照乾隆二十四年散发折色的例子,优厚发给赈银,灾民自然不至于流离失所。只是想到今年春季的正赈已经结束,沿边地区气候寒冷,又没有冬麦,大田收获较晚,百姓的粮食仍不免困难,着再加恩,将榆林府所属的榆林、葭州、怀远、府谷、神木、绥德州,以及所属米脂、吴堡两处,所有受灾的极贫户展赈四个月,次贫户展赈两个月,以资接济。至于受灾较轻的地方,如有需要酌借口粮和耔种的,也着该抚察看情形,分别酌量办理。该抚务必督促所属官员实心办理,使边地灾民都能得到实际恩惠,以符合朕广施恩惠、祈求春季吉祥且恩惠不断的心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上年湖北黄梅、广济、黄冈、江夏四县,因为六月间江水暴涨,沿江田地都被淹浸,形成局部灾害,已经降旨命该督抚切实抚恤,使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只是想到今年春季正赈已经结束,距离麦收还远,正值青黄不接之时,百姓的粮食不免困难,着再加恩,将黄梅、广济两县受灾八九分的极贫、次贫军民展赈一个月,使其有粮糊口。其余受灾较轻的地方,如有需要在今年春季酌借口粮和耔种以资接济的,也着该督抚察看情形,分别办理。该督抚务必督率各属切实妥善办理,使贫苦百姓都得到厚恩,以符合朕怜恤灾民、普降春季吉祥的心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从这一天起。皇上因祈求上帝赐予谷物,斋戒三日。○己丑日。谕:此前因为江苏上元、句容、丹徒三县六月间江水暴涨,沿江田地被淹,形成局部灾害,降旨命该督抚切实抚恤,并命令查明在青黄不接时是否需要延长赈济、蠲免和缓征。如今据萨载等奏称,这三县已经分别发放赈济、办理蠲免缓征,现在被水淹的田地已经干涸,可以播种二麦,收成已有希望,不必再延长赈济等语。该督等所奏虽是实情,但想到当地田地刚刚干涸,百姓的粮食终究不免困难,何况新年南巡,御驾将经过此地,更应加倍施恩。江苏上元、句容、丹徒三县,无论极贫、次贫百姓,俱着加恩加赈两个月,以彰显巡行地方、施恩百姓的心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辛卯日。举行祈谷于上帝的礼仪,派皇六子永瑢恭敬代行礼仪。○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萨载等奏报,秦鐄的次子秦鸿甲因为在四库馆效力。居住在京城,已经用飞咨通知顺天府尹查办。今天又据胡季堂等奏报,秦鸿甲已经出京;查明编修秦泉、秦潮是秦鐄的侄子,随即亲自前往查询等语。秦泉等是秦鐄的侄子,并不是父子同居的情况可以相比,况且早已分家,自然不必查办。已经就近传谕该府尹和秦泉等知悉了。只是秦鸿甲因为上年冬季誊录报满,于腊月初一日在馆中告假回籍这一节,时间前后正好相合,竟可能是秦鸿甲在京城听到父亲秦鐄获罪的消息,因此动身回籍,不可不切实追究。着传谕萨载等,查明秦鸿甲是否因为听到消息才回籍,以及应当审究讯问的事项,审明后据实具奏。胡季堂等奏折也一并抄送给朕阅看。把这些事由四百里驿传传谕知悉。○壬辰日。谕:朕今年巡幸江浙,原定本月十一日启銮,但节气还在立春以前,天气仍然寒冷,着选择吉日改于二十一日启銮。○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报,派妥当官员陪同岑宜栋到省城。土田州的印务,已经发文委派土州判岑熙就近兼署。估计本案定拟并行文通知时,岑宜栋已经在省城,自然可以不动声色地命令他迁移等语。这件事也不必如此,朕已经在奏折上批示了。此前因为岑宜栋对于他的儿子代人请托行贿一事,审讯认定不知情;如果因此牵连治罪他的父亲,另行更换土知州,反而恐怕使他所管辖的人心中疑惧。后来又传谕该抚,发文调岑宜栋到省城,告诉他不加罪于他,命令他更加谨慎,照旧供职。部议进呈时,也已经降旨将该土司留任。孙士毅这份奏报,想来是在尚未接到谕旨时发出的,着再传谕该抚,仍遵照后来降下的前旨办理。如果岑宜栋现在已经到省,该抚就把朕的恩旨向他宣谕。把这些事由四百里驿传传谕知悉。○癸巳日。世祖章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
○陕甘总督李侍尧奏。甘省营制既多。近又添补额兵。岁需磺觔。应宽为备贮。向于皋兰县骚狐泉地方开采。现查磺苗已衰。不敷供用。查玉门县牛尾山。前经奏明开采。分贮肃州、玉门、二处。拟将肃州磺斤拨运三十万。存贮兰州。如骚狐泉采磺不敷。即于此内售给。至肃州运缺磺觔。即令在牛尾山招商采买。肃州为新疆门户。亦可备关外拨用。玉门地方。亦属紧要。皆应贮备宽裕。俟采足停止。其开采事宜。照原议章程办理。并责令该处镇道稽查。报闻。
○甲午。谕。据农起奏。灵邱县民刘棨妻王氏。现年一百二岁。刘棨亦九十六岁。夫妇齐眉。孙曾绕膝。可否恳恩双旌等语。刘棨夫妇。年臻大耋。唱随协庆。五世一堂。实为吉祥盛事。著加恩准其特予双旌。用彰恩锡。以副朕加惠耆龄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京师于上年十二月下旬。连得瑞雪。甚为优渥。直隶省各属。亦据该督奏到。得雪自二三寸、至四五寸不等。昨据豫省奏报二麦情形。于立春前再得瑞雪普沾。更有裨益等语。看来河南雪泽。竟未沾足。而山东、山西、亦未据奏报十二月得雪。各该省田功。有无妨碍。近日是否续得甘雪。朕心深为廑念。著传谕明兴、农起、何裕城。将现在各属。曾否据报得雪之处。迅速具奏。以慰廑念。将此由四百里各传谕知之。寻明兴奏。济南。武定、沂州、青州、莱州。登州、六府。于十二月十一、二十二、等日。先后得雪三四寸。至六七寸不等。其未得雪各属。土膏尚润。正在望泽。得旨、览。农起奏。太原府以北。于上年十一月初三。四。十五。六、七、十二月初四、五、二十一、二、等日。据大同、朔平、宁武、及归绥道属。先后报得雪二三寸、至七八寸不等。该处地土较寒。不种冬麦。汾州。蒲州、平定等府、州、报。上年十二月初九、二十二。及新正初一等日。得雪二、三、四寸不等。雪泽虽觉微稀。田功无碍。又现据泽州、大同、朔平等府属报。正月初七、初十等日。得雪二、三寸不等。得旨、知道了。何裕城奏、开封、归德、怀庆、河南、彰德、南阳、汝宁、各府。许、汝、陕、光、各州属报。于正月初九。初十。十一等日。得雪二三寸、及四五寸不等。间有未经得雪者。土膏亦属润泽。得旨、览奏稍慰。
○乙未。享太庙。遣和郡王绵偱。恭代行礼。
○遣官祭太岁之神。
○上御抚辰殿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额驸台吉。及年班杜尔伯特公乌哷斯等二人。乌什等处回子伯克塞普拉等十六人。朝鲜国陪臣黄仁点等四人。琉球国陪臣毛廷栋等二人宴。
○御重华宫。召大学士。及内廷翰林等茶宴。以五经萃室联句。
○谕、据福崧奏、癸卯科浙闱乡试。有年届九十之张本。并年届八十以上之毛德成等。共六名。三场完卷。未经中式等语。张本、毛德成、朱绍璧、翁体贵、吴家仁、董德润、年俱耄耋。踊跃观光。殊堪嘉尚。著加恩赏给举人。一体会试。以示加惠耆年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刘峨奏。山永协副将刘之仁。堪胜总兵之任。给咨送部引见等语。现届南巡启銮。著传谕刘峨。将该副将刘之仁。送行在兵部带领引见。除就近传知兵部外。将此谕刘峨知之。
○浙江巡抚福崧奏。臣标左右二营。应添新兵六百名。内马兵六十名。步兵五百四十名。并无守兵。臣酌令于两营原设步守兵丁内。择其材技较优者拔补。所遗额缺。即以新募余丁。交该管各官勒限训练。陆续拔补。现已足额。臣惟有督同两营将备。认真训练。务成劲旅。得旨、览。
○丙申。谕、前因广西永安州知州叶道和。与岑照科场舞弊。藐法营私。经该抚孙士毅奏请、将叶道和家产查抄入官。兹据江西巡抚郝硕奏、准咨讯据叶道和之兄抚州府照磨叶道中。供称伊兄弟两人。并未分家。亦无银钱什物寄到。现将叶道中署内财物。悉行查封等语。从来缘事获罪之人。兄弟本不相及。如因一人获罪。将其兄弟赀产。概行查抄。办理未免过当。若以未经分析。尽免入官。则应行查封者。皆将托词财产未分。任意隐匿。使贪吏子孙。仍复坐拥厚赀。亦复何以示警。嗣后如有缘事获罪。应行查抄。而兄弟未经分产者。著将所有产业。按其兄弟人数。分股计算。如家产值银十万。兄弟五人。每股应得二万。祗将本犯名下应得一股入官。其余兄弟名下应得者。概行给予。以昭平允。朕办理庶务。一秉大公至正。从不肯故为姑息。使墨吏无所儆畏。亦不肯稍事苛刻。以致波及无辜。所有叶道和一案。即照此办理。并著为令。
译○陕甘总督李侍尧奏报。甘肃省营制已经很多,近来又增补额兵,每年需要磺斤,应当放宽数量预先储备。过去在皋兰县骚狐泉地方开采,现在查明磺苗已经衰竭,不足供应使用。查玉门县牛尾山,先前已经奏明开采,分别储存在肃州、玉门两处,拟将肃州的磺斤拨运三十万斤储存在兰州;如果骚狐泉开采的硝磺不足,就从这批储存中发给。至于肃州运输所缺的磺斤,就命令在牛尾山招募商人采买。肃州是新疆的门户,也可以准备供关外调拨使用;玉门地方也同样重要,都应当宽裕储备,等采足后停止开采。开采事务按照原议章程办理,并责令当地镇、道官员稽查。皇上知道了。○甲午日。谕:据农起奏报,灵邱县百姓刘棨的妻子王氏,现年一百二岁,刘棨也九十六岁,夫妻和睦,孙子、曾孙环绕膝下,请求恩准为他们夫妻二人同时旌表等语。刘棨夫妇年近大耋,夫妻相伴和谐,共五世同堂,实在是吉祥盛事,着加恩准许特别为他们双双旌表,以彰显恩赐,符合朕施恩高龄老人的心意。○谕令军机大臣等:京师在上年十二月下旬。接连降下瑞雪,十分优厚。直隶省各属也据该督奏报,降雪从二三寸到四五寸不等。昨天据河南省奏报二麦情形,称立春前再普降一次瑞雪会更加有益。看来河南的雪水竟然没有下够,山东、山西也还没有据奏报十二月降雪的情况。各省农事有没有受到妨碍,近日是否又降了好雪,朕心里深为挂念。着传谕明兴、农起、何裕城,将现在各属是否已经报称得雪的地方,迅速具奏,以安慰朕的挂念。把这些事由四百里驿传分别传谕知悉。不久明兴奏报:济南、武定、沂州、青州、莱州、登州六府,于十二月十一日、二十二日等日期先后降雪三四寸至六七寸不等。尚未降雪的各属,土壤仍然湿润,正在盼望降雪。得到谕旨:阅悉。农起奏报:太原府以北,于上年十一月初三、初四、十五、十六、十七日,十二月初四、初五、二十一、二十二日等日期,据大同、朔平、宁武以及归绥道所属先后报告降雪二三寸至七八寸不等。当地土地比较寒冷,不种冬麦。汾州、蒲州、平定等府、州报告,上年十二月初九、二十二日以及新正初一等日期,降雪二、三、四寸不等。雪水虽然显得稍少,但农事没有受到妨碍。又据泽州、大同、朔平等府属报告,正月初七、初十等日期降雪二、三寸不等。得到谕旨:知道了。何裕城奏报:开封、归德、怀庆、河南、彰德、南阳、汝宁各府,许、汝、陕、光各州所属报告,正月初九、初十、十一等日期降雪二三寸以及四五寸不等。间有尚未降雪的地方,土壤也很湿润。得到谕旨:阅奏后稍感安慰。○乙未日。举行太庙祭祀,派和郡王绵偱恭敬代行礼仪。○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皇上驾临抚辰殿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额驸、台吉,以及年班杜尔伯特公乌哷斯等二人、乌什等处回子伯克塞普拉等十六人、朝鲜国陪臣黄仁点等四人、琉球国陪臣毛廷栋等二人宴。○驾临重华宫。召大学士以及内廷翰林等举行茶宴,以《五经萃室》联句。○谕:据福崧奏报,癸卯科浙江乡试。有年近九十的张本,以及年满八十以上的毛德成等,共六人,三场考试都已完卷,却没有中式等语。张本、毛德成、朱绍璧、翁体贵、吴家仁、董德润,年龄都已老迈,却踊跃参加科举以观光,实在值得嘉奖,着加恩赏给举人资格,一体参加会试,以表示朕优待老年人的至意。○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刘峨奏报。山永协副将刘之仁,能够胜任总兵职务,请发给咨文送部引见等语。现在正值南巡启銮,着传谕刘峨,将副将刘之仁送到行在,由兵部带领引见。除就近传知兵部外,把这道谕旨传谕刘峨知悉。○浙江巡抚福崧奏报。臣标左右二营应当增添新兵六百名,其中马兵六十名、步兵五百四十名,并没有守兵。臣酌情命令从两营原来设置的步兵、守兵中,选择才干技能较优者拔补,所留下的额缺就用新招募的余丁,交给所属各官限期训练,陆续拔补,现在已经补足额数。臣只有督促两营将备认真训练,务必把他们训练成精锐部队。得到谕旨:阅悉。○丙申日。谕:此前因为广西永安州知州叶道和与岑照在科场舞弊、蔑视法令、营私舞弊,经该抚孙士毅奏请,将叶道和家产查抄入官。如今据江西巡抚郝硕奏报,奉咨审讯叶道和的兄长、抚州府照磨叶道中,据其供称,他们兄弟二人没有分家,也没有银钱和什物寄来,现将叶道中署内财物全部查封等语。自来因事获罪的人,兄弟本来不应相互牵连;如果因为一人获罪,就把他的兄弟财产一概查抄,办理未免过当。如果因为没有分家,就全部免于入官,那么应当查封的人都会借口财产没有分割,任意隐匿财物,使贪官污吏的子孙仍然占有厚重资产,又怎么能够起到警戒作用?今后如有因事获罪、应当查抄,而兄弟又没有分割财产的,着将全部产业按照兄弟人数分股计算。比如家产价值银十万两,兄弟五人,每股应得二万两,只把本犯名下应得的一股入官,其余兄弟名下应得的部分一概发还,以显示公平。朕办理各项事务,一概秉持公正,从不肯故意姑息。使贪墨官吏没有可以警戒畏惧的对象,朕也不肯稍稍苛刻,以致牵连无辜。叶道和这一案件,就按照这个办法办理,并把它定为法令。
○丁酉。谕、前拟本年六月初四日。仲巴呼图克图等、迎请班禅额尔德尼之呼毕勒罕入寺。朕方欲遣员赍送赏贺物件。适据博清额等奏。仲巴呼图克图、绥绷堪布等称。据达赖喇嘛。拉穆吹忠、选得八月十三系上吉之日。奏请改期迎请等语。深惬朕怀。班禅额尔德尼、前世广敷黄教。诚切皈依。又感激朕恩。寻即转世。既据达赖喇嘛检查。应于八月十三迎请入寺。是日值朕寿辰。允称祥瑞。除令赍送赏件侍卫改期起程外。此旨著交达赖喇嘛阅看。并传谕仲巴呼图克图。绥绷堪布、知之。
○戊戌。谕军机大臣等、据巴延三等奏、海丰县民人吕邦球。控告钟亚金、符水迷人。轮奸吕谢氏一案。究出同夥之江亚武、黄亚水、并钟亚金、曾同陈亚六。赴福建诏安县。投拜黄江水为师。又黄亚水。供出故父黄学贵。传授茅山符咒。串同钟亚金等。在吕邦球家焚符作祟。乘间轮奸。并据黄亚水供出。伊父遗有符书神像。及郭亚牒、黄亚佐等。均系建醮诵经夥伴等语。邪术迷人。大千法禁。此案钟亚金等学习邪术。焚符作祟。轮奸妇女。索诈钱文。情罪实为可恶。必须彻底严行查办。著传谕巴延三、尚安、提集已获各犯。严切讯明。即行按律定拟具奏。所有神像经卷。并行查明销毁。其未获余党。务饬文武员弁。按名查拏。迅速就获。毋使一名漏网。至福建诏安县民黄江水一犯。据钟亚金供、符咒系该犯传授。黄亚水又供、符咒传自伊父。至黄江水、曾于四十五年来过海丰。自言能画符咒。因图卸已罪。是以私嘱钟亚金供扳为师等语。该二犯所供。虽属互异。但黄江水既经到过海丰。又能画符咒。是此等邪教。自系起于福建。必须切实根究。并传谕富勒浑、雅德、一体饬属查拏到案。严讯实情。并究明有无夥党。一并审办。务尽根株。将此由五百里各传谕知之。巴延三等摺、并钞寄富勒浑、雅德、阅看。
○庚子。上御重华宫、赐皇子诸王及廷臣等宴。并命以观灯火联句。
○御抚辰殿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额驸台吉。及年班杜尔伯特公乌哷斯等二人。乌什等处回子伯克塞普拉等十六人。朝鲜国陪臣黄仁点等四人。琉球国陪臣毛廷栋等二人宴。
○谕曰、皇长孙绵德。前因与革职礼部郎中秦雄褒、往来馈遗书画。革去承袭定郡王。嗣复加恩封为公爵。绵德为皇长子定安亲王嫡长子。系朕长孙。设如书生拘迂之见。若明洪武时。懿文太子既殁。刘三吾建议。谓皇孙世嫡。礼宜承统。洪武泥于法古。遂立建文为皇太孙。其后酿成永乐靖难之变。祸乱相寻。臣民荼毒。皆刘三吾一言丧邦之所致也。朕惟深鉴于历代建储之失。是以再三宣谕。并令纂辑储贰金鉴一书。为万世法戒。若如洪武之泥古立储封建。以祖宗神器之重。轻为付托。岂我大清宗社万年之福乎。今念绵德之子奕纯。新岁可以得子。朕庆抱元孙。五世一堂。实为古稀盛事。自应特沛恩施。以衍奕禩云礽之庆。绵德、著加恩晋封固山贝子。嗣后宜益加谨饬。常存敬畏。以期永承恩泽。副朕谆切训勉之至意。此旨并著入于储贰金鉴。
○又谕。朕此次南巡。所有步军统领事务。著定郡王绵恩署理。
○是日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辛丑。上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御乾清宫。赐皇子皇孙诸王等宴。
○御保和殿、赐朝正外藩等宴。召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多罗贝勒三音察衮、乌珠穆沁和硕亲王玛哈索哈、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德勒克、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敖汉多罗郡王齐默特噜瓦、固山贝子桑济扎勒、阿巴噶多罗郡王喇特纳什第、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右翼喀尔喀车臣汗车布登扎布、多罗贝勒车布登纳木扎勒、衮布多尔济、固山贝子德沁喇木丕勒、一等台吉格斋多尔济、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翁牛特固山贝子图扪巴颜、鄂尔多斯固山贝子丹巴达尔济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谕、朕启銮后。兵部印务。著刘墉兼署。理藩院印务。著伍弥泰兼署。
○又谕曰、黄仕简、著加恩在御前侍卫上行走。
译○丁酉日。谕:此前拟定本年六月初四日,由仲巴呼图克图等迎请班禅额尔德尼的呼毕勒罕入寺,朕正要派员携带赏赐和祝贺物品前往,恰好据博清额等奏报,仲巴呼图克图、绥绷堪布等称,据达赖喇嘛说,拉穆吹忠选定八月十三日是上吉之日,请求改期迎请等语,朕深感合意。班禅额尔德尼前世广泛弘扬黄教,诚心皈依,又感激朕的恩德,不久即转世。既然据达赖喇嘛查验,应当在八月十三日迎请入寺;这一天正值朕的寿辰,确实可称祥瑞。除命令携带赏赐物品的侍卫改期出发外,这道谕旨着交给达赖喇嘛阅看,并传谕仲巴呼图克图、绥绷堪布知悉。○戊戌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巴延三等奏报,海丰县百姓吕邦球控告钟亚金以符水迷惑人、轮奸吕谢氏一案,查出同伙江亚武、黄亚水,以及钟亚金曾经同陈亚六前往福建诏安县,投拜黄江水为师。黄亚水又供出其亡父黄学贵传授茅山符咒,和钟亚金等串通,在吕邦球家焚烧符咒作祟,乘机轮奸;又据黄亚水供出,他父亲遗留有符书、神像,以及郭亚牒、黄亚佐等人,都是举行建醮、诵经的同伙等语。邪术迷惑人心,乃国家严禁之事。本案钟亚金等学习邪术、焚符作祟、轮奸妇女、索取钱财,情节罪行实在可恶,必须彻底严厉查办。着传谕巴延三、尚安,提审已经捕获的各犯,严加讯问审明,立即依法定拟具奏。所有神像、经卷,也一并查明销毁。其余尚未捕获的党羽,务必命令文武官员按名查拿,迅速捕获,不得让一人漏网。至于福建诏安县百姓黄江水一犯,据钟亚金供称,符咒是此人传授;黄亚水又供称,符咒是从他的父亲那里传来的。至于黄江水,曾在四十五年来过海丰,自称会画符咒;他为了图谋推卸自己的罪责,所以私下嘱咐钟亚金供称自己是他的师父等语。这两个犯人的供词虽然互相不同,但黄江水既然到过海丰,又会画符咒,可见这类邪教确实是从福建兴起的,必须切实追根究底。并传谕富勒浑、雅德,一体命令所属查拿到案,严加审讯实情,并查明有没有同党,一并审理办理,务必彻底追查根源。把这些事由五百里驿传分别传谕知悉。巴延三等奏折也一并抄送给富勒浑、雅德阅看。○庚子日。皇上驾临重华宫,赐皇子、诸王以及廷臣等宴,并命他们以观灯火为题联句。○驾临抚辰殿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额驸、台吉,以及年班杜尔伯特公乌哷斯等二人、乌什等处回子伯克塞普拉等十六人、朝鲜国陪臣黄仁点等四人、琉球国陪臣毛廷栋等二人宴。○谕:皇长孙绵德。此前因为他与革职礼部郎中秦雄褒往来馈赠书画,被革去承袭定郡王的资格,后来又蒙恩封为公爵。绵德是皇长子定安亲王的嫡长子,是朕的长孙。假如拘泥于书生的迂腐见解,就像明洪武年间懿文太子去世后,刘三吾建议说皇孙是嫡系后代,按礼应当承继帝位;洪武帝拘泥于效法古制,于是立建文为皇太孙。后来酿成永乐靖难之变,祸乱接连发生,臣民遭受涂炭,都是刘三吾一句话导致国家丧乱。朕深深鉴戒历代建储的过失,所以再三宣谕,并命人编纂《储贰金鉴》一书,作为万世的法戒。如果像洪武帝那样拘泥古制,采用封建式的建储,把祖宗神器这样重大的责任轻率托付,难道会是我大清宗社万年的福分吗?现在想到绵德的儿子奕纯,新年可能生子,朕将庆贺抱到元孙,五世同堂,实在是古来罕有的盛事,自然应当特别施恩,以延续奕禩、云礽的庆祥。绵德着加恩晋封为固山贝子。此后应当更加谨慎约束自己,常存敬畏之心,以期长久承受恩泽,符合朕谆谆切切训诫勉励的至意。这道谕旨也着收入《储贰金鉴》。○又谕。朕这次南巡,所有步军统领事务,着定郡王绵恩代理。○这一天立春,顺天府进献土牛、春山和宝座。○辛丑日。皇上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皇上驾临乾清宫。赐皇子、皇孙、诸王等宴。○驾临保和殿,赐朝正外藩等宴。召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多罗贝勒三音察衮、乌珠穆沁和硕亲王玛哈索哈、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德勒克、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敖汉多罗郡王齐默特噜瓦、固山贝子桑济扎勒、阿巴噶多罗郡王喇特纳什第、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以及右翼喀尔喀车臣汗车布登扎布、多罗贝勒车布登纳木扎勒、衮布多尔济、固山贝子德沁喇木丕勒、一等台吉格斋多尔济、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翁牛特固山贝子图扪巴颜、鄂尔多斯固山贝子丹巴达尔济等人,到御座前赐酒行礼。○谕:朕启銮以后。兵部印务着刘墉兼署,理藩院印务着伍弥泰兼署。○又谕:黄仕简着加恩在御前侍卫处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据伊龄阿奏、仿照安福舻样式。新造宝莲航御舟一只。现已工竣。拟送至直隶厂豫备乘坐等语。又多一事。览奏不为欣悦。已于摺内批示矣。朕自辛未以后。五次南巡。乘坐安福舻。甚为安适。此次南巡。上年冬间。业令长芦盐政。将御舟送至直隶厂豫备。舟中向列御笔诗章。今若改乘伊龄阿所造之舟。岂竟将安福舻内御笔移挂耶。抑另行特制耶。伊龄阿小有聪明。每每高兴取巧。朕屡加训饬。仍不知悛改。复作此无益虚糜之举。著传旨严行申饬。况伊龄阿。成造此舟。必非自捐廉俸。不过交与商人承办。若此事该盐政先行奏闻。朕必谕令停止。今业已制造完竣。只须将此舟停泊扬州。候朕经过时阅看。必不可送至直隶厂豫备。将此传谕知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正月。壬寅。成都将军特成额、四川总督李世杰奏、新疆种地降番。数年来丁口渐增。饬委道员挨查。较初编户口原数。实多一千一百六十余名口。其中因叔侄兄弟亲戚应分户者。计四百一十一户。今届升科年分。人数滋多。以一户之粮。供数家之食。自属不敷。查山头地角。尽可垦耕。自应一律均分。请将应分各户每户再拨给地三十亩。赏给耔种二石。存屯空仓房一间。不必折与银两。仍令自备牛具开垦。限年升科得旨、好。依议行。
○癸卯。谕军机大臣等、前据伊龄阿奏。仿照安福舻式样。成造宝莲航。送至直隶厂豫备乘坐一摺。已降旨严行申饬。并传谕该盐政、必不可将此舟送至直隶厂矣。昨复将所进船式。取进阅看。船身笨重。内河驾驶。尤多不便。朕自辛未以后。五次南巡。乘坐安福舻。甚为安吉。况安福舻之外。尚有翔凤艇。豫备乘坐。已极便适。至御舟之后。尚有内廷皇子等乘坐。及豹尾枪各项近御差使船。今若复添此舟。内河行走。势必在众船之前。不免迟滞。况添设一船。水手河兵人等。又需另行添派。其一切工价篙赏等项。更多糜费。将来安置何处。又须另建船坞。种种不便。竟全未计及。总之伊龄阿小有聪明。每每高兴取巧。经朕屡加训饬。不知悛改。且此船亦非伊龄阿自捐廉俸。不过虚糜商力。意在献勤。作此无益之举。甚属非是。伊龄阿。著再传旨严行申饬。并谕令将此舟、仍遵前旨。只须停泊扬州。候朕经过阅看。断断不可送至直隶厂豫备。如未经接奉前旨。业已牵挽北上。亦必遵旨赶回具奏。将此传谕知之。寻奏。现已飞饬承办工员。即于扬州停泊。臣办理冒昧之处。愧悔莫及。得旨。览。
○又谕。前因甘肃革职通判佟跃岱。将家产变卖。串通赵庞任董四姓。藉词隐匿。并不完缴官项。传谕李侍尧。及陕西。山西、各省巡抚。就近询问佟跃岱。所有赵庞任董、系属系人。拏解送京审讯。兹据李侍尧奏、此内惟赵姓一名。遍查并无其人。闻系勒尔谨之长随赵姓。曾与佟跃岱有借贷情事。系山东人。现住京城等语。该犯既系勒尔谨长随。敢与职官串通隐匿。尤为可恶。除就近传知步军统领衙门。并五城。顺天府严拏外。但该犯籍隶山东。或潜回本籍。亦未可定。并传谕刘峨。明兴。一体饬属严密查拏务获。解京归案审办。将此传谕知之。李侍尧摺。钞寄阅看。
○甲辰。谕曰。姜晟现在出差。刑部。汉侍郎乏人。姜晟未回京之前。著彭元瑞暂行署理。
○谕军机大臣曰、闵鹗元奏、江苏省各属新旧钱粮。已未徵完一摺。内称应徵地丁屯折漕项等款。未完银二十六万四千九百余两。未完地漕等银三万九千一百余两。又未完灾缓漕粮米一万七百余石。现在督饬催徵。务于本年奏销以前。扫数清完等语。朕巡幸江浙。跸路所经。宜加恩渥。所有此项未完各款银粮。该抚既经饬属徵催。著传谕该抚。即饬属查明、现又又徵收若干。其未完之数。并著该抚查明。酌量各该处情形。应否加恩豁免之处。即行据实速奏。俟入江南境时。再降恩旨。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伊龄阿奏报,仿照安福舻的样式。新造宝莲航御舟一只,现在已经完工,拟送到直隶厂预备乘坐等语。这又是多此一举,朕看了并不高兴,已经在奏折上批示了。朕自辛未年以后五次南巡,乘坐安福舻,十分舒适。这次南巡,上年冬间已经命长芦盐政把御舟送到直隶厂预备。船中一向陈列着御笔诗章,如今如果改乘伊龄阿制造的船,难道要把安福舻中的御笔移挂过来吗?还是要另行特别制作呢?伊龄阿稍有一点聪明,常常高兴取巧,朕多次训诫,他仍然不知道悔改,又做出这种没有益处、徒然浪费的举动。着传旨严厉申饬。况且伊龄阿制造这条船,必定不是自己捐出养廉俸禄,不过交给商人承办。如果这件事由盐政事先奏报,朕一定会下旨命令停止。如今既然已经制造完毕,只须把这条船停泊在扬州,等朕经过时查看,绝不可送到直隶厂预备。把这些传谕知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一千一百九十六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第一千一百九十七卷。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年,正月,壬寅日。成都将军特成额、四川总督李世杰奏报:新疆种地的降番,几年来丁口逐渐增加,已经命令派道员逐户查验。与最初编登记户口的原数相比,实际多出一千一百余名口。其中因叔侄、兄弟、亲戚应当分户的,共四百一十一户。如今到了升科的年份,人数增多,一户的粮食供养数家的食用,自然不足。查山头地角都可以开垦耕种,本来应当一律平均分配,请将应当分立的各户每户再拨给土地三十亩,赏给耔种二石,拨存屯中空置仓房一间,不必折价发给银两,仍命令他们自行准备牛具开垦,限期升科。得到谕旨:好,依议办理。○癸卯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伊龄阿奏报,仿照安福舻式样制造宝莲航,送到直隶厂预备乘坐的一份奏折,已经降旨严厉申饬,并传谕该盐政,绝不可把这条船送到直隶厂。昨天又把进呈的船式取来阅看,船身笨重,在内河驾驶尤其多有不便。朕自辛未年以后五次南巡,乘坐安福舻十分安稳舒适。何况安福舻之外,还有翔凤艇预备乘坐,已经非常便利。至于御舟后面,还有内廷皇子等人乘坐的船,以及豹尾枪等各项近御差使所用的船。如今如果再增加这条船,在内河行驶时势必排在众船之前,难免造成迟滞。何况增加一条船,水手、河兵等人还要另行增派;各种工价、篙赏等项,也会增加许多浪费。将来安置在什么地方,又必须另建船坞。这些种种不便,竟然全都没有考虑到。总之,伊龄阿稍有一点聪明,常常高兴取巧,朕多次训诫,他仍然不知道悔改。而且这条船也不是伊龄阿自己捐出养廉俸禄制造的,不过是白白浪费商人的财力,意在献勤邀功,做出这种无益之举,实在不对。伊龄阿,命令再传旨严厉申斥,并谕令这艘船仍遵照此前的旨意,只须停泊在扬州,等候朕经过时查看,万万不可送到直隶厂预备。如果尚未接到前旨,已经牵引北上,也必须遵旨赶回并具奏。把这些传谕知悉。不久后伊龄阿奏报:现已飞速传令承办的工员,立即在扬州停泊。臣办理此事过于冒昧,惭愧悔恨也来不及了。奉旨:知道了。又传谕。此前因甘肃革职通判佟跃岱变卖家产,串通赵、庞、任、董四姓,以借口隐匿财产,并不全部缴纳官项,朕传谕李侍尧以及陕西、山西等省巡抚,就近查问佟跃岱;对于赵、庞、任、董四人,查明属于何人后,逮捕押解进京审讯。现在据李侍尧奏报,其中只有赵姓一人,遍查并没有这个人,听说是勒尔谨的长随赵姓,曾经和佟跃岱有借贷关系,是山东人,现住京城等语。该犯既然是勒尔谨的长随,竟敢与职官串通隐匿,尤其可恶。除就近传知步军统领衙门以及五城、顺天府严密缉捕外,但该犯籍贯在山东,也不能确定是否已经潜回原籍。并传谕刘峨、明兴,一并命令所属严密查缉,务必捕获,押解进京归案审办。把这些传谕知悉。李侍尧的奏折抄送来阅看。甲辰日。谕令:姜晟现在出差,刑部缺少汉侍郎。在姜晟回京以前,命彭元瑞暂时代理刑部侍郎。传谕军机大臣说:闵鹗元奏报江苏省各属新旧钱粮。已经征收完毕的奏折中说,应征的地丁、屯折、漕项等款,尚未完纳银二十六万四千九百余两;尚未完纳地漕等银三万九千一百余两;又有尚未完纳的灾缓漕粮米一万七百余石。现在正在督促征收,务必在本年奏销以前全部清缴完毕等语。朕巡视江浙,驾临所经过的道路,应该加以恩惠。关于这些尚未完纳的银粮各款,该抚既然已经命令所属催征,命传谕该抚,立即命所属查明如今又征收了多少;对于尚未完纳的数目,也命该抚查明,并酌量各处的情形,是否应当加恩豁免,立即据实迅速奏报。等朕进入江南境内时,再降恩旨。
○乙已。谕、据海禄参奏、镇西府知府兼摄宜禾县事祥泰。于宜禾县采买兵粮价值。捏报浮多。豫留冒销地步。且上年采买。尚未具详。辄擅动库项。发给该商户民。将豆石折收小麦。又私将银两放债取利。种种玩法。请旨革职、严审等语。祥泰著革职。交与该都统提同案内犯证。将所参各款。逐一秉公严讯确情、究拟具奏。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据海禄奏、迪化州知州员缺。及哈密通判。宜禾县缺。俱应拣员调补。其已补绥来县知县持庄。至今尚未到任。已飞咨李侍尧、委员接署。并拣选调补等语。新疆地方。最关紧要。现在悬缺甚多。著传谕李侍尧、即速拣选干员调补。其未到任者。饬令即行赴任。无使迟延。致滋贻误。
○乌噜木齐都统海禄奏、古城迤北瑚图斯地方。拏获私开金厂各犯治罪。得旨、此案著该部核拟速奏。至古城迤北瑚图斯地方。逼近土尔扈特游牧。与腹里不同。岂容聚集多人。在彼私开金厂。海禄能留心访察。委员前往该处。将该犯等按名拏获。办理认真。实属可嘉。海禄著交部议叙。
○丙午。鸿胪寺奏。向例凡遇行幸。沿途地方官员。于百里内接送。乾隆四十一年、四十五年、俱遵旨于三十里内接送。此次皇上亲诣阙里后。巡幸江浙。应请旨、臣等行文知照。得旨、著三十里以内接送。
○丁未。上南巡。车驾发京师。命皇十一子永瑆、皇十五子□□、皇十七子永璘、随驾。
○谕、朕巡幸江浙。省方观民。銮辂所经。宜施渥泽。用溥春祺。所有经过宜隶、山东、地方。本年应徵地丁钱粮。俱著加恩蠲免十分之三。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现在吏刑两部。满侍郎乏人。诺穆亲不必署理兵部侍郎。著暂署刑部侍郎事务。俟穆精阿回京后。诺穆亲、即著署理吏部侍郎事务。所有兵部侍郎。著保泰署理。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戊申。谕、此次南巡。经过直隶、山东、二省。所有办差文武各官。住俸、罚俸、降级之案。俱著加恩准其开复。如无此等参罚案件者。各加一级。
○又谕。朕清跸时巡。道经畿辅。昨已特沛恩膏。将所过地方本年额赋。蠲免十分之三。第念该省尚有积年欠项。皆因从前偶被偏灾较重地方。随时出借。今若按限催科。民力恐不无拮据。著再加恩、将顺天、保定、河间、天津、正定、顺德、广平、大名、宣化、遵化、赵州、深州等、十二府州属。未完积年因灾出借仓谷一十五万五千二百四十石。概予豁免。该督其实力稽查。妥协办理。俾闾阎均沾实惠。该部即遵谕行。
○署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巡漕御史佛喜保奏、运河大挑工程。臣等赶催。济宁以北、至临清一带。及韩庄以南八闸内工。俱于正月十八日完竣。其济宁南至沛、滕、两县。受淤颇厚。亦严催勒限。定于二十三、四日。可一律蒇工。南粮首帮。现已过淮。臣等饬将韩庄湖口坝。先行启放。其迤北南旺大坝。酌定正月二十八日开放。俾蜀山等湖。可以多为收水。报闻。
○是日、驻跸涿州行宫。翼日如之。
○己酉。孝圣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东陵。
○谕军机大臣等、姚成烈奏。安南国使臣。于二月初旬。可出楚省之蕲州境。复自江西安徽等省。从容前进。务令于三月抄。闰三月初间。行抵江宁等语。朕此次驻跸江宁。计在闰三月初十日。该使臣若于三月杪。闰三月初间到彼祇候。途次未免匆迫。祇须饬令伴送人员。途次缓程行走。于闰三月初五、六间。行抵江宁省城。祇候瞻觐。更觉从容著传谕姚成烈、即遵照办理。并谕萨载知之。
○又谕曰、衍圣公孔宪培、现在制中。到曲阜时。并其本家官员人等。毋庸赐宴。并著于中水地方送驾。
○庚戌。赐扈从王公大臣、及直隶官员等食。
○谕、此次南巡。所有直隶、山东、派出办差兵丁。著加恩赏给两月钱粮。
○是日、驻跸紫泉行宫。
○辛亥。谕、朕巡幸江浙。上年业经降旨。照从前之例。于江浙两省、冬兑漕粮内。各截留十万石。豫备临时平粜之用。所有此次减歇漕船。向例止给一半月粮。于该丁等生计。未免拮据。著加恩、于应给月粮外。再赏给十分之二。以示体恤。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在京步军统领衙门奏、满斗殴死仆妇郑刘氏之夫郑荣。复将有夫之女收用为妾一摺。此等事从前如舒宁、祖尚德。俱经犯案。虽无甚奇。但满斗年逾八旬。尚有此少年无耻之事。实属可笑。著传谕阿桂、将此案人证。提集刑部。秉公研审定拟具奏。勿稍瞻徇。步军统领衙门原摺、并著发交阅看。
译乙已日。传谕:据海禄参奏,镇西府知府兼署宜禾县事祥泰,在宜禾县采买兵粮时,虚报价格过多,预先留下冒领销账的余地;而且上年采买的粮食尚未具文详报,便擅自动用库项,发给商户和百姓,把豆石折算收取小麦;又私自放贷银两收取利息。种种玩忽法纪,请求旨意革职严审等语。祥泰命革职,交给该都统提同案内犯人和证人,将所参奏的各项罪状逐一秉公严讯,查明实情,究拟具奏。该部知道。传谕军机大臣等:据海禄奏报,迪化州知州员缺以及哈密通判、宜禾县知县员缺,都应当挑选官员调补。已经补授绥来县知县的持庄,至今还没有到任,已经紧急咨文通知李侍尧,委派官员接替署理,并挑选人员调补等语。新疆地方最为紧要,现在空缺很多,命传谕李侍尧,立即迅速挑选干练官员调补;对于尚未到任的人,命令立即赴任,不要迟延,以免造成贻误。传谕军机大臣等:据海禄奏报,迪化州知州员缺以及哈密通判、宜禾县员缺,都应当挑选官员调补。已经补授绥来县知县的持庄,至今仍未到任,已紧急咨文李侍尧,委派官员接替署理,并挑选人员调补等语。新疆地方最为紧要,如今空缺很多,命传谕李侍尧,立即挑选干练官员调补;对于尚未到任的人,命令立即赴任,不要迟延,以免造成贻误。乌噜木齐都统海禄奏报:古城以北瑚图斯地方。捕获了私自开设金厂的各犯,请求治罪。奉旨:此案命该部核议拟定后迅速奏报。至于古城以北瑚图斯地方,逼近土尔扈特游牧地,与腹里地方不同,怎么能容许多人聚集在那里私自开设金厂?海禄能够留心访察,派委员前往该处,按名将这些犯人捕获,办理认真,实在值得嘉奖。海禄命交部议叙。丙午日。鸿胪寺奏报:按照旧例,凡遇皇帝出巡,沿途地方官员在百里以内迎送;乾隆四十一年、四十五年,都遵旨在三十里以内迎送。这次皇上亲自前往阙里后巡幸江浙,应请旨,再由臣等发文通知。奉旨:命在三十里以内迎送。丁未日。皇上南巡,车驾从京师出发。命皇十一子永瑆、皇十五子□□、皇十七子永璘随驾。传谕:朕巡幸江浙。巡视地方、察看百姓,銮驾所经过的地方,应当施加厚恩,以广布春天的福泽。凡经过的直隶、山东地方,本年应征的地丁钱粮,都加恩豁免十分之三。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传谕。现在吏部、刑部都缺少满侍郎,诺穆亲不必代理兵部侍郎,命暂时代理刑部侍郎事务。等穆精阿回京后,诺穆亲立即代理吏部侍郎事务。兵部侍郎一职,命保泰代理。这一天,皇帝驻跸黄新庄行宫。戊申日。传谕:这次南巡,经过直隶、山东两省,凡是办理差务的文武官员,原有住俸、罚俸、降级案件的,都加恩准许恢复原有待遇和品级;如果没有这类参劾、处罚案件的,各加一级。又传谕。朕轻装出巡,经过京畿地区,昨天已经特别施恩,将经过地方本年的额赋豁免十分之三。只是想到该省还有多年积欠,都是因为从前有些遭受偏灾较重的地方,曾经随时借给粮谷;如今如果按照期限催征,百姓的力量恐怕难免困窘。命再加恩,将顺天、保定、河间、天津、正定、顺德、广平、大名、宣化、遵化、赵州、深州等十二府州所属地方,尚未完纳的多年因灾借出的仓谷一十五万五千二百四十石,一概予以豁免。该督务必亲自率领属员切实力行查办,妥善办理,使百姓都能得到实际的恩惠。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署理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巡漕御史佛喜保奏:运河大挑工程。臣等赶紧催促施工,济宁以北至临清一带,以及韩庄以南八闸以内的工程,都在正月十八日完工。济宁以南至沛、滕两县,淤积较厚,也严加催促并限定期限,定于二十三、二十四日可以全部完工。南粮首帮现在已经过淮,臣等命令先行启开放泄韩庄湖口坝;至于其北面的南旺大坝,酌定于正月二十八日开放,使蜀山等湖能够多蓄水。皇上批示知道了。这一天,皇帝驻跸涿州行宫。第二天也是这样。己酉日。孝圣宪皇后的忌日,派官员到泰东陵祭祀。谕令军机大臣等:姚成烈上奏称,安南国使臣在二月上旬可以走出楚省蕲州境内,再从江西、安徽等省从容前进,务必让他们在三月底、闰三月初到达江宁等语。朕这次驻跸江宁,预计在闰三月初十日。该使臣如果在三月底、闰三月初到达那里等候,路上不免匆忙。只须命令陪送人员在路上放缓行程,于闰三月初五、初六左右到达江宁省城,等候朝见,便更加从容。著传谕姚成烈,立即遵照办理,并谕令萨载知悉。又谕令:衍圣公孔宪培现在正在服丧期间。到达曲阜时,他以及本家官员等不必赐宴,并命令他们在中水地方送驾。庚戌日。赏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直隶官员等食物。谕令:这次南巡,所有直隶、山东派出办理差事的兵丁,著加恩赏给两个月的钱粮。这一天,驻跸紫泉行宫。辛亥日。谕令:朕巡幸江浙,上年已经降旨,照从前的例,于江浙两省冬兑漕粮中各截留十万石,预备临时平价粜卖之用。所有这次停止运输的漕船,按照旧例只发给半个月的粮食,对这些船丁的生计来说不免困窘。著加恩,在应发的月粮之外,再赏给十分之二,以表示体恤。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在京步军统领衙门上奏,满斗殴打致死仆妇郑刘氏的丈夫郑荣,又把已经有丈夫的女子收纳为妾一案。这样的事情,从前如舒宁、祖尚德,都曾因犯法被查办,虽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但满斗年过八十,竟还有这种年少无耻的行为,实在可笑。著传谕阿桂,将此案的人证提解到刑部,秉公审查,定拟具奏,不得稍有徇私。步军统领衙门的原奏折也著发交阅看。
○又谕、穆精阿等奏。查审盛京翔凤阅被窃银两一摺。已批交该部议奏矣。此案前经该将军等屡次审讯。未能得实。为时已久。该犯等扶同串供。无隙可抵。前派穆精阿前往审讯时。已豫料其未必能究出实情。今穆精阿就现在情形。将失于防范各员。及兵役等。先行分别治罪。亦止可就案完结。此事自系该将军等、平时不能严加查察所致。所有失去银两。即著永玮、照数三倍罚出赔补。以示惩儆。至穆精阿请赴行在复命之处。可以不必。该侍郎于此案。既未能究出行窃正犯。俾案情毕露。又何必趋赴行在耶。现在刑部满侍郎乏人。穆精阿、即著回京办理部务。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据毕沅覆奏、审讯佟跃岱、将伊名下分得地亩。变卖还债。至其所借各铺银两细数帐目。据供。前在兰州。适遇逆回滋事。城外寓所行李等物。俱被抢去。帐目亦致遗失等语。兰州逆回滋事之时。佟跃岱所借各铺银两细数帐目。或被抢失。亦情理所有。或竟系该员藉此无质证之事。希图掩饰。均未可定。但佟跃岱拖欠官项。至九千八百余两之多。既将地亩变售。自应先公后私。何得以卖地价银一万九千余两。先还私债。转置官项于不问。明系将应得产业变价清还借项。将来催迫官项时。又得以藉口家产尽绝。希冀摊赔。转可脱然事外。居心殊属巧诈。总之佟跃岱解京后。并将各铺户拏解到京。经刑部审讯。自无难水落石出也。将此传谕阿桂、并谕刑部堂官知之。
○是日、驻跸赵北口行宫。
○壬子。谕、贵州提督敖成。前在金川军营。著有劳绩。擢任提督。于营务亦能实心整饬。今闻溘逝。深为轸惜。著加恩晋赠太子太保。所有应得恤典。著该部察例具奏。
○以贵州镇远镇总兵保成、为贵州提督。江西九江协副将李杰龙、为镇远镇总兵。
○是日。驻跸思贤村行宫。
○癸丑。遣官祭先儒毛苌祠。
○谕曰、湖广提督李国梁之父李瑞。年届九旬。李国梁、著加恩调补直隶提督。俾得就近侍养。其湖广提督。地居冲要。兼辖水陆。马彪在提督任内有年。颇为出力。著调补湖广提督。所遗陕西固原提督。著刚塔调补。刚塔于交界处送驾后。即行速赴新任。马彪、李国梁、俱俟新任接印交代后。再行起程。各赴新任。李国梁未到任以前。其直隶提督。著李奉尧暂行署理。
○是日。驻跸太平庄行宫。
○甲寅。谕曰、广东巡抚尚安、现在丁忧。孙士毅、著调补广东巡抚。所遗广西巡抚员缺。著吴垣补援。广西布政使瑺龄、去冬陛辞。此时谅已抵任。孙士毅接奉此旨。著将巡抚印务。即交瑺龄护理。速行驰赴新任。彭元瑞。著调补吏部右侍郎。金士松。著调补兵部右侍郎。所遗礼部侍郎员缺。著陆费墀补授。
○又谕曰、安徽按察使福宁、前在甘肃。于冒赈案内。滥冒出结。本有应得之罪。因其首先陈出实情。且搜捕贼党。甚为出力。是以加恩仍留甘肃臬司之任。祗将其廉俸、全数扣赔军需项下滥行动用银两。但念该员廉俸。若全行坐扣。于办公未免掣肘。所有福宁安徽按察使任内、每年应得廉俸。著加恩于养廉内、准其支领二千两。其余仍行坐扣抵项。该员务须洁己奉公。倍加谨饬。母负朕格外体恤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世杰覆奏、审讯叶体仁、与范车
□宏夥开盐井一节。查系范车□宏。赊欠庄宏远货钱一千三百余千无偿。将开凿盐井契约。顶与庄宏远。嗣庄宏远至武昌。盘费短少。因向叶体仁家人耿贵、借银八十两。复将此约为质。实未同叶体仁夥开盐井等语。是叶体仁并无与叙州所辖民人范车□宏、合夥营运情事。至伊子叶道和在场中藐法舞弊。粤西相隔遥远。叶体仁亦并不知情。所有任所赀财衣物。自应仍行给与。其原籍查抄家产。并著传谕姚成烈、遵照前降谕旨。将叶道和应得一股产业。查明分晰入官。此外系叶体仁名下之产。著加恩一并给还。
○以光禄寺卿蓝应元、为大理寺卿。
○是日。驻跸红杏园行宫。
○乙卯。谕曰、李世杰奏、查明军需案内、修理桥梁道路、请销银三十三万一千九百四十余两。米三万六千九百九十余石。面十三石八斗八升。准工部以原册内、并未将大尺工料做法。详晰开明。与例不符。请交督臣另行详查核减。兹据委员等查明。前用工程银两等项。委系费归实用。恳恩查照原册。一体准销等语。此项桥梁道路工程。当军兴之际。文报往来。承修各员。支给工费。自不免有逾例限。以致报销时。屡干部驳。但金川军需项下。历经豁免者。已不下千百余万两。此项工程。既据查明费归实用。且阅时已久。尘案亦早应完结。所有李世杰请销银三十三万一千九百四十一两零。米三万六千九百九十四石九斗零。面十三石八斗八升。俱著加恩全行豁免。该部知道。
译又谕令:穆精阿等上奏,查审盛京翔凤阅被盗银两一案的奏折,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了。此案先前该将军等多次审讯,仍未能查得实情,拖延时间已经很久。该犯等相互串通,统一口供,没有空隙可以攻破。前次派穆精阿前往审讯时,朕已经预料他未必能够查出实情。如今穆精阿根据目前情形,先将失于防范的各员以及兵役等分别治罪,也只能就此案结案。此事本来就是该将军等平时不能严加查察所造成的。所有丢失的银两,立即命永玮照数三倍罚出赔补,以示惩戒。至于穆精阿请求赴行在复命一事,可以不必。该侍郎在此案中既未能查出真正行窃的罪犯,使案情彻底显露,又何必赶赴行在呢?现在刑部缺少满洲侍郎,穆精阿立即回京办理部务。将这些事情一并谕令知悉。又谕令:据毕沅复奏,审讯佟跃岱,查明他把分到自己名下的田地变卖还债。至于他所借各铺银两的详细数目和账目,据供称,先前在兰州时,正遇逆回作乱,城外住所的行李等物都被抢走,账目也因此遗失等语。兰州逆回作乱时,佟跃岱所借各铺银两的详细数目和账目,或许确实被抢走,也合乎情理;也可能竟是该员借此没有凭证的事情企图掩饰,目前都不能确定。但佟跃岱拖欠官项,竟多达九千八百余两,既然已经变卖田地,就应当先公后私,怎么能把卖地所得一万九千余两先偿还私债,反而不顾官项?这显然是把本应变卖产业所得的银两用来偿还借款,将来催缴官项时,又可以借口家产已经耗尽,希望摊派赔偿,从而脱身事外,用心实在奸诈。总之,佟跃岱解送进京后,再把各铺户一并捉拿解送到京,经刑部审讯,自然不难真相大白。将此传谕阿桂,并谕令刑部堂官知悉。这一天,驻跸赵北口行宫。壬子日。谕令:贵州提督敖成先前在金川军营中立有功劳,因此擢升为提督,在营务方面也能尽心整顿。如今听说他突然去世,朕深感痛惜。著加恩晋赠太子太保,其应得的抚恤典礼,著该部查照成例具奏。任命贵州镇远镇总兵保成为贵州提督。任命江西九江协副将李杰龙为镇远镇总兵。这一天。驻跸思贤村行宫。癸丑日。派官员到先儒毛苌祠祭祀。谕令:湖广提督李国梁的父亲李瑞,年近九十。李国梁著加恩调任直隶提督,使他能够就近奉养父亲。湖广提督一职地处要冲,兼管水陆事务;马彪任提督已有多年,办事颇为出力,著调任湖广提督。所空缺的陕西固原提督一职,著刚塔调补。刚塔在交界处送驾后,立即迅速赶赴新任。马彪、李国梁都等新任接印交代完毕后,再起程各赴新任。李国梁未到任以前,直隶提督一职著李奉尧暂行署理。这一天。驻跸太平庄行宫。甲寅日。谕令:广东巡抚尚安现在正在服丧。孙士毅著调任广东巡抚。所遗广西巡抚一职,著吴垣补授。广西布政使瑺龄去年冬天入朝辞行,料想此时已经到任。孙士毅接到这道旨意后,著将巡抚印务立即交给瑺龄护理,迅速赶赴新任。彭元瑞著调任吏部右侍郎,金士松著调任兵部右侍郎,所遗礼部侍郎一职著陆费墀补授。又谕令:安徽按察使福宁先前在甘肃,在冒领赈济一案中,滥行冒领并出具结案文书,本来有应得的罪责;因为他首先陈述了实情,而且搜捕贼党时十分出力,所以加恩仍留任甘肃臬司,只把他的养廉银全部扣出,用来赔偿军需项下被滥行挪用的银两。但考虑到该员的养廉银如果全部扣除,办理公务时未免受到掣肘,福宁任安徽按察使期间每年应得的养廉银,著加恩准许他从养廉银中支领二千两,其余仍照扣抵偿。该员务必洁身奉公,更加谨慎,不要辜负朕格外体恤的深意。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李世杰复奏,审讯叶体仁与范车□宏合伙开盐井一事,查明是范车□宏赊欠庄宏远货款一千三百余千,无法偿还,便把开凿盐井的契约转给庄宏远。后来庄宏远到武昌,因路费不足,向叶体仁的家人耿贵借银八十两,又把这份契约作为抵押。实际上并没有与叶体仁合伙开盐井等语。由此看来,叶体仁并没有与叙州所辖百姓范车□宏合伙经营的事情。至于他的儿子叶道和在场中藐视法令、舞弊,粤西相隔遥远,叶体仁也并不知情。所有任所的财物、衣物,本应仍旧发还给他。至于原籍查抄的家产,也著传谕姚成烈遵照先前降下的谕旨,将叶道和应得的一股产业查明,分别没收入官;此外属于叶体仁名下的产业,著加恩一并发还。任命光禄寺卿蓝应元为大理寺卿。这一天。驻跸红杏园行宫。乙卯日。谕令:李世杰上奏,查明军需一案中,修理桥梁道路,请求核销银三十三万一千九百四十余两、米三万六千九百九十余石、面十三石八斗八升。工部认为原册中没有把大尺工程的工料做法详细列明,与成例不符,请求交给督臣另行详查核减。如今据委员等查明,先前使用的工程银两等项确实都用于实际支出,恳请依照原册一体准予核销等语。这些桥梁道路工程正值军务兴起之时,文书往来,承修各员支领工费,自然不免有超过例定限额之处,以致报销时屡次受到各部驳回。但金川军需项下历来获得豁免的银两,已经不下千百余万两。这些工程既然已经查明费用确实用于实用,而且拖延时间已经很久,这件积案也早应结案。所有李世杰请求核销的银三十三万三千九百四十一两零、米三万六千九百九十四石九斗零、面十三石八斗八升,俱著加恩全部豁免。该部知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三万一千九百四十一两〕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永德奏、粤东盐商派捐公费一案。曾降旨令将案内应讯犯证。先行审讯。并恐巴延三、尚安、李质頴、或有通同染指瞻徇情事。亦著据实先行奏闻。为时既久。总未据永德覆奏。而此时福康安到粤已久。该省盐商。私自派捐。该管官有无抑勒分肥情事。自己得大概情形。即应迅速驰奏。何以未据奏到。盼望殊为悬切。现在尚安业已丁忧。如尚有应行质讯之处。即将伊暂留粤中。若已讯明定案。与尚安无涉。再令其回旗守制。又本日据富勒浑覆奏、拏获符水迷人钟亚金案内之黄江水、黄水、二犯。一并押解赴粤质审等语。邪术迷人。为害最大。必须严行追究。以尽根株。此案亦著福康安。会同该省督抚。切实查办。定拟具奏。如福康安业已事毕。起身前赴行在。亦不必赶回。即交该督抚等办理具奏。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仍著迅速覆奏。
○是日、驻跸绛河行宫。
○丙辰。谕、朕清跸时巡。道经山左。昨已特沛恩膏。将所过地方本年额赋。蠲免十分之三。兹当入疆伊始。畴咨民瘼。该省尚有未完款项。著再加恩、将山东省、利津、沾化等、二十一州、县、卫。因灾出借耔种牛具银、十一万八千六百一十九两零。并因灾出借仓谷。十万一千一百余石。概予豁免。该抚务须率属实力奉行。俾闾阎均沾实惠。副朕行庆施惠。有加无已之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所有长芦商人恭进银十万两。著赏给山东三万两。以为办差之费。其余七万两。著解交浙江海塘工次备用。
○又谕。前据永德奏。广东盐商派捐公费一案。因降旨令福康安前往审办。兹据奏。查讯此案大概情形一摺。于总督巴延三。虽未据审有染指分肥情事。但巴延三身任总督。于此等商总派累。亦照积弊办理。并未据实奏明。显有回护。其咎已无可辞。且为人拘懦。难胜烦剧。若仍留总督之任。将来办理诸事。必多贻误。巴延三、著来京候旨。两广总督员缺。著舒常调补。其湖广总督员缺。著特成额补授。舒常接奉此旨。即著交印、驰赴新任。不必前来请训。舒常未到任之先。两广总督印务。著永德暂行署理。其湖广总督印务。特成额未到之先。即著舒常就近交。伊星阿。暂行兼署。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奏。查审谭达元呈控总商沈冀川勒派银两一摺。据称军需银两。已于四十三年全数归款。谭体元实无欠缴军需之项。从前承审各员。听信沈冀川等一面之词。辄将谭体元朦胧定罪。难辞偏听误断之咎。其中有无徇庇欺饰。现在严加究讯等语。此案前据谭体元在京控告。因系总督专政。是以特交尚安、李质頴、审办。自应秉公研讯。彻底根究。乃心存徇庇回护。朦胧问拟。非寻常听断不实可比。定案时自当将尚安、李质頴、交部严加议处。候朕另降谕旨。至福康安清字另摺所奏。公费一项。系采买贡物之用。由来已久。将来结案时。可以无须叙入等语。此事不应如此办理。商人等资藉官盐。营运滋息。获利甚厚。如果情殷报效。备物输忱。亦属分所应有。如两淮、长芦。河东等省。俱系该盐政等摺内声明。代为呈进。朕亦鉴其悃忱。屡加恩赉。原不应司盐务者。攘为己有。且致藉词勒派。今粤东事已破露。自不得因相沿年久。置之不问。所有此项公费银两。著传谕福康安等。查明始自何年。历任总督。有无染指分肥之处。据实具奏。即使无别项情弊。而并不奏明。派敛商人银两。采买物料。以为已物呈进。即其罪也。应于定案声明。交部治罪。尚安、李质頴、俱经署理督篆。任内有无此等情事。亦著一并查奏。毋得含糊了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福康安。永德。仍将查审情形。迅速定案奏闻。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据永德上奏,粤东盐商派捐公费一案,朕曾降旨,命令将案中应当审讯的罪犯和证人先行审讯;又担心巴延三、尚安、李质頴或许有串通、染指、徇私的事情,也著据实先行奏报。此事拖延已经很久,却始终没有收到永德的复奏。现在福康安到广东已经很久,该省盐商私自派捐,所属官员究竟有没有强行摊派、从中分肥的事情,既然已经知道大概情形,就应迅速驰奏,为何一直没有奏报到达?朕对此盼望得非常焦急。现在尚安已经服丧,如果还有应当质讯的地方,就把他暂时留在广东;如果已经审讯清楚并定案,且与尚安无关,再命令他回旗守制。又在今天据富勒浑复奏,捕获符水迷人钟亚金一案中的黄江水、黄水二犯,已经一并押解到广东质审等语。用邪术迷惑他人,危害最大,必须严厉追究,彻底查清根源。此案也著福康安会同该省督抚切实查办,定拟具奏。如果福康安已经办完此事,起身前往行在,也不必赶回,就交给该督抚等办理具奏。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传谕知悉,并仍著迅速复奏。这一天,驻跸绛河行宫。丙辰日。谕令:朕清道出行,巡行时经过山东。昨天已经特别施恩,将所经过地方本年的额定赋税免除十分之三。如今刚开始进入山东境内,询问民间疾苦,得知该省还有未完的款项,著再加恩,将山东省利津、沾化等二十一州、县、卫因灾借出的耔种、牛具银十一万八千六百一十九两零,以及因灾借出的仓谷十万一千一百余石,全部予以豁免。该抚务必率领属员切实奉行,使民间都能得到实际利益,以符合朕不断增加施恩行庆的深意。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又谕令:所有长芦商人恭敬进献的银十万两,著赏给山东三万两,作为办理差事的费用;其余七万两,著解送交给浙江海塘工程备用。又谕令:先前据永德上奏的广东盐商派捐公费一案,因而降旨命福康安前往审理办理。如今据福康安奏报查讯此案大概情形的一折,关于总督巴延三,虽然没有审出他有染指分肥的事情,但巴延三身为总督,对这类商人总管派捐摊派的事情也照旧弊办理,并没有据实奏明,明显有回护之意,他的罪责已经无法推卸。而且他为人拘谨懦弱,难以胜任繁重事务;如果仍留在总督任上,将来办理各项事务必然多有贻误。巴延三著来京等候旨意。两广总督一职著舒常调任,湖广总督一职著特成额补授。舒常接到此旨后,立即交出印信,迅速赶赴新任,不必前来请训。在舒常到任之前,两广总督印务著永德暂行署理;湖广总督印务在特成额到任之前,即著舒常就近交给伊星阿暂行兼署。谕令军机大臣:福康安上奏查审谭达元呈控总商沈冀川勒派银两一案。据称军需银两在乾隆四十三年已经全部归还,谭体元实际上并没有拖欠军需的款项。从前承办审理的各员听信沈冀川等人的一面之词,便把谭体元糊里糊涂定罪,难以推卸偏听误判的罪责;其中是否有徇私庇护、欺瞒掩饰的情形,现在正在严加审讯追究等语。此案先前谭体元在京控告,因是总督专擅办理,所以特意交给尚安、李质頴审理办理,本应秉公审讯,彻底追究,竟然心存徇私庇护,糊涂定罪,不是寻常听断不实可以相比的。定案时自然应当把尚安、李质頴交部严加议处,等候朕另行降旨。至于福康安用清字另折所奏,公费一项是用于采买贡物,历来已久,将来结案时可以不必写入等语,这件事不应这样办理。商人借助官盐经营获利,利润很厚;如果他们出于诚意报效,准备物品表达忠心,也属于他们本来应当做的事情。像两淮、长芦、河东等省,都是由盐政等在奏折中说明,代为呈进。朕也体察他们的诚意,多次加以赏赐。本来不应由掌管盐务的人把它据为己有,更不应借此为名强行摊派。如今广东的事情已经败露,自然不能因为沿袭多年就置之不问。所有这一项公费银两,著传谕福康安等,查明始于哪一年,历任总督有没有染指分肥之处,据实具奏。即使没有其他弊端,只是没有奏明情况,便向商人摊派收取银两,购买物料后当作自己的东西进献,这本身就是罪行;定案时应当声明,交部治罪。尚安、李质頴都曾署理总督印务,任内有没有这种事情,也著一并查明具奏,不得含糊了事。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传谕福康安、永德,仍著将查审情形迅速定案奏报。
○又谕。据福康安奏称、查审监生谭达元所控一案。请将商人所出公费银两。永行停止。似无庸于摺内琐琐声明等语。所奏非是。此事若不明白晓示。转似广东历任督臣。密进贡物。朕亦为之徇庇矣。是以谕令归案办理。此事巴延三纵无肥己等情。已将商人之物。作为己物入贡。自不便仍留总督之任。已降旨令巴延三来京候旨。所遗员缺。著舒常调补。并令速赴新任矣。广东盐务之弊。皆自二十四年设立商头所致。自系由李侍尧任内创始。该督等俱不无指称采买贡物。以图肥己。若不查办。何以示惩。著传谕福康安、将二十四年以来历任督臣。有无藉端肥己情事。确查奏闻。交部议罪。候朕酌量办理。至尚安、李质頴、承审此案时。姑容徇隐。咎亦难辞。岂可仅照部议。止令解任。著福康安传谕巴延三。尚安。李质頴。于案结时。除将欠项赔补外。仍令自行议罪。代为转奏。现虽剔除盐弊。然该处洋行中。亦必有弊。福康安起程之时。朕已有旨。理应一并查明。定拟章程。俾永绝弊窦。但此事非舒常所能独办。舒常现已驰驿前往。福康安或迎舒常前来。或在彼稍候数日。俟舒常到时。彻底查明洋行弊端。熟筹办理。定有章程。著舒常会同穆腾额。遵照妥协办理。再行前赴行在。将此传谕福康安、并令舒常知之。
○又谕。据李侍尧参奏、巴里坤总兵佛喜、于镇标中营千总善丰阿、坠马趺伤。既不照例给限。令其调治。继又以劄已截角。回护前错。实属冒昧。请旨将佛喜交部议处一摺。此奏甚公。已批交该部议奏矣。佛喜办理此案。冒昧迥护。自有应得处分。然其咎尚属因公。将来部议亦不至革职离任。该督摺内所称善丰阿伤已全愈。弓马如旧。应仍留千总原任。是善丰阿仍系佛喜所辖。彼此挟有嫌怨。易启衅端。殊多未便。著传谕李侍尧、即将千总善丰阿、调回口内补用。将此侍谕该督、并兵部堂官知之。
○大学士会同礼部议覆、福建道御史李翮奏、申定殿试规条。一、士子不得豫行撰拟策联。分送请托。策冒不拘字数。至数行后泛写套语颂扬者。不准滥厕前茅。臣等查此系旧例。但恐行之日久。复开侥幸之端。应请申明乾隆四年所奉圣谕。严切饬禁。一、试卷请自第一名起、至二甲末。通行进呈。臣等查历来办理。俱于传胪后。另派大臣覆行察看。近科每有将二甲卷。奏明移置三甲末者。是二三甲试卷。原听钦派大臣察看。所奏应毋庸议。一、殿试策草本。官为办理。即将策内款式。开具首页。钤用印信。与正卷一同给发。如查有用坊间草本者。以夹带论。交卷时。将草本另行弥封。俟发榜后、交察看标识大臣查核。应如所奏。一、策题请于文华殿刊刻。臣等查向例阅卷大臣、于殿试前一日。恭领题目。即缮写连夜刊刻。文华殿两廊。势难容匠役人等。所奏似不可行。至称士子内由中书。及誊录中式者。每在诰敕房。国史馆等处。住宿探听。应交该管官于殿试前一日、除各处值宿官役外。倘有在内。私自逗留者。察出交部治罪。得旨。依议。其内阁刊刻题纸时。著添派护军统领一员。带领护军校等。在彼稽查。著为令。
○礼部题、朝鲜国王李算。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及进岁贡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琉球国中山王尚穆。遣使表贡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以江南提督保宁。为成都将军。
○以山东登州镇总兵柯藩、兖州镇总兵马如麟、对调。
○是日、驻跸德州行宫。
○是月、两江总督萨载奏、遵旨、饬禁盐<▯矢见>。查武职缉私。分所当为。现已议给养廉。其离汛遥远。及专员巡缉之处。仍酌给盘费。臣于遴委时。严行饬禁。毋许丝毫需索。但恐日久玩生。请嗣后责成该管上司。每年出具并无需索切实印结。并饬各官互相纠察。报闻。
○调任成都将军特成额、四川总督李世杰奏、东科尔呼图克图。遣回本处住持。管束番民。臣等派都司张维伴送。并令传集四土百户番众。暨紧邻竹窝春科等土司。剀切宣谕。据该四土百户等、佥称实在感激。竹窝春科等土司。亦称实在欢幸。断不敢稍有侵凌。其原派长官司阿克温布、据称情愿仍回西宁。臣等已咨西宁大臣。妥为管束。得旨嘉奖。
○粤海关监督穆腾额奏、现查商欠税项。酌议勒具限状。饬令照限清完。海疆榷政。责任重大。惟有恪守章程。尽心办理。得旨、好。勉为之。亦不必欲速见长。久而勿懈可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八
译又谕令:据福康安上奏称,查审监生谭达元所控一案,请把商人交出的公费银两永远停止征收,似乎没有必要在奏折中琐细说明等语。所奏不对。这件事如果不明白晓示,反而好像广东历任督臣暗中进献贡物,朕也替他们徇私庇护了。因此朕才谕令归入本案办理。巴延三即使没有肥己等情事,既然已经把商人的物品当作自己的物品进贡,自然不便继续留任总督,朕已经降旨命他来京等候旨意。所遗职位著舒常调补,并命令他迅速赶赴新任。广东盐务的弊端,都是乾隆二十四年设立商头造成的,想来是李侍尧任内开始的。那些督臣都不免以采买贡物为名,图谋肥己;如果不查办,如何显示惩戒?著传谕福康安,将乾隆二十四年以来历任督臣有没有借端肥己的事情确实查明奏报,交部议罪,等候朕酌情办理。至于尚安、李质頴承办审理此案时姑且容忍隐瞒,也难辞其咎,岂能只按照部议命令他们解任?著福康安传谕巴延三、尚安、李质頴,在案件结案时,除赔补所欠款项外,仍命令他们自行议罪,代为转奏。现在虽然已经革除盐务弊端,但当地洋行中也必然有弊端。福康安起程时,朕已经降旨,此事理应一并查明,制定办理章程,使弊端永远断绝。但这件事不是舒常一人所能办理的。舒常现在已经乘驿车赶赴广东,福康安或者迎接舒常前来,或者在那里稍等几天,等舒常到达后,彻底查明洋行弊端,周密筹划办理,制定出章程。著舒常会同穆腾额,遵照妥善协商的办法办理,再前往行在。将此传谕福康安,并令舒常知悉。又谕令:据李侍尧参奏,巴里坤总兵佛喜任内,镇标中营千总善丰阿坠马跌伤,佛喜既不按照成例给期限让他调养,后来又以文书已经截角为由回护先前的错误,实在冒失,请求下旨将佛喜交部议处一折。此奏很公正,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了。佛喜办理此案,冒失地加以回护,自然应当受到处分;但他的过错还属于因公,将来部议也不至于革职离任。该督奏折中所说善丰阿的伤已经完全痊愈,弓马技艺如旧,应当仍留任千总。这样善丰阿仍然属于佛喜管辖,双方又有嫌怨,容易引发事端,实在有许多不便。著传谕李侍尧,立即将千总善丰阿调回关内补用。将此事传谕该督,并令兵部堂官知悉。大学士会同礼部议覆福建道御史李翮奏请申定殿试规条一事。一、士子不得预先撰写策论和对联,分送请托;策论篇幅不拘字数,但写了几行以后泛泛使用套语颂扬的,不准滥列在前面。臣等查明这是旧例,只是担心实行日久后又开启侥幸之门,应当请旨重申乾隆四年所奉圣谕,严厉申饬禁止。一、试卷从第一名起直到二甲末,全部呈进。臣等查明历来办理,都在传胪之后另派大臣重新查看。近几科常有把二甲试卷奏明移置到三甲末尾的情况,这是因为二甲、三甲试卷原本听候钦派大臣查看,所奏请不必议论。一、殿试策论草稿由官府办理,即把策论中的格式列在首页,盖用印信,与正式试卷一同发给。如果查出使用坊间出售的草稿本,按夹带论处。交卷时将草稿另行密封,等发榜以后,交给负责查看标记的大臣查核,应当依照所奏办理。一、策题请在文华殿刊刻。臣等查照旧例,阅卷大臣在殿试前一天恭敬领取题目,立即缮写,连夜刊刻;文华殿两廊势必难以容纳工匠和役人等,所奏似乎不可实行。至于所说士子中由中书,以及誊录、中式者,常常住宿在诰敕房、国史馆等处探听消息,应交给主管官员,于殿试前一天,除各处值宿官役之外,如有其他人私自逗留在内,查出后交部治罪。奉旨:依议办理。内阁刊刻题纸时,著再派护军统领一员,带领护军校等人在那里稽查,著作为定例。礼部上奏:朝鲜国王李算,派遣使臣进表庆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并进献岁贡方物,赏赐、赐宴照例办理。琉球国中山王尚穆,派遣使臣进表贡纳方物,赏赐、赐宴照例办理。任命江南提督保宁,为成都将军。山东登州镇总兵柯藩与兖州镇总兵马如麟对调。这一天,驻跸德州行宫。本月,两江总督萨载上奏,遵照旨意,严禁盐<▯矢见>。查缉私盐本来是武职分内应做的事情,现在已经议定发给养廉银。至于距离汛地遥远以及由专员巡查缉私的地方,仍酌情给予盘费。臣在选派人员时,已经严厉申饬禁止,不许有丝毫需索。但恐怕时间一久就会产生懈怠,请求今后责成所属上司每年出具确实印结,证明并没有需索,并且命令各官互相纠察。皇帝答复知道了。调任成都将军的特成额、四川总督李世杰上奏:东科尔呼图克图,遣返回原处住持,管束番民。臣等派都司张维陪同护送,并命令他传集四土百户、番众以及邻近的竹窝、春科等土司,恳切地宣谕。四土百户等都说确实感激,竹窝、春科等土司也说确实欢喜,绝不敢稍有侵凌。原先派出的长官司阿克温布,据称愿意仍回西宁。臣等已经咨文西宁大臣,妥善加以管束。奉旨嘉奖。粤海关监督穆腾额上奏:现正查办商人拖欠税项,酌情议定,强令他们具结限期缴清,并命令依限完纳。海疆税务责任重大,只有恪守章程,尽心办理。奉旨:好,努力去办;也不必急于求成,能够长久坚持而不懈怠就可以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二月。丁巳朔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三宝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昨在德州境内。有叩阍之直隶广宗县民人李知止。直至轿前。非仅如在道旁喊叫者可比。虽经审讯。以不干已事之洼地。妄思兴修河道工程。希图牟利。尚无别故。但其情节可恶。若仅照冲突仪仗例定拟。尚不足以蔽辜。著传谕刘峨。将该犯从重治罪。定拟具奏。
○四库全书馆总裁质郡王永瑢等奏、遵旨恭办江浙三分四库全书。前经挑选书手一千名。每月写书四千本。又奏定分校之翰林中书等五十七员。每月校书一千一百余本。计须八年始竣。臣等公酌、此三分书。原为嘉惠士子。拟即于生监中募添校对。每一人、三年内校书五千余本。得二十一人。足敷办理。告竣后。仰恳赏给举人。准其会试。其潦草错误者。照七品官罚俸例。缴充本馆公用。再校对后。拟即发交各该省。陆续照式装潢。从之。
○以江南寿春镇总兵任承恩。为江南提督。调河南南阳镇总兵郭元凯、为寿春镇总兵。以湖南沅州协副将黄秉淳、为南阳镇总兵。
○是日、驻跸曲陆店行宫。
○戊午。祭大社、大稷、遣果郡王永瑹恭代行礼。
○谕、据镶黄旗汉军都统参奏。三元佐领下已革步甲唐立仁逃逸。该参佐领、遗漏未曾查报。又三元佐领下病故之马甲唐通。原与伊子福海、同移居安定门外。请将失察之参佐领等官。交部查议。领催以下人等、处分革退等语。已革步甲唐立仁逃逸之处。遗漏未报。失察之参佐领等。交部分别查议外。其马甲唐通、与伊子福海、同居城外一事。因德保未曾详悉朕四十六年所降谕旨。故含糊参奏耳。若旗人果有借端在前三门外。优唱匪类地方居住。花费银钱。任意流荡。或移居秽污之地。恋娼妄为者。查出理宜严加治罪。若因城外房租价贱。久已安居者。朕施恩不究。已于四十六年七月降旨、通逾知之矣。已故马甲唐通、与伊子福海、同居安定门外并未生事。德保等含糊参奏。与朕所降恩旨不符。将此通谕八旗满洲、蒙古、汉军、俱各遵朕所降恩旨办理。不必似德保等纷纷从事。至旗人内若有在前三门外居住。混行生事者。该都统等不可稍存隐匿。必严行查出参奏。从重治罪。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奏、满斗殴死家人郑荣。并将其有夫之女收用为妾。请将满斗革职审讯一摺。满斗殴毙家人。奸占其女。自应先行革职。照从前舒宁祖尚德之案。按例定拟。但满斗殴踢郑荣致死。系上年五月之事。郑荣之妻刘氏。彼时何以不行首告。即云被家主管束严紧。不能出外呈控。上年五月。满斗随围热河。至八月始回。此三月中。郑刘氏何以无隙可乘。而此次控告。转系满斗在家之时。殊不可解。虽满斗罪之出入。不系于此。而此等情节。亦系此案关键。不可不详加质讯。以成信谳。至郑荣之死。业经检验伤痕明确。且众供如一。自无疑义。原不能任其狡赖。满斗应得之罪。著阿桂等遵照前旨办理。勿稍回护。将此传谕知之。
○两江总督萨载奏。江宁省城、及上下江各府州属。均于正月初十、十一日。得雪二三寸、至八九寸不等。十九日。江宁续得雪六寸。并据苏州、松江、扬州、淮安、凤阳、各府报称十八、十九等日。得雪二、三、四、五寸不等。惟下江徐州府、海州、上江颍州、尚未报到。批、于农功有碍否。桃源一带得雨。缘何未奏。又奏、江西省各府属禀。十二月二十三、二十四、正月初九、初十等日。得雪五六寸、至尺余不等。报闻。
○是日。驻跸李刘庄行宫。
○已未。谕、据明兴奏。癸卯科山东乡试。年届八十以上之生员焦会涂等六名。三场完卷。未经中式等语。该生等俱年逾八旬。踊跃观光。深堪嘉尚。兹当銮辂经临。允宜特沛恩施。以示奖励。焦会涂、赵象观、张申、张自道、徐简扬、梁重华、俱著加恩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用昭省方作人。优惠耆龄之至意。
○河南巡抚何裕成奏、省城于正月二十六日。复得春雨。入土三寸有余。附近州县。大略相同。其余各属。俟查明另奏。得旨、欣慰览之。
○是日。驻跸晏子祠行宫。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九年甲辰,二月,丁巳朔,祭祀先师孔子,派大学士三宝行礼。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在德州境内,有叩阍的直隶广宗县百姓李知止,一直走到轿前,不是仅仅像在道路旁喊叫的人那样。虽然经过审讯,查明他是因为对与自己无关的洼地,妄想兴修河道工程以图谋获利,此外没有其他原因,但他的情节令人厌恶。如果只按照冲突仪仗的例律定罪,仍不足以完全抵偿他的罪过。著传谕刘峨,将该犯从重治罪,定拟具奏。四库全书馆总裁质郡王永瑢等奏报:遵照圣旨,敬谨办理江浙三分《四库全书》。此前已经挑选书手一千名,每月抄写书籍四千部;又奏请确定分校的翰林、中书等官五十七员,每月校勘书籍一千一百余部,估计需要八年才能完成。臣等共同斟酌,认为这三分书原本是为了惠及士子,拟立即在生员、监生中招募增补校对人员。每人三年内校书五千余部,招得二十一人,足以办理。完工后,恳请赏给举人资格,准许他们参加会试;其中书写潦草、错误较多的,照七品官罚俸的条例办理,将罚银缴充本馆公用。再次校对后,拟立即发交各该省,陆续依照格式装潢。下令准行。任命江南寿春镇总兵任承恩为江南提督。调河南南阳镇总兵郭元凯任寿春镇总兵,任命湖南沅州协副将黄秉淳为南阳镇总兵。这一天,皇帝驻跸曲陆店行宫。戊午日。祭祀大社、大稷,派果郡王永瑹恭敬代行祭礼。谕令说:据镶黄旗汉军都统参奏。三元佐领所属已经革职的步甲唐立仁逃跑,该参佐领漏报,没有查明上报。又三元佐领所属病故的马甲唐通,原先与他的儿子福海一起迁居安定门外。请将失察的参佐领等官交刑部查议,并将领催以下人员分别给予处分、革退等。已经革职的步甲唐立仁逃跑而漏报、未上报一事,失察的参佐领等,交刑部区别查议;至于马甲唐通与其子福海一同居住城外一事,是因为德保没有详细了解朕在乾隆四十六年降下的谕旨,所以含混参奏罢了。若旗人果真借故居住在前三门外优唱匪类聚集的地方,花费银钱,任意游荡,或者迁居污秽之地、迷恋娼妓而胡作非为,查出后理应严加治罪。若是因为城外房租便宜,已经在那里安居很久,朕施恩不予追究;这些朕已于乾隆四十六年七月降旨,通告知悉。已故马甲唐通与其子福海一同住在安定门外,并没有滋生事端,德保等人含混参奏,与朕所降的恩旨不相符合。将此谕通告八旗满洲、蒙古、汉军,一律遵照朕所降恩旨办理。不必像德保等人那样纷纷办理。至于旗人中如果有人居住在前三门外,混杂行事、滋生事端,该都统等不可稍有隐瞒,必须严行查出参奏,从重治罪。谕告军机大臣等:刑部奏报,满斗殴打致死家人郑荣。并且把郑荣有丈夫的女儿收纳为妾,请求将满斗革职审讯一案。满斗殴死家人,又奸占其女,本应先行革职,照从前舒宁祖、尚德的案件按例定拟。但是,满斗在殴打、踢踹郑荣致死这件事,发生在上年五月;郑荣的妻子刘氏当时为什么没有立即首告?即使说是被家主管束严厉,不能出门呈控,上年五月满斗随驾围猎热河,到八月才回来,这三个月中,郑刘氏为什么没有机会?而这次控告反而是在满斗在家的时候,实在令人不能理解。虽然满斗罪行的轻重不取决于这一点,但这些情节也是本案的关键,不能不详细审问质讯,以便作成确实可信的判决。至于郑荣之死,已经检验,伤痕明确,而且众人的供词一致,自然没有疑义,原不能任由他狡辩抵赖。满斗应得的罪,着阿桂等遵照前旨办理,不得稍有回护。将此传谕知悉。两江总督萨载奏报。江宁省城以及上下江各府州所属地区,都在正月初十、十一日得到二三寸至八九寸不等的降雪。十九日,江宁又降雪六寸;并据苏州、松江、扬州、淮安、凤阳各府报告,十八、十九等日降雪二、三、四、五寸不等。只有下江徐州府、海州以及上江颍州尚未报告。批示:对农事有没有妨碍?桃源一带已经下雨,为什么没有奏报?又奏报,江西省各府所属据呈报,十二月二十三、二十四日以及正月初九、初十等日,降雪五六寸至一尺多不等。报告已知。这一天。驻跸李刘庄行宫。己未日。谕令说:据明兴奏报,癸卯科山东乡试中,年满八十岁以上的生员焦会涂等六人,三场考试都完成了答卷,却没有考中。上述生员都已年过八旬,还踊跃前来观光,实在值得嘉奖。现在正逢圣驾经过,应该特别施加恩典,以示奖励。焦会涂、赵象观、张申、张自道、徐简扬、梁重华,都着加恩赏给举人,准许一体参加会试,以彰显巡行地方、造就人才以及优待年高者的至意。河南巡抚何裕成奏报,省城在正月二十六日。又下了一场春雨,雨水渗入土中三寸多。附近州县大致相同,其余各属,等查明后另行奏报。奉旨:看了很是欣慰。这一天。驻跸晏子祠行宫。
○庚申。御制济水考曰、济为四渎之一。禹贡导。沇为济。以至会汶入海。不过八语。而穷源至委。昭垂千古。为不易之恒流。向尝赋四渎诗。虽加考证。祇以汉志、及水经注郦道元、李濂辈。各持己见。究之其身并未历其地。遵耳食而相龃龉。盖因济流伏见原无定。是以展转纷歧。无足怪者。即如禹贡所云入于河者。非济之清流入黄也。盖即伏于黄之底。所谓入也。溢为荥。则又见而出为荥。地志匠谓即荥波之荥见豫州者。三伏三见。此其一证。然其伏见。原亦无定处而无定数也。东出陶邱。则今之曹州。又至于菏。则今之菏泽县。蔡沈所谓济阴县自有菏派也。又东北会于汶。汶自有源。宋乐史所云清河。即今之大清河。唐李贤所谓济水东贯滑曹郓青以入于海者也。是则济之源委。实不出禹贡数语。以解之者愈多。而考之者愈紊。乃致人但知大清河而反不知济。遂若灵渎有不可复求者然。盖尝论之。禹贡所言。乃本然之形势。今则时代变迁。伏见靡定。亦理之所必有。而以禹贡八语证之。总不出敷土奠川之本来。其纷然口舌之论。偶藉以资多闻亦可。即付之不求甚解亦可。
○谕、所有长芦应解浙江海塘银七万两。著再赏给山东三万两为办差之用。其余四万两。仍遵前旨。解赴海塘工程备用。
○又谕曰。贵州提督敖成、老成历练。出力行间。正资倚畀。遽闻溘游。深为悼惜。前于该督奏到。已加恩晋赠太子太保。交部议恤。今披阅遗疏。追念前劳。并因伊子均未服官。著再加恩、赏给云骑尉世职。照例袭替。其应承袭之子。著原籍督抚、俟服阕时。拟定正陪送部引见。所有任内降革处分。概予开复。以示朕眷念成劳。有加无已之至意。
○以病休广西那地土知州罗元善子起珹、袭职。
○是日。驻跸潘村行宫。
○辛酉。谕、据福崧参奏。石门县知县朱麟徵。因地保张奕高、承催钱粮。多未完纳。令役责处。张奕高推诿不服。出言唐突。该令将张奕高重责三十板。旋因伤重毙命。请将朱麟徵革职等语。所办未免过当。知县身膺民社。如于所管人役。有因私挟忿。责处致毙情事。自应参奏革职治罪。今朱麟徵于地保徵催钱粮。多未交纳。且又挺撞本官。责处本属分内应辨之事。而该地保既已承催不力。又复出言顶触。已有应得之罪。况该令将该地保责处三十板。亦系如法决责。不得谓之滥刑。若因此而概请革职。则将来州县所管吏役保约。皆得有所倚恃。挟制本官。于实力办公之道。殊多未便。嗣后如挟嫌逞忿。致毙人命者。仍照例办理外。如事属因公。按法责毙所属人役。该督抚止须奏请交部议处。部议时、亦不过议以降级留任。已足示儆。不得遽行革职。致启胥役刁恶之渐。所有此案朱麟徵应得处分。即照此办理。著为令。
○谕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奏。拏获符水迷人钟亚金案内之黄江水、黄水、二犯。一并押解赴粤质审。曾降旨令福康安、会同该省督抚、切实查办、定拟具奏。本日又据雅德奏、拏获黄江水等。讯取供词。并称。先据广东咨称钟亚金供出、曾赴福建诏安县。投拜黄江水为师。继又咨称钟亚金在县所供。邪术传自黄江水之处。系听黄亚水私嘱误扳。其实邪术系黄亚水之父黄学贵传习。前后情节互异等语。黄亚水既供曾在海丰县公平墟地方、与黄江水祈禳一次。即黄水一犯。亦经钟亚金等供指确凿。该二犯自俱系此案邪术党羽。不可不严行追究。以尽根株。著传谕福康安、会同该省督抚、将该犯等详加审讯。毋得任其狡赖。至粤东盐商派捐公费一案。计自正月十五日发摺之后。为日已久。自必得其切实底里。续行迅速驰奏。一面即行速回。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雅德摺、并著钞寄阅看。
○是日、驻跸灵岩寺行宫。
○壬戌。上至泰安府。诣岱庙行礼。
○遣官祭关帝庙。
○谕、各省督抚等、年终汇奏事件。向由军机处、将有无迟延遗漏、查明具奏。原以专责成而重考核。但该督抚等奏报发钞后。各部院不过照常汇题。存案备查。而军机处名为汇总。实不过循例奏明。仍属具文。于核实办公之道。均属未协。即如各省拏获命盗各案。已未结数目。及盗窃案已未缉获。记功记过各款。该督抚等均于年终汇奏一次。但此等案件。如果事隔数十年。实在无从督缉。竟应查明酌与开除。以清尘案。其余未结未获各款。自应分别款案。定以处分。庶承办之员。自顾考成。俱知上紧办理。依限完结。而督抚等、亦不能以一奏了事。嗣后各督抚年终汇奏各项。均著各部院衙门。详晰查核后。汇送军机处核加考核。于三月间汇齐办理具奏。如各该部有疎忽遗漏。军机处又不能详加核正。经朕看出。惟军机大臣是问。
译庚申日。御制《济水考》说:济水是四渎之一。《禹贡》记载疏导水道,导沇水成为济水,直到与汶水汇合、流入海中,不过八句话,却把水源到下游的情况说明得清清楚楚,流传千古,成为不可改变的常流。过去曾经作过《四渎诗》,虽然加入了考证,但只是依据《汉志》以及水经注郦道元、李濂等人的说法,各持自己的见解。究其实,他们本人都没有亲自走过那些地方,只是听闻传说,彼此意见相冲突。大概是因为济水潜伏、显现本来就没有固定规律,所以说法辗转分歧,并不值得奇怪。就像《禹贡》所说流入黄河,并不是济水清流流入黄河,而是潜伏在黄河河底,这就叫作‘入’。水溢出成为荥水,便又显现出来成为荥水。地志家所说的荥波之荥,就是在豫州显现的荥水。三次潜伏、三次显现,这便是其中一个证据。然而它潜伏、显现的地方本来也没有固定处所,次数也没有定数。向东流出到陶邱,就是今天的曹州;又流到菏水,就是今天的菏泽县。蔡沈所说济阴县自有菏水支流。又向东北与汶水汇合,汶水自有源头;宋代乐史所说的清河,就是今天的大清河,也就是唐代李贤所说济水向东贯穿滑、曹、郓、青而流入海中的水道。这样看来,济水的源流和下游,实际上没有超出《禹贡》那几句话。解释的人越多,考证反而越混乱。于是世人只知道大清河,反而不知道济水,竟好像这条灵异的水道已经无法再考求了。我曾经评论过这件事:《禹贡》所说的是济水本来的形势;如今时代变迁,济水潜伏、显现没有固定规律,也是理所当然的。用《禹贡》的八句话来验证,总不超出它疏理土地、安定河流的本来意义。那些纷纷争辩的说法,偶尔借来增加见闻也可以;即使把它们搁置一边,不求深入理解,也可以。谕令说:长芦应当解送浙江海塘的银七万两。着再赏给山东三万两,作为办理差务之用;其余四万两仍遵照此前的圣旨,解送海塘工程备用。又谕令说。贵州提督敖成,老成练达,在军务中出力,正是需要倚重任用的人,突然听闻他去世,深感哀悼惋惜。此前该提督的奏疏送到时,已经加恩晋赠太子太保,交有关部门议定抚恤。现在阅看他的遗疏,追念他从前的劳绩,又因为他的儿子都没有出仕做官,着再加恩,赏给云骑尉世职,照例承袭替代。应当承袭的儿子,着原籍督抚等候服丧期满时,拟定正陪名单,送部引见。他任职期间受到的降级、革职等处分,一概准予开复,以表示朕对敖成劳绩的眷念之意,而且恩典还要不断增加。因病休职的广西那地土知州罗元善之子起珹,承袭其职。这一天。驻跸潘村行宫。辛酉日。谕令说:据福崧参奏,石门县知县朱麟徵因为地保张奕高承催钱粮,很多没有完纳,便命差役责打处置。张奕高推诿不服,说话冒犯,朱麟徵便将张奕高重责三十板,随后因伤势过重而死亡,请求将朱麟徵革职等。这样的处理未免过分。知县身负管理百姓之责,如果对所管的人役因为私人挟怨而责打,以致打死,应当参奏革职治罪。如今朱麟徵是因为地保催征钱粮,许多没有交纳,并且又顶撞本官,责打处置本来属于职分内应办的事;而且该地保既然承办催征不力,又出言顶撞,已经有应得的罪责。况且朱麟徵将该地保责打三十板,也是依法施行杖责,不能说是滥用刑罚。如果因此一概请求革职,那么将来州县所管的吏役、保正等,都可以有所倚仗,挟制本官,这对切实办公很不方便。今后如果是挟私嫌、逞忿怒,以致打死人命,仍照条例办理;如果事情属于因公办事,依照法律责打而打死所属人役,该督抚只需奏请交部议处。刑部议处时,也不过议定降级留任,已经足以表示警戒。不得立即革职,以免开启胥役奸刁凶恶的风气。朱麟徵在本案中应受的处分,就照此办理,并以此作为定例。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奏报。捕获符水迷惑人的钟亚金一案中的黄江水、黄水两名犯人,已经一并押解到广东质审。朕曾降旨命福康安会同该省督抚切实查办,定拟罪名后具奏。今日又据雅德奏报,捕获黄江水等人,审讯取得供词,并说:先前广东咨文称钟亚金供出曾到福建诏安县,投拜黄江水为师;后来又咨文称,钟亚金在县里供说邪术是从黄江水那里传来的,是听从黄亚水私下嘱咐而误行攀扯;其实邪术是黄亚水的父亲黄学贵传授的,前后情节互相不同。黄亚水既然供认曾在海丰县公平墟地方与黄江水举行过一次祈禳;黄水一犯,也已经由钟亚金等供认指证确实。上述两犯自然都是本案邪术的党羽,不能不严加追究,以彻底查清根源。着传谕福康安会同该省督抚,将这些犯人详细审讯,不得任由他们狡辩抵赖。至于粤东盐商派捐公费一案,从正月十五日发出奏折以来,时间已经很久,必定已经查得确实底细,着继续迅速驰奏;同时立即赶赴行在。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悉。雅德的奏折,也着抄送来供朕阅看。这一天,驻跸灵岩寺行宫。壬戌日。皇帝到达泰安府,前往岱庙行礼。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令各省督抚等:年终汇奏的事项。过去由军机处把有没有迟延、遗漏查明后具奏,原本是为了专门明确责任、加强考核。但各督抚等奏报发抄以后,各部院不过照常汇总题报,留案备查;军机处名义上是汇总,实际上也不过循例奏明,仍然只是具文。这对于核实办事,都不相合。比如各省捕获命案、盗案的案件数,已经结案和未结案的数目,以及盗窃案件已经缉获和未缉获、记功记过等各项,督抚等都在年终汇奏一次。但这些案件如果已经相隔数十年,确实无从督促缉捕,就应查明后酌情准予注销,以清理积存旧案;其余未结、未获的各项,也应分别案件类别,定出处分,使承办官员顾虑考成,都知道加紧办理、依限完结;督抚等也不能以奏报一次就算了事。今后各督抚年终汇奏的各项事项,都着各部院衙门详细查核后汇送军机处,再加以考核,于三月间汇齐办理具奏。如果各部有所疏忽遗漏,军机处又不能详细加以核正,被朕看出,唯军机大臣是问。
○谕军机大臣等、据留京办事王大臣奏。讯取秦泉等供词。并请将该二员革职。俟秦鸿甲解到时再行质讯一摺。固应如此办理。但念秦泉等、前于秦鸿甲出京日期。代为捏改。顾念兄弟私情。尚属情理所有。至萨载前奏。秦鸿甲供。系秦潮在国史馆上听见钦差赴广东之信。回家向伊说过。今据秦泉等供、秦鸿甲是否确知谭姓告状之事。他并未说起。实在不知道等语。供词仍属闪烁。其中显有推诿躲避情事。秦泉等系读书居官之人。应知大义。今朕加恩、再令王大臣讯问。伊等稍有人心。自当逐一据实供出。其咎尚轻。若复仍前掩饰。将来秦鸿甲解到后。严切质讯。自无难水落石出。彼时究出实情。则小事转为大事。秦泉等恐不能当其咎也。此时秦泉等姑免革职。著留京王大臣、再行反覆开导。令其据实供明。毋稍隐饰。自罹咎戾。
○刑部奏。臣部办理赎罪各案。俱专摺奏请覆定。至情罪较重。未能准赎。向例即由臣部议驳。未经与准赎各犯。一体奏明。诚恐所议未必平允。应请嗣后除笞杖人犯。照旧办理。并由各省具奏、交部覆议之案。仍逐案奏覆外。其外遣军流以下罪犯。在部呈请赎罪者。俱开明案情。分别似应准赎。似不应准赎两项。按月汇奏。如一月仅止一件。归入下月汇奏。从之。
○是日、驻跸泰安府行宫。翼日如之。
○癸亥。上命皇十一子永瑆祭少昊陵皇十五子颙□□祭元圣周公庙。
○遣官祭昭忠祠。
○赐扈从王公大臣、及山东官员等食。
○甲子。遣官祭先医之神。
○是日、驻跸魏家庄行宫。
○乙丑。谕。前岁堵筑青龙冈坝工时。漫水业已断流。旋因西坝陡蛰。大溜下注。河道总督李奉翰在工竭力抢护。以致跌入金门被缆格伤。若非有人拯救。几至殒命。该督以总河大员。身先督率。经此危险。实堪嘉尚。从前萨载、因办理陶庄引河。甚为出力。曾经赏给骑都尉世职。今李奉翰前来行在接驾。朕轸念前劳。宜膺懋赏。李奉翰著照萨载之例。加恩赏给骑都尉世职。以示优眷。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参奏、始兴县知县卫克堉、向埠商挪借银两一摺。已批交该部知道矣。卫克堉。身为县令。辄敢向商人勒借银两,实属有干例禁。已革运使秦鐄。于该商呈控时。并不严查揭报。显系有心庇护。自应严切究讯。归案办理。又福康安等奏、查抄秦鐄寓所赀财一摺。秦鐄久任运使。其寓所赀财什物。何止此数。自系闻有钦差之信。豫行隐寄。今既已如此。止可毋庸深究。其案内应讯情节。仍著福康安等切实查审。毋任匿饰。一面定案具奏。一面赶赴行在。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之。
○又谕。昨入山东境后。经过德州一带途次。农田不无待泽情形看来直隶保定以北附京一带。各属得旨有雪泽。土膏尚属滋润。至河间景州等处。与东省毗连地。土殊觉乾燥。现在该处曾否续得雨雪。于农功有无妨碍。著传谕刘峨、将现在情形。速行据实覆奏。寻奏、直属正月以来。天津、永平所属。于正月二十六、七等日。各得雪一、二寸不等。河间等处。未得雨雪。今岁节气较晚。现在尚无妨碍。得旨、一得甘泽。即速奏闻。
○刑部奏。定拟满斗罪名一案。得旨、满斗本应照例发往伊犁。第念其年逾八旬。著加恩准其照三品以上罪犯军流者。捐赎银七千二百两。照数缴出。仍著内务府大臣、该参佐领、严行管束。令其安分家居。不许出外滋事。并著罚出银二十两。给付郑荣之家。以示惩儆。余依议。
○行在军机大臣、以李奉翰世职情愿兼衔请。得旨、骑都尉世职。著加恩以李奉翰长子銮仪卫治仪正李庆徵、承袭。
○户部议准、四川总督李世杰疏称、四川打箭炉、及口外官兵口粮。向由天金。雅安、清溪、荣经、芦山等五州县。采办供支。嗣督臣文绶奏准、以金川存剩米支放。暂停办运。现查该处存米。不敷来岁支用。请照旧例。交原派五州县。分年采买。碾运打箭炉。以资接济。从之。
○是日、驻跸中水、行宫。
○丙寅。上谒少昊陵。
○至曲阜谒先师庙。
○遣官祭启圣林、及颜子、曾子、子思、孟子祠。
○吏部议奏、各部院额外学习人员。有因降革援例开复者。向因例无明文。准其接算从前行走日期报满。今查实授人员。降革开复。不计前俸。此项学习人员。亦应仿照办理。均以开复到部之日。另行扣限报满。从之。
○是日。驻跸古泮池行宫。
○丁卯。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上诣先师庙。行释奠礼。
○诣孔林酹酒。
○诣元圣周公庙行礼。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留京办事王大臣奏报。审讯取得秦泉等人的供词,并请将这两名官员革职,等秦鸿甲解到时再行质讯一案,确实应当这样办理。但想到秦泉等人此前在秦鸿甲出京的日期上代为捏改,是顾念兄弟私情,尚属人情所能理解。至于萨载此前的奏报,秦鸿甲供说,是秦潮在国史馆听到钦差前往广东的消息,回家后告诉他的;如今据秦泉等供说,秦鸿甲是否确实知道谭姓人告状一事,他并没有说起,实际上不知道等语,供词仍然闪烁其辞,其中明显有推诿躲避的情形。秦泉等是读书做官的人,应当懂得大义。如今朕加恩,再命王大臣审问他们;他们如果稍有人心,自然应当逐一据实供出,这样罪责还轻些。若仍像先前一样掩饰,将来秦鸿甲解到后严厉追问,自然不难水落石出。到那时查出实情,小事反而会变成大事,秦泉等恐怕承受不起罪责。现在秦泉等暂且免于革职,着留京王大臣再次反复开导,命他们据实说明,不得稍有隐瞒粉饰,自取罪责。刑部奏报。臣部办理各项赎罪案件,都专门具折奏请复核定夺。至于情节、罪责较重,不能准许赎罪的,按照旧例便由臣部议驳,没有把未准赎罪的各犯一并奏明,实在担心所议未必公平允当。应请今后除了笞刑、杖刑人犯照旧办理,以及由各省具奏、交刑部复议的案件仍逐案奏覆外,其余遣发、充军、流放以下的罪犯,在部里呈请赎罪的,都说明案情,分别列入似应准赎、似不应准赎两项,按月汇总奏报;如果一个月只有一件,就归入下月汇奏。下令准行。这一天,驻跸泰安府行宫。第二天也是这样。癸亥日。皇帝命皇十一子永瑆祭祀少昊陵,皇十五子颙□□祭祀元圣周公庙。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山东官员等食物。甲子日。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这一天,驻跸魏家庄行宫。乙丑日。谕令说:前些年堵筑青龙冈坝工程时,漫水已经截断水流,随后因为西坝突然坍塌,大股水流向下冲来,河道总督李奉翰在工地竭力抢护,以致跌入金门,被缆绳挡住而受伤;若不是有人救援,几乎丧命。该督身为总河大员,亲自带头督率,经历这样的危险,实在值得嘉奖。从前萨载因为办理陶庄引河,十分出力,曾经赏给骑都尉世职。如今李奉翰前来行在接驾,朕念及他从前的劳绩,应当给予优厚赏赐。李奉翰着照萨载的先例,加恩赏给骑都尉世职,以表示优厚眷顾。谕告军机大臣说。福康安参奏始兴县知县卫克堉向埠商挪借银两一折,已经批交有关部门知道了。卫克堉身为县令,竟敢向商人勒借银两,实在触犯条例禁令。已经革职的运使秦鐄,在该商人呈控时,并没有严查揭报,显然是有意庇护,自然应当严厉究讯,归案办理。又福康安等奏报查抄秦鐄寓所财物一折,秦鐄长期任运使,他寓所中的财产什物何止这些数目,必定是听到钦差将到的消息,预先隐藏寄存了。如今既然已经如此,只好不必再深究。案件中应当审讯的情节,仍着福康安等切实查审,不得任其隐瞒粉饰;一面定案具奏,一面赶赴行在。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悉。又谕令。昨天进入山东境内以后,经过德州一带的途中,看起来农田不免有等待雨水滋润的情形。看来直隶保定以北、靠近京城一带,各属都已经得到圣旨所说的雪水滋润,土壤还算湿润;至于河间、景州等处以及与山东相连的地方,土壤明显干燥。现在那些地方是否又得到雨雪,对农事有没有妨碍?着传谕刘峨,将当前情形迅速据实复奏。不久刘峨奏报:直隶自正月以来,天津、永平所属在正月二十六、二十七等日各下雪一、二寸不等;河间等处没有得到雨雪。今年节气较晚,现在还没有妨碍。奉旨:一旦得到甘雨,立即迅速奏报。刑部奏报。关于议定满斗罪名一案,奉旨:满斗本应照例发往伊犁;只是念他年过八旬,着加恩准许他按照三品以上官员罪犯犯军流罪时的规定,捐赎银七千二百两,照数缴出。仍着内务府大臣、该参佐领严加管束,命他安分居家,不许出外滋事;并着罚出银二十两,给付郑荣之家,以示惩戒警示。其余依照议定办理。行在军机大臣以李奉翰世职情愿兼衔,请求定夺。奉旨:骑都尉世职,着加恩由李奉翰的长子、銮仪卫治仪正李庆徵承袭。户部议准四川总督李世杰奏称,四川打箭炉以及口外官兵的口粮。过去由天金、雅安、清溪、荣经、芦山等五州县采办供应。后来督臣文绶奏准,以金川存剩的米粮发放,暂停采办运输。现在查明当地存米不够供应来年使用,请照旧例,交给原来派办的五州县,分年采买,碾运到打箭炉,以资接济。下令准行。这一天,驻跸中水行宫。丙寅日。皇帝拜谒少昊陵。到曲阜拜谒先师庙。派官员祭祀启圣林以及颜子、曾子、子思、孟子祠。吏部议奏各部院额外的学习人员。其中有因降级、革职而援引条例准予开复的,过去因为条例没有明文,准许接算从前任职的日期,期满报部。如今查照实授人员,降级、革职后开复的,不计算此前的俸禄年限;这类学习人员也应仿照办理,一律以开复到部之日重新扣算期限,期满报部。下令准行。这一天。驻跸古泮池行宫。丁卯日。孝康章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皇帝前往先师庙。举行释奠礼。前往孔林酹酒祭奠。前往元圣周公庙行礼。
○谕曰、李侍尧奏、兰州城守营参将德海等。拏获发遣新疆逃犯杨三一摺。讯据该犯供。系由嘉峪关混进。请将嘉峪关巡检王岳扬、署游击杨廷弼、交部严加议处等语。王岳扬、杨廷弼、俱著交部严加议处。至嘉峪关系肃州所管地方。该知州并不实力查察。以致该犯得以潜入关内。并著该部查明。一并议处。
○谕军机大臣曰、李侍尧参奏、兰州城守营参将德海等。拏获新疆逃犯杨三、据供、由嘉峪关混进。请将巡检王岳扬、署游击杨廷弼、交部严加议处一摺。已降旨将王岳扬等、交部严加议处矣。但关隘要地。稽察出入。责任綦重。原不应仅委之于巡检微员。嘉峪关系肃州知州所管地方。自应督率所属。实力查察。今已将巡检王岳扬等参奏。而该知州转得脱然事外。未为允当。除现已降旨、将肃州知州、交部查明议处外。著传谕李侍尧、嗣后稽查嘉峪关事务。应令该知州、会同该关员弁。一体实力留心盘诘。如有私行偷越等事。即将该知州一并参处。以重责成。
○是日、驻跸中水行宫。
○戊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南充县民韩智女韩氏。
○是日、驻跸泉林寺行宫。
○已已。驻跸注经台行宫。
○庚午。吏部议覆、御史费孝昌奏称、近见广西巡抚孙士毅、因所属武宣县知县郎士贵、有师生之谊。奏请回避。经部议准。查京师向有运气通。选广东之谚。若照例以广东员缺对调。恐启趋避。应令吏部另掣他剩□并请嗣后例不回避。奏请回避之员。均照此办理。伏查两广缺分。均有美恶。且回避之员。皆以原缺繁简对调。岂能拣择趋避。且令各省如此分别。亦属琑屑。所奏母庸议。惟查近年多有藉称情谊亲切。奏请回避。致与定例不符。应请令亲族师生、例不回避者。不得违例奏请。如有瞻狥等弊发觉。该督抚从重议处。从之。
○是日、驻跸万松山行宫。
○辛未。谕、昨召见沂州府知府尹文炳、询及从前国泰在巡抚任内。勒派各属银两。伊曾否馈送。据称并未送过。复询以国泰勒派银两。各府州县。皆所不免。何以伊一人独无。则称沂州缺分平常。并无出息。平日洁清自守。实在未曾馈送。并称兖州府知府王禄朋、亦未送过银两等语。因令军机大臣检查原案。则尹文炳曾交银二千两。王禄朋曾交银一千二百两。是尹文炳所奏。全属虚捏。当国泰勒索属员之时。各府州县。无不趋承迎合。如尹文炳果能守正不阿。独无馈送。则该员尚有气节。朕必加奖擢。即藩臬大员。俱可简任。乃尹文炳既经馈送于前。及朕询问时。复捏词具奏。具不但自为欺饰。并代人隐瞒。若果如伊所云。平日操守清廉。又无出息。则所交出之二千两。从何而得。此等矫饰之词。即施于朋友。尚且不可。乃竟于君父之前。巧为尝试。犹得谓之有人心者乎。伊等馈送一案。朕以人数众多。且出于上司抑勒。是以前此免其深究。乃尹文炳尚欲饰词见好。居心如此。何以胜表率民社之任。著交部严加议处。至兖州府知府王禄朋、亦曾送过银一千二百两。前经面询时。并未据实陈奏。但未如尹文炳之饰词屡奏耳。亦有应得之咎。著一并交部议处。所有沂州府知府员缺。著以袁鉴补授。
○又谕、据庆玉等奏称、拏获伊犁逃犯夏东儿。讯与伊犁将军原咨相符。将该犯即行正法等语。夏东儿系免死减等、发往伊犁与兵丁为奴之犯。由遣所脱逃。庆玉等自应于拏获时、一面正法。一面咨行伊犁将军处。以为伊犁所有遣犯人等惩戒。不然。是夏东儿在哈密正法。伊犁各犯。毫无知觉。其何以示儆耶。著通饬哈密、乌噜木齐等处驻劄大臣等、嗣后拏获此等人犯。讯明正法。一面奏闻。一面咨行伊犁将军。晓示该处。以为彼处各犯惩戒。其未拏获之遣犯张三。仍交庆玉等严行查拏。将此并传谕伊勒图知之。
○豁免江南安庆前帮粮船、乾隆四十七年遭风漂没额粮七百四十四石有奇。
○是日、驻跸问官里行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谕令说:李侍尧奏报,兰州城守营参将德海等。捕获发遣新疆的逃犯杨三一案。审讯得知该犯供说,他从嘉峪关混入,请求将嘉峪关巡检王岳扬、署游击杨廷弼交刑部严加议处等。王岳扬、杨廷弼都着交刑部严加议处。至于嘉峪关属于肃州所管辖的地方,该知州却没有切实查察,以致该犯得以潜入关内,也着该部查明,一并议处。谕告军机大臣说:李侍尧参奏兰州城守营参将德海等。捕获新疆逃犯杨三,据供是从嘉峪关混入,请求将巡检王岳扬、署游击杨廷弼交刑部严加议处一折,已经降旨将王岳扬等交刑部严加议处了。但是关隘是重要地方,稽查出入的责任极其重大,原本不应只委托给巡检这样的低级官员。嘉峪关属于肃州知州管辖的地方,自然应当督率所属人员切实查察。如今已经参奏巡检王岳扬等,该知州反而完全置身事外,并不妥当。除现已降旨将肃州知州交刑部查明议处外,着传谕李侍尧:今后稽查嘉峪关事务,应命该知州会同该关官员、武弁,一体切实留心盘问查验。如果有私自偷越等事,立即将该知州一并参处,以加重责任。这一天,驻跸中水行宫。戊辰日。派遣官员前往黑龙潭,祭祀昭灵沛泽龙王之神;前往玉泉山,祭祀惠济慈佑龙王之神。旌表四川南充县守正捐躯的民人韩智之女韩氏。这一天,驻跸泉林寺行宫。己已日。驻跸注经台行宫。庚午日。吏部议覆御史费孝昌奏称:近来见广西巡抚孙士毅因为所属武宣县知县郎士贵与他有师生关系,奏请回避,吏部已经议准。查京师一向有‘运气通,选广东’的谚语。如果照例以广东员缺对调,恐怕会开启趋利避害的风气。应命吏部另行抽掣其他缺额,并请今后按例不应回避而奏请回避的官员,都照此办理。臣等伏查,两广缺分都有好有坏,而且回避的官员都是按照原缺的繁简进行对调,哪里能够任意挑选、趋利避害?况且命各省如此分别,也属于琐碎之举。所奏不必议处。只是查近年多有借口说情谊亲近而奏请回避,导致与定例不符,应请命亲族、师生关系按例不应回避者,不得违例奏请;如果发现有徇私等弊,该督抚从重议处。下令准行。这一天,驻跸万松山行宫。辛未日。谕令说:昨天召见沂州府知府尹文炳,询问从前国泰任巡抚时,勒令各属交纳银两,他是否曾经馈送。尹文炳说并没有送过。又询问,国泰勒派银两,各府州县都不能免,为什么唯独他一人没有?他便说沂州的缺分平常,没有收益,平日清廉自守,确实没有馈送;又说兖州府知府王禄朋也没有送过银两。于是命军机大臣检查原案,发现尹文炳曾交银二千两,王禄朋曾交银一千二百两。这样看来,尹文炳所奏全是虚构。当国泰勒索属员时,各府州县无不趋奉迎合;如果尹文炳果真能守正不阿,独自没有馈送,那么这个官员还有气节,朕一定加以奖赏提拔,即使藩臬大员也都可以选用。可是尹文炳既然先前已经馈送,等朕询问时又捏造言辞具奏,不仅是自己欺骗粉饰,也替别人隐瞒。如果果真像他说的那样,平日操守清廉,又没有收益,那么交出的二千两从哪里得到?这种矫饰的言辞,即使用来对待朋友尚且不可以,竟然用在君父面前。巧妙地试探欺瞒,难道还可以说是有人心吗?他们馈送银两一案,朕因为涉案人数众多,而且是出于上司的压迫勒索,所以此前免于深究;可是尹文炳还想用虚饰的言辞博取好感,存心如此,怎么能够胜任表率百姓、治理地方的职责?着交刑部严加议处。至于兖州府知府王禄朋,也曾经送过银一千二百两,先前朕当面询问时,他没有据实陈奏;但还不像尹文炳那样多次用虚词掩饰,也有应得的罪责,着一并交刑部议处。沂州府知府的员缺,着以袁鉴补授。又谕令说:据庆玉等奏报,捕获伊犁逃犯夏东儿。审讯所得与伊犁将军原来的咨文相符,已经将该犯立即正法等语。夏东儿是免死减等、发往伊犁给兵丁为奴的犯人,从遣所逃跑。庆玉等在捕获时本应一面将他正法,一面咨文通知伊犁将军,以便作为对伊犁所有遣犯的惩戒。不这样做,夏东儿在哈密被正法,伊犁各犯毫无知觉,又怎么能够起到警戒作用?着通告哈密、乌噜木齐等处驻扎大臣等,今后捕获这类犯人,审讯明确后立即正法,一面奏报,一面咨文通知伊犁将军,由其晓谕该处,作为对当地各犯的惩戒。尚未捕获的遣犯张三,仍交庆玉等严行查拿。将此一并传谕伊勒图知悉。豁免江南安庆前帮粮船在乾隆四十七年因遭风漂没的额定粮七百四十四石有余。这一天,驻跸问官里行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二月。壬申。谕、朕翠华南幸。庆典时行。跸路所经。已降旨将直隶、山东、二省因灾积欠银粮。概予蠲除。江省为财赋重地。兹入疆伊始。渥泽宜覃。著加恩、将江宁藩司所属、积欠地丁漕项等款。未完银三十六万七千五百十两零。民借耔种口粮。未完银一十五万一千九百五十九两零。漕粮漕项等款。未完米麦豆一十八万九千七百二十六石零。苏州藩司所属。地丁漕项等款。未完银四万五百五十四两零。民借耔种口粮。未完银一千二百四十八两零。漕粮漕项等款。未完米豆三万八千九百六十四石零。安徽藩司所属、地丁等项。未完银三十七万三千二百六十一两零。民借耔种口粮。未完银六万一千九百两零。漕仓等项。未完银八万三千一百六十三两零。漕粮漕项等款。未完米麦豆六万五千七百四十余石零。俱著全行豁免。用敷恺泽。副朕行庆施惠之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前因李奉翰于堵筑青龙冈坝工时。落水被伤。劳绩懋著。曾降旨加恩赏给骑都尉世职。今总兵衔副将李永吉、前赴行在迎驾。伊前于抢护坝工时。亦曾随埽落水。几致不救。甚为出力。自应特沛恩施。用奖勤奋。李永吉、著加恩赏给云骑尉世职。照例袭替。仍令伊长子李瑔承袭。该部知道。
○又谕、朕因东南士庶。吁幸情殷。且河工海塘。以次告竣。一切善后机宜。均须亲临指示。爰循旧典。六巡江浙。兹当入疆伊始。庆泽宜覃。所有江南、浙江、水陆经过地方。本年应徵地丁钱粮。俱著加恩蠲免十分之三。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李本现已病故。贵州巡抚员缺。著永保补授。李庆棻、著调补江苏布政使。其河南布政使员缺。江兰服亦将满。著伊署理。服满再行实授。
○刑部议覆、江西巡抚郝硕奏称、查刑部咨行各省决囚钉封公文。向交本省提塘官、加封转递。计期迟缓。且提塘系本省人。并恐滋沉搁漏洩之弊。请嗣后、概令兵部加封。由驿驰递。应如所奏。臣部一应立决人犯咨文。俱于封面注明件数。及马上飞递字样。派笔帖式送交兵部发递。从之。
○是日、驻跸郯子花园行宫。
○癸酉。谕、朕翠华南幸。周咨民隐。渥泽覃敷。苏州藩司所属、地丁漕项公用余租等款积欠银粮。业经概予蠲除。因思吴县公田。已与民田一律交纳条银漕米。并加徵义租。嗣因该县有节年无著田粮。复于公田徵收余租米二千二百二十余石。抵补无著虚粮七百余石外。尚余米一千四百余石。留为该县地方公用。历年均有拖欠。民力未免拮据。自应特沛恩施。俾闾阎。永资乐利。所有该县无著田粮。除照旧于此项余租、徵收抵补。其留备地方公用、应徵米一千四百余石。著加恩永免徵收。以示省敛惠民。有加无已之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朕巡幸江浙。所有该二省办差文武各官。任内罚俸、住俸、降级之案。俱著加恩、准其开复。其无此等参罚案件者。各加一级。
○又谕、朕清跸时巡。恩施宜溥。所有江浙二省、派出办差兵丁。著加恩赏给两月钱粮。
○又谕。朕翠华南莅。庆典覃施。优惠耆年。宜加渥泽。所有江南、浙江、二省老民、老妇、俱著加恩赏赉。
○是日。驻跸龙泉庄行宫。
○甲戌。谕、据毓奇奏、镇江后帮旗丁薛七襄等漕船六只。至临黄坝、陡遇暴风。救护不及。船身碎裂。淹毙男女二名口。漂没正耗米四千二百九十四石七斗零。请分作四年。令该旗丁买补米石、搭运交通等语。此次镇江后帮漕船。猝遇风暴。人力难施。以致登时沉溺。情殊可悯。所有漂没米石。著加恩宽免。其淹毙人口。并著照例赏恤。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曰、雅德奏、台湾械斗焚杀案内各犯。应从重改发伊犁、乌噜木齐者。共二百八十九名口。现准部咨。伊犁遣犯过多。酌拟改发。请将此案人犯。发极边烟瘴充军等语。所办太属拘泥。已于摺内批示矣。前伊勒图因该处遣犯过多。酌请分别停遣。原指积匪及窃盗等犯而言。今此案人犯。均属械斗焚杀、犷悍不逞之徒。岂可容留内地。况该犯等犯事系在例前。又何得援新定之例。率拟改发。且案犯不过二百八十余名。伊犁等处。亦何至难于安插。不能容留耶。雅德所奏、实属太不晓事。著传旨严行申饬。所有此案人犯。仍照原拟发遣。将此传谕雅德、并谕伊勒图、海禄知之。
译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年,二月,壬申日。谕令说:朕乘翠华南巡,庆典接连举行。圣驾经过的道路,已经降旨将直隶、山东二省因灾积欠的银粮一概蠲除。江省是财赋重地,如今刚进入该省境内,丰厚的恩泽应该广泛施加。着加恩,将江宁藩司所属积欠的地丁、漕项等款,未完银三十六万七千五百十两有零;民间借贷的耔种、口粮,未完银一十五万一千九百五十九两有零;漕粮、漕项等款,未完米麦豆一十八万九千七百二十六石有零。苏州藩司所属地丁、漕项等款,未完银四万五百五十四两有零;民间借贷的耔种、口粮,未完银一千二百四十八两有零;漕粮、漕项等款,未完米豆三万八千九百六十四石有零。安徽藩司所属地丁等项,未完银三十七万三千二百六十一两有零;民间借贷的耔种、口粮,未完银六万一千九百两有零;漕仓等项,未完银八万三千一百六十三两有零;漕粮、漕项等款,未完米麦豆六万五千七百四十余石有零。以上各项全部着予豁免,以广施和乐恩泽,副合朕借行庆典施惠的至意。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施行。又谕令说:此前因为李奉翰在堵筑青龙冈坝工程时。落水受伤,劳绩卓著,曾经降旨加恩赏给骑都尉世职。如今总兵衔副将李永吉前往行在迎驾,他此前在抢护坝工时也曾随同草埽落水,几乎不能获救,十分出力,自然应当特别施加恩典,以奖励勤奋。李永吉着加恩赏给云骑尉世职,照例承袭替代,仍命他的长子李瑔承袭。该部知道。又谕令说:朕因为东南士人百姓。他们盼望朕南巡的心情十分殷切,而且河工、海塘也将陆续完工,各项善后事宜都必须亲临指示。因此遵循旧典,第六次巡行江浙。如今刚进入该省境内,庆贺的恩泽应该广泛施加。凡江南、浙江水陆经过的地方,本年应征的地丁钱粮,一律加恩蠲免十分之三。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施行。又谕令说:李本现在已经病故。贵州巡抚的员缺,着永保补授;李庆棻着调任江苏布政使。河南布政使的员缺,江兰服丧期也将满,着他署理,服丧期满后再正式授职。刑部议覆江西巡抚郝硕奏称:查刑部咨行各省、用于处决囚犯的钉封公文。过去交给本省提塘官加封转递,计算期限往往迟缓;而且提塘是本省人,又恐怕滋生耽搁、沉压、遗漏和泄露的弊端。请今后一律命兵部加封,由驿站迅速递送。应当按照所奏办理。臣部所有立即执行死刑人犯的咨文,都在封面注明件数及‘马上飞递’字样,派笔帖式送交兵部发递。下令准行。这一天,驻跸郯子花园行宫。癸酉日。谕令:朕南巡,周遍访察民间疾苦,广施恩泽。苏州藩司所属的地丁、漕项、公用余租等款项,积欠的银粮已经全部予以蠲免。因想到吴县公田,已经同民田一样缴纳条银、漕米,并且加征义租。后来由于该县有历年无法征收的田粮,又从公田征收余租米二千二百二十余石,用来抵补无法征收的虚粮七百余石,此外还剩余米一千四百余石,留作该县地方公用。这些米历年都有拖欠,百姓的财力未免困窘,自应特别施恩,使民间永远得到安乐利益。该县无法征收的田粮,除照旧从这项余租中征收抵补外,留作地方公用、应征的一千四百余石米,著加恩永远免征,以表示减省征敛、惠及百姓且恩惠不断的至意。户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又谕令:朕巡幸江浙。该二省承办差务的文武各官,任内罚俸、住俸、降级的案件,都著加恩准许恢复原有待遇;没有这类参罚案件的,各加一级。又谕令:朕清道巡行各地。施恩应当普遍。江、浙二省派出承办差务的兵丁,著加恩赏给两个月的钱粮。又谕令。朕南巡,庆典广施恩惠,也应厚待年老之人。江南、浙江二省的老民、老妇,都著加恩赏赐。这一天。驻跸龙泉庄行宫。甲戌日。谕令:据毓奇奏报,镇江后帮旗丁薛七襄等人的六只漕船,到达临黄坝时突然遇到暴风,来不及救护,船身碎裂,淹死男女二人,漂没正耗米四千二百九十四石七斗余,请求分作四年,命该旗丁买补米石并搭运交通等语。这次镇江后帮漕船突然遭遇风暴,人力无法施救,以致当即沉没,情形十分可怜。所有漂没的米石,著加恩宽免;淹死的人口,也著照例赏恤。户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谕军机大臣说:雅德奏报,台湾械斗焚杀案件中的各犯。应当从重改发伊犁、乌噜木齐的,共二百八十九名人。现据部咨,称伊犁遣犯过多,酌情拟议改发,请将此案人犯发往极边烟瘴之地充军等语。所办实在过于拘泥,朕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此前伊勒图因该处遣犯过多,酌情请求分别停止遣发,原本指的是积匪及窃盗等犯。如今本案人犯,都是械斗焚杀、强悍不法之徒,岂可容留在内地?况且这些犯人犯罪是在新例颁行以前,又怎能援引新定条例,轻率拟议改发?而且本案犯人不过二百八十余名,伊犁等处又何至于难以安置,不能容留?雅德所奏,实在太不明白事理。著传旨严加申饬。此案人犯仍照原拟发遣。将此传谕雅德,并谕知伊勒图、海禄。
○又谕、昨已降旨、将永保补授贵州巡抚。李庆棻调补江苏布政使。其河南布政使。已令江兰署理矣。除将苏州藩司。暂令永保留办外。著传谕何裕城、即令李庆棻迅速起程。前赴苏州接受交代。以便令永保赴贵州新任。再豫省上年腊雪较少。望泽颇殷。前据该抚奏省城于正月下旬。得有雨泽。其余各府州属。是否一律普沾。俟查明另奏等语。距今已阅两旬。未据续奏。深为悬注。著该抚即将各属曾否得雨沾足。农田有无妨碍之处。速行驰奏。以慰廑念。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寻奏、省城得雨之后。开封。归德、卫辉、河南、汝宁。南阳、陈州。七府。许。光、二州属。均于正月二十六。二月初二、初三、及初九、初十等日。得雨自二三寸、至四五寸不等。彰德。怀庆、及汝、陕、二州。雨泽稀少。今年节气较迟。三月得雨。二麦仍可丰收。批、虽云如此。汝不应先事诚求乎。又奏、农田现均无碍。恭摺由驿驰奏。得旨、览。未得优霈。何须由驿驰奏。
○户部议覆、四川总督李世杰奏称、铜铅到川。应需船只。遵旨交沈清任率属妥办。惟查重庆以上雇船之事。沈清任。止能于所辖之重庆地方照料。其自永宁至泸州泸州至重庆。皆永宁道专管。应责令该道、督同各该地方官、代为雇备。并用谙练舵水管驾。如有疎虞。即将船户舵水。追价枷示。应如所奏。再查铜铅经过汉口、仪徵、两处。向系运员自行换船装运。亦应照此办理。请饬下湖北、江苏、巡抚。饬属妥办。从之。
○是日。驻跸顺河集行宫。
○乙亥。命礼部右侍郎陆费墀、充四库全书馆副总裁。
○是日、驻跸林家庄行宫。
○丙子。赐扈从王公大臣、及江南官员等食。
○谕。昨绰克托奏、接得霍罕伯克那尔巴图呈文。内称、伯尔克既逃在彼处。即请留住等语。此案从前那尔巴图、遣都官伯克和卓赉木。来禀保成等云。伯尔克如果到彼。必逐回原处。又云、伯尔克实系伊之仇敌。断不肯收留等语。今复代伯尔克乞请免罪。前后所呈。全然不符。那尔巴图、非有意尝试而何。著传谕伊勒图、速发严谕索取。但那尔巴图初次呈文。并无不给伯尔克之语。实因绰克托等后谕之言过软故那尔巴图辄敢如此尝试。朕料那尔巴图、若再遣使。自必遣其信任之人。若已送出伯尔克。则已。倘复闪烁其词。或遣使人、如前岁入觐之鄂布勒克色木等大头人来见。则绰克托、保成等、可谕以伯尔克之事。尔伯克那尔巴图、并不恭顺献出。我等亦不得专办。今将汝送至伊犁将军处。俟将军酌定办理。即派委干员。迅速解往伊犁。伊勒图接到时。即将该该使留住。并仍令留跟役一二名。派委干员管束外。再缮写严饬谕文。令其随从人带回。谕以尔负大皇帝之恩。并不恭顺送出伯尔克。今以尔使为质。尔若献出伯尔克。不独遣回尔使。并将尔恭顺之处。奏闻大皇帝。仍可格外施恩。今不过索取伯尔克一人。其余属人物件。皆归于尔。于尔甚有利益。尔何故坚执不给。以致自取罪戾。大皇帝现在所以不即从重办理。但向尔索取者。不忍因一逃遁之伯尔克。扰累布噜特全部人众耳。尔乃受大皇帝重恩之臣仆。何故行此不知理之事。如此。则那尔巴图、断无不送出之理。倘仍不遵行。或竟敢领众前来索取。则伊犁等处大兵。足以剿办。伊等岂能徼幸乎。著传谕伊勒图、绰克托、保成等、接奉此旨。乘机妥协办理。毋得稍事姑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发往。
○补行吉林乾隆四十七年军政。卓异官三员。罢软官二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四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是日。驻跸陈家庄行宫。
○丁丑。谕、前因江浙为人文渊薮。特降谕旨。发给内帑。缮写四库全书三分。于扬州文汇阁、镇江文宗阁、杭州文澜阁、各藏庋一分。原以嘉惠士林。俾得就近钞录传观。用光文治。第恐地方大吏。过于珍护。读书嗜古之士。无由得窥美富。广布流传。是千缃万帙。徒为插架之供。无裨观摩之实。殊非朕崇文典学。传示无穷之意。将来全书缮竣。分贮三阁后。如有愿读中秘书者。许其陆续领出。广为传写。全书本有总目。易于检查。祇须派委妥员。董司其事。设立收发档案。登注明晰。并晓谕借钞士子。加意珍惜。毋致遗失污损。俾艺林多士。均得殚见洽闻。以副朕乐育人材。稽古右文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曰、音吉图为国捐躯。深为可悯。伊子英贵、虽现承袭骑都尉。年齿尚幼。仍在官学行走。著传谕恒秀、查音吉图家中现在胞兄弟内、有情愿效力者。今年令其随往木兰。
○是日、驻跸杨家庄行宫。
○戊寅。上祭河神。渡河。诣陶庄河神庙、风神庙、行礼。
○命皇十一子永瑆、祭河渎之神。皇十五子□□祭淮渎之神。皇十七子永璘、祭顺黄坝河神庙。睿亲王淳頴、祭杨庄金龙大王庙。
译又谕令:昨天已经降旨,将永保补授为贵州巡抚。李庆棻调补为江苏布政使。河南布政使一职,已经命江兰署理。除苏州藩司暂时仍由永保留任办理外,著传谕何裕城,立即命李庆棻迅速起程,前往苏州接受交代,以便命永保赴贵州上任。再者,河南省去年腊月降雪较少,亟待雨水。先前据该抚奏报,省城在正月下旬得到雨水,其余各府州属是否普遍得到雨水,待查明后另行奏报,距今已经过了两旬,却没有续奏,朕对此深感悬念。著该抚立即把各属是否得到充足雨水、农田有无受到妨碍,迅速驰奏,以慰朕的挂念。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悉。不久奏报:省城得雨以后,开封、归德、卫辉、河南、汝宁、南阳、陈州七府,以及许州、光州二州所属,都在正月二十六日、二月初二、初三、初九、初十等日得到雨水,少则二三寸,多则四五寸不等。彰德、怀庆以及汝州、陕州二州,雨水稀少。今年节气较迟,三月得到雨水,二麦仍可丰收。批示:即使如此。你也不应当事先诚恳请求吗?又奏报:农田目前都没有妨碍,恭敬地由驿站驰奏。奉旨:阅悉。既然没有得到优厚充足的雨水,何必还要由驿站驰奏?户部议覆:四川总督李世杰奏称,铜铅运到四川所需的船只。遵旨交给沈清任率领属员妥善办理。但查明重庆以上雇船之事,沈清任只能在所辖的重庆地方照料;永宁至泸州、泸州至重庆,都由永宁道专管,应责令该道督同各地方官代为雇备,并使用熟悉航行、驾驶的人员。如有疏忽,即将船户、舵水追赔船价并枷示。应依照所奏办理。再查铜铅经过汉口、仪徵两处,向来由运员自行换船装运,也应照此办理。请敕令湖北、江苏巡抚,令所属妥善办理。依议。这一天。驻跸顺河集行宫。乙亥日。命礼部右侍郎陆费墀充任四库全书馆副总裁。这一天,驻跸林家庄行宫。丙子日。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江南官员等饮食。谕令。昨天绰克托奏报,收到霍罕伯克那尔巴图的呈文,文中说,伯尔克既然逃到那里,就请求将他留住。此案先前那尔巴图派都官伯克和卓赉木来禀报保成等,说伯尔克如果到那里,一定驱逐他回原处;又说伯尔克确实是他的仇敌,绝不肯收留。如今却又代伯尔克请求免罪,前后呈文完全不相符。那尔巴图不是有意试探吗?著传谕伊勒图,迅速发出严厉谕令索取伯尔克。不过,那尔巴图第一次呈文中并没有说不给伯尔克,实在是因为绰克托等人后来谕令中的话过于软弱,所以那尔巴图才敢这样试探。朕料想那尔巴图如果再次派使者,一定会派他信任的人。若已经送出伯尔克,就算了;倘若仍然闪烁其词,或者像前一年入觐的鄂布勒克色木等大头人那样派使者来见,那么绰克托、保成等可以告诉他:伯尔克之事,尔伯克那尔巴图并不恭顺地献出,我们也不能擅自办理。如今把你送到伊犁将军处,等将军酌情决定办理。立即派遣干练人员。迅速解送到伊犁。伊勒图接到他时,立即将这名使者留住,并仍准许留下跟役一二人,另派干练人员管束;此外再缮写严厉的谕文,令他的随从带回,告诉他说:你辜负大皇帝的恩德,并不恭顺地送出伯尔克。如今把你的使者作为人质;你如果献出伯尔克,不但遣回你的使者,还会把你恭顺的地方奏报大皇帝,仍可格外施恩。如今不过索取伯尔克一人,其余属下、人物都归你所有,对你很有利益,你为什么坚决不给,以致自取罪过?大皇帝现在之所以没有立即从重办理,只是因为不忍心为了一个逃走的伯尔克而骚扰、连累布噜特全部人众。你是受大皇帝厚恩的臣仆,为什么要做这种不明事理的事?这样一来,那尔巴图绝没有不送出伯尔克的道理。倘若仍不遵行,或者竟敢率领众人前来索取,那么伊犁等处的大军足以将其剿办,你们难道还能侥幸逃脱吗?著传谕伊勒图、绰克托、保成等接到此旨后,乘机妥善办理,不得稍有姑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发往。补行吉林乾隆四十七年的军政考核。卓异官三员,罢软官二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四员,分别依照条例议叙、处分。这一天。驻跸陈家庄行宫。丁丑日。谕令:此前因为江浙是人文荟萃之地,特地下旨发给内帑,缮写《四库全书》三部,分别收藏在扬州文汇阁、镇江文宗阁、杭州文澜阁。原本是为了嘉惠士林,使他们能够就近抄录、传阅,以光大文治。只是担心地方大臣过于珍藏保护,读书好古之士无从窥见其丰富内容,无法广泛传播流传,这样千箱万卷只徒然成为插架陈列之物,对观摩学习没有实际帮助,实在不是朕崇尚文化、尊重典籍、使其流传无穷的本意。将来全书缮写完成、分别贮藏三阁后,如有人愿意阅读中秘书,准许其陆续领出,广泛抄写。全书本有总目,容易查检,只须派遣妥当人员总管其事,设立收发档案,登记清楚,并晓谕借抄的士子格外珍惜,不得遗失污损,使文苑中的众多士人都能完全见到并广泛闻知,以符合朕乐意培育人才、尊崇古典和重视文教的至意。谕军机大臣等:音吉图为国捐躯。实在令人怜悯。他的儿子英贵虽然现在承袭骑都尉,但年纪还小,仍在官学任职学习。著传谕恒秀,查明音吉图家中现有的亲兄弟中,有愿意效力的人,今年命其随同前往木兰。这一天,驻跸杨家庄行宫。戊寅日。皇上祭祀河神,渡河后前往陶庄河神庙、风神庙行礼。命皇十一子永瑆祭祀河渎之神。皇十五子□□祭祀淮渎之神。皇十七子永璘祭祀顺黄坝河神庙。睿亲王淳頴祭祀杨庄金龙大王庙。
○遣官祭故河道总督靳辅、齐苏勒、嵇曾筠、高斌等祠。
○谕、江浙两省。文风素盛。前次翠华临幸。曾降旨增广试额。兹举六巡庆典。允宜特沛恩施。所有江苏、安徽、浙江、三省。本年应试文童。府学、及州、县、大学、著增取五名。中学、增取四名。小学、增取三名。各该学政务宜遴拔真才。副朕嘉惠胶庠。乐育甄陶之至意。
○又谕、朕清跸巡方。顺时行庆。而矜恤庶狱。廑念尤深。宜沛德音。用敷恺泽。所有江苏、安徽、浙江、三省。军流以下人犯。俱著加恩各予减等发落。用昭肆眚施惠至意。
○是日、御舟驻跸直隶厂大营。
○己卯。谕、据恒秀奏、墨尔根城副都统公景惠、现患痰疾等语。景惠患病。不能办事。著回京调治。墨尔根城副都统员缺。著僧保补授。
○是日、御舟驻跸平桥大营。
○庚辰。遣庄亲王永瑺、祭宝应县湖神。
○谕、据富勒浑等参奏、江山县知县王昭麟、于该县生员毛德聪、呈首郑涛等延请吴文世在家。著造云氏草书本语多悖逆一案。并不详报严办。教谕邹启耀、训导施凤起、典史姚承华、扶同隐匿。请旨一并革职审办等语。此案吴文世、编造逆书。发往江西进贤县售卖。除就近谕令郝硕、回任查办外。所有王昭麟、邹启耀、施凤起。姚承华、俱著革职。交与该督等提同案内人犯。一并严审定拟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佛喜保奏、济宁卫前帮旗丁。呈控头丁吞帑累丁一案。抚臣明兴。因差在即。未及会审。饬委知州王道亨等查审。尚未讯出实情。应俟抚臣到济。会同严审定拟具奏等语。明兴现已差竣回省。所有此案应讯各款。著传谕该抚、即赴济宁会同佛喜保、秉公审讯。迅速定拟具奏。毋任支延牵累。并谕佛喜保知之。
○是日、御舟驻跸海棠庵大营。
○辛巳。谕军机大臣等。据刘峨奏、保定省城。于二十一二等日。雨雪兼施。共有三寸。地气润泽。麦苗大有裨益等语。览奏深为欣慰。前渡黄之日。见西北云阴远布。朕意直省一带。自必得有雨泽。兹刘峨奏报雨雪情形。虽未能沾足。而麦苗濡润。于农功自为有益。现在曾否续沛甘膏。及别府州属。是否一律均沾。著传谕刘峨。据实迅速奏闻。以慰廑注。再保定迤北。距京师不远。所有雨泽、京城是否同沾。著留京王大臣、及山东巡抚明兴、即将现在情形。查明具奏。并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是日、御舟驻跸崇家湾大营。
○壬午。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朕巡幸江浙。已降旨将经过地方本年额赋。蠲免十分之三。而省会驻跸之地。恩膏更宜优渥。著将江南之江宁、苏州、浙江之杭州、所有附郭诸县。本年应徵地丁钱粮。概予豁免。俾近光黎庶。无事输将。益享盈宁之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此次南巡。所有江宁京口、杭州乍浦。等处驻防之老人、老妇。著加恩一体赏赉。用宣庆泽。
○又谕、朕翠华南幸。取道维扬。两淮商众。踊跃抒忱。自应特沛恩膏。俾沾庆泽。所有该商等未完提引余利银一百六十三万二千七百七十四两零。著加恩全行豁免。俾淮扬商众。益资饶裕。该部即遵谕行。
○是日。驻跸天宁寺行宫。至甲申皆如之。
○癸未。赐扈从王公大臣、及江南官员等食。
○吏部等部议准、署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奏定河南新筑堤工、移改文武各员划汛管理事宜。兰仪通判、都司。管兰阳、仪封、及睢州上汛、共三汛。其兰阳一汛。自旧堤头堡、至睢宁界止。兰阳县丞一员。陈兰分防外委一员、改为专管兰阳分防外委。其陈留境内堤工十九里零。改归祥符下汛把总、同陈留县丞经管。又仪封县丞、及上汛把总、下汛千总、睢州州同、及上汛千总、各一员。文武七汛兵丁堡夫。俱归管辖。考城南面地方。作为睢州下汛。同宁陵界内堤工。俱属新设睢宁通判、及协办守备管理。自睢州下汛、至宁陵商邱界止。睢宁县丞、睢州下汛分防外委、宁陵主簿、把总、文武四汛兵丁堡夫。俱归管辖。其商邱新堤。仍归商虞厅营经管。以上除厅员都司守备、有钱粮册籍。准附村居驻。其汛员千把外委。均移驻堤顶。再考城县城、移建北岸、该县主簿、应改归北岸。移驻顺黄坝适中之地。归曹考厅管辖。其北岸新筑堤坝。自兰阳六堡、至李六口大坝迤北止。拨归兰阳上汛、主簿、千总、同管。自李六口大坝迤北、至土山、及东南二坝。马家店迤东、拨归兰考巡检、同兰阳北汛外委经管。又自兰考巡检交界、至新筑横堤山东交界止。归考城主簿、千总、同管。自考城主簿汛、至曹县主簿汛止。归曹县巡检外委经管。统计南岸属南河者管河道统辖。北岸属河南者、河北道统辖。属山东者、兖沂曹道统辖。至祥符县县丞、移驻北岸陈桥、改设兰阳县县丞、应驻劄北岸铜瓦厢、从之。
○甲申、遣官祭贤良祠。
译派遣官员祭祀已故河道总督靳辅、齐苏勒、嵇曾筠、高斌等人的祠堂。谕令:江、浙两省。文风向来兴盛。上次皇上巡幸时,曾下旨增加乡试取士名额。这次举行第六次巡幸的庆典,理应特别施恩。江苏、安徽、浙江三省今年应试的文童,府学以及州、县大学,著增加取录五名;中学增加取录四名;小学增加取录三名。各该学政务必选拔真正的人才,以符合朕嘉惠学校、乐意培养陶冶人才的至意。又谕令:朕清道巡行各方。顺应时节举行庆典,同时对各种狱讼加以怜恤,朕对此尤其深切挂念,应当广施德音,以普降恩泽。江苏、安徽、浙江三省军流以下的人犯,都著加恩各自减等发落,以彰显赦免罪过、施恩惠民的至意。这一天,御舟驻跸直隶厂大营。己卯日。谕令:据恒秀奏报,墨尔根城副都统公景惠现患痰疾。景惠患病,不能办事,著回京调治。墨尔根城副都统员缺,著僧保补授。这一天,御舟驻跸平桥大营。庚辰日。派庄亲王永瑺祭祀宝应县湖神。谕令:据富勒浑等参奏,江山县知县王昭麟,对于该县生员毛德聪呈报首告郑涛等延请吴文世在家。吴文世编造《云氏草书》,书中言语多有悖逆一案,并没有详细报告、严加办理;教谕邹启耀、训导施凤起、典史姚承华,互相勾结隐瞒,请求将他们一并革职审办等语。此案吴文世编造逆书,发往江西进贤县出售。除就近谕令郝硕回任查办外,王昭麟、邹启耀、施凤起、姚承华都著革职,交给该督等提同案内人犯一并严加审讯,定拟后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据佛喜保奏,济宁卫前帮旗丁呈控头丁吞没公帑、连累旗丁一案,抚臣明兴因差务将近,来不及会审,命委任知州王道亨等查审,尚未审出实情,应等抚臣到济宁后,会同严加审讯,定拟具奏等语。明兴现在已经差务办竣,回到省城,此案应讯的各项事由,著传谕该抚立即前往济宁,会同佛喜保秉公审讯,迅速定拟具奏,不得任其拖延、牵连。并谕佛喜保知悉。这一天,御舟驻跸海棠庵大营。辛巳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刘峨奏报,保定省城在二十一、二十二等日雨雪同时降下,共有三寸,地气润泽,对麦苗大有益处等语。阅奏后朕深感欣慰。此前渡过黄河那天,看见西北方云层阴暗、远处布满,朕料想直隶一带一定得到雨水。如今刘峨奏报雨雪情形,虽然还没有达到充足程度,但麦苗受到滋润,对农事自然有益。现在是否又继续降下甘霖,以及其他府州所属是否普遍得到雨水,著传谕刘峨据实迅速奏报,以慰朕的挂念。再者,保定以北距离京师不远,雨水京城是否也同时得到,著留京王大臣以及山东巡抚明兴立即查明目前情形具奏。并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悉。这一天,御舟驻跸崇家湾大营。壬午日。孝昭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谕令:朕巡幸江浙。已经降旨将经过地方本年的额定赋税蠲免十分之三,而省会驻跸之地更应优厚施恩。著将江南的江宁、苏州,浙江的杭州,所有附郭各县本年应征的地丁钱粮,一概豁免,使靠近皇恩的百姓不必缴纳输送,更加享有丰足安宁的福气。户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又谕令:这次南巡。江宁、京口、杭州、乍浦等处驻防的老人、老妇,著加恩一体赏赐,以宣扬庆典恩泽。又谕令:朕南巡。取道维扬,两淮商人踊跃表达诚意,自应特别施恩,使其沾受庆典恩泽。该商人等未完的提引余利银一百六十三万二千七百七十四两有余,著加恩全部豁免,使淮扬商人更加富裕。户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这一天。驻跸天宁寺行宫,直到甲申日都如此。癸未日。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江南官员等饮食。吏部等部议准署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奏定的河南新筑堤工、调动改派文武各员划分汛地管理事宜。兰仪通判、都司管理兰阳、仪封以及睢州上汛,共三汛。兰阳一汛,自旧堤头堡至睢宁界为止。兰阳县丞一员、陈兰分防外委一员,改为专管兰阳的分防外委。陈留境内十九里有余的堤工,改归祥符下汛把总,会同陈留县丞管理。仪封县丞、上汛把总、下汛千总、睢州州同以及上汛千总各一员,文武七汛的兵丁、堡夫,都归其管辖。考城南面地方作为睢州下汛,同宁陵界内的堤工,都归新设的睢宁通判及协办守备管理,自睢州下汛至宁陵、商邱交界为止。睢宁县丞、睢州下汛分防外委、宁陵主簿、把总,以及文武四汛的兵丁、堡夫,都归其管辖。商邱新堤仍归商虞厅营管理。以上除厅员、都司、守备有钱粮册籍,准许附村居住外,其汛员、千总、把总、外委都移驻堤顶。再者,考城县城迁建到北岸,该县主簿应改归北岸,移驻顺黄坝适中的地方,归曹考厅管辖。北岸新筑堤坝,自兰阳六堡至李六口大坝以北,拨归兰阳上汛主簿、千总共同管理;自李六口大坝以北至土山以及东南二坝、马家店以东,拨归兰考巡检会同兰阳北汛外委管理;又自兰考巡检交界至新筑横堤山东交界为止,归考城主簿、千总共同管理;自考城主簿汛至曹县主簿汛为止,归曹县巡检、外委管理。总计南岸属于南河的,由河道总督统辖;北岸属于河南的,由河北道统辖;属于山东的,由兖沂曹道统辖。至于祥符县县丞,移驻北岸陈桥;改设的兰阳县县丞,应驻扎北岸铜瓦厢。依议。甲申日,派遣官员祭祀贤良祠。
○赐两淮盐政伊龄阿等食。
○谕、朕此次南巡、勤求民隐、翠华所莅。庆典时行。因念两淮灶户。僻处海滨。亦应一体加恩。俾得均沾渥泽。所有乾隆四十五、四十六等年。各场因灾带徵递缓未完银七千九百余两。著加恩全行豁免。以广惠泽。
○户部议准、山西巡抚农起奏称、遵旨查晋省各营弁兵。向无盐规。亦无需索商人之事。惟河东盐池禁墙外。设三十六铺。分隶三巡检管辖。前抚臣和其衷、因原额弓兵、议栽一百四十余名。不敷巡缉。奏拨运城、平垣二营兵六十名。分驻巡防。查所拨兵、虽有都司督率稽查。但离汛窎远。巡检因事权不一。每致办理两歧。请将此项兵、彻归本营差操。其巡防禁墙事宜。饬各商自雇巡役。协同弓兵巡缉。统归巡检管辖。从之。
○以少詹事朱圭、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吴省钦、为光禄寺卿。
○乙酉。春分。朝日于东郊。遣豫亲王修龄恭代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李侍尧奏、茶务商人苏允恭、差商夥刘洪志、至泾阳县配茶。日久、茶引尚未到泾。复差商夥。访至陕西长武县之亭口地方。闻河滩内、有尸身在彼。据刘洪志之弟刘洪恩、认系伊兄身尸。随身衣物盘费。俱未遗失。惟所带引张三千七百八道无存。现饬属详细根查办理等语。此项茶引。现在尚未查明下落。自应由部补给。以便该商配销交课。除将原摺、批交该部速议具奏外。所有苏允恭具报、遗失引张三千七百八道。著传谕户部堂官。即行议覆补给。交该督转发该商承领。至商夥刘洪志、在陕西亭口地方身死后。衣物盘费俱存。何以茶引独至遗失。茶引与盐引相同。非本商自行配领。虽有引张。亦属无用。其中恐有别项情节。著传谕毕沅、饬属详细根究。并查明引张下落。据实具奏。将此由四百里并谕李侍尧知之。寻奏。刘洪志委系堕水淹毙。并无别故。所有茶引。已于下游沙泥中捞获。虽被水浸。尚属完好。报闻。
○是日、驻跸高旻寺行宫。
○是月、署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奏、豫东黄河两岸。绵长一千余里。文武员弁。六十余人。按州县疆界。划分汛地。伏秋大汛。率领堡夫兵丁驻坝。霜降则散居村落。查防护机宜。必须朝夕在堤。随时查验。应请嗣后、除道厅外。文武员弁。俱令于堤工紧要之处。盖房居住。至堤。顶二里一堡。额夫二三名。每名每月工食五钱。势难责令终年住堤。请于夫堡二座之间。添设兵堡一处。派兵二名。常川居住。并将堤顶土牛、子埝、柳株等项。责成分驻之员兼管。如兵丁懈怠。即令文员究报。堡夫旷误。亦令武弁详革。惟工食饷银。仍令分司其事。得旨、好。如所议行。
○又奏、黄河大堤北。有太行堤一道。起河南武陟。经直隶、山东、至江南沛县止。计长八百余里。因道路践踏多年。间有残缺。应令地方官确勘。趁此春融。劝民补修。为有举无废之计。得旨、不必欲速。而为之以委实可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三月。丙戌朔。上祭江神。渡江。幸金山。
○命皇十一子永瑆、祭江渎之神。皇十五子颙□、祭金山之神。
○遣官祭吴季札祠。宋臣宗泽祠。明臣史可法墓。故大学士张玉书祠。刘纶墓。尚书赵申乔祠。巡抚潘思榘祠。
○谕曰、伊星阿参奏。代理咸丰县事宣恩县知县温钺、于川民皮恒泰等、纠众放火烧房一案。并不迅速追拏。又不即时通报反将御暴之无辜民人王可富收禁。种种谬误。请将代理咸丰县事宣恩县知县温钺、及分防守备汪云龙、一并革职等语。此案川民皮恒泰等、胆敢纠众焚烧。肆行抢掠。乃该县温钺、既会营勘明。并不上紧严拏。又复匿不通报。反将掷石拏贼之民人王可富、滥行收禁。实属谬误。守备汪云龙、有防守之责。亦并不即时禀报。均属玩视重案。温钺、汪云龙、俱著革职。拏交刑部治乾隆四十九年。甲辰。三月。丙戌罪。该部知道。
译赐两淮盐政伊龄阿等饮食。谕令:朕这次南巡,勤于访求民间疾苦,皇帝车驾所到之处。庆典按时举行。因想到两淮灶户居处偏僻,身在海滨,也应一体施恩,使他们均沾厚泽。乾隆四十五、四十六等年,各盐场因灾害而带征、递缓未完的银七千九百余两,著加恩全部豁免,以广施恩惠。户部议准山西巡抚农起奏称,遵旨查明山西各营弁兵。向来没有盐规,也没有向商人索取财物的事情。只是河东盐池禁墙外设置三十六铺,分别隶属于三名巡检管辖。前任抚臣和其衷因原额弓兵,议定裁减一百四十余名,巡缉力量不足,奏请拨运城、平垣二营兵六十名,分驻巡防。查所拨兵虽然有都司督率稽查,但距离汛地遥远,巡检又因事权不一,常常导致办理意见不一致。请将这批兵全部撤回本营操练;巡防禁墙的事务,责令各商自行雇用巡役,协同弓兵巡缉,统一归巡检管辖。依议。任命少詹事朱圭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吴省钦为光禄寺卿。乙酉日。春分,在东郊祭祀朝日,派豫亲王修龄恭敬代为行礼。谕军机大臣等:李侍尧奏报,茶务商人苏允恭派遣商伙刘洪志到泾阳县配茶。过了很久,茶引仍未到达泾阳,又派商伙寻找,寻到陕西长武县亭口地方,听说河滩里有一具尸身。刘洪志的弟弟刘洪恩认出是他哥哥的尸身。随身衣物、盘费都没有遗失,只有所携带的引张三千七百八道不见了。现已命所属详细查究办理等语。这批茶引目前还没有查明下落,自应由户部补发,以便该商配销、交纳课税。除将原奏批交户部迅速议覆具奏外,苏允恭所报遗失引张三千七百八道一事,著传谕户部堂官立即议覆补发,交该督转发给该商承领。至于商伙刘洪志在陕西亭口地方死亡后,衣物、盘费都还在,为什么唯独茶引遗失?茶引与盐引相同,不是本商亲自配领,即使有引张也没有用处,其中恐怕另有情节。著传谕毕沅,命所属详细追究,并查明引张下落,据实具奏。将此由四百里加急传谕李侍尧知悉。不久奏报:刘洪志确实是落水淹死,并无其他原因;所有茶引已经在下游沙泥中打捞出来。虽然被水浸泡,仍然完好。上报知悉。这一天,驻跸高旻寺行宫。本月,署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奏报:豫东黄河两岸。绵延一千余里,文武员弁六十余人,按照州县疆界划分汛地。伏汛、秋汛大水期间,率领堡夫、兵丁驻守堤坝;霜降后则分散居住在村落中。查明防护事务,必须早晚都在堤上,随时查验。因此请以后除道、厅官员外,文武员弁都在堤工紧要处盖房居住。堤顶每二里设一堡,额定堡夫二三名,每人每月工食五钱,但势必难以责令他们全年住在堤上。请在两座夫堡之间增设一处兵堡,派兵二名长期居住;并将堤顶土牛、子埝、柳株等项,责成分驻的官员兼管。如果兵丁懈怠,即令文员查究报告;堡夫旷误,也令武弁详细报告革退。至于工食、饷银,仍令分司分别办理。奉旨:好,照所议执行。又奏报:黄河大堤以北。有一道太行堤,起于河南武陟,经过直隶、山东,至江南沛县为止,计长八百余里。因道路多年践踏,间有残缺,应令地方官确实勘察,趁此春季冰雪融化之时,劝导百姓补修,作为有举措而不废弛的办法。奉旨:不必急于求成,但确实办理即可。《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年,三月,丙戌朔日。皇上祭祀江神,渡江,巡幸金山。命皇十一子永瑆祭祀江渎之神。皇十五子颙□祭祀金山之神。派遣官员祭祀吴季札祠。祭祀宋臣宗泽祠、明臣史可法墓、已故大学士张玉书祠、刘纶墓、尚书赵申乔祠、巡抚潘思榘祠。谕令:伊星阿参奏。代理咸丰县事务的宣恩县知县温钺,对于川民皮恒泰等纠集众人放火烧房一案,没有迅速追捕,也没有及时上报,反而把抵抗暴徒的无辜百姓王可富收禁,种种办事错误,请将代理咸丰县事务的宣恩县知县温钺以及分防守备汪云龙一并革职等语。此案川民皮恒泰等竟敢纠集众人焚烧房屋,肆意抢掠,而该县温钺既已会同营员勘查明白,却不上紧严加追捕,又隐瞒不报,反将投石捉贼的百姓王可富滥行收禁,实在错误至极。守备汪云龙负有防守责任,也没有及时禀报,都属于玩忽重案。温钺、汪云龙都著革职,捉拿交刑部治罪。乾隆四十九年甲辰三月丙戌。该部知道。
○又谕、朕以本年八月十三日、仲巴呼图克图等、迎请班禅额尔德尼之呼毕勒罕、入扎什伦布寺、因赏呼毕勒罕法衣、铃、杵、如意、数珠、缎匹、玻璃磁器等物。派出乾清门侍卫伊噜勒图、同果莽呼图克图、赴藏赍送。并赏达赖喇嘛如意、数珠、缎匹、玻璃磁器等物。锡以册宝。俱著伊噜勒图等赍往。各宣谕赏给。仍谕绥绷堪布等。前世之班禅额尔德尼、感曼殊师利大皇帝天恩。转世甚速。大皇帝甚为嘉悦。今以呼毕勒罕入寺。特命往贺。尚其感戴皇恩。益加恪谨。入寺之后。著博清额等、将呼毕勒罕性情举止情形。详察密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伊星阿奏、川民皮恒泰等、用枪伤人。焚烧房屋一案。讯据现经拏获之何胜秀供称、上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有川民皮恒泰纠夥三十五人。带有鸟枪十杆。在荆竹泉地方劫掠。现在饬属严拏。并飞咨川省。一体搜捕等语。此案皮恒泰等、胆敢纠众三十余名。放枪伤人。焚烧劫掠。不法已极。该县温钺、及营员汪云龙、并不立时禀报追拏。以致该犯等、得以四散逃逸。反将掷石拏贼之民人王可富收禁。办理实出情理之外。已降旨将温钺、汪云龙、革职。拏交刑部治罪矣。至川省啯匪。甫经大加惩创之后。复有此等焚烧劫掠之事。不可不严行跟究。务尽根株。著传谕李世杰。即督率文武员弁。设法搜缉。并飞咨远近各省。一体查拏。从重办理。毋使一名漏网。伊星阿原摺、钞寄李世杰阅看。将此由五百里发往。并谕伊星阿知之。
○又谕、据金简奏、履勘卢沟桥石道工程。桥石淤沙过甚。刨验至七八尺之深。始见装板石。是桥券分位。半为积沙所淤。河水不能畅流。拟于中流五孔。各为抽沟一道。俾大溜直达。始无阻滞。请旨饬交刘峨、相度情形办理等语。卢沟桥洞。积沙渐淤。自应挑浚宽深。俾河流畅达。就势可以。刷沙。于河道桥工。均有裨益。但刘峨于办理河务。素未深悉。自不如兰第锡之熟谙。且此事年久。非不可缓之紧要工程。著兰第锡于今年筹办防汛事宜。伏秋雨汛已过之后。至朕热河回銮时。即行往卢沟桥。会同金简、刘峨、相度情形。妥协办理具奏。将此各遇便传谕知之。
○调镶蓝旗满洲都统和珅、为正白旗满洲都统。正白旗蒙古都统修龄、为镶蓝旗满洲都统。以理藩院尚书博清额、为正白旗蒙古都统。
○是日、驻跸乾隆四十九年。甲辰。三月。丙戌金山行宫。翼日如之。
○丁亥。祭先农之神。遣恒郡王永晧行礼。
○上幸焦山。
○调兵部尚书周煌、为左都御史。
○戊子。遣官祭故大学士史贻直墓。
○谕、据巴延三奏、广东雷琼镇总兵李铨、现患气喘病症。不能速痊。请解任回籍调理等语。李铨、准其解任回籍调理。所有广东雷琼镇总兵员缺。著叶至刚补授。
○又谕曰、福康安、永德奏、查审粤东盐商派捐公费。分别定拟一摺。已批交留京办事王大臣、会同该部议奏矣。此案前据谭达元呈控后。朕即疑有藉端派敛等事。是以特命福康安、永德、先后驰赴粤东查办。今据福康安等彻底查明。巴延三于公费一项。虽别无侵渔等事。而因循积弊。任听该商等派捐公费。采买物件。据为己之贡物。情弊显然。向来各省督抚。备贡土物抒忱。以联上下之情。原所不禁。在本人惟应将廉俸所余。自行置备。派令属员代办。尚且不可。而况商人乎。即不进贡。有何不可。乃粤省自二十四年立总商以后。竟公然派令商人私捐公费。津贴价值。已属有干禁例。该督等又攘为己物进贡。并未奏明。以致积弊相沿。竟成派累。尤属不成事体。今据该商等呈出贴补公费清单。历任总督。俱用银自三万余两。至五六万两不等。而杨景素在任未及一年。竟倍用至六万余两之多。其借端勒索。侵贪入己。更出情理之外。今杨景素等、业已身故。姑免深究。所有历任总督等、派捐银两。自应令其照数缴出。解交浙江省。以备海塘应用。又福康安等另摺所奏、商人帮办物件一事。请俟一二年后。商力充裕。督臣代为奏进贡物等语。此奏更为不可。商人等承领帑项。营运交课。不过微末之人。原不得越分进呈贡物。近如两淮、浙江、长芦、商人。间有豫备行宫等事。亦因省方问俗。经过该处。叠沛恩施。该商等自抒忱悃。是以准其呈进豫备。仍优加恩赉。其获利均不啻数百倍蓰。粤东商人。本无此等事。自不得援以为例。即使资藉官盐。营运获利。商力益得宽裕。亦藏富于民之道。且各省商人。有因偶值军需公捐者。无不交部议叙。广东亦曾有其事也。倘将来该省附近等处。设有地方公事需费。该商等所获赢余。积累日久。报效便民之事。该督等彼时再据情奏闻。亦无不可。所有福康安等所奏、督臣代进贡物之处。竟应议驳。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译又谕令:朕因本年八月十三日,仲巴呼图克图等迎请班禅额尔德尼的呼毕勒罕进入扎什伦布寺,因而赏赐呼毕勒罕法衣、铃、杵、如意、数珠、缎匹、玻璃磁器等物。派出乾清门侍卫伊噜勒图会同果莽呼图克图前往西藏赍送,并赏赐达赖喇嘛如意、数珠、缎匹、玻璃磁器等物,赐给册宝,都著由伊噜勒图等携带前往,分别宣谕赏给。又谕绥绷堪布等:前世的班禅额尔德尼感念曼殊师利大皇帝的天恩,转世非常迅速,大皇帝对此十分嘉悦。如今呼毕勒罕入寺,特命你们前往道贺,还应当感戴皇恩,更加恭谨。入寺以后,著博清额等详细察看呼毕勒罕的性情、举止等情形,秘密奏报。谕军机大臣等:据伊星阿奏报,川民皮恒泰等用枪伤人。焚烧房屋一案,据已经捕获的何胜秀审供称:上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川民皮恒泰纠集同伙三十五人,携带鸟枪十杆,在荆竹泉地方劫掠。现已命所属严加追捕,并飞咨四川省,一体搜捕等语。此案皮恒泰等竟敢纠集三十余人,放枪伤人,焚烧劫掠,实在极端不法。该县温钺及营员汪云龙没有立即禀报追捕,以致这些犯人得以四散逃逸,反而把投石捉贼的百姓王可富收禁,办理实在违背情理。已经降旨将温钺、汪云龙革职,捉拿交刑部治罪了。至于四川省的啯匪,刚刚经过大力惩治,竟又发生这种焚烧劫掠之事,不可不严加追究,务必查尽根株。著传谕李世杰立即督率文武员弁设法搜捕,并飞咨远近各省一体查拿,从重办理,不得使一人漏网。伊星阿原奏抄寄李世杰阅看。将此由五百里发往,并谕伊星阿知悉。又谕令:据金简奏报,实地勘察卢沟桥石道工程。桥石上的淤沙太厚,刨验到七八尺深才看见铺装的板石,因此桥券各段有一半被积沙淤塞,河水不能畅流。拟在中流五孔各开一道沟,使大水流直达,才不会阻滞,请旨敕令刘峨察看情形办理等语。卢沟桥桥洞积沙逐渐淤塞,自应疏浚,使河流畅通;顺势还可以冲刷泥沙,对河道和桥工都有益处。只是刘峨一向不熟悉河务,自然不如兰第锡熟悉,而且此事由来已久,并不是不能缓办的紧要工程。著兰第锡在今年筹办防汛事务、伏汛秋汛已经过去之后,到朕从热河回銮时,立即前往卢沟桥,会同金简、刘峨察看情形,妥善办理后具奏。将此遇便传谕知悉。调镶蓝旗满洲都统和珅为正白旗满洲都统。正白旗蒙古都统修龄改任镶蓝旗满洲都统;任命理藩院尚书博清额为正白旗蒙古都统。这一天,驻跸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年三月丙戌日金山行宫。第二天仍如此。丁亥日。祭祀先农之神,派恒郡王永晧代为行礼。皇上巡幸焦山。调兵部尚书周煌为左都御史。戊子日。派遣官员祭祀已故大学士史贻直的墓。谕令:据巴延三奏报,广东雷琼镇总兵李铨现患气喘病症。奏称病情不能很快痊愈,请求解除职务回原籍调养等语。李铨准许解除职务,回原籍调养。广东雷琼镇总兵的员缺,着令叶至刚补授。又谕:福康安、永德奏报查审粤东盐商派捐公费一事。分别定拟一折,已经批交留京办事王大臣会同该部议奏了。此前谭达元呈控之后,朕就怀疑其中有借端摊派搜括等事,所以特命福康安、永德先后急赴粤东查办。如今据福康安等彻底查明,巴延三在公费一项上虽然没有其他侵吞等事,但因循积弊,任凭这些商人派捐公费,采买物件后据为自己的贡物,情弊显然。向来各省督抚准备贡献的土产以表达心意、联络上下情谊,原本并不禁止;但本人只能把廉俸所余自行置备,派属员代办尚且不可,何况商人呢?即使不进贡又有什么不可?可是粤省自乾隆二十四年设立总商以后,竟公然派令商人私自捐办公费,津贴物价,已经有违禁例。该督等又把这些物件据为己有拿去进贡,并未奏明,以致积弊沿袭,竟成为派累,尤其不成体统。如今据这些商人呈出的补贴公费清单,历任总督所用银两都从三万多两到五六万两不等,而杨景素任职不到一年,竟加倍用到六万多两。他借端勒索、侵吞贪占据为己有,更超出情理之外。如今杨景素等已经身故,姑且免予深究。历任总督等人派捐的银两,自应令他们按数缴出,解交浙江省,以备海塘使用。又福康安等在另一折中奏请,等一两年后商人的财力充裕,再由督臣代为奏进贡物等语,这个奏请更加不可行。商人等承领官帑经营运销、缴纳课税,不过是微末商人,原本不得逾越本分进呈贡物。近来如两淮、浙江、长芦的商人,偶尔有预备行宫等事,也是因为皇帝巡行各地、访察民情,经过那里时多次施恩;这些商人自行表达诚意,所以准许他们呈进预备物品,并仍优厚赏赐。他们所得利益无不达到数百倍之多。粤东商人本来没有这类事情,自不得援引为例。即使凭借官盐经营获利,商力更加宽裕,这也是使财富藏于民间的办法。况且各省商人有时遇到军需而捐办公费的,无不交由该部议叙,广东也曾有过这种事情。倘若将来该省附近等处有地方公事需要费用,这些商人所获得的盈余,积累日久后,用来报效和便利百姓的事情,该督等到那时再据实奏闻,也没有不可。至于福康安等所奏由督臣代进贡物一事,竟应议驳,将此谕令中外都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据毕沅奏、陕西腹地各属。今春均沾雪泽。惟延榆绥三属。冬春总未得雪。该处并无冬麦。今年节气较迟。若三月内得有春雨。尽可不误春耕等语。上年十月间、因榆林、怀远、葭州。神木、绥德、米脂、吴堡、府谷等、八州县。秋禾偶被偏灾。曾降旨拨银赈恤。并将应徵钱粮。分别蠲缓。至本年新正。复经加恩增给折赈银两。兹据毕沅奏到。延榆绥等属。未经得雪。朕心深为廑念。未知现在曾否得有雨泽。著传谕毕沅、查明迅速覆奏。并即率属虔诚祈祷。庶甘霖早霈。俾农民得及时播种。无误春畴。其望雨各属。是否于新正加恩折赈之外。尚须接济。著查明实在情形。据实具奏。寻奏、据榆林府属报、于二月二十一日。得雪三、四、五寸不等。延安、绥德、二属。虽止得二寸。而土气尚润。现正散给展赈银粮。倘展赈完毕。尚须接济。另行奏闻。批、是不可讳饰。又奏、腹地各属。今春普被雨膏。二麦新苗。渐见起发。报闻。
○又谕、据姚成烈奏、川民皮恒泰等、在咸丰县荆竹泉地方劫掠。用枪伤人。焚烧房屋。现饬荆宜施道陈大文、施南府知府李经芳、前赴该处查勘情形。严拏审究等语。此案皮恒泰等、纠集多人。胆敢放枪烧屋。实属目无法纪。前据伊星阿奏报。已降旨四川总督李世杰等、督饬所属。严缉匪犯。并令飞咨远近各省。一体查拏。今姚成烈派委陈大文、李经芳。前往查拏讯办。即著该道府等查明起衅缘由。将案内逞凶要犯。迅速擒捕。从重究办。毋使一名漏网。将此由五百里传谕姚成烈、并谕李世杰、伊星阿、知之。
○是日、驻跸三义阁大营。
○己丑。谕曰、兵部尚书员缺。著王杰补授。仍著在籍守制。俟服满来京供职。王杰未到以前。所有兵部尚书事务。即著刘墉兼署。
○谕军机大臣等、据巴延三等奏、内地民人唐阿矮、私越外番。听受伪职。甘为役使。复商同陈阿千等、将陈永兴货船。掠回内地。售卖俵分。现将该犯拏获。彻底根究。其在逃未获各犯。饬属按名严拏等语。内地与外番毗连地方。此等汉奸私行偷越。亦不能保其必无。但唐阿矮、以内地民人。胆敢受外番伪职。娶妻生女。任听役使。代为劫掠船只。又复将所掠货船。载回内地。售卖俵分。此等狡狯奸徒。情节甚为可恶。不可不严行惩创。现在该犯既经拏获。著传谕舒常、孙士毅、即行严切根究。从重办理。其未获各犯。并著饬属迅速擒捕。一并定拟具奏。
○又谕、据姚良奏、静宜园碧云寺之泉。自上年十二月以后。竟无来水。现将山石拆开。淤泥渣土。全行出净。究不能得水等语。所奏殊无是理。碧云泉水。自前明以来。源源不竭。且旧有砌筑沟槽。以及寺内僧房。俱接引此水。以资灌溉。此系有源之水。与玉泉趵突泉相同。从来未至枯竭。此时或来源不能旺发。泉源细微。尚属事之所有。断无竟成乾涸之理。自系伊等办理不善。见水源甚微。即称不能得水。或因该处附近泉水上游。开挖煤窰洩水。以致泉水不能接续而至。俱未可定。著传谕绵恩、会同金简、前赴该处。带领营汛园庭官员人等。细加履勘。其泉口淤塞。究系何故。并将如何疏浚流通之处。即行据实酌办奏闻。再交姚良遵照办理。
○兵部议准、河南巡抚何裕城奏称、阳武、封邱、考城、三汛。向系开封、归德、二营管辖。今各该县已改隶卫辉、怀庆、二府。其汛弁亦应改拨移驻。请将河北镇左营清化汛把总。移驻阳武。作为王禄营协防。该营守备专汛。左营游击兼辖。其开封营马守兵十一名。仍留阳武。拨归镇标左营。卫辉营新乡汛把总、移驻封邱。作为封邱汛驻防。卫辉营外委、移驻新乡、作为获嘉汛协防。该汛把总专汛。均令卫辉营参将兼辖。其开封营马守兵二十二名。仍留封邱。拨归卫辉营。又卫辉营外委一员。移驻考城。作为封邱汛协防。于该营存城兵内、抽拨马守兵十二名移驻。其开封营原设封邱汛千总。彻回本营。原设阳武县外委、改驻陈留。作为开封营协防。杞县千总专汛。开封营游击、兼辖。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马邑县民王相妻贾氏。
○是日、御舟驻跸政成桥大营。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毕沅奏报,陕西腹地各属,今年春天都受到雪水滋润,只有延榆绥三属,冬春两季始终没有下雪。那里又没有冬小麦,今年节气较迟,如果三月内能下春雨,完全可以不耽误春耕等语。去年十月间,因榆林、怀远、葭州、神木、绥德、米脂、吴堡、府谷等八州县的秋禾偶遇偏灾,曾降旨拨银赈济抚恤,并将应征钱粮分别蠲免或缓征。到了今年新正,又加恩增发折赈银两。如今据毕沅奏到,延榆绥等属尚未得雪,朕心深为忧念,不知现在是否已经得到雨水滋润。着传谕毕沅查明后迅速覆奏,并立即率领属员虔诚祈祷,希望甘霖早降,使农民能够及时播种,不误春耕。那些盼雨的各属,除新正加恩发给折赈银两之外,是否还需要接济,着查明实际情形,据实具奏。不久奏报说,据榆林府属报告,二月二十一日下雪三、四、五寸不等;延安、绥德二属虽然只下了二寸,但土壤仍然湿润,现在正在发给展赈银粮。如果展赈完毕后仍需接济,再另行奏闻。批示:这就不能隐瞒粉饰了。又奏报说,腹地各属今年春天普遍得到雨水滋润,二麦的新苗渐渐开始生长。朕知道了。又谕:据姚成烈奏报,四川百姓皮恒泰等人在咸丰县荆竹泉地方抢劫。他们用枪伤人,焚烧房屋,现在已经命令荆宜施道陈大文、施南府知府李经芳前往那里查勘情形,严拿审究等语。此案中皮恒泰等纠集多人,竟敢放枪烧屋,实在目无法纪。此前据伊星阿奏报,已经降旨命四川总督李世杰等督促所属严密缉拿匪犯,并令迅速通知远近各省,一体查拿。如今姚成烈派委陈大文、李经芳前往查拿审办,即着该道、府查明挑起事端的缘由,将案中逞凶的首要罪犯迅速擒获,从重究办,不得使一人漏网。将此谕令姚成烈,并谕知李世杰、伊星阿,限五百里传达。这一天,皇帝驻跸在三义阁大营。己丑日。谕:兵部尚书员缺,着令王杰补授,仍令他在原籍守制,服满后再来京供职。王杰未到以前,兵部尚书事务即着刘墉兼署。谕军机大臣等:据巴延三等奏报,内地百姓唐阿矮私自越过外番边界。接受伪职,甘愿受其役使,又同陈阿千等商议,把陈永兴的货船劫回内地,出售分赃。现在已经将该犯擒获,正在彻底追究;其余在逃未获的罪犯,已命所属按姓名严密捉拿等语。内地与外番接壤的地方,这类汉奸私自偷越,也不能保证绝对没有。但唐阿矮作为内地百姓,竟敢接受外番伪职,娶妻生女,任凭役使,代为劫掠船只,又把所劫货船运回内地,出售分赃。这些狡猾奸徒,情节十分可恶,不可不严加惩治。现在该犯既已擒获,着传谕舒常、孙士毅立即严密追究,从重办理。其余未获各犯,也着命所属迅速擒捕,一并定拟具奏。又谕:据姚良奏报,静宜园碧云寺的泉水,自去年十二月以后竟然没有水流出来。现在已经拆开山石,把淤泥和渣土全部清除干净,仍然不能得到泉水等语。所奏实在没有道理。碧云泉水自前明以来水源不断,而且原有砌筑的沟槽以及寺内僧房,都接引此水用来灌溉。这是有源之水,与玉泉趵突泉相同,从来没有干涸过。此时或许是水源不能旺盛涌出、泉源变得细小,这还可能是事实,但断没有完全干涸的道理。一定是他们办理不善,看到水源很小,就说取不到水;或者是因为该处附近泉水的上游有人开挖煤窑泄水,导致泉水不能继续流来,这些都还不能确定。着传谕绵恩会同金简,前往该处,带领营汛、园庭官员人等仔细勘察。泉口淤塞究竟是什么原因,以及应当如何疏浚使水流通,立即据实斟酌办理后奏闻。再交姚良遵照办理。兵部议准河南巡抚何裕城奏称,阳武、封邱、考城三汛,向来由开封、归德二营管辖。如今各县已经改隶卫辉、怀庆二府,其汛弁也应改拨移驻。请将河北镇左营清化汛把总移驻阳武,作为王禄营协防;该营守备专管本汛,左营游击兼辖。开封营马守兵十一名仍留在阳武,拨归镇标左营。卫辉营新乡汛把总移驻封邱,作为封邱汛驻防;卫辉营外委移驻新乡,作为获嘉汛协防;该汛把总专管本汛,均令卫辉营参将兼辖。开封营马守兵二十二名仍留封邱,拨归卫辉营。又将卫辉营外委一员移驻考城,作为封邱汛协防,从该营存城兵中抽拨马守兵十二名移驻。开封营原设的封邱汛千总撤回本营。原设的阳武县外委改驻陈留,作为开封营协防。杞县千总专管本汛,由开封营游击兼辖。依议办理。旌表山西马邑县守正捐躯的百姓王相之妻贾氏。这一天,皇帝的御舟驻跸在政成桥大营。
○庚寅。谕军机大臣等、前于渡黄之日。见云势俱往西北。曾降旨询问刘峨、明兴、何裕城、该三省曾否续得雨泽。各府州属。是否一律均沾。令其据实覆奏。昨刘峨已奏。宣化府各属。曾得雨一二寸、至三五寸不等。前何裕城奏。开封得有雨雪。自二三寸、至四五寸不等。山东较直隶河南为近。何以明兴尚未覆奏。岂不知朕念切雨旸。时深廑注耶。著再传谕明兴。即将该省曾否续霈甘膏。各属是否同沾。及麦苗长发情形。迅速由驿驰奏。寻奏、二十一二等日。据德州、平原、禹城、、各州县报。沾有微雨。不成分寸。现在望雨正殷。臣督率虔祷。务祈速霈甘霖。报闻。
○又谕、前郝硕迎赴行在接驾。经朕召见。该抚于本省地方事务。一无建白。其属员贤否。亦仅于朕询及时。塞责登答。无所可否。旋因该省尚有逆书之案。令其回任。伊即于众中送驾。嘿然而去。郝硕系封疆大吏。如此举动。于地方事务。自有废弛。著传旨申饬。本不值赏给诗章。特以此次随行各督抚。俱曾制诗颁赏。所赐郝硕之诗。亦一例书就。朕之诗翰。未便存而不论。是以仍行赏给。该抚宜自知分量。不可以幸邀宠锡。自矜得意。嗣后办理公事。应倍加勉励。实力振作。倘仍似前番举动。以致地方有废弛之处。恐该抚获咎滋深也。将此谕令知之。御制诗一并发往。
○以故阿巴噶扎萨克多罗郡王鼐布坦常忠子衮布扎布袭爵。
○是日、御舟驻跸十里亭大营。
○辛卯。遣官祭周泰伯祠。先贤言子祠。宋臣范仲淹祠。韩世忠祠。故大学士蒋溥墓。巡抚汤斌祠。张伯行祠。总河陈鹏年祠。
○谕、据海禄奏称、乌噜木齐满官内。多有懦弱年老之人。请将操演兵丁不按队伍之佐领阿达布等五员。革职。并请于乌噜木齐、古城、巴里坤、吐鲁番、共派兵五百名。交妥干领队大臣协领等。照伊犁每年秋间在哈什地方行围之例。沿山寻择水草地方。前往伊犁。学习行营射猎之事。数年一换。其历练者换回。即就近率领演习训练。未经学习之人。庶可鼓舞奋发。胥归精锐等语。海禄此奏可嘉。伊既为乌噜木齐都统。所有该处驻防满洲兵丁。自应如此严加训练。苟存姑息之见。邀名市誉。不肯实力操练。久之。兵丁技艺。必致废弛。成何事体。海禄感激朕恩。能如此奋勉尽职。使兵丁等日见强盛。所办甚是。非甫经到任。博取虚名者可比。伊系由兵丁。擢至大员。在乌噜木齐地方未久。即能实力妥协经理。而各省将军、副都统等。何竟不能似此留心办理。加意训练耶。除将海禄原摺。发交现随行在之将军万福、长清、保宁等、阅看外。各省将军大臣等。多系勋旧后裔。乃竟不如海禄。岂不可愧乎。训练兵丁之道。各省与新疆情形。虽有不同。而管理满兵将军大臣等。要当因地制宜。实心训练。著将海禄摺奏。钞录一通。行知各省驻防将军大臣、及新疆大臣等。令其各按地方情形。将所管兵丁。一体留心训练。务使精锐。至向来乌噜木齐地方。操练兵丁。废弛至于此极。明亮本系糊涂无能。固不足论。至奎林非他人可比。伊久历戎行。岂操练兵丁之事。竟未谙习耶。看来奎林在乌噜木齐时。不过专务沽名。果能如海禄善为料理。该处兵丁。何至如此。是其随众塞责。情尤可恶。实辜负朕恩。奎林著严行申饬。并将海禄此摺。钞寄阅看。奎林知愧与否。令其自矢天良。明白回奏。
○以礼部右侍郎庄存与、为会试知贡举。大学士蔡新、礼部尚书德保、为正考官。兵部左侍郎纪昀、工部左侍郎胡高望、为副考官。
○是日、驻跸苏州府行宫。翼日如之。
○壬辰。豁免湖北江夏、兴国、通山、大冶、沔阳、麻城、钟祥、京山、荆门、当阳、安陆、云梦、应城、江陵、监利、远安、宜城、嘉鱼、汉阳、黄坡等二十州县。武左、沔阳、荆州、荆左等四卫。乾隆三十年至四十四年。出借民欠无著谷十五万二千八百五十石有奇。银六千七十五两有奇。
○以故喀尔喀赛因诺颜部一等台吉车布登子固木扎布袭职。
○癸巳。祭先蚕之神。遣妃行礼。
○谕、据福康安、舒常奏、酌议粤省洋行应行事宜摺。已批交原议大臣议奏矣。摺内所称洋商备物。应交监督代为呈进一条。仍与前议盐行无异。断不可行。洋行与夷人交易货物。不过微未商人。自不得越分呈进贡物。即伊等获利丰厚。亦应藏富于民。俾商力益得宽裕。昨因福康安等奏。盐商豫备贡物。交督臣代进。事属非体。已降旨明切晓谕。并令留京办事王大臣议驳。所有本日奏到洋行备物代进之处。事同一例。并著一并议驳。
译庚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渡过黄河那天,朕看见云势都向西北而去,曾降旨询问刘峨、明兴、何裕城,这三省是否继续得到雨水,各府州属是否一律沾润,令他们据实覆奏。昨天刘峨已经奏报,宣化府各属曾下雨一二寸至三五寸不等。此前何裕城奏报,开封得到雨雪,二三寸至四五寸不等。山东比直隶、河南离朕更近,为什么明兴还没有覆奏?难道不知道朕急切盼望雨旸,时时深切挂念吗?着再传谕明兴,立即将该省是否继续得到甘雨、各属是否同样沾润,以及麦苗生长情况,迅速由驿站驰奏。不久奏报说,二十一、二十二等日,据德州、平原、禹城及各州县报告,只下了小雨,不足成寸。现在正殷切盼雨,臣督率虔诚祈祷,务求迅速降下甘霖。朕知道了。又谕:此前郝硕迎到行在接驾。朕召见他后,该抚对于本省地方事务一无建言,对于属员贤能与否,也只是在朕询问时敷衍回答,不置可否。不久因该省还有逆书案件,命他回任,他竟在众人中送驾,默默离去。郝硕身为封疆大吏,有这样的举动,对于地方事务自然会有废弛,着传旨申饬。他本来不值得赏赐诗章,只因这次随行的各督抚都曾作诗并获得颁赏,赐给郝硕的诗也按同一例制作完成。朕的诗翰不便留下而不赏,所以仍然赏给他。该抚应当自知分寸,不可因为侥幸得到宠赐便自以为得意。今后办理公务,应当更加勉励,切实振作。如果仍像前番那样,以致地方事务有废弛之处,恐怕该抚获罪会更加深重。将此谕令他知道,御制诗一并发去。因故阿巴噶扎萨克多罗郡王鼐布坦常忠之子衮布扎布承袭爵位。这一天,皇帝的御舟驻跸在十里亭大营。辛卯日。派官员祭祀周泰伯祠、先贤言子祠、宋臣范仲淹祠、韩世忠祠、故大学士蒋溥墓、巡抚汤斌祠、张伯行祠、总河陈鹏年祠。谕:据海禄奏称,乌噜木齐满官中,有很多懦弱年老之人。请将操演兵丁时不按队伍行动的佐领阿达布等五员革职;并请从乌噜木齐、古城、巴里坤、吐鲁番共派兵五百名,交给妥干领队大臣、协领等,按照伊犁每年秋季在哈什地方行围的先例,沿山寻找水草丰美之地,前往伊犁学习行营射猎之事,几年更换一批;已经历练过的换回后,就近率领操演训练。这样,未曾学习的人也可以受到鼓舞而奋发努力,全部归于精锐等语。海禄这份奏折值得嘉奖。他既然担任乌噜木齐都统,那里驻防的满洲兵丁本来就应当这样严格训练。如果抱着姑息的想法,只求邀名取誉,不肯切实力练,日久之后,兵丁的技艺必然废弛,成什么体统?海禄感激朕的恩典,能够这样奋勉尽职,使兵丁日益强盛,办理得很好,不是刚到任便博取虚名的人可比。他从兵丁升到大员,在乌噜木齐任职不久,就能切实妥善地办理事务;可是各省将军、副都统等,为什么竟不能像他这样留心办理、加意训练呢?除将海禄原奏发给正在行在随行的将军万福、长清、保宁等阅看外,各省将军大臣大多是功勋旧臣的后裔,竟然还不如海禄,难道不感到惭愧吗?训练兵丁的方法,各省与新疆的情形虽然不同,但管理满兵的将军大臣等,应当因地制宜,实心训练。着将海禄的奏折抄录一份,发给各省驻防将军大臣及新疆大臣等,令他们各按地方情形,对所管兵丁一体留心训练,务必使其成为精锐。至于从前乌噜木齐地方操练兵丁,废弛到了这种地步,明亮本来就是糊涂无能之人,固然不必谈论;至于奎林,并非其他人可比,他久历军旅,难道连操练兵丁的事情竟然都不熟悉吗?看来奎林在乌噜木齐时,不过专门追求虚名。如果能像海禄一样善于办理,那里兵丁怎么会到这种地步?他随众敷衍塞责,情形尤其可恶,实在辜负朕的恩典。奎林着严加申饬,并将海禄这份奏折抄送给他阅看。奎林是否知道惭愧,令他凭自己的良心明白回奏。任命礼部右侍郎庄存与为会试知贡举。大学士蔡新、礼部尚书德保为正考官,兵部左侍郎纪昀、工部左侍郎胡高望为副考官。这一天,皇帝驻跸在苏州府行宫。第二天仍然如此。壬辰日。豁免湖北江夏、兴国、通山、大冶、沔阳、麻城、钟祥、京山、荆门、当阳、安陆、云梦、应城、江陵、监利、远安、宜城、嘉鱼、汉阳、黄坡等二十州县,以及武左、沔阳、荆州、荆左等四卫,在乾隆三十年至四十四年间出借给百姓、如今欠缴无着的谷十五万二千八百五十石有余、银六千七十五两有余。因故喀尔喀赛因诺颜部一等台吉车布登之子固木扎布承袭职务。癸巳日。祭祀先蚕之神,派妃行礼。谕:据福康安、舒常奏报酌议粤省洋行应办事宜的奏折,已经批交原议大臣议奏了。奏折中所说由洋商准备物品,交监督代为呈进一条,仍然与此前议定的盐行之事没有区别,绝对不可行。洋行与夷人交易货物,不过是微末商人,自然不得逾越本分进呈贡物。即使他们获利丰厚,也应当使财富藏于民间,使商力更加宽裕。昨天因福康安等奏请盐商预备贡物,交督臣代为进贡,事情不合体制,已经降旨明确晓谕,并令留京办事王大臣议驳。今天奏到的洋行准备物品代为进贡一事,与此相同,也着一并议驳。
○又谕、前据许祖京奏、审拟王元珍、用刀背殴伤事主胡有桐一案。先据该府州县等问拟发遣。该司改拟斩候。经部驳饬。遵照改正。并自请交部议处。兹据吏部会同刑部、照例议以降一级调用。固属分所应得。但许祖京、将此案自行改议失当之处。据实奏明。并不推诿回护。尚属得体。许祖京、著加恩免其降调。
○谕军机大臣等、据佛喜保奏、查办各省漕船旗丁行月米石。及润耗加增各款。请敕交仓场侍郎等、实力严查。其各省帮卫。有无包揽侵扣、及馈送陋规情节。请敕交漕臣查禁。并称余米不准变卖等语。旗丁若盗卖正供。自应按例严办。至此项余米。每年到通后。皆降旨准其变卖。即沿途或有因剥浅等项。一时需用。先将余米售卖应付。亦属情理所有。原可不必深究。看来佛喜保查办一切漕务。不免意存搜索。是因见前任巡漕毓奇。擢用总漕。该御史急于见长。遂不免有希冀升擢之意。殊不知毓奇彼时。正值山东运河一切事宜。筹办妥协。且量其材具可用。是以擢为总漕。况毓奇办理漕务。未尝不严。若后之司事者。更复意存刻核。致令各省旗丁。手足无措。岂朕办理庶务。期于适中。不为已甚之意耶。至各省卫帮。如有包揽侵扣、及馈送陋规情弊。该总漕自应实力查禁。其摺内所奏各条。除就近传询仓场侍郎蒋赐棨外。并著传谕该总漕。悉心体察。逐条酌量。是否可行之处。据实具奏。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佛喜保摺、并著钞寄阅看。寻奏、润耗加增各款。例由各粮道先发一半。交殷实头伍给丁。所余一半。由臣衙门于过淮时。按名发给。应通饬各员弁。严查克扣侵渔之弊。至余米向准售卖。若必颗米不许擅动。转恐一时缺乏。无项可用。丁力易疲。惟令运员查明需用定数许粜。既可杜偷卖之弊。仍不使贫丁受累。报闻。
○又谕、据刘墉、德保奏、辟雍工程一摺。内称、据该监督等呈、现在刨出之土。多系沙性。除将堪用土方抵用外。尚需添买黄土五百八方。又应出运沙土九百五十五方。运至安定门北城根平垫。二共需银三千九百六十五两等语。所奏甚属非是。殿脚地基。固应坚筑。但河内既有刨出之土。亦何至不堪筑打。转欲将刨出土方。运至城根平垫。另买黄土添用。往返运送。徒滋糜费。且将来打土入地。不能再为刨看。最易作弊。况京城各处工程。俱筑地基。从未见有添买土方之事。自系该监督等、因德成奉差在外。即藉词出运添买。为开销运价地步。总未能绝弊。而刘墉等、不俟德成回京、商酌办理。即行据呈具奏。自系为其所愚。刘墉、于工程本未谙悉。朕自不加责备。至德保、原属无用之人。其于工程。自更懵然罔觉。更不足责。此事著添派金简、将此项土方。切实查勘。如该监督等果有藉词开销情弊。即行据实参奏。俟德成回京后。此项工程。即责成伊二人办理。将此传谕金简、并谕刘墉、德保、德成、知之。
○是日、驻跸灵岩行宫。翼日如之。
○甲午。山东巡抚明兴奏、山东上年秋禾收成。虽八分有余。此时青黄不接。粮价昂贵。民食拮据。请照例平粜。每石酌减价银。自五分至二钱五分不等。其贫农需借口粮者。照例借给。再东省惟登莱青三府。雨水调匀。济南、泰安、武定、沂州、四府。雨雪虽未深透。尚无碍田功。其兖州、曹州、东昌、济宁、临清等、五府州属。雨雪稀少。将来一得透雨。即须赶种秋禾。并请查明地在三十亩以下无力之户。再借耔种银每亩五分。以资耕作。得旨、如所议速行。
○乙未。上诣苏州府文庙行礼。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铸给四川新疆管屯同知佐杂各官关防。从调任成都将军特成额请也。
○豁免江西吉安帮粮船乾隆四十八年、遭风漂没额粮、一千七十六石有奇。
○予故贵州提督敖成祭葬如例。谥勇悫。
○旌表守正被戕山东邹县民杨明子媳刘氏。
○以巡捕中营副将苏灵、为甘肃凉州镇总兵。甘肃安西协副将双喜、为西宁镇总兵。
○是日、驻跸苏州府行宫。
○丙申。孝贤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
○谕军机大臣曰、伊勒图奏、遣犯王三儿、于本年正月初四日。在伊犁乘间脱逃等语。王三儿、系夺犯伤差案内为从之犯。胆敢在配脱逃。情殊可恶。除另降清字谕旨。于新疆查拏外。该犯系四川人。自必潜回本省。著传谕李世杰、即饬属严密查拏务获。沿途地方。并著李侍尧、毕沅、一体饬属查拏。毋任远扬漏网。所有该犯年貌单、一并钞寄。将此各谕令知之。
译又谕:此前据许祖京奏报,审拟王元珍用刀背殴伤事主胡有桐一案,先前据该府、州、县等审问拟定发遣,刑司改拟斩候,经刑部驳回责令改正,许祖京遵照改正,并自行请求交部议处。如今据吏部会同刑部按照惯例议定降一级调用,确实是他应得的处分。但许祖京把此案自行改议不当之处据实奏明,并不推诿回护,还算合乎体制。许祖京着加恩免去降调。谕军机大臣等:据佛喜保奏报,查办各省漕船旗丁的行月米石,及润耗加增各项条款,请敕令仓场侍郎等切实严查。至于各省帮卫是否有包揽侵扣和馈送陋规的情节,请敕令漕臣查禁;并称余米不准变卖等语。旗丁如果盗卖正供,自应按照成例严办。至于这项余米,每年运到通州后,都降旨准许变卖;即使沿途有时因剥浅等事项临时需要用钱,先把余米卖掉以应付,也合乎情理,本来可以不必深究。看来佛喜保查办一切漕务,未免有意搜求。这是因为看到前任巡漕御史毓奇被擢用为总漕,该御史急于显示才能,于是难免有希望升迁的意思。却不知道毓奇当时正值山东运河各项事务筹办妥善,而且朕衡量他的才能确实可用,所以才擢升为总漕。况且毓奇办理漕务并非不严;如果后来主管事务的人又存心苛刻核查,导致各省旗丁手足无措,难道这不是违背朕办理庶务务求适中、不做得过分的本意吗?至于各省卫帮,如果有包揽侵扣和馈送陋规的弊端,该总漕自应切实查禁。至于奏折中所说的各条,除就近传询仓场侍郎蒋赐棨外,并着传谕该总漕,悉心体察,逐条斟酌哪些可以施行,据实具奏。将此谕令他知道,限四百里传达。佛喜保的奏折也着抄送阅看。不久奏报说,润耗加增各项,按例由各粮道先发一半,交给殷实的头伍发给旗丁;剩余一半由臣衙门在经过淮河时按名发给。应当通令各员弁严查克扣侵渔的弊端。至于余米,向来准许出售;如果一定连一粒米也不许擅自动用,反而恐怕临时缺乏、没有款项可用,使丁力容易疲敝。只令运员查明确实需要的数额,准许出售,既可以杜绝偷卖弊端,也不使贫困旗丁受累。朕知道了。又谕:据刘墉、德保奏报辟雍工程一折,其中说,据该监督等呈报,现在挖出的土大多属于沙性土,除把可以使用的土方抵用外,还需另买黄土五百八方;又应运出沙土九百五十五方,运到安定门北城根填平垫实,两项共需银三千九百六十五两等语。所奏实在不对。殿脚地基固然应当坚实夯筑,但河内既然有挖出的土,又怎么会不能用来筑打?反而想把挖出的土方运到城根填平,另买黄土添用,来回运输,只会徒然增加糜费。而且将来把土打入地下后,不能再挖开查看,最容易作弊。况且京城各处工程都筑地基,从未见过另买土方的事情。这一定是该监督等因德成奉差在外,就借口运出并添买土方,为开销运费寻找理由,始终不能杜绝弊端。刘墉等不等德成回京商议办理,就根据呈文具奏,显然是被他们蒙骗了。刘墉本来就不熟悉工程,朕自然不加责备。至于德保,原本就是无用之人,对于工程更是糊里糊涂、毫无察觉,也不值得责备。此事着增派金简,将这项土方,切实查勘。如果该监督等果真有借词开销的弊端,立即据实参奏。等德成回京后,这项工程就责成他们二人办理。将此传谕金简,并谕知刘墉、德保、德成。这一天,皇帝驻跸在灵岩行宫。第二天仍然如此。甲午日。山东巡抚明兴奏报:山东去年秋禾收成虽有八分多,但此时正值青黄不接,粮价昂贵,百姓粮食困难,请按照成例平价粜卖,每石酌情减价银,从五分到二钱五分不等。贫农需要借口粮的,按照成例借给。又山东只有登莱青三府雨水调匀,济南、泰安、武定、沂州四府雨雪虽然没有深透,尚不妨碍农事;至于兖州、曹州、东昌、济宁、临清等五府州属雨雪稀少,将来一旦得到透雨,就必须赶快播种秋禾。并请查明土地在三十亩以下、没有能力的户,再借给耔种银每亩五分,以资助耕作。奉旨:按照所议迅速办理。乙未日。皇帝到苏州府文庙行礼。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铸造并颁给四川、新疆管屯同知及佐杂各官关防。这是依从调任成都将军的特成额所请。豁免江西吉安帮粮船在乾隆四十八年因遭风漂没的额粮一千七十六石有余。按照成例赐故贵州提督敖成祭祀和安葬。谥号为“勇悫”。旌表山东邹县守正而被杀的百姓杨明之子媳刘氏。任命巡捕中营副将苏灵为甘肃凉州镇总兵。任命甘肃安西协副将双喜为西宁镇总兵。这一天,皇帝驻跸在苏州府行宫。丙申日。孝贤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陵寝。谕军机大臣说:伊勒图奏报,遣犯王三儿于今年正月初四日,在伊犁乘机逃脱等语。王三儿是夺犯伤差案件中从犯,竟敢在充配之地逃跑,情形十分可恶。除另降清字谕旨在新疆查拿外,该犯是四川人,必定会暗中逃回本省。着传谕李世杰立即命所属严密查拿务必捕获。沿途地方也着李侍尧、毕沅一体命所属查拿,不得任其逃远漏网。该犯的年龄、相貌单也一并抄送。将此分别谕令知悉。
○留京办事王大臣等议奏、已革盐运使秦鐄之子秦鸿甲、捏饰回籍日期。应革去举人治罪。听从捏饰之编修秦泉、秦潮、应并行革职。得旨、此案秦鸿甲、于出京时。嘱堂兄秦泉等、代为捏改日期。且捏称十一月始知谭达元告状之事。殊属狡诈。但革去举人。已足蔽辜。著加恩免其杖责。至秦泉等、听从捏饰。亦有不合。但究系顾念兄弟私情。著加恩改为革职留任。
○军机大臣议奏、山东沂州府知府尹文炳、于国泰勒派之事。捏词具奏。应革职治罪。兖州府知府王禄朋、意存隐饰。并请革职。得旨、此案尹文炳捏词具奏。议以革职。已足蔽辜。所有问拟徒罪。著加恩宽免。至王禄朋、于奏对时。亦意存隐饰。固有应得之咎。但与尹文炳之饰词屡奏者。尚属有间。王禄朋、著加恩降为通判。仍留山东委用。
○是日、御舟驻跸南斗圩大营。
○丁酉。谕、朕翠华莅浙。恺泽覃敷。前已降旨、将经过地方本年额赋。蠲免十分之三。并省城驻跸之仁和、钱塘、二县。本年应徵地丁钱粮。概予豁免。今入疆伊始。周咨民隐。再沛恩纶。所有杭州、嘉兴、湖州、三府属。本年应徵地丁钱粮。共一百九万余两。著再加恩普免十分之三。俾近光黎庶。益享盈宁。以副朕省方问俗。施惠闾阎。有加无己之至意。
○又谕、据福崧奏、两浙商人何永和等、欣逢翠华幸浙。惠洽东南。又于范公塘改建鱼鳞石塘。永资保卫。该商等情愿依照老盐仓改建鳞塘捐数。共捐输银六十万两。以效下忱等语。两浙商人。资藉官盐。营运获息。今因范公塘一律改建石工。闾阎得资保护。永庆安澜。伊等桑梓情殷。输忱报效。甚属可嘉。自应俯从所请。所有此项银两。连前次陆续发交公项。一并归入海塘工程应用。工竣照例核销。该商人等并著加恩交部议叙。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保成奏称、据鄂斯璊告称、萨木萨克私遣回人托克托素丕、巴尔哈特素丕、寄与喀什噶尔回人默罗色帕尔等五人书信后。随即回去。书内称、从前默罗色帕尔等。曾给萨木萨克物件。随将默罗色帕尔等、交鄂斯璊看守。俟拏获托克托素丕、巴尔哈特素丕时。审究另奏等语。保成所奏。甚属非是。托克托素丕等。虽尚未获。现有默罗色帕尔等五人。何不审讯。况萨木萨克所给书信。有收得物件之语。即可据此究讯。何必欲俟拏获二回人。方可审办耶。萨木萨克、与彼处回人。私通书信。互相馈送。自属必有之事。今默罗色帕尔等。呈出此情。伊等平日私相通信。恐人首告。故将萨木萨克所使回人。暗行放去后。始行呈出。保成、久任军机章京。何不晓事如此。保成、著传旨申饬。此事著交伊勒图、相机办理。保成等、即会同鄂斯璊、将默罗色帕尔等五回人。何故给萨木萨克物件。并萨木萨克所使二回人。潜踪何处。审明各情节。一面即速奏闻。一面派妥干侍卫章京。解送伊犁。勿致逃遁。俟二回人拏获。亦一并审讯具奏。即解送伊犁。交伊勒图妥协办理。迅速奏闻。此事鄂斯璊感戴朕恩。如此详悉查办。虽是。但伊一人更张众回之事。与伊甚无裨益。且亦不便因此一事。尽究彼处回人。著传谕保成等、令其晓谕鄂斯璊。务须不动声色。酌派干人。将萨木萨克所使二回人。严查拏获。并将现在默罗色帕尔等五人、明白审讯。遵旨办理。不可苟且从事。此旨著由六百里发往。
○是日、御舟驻跸嘉兴府北教场大营。
○戊戌。遣官祭海宁海神庙。并唐臣张巡、许远祠。故大学士陈元龙墓。陈世倌墓。
○谕军机大臣等、据佛喜保奏、濮州帮千总董天柱、恃酒逞凶。与兖州府粮捕通判鸣谦、揪扭殴打一案。现经抚臣查办。该管漕运各官。听其玩延滋事。均属不合。请交部分别议处等语。押运帮弁。逞凶与职官扭殴。固有应得之罪。但既经该抚查办。俟明兴奏到。自可一并交部核办。未便因有佛喜保此奏。以致重复交部。著传谕明兴、即将此案秉公办理具奏。再行交部核议。并谕佛喜保知之。
○是日、御舟驻跸石门镇大营。
○己亥。上幸海宁州。诣海神庙行礼。
○谕曰、福建钦赐进士郭钟岳。年届一百四岁。兹来浙迎銮。皓首庞眉。允称人瑞。著加恩赏给国子监司业职衔。以示朕嘉惠期颐至意。
译留京办事王大臣等议奏:已革盐运使秦鐄之子秦鸿甲,捏造更改回籍日期,应革去举人功名并治罪;听从其捏造更改的编修秦泉、秦潮,也应一并革职。奉旨:此案秦鸿甲在出京时嘱托堂兄秦泉等代为捏改日期,又捏称到十一月才知道谭达元告状一事,实在狡诈。但革去举人功名已经足以抵偿罪过,着加恩免去杖责。至于秦泉等听从捏改,也有不合之处,但毕竟是顾念兄弟私情,着加恩改为革职留任。军机大臣议奏:山东沂州府知府尹文炳对于国泰勒派之事,捏造言辞具奏,应当革职治罪;兖州府知府王禄朋有意隐瞒粉饰,也请革职。奉旨:此案尹文炳捏造言辞具奏,议定革职,已经足以抵偿罪过;所拟的徒罪,着加恩宽免。至于王禄朋在奏对时也有意隐瞒粉饰,固然有应得的过失,但与尹文炳屡次饰词具奏相比,仍有区别。王禄朋着加恩降为通判,仍留在山东听用。这一天,皇帝的御舟驻跸在南斗圩大营。丁酉日。谕:朕乘翠华车驾来到浙江,恩泽广泛施行。此前已经降旨,将经过地方本年的额赋蠲免十分之三,并将省城驻跸地仁和、钱塘二县本年应征的地丁钱粮全部豁免。如今刚进入浙江境内,开始周遍询问民间疾苦,再施恩诏。杭州、嘉兴、湖州三府所属本年应征地丁钱粮共一百九万余两,着再加恩普遍免除十分之三,使近受恩光的百姓更加享有富足安宁,以符合朕巡行各地访察民情、施惠百姓而不断加厚的至意。又谕:据福崧奏报,两浙商人何永和等欣逢皇帝车驾临幸浙江,恩惠遍及东南;又因范公塘改建鱼鳞石塘,永远有资于防护,这些商人愿意按照老盐仓改建鳞塘捐款的数目,共捐银六十万两,以表达下属的诚意等语。两浙商人凭借官盐经营获利,如今因范公塘一律改建石工,百姓得以获得保护,永远庆祝河水平安。他们乡土之情深厚,输诚报效,实在值得嘉奖,自应俯允所请。这项银两连同前次陆续发交的公款,一并归入海塘工程使用,工程完工后按例核销。这些商人也着加恩交部议叙。该部知道。谕军机大臣等:保成奏称,据鄂斯璊告称,萨木萨克私自派回人托克托素丕、巴尔哈特素丕,给喀什噶尔回人默罗色帕尔等五人寄送书信后,随即返回。信中说,从前默罗色帕尔等曾经送给萨木萨克物件,于是便把默罗色帕尔等交给鄂斯璊看守,等擒获托克托素丕、巴尔哈特素丕时再审问另行奏报等语。保成所奏实在不对。托克托素丕等虽然尚未擒获,现在已有默罗色帕尔等五人,为什么不审讯?况且萨木萨克所给的书信中有收受物件的话,就可以据此追究审问,何必一定要等擒获两个回人后才可审办?萨木萨克与当地回人私通书信、互相馈送,本来就是必有之事。如今默罗色帕尔等供出此情,恐怕他们平日私下通信、担心有人告发,所以暗中放走萨木萨克派来的回人后,才把事情呈报出来。保成长期担任军机章京,为什么竟然如此不明事理?保成着传旨申饬。此事着交伊勒图相机办理。保成等立即会同鄂斯璊,审明默罗色帕尔等五名回人为什么送给萨木萨克物件,以及萨木萨克派来的两个回人暗中逃往何处等各项情节,一面立即迅速奏闻。一面派妥当能干的侍卫、章京押送他们到伊犁,不要使其逃脱。等两个回人擒获后,也一并审讯具奏,立即解送伊犁,交伊勒图妥善办理,迅速奏闻。鄂斯璊感戴朕恩,能够这样详细查办,虽然是好的;但他一人改变众回人的事情,对他很没有好处,而且也不便因为这一件事把当地回人全部追究。着传谕保成等,令他们晓谕鄂斯璊,务必不动声色,酌情派遣能干人员,严密查拿萨木萨克派来的两个回人;并将现在的默罗色帕尔等五人明白审讯,遵旨办理,不可草率从事。此旨限六百里发往。这一天,皇帝的御舟驻跸在嘉兴府北教场大营。戊戌日。派官员祭祀海宁海神庙,以及唐臣张巡、许远祠,故大学士陈元龙墓、陈世倌墓。谕军机大臣等:据佛喜保奏报,濮州帮千总董天柱借酒逞凶,与兖州府粮捕通判鸣谦揪扭殴打一案,现在已经由巡抚查办。所属管理漕运的各官,听任此事拖延而滋生事端,也都不合,故请交部区别议处等语。押运帮弁逞凶并与职官扭打,固然有应得的罪责;但既然已经由该抚查办,等明兴奏报到达后,自可一并交部核办,不便因为佛喜保这份奏折而重复交部。着传谕明兴立即秉公办理此案并具奏,再交部核议;并谕佛喜保知悉。这一天,皇帝的御舟驻跸在石门镇大营。己亥日。皇帝巡幸海宁州,到海神庙行礼。谕:福建钦赐进士郭钟岳,年近一百零四岁,如今来到浙江迎接銮驾,白发苍苍、眉毛浓长,确实可称为人瑞。着加恩赏给国子监司业职衔,以表示朕嘉奖高寿之人的至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四岁〕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福康安查办粤东历任总督、派令商总捐贴公费一案。杨景素在任未及一年。用至六万余两之多。其借端婪索侵贪入已。情弊已属显然。调任闽浙、直隶、又复不谨廉隅。用招物议。因其己故。不忍追治其罪。仅就近令伊龄阿前赴杨州。将杨景素原籍财产查抄。赔抵官项。昨据伊龄阿查明、田房什物等项。约共值银二万一千余两。杨景素久历外任。贪黩营私。其原籍赀财。必不止仅有此数。杨景素之子杨炤、现任兵部主事。本应将其京寓财产。查抄入官。但念杨炤在京当差。不无日用之需。加恩免其查办。嗣后务宜倍加感激。勤奋供职。毋负格外施恩之意。至杨景素在两广总督任内。所用商捐银六万余两。未便任其悬宕。自应照数缴出。解交浙省。以备海塘公用。著传谕阿桂、即将杨炤传至。面宣谕旨。除已将扬州查出财产入官。其广东省应赔盐商垫补银六万余两。著阿桂饬令杨炤、作速分限凑缴。以清官项。毋得延缓滋咎。
○又谕、前据保成奏称、萨木萨克、私遣回人与喀什噶尔回人书信等语。奏到时、朕已降旨训饬矣。萨木萨克、系布拉呢敦之子。至今回众等。未免依恋。萨木萨克又思故土。彼此私通信息。酬酢物件。皆属必有之事。伊等惧人首告。故默罗色帕尔等。将萨木萨克所使二回人暗放。始呈出此情。作一不了之局。保成等当即将默罗色帕尔等五回人究讯。便可得实。乃但交鄂斯璊看守。必待拏获二回人时。始对质审讯。甚属不晓事体。倘不能拏获二回人。即如此完结乎。已令将默罗色帕尔等审讯得供。即解伊犁。交伊勒图办理。鄂斯璊感戴朕恩。理宜如此查办。但伊虽心诚。倘众回生疑。伊孤身亦难以抚众。应晓谕鄂斯璊。但令讯问默罗色帕尔等五人。不必根究各回众。再鄂斯璊平素用人。保成等、自必察核准驳。此刻正在办事之际。伊所有保用革退之人。无妨暂从所请。不可拘泥改驳。总之办理诸事。皆当因时制宜。保成等知朕此意。惟当留心妥协办理。并著传谕伊勒图、绰克托等、知之。此旨著六百里发往。
○是日、驻跸安澜园行宫。翼日如之。
○庚子。清明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上幸尖山。观潮。阅视塘工。
○赐扈从王公大臣、及浙江官员等食。
○陕甘总督李侍尧奏、查嘉峪关至哈密一带。戈壁重重。水泉稀少。向例运粮脚费。每百里以一两六钱定价。今据乌噜木齐查明。近年岁丰粮贱。每百里给银一两。已敷雇觅。奏准减给。嘉峪关至哈密。亦属相仿。自应一体议减。倘年岁不齐。或有急需不敷。再行核办。下部知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三月。辛丑。遣官祭禹陵。南镇之神。
○遣官祭海潮神庙。江潮神庙。并唐臣陆贽祠。五代钱镠祠。宋臣岳飞墓。明臣于谦祠。故大学士徐本墓。梁诗正墓。尚书徐潮墓。钱陈群墓。
译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福康安查办粤东历任总督派令商总捐贴公费一案,杨景素任职不到一年,花用达到六万多两。他借端贪婪勒索、侵吞贪占,情弊已经十分明显。他调任闽浙、直隶时,又不谨守廉洁操守,招致舆论非议。因他已经去世,不忍追究他的罪,只就近命伊龄阿前往扬州,将杨景素原籍的财产查抄,用以赔抵官项。昨天据伊龄阿查明,田地、房屋、什物等项约共值银二万一千多两。杨景素长期历任外官,贪污营私,他原籍的财产必定不止这一点。杨景素之子杨炤现任兵部主事,本应将他在京寓所的财产查抄入官,但想到杨炤在京当差,不免有日常生活所需,特加恩免予查办。今后务必更加感激,勤奋供职,不要辜负格外施恩的本意。至于杨景素在两广总督任内所用商人捐银六万多两,不便任其悬置,自应按数缴出,解交浙江省,以备海塘公用。着传谕阿桂立即将杨炤传来,当面宣读谕旨。除已经将扬州查出的财产入官外,广东省应赔偿盐商垫补的银六万多两,着阿桂命令杨炤尽快分期筹缴。用以清偿官项,不得拖延而再增罪咎。又谕:此前据保成奏称,萨木萨克私自派回人给喀什噶尔回人寄送书信等语,奏折到达时,朕已经降旨训饬了。萨木萨克是布拉呢敦的儿子,直到现在回众仍难免对他有所依恋;萨木萨克又思念故土,双方私下互通消息、酬答物件,都是必然会有的事情。他们害怕有人告发,所以默罗色帕尔等暗中放走萨木萨克派来的两个回人后,才把此情呈报出来,想造成一桩不了了之的事情。保成等当即审问默罗色帕尔等五名回人,便可以查得实情,却只是交给鄂斯璊看守,非要等擒获两个回人时才对质审讯,实在不明事理。倘若不能擒获那两个回人,难道就这样结案吗?现在已经命令将默罗色帕尔等审讯取得口供后立即解送伊犁,交伊勒图办理。鄂斯璊感戴朕恩,按理应当这样查办;但他虽然心意真诚,倘若众回人产生疑心,他一人也难以安抚众人。应当晓谕鄂斯璊,只令他审问默罗色帕尔等五人,不必追究各回众。再者,鄂斯璊平素任用人员,保成等自当审察批准或驳回;现在正值办事之际,他所保用而被革退的人,不妨暂且依从他的请求,不可拘泥于改驳。总之办理各种事情,都应当因时制宜。保成等要知道朕的这个意思,只应留心妥善办理。并着传谕伊勒图、绰克托等知悉。此旨限六百里发往。这一天,皇帝驻跸在安澜园行宫。第二天仍然如此。庚子日。清明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皇帝巡幸尖山。观赏潮水,巡视查看塘工。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浙江官员等用膳。陕甘总督李侍尧上奏:查得嘉峪关至哈密一带,戈壁重重,水泉稀少。按照旧例,运粮脚费每百里定价一两六钱。如今据乌噜木齐查明,近年年成丰收、粮价低廉,每百里给银一两,已经足以雇用车辆。因此奏请准予减给。嘉峪关至哈密也大致相同,自应一并议减。如果年成不一,或者有紧急需要而费用不足,再行核办。交有关部门知道。《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九年,甲辰,三月,辛丑日,派官员祭祀禹陵和南镇之神。派官员祭祀海潮神庙。又祭祀江潮神庙,以及唐臣陆贽祠、五代钱镠祠、宋臣岳飞墓、明臣于谦祠、故大学士徐本墓、梁诗正墓、尚书徐潮墓、钱陈群墓。
○谕、浙江建筑石塘。所以保障民生。关系甚重。前庚子南巡时。朕亲临阅视。指示机宜。于老盐仓旧有柴塘后。一律添建石塘四千二百余丈。次第兴修。于上年七月间告竣。因其砌筑坚整。如期蒇工。原欲将该督抚及承办文武官员。交部分别议叙。今抵浙后。亲临阅看。乃所办工程。不惟不应邀叙。并多未协之处。盖朕于老盐仓添建石塘。固以卫护民生。亦因浙省柴薪日益昂贵。岁修柴塘。采办薪刍。致小民日用维艰。是以建筑石工。为一劳永逸之计。庶于闾阎生计有益。然石塘既建。自应砌筑坦水。保护塘根。乃陈辉祖、王亶望、并未筹画及此。而后之督抚、亦皆置之不论。惟云柴塘必不可废。此乃受工员怂恿。为日后岁修冒销地步。况朕添建石塘。原留柴塘为重门保障。并未令拆去柴塘。前降谕旨甚明也。若如该督抚所言。复加岁修。又安用费此数百万帑金。添筑石塘为耶。又石塘之前。柴塘之后。见有沟槽一道。现有积水。并无去路。将来日积日甚。石塘根脚。势必淹浸渗漏。该督抚亦并未虑及。又石塘上有堆积土牛。甚属无谓。不过为适观起见。无当实际。设果遇异涨。又岂几尺浮土所能抵御耶。所有塘上土牛。即著填入积水沟槽之内。仍将柴塘后之土。顺坡斜做。祇需露出石塘三四层为度。并于其上栽种柳树。俾根株蟠结。塘工益资巩固。如此则石柴连为一势。即以柴塘为石塘之坦水。且今令柴塘亦时见其有坦水也。总之现在柴塘。不加岁修。二三十年。可保安然无事。即如范公塘尚历多年。况此历年添建工程。更为坚实耶。至范公塘一带。亦必需一律接建石工。方于省城足资永远巩护。著自新筑石塘工止处之现做柴塘及挑水段落起。接筑至朱笔圈记处止。再接筑至乌龙庙止。亦照老盐仓一带做法。于旧有柴塘土塘后。一体添筑石塘。将沟槽填实种柳。并著拨给部库银五百万两。连从前发交各项帑银。交该督抚据实核算。分限分年。董率承办工员。实力坚筑。仍予限五年。分段从东而西。陆续修筑。俟工程全竣后。朕另行简派亲信大臣阅看收工。以期海疆永庆安恬。民生益资乐利。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本日据永德、李天培、奏到三摺。一系拏获脱逃遣犯谢亚二、审明正法。一系军犯谭亚浩、在监逃逸。一系符咒迷人案内、首犯黄亚水病故。可见现在该省吏治废弛。拟遣人犯。在途在监。地方官果能加意防范。何致屡有脱逃。甚至如黄亚水一犯。系邪术奸骗案内、传习符咒首犯。尚未据严讯定拟。该地方官亦并不小心防范。以致要犯监毙。均属不成事体。粤东大小官员。怠玩因循。相沿已久。署任总督永德、存五日京兆之见。并不实力整顿。至李天培、久任该省府道。又系朕加恩擢用藩司之人。现在护理巡抚印务。尤不应玩忽若此。均著交部分别议处。李天培、仍再传旨严行申饬。至所奏军犯谭亚浩越狱逃走。请将高明县知县于煌革职。留于地方协缉。典史刘庚生、革职拏问。并护肇罗道知府袁树、交部严加议处。及李天培自请与巴延三、卫诣、交部一摺。并著照所请行。所有奏到各摺。并发交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据永德、李天培奏、拏获逃遣、及监犯越狱、并首犯病故各摺。现已明降谕旨。将永德等交部议处矣。粤东吏治废弛。已成积习。即如现在所奏。遣犯监犯。屡有脱逃。甚至以未经审明、为首用药迷人要犯。亦不加意照料。以致监毙。此等地方官员。怠忽相习成风。竟致视为故常。不可不实心整顿。力挽颓风。著传谕舒常、孙士毅、抵任后。于地方一切公务。严饬各属。加意认真办理。俾各知振作。毋致仍前玩愒。方为无忝委任。所有永德等所奏谭亚浩脱逃一犯。即著舒常等迅饬各属。上紧擒捕。毋使漏网。其黄亚水病故缘由。有无别故。并著委员验明。据实具奏。
○是日、驻跸杭州府行宫。翼日如之。
○癸卯。上诣圣因寺。恭瞻圣祖仁皇帝神御行礼。
○阅杭州驻防兵。
○命皇十一子永瑆、皇十五子□□、皇十七子永璘射。
译谕令:浙江修筑石塘。这是为了保障民生,关系十分重大。前次庚子年南巡时,朕亲自到那里巡视查看,指示施工要领。在老盐仓原有柴塘之后,一律增建石塘四千二百余丈,分期兴修,于上年七月间完工。因为砌筑坚固整齐,按期完成工程,原本想将该督抚以及承办的文武官员交给有关部门分别议叙。如今到达浙江后亲自察看,才发现所办工程不仅不应邀功议叙,而且还有许多不妥之处。朕在老盐仓增建石塘,本来固然是为了保护民生,也是因为浙江柴薪日益昂贵,每年修理柴塘、采办薪草,使百姓日常生活日益艰难,所以修筑石工,是为了达到一劳永逸的目的,希望对民间生计有益。然而石塘既已修建,本应砌筑坦水来保护塘根,陈辉祖、王亶望却没有筹划此事,后来的督抚也都置之不理,只说柴塘绝不能废弃。这是受到承办工员怂恿,为日后每年修理时冒领虚销费用预留地步。何况朕增建石塘,原是留下柴塘作为重重保障,并没有命令拆去柴塘,先前降下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如果像该督抚所说的那样,还要每年修理,那又何必耗费数百万帑银来增筑石塘呢?另外,石塘之前、柴塘之后,现有一道沟槽,积有水却没有排水去路,将来日积月累,石塘根脚势必被水浸泡渗漏,该督抚也没有考虑到。石塘上堆积的土牛也很没有意义,不过是为了看起来整齐美观,对实际并无用处。假如真的遇到异常涨水,几尺高的浮土又哪里能够抵挡呢?塘上的土牛,立即填入积水沟槽之内;仍将柴塘后的土顺着坡势斜做,只需露出石塘三四层为限,并在上面种植柳树,使根株盘结,塘工更加牢固。这样石塘、柴塘就连成一体,以柴塘作为石塘的坦水,而且如今柴塘也时常可以看到有坦水。总之,现有柴塘不再每年修理,二三十年可以保证安然无事;就像范公塘尚且历经多年,何况这次历年增建的工程更加坚实呢?至于范公塘一带,也必须一律接着修建石工,才能使省城获得永久的保护。着令从新筑石塘工程止处现有的柴塘及挑水段落开始,接筑至朱笔圈记处为止。再接筑到乌龙庙为止,也照老盐仓一带的做法,在原有柴塘、土塘后面一体增筑石塘,将沟槽填实并种柳树。并拨给部库银五百万两,连同从前发交的各项帑银,交该督抚据实核算,分期限、分年度,监督率领承办工员,切实力求坚固修筑。仍限定五年,分段自东向西陆续修筑。等工程全部竣工后,朕另行选派亲信大臣前去察看验收,以期海疆永远安宁,民生更加安乐富足。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本日接到永德、李天培奏上的三件奏折。一件是擒获脱逃遣犯谢亚二,审明后依法处死;一件是军犯谭亚浩从监狱逃走;一件是符咒迷人案中的首犯黄亚水病故。这可以看出目前该省吏治废弛。拟遣发的犯人,无论在途中还是在监狱,如果地方官果真能够用心防范,怎么会屡次发生逃脱,甚至像黄亚水这样的犯人,他是邪术奸骗案件中传习符咒的首犯,尚未严加审讯定拟,该地方官也不小心防范,以致要犯死在狱中,都是不成体统。粤东大小官员怠惰敷衍,因循成习,已经沿袭很久。署理总督永德抱着任期短暂、得过且过的想法,并不切实整顿。至于李天培,长期任职于该省府、道,又是朕加恩提拔为藩司的人,如今代理巡抚印务,更不应如此玩忽职守。都着交有关部门分别议处。李天培仍再传旨严行申饬。至于所奏军犯谭亚浩越狱逃走,请将高明县知县于煌革职,留在地方协助缉捕;典史刘庚生革职并逮捕审问;代理肇罗道知府袁树,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以及李天培自请与巴延三、卫诣一同交部议处的一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也着照所请办理。所有奏到的各件奏折,一并发交有关部门知道。谕军机大臣等:据永德、李天培奏报擒获逃遣犯、监犯越狱以及首犯病故的各件奏折,现在已经明发谕旨,将永德等交有关部门议处了。粤东吏治废弛,已经成为积习。就如现在所奏,遣犯、监犯屡次逃脱,甚至对尚未审明、作为首犯用药迷人的要犯也不加意照料,以致死在监中。这些地方官员怠忽职守,已经相沿成风,竟把它视为寻常,不能不真心整顿,竭力挽回颓败风气。着传谕舒常、孙士毅,到任以后,对于地方一切公务,严令各属官员用心认真办理,使他们都知道振作,不要仍像以前那样玩忽拖延,才不辜负委任。至于永德等所奏谭亚浩脱逃一案,立即着舒常等迅速严令各属官员加紧缉捕,不许让他漏网。黄亚水病故的原因以及是否另有隐情,也着派员验明,据实详细奏报。这一天,皇帝驻跸杭州府行宫。第二天也是如此。癸卯日。皇帝前往圣因寺,恭敬瞻仰圣祖仁皇帝的神御并行礼。巡视杭州驻防军。命皇十一子永瑆、皇十五子□□、皇十七子永璘射箭。
○谕军机大臣等、浙江杭州海宁一带。于十五、十六两日。连得透雨。见云气皆向东北。江苏各属。似应一律均沾。本日据萨载奏报、苏州于十四、五两日。得有微雨数阵。十五夜间。得雨二寸等语。看来尚欠霈透。不如此间优渥。江南如此。则山东、直隶、此次雨泽。未能一律普遍可知。朕心深为廑念。著传谕萨载、将现在江南各属。是否续得透雨。并谕明兴、刘峨将山东、直隶曾否得。有雨泽之处。查明迅速覆奏以慰县注。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寻萨载奏。苏城得雨后。据常州、镇江、扬州、淮安、徐州、各府属报到。得雨自二三寸、至五六寸不等。宿迁界连山东。该县得雨六寸、山东、直隶当已普遍、得旨、览奏稍慰。明兴奏、省城于三月十五日得雨二寸。各府州属具报。十五六日各得雨一、二、三、四、五寸不等。得旨、但俟二十八日之雨信如何耳。刘峨奏、省城于三月十四日得雨寸许。复据保定、顺天、河间、正定、永平、顺德、宣化、广平、天津、各府。易冀、赵、深、各州属报三月十一二、及十四五等日。各得雨自一二寸、至四五寸不等。得旨、究非渥泽。何足为慰。但伫望二十五等日之信耳。
○又谕、本日刑部定拟川匪周仕贵等结众抢劫一本。此案李世杰仅具疏题报。并未具摺陈奏。况该犯杨帽壳、子、邀同周仕贵等、至十一人之多。行至空野地方。抢夺俵分。即与啯匪无异。且近日又有抢夺湖北一案。川省此等匪徒。经福康安大加惩创之后。凶顽甫知敛戢。今福康安离任未久。即连有此聚众劫财之案。则该督未认真督办。已可概见。李世杰系由佐杂微员。经朕加恩特擢。用至总督。于地方匪徒滋扰案件。理应实力整饬。遵照福康安在任时。一体认真办理。若惟效外省因循陋习。则大负朕不次超擢之恩矣。李世杰、著传旨申饬。所有此案未获首犯杨帽壳子。夥犯李木匠等、现在曾否就获。并著该督饬属擒拏。据实具奏。寻奏、二月初十日。查获杨帽壳子。该犯捏名杨春。坚不承认。嗣于新繁县、汉州、将李木匠、夏老公、拏获。令将杨春认识。实系杨帽壳子。现正审讯。得旨、览。
○江西巡抚郝硕奏、接奉谕旨申饬。惶悚莫措。臣忝任封圻。夙夜冰兢。批、二字最要紧。莫为空言。又奏、前以恭聆圣训。惟当敬承。不敢多有陈奏。以致江西现在办理、如屯田余租等事。未经面陈。属员贤否、亦未奏及。批、究为何事。又奏、惟有尽心竭力。随时整顿。不敢少有懈弛。得旨、训之在朕。行之在汝。慎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扶沟县民许发成妻梁氏。
○是日、驻跸圣因寺行宫。至己酉皆如之。
○甲辰。谕、据农起参奏、襄垣县知县李廷芳、于地方事务。毫无整饬。以致案多拖累。百姓啧有烦言。请旨革职等语。李廷芳著革职。此等阘茸不职之员。该管道府。自应即时揭报。未便稍事姑容。乃当该抚询问时。该管道府、俱称其尚知奋勉。实属有心徇庇。于吏治大有关系。著将该管道府、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据闵鸮元奏、十五日震泽县地方。得有大雨。入土深透。吴江苏城一带。均各沾足等语。昨据萨载奏报、苏州于十四五两日。得有微雨。十五夜间。得雨二寸。看来尚未能沾足。震泽地方。距苏城仅四十里。或迤北微小。亦未可定。至苏州雨泽情形。何以萨载与闵鹗元、所奏互异。著传谕萨载、闵鹗元、即将该省得雨实在分寸。曾否沾足之处。迅速具奏。寻闵鹗元奏、臣于十五日晚、行至吴江之梅园地方。去苏州一百十里。风雨甚大。询之农民。咸称得雨三四寸。次日抵苏。据报得雨二寸有余。前此声叙未明。近据常州、镇江、扬州、淮安、徐州等属。续报、各得雨自二三寸、至五六寸不等。得旨。此间复得。苏州定亦优沾矣。
译谕军机大臣等:浙江杭州、海宁一带,十五、十六两日连续得到透雨,看见云气都向东北方向,江苏各属似乎也应当普遍得到雨水。本日据萨载奏报,苏州在十四、十五两日下过几阵小雨,十五日夜间下雨二寸等语。看来雨势还不够充沛透彻,不如这里雨水丰足。江南如此,那么山东、直隶这次的雨水没有普遍降下,也可以知道了。朕心中深感忧虑。着传谕萨载,查明现在江南各属是否继续得到透雨;并传谕明兴、刘峨,查明山东、直隶是否有得到雨水的地方,迅速覆奏,以慰朕的悬念。将此谕由四百里驿递,分别传谕知悉。不久萨载奏报:苏州城下雨后,据常州、镇江、扬州、淮安、徐州各府所属报告,所得雨量从二三寸到五六寸不等。宿迁县与山东接界,该县得雨六寸,山东、直隶应当已经普遍降雨。奉旨:看过奏报,稍感宽慰。明兴奏报:省城三月十五日得雨二寸,各府州所属报告,十五、十六日各得雨一、二、三、四、五寸不等。奉旨:只等二十八日的雨情报告如何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六日〕 刘峨奏报:省城三月十四日得雨约一寸;又据保定、顺天、河间、正定、永平、顺德、宣化、广平、天津各府,以及易、冀、赵、深各州所属报告,三月十一、十二日以及十四、十五等日,各得雨从一二寸到四五寸不等。奉旨:终究不是丰沛的雨水,哪里足以令人宽慰?只盼望二十五日等日的雨情消息了。又谕:本日刑部议定川匪周仕贵等结伙抢劫一案。此案李世杰只具疏题报,并没有另具奏折陈奏。何况该犯杨帽壳子邀同周仕贵等,共十一人之多,走到空旷野外抢夺财物并分赃,与啯匪没有区别。近日又有抢夺湖北的案件。四川省这类匪徒在福康安大力惩治之后,凶恶顽劣之徒刚刚知道收敛,如今福康安离任不久,就接连发生这种聚众劫财的案件,可见该督并没有认真督办。李世杰原是由佐杂微员,经朕加恩破格提拔到总督职位,对于地方匪徒滋扰案件,理应切实力行整顿,照福康安任职时一样认真办理。如果只是效法外省因循的陋习,就辜负了朕破格超擢的恩典。李世杰着传旨申饬。至于本案尚未擒获的首犯杨帽壳子及同伙李木匠等,如今是否已经捕获,也着该督严令所属缉拿,据实奏报。不久奏报:二月初十日查获杨帽壳子,该犯冒称姓名为杨春,坚决不承认;后来在新繁县、汉州将李木匠、夏老公捕获,让他们辨认杨春,确实就是杨帽壳子。现在正在审讯。奉旨:知道了。江西巡抚郝硕奏报:接到奉旨申饬的谕旨,惶恐不安,不知如何是好。臣有幸担任封疆大吏,早晚都战战兢兢。批示:这两个字最要紧,不要只是空话。又奏:先前因为恭敬聆听圣训,只应当敬谨承受,不敢多加陈奏,以致江西目前办理的事情,例如屯田余租等事,没有当面陈奏,属员贤能与否也没有奏报。批示:究竟是什么事?又奏:只有尽心竭力,随时整顿,不敢稍有懈怠。奉旨:训诫在朕,实行在你,谨慎些。旌表河南扶沟县民许发成的妻子梁氏守正而死。这一天,皇帝驻跸圣因寺行宫。直到己酉日都如此。甲辰日。谕令:据农起参奏,襄垣县知县李廷芳对于地方事务毫不整顿,以致案件多有拖累,百姓议论纷纷、怨声载道,请旨革职等语。李廷芳着革职。这类懦弱无能、不称职的官员,所管辖的道、府官员本应立即揭报,不应稍加宽容。然而当该抚询问时,该管道、府官员都说他还知道奋发努力,实在是有意徇私包庇。这对吏治关系重大,着将该管道、府官员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谕军机大臣等:据闵鹗元奏,十五日震泽县地方,下了大雨,雨水入土很深很透,吴江、苏州一带都各自得到充足雨水等语。昨天据萨载奏报,苏州在十四、十五两日下过小雨,十五日夜间得雨二寸。看来还没有得到充足雨水。震泽地方距离苏州城只有四十里,或许只是更往北的地方雨量较小,也不能确定。至于苏州的雨情为什么萨载和闵鹗元所奏不同,着传谕萨载、闵鹗元,立即将该省实际下雨的分寸以及是否下得充足等情况迅速具奏。不久闵鹗元奏报:臣十五日晚走到吴江县梅园地方,距离苏州一百十里,风雨很大,询问农民,都说下雨三四寸。第二天到达苏州,据报告下雨二寸有余。此前奏报叙述不清。近来据常州、镇江、扬州、淮安、徐州等属继续报告,各地得雨从二三寸到五六寸不等。奉旨:这里又下了雨,苏州一定也已经得到充足雨水了。
○又谕曰、郝硕覆奏接奉训饬谕旨一摺。已于摺内批示矣。据称恭聆圣训。惟当敬承。不敢多有陈奏。以致江西现在办理、如屯田余租等事。未经面陈。属员贤否、亦未一一奏及等语。该抚所称屯田余租等事。究为何事。郝硕前于行在召见时。经朕屡加询问。该省有无应奏事件。据称实无可奏之件。即使屯田余租等事。该抚于朕前不能详晰面陈。回任后自应将如何筹办缘由。随此次覆奏之摺。一同具奏。何以该抚仅于覆奏内声叙了事。是其种种错谬糊涂。愈出愈奇。郝硕膺封疆重任。乃颠倒昬愦。至于此极。于地方事务。安望其能料理裕如耶。著再传旨严行申饬。仍著明白回奏。寻奏、江西军田。向于屯粮外。每亩徵余租三分。以为造运之费。前抚臣阿思哈奏准清理。每亩增至三钱、及二钱不等。嗣因军佃不能完纳。经前督臣高晋等奏、减租八分、四分不等。而节年仍多悬欠。实因田多硗瘠。租额太重。必须再行普减八分、六分、四分、不等。方能稍纾军力。现在甫经勘丈完竣。而所减之租。尚未筹有款项抵补。但亦应先奏大概。乃既未面奏。又未于覆奏摺内声叙。颠倒昬愦。实难自解。批、果然。又奏、惟有痛自策励。湔涤前愆。批、空言无益。看尔福分耳。
○乙巳。赐扈从王公大臣等食。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雅德参奏、漳州府知府李浚原。于诏安县民许烈。共殴杨愿身死一案。批解到司。计逾分限十九日。实属易结不结。已明降谕旨革职矣。兹李浚原前来行在接驾。因诣问富勒浑。据称、该员才力强干。办事勇往。熟悉闽地情形。其承审诏安县一案。实因漳州案犯每多狡翻。屡经饬驳。是以逾违二参分限。不得不照例查参私语。似与雅德所奏。未免不符。著传谕雅德、将李浚原从前办理诏安一案。究竟因何迟延。并在闽省居官、究系如何之处。即查明秉公据实覆奏。毋得稍存回护。
○丙午。谕、浙江、福建。进献诗册。考取一等之张师诚、费锡章、何金、姚祖同、俱著特赐举人。授为内阁中书。学习行走。与考取候补人员。挨次补用。浙江省、考列二等之吴纯。张廷桂、张彤、王观、沈澍、钱枚、朱光烈、汪步瀛、黄丝、凌钺、朱孙垣、应溰、许翼宗、杨本、翁树、沈珏、翁濂、陆以诚、福建省、列为二等之郑光策、詹碧炎、王上泰、俱著各赏缎二疋。
○又谕、据伊勒图奏、铅厂效力遣犯。八年期满之潘善长等十四名。摘录案由。可否准令一体回籍一摺。详阅单内。有原犯情节稍轻。及本发伊犁充当苦差之王孽、贾栋扎扎坤珠、苏元章、四名。已用朱笔圈出。准其回籍外。至其余潘善长等十名。系改发伊犁给兵丁为奴之犯。其原犯情节较重。即使该犯等发遣为奴后。果能奋勉自效。投入铅厂出力。当差有年。准其在彼为民。已属宽贷。若与仅止充当苦差者。一体准令回籍。未免漫无区别。嗣后应如何酌定条例。分别在彼为民、及准回原籍之处。著交刑部另行妥议具奏后。潘善长十犯。即照新例办理。寻议、嗣后解到遣犯。先派入厂效力。情罪重大者。定以五年期满。止准为民。毋庸在厂。永远不准回籍。其情轻者。五年期满。如愿为民。一体安插。如愿在厂捐资效力。再限十年。期满、令其回籍。从之。
○又谕、据伊勒图奏、在伊犁地方永远枷号之魁亮。已经六年。痛悔罪尤。深知惧改。请旨可否释放长枷。今其在伊犁效力行走等语。从前魁亮、令其所属之卡上厄鲁特等、在卡外打牲。猝遇贼人。遽无踪影。而又捏报寻马未回。是以令在彼处永远枷号。但既经枷号六年。自知惧改。著加恩即照伊勒图所奏。准其释放枷号。留在伊犁效力行走。仍交伊勒图严行管束。其因遇贼遽无踪影之厄鲁特豁屯、阿勒塔海二人。究竟查获与否之处。著交伊勒图、遇便奏闻。
○丁未。江西巡抚郝硕奏、查讯云氏草书一案。委员密赴李俊杰家搜查。并无书本板片。拘获亲族。讯明李俊杰并未回家。亦无寄回书籍。讯问何圣符。据称、向在浙江西安县排谱生理。不会刻字。虽与李俊杰认识。并无同刻云氏草书之事。何云汉、孔在雝、亦供并未知此书名。并据委员于县境书铺、及藏书之家访查。亦无此书。应将何圣符等解往浙江质讯。仍饬属严查此书。得旨、详查固应。亦不必过于滋扰。
○戊申。上阅福建水师。
○谕、据李世杰奏、酉阳州知州吴受申、于楚民杨魁林等、来川争界、救火伤人一案。意存观望。及至禀报。又与湖北来咨所称、川民皮恒泰等在楚抢劫、情节迥异。请将该州知州吴受申革职。留于该处缉拏各犯。俟本案审明后。果有捏报情事。再行从重办理。署知州窦絙、不查案情轻重。移交卸责。咎亦难辞。请交部严加议处等语。吴受申、著革职。留于该处。缉拏案犯。窦絙、著交部严加议处。该部知道。
译又谕:郝硕覆奏接到训饬谕旨的一折,朕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据他所说,恭敬聆听圣训,只应敬谨承受,不敢多加陈奏,以致江西目前办理的屯田余租等事没有当面陈奏,属员贤能与否也没有逐一奏报等语。该抚所说的屯田余租等事,究竟是什么事?郝硕先前在行在召见时,朕曾多次询问该省有没有应当奏报的事情,他说实在没有可奏之事。即使是屯田余租等事,该抚不能在朕面前详细说明,回任后也应当把如何筹办的缘由随同这次覆奏的奏折一并奏报,为什么该抚只在覆奏中略略说过就算了?他的种种错乱糊涂,越来越离奇。郝硕承担封疆重任,竟昏乱糊涂到这种地步,对于地方事务,怎么能指望他处理得从容妥当?着再传旨严行申饬,仍着明白回奏。不久奏报:江西军田向来除屯粮外,每亩征收余租三分,作为运输费用。先任巡抚阿思哈奏准清理,每亩增加到三钱及二钱不等。后来因军佃不能缴纳,经前任总督高晋等奏请,减租八分、四分不等。但历年仍有许多拖欠,实在是因为田地多贫瘠,租额太重,必须再普遍减免八分、六分、四分不等,才能稍微减轻军户负担。如今刚刚勘丈完毕,而所减的租额还没有筹到款项补足,但也应该先奏报大概情况。可是既没有当面奏报,又没有在覆奏折中说明,昏乱糊涂,实在难以自我辩解。批示:果然如此。又奏:只有痛自策励,洗刷以前的过错。批示:空话没有用,看你的福分了。乙巳日。赐随从的王公大臣等用膳。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雅德参奏,漳州府知府李浚原,对诏安县民许烈共同殴打杨愿致死一案,案件批解到司,计算起来超过限期十九日,实在是应当结案却没有结案,已经明发谕旨将其革职了。如今李浚原前来行在迎接圣驾,朕因而询问富勒浑。他说该员才干强、办事勇于任事,熟悉福建情况。他承审诏安县一案,实在是因为漳州的案犯大多狡猾翻供,多次被饬令驳回,所以超过两次参奏的限期,不得不按照常例查参私语。看来似乎与雅德所奏不完全相符。着传谕雅德,将李浚原从前办理诏安一案究竟因何迟延,以及他在福建任官时究竟表现如何,立即查明,秉公据实覆奏,不得稍有回护。丙午日。谕令:浙江、福建进献诗册,考取一等的张师诚、费锡章、何金、姚祖同,都着特赐举人,授为内阁中书,学习行走;与考取候补的人员,按次补用。浙江省考列二等的吴纯、张廷桂、张彤、王观、沈澍、钱枚、朱光烈、汪步瀛、黄丝、凌钺、朱孙垣、应溰、许翼宗、杨本、翁树、沈珏、翁濂、陆以诚,福建省列为二等的郑光策、詹碧炎、王上泰,都着各赏缎二匹。又谕:据伊勒图奏,铅厂效力的遣犯,八年期限已满的潘善长等十四人,请摘录案由,询问是否可以准许一律回原籍的一折。详细查看名单,其中有原犯罪事情节稍轻,以及原本发往伊犁充当苦差的王孽、贾栋、扎扎坤珠、苏元章四人,已经用朱笔圈出,准许他们回原籍。至于其余潘善长等十人,属于改发伊犁给兵丁为奴的罪犯,原犯罪事情节较重。即使这些犯人发遣为奴之后果真奋发努力、自己效力,投入铅厂出力服役多年,准许他们在当地编入民籍,已经是宽大处理了;如果与仅仅充当苦差的人一律准许回原籍,未免没有区别。今后应当如何酌定条例,分别规定在当地编民以及准许回原籍的情形,着交刑部另行妥善议定后具奏。潘善长等十名犯人立即照新例办理。不久议定:今后解到的遣犯,先派入厂效力;情罪重大的,定为五年期满时只准在当地编民,不得继续留在厂内,永远不准回籍;情节较轻的,五年期满后如果愿意编民,一律安插;如果愿意留在厂内捐资效力,再限定十年,期满后准许回籍。照此执行。又谕:据伊勒图奏,在伊犁地方永远枷号的魁亮,已经六年,痛悔罪过,深知畏惧改过,请旨询问是否可以解除长期枷号。如今他在伊犁效力服役等语。从前魁亮命令所属的卡上厄鲁特等人在卡外打猎,突然遇到盗贼,竟然没有踪影,又谎报说寻找马匹尚未回来,所以命令他在那里永远枷号。但既然已经枷号六年,知道畏惧改过,着加恩立即照伊勒图所奏,准许解除枷号,留在伊犁效力服役,仍交伊勒图严加管束。至于因遇到盗贼而突然失踪的厄鲁特豁屯、阿勒塔海二人,究竟是否已经查获,着交伊勒图遇便奏报。丁未日。江西巡抚郝硕奏报:查问云氏草书一案,派委员秘密前往李俊杰家搜查,没有发现书本、刻书板片。拘捕其亲族,审问得知李俊杰并未回家,也没有寄回书籍。讯问何圣符,他说一向在浙江西安县以排谱为生,不会刻字;虽然认识李俊杰,但没有共同刻印云氏草书之事。何云汉、孔在雝也供称从未听说这部书名。又据委员在县境书铺以及藏书人家访查,也没有发现此书。应当将何圣符等解往浙江进行质讯,仍严令所属查访此书。奉旨:详细查访固然应该,也不必过分扰民。戊申日。皇帝巡视福建水师。谕令:据李世杰奏,酉阳州知州吴受申办理楚民杨魁林等到四川争界、救火伤人一案,存有观望之意。等到禀报时,又与湖北来咨所说四川民人皮恒泰等在湖北抢劫的情节大不相同,请将该州知州吴受申革职,留在当地缉捕各犯,等本案审明以后,如果确有捏造奏报的情事,再从重办理。署理知州窦絙不查案情轻重,推卸责任,过错也难以辞脱,请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等语。吴受申着革职,留在当地缉捕案犯;窦絙着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有关部门知道。
○谕军机大臣曰。李世杰参奏、接据酉阳州知州。吴受申禀报。楚民杨魁林等、来川争界。放火伤人。与湖北来咨所称、川民皮恒泰等在楚劫掠、情节互异。且该知州吴受申、于此案并不即行禀报。请旨革职留缉。俟本案审明。再行从重办理。知州窦絙、不察案情轻重。移交卸责。请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此案前据伊星阿、姚成烈、前后奏报。已经降旨。令李世杰迅速擒捕。从重审办矣。川省匪徒滋扰。经前此大加惩创之后。地方稍得安静。何以甫隔年余。连有此等焚杀抢劫之案。自系李世杰抵任后。并不照前实力整饬。留心查办。以致属员怠玩废弛。观望不报。是以川省复有此等案件。皆由该督平昔因循玩愒。酿成事端。此岂参处属员。所可了事者。且近日川匪逞凶。亦不止此一案。即如周仕贵、杨帽壳子等、聚众抢夺。该督仅具疏题报。亦未专摺奏闻。是李世杰玩视重案。并不认真督办。更复何辞。看来李世杰器小易盈。深染外省陋习。著传旨令其明白回奏。所有此案人犯。即著上紧督率擒获。毋使一名漏网。仍会同湖北督抚、严审确情。速行据实具奏。将此由五百里发往。并谕令伊星阿、姚成烈、知之。
○吏部等部议覆、调任湖广总督舒常奏称、湖南巴陵县、当长江洞庭湖交佰之冲。所管湖面。向有塘汛保甲稽查。所管江岸。西至荆河脑。东至城陵矶为止。下至荷叶洲九十里。西岸。隶湖北监利县。东岸隶湖南临湘县。水面则均系巴陵管辖。此一带观音洲、白螺矶、象骨港、道人矶等处。商船停泊。匪徒撬窃。巡缉难周。请将该处水面。于江心分界。西归监利。东归临湘。各设卡派兵巡查。应如所奏。从之。
○以侍卫什长哈清阿、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
○己酉。御制南巡记曰。举大事者。有宜速而莫迟。有宜迟而莫速。于宜速而迟。必昧机以无成。于宜迟而速。必草就以不达。能合其宜者。其惟敬与明乎。敬者敬天。明者明理。敬天斯能爱民。明理斯能体物。千古不易之理也。予临御五十年。凡举二大事。一曰西师。一曰南巡。西师之事。所为宜速而莫迟者。幸赖天恩有成。二十余年。疆宇安晏。兹不絮言。若夫南巡之事。则所为宜迟而莫速者。我皇祖六度南巡。予藐躬敬以法之。兹六度之典幸成。亦不可以无言。我皇祖荡荡难名。予藐躬瞠乎景仰。述且弗能。作于何有。然而宜迟莫速之义。则不可不明示予意也。盖南巡之典。始行于十六年辛未。是即迟也。南巡之事。莫大于河工。而辛未、丁丑两度。不过敕河臣慎守修防。无多指示。亦所谓迟也。至于壬午、始有定清口水志之谕。丙申、乃有改迁陶庄河流之为。庚子遂有改筑浙江石塘之工。今甲辰。更有接筑浙江石塘之谕。至于高堰之增卑易砖。徐州之接筑石堤并山。无不筹度咨诹。得宜而后行。是皆迟之又迟。不敢欲速之为。夫臣之事君。其有知不可而强诤者鲜矣。河工关系民命。未深知而谬定之。庸碌者惟遵旨而谬行之。其害可胜言哉。故予之迟之又迟者以此。而深惧予之子孙自以为是。而后之司河者之随声附和。而且牟利其间也。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在他事则可。在河工则不可。河工而牟利。宣洩必不合宜。修防必不坚固。一有疎虞。民命系焉。此而不慎可乎。然而为君者一二日万几。胥待躬亲临勘而后剔其弊。日不暇给焉。则仍应于敬天明理根本处求之。思过半矣。予之举两大事而皆幸以有成者。其在斯乎。其在斯乎。若夫察吏安民。行庆施惠。群臣所颂以为亟美者。皆人君本分之应为。所谓有孚惠心。勿问元吉。予尝以此自勖也。至于克己无欲。以身率先。千乘万骑。虽非扈跸所能减。而体大役众。俾皆循法而不扰民。亦亟其难矣。斯必有以振其纲而絜其要。然后可以行无事而胥得宜。实总不出敬明两字而已。故兹六度之巡。携诸皇子以来。俾视予躬之如何无欲也。视扈跸诸臣以至仆役之如何守法也。视地方。大小吏之如何奉公也。视各省民人之如何瞻觐亲近也。一有不如此。未可言南巡。而西师之事。更不必言矣。敬告后人。以明予志。
译谕军机大臣说:李世杰参奏,接到酉阳州知州吴受申禀报,楚民杨魁林等到四川争界、放火伤人,与湖北来咨所说四川民人皮恒泰等在湖北劫掠的情节彼此不同。而且该知州吴受申对这件案子没有立即禀报,请旨革职留任缉捕,等本案审明后再从重办理;知州窦絙不察案情轻重,推卸责任,请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等语。此前据伊星阿、姚成烈先后奏报,已经降旨命令李世杰迅速擒捕,从重审办了。四川省匪徒滋扰,在先前大力惩治以后,地方才稍微安静,为什么才隔一年多,就接连发生这类焚烧、杀人、抢劫案件?自然是因为李世杰到任以后没有照先前那样切实力行整顿,也没有留心查办,以致属员怠慢玩忽、废弛职守,观望不报,所以四川省又发生了这类案件。这都是该督平日因循拖延酿成的事端,难道仅仅参处属员就能了结吗?而且近日川匪逞凶,也不止这一案。就像周仕贵、杨帽壳子等聚众抢夺,該督只具疏题报,也没有专门具折奏闻。李世杰轻视重大案件,根本没有认真督办,还有什么可辩解的?看来李世杰器量狭小,稍有成绩便自满,深深沾染了外省的陋习。着传旨令他明白回奏。本案所有犯人,立即着他加紧督率擒获,不许一人漏网;仍会同湖北督抚严加审讯,查明确实情形,迅速据实奏报。将此谕由五百里驿递发往,并传谕伊星阿、姚成烈知悉。吏部等部议覆:调任湖广总督舒常奏称,湖南巴陵县处在长江与洞庭湖交汇的要冲,所管辖的湖面向来设有塘汛、保甲进行稽查;所管辖的江岸,西至荆河脑,东至城陵矶为止,下至荷叶洲九十里。西岸隶属湖北监利县,东岸隶属湖南临湘县,水面则都由巴陵管辖。这一带的观音洲、白螺矶、象骨港、道人矶等处有商船停泊,匪徒撬窃,巡查缉捕难以周全。请将该处水面以江心划界,西面归监利,东面归临湘,各自设卡派兵巡查。应当依照所奏办理。照准。任命侍卫什长哈清阿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己酉日。御制《南巡记》说:举行大事,有的适宜迅速而不可迟缓,有的适宜迟缓而不可迅速。适宜迅速却迟缓,必定会错失时机而不能成功;适宜迟缓却迅速,必定草率完成而达不到目的。能够合乎时宜的,难道只有敬与明吗?所谓敬,是敬畏上天;所谓明,是明白道理。敬畏上天,才能爱护百姓;明白道理,才能体察万物。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朕临御五十年,凡是举行的两件大事,一件是西师,一件是南巡。西师之事,是适宜迅速而不可迟缓的,幸赖上天恩佑而获得成功,二十多年疆域安宁,这里不再多说。至于南巡之事,则是适宜迟缓而不可迅速的。我的皇祖六次南巡,朕以微薄之身恭敬地效法他。如今六次南巡的典礼幸而完成,也不能没有说明。我的皇祖功德广大,难以形容;朕仰望而自愧不及,叙述尚且不能做到,又哪里谈得上创作呢?然而适宜迟缓而不可迅速的道理,不能不明确说明朕的意思。南巡的典礼,开始实行于十六年辛未,这就是所谓迟缓。南巡之事,没有比河工更大的;而辛未、丁丑两次南巡,不过是命令河臣谨慎守护修防,没有多作指示,也就是所谓迟缓。到了壬午年,才开始有确定清口水志的谕旨。丙申年,才有改迁陶庄河流的举措;庚子年,才有改筑浙江石塘的工程;如今甲辰年,又有接筑浙江石塘的谕旨。至于高堰降低堰身、改用砖砌,徐州接筑石堤并沿山修筑,无不经过筹划、推度、咨询和征询意见,确定合宜后才实行。这都是迟了又迟,不敢求速的缘故。臣下侍奉君主,明知不可而强行进谏的人很少。河工关系百姓性命,没有深入了解便错误决定,庸碌之人又只遵旨错误执行,那危害哪里说得尽呢?所以朕一再迟缓,是因为这个;又深深担心朕的子孙自以为是,以及后来主管河工的人随声附和,并且从中牟利。与其有聚敛之臣,宁可有盗窃之臣;在其他事情上可以如此,在河工上却不可以。河工如果牟利,泄水排洪必定不合适,修筑防护必定不坚固,一旦有疏忽,百姓性命就系于其上,这样能不谨慎吗?然而君主每天有大量政务,全部要等亲自临场勘察以后才能剔除弊端,日子就会忙不过来。因此仍应当从敬天明理这个根本处寻求解决,想到这里,问题就解决了一大半。朕举行两件大事而都幸而成功,原因大概就在这里吧,就在这里吧。至于考察官吏、安定百姓,举行庆典、施行恩惠,群臣称颂为极其美好的事情,都是君主本分上应当做的。所谓“有孚惠心,勿问元吉”,朕曾经用这句话自我勉励。至于克制自己、没有私欲,以自身率先垂范,千乘万骑虽然不是随行扈从所能减少的,但承担规模宏大的差役、役使众多人员,使他们都遵守法令而不扰民,也实在极其困难。这必定要振举纲纪、抓住要领,然后才可以行事不费力而一切合宜。其实总不出“敬”“明”二字罢了。所以这次六次巡幸,朕带着各位皇子同来,让他们看看朕自身如何做到无欲,看看扈跸的各位大臣直到仆役如何守法,看看地方大小官吏如何奉公,看看各省百姓如何前来瞻仰、亲近圣驾。只要有一项不是这样,就不能说是南巡,西师之事更不用说了。谨慎地告诫后人,以表明朕的志意。
○召见皇子、及军机大臣等、谕曰、我皇祖临御六十一年。六巡江浙。深仁厚泽。浃髓沦肌。臣民爱戴思慕。出于至诚。杭州省城行宫、及圣因寺。均有恭奉神牌。每来展礼。倍增感慕。朕缵绪以来。敬绍前谟。亦六度南巡。凡筹办河工海塘事宜。无一不仰承彝训。奉扬光烈。今岁甲辰。并携诸皇子以来。俾视予躬之如何无欲。扈跸诸臣及仆役之如何守法。地方大吏之如何奉公。民人之如何瞻觐亲近。有不如此。未可言南巡。已于南巡记内详晰宣谕矣。兹复召见诸皇子、及军机大臣、并谕该督抚等。密行存记。以朕所怀而未曾明谕者。杭州及圣因寺行宫。经朕六度亲临。行庆施惠。官民瞻就依恋。具见悃忱。将来亿万年后。臣民等自必仰遵圣祖成规。添安供奉。用致思慕。但礼因义起。如御园之安佑宫。热河之永佑寺。皇祖皇考神御。皆合奉一殿而各为室。足昭如在之诚。现在杭城行宫、及圣因寺。既恭奉皇祖神牌。将来设欲供奉。止须于殿内之东室安设。不得于现在行宫内别致尊崇。方协朕永依侍皇祖之心而愉快矣。必当遵此谕旨而行。此方臣民。必蒙其福。著将此旨密行封记。交富勒浑、福崧、敬谨供奉。入于交代。仍录二通。交尚书房、军机处、一体钦遵存记。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留京王大臣、及顺天府尹奏报、京师及昌平等州县、于本月十四日。得雨二寸等语。现在驻跸杭州。连日得有透雨。云气浓厚。俱自西北一带。甚为广远。直隶省、昨虽据刘峨奏报、得雨一二寸、至四五寸不等。但尚未普沾。究于何日续得透雨。山东一省。曾否得有渥泽。并未据该抚奏到。朕心深为廑切。著传谕刘峨、明兴、即将该二省曾否得雨沾足之处。迅速由驿覆奏。以慰悬注。
○定郡王绵恩等奏、遵旨查办碧云寺泉水。督令员弁。即于姚良开刨之处。往下试刨二尺余。即觉潮润。后又挖至四尺余。有石一块。将石移去。水即涌注。深三尺有余。臣等即带同姚良看视。水已长至五尺有余。兹于十五日水已充足。从前实系淤塞。姚良冒昧糊涂之处。请交内务府严加议处。得旨、姚良、于碧云寺泉水淤塞。并未设法疏浚。遽行冒昧陈奏。实属糊涂。即著革去顶带。仍留管清漪园等处事务。余著内务府严查议奏。
○军机大臣议覆、乌噜木齐都统海禄奏、哈密等处。每年接运物件。需用车辆较多。若必临时雇觅。必致耽延。兼多糜费。请安设台车三百五十辆。并于该处抽拨马匹兵丁。酌定银粮。以资运送。又乌噜木齐挽运满营粮石。官车不敷应用。又雇商车。费逾数万。请安设车一百五十辆。并将屯兵所收粮石。令其挽运。以重钱粮。又古城应湏兵粮一万余石。查附近户民。可以交纳六千石。又有户民春借秋还粮一万余石。自应就近交收。免致浮销。均应如所请。从之。
○调镶红旗护军统领塔永阿、为镶黄旗护军统领。以镶黄旗护军参领玛朗阿、为镶红旗护军统领。
○庚戌。上自杭州回銮。
○谕、朕巡幸浙江。所有该省办差各兵。业已加恩赏赉。其福建绿营兵丁。调至浙省办差。并著一体加恩、赏给两月钱粮。
○又谕曰。土尔扈特亲王奇哩布、自承袭王爵。管理盟长事务以来。约束属下。办理游牧。均甚妥协。今闻溘逝。朕心深为轸念。著派乾清门侍卫巴图蒙克、驰驿前往赐奠茶酒。仍著加恩赏银五百两。以作善事。所赏银两。即由塔尔巴哈台库贮银两动用赏给。奇哩布所袭之亲王。即著伊子一等台吉车陵乌巴什承袭。其游牧人数众多。办理管辖。俱为紧要。从前奇哩布之弟、副盟长一等扎萨克台吉阿克萨哈勒、来木兰朝觐时。见其人尚明白能事。阿克萨哈勒、即著补授正盟长。其副盟长员缺。即著与伊兄策伯克多尔济为嗣之公衔一等台吉恭格车凌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特成额奏、接据川东道沈清任禀报、楚民杨魁林等在青草塘地方。因争界放火。烧毁房屋。抢掠物件。并用鸟枪伤人一案。现即驰赴该处。督率文武。实力搜拏。从严办理等语。所奏甚是。川楚接壤之区。既有聚众抢劫之案。自应就近即行前往。严速查办。方足以惩凶顽而靖地方。特成额甫由将军擢任总督。即能留心查办。具见认真。李世杰历任巡抚有年。用为总督。乃于此等重案。并不切实督办。何转不如特成额之新加擢用耶。川省匪徒滋扰。经前此大加惩创之后。地方稍得宁静。今复有纠集抢劫之案。自系李世杰抵任后。并不照前实力整饬所致。看来李世杰器小易盈。深负委任。著将特成额摺、钞寄李世杰阅看。令其即行督办。所有此案人犯。即著特成额、李世杰、不分疆界。上紧实力督率擒拏务获。严审究办。迅速具奏。将此由五百里发往。传谕李世杰、并谕特成额知之。
○是日、御舟驻跸塘栖大营。
译召见皇子以及军机大臣等,谕令说:我的皇祖临御六十一年,六次巡幸江浙,深厚的仁德恩泽浸润到臣民骨髓肌肤,臣民爱戴、思念、仰慕,出于至诚。杭州省城行宫以及圣因寺,都恭敬供奉着神牌,每次前来行礼,都更加增添感慕之情。朕继承帝位以来,恭敬地继承前代谋略,也六次南巡,凡是筹办河工、海塘事务,没有一件不是仰承祖训、发扬先祖光辉的。今年甲辰年,朕又带着各位皇子同来,让他们看看朕自身如何做到无欲,扈跸大臣及仆役如何守法,地方大吏如何奉公,百姓如何前来瞻仰、亲近圣驾。有一项不是这样,就不能说是南巡。这些朕已经在《南巡记》中详细宣谕了。现在又召见各位皇子、军机大臣,并谕令该督抚等秘密记录保存,以说明朕心中所想而尚未公开明谕的事情。杭州及圣因寺行宫,朕已经六次亲自到临,举行庆典、施加恩惠,官民瞻仰依恋,充分显示了真挚情意。将来经过亿万年以后,臣民等必定仰遵圣祖的成规,增设安置供奉之处,以寄托思慕。但礼制因义理而产生。比如御园的安佑宫、热河的永佑寺,皇祖、皇考的神御都合奉于一殿之中而各自设室,足以昭示如同亲临的诚意。现在杭州城行宫以及圣因寺,既然已经恭敬供奉皇祖神牌,将来如果想要供奉,只需在殿内东室安设,不得在现有行宫内另行特别尊崇,这才符合朕永远依侍皇祖而感到愉悦的心意。一定要遵照这道谕旨办理。这样才是臣民真正蒙受福泽。着将此旨秘密封存记录,交富勒浑、福崧敬谨供奉,列入交代事项;仍抄录两份,交尚书房、军机处一体钦遵保存。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留京王大臣以及顺天府尹奏报,京师及昌平等州县在本月十四日,下雨二寸等语。现在朕驻跸杭州,连日得到透雨,云气浓厚,都从西北一带而来,范围很广。直隶省昨天虽据刘峨奏报得到雨一二寸至四五寸不等,但还没有普遍沾润,究竟哪一天能够继续得到透雨?山东一省是否得到丰沛雨水,也没有据该抚奏报。朕心中深感忧虑。着传谕刘峨、明兴,立即将这两个省是否得到充足雨水的情况由驿站迅速覆奏,以安慰朕的悬念。定郡王绵恩等奏报:遵照旨意查办碧云寺泉水。督促委员和武弁,就在姚良开挖的地方向下试挖二尺多,立即感觉到潮湿;后来又挖到四尺多,发现一块石头。把石头移开后,水立即涌出,深三尺多。臣等随即带着姚良前去查看,水已经涨到五尺多。到十五日,水已经充足。此前确实是淤塞所致。姚良冒失糊涂,请交内务府严加议处。奉旨:姚良对碧云寺泉水淤塞没有设法疏浚,却冒失地上奏,实在糊涂。立即革去顶戴,仍留任管理清漪园等处事务;其余事项着内务府严查后议奏。军机大臣议覆:乌噜木齐都统海禄奏报,哈密等处,每年接运物件,需要的车辆较多。如果一定要临时雇用,必然会耽误时间,而且费用也多。请安置台车三百五十辆,并在当地抽调马匹和兵丁,酌定银两、粮食,以供运输。又乌噜木齐运输满营粮食,官车不够使用,还要雇用商车,费用超过数万,请安置车辆一百五十辆,并把屯兵所收的粮食交给他们运输,以重视钱粮。又古城需要兵粮一万余石,查附近百姓可以交纳六千石,另有百姓春季借粮、秋季归还一万余石,自应就近收取,以免造成浮冒销耗。均应依照所请办理。照准。调任镶红旗护军统领塔永阿为镶黄旗护军统领。任命镶黄旗护军参领玛朗阿为镶红旗护军统领。庚戌日。皇帝从杭州回銮。谕令:朕巡幸浙江,所有该省办理差务的士兵,已经加恩赏赐。福建绿营兵丁调到浙江省办理差务,也着一体加恩,赏给两个月的钱粮。又谕说:土尔扈特亲王奇哩布自承袭王爵、管理盟长事务以来,约束属下、办理游牧事务,都十分妥善。如今听说突然去世,朕心深感悲痛。着派乾清门侍卫巴图蒙克乘驿车前往,赐奠茶酒;仍着加恩赏银五百两,用来办理善事。所赏银两即由塔尔巴哈台库中所贮银两支取发给。奇哩布承袭的亲王爵位,着由他的儿子一等台吉车陵乌巴什承袭。他所管游牧的人数众多,办理管辖事务都很重要。从前奇哩布的弟弟、副盟长、一等扎萨克台吉阿克萨哈勒来木兰朝觐时,朕见他为人还算明白能干,阿克萨哈勒立即着补授正盟长。副盟长的职位,着由与其兄策伯克多尔济结为嗣兄弟的公衔一等台吉恭格车凌补授。谕军机大臣等:据特成额奏报,接到川东道沈清任禀报,楚民杨魁林等在青草塘地方,因争夺边界放火,烧毁房屋,抢掠财物,并用鸟枪伤人一案,现已立即赶赴该处,督率文武官员切实搜捕,从严办理等语。所奏很对。四川、湖北接壤地区既然发生聚众抢劫案件,自应就近立即前往,严厉迅速查办,才足以惩治凶顽、安定地方。特成额刚由将军提拔为总督,就能留心查办,足见办事认真。李世杰历任巡抚多年,任用为总督,却对这类重大案件不能切实督办,为什么反而不如特成额这个新近提拔的人呢?四川省匪徒滋扰,在先前大力惩治以后,地方才稍微安静,如今又发生纠集抢劫案件,自然是李世杰到任以后没有照先前那样切实力行整顿所导致的。看来李世杰器量狭小,稍有成绩便自满,深深辜负了委任。着将特成额的奏折抄寄给李世杰阅看,命令他立即督办。本案所有犯人,立即着特成额、李世杰不分疆界,加紧切实督率擒捕,务必全部捕获,严加审讯,查明办理,迅速具奏。将此谕由五百里驿递发往,传谕李世杰,并传谕特成额知道。这一天,皇帝御舟驻跸塘栖大营。
○辛亥。谕、据李奉尧参奏、石门工部郎中宗室蒙泰、由部领出陵寝更换旧帏幙、各项需用绸缎等物。尽行存贮伊家。并未更换。请将宗室蒙泰等革职严讯等语。此事殊堪骇异。承办陵寝器用之员。理应敬谨办理。蒙泰竟将绸缎等项存贮私宅。明欲侵蚀。蒙泰身系宗室。尤非他人可比。诸事自应倍加诚敬。且朕以宗室等升途较少。故于。陵寝添设宗室额缺。蒙泰不思感激。反欲侵蚀缎疋等物。大伤宗室颜面。殊属不堪。可恨之至。著李奉尧、将蒙泰即行革职拏问。与员外郎崇福等、一并解京。交留京办事王大臣、会同宗人府、刑部、严加审讯。从重定拟具奏。
○又谕、据允祁等奏称、清明节孝东陵所供饽饽物件。均不齐整。请将员外郎百岁、主事德绷额、管领来存等、交内务府严加议处等语。此皆由伊等平素管理不严所致。今不过因李奉尧据实查核。伊等方有此奏。否则潦草含糊矣。员外郎百岁等、著照所请。交内务府严加议处。
○又谕曰、永德年老。著留京在散秩大臣上行走。福州将军员缺。著庆桂调补。吉林将军员缺。著都尔嘉补授。密云副都统员缺。著恒山保补授。正蓝旗满洲副都统员缺。著阿弥达补授。恒山保接到此旨。即速赴密云之任。都尔嘉交明彼处事务。即驰驿赴吉林将军之任。俟都尔嘉到时。庆桂即将一切应交事件。交代明白。作速驰驿前来陛见。请训后、再赴新任。
○又谕、西安今又添驻满兵。副都统一人。不敷管辖训练。应再添设一员。即著永铎调补。永铎所遗宁夏副都统员缺。著阿拉善厄鲁特亲王旺沁班巴尔补授。学习办事。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柯藩奏到、济宁州地方。于三月十四五日得雨。入土四五寸不等。查问兖州一带相同等语。览奏欣慰。昨据明兴奏得雨情形一摺。内称兖州府属、及临清、济宁、两州。均于十五日得雨一二寸。与柯藩所奏不符。柯藩以总兵在济宁督养马匹。于地方得雨情形。尚能详晰陈奏。明兴身任封疆。转不能确实具奏。岂于朕廑念民依之意。竟不能仰体耶。昨二十二、二十三四等日。杭州一带。连得透雨。甚为沾霈。且云气皆向西北。势甚浓厚。该省自必一律普沾。著再传谕明兴、将该处究竟得雨若干寸。及通省各属。曾否续得透雨之处。迅速确实分晰开单具奏。寻奏、三月十五六日各属报雨。共五十州县。内济宁初报一寸。续报二寸。并无入土四五寸之语。至兖州、惟滋阳、曲阜、宁阳、滕县、得雨一寸。峄县、得雨三寸。亦不能同。嗣于二十七日。济南等府报到。三十六州县。得雨二、三、五寸、至七寸不等。得旨、总未普遍深透。益切悬望。于农功究竟如何。
○又谕曰、成德奏、楚民杨朝珍、王正明等、因互争地界。焚抢伤人一案。现在驰往彻底严查办理等语。此案节据伊星阿等奏报。已降旨令李世杰等严拏审办矣。昨复据特成额奏、接据禀报。即驰往川楚交界地方。督率搜拏。特成额、由将军擢用隔省总督。尚能留心查办。成德、系本省提督。缉匪尤其专责。于此等聚众焚抢之案。一有所闻。即应前往查拏。何迟至此。始行奏报起程。殊属延缓。且川省匪徒滋扰。当大加惩创之后。该督提等、若果能照前实力查办。何至复有逞凶之事。是此案皆系该省文武平日怠玩因循。以致酿成事端。成德系专阃大员。咎无可辞。著传旨申饬、即著会同李世杰、实力缉拏案犯。毋使一名漏网。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西安添设副都统。已令永铎调补。彼处旧有衙署。无需另造。即令在原署居住。著传谕傅玉、毕沅、知之。
○户部等部议准、陕甘总督李侍尧疏称、准乌噜木齐都统咨、查库尔喀喇乌苏新设同知。业已裁汰。照例奏派废员赏衔管理。所有原议官役俸工银两。毋庸添设。至遂成旧堡内仓廒。系设屯之初。用兵力建盖。仍应留贮屯粮。再该处间有命案。虽向例解迪化州审办。但必由效力粮员、及营员验报批解。原建监狱。亦应留资防范。其衙署旁有银库。收贮岁支经费俸饷三万有奇。应作为粮员办事公署。从之。
○是日、御舟驻跸石门镇大营。
译辛亥日。谕令:据李奉尧参奏,石门工部郎中、宗室蒙泰,从部里领出用于陵寝更换旧帷幕以及各项所需的绸缎等物,全部藏在自己家中,并没有更换。奏请将宗室蒙泰等革职严审等语。此事非常令人震惊。承办陵寝器用的官员,本应恭敬谨慎地办理,蒙泰竟把绸缎等物藏在私宅,明目张胆地企图侵吞。蒙泰身为宗室,更非一般人可比,各方面本应更加恭敬谨慎。况且朕考虑到宗室升迁途径较少,所以在陵寝增设宗室额缺;蒙泰不思感激,反而企图侵吞绸缎等物,严重损害宗室的体面,实在不堪,令人痛恨至极。著李奉尧立即将蒙泰革职拿问,与员外郎崇福等一同解送京城,交留京办事王大臣会同宗人府、刑部严加审讯,从重定罪拟刑后具奏。又谕令:据允祁等奏称,清明节孝东陵所供奉的饽饽物品。都不整齐。奏请将员外郎百岁、主事德绷额、管领来存等交内务府严加议处等语。这都是他们平时管理不严造成的。如今不过因为李奉尧据实查核,他们才有此奏;否则就会草率含糊了。员外郎百岁等,著照所请,交内务府严加议处。又谕令:永德年老。著留在京城,在散秩大臣上行走。福州将军缺,著庆桂调补;吉林将军缺,著都尔嘉补授;密云副都统缺,著恒山保补授;正蓝旗满洲副都统缺,著阿弥达补授。恒山保接到此旨后立即赶赴密云任职。都尔嘉交代清楚当地事务后,立即乘驿马赶赴吉林将军任所。等都尔嘉到任时,庆桂立即把一切应交办的事务交代清楚,迅速乘驿来京陛见,请训后再赴新任。又谕令:西安如今又增加驻防满兵。原有一名副都统,不足以管理训练,应再增设一员,立即著永铎调补。永铎留下的宁夏副都统缺,著阿拉善厄鲁特亲王旺沁班巴尔补授,学习办理事务。谕军机大臣等:今日据柯藩奏报,济宁州地方。在三月十四、十五日得到雨水,入土深浅四五寸不等;查问兖州一带,情况相同等语。看了奏报,朕感到欣慰。昨天据明兴奏报得雨情形的一折,内称兖州府属以及临清、济宁两州,都在十五日得雨一二寸,与柯藩所奏不符。柯藩以总兵身份在济宁督办养马,对地方得雨情形尚能详细奏报;明兴身任封疆大臣,反而不能确实具奏,难道竟不能体察朕殷切挂念民生的心意吗?昨日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等日,杭州一带连续得到透雨,十分充足,而且云气都向西北方向,势头很浓厚,该省一定会普遍沾润。著再传谕明兴,查明该处究竟得雨多少寸,以及全省各属有无后来又得到透雨的地方,迅速确实分项列单具奏。不久奏报:三月十五、十六日各属报雨,共五十州县,其中济宁初报一寸,续报二寸,并没有入土四五寸的说法。至于兖州,只有滋阳、曲阜、宁阳、滕县得雨一寸,峄县得雨三寸,也不能说相同。随后到二十七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五日、十五六日〕 济南等府报到,共三十六州县,得雨二、三、五寸至七寸不等。奉旨:总的来说仍未普遍而且深透,朕更加切望。农业收成究竟如何,令人忧虑。又谕令:成德奏报,楚地百姓杨朝珍、王正明等因互相争夺地界。发生焚烧、抢掠、伤人的案件,目前正赶往当地彻底严查办理等语。此案此前已多次据伊星阿等奏报,降旨命令李世杰等严厉缉拿审办。昨天又据特成额奏报,接到禀报后立即赶往川楚交界地方,督率人员搜捕。特成额由将军升任隔省总督,尚且能够留心查办;成德身为本省提督,缉捕盗匪尤其是他的专责,遇到这种聚众焚烧抢掠的案件,一有听闻就应前往查拿,为什么拖到现在才奏报并起程,实在太过迟缓?况且四川匪徒滋扰,在大加惩治之后,该督、提等如果确实能够像先前那样努力查办,怎么还会有再次逞凶的事情?可见此案全是该省文武官员平日怠惰玩忽、因循敷衍,以致酿成事端。成德是专掌一方军政的大员,罪责无法推脱。著传旨申斥,并立即令其会同李世杰,切实缉拿案犯,不得让一人漏网。将此旨以五百里驿递传令知悉。又谕令:西安增设副都统。已经命令永铎调补。当地原有衙署,不需另行建造,立即命令他住在原衙署中。著传谕傅玉、毕沅知悉。户部等部议准:陕甘总督李侍尧奏称,据乌噜木齐都统咨文,查明库尔喀喇乌苏新设的同知。已经裁撤,照例奏派废员授予官衔管理,原来议定的官役俸工银两不必增设。至于遂成旧堡内的仓廒,是设屯之初动用兵力建造的,仍应保留用来储存屯粮。该处偶有命案,虽然按旧例解送迪化州审办,但必须由效力粮员和营员验报后批解;原建的监狱也应保留,以资防范。其衙署旁有银库,收贮每年支用的经费俸饷三万余两,应作为粮员办事公署。准行。这一天,御舟驻跸在石门镇大营。
○壬子。谕、各省督抚膺封疆重寄。藩臬为通省钱谷刑名总汇。皆朕特加简畀。委任非轻。自当仰体朕怀。勤恤民隐。俾所辖地方。狱讼平允。方为无忝厥职。乃近来民间词讼。经州县审断后。复赴上司衙门控告者。该督抚司道等、往往仍批交原审之府州县审办。在该州县等、心存回护。断不肯自翻前案。即派委邻近之府州县会办。亦不免官官相护。瞻狥扶同。无论其审断不公。民情屈抑。即使所办允当。而形迹之间。易涉嫌疑。亦不足以服告者之心。又何怪小民之纷纷渎诉耶。嗣后各省案件。如有赴上司衙门控告者。其距省较近地方。该督抚即应亲提人证卷宗至省。发交藩臬。亲率秉公审办。设或道路遥远。人证较多。恐致拖累。通省内岂无公正明干、熟谙刑名之道府大员。即当遴委前往。研讯确实。毋枉毋纵。庶各得其平。自不致藉口衔冤。复行渎控。著此宣谕各督抚等。转饬所属。均宜勉矢公正。详慎听断。庶不负朕谆谆告诫。无使一夫失所之至意。如有仍蹈徇隐故辙。发交原审官。以致案情出入。小民屈抑求伸。赴京控告者。一经钦派大臣审出实情。惟该督抚是问。并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内阁学士巴忠、著在军机章京上行走。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富顺县民郭殿荣女郭氏。
○是日、御舟驻跸嘉兴府北教场大营。
○癸丑。兵部等部议覆、河南巡抚何裕城、奏定豫省添兵事宜。一、各标营应掭马兵三百一十八名。守兵五百九十四名。所需军装器械。于营贮官庄租银内动制。又新添兵。非兵家子弟。即土著民人。毋庸议添兵房。一、马兵应需骑操马。照数购买。价银于朋扣银内动用。一、应添额外外委。南阳镇左右二营各二员。汝宁营一员。河北镇左右二营各一员。均应如所奏。从之。
○是日、御舟驻跸南斗圩大营。
○甲寅。谕曰、留京办事王大臣、会同该部议覆、钦差尚书福康安等、审拟广东监生谭达元、呈控总商沈冀川。勒派伊弟谭体元公费银两。承办各官枉断拟军一案。将巴延三、李侍尧、照因公科歛所属财物律革职。问拟杖徒。因属分所应得。第念李侍尧久任封疆。素能办事。是以加恩复行录用。自简任陕甘总督以来。于剿捕逆回、查办监粮二事。尤能认真出力。而地方诸务。亦俱实心整顿。其令总商派歛公费。购买物件。与枉法受财者有间。所用过公费银两。议令按数赔缴。亦足蔽辜。李侍尧。著加恩复行录用。自简任陕甘留任。巴延三、人本拘懦。朕早知其不能胜任系剧。曾向彼云。若用尔为陕甘总督。亦必如勒尔谨之庸劣无能。养痈债事。但伊幸遇地方无事。所以不致贻误。即公费一项。亦系因循积弊。究非藉端婪索。已议将用过银数追。缴亦足蔽辜。巴延三、亦著照议革职。加恩免其治罪。仍俟到京后。再行酌量差遣。另降谕旨。至尚安、李质頴、于谭体元初控时。经朕特交伊二人审办。自应秉公研讯。彻底根究。乃心存瞻徇。朦混定案。其咎转较李侍尧、巴延三、为重。尚安、李质頴、俱著照部议革任。尚安、俟伊百日满后。酌派前往新疆办事。效力赎罪。李质頴。系内务府人员。候朕另行于内务府差遣。
○又谕曰、留京办事王大臣议覆、福康安、舒常等、筹酌粤省洋行事宜一摺。内称该督抚及监督等土贡内。购买洋货钟表等物。务令洋行各商公同定价。又洋货内珍珠宝石等项。抽税易于偷漏。应令新任总督监督等。悉心筹酌。以期永久无弊等语。国家抚恤外洋。不贵异物。每岁番民与内地洋行交易货物。俾霞利益。原所体恤商夷。至洋货内钟表等物。不过备验时刻。向来粤海关。原有官买之例。而广东督抚监督等。往往于土贡内。亦有呈进者。今内务府造办处。皆所优为更无事外洋购觅。既经查明。自应严谕裁禁。嗣后督抚等于钟表一项。永远不准再行呈进。至珍珠宝石等项。原无需用之处。向来海关抽税。亦属无多。况此等物件。本难定价。易至居奇。且便于携带藏匿。势难保无偷漏分肥。否则过于吹求。若设法严禁。逐项搜查。实属不成事体。现在京师及各处关隘商税则例内。本无此项税课。不如听商人等自行交易。免其收税。则诸弊悉清。更无庸多为防范。嗣后粤海关珍珠宝石。概不准徵收税课。著为令。
○又谕曰、明安、近来尚属奋勉。伊又系阿里衮之孙。丰昇额之子。将阿弥达所出头等侍卫尚茶正员缺。加恩著明安补授。
○是日、驻跸苏州府行宫。翼日如之。
译○壬子。谕令:各省督抚承担镇守一方的重大职责,藩司、臬司是全省钱粮和刑名事务的总汇,都是朕特别选拔任用的,委任十分重大,本应体察朕的心意,勤勉抚恤百姓,使所管地方的狱讼都得到公平处理,才算没有辜负职守。可是近来民间诉讼经过州县审断后,又到上司衙门控告,该督抚、司、道等往往仍批交原审的府州县办理。那些州县官心存回护,决不肯自行推翻前案;即使派邻近府州县会同办理,也免不了官官相护、徇私附和。无论审断是否不公、民情是否受到压抑,即使办理得当,从表面情形看也容易引起嫌疑,同样不足以使控告者心服,又怎么能怪小民纷纷再行申诉呢?今后各省案件,如有人到上司衙门控告,在距离省城较近的地方,督抚就应亲自把人证、卷宗提到省城,发交藩司、臬司,亲自率领秉公审办;如果道路遥远、人证较多,恐怕造成拖累,全省难道没有公正精明、熟悉刑名的道府大员?就应选派他们前往,详细审讯,务求事实确实,不冤枉无辜,也不纵容罪犯,使各方面都得到公平。这样自然不会有人借口含冤而再次申诉。著将此旨宣谕各督抚等,转令所属官员,都应努力以公正自勉,详细谨慎地审理裁断,以免辜负朕反复告诫、不使一个人无所依归的至意。如仍然沿袭徇私隐瞒的旧习,把案件发回原审官办理,以致案情出入,小民受到压抑而求伸冤,最后赴京控告,一旦经钦派大臣审出实情,朕只追究该督抚的责任。并通谕中外知悉。又谕令:内阁学士巴忠,著在军机章京上行走。旌表四川富顺县守正捐躯的民女郭殿荣之女郭氏。这一天,御舟驻跸在嘉兴府北教场大营。○癸丑。兵部等部议覆:河南巡抚何裕城奏定河南省增兵事宜。一,各标营应增马兵三百一十八名、守兵五百九十四名,所需军装器械从营储官庄租银中支取制造。新增加的士兵,不是兵家子弟,就是本地民人,不必议增兵房。一,马兵所需骑操马匹照数购买,价银从朋扣银中支用。一,应增额外外委,南阳镇左右两营各二员,汝宁营一员,河北镇左右两营各一员,均应依照所奏办理。准行。这一天,御舟驻跸在南斗圩大营。○甲寅。谕令:留京办事王大臣会同有关部议覆,钦差尚书福康安等审理拟定广东监生谭达元呈控总商沈冀川勒派其弟谭体元公费银两、承办各官枉断拟军一案,拟将巴延三、李侍尧依照因公科敛所属财物律革职,问拟杖徒。因其属于分内应得,朕考虑李侍尧久任封疆,向来能够办事,所以加恩重新录用。自从特旨任命为陕甘总督以来,在剿捕逆回、查办监粮两件事上尤其认真出力,地方各项事务也都实心整顿。著令总商派收公费、购买物件,与枉法受财有所不同;所用过的公费银两,议令按数赔缴,也足以抵偿罪责。李侍尧著加恩重新录用,特旨任命为陕甘总督并留任。巴延三这个人本来拘谨懦弱,朕早知他不能胜任繁重职务,曾对他说:如果任用你为陕甘总督,也一定会像勒尔谨那样庸劣无能,养痈贻患。只是他侥幸遇到地方无事,所以没有造成贻误。即公费一项,也是因循积弊,并不是借端贪婪勒索。已经议定追缴所用银数。缴纳后也足以抵偿罪责。巴延三也著依照部议革职,加恩免予治罪,等到京城后再酌量差遣,另降谕旨。至于尚安、李质颖,在谭体元最初控告时,朕曾特意交给他们二人审办,本应秉公审讯、彻底追究,竟然心存徇私,含混定案,他们的罪过反而比李侍尧、巴延三更重。尚安、李质颖都著照部议革任。尚安等百日服满后,酌派前往新疆办事,以效力赎罪。李质颖是内务府人员,等候朕另行在内务府差遣。又谕令:留京办事王大臣议覆福康安、舒常等筹酌广东省洋行事务的一折。折内称,该督抚及监督等在土贡中购买洋货钟表等物,务必令洋行各商共同定价;洋货中的珍珠宝石等物抽税容易偷漏,应令新任总督、监督等悉心筹划,以求永久没有弊端等语。国家抚恤外洋,并不以珍奇异物为贵。每年番民同内地洋行交易货物,是为了使他们获利,本来就是体恤商人和夷人的意思。至于洋货中的钟表等物,不过是用来查看时刻;向来粤海关原有官买的惯例,而广东督抚、监督等往往也从土贡中进呈。如今内务府造办处都能优先制造,更没有必要到外洋购买。既已查明,自应严令裁禁。今后督抚等对于钟表一项,永远不准再行进呈。至于珍珠宝石等物,本来没有必要使用;向来海关抽税也没有多少,何况这类物品本来难以定价,容易囤积居奇,而且便于携带藏匿,势必难保没有偷漏税款、分肥牟利的情形。否则若过分苛求,设法严禁、逐项搜查,实在不成体统。现在京师及各处关隘的商税则例中,本来就没有这一项税课。不如听任商人自行交易,免除征税,那么各种弊端都可清除,也不必再多加防范。今后粤海关对珍珠宝石一概不准征收税课,著为定例。又谕令:明安近来还算奋勉。他又是阿里衮的孙子、丰昇额的儿子,现将阿弥达所任的头等侍卫尚茶正员缺,加恩著明安补授。这一天,驻跸在苏州府行宫。第二天也是如此。
○是月、署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鍚奏、自韩庄赴豫查工。曹县六堡、险工一处。今扫前挂淤。可化险为平。饬于堤后加倍防护。其商邱堤工。河身比前宽深。再加疏浚。益臻畅顺。睢宁兰仪两厅新堤等工。现已筑有三四分。臣随工试验。务令坚实。至史村铺险工。并无变迁。应挑挖引河。前将处所奏明。复经抚臣何裕城、请于对岸添挑水坝工。计应挑长一千四百八十丈。现于二月二十七日兴工。其挑水坝亦次第办理。统限大汛前完竣。批、俟回銮时。尔具图面奏。又奏、所有新堤上下各叚防风扫工。臣逐一亲验。不使稍涉虚糜。得旨、览奏俱悉。
○河南巡抚何裕城奏、桃汛以来。河流畅顺、工程稳固。上游南岸杨桥黑堽。北岸铜瓦厢十二堡、十八堡等。均经河臣兰第鍚履勘核办。极为巩固。史村铺各工紧要。臣与兰第鍚商添练习河务道员等。督办挑挖引河。已有七分工程。挑水坝工。亦已赶做。河头河尾。现滩处所。逐加挑浚。即日亦可完工。得旨、览奏俱悉。
○广东巡抚孙士毅奏、调任以来。查粤东地广案多。加以海洋交错。奸匪易藏。惟有洁以持身。严以察吏。不敢稍涉因循讳饰。得旨广东诸事废弛。一切勉力。效李湖为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闰三月。丙辰朔。谕曰、尚书额驸公福隆安、醇良谨饬。勤慎小心。综理部务。宣力有年。昨岁因旧症复发。屡经给假调理。赐药赐医。方冀年力尚强。可以渐次平复。倚畀正殷。近闻病体加剧。即令伊子丰绅济伦、驰驿回京省视。日内自已到京。兹遽闻溘逝。深为悼惜。著皇八子亲往奠醊。并赏给内库银五千两。派金简经理丧事。任内降革处分。概予开复。前此伊家奴犯罪。伊自请议罚公俸十年之处。亦著加恩宽免。所有应得恤典。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曰、兵部尚书员缺。著福康安补授。工部尚书事务。即著复兴署理。福康安仍行兼管。
○谕军机大臣等、据保成奏称、审讯拏获萨木萨克所遣送书回人托克托素丕等、同来之回人默罗呢咱尔。供称、萨木萨克、现住色默尔罕地方。同行祇十余人。求乞度日。鄂斯璊意欲遣可信回人。往彼贸易。相机将萨木萨克诱来。或用计剿除等语。又密奏、布噜特散秩大臣阿其睦之弟额穆尔、请暂缓办理之处。所办尚是。鄂斯璊之意。更属可嘉。朕心甚喜。著加恩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但将萨木萨克诱来。尚属可行。至用计将伊剿除。则非天朝体统。亦非边疆大臣办事之道。盖萨木萨克。系布拉呢敦之子。喀什噶尔有旧随布拉呢敦回人。皆有想望萨木萨克之意。故互相勾通。往来馈送。如暗中将萨木萨克剿办。众回人必至疑惧。恐于鄂斯璊亦多不便。鄂斯璊感朕深恩。可密遣人将萨木萨克诱来。送至京师。候朕加恩、照霍集斯例。赏给职衔安置。既以昭怀远之仁。兼可绝回众之望。而保成、鄂斯璊等、在该处办事。亦足以服众心。至鄂斯璊遣人前往色默尔罕地方。设法引诱时。或竟作一书。寄与萨木萨克云。我今在喀什噶尔办事。汝与其在色默尔罕求乞度日。莫若来喀什噶尔。为汝代谋衣食。汝尚可安逸。如此将萨木萨克诱来。即速送京。更属妥协。鄂斯璊接到朕旨。务相机妥办。果能将萨木萨克诱到解京。朕必格外施恩。至布噜特散秩大臣阿其睦之弟额穆尔、虽有隐匿托克托素丕、巴尔哈特素丕之事。如即究办。必至连及伊兄。布噜特性最愚蠢。不可使其惊扰生疑。设复逃窜远方。更属不成事体。暂且不必办理。尤不可显露。诚能得萨木萨克。则他事皆易办矣。再昨曾降旨。令保成将默罗色帕尔等、解交伊犁。此时如已解送。自不必追回。如未起程。则不必解往。可留于彼处备质。此等事皆应与鄂。斯璊会衔具奏。著传谕保成、鄂斯璊、并令伊勒图知之。将此旨著钞寄阿桂阅看。
○是日、御舟驻跸十里亭大营。
译这个月,署理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奏报,从韩庄前往河南查勘河工。曹县六堡有一处险工,如今已清除以前淤积的淤泥,可以化险为平,已下令在堤后加倍防护。商丘堤工方面,河道比以前宽深,再加以疏浚,就更加畅通顺利。睢宁、兰仪两厅的新堤等工程,现在已经筑成三四成。臣随工程现场检验,务必使其坚固。至于史村铺险工,没有发生变化,应开挖引河;先前已将地点奏明,后来又经巡抚何裕城请求在对岸增开挑水坝工程,计划应开挖长一千四百八十丈,现于二月二十七日开工,挑水坝也在依次办理,统一限于大汛前完工。批示:等回銮时,你绘制图样具奏。又奏报:所有新堤上下各段防风、扫工,臣都逐一亲自检验,不让工程稍有虚耗。奉旨:览奏,全部知道了。河南巡抚何裕城奏报:桃汛以来。河流畅通,工程稳固。上游南岸杨桥、黑堽,北岸铜瓦厢十二堡、十八堡等处,都经河臣兰第锡实地勘察核办,极为牢固。史村铺各项工程十分重要,臣与兰第锡商议增加熟悉河务的道员等,督办开挖引河,已经完成七分工程。挑水坝工程也已赶做,河头、河尾现有滩地处所,逐一加以挑浚,今日也可以完工。奉旨:览奏,全部知道了。广东巡抚孙士毅奏报:调任以来。查明广东地方广大,案件很多,加上海洋交错,奸匪容易藏匿,只有洁身自持、严格考察属吏,不敢稍有因循和隐瞒。奉旨:广东各项事务都很松弛,要一切努力,效法李湖去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年,闰三月,丙辰日初一。谕令:尚书、额驸、公福隆安为人醇厚端良、谨慎严整,勤勉谨慎地总理部务,多年来尽力效劳。去年因旧病复发,屡次准假调养,赐药赐医,正希望他年力尚强,可以逐渐痊愈,朕对他的倚重正深。近来听说病情加重,立即命令他的儿子丰绅济伦乘驿回京探视,近日已经抵达京城。如今突然听闻他去世,朕深为哀悼惋惜。著皇八子亲往祭奠,并赏给内库银五千两,派金简办理丧事。在任期间所受的降职、革职处分,一概准予开复。此前他家奴犯罪,他自行请求议罚十年公俸的事,也著加恩宽免。所有应得的抚恤典礼,由有关部察照定例具奏。又谕令:兵部尚书员缺。著福康安补授。工部尚书事务,立即著复兴署理;福康安仍兼管。谕军机大臣等:据保成奏称,审讯抓获萨木萨克派来送信的回人托克托素丕等,以及与他们同来的回人默罗呢咱尔。供称:萨木萨克现在住在色默尔罕地方,同行的只有十多人,靠乞讨度日。鄂斯璊想派可信任的回人到那里贸易,伺机把萨木萨克诱来,或者设法将其剿除等语。又秘密奏报,布噜特散秩大臣阿其睦的弟弟额穆尔请求暂缓办理一事,所采取的办法还算妥当;鄂斯璊的用意更值得嘉奖,朕心里很高兴,著加恩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只是把萨木萨克诱来,尚且可以实行;至于设法把他剿除,就不合天朝体统,也不是边疆大臣办事的道理。萨木萨克是布拉呢敦的儿子,喀什噶尔有过去跟随布拉呢敦的回人,都有希望萨木萨克的想法,所以彼此勾连,往来馈送。如果暗中把萨木萨克剿灭,众回人一定会疑惧,恐怕对鄂斯璊也多有不便。鄂斯璊感念朕的深恩,可以秘密派人把萨木萨克诱来,送到京城,等候朕加恩,照霍集斯的先例赏给职衔安置。这样既可以彰明怀柔远方的仁德,又可以断绝回众的希望。保成、鄂斯璊等人在当地办事。也足以使众人心服。至于鄂斯璊派人前往色默尔罕地方设法引诱时,或者竟写一封信寄给萨木萨克说:我现在在喀什噶尔办事,你与其在色默尔罕乞讨度日,不如来喀什噶尔,我替你谋求衣食,你还可以过得安逸。这样把萨木萨克诱来后,立即送往京城,就更加妥当。鄂斯璊接到朕旨后,务必伺机妥善办理。如果果真能把萨木萨克诱到并解送京城,朕一定格外施恩。至于布噜特散秩大臣阿其睦的弟弟额穆尔,虽然有隐匿托克托素丕、巴尔哈特素丕的事情,如果立即追究办理,必然会牵连他的哥哥。布噜特性情最为愚蠢,不可使他惊扰生疑;如果再逃到远方,就更加不成事体。暂且不必办理,也尤其不可泄露。果真能够得到萨木萨克,那么其他事情都容易办理了。另外,昨天曾降旨命令保成将默罗色帕尔等解送伊犁;此时如果已经解送,就不必追回;如果还未起程,就不必解往,可以留在当地作为人质。这些事情都应与鄂斯璊联名具奏。著传谕保成、鄂斯璊,并令伊勒图知悉。将此谕旨抄寄阿桂阅看。这一天,御舟驻跸在十里亭大营。
○丁巳。谕军机大臣等、据李奉翰奏、黄河于三月二十三日长水五寸。二十四日长水六寸等语。黄河水势骤长。必系河南上游一带。得有雨泽。何以尚未据何裕城奏报。岂不知朕心悬廑之切耶。著传谕该抚、即将该省于何日得雨。是否通省沾足之处。开具清单。迅速由驿覆奏。以慰廑注。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
○是日、御舟驻跸政成桥大营。
○戊午。谕曰、毓奇奏、江西安福、南昌、九江、前后等帮漕船。于三月十四日亥时。在新建县鄱阳湖地方。陡遇风暴。雷电交作。烧毁漕船十七只。装运漕米一万七千六百六十四石五斗零。并烧毙淹没男妇大小共三十一名口。请将被毁之粮船十七只。及焚失米石。责令旗丁赔补。所有督运各员。请交部分别议处等语。漕船在湖面。夜值雷雨。风火迅烈。人力难施。以致焚失漕米。烧毙人口。殊堪悯恻。所有被烧船只米石等项。著加恩概免赔补。其烧毙淹没人口。著该部照例赏恤。所有督运文武员弁。尚非有心贻误。并著加恩免其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据伊勒图奏称、萨木萨克一案。已接到保成咨文。即寄覆保成。应将接受书信之默罗色帕尔等五人究讯。鄂斯璊为人明白。应与伊商办等语。所见甚是。保成原奏。实系错谬。曾降旨令将该回人解交伊勒图审办。昨又据保成奏、审讯拏获回人时。鄂斯璊意欲遣人至色默尔罕地方。将萨木萨克诱来。或相机剿除。朕以为不必剿除。祇可诱来送京。默罗色帕尔如未解往伊犁。即留之备质。并此等事。理宜同鄂斯璊列名具奏。降旨迅速发往矣。计此刻鄂斯璊已派人前往。俟得萨木萨克确信时。朕再指示办理。著再传谕伊勒图、保成、鄂斯璊、遵办。默罗色帕尔等、如已解至伊犁。伊勒图即悉心办理具奏。其鄂斯璊所遣之人回到时。亦著将情形即速奏闻。
○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这会试。满洲、蒙古、取中三名。汉军、取中一名。直隶、取中十三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十名。山西、取中七名。河南、取中六名。陕西、取中三名。江南、取中二十名。浙江、取中十七名。江西、取中十名。湖北、取中三名。湖南、取中二名。福建、取中六名。广东、取中三名。广西、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二名。贵州、取中一名。云南、取中一名。
○以兵部尚书福康安、为总管内务府大臣。
○以故四川毛阿按寨土千户、沙克嘉子郎哥扎化、故四川口外合坝夺杂寨土百户、噶独亚克子王庆保、故青海蒙古巴彦囊谦桑色尔族百长、得木楚克子他旺策尔扎、病休青海蒙古下扎武族百户、噶布藏子绰尔群恭布、各袭职。以四川巴塘头人成彩春平、为巴塘副土司。
○是日、御舟驻跸三义阁大营。
○已未。谕、朕銮辂时巡。普施庆惠。前长芦山东商众。踊跃抒忱。自应一体加恩。俾沾渥泽。所有长芦应徵引课银四十九万余两。山东应徵两年引课银三十六万余两。俱加恩分作八年带徵。俾商力益资饶裕。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苇荡营守备张煟、身系职官。应知法度。当御前大臣等前往管船。并不帮同查管。转敢出言顶撞。甚属可恶。张煟、著革职。并交该督等监看。重责四十板示众。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议覆、屈开文殴伤大功服兄屈开勋身死一本。照该督问拟斩决。已照签发矣。但查屈开文之父屈添爵。先用拐棍殴伤屈开勋。被屈开勋拉跌倒地。屈开文又用锄殴伤屈开勋脑后殒命。若果屈开文虑父年老。恐被殴伤。亦祗须劝阻拉开。何得用锄殴伤。致令逾时殒命。阅其情节。明系父子共殴一人。而贴黄内、又复叙入情殷救护字样。殊未允当。嗣后如有此等案件。不得遽行牵叙。朕从来批阅一切事件。总不肯朦混看过也。将此谕令刑部堂官知之。
○又谕、本日明兴奏报东省得雨情形一摺。虽非沾渥。略可慰矣。细阅摺内。惟济南省城、及迤东之泰安、武定、各属。得雨较为优渥。此外各府州属。尚未能一律普沾。现在麦苗长发之际。农民望泽正殷。朕心深为廑念。著传谕明兴、乃督率所属。再行虔诚祈祷。务冀甘霖大霈。并将各属于何日续得透雨之处。迅速查明。分晰开单。据实具奏。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译○丁巳。谕军机大臣等:据李奉翰奏报,黄河三月二十三日水位上涨五寸,二十四日上涨六寸等语。黄河水势突然上涨,一定是河南上游一带下了雨,为什么还没有接到何裕城的奏报?难道不知道朕心中殷切挂念吗?著传谕该巡抚,立即将该省何日得雨、是否全省都已得到充分雨水等情况列具清单,迅速由驿站复奏,以慰朕的忧念。将此旨以四百里驿递传谕知悉。这一天,御舟驻跸在政成桥大营。○戊午。谕令:毓奇奏报,江西安福、南昌、九江前后各帮漕船,在三月十四日亥时于新建县鄱阳湖地方突然遭遇风暴,雷电交加,烧毁漕船十七只,装运漕米一万七千六百六十四石五斗零,并烧死、淹没男妇大小共三十一名。奏请将被毁的粮船十七只及焚失的米石责令旗丁赔补,所有督运各员交部区别议处等语。漕船在湖面上夜间遭遇雷雨,风势、火势迅猛,人力难以施救,以致漕米焚失、人口烧死,实在令人怜悯。所有被烧船只、米石等项,著加恩一概免予赔补;烧死、淹没的人口,著有关部照例赏恤。所有督运文武员弁,尚非有意造成贻误,也著加恩免予议处。谕军机大臣等:据伊勒图奏称,萨木萨克一案。已经接到保成的咨文,立即寄信回复保成,应当将接受书信的默罗色帕尔等五人审究;鄂斯璊为人明白,应同他商议办理等语。这个见解很对。保成原来的奏报实在错误,朕曾降旨命令将那些回人解交伊勒图审办。昨天又据保成奏报,审讯抓获回人时,鄂斯璊想派人到色默尔罕地方把萨木萨克诱来,或者伺机剿除。朕认为不必剿除,只可诱来送京;默罗色帕尔如果还没有解往伊犁,就留在那里作为人质。这些事情理应同鄂斯璊联名具奏,朕已经降旨迅速发往了。估计此刻鄂斯璊已经派人前往,等获得萨木萨克的确切消息后,朕再指示办理。著再传谕伊勒图、保成、鄂斯璊遵照办理。默罗色帕尔等如果已经解到伊犁,伊勒图立即悉心办理并具奏;鄂斯璊派去的人回来时,也著立即将情形奏闻。礼部以会试中额请示。奉旨:这次会试,满洲、蒙古取中三名;汉军取中一名;直隶取中十三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十名;山西取中七名;河南取中六名;陕西取中三名;江南取中二十名;浙江取中十七名;江西取中十名;湖北取中三名;湖南取中二名;福建取中六名;广东取中三名;广西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二名;贵州取中一名;云南取中一名。任命兵部尚书福康安为总管内务府大臣。故四川毛阿按寨土千户沙克嘉之子郎哥扎化、故四川口外合坝夺杂寨土百户噶独亚克之子王庆保、故青海蒙古巴彦囊谦桑色尔族百长得木楚克之子他旺策尔扎、病休青海蒙古下扎武族百户噶布藏之子绰尔群恭布,各自承袭原职。任命四川巴塘头人成彩春平为巴塘副土司。这一天,御舟驻跸在三义阁大营。○己未。谕令:朕乘銮辂时巡,普遍施加庆惠。此前长芦、山东商人踊跃表达诚意,自应一体加恩,使他们沾受恩泽。长芦应征引课银四十九万余两、山东应征两年引课银三十六万余两,全部加恩分作八年带征,使商人的力量更加宽裕。有关部门立即遵旨办理。又谕令:苇荡营守备张煟身为职官。应当懂得法度。御前大臣等前往管理船只时,他不但不协助查管,反而敢出言顶撞,实在可恶。张煟著革职,并交该督等监看,重责四十板,示众。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议覆屈开文殴打致伤大功服兄屈开勋身死一案。依照该督所拟判斩立决,已经照签发下去了。但查屈开文的父亲屈添爵先用拐棍打伤屈开勋,被屈开勋拉倒在地;屈开文又用锄头打伤屈开勋的脑后,导致其死亡。如果屈开文是担心父亲年老,害怕父亲被打伤,也只应劝阻并将二人拉开,怎么能用锄头打伤屈开勋,以致过了一段时间死亡?查看案情,明明是父子二人共同殴打一人,可是贴黄中又写入情切救护的字样,实在不恰当。今后如有这类案件,不得贸然牵强叙述。朕一向批阅各种事务,总不肯含混看过。将此旨谕令刑部堂官知悉。又谕令:今日明兴奏报东省得雨情形的一折。虽然雨量不够充足,略微可以安慰。细看折内,只有济南省城以及向东的泰安、武定各属,得雨较为优厚;此外各府州属仍未能普遍得到雨水。现在正是麦苗生长旺盛的时候,农民殷切盼望雨水,朕心中深为挂念。著传谕明兴,督率所属再次虔诚祈祷,务求甘霖大降,并将各属何日又得到透雨的地方迅速查明,分项列单,据实具奏。将此旨以四百里驿递传令知悉。
○又谕、前因川楚民人争界、放火抢掠一案。叠经降旨、令李世杰督率缉拏。从严办理。兹据李世杰覆奏摺内、仅称飞饬臬司镇道等、督属查拏等语。此事李世杰不应前往乎。昨据特成额奏称、接据川东道禀报。即驰赴该处。督率文武。实力搜捕。特成额闻信。即能亲身前往查办。具见认真。李世杰身任总督。何以安住省城。仅委之臬司镇道各员。殊属非是。看来李世杰自满好逸。非复前此之李世杰矣。川省匪徒。甫经惩创。复有此聚众焚抢之案。亟宜上紧严缉。务绝根株。岂可一任延玩。致令远扬。仅以饬属办理了事耶。李世杰、著再传旨申饬。并著接奉此旨后。即驰赴该处。亲督文武员弁。迅速查拏。严行审办。毋使一名漏网。并将现在已经缉获案犯几名之处。据实覆奏。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寻奏、前赴该处查明人犯。实止二十七名。除枪毙一名。逃回湖南原籍一名。现在关拏。所有人犯二十五名。俱已全数弋获。现会同湖广督臣特成额、抚臣姚成烈、审办。得旨览。
○是日、驻跸钱家港行宫。
○庚申。刑部会同镶黄旗汉军都统奏、白云从赎罪银两。逾限未完。请著落伊子白丰追缴。其代为具呈之伊壻范树廷、议以杖徒。产业免其入官。又范树廷之父范建中、及承追不力之参佐领等官、请交部议处。得旨、此案范树廷、代伊妻父白云从具呈赎罪。业经代交银二千两。已可不必深求。其余未交银六千两。现有白云从之子白丰、任山东曹州府通判。自应著落照数缴出。岂得置身事外。转今范姓将祖遗产业变抵入官。该部所议、范树廷呈出地亩人丁。免其查办之处。甚为允协。应如所议办理。其范树廷现议杖徒。并该旗所请、将伊父副都统范建中、及承追不力之参佐领等官、交部议处之处。俱著加恩一并宽免。
○是日、驻跸栖霞行宫。翼日如之。
○辛酉。军机大臣议奏、四川总督李世杰奏称、将阿尔古屯存米二千石。拨至噶喇依。查该处米石不敷。即支稞麦。久经特成额奏定章程。乃李世杰、并不查照原奏办理。率行运往。除米石即存噶喇依。以备支放。其用过脚费。令该督照数认赔示惩。至各屯存剩军米八千八百九十石。积存已久。应如该督所请。先尽借领。易裸麦还仓。再将逐年升科之粮。亦易收稞麦。每年照常平仓收新出陈。以免霉变。从之。
○礼部奏、吏部咨称、候补学正学录人员。不敷应用。应请令此次会试主考官。酌留闱中数日。知贡举于落卷内。扣出现任候补候选小京官。其余弥封移送内帘。挑取二十卷。与朝考入选未经录用之新进士。一并带领引见。简用十名。交部铨选。报闻。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犍为县民李全复妻李氏。守正被戕四川三台县民马荣俸妻赖氏。
○壬戌。上幸江宁府。安南国陪臣黄仲政、黎有容、阮镗、迎驾、
○遣官祭明太祖陵。晋臣卞壸祠。宋臣曹彬祠。明臣徐达墓。常遇春墓。李文忠墓。方孝孺等祠。故总督于成龙祠。傅腊塔祠。
○谕曰、礼部奏诣明太祖陵仪注。三奠酒。每奠行一叩礼等语。前代陵寝。于经过时。亲诣拈香。自应较本朝陵寝仪节有别。然朕加隆前代。礼数从优。昨经过曲阜。亲诣少昊陵、孔林、皆行二跪六叩礼。嗣后遇亲诣前代陵寝拈香。俱照此行礼。不必奠酒。著为令。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姚成烈奏报、查办川匪焚抢一案。据称、于三月三十日拜摺后。即驰赴咸丰县、会同李世杰督缉严审等语。同日、又据伊星阿、姚成烈、会奏。川匪案内现获人犯、录取供词一摺。亦系于三月三十日拜发。彼时伊星阿远在湖南。姚成烈现在湖北。何以所奏两摺。同日拜发。自相矛盾。是伊星阿拜摺之时。姚成烈并未知之。若姚成烈知有会奏之摺。断不复为此奏。可见外省列衔会奏之事。竟系具文。若地方寻常事件。督抚札商。合词题奏。尚属可行。至此等要案。各有承办之责。何得率行列名会奏。岂谓朕披阅奏摺。于此等处、亦如伊等漫不留意耶。伊星阿、姚成烈、均著传旨申饬。
○军机大臣议覆、调任成都将军特成额奏称、促浸降番。既经改土为屯。现在额设土守备等官。自应照儹拉之例。但促浸地方广阔。寨落零星。非儹拉仅分四屯者可比。请酌量远近多寡。安屯守备、千总、把总、外委等三十一名。每名管领二三寨不等。择素行诚谨。番众悦服之人充补。应如所奏。从之。
○是日、驻跸江宁府行宫。至乙丑皆如之。
○癸亥。皇元孙生。命名载锡。
○御制留京王大臣飞报得五代元孙之喜诗以志意、诗曰。飞章报喜达行轩。欢动中朝及外藩。曾以古稀数六帝。何期今复抱元孙。百男周室非五代。三祝尧封是一言。耄耋人多兹鲜遇。获兹惟益凛天恩。
译又谕令:此前因四川、湖北百姓争夺地界、放火抢掠一案。朕已多次降旨,命令李世杰督率缉拿,从严办理。如今据李世杰复奏的折子,只说飞檄命令臬司、镇、道等督率所属查拿等语。此事李世杰难道不应亲自前往吗?昨天据特成额奏称,接到川东道禀报后立即赶往当地,督率文武官员切实力行搜捕。特成额一听到消息,就能亲身前往查办,足见认真。李世杰身任总督,为什么安坐省城,只委托臬司、镇、道各员办理,实在不对。看来李世杰自满而贪图安逸,已经不是从前的李世杰了。四川匪徒刚刚受到惩治,又发生这种聚众焚烧抢掠的案件,正应加紧严厉缉捕,务必断绝根源,怎么可以任其拖延玩忽,导致他们逃远,只以饬令属员办理来应付了事?李世杰著再传旨申斥,并著接到此旨后立即赶往当地,亲自督率文武员弁,迅速查拿,严加审办,不得让一人漏网;现在已经缉获案犯多少人,也要据实复奏。将此旨以五百里驿递传令知悉。不久奏报:前往当地查明,人犯实际只有二十七名,除枪毙一名、逃回湖南原籍一名外。现在正在关口缉拿,所有人犯二十五名都已全部捕获。目前正会同湖广督臣特成额、抚臣姚成烈审理办理。奉旨:览。这一天,驻跸在钱家港行宫。○庚申。刑部会同镶黄旗汉军都统奏报:白云从赎罪银两逾期未缴完,请责令他的儿子白丰追缴;替他代为具呈的女婿范树廷,议处杖徒,产业免予入官;又请将范树廷的父亲范建中以及追缴不力的参佐领等官交部议处。奉旨:此案中,范树廷替妻父白云从具呈赎罪,已经代为交纳银二千两,已可不必深究。其余未交银六千两,现有白云从之子白丰任山东曹州府通判,自应责令他照数缴出,岂能置身事外?反而由范姓将祖传产业变卖抵缴入官。该部所议范树廷呈出的地亩、人丁免予查办,甚为妥当,应依所议办理。范树廷现拟杖徒,以及该旗所请将其父副都统范建中和追缴不力的参佐领等官交部议处,全部著加恩一并宽免。这一天,驻跸在栖霞行宫。第二天也是如此。○辛酉。军机大臣议奏:四川总督李世杰奏称,将阿尔古屯储存的米二千石拨运到噶喇依。查明当地米粮不足,就支用稞麦。这一章程早已由特成额奏定,但李世杰没有查照原奏办理,擅自运往。除米粮仍存放在噶喇依以备支放外,其所用脚费,令该督照数认赔,以示惩罚。至于各屯存剩军米八千八百九十石,积存已久,应依该督所请,先全部借领,换成稞麦还仓;再将逐年升科的粮食也换收稞麦,每年照常平仓收新粮、出陈粮,以免霉变。准行。礼部奏报:吏部咨称,候补学正、学录人员。不够使用,应请命令这次会试主考官在考场中酌情留数日,由知贡举在落卷中扣出现在任、候补、候选的小京官,其余弥封后移送内帘,挑取二十卷,与朝考入选但尚未录用的新进士一同带领引见,选用十名,交部铨选。报闻。旌表四川犍为县守正捐躯的民人李全复之妻李氏。四川三台县民人马荣俸之妻赖氏,守正而被杀。○壬戌。皇上临幸江宁府。安南国陪臣黄仲政、黎有容、阮镗迎接圣驾。派遣官员祭祀明太祖陵。晋臣卞壸祠、宋臣曹彬祠、明臣徐达墓、常遇春墓、李文忠墓、方孝孺等祠、故总督于成龙祠、傅腊塔祠。谕令:礼部奏报拜谒明太祖陵的仪注。奏称行三次奠酒礼,每次奠酒行一叩礼等语。前代陵寝,在经过时亲自前往拈香,本应同本朝陵寝的仪节有所不同;但朕加厚礼遇前代,礼数从优。昨天经过曲阜,亲自到少昊陵、孔林,都行二跪六叩礼。今后遇到亲自到前代陵寝拈香的,都照此行礼,不必奠酒,著为定例。谕军机大臣等:今日据姚成烈奏报查办四川匪徒焚烧抢掠一案。据称三月三十日拜发奏折后,立即赶往咸丰县,会同李世杰督率缉捕、严审等语。同一天,又据伊星阿、姚成烈会同奏报,四川匪案中现已捕获人犯并记录供词的一折,也是在三月三十日拜发。当时伊星阿远在湖南,姚成烈正在湖北,为什么两折奏报在同一天拜发,彼此自相矛盾?可见伊星阿拜发奏折时,姚成烈并不知道;如果姚成烈知道有会奏的折子,绝不会再作此奏。由此可见,外省列名会奏之事竟然只是具文。如果是地方寻常事务,督抚之间札商后联名题奏,还可以实行;至于这种重大案件,各自都有承办责任,怎么能随便列名会奏?难道以为朕批阅奏折,对这些地方也像他们一样全不留意吗?伊星阿、姚成烈都著传旨申斥。军机大臣议覆:调任成都将军特成额奏称,促浸降番。既然已经改土归屯,如今额设土守备等官,自应照儹拉的例办理。但促浸地方广大,寨落分散,不同于儹拉只分为四屯,请酌量远近和多少,安设屯守备、千总、把总、外委等三十一名,每人管领二三寨不等,选择平素行为诚实谨慎、番众悦服的人充任。应依所奏办理。准行。这一天,驻跸在江宁府行宫。直到乙丑日都如此。○癸亥。皇长元孙出生,命名为载锡。御制《留京王大臣飞报得五代元孙之喜诗以志意》,诗说:飞来的奏章把喜讯送到行轩,欢喜震动朝廷内外藩。曾在古稀之年数历六帝,哪里料到如今又抱上元孙。周室百男也比不上五代,尧封三祝只用一句话。年届耄耋而又多子孙,本是难得的遭遇;得到这一喜事,更加敬畏上天的恩典。
○谕军机大臣曰、海禄参奏、镇西府知府祥泰、于兼摄宜禾县时。捏报粮价。擅动库项。在镇西府任内。又将不应抵交各项。混抵交代。致银粮俱有亏短。除任所赀财。业经严密查封外。请饬部行知该旗。将该参员家产。一并查封等语。仓库钱粮。不容丝毫短少。乃祥泰以知府大员。于属员侵亏帑项。既不能查明揭报。又复自行舞弊。将不应抵交之项。混抵交代。以致公项虚悬。自应将伊家产查抄赔抵。著传谕绵恩、会同该旗、前往严密查抄。毋任隐匿寄顿。海禄原摺、著钞寄阅看。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曰、李侍尧奏、河州回民马成基等、呈控马来迟之孙马五一、并同党马国甫、马万德等、坚守改教一案。因该州出示。不许回民从习新教。脱鞋念经。令各出具甘结。马五一始则随同具结。继乃诡言奉官饬取不许念经甘结。即系不念沐浴经文。妄欲众回民随伊具结。藉以行其祖父之教。并在该犯家内。起获明沙经一本。当即销毁外。请将马五一、马国甫、马万德、三犯。发往琼南百色烟瘴地方。分别安插等语。亦祇可如此办理。已于摺内批示。但该犯等、由甘肃发往琼南百色地方。经由陕西、湖广、河南等省。该处沿途。俱有回民居住。诚恐马五一等、在途遇见交谈。又复互相煽诱。致滋事端。殊属未便。著传谕沿途各督抚、于该犯等押解过境时。务饬各该地方官。严加管束。毋令马五一等、与该处回民见面通语。仍须不动声色。俾回众相安无事。方为妥善。将此由五百里发往。并谕李侍尧知之。
○乌噜木齐都统海禄奏、向例各营旧存炮位。内有不堪用铁厂添拨铁觔。改造大神。劈山炮。由内地调威远子母等炮。及损坏鸟枪。一体销毁。并于取匠役。经前任都统明亮奏明。嗣调至匠役二名。均称但能打造鸟枪大神炮。向未制过劈山炮。因发给成式。令其照造。演放总未妥协。查明亮原拟各营应需大神炮二十九位。劈山炮一百二十七位。为数过多。今核实应造大神炮十七位。劈山炮一百零四位。计算铁觔价值。炭火人工。较之内地。糜费数倍。兼之所调工匠。难得熟手。大神山炮位。为军营利器。制造必须精良。查内地凉州府匠役辐辏。产铁充盈。从前曾经打造各驳位应请移咨陕甘总督。转饬凉州镇。会同凉州府。制造各炮位。运送至哈密等处。分给各营。实为省便。报闻。
○减豁浙江仁和场三围潮坍正税银一百五十八两有奇。
○予故四子部落扎萨克多罗郡王喇什雅木丕勒。致祭如例。
○旌表守正被戕直隶交河县民王方照妻王氏。
○甲子。上诣明太祖陵行礼。
○赐扈从王公大臣。江南文武官员。及安南国陪臣等宴。并赏赉安南国王黎维褍御笔扁额。曰南交屏翰。并御制古稀说、缯币、及陪臣等银币有差。
○谕赏安南国王扁额。所用古稀天子之宝。并非朕自夸。恐该国王不知朕意。故赏给古稀说。令其阅看。即知朕意也。
○又谕曰、江苏、安徽、进献诗册、考取一等之进士庄选辰、著授为内阁中书。遇缺即补。刘召扬、郑宗洛、黄文煇、汪彦博、司马亶、叶铨、孙一元、缪炳泰、庄复旦、程振甲、张曾献、鲍勋茂、金应琦、朱承宠、俱著特赐举人。授为内阁中书。学习行走。与考取候补人员。挨次补用。江西省、考取一等之谭光祥、吴本、著照上届之例。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其江苏、安徽、江西、三省考列二等之周爱莲、蒋光世、袁肃、陆甲林、张云培、周嘉植、唐仁埴、秦智鉷、徐准宜、詹应甲、洪士达、唐广模、汪文锦、胡凤仪、印鸿纬、毕敦、吴阶、徐嵩、张诒、顾凤毛、翟金兰、黄钺、王浦、程尚义、吴绍涑、方熊、唐仁最、巴慰祖、闵道恂、叶栋、蒋知廉、赵本治、方振、伍延昺、黄旭、裘元巽、著各赏缎二疋。
○河南巡抚何裕城奏、豫省开封府属仪封等县、并归德、河南、南阳、汝宁、陈州、五府。许、光、二州。各所属。于三月十四五等日得雨。自二三四寸。至深透不等。麦苗可望丰收。此外如开封府属祥符等县、并彰德、卫辉、怀庆、三府。汝。陕、二州。各所属。共三十八州县、内有得雨一二寸者。有未得雨者。臣与藩司江兰酌议。除怀庆府属。滨临沁河五县。现在修复水利灌溉外。其三十三州县被旱贫民。酌借一月口粮。并每亩借给耔种银六分批、好。又奏、被旱各州县带徵。及本年应徵。请缓至秋后徵收。批、自然。又奏、民欠新旧出借谷石。宽至来年麦后还仓。批、是。又奏、臣严切确查。不使稍有弊混。得旨、俾穷民均沾实惠。毋致吏役侵蚀。慎之。
○乙丑。上阅江宁驻防兵。
○命皇十一子永瑆。皇十五子□□、皇十七子永璘射。
译谕军机大臣:海禄参奏,镇西府知府祥泰在兼摄宜禾县时。捏造粮价,擅自动用库银;在镇西府任内,又把不应抵交的各项混杂抵作交代,致使银粮都有亏短。除任所财产已经严密查封外,请命令有关部通知该旗,将这名被参官员的家产一并查封等语。仓库钱粮不容有丝毫短少,祥泰身为知府大员,对于属员侵亏国帑,既不能查明揭报,又自行舞弊,把不应抵交的项目混杂抵作交代,以致公款悬缺,自应抄没其家产赔补。著传谕绵恩会同该旗前往严密查抄,不得任其隐匿寄存。海禄原奏著抄寄阅看。将此旨以四百里驿递传令知悉。又谕令:李侍尧奏报,河州回民马成基等呈控马来迟之孙马五一以及同党马国甫、马万德等坚守改教一案。因为该州出示了不许回民改习新教、脱鞋念经的文书,命令各人分别出具甘结。马五一开始还随同具结,后来却诡称奉官府命令,取的是“不许念经”的甘结,也就是不念沐浴经文,妄图让众回民跟着他具结,借此推行其祖父的教法。并且在该犯家中起获《明沙经》一本,当即销毁。除此之外,请将马五一、马国甫、马万德三名犯人发往琼南、百色的烟瘴地方,分别安插。也只能这样办理,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但是,这些犯人若从甘肃发往琼南、百色,要经过陕西、湖广、河南等省,沿途都有回民居住。实在担心马五一等人在途中遇见回民交谈,又彼此煽动诱导,以致滋生事端,十分不便。着传谕沿途各督抚:这些犯人押解过境时,务必命令各地官员严加管束,不许马五一等人与当地回民见面交谈;同时还要不动声色,使回众相安无事,才算妥善。此谕以五百里加急发出,并令李侍尧知悉。乌噜木齐都统海禄奏报,按照旧例,各营旧存的炮位中,有不能使用的,交铁厂添拨铁觔改造为大神炮、劈山炮;由内地调来的威远子母等炮,以及损坏的鸟枪,也一并销毁。至于招取匠役一事,前任都统明亮曾奏明,后来调来两名匠役,都说只会打造鸟枪和大神炮,从未制造过劈山炮。于是发给成式,命他们照式制造,但试演发射始终不合要求。查明亮原拟各营需要大神炮二十九位、劈山炮一百二十七位,数量过多。现在核实应造大神炮十七位、劈山炮一百零四位。计算铁觔、炭火和人工的价值,比内地耗费数倍,加上调来的工匠难得有熟练者。大神炮、劈山炮是军营的利器,制造必须精良。查内地凉州府匠役集中,铁产充足,从前也曾在那里打造各种炮位,应请移文陕甘总督,转令凉州镇会同凉州府制造各炮位,运送到哈密等处,分发各营,实在省便。此事准予知悉。○乌噜木齐都统海禄奏报,按照旧例,各营旧存的炮位中,减免浙江仁和场三围因潮水冲坍而应缴的正税银一百五十八两有余。赐给已故四子部落扎萨克多罗郡王喇什雅木丕勒。按照旧例致祭。旌表直隶交河县民王方照的妻子王氏,她因守正而被杀。○甲子日。皇上前往明太祖陵行礼。○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江南文武官员以及安南国陪臣等设宴,并赏赐安南国王黎维褍御笔题写的匾额,匾额上写“南交屏翰”;又赏赐御制《古稀说》、缯币,以及数量各有差等的银币给陪臣等人。○关于赏赐安南国王匾额,又降谕说:匾额上所用的“古稀天子之宝”印,并不是朕自我夸耀。恐怕该国王不知道朕的意思,所以特意赏给他《古稀说》,让他阅读,看了就会明白朕的意思。○又降谕说:江苏、安徽进献诗册并考取一等的进士庄选辰,着授为内阁中书。遇到缺额就补用。刘召扬、郑宗洛、黄文煇、汪彦博、司马亶、叶铨、孙一元、缪炳泰、庄复旦、程振甲、张曾献、鲍勋茂、金应琦、朱承宠,都着特赐举人,授为内阁中书,学习行走;与考取候补的人员一样,依次补用。江西省考取一等的谭光祥、吴本,着照上届成例赏给举人,准许他们一同参加会试。江苏、安徽、江西三省考列二等的周爱莲、蒋光世、袁肃、陆甲林、张云培、周嘉植、唐仁埴、秦智鉷、徐准宜、詹应甲、洪士达、唐广模、汪文锦、胡凤仪、印鸿纬、毕敦、吴阶、徐嵩、张诒、顾凤毛、翟金兰、黄钺、王浦、程尚义、吴绍涑、方熊、唐仁最、巴慰祖、闵道恂、叶栋、蒋知廉、赵本治、方振、伍延昺、黄旭、裘元巽,各赏缎二疋。○河南巡抚何裕城奏报,河南省开封府所属仪封等县,以及归德、河南、南阳、汝宁、陈州五府、许州、光州所属各地,于三月十四、十五等日下雨,雨量从二三寸到深透不等,麦苗有望丰收。此外,开封府所属祥符等县,以及彰德、卫辉、怀庆三府和汝州、陕州所属各地,共三十八个州县中,有的下了一二寸雨,有的尚未下雨。臣与藩司江兰商议,除怀庆府所属濒临沁河的五县目前正在修复水利、进行灌溉外,其余三十三个受旱州县的贫民,酌情借给一个月口粮,并且每亩借给耔种银六分。批示:准了。又奏请受旱各州县历年带征以及本年应征的钱粮,缓至秋后征收。批示:自然应当如此。又奏请百姓所欠新旧借谷,宽限到明年麦收后归还粮仓。批示:准。又奏说,臣将严加确查,不让其中稍有作弊混淆。奉旨:务使穷民都能得到实际好处,不得让吏役侵吞克扣,务必谨慎。○乙丑日。皇上检阅江宁驻防兵。○命皇十一子永瑆、皇十五子□□、皇十七子永璘射箭。
○谕、前任福建台湾道李浚原。于漳州府知府任内。承审案件。迟逾二参分限。经该抚雅德参奏革职。嗣李浚原前赴行在接驾。因将其平日居官如何之处。询问富勒浑、并寄询雅德。前据富勒浑称、该员才力强干、尚能熟悉闽地情形。今雅德覆奏、亦称该员在闽。历任府县。办事认真。尚属有志向上之员等语。李浚原、前于审转之案。迟逾定限。经该抚参奏革职。自属咎所应得。但念事属因公。尚非有心贻误。且据该督抚等、俱称其于闽地情形。颇能熟悉。李浚原、著加恩仍发往福建、以同知通判题补。
○谕、朕诹吉于五月初八日。前往热河驻跸。届期巡幸木兰。所有应行豫备事宜。著各该衙门照例办理。
○又谕曰、德风获罪监禁。已逾二载。伊系文职。乃与乌什哈达忿争。互相讦奏。咎已难辞。又复动用库项。私盖官房。是以将伊治罪。然究与侵蚀入己者有间。著加恩释放。
○谕军机大臣等、据绵恩等奏、碧云寺泉水。自前次疏浚畅流之后。二十一二等日。该寺官员来报。泉水不见增长。且消去一尺有余。因前往该处履勘。派人复行疏浚。往下刨至二尺余。见有油□麻刀。堵塞泉口之内。尽行剔取。则泉水依然畅流。显有情弊。因问及该寺官员。惟苑副明庆、神色消沮。言语支离。请将明庆革职。并修艌水池之园丁匠役。交部严审等语。碧云寺泉水。自前明以来。源源不谒。且旧有砌筑沟构槽。以及僧房。俱接引此水。以资灌溉。从来未至乾涸。前经姚良陈奏竟无来水。朕即疑其断无是理。因派绵恩等、前赴该处履勘疏浚。嗣据奏称、前往履勘。刨深二尺。见石块堵塞。泥土淤滞泉口。因揭石去泥。遂得泉水涌出。如常畅流。乃甫经疏浚深通之后。复有油灰麻刀堵塞泉口。以致泉水消落。殊堪骇异。泉源或经本处土石淤塞。流行不畅。尚属事理所有。若油□麻刀。何自而来。况泉源若与试泉悦性山房相近。则园庭禁地。谅难舞弊。自必于园墙之外。另有来源。著传谕绵恩等、前往详悉履勘。如从前刨挖疏浚之处。本在墙外。则应于该处安设堆拨。派营卒看守。令其小心巡查。看来西山一带。开挖煤窰。该汛弁兵。略沾余润。原所不免。今既能疏浚深通。尚属有功无过。其事不必深求。而园庭官员匠役。不能得利。自必挟嫌将泉源堵塞。令窰商已开之窰。封闭不能得利。反致亏折。以洩其勒索不遂之忿。转致因私偾公。情节较为可恶。且尚餙言因修艌水池。油□流入。果尔则泉水涌出。油
□等物。皆当随水外流。断无转行流入之理。如此支离。实为欲盖弥彰。总之该员必有挟嫌图利。此案不值交部审办。姚良、福善、明庆、俱著革职锁拏。交慎刑司。派留京王大臣、会同绵恩、金简、秉公严审。从重定拟具奏。
○蠲免江苏上元、句容、丹徒、铜山、丰县、沛县、邳州、徐州卫等、八州县卫。乾隆四十八年分、水旱灾额赋租课有差。
○减豁浙江仁和场二围潮坍正税银八十九两有奇。
○以故五经博士韩法祖族孙九龄袭职。
○丙寅。驻跸栖霞行宫。
○丁卯。谕、据庆桂等奏、发往吉林赏与旗人为奴之冯亚晚等六人。于上年十一月十二日陆续脱逃。现派官兵查拏等语。冯亚晚等俱系劫夺案内、免死发遣人犯。伊等陆续脱逃。该管官员。实属疎忽。去岁冬季脱逃。迄今始派人查拏。更属延缓。此等人犯。若于甫逃之时。即严交各处查拏。何能远扬。乃迟至两月有余。姑以缉捕塞责。是故为迟延。纵令远遁也。似此越边远遁人犯。往往本省始终不能拏获。反致别省纷纷代捕。殊非事理。所有此案该管官员、著交与新任将军都尔嘉等查参外。其冯亚晚等六犯。务须严行查拏。以期必获。并转行盛京、黑龙江将军处。一体严行查拏。庆桂等原摺、著交刑部。查明该犯等原籍年貌。速行各该省等、及所过各省督抚、严拏。此等发遣为奴人犯。各省将军处俱有。著交各省将军等、将此发遣为奴人犯。交与各该管官员。俱令毋致脱逃。留心管束。倘有脱逃者。立即严拏办理。断不可怠缓。以致远扬。
译○降谕说,前任福建台湾道李浚原,在漳州府知府任内审理案件,超过二参分限,经该抚雅德参奏革职。后来李浚原前往行在接驾,朕于是询问富勒浑,并寄信询问雅德,了解他平日做官的情况。此前富勒浑称,该员才干强,有能力办事,还熟悉福建地方情况。如今雅德复奏,也称该员在福建历任府县官,办事认真,算是有志于上进的官员。李浚原先前审转案件超过规定期限,经该抚参奏革职,本来是他应受的过错。但念在事情属于因公,并不是有意耽误;况且据该督抚等人都说,他颇为熟悉福建地方情况。李浚原着加恩仍发往福建,以同知、通判题补。○降谕说:朕择定吉日,于五月初八日 前往热河驻跸,届时巡幸木兰。所有应当预先准备的事务,着各有关衙门照例办理。○又降谕说:德风获罪被监禁,已经超过两年。他是文职官员,却与乌什哈达争执,互相揭发奏告,罪责已经难以推辞;又动用库项,私自建造官房,因此将他治罪。不过,他毕竟与侵吞钱财据为己有的罪犯有区别,着加恩释放。○谕军机大臣等:据绵恩等奏报,碧云寺泉水 自从上次疏浚后水流畅通,二十一、二十二等日,该寺官员来报说泉水没有增加,反而减少了一尺多。于是前往那里实地勘察,派人再次疏浚,向下挖到二尺多,发现有油□麻刀堵塞在泉口里面,全部剔除后,泉水又照常畅流,显然其中有弊情。于是询问该寺官员,只有苑副明庆神色沮丧,言语支离,故请将明庆革职,并将修缮水池的园丁匠役交刑部严审等语。碧云寺泉水自前明以来一直源源不断,而且旧有砌筑的沟渠、构槽以及僧房,都接引此水用来灌溉,从来没有干涸过。此前姚良奏报竟然没有水来,朕当即怀疑这绝无道理,于是派绵恩等前往实地勘察疏浚。后来据奏报,前往勘察时向下挖了二尺,发现石块堵塞,泥土淤积在泉口,揭去石块、清除泥土后,泉水便涌出,像往常一样畅流。可是刚刚疏浚深通,泉口又被油□麻刀堵塞,以致泉水减少,实在令人惊异。泉源或许是被当地土石淤塞,导致水流不畅,这还算是事理上可能发生的事。若是油□麻刀,又是从哪里来的?况且泉源如果靠近试泉悦性山房,那是园庭禁地,料想难以作弊,必定是在园墙外另有来源。着传谕绵恩等前往详细实地勘察。如果从前挖掘疏浚的地方本来就在墙外,就应在那里设置堆拨,派营卒看守,命他们小心巡查。看来西山一带开挖煤窑,当地汛弁兵从中略得余利,本来是在所难免的。如今既能把泉道疏浚深通,尚且算是有功无过,这件事不必深究;而园庭官员、匠役因不能得利,必定怀恨,便将泉源堵塞,使煤商已经开挖的煤窑被封闭、不能获利,反而亏折,以发泄他们勒索未遂的愤恨,转而因私废公,情节更加可恶。而且他们还假称是修缮水池时油□流入;如果真是这样,泉水涌出后,油 □等物都应当随水流出,绝没有反向流入的道理。这样的说法支离破碎,实在是想掩盖反而更加暴露。总之,这些官员必定是挟嫌图利。此案不值得交刑部审办。姚良、福善、明庆,都着革职锁拿,交慎刑司,派留京王大臣会同绵恩、金简秉公严审,从重定拟具奏。○蠲免江苏上元、句容、丹徒、铜山、丰县、沛县、邳州、徐州卫等八州县卫,乾隆四十八年因水灾、旱灾而应减免的额赋、租课,分别办理。○减免浙江仁和场二围因潮水冲坍而应缴的正税银八十九两有余。○因故五经博士韩法祖去世,令其族孙九龄承袭职务。○丙寅日。驻跸栖霞行宫。○丁卯日。降谕说:据庆桂等奏报,发往吉林、赏给旗人为奴的冯亚晚等六人,于上年十一月十二日陆续逃脱,现在已经派官兵查拿。冯亚晚等都是劫夺案件中免死发遣的犯人,他们陆续逃脱,主管官员实在疏忽。去年冬季逃脱,到现在才派人查拿,更属拖延。这些犯人如果刚逃时就严令各处查拿,怎么会逃到远方?如今拖到两个月多以后,姑且以缉捕塞责,实际上是故意迟延,纵容他们逃远。像这样越过边界逃远的犯人,往往本省始终不能捕获,反而使别省纷纷代为捕拿,实在不合事理。此案主管官员,着交新任将军都尔嘉等查明参奏。至于冯亚晚等六名犯人,务必严行查拿,定要捕获;并转行盛京、黑龙江将军衙门一体严行查拿。庆桂等原奏折,着交刑部,查明这些犯人的原籍、年龄、相貌,迅速通知各有关省以及所经过各省督抚严加缉拿。这类发遣为奴的犯人,各省将军衙门都有,着交各省将军等,将这些发遣为奴的犯人 交给各主管官员管理,都要令其不得逃脱,留心管束。如有逃脱,立即严加缉拿办理,绝不可怠慢拖延,以致逃远。
○谕军机大臣等、据伊星阿奏、湖北咸丰县民杨正邦等家。被川民邢持试等纠众争地、伤人放火一案。因新任督臣特成额、已由成都驰赴该处审办。抚臣姚成烈、亦带同臬司前往。现在湖南省查拏未获逸犯。未便一时并往等语。所奏亦是。川楚交界地方。有此聚众焚抢重案。亟宜实力搜捕。务绝根株。特成额、姚成烈、业已前后驰往查缉审办。伊星阿自应在湖南办理本任事务。不必同时并往。转致事涉矜张。其未获逸犯十六名。即著伊星阿、严督各文武、选派员弁兵役。密速跟缉。尽数弋获。毋使一名漏网。至此等重犯。纠众抢杀。目无法纪。一经拏获审讯。其应问拟斩决者。自属情真罪当。该督抚等、即应一面恭请王命正法。一面奏闻。若具摺请旨。候部覆再行办理。不特往返需时。致稽显戮。并恐凶徒久羁囹圄。或有越狱抢犯情节。更属不成事体。著传谕各省督抚、嗣后遇有此等聚众焚杀数命重案。拏获究审。律应即时正法人犯。审讯确凿。应行剌字问拟斩决者。于法本无可宽。各督抚即当恭请王命。一面正法。一面奏闻。毋致稽缓滋事。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特成额、伊星阿、姚成烈、并谕各督抚知之。
○是日、驻跸龙潭行宫。
○戊辰。上至张家楼登舟。祭江神。渡江。
○谕曰、奕纯阿哥、系朕之曾长孙。今又得生元孙。实为国家祥瑞。朕深为欣悦。奕纯阿哥、著加恩赏戴宝石顶。双眼花翎。
○直隶总督刘峨疏报。宛平、大兴、武清、宝坻、蓟州、唐县、丰宁、丰润等八州县、开垦地一百一十一顷、六十九亩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永城县民王宗贤孙女王氏。
○是日、驻跸金山行宫。
○已巳。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世杰参奏、前署酉阳州知州窦絙等、于邢持试等争界之案。并不速为勘断。及邢持试等聚众焚烧房屋。又不亲往验报。请旨一并革职。提解来省。委员严讯一摺。总不成话。已于摺内详悉严切批饬矣。川省匪徒滋扰。经前此大加惩创之后。地方稍得安静。甫隔年余。复有此等焚杀抢劫之案。自系李世杰抵任后。并不照前实力整饬。观望不报。及案情重大。湖北等省前后、奏报。特成额、姚成烈等、俱经驰往查拏。李世杰岂不应亲身前往。会同督缉。乃仅以查参属员塞责耶。此岂参处属员所可了事者。况纠众焚杀首夥重犯。俱籍隶川省。捏混朦蔽吴受申等。又系川省之官。李世杰岂得诿为不知。尚以为事在湖北。欲将各犯解归湖北审办乎。其摺内所称糊涂二字。实莫甚于李世杰。伊平素既已因循玩愒。酿成事端。又复意存推诿。玩视重案。并不认真督办。是诚何心。李世杰由佐杂微员。经朕加恩特擢。用至总督。所办一切地方事务。即大不如前。器小易盈。真所谓福薄灾生。不能承受恩眷者矣。著再传旨严行申饬。仍著明白回奏。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之。
○又谕、据马彪奏请赴京陛见一摺。已批示于明岁冬间来矣。既而思之。朕于明岁新正举行千叟宴。凡内外文武官员。年在六十以上者。皆与赐宴之列。马彪年逾七十。例得入宴。著令于今岁冬底进京。以便新春同入千叟宴。既可申其瞻觐之忱。且俾得躬逢盛典。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据图萨布奏、陕西省榆绥等八州县内、葭州、神木、有被灾五分贫民。共一万一千八百余口。随禀报督抚、附入次贫展赈两月之内、一体散给等语。沿边州县。既有被灾户口。自应量加抚恤。图萨布即禀明该督抚、一体散给赈济。俾灾黎糊口有资。所办甚好。已于摺内批示矣。至此外各州县。有无此等贫民。著传谕毕沅、详晰查明。如有被灾五分。例不加赈者。亦即加恩、按照户口。一体给予赈恤。毋得拘泥成例。以副朕格外加恩边氓。有加无已之至意。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伊星阿奏报,湖北咸丰县民杨正邦等家,被四川百姓邢持试等纠集众人争夺土地、伤人放火一案。由于新任督臣特成额已经从成都赶赴那里审办,抚臣姚成烈也带同臬司前往;目前湖南省正在查拿尚未捕获的逃犯,不便同时前往等语。所奏有道理。四川、湖北交界地方发生这种聚众焚烧抢掠的重大案件,必须竭力搜捕,务必斩断根源。特成额、姚成烈已经先后赶往查缉审办,伊星阿自然应在湖南办理本任事务,不必同时前往,以免反而显得声势过大。那十六名尚未捕获的逃犯,着伊星阿严令各文武官员,选派员弁、兵役,秘密迅速跟踪缉捕,全部捕获,不得使一人漏网。至于这些重犯纠集众人抢劫杀人,目无法纪,一经捕获审讯,按律应判斩决的,如果罪情确实、罪罚相当,该督抚等就应一面恭请王命正法,一面奏报。若具折请旨,等刑部复核后再办理,不仅来往需要时间,耽误公开处决,还恐怕凶徒长期羁押狱中,或发生越狱劫犯的情节,更不像话。着传谕各省督抚,今后遇到这种聚众焚烧、杀死数人的重大案件,捕获审究后,按律应立即正法的犯人,审讯确实,依法应刺字并拟判斩决的,本来就没有可以宽免的理由。各督抚应立即恭请王命,一面正法,一面奏报,不得拖延滋事。此谕以四百里加急传给特成额、伊星阿、姚成烈,并令各督抚知悉。○这一天,驻跸龙潭行宫。○戊辰日。皇上到张家楼登舟,祭祀江神,渡江。○降谕说:奕纯阿哥,是朕的曾长孙。如今又生了元孙,实在是国家的祥瑞,朕深感欣喜。奕纯阿哥着加恩赏戴宝石顶、双眼花翎。○直隶总督刘峨上疏报告:宛平、大兴、武清、宝坻、蓟州、唐县、丰宁、丰润等八州县,开垦土地一百一十一顷、六十九亩有余。○旌表河南永城县民王宗贤的孙女王氏,她因守正而捐躯。○这一天,驻跸金山行宫。○己巳日。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世杰参奏,前署酉阳州知州窦絙等,在邢持试等争界一案中,既不迅速勘查裁断;及至邢持试等聚众焚烧房屋,又不亲自前往查验报告,请求一并革职,提解来省,派员严讯。奏折所说,实在不像话,朕已经在奏折中详细严厉批示训斥了。四川省匪徒滋扰,在此前大加惩治之后,地方才稍得安静,不到一年多,又发生这种焚烧、杀人、抢劫案件,显然是李世杰到任以后没有按照此前的办法切实整顿,只知观望而不报告。等到案情重大,湖北等省前后奏报,特成额、姚成烈等都已经赶往查拿,李世杰难道不应该亲自前往,会同督办缉捕吗?难道只以查参属员来敷衍塞责吗?这岂是参处属员就能了结的事?何况纠集众人焚烧杀人的首要和同伙重犯,籍贯都在四川;捏造混淆、隐瞒事实的吴受申等又是四川官员,李世杰怎能推说不知道,还以为事情发生在湖北,想把各犯解回湖北审办吗?他奏折中所说的“糊涂”二字,实在没有比李世杰更糊涂的了。他平素已经因循苟且、虚度时日,酿成了事端,又存心推诿,把重大案件当作儿戏,根本没有认真督办,这究竟是什么居心?李世杰从佐杂小员起步,经朕加恩特意提拔,任用到总督;如今所办理的一切地方事务,竟大不如从前,器量狭小而容易自满,真是所谓福薄而灾祸滋生,不能承受朕的恩宠。着再传旨严加申饬,并着他明白回奏。此谕以五百里加急传达,令其知悉。○又降谕说:据马彪奏请进京陛见的奏折,朕已经批示让他明年冬季来京。后来想了想,朕明年新正要举行千叟宴,凡内外文武官员年满六十岁以上的,都在赐宴之列。马彪年过七十,按例可以入宴,着令他在今年冬末进京,以便新春一同参加千叟宴;既可满足他瞻仰朝见的诚意,也使他能够亲自遇上这一盛典。此谕令其知悉。○又降谕说:据图萨布奏报,陕西省榆绥等八州县中,葭州、神木有受灾五分的贫民,共一万一千八百余口,已经随同禀报督抚,列入次贫,展期赈济两个月,一体发给赈粮等语。沿边州县既有受灾百姓,自然应酌情加以抚恤。图萨布已经禀明该督抚,一体发给赈济,使灾民有粮糊口,办理得很好,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至于其他州县有没有这样的贫民,着传谕毕沅详细查明;如有受灾五分、按例不予加赈的,也立即加恩,按照户口一体给予赈恤,不得拘泥成例,以符合朕对边地百姓格外施恩、恩惠不断增加的本意。
○又谕、本日据明兴奏、自三月二十七日、及闰三月初旬。山东省各府州属。陆续具报。均得雨五六七寸、以至盈尺不等。麦苗现在长发。大田俱已播种等语。山东雨泽普遍。于大田播种。自有裨益。但东省如兖州府属。自上年及今春。雨雪均未免短少。致有未种秋麦之处。今虽得雨。亦祗可播种大田。著传谕明兴。将该省各属麦田实在情形。究系若何。是否不致歉收。及应否借给耔种。赶种大田。并现在曾否续得雨泽之处。据实具奏。以慰廑注。又刘峨奏、直隶省大兴等一百二十州县。各得雨自五六寸、至八九寸、尺余不等。沾被优渥。其余州县。有得雨止三四寸。尚未沾足者。现在各该处。麦苗是否一律长发。其得雨未透各州县。曾否续得透雨。著传谕刘峨、一并详悉具奏。寻明兴奏、今春兖、曹、东昌、三府。济宁、临清、二州。雨泽愆期。应借耔种。前于豫筹粜借案内奏明。即饬查明借给。其余各府。毋庸再借。报闻。刘峨奏、闰三月初四、五、六等日。直属得雨优渥。大名、宣化、二府。间未沾足之处。亦于十四、五等日。得雨二三寸不等。大田均已播种。麦苗亦皆畅发。得旨、览奏稍慰。
○是日、驻跸天宁寺行宫。至辛未皆如之。
○庚午。谕曰、特成额参奏、署酉阳州知州窦絙、于川匪邢持试等聚众焚抢一案。并未亲勘。仅委州判李世龙前往。见有烧毁形迹。辄信为楚民放火属实。窦絙即捏称已经会营查勘。备文移交本任知州吴受申、率行转报。均属捏混。请署酉阳州知州窦絙、州判李世龙、一并革职审究等语。窦絙、李世龙、俱著革职。交该督等严审定拟具奏。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据舒常等奏审拟久住外番。听受伪职。甘为役使。帮同劫掠商船之唐阿矮等、分别斩决绞候一摺。已批交三法司核拟速奏矣。摺内所称安南板玉地方。向为阮姓踞守。阮姓族人又各自霸占为王。番人遂有东山王、西山王之称。彼此不睦。时相争斗等语。安南国王。现系黎维褍。素称恭顺。昨遣陪臣赴行在朝贡。曾优加恩赉。东山王、西山王、既系阮姓。且各占地方。出兵攻击。自不服安南国王管束。所称王号。起自何时。是否本属旧时国王后裔。或该国权臣。各自霸占称王。唐阿矮既受东山王伪职。自必悉其原委。著传谕舒常、孙士毅、即提该犯详悉究问。令其据实供明。具摺覆奏。俟部覆到日。再将该犯正法。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随驾之蒙古王贝子等至扬州。即令其先行各回本处。前因萨载与伊等、系同在御前行走之人。听其致送绸缎土仪。俾尽同僚交谊。至刘峨、明兴、与伊等素无交往。不可因闻江南曾有赠送。亦或踵而行之。断乎不必。况彼等已由扬州先回游牧。尤非随驾可比。更不应有馈送。将此谕令知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闰三月。辛未。谕曰、两淮盐政伊龄阿、才具素优。前本欲用为总管内务府大臣。因本年两淮差务。皆系伊龄阿经手承办。是以未经补放。今差务已竣。伊龄阿、著授为总管内务府大臣。所有两淮盐政。著全德补授。其淮关监督。著福海调补。所遗江宁织造员缺。著成善补授。仍兼管龙江关税务。并著速赴新任。福海俟成善到任后。即赴淮关任事。全德俟交代清楚。再赴两淮盐政之任。伊龄阿将经手事件。与全德交代后。即行驰赴行在供职。
○又谕曰、伊星阿奏、湖广新任提督马彪、于本年三月二十七日到任。因受风寒。于闰三月初六日病故等语。马彪前在军营。劳绩懋著。简任西安提督。亦能实力整饬营务。昨因湖广系水陆要地。是以将伊调任。不意在途染病。甫经到任。遽尔溘逝。深堪悯惜。著照敖成之例。加恩晋赠太子太保。赏给云骑尉世职。照例袭替。并加赏银五百两。以资丧费。即著伊星阿、就近于藩库支给。所有应得恤典。该部察例具奏。
译○又降谕说:本日据明兴奏报,自三月二十七日以及闰三月初旬,山东省各府州所属地区陆续报告,都下了五六七寸直到盈尺不等的雨。麦苗现在正在生长,大田都已经播种。山东雨水普遍降落,对于大田播种自然有益。不过山东如兖州府所属地区,从去年到今年春天,雨雪都不免偏少,以致有些地方没有种上秋麦。如今虽已下雨,也只能播种大田。着传谕明兴,将该省各地麦田的实际情况究竟如何、是否不至于歉收、是否应当借给耔种以赶种大田,以及目前哪些地方是否又继续下了雨,据实奏报,以慰朕的挂念。又据刘峨奏报,直隶省大兴等一百二十州县,各地下雨从五六寸到八九寸、一尺多不等,受到充分雨水滋润;其余州县有的只下了三四寸,还没有下足。目前各地麦苗是否都一齐生长,雨下得不透的各州县是否又继续得到透雨,着传谕刘峨一并详细奏报。不久明兴奏报,今年春天兖州、曹州、东昌三府,济宁、临清二州雨水失期,应当借给耔种;此前已经在预先筹备粜粮借粮一案中奏明。当即命令查明后借给。其余各府不必再借。此事准予知悉。刘峨奏报,闰三月初四、初五、初六等日,直属地区得到充足雨水;大名、宣化二府间有未下足雨的地方,也在十四、十五等日下了二三寸不等的雨。大田都已经播种,麦苗也都生长旺盛。奉旨:看了奏报,稍感欣慰。○这一天,驻跸天宁寺行宫。直到辛未日,情况都如此。○庚午日。降谕说:特成额参奏,署理酉阳州知州窦絙,在四川匪徒邢持试等聚众焚烧抢掠一案中,没有亲自勘验,只委派州判李世龙前往;见到有焚烧毁坏的痕迹,便轻率相信是楚地百姓放火属实。窦絙又捏造说已经会同营伍查勘,将文书交给本任知州吴受申,率意转报,均属捏造混淆。请将署酉阳州知州窦絙、州判李世龙一并革职审究等语。窦絙、李世龙都着革职,交该督等严加审讯,定拟具奏。有关部门知道。○谕军机大臣等:据舒常等奏报,审拟久住外番、接受伪职、甘愿受其役使并帮助抢掠商船的唐阿矮等人,分别判处斩决、绞候。此折已经批交三法司核定拟议,迅速奏报。折中所说的安南板玉地方,向来由阮姓盘踞守御;阮姓族人又各自霸占一方称王,所以番人便有东山王、西山王的称呼,彼此不和,时常争斗。安南国王现在是黎维褍,一向以恭顺著称,昨天还派陪臣到行在朝贡,朕曾优厚加恩赏赐。东山王、西山王既然都是阮姓,又各自占据地方,出兵攻击,自然不服安南国王管束。所称王号起于何时,是否本是旧时国王的后裔,或者是该国权臣各自霸占地方称王,唐阿矮既然接受东山王的伪职,必定知道其中原委。着传谕舒常、孙士毅,立即提审该犯,详细追问,令其据实供明,具折复奏。等刑部复核到达之日,再将该犯正法。此谕以五百里加急传达,令其知悉。○谕军机大臣等:现在随驾的蒙古王、贝子等到了扬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里〕 就让他们先行各自返回本地。先前因为萨载与他们都是在御前任职的人员,所以听任他们赠送绸缎土仪,使他们尽同僚交往之谊。至于刘峨、明兴与他们素无交往,不可因为听说江南曾经赠送,也跟着这样做,断然没有必要。况且他们已经从扬州先返回游牧地,更不能与随驾人员相比,更不应有所馈送。把这件事传谕令他们知道。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年,闰三月辛未日。降谕说:两淮盐政伊龄阿,才能一向优良。以前本来想任用他为总管内务府大臣,因为今年两淮差务都由伊龄阿经手承办,所以没有补授。现在差务已经办完,伊龄阿着授为总管内务府大臣。两淮盐政一职,着全德补授;淮关监督,着福海调补;所遗江宁织造员缺,着成善补授,仍兼管龙江关税务。并着他们迅速赴任。福海等成善到任后立即赴淮关任职;全德等交代清楚后再赴两淮盐政任职;伊龄阿将经手的事务与全德交代完毕后,立即赶赴行在供职。○又降谕说:伊星阿奏报,湖广新任提督马彪于今年三月二十七日到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九年〕 因感染风寒,于闰三月初六日病故。马彪从前在军营,功劳显著;简任西安提督后,也能切实整顿营务。昨天因为湖广是水陆要地,所以调任他前往,没想到在途中染病,刚到任便突然去世,实在令人怜惜。着照敖成的成例加恩晋赠太子太保,赏给云骑尉世职,照例承袭更替,并加赏银五百两,以资助丧葬费用。即着伊星阿就近从藩库支给。所有应得的恤典,着有关部门查照成例具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七日〕 ○谕军机大臣等:据保成等奏称,审讯英吉沙尔阿奇木伯克阿里木、布噜特散秩大臣阿其睦呈控萨木萨克与鄂斯璊寄信一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六日、五百两〕
○谕军机大臣等、据保成等奏称、审讯英吉沙尔阿奇木伯克阿里木、布噜特散秩大臣阿其睦、呈控萨木萨克与鄂斯璊寄信一案。俱属诬妄。阿其睦犹未心服。复领其弟额穆尔、于绰克托处控告。请暂行安抚办理等语。所办甚属错谬。阿里木、阿其睦等如此控告者。特恐萨木萨克与伊等勾通之事。众皆知晓。豫图立足之地。并欲陷害鄂斯璊耳。保成审既全虚。即当将阿里木、阿其睦、额穆尔、三人拏解来京。办理甚易。幸伊于绰克托处控告。绰克托能将此事熟思。将伊等拏解来京甚好。但恐未必能思及于此。必将阿其睦、额穆尔。照旧遣回。倘未过喀什噶尔。保成等、即令鄂斯璊带领满兵。拦截归路拏获。将阿里木一并派干员解京。若已远扬。不能拏获。则不可洩漏。阿里木亦暂不必更动。即速行知伊勒图。令其作为己意。往喀什噶尔。晓谕阿里木、阿其睦、额穆尔等。以此事恐喀什噶尔大臣等、不能办理。是以亲来判断。将阿其睦、额穆尔。传到时。伊勒图先大概审问。即谕以汝等此事。我亦难办。将尔等送京。俟大皇帝以大义裁决。一并将阿里木。派令干员。即速解京。毋使逃遁。若此时阿其睦等仍在乌什。著绰克托、即一面将阿其睦、额穆尔拏获递送。一面行文保成等、将阿里木等拏解送京。途间加意防范。断不可令其逃逸。著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伊勒图、绰克托、保成、敦福、鄂斯璊等、知之。
○兵部议奏、吐鲁番副都统图思义等、并未查办该处粮石有无多交。照例降调。得旨、图思义、彭廷栋、于该处多交粮石事件。并未查办。既经失察于前。及海禄查奏时。又复面为恳阻。非寻常瞻狥属员可比。图思义、彭廷栋、俱著照部议降三级调用。其吐鲁番领队大臣员缺。著加恩赏给尚安四品职衔。俟伊百日服满。前往该处接办图思义俟尚安到彼交代后。再行回京。
○河南巡抚何裕城奏、省城初六日得雨二寸。各府县属。均于初四、五、六、七等日。得雨二、三、四、五寸、至深透不等。省城复于初九日得雨深透。各处可一律普沾。得旨、欣慰览之。
○以伊犁屯田总兵刘鉴、为乌噜木齐提督。浙江嘉兴协副将索费英阿、为伊犁屯田总兵。
○以福建漳州镇总兵阎正祥、为湖广提督。调浙江衢州镇总兵常泰、为漳州镇总兵。以严州协副将贾魁武、为衢州镇总兵。
○予故固山贝子弘昽祭葬如例。
○壬申。谕曰、福康安等奏、审拟清河县民刘光文等、控告县书王立本、杜秀峰、冒销赈银一案。实属虚诬。将刘光文依枉告人死罪未决、应拟杖流律。请从重改发伊犁给厄鲁特为奴。武生李枚、一并从重发往伊犁充当苦差等语。所拟未为允协。李枚、身系武生。理应安分守法。乃因永兴镇勘不成灾。未经报赈輙诬捏县书冒赈情节。架词妄控。希图讹诈分肥。其罪与刘光文相同。该犯名列胶庠。非平民可比。情节尤属可恶。尚当较常犯加倍治罪。乃福康安等、于刘光文既拟以发遣为奴。而李枚、则定以充当苦差。同罪异罚。明系因李枚身为武生。稍从末减。殊属宽纵。福康安、杜玉林、闵鹗元、永保、俱著饬行。至县书王立本、杜秀峰、于灾赈重务。輙敢营私受贿。亦非寻常蠹役诈赃可比。拟以近边充军。尚不足蔽辜。应加重发极边烟瘴充军。仍枷号三个月示众。满日再行发遣。余著行在该部议奏。
○谕军机大臣曰、伊勒图奏、遣犯王玉华、于本年二月在配脱逃等语。王玉华籍隶四川。系因抢夺数在三人以上。发往伊犁给厄鲁特为奴之犯。胆敢乘间脱逃。情罪甚为可恶。计该犯在配脱逃后。自必沿途窜匿。或潜回本籍。俱未可定。著传谕李世杰、李侍尧、毕沅、督饬文武员弁。上紧缉拏务获。照例即行正法。毋致远扬漏网。
译全都是诬陷妄告。阿其睦仍不心服,又带着他的弟弟额穆尔,到绰克托那里控告,请求暂行安抚办理等语。这样的办理十分错误。阿里木、阿其睦等人这样控告,正是因为害怕萨木萨克与他们勾通的事情被众人知道,预先谋求立足之地,并且想陷害鄂斯璊。保成既然审明全属虚假,就应当把阿里木、阿其睦、额穆尔三人捉拿解送京城,办理很容易。幸好他们是在绰克托处控告,绰克托如果能考虑此事,把他们捉拿解送京城,当然最好;但恐怕他未必能想到这一层,必定会照旧将阿其睦、额穆尔遣回。如果他们尚未经过喀什噶尔,保成等就命鄂斯璊带领满兵拦截归路捕获,并将阿里木一并派能干人员解送京城。如果他们已经逃远,不能捕获,则不可泄露此事;阿里木也暂时不必调动。立即通知伊勒图,令他把这当作自己的主意,前往喀什噶尔,晓谕阿里木、阿其睦、额穆尔等,说这件事恐怕喀什噶尔大臣等不能办理,所以亲自前来裁断,将阿其睦、额穆尔 传到后,伊勒图先大概审问一番,随即告诉他们:你们这件事我也难以办理,只能把你们送往京城,等大皇帝以大义裁决。并把阿里木一并交给能干人员,立即解送京城,不得让他们逃脱。如果这时阿其睦等还在乌什,着绰克托一面将阿其睦、额穆尔捕获递送,一面行文给保成等,将阿里木等捕获解送京城,途中加意防范,绝不可让他们逃逸。着以六百里加急传谕伊勒图、绰克托、保成、敦福、鄂斯璊等知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 ○兵部议奏,吐鲁番副都统图思义等没有查办当地粮石是否有多交,按例降职调任。奉旨:图思义、彭廷栋对于当地多交粮石一事没有查办,先前已经失察,及至海禄查奏时,又当面恳求阻止,不是一般徇私庇护属员的情形可比。图思义、彭廷栋都着照兵部议定降三级调用。吐鲁番领队大臣的员缺,着加恩赏给尚安四品职衔;等他服满一百日后,前往当地接办。图思义等尚安到那里交代完毕后,再回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百里〕 ○河南巡抚何裕城奏报,省城初六日下雨二寸,各府县所属地区都在初四、初五、初六、初七等日下雨二、三、四、五寸,以至深透不等;省城又在初九日下了透雨,各处大概都普遍沾润。奉旨:看了奏报,感到欣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日〕 ○任命伊犁屯田总兵刘鉴为乌噜木齐提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日、二寸〕 任命浙江嘉兴协副将索费英阿为伊犁屯田总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寸、九日〕 ○任命福建漳州镇总兵阎正祥为湖广提督。调任浙江衢州镇总兵常泰为漳州镇总兵,任命严州协副将贾魁武为衢州镇总兵。○为已故固山贝子弘昽按照旧例致祭、办理葬礼。○壬申日。降谕说:福康安等奏报,审拟清河县百姓刘光文等控告县书王立本、杜秀峰冒领销蚀赈银一案,实属虚假诬告。将刘光文依照诬告他人死罪但尚未处决的法律,拟判杖刑并流放,请求从重改发伊犁,给厄鲁特人为奴;武生李枚也一并从重发往伊犁充当苦差等语。这样的判拟并不妥当。李枚身为武生,本应安分守法,却因为永兴镇勘查不成灾、没有上报赈济,便捏造县书冒领赈银的情节,编造言词妄加控告,企图讹诈并分肥。他的罪行与刘光文相同。该犯列名胶庠,并非平民可比,情节尤其可恶,本应比普通犯人加倍治罪。福康安等却把刘光文拟定发遣为奴,而李枚只定为充当苦差,同罪异罚,显然是因为李枚是武生而稍加减轻,实在过于宽纵。福康安、杜玉林、闵鹗元、永保,都着传旨斥责。至于县书王立本、杜秀峰,在赈灾这一重大事务上竟敢营私受贿,也不是一般贪赃枉法的差役可比;拟判近边充军,仍不足以抵偿罪过,应加重发往极边烟瘴地方充军。仍然枷号三个月示众,期满后再行发遣。其余事项着行在有关部门议奏。○谕军机大臣说:伊勒图奏报,遣犯王玉华于今年二月在配所逃脱。王玉华籍贯属四川,是因为抢夺财物而被发往伊犁、给厄鲁特人为奴的犯人,竟敢乘机逃脱,罪行十分可恶。推想该犯在配所逃脱后,必定沿途藏匿,或者潜回原籍,都不能确定。着传谕李世杰、李侍尧、毕沅,督促文武官员、员弁全力缉拿务必捕获,照例立即正法,不得让他逃远漏网。○又降谕说:昨天据保成等奏称,审办阿里木等诬告鄂斯璊一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 朕已经降旨,逐项指示发往了。保成在军机章京任上办事多年,为什么竟如此不明事理?即使不把阿其睦等捉拿解送京城,也应该暂时把他们留在喀什噶尔,等候朕的谕旨办理,怎么竟将他们放走,成何体统?保成等着严加申饬。此时阿其睦和他的弟弟额穆尔前往乌什控告,绰克托如果能捕获解送京城当然最好;否则,或者把他们留住奏报,等候朕的谕旨也可以。如果绰克托也没有主意,照旧遣回,鄂斯璊就遵旨带兵截断他们的归路,将他们捕获,也很妥善。如果阿其睦等已经早早经过喀什噶尔,逃往游牧处远方,保成就立即行文通知伊勒图办理。着谕知伊勒图,接到此旨后不必等待保成等的消息,可以借口查边,迅速相机带兵前往喀什噶尔,遵照昨天降下的谕旨,不妨故意表现出责怪鄂斯璊的意思,使他们不生疑心,便可乘机捕获,并与阿里木一同解送京城。至于同阿里木联名控告的阿奇木伯克逊都拉和卓、呼图鲁克多斯、萨毕和卓,虽据称没有听从阿里木的煽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
○又谕、昨据保成等奏称、审办阿里木等诬告鄂斯璊一案。已降谕旨。逐款指示发往矣。保成在军机章京上行走多年。何不晓事若此。即不将阿其睦等拏解来京。亦宜将伊等暂留喀什噶尔。候朕谕旨办理。竟将伊等纵放。成何道理。保成等、著严行申饬。此时阿其睦、同伊弟额穆尔、往乌什控告。绰克托诚能拏获解京甚善。不然。或将伊等留住奏闻。候朕谕旨亦可。若绰克托亦无主见。照旧遣回。鄂斯璊即遵旨带兵。断伊归路拏获。亦甚妥善。若阿其睦等早过喀什噶尔。向游牧处远扬。保成即速行文知会伊勒图办理。著谕知伊勒图、接奉此旨。不必待保成等信息。即可藉称查边。急速相机。带兵前往喀什噶尔。遵照昨降谕旨。不妨故作责怪鄂斯璊之意。使其不疑。便可乘机拏获。同阿里木解京。再审与阿里木连名控告之阿奇木伯克逊都拉和卓、呼图鲁克多斯、萨毕和卓、虽据称未听阿里木煽惑。但伊等始则畏势应承。今惧事变。复不承认。亦情之所有。如果质讯毫无别情。自可不必解京。倘伊等实有连名情事。必需对质。即同阿里木一并解京。但此事喀什噶尔众回人闻知。未免猜疑。保成、敦福、鄂斯璊、务详细晓谕伊等。使之明白。即布噜特等。亦不可使猜疑畏惧。伊勒图须熟筹妥酌办理。又闻阿里木系色提巴尔第近族。色提巴尔第住居叶尔羌。受朕恩甚重。断不致回护阿里木。此事与伊无涉。伊勒图惟应事事留心。决断严密为之。再鄂斯璊遣往色默尔罕地方。探听萨木萨克信息之人。此时亦将回归。情形如何。亦宜即速奏闻。萨木萨克之事。前者保成等密奏、鄂斯璊意欲使人乘机剿除。朕以为非柔远之意。止令诱至送京。今查出萨木萨克书信。言语悖谬。甚属可恨。即解至京中。亦不能承受朕恩。竟宜照伊等前奏。以计剿除。方可永绝愚回妄想。著将此密谕伊勒图、绰克托、保成、敦福、鄂斯璊、令其留心相机办理。所有保成等奏到四篇回字、亦著寄与伊勒图阅看。此内保成等奏、鄂斯璊呈称、阿里木为英吉沙尔阿奇木伯克。有勒索情事。现在查办等语。此时若尚未办。则暂行停止如已经办妥。即以阿里木扰累属人有罪。不可仍留英吉沙尔阿奇木伯克之职。当唤至喀什噶尔、严加看守。萨木萨克之事。并诬控鄂斯璊等情。毫不可洩露。免致阿其睦等闻知。惧罪远窜。至鄂斯璊、幼时即有长进。今观此事。彼处回众咸皆保奏。朕愈加亲信。鄂斯璊如此感恩奋勉。喀什噶尔实可永远宁谧。著加恩将朕所佩之玉搬指。发往赏给。朕所批伊原呈。一并寄伊阅看。鄂斯璊接到朕所批谕旨。加意奋勉可也。即因引诱萨木萨克、与以书札。略送物件。系为国家办事。亦属无妨。若惧人诬告。将探听萨木萨克之人唤回。则断乎不可。鄂斯璊、诚能将萨木萨克诱来。或能剿除。朕必格外施恩。并著传谕保成、敦福、鄂斯璊、知之。
○是日、御舟驻跸崇家湾大营。
○癸酉。御舟驻跸海棠庵大营。
○甲戌。谕、据萨载、李奉翰奏江南河工豫筹修防蓄洩机宜。办理工程三处。绘图贴说具奏。已于图内详晰批示。并面谕该督等遵办矣。天然闸下。既旧有引河。年久淤垫。理应一律疏浚深通。以备盛涨之年。开放分洩。自当首先办理。方为有备无患。其所奏外河顺黄坝堤工后深塘。用土填平。并于迤下估筑新堤一道。自应次第办理。以资保障。至该督等所称高堰石工。子堰尾土尚矮。须一律加高培厚一节。高堰石工。既经加高层数。其土堰间有卑矮之处。自应一律加高培厚。接成一势。并应栽种柳树。俾根株盘结。更可永远巩固。此事与前在海宁、令将柴塘石工中间、积水沟槽垫平。以资重障之旨。事同一例。应定为再次办理。将此分晰指示。该督等其仰体朕意。遵照妥办。所需钱粮。著照所请、于两淮运库拨用。
○又谕曰、庆玉尚有出息。著驰驿前往乌什、协同绰克托办事。所遗之缺。著赏给巴延三三品顶带。前往哈密办事。其列衔著在穆和蔺之前。
○直隶总督刘峨疏报、广昌县开垦地七亩有奇。
○是日、御舟驻跸平桥大营。
○乙亥。谕军机大臣等曰。瑺龄奏、安南国贡使。于本年二月十五日进关。俟抵省后、再行恭摺具奏等语。因令军机大臣查核。历次该国使臣行走程途日期。约于七月内可以到京。彼时正驻跸热河。自应令该使臣等、即赴热河瞻觐。毋庸在京候至年底。致需时日。著传谕瑺龄、即遵照传知护送委员。并咨会沿途各督抚、一体交替接护。并扣算程途。令于七月内到京。以便八月初间、前赴热河。将此传谕瑺龄、并谕礼部堂官知之。
○是日、御舟驻跸直隶厂大营。
○丙子。上诣武家墩龙王庙、风神庙、行礼。
○诣陶庄河神庙行礼。
○祭河神。渡河。
○是日、御舟驻跸新庄大营。
译但他们起初是畏惧势力而答应,如今又因害怕事情败露而不承认,这也属于情理之中。如果审问后确实没有其他情节,自然不必解送京城;如果他们确实有联名的事实,就必须与阿里木对质,立即同阿里木一并解送京城。不过此事若被喀什噶尔众回民听闻,难免产生猜疑。保成、敦福、鄂斯璊务必详细向他们晓谕,使他们明白;即使布噜特等人,也不能让他们猜疑害怕。伊勒图必须慎重筹划、妥善办理。又听说阿里木是色提巴尔第的近族,色提巴尔第住在叶尔羌,深受朕的恩宠,断不会包庇阿里木。此事与他无关。伊勒图只应事事留心,果断而严密地办理。再者,鄂斯璊派往色默尔罕地方探听萨木萨克消息的人,此时也将返回,情况如何,也应立即奏报。关于萨木萨克的事,先前保成等密奏说鄂斯璊想让人乘机将其剿除,朕认为这不合怀柔远方的本意,只命令诱骗他来送京。如今查出萨木萨克的书信,言语悖逆无礼,实在可恨;即使把他解送京城,他也不能承受朕的恩德,竟然应当按照他们先前奏报的办法,设法剿除他,才可以永远断绝愚蠢回人的妄想。着将此密谕伊勒图、绰克托、保成、敦福、鄂斯璊,令他们留心相机办理。保成等奏到的四篇回字文书,也着寄给伊勒图阅看。其中保成等奏报,鄂斯璊呈称阿里木任英吉沙尔阿奇木伯克时有勒索之事,目前正在查办等语。如果这时还没有办理,就暂时停止;如果已经办妥,就以阿里木扰累属人为由定罪,不可仍让他担任英吉沙尔阿奇木伯克,应把他召到喀什噶尔严加看守。萨木萨克的事以及诬控鄂斯璊等人的情节,丝毫不可泄露,以免阿其睦等听到后害怕获罪而逃远。至于鄂斯璊,他幼年时就有长进,如今观察此事,当地回众都为他保奏,朕更加亲信他。鄂斯璊这样感恩奋勉,喀什噶尔确实可以永远安宁。着加恩把朕所佩戴的玉扳指发去赏给他,朕批示他原奏的谕旨也一并寄给他阅读。鄂斯璊接到朕批示的谕旨后,更加奋勉就是了。即使为了诱引萨木萨克而给他书信,略送一些物件,也是为了国家办事,当然没有妨碍。如果害怕别人诬告,就把探听萨木萨克的人召回,那是万万不可以的。鄂斯璊如果确实能诱使萨木萨克前来,或者能够将其剿除,朕一定格外施恩。并传谕保成、敦福、鄂斯璊知悉。○这一天,御舟驻跸崇家湾大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篇〕 ○癸酉日。御舟驻跸海棠庵大营。○甲戌日。御舟驻跸在海棠庵大营。○甲戌。谕令:据萨载、李奉翰奏报,江南河工预先筹划修防、蓄水、泄水的办法,拟办理三处工程,现已绘图并附说明具奏。朕已在图上详细批示,并当面谕令该督等遵照办理。天然闸以下既有旧引河,因年久淤积,应一律疏浚挖深,以备水势盛涨之年开放分泄,理应首先办理,才是有备无患。至于所奏外河顺黄坝堤工后的深塘,用土填平,并在下游估计修筑一道新堤,也应依次办理,以资保障。至于该督等所说高堰石工的子堰尾部土堤还低矮,需要一律加高培厚一事,高堰石工既已加高若干层,土堰中还有低矮处,自应一律加高培厚,使之连成一体,并应栽种柳树,使根株盘结,更可永久巩固。这件事与朕此前在海宁命令把柴塘石工中间的积水沟槽填平,以加强防护的旨意,情形相同,应确定为再次办理。现将这些事项分别明确指示,该督等务必体察朕意,遵照妥善办理。所需钱粮,准照所请,由两淮运库拨用。又谕令:庆玉还可以任用。命其乘驿马迅速前往乌什,协同绰克托办理事务。他留下的职位,赏给巴延三三品顶带,前往哈密办事。其列名次序排在穆和蔺之前。直隶总督刘峨上疏报告,广昌县开垦土地七亩有余。这一天,皇帝乘坐的船驻跸在平桥大营。乙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瑺龄奏报,安南国贡使于本年二月十五日进关,等候抵达省城后再恭敬地上奏报告。朕因此命军机大臣查核该国使臣历次行走的路程和日期,估计七月内可以到京。届时朕正驻跸热河,自应命该使臣等直接前往热河瞻觐,不必在京等到年底,以免耽误时日。着传谕瑺龄,立即遵照办理,传知护送委员;并咨会沿途各督抚,一体交替接护,同时核算路程,命其七月内到京,以便八月初前往热河。将此传谕瑺龄,并谕令礼部堂官知悉。这一天,皇帝乘坐的船驻跸在直隶厂大营。丙子日。皇帝前往武家墩龙王庙、风神庙行礼。前往陶庄河神庙行礼。祭祀河神。渡河。这一天,皇帝乘坐的船驻跸在新庄大营。
○丁丑。署步军统领定郡王绵恩等奏、查抄已革知府祥泰。并将伊兄弟同居产业。开单进呈。得旨、此案查抄祥泰名下房地什物。自应入官赔抵帑项。至伊兄弟房地。著照前降谕旨。加恩赏还。
○是日、御舟驻跸陈家道口大营。
○戊寅。谕曰。伊龄阿、已补授总管内务府大臣。所遗武备院卿员缺。著舒文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绰克托奏称、布噜特散秩大臣阿其睦、同伊弟额穆尔、伊侄燕起、前往乌什。控告鄂斯璊、与萨木萨克勾通书札、亲率阿其睦等、前往喀什噶尔质对。又据伊勒图奏称、此案接得保成等咨文。恐鄂斯璊生事累众。惟当安抚办理。具奏前来。前保成等奏到时。朕即意绰克托、必率伊等前往喀什噶尔质对。今不出朕之所料。绰克托总不能妥速办理。朕前所降令鄂斯璊率人将阿其睦等拏获来京之旨。此时谅已接到。正可迅速妥办。至伊勒图所奏、恐布噜特等煽动。奏请消弭其事。此决不可。凡事必须果断。筹画永远宁谧之计。鄂斯璊、在喀什噶尔效力年久。感恩奋勉。今阿里木。阿其睦等、如此诬告。若使其两败俱伤。安抚完结。虽暂时消灭。伊等彼此成仇。复生别故。又将如何办理。伊勒图、平素诸事俱有主见。此次何不深思如此。如谓将阿其睦等拏获来京。恐布噜特等煽动。朕料决无此事。前阿其睦欲将伊布噜特等迁移。众布噜特等并未听从。尚有何疑。至谓鄂斯璊滋生事端。尤为非是。不中肯綮。鄂斯璊毫无隐匿。尽情报出。仍欲将萨木萨克诱办。保成等早已密奏。是鄂斯璊深为可信。又绰克托奏称、现今阿其睦游牧塔什密里克等处紧要。必需阿其睦管理。亦仍欲消弭之意。独不思将来阿其睦死后。此处即不得管理游牧之人乎。如此姑息办理。殊属不成事体。据此看来。伊勒图竟不必前往喀什噶尔。若去、反致张皇。使众回布噜特等疑惧。绰克托、现今领阿其睦等前往喀什噶尔。途间接到朕旨。即可将阿其睦等。拏解前来。倘途间尚未接到谕旨。到喀什噶尔质审时。接到朕旨。可将阿里木、阿其睦、额穆尔、鄂斯璊等、一并解送前来。过二三站。再将鄂斯璊放回。更妥。不然。绰克托途间接到伊勒图之札。将阿其睦带回乌什。候朕旨到。即将阿其睦、额穆尔、并伊侄燕起、一并拏解来京。办理亦妥。总之不可任伊等一味姑息。惟求消弭耳。但将阿里木、阿其睦、额穆尔、燕起等、拏解后。伊等各属户口。必须妥为抚慰。即将色哷库勒游牧之伊弟昆楚克、及伊子一并调至喀什噶尔。加意抚慰看守。不可令即回游牧。致生事端。再阿其睦等拏获来京后。布噜特游牧事务。亦须妥协分晰办理。方能永远宁谧。朕思于布噜特中、如察罕雅素者、拣派数人。作为比衔。分设游牧。各自管理。则事权已分。即有事亦易办理。著传谕伊勒图、绰克托、保成、鄂斯璊等、知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发往。
○理藩院奏、准盛京刑部咨称、据盟长恭格喇布坦等咨称、冰图郡王罗布藏占散、游牧流民。驱逐不去。且持械相拒。请部示遵办。得旨、此事著赛音伯尔格图驰驿前往办理。并咨行永玮、令带兵百余名。与赛音伯尔格图、及该盟长会同查拏。但此七十余人内。应有首从。亦必有空手附和者。著交永玮、赛音伯尔格图等、拏获时。审明持械首犯。即于该处正法。以示炯戒。为从者、发往新疆。给厄鲁特兵丁为奴。其余附和人等。皆系久在口外谋生。一时尽逐。必致失所。著就近分给盛京、锦州等处庄头。派令耕作。
○蠲免安徽怀宁、桐城、宿松、望江、贵池、东流、灵璧、泗州、旴<▯日台>、天长等、十州县。安庆、凤阳、泗州等、三卫。乾隆四十八年分水旱灾额赋。其不成灾之合肥、寿州凤阳、怀远、定远、凤台、五河、长淮等八州县卫额赋。分别蠲缓有差。
○福建巡抚雅德疏报、古田、同安、霞浦、上杭、福安、漳平等、六县。乾隆四十七年分、开垦地二顷七十九亩有奇。
○是日、御舟驻跸中林家庄大营。
○乙卯。谕曰、庄存与奏、本年会试各省举人。年届九十者一名。八十以上者二十名。七十以上者五名。皆三场完竣。未经中式等语。此次年老举子应试者。至二十六名之多。皆年跻耄耋。志切观光。允为昇平人瑞。著交吏部、查照向例、分别赏给京衔。以示朕引年劝学。嘉惠士林之至意。
译丁丑日。署理步军统领定郡王绵恩等奏报,查抄已革知府祥泰以及他兄弟共同居住的产业,列成清单进呈。奉旨:此案查抄祥泰名下的房产、土地和什物,自应没收入官,用来赔抵国库款项。至于他兄弟的房产、土地,着按照此前颁降的谕旨,加恩赏还。这一天,皇帝乘坐的船驻跸在陈家道口大营。戊寅日。谕令:伊龄阿已经补授总管内务府大臣,他留下的武备院卿职位,着舒文补授。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绰克托奏称,布噜特散秩大臣阿其睦,与他的弟弟额穆尔、侄子燕起,前往乌什。他们控告鄂斯璊与萨木萨克互通书信,并亲自率领阿其睦等前往喀什噶尔对质。又据伊勒图奏称,他接到保成等人的咨文,担心鄂斯璊惹出事端、牵累众人,只应加以安抚办理,特此具奏。此前保成等人的奏折到达时,朕就料想绰克托必定会率领他们前往喀什噶尔对质。如今果然不出朕所料。绰克托总不能妥善迅速地办理此事。朕此前下令让鄂斯璊率人把阿其睦等捉拿来京的旨意,此时想必已经收到,正可以迅速妥善办理。至于伊勒图奏请担心布噜特等人煽动而消弭此事,这绝对不可以。凡事必须果断,筹划长久安宁的办法。鄂斯璊在喀什噶尔效力多年,感恩而勤勉。如今阿里木、阿其睦等这样诬告他,如果让双方两败俱伤,再用安抚方式了结,虽然暂时平息了事情,他们彼此结仇,又会另生事端,那将如何办理?伊勒图平素处理各事都有主见,这次为什么不深思?如果说把阿其睦等捉拿来京,恐怕布噜特等人煽动,朕料定绝无此事。此前阿其睦想把伊布噜特等迁移。众布噜特等人并没有听从,还有什么可疑虑的?至于说鄂斯璊滋生事端,更是错误,完全不得要领。鄂斯璊毫无隐瞒,把情况全部报告出来,仍想诱捕萨木萨克。保成等人早已密奏,这说明鄂斯璊十分可信。又绰克托奏称,如今阿其睦在塔什密里克等处游牧,那里十分重要,必须由阿其睦管理,这仍然是想把事情消弭的意思。难道就没有想到,将来阿其睦死后,这个地方难道就没有人管理游牧民了吗?这样姑息办理,实在不像办事的样子。由此看来,伊勒图竟不必前往喀什噶尔;如果去了,反而会造成恐慌,使众布噜特等人疑惧。绰克托如今率领阿其睦等前往喀什噶尔,途中接到朕旨,就可以把阿其睦等押解前来。如果途中还没有接到谕旨,到喀什噶尔对质审问时接到朕旨,可以把阿里木、阿其睦、额穆尔、鄂斯璊等一并押解送来。走过二三站后,再把鄂斯璊放回,这样更妥当。否则,绰克托途中接到伊勒图的公文,把阿其睦带回乌什,等待朕旨到达。就把阿其睦、额穆尔以及他的侄子燕起一并押解来京,办理也妥当。总之不能任由他们一味姑息,只求把事情消弭。可是把阿里木、阿其睦、额穆尔、燕起等押解后,他们各自所属的户口必须妥善抚慰。应立即把在色哷库勒游牧的他的弟弟昆楚克及其儿子一并调到喀什噶尔,加意抚慰看守,不可让他们立即返回游牧地,以免发生事端。再者,阿其睦等被捕来京后,布噜特游牧事务也必须妥善分别办理,才能永远安宁。朕考虑在布噜特中,如察罕雅素这样的人,挑选数人,作为比衔,分别设置游牧地,各自管理,这样权力已经分开,即使有事也容易办理。着传谕伊勒图、绰克托、保成、鄂斯璊等知悉。将此谕令由六百里加紧发出。理藩院奏报:准盛京刑部咨称,据盟长恭格喇布坦等咨称,冰图郡王罗布藏占散的游牧民。这些人驱逐不走,而且持械抗拒,请求理藩院指示遵照办理。奉旨:此事着赛音伯尔格图乘驿马前往办理,并咨行永玮,命他带一百多名兵,与赛音伯尔格图及该盟长会同查拿。不过这七十多人中应有首犯和从犯,也必有空手附和的人。着交给永玮、赛音伯尔格图等,捕获时审明持械的首犯,就地正法,以示警戒;从犯发往新疆,赏给厄鲁特兵丁为奴;其余附和者,都是长期在口外谋生的人,如果一时全部驱逐,必然使他们失去生计,着就近分别赏给盛京、锦州等处的庄头,派令耕作。免除安徽怀宁、桐城、宿松、望江、贵池、东流、灵璧、泗州、旴<▯日台>、天长等十州县的赋税。免除安庆、凤阳、泗州等三卫乾隆四十八年因水旱灾害形成的额赋。对于没有成灾的合肥、寿州、凤阳、怀远、定远、凤台、五河、长淮等八州县卫的额赋,分别予以减免或缓征,等级各有不同。福建巡抚雅德上疏报告,古田、同安、霞浦、上杭、福安、漳平等六县。乾隆四十七年开垦土地二顷七十九亩有余。这一天,皇帝乘坐的船驻跸在中林家庄大营。乙卯日。谕令:庄存与奏报,本年会试各省举人中,年满九十岁的一名,八十岁以上的二十名,七十岁以上的五名,都完成了三场考试,但没有考中。这次年老的举子应试者多达二十六名,都已年届耄耋,求取功名、观光朝廷的志向十分迫切,确实可称为太平盛世的人瑞。着交吏部查照旧例,分别赏给京衔,以表示朕尊重老年、鼓励求学、优待士人的深切心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金简奏、修建辟雍工程。有应行增减更改之处。拟将池中蓄水四尺。尽足适观等语。朕意止须三尺。尽足适观。且易于添换新水。可无停蓄垢污之虞著传谕金简、遵照妥办。务率同该监督等、将灰土砖石如法成做。筑打坚实。不使稍有渗漏。方为妥善。至殿座四面。仍应添安擎檐。庶足以壮观瞻。且所费亦属无多。仍照原奏办理。至德成前往西安查办城工。止须将工程做法。砌筑一二段。即可交毕沅仿照办理。何必等候全完耶。伊现在经手工程尚多。著传谕该侍郎、接奉谕旨后。即迅速起程来京。会同妥办。将此传谕金简、并谕德成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伊勒图奏称、阿里木、阿其睦等、诬告鄂斯璊之事。反称鄂斯璊滋生事端等语。甚属非是。萨木萨克使人与喀什噶尔回人勾通书札。馈赠银物。若鄂斯璊不向保成密告。则终不能知矣。设使伊勒图如鄂斯璊为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竟不将此事诉知彼处大臣乎。如恐布噜特煽动。消弭办理。则竟似畏阿其睦者。尤属不合。况今将阿其睦拏获前来。布噜特等煽动与否。尚在未定。若令仍回游牧。伊已诬告鄂斯璊。恐日后鄂斯璊怀恨。必至煽惑布噜特。激生事端。即使去后。不敢滋事。或竟远扬。则又添一事矣。现因伯尔克逃遁。尚在未获。阿其睦倘再奔窜。又需派人索取。事将何所底止。伊勒图乃经练事务之人。岂不虑及于此。试思此事草率完结后。伊勒图、绰克托、二人。能保阿其睦等、不互相为仇乎。倘有变动。伊二人能当其罪乎。此并非朕寻阿其睦之疵。必欲如此办理。乃其自取之辜。以至于此。岂可不加惩戒。如将阿其睦等解京后。审讯果无甚罪。朕必施恩。将伊仍放散秩大臣。在京居住。于伊无亏。且亦伊之厚幸。著传谕伊勒图、此事如此办理。可以完结。伊不必前往喀什噶尔。即回伊犁。候绰克托、保成等咨报时。相机遵照朕前降谕旨办理。不可迟疑。将此旨由六百里加紧发往。
○漕运总督毓奇、仓场侍郎蒋赐棨奏、臣蒋赐棨回路。取道杨庄运口。沿河查探水势。行至宿迁。与臣毓奇会同探量。至黄林庄。复差查韩庄微山湖水。比往年均属有盈无绌。现经河臣李奉翰、委员将湖口二闸启板。下注江境。自此源源南来。可一律深畅。仍飞咨河东河臣兰第锡、相机将湖口双闸、并八闸、多启数板。以资接济。得旨嘉奖。
○是日、御舟驻跸顺河集大营。
○庚辰。御舟驻跸王家庄大营。
○辛巳。谕军机大臣等、昨自渡黄北上。每日间有古浅处所。看来皆一律长水。自系该总河等启放湖闸。以备御舟行走。若徒听其顺流南下。诚为可惜。所有现到停泊各帮粮艘。如在御舟前行走。未免有碍纤道。莫若赶此水足之时。即令其紧跟御舟后随行。各船衔尾北上。既可省起剥之费。又得先期交兑。实为两有裨益。总在后卡之外何妨。著传谕毓奇、即行亲率该管员弁。督催行走。不可停泊久候。以致水退河浅。又费周章也。将此速行传谕知之。
○户部议准、湖北巡抚姚成烈疏称、湖北督抚二标新添兵。应需本色月米。除将裁扣养廉公费抵给。尚不敷一千五百余石。应于裁扣不添兵之卫昌等营养廉公费、及沔阳等州县支剩米内派拨。但各该处途远。致多糜费。应请自四十八年为始。于汉阳应兑湖南漕米内拨出三分之一。就近运贮武昌府仓支放。即以江陵、沔阳等州县。裁扣支剩米。解荆州仓抵款。从之。
○是日、御舟驻跸泇口镇大营。
○壬午。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绵恩等奏、碧云寺泉水。有油灰麻刀堵塞来源。经管各员及匠役等、显有情弊。已降谕旨、将姚良等革职。拏交慎刑司。派留京王大臣等、会同秉公严审。迄今已半月有余。何以尚未见审明覆奏。此事祇须将园丁匠役等、严切根究。无难审出实情。著传谕留京办事王大臣等、会同绵恩、迅速审办。即行覆奏。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金简奏报,修建辟雍工程有应当增减更改的地方,拟将池中蓄水四尺,完全足以供观赏,等语。朕认为只需三尺,便完全足以供观赏,而且容易添换新水,可以避免长期蓄水而积垢污秽的忧虑。着传谕金简遵照妥善办理,务必率领该监督等把灰、土、砖、石按照规矩制作,筑打坚实,不得稍有渗漏,才算妥善。至于殿座四面,仍应增设擎檐,才足以壮观,而且所费也不多,仍照原奏办理。至于德成前往西安查办城工,只需把工程做法砌筑一二段,就可以交给毕沅仿照办理,何必等候全部完工?他现在亲自办理的工程还很多,着传谕该侍郎,接到谕旨后立即迅速起程来京,会同妥善办理。将此传谕金简,并谕令德成知悉。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伊勒图奏称,阿里木、阿其睦等诬告鄂斯璊一事,反而说鄂斯璊滋生事端等语,十分错误。萨木萨克派人同喀什噶尔回人互通书信,馈赠银两财物,如果鄂斯璊不向保成密告,就始终不会知道。假如伊勒图像鄂斯璊一样担任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难道竟不把这件事报告给当地大臣吗?如果因为害怕布噜特煽动而消弭办理,那就好像是害怕阿其睦,更加不合适。何况如今要把阿其睦捉拿前来,布噜特等人是否煽动还没有确定。如果让他仍然回游牧地,他已经诬告鄂斯璊,恐怕日后鄂斯璊怀恨,必然会煽动布噜特,引发事端;即使他回去后不敢惹事,或者竟然逃往远方,又会增加一件事情。现在因为伯尔克逃跑尚未捕获,阿其睦如果再次逃窜,又需要派人追捕,事情什么时候才会有尽头?伊勒图是熟悉事务的人,难道没有考虑到这些吗?试想此事草率了结后,伊勒图、绰克托二人能够保证阿其睦等不彼此结仇吗?如果发生变故,他们二人能够承担罪责吗?这并不是朕要故意挑阿其睦的毛病,非要这样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尺、三尺〕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伊勒图奏报,阿里木、阿其睦等人诬告鄂斯璊一事。反而说鄂斯璊滋生事端等语,实在是大错特错。萨木萨克派人与喀什噶尔的回人互通书信,馈赠银两财物;如果鄂斯璊不向保成秘密告发,就始终无法得知此事。假使伊勒图像鄂斯璊一样担任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难道竟然不把这件事报告给当地大臣吗?如果是担心布噜特受到煽动,想要将事态消弭并加以办理,那么这样做反倒像是害怕阿其睦,更加不合适。何况如今已经将阿其睦捉拿押解前来,布噜特等人是否受到煽动,尚未确定。如果让他仍然返回游牧地,他已经诬告了鄂斯璊,恐怕日后鄂斯璊怀恨在心,必然会煽动布噜特,激起事端。即使他离开以后不敢滋事,或者竟然逃到远方,那又会增添一件事情。现在伯尔克逃遁,尚未捉获;阿其睦如果再次逃窜,又需要派人追索,这件事究竟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伊勒图是熟悉并且办练事务的人,难道没有考虑到这些吗?试想,这件事草率了结以后,伊勒图、绰克托二人能保证阿其睦等人不彼此结仇吗?倘若发生变故,他们二人能够承担罪责吗?这并不是朕故意寻找阿其睦的过失,非要这样办理不可。而是他自己招来的罪责,以至于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难道可以不加惩戒吗?如果把阿其睦等押解到京后,审讯确实没有什么大的罪过,朕一定施恩,仍让他担任散秩大臣,住在京城,对他并没有损害,而且也是他的厚幸。着传谕伊勒图,此事这样办理就可以了结。你不必前往喀什噶尔,立即返回伊犁,等绰克托、保成等咨报到达时,相机遵照朕此前颁降的谕旨办理,不可迟疑。将此旨由六百里加紧发出。漕运总督毓奇、仓场侍郎蒋赐棨奏报:臣蒋赐棨返回时。取道杨庄运口,沿河查探水势,走到宿迁,与臣毓奇会同探量水情;到黄林庄后,又派人查探韩庄、微山湖的水势,都比往年有余而不缺。现在河臣李奉翰、委员已经将湖口二闸启板放水,水流向下进入江境,从这里开始水源不断向南流来,可以一律通畅加深。仍飞咨河东河臣兰第锡,相机把湖口双闸以及八闸多开启几块闸板,以资接济。奉旨嘉奖。这一天,皇帝乘坐的船驻跸在顺河集大营。庚辰日。皇帝乘坐的船驻跸在王家庄大营。辛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自渡过黄河向北行进后,每天都有古浅的地方。看来如今水都已长得一样深,这必定是该总河等开启湖闸,为皇帝乘船行走作准备。如果只是任由水顺流向南,实在可惜。所有现在已经到达并停泊的各帮粮船,如果在皇帝乘船前面行走,未免妨碍纤道。不如趁水势充足之时,立即命令它们紧跟在皇帝乘船后面航行,各船首尾相接向北行进,既可以省去起剥的费用,又可以提前交兑,实在有两方面的好处。总之在后卡之外行走又有什么妨碍?着传谕毓奇,立即亲自率领所属员弁督促催赶航行,不可停泊久候,以致水位下降、河道变浅,又费周折。将此迅速传谕知悉。户部议准湖北巡抚姚成烈奏称,湖北督抚二标新增加的兵。应需本色月米,除用裁扣的养廉公费抵给外,还缺少一千五百余石。应从裁扣而未添兵的卫昌等营养廉公费以及沔阳等州县支剩的米中拨给。但各处路途遥远,导致耗费很多,应请求自乾隆四十八年起,从汉阳应交湖南的漕米中拨出三分之一,就近运送储存在武昌府仓发放;再将江陵、沔阳等州县裁扣下来的支剩米,解送荆州仓抵补款项。准行。这一天,皇帝乘坐的船驻跸在泇口镇大营。壬午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绵恩等奏报,碧云寺泉水的来源有油灰麻刀堵塞,负责管理的各员以及匠役等显然有舞弊情形。已经下旨将姚良等革职,押交慎刑司,派留京王大臣等会同秉公严审。到现在已经有半个多月,为什么还没有见到审明后复奏?此事只需把园丁、匠役等严厉彻底地追究,查出实情并不困难。着传谕留京办事王大臣等,会同绵恩迅速审办,立即复奏。
○又谕、据绰克托奏称、阿其睦、同伊弟额穆尔、至乌什控告鄂斯璊、所有伊勒图保成等咨文。皆未听从。仍将阿其睦带往喀什噶尔等语。看此奏、绰克托竟不敢违背阿其睦之语。实属可笑。过于怯懦矣。此事绰克托到时。令阿其睦与鄂斯璊对质。如各执一词。绰克托不能剖断。即接得朕旨。将阿其睦迅速拏解来京。此即上天默佑事成。甚妥。绰克托如不能问得头绪。将阿其睦、鄂斯璊、一并解送伊犁。交伊勒图办理亦好。此尚系绰克托之福。倘草率完结。已将阿其睦等放回游牧。则又断不可拘泥朕旨。复声张赶拏。以致惊窜。尚宜不动声色。暂缓究办。至英吉沙尔阿奇木伯克阿里木、诬告鄂斯璊呈内。有逊都拉和卓等、三阿奇木伯克之名。保成初审时。虽以为不相干涉。但原系阿里木与之商同列名。严审时、始畏罪将实情供出。不可遂谓无罪也。绰克托、可将伊等阿奇木伯克革退。于回众中另择贤能者。奏请补放外。惟将阿里木派侍卫章京拏解来京。其余实系不相干涉回人。均皆抚绥完案。断不可多累回众。错误办理。此事先降之旨未到。恐绰克托等巳草率完结。故另降训谕。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伊勒图、绰克托、保成、敦福、鄂斯璊、相机妥办具奏。绰克托、如巳将阿其睦等放回游牧。照常安静则已。倘逃往他方、另生事端。朕惟绰克托是问。彼时伊之罪居何等。伊自思之。再绰克托摺内又称。伯尔克之事。那尔巴图所遣之人拜玛特、已至喀什噶尔、请俟伊勒图所遣德禄回时办理等语。所奏更属非是。那尔巴图既遣使前来。绰克托、至喀什噶尔讯问后。即当遵旨将伊留以为质。又何必拘执奏闻。著传谕绰克托、伊至喀什噶尔时。将拜玛特来意问明。此时德禄亦可回来。必须决断办理。将此谕知伊勒图、遵照办理外。并谕阿桂知之。
○旌表守正被戕直隶束鹿县民梁时兴妻王氏。
○是日、御舟驻跸万年仓大营。
○癸未。遣官祭徐州河神庙。
○军机大臣议覆、陕甘总督李侍尧等奏、移驻凉州庄浪官兵各事宜。一、官兵应需俸饷粮草。照乾隆三十八年例。酌量借支。俟官兵到齐日。核数归还。其每年俸饷。照凉州庄浪旧定科则支给。一、兵丁甫到。日用什物。皆须添置。请各借支一月钱粮。分二年扣还。一、兵丁出差接济银两。请将议裁官兵存项。通融酌办。一、凉州添设佐领二员。庄浪添设佐领一员。应用图记。照例拟定字样镌给。一、马兵应立马匹。循例先借给银十两购买。分三年扣还。一、盔甲。两处现有赢余遗存一千九百余副。应会地方官挑选修补。至弓箭撒袋。令兵丁自带。一、凉州增给威远炮四位。庄浪增给威远炮二位。请以凉州现有赢余炮位分拨。一、官兵应用旗纛、交地方官制造。鸟枪、按照六分枪手兵数、派旗员会同地方官制造。均应如所请。从之。
○军机大臣议覆、四川总督李世杰奏、川省铜矿。现查西昌县金马厂、冕宁县金牛厂、会理州金狮厂、产铜旺盛。请派员管理、以专责成。其沙沟厂、紫古哵厂、蔑丝罗厂、年久山空。应行封闭。并令删去旧厂名色。免滋牵混影射之弊。至获铜转解。责成道府厅员、查催稽察。仍归省局考核。铜觔经过之处。于雅安县地方。添卡巡查。宁远府属各厂产铜。自本年正月为始。尽数解交府局。不得停留。每年获铜铸钱存息数目。造册报销。务使年清年款。皆为慎重铜务起见。应如所请。至该督所奏、现在各厂僻在山谷。有必须本境地方官专办者。毋庸另行委员之处。虽属因时制宜。但未将某厂应属本任。某厂应用委员。分晰声叙。应俟该督具奏到日再议。从之。
○是日、驻跸柳泉行宫。翼日如之。
○甲申。上祭徐州河神。
○是月、署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山东巡抚明兴、济宁以南。运河堤埝闸坝等工。全行完竣。计修复官堤。共长五万一千八百十七丈。两岸民埝。此次统归官办。计长一万四千五百六十三丈。又修复大闸二十四座。单闸十九座。桥二座。滚水坝二座。水口裹头四十二座。洩水涵洞十二座。俱于闰三月十一日完工。臣等逐段察看。一律坚实。不特纤路通行无阻。而沿河从前被水居民。亦得力作自给。得旨嘉奖。
译又谕令:据绰克托奏称,阿其睦与他的弟弟额穆尔到乌什控告鄂斯璊,关于伊勒图、保成等人的咨文。他们都没有听从,仍然把阿其睦带往喀什噶尔等语。看这份奏报,绰克托竟然不敢违背阿其睦的话,实在可笑,过于怯懦了。此事等绰克托到达后,命阿其睦同鄂斯璊对质。如果双方各执一词,绰克托不能判断,就在接到朕旨后迅速把阿其睦押解来京。这正是上天暗中保佑事情成功,十分妥当。绰克托如果不能问出头绪,就把阿其睦、鄂斯璊一并押送到伊犁,交给伊勒图办理,也可以。这仍然算是绰克托的福分。倘若草率了结,已经把阿其睦等放回游牧地,就又绝不可拘泥于朕旨,再张扬地追捕,以致他们惊慌逃窜;此时应当不动声色,暂缓追究。至于英吉沙尔阿奇木伯克阿里木诬告鄂斯璊的呈文中,有逊都拉和卓等三名阿奇木伯克的名字一事,保成初审时虽然认为与他们无关,但原来是阿里木同他们商量后共同列名,严审时他们才因害怕获罪供出实情,不可就此说他们无罪。绰克托可以革退这些阿奇木伯克,另在回众中选择贤能者,奏请补授。只把阿里木派侍卫章京押解来京,其余确实与此事无关的回人,都加以抚绥,使案件了结,绝不可牵累过多回众,错误办理。此前下达的旨意还没有到,恐怕绰克托等已经草率了结此事,所以另行下达训谕,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伊勒图、绰克托、保成、敦福、鄂斯璊等,相机妥善办理并具奏。绰克托如果已经把阿其睦等放回游牧地,只要那里照常安静,就算了;如果他们逃往别处,另生事端,朕只追究绰克托。到那时他的罪责属于什么等级,他自己想想。再者,绰克托在奏折中又说,关于伯尔克的事情,那尔巴图派来的人拜玛特已经到了喀什噶尔,请等伊勒图派去的德禄回来后再办理等语,所奏更加错误。那尔巴图既然派使者前来,绰克托到喀什噶尔讯问后,就应当遵旨把拜玛特留下作为人质,又何必拘泥于上奏请示?着传谕绰克托,他到喀什噶尔时,要问明拜玛特的来意。此时德禄也可以回来,必须果断办理。将此谕知伊勒图,遵照办理;并谕令阿桂知悉。旌表直隶束鹿县民梁时兴的妻子王氏,她因守正而被杀。这一天,皇帝乘坐的船驻跸在万年仓大营。癸未日。派官员祭祀徐州河神庙。军机大臣议覆陕甘总督李侍尧等奏报的移驻凉州、庄浪官兵各项事宜。一、官兵所需俸饷、粮草,照乾隆三十八年旧例,酌情借支,等官兵到齐之日核实数目归还。每年的俸饷,按照凉州、庄浪旧定的科则发给。一、兵丁刚到,日常使用的什物都需要添置,请各借支一个月的钱粮,分两年扣还。一、兵丁出差所需接济银两,请将议裁官兵的存项灵活酌情办理。一、凉州增设佐领二员,庄浪增设佐领一员,所需图记按照旧例拟定字样镌刻发给。一、马兵应当置办马匹,依照旧例先借给银十两购买,分三年扣还。一、盔甲,两处现有盈余存留一千九百余副,应会同地方官挑选修补。至于弓箭、撒袋,命兵丁自行携带。一、凉州增给威远炮四位,庄浪增给威远炮二位,请从凉州现有的盈余炮位中拨给。一、官兵所用旗纛,交地方官制造;鸟枪按照六分枪手的兵数,派旗员会同地方官制造。均应依所请办理。准行。军机大臣议覆四川总督李世杰奏报的四川省铜矿事宜。现查西昌县金马厂、冕宁县金牛厂、会理州金狮厂,产铜旺盛,请派官员管理,以专一责任。沙沟厂、紫古哵厂、蔑丝罗厂因山场年久已空,应当封闭,并命令删去旧厂名目,以免滋生牵连混淆、借名影射的弊端。至于所获铜的转运解送,责成道、府、厅官员查催稽察,仍归省局考核。铜觔经过的地方,在雅安县境内增设关卡巡查。宁远府所属各厂所产铜,自本年正月起全部解交府局,不得停留。每年所获铜铸钱后存留的息数,造册报销,务必做到每年清结每年结清款项,都是为了慎重办理铜务。应照所请办理。至于该督奏称,现在各厂偏僻在山谷中,有些必须由本境地方官专门办理,不必另行派委员一事,虽然属于因时制宜,但没有分别说明哪一厂应由本任官办理、哪一厂应派委员,等该督具奏到达后再议。准行。这一天,驻跸在柳泉行宫。第二天仍然如此。甲申日。皇帝祭祀徐州河神。本月,署理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山东巡抚明兴,奏报济宁以南。运河堤埝、闸坝等工程全部完工。共修复官堤长五万一千八百十七丈;两岸民埝这次全部归官府办理,长一万四千五百六十三丈;又修复大闸二十四座、单闸十九座、桥二座、滚水坝二座、水口裹头四十二座、泄水涵洞十二座,都在闰三月十一日完工。臣等逐段察看,全都坚实。不仅纤路通行无阻,沿河从前受水灾的居民也得以靠劳动自给。奉旨嘉奖。
○兰第锡又奏、黄河南北厅属各堡。所估春镶工程。先尽旧料撙节办理。其各工贮料。逐段抽查。存记覆验。以杜弊混。查祥符下汛时和驿八堡、有外越圈堰一道。现今时有积水。草工多朽。坝根吃重。该厅营请加内戗。臣思水中筑戗。未能得力。拟于堰外较高处。展宽二十余丈。接筑圈堰。东抵大堤。既可省加修草坝。而拦御沟槽。更为得势。现在核实办理。至两岸各平工。多有顺堤洼形。应将各处防风土坝。择要修整。并于滩形低洼处。斜挑倒沟。通入大河。庶可免吸溜。而堤根之水。亦有去路。又两岸新植柳树。甚为稠密。得旨、足见留心。知道了。
○河南巡抚何裕城奏、怀庆府属河内、济源、武陟、孟县、温县、滨临沁河。向于太行山五龙口石岭。凿山引水。为渠灌田。又济渎东西两渠。亦资灌溉。迨后渐就堙塞。臣督率府县各员。亲诣该处履勘。将五龙口、广济、丰利、永利、各渠。自二月初十日开工。三月初二日完竣。兹三月以来。渠水下注。甚为畅达。现在滨河各县。麦苗茂盛。秋禾亦均布植。实藉渠水浇灌之力。得旨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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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夏。四月。乙酉朔享太庙。遣豫亲王修龄恭代行礼。
○遣官祭周先贤仲子祠。任子祠。明臣宋礼祠。
○谕、昨据何裕城奏、豫省各项试用人员、至二百余员之多。候补需时。不免壅滞。除酌量留豫补用外。其余各员。请改发缺多人少之省分。照例题咨补用一摺。已批交该部议奏矣。因思此项分发试用人员。需次无期自应设法疏通。俾得即时效用。但各省正佐杂职。自有一定额缺。若以河南一省候补人多。改发别省。而别省亦各有分发候补人员。不能增出额缺。加以改发之员。则此绌彼赢。仍不免穷年坐守。于疏通之法。终无实际。此等人员。在省候缺。一切薪水之费。虽给有公项。需次日久。终恐不敷。且该员等分发各省后。例应照到省日期。挨次补用。与其在省守候。资斧维艰。莫若量为变通。以示体恤。嗣后试用人员。除情愿在省候补者。仍听其留省候补外。如有因补期尚远。资用拮据者。准其呈明回籍。俟班次应行挨补时。即由该督抚、行文各该员本籍。令其仍赴分发省分补用。如此、则试用人员。既不致限于额缺。拥挤堪虞。且回籍后。可以各安家食。于生计更觉裕如。而一届应补之期。仍可即时自效。其应如何酌定章程之处。著交吏部。同何裕城原摺。一并详悉妥议具奏。寻议、分发各省人员。嗣后每二年、按额缺人数。查核一次。有应改发者。奏请办理。欲回籍者。准呈明。听其自便。再大挑、捐纳、议叙。分发试用正佐各员。亦照新例。准其呈明回籍。此内有从前试用日期。深于现在留省者。遇有缺出。除将留省人员挨补外。仍行文原籍。令其赴补。到日按班补用。从之。
○又谕、山东运河堤岸各工。前经发帑兴修。现已一律完整。办理甚为妥速。兰第锡、何裕城、明兴、俱著交部议叙。其道府以下各员。著兰第锡、明兴。查明具奏。实在奋勉出力者。交部从优议叙。其次出力者。交部议叙。其余随同在工、未经出力者。亦不必滥行叙入。至效力各员。或留工委用。或留地方差遣。并著兰第锡、明兴、分别查明。酌议具奏。
○又谕曰、李封、陈淮、前因陈辉祖案内革职。其获咎尚轻。且在运河工段效力。亦能奋勉。尚可加恩录用。李封、著补授四川宁远府知府。陈淮、著补授山东青州府知府。
○又谕曰、僧人珍贵、呈控各款内。有将已免钱粮、仍按户徵收一节。若果有其事。实属大干法纪。此案如但交盛京将军、府尹审办。未免心存回护。且不足以服原告之心。至珍贵以僧人挟嫌。干与地方。列款首告。非安分之徒。倘所控涉虚。应重治其罪。著派刑部侍郎塔琦、带同司员驰驿。由行在取道前往该处。提集犯证。秉公严审。定拟具奏。所有原告僧人珍贵、著传谕绵恩、即派员解交山海关副都统果星阿收管。俟塔琦经过时。带往审办。
译兰第锡又奏报:黄河南北各厅所属的堡。所估算的春季镶护工程,先把旧有材料用尽,节省办理。各项工程储存的材料,逐段抽查,登记留存以备复验,用来杜绝舞弊混淆。查祥符下汛时和驿八堡,有一道向外越出的圈堰,如今常有积水,草工大多腐朽,坝根承受水力很重。该厅营请求增加内戗,臣认为在水中筑戗不能发挥作用,拟在堰外较高处向外展宽二十余丈,接着修筑圈堰,东面抵达大堤,既可省去加修草坝,又能拦挡沟槽,地势更有利。现在正在核实办理。至于两岸各处平工,多有顺着堤身的洼地,应把各处防风土坝择要修整,并在滩地低洼处斜向开挖倒沟,通入大河,这样或可免除吸溜,堤根的水也有去处。两岸新栽的柳树也十分茂密。奉旨:足见你留心了,知道了。河南巡抚何裕城奏报:怀庆府所属的河内、济源、武陟、孟县、温县,都濒临沁河。过去在太行山五龙口石岭凿山引水,修渠灌田;济渎东西两渠也依靠它们灌溉。后来逐渐淤塞。臣督率府、县各员,亲自到那里勘察,把五龙口、广济、丰利、永利各渠从二月初十日开工,到三月初二日完工。到三月以来,渠水向下流动十分畅达。如今沿沁河各县麦苗茂盛,秋禾也都播种,实在是借助渠水灌溉的力量。奉旨嘉奖。《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年,夏季,四月,乙酉朔,享祭太庙,派豫亲王修龄恭敬代行礼仪。派官员祭祀周代先贤仲子祠。任子祠、明代臣子宋礼祠。谕令:昨天据何裕城奏报,河南省各类试用人员多达二百余员。他们等待候补需要很长时间,难免造成积压。除酌情留在河南补用外,其余人员请求改发到缺额多而候补人员少的省分,照例题咨补用,这份奏折已经批交该部议奏。朕因此想到,这类分发各省的试用人员,候补没有期限,自应设法疏通,使他们能够及时任用。但各省正职、佐职和杂职本来都有一定的额缺,如果因为河南一省候补人员多,就改发到别省,而别省也各有分发候补人员,不能增加额缺,再加上改发人员,就会此处不足、彼处有余,仍免不了多年坐等,对于疏通的办法最终没有实际效果。这类人员在省等候缺额,一切薪水费用虽然有公项供给,但候补日久,终究恐怕不够。而且这些人员分发到各省后,按例应照到省日期依次补用。与其在省等候、盘缠艰难,不如酌情变通,以示体恤。今后试用人员,除自愿在省候补者仍听其留省候补外,如果因为补缺日期尚远、资用困难,准许他们呈明后返回原籍;等到按班次应当补用时,即由该督抚发文通知各人的本籍,命其仍前往原分发省分补用。这样一来,试用人员既不至于受限于额缺而拥挤堪忧,回籍后又可以各自安顿家庭生活,生计会更加宽裕;到了应当补用的时候,仍可立即出力任事。至于应当如何酌定章程,着交吏部会同何裕城原奏,一并详细妥善议定具奏。后来议定:分发各省的人员今后每两年按照额缺人数核查一次,有应当改发的,奏请办理;想要回籍的,准许呈明,听其自便。大挑、捐纳、议叙后分发的试用正职、佐职各员,也照新例准许呈明回籍。其中有些从前试用的日期早于现今留省人员的,遇到缺额时,除给留省人员依次补用外,仍发文给原籍,命其前往补缺,到达后按班次补用。准行。又谕令:山东运河堤岸各项工程。此前已经拨发国库银两兴修,现在已经全部完好,办理十分妥速。兰第锡、何裕城、明兴,都着交部议叙。其道、府以下各员,着兰第锡、明兴查明后具奏。确实奋勉出力的,交部从优议叙;其次出力的,交部议叙;其余一同在工而没有出力的,也不必滥行列入议叙。至于效力的各员,或者留在工地委用,或者留在地方差遣,也着兰第锡、明兴分别查明,酌情议定具奏。又谕令:李封、陈淮此前因陈辉祖案件被革职。他们所获罪责还较轻,而且在运河工程段落中效力,也能奋勉办事,还可以加恩录用。李封着补授四川宁远府知府,陈淮着补授山东青州府知府。又谕令:僧人珍贵呈控的各项事情中,有一项是已经免除的钱粮仍然按照户数征收。如果确有此事,实在严重违犯法纪。此案如果只交盛京将军、府尹审办,难免心存回护,而且也不足以使原告心服。至于珍贵以僧人身份挟带私怨干预地方事务,分列各款首先告发,并不是安分守己的人。如果所控涉于虚假,应当重重治罪。着派刑部侍郎塔琦带同司员乘驿马前往,从行在取道前往当地,提集相关犯人和证人,秉公严审,定拟罪名具奏。原告僧人珍贵,着传谕绵恩立即派员押送,交山海关副都统果星阿收管,等塔琦经过时带去审办。又谕令:据敦福奏称,达福已经到达喀什噶尔,所有应当交代的事情都已经详细说明,他就起程进京等语,实在荒谬。敦福竟不像人类,完全丧尽天良。如今喀什噶尔的阿里木、阿其睦等控告之事,以及追索伯尔克的事情,都还没有办结,敦福竟想回家,丢下事情不办,这是什么道理?这些案件都是他会同保成共同列名具奏的,自应等候奏折批回后再办。可是他竟安于无所作为,在那里俨然像个局外人。即使他想敷衍塞责,也应奏请暂时留任,等阿其睦、伯尔克等案件办理妥当后再回京。如果他这样做,朕一定奖赏。譬如伍岱、法灵阿,任期届满,接替者已经到任,又没有正在办理的要事,理应交代后回京;如果他们也借口上奏请求留任,朕一定申饬他们。如今敦福并非可以相比于无事之处。这一切都是因为敦福在外任时不知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竟使神鬼让他荒谬到这种地步,想仅仅同达福说明交代就了事,实在是笑话。况且敦福任巡抚时办理不善,朕并没有治他的罪,只是发往喀什噶尔效力,已经是朕格外施恩。
○又谕、据敦福奏称、达福已至喀什噶尔。所有应交代之事。尽皆详细说明。伊即起程进京等语。甚属谬妄。敦福竟非人类。昧尽天良。现有喀什噶尔之阿里木、阿其睦等控告、并索取伯尔克之事。均未办结。敦福竟思回家。弃置不办。是何道理。此等案件。皆系伊会同保成、列名具奏者。自当俟奏摺如何批回。乃伊竟安于无用。在彼处俨同局外。设使伊欲塞责。亦应奏请暂留。俟阿其睦、伯尔克等案件。办理妥时。再行回京。伊果如是。朕必奖赏。譬如伍岱、法灵阿、年满更换人到。并无现办要事。理宜交代回京。若亦饰词奏留。朕必将伊等申饬。今敦福并非无事处可比。此皆敦福在外任时。不知行何等伤天害理之事。神鬼使之如此谬妄。竟欲与达福说明交代了事。实为笑谈。况敦福在巡抚任内。办理不善。朕并未将伊治罪。仅发往喀什噶尔效力。系朕格外施恩。伊毫不知感。种种错谬。有似疯癫。大失满洲体面。糊涂之极。汉大臣内有似此者。朕尚治罪。敦福系满洲世仆。更宜从重治罪。以示惩诫。敦福著革职。发往伊犁。交伊勒图、派令充当苦差。听其遣使。将此交陕甘总督、哈密、吐鲁番、喀喇沙尔、库车、乌什大臣等。俟敦福行至何处。即将此旨传谕革职。由彼发往伊犁。并著绵恩、阿桂、查明敦福有无子嗣。若有子、将现当何差具奏。并严行查抄敦福家产。以示惩儆。此因敦福平日糊涂。朕姑将伊宽恕。倘系明白晓事之人。敢于如此。朕必将伊正法。
○是日、御舟驻跸韩家闸大营。
○丙戌。谕、昨因山东省运河堤岸各工。修理妥速。已降旨将兰第锡、何裕城、明兴、及在工出力人员。分别交部议叙矣。因思从前堵筑青龙冈坝工时。漫水由微山湖下注。曾降旨命萨载等、筹勘去路。旋据该督等、将微山湖下游之顾家庄引渠。开挑宽深。及骆马湖各闸坝。次第启放。分洩水势。故微山湖运河。得以速消。运河乃可兴工。则萨载李奉翰之功。亦不可泯。又高堰改砌石工。徐州韩家山接筑石堤各工。皆克期蒇事在工人员。均属奋勉。萨载、李奉翰、俱著交部议叙。其办工出力人员。并著萨载等、查照昨降谕旨。分别等第。一体交部议叙。
○蠲免直隶宛平、房山、良乡、易州、涞水等五州县、乾隆四十八年分额赋有差。
○予故兵部尚书额驸公福隆安、祭葬如例。谥勤恪。
○是日。御舟驻跸常家口大营。
○丁亥。谕军机大臣等、据伊勒图奏、阿其睦诬控鄂斯璊一事。意欲消弭。殊属错谬。著传谕伊勒图等。即将阿其睦拏解来京。妥密速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发往。
○又谕、据蕴端多尔济等转奏、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替伊弟喇布坦纳木扎勒、恳请赏给花翎等语。喇布坦纳木扎勒、原系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之弟。又承袭伊父索诺木达什之公爵。著照所请。加恩赏戴花翎。将此并谕博清额等知之。
○是日。御舟驻跸新挑河大营。
○戊子。谕曰、托云所遗阿勒楚喀副都统员缺。著福珠礼调补。福珠礼所遗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员缺。加恩以敷伦泰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保成奏、讯有未经攒敛钱物之回人艾什霍卓等。现交看守等语。此等无过回民。毋庸查拏看守。著传谕保成等。即行释放。免致回众惊疑。绰克托。仍将阿其睦妥速拏解来京。
○又谕、今日阿桂奏到、亦知阿其睦诬告鄂斯璊一事。不可消弭。朕于此事。非欲过于搜求。傥令阿其睦等、仍回游牧。伊所属之布噜特。或构衅端。转难办理。著传谕阿桂外。并将此旨、及阿桂摺。寄伊勒图阅看。仍遵前旨速办。
○是日、御舟驻跸济宁州大营。
○己丑。谕曰、庆玉等奏、三月二十六日。行在发交库抡报匣。误递至吐鲁番。经图思义驳回。已转赍李侍尧、仍发库抡等语。哈密为新疆门户。庆玉、穆和蔺、于误递报匣。并未留心查出。迨经图思义驳回后。始行转送。往返稽时。庆玉、穆和蔺、俱著交部察议。
○谕军机大臣等、本年江浙一带。雨泽沾足。二麦极为茂盛。自渡黄以北。麦田稀密不一。地土乾燥。颇觉望泽。近日早晚气候较凉。自有得雨处所。若德州迤北地方得雨。相去甚近。此时早经奏到。或系江南所属。续得透雨。亦未可定。何以未据该督等奏报。朕心甚为悬注。昨萨载送驾后回任。自应顺道详悉查看。著传谕萨载等。将黄河以北。是否得有雨泽。麦收分数如何。及大田有无妨碍。是否尚须缓借加恩之处。即行查明。据实迅速覆奏。不可稍存讳饰。
译他丝毫不知道感恩,种种错误荒谬,简直像疯癫一样,大大丢了满洲人的体面,糊涂到了极点。汉大臣中有像这样的人,朕尚且治罪;敦福是满洲世仆,更应从重治罪,以示惩戒。敦福着革职,发往伊犁,交给伊勒图派充苦差,听候遣使。将此事交给陕甘总督以及哈密、吐鲁番、喀喇沙尔、库车、乌什大臣等,等敦福走到何处,就在哪里传谕此旨,将他革职,由该处发往伊犁。并着绵恩、阿桂查明敦福有无子嗣;如果有儿子,将现任什么差事具奏,并严厉查抄敦福家产,以示惩戒。这是因为敦福平日糊涂,朕姑且宽恕他;如果是明白懂事的人,敢于这样做,朕一定将他正法。这一天,皇帝乘坐的船驻跸在韩家闸大营。丙戌日。谕令:昨天因为山东省运河堤岸各项工程修理妥速,已经下旨把兰第锡、何裕城、明兴以及在工出力的人员分别交部议叙。朕因此想到,从前堵筑青龙冈坝工程时,漫水由微山湖向下注入,曾下旨命萨载等筹划勘察去路。随后据该督等奏报,已经把微山湖下游的顾家庄引渠开挖拓宽加深,并陆续开启骆马湖各闸坝,分泄水势,因此微山湖运河得以迅速消退,运河才可以兴工。那么萨载、李奉翰的功劳也不可埋没。又高堰改砌石工、徐州韩家山接筑石堤等各项工程,都能按期完工,在工人员都属于奋勉出力。萨载、李奉翰都着交部议叙。其办理工程出力的人员,也着萨载等查照昨天所降谕旨,分别评定等次,一体交部议叙。免除直隶宛平、房山、良乡、易州、涞水等五州县乾隆四十八年的额赋,分别办理。赐予已故兵部尚书、额驸公福隆安,按例祭祀、安葬。谥号为勤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八年〕 这一天。皇帝乘坐的船驻跸在常家口大营。丁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伊勒图奏报,阿其睦诬告鄂斯璊一事,想要消弭,实在错误。着传谕伊勒图等,立即将阿其睦押解来京,妥善、秘密、迅速办理。将此谕令由六百里加紧发出。又谕令:据蕴端多尔济等转奏,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替他的弟弟喇布坦纳木扎勒恳请赏给花翎等语。喇布坦纳木扎勒原本是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的弟弟,又承袭了他父亲索诺木达什的公爵。着照所请,加恩赏戴花翎。将此事一并谕知博清额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百里〕 这一天。皇帝乘坐的船驻跸在新挑河大营。戊子日。谕令:托云留下的阿勒楚喀副都统职位,着福珠礼调任补授。福珠礼留下的镶蓝旗汉军副都统职位,加恩由敷伦泰补授。谕令军机大臣等:据保成奏报,审讯得知有尚未攒敛钱物的回人艾什霍卓等,现已交付看守等语。这些回民没有过错,不必查拿看守。着传谕保成等立即释放,以免使回众惊疑。绰克托仍要把阿其睦妥善迅速地押解来京。又谕令:今天阿桂的奏折送到,朕也知道阿其睦诬告鄂斯璊一事。不能用消弭的办法办理。朕处理这件事,并不是想过分搜求罪过。倘若让阿其睦等仍回游牧地,他所属的布噜特或许会构成事端,反而难以办理。着传谕阿桂,并将这道旨意以及阿桂的奏折寄给伊勒图阅看,仍遵照此前旨意迅速办理。这一天,皇帝乘坐的船驻跸在济宁州大营。己丑日。又谕:今天阿桂的奏折送到,朕也知道阿其睦诬告鄂斯璊一事。(此事)不可消弭。朕对这件事,并不是想过分搜求。如果让阿其睦等人仍然返回游牧地,他所属的布噜特人或许会因此构成衅端,反而难以办理。除传谕阿桂外,并将这道谕旨和阿桂的奏折寄给伊勒图阅看,仍遵照此前的谕旨迅速办理。这一天,皇帝的船停驻在济宁州大营。己丑日。谕旨说:庆玉等奏报,三月二十六日,行在发交库抡的报匣误送到了吐鲁番,经图思义驳回,已经转交李侍尧,仍发给库抡等语。哈密是新疆的门户,庆玉、穆和蔺对于误送报匣一事,都没有留心查出,直到图思义驳回后,才转送出去,往返耽误了时日。庆玉、穆和蔺,都交部察议。谕军机大臣等:今年江浙一带,雨水已经充足,二麦长得极其茂盛。自渡过黄河以北,麦田有的稀有的密,并不一致;土地干燥,很有盼望雨水的情形。近来早晚天气较凉,有些地方已经下过雨。像德州以北地方如果下雨,距离很近,此时早已应该奏报到来;也可能是江南所属地方后来得到透雨,也未可确定。为什么还没有根据各该督的奏报,朕心对此非常忧虑。昨天萨载送驾后回任,本来应当顺路详细查看。著传谕萨载等,将黄河以北是否得雨、麦收成数如何,以及大田是否受到妨碍、是否还需要缓征借贷和加恩等处,立即查明,据实迅速覆奏,不可稍有隐瞒粉饰。
○又谕、前据李侍尧奏、军机处自浙江石门镇、发交库抡报匣。误递至吐鲁番地方。经图思义查出驳回。现在改填。仍发库抡一摺。已谕令兵部挨站行查矣。此等文报事件。均关紧要。各处驿站接到后。自应照依发单填写地方。按站递交。何得任意错误。且自浙江至吐鲁番。程途甚远。经过各省驿站。该地方官、均未经看出驳回改发。岂于文报经过。竟全不寓目耶。督抚等有地方之责。或未经看出。其咎尚轻。至哈密为新疆门户。庆玉等并无别事。尤应一切留心。除另降清字谕旨饬谕外。各省督抚。虽事务较多。文报要件。亦应加意查察。著传谕江南、河南、陕西、甘肃、各督抚。将库抡报匣于何处错发。挨站查明参奏。嗣后遇有紧要文报。务宜留心驰递。毋得疎忽贻误。寻两江总督萨载奏、误递库抡报匣。系委管京口台把总洪标、首先错递。应同稽查台站之饶州府同知邢玙。及挨站误发各员。请交部议处。下部议。寻议、洪标照例降二级调用。邢玙降一级调用。接递各员。均降一级留任。总理台站署江宁盐道王兆棠、罚俸一年。江苏巡抚闵鹗元、安徽巡抚富躬、均罚俸六个月。从之。
○吏部奏、四库全书处。行走已满五年之誊录程世英等九十九人。照题定条例。分别议叙。从之。
○是日。御舟驻跸大长沟大营。
○庚寅。上诣禹王庙、分水龙王庙行礼。
○谕曰、李世杰奏、松潘镇总兵刘俸、旧伤举发、动履维艰、请解任调理等语。刘俸准其回籍调理。所有四川松潘镇总兵员缺。著穆克登阿调补。所遗员缺。著赵邦诏补授。
○定绿营告休人员食俸例。谕、据李世杰奏、松潘镇总兵刘俸、旧伤举发。动履维艰。请解任调理等语。已降旨准其解任回籍调理矣。向例武职旗员。年至六十以上。因老病告休。曾经出兵打仗受伤者。皆加恩给与全俸。其绿营并无此例。惟念绿营人员。既能效力行间。打仗受伤。为国家出力。后因老病告休。不能与旗员一体邀恩食俸。未免向隅。朕于满汉官员。从无歧视。嗣后绿营告休人员。除未经受伤者。仍照向例办理外。其年届六十以上。因老病乞休。曾经打仗受伤者。俱著照旗员之例。一体给与全俸。著为令。以示朕优恤戎行、一视同仁之至意。其总兵刘俸、即照此例办理。
○又谕、前据舒常等奏、审拟广东海丰县民黄亚水、传授符术。钟亚金等、暗用隐形法。轮奸吕邦球之童养媳吕谢氏。将钟亚金等问拟斩决一摺。已批交三法司核拟速奏。并据核覆奏到矣。细核此案。疑窦尚多。据福康安奏、在粤提犯研鞫时。钟亚金等、从黄亚水学习符术。仅止十余日。该犯等家中搜出符咒。系祈禳治病所用。藉此骗钱。并无隐形符术。吕谢氏于八月内被奸。伊翁吕邦球、何以至十一月始行赴县控告。究诘之下。供词亦属游移等语。邪术迷人。最为风俗人心之害。甚至奸污妇女。情罪更重。自应尽法惩治。以除妖妄而安良善。但隐形法术。前所未闻。岂学习旬余所能精熟。况该督等摺内。又称隐身之法。黄亚水秘不肯传。各犯亦未学习。乃临时给与隐形符。遂能迷人作祟。入室行奸。有是理乎。且吕谢氏。与吕邦球之母老许氏、同床睡宿。钟亚金等既隐其形。何以行奸。若第隐形入室。复又露体行奸。则老许氏岂竟全无知觉。况吕谢氏被奸时。既称连日昏迷。又何以知轮奸之为钟亚金、江亚武、而伊翁吕邦球、又复隐忍不言。直至数月后。始行指名控告耶。又称、此术若见官府。及犯奸污。俱不灵验。岂既有轮奸之事。反能仍旧隐形之理。若黄亚水等实有隐形法术。自可藉此隐身远遁。岂能即时就获。亦必当试验。果能焚符隐形。方可凭信。摺内俱未讯及。种种情节。甚属可疑。看来此案。竟系李天培回护原审。有意周内。而舒常、孙士毅、俱新莅粤省。未及详鞫。遽尔定案。朕矜慎庶狱。罪疑惟轻。即笞杖小刑。亦必斟酌情罪。归于允当。不肯使一夫屈抑。况首犯黄亚水、既已监毙。转使初学无辜之犯。情节未真。遽忍令骈首就戮耶。李天培、现于军犯谭亚浩越狱脱逃、及监犯黄亚水病毙一案。部议降二级调用。著来京候旨。所有钟亚金等一案。著交舒常、孙士毅、虚心访察。再行秉公研鞫。务得确情。迅速覆奏。李天培既已来京。其余司道等。自不敢仍行瞻顾。该督等又非原奏之人。何所用其回护。而不平反此狱。以成信谳耶。刑部核覆原摺。著暂存军机处。俟该督等覆奏。到日。再降谕旨。
译又谕:此前据李侍尧奏报,军机处从浙江石门镇发交库抡的报匣,误送到了吐鲁番地方,经图思义查出后驳回。现在已经改填,仍发给库抡的一件奏折,已谕令兵部逐站查办。这类文报事务都关系重大,各处驿站接到后,本应按照发单填写的地方,按驿站递送,怎么可以任意错误?而且从浙江到吐鲁番路程遥远,经过各省驿站,各该地方官都没有看出错误而驳回改发,难道文报经过时竟全都不看吗?督抚等负有地方责任,即使没有看出,罪过还较轻。至于哈密是新疆门户,庆玉等没有其他事务,更应处处留心。除另降清字谕旨训谕外,各省督抚虽然事务较多,对重要文报也应加意查察。著传谕江南、河南、陕西、甘肃各督抚,将库抡报匣在何处错发,逐站查明参奏。以后遇有紧要文报,务必留心迅速递送,不得疏忽贻误。不久,两江总督萨载奏报,误送库抡报匣一事,是委任管理京口台的把总洪标首先错递,应当与稽查台站的饶州府同知邢玙,以及沿站误发的各员,请交部议处。交部议处。不久议定:洪标照例降二级调用;邢玙降一级调用;负责接递的各员都降一级留任;总理台站、署理江宁盐道王兆棠罚俸一年;江苏巡抚闵鹗元、安徽巡抚富躬都罚俸六个月。依议执行。吏部奏报:四库全书处,任职已满五年的誊录程世英等九十九人,按照题定条例分别议叙。依议执行。这一天,皇帝乘坐的船停驻在大长沟大营。庚寅。皇帝前往禹王庙、分水龙王庙行礼。谕旨说:李世杰奏报,松潘镇总兵刘俸旧伤复发,行动行走十分困难,请求解除任职调养等语。准许刘俸回原籍调养。四川松潘镇总兵的缺额,著穆克登阿调补;留下的缺额,著赵邦诏补授。确定绿营告休人员领取俸禄的条例。谕旨:据李世杰奏报,松潘镇总兵刘俸旧伤复发,行动行走困难,请求解除任职调养等语。已经降旨准许他解任回籍调养。按照以往惯例,武职旗员年满六十岁以上,因为年老有病告休,曾经出兵打仗受过伤的,都加恩发给全俸。绿营却没有这个条例。只是想到绿营人员既然能够在军中效力,打仗受伤,为国家出力,后来因老病告休,却不能像旗员一样蒙恩领取俸禄,未免使他们心怀不平。朕对于满汉官员从来没有歧视。今后绿营告休人员,除没有受过伤的仍照旧例办理外,凡年满六十岁以上,因老病请求退休、曾经打仗受伤的,都著照旗员的例,一律给与全俸,定为法令,以表示朕优待抚恤军人的至意。总兵刘俸即照此例办理。又谕:此前据舒常等奏报,审拟广东海丰县民黄亚水传授符术,钟亚金等暗中使用隐形法,轮奸吕邦球的童养媳吕谢氏,将钟亚金等拟定斩决的一件奏折,已经批交三法司核议拟定,迅速奏报;现在核议覆奏也已经送到。详细核查此案,疑点仍然很多。据福康安奏报,在广东提取犯人审讯时,钟亚金等跟随黄亚水学习符术,只学了十多天;这些犯人家中搜出的符咒,是用来祈禳治病的,借此骗钱,并没有隐形符术。吕谢氏在八月被奸,她的公公吕邦球为什么到十一月才到县里控告?追问之下,供词也很游移,等等。邪术迷惑人心,是风俗人心最大的祸害,甚至奸污妇女,情罪更加严重,自然应依法严惩,以铲除妖妄、使善良百姓安宁。但是隐形法术以前从未听闻,难道学习十多天就能精通吗?况且该督等奏折中又说,隐身之法黄亚水秘密不肯传授,各犯也没有学习,却在临时给他们隐形符,便能迷惑人作祟,入室行奸,有这样的道理吗?而且吕谢氏与吕邦球的母亲老许氏同床睡觉,钟亚金等既然隐去了身形,又怎么行奸?如果只是隐形进入房内,又重新显露身体行奸,那么老许氏难道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况且吕谢氏被奸时,既说连续几天昏迷,又怎么知道轮奸她的是钟亚金、江亚武,而她的公公吕邦球又为什么隐忍不说,直到几个月后才指名控告?又说这种法术一见官府以及犯奸污时都不灵验,既然已经发生轮奸,反而还能继续隐身,哪有这样的道理?如果黄亚水等确实有隐形法术,完全可以借此隐身逃远,怎么会立即被捕?也必须进行试验,确实能够焚符隐形,才可以相信;奏折中却完全没有审问这些。种种情节实在可疑。看来此案竟是李天培回护原审,有意周全;而舒常、孙士毅都新到广东,尚未详细审讯,就仓促定案。朕对于审理案件一向谨慎,即使罪疑惟轻,连笞杖这样的小刑,也必定斟酌情罪,务求恰当,不肯使一个人受到冤屈。何况首犯黄亚水已经死在监狱中,反而要让这些刚开始学习、可能无辜且情节尚未查实的犯人仓促并首受戮吗?李天培现在又因军犯谭亚浩越狱逃脱以及监犯黄亚水病死一案,部议降二级调用。著令来京听候旨意。钟亚金等这一案件,著交舒常、孙士毅虚心访察,再行秉公详细审讯,务必查得确实情形,迅速覆奏。李天培既然已经来京,其余司道等自然不敢再有所顾忌。该督等又不是原来上奏的人,有什么必要回护,而不为此案平反,以成就公正可信的判决呢?刑部核覆原奏折,著暂存军机处,等该督等覆奏到达之日,再降谕旨。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绵恩等奏、碧云寺泉水。有石块、油□、麻刀、堵塞来源。经管各员。及匠役等。显有情弊。因派留京王大臣等。会同秉公严审。日久未见奏覆。曾降旨令其迅速审办。迄今又阅旬日。何以尚未审明覆奏。该处泉源。或被本山沙石壅塞。以致流行不畅。尚属事理所有。至于油□麻刀等物。不应泉内所有。明系有人堵闭。即使勒掯煤窰。稍得余润。自必归之该管官员。伊等丁役等、未必即能得利。断不肯如此舞弊。致干重戾。自必另有主使之人。情弊显然。此案只须将该丁役等、切实根究。反覆开导。谕以此事若将主使之人、据实供出。即与伊等无涉。倘含糊不吐。必致严行讯问。何若既不得利。又代人受罪。如此详悉开导。设仍不肯供出。即当加以刑讯。无难审出实情。从前绵恩查奏时。自系确有所见。况此事与伊无涉。绵恩又系晓事之人。必不肯有意搜求。其中情节。易于审办。乃几及一月。尚未究出。殊不可解。六阿哥素性宽厚。又兼管内务府事务。金简即系内务府之人于该园官员。或不免意存瞻顾。阿桂于此案无涉。何以任其迟延。即使未得确供。难以定案。何以不将大概情形。先行寄知行在军机大臣。岂终于不结。竟成疑案。可存而不论耶。著传谕留京王大臣等。会同绵恩、金简、迅速审办。即行覆奏。勿任支吾延缓。
○又谕、连日经过山东地方。风埃甚大。地土乾燥。颇觉望泽。未知京城日内曾否得雨。田禾长发情形若何。若现在亦缺少雨泽。著留京王大臣。即行虔诚祈祷。以期甘霖沾沛。仍著将现在情形。据实覆奏。寻奏、自闰三月得雨后。大田普种。二麦结穗。至本月初五、及初九日。微雨不成分寸。遵旨设坛祈祷。报闻。
○是日。御舟驻跸王老口大营。
○辛卯。常雩。祀天于圜丘。遣肃亲王永锡恭代行礼。
○逾曰、朕清跸巡方。优惠耆年。江浙两省。已普加恩赉。至直隶、山东为经过地方。向来不在此例。兹仰承天眷。喜得五世元孙。嘉庆骈臻。恩施宜渥。所有直隶、山东、二省老民老妇。俱著加恩。一体赏赉。用溥寿祺。
○谕曰、朕巡幸江浙。庆典覃敷。于庶狱尤深矜恤。业已降旨、照历次南巡之例。将江浙二省军流人犯。减等发落。但念山东、直隶、二省。现在缺雨。农田望泽维殷。清理庶狱。亦可感召。天和。所有该二省军流以下人犯。亦著一体加恩。减等发落。用普仁施。以期甘霖速霈。
○以原任四川布政使陈用敷、为广东布政使。
○是日。御舟驻跸五里堡大营。
译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绵恩等奏报,碧云寺泉水,有石块、油[缺字]、麻刀堵塞泉水来源,管理此事的各员以及匠役等,明显有情弊。因此派留京王大臣等会同秉公严审,时间已久却没有见到覆奏。曾经降旨命令迅速审办,到现在又过了十多天,为什么还没有审明覆奏?该处泉源或许被本山的沙石堵塞,导致水流不畅,这还属于事理可能;至于油[缺字]、麻刀等物,不应当出现在泉水中,明显是有人堵塞。即使是勒索煤窑,想得到一点余利,也必定归于主管官员;那些丁役等未必能够获利,绝不会这样舞弊而招致重罪,必定另有主使之人,情弊显然。此案只须将那些丁役等切实追究,反复开导,告诉他们:如果把主使之人据实供出,就与他们无关;如果含糊不说,必定严加讯问。既然自己没有得到利益,为什么还要替别人受罪?这样详细开导后,如果仍不肯供出,就应当加以刑讯,不难审出实情。从前绵恩查奏时,必定确实有所见闻,何况此事与他无关,绵恩又是明白事理的人。必定不会故意搜求其中情节。此案本来容易审办,却将近一个月仍未查出,实在令人不解。六阿哥一向宽厚,又兼管内务府事务;金简本来就是内务府的人,对于该园官员或许难免心存顾忌。阿桂与此案无关,为什么任由他们拖延?即使没有得到确实供词,难以定案,为什么不先把大概情形寄知行在的军机大臣?难道终于不结案,竟成为一桩疑案,可以存放着不再追究吗?著传谕留京王大臣等,会同绵恩、金简迅速审办,立即覆奏,不得任其支吾拖延。又谕:连日经过山东地方,风尘很大,土地干燥,很有盼望雨水的情形。不知道京城近日有没有下雨,田禾生长情况如何。如果现在也缺少雨水,著留京王大臣立即虔诚祈祷,希望甘霖充沛;仍著把现在的情况据实覆奏。不久奏报:自闰三月得雨后,大田普遍播种,二麦已经结穗;到本月初五、初九日,只下了小雨,不足一分。遵旨设坛祈祷。奏报已知。这一天,皇帝乘坐的船停驻在王老口大营。辛卯。举行常雩,在圜丘祭祀上天,派肃亲王永锡恭敬代为行礼。谕旨说:朕清道出巡,优待年高老人。江浙两省已经普遍加恩赏赐;至于直隶、山东,是经过的地方,向来不在这一例中。现在仰承上天眷顾,欣喜地得到五世元孙,吉庆之事接连来到,恩施应当更加优厚。直隶、山东两省的老年男子和老妇,都著加恩,一体赏赐,以广施寿福。谕旨说:朕巡幸江浙,庆祝典礼广泛施行,对于各类案件尤其深切地加以怜恤。已经降旨,照历次南巡的惯例,将江浙两省军流人犯减等发落。但想到山东、直隶两省现在缺雨,农田急切盼望雨水,清理各类案件也可以感召天和。该两省军流以下人犯,也著一体加恩,减等发落,以普施仁恩,希望甘霖迅速降下。任命原任四川布政使陈用敷为广东布政使。这一天,皇帝乘坐的船停驻在五里堡大营。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昨因悦性山房、泉水堵闭一案。将届一月。并未审结。曾屡降谕旨、询问留京办事王大臣等。令其速行审办矣。今乃接前次所降之旨覆奏。讯据明庆供、因水势不能蓄高。遂令瓦匠温进德将生石□放在池内。听其自行和开。或可弥住罅漏。从无此办法也。又用长柄苕帚。将□推入深处。而福善则仍执煤窰有碍泉水。现有之水。即系窰户灌入。惟求将窰座暂封。便可明白。至姚良。祇称伊未在面前。并无见闻各等语。此奏更不成话。竟与昨日所降谕旨之意吻合。想来六阿哥、金简、不免回护内务府官员。此事又系绵恩办出。阿桂等难于措手。是以一听姚良等朦混捏供。总不细心究诘。阿桂素称晓事。岂有此案终无结局。竟可中止不办之理。看来姚良惟认糊涂。直似与己无涉。而明庆令温进德、将石灰搀入池内。欲行弥补罅漏。岂有泉水不通。反用苕帚搀□塞入之理。福善竟敢仍执己见。坚称煤窰有碍。若果如所云。窰中之水。可以灌入。如此甚好。是园中从此又添一水来路。可以源源接济。更属有益。又何必费力寻源觅水耶。再阅绵恩、金简、夹片内。称此泉与悦性山房相近。不在围墙之外等语。看来竟与煤窰无涉。况窰内之水。与泉水清浊判然。无从影射。总之窰座封闭。便可遂其勒索嫌隙之私。所谓欲盖弥彰。情弊显然。凡此皆通案紧要关键。阿桂等不于此处追求驳诘。惟任其诳供诿卸。殊不可解。若此时尚未得有确供。阿桂等接奉此旨。即照指出条款。再向姚良等、切实根究。倘仍坚供不吐。竟将姚良、福善、明庆、及苑户匠役等。俱加刑讯。无难水落石出。万一该犯等茹刑不吐。朕意不妨暂将伊等监禁。绵恩、金简、既称泉源在围墙内。尔二人即可率领妥当监督。亲往该处。将现挖得泉水、并池水引沟。速行如式修补完整。将来水不乾涸如旧之时。则该犯等之舞弊图利情节。不待讯而自明矣。又何必意存观望。竟欲颟顸了事耶。阿桂等仍将此旨。当面宣谕。令伊等各发天良。据实供吐。将来尚可加恩。末减其罪。倘或怙终不悛。俟绵恩、金简、将沟池修竣。泉水不竭之时。朕心将伊等从重治罪。即正法示众。亦无不可。彼时虽噬脐无及。勿谓言之不豫也。阿桂等接奉此旨。即行遵照迅速究审。定拟具奏。仍将现在曾否续得确情。即速行覆奏。
○是日。御舟驻跸刘家湾大营。
○癸已。军机大臣议奏、据乌噜木齐都统海禄奏称、该处每年实销经费银十二万五千五百余两。内运脚一项。既已奏设车辆。计节省银五万九千九百余两。巴里坤档房各项浮费应裁。计节省银九千六百余两。至巴里坤过往官兵盐菜各项银、二千一百余两。吐鲁番、古城、屯田听差官盐菜各项银、一万八千四百余两。宜禾县、吐鲁番、采买借支满营兵粮各项银、一万五六千两。俱应改于哈密支领。惟该处办事大臣、司员。笔帖式、养廉各项银、三万五千五百余两。查有奇台县、济木萨、解交迪化州买补仓粮一项。现在粮足停办。每年约扣银七千五百两。各厅县租税银、二万八千余两。足敷支领。所有每年内地例解经费银、二十余万两。应停拨。各属存有变价等项银、七万二千六百余两。解贮道库备用。其累年积存经费四十余万。解交伊犁。移咨陕甘总督、将内地拨解伊犁银。照数截存。均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御舟驻跸朱官屯大营。
○甲午。谕、山东运河。前因豫省漫水下注。湖河一片。纤道闸坝。俱被淹浸。上年河工合龙后。特降谕旨、将东省运河官民堤堰土石各工。一律兴修。共用银五十三万九千四百余两。今因例价不敷。加用津贴银五十三万余两。据该抚明兴奏、请分年捐廉归款。毋庸按例摊徵等语。向来黄运两河。间遇紧要工程。采办料物。雇募人夫。官发例价。本属优厚。即或因物料昂贵。限期稍紧。一时难以取给。于例价之外。复有津贴。不过加至十分之二三。至多亦不过十分之五。尽足敷用。况运河堤岸工程。尤非若豫省之堵筑坝工可比。加价银两。何以较正项增至一倍。恐其中不无籍端分润之弊。但朕轸念群黎。如河南江南等省。一切河务。关系民生者不惜数千百万帑金。兴工修筑。以期永资捍卫。又何靳此数十万津贴银两。至官民竭蹷耶。所有此次东省运河津贴银五十三万余两。若按例摊徵。民力固不免拮据。即地方官捐廉归款。亦恐不肖之吏。有所藉口。致滋派累。竟加恩准其一体作。正开销。以示朕惠爱黎元。有加无己之至意。即使工员等。果有侵蚀浮开等弊。将来别经发觉时。必当按律惩治。所谓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自不肯因恐有弊端。转致恩泽不能下逮也。将此通谕知之。
译壬辰。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因悦性山房泉水被堵塞一案将近一个月还没有审结,曾多次降谕询问留京办事的王大臣等,命令他们迅速审办。现在却接着上次所降谕旨覆奏。审问明庆,据他供称,因为水势不能蓄高,于是叫瓦匠温进德把生石[缺字]放在池内,听任它自行化开,或许可以弥补缝隙,从来没有这种办法;又使用长柄苕帚,把[缺字]推入深处。而福善仍坚持说煤窑妨碍泉水,说现有的水就是窑户灌入的,只要把窑座暂时封闭,便可以明白。至于姚良,只说自己不在现场,并没有见闻等语。这份奏报更加不成话,竟然与昨天所降谕旨的意思相吻合。想来六阿哥、金简难免回护内务府官员;此事又是绵恩办出来的,阿桂等难以插手,所以一听姚良等人含糊捏造的供词,就始终没有用心追问。阿桂一向被称为明白事理的人,难道有此案始终没有结果,竟可以中止不办的道理吗?看来姚良只承认自己糊涂,简直像与自己无关;而明庆让温进德把石灰掺入池内,想要弥补缝隙,哪有泉水不通,反而用苕帚把[缺字]掺进去堵塞的道理?福善竟敢仍然坚持自己的看法,坚称煤窑有妨碍。如果果真如他所说,窑中的水可以灌入,这样反而很好,是园中从此又增加了一条水源,可以不断补给,更加有益,又何必费力寻找泉源水路?再看绵恩、金简夹片中说,此泉靠近悦性山房,不在围墙外等语,看来竟与煤窑无关。何况窑内的水与泉水清浊分明,无法混淆。总之,封闭窑座就可以满足他们勒索取利的私心,这正是所谓越想掩盖反而越暴露,情弊十分明显。这些都是全案的关键,阿桂等不在这里追究驳诘,只任凭他们欺骗供述、推卸责任,实在令人不解。如果此时还没有得到确实供词,阿桂等接到这道谕旨后,就照所指出的条款,再向姚良等切实追究;如果仍然坚持虚假供词、不肯吐实,就把姚良、福善、明庆以及苑户、匠役等都加以刑讯,不难真相大白。万一这些犯人忍受刑罚仍不招供,朕认为不妨暂时把他们监禁。绵恩、金简既然说泉源在围墙之内,你们二人就可以率领妥当的监督人员亲自前往那里,把现在挖出的泉水以及池水引入沟中,迅速依照原样修补完整。将来水流像从前一样不干涸时,那么这些犯人舞弊图利的情节,不用审讯也会自然明白了。又何必心存观望,竟想含糊了事?阿桂等仍应把这道谕旨当面宣谕,命令他们各自发自良心,据实招供,将来还可以加恩,减轻他们的罪。如果执迷不改,等绵恩、金简把沟池修好,泉水不再断绝时,朕将对他们从重治罪,即使正法示众也未尝不可。到那时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不要说朕没有预先告诫。阿桂等接到此旨后,立即遵照迅速审究,定拟具奏;并把现在是否已经续查出确实情形,立即迅速覆奏。这一天,皇帝乘坐的船停驻在刘家湾大营。癸已。军机大臣议奏:据乌噜木齐都统海禄奏称,该处每年实际销用经费银十二万五千五百余两。其中运输脚费一项,既然已经奏准设置车辆,估计可节省银五万九千九百余两;巴里坤档房各项浮费应当裁减,估计节省银九千六百余两;至于巴里坤过往官兵的盐菜等项银二千一百余两,吐鲁番、古城屯田听差官的盐菜等项银一万八千四百余两,宜禾县、吐鲁番采买借支满营兵粮等项银一万五六千两,都应改在哈密支领。只有该处办事大臣、司员、笔帖式的养廉等各项银三万五千五百余两。查有奇台县、济木萨解交迪化州买补仓粮一项,现在粮食充足,停止办理,每年约可扣除银七千五百两。各厅县租税银二万八千余两,足够支领。每年内地按例解送的经费银二十余万两,应停止拨付。各属存有变价等项银七万二千六百余两,解送储存在道库备用。历年积存的经费四十余万,解送交给伊犁。移文通知陕甘总督,将内地拨解伊犁的银两照数截留保存。都应依照所请办理。依议执行。这一天,皇帝乘坐的船停驻在朱官屯大营。甲午。谕旨:山东运河此前因为河南省漫水下泄,湖河连成一片,纤道、闸坝都被淹没。上年河工合龙后,特意降旨把山东省运河的官民堤堰土石各项工程一律兴修,共用银五十三万九千四百余两。现在因为例定价格不够,又增加津贴银五十三万余两。据山东巡抚明兴奏请分年捐出养廉银归还,不必按照定例摊派征收等语。向来黄河、运河两河偶遇紧要工程,采办材料、雇用民夫,由官府按照例价发给,本来已经优厚。即使因为物料昂贵、期限稍紧,一时难以满足,也只是在例价之外另给津贴,不过增加到十分之二三,最多也不过十分之五,完全足够使用。况且运河堤岸工程尤其不能同河南省堵筑坝工相比,加价银两为什么比正项增加到一倍?恐怕其中不免有借端分肥的弊病。但朕怜念百姓,像河南、江南等省,凡是关系民生的河务,不惜花费数千万帑金兴工修筑,以求长久保障,又怎么会吝惜这几十万两津贴银,使官民困乏呢?这次山东运河的津贴银五十三万余两,如果按照定例摊派征收,民力固然免不了困窘;即使由地方官捐出养廉银归还,也恐怕不肖官吏借此为口实,反而增加摊派负担。现加恩准许一并作为正式开销,以表示朕爱护百姓、恩惠无穷的至意。即使工程人员等果真有侵吞、虚报开支等弊端,将来另行查出时,也一定按律惩治。所谓与其有聚敛钱财的臣子,宁可有盗窃钱财的臣子,朕自然不肯因为担心有弊端,反而使恩泽不能下达百姓。将此通谕知悉。
○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兴奏上年兴修东省运河。官民堤堰土石各工。共用银五十三万九千四百余两。因例价不敷。加用津贴银五十三万余两。请分年捐廉归款等语。已明降谕旨。加恩准其作正开销矣。部定例价。较民间本属宽余。向来黄运两河间遇紧急要工。采办料物。雇募人夫。诚恐一时难以取给。于例价之外。酌加津贴。亦不能免。然不过加至十分之二三。多亦不过十分之五。尽足敷用。何至如此次多至加倍。而上届豫省堵筑青龙冈坝工。甚且加至三倍之多。虽朕爱民之心。有加无己。然工程销算。自有一定章程。若俱似此任意津贴。工竣后即准作正开销。将来遇有要工。不但漫无限制。无所底止。且恐不肖工员。恃有加价之例。从中侵蚀。浮冒开销。以冀恩免。又复成何事体耶。朕因黄运各工。关系运道生民。不惜千百万帑金。俾闾阎永资利赖。所有数次津贴银两。业已加恩宽免。此后倘遇各工。皆不得援以为例。著传谕萨载、李奉翰、何裕城、永远存记。除就近谕知兰第锡、明兴外。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海禄奏、乌噜木齐节省经费甚多。已交军机大臣议覆准行矣。著将原摺钞寄伊勒图阅看。即将彼处经费。可否应行节省之处。悉心筹画具奏。定为久远章程。
○军机大臣议奏、据乌噜木齐都统海禄奏称、乌噜木齐。近日人烟稠杂。请照内地编排保甲。设牌头、甲长、保长、按户填写门牌。随时稽察。各厂挖金人等。该地方官给票查验。应如所请。仍禁胥役扰累。从之。
○理藩院奏。乌喇特三等台吉达赉病故。其子瓦木丕勒多尔济。应否承袭。请旨遵行。得旨达赉之三等台吉。著加恩令伊子瓦木丕勒多尔济承袭。将来瓦木丕勒多尔济出缺后。若无劳绩。该部毋庸请旨。照例给与四等台吉。
○是日。御舟驻跸新庄大营。
○乙未。谕、据伊勒图奏称、领队大臣明山、坠马伤腿。未能痊愈。近又时常多病等语。明山著来京调理。此缺著副都统噶塔布、前往伊犁。在领队大臣上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召见刘峨、奏称京南一带。广平顺德二府。得雨尚属沾足。惟大名府虽经得雨。不成分寸。又毗连大名之河南卫辉府各属。较之大名。更觉缺雨等语。豫省卫辉一带。既缺少雨泽。恐于麦田有碍。现在情形若何。是否应需酌借耔种。何以未据该抚奏办。著传谕何裕城。即将该处曾否续得雨泽。或应酌借耔种之处。迅速查明。据实具奏。以慰廑念。
○两江总督萨载覆奏、淮北尚未得雨。二麦虽结密穗。收成分数。尚在未定。此后续雨。大田自无妨碍如需缓借。即奏闻。得旨、知道了。此处尚未得雨。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献县民李秉仁妻傅氏。
○是日。御舟驻跸朱全屯大营。
○丙申。谕、据特成额等。审拟四川酉阳州民邢持试私、因争山界。纠众焚抢。鸟枪伤人。分别定拟斩决绞候一摺。已批交该部议奏矣。此案楚民王正明、杨朝珍、与川民邢持试等争占山界自乾隆四十一年起。即连年讦讼不休。如果地方官早为勘明界址。审断完结。何至辗转构衅。酿成焚抢重案。乃历任地方官彼此移关。并未勘讯完结。而该管上司。亦付之不知。并未查催。致该犯等心怀不甘。纠众焚抢。可见外省推诿迟延积习。牢不可破。若不严加惩处。何以儆玩愒而肃官方。所有此案历任互相推诿、不行勘审之各州县。著交部查明。加倍从重议处。其不行查催之历任各该督抚等。亦著交部严加议处。
○是日。御舟驻跸甲马营大营。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兴奏报,上年兴修山东运河,官民堤堰土石各项工程共用银五十三万九千四百余两,因为例价不足,又增加津贴银五十三万余两,请求分年捐出养廉银归还等语。已经明降谕旨,加恩准许作为正式开销。部定例价比民间价格本来宽裕,向来黄河、运河两河遇到紧急工程,采办材料、雇用民夫,实在担心一时难以满足,所以在例价之外酌量增加津贴,也不能完全避免;但不过增加十分之二三,多的也不过十分之五,完全足够使用。为什么像这次竟然增加到一倍,而上次河南省堵筑青龙冈坝工程甚至增加到三倍之多?朕爱民之心虽然无穷无尽,但工程核算自有一定章程。如果都像这样任意增加津贴,工程完工后就准许作为正式开销,将来遇到重要工程,不但没有限制、没有止境,而且恐怕不肖工程人员依仗有加价的先例,从中侵吞,虚报冒领开销,希望得到恩免,那又成什么体统?朕因为黄河、运河各项工程关系漕运道路和百姓生活,不惜花费千百万帑金,使民间百姓长久得到利益。此前几次津贴银两,已经加恩宽免;以后如果遇到各项工程,都不得援引为例。著传谕萨载、李奉翰、何裕城、永远记住此事。除就近谕知兰第锡、明兴外,将此一并谕令知悉。又谕:此前据海禄奏报,乌噜木齐节省经费很多,已经交军机大臣议覆批准施行。著把原奏折抄寄给伊勒图阅看,立即把该处经费哪些地方可以节省,全部用心筹划具奏,制定为长久章程。军机大臣议奏:据乌噜木齐都统海禄奏称,乌噜木齐,近来人口和住户繁杂,请按照内地编排保甲,设置牌头、甲长、保长,按户填写门牌,随时稽查。各厂挖金人员等,由地方官发给票据查验。应依所请办理,并禁止胥役扰累。依议执行。理藩院奏报。乌喇特三等台吉达赉病故,他的儿子瓦木丕勒多尔济是否应当承袭,请旨遵行。奉旨:达赉的三等台吉爵位,著加恩令他的儿子瓦木丕勒多尔济承袭。将来瓦木丕勒多尔济出缺后,如果没有功劳,该部不必请旨,照例授予四等台吉。这一天,皇帝乘坐的船停驻在新庄大营。乙未。谕旨:据伊勒图奏称,领队大臣明山坠马伤腿,一直没有痊愈,近来又经常多病等语。明山著来京调养。这个缺额著副都统噶塔布前往伊犁,在领队大臣任上任职。谕军机大臣等:今天召见刘峨,他奏称京城以南一带,广平、顺德二府得雨还算充足;只有大名府虽然下过雨,却不足一分。又与大名相邻的河南卫辉府各属,比大名更加缺雨等语。河南省卫辉一带既然缺少雨水,恐怕会妨碍麦田。现在情况怎样,是否需要酌量借给耔种,为什么没有听到该巡抚奏报办理?著传谕何裕城,立即查明该处后来是否又得到雨水,或有应当酌量借给耔种的地方,迅速据实具奏,以安慰朕的忧念。两江总督萨载覆奏:淮北还没有得到雨水,二麦虽然结了密穗,但收成成数尚未确定。以后如果继续下雨,大田自然没有妨碍;如果需要缓借,立即奏报。奉旨:知道了。这里还没有下雨。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献县民李秉仁妻傅氏。这一天,皇帝乘坐的船停驻在朱全屯大营。丙申。谕旨:据特成额等奏报,审拟四川酉阳州民邢持试因争夺山界,纠集众人焚烧抢掠,用鸟枪伤人,分别拟定斩决、绞候的一件奏折,已经批交该部议奏。此案中,楚地百姓王正明、杨朝珍与四川百姓邢持试等争占山界,自乾隆四十一年起就连年互相控告不止。如果地方官早些勘明界址,审断完结,怎么会辗转结怨,酿成焚烧抢掠的重案?可是历任地方官彼此推诿移文,并没有勘查审讯完结;主管上司也置之不问,没有查催,致使这些犯人心有不甘,纠集众人焚烧抢掠。由此可见外省推诿拖延的积习牢不可破。如果不严加惩处,怎么能够警戒苟且怠惰、整肃官场?本案历任彼此推诿、不行勘审的各州县官,著交部查明,加倍从重议处;那些不行查催的历任各该督抚,也著交部严加议处。这一天,皇帝乘坐的船停驻在甲马营大营。
○丁酉。谕军机大臣等、据留京王大臣奏、查审悦性山房堵闭泉水一案。系窰商韩承宗等。误将泉路刨断。于绵恩等前往该处。履勘疏浚时。该商等复暗中戽水。灌注入池等语。此案前经绵恩金简查勘。因有油□、麻刀、、堵塞泉口。将该管官员等据实参奏。朕意必系官员匠役等、因勒索窰商不遂。是以挟嫌。将泉源堵塞。洩其私忿。为情理所有。今既审讯明确。实系窰商将泉源误行刨断。又复畏惧。私行引水灌注。自应详细履勘。以成信谳。但此中情弊。姚良乃专管之人。断无不知。何以到案不即行供明。惟认糊涂。直似与已无涉。况福善既供煤窰与碧云寺泉道相通。有人力灌溉。求将窰座封闭。便可明白。是福善早。已悉其底里。何以不于绵恩等查参时。即行呈明。则此案早经明白。何致耽延时日。牵引多人。及到案究审。尚复含糊闪烁。不肯据实供吐。其不是更大。至明庆见池内水泉增长。即系灌注之水。亦可源源接济。自属有益。何以又令瓦匠温进德、将石□麻刀、搀入池内。欲行堵塞。殊不可解。以上各情节。王大臣等、并未切实根究。著再详悉研鞫。务得确情。至窰商韩承宗等、既将泉源误行挖断。自应及早禀明。乃隐讳不言。又引水灌注。希图掩饰。直至严切审讯。始将实情供吐。自当治以应得之罪。仍照伊所请。即令赔修引沟。接济寺内来水。务使永远接济。不致复有乾涸之事。至所称该商等承认。设法在窰内接通活水一节。是否系窰中新得之水。抑系碧云寺旧有之泉。并著绵恩等查勘明确。详悉覆奏。至该处有碍泉水之窰。俟引沟修竣。泉源复旧时。再交绵恩等、查明是何窰座。即行封闭。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胡季堂等奏、亲往顺天所属沿途各州县。逐加查看。有无蝗孽萌动。督率办理等语。蝗蝻蠕动。最为农田之害。胡季堂等既有此奏。或恐顺天各属。渐有萌生。昨召见刘峨、何以未据该督奏及。岂必待长成飞翅。食稼成灾。始行搜捕。于事又复何济耶。况时届夏令。雨泽愆期。正蝻子发生之时。不可不实力查办。著传谕刘峨、即严饬所属。上紧设法搜捕。务期蝻孽尽除。毋令稍有孳生。致贻禾稼之患。
○又谕、据何裕城奏、河南怀庆卫辉府属武陟、修武、新乡等县。雨泽未能普遍沾足。现设坛祈祷。至被旱稍深州县。借给耔种口粮。委司道大员监放。并捐运米石。分厂煮赈等语。昨召见刘峨。据称河南卫辉各属。较直隶大名。更觉缺雨。朕心甚为廑念。已降旨传谕何裕城。令将该省麦田有无妨碍。应否借种加恩之处。据实速奏。今该抚将该处现在情形。并应行筹办事宜。分晰奏明。自应如此办理。该抚务须董饬所属。实力奉行。务使贫民均沾实惠。毋使失所。以副朕勤恤民隐之意。至山东及直隶、现在待泽情形。与河南卫辉各属。大约相同。连日甚切盼望。除就近谕知明兴、令将应行抚恤事宜。迅速筹画。并传谕刘峨、一体查办外。将此谕令知之。
○户部奏、果户赵子孝、控园头赵聪等。谋夺地亩。请将承审此案郎中海绍。解任质讯。得旨。此案郎中海绍、于园头争控地亩一案。并不呈明总管内务府大臣审办。又不在署断理。以致赵子明无故自戕。实属乖谬。显有情弊。未便祇令解任。海绍、即著革职。交刑部提同案内人证。秉公研审具奏。
○是日。御舟驻跸石屯汛大营。
○戊戌。谕、据富纲奏、安插东川府城土目之跟役岩望脱逃。该管文武。交部分别议处一摺。土司安插内地。原为易于防范稽查。乃东川府城。竟有土目跟役脱逃之事。非疎防寻常逃犯可比。所有该管文武各官。俱著交部严加议处。富纲平日督率不严。亦有不合著饬行。其脱逃跟役。并著该督严饬各属。一体截拏务获。按律治罪。毋致远扬漏网。
译丁酉。谕军机大臣等:据留京王大臣奏报,查审悦性山房堵塞泉水一案,是窑商韩承宗等误把泉水通道挖断;在绵恩等前往该处实地勘察疏浚时,这些窑商又暗中汲水灌入池内等语。此案此前经绵恩、金简查勘,因为有油[缺字]、麻刀等堵塞泉口,便把主管官员等据实参奏。朕当时认为必定是官员、匠役等因勒索窑商未遂,于是挟怨堵塞泉源,发泄私愤,这在情理上是可能的。现在既然审讯明确,确实是窑商误把泉源挖断,又因为害怕而私自引水灌入,自然应当详细实地勘查,以形成可信的判决。但其中情弊,姚良是专管之人,绝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到案后不立即供明,只承认糊涂,简直像与自己无关?况且福善既然供称煤窑与碧云寺泉道相通,有人力灌水,只要把窑座封闭,便可以明白;这说明福善早已知道其中底细,为什么不在绵恩等查参时立即呈明?那样此案早已清楚,怎么会拖延时日,牵连多人?到了案前审问时,仍然含糊闪烁,不肯据实招供,他的罪过就更大了。至于明庆看到池内水泉增加,知道就是灌入的水,也可以源源补给,本来是有益的,为什么又叫瓦匠温进德把石[缺字]、麻刀掺入池内,想要堵塞?实在令人不解。以上各项情节,王大臣等都没有切实追究,著再详细研审,务必查得确实情形。至于窑商韩承宗等,既然误把泉源挖断,本应及早禀明,却隐瞒不说,又引水灌入,企图掩饰,直到严厉审问才吐露实情,自应按应得之罪治罪。仍照他们所请求的,立即命令他们赔偿修建引水沟,接通寺内来水,务必使水源永久接济,不再干涸。至于所说这些窑商承认设法在窑内接通活水一事,究竟是窑中新得到的水,还是碧云寺原有的泉水,也著绵恩等查勘明确,详细覆奏。至于该处有碍泉水的窑,等引水沟修好、泉源恢复后,再交绵恩等查明究竟是哪一座窑,立即封闭。将此谕令知悉。又谕:此前据胡季堂等奏报,亲自前往顺天所属沿途各州县,逐处加以查看,是否有蝗虫灾害萌发,并督促办理等语。蝗虫幼虫蠕动,是农田最大的灾害。胡季堂等既有这样的奏报,恐怕顺天各属已经渐渐萌发。昨天召见刘峨时,为什么没有听到该督奏及此事?难道一定要等蝗虫长成有翅,吃庄稼形成灾害,才去搜捕吗?那时又有什么用?况且现在正值夏季,雨期失常,正是蝗蝻发生的时候,不可不切实查办。著传谕刘峨,立即严令所属加紧设法搜捕,务必把蝗蝻全部除尽,不要使它们稍有繁殖,造成禾稼祸患。又谕:据何裕城奏报,河南怀庆、卫辉二府所属武陟、修武、新乡等县,雨水没有普遍达到充足,现在设置祭坛祈祷;至于受旱较重的州县,借给耔种和口粮,委派司道大员监督发放,并捐运米粮,分设粮厂煮粥赈济等语。昨天召见刘峨,据他说河南卫辉各属比直隶大名更加缺雨,朕心十分忧虑。已经降旨传谕何裕城,命令他把该省麦田是否受到妨碍、是否应当借给耔种并加恩等处据实迅速奏报。现在该巡抚把该处当前情形以及应当筹办的事务分项奏明,本应如此办理。该巡抚务必督促所属切实力行,务使贫民都得到实际恩惠,不要使他们流离失所,以符合朕勤勉体恤民间疾苦的心意。至于山东和直隶现在等待雨水的情形,大概与河南卫辉各属相同,连日朕都十分盼望。除就近谕知明兴,命令他迅速筹划应行抚恤事务,并传谕刘峨一体查办外,将此谕令知悉。户部奏报:果户赵子孝控告园头赵聪等,企图夺取土地,请求将承审此案的郎中海绍解任,交付审讯。奉旨:此案郎中海绍,对于园头争控地亩一案,既不呈报总管内务府大臣审办,又不在署内裁断处理,以致赵子明无故自杀,实在荒谬,明显有情弊,不能只令他解任。海绍立即革职,交刑部提同案内人证,秉公审查具奏。这一天,皇帝乘坐的船停驻在石屯汛大营。戊戌。谕旨:据富纲奏报,安插在东川府城的土目跟役岩望逃脱,该管文武官员交部议处的一件奏折。土司安插到内地,原本是为了便于防范稽查;如今东川府城竟有土目跟役逃脱,这不是一般疏忽防范普通逃犯的情况可比。所有该管文武各官,都著交部严加议处。富纲平日督率不严,也有不合,著训诫办理。至于逃脱的跟役,也著该督严令各属一体截拦捉拿,务必捕获,按律治罪,不要使其逃远漏网。
○谕军机大臣等。据海禄参奏、奇台县知县扬桑阿、冒销运脚银三千八十余两。侵蚀租税银五千五百余两。照侵盗钱粮一千两以上。定议斩候一摺。已批交三法司核议速奏矣。乌噜木齐。自都统索诺木策凌、营私贪纵。该处州县。通同侵冒。目无法纪。业已按律治罪。明亮又复庸懦无能。毫无整顿。乃甫经惩创之后。扬桑阿、复敢仍蹈故辙。既捏造拨运米石。冒销脚价三千余两。又侵蚀税课银至五千五百余两之多。种种玩法贪婪。实出情理之外。按律定以斩候。将来秋审时。亦必予勾。计部覆到彼。已将届勾到之期不远。况该处历任废弛已极。今既屡经败露。不可不从重惩治。以儆将来。所有扬桑阿一犯。著刑部堂官于议覆时。改拟斩决。并传知海禄、于部覆到日。即在乌噜木齐。将扬桑阿正法示众。其该犯原旗家产。并著阿桂、会同绵恩、查抄。备抵归款。至海禄另摺所奏、查出参革迪化州知州观成、亏缺库项各款。观成前于造销运脚案内。业经将原旗家产。查封备抵。并令海禄、将该犯解交李侍尧审办。今复经海禄、查出观成有亏短库项。据称有款可抵。著传谕海禄、即行彻底清查。若果有可抵则已。如有侵蚀入已情弊。即应照杨桑阿之例。审明定拟。观成即照海禄所奏。留于该处。就近查讯。毋庸解送甘省审办。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据恒秀奏、呼伦贝尔、与俄罗斯接壤之朱尔台等处卡座。每年出派官兵。驻劄巡查。仍派总管严防等语。所奏尚是。著将此摺钞寄蕴端多尔济、勒保等阅看。传谕伊等。严示驻卡台吉。不时巡防。并谕令恒秀知之。
○军机大臣议覆、据伊犁将军伊勒图奏称、遣犯到配后。实在悔过安分。方准入厂。五年内始终奋勉。准为民。再效力十年。准回籍。为奴者期满。止准为民。不准回籍。应如所请。并行知乌噜木齐都统。一体遵照。从之。
○是日、驻跸德州行宫。
○己亥。旌表守正捐躯贵州普安州民冯汝潮妻杨氏。
○是日。驻跸景州绛河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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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四月。庚子。谕曰、原任礼部侍郎加赠尚书蔡世远之孙蔡本崇前来行在接驾。进献赋册。念伊祖于雍正年间。在尚书房讲学有年。眷怀綦切。著加恩将伊孙蔡本崇、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
○又谕曰、刑部题覆安徽省程尚仪、砍伤小功服婶程刘氏身死。定拟斩决一本。固属罪无可加。已照签批发矣。但核其情罪。该犯因图奸侄妇钱氏未成。被伊婶。程刘氏詈骂。反生气忿。顿起杀机。砍伤殴死。实系因奸故杀尊属。该部按律定拟。仅依卑幼殴本宗小功尊属死者律。拟斩立决。核之该犯因奸故杀情节。尚未允协。嗣后如有此等案犯。应将因奸故杀专条。援引定罪。如律内未有此条。即著刑部堂官。另行酌拟。添入条例。寻议。本律上应添卑幼因奸故杀尊长字样。原定罪止斩候者。改斩立决。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刘峨奏。新城县于十三日申时、得雨三寸。涿州、通州、武清、各得雨二寸。胡季堂奏报、武清得雨分寸相同。又同日据虞鸣球奏、昌平州亦于十三日申时、得雨二寸。顺义县、于十四日得雨二寸各等语。连日西北一带。雷电间作。云气甚浓。早晚气候凉爽。今据胡季堂等具奏、近京各属。得雨二三寸不等。何以未据留京王大臣奏及。此次得雨。虽未沾足。究系天泽。安知非京城设坛虔祷。感孚灵应。即使得雨不及一二寸。亦应奏报。朕盼望甘澍。时廑忧劳。王大臣岂念不及此。著传谕留京王大臣。即将十三四日曾否得雨。及现在有无续得雨泽之处。迅速覆奏以慰悬注。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著即由四百里覆奏。寻奏、京城十三四两日。得雨未成分寸。十八日复雨。入土寸余。仍虔诚祈祷。报闻。
○是日。驻跸红杏园行宫。
○辛丑。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海禄参奏,奇台县知县扬桑阿冒领运输脚费银三千八十余两,侵吞租税银五千五百余两,按照侵盗钱粮一千两以上拟定斩候的一件奏折,已经批交三法司核议,迅速奏报。乌噜木齐自都统索诺木策凌营私贪纵以来,该处州县官相互勾结侵吞冒领,目无法纪,已经按律治罪。明亮又庸懦无能,毫无整顿;刚受惩处之后,扬桑阿竟敢再次重蹈覆辙,既捏造拨运米粮,冒领脚价三千余两,又侵吞税课银多达五千五百余两。种种玩弄法令、贪婪舞弊,实在超出情理之外。按照法律拟定斩候,将来秋审时也一定勾决。等刑部覆奏到达那里,已经距勾决期限不远了。何况该处历任官员废弛已经到了极点,现在既然屡次败露,不可不从重惩治,以警戒将来。扬桑阿一案,著刑部堂官在议覆时改拟斩决,并传知海禄,等部覆到达之日,就在乌噜木齐将扬桑阿正法示众。该犯原旗家产,也著阿桂会同绵恩查抄,用来抵偿归还款项。至于海禄另一件奏折所奏,查出参革的迪化州知州观成亏缺库项各款一事,观成此前在造销运输脚费案件中,已经将原旗家产查封,准备抵偿,并命海禄将该犯解交李侍尧审办。现在海禄又查出观成亏短库项,据说有款项可以抵偿。著传谕海禄立即彻底清查;如果确实有可以抵偿的款项,就这样办理;如果有侵吞入己的情弊,就应照扬桑阿的例子审明定拟。观成照海禄所奏,留在当地就近查讯,不必解送甘省审办。将此各项谕令知悉。又谕:据恒秀奏报,呼伦贝尔与俄罗斯接壤的朱尔台等处卡座,每年派出官兵驻扎巡查,仍派总管严密防守等语。所奏是对的。著把这份奏折抄寄蕴端多尔济、勒保等阅看,并传谕他们严令驻卡台吉不时巡防;也传谕恒秀知悉。军机大臣议覆:据伊犁将军伊勒图奏称,遣犯到达配所后,确实悔过守分,才准许进入各厂;五年内始终努力,准许编为民籍;再效力十年,准许回原籍。属于奴籍的人服刑期满,只准编为民,不准回原籍。应依所请办理,并通知乌噜木齐都统一体遵照。依议执行。这一天,驻跸德州行宫。己亥。旌表守正捐躯的贵州普安州民冯汝潮妻杨氏。这一天,驻跸景州绛河行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四月,庚子。谕旨说:原任礼部侍郎、加赠尚书蔡世远的孙子蔡本崇前来行在迎接圣驾,进献赋册。想到他的祖父在雍正年间曾在尚书房讲学多年,朕对他眷念深切,著加恩赏给他的孙子蔡本崇举人出身,准许他一同参加会试。又谕旨说:刑部题覆安徽省程尚仪砍伤小功服婶程刘氏,致其死亡一案。拟定斩决一案,本来已经是罪行无可再加重的了,也已经按照签批发下去了。但核查他的情节和罪行:该犯因企图奸淫侄媳钱氏未遂,被他的婶母程刘氏辱骂,反而生出愤恨,顿时起了杀心,将她砍伤并殴打致死,实在是因奸情而故意杀害尊属。刑部按照法律定拟,只援引“卑幼殴打本宗小功尊属致死”律,拟判斩立决。核对该犯因奸故杀的情节,仍不相符合。今后如有这类案件,应当援引“因奸故杀”专条定罪;如果律文中没有这一条,就着刑部堂官另行斟酌拟定,增入条例。不久议定:本律上应增添“卑幼因奸故杀尊长”的字样;原来定罪只判斩候的,改为斩立决。依议执行。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刘峨奏报,新城县在十三日申时得到三寸雨,涿州、通州、武清各得二寸雨。胡季堂奏报,武清所得雨量相同。又于同日据虞鸣球奏报,昌平州也在十三日申时得到二寸雨,顺义县在十四日得到二寸雨,等等。接连几日西北一带雷电交作,云气很浓,早晚气候凉爽。如今据胡季堂等奏报,京城附近各属得到二三寸不等的雨,为什么还没有听到留京王大臣奏报?这次降雨虽然还不够充分,终究是上天的恩泽,怎么知道不是因为京城设坛虔诚祈祷而感应降雨?即使降雨不到一二寸,也应当奏报。朕盼望甘雨,时常为此忧劳,王大臣难道没有想到这一点吗?着传谕留京王大臣,立即查明十三、十四日是否下过雨,以及目前是否还有地方续得雨水,迅速复奏,以慰藉朕悬念。将此事由四百里传谕令其知悉,并着立即由四百里复奏。不久奏报:京城十三、十四两日降雨不足一分,十八日又下雨,入土一寸多。仍虔诚祈祷。奏报知道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四日〕 这一天。驻跸红杏园行宫。辛丑日。孝端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昭陵祭祀。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海禄参奏奇台县知县扬桑阿、冒销运脚侵蚀租税。共八千五百余两。又查出已革迪化州知州观成、亏短库项一万二千余两各款。已降谕旨、令该都统分别严办矣。乌噜木齐各州县。因采买谷石一案。通同侵冒。目无法纪。业已按律治罪。乃甫经大加惩创之后。扬桑阿等、复敢骩法侵欺。亏那库项。可见种种积弊。全未湔除。揆厥所由。皆因乌噜木齐为新疆门户。差使络绎。酬应纷繁。换班官员。既不免于例给车马之外。稍有通融。而各该州县。又复任情滥应。以至渐形竭蹷。势不得不那移公项。贪冒侵亏。一经败露。身罹重辟。业已噬脐无及。乌噜木齐所属。既有此等情弊。甘肃一带冲途各州县。谅所不免。奉差官员。部给勘合车马。皆有定数。额外多索。大干禁例。该督即应查明。据实参奏。至自备资斧效力各员。皆系获咎之人。罚令出赀自效。若沿途仍复应给车马。伊等转得安然就道。资斧裕如。是朕受严刻之名。而若辈藉此市情邀誉。且恣侵贪。有是理乎。况各州县既欲沽名。又不肯自出已赀。任意亏那。败露之后。身家不保。该州县等。何苦而出此耶。新疆既有此等侵亏之案。业经海禄查办。何以未据李侍尧办及。著传谕李侍尧、严加查察冲途各州县。仍有滥支滥应。亏那库项情弊。立即严参。随时尽法惩治。免致将来复酿成大案也。将此传谕李侍尧、并谕海禄知之。所有口外一带台站。并著李侍尧、海禄、知照一体。严查办理。
○是日、驻跸太平庄行宫。
○壬寅。谕、昨郝硕自江西来接驾。问以地方政务。茫然不中肯綮。看来不胜巡抚之任。著来京候旨。江西巡抚员缺。著李绶补授。李绶赴江西学政任未久。且不必来京请训。提督江西学政。著刘跃云去。刘跃云未抵任以前。仍著李绶暂行兼署。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驻跸直隶任邱县地方。得雨五寸云劫甚广。自必普遍优沾。因思河南、山东及江南徐州一带。待泽颇殷。朕心甚为廑念。著传谕萨载、闵鹗元、何裕城、明兴、即将各该处。于本日曾否一同得有透雨。现在农田情形若何。迅速查明。据实具奏。
○以户部尚书和珅、兵部尚书福康安、充清字经馆总裁。
○是日、驻跸思贤村行宫。
○癸卯。谕、前因河南卫辉一带。缺少雨泽。恐于麦田有碍。曾降旨询问何裕城、令其查明具奏。兹据覆奏、该省惟卫辉府属之汲县、新乡、辉县、获嘉淇县、延津、滑县、浚县、封邱、怀庆府属之修武、原武、阳武、彰德府属之内黄、及开封府属之祥符、陈留、荥泽、共十六县。被旱较重。现在查明散给耔种口粮。并请将汲县等十六县、民欠未完银两。缓至秋熟。一并徵完报解等语。汲县等十六县。既据该抚查明被旱较重。自应亟为抚恤。著该抚督率属员。实力妥办。其民欠未完银两。并著加恩缓至秋熟后徵收。以纾民力。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著理。藩院、查明哲哩木等六盟之蒙古王、贝勒、贝子、公、扎萨克台吉内。已经出痘。明年之年届六十者。造册咨部。入千叟宴。
○谕军机大臣等、向来京师需用麦石。俱藉豫东二省接济。本年春夏之间。该二省得雨稍迟。麦收较薄。未必更有宽余。以资商贩粜运。直隶大名一带。亦因雨泽愆期。现在虽得透雨。大田足资长发。而于二麦已觉稍迟。收成亦未免歉薄。将来麦石入市稀少。价值或致昂贵。于民食攸关。不可不设法调剂。闻永平迤东至奉天各属。雨水调匀。麦收自必丰稔。著传谕永玮等、酌量情形。或可采办二十万石上下之数。或十万石。陆续运京。豫备平粜。以资接济庶市价平减。而民食宽裕。甚为有益。倘该处所收麦石。止敷本地需用。不能宽余。以供拨运。该将军等亦即据实具奏。不必因有此旨稍存迁就也。
○予故喀尔喀扎萨克固山贝子伊达木扎布。致祭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鸡泽县民高国兴妻郭氏。
○是日。驻跸赵北口行宫。
○甲辰。谕、昨因河南卫辉一带。缺少雨泽。业经降旨、将被旱较重之汲县。新乡等十六县。民欠未完银两。缓至秋熟后徵收。以纾民力。今思此项银两。系四十八年民欠未完。各该处被旱较重。即使此时得有透雨。赶种大田。秋成后。亦祇能完纳本年钱粮。若新旧并徵民力仍未免拮据。著竟加恩。将卫辉府属之汲县。新乡、辉县。获嘉。淇县。延津。滑县。浚县。封邱怀庆府属之修武、原武、阳武、彰德府属之内黄、开封府属之祥符、陈留、荥泽、十六县。所有乾隆四十八年民欠未完银两。全行豁免。该抚其督率属员。实力妥办。务俾闾阎均沾实惠。以副朕轸念灾黎。有加无已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海禄参奏,奇台县知县扬桑阿冒报销运脚、侵吞租税。共八千五百多两;又查出革职的迪化州知州观成亏空库项一万二千多两等款项。已经降旨,命该都统分别严加办理。乌噜木齐各州县因采买谷石一案相互勾结、侵吞冒领,完全不顾法纪,已经按照法律治罪。可是刚刚大加惩处之后,扬桑阿等又敢违法侵吞,亏空挪用库项,可见各种积弊完全没有清除。推究其原因,都是因为乌噜木齐是新疆的门户,差使往来不断,应酬事务繁多;换班官员除了按例供应车马之外,难免还要稍作通融,而各州县又任意滥行应付,以至逐渐困竭,不得不挪用公款,贪污侵亏,一旦败露,自己遭受重刑,已经后悔也来不及了。乌噜木齐所属既有这种弊端,甘肃一带交通要道的各州县想来也不能免。奉差官员由部里发给勘合和车马,都有定数;额外多索,严重违反禁例。该督应立即查明,据实参奏。至于自备资斧、出力办事的各员,都是获罪之人,罚令出资自效。如果沿途仍然供应给他们车马,他们反而能够安然上路,资财充裕,这是朕承受严苛之名,而这些人借此买情邀誉,并且任意侵贪,难道有这样的道理吗?况且各州县既想博取名声,又不肯拿出自己的钱财,任意挪用亏空公款,败露之后身家不保,这些州县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新疆既然已有这种侵亏案件,海禄已经查办,为什么还没有听到李侍尧办理?着传谕李侍尧,严加查察交通要道各州县,如果仍有滥支滥应、亏空挪用库项的弊端,立即严厉参奏,随时依法严惩,免得将来再次酿成大案。将此传谕李侍尧,并传谕海禄知悉。关外一带的台站,也着李侍尧、海禄一并知照,严查办理。这一天,驻跸太平庄行宫。壬寅日。谕令:昨天郝硕从江西来迎接銮驾,朕问他地方政务,他茫然无知,回答不得要领。看来不能胜任巡抚之职,着来京听候旨意。江西巡抚缺,着李绶补授。李绶赴任江西学政不久,暂且不必来京请训。江西学政一职,着刘跃云前往任职。刘跃云尚未到任以前,仍着李绶暂时兼署。谕告军机大臣等:今日驻跸直隶任邱县境内。得到五寸雨,云层覆盖很广,必定普遍得到充分滋润。朕想到河南、山东以及江南徐州一带,非常急切地等待雨泽,心里十分挂念。着传谕萨载、闵鹗元、何裕城、明兴,立即查明各该地方今日是否同时得到透雨,目前农田情形如何,迅速据实具奏。任命户部尚书和珅、兵部尚书福康安充任清字经馆总裁。这一天,驻跸思贤村行宫。癸卯日。谕令:此前因为河南卫辉一带缺少雨水,担心影响麦田,曾降旨询问何裕城,命他查明具奏。如今据覆奏,该省只有卫辉府所属汲县、新乡、辉县、获嘉、淇县、延津、滑县、浚县、封邱,怀庆府所属修武、原武、阳武,彰德府所属内黄,以及开封府所属祥符、陈留、荥泽,共十六县受旱较重。目前已经查明,正在发放耔种和口粮,并请将汲县等十六县百姓拖欠未完的银两缓至秋收后一起征收解送,等等。汲县等十六县既据该抚查明受旱较重,自应赶紧抚恤。着该抚督率属员,切实妥善办理。百姓拖欠未完的银两,也着加恩缓至秋收后征收,以舒缓民力。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着理藩院。查明哲哩木等六盟的蒙古王、贝勒、贝子、公、扎萨克台吉中,已经出过痘且明年年满六十岁者,造册咨报户部,列入千叟宴。谕告军机大臣等:一向京城所需的麦石,都依靠豫、东两省接济。今年春夏之间,这两省得雨稍迟,麦收较少,未必还有余粮供商人买卖运输。直隶大名一带也因雨期失常,目前虽已得到透雨,大田足以生长茂盛,但对于二麦来说已经稍迟,收成也不免歉薄。将来麦石上市稀少,价格或许会昂贵,关系百姓粮食,不能不设法调剂。听说永平以东直到奉天各属雨水均匀,麦收必定丰稔。着传谕永玮等斟酌情形,或可采办二十万石上下,或十万石,陆续运到京城,预备平价出售,以便接济,使市场价格平抑,百姓粮食宽裕,这非常有益。如果当地所收麦石只够本地使用,不能有余粮供调运,该将军等也立即据实具奏,不必因为有此旨意而勉强迁就。赐予已故喀尔喀扎萨克固山贝子伊达木扎布。按照惯例致祭。旌表。表彰直隶鸡泽县民高国兴的妻子郭氏守正捐躯。这一天。驻跸赵北口行宫。甲辰日。谕令:昨天因为河南卫辉一带缺少雨水,已经降旨将受旱较重的汲县、新乡等十六县百姓拖欠未完的银两缓至秋收后征收,以舒缓民力。现在想到这项银两是乾隆四十八年百姓拖欠未完的款项;各地受旱较重,即使此时得到透雨,赶种大田,秋收后也只能缴纳本年钱粮。如果新旧钱粮一并征收,民力仍不免困窘,着特别加恩,将卫辉府所属汲县、新乡、辉县、获嘉、淇县、延津、滑县、浚县、封邱,怀庆府所属修武、原武、阳武,彰德府所属内黄,开封府所属祥符、陈留、荥泽,共十六县乾隆四十八年百姓拖欠未完的银两全部豁免。该抚督率属员切实妥善办理,务必使民间都得到实际好处,以符合朕对灾民的深切挂念且不断加厚的心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又谕、据雅德奏、本年三月初六日。据兼摄漳州府事汀漳龙道姚棻、督同署漳浦县事福宁府通判陈惇、将乾隆三十三年漳浦县逆匪卢茂案内之逸犯孙跃、即孙药、访闻拏获。审明后。恭请王命。即行正法枭示等语。此等要案逸犯。潜匿多年。该地方官能督同访获。办理尚属认真。但摺内声叙该犯供词。又称该犯在附近之竹塔仔乡村托名卖药被道府县访闻。会同营员。督率兵役拏获等语。所奏仍未免牵混逸犯就获。必有首先访闻缉捕之人。如道府州县内。实系何员访获。自应将该员指名具奏。在州县固可望引见升用。即道府亦可得加级纪录。仰邀甄叙。方合奖励之道。此案必系该道府访得。道府不至引见升用。所以让与属官。冀一体议叙。若系知县所访。必单奏其名。求引见矣。雅德办事。于此等处所。不免近于邀誉。不可不知省改。并通谕各省督抚。一体遵照。以示核实办公。鼓励人材之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鄂宝等奏、吉林管卡佐领木通阿、于生员刘清选等。粮车九辆。赴沈阳卖粮。该佐领阻不放行。索钱一百千。各车户凑给钱五十千文。木通阿因钱少。将该生员用木棍连打两次。并摘去顶戴。请交新任吉林将军提审等语。管卡佐领。不过任稽查之责。乃敢倚势阻住行旅。索诈钱文。并将生员摘去顶戴。连次殴辱。殊出情理之外。虽所得五十千。系盛京钱文。数目较少于制钱。而诈赃情节可恶。此案即著鄂宝。带同原告。前往吉林。会同都尔嘉。提齐人犯。严审定拟具奏。至庆桂前在吉林任内。亦有失察之咎。将来定案时。自应将庆桂。一并交部议处。将此谕令都尔嘉等知之。
○吏部议准。广西巡抚孙士毅奏称、每年广东拨解广西巡抚养廉银一千六百两。请将广西应解两广总督廪工等银内。照数扣抵。他省有似此者。一体办理。从之。
○是日。驻跸紫泉行宫。
○乙巳。谕、昨因河南卫辉一带。缺少雨泽。特降谕旨、将汲县。新乡等十六县乾隆四十八年分民欠未完银两。全行豁免。因思直隶大名一带。与卫辉境壤毗连。本年春雨愆期。被旱情形。与卫辉大约相似。自应一例加恩。以纾民力。所有大名府属之大名、南乐、清丰东明、开州、长垣、元城七州县。乾隆四十八年分民欠未完银两。亦著加恩全行豁免。该督务率属妥办。俾闾阎均沾实惠。以副朕轸念黎元之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陕西延安、榆林、绥德、所属被灾较重各州县。秋禾播种失时。节经降旨。抚恤加赈。并分别缓徵。俾免失所。嗣因被灾各属。冬春未得雨雪。复降旨询问毕沅、应否于新正加恩展赈之外。尚需接济。经该抚覆奏、各该属时雨优沾。农功大起。无需更筹接济等语。第念延安、榆林、绥德等处。上年秋收歉薄。边氓生计艰难。虽现在赶种杂粮。足资口食。亦祇能完纳本年钱粮。若新旧并徵。民力仍不免拮据。著传谕毕沅、查明延安等府属。因灾缓徵。所有民欠未完银两。共有若干。据实具奏。候朕降旨加恩。一体豁免。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涿州行宫。
○丙午。谕军机大臣等、据刚塔奏、固原新教回人田五等、聚滋扰。该处与西安府相距不远。而离宁夏尤近。亦当豫为筹备。著傅玉莽古赉、酌量各派兵数百名。俟李侍尧咨调时。即作速带兵前往应用。至拣派此项兵丁。须慎密办理。不可过涉张皇。
○又谕、甘肃逆回新教。自前岁大加惩创之后。田五等复敢私起新教。纠夥聚众。甚至伤害百姓。攻破城堡。不法已极。自系前因人数众多、搜捕未净所致。即应迅速剿捕。以靖地方。但此案系内地回民。非撒拉尔可比。尚易扑灭。兰州距该处甚近。李侍尧、接据刚塔咨移。自己驰往。会同妥办。李侍尧系能事之人。刚塔及各镇、亦多系久历戎行。似此小丑跳梁。无难即速擒捕。况此案系旧教回民禀首。可见旧教回民。原知安分守法。李侍尧等查办时。务须明切晓谕。慰安旧教。其新教不法之徒。更可搜除净尽。李侍尧等、总以迅速擒捕。毋使蔓延滋事。至西安州止系城堡。贼匪亦不能久占滋扰万一有须调集兵力之处。现已另降谕旨。传知傅玉、莽古赉、先期豫备。并著传谕毕沅、不动声色。一体豫为筹办。以备调用。
○兵部议准、陕甘总督李侍尧奏称、孝义川、五郎关、二处。万山丛杂。请移秦岭千总一员。拨旧县关营兵五十。驻孝义川。移紫阳营千总一员。拨该营兵五十。驻五郎关。仍于旧县关、拨经制外委一员。分防秦岭。从之。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丁未。上回銮。
○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译又谕:据雅德奏报,今年三月初六日。据兼署漳州府事务的汀漳龙道姚棻,会同督率署理漳浦县事务的福宁府通判陈惇,将乾隆三十三年漳浦县逆匪卢茂案件中的逃犯孙跃,即孙药,访查后捕获。审明后恭请王命,立即正法枭示,等等。这类重大案件的逃犯潜藏多年,该地方官能够督率访查捕获,办理还算认真。但奏折中叙述该犯供词,又说该犯在附近竹塔仔乡村假托卖药为名,被道、府、县访闻,便会同营员督率兵役捕获,等等。奏报仍不免把逃犯的发现和捕获混在一起。一定有最先访闻并缉捕的人;如果在道、府、州、县官员中确实是某人访获,就应当指名奏报。州县官可以希望引见升用,道府官也可以加级、纪录,得到甄别叙奖,这才符合奖励的原则。本案必定是该道、府访得,但道、府官不愿引见升用,所以把功劳让给属官,希望一并议叙。如果是知县访获,也必定单独奏报他的姓名,求得引见了。雅德办事,在这些地方不免有邀功求誉的嫌疑,不可不知自省改正。并通谕各省督抚,一体遵照。以表示核实办事、鼓励人才的意思。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鄂宝等奏报,吉林管卡佐领木通阿,对生员刘清选等。他们运粮九辆车前往沈阳卖粮,该佐领阻拦不放行,索要钱一百千;各车户凑给钱五十千文。木通阿因为钱少,拿木棍将该生员连续殴打两次,并摘去他的顶戴,请交给新任吉林将军提审,等等。管卡佐领不过承担稽查职责,竟敢倚仗势力阻拦行旅,索诈钱财,还摘去生员顶戴,连续殴打侮辱,实在超出情理。虽然所得五十千是盛京钱文,数目比制钱少,但诈取赃款的情节十分可恶。本案着鄂宝带同原告前往吉林,会同都尔嘉提齐人犯,严加审讯,定拟后具奏。至于庆桂此前任职吉林期间,也有失察之过,将来定案时,应将庆桂一并交部议处。将此谕令都尔嘉等知悉。吏部议定准行。广西巡抚孙士毅奏称,每年广东拨解广西巡抚养廉银一千六百两,请从广西应解给两广总督的廪工等银中按数扣除抵交;其他省有类似情形的,一体办理。依议执行。这一天。驻跸紫泉行宫。乙巳日。谕令:昨天因为河南卫辉一带缺少雨水,特意降旨将汲县、新乡等十六县乾隆四十八年百姓拖欠未完的银两全部豁免。朕想到直隶大名一带与卫辉接壤相连,今年春雨失期,受旱情形与卫辉大致相同,自应同样加恩,以舒缓民力。大名府所属大名、南乐、清丰、东明、开州、长垣、元城七州县乾隆四十八年百姓拖欠未完的银两,也着加恩全部豁免。该督务必率领属员妥善办理,使民间都得到实际好处,以符合朕深切挂念百姓的心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去年陕西延安、榆林、绥德所属受灾较重的各州县。秋季禾苗播种失时,先后降旨抚恤、加赈,并分别缓征,使百姓免于流离失所。后来因为受灾各属冬春没有得到雨雪,又降旨询问毕沅,除了新年加恩延长赈济以外,是否还需要接济。该抚覆奏说,各属及时得到充足雨水,农事大为兴起,不需要再筹措接济,等等。但朕想到延安、榆林、绥德等地去年秋收歉薄,边地百姓生计艰难,虽然目前赶种杂粮,足以供给口食,也只能缴纳本年钱粮;如果新旧钱粮一并征收,民力仍不免困窘。着传谕毕沅,查明延安等府所属因灾缓征的百姓拖欠未完银两共有多少,据实具奏,等候朕降旨加恩,一体豁免。将此事由四百里传谕令其知悉。这一天,驻跸涿州行宫。丙午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刚塔奏报,固原新教回人田五等聚众滋事。该地距离西安府不远,离宁夏尤其近,也应预先筹备。着傅玉、莽古赉酌量分别派出数百名兵,等李侍尧咨文调兵时,立即迅速带兵前往备用。至于挑选派出的这些兵丁,必须慎密办理,不可过于张扬惊扰。又谕:甘肃逆回新教。自从前两年大加惩处以后,田五等又敢私自倡立新教,纠集同伙聚众,甚至伤害百姓、攻破城堡,违法到了极点。这自然是因为从前人数众多,搜捕没有彻底所造成的,应当迅速剿捕,以安定地方。但此案是内地回民,不同于撒拉尔,较为容易扑灭。兰州距离该处很近,李侍尧接到刚塔的咨文后,已经亲自赶往,会同妥善办理。李侍尧是能办事的人,刚塔以及各镇将领也大多久经战阵,像这样的宵小逞强作乱,不难迅速擒捕。况且本案是旧教回民首告的,可见旧教回民原本知道安分守法。李侍尧等查办时,务必明白晓谕,安抚旧教,这样新教中的不法徒众就更可以搜捕净尽。李侍尧等总要以迅速擒捕为先,不要让事态蔓延滋事。至于西安州只是城堡,贼匪也不能长久占据滋扰;万一有需要调集兵力的地方,现在已经另降谕旨,传知傅玉、莽古赉预先准备。并着传谕毕沅,不动声色,一体预先筹办,以备调用。兵部议定准行。陕甘总督李侍尧奏称,孝义川、五郎关两处。群山丛杂。请调秦岭千总一员,拨旧县关营兵五十名,驻守孝义川;调紫阳营千总一员,拨该营兵五十名,驻守五郎关;仍在旧县关拨经制外委一员,分防秦岭。依议执行。这一天。驻跸黄新庄行宫。丁未日。皇上回銮。到安佑宫行礼。临幸圆明园。
○谕曰、海禄著补放乌什参赞大臣。总理各回城事务。副都统敷伦泰、著前往喀什噶尔办事。图思义、著加恩赏给二品顶带。暂往乌噜木齐。署理都统事务。效力赎罪。图思义若不能照海禄妥办。定行从重治罪。尚安未到任以前。著庆玉由彼速赴吐鲁番。暂署领队大臣事务。
○戊申。谕军机大臣等、据农起奏、太、原平阳、汾州、等府属。于闰三月及四月内。陆续得有雨泽。二麦正在吐穗灌浆之际。得此甘霖。颗粒愈加饱绽。其秋禾杂粮等项。长发甚为畅茂等语。今年北省雨泽较迟。朕心深为廑念。昨德成回京。询以沿途麦苗情形。据称山西雨泽、及二麦情形。不及西安。今该抚所奏、得雨及二麦情形。是否在德成经过之后。何以与德成所奏不符。朕因农起、向能留心民事。于地方公务。办理尚属认真。是以加恩擢用巡抚。今据所奏二麦现在情形。与朕面询德成之言不符。岂其意存讳饰耶。著传谕农起。即将现在二麦结实是否尚能饱绽。收成若何之处。即行据实覆奏。毋得稍有回护隐饰。致干咎戾。寻奏前奏雨泽二麦情形。在德成出境以后。现在麦粒饱绽秋禾茂发。得旨览奏稍慰。
○又谕、据李侍尧奏。据平庆道沈鸣皋参将李良辅会禀。小山回民田五等。已经起事戳伤百姓衙役各一名。占据西安州营土堡现在该参将督兵擒拏并据刚塔札称。已调各镇营兵。前往协剿等语小山回民。聚众私立邪教。攻破城堡。看来此等小丑。不但不似撒拉尔之苏四十三、并非王伦。王伏林之聚众滋事者可比。今既窜伏西安城堡若官兵四面围截。已成釜底。自无难立时扑灭现在李侍尧。刚塔。已亲赴该处。相机办理。且各处所调之兵。已有二千余名。尽足擒剿。不值钦派大臣往办。但甘肃逆回新教。自前岁大加。惩创之后。为时无几。乃田五等。复敢私起新教。纠众攻占城堡。不法已极。著传谕李侍尧。即督率官兵。迅速擒捕。审明后。必须尽法歼除。务净根株。不可藉称胁从。稍存姑息。使凶顽得以漏网。
○江苏巡抚闵鹗元覆奏、徐州府、及海州属闰三月未得雨。二麦丰歉不齐高粱粟谷等项。望泽甚殷现在行查。如有需缓借之处。即奏请办理得旨、览奏俱悉、
○已酉。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奏、接平庆道沈鸣皋等禀称。回匪李玉化等。现已藏匿化山。其倡立新教之首犯田五、亦窜回山内。现在参将李良辅等。带兵前往堵截擒拏等语。同日又据刚塔奏贼匪自攻破西安土堡之后。由鸡窝山。沙沟店子一带抢掠。窜往西北地方等语。是刚塔所奏现在情形。贼匪不尽窜匿山内。尚有逸在他处滋事者。与李侍尧所奏不符。且两摺声叙亦均未明晰。固原盐茶厅一带。回民较多。贼匪既窜往鸡窝山等处。恐有潜相煽动。纠约入教等情。该督等。务宜迅速带兵。堵截擒拏。剿捕净尽。毋使一名漏网。至此案田五等。复敢倡设新教。纠众滋事。究系从前李侍尧、未能歼绝根株。以致复萌余孽。自难辞办理不善之咎。而此时紧要关键。总以抚安旧教为主。所有禀首之李应得、李化雄、应酌量奖赏。并给以外委虚衔顶带。以示奖励。即其余回民内。或有新教之人。现因畏罪。自称旧教。亦可暂且毋庸深究。再督提各标所属兵丁内。回民居多。其中恐不无暗从新教者。此最紧要。不可不密防。此时伊果系随同出力。亦祇可置之不问。然李侍尧、刚塔、不可不密为留心访查。随时防范。总俟此案完结。一半年后。再行严查办理。务令新教名目。净绝根株。永无后患。方为妥善。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之。仍将现在办理情形。迅速覆奏。
○又谕、据柴大纪等奏、缉获从前械斗案内逸匪侯愈、审明系焚抢奸占凶犯。当即恭请王命。将该犯绑赴市曹处斩枭示讫。奏请敕部议覆施行等语。侯愈于台湾械斗案内。焚抢奸淫。不法已极。复敢负罪潜逃。冀漏法网。今既经拏获。该镇等、业已恭请王命。将侯愈正法。不过奏闻。交该部照例存案。无可核办。乃摺内复请敕部议覆。殊不知摺奏体例。柴大纪、永福、杨廷桦、俱著传旨申饬。其未获逸犯许悦等。仍著严行饬缉。务获究办。毋使一名漏网。
○以大学士阿桂、蔡新、内阁学士朱圭、吏部尚书刘墉、吏部右侍郎彭元瑞、户部右侍郎曹文埴、礼部左侍郎达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觉罗、巴彦学、为殿试读卷官。
○调江南提督任承恩为福建陆路提督。以江南苏松镇水师总兵蓝元枚、为江南提督。广西庆远协副将爱星阿、为广西左江镇总兵。
○庚戌。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谕令:海禄着补授乌什参赞大臣。总理各回城事务。副都统敷伦泰着前往喀什噶尔办事。图思义着加恩赏给二品顶戴,暂赴乌噜木齐署理都统事务,以效力赎罪。图思义如果不能像海禄一样妥善办理,定当从重治罪。尚安未到任以前,着庆玉从那里迅速前往吐鲁番,暂时署理领队大臣事务。戊申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农起奏报,太原、平阳、汾州等府所属在闰三月和四月内陆续得到雨水,正值二麦吐穗灌浆之时,得到这场甘霖,麦粒更加饱满;秋禾杂粮等生长非常茂盛,等等。今年北方各省雨水较迟,朕心里十分挂念。昨天德成回京,朕询问沿途麦苗情形,他说山西雨水以及二麦情形不如西安。如今该抚所奏得到雨水和二麦的情形,是否是在德成经过以后发生的?为什么与德成所奏不相符合?朕因为农起一向能留心民事,对地方公务办理还算认真,所以加恩提拔任用为巡抚。如今据他所奏二麦目前的情形,却与朕亲自询问德成的话不符,难道是有意隐瞒粉饰吗?着传谕农起,立即将现在二麦结实是否还能饱满、收成如何,全部据实复奏,不得稍有回护隐饰,以致获罪。不久奏报:前次奏报的雨水和二麦情形,是在德成出境以后发生的;现在麦粒饱满,秋禾茂盛。下旨说,览奏后稍感宽慰。又谕:据李侍尧奏报。据平庆道沈鸣皋、参将李良辅会同禀报,小山回民田五等已经起事,刺伤百姓、衙役各一人,占据西安州营土堡;现在该参将督率兵力擒拿。又据刚塔咨称,已经调集各镇营兵前往协同剿捕,等等。小山回民聚众私立邪教,攻破城堡。看来这些宵小不但不像撒拉尔的苏四十三,也不能同王伦、王伏林等聚众滋事者相比。如今既然窜伏在西安城堡中,如果官兵四面围截,已经成为釜底之鱼,自然不难立即扑灭。现在李侍尧、刚塔已经亲自前往该处,相机办理;各处调来的兵力已有二千多人,完全足以擒剿,不值得钦派大臣前往办理。但甘肃逆回新教自从前两年大加惩处后,时间并不久,田五等竟又敢私立新教,纠集众人攻占城堡,违法到了极点。着传谕李侍尧,立即督率官兵迅速擒捕,审明以后必须依法全部歼除,务必肃清根株,不可借口胁从而稍有姑息,使凶顽得以漏网。江苏巡抚闵鹗元覆奏:徐州府以及海州所属闰三月没有得到雨水。二麦丰歉不一,高粱、粟、谷等作物非常急切地等待雨水;目前正在查办,如有需要缓征、借贷的地方,立即奏请办理。下旨说:览奏,全部知道了。己酉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奏报,接到平庆道沈鸣皋等禀称,回匪李玉化等目前藏匿在化山,倡立新教的首犯田五也逃回山中,现在参将李良辅等带兵前往堵截擒拿,等等。同日又据刚塔奏报,贼匪攻破西安土堡后,从鸡窝山、沙沟店子一带抢掠,逃往西北地方,等等。这样看来,刚塔所奏的当前情形是贼匪并未全部逃入山中,还有逃到其他地方滋事的人,与李侍尧所奏不符;而且两份奏折叙述也都不清楚。固原盐茶厅一带回民较多,贼匪既然逃往鸡窝山等处,恐怕会暗中煽动纠集,诱使人入教。该督等务必迅速带兵堵截擒拿,全部剿捕干净,不得让一人漏网。至于本案田五等又敢倡立新教、纠众滋事,归根到底是从前李侍尧未能斩草除根,以致余孽再次萌发,自然难以推卸办理不善的罪责。但当前最紧要的关键,总以抚安旧教为主。首告的李应得、李化雄,应酌量给予奖赏,并给以外委虚衔顶戴。以表示奖励。至于其余回民中,或许有新教徒因害怕获罪而自称旧教,也可以暂且不必深究。再者,督、提两标所属兵丁中回民居多,其中恐怕不免有暗中跟从新教的人,这是最紧要的,不可不秘密防范。此时他们如果确实随同出力,也只能暂且置之不问;但李侍尧、刚塔不可不暗中留心访查,随时防范。总要等本案结束后,再过半年或一年,重新严格查办,务必使新教这个名目斩草除根,永远没有后患,才算妥善。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其知悉,并将目前办理情形迅速复奏。又谕:据柴大纪等奏报,缉获从前械斗案件中的逃犯侯愈,审明是焚烧、抢劫、奸淫、强占的凶犯。当即恭请王命,将该犯绑赴市曹处斩枭示完毕,奏请敕令刑部议覆施行,等等。侯愈在台湾械斗案件中焚烧、抢劫、奸淫,违法到了极点,又敢负罪潜逃,希望逃脱法网。如今既已捕获,该镇等已经恭请王命将侯愈正法,不过是奏报此事,交刑部按例存案即可,没有什么可再核办的。可是奏折中又请求敕令刑部议覆,实在不懂奏折体例。柴大纪、永福、杨廷桦都着传旨申饬。对于尚未捕获的逃犯许悦等,仍着严令缉捕,务必捕获究办,不得让一人漏网。任命大学士阿桂、蔡新,内阁学士朱圭,吏部尚书刘墉,吏部右侍郎彭元瑞,户部右侍郎曹文埴,礼部左侍郎达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觉罗、巴彦学为殿试读卷官。调江南提督任承恩为福建陆路提督。任命江南苏松镇水师总兵蓝元枚为江南提督,广西庆远协副将爱星阿为广西左江镇总兵。庚戌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
○策试天下贡士侯健融等一百十二人于太和殿前。制曰、朕寅奉丕基。仰荷昊縡纯佑。吏谨民淳。咸知顺则。比者展义行庆。河海奠安五世一堂欣被景贶。用是弥深乾惕式懋凝承。劼毖宵旰。不敢自康。逾廑崇实学昭雅化敦善俗。裕民天虽略臻康乂。而犹日孜孜。上期淳懿周咨博稽。以裨集思广益之治尔多士其敬听予询。夫致用在乎通经。士自束发授书。思探奥旨。先考赜文。宋儒谓有举其辞而不能通其义者矣。未有通其义而不能举其辞者也。简策异同。微言实关。大义诸经互引。厥有殊辞。唐人刻石犹存。或间与今判。郭氏之易举正。王氏之诗考。杂胪歧出。礼之大学。书之武成。考定纷如。春秋经文。三传间别。诵习有素。其能赅檃而条系欤。辟雍之制。古者所谓建国君民。教学为先也。或谓殷无辟雍。信欤。有文王之辟雍。有武王之辟雍。于经何据。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或解以为四学。师氏守东南。保氏守西北。义相通欤。辟雍之名。或取字义或取地形。有达诂欤。灵台、明堂清庙太室异名同地说可订欤。三老五更。养于太学。老更何义各一人。或三五人欤。今方茂举钜典考古证今能通贯其制欤三王不易民而治。然淳朴日开。奢俭相矫。中天盛世已非复狉榛旧俗矣。虽风会所关。在上者宜引为巳责将何以善所导欤。王制谓无旷土无游民。而周礼则有闲民。无常职。转移执事。无乃异制欤千亩嘉禾。不无稂莠。或以邪教鼓愚。或以告讦罔利。岂民尚未能迁善欤。抑亲民者化之未浃欤。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顾俭非貌取。雕文纂组。或资其业以养生。浣衣狐裘。或矫其行以希世。将何以撙节而务实欤。积贮者生民之大命。常平社仓今久行之。毋庸缕述古制矣。顾贮则有浥烂之虞。出则有那移之蠹。方其补也。市价或因采而昂。及其发也。奸胥或冒民以领。甚或仓非实储。户或俵籴。将欲杜弊端而经理得宜。何道之从。朕念切民依。截漕平粜。动不惜费。计期周溥。果黎氓实被其泽。而吏无中饱。商无囤积欤。尔多士横经就塾。鼓箧圜桥。服我教泽。将以学古入官。讲求民生风俗之原。养恬之效。固仕学所均宜有事也。毋泛毋隐。具著于篇。朕将亲览焉。
○谕朕此次巡幸木兰。驻跸热河。著多罗质郡王、克勤郡王、大学士阿桂、协办大学士尚书伍弥泰、留京办事。所有吏兵二部。应行引见官员。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著于未启銮往木兰之前。该部每月派堂官一员。轮流带赴热河引见。其文员内佐杂等官。武弁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补放水手骁骑校、并年满千总等官弁、仍著王大臣照例验放。至八月以后月选等官。亦照向例办理。其各省督抚、提。镇等奏摺。著赍摺人前赴行在投递。进哨后。著兵部派员驻劄哨门。接递各省奏摺。封送行在。候朕批示发回。仍于哨门、交付赍摺人祇领。该部通行传谕知之。
○又谕、各衙门带领引见排单。不必将各堂官衔名全列。此后止写该衙门领头大臣某人等。
○又谕曰、海成。著赏给员外郎衔。在军机章京上行走。候六部员外郎缺出。即行坐补。
○谕军机大臣等。据毓奇奏、江淮卫头帮领运千总王殿魁、因头工周泰成、捏词索赏。辱骂本官。责处致毙一案。已批毋庸治罪矣。及阅夹片内。该督亦援浙省石门令朱麟徵、责毙地保一案。为之声请。官弁因公按法。责毙所属人役。非任性滥刑可比。虽有应得处分。原可毋庸治罪。朕早见及此。是以披阅该督参摺时。即行批示。并非因夹片声请。始予宽免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回匪田五等。由沙沟一带窜逸。不过沿途抢窃。且其家口已被拏获。计刚塔此时追蹑贼踪。无难即时扑灭。但此案回匪。复藉新教名色滋事。伤害民兵。恐易于煽动。现在盐茶衙门监禁多人。李侍尧亲往审讯。所有田五踪迹、及起事缘由。均无难彻底根究。著李侍尧于审明后。即将现获各犯。分别凌迟斩枭。一面奏闻。一面正法。其案内情节较轻。应行缘坐之犯。亦不可从宽。自应牢固监禁。于结案后另降谕旨。再行从严办理。此案关键。总以迅速为主。即刚塔此时前往沙沟一带。剿捕贼匪。亦应速行搜捕净尽。勿留余孽。至平庆道沈鸣皋。盐茶同知敦柱、及副将玉桂、参将李良辅等。于此案回匪劫掠情形。随时禀报。且能拏获多人。尚属奋勉。著李侍尧于此案完结后。查明实在出力文武各员。据实奏明。候朕酌量加恩。以示鼓励。如有庸懦退缩。不肯出力者。一并据实参奏治罪。如此赏罚严明。庶文武员弁。知所劝惩。
译在太和殿前策试天下贡士侯健融等一百十二人。制文说:朕恭敬地承受大业,仰赖上天纯厚的保佑,官吏谨慎,百姓淳朴,都知道顺从法则。近来施行恩义、举行庆典,河海安定,五世同堂,欣然承受盛大的祥瑞。因此更加深切地警惕自勉,努力承继大业,昼夜勤勉谨慎,不敢自我安逸,更加重视崇尚实学、彰明雅正教化、敦厚良善风俗。百姓生活虽然大略达到安康,但仍天天勤奋努力,希望达到淳厚美善;广泛咨询、详细考察,以辅助集思广益的治理。你们诸位士子敬听朕的询问。要使学问能够施用,关键在于通晓经义。士人从束发读书起,就想着探究深奥的旨意,首先考察文字的繁简异同。宋儒说,有只记得经文辞句却不能通晓经义的人,却没有通晓经义而不能背诵其辞句的人。简册文字的异同,精微的言辞确实关系重大;各经互相引用大义,有时辞语不同。唐人所刻石经还存在,有些地方与今日经文不同。郭氏《易举正》、王氏《诗考》杂然罗列了各种分歧。礼经的《大学》、书经的《武成》,考订纷纭;《春秋》经文与三传之间也有差别。平日诵习有素,能否综合这些隐微之处并条理贯串起来?辟雍的制度,古人所说建立国家、治理百姓,以教育为先。有人说殷代没有辟雍,这可信吗?文王有文王的辟雍,武王有武王的辟雍,在经书中有什么依据?从西向东,从 从南向北,有人解释为四学;师氏掌守东南,保氏掌守西北,这些说法的意义相通吗?辟雍这个名称,有的取自文字意义,有的取自地形,有没有通达的解释?灵台、明堂、清庙、太室是异名同地的说法,能否订正?三老、五更奉养于太学,“老更”是什么意思,是各一人,还是三五人?如今正在大力举行盛典,考察古制、验证今事,能否融会贯通其中的制度?三王治理百姓并不更换百姓,但淳朴之风日益发展,奢侈与俭朴相互矫正,中天盛世已经不再是蒙昧粗野的旧俗。虽然风俗会受到社会风气影响,在上位者也应把它视为自己的责任,那么将用什么方法改善所倡导的风俗?《王制》说没有荒废的土地、没有游荡的百姓,而《周礼》却有闲民,没有固定职业,转移去从事各种事务,难道不是制度不同吗?千亩嘉禾中也不免有稂莠,有人用邪教煽动愚民,有人用告发他人来谋利,难道百姓还没有能够迁善吗?还是亲民的官员教化得还不够深入?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入俭困难。但俭朴并不是只做外表样子;雕刻纹饰、编织丝带,有时是靠这些行业来养生;穿洗过的衣服、狐皮袍子,有时是故意矫饰行为以求迎合世俗。将用什么办法节制并务求实际?积存粮食是百姓生存的大事,常平仓、社仓如今已经实行很久,不必逐条述说古代制度。但粮食储存会有受潮腐烂的忧虑,粮食发放又有挪用公款的弊病。正要补充仓储时,市场价格或许会因采购而上涨;等到发放时,奸猾的胥吏又可能冒充百姓领取,甚至仓中并没有实际储粮,户部却可能分派征购。想要杜绝弊端并把管理经营得当,应当遵循什么办法?朕心里切实牵挂百姓,截留漕粮、平价出售,动不动就不惜费用,计算期限,务求周遍普及,果真能使百姓实实在在得到恩泽,而官吏没有从中饱私囊、商人没有囤积居奇吗?你们诸位士子手执经书到学校学习,背着书箱走过泮桥,接受朕的教化,将来要学习古代入仕做官,讲求民生和风俗的根源,以及使百姓安居的成效,这本来就是做官和求学者都应当办理的事情。不要空泛,不要隐瞒,把意见全部写在答卷中,朕将亲自阅览。谕令:朕这次巡幸木兰。驻跸热河,着多罗质郡王、克勤郡王、大学士阿桂、协办大学士兼尚书伍弥泰留在京城办事。吏部、兵部所有应当引见的官员,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着在銮驾尚未启程前往木兰以前,由两部每月派一名堂官轮流带到热河引见。文员中的佐杂等官,武官中的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的补放水手骁骑校、年满千总等官弁,仍着王大臣按例验放。至于八月以后的月选等官,也照从前惯例办理。各省督抚、提、镇等的奏折,着送奏折的人前往行在投递。进入哨所以后,着兵部派员驻扎哨门,接收并转递各省奏折,封好送到行在,等候朕批示发回,仍在哨门交给送奏折的人领取。该部通行传谕知悉。又谕:各衙门带领官员引见时所用的排单。不必把各堂官的官衔姓名全部列出,以后只写该衙门领头大臣某人等。又谕:海成。着赏给员外郎官衔,在军机章京职位上行走。等六部员外郎有缺,即行坐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毓奇奏报,江淮卫头帮领运千总王殿魁,因头工周泰成捏造言词索取赏赐、辱骂本官,被责打致死一案,已经批示不必治罪。又看到夹片中,该督还援引浙江省石门令朱麟徵责打地保致死一案,为此请求宽免。官弁因公按法责打所属人役致死,不能同任性滥刑相比;虽然有应当给予的处分,原本可以不予治罪。朕早已看到了这一点,所以阅看该督参奏时就已经批示,并不是因为夹片请求才给予宽免。将此谕令知悉。又谕:回匪田五等。从沙沟一带逃窜,不过沿途抢劫偷窃,而且他们的家属已经被捕。朕估计刚塔此时正在追踪贼匪行迹,不难立即扑灭。但本案回匪又借新教名义滋事,伤害百姓和士兵,恐怕容易煽动人众。目前盐茶衙门监禁了许多人,李侍尧亲自前往审讯;田五的踪迹以及起事的缘由,都不难彻底查究。着李侍尧审明以后,立即将目前捕获的各犯分别凌迟、斩首、枭示,一面奏报,一面正法。案件中情节较轻、应当实行缘坐的犯人,也不可从宽,应当牢固监禁,待结案后另行降旨,再从严办理。本案的关键总以迅速为主;即使刚塔此时前往沙沟一带剿捕贼匪,也应迅速搜捕干净,不留余孽。至于平庆道沈鸣皋、盐茶同知敦柱,以及副将玉桂、参将李良辅等,对于本案回匪抢掠的情形能够随时禀报,并且捕获多人,还算奋勉。着李侍尧在本案结案后查明确实出力的文武各员,据实奏明,等候朕酌量加恩,以示鼓励。如果有庸碌怯懦、退缩不前、不肯出力的人,也一并据实参奏治罪。这样赏罚严明,文武官员才会知道应当受到奖励还是惩戒。
○军机大臣议奏、据陕甘总督李侍尧等奏称、哈密南路。应否照北路亦设台车等语。查哈密至辟展、吐鲁番、各回城。每年回部伯克往还。屯田换班官兵。及调取经费满饷等项。应照北路安设台车运送。其应送南路官物。照所议车价。先行雇运。得旨、依议速行。
○四川总督李世杰疏报冕宁县、报垦下田二顷八十二亩有奇。
○豁免陕甘乾隆三十八年、至四十六年分。民欠银、二十三万一千五百三十五两有奇。粮、一百三十八万五千三百八十二石有奇。
○以江苏太湖营副将魏辙、为苏松镇总兵。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宝丰县民李绳妻王氏。云南通海县民胡云龙妻王氏。
○辛亥。谕、前已有旨、将李绶补授江西巡抚。但该省巡抚。兼管提督事务。李绶系翰林出身。未能谙悉营伍。李绶著调湖南妄抚。其江西巡抚员缺。著伊星阿补授。仍照例兼管提督事务。
○前任江西巡抚郝硕疏报吉水、永新、广丰、鄱阳、德兴、宁都、六州县。劝垦老荒、新生田、地、塘、三顷六十三亩有奇。
○蠲免湖北。黄梅、广济、黄冈、江夏、四县。武昌、黄州、蕲州、三卫。乾隆四十八年分。水灾额徵银、三万四千二百十两有奇。米、五千八百九十石有奇。并予成熟各乡村缓徵。
○壬子。谕、直省现在餧养驼只。既足敷巡幸热河、及木兰<▯马犬>载行装之用。刘峨所进驼只。自应发还。乃部臣并未留心。因现无需用之处。即将伊所进者。仍交本人变价。成何事体。刘峨所进驼只。著发还。
○又谕曰、李侍尧参奏。署贵德营游击扎伦布、私扣兵丁月饷。又派兵砍木割草。及勒收商民羊只等物。作价扣收银两。以致兵丁赵有等挟忿。将营书张有成扎毙。该署千总相昌。扶同不报。请旨革审等语。月饷钱粮。所以赡养兵丁。丝毫不容克扣。乃该署游击扎伦布、竟敢贪黩营私。侵扣肥橐。署千总相昌、复为扶同匿报。均属目无法纪。仅予革审。不足蔽辜。扎伦布、相昌、著革职拏问。交该督提同案内人犯。严审定拟具奏。该部知道。
○又谕。据李侍尧奏。肃州安西等处。雇觅出口车辆。向例每百里以一两六钱核给。经海禄查奏、止须给银一两。续经核奏、每百里。止须给银六钱。应查明历任报销车价浮冒之各该州县。一体核办。但此项车价。原系照例给发。其咎在明知例价有余。不行据实呈出。尚与舞弊侵冒者有间。可否罚令加倍赔缴。勒限严追。暂免革职治罪等语。所见甚是。雇用出口车辆。从前给价稍优。俾小民运费之外。略得赢余。以资糊口。相沿日久。已视为固然。海禄遽请减去银一两。并将历任经手各员。一体革职治罪之处。所奏未免过当。前已据乌什办事大臣绰克托奏、喀喇沙尔以西。戈壁颇多。车辆甚少。若照新定六钱之例。实难雇觅。请仍照从前一两六钱银数支给。而塔尔巴哈台办事大臣惠龄、亦复咨请到部。是新定车价。减省过多。各处势有难行。纷纷咨奏。自系实在情形。理应通盘筹画。核实酌中定价。方可行之永久。著交李侍尧、绰克托。惠龄、及各城驻劄大臣。各按该处实在情形。有无必需仍旧发给车价之处。详筹妥议。据实具奏。至此项车价。其咎在始定例之人。其历任不过照例给发。并未从中侵蚀。其过在明知有余。不行据实呈出请减。较之捏灾冒赈。凭空舞弊者。轻重略别。此项人员。俱著免其革职治罪。并毋庸罚令加倍赔交。即照减定之例。按数追出。已足示警。该部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据舒常等奏、听受外番伪职。帮同劫掠之要犯唐阿矮、在监病重。先行正法一摺。已批该部知道矣。前因该省符咒迷人案内之首犯黄亚水。地方官不加意照料。以致监毙。曾传谕舒常等。抵任后。严饬各属。认真办理。今相隔未久。又有唐阿矮之事。监犯偶然病毙。原所不免。但何至数月之间。要犯屡报患病沉重。恐系该犯等自知罪重。万无生理。贿嘱禁卒人等私通信息。冀逃显戮。此案唐阿矮、业经正法。姑免深究。著传谕该督抚。嗣后务宜留心稽察。勿任属员仍前玩视囹圄。致滋弊窦。
○癸丑。上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御乾清宫。召读卷官入。亲阅定进呈十卷甲第。
○谕曰、据保宁等奏、四月初一日。四川省城西南三义庙失火。因风大不能扑救。以致学政衙署、及盐道、并提标左营游击、督标都司守备衙署。均被延烧。保宁等自请交部议处。其应议地方官各职名。俟督臣查参等语。该省学政等衙门被毁。缘邻寺失火延烧。又值风大火烈。以致救护不及。所有保宁、佛智、成德、钱樾、王站柱、奏请议处之处。俱著宽免。其地方文武员弁。并著免其查参。
○甲寅。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一甲茹棻。邵玉清、三人进士及第。二甲李长森等四十人。进士出身。三甲陈观等六十九人。同进士出身。
译军机大臣议奏:据陕甘总督李侍尧等奏称,哈密南路。是否应当像北路一样也设置台车,等等。查哈密到辟展、吐鲁番各回城,每年回部伯克往来,屯田换班官兵,以及调取经费、发放满饷等事项,应当依照北路设置台车运输。需要运送到南路的官物,按照议定的车价,先行雇车运输。下旨:依议迅速办理。四川总督李世杰奏报,冕宁县报垦下田二顷八十二亩有余。豁免陕甘乾隆三十八年至四十六年。百姓拖欠的银二十三万一千五百三十五两有余,粮一百三十八万五千三百八十二石有余。任命江苏太湖营副将魏辙为苏松镇总兵。旌表河南宝丰县民李绳的妻子王氏守正捐躯。云南通海县民胡云龙的妻子王氏。辛亥日。谕令:此前已经降旨,将李绶补授江西巡抚。但该省巡抚兼管提督事务,李绶出身翰林,不能熟悉营伍。李绶着调任湖南巡抚。江西巡抚缺,着伊星阿补授,仍照例兼管提督事务。前任江西巡抚郝硕奏报吉水、永新、广丰、鄱阳、德兴、宁都六州县。劝导开垦老荒地、新生田地、池塘三顷六十三亩有余。蠲免湖北。黄梅、广济、黄冈、江夏四县,以及武昌、黄州、蕲州三卫,乾隆四十八年因水灾应征的银三万四千二百十两有余、米五千八百九十石有余,并准予成熟的各乡村缓征。壬子日。谕令:直省目前饲养的骆驼,既然已经足够供应巡幸热河以及木兰驮载行装之用,刘峨进献的骆驼本来应当发还。但部臣并未留心,因为目前没有需要使用的地方,就把他进献的骆驼仍交本人变价出售,这成何体统?刘峨进献的骆驼,着发还。又谕:李侍尧参奏。署理贵德营游击扎伦布私自扣留兵丁月饷,又派兵砍木割草,并勒令收取商民的羊只等物,按价折算扣收银两,以致兵丁赵有等心怀怨愤,将营书张有成杀死。该署千总相昌又串通隐瞒不报,请旨革职审问,等等。月饷钱粮是用来供养兵丁的,丝毫不容克扣;该署游击扎伦布竟敢贪污营私,侵扣钱粮肥入私囊,署千总相昌又串通隐瞒不报,都属于目无法纪。仅仅革职审问,不足以掩盖罪行。扎伦布、相昌着革职拿问,交该督提同本案人犯严加审讯,定拟后具奏。该部知道。又谕。据李侍尧奏报,肃州、安西等地雇用出口车辆,按惯例每百里核发一两六钱银子。海禄查奏说只需发给一两;后来又核奏每百里只需发给六钱。应当查明历任报销车价虚报冒领的各州县,一体核办。但这项车价原本是按照旧例发放的,过错在于他们明知旧例价格有余,却不据实呈报,和舞弊侵吞者还有区别。是否可以罚令加倍赔缴,限期严追,暂且免予革职治罪,等等。所见很是。雇用出口车辆,从前给价稍高,是为了让百姓除运费外略有盈余,用来维持生活;沿袭日久,已经视为当然。海禄突然请求减去一两,并将历任经手各员一体革职治罪,所奏未免过重。此前已经据乌什办事大臣绰克托奏报,喀喇沙尔以西戈壁很多,车辆很少,如果按照新定六钱的标准,实在难以雇到车辆;请求仍按从前一两六钱的数额发给。塔尔巴哈台办事大臣惠龄也同样咨文送到部里。可见新定车价削减过多。各处的情势确实有难以实行的地方。纷纷上奏咨报,都是实际情况,理应通盘筹划,核实情况,斟酌确定适中的价格,才可以长久实行。着交给李侍尧、绰克托、惠龄以及各城驻扎大臣,分别按照当地实际情形,详细筹议哪些地方确实有必要仍旧发给车价,妥善议定后,据实具奏。至于这一项车价,过错在于最初制定条例的人;历任官员不过是照例发给,并没有从中侵吞。过错在于明知有余,却不据实报出请求减免。这比捏造灾情、冒领赈济、凭空作弊的人,过错轻重略有区别。这些人员都着免于革职治罪,也不必罚令加倍赔偿;只按照减定的条例,按数追缴出来,已经足以表示警戒了。该部知道。谕军机大臣等:据舒常等奏报,接受外番伪职、协同劫掠的要犯唐阿矮在监中病重,请求先行正法一事,已经批示该部知道了。此前因为该省符咒迷人案件中的首犯黄亚水,地方官没有加意照料,以致死在监中,曾传谕舒常等,到任以后严令各属认真办理。如今相隔不久,又发生唐阿矮的事情。监犯偶然病死,本来难免,但怎么会在数月之间屡次报告要犯患病沉重?恐怕是这些罪犯自知罪重,绝无生路,便贿赂狱卒等人私下通报消息,希望逃避公开处死。此案唐阿矮已经正法,姑且不再深究。着传谕该督抚,以后务必留心稽查,不要任由属员仍像以前那样轻视监狱,造成弊端。○癸丑日。皇上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回宫。○在乾清宫临朝。召读卷官入内,亲自阅定进呈的十卷甲第。○谕旨说:据保宁等奏报,四月初一日,四川省城西南三义庙失火,因为风大无法扑救,以致学政衙署、盐道衙署以及提标左营游击、督标都司和守备衙署都被延烧。保宁等自请交部议处,至于应当议处的地方官姓名,等督臣查明参奏。该省学政等衙门被毁,是因为邻近寺庙失火蔓延,又遇风大火烈,以致来不及救护。保宁、佛智、成德、钱樾、王站柱请求议处一事,都着宽免;地方文武员弁也都免于查参。○甲寅日。皇上在太和殿举行传胪大典,赐一甲茹棻、邵玉清等三人进士及第;二甲李长森等四十人进士出身;三甲陈观等六十九人同进士出身。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逆回聚众滋扰。节经李侍尧等奏报情形。尚不至如苏四十三之猖獗。况甘肃省城。自四十六年以后。城垣已一律修整。华林山又增添营堡。各营汛亦俱添设额兵。河州有总兵。固原有提督。形势联络。足壮声援。似此小丑跳梁。无难克期扑灭。陕省相距遥远。亦何必纷纷调集多兵。徒滋烦扰。且该处将军、都统、俱已带兵起程。藩。臬两司。又赴交界地方。料理护送。毕沅复札派兴汉、延绥、两镇。各带兵一千名。赴凤翔。定边等处堵御。又复密咨晋省。豫备兵二三千名候调。所办殊属张皇。莽因毕沅本系书生。未娴军旅所致。现在陕省各路。官兵业经起程自当听甘省派拨。协同堵御。其山西兵。竟可毋庸豫备。著传谕农起。即行停止派拨。至陕省各属。回民甚多。伊等俱系旧教。从前曾降旨李侍尧。令其明切晓谕慰安旧教。严办新教。毕沅亦应照此办理。况贼人既已西去。自无复东回之理。尤宜不动声色。妥为抚辑。
○又谕曰、傅玉奏、接到李侍尧调取西安兵咨文。即将豫派兵三千。与副都统明善、分队带领前往等语。此事甚属错误。明善曾经身历戎行。所有前赴甘省兵丁。自应明善带往。傅玉若自揣亲身带兵。于事有益。即当令明善存留防守。今西安城中。惟有巡抚一人。而将军、副都统、俱前往甘省。并不通盘筹画。以期有济。徒为自占地步。傅玉于此事尚不明悉。何以办事。且永安奏请陛见。业已起程。途中闻逆回滋事之信。以陛见非甚紧要。即奏明前往固原。能知事体轻重。傅玉何反不如永安乎。著传旨严行申饬。并谕明善。永安知之。
○是月。浙江巡抚福崧奏、沿海淤涨地亩。最启争端。州县袒民。场员袒灶。案延数年。批此等外省习气甚多。可恶。诸弊皆由此起。当力为督办。又奏、现委隔属干员。分往查讯。限六个月办结。得旨、好。实力妥为之。
○广东巡抚孙士毅奏、粤省吏治废弛。各属一月内。抢案至三起。及易结之案不结。代验人命羁迟者。立即题参。至凶徒以假人命诈财。许人出首。茭塘沙湾。遴员挨查。得旨。事在人为。勉之以实。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五月。庚午。谕、甘省逆回田五等滋事。经官兵剿拏。田五中伤自戕。余贼困守马家堡。已成釜底游魂。俟其力尽计穷。别无逃路。自必束手就毙。前因李侍尧奏。马家堡靠山居险。朕即虑其翻山逃逸。早经节次降旨传谕李侍尧、迅速亲赴该处。会同刚塔等。设法四面严密围堵。毋使贼匪一名兔脱。乃于朕旨未到之先。刚塔惟知在马家堡围剿。并不严防山后去路。致贼得以设计乘间奔窜。该提督又不星夜带兵追捕。尚咨会总督、来往文移耽延。迨贼已远扬。止在后尾追。任其肆出劫掠。李侍尧又安坐靖远。以办理逆犯家属。为畏避地步。并不亲赴调度会剿。及闻贼人逃逸。毫无措置。失意张皇。并不即行亲往。此事若仍交伊二人办理。恐致贻误。倘日久使贼蔓延。尚复成何事体。是以特命尚书福康安、带钦差关防。同领侍卫内大臣海兰察、带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等。驰驿前往。福康安素娴军旅。且兵力厚集。贼匪余党。自可克期扑灭。地方百姓。亦得早就奠安。似此小丑跳梁。原不值特派大臣前往。但以该省督、提、办理不善。不得不简重臣督率整顿。以期速于蒇事。所有该省办理不善之文武各员。统俟贼匪剿除净尽。福康安按其功过。核其情罪。详晰奏闻。另降谕旨。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甘肃小山逆回田五等。谋兴新教。煽诱匪徒。抢掠村堡。扰害良民。现在贼首虽已就毙。而夥党尚未剿净。其所过地方。百姓田庐牲畜。被其抢掠。及闻信惊避。迁徙流离者。均为可悯。著福康安到彼。即会同该督。将该处村庄户口。详晰查明。酌量抚恤。其应行蠲免钱粮。及给与口粮之处。一面办理。一面据实分晰具奏。以示朕安抚良民、务期得所之至意。此旨当先到甘肃。李侍尧、即誊黄普谕各属。该部遵谕速行。
译○谕军机大臣等:这次逆回聚众滋扰,李侍尧等已经屡次奏报情形,还不至于像苏四十三那样猖獗。何况甘肃省城自乾隆四十六年以后,城墙已经全部修整,华林山又增添了营堡,各营汛也都增设了额兵;河州有总兵,固原有提督,形势彼此联络,足以加强声援。像这样的小丑跳梁,并不难限期扑灭。陕西省距离遥远,又何必纷纷调集大批兵力,徒然增加烦扰?而且该处将军、都统都已经带兵起程,藩、臬两司又前往交界地方,办理护送。毕沅又札派兴汉、延绥两镇,各带兵一千名,前往凤翔、定边等处堵御;又秘密咨文山西,预备兵二三千名听候调遣。所办实在过于张皇。这大概是因为毕沅本来是书生,不熟悉军旅事务所致。现在陕西各路官兵已经起程,自然应当听从甘肃调拨,协同堵御。山西兵完全可以不必预备。着传谕农起,立即停止派拨。至于陕西各属,回民很多,他们都属于旧教。从前曾降旨给李侍尧,命他明白晓谕、安抚旧教,严办新教。毕沅也应当照此办理。何况贼人既然已经向西而去,自然没有再向东返回的道理,更应当不动声色,妥善抚辑。○又谕旨说:傅玉奏报,接到李侍尧调取西安兵的咨文,即将预先派出的兵三千人,和副都统明善分队带领前往。此事非常错误。明善曾经亲身经历军旅,所有前往甘省的兵丁,本来就应由明善带领。傅玉如果自认为亲自带兵对事情有益,就应当让明善留下防守。如今西安城中只有巡抚一人,而将军、副都统都前往甘省,完全没有通盘筹划,以求收到成效,只是为了自己占据地步。傅玉对这件事尚且不明白,怎么能够办事?而且永安奏请陛见,已经起程,在路上听到逆回滋事的消息,认为陛见并非十分紧要,便上奏说明前往固原。他能够知道事情的轻重,傅玉为什么反而不如永安?着传旨严加申饬,并谕知明善、永安。○本月。浙江巡抚福崧奏报,沿海淤积上涨的地亩最容易引起争端,州县官袒护百姓,场员袒护灶户,案件拖延数年。批示说:这类外省习气很多,实在可恶,各种弊端都由此而起,应当尽力督办。又奏报:现在委派隔属干员,分赴各处查问,限六个月办结。得到旨意:好,要切实妥善办理。○广东巡抚孙士毅奏报,广东省吏治废弛,各属在一个月内发生抢劫案件三起,以及可以迅速结案却不结案、代验人命而拖延羁押的人员,立即题报参劾。至于凶徒利用假人命案件诈骗钱财,准许有人出首。茭塘、沙湾选派官员逐一查访。得到旨意:事情在人为,勉励你务必切实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年,五月,庚午日。谕旨:甘肃省逆回田五等滋事,经官兵进剿擒拿,田五受伤后自杀,其余贼人困守马家堡,已经成为釜底游魂。等到他们力尽计穷、没有逃路时,自然会束手待毙。此前因为李侍尧奏报马家堡依山据险,朕就担心他们翻山逃走,早已屡次降旨传谕李侍尧,命他迅速亲自前往那里,会同刚塔等设法从四面严密围堵,不要让一个贼匪逃脱。然而在朕的旨意到达以前,刚塔只知道在马家堡围剿,并没有严防山后的道路,致使贼人得以设法乘隙逃窜。该提督又没有连夜带兵追捕,反而还咨会总督,来往文书拖延,等到贼人已经远逃,才只在后面追赶,任由他们肆意外出劫掠。李侍尧又安坐靖远,把办理逆犯家属作为畏避责任的借口,并不亲自前往调度会剿;等听到贼人逃走,毫无处置,失意张皇,也不立即亲自前往。这件事如果仍交给他们二人办理,恐怕会造成贻误;倘若日久使贼势蔓延,还成什么事体?因此特命尚书福康安,带钦差关防,会同领侍卫内大臣海兰察,带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等,驰驿前往。福康安一向熟悉军旅,而且兵力集中充足,贼匪余党自然可以限期扑灭,地方百姓也能早日安定。像这样的小丑跳梁,本来不值得特派大臣前往,只是因为该省督、提办理不善,不得不选派重臣督率整顿,以求迅速办成。该省办理不善的文武各员,统统等贼匪剿除干净后,由福康安按照功过,核实情罪,详细奏报,另降谕旨处理。将此通谕中外,使众人知道。○又谕旨:甘肃小山的逆回田五等,图谋兴起新教,煽动诱使匪徒,抢掠村堡,扰害良民。现在贼首虽然已经毙命,但同党还没有剿灭干净。他们经过的地方,百姓的田地、房屋、牲畜被抢掠,以及听到消息后惊慌躲避、迁徙流离的人,都值得怜悯。着福康安到达那里后,立即会同该督,将当地村庄户口详细查明,酌量抚恤。应当蠲免钱粮、发给口粮的地方,一面办理,一面据实分别具奏,以表示朕安抚良民、务必使他们各得其所的至意。这道旨意应当先到甘肃,李侍尧立即抄录发布,遍谕各属。该部遵照旨意迅速办理。
○又谕、松潘镇总兵刘俸、前因旧伤举发。请解任调理。朕念其曾效力戎行。打仗受伤。已降旨加恩。照旗员之例。一体给与全俸。今据李世杰奏、该镇在省。因伤发身故。殊为可悯。著交部议恤。酌量给予千总恩荫。以示朕轸念前劳、有加无已之至意。
○又谕。据绰克托奏。齐哩克部落之布噜特侍卫额森等。未待往拏。已自行投到。额森等恭顺可嘉。著交海禄、每人各赏库贮大缎二匹。并谕以前此绰克托奏请往唤尔等之时。大皇帝早已洞监鉴。此事与尔等无涉。即令遣回。嗣后惟宜感激天恩。愈加恭顺等语。抚谕遣回。倘已经起解。海禄奉到此旨。飞饬解员。著将额森等。即行释回。
○谕军机大臣等、据刘峨奏、大名府属。于五月十一日。得雨五寸。已为深透。晚谷晚豆。正可及时赶种等语。览奏深为欣慰。今夏直隶大名等府。及河南卫辉等属。雨泽稀少。屡为廑念。前据何裕城奏、该省四月二十九、三十等日。开封、卫辉、怀庆、彰德等府。俱经得雨。若五月望前。再续得雨泽。尚可赶种无误等语。兹直隶大名府属。已于十一日得雨深透。河北卫辉。彰德等属。境壤毗连。想必同沾渥泽。且刘峨摺内。称西南一带。云气较厚。雨势自必广远。著传谕何裕城、即将卫辉。彭德、怀庆、及开封府属各州县。是否一律普沾深透之处。速行查明。据实覆奏。以慰悬注。
○辛未。谕军机大臣曰、刚塔奏、初九日马营街剿贼情形一摺。看此光景。较前稍有起色。但贼现屯聚马营街。刚塔、俞金鳌、图桑阿等所带之兵。俱已到齐。即应各领弁兵。分布前后左右。将贼人四面合围。并力进攻。方能一举集事。尽数歼除。不致仍前翻山逃窜。乃阅摺内。该提督等、仍会集一处。并不筹算及此。若复致贼人翻山而遁。更属不成事体。又本日据李侍尧奏称。靖远现无留办之事。即起程前赴巩昌、安定、一带贼踪较近处。驻劄办理等语。李侍尧、既知应亲往办理。即当星赴马营街打仗处所。与刚塔等面商妥办。乃仅于贼踪较近之处。逗留驻劄。是何言耶。看来此事。刚塔惟知在贼后尾追。全不筹及绕在贼前。并督率官兵。分布左右。以期四面围杀。不使窜逸。俞金鳌。图桑阿等。则以剿贼为刚塔一人专责。伊等如帮办者然。而李侍尧、则一味退缩不前。仍思于贼踪不到之处。遥遥安驻。似剿贼事宜。与伊无涉。彼此推诿。竟无一人实心承办、李侍尧、刚塔、俞金鳌、图桑阿、著再传旨严行申饬。此时若再不派重臣前往督率。恐有贻误。昨已令尚书福康安、同领侍卫内大臣海兰察、带同巴图鲁侍卫章京等。驰驿前往。但福康安到彼。尚需十余日。而此时剿贼。正在紧要之际。伍岱素娴军旅。曾为参赞大臣。福康安未到之先。即著伍岱总理一切。所有彼处带兵之大臣官员。俱听其节制调度。伍岱此时。务当相度机宜。速筹围剿。不可使贼人有一名兔脱。亦不可因福康安未到。稍存观望等候之见。至贼人自马家堡奔窜后。又有杨填四等。聚众接应。并有张阿浑、马建功等。亦被贼人纠约入夥。以致复行屯聚。且贼营内。俱系新白布帐房。又有鸟枪等项器械。贼人甫经窜逸。各处回民。即纷纷接应入夥。帐房器械等物。俱非仓猝可办。从前苏四十三滋事。尚因副将新柱、知府杨士玑激成。此次贼匪。竟系蓄谋已久。暗中勾约豫备。所以能同时聚扰。皆由李侍尧、平时不能督率地方文武员弁。漫无防范觉察所致。俟事竣后。著福康安查明。详悉参奏。另降谕旨。又前此贼人田五等。自小山起事后。其余贼由盐茶厅、至西巩驿一带。四出奔窜。所经之处。地方已属辽远。沿途村堡。被贼抢掠。百姓受害者必多。且前据该督等。查有民人展廷隆、因贼胁令入夥不从。父子被害。可见民人等。平时受朕抚恤深恩。虽遭荼毒。仍至死不肯从贼。殊堪嘉悯。昨已降旨、令福康安到彼。会同该督、即详晰查明。酌量抚恤。李侍尧接奉谕旨。即速先行普谕各属。务期良民安辑。毋使一人失所。再据李侍尧奏、分窜鹰窝石贼匪。经副将八十五、玉柱等。带兵迎截。击毙甚多。所办尚好。八十五、玉柱等。于分窜之贼。能奋勇截杀。亦属可嘉。著存记。俟事竣后。福康安、查明果系出力。奏闻候朕降旨。其余贼二十余人。李侍尧、仍严饬该副将等。上紧擒拏务获。勿任乘间逃窜。
译○又谕旨:松潘镇总兵刘俸,先前因为旧伤复发,请求解任调养。朕想到他曾经在军旅中效力,作战受伤,已经降旨加恩,按照旗员的例子,一律发给全俸。如今据李世杰奏报,该镇在省城因伤发作去世,实在可怜。着交部议定抚恤,酌量给予千总的恩荫,以表示朕对他过去劳绩的怜念,并且恩典不断加厚的至意。○又谕旨。据绰克托奏报,齐哩克部落的布噜特侍卫额森等还没有等到前去拘拿,就已经自行投到。额森等恭顺可嘉,着交海禄,每人各赏库贮大缎二匹,并传谕他们说:此前绰克托奏请前去召唤你们时,大皇帝早已洞察明鉴,此事与你们无关,立即遣送回去。以后只应感激天恩,更加恭顺。按此意抚谕后遣回。倘若已经起解,海禄接到此旨后立即飞檄解员,将额森等当即释放回去。○谕军机大臣等:据刘峨奏报,大名府所属地区,五月十一日下雨五寸,已经下得很深透,晚谷、晚豆正好可以及时抢种。阅览奏报,朕深感欣慰。今年夏天直隶大名等府以及河南卫辉等属雨水稀少,朕多次为此忧虑。此前据何裕城奏报,该省四月二十九、三十等日,开封、卫辉、怀庆、彰德等府都已经下雨;如果五月十五以前再次得到雨水,还可以及时抢种而不误农时。现在直隶大名府所属已于十一日得到深透的雨水,河北卫辉、彰德等属与其接壤,想来一定也共同受到充足雨泽。而且刘峨奏折中说西南一带云气较厚,雨势自然会广大深远。着传谕何裕城,立即查明卫辉、彭德、怀庆以及开封府所属各州县是否都普遍得到深透雨水,迅速据实复奏,以慰藉朕的悬念。○辛未日。谕军机大臣说:刚塔奏报初九日马营街剿贼情形的一折,看这个情势,比以前稍有好转。但贼人现在聚集驻扎在马营街,刚塔、俞金鳌、图桑阿等带领的兵力都已经到齐,就应当分别率领弁兵,布置在前后左右,从四面包围贼人,合力进攻,才能一举成功,将其全部歼灭,不致像以前那样翻山逃窜。然而阅览奏折,提督等仍然聚集在一处,根本没有筹划到这一点。如果再使贼人翻山逃走,就更加不像话了。今天又据李侍尧奏报,靖远现在没有需要留在那里办理的事情,已经起程前往巩昌、安定一带贼踪较近的地方驻扎办理。李侍尧既然知道应当亲自前往办理,就应当星夜赶赴马营街交战的地方,与刚塔等当面商议妥善办理,为什么只在贼踪较近的地方停留驻扎?看来这件事,刚塔只知道在贼人后面追赶,完全没有考虑绕到贼人前面,并督率官兵分布左右,以求从四面围杀,不让他们逃窜;俞金鳌、图桑阿等则把剿贼看作刚塔一人的专责,他们好像只是协助办理,而李侍尧则一味退缩不前,仍想在贼踪不到的地方远远安驻,仿佛剿贼事务与他无关。彼此推诿,竟没有一个人实心承办。李侍尧、刚塔、俞金鳌、图桑阿,着再传旨严加申饬。此时如果再不派重臣前往督率,恐怕会造成贻误。昨天已经命尚书福康安会同领侍卫内大臣海兰察,带同巴图鲁侍卫章京等驰驿前往。但福康安到那里还需要十多天,而当前剿贼正处于紧要关头。伍岱一向熟悉军旅,曾任参赞大臣,在福康安到达以前,就着伍岱总理一切;那里带兵的大臣官员都听从他的节制调度。伍岱此时务必审度时机,迅速筹划围剿,不可让一个贼人逃脱,也不可因为福康安没有到达而稍有观望等待的想法。至于贼人从马家堡逃窜以后,又有杨填四等聚众接应,并且张阿浑、马建功等也被贼人纠集入伙,以致再次聚集驻扎。而且贼营中全都是新的白布帐房。又有鸟枪等器械。贼人刚刚逃窜,各处回民就纷纷前来接应入伙;帐房、器械等物都不是仓促之间可以办到的。从前苏四十三滋事,尚且是因为副将新柱、知府杨士玑激成的;这次贼匪竟然是蓄谋已久,暗中勾结预备,所以能够同时聚众滋扰。都是由于李侍尧平时不能督率地方文武员弁,完全没有防范察觉所造成的。等事情办完后,着福康安查明,详细参奏,另降谕旨处理。此前贼人田五等自小山起事后,其余贼人从盐茶厅到西巩驿一带四处奔窜,所经过的地方已经十分辽远,沿途村堡被贼人抢掠,受害百姓必定很多。并且此前据该督等查明,百姓展廷隆因为贼人胁迫他入伙而不从,父子都被杀害,由此可见百姓平时深受朕抚恤的恩德,即使遭到荼毒,仍至死不肯跟从贼人,实在值得嘉奖和怜悯。昨天已经降旨,命福康安到达那里后会同该督,立即详细查明,酌量抚恤。李侍尧接到谕旨后,立即先行遍谕各属,务必使良民安定。不要使一个人失去安身之所。又据李侍尧奏报,分窜到鹰窝石的贼匪,经副将八十五、玉柱等带兵迎击截杀,击毙很多,办理得还好。八十五、玉柱等对于分窜的贼人能够奋勇截杀,也值得嘉奖,着记存功绩。等事情办完后,由福康安查明如果确实出力,奏报后等候朕降旨。其余二十多名贼人,李侍尧仍要严令该副将等加紧擒拿,务必捕获,不要任其乘隙逃窜。
○又谕、甘省逆回滋事。节经檄调西安满汉官兵。及宁夏、凉州等满兵。并各提镇所属兵丁进剿。不下数千人。其如何支给应付之处。总未据李侍尧详悉奏及。看来此时李侍尧、竟属张皇失志。一筹莫展。诸事漫无料理。兵丁等追剿贼匪。盐菜口粮。最关紧要。况今又调川省屯练降番兵。及阿拉善蒙古兵。到彼协剿。此项兵丁。俱从别处徵调前来。应得口粮。必需随时宽为应付。从前剿捕苏四十三时。所调川省屯练、及阿拉善兵。并陕甘官兵土兵。支给盐菜口粮。俱办有章程。著传谕李侍尧、即派委大员。专司妥协办理。照前支给。不必拘泥成例。俟事竣后具奏。将必需情由声明。候朕酌量降旨。庶承办之员。不虞掣肘。而兵丁等得资饱腾。自必倍加奋勉。勇往从事。并谕福康安知之。
○又谕曰、傅玉行至会宁地方。闻贼在马营。即将所领西安兵。交永安带领。前往歼贼。所有前队西安兵一千名。著即交永安调用。其明善所带后队之兵。著交调任西安副都统敷伦泰、即速带领。驰赴永安驻劄之处。与伍岱等、并力剿贼。傅玉年老。于用兵机宜。未经历练。著与明善、并回西安。同哈清阿守城。至莽古赉。亦已年力就衰。著回宁夏驻守。所派宁夏满兵。著即交旺沁班巴尔。一并带往马营等处。协同伍岱等剿贼。
○又谕曰、保泰奏、至鄂尔多斯游牧。会同该盟长贝子丹巴达尔济、挑选兵丁。并派出领兵贝子等。恳请前往效力等语。逆回即日剿竣。此项兵。已可无庸娑往。至贝子丹巴达尔济、真诚可嘉。著加恩赏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派出带兵之贝子等。各赏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一对。至所派之兵。虽令归伍。不无整装之费。著加恩赏银一千两。保泰即来京供职。并传谕阿桂、福康安、农起等知之。
○壬申。谕军机大臣等。据伍岱等奏、贼人复行窜逸。且有石峰堡等处回民。聚集滋扰之事。并称回匪头人。有马阿不都、马之元、沙之玉、马世雄、四人。都是三掌教头目。更有小头人四名等语。新教匪徒。竟有三掌数名目。可见伊等掌教内。已有等第层次。是其蓄谋已久。必非朝夕所能猝合。李侍尧身为总督。且从前剿除苏四十三后。所有断除新教之事。即责成该督专办。乃该督于新教回匪等。公然自立掌教名目等次之事。毫无觉察。任其煽惑勾结。以致酿成事端。岂封疆大臣。惟知厚享廉俸。安坐衙斋。而于地方此等重大事件。全不知留心防范。有是理乎。福康安到后。即查明此事。如果系李侍尧、平时漫不经心、养痈贻患所致。即据实参具奏。至贼人屡次逃逸。纠合夥众。扰害地方。揆度情形。必须满洲劲旅、前往。方能迅速蒇事。著传谕阿桂。于火器、健锐、两营内。挑选精兵一千名豫备。听候谕旨、再行带领起程。所有分队带领之侍卫章京等。并著酌量选派。京兵声势壮盛。经阿桂带领前往。尤足以壮军势而慑人心。阿桂所带京兵一到。自可会同调度。克期竣事也。所有沿途应用车辆。著传谕刘峨、何裕城、毕沅、不动声色。饬属密行妥备。勿致临时迟误。亦不可稍涉张皇。直隶派景禄、河南派江兰陕西派图萨布、专司其事。护送出境。
○癸酉。谕军机大臣曰、绰克托、调派伊犁等处兵。追擒燕起。实属张皇。著传谕海禄等、即行文停止。
○甲戌。谕甘省逆回滋事。未能迅速剿灭。已派福康安、带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前往剿办。著再派阿桂、带领侍卫、章京兵一千名。分作五起。阿桂先率领头起。由驿起程。从河南一路。行走前往。更足以壮军威而速蒇事。其随带之军机处司员。并著一体驰驿。如阿桂途次已得剿贼完结之信。即行带兵回京。
○又谕曰、阿桂现在出差。所有留京事务。著派庆桂暂行办理。俟阿桂回京后。即毋庸兼办。
译○又谕旨:甘肃省逆回滋事,已经多次檄调西安满汉官兵以及宁夏、凉州等处满兵,并调各提督、总兵所属兵丁进剿,总数不少于数千人。至于如何供给和应付,却始终没有看到李侍尧详细奏报。看来此时李侍尧竟然张皇失措,毫无办法,各项事情都没有料理。兵丁等追剿贼匪,盐菜和口粮最为紧要。何况现在又调集四川屯练、降番兵以及阿拉善蒙古兵到那里协同剿贼,这些兵丁都是从别处征调而来,所应得到的口粮必须随时宽裕供给。从前剿捕苏四十三时,所调四川屯练、阿拉善兵以及陕甘官兵、土兵,盐菜口粮都有办理章程。着传谕李侍尧,立即派委大员专门负责妥善办理,照以前的办法供给,不必拘泥于成例。等事情办完后具奏,把必需如此办理的原因说明,等候朕酌量降旨。这样,承办官员不会担心受到掣肘,而兵丁等得到资助、吃饱饭,自然会更加奋勉,勇往直前地办事。并谕知福康安。○又谕旨说:傅玉走到会宁地方,听说贼人在马营,便把所带的西安兵交给永安带领,前往歼灭贼人。所有前队西安兵一千名,着立即交给永安调用。明善所带后队的兵,着交给调任西安副都统的敷伦泰,立即带领,驰赴永安驻扎的地方,与伍岱等合力剿贼。傅玉年老,对于用兵机宜没有经历过训练,着与明善一同回西安,和哈清阿守城。至于莽古赉,也已经年老力衰,着回宁夏驻守。所派的宁夏满兵,着立即交给旺沁班巴尔,一并带往马营等处,协同伍岱等剿贼。○又谕旨说:保泰奏报,抵达鄂尔多斯游牧地,会同该盟长贝子丹巴达尔济挑选兵丁,并派出领兵贝子等,请求前往效力。逆回当天就已经剿灭完毕,这些兵已经不必前往。贝子丹巴达尔济真诚可嘉,着加恩赏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派出带兵的贝子等,各赏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一对。至于所派兵丁,虽然命令归队,也不免有整装的费用,着加恩赏银一千两。保泰立即来京供职。并传谕阿桂、福康安、农起等知道。○壬申日。谕军机大臣等:据伍岱等奏报,贼人又再次逃窜,而且石峰堡等处回民聚集滋扰;还说回匪头人有马阿不都、马之元、沙之玉、马世雄四人,都是三掌教头目,另有小头人四名等。新教匪徒竟然有“三掌”等数种名目,可见他们的掌教内部已经有等级层次,说明其蓄谋已久,绝不是一朝一夕突然聚集起来的。李侍尧身为总督,而且从前剿除苏四十三以后,断除新教的事情就责成该督专门办理,然而该督对于新教回匪公然自行设立掌教名目和等级的事情,毫无察觉,任凭他们煽惑勾结,以致酿成事端。难道封疆大臣只知道优厚享受廉俸,安坐衙署,而对地方这样重大的事件完全不知道留心防范吗?有这样的道理吗?福康安到达后,立即查明此事。如果确实是李侍尧平时漫不经心、养痈遗患造成的,就据实参奏。至于贼人屡次逃逸,纠集同党,扰害地方,估量情势,必须派满洲精锐部队前往,才能迅速办成此事。着传谕阿桂,在火器、健锐两营内挑选精兵一千名预备,听候谕旨再带领起程。所有分队带领的侍卫章京等,也着酌量选派。京兵声势强盛,经过阿桂带领前往,更足以壮大军势、震慑人心。阿桂所带京兵一到,自然可以会同调度,限期办成。沿途所需车辆,着传谕刘峨、何裕城、毕沅,不动声色地命属员秘密妥善准备,不要临时延误,也不可稍有张皇。直隶派景禄,河南派江兰,陕西派图萨布,专门办理此事,护送军队出境。○癸酉日。谕军机大臣说:绰克托调派伊犁等处兵力追捕燕起,实在过于张皇。着传谕海禄等,立即发文停止。○甲戌日。谕旨:甘肃省逆回滋事,未能迅速剿灭,已经派福康安带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前往剿办。着再派阿桂带领侍卫、章京和兵一千名,分作五队。阿桂先率领第一队,由驿站起程,从河南一路前往,更足以壮大军威、加速办成此事。随带的军机处司员也一体驰驿前往。如果阿桂在途中已经得到剿贼完毕的消息,就立即带兵回京。○又谕旨说:阿桂现在出差,所有留在京城的事务,着派庆桂暂时办理。等阿桂回京后,就不必再兼办。
○又谕、本年三月十二日。据喀什噶尔办事大臣保成等奏、喀什噶尔迤外色默尔罕地方。有前经背叛伏诛之大和卓布拉尼敦之子萨木萨克、潜遣伊亲随回人托克托素丕等。私与喀什噶尔回人默罗色帕尔、暗通信息。诱取银物一事。朕彼时以萨木萨克、窜匿远地糊口无资。状同流丐。其与喀什噶尔回人通信。不过希图诱取银物。但将接受书信之人。及萨木萨克所遣通信之托克托素丕、查拏惩治。已足示儆。乃布噜特散秩大臣阿其睦之弟额穆尔、擅将托克托素丕。私自容留。经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鄂斯璊。访闻举发。阿其睦不知感戴朕恩。一味偏护伊弟。恐其罹罪。又英吉沙尔之阿奇木伯克阿里木、亦曾接受萨木萨克私书。恐鄂斯璊查办。遂与阿其睦同谋陷害。指称鄂斯璊、亦曾与萨木萨克私通信息等情。先后至保成处诬告。经保成审出诬控情节。阿其睦不知愧服。又率伊子燕起、前往乌什绰克托处诬告。其时绰克托、并不妥速剖断。一味调停姑息。带领阿其睦等。前往喀什噶尔。会同保成、令阿其睦、阿里木等。与鄂斯璊赔罪和息。完事具奏。所办错谬之至。前此保成初奏此事时。朕悉心筹画。若不将阿其睦等擒治。不久必至生出事端。当即降旨、令将阿其睦等拏解来京。方为妥善。谆谆训诫。至再至三。昨保成始将阿其睦等。与阿里木、及案内有名回人。一并拏获。分起押解送京。乃绰克托闻知保成如此办理。张皇失措。竟将案内毫无关涉之阿其睦亲戚布噜特额森、阿三拜、一并拏解具奏。所办更属荒唐。因即降旨。令将布噜特额森、阿三拜释放。并传谕新授之参赞海禄、晓谕伊等与此案无涉。善为慰抚。令其照旧当差。并将绰克托革职。拏解来京。交刑部治罪矣。据绰克托奏称、此旨未到之先。额森等当差人拘拏时。情词极为恭顺。并称被阿其睦株连受累。深为怨恨。今情愿入京朝觐。且一面晓谕伊所部之布噜特等。此系阿其睦与鄂斯璊构陷。以致株连。毋得妄生疑虑。混行举动。是额森洵属布噜特中明理安分之人。前业经施恩赏给缎匹。并予升级换顶。令其仍回游牧。节经降旨海禄遵办矣。朕又将保成等所奏、拏获阿其睦之弟昆楚克、免其株连。亦降旨速行慰谕释放。此事鄂斯璊、并不因阿其睦等诬告。稍存畏忌隐饰。始终奋勉。帮同保成擒拏阿其睦。是以施恩晋封贝子。以示奖励。至保成从前扶同绰克托、释放阿其睦。固属咎无可辞。及接奉朕旨。即能将阿其睦等拏解。功过足以相抵。是以止令交部议处。以期赏功罚罪。咸归允当。至保成拏解阿其睦后。其子燕起、疑惧潜逃。彼时本不必遣人追赶。乃保成因遣去之回子伯克呼图鲁克默特等。被燕起戕害。复欲调乌什等处官兵。前往追赶。意图剿灭燕起。所办又属过当。奏到时。朕即已降旨海禄、保成等。将戕害回人家口。酌量赏恤。此事若因燕起一人逃窜。即调兵擒拏。甚属不值。讵绰克托一闻调兵信息。輙轻举妄动。檄调伊犁、乌噜木齐、乌什、各处官兵。所奏更为谬妄。已有旨令其速行停止。朕因伊等措置乖方。正在愤懑间。据喀喇沙尔办事大臣福禄奏、保成所调之土尔扈特官兵。已停止不发等语。览奏深为嘉许。大臣等受朕委任。能如福禄之筹酌得宜。随时奏闻。方为不负任使。至拏解阿其睦送京一节。诸臣多存畏葸之见。皆由未尝深悉事理。惟务姑息调停。即阿桂、伊勒图、始亦未尝不欲消弭其事。今燕起逃遁。其追赶之回子伯克。复被戕害。不但绰克托必以为因擒拏阿其睦所致。即阿桂、伊勒图、亦未必不以不听老成之言。致有此事。岂知擒拏阿其睦、以致燕起脱逃。原朕意中之事。断不讳也。此实与我皇祖定计剿灭吴三桂、出自独断者。情事无异。至追赶燕起之回子伯克被伤。亦因燕起情急拒捕。不过欲远遁偷生。况伊逃遁后。布噜特人众。并无随往同逃。其情势穷蹙。已可想见。从前布噜特之多连、来喀什噶尔报信时。伊之属下布噜特疑惧。将欲迁徙。多连闻信。即往追唤回。兹何必为拏一无关紧要之燕。起、张皇发兵。致令布噜特人众惊疑乎。顷接保成奏、审讯阿其睦亲属、及跟随人等供称。阿其睦、早已向其子弟商议。至八月马肥时。再寻事端等语。其明验也。此岂保成豫窥朕旨。捏造此语乎。内外大臣等。试详思办理阿其睦之事。
译○又谕旨:本年三月十二日,据喀什噶尔办事大臣保成等奏报,喀什噶尔以外的色默尔罕地方,有此前叛乱被诛的和卓大和卓布拉尼敦之子萨木萨克,暗中派遣他的亲随回人托克托素丕等,私下同喀什噶尔回人默罗色帕尔秘密互通消息、诱取银物一事。朕当时认为萨木萨克逃匿在遥远地方,生活没有资财,情形如同流浪乞丐;他同喀什噶尔回人通信,不过是想诱取银物。只要查拿惩治接受书信的人,以及萨木萨克派来通信的托克托素丕,就足以表示警戒。可是布噜特散秩大臣阿其睦的弟弟额穆尔,擅自把托克托素丕私下收留。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鄂斯璊访查得知后举发,阿其睦不知道感戴朕的恩德,一味偏袒弟弟,害怕他获罪。英吉沙尔阿奇木伯克阿里木也曾接受萨木萨克的私信,害怕鄂斯璊查办,便与阿其睦共同谋划陷害,声称鄂斯璊也曾同萨木萨克私下互通消息等情,先后到保成处诬告。保成审理后查出了诬告的情节。阿其睦不知羞愧服罪,又带着他的儿子燕起前往乌什绰克托处诬告。当时绰克托并没有妥善迅速地判断处理,只是一味调停姑息,带领阿其睦等前往喀什噶尔,会同保成,命阿其睦、阿里木等向鄂斯璊赔罪和解,办完后具奏。所办错谬到了极点。此前保成首次奏报此事时,朕苦心筹划,认为如果不把阿其睦等擒拿治罪,不久必定会生出事端,于是当即降旨命令将阿其睦等拘拿押解来京,才是妥善办法,并且反复谆谆训诫。直到昨天,保成才把阿其睦等、阿里木以及案件中有名的回人一并擒获,分批押解送京。绰克托听说保成这样办理后,张皇失措,竟然把与案件毫无关系的阿其睦亲戚布噜特额森、阿三拜也一并拘拿押解,并奏报上来,所办更加荒唐。因此立即降旨,命令释放布噜特额森、阿三拜;并传谕新任参赞海禄,告诉他们与此案无关,妥善安慰抚恤,令他们照旧当差。同时将绰克托革职,拘拿押解来京,交刑部治罪。据绰克托奏称,在这道旨意到达以前,拘拿额森等当差人时,他们的言辞非常恭顺,并说自己是被阿其睦牵连受累,深感怨恨;如今愿意入京朝觐,同时向他所属的布噜特等人说明,这是阿其睦与鄂斯璊互相构陷,以致牵连,不得妄生疑虑、任意行动。可见额森确实是布噜特人中明白事理、安分守己的人。此前已经施恩赏给他缎匹,并加以升级换顶,命令他仍回游牧;朕也已多次降旨,命海禄遵照办理。朕又根据保成等奏报,已将擒获的阿其睦弟弟昆楚克免于株连,并降旨迅速加以慰谕释放。这件事中,鄂斯璊并没有因为阿其睦等诬告而稍有畏惧隐饰,始终奋勉,协助保成擒拿阿其睦,因此施恩晋封贝子,以示奖励。至于保成从前附和绰克托释放阿其睦,固然罪责无法推辞;但接到朕旨后,立即能够将阿其睦等押解来京,功过足以相抵。因此只命交部议处,以求赏功罚罪都恰当。至于保成押解阿其睦以后,他的儿子燕起因疑惧而潜逃,当时本来不必派人追赶,但保成因为派去的回子伯克呼图鲁克默特等被燕起杀害,又想调乌什等处官兵前去追赶,意图剿灭燕起,所办又过分。奏报到达时,朕已经降旨给海禄、保成等,命他们酌量赏恤被杀回人的家属。这件事如果因为燕起一人逃窜就调兵擒拿,实在不值得。可是绰克托一听到调兵的消息,就轻率妄动,檄调伊犁、乌噜木齐、乌什各处官兵,所奏更加荒谬,朕已经降旨命令他立即停止。朕因为他们处置失当,正在愤懑之际,据喀喇沙尔办事大臣福禄奏报,保成所调的土尔扈特官兵已经停止发遣。阅览奏报,朕深感嘉许。大臣等受朕委任,能够像福禄这样筹划斟酌得当,随时奏报,才是不辜负任用。至于拘拿阿其睦押送来京这一节,诸臣多有畏缩顾虑,都是因为没有深入了解事理,只求姑息调停。即使阿桂、伊勒图起初也未尝不想消弭此事。如今燕起逃走,追赶他的回子伯克,又被杀害,不仅绰克托一定认为这是因为擒拿阿其睦造成的,即使阿桂、伊勒图也未必不会认为是因为不听老成之言才导致此事。哪里知道,擒拿阿其睦而使燕起逃脱,本来就是朕意料中的事情,朕绝不讳言。这实际上同我皇祖定计剿灭吴三桂、出于独断的情形没有不同。至于追赶燕起的回子伯克受伤,也是因为燕起情急拒捕,不过是想逃远偷生。何况他逃走以后,布噜特人众并没有跟随他一同逃跑,他的处境困窘,已经可以想见。从前布噜特的多连到喀什噶尔报信时,他的属下布噜特人疑惧,准备迁徙;多连听到消息后,立即前去追赶召回他们。这次又何必为了擒拿一个无关紧要的燕起而张皇发兵,使布噜特人众惊疑呢?刚才接到保成奏报,审讯阿其睦亲属以及跟随人员,供称阿其睦早已同他的子弟商议,等到八月马匹肥壮时,再寻找事端等语。这就是明证。难道这是保成预先窥知朕的旨意,捏造出这些话吗?内外大臣等,请仔细思考办理阿其睦的事情。
若如绰克托等之欲消弭不办。势必转将鄂斯璊治罪。或阿其睦之心乃释疑。然尚未能保其始终无事。天下有如此是非颠倒办理者乎。即阿桂、伊勒图、亦始思消弭其事者。所奏虽属因公。特所见浅近。未尝深思全局耳。然朕亦不罪伊等。盖为国家大臣。遇事筹度机宜。据实陈奏。原朕所喜也。然使不将阿其睦等速拏解京。至八月间伊举事时。喀什噶尔地方。必生一事。难于收拾矣。著将保成等所奏、审讯阿其睦等亲。属跟随等供词。译汉通行晓谕。朕总揽万几。无事不悉心筹画。务合机宜。恐内外大臣。不能周悉此事原委。以朕为好兴事。朕老矣。欲无事之不暇。戒得在念。何必复兴事自取其劳。然事在不得不办。朕亦不敢耽逸畏劳。而不尽心办理也。特将始终办理情形。详晰通谕中外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贼人现在鹿鹿山扎营。刚塔等、仍止在对面拏营。又不筹及堵截围攻之法。是复纵令贼人得有去路。现已派阿桂、福康安、带同侍卫章京等。并京兵一千名。前往督剿。伍岱等此时。虽不能奋勇杀贼。当此兵力厚集之时。自当分拨将领。四面堵围。防其又从后路窜逸。俟阿桂等到时。再行会合歼擒。再据伍岱等奏、拏获活贼一名。讯据供称、现有贼人眷口数千。俱在石峰堡居住。又商议将石峰堡家眷。接往伏羌、秦州一带等语。贼匪家眷。既有数千口由石峰堡前往伏羌、秦州。伊等此时。何不派兵分路前赴该处。截住贼人。并将贼犯家属。尽数擒斩。勿使又得与贼人会聚。岂伊等不能歼除贼众。而于贼人留下之老幼眷属。尚不能派兵截杀。必待朕于数千里外。一一为之指示耶。著伍岱等。即遵旨于永安、八十五、玉桂等数员内。酌派一员。迅速带兵前往剿办。勿使一名漏网。至贼匪既攻破通渭。城内居民。自必被其扰害。现在作何安抚。库项钱粮。被贼抢去者若干。其放走监犯。有自行投回者。著福康安详晰查明具奏。典史温模、闻城破自缢。殁于王事。尚属可悯。应予议恤。其训导因跳楼跌伤。情尚可矜。至知县王慺、因畏死先行逃匿。不能督率兵民。在城防护。以致失事。并著阿桂、福康安。到彼会同查明。据实参奏。
○又谕、据陈步瀛奏称、西安副都统明善、带兵由静宁前往石峰堡进剿。十二日抵高庙山击贼。中矛伤阵亡。前据伍岱等奏称。傅玉拏获贼匪。讯据供称、贼人想将官兵诱至石峰堡内。里外夹攻。今明善竟于石峰堡被害。自系该副都统、未悉彼处地势。以致误中贼人之计。殊堪悯恻。其所带官兵内。恐亦有受伤阵亡者。著阿桂、福康安、到彼后查明具奏一体优恤。至贼人既如此鸱张。而彼处又无有主见能办事之人。福康安、不可不兼程星赴该处筹办。即阿桂亦当即日带领京兵。分起前往。以壮军势而慑人心。所有带领之侍卫章京等。即著阿桂、一面挑带派往。一面奏闻。再据陈步瀛奏称、高庙山距静宁。隆德、平凉等处。仅八九十里、至百余里不等。该州县兵力无多。恐贼人乘虚来犯。已飞札固原副将张拱、酌调兵五百名。分拨隆德等处防护。并星赴静宁州。收集明善所带余兵。严防要隘。以遏贼锋等语。所办甚好。该处兵力既单。贼人乘势抢夺。断不可不防。该臬司所办。尚属能事。自当如此严密堵御。勿使贼人再行乘间奔窜。
○又谕、现令阿桂前往甘肃。会同福康安、办理剿贼事宜。所有福康安佩带之钦差大臣关防。即可令阿桂作为将军印信。福康安、海兰蔡、伍岱等。并为参赞大臣。协同经画。至届期进剿时。贼匪内有应诛戮者。即行诛戮。若俘获贼匪要犯。酌拣数名。派委干练官兵护送。迅速解赴热河。务饬该解员等。沿途小心防护。毋稍疎纵。并于起解时。飞咨所过省分督抚。严饬地方文武员弁。按站派兵。协同护解。
○河南巡抚何裕城覆奏、彰、卫、怀、三府。自初一至初十日。尚未得透雨。农田望泽甚殷。得旨、知道了。想十一日之雨。或沾足矣。亟望喜音之至。
○予故湖广提督马彪、祭葬如例。谥勤襄。
○乙亥。谕曰、李侍尧等奏、贼回滋扰通渭县城。随经派往剿捕之都司福德保、代什衣等。奋力击杀。回匪即出城外。当经查明知县王慺、在后园中仓房内藏匿。训导刘德跳楼右腿跌伤。典史温模自缢等语。王慺当逆回滋扰。自当率领民夫上城。严密防守。即或力有不支。亦当骂贼而死。为国捐躯。凡殁于王事者。国家自有议恤之典。乃该令当贼匪攻城。不能率众防护。竟自向仓房藏匿。幸免偷生。实属无。耻况典史微员。尚知身殉。应有恤典。训导亦跳楼跌伤。王慺系该县知县。乃竟训导典史之不若。国家安用此等县令为耶。王慺、著革职。拏交刑部。照例治罪。其典史温模、并著交部议恤。
译如果像绰克托等人那样想要消弭此事而不办理,势必反过来治鄂斯璊的罪,或者阿其睦的疑虑因此消除,但仍不能保证始终无事。天下哪有这样颠倒是非的办理方法?即使阿桂、伊勒图起初想要消弭此事,他们的奏报虽然是出于公心,只是见识浅近,没有深思全局罢了。但朕也不怪罪他们,因为他们作为国家大臣,遇到事情筹划审度时机,据实陈奏,原本是朕所喜欢的。可是如果不把阿其睦等迅速擒拿押解来京,到八月他们起事时,喀什噶尔地方必然会发生一件难以收拾的大事。着将保成等奏报的、审讯阿其睦等亲属和跟随人员所得的供词,译成汉文,通行晓谕。朕总揽万机,没有一件事不苦心筹划,务求合乎时机。恐怕内外大臣不能周详了解此事原委,反而认为朕喜欢兴事。朕已经老了,想要无事还来不及,时刻都在警戒自守,何必再兴起事端自取劳苦?然而事情既然是不得不办,朕也不敢贪图安逸、害怕劳苦而不尽心办理。特将始终办理的情形详细通谕中外,使众人知道。○谕军机大臣等:贼人现在鹿鹿山扎营,刚塔等仍然只在对面安扎营盘,又没有筹划堵截围攻的方法,这又是放任贼人拥有逃走的道路。现在已经派阿桂、福康安带同侍卫章京等以及京兵一千名前往督剿。伍岱等此时即使不能奋勇杀贼,在兵力集中充足的时候,也应当分派将领,从四面堵截包围,防止贼人又从后路逃窜,等阿桂等到达后再会合歼灭擒拿。又据伍岱等奏报,擒获一名活贼,审讯得知现在有贼人的家属数千人,都住在石峰堡,又商议要把石峰堡的家属接往伏羌、秦州一带。贼匪家属既然有数千人要从石峰堡前往伏羌、秦州,他们此时为什么不派兵分路前往那里,截住贼人,并把贼犯家属全部擒拿斩杀,不要让他们又同贼人会合?难道他们不能歼灭贼众,对于贼人留下的老幼家属也不能派兵截杀,非要等朕在数千里之外逐一为他们指示吗?着伍岱等立即在永安、八十五、玉桂等数员中酌量派一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口〕 迅速带兵前往剿办,不要让一个人漏网。至于贼匪既然攻破通渭,城内居民必然受到他们的扰害,现在应当如何安抚,库项钱粮被贼抢去多少,以及释放的监犯中有自行投回的人员,着福康安详细查明具奏。典史温模听到城破后自缢,死于王事,还值得怜悯,应当议定抚恤。训导因为跳楼跌伤,情形还值得怜悯。至于知县王慺,因为怕死先行逃匿,不能督率兵民在城中防守,以致发生失事,也着阿桂、福康安到达那里后会同查明,据实参奏。○又谕旨:据陈步瀛奏称,西安副都统明善带兵从静宁前往石峰堡进剿,十二日抵达高庙山,与贼交战,中矛受伤,死于阵中。此前据伍岱等奏称,傅玉擒获贼匪,审讯得知贼人想把官兵诱到石峰堡里面,从里外夹攻。如今明善竟然在石峰堡被害,必定是该副都统不了解当地地势,以致误中贼人计谋,实在令人怜悯。他所带官兵中,恐怕也有受伤、阵亡的人员,着阿桂、福康安到达那里后查明具奏,一体从优抚恤。至于贼人既然这样猖獗,而那里又没有有主见、能办事的人,福康安不可不兼程星夜赶赴那里筹划办理;即使阿桂也应当当天带领京兵,分队前往,以壮大军势、震慑人心。所带领的侍卫章京等,着阿桂一面挑选带领派往,一面奏报。又据陈步瀛奏称,高庙山距离静宁、隆德、平凉等处仅八九十里至百余里不等,该州县兵力不多,恐怕贼人乘虚来犯,已经飞札固原副将张拱,酌量调兵五百名,分别派往隆德等处防护,并星夜赶赴静宁州,收集明善所带的余兵,严密防守险要。以遏制贼人的锋芒等语。办理得很好。当地兵力既然单薄,贼人乘势抢夺,绝不可不防。该臬司所办还算能干,本来就应当这样严密堵御,不要让贼人再次乘隙奔逃。○又谕旨:现在命令阿桂前往甘肃,会同福康安办理剿贼事务。福康安佩带的钦差大臣关防,可以让阿桂作为将军印信使用。福康安、海兰察、伍岱等一并任参赞大臣,协同筹划办理。到了进剿的时候,贼匪中有应当诛杀的就立即诛杀;如果俘获贼匪要犯,酌量选取数名,派精干官兵护送,迅速押解到热河。务必命令押解人员沿途小心防护,不得稍有疏忽放纵;起解时还要飞快咨文经过的各省,命督抚严令地方文武员弁按站派兵,协同护送押解。○河南巡抚何裕城复奏:彰、卫、怀三府,从初一到初十日,还没有得到透雨,农田盼望雨水十分迫切。得到旨意:知道了。想来十一日的雨或许已经沾足了。急切盼望好消息到来。○赐予已故湖广提督马彪祭祀、安葬,按照定例办理。谥号为“勤襄”。○乙亥日。谕旨说:李侍尧等奏报,贼匪回民骚扰通渭县城。随即派都司福德保、代什衣等前往剿捕,他们奋力击杀贼匪,回匪随即逃出城外。经查明,知县王慺藏在后园仓房中;训导刘德从楼上跳下,摔伤右腿;典史温模自缢身亡。王慺在逆回骚扰时,本应率领民夫登城,严密防守;即使力量不支,也应当痛骂贼匪而死,为国捐躯。凡是为国事死亡的人,国家自有议定抚恤的典章。可是这个县令在贼匪攻城时,不能率众防守,竟自行藏进仓房,侥幸偷生,实在无耻。何况典史只是微小官员,尚且知道以身殉职,应当给予抚恤。训导也跳楼摔伤。王慺身为该县知县,竟然还不如训导、典史。国家要这样的县令有什么用呢?王慺着革职,逮捕交刑部,照例治罪。典史温模也着交刑部议定抚恤。
○谕军机大臣曰、闵鹗元奏、兴武卫旗丁姚恒漕船。于四月二十七日被盗。约六七人。执有火把刀仗。劫去银一千一百两。及衣服等物。并划伤事主之妾。各盗行劫粮船。何以知此船独有银两。且缠头涂脸。显有熟识之人在内。现在饬属实力跟拏。并飞咨邻近各省。一体密拏等语。此案本日据李奉翰、毓奇奏称、桃源县捕役。盘获江淮卫二帮粮船水手王相、供出黄永得向伊告知。目击水手阎四。从腰内取出元丝银五十两。愿送黄永得二十两。黄永得不受。随将黄永得缉获到案。供亦相同。并据黄永得供。在仰化集见孙四、刘同、夏麻子、置买绸被等物。刘同、孙四、现在脱逃。已起获小刀二把绳鞭一条等语。是此案行劫盗犯。业经露有端倪。该犯等在粮船充当水手。輙敢起意纠合多人。持械行劫。实属大干法纪。今既查有纵迹。不难从此根究。购线严拏。著传谕闵鹗元、即速饬属严密访拏。并移咨邻省。一体查访。务将逸犯阎四、孙四、刘同、夏麻子等。全行拏获。从重定拟。毋致有一名漏网。将此传谕萨载、闵鹗元、并谕令李奉翰、毓奇知之。
○刑部等衙门议、蔡宁因争塘水。扎毙小功服侄蔡周、事在恩赦以前。流罪应减杖徒。得旨此案蔡宁扎伤小功服侄蔡周、伊子蔡典、扎伤小功服兄蔡仁、父子同时致死蔡周兄弟二命。刑部将蔡典、照律拟以斩决。蔡宁一犯。则依殴死小功堂侄律。拟以杖流。因在本年恩旨以前。减等杖徒。固属照律办理。但蔡宁父子以一人抵人弟兄二命。因系尊长殴死卑幼律。拟免死杖流。已从宽减。若复再予减等。未为情法之平蔡典。著即处斩蔡宁、仍著杖一百流三千里。照律的决余依议。
○钦差大学士公阿桂奏、明亮春宁。向于行阵勇往。现在监禁恳恩释放。随往军营效力。再满兵一千名。请派领队大臣约束。得旨、领队大臣。著派舒亮去。明亮、春宁。著赏给蓝翎侍卫。随往打仗。效力赎罪。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前已有旨谕保宁。选派四川屯练番兵一千名。带领赴甘协剿。今据傅玉等奏。请调取屯练番兵二千名。兵势愈盛。则剿捕愈为得力。著保宁即遵照办理。其原派之一千名。保宁即带领穆塔尔等。星即起程赴甘。其续调之一千名。著酌派干练副将。统领前往。
○又谕、前据陈步瀛奏。星赴静宁州。收集明善所带余兵。严防要隘。以遏贼锋。该臬司所办。尚属能事。但伊究系书生。未娴军旅。且此项兵丁。既经失利之后。则其气已馁。未必即能堵住贼人。著再传谕伍岱等。务须迅速派兵。分堵要路。加意严防。并宜收集余兵。申明纪律。以作士气。
○丁丑。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据李侍尧奏、署安定县典史费元灯、因委赴官川。密访贼踪。至马家堡遇贼被害。所带衙役吴朝凤、刘剀、亦受伤身死等语。该典史遇贼捐躯。殊为可悯。著交部照阵亡例。给予恤典。至衙役吴朝凤等。同时被害。并著李侍尧查明。从优赏恤。该部知道。寻议、典史费元灯、照例加赠主簿衔。荫一子入监读书。并给祭葬银一百两。从之。
译○谕军机大臣说:闵鹗元奏报,兴武卫旗丁姚恒的漕船。在四月二十七日被盗,盗匪约有六七人,手持火把、刀械,抢走白银一千一百两以及衣服等物,并且划伤了船主的妾。各盗匪劫掠粮船,为什么知道这条船单有银两?而且他们缠头、涂脸,显然其中有熟悉情况的人。现在已经命令属员切实跟踪捉拿,并飞檄通知邻近各省,一同秘密捕拿。此案今日据李奉翰、毓奇奏称,桃源县捕役盘获江淮卫二帮粮船水手王相,王相供出黄永得曾告诉他,亲眼看见水手阎四从腰中取出元丝银五十两,愿意送给黄永得二十两,黄永得没有接受。于是将黄永得缉拿到案,供词也相同。又据黄永得供称,他在仰化集看见孙四、刘同、夏麻子购买绸缎、被褥等物。刘同、孙四现在逃脱,已经起获小刀两把、绳鞭一条等物。这样看来,此案劫掠盗犯已经显露出端倪。这些犯人在粮船上充当水手,竟敢起意纠集多人,持械行劫,实在是严重违犯法纪。如今既已查出踪迹,就不难由此追根究底,购买线索,严密捉拿。着传谕闵鹗元,立即命令属员严密查访捕拿。并移文通知邻省,一同查访,务必把逃犯阎四、孙四、刘同、夏麻子等全部捉拿归案,从重定罪拟办,不得让一人漏网。将此传谕萨载、闵鹗元,并命令李奉翰、毓奇知悉。○刑部等衙门议奏:蔡宁因为争夺塘水。用扎器刺死小功服侄蔡周,事情发生在恩赦以前,流罪应减为杖徒。奉旨:此案中,蔡宁用扎器刺伤小功服侄蔡周;他的儿子蔡典又刺伤小功服兄蔡仁,父子二人同时造成蔡周兄弟两条人命。刑部把蔡典依律拟定斩决罪。蔡宁一犯,则依殴死小功堂侄的法律,拟判杖流;因为发生在本年恩旨以前,减等判处杖徒,确实属于依律办理。但蔡宁父子以一人抵偿了兄弟二人的性命,因适用尊长殴死卑幼的法律,拟免死改判杖流,已经从宽减免;如果再予减等,就不合情理和法律的公平。蔡典着立即处斩;蔡宁仍着杖一百、流三千里,照律执行死刑。其余依议。○钦差大学士公阿桂奏报:明亮、春宁。过去在战阵中勇往直前,现在被监禁,请求皇恩释放,随军营前往效力。另有满兵一千名,请派领队大臣约束。奉旨:领队大臣着派舒亮前往。明亮、春宁着赏给蓝翎侍卫,随军作战,以效力赎罪。○丙子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已有旨意谕令保宁,选派四川屯练番兵一千名,带领前往甘肃协助剿捕。现在据傅玉等奏请调取屯练番兵二千名,兵力越强,剿捕就越有成效。着保宁立即遵照办理。原先派出的一千名,保宁立即带领穆塔尔等,星夜起程前往甘肃。后续调拨的一千名,着酌情派一名干练副将统领前往。○又谕:此前据陈步瀛奏报。星夜赶赴静宁州,收集明善带领的余兵,严密防守要隘,以遏制贼匪锋芒。该臬司的办理还算能够胜任。但他毕竟是书生,不熟悉军旅事务;而且这些兵丁既已失利,士气已经受挫,未必立即能够堵住贼人。着再传谕伍岱等,务必迅速派兵,分头堵塞要道,加意严密防守;还应收集余兵,申明纪律,以振作士气。○丁丑日。孝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旨:据李侍尧奏报,署理安定县典史费元灯,因为奉派前往官川。秘密查访贼匪踪迹,到了马家堡遇到贼匪,被害身亡;所带衙役吴朝凤、刘剀也受伤身死。该典史遇贼捐躯,十分值得怜悯,着交刑部照阵亡例给予抚恤。至于衙役吴朝凤等同时被害,也着李侍尧查明,从优赏赐抚恤。刑部知道此事。随后议定:典史费元灯照例加赠主簿衔,荫封一子入监读书,并发给祭葬银一百两。依议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昨因贼人藏匿鹿鹿山。防其复翻山逃逸。已有旨传谕伍岱。李侍尧。于贼营前后。分兵亲往围堵。本日据毕沅奏、兴汉镇总兵三德、所带之兵一千名。业经刚塔、调赴秦州堵御等语。该镇此时自已到彼。防遏贼人后路。是该处已有三德所领弁兵策应。而伍岱等之现住营盘。在鹿鹿山、石峰堡之间。密迩贼人正关紧要。著传谕伍岱等。如兵力实不能分。伍岱竟可不必遵前旨、分兵围绕贼人后路。但当于现在扎营处所。倍加小心防御。不可致贼人仍由旧路。窜回靖远西巩一带并当设法派兵。分堵石峰堡贼人要路。以断其互相联络之势。勿令贼人绕出官军之后。或至猝不及备为要。至军营内。现有伍岱暂行总理一切。而带兵之副都统提、镇大员亦不乏人传玉年老。在彼无益且敷伦泰现赴汧阳。陇州一带。西安省城。止有毕沅一人。著传谕该将军、即将所带之西安满汉官兵。交与伍岱永安管辖。伊遵照前旨。一面奏闻。一面速行起程。回至西安镇守。再本日据李侍尧奏。于安定道旁。拏获道士徐璠成、据供、乃系贼营遣来勾结新教之贼。徐璠成。既系贼营遣至安定。经李侍尧盘获。何以不将贼营现在详细情形。向其严鞫。况贼人既令匪徒改装。潜出勾结。则其所遣者。自不止一人。亦必不止安定一处。李侍尧、尤应逐一研讯。飞咨各处。严密拘拏。亦可以断贼党羽勾结。且此数贼问明后。何不即行正法。又贼首田五歼毙后。祇留余党马胡子、李胡子二人。其被勾结入夥者。又有杨填四、张阿浑等此时贼营内。究系谁为总领头目。何以李侍尧、均不向徐璠成讯明具奏。此事始终贻误。总由李侍尧、不早至军前调度所致。今于此等审讯贼匪事件。尚复疎略若此。岂竟张皇失措。至于此极耶。至刚塔纵令贼人窜逸。以致到处。聚集滋事。肆行无忌。该提督此时尚有何面目。靦然身列戎行。至伊所奏拏获兵丁马如林、马如海、俱系新教回匪。既系新教即当正法何必解交地方官。行军之事。岂可拘例若是乎。又据李侍尧奏称、现在马营之贼。与石峰堡之贼。互为联络等语。贼人各聚一山。彼此何由联络。必系暗中差遣匪徒。往来通信。始得互相勾结。若官兵果能昼夜严密巡逻。并于要隘堵截盘诘。将此等送信之人。立时拏获正法。则贼信既断。贼势自孤岂李侍尧等不能带兵进攻。剿灭贼众。而于一二来往送信贼匪。尚不能设法邀截耶。将此传谕伍岱等。并阿桂、福康安知之。
○又谕曰、毕沅等奏、接据刚塔札称、拏获贼匪吴金。讯供、贼众即欲抢夺伏羌、秦州一带。现已札知兴汉镇总兵三德。带兵前往秦州堵截。因思汧陇一带。为陕西门户。现将挑备军标存营兵五百名。交敷伦泰带领前往。相机堵御等语。所办甚好。贼匪既有抢夺伏羌、秦州之语。该处必须大员带兵迎截。现在伍岱等。在鹿鹿山扎营堵剿。兵势似单。未便再分。三德到彼。正可断贼人南窜之路。并须将该处已入新教回匪。详晰查明。概予骈诛。不可稍事姑息。至汧陇一带。为东来入陕门户。最关紧要。若贼人由此路窜入。该处山路丛杂。恐其又有煽动勾结之事。著传谕敷伦泰、即带领官兵。将该处通甘隘口。严行堵截。并随时侦察奸细。勿使两省回匪。暗相联络。其所带西安兵丁五百名。不敷防守。已据毕沅奏、飞调兴汉兵五百名。迅速前赴陇州。兴汉距陇州不远。此项兵丁。想已到齐。敷伦泰即当上紧派拨。令其协同西安兵丁。并力防御。使陕甘交界处所。毋有疎虞。方为妥善。敷伦泰既在汧龙防守。不必再行赴甘。将此并谕毕沅知之。
○予故和硕郑亲王积哈纳、祭葬如例。谥曰恭。
○以故镇国将军弘富子永浡、镇国将军永瑍子绵僧、照例袭辅国将军。奉恩将军永?。子绵瓞、奉恩将军讷穆谨子萨宾图、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蒙城县民张成妻任氏。
译○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因为贼人藏匿在鹿鹿山。为了防止他们再次翻山逃跑,已经有旨意传谕伍岱、李侍尧,在贼营前后分兵,亲自前往围堵。今天据毕沅奏报,兴汉镇总兵三德所带的一千名兵,已经被刚塔调往秦州堵截防御。该镇此时应当已经到达那里,防堵贼人的后路。这样,该处已经有三德所率将弁兵丁相助,而伍岱等驻扎的营盘在鹿鹿山、石峰堡之间,紧邻贼人,正是关键所在。着传谕伍岱等:如果兵力实在不能分开,伍岱完全可以不必遵照前旨分兵包围贼人后路;但应当在现在扎营的地方加倍谨慎防御,不可让贼人仍从旧路逃回靖远、西巩一带。还应设法派兵分头堵住石峰堡贼人的要路,以断绝他们相互联络的势头,不要让贼人绕到官军后方,或突然行动使官军来不及防备,这是最重要的。至于军营中,现在由伍岱暂时总理一切事务,带兵的副都统、提督、总兵等大员也不乏其人。传玉年老,留在那里没有益处;而敷伦泰正在前往汧阳、陇州一带,西安省城只剩毕沅一人。着传谕该将军,立即把所带的西安满汉官兵。交给伍岱、永安管辖。他遵照前旨,一面奏报,一面迅速起程,返回西安镇守。又,今天据李侍尧奏报,在安定道旁捉获道士徐璠成。据他供称,他是贼营派来勾结新教贼人的。徐璠成既然是贼营派到安定的,又已经被李侍尧盘获,为什么不严加审讯,令他详细供出贼营目前的情形?况且贼人既然命令匪徒改装,秘密出来勾结,那么派出的人自然不止一个,也一定不止安定一处。李侍尧尤其应当逐一审讯,并飞檄各处,严密拘捕,也可以断绝贼党羽的勾结。而且这几个贼人审问清楚后,为什么不立即正法?又,贼首田五被歼灭后,只剩余党马胡子、李胡子二人;被他们勾结入伙的,还有杨填四、张阿浑等。现在贼营内究竟谁是总领头目?为什么李侍尧都不向徐璠成审明后具奏?此事从头到尾都被耽误,总是由于李侍尧不早到军前调度所致。如今对于这类审讯贼匪的事情,仍然如此疏忽,难道竟然惊慌失措到了这种地步吗?至于刚塔放任贼人逃窜,以致他们到处聚集滋事,肆意妄为,该提督如今还有什么脸面厚着脸皮身列军籍?至于他所奏捉获的兵丁马如林、马如海,都是新教回匪;既然是新教回匪,就应当立即正法,何必解送交给地方官?行军作战的事情,难道可以这样拘泥于常例吗?又据李侍尧奏称,现在马营的贼人与石峰堡的贼人彼此联络。贼人各自聚集在一座山上,彼此怎么联络?一定是暗中派遣匪徒往来传递消息,才得以相互勾结。如果官兵果真能够昼夜严密巡逻,并在要隘堵截盘问,把这些传信的人立即捉获正法,那么贼人的消息就会断绝,贼势自然孤立。难道李侍尧等不能带兵进攻、剿灭贼众,却连一两个往来传信的贼匪也不能设法截获吗?将此传谕伍岱等,并令阿桂、福康安知悉。○又谕旨说:毕沅等奏报,据刚塔札文称,捉获贼匪吴金。审讯供称,贼众准备抢掠伏羌、秦州一带,现已发札通知兴汉镇总兵三德,带兵前往秦州堵截。又考虑到汧陇一带是陕西的门户,现将挑选储备的军标营存兵五百名交给敷伦泰带领前往,随机堵截防御。办理得很好。贼匪既然有抢掠伏羌、秦州的说法,该处必须由大员带兵迎击堵截。现在伍岱等在鹿鹿山扎营堵剿,兵力似乎单薄,不便再分兵。三德到达那里,正可截断贼人向南逃窜的道路。还必须详细查明当地已经加入新教的回匪,一律处以骈诛,不可稍有姑息。至于汧陇一带,是从东面进入陕西的门户,最为紧要。如果贼人从这条路逃入,那里山路复杂,恐怕又会发生煽动、勾结之事。着传谕敷伦泰,立即带领官兵,严密堵截该处通往甘肃的隘口,并随时侦察奸细,不要让两省回匪暗中联络。所带西安兵丁五百名不够防守。已经据毕沅奏报,飞调兴汉兵五百名迅速前往陇州。兴汉距离陇州不远,这批兵丁。想来已经到齐。敷伦泰应当立即加紧调拨,令他们协同西安兵丁合力防御,使陕西、甘肃交界之处不出差错,才算妥善。敷伦泰既然在汧龙防守,不必再前往甘肃。将此一并谕知毕沅。○赐故和硕郑亲王积哈纳祭葬,照例办理。谥号为“恭”。○故镇国将军弘富之子永浡、镇国将军永瑍之子绵僧,照例承袭辅国将军。奉恩将军永?之子绵瓞、奉恩将军讷穆谨之子萨宾图,承袭爵职。○旌表安徽蒙城县民张成之妻任氏守正捐躯。
○戊寅。谕、拏问布噜特散秩大臣阿其睦等一事。原因伊弟额穆尔、与萨木萨克潜通。阿其睦如将额穆尔縳献。朕必加恩。将伊等之罪宽宥。乃袒护其弟。遂与阿里木、诬控鄂斯璊亦与萨木萨克潜通。既经审虚。阿其睦尚无悔心。合谋远遁。是以将伊拏问。伊子燕起、旋亦畏罪脱逃。喀什噶尔大臣等奏请、调兵数万追拏。及助力之布噜特等。尽行剿除。所办未免太过。布噜特等投诚以来。沐恩已久。为燕起一人。剿除各属。朕心深为不忍。即令停止调兵。至额德格讷部落之布噜特比叶尔铁拜、与其兄阿尔体拜、派兵追拏燕起。朕深为嘉悦。已奖赏缎匹。果能拏获。自当加恩。即或不能。亦不加罪。若不通行晓谕。则各属布噜特。何由知朕矜恤至意。著传谕海禄、保成、将此旨用布噜特字书写。传集布噜特比等。令其普为晓示边卡内外各鄂拓克所属之布噜特等。不必畏惧。安常守分。以期永沐朕恩。
○己卯。谕、甘省逆回滋事。军行粮饷。甚关紧要。原任陕西按察使浦霖、现在来京候补。该员曾在金川办理军需。尚为熟练。著即驰驿。速赴甘肃。帮办军需事务。毋庸至热河请训。
○谕军机大臣等、据兰第锡奏、运河水势一摺。内称二进头帮粮船。已过韩庄。湖水收蓄挹注。足资催送。且可豫筹来年接运之用。现在起程赴豫防工等语。是运河水势。业已充足。粮艘趱运。自可无虑浅阻。本日又据何裕城奏、安阳、河内、二县。均已连得透雨。现在民田。无需灌溉。应将高平闸、并九道堰等处民间闸渠。概行封闭。使洹丹之水。全数济运等语。所奏与兰第锡奏报情形不同。豫省上游各泉源。随时疏闭。原为运道农田。均资挹注。自不可稍分畛域。致农漕或有偏枯。今已据兰第锡奏、运河水势充裕。且可留为将来接运之用。是运河已无必需上源接济之处。本年豫省雨泽较稀。自应多为蓄水。以济农田。现在兰第锡已起程赴豫。著传谕何裕城、即与当面酌商。将高平闸、及九道堰等处。概行开放。使该处农田。得资灌溉于民生更有裨益。又据另摺奏、彰、卫、等属被旱之内黄、封邱汲县。获嘉等县禀报。得雨四寸、二寸、一寸不等。其新乡。陈留二县。得雨不成分寸等语。该处农田。望泽较殷。今所得之雨。究未深透。且有仅得一寸、及不成分寸者。于农田赶种秋粮。不无妨碍。著传谕何裕城、体察情形。不必俟其成灾。即行量加抚恤。其有应行酌给耔种口粮者。一面奏闻。一面办理。毋使歉薄之区。稍有失所。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之。速行放水。以济民田之用。
○以降调山西布政使汪新、为湖南按察使。
○调甘肃西宁镇总兵兴奎。为甘肃河州镇总兵。
译○戊寅日。谕旨:审问布噜特散秩大臣阿其睦等一事,起因是他的弟弟额穆尔暗中与萨木萨克相通。阿其睦如果把额穆尔捆绑献出,朕一定加恩,宽免他们的罪过。然而他袒护弟弟,于是又与阿里木诬告鄂斯璊也暗中与萨木萨克相通。事情已经审明为虚,阿其睦仍然没有悔改之心,反而合谋远逃,因此将他逮捕审问。他的儿子燕起随后也因害怕获罪而逃走。喀什噶尔大臣等奏请调兵数万追捕,并把助力的布噜特等全部剿除,所办未免太过。布噜特等投诚以来,承受皇恩已经很久,为了燕起一人而剿除各属,朕心里实在不忍。立即下令停止调兵。至于额德格讷部落的布噜特比叶尔铁拜与其兄阿尔体拜派兵追捕燕起,朕深感欣慰,已经赏赐缎匹。如果能够捉获燕起,自当加恩;即使不能,也不加罪。如果不普遍晓谕,各属的布噜特怎么会知道朕怜恤他们的深意?着传谕海禄、保成,将此旨用布噜特文字书写,召集布噜特比等,令他们向边卡内外各鄂拓克所属的布噜特等普遍宣示。不必畏惧,安分守常,以求永远沐浴朕的恩泽。○己卯日。谕旨:甘肃省逆回滋事,军队行动所需的粮饷非常重要。原任陕西按察使浦霖现在进京候补,该员曾在金川办理军需,比较熟练。着立即乘驿站飞驰,赶赴甘肃,协助办理军需事务,不必到热河请训。○谕军机大臣等:据兰第锡奏报运河水势一折。其中说,二进头帮的粮船已经过了韩庄,湖水蓄积和调注充足,可以用来催促运输,而且还可以预先筹备明年接运之用。现在已经起程前往河南防护河工。由此看来,运河水势已经充足,粮船加速运输,自然不必担心搁浅受阻。今天又据何裕城奏报,安阳、河内两县都已经接连得到透雨,现在民田无需灌溉,应当把高平闸、九道堰等处民间闸渠全部关闭,使洹水、丹水全部用于漕运。所奏情形与兰第锡奏报不同。河南省上游各处泉源,随时疏通或关闭,原本是为了运河和农田都能得到水源补给,不能稍分界限,以致农田和漕运一方充足、一方不足。现在既据兰第锡奏报运河水势充裕,并且还可以留作将来接运之用,说明运河已经没有必须由上游水源接济的地方。今年河南省雨水较少,自然应当多蓄水,以供农田使用。现在兰第锡已经起程前往河南,着传谕何裕城立即与他当面商议,将高平闸、九道堰等处全部开放,使当地农田得到灌溉,对民生更有益处。又据另一折奏报,彰、卫等属遭旱的内黄、封邱、汲县。获嘉等县报告,得到四寸、二寸、一寸不等的雨水;新乡、陈留两县得到的雨水还不足一寸。当地农田对雨水的需求很迫切,如今所得的雨水终究没有深透,而且有的仅得一寸,甚至不足一寸,对农田抢种秋粮不免有妨碍。着传谕何裕城体察情形,不必等到形成灾情,就立即酌情增加抚恤。其中有应当酌情发给耔种、口粮的,一面奏报,一面办理,不要让歉收贫乏地区的百姓稍有失所。将此由五百里驿站传谕知悉,迅速放水,以供民田使用。○将降调的山西布政使汪新任命为湖南按察使。○调任甘肃西宁镇总兵兴奎。为甘肃河州镇总兵。
○庚辰谕、从前甘省苏四十三、因新旧争教。地方官办理不善。致酿事端。小丑跳梁。立时扑灭。节经降旨李侍尧、将通省新教回民。当不动声色。密行查办。断绝根株。以靖边疆而安良善旧教之回民。是查办新教。乃李侍尧分内专责。经数年间。该督祇查拏一二人。奏明办理。乃为时无几。复有固原所属小山回民田五等。聚众谋逆之事。攻城掠堡。伤害官兵。因令李侍尧、查明贼人起事根由。据奏。靖远城内回民。勾通内应一节。本年三月十五日。众新教回人。齐集礼拜寺。将田五纠众谋逆情节告知。约令临期内应等语。是贼人多系新教。久蓄逆谋。公然于县城内齐集纠约。李侍尧安坐省城。毫无闻见。则从前之查拏一二回匪。不过藉以塞责。而其并不实心查办。已属显然。迨贼首田五就毙。余党窜入马家堡。刚塔等带兵追赶。李侍尧惟知株守靖远。藉称审办贼犯家属。而于一切攻剿机宜。竟视为非伊总督本分内应办之事。祇委之提督。以致军营统摄无人。贼匪乘间翻山而逸。经朕再四训饬。李侍尧始行移驻安定。仍与刚塔等军营。相距遥远。彼此信息。祇凭文札往来。从来行军之道。有如此之玩延懦怯者乎。且各处从逆贼匪。一经拏获。即当审明立时正法。乃据奏盐茶、靖远、安定地方。尚有现审未办之犯。此等为逆回匪。有何疑难耽搁。李侍尧无非藉以迁延观望。远避贼锋。巧为卸过地步。是其避重就轻。豫存文饰之见岂能逃朕洞鉴。真所谓欲盖弥彰也。此事李侍尧、既玩愒于平时。又畏葸于临事。遂使贼势蔓延猖獗。到处勾通。李侍尧之罪。实无可逭。李侍尧、著革职。暂留甘省。带罪效力。办理军需事务。俟剿灭事竣。再降谕旨。其陕甘总督员缺。著福康安补授。福康安到甘时。再行传旨。接印任事。至刚塔于贼匪窜入马家堡时。并不堵截后路、纵贼潜逃。复札会总督。辗转耽延。迨贼远扬。始带兵尾追。以致贼人四出勾结。日益滋蔓。扰害地方。且于贼人攻破通渭县城、及在石峰堡肆行纷扰之处。毫无策应。失机偾事。其罪更无可逭。刚塔、著革职拏问。解交刑部治罪。其固原提督员缺。著哈当阿补授。现在河州有防范事宜。哈当阿不宜即离该处。其未到任之前。著伍岱署理固原提督印务。现在各处官兵厚集。阿桂、福康安、先后到彼。相机攻剿。谅此穷窜么<▯麻骨>。自无难即时殄灭。所有李侍尧、刚塔、办理此事。始终贻误缘由。及朕批阅李侍尧原摺。著一并发钞。通谕中外知之。
译○庚辰日谕旨:此前甘肃省苏四十三因为新教、旧教争端。地方官办理不善,导致酿成事端,小丑跳梁。事情刚发生时,朕曾多次降旨给李侍尧,令他对全省新教回民不动声色地秘密查办,斩断根株,以安定边疆、使善良百姓得到安宁。旧教回民的查办新教,本来就是李侍尧分内的专责。几年之间,该督只查拿一两人,奏明办理;可是没有过多久,又发生固原所属小山回民田五等聚众谋逆,攻城掠堡、伤害官兵的事情。于是命令李侍尧查明贼人起事的根由。据他奏报,靖远城内回民勾通内应一事,是本年三月十五日,众多新教回人聚集在礼拜寺,把田五纠集众人谋逆的情形告诉大家,约定临事时充当内应。由此可见,贼人大多是新教回民,蓄谋叛逆已经很久,竟公然在县城内聚集纠约。李侍尧安坐省城,完全没有察觉,那么此前查拿一两个回匪,不过是借此敷衍塞责,而他根本没有认真查办,已经十分明显。等到贼首田五被杀,余党逃入马家堡,刚塔等带兵追赶,李侍尧只知道死守靖远,借口审办贼犯家属。对于一切进攻、剿捕的机宜,竟然视为不是他这个总督分内应办的事情,只交给提督办理,以致军营没有人统一统摄,贼匪乘机翻山逃走。经朕再三训诫,李侍尧才移驻安定,但仍然与刚塔等人的军营相距遥远,彼此传递消息只能凭公文往来。从来行军用兵之道,有像这样拖延懈怠、怯懦畏缩的吗?而且各处跟从叛逆的贼匪,一经捉获,就应当审明后立即正法。可是据奏报,盐茶、靖远、安定各地,尚有正在审理而未办理的犯人。这些逆回匪徒有什么疑难之处,需要拖延耽搁?李侍尧无非是借此迁延观望,远远躲避贼人锋芒,巧妙地为自己推卸罪责寻找退路。他这种避重就轻、预先存有文饰罪过的想法,难道能逃过朕的洞察吗?真是所谓想要掩盖,反而更加明显。此事中,李侍尧平时既玩忽拖延,临事又畏惧退缩,终于使贼势蔓延猖獗,到处勾结。李侍尧的罪过实在无法逃脱。李侍尧着革职,暂时留在甘肃省戴罪效力,办理军需事务。等剿灭之事结束后,再降旨处理。陕甘总督缺额,着福康安补授。福康安到甘肃时。再行传旨令其接印任事。至于刚塔在贼匪逃入马家堡时,不但没有堵截后路,反而放任贼人潜逃;又发札会同总督办理,辗转耽搁,等到贼人远逃后才带兵尾追,以致贼人四处勾结,日益蔓延,扰害地方。而且在贼人攻破通渭县城以及在石峰堡肆意扰乱时,毫无策应,贻误战机、败坏事情,罪过更无法逃脱。刚塔着革职逮问,解送刑部治罪。固原提督缺额,着哈当阿补授。现在河州有防范事务,哈当阿不宜立即离开那里;在他到任以前,着伍岱署理固原提督印务。现在各处官兵已经集中,阿桂、福康安也将先后到达那里,相机进攻剿捕,料想这些穷途逃窜的贼人自不难立即消灭。关于李侍尧、刚塔办理此事从头到尾贻误的原因,以及朕批阅李侍尧原奏折的内容,着一并发抄,通谕中外,使大家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前以伍岱等奏、贼人藏匿鹿鹿山。官军仍对贼扎营。朕恐贼复翻山逃遁。并虑石峰堡之贼。绕出官军之后滋扰。屡有旨训谕伍岱等。当加意防范。今思军营现在兵力。已不为少。伍岱等何不分遣游兵。于贼人出入要隘。四路分投侦探。既可以得贼营实在情形。并可以断贼勾结匪徒。接济粮食之路。正在降旨饬谕间。复据伍岱等续行奏称、十七日据派往探路弁兵报称。有贼千余名。从鹿鹿山后绕出。离鹿鹿山七十里之乌家坪扎营。该处离伏羌一百余里。想系勾引伏羌回匪滋扰等语。贼人狡诈多端。于山前牵缀官军。潜分贼党。从山后赴伏羌滋扰。果不出朕之所料。该处领兵各大员。所司何事。竟不及早筹画。分兵堵御。以致贼匪又从山后逸出。始行尾追。军营现在官兵。已有数千。且该督等所调之宁夏、阿拉善等处兵丁。此时自已陆续到营。是该处兵力。不为不多。并非不敷剿贼之用。总由伍岱系客官。不能作主。而李侍尧、刚塔等。失志张皇。毫无筹办。以致节次俱落贼人之后。思之实深愤懑。岂每事皆候朕于数千里外。为伊等一一指画耶。此时伍岱等。务当于要隘处所。严密防堵。或绕出乌家坪之前。以截贼人去路。勿使又得乘间远扬。四出滋扰。看来该处官兵。已敷剿贼。惟无人调度。未免气馁。福康安接到此旨。务宜加紧昼夜趱行。到彼督办。福康安早到一日。庶办贼事宜。早得一日之益也。本日又据李侍尧、因接奉节次饬询谕旨。逐款覆奏。所奏总不成事体。如所称本年正月内。田五至靖远哈得成、哈彦家。商同谋逆。令其转约新教。勾通内应。哈得成于三月十五日。趁众新教回人、齐集礼拜寺时。将田五纠从谋逆情节告知。是何言耶。从前苏四十三殄灭后。即责成李侍尧、断除新教。今哈得成等。竟公然于礼拜寺。齐集众新教回人。告知田五纠从谋逆情节。是该犯等倡教蓄谋。已非一日。聚集又非一人。李侍尧身任封圻。平日何以竟毫无觉察。以致养痈贻患。又据奏称、前岁苏四十三案内。奉有谕旨。如有已归新教、而仍自认为旧教者。是尚知畏罪。亦只可因其避就。量予生路。讵伊等怙恶不悛。改称旧教。仍从新教。所奏更属支离。贼人胆敢于礼拜寺。纠众同谋。是其逆形已露。必非仓猝勾合之事。且较苏四十三为甚。该督何得强以前词藉口。欲为卸罪地步。又据奏称、盐茶、靖远、安定、办过贼匪。统有四百余名。尚有现审未办者。不得不暂留审办。未暇即赴军营。此等从逆之贼。问明即行正法。有何疑难不决。即或须暂留审办。数日尚可。何至十日半月之久。此不过该督心存畏怯。借此迁延。以为不往军前之计耳。近来见朕催往军前。知其过而强为之辞。欲谁欺耶。此事始终贻误。皆由李侍尧、平时惟安坐衙署。全不知督率地方文武员弁。稽查回匪。以致新教蔓延。及贼已滋事。又不亲身前往军营。会筹剿捕。反借审讯贼犯家属为由。于靖远、安定等县。逗留驻劄。致领兵各员。不相上下。互为推诿。群怀观望。使贼得乘间四出。勾结滋蔓。经朕降旨饬询。该督覆奏摺内。尚一味避重就轻。意图卸罪。试思朕前。岂可以文词支饰耶。除已将该督误事缘由、明降谕旨外并著将本日李侍尧奏到之摺。录交阿桂、福康安阅看。俾共知此事贻误原委。再据李侍尧奏称、贼犯田重交。供出靖远内应回匪姓名。维时天已傍晚。有候补吏目朱尔汉、因人众未敢声张。暗带兵役。将各犯诓出。按名擒拏等语。朱尔汉以吏目微员。能将内应贼犯。用计妥速按名密拏。甚属可嘉。何以李侍尧、前在靖远。竟未奏及。事定后。阿桂、福康安、即将该吏目出力之处。声明送部引见。此时若有知县缺出。即可委署。至策布坦于接刚塔咨后。已带兵星赴静宁。即在该处协同防剿。毋庸更赴陇州也。
○又谕、甘省贼匪跳梁。不法已极。必须多派京兵前往。方可一鼓歼除。著传谕复兴、会同庆桂、将京城火器、健锐营兵丁。再行添派一千。亦照阿桂所办成规。分为五队。俟阿桂第五起兵丁起程后。复兴、即授为参赞大臣。带领头起兵丁起程。所余四起。派随围护军统领善德、授为领队大臣。即赴京城。带领前往。其应派侍卫章京。著复兴于素所熟习人员内。酌量带往。每队隔日启行。所有派出官兵应得之项。即著照例办给。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临城县民米可达妻陈氏。河南仪封县民孔怀妻杨氏。陕州民郭九丹妻张氏。
译○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伍岱等奏报贼人藏匿鹿鹿山。官军仍然对着贼人扎营,朕担心贼人再次翻山逃跑,也担心石峰堡的贼人绕到官军后方滋扰,曾多次下旨训谕伍岱等,令其加意防范。现在想来,军营目前的兵力已经不少,伍岱等为什么不派遣游兵,在贼人出入的要隘分四路侦探?这样既可以探得贼营的实际情形,也可以截断贼人勾结匪徒、接济粮食的道路。正在降旨命令训谕之时,又据伍岱等续奏,十七日据派去探路的将弁兵丁报告,有一千多名贼人从鹿鹿山后绕出,在距离鹿鹿山七十里的乌家坪扎营。那里距离伏羌一百多里,想来是要勾引伏羌回匪滋扰。贼人狡猾多端,在山前牵制官军,暗中分派贼党从山后前往伏羌滋扰,果然不出朕所料。那里带兵的各位大员究竟负责什么事务?竟然不能及早筹划、分兵堵截,以致贼匪又从山后逃出,才开始尾追。军营目前已有数千官兵,而且该督调来的宁夏、阿拉善等处兵丁此时也已经陆续到达营地。这样看来,该处兵力。不能说不多,也不是不够用来剿贼。总是因为伍岱是客官,不能自行作主;而李侍尧、刚塔等人失去主意、惊慌失措,毫无筹划,以致一次又一次落在贼人后面。想到这里实在令人愤懑,难道每件事都要等朕在数千里之外替他们一一指示吗?现在伍岱等务必在要隘处严密防堵,或者绕到乌家坪前方,截断贼人的去路,不要让他们又乘机远逃、四处滋扰。看来该处官兵已经足够剿贼,只是没有人调度,难免士气低落。福康安接到此旨后,务必加紧昼夜赶路,到了那里督办。福康安早到一天,剿办贼事就能早一天得到好处。今天又据李侍尧奏报,他因接连奉到责问的谕旨,逐条作了答复,但所奏总是不成体统。例如他说本年正月间,田五到靖远哈得成、哈彦家中,共同商议谋逆,令他们转而约集新教;哈得成在三月十五日趁众多新教回人聚集礼拜寺时,把田五纠集众人谋逆的情节告诉他们。这是什么话?此前苏四十三被歼灭后。朕就责成李侍尧断绝新教。如今哈得成等竟然公然在礼拜寺聚集众多新教回人,告知田五纠集众人谋逆的情节,可见这些犯人倡导教派、蓄谋叛乱已经不是一天,聚集的人也不止一个。李侍尧身为封疆大吏,平日为什么竟然毫无察觉,以致养痈成患?又据他奏称,前几年苏四十三案件中,奉有谕旨:如果已经归入新教却仍自称旧教,说明还知道畏罪,也只能因其暂时躲避罪责,酌情给他们一条生路。哪里知道他们怙恶不悛,改称旧教,实际上仍然跟从新教?这样的奏报更加支离。贼人竟敢在礼拜寺纠集众人共同谋逆,说明他们的叛逆形迹已经暴露,必然不是仓促勾结的事情,而且比苏四十三的情形更加严重。该督怎么能强行拿以前的话作借口,想为自己卸罪寻找退路?又据奏称,盐茶、靖远、安定办理过的贼匪总共有四百多人,尚有正在审理而未办理的犯人,不得不暂时留下审办,没空立即前往军营。这些跟从叛逆的贼人,审问明白后就应当立即正法,有什么疑难不能决定?即使必须暂时留下审理,几天也就可以了,怎么会拖到十天半月之久?这不过是该督心中畏惧。借此拖延,把它作为不前往军营的办法罢了。近来见朕催促他前往军营,知道自己有过错,却强行编造言辞,想欺骗谁呢?此事从头到尾被耽误,都是由于李侍尧平时只安坐衙署,完全不知道督率地方文武官员查察回匪;以致新教蔓延。等到贼人已经滋事,他又不亲自前往军营会同筹划剿捕,反而借口审讯贼犯家属,在靖远、安定等县逗留驻扎,导致各带兵官员彼此不相统属,互相推诿,众人都抱着观望态度,使贼人得以乘机四处出动、勾结蔓延。经朕降旨责问,该督的复奏折中仍然一味避重就轻,意图推卸罪责。试想在朕面前,难道可以用文辞掩饰吗?除已将该督贻误事情的缘由明发谕旨外,并着将今日李侍尧送到的奏折抄录交给阿桂、福康安阅看,使他们共同知道此事贻误的始末。又据李侍尧奏称,贼犯田重交供出靖远内应回匪的姓名。当时天色已经傍晚,有候补吏目朱尔汉因为人多,不敢声张,暗中带领兵役,把各犯诱骗出来,按姓名秘密捉拿。朱尔汉只是吏目这样的微小官员。却能将内应贼犯用计妥善、迅速地按名秘密捉拿,十分值得嘉奖。为什么李侍尧此前在靖远时竟然没有奏报此事?事情平定后,阿桂、福康安立即把该吏目出力的情形说明,送交刑部引见。如果这时有知县缺额,就可以委任他署理。至于策布坦在接到刚塔的咨文后,已经带兵星夜赶赴静宁,就在那里协同防守剿捕,不必再前往陇州。○又谕:甘肃省贼匪猖獗。违法已经到了极点,必须多派京兵前往,才可以一举歼灭。着传谕复兴会同庆桂,将京城火器营、健锐营的兵丁再增派一千名,也依照阿桂办理的成规,分为五队。等阿桂所率第五批兵丁起程后,复兴立即授为参赞大臣,带领第一批兵丁起程。其余四批,派随围护军统领善德,授为领队大臣,立即到京城带领前往。应当派出的侍卫、章京,着复兴从平素熟悉的人员中酌情带往。每队隔一天出发。所有派出官兵应得的各项物资,着照例发给。○旌表直隶临城县民米可达之妻陈氏守正捐躯。河南仪封县民孔怀之妻杨氏,陕州民郭九丹之妻张氏。
○辛已。谕、据喀什噶尔办事大臣保成等奏称、额德格讷部落布噜特叶尔铁拜、遵檄与伊兄阿尔体拜、伊弟沙米尔扎。并保成等所遣六品阿奇木伯克沙巴克等。率领布噜特骑兵三千余人。奋勇追捕。擒获燕起。与额穆尔之子和卓木雅尔等男妇子女。并将随同燕起之布噜特党与。全行擒获等语。此事朕早已料及。从前布噜特散秩大臣阿其睦被拏之后。其子燕起、闻信逃窜。本系无关紧要。且知其断不能生事。是以谕令无须张皇调兵。自可从容就获。业经明发谕旨矣。今额德格讷部落布噜特叶尔铁拜、感戴朕恩。遵奉喀什噶尔大臣等劄谕。与伊兄弟。率领骑兵三千。会同保成等所遣之阿奇木伯克沙巴克、奋勇将燕起等擒获。实属妥速。远部之布噜特。能如此抒诚宣力。甚属可嘉。朕深为欣悦。叶尔铁拜、著加恩赏给二品顶带。授为散秩大臣衔。并赏戴花翎。伊兄阿尔体拜伊弟沙米尔扎。俱著赏给三品顶带。亦赏戴花翎仍交保成等。于库贮银内。赏给叶尔铁拜。大元宝五阿尔体拜、沙米尔扎赏给大元宝四。另将大元宝二十。交与叶尔铁拜。分赏擒获燕起出力之众布噜特等。以示奖励。其拏获之燕起并额穆尔之子和卓木雅尔等要犯数名。及阿其睦、额穆尔等亲属。解到喀什噶尔时。即行分起。拣派才干侍卫官兵。陆续防护解送。仍由三眼井取路。于沿边一带。驰驿迅速解热河。其余燕起之妻拏。暨随同燕起逃窜之布噜特党与。并查获阿其睦等游牧处所牲畜。及现在俘获之器用等项。俱著全行赏给叶尔铁拜、至派出追捕燕起之六品阿奇木伯克沙巴克、此次甚属出力可嘉。著加恩交保成等。赏给大缎四匹。仍遇有应升大伯克缺出。即行请旨升授。以示奖励。又缉捕燕起、带兵堵御要隘防守之充巴噶什部落博什辉、又与沙巴克率兵围捕燕起、充巴噶什部落之布噜特华特、暨额德格讷部落阿哈拉克齐雅科蒲、穆拉特、格岱等。均属出力报效。俱著交与保成等查明。照伊等原品。加升一级。更换顶带。各赏一大元宝。以示奖励。此次叶尔铁拜等。感戴朕恩。抒诚宣力。朕加恩分别赏赉之处。著保成等。通行晓谕众布噜特。咸使闻知。至保成等。前因燕起逃窜一案。所办冒昧。曾经降旨。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严察。议奏。今将燕起、及伊亲属、一并拏获办理。颇属妥善。功过尚足相抵。保成、达福、俱著从宽免其议处。此次鄂斯璊帮同办理。始终出力。保成、鄂斯璊。著赏给御用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二对。著将此旨、及保成等奏摺发钞。传与阿桂、福康安、伊勒图海禄等。阅看。并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曰、庆桂。著调补兵部尚书。其工部尚书员缺。著复兴调补。复兴。现在出差。所有工部尚书事务。仍著庆桂兼署。阿扬阿、著补授都察院左都御史。其未到任以前。著德保兼署。穆精阿、著转补刑部左侍郎。其右侍郎员缺。即著塔琦补授。
○又谕曰、复兴现在出差。所有理藩院事务。著伍弥泰署理。
○又谕曰、复兴出差。所有健锐营事务。著怡亲王永琅署理。现今所有优等官兵。皆派往军营。该营兵丁等之操演训练。尚非紧要。而严加约束。甚为急务。永琅并无兼理职任。常有余暇。宜不时亲往该营。董率章京。加意严束兵丁。勿令滋生事端。慎毋苟且塞责。永琅亦不必前来谢恩。
○又谕曰、福康安所遗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员缺。著諴郡王弘畅调补。弘畅所遗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员缺。著伊勒图补授。伊勒图现在伊犁将军任所。著阿克栋阿署理。
译○辛巳日。谕旨:据喀什噶尔办事大臣保成等奏称,额德格讷部落布噜特叶尔铁拜奉檄,与他的兄长阿尔体拜、弟弟沙米尔扎,以及保成等派出的六品阿奇木伯克沙巴克等,率领三千多名布噜特骑兵奋勇追捕,捉获燕起和额穆尔的儿子和卓木雅尔等男女子女,并将跟随燕起的布噜特党羽全部捉获。此事朕早已料到。此前布噜特散秩大臣阿其睦被捕后,他的儿子燕起听到消息逃窜,本来无关紧要,而且知道他绝不能生事,因此下令不必惊慌调兵,自可从容捉获,已经明发谕旨。如今额德格讷部落布噜特叶尔铁拜感戴朕恩,遵奉喀什噶尔大臣等的札谕,与他的兄弟率领骑兵三千人,会同保成等派出的阿奇木伯克沙巴克,奋勇将燕起等捉获,实在妥善迅速。边远部落的布噜特能够这样竭尽诚心、效力报国,十分值得嘉奖,朕深感欣悦。叶尔铁拜着加恩赏给二品顶带,授予散秩大臣衔。并赏戴花翎。他的兄长阿尔体拜、弟弟沙米尔扎,都着赏给三品顶带,也赏戴花翎。仍交保成等从库藏银两中赏给叶尔铁拜大元宝五个,赏给阿尔体拜、沙米尔扎大元宝各四个。另将大元宝二十个交给叶尔铁拜,分赏捉获燕起而出力的各布噜特等,以示奖励。捉获的燕起、额穆尔之子和卓木雅尔等数名要犯,以及阿其睦、额穆尔等人的亲属,解到喀什噶尔时,立即分批拣派才干侍卫、官兵,陆续护送解押,仍由三眼井取道,沿边一带乘驿站迅速解送热河。其余燕起的妻子、被捕的人员,以及随同燕起逃窜的布噜特党羽,还有查获的阿其睦等游牧处所的牲畜和现今俘获的器物等项,全部赏给叶尔铁拜。至于派出追捕燕起的六品阿奇木伯克沙巴克,这次出力十分值得嘉奖,着加恩交保成等赏给大缎四匹;以后遇有应升大伯克的缺额,立即请旨升授,以示奖励。又有缉捕燕起、带兵堵御要隘防守的充巴噶什部落博什辉,以及与沙巴克率兵围捕燕起的充巴噶什部落布噜特华特,和额德格讷部落阿哈拉克齐雅科蒲、穆拉特、格岱等。都属于出力报效,俱着交给保成等查明,照他们原有品级各加升一级,更换顶带,各赏大元宝一个,以示奖励。这次叶尔铁拜等感戴朕恩、竭诚效力,朕加恩分别赏赐的情形,着保成等向众布噜特普遍晓谕,使他们全都知道。至于保成等此前因燕起逃窜一案办理冒失,曾经降旨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严加查察、议奏。如今将燕起及其亲属一并捉获办理,十分妥善,功过还足以相抵。保成、达福俱着从宽免于议处。这次鄂斯璊协同办理,始终出力,保成、鄂斯璊着各赏御用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着将此旨及保成等的奏折发抄,传给阿桂、福康安、伊勒图、海禄等阅看,并将此事通谕中外,使大家知悉。○又谕旨说:庆桂。着调补兵部尚书。工部尚书缺额,着复兴调补。复兴现在出差,工部尚书的事务仍着庆桂兼署。阿扬阿着补授都察院左都御史,在他到任以前着德保兼署。穆精阿着转补刑部左侍郎,右侍郎缺额立即着塔琦补授。○又谕旨说:复兴现在出差。理藩院的所有事务,着伍弥泰署理。○又谕旨说:复兴出差。健锐营的所有事务,着怡亲王永琅署理。现在所有优等官兵都派往军营,该营兵丁的操演训练还不是紧要之事,而严加约束却是最急迫的事务。永琅没有兼任其他职务,平时有空闲,应当不时亲自前往该营,督率章京,加意严束兵丁,不要让他们滋生事端,千万不要马虎敷衍、塞责了事。永琅也不必前来谢恩。○又谕旨说:福康安留下的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缺额。着諴郡王弘畅调补。弘畅留下的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缺额,着伊勒图补授。伊勒图现在伊犁将军任所,着阿克栋阿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绶奏考试情形一摺。称考试瑞州府属。查出年貌不符之文童李九皋、熊珍聘、胡煌、胡经吉、四名。夹带武论之武生黄元贵一名。武童龚焕彩一名。考试临江府属时。查出年貌不符之文童李廷弼、蒋维新、二名。考试袁州府属时。查出年貌不符之文童袁震、周光典、孙昂、邹元亨、李定衡、方学富、六名。又查出冒名混入之广东人李文耀、崇仁县生员吴元抡、二名。覆试卷与正考卷文理不符之文童章廷筠一名。考试吉安府属时。查出年貌不符之文童王庭植、罗文锦、萧进、罗鲁堂、彭腾、袁炜、彭作霖、七名。夹带诗稿之生员王朝仪一名。枪手二名。考试南昌府属时。查出年貌不符之文童徐曰遴、邹钟岳、二名。当交各该府严审。并咨督抚照例办理等语。李绶到任。甫及半年。仅考过五府。而拏获生童枪冒等弊。前后已有十案。岂此等情弊。李绶到任后始有耶。该省士子遇考舞弊。已成习惯。前任学政胡高望、在任三年。按历各府岁科两次。查阅所奏考试情形之摺。前后虽有数次。而摺内俱称生童遵守场规。尚无枪冒代倩情弊等语。胡高望身为学政。乃于士习文风。毫无整顿。每考一处。竟视为照例办理之事。全不留心觉察。胡高望、著明白回奏。至郝硕系该省巡抚。于各府士风。尤宜随时整饬。乃竟诿为学政专责。毫不加意体察。并著明白回奏。将此各传谕知之。李绶摺。均著钞寄阅看。
○又谕、据都察院衙门奏、有江西南昌府武宁县民徐珣、赴京呈控县书张澄清等。侵欺仓谷。事后弥补。经伊父徐忠孝、在各衙门控告。反将伊父照诬告治罪。又银匠邱璧田等。违例重徵。伊父曾在府三次呈控。并不提审。二案虚实。均应查究等语。兹据萨载奏称、前赴江西查阅营伍。而伊星阿此时亦当到任。如萨载尚在该省。即著会同伊星阿、提集案卷。秉公审讯。定拟具奏。如该督业经起程。不必复回江西。此案即专交伊星阿审办。其赴京呈控之徐珣、著都察院堂官。照例交部。解往该省质讯。将此传谕萨载等。并谕都察院堂官知之。所有原摺。及徐珣呈词钞案。俱著发交萨载等阅看。
○又谕、据毕沅奏、现已飞咨李世杰、调川北镇兵二千名。前来凤翔。并飞咨农起、调山西兵二千名。来至西安。听候调遣。所办甚是。此时贼匪蔓延。必得重兵办理。方能速就殄灭。而堵塞后路。尤关紧要现已续派京兵一千名。令复兴带领前往。著传谕李世杰、即于附近陕省之川北镇各营内。挑选精兵二千名。令川北镇总兵高禄、带领分起行走。由云栈一带。速赴凤陇。会同西安副都统敷伦泰、在汧陇一带。弹压防堵。兼策应三德后路。其所调之山西兵丁。并著传谕农起于附近陕省各镇协标属。挑选兵二千名。令太原镇总兵福敏泰、带领分起行走。速赴西安。听候毕沅调拨。
○以户部左侍郎福长安、为銮仪卫掌卫事大臣。
○以兵部尚书庆桂、为正蓝旗满洲都统。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李绶奏报考试情形一折。奏称考试瑞州府所属时,查出年貌不符的文童李九皋、熊珍聘、胡煌、胡经吉四名;夹带武论的武生黄元贵一名;武童龚焕彩一名。考试临江府所属时,查出年貌不符的文童李廷弼、蒋维新二名。考试袁州府所属时,查出年貌不符的文童袁震、周光典、孙昂、邹元亨、李定衡、方学富六名;又查出冒名混入的广东人李文耀、崇仁县生员吴元抡二名;复试卷与正考卷文理不符的文童章廷筠一名。考试吉安府所属时,查出年貌不符的文童王庭植、罗文锦、萧进、罗鲁堂、彭腾、袁炜、彭作霖七名;夹带诗稿的生员王朝仪一名;枪手二名。考试南昌府所属时,查出年貌不符的文童徐曰遴、邹钟岳二名。应当交给各该府严加审讯,并咨文通知督抚照例办理。李绶到任刚刚半年,仅仅考过五府,却已经查获生员、童生枪手、冒名等弊案前后十起。难道这些舞弊情形。是李绶到任以后才有的吗?该省士子参加考试时舞弊,已经成为习惯。前任学政胡高望任职三年,按历次到各府举行岁试、科试两次查阅他所奏报的考试情形,前后虽然有几次,但奏折中都说生员、童生遵守考场规矩,没有枪手、冒名、代考等弊端。胡高望身为学政,却对士习文风毫无整顿,每到一处考试,竟然只把它当作照例办理的事情,完全不留心察觉。胡高望着明白回奏。至于郝硕身为该省巡抚,对于各府的士风尤其应当随时整顿,竟然推说这是学政的专责,丝毫不加意体察,也着明白回奏。将此分别传谕知悉。李绶的奏折,全部着抄录寄送阅看。○又谕:据都察院衙门奏报,江西南昌府武宁县民徐珣进京呈控县书张澄清等人。侵吞、欺骗仓谷,事后补还;他的父亲徐忠孝曾在各衙门控告,反而把他的父亲依诬告罪治罪。又有银匠邱璧田等人违法加重征收,他的父亲曾经在府衙三次呈控,却都没有提审。这两案的虚实,都应当查究。现在据萨载奏称,他此前前往江西查阅营伍,而伊星阿此时也应当到任。如果萨载还在该省,就着会同伊星阿调集案卷,秉公审讯,定拟后具奏。如果该督已经起程,就不必再返回江西,此案专交伊星阿审办。进京呈控的徐珣,着都察院堂官照例交刑部,解送该省质讯。将此传谕萨载等,并谕知都察院堂官。原奏折以及徐珣呈词的抄案,俱着发交萨载等阅看。○又谕:据毕沅奏报,现在已经飞檄通知李世杰,调川北镇兵二千名。此前已到达凤翔,并飞咨农起,调山西兵二千名前来西安,听候调遣,所办甚是。此时贼匪蔓延,必须调集重兵办理,才能迅速歼灭;而堵塞其后路,更是关系重大。现已续派京兵一千名,命复兴率领前往。著传谕李世杰,即在邻近陕西的川北镇各营中挑选精兵二千名,命川北镇总兵高禄率领,分批出发,由云栈一带迅速前往凤陇,会同西安副都统敷伦泰,在汧陇一带弹压防堵,并策应三德的后路。所调山西兵丁,也著传谕农起,在邻近陕西各镇、协、标所属部队中挑选兵二千名,命太原镇总兵福敏泰率领,分批出发,迅速前往西安,听候毕沅调拨。任命户部左侍郎福长安为銮仪卫掌卫事大臣。任命兵部尚书庆桂为正蓝旗满洲都统。
○壬午。谕、昨据署镶白旗满洲都统克勤郡王雅朗阿等奏称。该旗记名以知县用之工部笔帖式明住、前经吏部以该员有无亲老、能否久于外任之处。咨查该旗。时值明住患病。该领催询之伊兄明兴、据称伊母现年八十一岁。明住不能久任外省。该领催即呈明该参佐领。咨覆吏部去后。嗣明住病愈。复在雅朗阿处呈称、伊母虽系年老。身体尚属康健。可以随任。情愿外用。雅朗阿、即据呈准其仍以外用、咨行吏部。并请将参佐领。交部察议。领催责革等语。所办甚属错谬。夫求忠臣必于孝子之门。明住之母。年既八十有余。该员自应在京当差。以便朝夕侍养。况现据伊兄明兴、告知该旗。伊弟不能久于外任。则其母之衰迈可知。乃明住犹称可以随任者。其意不过贪图外任。多得廉俸耳。设使明住选授远省。以八十一岁之老母。迎赴任所。衰年跋涉。岂无意外之虞。若明住仅携其妻孥赴任。转留其母在家。不得侍奉。于心又何以自安。县令为亲民之官。一经除授。即当教民以孝悌之义。似此忘亲贪禄。又安能训迪斯民耶。至都统为统辖一旗大员。平日应以忠孝训励旗人。雅朗阿等如果明晓大义。当明住具呈时。即应将该员严行训饬批驳。何得复为据呈咨部。且伊等之意。尚以明住、为该旗参佐领等所屈抑。奏请将参佐领等察议。领。催责革。有是理乎。朕以孝治天下。近因提督李国梁之父、年逾九十。曾往湖南任所一次。缘该处炎热。水土潮湿。仍回直隶原籍。朕体恤伊父年迈。特将李国梁调任直隶。以遂其就养之私。又副都统敷伦泰之父母。俱已年老。皆在西安。先因新疆地方紧急需人。不得不令敷伦泰前往。旋以该处业经事竣。即将伊调任西安。使得就近侍养。朕于大小臣工。欲其尽力宣猷。必令其克供子职。是以无不曲加体恤。至于出征行阵。原不在此例者。记云。战阵无勇。非孝也。盖以勤劳王事。即所以显扬父母。不得以私情而废公义。若寻常服官。凡身为人子者。岂可贪恋禄位。而不一动桑榆之念耶明住、停其十年升转。永不许保送知县。以示惩儆。嗣后各旗文武官员。如有父母年至七十五岁以上者。均不准保送外任。庶旗员共知禄餋承欢。克敦内行。亦移孝作忠之一道也。雅朗阿、诺穆亲、将明住咨部、仍以外用之处。实属糊涂不晓事理。著将伊等申饬。交部议处。其参佐领。毋庸交部察议。领催令照旧当差。此事于我满洲风俗人品。大有关系。为此明白宣谕中外知之。
○谕军机大臣曰、阿桂奏、查办新旧教回民。必须分晰明确。但回民有一家祖孙父子兄弟。各从新旧两教者。一时骤难区别。若概予骈诛。恐人人自危。不免闻风疑惧。惟有于现在逆回剿除净尽后。即将贼匪所经过、及煽诱之处。实力搜缉。有形迹可疑者。多加殄戮。此外各州县。惟责成该督。饬属善为化导。缓图消除之法等语。自应如此办理。朕用福康安之意。即为此也。已于摺内批示。阿桂到甘省时。各路所调官兵。陆续齐集。军势已盛。贼匪自当速就扑灭。阿桂于剿除净尽后。所有安定、会宁、通渭、及官川、盐茶厅、各处。凡贼匪经过煽诱地方。务宜会同福康安、派员详细访缉。实力搜捕。遇有形迹可疑之人。歼戮务净。勿使匪徒得有一人漏网。此外各州县回民。竟宜严饬地方官。多方晓谕。善为开导。仍当随时周密防范。缓图消灭。所谓为之以渐也阿桂、福康安等。当详悉熟筹妥协。密为办理。不可洩漏。又前据李侍尧等奏、正月内。田五至靖远掌教哈得成、头人哈彦家。商同谋逆。哈得成于三月十五日。趁众新教回人齐集礼拜寺。将田五纠从谋逆情节告知。勾令临期内应等语。前此阿桂等。于苏四十三剿灭后。办理善后事宜。已奏将新教所建之礼拜寺。尽行拆毁。何以此次新教回匪。又得齐集礼拜寺。潜为勾结。是否系李侍尧因循不办。将旧有新教所建之礼拜寺。未经饬属毁去。抑系新教回匪。于拆毁后。又私行建盖。而李侍尧及地方官等。竟漫不经心。毫无觉察。并著阿桂、福康安、查明。据实覆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密行传谕知之。阿桂摺。并著钞寄福康安阅看。
○以工部右侍郎伊龄阿、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调正蓝旗蒙古副都统伍岱、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
译壬午日。谕旨:昨天据署理镶白旗满洲都统克勤郡王雅朗阿等奏称,该旗记名以知县任用的工部笔帖式明住,先前吏部曾询查该员是否有年老亲属、能否长期在外任职,并咨文调查该旗。当时明住正患病,该领催询问他的哥哥明兴,明兴说他的母亲现年八十一岁,明住不能长期任职外省。该领催随即向本参佐领呈报,并咨覆吏部。后来明住病愈,又在雅朗阿处呈称,他的母亲虽然年老,但身体还算康健,可以随任,愿意外放任职。雅朗阿于是据呈准许他仍然外用,并咨行吏部,同时请求将本参佐领交部查议、领催责革等语。这样的办理实在十分荒谬。要寻求忠臣,必须从孝子中求取。明住的母亲年已八十多岁,该员本应在京当差,以便早晚侍奉赡养。何况现在已经据明兴告知该旗,说他的弟弟不能长期外任,那么他母亲年老衰迈的情况也就可知了。明住却还声称可以随任,他的用意不过是贪图外任,多领取养廉银罢了。假如明住被选授到遥远的省份,带着八十一岁的老母亲前往任所,让年老的母亲跋涉奔波,难道不会有意外的忧患吗?如果明住只带妻子儿女赴任,反而把母亲留在家中,不能侍奉,内心又怎么能够安宁?县令是直接治理百姓的官员,一经授任,就应当教导百姓孝敬父母、友爱兄弟的道理。像这样忘记亲人、贪恋俸禄的人,又怎么能够教化引导百姓呢?至于都统,是统辖一旗的大员,平日应当用忠孝来训导激励旗人。雅朗阿等如果真正明白大义,在明住呈报时,就应当严厉训斥驳回,怎么能反而据此呈报吏部?而且他们的意思还认为明住受到本旗参佐领等人的压制,奏请将参佐领等交部查议、领催责革,这是什么道理?朕以孝道治理天下。近来因提督李国梁的父亲年过九十,曾经到湖南任所去过一次,因为那里炎热、水土潮湿,仍然返回直隶原籍。朕体恤他父亲年老,特意把李国梁调任直隶,使他能够就近奉养父亲。又如副都统敷伦泰的父母都已年老,均在西安。先前因新疆地方局势紧急,需要用人,不得不命敷伦泰前往;不久新疆事情已经办完,就立即把他调任西安。使他能够就近侍奉赡养父母。朕对于大小臣工,希望他们尽力施行政务,必定也要让他们能够尽到为人子女的职责,所以无不曲加体恤。至于出征作战,本来不在此例之内。《礼记》说:在战阵上没有勇气,不是孝。因为勤劳于王事,正是显扬父母,所以不能因私情而废弃公义。至于平常任官,凡是身为人子的人,难道可以贪恋俸禄地位,而一点也不想到年老的父母吗?明住停止十年升迁调转,永远不许保送为知县,以示惩戒警告。以后各旗文武官员,如果父母年满七十五岁以上,一律不准保送外任。这样或许能使旗员都知道领取俸禄、奉养父母、承欢膝下,能够敦厚内在的品行,这也是移孝作忠的一条途径。雅朗阿、诺穆亲把明住咨报吏部、仍准外任一事办理得实在糊涂,不明事理,著将他们申斥,交部议处。参佐领不必交部查议;领催仍照旧当差。这件事对于我们满洲的风俗和人品关系重大,特此明确宣谕中外,令大家知道。谕军机大臣:阿桂奏报查办新教、旧教回民一事。必须分辨清楚、明确处理。但回民中有一家祖孙父子兄弟分别信奉新教、旧教的,一时很难骤然区别。如果一概加以合并诛杀,恐怕人人自危,难免听到风声便疑惧。只有在现有的逆回全部剿灭后,将贼匪经过以及煽动诱导的地方,切实搜查缉捕,对形迹可疑的人多加歼除。此外各州县,只责成该督命令所属官员妥善教化引导,采取逐渐消除的办法等语,自应如此办理。朕采用福康安的意见,也正是这个意思,已经在奏折中批示。阿桂到甘肃时,各路调集的官兵将陆续到齐,军势已经壮盛,贼匪自然应当迅速扑灭。阿桂在将贼匪全部剿除后,对于安定、会宁、通渭,以及官川、盐茶厅等处凡是贼匪经过、煽诱过的地方,务必会同福康安,派员详细访查缉捕,切实搜捕;遇到形迹可疑的人,务必全部歼戮,不要让匪徒有一人漏网。此外各州县的回民,应当严令地方官多方晓谕,妥善开导,同时还应随时严密防范,采取逐渐消灭的办法,这就是所谓逐步办理。阿桂、福康安等,应当详细周密地筹划妥善,秘密办理,不可泄露。此前又据李侍尧等奏称,正月间,田五到靖远掌教哈得成、头人哈彦家中,共同商议谋反;哈得成在三月十五日趁众多新教回人聚集礼拜寺礼拜时,将田五纠集谋反的情节告知众人,约定临事时作内应等语。此前阿桂等在苏四十三被剿灭后办理善后事宜时,已经奏请将新教修建的礼拜寺全部拆毁。为何这次新教回匪又能聚集在礼拜寺中秘密勾结?究竟是李侍尧因循不办,没有命令所属将原有的新教礼拜寺拆除,还是新教回匪在拆毁后又私自建造,而李侍尧及地方官等竟漫不经心、毫无察觉?一并著阿桂、福康安查明,据实覆奏。将此事由六百里加紧密行传谕令其知悉。阿桂的奏折,也著抄送福康安阅看。任命工部右侍郎伊龄阿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调正蓝旗蒙古副都统伍岱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
○癸未。谕、前因郝硕于江南行在陛见。询以地方事务。奏对茫然。不中肯綮。曾降旨申饬。又闻伊在巡抚任内。操守平常。令萨载于赴江西查阅营伍之便。访查据实具奏。兹据萨载奏到、查得郝硕、声名甚属平常。性情猜忌。竟有勒派属员之事。现据藩司冯应榴等说出。郝硕前因进京陛见。短少盘费。又因应交海塘公项。屡次向各司、道、及各府、州、县等。勒派银各一千余两、至数百两不等。其各府、州、县、所送银两。先后交南昌府知府汤萼棠黄良栋、南昌县知县龚珠、富森布、同知郑邦柱、徐联奎、李洗心等收存。随时取用等语。郝硕受朕厚恩。擢任巡抚。理应实心任事。洁己奉公。乃于地方事务。置若罔闻。輙藉进京盘费。海塘交项。屡向属员婪索。以致合省承风。公帮私派。统计收受馈送银两。竟至累万盈千败检辜恩。莫此为甚。从前国泰在山东时。情性乖张。屡向属员需索。其时首府吕尔昌、冯埏等。为国泰收存银两。一经败露。无不水落石出。此事系在四十七年。其时郝硕岂不闻知畏惧。乃仍敢效尤。复有此贪婪派累之事。核其款迹。竟与国泰无异。郝硕现在来京候旨。已另有谕旨。交直隶、山东、督抚。沿途迎截。革职拏问。解至热河审讯治罪。至藩司冯应榴、臬司吴之黼、广饶九道额尔登布、均有奏事之责。乃于巡抚贪婪劣迹。并不据实奏闻。且曾馈送银两。岂可复胜司道之任。冯应榴、吴之黼、额尔登布、应与馈送银两之盐法道杜宪、粮道舒希忠、吉南赣道边学海、一并革职。其馈送银两。复代为收存之南昌府知府黄良栋、同知徐联奎、李洗心、原任同知郑邦柱、南昌县知县富森布、俱著革职。交萨载严审定拟具奏。其余各府、州、县、并著萨载审明。照国泰案内。属员馈送银两之例。分别办理具奏。候朕另降谕旨。
○又谕、江西布政使员缺。著李承邺署理。按察使员缺。著姚梁署理。著各速赴新任。不必来热河请训。
○又谕曰、冯光熊、前于江西按察使任内。曾馈送、郝硕银两。难以复膺藩司之任。冯光熊、著革职。仍留甘省。戴罪效力。协办军需事务。其甘肃布政使员缺。著浦霖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郝硕前已令其来京候旨。于五月初四日。在江西起程。此时谅已行抵山东、直隶一带。著传谕刘峨、明兴、即速沿途侦探迎截。将郝硕传旨革职。拏解热河。审明治罪。并将伊随身所带赀财行李。一并严密查封。毋稍徇隐。再郝硕系汉军人员。父子久任督抚。直隶地方。伊家所置田地房产、及寄存物件。谅亦不少。并著传谕刘峨、饬属详细查明。尽数入官。勿致稍有遗漏。将此由五百里各传谕知之。
○又谕、据全德奏清查运库钱粮一摺。内称伊龄阿任内。批准溢借商人银七十六万八千余两。并未奏明咨部又另摺奏、商借生息银两。于乾隆四十七、八、九、年分。共借过银四百六十三万两。除按引归还银二百二十九万九千余两外。尚未完银二百三十三万余两。又据商人江广达等禀。伊龄阿任内。去冬今春。购买玉器等各项欠帐。约计银六十余万。现据各买卖人等索讨等语。查伊龄阿到任两年之间。即有应办公事。何至商借至四百数十万两之多。此外复有溢借之库项七十六万余两。并未奏咨。又有购买物件。私欠银六十余万两。亦并未向全德言及。前项皆无归著。其故。殊不可解。全德摺。著发伊龄阿阅看。令其将如何备抵归著之处。据实逐一明白回奏。毋得丝毫隐饰。至其购买玉器等件。既系商办。朕沿途所收无几。其余若现在仍留扬州。即著据实开单奏闻。以便饬交全德、查明划抵公项。若已随带来京。及此外别有应行交纳之项。据实奏出归公。以备抵款。伊龄。阿受恩深重。任意支发。公私拖欠。已难辞咎。若再不激发天良。尚有不实不尽。续经发觉。必将伊加倍治罪。恐伊龄阿不能当此、重咎也。
译癸未日。谕旨:先前郝硕在江南行在陛见时,朕询问地方事务,他奏对茫然,回答不得要领,曾降旨申斥。又听说他任巡抚期间操守平常,命萨载趁赴江西查阅营伍之便,访查后据实具奏。现在据萨载奏报,查得郝硕声名十分平常,性情猜忌,竟有强行摊派属员的事情。现据藩司冯应榴等供出,郝硕先前因进京陛见缺少盘费,又因应当交纳海塘公款,多次向各司、道以及各府、州、县强行摊派银两,每处一千多两至数百两不等。各府、州、县送来的银两,先后交由南昌府知府汤萼棠、黄良栋,南昌县知县龚珠、富森布,同知郑邦柱、徐联奎、李洗心等收存,随时取用等语。郝硕受到朕的厚恩,升任巡抚,本应尽心办事、洁身奉公,却对地方事务置若罔闻,动辄借口进京盘费、海塘交款,多次向属员贪婪索取,以致全省官员竞相仿效,公款中饱私囊、私自摊派。统计所收受的馈送银两,竟达到数万两,败坏操守,辜负恩德。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从前国泰在山东任职时,性情乖张,多次向属员索取银两。当时首府吕尔昌、冯埏等替国泰收存银两,事情一经败露,所有情况无不水落石出。这件事发生在乾隆四十七年,当时郝硕难道没有听闻并感到畏惧吗?竟然还敢仿效,又有这种贪婪摊派、累及属员的事情。核查款项和事迹,竟与国泰没有区别。郝硕现在正在来京候旨,已经另有谕旨,交给直隶、山东督抚沿途迎截,革职逮捕审问,解送热河审讯治罪。至于藩司冯应榴、臬司吴之黼、广饶九道额尔登布,都负有奏报事务的责任,却对巡抚贪婪恶劣的行径不据实奏闻,而且还曾经收送银两,怎么还能继续担任藩司、臬司、道员?冯应榴、吴之黼、额尔登布,应与收送银两的盐法道杜宪、粮道舒希忠、吉南赣道边学海一并革职。替人收存馈送银两的南昌府知府黄良栋、同知徐联奎、李洗心、原任同知郑邦柱、南昌县知县富森布,都著革职,交萨载严审,定拟具奏。其余各府、州、县,也著萨载审明。按照国泰案件中属员馈送银两的条例,分别办理具奏,等候朕另行降旨。又谕:江西布政使的员缺,著李承邺署理;按察使的员缺,著姚梁署理。命他们各自迅速赴任,不必来热河请训。又谕:冯光熊先前任江西按察使时,曾经收送郝硕银两,难以再担任布政使。冯光熊著革职,仍留在甘省戴罪效力,协办军需事务。甘肃布政使的员缺,著浦霖补授。谕军机大臣等:郝硕先前已经命令他来京候旨,他于五月初四日在江西起程,此时料想已经行至山东、直隶一带。著传谕刘峨、明兴,立即沿途侦查迎截,将郝硕传旨革职,逮捕解送热河,审明治罪;并将他随身携带的财物、行李一并严密查封,不得稍有徇私隐瞒。再者,郝硕是汉军人员,父子长期担任督抚,直隶地方他家置办的田地房产以及寄存的物件,想来也不少。并著传谕刘峨,命所属详细查明,全部入官,不得稍有遗漏。将此事由五百里加紧传谕知悉。又谕:据全德奏报清查运库钱粮的奏折,其中称,伊龄阿任内批准超额借给商人的银两有七十六万八千余两,却没有奏明并咨报户部;又另折奏报,商人借取的生息银两,在乾隆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年间,共借过银四百六十三万两,除按引归还银二百二十九万九千余两外,尚未完纳银二百三十三万余两。又据商人江广达等禀报,伊龄阿任内,去年冬天到今年春天购买玉器等各项物件所欠账款,约计银六十余万两,现正被各买卖人索讨等语。查伊龄阿到任两年之间,即使有应办公事,何至于向商人借款达到四百数十万两之多?此外又有超额借支库项七十六万余两,没有奏报咨部;又有购买物件私欠银六十余万两,也没有向全德提及。前述各项银两都没有着落,原因实在令人难以理解。全德的奏折著发给伊龄阿阅看,命他将如何筹备抵偿、使款项有着落的情形,据实逐项明白回奏,不得有丝毫隐瞒。至于购买玉器等物件,既然属于商办,朕沿途收取的没有多少,其余如果现在仍留在扬州,即著据实列单奏闻。以便命令交给全德查明,划抵公项。如果已经随身带来京城,以及此外还有应当交纳的款项,也要据实奏明,归入公款,以备抵偿欠款。伊龄阿受到的恩遇深重,却任意支用,公私两方面都拖欠,已经难以推卸罪责。如果还不激发良知,仍有不实不尽之处,日后再次被查出,必定加倍治罪,恐怕伊龄阿承受不起这样的重罪。
○又谕、据傅玉等奏、贼匪现占之石峰堡。形势险要。请俟所调各处官兵到齐。再四面围攻。并用炮轰击等语。总不成话。前据伍岱刚塔等会奏、十七日有贼千余名。逸出鹿鹿山。至离山七十里之乌家坪扎营、伍岱、刚塔等。带兵前往追剿。现在鹿鹿山、石峰堡尚有贼数千。留傅玉、永安在鹿鹿山要口。扎营堵御。何以本日傅玉摺内。又称自十三以后。连日大雨。继以大雾。至十七日雾散。贼人乘势逃窜。不知去向。是鹿鹿山现已并无贼匪。傅玉虽年老糊涂。岂不知贼已潜逃。断无坐拥重兵。围守空山之理。乃该将军等。并不前赴乌家坪。会同协剿。转思以空言献策。思为用巧之计。傅玉、永安、何不晓事至于此极。著传旨严行申饬。再据傅玉奏、询之居民人等。称石峰堡。本系旧时险要处所。上年五月间。新教回人。又加修理整固。众回人约定于本年五月初五日起事。是以通渭、静宁、各州县。据报。均系同日被贼抢劫等语。石峰堡一带地方。自必设有营汛兵弁。并州县文员管辖。今贼人于上年、公然聚集多人。在该处修理城堡。豫营巢穴。附近居民。既经共见。岂有该处员弁兵役等。独无闻见之理。此事以傅玉之无能。尚知询问土人。访出情节。何以李侍尧、刚塔、节次拏获贼匪奸细。审问供词。转无一人将此事供出。伊等又并不讯及。至贼人起事。早经定有日期。傅玉以客官甫抵甘境。即闻纷纷传说。询之居民。及所获贼犯。供亦相同。何以李侍尧等。屡次摺内。总未据实奏闻。看来李侍尧、竟系有心回护。删减供词。以为避。罪之计。福康安先抵甘省。即当将傅玉所奏五月五日起事、及去年五月修理石峰堡情节。迅速详细查明。阿桂、亦应于沿途留心访问。如李侍尧于贼匪谋逆、修理城堡各缘由。果有隐谋讳不奏之处。是革职不足以蔽辜。著阿桂、福康安、即将伊拏问。速解热河。先将此等情节。严审录供具奏。其石峰堡、系何府县营汛所辖地方。贼人如此豫谋聚众。肆逆不法。该管文武员弁。所司何事。并著福康安、逐一查明。将专管之文武员弁。革职拏问。审明治罪。其兼管文武各员。亦著一并参奏。又阅傅玉所绘图内。石峰堡系在众山之中。想周围地面。亦不甚广阔。贼人家眷。俱藏匿在内。其意似不肯复行远扬。该处势如釜底。此时所调之西宁、宁夏、阿拉善、四川屯练、各项兵丁。自己陆续到彼。兵力既厚。自无难于设法堵截围剿。计福康安、月内即可行抵该处。务宜详细妥筹。迅速蒇事。至此事始经发觉时。系据红涝坝乡约李应得。李化雄等禀首。嗣又据刚塔奏称、有大庄回民马世雄、带眷投案、禀称石峰堡回民。聚众谋逆。纠伊入夥。连夜前来首报等语。此等诚实民人既肯举报贼情。李侍尧刚塔。若将该民人留于军营。作为乡导。自可得进兵路径。李应得等。前已给予外委顶带。著福康安、再各拔补千总。其马世雄亦著一体赏给千总。以示劝奖。并派随营充当向导。领路进剿。自更得力。
○谕军机大臣等、随同永宁追剿燕起之回子伯克呼图鲁克默特。逊都勒和卓等。被燕起所害。殊属可悯。著传谕保成等。将伊等弟兄子侄内。挑选可用者补放伯克。并免年贡差役。又被害之呼达雅尔小回人。各家年贡差役。一并蠲免。其临时逃归者。查明惩治。
○是月闽浙总督富勒浑、浙江巡抚福崧、条奏范公塘鱼鳞石工各事宜。一、柴工易蛰。应用竹篓石块拥护。并建石坝。业已开工。一、木限二年办齐。石限四年运足。迟误参处。一、急工分四限。缓工分六限。共限五年完竣。委同知刘雁题等五员承办。一、料价银。藩司亲发工员承领。即由工员亲发该商。不经胥吏。得旨、有治人。无治法。尔等勉为之。
○漕运总督毓奇奏、邳宿运河浅阻。江南。浙江。两省粮艘。守候一月。实形拮据。请将例交三升八合余米。暂缓交仓。分二年完纳。得旨允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又谕:据傅玉等奏报,贼匪目前占据的石峰堡,地势险要,请等各处调来的官兵到齐后再从四面围攻,并用大炮轰击等语,实在不像话。此前据伍岱、刚塔等会奏,十七日有一千多名贼匪逃出鹿鹿山,到距山七十里的乌家坪扎营。伍岱、刚塔等带兵前往追剿。目前鹿鹿山、石峰堡还有数千贼匪,留下傅玉、永安在鹿鹿山要口扎营堵御。为何今天傅玉的奏折又称,自十三日以后连日大雨,接着又有大雾,到了十七日雾散,贼人乘势逃窜,不知去向?既然鹿鹿山现在已经没有贼匪,傅玉虽然年老糊涂,难道不知道贼人已经潜逃?断没有拥集重兵、围守空山的道理。可是这些将军等不仅不前往乌家坪会同协剿,反而想用空话献策,打算以所谓巧计取胜。傅玉、永安怎么会糊涂到这种地步?著传旨严厉申斥。又据傅玉奏报,他询问当地居民,居民称石峰堡本来就是旧时的险要处所,去年五月间新教回人又加以修理加固,众回人约定在今年五月初五日起事。因此通渭、静宁各州县据报,都在同一天遭到贼人抢劫等语。石峰堡一带地方,必定设有营汛兵弁,并由州县文官管辖。如今贼人去年竟然公然聚集多人,在那里修理城堡、预先营造巢穴,附近居民既然都亲眼看见,哪有该处官员、兵役等独自毫无听闻的道理?这件事傅玉虽然无能,却还知道询问当地人,访查出这些情节。为何李侍尧、刚塔先后抓获贼匪奸细,审问供词时,反而没有一个人供出此事?他们又都不加以追问。至于贼人起事,早已确定日期,傅玉作为刚到甘肃的外地官员,一到那里就听到纷纷传说,询问居民和捕获的贼犯,供词也相同。为何李侍尧等在多次奏折中始终没有据实奏闻?看来李侍尧竟然是有意包庇,删减供词,以图逃避罪责。福康安先到甘肃后,就应当把傅玉所奏五月初五日起事以及去年五月修理石峰堡的情节迅速详细查明。阿桂也应当在沿途留心访查。如果李侍尧对于贼匪谋逆、修理城堡的各种缘由,果真有隐瞒阴谋、讳饰不奏的地方,那么革职还不足以掩盖他的罪过。著阿桂、福康安立即将他逮捕审问,迅速解送热河,先把这些情节严加审讯,录取供词具奏。至于石峰堡究竟属于哪一府、县的营汛管辖地方,贼人这样预谋聚众、肆意叛逆违法,该管的文武官员究竟在做什么?也著福康安逐一查明,将专管的文武官员革职逮捕,审明治罪;兼管的文武各员也一并参奏。又看傅玉所绘图,石峰堡在群山之中,想来周围地面也不十分宽广,贼人的家眷都藏在里面,他们的意图似乎是不肯再向远处逃散。那里形势如同釜底,此时调来的西宁、宁夏、阿拉善、四川屯练降番等各项兵丁,已经陆续到达,兵力既然雄厚,自然不难设法堵截围剿。估计福康安本月内就可以到达那里,务必详细妥善筹划,迅速办成此事。至于这件事最初被发觉时,是红涝坝乡约李应得、李化雄等呈报首告;后来又据刚塔奏称,有大庄回民马世雄带着家眷投案,禀报说石峰堡回民。聚众谋反,纠集他加入同伙,连夜前来首告等语。这些诚实的百姓既然肯举报贼情,李侍尧、刚塔如果把这些人留在军营中作为乡导,就可以获得进兵的路径。李应得等人先前已经授予外委顶带,著福康安再分别提拔补授为千总;马世雄也著一体赏给千总,以示奖励,并派他随营充任向导,带路进剿,这样自然更加得力。谕军机大臣等:随同永宁追剿燕起的回子伯克呼图鲁克默特,逊都勒和卓等,被燕起杀害,实在值得怜悯。著传谕保成等,在他们的兄弟、子侄中挑选可用的人补授伯克,并免除每年的贡赋和差役。至于被害的呼达雅尔小回人,各家的年贡和差役也一并免除。那些临时逃回的人,查明后惩治。本月,闽浙总督富勒浑、浙江巡抚福崧条奏范公塘鱼鳞石工各项事宜。一、柴工容易蛰坏,应当用竹篓、石块加以护卫,并修建石坝,已经开工。一、木料限二年办齐,石料限四年运足,迟误的予以参处。一、紧急工程分为四期,缓办工程分为六期,共限五年完成,委托同知刘雁题等五员承办。一、料价银由藩司亲自发给承办工员领取,再由工员亲自发给有关商人,不经过书吏。奉旨:有治理百姓的人,却没有一成不变的治理方法,你们努力去办吧。漕运总督毓奇奏报,邳宿运河水浅阻塞。江南、浙江两省的粮船等候了一个月,实在十分困难,请将按例交纳的三升八合多米暂缓交仓,分两年交清。奉旨:准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六月甲申朔。谕、甘省逆回滋事。先经革职总督李侍尧奏称、此事因小山逆回田五等。谋兴新教起衅。经朕以该犯等欲兴新教。纠众谋逆。遂降旨饬诣。始据该督将本年正月内。田五在靖远哈得成、哈彦家。商同谋逆各情节覆奏。又据西安将军傅玉奏、讯之甘省居民。佥称众回匪于上年五月。即修理石峰堡。并约定本年五月五日起事。通谓等处。亦据报同日被贼抢劫等语。是贼人肆逆不法。早已豫蓄奸谋。并非因争教起事。夫内地回人。其来已久。我国家威棱远播。平定准部、回部、西域咸隶版图。新疆回人。年班入觐。往来络绎。内地民人。亦多至回疆贸易。其有查对经卷、讲习规条者。相习为常。例所不禁。遂有红帽、白帽、新教、旧教之名。其实新疆之回人。正其旧教也。且现在内地回民所习之教。所讲之经。皆与喀什噶尔、叶尔羌等处回人经教无异。原无新旧之别。况内外均属编氓赤子。顺则恩有可加。逆则法无可宥。今贼首田五。已就歼毙。其余党马胡子、李胡子等。胆敢于光天化日之下。聚众鸱张。攻城掠堡。即属回民中之邪教。如僧中白莲教之类而已。昨已命大学士阿桂、陕甘总督福康安、前往督办。并派京兵、及飞调四川屯练降番、暨阿拉善、鄂尔多斯、各处蒙古兵丁。到彼协剿。大兵云集。谅此么么小丑。自无难速就歼除。至阿桂、福康安、于剿灭贼匪后。祇须将贼人经过煽诱之处。所有平时与贼。人勾结知情。及贼人起事后。代为往来送信、接济粮食之人。即系邪教乱民。必须实力搜捕正法。勿使复如李侍尧之养痈。其余并未从逆之回人。不必更分旧教新教。皆系良民。概毋庸波及。以免株连。总之查办此事。止当分别从逆与否。邪正之殊。不必论其教之新旧。即如僧道原非例禁。而白莲等邪教之必应查究者。亦以其左道惑民。聚众滋事也。嗣后阿桂等奏摺内。凡从逆回匪。俱称邪教。不必复分新旧名目。俾回民等咸知朕洞悉其教根源。不分畛域。断不肯因滋事贼匪。将无辜守法良民。一并株连之至意。将此通谕中外知之。并著阿桂、福康安、及各直省。于凡有回民处。誊黄遍贴。宣示知之。
○又谕、据绰克托奏、接准保成等。拏获燕起咨文一摺。恬不知耻。反称彼处此时倘有别故。难以调兵。仍自带兵前往喀什噶尔。以壮声势等语。此奏甚属荒唐。现在保成等。已饬交布噜特叶尔。铁拜。将燕起并伊等妻孥党与。全行拏获。叶尔铁拜、随将燕起等。送至喀什噶尔。押解前来办理已经妥协。绰克托、何以复称此时倘有别故。难以调兵。仍声扬带兵前往。以壮声势。如此举动乖张。实不可解。盖因伊从前本欲调停办理。未蒙允准。今乃心忌阿其睦、燕起等。全行就获。事成妥速。是以张皇领兵。前往喀什噶尔。使叶尔铁拜、及众布噜特等。心生疑畏。致令燕起等脱逃远遁。或致偾事。以快其心乎。若伊果能奋勉领兵前往。意在剿除。则从前初办时。何不将阿其睦等擒拏。乃一味姑息。带领阿其睦等。前往喀什噶尔。与鄂斯璊赔罪调停了事。况照伊所办。草率完结设竟如所供、俟八月间马肥时。阿其睦生事搅扰喀什噶尔。更复成何事体。此时若叶尔铁拜等。将燕起妥协送至喀什噶尔则已。若因风闻绰克托带兵前往。恐将伊等一并办理。布噜特人众惊疑。或致燕起逃逸。朕必将绰克托、即在彼处正法示众。且伊又奏称、前往喀什噶尔。会同保成、达福等。商酌办理等语。尤属无耻不堪。著将此旨、并朕朱批绰克托奏摺译汉。遍谕中外臣工。其批示原摺。著交海禄、转给绰克托阅看。此时绰克托若已到喀什噶尔。保成等。即将伊革职。九条锁拏问。解赴热河治罪。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何裕城奏、豫省彰、卫、等属被旱之封邱、获嘉等县。未经得有透雨。已传谕该抚、体察情形。不必俟其成灾。即行量加抚恤矣。本日据奏、彰、卫、怀、三府。及开封所属。今年被旱。共十六州县。现在得有透雨。晚秋种齐。长发者十一县。惟卫辉府属之汲县、新乡、封邱、获嘉、及开封府属之陈留、共五县。得雨仅止一二寸、及不成分寸等语。该处既未得续沛甘霖。看来旱象已成。抚恤难以稍缓。著传谕何裕城、即速查明汲县、新乡、封邱、获嘉、陈留、五县被旱灾区。分别赈恤。若此时有续得雨泽。未种地亩。有可以补种晚田。应行借给耔种口粮者。即当酌量借给。务使灾黎均沾实惠。不致失所。仍一面办理。一面奏闻。以慰廑念。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之。
译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年六月甲申朔日。谕旨:甘肃省逆回滋事,先前革职总督李侍尧奏称,此事是小山逆回田五等谋求兴起新教而挑起事端。朕认为这些罪犯想要兴起新教、纠集众人谋反,于是降旨命令查办。开始时据该督把本年正月间田五在靖远哈得成、哈彦家中共同谋反的各种情节覆奏。又据西安将军傅玉奏报,他询问甘肃省居民,众人都说回匪在去年五月就修理石峰堡,并约定今年五月初五日起事;通渭等处也据报在同一天被贼人抢劫等语。可见贼人肆意叛逆违法,早已预先蓄谋,并不是因为争论教派才起事。内地回民由来已久。我国威势远播,平定准部、回部,西域都归入版图。新疆回人按年入京朝觐,往来不断;内地百姓也有很多到回疆贸易。有人查对经卷、讲习教规,向来习以为常,律例并不禁止,于是有了红帽、白帽、新教、旧教的名称。实际上,新疆的回人所信奉的正是旧教。而且现在内地回民所信奉的教,所讲授的经文,都与喀什噶尔、叶尔羌等处回人的经文和教法没有不同,本来就没有新教、旧教的区别。何况内地和外地的回民都属于编入户籍的百姓,顺从就可以施加恩惠,叛逆就不能宽宥。如今贼首田五已经被歼灭,其余党马胡子、李胡子等,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聚集众人逞凶,攻城掠堡,这不过是回民中的邪教,如同僧人中的白莲教一类罢了。昨天已经命大学士阿桂、陕甘总督福康安前往督办,又派京兵以及飞调来的四川屯练降番,还有阿拉善、鄂尔多斯各处的蒙古兵丁,到那里协同剿灭。大军云集,料想这些小小的丑类自然不难迅速歼除。至于阿桂、福康安,在剿灭贼匪以后,只须把贼人经过、煽诱的地方中,平日与贼人勾结、知情,以及贼人起事后替他们往来送信、接济粮食的人查出,他们就是邪教乱民,必须切实力行搜捕正法,不要再像李侍尧那样姑息养患。其余没有参与叛逆的回民,不必再区分新教、旧教,都是良民,一概不要牵连,以免株连无辜。总之,查办这件事,只应区别是否参与叛逆,区分邪正,不必讨论教派的新旧。正如僧人、道士本来不在律例禁止之列,而白莲等邪教之所以必须查究,也是因为他们以旁门左道迷惑百姓、聚集众人滋事。以后阿桂等的奏折中,凡是参与叛逆的回匪,都称为邪教,不必再区分新旧名目,使回民都知道朕洞悉其教派根源,不分彼此,绝不会因为滋事的贼匪而把无辜守法的良民一并株连。将此意通谕中外,使大家知道。并著阿桂、福康安以及各直省,凡有回民的地方,都抄写黄榜遍处张贴,宣示知悉。又谕:据绰克托奏报,接到保成等关于捕获燕起的咨文一折,他恬不知耻,反而说那里此时如果另有变故,就难以调兵,仍要亲自带兵前往喀什噶尔,以壮大声势等语。这份奏折实在荒唐。现在保成等已经命令布噜特叶尔铁拜将燕起以及他的妻子儿女、党羽全部捕获。叶尔铁拜随即把燕起等送到喀什噶尔,押解前来办理,事情已经妥善。绰克托为何又说此时如果另有变故就难以调兵,还声称要带兵前往以壮大声势?这种举动乖张,实在令人不能理解。大概是因为他先前本想从中调停办理,没有得到准许,如今却嫉恨阿其睦、燕起等全部被捕、事情迅速办成,因此故意张皇带兵前往喀什噶尔,使叶尔铁拜以及众布噜特人心生疑惧,导致燕起等逃脱远遁,或者使事情失败,以满足他的心愿吗?如果他果真能够奋力带兵前往,意在剿除,那么当初开始办理时为什么不把阿其睦等擒获,反而一味姑息,带领阿其睦等前往喀什噶尔,与鄂斯璊赔罪调停了事?何况按照他的办理,草率结案,如果果真像供词所说,等到八月马匹肥壮时,阿其睦在喀什噶尔滋事扰乱,那还成什么体统?现在如果叶尔铁拜等已经把燕起妥善送到喀什噶尔,也就罢了;如果因为听到绰克托带兵前往的传闻,担心他把他们一并办理,布噜特人众惊疑,导致燕起逃跑,朕一定要将绰克托就在当地正法示众。他又奏称要前往喀什噶尔,会同保成、达福等商议办理等语,更是无耻至极。著将此旨以及朕对绰克托奏折的朱批译成汉文,遍谕中外臣工。原朱批奏折著交海禄转给绰克托阅看。此时如果绰克托已经到达喀什噶尔,保成等立即将他革职,用九条锁链锁拿审问,解送热河治罪。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何裕城奏报,河南省彰、卫等府所属遭旱的封邱、获嘉等县,还没有得到透雨,已经传谕该巡抚体察情形,不必等到形成灾情就立即酌量加以抚恤。今天据奏,彰、卫、怀三府以及开封府所属,今年遭旱的共有十六个州县。现在得到透雨,晚秋作物已经种齐,长势良好的有十一县;只有卫辉府所属的汲县、新乡、封邱、获嘉,以及开封府所属的陈留,共五县,降雨仅一二寸,甚至不足成寸等语。那里既然没有继续得到充足的甘霖,看来旱情已经形成,抚恤难以稍有延缓。著传谕何裕城,立即查明汲县、新乡、封邱、获嘉、陈留五县的旱灾地区,分别予以赈济。如果此时又有后续雨水,未播种的田地可以补种晚田,需要借给耔种和口粮的,就应当酌量借给。务必使灾民都得到实际好处,不致失去生计;同时办理,同时奏报,以慰朕的牵挂。将此事由五百里传谕知悉。
○乙酉。谕军机大臣等、贼人于静宁、隆德一带。分出滋扰、福康安、前赴伏羌。不但途次或有梗塞。且静宁迤东。亦无重兵防御。转恐贼人或蹑官军之后。本日据永铎奏称、静宁州存有守城兵七百余名。又前据策布坦奏称、已带兵一千名。赴静宁一带探剿。是该处现有一千七百余名。而此时鹿鹿山并无贼匪。傅玉等尚有满兵二千余名。在彼坐守空山。福康安、当迅速札知傅玉等。令其带兵自西而东。福康安即带延绥静宁之兵。自东而西。再飞札旺沁班巴尔、带领宁夏满兵。及阿拉善蒙古兵。赴静宁一带。三路夹攻会剿。阿桂带领京兵。不日抵甘。又可为其后劲。务将隆德、静宁、石峰堡等处贼匪。剿灭净尽。如攻抢伏羌之贼。复窜入石峰堡。会合一处。则势如釜底。更易于四面堵围。惟前据傅玉等奏、拏获奸细供称、贼人想把官兵诱至石峰堡。里外夹攻等语。福康安、与海兰察、巴图鲁侍卫等同行。必能加意防范。自可无虞贼人奸计。至永铎奏称、静宁一带。已无贼匪。现赴伍岱等打仗处所协剿。此摺系二十四日亥时拜发。而二十五日辰时。静宁州即有贼匪复来滋扰之事。谅该将军此时。未必即能前往伏羌。自仍在静宁守城。著即令其帮同福康安、剿办贼匪。至贼人现在静宁、隆德、等处劫掠。幸而未据六盘山。该山为从来险要关隘。福康安、尤当即速设法。派兵扼险驻守。断不可使贼乘间侵占。致东西两路官兵。或有阻隔。又伍岱等奏称。伏羌城外山梁扎营之贼。防其乘空再窜。但分兵堵截。存营兵力较单。不能堵御。只可临期侦视。相机迎剿等语。所想亦是。伍岱、李侍尧等。此时竟宜专力剿办伏羌之贼。牵缀其势。勿使窜逃勾结。则福康安在东路剿办石峰堡贼匪。尤易为力。倘伏羌之贼亦败回石峰堡内。则伍岱等。又可从南面追及。彼此知会。四面围堵。使贼人困处一隅。不战自毙。更不致一名漏网。
○丙戌。以少詹事翁方纲。为詹事。
○丁亥。谕、前因李绶奏考试情形摺内。节次查出年貌不符。及枪冒等弊。不一而足。曾传谕胡高望、令其将伊任内、何以毫无整顿之处。明白回奏。兹据胡高望奏覆、伊历考各府。曾查出形迹可疑、及顶名混考、试卷不符之童生欧阳伸等。共十三案。俱经分别枷责斥革。但未将已办各案。一一开列陈奏等语。李绶到任。甫及半年。考过仅止五府。而查出生童枪冒等弊。已有十案之多。胡高望在任三载。且按历各府岁科两次。即据其所陈奏、三年内。曾经查出生童各弊。仅止十三案。是其于该省士习。不能实力整饬。已难辞咎。至胡高望于考试时。既查有枪冒等弊。其所奏考试情形摺内。自应明晰声叙。何以从前节次所奏之摺。并不提及。况考试乃学政分内之事。是其应奏不奏。亦属不合。胡高望、著交部议处。寻议、照不实力奉行例。降一级调用。有加一级抵销。再照应奏不奏例。降二级留任。得旨、胡高望、著销去加一级。仍降二级留任。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全德奏、伊龄阿任内。批准溢借商人银七十六万余两。并未奏明咨部。又商借生息银四百六十三万两。除按引归还二百二十九万外。尚未完银二百三十三万余两。又商人江广达、代伊龄阿购买玉器等项公帐银。约六十余万两。现据各买卖人等索讨等语。当经降旨、询问伊龄阿、以伊到任两年之间。何以借支未完银两。有如许之多。又私欠银两。因何并未向全德言及。致前项现无归著。令其逐一明白回奏。本日据伊龄阿覆奏、两淮向有赏借银两。各商每年领借。事有大小。用银不无多寡。均有原禀、原详、文案可查。其溢借商人银两。系众商办理庙工、船只、道路等项之用。由运司据情转详批准。至江广达等购买物件。皆出自商众诚心。曾据江广达面禀。尚欠银六十万两。因商众等会称、支用属实、始行批准给领。所有各项支借银两。俱有文禀可凭。因交代恖迫。未暇告知全德。实系疎略等语。此事前据全德奏到、意似系伊龄阿任意支发。又不与后任交代清楚。以致公私拖欠。今据伊龄阿覆奏、批借银两。俱有案卷可查。且向系随用随归。并不具奏咨部。伊二人所奏互异。事关库项。不可不查询明确。若将此事交与萨载查办。该督与伊龄阿、系属儿女姻亲。恐未免意存回护。闵鹗元平日办事尚属持正。著传谕该抚。即速赴扬州。传唤总商。并提集运司衙门案卷。逐一清查。秉公据实具奏。伊二人究竟孰是孰非。毋得稍有偏袒回护。伊龄阿奏摺。并著钞寄阅看。
译乙酉日。谕军机大臣等:贼人在静宁、隆德一带分路滋扰,福康安前往伏羌,不仅沿途可能有阻碍,而且静宁以东也没有重兵防守,反而恐怕贼人会尾随官军之后。本日据永铎奏称,静宁州有守城兵七百余名;又据此前策布坦奏称,已经带兵一千名前往静宁一带侦察进剿。这样该处现有一千七百余名兵力,而此时鹿鹿山已经没有贼匪,傅玉等还带着二千余名满兵在那里坐守空山。福康安应当迅速发札通知傅玉等,命他们带兵自西向东;福康安则带领延绥、静宁的兵自东向西。再飞札通知旺沁班巴尔,带领宁夏满兵及阿拉善蒙古兵前往静宁一带,三路夹攻会剿。阿桂带领京兵不日抵达甘肃,又可以作为后续援军。务必将隆德、静宁、石峰堡等处的贼匪全部剿灭。如果攻抢伏羌的贼人又逃窜进入石峰堡,会合在一起,那么就如同釜底之鱼,更容易从四面堵截围剿。只是此前据傅玉等奏报,捕获的奸细供称,贼人想把官兵诱到石峰堡,从里外夹攻等语。福康安与海兰察、巴图鲁侍卫等同行,必定能够加意防范,自然可以不让贼人的奸计得逞。至于永铎奏称静宁一带已经没有贼匪,现正前往伍岱等交战的地方协同剿灭,这份奏折是在二十四日亥时发出,而二十五日辰时静宁州就有贼匪再次前来滋扰。料想该将军此时未必能够立即前往伏羌,仍然在静宁守城。著立即命他协同福康安剿办贼匪。至于贼人现在在静宁、隆德等处抢掠,幸好还没有占据六盘山。该山是历来险要的关隘,福康安尤其应当立即设法,派兵扼守险要驻防,绝不能让贼人乘隙侵占,以免东西两路官兵受到阻隔。又伍岱等奏称,伏羌城外山梁上扎营的贼人,须防他们乘虚再次逃窜;但如果分兵堵截,留下的营兵力量较弱,不能抵御,只能临时侦察,见机迎击等语,所想也是对的。伍岱、李侍尧等此时应当专心剿办伏羌的贼人,牵制其势力,不要让他们逃窜勾结,这样福康安在东路剿办石峰堡贼匪,就更加容易。倘若伏羌的贼人也败退回石峰堡内,伍岱等还可以从南面追上去。彼此互相通报,从四面围堵,使贼人困在一隅,不战也会自取灭亡,更不会有一人漏网。丙戌日。任命少詹事翁方纲为詹事。丁亥日。谕旨:先前因李绶关于考试情形的奏折中屡次查出年龄、相貌不符以及冒名顶替等弊端,种类很多,曾传谕胡高望,命他把自己任内为何毫无整顿之处明白回奏。现在据胡高望奏覆,他历次考察各府,曾查出形迹可疑、冒名顶替混入考试、试卷不相符的童生欧阳伸等,共十三案,都已经分别枷责、斥革,但没有把已经办理的各案逐一列出陈奏等语。李绶到任刚刚半年,考察过的仅五府,查出的生童冒名顶替等弊端已经有十案之多;胡高望任职三年,而且巡历各府,每年举行岁试、科试两次,却据他所陈奏,三年内查出的生童各种弊端仅有十三案。这说明他没有切实整顿该省士人的风气,已经难辞其咎。至于胡高望考试时既然查出冒名顶替等弊端,他在奏报考试情形的奏折中本应明确说明,为何先前屡次上奏的奏折中都没有提到?何况考试是学政分内的事务,他应当奏报却不奏报,也属不合。胡高望著交部议处。不久议定,按照没有切实奉行的条例,降一级调用;因有加一级功级可以抵销。又按照应奏不奏的条例,降二级留任。奉旨:胡高望著销去加一级,仍降二级留任。降一级调用;有加一级可以抵销。又按照应当奏报却没有奏报的条例,降二级留任。奉旨:胡高望著销去加一级,仍降二级留任。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全德奏报,伊龄阿任内,批准超额借给商人的银两七十六万余两,却没有奏明并咨报户部;又借给商人取息的银两四百六十三万两,除按引归还二百二十九万两外,尚未完纳二百三十三万余两;又有商人江广达替伊龄阿购买玉器等物件,所欠公账约六十余万两,现正被各买卖人索讨等语。当时已经降旨询问伊龄阿:他到任两年之间,为什么借支而未完纳的银两有这么多?又为什么私下欠下的银两没有向全德说明,以致前项款项现在没有着落?命他逐一明白回奏。今天据伊龄阿覆奏,称两淮向来有赏借银两的制度,各商人每年领取借款,事情有大小,所用银两自然有多少,都有原始禀文、详文和案卷可以查考。超额借给商人的银两,是众商办理庙宇工程、船只、道路等事项所用,由运司根据情形转详批准。至于江广达等购买物件,都是出于商众的诚意;曾经据江广达当面禀报,还欠银六十万两,因商众等会同说明支用属实,才批准发给。所有各项借支银两,都有文书禀报可以凭据。只是因为交代事务紧迫,没有时间告知全德,确实是疏忽等语。这件事此前据全德奏报,意思似乎是伊龄阿任意支用,又没有同后任交代清楚,以致公私款项都拖欠。现在据伊龄阿覆奏,批准借出的银两都有案卷可查,而且一向是随用随还,并不具奏咨报户部。两人的奏报彼此不同,事情关系库项,不可不查问清楚。如果把这件事交给萨载查办,萨载与伊龄阿是儿女亲家,恐怕难免有意包庇。闵鹗元平日办事还算持正,著传谕该抚立即前往扬州,传唤总商,并调集运司衙门的案卷,逐一清查,秉公据实具奏,查明他们两人究竟谁是谁非,不得稍有偏袒回护。伊龄阿的奏折也著抄送给他阅看。
○又谕、据福康安奏称、现在紧要关键、先当救援静宁等处。肃清后路。正与朕所降谕旨相合。其余所奏堵截贼人后路。以及晓谕回人之处。所办俱好。是福康安于剿办贼匪机宜。大端已得。朕览奏为之稍慰。惟所称先将静宁、隆德、两处贼匪剿尽。拨兵驻守。即赴伏羌等处。会剿一节。尚未为周妥。静宁等处贼匪办竣后。尚有石峰堡为贼人巢穴。必须剿灭净尽。福康安再往伏羌。方可后路无虞。况伏羌、鹿鹿山、现有傅玉、伍岱等。在彼牵掣。贼人自无暇回顾。已有旨谕知福康安、当以次进剿。自必遵照妥办。计福康安此时。早抵平凉。该处离隆德、静宁不远。就近遣人常川侦探。更可得悉贼营实在情形。相机妥办。静宁等处贼匪。谅无难速就扑灭。又料福康安、与海兰察、带领巴图鲁侍卫等。前往督办。声势壮盛。又有阿桂、带领京兵。续至。恐贼人闻风胆落。不敢与官军抗拒。纷纷窜回石峰堡。而傅玉、伍岱等。驻劄鹿鹿山、伏羌二处。万一贼人铤而走险。乘势两面夹攻。傅玉、伍岱等。前后兼顾。殊觉费力。深为可虑。福康安此时。仍宜沿途侦探贼情。并先札知傅玉、伍岱等。令其豫为留心防范后路。最为紧要。
○戊子。谕、现在甘肃剿捕逆回。一切军粮台站。需人办理。著于各部院京察一等记名、应用道府人员内。派出给事中李殿图、郎中法海、员外郎舒弼、扎克桑阿、舒永阿、主事陈科鋗、崇文、驰驿前往甘肃。交阿桂、福康安、差遣委用。遇有相当缺出。酌量题补。即日起程。不必来热河请训。
○己丑。谕、据恒山保奏、剿办甘省新教回匪。伊欲效力。并将所属密云县兵丁内。拣选五百名带往等语。而又夹片奏请。恒山保、甚属不晓事体轻重。殊为谬妄。现今剿灭甘省回匪一事。业经由京派兵前往。足以剿灭贼匪。又何至动用密云县驻防兵丁。恒山保既欲塞责。奏请效力。仅可于一摺内声明。而又另行夹片渎奏。尤属不堪。谬妄糊涂之至。恒山保、既不能受朕恩。著将黄马褂、花翎。俱行革去。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何裕城奏、卫辉府属之汲县、新乡、封邱、获嘉、开封府属之陈留、共五县。得雨仅止一二寸。业经降旨、令何裕城、即速查明该五县被旱灾区。分别赈恤矣。本日又据江兰奏称、汲县、新乡、封邱、已于二十九日。得雨三四五寸。获嘉仅得雨一寸。而陈留一县。是否得雨。未据奏及。朕心深为廑念。著传谕何裕城、即速查明续得雨泽之汲县、新乡、封邱、未种地亩。是否可以补种晚田。并如何抚恤、借给口粮耔种。其获嘉、陈留、二县。此时曾否续得雨泽。该抚如何分别赈恤之处。一并查明。迅速覆奏。
○又谕、据阿桂奏、京兵所需一切供支。即于陕省代为筹办。以分甘省之力。自应如此办理。本日据毕沅奏称、京兵车马一项。按站倒换。未免雇备维艰。已飞饬各属。雇就长骡。应用等语。是甘省过兵事宜。业经毕沅妥为豫备。自可迅速前进。至所称各省解甘饷鞘。若照常运往。恐有疎虞。俟到西安时。截留藩库。所办甚是。饷鞘乃陆续支发之项。非比军中火药等项。急于应用。况甘省藩库。现在尚有四百余万。足敷给发。此项饷鞘。自应暂留陕省。俟隆德。静宁一带。剿除贼匪净尽。再行运往未为迟也。
译又谕:据福康安奏称,目前最紧要的关键,是首先救援静宁等处。肃清后路,这正与朕所下的谕旨相合。其余关于堵截贼人后路以及晓谕回人的各项事务,办理得都很好。看来福康安对于剿办贼匪的机宜,大体上已经掌握,朕看了奏折,略感欣慰。只是他所说先把静宁、隆德两处的贼匪剿尽,派兵驻守后立即前往伏羌等处会剿一节,尚不够周全。静宁等处贼匪剿办完毕后,还有石峰堡这个贼人的巢穴,必须彻底剿灭。福康安再前往伏羌,后路才可无忧。况且伏羌、鹿鹿山现在有傅玉、伍岱等人在那里牵制,贼人自然无暇回顾。朕已经下旨谕知福康安,应当依次进剿,他必定会遵照妥善办理。估计福康安此时已经抵达平凉,那里距离隆德、静宁不远,就近派人不断侦探,更能了解贼营的实际情形,以便相机妥办。静宁等处的贼匪,料想不难迅速扑灭。又料想福康安与海兰察带领巴图鲁侍卫等前往督办,声势盛大;阿桂又带领京兵随后到达,恐怕贼人听到风声便胆落,不敢抵抗官军。贼人纷纷逃回石峰堡,而傅玉、伍岱等驻扎在鹿鹿山、伏羌两处。万一贼人铤而走险,乘势从两面夹攻,傅玉、伍岱等前后都要顾及,实在会很费力,深为可虑。福康安此时仍应沿途侦察贼情,并先行札告傅玉、伍岱等,命他们预先留心防范后路,这是最为紧要的。○戊子。谕令:现在甘肃正在剿捕逆回,各项军粮、台站事务都需要人员办理。著在各部院京察一等、已经记名而可任用的道府人员中,派给事中李殿图、郎中法海、员外郎舒弼、扎克桑阿、舒永阿、主事陈科鋗、崇文,火速前往甘肃,交由阿桂、福康安差遣任用。遇有相当的官缺,酌情题补。立即起程,不必来热河请训。○己丑。谕令:据恒山保奏报,他想为剿办甘省新教回匪效力,并准备从所属密云县兵丁中挑选五百名带往。可是他又夹片奏请,此事说明恒山保实在不明白事体轻重,十分荒谬妄为。如今剿灭甘省回匪一事,已经由京城派兵前往,足以剿灭贼匪,又何至于调动密云县驻防兵丁?恒山保既然想敷衍塞责、奏请效力,只需在一份奏折中说明即可,却又另行夹片冒昧奏请,尤其不堪,荒谬糊涂到了极点。恒山保既不能领受朕的恩典,著将黄马褂、花翎一并革去。○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何裕城奏报,卫辉府所属的汲县、新乡、封邱、获嘉,以及开封府所属的陈留,共五县,得雨仅有一二寸,朕已经下旨命何裕城立即查明这五县遭受旱灾的地区,分别赈恤。今天又据江兰奏称,汲县、新乡、封邱已于二十九日得到三、四、五寸不等的雨,获嘉仅得一寸,而陈留一县是否得雨,奏折没有提及。朕对此深为挂念。著传谕何裕城立即查明:续得雨水的汲县、新乡、封邱,其未播种的田地是否可以补种晚田;应当如何抚恤、借给口粮和耔种。获嘉、陈留两县此时是否又续得雨水,以及该抚应如何分别赈恤,也一并查明,迅速覆奏。○又谕:据阿桂奏报,京兵所需的一切供应,立即在陕西省代为筹办,以分担甘省的力量,本来就应当这样办理。今天据毕沅奏称,京兵所需车马一项,按照驿站倒换,未免难以雇备,已经飞檄所属各地,雇好长骡供使用。这样看来,甘省过兵的各项事务,毕沅已经预先妥善准备,自然可以迅速前进。至于各省解送甘肃的饷银,若照常运送,恐怕会有疏漏,等到了西安时截留在藩库,办理得很对。饷银是陆续发放的款项,不同于军中的火药等物,急需使用。况且甘省藩库现在还有四百余万,足够发放使用。这批饷银本来就应暂时留在陕西,等隆德、静宁一带的贼匪全部剿除后再运往甘肃,也不算迟。
○又谕。此次伍岱等剿击贼匪。歼其头目三人。且虑贼翻山逃遁。派兵绕上山梁。攻抢贼营。较前稍有起色。看来伊等、因朕以该处领兵大员。不能办贼。特遣福康安前往督剿。亦知愧激。且闻福康安将抵甘境。有所倚仗。精神俱略加振作。至贼经官兵追击。即弃营南窜。自是向秦州而去。伍岱等既已派兵前往。若能与三德两面合剿。痛加歼洗。先肃清一路。固属甚好。倘贼人仍窜入石峰堡内。该处地势虽险。亦不过如苏四十三所据之华林山。官兵进攻时。祇须加意防范。据其高处。并于左近寻躧路径。询之诚实居民。或即令为向导。带兵寻迳。绕上山顶。建瓴而下。势如破竹。贼人自无由免脱。即使路径险窄。官兵实难前进。然官兵既不能进。贼亦何从而出。果能即其总路。带兵严密堵住。则贼人困守空山。更可不劳穷追。而尽数歼除也。至伏羌等处贼匪。既有伍岱等在彼剿办。牵掣贼势。福康安、尤可专心剿办隆德等处之贼。隆德现有莽古赉、带到兵一千名。静宁存有守城兵七百余名。而延绥兵一千名。阿拉善蒙古兵一千名。自己陆续到彼。福康安又带有山西、陕西、兵四百名。是兵力已不为少。福康安、与海兰察、及巴图鲁侍卫等。竟宜乘此兵力。先将隆德潘陇山之贼。剿灭净尽。再往静宁剿捕翠屏山之贼。俟此两处贼匪洗净。然往赴石峰堡。设法堵剿。但仍应步步留心。并派委明干将领。带兵殿后策应。此为最要。又据李侍尧奏称、静宁一带。文报往来。恐为贼匪所阻。现拟改由兰州、凉州、安设军台。接到沿边军台驰送等语。此不过一时权宜之计。俟福康安将静宁、隆德等处贼匪办尽。文报仍宜由旧路驰递。较为捷近。再据伍岱等奏、在伏羌城外。拏获贼匪。及妇女幼孩。令守城出力之老教乡约白中伟等。逐一辨认等语。此等老教乡约。并不为贼人胁诱。且助官兵守城御贼。著福康安于剿捕石峰堡贼匪完竣。前往伏羌时。查明该乡约白中伟等。如果实在出力。即应优加奖赏。俾老教回民。均知感奋。
○庚寅。谕、户部会同福康安、议覆云贵总督富纲等。查明通省厂欠一摺。请于各厂员炉户名下。分别追赔。自系照例办理。第念滇省采办铜觔。不得不豫发工本。以资接济。炉户等系无业贫民。逋欠自所不免。从前李侍尧任内。查明实在厂欠确数。奏请办理。曾特降恩旨、豁免银三十万余两。今据富纲等奏、四十三年以后。各厂亏欠五十余万两。系实欠在民。并非官为影射。自属实在情形。且该省办运铜觔。自辛丑赶运以来。每年依限扫帮。办理尚为妥速。所有此次无著厂欠银三十九万余两。著加恩竟予豁免。其有著银十二万余两。著照所请。于各领户名下。照例著追。
○又谕、前因甘省逆回滋事。所过地方。百姓田庐牲畜。被其劫掠。及闻信惊避。迁徙流离者。均为可悯。已谕令福康安、到彼即行查明。酌量抚恤。第念该省现在调集官兵。会剿贼匪。一切军粮料草。虽均系地方官发价购办。而沿途挽运。未免有需民力。是未经被贼滋扰之处。百姓共效供输。亦宜一体加恩。均施惠泽。所有该省本年应徵钱粮。著概行豁免。如有本年业经徵收者。著详悉查明。于下年豁免。该督务宜董率所属。实力奉行。俾闾阎得沾实惠。以副朕优加轸恤、普沛恩施之至意。此旨到甘省。福康安、即誊黄普谕各属。并著该部遵谕速行。
○又谕曰、福长安、著加恩补授内大臣。
○又谕曰、李文英年力就衰。一切差务。不能奋勉。著以原品休致。其銮仪使员缺。著刘峻德补授。所遗福建海坛镇总兵员缺紧要。著富勒浑、于通省总兵。内拣选一员调补。其所遗员缺。著何俊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向来水师、陆路总兵。令各省总督、出具考语。密摺陈奏。乃近年以来。各省总督、陈奏总兵贤否者寥寥。即文员司、道、知府贤否。经各督抚奏到者亦少。殊非整饬戎行、鼓励人材、以备拣择之意。总督统辖通省文武。于各该总兵贤否。自应随时举陈。即提督职分虽大。谊属平行。而一切操防事宜。仍归总督节制。亦宜一体留心。密行入告。嗣后著各省总督、于每年将该省提督是否胜任、及总兵能否整顿营伍、防范地方之处。留心体察。据实密奏一次。若河南、山东、山西、巡抚兼管提督省分。即著该抚、将该省总兵贤否之处。据实密奏。其两司、道、府、贤否。亦著各该督抚、每年陈奏一次。将此遇便传谕知之。
○又谕曰、原任云南腾越镇许世亨、前在金川。曾著劳绩。今愿赴军营效力。著即准其驰驿。前往甘省。听候阿桂、福康安调遣。
译○又谕。这次伍岱等剿击贼匪,歼灭了三名头目,又担心贼人翻山逃跑,派兵绕上山梁,攻取贼营,比以前稍有起色。看来他们因为朕认为该处领兵大员不能办贼,特意派福康安前往督剿,也知道惭愧奋发;又听说福康安将要抵达甘肃边境,有了依靠,精神都略有振作。贼人受到官兵追击后立即弃营向南逃窜,自然是向秦州而去。伍岱等既然已经派兵前往,如果能与三德从两面会合剿击,痛加歼灭,先肃清一路,当然很好。倘若贼人仍逃入石峰堡,那里地势虽然险要,也不过像苏四十三所占据的华林山。官兵进攻时,只须特别注意防范,占据高处,并在附近寻找小路,向诚实的居民询问,或者就让他们做向导,带兵寻找道路,绕到山顶,从高处向下冲击,形势就会像高屋建瓴、势如破竹,贼人自然无法逃脱。即使道路险窄,官兵实在难以前进,但官兵既然不能进去,贼人又怎么出来?如果能找到总路,带兵严密堵住,贼人困守空山,更可以不必穷追。这样就能把他们全部歼灭。至于伏羌等处的贼匪,既然有伍岱等在那里剿办,牵制贼人的势力,福康安尤其可以专心剿办隆德等处的贼匪。隆德现在有莽古赉带到的一千名兵,静宁存有七百余名守城兵,延绥兵一千名、阿拉善蒙古兵一千名也将陆续到达那里。福康安又带有山西、陕西兵四百名,兵力已经不少。福康安与海兰察以及巴图鲁侍卫等,正应乘此兵力,先把隆德潘陇山的贼匪剿灭干净,再到静宁剿捕翠屏山的贼匪。等这两处贼匪清剿干净后,再前往石峰堡,设法堵截围剿。但仍应步步留心,并派委精明能干的将领带兵殿后策应,这是最要紧的。又据李侍尧奏称,静宁一带的文书往来恐怕会被贼匪阻断,现在准备改由兰州、凉州设置军台,接到沿边军台的文书后飞速传送。这不过是一时的权宜办法,等福康安把静宁、隆德等处的贼匪全部办完,文报仍应由旧路飞递,这样比较快捷、近便。再据伍岱等奏报,他们在伏羌城外,捕获了贼匪以及妇女、幼孩,命守城出力的老教乡约白中伟等人逐一辨认。此类老教乡约并没有被贼人胁迫诱骗,而且还帮助官兵守城御贼,著福康安在剿捕石峰堡贼匪完毕、前往伏羌时,查明这些乡约白中伟等人如果确实出力,就应优厚奖赏,使老教回民都知道感奋。○庚寅。谕令:户部会同福康安议覆云贵总督富纲等查明全省厂欠的奏折,请求在各厂员、炉户名下分别追赔,自然是按照惯例办理。只是想到云南省采办铜觔,不得不预先发给工本银以资接济;炉户等都是无业贫民,拖欠在所难免。从前李侍尧任内,查明确实的厂欠数目,奏请办理时,朕曾特地下恩旨,豁免银三十万余两。如今据富纲等奏称,乾隆四十三年以后各厂亏欠五十余万两,确实是百姓所欠,并非官府虚构冒报,确属实情。况且该省办理运输铜觔,自辛丑年赶运以来,每年都按期限清理帮办,办理还算妥速。此次无着落的厂欠银三十九万余两,著加恩全部豁免;其中有着落的银十二万余两,著照所请,在各领户名下按例追缴。○又谕:此前因为甘省逆回滋事,他们经过的地方,百姓的田地、房屋、牲畜遭到抢掠,以及听到消息后惊慌躲避、迁徙流离的人,都值得怜悯。朕已经谕令福康安到达那里后立即查明,酌情抚恤。只是想到该省现在调集官兵会剿贼匪,各项军粮、料草虽都由地方官发价购买办理,但沿途搬运,难免需要民力。因此,没有遭受贼人骚扰的地方,百姓共同出力供应,也应一体加恩,普遍施加恩惠。该省本年应征的钱粮,著全部豁免;如果本年已经征收,著详细查明,在下一年豁免。该督务必督率所属,切实奉行,使民间得到实际恩惠,以符合朕优厚抚恤、普遍施恩的至意。此旨到达甘省后,福康安立即抄录黄榜,遍行晓谕各属;并著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又谕曰:福长安著加恩补授内大臣。○又谕曰:李文英年力已经衰退,各种差务都不能奋勉办理,著以原品休致。銮仪使的员缺,著刘峻德补授。所遗福建海坛镇总兵员缺十分重要,著富勒浑从全省总兵中挑选一员调补;所遗的员缺,著何俊补授。○谕军机大臣等:向来水师、陆路总兵,都命各省总督出具考语,以密折陈奏。可是近年以来,各省总督陈奏总兵贤能或不肖的寥寥无几;即使文官中的司、道、知府贤能或不肖,经各督抚奏报的也很少。这实在不是整饬军队、鼓励人才、以备挑选的意思。总督统辖全省文武官员,对于各总兵贤能与否,本来就应随时举奏陈报。即使提督职权虽大,名义上与总督平行,但一切操练、防守事务仍归总督节制,也应一体留心,秘密报告。此后著各省总督每年留心考察本省提督是否胜任,以及总兵能否整顿营伍、防范地方,据实密奏一次。河南、山东、山西属于巡抚兼管提督的省份,即著该抚将本省总兵贤能与否据实密奏。两司、道、府官员贤能与否,也著各该督抚每年陈奏一次。将此遇便传谕知悉。○又谕曰:原任云南腾越镇许世亨,先前在金川,曾经建立功劳。如今愿意前往军营效力,著立即准许他乘驿马前往甘省,听候阿桂、福康安调遣。
○军机大臣议奏、据察哈尔都统乌尔图纳逊奏称、阿尔台台站。所有紧要报匣。令该官兵驰递外。其余差务。派察克达官兵协济等语。查台站官兵。俱有饷银。察克达官兵。应于察哈尔右翼牧厂租银内。每年赏给官一员、银十八两。兵一名、银十两。得旨、察克达官兵。得银较少。若与台站官兵。一体当差。未为平允。此后差务。著派台站官兵、十分之六。察克达官兵、十分之四。余依议。
○辛卯。谕曰、永铎现在鹿鹿山等处。剿办回匪。且年力强壮。即著调补西安将军。傅玉著调补杭州将军。俟甘肃事竣。再赴新任。
○谕军机大臣曰、明兴奏、据新泰县知县禀报。该县佥派马夫朱贵等。驰递闵鹗元四百里报匣。于城西四槐树岭坡。马滑惊跌。磕伤报匣。经该县驰验加封。另派马夫飞递。并声明朱贵伤重。俟调治痊愈。另行责革。知县佥差疎忽。请旨交部议处等语。此有何罪。所奏又属糊涂。已于摺内批示矣。驿站驰递文报。州县官固当慎选马夫。俾无贻误。至于泥泞惊跌。亦非得已。若果系藉词捏饰。又非责革所可蔽辜。今明兴既查明马夫朱贵、实系坠马伤重。何得仍请俟其伤痊责革。且将知县议处。试思马夫背负报匣。自不肯有意跌伤。即该县佥差时。何由知马之必无惊跌。殊堪一哂。明兴不晓事若此。著传旨严行申饬。其知县江乾泰、马夫朱贵、俱著宽免。
○又谕、据何裕城奏、彰卫、等属被旱之封邱、汲县、获嘉、新乡、陈留、五县。内汲县、新乡、二县。于五月二十九日。得雨四五寸不等。晚秋杂粮。俱可补种齐全。其获嘉、封邱、陈留、三县。得雨仅止二寸。尚须甘<▯雨澍>续沾。方资接济等语。览奏稍慰。已于摺内批示矣。前因彰、卫、等属五县。未得透雨。屡经降旨询问该抚、并令其体察情形。加意抚恤。今汲县、新乡、既已续沛甘膏。晚秋悉可补种。著传谕何裕城、仍遵照前旨。其有应行借给耔种口粮者。分别酌量。借给。至获嘉、封邱、陈留、三县。得雨较少。若日内续有得雨佳音。是否尚可赶种荍麦等项杂粮。著何裕城一面抚恤。一面查明。据实奏闻。不可稍存讳饰。
○又谕曰、李世杰奏。拏获彭县私贩拒捕伤人之伍长子等。分别斩枭发遣一案。已批交该部议奏矣。此案虽非该省啯匪。抢劫滋事可比。但伍长子等。越境私贩盐觔。经官商雇人巡查盘获。辄敢起意拒捕。杀伤数人。其凶恶实与匪徒无异。该省经查办啯匪。大加惩创之后。为时无几。乃复有此等盐枭拒捕之案。自系该督办理稍懈。不能如前加意整顿地方所致。乃仅将疎懈之咎。诿之该管地方官。岂不思彭县地方。独非该督所管辖乎。李世杰、著传旨申饬。嗣后务宜督率所属。于地方事务。实力整顿。如或因有此旨、将来遇此等案件。遂意存隐饰。不行奏闻。则获咎更大也。
○又谕、据伍岱等奏、伏羌贼人。经官兵两次剿杀。远近逆回。自必闻风胆落。而官军自有起色。已觉旌旆改观。计此时福康安、早抵隆德。而宁夏满汉官兵。据陈步瀛奏、于二十六、七、等日。业经到彼。现在贼人屯聚隆德境内。福康安、与海兰察、巴图鲁侍卫等。尤当趁此军容振作之时。将隆德等处贼匪。以次剿捕净尽。如贼畏惧先逃。仍必窜入石峰堡内。福康安可遵照前旨。必剿清后路。然后带兵前往该处。设法四面堵截攻围。但仍宜严防后路为要。至陈步瀛节次所办。俱合机宜。颇具识见。殊属能事可嘉。现据该臬司奏称、即日驰赴隆德。将贼匪情形。面禀福康安等语。陈步瀛来往安定、隆德一带。于该处贼情、及路径夷险。自能熟悉。伊既亲赴隆德。福康安得一能事之员。面加详细询问。于剿贼事宜。更为有益。再据陈步瀛奏、固原州回匪马昇贵、城外靠城屋内。挖有地窖。可容数百人。伊子马汉龙、城内靠城屋内。亦挖有地窖等语。地窖可容数百人。必非马昇贵父子数人。所能开挖。亦非朝夕所能猝办之事。是蓄谋已久。于城墙内外暗通。欲为破城之计。逆迹显然。李侍尧平时。竟漫无觉察。以致养痈贻患。其罪实无可逭。而知州、应知一州之事。逆回如此近城掘窖。肆行无忌。何至毫无见闻。如马昇贵开挖地窖。系前任知州任内之事。而该州王琮、能盘获奸细。是不但无过。而且有功。即应专治前任知州之罪。如王琮已经抵任。而马昇贵犹公然开挖地窖。事后方被查到案。其功过尚两不相掩。若竟系该州任内之事。贼犯又非其所盘获。即应将王琮、严参治罪。著福康安、详晰询明年月。核其功罪。据实具奏。
译○军机大臣议奏:据察哈尔都统乌尔图纳逊奏称,阿尔台台站,除紧要报匣命该官兵迅速传递外,其余差务派察克达官兵协助办理。查台站官兵都有饷银,察克达官兵应从察哈尔右翼牧厂租银中每年赏给:官一员银十八两,兵一名银十两。奉旨:察克达官兵所得银两较少,如果与台站官兵承担同样差务,并不公平。此后差务,著派台站官兵十分之六、察克达官兵十分之四,其余依议。○辛卯。谕曰:永铎现在鹿鹿山等处剿办回匪,而且年力强壮,立即调补西安将军。傅玉调补杭州将军,等甘肃事务办完后再赴新任。○谕军机大臣曰:明兴奏称,据新泰县知县禀报,该县抽派马夫朱贵等,传递闵鹗元的四百里报匣,在城西四槐树岭坡处因马匹滑倒受惊跌落,撞伤报匣。该县立即派人验看并重新加封,另派马夫飞速传递;同时说明朱贵伤势严重,等调治痊愈后另行责罚革职。知县抽派差役疏忽,请旨交部议处。此事有什么罪过?所奏也实在糊涂,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驿站传递文报,州县官固然应当慎重挑选马夫,使其不致耽误;至于道路泥泞导致马匹受惊跌倒,也不是人力所能避免的。如果果真是借口捏造,又不是责罚革职就能遮盖罪过。如今明兴既已查明马夫朱贵确实坠马受重伤,怎么还能请求等他伤愈后责罚革职?还要把知县一并议处。试想马夫背着报匣,自然不会故意跌伤;即使该县抽派差役时,又怎么能知道马匹必定不会受惊跌倒?实在可笑。明兴如此不明事理,著传旨严加申饬。知县江乾泰、马夫朱贵,都著宽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四百里〕 ○又谕:据何裕城奏称,彰卫等属遭受旱灾的封邱、汲县、获嘉、新乡、陈留五县,其中汲县、新乡两县于五月二十九日得到四五寸不等的雨,晚秋杂粮都可以补种齐全;获嘉、封邱、陈留三县得雨仅有二寸,还需要继续得到充足雨水,才能有所接济。朕看了奏折略感欣慰,已经在奏折中批示。此前因为彰、卫等属五县没有得到透雨,朕多次下旨询问该抚,并命他体察情形,加意抚恤。如今汲县、新乡既然已经续降甘雨,晚秋作物都可以补种,著传谕何裕城仍遵照前旨办理;其中有应当借给耔种、口粮的,分别酌量借给。至于获嘉、封邱、陈留三县,得雨较少,如果近日还有续降好雨的消息,是否还可以赶种荍麦等杂粮,著何裕城一面抚恤,一面查明,据实奏闻,不可稍有隐瞒粉饰。○又谕曰:李世杰奏报,捕获彭县私贩并拒捕伤人的伍长子等人,分别判处斩首、枭首、发遣一案,已经批交该部议奏。这起案件虽然不能同该省啯匪抢劫滋事相比,但伍长子等越境私贩盐觔,经官商雇人巡查查获后,竟敢起意拒捕,杀伤数人,其凶恶实在与匪徒没有区别。该省在查办啯匪、大加惩创之后不久,又发生这种盐枭拒捕案件,自然是该督办理稍有懈怠,不能像以前那样用心整顿地方所造成的。可是他只把疏忽懈怠的罪责推给所管辖的地方官,难道没有想到彭县地方难道不是该督所管辖的吗?李世杰著传旨申饬。此后务必督率所属,对地方事务切实整顿。如果因为有了这道谕旨,将来遇到这类案件便存心隐瞒,不行奏报,那么所获罪责就更大了。○又谕:据伍岱等奏报,伏羌的贼人,经过官兵两次剿杀,远近的逆回一定都已闻风丧胆,而官军已经有了起色,军容也显然改观。估计此时福康安已经抵达隆德。宁夏满汉官兵据陈步瀛奏报,于二十六、二十七等日已经到达那里。现在贼人聚集在隆德境内,福康安与海兰察、巴图鲁侍卫等尤其应当趁军容振作之时,将隆德等处贼匪依次剿捕干净。如果贼人畏惧而先逃,仍必定逃入石峰堡内,福康安可以遵照前旨,必须肃清后路,然后带兵前往那里,设法从四面堵截围攻。但仍应严密防守后路为要。至于陈步瀛历次办理的事务,都合乎机宜,很有见识,实在是能干可嘉。现在又据该臬司奏称,将于近日赶赴隆德,把贼匪情形当面禀告福康安等。陈步瀛往来安定、隆德一带,对当地贼情以及道路险易自然很熟悉。他既然亲赴隆德,福康安得到一名能干的官员,当面详细询问,对于剿贼事务更加有益。又据陈步瀛奏称,固原州回匪马昇贵在城外靠城的房屋内,挖有地窖,可以容纳数百人;他的儿子马汉龙在城内靠城的房屋内也挖有地窖。地窖能够容纳数百人,绝不是马昇贵父子几个人所能挖成的,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仓促办成的。这说明他们蓄谋已久,并且暗中沟通城墙内外,企图实施攻破城池的计划,逆贼的罪迹已经十分明显。李侍尧平时竟然完全没有察觉,以致养痈成患,他的罪责实在无法逃避。知州本来应当知道一州的事务,逆回如此靠近城池挖掘地窖,肆无忌惮,怎么会一点也没有听见看见?如果马昇贵挖地窖是在前任知州任内的事,而该州王琮能够查获奸细,那么他不但没有过错,反而有功,就应当专门追究前任知州的罪责;如果王琮已经到任,而马昇贵仍公然挖掘地窖,事后才被查获归案,那么他的功过也不能相互抵消;如果确实是在王琮任内发生,而贼犯又不是他查获的,就应当严厉参奏王琮治罪。著福康安详细询问清楚年月,核定其中的功过,据实具奏。
○又谕曰、伍岱等现在剿办贼匪。渐有起色。贼人经官兵两次歼戮。已有五六百名。三德现又带兵到彼。遏其前路。与伍岱等两路会剿。是伏羌贼匪。不满千名。无难迅速歼除。该处贼匪剿捕净尽。官兵无庸兼顾南路。更可专心进剿。石峰堡之贼。由邹家河、赴隆德县之潘陇山。勾合底店各处回匪。直扑静宁州城。经该府王立柱等。督率兵民。击毙贼人甚多。贼退至离城三里之翠屏山。是隆德、潘陇山、等处贼匪。此时竟专在静宁滋扰。福康安至隆德时。如侦探该县。并无贼匪。自必与海兰察、巴图鲁侍卫等。带兵速赴静宁。计福康安此时。早抵该处。剿办贼匪。将次完竣。已可往石峰堡。与伍岱等设法会剿。石峰堡地形。虽属险窄。然现在大兵云集。四面堵截攻围。并寻躧路径。据其高处。建瓴而下。势如破竹。即可得剿贼净尽之喜音也。至贼营内。器械马匹齐备。又于上年纠约。订期起事。并修理石峰堡。是该处竟系贼人豫营巢穴。以为退守地步。蓄谋已久。必非朝夕所能猝办。其修石峰堡时。附近居民。既已共知。而文武员弁。何以竟至毫无闻见。任贼如此肆行无忌。若文武各员弁。曾经具禀总督。提、镇。而总督。提、镇等。竟置之不办。其罪自专在总督、提、镇。或系该管之知县。闻知信息。曾禀知道、府。该管之营员。亦曾禀知专辖之副、参。而该道、府、副、参等。竟敢沉匿不为转禀。或竟系州、县、营员闻信。并不禀报各该管上司。以致酿成事端。其罪更不可逭。前已有旨、令阿桂、福康安到彼。一并查明参奏。著传谕阿桂等、务宜逐层详细查明具奏。至伍岱等所奏、生擒之马玉华、系贼人头目。所有贼中情形、及起事根由。马玉华自必知其详细。伍岱等何以未经奏及。著即速讯供具奏。如尚未正法。即将马玉华、派委干练员弁。妥慎解赴热河。豫备讯问。
○壬辰。谕、本日据伊星阿奏到、五月二十四日。有发配烟瘴之甘省邪教回匪马五一等三犯。解抵长沙。另有文牌无名、跟随到楚之河州回民丁正祥、马三格、马五十一等三犯。讯系马五一等亲属。一路跟随做饭。所过州县盘诘。俱称起解时。回明跟来。并搜获各犯等。随身俱带有银两、帽缨等物等语。马五一等三犯。因坚守邪教。恐其煽惑人心。复为滋扰。是以免其一死。发往琼南百色烟瘴地方安插。与寻常军流人犯不同。地方官于起解时。自应详细检点。慎重佥差。并知照沿途经过地方。一体慎密护送。乃马五一等。竟敢于皋兰本地。即带丁正祥等。一路行宿。藉称自造饭食。以致沿途逐站递送。并不盘诘来历。此总系李侍尧平日办理邪教。漫不经心。押解官员。于起解时。一任该犯等。招同党类。一路随行。疎踪已极。且各犯随身携带银至二百余两。帽缨至六百余头之多。到配时。仍得贸易多赀。安居乐业。势必故智复萌。又于该处倡兴邪教。煽诱良民。更属不成事体。所有甘省押解马五一等之员。已有旨令福康安查明。拏交刑部治罪。嗣后遇有此等免死发配紧要重犯。各督抚、务宜饬属严密检查。并饬解员。沿途小心管押。毋得得似此玩忽干咎。但不得因有此旨。将寻常军流人犯。亦一律查点。不准其携带亲属银物。致令到配。无以自存。是又非朕法外施仁之意。总之朕办理庶狱。宽严适中。务期情理之平。内外问刑衙门。其各仰体朕意。毋或畸重畸轻。以成弼教协中之治。将此通谕知之。
译○又谕曰:伍岱等现在剿办贼匪,渐渐有了起色。贼人经过官兵两次歼灭,已经有五六百名。三德现在又带兵到达那里,堵住他们的前路,与伍岱等分两路会剿。这样看来,伏羌的贼匪不足一千名,不难迅速歼除。该处贼匪剿捕干净后,官兵就不必兼顾南路,可以更加专心进剿。石峰堡的贼人从邹家河前往隆德县的潘陇山,勾结底店等处的回匪,直扑静宁州城。经该府王立柱等督率兵民,击毙了很多贼人,贼人退到距离城三里的翠屏山。因此,隆德、潘陇山等处的贼匪,此时竟专门在静宁滋扰。福康安到达隆德时,如果侦察该县并无贼匪,就必然会与海兰察、巴图鲁侍卫等带兵迅速赶赴静宁。估计福康安此时已经到达那里,剿办贼匪将近完毕,也已经可以前往石峰堡,与伍岱等设法会剿。石峰堡地形虽然险要狭窄,但现在大军云集,四面堵截围攻,并寻找小路,占据高处,从高处向下冲击,势如破竹,就可以得到剿灭贼匪的好消息。至于贼营之内,器械、马匹齐备,又在上年纠集约定,订下日期起事,并修整石峰堡。这说明那里竟是贼人预先营建的巢穴,作为退守的据点,蓄谋已久,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仓促办成的。他们修整石峰堡时,附近居民既然都已知道,文武官员为什么竟然毫无听闻见闻,任由贼人如此肆无忌惮?如果文武各员曾经禀报总督、提督、总兵,而总督、提督、总兵等竟置之不理,不予办理,那么罪责自然专在总督、提督、总兵;或者是主管此事的知县听到了消息,曾经禀报知府、道员,主管此事的营员也曾禀报专管他的副将、参将,而道员、知府、副将、参将等竟敢压下不转报;或者竟是州、县、营员听到消息,却没有禀报各自主管的上司,以致酿成事端,那么罪责更加不可逃避。此前已经下旨命阿桂、福康安到达当地后一并查明参奏,著传谕阿桂等务必逐层详细查明具奏。至于伍岱等奏报生擒的马玉华,是贼人头目,贼中的情形以及起事的根由,马玉华自然知道详情。伍岱等为什么没有奏报此事?著立即讯问口供具奏。如果尚未正法,就派精干谨慎的员弁妥善押解到热河,预备审问。○壬辰。谕令:今天据伊星阿奏报,五月二十四日,有发配烟瘴之地的甘省邪教回匪马五一等三名罪犯押解抵达长沙;另外有文牌上没有姓名、跟随他们到楚地的河州回民丁正祥、马三格、马五十一等三人,经审问是马五一等人的亲属,一路跟随为他们做饭。沿途所经过的州县盘问时,他们都说在起解时已经回明要跟随而来;并搜出各犯随身携带银两、帽缨等物。马五一等三人因为坚守邪教,恐怕他们煽惑人心、再次滋扰,所以免其一死,发往琼南、百色等烟瘴地方安插,这与寻常军流人犯不同。地方官在起解时本应详细检点,慎重挑选押解人员,并知照沿途经过的地方,一体慎密护送。可是马五一等竟敢在皋兰本地就带上丁正祥等人,一路同行住宿,借口自己做饭,以致沿途各站只管递送,根本不盘问来历。这全是李侍尧平日办理邪教时漫不经心造成的。押解官员在起解时,任由这些罪犯招来同党一路随行,疏忽到了极点。而且各犯随身携带的银子多达二百余两,帽缨多达六百余顶,到达配所后仍能进行贸易、拥有许多财物,安居乐业,势必会重新萌发旧念,又在那里倡兴邪教、煽动诱骗良民,更加不成事体。甘省押解马五一等的官员,朕已经下旨命福康安查明,逮捕交刑部治罪。此后遇到这种免死发配的紧要重犯,各督抚务必命所属严密检查,并命押解官沿途小心管押,不得像这样玩忽职守、招致罪责。但不得因为有了这道旨意,就把寻常军流人犯也一律盘查,不许他们携带亲属和银物,导致到达配所后无法生存;这又不是朕法外施仁的本意。总之,朕办理各类案件,宽严务求适中,务必使情理平允。内外审理刑狱的衙门,都应体察朕的意思,不可有意偏重或偏轻,以成就辅佐教化、协和中正的治理。将此通谕知悉。
○谕军机大臣等、据伊星阿奏、湖北省解到充发烟瘴之甘肃邪教回民马五一等三犯。此外尚有回民丁正祥、马三格、马五十一等。随同到楚。系文牌内无名之人。讯系马五一等亲属。因迷恋异教。情愿远道跟往。已将马五一等即行正法。并将丁正祥等。均拟绞候。又搜出马五一等所带银二百四十余两。凉缨六百余头。概行入官等语。所办甚是。马五一等。系充发烟瘴重犯。其亲属不惮远道跋涉。跟同前往。可见邪教煽惑人心牢不可破。况该犯因邪教惑人。窜之远方。何得任其多带银物。潜携党羽。倘该犯等至配所后。仍得安居乐业。故智复萌。倡兴邪教。尚复成何事体。且该犯等佥解时。曾降旨令各该督。抚、转饬所过地方。不得令其生事。其银两从何而来。而雨缨尤为甘肃所产。必系该犯临行所携带。此在沿途地方官转解时。或未能详细检点。而甘省起解之初。何得竟听其携挈亲属同行。多带财物。非寻常错误可比。著传谕福康安、即查明马五一等发遣时。系派何员押解。一面参奏。一面即将该员拏交刑部治罪。伊星阿摺。并著钞。寄阅看。至此案内马五一等三犯。及伊亲属丁正祥、均系河州回民。可见该处回民。被邪煽诱。执迷不悟。不可因此次未经随同逆回肆扰。遂信为安静良回。不加留意。务于此案办理完竣后。仍宜密饬属员。严慎访察。毋使故智复萌。方为妥善。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淅川县民胡法魁妻王氏。湖南芷江县民蒲三多妻龙氏。
○癸巳。谕。据在京步军统领衙门。将郝硕截拏。解至热河。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录供具奏。本日朕亲行刑讯。据郝硕将收受属员馈送各款。一一供认。俯首无辞。从前因国泰在山东勒索贪婪。劣迹败露。当即审明治罪。乃甫经惩创。郝硕即于是年。藉敛盘费为名。藐法效尤。派累属员。朕实不料封疆大吏。有如此牟利贪黩者。且恨且愧。郝硕著解交刑部。令留京办事王大臣、会同大学士九卿、严审定拟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伍岱等奏、伏羌城外贼匪。经官兵两次击杀五六百名。又据三德奏称、于桌子坪山。遇见贼匪。杀死六七十名。是南路之贼。所存无几。已不难于迅速剿尽。但三德带兵。由秦州前至<▯亻大>羌。本系在贼前面迎剿。今贼窜回秦安。三德与伍岱等会合。俱在后尾追。何以未经两面夹攻。殊不可解。兹伍岱等。又将该镇派往静宁。而静宁之贼。已据陈步瀛奏称、于二十七日分窜。是三德此时。即应前赴隆德。随同福康安剿捕。看来贼人因汧陇一带。有重兵防堵。已不敢再行南窜。惟贼计穷力竭。或又思绕道往西、窜赴河州。勾合邪教匪徒。复至省城滋扰。尤不可不豫为防范。著传谕伍岱等。详查路径。设法派兵。断其去路。并飞札哈当阿、冯光熊、令其一体严密防范。勿致稍有疎虞。至攻犯静宁州城之贼。昨据陈步瀛奏称、已经平凉府知府王立柱、督率兵民击退。贼人分为三股。一股回石峰堡。一股在底店。一股往雷大湾。又隆德县禀报。贼人现在县属之马家坪、及静宁州之底店等处屯聚、是静宁州城外。已无贼匪滋扰。此时福康安所亟宜剿办者。又在马家坪、底店、及石峰堡等处贼匪。官兵叠次杀贼。远近逆回。自无不闻声胆落。福康安、正当趁此军容振作之时。由隆德以次进剿。将后路肃清。再赴石峰堡。与伍岱等。四面堵截攻围。现在鹿鹿山已无贼匪。傅玉等所带之兵。尚有二千。福康安、竟当速将此项官兵。调至军营。会合剿捕。兵力厚集。贼匪更易于迅速歼除。再据保宁奏、土练降番内。尚可得一千六百名。又四川瓦寺土司桑朗荣宗禀称。该处可得土兵四百名。共计二千名。俱情愿跟同赴甘剿贼等语。此时甘省剿办贼匪。大局已定。而保宁所带初调之土练降番。二十九日。尚在保县。未能即抵甘省。若续行檄调。更不免有需时日。徒劳往返。著福康安酌量情形。如尚有必需添调此项番土各兵之处。即一面飞咨檄调。一面奏闻。如该处兵力已足。即知照李世杰、停其豫备。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伊星阿奏报,湖北省解到的充发烟瘴之地的甘肃邪教回民马五一等三名罪犯,此外还有回民丁正祥、马三格、马五十一等人随同到楚地,是文牌上没有列名的人。审问得知他们是马五一等人的亲属,因为迷恋异教,自愿跋涉远道跟随前往。已经将马五一等立即正法,并将丁正祥等都拟定绞刑监候;又搜出马五一等所携带的银二百四十余两、凉缨六百余头,一概没收入官。办理得很对。马五一等是充发烟瘴之地的重犯,他们的亲属不怕跋涉远道,跟随一同前往,可见邪教煽惑人心已经牢不可破。况且这些罪犯因为邪教惑人而被发往远方,怎么能任由他们携带许多银物、暗中带着党羽?倘若这些罪犯到达配所后仍能安居乐业,重新萌发旧念、倡兴邪教,那还成什么事体?而且这些罪犯起解时,朕曾下旨命各该督抚转饬沿途地方,不得让他们生事;他们的银两是从哪里来的?凉缨又是甘肃所产,必定是罪犯临行时携带的。这在沿途地方官转解时,或许没有详细检点,但甘省起解之初,怎么竟能听任他们带着亲属同行并携带大量财物?这不能同寻常错误相比。著传谕福康安,立即查明马五一等发遣时是派何人押解的,一面参奏,一面立即将该员逮捕交刑部治罪。伊星阿的奏折也著抄录,寄来阅看。至于此案中马五一等三名罪犯及其亲属丁正祥,都是河州回民,可见当地回民受到邪教煽惑,执迷不悟。不可因为他们这次没有跟随逆回滋扰,就相信他们是安静的良民而不加留意。务必等此案办理完毕后,仍然密令所属官员严密谨慎地访察,不要让旧念重新萌发,这才算妥善。○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淅川县民胡法魁之妻王氏。湖南芷江县民蒲三多之妻龙氏。○癸巳。谕令:据在京步军统领衙门将郝硕截拿并押解到热河,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录下口供具奏。今天朕亲自进行刑讯,郝硕把收受属员馈送的各项事情逐一供认,低头认罪,无言可辩。从前因为国泰在山东勒索贪婪,恶劣行迹败露,立即审明治罪;刚刚惩处了他,郝硕就在同一年借着收取盘费为名,藐视法令,仿效其恶行,摊派勒索属员。朕实在没有料到封疆大吏中竟有这样谋利贪黩的人,既痛恨又惭愧。郝硕著解交刑部,命留京办事王大臣会同大学士、九卿严加审问,定拟罪名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据伍岱等奏报,伏羌城外的贼匪,经官兵两次击杀五六百名;又据三德奏称,在桌子坪山遇见贼匪,杀死六七十名。这样看来,南路的贼人所剩不多,已经不难迅速剿灭。但三德带兵从秦州前往<▯亻大>羌,本来是在贼人前方迎击;如今贼人逃回秦安,三德与伍岱等会合,都在后面追赶,为什么没有从两面夹攻,实在令人不解。现在伍岱等又把该镇派往静宁,而静宁的贼人据陈步瀛奏称已于二十七日分散逃窜。三德此时就应前往隆德,随同福康安剿捕。看来贼人因为汧陇一带有重兵防堵,已经不敢再向南逃窜;只是贼人计穷力竭,或许又想绕道向西逃往河州,勾结新教匪徒,再到省城滋扰,尤其不可不预先防范。著传谕伍岱等详细查明道路,设法派兵截断他们的去路;并飞札哈当阿、冯光熊,命他们一体严密防范,不要稍有疏漏。至于进攻静宁州城的贼人,昨天据陈步瀛奏称,已经被平凉府知府王立柱督率兵民击退。贼人分成三股:一股退回石峰堡,一股在底店,一股前往雷大湾。又据隆德县禀报,贼人现在聚集在该县所属的马家坪以及静宁州的底店等处。这样,静宁州城外已经没有贼匪滋扰。此时福康安最急需剿办的,就是马家坪、底店以及石峰堡等处的贼匪。官兵多次杀贼,远近的逆回自然无不闻声胆落。福康安正应趁此军容振作之时,从隆德依次进剿,肃清后路,再前往石峰堡,与伍岱等从四面堵截围攻。现在鹿鹿山已经没有贼匪,傅玉等所带的兵还有二千名,福康安应当立即将这批官兵调到军营,会合剿捕。兵力集中而雄厚,贼匪更容易迅速歼除。又据保宁奏报,土练降番中还可以得到一千六百名;四川瓦寺土司桑朗荣宗禀称,该处可以得到土兵四百名,共计二千名,都愿意跟随前往甘肃剿贼。此时甘省剿办贼匪的大局已经确定,而保宁所带最初调集的土练降番,二十九日还在保县,尚未能立即抵达甘省。如果继续下令调动,难免还要耗费时日,徒劳往返。著福康安酌量情形,如果确实还需要增调这些番兵、土兵,就一面飞速咨文下令调动,一面奏报;如果当地兵力已经足够,就通知李世杰停止预先准备。
○甲午。谕军机大臣等、据伊星阿奏、湖南茶陵地方。于三月二十一日。大雨如注。夜半溪河陡涨。漫入州城。城外西北居民房屋。大半倒塌。淹毙人口甚多。又攸县在茶陵州下游。亦因溪河猝涨。城内外房屋。约坍三百余间。现在水势已退。当委令沅州府知府裴直方、署长沙府知府王用锷、驰赴该二处勘查。藩司秦承恩、亦即驰往董率办理等语。茶陵、攸县、二处。因大雨之后。溪河猝涨淹及庐舍。并损伤人口。殊为可悯。且两邑沿河田禾。正值吐穗结实之时。亦难保无淹损。前据李绶奏称、于初一日。自江西起程。此时自己抵湖南。著传谕该抚、督率属员。详晰查勘。所有被淹之房屋人口。务查确数。加意抚恤。勿使稍有失所。其淹浸地亩。并即劝谕农民。速行补种晚禾杂粮。如有需借给耔种口粮者。亦即据实奏闻。酌量借给。以副朕轸念灾黎至意。将此由四百里传谕李绶、并谕伊星阿知之。
○乙未。谕曰、特成额奏、据湖南。藩臬两司禀报。五月二十六日。已将逆回马五一等。截留正法。并查出回民丁正祥三人。随同行走。现已审明定拟。因请将湖北、湖南。两省各员。及委解员弁。请旨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所办过当。已批俱著宽免矣。此案前据伊星阿奏到、朕业已降旨、令福康安将甘省首站起解之员。查明参革。拏交刑部治罪。并因署长沙府事同知王用锷等。能留心盘诘。特令送部引见。原以疎纵匪徒。罪在本省首站押解之员。至沿途地方官。不过照依上站接递。咎尚可宽。是以概不加罪。朕办理庶务。宽严务协事理之平。乃特成额身为总督。遇事不权轻重。遽将湖北、湖南、首站。及接解之员。悉行严参。办理殊属失当。若因该省各员。既经参处。而甘肃、陕西、河南、各省。闻而效尤。纷纷具奏。伊于何底。总之封疆大吏。遇有地方事件。必当斟酌事理轻重。明示劝惩。不可稍涉张皇。自占地步。特成额甫经擢任总督。遇事即不知轻重若此。安望其总督两省。办理裕如耶。特成额、著严行申饬。并将此通谕各督抚知之。
○又谕曰、保成等奏、鄂斯璊之母病故等语。鄂斯璊感激朕恩。诸事输诚报效。兹闻伊母溘逝。深为悯恻。著加恩。派领队大臣达福往奠。并赏该处库贮缎十匹。以示朕矜恤至意。
○陕西巡抚毕沅奏、甘省秦州东南。为通秦蜀要路。平凉东通泾州、长武。西控瓦亭、六盘山。北连固原。六盘山以外。即接隆德、静宁、巩昌。西通河州。南接秦阶。各处要隘。均须分兵堵塞。使贼无路奔窜。方为慎重。得旨、慎重固应慎重。若如尔所筹。十万兵亦不敷用。有是理乎。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威县民赵咸贵妻荣氏。
○丙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李侍尧奏、拏获贼犯马三九子。供有贼人欲往兰州、河州、勾合新教之语。已密札藩司、暨河州镇、将供出兰州河州之犯。按名严拏讯办等语。兰州、河州二处。经哈当阿设法严防。又有伍岱等。断贼前往之路。而现在供出勾合各犯。复已按名查拏。自可不致复行滋扰。但该二处。回民较多。从前苏四十三滋事时。即由河州前至兰州。而该二处、亦有回民送贼渡河、馈送粮食之事。将来若仍留新教名目。不能净绝根株。恐致芽櫱复萌。又须另起炉灶。但业经被贼勾合者。自即当按名严拏正法。其或实系邪教。而未露从贼形迹者。若一概查拏办理。未免致回民惊畏。实难措手。著传谕阿桂、福康安、将来办理善后事宜时。应将拏获贼目。逐一详细研究。令其将邪教一一指名供出。不论兰州、河州、以及西安各处。一经贼目供扳。即可按名查拏严办。如此办理。既不致逆匪漏网。而且查办有因。朕辗转思维。此乃善后第一紧要关键。舍此恐别无善策。阿桂、福康安、素称能事。或别有计议。俾得一劳永逸。亦未可定。伊二人务宜慎密。熟筹尽善。据实奏闻。仍著将拏获讯过各贼目。酌分一半。派委妥员。解送热河。以备亲行鞫讯。其余一半。仍留在营中。听候伊等质问。如此将该贼目等两处严讯。自可使贼人底里毕露。不致稍有未尽也。
○丁酉。谕、据镶蓝旗满洲都统奏称、原任打箭炉监督满禄、应赔税银四千六百余两。除将满禄房产变价一千余两赔交外。尚欠三千余两。请于伊诸子钱粮内。减半坐扣赔交等语。满禄所欠银两。俱系伊任内、所收税银数目不敷。著落伊身赔交之项。并非浸渔入已者可比。著加恩。将满禄所欠银三千余两。悉行宽免。
译○甲午。谕军机大臣等:据伊星阿奏报,湖南茶陵地方于三月二十一日大雨倾注,半夜溪河突然暴涨,漫入州城。城外西北面的居民房屋大半倒塌,淹死的人很多。攸县在茶陵州下游,也因溪河突然上涨,城内外房屋约倒塌三百余间。现在水势已经退去,已经委派沅州府知府裴直方、署长沙府知府王用锷迅速前往两处勘查,藩司秦承恩也立即赶往督率办理。茶陵、攸县两处因大雨之后溪河突然上涨,淹及房屋并伤亡人口,实在令人怜悯。况且两县沿河的禾苗正值抽穗结实之时,也难保没有被水淹损。此前据李绶奏称,他于初一日从江西起程,现在已经抵达湖南。著传谕该抚督率所属官员详细查勘,被淹房屋、人口务必查明确数,加意抚恤,不要让百姓稍有失所。被水淹浸的田地,也立即劝谕农民迅速补种晚禾、杂粮;如有需要借给耔种、口粮的,也立即据实奏报,酌情借给。以符合朕怜念灾民的本意。将此谕由四百里传递给李绶,并传谕伊星阿知悉。○乙未。谕曰:特成额奏报,据湖南藩司、臬司两司禀报,五月二十六日已经将逆回马五一等截留正法,并查出回民丁正祥三人随同前往,现在已经审明定拟,请求将湖北、湖南两省各员以及负责委派押解的员弁交部严加议处。办理得过分了,朕已经批示一概宽免。此前据伊星阿奏报,朕已经下旨命福康安查明甘省首站起解的官员,参奏革职,并逮捕交刑部治罪;又因为署理长沙府事务的同知王用锷等能够留心盘诘,特意命令送部引见。原本因为疏纵匪徒,罪责在本省首站押解的官员。至于沿途地方官,不过按照上一站交接递送,罪责还可以宽免,所以一概不加治罪。朕办理各项事务,宽严务求符合事理的平衡。可是特成额身为总督,遇到事情不权衡轻重,贸然把湖北、湖南的首站及接解人员全部严加参奏,办理实在失当。如果因为该省各员已经被参处,甘肃、陕西、河南各省听闻后也跟着效仿,纷纷具奏,那他又如何收场?总之,封疆大吏遇到地方事务,必须斟酌事理轻重,明确施行劝善惩恶,不可稍有张皇,借机为自己占据有利地步。特成额刚刚升任总督,遇事就如此不知轻重,怎么能指望他总督两省、把事务办理得从容妥当?特成额著严加申饬,并将此通谕各督抚知悉。○又谕曰:据保成等奏报,鄂斯璊的母亲病故。鄂斯璊感激朕的恩典,凡事都竭诚报效。如今听说他的母亲突然去世,朕深为怜悯,著加恩派领队大臣达福前往祭奠,并赏给该处库贮缎十匹,以表示朕深切体恤的心意。○陕西巡抚毕沅奏报:甘省秦州东南,是通往秦、蜀的重要道路。平凉东面通往泾州、长武,西面控制瓦亭、六盘山,北面连接固原。六盘山以外就是隆德、静宁、巩昌,向西通往河州,向南连接秦州、阶州。各处要隘都必须分兵堵塞,使贼人没有道路逃窜,这样才算慎重。奉旨:慎重固然应该慎重,但如果按照你筹划的办法,十万兵也不够使用,有这样的道理吗?○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威县民赵咸贵之妻荣氏。○丙申。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李侍尧奏报,捕获贼犯马三九子,供出贼人想前往兰州、河州勾结新教的言语。已经秘密札告藩司以及河州镇,将供出要前往兰州、河州的罪犯按姓名严密逮捕审办。兰州、河州两处经哈当阿设法严密防守,又有伍岱等截断贼人前往的道路,而现在供出的勾结人员也已经按名查捕,自然可以不致再次滋扰。但这两处回民较多,从前苏四十三滋事时,就是从河州前往兰州;而且这两处也曾有回民替贼人渡河、馈送粮食的事情。将来如果仍然留下新教的名目,不能彻底斩断根源,恐怕会使其重新萌发,又另起炉灶。但已经被贼人勾结的,自然应当按姓名严密逮捕正法。那些确实信奉邪教、但没有显露跟从贼人的迹象者,如果一概查捕办理,未免使回民惊恐畏惧,实在难以措置。著传谕阿桂、福康安,将来办理善后事务时,应当把捕获的贼人头目逐一详细审究,命他们把邪教徒一一指名供出,不论兰州、河州以及西安各处。一旦有贼首供出同党,就可以按名字查拿,严加惩办。这样办理,既不至于让叛匪漏网,而且查办也有依据。朕反复思考,这是善后工作的第一件紧要大事,除此恐怕没有别的良策。阿桂、福康安一向以能干著称,或许另有谋划,可以一劳永逸,也未可知。你们二人务必谨慎秘密地充分筹划,务求妥善,把实情奏报上来。仍命将已经拿获并审讯过的各贼首酌情分出一半,派妥员押送热河,以备朕亲自审问;其余一半仍留在军营,听候你们审问。这样把这些贼首分别在两处严加审讯,自然可以使贼人的内情全部暴露,不至于有一点遗漏。○丁酉日。谕令:据镶蓝旗满洲都统奏报,原任打箭炉监督满禄应赔税银四千六百余两,除把满禄房产变卖得一千余两赔交外,还欠三千余两,请在他各个儿子应领的钱粮中减半扣除赔交。满禄所欠的银两,都是他任内所收税银数目不足,责令本人赔交的款项,并不是侵吞入己的情形可以相比。着加恩,将满禄所欠三千余两银子全部宽免。
○又谕曰、吴垣奏、据盐法道周廷俊详称、于署按察使任内。承办流犯戴燮、故杀伊妻梁氏身死一案。该府、县、将戴燮依故杀妻律。拟绞监候。经该署司驳改绞决。今奉部议。将戴燮仍照律问拟。并查取应议各职名。据实详情代奏。将署司交部严加议处。其并未错拟之府、县、各官。可否免其开参等语。臬司于审转各属案件。有自行改拟失当之处。原许据实声明。不必更存推诿回护。前因云南按察使许祖京、于错拟王元珍。殴伤事主一案。自行检举。尚为得体。是以部议时。将该臬司降一级调用。朕特加恩宽免。但恐各省臬司。因朕有此旨、思为属员等任过。以该司处分。部议降调。既可邀恩留任。而府县各官。复得免其开参。相习效尤。转开取巧沽名之渐。其风亦不可长。此案著吴垣、将周廷俊驳改府县原详。提取全案。详细查阅。若该府、县、本将戴燮拟绞监候。经周廷俊驳改绞决。则其错误自专在臬司。若该府、县、即系定拟绞决。周廷俊不过照详审转。则该司以及府县各官。均有应得处分。统俟该抚查明原卷。据实奏闻。候朕再降谕旨。朕于诸臣功过赏罚。务归至当。其有能据实自陈者。必量为原恕。其或有希图幸免者。亦不容稍为朦混。将此通谕各督抚、一体留心。遵照办理。
○戊戍。谕军机大臣等、此次福康安、甫抵隆德。因躧探路径。即能擒杀贼匪。赶获牲畜。可见事机凑合。灭贼佳兆。而先声所及。已足以破逆回之胆。但虑贼人得信。复行逃窜。然料彼亦无路可去矣。据奏、现与海兰察、分派官兵。并知会伍岱等。于初十日。一同分路进剿。并飞咨傅玉、永安、在石峰堡附近堵截。如此四面迎剿截杀。贼人更无难迅速歼除。所有擒拏贼匪之侍卫富克精额等。甚属奋勉可嘉。统俟捷音驰到时。一并从优议叙。再据奏、讯之拏获贼人马佳英等供称。底店为首之贼。系马武举。就是底店回人。不知名字等语。底店贼回为首者。竟系武举。实属罪大恶极。福康安进剿。务当设法。将该犯生擒。解送热河。审明寸磔。以伸国法而快人心。至武举例属总督管辖。何以平时漫无约束。纵令谋逆。此非寻常失察可比。并著福康安查明。据实参奏。
○工部议准、云南巡抚刘秉恬疏称、楚雄县被水冲塌兵房。一百七十四间。演武厅三间。动项兴修。从之。
○河南巡抚何裕城覆奏、汲县、新乡、封邱、三县。已得透雨。无庸抚恤。惟前借耔种。入土又乾。应再借给。其获嘉、陈留、二县。倘立秋后得雨。尚可赶种杂粮。现在酌借口粮一月。极贫下户。抚恤一月。报闻。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高阳县民李庭妻韩氏。河南鄢陵县民于得育妻张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又谕:吴垣奏报,据盐法道周廷俊详报,他在署理按察使任内,承办流犯戴燮故意杀死妻子梁氏一案。该府、县按照故杀妻子的律例,将戴燮拟判绞刑监候,经过该署司驳回改判绞决。现在奉刑部议定,仍将戴燮依法拟定罪名,并查取应当议处的各官姓名,据实详细上报代奏,将署司交刑部严加议处;至于并未错误拟判的府、县各官,可否免于开列参奏等语。臬司在审查、转报所属案件时,如果有自行改拟不当的地方,原本允许据实说明,不必再推诿回护。先前云南按察使许祖京,因为错拟王元珍殴伤事主一案而自行检举,还算得体,所以刑部议处时将该臬司降一级调用,朕特加恩宽免。只是担心各省臬司因为朕有这道旨意,便想替属员承担过失,认为由该司承受处分、刑部议定降级调任,就可以蒙受恩典留任,而府县各官又可以免于开参,彼此沿袭仿效,逐渐形成借机取巧、沽名邀誉的风气,这种风气也不可助长。本案着吴垣将周廷俊驳改府县原来详报的全案提取出来,详细查阅。如果该府、县原本将戴燮拟判绞刑监候,后来经周廷俊驳改为绞决,那么错误自然专在臬司。如果该府、县本来就已经定拟绞决,周廷俊不过是照原详审查转报,那么该司以及府县各官都各有应受的处分。全部等候该抚查明原卷后,据实奏报,等朕再降谕旨。朕对于群臣的功过赏罚,务求完全恰当;有能据实自陈的,一定酌情宽宥;如果有人企图侥幸免罪,也绝不容许稍有蒙混。把这道谕旨通告各督抚,一体留心,遵照办理。○戊戌日。谕令军机大臣等:这次福康安刚到隆德,因为侦察路径,就能擒杀贼匪、追获牲畜,可见战机恰好形成,是消灭贼匪的好兆头;而军威所到之处,已经足以震破叛乱回人的胆魄。只是担心贼人得到消息后又逃窜,但料想他们也已经无路可去了。据奏报,现在福康安与海兰察分派官兵,并通知伍岱等人,于初十日一同分路进剿;又飞檄傅玉、永安,在石峰堡附近堵截。这样从四面迎击、围堵、截杀,贼人就不难迅速歼灭。所有擒拿贼匪的侍卫富克精额等人,十分奋勉可嘉,等捷报飞驰到达时,一并从优议叙。又据审讯被擒贼人马佳英等人的供词,底店为首的贼人是马武举,就是底店的回人,不知道他的名字等语。底店贼回中的首领竟然是武举,实在罪大恶极。福康安进剿时,务必设法将该犯生擒,押送热河,审明后处以寸磔,以伸张国法而使人心快意。至于武举按例属于总督管辖,为什么平时竟毫无约束,任其谋逆?这不能同一般的失察相比。并命福康安查明此事,据实参奏。○工部议准:云南巡抚刘秉恬奏称,楚雄县被水冲塌兵房 一百七十四间、演武厅三间,动用款项兴修。准奏。○河南巡抚何裕城复奏:汲县、新乡、封邱三县 已经得到透雨,不必抚恤。只是先前借给的耔种播入土中后又干了,应当再次借给。至于获嘉、陈留二县,如果立秋以后下雨,还可以赶种杂粮;现在酌情借给一个月的口粮,极贫下户抚恤一个月。奏报已悉。○旌表直隶高阳县民李庭的妻子韩氏守正捐躯。河南鄢陵县民于得育的妻子张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六月。己亥。谕军机大臣等、近日军营渐有起色。旗鼓一新。自当立剿匪徒。但念此次逆回田五等。岂有无故即能纠合党羽。定期起事。远近回人。亦即附和随从之理。朕于此事。再四思维。反躬自问。自临御以来。数十年兢兢业业。并不敢稍存满假。于民生疾苦。无不时时廑念。务期得所。而于甘省。尤加意抚恤。该省连年以来。并未闻水旱灾歉。断无贫黎失所。致匪徒得乘机煽诱。或地方官有勒索苛派。苦累百姓。因而贼人倡乱滋事。抑或李侍尧查办邪教不密。致逆回得谎称剿洗回民。藉词煽诱。以上种种各情节。思之总不得其故。究竟因何而起。不得不彻底根究。著传谕阿桂、福康安、务向擒获贼目。逐一研鞫。并于该处、详晰询访起衅缘由。据实奏覆。毋得稍存回护之见。至贼人于上年。即豫备石峰堡巢穴。以为退守之地。其所积粮食器械必多。自系陆续运往。断难掩人耳目。何以地方文武员弁。竟昏如聋瞆。毫无闻见。此非寻常失察可比。著阿桂、福康安、查明贻误之员。严参治罪。至贼人前此肆行无忌。往来逃窜。其所需粮食等项。尚可向各处村庄抢劫。今见官兵声势壮盛。又经福康安等。痛加剿戮。余贼自必窜回石峰堡。福康安等。派兵四面严密围堵后。贼人及老幼眷属。不下万人。藏于堡内困守。其积蓄自必立形匮乏。无从觅食。惟防各处邪教匪徒。尚有为之暗中馈送者。此等为贼接济之人。罪与逆贼无异。必当严密查捕。一经拏获。即究讯姓名居址。不可使一名漏网。此系尽绝邪教根株之法。阿桂、福康安、当留心遵照妥办。不可稍存姑息。
○调黑龙江副都统庆霖、为山东青州副都统。
○庚子。谕、此次甘省剿捕逆回。调取四川屯练降番、及阿拉善蒙古兵丁。长涂跋涉。不无劳费。所有屯练降番。著赏给一个月钱粮。阿拉善兵。著赏给银一千两。即著福康安、于甘省库项内动拨。交保宁、旺沁班巴尔、分别赏给。又据保宁奏。穆塔尔现在病中。闻甘省调兵。即起身前往。甚属急公。穆塔尔、前已赏给二品职衔。著再赏给散秩大臣衔。并元宝一个。以示朕体恤戎行。优加奖励之至意。
○辛丑。谕、据福康安奏、官兵于十一日。分为四路。由隆德进剿底店。贼众千余。从山梁压下。官兵枪箭齐发。杀贼甚多。有骑马贼首二人。往来指挥。拜唐阿萨克丹布、放枪打死一人。官兵自辰至酉。杀贼二百余名。夺得贼营四座。卡座十余处。器械帐房牲畜无筭。海兰察、带同巴图鲁侍卫。追赶败窜之贼。又杀一百余名等语。此次福康安等。督率官兵。剿杀贼匪。奋勇争先。歼贼二百余名。拜唐阿萨克丹布、并能枪毙骑马贼目一人。甚属奋勉可嘉。福康安、海兰察、著各赏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萨克丹布、著擢授蓝翎侍卫。其余出力之侍卫、章京、及官弁兵丁等。俱著福康安、查明咨部议叙。以示奖励。其有出众特等奋勇者。仍即指名奏闻。
○又谕、据图思义奏、阜康县灵山水渠。经前任都统明亮、奏明动项兴修。但查该处水渠。实与屯田无益。应行停止开挖。以省糜费。所有陆续用过银两。著落原估承办各员名下追赔等语。新疆开渠蓄水。原为屯田灌溉起见。今灵山水渠。既与屯田无益。明亮在彼时。并不体察实在情形。輙奏请动项兴修。徒滋劳费。其咎专在明亮一人。与原估承办各员无涉。所有此项水渠。著即停止开挖。其用过银两。著于明亮名下。赔缴还项。
○谕军机大臣曰、富勒浑等奏、接据建宁镇总兵王柄禀报。建宁府于五月十九、二十等日。因雨势较大。东西两河。一时宣洩不及。城外房屋。致被冲损。人口亦有淹毙。漫溢入城。衙署仓监。亦有间被淹浸。现在水势已退。随即饬藩司驰赴该处。会同镇道。悉心查勘等语。建宁郡城。因雨后溪河猝涨。淹及官民房屋。并损伤人口。被水贫黎。殊为可悯。著传谕富勒浑等。督率所属。详晰查明被淹人口确数。及田禾有无损伤、酌量抚恤。勿使稍有失所。至被水冲损之县营衙署、监、仓。及仓谷有无失损。并著查明。据实具奏。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灵宝县民张锡宠妻张氏。
译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六月,己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近来军营渐有起色,旗鼓焕然一新,自然应当立即剿灭匪徒。但朕想到,这次叛乱的回人田五等,难道会无缘无故就能纠合党羽、定期起事吗?远近回人也会立即附和跟从吗?朕对这件事反复思考,反躬自问:自朕登基以来数十年,一直兢兢业业,从不敢稍存自满;对于民生疾苦,无不时时挂念,务求使百姓各得其所;对于甘省尤其加意抚恤。该省接连多年以来,并未听说有水旱灾歉,绝不可能贫苦百姓流离失所,以致匪徒得以乘机煽动诱骗。或者是地方官有勒索苛派、使百姓受苦受累,因而贼人倡乱滋事;又或者是李侍尧查办邪教不严密,以致叛乱回人得以谎称要剿洗回民,借此煽动诱骗。以上种种情形,朕思来想去总是找不到原因,究竟因何而起,不能不彻底追究。着传谕阿桂、福康安,务必向擒获的贼首逐一详细审讯,并在当地详细询问引起争端的缘由,据实奏复,不得稍存回护之见。至于贼人在上年 就预先准备了石峰堡这个巢穴,作为退守之地,他们所积蓄的粮食、器械必然很多,自然是陆续运送过去的,绝难掩过人的耳目。为什么地方文武官员竟然昏聩得像聋瞎之人,毫无所闻所见?这不是一般的失察可比。着阿桂、福康安查明贻误的官员,严加参奏治罪。此前贼人肆意妄为、往来逃窜,所需粮食等物还可以到各处村庄抢劫;如今见官兵声势强盛,又遭福康安等痛加剿杀,残余贼人必然逃回石峰堡。福康安等派兵从四面严密围堵后,贼人以及老幼眷属不下万人,藏在堡内困守,他们的积蓄必然立即显出匮乏,无法找到食物。只是要防备各处邪教匪徒仍有人暗中给他们运送物资。这些给贼人接济的人,罪行与叛贼没有区别,必须严密查捕。一经拿获,就追问姓名、住址,不可让一人漏网。这是彻底铲除邪教根株的方法。阿桂、福康安应当留心遵照,妥善办理,不可稍有姑息。○调黑龙江副都统庆霖为山东青州副都统。○庚子日。谕令:这次甘省剿捕叛乱回人,调取四川屯练降番以及阿拉善蒙古兵丁,长途跋涉,不能没有劳苦费用。所有屯练降番,着赏给一个月的钱粮;阿拉善兵,着赏给银一千两。立即命福康安从甘省库项中拨款,交给保宁、旺沁班巴尔分别发赏。又据保宁奏报,穆塔尔现在生病,听说甘省调兵就立即起身前往,十分急公。穆塔尔此前已经赏给二品职衔,着再赏给散秩大臣衔和元宝一个,以表示朕体恤军旅、优厚奖励的至意。○辛丑日。谕令:据福康安奏报,官兵于十一日分为四路,由隆德进剿底店。贼众一千多人从山梁上压下来,官兵枪箭齐发,杀贼很多。有两个骑马的贼首来回指挥,拜唐阿萨克丹布开枪打死一人。官兵从辰时到酉时,杀贼二百余名,夺得贼营四座、卡座十余处,器械、帐房、牲畜无法计数。海兰察带同巴图鲁侍卫追赶败逃的贼人,又杀了一百多人等语。这次福康安等督率官兵剿杀贼匪,奋勇争先,歼灭贼人二百余名;拜唐阿萨克丹布又能开枪击毙一名骑马的贼首,十分奋勉可嘉。福康安、海兰察各赏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萨克丹布着擢授蓝翎侍卫。其余出力的侍卫、章京以及官弁、兵丁等,都着福康安查明,咨送有关部门议叙,以示奖励。其中有特别出众、奋勇异常的,仍立即指名奏报。○又谕:据图思义奏报,阜康县灵山水渠 经前任都统明亮奏明动用款项兴修。但查该处水渠,实际上对屯田没有益处,应当停止开挖,以节省糜费。已经陆续用去的银两,着落在原估、承办各员名下追赔等语。新疆开渠蓄水,原本是为了屯田灌溉。如今灵山水渠既然对屯田无益,明亮当时在当地却没有体察实际情形,轻率奏请动用款项兴修,徒然增加劳费,过错专在明亮一人,与原估、承办各员无关。此项水渠着立即停止开挖,已经用过的银两着由明亮名下赔缴归还。○谕军机大臣说:富勒浑等奏报,接到建宁镇总兵王柄禀报:建宁府在五月十九、二十等日因为雨势较大,东西两河一时来不及泄水,城外房屋因此被冲毁损坏,也有人被水淹死,洪水漫入城内,衙署、仓库、监狱也有房间被水淹浸。现在水势已经退去,随即命令藩司赶赴当地,会同镇、道官员悉心查勘等语。建宁郡城因雨后溪河突然涨水,淹及官民房屋,并伤亡人口,被水灾害的贫苦百姓实在值得怜悯。着传谕富勒浑等,督率所属详细查明被淹人口的确数,以及田禾有无损伤,酌情抚恤,不要使他们稍有失所。至于被水冲损的县、营衙署、监狱、仓库,以及仓谷有无损失,也着一并查明,据实具奏。○旌表河南灵宝县民张锡宠的妻子张氏守正捐躯。
○壬寅。谕、据兰第锡奏到、黄河水势工程平稳一摺。内称沿河州县。向派民夫在堤守望。现在查看祥符、陈留、二县。未能齐全。其旧堤两旁、柳行空隙之处。陈留县民人。间有侵种耕犁。不无损碍柳株。当即饬县拨夫上堤。严禁侵耕。以重河防等语。豫省河工。遇伏秋大汛。向来各州县。派拨民夫。上堤守望。原为慎重河防、保护民生起见。至堤旁隙地。栽种柳株。严禁附近民人。侵耕碍柳。亦系保护堤工。久经饬禁之条。兰第锡所奏、自属河工正办。但本年豫省河北各州县。雨泽较稀。而陈留一县。比各处得雨尤迟。经朕节次传谕何裕城、确查户口。加意抚恤。量给口粮耔种。该处民人。现在赶种秋粮。希图广收地力。其不能多人上堤守望。及略侵种堤根情事。尚属可谅。除祥符一县。著兰第锡、何裕城、仍饬该县。拨夫上堤守望外。所有陈留县滨河地方。业经侵种之处。著无庸查禁。听其收获。其站堤护工民夫。亦不必责令齐全。但止准今年如此。嗣后不得援以为例。朕于编氓生计。无时不廑于怀。偶遇州县薄歉之区。虽有河防要工。亦必曲体民情。酌为变通。以期闾阎得资口食。无使一夫失所。此旨及朕批阅兰第锡摺。著交行在九卿、在京大学士九卿阅看。并著兰第锡、何裕城遵办。
○又谕曰、陈大用、现在将届服满。著即署理。浙江提督印务。俟服阕后。再行实授。
○又谕曰、阎正祥、著调补甘肃提督。即行驰驿前往。其湖广提督员缺。著俞金鳌调补。俞金鳌俟阎正祥抵甘接印后。再赴湖广新任。
○又谕、甘肃提督阎正祥、陛见时。将从前业改为民之过继侄把总阎福、仍奏请归旗等语。著照阎正祥所请。加恩将伊过继侄阎福一户。仍准其归入镶黄旗汉军。
○东阁大学士三宝遗疏闻。谕曰、大学士三宝、历任督抚。宣力有年。简擢纶扉。勤慎供职。方资倚任。此次扈从热河。因其遘疾。即遣太医诊视。并令回京调养。兹闻溘逝。殊为轸惜。其任内降革处分。均予开复。所有应得恤典。著该部察例具奏。
○予故附入察哈尔旗分厄鲁特辅国公色布腾、致祭如例。
○癸卯。谕曰、福康安奏、贼回自马家堡翻山逃窜后。即攻扰通渭、伏羌、秦安、各州县。俱系巩昌府所属。巩秦阶道张廷桂、虽于三月中告病。但当地方多事之时。安坐衙署。并不即赴所属。督同守御弹压。请将张廷桂革职。至李侍尧于张廷桂告病后。并不委员接署。以致要缺久悬。应一并据实参奏等语。巩秦阶道员缺紧要。张廷桂于三月内。已经告病。何以历久尚无委署之员。以致贼匪滋扰时。竟无大员在该处稽查弹压。是李侍尧不但于剿贼机宜。茫无措置。即地方事亦多阘茸。实属大奇。至张廷桂告病。虽在贼匪未经滋扰以前。但当地方多事之际。即使患病属实。亦应力疾驰赴该处。督同防御。乃竟置身事外。其罪断难姑容。张廷桂、著革职。拏交刑部治罪。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奏、贼匪陆续投出者。共二百四十余人。已分起交臬司。于隆德隔别收禁等语。所办甚是。其底店投顺回民。共有千余。虽据福康安奏、令俞金鳌带兵一千三百名。在该处驻劄弹压。但此等从逆之人。见官兵势盛。始行投降。其心究不可信。著福康安酌量。或送至省城。或分别就近各府县监禁。俟事定后。分别正法发遣。总之此次查办逆党。务期净尽。不可姑息。李侍尧即吃此亏。阿桂、福康安、慎勿再留后患也。马文熹现在随营效力。此事究险。竟当仍照前旨、即将该犯解送热河。并于起解时。严加锁金□靠。法灵阿、人尚结实。令其酌带弁兵数名。沿途小心解送。自不至或有疎虞。又据冯光熊奏、庄浪外委黄荣等报称。在白杨岭遇贼百余人。将营盘冲散。守备福泰。夏治、千总赵良枢、外委秦玉等被害等语。玉柱等带兵五百五十名。搜捕贼匪。何至遇贼百余人。即被冲散。此或是一处之贼。或是两处之贼。著阿桂、福康安、查明初九日白杨岭遇贼时。若止系福泰等在彼。玉柱或往别处捕贼。尚属可原。若彼时玉柱。亦在白杨岭。为贼冲退。或竟躲避。即当将该副将严参治罪。其守备福泰等。虽遇贼被害。但似此庸懦无能。是自取其死。与奋勇阵亡者有间。亦不值交部议恤。至福泰等、既于白杨岭遇贼。而黑矻塔井地方。据冯光熊奏、又有贼匪一百余人。自萱帽塔北山白银厂。窜往藏匿。现在阿桂、福康安等。办贼将次完竣。岂容此等匪徒。分路滋扰。看来黑矻塔井、白杨岭、二处贼匪。自亦系底店溃出之贼。玉柱等在彼剿捕。或不能得力。著传谕阿桂、福康安、即于侍卫章京内。酌派一二人。或即派伍岱、带兵前往。实力搜捕。务将窜逸余贼。迅速歼擒。方为妥善。
译○壬寅日。谕令:据兰第锡奏报,黄河水势以及河工都平稳的一折中说,沿河州县一向派民夫在堤上守望。现在查看祥符、陈留二县,民夫没有全部到齐;旧堤两旁柳树行列的空隙处,陈留县百姓有的侵占耕种,多少会损伤柳树,已经命令县里拨派民夫上堤,严禁侵耕,以加强河防等语。豫省河工在伏秋大汛期间,一向由各州县派拨民夫上堤守望,原本是为了慎重河防、保护民生。至于堤旁空地栽种柳树,严禁附近百姓侵耕妨碍柳树,也是保护堤工,早已多次下令禁止的规定。兰第锡所奏,自然是河工的正常办理。但今年豫省河北各州县雨水较少,而陈留一县比各处下雨更晚,朕已经多次传谕何裕城确查户口,加意抚恤,酌量发给口粮和耔种。当地百姓现在正赶种秋粮,希望尽量收获土地的产出;他们不能派出很多人上堤守望,以及稍微侵种堤根的情形,还算可以谅解。除祥符一县着兰第锡、何裕城仍命该县拨夫上堤守望外,陈留县沿河地方已经侵种的处所,着不必查禁,听任他们收获。守堤护工的民夫也不必责令全部到齐。但只准今年这样办理,以后不得援引为例。朕对于编户百姓的生计,无时无刻不挂念在心;偶尔遇到州县歉收的地方,即使有河防要工,也一定曲体民情,酌情变通,以期民间能够得到口粮,不使一个人无所安身。这道旨意以及朕批阅兰第锡奏折的批语,着交行在九卿和在京大学士、九卿阅看,并着兰第锡、何裕城遵照办理。○又谕:陈大用现在将要服丧期满,着立即署理浙江提督印务,等服丧期满后再正式授任。○又谕:阎正祥着调任甘肃提督。立即乘驿前往。湖广提督的缺额,着俞金鳌调任。俞金鳌等阎正祥到甘肃接印后,再赴湖广新任。○又谕:甘肃提督阎正祥在陛见时,曾将从前已经改为民籍的过继侄子、把总阎福,仍奏请归入旗籍等语。着照阎正祥所请,加恩将其过继侄阎福一户仍准归入镶黄旗汉军。○东阁大学士三宝的遗疏上报。谕令:大学士三宝历任督抚,多年效力,简选擢升入内阁,勤勉谨慎地供职,正要倚重任用时,这次随从到热河,因为患病就派太医诊治,并命他回京调养。现在听说突然去世,实在痛惜。他任内所受的降职、革职处分,一律准予恢复;应得的恤典,着有关部门按照成例查明具奏。○赐已故附入察哈尔旗分的厄鲁特辅国公色布腾,按例致祭。○癸卯日。○谕令:据福康安奏报,贼回从马家堡翻山逃窜后,立即攻扰通渭、伏羌、秦安各州县,这些地方都属于巩昌府管辖。巩秦阶道张廷桂虽然在三月中告病,但正值地方多事之时,却安坐衙署,根本没有立即前往所属地区督同守御、弹压,请将张廷桂革职。至于李侍尧在张廷桂告病后,也没有委派人员接替署理,致使这个重要职位长期空缺,应一并据实参奏等语。巩秦阶道这个职位十分重要。张廷桂在三月已经告病,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还没有委派署理人员,以致贼匪滋扰时,竟没有大员在当地稽查弹压?这说明李侍尧不但对剿贼的机宜茫然无措,即使地方事务也多有懈怠,实在非常奇怪。至于张廷桂告病,虽然是在贼匪尚未滋扰之前,但正值地方多事之际,即使患病确实,也应当带病赶赴当地督同防御,竟然置身事外,他的罪过绝不能姑息。张廷桂着革职,拿交刑部治罪。○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奏报,贼匪陆续投出的有 共二百四十多人,已经分批交给臬司,在隆德分别收禁等语。办理得很对。底店投顺的回民共有一千多人,虽然据福康安奏报,命俞金鳌带兵一千三百名驻扎当地弹压,但这些人都是见官兵势力强盛才投降,内心终究不可信。着福康安酌情办理,或者送到省城,或者分别就近关押在各府、县,等事情平定后分别正法、发遣。总之,这次查办逆党务必彻底清除,不可姑息。李侍尧就是吃了这个亏,阿桂、福康安千万不要再留下后患。马文熹现在随军效力,这件事终究危险,仍应按照前旨立即将该犯押送热河,并在起解时严加锁禁【原文“锁金□靠”有缺字或OCR疑误】。法灵阿身体还结实,命他酌情带几名弁兵,沿途小心押送,自然不至于发生疏漏。又据冯光熊奏报,庄浪外委黄荣等报告,在白杨岭遇到一百多名贼人,把营盘冲散,守备福泰、夏治、千总赵良枢、外委秦玉等被害等语。玉柱等带兵五百五十名搜捕贼匪。怎么会遇到一百多名贼人就立即被冲散?这可能是一处的贼人,也可能是两处的贼人。着阿桂、福康安查明初九日在白杨岭遇贼时,如果只是福泰等人在那里,而玉柱或许去了别处捕贼,还可以原谅;如果当时玉柱也在白杨岭,却被贼人冲退,或者竟然躲避,就应当将该副将严加参奏治罪。守备福泰等人虽然遇贼被害,但像这样庸懦无能,是自取其死,与奋勇阵亡的人有区别,也不值得交有关部门议恤。至于福泰等既然在白杨岭遇贼,而黑矻塔井地方据冯光熊奏报又有一百多名贼匪,从萱帽塔北山白银厂逃窜前往藏匿。现在阿桂、福康安等办理贼事将近完成,岂能容许这些匪徒分路滋扰?看来黑矻塔井、白杨岭两处的贼匪,也应当是从底店溃逃出来的贼人。玉柱等在那里剿捕,或许没有尽力。着传谕阿桂、福康安立即从侍卫、章京中酌情派一二人,或者就派伍岱带兵前往,切实搜捕,务必将逃散的余贼迅速歼灭擒获。这样才算妥善。
○又谕、据福康安奏、贼匪即日剿灭。复兴所领京兵。可以回京等语。复兴仍同善德、兴奎、赴阿桂等军营。协同剿贼。京兵一千。著彻回。
○以怡亲王永琅、为镶蓝旗汉军都统。
○甲辰。谕曰、傅玉年老。不胜将军之任。著授为散秩大臣。暂留甘省。跟随阿桂、福康安、剿贼效力。事竣时。来京当差。所遗杭州将军员缺。著莽古赉调补。宁夏将军员缺。著嵩椿调补。现今甘肃正在需人之际。嵩椿即由彼处、驰驿前赴新任。绥远城将军员缺。著乌尔图纳逊补授。察哈尔都统员缺。著积福调补。
○谕军机大臣等、据傅玉奏、由鹿鹿山带兵至石峰堡堵截。在石沟庄扎营。有石峰堡贼人。出来打仗。杀贼一百余名。受伤者二百名等语。是贼人竟思于西南一带窜逸。果不出朕之所科。傅玉与贼打仗时。贼势尚未穷蹙。是以止分其党羽。先为尝试。今见底店贼匪剿尽。福康安、统大兵捣其巢穴。阿桂又带京兵续至。贼众胆丧。必仍思于西南一面。乘间潜逃。此时甚关紧要。断非傅玉等所能妥办。著传谕福康安、即同舒亮、并酌分巴图鲁侍卫章京十余人。带兵迅赴石峰堡西南一路严堵。或即由彼进剿。其东北一路。专交阿桂、与海兰察、带同巴图鲁侍卫章京等。领兵设法进攻。总以四面堵截攻围。务将贼匪悉数歼擒。勿致一人兔脱。
○又谕、昨据福康安奏、请将续派之京兵彻回。但据冯光熊奏、黑矻塔井、白杨岭、二处。复有匪徒滋扰。必须速行剿捕。以净根株。又将来查办固原开挖地窖诸贼。搜捕党类。在在需用兵力。计复兴所带续派之四起京兵。现在已可全抵潼关。其陕甘二省沿途一切供应。亦早豫备。潼关距甘省不远。此时竟可毋庸停彻。著传谕复兴、于接奉此旨后。仍速行带赴军营。会同阿桂等搜捕。俾兵力厚集。于剿洗事宜。益可迅速蒇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复兴、并谕阿桂、福康安、毕沅知之。
○又谕、甘省军营。节次拏获贼犯马文熹、马玉华、并盘获逆党马昇贵等。已有旨解送热河。豫备讯问。但甘省现在办理军需。一切在在需员差委。除马文熹一犯。现派法灵阿、解送热河外。其余应解各犯。并将来拏获贼目、应行解送者。著传谕福康安、于起程时。俱为严加锁金□靠。派令妥干员弁、解送西安。交与毕沅、另行遴派妥员。转解热河。如此接替解送。甘省差委。既不致乏人。而沿途亦更可迅速行走。并谕阿桂知之。
○军机大臣议奏、据库车办事大臣雅满泰奏称、各城打牲回民。置买铅觔。行文经过地方查核等语。所办未免纷繁。嗣后请由各该大臣处。领票购买。经过各卡稽察。毋庸行文。从之。
○添设齐齐哈尔打牲总管衙门笔帖式四员。从黑龙江将军恒秀等请也。
○命大学士阿桂、嵇璜、教习庶吉士。
○乙巳。谕曰、军机大臣、会同理藩院、查办内扎萨克源流。所有蒙古王公册封诰封。阅年已久。字迹糢糊。奏请换给。蒙古王公册封诰封。皆系从前表彰功勋之遗迹。伊等多年收藏。以至于今。兹因年久更换。恐遗迹转至泯灭无存。著交理藩院、照册诰款式。另行办给一分。旧有册诰。仍令敬谨收藏。以为亿万年传家宝物。将此遍谕蒙古王公知之。
○以刑部尚书喀宁阿、为镶红旗蒙古都统。
○丙午。遣官祭火神庙。
译○又谕:据福康安奏报,贼匪当天即可剿灭,复兴所带领的京兵可以回京等语。复兴仍同善德、兴奎前往阿桂等人的军营,协同剿贼;京兵一千名着撤回。○任命怡亲王永琅为镶蓝旗汉军都统。○甲辰日。谕令:傅玉年老,不能胜任将军之职,着授为散秩大臣,暂留甘省,跟随阿桂、福康安剿贼效力,事情办完后进京当差。他留下的杭州将军缺,着莽古赉调任;宁夏将军缺,着嵩椿调任。现在甘肃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嵩椿立即从当地乘驿赶赴新任。绥远城将军缺,着乌尔图纳逊补授;察哈尔都统缺,着积福调任。○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傅玉奏报,他从鹿鹿山带兵到石峰堡堵截,在石沟庄扎营。有石峰堡的贼人出来交战,杀贼一百多人,伤贼二百人等语。看来贼人竟想从西南一带逃窜,果然没有出乎朕的预料。傅玉与贼交战时,贼势还没有穷蹙,所以只是分出一部分党羽,先行试探。如今见底店贼匪已被剿尽,福康安统率大军攻捣其巢穴,阿桂又带京兵随后到达,贼众胆气丧尽,一定还想从西南方向乘隙潜逃。此时关系极为紧要,绝不是傅玉等人能够妥善办理的。着传谕福康安立即同舒亮,并酌情分派十多名巴图鲁侍卫、章京,带兵迅速赶赴石峰堡西南一路严密堵截,或者就从那里进剿。东北一路专门交给阿桂和海兰察,带同巴图鲁侍卫、章京等领兵设法进攻。总之要从四面堵截、攻围,务必将贼匪全部歼灭擒获,不要让一人逃脱。○又谕:昨天据福康安奏请将后来调派的京兵撤回,但据冯光熊奏报,黑矻塔井、白杨岭两处又有匪徒滋扰,必须迅速剿捕,以彻底清除根株。另外将来查办固原开挖地窖的各名贼人、搜捕其党羽,到处都需要兵力。估计复兴所带后续调派的四起京兵,现在已经可以全部抵达潼关;陕西、甘肃两省沿途的一切供应也早已预备好。潼关距离甘省不远,此时竟可不必停下撤回。着传谕复兴接到此旨后,仍迅速带兵赴军营,会同阿桂等搜捕,使兵力集中充足,对于剿灭之事更可以迅速完成。把这道旨意用六百里加急传谕复兴,并谕知阿桂、福康安、毕沅。○又谕:甘省军营 先后拿获贼犯马文熹、马玉华以及搜捕得到的逆党马昇贵等,已经有旨押送热河,预备审问。但甘省现在办理军需,各处都需要派员差遣。除马文熹一犯现已派法灵阿押送热河外,其余应当押解的各犯,以及将来拿获的贼首中应当押解的,着传谕福康安,在起程时都严加锁禁【原文“锁金□靠”有缺字或OCR疑误】,派妥当能干的员弁押送到西安,交给毕沅,再另行选派妥员转押热河。这样接替押送,甘省的差遣既不至于缺少人手,沿途也更可以迅速行进。并谕阿桂知悉。○军机大臣议奏:据库车办事大臣雅满泰奏称,各城打牲回民 购买铅觔,要行文经过的地方查核等语。所办未免繁琐。以后请由各该大臣处领取票据购买,经过各卡时查验,不必再行文。准奏。○增设齐齐哈尔打牲总管衙门笔帖式四员。这是依照黑龙江将军恒秀等人的请求办理的。○命大学士阿桂、嵇璜教习庶吉士。○乙巳日。谕令:军机大臣会同理藩院查办内扎萨克源流时,所有蒙古王公的册封、诰封,年代已经久远,字迹模糊,奏请更换发给。蒙古王公的册封、诰封,都是从前表彰功勋留下的遗迹,他们多年收藏至今。如今因为年代久远而更换,恐怕这些遗迹反而会因此湮灭无存。着交理藩院按照册、诰的格式,另行办理发给一份;原有的册诰仍命他们恭敬谨慎地收藏,作为亿万年传家的宝物。将此遍谕蒙古王公知悉。○任命刑部尚书喀宁阿为镶红旗蒙古都统。○丙午日。派官员到火神庙祭祀。
○谕军机大臣等、昨见福康安所进图内。西南一面。及贼营东首。并无防堵之兵。而沟壑处所。似有可行路径。即傅玉一路。亦虑其人本无用。兵力单弱。倘贼复由东窜至静宁。或由西南窜至通渭、伏羌。等处抢掠。虽断不至如从前之勾结蔓延。而搜捕究觉费力。且于沿路村庄。未免复行滋扰。著传谕阿桂、福康安、会同熟筹妥办。务派大员。帮助傅玉一路。及东面贼人出路。逐一设法堵截。并不可令贼潜出取水。及匪徒等为之暗送粮食。致贼得资接济。迁延日久为要。至石峰堡地既险要。自应相机慎重进剿。阅图内、石峰堡迤东山梁上。有贼营四处。官兵何不先由此攻剿。将此四营占据。则贼人咽喉已断。更无可出之路。并著阿桂、福康安、酌量办理。又石峰堡为向来险隘之地。逆回于上年、公然将旧堡重修整固。订期起事。实属罪大恶极。务须悉数歼擒。断不可致有一人漏纲。即将此石峰堡、底店、溃出之贼。亦当实力搜捕。按名拏获。概予骈诛。而地方文武各官。于旧有险隘。被贼重修。置若罔闻。阿桂、福康安、必须遵前旨、据实查参治罪。况贼人既豫蓄逆谋。则此外被其煽诱勾合者。自不一而足。即如马文熹、为底店从逆首犯。其手下回匪。尚有千余人。其大通马阿浑、系现在贼营首犯。因何以大通为号。是否系大通之人。如该犯系大通人。则其党羽居住大通者必多。即田五虽已自戕。其所居小山地方。党羽亦必不少。阿桂、福康安、总当趁此兵力。详细查究。勘明各该犯家内。是否有如马昇贵等开挖地窖之事。逐一履勘。辗转根究。尽法惩治。务使根株净绝。不致再生事端。至现在贼势已蹙。断无虑其窜入汧陇一带。敷伦泰、福敏泰。是否应各回本任之处。著再传谕阿桂、福康安、酌量现在情形。如果无需敷伦泰等。在彼带兵防堵。即一面奏闻、一面行知彻回。
○又谕、傅景暂护伊犁将军印务。遽行简选骁骑校等奏补。此事有何急不能待。著传旨申饬。
○丁未。谕、广西布政使员缺。著奇丰额调补。浦霖、著调补安徽布政使。即赴新任。不必来热河请训。亦无庸驰驿。其甘肃布政使员缺。著陈步瀛补授。汪新、著调补甘肃按察使。其湖南按察使员缺。著德克进布补授。
○谕军机大臣曰、保成等奏、布噜特比叶尔铁拜、已获燕起、为阿哈拉克齐穆拉特私放。现为喀哩提金部落布噜特比萨玛齐容留等语。殊不成事体。绰克托等。将沙米尔扎留质。作书晓谕叶尔铁拜等。所办尚妥。并当谕以拏获燕起后。即奉有赏给汝二品顶带、散秩大臣衔、花翎、元宝、等项恩旨。汝弟沙米尔扎、亦有升赏。现已颁到。今燕起逃遁。汝若能再获。则恩赏即可发给。其赏件令沙米尔扎阅看。寄信伊兄。伊等望此重赏。或能将燕起拏到。如不能获。亦不必发兵。著保成等遵指示机宜妥办。并谕令伊勒图知之。
○以故科尔沁达尔汉三等男库库勒图叔和济格尔、袭爵。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西平县民陈长荣妻孟氏。
○戊申。谕、前据萨载参奏、郝硕案内馈送银两之司道以下各员。并自请议处一摺。当批交该部议奏。本日据吏刑二部议、将冯应榴、吴之黼、额尔登布、发往军台效力赎罪、萨载革任、具奏。此案郝硕于巡抚任内。藉敛盘费为名。勒派属员公帮银两。贪婪牟利。数至累万盈千。且事非一时。派非一次。在同城之藩臬大员、凡有奏事之责者。尚应据实列疑陈奏。萨载身为总督。江西系其统辖地方。于该省巡抚、声名操守。岂得诿为并无见闻。乃该督从无一字奏及。经朕得有风闻。令萨载至江西顺便查访。始据将乾隆四十七、八、等年。郝硕勒派款迹。具摺奏闻。在萨载亦知再有袒护。获戾更深。故尔据实陈奏。且于摺内声请议处。其实该督平时因循不奏之罪。不能因此时查办得实。稍为宽假也。且设立督抚、原令互相稽察。设总督有贪婪之事。巡抚尚应参奏。岂巡抚有贪婪者。总督当诿为不知乎。况朕以萨载历任封疆。办事尚属安详谙练。且在各省总督中。年分最久。现在三宝病故员缺。朕意原欲将伊补授大学士。照尹继善、高晋之例。仍留两江总督之任。今萨载、于郝硕如此黩货营私。久而不奏。岂尚堪胜纶扉之任。即此案萨载之罪。若竟予从宽革职留任。不足蔽辜。著于总督任内。罚去养廉三年。仍革职留任。以为总督大员。不能举劾巡抚贪污、因循瞻徇者戒。
○又谕曰、富躬现在患病。准其解任。回旗调理。安徽巡抚员缺。著书麟补授。其仓场侍郎员缺。著保泰补授。保泰所署勒保兵部侍郎员缺。著塔琦署理。其刑部右侍郎员缺。著景禄补授。伊桑阿、著补授直隶布政使。其按察使员缺。著梁肯堂补授。所遗清河道员缺。著朱芫星补授。其前任降级之处。仍著带于新任。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看了福康安进呈的地图,西南一面以及贼营东端都没有防堵的兵力,而沟壑之处似乎有可以通行的道路。即使傅玉这一路,也担心他本来就没有能力,兵力又单薄;如果贼人又从东面逃到静宁,或从西南逃到通渭、伏羌等处抢掠,虽然断不会像从前那样勾结蔓延,但搜捕终究会觉得费力,而且沿路村庄也难免再次受到滋扰。着传谕阿桂、福康安会同详尽筹划,妥善办理,务必派大员帮助傅玉这一路,并对东面贼人的出路逐一设法堵截;也不可让贼人潜出取水,以及让匪徒等暗中给他们运送粮食,使贼人得到接济,拖延日久。至于石峰堡地势既然险要,自然应当相机谨慎进剿。查看地图,石峰堡以东的山梁上有四处贼营,官兵为什么不先从这里进攻,将这四营占据?这样贼人的咽喉就已经被切断,更没有可以逃出的道路。也着阿桂、福康安酌情办理。又石峰堡一向是险隘之地,叛乱回人在上年公然把旧堡重新修整坚固,约定日期起事,实在罪大恶极,务必全部歼灭擒获。绝不能让一人漏网【原文“漏纲”疑为“漏网”,存疑】。对于从石峰堡、底店溃逃出来的贼人,也应当切实搜捕,按名拿获,一律处以骈诛。地方文武各官对于原有险隘被贼人重新修建,却置若罔闻,阿桂、福康安必须遵照前旨据实查明参奏治罪。何况贼人既然预先蓄谋叛逆,那么此外被他们煽动诱骗、勾结聚合的,自然不止一处。比如马文熹是底店从逆的首犯,他手下的回匪还有一千多人;大通的马阿浑是现在贼营中的首犯,为什么以“大通”为号?是否是大通人?如果该犯是大通人,那么居住在大通的党羽必然很多。即使田五已经自杀,他所居住的小山地方,党羽也必然不少。阿桂、福康安总要趁此兵力,详细查究,勘明各犯家中是否有像马昇贵等人那样开挖地窖的事情,逐一实地查验,辗转追根究底,依法全部惩治,务必使根株彻底清除,不致再生事端。至于现在贼势已经困蹙,断不必担心他们逃入汧陇一带;敷伦泰、福敏泰是否应当各自回到原任?着再传谕阿桂、福康安酌量当前情形。如果不需要敷伦泰等人在当地带兵防堵,就一面奏报,一面通知他们撤回。○又谕:傅景暂时护理伊犁将军印务,却急忙选拔骁骑校等人奏请补授。此事有什么紧急到不能等待?着传旨申斥。○丁未日。谕令:广西布政使的缺额,着奇丰额调任;浦霖着调任安徽布政使,立即赴任,不必来热河请训,也不必乘驿。甘肃布政使缺,着陈步瀛补授;汪新着调任甘肃按察使;湖南按察使缺,着德克进布补授。○谕令军机大臣说:保成等奏报,布噜特比叶尔铁拜已经抓获燕起,而燕起是被阿哈拉克齐穆拉特私自释放的,现被喀哩提金部落的布噜特比萨玛齐收留等语。实在不像话。绰克托等人将沙米尔扎留下作为人质,并写信晓谕叶尔铁拜等,办理还算妥当。还应当告诉他,拿获燕起后,朝廷已经有旨赏给你二品顶带、散秩大臣衔、花翎、元宝等项恩赏;你的弟弟沙米尔扎也有升赏,现已颁到。如今燕起逃走了,如果你能再次将他拿获,恩赏就可以发给。把赏赐物件交给沙米尔扎查看,寄信给他的哥哥。他们希望得到这些重赏,或许能够把燕起拿到。如果不能擒获,也不必发兵。着保成等遵照所指示的机宜妥善办理,并谕令伊勒图知悉。现在却以喀哩提金部落的布噜特比萨玛齐收留了燕起等为说辞,这实在不像话。绰克托等人把沙米尔扎留下作为人质,并写信晓谕叶尔铁拜等人,他们所办的还算妥当。还应当告诉他们:等捕获燕起以后,皇上立即会降旨赏赐你二品顶戴、散秩大臣衔、花翎、元宝等项恩典。你的弟弟沙米尔扎也有升迁和赏赐,这些恩旨现在已经颁到。如今燕起逃跑了,你若能再次将他捕获,恩赏就可以发给你。把所赏的物件给沙米尔扎看,寄信告诉他的兄长。他们希望得到这些重赏,或许能够把燕起捕来;如果不能捕获,也不必发兵。着令保成等遵照指示,审时度势,妥善办理此事,并传谕伊勒图知悉。○以已故科尔沁达尔汉三等男库库勒图的叔父和济格尔承袭爵位。○旌表河南西平县民陈长荣的妻子孟氏守正捐躯。○戊申日。谕令:此前萨载参奏郝硕案件中向有关人员馈送银两的司道以下各员,并自行请求议处的一折,朕批示交有关部门议奏。本日吏部、刑部议定,将冯应榴、吴之黼、额尔登布发往军台效力赎罪,萨载革任,具奏上来。此案中,郝硕在巡抚任内借收取盘费为名,强行摊派属员共同捐银,贪婪牟利,数额达到数万两乃至上千两,而且事情不是一次发生,摊派也不是一次。在同城的藩、臬大员,凡有奏报责任的,本来都应当据实列举疑情上奏。萨载身为总督,江西是他所统辖的地方,对于该省巡抚的声名操守,怎么能推说自己并无见闻?可是这个总督从来没有上奏提及一个字。后来朕得到风闻,命萨载到江西时顺便查访,他才据实把乾隆四十七、四十八等年郝硕勒派款项的情形写折奏报。萨载也知道如果再加以袒护,罪过会更深,所以才据实陈奏,并且在奏折中请求议处。其实该督平时因循不奏的罪过,不能因为这次查办属实就稍稍宽免。而且设置督抚,本来就是让他们相互稽察;如果总督有贪婪的事情,巡抚尚且应当参奏,难道巡抚有贪婪行为,总督就可以推说不知道吗?何况朕认为萨载历任封疆大吏,办事还算稳妥熟练,而且在各省总督中任职年限最长。现在三宝病故留下大学士缺,朕原本想把他补授为大学士,照尹继善、高晋的先例,仍留任两江总督。如今萨载对于郝硕这样贪财营私,长期不奏,哪里还能够胜任内阁大学士的职务?仅就本案萨载的罪过而言,如果竟然宽免,革职留任,也不足以掩盖罪责。着在总督任内罚去养廉银三年,仍革职留任,以此作为总督大员不能举发巡抚贪污、因循瞻徇的警戒。○又谕:富躬现在患病,准许他解任,回旗调养。安徽巡抚缺着书麟补授;仓场侍郎缺着保泰补授。保泰所署理的勒保兵部侍郎缺,着塔琦署理;刑部右侍郎缺着景禄补授。伊桑阿着补授直隶布政使;按察使缺着梁肯堂补授;所遗清河道缺着朱芫星补授。此前任内降级的处分,仍着带在新任职衔上。
○己酉。谕、前因甘省逆回不法。扰害地方。曾降旨令福康安、查明被难良民。酌量抚恤。并将该省本年应徵钱粮。概行豁免。本日据福康安奏、现在该省市集。粮价较昂。其伏羌一县。已据该县、开仓减价出粜。其余静宁。隆德、等州县。曾经贼人经过处所。亦应一体核实酌减出粜等语。向来出粜仓粮。每以年岁丰歉。照市价量为酌减。今该省因贼人滋扰。小民籴食维艰。安可复拘常例办理。著福康安、即将应行出粜各地方。一体核实。照例价大加酌减出粜。期于民食有济。并著严饬该管道府。加意稽查。如有粜多报少侵冒情弊。即将经手之员。严参治罪。所有朕批阅福康安原摺。一并发钞。
○又谕曰、保泰现在出差。其未到京以前。所有仓场侍郎事务。著诺穆亲前往署理。俟保泰到任后。诺穆亲、即回本衙门办事。
○又谕、官兵进剿石峰堡贼巢。即日可期歼灭。福康安、相度机宜。调度有方。海兰察、督率进攻。倍为奋勉。伍岱、及旺沁班巴尔、亦甚出力。福康安、海兰察、著赏给御用玉韘一枚。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旺沁班巴尔、著赏给御用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伍岱、著赏给御用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一对。福康安等。尤宜各加鼓励。迅速剿办。毋使贼匪一名兔脱。
○又谕、前曾加恩。将海兰察之子安禄、授为三等侍卫。此次海兰察、进剿底店等处贼匪。踊跃奋勉。伊子安禄、著授为二等侍卫。在乾清门学习行走。
○又谕、此次巴图鲁侍卫、章京。兵丁等。竭力歼贼。勤劳奋勉。甚属可嘉。乾清门侍卫巴图鲁泰斐英阿、富宁。护军参领巴图鲁阿满泰、俱著赏给副都统职衔。乾清门侍卫巴图鲁额勒登保、著授为二等侍卫。万济柰、著赏给哲克敦巴图鲁。富克精额、著赏给奇成额巴图鲁。奇臣保、著赏给法式尚阿巴图鲁。武韶、著赏给努塔巴图鲁。珠尔杭阿、著赏给西里图巴图鲁。蓝翎侍卫色灵额、著赏给清达巴图鲁。并各照例赏银一百两。三等侍卫逊济鼐、蓝翎侍卫佟保、克星额、俱著授为二等侍卫。委署鸟枪护军参领达延泰、著授为副护军参领。健锐营蓝翎长德宁、亲军满住、前锋萨隆保、俱著遇有本营护军校缺出。即行补授。
○又谕、据福康安奏、阿拉善公乌尔图纳逊、佐领钟呢、于进剿底店贼匪时。均各奋勉打仗。俱著加恩赏戴花翎。又总兵苏灵、候补游击德海、及千总等员。俱奋勇剿贼。苏灵。德海、著加恩赏戴花翎。千总乔福禄、著补授守备。外委马敷采、著补授把总。以示鼓励。
○谕军机大臣等、据闵鹗元奏、遵旨前赴扬州。将伊龄阿盐政任内。各商领借各卷宗。逐一查核。缘两淮运库。从前陆续奉发赏借本银。共一百五十六万余两。例听商人随时禀借。按引收纳归款、遇有商人接济课运办公事件。均准借支。总不离借本之外。本年有应办工程等事。较之常年借数稍增。统计至乾隆五十年。均可一律交清。不致悬宕无著。全德因借放银款。较之原本有溢。是以据实具奏。运使仓圣裔、于商借之项。先则据情详借。复因溢额较多。扣留四十万两未发。俱属因公起见。至伊龄阿、因商人办公动借正款。并不奏咨。实有不合。应请与始详后扣之仓圣裔、一并交部议处等语。此案伊龄阿任内。批借商人银两。俱有卷宗领状可凭。尚无挪移捏冒情弊。是伊龄阿于此事。竟属无过。惟据全德所奏、商人代办玉器一节。已将伊龄阿、于本年南巡途次所进节次贡单。发交闵鹗元查对。除伊龄阿自有物件外。其商人代办之件。曾经进呈未收者。若伊龄阿已交还商人领回。则此时物件。自在扬州。设或伊龄阿离任时。竟将物件存留带回。则伊便有不是。著传谕伊龄阿、即将本年商人代办贡物。经朕驳出。有无带回京中之件。据实详晰开具清单。明白奏出。伊龄阿具有天良。经朕加恩询问。自无丝毫虚捏也。所有现在闵鹗元所请、将伊龄阿、仓圣裔议处之处。著加恩宽免。至全德初到盐政之任。因商借溢额过多。遽行陈奏。举动未免过当。著将此旨、并闵鹗元原摺。钞寄伊龄阿阅看。并谕闵鹗元、全德知之。
译○己酉日。谕令:先前因为甘省叛乱回人违法,扰害地方,曾降旨命福康安查明受难良民,酌量抚恤,并将该省本年应征的钱粮全部豁免。本日据福康安奏报,现在该省市集粮价较高;伏羌一县已经据该县开仓减价出粜;其余静宁、隆德等州县,曾经贼人经过的地方,也应一体核实,酌情减价出粜等语。一向出粜仓粮,每逢年岁丰歉,按照市价酌情减价。如今该省因为贼人滋扰,小民购买粮食十分困难,怎么还能拘泥常例办理?着福康安立即将应当出粜的各处一体核实,按照常例价格大幅酌情减价出粜,以期解决百姓的粮食问题。并着严令主管的道、府官员加意稽查,如有出粜多而上报少、侵吞冒领等弊端,就将经手官员严加参奏治罪。朕批阅福康安原奏的批语,一并发下抄录。○又谕:保泰现在外出办差,在他到京以前,所有仓场侍郎事务,着诺穆亲前往署理。等保泰到任后,诺穆亲立即回本衙门办事。○又谕:官兵进剿石峰堡贼巢,当天就可以期待歼灭。福康安审度战机、调度得当,海兰察督率进攻,格外奋勉;伍岱以及旺沁班巴尔也十分出力。福康安、海兰察各赏御用玉韘一枚、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旺沁班巴尔赏御用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伍岱赏御用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一对。福康安等尤其应当各自加以鼓励,迅速办理剿灭之事,不要让贼匪有一人逃脱。○又谕:此前曾经加恩,将海兰察的儿子安禄授为三等侍卫。这次海兰察进剿底店等处贼匪,踊跃奋勉;他的儿子安禄着授为二等侍卫,在乾清门学习行走。○又谕:这次巴图鲁侍卫、章京,兵丁们竭力歼灭贼匪,勤劳奋勉,十分值得嘉奖。乾清门侍卫巴图鲁泰斐英阿、富宁,护军参领巴图鲁阿满泰,都赏给副都统职衔。乾清门侍卫巴图鲁额勒登保,授为二等侍卫。万济柰,赏给哲克敦巴图鲁称号。富克精额,赏给奇成额巴图鲁称号。奇臣保,赏给法式尚阿巴图鲁称号。武韶,赏给努塔巴图鲁称号。珠尔杭阿,赏给西里图巴图鲁称号。蓝翎侍卫色灵额,赏给清达巴图鲁称号。并各照例赏银一百两。三等侍卫逊济鼐,蓝翎侍卫佟保、克星额,都授为二等侍卫。委署鸟枪护军参领达延泰,授为副护军参领。健锐营蓝翎长德宁、亲军满住、前锋萨隆保,今后本营护军校有缺,都立即补授。又谕:据福康安奏报,阿拉善公乌尔图纳逊、佐领钟呢,在进剿底店贼匪时,都各自奋勉作战,着加恩赏戴花翎。总兵苏灵、候补游击德海以及千总等官员,也都奋勇剿贼。苏灵、德海,着加恩赏戴花翎。千总乔福禄,补授守备;外委马敷采,补授把总,以示鼓励。谕军机大臣等:据闵鹗元奏报,遵旨前往扬州,将伊龄阿任盐政期间各商人领取、借用的卷宗逐一查核。两淮运库从前陆续发出的赏借本银,共一百五十六万余两,按例听任商人随时禀报借用,按照引缴纳归还;遇有商人接济课运、办理公务等事项,也都准许借支,总不超出借本数额之外。本年有应办工程等事,比常年借款数额略有增加。统计至乾隆五十年,都可以一律交清,不致拖欠无着。全德因借放银款比原本有所盈余,所以据实具奏。运使仓圣裔,对于商借款项,起初根据情形详细请借,后来因盈余额数较多,扣留四十万两未发,都是出于办理公事。至于伊龄阿,因为商人办理公务而动用正款,却没有奏报咨文,确实不合,应请将他与首先详细请借、后来扣留款项的仓圣裔一并交部议处,等等。此案中,伊龄阿任内批借商人的银两,都有卷宗和领状可以凭证,尚没有挪用、捏造冒领等弊端。这样看来,伊龄阿对此事确实无罪。只是根据全德所奏商人代办玉器一节,已经把伊龄阿本年南巡途中所进的各次贡单,发交闵鹗元查对。除伊龄阿自己的物件外,商人代办而曾经进呈、但未被收取的物件,如果伊龄阿已经交还商人领取,那么这些物件现在应当还在扬州;假如伊龄阿离任时竟把物件留存并带回,那么伊龄阿就有过错。着传谕伊龄阿,立即把本年商人代办、经朕驳回的贡物,究竟有没有带回京中的物件,据实详细开列清单,明白奏报。伊龄阿若有良知,经过朕加恩询问,自然不会有丝毫虚构捏造。关于现在闵鹗元所请将伊龄阿、仓圣裔议处一事,着加恩宽免。至于全德刚到盐政任上,因为商借款项盈余过多就仓促陈奏,举动未免过分。着把此谕和闵鹗元的原奏抄寄给伊龄阿阅看,并谕知闵鹗元,也让全德知道。
○又谕、前阅福康安所进图内。石峰堡迤东。有贼营四处。当经谕令福康安、何不先占此四营。则贼无可去之路。今据奏到、夺得贼人大营四座。正与朕前降谕旨相合。至所称此时要著。必先扼要放卡。断其水道。并周围刨挖沟壕。使贼无路窜逸。方能制其死命。现于石峰堡东南山梁。设营数处。拏至沟底。再于石峰堡西南山腿。安营三处。即可接至黑风墩山梁。直达傅玉等军营。会合联络等语。并另据绘图进呈。阅之一目了然。与朕前次发去朱笔原图吻合。办理俱中■要。此时贼匪。已成釜底游魂。官兵转不必轻于前进。以致或有损伤。惟当严密防范堵截。毋使一名兔脱为要。即为时略久。剿除自更净尽。况阿桂带领京兵。暨保宁所带屯练降番。日内早已到彼。合力攻围。亦无难克期蒇事。伫待捷音之至。至白杨岭等处逆回。想亦系底店、石峰堡、马家堡、溃出之贼。自应分兵往捕。速期扑灭。但策布坦、吉兰泰二人。向未经历戎行。况绿营兵丁。又不如京兵娴习弓马。著传谕阿桂、福康安、即于巴图鲁侍卫内。选派精细谙练者数员。并于复兴所带京兵内。每处派拨二百名。令其带往。帮同策布坦。吉兰泰、上紧搜捕。自更得力。其冯光熊续调之甘凉等处兵丁。亦当暂缓彻回。以供搜捕堵截之用。此次回匪等。订期起事。早蓄逆谋。因举首有人。田五等遂仓猝生变。迨窜往马家堡时。若刚塔等能严防后路。及早完结。则其余勾结之回众。闻风敛迹。逆形未露。转难查办。而李侍尧、刚塔、仍然安于本任。或待至一二年后。又不能保无蠢动之事。彼时逆谋愈久。勾结转多。歼除更为不易。今因马胡子等。翻山逃遁。而石峰堡底店之贼。遂纷纷接应。经官兵以次剿捕。遂使回匪逆谋毕露。转得彻底根查。萌芽净尽。从此永不至再生事端。此实仰荷上天嘉佑。朕辗转思维。益深敬畏。又据奏、询之石峰堡附近居民。贼匪于四十六年。即修理石峰堡。上年五月。又加葺治整固。众所共知等语。是此事李侍尧、玩愒贻误。而刚塔在马家堡纵贼之罪。亦无可逭。已令军机大臣、劄饬解员凤翔等。将伊二人。迅速押解热河。审讯治罪。但贼匪似此逆迹昭彰。附近居民。既已共见。督、提、大员。自有应得之咎。而地方文武员弁。何竟毫无觉察禀报。以致养痈贻患。著阿桂、福康安、务即查明贼匪修理石峰堡时。系何员任内之事。即将贻误之道府、州、县、并专管之武职营汛各员。一面参奏。一面拏问。亦迅速解赴热河治罪。
○庚戌。谕曰、李侍尧久任封疆。历练地方事务。数十年受朕恩眷最深。迨调任云贵总督后。有收受厂银等事。一经发觉。即将伊拏问。革职治罪。核其情节。虽非近年王亶望、陈辉祖、国泰、郝硕等之贪婪贿黩。败检营私者可比。但其簠簋不饬。已堕名节而损廉隅。其时汇内外臣工之奏。将李侍尧加恩。暂缓典刑。适因甘省有苏四十三之事。需人办理善后事宜。一时总督。骤不得人。李侍尧究属明白能事。是以复将伊补授陕甘总督。朕于李侍尧、破格加恩。原欲其倍加策励。查办邪教。绥靖地方。以赎前愆。李侍尧稍有人心。宜何如感激奋勉。仰答朕恩。乃本年田五、于小山起事作逆。李侍尧并不亲带兵丁。设法剿捕。彼时尚得以审办贼党、筹画军饷为名。迨贼于马家堡翻山逃遁。伊乃逗留靖远。军营统摄无人。贼人遂肆行窜逸勾结。经朕于五月十二、十三、十四、等日。屡次饬谕。始行移驻安定。仍与贼踪遥远。以致贼党蔓延。到处煽诱。攻城掠堡。扰害良民。是李侍尧之畏葸迁延。实为失机偾事。况贼人于四十六年。即已修理石峰堡。上年五月。又加葺治整固。且田五阴谋不轨。纠众聚集礼拜寺。商同谋逆。一切旗帜、号衣、帐房、器械、种种齐备。足见逆谋已三四年之久。李侍尧安坐省城。竟同聋瞆。是其豢贼养痈。酿成事变。李侍尧之罪。百喙难辞。此事办理始终贻误。使李侍尧平日如勒尔谨之庸懦昏愦。尚不能曲宥其罪。况李侍尧在各省总督中。素称明白能事。人所共知。朕之弃瑕录用。亦因其尚有才能。冀其感恩出力。乃竟于地方大事。贻误若此。朕更不能曲为之解。抑且深自引咎愧恨也。至刚塔身任提督。于贼匪起事时。未能即时扑灭。及在马家堡。复为贼人所诓。致令翻山逃窜。四出滋扰。惟知在后尾追。毫无筹画。其罪实无可逭。所有福康安参奏李侍尧刚塔之处。俱系实在情形。谅伊等亦无从诿卸。著将原摺、发交留京王大臣、会同大学士九卿科道、核议定拟具奏。
译又谕:从前阅看福康安进呈的图中,石峰堡以东有四处贼营。当时曾谕令福康安,为何不先占据这四座营寨?这样贼人就没有可以逃走的道路。现在据奏报,已经夺得贼人的四座大营,正与朕先前下达的谕旨相合。至于所说当前的要务,必须先扼守要地、设置关卡,截断他们的水道,并在四周挖掘沟壕,使贼人无路逃逸,才能置其于死地。现在在石峰堡东南的山梁上设置数处营寨,一直修到沟底;再在石峰堡西南的山脚设置三处营寨,就可以连接到黑风墩山梁,直达傅玉等人的军营,彼此会合联络,等等。又另行绘图进呈,阅后一目了然,与朕前次发去的朱笔原图相符,办理都切中要■。此时贼匪已经成为锅底游魂,官兵反而不必轻率前进,以免有所伤亡。只应严密防范堵截,不让一名贼人逃脱为要。即使时间稍久一些,剿除也会更加彻底。何况阿桂带领的京兵以及保宁所带的屯练降番,近日已经抵达那里,合力围攻,也不难按期办成。只等捷报到来。至于白杨岭等处的逆回,想来也是从底店、石峰堡、马家堡溃逃出来的贼人。自然应当分兵前往捕捉,务求迅速扑灭。不过策布坦、吉兰泰二人从来没有经历过军旅,况且绿营兵丁又不如京兵熟悉弓马。着传谕阿桂、福康安,立即从巴图鲁侍卫中选派数名精明熟练的人,并从复兴所带的京兵中,每处派拨二百名,令他们带兵前往,协助策布坦、吉兰泰加紧搜捕,这样自然更有力量。冯光熊后来调来的甘凉等处兵丁,也应暂缓撤回,以供搜捕堵截使用。这次回匪等人约定日期起事,早已蓄谋作乱;因为有人告发,田五等人于是仓促生变。等到逃往马家堡时,假如刚塔等人能够严密防守后路,及早把事情办完,那么其余相互勾结的回众听到风声就会收敛,逆谋形迹反而不会暴露,也就难以查办;而李侍尧、刚塔仍然可以安坐原任,或许过一两年后,又不能保证不会发生蠢动。到那时逆谋酝酿得更久,勾结的人更多,歼除就更加困难。如今因为马胡子等人翻山逃跑,石峰堡、底店的贼人便纷纷接应;官兵逐一剿捕,终于使回匪的逆谋完全暴露。从而得以彻底追查,把祸乱萌芽清除干净,使以后永远不再发生事端。这实在是承蒙上天嘉佑。朕反复思考,越发感到敬畏。又据奏报,询问石峰堡附近居民得知,贼匪在四十六年就开始修理石峰堡,上年五月又加以修葺整固,这是众人都知道的事。可见李侍尧玩忽拖延、贻误时机,而刚塔在马家堡放纵贼人的罪过,也无法逃脱。朕已令军机大臣发文命解员凤翔等人,将他们二人迅速押解到热河,审讯治罪。但是贼匪如此逆迹昭著,附近居民既然都已看见,督、提等大员自然有应得的罪责;而地方文武官员为什么竟然毫无察觉、毫不禀报,以致养成祸患?着阿桂、福康安务必查明贼匪修理石峰堡时究竟是哪位官员任内之事,立即将贻误职守的道、府、州、县官,以及专管此事的武职营汛各员,一面参奏,一面拘拿审问,并迅速解赴热河治罪。○庚戌日。谕旨说:李侍尧长期任封疆大吏,熟悉地方事务,几十年来受朕恩宠最深。后来调任云贵总督后,发生收受厂银等事,一经发觉,立即将他拘拿审问,革职治罪。考察他的情节,虽然不能同近年王亶望、陈辉祖、国泰、郝硕等贪婪受贿、败坏操守、营私舞弊相比,但他行为不检,已经损害名节和廉耻。那时内外臣工的奏疏汇集上来,朕加恩于李侍尧,暂缓执行刑罚。恰逢甘省发生苏四十三之事,需要有人办理善后事务,一时又骤然找不到合适的总督。李侍尧毕竟明白能干,因此又补授他为陕甘总督。朕对李侍尧破格加恩,本来是希望他加倍努力,查办邪教,安定地方,以赎前罪。李侍尧稍有人心,就应当怎样感激奋勉,仰答朕恩?可是今年田五在小山起事作乱,李侍尧却没有亲自带兵设法剿捕。当时他还可以以审办贼党、筹划军饷为名推托;等到贼人在马家堡翻山逃走,他竟然逗留靖远,军营无人统摄,贼人于是肆意逃窜并相互勾结。朕在五月十二、十三、十四等日多次下令训谕,他才行动移驻安定,却仍距离贼踪很远,以致贼党蔓延,到处煽动诱骗,攻城掠堡,扰害良民。李侍尧畏缩拖延,实在是错失时机、败坏大事。况且贼人在四十六年就已经修理石峰堡,上年五月又加以修葺整固;并且田五暗中图谋不轨,纠集众人聚集在礼拜寺,共同谋划叛逆,各种旗帜、号衣、帐房、器械全都准备齐备,足见逆谋已经有三四年之久。李侍尧安坐省城,竟像聋子瞎子一样,对此毫无察觉。他豢养贼患,酿成事变,罪责百口难辩。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因贻误而失败,即使李侍尧平日像勒尔谨那样庸懦昏聩,也不能曲意宽宥他的罪过;何况李侍尧在各省总督中一向被称为明白能干,这是众所周知的。朕不计前嫌重新起用他,也是因为他还有才能,希望他感恩出力;如今竟在地方大事上贻误到这种地步,朕更不能替他曲意解脱,而且深深自责惭愧。至于刚塔身任提督,在贼匪起事时没有及时扑灭,等到了马家堡,又被贼人欺骗,导致他们翻山逃窜、四处滋扰。他只知道在后面追赶,毫无谋划,罪责实在无法逃脱。福康安参奏李侍尧、刚塔的情况都是真实情形,料想他们也无法推卸。着将原奏发交留京王大臣,会同大学士、九卿、科道官员核议,确定罪名拟定后具奏。
○又谕曰、舒常参奏龙门协副将承禄、任性乖张。酒后混行责骂弁兵。私役兵丁修理衙署。违例坐轿。派累营员。并将兵丁罗朝升、带病责伤致毙。劣迹种种。请旨将承禄革职严审等语。承禄以旗员身任副将。理应洁己奉公。为禄营员弁表率。乃敢恣意妄行。酗酒滥刑。责毙兵役。实属大干法纪。承禄、著革职拏问。交该抚提集犯证严审。按律定拟具奏。
○壬子。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奏、贼人于堡内藏匿。为负嵎死守之计。现在多放卡座。开挖沟壕。益加严密。不使一名漏网。俟将东南山腿占得。即可设法断其水道。并乘势进逼贼巢等语。所办均为妥协。惟所称贼人取水。系在石峰堡西南磡下。河甚宽广。贴近堡边。我兵尚不能近前断绝。现选派好枪手在彼。伺贼人下磡。即放枪击打等语。此亦系一法。但恐贼人、仍于官兵防范不到之时。又复乘间取水。得资接济。未免耽延时日。所虑尚未为周密。朕意现在石峰堡磡下。或系泉水。亦未可定。即系河水。阿桂、福康安、亦可设法派员前往。囊沙遏其上流。或竟开沟。使下流洩往别支。使贼无从汲取。岂不更善。著阿桂、福康安、即商酌妥办。至此时贼势已蹙。藏匿堡内。不过苟延残喘。官兵进剿。自应计出万全。不必欲速。以致兵丁或有损伤。现在阿桂带京兵。早抵军营。屯练降番。亦俱到齐。阿桂与福康安、会同商办。兼之大兵云集。贼人闻风胆落。无难迅速歼除。若已将贼匪搜捕净尽。固属甚善。倘贼竟敢仍前死守。官兵四面围堵。绝其窜逸之路。贼人粮食匮乏。又无从取水。饮食俱绝。自可不攻而溃。阿桂、福康安、此时宜倍加慎重。不必轻进。能使贼人尽数歼擒。官兵不致伤损。更为妥善。即如屯练甫经到营打仗。即阵亡一名。殊为可惜。著阿桂、福康安、优加赏恤。其余屯练降番。奋勉可嘉。前已有旨、赏给钱粮一月。著再赏给一次。以示奖励。至现在尚未出伏。天气炎热。朕心甚为轸念。恐官兵或致伤暑。前经由驿发去御药房所制定中、平安、丸药各二千丸。以备散给官兵祛疾之需。福康安接到后。仰体朕意。如何分散。及该处气候何如。并著奏闻。以慰廑念。又据另摺奏、马昇贵家内所挖地窖。进长三丈五尺。马汉龙家内地窖。直深五丈。除马昇贵供出伊壻王舍而巴等。帮同开窖外。必尚有同开挖之人。均应严究。从重办理等语。地窖深长至三五丈不等。断非数人所能开挖。其所供并未告知伊孙马如林、马如海之处。亦不可信。著传谕阿桂、福康安、于事竣后。务遵前旨、亲往履勘。并将各犯等种种谋逆情由。讯访确实。究出党羽。按名查拏严办。毋稍姑息。其挖窖年月、以及该州王琮。是否自行盘获之处。亦当逐一秉公确查。据实覆奏。又据奏、武举马文熹、被贼逼迫入夥时、曾于五月十七日。遣人赴隆德县。将危急苦情禀过。询之该县钟润、实有此事。并呈出原禀。因马文熹于十八日。已率众从逆。是以因循未曾禀知李侍尧等语。马文熹既在县具禀。该县钟润、即当善为慰谕。并晓以不可从逆大义。或将马文熹传到县中扣留。以遏其从逆之谋。何得一无办法。惟以马文熹次日即行从逆为词。以为沉搁不报卸罪地步。著传谕福康安、即将钟润革职。迅速解赴热河。审明治罪。并将马文熹原禀。一并进呈。又据奏、马世忠等四犯。略知贼营情形。豫备解京等语。马世忠等。既知贼营情形。则起事根由。该犯等亦必知悉。福康安、曾否向其详细研鞫。著即录供、据实覆奏。朕前降谕旨、令将拏获贼目。解送审讯。亦不过欲明白贼人起事原委。并究出勾结贼党。以便尽法惩治。若解送之犯太多。沿途照料。恐难周到。除马文熹、马昇贵等。已有旨谕令解送外。著传谕阿桂、福康安、嗣后拏获贼犯。止须拣其紧要头目。如马阿浑、大通阿浑、张阿浑者数人。可备审讯者。解送热河讯供。其余即于军营、一面审明起事根由。录供具奏。一面即行正法。勿任稍稽显戮。其监禁年岁幼小之贼属马元一等四十三名。俱系应分赏为奴之犯。但福康安系陕甘总督、及本省地方文武各员。均不可分赏。致犯属仍得留于甘省。此外如伍岱、暨巴图鲁侍卫等。事竣后回京。以及别省在甘协办之员。俱可各分赏一人为奴。倘将来拏获幼小犯属尚多。即可赏给屯练降番各兵丁为奴。令其严加役使也。至浦霖、因其究系生手。是以将伊调任安徽。陈步瀛、此次筹办一切。尚属周妥。已将该臬司、拣放甘肃布政使。福康安就近委办各件。更为得力。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之。
译○又谕:舒常参奏龙门协副将承禄任性乖张,酒后胡乱责骂官兵,私自役使兵丁修理衙署,违例乘轿,摊派劳役给营员,并且把兵丁罗朝升带病责打致伤而死,种种劣迹,请旨将承禄革职严审,等等。承禄以旗员身份担任副将,理应洁身奉公,作为营员、弁兵的表率,却敢任意妄为,酗酒滥施刑罚,责打致死兵役,实在严重违反法纪。承禄着革职拘拿,交该抚提集有关证人和罪犯严审,按律定拟后具奏。○壬子日。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奏报,贼人藏在堡内,打算凭险死守。现在设置许多关卡,开挖沟壕,防守更加严密,不让一名贼人漏网。等占据东南山脚后,就可以设法截断他们的水道,并乘势进逼贼巢,等等。所办都很妥当。只是所说贼人取水之处,在石峰堡西南的山坎下,河面很宽,紧贴堡边,我兵还不能靠近截断。现在选派枪法好的士兵在那里,等贼人下山坎就开枪射击,等等,这也是一个办法。但恐怕贼人仍会在官兵防守不到时乘隙取水,得到接济,未免耽误时日,考虑得还不够周密。朕认为石峰堡山坎下现在流的是泉水,也不能确定;即使是河水,阿桂、福康安也可以设法派员前往,在上游用沙袋拦截,或者干脆开沟,使下游泄往其他支流,让贼人无法取水,岂不是更好?着阿桂、福康安立即商议妥办。至于此时贼势已经窘迫,藏在堡内不过苟延残喘,官兵进剿自然应当谋划周全,不必急于求成。以免兵丁有所伤亡。现在阿桂带领的京兵已经早早抵达军营,屯练降番也都到齐。阿桂与福康安会同商办,加上大军云集,贼人听到风声便会胆寒,不难迅速歼除。若已经把贼匪搜捕干净,当然最好;假如贼人仍敢像从前一样死守,官兵四面围堵,截断他们逃窜的道路,贼人粮食匮乏,又无从取水,饮食全断,自然可以不攻而溃。阿桂、福康安此时应当更加慎重,不必轻率进攻,能够把贼人全部歼灭或擒获,又不使官兵受伤,更为妥善。就像屯练刚到军营便参加战斗,立即阵亡一人,实在可惜。着阿桂、福康安从优加以赏恤。其余屯练降番奋勉可嘉,先前已有旨赏给一个月钱粮,着再赏给一次,以示奖励。至于现在还没有出伏,天气炎热,朕心里十分挂念,担心官兵可能中暑。先前已经通过驿站发去御药房配制的中、平安丸药各二千丸,以备发给官兵祛除疾病之用。福康安接到后,应体察朕意,如何分发,以及当地气候如何,都着奏报,以慰朕的挂念。又据另一奏折所奏,马昇贵家中挖的地窖,进去长三丈五尺;马汉龙家中的地窖,直深五丈。除马昇贵供出他的女婿王舍而巴等人帮助挖窖外,必定还有共同挖掘的人,都应严加追究,从重办理。地窖深长达到三至五丈不等,绝不是几个人能够挖成的。他所供述没有告知孙子马如林、马如海,也不可信。着传谕阿桂、福康安,事情办完后务必遵照前旨亲自前往勘验,并把各犯种种谋逆的情由审讯查实,追出党羽,按姓名查拿严办,不得稍有姑息。挖窖的年月,以及该州王琮是否自行盘获等情,也应逐一秉公确查,据实覆奏。又据奏报,武举马文熹被贼人逼迫入伙时,曾于五月十七日派人到隆德县,把危急苦情禀报过;询问该县钟润,确有此事,并呈出了原禀。因为马文熹在十八日已经率众从逆,所以钟润因循未曾将此事禀告李侍尧等,等等。马文熹既然已经在县里递交禀文,该县钟润就应当妥善安慰劝导,并把不可从逆的大义晓谕他;或者把马文熹传到县中扣留,以遏制他从逆的谋划,怎么能竟然毫无办法?如今只以马文熹第二天就从逆为理由,把它作为拖延不报、推卸罪责的借口。着传谕福康安,立即将钟润革职,迅速解送热河,审明治罪,并将马文熹的原禀一并进呈。又据奏报,马世忠等四名罪犯略知贼营情形,准备解送京城,等等。马世忠等既然知道贼营情况,那么起事的根由,他们也一定知道。福康安是否曾向他们详细审讯,着立即录取供词,据实覆奏。朕先前下旨,命将擒获的贼首解送审讯,也只是想查明贼人起事的原委,并追究出勾结贼党的人员,以便依法全部惩治。若解送的罪犯太多,沿途照料恐怕难以周全。除马文熹、马昇贵等已经有旨命令解送外,着传谕阿桂、福康安,今后擒获贼犯,只需挑选重要头目,如马阿浑、大通阿浑、张阿浑等数人,可以作为审讯对象的,解送热河审问录供。其余罪犯就在军营中一面审明起事根由、录供具奏,一面立即正法,不得让他们稍稍拖延而逃过显戮。那些被监禁的年幼贼属马元一等四十三人,都是应当分赏为奴的罪犯。但福康安是陕甘总督,以及本省地方文武各员,都不能分赏他们,以免这些犯属仍然留在甘省。此外,伍岱以及巴图鲁侍卫等人,事情办完后回京,还有其他省份在甘肃协办的官员,都可以各自分赏一人为奴。如果将来擒获的年幼犯属还很多,就可以赏给屯练降番的各名兵丁为奴,令他们严加役使。至于浦霖,因为毕竟是新手,所以调任安徽。陈步瀛这次筹办各项事务还算周妥,已经将该臬司拣选放任甘肃布政使。福康安就近委办各项事务,更加得力。将此事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悉。
○癸丑。谕、此次逆回滋事。前据奏称、首犯系小山田五、但思田五于上年冬、本年春间。始制办矛子库刀等物。而现据福康安查明。贼人于四十六年。即修理石峰堡。上年又加葺整固。是其逆谋。转在田五之前。况田五居住小山。离石峰堡约有二三百里之遥。安能远赴该处。两次兴修。且石峰堡内为贼人巢穴。其中所有粮石器械等物。自必以渐存贮备办。田五既不居住该处。平时又有何人、在彼制造运贮。调度一切。看来田五亦不过贼中头目。如张阿浑、杨填四者。特因举首有人。该犯知逆谋败露。遂尔先行举事。仓猝生变。若该犯果属贼目。则伊既经自戕。贼众即当纷纷溃散。安能复行四出勾结。似此蔓延。即云田五毙后。贼营内尚有李胡子、马胡子二人。谅该犯彼此不能相下。则石峰堡、底店之贼。又安能咸听其指使。其中必另有为首之人。为贼众所服从。一切修堡、挖窖、打造器械、蓄积粮食等事。俱系该犯主谋。暗遣党羽。分头备办。并定期起事。此系剿办逆回第一紧要情节。福康安、既拏获贼目马壮父子等。何不向其详细讯明。录供具奏。著传谕阿桂、福康安、务即将拏获贼犯。究明此事究系何人为首之处。迅速具奏。至马文熹。曾于五月十七日。遣人赴隆德县禀报。朕初意尚欲免其一死。但思该犯、于十七日赴县具禀。十八日即率众从逆。明系甘心附贼。故投此禀。以为日后被获卸罪地步。不然。即系马文熹知该县钟润、懦怯无能。故以此信恐吓。懈其堤防。而该县亦即被其吓诈。茫无措置。一筹莫展。所有该犯原禀。甚关紧要。著传谕阿桂、福康安、即速查出。由驿进呈。至钟润、于马文熹遣人投禀时。若系晓事之人。即当设法。将该犯传至县中扣留。使伊党羽不能附贼。否则亦应善为慰抚。晓以大义。以遏其从逆之谋。即不然。亦当立时通禀上司。设法速办。何至因循不报。任听马文熹、公然肆逆。为贼又添羽翼。至所称马文熹十八日从逆之处。究系如何情节。或系该犯、率众前往石峰堡迎贼。或系该犯带同贼人、攻扰城池。以上种种各情。福康安具奏究未明确。著阿桂、福康安、再会同逐一研讯。务得确情。勿任丝毫遁饰。再前因白杨岭等处。尚有逸出零星贼犯。而复兴所带二起京兵。已抵西安。是以令其仍赴军营。帮同围剿。若阿桂到彼。与福康安会同酌量情形。如现在剿洗将次完竣。各处徵调之兵。亦不为少。京兵在彼久驻无益。阿桂等即可酌留数百名。办理石峰堡、及土窖、底店等处。其余仍令原带章京、分起陆续缓程回京。其如何商酌之处。一面办理。一面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报便传谕知之。并将日内如何围剿贼匪情形。迅速覆奏。以慰悬注。
○又谕、据阿扬阿等奏、现在燕起复逃。仍将昆楚克、暂留叶尔羌等语。著交色提巴尔第、开导昆楚克、令其奋勉诱拏燕起、若此时昆楚克、已放回游牧。即作书令昆楚克、设法擒拏。以图报效。或能拏到。亦未可定。至色提巴尔第、为朕最亲信之人。与鄂斯璊无异。此后叶尔羌奏事。亦令列名。将此传谕阿扬阿等。遵照办理。
○蠲免安徽怀宁、桐城、宿松、望江、贵池、东流、灵璧、泗州、盱眙、天长、十州县。安庆、凤阳、泗州、三卫。乾隆四十八年分。水、旱、灾额赋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湖北襄阳县民彭廷富妻李氏。
○是月。盛京将军宗室永玮。盛京户部侍郎鄂宝、奉天府府尹奇臣会奏、承德等七州、县、新麦价稍平。每石一两六钱八分、至二两二钱不等。除留本处一年食用。尚可采买三万石。拉运海口。用船二十五只。分载送京。此次船。照运豆例。直隶雇办。下部知之。
○闽浙总督富勒浑、福建巡抚雅德会奏、闽省弥补仓谷。又以平粜短少。下游诸郡产谷。祗有此数。不敷调剂。目下台湾丰熟。招商贩运。出口进口。严立章程稽查。得旨、好。知道了。
○浙江巡抚福崧奏、鳞塘后所填新土。未能骤实。洼处甚多。宜一律填平。以免积水。批、是。又奏、范家埠、章家湾一带。亦多坑洼。应令承办官。赔修平实。又批、正宜如此。又奏、不特塘工稳固。兼便民耕。得旨、览奏俱悉。
○贵州巡抚永保奏、古州、镇远、二处。骤雨涨漫。冲损民居塘汛。镇远城坍丈余。幸来渐去速。人口无伤。已量加抚恤。给修房费。得旨、妥为之。俾受实惠。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
译○癸丑日。谕旨:这次逆回滋事,先前据奏称首犯是小山田五。但朕想到,田五在上年冬天、本年春天之间才开始制造矛子、库刀等物;而现在据福康安查明,贼人在四十六年就已经修理石峰堡,上年又加以修葺整固。可见他们的逆谋反而发生在田五之前。况且田五住在小山,距离石峰堡约有二三百里之遥,怎么能远赴那里两次兴修?而且石峰堡内是贼人的巢穴,其中储存的粮食、器械等物,必定是逐渐存储、置办的。田五既不住在那里,平时又是什么人在那里制造、运输、储藏,并调度一切?看来田五也不过是贼中的头目,如张阿浑、杨填四一样,只因有人告发,罪犯知道逆谋已经败露,于是先行起事,仓促变乱。假如田五果真是贼首,那么他既然已经自杀,贼众就应当纷纷溃散,怎么还能再次四处勾结?像这样蔓延,即使说田五死后贼营里还有李胡子、马胡子二人,料想这两人彼此也不能相互压服,那么石峰堡、底店的贼人又怎么会全都听从他们的指使?其中必定另有首领,受到贼众的服从。修筑堡寨、挖掘地窖、打造器械、储积粮食等一切事情,都是这个罪犯主谋,暗中派遣党羽分头置办,并约定日期起事。这是剿办逆回的第一要紧情节。福康安既然擒获了贼首马壮父子等人,为什么不向他们详细审明,录供具奏?着传谕阿桂、福康安,务必立即查明所擒贼犯中究竟是谁为首,迅速具奏。至于马文熹,曾于五月十七日派人到隆德县禀报,朕起初还想免他一死。但想到此犯十七日到县递禀,十八日就率众从逆,明显是甘心依附贼人,所以故意递交这份禀文,作为日后被擒时推卸罪责的退路;不然,就是马文熹知道该县钟润懦弱无能,故意用这件事恐吓他,使他松懈防备,而该县也立即被他恐吓欺诈,茫然无措,毫无办法。马文熹的原禀关系十分重要,着传谕阿桂、福康安,立即查出,由驿站进呈。至于钟润,在马文熹派人投递禀文时,假如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就应当设法把马文熹传到县中扣留,使他的党羽不能跟随贼人;否则也应当妥善安抚劝导,把大义晓谕他,以遏止他从逆的谋划。即使不这样,也应当立即向上司禀报,设法迅速办理,怎么能因循不报,任凭马文熹公然作逆,给贼人又增添羽翼?至于所说马文熹十八日从逆,究竟是什么情节?或许是他率领众人前往石峰堡迎接贼人,或许是他带同贼人攻扰城池。以上各种情形,福康安的奏报始终没有说明清楚。着阿桂、福康安再会同逐一审讯,务必得到确实情形,不许有丝毫隐瞒。此前因为白杨岭等处还有逃出的零散贼犯,而复兴所带的两起京兵已经抵达西安,所以命令他们仍然前往军营协同围剿。若阿桂到达那里,与福康安会同斟酌情形,若现在剿洗将近完毕,各处征调的兵力也不少,京兵长期驻在那里没有益处,阿桂等即可酌情留下数百人,办理石峰堡、土窖、底店等处的事务;其余仍令原来带领他们的章京分批陆续缓程回京。至于如何商议办理,一面办理,一面具奏。将此事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悉。并将近日围剿贼匪的情形迅速覆奏,以慰朕的悬念。○又谕:据阿扬阿等奏报,现在燕起又逃跑了。仍将昆楚克暂时留在叶尔羌,等等。着交给色提巴尔第,开导昆楚克,令他奋勉诱捕燕起;如果这时昆楚克已经被放回游牧地,就写信给昆楚克,令他设法擒拿燕起,以求报效。能否擒到,还不能确定。至于色提巴尔第,是朕最亲信的人,与鄂斯璊没有不同。今后叶尔羌奏报事务,也令他列名。将此传谕阿扬阿等,遵照办理。○免除安徽怀宁、桐城、宿松、望江、贵池、东流、灵璧、泗州、盱眙、天长十州县的赋税。安庆、凤阳、泗州三卫,乾隆四十八年发生水灾、旱灾,灾额赋税各有不同。○旌表湖北襄阳县守正不屈、捐躯而死的民人彭廷富之妻李氏。○本月。盛京将军宗室永玮、盛京户部侍郎鄂宝、奉天府府尹奇臣会奏:承德等七州县的新麦价格稍微平稳,每石一两六钱八分至二两不等。除去留作当地一年食用的粮食外,还可以采购三万石,运到海口,用二十五只船分装运送到京城。这次用船,照运豆的惯例,由直隶雇办。下交户部知道。○闽浙总督富勒浑、福建巡抚雅德会奏,福建省补充仓谷一事。又因为平价出售的粮食数量不足,下游各郡所产粮食只有这些,不能满足调剂需要。眼下台湾丰收,招募商人贩运,出入口都严格订立章程查验。奉旨:好,知道了。○浙江巡抚福崧奏报,鳞塘后面所填的新土,不能很快夯实,低洼处很多,应当一律填平,以免积水。批示:是。又奏报,范家埠、章家湾一带也有许多坑洼,应令承办官赔偿修整,填平夯实。又批示:正应如此。又奏报,这样不但可以使塘工牢固,也便于百姓耕作。奉旨:阅览奏报,都知道了。○贵州巡抚永保奏报,古州、镇远两处,因骤雨水势上涨泛滥,冲毁损坏民居、塘汛。镇远城坍塌一丈多,幸而洪水来得快、退得也快,人口没有伤亡。已经酌情增加抚恤,发给修缮房屋的费用。奉旨:妥善办理,使百姓确实得到实惠。《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秋。七月。甲寅朔。日食。
○享太庙。遣怡亲王永琅恭代行礼。
○谕、据阿桂等奏称、旺沁班巴尔带来阿拉善、三等台吉班第海、途次得病。留居固原病故等语。班第海、虽未获效力。究系派往甘肃兵差之人。途次病故。甚属可悯。班第海、著加恩赏给二等台吉。即令伊子承袭。并赏银二百两。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等奏、阿桂于二十三日行抵军营。察看石峰堡形势。惟有将攻围之处。愈加逼近。设法断其水道。用大炮轰击贼营。制造火弹。抛掷贼壕焚烧。令其不能藏身等语。前以贼势已蹙。谕令阿桂、福康安、此时转不必欲速。宜筹画万全。总以贼人悉数歼擒。官兵不致伤损。方为妥善。现在续派京兵。俱已前赴甘省协剿。兵力愈多。想剿除更易。至贼虽挑挖深壕。以图据险自守。官兵何不拏栅前进。从前阿桂平定金川时。即用过此法。若可照办。阿桂、福康安、即当妥酌办理。并遵前旨、派员前往贼人取水处所。于上下流、囊沙开沟。将石峰堡下之水。泻往别处。则贼人水道一断。有食无从下咽。更可不攻自溃。至用炮轰击。并抛掷火弹。虽亦系一法。但究宜生擒一二人。俾得讯明起事根由。及从逆党羽。以便尽法惩治。况贼势日就穷蹙。凡所胁从者。岂肯尚为之抗拒。堡内粮食。又岂能供数千人之坐食。是贼众方将畏惧思散。阿桂、福康安、何不趁此权为安抚。俟其出降。将紧要贼目生致。一面讯取起事根由。一面解送热河备讯。但受降如受敌。阿桂、福康安、仍当慎之又慎。至石峰堡贼匪剿尽后。阿桂、福康安、务遵前旨、趁京兵及山陕各兵彻回之便。或即就近亲赴底店、固原等处。将贼人种种逆迹。详细履勘。并究出党羽。按名拏办。阿桂等务须逐一妥办。铲绝根株。以靖地方。不特福康安系陕甘总督。责任綦重。即阿桂既承办此事。亦断不可急于完事。稍为姑息也。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九年,甲辰,秋,七月,甲寅朔,发生日食。○祭享太庙。派怡亲王永琅恭敬代行礼仪。○谕:据阿桂等奏称,旺沁班巴尔带来的阿拉善三等台吉班第海,在途中得病,留在固原病故,等等。班第海虽然没有来得及效力,毕竟是奉派前往甘肃服兵役的人,在途中病故,实在值得怜悯。班第海着加恩赏给二等台吉,立即令他的儿子承袭,并赏银二百两。○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等奏报,阿桂于二十三日抵达军营,察看石峰堡的形势,只有把进攻包围的地点更加逼近,设法截断水道,用大炮轰击贼营,制造火弹抛入贼壕焚烧,使贼人无法藏身,等等。此前因为贼势已经窘迫,朕谕令阿桂、福康安此时反而不必急于求成,应当谋划周全,总以把贼人全部歼灭擒获、官兵不受伤亡为妥善。现在后续派出的京兵都已前往甘省协同剿贼,兵力越来越多,想来剿除更加容易。至于贼人虽然挖掘深壕,企图凭险自守,官兵为什么不架设栅栏前进?从前阿桂平定金川时就用过这种办法。若可以照办,阿桂、福康安应当妥善斟酌办理。并遵照前旨派员前往贼人取水之处,在上下游用沙袋堵截、开沟,把石峰堡下面的水泄到别处。这样贼人的水道一断,有食物也无法下咽,更可以不攻自溃。至于用大炮轰击、抛掷火弹,虽然也是一种办法,但毕竟应当生擒一两个贼人,使他们能够供出起事根由和从逆党羽,以便依法全部惩治。况且贼势日益穷困,凡是被胁迫从逆的人,难道还肯替他们抗拒吗?堡内的粮食又怎么能供数千人坐吃?贼众正将要畏惧而打算散去,阿桂、福康安为什么不趁此时暂且加以安抚,等他们出堡投降,把重要贼首活捉送来?一面审问起事根由,一面解送热河备审。但接受投降如同面对敌人,阿桂、福康安仍应慎重再慎重。至于石峰堡的贼匪剿灭后,阿桂、福康安务必遵照前旨,趁京兵以及山西、陕西各路兵丁撤回的机会,或者就近亲自前往底店、固原等处,把贼人的种种逆迹详细实地勘察,并追出党羽,按姓名拘拿办理。阿桂等务必逐一妥善办理,斩断根株,以安定地方。不仅福康安身为陕甘总督,责任极重;即使阿桂既然承办此事,也绝不可急于结束而稍有姑息。
○乙卯。命廷臣更议历代帝王庙祀典。谕、朕因览四库全书内、大清通礼一书。所列庙祀。历代帝王位号。乃依旧会典所定。有所弗惬于心。敬忆皇祖实录。有敕议增祀之谕。今查取礼部原议红本。则系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内具题。尔时诸臣、不能仰体圣怀。详细讨论。未免因陋就简。我皇祖谕旨、以凡帝王曾在位者。除无道被弑亡国之主。此外尽应入庙。即一二年者。亦应崇祀。煌煌圣训。至大至公。上自羲轩。下至胜国。其间圣作明述之君。守文继体之主。无不馨香妥侑。不特书生臆论。无能仰喻高深。即历代以来升歆议礼。未有正大光明若此者也。乃会议疏内。声明偏安亡弑。不入祀典。而仍入辽金二朝。不入东西晋、元魏、前后五代。未免意有偏向。视若仰承圣意。而实显与圣谕相背。朕意若谓南北朝偏安。不入正统。则辽金得国。亦未奄有中原。何以一登一黜。适足启后人之訾议。即因东西晋、前后五朝、有因篡得国。摈而不列。如操、丕、不得为正统之例。殊不知三国时。正统在昭烈。故虽以陈寿三国志之尊魏抑蜀。而卒不能夺万世之公评。至司马氏篡窃以还。南朝神器数易。如宋武帝崛起丹徒。手移晋祚。自不能掩其篡夺之罪。其他虽祖宗得国不正。而子孙能继绪承休。即为守文中主。亦不可概从缺略。况自汉昭烈、以至唐高祖。统一区夏。时之相去。三百余年。其间英毅之辟。节俭之主。史不绝书。又安可置而不论。至于后五代。如朱温、以及郭威。或起自寇窃。或身为叛臣。五十余年。更易数姓。中华统绪。不绝如线。然周世宗、承藉郭氏余业。凭有疆域。尚不失为令主。此而概不列入。则东西晋、前后五代、数百年间。创守各主。祀典缺如。何以协千秋公论。他若元魏、雄据河北。地广势强。太武、道武、勤思政理。讲学兴农。亦可为偏安英主。并当量入祀典。以示表章。朕前命馆臣、录存杨维桢正统辨。谕内详晰宣论以维桢所辨正统在宋不在辽金之说为是。所以存春秋纲目之义。见人心天命之攸归。且检阅孙承泽。春明梦余录。所载明代崇祀古帝王位号。原未列辽金二朝。今帝王庙崇祀辽金。而不入东西晋、前后五代。似此互相入主出奴。伊于何底。是皆议礼诸臣。有怀偏见。明使后世臆说之徒。谓本朝于历代帝王。未免区分南北。意存轩轾。甚失皇祖降谕之本意也。至明之亡国。由于神、熹、二宗。纪纲隳而法度弛。愍帝嗣统时。国事已不可为。虽十七年身历勤苦。不能补救倾危。卒且身殉社稷。未可与荒淫失国者、一例而论。是以皇祖睿裁。将神、熹二宗彻出。而愍帝则特令庙祀。褒贬予夺。毫厘不爽。实千古大公定论。乃诸臣于定议时。转复将汉之桓灵增入。岂未思炎汉之亡。亡于桓灵。而不亡于献帝乎。从前定议。未将东汉全局。详审论断转使昏闇之君。滥叨庙食。所议未为允协。夫自古帝王。统绪相传。易代以后。飨祀庙庭。原以报功崇德。至于严篡窃之防。戒守成之主。或予或夺。要必衷于至当。而无所容心于其间。方协彰瘅之义。所有历代帝王庙祀典。著大学士九卿、更行悉心详议具奏。并著于定议后。交四库馆。恭录皇祖谕旨。并朕此旨。于通礼庙飨卷首。以昭殷鉴历朝。垂示万年之至意。
○又谕、今年赴避暑山庄朝觐之和硕特四等台吉萨尔哈克、行至甘肃兴武地方。患痘身故。甚属可悯。著加恩赏给三等台吉。即令伊子承袭。仍赏银一百两治丧。其灵柩、著派理藩院笔帖式一员。带银驰驿往迎。由甘肃兴武地方。妥为照料。送至喀喇沙尔原游牧处。令福康安稍为照料。并咨行伊勒图福禄、先行传谕该盟长、及萨尔哈克家属知之。
○丙辰、兵部议覆、喀喇沙尔办事大臣福禄条奏、派设卡座。驻劄官兵。稽查铅厂各事宜。一、库穆什阿哈玛产铅之山。设卡三座。每卡驻劄外委把总一员兵三名。以资巡查。一、近厂地方驻劄外委把总一员。兵五名以上所需官兵由城守营备差官兵内酌派。一、原具呈采铅商民内。委课长一名。帮办课长一名。遇铅厂。斗殴等事。会同外委把总管束办理。应行呈办事件。呈报该处办事大臣办理。一、招募民夫齐全后。即于挖铅商民内。择人老成去得者。每五十名。拣派头目一名。以资弹压。一、民人刨获铅觔。由课长查明数目。呈报办事大臣。给票带往别城售卖。如查出无票私铅。应比照盗掘铜锡等矿砂。计赃准窃盗论。将铅觔估值定罪。一、铅厂应办一切事件。责成办理粮饷司员。每季将收过税银数目。造册报印务处查明。咨户部查核。仍令该大臣、岁底查明添裁人数。收过税银。汇总奏销。均应如所请。从之。
译○乙卯日。命廷臣重新议定历代帝王庙的祭祀典礼。谕旨:朕因阅览《四库全书》中的《大清通礼》,看到其中所列庙祀及历代帝王的位号,都是依照旧《会典》所定,有些地方朕心中不满意。朕恭敬地想到皇祖实录中有下令议定增加祭祀对象的谕旨。现在查取礼部原议的红本,原来是在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具题。当时诸臣不能体察圣意,详细讨论,未免因循简陋。皇祖谕旨说,凡是曾经在位的帝王,除了无道、被弑、亡国之主外,其余都应入庙祭祀;即使只在位一二年,也应尊崇祭祀。这一光明伟大的圣训,至为广大公正。上自羲轩,下至胜国,其中有圣明创制、明智治理的君主,有遵守成法、继承帝位的君主,无不应受祭祀。不仅读书人凭空议论,无法仰窥圣意的高深;即使历代以来讨论升祀、享祀礼制的人,也从来没有像这样正大光明的。可是会议奏疏中明说偏安、亡国、被弑之君不列入祭祀典礼,却仍列入辽、金两朝,不列入东西晋、元魏、前后五代,未免有意偏向,看似承受圣意,实际上明显违背圣谕。朕认为,如果说南北朝属于偏安、不入正统,那么辽、金取得帝位,也没有完全占有中原,为什么一个列入、一个黜除?这样只会引起后人的讥议。即使因为东西晋、前后五代中有因篡夺而得国者,所以像曹操、曹丕不能列入正统那样排斥不列,也不知道三国时期正统在昭烈帝,因此即使陈寿《三国志》尊魏抑蜀,最终也不能改变万世公论。自司马氏篡夺以来,南朝帝位多次更替,如宋武帝从丹徒起兵,亲手夺取晋朝国祚,自然不能掩盖其篡夺的罪行。其他朝代即使祖宗取得帝位不正,但子孙能够继承事业、承受美德,即使只是守成的中等君主,也不可以一概遗漏。何况从汉昭烈帝到唐高祖,统一中原地区,相隔三百多年,其中英武刚毅的君主、节俭有为的君主,史书从未断绝记载,又怎么可以放置不论?至于后五代,像朱温以及郭威,有的起于盗寇,有的身为叛臣;五十多年中数易国姓,中华统绪延续得像一根丝线。然而周世宗承接郭氏留下的基业,凭借已有疆域,仍不失为贤明君主。如果把这些一概不列入,那么东西晋、前后五代数百年间,开创和守成的各位君主,祭祀典礼都缺漏,如何符合千秋公论?至于元魏,雄踞河北,土地广大、势力强盛;太武帝、道武帝勤于思考政事,讲求学术,兴修农业,也可以算作偏安一方的英主,也应酌情列入祭祀典礼,以示表彰。朕此前命馆臣抄录保存杨维桢的《正统辨》,谕旨中详细说明,认为杨维桢所辨正统在宋而不在辽、金的说法是对的,这是为了保存《春秋纲目》的大义,显示人心和天命的归属。并且查阅孙承泽《春明梦余录》,其中记载明代崇祀古代帝王的位号,原本没有列入辽、金两朝。如今帝王庙祭祀辽、金,却不列东西晋、前后五代,像这样互相列入、互相排斥,到底有什么标准?这都是议论礼制的臣子怀有偏见,明显使后世妄加议论的人认为本朝对历代帝王有意区别南北、存有抑扬,实在严重违背皇祖降谕的本意。至于明朝亡国,是由于神宗、熹宗二帝,纲纪败坏、法度松弛;愍帝继承帝位时,国事已经无法挽救。虽然十七年间亲历勤苦,仍不能挽回危局,最终以身殉国,不可以同荒淫而导致亡国者一概而论。因此皇祖英明裁定,将神宗、熹宗二帝撤出祭祀,而愍帝则特意命令入庙祭祀,褒贬、取舍分毫不差,实在是千古最公正的定论。可是诸臣在确定议案时,反而又把汉桓帝、汉灵帝增列进去,难道没有想到炎汉的灭亡,是亡于桓帝、灵帝,而不是亡于献帝吗?从前确定议案时,没有把东汉的全局详加审察论断,反而使昏暗的君主滥受庙中祭享,所议并不妥当。自古以来帝王统绪相传,改朝换代以后在庙庭享受祭祀,本来是为了报答功劳、尊崇德行;至于严防篡夺、警戒守成之主,或给予祭祀、或予以黜除,必须合乎最恰当的标准,不能夹杂私心,才符合彰善惩恶的原则。现有历代帝王庙祭祀典礼,着大学士、九卿重新尽心详细议论具奏。并着在确定议案后,交四库馆恭敬抄录皇祖谕旨和朕这道谕旨,置于《通礼》庙享卷首,以昭示历朝的借鉴意义,表达垂示万年的深意。○又谕:今年赴避暑山庄朝觐的和硕特四等台吉萨尔哈克,行至甘肃兴武地方,因患痘病去世,实在值得怜悯。着加恩赏给三等台吉,立即令他的儿子承袭,仍赏银一百两办理丧事。他的灵柩,着派理藩院一名笔帖式,带银子乘驿车赶往迎接,从甘肃兴武地方妥善照料,送到喀喇沙尔原来的游牧地。令福康安稍加照料,并咨行伊勒图、福禄,先行传谕该盟长以及萨尔哈克家属知悉。○丙辰日,兵部议覆喀喇沙尔办事大臣福禄条奏派设关卡、驻扎官兵、稽查铅厂各项事宜。一、在库穆什阿哈玛产铅的山上设置三座关卡,每卡驻扎外委把总一员、兵三名,用以巡查。一、在靠近铅厂的地方驻扎外委把总一员、兵五名以上,所需官兵由城守营备差官兵中酌情派遣。一、原来呈报采铅的商民中,委派课长一名、帮办课长一名;遇到铅厂斗殴等事,会同外委把总管束办理;应当呈报办理的事项,呈报该处办事大臣办理。一、招募民夫齐备后,就在挖铅的商民中选择老成可靠的人,每五十名拣派头目一名,以资弹压。一、民人刨获的铅觔,由课长查明数目,呈报办事大臣,发给票据,带往别城售卖;如果查出没有票据的私铅,应比照盗掘铜锡等矿砂,按照赃物数额以窃盗论,将铅觔估价定罪。一、铅厂应办的一切事务,责成办理粮饷的官员负责;每季把收取税银的数目造册,报送印务处查明,咨送户部查核;仍令该大臣在年末查明增添、裁减的人数和收取的税银。都应照所请办理。依从。
○丁巳。礼部尚书曹秀先遗疏闻。谕曰、礼部尚书曹秀先、由翰林洊擢正卿。曾在尚书房行走。教皇子书。学问优长。奉职勤慎。兹闻溘逝。殊为轸惜。著加恩晋赠太子太傅。其任内降革罚俸处分。俱予开复。所有应得恤典。仍著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据阿桂、福康安奏、上届剿捕撒拉尔逆回案内。军需报销。屯练降番兵丁。所支盐菜白面。部覆准销。其老教土司兵丁。因在本省。经部议驳。止照绿营兵丁之例支给。此次该土兵。复经赴调。日支口食等项。若照部议核给。实有不敷等语。此等老教土兵。经檄调随征。争先奋勉。自当从优支给。以示体恤。况该土兵等。与屯练降番相仿。而屯练等月支独为优厚。办理殊未画一。所有此次檄调随征之老教土司兵丁。应得分例。著加恩照屯练降番之例。一体支给。其上届给过之项。经部议驳者。并著一律准予开销。用昭朕轸念土兵。优加体恤之至意。
○以湖北巡抚姚成烈、为礼部尚书。调湖南巡抚李绶、为湖北巡抚。以山东布政使陆燿、为湖南巡抚。山东按察使冯晋祚、为山东布政使。
○戊午。谕曰、刘秉恬奏、剑川州剑湖。兴修水利。开渠筑坝。濒河沮洳田亩。俱可垦耕升科。实属疏浚有效。请将捐赀倡办之剑川州知州金之昂、原署州事降调丽江县知县任锡绂、量予议叙等语。金之昂、著交部议叙。其因公降调。现在送部引见之知县任锡绂、俟引见后、另降谕旨。
○以山东济东泰武临道杨钟岳、为山东按察使。
○己未。谕、前据萨载查奏、郝硕派累属员、公帮银两各款。随令解至行在。亲加刑讯。伊已逐款供认。复令留京王大臣、会同大学士九卿审拟具奏。兹据奏、请将郝硕拟斩。即行正法。郝硕系总督郝玉麟之子。在军机司员上行走。尚属奋勉。是以加恩简用司道。洊擢巡抚。乃不思奉公洁已。整顿地方。辄因进京陛见。藉敛盘费为名勒派属员公帮银两。以致合省承风。公行贿赂。实属肆无忌惮。巡抚统辖全省。属员中有簠簋不饬者。尚应立时参劾。以儆官邪。乃郝硕首先勒派。罔顾廉隅。设使该省司道大员。亦以陛见引见为词。踵智效尤。递相派累。则属员辗转逢迎。终归累及于民。郝硕贪黩性成。托言缺少盘费。不过见其事出有因。而营私罔利。溪壑难盈。较之从前国泰之罪。实无区别。国泰小有才情。于地方事务。尚知留心办理。一经劣迹败露。立即审明治罪。不稍宽贷。郝硕于今春江南行在陛见时。询以该省政务。奏对茫然。彼时尚谓其近来昏愦。不胜巡抚之任。乃不料其恣意贪婪。竟至于此。且伊托词敛费。即系国泰在山东败露之时。是其明知故蹈。肆无顾忌。郝硕之罪。即照王大臣等所奏。予以弃市。亦所应得。今仍格外加恩。照国泰之案。姑予全躯。著派穆精阿、前往监视。赐令自尽。国家简用封疆大员。原欲其整饬官方。身先表率。以期大法小廉。嗣后直省督抚。其各慎持名节。顾畏宪典。毋再如国泰、郝硕之牟利营私。自罹罪戾。一经发觉。前事具在。朕不能曲为宽宥也。
○庚申。谕、前据富勒浑等奏、建宁府、因雨后溪河猝涨。淹及官民房屋。并损伤人口。业经谕令该督等、饬属详晰查明。酌量抚恤矣。该处猝被水灾。虽经该督等分别抚恤。酌借耔种口粮。贫黎均已得所。但究系被水之后。民力不无拮据。著加恩将建宁府属之建安、瓯宁、二县。并下游被水之延平府属南平县、本年应徵钱粮。缓至乾隆五十年秋成后带徵。以示朕体恤灾黎。有加无已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绵恩奏、三等侍卫傅宁义、今改名义宁、代家人李顺、呈控。从前李顺犯事递籍后。有典住房屋。被番役变卖等因一摺。已交该部审办矣。李顺系缘事递籍。私逃来京。复行递解回籍之犯。其所住房屋。交原主赎回。将典价入官。办理皆有稿案可凭。并无屈抑。乃该犯复敢潜逃至京。将妻子典与义宁为奴。怂恿代为控告。而义宁又不察来历。将屡经递解潜逃之犯。收买为仆。已属不合。乃复代李顺具呈申诉。是必因绵恩现在管理提督衙门。希冀绵恩顾念姻亲。稍存回护。或将房屋等项。仍行断给李顺。而义宁遂得从中分肥。亦未可定。著传谕刑部堂官。将此案情节。秉公详细根究。义宁有无别情。务令水落石出。不得稍有丝毫讳饰。
译○丁巳日。听闻礼部尚书曹秀先的遗疏。上谕说:礼部尚书曹秀先,由翰林官屡次升任为正卿,曾在尚书房行走,教授皇子读书。他学问优长,任职勤勉谨慎。如今听说突然去世,朕深感悲痛惋惜。著加恩晋赠太子太傅。他任内受到的降职、革职、罚俸等处分,一并予以恢复。所有按例应得的恤典,仍著礼部查照成例具奏。又上谕说:据阿桂、福康安奏报,上次剿捕撒拉尔逆回案件中,军需报销时,屯练降番兵丁所支取的盐菜、白面,部议覆准销账;老教土司兵丁因为在本省,户部议驳,只准照绿营兵丁的成例支给。这次这些土兵又奉调出征,每日支给口粮等项;如果照户部原议核给,实在不够。此类老教土兵奉檄调来随征,争先奋勇,勤勉效力,自应从优支给,以表示体恤。何况这些土兵与屯练降番相近,而屯练降番每月支给独厚,办理很不统一。此次奉檄调来随征的老教土司兵丁,应得的分例,著加恩照屯练降番的成例一体支给。上次已经发给、但经户部议驳的各项,也一律准予报销,以彰显朕深切体念土兵、优厚加以体恤的至意。任命湖北巡抚姚成烈为礼部尚书。调湖南巡抚李绶为湖北巡抚;任命山东布政使陆燿为湖南巡抚,山东按察使冯晋祚为山东布政使。戊午日。上谕说:刘秉恬奏报,剑川州剑湖兴修水利,开渠筑坝,靠近河流的低湿田地都可以开垦耕种、登记征税,确实属于疏浚有效。请将捐资倡办此事的剑川州知州金之昂,以及原署理州事、因降调任丽江县知县的任锡绂,酌情议叙。金之昂著交部议叙。任锡绂因公降调,如今正在送部引见,等引见后另降谕旨。任命山东济东泰武临道杨钟岳为山东按察使。己未日。上谕说:此前据萨载查奏,郝硕派累所属官员、让他们公摊银两等各项,随即命令把他押解到行在,亲自加以刑讯。他已经逐项供认。又命留京王大臣会同大学士、九卿审理定罪具奏。现在据奏请将郝硕判处斩刑,立即正法。郝硕是总督郝玉麟的儿子,曾在军机司员上行走,还算勤勉,所以加恩简用为司道,屡次升任巡抚。他却不思奉公守己、整顿地方,反而借进京陛见之机,以收取盘费为名勒派属员公摊银两,导致全省官员相互效仿,公然行贿,实在是肆无忌惮。巡抚统辖全省,属员中有行为不检、贪污失职的人,尚且应立即参劾,以警戒官场邪恶;郝硕却首先勒派,完全不顾廉耻操守。假如该省司道大员也以陛见、引见为借口,接踵仿效,彼此轮番派累属员,那么属员辗转逢迎,最终必然连累百姓。郝硕贪婪成性,托言盘费不足,不过说明事情有其缘由,但他营私图利,贪欲如溪壑难以填满,与从前国泰的罪行实无区别。国泰还有些才情,对于地方事务尚且知道留心办理。一旦劣迹败露,立即审明治罪,毫不宽贷。郝硕今年春天在江南行在陛见时,朕询问该省政务,他回答得茫然无知。当时还以为他近来昏聩,不能胜任巡抚,没想到他竟恣意贪婪到了这种地步。而且他托词收取盘费,正发生在国泰于山东败露之时,可见他明知故犯,肆无顾忌。郝硕的罪,按照王大臣等所奏,处以弃市,也是罪有应得。如今仍格外加恩,照国泰的案件姑且保全全尸,著派穆精阿前往监视,赐令他自尽。国家选用封疆大吏,本来是要他们整饬官场、以身作则,从而达到大官廉洁、小官守法。今后各省督抚都应谨慎守持名节,顾念畏惧法典,不得再像国泰、郝硕那样谋取私利、营求私情,自取罪责。一经查觉,前事俱在,朕不能曲意宽宥。庚申日。上谕说:此前据富勒浑等奏报,建宁府因雨后溪河突然上涨,淹没官民房屋,并造成人员伤亡,已经下谕命令该督等责令所属详细查明,酌量抚恤。当地突然遭受水灾,虽然该督等已经分别抚恤,酌情借给耕种种子和口粮,贫苦百姓都已得到安置,但终究是在被水灾之后,民力不免困窘。著加恩将建宁府所属建安、瓯宁二县,以及下游受水灾的延平府所属南平县,本年应征钱粮缓至乾隆五十年秋收后带征,以表示朕体恤灾民、恩惠不断的至意。上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绵恩奏报,三等侍卫傅宁义,如今改名为义宁,代家人李顺呈递控告状。从前李顺犯事被递解回籍后,所典住房屋被番役变卖等情一折,已经交给刑部审办。李顺是因犯事被递解回籍、私自逃到京城、又被递解回籍的罪犯。他所住的房屋,交原主赎回,典价充公,办理各项都有案卷可凭,并没有受到冤屈。这个罪犯竟敢再次潜逃到京城,把妻子儿女典给义宁为奴,怂恿义宁代他控告;义宁又不查明来历,把多次被递解仍然逃跑的罪犯收买为仆,已经很不合适,竟又代李顺具呈申诉。这必定是因为绵恩现在管理提督衙门,李顺希望绵恩顾念姻亲关系,稍加回护,或许把房屋等项仍判给李顺,而义宁也可以从中分取利益,这一点也未可断定。著传谕刑部堂官,将本案情节秉公详细追究,义宁是否另有隐情,务必查得水落石出,不得有丝毫隐瞒掩饰。
○辛酉。谕、据正白旗满洲都统奏、盛京所属广宁城世袭佐领七十六、病故无嗣。拣选得在京该旗七十六族中应袭之马甲保山、养育兵玉山、品貌虽不甚陋。但年幼未更事。以之补授佐领。恐不能管辖兵丁等语。佐领有董率该属之责。在京旗人。渐已染成汉习。今据该旗奏称、七十六族中保山、玉山、二人。皆年幼并未经事。不称佐领之任。自应就近于该佐领下官员内、拣选一人补授。管理佐领事务。况查七十六佐领。原系努噜地方投顺之人。由新满洲锡伯初立佐领内分出之佐领。承袭至今。并非因功绩赏给之佐领可比。著交盛京将军永玮等、即于绝嗣之七十六佐领下、现任官员内。拣选能办理佐领事务者。具奏补放。将此佐领、即改为公中佐领。嗣后缺出。即于该佐领下官员内。拣选具奏补放。
○又谕曰、和硕特四等台吉萨尔哈克、行至甘肃出痘身故。经朕降旨加恩、派员送至喀喇沙尔地方。但此等土尔扈特、和硕特等、每年轮班来至避暑山庄。随朕进哨。路经甘省。未出痘者。遇有不虞。朕心深为不忍。著交伊勒图、嗣后每年应来之伊犁、塔尔巴哈台、喀喇沙尔之土尔扈特、和硕特等。或令由彼处就便道、自巴里坤等处。至乌里雅苏台。由阿尔台军台前来。或令仍进嘉峪关。由宁夏、阿拉善、鄂尔多斯、归化城、察哈尔等处前来。详细酌定。惟期于伊等有益。妥协办理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刘峨奏、永定河水势平稳。起程回保定办事。连日大雨之后。各处山水陡发。河防尤关紧要。想刘峨此时。已回至保定。但未知永定河水势情形若何。工程是否稳固。著传谕刘峨、如探听该处水已消落。即不必又驰赴长安城一带。如水势尚未消落。即速驰赴该处。督率防守。并将水势工程情形。迅速覆奏。寻奏、永定河自立秋后。复长水三尺余寸。臣仍驻工防守。将迎溜埽湾处。修筑稳固。迨河水渐减。臣于初二回省。至近日省南省北一带。虽时雨时晴。然雨势微细。今已晴霁。道路虽有泥泞。地内并无积水。禾稼尚无妨碍。得旨、欣慰览之。
○又谕、此次逆回滋事。敢于攻扰城池。伤害官兵。实属罪大恶极。其遗孽即予以寸磔。亦所应得。但朕心究有所不忍。且首从各犯。一律办理。亦未免无所区别。前据福康安奏、贼人眷属。俱藏匿石峰堡内。又向各处裹胁回民入夥。令其男口随同打仗。妇女留于堡内作当。是贼人巢穴之内。老弱男妇。正复不少。著传谕阿桂、福康安、于查办时。所有石峰堡、底店贼犯。如张阿浑、大通阿浑、马阿浑、杨填四等。为贼营中阿浑者。自不应复留孽种。其名下幼孩。即年未及岁。俱当概予骈诛。其余各犯。以及被贼掳掠入夥之犯。凡男口年在十五岁以下者。著从宽免其一死。仍遵前旨、赏给别省官兵。及降番屯练为奴。至贼众妇女。如阿浑妻妾。亦不可赦宥。其余贼犯名下眷口。并贼所掳掠妇女。虽已从贼者。亦著免其一死。仍遵前旨、分赏为奴。再前降谕旨、令阿桂等、于拏获贼目后。使其指名供出。始行拏究。则查办有因。良善回民。不致疑惧。今思若辗转根追。未免人数太多。蔓引株连。将来阿桂等办理善后时。止向现获贼犯。隔别研鞫。如有供出党羽。即指名出示。拘拏治罪。不必又向续拏之犯。再令辗转指供。其中倘有被贼供出。到案后。审明实系贼人仇扳者。亦当分别办理。不可波及无辜。如此则匪徒党羽。仍不漏网。而安分回民。亦可不致连累。著阿桂、福康安、即悉心妥商。据实覆奏。至贼人现经官兵四面围住。水道又已断绝。万无生路。何以尚敢负嵎死守。竟无投出乞降者。况贼营人众。不下数千。若非有主谋为首之人。当此穷蹙之时。贼众岂不立时涣散。乃石峰堡内阿浑。又有如许之多。贼众仍前齐心死拒。其故殊不可解。著阿桂、福康安、讯访确查。一并具奏。
○壬戌。谕、前据萨载参奏、郝硕婪索属员盘费银两案内。革职知府黄良栋等、馈送银两。复代为收存。其余各府州县。亦有馈送银两之事。当经谕令该督、将黄良栋等严审定拟具奏。其余各府州县。并著审明。照国泰案内属员馈送银两之例办理。兹据萨载奏请、将黄良栋等分别问拟新疆杖徒。其余各府州县。例应革职离任。请旨施行等语。所有革职知府黄良栋等。著交该部核拟具奏。其余各府州县七十余员。著照国泰案内。议罪之案。分别定拟具奏。再降谕旨。
○癸亥。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译辛酉日。上谕说:据正白旗满洲都统奏报,盛京所属广宁城世袭佐领七十六病故而无子嗣。拣选在京该旗七十六族中应当承袭的马甲保山、养育兵玉山,两人的品貌虽不十分丑陋,但年幼而没有经历世事,若用来补授佐领,恐怕不能管辖兵丁。佐领有统率管理所属的责任。在京旗人逐渐染上汉人习气。如今据该旗奏称,七十六族中的保山、玉山二人都年幼且没有办事经历,不称佐领之任,自应就近在该佐领所属官员中拣选一人补授,管理佐领事务。何况查七十六佐领原是努噜地方投顺之人,是从新满洲锡伯初立佐领中分出的佐领,承袭至今,并非因功绩赏给的佐领可比。著交盛京将军永玮等,立即在绝嗣的七十六佐领所属现任官员中,拣选能够办理佐领事务的人,具奏补放。将此佐领改为公中佐领。今后出现缺额,即在该佐领所属官员中拣选,具奏补放。又上谕说:和硕特四等台吉萨尔哈克,行至甘肃时因出痘病故。朕已经降旨加恩,派员护送到喀喇沙尔地方。但这些土尔扈特、和硕特等部众,每年轮班来到避暑山庄,随朕进哨,途中经过甘肃,没有出过痘的人如果遇到意外,朕心实在不忍。著交伊勒图,今后每年应来伊犁、塔尔巴哈台、喀喇沙尔的土尔扈特、和硕特等部众,或令他们从当地取便道,经巴里坤等处到乌里雅苏台,再由阿尔台军台前来;或仍令他们进入嘉峪关,经宁夏、阿拉善、鄂尔多斯、归化城、察哈尔等处前来。详细酌定,以求对他们有利,妥善办理后具奏。上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刘峨奏报,永定河水势平稳。他已经起程返回保定办理事务。连日大雨之后,各处山洪突然暴发,河防尤其紧要。想来刘峨此时已经回到保定,但不知永定河水势现在如何,工程是否稳固。著传谕刘峨:如果探听到那里水已经消落,就不必再赶赴长安城一带;如果水势还没有消落,就立即赶往那里,督率防守,并将水势、工程情形迅速覆奏。不久奏报说:永定河自立秋以后又涨水三尺多寸,臣仍驻在工程处防守,把迎溜埽湾处修筑牢固。等到河水逐渐减少,臣于初二日返回省城。直到近日,省城以南、以北一带虽时雨时晴,但雨势细小,如今已经放晴;道路虽有泥泞,田地里没有积水,禾稼尚未受到妨碍。奉旨:看了奏报,朕很欣慰。又上谕说:这次逆回滋事,竟敢攻扰城池、伤害官兵,实在罪大恶极。对他们遗留下来的孽种即使处以寸磔,也是罪有应得。但朕内心终究有所不忍,而且对首犯、从犯一律办理,也未免没有区别。此前据福康安奏报,贼人的家属都藏在石峰堡内,又向各处裹胁回民入伙,让男子随同打仗,妇女留在堡内服役。因此贼人的巢穴中,老弱男女仍然不少。著传谕阿桂、福康安:查办时,石峰堡、底店的贼犯中,如张阿浑、大通阿浑、马阿浑、杨填四等在贼营中称阿浑的人,自然不应留下孽种;他们名下的幼孩,即使还不满一岁,也都应一概骈诛。其余各犯,以及被贼掳掠裹胁入伙的人,凡男子年龄在十五岁以下的,著从宽免其一死,仍遵照前旨赏给别省官兵以及降番、屯练为奴。至于贼众的妇女,如阿浑的妻妾,也不可赦免;其余贼犯名下的家属,以及贼人掳掠来的妇女,虽已跟从贼人,也著免其一死,仍遵照前旨分赏给人作奴。此前又降谕旨,命令阿桂等在擒获贼首后,让他们指名供出同党,然后才进行缉拿究办,这样查办才有根据,良善回民不至于疑惧。如今想来,如果辗转追根究底,难免牵涉人数过多,蔓延株连。将来阿桂等办理善后时,只向现已擒获的贼犯分别审讯;如果供出同党,就指名公布,拘拿治罪,不必再向后来擒获的犯人反复逼令他们转相指供。其中如果有人被贼犯供出,到案后审明确实是贼人因仇恨而诬陷牵连的,也应分别办理,不可波及无辜。这样,匪徒同党仍不会漏网,而安分守法的回民也可以不受牵连。著阿桂、福康安立即悉心妥善商议,据实覆奏。至于贼人现在已经被官兵四面包围,水道也已断绝,完全没有生路,为什么还敢凭险死守,竟没有一个出来投降?何况贼营人数不下数千,如果没有主谋首领,在这种困窘之时,贼众难道不会立即离散?可是石峰堡内称阿浑的人又有这么多,贼众仍然一心死守拒抗,其中原因实在不可理解。著阿桂、福康安审讯访查,确实查明。一并具奏。壬戌日。上谕说:此前据萨载参奏,在郝硕贪婪索取属员盘费银两的案件中,革职知府黄良栋等人曾馈送银两,又代为收存;其余各府、州、县也有馈送银两的事情。当时已经命令该督将黄良栋等严加审讯,定罪具奏;其余各府、州、县也著审明,照国泰案件中属员馈送银两的成例办理。如今据萨载奏请,将黄良栋等分别判处发往新疆、杖刑、徒刑,其余各府、州、县按例应革职离任,请旨施行。所有革职知府黄良栋等,著交该部核定罪名具奏。其余各府、州、县七十余名官员,著照国泰案件议罪的办法,分别定罪具奏,另降谕旨。癸亥日。孝懿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
○谕军机大臣等、据全德奏、两淮商捐银一百万两。已分起解交内务府等语。现在内库帑项充盈。并无需此项银两。但既已起解。亦祇可成事不说。朕今春南巡时。将该商等未完提引余利银一百六十余万两。全行豁免。原欲使商力益臻饶裕。嗣据伊龄阿奏、该商等恭备赏赉银一百万两。朕本未经赏收。因伊龄阿称、出自商众吁请。是以允准。然此项银两。虽准其交纳输忱。亦当留于运库。以备地方公用。或解交浙省海塘充款。何必又解交内务府。此皆由于伊龄阿、全德、不知事体轻重。伊龄阿、全德、俱著传旨申饬。
○甲子。甘肃石峰堡逆回平。谕曰、据阿桂、福康安奏、初四日。石峰堡内。投出老弱贼匪一千五百余名。阿桂福康安、恐贼人诡谲伎俩。希冀官兵见贼众投出。防范稍懈。即乘势扑出窜逸。豫派官兵。层层分布。埋伏豫备。初五日子刻。贼首张阿浑果同杨填四等、带领贼众。向外直扑。思欲夺路窜逃。官兵枪箭如雨。尽力截杀。歼贼千余。张阿浑等窜回堡内。其时天色黎明。福康安同海兰察、带领各官兵。一涌而上。进堡搜捕。将首逆张阿浑即张文庆、大通阿浑即马四娃、并贼目杨填四、黄阿浑即黄明、马建成、马良茂、马金玉杨存义、马见几、马建业、马保全数擒获。两日打仗。歼擒贼回共二千余名。拏获首从逆犯。及各贼眷属孩稚。共三千余口等语。览奏实深欣慰。国家爱养黎元。凡直省编氓。遇有水旱灾荒。无不立时蠲赈。至甘省回民。久隶帡幪。食毛践土。便与齐民无异。该省地方硗瘠。间有不登。即行蠲免赈济。较他省为尤多。回民等同在编氓之中。百数十年。仰沐膏泽。家给人足。伊等具有天良。岂不当稍知感激。且地方官并无苛徭酷派。激变事端。乃逆回等敢于光天化日之下。肆其逆谋。实为国法不容。神人共愤。而前此李侍尧、刚塔等、办理不善。致贼四出勾结。蔓延猖獗。经朕特派大学士阿桂、陕甘总督福康安、先后带领巴图鲁侍卫等、前往督办。并谕以底店系贼匪门户。当先由该处。以次进剿。福康安先抵甘省。数日之内。即将底店贼匪。剿办净尽。肃清后路。俾贼众闻风胆落。萌檗潜消。阿桂抵石峰堡后。复会同福康安、遵照朕朱笔圈示之处。安营设卡。将贼匪严密围堵。并断其水道。办理均为妥协。且剿办甫经一月。即能将贼匪迅速歼除。而贼首张文庆等。俱悉数生擒。并拏获活口三千余名。不使有一人兔脱。此皆仰荷上天嘉佑。是以军士用命。俾该犯等恶贯满盈。按名生致。尽法惩治。而诸臣之蒇功完善。不可不特沛殊恩。以昭懋赏。阿桂前于平定金川时。已封头等公爵。现为大学士。恩施无可复加。著再给予轻车都尉世职。即令阿桂、于伊子孙内拣选一人。奏闻承袭。福康安筹办底店贼匪。先得机宜。较为出力。前于平定金川时。已封为嘉勇男。著再晋封嘉勇侯。海兰察、前在金川。超众奋勉。已封侯爵。今在甘省节次打仗。复能首先带领官兵。奋勇杀贼。前已加恩、将伊子安禄、擢授二等侍卫。在乾清门行走。著再给与骑都尉世职。即令安禄承袭。伍岱、系塔尔巴哈台班满回京之人。路过甘省。即自奏留该处协剿。且于福康安未到之先。在伏羌等处击退贼匪。颇为奋勉。著授为都统。亦给与骑都尉世职。其余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及领兵各员。分投剿杀。兼有能不避箭石。杀贼受伤者。均属奋勇可嘉。所有此次剿贼受伤出力之带兵大小各员弁。著阿桂、福康安、查明出众特等者。及其余出力之侍卫章京官弁兵丁等。分别等第奏闻。交部议叙。以示奖励。至此次剿办回匪。三月以来。朕披览奏章。指示机宜。和珅首承谕旨。缮写寄发。巨细无遗。一体宣劳。和珅本身现袭轻车都尉。著再给与轻车都尉世职。归并前职。照例议袭。其余在事庆成之军机大臣梁国治、董诰、福长安、并军机章京之勤劳出力者。著一并交部议叙。所有此次赏给各世职。俱著世袭罔替。其应如何议袭之处。俱著该部查例具奏。阿桂、福康安、摺。并交发钞。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译上谕军机大臣等:据全德奏报,两淮商人捐银一百万两,已经分批解送交内务府等处。如今内库银两充盈,并不需要这笔银两。但既然已经起解,也只能既成事实,不再追究。朕今年春天南巡时,将这些商人尚未缴完的提引余利银一百六十多万两全部豁免,本来是想使商人的财力更加宽裕。后来据伊龄阿奏报,这些商人恭敬准备赏赐银一百万两。朕本来没有接受,是因为伊龄阿说这是商众共同请求,所以才准许。然而这笔银两即使准许他们借此表达忠诚,也应留在运库,以备地方公用,或者解交浙江省充作海塘工程款,何必又解交内务府?这都是由于伊龄阿、全德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伊龄阿、全德都著传旨申斥。甲子日。甘肃石峰堡的逆回被平定。上谕说:据阿桂、福康安奏报,初四日,石峰堡内投出的老弱贼匪一千五百多人。阿桂、福康安担心贼人使用诡诈伎俩,希望官兵见到贼众投出后防范稍有松懈,便乘势冲出逃逸,因此预先派官兵层层布置,埋伏防备。初五日子时,贼首张阿浑果然同杨填四等带领贼众向外直冲,企图夺路逃跑。官兵枪箭如雨,尽力截杀,歼灭贼人一千多人;张阿浑等逃回堡内。当时天色已近黎明,福康安同海兰察带领各路官兵一拥而上,进入堡内搜捕,将首逆张阿浑即张文庆、大通阿浑即马四娃,以及贼目杨填四、黄阿浑即黄明、马建成、马良茂、马金玉、杨存义、马见几、马建业、马保全全部擒获。两日交战,共歼灭、擒获贼回二千多人,擒获首犯、从犯逆犯以及各贼家属、孩童,共三千多人。朕看了奏报,实在深感欣慰。国家爱护养育百姓,各省编入户籍的人民遇到水旱灾荒,无不立即蠲免钱粮并赈济。至于甘肃省的回民,长期受到朝廷庇护,食用这里的物产、居住在这里的土地,与普通编户百姓没有区别。该省土地贫瘠,有时收成不好,就立即蠲免钱粮并赈济,较其他省份尤其优厚。回民等同在编户百姓之中,已经一百几十年,仰受皇恩,家家供给充足、人人生活富足。他们都有天良,难道不应当稍知感激?况且地方官并没有苛刻徭役和残酷摊派来激成事端,逆回却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肆行叛逆阴谋,实在是国法不容、神人共愤。此前李侍尧、刚塔等办理不善,致使贼人四处勾结,蔓延猖獗,肆意掳掠民居、攻打县城,西安巡抚毕沅于是提出征兵防守的建议,担心秦陇地区被煽动而不可收拾。朕阅看奏报后立即朱批说:如果照你的建议办理,即使十万军队也不够用,又将怎样消灭贼人?但朕知道李侍尧、刚塔、毕沅以及本省绿旗兵不能了结此事,于是降旨任用福康安为陕甘总督,和海兰察率领乾清门巴图鲁侍卫章京等二十八人,驰驿先行前往;又调阿拉善蒙古兵一千、四川降番兵二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 宁夏满洲兵一千、撒拉尔老教回兵一千,以及甘凉兵二千、延绥兵一千,总兵力不到一万人。又命大学士阿桂率健锐火器营兵二千,作为后续支援。福康安一到达底店,就同海兰察等率先抵达的宁夏、阿拉善兵二千一起,立即挫败贼人的锋芒,逼迫他们退入石峰堡。于是各路兵力陆续会集,阿桂率领的京兵也已到达,四面筑栅将其困住,断绝水路,不到十天就把残余贼人全部歼灭,生擒首领。这正是《南巡记》中所说用兵应当迅速而不能迟缓,没有错失时机而导致事情无成。战争凶险而且战事危急,何况朕已经老了,难道还乐于用兵、贪图穷兵黩武吗?然而事机到来时,如果应对不迅速,假如真的导致贼势蔓延、整个秦地被煽动起来,像毕沅所担心的那样,难道不会留下无穷笑柄?朕难道能以年老为借口,坐视不理吗?朕又思考,前明的军队就是今天的绿旗兵,而他们的训练有的还不如今天的绿旗兵;当时负责督办军务的大臣,像今天的李侍尧、刚塔、毕沅这样的人,或许也很少。文臣在朝廷中掣肘,武臣在外面作假,而他们的君主却置之不问。若不是这样,我大清怎么能够取得明朝的天下?虽然如此,这些事情应当引以为鉴、心存警惧,不能倚仗上天宠佑而自我夸耀。并且小事尚且可以说明大事:小小的逆回,如果不是迅速应对并将其彻底剿灭,其危害就有说不尽的。开始时一念疏忽,朕深深认为是自己的过错;后来一念敬慎,又蒙上天保佑而迅速成功。那么关于迟速的道理,难道可以默默搁置而不明白告诉子孙吗?难道可以不以前面的事情为戒,在敬畏上天方面懈怠、在明白事理方面昏暗,而在用兵方面不谨慎吗?用兵本来贵在迅速,但如果不敬天、不明理,没有不导致事情失败的。这就是朕反复叮咛的原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御制迟速论曰。今春为南巡记。亦既详论宜迟宜速之机。大抵于兵事宜速。河务宜迟。而要于敬天明理。非漫论也。盖屡省而有得于已之言也。归而有甘肃逆回田五之事。彼时以为盗弄潢池。不过藉邪教以惑人心。如五斗米、一炷香之类。地方官自能平之。颇不芥于怀。既而思之。不芥于怀。或即违敬明之义。得毋有所失乎。已而刚塔有小胜之报。李侍尧有坐守之乖。以致贼徒翻山而遁。余党蔓延猖獗。肆掳民居。攻县城。西安巡抚毕沅、遂有徵兵防守之议。盖恐秦陇煽动。不可收拾。朕阅所奏。即朱批、以为若汝所议。虽十万兵不敷用。又将何以灭贼乎。然知李侍尧刚塔、毕沅、及本省绿旗兵。不能了此事。即降旨用福康安为陕、甘总督。同海兰察、领乾清门巴图鲁侍卫章京等二十八人。驰驿先往。并调阿拉善蒙古兵一千。四川降番兵二千。宁夏满洲兵一千。撒拉尔老教回兵一千。及甘凉兵二千。延绥兵一千。共兵不满一万。又命大学士阿桂、领健锐火器营兵二千。以为后劲。福康安一临底店。即与海兰察等、率先至之宁夏阿拉善兵二千。立挫贼锋。逼之入石峰堡。于是诸路兵陆续毕集。而阿桂所领之京兵亦到。周围筑栅困之。断其水路。不十日而净歼余孽。生获渠魁。此又南巡记所谓宜速而莫迟。未致昧事机而无成也。夫兵凶战危。且予老矣。岂更乐于用兵。而有穷黩之为。然事机之来。应之不速。设果致贼氛蔓延。全秦煽动。如毕沅之所虑者。岂不贻笑无穷。而予肯辞以老。坐视弗理乎。予更思之。胜国之兵。即今之绿旗兵也。而其训练、或尚不如今之绿旗。其董事之臣。似今之李侍尧、刚塔、毕沅者。或亦少矣。文臣掣肘于中。武臣作伪于外。其君付之不问。弗如是。则我皇清、何以得有明之天下乎。虽然。是宜鉴宜惧。而不可恃天之宠以自矜。且即小可以喻大。蕞尔逆回。设非应之速而剿以净。其害有不可胜言者。始之一念之忽。予深自以为过。继之一念之敬。仍蒙天祐而速蒇功。则是迟速之论。可以默置而弗以明示子孙乎。可弗以前明为戒。而怠于敬天。暗于明理。而弗慎于用兵乎。用兵固贵速。而不敬不明。未有弗致偾事者。是予所以惓惓也。
○又谕曰、旺沁班巴尔、承袭伊父亲王。颇有造就。是以授为宁夏副都统。此次甘肃剿办逆回。旺沁班巴尔、督率宁夏满兵。及伊所属之阿拉善兵丁。奋力剿贼。甚属可嘉。伊现为亲王。无可加封。伊有弟数人。著加恩赏给一公爵。令旺沁班巴尔。择其贤者。奏明承袭。
○又谕、此次甘省逆回滋事。军报往还。最关紧要。迩来正值伏暑。大雨时行。沿途驿站。驰送文报。并无迟误。今贼匪业经办竣。所有自热河以至甘省驿站官员。著该督抚等、查明咨部。并兵部捷报处章京奇明、噶尔图、音登额、一并议叙。驰递之弁兵人等。并酌予赏赉。又京兵前往军营协剿。经过各省。照料妥协。俾得遄进无误。均属可嘉。其派出护送之官员等。亦著该督抚等、查明具奏。交部议叙。
译御制《迟速论》说。今年春天写《南巡记》时,已经详细论述了应当迟缓还是迅速的时机。大体说来,用兵应当迅速,治河应当迟缓;而根本在于敬天明理,并不是随意空谈。这是因为多次反省而对自己所说的话有所领会。回京后发生了甘肃逆回田五的事情。当时认为他们不过是借邪教迷惑人心的盗匪,如五斗米、烧一炷香之类,地方官自然能够平定,所以并不放在心上。后来想到,不放在心上,或许正是违背敬天明理的道义,难道没有失误吗?不久传来刚塔取得小胜的消息,又有李侍尧坐守不动的失策,导致贼徒翻山逃遁,余党蔓延猖獗,肆意掳掠民居、攻打县城。西安巡抚毕沅于是提出征兵防守的建议,恐怕秦陇地区被煽动,局势不可收拾。朕阅看奏报后立即朱批说:如果按照你的建议办理,即使十万军队也不够用,又将怎样消灭贼人?然而朕知道李侍尧、刚塔、毕沅以及本省绿旗兵不能了结此事,于是降旨任用福康安为陕甘总督,和海兰察率领乾清门巴图鲁侍卫章京等二十八人驰驿先行前往;又调阿拉善蒙古兵一千、四川降番兵二千。宁夏满洲兵一千、撒拉尔老教回兵一千,以及甘凉兵二千、延绥兵一千,总兵力不到一万人。又命大学士阿桂率健锐火器营兵二千,作为后续支援。福康安一到达底店,就同海兰察等率先抵达的宁夏、阿拉善兵二千一起,立即挫败贼人的锋芒,逼迫他们退入石峰堡。于是各路兵力陆续会集,阿桂率领的京兵也已到达,四面筑栅将其困住,断绝水路,不到十天就把残余贼人全部歼灭,生擒首领。这正是《南巡记》中所说用兵应当迅速而不能迟缓,没有错失时机而导致事情无成。战争凶险而且战事危急,何况朕已经老了,难道还乐于用兵、贪图穷兵黩武吗?然而事机到来时,如果应对不迅速,假如真的导致贼势蔓延、整个秦地被煽动起来,像毕沅所担心的那样,难道不会留下无穷笑柄?朕难道能以年老为借口,坐视不理吗?朕又思考,前明的军队就是今天的绿旗兵,而他们的训练有的还不如今天的绿旗兵;当时负责督办军务的大臣,像今天的李侍尧、刚塔、毕沅这样的人,或许也很少。文臣在朝廷中掣肘,武臣在外面作假,而他们的君主却置之不问。若不是这样,我大清怎么能够取得明朝的天下?虽然如此,这些事情应当引以为鉴、心存警惧,不能倚仗上天宠佑而自我夸耀。并且小事尚且可以说明大事:小小的逆回,如果不是迅速应对并将其彻底剿灭,其危害就有说不尽的。开始时一念疏忽,朕深深认为是自己的过错;后来一念敬慎,又蒙上天保佑而迅速成功。那么关于迟速的道理,难道可以默默搁置而不明白告诉子孙吗?难道可以不以前面的事情为戒,在敬畏上天方面懈怠、在明白事理方面昏暗,而在用兵方面不谨慎吗?用兵本来贵在迅速,但如果不敬天、不明理,没有不导致事情失败的。这就是朕反复叮咛的原因。又上谕说:旺沁班巴尔承袭了他父亲的亲王爵位,很有成就,因此授为宁夏副都统。这次甘肃剿办逆回,旺沁班巴尔督率宁夏满兵以及所属阿拉善兵丁,奋力剿贼,实在值得嘉奖。他现在是亲王,已经没有可以再加封的爵位;他有几个弟弟,著加恩赏给一个公爵,由旺沁班巴尔选择其中贤能者,奏明承袭。又上谕说:这次甘肃省逆回滋事,军报往来传递,最为紧要。近来正值伏暑,大雨时常降下,沿途驿站传送文报,都没有延误。如今贼匪已经剿办完毕,所有从热河直到甘肃的驿站官员,著该督抚等查明后咨报吏部;兵部捷报处章京奇明、噶尔图、音登额,也一并议叙。负责奔驰传递的弁兵人等,也酌情赏赐。京兵前往军营协同剿贼,经过各省时,各地妥善照料,使他们能够迅速前进而不误事,都很值得嘉奖。派出护送的官员等,也著该督抚等查明具奏,交部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曰、阿桂等奏、官兵剿洗石峰堡贼巢一摺。已明降谕旨、交部议叙矣。至张阿浑等、敢于到处勾结匪徒。肆行滋扰。杀害官民。实为罪大恶极。前节次传谕阿桂、福康安、将拏获贼目。详悉严讯。有供出党羽。即行指名出示。拘拏治罪。今贼首张阿浑等、既全数擒获。著阿桂、福康安、即速向其详悉根究。并隔别研鞫。将供出匪党。指名出示。拏获严办。仍即将张阿浑等、选派妥干大员。分起押解。沿途严密防范。迅送热河。严鞫治罪。以申国法而快人心。又昨据奏到、拏获贼犯李自党、供称田五系马明心之徒。欲为马明心报仇。所以造反等语。田五纵欲为马明心报仇。遂思谋反。而张阿浑、大通阿浑等、并非马明心之徒。何以亦敢四出勾煽匪党。安心作逆。况底店、石峰堡等处。贼众滋扰。俱在田五自戕之后。田五虽自戕。即应查其缘坐。亦不可漏。其张阿浑等、仍敢煽诱多人。肆行扰害地方。尤属可恶。贼目贼夥。俱经拏获。著传谕阿桂、福康安、将张阿浑等、因何又思谋逆之处。详细严讯。务令供出实情。勿致得有狡展。至阿桂等奏、贼匪夤夜扑出。保无有乘隙窜逸者。现派舒亮等分路搜拏。及各州县一体堵截缉拏等语。所办甚是。要犯既全数搜获。即有一二窜出之犯。经官兵分路搜捕。及各州县分投截堵。自当陆续就擒。不致漏网。况各处村庄。被贼擒劫杀害。怀恨已深。如有余贼潜逃到彼。亦必当即时擒献也。又据奏、乾隆四十六年三月。有回民马正芳、马壮等、将石峰堡修理。民人董有赴通渭县知县赵元德处控告。该县查明回民占去地土。将一分断给回民。后来王慺到任。董有又行控告。王慺说、此事已经前任断结。遂行批驳。现将王慺及经手胥吏原告等。解赴热河等语。赵元德、已于前年监粮案内正法。将来王慺解到审明后。亦自当明正典刑。但该犯等敢肆行无忌。公然修理城堡。逆迹昭然。李侍尧系该省总督。毫无见闻。养痈贻患。其罪固无可逭。而该管之道府各员。所司何事。乃竟亦身同聋瞆。茫无觉察。岂此等重大事件。竟诿为该县未经禀报。伊等遂得卸罪耶。著传谕阿桂、福康安、查明该管道府。系属何人任内之事。仍遵前旨、解赴热河审明治罪。又前降谕旨、令阿桂、福康安、于事竣后。趁京兵及山陕各兵彻回之便。就近亲赴底店等处。将贼人种种逆迹。详细履勘。并究出党羽。按名拏办。以净孽种。此时办贼。业经完竣。阿桂、福康安、自能遵照前旨。亲往妥协办理也。
○乙丑。吏部议准、直隶总督刘峨奏请、各省续派回銮办差人员。应行开复参罚事件。及给予加级。以差竣日起。扣限一个月。造册详请咨部。逾限不报。概予销除。从之。
○又议奏、甘肃通渭县典史温模、当贼匪入城。能以身殉。应照吏目原衔加赠府知事衔。准荫一子入监读书。六月期满。照例铨选。应得恤赏。照武职把总例。给银一百两。从之。
○丙寅。谕、副都统明善、前于高庙山剿杀贼匪。乘胜追赶。因未暗该处地势。中矛阵亡。甚属可悯。著交部照例议恤。其同时阵亡之员弁。及满汉兵丁。并俟阿桂、福康安、查明造册咨部到日。一并照例议恤。该部知道。
○又谕曰、长清、著补授乌噜木齐都统。即行驰驿前往赴任。长清到后。图思义交代事毕。著即来京。
○河源纪略告成。纂修等官议叙有差。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据图思义奏、节次拏获私挖金砂人犯二百余名。现在分别办理。并飞咨伊里布、查明附近瑚图斯要隘处所。酌量添设卡座数处。每处派外委一员。拨兵十名。轮流更换稽查等语。设卡稽查。自属图思义等应办之事。但从前该处。岂未设有卡座。稽查出入。且上年甫经海禄查办。拏获多人。何以此次私挖金砂人犯。又有二百余名之多。可见全在该管大员。平时能督率守卡弁员。稽查严密。游手好闲之徒。自不敢私行偷挖。若稍存大意。不能随时防范。虽添设卡座。亦属无益。所谓有治人。无治法也。著传谕图思义、务宜董率所属。实力防闲。使匪徒等不能乘间私行出入。方为妥善。不得因业经添卡安兵。遂尔疎懈。以致再滋弊窦。将此传谕图思义、并遇便谕伊里布知之。
○戊辰。月食。
○中元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以镶蓝旗蒙古副都统阿尔萨朗、为镶红旗护军统领。
○以打牲索伦总管额勒登布、为黑龙江副都统。
○予故大学士三宝。祭葬如例。谥文敬。
○予故科尔沁扎萨克多罗郡王纳旺色布腾。致祭如例。
○予故四川松潘镇总兵刘俸、祭葬如例。入祀昭忠祠。
○豁免遭风沉溺之浙江委员石永福、运回云南铜四万九千五百斤有奇。
译上谕军机大臣等说:阿桂等奏报官兵剿洗石峰堡贼巢的一折,已经明发谕旨,交给有关部门议叙了。至于张阿浑等,竟敢到处勾结匪徒,肆意滋扰,杀害官民,实在罪大恶极。此前多次传谕阿桂、福康安,要将擒获的贼目详细严讯,有供出同党的,立即指名公布,拘拿治罪。如今贼首张阿浑等已经全部擒获,著阿桂、福康安立即分别向他们详细追究审问,并隔离审讯,将供出的匪党指名公布,擒获后严办。仍立即选派妥当能干的大员,将张阿浑等分批押解,沿途严密防范,迅速送到热河,严加审讯治罪,以伸张国法、快慰人心。又据昨日奏报,擒获的贼犯李自党供称,田五是马明心的徒弟,想替马明心报仇,所以造反。田五即使只是想替马明心报仇,因而谋划造反;但张阿浑、大通阿浑等并不是马明心的徒弟,为什么也敢四处煽动、勾结匪党,安心作乱?何况底店、石峰堡等处贼众滋扰,都发生在田五自杀之后。田五虽已自杀,也应查究与他有牵连的人,不能遗漏。张阿浑等仍敢煽动引诱多人,肆意扰乱、危害地方,尤其可恶。贼目和贼党都已经擒获,著传谕阿桂、福康安,详细严讯张阿浑等为什么又要谋反,务必让他们供出实情,不得让他们狡辩推诿。至于阿桂等奏称贼匪深夜冲出,保证没有人乘机逃逸;现已派舒亮等分路搜捕,并由各州县一同堵截缉拿等情,办理得很是妥当。要犯既然已经全部搜获,即使有一两个逃出的犯人,经官兵分路搜捕、各州县分头截堵,也自然会陆续擒获,不至于漏网。何况各处村庄被贼人擒拿、劫掠、杀害,怀恨已经很深;如果有余贼潜逃到那里,也一定会立即擒获送官。又据奏报,乾隆四十六年三月,回民马正芳、马壮等修理石峰堡,民人董有到通渭县知县赵元德处控告。该县查明回民占去土地,判给回民一分。后来王慺到任,董有又行控告,王慺说此事已经由前任判结,于是批驳了他的诉状。现将王慺以及经手的书吏、原告等解送热河等处。赵元德已经在前年的监粮案件中被正法。将来王慺解到后审明,也自然应当明正典刑。但这些犯人竟敢肆意妄为,公然修理城堡,叛逆迹象明显。李侍尧身为该省总督,却毫无听闻察觉,养痈遗患,他的罪责固然不可逃脱;那么所管辖的道、府各员又是负责什么的,竟然也像聋子瞎子一样,毫无觉察?难道这样重大的事情,竟可以推说该县没有禀报,他们就得以卸脱罪责吗?著传谕阿桂、福康安,查明该管道、府究竟是谁任内发生的事情,仍遵照前旨解送热河审明治罪。此前又降谕旨,命令阿桂、福康安在事情办完后,趁京兵以及山西、陕西各路兵撤回的便利,就近亲自前往底店等处,详细实地查勘贼人的种种叛逆行迹,并查究出同党,按名擒拿办理,以清除余孽。现在贼事已经办完,阿桂、福康安自能遵照前旨亲自前往,妥善办理。乙丑日。吏部议准直隶总督刘峨奏请:各省续派办理回銮差务的人员,凡应予开复参罚处分以及给予加级的事项,从差务办完之日起计算,限期一个月造册详细咨请吏部;逾期不报的,一律注销。奉准施行。又议奏:甘肃通渭县典史温模,在贼匪攻入县城时,能够以身殉职,应照吏目原有官衔加赠府知事衔,准许荫补一名儿子入监读书,六月期满后照例铨选;应得的抚恤赏赐,照武职把总的成例,赏银一百两。奉准施行。丙寅日。上谕:副都统明善此前在高庙山剿杀贼匪,乘胜追赶,因为不熟悉当地地势,中矛阵亡,实在值得怜悯。著交有关部门照例议定抚恤。与他同时阵亡的官员、弁员以及满汉兵丁,等阿桂、福康安查明造册咨部到达之日,一并照例议恤。该部知道。又上谕说:长清著补授乌噜木齐都统。立即驰驿前往赴任。长清到任后,图思义交接完毕,著立即来京。《河源纪略》编纂完成。参与编纂的官员分别议叙。丁卯日。上谕军机大臣等:据图思义奏报,先后擒获私自开挖金砂的犯人二百多人,现在正分别办理;并已飞咨伊里布,查明附近瑚图斯要隘的地点,酌情增设几处卡座,每处派外委一员,拨兵十名,轮流更换稽查。设置卡座进行稽查,本来就是图思义等应办的事情。但从前那里难道没有设置卡座、稽查出入吗?而且去年刚经海禄查办,擒获多人,为什么这次私挖金砂的犯人又有二百多人?可见关键全在所管大员平时能否督率守卡弁员严密稽查。游手好闲之徒自然不敢私自偷挖;如果稍存大意,不能随时防范,即使增设卡座也没有用处。这就是所谓有能够治理的人,没有一成不变的治理办法。著传谕图思义,务必督率所属,切实防范,使匪徒不能乘隙私自出入,才算妥善;不得因为已经增设卡座、安置兵丁,便因此疏忽懈怠,以致再次滋生弊端。将此传谕图思义,并趁便传谕伊里布知悉。戊辰日。发生月食。中元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任命镶蓝旗蒙古副都统阿尔萨朗为镶红旗护军统领。任命打牲索伦总管额勒登布为黑龙江副都统。赐予已故大学士三宝,按例祭祀、安葬,谥号为文敬。赐予已故科尔沁扎萨克多罗郡王纳旺色布腾,按例致祭。赐予已故四川松潘镇总兵刘俸,按例祭祀、安葬。入祀昭忠祠。免除因遭风沉溺而损失的浙江委员石永福运回云南的铜四万九千五百斤有余。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七月。己已。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奉天本年雨水调匀。麦收丰稔。传谕永玮等、酌量采办。陆续运京。豫备平粜。昨据刘峨奏、奉天初次采买麦三万石。分为两起押运。第一起麦一万四千四百石。于七月初九日、齐抵天津。现饬催趱抵通。交仓场侍郎转运进京等语。奉天采买之麦。第一起、既运解抵通。日内谅已运至京城。其第二起、自即陆续可到。此项麦三万石。著传谕留京王大臣。即会同顺天府。开厂平粜。并派委妥员。实力严密稽查。务俾民间零星分粜。庶市价日臻平减。勿任市侩暗中揽买。囤积居奇。致奸商垄断渔利。而百姓仍不能得有贱食。办理方为妥善。
○又谕、据户部钱法堂奏、诺穆亲家人。于门前拾有匿名揭帖一张。系宝泉局中厂、西厂、匠役等。控告中厂大使观麟、私伐官树。及在西厂时、苦累炉头匠役各款。当传两厂炉头等、佥供并无派累。复讯据观麟供称、因南厂大使庆柱、曾向借皮褂质当无偿。将其应领银两扣还。并据呈出庆柱、托伊代还甘姓银两之信。及清单二纸。查验字迹。与匿名帖相符等语。看来此事。庆柱情节实有可疑。但其中或尚有别情。亦未可定。著传谕刑部堂官。即提集案内应讯人证。秉公详悉研鞫。定拟具奏。匿名揭帖。例应问拟绞候。此事如果系庆柱所为。伊身为职官。辄敢挟嫌倾陷。又复投递匿名揭帖。殊为可恶。即当按例定拟。赶入本年秋富情实。以惩狡诈而儆官邪。
○庚午。谕、上年因山西河南二省。办理秋审。经部改驳者甚多。将农起、革去顶带。停支巡抚养廉三年。何裕城、降为三品顶带。停支养廉二年。此次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及京兵、山西太原镇兵、各二千名。赴甘剿办贼匪。农起、何裕城、办理兵差事宜。均属妥协无误。著加恩复还翎顶。其巡抚养廉。仍准其支领。
○又谕、据阿桂、福康安奏称、明亮、春宁、在甘肃军营。均各竭力奋勉等语。从前明亮错办任内事件。虽系糊涂。尚属天良不昧。春宁则系年幼无知。亦无不法之事。是以赏给蓝翎侍卫。发往甘肃效力。今既均能竭力奋勉赎罪。著加恩明亮补授头等侍卫。春宁补授二等侍卫。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年,七月,己已日。上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奉天今年雨水调和,麦收丰稔,传谕永玮等酌量采办,陆续运到京城,预备平价出售。昨天据刘峨奏报,奉天第一次采买麦三万石,分成两批押运;第一批麦一万四千四百石,于七月初九日全部抵达天津,如今已经催促加快运到通州,交仓场侍郎转运进京。奉天采买的麦子,第一批既然已经运抵通州,近日想来已经运到京城;第二批也将陆续运到。这三万石麦子,著传谕留京王大臣立即会同顺天府开设粮厂平价出售,并派妥当官员认真严密稽查,务必使粮食在民间零星分散出售,使市场价格日益降低。不得任由市侩暗中收买、囤积居奇,导致奸商垄断牟利,而百姓仍然不能买到便宜粮食;这样办理才算妥善。又上谕说:据户部钱法堂奏报,诺穆亲的家人,在门前拾到匿名揭帖一张,是宝泉局中厂、西厂的匠役等控告中厂大使观麟私自砍伐官树,以及他在西厂任职时使炉头、匠役受苦受累等各项事情。于是传讯两厂炉头等人,众人都供称并没有被派累;又审问观麟,据他供称,因为南厂大使庆柱曾向他借皮褂抵押而未偿还,他便扣留庆柱应领取的银两;又据他呈出的庆柱托他代为偿还甘姓之人银两的信件,以及两张清单,查验字迹与匿名揭帖相符。看来此事中庆柱的情节确实可疑,但其中或许还有其他隐情,也不能断定。著传谕刑部堂官,立即提集本案应当审讯的人证,秉公详细审讯,定罪具奏。匿名揭帖按例应判绞刑监候;如果这件事确实是庆柱所为,他身为职官,竟敢挟私怨陷害他人,又投递匿名揭帖,实在可恶,就应当按照成例定罪,赶在本年秋审情实中办理,以惩罚狡诈行为、警戒官场邪恶。庚午日。谕旨:去年因山西、河南两省办理秋审,经刑部改驳的案件很多,便将农起革去顶带,停发巡抚养廉银三年;何裕城降为三品顶带,停发养廉银二年。这次巴图鲁、侍卫、章京等以及京兵、山西太原镇兵,各二千名,赴甘肃剿办贼匪,农起、何裕城办理军务差事,都妥善无误,特加恩恢复他们的翎顶;巡抚养廉银仍准其领取。又谕:据阿桂、福康安奏称,明亮、春宁正在甘肃军营。他们都竭尽全力、奋勉效力。先前明亮任内错办事情,虽然是糊涂所致,但还算天良未泯;春宁则是年幼无知,也没有违法之事,所以赏给蓝翎侍卫,发往甘肃效力。如今既然都能竭力奋勉、以功赎罪,特加恩明亮补授头等侍卫,春宁补授二等侍卫。
○辛未。谕、前据三法司核覆、舒常等奏、审拟海丰县民黄亚水、傅授符术。钟亚金等。暗用隐形法、轮奸吕邦球之童养媳吕谢氏。将钟亚金、江亚五、何亚吉、杨亚福、拟斩一摺。经朕以此案疑窦甚多。谕令舒常、孙士毅、再行秉公研鞫。务得确情。今据该督抚奏、钟亚金等、不过假行医卖卜。骗钱分用。并无隐形轮奸之事。因钟亚金、向吕邦球索谢争闹。吕邦球之叔吕鹤书、遂代作呈词。装点情节。赴县具控。该县翟必翷、希冀邀功见长。刑逼诬服。录供解省。又经委员南澳同知齐翀。一味刑求。叠加揪耳跪炼。逼令供认。今覆审明确。将钟亚金、江亚五、何亚吉、杨亚福、改拟近边充军。翟必翷、拟发伊犁。齐翀、问拟杖流。其未能审出实情之督抚司道府州县等。请交部分别严加议处等语。此案因该县翟必翷。邀功刑逼。委员齐翀、又勒令成招。定案申详。舒常、孙士毅、新莅粤省。遂尔照拟具奏。三法司核拟时。业已据奏照覆。即朕初亦。未知其中详细情节。因福康安、由粤驰赴行在复命时。将案内可疑之处。据实面陈。朕亦觉其案情未真。是以部议上时。即交舒常、孙士毅、虚心覆审。若非福康安豫行奏明。朕令该督抚等覆加研讯。几致应拟军遣之犯。骈首就戮。是此案平反。由于福康安细心推究。一得疑窦。即行奏明。深属可嘉。福康安、著交部议叙。至革职海丰县知县翟必翷、刑逼邀功。暗遣差役教嘱吕鹤书、不许翻异。以致入人死罪。若非朕特交督抚等、另行覆讯。则钟亚金等犯。早已骈首就戮。翟必翷。自不应但照死罪未决例、减等问拟。况该参令。于督抚审明后。胆敢声言首告。挟制上司。以图末减。情节尤属可恶。革职同知齐翀、锻炼成招。入人死罪。亦不应照未决例问拟。况此案系李天培首先审转。该员等因回护原审。是以不肯究出实情。幸朕将该省督抚更换。并令李天培来京候旨。是以一经覆审。遂尔真情毕露。乃齐翀尚称李天培并无授意回护。显系为上司开脱。翟必翷、齐翀、俱著该部即照入人死罪已决例。另行分别定拟具奏。李天培身为藩司大员。于此等案犯。生死出入紧要情节。不能虚心审出。以致属员回护原审。周内定案。非寻常错误可比。李天培、著交部加倍严加议处。罗定州知州许钧、会审多次。不能究出实情。又复听留空白。甚属不合。亦著交部加倍严加议处。其草率定案之督抚舒常、孙士毅、巴延三、尚安、及司道李廷扬、明善、著交部一并严加议处。其肇庆府知府袁树、南海县知县特通阿、虽未随同定案。但俱经补行用印。均有不合。并著交部分别议处。所有黄亚水等犯拟罪之处。仍著该部核拟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舒常等奏、审拟黄亚水、钟亚金等、传授符水邪术一案。已明降谕旨交部矣。至片内称、前此经该县翟必翷等、刑求周内。未能早先觉察。率行据详定拟入奏。舒常请罚养廉银三万两。孙士毅请罚养廉银二万两等语。此案该督抚等、虽未能驳正于前。但一经奉有朕指驳情节之谕旨。即能不回护原奏。审出实情。俾无冤抑。现虽照例交部议处。将来核奏时。尚可加恩原宥。其自请罚养廉银两之处。俱著宽免。将此传谕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新乡县民刘进都妻朱氏。
○壬申。谕、户部议奏、凤阳关徵收盈余。比较四十二年。短少银七万七千七百余两。除该监督王懿德、自认赔缴银三万七千余两。余仍请著落照数赔补一摺。固属照例办理。第念该关钱粮盈绌。由于豫省江苏年成之丰歉。上年豫省各属。因黄河漫口。甫经堵合。各处旱涝不齐。所获耔粮。仅敷本境民食。且淮河水浅。重载难行。而江苏连年丰稔。粮价平减。商贩因无重利可觅。以致过关希少。税课不能充余。自系该关实在情节。所有此次凤阳关短少盈余银七万七千七百余两。著令王懿德赔缴银二万两。其余俱著加恩宽免。
○癸酉。谕曰、伍弥泰、著补授大学士。和珅、著调补吏部尚书。协办大学士事务。其户部尚书员缺。著福康安补授。现在甘省地方紧要。福康安、著仍留陕甘总督之任。所有户部尚书事务。仍著和珅兼管。目今京中吏部尚书事务。著庆桂暂行兼署。毋庸署理工部。
○又谕、前据各馆总裁。将纂办各书。奏明立限完竣。兹令军机大臣详加查核。内如满洲源流考、日下旧闻考、契丹国志、明唐桂二王本末、河源纪略、兰州纪略、俱能依限完竣。尚为勤勉。除各书内已经议叙总纂誊录外。其未经议叙之总裁纂修等。著交部分别议叙。至开国方略、宗室王公表传、续通志、三书。逾限未经办竣。亦并未声称展限。著将该纂修、交部照例议处。其总裁等未能督催。亦著一并察议。如此分别劝惩。庶各该馆办书人员。咸知上紧赶办。得以依限完竣。
译○辛未日。谕旨:先前三法司核覆舒常等奏报,审拟海丰县民黄亚水传授符术、钟亚金等暗中使用隐形法轮奸吕邦球的童养媳吕谢氏一案,拟将钟亚金、江亚五、何亚吉、杨亚福斩首。朕认为此案疑点很多,命舒常、孙士毅再行秉公审讯,务必查得确实情形。现在据该督抚奏称,钟亚金等不过是假装行医卖卜,骗取钱财后分用,并没有隐形轮奸之事。因为钟亚金向吕邦球索取谢氏而争闹,吕邦球的叔叔吕鹤书便代写呈词,虚构情节,到县里控告。该县翟必翷希图邀功、显示能干,刑讯逼供,编录口供解送省里。后来委员南澳同知齐翀又一味刑求,多次揪耳、跪炼,逼令认罪。现在复审已经查明实情,将钟亚金、江亚五、何亚吉、杨亚福改拟发往近边充军;翟必翷拟发伊犁;齐翀拟杖刑并流放。至于未能审出实情的督抚、司道、府州县等官,请交刑部逐一严加议处。此案是由于该县翟必翷为邀功而刑讯逼供。委员齐翀又勒令编成口供,定案后申报详文。舒常、孙士毅新任广东省,便照原拟定案上奏。三法司核拟时,已经据奏核覆;就连朕起初也不知道其中的详细情节。后来福康安从广东赶赴行在复命时,把案件中可疑之处据实当面陈奏,朕也觉得案情不实,因此刑部议奏上来时,便命舒常、孙士毅虚心复审。如果不是福康安预先奏明,朕命该督抚等重新审究,几乎使本应发遣充军的犯人并头受刑而死。此案得以平反,是由于福康安细心推究,一发现疑点便立即奏明,实在值得嘉奖。福康安著交刑部议叙。至于革职海丰县知县翟必翷,以刑讯逼供邀功,还暗中派差役教唆吕鹤书,不许翻供,致使他人被定死罪。如果不是朕特意交给督抚等另行复讯,钟亚金等犯人早已并头受刑而死。翟必翷自然不应只按死罪未决的条例减等拟罪。何况他在督抚审明之后,竟敢声称自己首告,挟制上司,企图获得减轻处罚,情节尤其可恶。革职同知齐翀刑讯罗织口供,致使他人被定死罪,也不应按死罪未决的条例拟罪。何况此案最初由李天培审转,这些官员因为袒护原审,才不肯查出实情;幸亏朕更换了该省督抚,并命李天培来京听候旨意,所以一经复审,真情便全部暴露。齐翀还说李天培并没有授意袒护,显然是在替上司开脱。翟必翷、齐翀,都著刑部立即照致人死罪且已经执行的条例,另行分别定罪具奏。李天培身为藩司大员,对于这类案件中关系犯人生死、定罪与否的重大情节,不能虚心审出,致使属员袒护原审,草率定案,不能与寻常错误相比。李天培著交刑部加倍严加议处。罗定州知州许钧多次参与会审,不能查出实情,又听任留下空白,十分不合,也著交刑部加倍严加议处。草率定案的督抚舒常、孙士毅、巴延三、尚安,以及司道李廷扬、明善,著交刑部一并严加议处。肇庆府知府袁树、南海县知县特通阿虽然没有随同定案,但都曾补行用印,也都有不合之处,一并著交刑部分别议处。黄亚水等犯人所拟的罪名,仍著刑部核拟具奏。○谕军机大臣等:今天舒常等奏报审拟黄亚水、钟亚金等传授符水邪术一案,已经明发谕旨交刑部办理了。至于奏片中说,先前该县翟必翷等刑讯逼供,未能及早察觉,便草率依据详文定罪上奏;舒常请求罚养廉银三万两,孙士毅请求罚养廉银二万两等语。此案中该督抚等虽然未能在先前驳正,但一接到朕指明驳正情节的谕旨,便能不袒护原奏,审出实情,使犯人不受冤屈。现在虽照例交刑部议处,将来核奏时,还可以加恩宽宥。他们自行请求罚养廉银的部分,一律宽免。将此传谕知悉。○表彰河南新乡县民刘进都妻朱氏守正捐躯。○壬申日。谕旨:户部议奏,凤阳关征收的盈余与四十二年相比,短少银七万七千七百余两;除监督王懿德自认赔缴银三万七千余两外,其余仍请责令按数赔补。这固然是按例办理,但朕想到该关钱粮盈亏,是由于河南、江苏两省年成丰歉不同造成的。去年河南各属因黄河决口刚刚堵合,各处旱涝不一,收获的粮食仅够本地百姓食用;而且淮河水浅,重载船只难以通行。江苏却连年丰收,粮价平稳下降,商贩因无厚利可图,经过凤阳关的船只很少,税课不能形成盈余,这确实是该关的实际情形。此次凤阳关短少盈余银七万七千七百余两,命王懿德赔缴银二万两,其余全部加恩宽免。○癸酉日。谕旨:伍弥泰补授大学士;和珅调补吏部尚书,协办大学士事务;户部尚书的职位,命福康安补授。现在甘肃地方事务紧要,福康安仍留任陕甘总督,户部尚书事务仍由和珅兼管。目前京城中的吏部尚书事务,命庆桂暂时兼署,不必署理工部。○又谕:先前据各馆总裁奏报,将编纂办理各书分别奏明期限,限期完成。现命军机大臣详细查核,其中《满洲源流考》《日下旧闻考》《契丹国志》《明唐桂二王本末》《河源纪略》《兰州纪略》都能依限完成,尚属勤勉。除各书中已经议叙的总纂、誊录人员外,尚未议叙的总裁、纂修等,著交刑部分别议叙。至于《开国方略》《宗室王公表传》《续通志》三书,逾期尚未完成,也没有声称请求展期,著将有关纂修人员交刑部按例议处;总裁等未能督促催办,也著一并察议。这样分别奖惩,希望各馆办理书籍的人员都知道加紧办理,能够依限完成。
○甲戌。军机大臣议覆、署乌噜木齐都统图思义奏、乌噜木齐铁厂人犯。挖矿种地。共需三百名。请嗣后于新到人犯内、择其悔过安分者。准令入厂补额。应如所请。从之。
○乙亥。谕、据富勒浑等奏。粤省黄亚水案内。供扳之闽省民人黄江水一犯。讯无书符念咒骗钱等事。惟该犯在粤时。曾得受黄亚水钱文。帮同打锣。合依左道惑众为从例。改发云贵两广烟瘴地方充军等语。此案钟亚金等、在粤省行医卖卜。骗钱分用。地方官辄据民人吕邦球原控。锻炼刑求。将隐形轮奸之处。逼令诬服。经朕降旨、令舒常等、覆加研讯。始究出刑逼情节。是本案业已平反。其诬扳之闽省黄江水一犯。先经粤省刑求诬认。及解回闽省。经富勒浑等、讯无书符念咒等事。自系实情。所有黄江水定拟之处。著刑部同前案一并核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明兴奏到各摺。俱系地方寻常事件。已逐加批阅。又据将六月分粮价开单呈览。而于田禾雨水情形。竟未奏及。该省本年春间得雨稍迟。麦收歉薄。朕跸路所临。曾经目睹。入夏以后。各省雨泽调匀。东省亦一律普沾。大田插种后。禾苗是否畅茂。收成约有几分。秋麦曾否普行布种。该抚自当随时详悉具奏。乃无一字提及。明兴何又糊涂若此。岂伊竟不知朕念切民依。无时或释耶。将此传谕知之。仍著将该省雨水田禾各情形。迅速覆奏。以慰廑念。寻奏、东省布种秋麦。在八月中旬以后。现在晚禾尚未全行收获。未能翻犁布种。各属雨水俱极调匀。土脉滋润。自可全行耕犁。报闻。
○理藩院议覆。升任察哈尔都统乌尔图纳逊奏称、察哈尔正白旗佐领德里克毕里克图呈称、台吉佐领下护军领催。向例每年攒助银各四两。马甲银各三两。今本佐领下人、牲畜被灾。情愿将此项银两。于本年秋季、减半收受等语。又称、察哈尔正白旗布玉古尔佐领下人。向来亦有攒助银两之例。是以本佐领下马甲。悬缺至十余名。请嗣后台吉佐领下兵丁缺出。如不得人。准于本旗各佐领下。择其汉仗好。骑射可观者挑取。无庸攒助台吉银两。其余旗分。均应照此办理。又称、察哈尔八旗各佐领下。人数多寡不一。其闲散较少旗分缺出。请各按本翼挑取。均应如所奏。得旨、依议。台吉佐领德里克毕里克图、因属下人等牲畜被灾。呈请将兵丁饷银内攒助伊等银数。减半坐扣。殊属可嘉。加恩各赏缎二匹。以示奖励。著积福、即于该处存贮缎匹内发给。
○以故喀尔喀一等台吉齐巴克多尔济子多尔济扎布、袭职。
○丙子。谕、前据阿桂、福康安奏、逆回此次滋事。缘田五、张文庆、李可魁等、俱系马明心徒弟。本年正二月间。田五、先与李可魁、商同谋逆。纠约张文庆、及各回匪订期起事。欲与马明心报复等语。可见田五等滋事不法。总由争教而起。该犯等俱系内地回民。自其祖先以来。食毛践土。蒙国家豢养深恩者。已百数十年。同隶编氓。毫无区别。乃马明心以邪教魁首。甫经正法。田五等尚复私守其教。且敢于光天化日之下。聚众鸱张。思为报复。不法已极。今石峰堡贼匪。业经歼擒净尽。其底店从逆回匪。据阿桂、福康安奏、该犯等曾经攻扰城池。抢掠百姓。法无可宥。是以遣员往办。亦已办理完竣。此外凡属邪教回众。本应彻底根究。但念此次逆回滋事。经官兵歼戮。及拏获正法者。人数已复不少。虽系该犯等孽由自作。朕心究觉恻然不忍。且恐辗转查办。或致良善回民。波及株连。更非朕不为已甚之意。是以格外施仁。除审明实系平日与逆犯等通同谋逆者。查拏治罪外。其余概免追究。予以自新。回民等务须革面洗心。遵守尔等历来旧教。各安生业。永享昇平之福。况田五等、纠众谋逆。不过欲倡复新教。试思新教起于马明心。马明心、及身既正刑诛。妻子靡有孑遗。从其教者为苏四十三。苏四十三、则又经官兵歼毙。妻妾子女。概予骈诛。今田五张文庆、马四娃。李可魁等、谋兴新教。复经官兵拏获。身膺寸磔。合家俱缘坐正法。是新教不但与回民无益。且至丧躯破家。其祸尤烈。回众等何苦甘为所愚。执迷不悟。受其流毒。若经此次宽免之后。尚有阳奉阴违。或敢滋生事端。则是自外生成。断不能复为曲贷。著阿桂、福康安、即将此旨誊黄普贴。出示晓谕。凡属良善回民。益宜安分守法。即有向从新教者。亦当触目警心。及早改悔。勉为顺化良民。毋负朕法外施仁、谆切戒导之至意。
译○甲戌日。军机大臣议覆署乌噜木齐都统图思义奏请:乌噜木齐铁厂需要挖矿种地的犯人共三百名,请求今后从新到的犯人中挑选悔过守分者,准许进入铁厂补足名额。应准所请。奉旨依议。○乙亥日。谕旨:据富勒浑等奏,广东黄亚水案中供出牵连的福建民人黄江水,经审讯没有书写符箓、念咒骗钱等事,只是该犯在广东时曾接受黄亚水的钱财,帮助敲锣,应依左道惑众从犯条例,改发云贵两广烟瘴地方充军等语。此案中钟亚金等在广东行医卖卜,骗钱分用,地方官却依据民人吕邦球原先的控告,刑讯逼供,将隐形轮奸之事逼令其诬认。经朕降旨命舒常等重新审讯,才查出刑讯逼供的情节。因此本案已经平反。被诬告牵连的福建黄江水,先经广东刑讯逼供认罪,解回福建后,富勒浑等审问得知他没有书符念咒等事,这才是实情。黄江水所拟罪名,著刑部与前案一并核议具奏。○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明兴奏到的各件奏折,都是地方上的寻常事务,已经逐件批阅。又据他把六月粮价列单呈览,却完全没有奏报田禾和雨水情形。该省今年春天得雨稍迟,麦收歉薄,朕经过时亲眼见到。入夏以后,各省雨水均匀,山东也普遍得到雨水。大田插秧播种以后,禾苗是否茂盛,收成约有几成,秋麦是否已经普遍播种,该抚本应随时详细查明奏报,竟然一个字也没有提到。明兴怎么又糊涂到这种地步,难道他竟不知道朕时刻挂念百姓、从未稍有放下吗?将此传谕知悉。仍著把该省雨水、田禾等各种情形迅速复奏,以慰朕的牵挂。不久奏报:山东播种秋麦是在八月中旬以后,现在晚禾还没有全部收获,未能翻犁播种;各属雨水都很均匀,土脉滋润,自然可以全部耕犁。报知。○理藩院议覆。升任察哈尔都统乌尔图纳逊奏称:察哈尔正白旗佐领德里克毕里克图呈称,台吉佐领下护军领催按旧例每年各摊助银四两,马甲银各三两。如今本佐领属下人员和牲畜遭灾,情愿将这项银两在今年秋季减半收取。又称,察哈尔正白旗布玉古尔佐领属下人员向来也有摊助银两的惯例,因此本佐领下马甲缺额十余名,请求今后台吉佐领下兵丁出现缺额而又没有合适人选时,准许在本旗各佐领属下挑选汉仗好、骑射出众者补充,不必摊助台吉银两;其余各旗也都应照此办理。又称,察哈尔八旗各佐领属下人数多少不一,其中闲散人员较少的旗分出现缺额,请各按本翼挑选。均应依奏办理。奉旨依议。台吉佐领德里克毕里克图因为属下人员和牲畜遭灾,呈请从兵丁饷银中摊助给他们的银数减半扣收,实在值得嘉奖,特加恩赏缎二匹,以示奖励。著积福立即从当地存贮的缎匹中发给。○以已故喀尔喀一等台吉齐巴克多尔济之子多尔济扎布承袭职爵。○丙子日。谕旨:先前据阿桂、福康安奏称,这次逆回滋事,是因为田五、张文庆、李可魁等都是马明心的徒弟。今年正月、二月间,田五先与李可魁商量谋反,纠集张文庆及各地回匪约定日期起事,想替马明心报仇。可见田五等滋事违法,总是因争夺教派而起。这些犯人都是内地回民,自祖先以来食国家之毛、践国家之土,蒙受国家豢养深恩已有百数十年,与编入户籍的百姓同属一类,毫无区别。马明心作为邪教首领刚被正法,田五等却仍私自信守他的教派,而且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聚众猖狂,图谋报复,违法到了极点。如今石峰堡贼匪已经全部歼灭擒获,其中底店的从逆回匪,据阿桂、福康安奏称,曾经攻扰城池、抢掠百姓,法无可赦,因此派员前往办理,也已经办理完毕。此外凡属邪教回众,本应彻底查究,但朕想到这次逆回滋事,经官兵歼杀以及捕获正法的人数已经不少,虽然是这些犯人自作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朕心中终究觉得悲悯而不忍,而且担心辗转查办,或许会牵连善良回民,这更不是朕有意做得过分。因此格外施行仁政:除查明确实平日与逆犯等共同谋反者,捕获治罪外,其余一概免予追究,给他们自新的机会。回民等务必改过自新,遵守你们历来旧有的教派,各自安居从业,永远享受太平的福祉。何况田五等纠集众人谋反,不过想倡导恢复新教。试想新教起于马明心,马明心本人已经被正法,妻子儿女没有一个留下;跟随他的教派的是苏四十三,苏四十三又已经被官兵歼灭,妻妾子女一概连坐处死。如今田五、张文庆、马四娃、李可魁等谋图兴复新教,又被官兵捕获,身受寸磔,全家都因连坐而正法。新教不但对回民没有好处,反而导致丧身破家,祸害更加严重。回众何苦甘心受其愚弄,执迷不悟而承受它的流毒?如果这次宽免以后,仍有阳奉阴违,或者敢再滋生事端,那就是自取灭亡,绝不能再曲意宽贷。著阿桂、福康安立即将此旨誊写成黄榜,普遍张贴。出示晓谕。凡属善良回民,更应安分守法;即使有曾经信从新教的人,也应触目警醒,及早改悔,努力成为顺化的良民,不要辜负朕超越常法施行仁政、恳切告诫引导的深意。
○又谕、据福康安等参奏、陕西署陇州知州高淳、于拏获崇信县回匪陈四娃一犯。讯出同李二等、偕往河州行窃。路遇逆回马五、招诱入夥等供。该州于五月二十四日获犯。至六月十九日始行具详。并不将该犯解省审办。续经臬司王昶禀报。陈四娃被获时。止有行窃之供。经该州棒责百余。始行承认听从马五入夥。该犯随已身死等情。请将详报迟延。严刑拷讯毙命之署陇州知州高淳、革职拏问等语。回民陈四娃被拏时。既有听马五入夥之供。该州并不一面解审。一面飞禀查拏马五。实属玩误事机。若止系纠夥行窃。该署州辄棒责逼令诬供。以致该犯伤重身死。亦属滥刑毙命。高淳著革职拏问。交该督抚会同严审究拟。并将陈四娃等。是否从逆。抑仅系行窃之处。审明具奏。
○丁丑。山海关副都统果星阿奏、临榆县知县凌世御、于民占衙署地基。袒护不办。得旨、著派侍郎汪承霈。驰驿前往山海关。会同伊桑阿、秉公查办。
○谕军机大臣等、据果星阿奏、山海关副都统衙署旁。旧有箭道。被旗民侵占。现已令陆续搬移。惟东北一角。尚为民人赵丕基占住。临榆县知县凌世御、并不亲往履勘。回护民人。不为妥协办理等语。衙署基址。自有四至可查。岂容居民任意侵占。况据奏、各旗民旧占官地。均经陆续收还。何以独东北一角。为赵丕基所占者。经地方官查办。尚敢占据不还。即系年经久远。而当时之私卖私买。皆有应得之咎。现已令汪承霈前往查办。著传谕伊桑阿、即行带印驰赴该处。会同查讯。将民人赵丕基、是否侵占官地。因何执有印契。及地方官因何回护不行妥办之处。审明据实具奏。伊桑阿新任藩司。自不致少有回护也。将此传谕伊桑阿、并谕果星阿知之。
○又谕、前据刚塔奏、于打喇赤堡。遇见贼匪。正在击剿间。游击萨炳阿、因带石伤。所领左哨兵丁。先行退走等语。曾降旨。令李侍尧查明首先退走之兵。正法示众。总未据李侍尧查奏。又前据冯光熊奏、守备福泰等、于白杨岭遇见贼匪被害。亦已有旨、令阿桂、福康安、查明。遇贼时。若止系福泰等在彼。玉柱或往别处捕贼。尚属可原。若玉柱亦在白杨岭为贼冲退。或竟躲避。即当将该副将严参治罪。著再传谕阿桂、福康安、即将玉柱贻误之处。迅速查参。如该员从前曾经出力。亦著一并据实查奏。候朕酌量降旨。庶功过两不相掩。使带兵员弁。共知有所劝惩。至游击萨炳阿、带有石伤。左哨兵丁。竟敢先行退走。绿营怯懦。殊堪痛恨。即福泰等遇害时。虽所带兵丁。亦有伤亡者。而其余未经被伤各兵。是否亦系先行退避。均应逐一查明。按法办理。从来行军之道。贵在纪律严明。我太祖太宗开创时。凡遇用兵。如有临阵回顾者。许在后之兵。即行砍杀。维时将士。所以人人效命。奋勇无前。今石峰堡等处贼匪。虽已荡平。各路官兵。亦经议彻。然兵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无备。况兵丁见将领受伤。理应奋勇上前救护。若兵不顾将。先行退走。此而不查明严办。将来地方遇有不逞。缓急需兵。或皆效尤退缩。岂不至于偾事。著传谕阿桂、福康安、即传集萨炳阿剿贼时所领左哨兵丁。并福泰等遇贼时所带之兵。令其将首先退溃之人。据实举出。并谕以如不将首退之人举出。即将伊等全行治罪。如此晓谕众兵丁等。共知畏罪。互相指证。必将首先退溃之人供出。阿桂、福康安、即当一面奏闻。一面将该兵丁按军法办理。以肃戎行。不得以现在军务已竣。且法不及众。遂尔置之不办。
○吏部议覆、调任湖南巡抚伊星阿奏、请将武冈州改为繁疲难要缺。在外拣选题补。永顺府通判。删去苖疆字样。改为简缺。归部铨选。应如所请。从之。
○予故礼部尚书曹秀先、祭葬如例。谥文恪。
○旌表守正被戕山东堂邑县民解大成妻王氏。四川清溪县民白瑞采妻李氏。
○戊寅。上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等食。至壬午。皆如之。
译○又谕:据福康安等参奏,陕西署理陇州知州高淳,在捕获崇信县回匪陈四娃一案中,审问出陈四娃与李二等一同前往河州行窃,途中遇到逆回马五,被招诱入伙等供词。该州于五月二十四日捕获犯人,到六月十九日才办理详文,而且没有把犯人解送省里审办。后来臬司王昶禀报,陈四娃被捕时只有行窃的供词,经过该州用棒子责打了一百多下,才承认听从马五入伙;该犯随后已经死亡等情,请求将延误详报、严刑拷讯致人死亡的署陇州知州高淳革职拿问。回民陈四娃被捕时既已有听从马五入伙的供词,该州却不一面解送审讯,一面飞报缉拿马五,实在是玩忽而贻误时机。如果只是纠集同伙行窃,该署州竟用棒责打逼令诬供,以致犯人伤重身死,也属于滥用刑罚致人死亡。高淳著革职拿问,交该督抚会同严审定拟;并将陈四娃等究竟是跟随逆党,还是仅仅行窃,审明具奏。○丁丑日。山海关副都统果星阿奏称,临榆县知县凌世御在百姓侵占衙署地基一事上袒护不办。奉旨:著派侍郎汪承霈立即乘驿前往山海关,会同伊桑阿秉公查办。○谕军机大臣等:据果星阿奏称,山海关副都统衙署旁边,原有箭道,被旗人和民人侵占,现在已经命令他们陆续搬迁。只有东北一角仍被民人赵丕基占住。临榆县知县凌世御不亲自前往勘察,反而袒护民人,不肯妥善办理。衙署地基自有四至可以查明,岂能容许居民任意侵占?何况据奏,各旗人、民人从前侵占的官地都已经陆续收回,为什么唯独东北一角被赵丕基占据,经地方官查办后还敢占着不归还?即使事情已经年代久远,当时私卖私买的人也都有应得的罪责。现在已经命汪承霈前往查办,著传谕伊桑阿立即带印乘驿赶赴该处,会同查问。赵丕基是否侵占官地、为什么持有印契,以及地方官为什么袒护而不妥善办理,都审明后据实具奏。伊桑阿新任藩司,自然不应有丝毫袒护。将此传谕伊桑阿,并谕知果星阿。○又谕:先前据刚塔奏称,在打喇赤堡,遇到贼匪,正在攻击剿捕时,游击萨炳阿因被石块击伤,所率左哨兵丁先行退走等语。朕曾下旨命李侍尧查明首先退走的兵丁,正法示众,却始终没有得到李侍尧的查奏。又据冯光熊奏称,守备福泰等在白杨岭遇到贼匪而被害,也已经下旨命阿桂、福康安查明:遇贼时如果只有福泰等人在那里,玉柱或许去了别处捕贼,还可以原谅;如果玉柱也在白杨岭,被贼冲退,或者竟然躲避,就应将该副将严加参奏治罪。著再次传谕阿桂、福康安,立即查明参奏玉柱贻误军机的情形。如果该员从前曾经出力,也一并据实查奏,等候朕酌情降旨,使功过不相抵消,让带兵的将领都知道有奖有罚。至于游击萨炳阿受了石伤,左哨兵丁竟敢先行退走,绿营如此怯懦,实在令人痛恨。即使福泰等遇害时所带兵丁也有伤亡,其余未受伤的兵丁是否也曾先行退避,都应逐一查明,依法办理。自古行军的原则,贵在纪律严明。我太祖、太宗开创基业时,每逢用兵,如果有人临阵回头,后面的兵就可以立即砍杀。因此当时将士人人效命,奋勇向前。如今石峰堡等处的贼匪虽然已经荡平,各路官兵也已经议定撤回,但军队可以百年不用,不可以一日没有准备。何况兵丁见将领受伤,理应奋勇上前救护;如果兵不顾将,先行退走,这种事若不查明严办,将来地方发生叛乱,紧急需要用兵时,或许都会仿效退缩,岂不是要坏大事?著传谕阿桂、福康安,立即召集萨炳阿剿贼时所率左哨兵丁,以及福泰等遇贼时所带的兵,让他们据实指出首先溃退的人,并告诫他们:如果不指出首先退走的人,就把他们全部治罪。如此晓谕众兵丁,使他们都知道害怕获罪,互相指证,必定能供出首先溃退的人。阿桂、福康安应立即一面奏闻,一面按军法办理有关兵丁,以整肃军纪,不得因为现在军务已经结束,便认为法不责众而置之不办。竟然因此搁置不办。○吏部议覆调任湖南巡抚伊星阿奏请将武冈州改为繁疲难要缺,由地方拣选题补;永顺府通判删去“苗疆”字样,改为简缺,归吏部铨选。应准所请。奉旨依议。○赐故礼部尚书曹秀先祭葬,照例办理。谥号为文恪。○表彰山东堂邑县民解大成妻王氏守正而被杀。四川清溪县民白瑞采妻李氏。○戊寅日。皇上驾临卷阿胜境,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等饮食。到壬午日为止,每天都如此。
○命议颁行军纪律。谕、前因甘省剿捕逆回时。绿营官兵。于马家堡打仗。因军装火器。被雨潮湿。俟烘烤完妥。再为前进。并有懦怯退缩者。当经降旨通饬各督抚。务宜随时加意整顿。今逆回之事虽完。但思整肃营伍。固在督抚提镇之实心督饬。而平日操演讲习。更在将弁之面为指导。兵丁之明晓军律。国家累洽重熙。承平无事。兵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无备。与其临时告诫。不若先事讲求。著军机大臣、会同该部。将行军纪律。择其紧要数条。务须简切明当。使兵丁人人知晓。尽成劲旅。以示朕整饬。戎行之至意。寻军机大臣等会议。一、兵丁随征剿贼。俱应奋勇直前。其见贼退走者。不过各惜身命。心怀畏怯。试思临阵退走。律应斩首示众。若能杀贼立功。必蒙升赏。即或阵亡。国家自有恤典。子孙俱得邀恩。兵丁等、与其临阵畏葸。难逃国法。何如争先杀贼。奋不顾身。况勇往向前。未必即死。一经退后。断不得生。此理甚明该管将备等、平时将此谆切告诫。务令兵丁等咸知大义。临阵时自必勇气百倍。可期杀贼立功。一、鸟枪弓箭。最为行军利器。若兵丁等临阵时。尚未见贼。遽将枪箭施放。及至交战。火药箭枝。俱已用完。无以御敌。即同束手待毙。关系甚重。凡领兵将备。平日务须时加讲习。令兵丁于临阵遇贼。枪箭可及之处。不先不后。一齐施放。庶枪箭随声应手。皆获实用。一、行军随带军装火药。俱应在帐房收贮。毋令潮湿。即或途中遇雨。亦须严密遮护。庶遇贼缓急可用。凡带兵将备等、须严加晓谕。勿致潮湿。或须烘烤。以致临时贻误。至弓箭枪刀等项。平日尤须修整坚利。不得废弛。一、临阵对敌。倘遇将领受伤。随从兵丁。更当奋勇直前。竭力救护。若兵不顾将。各惜身命。观望退阻。最为恶习。亟应申明军纪。俾众知悉。凡有将领受伤。兵丁不即救护。竟致溃散脱逃者。立即查明。按名处斩。其能奋勇保护者。立即议功优赏。以示鼓励。该管将备等平时尤当爱惜士卒。临时赏罚公平。庶兵将同心合力。所向无敌。一、兵丁对敌。乘胜追赶。刻不容迟。若兵丁等有贪抢贼人遗弃财物。以致贼众逃遁。贻误不小。该将备等。于领兵临阵时。务须通行晓谕。违者立即依律治罪。庶兵丁等各知儆畏。一、营卡最关紧要。凡领兵将备等务严饬坐卡兵丁。轮班防守。留心侦探。毋得怠惰偷安。即探察有事。祇须选派明干一二人。密行飞禀。余仍严整坐守。毋庸轻动。无事时。不许高声叫喊。致乱营规。违者俱照军法处治。一、兵丁遇有调拨。自当恪守军令。即时遄行。如敢骚扰地方。欺压良民。蹂躏田禾。抢掠财物等事。应即按律从重治罪。该管将备等、平日加意教诫。临时尤当严行约束。毋许违犯。一、兵丁奋勇杀贼。应予奖赏。但恐兵丁希图冒功。任意蒙混。不可不豫为防范。凡军法将他人战功。冒为己功。及谎称实在效力。将无作有。以轻报重者斩。该管将备等、应随时晓谕。亲自稽查。俾立功者得赏。冒功者治罪。以期核实。一、行军马驼。最宜爱惜。凡兵丁等、牧放须拣择水草。吊膘须按照时候。遇有疲乏。加意调养。夜间尤宜小心看守。遇有遗失。须立时寻获。至所挖井泉。不许污秽。饮马各挨次序。无许争先。以致壅塞。如有违犯。立即重惩不贷。一、劄营后巡逻防守。毋得疎懈。夜间不许无故行走。帐房内更要小心火烛。遇有警报。静听将令。不得轻举妄动。若奉有密令。须各自遵守。毋得私相漏洩。该领兵将备等、尤宜申明号令。随时晓谕。不得疎懈。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向来漕运总督。于押运尾帮漕船抵通后。即请驰赴热河陛见。本年各省粮艘到通较迟。若毓奇循例前来热河陛见后。再赴通料理回空。未免耽延时日。于来年粮运。恐致或有迟滞。况今年江南途次。毓奇屡经召见。面为训谕。伊即来至热河。现在亦无指示之处。著传谕毓奇、于漕船全数抵通。交兑完竣后。毋庸驰赴热河。即速料理回空事宜。俾漕船得早回空。各该处收兑启行。毋致来年粮运。或有迟滞之事。
译○命令议定并颁行军队纪律。谕旨:先前因甘肃剿捕逆回时,绿营官兵在马家堡交战,军装、火器被雨水浸湿,等烘烤完好后才继续前进,并且有人怯懦退缩,朕曾下旨通饬各督抚,务必随时用心整顿。如今逆回之事虽然结束,但整肃营伍,固然在于督抚、提镇实心督促整饬,平日操练讲习更在于将弁亲自指导、使兵丁明白军律。国家长久太平,承平无事,军队可以百年不用,却不能一日没有准备。与其临时告诫,不如事先讲求。著军机大臣会同有关衙部,把行军纪律中重要的数条选出,务必简明确切,使兵丁人人知晓,全部成为精锐部队,以体现朕整顿军纪的至意。随后军机大臣等议定:一、兵丁随军征剿贼匪,都应奋勇直前。遇到贼便退走,不过是爱惜性命、心中畏怯。试想临阵退走,按律应斩首示众;如果杀贼立功,必定得到升赏;即使阵亡,国家自有抚恤典例,子孙也都能获得恩典。兵丁等与其临阵畏缩,难逃国法,哪里比得上争先杀贼、奋不顾身?何况勇往直前未必就会死亡,一旦退后,绝对不能活命。这个道理十分明白。所属将备等平时要把这些话恳切告诫兵丁,务必让他们都明白大义,临阵时自然勇气倍增,可以期望杀贼立功。一、鸟枪、弓箭是行军最有利的武器。如果兵丁临阵时还没有看见贼,就突然把枪箭发射出去,等到交战时火药、箭枝都已经用完,便没有办法抵御敌人,等同束手待毙,关系极为重大。凡领兵将备平日务必经常讲习,让兵丁临阵遇贼,在枪箭射程以内时,不早不晚一齐发射,使枪箭能够随声而发、应手使用,都发挥实际作用。一、行军时随带的军装、火药,都应在帐房中收存,不要使其受潮;即使途中遇雨,也必须严密遮盖保护,以便遇到贼情紧急时可以使用。凡带兵将备等,必须严加晓谕,不得使其受潮,或者需要临时烘烤而造成贻误。至于弓箭、枪刀等物,平日尤其要修整得坚固锋利,不得废弛。一、临阵对敌时,如果遇到将领受伤,随从兵丁,更应奋勇直前,竭力救护。如果兵丁不顾将领,各自爱惜性命,观望退缩,这是最坏的习气,应立即申明军纪,使众人知悉。凡将领受伤而兵丁不立即救护,竟导致溃散逃跑的,立即查明姓名,按名斩首;能够奋勇保护将领的,立即议功优厚奖赏,以示鼓励。所属将备平时尤其应爱惜士卒,临战时赏罚公平,这样兵将才能同心合力,所向无敌。一、兵丁对敌时应乘胜追赶,一刻也不能迟延。如果兵丁贪图抢夺贼人遗弃的财物,致使贼众逃走,造成的贻误就不小。将备在领兵临阵时务必通行晓谕,违犯者立即依法治罪,使兵丁都知道警戒畏惧。一、营垒、卡哨关系最为紧要。凡领兵将备都要严令驻卡兵丁轮班防守,留心侦察,不得懒惰偷安。即使侦察到有事,也只须选派一两名精明干练的人秘密飞报,其余仍要严整驻守,不必轻易移动。无事时不许高声叫喊,以免扰乱营规,违犯者一律照军法处治。一、兵丁遇到调拨,当然应恪守军令,立即迅速前进。如果敢于骚扰地方、欺压良民、践踏田禾、抢掠财物等,应立即按律从重治罪。所属将备平日要用心教诫,临战时尤其应严格约束,不许违犯。一、兵丁奋勇杀贼,应当给予奖赏,但恐怕兵丁希图冒功,任意蒙混,不可不预先防范。凡依军法把别人的战功冒充自己的战功,以及谎称实际效力、无中生有、把轻微战功报成重大功劳的,斩首。所属将备应随时晓谕,亲自稽查,使立功者得到奖赏,冒功者受到治罪,以求核实。一、行军所用的马匹、骆驼,最应爱惜。凡兵丁牧放时须选择水草丰足之处,吊膘须按时进行,遇到疲乏要用心调养,夜间尤其要小心看守。若有遗失,必须立即寻找追回。至于挖掘的井泉,不许弄脏;饮马要依次进行,不许争先,以免堵塞。若有违犯,立即严惩不贷。一、扎营以后巡逻防守,不得疏忽松懈;夜间不许无故行走,帐房内更要小心火烛。遇有警报,静听将令,不得轻举妄动。如果奉有密令,各自必须遵守,不得私下互相泄露。领兵将备等尤其应申明号令,随时晓谕,不得疏忽松懈。奉旨依议。○谕军机大臣等:一向漕运总督,在押运最后一帮漕船抵达通州后,便请求立即赶赴热河朝见。今年各省粮船到达通州较迟,如果毓奇按例前来热河朝见,再赶到通州办理回空,恐怕会耽误日子,对来年粮运可能造成迟滞。何况今年在江南途中,毓奇多次被召见,朕已经当面训谕;他即使来到热河,现在也没有什么需要指示的事情。著传谕毓奇,等漕船全部抵达通州、交兑完毕后,不必赶赴热河,立即办理回空事宜,使漕船早日回空,各处收兑后启行,不要使来年粮运发生迟滞。
○己卯。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福康安查奏、副都统明善、于高庙山剿贼时。乘势追赶。因未悉地势。误中贼人之计。且贼众自上下扑。官兵抵敌不住。犹复力战。是以阵亡甚多。尚非见敌怯懦。自行溃散等语。已有旨、将明善交部议恤矣。至明善所带官兵。其阵亡者固应照例予恤。其退回者岂可滥邀赏叙。著传谕阿桂、福康安、此次军务告竣时。所有明善带领之各将弁。退回者、著概行扣除。不得列入议叙。兵丁亦不得加以赏赉。以示惩儆。再逆回豫修石峰堡一节。屡谕阿桂、福康安、将该管知县、并贻误之本管道府查参。乃止据将通渭县知县王慺参奏。解赴热河审讯。而于各道府尚未据奏及。回匪等豫修城堡。逆迹昭然。道府各员。所司何事。岂得以该县未经禀报。遂可卸罪不知。且贼人修堡。俱已讯明年月。系属何员任内之事。无难即行查出。何以至今未见续参。著传谕阿桂、福康安、迅速将贼人修理石峰堡时。所有本管失察道府。即行查参治罪。勿再迟延。
○庚辰。谕据刘峨奏、准山海关副都统果星阿咨称、七月十八日二更时分。临榆县知县凌世御、因醉率领衙役人等、将该副都统轿房打开。声称拘拏人犯。抢去官钱。且闻该县于命案勒索富户。及私埋不报。并上年夤夜私出。抢夺赌博钱文。又纵役截拏车辆讹钱等事。请将临榆县知县凌世御革职。解交刑部审办等语。前因果星阿参奏、该县于民占衙门官地。袒护不办一案。已派侍郎汪承霈、前往。会同布政使伊桑阿、查办。今据刘峨、又将该令各款参奏。凌世御即著革职。交与汪承霈、伊桑阿、秉公详细根究。并案查审具奏。
○蠲免陕西榆林、怀远、葭州、神木、府谷、绥德、米脂、吴堡、八州县。乾隆四十八年。秋禾被灾额赋有差。
○辛已。大学士九卿议奏。历代帝王。立庙崇祀。祇及开创之君。实为阙略。兹蒙指示两晋、南北朝、后五代、创守各主。亦宜并膺庙食。臣等按代寻绎。其宜并膺庙食者。如晋元帝、明帝、成帝、康帝、穆帝、哀帝、简文帝、宋文帝、孝武帝、明帝。齐武帝。陈文帝、宣帝。元魏道武帝。明元帝。太武帝。文成帝。献文帝、孝文帝、宣武帝、孝明帝。唐明宗。周世宗。共二十三帝。详列一单。至篡窃得国。失德亡国。未应请祀者。如西晋武帝、惠帝、怀帝、愍帝。东晋废帝奕、孝武帝、安帝、恭帝、元魏孝庄帝、节闵帝、孝武帝。东魏孝静帝。西魏文帝、废帝钦、恭帝。宋武帝、少帝、前废帝业、后废帝昱、顺帝。齐高帝、废帝郁林王、废帝海陵王、明帝、废帝东昏侯、和帝。梁武帝、简文帝、元帝、敬帝。陈武帝、临海王、后主。北齐文宣帝、废帝殷、孝昭帝、武成帝、后主纬、幼主恒。北周孝愍帝、明帝、武帝、宣帝、静帝。后梁太祖、末帝。后唐庄宗、闵帝、废帝从珂。后晋高祖、出帝。后汉高祖、隐帝。后周太祖、恭帝。共五十五帝。别为一单呈览。窃见康熙六十一年。会议本内。唐代增入高祖以下十四帝。而不及宪宗。金代增入太宗以下三帝。而不及哀宗。但考史载宪宗削平僣叛。不惑群议。功业实不可没。而哀宗图存于亡。从容殉国。较之明愍帝、更为有光。谨以此二帝另为一单。可否一体增祀。至汉代亡于桓灵。不亡于献帝。其桓帝、灵帝神牌。自应遵旨彻出。以昭予夺之公。得旨、大学士九卿等会议增祀两晋、元魏、前后五代。各帝王一摺。并声请唐宪宗、金哀宗、应否一体增祀等语。宪宗处唐中叶。各镇节度。凭陵跋扈。僭叛不臣。宪宗命将专征。削平淮西。厥功颇伟。在有唐一代中。尚属英主。其末年被弑。系祸变猝乘。与荒乱失德。召变致衅者不同。至金哀宗处衰弱之时。国势已不可问。推其致败之由。实因熙宗、海陵、淫虐阶厉。哀宗自缢殉国。与明之愍帝。事同一例。自应一体增祀。余俱著照所议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兰第锡等奏、黄河水势加长情形一摺。内称睢州头堡至三堡。新堤七百九十余丈。著溜颇紧。经在工各员镶护坚实。现在水落工平。安澜有象等语。览奏实深欣慰。但阅图内高家寨沿南堤一带。已刷成河身。其迤北旧河。现在淤平。溜势紧逼南堤根行走。虽经镶埽防护。仍恐不免持重。阅图内旧河淤平处所。相距不远。段落亦不甚长。自应仍行开挑。再比旧更加宽深。引溜北注。庶新堤不至吃紧。更可稳固无虞。据奏、史村铺引河开放后。淘刷宽深。大溜畅顺。七堡至九堡一带。埽前已有停淤。可期化险为平等语。若将高家寨现淤旧河。开挖宽深。则下游一带。自更得力。况兰阳以至商邱。全河尚且成功。想此次淤平之河。重加开挑展宽。所费自必不多。更可毋庸靳惜。已于图内用朱笔批示。著传谕兰第锡。何裕城、会同酌量妥办。并将如何办理之处。据实覆奏。
译○己卯日。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福康安查奏,副都统明善在高庙山剿贼时乘势追赶,因为不熟悉地势,误中贼人计谋;而且贼众从高处向下冲击,官兵抵挡不住,但仍然奋力作战,因此阵亡很多,并不是见到敌人怯懦而自行溃散等语。已经下旨将明善交刑部议定抚恤。至于明善所带官兵,阵亡者固然应照例给予抚恤,退回者岂能滥邀奖赏议叙?著传谕阿桂、福康安,这次军务结束时,凡明善带领的各将弁中退回的,一律扣除,不得列入议叙,兵丁也不得给予赏赐,以示惩戒。再者,逆回预先修建石峰堡一事,朕多次谕令阿桂、福康安将该管知县以及贻误的本管道、府查参,然而现在只据奏参通渭县知县王慺,并解送热河审讯,对于各道、府还没有奏报。回匪等预先修筑城堡,逆反迹象昭然,道、府各员究竟负责什么?岂能因为该县没有禀报,便可以推卸罪责、说自己不知道?况且贼人修堡的年月已经审问清楚,是哪位官员任内的事情,并不难立即查出,为什么至今还没有看到继续参奏?著传谕阿桂、福康安,迅速将贼人修建石峰堡时所有失察的本管道、府查参治罪,不得再拖延。○庚辰日。谕旨:据刘峨奏称,准山海关副都统果星阿咨报,七月十八日二更时分,临榆县知县凌世御因醉酒率领衙役等人,打开该副都统的轿房,声称拘捕犯人,抢走官钱;并听说该县在命案中向富户勒索,以及私自埋葬而不上报;又有上年深夜私自出行,抢夺赌博钱财,以及纵容差役拦截车辆讹诈钱财等事,请求将临榆县知县凌世御革职,解交刑部审办。先前因果星阿参奏该县在民人侵占衙门官地一案中袒护不办,已经派侍郎汪承霈前往,会同布政使伊桑阿查办。如今据刘峨又把该县令的各项罪状参奏,凌世御著革职,交汪承霈、伊桑阿秉公详细追究,并案查审具奏。○免除陕西榆林、怀远、葭州、神木、府谷、绥德、米脂、吴堡八州县,乾隆四十八年秋禾受灾的额定赋税,分别办理。○辛巳日。大学士、九卿议奏:历代帝王建立宗庙、接受崇祀,只涉及开创基业的君主,实际上有所缺漏。现在承蒙指示,两晋、南北朝、后五代的创立和守成之主,也应一同享受宗庙祭祀。臣等按朝代考查,其中应当一同享受宗庙祭祀的有:晋元帝、明帝、成帝、康帝、穆帝、哀帝、简文帝,宋文帝、孝武帝、明帝,齐武帝,陈文帝、宣帝,元魏道武帝、明元帝、太武帝、文成帝、献文帝、孝文帝、宣武帝、孝明帝,唐明宗,周世宗,共二十三帝,详细列成一单。至于篡夺窃取帝位、失德亡国、不应请求祭祀的,有西晋武帝、惠帝、怀帝、愍帝,东晋废帝奕、孝武帝、安帝、恭帝,元魏孝庄帝、节闵帝、孝武帝,东魏孝静帝,西魏文帝、废帝钦、恭帝,宋武帝、少帝、前废帝业、后废帝昱、顺帝,齐高帝、废帝郁林王、废帝海陵王、明帝、废帝东昏侯、和帝,梁武帝、简文帝、元帝、敬帝,陈武帝、临海王、后主。北齐文宣帝、废帝殷、孝昭帝、武成帝、后主纬、幼主恒;北周孝愍帝、明帝、武帝、宣帝、静帝;后梁太祖、末帝;后唐庄宗、闵帝、废帝从珂;后晋高祖、出帝;后汉高祖、隐帝;后周太祖、恭帝,共五十五帝,另列一单呈览。臣私下看到康熙六十一年会议本,其中唐代增加高祖以下十四帝,却没有宪宗;金代增加太宗以下三帝,却没有哀宗。但考察史书记载,宪宗削平僭越叛乱,不被群臣意见所迷惑,功业确实不可抹杀;哀宗在国家将亡时图谋保存国祚,从容殉国,比明愍帝更为光彩。谨将这两帝另列一单,请求是否可以一同增加祭祀。至于汉代亡于桓帝、灵帝,而不是亡于献帝,桓帝、灵帝的神牌自然应遵旨撤出,以彰显赏罚取舍的公正。奉旨:大学士、九卿等议请增加祭祀两晋、元魏、前后五代各帝王一案,并请示唐宪宗、金哀宗是否应一同增加祭祀等语。宪宗处在唐朝中叶,各地节度使凭借势力骄横跋扈,僭越叛乱,不服从朝廷。宪宗命将专门征讨,削平淮西,功劳很大,在有唐一代中还算英明君主。他晚年被弑,是祸变突然发生,与荒乱失德、自取祸端的人不同。至于金哀宗处在衰弱时期,国势已经不可挽救,推究其失败的原因,实在是熙宗、海陵王荒淫暴虐逐步造成的。哀宗自缢殉国,与明愍帝的事情属于同一情形,自然应当一同增加祭祀。其余各帝都著照所议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兰第锡等奏报黄河水势上涨情形一折,其中说,睢州头堡至三堡之间的新堤长七百九十余丈,水流冲刷很急,驻守工程的各员已经加固防护,现在水位下降,工程平稳,已有安澜的迹象等语。看了奏报,朕实在深感欣慰。但查看图中高家寨沿南堤一带,已经冲刷成河道;其北面的旧河道现在已经淤平,水流紧逼南堤根部流走,虽已用埽工加固防护,仍恐怕不能完全稳妥。图中旧河道淤平的地方距离不远,地段也不长,自应仍然开挖,而且要比旧河道更加宽深,把水流引向北面,这样新堤才不会承受过大压力,更加稳固无虞。据奏称,史村铺引河开放后,冲刷得宽而深,大水流通畅;七堡至九堡一带,埽工前已经有淤积停止,可以希望化险为平等语。如果把高家寨现已淤平的旧河道开挖得宽深,下游一带自然会更加有利。何况兰阳至商邱之间整条河道尚且能够成功治理,想来这次淤平的河道重新开挖拓宽,所费必定不多,更不必吝惜。朕已经在图上用朱笔批示,著传谕兰第锡、何裕城会同酌量妥善办理,并将具体如何办理据实复奏。
○壬午。谕、据福康安奏、甘省平番县属之连城、红山、并碾伯县各土司地方。于乾隆四十三年。因灾民借耔种口粮银两。除历年徵还外。尚未完银共九千四百七十两二钱零。请旨豁免等语。各该土民。由土司管辖。奉公调遣。与编氓无异。此次逆回滋事。该土兵等、或派随营剿贼。或派防守城池。无不奋勉出力。著加恩、将连城、红山、并碾伯县各土民、前欠耔种。口粮银九千四百七十两二钱零。一并豁免。
○又谕曰、阿桂、福康安参奏、署副将玉柱、剿捕糜子滩鹰窝石。及白银厂、黑圪塔井等处贼匪。不能确探贼踪。设法绕截擒拏。因复派总兵策布坦、前往查办。该镇仅分派弁兵四处侦探。伊竟安坐靖远。迁延观望。请将署副将玉柱、革职拏问。总兵策布坦、严加议处。副将八十五、前于剿捕鹰窝石贼匪。未能悉数歼除。请一并革职等语。玉柱带兵搜捕贼匪。即当侦探踪迹。实力查拏。乃竟徒事尾追。并不上紧搜捕。以致贼人得窜入深山。不能立时剿捕净尽。罪实难辞。玉柱著革职拏问。交刑部治罪。八十五、搜捕贼匪。不能悉数歼除。亦著革职。至策布坦、为总兵大员。乃并不督率将备。亲身前赴各该处。妥速剿办。竟安坐靖远。迁延观望。并著一并革职拏问。交部治罪。
○又谕、前以甘省逆回滋扰。百姓田庐牲畜。被其劫掠。及闻信惊避。迁徙流离者。均为可悯。曾降旨令福康安查明抚恤并将该省钱粮。普行蠲免。兹据福康安奏、盐茶等处各厅州县。所属地方。俱有贼氛经过。其被难各户人口。及闻风惊避。事后续归。并靖远伏羌、静宁等处。被贼攻围。比户惊惶。不能自谋生计。均应酌量分别抚恤。现在将存贮军粮。按户散给等语。甘省剿捕逆回。各路官兵云集。所有需用军粮。自应多为筹备。现在贼匪已歼擒净尽。官兵陆续彻回。其余剩军粮。若仍运回本处。未免转滋劳费。自应即于各该处就近散给被难户口。以资口食。著福康安督饬该管道府。核实稽查。务俾灾黎均沾实惠。该部知道。
○又谕、据阿桂、福康安奏称、将逆回贼首张文庆。马四娃等、妻子家属。业经全行诛戮。其余现在石峰堡底店等处贼回子女。共四千余犯。内除遵旨赏给现在军营侍卫章京满洲兵丁、及四川屯练官弁等、一千九百余口外。所余子女二千余口。并各州县搜出之贼回子女五百余口。统计二千六百余人。请旨赏给江宁浙江、福建、广东等处、驻防满洲官员兵丁为奴等语。著照阿桂、福康安、所奏。将现在所余贼回子女二千六百余口。发遣江宁、杭州、福州、广州等处。分赏驻防官兵外。并交江宁、杭州、福州、广州等处将军。俟此等发遣回犯子女解到。即遵旨赏给该省官员兵丁为奴。该将军等分赏。务择堪能约束之官员兵丁赏给。毋致生事。十日半月。亲身往查一次。断勿致其脱逃。如有私逃及生事之处。即行审明正法。设有失于觉察。管理不严。不惟将该官员兵丁治罪。即该将军副都统等。亦一并从重治罪。著将阿桂等所奏汉摺。钞录分寄阅看。并著晓谕阿桂、福康安遵行。
○又谕、据阿桂等查奏、回民马正芳等、于乾隆四十六年三月。修理石峰堡。系革职巩秦阶道文德、任内之事。其四十七年八月。经民人董有、复行控告。未经查办。系前任知府张燮、已革道员张廷桂任内之事。至田五、于本年正二月间谋逆起事。打造器械。系署盐茶同知敦柱、平凉府知府王立柱、护平庆道永盛、平庆道沈鸣皋、各该员任内之事。请将该员等。革职拏问。审明治罪等语。除文德一犯。就近拏交刑部审讯外。张燮、敦柱王立柱、永盛、沈鸣皋、俱著革职拏问。解交刑部审明治罪。该部知道。
○陕甘总督福康安奏、新任甘肃布政使浦霖、奉旨调任安徽。所遗员缺。即著陈步瀛补授。查陈步瀛、识见才具。不如浦霖。请仍以浦霖调补甘肃布政使。陈步瀛、即以事简之安徽布政使补授。得旨、著照所请行。
○癸未。谕、据兰第锡等奏、本年立秋后。万锦滩、及沁洛诸河。连次陡长。黄河大溜涌激。南北两岸各工。有蛰陷汕刷之处。均经抢护稳实。现在白露已过。水势日平。可保无虞等语。览奏深为欣慰。此次河水陡长。各工险要。赖河神协应。得化险为平。著兰第锡等、亲至河神庙虔诚祭祀。以答嘉庥。至该督抚等、董率在工员弁、悉力抢护。通工得以一律平稳。兰第锡、何裕城、著交部议叙。其在工奋勉出力之文武员弁。并著查明咨部议叙。
译○壬午日。谕旨:据福康安奏,甘肃平番县所属连城、红山以及碾伯县各土司地方,在乾隆四十三年因灾民借用耔种、口粮银两,除历年征还的以外,尚未还清的银两共九千四百七十两二钱零,请求下旨豁免。这些土民由土司管辖,听从公家调遣,与编入户籍的百姓没有不同。这次逆回滋事,土兵有的派随营剿贼,有的派去防守城池,无不奋勉出力。特加恩将连城、红山以及碾伯县各土民以前拖欠的耔种、口粮银九千四百七十两二钱零,一并豁免。○又谕:阿桂、福康安参奏,署理副将玉柱在剿捕糜子滩鹰窝石时,至于白银厂、黑圪塔井等处的贼匪,既不能确切侦察到贼人的踪迹,又不能设法绕道截击擒拿,因此又派总兵策布坦前往查办。该镇只分派弁兵到四处侦察,他却安坐靖远,拖延观望。请将署理副将玉柱革职拿问,总兵策布坦严加议处。副将八十五先前围剿鹰窝石的贼匪,未能全部歼灭,请一并革职,等等。玉柱带兵搜捕贼匪,本应立即侦察踪迹,竭力查拿,却只是一味尾随追赶,并未认真搜捕,以致贼人得以逃入深山,不能立即全部剿灭,实在难辞其罪。玉柱著革职拿问,交刑部治罪。八十五搜捕贼匪,不能全部歼灭,也著革职。至于策布坦,身为总兵大员,却不督率将领和备弁,亲自前往各处妥善迅速剿办,反而安坐靖远,拖延观望,也著一并革职拿问,交部治罪。○又谕:先前因为甘省逆回滋扰。百姓的田地、房屋和牲畜被他们抢掠,以及听到消息后惊慌躲避、迁徙流离的人,都很值得怜悯。朕曾降旨命福康安查明情况加以抚恤,并将该省钱粮普遍蠲免。现在据福康安奏报,盐茶等处各厅州县所属地方,都有贼势经过;那些遭难各户的人口,以及听到风声惊慌躲避、事后陆续返回的人,还有靖远、伏羌、静宁等处遭贼攻围、家家惊惶、无法自行谋生的人,都应酌情分别抚恤。现在正把储存的军粮按户分发,等等。甘省剿捕逆回时,各路官兵云集,所需军粮自然应多加筹备。如今贼匪已经全部歼灭擒获,官兵也陆续撤回,剩余军粮如果仍运回原处,未免徒增转运劳费,自应就在各处就近分给遭难户口,作为口粮。著福康安督促所属道府,核实稽查,务必使灾民都得到实际好处。该部知道。○又谕:据阿桂、福康安奏称,将逆回贼首张文庆。马四娃等人的妻子家属,已经全部诛杀。其余现今在石峰堡、底店等处的贼回子女,共有四千余人,其中除奉旨赏给现驻军营的侍卫、章京、满洲兵丁以及四川屯练官弁等一千九百余人外,剩下子女二千余人,和各州县搜出的贼回子女五百余人,共计二千六百余人,请旨赏给江宁、浙江、福建、广东等处驻防满洲官员兵丁为奴,等等。著依照阿桂、福康安所奏,将现存剩余的贼回子女二千六百余人发往江宁、杭州、福州、广州等处,分赏给驻防官兵;并交江宁、杭州、福州、广州等处将军,等这些发遣回犯的子女解到后,即遵旨赏给该省官员兵丁为奴。这些将军分赏时,务必选择能够约束他们的官员兵丁赏给,不得使其滋生事端。每十天或半月,亲自前往查验一次,绝不能让他们逃脱。如果有私自逃跑或滋事的地方,立即审明正法。假如有疏于察觉、管理不严的情况,不但要治该官员兵丁的罪。连该将军、副都统等也一并从重治罪。著将阿桂等所奏汉文奏折抄录后分别寄送阅看,并著晓谕阿桂、福康安遵照执行。○又谕:据阿桂等查奏,回民马正芳等人在乾隆四十六年三月。修理石峰堡,是革职巩秦阶道文德任内的事情。乾隆四十七年八月,民人董有再次控告而没有查办,是前任知府张燮、已革道员张廷桂任内的事情。至于田五在本年正月、二月间谋逆起事、打造器械,是署理盐茶同知敦柱、平凉府知府王立柱、护平庆道永盛、平庆道沈鸣皋任内的事情。请将这些官员革职拿问,审明治罪,等等。除文德一案就近拿交刑部审讯外,张燮、敦柱、王立柱、永盛、沈鸣皋都著革职拿问,解交刑部审明治罪。该部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陕甘总督福康安奏报:新任甘肃布政使浦霖奉旨调任安徽。留下的职位,原本就著陈步瀛补授。查陈步瀛的见识和才干不如浦霖,请仍以浦霖调补甘肃布政使,陈步瀛则补授事务简少的安徽布政使。奉旨:依所请办理。○癸未。谕:据兰第锡等奏报,本年立秋以后,万锦滩以及沁洛各河接连几次突然涨水,黄河主流汹涌冲激,南北两岸各处河工有下陷、冲刷的地方,都已经抢护加固。现在白露已经过去,水势逐渐平缓,可以确保无虞,等等。朕看了奏报深感欣慰。这次河水突然上涨,各处河工险要之处,幸赖河神协助,能够化险为夷。著兰第锡等亲自到河神庙虔诚祭祀,以报答神灵的嘉佑。至于该督抚等督率在工官弁竭力抢护,使全线河工都得以平稳,兰第锡、何裕城著交部议叙。在河工现场奋勉出力的文武官弁,也著查明后咨报吏部议叙。
○多罗质郡王永瑢等议奏、陕甘总督福康安查参、前任总督李侍尧、提督刚塔、于甘肃逆回田五等、谋逆滋扰。失机偾事。请照留京王大臣、大学士、九卿科道、核议拟斩。即行正法。以为大臣失机观望者戒。得旨、此案李侍尧、身为总督。到甘数年。于回民修堡谋逆。毫无闻见。非从前撒拉尔之变起仓猝者可比。迨贼匪四出奔窜。复逗留靖远、安定。其于此事始终贻误。罪实难辞。伊系曾经获罪之人。朕加恩宽宥。仍用为总督。原令其倍加整顿。以赎前愆。乃竟因循偾事。朕实引以为愧。此案经留京王大臣、及大学士九卿科道等会议。拟以斩决。复命随从之王大臣等、覆核照议。本应依拟即行正法。但念地方因有不逞之徒。滋事扰害。致本省总督。即罹典刑。转恐起刁风而滋厉阶。非所以遏寇虐。靖边疆也。从前苏四十三滋事时。将勒尔谨革职拏问。经廷臣核拟斩决。彼时亦曾加恩、改为监候。后因该省折收监粮案发。是以赐令自尽。原不因苏四十三之事。今李侍尧玩误因循。其罪虽浮于勒尔谨。但念其历任总督多年。于地方事务。尚属谙练通晓。至于军旅。本非其所娴。此次若因逆回蠢动。遂诛及总督。转非绥靖地方之道。李侍尧、著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令其靦坐囹圄。自思罪戾。至刚塔、本系武夫。有勇无谋。甫到固原提督之任。即值逆回起事。不能先期觉察。及贼人窜聚马家堡时。刚塔在山前扎营。不思设法堵截后路。致堕贼计。迨贼已潜遁。又不能绕出邀截。惟知在后尾追。予以重辟。亦属罪所应得。但究系甫经到任。未悉地利。其剿贼时。各路官兵尚未到齐。伊所带之兵。不过数百名。尚能歼毙贼首田五。并于马泉湾杀获贼人家口牲畜。且身受箭伤。核其情罪。尚可量从末减。刚塔、著免其死罪。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以观后效。朕办理庶狱。一秉大公。凡臣工功罪。惟视其人之自取。不使一毫畸重畸轻。所有办理此案缘由。明晰宣谕中外。咸使闻知。
○谕军机大臣会同理藩院议奏、审讯回子默罗色帕尔等、私通萨木萨克、敛给银物一案。请将默罗呢咱尔、额穆尔、即行正法。阿其睦、阿里木、控告鄂斯璊、审系全虚。应请一并正法。默罗色帕尔、虽将书信呈出。究曾为萨本萨克敛凑银物。应拟斩监候。其额穆尔家人古车克、听从主使。将托克托素丕勒死。应拟绞监候。其余阿布拉等五犯。应暂行监禁。俟拏获燕起时。再行分别治罪。得旨、阿里木、额穆尔、默罗呢咱尔、俱著照所议、即行正法。至阿其睦、固应一并正法。但念伊从前颇属出力。现又年老。著加恩改为斩监候。余依议。
○兵部议准、浙江巡抚福崧奏、浙省范公塘。添建石塘。汛兵不敷。请于李家埠添设一汛。于抚标两营内。酌拨步兵四十名。守兵六十名。挑选略悉工程者派往。应需管辖武弁。于抚标酌拨额外外委一员。海防营原裁员弁额内。酌复把总、并经制外委各一员。统归海防营守备兼辖。从之。
○以云南督标中军副将玛尔洪阿、为陕西延绥镇总兵。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汲县民沙进才妻侯氏。
○是月。河南巡抚何裕城奏、据藩臬两司、暨各道府详报。豫省各州县仓库正项钱粮。并无亏短。惟杂项内那移垫用。合计通共银五十三万四千余两。臣密加访察。实因河南地处冲要。办理一切公务。及垫借夫役工食。并祥仪大工案内摊扣未解养廉各项。递年积累。一时未能归款。尚非各州县等私自侵蚀可比。仰恳圣恩。准照直隶等省、勒限一年完缴。逾限不清。严参治罪。一面查封任所原籍财产。变抵归款。如不足数。著落各上司分赔。其已经离任各员。分咨追缴。仍照例严办。得旨、姑如所请。明年此时查明奏闻。汝未经奏明。不为无过也。
○钦差大学士公阿桂、陕甘总督福康安奏、查此次石峰堡拏获、正法人犯一千四百余名。底店先后投出、正法人犯一千六百二十一名。李侍尧等拏获、正法贼犯四百七十六名。又底店打仗。杀贼三百四十余名。石峰堡打仗。前后杀贼一千七百余名。各处搜山官兵。拏获贼匪。当即正法者一千余名。又前经五岱、李侍尧、刚塔等、于靖远、通渭、伏羌、云雾山、鹰窝石、狼山、打喇赤堡等处打仗。杀贼一千四百五十余名。又陆续擒获贼回。即于军营正法者。四百九十七名。通计拏获正法。及打仗杀死贼回。共八千余名。又李侍尧、刚塔等、歼戮逆回妇女一千余名。此外尚有各州县拏获正法。并现在监禁候讯。应行正法人犯一千余名。至各州县被害百姓。并阵亡兵丁。为数无多。现饬详查确数。续行具奏。得旨、虽皆贼犯等自取。实觉过多不忍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一
译○多罗质郡王永瑢等议奏:陕甘总督福康安查参前任总督李侍尧、提督刚塔在甘肃逆回田五等谋逆滋扰一案。他们贻误战机、败坏事情,请照留京王大臣、大学士、九卿科道会同核议的斩决罪名,立即正法,以此警戒大臣贻误战机、观望不前。奉旨:此案中李侍尧身为总督,在甘肃任职数年,对于回民修筑堡寨、谋逆的事情全无听闻察觉,这与从前撒拉尔之变仓促发生的情形不可相比。等到贼匪四处奔逃,他又在靖远、安定逗留,对此事自始至终都有贻误,实在难辞其罪。他是曾经获罪的人,朕加恩宽宥,仍任用为总督,原本是命他加倍整顿,以赎前罪,他却竟然因循误事,朕实在引以为惭愧。此案经留京王大臣以及大学士、九卿、科道等会审,拟定斩决;又命随从的王大臣等复核,也依议办理。本来应当依照拟定罪名立即正法,但想到地方上因为有不法之徒滋事扰害,导致本省总督立即遭受典刑,反而恐怕会助长刁风、滋生祸根,这不是遏制寇乱、安定边疆的办法。从前苏四十三滋事时,将勒尔谨革职拿问,经廷臣核拟斩决;当时也曾加恩改为监候,后来因为该省折收监粮一案发觉,所以赐令他自尽。原本并不是因为苏四十三的事情。如今李侍尧玩忽职守、因循误事,他的罪虽超过勒尔谨,但想到他历任总督多年,对于地方事务还算熟悉通晓;至于军事,本来不是他的专长。这次如果因为逆回蠢动就把总督杀掉,反而不是安抚地方的办法。李侍尧著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令他坐在牢狱中,自己思量罪过。至于刚塔,本来是武夫,有勇无谋,刚到固原提督任上就遇到逆回起事,不能事先察觉。等贼人逃窜聚集在马家堡时,刚塔在山前扎营,却没有设法截断后路,导致落入贼人的计谋。等贼人已经暗中逃走,又不能绕道出去截击,只知道从后面追赶,判处重刑,也属于罪有应得。但毕竟他刚到任,还不熟悉地形;剿贼时各路官兵也尚未到齐,他所带的兵不过几百人,却还能杀死贼首田五,并在马泉湾杀获贼人的家属和牲畜,而且自己还受了箭伤。核查他的情节和罪行,还可以酌情从轻。刚塔著免除死罪,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以观察他今后的表现。朕办理各种案件,一概秉持大公。凡臣工的功劳和罪过,只看他本人所造成的结果,不使一丝一毫有偏重偏轻。办理此案的缘由,全部明白地向内外宣示,使大家都知道。○谕军机大臣会同理藩院议奏:审讯回子默罗色帕尔等私下勾通萨木萨克、收集给予银物一案。请将默罗呢咱尔、额穆尔立即正法。阿其睦、阿里木控告鄂斯璊,经审查完全是虚假的,应请一并正法。默罗色帕尔虽把书信呈出,但毕竟曾替萨本萨克收集银物,应拟斩监候。额穆尔的家人古车克听从主使,将托克托素丕勒死,应拟绞监候。其余阿布拉等五名犯人,应暂行监禁,等捉获燕起时,再分别治罪。奉旨:阿里木、额穆尔、默罗呢咱尔都著依照所议立即正法。至于阿其睦,本来确实应一并正法,但想到他从前颇为出力,现在又年老,著加恩改为斩监候。其余依议。○兵部议准浙江巡抚福崧奏:浙江省范公塘。增建石塘,汛兵不足,请在李家埠增设一汛;从抚标两营中酌情拨出步兵四十名、守兵六十名,挑选略懂工程的人派往。所需管辖的武官,从抚标中酌情拨额外外委一员;从海防营原裁去的员弁名额中酌情恢复把总一员、经制外委一员,统归海防营守备兼辖。批准。○任命云南督标中军副将玛尔洪阿为陕西延绥镇总兵。○旌表守正而牺牲的河南汲县民人沙进才之妻侯氏。○本月。河南巡抚何裕城奏报:据藩司、臬司两司以及各道府详细报告,河南省各州县仓库的正项钱粮并没有亏短,只有杂项中挪移垫用的,合计共银五十三万四千余两。臣秘密加以访察,确实因为河南地处交通要冲,办理各种公务以及垫借夫役工食,还有祥仪大工案内摊扣未解的养廉等项,逐年积累,一时不能归还款项,还不能同各州县私自侵蚀相比。恳请圣恩,准照直隶等省的办法,限一年缴清;逾期不清,严加参奏治罪;同时查封任所和原籍的财产,变卖抵偿归款;如仍不足数,由各上司分摊赔偿。已经离任的各官员,分行文书追缴,仍照例严办。奉旨:姑且依照所请办理。明年此时查明后奏报。你没有事先奏明,也不能说没有过错。○钦差大学士公阿桂、陕甘总督福康安奏报:查此次在石峰堡捕获、正法的犯人一千四百余名。底店先后投出后正法的犯人一千六百二十一名;李侍尧等捕获并正法的贼犯四百七十六名。又在底店交战时杀贼三百四十余名;在石峰堡交战,前后杀贼一千七百余名。各处搜山的官兵捕获贼匪后立即正法的有一千余名。此前五岱、李侍尧、刚塔等又在靖远、通渭、伏羌、云雾山、鹰窝石、狼山、打喇赤堡等处交战,杀贼一千四百五十余名;又陆续擒获贼回,在军营正法的四百九十七名。总计捕获后正法以及交战杀死的贼回,共八千余名。又李侍尧、刚塔等杀戮逆回妇女一千余名。此外还有各州县捕获正法的,以及现在监禁候审、应当正法的犯人一千余名。至于各州县被害百姓以及阵亡兵丁,人数不多,现在命令详细查明确数,续行具奏。奉旨:虽说都是贼犯自取其祸,实在还是觉得人数太多,令人不忍。《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八月。甲申朔。遣官祭关帝庙。
○谕、稽古明伦设教。典重学官。国学为首善之区。桥门观听。规制尤宜隆备。前命尚书刘墉、德保、金简、侍郎德成、鸠工庀材。兴建辟雍。现在已届落成。朕于明年仲春。释奠礼成。即临雍讲学。所有应行典礼。著各该衙门详议具奏。
○吏部议奏、广东海丰县民黄亚水等、行医骗钱。并无隐形轮奸之事。该督等拟以斩决。非寻常失入可比。遵旨加倍照已决例议处。得旨、李天培、于此案不能审出实情。致委员回护原审。周内定案。非寻常错误可比。著照部议革职。发往甘省。交福康安差遣委用。以同知题补。舒常、孙士毅、始虽率行定拟。经朕指驳。即能审出实情。并不回护原奏。著从宽免其革任。仍注册。巴延三、尚安、现在出差。其降职一级之处。俟差满回京。该部再行请旨。李廷扬、明善、俱著降三级调用。
○乙酉。遣官祭昭忠祠。
○上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等食。至己丑皆如之。
○谕、此次南巡接驾废员。据吏兵二部、查开履历案情。朕详加检阅。其缘事情节稍轻之文职范杜冯、兆峋、张雁题、沈元振、嵇承豫、秦筠、汪廷舒、李法良、八员、武职曾佐平一员。著该部行文调取来京。俟回銮后带领引见。再降谕旨。其另单请旨之革职侍卫蔡本禧、亦著带领引见。革职道周升桓、不准带领引见。
○谕军机大臣等、据何裕城奏、开封、卫辉等府。七月初旬。得雨二三四寸。至深透不等。后种之荞麦菉豆。及各项杂粮。当秋阳曝晒之后。得兹渥润。更可结实等语。近闻卫辉府属。入秋虽得雨泽。未免稍迟。杂粮等项。尚有不能补种齐全之处。其陈留一县。情形谅亦相仿。著传谕何裕城、务即查明得雨较迟之卫辉一带。及陈留各州县。如果实有成灾。即当加意抚恤。不得以前此业经查办。稍存讳饰。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仍著将该处实在情形。迅速具奏。寻奏、查河北卫辉一带。雨泽愆期。汲县、新乡、获嘉、三处。得雨尤迟。补种晚禾。难以一律成熟。现在委员履勘。分别办理。至陈留一县。收成稍歉。前于被旱各县。借给耔种口粮。缓徵钱粮仓谷。豁免四十八年旧欠。陈留亦在其内。民力已稍可稍纾。且邻境丰稔。商贩流通。乡民便于买籴。应毋庸再加抚恤。以杜冒滥。得旨、览奏俱悉。
○以福建汀漳龙道姚棻、为广东按察使。
○赈恤湖南茶陵、攸县、二州县。本年水灾饥民。
○丙戌。吏部奏请、大学士伍弥泰、应定何殿阁及兼衔。得旨、伍弥泰、著授为东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
○豁除江苏丹徒县、乾隆四十三、四、五、六、等年。坍没田地三十一顷七十八亩有奇额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新乡县民张来香女张氏。
○丁亥。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嵇璜行礼。
○土尔扈特台吉巴特玛等六人。杜尔伯特公谔勒哲鄂罗什瑚等八人。入觐。上召见赐食。至已丑皆如之。
○谕、户工二部议奏、淮安关、短少盈余银十四万八千五百五十三两零。宿迁关、短少盈余银一万二千三百三十一两三钱零。请著落该监督照数赔补等语。固属照例办理。第念上年山东秋成稍歉。豆货船只。过关稀少。其西北两河。本年麦收亦薄。客贩无多。以致盈余短绌。尚属有因。所有此次淮关、短少银十四万八千五百五十三两零。著全德、福海、按其在任徵收日期。分赔银一万八千五百五十三两零。其余十三万两。著加恩宽免。宿迁关短少银一万二千三百三十一两三钱零。亦著照上届之例。令全德、福海、各按徵收日期。赔补一半。
○戊子。祭大社大稷。遣怡亲王永琅恭代行礼。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八月,甲申朔,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考察古代、彰明人伦、设立教化。礼制尤其重视学官,国学是首善之区,桥门作为观瞻听闻之地,规制尤其应当宏大完备。先前命尚书刘墉、德保、金简、侍郎德成召集工匠、准备材料,兴建辟雍。现在已经到了落成的时候,朕将在明年仲春举行释奠礼后,亲临辟雍讲学。所有应行的典礼,著各有关衙门详细议定后具奏。○吏部议奏:广东海丰县民人黄亚水等行医骗钱。并没有隐瞒身份轮奸的事情。该督等拟定斩决,并不是一般的错判可比。遵旨按照已经执行死刑的案例加倍议处。奉旨:李天培在此案中不能审出实情,导致委员袒护原来的审判,仓促定案,不是一般错误可比,著依照部议革职,发往甘省,交福康安差遣任用,以同知题补。舒常、孙士毅起初虽然草率定拟,经朕指出驳正后,立即审出实情,也没有袒护原奏,著从宽免于革职,仍登记备案。巴延三、尚安现在出差,降职一级一事,等差事结束回京后,由该部再行请旨。李廷扬、明善都著降三级调用。○乙酉。派官员祭祀昭忠祠。○上御卷阿胜境。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等人饮食。到己丑日也都如此。○谕:这次南巡接驾而获罪革职的官员。据吏部、兵部查开履历和案情,朕详细加以阅看。其中因事情情节稍轻的文职范杜冯、兆峋、张雁题、沈元振、嵇承豫、秦筠、汪廷舒、李法良八员,武职曾佐平一员,著该部发文调来京城,等回銮后带来引见,再降谕旨。另单请旨革职的侍卫蔡本禧,也著带来引见;革职道员周升桓,不准带来引见。○谕军机大臣等:据何裕城奏报,开封、卫辉等府。七月上旬得到二、三、四寸不等的雨,直到深透程度也各不相同。后来播种的荞麦、菉豆以及各种杂粮,在秋日曝晒之后得到这场充分的润泽,更可以结实,等等。近来听说卫辉府所属地方入秋虽得到雨水,却不免稍微迟了些,杂粮等还有不能全部补种齐全的地方;陈留一县的情形想来也相仿。著传谕何裕城,务必立即查明得雨较迟的卫辉一带以及陈留各州县,如果确实成灾,就应当加意抚恤,不得因为先前已经查办过,便稍有隐瞒粉饰。将此事由四百里传谕知悉,并著把当地实际情形迅速具奏。不久何裕城奏报:查河北卫辉一带雨期失常,汲县、新乡、获嘉三处得雨尤其迟,补种的晚禾难以一律成熟,现在正派委员实地勘察,分别办理。至于陈留一县,收成稍差;此前对于遭旱各县,已经借给种子和口粮,缓征钱粮仓谷,豁免乾隆四十八年的旧欠,陈留也在其中,民力已经稍稍得到宽缓;并且邻近地区丰收,商贩流通,乡民买粮方便,应当不必再加抚恤。以防止冒领滥给。奉旨:奏报所说朕都知道了。○任命福建汀漳龙道姚棻为广东按察使。○赈济抚恤湖南茶陵、攸县两州县。本年遭水灾的饥民。○丙戌。吏部奏请确定大学士伍弥泰应授何种殿阁大学士以及兼任的官衔。奉旨:伍弥泰著授为东阁大学士,兼任吏部尚书。○豁免江苏丹徒县乾隆四十三、四、五、六等年。因田地坍塌淹没而无法征收的三十一顷七十八亩有余的定额赋税。○旌表守正而牺牲的河南新乡县民人张来香之女张氏。○丁亥。祭祀先师孔子,派大学士嵇璜行礼。○土尔扈特台吉巴特玛等六人。杜尔伯特公谔勒哲鄂罗什瑚等八人入朝觐见。上召见并赐食。到己丑日也都如此。○谕:户部、工部议奏,淮安关短少盈余银十四万八千五百五十三两有零。宿迁关短少盈余银一万二千三百三十一两三钱有零,请责成该监督照数赔补,等等。这本来属于按照常例办理。但想到上年山东秋收稍差,豆货船只过关稀少;西北两河今年麦收也不好,客商贩运不多,因而造成盈余短缺,尚且是有原因的。此次淮安关短少银十四万八千五百五十三两有零,著全德、福海按照各自在任征收的日期,分摊赔补银一万八千五百五十三两有零,其余十三万两加恩宽免。宿迁关短少银一万二千三百三十一两三钱有零,也依照上一届的例子,令全德、福海各按征收日期赔补一半。○戊子。祭祀大社、大稷,派怡亲王永琅恭敬代行礼。
○谕、山海关副都统果星阿、因系乾清门行走多年之人。将伊擢补副都统。未尝不晓制度。今因违例乘轿。令伊明白回奏。接奉谕旨。并不认罪。反自假糊涂。奏称不知有此例等语。实属巧辩。各省将军提督。并在京八旗二品文臣。俱不准乘轿之例。果星阿、系内廷行走之人。岂有不知。是果星阿福薄。不能承受朕恩。著将伊逐出乾清门。并交部严加议处。果星阿、著即回京。所有山海关副都统员缺。著睂绶调补。睂绶未到任之前。该副都统事务。著锦州副都统萨克慎、暂行兼署。睂绶所遗福州副都统员缺。著散秩大臣鄂岳补授。常青因入千叟宴。年终来京。伊起程后。所有福州将军、及海关事务。著雅德暂行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阿桂等奏。亲赴固原。查勘马昇贵、挖窖等事。想此时自当查办完竣。其善后各事宜。谅亦已与福康安妥协商办。此外即有零星之贼。如鹰窝石等处。自己歼擒净尽。设有一二逋逃者。福康安在彼。督同将弁等、实力搜捕。无难按名弋获。现在已届秋录。阿桂总理刑部事务。著传谕阿桂、接奉此旨。即起程回京。办理勾到事宜。
○已丑。谕、前因兰第锡等奏、白露已过。豫省各工平稳。已降旨、将该督抚、及在工员弁。交部议叙。本日又据奏、睢州下汛二堡。因大河长水出槽。汇注堤根加以昏夜大风。抢镶不住。至初二日。堤工塌卸漫水。正河溜势。幸未全掣等语。此次漫口。虽因水势陡长。又值昏夜大风。以致人力难施。但该省既有漫工。自不应复予议叙。所有、前此交部议叙之处。即著停止。
○谕军机大臣等、据兰第锡奏、睢州下汛二堡。因大河长水出槽。汇注堤根。加以昏夜大风。船只捆搂不定。随镶随刷。人力难施。至初二日寅时。已塌宽七八十丈。漫口水深四丈余尺。其正河溜势。幸未全掣等语。前因该督等奏、睢州正河淤平。溜势沿南堤根行走。恐致著重。当即谕令宜将正河重加挑浚宽深。引溜北注。庶新堤不致吃紧。可保无虞。今果于该处有漫口之事。竟不出朕所料。但究由水势陡长。又值昏夜大风。以致抢镶不住。所有兰第锡等奏请交部治罪。尚可宽免。惟前据该督等奏、白露已过。秋汛安澜。是以降旨将该督等交部议叙。今睢州下汛堤工。又复塌卸。伊等亦无颜复邀议叙。已将伊等及在工各员议叙之处。敕部停止矣。至漫口虽水深四丈。幸正河溜势尚未全掣。且漫口亦不如正河之宽。自应设法赶紧裹护。不令塌宽。且目下新料已届登场。即应及早施工兴筑。但恐东河将弁。堵筑漫口。究不及南河将弁之熟谙。著传谕李奉翰、亲带前次孰熟谙将弁兵夫等、星速赴豫。帮同办理。以期迅速蒇事。至黄水经过地方。民田庐舍。未免被淹。著传谕何裕城、即饬派出各员。分投驰往。详悉确勘。并督率该司道等、实心经理。妥为抚恤。务使灾黎均沾实惠。毋致一夫失所。将此由六百里传谕兰第锡、何裕城、并谕李奉翰知之。仍著兰第锡等、将现在漫口曾否裹住。正河溜势。是否不致全掣。并查勘下游被水情形。作何抚恤之处。迅速覆奏。寻兰第锡、何裕城奏、查堤工初漫时。溜深沙活。易于塌宽。现已将东西两堤头、次第裹住。又于堤北上下水、镶做护崖边埽。不复再塌。刻下口门溜势。虽已掣动七分有余。但旬日来。仍有水势二三分。由堤北河形归入正河下注。差查下游河身。直至商邱河尾。水深六七尺至丈余不等。正河去路。并未淤塞高昂。堵筑似易为力。其漫口正北大河身内、改溜折湾处起。至史村铺引河止。长一千七百八十七丈零。内有四百余丈。受淤较厚。几成平陆。其余河槽深三四五尺。尚有稀淤积水。必须分别挑挖。现在派员集夫。分段挑浚。勒限完竣。并将口门上下滩面。设法填垫道路。即以接筑坝基。并可使运料通行。得旨。览奏俱悉。
译○谕:山海关副都统果星阿,因为是多年在乾清门行走的人。朕提拔他补任副都统,从来没有不懂制度的道理。现在他因为违例乘轿,朕命他明白回奏;接到谕旨后,他不但不认罪,反而故意装糊涂,奏称不知道有这个例子,实在是巧言狡辩。各省将军、提督以及在京八旗二品文臣,都有不准乘轿的规定。果星阿是内廷行走之人,哪里会不知道?可见果星阿福分浅薄,不能承受朕的恩典。著将他逐出乾清门,并交部严加议处。果星阿著立即回京。山海关副都统的职位,著睂绶调补;在睂绶到任以前,该副都统事务著锦州副都统萨克慎暂行兼署。睂绶留下的福州副都统职位,著散秩大臣鄂岳补授。常青因参加千叟宴,年终来京;他起程后,福州将军及海关事务著雅德暂行署理。○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阿桂等奏报。亲自前往固原查勘马昇贵挖窖等事,想来此时应当已经查办完毕。善后各项事务,想来也已经同福康安妥善商议办理。此外即使还有鹰窝石等处的零星贼匪,也已经自行歼灭擒获干净;即便有一两个逃犯,福康安在那里督同将弁等竭力搜捕,也不难按名捕获。现在已经到了秋审记录的时候,阿桂总理刑部事务,著传谕阿桂接到此旨后立即起程回京,办理勾到事宜。○己丑。谕:先前因为兰第锡等奏报白露已经过去,河南省各处河工平稳,朕已经降旨将该督抚以及在工官弁交部议叙。今天又据奏报,睢州下汛二堡因为大河涨水出槽,汇集冲到堤根,又遇上黑夜大风,抢护镶筑不住,到初二日堤工塌毁,漫水流出;幸而正河水势还没有全部改道,等等。这次决口虽然是因为水势突然上涨,又遇黑夜大风,导致人力难以施展,但该省既然出现决口河工,自然不应再给予议叙。此前交部议叙的命令,立即停止。○谕军机大臣等:据兰第锡奏报,睢州下汛二堡。因为大河涨水出槽,汇集冲到堤根,又遇黑夜大风,船只捆扎不稳,边镶边被冲刷,人力难以施展。到初二日寅时,已经塌宽七八十丈,决口水深四丈有余。幸而正河水势没有全部改道,等等。先前该督等奏报睢州正河淤平,水流沿南堤根行走,恐怕会导致河堤承受过重,朕当即下令应把正河重新大力挑浚,使河道宽深,引导水流向北流入,或许新堤便不至于吃紧,可以确保无虞。如今果然在该处发生决口,完全没有出乎朕的预料。但毕竟由于水势突然上涨,又遇黑夜大风,以致抢护镶筑不住。兰第锡等奏请交部治罪一事,尚可宽免。只是此前该督等奏报白露已经过去、秋汛平安,所以朕降旨将该督等交部议叙;现在睢州下汛堤工又再次塌毁,他们也没有脸面再求议叙。已经把他们以及在工各员议叙的命令交部停止了。至于决口虽水深四丈,幸而正河水势还没有全部改道,而且决口也没有正河宽,自应设法赶快裹护,不让它继续塌宽;并且眼下新材料已经到了收获时节。就应当及早动工兴修。但恐怕东河将弁堵筑决口,终究不如南河将弁熟悉此事。著传谕李奉翰亲自带领上次那些熟悉工程的将弁、兵夫等,火速赶往河南,协助办理,以期迅速完成工程。至于黄河经过的地方,民间田地、房屋难免被淹,著传谕何裕城立即命派各员分头赶往,详细确切勘查,并督率所属司道等用心办理,妥善抚恤,务必使灾民都得到实际好处,不致一人无所安身。将此事由六百里传谕兰第锡、何裕城,并谕知李奉翰。仍著兰第锡等将现在决口是否已经裹住、正河水势是否不至于全部改道,以及下游受水灾情形和应如何抚恤等,迅速复奏。不久兰第锡、何裕城奏报:查堤工刚开始决口时,水流深、沙土松,容易继续塌宽;现在已经把东西两边的堤头依次裹住,又在堤北上下游镶筑护崖边埽,不再继续塌毁。眼下决口水势虽然已经改动七分有余,但十天来仍有二三分水势从堤北河形归入正河向下游流去。派人查勘下游河道,直到商邱河尾,水深从六七尺到一丈有余不等。正河的去路并未淤塞抬高,堵筑似乎比较容易。决口正北的大河道内,从改流折湾处起至史村铺引河止,长一千七百八十七丈有零,其中有四百余丈淤积较厚,几乎成为平地;其余河槽深三、四、五尺,还有稀薄淤泥和积水,必须分别挑挖。现在派员集合夫役,分段挑浚,限期完工;并把决口上下游的滩面设法填垫成道路,正好接着修筑坝基,也可以使运输材料畅通。奉旨:奏报所说朕都知道了。
○又谕、睢州下汛二堡新堤。因大河长水。塌宽七八十丈。虽据兰第锡等奏、正河溜势尚未全掣。现赶紧裹护。不令塌宽。以冀易于堵筑。但水性就下。堤工既塌宽七八十丈。漫口水深四丈余尺。又恐日跌日深。以致掣动全溜。不可不及早筹办。恐兰第锡、何裕城、于堵筑事宜。未能谙练。已有旨、令李奉翰、带同南河将备。前往帮办。昨因秋录在迩。谕令阿桂赶赴热河。以便办理勾到事宜。但河工关系重大。所有勾到之事。刑部堂官内。尽可另派一人。前来豫备。著传谕阿桂、接奉此旨。即速赴睢州。督办堵塞事宜。豫工连年漫溢。自设法在南岸改办之后。上年始获安澜。乃甫阅一载。兹睢州又有漫口之事。下游民田庐舍。屡被淹浸。实堪悯恻。朕反覆思维。治河之道。堤防与疏宣并重。南河如苏家山。毛城铺、峰山闸、盐河等处。皆有豫备盛涨时启放宣洩之地。豫省堤防而外。并无可以分洩之路。上游水势暴涨。河身不能容纳。遂往往有溃决之患。况贾鲁河、涡河、睢河、皆系从前黄河所经故路。若仿照南河。于此次堵筑工竣时。或在该处就势建设减水坝。如何。但当务令坚实。使大汛时有所分洩。以杀其横决之势。则堤防或可巩固无虞。此事关系民生者甚钜。不可不详细讲求。以期万妥。萨载熟悉河务。著即会同李奉翰、带领李永吉、及谙练河工之文武员弁。亦即迅赴豫省。与阿桂、兰第锡、何裕城、五人。会同详悉履勘。虚心商酌。将添设减水坝。是否有益。抑或另有善策之处。据实具奏。此朕无聊之思。不可因有此旨。稍存迁就也。将此由六百里各传谕知之。所有前日朕朱批。及本日兰第锡奏到之图。并两次奏摺。俱著寄与阿桂等阅看。
○又谕、本日李奉翰奏、请扎木龙护滩挑溜一摺。所办好。已于摺内批示。但摺首摘由内称、清口请添木龙一架。初阅之。竟似于清口添设木龙。及阅图中新扎木龙处所。乃在顺黄坝挑水坝之西。去清口甚远。摺内所称清口请添木龙。措辞失实。又阅摺内。该处旧有木龙七架。前因豫省青龙冈漫溢夺溜。无水下注。将木龙拆去。嗣经扎复四架。其余三架。奏明停办。是此次李奉翰请扎木龙。系复建而非添建。摺内声叙。亦未明晰。李奉翰久任河督。何于奏摺字句。竟不检点若此。将此传谕知之。
○庚寅。谕、著照富勒浑所请。董果、调补福建海坛镇总兵。其所遗员缺。即著何俊补授。
○又谕、吏刑两部。核覆萨载奏、审拟郝硕勒派案内收存馈送各员。分别治罪革职一摺。请将馈送之府州县等七十一员。均予以革职离任。在该员等逢迎纳贿。即悉行褫革。亦罪所应得。第核其情节。与黄良栋等之帮同敛派。代为收存者。尚属有间。且究由郝硕婪索所致。所有顾葵等七十一员。著照山东国泰勒索案内之例。免其革任。遇有缺出。止准予调。不准予升。其各员中有卓异议叙之案。亦一并注销。但从前山东馈送多员。其任内俱有勒限赔补亏空之项。现在江西既无应赔银款。若止停升并注销议叙卓异。该员等既得邀恩留任。仍复安享廉俸。究不足以示惩儆。著交军机大臣、查照该员等所馈银数。酌量议罚。留充该省公用。以为夤缘馈送者戒。其案内另行缘事离任之员。亦著照此办理。
○谕军机大臣曰。董果、于上年盛京途次召见。奏对尚属明晰。于军机大臣进见时。据福康安奏称、该镇前在金川军营。打仗平常。不过善谈虚伪。迨回京后。复据阿桂奏称、亦属相同。朕以途次偶然召见。不能遽悉底里。阿桂、福康安、在军营日久。于该镇才具如何、曾否出力之处。皆所深知。伊二人于董果无所憎嫌。所奏自属公论。谅不至故为贬抑。是以量将福宁事简之缺补授。今该督复以该镇奏调海坛要缺。或亦以其善于应对。失之皮相。但既有此奏。看来董果、亦非无能者可比。姑照所请。准其调补海坛镇总兵。但富勒浑知人之鉴。究不及阿桂、福康安、久在军营者。更为亲切。著传谕该督、于董果调任后。务宜倍加留心察看。不可以其应对便捷。善于逢迎。致为朦饰也。
○辛卯。秋分。夕月于西郊。遣肃亲王永锡恭代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核议荣柱题、锦县捕役李翰音诬指李义为窃。私行拷打。以致李义被殴后、因跌患病身死一案。所驳甚是。已依议行矣。捕役诬良毙命。自应按例究拟。今李翰音所拏之李义。本系窃匪。其身死又属因病。并在辜限之外。何得仍照诬良为窃因而致死之例。将李翰音问拟绞候。且将并未帮同拷打之事主。亦拟以充军。荣柱系刑部司员出身。非不谙律例者可比。何至于罪名生死出入。错谬若此。著将刑部议驳之处。另行录出。照朕折角发交阅看。令其明白回奏。
○壬辰。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译○又谕:睢州下汛二堡的新堤。因为大河涨水,塌宽七八十丈。虽然据兰第锡等奏报,正河水势尚未全部改道,现在正赶紧裹护,不让它继续塌宽,希望便于堵筑;但水性向下,堤工既已塌宽七八十丈,决口水深又有四丈多,还恐怕一天比一天跌深,以致水流全部改道,不能不及早筹办。恐怕兰第锡、何裕城对于堵筑事宜不够熟悉,已经降旨命李奉翰带同南河将备前往协助办理。昨天因为秋审将近,谕令阿桂赶赴热河,以便办理勾到事宜;但河工关系重大,勾到之事刑部堂官中完全可以另派一人前来河南办理。著传谕阿桂接到此旨后立即赶赴睢州,督办堵塞决口的事宜。河南河工连年决口泛滥,自从设法在南岸改办以后,去年才开始获得河水安澜;刚过一年,如今睢州又发生决口,下游民田房屋屡次被淹,实在令人怜悯。朕反复思考,治河的办法应当把堤防和疏导宣泄同等重视。南河如苏家山、毛城铺、峰山闸、盐河等处,都有预备在大涨水时开启泄水的地方。河南省除了堤防以外,没有可以分流泄水的道路。上游水势暴涨,河道不能容纳,于是往往有溃决的祸患。况且贾鲁河、涡河、睢河都是从前黄河经过的故道,如果仿照南河,在这次堵筑工程完工时,或者顺着地势在这些地方修建减水坝,如何?只是应当务必使其坚固,让大汛时有地方分流泄水,以削弱横向决口的势头,那么堤防或许可以巩固而无忧。这件事关系民生极大,不可不详细研究,务求万全。萨载熟悉河务,著立即会同李奉翰,带领李永吉以及熟悉河工的文武官弁,也立即迅速赶赴河南省,同阿桂、兰第锡、何裕城五人会同详细实地勘察,虚心商议。增设减水坝是否有益,或者另有更好的办法,据实具奏。这只是朕无聊时的想法,不可因为有此旨意就稍有迁就。将此事由六百里分别传谕知悉。前日朕的朱批以及今天兰第锡奏到的图,都连同两次奏折寄给阿桂等阅看。○又谕:今天李奉翰奏请修扎木龙护滩挑溜的一份奏折。所办得很好,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但奏折开头的摘由中说“清口请增添木龙一架”,初看起来,竟像是在清口增设木龙;等看到图中新扎木龙的地点,原来在顺黄坝挑水坝的西面,距离清口很远。奏折中所说“清口请增添木龙”,措辞与事实不符。又看奏折中说,该处原有木龙七架,先前因为河南省青龙冈决口泛滥、夺去水流,没有水向下游流,于是拆去了木龙;后来重新扎起四架,其余三架已经奏明停止修建。因此这次李奉翰请求修扎木龙,是恢复修建而不是增添修建。奏折中的叙述也不清楚。李奉翰长期任河督,为什么在奏折字句上竟然如此不加检点?把这些传谕给他知道。○庚寅。谕:依照富勒浑所请办理。董果调补福建海坛镇总兵,他留下的职位即著何俊补授。○又谕:吏部、刑部。核查复议萨载奏报审拟郝硕勒派案中收存馈送财物各员、分别治罪革职的一份奏折。请将收受馈送的府州县等七十一员一律革职离任;这些官员逢迎纳贿,全部革职也确实是罪有应得。但核查其情节,与黄良栋等帮助强行摊派、代为收存的人,尚有区别;而且归根到底是由于郝硕贪婪索取所造成的。顾葵等七十一员,著依照山东国泰勒索案的条例,免于革职,遇有职位出缺,只准调任,不准升任;这些官员中若有因卓异而议叙的案件,也一并注销。但从前山东收受馈送的许多官员,在任内都有勒限赔补亏空的项目;如今江西既没有应赔的银款,如果只是停止升迁并注销卓异议叙,这些官员既承受恩典得以留任,又继续安享廉俸,终究不足以显示惩戒警示。著交军机大臣查照这些官员收受银两的数目,酌量议定罚款,留作该省公用,以此警戒攀缘馈送的人。案内另因其他事情离任的官员,也著照此办理。○谕军机大臣说。董果在上年盛京途中被召见,奏对还算清楚。在军机大臣进见时,据福康安奏称,该镇先前在金川军营,作战表现平常,不过善于说些虚浮的话;等回京后,又据阿桂奏称,情况也相同。朕在途中偶然召见他,不能立即完全了解底细;阿桂、福康安在军营中待的时间很长,对于该镇的才干如何、是否出过力,都非常清楚。他们二人对董果没有憎恶,所奏自然是公允的意见,料想不至于故意贬低。因此朕酌情把福宁事务简少的职位补授给他。如今该督又奏请把该镇调任海坛的重要职位,或许也是因为他善于应答而流于只看表面。但既然有此奏请,看起来董果也不是完全无能的人,姑且依照所请,准许调补海坛镇总兵。不过富勒浑识人的眼光,终究不如长期在军营中的阿桂、福康安更加亲切。著传谕该督,董果调任后务必加倍留心察看,不可因为他应答快捷、善于逢迎,就被蒙蔽粉饰。○辛卯。秋分,在西郊祭祀夕月,派肃亲王永锡恭敬代行礼。○谕军机大臣等:刑部核议荣柱题报锦县捕役李翰音诬指李义为盗、私自拷打,以致李义被殴打后因跌伤患病而死亡一案。刑部驳议得很对,已经依议办理。捕役诬陷良民致死,自应按照条例究问定罪。如今李翰音捉拿的李义本来就是盗匪,他的死亡又属于因病而死,并且已经超过辜限,怎么还能按照诬陷良民为盗并因此致死的条例,把李翰音拟定绞监候?而且还把根本没有协同拷打的事主也拟定充军?荣柱出身刑部司员,并不是不熟悉律例的人,怎么会在罪名和生死出入上错谬到这种程度?著将刑部议驳的地方另行抄录,按照朕折角发交的办法送去阅看,令他明白回奏。○壬辰。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
○户部议准、云南巡抚刘秉恬奏、黑盐井内之大新沙三井。乾隆四十七年。被水冲失盐二十六万八千余觔。应补给薪本等银五千四百五十三两零。在于盐务积余项下。照数动支。从之。
○癸巳。上御万树园幄次。赐王公大臣。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等、及土尔扈特台吉巴特玛等六人。杜尔伯特公谔勒哲鄂罗什瑚等八人。安南国陪臣范阮达等三人宴。
○谕、甘省压欠起运银粮。自乾隆三十八年、至四十六年、共计一百六十余万。前经督臣奏请。分作八年带徵。经朕特沛恩纶。将此项银粮。普行豁免。第念该省尚有存留项下民欠银粮。及起运项下民欠草束。未经一体邀免。著再加恩、将三十八年、至四十六年。民欠存留项下银五万一千四十五两零。民番粮二万五千六百九十五石零。又起运项下民番未完草束。核计价银二十万四千一百八十余两。及二十三年、至四十六年民欠未完耗银一十万二千一百六十九两零。耗粮、四十五万二千四百四十五石零。概行豁免。以示朕轸念贫黎。有加无己之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户部议覆、漕运总督毓奇奏、请增给镇江卫行月粮价一摺。仍行议驳。固属照例办理。但该卫两帮。与苏州太仓等卫。俱在大江以南。壤地毗连。今昔粮价不同。生齿浩繁。买食不敷。丁力未免拮据。该督所奏。请循照苏州等卫。行粮每石一两二钱。月粮每石一两之例。一体支给。系属体察该卫实在情形。因时调剂。期于运务有济。所有镇江卫前后两帮。行月折色价银。著加恩照苏州等卫。准其一例支给。以示朕体恤运丁。一视同仁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兰第锡等奏、睢州下汛二堡。因大河长水出槽。塌宽七八十丈。已有旨。令阿桂前赴该处督办。并令萨载、李奉翰、星速驰往。帮同办理矣。兰第锡、自奏报后。至今又阅数日。金门自己塌定。口门镶裹盘头。是否足资保护。现在情形若何。兰第锡、何裕城、现在作何筹办防堵之处。未据续奏。朕心深为廑念。著即行据实覆奏。该处既有漫口之事。兰第锡等。自宜督率所属。上紧施工镶筑。以期迅速合龙。但总宜处以镇定。不可稍涉张皇。昨因豫省堤防而外。无可分洩之路。上游水势暴涨。往往有溃决之患。因思是否可于贾鲁河、涡河、睢河等处。酌建减水坝。以分水势。又思减水坝、祗应在水势回溜处为之。不知该处有此可以为倒钩引河处否。然此乃朕出于不得已之创见。实不肯自以为是。阿桂现在自必迅赴豫省。萨载、李奉翰、亦已有旨。令其带同熟谙河工员弁。前往商酌帮办。再传谕萨载、李奉翰、迅速起程。前赴工所。毋稍迟延。又本日江兰奏、现在水势系走旧有河身等语。是否即系前岁经行贾鲁河一带故道。或即于此处相度形势。于回溜处所。修建减水坝。但必当谨避顶冲。坚固镶筑。俟阿桂、萨载、李奉翰、到齐。公同相度熟商。倘于地势稍有未宜。亦著据实覆奏。勿得因有朕旨。稍存迁就也。将此由六百里各传谕知之。仍将现在情形。如何防堵之处。迅速覆奏。
○兵部议奏、前因大兴县属朝阳铺司。沉搁公文至八百余件。奉旨通查各省。有无似此沉搁之弊。交部妥立章程具奏。今据各该督抚。造册咨部。臣等酌议。嗣后应令直省各督抚。转饬各州县。派拨兵房经书一名。设立循环号簿。遇一切铺递公文。按日填注。某日送某衙门公文几件。系某铺司承送。该铺司送交下铺。领取回照销号。如无回照。及送交迟延。立即严办。该管州县。十日一次调验号簿。按月申报总理邮传衙门。年终取具并无迟匿印结。送部查核。其酌派经书。由该管州县房书内拨往。毋庸议添公费。该管州县。倘日久稽查不力。怠慢延搁。每案罚俸一年。五案以上。降一级留任。十案以上。降一级调用。从之。
○甲午。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乙未。上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等、及土尔扈特台吉巴特玛等六人。杜尔伯特公谔勒哲鄂罗什瑚等八人。安南国陪臣范阮达等三人食。至戊戌皆如之。
○谕、据何裕城奏、偃师县民任天笃等、自四世祖任光玉、至四世孙任璊丰。九世同居。询为郅治麻徵。请旨旌表等语。任天笃家庭聚顺。雍睦可风。宜推旌淑之恩。益广型仁之化。兹亲制诗一章并书扁额以赐。其应赏给缎匹建坊旌表之处。该部照例具题。御制诗曰。三咏同居率西陕。兹吟九世乃天中。清时自是称盛事。豫土由来敦厚风。八甯七张今过一。陈牢杨爨古齐公。任邻孝友适为姓。彰表应教笃庆崇。御书扁曰义门敦族
○丙申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译○户部议准云南巡抚刘秉恬奏:黑盐井中的大新沙三井。乾隆四十七年被水冲失食盐二十六万八千余觔,应补发薪本等银五千四百五十三两有零,从盐务积余项下照数动支。批准。○癸巳。上在万树园帐幕中驻跸,赐王公大臣、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等,以及土尔扈特台吉巴特玛等六人、杜尔伯特公谔勒哲鄂罗什瑚等八人、安南国陪臣范阮达等三人宴饮。○谕:甘省积压拖欠、应起运的银粮。自乾隆三十八年至四十六年,共计一百六十余万。先前督臣奏请分作八年带征,朕特地施恩降旨,将这项银粮普遍豁免。但想到该省还有存留项下百姓拖欠的银粮,以及起运项下百姓拖欠的草束,没有一并获得免除,著再加恩,将乾隆三十八年至四十六年百姓拖欠存留项下的银五万一千四十五两有零、民番粮二万五千六百九十五石有零,以及起运项下民番未完的草束,核计价银二十万四千一百八十余两;再将乾隆二十三年至四十六年百姓拖欠未完的耗银十万二千一百六十九两有零、耗粮四十五万二千四百四十五石有零,一概豁免,以表示朕对贫苦百姓深切怜念、恩惠不断加增的至意。该部立即遵谕办理。○又谕:户部议复漕运总督毓奇奏请增加镇江卫行月粮价的一份奏折。仍然按例议驳,本来属于照例办理。但该卫两帮与苏州、太仓等卫都在大江以南,土地相邻,今昔粮价不同,人口众多,购买粮食不够,丁力不免困窘。该督所奏,请依照苏州等卫行粮每石一两二钱、月粮每石一两的例子,一体发给,确实是体察该卫实际情形,因时调剂,希望对漕运事务有所帮助。镇江卫前后两帮行粮、月粮折色价银,著加恩照苏州等卫,准许一例发给,以表示朕体恤运丁、一视同仁的至意。○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兰第锡等奏报,睢州下汛二堡。由于黄河水势很大,冲出河槽,决口塌宽七八十丈,已经下旨命阿桂赶赴当地督办,并命萨载、李奉翰迅速驰往协同办理。兰第锡自奏报以后,至今又过了数日,金门的决口是否已经堵定,口门和盘头是否已经镶护得足以保护,现在的情形如何,兰第锡、何裕城目前正在筹办哪些防堵事项,都还没有续奏,朕心中十分忧虑。着立即据实复奏。当地既然发生漫口,兰第锡等自然应当督率所属人员,抓紧施工镶筑,以求迅速合龙;但总要保持镇定,不可稍有张皇。昨天因想到河南省除堤防以外没有可以分泄水流的道路,上游水势暴涨,往往有溃决的危险,所以考虑是否可以在贾鲁河、涡河、睢河等处酌情修建减水坝,以分泄水势。又想到减水坝只应修在水势回溜的地方,不知当地是否有可以作为倒钩引河的处所。不过这只是朕在不得已情况下提出的创见,实在不肯自以为是。阿桂现在必定已经迅速赶赴豫省,萨载、李奉翰也已经奉旨,命他们带同熟悉河工的员弁。前往商议协助办理。再传谕萨载、李奉翰迅速起程,赶赴工地,不得稍有迟延。又据今日江兰奏称,现在水势是沿着原有河道流走等语,不知是否就是前些年经过贾鲁河一带的旧河道;或者就在此处察看地势,在回溜处修建减水坝。但一定要谨慎避开顶冲,坚固地镶筑。等阿桂、萨载、李奉翰到齐后,共同察看、详细商议。倘若地势稍有不适宜,也着据实复奏,不得因为这是朕的旨意便稍有迁就。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知悉。仍将现在的情形以及如何防堵,迅速复奏。○兵部议奏:此前因大兴县所属朝阳铺司。积压公文八百多件,奉旨彻查各省是否有类似积压的弊端,交给兵部妥善制定章程具奏。现在据各省督抚造册咨报兵部,臣等议定:今后应命各省督抚转饬各州县,派拨兵房经书一名,设立循环号簿。遇到一切铺递公文,按日登记,记明某日送往某衙门公文若干件,由哪一铺司承送;该铺司交给下一铺,并领取回照注销编号。如没有回照,或者交送迟延,立即严办。所属州县每十天查验一次号簿,每月向总理邮传衙门申报,年终取得并无隐匿迟延的印结,送交兵部查核。所酌情派出的经书,由所属州县的房书中拨用,不必议增公费。所属州县如果日久查核不力,怠慢延误,每案罚俸一年;五案以上,降一级留任;十案以上,降一级调用。奉旨准行。○甲午。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乙未。皇上驾临卷阿胜境,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等,以及土尔扈特台吉巴特玛等六人、杜尔伯特公谔勒哲鄂罗什瑚等八人、安南国陪臣范阮达等三人饮食,直到戊戌日都如此。○谕旨:据何裕城奏称,偃师县百姓任天笃等,从四世祖任光玉到四世孙任璊丰。九代同居,请求以此作为政治清明的征验,请旨旌表等语。任天笃家庭和顺,亲族和睦,足以成为风范,应当推行旌表善行的恩典,进一步扩大典范仁德的教化。现亲自制诗一首,并书写匾额赐给他们。至于应赏赐缎匹、建立牌坊旌表等事,着礼部照例具题。御制诗说:三次歌咏九世同居,都是率先出自西陕;如今吟咏九世同居,竟在中州。清平时代自然称为盛事,豫地向来崇尚敦厚的风俗。八甯七张如今超过一,陈牢杨爨古时并列为公。任氏邻里以孝友相处恰好成为姓氏,彰明表扬应使笃厚的福庆更加崇高。御书匾额题为“义门敦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丙申,万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御澹泊敬诚殿。扈从王公大臣官员。及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等、行庆贺礼。
○丁酉。谕军机大臣等、据李奉翰奏、接据淮徐道刘锡嘏飞禀。河南睢州下汛。南岸堤工漫溢。一面先委李永吉等、带同兵丁。驰赴豫省。帮同堵筑。一面委员赴洪湖迤上一带。查探漫水由淮入湖情形。筹办下游分洩去路。及防护事宜。再亲赴豫省。协同趱办等语。前因兰第锡、何裕城、于堵筑事宜。恐未能□□音练。已有旨传谕李奉翰、前往豫省。帮同办理。并令萨载、会同前往。履勘贾鲁河等处。将来是否可以酌建减水坝。以分水势。今李奉翰于未接到谕旨之先。即派李永吉等、带同兵丁。赴豫裹护漫口。并委员驰勘漫水情形。豫为筹办分洩防护。所办甚是。豫省漫口。业经派令李永吉等。带同兵丁。先往设法裹护。又有阿桂等到彼督办。而漫水下注。统归洪泽湖。清水自必加长。所有高堰堤工。及折展清口各坝。一切防守宣洩事宜。在在均关紧要。著再传谕萨载。李奉翰、酌量情形。如南河现在实可放心。伊二人即遵前旨、会同赴豫筹办。如南河必须大员在彼督率照料。伊二人中。止须李奉翰一人前往帮办。仍留萨载在江省照料一切。方为两有裨益也。将此由六百里传谕萨载、李奉翰、并谕阿桂、兰第锡等知之。仍著萨载、李奉翰、兰第锡等、各将现在商办情形。迅速覆奏。
○戊戌。谕、前因果星阿、收受临榆县知县凌世御所送之轿。越分来坐。已降旨将伊逐出乾清门。交部严加议处。昨阅汪承霈等审明具奏摺内。称该知县凌世御并未送轿。竟系果星阿向知县借轿。始行送给。伊所揭各案。俱系听从所属兵丁及家人、怂恿所致等语。果星阿甚属糊涂。更兼欺诳。尤属不堪。果星阿在乾清门行走多年。且身任副都统。又经数载。何得如是不知禁例。任意妄为耶。果星阿深负朕恩。著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
○谕军机大臣等、据兰第锡等覆奏、筹办漫口情形一摺。内称正河去路、并未淤塞。堵筑似易为力等语。正河幸未淤塞。但仍宜慎重办理。以期妥速集事。不可为满足之言。至朕前因豫省堤防而外。无可分洩之路。堤工往往易致溃决。是以降旨、令于贾鲁河、涡河、睢河等处。详细履勘。是否可以于倒钩引河处所。酌建减水坝、以分水势。今兰第锡等摺内。未据覆奏及此。想此事关系重大。伊二人未敢遽定。阿桂接奉前旨。自己迅速赴豫。李奉翰俟河南分洩事宜。筹办停妥。亦必即起程前往。阿桂等一到。自当会同相度熟商。但思河南土性浮松。若建立坝座。不能坚固。是欲减水而转致掣溜。所关匪细。著传谕阿桂等、务宜详细履勘。选择土性坚实。并非顶冲处所。酌量修建。如贾鲁河一带。并无胶泥。或择其土性稍坚之处。酌建石工一段。即于石工之中。建坝数座。以便相机启放。自更足资巩固。朕临御之初。部库帑银祗有三千万两。现已积至七千余万两。前因浙省海塘。为民生捍卫。是以特发帑项。将柴土各塘。一律改建石工。今河工关系民生者更钜。苟有裨益。虽费帑金一二千万。亦非所靳。况修建石工数百丈。所费亦不至一二百万。又何所靳而不为耶。但此事究出于朕不得已之创见。实不肯自以为是。著再传谕阿桂等、公同悉心妥商。如建立石工有益。即当奏明办理。但须十分坚固为要。如该省地势。实有难于建筑石工减水坝之处。亦当据实具奏。不可稍存迁就也。至豫省库项。据行在户部查奏。实存地丁银一百四十万四千两零。又漕项银四万九千余两。但该省库项。向系协济甘省。现在大工兴举。所存库银。是否足敷支用。著再传谕何裕城、通盘筹画。或将应拨甘饷、奏明停拨。如停拨之外。尚有不敷。并著据实奏闻。候朕再行饬部发往。将此由六百里各传谕知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八月。巳亥。上自避暑山庄启銮。幸木兰。
译○皇上驾临澹泊敬诚殿。随从的王公大臣官员以及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等行庆贺礼。○丁酉。谕军机大臣等:据李奉翰奏称,接到淮徐道刘锡嘏的飞禀,河南睢州下汛南岸堤工发生漫溢。一面先委派李永吉等带同兵丁驰赴豫省,协同堵筑;一面派委员前往洪湖上游一带,查探漫水由淮河流入湖中的情形,筹办下游分泄水流的去路及防护事宜;再亲自赴豫省协同加紧办理等语。此前因兰第锡、何裕城办理堵筑事务,恐怕未能□□音练,已经下旨传谕李奉翰前往豫省协同办理,并命萨载会同前往,实地勘察贾鲁河等处,将来是否可以酌情修建减水坝以分泄水势。现在李奉翰在尚未接到谕旨以前,就已经派李永吉等带同兵丁赴豫包护漫口,并派委员驰往勘察漫水情形,预先筹办分泄和防护,办理得很是妥当。豫省漫口已经派令李永吉等带同兵丁先行前往设法包护,又有阿桂等到那里督办;而漫水向下游流去,都会归入洪泽湖,清水必定会增加。所有高堰堤工以及折展、清口各坝,一切防守和宣泄事宜。处处都关系重大。着再传谕萨载、李奉翰酌量情形:如果南河目前确实可以放心,他们二人就遵照前旨会同赴豫筹办;如果南河必须有大员在那里督率照料,那么他们二人中只需李奉翰一人前往协办,仍留萨载在江省照料一切,这样才对双方都有益处。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传谕萨载、李奉翰,并传谕阿桂、兰第锡等知悉。仍着萨载、李奉翰、兰第锡等各自将现在商议办理的情形迅速复奏。○戊戌。○谕旨:此前因果星阿收受临榆县知县凌世御送来的轿子,越分乘坐,已经降旨将他逐出乾清门,交兵部严加议处。昨天阅看汪承霈等审明具奏的折子,称该知县凌世御并没有送轿,竟是果星阿向知县借轿,知县才送给他;他所揭发的各案,都是听从所属兵丁和家人的怂恿所致等语。果星阿十分糊涂,又加上欺骗蒙蔽,尤其不堪。果星阿在乾清门任职多年,而且担任副都统也有数年,怎么能这样不知禁例、任意妄为呢?果星阿深深辜负朕的恩典,着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谕军机大臣等:据兰第锡等复奏筹办漫口情形的一折。其中说,正河的去路并没有淤塞,堵筑似乎容易用力等语。正河幸好没有淤塞,但仍应慎重办理,以求妥善迅速地完成,不可只说令人满足的话。至于朕此前因河南省除堤防之外没有分泄水流的道路,堤工往往容易溃决,所以降旨命令在贾鲁河、涡河、睢河等处详细实地勘察,看是否可以在倒钩引河的地方酌情修建减水坝以分泄水势。现在兰第锡等的折子中没有复奏此事。想来此事关系重大,他们二人不敢仓促决定。阿桂接到前旨后,已经迅速赶赴豫省;李奉翰等河南分泄事宜筹办妥当后,也必定立即起程前往。阿桂等一到,自然应当会同察看、详细商议。但考虑河南土质浮松,如果修建坝座而不能坚固,本想减水却反而导致水流冲激,关系不小。着传谕阿桂等,务必详细实地勘察,选择土质坚实且不是顶冲的地方酌情修建。如果贾鲁河一带没有胶泥,可以选择土质稍坚实之处,酌情修建一段石工,并在石工中修建数座坝,以便根据情况启放。这样就更足以巩固。朕即位之初,部库中的帑银只有三千万两,现在已经积到七千多万两。此前因为浙江省海塘关系百姓生计和防卫,所以特意发放帑银,将柴塘、土塘一律改建为石工。如今河工关系民生更加重大,只要确有裨益,即使花费帑银一二千万两,也不是朕所吝惜的,何况修建几百丈石工,费用也不至于一二百万两,又有什么可吝惜而不做的呢?但这件事终究是朕在不得已情况下提出的创见,实在不肯自以为是。着再传谕阿桂等共同尽心妥善商议。如果修建石工有益,就应当奏明办理,但必须以十分坚固为要。如果该省地势确实有难以建筑石工减水坝的地方,也应当据实具奏,不可稍有迁就。至于豫省库项,据行在户部查奏,实存地丁银一百四十万四千两有余,另有漕项银四万九千多两。但该省库项向来用于协济甘省,现在大工程兴办,所存库银是否足够支用,着再传谕何裕城统筹筹划;或者将应拨给甘省的饷银奏明停拨。如果停拨之外。仍然不够,也着据实奏闻,等候朕再命令有关部门发往。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知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年,八月,巳亥日,皇上从避暑山庄启銮,前往木兰。
○谕曰、阿桂、福康安、参奏洮岷协副将赵继鼎、因外委赵宗先、搜捕马家河逃窜贼匪。声言欲将该处尽行剿洗。致贼匪等、逼胁未经从贼回民。齐上空堡抵御。该副将随带兵前往擒拏。贼匪等分投逃窜。该副将将堡内男妇百余人。尽行杀死。并跟踪追捕。凡遇道涂奔窜窰洞藏匿回民。即行擒戮。计所杀男妇二百余人。并非全系贼犯。请将赵继鼎、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等语。所拟殊失之轻踪。赵继鼎为副将大员。带兵搜剿余贼。凡遇有擒获之人。即当详悉讯明。如实系从贼匪徒。始行正法。即有伪供者。亦当解该督详审。方为无枉无踪。岂得不问是贼与否。遇有回民。即行擒戮。以致无辜受其戕害者二百余人。实出情理之外。阿桂等仅拟发往伊犁效力。未为允协。赵继鼎竟当定为斩监候。秋后处决。余著核拟具奏。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庚子。钦差大学士公阿桂、陕甘总督福康安奏、现在各路官兵。俱已彻回。解送贼匪。业经陆续审办。臣阿桂、现自固原起程。驰赴行在复命。臣福康安、由盐茶、靖远一带巡查。进至兰州省城。报闻。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刑部核拟。阿桂、福康安参奏、洮岷协副将赵继鼎治罪一摺。细阅摺内。有外委赵宗先、前往马家河拏贼时。贼匪闻信欲。逃。被该处地保拦阻。贼匪将地保三人杀害。并逼胁回民男妇大小一百余人。齐上空堡。以为抵御之计等语。回民既上堡抵御官兵。即与从贼无异。不得复称为良民。因传询额勒登保、亦据称回匪由马家河搬入堡内。经赵继鼎等攻打三日。始行打开等语。回匪等屯集堡内。若非齐心抵拒。岂能固守三日之久。况贼匪凡经官兵拏获者。无不自称为被贼胁从。以图末减。即如张文庆、马四娃、马文熹等、尚有马胡子裹胁上山之供。岂可轻信。且外委赵宗先、及地保人等、俱因拏贼被害。是马家河回匪。竟敢聚众拒捕。伤害官兵。情节断难宽宥。赵继鼎之歼戮多人。不得谓之波及无辜。其失不过未取亲供。即行正法。以致如此。然罪尚不至于发遣伊犁。况斩罪乎。著将刑部摺内折角处。及询问额勒登保奏片。交福康安阅看。令其将马家河回人。究竟曾否帮贼拒捕之处。详细查明。据实具奏。此事关系赵继鼎生死出入。福康安系公正之人。自不肯回护前奏也。
○刑部奏、甘省逆回。杀害官兵。攻城掠堡。罪大恶极。应凌迟处死。其余党及缘坐各犯。依律拟斩立决。得旨、张文庆、马四娃、李自党、杨填四、马文熹、俱著即凌迟处死。马良茂、马金玉、马建成、俱著即处斩。至向来逆案缘坐人犯。经法司按律拟以斩决具奏者。朕每加恩改为监候。此次贼回。竟敢豫蓄逆谋。聚集多人。伤害官兵。攻掠城堡。实属罪大恶极。所有首逆田五、张文庆、马四娃等名下、应行缘坐者。无论男女长幼。自应概予骈诛。其从逆贼匪名下坐各犯。男丁十三岁以上者。亦不可复行存留。田五之兄田友、马金玉之父马壮、著即行处斩。其马见几一犯。先经从贼。本当一并正法。但念该犯于官兵甫抵石峰堡。即先行投出。欲将首逆张文庆、马四娃、擒献。迨复回石峰堡。于贼人商谋黑夜潜逃时。马见几、又遣伊家属到营密禀。官兵得先为豫备。将贼匪痛加歼戮。并将张文庆、马四姓、按名生擒。械送热河审明。尽法惩治。尚有一线可原。马见几、著从宽免其一死。永远牢固监禁。遇赦不赦。余依议。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壬寅。上行围。
○谕、前据汪承霈等奏。审拟果星阿、揭报临榆县知县凌世御、乘醉率役打开轿房各款一摺。声明凌世御虽无索诈情事。但违例送轿。匿赌不报。均干参处。现已革职。应无庸议等语。此案既经审系果星阿向凌世御借轿。是以该令送给旧轿一乘。后因轿夫在轿房聚赌。该令于更静后前往查拏。并无乘醉抢夺情事。乃果星阿、始而向地方官索轿。继而又听家人等一面之词。摭拾咨揭。是其过全在果星阿。且该令于更深后率役拏赌。尚属认真办事之员。若因其送轿、及不报赌博。并民占署基。未经履勘妥办小过。竟予革职。未免过当。凌世御、著送部带领引见。再降谕旨。
○是日、驻跸阿贵图大营。
○癸卯。上行围。
译○谕旨:阿桂、福康安参奏洮岷协副将赵继鼎,因外委赵宗先搜捕马家河逃窜的贼匪。声称要把当地全部剿灭,致使贼匪等逼迫没有跟从贼人的回民,一起登上空堡抵抗。该副将带兵前往擒拿,贼匪等分头逃窜。该副将把堡内男妇一百多人全部杀死,并跟踪追捕,凡是在道路上逃窜、在窑洞中藏匿的回民,都立即擒拿杀戮,共计杀死男妇二百多人,并不全是贼犯,请将赵继鼎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等语。所拟刑罚实在失之过轻。赵继鼎是副将大员,带兵搜剿余贼,凡遇擒获之人,都应详细审讯明白;如果确实是跟从贼匪的徒众,才可以正法;即使有伪造供词的人,也应解送该督详细审讯,才能做到不枉不纵。怎么能不问是不是贼人,凡遇回民就立即擒杀,以致二百多名无辜者遭受杀害?实在完全不合情理。阿桂等只拟发往伊犁效力,不能令人满意。赵继鼎竟应定为斩监候,秋后处决。其余人员着核议拟定后具奏。○当天,驻跸中关行宫。○庚子。钦差大学士公阿桂、陕甘总督福康安奏报:现在各路官兵都已经撤回,押解的贼匪也已经陆续审办。臣阿桂现在从固原起程,赶赴行在复命;臣福康安从盐茶、靖远一带巡查,进入兰州省城。报闻。○当天,驻跸波罗河屯行宫。○辛丑。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刑部核拟阿桂、福康安参奏洮岷协副将赵继鼎治罪的一折。仔细阅看折中内容,有外委赵宗先前往马家河捉拿贼人时,贼匪听到消息想要逃跑,被当地地保拦阻,贼匪杀害地保三人,并逼迫回民男妇老幼一百多人一同登上空堡,作为抵抗之计等语。回民既然登堡抵抗官兵,就与跟从贼人无异,不得再称为良民。于是传令询问额勒登保,他也据称回匪从马家河搬入堡内,赵继鼎等攻打三日,才将其攻破等语。回匪聚集在堡内,如果不是齐心抵抗,怎么能坚守三日之久?何况贼匪凡是被官兵擒获的,无不自称是受贼人胁迫跟从,以图减轻罪责。即如张文庆、马四娃、马文熹等,还有马胡子裹胁上山的供词,怎么可以轻信?而且外委赵宗先以及地保等人,都是因捉拿贼人而被害。可见马家河回匪竟敢聚众拒捕、伤害官兵,情节实在难以宽宥。赵继鼎杀戮多人,不能说是波及无辜。他的过失不过是没有取得亲口供词就立即正法,以致发生这样的事情。然而罪行还不至于发遣伊犁,更何况判斩刑呢?着将刑部折中折角处以及询问额勒登保的奏片,交给福康安阅看,命他将马家河回人究竟是否曾经帮助贼人拒捕一事详细查明,据实具奏。此事关系赵继鼎生死以及罪名是否出入,福康安是公正之人,自然不会回护先前的奏报。○刑部奏称:甘省逆回杀害官兵,攻城掠堡,罪大恶极,应凌迟处死;其余党羽及缘坐各犯,依律拟斩立决。奉旨:张文庆、马四娃、李自党、杨填四、马文熹,都着立即凌迟处死;马良茂、马金玉、马建成,都着立即处斩。至于以往逆案中的缘坐犯人,经法司依律拟定斩决具奏,朕常常加恩改为监候。这次贼回竟敢预先蓄谋叛逆,聚集多人,伤害官兵,攻掠城堡,实在罪大恶极。首逆田五、张文庆、马四娃等名下应当缘坐的人犯,无论男女老幼,自应一概骈诛。其从逆贼匪名下的缘坐犯,男丁十三岁以上的,也不可再予留存。田五的哥哥田友、马金玉的父亲马壮,着立即处斩。至于马见几一犯,先前已经跟从贼人,本应一并正法;但念及该犯在官兵刚到石峰堡时,就先行投出,想要把首逆张文庆、马四娃擒获献出;等到他又回到石峰堡,在贼人商议趁黑夜潜逃时,马见几又派他的家属到营中秘密禀报。官兵因此得以及早防备,将贼匪痛加歼灭,并按名将张文庆、马四娃等四人活捉,械送热河审明,依法惩治,尚有一线可以宽恕。马见几着从宽免死,永远严密监禁,遇到赦免也不赦免。其余依议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岁〕 这样官兵就可以先行做好准备,将贼匪痛加歼灭,并把张文庆、马四姓等按名逐一生擒,押解到热河审讯清楚,依法严惩。其中还有一线可以宽宥的,马见几着从宽免死,永远严密监禁,遇到赦令也不赦免。其余依照所议办理。○当天,驻跸张三营行宫。○壬寅。皇上行围。○谕旨:此前据汪承霈等奏报。审拟果星阿揭报临榆县知县凌世御醉后带领差役打开轿房等事项的一折,声明凌世御虽然没有索取勒诈的情事,但违例送轿、隐匿赌博不报,都属于应当参处的事项;现在已经革职,应当不必再议等语。此案既然审明是果星阿向凌世御借轿,凌世御因此送给他一乘旧轿;后来因轿夫在轿房聚众赌博,凌世御在夜深后前往查拿,并没有醉后抢夺轿子的情事。果星阿先是向地方官索要轿子,后来又听信家人等一面之词,搜集材料上报揭发,所以他的过错全在果星阿。而且凌世御在深夜带领差役查拿赌博,仍属认真办事的官员;如果因为他送轿、不报告赌博以及民人侵占衙署地基而未经实地勘察妥善办理这些小过失,竟然将他革职,也未免处置过重。凌世御着送交吏部带领引见,另行降谕。○当天,驻跸阿贵图大营。○癸卯。皇上行围。
○谕、刑部议驳、福崧条奏、台湾械斗匪犯。请停发新疆一摺。所驳甚是。已依议行矣。前因积匪猾贼。历年发遣新疆者。为数太多。经伊勒图具奏、仍改发云贵两广烟瘴地方。至此等械斗焚杀。并非事所常有。且案内发往新疆者。不过二百余犯。何至遽难安插。辄援照积匪猾贼之例。奏请改发内地。况此案人犯。业已起解。因甘省有逆回滋扰。是以暂行截留在浙。今回匪剿灭净尽。福崧止应照例饬属。妥为转解。如果该犯等、必应改发内地。雅德系福建巡抚。富勒浑系闽浙总督。伊等亦应早行筹办及此。何必待邻省抚臣之代为借箸耶。封疆大臣办理公务。固应随时留心。然必先尽其职分所当为。不可越俎于境外。福崧此奏。殊觉多事无当。著交部议处。
○又谕、工部钱法堂奏、宝源局鼓铸钱文。自乾隆四十四年以来。因滇省解京铜质低潮。每月于应发额铜之外。多发铜觔。交炉头鼓铸。现在统核铜数。实耗折铜十二万九千八百余觔。折价银一万六千五百余两。请著落历任监督。及各炉头分别著赔。其现存夹杂铁沙铜块五十余万勇觔。逐一查验。成色如有不足之数。著落云南历任承办各员赔补等语。京铜关系鼓铸。铜觔搭配。丝毫俱有额例。乃因历年多发铜觔。以致铜数折耗。自系该监督等办理不善所致。所有此次折耗价银一万六千五百余两。即著于历任监督、及各炉头名下赔补。其现存夹杂铁沙铜块五十余万斤。俟查明成色。核计亏数若干。著落云南承办各员名下赔补。至工部管理钱法堂事务堂官。自四十四年以来。已易数任。所有现存夹杂铁沙铜块五十余万斤。镕炼工本。并著核明。即令历任之钱法堂堂官赔补。
○谕军机大臣等、据伊龄阿奏、据宝源局监督恩庆等禀称。自乾隆四十四年以来。云南解京铜质低潮。不敷配铸。每月于应发炉头额铜之外。多发铜觔搭配。日积月累。竟有八十余万斤之数。统计折耗铜十二万九千八百余觔。请著落分赔。并将现存夹杂铁沙铜块五十余万斤。逐一查验。实在有铜若干。其余不足之数。著落云南历年承办各员赔补等语。前经户工两部、以滇省解到铜觔。不足成色。将积年所存余铜搭放鼓铸。并屡次行文该省督抚。令饬承办各员。务将铜觔煎炼足色。解京以供配铸。兹伊龄阿奏、宝源局自四十四年以来。每月于额铜之外。多发铜觔。搭配铅锡合铸。现在统核铜数。已耗折十二万九千八百余觔。总因该省运到铜觔成色低潮。不敷配铸所致。如此年复一年。将来伊于何底。且工部铜觔。业经核有耗折。其户部积存历年余铜。亦属无几。若仍复因循迁就。势必有妨鼓铸。滇省自四十四年以后。各厂采办铜觔。甫能复卯。且节据富纲等奏、该处硐老山深。不能一律煎炼精纯。此次姑著加恩。免其治罪。但京炉鼓铸。如此掣肘。必须设法筹办。方可不误钱法。著传谕富纲、刘秉恬、即严饬各厂办铜官员。于采办铜京时。必须加工煎炼。倾足向来例定成色。方许运赴泸店解京。如仍有煎不足色。搀杂铁沙充额。到京后、一经户工两部查验参奏。朕必将富纲、刘秉恬、及办铜各员治罪。该督等勿谓铜觔复卯。便可塞责。竟不复督饬厂员。加意煎炼也。至该省产铜地方。或果系山深硐老。不能一律采办高铜。即著该督等估验亏短成色若干。照依部额。每万斤酌加耗铜若干。点交运员。一并解京验兑。并于奏报京铜开帮摺内声明。此系朕代为酌筹之一法。若铜色果能纯净。即无须另议加耗也。富纲等、务详悉熟筹。即将如何办理之处。具摺覆奏。工部钱法堂原摺。著发交阅看。
○又谕。吏部议、广东商人谭达元、呈控总商沈冀川等、勒派公费。承审各官枉断一案。请将委审之府县。率转之司道等、俱降三级调用。此案非寻常错误可比。所有承审之府县。已照部议行矣。至藩司郑源璹、于此案紧要情节。任听运司秦鐄、将课欠改作未完军需字样。扶同定案。有心徇隐。即照部议革任。实属咎所应得。第念承办此案之该督抚及道府等、因此获谴者。人数已多。郑源璹咎止率转。尚可原宥。著从宽免其革任。
译○谕旨:刑部议驳福崧条奏台湾械斗匪犯,请停止发往新疆的一折。所驳很是,已经依议办理。此前因为积年惯匪和狡猾盗贼历年发遣新疆的人数太多,经伊勒图具奏,仍改发云贵、两广的瘴疠地区。至于这类械斗、焚烧、杀人的事情,并不是常有的事,而且本案发往新疆的不过二百多名犯人,怎么至于突然难以安插,动辄援照积匪猾贼的条例,奏请改发内地?何况本案犯人已经起解,只因甘省有逆回滋扰,所以暂时截留在浙江。如今回匪已经全部剿灭,福崧只应照例命属员妥善转解。如果这些犯人确实应当改发内地,雅德是福建巡抚,富勒浑是闽浙总督,他们也应早早筹办此事,何必等邻省抚臣替他们出谋划策呢?封疆大臣办理公务,固然应当随时留心,但必须先尽到自己职分内应做的事,不可越权干预境外事务。福崧这份奏折,实在是多事而不切当,着交部议处。关于请求停止发往新疆的一份奏折,所驳斥的意见很是正确,已经依照议定办理了。此前由于积年累月的匪徒和狡猾盗贼,历年发遣到新疆的人数太多,经伊勒图上奏,仍改发到云贵、两广的烟瘴地方。至于这类械斗、焚烧、杀人的案件,并不是常有之事;而且本案发往新疆的人犯不过二百多人,哪里至于突然难以安插,竟援引积匪猾贼的成例,上奏请求改发内地?何况本案人犯已经起解,因为甘省有逆回滋扰,所以暂时截留在浙江。如今回匪已经剿灭干净,福崧只应当按照成例命令属员妥善办理转解。如果这些人犯确实应当改发内地,雅德任福建巡抚,富勒浑任闽浙总督,他们也应当早就筹划办理到这一步,何必等邻省抚臣替他们出主意呢?封疆大臣办理公务,固然应当随时留心,但必须先尽到自己职分内应做的事情,不可越俎代庖干预境外事务。福崧这份奏折,实在显得多事而不恰当,着交部议处。○又谕:工部钱法堂奏报宝源局鼓铸钱文。自乾隆四十四年以来,因为云南省解送京城的铜料成色低劣,每月在应发的定额铜料之外,又多发铜料交给炉头配合鼓铸。现在总计铜料,实际耗损折失铜十二万九千八百多觔,折合银一万六千五百多两,请责令历任监督和各炉头分别赔偿。至于现存夹杂铁沙的铜块五十多万斤,逐一查验,如成色有不足之数,责令云南历任承办各员赔补等语。京铜关系鼓铸,铜料配合,丝毫都有定额条例;如今因为历年多发铜料,以致铜料折耗,自然是各监督等办理不善所致。这次折耗的价银一万六千五百多两,就着历任监督及各炉头名下赔补。现存夹杂铁沙的铜块五十多万斤,等查明成色后,核算亏短数目,责令云南承办各员名下赔补。至于工部管理钱法堂事务的堂官,自乾隆四十四年以来已经更换数任,现存夹杂铁沙铜块五十多万斤的熔炼工本,也着查明后令历任钱法堂堂官赔补。○谕军机大臣等:据伊龄阿奏称,据宝源局监督恩庆等禀报。自乾隆四十四年以来,云南解送京城的铜料成色低劣,不足以配铸;每月在发给炉头的定额铜料之外,又多发铜料配合,日积月累,竟达到八十多万斤。统计折耗铜十二万九千八百多觔,请责令分摊赔偿;并将现存夹杂铁沙的铜块五十多万斤逐一查验,实际有铜若干,其余不足之数,责令云南历年承办各员赔补等语。此前户部、工部曾因云南省解到的铜料成色不足,将历年存余铜料搭配鼓铸,并多次行文该省督抚,命令他们督饬承办各员务必把铜料煎炼到足色,解送京城供配铸使用。现在伊龄阿奏称,宝源局自乾隆四十四年以来,每月在定额铜料之外又多发铜料,与铅锡混合铸造;现在总计铜料,已经耗损折失十二万九千八百多觔,总是因为该省运到的铜料成色低劣、不足配铸所致。这样年复一年,将来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况且工部的铜料已经查出有耗损,户部历年积存的余铜也没有多少。如果仍旧因循迁就。势必妨碍鼓铸。云南省自乾隆四十四年以后,各厂采办铜料,才刚刚恢复定额;而且据富纲等多次奏报,当地矿山深、矿洞老,不能一律煎炼精纯。这次姑且加恩免除治罪。但京城炉场鼓铸受到这样的牵制,必须设法筹办,才不至于耽误钱法。着传谕富纲、刘秉恬,立即严饬各厂办铜官员,采办铜料时必须加功煎炼,倾铸到符合一向规定的成色,才准许运到泸店解送京城。如果仍有煎炼不足成色、掺杂铁沙充作定额的,运到京城后,一经户部、工部查验参奏,朕一定将富纲、刘秉恬以及办铜各员治罪。你们不要以为铜料已经恢复定额,便可以塞责,竟不再督饬厂员用心煎炼。至于该省产铜的地方,如果果真因为山深洞老,不能一律采办高成色铜料,就着该督等估验成色亏短若干,照部定额每万斤酌情增加耗铜若干,点交给运员,一并解送京城验兑,并在奏报京铜开帮的折子内声明。这是朕替你们酌情筹划的一种办法;如果铜色确实纯净,就不必另议增加耗铜。富纲等务必详细熟慎筹划,立即将具体办理办法具折复奏。工部钱法堂原奏折,着发交你们阅看。○又谕。吏部议奏,广东商人谭达元呈控总商沈冀川等勒派公费、承审各官枉断一案,请将负责审理的府县官以及转报的司道官等一律降三级调用。此案不是通常错误可以相比,负责审理的府县官已经照部议办理。至于藩司郑源璹,在此案的重要情节上,任凭运司秦鐄把欠缴课税改写成“未完军需”的字样,附和共同定案,存心徇私隐瞒,按部议本应革职,确实是他应得的罪责。只是考虑到承办此案的督抚及道府等因此获罪的人数已经很多,郑源璹的过错只是转报附和,还可以原谅,着从宽免除革职处分。
○又谕、据特成额奏、盘获西洋四人。起出书信一封。系广东罗玛当家所发。往陕传教。令蔡伯多禄、送至湖南湘潭暂住。另酌人送樊城。直走西安。札托李姓送往之语。现密饬湖北湖南地方文武。跟捕寄信之蔡伯多禄、及李大、李二、李晚、暨逃走之通事人等。并飞咨广东督抚。查明罗玛当其人。分咨陕甘督抚。一体严密详查。咨覆办理等语。西洋人进京行艺。原所不禁。即如近据舒常奏、德天赐等、情愿来京。已有旨令其遇便送至京城。但必须报明地方官。代为具奏。始行允准。今罗玛当、并未禀知督抚。辄遣人私至内地。送信传教。殊干功令。著传谕舒常、孙士毅、即传该西洋人罗玛当至省。面加严饬。以汝等皆系素守礼法之人。向来有愿进京者。皆报明地方官送京。岂有私差人札致远省传教之理。殊属不合。并令自行议罪具奏。舒常、孙士毅、系该省督抚。何以任罗玛当私遣多人。携带经卷等项。潜入内地传教。漫无觉察。著传旨申饬。至西洋人面貌异样。无难认识。伊等由粤赴楚。沿途地方员弁。何以一无稽查。至襄阳始行盘获。著特成额、即向现获之西洋人、详细审讯。伊等由粤至楚。系由何处行走。即将失察之各地方官。查明参奏。所有送信之蔡伯多禄、既查系送至湘潭暂住。此时自必仍在湘潭。著传谕特成额、即严饬湖南各属。务将该犯拏获。并其余送信之犯。及通事人等。一并缉获。彻底究办。至书札内有直走西安。札托李姓送往之语。现在李姓或在西安。著福康安、毕沅、即严饬各属。一体严缉务获。并究明罗玛当、所发往陕传教者。欲传与何人。即按名拏办。西洋人与回人。向属一教。恐其得有逆回滋事之信。故遣人赴陕。潜通信息。亦未可定。福康安、毕沅、当密为留心。稽查防范也。将此由六百里各传谕知之。
○是日、驻跸海拉苏台大营。
○甲辰。上行围。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暹罗国长郑华、备具表文驯象等物。差陪臣帕史滑里那突等、恳求入贡。并禀请乞恩请封。因其未遵前檄。自行具表恳求。是以将来使安顿公所。贡品敬谨验收。俟奉到谕旨。即委员伴送起程等语。郑华遵伊父旧规。虔备职贡。其未遵前檄具表请封。阅来禀内、及该陪臣称、恐自行越分干求。致遭斥责。未敢冒昧声叙。尚属恭顺小心。自应准其纳贡输忱。著传谕孙士毅、即派妥员。将该国陪臣、及贡品、照例伴送赴京。其恳赐封号之处。俟该使臣到京后。再降谕旨。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
○是日、驻跸呼鲁苏台大营。
○乙已。谕军机大臣等、据兰第锡等覆奏、接奉朱批。将拟挑引河一千七百八十七丈。河头现估挑宽八十丈。逐段递减。下至河尾。宽四十丈。掣流畅达。倍加得力等因一摺。计此摺发回时。阿桂已抵工次。李奉翰于十二日在清江浦起程。此时自早到豫。萨载数日内。亦当续到。朕前降谕旨。令于贾鲁河、睢河、涡河等处。酌建减水坝。或添建石工一段。原止据理而论。俾盛涨时有所分洩。庶可以杀其横决之势。且因南河向有减水闸坝。而豫省河道甚长。转无减水之处。第思该省土性松浮。贾鲁河一带。恐未必有胶泥坚实处所。若就土堤筑坝。万一不能抵御。是欲减水而转致掣溜。所关匪细。若改建石工。即多费可资经久。朕因豫工连年漫溢。前次所降谕旨。系出于无聊之极思。然未审该处情形。原不肯稍执已见。阿桂等在工日久。于河务皆所谙悉。倘地势稍有未宜。断不可因朕有此旨。稍存迁就。著再传谕阿桂等、务宜会同熟商。集思广益。如石工减水坝。果有难于建筑之处。即当据实具奏。此事关系重大。必当慎之又慎。不可轻为也。至现在急则治标之法。总以合龙俾河归故道为要。据兰第锡等奏、核定段落土方。即将疏筑工程。分投上紧赶办。并著阿桂等、即通盘筹算。十一月前后。能否堵合完竣。先行具奏。以慰廑念。至黄河漫溢。从前尚非常有之事。自四十三年以后。堤工屡经冲决。迨设法在南岸改办后。上年河流方复故道。即不能永庆安澜。方冀十数年或可无事。乃甫经一载。而睢州又有漫溢之处。究竟其故安在。是否阿桂等所挑引河稍窄。不能容纳。抑系下游尾闾狭窄。及有高垫之处。以致下壅上溃。著阿桂与萨载等。详细讲求。将全河形势。究在何处受病。据实奏覆。以便设法办理。萨载等、不必因久任河防。稍存回护也。又据何裕城奏、豫省除应拨甘饷银二十万雨外。实存银二百三十余万两。已足敷用等语。豫省现办工赈。库项多为收贮。自更有益。况甘省库项尚多。亦无需此二十万之协济。著再传谕何裕城、即将此项银两。仍留于豫省备用。不必复拨解甘肃也。将此由五百里各传谕知之。
译○又谕:据特成额奏报,查获西洋四人。起获书信一封,是广东罗玛当家所发,送往陕西传教,命蔡伯多禄送到湖南湘潭暂住,另派人送往樊城,直接前往西安,并札托一位姓李的人送去等语。现在秘密命令湖北、湖南地方文武官员跟踪缉捕寄信的蔡伯多禄以及李大、李二、李晚,还有逃走的通事等人;并飞咨广东督抚,查明罗玛当此人;分咨陕甘督抚,一体严密详查,咨覆办理等语。西洋人进京行艺,原来并不禁止;就如近来据舒常奏报,德天赐等愿意来京,已经下旨命令遇到方便时送到京城,但必须报明地方官,由地方官代为具奏,才准许。现在罗玛当没有禀知督抚,竟擅自派人私入内地送信传教,严重违反法令。着传谕舒常、孙士毅,立即将西洋人罗玛当传到省城,当面严加训诫:你们都是一向遵守礼法的人,往来有愿意进京的,都报告地方官送到京城,哪有私自派人持札到远省传教的道理?实在不合规矩。并命他们自行议罪具奏。舒常、孙士毅都是该省督抚。为什么任凭罗玛当私自派遣多人,携带经卷等物潜入内地传教,却毫无察觉?着传旨申斥。至于西洋人的相貌不同,很容易辨认;他们从广东前往楚地,沿途地方员弁为什么一点也没有查察,到襄阳才查获?着特成额立即向现在捕获的西洋人详细审讯,查明他们从广东到楚地经过何处,并将失察的各地方官查明后参奏。至于送信的蔡伯多禄,既然查明是送到湘潭暂住,此时必定仍在湘潭。着传谕特成额立即严饬湖南各属,务必将该犯捕获,并把其余送信的犯人及通事等人一并缉拿,彻底审办。至于书信中有“直走西安,札托李姓送往”的话,现在这个姓李的人或许在西安,着福康安、毕沅立即严饬所属一体严密缉捕,务必捕获;并查明罗玛当派往陕西传教的人要传给谁,按姓名分别缉拿办理。西洋人与回人一向属于同一教派,恐怕他们得到逆回滋事的消息,所以派人前往陕西秘密通报,也不能断定没有这种可能。福康安、毕沅应当秘密加以留心稽查防范。稽查防范。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知悉。○当天,驻跸海拉苏台大营。○甲辰。皇上行围。○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称,暹罗国长郑华准备了表文、驯象等物。派陪臣帕史滑里那突等恳求入贡,并禀请乞恩赐予封号。因为他没有遵照前次檄文,而是自行准备表文恳求,所以将来使安顿在公所,贡品谨慎验收,等接到谕旨后立即派员伴送起程等语。郑华遵守他父亲的旧规,虔诚准备职贡;至于他没有遵照前次檄文准备表文请求封号,从来禀中以及该陪臣所说来看,是怕自行越分请求而遭到斥责,所以不敢冒昧明说,仍属恭敬谨慎。自然应当准许他纳贡输诚。着传谕孙士毅立即派妥员,将该国陪臣及贡品照例伴送进京;至于请求赐予封号一事,等该使臣到京后再降谕旨。将此事由四百里加急传谕知悉。○当天,驻跸呼鲁苏台大营。○乙已。谕军机大臣等:据兰第锡等复奏,接到朱批,拟挑引河一千七百八十七丈,河头目前估计挑宽八十丈,逐段递减,往下到河尾宽四十丈,水流通畅,力量加倍等因的一折。计算这份折子发回时,阿桂已经抵达工地,李奉翰于十二日在清江浦起程,此时早已到达豫省;萨载几天内也应接续到达。朕此前降旨,命在贾鲁河、睢河、涡河等处酌情修建减水坝,或者增建一段石工,原本只是据理推论,使洪水暴涨时有分泄之处,也许可以削弱横决的势头。而且因为南河一向有减水闸坝,豫省河道却很长,反而没有减水之处。只是考虑该省土质松浮,贾鲁河一带恐怕未必有胶泥坚实的地方;如果就土堤筑坝,万一不能抵挡,就会想减水反而造成水流冲激,关系不小。若改建石工,虽然花费较多,却可以长久使用。朕因豫省河工连年漫溢,前次所降谕旨是极其困窘时才想到的办法,但并没有查明当地情形,本来就不肯稍稍固执己见。阿桂等在河工处日久。对河务都很熟悉。倘若地势稍有不合适,决不可因为朕有这样的旨意就稍有迁就。着再传谕阿桂等务必会同详细商议,集思广益。如果石工减水坝确实有难以修建之处,就应当据实具奏。此事关系重大,必须慎之又慎,不可轻率办理。至于目前当务之急、暂时治标的办法,总是以堵合决口,使河水回归故道为要。根据兰第锡等奏报,已经核定各段土方,现正把疏浚、修筑工程分头抓紧赶办;并着阿桂等立即统筹计算,能否在十一月前后堵合完工,先行具奏,以慰藉朕的忧念。至于黄河漫溢,从前还不是经常发生的事情;自乾隆四十三年以后,堤工屡次冲决,等到设法在南岸改办以后,上年河流才恢复故道。即使不能永远庆幸河水平安,原本希望十几年内或许可以无事,谁知刚过一年,睢州又发生漫溢。究竟原因在哪里?是不是阿桂等挑挖的引河稍窄,不能容纳水流;还是下游尾闾狭窄,又有高垫之处,以致下游壅塞、上游溃决?着阿桂与萨载等详细研究。把全河的形势查清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据实复奏,以便设法办理。萨载等不必因为长期任职河防而稍有回护。又据何裕城奏称,豫省除应拨给甘省的饷银二十万两之外,实存银二百三十多万两,已经足够支用等语。豫省目前办理工赈,库项大多用于收存,当然更加有益;何况甘省库项还很多,也不需要这二十万两协济。着再传谕何裕城,立即将这笔银两仍留在豫省备用,不必再拨解甘肃。将此事由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知悉。
○又谕、向来豫省地丁银内。每年拨二十万两。解交甘肃协济。现在该省睢州下汛二堡。复有漫口之事。一切堵筑办秸事宜。正需应用。而甘肃存库银。前据冯光熊奏、现有四百七十余万两。谅支给兵饷。及新疆经费。并一应抚恤等项。已属宽裕。现已有旨、传谕何裕城、将此项银两。毋庸拨解甘省。并著传谕福康安、即将藩库实存银数。通盘筹画。是否足敷甘省应用。或因款项较繁。现存银两。尚有不敷支发之处。即行据实具奏。另俟酌拨也。
○是日、驻跸准乌拉岱大营。翼日如之。
○丙午。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军机大臣等奏。考试满洲蒙古繙译生童。请改为三年一次。报闻。
○丁未。上行围。
○是日、驻跸都穆达乌拉岱大营。
○戊申。上行围。
○谕曰、福康安奏、逆回攻扰通渭县时。有告休在籍之知县李南晖、带领子侄家丁。督率民夫。上城协力守御。迨县城失陷。该县骂贼格斗。遂为所害。其子贡生李思沆、同时被杀。伊侄监生李师沆、亦即投缳殒命等语。通渭当贼人滋扰时。该县知县王慺。尚靦颜苟活。李南晖。以致仕在籍之员。竟能率领子侄家丁。督同民夫。守护城池。迨贼匪进城。复格斗捐躯。父子暨侄。同时毕命。深堪嘉悯。李南晖、著加恩赏给知府职衔。并著该部即照知府阵亡例。议给恤荫。又前据刚塔奏、大庄回民马世雄。于贼匪至庄。纠约入夥时。携眷赴通渭县城首告。业经降旨将马世雄拔补千总。兹据福康安查奏、马世雄已于贼回攻破县城时。被贼杀害。现将伊子马得荣。给予把总顶带。并赏给银两等语。马世雄不肯从贼。且赴县举首。以致为贼戕害。情亦可悯。伊子仅赏给把总顶带。尚觉稍轻。著福康安、即将马得荣拔补千总。以示奖励。该部知道。
○浙江巡抚福崧疏报、鄞县、开垦额外田地涂地五十二亩有奇。定海县、开垦盐课项下额外荡田十一项四十六亩有奇。开化县、开垦额外山田七十二亩有奇。
○是日、驻跸巴颜布尔噶苏台大营。
○己酉。上行围。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武强县民张才禄女张氏。
○是日、驻跸巴颜沟大营。
○庚戌。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据毓奇奏、筹办截留江广漕船事宜一摺。内称本年重运漕船。因沿途阻浅。以致抵坝需时等语。前年豫省黄河北岸漫口。据阿桂等奏、微山湖、及运河。并无淤垫。其济宁以南运河。旧岁曲家楼堵闭后。又复重加挑浚。乃本年春间。朕南巡经过时。见湖河之内。即露有淤浅。今复据毓奇奏、漕艘因沿途阻浅。以致抵坝需时。而现在河南睢州下汛二堡。黄水漫溢。乃在漕船抵济之后。可见运河淤垫已久。并非因此次漫工所致。漕运为天庾攸关。若河道似此浅阻。年复一年。伊于何底。著传谕阿桂、萨载、李奉翰、兰第锡、即将微山各湖、暨运河。究因何受病。及如何设法办理。可以蓄水接济。一律深通之处。据实覆奏。萨载等、不必以身任河防。稍存回护也。将此由五百里各传谕知之。
○命修撰戴衢亨、提督山西学政。
○是日、驻跸额尔克哈达大营。
○辛亥。谕军机大臣等、据毓奇奏、江境运中河内。淤浅阻运。业经会同李奉翰奏请。俟回空过完。勘估疏挑等语。运河于上年豫省曲家楼堵闭后。今岁春夏。又无河决之事。何致漕运迟误。其病究在何处。昨已降旨询问矣。又据奏、江南邳宿一带河道。挑挖极深。则上游八闸内。地势愈加高仰。恐微湖放出之水。直洩无余等语。是疏浚与不疏浚。两皆违碍。将何适从。且前岁黄河北岸漫口。据阿桂等奏、黄水于金乡、鱼台以上。沿途沉淤。其入湖河者。皆系清水。是以并无淤垫。入运既系清水。则河道自当冲刷益深。何以转有浅阻。且微湖为济运水柜。从前运河深通时。并未闻湖水泻洩无余。何以现在一加挑挖。即致难以拦蓄。恐系前年豫工北岸漫溢。究不免有黄水灌入。以致湖心何底。俱致垫高。漕运为天庾攸关。若如毓奇所奏。河道不加挑挖。重运既虞浅阻。而河道挑挖极深。湖水又无从拦蓄。则挑与不挑。均无善策。岂有束手坐视不办之理。虽据奏、已将应加挑浚之处。按段记明。咨明兰第锡、俟回空过竣。即确加覆勘。大加估挑。但豫省睢州、现有堵筑漫工之事。兰第锡势难分身前往。所有估挑各工。如何办理。及煞坝兴挑之事。系交何员承办。湖河蓄水利漕。最为紧要。著将朱笔点出毓奇摺。钞寄阿桂等阅看。令其公同商论。并集思广益。将如何设法办理。庶湖河均无妨碍。重运得以遄行之处。据实覆奏。将此由五百里传谕阿桂、并谕毓奇知之。
译○又谕:一向在豫省地丁银中。每年拨出二十万两,解送甘肃协济。现在该省睢州下汛二堡又发生漫口,一切堵筑、办理秸料等事务正需要使用,而甘肃存库银两此前据冯光熊奏报,现有四百七十多万两,想来用于发给兵饷以及新疆经费、各种抚恤等项已经很宽裕。现已下旨传谕何裕城,将这笔银两不必拨解甘省;并着传谕福康安立即把藩库实际存银数额统筹筹划,是否足够甘省使用,或者因为款项较多,现存银两仍有不足发放之处,就立即据实具奏,另候酌情拨给。○当天,驻跸准乌拉岱大营。第二天也是如此。○丙午。世宗宪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军机大臣等奏报。请求将考试满洲、蒙古繙译生童改为每三年举行一次。皇上知道了。○丁未。皇上行围。○当天,驻跸都穆达乌拉岱大营。○戊申。皇上行围。○谕旨:福康安奏报,逆回攻扰通渭县时。有告休后在籍的知县李南晖,带领子侄、家丁,督率民夫登城协力守御。等到县城失陷,该县令痛骂贼人并与之格斗,于是被贼人杀害;他的儿子贡生李思沆同时被杀;他的侄子监生李师沆也立即投缳身亡等语。通渭县在贼人滋扰时,该县知县王慺还厚着脸皮苟且偷生;李南晖作为退休在籍的官员,竟能率领子侄、家丁,督同民夫守护城池;等到贼匪进城后,又与之格斗而捐躯,父子和侄子同时丧命,实在值得嘉奖怜悯。李南晖着加恩赏给知府职衔,并着该部立即照知府阵亡的条例,议定给予恤典和荫封。又此前据刚塔奏报,大庄回民马世雄在贼匪到庄、纠集民众入伙时,带着家眷到通渭县城首告,已经降旨将马世雄拔补为千总。现在据福康安查奏,马世雄已经在贼回攻破县城时被贼人杀害,现将他的儿子马得荣给予把总顶带,并赏给银两等语。马世雄不肯跟从贼人,而且到县城首告,以致被贼人杀害,情形也值得怜悯。他的儿子只赏给把总顶带。仍然觉得稍嫌轻了。着福康安立即将马得荣拔补为千总,以示奖励。此事礼部知道。○浙江巡抚福崧奏报:鄞县开垦额外田地、涂地五十二亩有余。定海县开垦盐课项下额外荡田十一项,共四十六亩有余;开化县开垦额外山田七十二亩有余。○当天,驻跸巴颜布尔噶苏台大营。○己酉。皇上行围。○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武强县民张才禄之女张氏。○当天,驻跸巴颜沟大营。○庚戌。皇上出行围猎。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毓奇奏报筹办截留江广漕船事宜的奏折。奏折中说,今年重运漕船因沿途水浅受阻,以致到达坝口需要较长时间。前年河南省黄河北岸决口泛滥,据阿桂等奏报,微山湖和运河并没有淤积;济宁以南的运河,去年曲家楼堵闭以后,又重新大力疏浚。今年春天朕南巡经过时,却看到湖河中已经露出淤浅的地方。如今又据毓奇奏报,漕船因沿途水浅受阻,以致到坝时间延误;而现在河南睢州下汛的二堡发生黄水泛滥,却是在漕船抵达济宁以后发生的。由此可见,运河淤积已久,并不是这次决口工程造成的。漕运关系到国家粮仓,如果河道像这样逐年变浅受阻,将来怎么收场?着传谕阿桂、萨载、李奉翰、兰第锡,立即查明微山各湖以及运河究竟因何受害,应当怎样设法办理,才能蓄水接济,使各处一律疏浚通深,据实覆奏。萨载等不必因为自己主管河防而稍有回护。将此事由五百里驿传分别传谕知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任命修撰戴衢亨为山西学政提督。这一天,皇上驻跸在额尔克哈达大营。辛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毓奇奏报,江境运中河内有淤浅阻碍漕运的地方,已经会同李奉翰奏请,等回空船通过后勘察估计并疏浚。运河在去年河南省曲家楼堵闭以后,今年春夏又没有决口,为什么会造成漕运迟误?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昨天已经降旨询问。又据奏报,江南邳州、宿州一带河道挖得极深,那么上游八闸以内地势就更加高亢,恐怕微山湖放出的水会直接泄尽。这样看来,疏浚和不疏浚两方面都存在妨碍,究竟应当怎么办?况且前一年黄河北岸决口,据阿桂等奏报,黄水在金乡、鱼台以上沿途沉淀淤积,流入湖河的都是清水,因此并无淤垫。既然流入运河的是清水,河道本应被冲刷得更加深,为什么反而会变浅受阻?而且微山湖是接济漕运的蓄水柜,从前运河深通时,并没有听说湖水泄尽;为什么现在一经挖深,就导致难以拦蓄?恐怕是前年河南工程北岸泛滥,终究有黄水灌入,致使湖心等处都被淤高。漕运关系到国家粮仓,如果像毓奇所奏这样…… 河道不加疏浚,重运漕船就担心水浅受阻;河道挖得极深,湖水又无法拦蓄,那么疏浚和不疏浚都没有好办法,难道能束手旁观而不办理吗?虽然据奏报,已经把应当疏浚的地方按河段记明,通知兰第锡,等回空船通过后立即确切复勘,大规模估计疏浚工程;但是河南省睢州现在有堵筑决口的工程,兰第锡势必难以分身前往。所有估计疏浚的各项工程应如何办理,以及封闭坝口、开工疏浚由哪位官员承办,都要奏明。湖河蓄水以利漕运,最为紧要。着将毓奇奏折中用朱笔标出的部分抄寄阿桂等阅看,命他们共同商议并集思广益,设法办理,使湖河都不受妨碍,重运漕船得以迅速通行,据实覆奏。将此事由五百里驿传传谕阿桂,并传谕毓奇知悉。
○又谕、前据刘峨面奏、本年宣化一带。因雨水稍稀。间有旱灾处所。欲亲往该处履勘等语。其于崖口送驾后。即起程前往。抑或俟朕回銮后。始行前往之处。未据详悉奏明。本日据托宾泰奏、宣化所属收成分数。约有七分八分九分等语。农民心望有秋。往往贪图少报。是其常情。若果如托宾泰所奏。则该处收成。并非歉薄。何以刘峨又有前奏。著传谕刘峨、将宣化所属大田收成。实在分数。并该督何时前往履勘之处。据实覆奏。寻奏、宣化府属。统计实收七分有余。与托宾泰所奏无异。臣原拟九月底。由昌平就近取道前往。较阅宣镇官兵。并可查看地方情形。得旨。览。
○是日、驻跸伊绵峪大营。翼日如之。
○壬子。上行围。
○遣官祭贤良祠。
○谕军机大臣等、据穆精阿等奏、阅看盛京礼部。咨到考试助教繙译试卷七本。求取通篇稳顺者。殊不可得。仅择其文理稍顺。疵谬尚少之卷。拟取二本等语。助教有教学之责。自应选择娴习繙译者送考。以便拔补。何至咨到七卷内。竟无通篇稳妥之卷。此项试卷。向例系将军、会同礼部兵部考试。自不应漫无去取。滥行咨送。且此等应试之人。平日岂竟无所讲习。遽应考试耶。著传谕永玮等。即将此次试卷。因何俱属平常之处。据实覆奏。
○是月、直隶总督刘峨奏、直属常平未买平粜谷石。值今岁丰收。应乘时采买。因思粟谷与高粱。价值相仿。且高梁一项。直省种植较多。各属采买。若专取粟谷。恐市价昂贵。应请粟谷高粱。酌量兼买。明春出借。先尽高梁。秋后以谷徵还。不过一年。仍可易贮粟谷。得旨、知道了。
○又奏、乾隆四十六年大挑一等举人。直隶共拣发六十四名。经前督臣袁守侗、分别拣选、奏请先以地方佐贰改用者十二员。派拨河工委用者十员。咨发长芦委用者四员。除河工人员。已补用外。其地方盐场。现在共有八员。此等举人。原准视其才具。如渐次明练。例得仍以知县题补。今该员等试用已逾两载。臣留心体察。与藩臬二司。公同拣选得黄虞、刘元超、李棠、赵式、四员。练习吏治。有志向上。恳准归入试用知县班内。挨次补用。下部知之。
○河南巡抚何裕城奏、河工料价。查例每秸一斤。价银九毫。麻一斤。价银一分四厘四毫。俱系分派通省州县采办。州县按粮派之里下。嗣因连年河堤漫口。地方屡被偏灾。价增数倍。民间办运不前。因于办理青龙冈大工案内。经前抚臣富勒浑奏明。每秸一斤。给价脚银四厘。麻一斤。给价脚银六分在案。今睢州要工。开厂已及旬日。料物未能拥集。缘时价每秸一斤。需银一二厘不等。麻一斤。需银三四分不等。加以运送脚价。如距工远至百里。每百斤、即需运脚银七八分。及一钱不等。进而愈远。运费愈多。例价不敷购买。委系实在情形。应请按照实价采买。其运脚亦照里数酌加。如百里外者。每百斤。加运脚银一钱。进而递远。运费递加。总不得过前此青龙冈加增之数。至向来办夫。亦按粮派之里下。里下雇夫一名。自本地动身。每名日给钱百文。到工之日。每名日给银四分。嗣因食用不敷。于例发四分外。里下加给银一钱。此次应请所需人夫。即在工所招募。除例价四分外。酌增银八分。所有夫料价值。先于司库借垫。工竣核实报销。至加增各项银两。照例归于里下。分年摊徵还款。得旨、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山东巡抚明兴奏、睢工漫口。此时集料鸠工。前闻豫省沿河州县。得雨较迟。补种晚秋者居多。恐所产秫秸。不敷应用。势须于邻省购买。查曹单一带。与豫省切近。今岁丰收。购办尚易。现饬地方官设法豫备。如豫省委员到彼采料。即协同趱办。不得稍分畛域。任听乡民擡价。及奸商囤积居奇。得旨、此办可嘉。知道了。
○漕运总督毓奇奏、八闸内大汛口淤浅处所。先经挑挖深通。自江广各帮。一进台庄闸后。即下板擎托。将水势蓄高。并于各浅处备船起剥。是以重船无阻。惟八闸一带。本年水势微弱。必须按塘放闭。擎蓄浮送。未免有需时日。臣严督各帮趱行。查浙江帮、日内将次出临清。其后湖南、江西、共九帮。俱催过济宁。衔尾行走。不日即可全行趱出临清闸河。至首进回空船。行抵临清者。共有十七帮。其后亦俱跟接南来。现在督催。俾通漕回空。于十月底渡黄归次。以符冬兑冬开。得旨、去岁以漕运迅速。加尔议叙。今岁春夏。又无河决之事。何致迟误。其病在何处。据实奏来。
○陕西巡抚毕沅奏、乾隆八年部议常平仓定额。绥德州、并所属清涧、米脂、吴堡、三县。俱额贮谷四万石。近查绥德一州。民物殷繁。较所属各县烟户。多至数倍。应请于原定额谷外。再增贮四万石。报闻。
译又谕:此前据刘峨当面奏报,今年宣化一带…… 因雨水稍少,间有发生旱灾的地方,想亲自前往那里查勘。至于是在崖口送驾以后立即起程前往,还是等朕回銮后再前往,没有详细奏明。今天据托宾泰奏报,宣化所属各地的收成约有七分、八分、九分。农民盼望丰收,往往喜欢少报,这也是常情。如果确实如托宾泰所奏,那么该处收成并不歉薄,刘峨为什么又有先前的奏报?着传谕刘峨,将宣化所属大田的实际收成分数,以及该督何时前往查勘,均据实覆奏。不久刘峨奏报,宣化府所属统计实际收成七分有余,与托宾泰所奏相同。臣原拟于九月底从昌平就近取道前往,检阅宣镇官兵,同时也可查看地方情形。奉旨:览阅了。这一天,皇上驻跸在伊绵峪大营。第二天也是这样。壬子日。皇上出行围猎。派官员祭祀贤良祠。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穆精阿等奏报,查阅盛京礼部…… 咨文送到的考试助教翻译试卷共有七本,想选取全文通顺稳妥的,却很难找到,只能挑选文理稍微通顺、错误较少的试卷,拟取二本。助教负有教学责任,本应选择熟练翻译的人送去考试,以便选拔补用,怎么会送到的七卷中竟没有一卷全文稳妥?这类试卷按惯例由将军会同礼部、兵部考试,本不应毫无取舍,随意送来。而且这些应试人员平日难道竟然没有学习讲习,便仓促参加考试吗?着传谕永玮等,立即查明这次试卷为什么全都属于平常,据实覆奏。这个月,直隶总督刘峨奏报,直隶所属常平仓尚未购买平粜粮食。正值今年丰收,应当趁时采买。我考虑粟谷和高粱价格相近,而且高粱一项在直隶各省种植较多,各属采买时,如果专门购买粟谷,恐怕市价昂贵,应请将粟谷、高粱酌情兼买,明年春天出借时先尽量借出高粱,秋后再用谷物征还,不过一年仍可换贮粟谷。奉旨:知道了。又奏报:乾隆四十六年大挑的一等举人。直隶共拣选发出六十四名,经前任督臣袁守侗分别拣选,奏请先以地方佐贰改用的十二员,派往河工委用的十员,咨发长芦委用的四员。除河工人员已经补用外,地方盐场现有八员。这些举人原准许根据才具,如果逐渐熟悉练达,按例可以仍以知县名义题补。如今这些人员试用已经超过两年,臣留心考察,并与藩、臬二司共同拣选出黄虞、刘元超、李棠、赵式四员,熟习吏治,有志向上,恳请准许归入试用知县班内,按次补用。交吏部知道。河南巡抚何裕城奏报:河工料价。查照条例,每秸一斤,价格银九毫;麻一斤,价格银一分四厘四毫,都是分派给全省州县采办,再由州县按粮额分派给里下。后来因为连年河堤决口,地方屡遭偏灾,价格上涨数倍,民间办理运输不前。因此在办理青龙冈大工程的案件中,前任巡抚富勒浑已经奏明,每秸一斤给价脚银四厘,麻一斤给价脚银六分。如今睢州紧急工程开工已十多天,料物仍不能集中,因为时价每秸一斤需银一二厘不等,麻一斤需银三四分不等;加上运输脚价,如果距离工程远至百里,每百斤就需要运输脚银七八分及一钱不等,距离越远,运费越多。按条例价格不足以购买,确实是实际情形。应请按照实际价格采买,运输脚价也按里数酌情增加;百里以外者,每百斤增加运输脚银一钱,距离再远,运费逐步增加,但总数不得超过此前青龙冈增加的数额。至于向来雇用夫役,也是按粮额分派给里下;里下雇用一名夫役,从本地出发,每名每天给钱一百文。到达工地的当天,每名每天给银四分。后来因食用不足,在条例规定的四分之外,由里下另加给银一钱。这次应请所需夫役直接在工地招募,除条例价格四分外,酌情增加银八分。所有夫役和材料的费用,先从司库借垫,工程完毕后核实报销。至于增加的各项银两,按例归由里下承担,分年摊派征收偿还。奉旨:照所请办理。交该部知道。山东巡抚明兴奏报:睢州工程决口。现在正在聚集材料、招募工役。此前听说河南省沿河州县得雨较迟,补种晚秋作物的很多,恐怕所产秫秸不足使用,势必要到邻省购买。查曹县、单县一带与河南省相近,今年丰收,购买办理还容易。现已命地方官设法预先准备;如果河南省委员到那里采料,就立即协同办理,不得稍分界限,任由乡民抬高价格,也不得让奸商囤积居奇。奉旨:这样办理很好,知道了。漕运总督毓奇奏报:八闸以内大汛口水浅的地方。先前已经疏浚得深而通畅。江广各帮一进入台庄闸后,就立即下板拦托,使水势蓄高;并且在各处浅滩备船起剥,所以重船没有阻碍。只是八闸一带今年水势微弱,必须按塘放水、关闭闸口,拦蓄水势浮送漕船,难免需要一些时日。臣严督各帮加速前行。查浙江帮近日将要驶出临清,此后湖南、江西共九帮都已催促通过济宁,衔尾相接航行,不久即可全部加速驶出临清闸河。至于最先驶入的回空船,到达临清的共有十七帮,此后也都接连南下。现在正督促催赶,使漕运回空船在十月底渡过黄河返回原次,以符合冬兑、冬开。奉旨:去年因漕运迅速,给你加以议叙。今年春夏又没有河流决口,为什么会迟误?问题出在哪里,据实奏来。陕西巡抚毕沅奏报:乾隆八年部议常平仓定额。绥德州以及所属清涧、米脂、吴堡三县,都规定储谷四万石。近来查明绥德一州,人口物产兴盛,烟户比所属各县多达数倍,应请在原定额谷物以外,再增加储存四万石。报上来听候。
○广西巡抚吴垣奏、岑溪县流犯戴燮。故杀伊妻梁氏一案。前据该府县审转。均照例拟绞监候。前署司周廷俊。因其情节凶恶。改拟绞决。是错改罪名。实系前署司周廷俊。是以周廷俊自行检举。并非取巧沽名。为属员任过。得旨。览。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九月。癸丑朔。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据何裕城奏、秋禾约收分数一摺内称卫辉府属之汲县、新乡、获嘉、勘明祇有四分等语。豫省本年秋收。通省合计约及八分。而卫辉所属。仅有四分。看来已为歉薄。阿桂现由甘赴豫。卫辉所必经由。著传谕阿桂、即会同何裕城、查明卫辉所属汲县、新乡、获嘉三县。如已成灾。即将作何抚恤之处。据实奏闻。候朕降旨酌量加恩。至卫辉一带。连年每虞乾旱。是否因该府处河北上游。地势本属高燥。抑系府县各官。不能留心民瘼。以致雨泽愆期。地方既因岁旱。屡致歉数。自应于冬夏之际。虔祈雨雪。以冀感召天和。俾农民得以及时播种。并著传谕阿桂等、留心访询该处情形。及如何设法办理。可以不至因旱成灾之处。一并覆奏。
○又谕曰。书麟奏、履勘涡河附近被淹各村庄情形一摺。称该处因与豫省接壤。黄水下注。低洼地亩。俱被淹浸。居民房屋。随时保护。并无倒塌。早种秫粟已经收额。杂豆亦刈获一半。惟荍麦晚豆。尚未全数成熟。此后上游水不下注。将来消涸自速。仍可播种二麦等语。览奏稍慰。已于摺内批示。但该处因黄水下注。低洼地亩。既有被淹处所。书麟务宜督率所属。详悉查明。其有应行抚恤者。即当加意抚恤。况豫省既有漫口之事。恐旬日不能即行堵合。下注之水。谅难立就消涸。二麦究恐不获及时播种齐全。著传谕书麟、当随时留心查察。如或该处被淹地亩。有未经涸出。难于赶种。口食维艰。亦即据实奏闻。候朕加恩抚恤。断不可稍存讳饰。致灾黎或有失所也。将此由四百里传谕书麟、并谕萨载知之。寻书麟奏、现在被淹低也。尚未涸出。如必需按济。自当据实奏请加恩抚恤。至定远县低田被淹之处。情形尚轻。宿州被淹之地。现已全行涸出。赶种冬麦。天长县低下圩田。漫淹情形。亦不甚重。现委员确勘。并将凤阳、泗州、长淮、坐落屯田。一体分别查明办理。得旨、一切抚恤事宜。实力妥协为之。
○是日、驻跸安巴究和罗昂阿大营。
○甲寅。上行围。
○谕曰。毕沅等奏、西安副都统敷伦泰、因伊母病故。现已丁忧等语。从前原将敷泰补授副都统。令往喀什噶尔办事。朕特念敷伦泰父母在西安。俱已年迈。曾加恩调补西安副都统。令其终养。今敷伦泰因伊母故丁忧。例应即行出缺。但伊父尚在西安。著施恩敷伦泰不必出缺。即照在京副都统例。在任丁忧。俟百日期满。仍办理副都统事务。
○谕军机大臣等、据永安奏、拏获从习天主教之刘绘川、刘十七、当在各该犯家内。搜出经卷佛像等件。并续获代为送信之刘盛传、一并解交督臣审办等语。向来天主教。并未闻有经卷佛像等件。或系外省无识之徒。私为造作。亦未可定。所有拏获之西洋人四名。前已有旨、令特成额于取供后解京审办。其起出之西洋经卷。及所画佛像等物。著一并解京呈览。至此案、系交特成额办理。现在代为送信之刘盛传、刘十七、二犯。俱已拏获。著即解交该督、究明李姓各犯下落。及西洋人往西安传。教究欲传与何人之处。详细录供具奏。其未获之张永信、刘朝和各犯。并著饬属严密缉拏务获。归案办理。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特成额、并谕永安知之。
○是日、驻跸乌兰哈达大营。
○乙卯。谕、礼部奏。据朝鲜国王李算奏称、自守藩封。已逾八载。年过三十。尚未有子。前岁始生子<▯日享>、今已龄及三龄。恳请赏给封号。理合据情转奏等语。朝鲜于藩服最为恭顺。是以恩赉便蕃。叠加优厚。兹因诞育冢嗣。恳请封号。殊堪欣庆。著准其所请。俾益绵宗绪。永守藩封。所有应封典礼。该部察例具奏。
译广西巡抚吴垣奏报:岑溪县流犯戴燮。因故意杀死其妻梁氏一案,先前据该府、县审理转报,都按例拟定绞刑监候。前署理司周廷俊因其情节凶恶,改拟绞决。这是错误地改动罪名,确实是前署理司周廷俊所为;因此周廷俊自行检举,并不是为了取巧邀名,而是替属员承担过失。奉旨:阅览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年,九月,癸丑日为初一。皇上出行围猎。谕令军机大臣等:据何裕城奏报秋禾约收成分数的奏折中说,卫辉府所属汲县、新乡、获嘉勘明只有四分。河南省今年秋收,全省合计约有八分,而卫辉所属只有四分,看来已经歉薄。阿桂现在从甘肃前往河南,必定经过卫辉。着传谕阿桂立即会同何裕城查明卫辉所属汲县、新乡、获嘉三县,如果已经成灾,就把应当如何抚恤的办法据实奏报,等候朕降旨酌量加恩。至于卫辉一带连年常常担心干旱,究竟是因为该府位于黄河北岸上游,地势本来高而干燥,还是府、县各官不能留心民间疾苦,以致雨水失期?地方既然因年年干旱屡次造成歉收,就应当在冬夏之际虔诚祈求雨雪,希望感召上天和气,使农民能够及时播种。并着传谕阿桂等留心访察当地情形,以及怎样设法办理才能不至于因旱成灾,一并覆奏。又谕。书麟奏报查勘涡河附近被淹各村庄情形的奏折中说,该处因为与河南省接壤,黄水向下游流入,低洼田地都被淹浸;居民房屋随时保护,并没有倒塌。早种的秫粟已经收获定额,杂豆也收割了一半,只有荍麦和晚豆尚未全部成熟。此后上游的水不再流下,将来水很快就会消退,仍然可以播种二麦等作物。朕阅览奏折后稍感宽慰,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但该处因黄水流下,低洼田地既有被淹的地方,书麟务必督率所属详细查明;其中有应当抚恤的,就应当特别加意抚恤。况且河南省既有决口,恐怕十天半月不能立即堵合,流下来的水料想也难以立刻消退,二麦终究恐怕不能及时播种齐全。着传谕书麟随时留心查察,如果该处被淹田地有的尚未干涸,难以赶种,百姓口粮维艰,也立即据实奏报,等候朕加恩抚恤,绝不可稍有隐瞒粉饰,以致灾民或有失所。将此由四百里驿传传谕书麟,并传谕萨载知悉。不久书麟奏报,现在被淹低洼地…… 尚未干涸。如果确实需要接济,自当据实奏请加恩抚恤。至于定远县低田被淹的地方,情形还较轻;宿州被淹土地现在已经全部干涸,正在赶种冬麦;天长县低洼圩田被淹的情形也不严重,现正派委员确切查勘,并将凤阳、泗州、长淮、坐落屯田一并分别查明办理。奉旨:一切抚恤事宜,都要切实妥善办理。这一天,皇上驻跸在安巴究和罗昂阿大营。甲寅日。皇上出行围猎。谕令。毕沅等奏报,西安副都统敷伦泰因其母去世,现在守制。此前朕原本将敷泰补授为副都统,命其前往喀什噶尔办事;朕特别考虑敷伦泰的父母都在西安且已经年老,曾加恩调补他为西安副都统,命其奉养父母。如今敷伦泰因母亲去世而守制,按例应当立即出缺;但他的父亲还在西安,着施恩敷伦泰不必出缺,即照在京副都统的例子,在任守制,等一百日期满后,仍办理副都统事务。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永安奏报,捕获了跟从习学天主教的刘绘川、刘十七,当在各该犯家中…… 搜出经卷、佛像等物,并继续捕获替他们传送消息的刘盛传,一并解交督臣审理。向来天主教从未听说有经卷、佛像等物,或许是外省无知之徒私自制作,也不能确定。所捕获的西洋人四名,先前已经降旨,命特成额取得口供后解送京城审理。此次起出的西洋经卷以及所画佛像等物,着一并解送京城呈览。至于此案,交由特成额办理;现在替人传信的刘盛传、刘十七两名犯人都已捕获,着立即解交该督,查明李姓各犯的下落,以及西洋人前往西安传教究竟要传给什么人,详细记录口供具奏。尚未捕获的张永信、刘朝和等犯,也着命所属严密缉捕务必抓获,归案办理。将此由四百里驿传传谕特成额,并传谕永安知悉。这一天,皇上驻跸在乌兰哈达大营。乙卯日。谕令:礼部奏报,据朝鲜国王李算奏称,世守藩封已经超过八年,年过三十还没有儿子,前一年才生下儿子<▯日享>,如今已经三岁,恳请赏给封号。按情形理应转奏。朝鲜作为藩属最为恭顺,因此受到的恩赐一向繁多,屡次加以优厚待遇。如今因为生育嫡长子而恳请封号,实在值得欣庆。着准许所请,使宗族世系更加延续,永远守护藩封。所有应办的册封典礼,交该部查照成例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进呈四川省秋审情实招册内。由缓决改入情实者六起。朕详加披阅。如朱希清、朱希俸、兄弟逞凶殴毙胡居贤。又龚元珑、用力戳死顾廷献、戳伤顾明彩。又唐文煊负欠。听嘱帮殴伍世雄毙命。又赖忠、因梅廷碧、索欠无偿。将债主锄殴致毙。又郑加才袒兄抗欠。踢毙冯国义。又陈德、向陈一堂索欠。用刀砍戳。以致徒手毙命。细核案情。俱系伤重情凶。罪无可宥。刑部改入情实。甚得刑法之平。该省办理秋审时。不问事理轻重。竟将各起列入缓决。试思如朱希清、兄弟二人。共殴一人毙命。自当一人拟抵。龚元珑持刀凶戳。一死一伤。此等凶犯。罪无可疑。该省何所见而概从末减手。李世杰久任藩臬督抚。于秋谳大典。理宜悉心研究。按律定拟。乃于此等重案。率行列入缓决。是其漫不经心。已可概见。除照例议处外。仍著传旨严行申饬。
○吏部奏、剿灭甘肃逆回。办理妥速之军机大臣等、遵旨议叙。得旨、和珅、著为一等男、梁国治、福长安、董诰、俱著军功加三级。松筠、吴熊光、俱著军功加一级、史梦琦、著军功纪录二次。
○是日、驻跸伊逊河大营。丙辰。上行围。
○调河南河北镇总兵观成、为江南筹春镇总兵。以河东河标副将王普、为河北镇总兵。
○予故遭风淹毙运京木植委员外委王魁一员。战兵彭定国等七名。赏恤如例。
○是日、驻跸六道河大营。
○丁己赐扈从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等食。
○谕、甘省逆回案内。革职通渭县知县王慺、于县城失事时。躲避仓房。不能守城杀贼。效节捐躯。据刑部定拟斩决。请即于该处正法。经朕特降谕旨。令阿桂等将该犯解至行在审讯。今据福康安委员将该犯解到。当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讯取供词进呈。朕复亲行廷鞫。加以杖夹。令其羞辱。该犯于原参各款。不能复置一词。著即将该犯速正典刑。以彰国宪。方逆回滋扰通渭县城时。该县典史温模、以佐杂微员。尚能自缢身死。绅衿李南晖、系告休在籍知县。亦能慷慨同仇。率其子侄、奋身巷战。迨势屈力穷。与子侄同时殒命。经该督奏闻。朕即加恩。均予格外恤荫。王慺以现任县令。且系进士出身。读书明理。岂不知城存与存。城亡与亡。为古今通义。乃始则将张文庆之子张太、及掌教张乐等、从城中放出予贼。继则藏匿仓房。贼退后、逡巡复出。是其忍耻偷生。设使贼人向伊逼胁。伊必俯首降贼。岂能如温模之义激投缳。李南晖之挺身骂贼乎。似此靦颜丧节。实为忝窃科名。贻羞民社。于世道人心。大有关系。其罪实不止于失守城池也。且该犯一念贪生。希图苟延性命。殊不知死则没有余荣。生则身遭显戮。一荣一辱。所决须臾。况逆回攻城。系在本年五月。王慺即苟活偷生。亦不过暂延数月。仍正刑诛。又何不为温模、李南晖之取义舍生。荣邀恤典耶。此等贪生忘义之徒。即身受重辟。尚不足蔽辜。其子孙如有业经出仕。及现为举监生员者。俱著即查明斥革。永不许登仕版。夫激浊正所以扬清。朕固不为已甚。但此非牵牛蹊田。夺牛罚重也。其知县李南晖。已给与知府恤荫。典史温模、前已敕部议恤。著加恩赏给知县职衔。仍著该部照知县例、议予恤荫。以示善善从长、赏延于世之意。朕办理庶政。务秉大公。其能死事者。必优予恤荫。恩及后嗣。而于遇贼恇怯。畏死幸生之徒。则不但本身重加惩治。并且罚及子孙。所以励名节而正官方。刑赏俱视其人之自取。至此案内逆回滋扰处所之各该地方官张廷桂等、或藉病玩延。或平时失察。各有应得之罪。然不如王慺之无耻偷生。并著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按律严审定议。以蔽其辜。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刑部进呈的四川省秋审情实招册中。由缓决改列情实的共有六起。朕详细阅看后,像朱希清、朱希俸兄弟逞凶殴打胡居贤致死;龚元珑用力刺死顾廷献、刺伤顾明彩;唐文煊因负欠债务,听从唆使帮助殴打伍世雄致死;赖忠因梅廷碧索债无力偿还,便用锄头殴打债主致死;郑加才袒护兄长抗拒欠债,踢死冯国义;陈德向陈一堂索债,用刀砍刺,以致对方徒手死亡。详细核查案情,都是伤势严重、情节凶恶,罪无可宽宥。刑部改列情实,很合乎刑法的公允。该省办理秋审时,不论事理轻重,竟把这些案件一概列入缓决。试想朱希清兄弟二人共同殴打一人致死,本应各拟抵罪;龚元珑持刀凶狠刺杀,一死一伤,这类凶犯罪情毫无疑问。该省依据什么见解,竟一概从轻处理?李世杰长期担任藩、臬、督、抚,对于秋审大典,本应悉心研究,依法定拟,竟对这类重案轻率列入缓决,可见他漫不经心。除按例议处外,仍着传旨严加申饬。吏部奏报:剿灭甘肃逆回。对办理妥善迅速的军机大臣等,遵旨议叙。奉旨:和珅着封为一等男;梁国治、福长安、董诰都着军功加三级;松筠、吴熊光都着军功加一级;史梦琦着军功纪录二次。这一天,皇上驻跸在伊逊河大营。丙辰日。皇上出行围猎。调河南河北镇总兵观成为江南筹春镇总兵。任命河东河标副将王普为河北镇总兵。赐予已故因遭风淹死的、负责运送进京木植的外委王魁一员抚恤。战兵彭定国等七名,按例赏赐抚恤。这一天,皇上驻跸在六道河大营。丁己日,赐给随从的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等食物。谕令:甘肃逆回案件中。革职的通渭县知县王慺,在县城发生变故时躲藏在仓房,不能守城杀贼、以身殉节。据刑部拟定斩决,请求立即在当地正法。朕特地下谕旨,命阿桂等将该犯解到行在审讯。如今据福康安派出的委员奏报,已经将该犯解到,应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问,取得供词进呈;朕又亲自审问,并加以杖责、夹刑,使他受到羞辱。该犯对原先参奏的各项罪状,已经不能再说一句辩解的话,着立即将该犯迅速正法,以彰明国家法令。先前逆回骚扰通渭县城时,该县典史温模只是佐杂微员,尚且能够自缢而死;绅衿李南晖是告休在籍的知县,也能够慷慨同仇,率领子侄奋身在街巷作战,等到形势困顿、力量用尽,便与子侄同时死去。该督奏报后,朕立即加恩,都格外给予抚恤和荫叙。王慺身为现任县令,而且是进士出身,读书明理,难道不知道城池存在便与之共存、城池灭亡便与之共亡是古今通行的义理吗?他起初把张文庆的儿子张太以及掌教张乐等人从城中放出去交给贼人,后来又藏匿在仓房,贼人退去后才迟疑着出来。这就是忍受羞耻、苟且偷生。假使贼人向他逼迫威胁,他必定低头投降,哪里能像温模那样因义气激发而投缳自尽,像李南晖那样挺身出来辱骂贼人?像这样厚颜无耻、丧失节操,实在辱没了所窃取的科举名次,使民众和地方蒙羞,对于世道人心关系重大。他的罪过实在不只是失守城池而已。况且此人一念贪生,希望苟延性命,却不知道死了没有留下余荣,活着反而遭受公开诛戮;一荣一辱,片刻之间便已决定。何况逆回攻城是在本年五月,王慺即使苟且偷生,也不过暂延数月,仍然要依法处死,又何不学温模、李南晖舍生取义,光荣地获得抚恤恩典呢?这类贪生忘义之徒,即使本人受到重刑,也还不足以完全抵偿罪过。他的子孙如果已经出仕,或者现在是举人、监生、生员,都着立即查明革除,永远不许列入仕籍。激浊正是为了扬清,朕固然不想做得过分,但这并不是牵牛踩坏田地、却重重惩罚牵牛人的事情。知县李南晖已经给予知府职衔抚恤荫叙;典史温模此前已经命部议定抚恤,着加恩赏给知县职衔,仍着该部照知县的例子议定抚恤荫叙。以此表示褒奖善行、从长远推广善行,并使赏赐延及后世的意思。朕办理各项政务,务必秉持大公;凡能为国事死难的人,必定优厚给予抚恤荫叙,恩泽及于后代。对于遇到贼人便畏惧怯懦、怕死而苟生的人,则不仅重重惩治本人,还要牵连惩罚子孙,以此勉励名节、端正官场风气。刑罚和赏赐都根据各人自己的行为取得。至于本案中逆回骚扰地区的各地方官张廷桂等,有的借口疾病拖延玩忽,有的平时疏于察觉,各有应得的罪过;但都不如王慺这样无耻偷生。并着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依法严加审讯定议,以使罪责得到结清。将此通谕内外知悉。这一天,皇上驻跸在张三营行宫。
○戊午。谕据何裕城奏、请将现被水旱之卫辉府属汲县、新乡、获嘉三县。怀庆府属之修武县。开封府属之陈留县。并归德府属之商邱、宁陵、睢州、三州县。本年应徵粟米豆麦。缓至五十、五十一、两年。分年带徵等语。本年豫省卫辉、怀庆、开封等处。春夏被旱成灾。屡经降旨抚恤。归德等属。亦因漫口被淹。并谕令该抚加意抚恤。若按例徵输。民力未免拮据。著照所请。汲县、新乡、获嘉、修武、陈留、商邱、宁陵、睢州等八州县。本年应徵粟米共为一万一千二百八十五石零。豆一万五千八百五石零。又新乡、汲县、获嘉、修武、陈留、商邱、睢州等七州县。应徵麦一千五百二十石零。又汲县新乡、获嘉、修武、四县。截存蓟粮米六千二百八十五石零。俱缓至五十、五十一、两年。分年带徵。以纾民力。又、睢州等州县缓徵麦豆。请照例于不被灾州县应徵粟米内。照数改徵。又获嘉等县。缓徵苏粮内。有搭运天津北仓。及密云兵米。于不被灾各县截存蓟米内。派拨搭运。暨睢州未被灾西南二乡。照旧徵收之处。俱著照所请行。
○谕军机大臣等、朕于明年仲春临雍讲学。钜典攸关。衍圣公孔宪培。现虽持服。但系伊继高祖母之事。彼时早至百日。自应仍令赴京祇候陪祀。著传谕明兴。即告知孔宪培、令其届期到京。以襄盛典。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己未。谕曰。明兴奏、衍圣公孔宪培呈称。伊曾叔祖继汾、继涑、先于启圣林墓侧。营造虚坟。内置衣发齿甲。现欲将继高祖母徐氏。议葬于所修虚坟之内。窃思祖林乃奉敕建立。从无孔氏附葬之例。仰祈查奏施行等语。启圣王林。为至圣发祥之地。春秋官为致祭。徐氏以一妇人。且系衍圣公孔传铎、第三继室。岂容于墓侧违例营葬。不特于风水有碍。且揆之典制。亦断无此理孔宪培、于伊继高祖母营造虚圹时。虽未经阻止今既呈明更正。尚属可原。孔宪培、著免其议处。至孔继汾、孔继涑、身为圣裔。且曾登仕版。自应恪遵祖制。照例将伊母安葬。乃于徐氏营造虚坟。既不能奉阻于前。仍复固执于后。殊属非是。孔继汾、孔继涑、俱者交部严加议处。其虚坟著即铲平。
○谕军机大臣曰、特成额奏、连日审讯西洋四人。语言难办。讯之刘十七等供称张永信、曾言西洋人欲往西安。投焦姓、秦姓、诘以焦秦二姓。实在下落伊等俱称未晓西洋言语。不能确切指实。现飞咨广东抚臣选择通事。暨拘查蔡伯多禄、谢禄茂、解送来楚质讯。并密咨陕西抚臣。根查焦姓秦姓等语。前曾有旨、传谕特成额、令将盘获之西洋人四名。于讯取确供后。同取出之西洋经卷、及所画佛像等物。一并解京。现在案内人犯刘十七等。虽据拏获。而在逃之张永信、粤省之蔡伯多禄、谢禄茂等、及供出之西安焦秦二姓。俱未查拏到案。质讯明确。得其实在情节。著传谕特成额、如现在西洋四人。业经解送起程。即将案内有名人犯。拘提齐集。一并解京。若尚未起解。且暂留该省。俟人犯拏获齐全。审讯明确后。再行解京。不必拘泥前旨。将西洋人先行押解。以致案内情节。转不能水落石出也。至焦秦二姓。现据特成额奏、已密咨陕西抚臣根访查拏。该犯等曾否拏获。著传谕毕沅、即密饬所属查拏。并讯以汝等如果安分习教。尚在可原。何得招致西洋人往来内地。私传经教。务得确供具奏。再行解往楚省。归案办理。勿致要犯得以免脱。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特成额、并谕毕沅知之。
○以江西南赣镇总兵彭承尧、广东潮州镇总兵王集对调。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庚申。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贵州巡抚永保琉报、黄平、麻哈二州。湄潭瓮安、清平、天柱、婺川、五县、开垦额内田七十二亩有奇。额外由六十五亩有奇。又额外旱田二十四亩有奇。
○予故石峰堡出师阵亡、西安副都统宗室明善、祭葬如例。入祀昭忠祠。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丁卯皆如之。
○辛酉。谕、福州驻防正黄旗马甲岱隆阿。因奸戳毙人命。惧罪自缢一案。系常青到任以前。眉绶署理将军印务之时。彼时即应奏闻。乃于常青到后。始行办理具奏。眉绶于有将军地方。尚不能办事。山海关副都统。系专任地方。更不能胜任矣。所有山海关副都统员缺。著宝琳补授。此案眉绶并未专摺请罪。惟夹片入于常青摺内请罪。殊属错谬。不晓事体。眉绶著交部严加议处。
○壬戌。谕、本日召见新授兰州道英善。询悉亲老。难以迎养。著仍留御史之任。
译戊午日。谕令:据何裕城奏请,将现在遭受水旱灾害的卫辉府所属汲县、新乡、获嘉三县,怀庆府所属修武县,开封府所属陈留县,以及归德府所属商邱、宁陵、睢州三州县,本年应征的粟、米、豆、麦,推迟到五十、五十一两年分年带征。今年河南省卫辉、怀庆、开封等处春夏因旱成灾,屡次降旨抚恤;归德等属也因决口被淹,并已谕令该抚加意抚恤。如果按例征收,民力未免困窘,着照所请:汲县、新乡、获嘉、修武、陈留、商邱、宁陵、睢州等八州县,本年应征粟米共一万一千二百八十五石零,豆一万五千八百五石零;又新乡、汲县、获嘉、修武、陈留、商邱、睢州等七州县,应征麦一千五百二十石零;又汲县、新乡、获嘉、修武四县截存蓟粮米六千二百八十五石零,都推迟到五十、五十一两年分年带征,以舒缓民力。又,睢州等州县缓征的麦豆。请照例从未受灾州县应征的粟米中按数改征。又获嘉等县缓征的苏粮中,有搭运天津北仓以及密云兵米的部分,分派到未受灾各县截存的蓟米中搭运;以及睢州未受灾西南二乡照旧征收的地方,都着照所请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朕将在明年仲春临雍讲学。这是关系重大典礼的事情。衍圣公孔宪培现在虽然在服丧,但这是为他的继高祖母服丧,到那时早已满一百日,本应仍然命他赴京恭候陪祀。着传谕明兴,立即告知孔宪培,命他到期赴京,以襄助盛典。这一天,皇上驻跸在波罗河屯行宫。己未日。谕令:明兴奏报,衍圣公孔宪培呈称,他的曾叔祖孔继汾、孔继涑,先前在启圣林墓旁营造空坟,里面放置衣服、头发、牙齿和指甲;现在想把继高祖母徐氏安葬在所修空坟之内,私下考虑启圣林是奉皇帝敕令建立的,从来没有孔氏附葬的先例,恭请查明后施行。启圣王林,是至圣先师发祥之地,春秋两季由官员致祭。徐氏作为一名妇人,而且是衍圣公孔传铎的第三继室,怎么能在墓旁违例营葬?这不仅对风水有妨碍,按典章制度衡量,也绝没有这样的道理。孔宪培在为其继高祖母营造空圹时,虽然没有加以阻止,但现在既已上奏说明并请求更正,尚且可以原谅。孔宪培着免于议处。至于孔继汾、孔继涑,身为圣裔,而且曾经列入仕籍,本应恭敬遵守祖制,按例将其母安葬;但他们在为徐氏营造空坟时,既不能在事前加以阻止,后来仍然固执坚持,实在不对。孔继汾、孔继涑都着交部严加议处。空坟着立即铲平。谕令军机大臣:特成额奏报,连日审讯西洋四人。语言沟通困难。审问刘十七等,他们供称张永信曾说西洋人想前往西安投奔焦姓、秦姓的人;再追问焦、秦二姓的确实下落,他们都说听不懂西洋人的语言,不能确切指认。现在已经紧急咨文广东巡抚,选择通事,并拘查蔡伯多禄、谢禄茂,解送来楚省质讯;同时秘密咨文陕西巡抚,彻底查访焦姓、秦姓等人。此前已经降旨传谕特成额,命他将捕获的西洋四人取得确实供词后,与起出的西洋经卷以及所画佛像等物一并解送京城。现在案中的人犯刘十七等虽然已经捕获,但在逃的张永信、广东省的蔡伯多禄、谢禄茂等,以及供出的西安焦、秦二姓,都还没有查捕归案,进行质讯以明确事实。着传谕特成额,如果现在西洋四人已经解送起程,就将案中有名的人犯拘提齐集,一并解送京城;如果还没有起解,就暂且留在该省,等人犯全部捕获、审讯明确后,再解送京城,不必拘泥于先前的旨意,先押解西洋人,以致案件情节…… 反而不能水落石出。至于焦、秦二姓,现在据特成额奏报,已经秘密咨文陕西巡抚彻底访查缉捕。那些人是否已经捕获,着传谕毕沅立即秘密命所属查捕,并审问他们:你们如果只是安分习教,尚且可以原谅,为什么要招致西洋人往来内地,私自传播经教?务必取得确实供词具奏,然后再解往楚省归案办理,不要使重要犯人得以逃脱。将此由五百里驿传传谕特成额,并传谕毕沅知悉。以江西南赣镇总兵彭承尧与广东潮州镇总兵王集对调。这一天,皇上驻跸在中关行宫。庚申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派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贵州巡抚永保奏报:黄平、麻哈二州。湄潭、瓮安、清平、天柱、婺川五县,在开垦额定田地以内七十二亩有余,额外开垦六十五亩有余;又额外开垦旱田二十四亩有余。赐予已故在石峰堡出师阵亡的西安副都统、宗室明善祭祀安葬,按例办理。收入昭忠祠祭祀。这一天,皇上驻跸在避暑山庄。直到丁卯日都如此。辛酉日。谕令:福州驻防正黄旗马甲岱隆阿因奸情刺杀人命、畏惧罪责而自缢一案,发生在常青到任以前、眉绶署理将军印务时。当时就应奏报,却等常青到任以后才办理具奏。眉绶在有将军的地方尚且不能办事,山海关副都统是专任地方官,更不能胜任。山海关副都统员缺,着宝琳补授。此案眉绶没有另写专折请罪,只在常青奏折中夹片请罪,实在错误,不懂事体。眉绶着交部严加议处。壬戌日。谕令:今天召见新授兰州道英善,询问得知其父母年老,难以迎养,着仍留在御史任上。
○又谕、刑部堂官喀宁阿等、上年于审办福隆安家人富礼善一案。群怀观望。不能究出顶凶实情。因降为三品顶戴。并革职留任。以示惩儆。今福隆安业经身故。而本年刑部办理秋谳。尚为妥协。喀宁阿、胡季堂、穆精阿、姜晟、杜玉林、著加恩复还原品顶戴。塔琦、前在刑部所降顶戴。亦著一并复还。俱仍著带革职留任。
○谕军机大臣等、陕西学政温常绶、上年召见时。朕看其人尚诚实。该学政到任已及一年。毕沅、近在同省。其才具若何。自当深悉。福康安虽到任未久。该学政赴甘开考。会见时、亦可留心体察。著传谕祏安、毕沅、将温常绶是否堪胜外任之处。据实覆奏。寻毕沅奏、学臣温常绶。驻劄三原县。相距数十里。每逢考试往还。道经省会。屡次面晤。察其才具明白。心地朴诚。洵属堪膺外任。报闻。
○以兵部左侍郎纪昀。知武举。内阁学士朱圭、为武会试正考官。右庶子曹仁虎、为副考官。
○癸亥。上御依清旷。勾到秋审官犯、服制、及云南、贵州、情实罪犯。停决官犯七人。服制斩犯三十人。绞妇一口。云南斩犯一人。绞犯十人。贵州斩犯一人。绞犯七人。余五十三人、予勾。
○甲子。上御依清旷。勾到四川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十二人。绞犯十人。余一百六十一人、予勾。
○谕曰、宝琳、已补授山海关副都统。其天津镇总兵员缺。著王柄调。因伊父王进泰。年老。是以加恩将伊调补近京之缺。所遗福建建宁镇总兵员缺。著郑国卿补授。王柄尚在福建。未能即赴新任。宝琳著即赴山海关副都统之任。其天津镇员缺。著刘峨即拣员前往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崧奏、雨旸情形一摺。内称晚禾定获丰收。晚禾尚在吐穗结实之时。即使晴雨得宜。亦祇当云可卜丰收。何得遽称为定获。词意颇露满足。又据奏、酌添钱塘江救生船只一摺。内称各该地方。竟有年久破坏未修。及水手并不常川在船守候救援者。水手既不在船。则历年工食。是否仍行给与。抑系作何冒销。该抚不应查参手。况此事总在地方官平日留心稽查。方收实效。福崧系浙省巡抚。整顿地方。是其专责。乃于救生船只一事。尚任其废弛若此。该抚所司何事。且水手既不守候救扰。即加倍增船。亦不过虚糜工费。其所请添设二只。自应如所请。但须实力妥办。朕向闻该抚高兴多事。今阅奏到之摺。于雨旸丰收。全无敬畏。意存自满。而地方船只。又忘乎其为巡抚任内应管之事。率意陈奏。惟思以空言畅论。即此亦足见其高兴之一端。封疆大臣。虽夙称历练老成者。尚当时时谨凛自持。庶几无过。福崧以少年新进。因其前在甘省办事。尚属明白奋勉。是以加恩用为巡抚。乃遽尔志足意满。其何以称封圻重寄。福崧著传旨严行申饬。嗣后该抚务宜速改前习。倍加小心。若再不知改悔。高兴妄行。倘稍贻误地方。则其获戾必重。恐不能承受朕恩矣。
○乙丑。谕、察哈尔事繁。积福稍觉年迈。乌尔图纳逊、仍著调补察哈尔都统。即赴任所。积福著补授绥远城将军。不必来京请训。俟乌尔图纳逊到时。交代毕。即由彼前赴将军任所。
○又谕、保举副都统。向有成例。著六部都察院等衙门。八旗满洲、蒙古、汉军都统等、将能办旗务之给事中、御史、郎中、参领、堪胜副都统之任者。各拣选保举。出具考语。照例带领引见。毋得徇情塞责。滥行保荐。
○谕军机大臣等、据特成额奏、将拏获西洋人四名。并起出经像等项。派员解京。现提同窗留接引之刘绘川等、悉心研鞫。俟西洋人解抵刑部。讯取供词。知照到日。再行质审等语。昨因恐特成额拘泥前旨。止将西洋人先行押解。以致案内情节。不能水落石出。已有旨传谕该督。如西洋人业经解送起程。即将案内有名人犯。一并解京。该督自因未接奉此旨。是以仍将刘绘川等留楚审讯。著传谕特成额、即遵续降谕旨、将案内已获各犯。派委妥干员弁。迅速解京审办。其未获之张永信、暨在逃通事各犯。亦饬属严缉务获。解京归案办理。各犯总在该省。因何迟而未获。足见外省诸事懈弛。其另片奏称。访有刘喜等、诈去西洋人元丝银三十三锭。现在另行究办等语。如刘喜等、不过假冒兵役。诈取财物。即著该督严审定拟。若此内有关系西洋人传教通信。紧要情节。即将应讯犯证。解京质审。至蔡伯多禄、谢禄茂、二犯。讯系住居广东。前已令孙士毅按名速拏。此时想早经拏获。并著传谕该抚、亦即委员解京。不必又解赴楚省审讯。致有担延。并将该省诚实通晓西洋语音之通事。选派一二人。一并送京。以凭讯供。舒常自京回粤。若路遇该犯等、即可告知委员。令其径解刑部。毋庸解往楚省也。将此由五百里各传谕知之。
译又谕:刑部堂官喀宁阿等,去年审办福隆安家人富礼善一案时。大家都抱着观望态度,不能查出真正顶凶的实情,因此降为三品顶戴,并革职留任,以示惩戒。如今福隆安已经去世,而今年刑部办理秋审还算妥善,喀宁阿、胡季堂、穆精阿、姜晟、杜玉林,着加恩恢复原品顶戴;塔琦此前在刑部被降的顶戴,也着一并恢复;都仍然带着革职留任处分。谕令军机大臣等:陕西学政温常绶,去年召见时。朕看他这个人还算诚实。该学政到任已经一年,毕沅近在同省,他的才具如何,自然非常了解;福康安虽然到任不久,该学政赴甘肃主持考试时,见面也可以留心考察。着传谕祏安、毕沅,将温常绶是否能够胜任外任,据实覆奏。不久毕沅奏报,学臣温常绶驻扎三原县,相距数十里,每逢考试往返时经过省会,多次与他见面,观察其才具明白,心地朴实诚厚,确实能够胜任外任。报上来听候。任命兵部左侍郎纪昀。知武举;内阁学士朱圭为武会试正考官,右庶子曹仁虎为副考官。癸亥日。皇上在依清旷召见秋审官犯、服制犯以及云南、贵州情实罪犯,勾到后停决官犯七人、服制斩犯三十人、绞妇一人、云南斩犯一人、绞犯十人、贵州斩犯一人、绞犯七人;其余五十三人予以勾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甲子日。皇上在依清旷召见四川情实罪犯,勾到后停决斩犯十二人、绞犯十人;其余一百六十一人予以勾决。谕令:宝琳已经补授山海关副都统。天津镇总兵员缺,着王柄调任。因为他的父亲王进泰年老,所以加恩将他调补到靠近京城的缺位。所遗福建建宁镇总兵员缺,着郑国卿补授。王柄还在福建,不能立即赴新任,宝琳着立即赴山海关副都统任;天津镇员缺,着刘峨立即拣选人员前往署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福崧奏报雨旸情形的奏折。奏折中说晚禾一定获得丰收。晚禾还在吐穗结实的时候,即使晴雨适宜,也只能说可以预料丰收,怎么能仓促断定一定丰收?措辞中很显露出满足之意。又据奏报酌情增加钱塘江救生船只的奏折,其中说各地竟有年久破坏而未修理的船只,以及水手根本不经常在船上守候救援的情况。水手既不在船上,那么历年工食是否仍然发给,还是以什么方式冒领销账?该抚不应只查参属员。况且这件事总在于地方官平日留心稽查,才能收到实际效果。福崧身为浙江巡抚,整顿地方是他的专责,竟然对救生船只一事仍任其如此废弛,该抚究竟主管什么?而且水手既不守候救援,即使加倍增加船只,也不过白白耗费工费。他所请求增设两只船,自应照准,但必须切实妥善办理。朕一向听说该抚喜欢兴办多事,如今阅看送来的奏折,对于雨旸丰收全无敬畏,意存自满;对于地方船只,又忘记这是巡抚任内应管的事情,任意陈奏,只想着用空话畅论。这一点也足以看出他喜欢兴办多事的一端。封疆大臣…… 即使一向以历练老成著称,也应当时时谨慎自持,这样或许可以不犯过失。福崧年轻而新进,因为他此前在甘肃办事时还算明白勤勉,所以加恩任用为巡抚;如今竟然志得意满,怎么能够称任封疆大臣这一重大职任?福崧着传旨严加申饬。今后该抚务必迅速改掉从前的习气,加倍小心;如果再不知道改悔,兴致所至而妄自办理,稍有贻误地方,那么所获罪责必定加重,恐怕就不能承受朕的恩典了。乙丑日。谕令:察哈尔事务繁多,积福渐渐显得年老。乌尔图纳逊仍任命调补察哈尔都统,立即赴任。积福任命补授绥远城将军,不必来京请训。等乌尔图纳逊到任交接完毕后,即由他前往将军任所。又谕令:保举副都统一事,向来已有成例。着六部、都察院等衙门,以及八旗满洲、蒙古、汉军都统等,将能够办理旗务的给事中、御史、郎中、参领中堪任副都统的人,各自拣选保举,并出具考语,照例带领引见。不得徇私塞责,滥行保荐。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特成额奏报,已经捕获西洋人四名。并搜出经书、佛像等物,派员押解进京;现将同窗并负责接引的刘绘川等人留下,详尽审讯。等西洋人解送到刑部后,再取得供词,待知照到达之日,再行对质审讯。昨天因为担心特成额拘泥于先前的旨意,只将西洋人先行押解,致使案件内情不能彻底查清,已经下旨传谕该督:如果西洋人已经解送起程,就应将案件中有名的犯人一并解京。该督只是因为没有接到这道旨意,所以仍将刘绘川等留在楚省审讯。着传谕特成额,立即遵照后来降下的谕旨,将案件中已经捕获的各犯,派妥当能干的员弁,迅速解京审办。对于尚未捕获的张永信以及在逃的通事等犯,也要命属下严密缉拿务必捕获,解京归案办理。各犯都在该省,为什么拖延至今仍未捕获,足见外省办理各项事务十分松弛。另据奏片称,查访得知刘喜等人骗取西洋人元丝银三十三锭,目前正在另案查办。如果刘喜等不过是假冒兵役,诈骗财物,就着该督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如果其中有涉及西洋人传教、通信的重大情节,就将应当审讯的犯人和证人 解送进京对质审讯。至于蔡伯多禄、谢禄茂两名犯人,审讯得知他们居住在广东,先前已经命孙士毅按名迅速缉拿。此时想来应当已经捕获,也着传谕该抚,立即派员解送进京,不必再解往楚省审讯,以免拖延。并将该省诚实而通晓西洋语音的通事选派一两人,一并送到京城,以便审讯。舒常从京城返回广东时,如果途中遇到这些犯人,就可以告知委员,命他们直接解送刑部,不必解往楚省。将此事由五百里驿站逐级传谕知悉。
○浙江巡抚福崧疏报、定海县、开垦民田民地涂田六十四顷三十九亩有奇。青田县、开垦积荒田十九顷四十一亩有奇。开化县、开垦缺额田地七顷四十一亩有奇。
○丙寅。上御依清旷。勾到广西、广东、情实罪犯。停决广西斩犯五人。绞犯三人。广东斩犯十三人。绞犯十二人。余一百一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于广东省城西关外。访获办理西洋人寄信事务之艾球三、讯出蔡伯多禄、系福建龙溪县人。向在白衿观药铺行医。当拘获白衿观、同伊弟白国观、讯据供称。本年四月初旬。有湖广两人。同蔡伯多禄、到哆罗夷馆。延请四个西洋人。同往胡广。又邀了乐昌县人谢伯多禄、高要县人谢禄茂、一同起身。自此蔡伯多禄。不复见面等语。是此事竟系湖广民人。先赴粤东。与蔡伯多禄、串同勾引西洋人。潜至各省通信传教。何以特成额竟未经查出。至蔡伯多禄各犯。据白衿观供。自起身后。不复见面。此时自必仍在湘潭一带。著再传谕特成额、严饬文武员弁。上紧缉拏务获。解京审办。毋致日久远扬。如该犯等闻拏潜回广东。及福建原籍。并著富勒浑。孙士毅等、饬属一体慎密查拏。以期速获。其现获之艾球三、白衿观等、及起出经卷画像等项。著孙士毅即遵前旨、委员先行解京。又据奏、选派谙练通事二名。委员解赴湖广。以便讯供等语。西洋人暨案内各犯。既已解京审讯。楚省现无需用通事之处。著传谕特成额、即将送到之通事二人。转送来京。粤省不必另行选派也。将此由五百里传谕知之。
○又谕、据留京王大臣奏、五城平粜麦石钱文。户部行令招商领钱易银。铺商等以市上换钱。银色参差。碍难交库。不敢冒昧请领。可否援照向例。仍交户部解兵饷。及交工程处应用等语。此事原系户部办理错误。市上换银。俱系零星收买。成色参差。若即将零杂银色交库。与库贮银色不符。银库必不肯收。若倾销后再行上库。其火耗工价。在在需费。无怪铺户等不敢承领。今此项钱文有九万余串之多。商人等既未敢领变。若以之贮库。不但库中虚存此钱无益。且恐名间钱价骤昂。于民情亦多未便。即工程处向虽需用钱文。但随时支放。为数究属无多。本年冬季搭放八旗兵饷。奏定十月、十一月、以二成搭放。十二月、以三成搭放。今莫若于十月、十一月、两月各加一成。概以三成搭放。则两月之内。可放去钱七万六十余串。其余拨交工程处应用。钱文既不致存积。而兵民亦两有裨益。著传谕户部堂官。遵照办理。
○丁卯。谕、昨据留京王大臣奏、五城平粜麦石钱文。户部行令招商领钱易银。铺户不肯承领一摺。朕以户部办理本有未协。已降旨、令将此项钱文。于本年十月、十一月、八旗兵饷内。作三成搭放。其余拨交工程处应用矣。更思此事。留京王大臣、以商人不肯承领钱文。遽行入告。殊为失体。盖铺户等垄断居奇。固其常技。然遇有官为招领之项。便□民间贸易不同。该铺户等一味逐利。不肯承领。是于辇毂之下。显有把持官府之意。刁风亦不可长。且从前原曾有领换钱文之事。该商人等、不过因钱价昂贵。即希图承领覝利。现在钱数较多。未免银昂钱贱。该商等即不肯领销。实为市井之见。鄙琐不堪。此种情节。不但不可达之于朕前。并不应达之于留京办事王大臣。当五城司坊官招领钱文时。该商等不肯承领。自必转禀五城御史。五城御史、于各城所管地方。遇有凶窃事件。原许其专摺入奏。至于招领麦石钱文。乃系五城公事。该商等既不肯承领。碍难办理。隐然于公事阻挠。该衙门尚有都御史、副都御史。该御史等、即应呈知该堂官。会同户部。设法商办。即应奏闻之事。亦当由都察院堂官据禀具奏。方为得体。乃以市侩把持之情。一经五城坊官。招商不应。王大臣等又无主见办法。即遽以入奏。措辞乃又失当。殊乖体制。而都察院堂官。则毫无见闻。直同赘疣。焉用此风宪台长为耶。总因德保、巴彦学、哈福纳、梁敦书、平日阘冗无能。故御史等目无堂官。竟不关白。此事关系国家体制。著留京王大臣、传集都察院堂官、五城御史、传旨严行申饬。令其明白回奏。
译浙江巡抚福崧上疏报告:定海县开垦民田、民地和涂田六十四顷三十九亩有余。青田县开垦长期荒废的田地十九顷四十一亩有余;开化县开垦缺额田地七顷四十一亩有余。丙寅日。皇上在依清旷行宫勾到广西、广东情实罪犯的名单。停止执行广西斩刑犯五人、绞刑犯三人,广东斩刑犯十三人、绞刑犯十二人;其余一百零一人,准予勾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一人〕 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报,在广东省城西关外 查获办理西洋人寄信事务的艾球三,审讯得知蔡伯多禄是福建龙溪县人,过去在白衿观药铺行医。拘获白衿观及其弟白国观后,审讯取得供词称:本年四月初,有湖广两人同蔡伯多禄到哆罗夷馆,邀请四个西洋人一同前往胡广,又邀请乐昌县人谢伯多禄、高要县人谢禄茂一同出发。从此以后就没有再见到蔡伯多禄,等等。这样看来,此事竟是湖广百姓先到粤东,和蔡伯多禄串通,诱引西洋人,秘密到各省通信传教。特成额为什么竟然没有查出?至于蔡伯多禄等犯,据白衿观供称,自从出发后便再未见面;此时必然仍在湘潭一带。着再传谕特成额,严令文武员弁加紧缉拿,务必捕获,解京审办,不得拖延日久而使他们逃远。如果这些犯人听到缉捕消息,潜逃回广东或福建原籍,也着富勒浑、孙士毅等命属下一体秘密严密查拿,以期迅速捕获。至于现已捕获的艾球三、白衿观等人,以及搜出的经卷、画像等物 着孙士毅立即遵照先前旨意,派员先行解送进京。又据奏称,选派熟悉业务的通事二名,派员解往湖广,以便审讯。既然西洋人及案件中的各犯已经解京审讯,楚省目前已不需要通事,着传谕特成额,将送到的两名通事转送来京,广东省不必另行选派。将此事由五百里驿站传谕知悉。又谕令:据留京王大臣奏报,五城平价出售麦石所得的钱文 户部下令招商承领钱文兑换白银,但铺商等认为市面上兑换的钱银成色不一,难以交入库中,因此不敢贸然承领,请问是否可以援照旧例,仍交户部解作兵饷,以及交工程处使用,等等。这件事原本就是户部办理失当。市面上兑换白银,都是零星收买,成色不一;如果立即把这些杂色白银交库,与库中储存的银色不相符合,银库一定不肯收。如果熔铸后再交库,火耗、工价处处都要花费,难怪铺户等不敢承领。如今这项钱文有九万余串之多,商人既然不敢承领兑换,如果把它存入库中,不但库中虚存这些钱没有益处,而且恐怕市面钱价突然上涨,对民情也有很多不便。工程处虽然过去需要钱文,但只是随时支放,数目终究不多。本年冬季搭放八旗兵饷,已经奏定十月、十一月各以二成搭放,十二月以三成搭放。如今不如在十月、十一月两个月各增加一成,一律按三成搭放,这样两个月内可以发放钱文七万六十余串;其余拨交工程处使用。钱文既不会积存 而兵丁和百姓也都能得到好处。着传谕户部堂官,遵照办理。丁卯日。谕令:昨天据留京王大臣奏报,五城平价出售麦石所得钱文,户部下令招商承领钱文兑换白银,而铺户不肯承领,具折奏报此事。朕认为户部办理本来就不妥,已经降旨,命将这项钱文在本年十月、十一月八旗兵饷中按三成搭放,其余拨交工程处使用。朕又想到此事,留京王大臣因为商人不肯承领钱文,便仓促入奏,实在有失体统。铺户等垄断囤积、牟取暴利,本来就是他们惯常的手段;然而遇到官府招人承领的事项,便□民间贸易不同。那些铺户一味逐利,不肯承领,就是在京城之下公然有把持官府的意思。这种刁悍风气也不可助长。而且此前原来曾有承领兑换钱文的事情,那些商人不过因为钱价高,便希望承领以牟利;现在钱数较多,难免银贵钱贱,所以商人便不肯承领销兑,实在只是市井之见,鄙陋琐碎,不堪入目。这种情形不但不能报告给朕,甚至也不应该报告给留京办事王大臣。五城司坊官招人承领钱文时,商人不肯承领,自然会转报五城御史。五城御史在各城所管辖的地方,遇到凶杀、盗窃事件,原本允许专门具折上奏。至于招人承领麦石钱文,这是五城的公事。商人既然不肯承领,致使事情难以办理,实际上是在公事上进行阻挠。该衙门还有都御史、副都御史,这些御史就应当呈报堂官,由堂官会同户部设法商议办理;即使是应当上奏的事情,也应由都察院堂官据呈报具奏,这才合乎体制。如今却因为市侩把持,五城坊官招人承领而商人不答应,王大臣等又没有主见、没有办法,便仓促将此事上奏,措辞又不恰当,实在严重违背体制。而都察院堂官对此竟毫无闻知,简直如同多余之物,留着这样的风宪台长有什么用?总是因为德保、巴彦学、哈福纳、梁敦书平日庸碌无能,所以御史等人不把堂官放在眼里,竟不向他们通报。此事关系国家体制,着留京王大臣传集都察院堂官、五城御史,传达旨意严加申饬,命他们明白回奏。
○又谕、前因各省承缉金川逃兵。核其拏获、及自行投首者。甚属寥寥。曾经两次通行、予以展限。并于上年因承缉逃兵省分各员。应行实降者。为数较多。特降谕旨。加恩将各该员从宽免其降调离任。再予限一年承缉。今年九月。又届限满。兹据军机大臣。将四川等省历年拏获逃兵各数。及上年五月内展限后。自首逃兵各数。查明开单具奏。朕详加核计。所有各省逃兵。已经拏获自首者。尚不及半。逃兵宽以年限。准令自首免死。原系朕法外施仁。于无可末减之中。予以一线生路。在逃兵等稍有人心。自应及时投首。即地方官节次接奉恩旨。亦当各发天良。深知感奋。设法晓谕。上紧查缉。乃例限已满。缉获仍属无多。可见外省办事全不认真。不过以海捕具文。因循塞责。如此年复一年。伊于何底。此而不明定处分。该员等竟罔知儆惕。即朕又岂能以罚不及众。再为宽贷耶。所有承缉逃兵之四川、湖北、湖南、陕西、甘肃、云南、贵州等省。从前承缉之历任州县各员。无论现任。及业经升调者。俱著革职从宽留任。八年无过。方准开复。其接缉之州县各员。到任在半年以上者。并著革职甶任。四年无过。方准开复。限内俱准予调。不准升用。其各员中有到任未及半年者。免其查议。至督缉不力之历任督抚。著罚养廉二年。其接任之督抚。除到任未及半年者。亦免其议罚外。余在半年以上者。俱著罚养廉一年。其历任承缉之司道府厅各员。并著该督抚查明具奏。另外交部照此办理。此案历年既久。竟不必再缉以致有名无实。此后各该地方官。当诸事认真。遇有查缉事件。不可因有此旨。仍置不问。一经发觉。再不能复为曲贷也。
译又谕令:此前因为各省承办缉捕金川逃兵的事务 核查他们捕获以及自行投首的逃兵,数量非常少,曾经两次通行各省,给予展限;又因为上年承办缉捕逃兵的各省官员中,应当实际降级处分的人数较多,特地下旨加恩,将各该员从宽免除降调离任,另给一年期限继续缉捕。今年九月,又到了期限届满的时候。现在据军机大臣将四川等省历年捕获逃兵的数目,以及上年五月展限以后自行投首逃兵的数目,查明列单具奏。朕详细核算,各省逃兵中已经捕获或自首的,仍不到一半。对逃兵宽限年限,准许自首免死,本来是朕法外施仁,在没有可再减免余地的情况下给他们留一条生路。逃兵等稍有人心,就应及时投首;地方官屡次接到恩旨,也应各自发出天良,深知感动奋发,设法晓谕百姓,加紧查缉。如今期限已经届满,捕获的仍然很少,可见外省办事完全不认真,不过拿海捕文书敷衍塞责,年复一年地因循下去,这样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如果对此不明确规定处分,这些官员竟然不知道警戒,我又岂能因为处罚不能涉及所有人,再对他们宽免?四川、湖北、湖南、陕西、甘肃、云南、贵州等省承缉逃兵的各任州县官员,无论现任还是已经升迁、调任的,一律革职,宽免留任;八年内没有过错,才准予开复。接任缉捕的州县官员,到任半年以上的,也一律革职□任;四年内没有过错,才准予开复。期限内都准予调任,不准升用。其中到任未满半年的,免予查议。至于督缉不力的历任督抚,罚扣养廉银二年;接任的督抚,除到任未满半年者免予议罚外,其余到任半年以上的,一律罚扣养廉银一年。历任承缉的司、道、府、厅官员,也着该督抚查明具奏,另行交部照此办理。此案拖延多年,竟不必再缉,致使有名无实。今后各地方官办理各项事务,都应认真;遇到查缉案件,不得因为有此旨意便仍置之不问。一经发觉,将再不能曲意宽贷。
○谕军机大臣等、阿桂等覆奏、微山等湖。实无淤垫。其上游各州县。坡水经行之路。未免受淤。应令抚臣明兴。将有名干渠。及田间沥水支沟。分别疏浚。推原漕船迟误之故。实由江南邳州、宿迁、桃源、运中河内。自二十五年大挑之后。迄今二十余年。未经大挑。不能一律深畅。以致浅阻。萨载回江省后。即将邳宿境内应行挑浚之处。先行勘办。至微山湖有湖口双闸键束。八闸内又节节关拦。即邳宿一带。河道挑深。原属两不相碍等语。前因毓奇奏、运河挑深。恐湖水洩放无余。不能拦蓄。是挑与不挑。两有妨碍。将何所适从。因降旨询问阿桂等并令其公同商办。兹据查明湖身实未淤垫。惟、上游各河受淤。坡水不能疏通。以致下游蓄水未能充裕。而漕船迟滞。总缘江南运道浅阻。本年春间。朕南巡经过时。见杨庄一带河内。露有草土。该处即系江南境内。草土俱露。则其河底之淤浅可知。即云因山泉长发。挟沙下注。易于停淤。亦应及早疏浚。何以二十余年之久。竟不奏明大挑。此皆萨载、李奉翰之过。目下回空渐次过竣。所有八闸、以及邳宿运河。应挑各工。自当乘时估办。但李奉翰、兰第锡、现在豫省。办理堵筑事宜。不能分身前往。其南运河应行挑浚之处。并酌建闸座等事。著专交萨载办理。毓奇料理回空事竣。漕务亦无必需伊回署筹办之事。其北运河八闸应挑之处。并赵王河各处疏浚等事。著守交毓奇、明兴、办理。至毓奇前奏、止言南运河挑深。恐湖水直泻无余。未将八闸地势。高于邳宿运河。须一律挑挖之处。分晰陈明。以致情形不能明悉。今既据奏明。尚无大过。即重运迟误。究因江南运河浅阻所致。其所请议处之处。可以不必。至明兴既知赵王、牛头、等河。应行疏浚。即应亲往履勘。何得仅派员前往。俟委员勘估到日。再行亲勘。似此辗转查勘。公事必至迟误。最为外省陋习。明兴何以竟未能改。著传谕该抚、速赴赵王河等处。上紧赶办。以期蓄水济运。所有本日朱批毓奇、明兴摺。俱著钞寄阿桂等阅看。至阿桂等奏、引河增估挑挖。并南堤改筑情形一摺。亦祗可如此办理。惟阅奏到图内。所挑引河。迤北距堤根。地势尚远。何不再向北展开。况伊等现拟于东坝筑堤。接至二十堡。此项堤工。何必向别处取土。当即将引河挑出之土。就近建筑堤工。则堤工既可省取土之烦。而引河向北展宽。亦可无烦多费。岂不一举两得。著传谕阿桂等、即酌量妥办。现在坝工最为吃紧。是以运河应挑工程。不令李奉翰、兰第锡前往办理。著传谕阿桂、李奉翰、兰第锡、何裕城、伊等四人中。于东西二坝。每坝必须二人。亲在该处督率镶做。勿任工员等稍有草率。务期坝工步步稳实。以期一举蒇工。寻阿桂等覆奏、此次引河。原估长一千七百余丈。续估加长二千四百七十丈。臣等会勘筹议。复于头段迤下。径直估挑。加长一千八百九十余丈。共计长六千一百余丈。因原估工段。俱在河身内。及相近旧河处所。距南堤尚近。恐将来大汛。溜行逼近堤根。是以自中段起。改移向北。增估取直。接至旧河深处。既可免向南偏趋之患。且河尾亦为得势。现在引河相距新堤。惟河头相近有一二里者。迤下皆三四五里不等。即遇伏秋水发。防守亦尚易为力。臣等前次奏摺内。未经声叙明晰。以致上烦睿虑。至引河既离新堤已远。若以所挑土方。建筑堤工。运送往返。未免烦费。已令就近取用好土。坚实建筑。其引河挑出土方。即于迤南三十丈外。滩上堆铺平整。亦可以资拥护。至现筑坝工。西坝已做成一百三十余丈。东坝、盘镶坝台。做成二十丈。因河流自西而东。至漫口始折而向南。是以溜势俱走东厓。若东坝进占太长。不惟坝身著重。兼恐引河河头。必至受淤。拟再做数丈后。即暂行停缓。专从西坝一边。接续进占。俟开放引河。将近合龙时。然后两坝一齐进埽。赶紧堵闭。现在大工吃紧之时。自应遵旨分驻督办。臣阿桂不谙工程做法。与臣李奉翰、驻劄西坝。臣兰第锡、臣何裕城、驻劄东坝。一体督率镶做。得旨、好。知道了。
○又谕、据宝琳奏、江西尾帮漕船。全数过津一摺。宝琳、前经降旨补授山海关副都统。令其即赴新任。并令刘峨拣员前往接署。但念重运尾帮。现在陆续过津。正须该镇熟手。在彼督率催趱。即回空帮船南下。沿河一带。亦不可无大员照料。况山海关现有萨克慎在彼署理。亦无紧要事件可办。著传谕宝琳、不必遽赴新任。俟王柄抵津交代后。再行启程前往山海关任事。刘峨亦可毋庸拣员赴津接署。以免檄调之繁。将此传谕宝琳、并谕刘峨知之。
○以按察使衔原任福建台湾道杨廷桦、为山东按察使。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四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桂等复奏,微山等湖 实际上并没有淤积填塞。只是上游各州县,坡水流经的道路难免受到淤积,应命巡抚明兴将有名的干渠以及田间排水支沟分别疏浚。追究漕船延误的原因,实际上是江南邳州、宿迁、桃源以及运中河,自乾隆二十五年大挑以后,至今二十多年没有进行大挑,不能一律保持深畅,以致形成浅阻。萨载回到江南省后,就将邳州、宿迁境内应当挑浚的地方先行勘查办理。至于微山湖有湖口双闸控制,八闸以内又层层拦截;即使把邳州、宿迁一带河道挑深,原本也并不相互妨碍,等等。此前因为毓奇奏称运河挑深,恐怕湖水泄放殆尽,不能拦蓄,所以挑与不挑都有妨碍,究竟应当怎么办,朕于是降旨询问阿桂等,并命他们共同商议办理。现在查明湖身确实没有淤积,只是上游各河受到淤积,坡水不能疏通,导致下游蓄水不足;而漕船迟滞,总的原因是江南运道浅阻。本年春间朕南巡经过时,看见杨庄一带河中露出草土。该处就在江南境内 草土全都露出水面,可见河底淤浅的情况。即使说是因为山泉大量涌出,挟带泥沙向下流,容易停积成淤,也应当及早疏浚。为什么二十多年竟然没有奏明进行大挑?这都是萨载、李奉翰的过错。眼下回空漕船正在陆续通行完毕,八闸以及邳州、宿迁运河中应当挑浚的各项工程,自然应趁此时估工办理。但李奉翰、兰第锡现在在河南省办理堵筑事务,不能分身前往。因此南运河应当挑浚的地方以及酌情修建闸座等事,着专门交给萨载办理。毓奇办理完回空事务后,漕运事务也没有非要他回署筹办的事情。北运河八闸应当挑浚的地方以及赵王河各处疏浚等事,着交给毓奇、明兴办理。至于毓奇此前奏报只说南运河挑深,担心湖水直泻殆尽,却没有把八闸地势高于邳州、宿迁运河、必须一律挑挖的情况分别说明,致使情形不能清楚了解。如今既然已经奏明,尚不算有大过。至于重运迟误,究竟是江南运河浅阻造成的,他所请求议处的地方可以不必办理。明兴既然知道赵王河、牛头河等河道 应当疏浚,就应该亲自前往勘察,怎么能只派员前往,等委员勘估回来后再亲自勘察?像这样辗转查勘,公事必然拖延,是外省最坏的习气。明兴为什么竟然还不能改掉?着传谕该抚,迅速前往赵王河等处,加紧办理,以便蓄水济运。今日朱批毓奇、明兴的奏折,全部抄寄给阿桂等阅看。至于阿桂等奏报引河增加估工挑挖以及南堤改筑情形的一折,也只能如此办理。但看奏折所附图中,所挑的引河向北曲折处距离堤根,地势还很远,为什么不再向北展开?况且他们现在拟在东坝筑堤,接到二十堡,这项堤工何必到别处取土?应当立即把引河挑出的土就近用来筑堤。这样既可省去堤工取土的麻烦,又可使引河向北展宽,也不必多费,岂不是一举两得?着传谕阿桂等立即斟酌妥善办理。现在坝工最为紧要,所以运河应挑的工程不让李奉翰、兰第锡前往办理。着传谕阿桂、李奉翰、兰第锡、何裕城,他们四人中 东西两坝每坝必须有两人亲自在当地督率镶做,不得让工员等稍有草率,务必使坝工每一步都坚实稳固,以期一次完成工程。不久阿桂等复奏:这次引河原估长度一千七百余丈,后来估计增加二千四百七十丈。臣等会同勘察、筹议后,又从头段往下直线估挑,增加一千八百九十余丈,共计长度六千一百余丈。由于原估的工程段都在河身内以及靠近旧河的地方,距离南堤较近,恐怕将来大汛时水流逼近堤根,所以从中段开始改向北面,增加估工取直,接到旧河深处。这样既可避免水流向南偏行的忧患,也使河尾地势顺利。现在引河距离新堤较远,只有河头相近处相距一二里,其下都相距三、四、五里不等;即使遇到伏秋水势上涨,防守也还容易用力。臣等前次奏折中没有把情况说明清楚,致使皇上费心。至于引河既然已经离新堤很远,如果把挑出的土用于筑堤,往返运输未免费事,已经命令就近取用好土,坚实筑堤;引河挑出的土 就在向南三十丈以外的滩上堆铺平整,也可以用来加固防护。至于现在修筑的坝工,西坝已经做成一百三十余丈,东坝和盘镶坝台做成二十丈。由于河流自西向东,到漫口才转向南流,所以水流都冲向东岸。如果东坝向前推进太长,不仅坝身承受压力加重,而且恐怕引河河头一定会受到淤积。拟议再做几丈后暂时停缓,专门从西坝一侧继续向前推进;等引河开放、将近合龙时,再让两坝同时进埽,赶紧堵闭。现在正是大工程紧要之时,自应遵照旨意分驻督办。臣阿桂不熟悉工程做法,与臣李奉翰驻扎西坝;臣兰第锡、臣何裕城驻扎东坝,共同督率镶做。奉旨:好,知道了。又谕令:据宝琳奏报,江西尾帮漕船 已经全部通过天津。宝琳先前奉旨补授山海关副都统,命他立即赴新任,也命刘峨拣选官员前往接署。但考虑到重运尾帮漕船正在陆续通过天津,正需要这位熟悉事务的人在那里督率催促;即使回空帮船南下,沿河一带也不能没有大员照料。况且山海关现在有萨克慎在那里署理,也没有紧要事务可办。着传谕宝琳不必仓促赴新任,等王柄抵达天津交代之后,再启程前往山海关任职。刘峨也可以不必拣选官员赴天津接署,以免频繁调派。将此传谕宝琳,并谕知刘峨。任命按察使衔、原任福建台湾道杨廷桦为山东按察使。《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九月。戊辰。上自避暑山庄回銮。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绶奏、湖南湘潭、武陵、沅江等县。俱有学习天主教之人。看来各州县。必皆有传习之处。现饬各州县严密访查。不动声色。妥为办理。不得张皇急迫。致令吏胥藉端滋事等语。所办是。天主教与回教相仿。虽不比别项邪教。但究系违例。自应查禁。李绶现已调任湖北。计日内陆燿、即可抵湖南接任。此事著交与陆燿督率地方官。随时访察。以渐查办。但宜加意严密。勿任吏胥从中滋扰。以期杜绝根株。其已获之李大各犯、即遵前旨解京审办。未获之船户刘开寅等。著饬属上紧严缉务获。至李大供出之苏怀德给与伊父画像经卷。自必系传习天主教之人。该犯先自广东至楚。据李大等供。闻是眉山人。此时谅仍在广东四川等处。并著李世杰、孙士毅、饬属迅速严拏。一并解京。归案办理。将此由五百里传谕李绶、陆燿、并谕李世杰、孙士毅知之。寻陆燿奏、此案已获之李大等犯。业由督臣咨解刑部。其船户刘开寅、刘开逵、亦已拏获。现在委员解京。伏思此等传习天主教之人。所存经卷神像。本属私自收藏。不使人知。若闻有司查禁。势必愈加秘惜。惟令各州县、因公下乡。并清查保甲之便。随时随地。留心觉察。并不令随从胥役人等。窥见意指。借端生事。恐吓乡民。则于若不经意之中。转易得其真情。庶几形迹不露。摘发易施。得旨、此系概论。至一二要犯。不可不严拏务获也。汝系宽缓之人。不可错会朕意。以致误事。慎之。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己己。驻跸常山峪行宫。
○庚午。上御行殿。勾到福建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八人。绞犯五人。余九十四人、予勾。
○兵部以武会试中额请。得旨。这考试。汉军、取中二名。直隶取中七名。陕西、取中六名。广东、取中六名。河南、取中二名。山东、取中五名。江南、取中二名。山西。取中二名。湖北。取中一名。湖南。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一名。广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二名。浙江。取中二名。江西。取中一名。云南。取中一名。贵州、取中一名。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辛未。谕、原任云南剑川州知州嵇承豫、前于承办军需米石。滥雇贻误案内革职。本年南巡。该员前来接驾。念其缘事尚属因公。已降旨俟回銮后。交部带领引见。该员系大学士嵇璜之子。嵇璜年老。嵇承豫、著加恩以主事用。以便令其就近侍养。毋庸再行引见。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保宁等奏、本年轮值川省头班土司入觐。李世杰、及总兵马镇国、均系应入千叟宴之人。即可带领进京等语。其派出土司名数。尚未据开单具奏。此时应行入觐各土司。自早经派定。著传谕保宁李世杰、即将此次派出者。俱系何人。并品级年岁。开列清单。及该土司等、约于何时在成都起身之处。迅速先行覆奏。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壬申。上御行殿。勾到奉天、陕西、情实罪犯。停决奉天斩犯三人。绞犯八人。陕西斩犯三人。绞犯十二人。余八十五人、予勾。
○谕曰、大学士蔡新之子举人蔡本俶、本年会试。因回避未经入闱。著加恩照嵇璜之子嵇承豫之例。以主事用。俾得在京侍养。以示朕优眷老臣之至意。
○又谕、前因阅刑部核覆、阿桂、福康安参奏、洮岷协副将赵继鼎、治罪摺内。有外委赵宗先、前往马家河拏贼时。贼匪闻信。逼胁回民男妇大小一百余人。齐上空堡抵御等语。是该处回众。业经聚众抗拒。不得谓为戮及无辜。当经降旨询问福康安、兹据覆奏、马家河回民男妇一百余人。实系被贼逼胁上堡。惟该副将顺道搜捕时。并不讯取亲供。一并剿杀。难辞办理不善之咎等语。回民从贼。上堡抵御。且外委赵宗先等、皆被伤害。是其抗拒伤官。已不得复称为良民。赵继鼎于前往搜捕时。不待取供。即如歼戮。固未免失之冒昧。然绿营将弁。往往遇贼怯懦。今该副将能奋勇杀贼。其失尚属可原。赵继鼎。著加恩免其治罪。留于陕甘。遇有游击缺出题补。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年,九月,戊辰日,皇上从避暑山庄回銮。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李绶奏报,湖南湘潭、武陵、沅江等县 都有学习天主教的人。看来各州县一定都有传习的地方。目前已经命令各州县严密访查,不动声色,妥善办理,不得张皇急迫,以免让吏胥借机滋事,等等。办理得对。天主教和回教相近,虽然不同于其他邪教,但终究违反法例,自应查禁。李绶现已调任湖北,算来近日陆燿就可以到湖南接任。此事着交给陆燿督率地方官,随时访察,逐步查办。但应特别注意严密,不得任由吏胥从中滋扰,以期斩断根源。已经捕获的李大等犯,立即遵照先前旨意解京审办。尚未捕获的船户刘开寅等,着命属下加紧严密缉拿,务必捕获。至于李大供出的、给他父亲画像经卷的苏怀德,必定是传习天主教的人。该犯先从广东到了楚省,据李大等供称,听说是眉山人;此时料想仍在广东、四川等处,也着李世杰、孙士毅命属下迅速严加缉拿,一并解京,归案办理。将此事由五百里驿站传谕李绶、陆燿,并谕知李世杰、孙士毅。不久陆燿奏报,此案已经捕获的李大等犯 已经由督臣咨文解送刑部。船户刘开寅、刘开逵也已经捕获,目前正派员解送进京。臣思考,这些传习天主教的人所收藏的经卷、神像,本来就是私自藏匿,不让人知道;如果听说官府查禁,势必更加秘密珍惜。只有命各州县借因公下乡以及清查保甲的机会,随时随地留心察觉,并且不要让随从的胥役等人看出意图,以免他们借机滋事、恐吓乡民;这样在若无其事的情况下,反而容易查到真实情况,庶几不露形迹,便于揭发。奉旨:这只是一般性的说法。至于一两个要犯,不可不严加缉拿,务必捕获。你是个宽缓的人,不可错误理解朕的意思,以致误事。要谨慎。这一天,皇上驻跸喀喇河屯行宫。己己日。驻跸常山峪行宫。庚午日。皇上在行殿勾到福建情实罪犯的名单。停止执行斩刑犯八人、绞刑犯五人;其余九十四人,准予勾决。兵部就武会试中额请示。奉旨:这次考试,汉军取中二名;直隶取中七名;陕西取中六名;广东取中六名;河南取中二名;山东取中五名;江南取中二名;山西取中二名;湖北取中一名;湖南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一名;广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二名;浙江取中二名;江西取中一名;云南取中一名;贵州取中一名。这一天,驻跸两间房行宫。辛未日。谕令:原任云南剑川州知州嵇承豫,先前因承办军需米石时滥行雇用而造成延误,在案件中被革职。本年南巡时,该员前来接驾。考虑到他所涉之事尚属因公,已经降旨,等回銮后交部带领引见。该员是大学士嵇璜的儿子,嵇璜年老,嵇承豫着加恩以主事任用,以便让他就近侍养父亲,不必再行引见。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保宁等奏报,本年轮值川省、第一班入觐的土司 李世杰以及总兵马镇国,都是应当参加千叟宴的人,可以带领他们进京,等等。至于派出的土司人数,还没有据实开列清单具奏。现在应当入觐的各土司,早已经派定,着传谕保宁、李世杰,立即将这次派出的都是何人,以及品级、年岁开列清单,并将这些土司大约何时从成都起身,一并迅速先行复奏。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壬申日。皇上在行殿勾到奉天、陕西情实罪犯的名单。停止执行奉天斩刑犯三人、绞刑犯八人,陕西斩刑犯三人、绞刑犯十二人;其余八十五人,准予勾决。谕令:大学士蔡新之子、举人蔡本俶,本年会试 因为回避没有入场考试,着加恩照嵇璜之子嵇承豫的例子,以主事任用,使他能够在京城侍养父亲,以表示朕对老臣极为优待眷顾的心意。又谕令:此前阅看刑部核覆阿桂、福康安参奏洮岷协副将赵继鼎治罪的奏折时 其中有外委赵宗先前往马家河捕盗时,盗匪听到消息,逼迫回民男女老幼一百多人,一起登上空堡抵御,等等。这样看来,该处回民已经聚众抗拒,不能说是杀戮了无辜。当时已经降旨询问福康安,现在据复奏称:马家河回民男女一百多人,确实是被盗匪逼迫登堡;只是该副将顺路搜捕时,根本没有审取亲供,就把他们一并剿杀,不能推辞办理不善的罪责,等等。回民跟随盗匪登堡抵御,而且外委赵宗先等都被他们伤害;既然他们抗拒并伤害官员,就不能再称为良民。赵继鼎前往搜捕时不等审取供词便将他们歼杀,确实不免过于冒昧;然而绿营将弁往往遇到盗匪便怯懦退缩,如今该副将能够奋勇杀贼,他的过失还算可以原谅。赵继鼎着加恩免除治罪,留在陕甘,遇有游击缺出时题补。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
○癸酉。上御行殿。勾到湖广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十八人。绞犯十二人。余八十九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进呈湖南省秋审情实招册内。由缓决改入情实者三起。朕详加披阅。如邓步高、乘夜行窃。叠戳事主谭自选四伤。又刘么、钻舱行窃满贯。复喊夥拒捕。致伤事主。又李尊仁、殴伤孙氏倒地堕胎。致毙二命。细核案情。均属凶惨可恶。罪无可逭。自应列入情实。是以本日勾到。已将邓步高等三犯。概行予勾。乃伊星阿前在湖南巡抚任内。竟将各起列入缓决。试思一命一抵。今李尊仁殴伤孙氏、堕胎致毙。是该犯已毙二命。致邓步高戳伤事主。至四伤之多。刘么系满贯窃犯。又复喊夥拒伤事主。此等凶恶重犯。罪无可疑。该抚何所见而欲从末减。即如湖北省、本年经刑部改拟情实者。亦有二起。但核其情节。尚在可实可缓之间。而湖南省所改三起。竟系伤毙多命。行窃拒捕重犯。断无可缓之理。秋谳大典。自应悉心研究。务协情法之平。伊星阿平日办事。尚属认真。何于此等重案。定拟错误如此。伊星阿、著传旨严行申饬。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甲戌。上回銮。
○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旌表守正被戕河南确山县民田周来妻丁氏。
○乙亥。谕军机大臣等、据特成额奏、将现获西洋夷人吧口□地哩<▯口英>等四名。并究出接引伴送。从习天主教之刘绘川等十人。解京审讯。尚有未获各犯。现在咨拏等语。前因伴送夷人之福建人蔡伯多禄、及粤省之谢隆茂、并在逃之湖北人张永信等、俱系要犯未获。业经传谕各该省督抚。严行躧缉。此时曾否就获。该督抚等、必须严饬文武员弁。上紧查拏。毋致日久远扬。至摺内称在逃张永信、遗存经卷箱内。查有刷印纸单一张。系四川成都县人黄熉所刻。词语荒谬不经。似该省亦有从习天主教之人。并著李世杰、密缉审明具奏。又昨据毕沅奏、拏获私奉天主教焦振纲之子焦明贵、供称。秦禄、系山西祁县人。均与西洋人认识等语。著传谕农起、即行缉获解京。归案办理。再该督奏称、粤东送到通事柯成。陈大祜、二人。止能通西洋语言。现获之四人。系噫咑喇哑呶国人。伊等不能通晓等语。通事必须晓习该国语言。始能明晰。前此孙士毅、何未询问。遽行咨送。以致言语不通。无从讯供。著传谕孙士毅、选择通晓噫咑喇哑呶国语之通事一二人。迅速送京。以备质讯。将此由五百里各传谕知之。
○命兵部尚书庆桂、在紫禁城内骑马。
译癸酉日。皇上在行殿勾到湖广情实罪犯的名单。停止执行斩刑犯十八人、绞刑犯十二人;其余八十九人,准予勾决。谕令军机大臣等:刑部进呈的湖南省秋审情实招册中 有三起由缓决改列情实。朕详细阅看,其中如邓步高趁夜行窃,连续刺伤事主谭自选四处;又如刘么钻入船舱行窃,赃物满贯,又呼喊同伙拒捕,致使事主受伤;又如李尊仁殴打孙氏,使其倒地堕胎,导致两人死亡。仔细核查案情,都属于凶残可恶、罪不可赦,理应列入情实。因此今天勾到名单时,已经将邓步高等三犯一概准予勾决。然而伊星阿此前任湖南巡抚时,竟将这几起案件都列入缓决。试想一条人命抵一条人命,如今李尊仁殴伤孙氏、使其堕胎并导致两人死亡,说明该犯已经造成两条人命死亡;邓步高刺伤事主,达到四处之多;刘么是赃物满贯的盗窃犯,又呼喊同伙拒捕并伤害事主。这些凶恶重犯,罪情没有疑问。该抚究竟根据什么,竟想从轻减罪?就如湖北省本年经刑部改拟为情实的也有两起,但核查其情节,还在可列情实或可列缓决之间;而湖南省改列的三起,竟然都是伤害、致死多人的案件,或者是行窃后拒捕的重犯,绝对没有缓决的道理。秋审是重大典礼,自应悉心研究,务必使情理与法律相平衡。伊星阿平日办事 还算认真,为什么对这类重大案件却定拟错误到这种程度?着传旨严加申饬伊星阿。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甲戌日。皇上回銮。前往安佑宫行礼。临幸圆明园。旌表守正而被杀害的河南确山县民田周来之妻丁氏。乙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特成额奏报,现已捕获西洋夷人吧口□地哩<▯口英>等四名,并查出接引、陪送以及跟从学习天主教的刘绘川等十人,解送进京审讯。还有尚未捕获的各犯,目前正在发文缉拿,等等。此前因为陪送夷人的福建人蔡伯多禄、粤省的谢隆茂,以及在逃的湖北人张永信等,都是尚未捕获的要犯,已经传谕各省督抚严令缉拿。现在是否已经捕获,各督抚必须严饬文武员弁加紧查拿,不得拖延日久使其逃远。至于奏折中所说在逃的张永信遗留的经卷箱内,查出刷印纸单一张,是四川成都县人黄熉所刻,文字荒谬无稽,看来该省也有跟从学习天主教的人,也着李世杰秘密缉拿,审明后具奏。又据毕沅昨天奏报,捕获私自信奉天主教的焦振纲之子焦明贵,供称秦禄是山西祁县人,均与西洋人相识,等等。着传谕农起,立即缉拿解京,归案办理。又该督奏称,粤东送来的通事柯成、陈大祜二人 只能通晓西洋语言;现在捕获的四人是噫咑喇哑呶国人,他们的语言不能通晓,等等。通事必须懂得该国的语言,才能审讯清楚。此前孙士毅为什么没有询问清楚就仓促发文送来,以致语言不通,无法取得供词?着传谕孙士毅,选派一两名通晓噫咑喇哑呶国语言的通事,迅速送到京城,以备对质审讯。将此事由五百里驿站分别传谕知悉。命兵部尚书庆桂在紫禁城内骑马。
○丙子。谕、本年三月。据驻劄喀什噶尔办事大臣保成等奏到、喀什噶尔迤外色默尔罕地方。有匿居从前叛逆被戮回匪大和卓布拉尼敦之子萨木萨克、潜使伊跟役回子托克托素丕等、向喀什噶尔回子默罗色帕尔等、通寄书信。诱取银两一案。朕看此事。不过将托克托素丕、默罗色帕尔等、拏获办理。以示警戒而已。不意萨木萨克。所使回子托克托素丕等来时。因在布噜特散秩大臣阿其睦之弟额穆尔家。私行留宿情节。被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鄂斯璊访出。额穆尔惧其查办。即私将托克托素丕打死。因此阿其睦、又徇庇伊弟。思为脱罪。向英吉沙尔之阿奇木伯克阿里木合谋。诬告阿奇木伯克鄂斯璊。亦曾受过萨木萨克书札。而绰克托系总理回疆事务参赞大臣。并不深究事之情理。冒昧前往喀什噶尔。以图苟且姑息。令阿其睦等、祇与鄂斯璊赔罪讲和。以致纷扰不成事体。故将绰克托革职、拏交刑部治罪。各情节。前后俱降有谕旨。此事非止绰克托意欲消弭。即阿桂、伊勒图意见。亦欲将就了局。彼时朕为此事。曲尽筹画。如不将阿其睦等拏办。不久逃逸。于喀什噶尔、必致有事。故即降旨令保成等、将阿其睦等、拏获解赴热河。朕亲审讯。阿其睦惧罪。其俟八月马肥逃逸生事之说。俱不敢承认。朕以阿其睦前经奋勉出力。又轸念其年老。免死监禁。俟将在逃之伊子燕起、拏获解送到京时。与阿其睦一同质审。自可水落石出。幸而经朕屡降谕旨。令保成等如此断决办理。若依绰克托之姑容。将来必致如阿其睦跟役人等所供。本年八月马肥后。生一事端逃避。或绰克托妄行拏获无涉之额森、阿三拜、及昆楚克等。倘不肯从行。亦如燕起震惊。以致各处逃遁。酿成事端。而掉克托又纷纷调集各处兵丁。似喀什噶尔有何等大事。以致震惊回众。则竟成何事体。彼时如照依绰克托等消弭办理。必致将鄂斯璊曲枉治罪。而阿其睦等、始可甘心。将朕此等出力回奴。转行治罪。有是理乎。今绰克托理应从重治罪。但彼时伊不过糊涂无知。惟图息事。况此事朕已降旨详悉训饬。办理已结。阿其睦等、亦未能滋生事端。而绰克托之罪。较之甘肃办事不妥。以致该省回民叛逆之李侍尧、罪案尚属微轻。著施恩将绰克托之罪赦免。即行释放。令其家居省过。反躬愧悔。朕办理万几。无一事不揆度机宜。秉公办理。将此通谕内外臣工、咸使知之。
○调镶黄旗蒙古副都统松筠、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
○以管理健锐营大臣普尔普、为正白旗护军统领。
○丁丑。谕、昨因卢沟桥下淤沙过甚。命金简、会同刘峨、前往查勘。兹据金简等奏称、拟于中泓五孔之上游下游。抽沟三道。如川字形。各宽五六丈等语。卢沟桥下积淤年久。必须挑浚宽深。大溜方可直达。若仅抽沟三道。水缓不能刷沙。日久又复淤垫。著依中泓五孔口面。全行相连挑挖。俾上下游一律宽深。河流畅达。永无淤沙停蓄之患。方为有益。此事即交金简、率同永定河道陈琮办理。并著和珅、派拨步军。分段挑挖。所需银两。即于五城平粜麦石钱文、搭放兵饷余剩项下动支。如有不敷。即行奏请支领。所有一切估办事宜。仍著和珅、金简、酌拟具奏。
○戊寅。上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谕、刑部核拟狄福儿行窃。致伊父狄和、愧忿自缢身死。问拟绞决一本。细阅本内供词。有我父亲说我不听教训。出去做贼。没脸见人。我说有我承当。与尔无干等语。是其父之愧忿自尽。实由于此。狄福儿出言顶撞。即无行窃情事。已属忤逆。此系本案紧要关键。何以贴黄内转未声叙明晰。殊属疎漏。除狄福儿照拟绞决外。著刑部存记。嗣后遇有此等紧要情节。务于贴黄内详细摘叙。毋得再有遗漏。
○又谕、据孙士毅奏、审拟龙门协副将承禄、治罪一摺。已批该部议奏矣。阅其摺内。据承禄供、前在江南游击任内。坠马伤腿。值患处作痛。曾坐轿数次等语。武职人员。违例坐轿。不特满员在所禁止。即汉员亦向来不准。屡经申明降旨。昨因副都统果星阿、在山海关私自乘轿。复降旨通行饬谕。承禄身为满洲。由佐领补放游击。洊擢副将。自当倍加奋勉。以训练兵丁弓马为事。乃该员先自偷安坐轿。又安望其整顿戎行耶。今承禄业经治罪。但该上司等、何以漫无约束。任听其公然坐轿。所有失察之总督提镇等、著查明交部议处。经此次重行申禁之后。如武职人员。仍敢有违例乘轿者。一经参奏。朕必将该员加倍治罪。若督抚提镇等、不行查参。别经发觉。并将该督提等、一并从重议处。将此通谕知之。
译丙子日。谕令:本年三月,据驻扎喀什噶尔办事大臣保成等奏报,喀什噶尔以外的色默尔罕地方,藏匿着从前叛逆、被杀回匪大和卓布拉尼敦的儿子萨木萨克。他暗中派随从回子托克托素丕等,向喀什噶尔回子默罗色帕尔等人秘密寄送书信、诱取银两一案。朕看这件事,不过是把托克托素丕、默罗色帕尔等捕获办理,以示警戒而已。没想到萨木萨克派来的回子托克托素丕等到来时,因为在布噜特散秩大臣阿其睦的弟弟额穆尔家中私自留宿,这一情节被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鄂斯璊访查出来。额穆尔害怕受到查办,就私自把托克托素丕打死。因此阿其睦又徇私包庇弟弟,想为他脱罪,便与英吉沙尔的阿奇木伯克阿里木合谋,诬告阿奇木伯克鄂斯璊也曾收受萨木萨克的书信。而绰克托作为总理回疆事务参赞大臣,却不深究事情的情理,冒昧前往喀什噶尔,企图苟且姑息,命阿其睦等只向鄂斯璊赔罪讲和 以致造成纷扰,事情也没有按体制办成。所以将绰克托革职,逮捕交刑部治罪。各种情节,前后都曾降下谕旨。此事不只是绰克托想要消弭,阿桂、伊勒图的意见也想敷衍了结。当时朕为此事竭尽筹划:如果不把阿其睦等捕获办理,他们不久就会逃走,喀什噶尔必定因此生事,所以立即降旨命保成等将阿其睦等捕获,解送热河,由朕亲自审讯。阿其睦害怕获罪,对于等待八月马匹肥壮后逃走生事的说法,都不敢承认。朕念阿其睦从前曾经奋勉出力,又怜悯他年老,免除死罪,监禁起来。等将在逃的儿子燕起捕获解送到京时,再与阿其睦一同对质审讯,自然可以真相大白。幸亏朕屡次降旨,命保成等这样决断办理。如果依照绰克托姑息容忍的办法,将来必定会像阿其睦随从等人供称的那样,本年八月马匹肥壮后制造事端逃走;或者绰克托擅自捕获与此事无关的额森、阿三拜、昆楚克等人,他们如果不肯随行,也会像燕起一样受到惊吓,以致各处逃亡,酿成事端 而绰克托又纷纷调集各处兵丁,仿佛喀什噶尔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以致惊动回众,那究竟成何体统?当时如果照绰克托等人消弭事端的办法办理,必然会冤屈治罪鄂斯璊,而阿其睦等人才能甘心。难道可以把朕这些出力的回奴反过来治罪吗?现在绰克托本应从重治罪,但当时他不过是糊涂无知,只想平息事情;况且此事朕已经降旨详细训示,案件也已经办理完结,阿其睦等人也没有再酿成事端。绰克托的罪,比起甘肃办事不妥、以致该省回民叛逆的李侍尧,其罪案还算轻微。着施恩赦免绰克托的罪,立即释放,命他在家居住反省,反躬自责、惭愧悔过。朕办理万机,没有一件事不揣度时机、秉公办理。将此通谕内外臣工,使他们全都知道。调镶黄旗蒙古副都统松筠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管理健锐营大臣普尔普为正白旗护军统领。丁丑日。谕令:昨天因为卢沟桥下淤沙过多,命金简会同刘峨前往查勘。现在据金简等奏称,拟在中泓五孔的上游、下游各开挖三道沟,形状如“川”字,每道宽五六丈,等等。卢沟桥下积淤已久,必须挑浚得又宽又深,大水流才可以直达;如果只开挖三道沟,水流缓慢,不能冲刷泥沙,日久又会重新淤积。着依照中泓五孔的口面全部相连挖掘,使上下游一律宽深,河流畅通,永远没有淤沙停积的忧患,这才有益。此事交给金简率同永定河道陈琮办理。并着和珅调派步军,分段挑挖。所需银两即从五城平价出售麦石钱文、搭放兵饷后的余款中支用;如有不足,立即奏请支领。所有一切估工办理事宜,仍着和珅、金简酌情拟定具奏。戊寅日。皇上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回宫。谕令:刑部核拟狄福儿行窃 导致他的父亲狄和羞愧愤懑而上吊身亡,拟判绞刑立即执行的一案。朕详细阅看案内供词,其中有:“我父亲说我不听教训,出去做贼,没脸见人。我说有我承担,与你无关。”等语。可见他父亲羞愤自尽,确实是由于这件事。狄福儿出言顶撞,即使没有行窃的情事,也已经属于忤逆。这是本案的关键要点,为什么在贴黄中反而没有清楚说明,实在是疏漏。除狄福儿照拟绞刑立即执行外,着刑部存案记载。以后遇到这类紧要情节,务必在贴黄中详细摘录说明,不得再有遗漏。又谕令:据孙士毅奏报,审拟龙门协副将承禄治罪一案的奏折 此事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了。看他奏折中说,据承禄供称,先前任江南游击时坠马伤了腿,正逢伤处疼痛,曾坐过几次轿子。武职人员违例坐轿,不仅满员在禁止之列,汉员历来也不准坐轿。朕已经屡次申明并下旨,昨日又因副都统果星阿在山海关擅自乘轿,再次降旨通行饬谕。承禄身为满洲人,由佐领补授游击,接连升任副将,本应更加奋勉,以训练兵丁、操习弓马为职,竟然自己先图安逸坐轿,又怎能指望他整顿军队呢?如今承禄已经治罪,但他的上司为何毫无约束,任凭他公然坐轿?所有失察的总督、提督、镇守等官,著查明后交部议处。此次重新严禁之后,如果武职人员仍敢违例乘轿,一经参奏,朕一定加倍治罪。如果督抚、提督、总兵等不查明参奏,另被发觉,也将把这些督抚、提督等一并从重议处。把这道谕旨通谕他们知道。
○又谕、右卫城守尉常庆、奏请陛见摺内。引用许多成例。而于奏摺前。止写奴才宗室常庆字样。其某处城守尉字样。并不声明。甚属含糊。城守尉等微员甚多。其官衔及何地方。不缮写明白。祇写其名具奏。竟至无所分别考据。且城守尉职任、事亦无多。三年前已经来京陛见。今又何必巧饰。引用许多成例具奏耶。伊如将地名声明具奏。朕或有应询彼处之事。自令伊前来陛见。今如此含糊具奏。实属昏愦之至。已于伊摺内批示停止外。著将常庆申饬。
○赈恤陕西华州、大荔、华阴三州县、本年水灾饥民。并予缓徵。
○己卯。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朕年老寡寐。每日夙兴。原可于养心殿视事。诸臣自家入朝趋直。住居稍远者。其起身必当更早。大学士嵇璜、蔡新、伍弥泰、俱年逾七旬。现交冬令。气候渐冷。若冲寒早起。于颐养之道。究属非宜。嗣后嵇璜、蔡新、伍弥泰、俱著加恩令其于日出后进朝。如遇风雪冱寒之日。即不入直亦可。其三品以上七旬以上之大臣准此。以示朕优眷老臣之至意。
○庚辰。谕、朝鲜国王请封世子。正使著娑内大臣公西明。副使著派翰林院侍读学士阿肃。
○又谕、朝鲜国进献年贡陪臣。向例于岁底到京。明正举千叟宴。中外大小臣工耆庶。年逾周甲者。咸得与宴。用普寿祺。朝鲜国素称恭顺。比于内臣。其陪臣亦应一体入宴。以昭宠眷。著礼部即速行文该国王。所有今岁年贡正副使内。酌派年在六十以上者一二员来京。俾得与兹盛典。共沐光荣。以示朕嘉惠远邦。优礼耆年之至意。
○又谕、据何裕城奏、豫省各属。于八月得雨之后。已种麦苗。惟卫辉一带。待泽甚殷。现在率属虔祷雨雪等语。豫省卫辉一属。地居河北上游。本年雨泽愆期。节经降旨赈恤。并传谕阿桂等、就近查明。该处因何屡有旱灾。设法调剂。虔诚祈祷。现在节已立冬。该处农田。尚未得沾渥泽。恐外省设坛诵经。不过虚应故事。不能上感天和。著派理藩院司员。即行伴送素能祈雨之回子尼杂尔布库勒、驰驿前往河南。敬谨祈祷。以期速普甘膏。麦田得以一律播种。所有经过地方。止须照常供应。并著理藩院司员。留心管约。毋任滋事。
○以詹事翁方纲、右庶子曹仁虎、洗马黄轩、右中允季学锦、左赞善韦谦恒、充日讲起居注官。侍读芮永肩、侍讲刘权之、署日讲起居注官。
○是日起。上以孟冬享太庙。斋戒三日。
○辛已。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翰林院拟撰祭文。向例俱兼清汉。但如坛庙群祀。载在礼官祀典者。自应并用国书。若满洲大臣。亦当用清文谕祭。至汉大臣。本不谙清语。谕祭时原可专用汉文。又何必重加繙译。致滋烦琐为耶。嗣后翰林院拟撰汉大臣祭文。俱著不必兼繙清字。
○壬午。谕曰、复兴、身系公爵。且兼尚书。又系世家。前于军营颇属效力。较之奎林、和隆武、无甚轩轾。复兴、著加恩赏戴双眼花翎。
译又谕:右卫城守尉常庆在请求陛见的奏折中,引用了许多成例,却只在奏折开头写“奴才宗室常庆”字样,而不说明任职的城守尉及所在地方,实在含糊。城守尉这类低级官员很多,如果不把官衔和任职地方写清楚,只写姓名具奏,竟至于无法分别查考。况且城守尉职事也不多,三年前已经来京陛见,如今又何必巧加修饰、引用许多成例来具奏?如果他把地名说明白来奏,朕或许有事要询问当地,才命他前来陛见;如今这样含糊具奏,实在昏愦至极。朕已经在他的奏折上批示停止此事,著申饬常庆。赈济抚恤陕西华州、大荔、华阴三州县今年遭水灾的饥民。并准许缓期征收赋税。○己卯日。孝慈高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福陵祭祀。○谕:朕年事已高,睡眠很少。每天早起,本来可以在养心殿处理政务。诸位大臣从家中入朝当值,住得稍远的,必然要起得更早。大学士嵇璜、蔡新、伍弥泰都已年过七十,现在进入冬季,天气渐冷,若冒着寒气早起,对于调养身体终究不合适。今后嵇璜、蔡新、伍弥泰都著加恩,准许在日出后入朝;遇到风雪严寒的日子,即使不入值也可以。三品以上、年过七十的大臣也照此办理,以表示朕对老臣极为优待眷顾的心意。○庚辰日。谕:朝鲜国王请求册封世子,正使任命娑内大臣公西明,副使派翰林院侍读学士阿肃。○又谕:朝鲜国进献年贡的陪臣,按旧例在年末到京。明年将举行千叟宴,中外大小臣工和老年百姓,年过六十的都可以参加宴会,以普遍分享长寿福气。朝鲜国一向以恭顺著称,和内臣相近;其陪臣也应一同入宴,以彰显恩宠眷顾。著礼部立即行文朝鲜国王,在今年年贡正、副使中酌情派一两名年满六十岁者来京,使他们能够参加这一盛典,共享荣宠,以表示朕嘉惠远方邦国、优待老人的至意。○又谕:据何裕城奏称,河南省各属,在八月下雨后已经种下麦苗,只有卫辉一带极需雨泽,目前正率领属员虔诚祈祷雨雪。河南省卫辉一带位于黄河北部上游,今年雨泽失期,朕已经多次下旨赈恤,并传谕阿桂等就近查明那里为何屡遭旱灾,设法调剂。如今已经立冬,该处农田仍未得到充分雨水,恐怕外省设坛诵经不过是敷衍故事,不能感动上天。著派理藩院司员,立即护送一向善于祈雨的回子尼杂尔布库勒,乘驿马赶往河南,虔敬祈祷,以期迅速普降甘霖,使麦田能够一律播种。沿途经过的地方,只须照常供应;并著理藩院司员留心管束,不得任其滋事。任命詹事翁方纲、右庶子曹仁虎、洗马黄轩、右中允季学锦、左赞善韦谦恒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侍读芮永肩、侍讲刘权之署理日讲起居注官。○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孟冬时节祭享太庙,斋戒三日。○辛巳日。孝敬宪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泰陵祭祀。○谕:翰林院拟定撰写祭文,按旧例都兼用清文和汉文。但像坛庙群祀这样载入礼官祀典的祭祀,自然应当同时使用国书;满洲大臣,也应当用清文谕祭。至于汉族大臣,本来不通晓清语,谕祭时原可专用汉文,又何必再加翻译,造成烦琐呢?今后翰林院拟撰汉族大臣的祭文,都著不必兼译清文。○壬午日。谕:复兴身为公爵,又兼任尚书,还是世家子弟,先前在军营中颇有功劳,与奎林、和隆武相比没有什么差别。复兴著加恩赏戴双眼花翎。
○是月。钦差大学士公阿桂、两江总督萨载、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河南巡抚何裕城奏、查豫省黄河。上自荥泽。下至虞城。计程五百余里。堤长共九万四千三百丈。向无分洩之路。似属前人办理未周。然建坝必须胶泥。引河尤须倒勾。庶不致掣动溜势。如南河之毛城铺、苏家山、天然、峰山等闸。或藉山脚基址建设。或土性坚凝。外滩宽广。临黄有倒勾引渠。距堤甚远。可以分洩。即王营减坝。距河虽近。而内有盐河横亘其中。过坝之水。洩入盐河。以水御水。是以无掣溜之虞。今臣等勘得豫省堤工。荥泽、郑州境内。土性尚坚。该处距广武山甚近。堤头至山脚一千四百余丈。无堤处所。遇黄河水势长至一丈以外。即由山脚漫滩。其漫水即归贾鲁河下注。是此一带。本无庸再设减水石坝。其自郑州以下。中牟。祥符、兰阳境内。沙土夹杂。兰阳以下。仪封、考城、睢州、宁陵、商邱等处。因历次漫口。沙多土少。并有纯沙之处。大堤之上。建筑减水石坝。既恐不能坚固。测量外滩。距堤远者不过数段。近则祇数十丈。外滩高于堤南平地、七八尺至丈余不等。现今河势日渐南趋。外滩时长时塌。形势不一。开挑倒勾引河。亦无作准之处。其堤南洩水各河。除濉水河久经淤塞。惟贾鲁河一道。系洩水要路。该河发源于荣泽县之大周山。由郑州、中牟、祥符、尉氏、扶沟、西华等州县。至周家口入沙河。自沙河经商水、入江南太和县境。至正阳关淮河、归洪泽湖。又惠济河一道。即贾鲁河之分支。该河历中牟、祥符、陈留、杞县、睢州、柘城、鹿邑、入江南亳州境内之涡河。下达淮河。亦归洪泽湖。此二河、离黄河大堤、自十三四里、至四五十里不等。绵长数百里、至千余里不等。现俱窄狭。间有淤垫。如须减黄。必应大加挑浚。两岸亦应筑堰拦御。第各河原为分洩各州县坡水。一经筑堰。则坡水无路分洩。必须于河之两旁。酌建闸座。增挑汊港。以资启闭而洩坡水。查临黄堤工。臣等逐段看视。土性浮松。实难建立石坝。外滩亦无可挑倒勾引河之处。若就外滩宽广。堤工稍坚处所添建。既恐盛涨时引水不畅。未足以资分洩。徒然有名无实。若于大汛分洩得力处建设。恐坝基不固。易致倾圯。再四商筹。若仅就目前挑浚下游引河。趱堵漫口合龙。即为了事。尚不放心。况臣等往来兰仪一带。察勘高家寨一工。即本年河势坐湾。由仪封旧城、折转东南。冲出河道。该处河内庄基树根颇多。一时难以冲刷宽深。溜势至此。奔腾湍激。是以高家寨甚为险要。本年伏秋汛内。经臣兰第锡等、绘图具奏。蒙朱批指示。彼时因水势弥漫。未能施工。今睢州漫口下段应挑引河。现在加挑宽深。若再将上游仪封境内、高家寨河北官亭一带正河。遵奉前谕。重加挑深。取直引溜北注。则上下河道。可以畅行。新堤不致著重。祇可因其势而利导之。舍此别无善策。臣等拟俟明春兴工挑浚。一俟汛水长发。即行启放。可望得力。得旨、祇可如此补救而已。
○河南巡抚何裕城奏。睢汛堵筑漫口。引河取直。原估赎增。共应挑土三百二十余万方。东坝改筑南堤。共估需土五十三万一千余方。土方既已加添。则委员人夫。亦须增益。查引河最关紧要。于通省州县中。择其平日能事。熟谙挑河者。添派来工认办。至改筑南堤。则于河东文武员弁内酌派。分段赶办。所需人夫。除在工雇用外。仍令于直隶、山东、近工处所。广为招募。每土一方。给银三钱。至堤河人夫云集。食物必昂。且转瞬即届冬令。天气渐寒。均应予以栖止。臣饬承办各员。先于总局领方价十之二三。于附近地方。购运米面食物。听夫买食。或即于夫价内照数扣抵。商贩既不能居奇。贫民亦可免食贵。并令择闲旷处所。多搭棚厂。以资住宿。得旨、好。实力妥为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冬。十月癸未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译○本月,钦差大学士公阿桂、两江总督萨载、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江南河道总督兰第锡、河南巡抚何裕城奏报:查勘河南省黄河,上游自荥泽、下游至虞城,计程五百余里,堤长共九万四千三百丈,过去没有分泄水流的道路,似乎前人治理得不够周全。但修坝必须有胶泥,引河还必须有倒勾,才不致牵动水流形势。比如南河的毛城铺、苏家山、天然、峰山等闸,有的借山脚地基修建,有的因土质坚实凝固、外滩宽广,临黄河有倒勾引渠,距堤很远,可以分泄水流。即使王营减坝距河较近,但里面有盐河横贯,过坝的水泄入盐河,以水防水,所以没有牵动水流的忧虑。如今臣等勘察河南堤工,荥泽、郑州境内土质还算坚实,该处距广武山很近,堤头到山脚一千四百余丈,没有堤的地方,遇黄河水势涨到一丈以上,就会从山脚漫过滩地,漫水随即流入贾鲁河向下游流去。因此这一带本来不必再设置减水石坝。至于郑州以下,中牟、祥符、兰阳境内沙土夹杂;兰阳以下的仪封、考城、睢州、宁陵、商邱等处,因为历次决口,沙多土少,也有全是沙土的地方。在大堤上修建减水石坝,既恐怕不能坚固;测量外滩,距堤远的不过数段,近的只有几十丈。外滩高出堤南平地七八尺至一丈多不等。如今河势日渐向南,外滩时长时塌,地形各不相同,开挖倒勾引河也没有可以遵循的标准。堤南泄水的各条河流,除濉水河早已淤塞,只有贾鲁河是泄水的要道。该河发源于荣泽县大周山,经郑州、中牟、祥符、尉氏、扶沟、西华等州县,到周家口流入沙河;从沙河经商水进入江南太和县境,到正阳关流入淮河,再流入洪泽湖。又有惠济河一道,是贾鲁河的分支;该河经中牟、祥符、陈留、杞县、睢州、柘城、鹿邑,进入江南亳州境内的涡河,下达淮河,也流入洪泽湖。这两条河离黄河大堤,从十三四里到四五十里不等。河道绵延数百里至一千余里不等,如今都很狭窄,间有淤积。如果需要分泄黄河水,必须大力疏浚;两岸也应筑堰拦挡。但各河原本是分泄各州县坡水的,一旦筑堰,坡水就无路分泄,必须在河道两旁酌情修建闸座,增加开挖汊港,以便启闭闸门、泄放坡水。臣等逐段查看临黄堤工,土质浮松,实在难以建立石坝;外滩也没有可开挖倒勾引河的地方。若选择外滩宽广、堤工稍坚固的地方增建,既怕涨水盛大时引水不畅,不能真正用于分泄,徒有其名而无实际;若在汛期分泄有效的地方修建,又怕坝基不牢,容易倾倒。臣等反复商议,如果只疏浚目前下游的引河、堵塞决口合龙,作为了结,尚且不能放心;何况臣等往来兰阳、仪封一带,勘察高家寨一处工程,那里正是今年河势形成弯道之处,河道由仪封旧城折向东南,冲出河道。该处河内庄基、树根很多,一时难以冲刷得宽深,水流到这里奔腾湍急,因此高家寨非常险要。本年伏汛、秋汛期间,经臣兰第锡等绘图具奏,蒙皇上朱批指示。当时因水势弥漫,未能施工。如今睢州决口下段应当开挖引河,正在加紧拓宽加深;如果再把上游仪封境内高家寨、河北官亭一带的正河,遵照先前谕旨重新加深取直,引导水流向北流去,那么上下游河道就可以畅通,新堤也不会承受过大压力。只能顺应水势加以疏导,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臣等拟定等到明年春天开工疏浚,一旦汛水大涨,就立即开闸放水,可以希望收到成效。奉旨:只能这样设法补救了。○河南巡抚何裕城奏报:睢州汛区堵筑决口、引河取直,原估及增加的工程,共应挖土三百二十余万方;东坝改筑南堤,共估计需要土五十三万一千余方。土方既已增加,委员和民夫也必须增派。查引河最为紧要,应在全省州县中选择平日办事能力强、熟悉挑河的人,增派到工地承办。至于改筑南堤,则在河东文武员弁中酌情派员,分段赶办。所需民夫,除在工地雇用外,仍命在直隶、山东靠近工地的地方广泛招募,每土一方给银三钱。堤工、河工民夫云集,食物必然昂贵,而且转眼就到冬季,天气渐寒,都应给他们安排住所。臣已命承办各员先从总局领取土方价银的十分之二三,在附近地方购买运送米面食物,任由民夫购买食用,或者直接按数从工价中扣除。这样商贩不能囤积居奇,贫民也可免受食物昂贵之苦;并命选择空旷地方,多搭棚厂,以供住宿。奉旨:好。务必切实妥善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冬,十月癸未朔,祭享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乾隆五十年时宪书。
○谕、朕追维列祖列宗耿光大烈敬将自太祖以来皇帝皇后、宝册。恭镌一色纯玉。换成十六分。敬谨于太庙尊藏。所有太庙原供奉之十六分宝册。敬谨赍。送盛京太庙尊藏。盖以我大清昌祚垂庥亿万斯年。丕基巩固朕之子孙世世当仰体朕敬念列祖列宗之意将帝后宝册。均造二分。一供太庙。一送盛京尊藏。永为国家懿典。兹照现在所造之十六分玉色另备十二分玉料编列庙字号以为。将来世世子孙镌造宝册之用兹据广储司将另备之宝册玉料呈览朕阅其质色纯洁若日后大臣等将此分为朕镌造宝册之用则玉质与现在换造之十六分较美非朕丕承祖宗昭示来兹之意所有朕将来镌造需用之玉著于庙字号内选用。其现在喜字号。第一分纯洁者。著敬谨存贮俟朕将来归政之期举行崇上太上皇徽号庆典时所用宝册即将此分镌造以彰熙朝盛瑞此外似此纯洁玉料尚有五分均编入喜字号交广储司敬谨存贮。将来我子孙遇有崇上太上皇、皇太后徽号。并举行庆典等事当以喜字号玉料镌用我国家重熙累洽。宝祚无疆卜世灵长仰邀天眷是以叶尔羌和阗等处现又采获可备庙字号玉料数十分贮库。以供将来镌用。亦且可不必再遣人往办。恐所遣人往外域滋事。或致不当此朕深意也。我子孙果能敬念贻谋。怀柔保泰。永承上苍嘉贶即将此项庙字号玉料。镌造册宝。我世世子孙。皆当敬凛朕训。笃祜凝庥。俾新疆回部。永远敉宁。以保我万年基祚。用昭我国家一统无外之规。我子孙万禩无疆之福。将此著内务府大臣等、永远存记。敬谨遵旨办理。
○甲申。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据孙士毅等奏、据洋商潘文岩等禀称、于哆罗罗玛当家住宿行中。失于防范。任蔡伯多禄、来往勾通。致有揽送洋人越境之事。非寻常玩忽可比。情愿罚银十二万两。备充公用等语。著照所请。准其认罚。所有银两。即著孙士毅、于广东藩库内垫项支解河南漫工充用。分限四年。令该商等缴还。舒常、孙士毅、俱著交部严加议处。所有沿途失察之司道府等官并著查明一并参奏
○又谕据闵鹗元奏、仪徵县典史李先瓒因巡缉地方盘获宜兴县凶犯卜万有等三名。请将该典史送部引见一摺。已照所请批著送部引见矣。本年四月。江省桃源县地方。兴武卫六帮旗丁姚恒粮船被盗。劫去借备舵浅等银一案。当经闵鹗元。奏称、现有根线。饬属密访查拏。至六月内。续据该抚奏、此案盗犯阎四张老等、俱有年貌籍贯可查。地方官自顾考成。分头严缉。将来不致漏网。伊于拜摺后自淮起程回苏等语此案盗犯行劫事在本年四月。至六月内已逾两月之久。乃要犯阎四等。并未弋获一名地方文武员弁不过奉文承缉实为海捕具文该抚奏明后。亦即回至苏州。遂致要犯久而无获。最为外省恶习。今典史李先瓒、于巡缉地方、是其分内专责。乃甫经拏获邻境凶犯一起三名该抚专摺奏请送部引见是地方官承缉要犯积久玩延该上司并不指名参劾及偶有盘获之案。即力为保奏思欲超擢似此有过不惩微劳必奏。安望其能整饬地方耶所有典史李先瓒姑仍著送部引见。嗣后直省各督抚、务饬所属于地方承缉案件。必须上紧严拏。不得以空文了事。致命盗凶犯。久而无获。如有故意玩延。该督抚即指名严参。毋许仍前因循姑息。将此通谕各督抚府尹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刑部审拟严肃。听从王度主使。将假照诱人作保诓借银两。实属狡猾异常。应从重发遣黑龙江等因一摺。已依议行矣此案王度夥同严肃。捏造执照冒充职官。诓借银两实属要犯。自应迅速查拏。按律定拟。该犯系江苏吴县人。逃逸后自必潜回本籍。著传谕闵鹗元、及直隶、山东、各督抚。一体饬属。严缉务获。解部审办完案。将此由四百里各传谕知之刑部摺并钞寄阅看。
○又谕、据孙士毅等奏洋商潘文岩等不能防范哆罗罗玛当家任由蔡伯多禄来往勾通。情愿罚银十二万两等语。已准其认罚。并令将此项银两。解交河南漫工充用矣。但罗玛当家。听信内地民人遣洋人前往殊干例禁。前因其究系微末洋人。不加治罪。今既不令议罚所有番舶往来、书信。自不应仍令管理。至蔡伯多禄。延请西洋人由楚赴陕系此案要犯。何以至今未获该犯素与夷人熟识。见缉拏紧急。自必仍逃往广东。或竟在澳门藏匿。著传谕孙士毅、即饬属严密设法躧缉务获。解京审办。毋得日久疎懈。致令远扬。
○乙酉。上御懋勤殿、勾到浙江、江西、情实罪犯停决浙江斩犯一人绞犯五人。江西斩犯十四人绞犯六人。余八十六人、予勾。
译○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和端慧皇太子园寝。○颁发乾隆五十年时宪书。○谕:朕追念列祖列宗光明盛大的功业,恭敬地把自太祖以来历代皇帝、皇后的宝册,恭敬镌刻成同一种纯玉材质,改制成十六分,恭敬地收藏在太庙。原来太庙供奉的十六分宝册,恭敬地赍送到盛京太庙收藏。因为我大清昌盛的国运将垂福于亿万年,宏大的基业牢固,朕的子孙世世代代都应当体会朕敬念列祖列宗的心意,把帝后宝册都制作两份,一份供奉太庙,一份送往盛京收藏,永远成为国家的美好典制。现在按照已经制作的十六分玉料,另备十二分玉料,编入庙字号,作为将来世世代代子孙镌造宝册的材料。如今广储司把另备的宝册玉料呈上来,朕看其质地颜色纯洁;如果日后大臣们把这批玉料用于为朕镌造宝册,那么玉质比现在改制的十六分更好,就不是朕继承祖宗基业、昭示后世的本意了。凡朕将来镌造所需的玉料,著在庙字号中选用。现在喜字号中第一分最纯洁的玉料,著恭敬存贮,等到朕将来归政时举行尊上太上皇徽号庆典,所用宝册就用这一分镌造,以彰显熙朝盛大的祥瑞。此外,像这样纯洁的玉料还有五分,都编入喜字号,交广储司恭敬存贮。将来我子孙遇到尊上太上皇、太后徽号的事情,并举行庆典等事,应当用喜字号玉料镌造。我国国家重重光明、累世和洽,宝贵国运无穷,预卜世代长久、福祉绵长,仰赖上天眷顾。因此叶尔羌、和阗等地现在又采获了可以作为庙字号的玉料数十分,储存在库中,以供将来镌造使用,也可以不必再派人前往办理,恐怕所派人员到外域滋生事端,或有不当。这就是朕的深意。我子孙如果果真敬念先祖遗谋,怀柔众人、保持安泰,永远承受上天的嘉惠,就用这批庙字号玉料镌造册宝。我世世代代的子孙都应敬畏遵守朕的训示,厚积福祉、凝聚祥瑞,使新疆回部永远安宁,以保卫我万年的基业,彰显我国一统而无外的规模,成就我子孙万世无疆的福祉。把这些著内务府大臣等永远存记,恭敬遵旨办理。○甲申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据孙士毅等奏称,洋商潘文岩等禀报,在哆罗罗玛当家住宿的行中,疏于防范,任由蔡伯多禄来往勾通,导致包揽运送洋人越境之事,不能与一般玩忽职守相比,情愿罚银十二万两,用作公用等语。著照所请,准其认罚。所有银两,著孙士毅从广东藩库垫付,拨解河南漫工使用,分四年期限,命这些商人缴还。舒常、孙士毅都著交部严加议处。沿途失察的司、道、府等官,也著查明后一并参奏。○又谕:据闵鹗元奏称,仪徵县典史李先瓒因巡查缉捕地方,盘获宜兴县凶犯卜万有等三人。请求将该典史送部引见的一件奏折,已经照准所请批示送部引见了。今年四月,江苏桃源县地方兴武卫六帮旗丁姚恒的粮船被盗,劫去借备舵浅等银两一案,当时闵鹗元奏称已有线索,命属员秘密访查缉拿。到六月又据该抚奏称,此案盗犯阎四、张老等人的年龄、相貌、籍贯都可查明,地方官只顾自己的考成,分头严密缉捕,将来不会让他们漏网。还说他拜发奏折后从淮安起程返回苏州。此案盗犯行劫在今年四月,到六月已经超过两个月,但主要罪犯阎四等一个也没有捕获,地方文武员弁不过奉文承办缉拿,实际上只是发布海捕文书敷衍。该抚奏明后,也立即回到苏州,于是主要罪犯长久没有捕获。这是外省最严重的恶习。如今典史李先瓒巡缉地方,正是他的专责,却刚刚捕获邻境一案的三名凶犯,该抚就专门上奏请求送部引见。地方官承办缉拿要犯,长久拖延玩忽,上司不指名参劾;偶然有捕获案件,便竭力保奏,想要越级提升。像这样有过错不惩罚、稍有微劳就一定上奏,又怎么能指望他们整顿地方呢?典史李先瓒姑且仍著送部引见。今后直省各督抚务必命所属官员,对地方上承办的缉捕案件必须加紧严拿,不得用一纸空文了事,致使命案、盗案的凶犯长久不能捕获。如有故意玩忽拖延的,该督抚立即指名严参,不许仍像从前那样因循姑息。把这道谕旨通谕各督抚、府尹知道。○谕军机大臣等:据刑部审议严肃,听从王度指使,伪造执照诱骗他人作保、骗借银两,实在狡猾异常,应从重发遣黑龙江等情的一件奏折,已经依议办理了。此案中王度与严肃勾结,捏造执照冒充职官,骗借银两,实属要犯,应立即查拿,依法定拟。该犯是江苏吴县人,逃逸后必然潜回原籍。著传谕闵鹗元及直隶、山东各督抚,一体命属员严密缉拿,务必捕获,解送刑部审办结案。把这道谕旨由四百里驿递传谕知道;刑部奏折也抄送给他们阅看。○又谕:据孙士毅等奏称,洋商潘文岩等不能防范哆罗罗玛当家,任由蔡伯多禄来往勾通,情愿罚银十二万两等语,已经准许他们认罚,并命把这笔银两解交河南用于治理决口工程了。但罗玛当家听信内地百姓,派遣洋人前往,严重违犯禁例;先前因为他终究是微末洋人,没有加以治罪。如今既然不再议罚,所有番舶往来、书信,自然不应仍由他管理。至于蔡伯多禄,延请西洋人由湖南赴陕西,是此案要犯,为何至今还没有捕获?该犯一向熟悉夷人,见缉捕紧急,必然仍逃往广东,或者藏匿在澳门。著传谕孙士毅,立即命属员严密设法跟踪缉拿,务必捕获,解送京城审办,不得日久松懈,致使他逃到远方。○乙酉日。皇上在懋勤殿勾到浙江、江西情实罪犯,停决浙江斩犯一人、绞犯五人,江西斩犯十四人、绞犯六人;其余八十六人予以勾决。
○谕、据保宁奏川省屯土各兵。如遇邻省徵调。请照绿营征兵之例。酌给夫马一摺。所奏是。川省屯练降番兵丁。因从前甘省苏四十三滋事及本年剿灭石峰堡逆回两次俱经徵调会剿。该兵丁等、由松潘一带远赴军营。俱能踊跃抒诚急公趋事。但因向来徵调。系在口外地方。程站不远。一切背负骑<▯马犬>。自行备办。未经议给夫马。今既由邻省檄调。该兵丁等跋涉维艰。自应照绿营兵丁之例一体给与夫马。以昭体恤。现在军务告蒇。该兵丁等俱整旅回川。嗣后每遇有邻省调派之事著给予夫马。俾利遄行。以示优恤屯番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昨召见提督俞金鳌。据奏称逆回经过地方。所有庙宇俱被焚烧。神像亦多残毁。此皆逆回恶贯满盈。以致获罪神明。自取歼灭。其有庙宇未经焚烧。而神像残毁者。自当量为修葺装塑整肃若所烧各庙基址全无者。即不必另行建盖。著传谕福康安、查明办理。又据奏称、闻得从前陕甘兵丁平日皆豫备乾粮。一遇徵调即可克期起身。自平定准噶尔回部之后。遂因循不复储备等语。兵丁乾粮。自应平时筹办。以备缓急之需。如恐有霉朽原不妨出陈易新抵放兵饷。著福康安即留心妥办。以复从前旧制。
○又谕、据吏部奏驳、明兴保举堪胜知府之王道亨、张方理二员。均系馈送国泰银两案内、予调不予升之员。相应扣除等语部驳甚是。已依议行矣。此等人员馈送上司银两。本应革职治罪之员。因该省现有亏空。前经明兴奏请停升勒限弥补。降旨允准。不加重谴。已属格外邀恩。今该。抚复将案内王道亨等二员。保举堪升知府。何自相矛盾若此。且摺内并未将停升一层声叙。含糊具奏显系有心朦混。冀图升用。致开侥幸之渐。尤属不合。除将王道亨张方理记名之处扣除外明兴、著传旨申饬。并著明白回奏。寻奏、东省同知直隶州内。堪膺保荐者甚少。惟王道亨、张方理二员。老成干练才具出众。虽曾馈送前抚臣国泰。然伊二人于库项钱粮。毫无亏缺。不在勒限弥补之列。故敢冒昧保举至摺内未将停升一层奏明。实属疎忽。得旨此次姑恕汝。
○又谕、据阿扬阿等奏称、昆楚克、因燕起藏匿在尼雅布沙。遣布噜特达尔巴克等、赴尼雅布沙。诱致燕起等语。燕起乃不足轻重之人。现匿尼雅布沙。亦不过苟延残喘。今若急遽遣人诱致。燕起畏罪。或更远扬。益难擒获。著传谕阿扬阿、特通额。色提巴尔第。将此事不必急遽办理。俟明春雪化时阿扬阿等、止遣人赴昆楚克处。探听燕起信息如燕起有欲来之信。再行审度机宜。派昆楚克诱致。如燕起无欲来之信。不必往彼擒拏。即听其在彼。昆楚克如能诱致燕起。朕必优加恩赉。今虽未能诱致。亦不必斥责。著色提巴尔第、密饬昆楚克。令其留意办理可也。
○丙戌。谕、向来宗室、惟近支依皇子皇孙辈命名。其支派稍远者。命名即不得依此行辈。本年因得五世元孙。命名载锡。将来载字辈下再得六世来孙。应用奉字。因令宗人府查宗室内载字下一辈。远支已有希贤、觉隆阿二人是自太祖以下。至今已有十一世。瓜瓞繁衍本支极盛。朕心深为欣庆。著加恩依奉字辈、希贤、赐名奉福。觉隆阿、赐名奉寿。并查其父今当何差。著宗人府奏闻。以示朕亲族推恩。仰承天眷。启佑万年之至意。寻奏、希贤父峻泰。觉隆阿父峻丰。俱四品宗室。由宗人府带领引见。得旨、峻泰、峻丰、著在四等侍卫上行走。
○丁亥。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谕、据保泰等奏、本年。到通漕粮二百四十三万石。又北仓截留三十二万余石。较之上年多收二十二万石等语。前因漕艘抵通稍迟。将江广重船。于北仓截留。俾得迅速回空。今据查明本年漕粮。较上年尚多收二十余万石。所有前项截留米石。现于北仓存贮。著即将多出之二十二万石。存于北仓。作为直省买补仓粮之用。毋庸运通。
○谕军机大臣等、据勒保奏称、玛玉尔、徇庇盗犯乌拉勒斋。正在支吾。适俄罗斯固毕尔纳托尔来书云。伊将此事交玛玉尔速结。又将盗犯用大鞭痛责。有立毙者。有逾数日后死者随行文与固毕尔纳托尔责其食言违例等语。勒保办理尚妥。惟咨行固毕尔纳托尔文内言词。尚有未尽。如伊称鞭责即系死罪。自应将盗犯乌拉勒斋带至边界。使内地之人持鞭责打。若徒云伊等以大鞭痛责。即系正法。未经内地人目睹。焉知伊非虚词塞责。如此正言斥之。伊等自难措词。今勒保业经行文。设固毕尔纳托尔、尚知愧耻饬玛玉尔会同恰克图之扎尔呼齐、将乌拉勒斋、照例办理则已。若仍支吾抵赖。勒保即照朕所降谕旨申饬穷诘。
○戊子。上御懋勤殿勾到安徽、河南情实罪犯停决安徽斩犯八人绞犯九人。河南斩犯六人。绞犯十人。余一百八人予勾。
译○谕:据保宁奏称,四川省屯土各兵,如遇邻省征调,请照绿营征兵的条例酌情发给夫马一事,所奏是。四川省屯练、降番兵丁,因为从前甘肃苏四十三滋事以及本年剿灭石峰堡逆回,两次都曾被征调会剿。这些兵丁从松潘一带远赴军营,都能踊跃尽忠、急公赴事。但从前征调都在口外地方,路程和驿站不远,所有背负、骑乘的马匹等都自行准备,未曾议定发给夫马。如今既然由邻省檄调,这些兵丁跋涉艰难,自应照绿营兵丁的例统一发给夫马,以表示体恤。现在军务即将完成,这些兵丁都整队返回四川。今后每逢邻省调派,著发给夫马,使他们便于迅速行进,以表示朕优待抚恤屯番的至意。○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召见提督俞金鳌,据他奏称,逆回经过的地方,所有庙宇都被焚烧,神像也多有残毁。这都是逆回罪恶深重,以至获罪于神明,自取灭亡。对于没有被焚烧但神像残毁的庙宇,自应酌情修葺、装塑、整肃;如果被烧的各庙连基址都没有了,就不必另行建造。著传谕福康安查明办理。又据他奏称,听说从前陕甘兵丁平日都预备干粮,一遇征调便可按期起身;自从平定准噶尔、回部以后,就因循不再储备。兵丁干粮本来就应平时筹办,以备紧急需要。如果担心霉坏,原不妨将陈粮换成新粮,折抵发放兵饷。著福康安立即留心妥善办理,以恢复从前的旧制。○又谕:据吏部驳回奏称,明兴保举堪任知府的王道亨、张方理二员,都是馈送国泰银两案件中被调职而不准升任的官员,应当扣除保举资格等语。吏部驳议很是,已经依议办理了。这类人员给上司送银,本应革职治罪;只是因为该省现有亏空,先前明兴奏请暂停升迁,限期勒令弥补,朕降旨准许,没有加重责罚,已经是格外施恩。如今该抚又把案件中的王道亨等二人保举为可以升任知府,为什么自相矛盾到这种地步?而且奏折中根本没有说明停升一层,含糊具奏,显然是有意蒙混,企图获得升用,开侥幸之端,尤其不合。除将王道亨、张方理记名的保举扣除外,明兴著传旨申饬,并著明白回奏。随后奏称:山东省同知、直隶州中,堪当保荐的人很少,只有王道亨、张方理二人老成干练、才具出众。虽然曾给前巡抚国泰送银,但他们二人在库项钱粮上毫无亏缺,不在限期弥补之列,所以才敢冒昧保举。至于奏折没有说明停升一层,实属疏忽。奉旨:这次姑且宽恕你。这些人都是在馈送国泰银两一案中,被议定调任而不予升迁的官员。有关扣除等项,部里的驳议很是正确,已经按照议定办理了。这些向上司馈送银两的人员,本来都是应当革职治罪的官员;因为该省目前有亏空,先前明兴奏请停止升迁,勒定期限让他们弥补亏空,皇上下旨准许,不再加重谴责,已经是格外蒙受恩典了。如今该抚又把案件中的王道亨、张方理二人保举为可以升任知府的人员,为什么自相矛盾到这种地步?而且奏摺中完全没有说明停止升迁这一层,含糊其辞地具奏,显然是有意蒙混,企图使他们得到升用,因而开启侥幸求进的风气,更加不合适。除将王道亨、张方理记名的处分扣除外,明兴,着传旨申饬,并着令明白回奏。不久,明兴奏称:东省同知和直隶州中,能够承当保荐的人很少,只有王道亨、张方理二员,老成干练,才能出众。虽然他们曾经馈送前抚臣国泰,但这二人在库项钱粮方面毫无亏缺,不属于勒限弥补的范围,所以才敢冒昧保举。至于奏摺中没有说明停止升迁这一层,实在是疏忽。奉旨:这一次姑且恕免你。○又谕:据阿扬阿等奏称,昆楚克因为燕起藏匿在尼雅布沙,派布噜特达尔巴克等前往尼雅布沙,诱骗燕起等人前来。燕起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如今藏在尼雅布沙,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如果现在仓促派人诱捕,燕起害怕获罪,或者会逃得更远,就更加难以擒获。著传谕阿扬阿、特通额、色提巴尔第,此事不必急于办理。等到明年春天冰雪融化时,阿扬阿等只派人到昆楚克处,探听燕起的消息;如果燕起有意前来的消息,再审度时机,派昆楚克诱捕。如果燕起没有要来的消息,不必到那里擒拿,就听任他留在那里。昆楚克如果能够诱捕燕起,朕一定优厚赏赐;如今虽然未能诱捕,也不必斥责。著色提巴尔第秘密饬令昆楚克,让他留心办理即可。○丙戌日。谕:历来宗室只有近支按照皇子、皇孙一辈的字命名,支派稍远的,命名就不能依照这一辈分。今年因为得到五世元孙,命名为载锡;将来在载字辈以下再得到六世来孙,就应当使用奉字。因此命宗人府查宗室中载字以下的一辈,远支已有希贤、觉隆阿二人。这是从太祖以下至今已经十一世,宗族像瓜藤绵延,支系极其兴盛。朕心中深为欣庆。著加恩按奉字辈,给希贤赐名奉福,给觉隆阿赐名奉寿,并查明他们的父亲现在担任何职,著宗人府奏闻,以表示朕对亲族推恩、仰承上天眷顾、启佑万年的至意。随后奏称:希贤的父亲峻泰、觉隆阿的父亲峻丰,都是四品宗室,由宗人府带领引见。奉旨:峻泰、峻丰著在四等侍卫上行走。○丁亥日。皇上在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迁调任的各官员谢恩。○谕:据保泰等奏称,今年,运到通州的漕粮二百四十三万石,另外从北仓截留三十二万余石,比上年多收二十二万石等语。先前因为漕船抵达通州稍迟,把江广地区的重船在北仓截留,使它们可以迅速空船返回。如今查明今年漕粮比上年还多收二十余万石,前项截留的米粮现在存放在北仓,著立即把多出的二十二万石存放在北仓,作为直省购买补充仓粮之用,不必再运往通州。○谕军机大臣等:据勒保奏称,玛玉尔徇私包庇盗犯乌拉勒斋,正在支吾搪塞时,恰好俄罗斯固毕尔纳托尔来信说,他已把此事交给玛玉尔迅速办结,又把盗犯用大鞭痛打,有当场毙命的,也有过了几天才死的,并随文斥责固毕尔纳托尔责备他食言、违例等语。勒保办理还算妥当,只是发给固毕尔纳托尔的文书中,措辞还不够完整。如果他说鞭打就等于死罪,自然应把盗犯乌拉勒斋带到边界,让内地的人持鞭责打;如果只是说他们用大鞭痛打就算正法,而没有让内地人亲眼看见,又怎么知道他不是用空话搪塞责任?应当这样正面斥责,他们就难以措辞应对。如今勒保已经发文,如果固毕尔纳托尔还知羞耻,命玛玉尔会同恰克图的扎尔呼齐,依照条例办理乌拉勒斋,那就算了;如果仍然支吾抵赖,勒保就依照朕降下的谕旨申饬追问到底。○戊子日。皇上在懋勤殿勾到安徽、河南情实罪犯,停决安徽斩犯八人、绞犯九人,河南斩犯六人、绞犯十人;其余一百八人予以勾决。
○谕军机大臣曰、何裕城奏、据邓州知州张文炯禀称、盘获邻省盗犯刘二彪、李应辉、曹魁、三名。系在楚省行劫西洋人银物之犯。已飞咨湖广确查审明定拟等语。此案前据特成额奏到、已降旨令其查明。如该犯等、无关系西洋人传教通信。不过藉端诈财。即交与该督定拟具奏。今何裕城奏所获刘二彪等亦系案内逸犯。豫省距京不远。著传谕该抚、即将刘二彪等三犯。速行解部审办。毋致兔脱。其刘善等、著特成额仍遵前旨审拟具奏办理。
○又谕、据保宁等奏、本年入觐土司名数。开单进呈。其单内所开土司土舍并头人土守备等、共四十余名人数何。以较上届为多。且该土司等到京后非系尽应入宴之人单内未经分注明晰。至土妇有从前在军营出力者。其遣来头人。亦应与宴。著传谕保宁。李世杰等、即将该土司等何人应行入宴及何人不应入宴之处。详悉开单。并注明品级、年岁有无功绩开列清单具奏。
○己丑。予解运木植遇风漂没之湖南沅州府通判董启嘉、恤赏如例。
○庚寅。上御懋勤殿。勾到江苏、山东、情实罪犯停决江苏斩犯七人绞犯五人。山东斩犯七人。绞犯七人。余一百十二人、予勾。
○谕、昨四库全书恭录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内。有田文镜覆奏查拏盗犯张大金棍一摺。据称、一省有一省之交界。即一府一州一县。亦莫不有一府一州一县之交界。匪类住居交界之处。此拏入彼藏匿。彼拏入此潜踪。诚难捕获。请令嗣后遇有应缉要犯移咨隔属。一体密拏。如徇纵不办即邻省州县。亦准移会题参等语。所奏似为近理各省凡属交界地方犬牙相错。奸宄易于逃往潜踪而地方官又以境壤毗连。往往互相推诿诚能遇有案犯一准邻境咨会。不分畛域。实力协拏。其有徇纵不办之劣员。各上司即据实参处则各州县自顾考成无不认真缉捕虽寻常鼠窃亦无从窜匿何至命盗重案。视为海捕具文。竟有要犯。日久不获者此可见各直省于通缉案件全未实心办理。即田文镜当时虽有此奏。亦未必能尽如所言田文镜系河东总督彼时伊所属豫东二省境内。岂竟无一犯未获耶。总之此事原不在托诸空言。必须实力奉行。方不至于迟缓误事。即如本日湖南巡抚陆燿奏、访察传习天主教之人请于清查保甲时妥协密查等语。此系概论。至一二要犯断不可不严拏务获。陆燿素性宽缓。业已于摺内批示训谕。著再传谕各直省督抚、遇有咨缉案件。务宜严饬各属。迅速密拏。而于交界地方。尤当视为一体。留心稽察。其有意存推诿、迁延不办者。即严行参处。俾各知儆惧。案无逸犯。庶不负朕谆谆训诫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勾到山东省内、刑部由缓决改入情实者七起。俱系情真罪当。法无可贷。如刘希尧、用铁尺殴伤刘放殒命。又孔二、纠众攒殴窦安。伤重致毙。又温淮用镰刀勾毙刘志选。又于骆驼、助兄攒殴张思贤殒命。又徐珍、喝众按住周光舞叠殴致毙。又左八、刃毙徒手之夏勇元。又张钦、因图产殴。毙族兄张相。俱系伤重情凶。无可宽宥之犯。该省率行列入缓决。试思镰刀勾毙。岂非金刃伤人。弟兄攒殴一人致死。岂不应论抵。而概予缓决。将何以示情法之平。明兴身任巡抚。于秋谳大典。自应悉心研究。按律定拟。乃于此等情罪显然重案。辄行列入缓决。是其于刑名案件。漫不经心已可概见。除照例议处外著传旨申饬。
○辛卯。命重举千叟宴。谕、繄古帝王御世。建极凝庥。上有敷锡之君。下享康宁之福。洎乎近代。史册鲜称。我皇祖。冲龄践祚。统驭寰区。仁渐义摩<▯氵亟>濡休养。康熙年间。曾举行千叟宴。与中外臣民。跻寿宇而迓繁禧。诚为千载一时之嘉会。朕诞膺丕绪。敬绍鸿图。仰承昊苍、眷顾。福佑朕躬。年逾古稀尚能康强勤政。惟是敛时锡福。期举世咸登仁寿。著于乾隆五十年正月初六日。举行千叟宴盛典。用昭我国家景运昌期。重熙累洽。嘉与中外臣民耆老。介祉延禧之至意。所有一切事宜。著各该衙门、敬谨豫备。
译○谕军机大臣:何裕城奏称,据邓州知州张文炯禀报,捕获邻省盗犯刘二彪、李应辉、曹魁三人,是曾在楚省抢劫西洋人银物的罪犯,已经飞咨湖广确查、审明定拟等语。此案此前据特成额奏到,已经降旨命他查明。如果这些罪犯与西洋人传教、通信没有关系,不过是借机诈骗钱财,就交给该督定拟具奏。如今何裕城奏称,所捕刘二彪等也是本案逃犯。河南距京城不远,著传谕该抚,立即把刘二彪等三名罪犯迅速解送刑部审办,不得使他们逃脱。刘善等人,著特成额仍遵照前旨审拟具奏办理。○又谕:据保宁等奏称,今年入京朝见的土司人数,列成清单呈上。清单中所列土司、土舍以及头人、土守备等,共四十余人。人数为什么比上届多?而且这些土司到京后,也不是全都应当参加宴会,清单中没有分别注明清楚。至于土妇中有从前在军营出力的,她们派来的头人也应参加宴会。著传谕保宁、李世杰等,立即把这些土司中哪些人应当入宴、哪些人不应入宴详细列单,并注明品级、年岁以及有无功绩,列成清单具奏。○己丑日。湖南沅州府通判董启嘉因奉命解运木材,途中遇风漂没,给予抚恤赏赐如例。○庚寅日。皇上在懋勤殿勾到江苏、山东情实罪犯,停决江苏斩犯七人、绞犯五人,山东斩犯七人、绞犯七人;其余一百十二人予以勾决。○谕:昨天《四库全书》恭敬抄录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其中,有田文镜覆奏查拿盗犯张大金棍的一件奏折。奏称,一个省有一个省的交界处,即使一府、一州、一县,也无不有各自的交界。匪类居住在交界处,这边捕拿就逃到那边藏匿,那边捕拿又逃回这边潜踪,实在难以捕获。请命令今后遇有应当缉拿的要犯,移文告知相邻辖区,一体秘密缉捕;如果徇私放纵、不予办理,即使是邻省州县,也准许移会题参等语。所奏似乎有道理。各省凡属交界地方犬牙交错,奸邪之徒容易逃往潜藏,而地方官又以境土相连为由,往往互相推诿。如果能够遇有案件犯人,就一概准许向邻境咨会,不分疆界,切实协同缉拿;对于那些徇私放纵、不予办理的劣员,各上司据实参处,那么各州县为了自己的考成,都会认真缉捕,即使普通的偷盗也无处逃匿,哪里还会把命案、盗案重犯只当作发海捕文书的空事,竟有要犯日久不能捕获?由此可见各直省对于通缉案件全未用心办理。即使田文镜当时有这样的奏议,也未必能完全像他说的那样实行。田文镜当时任河东总督,他所属的豫东两省境内,难道竟没有一个罪犯未被捕获吗?总之,这件事本来不能寄托在空话上。必须切实奉行,才不至于迟缓误事。比如今天湖南巡抚陆燿奏称,访查传习天主教的人,请在清查保甲时妥善秘密查访等语,这只是笼统说法;至于一两个要犯,绝不能不严密缉拿、务求捕获。陆燿素来性情宽缓,朕已经在奏折上批示训谕。著再传谕各直省督抚,遇有咨文交办的缉捕案件,务必严令所属,迅速秘密缉拿;对于交界地方,尤其应当视为一体,留心稽查。凡有意推诿、拖延不办的,立即严加参处,使各自知道警戒畏惧,案件没有逃犯,才不辜负朕反复训诫的至意。○谕军机大臣等:今天勾到山东省内刑部由缓决改列情实的案件七起,都是真情实罪、罪行相当,法律上没有可以宽免的理由。如刘希尧用铁尺殴打刘放,导致其伤重死亡;孔二纠集众人围殴窦安,伤重致死;温淮用镰刀勾杀刘志选;于骆驼帮助兄长纠众殴打张思贤,致其死亡;徐珍指使众人按住周光舞,反复殴打致死;左八用刀杀死徒手的夏勇元;张钦因图谋财产殴打并杀死族兄张相。这些都是伤势严重、情节凶恶、不可宽宥的罪犯。该省却一概列入缓决。试想,用镰刀勾杀,难道不是以金属利刃伤人?兄弟多人围殴一人致死,难道不应判处抵命?却一概予以缓决,将凭什么显示情理与法律的公平?明兴身任巡抚,对于秋审大典本应尽心研究,按律定拟,却对这些情罪明显的重案轻率列入缓决,他办理刑名案件时漫不经心,由此已经可以看出。除照例议处外,著传旨申饬。○辛卯日。命令重新举行千叟宴。谕:古代帝王治理天下,建立纲常、凝聚福祉,上有施恩赐福的君主,下有享受安康的百姓。到了近代,史册中很少有这样的记载。朕的皇祖年幼登基,统治天下,以仁德渐渐感化、以道义不断磨砺,使天下受到滋润休养。康熙年间曾举行千叟宴,与中外臣民共同进入长寿之境、迎接众多福气,实在是千年难逢的盛会。朕恭敬地承受宏大的基业,敬守伟大的谋略,仰承上天眷顾,福佑朕身,年过古稀仍能健康强健、勤于理政。只是希望收敛时令之气、施赐福祉,期望天下都登上仁德长寿之境。著于乾隆五十年正月初六日举行千叟宴盛典,以彰显我国国家昌盛的景运和累世和洽的昌期,嘉奖并与中外臣民中的老人共同分享福祉,表达朕赐福延禧的至意。所有一切事宜,著各有关衙门恭敬预先准备。
○又谕、据福康安奏、查明逆回自小山起事。勾结蔓延。贼踪所过。千有余里。抢掠大小村庄。一千二百余处。伤毙大口、一千六百九十余名。小口、三百三十余名等语。回民等久列编氓。即与齐民无异。况甘省地方薄瘠。时有灾歉。国家惠爱边氓。蠲赈之事。几于无岁不有。其沾被恩泽。独较他省为优。回民等同隶版章。百十余年。受恩最重乃于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创兴新教惑众。肆厥鸱张。攻城掠堡。扰害良民。蹂躏村庄一千二百余处。伤毙大小口二千余名。罪恶贯盈。神人共愤。究其起事之由。则实系田五等久。蓄逆谋。各处新教回民。暗相煽惑肆行不法。并非因地方歉薄不加赈恤。与夫纵容贪官污吏。扰累百姓。激变事端。可见逆回等狡犷性成。胆敢杀害良民。梗悖王化。前将首逆张文庆等、解赴行在。亲加廷讯。刑夹尽法处治。按律寸磔。其名下家属。亦已诛无孑遗。尚不足以洩忿恨而快人心。其从逆各犯名下分赏为奴幼孩。一经逃逸。拏获后、俱立时正法以惩凶孽。此皆逆回等自取罪戾所致。嗣后各省回众。务宜各知警惕安静守法勉为良民。以田五、张文庆等为戒。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特成额奏、署湘潭县知县张朝乐、会同守备张浩在文昌阁河下。将延请西洋夷人之焦振纲、秦禄二犯截获。又私习天主教之周正一犯。及龙国珍之父龙成友。亦经禀报拏获。现在提至省城讯究。再行解部等语焦振纲秦禄、以内地民人欲延请西洋人前往、西安传教。实为此案要犯。经署湘潭县知县张朝乐、会同守备张浩、于中途截获。尚属认真缉捕。著该督等、即给咨送部引见。以示鼓励。至此案逸犯蔡伯多禄、张永信等尚在潜逃。根讯焦振纲等、向其严究。无难躧踪弋获。著传谕特成额等、俟焦振纲等解到省城。审讯明确。录供先行具奏。一面派委妥员。将该犯等解京办理。仍饬属上紧查拏逸犯毋使一名漏网。
○陕甘总督福康安奏、陕甘原设额兵。因节次裁拨移驻新疆。乾隆四十六年。添兵一万二千七百余名。合旧额约有七万。惟是甘省自兰州迤东、至泾州一千余里。道长地险外则番族环居。内则民回错处。各府州县大路。原设防兵墩戍甚少。请酌量添设。以资防卫。查平凉府为甘省门户。拟添兵一百五十名。外委一员。额外外委三员六盘山要隘处所。添一营汛。设千总一员。外委一员。兵一百名。静宁州、添兵一百十五名。外委一员。额外外委一员。隆德县、添兵二十四名。额外外委一员。并于大路汛戍空<▯氵阁>处。添设墩堡三十九座。又通渭所属之马营监。为旧时县城。民稠地冲。拟于该处酌添一营。设游击一员。守备一员。把总二员外委三员。额外外委四员。兵五百名。内三百名存营。余分派扼要之所。安墩堡四十座。清水县、添兵十名通渭、宁远、伏羌漳县、各添兵十五名。礼县、西和、秦安、两当各添兵二十名。庄浪添兵三十名。三角城等处、添兵四十名。又自固原至靖远。四百余里。回民杂处。靖远至省。三百余里。山险迳纡。墩戍、寥寥。拟添兵二百二十名。分安墩堡四十四处。查陕省下马关一营止设兵二百二十余名。该营有守备一员。足资统辖。其游击一员。裁移马营监分防管领。此外于西安军标、拨出守备一。千总一。把总二。经制外委三。固原提标、拨出把总一。经制外委二。宁夏镇标、拨出经制外委一足敷分驻。额外外委、即在兵数之内。所需兵一千三百四十名。于督抚提镇各标。及各协营内。择其不近边关。又非大路。并无番回错处。兵额较多之处。将零星尾数。裁移抽拨。已敷应用。至应需衙署房间。及新添墩堡。需工料银二万四千余两。酌于新兵缓立马匹节省草乾料豆银两内。动用建盖。得旨、著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
译○又谕:据福康安奏称,查明逆回自小山起事后,勾结蔓延,贼踪所经过的地方有一千余里,抢掠大小村庄一千二百余处,伤毙大口一千六百九十余名、小口三百三十余名等语。回民长期列入户籍,与普通百姓没有区别。何况甘肃地方土地贫瘠,时常遭受灾荒,国家爱护边地百姓,免赋赈济之事几乎没有一年停止过。他们受到的恩泽,尤其比其他省份优厚。回民同样属于国家编户,一百十余年来受恩最重,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创立新教、惑乱众人,肆意逞凶,攻城掠堡,扰害良民,蹂躏一千二百余处村庄,伤毙大小百姓二千余人,罪恶已经满盈,神人共同愤怒。究察他们起事的原因,实在是田五等人久蓄逆谋,各处信奉新教的回民暗中互相煽动,肆意违法,并不是因为地方歉收而没有得到赈济,也不是因为纵容贪官污吏扰累百姓而激成事端。由此可见逆回等人天性凶悍蛮横,竟敢杀害良民,抗拒王化。先前已经把首逆张文庆等押解到行在,亲自加以审讯,依法施用刑夹并尽法处治,按律处以寸磔。他们名下的家属,也已经诛杀殆尽,没有留下一个人,仍不足以泄愤解恨、快慰人心。他们同谋逆乱的各犯名下,分别赏给人作奴的幼孩,一旦逃逸,捕获后都立即正法,以惩罚凶恶逆党。这都是逆回等人自取罪责所导致的。今后各省回民,务必都知道警戒,安静守法,努力做良民,以田五、张文庆等人为戒。把这道谕旨通谕中外知道。○谕军机大臣等:据特成额奏称,署理湘潭县知县张朝乐会同守备张浩,在文昌阁河下。将要请西洋夷人前来的焦振纲、秦禄二名罪犯截获,又将私自学习天主教的周正一名罪犯,以及龙国珍的父亲龙成友,也据报抓获。现已提解到省城审讯究办,再解送刑部。焦振纲、秦禄是内地百姓,想请西洋人前往西安传教,实为此案要犯。署理湘潭县知县张朝乐会同守备张浩,在途中将他们截获,还算认真缉捕。著该督等立即发给咨文,送交刑部引见,以示鼓励。至于本案逃犯蔡伯多禄、张永信等仍在潜逃,应根据焦振纲等人的供词严加追究,必不难循踪捕获。著传谕特成额等,等焦振纲等解到省城,审讯明确、记录供词后,先行具奏;同时派妥员将这些犯人解送京城办理,并仍命所属加紧查捕逃犯,不得使一人漏网。陕甘总督福康安奏报,陕甘原来设置的额定兵员。因先后裁减、拨调并移驻新疆,乾隆四十六年又增兵一万二千七百余名,连同旧额约有七万名。不过甘省自兰州以东到泾州一千余里,道路漫长、地势险要;外有番族环居,内有汉民、回民杂处。各府州县的大路上,原来设置的防兵和墩戍很少,请酌量增设,以资防卫。查平凉府是甘省门户,拟增兵一百五十名,外委一员,额外外委三员;在六盘山险要处增设一营汛,设千总一员、外委一员,兵一百名;静宁州增兵一百十五名,外委一员,额外外委一员;隆德县增兵二十四名,额外外委一员;并在大路汛戍空缺之处增设墩堡三十九座。又通渭所属的马营监是旧时县城,居民稠密、地势要冲,拟在该处酌量增设一营,设游击一员、守备一员、把总二员、外委三员、额外外委四员,兵五百名,其中三百名驻营,其余分派到险要之处;安设墩堡四十座。清水县增兵十名;通渭、宁远、伏羌、漳县各增兵十五名。礼县、西和、秦安、两当各增兵二十名,庄浪增兵三十名,三角城等处增兵四十名。又从固原到靖远四百余里,回民杂居;靖远到省城三百余里,山势险峻、道路曲折,墩戍寥寥无几,拟增兵二百二十名,分驻在四十四处墩堡。查陕省下马关一营只设兵二百二十余名,该营已有守备一员,足以统辖;其游击一员裁调到马营监分防管领。此外从西安军标拨出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经制外委三员;固原提标拨出把总一员、经制外委二员;宁夏镇标拨出经制外委一员,足够分驻。额外外委即从兵员数内安排。所需兵一千三百四十名,从督、抚、提、镇各标及各协营中,选择不靠近边关、又不是大路且没有番回杂处、兵额较多的地方,裁移抽拨零散兵员,已经足够使用。至于所需衙署房屋和新添墩堡,需要工料银二万四千余两,酌量从新兵缓买马匹、节省草料和豆料银两中动用。用于建造房屋。奉旨:著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奏、酌派营汛。分驻官弁兵丁。于陕甘两省各标营。裁移抽拨一摺。已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矣。但阅奏到图内。如隆德县现添兵二十四名。除分防外。存城兵只有四十名。通渭县、添兵十五名。存城兵亦只有三十名。该处地方辽阔。究未足以资防守而壮声势。今于该省裁移抽拨之外。再准其添设额兵三千名著传谕福康安。即通盘筹画。如隆德、通渭等处、系县城而兵力尚单者。即酌量增添。每处约须有兵百名。其余各要隘处所。亦一体均匀添派。务俾兵势联络。足资防卫稽查。方为详妥。此摺暂行存记俟酌议添兵奏覆到日一并议奏。再降谕旨寻奏、遵奉筹议查河州扼控番回。原设二营。尚属单弱今拟增设城守一营。添都司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外委各四员。兵四百名共新旧兵二千三百二十名。匀派三营。隆德县、添足兵一百五十名。通渭县添足兵一百名。又静宁州、系在兰州泾州适中扼要之地拟设立副将营制。于前议设兵一百五十名外。添设三百五十名。共五百名。并添设左右二军守备。左驻隆德右驻会宁。以成掎角之势。至静宁所添副将。查有庆阳协原设副将一员。设协之初。系沿旧制因庆阳在北路沿边。是以驻劄大员弹压。今北边蒙古均系臣仆。且宁夏延榆。均有总兵驻劄。声息相通拟即令该副将带同中军都司。移驻静宁。仍于庆阳改设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管领原有弁兵又泾州为入甘门户秦州、系南路扼要。拟于泾州添设都司。酌增弁目。并添兵九十五名。合旧设兵共二百名。秦州。再添兵一百七十九名。合旧设兵共四百名。其该州所属之秦安县拟添兵七十名。合旧设兵。共一百名。并添设千总管领巡防又马营监底店石峰堡、均属要地。前于马营监已议设兵五百名。足敷防守。今拟于石峰堡安设一汛拨添弁目驻兵一百名。再于底店添设弁目驻兵一百名安定会宁、均系冲途要地安定旧有把总一员兵一百名。今议再添兵五十名即于此内拨安墩汛。其会宁旧有把总一员兵三十名。亦拟添足一百五十名。又盐茶同知驻劄之海城前议于附近之西安州营拨千总一员。带兵三十名防守。今兵数有余。拟于该处专设千总一员。即以西安州营之千总移驻。添设兵一百五十名。其前议拨防兵三十名。仍拨还西安州。他如金县、伏羌、西和、宁远漳县、庄浪华亭、灵台、镇原崇信、徽县、成县、礼县清水、两当等十五处。旧有之兵。均属短少。今议于伏羌、金县、庄浪、各添足兵一百名。余县均添足五十名。再如瓦亭驿、马家堡。黑城、白水镇、安国镇、李旺堡、孟家墩、唐家川等处冲僻各殊酌添兵自五十名、至一百五十名。并拨弁目管领。前议将陕甘各营兵丁。零数抽拨。兹添三千名兵数尽属宽余。前议各营内抽裁之兵。仍还原数停止抽拨计添官弁五十九员除裁移副将、都司、千总、各一外实添设参将一员。都司二员。守备三员。千总十一员。把总十一员。经制外委二十八员。其额外外委。即在兵数之内又统计前议抽拨。此次加派兵数。共有四千二百三十余名。应即召募壮健充伍。除旧制各营员弁。本系熟手。饬令用心教习外。其新设营汛弁目。应即在附近标营内。选择熟练之员调补。得旨、原议大臣议奏。寻议覆。均应如所奏办理。从之。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本年河南省被旱之卫辉府属汲县、新乡、封邱。获嘉四县。开封府属陈留一县。俱收成稍薄并睢州南岸之商邱、宁陵、鹿邑各县。处漫口下游。田禾未免被淹。又江西省萍乡、永宁安福、三县。福建省建安、瓯宁、南平。三县。湖南省茶陵、攸县。二州县。因五月间雨水骤注。溪河盛涨。附近地亩。均被淹浸致成偏灾。又安徽省之亳州、蒙城等处。虽据该抚奏、该处田亩被淹。尚不甚重。但究经黄水下注。即豫工指日合龙。低洼地亩恐难立就消涸。俱经降旨令该督抚实力抚恤。毋致失所。第念各该处被灾地方。于明春青黄不接之时。民食恐不无拮据。是否应需展赈蠲缓。并此外勘不成灾地亩。应否量予加恩。分别酌借口粮耔种之处。著传谕各该督抚体察情形。查明据实覆奏。候朕于新正酌量再降谕旨。
○又谕、据闵鹗元奏属员贤否摺内。徐州府知府钱金殿。精力稍逊于前等语。钱金殿、系钱陈群堂弟。在江年久。其才具朕所素知。今精力既逊于前。则于徐州有河工繁剧之任自非所宜但尚无别过。人尚妥当。著传谕萨载、闵鹗元。于通省知府内拣选精明强干之员。调补徐州府。并酌量简缺知府。令钱金殿调补。仍当留心察看。其精力是否能黾勉供职。不致贻误地方。随时据实具奏。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奏报,酌情分派营汛。分驻官员、弁兵,从陕甘两省各标营中裁减、移调、抽拨兵员一折,已经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了。但阅看送到的地图,隆德县现增兵二十四名,除去分防兵外,城内只有四十名;通渭县增兵十五名,城内也只有三十名。当地地域辽阔,终究不足以资助防守、壮大声势。现在除按该省裁移抽拨外,再准许增设额兵三千名。著传谕福康安,立即全面筹划:如隆德、通渭等处是县城而兵力仍少的,便酌量增添,每处约须有兵一百名;其余各要隘处所也一体均匀增派,务必使兵力相互联络,足以防卫稽查,才算周详妥当。这一折暂行存记,等酌议增兵的奏覆到日一并议奏,再降谕旨。随后奏报:遵奉谕旨筹议,查河州扼控番、回,原设二营,仍属单薄,现在拟增设城守一营,添都司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和外委各四员、兵四百名;新旧兵共二千三百二十名,均匀分派三营。隆德县增足兵一百五十名。通渭县增足兵一百名。又静宁州处于兰州、泾州之间的适中要地,拟设立副将营制。在原议增兵一百五十名之外,再增三百五十名,共五百名;并增设左、右二军守备,左军驻隆德,右军驻会宁,以形成掎角之势。至于静宁增设的副将,查庆阳协原设副将一员,设协之初沿用旧制,因为庆阳在北路沿边,所以驻扎大员弹压。如今北边蒙古都已成为臣民,而且宁夏、延榆都有总兵驻扎,彼此声息相通,拟即命该副将带同中军都司移驻静宁,仍在庆阳改设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管领原有弁兵。泾州是进入甘省的门户,秦州是南路要地,拟在泾州增设都司,酌量增加弁目,并增兵九十五名,连同旧设兵共二百名;秦州再增兵一百七十九名,连同旧设兵共四百名。秦州所属的秦安县拟增兵七十名,连同旧设兵共一百名,并增设千总管领巡防。马营监、底店、石峰堡也都属于要地。先前马营监已经议定设置兵五百名,足以防守。现在拟在石峰堡设一汛,拨添弁目并驻兵一百名;再在底店增设弁目并驻兵一百名。安定、会宁都是交通要冲。安定原有把总一员、兵一百名,现在议定再增兵五十名,并从这批兵中拨出驻守墩汛。会宁原有把总一员、兵三十名,也拟增足至一百五十名。盐茶同知驻扎的海城,先前议定从附近西安州营拨千总一员,带兵三十名防守;现在兵员有余,拟在该处专设千总一员,即将西安州营的千总移驻,并增兵一百五十名;此前议拨的防兵三十名仍拨还西安州。至于金县、伏羌、西和、宁远、漳县、庄浪、华亭、灵台、镇原、崇信、徽县、成县、礼县、清水、两当等十五处,旧有兵员都不足。现在议定伏羌、金县、庄浪各增足至一百名,其余各县均增足至五十名。又如瓦亭驿、马家堡、黑城、白水镇、安国镇、李旺堡、孟家墩、唐家川等地,交通冲要和偏僻之处各不相同,酌量增兵五十名至一百五十名。并拨派弁目统领。先前议定从陕甘各营零散抽拨兵员,现在增添三千名,兵额已经宽裕,先前各营内抽裁的兵仍恢复原数,停止抽拨。计算增添官弁五十九员,除去裁移的副将、都司、千总各一员外,实际增设参将一员、都司二员、守备三员、千总十一员、把总十一员、经制外委二十八员;额外外委仍在兵员数内安排。又统计先前抽拨和此次加派的兵员,共有四千二百三十余名,应立即招募强健者充伍。除旧制各营官弁本来就是熟手,命令他们用心训练外,新设营汛的弁目应立即在附近标营内选择熟练人员调补。奉旨:原议交大臣议奏。随后议覆,均应按照所奏办理。准行。○壬辰日。谕军机大臣等:本年河南省遭旱的卫辉府所属汲县、新乡、封邱、获嘉四县,以及开封府所属陈留县,收成都稍差;睢州南岸的商邱、宁陵、鹿邑各县处在漫口下游,田禾不免被水淹。江西省萍乡、永宁、安福三县,福建省建安、瓯宁、南平三县,湖南省茶陵、攸县二州县,因五月间雨水突然汇注、溪河暴涨,附近田地都被淹浸,造成局部灾害。安徽省亳州、蒙城等处,虽据该抚奏报田地被淹并不严重,但毕竟黄河水向下游漫流,即使河南河工近日合龙,低洼田地恐怕也难立即退水干涸。这些地方都已降旨命该督抚切实抚恤,不得使百姓失所。只是想到各处受灾地方到了明年春季青黄不接时,百姓粮食恐怕不免困难,是否需要延长赈济、蠲免缓征,以及另外勘查未成灾的田地是否应酌量加恩,分别酌情借给口粮、籽种,著传谕各该督抚体察情形,查明据实覆奏,等朕在新正酌量再降谕旨。○又谕:据闵鹗元所奏属员贤能与否的奏折中。徐州府知府钱金殿,精力比以前稍差。钱金殿是钱陈群的堂弟,在江南任职多年,他的才干朕一向知道。如今精力既然不如从前,那么徐州有河工繁重的职任,实在不适合他;但他没有其他过错,为人还算稳妥。著传谕萨载、闵鹗元,在全省知府中挑选精明强干的官员调补徐州府,并酌量选择一个简缺知府,让钱金殿调补,仍应留心察看他的精力是否还能勉力供职,不致贻误地方,随时据实具奏。
○又谕、前据金简奏。卢沟桥下淤沙过甚。拟于中泓五孔。各为抽沟一道。因命金简会同刘峨。前往查勘。据奏于中泓五孔之上下游抽沟三道。如川字形。朕虑其水缓不能刷沙。复降旨令依中泓五孔口面。全行相连挑挖。俾上下游一律宽深河流畅达无阻。永无淤沙停蓄之患。但据奏。该处挑挖之后尚须建筑拦水坝。并每年另添岁修。若不如此办理。恐伏秋二汛。仍难保无冲沙淤垫等语。永定河向来原有抢修工程。准其开销具奏。若因此次挑挖淤沙。复增岁修。则年复一年。岂不徒滋糜费。且恐开工员浮冒之渐。但现在大加挑挖。约估需银五万余两若无岁修设汛水过后。仍复日久停淤。则此次开挖之费。岂不虚掷况数十年未修之事。亦未见大为害。若再不备。必致为害乎。前据阿桂奏、豫工约于十一月内合龙蒇事。著传谕阿桂、于回京路过之便。即将卢沟桥下各工。详细履勘。将该处淤沙是否必须开挖。及全行相连挑挖。所奏建坝、并增岁修方可永无淤垫。是否可行可止之处。据实具奏。所有该处工程。俟阿桂覆勘后。再行办理。并将原奏原图。及朕前降谕旨。一并发给阅看。
○又谕、前因伊犁遣犯谢洪贵、系金川逃兵。自首免死之犯。在配脱逃。降旨令各督抚上紧缉拏。兹据伊勒图奏、业将谢洪贵拏获。即于该处正法示众等语。此等逃兵。罪原不赦。因其自首免死。乃不知感恩畏法。复敢乘间脱逃。一经弋获。自当即行正法。以示惩儆。伊勒图所办甚是。嗣后各省拏获此等免死发遣逃犯。俱著照此办理。
○又谕据伊勒图奏称、赏给伊犁察哈尔兵丁为奴之逆犯马氏脱逃等语。此犯系甘肃河州逆回江湖之妻。今虽脱逃。料一妇人。曷能远扬。亦不过在伊犁屯田回民队内隐匿。著传谕伊勒图、务派妥干官兵。潜于屯田回民内搜查。务期擒获。即行正法奏闻。
○癸巳。谕、昨据福康安奏、酌添营汛。分驻官弁兵丁。于陕甘两省各标营。裁移抽拨以裨地方一摺。本日。又据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将甘省解到之贼犯马守正录供具奏。阅其供内。有伊父马六、今年正月间。与田五等商同谋反。到四月二十日。田五约定枪响为号。一齐帮同攻打靖远城等语。是此案田五等久蓄逆谋。纠众起事。李侍尧身为总督。竟毫无见闻。且伊从前曾访拏坚守新教之马五等、奏闻办理。即当由此而推。诸凡留心。而田五等。即系新教回匪。其逆谋显露。何以转付于不知。以致养痈贻患。至福康安所请添兵之隆德。静宁。各处。皆冲衢驿路为李侍尧。往来经过之地。该处既属辽阔。兵力单少。李侍尧亦何以不早为筹及。以资防御。可见其在任诸事废弛。漫不经心。李侍尧、系曾经获罪之人。经朕格外加恩。仍用为总督。原欲令其倍加整顿。以赎前愆。乃竟因循误事若此。即寘之重典。亦罪所应得。但因逆回蠢动。诛及总督。转恐起刁风而滋厉阶。是以前经王大臣等核拟斩决具奏时已降旨、将伊改为监候。向来官犯之入情实者。即不予勾。亦应绑赴市曹。李侍尧久任封疆。尚有出力之处。且曾忝厕纶扉。其年已迈。若照例绑赴市曹。倍尝苦辱。朕心究觉不忍。第伊本系获谴之人。现在复罹重辟。不但不能再邀录用。即释放出狱。伊亦无颜面对人。李侍尧。著加恩免其入于情实。仍永远牢固监禁。遇赦不赦。所有福康安摺。及本日军机大臣等所奏马守正供词。著刑部堂官、持与阅看。并宣示朕此次格外加恩谕旨。令其靦坐囹圄。自思罪戾。
○甲午。上御懋勤殿。勾到山西情实罪犯。停决山西斩犯六人。绞犯十二人余一百六人、予勾。
○谕、据富纲等奏。云龙州地方。沘江泛涨。致将金泉盐井剥岸冲坍。井眼淤塞。盐仓存贮盐觔。俱被淹消。灶户田庐。间有漂没。现在查明抚恤等语。该州猝被水灾。灶户民居。均有冲塌。情殊可悯。所有无业贫民。著加恩给予一月口粮。先行抚恤。被淹房屋。及冲失柴码锡口等项。均照例加赏。该督等即饬委妥员确查分给。务使被灾民灶。各沾实惠。至冲消盐觔。并著通融趱补。毋致有妨民食。以示朕轸恤灾黎之至意。
译○又谕:此前据金简奏报。卢沟桥下淤沙太多,拟在中泓五孔各开挖一道引沟,因此命金简会同刘峨前往查勘。据奏报,在中泓五孔的上下游开挖三道沟,形如“川”字。朕担心水流缓慢,不能冲刷泥沙,又降旨命令按照中泓五孔的口面全部相连开挖,使上下游一律拓宽加深,河流畅通无阻,永远没有淤沙停积的忧患。但据奏报,该处开挖后还须修筑拦水坝,并且每年另行增加岁修;如果不这样办理,恐怕伏汛、秋汛仍难保证没有冲沙淤垫。永定河向来原有抢修工程,准许将费用开销具奏;如果因为这次挖除淤沙又增加岁修,那么年复一年,岂不是徒然增加浪费,而且恐怕会形成开工官员浮报冒领的弊端?现在大规模开挖,估计需要银五万余两;如果不设置岁修汛守,水过之后日久仍然停淤,那么这次开挖的费用岂不是白白抛掷?何况数十年没有修治也没有见到造成大害,难道今后不预备就一定会造成灾害吗?此前据阿桂奏报,河南河工大约在十一月内合龙完工。著传谕阿桂,回京途中顺便。立即将卢沟桥下各项工程详细勘查,关于该处淤沙是否必须开挖、是否必须全部相连开挖,以及所奏修筑堤坝并增加岁修才能永远没有淤垫等事,哪些可以办理、哪些可以停止,都据实具奏。该处所有工程,等阿桂复勘后再行办理,并将原奏、原图以及朕此前降下的谕旨一并发给他阅看。○又谕:此前因为伊犁遣犯谢洪贵是金川逃兵。他是自首免死的罪犯,却在发配地逃脱,朕降旨命各督抚加紧缉捕。现在据伊勒图奏报,已经将谢洪贵抓获,并在当地正法示众。这类逃兵本来罪不可赦,因为自首而免死,却不知道感恩畏法,竟敢乘机逃脱,一经捕获,自应立即正法,以示惩戒。伊勒图办理得很是妥当。今后各省捕获这类免死发遣的逃犯,都著照此办理。○又谕:据伊勒图奏称,赏给伊犁察哈尔兵丁为奴的逆犯马氏逃脱等情。此犯是甘肃河州逆回江湖的妻子。现在虽然逃脱,料想一个妇人哪里能够逃得很远,也不过是在伊犁屯田回民队伍中隐藏。著传谕伊勒图,务必派妥当能干的官兵,暗中在屯田回民中搜查,务期擒获,立即正法并奏报。○癸巳日。谕:昨天据福康安奏报,酌量增设营汛,在陕甘两省各标营裁减、移调、抽拨兵员以补助地方一折。今天又据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将甘省解到的贼犯马守正的供词记录具奏。阅看他的供词,其中说他的父亲马六在今年正月间与田五等共同商议谋反,到四月二十日,田五约定以枪响为号,一起协助攻打靖远城。这说明本案田五等人早已蓄谋叛逆,纠集众人起事。李侍尧身为总督,竟完全没有听闻;况且他先前曾查访、捕拿坚守新教的马五等人,奏报办理,本应由此推知各种情况而加以留心,而田五等正是新教回匪,他们的叛逆谋划已经暴露,为什么反而置之不知,以致养痈成患?至于福康安所请求增兵的隆德、静宁等处,都是交通要道和驿路,也是李侍尧往来经过的地方。当地既然地域辽阔、兵力单薄,李侍尧又为什么不早作筹划,以资防御?由此可见,他任职期间各项事务都废弛,漫不经心。李侍尧是曾经获罪的人,朕格外施恩,仍任用他为总督。原本想让他加倍整顿,以赎前罪,没想到竟这样因循误事,即使置于重典,也是罪有应得。但因逆回骚动而诛及总督,反恐怕引起刁悍风气、滋长祸端,所以先前王大臣等核定拟处斩决具奏时,朕已经降旨改为监候。向来官员罪犯进入情实的,即使不勾决,也应绑赴市曹;李侍尧长期任封疆大吏,尚有过出力之处,而且曾经忝列纶扉,年纪也已老了,若按例绑赴市曹,使他备受苦辱,朕心终究不忍。只是他本来就是获谴之人,现在又遭遇重罪,不但不能再次得到录用,即使释放出狱,也没有脸面见人。李侍尧著加恩免其入于情实,仍永远牢固监禁,遇赦不赦。福康安的奏折,以及今天军机大臣等所奏马守正的供词,著刑部堂官拿给他阅看,并宣示朕这次格外加恩的谕旨,让他惭愧地坐在牢狱中,自行思考自己的罪过。○甲午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决山西情实罪犯;停止处决山西斩犯六人、绞犯十二人,其余一百六人准予勾决。○谕:据富纲等奏报。云龙州境内沘江水势暴涨,致使金泉盐井的井岸剥落冲塌,井眼淤塞,盐仓储存的盐觔全部被水淹没冲失,灶户的田地房屋也有被冲走淹没的。现正在查明并抚恤。该州突然遭受水灾,灶户和民居都有冲毁坍塌,情形十分可怜。所有无业贫民,著加恩发给一月口粮,先行抚恤;被淹房屋以及冲失的柴码、锡口等项,均照例加赏。该督等立即命妥员确实查明分发,务必使受灾的百姓和灶户都得到实际好处。至于冲失的盐觔,也著通融补足,不得妨碍百姓食用,以表示朕极其怜恤灾民的心意。
○又谕、据永保奏、黔省逃兵。共九十八名。节年拏获投首者。二十二名。其余七十余名。全无影响。明系地方官平日视为具文。现在查取各员职名。严参请处。并自请交部议处等语。各省承缉逃兵。经朕屡次加恩展限。各该地方官仍视为海捕具文。并不上紧访缉。以致事隔十年。拏获自首之犯。统计尚不及半。是以特降旨停缉。系朕格外之恩。但外省风气。如此疲玩。最为恶习永保到黔四月有余。以该省逃兵止获二十余名。自知愧悚。并将承缉各员职名。据实开参。尚属留心公事知耻者。至陕、甘、四川、湖北、湖南等省。较之贵州道里更近。而云南与贵州相去不远。何以该督抚等、恬不知愧。曾未奏及。则其平日之漫不经心。全不以事为事。更可概见。此案历年既久。前已降旨停缉。著各督抚遵照前旨即将承缉督缉司道府厅州县各员。查明具奏。所有贵州省参奏各员。亦著照前旨分别办理。
○又谕、据书麟奏、安省本年各属秋成丰稔。其亳州及泗州等九属。低田被淹。未能赶种秋麦等语。安省亳州等处。经豫省睢州漫水下注。田亩未免被淹。屡经降旨。令该抚确实查明抚恤。兹据奏、亳州及泗州等九属。被淹低田。不能赶种冬麦。著该抚即率属查明成灾分数。及应赈户口。照例给赈。并将应徵新旧钱粮。分别蠲缓。其例不给赈者。酌给耔种口粮。以资接济。至泗州、凤阳、长淮、三卫被灾屯田。并著照坐落州县、一律妥协办理。务俾灾黎均沾实惠。毋令一夫失所。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向来分赏功臣为奴之罪人。即现任外省者。亦一并赏给。但解往外省。沿途难保无逃脱之虞。著交值年旗存记。嗣后外省大臣。不必赏给。
○乙未。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骑射。
○户部议奏、据仓场侍郎保泰等奏称、今岁浙江回空漕船冻阻。查明年系全漕到通。五十一年。系轮蠲停运浙江嘉兴一府漕粮。请将五十一年停运嘉属漕船。改于明年停运等语。所奏自系豫。筹速运之策。请饬浙江巡抚酌办。或现在停徵。即于明年停运。如业已开徵。难于经年久贮。或照从前雇募民船。兑运过淮。迎船换载之例。速奏妥办。并请饬漕运总督、仓场侍郎、催趱各船毋误受兑得旨、依议速行。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东平州民王忝池妻丁氏
○丙申。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技勇。
○谕军机大臣等、据特成额奏、拏获焦振纲、秦禄、各犯。并查出天主经一本。汉字书信四封。洋字书信十封等语。西洋字内地无人认识。焦振纲、秦禄、由西安赴湖南广东。何以带有西洋字书信十封。是西安必先已有西洋人在彼潜住。且必不止一人。故起出书信内、有西洋字十封之多。况西洋人即欲传教。亦当在广东附近之广西、福建、湖南、江西等省分。何必远赴西安。此皆关系案内紧要情节。必须彻底根究。已交军机大臣存记。俟案犯解到时。详细研鞫。所有焦振纲、秦禄、各犯。据特成额奏、飞札湖南臬司解送武昌。审讯确供具奏后。再行解京。著传谕该督、即将焦振纲等犯。严加审讯。务究出西洋字十封。系何人所写。寄与何人之信。如有供出人犯。一面按名查拏。一面将焦振纲各犯。遵前旨迅速解京审办。其起出之西洋字书信等件。亦著一并解京。至毕沅覆奏、西安天主堂。自饬禁后。旧存房屋。现系同教之杜兴智、即杜于牙居住。中五间。系刘义长赁居。房内供有十字架。秦禄往来西安。亦于此作寓上年秦禄与焦振纲商议。欲请西洋人来陕念经。相托刘义长修葺等语。杜兴智本系私习天主教之人。刘义长屋内。又供有十字架。则于焦振纲延请西洋人传教之事。该犯等断无不预同商议之理。自因质证无人。狡供抵赖。该犯等虽已就获解京。而西安府城内。似此私习天主教者必多。恐尚有西洋人在彼藏匿。并因何西洋人俱欲远赴陕省传教。又有洋字书信寄往之处。俱著毕沅留心严密访查。据实具奏。又特成额奏、审讯。抢劫西洋人银两一摺内。刘二彪等四人。俱系现充捕役。该县及典史、减少赃数捏禀。显系图避处分。自应革职究拟。其外委司得寿、胆敢私赴夷船。攫取洋表。现经查无下落。恐系该弁见事败露。装点溺水情状。负罪潜逃。亦不可不严查办理。并著传谕特成额、迅速查明审拟具奏。
译○又谕:据永保奏报,贵州省逃兵。共九十八名,历年抓获或投首的二十二名,其余七十余名全无踪影,显然是地方官平日把此事当作具文,毫不上紧查访缉捕。以至事情已经过去十年,抓获和自首的罪犯合计还不到一半。因此朕特地下旨停止缉捕,这是格外的恩典。但外省风气如此疲沓玩忽,实在是最坏的习气。永保到贵州已有四个多月,因为该省逃兵只抓获二十余名,自己知道惭愧恐惧,并将负责缉捕各员的职名据实列出参奏,还算是留心公务、知耻的人。至于陕、甘、四川、湖北、湖南等省,距离比贵州更近,云南又与贵州相距不远,为什么各该督抚安然不知惭愧,竟从未奏报?由此更可完全看出他们平日漫不经心,根本不把事情当回事。本案历时已久,先前已经降旨停止缉捕,著各督抚遵照前旨,立即将承缉、督缉的司、道、府、厅、州、县各员查明具奏。贵州省参奏的所有官员,也著按照前旨分别办理。○又谕:据书麟奏报,安徽省今年各属秋收丰稔。其中亳州及泗州等九属的低洼田地被水淹,未能及时种上秋麦。安徽省亳州等处,因河南省睢州漫出的水向下游流来,田地不免被淹。朕屡次降旨,命该抚确实查明并抚恤。现在据奏报,亳州及泗州等九属被淹的低洼田地不能及时种冬麦,著该抚立即率领属员查明成灾分数及应赈户口,照例发赈,并将应征的新旧钱粮分别蠲免或缓征。按例不能发赈的地方,酌量发给籽种和口粮,以资接济。至于泗州、凤阳、长淮三卫的受灾屯田,也著按照所在州县一律妥善办理,务使灾民都得到实际好处,不得使一人失所。该部立即遵谕办理。○又谕:向来分赏给功臣为奴的罪人。即使是现任外省的官员,也一并赏给。但解送到外省,沿途难保没有逃脱的忧虑,著交值年旗存记。今后外省大臣不必赏给。○乙未日。皇上驾临紫光阁,阅看中式武举的骑射。○户部议奏:据仓场侍郎保泰等奏称,今年浙江回空漕船因结冰受阻。查明年是全漕到通的一年,五十一年是轮到蠲免、停止运输浙江嘉兴一府漕粮的一年,请将五十一年停运的嘉属漕船改为明年停运。所奏本来是预先筹划加速运输的办法,请命浙江巡抚酌情办理:或者现在停征,明年即停运;如果已经开征,难以储存一年之久,或者按照从前雇募民船、兑运过淮、迎船换载的办法,迅速奏报妥善办理。并请命漕运总督、仓场侍郎催促各船,不得耽误受兑。奉旨:依议迅速办理。○旌表山东东平州守正捐躯的民人王忝池之妻丁氏。○丙申日。皇上驾临紫光阁,阅看中式武举的技勇。○谕军机大臣等:据特成额奏报,抓获焦振纲、秦禄等罪犯。并查出《天主经》一本、汉字书信四封、西洋字书信十封。西洋文字内地无人认识,焦振纲、秦禄从西安前往湖南、广东,为什么带有西洋字书信十封?这说明西安必定早已有西洋人暗中居住,而且一定不止一人,所以从起获的书信中有西洋字的竟多达十封。况且西洋人即使想传教,也应当在广东附近的广西、福建、湖南、江西等省,为什么要远赴西安?这些都是本案关系紧要的情节,必须彻底追究。此事已交军机大臣存记,等案犯解到时详细审讯。至于焦振纲、秦禄等罪犯,据特成额奏报,已经发紧急文书给湖南臬司,解送武昌,审讯取得确实供词具奏后,再解送京城。著传谕该督,立即将焦振纲等犯严加审讯,务必追查西洋字书信十封是谁写的、信寄给谁。如供出其他犯人,一面按姓名查捕,一面将焦振纲等犯遵照前旨迅速解送京城审办。起获的西洋字书信等物,也著一并解送京城。至于毕沅覆奏的西安天主堂。自从下令禁绝以后,原来存留的房屋现由同教的杜兴智,即杜于牙居住;中间五间房屋由刘义长租住,屋内供有十字架。秦禄往来西安,也住在这里。去年秦禄曾与焦振纲商议,想请西洋人到陕西念经,并托刘义长修缮房屋。杜兴智本来就是私自学习天主教的人,刘义长屋内又供有十字架,那么对于焦振纲请西洋人传教的事情,这些罪犯断然不可能没有共同预先商议。只是因为没有人可以对质,便狡猾供称、抵赖。虽然这些罪犯已经捕获并解送京城,但西安府城内像这样私自学习天主教的人必定很多,恐怕还有西洋人藏匿在那里;而且为什么西洋人都想远赴陕西传教,又有洋字书信寄往何处,这些都著毕沅留心严密访查,据实具奏。又据特成额奏报审讯抢劫西洋人银两一折,刘二彪等四人都是现任捕役,该县及典史减少赃物数目捏造禀报,显然是企图逃避处分,自应革职审究拟罪。其外委司得寿,竟敢私自前往夷船,抢取洋表,现在查无下落。恐怕是这个弁员见事情败露,假装成溺水的情状,背负罪责潜逃,也不可不严加查办。并著传谕特成额迅速查明、审拟具奏。
○户部议奏、据漕运总督毓奇奏称、本年漕船过津较迟。今河西务至张家湾一带、水冻成冰。浙江处前等九帮回空船只。于各该处冻阻。而江南邳宿运河。山东闸河皆须空船过竣。始能兴挑煞坝。未便因此贻误。请将该九帮空船。即在北河守冻。天气稍暖。敲冰趱行。亦祇至临清口外驻泊。俟闸河开坝后。再令迅速归次。并请将浙江例兑嘉兴府属漕粮。共有九帮。除现在处前、嘉白。嘉兴卫三帮冻阻外。余严州所、宁波前后、绍兴前后、杭严三、六帮。业已回空南下。今核算该六帮。与现在守冻之台州前后、金衢所、温前后、处后等六帮。船数、米数、多寡相符。如嘉兴属明年停运。即将已经归次之。嘉兴属六帮。于今冬代兑守冻之湖州属等六帮漕粮。于明春起运。庶正供不误。至守冻之船。住久则各丁食用加增。每船请赏借银五十两。于山东粮道库内给发。令浙江粮道按数解东归款。即于各丁应领钱粮内。分限扣还。再杭四、杭头两帮。起米剥船。各丁俱随剥冻阻。该两帮起剥正改兑耗。并搭运米五万九千余石。请即拨入直省。为买补仓粮之用。兑交就近地方官收领。庶赶早回次。不误新漕。均应照所奏办理。得旨、依议速行。
○理藩院奏、台吉等袭职。前此办理不均。查明更正参奏。得旨。台吉等袭职一事。该院办理不均。实属大错。今查明更正。参奏请罪。著将该堂司各官。交部分别查议。所有自康熙年间初来归附。军前奋勉。所得一二三等台吉。出缺时、著施恩俱作为世袭罔替。汇奏承袭。其从前业经降等承袭者。著通行查改。一体准其承袭原职。该院亦著查明汇奏。如无军功。止因进献马驼。恩赏一二三等台吉出缺时、该院查明各原案。于奏请承袭。摺内。夹片请旨。著永远遵办。并通谕内外扎萨克等。以示朕一视同仁。矜恤有功蒙古台吉之意。
○丁酉。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刘荣庆李锡、卢廷璋、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何之璞等五人。武进士出身。三甲杨荃等三十七人。同武进士出身。
○谕、昨据值年旗、带领应补山西太原城守尉人员引见。二人皆系宗室。朕已将拟正之宗室安庆补授矣。晋豫二省城守尉。皆属该巡抚所辖。如系宗室。遇满洲巡抚管辖。尚可若为汉大臣所属。与体制不合新授城守尉宗室安庆。颇可造就。著与复州城守尉永明对调。并交永玮善为指教安庆办事。其右卫城守尉常庆。亦系宗室。著与岫岩城城守尉鼐图对调。令鼐图先赴右卫。更换常庆。庄浪城守尉额勒恒额。亦系宗室。俟盛京所属各处城守尉缺出。即行更调嗣后除东三省外直隶各省城守尉缺出。不必以宗室补授著永远为例。
○谕军机大臣等、据何裕城奏河南省城相国寺藏有大云轮经。现令该寺戒僧。设坛宣诵。省城连日得雨五寸。并附近各属。得雨分寸。大略相同等语。大云轮经。祈雨最为灵应。该处相国寺。虽藏有此种经卷。但其节次究恐未能合式现在该省设坛祈祷大河以南。已得雨五寸。而河北各属。惟考城得雨四寸。其卫辉一带。仍未得有透雨。已由内取出大云轮请雨经一部发往。著传谕何裕城、即令卫辉道府。按照经内图设仪轨敬谨讽诵。以期感召天和。俾未得透雨之处。一律普沾渥泽。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十月。戊戌谕、京城广宁门外普济堂。冬间施舍贫民饭粥。所有经费米石。恐不敷用著加恩将京仓内之小米。赏给三百石以资接济。
译○户部议奏:据漕运总督毓奇奏称,今年漕船过天津较迟。现在河西务到张家湾一带水面结冰,浙江处前等九帮回空船只都在各处被冻阻;而江南邳宿运河、山东闸河都必须等空船全部通过,才能开始挑挖、关闭坝闸,不能因此耽误。请将这九帮空船就地在北河守候冰冻,天气稍暖后凿冰催行,也只行至临清口外停泊,等闸河开坝后,再命其迅速归次。并请将浙江按例兑运的嘉兴府所属漕粮分为九帮,除现在在处前、嘉白、嘉兴卫的三帮被冻阻外,其余严州所、宁波前后、绍兴前后、杭严三的六帮已经回空南下。现在核算这六帮与目前守冻的台州前后、金衢所、温前后、处后等六帮,船数、米数多少相符。如果嘉兴所属明年停运,就把已经归次的嘉兴属六帮漕船,改为承运今冬代兑、守冻的湖州属等六帮漕粮,于明年春天起运,这样就不会耽误正供。至于守冻的船只,停留太久会增加各丁的食用开支,每船请赏借银五十两,从山东粮道库中发给,命浙江粮道按数解送山东归还款项。就在各丁应领取的钱粮中分期扣还。再有杭四、杭头两帮的起米剥船,各丁都随剥船被冻阻。这两帮起剥的正兑米、改兑米和耗米,并搭运米五万九千余石,请立即拨入直省,用于买补仓粮,交由就近地方官收领,以便早日归次,不误新漕。这些都应按照所奏办理。奉旨:依议迅速办理。○理藩院奏报:台吉等承袭职爵。此前办理不公平,现已查明、更正并参奏。奉旨:台吉等承袭职爵一事,该院办理不均,实在是重大错误。现在查明更正并参奏请罪,著将该堂、司各官交部,分别查议。凡自康熙年间最初归附、在军前奋勉效力而获得一等、二等、三等台吉爵位者,出缺时著施恩一律作为世袭罔替,汇总奏报承袭。此前已经降等承袭的,著通行查改,一体准其承袭原职,该院也著查明汇总奏报。如没有军功,只因进献马匹、骆驼而蒙恩赏得一等、二等、三等台吉者,出缺时,该院查明各原案,在奏请承袭的奏折内夹片请旨,著永远遵照办理。并通谕内外扎萨克等,以表示朕一视同仁、怜恤有功蒙古台吉的心意。○丁酉日。皇上驾临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刘荣庆、李锡、卢廷璋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何之璞等五人武进士出身;三甲杨荃等三十七人同武进士出身。○谕:昨天据值年旗带领应补山西太原城守尉的人员引见。二人都是宗室,朕已经将拟定正授的宗室安庆补授了。晋、豫两省的城守尉都属于该巡抚管辖,如果是宗室,遇到满洲巡抚管辖尚且可以;如果属于汉大臣管辖,便与体制不合。新授城守尉宗室安庆颇可造就,著与复州城守尉永明对调,并交给永玮妥善指教安庆办事。右卫城守尉常庆也是宗室,著与岫岩城城守尉鼐图对调,命鼐图先赴右卫,替换常庆。庄浪城守尉额勒恒额也是宗室,等盛京所属各处城守尉出缺时立即调换。今后除东三省外,直隶各省城守尉出缺,不必用宗室补授,著永远作为定例。○谕军机大臣等:据何裕城奏报,河南省城相国寺收藏有《大云轮经》。现命该寺戒僧设坛宣诵,省城连续几日得到雨五寸,附近各属降雨分寸大致相同。大云轮经祈雨最为灵验,该处相国寺虽然藏有这种经卷,但其中仪节次序恐怕终究未必合式。现在该省设坛祈祷,大河以南已经得到雨五寸,而河北各属只有考城得到雨四寸,卫辉一带仍没有下透雨。朕已从内府取出《大云轮请雨经》一部发去,著传谕何裕城,立即命卫辉道、府按照经中图式设置仪轨,恭敬谨慎地诵读,以求感通天地,使尚未得到透雨的地方一律普遍承受恩泽。《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十月,戊戌日谕:京城广宁门外的普济堂,冬季施舍饭粥给贫民,所有经费和米粮恐怕不够使用,著加恩从京仓的小米中赏给三百石,以资接济。
○又谕、据伊星阿奏、江西南昌、新建等六县。因上游水发滨湖田亩被淹。虽涸退后。业经补种杂粮。节候稍迟。收成未免歉薄等语。本年夏间。据该抚等奏、萍乡等三县被淹。当令其加意抚恤。并将无力贫民酌量借给籽种。无使一人失所。今南昌等六县傍水田亩。亦缘水退稍迟收成歉薄。若照旧输将。民力难免拮据。所有南昌应徵粮银。二千一百三十四两零。新建应徵粮银。三千三百七十七两零。进贤应徵粮银一千一百三两零、鄱阳应徵粮银。一千二百四十三两零。余干应徵粮银。二千七百三十八两零。建昌应徵粮银。三千一百八十七两零。俱著缓至五十五十一两年。分年带徵。俾农民生计益纾。以副朕轸念闾阎有加无已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据理藩院奏汗山盟长喀尔喀贝子逊都布多尔济等呈报、云骑尉巴雅尔、因失火致焚敕书。请仍办给等因一摺。据称照例俟巴雅尔出缺后。再准承袭一次等语。巴雅尔之父巴赛。因系阵亡。赏给云骑尉。令伊子巴雅尔承袭此职。再袭一次。袭次即完。但朕念内地八旗世仆。从前因系阵亡所赏之职。至该员后裔袭次已完时。仍有赏给恩骑尉、令其世袭罔替之例。若蒙古世仆阵亡赏给之职至袭次已完时。不赏袭恩骑尉。朕心实为不忍。著加恩将巴雅尔所袭云骑尉俟其袭次完后即照内地八旗之例。赏给恩骑尉世袭罔替。仍著该院、将内扎萨克喀尔喀等蒙古内。如有似巴雅尔世职者。尽行查出俱著加恩一体办理。永远为例。以示朕轸念蒙古世仆之至意。
○云南巡抚刘秉恬疏报、昆明县大关厅。乾隆四十八年分。开垦成熟田地十九顷七十亩有奇。
○己亥。谕、据福康安奏、鄂尔多斯贝勒栋罗布色棱之游牧。与内地相近。毗连沿河一带居民纳粮地亩、互相争讼一案。恳请另派道员。会同驻劄宁夏之理藩院章京与栋罗布色棱之蒙古官员。一同查办等语。此项地亩。因黄河改道。致起争端。若派大臣一员。会同该贝勒当面。清查即可明晰。著派赛音伯尔格图、携带福康安原摺。驰驿前往。带领该处章京地方官等。会同贝勒栋罗布色棱。亲往详查。秉公定拟具奏。以服蒙古民人之心。
○庚子上幸圆明园。
○谕、原任巡抚李湖、历任封疆有年前在广东巡抚任内。办理地方事务。甚为出力。今伊子李采服阕。来京谢恩。著加恩以内阁中书用。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查拏传习西洋教之西安人曾学孔。供称、实有修建天主堂。延访西洋人传教之事等语。前据毕沅奏、西安天主堂。自饬禁后。旧存房屋。惟刘义长赁居屋内。将供有十字架之房屋两间。略为粘补裱糊。此外并无另建天主堂。何以与曾学孔在广东所供情节。不符。著传谕毕沅、仍行详细查明。据实具奏。至曾学孔之父曾伟。已于陕省拏获解京其蔡伯多禄、及谢禄茂、为此案要犯。现在尚未弋获。仍著孙士毅、饬属严密查缉。毋致日久远扬。将此由四百里各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禄奏称、伊犁之厄鲁特。置买土尔扈特男妇十二名口脱逃。该总管硕通、给与路引。遣厄鲁特佐领特古斯们都、领兵二十名。往策凌纳木扎勒游牧追捕策凌纳木扎勒、遣佐领博多辉于托里满山拏获十一名口交特古斯们都带回。余仍饬令严拏外请嗣后遇有似此缉逃事件均令将军给与路引等语。福禄所见尚是。伊犁总管硕通。既因厄鲁特所买家奴脱逃遣人往捕自应由将军给与路引今硕通私给路引。遣佐领赴策凌纳木扎勒游牧。伊勒图自无不知。何以竟不奏闻。若硕通私往他处。滋生事端伊勒图亦将推为不知而不奏耶。著传谕伊勒图、嗣后伊犁厄鲁特游牧。再有追捕逃人事件。伊勒图须豫给印照存贮一面呈报将军一面追捕。
○又谕、据保成等奏、抚慰众布噜特事宜。所办殊属过当。布噜特人等、不足重轻。其来附者量予施恩赏给顶戴。尚属可行。至未来会集之布噜特比等。何必唤来赏给顶戴。伊等于游牧内迁徙一二站。亦可听其自便。设向内移徙。侵占喀什噶尔边卡界内。自须驱逐。如于伊等本游牧内迁徙。亦必管理。宁不虑自此多事耶。倘布噜特等心怀疑惧更复成何事体。著传谕保成、嗣后遇此不足轻重事件无须过事张皇。至布噜特、于本游牧内有迁移者更不必管理。并传谕伊勒图、海禄等知之。
译○又谕:据伊星阿奏报,江西南昌、新建等六县。因上游发水,湖边田地被淹,虽然水退以后已经补种杂粮,但节令稍迟,收成不免歉薄。本年夏季,据该抚等奏报,萍乡等三县被淹,朕当即命令他们加意抚恤,并酌量借给没有能力的贫民籽种,不得使一人失所。现在南昌等六县靠近水边的田地,也因退水稍迟而收成歉薄,如果照旧输纳,民力难免困窘。南昌应征粮银二千一百三十四两零,新建应征粮银三千三百七十七两零,进贤应征粮银一千一百三两零,鄱阳应征粮银一千二百四十三两零,余干应征粮银二千七百三十八两零,建昌应征粮银三千一百八十七两零,俱著缓至五十五、五十一两年分年带征,使农民生计更加宽裕,以符合朕对民间百姓不断加深的怜念之意。该部立即遵谕办理。○又谕:据理藩院奏报,汗山盟长、喀尔喀贝子逊都布多尔济等呈报,云骑尉巴雅尔因失火烧毁敕书。请求仍照原例办理授给一折。据称按例要等巴雅尔出缺后,再准许承袭一次。巴雅尔的父亲巴赛因阵亡,获赏云骑尉,命他的儿子巴雅尔承袭此职,再承袭一次后,承袭次数就结束了。但朕想到内地八旗世仆,从前因为阵亡而获赏的职爵,在该员后裔承袭次数已完时,仍有赏给恩骑尉、令其世袭罔替的先例;如果蒙古世仆因阵亡获赏的职爵在承袭次数已完时,却不赏给恩骑尉,朕心实在不忍。著加恩将巴雅尔所承袭的云骑尉,等其承袭次数完毕后立即照内地八旗的例,赏给恩骑尉,世袭罔替。仍著该院将内扎萨克、喀尔喀等蒙古中,如有与巴雅尔相似的世职者,一律查出,俱著加恩照此办理,永远作为定例,以表示朕深切怜念蒙古世仆的心意。○云南巡抚刘秉恬上疏报告,昆明县大关厅。乾隆四十八年开垦成熟田地十九顷七十亩有余。○己亥日。谕:据福康安奏报,鄂尔多斯贝勒栋罗布色棱的游牧地与内地相近,毗连沿河一带的居民纳粮田地相互争讼,请求另派道员会同驻扎宁夏的理藩院章京和栋罗布色棱的蒙古官员一同查办。此项田地因黄河改道而发生争端,如果派一名大臣会同该贝勒当面清查,便可以查明。著派赛音伯尔格图携带福康安原奏,乘驿前往,带领该处章京、地方官等,会同贝勒栋罗布色棱亲自详细查勘,秉公议定具奏,以使蒙古百姓心服。○庚子日,皇上幸临圆明园。○谕:原任巡抚李湖,历任封疆大吏多年,先前在广东巡抚任内。办理地方事务十分出力。现在他的儿子李采服丧期满,来京谢恩,著加恩以“内阁中书”任用。○辛丑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报,查捕传播西洋教的西安人曾学孔,他供称确实有修建天主堂、延请访问西洋人传教的事情。此前据毕沅奏报,西安天主堂自下令禁止以后,原有房屋只有刘义长租住,在屋内供有十字架的两间房略加粘补裱糊,此外并没有另建天主堂。为什么与曾学孔在广东所供情节不相符合?著传谕毕沅,仍旧详细查明,据实具奏。至于曾学孔的父亲曾伟,已经在陕西抓获解送京城;蔡伯多禄和谢禄茂是本案要犯,现在还没有抓获,仍著孙士毅命所属严密查缉,不得因日久而逃远。将此事由四百里加急传谕各处知悉。○谕军机大臣等:据福禄奏称,伊犁的厄鲁特。有人买来的土尔扈特男妇十二名逃脱。总管硕通给他们发放路引,派厄鲁特佐领特古斯们都率兵二十名前往策凌纳木扎勒的游牧地追捕。策凌纳木扎勒又派佐领博多辉在托里满山捕获了十一名,交给特古斯们都带回。其余的仍命令严加搜捕,并请示今后遇到这类缉捕逃人的事件,都由将军发给路引等语。福禄所见还算正确。伊犁总管硕通既然因厄鲁特所买家奴逃脱,派人前去捕拿,本应由将军发给路引。如今硕通私自发给路引,派佐领前往策凌纳木扎勒的游牧地,伊勒图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竟不上奏?如果硕通私自前往别处,滋生事端,伊勒图也要推说不知道而不上奏吗?着传谕伊勒图:今后伊犁厄鲁特游牧地再有追捕逃人的事情,伊勒图必须预先发给盖印的凭照,留存一份,同时呈报将军,一面进行追捕。又谕令说:据保成等奏报抚慰众布噜特的事宜。所办理的实在太过分了。布噜特人并不值得如此看重。对前来归附的人,酌量施恩,赏给顶戴,尚且可以实行。至于尚未来会集的布噜特比等,何必召来赏给顶戴?他们在自己的游牧地内迁徙一两站,也可以听任他们自便。假如向内地迁徙,侵入喀什噶尔边卡界内,自然必须驱逐;如果只是在他们自己的游牧地内迁徙,也一定要加以管理,难道不怕由此生出更多事端吗?倘若布噜特等因此心中疑惧,那又成什么事体?着传谕保成:今后遇到这种无关轻重的事情,不必过分张扬。至于布噜特人在本游牧地内迁移的,更不必管理。并传谕伊勒图、海禄等知悉。
○又谕、据雅满泰奏称、本年朝觐之喀什噶尔噶匝纳齐伯克莫罗尔咱、来至库车。于伊所雇回民韩德车内。搜出阿克苏居住之名唤伊斯迈勒之回民、寄与库车回民马起蛟。即伊提勒、书札经卷将马起蛟、一并解送福康安处审办等语。雅满泰虽应严拏携带私玉。若将年班朝觐回部伯克行李。一概搜查。则属非是年班朝觐回部伯克。夹带些须什物来京售卖。有何不可。著传谕海禄晓示回部。伯克等云。昨将此次雅满泰。搜查回部伯克行李之事。奏闻大皇帝。蒙大皇帝降旨。申斥搜查之非。尔等遇年班朝觐。稍携什物进京售卖。亦听。以此等语晓谕。庶可以杜其疑。再新疆地方贸易回民有如马明心之兴起邪教、念经惑众者自应搜查似此经卷。皆回民俗习之经。若一经搜获即将回部伯克头目。尽行查办。不特使回部心生疑惧。亦殊非朕柔徕回部至意。嗣后惟当留心访查马明心亲眷。及伊门徒马姓回民外。再不得于回民内如此纷纷查办。今雅满泰既将拏获回民马起蛟等。暨经卷、解送福康安。即传谕福康安。俟解到讯问如无别项情弊。即发往烟瘴。如再有马明心近族。须留心防范。毋使偷越边隘并著福康安、将此旨晓示年班朝觐伯克等知之。
○壬寅。以故固山贝子弘昽子永芝袭爵。
○癸卯谕、据恒山保奏古北口协领达蒙阿呈报、值班之骁骑校灵什泰。盘获遣犯刘大受。即令领催扎拉丰阿。都隆阿、拏交署把总杨敏成。会同讯问。并不将该犯解送请将达蒙阿、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昨据李国梁奏遣犯刘大受。系看关之满洲营领催扎拉丰阿。及绿营兵丁公同拏获。李国梁意在取和关会旗员遂称公同拏获。若如恒山保所奏、刘大受、系领催盘获。而该协领转将该犯解送提督。似非情理所有。或该犯本系旗兵盘获。为绿营攘夺居功。该协领不即时禀报副都统。则其迟延之咎。自所应得。然亦不至交部严加议处。但该犯究系何人首先查获。著传谕恒山保、李国梁、秉公查明据实具奏毋得回护。
○甲辰。上幸皇长孙绵德第。视皇元孙载锡。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据保泰等奏、浙江漕船。于杨村、河西务一带冻阻等语。迩日朕驻跸圆明园。见河道稍有冰凌。尚未凝冻坚实。而杨村、河西务一带。在京城之南。天气自较和暖。何以运河早行冻阻。或系该旗丁等乐于停泊。或竟系该处冻阻难行。著传谕保泰等、即行驰赴该处。详悉查明。可否随凿随行。据实覆奏。总之回空漕艘趱行一程。则近南一程。得尺则尺。不可因河道间有薄冻即株守河干。以致逗留不进。若实有难于牵挽之处。亦即查明具奏。不可因有此旨。稍存回护也。将此传谕保泰蒋赐棨、并谕阿那布知之。
○乙巳。上御懋勤殿。勾到直隶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三人。绞犯十六人余六十人、予勾。
○谕本日勾到直隶省内、刑部由缓决改入情实者三起。如邢三行窃。临时拒捕。金八、本系窃犯复刃伤看守之人。高珩负欠。连扎债主毙命。细核案情。均属凶横可恶。必应列入情实。刑部所改。皆是。是以本日勾到。已将邢三等三犯。概行予勾。乃刘峨办理秋审时。率行问拟缓决。殊属错误。秋谳大典。自应悉心研究。务协情法之平。刘峨曾任州县臬司。何于此等情罪显然重案。竟定拟错误若此。刘峨、著传旨申饬。
○以浙江粮道王廷燮。为湖北按察使。
○豁除直隶延庆州本年水冲沙压地十五顷八十二亩有奇额赋。
○丙午。谕、据都尔嘉奏称、审拟拏获偷挖人薓盗犯王世新、曾娶赫哲之女雅郎伊为妻。已生一女。请将王世新发往烟瘴地方。枷号两个月。杖责发落。将其妻雅郎伊、并三岁之女、赏给有劳绩之兵为奴等语。所办殊轻。且未周到。偷挖人薓盗犯王世新。擅敢违例娶赫哲之女为妻。任意挖薓。已经数冬甚属可恶。若发至烟瘴地方。始行枷号。则无以示惩著将王世新、即在吉林乌拉枷号一年。以示儆戒。俟满限日再发烟瘴。其妻雅郎伊并三岁之女著照都尔嘉所奏赏给有劳绩之兵为奴外。至进官貂赫哲西贝钩、任意将伊女雅郎伊、给与偷薓人犯王世新为妻。不得谓为无罪。著交都尔嘉、将赫哲西贝钩另行议罪具奏。
○丁未。旌表守正捐躯江苏砀山县民王凤山妻徐氏、河南汲县民郭建东妻徐氏。
○戊申。上御乾清门听政。
译又谕令说:据雅满泰奏报,今年朝觐的喀什噶尔噶匝纳齐伯克莫罗尔咱来到库车。在他雇用的回民韩德车内,搜出一名居住在阿克苏、名叫伊斯迈勒的回民寄给库车回民马起蛟的物品,就是伊提勒、书札和经卷,于是将马起蛟一并解送福康安处审理等语。雅满泰对于严拿携带私玉的人,原本应当如此;但如果把年班朝觐回部伯克的行李一概搜查,就不对了。不是年班朝觐的回部伯克,夹带少量物品到京城出售,有什么不可以?着传谕海禄晓谕回部伯克等:昨天雅满泰把此次搜查回部伯克行李的事情奏报给大皇帝,蒙大皇帝降旨,申斥这种搜查是不对的。你们遇到年班朝觐时,稍微携带物品进京出售,也听凭自便。把这些话晓谕他们,或许可以消除他们的疑虑。再者,新疆地方贸易的回民中,有像马明心那样兴起邪教、念经蛊惑群众的人,自然应当搜查。像这类经卷,都是回民平常习用的经书;如果一搜获经卷,就把回部伯克和头目全都查办,不仅会使回部心生疑惧,也很不符合朕柔怀招徕回部的本意。今后只应留心访查马明心的亲属以及他门下姓马的回民,除此之外,不得再在回民中这样纷纷查办。如今雅满泰既已将捕获的回民马起蛟等人以及经卷解送福康安处,立即传谕福康安:等解到后审讯,如果没有其他违法情节,就发往烟瘴之地。如果其中还有马明心的近族,必须留心防范,不得让他们偷越边隘。并着福康安把这道旨意晓谕年班朝觐的伯克等知悉。壬寅日。因固山贝子弘昽去世,由他的儿子永芝承袭爵位。癸卯日谕令说:据恒山保奏报,古北口协领达蒙阿呈报,值班的骁骑校灵什泰。盘查捕获了遣犯刘大受,随即命领催扎拉丰阿、都隆阿将他捉拿,交给署理把总杨敏成,会同审问;并没有把该犯解送,请求将达蒙阿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昨天据李国梁奏报,遣犯刘大受是看守关口的满洲营领催扎拉丰阿和绿营兵丁共同捕获的。李国梁本意是取得和关旗员的会衔文书,所以才说是共同捕获。若按恒山保所奏,刘大受是领催盘查捕获,而该协领却把该犯解送给提督,似乎不合情理。也可能该犯本来是旗兵盘获,却被绿营抢去冒功;协领没有立即禀报副都统,那么他延误的罪责,当然应该承担,但也不至于交部严加议处。只是该犯究竟由谁首先查获,着传谕恒山保、李国梁秉公查明,据实具奏,不得回护。甲辰日。皇上临幸皇长孙绵德的府第,视察皇元孙载锡。回宫。谕令军机大臣等:据保泰等奏报,浙江漕船。在杨村、河西务一带因结冰受阻等语。近日朕驻跸圆明园,看见河道略有冰凌,还没有凝结坚实;而杨村、河西务一带在京城南面,天气自然较为暖和,为什么运河这么早就因冻冰受阻?或许是那些旗丁乐于停泊,或者确实是当地结冰难行。着传谕保泰等立即赶赴当地,详细查明能否边凿冰边通行,据实覆奏。总之,回空漕船每前进一程,就能更接近南方一程;能前进一尺就前进一尺,不可因为河道中间有薄冰,便停守在河岸,以致停留不进。如果确实有难以牵引的地方,也要立即查明具奏,不可因为有这道旨意便稍有回护。把这些传谕保泰、蒋赐棨,并谕令阿那布知悉。乙巳日。皇上在懋勤殿勾到直隶省情实罪犯,停止处决斩犯三人、绞犯十六人;其余六十人,予以勾决。谕令说:今天勾到的直隶省内由刑部从缓决改入情实的案件共有三起。如邢三行窃,临时拒捕;金八本来就是盗窃犯,又持刀刺伤看守人员;高珩负欠债务,连续捆扎债主致其死亡。详细核查案情,都属于凶横可恶之人,必应列入情实。刑部改定的都对,所以今天勾到时,已经把邢三等三名罪犯一概勾决。可是刘峨办理秋审时,却草率地拟为缓决,实在错误。秋谳是大典,本应尽心研究,务求与情理和法律相平衡。刘峨曾任州县臬司,为什么对于这类情节明显、罪行严重的案件,竟作出如此错误的定拟?刘峨着传旨申饬。任浙江粮道王廷燮。为湖北按察使。免除直隶延庆州本年被水冲、泥沙压埋的土地十五顷八十二亩有余的额定赋税。丙午日。谕令说:据都尔嘉奏报,审拟捕获的偷挖人参盗犯王世新,曾娶赫哲人的女儿雅郎伊为妻,已经生有一个女儿,请将王世新发往烟瘴地方,枷号两个月,杖责后发落;将他的妻子雅郎伊以及三岁的女儿赏给有功劳的士兵为奴等语。所办理的实在太轻,而且也不周全。偷挖人参的盗犯王世新,竟敢违例娶赫哲人的女儿为妻,任意挖取人参,已经有好几个冬天,实在可恶。如果发到烟瘴地方才枷号,就不能起到惩罚作用。着将王世新立即在吉林乌拉枷号一年,以示警戒;期满后再发往烟瘴地方。他的妻子雅郎伊和三岁的女儿,着照都尔嘉所奏,赏给有功劳的士兵为奴。此外,进官的貂皮赫哲西贝钩,任意将自己的女儿雅郎伊给偷挖人参的罪犯王世新为妻,不能说无罪。着交都尔嘉,将赫哲西贝钩另行议罪具奏。丁未日。为守正义而舍身的江苏砀山县民王凤山之妻徐氏、河南汲县民郭建东之妻徐氏立碑表彰。戊申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
○谕、前据恒山保奏、古北口协领达蒙阿呈报、值班之骁骑校灵什泰、盘获遣犯刘大受。即令领催拏。交把总杨敏成。会同讯问。并不将该犯解送请将达蒙阿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朕以遣犯刘大受。先据李国梁奏、绿营兵丁与领催公同拏获。而恒山保又奏专系领催盘获。该协领转将人犯解送提督。似非情理。所参亦觉过当。是以降旨令将何人首先获犯之处。据实具奏。嗣据李国梁。恒山保先后覆奏十七日刘大受进口时经领催扎拉丰阿、兵丁孟承泰等、见该犯面、有剌字。盘住拏获。送至协领达蒙阿、讯供禀报。李国梁。近在同城。将该犯提至署内。面讯无异。即行奏闻。恒山保因人犯先解送协领讯供。该协领达蒙阿。直至李国梁具奏后始行禀报是以参奏等语。地方遇有脱逃人犯。原应不分满汉。协力查拏。此案遣犯刘大受进口时。经领催与兵丁盘获。送交协领处李国梁。系提督大员。近在古北口。自应就近提讯。即行奏闻。若李国梁以人犯既已解交。满营。伊竟置之不问。则关口重地。又安用此大员在彼驻劄。至达蒙阿。经李国梁向取人犯。即将刘大受解往提署。讯明解部。以致未经解送副都统提督大员。近询贼犯。协领达蒙阿、若据而不予成何事体。该员既已禀报副都统。尚有何过。其所请严加议处之处。著加恩宽免此事总因恒山保、以所奏落后。恐干处分。是以将协领参奏。所见小矣。朕于诸臣功过。一秉大公至正。从不稍存偏倚之见。嗣后古北口地方。遇有此等逃遣人犯。当无分畛域。协力查拏。设营员盘获。即报明提督审讯具奏。如系旗员盘获。即报明该管副都统审讯具奏。如系旗营会同拏获。即先就近呈报提督。会衔具奏。亦无不可。总之期于获犯。勿使漏网。不可彼此耽延推诿。致滋疏纵也。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据福康安奏、静宁、隆德、一带。瘟疫盛行。静宁州病毙犯属。五百四十余名口隆德县病毙犯属。二百余名口等语。逆回罪恶贯盈。其妇女幼孩。本应概予骈诛。经朕法外施仁。宽其一线。免死发遣。兹复因疫病毙已伏冥诛。亦其孽由自作。罪所应得。但瘟疫既已盛行。则静宁、隆德一带良民。亦必有沾染疾病者。该督曾否设法施药疗治。并如何量予拊循之处。朕心深为廑念。著福康安饬属详查。妥为办理。以副朕轸恤良民至意。此旨速由六百里驰谕福康安知之。又静宁隆德、以东。毗连陕西。该省是否亦有沾染瘟疫之处。并著传谕毕沅、查明据实具奏。勿得讳饰。寻毕沅奏、陕西接递犯属、病故者六十余名。皆系在甘省染疾。中途病毙。至陕西一省年丰民乐。并无传染。得旨、览奏稍慰。
○又谕曰、福康安奏、秦州回民密尚德等。潜谋从逆私制刀矛。运往伏羌一案。有铁匠牛花等、打造铲刀裁刀均系皮匠所用刮刀。与本地寻常刮刀较长。信为口外刮皮所用。不知即系兵器等语。口外蒙古番众。原赖牲畜度日。在在皆以熟皮售贩从未闻有向内地专买刮刀之事。而甘省向来因循。不加稽查。以致民间藉口。混行制造刮刀。逆贼遂从此影射。私制军器。不可不严行防范。著传谕福康安、饬属严行查禁。如有先经打造者。不准出口。仍严饬地方官。出示晓谕。铺户亦不得私行卖给蒙古番回人等。如敢违例打造售卖。即照私行打造军器。按律办理。
○己酉。上御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停决官犯、斩犯九人。绞犯十人。常犯、斩犯十四人。绞犯十六人。余十五人、予勾。
○谕、本日勾到朝审情实各犯。黄册内旧事、至三十余案。人数甚多。每年各该犯俱、照例绑赴市曹仍概不子勾。自应核其情节。量为末减。各犯有已过三次勾到、情罪较重者著加恩改为监候。牢固监禁。遇赦不赦。其已过三次勾到、情罪稍轻者。著加恩改为缓决。将来遇应行减等之时。仍照例办理。著大学士会同刑部秉公详核。分别定议具奏。以副朕清理庶狱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何裕城奏、豫省各处乡民。见春收有望。多将家藏粮石。运往卫辉一带售卖恐有奸商市侩。乘机囤积。随严行禁止等语。商侩希图牟利。见粮石云集。贱买贵卖。从中垄断居奇。最为可恶。不特应行禁止。一经查出。即当从重治罪。俾知惩儆。但卫辉一带。本年收成歉薄。恐远近商民。闻该处查禁过严。或致裹足不前。于贫民生计。转为无益。著何裕城、转饬地方官。当于卫辉境内。留心严密稽察。如果有奸商在彼囤积。即行查拏治罪。仍出示晓谕安分商民。俾粮石源源运往售卖。以资民食而平市价。方为妥善。将此传谕知之。
译谕令说:此前据恒山保奏报,古北口协领达蒙阿呈报,值班的骁骑校灵什泰盘查捕获遣犯刘大受。随即命领催捉拿,交给把总杨敏成会同审问;并没有将该犯解送,请求将达蒙阿交部严加议处等语。朕因遣犯刘大受先据李国梁奏报,是绿营兵丁与领催共同捕获的;而恒山保又奏报说专门是领催盘查捕获的,该协领却把人犯解送给提督,似乎不合情理。所参劾的情形也觉得过分。因此降旨命令查明究竟是谁首先捕获人犯,据实具奏。后来据李国梁、恒山保先后覆奏:十七日刘大受进关时,领催扎拉丰阿、兵丁孟承泰等看见该犯脸上有刺字,便盘查并将其捕获,送到协领达蒙阿处审讯、取供并禀报。李国梁住在同城,将该犯提到署内当面审问,供词没有不同,随即上奏。恒山保因为人犯先解送协领审讯,协领达蒙阿直到李国梁具奏后才禀报,所以参奏他等语。地方上遇到逃犯,原本就应当不分满汉,协力查捕。本案遣犯刘大受进关时,是领催和兵丁盘查捕获后送交协领的;李国梁是提督大员,住在古北口附近,本应就近提讯。立即上奏。如果李国梁认为人犯既已解交满营,便完全置之不问,那么关口这样的要地,又何必让这位大员驻扎在那里?至于达蒙阿,李国梁索取人犯后,他立即把刘大受解往提督衙署,审明后解送刑部,因此没有先解送副都统。提督大员就在附近,询问盗犯是应有之事;协领达蒙阿如果据不交出人犯,成什么事体?该员既然已经禀报副都统,还有什么过错?对他请求严加议处一事,着加恩宽免。这件事全是因为恒山保所奏落后,害怕受到处分,所以才参奏协领,见识太小了。朕对诸臣的功过,始终秉持大公至正,从不稍存偏袒之见。今后古北口地方遇到这类逃遣人犯,应当不分界限,协力查捕。如果由营员盘获,就立即报明提督审讯具奏;如果由旗员盘获,就立即报明所属副都统审讯具奏;如果由旗营会同捕获,就先就近呈报提督,会衔具奏,也没有不可。总之要以捕获罪犯为目的,不让他们漏网,不可彼此耽延、互相推诿,导致疏忽放纵。把这些通谕知悉。又谕令说:据福康安奏报,静宁、隆德一带。瘟疫盛行,静宁州病死的犯人家属五百四十多名,隆德县病死的犯人家属二百多人等语。逆回的罪恶已经达到极点,他们的妇女和幼孩本应一概处死,是朕法外施仁,宽留一线,免于死刑而发遣,如今又因疫病死亡,已经受到冥冥中的惩罚,也是他们自己造孽所致,死得其所。但瘟疫既已盛行,静宁、隆德一带的良民也一定有人染病。该督是否曾设法施药医治,以及怎样酌情抚恤,朕心中深切挂念。着福康安命属下详细查明,妥善办理,以符合朕深切怜恤良民的本意。这道旨意由六百里加急传谕福康安知悉。又静宁、隆德以东与陕西相连,该省是否也有染疫的地方,并着传谕毕沅查明,据实具奏,不得隐瞒掩饰。不久毕沅奏报:陕西接递犯人家属中病故的六十多人,都是在甘省染病,途中病死的。至于陕西一省年成丰收、百姓安乐,并没有传染。得到旨意说:看了奏报,稍感安慰。又谕令说:福康安奏报,秦州回民密尚德等人。暗中谋划跟从叛逆,私自制造刀矛并运往伏羌一案中,有铁匠牛花等人打造的铲刀、裁刀,都是皮匠使用的刮刀,只是比本地平常的刮刀稍长,确实是用于口外刮皮的工具,不知道这就是兵器等语。口外的蒙古、番众本来依靠牲畜生活,到处都以出售熟皮为业,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专门到内地购买刮刀。可是甘省一向因循,不加查察,以致民间借此为借口,任意制造刮刀,逆贼便从中影射,私自制造军器,不可不严加防范。着传谕福康安,命属下严行查禁。凡先前已经打造的,不准运出关外;仍严令地方官张贴告示晓谕,店铺也不得私自卖给蒙古、番、回人等。若敢违例打造、售卖,就按照私自制造军器的罪名依法办理。己酉日。皇上在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停止处决官犯中的斩犯九人、绞犯十人,普通罪犯中的斩犯十四人、绞犯十六人;其余十五人予以勾决。谕令说:今天勾到的朝审情实各案罪犯。黄册中记载的旧案达到三十多起,人数很多。每年这些罪犯都按例绑赴市曹,却一概没有勾决,本应核查他们的情节,酌情从轻处理。各犯中已经超过三次勾到、情节和罪行较重的,着加恩改为监候,严密监禁,遇到赦免也不赦免;已经超过三次勾到、情节和罪行较轻的,着加恩改为缓决,将来遇到应当减等的时候,仍照例办理。着大学士会同刑部秉公详细核查,分别议定具奏,以符合朕清理各类狱案的本意。谕令军机大臣等:据何裕城奏报,河南省各处乡民。看到春收有希望,很多人把家中储藏的粮食运到卫辉一带出售,恐怕有奸商市侩乘机囤积,已经严行禁止等语。商人市侩企图牟利,看到粮食聚集,便低价买进、高价卖出,从中垄断囤积牟利,最为可恶。不仅应当禁止,一经查出,就应从重治罪,使他们受到惩罚和警戒。但是卫辉一带今年收成不好,恐怕远近商民听说那里查禁过严,便不敢前往,反而对贫民生计没有好处。着何裕城转令地方官,在卫辉境内留心严密查察;如果有奸商在那里囤积,就立即查拿治罪;同时张贴告示晓谕守法商民,使粮食源源不断运来出售,以供养百姓并平抑市价,这样才算妥善。把这些传谕知悉。
○又谕、前经刑部审拟内务府郎中海绍、任听笔帖式福德、转求妄断赵子孝地亩一案。将福德问拟发遣伊犁。于九月二十七日起解。现在此案情节。多未确切。已命内务府大臣。再行严切审讯福德、系此案要犯著福康安毕沅于福德行至何处即截留迅速派员解京。倘已过嘉峪关。亦系福康安所管辖之地。并著速饬文武员弁。上紧截留解京。毋致迟延兔脱自戕。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
○庚戌。陕甘总督福康安奏、伊犁、乌噜木齐、巴里坤等处。额设同知、通判、知州、知县、并佐杂等官。多由陕甘调补。该员等远赴新疆。计程四五千里、至七八千里不等。口外物昂。长途费冗。丞倅已属艰难。佐杂尤形竭蹷。请酌借养廉。俾利遄行。不拘何项出身人员。按品计程核借。其同知、通判、知州、知县、自兰州省赴新疆三千里以外者。酌借银一百五十两。再远者。每百里加五两。佐杂远赴三千里外者。酌借九十两。再远者。每百里加三两。于司库耗羡公用银内借支。俟到任分作四年扣还。如因事离任即移咨旗籍查追。得旨、如所请行。
○旌表守正捐躯福建马家巷厅民李敬女李氏、李文魁女李氏。
○辛亥。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是月总督仓场侍郎保泰等奏今年运河水浅。漕船冻阻臣等率员弁昼夜敲凿。并力趱办。因月之十四十五、两日北风势大。下流河身湾浅处。愈积愈厚。冻合益坚。嘉兴等九帮、共船四百十只。现冻阻在马头、河西务、杨村一带。势已不能再行。计自冬至春。经时既久。防守宜严。冬月乾燥。尤宜防备风火。兹令次第排匀停泊。防护周密。又船丁水手人等众多。除令运弁严加约束外。再饬河西务参将、同知、杨村通判、就近稽查弹压。并檄通永道、通州协、频往查察。以免滋事。得旨、览。尔等亦应轮流来往查看。
○山东巡抚明兴奏、臣赴曹州府属太行堤一带。查前年漫水来路。及各支干河渠。乾隆四十六七年。豫省曲家楼黄水下注。冲开太行堤。直注东境。曹、单、城武、首受其冲。下游金乡、鱼台、被淹最甚。其旁流漫及菏泽、濮州、定陶、等处。济宁在鱼台北。为漫水倒漾。惟郓城。汶上、钜野、嘉祥、黄水未到。而各县洩水沟渠。亦与上下游接连。逐一挨查。各处俱无崇山峻岭。河渠并无来源。总由伏秋霖潦。坡水汇注归湖。其河身自漫水经过后。多淤成平陆。难尽挑复。现在曹、单、城武等处。旧河旁各有新冲河身。下流即接入旧河。拟因势利导。作为干河。其各河下游。在金乡、鱼台、济宁等境者。必将旧河挑挖量添归湖之路达南阳、昭阳下注微湖如白花、夏月北渠南渠。中渠等河。统由鱼台之新开。旧运、二河及马连河流归南阳均系干河。急应疏治至赵王河自曹县起。至寿张沙湾口入运惟此河中段于菏泽、钜野、交界处迤南分一支出鱼台之广运旧闸。归入南阳。此一支中段受淤。宜一并挑浚。各处估计需银五万余两。俟漕臣毓奇到东会酌。至微山湖水。节经酌量宣放接济八闸回空之运其大泛口等处。山泉入运往往停淤。宜再挑深一二尺。庶山水挟带泥沙有所容纳不致动形浅阻。查各工俱可迟至明春修浚。以备伏秋大汛。惟八闸挑工。必须今冬赶办。然必俟回空过竣。始能掣乾河水挑挖。今年回空甚迟。现今兖州镇臣、柯藩、星赴台庄。催船出境。臣赴临清一带。将北来各帮迎催。即与漕臣商办一切。务期利运便民得旨所见已是。一切竭力为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十一月。壬子朔。谕、朕恭阅皇祖实录。康熙四十二年。南巡回跸。河工告成。特颁恩诏。今国家重熙累洽。承平百四十余年。朕寅绍丕基。祇承世德御宇五十年以来。无时不以民生为念。仰荷天眷。寿逾古稀。五世元孙。一堂衍庆。明年正月初六日。绳祖武之丕休。举耆筵之盛典。又以辟雍肇建。于上丁释奠礼成后。亲临讲学。所以引年敷教者。既隆且备。允宜嘉与中外臣民。普沛恩施。用昭敷锡。著于乾隆五十年元旦。特颁恩诏。所有诏内条款。著大学士、军机大臣、详悉开列具奏。
译又谕令说:此前刑部审拟内务府郎中海绍任由笔帖式福德转托关系,妄断赵子孝地亩一案。已经将福德拟定发遣伊犁,从九月二十七日起解送。现在此案情节还有许多没有查清,已经命内务府大臣再次严密审讯。福德是此案的要犯,着福康安、毕沅在福德行至何处就立即截留,迅速派员押解进京。倘若已经过了嘉峪关,那里也是福康安管辖的地方,也着迅速命文武官员严密截留解送进京,不得迟延使他逃脱或自杀。把这些由六百里加急传谕知悉。庚戌日。陕甘总督福康安奏报:伊犁、乌噜木齐、巴里坤等地额设的同知、通判、知州、知县以及佐杂等官,多数由陕甘调补。这些官员远赴新疆,路程有四五千里,甚至七八千里不等。关外物价昂贵,长途费用繁多,丞倅已经很艰难,佐杂官尤其显得困窘。请酌情借给养廉银,使他们能够迅速赴任;不论是什么出身的人员,按品级、路程核定借给数额。同知、通判、知州、知县从兰州省城赴新疆三千里以外的,酌借银一百五十两;路程更远的,每一百里增加五两。佐杂官远赴三千里以外的,酌借九十两;路程更远的,每一百里增加三两。从司库耗羡公用银中借支,等到任后分四年扣还;如果因事离任,就移咨旗籍查追。得到旨意:照所请实行。为守正义而舍身的福建马家巷厅民李敬之女李氏、李文魁之女李氏立碑表彰。辛亥日。皇上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本月,总督仓场侍郎保泰等奏报今年运河水浅。漕船因结冰受阻,臣等率领官员昼夜敲凿冰层,并合力催促办理。因十四、十五两日北风势头强劲,下游河道弯曲浅窄处冰层越积越厚,冻结得更加坚实。嘉兴等九帮共有船四百一十只,现今冻阻在马头、河西务、杨村一带,势必已经不能再前进。计算从冬至到春天,时间已经很久,防守应当严密;冬月天气干燥,尤其应当防备风灾和火灾。现在命令依次排开、均匀停泊,周密防护。船丁、水手等人很多,除命令运弁严加约束外,又饬令河西务参将、同知、杨村通判就近查察弹压,并发文给通永道、通州协,频繁前往查察,以免滋生事端。得到旨意:看到了。你们也应当轮流往来查看。山东巡抚明兴奏报:臣前往曹州府所属太行堤一带。查勘前年漫水的来路以及各条支流、干流河渠。乾隆四十六、四十七年,河南省曲家楼的黄河水向下游流入,冲开太行堤,直灌东境;曹县、单县、城武首先受到冲击,下游的金乡、鱼台被淹得最为严重。旁流漫延到菏泽、濮州、定陶等地;济宁在鱼台北面,受到漫水倒灌。只有郓城、汶上、钜野、嘉祥没有被黄河水冲到,但各县排水沟渠也都与上下游相连。逐一查勘后发现,各处都没有崇山峻岭,河渠也没有源头,总是因为伏秋季节的连绵雨水,坡水汇集后流入湖泊。河道自漫水经过后,大多淤积成平地,很难全部疏浚恢复。现在曹县、单县、城武等处,旧河旁各有新冲出的河道,下游随即接入旧河,拟顺着地势加以疏导,作为干河。各河下游在金乡、鱼台、济宁等地的,必将旧河挖深,适量增加通往湖泊的水路,通达南阳、昭阳湖后向下游流入微山湖。像白花、夏月北渠、南渠、中渠等河,统一由鱼台的新开河、旧运河两河以及马连河流入南阳湖,都是干河,急应疏浚治理。至于赵王河,从曹县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六七年〕 到寿张的沙湾口汇入运河。只是这条河的中段在菏泽、钜野交界处向南分出一支,经过鱼台的广运旧闸,汇入南阳湖。这一支的中段淤塞,应当一并疏浚。各处估计需要银五万多两,等漕臣毓奇到山东后共同酌议。至于微山湖的水,曾多次酌量开闸放水,以接济八闸回空漕运;大泛口等处山泉流入运河,往往造成淤积,应再挖深一二尺,使山水携带的泥沙有容纳之处,不致显出水浅受阻。查各项工程都可以迟至明年春天疏浚,以备伏秋大汛;只有八闸的疏浚工程,必须在今冬赶办。但必须等回空漕船全部通过后,才能排干河水进行挖掘。今年回空很迟,如今兖州镇臣柯藩已经赶往台庄,催促漕船出境;臣前往临清一带,迎接催促北来的各帮漕船,随即与漕臣商办一切,务必使漕运便利、百姓得到方便。得到旨意:所见正确。一切尽力去办。《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年,十一月,壬子日为初一。谕令说:朕恭敬阅看皇祖实录,康熙四十二年南巡回銮,河工告成,特意颁发恩诏。如今国家盛世相承、和治累积,太平已经一百四十多年。朕恭敬继承宏大的基业,谨慎承受祖宗的德泽,治理天下五十年以来,无时无刻不把民生放在心上。仰赖上天眷顾,朕的寿命超过古稀,五世元孙同堂,喜庆繁衍。明年正月初六日,朕将继承祖宗的伟业和美德,举行盛大的耆筵典礼;又因为辟雍开始营建,在上丁日释奠礼完成后亲临讲学。这样尊养老人、宣扬教化的事情,既隆重又完备,确实应当向中外臣民施加恩惠,普遍降下恩泽,以彰显广施恩赐。着于乾隆五十年元旦特意颁发恩诏。诏书中的各项条款,着大学士、军机大臣详细列出具奏。
○癸丑。上诣雍和宫行礼。
○河南道御史冯堉奏、定例、选出各州县等官。如所得缺。距原籍住址。在五百里内者。声明回避扣除。诚恐官吏附近家乡。易滋弊窦。故严为防范。至各省督抚、委员暂署。向例未经分晰。办理亦多参差。查委署与实授。虽分久暂。而临民任事则一。且委署之员。必俟实授到任交代。而实授者。或因题补奉驳。往返需时。或因事故辗转稽迟。其到任交代之迟速。难以悬定。请饬各省督抚、凡委员署理如缺与原籍住址、在五百里内者。亦令呈请回避。又凡有委署之员。随时咨部。以凭查核得旨。所奏是。依议行。该部知之。
○甲寅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安徽亳州、蒙城等处。本年豫省黄河下注。田亩被淹。是否明春应需酌量加恩展赈蠲缓。及借给耔种。特降谕旨询问该抚。兹据书麟奏称、现于十一月中旬。亲往亳州等处查勘。体察实在情形。如果应需展赈。另行具奏等语。所奏尚未明晰。亳州、蒙城、各被灾地方。明春若尚须展赈。应于新正元旦后。特降恩旨。用普春祺。今该抚摺内。仅称亲往查勘。如果青黄不接之时。民力拮据。再行奏闻。未将应否展赈之处。详晰覆奏。若俟明春青黄不接。始行覆奏。请旨加恩。则未免迟误。著书麟、务于岁内速行奏到。候朕届时酌量降旨。将此传谕知之。寻奏。前因亳州被水地。尚未涸出。其灾分顷亩。及应赈饥口。须于放赈后亲往确查。方能得实。兹又据报核明。现亲赴该处查赈。并体察情形具奏。得旨、览。
○又谕、前据长清奏。宜禾县采买粮石一摺。因思新疆既有收获粮石。何以仍需采买。据军机大臣查奏、伊犁塔尔巴哈台等处。所获粮石。俱足敷供支。并无采买。惟乌噜木齐、巴里坤、吐鲁番、哈密四处。供支尚有不敷。向系动支采买粮石。又或因秋收丰稔。平粜贮仓。豫备借给耔种等语。采买最易滋弊。非浮冒开销。即短价勒买。从前经方等获罪。皆由乎此。如果供支不敷。则乌噜木齐各处隙地甚多。与其听内地民人。前往开垦。迨收获粮石。地方官又用重价向买。殊属非计。何不派兵耕种。俾每年粮石。多为收获。既可备供支之用。无须采买滋弊。兼可使兵丁等。习劳耕作。岂不一举两得。著传谕长清、永安、尚安、巴延三、穆和蔺。即公同筹画。将乌噜木齐等处、除现在屯田外。尚有地若干。作何派兵耕种。每岁再得粮石若干。嗣后即可永远停止采买之处。详晰妥议。据实会摺覆奏。将此由四百里传谕长清等。并谕伊勒图。令其转行新疆向无采买各处驻劄大臣知之。
○又谕、据孙士毅奏。查拏传习天主教之闽人蔡伯多禄、粤人谢禄茂二犯。现在督率地方文武。严缉务获等语。蔡伯多禄等、为此案要犯。屡经传谕。各该省督抚、严切查拏。何以尚未就获。该犯等俱系内地民人。无难躧缉。若似此疎漏。已隔两月有余。未经弋获。足见一切废弛。又安用此地方文武为耶。特成额、富勒浑、孙士毅、雅德、俱著传旨申饬。至蔡伯多禄等、日久未获。或仍于西洋人内潜匿。亦未可定。此时富勒浑、孙士毅。自己起程进京、著传谕舒常、雅德、饬属严密访拏。并著该省督抚、于交界地方。派委员弁。堵截查拏。毋致远扬漏网。
○乙卯。谕、前因山东疏浚运河。挑挖八闸。事关紧要。特令毓奇专办。而签盘漕船。亦不可无大员查验。现在睢州漫工。指日合龙。李奉翰回至南河。春夏之交。亦无紧要工程事件。且近在淮安。所有签盘漕船事务。著即派李奉翰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明兴奏、登州府属荣城、宁海、二州县。得雪五寸。其省城及迤西各府。未据奏报得雪。已于摺内批示询问矣。连日以来。未见该抚续奏。昨召见原任左都御史张若溎。询以沿途情形。据奏、伊自徐州一带进京。经过东省各处。尚未见种有秋麦等语。是东省迤西各属。此时望泽甚殷。著传谕明兴、即将济南省城、及东昌、泰安、兖州、各府属。现在曾否得雪。能否赶种春麦之处。据实覆奏。若该抚意存讳饰。经朕另有访闻。则其不是甚大。至直隶景州等处。接壤山东。亦未见刘峨奏报得雪。该处农田曾否已种秋麦。有无盼望降雪情形。并著刘峨查明。据实速奏。亦不可稍存讳饰。将此由四百里各传谕知之。寻明兴奏、东省八月后雨水稍稀。现在省城迤西各府。已种秋麦者。半已出土未甚青葱。其未种者。俟春天土膏滋润。亦可赶种春麦。得旨、断不可存讳灾之意。慎之。刘峨奏直隶各属。陆续得雪。惟河间。景州一带。望泽颇殷。如冬春得雪。尚可赶种春麦。得旨、所奏屡迟。以后不可。
○缓徵河南商邱宁陵、睢州、三州县、本年水淹地亩。及汲县、新乡、获嘉、辉县、淇县、五县、本年旱灾贫民额赋。
译癸丑日。皇上到雍和宫行礼。河南道御史冯堉奏报:定例,选出的各州县等官。如果所得到的职位距离原籍住址在五百里以内,就要声明回避并扣除不用。实在是担心官吏在接近家乡的地方任职,容易滋生弊端,所以严格加以防范。至于各省督抚委派人员暂时署理的情形,旧例一向没有分辨清楚,办理也多有差异。查委署与实授,虽然有任期长短的区别,但治理百姓、办理事务则相同;而且委署官员必须等实授官到任交代,实授官有时因题补后奉驳,往返需要时间,有时因事故辗转拖延,他们到任交代的快慢难以预先确定。请命令各省督抚,凡委派人员署理的职位,如果与原籍住址相距在五百里以内,也令其呈请回避;又凡有委署人员,随时咨报吏部,以便查核。得到旨意:所奏正确。依议施行,通知该部。甲寅日,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安徽亳州、蒙城等处。今年河南省黄河水向下游流入,田地被淹,是否明年春天需要酌情加恩,延长赈济期限、缓征或蠲免赋税,以及借给耕种种子,特意降旨询问该巡抚。如今据书麟奏称,现于十一月中旬亲自前往亳州等处查勘,体察实际情形,如果确实需要延长赈济期限,再另行具奏等语。所奏还不明确。亳州、蒙城各个受灾地方,明年春天如果还需要延长赈济期限,应当在新正元旦以后特意降下恩旨,以普遍施行春季的恩惠。如今该巡抚奏折只说亲自前往查勘,如果到了青黄不接之时,百姓力量困乏,再行上奏,却没有详细覆奏是否应当延长赈济期限。如果等到明年春天青黄不接时才覆奏、请求降旨施恩,就未免耽误了。着书麟务必在年内迅速奏报,等候朕届时酌情降旨。把这些传谕知悉。不久书麟奏报:此前亳州被水淹的土地尚未干涸,灾情涉及的顷亩数以及应当赈济的饥民人数,必须在发放赈济后亲自前往确查,才能得到实情。如今又据报告核明,现正亲赴当地查赈,并体察情形具奏。得到旨意:看到了。又谕令说:此前据长清奏报。宜禾县采买粮食一折。朕想到新疆既然有收获的粮食,为什么仍然需要采买?据军机大臣查奏,伊犁、塔尔巴哈台等处所收粮食都足够供应支用,并没有采买;只有乌噜木齐、巴里坤、吐鲁番、哈密四处供应支用仍有不足,一向都是动用经费采买粮食,有时又因秋收丰收而平价出售、储存入仓,预备借给耕种种子等语。采买最容易滋生弊端,不是虚报冒领开支,就是压低价格强买。从前方经等人获罪,都是由此造成的。如果供应支用不足,那么乌噜木齐各处空闲土地很多,与其任由内地百姓前往开垦,等收获粮食后地方官又用高价购买,实在不是好办法。为什么不派兵耕种,使每年都能多收粮食?既可以备作供应支用,不必采买滋生弊端,又可以让兵丁等习惯劳作耕种,岂不是一举两得?着传谕长清、永安、尚安、巴延三、穆和蔺等,立即共同筹划:乌噜木齐等处除了现在的屯田以外,还有多少土地;应当怎样派兵耕种;每年还能收获多少粮食;今后如何永久停止采买。详细妥善议定,据实联名上奏覆报。把这些由四百里加急传谕长清等,并谕令伊勒图,让他转行通知新疆一向不采买粮食各处驻扎的大臣。又谕令说:据孙士毅奏报。查拿传习天主教的闽人蔡伯多禄、粤人谢禄茂两个罪犯,现在正督率地方文武官员严密缉捕,务必捕获等语。蔡伯多禄等是此案要犯,朕已经多次传谕各该省督抚严密查拿,为什么还没有捕获?这些罪犯都是内地百姓,没有什么难以缉捕的;如果像这样疏忽,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仍未捕获,足见一切事务都已废弛,又何必设这些地方文武官员呢?特成额、富勒浑、孙士毅、雅德都着传旨申饬。至于蔡伯多禄等久未捕获,也不能确定他们是否仍然潜藏在西洋人中。现在富勒浑、孙士毅已经自行起程进京,着传谕舒常、雅德命属下严密访查缉捕;并着该省督抚在交界地方派遣委员、官兵堵截查拿,不得让他们逃远漏网。乙卯日。谕令说:此前因为山东疏浚运河、挖掘八闸,事情关系重大,特意命令毓奇专门办理;而查验漕船,也不能没有大员负责。现在睢州漫水工程即将合龙,李奉翰回到南河,春夏之交也没有紧要的工程事务,而且他又在淮安附近,所有查验漕船的事务,着立即派李奉翰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明兴奏报,登州府所属荣城、宁海二州县。下了五寸厚的雪;该省省城以及向西各府,还没有据奏报下雪,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询问了。连日以来没有看见该巡抚续奏。昨天召见原任左都御史张若溎,询问沿途情况,他奏称自己从徐州一带进京,经过山东省各处,还没有看见种植秋麦等语。这说明山东省向西各属此时非常迫切地盼望降雪。着传谕明兴立即将济南省城以及东昌、泰安、兖州各府所属现在是否下雪、能否赶种春麦等情形,据实覆奏。如果该巡抚心存隐瞒,经朕另行访闻,那么他的罪过就很大了。至于直隶景州等处与山东接壤,也没有看见刘峨奏报下雪;当地农田是否已经种了秋麦,是否盼望降雪,也着刘峨查明,据实迅速奏报,不可稍存隐瞒。把这些由四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知悉。不久明兴奏报:山东省八月以后雨水稍少,现在省城以西各府,已经种秋麦的有一半出土,但还不很青葱;尚未播种的,等春天土壤湿润,也还可以赶种春麦。得到旨意:绝不可存有隐瞒灾情的念头。务必谨慎。刘峨奏报直隶各属陆续下雪,只有河间、景州一带非常盼望雨雪;如果冬春下雪,还可以赶种春麦。得到旨意:你所奏报屡屡迟延,以后不许再这样。缓征河南商邱、宁陵、睢州三州县本年被水淹土地的赋税。以及汲县、新乡、获嘉、辉县、淇县五县本年遭受旱灾的贫民应缴额赋。
○丙辰。谕、据福康安奏、山丹县有押车县役刘国臣。被殴身死。询据安西营兵马国栋等、有兵丁邓喜、因索车价、拉去差役刘国臣之供。乃该参将路德沛、饰词屡禀。代兵狡辩。经节次严批。始将兵丁邓喜等、交县讯办。请旨将路德沛革审等语。各省驿站。向来原有额设车辆。如遇差使紧要。不敷应用。并准其开销雇办。此次安西营兵、赴凉州驻守。系官为护送。既有车可乘。兵丁等又何由向县役索取车价。此必地方官办理不善。或车辆短少。有折价情弊。以致兵丁得以藉词讹索著福康安、即查明据实具奏。至兵丁等遇有徵调。自当安分遄行。如果车辆不敷。亦应禀明该管将领。代为办理。何以额外多索擅自殴毙差役。若似此行凶滋事。不严行惩治。其何以申军纪而肃戎行。著福康安、于审明后。即将殴毙县役之兵丁。一面正法。一面奏闻。以示惩儆。其参将路德沛、既不能约束兵丁。致有殴毙差役之事。又不即时查出行凶之犯。送交地方官审讯。似此狡诈回护之劣员。其罪已不止于革职。路德沛、如果审无别项情弊。亦当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以为营员饰词捏禀者戒。
○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搜捕沙湾。茭塘积匪一摺。内称、亲诣该地方履勘。晓谕各村寨居民。令其将该处积匪首报。嗣据地方文武禀报。先后首告访拏匪犯六十三名。分别办理。并声明此次查拏匪犯之文武各员。因从前钟植当猪船被劫案内。失察奸民出口。例有处分。现在功过足以相抵。请旨从宽末减等语。粤省沙湾茭塘盗匪。经四十五年查办之后。该处何以尚有余匪出没。可见积习未除。其钟植当猪船被劫一案。所有失察之文武员弁。自应照例开参俟将来部覆时。再行酌量降旨。此时若遽予宽减。殊不足以示劝惩。至摺内称沙湾茭塘新设专营。原定额兵六百五十名。遇有事故出缺。即于就近地方召募壮丁充补。此事实为不妥。沙湾茭塘地面。既多奸匪。保无以食粮补伍为由。暗中包庇亲族。是欲防奸而适足以养奸。殊非弭盗安良之道。又阅所奏、嗣后该营各兵出缺后。应查明何标所拨之兵。仍由本标拨补。不准在沙湾茭塘、就近召募等语。所虑甚是。即应如此办理。但该处兵丁。既由督抚。提。标内挑拨充伍。自不虑其有包庇情弊。而该处文武员弁专以弹压地方为事。若非勇往勤干之员。不足以资巡缉而靖地方。现在孙士毅自己起程进京。著传谕舒常即查明该处各员。是否足资弹压。其大小营弁、从前设立时。系由何处调补。现在是否胜任之处。详悉覆奏。将此由五百里发往。并谕孙士毅知之。
○又谕、据农起奏、凤台县民人梁旺业、委系因疯外出滋事。饬发原籍锁锢监禁。如果数年后。病不举发。再行诊验详释等语。该犯梁旺业、于三十七年。既染患痰迷病症。至本年三月。因病稍愈。意欲出外营干。以致滋生事端。此番锁禁数年后。若仍行释放。该犯病症时愈时发。或竟至因疯杀人。更不成事。著传谕农起、饬属将该犯永远锁锢监禁。毋许出外滋事。
○又谕、据佛喜保奏、临清板闸南岸。向有鸡嘴坝一道。以挑卫河溜势。比年闸外停淤。汶水不能冲刷。经兰第锡奏请、筑钳口坝一道。水小时虽属有益。而南面坝墙。正迎卫河大溜。若遇盛涨。必至冲卸。请将闸外鸡嘴坝。仍复旧制。挑去西岸淤滩于南水关以下。筑做挑水坝。以资挑溜等语。卫河与汶河交会。全赖蓄高清水。力足相敌。方可冲刷停淤。今大溜西趋闸外业已淤成滩形。若盛涨时漫滩而过清水力弱。必致有倒灌之虞。兰第锡所筑钳口坝一道。北面迎卫河大溜。遇伏秋汛至。势难保固。而坝工桩木。冲入清口。淤沙更易停积。佛喜保所奏情形。似为近理。著传谕兰第锡、俟豫工合龙后。亲往该处。会同明兴佛喜保、确勘情形。应作何办理之处。妥议据实具奏。毋因原办稍存回护。佛喜保摺、著钞寄阅看。将此各谕知之。
○丁已。谕军机大臣等、昨据佛喜保奏、临清板闸情形。已有旨传谕兰第锡、俟豫工合龙后。亲赴该处。会同明兴、佛喜保、确勘办理矣。因思萨载、熟谙河务。本年封篆以前。伊应来京豫备入千叟宴。此时自尚未起程。即或已经起程。亦必距临清尚远。著传谕该督、于来京之便。顺道前赴临清。会同明兴、佛喜保、先行履勘。将兰第锡所筑钳口坝、是否即有倒灌冲刷之虞。究应作何办理、可以有益之处详细妥议。据实具奏。指日豫工合龙。维时兰第锡亦可驰抵临清。公同勘办也。所有佛喜保奏摺并图。及朕昨降谕旨。俱著钞寄阅看。将此由四百里传谕萨载、并谕兰第锡等知之。
译丙辰日。谕令说:据福康安奏报,山丹县有押车县役刘国臣被殴打致死。询问安西营兵马国栋等人,据称有兵丁邓喜因为索要车价,把差役刘国臣拉走;但该参将路德沛屡次用饰词禀报,为兵丁巧言辩解,经过多次严厉批示,才把兵丁邓喜等交给县里审办,请求降旨将路德沛革职审查等语。各省驿站一向原有额定车辆,遇到差使紧急、车辆不够使用时,也准许开支雇用办理。这次安西营兵前往凉州驻守,是官府负责护送,既然有车可乘,兵丁等又怎么会向县役索取车价?这一定是地方官办理不善,或者车辆不足,存在折价勒索的弊端,以致兵丁能够借口讹诈索取。着福康安立即查明,据实具奏。至于兵丁等遇到征调,自应安分迅速前行;如果车辆不足,也应禀明所属将领,由将领代为办理,为什么竟额外多索,擅自殴打致死差役?如果像这样行凶滋事而不严加惩治,又怎么能够申明军纪、整肃军队?着福康安审明后,立即将殴死县役的兵丁一面正法。一面上奏报告,以示惩罚和警戒。参将路德沛既不能约束兵丁,导致发生殴死差役之事,又没有立即查出行凶罪犯,送交地方官审讯,像这样狡猾推托、包庇部属的劣员,罪过已经不只是革职。如果审查路德沛没有其他违法情节,也应当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以警戒营员用饰词捏造禀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报,搜捕沙湾、茭塘积年盗匪一折。其中称,他亲自前往当地查勘,晓谕各村寨居民,让他们首告当地积年盗匪。后来据地方文武官员禀报,先后有人首告并查拿匪犯六十三名,分别办理;并声明这次查拿匪犯的文武各员,因为此前钟植当猪船被劫案件中失察奸民出关,按例应受处分,现在功过足以相抵,请求降旨从宽减免等语。广东省沙湾、茭塘的盗匪,在乾隆四十五年查办以后,那里为什么仍有余匪出没?可见积习尚未革除。钟植当猪船被劫一案中所有失察的文武官员,自应照例列名参劾,等将来刑部覆议时,再酌量降旨。现在如果仓促宽减,实在不足以显示劝善惩恶。至于折内所说沙湾、茭塘新设专营,原定额兵六百五十名,遇有事故出现缺额,就在附近地方招募壮丁补充一事,实在不妥。沙湾、茭塘一带既然盗匪很多,怎么能保证不会有人以吃粮入伍为名,暗中包庇亲族?这正是想防范奸匪,反而足以养成奸匪,绝不是消弭盗患、安定良民的办法。又看所奏,今后该营各兵出现缺额后。应查明是哪个标所属拨来的兵,仍由原标拨兵补充,不准在沙湾、茭塘就近招募等语。所忧虑的很正确,就应当这样办理。但是当地兵丁既然由督抚从提标中挑拨充伍,自然不必担心包庇的弊端;而当地文武官员专门负责弹压地方,如果不是勇于任事、勤勉能干的官员,就不足以进行巡查缉捕、安定地方。现在孙士毅已经自行起程进京,着传谕舒常立即查明当地各员是否足以弹压地方;各级营弁当初设立时,是从哪里调补来的,现在是否胜任,把这些详细覆奏。将此由五百里加急发往,并谕令孙士毅知悉。又谕令说:据农起奏报,凤台县百姓梁旺业确实是因为发疯外出滋事。已经命令发回原籍,锁住监禁;如果几年以后病情没有发作,再进行诊验,详细说明后释放等语。该犯梁旺业在三十七年已经患有痰迷病症,到今年三月,因为病情稍有好转,想外出谋生办事,因而滋生事端。这次锁禁几年后,如果仍然释放,他的病症时好时发,或许竟会因发疯杀人,那就更不得了。着传谕农起,命属下将该犯永久锁住监禁,不许他外出滋事。又谕令说:据佛喜保奏报,临清板闸南岸。原来有一道鸡嘴坝,用来挑导卫河的水流。近年来闸外停积淤泥,汶水不能冲刷。兰第锡奏请修筑一道钳口坝,说水小时虽有益处,但南面的坝墙正迎着卫河的大水流,若遇水势盛涨,必然会被冲毁;请求将闸外的鸡嘴坝恢复旧制,挖去西岸淤滩,在南水关以下修筑挑水坝,以资挑导水流等语。卫河与汶河交会,全靠蓄积清水,水力足以相抗,才可以冲刷停积的淤泥。如今大水流向西冲向闸外,已经淤成滩地;若水势盛涨时漫过滩地,清水水力减弱,必然会有倒灌的忧患。兰第锡所筑的一道钳口坝,北面迎着卫河大水流,遇到伏秋汛期到来,势必难以保证坚固;而且坝工的桩木被冲入清口,淤沙更容易停积。佛喜保所奏的情况,看来比较合理。著传谕兰第锡,等豫省河工合龙后,亲自前往该处,会同明兴、佛喜保确实勘察情形,妥善议定应当如何办理,据实具奏,不得因为原来的办理方案而稍有回护。佛喜保的奏折,著抄寄给兰第锡等阅看。把这些一并传谕知悉。○丁巳日。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佛喜保奏报临清板闸的情况,已经下旨传谕兰第锡,等豫省河工合龙后,亲自前往那里,会同明兴、佛喜保确实勘察办理了。想到萨载熟悉河务,本年封篆以前,他应当来京预备参加千叟宴。此时他尚未起程,即使已经起程,也一定距离临清还远。著传谕该督,来京途中顺道前往临清,会同明兴、佛喜保先行实地勘察,详细妥议兰第锡所筑钳口坝是否确有倒灌、冲刷的忧患,以及究竟应当怎样办理才有益处,据实具奏。豫省河工不久就要合龙,到那时兰第锡也可以赶到临清,共同勘察办理。佛喜保的奏折和图,以及朕昨天降下的谕旨,都著抄寄给萨载阅看。把这些由四百里驿传谕知萨载,并传谕兰第锡等知悉。
○戊午。谕曰、福崧参奏湖南按察使德克进布、前于金衢严道任内。承办海塘桩木。领过司库银七万六千两。该道发商收领。每万两、只发银八千七百五十两。共侵扣银九千五百两。又准令商人将桩木截去水眼老头。现在查出木商领状。止领银六万五千两。德克进布、勒取同知方体泰全数印领。移司备案。请旨、将德克进布、方体泰、革职拏问等语。浙省办理海塘要工。需用桩木。向有估定例价。德克进布、承办此事。业由司库领取银七万六千两。乃敢短发价值。侵扣银九千五百两。且准令商人将木植截去水眼老头。种种侵贪舞弊。实出情理之外。德克进布、著革职拏问。解往浙江。交与富勒浑、福崧、会同秉公严审具奏。至同知方体泰、于德克进布勒取全数印领时。何以并不禀明督抚。显有扶同侵混情弊。方体泰、亦著革职拏问。一并交富勒浑等审办。
○又谕、刑部题驳奉天府尹定拟高九收弟媳杨氏、应行绞决一本。昨已依议行矣。因思高九乱伦之事。由伊父高志礼主婚。刑部查照寻常嫁娶违律。事由主婚。主婚为首。男女为从。至死者。得减一等。高九杨氏俱得照男女为从减等。是以驳令该府尹改拟。但似此乱伦重犯。减等即当拟流核其情罪。尚不足以昭平允。在刑部堂官。固系按律定拟。而律意亦殊有未尽之处。此案固由高志礼主婚。但伊子高九、何以竟甘心听从。即使平日无奸。其乱伦之罪已不小。况父母无有不爱其子。卑幼犯法。尊长出而承认主婚。其乱伦之男女。遂得均从末减拟流。将何以正伦纪而弼教化。也嗣后有似此事由父母主婚者。虽系罪坐主婚。而男女应行减等者。自应仍拟绞候。秋谳时、再行核其情节轻重办理。著刑部堂官、详晰定议。增入条例。以副朕明刑弼教之至之意。寻议、嗣后兄亡收嫂、弟亡收弟妇、罪犯应死之案。除男女私相配合、及先奸后婚者。仍照例各拟绞决外。其由父母主婚、男女为从者。将为从之男女。各拟为应绞监候。秋审时核其情罪。另行定拟。请著为例。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议驳奉天高志礼、听从杜士德教诱主婚、将次媳与长子高九婚配、将高九等问拟绞决一本。前虽照议批发。复细思案内情节。高九与杨氏婚配。事虽由高志礼主婚。但该犯未婚以前。若果与杨氏并无通奸情事。何以高九不顾伦常。遽行听从伊父之命。自罹重罪。著传谕鄂宝等、再将高九从前有无通奸之处。严切讯问。此事关系罪名出入。鄂宝等必须悉心根究。务得确情。以成信谳。将此并谕荣柱奇臣、知之。
○又谕、据农起奏、浑源州地方。查获李培元。李荣先、李培旺、李富先、高林。五犯称系相沿传习私奉天主教之人。现在解省根究。应否一并解京质讯等语。内地民人。私习天主教。自应严密访拏。照例查办。但此等人犯。俱系世相传习。尚非蔡伯多禄等。勾引入教者可比。若讯明与焦振纲等、延请夷人传教一案。并无同夥情事。即可毋庸解京。著传谕农起、提集李培元等、研讯明确。照例定拟。仍著暂行监禁。俟焦振纲等各犯解到时。如有应行解京质讯之处。再行谕知该抚遵照办理。
○是日起。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己未。调安徽按察使福宁。为湖南按察使。以湖北粮道郭世勋、为安徽按察使。庚申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朕长辈内祇有二十三叔一人。明年入千叟宴。著给与郡王品级。
○又谕曰弘晸。现已自知罪愆。在家安静居住。著加恩免其圈禁。仍令在散秩大臣上行走。并著入千叟宴。
○又谕、据福康安、毕沅奏、革职陇州知州高淳、于拏获窃匪陈四娃。并不虚衷研鞫。妄事刑求。致陈四娃受伤病毙。请将高淳发往新疆。效力赎罪等语。陈四、娃。于五月二十四日就获。正值甘省逆回滋事之时。高淳、因该犯曾经行窃。恐系贼人奸细。原当留心向其根究。缘该犯所供不实。加以棒责。亦与寻常滥刑毙命者不同。高淳、著从宽免其发往新疆。仍送部引见。再降谕旨。
○辛酉。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壬戌。谕、明岁举行千叟宴盛典。特命朝鲜国王。酌派年在六十以上陪臣二三人。充正副使。来京与宴。兹据礼部奏、准朝鲜国王咨称、遵旨将陪臣年六十以上者。专差进贺。正副使即日登程进京入宴等语。该国王恪守藩封。最称恭顺。接奉前旨。即行遴选耆年。派充贡使。观光与宴。其忱悃甚属可嘉。著加恩特赐该国王宋澄泥仿唐石渠砚一方。梅花玉版笺二十张。仿澄心堂纸二十张。花笺二十张。花绢二十张。徽墨二十锭湖笔二十枝。即交该国贡使祇领。并著礼部行文该国王、毋庸具表、谢恩。以示朕加恩无己、体恤远邦至意。
译○戊午日。谕旨说:福崧参奏湖南按察使德克进布,先前在金衢严道任内承办海塘桩木,从司库领取银七万六千两。该道发给商人的银两,每万两只发八千七百五十两,共侵扣银九千五百两;又准许商人把桩木截去水眼老头。现在查出木商的领状,只领取了银六万五千两。德克进布强令同知方体泰把全数银两盖印领取,移送司里备案。请旨将德克进布、方体泰革职拿问等语。浙江省办理海塘这一重要工程,需要使用桩木,向来有估定的标准价格。德克进布承办此事,既然已经从司库领取银七万六千两,竟敢少发应付的价值,侵扣银九千五百两;而且准许商人将木材截去水眼老头,种种侵吞贪污、舞弊行为,实在出乎情理之外。德克进布著革职拿问,解送浙江,交给富勒浑、福崧会同秉公严审具奏。至于同知方体泰,在德克进布强令其领取全数银两并盖印时,为什么不向督抚禀明,显然有共同侵吞、混淆情弊。方体泰也著革职拿问。一并交给富勒浑等审理办理。○又谕:刑部题请驳回奉天府尹拟定高九收娶弟媳杨氏、应当绞决的一案。昨天已经依照议定意见办理了。因想到高九乱伦一事,是由他的父亲高志礼主持婚姻。刑部查照通常嫁娶违律的规定,事情由主婚者造成,主婚者为首,男女双方为从犯;至于死刑犯,可以减一等。高九、杨氏都可以按照男女为从犯减等。因此才驳回令该府尹改拟。但像这样的乱伦重罪,减等后只拟流罪,核对其情罪,仍不足以彰显公平。刑部堂官固然是按照法律定拟,但法律的本意也有未尽之处。此案虽然由高志礼主婚,但他的儿子高九为什么竟然甘心听从?即使平日没有奸情,他们犯下的乱伦罪也已经不轻,何况父母没有不爱自己子女的,卑幼犯法,尊长出面承认主婚,犯乱伦的男女便都按末减拟流罪,这将怎样端正伦常、辅助教化?今后遇到这种由父母主婚的案件,虽然罪责归于主婚者,但男女双方应当减等的,自应仍然拟定绞刑监候,到了秋审时,再根据情节轻重核实办理。著刑部堂官详细议定,增入条例,以符合朕彰明刑法、辅助教化的至意。不久议定:今后兄长死后收娶嫂子、弟弟死后收娶弟媳,属于应判死刑的案件,除男女私下相互配合,以及先通奸后成婚的,仍照旧例分别拟定绞决外;凡由父母主婚、男女为从犯的,将作为从犯的男女分别拟定为应绞监候,秋审时核实其情罪,另行定拟。请定为条例。依议准行。○谕军机大臣等:刑部议驳奉天高志礼听从杜士德教唆,主持婚姻,将次媳配给长子高九,拟将高九等绞决的一案。先前虽然按照议定意见批发办理,但朕又仔细思考了案情。高九与杨氏婚配,事情虽由高志礼主婚,但高九在婚配以前如果确实没有同杨氏通奸,为什么会不顾伦常,突然听从父亲的命令,使自己陷入重罪?著传谕鄂宝等,再将高九此前是否有通奸情事严厉详细讯问。此事关系到罪名的出入,鄂宝等必须用心彻底查究,务必取得确实情形,以便作成可信的判决。把这些一并传谕荣柱、奇臣知悉。○又谕:据农起奏报,浑源州地方 查获李培元、李荣先、李培旺、李富先、高林五名犯人,声称是世代相传私自奉行天主教的人,现在解送省城审究,是否应一并解送京城审讯等语。内地百姓私自学习天主教,自应严密查访拿获,依例查办。但这些犯人都是世代相传学习,并不是蔡伯多禄等人诱使入教的情形可比。如果审讯明确,他们与焦振纲等延请洋人传教一案没有共同参与的情事,就可以不必解送京城。著传谕农起,将李培元等提来集中审讯,查明确实,照例定拟;仍著暂时监禁,等焦振纲等各犯解到时,如有应当解送京城审讯之处,再行传谕该抚遵照办理。○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冬至在圜丘祭天,斋戒三日。○己未日。调安徽按察使福宁任湖南按察使;以湖北粮道郭世勋任安徽按察使。庚申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宿。○谕旨说:朕的长辈中,只有二十三叔一人。明年参加千叟宴,著赐给郡王品级。○又谕旨说:弘晸 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的罪过,在家安静居住。著加恩免除圈禁,仍令其在散秩大臣之列任职,并著参加千叟宴。○又谕:据福康安、毕沅奏报,被革职的陇州知州高淳在拿获盗匪陈四娃时 并没有虚心审究,任意使用刑罚,导致陈四娃受伤病死,请将高淳发往新疆效力赎罪等语。陈四娃在五月二十四日被捕,正值甘肃省逆回滋事之时。高淳因为该犯曾经行窃,恐怕是贼人的奸细,本来应当留心向他追究;由于该犯供述不实而加以杖责,也与平常滥用刑罚致人死亡的情况不同。高淳著从宽免除发往新疆,仍送刑部引见。另行降下谕旨。○辛酉日。冬至,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壬戌日。谕旨:明年举行千叟宴盛典,特命朝鲜国王酌情选派年龄在六十岁以上的陪臣二三人,充任正、副使,来京参加宴会。现在据礼部奏报,朝鲜国王咨称,遵奉旨意将陪臣中年满六十岁以上者专门派来进贺,正、副使已经立即启程进京参加宴会等语。该国王恪守藩封,最为恭敬顺从;接到前旨后,立即选派年长者充任贡使,前来观光赴宴,其诚意十分可嘉。著加恩特赐该国王宋澄泥仿唐石渠砚一方、梅花玉版笺二十张、仿澄心堂纸二十张、花笺二十张、花绢二十张、徽墨二十锭、湖笔二十枝。立即交给该国贡使恭敬领取,并著礼部行文告知该国王,不必具表谢恩,以表示朕加恩无尽、体恤远方邦国的心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西洋人书信往来。既有行商经手。即可随时寄交。无庸另设专管西洋人久住省城。以致滋生事端等语。西洋人在粤贸易。及进京行艺。向所不禁。其在省城居住。由来已久。但当严密稽察。勿使内地民人。与之往来勾结。若因此次查办。即不准西洋人居住省城。岂非转示以疑怯。殊失抚驭外夷之道。况澳门距省不远。西洋人在省。与在澳门有何分别。现据毕沅奏、查有呢吗方济各、在渭南潜住并据供、有西洋人十名。往直隶、山西、各省传教。此等西洋人、皆由广东私赴各省。可见该省地方官。平日毫无稽察。乃该抚徒欲禁止西洋人在省居住。岂知其是否滋事。全不在此也。又据奏、<▯口英>咭唎国哙嗛船。因送洋船出口在舱眼放炮。轰伤内地民船水手吴亚科王运发身死。随派员将该国大班吐噂、锁拏进城据供出炮手口□的口□些哗、系无心毙命可否发还该国、自行惩治等语。所办甚属错谬。寻常斗殴毙命案犯。尚应拟抵。此案口
□的口□些哗放炮。致毙二命。况现在正当查办西洋人传教之时。尤当法在必惩。示以严肃。且该国大班吐口□蔑、未必果系委员锁拏进城。口□的口□些哗、亦不必果系应抵正凶。既据吐口□蔑供出。即应传集该国人众。将该犯勒毙正法。俾共知惩儆。何得仍请发还该国。试思发还后、该国办与不办。孙士毅何由而知乎。孙士毅于本年封篆以前。应来京豫备入千叟宴。此时谅已起程。今粤省现在此案。正关紧要。舒常、病躯孱弱。恐精神照料不周。或致办理未协。别生事端更属不成事体。著传谕孙士毅、不拘行至何处接奉此旨。即驰驿兼程回粤。此事该抚办理错误。不准来京入宴。正所以示罚。仍著传旨申饬。至穆腾额奏、毋庸添设洋人在省常住一摺。与孙士毅所奏相同。穆腾额、系粤海关监督。税课是其专司。所有此案查办一切原委。责成督抚。朕断不问及穆腾额。该监督惟当以徵收税课、约束胥役为事。此案伊竟无庸管理。而舒常久系病躯。现在查办西洋人。弹压搜缉。专交孙士毅一人妥办。以盖前愆。若致稍有疎虞未当。朕必加倍将伊治罪。恐孙士毅不能当其咎也。将此由六百里各传谕知之。
○又谕、据毕沅奏、渭南县属油河川等处。徐宗福、韩奉材家。搜获西洋人呢吗方济各、即范主教、及马诺、二名。并起获洋字经本、画像书信等件。当加研讯。其呢吗方济各、系大西洋噫咑哩哑国人。在陕二十三年。从前有内地人苏神甫。勾引由洋至广。复由广至山西、陕西、传教。其马诺一名。系澳门人。自幼往西洋学习经典。仍回广东。有陕西渭南县人张多明我、接到西安居住。后来又在渭南县杜兴智家内居住。并讯据供出、该省汉中府、山西洪洞县潞安府、大同府、及山东、湖广、直隶等省。俱有学习天主教。及西洋人在彼传教。本年罗玛当家寄信内言及。现派十人。分往山陕、湖广、山东、直隶等省。现在分别解京。并分咨各省缉拏等语。西洋人天主教。于雍正年间。即奉严禁。不许内地人传习。乃呢吗方济各等。初则为内地人勾引至广。继则纷纷潜至各省居住传教。时阅二十余年。地则连及数省。各地方官。何竟毫无知觉。且西洋人面貌语言。与内地迥别。即该犯等形踪诡秘。止与同教人往来。而地方有此形迹可疑之人。自当即时访察严拏。不使乡愚互相煽惑。现在陕省已将呢吗方济各马诺、及延请该犯等在家居住之徐宗福等拏获。著毕沅讯供明确后。即遴委妥员。将该犯迅速解京。归案审办。其讯出未获之刘西满等各犯。著一并严拏办理。至山西、山东、湖广、直隶各省。据供、俱有西洋及内地人辗转传教。最为人心风俗之害。著刘峨、农起、明兴、特成额、陆燿、一体严密查拏。将紧要之犯。迅速解京。毋使该犯等得以闻风远扬。致稽弋获。如各省经此次查办之后。复有勾引西洋人、及私自传习邪教之案。则是该督抚查办不力。漫不经心。将来别经发觉。惟该督抚是问。将此传谕毕沅、及刘峨等、知之。毕沅摺、并著钞寄阅看。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报,西洋人的书信往来 既然有行商经手,就可以随时寄交,不必另设专门机构管理长期居住省城的西洋人,以免滋生事端等语。西洋人在广东贸易以及进京行艺,向来并不禁止;他们居住在省城,也由来已久。但应当严密稽查,不要使内地百姓与他们往来勾结。如果因为这次查办,就不准西洋人居住省城,岂不是反而显示出疑惧怯弱,实在有失安抚驾驭外夷之道。况且澳门距离省城不远,西洋人在省城与在澳门有什么分别?现在据毕沅奏报,查有呢吗方济各在渭南潜居,并据供称有西洋人十名前往直隶、山西等省传教。这些西洋人都是从广东私自前往各省的,可见该省地方官平日完全没有稽查。该抚却只想禁止西洋人居住省城,哪里知道他们是否滋事,根本不在于此。又据奏报,英国国哙嗛船因为护送洋船出港,在舱眼放炮,轰伤内地民船水手吴亚科,王运发死亡;于是派员将该国大班吐噂锁拿进城。据供认,放炮手口□的口□些哗,系无意致人死亡,不知是否可以发还该国,由该国自行惩治等语。所办理的事情十分错误。平常斗殴致人死亡的案件,尚且应当拟定抵罪;此案放炮手口 □的口□些哗放炮,导致两人死亡,何况现在正是查办西洋人传教之时,更应当依法严惩,以显示法令的严肃。而且该国大班吐口□蔑,未必果真是委员锁拿进城的;口□的口□些哗,也未必确实就是应当抵罪的正凶。既然据吐口□蔑供出,就应当召集该国人众,将此犯勒令处死,以使众人都知道警戒。怎么能仍然请求发还该国?试想发还以后,该国办理或不办理,孙士毅又凭什么知道?孙士毅在本年封篆以前应当来京预备参加千叟宴,此时想来已经起程。如今广东省这件案件正关系重大,舒常长久患病、身体虚弱,恐怕精神不够,照料不周,或者导致办理不妥,另生事端,那就更加不像话。著传谕孙士毅,不论走到何处,接到此旨后立即骑驿站快马兼程返回广东。此案该抚办理错误,不准来京参加宴会,正是用以表示惩罚;仍著传旨申斥。至于穆腾额奏请不必增设洋人在省城常住机构的一折,与孙士毅所奏相同。穆腾额是粤海关监督,税课是他专管的事务。此案查办的一切原委 责成督抚办理,朕决不追究穆腾额。该监督只应以征收税课、约束书吏差役为职,此案他本来无需管理。舒常长久患病,现在查办西洋人、弹压搜捕的事务,专门交给孙士毅一人妥善办理,以弥补先前的过失。如果稍有疏忽失当,朕一定加倍治他的罪,恐怕孙士毅承担不起这个罪责。把这些由六百里驿传分别传谕知悉。○又谕:据毕沅奏报,渭南县所属油河川等处 在徐宗福、韩奉材家中搜获西洋人呢吗方济各,即范主教,以及马诺二人,并起获洋文经书、画像、书信等物。应当加紧审讯。其中呢吗方济各是大西洋噫咑哩哑国人,在陕西已经二十三年。此前有内地人苏神甫诱引他由西洋到广东,又由广东到山西、陕西传教。马诺一人是澳门人,自幼前往西洋学习经典,后来回到广东。有陕西渭南县人张多明我接他到西安居住,后来又住在渭南县杜兴智家中。又审讯供出,该省汉中府、山西洪洞县、潞安府、大同府以及山东、湖广、直隶等省,都有人学习天主教,并有西洋人在那里传教。本年罗玛当家来信中说,现派十人分往山西、陕西、湖广、山东、直隶等省。现正分别解送京城,并分行咨文各省缉捕等语。西洋人的天主教在雍正年间就奉令严禁,不许内地人传习;然而呢吗方济各等人起初被内地人诱引到广东,后来又纷纷潜往各省居住传教。时间已经二十多年,地域还波及数省,各地官员为什么竟然毫无察觉?况且西洋人的面貌、语言同内地人完全不同,即使这些犯人行踪诡秘,只同教徒往来,地方上出现这种形迹可疑的人,也应当立即访察严拿,不使乡民受到相互煽惑。现在陕西省已经将呢吗方济各、马诺,以及邀请这些犯人在家居住的徐宗福等人拿获,著毕沅审讯清楚后,立即选派可靠官员,将这些犯人迅速解送京城归案审理。对于审讯中供出的、尚未拿获的刘西满等犯人,著一并严密拿办。至于山西、山东、湖广、直隶各省,据供称都有西洋人和内地人辗转传教,最为危害人心风俗。著刘峨、农起、明兴、特成额、陆燿一体严密查拿,将重要犯人迅速解送京城,不得让这些犯人听到风声而逃远,导致难以捕获。各省经过这次查办之后,如果又发生诱引西洋人以及私自传习邪教的案件,就是该督抚查办不力、漫不经心;将来另行查出,唯该督抚是问。把这些传谕毕沅以及刘峨等知悉。毕沅的奏折,也著抄寄阅看。
○又谕、据国栋奏称、保成等由喀什噶尔拏获靖远县贸易回民马廷祥、马文禄、马儒能、马苍等四犯。解送前来。查甘肃缉捕文内、并无伊等之名。应暂监禁。俟行查该督。果系无辜。或留该处贸易。或听其回籍等语。国栋所见尚是。若果系靖远县逆回缘坐之犯。自应治罪。今甘肃缉捕文内。既无该犯之名。保成即将喀什噶尔贸易靖远回民。一律查拏。纷纷内解。所办过当。岂有将各处。贸易之靖远县良善回民。通行拏审之理。保成、达福、著传旨申饬。国栋既将回民马廷祥等。暂行监禁。行文向福康安咨查。著传谕福康安。俟国栋咨文到日查明。如马廷祥等、果系无辜良善回民。即迅速咨覆国栋。国栋接文。即询该犯等。或欲在该处贸易。或欲回原籍听其自便。即时释放。再行奏闻。
○癸亥。谕。据福康安奏、哈密所属塔勒纳沁一屯。气候较寒。土瘠泉少。本年收成。核计每名在十三石以上。功过足以相抵。若照海禄奏定、加增三四分以上。另议赏罚。则该屯收成分数。势难及额。转无以严考核而程实效。仍请照从前赏罚旧例办理等语。塔勒纳沁一屯。既系限于地利。非人力所能争。如徒增分数。势必逐年亏地短。仍属有名无实。且兵丁等耕作三时。不免频年受罚。亦不足以励其力穑之心。所有该屯收成分数议罚之处。著照福康安所请。悉依旧例办理。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宁阳县民王玉林妻殷氏。
○浙江巡抚福崧疏报。仁和县鸣鹤场开垦沙涂地三百三十六亩有。
○奇甲子。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曰、伊勒图奏、伊犁遣犯麻三儿、吴栋、于本年九月内。先后乘间脱逃业经行文缉拏等语。麻三儿。系内地积匪吴栋。系捕役得赃捏禀。从重问拟。均系情罪重大。改发伊犁之犯。胆敢乘间脱逃。殊为可恶。该犯等籍隶顺天、福建、其脱逃后。或潜回原籍。亦未可定。著传谕直隶、福建、及沿途各督抚、速派妥干员役。于关津隘口。实力严密查拏务获。照例办理。毋任远扬漏网。
○又谕、向来每岁冬季。于人薓银内。拨四万两。分赏侍卫、及军机章京、提督衙门、内务府等员。作为饭食银两。若因去岁挖薓。山场封闭。今冬即停止分赏。恐伊等不无拮据。著加恩于广储司库银内、赏拨银四万两。照例分给。
○乙丑。上幸瀛台。
○谕、向来秋朝审人犯内。有业经缓决三次以上。人数积多。每届数年。敕令刑部堂官、量为查奏减等。以示法外之仁。今自乾隆四十七年十一月查办之后。至今秋谳拟入缓决者。又积有六千三百四十八起。人犯六千三百七十二名。其数已为不少。著刑部堂官。将本年秋朝审缓决至三次各犯。照前次查办之例。逐一查明。各按所犯情节。分别减等发落。以昭矜恤。
○谕军机大臣等、前令各省督抚、抽改通鉴纲目续编。务将外间翻刻之本。一律挖改。复因江浙为人文之薮。流传翻刻之本必多。曾降旨令该督抚、饬属留心访查更改。现在又系应行汇奏之时。据江西、湖广等省奏到。查获通鉴纲目续编。照本抽改。而江浙二省。尚未据该督抚奏到。著再传谕闵鹗元。书麟、福崧、即将本年搜获几部。挖改若干部之处。详晰覆奏。
○以兵部尚书庆桂吏部右侍郎彭元瑞、充经筵讲官。吏部右侍郎宗室玉鼎柱、礼部右侍郎陆费墀、署经筵讲官。
○丙寅。谕曰、顺天府府尹所管地方。与刑部交涉事件较多。即如昌平州赵子明争地自戕一案。刑部并未悉心研鞫。以致供情不能详尽。昨又有通州民人侯锐、控告顶凶之案。已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办。胡季堂、现系刑部尚书。兼管府尹年久。恐司员等、于顺天所属地方案件。不免心存回护。胡季堂。不必兼管府尹。所有顺天府府尹事务。著曹文埴兼管。
译○又谕:据国栋奏称,保成等从喀什噶尔拿获靖远县经商的回民马廷祥、马文禄、马儒能、马苍等四名犯人 解送前来。查甘肃缉捕文书中没有他们的名字,应暂时监禁,等行文查问该督;如果确实无罪,可以留在那里经商,或者听凭他们回原籍等语。国栋的意见还算正确。如果确实是靖远县逆回案中受牵连的犯人,自然应当治罪。如今甘肃缉捕文书中既然没有这些犯人的名字,保成却把在喀什噶尔经商的靖远回民一律查拿,纷纷解送内地,所办过当。哪里有把各地经商的靖远县良善回民全部拿来审问的道理?保成、达福著传旨申斥。国栋既然将回民马廷祥等暂时监禁,并行文向福康安咨查,著传谕福康安,等国栋的咨文到达后查明;如果马廷祥等确实是无罪的良善回民,就立即咨覆国栋。国栋接到文书后,立即询问这些犯人,是想在那里经商,还是想回原籍,听凭他们自己选择,立即释放,再行奏报。○癸亥日。谕旨:据福康安奏报,哈密所属塔勒纳沁一屯,气候较冷,土地贫瘠,泉水少。今年收成核算每名在十三石以上,功劳和过失足以相抵;如果按照海禄奏定的办法,收成增加三四分以上,另行议定赏罚,那么该屯的收成分数势必达不到额定标准,反而无法严格考核并取得实际成效,仍请按照从前赏罚旧例办理等语。塔勒纳沁一屯既然受到地利限制,不是人力所能争取的。如果只是增加分数标准,势必年年亏欠、减短土地收成,仍然只是有名无实;况且兵丁等人从事耕作三季,免不了连年受罚,也不足以激励他们努力耕作的心意。关于该屯按收成分数议罚一事,著依照福康安所请,全部按照旧例办理。○旌表山东宁阳县守正捐躯的民人王玉林之妻殷氏。○浙江巡抚福崧上疏报告。仁和县鸣鹤场开垦沙涂地三百三十六亩有余。○奇甲子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皇上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谕军机大臣说:伊勒图奏报,伊犁遣犯麻三儿、吴栋,在本年九月内 先后乘隙逃脱,已经发文缉捕等语。麻三儿是内地的惯匪,吴栋是捕役因收受赃物而捏造禀报,均从重定罪,都是情节和罪行重大的犯人。被改发伊犁的犯人竟敢乘隙逃脱,实在可恶。这些犯人的籍贯分别隶属顺天、福建,他们逃跑以后,或许潜回原籍,也未可确定。著传谕直隶、福建以及沿途各督抚,迅速派遣可靠干练的官员差役,在关津、隘口切实严密查拿,务必捕获,照例办理,不得任其逃远漏网。○又谕:向来每年冬季 从人参银中拨出四万两,分别赏给侍卫、军机章京、提督衙门、内务府等官员,作为饭食银。由于去年挖参,山场封闭,今年冬季便停止分赏,恐怕他们不免生活拮据。著加恩从广储司库银中赏拨银四万两,照例分别发给。○乙丑日。皇上前往瀛台。○谕旨:向来秋朝审的人犯中 有已经缓决三次以上的,人数逐渐积累增多,每隔几年,便下令刑部堂官酌情查奏减等,以表示法外的仁慈。现在自乾隆四十七年十一月查办以后,到今年秋审拟入缓决的,又积有六千三百四十八起,犯人六千三百七十二名,数目已经不少。著刑部堂官将本年秋朝审中缓决至三次的各犯,照前次查办的先例,逐一查明,分别按照所犯罪行情节减等发落,以彰显怜恤。○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命令各省督抚,抽取改正《通鉴纲目续编》。务必将外间翻刻的版本一律挖改。又因为江浙是人文荟萃之地,流传的翻刻本一定很多,曾经降旨命令该督抚督促属员留心访查、更改。现在又到了应当汇总奏报的时候,据江西、湖广等省奏报,已经查获《通鉴纲目续编》,并按照原本抽取改正;而江浙两省还没有据该督抚奏报。著再传谕闵鹗元、书麟、福崧,立即将本年搜获多少部、挖改多少部等情况详细覆奏。○任命兵部尚书庆桂、吏部右侍郎彭元瑞充任经筵讲官。吏部右侍郎宗室玉鼎柱、礼部右侍郎陆费墀署理经筵讲官。○丙寅日。谕旨说:顺天府府尹所管辖的地方,同刑部交涉的案件很多。比如昌平州赵子明争地自杀一案,刑部没有用心审究,导致供词情况不能详尽。昨天又有通州百姓侯锐控告顶凶的一案,已经交给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理办理。胡季堂现在是刑部尚书,又兼管府尹一职已经很久,恐怕属员对于顺天府所属地方的案件,难免心存回护。胡季堂不必再兼管府尹,所有顺天府府尹事务,著曹文埴兼管。
○谕军机大臣等、据刘峨奏、接奉谕旨。查办西洋人勾引传教。现访有民人王天德、刘三等。均系祖父在日。曾经供奉天主教。现在彻底严究。如与陕省查出汉色勒木等。有传教接引情弊。即将一干人等解部。归案审办等语。西洋人潜赴内地传教惑众。最为人心风俗之害。自不可不按名查拏。前所以降旨令该督抚等。实力办理者。原以陕省搜获西洋人呢吗方济各。马诺、二人。讯明罗玛当家。本年新派西洋神甫十人。分往直隶山东、山西、湖广、传教。是以令该督抚等、一体严密查拏。盖专指西洋人至内地传教者而言。刘峨接奉谕旨。止应饬属留心访缉。将分往直省之西洋人汉色勒木、阿头大多等。严缉务获。解京收审。其余如内地民人。因祖父传习供奉。业经自知悛改。与现在西洋人并无关系者。即当将呈出经卷等项销毁。毋庸深究。仍不动声色。为之以渐。以期尽绝根株。刘峨此奏。未免不审事体之轻重。著传谕该督、所有现获之王天德、刘三等、如讯无与汉色勒木等、勾结接引情弊。即可照例办理。毋庸解京。以省繁扰。将此传谕刘峨、并谕令特成额、陆燿、农起、明兴、一体遵照妥办。
○又谕曰、阿扬阿奏称、衮之伯克沙莽苏尔。沙赫尔格斯兄弟。与西克喃伯克沙旺第等。互相攘夺控告等语。看来沙旺第、人众力强。是以沙莽苏尔、沙赫尔格斯兄弟、携眷请于色哷库勒地方游牧。阿扬阿、遣密喇布伯克颇拉特等、前往确查。缘沙旺第、沙赫尔格斯、素相交好。结为姻亲。嗣因沙莽苏尔、沙赫尔格斯、将沙旺第之亲戚额里布伯克杀害。占据沙克达喇游牧。沙旺第始发兵侵掠。索其妺女。各自挟嫌。互相诬控。夷人等行同鸟兽。丝毫不必管理。沙赫尔格斯、亲来告请发兵办理。已经阿扬阿正词驳饬。姑允伊弟兄所请。准其在色哷库勒过冬。俟明春雪融。仍回旧地。又沙旺第之弟沙哈萨。亦来投控。准其同住过冬。著如所奏。俟明春雪融。即行逐回外。如沙旺第、沙莽苏尔、沙赫尔格斯、复来控告。阿扬阿、即以已意晓示云。尔等均受大皇帝深恩。安居已久。若如此挟嫌。互相劫掠。倘将来遇布噜特将尔等蹂躏。我亦断不救援。尔等宁不虑及乎。布噜特人强。专好劫掠。今惟感激大皇帝深恩。畏惧王法。是以不敢劫夺。尔等若不静处。任意滋事。布噜特必来乘间劫掠。孰得孰失。尔等惟宜自审。嗣后与各部落。均宜和辑安居。著将此传谕阿扬阿、特通额、色提巴尔第、妥协办理。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十一月。丁卯。谕军机大臣曰、萨载、闵鹗元、于本年封篆以前。应来京豫备入千叟宴。前已有旨。令李奉翰兼署督篆。李庆棻护理抚篆矣。但思李奉翰、现有交办签盘漕船事务。若兼署督篆。即不能分身赴淮。稽查漕务。而江省亦不可无督抚大员。在彼管理地方事件。闵鹗元不必来京。即著兼署两江督篆。或仍在苏州驻劄。或前赴江宁省城。听其自行酌量。如该抚业经起程。不拘何处。接奉此旨。即遵照速回本任。将此由六百里传谕闵鹗元、并谕萨载李奉翰、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湖北东湖县民李谷明妻王氏。
○戊辰。上幸瀛台。
○谕曰、内阁侍读学士曹学闵。前于御史任内。条奏建立辟雍。经部臣议驳。国学为人文荟萃之地。规制宜隆。业经朕特降谕旨。增建辟雍。现已落成。明春举行临雍典礼。曹学闵从前能参考古制。独抒所见。其建白亦不可没。曹学闵、著遇有应升缺出。即行请旨升用。以示嘉奖。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刘峨奏报,接到谕旨 查办西洋人诱引传教一事,现在访查到百姓王天德、刘三等人,都是在祖父在世时曾经供奉天主教的,现在正在彻底严查。如果与陕西省查出的汉色勒木等人有传教、接引的情弊,就将这一干人解送刑部,归案审理等语。西洋人潜入内地传教、迷惑民众,对人心风俗危害最大,自然不能不按姓名查拿。此前降旨命令各督抚等切实力办,是因为陕西省搜获西洋人呢吗方济各、马诺二人,审讯得知罗玛当家今年新派西洋神甫十人,分别前往直隶、山东、山西、湖广传教,所以命令各督抚一体严密查拿。朕所针对的只是西洋人到内地传教。刘峨接到谕旨后,只应命属员留心访缉,将分往直省的西洋人汉色勒木、阿头大多等严密缉捕务必捕获,解送京城收审。至于其他内地百姓,只是因为祖父传习供奉、现在已经自己知道悔改、同现今西洋人没有关系的,就应当将他们交出的经卷等物销毁,不必深究,仍然不要声张,逐渐办理。以期彻底断绝根源。刘峨这份奏折,未免没有审察事情轻重。著传谕该督,现已拿获的王天德、刘三等人,如果审讯后没有同汉色勒木等勾结、接引的情弊,就可以照例办理,不必解送京城,以减少繁扰。把这些传谕刘峨,并传谕特成额、陆燿、农起、明兴一体遵照妥善办理。○又谕旨说:阿扬阿奏称,衮之伯克沙莽苏尔 沙赫尔格斯兄弟同西克喃伯克沙旺第等人互相抢夺、控告等语。看来沙旺第人多势强,因此沙莽苏尔、沙赫尔格斯兄弟携带家眷请求到色哷库勒地方游牧。阿扬阿派遣密喇布伯克颇拉特等前往确实查办。因为沙旺第、沙赫尔格斯一向交好,结为姻亲;后来沙莽苏尔、沙赫尔格斯杀害了沙旺第的亲戚额里布伯克,占据沙克达喇游牧地,沙旺第才发兵侵掠,索取他的妹妹,各自心怀嫌隙,互相诬告。夷人做事像鸟兽一样,实在不必细加管理。沙赫尔格斯亲自来告请发兵办理,已经被阿扬阿以正理驳斥申饬;姑且答应他们兄弟的请求,准许他们在色哷库勒过冬,等明年春天冰雪融化后仍回原地。沙旺第的弟弟沙哈萨也来投控,准许他一同居住过冬。著照所奏办理,等明年春雪融化后立即驱逐回去。如果沙旺第、沙莽苏尔、沙赫尔格斯再来控告,阿扬阿就用自己的意思晓谕他们说:你们都受到大皇帝的深恩。安居已经很久了。如果这样互相挟怨、彼此抢掠,将来一旦遇到布噜特人把你们蹂躏,我也决不会救援。你们难道不考虑吗?布噜特人势力强大,专门喜欢抢掠。如今只是感激大皇帝的深恩,畏惧王法,所以不敢抢夺。你们如果不能安静居处,任意滋事,布噜特人一定会乘机来抢掠。究竟谁得谁失,你们只应当自己审察。今后同各部落都应当和睦相处、安居乐业。著将这些传谕阿扬阿、特通额、色提巴尔第,妥善协调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十一月,丁卯日。谕军机大臣说:萨载、闵鹗元在本年封篆以前应当来京预备参加千叟宴。此前已经降旨,命令李奉翰兼署督篆,李庆棻护理抚篆。但想到李奉翰现在有交办签盘漕船的事务,如果兼署督篆,就不能分身前往淮地稽查漕务;而且江苏省也不能没有督抚大员在那里管理地方事务。闵鹗元不必来京,立即著兼署两江总督印务,可以仍驻苏州,也可以前往江宁省城,听他自行斟酌。如果该抚已经起程,不论在什么地方接到此旨,立即遵照办理,赶快返回本任。把这些由六百里驿传谕闵鹗元,并传谕萨载、李奉翰知悉。○旌表湖北东湖县守正捐躯的民人李谷明之妻王氏。○戊辰日。皇上前往瀛台。○谕旨说:内阁侍读学士曹学闵 此前任御史时,分条上奏建议建立辟雍,经部臣议论驳回。国学是人文荟萃的地方,规制应当隆重,朕已经特意降旨增建辟雍,现在已经落成。明年春天举行临雍典礼。曹学闵此前能够参考古制,独自发表见解,他提出的建议也不可埋没。曹学闵著遇到应当升迁的职位出缺时,立即请旨升用,以表示嘉奖。
○谕军机大臣等、据农起奏、拏获西洋人安多呢、讯据供称、系四十六年由京赴晋。在范天保家居住传教。并不出外。地方兵役。无从查察。近因范天保被拏。恐其到案供出。料难脱逃。自擕包裹欲赴衙门出首。即被拏获等语。前已有旨。传谕该抚等、如西洋人潜赴内地传教者。必当严缉务获。解京收审。其内地民人。因祖父传习供奉。业经自知悛改者。俱可照例料理。安多呢、本系西洋人。在晋传教多年。此时因查办紧急。又自知言语状貌。易于辨识。难以漏网。其意本欲潜逃。及被拏获。遂尔捏称自首。希图末减其罪。自应解京归案审办。总之此案蔓延数省。可见西洋人私在内地潜住传教。已非一日。不可不实力查办。著再传谕农起。凡有实系西洋人似安多呢者。即严拏解京。其余内地民人。止系相沿传习者。仍遵前旨照例办理。不必辗转解送。致滋纷扰。
○庚午。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毕沅奏、拏获西洋人呢吗方济各等。供出罗玛当家、派神甫十人。分往山西、直隶等省传教。当经传谕各督抚。上紧缉拏。而神甫名色。尤当饬禁。昨据农起奏、现获西洋人安多呢一名。讯供解京。本日。又据毕沅奏到。拏获西洋人王亚各比一犯。乃刘峨覆奏、饬属查拏西洋人汉色勒木、阿头大多、现在尚未就获。西洋人面目。最易辨识。何以山西、陕西二省。一经查缉。即将西洋人安多呢等拏获。而直隶省之汉色勒木、阿头大多。尚未访有踪迹。自系地方官查办不力所致。著再传谕刘峨、即严饬员弁。将汉色勒木、阿头大多、及接引传教之刘必约等。一并访获解京。毋令该犯等闻信远扬。致稽弋获。
○又谕、据特成额奏、通城县有黎姓叔侄。因争谷互殴成伤。该令郑师往验。突有十余人上前。将该县差役攒殴。并该令亦被殴打。恐其中有别项起衅情弊。特成额现亲赴通城查办等语。黎姓叔侄。争谷殴伤。郑师、前往该处查验。正为伊等办断曲直。何致转被殴伤。是其中必另有起衅激殴情节。特成额一闻禀报。即亲往查审。所办甚是。著传谕该督、即就近拘集人犯。秉公严鞫。如该县并无办理不善之处。民人等竟敢聚众殴官。必当从重定拟。以儆刁风。如该令竟有酿成事端情节。亦当据实查办。不可稍存回护。
○辛未。上幸瀛台。
○谕军机大臣等、西洋人蔓延数省。皆由广东地方官、未能稽察防范所致。而各该省又复漫无觉察。以致潜匿各该地方。著再传谕刘峨等。严行饬属迅速查拏。毋得视为海捕具文。致稽弋获。西洋人传教惑众。最为风俗人心之害。除已获解京之西洋人吧口□地哩口□央等。定案时、另降谕旨、传谕该处夷人外。现在各省神甫名目。尤当严禁。内地民人有称神甫者。即与受其官职无异。本应重治其罪。姑念愚民被惑。且利其财物佽助。审明后应拟拟发往伊犁。给厄鲁特为奴。该犯等曾受其番银者。其原籍家产。并应查抄入官。所有接引传教之人。亦应发往伊犁。给厄鲁特为奴。以示惩儆。至内地民人。因祖父相传。持戒供奉。自当勒令悛改。即将呈出经卷、等项销毁。照例办理。毋庸深究。总之此案皆由西洋人赴广贸易。与内地民人勾结。以致潜往各省。该省自不能辞疎纵之咎。向来西洋人情愿进京效力者。尚须该省督抚奏明。允准后遣员伴送来京。原不许其外出滋事。何以此次罗玛当家、竟公然分派多人。赴各省传教。澳门距省甚近。地方官平日竟如聋瞆。毫无觉察。定案时自有应得处分。倘嗣后仍有西洋人潜出滋事者。一经发觉。惟该督抚是问。即当重治其罪。不能复邀宽典也。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据萨载奏、黄河水头入境日期。并加长情形一摺。内称、闻豫工已于初八日合龙稳固等语。萨载此奏。系据淮徐道刘锡嘏等禀报。徐州距豫工不远。其侦探合龙日期。自非无因。黄水于十三日已过徐州。引河流行畅达。坝工自应克期堵合。何以十三日阿桂等拜发之摺。又称合龙之期。当在二十以内。是否此数日内。坝工小有变动。阿桂等未经奏闻。萨载摺著钞寄阿桂等阅看。仍著速行据实覆奏。以慰廑念。至阿桂等十三发摺后。距今又阅数日。迩来天气晴和。合龙自已稳固。伫盼喜音速至。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并令即速回奏。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农起奏报,拿获西洋人安多呢,审讯供称,是在乾隆四十六年由京城前往山西 住在范天保家中传教,并不外出,地方兵役无从查察。近来因为范天保被捕,恐怕他到案后供出自己,料想难以逃脱,于是自己携带包裹想前往衙门投案自首,随即被拿获等语。此前已经降旨传谕该抚等,西洋人潜入内地传教的,必须严密缉捕务必拿获,解送京城收审;内地百姓因祖父传习供奉、现在已经自己知道悔改的,都可以照例办理。安多呢本是西洋人,在山西传教多年,此时因查办紧急,又知道自己的语言、相貌容易辨认,难以漏网;他本来是想潜逃,被拿获后便捏称自首,希望减轻罪责,自然应当解送京城归案审理。总之,这个案件蔓延数省,可见西洋人在内地私自潜居传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不能不切实力办。著再传谕农起,凡是确实属于像安多呢这样的西洋人,立即严密拿获解送京城;其余内地百姓只是世代相传学习的,仍遵照前旨按例办理,不必辗转解送,以免滋生纷扰。○庚午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毕沅奏报拿获西洋人呢吗方济各等人 供出罗玛当家派遣神甫十人,分别前往山西、直隶等省传教,已经传谕各督抚加紧缉拿;而神甫的名目尤其应当严禁。昨天据农起奏报,现已拿获西洋人安多呢一名,审讯后解送京城。今天又据毕沅奏报,拿获西洋人王亚各比一名犯人。可是刘峨覆奏说,已经命属员查拿西洋人汉色勒木、阿头大多,现在还没有捕获。西洋人的面貌最容易辨认,为什么山西、陕西两省一经查缉就拿获了安多呢等人,而直隶省的汉色勒木、阿头大多还没有访得踪迹?这一定是地方官查办不力造成的。著再传谕刘峨,立即严厉责令官员,将汉色勒木、阿头大多以及接引传教的刘必约等一并访拿解送京城,不得让这些犯人听到消息逃远,导致难以捕获。○又谕:据特成额奏报,通城县有黎姓叔侄 因争夺谷物互相殴打致伤,该县令郑师前往验看,突然有十多人上前将该县差役聚众殴打,连县令也被殴打;恐怕其中另有挑衅滋事的情弊,特成额现已亲自前往通城查办等语。黎姓叔侄因争谷互相殴伤,郑师前往那里查验,正是要替他们判断是非,为什么反而会被殴伤?其中必定另有挑衅、激斗的情节。特成额一听到禀报就亲自前往查审,办理得很对。著传谕该督,就近拘集犯人,秉公严厉审讯。如果该县并没有办理不善之处,百姓竟敢聚众殴打官员,必须从重定罪,以警戒刁顽风气;如果该县令确有酿成事端的情节,也应当据实查办,不可稍有回护。○辛未日。皇上前往瀛台。○谕军机大臣等:西洋人蔓延到数省 都是由于广东地方官不能稽查防范造成的,而各省又全然没有察觉,以致他们潜藏在各地。著再传谕刘峨等,严厉命令属员迅速查拿,不得把它当作海捕文书那样只做表面文章,导致难以捕获。西洋人传教惑众,对风俗人心危害最大。除已经捕获解送京城的西洋人吧口□地哩口□央等,定案时另行降旨,传谕当地夷人外,现在各省神甫的名目尤其应当严禁。内地百姓有自称神甫的,就同接受他们官职没有区别,本应从重治罪;姑且考虑到愚民受到迷惑,而且贪图他们的财物资助,审明后应拟定发往伊犁,给厄鲁特人为奴。犯人等曾经接受他们番银的,其原籍家产也应查抄入官。所有接引传教的人,也应发往伊犁给厄鲁特人为奴,以示惩戒警诫。至于内地百姓因祖父相传、持戒供奉的,应当勒令悔改,将其交出的经卷等物销毁,照例办理,不必深究。总之,这件案子都是西洋人到广东贸易,同内地百姓勾结,以致潜往各省。该省自然不能推卸疏忽放纵的罪责。向来西洋人自愿进京效力的,还必须由该省督抚奏明,获准后派员护送来京,原本不许他们外出滋事。为什么这次罗玛当家竟然公然分派多人前往各省传教?澳门距离省城很近,地方官平日竟像聋瞎一样,毫无察觉。定案时自然有应得的处分。倘若今后仍有西洋人潜出滋事,一经发觉,唯该督抚是问,必须从重治罪,不能再求得宽免。把这些由四百里驿传分别传谕知悉。○又谕:据萨载奏报,黄河水头进入境内的日期 以及加长的情况一折中称,听说豫省河工已经在初八日合龙稳固等语。萨载这份奏折,是根据淮徐道刘锡嘏等人的禀报;徐州距离豫省河工不远,他们探知合龙日期自然不是没有原因。黄河水在十三日已经经过徐州,引河水流通顺畅,坝工本应按期堵合。为什么十三日阿桂等发出的奏折又说,合龙日期应在二十日以内?难道这几天之内坝工稍有变动,阿桂等没有奏报吗?萨载的奏折著抄寄给阿桂等阅看,仍著迅速据实覆奏,以安慰朕的牵挂。至于阿桂等在十三日发出奏折后,距今又过了几天,近来天气晴和,合龙想来已经稳固,朕正等待喜讯迅速传来。把这些由六百里驿传谕知,并命令立即速行回奏。
○又谕、前因佛喜保奏、请将临清鸡嘴坝、仍复旧制。已降旨令兰第锡、于豫工合龙后。前往会勘。并谕萨载、于来京之便。至临清公同勘办。现在豫工业已堵筑完竣。据阿桂奏、漫工合龙后。上下游形势变迁。必须河臣亲为筹办。且坝工堤工。尚须培。土加高。各工此时最关紧要。兰第锡系本任之事。自当在工次巡查督率办理。竟不必急于前赴临清。至鸡嘴坝工一事。应否改复旧制。萨载系熟谙河务之人。即可不必俟兰第锡到工。竟会同该抚等查勘具奏。交明兴等遵照办理。至运河小挑煞坝工程。即著毓奇、佛喜保等、查催督办。兰第锡亦可不必分身前往。统俟善后各事宜筹。办妥实。再行回东。于豫省新工。较为有益。将此各谕令知之。寻两江总督萨载、山东巡抚明兴奏、查临清闸河。为汶河尾闾。设有板闸砖闸二座。闸外即属卫河。卫浑而强。汶清而弱。卫水涨盛。或漫口门而过。或向闸内倒灌。将板闸贴蓆封闭。蓄高汶水。俟卫河水落。启板放汶刷沙。嗣于板闸南岸。顺崖筑鸡嘴坝。挑溜北趋。使汶水畅出抵卫。历年镶修挑护。卫河即向回西北坐湾。不复灌口门。而闸外两岸长淤。已将鸡嘴坝淤入滩内。上年河臣兰第锡。因外滩渐广。挑溜不能得力。于汶卫交会处。两崖接做钳口草坝。留口门三文。束汶攻卫。本年伏汛。汶水叠长。因钳口坝束溜过急。坝头太长。故被汶水冲蛰。坝头露出桩木。致碍漕船运行。是以巡漕臣佛喜保、请复鸡嘴旧坝。并挑去西岸淤滩。又于南水关下。筑挑水坝。以资挑溜。臣等详勘。鸡嘴坝本未废弃、钳口坝亦属有益。惟口门过窄。应展宽六丈。坝头太长。应收短二丈。坝下旧存桩木。尽行拔除。口门内北首淤腮。酌量挑切。口门外卫南淤滩。留护钳口。又钳口当汶卫交会之冲。水涨难免坐蛰。应于修竣后。贮料随时镶修。庶卫涨、则挑护钳口拦御。汶涨、亦可畅出口门。汶弱卫强。仍将板闸贴蓆。蓄汶冲卫。若如佛喜保议。挑去外滩。则鸡嘴孤悬无护。添筑挑水。则卫可藉势灌汶。似不可行。奏请训示。得旨、如所议行。
○壬申。谕、据阿桂等奏、河工自本月初五日启放引河。掣溜通畅。至十七日。金门东坝。向西游蛰。直抵西坝底扫。随即乘势赶办。分投抢镶。层层追压。金门旋即断流。并加镶边扫。赶浇土戗抢护。于十七日一律稳固。全河大溜。尽归引河等语。此次睢州漫口。开挑引河一万二千余丈。堵筑口门三百余丈。自八月兴工。至今两月有余。方引河开放之后。坝工正在垂成。忽东坝向西游蛰。直抵西坝底扫。随乘势追压抢镶。金门即已断流。所谓天然合龙。实天神默佑。而阿桂等在工督饬员弁。相机堵合。蒇工尚属迅速。阿桂、李奉翰、著交部议叙。兰第锡、何裕城。于该处漫口。应有疎防处分。现在赶办堵合事宜。尚均为出力。兰第锡、何裕城、亦著交部议叙。其在工出力、及该管专汛之大小文武员弁。并著兰第锡等、查明分别具奏。量予议叙议处。俾功过各不相掩。
○又谕、前岁隆宗门内班房。失火案内。发往新疆之原任侍卫德清、同福、色楞、齐讷保、业经二载。著加恩宽免。令其来京。俟伊等到后。再降谕旨。
译○又谕:先前因佛喜保奏请将临清鸡嘴坝恢复旧制。此前已经降旨,命令兰第锡在河南工程合龙后前往会同勘察,并谕令萨载趁来京方便时到临清共同勘办。现在河南工程已经堵筑完毕。据阿桂奏报,漫口合龙后,上下游水势和河势发生变化,必须由河臣亲自筹划办理;而且坝工、堤工还须培土加高,各项工程此时最为紧要。兰第锡所任本来就是此事,应当在工地巡查督率办理,实在不必急着赶赴临清。至于鸡嘴坝工程是否应恢复旧制,萨载是熟悉河务的人,可以不必等兰第锡到工,即会同该抚等前往查勘具奏,交给明兴等遵照办理。至于运河小挑煞坝工程,即着毓奇、佛喜保等查催督办,兰第锡也不必分身前往。总要等善后各事筹办妥当后,再回东前往。这样对河南新工较为有益。把这些都传谕令他们知道。不久,两江总督萨载、山东巡抚明兴奏报:查临清闸河是汶河的下游,设有板闸、砖闸两座,闸外就是卫河。卫河水浑而势强,汶河水清而势弱;卫河水涨大时,有时从决口流过,有时向闸内倒灌。于是把板闸贴席封闭,蓄高汶水,等卫河水落后,开启板闸放汶水冲刷泥沙。后来在板闸南岸沿崖修筑鸡嘴坝,使水流转向北方,引导汶水畅流而出,与卫河相接。历年不断镶修挑护,卫河便向西北回转形成弯道,不再灌入闸口;但闸外两岸长期淤积,已经把鸡嘴坝淤埋进滩地。上年河臣兰第锡因外滩逐渐扩大,挑出的水道不能发挥作用,便在汶、卫交会处把两岸接筑成钳口草坝,只留三丈宽的口门,束住汶水冲向卫河。本年伏汛时汶水屡次上涨,因为钳口坝束水过急,坝头过长,所以被汶水冲坏,坝头露出桩木,妨碍漕船运行。因此巡漕臣佛喜保请求恢复鸡嘴旧坝,并挑去西岸淤滩;又在南水关下修筑挑水坝,以帮助导流。臣等详细勘察后认为,鸡嘴坝本来并未废弃,钳口坝也有益处,只是口门过窄,应拓宽六丈;坝头过长,应缩短二丈;坝下原有的桩木全部拔除;口门内北端的淤积,应酌量挑挖;口门外卫河南岸的淤滩,则留下以保护钳口。而且钳口正处在汶、卫交会的冲口,水涨时难免被冲坏。应在修竣后储备材料,随时镶修。这样卫河水涨时,可以挑护钳口加以拦御;汶河水涨时,也能使水畅通地流出口门。汶水弱、卫水强,仍应把板闸贴席封闭,蓄积汶水冲向卫河。如果照佛喜保所议挑去外滩,鸡嘴坝就会孤立而没有保护;如果增筑挑水坝,卫河又可能借势倒灌汶河,似乎都不可行。谨奏请皇上训示。奉旨:照所议办理。○壬申日。谕令:据阿桂等奏报,河工从本月初五日开启引河后,水流被引得通畅。到十七日,金门东坝向西冲坏,直冲到西坝坝底扫过,随即乘势赶办,分头抢修镶护,层层追压;金门很快就断流,并加修坝边,赶紧浇筑土戗抢护,到十七日一律稳固,全河的大水流都归入引河。此次睢州漫口,开挖引河一万二千余丈,堵筑口门三百余丈,从八月兴工至今两个多月,刚在引河开放后、坝工将要完成时,忽然东坝向西冲坏,直冲到西坝坝底。随即乘势追压抢修,金门便已经断流。这所谓天然合龙,实在是天神暗中保佑;而阿桂等在工地督促训饬员弁,相机堵合,完工也相当迅速。阿桂、李奉翰,着交部议叙。兰第锡、何裕城对于该处漫口,本应有疏防处分;现在赶办堵合事宜,也都出力,兰第锡、何裕城也着交部议叙。至于在工地出力的,以及所管专汛的大小文武员弁,都着兰第锡等查明,分别具奏。酌量给予议叙或议处,使功劳和过失各不相互掩盖。○又谕:前些年隆宗门内班房 失火案中,被发往新疆的原任侍卫德清、同福、色楞、齐讷保,已经两年,着加恩宽免,命他们来京。等他们到后,再降谕旨。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等奏、睢州漫工。十四日天然合龙。皆赖河神佑助所致。于二十日。前赴兰阳敕建河神庙。竭诚致祭等语。此次漫工。系在黄河南岸。今阿桂等所祭之兰阳河神庙。乃在北岸。虽河神灵爽式凭。无所不在。而相距过远。未免百姓无从瞻仰。此时阿桂虽已起程。伊在工日久。熟悉该处情形。著传谕阿桂、即将兰阳河神庙是否建在正河堤岸。抑系在新挑引河左近。该处庙工。距现在合龙处所。远近若干。或南北相距不远。民间便于吁祭。即毋庸另行建盖。抑或应于南岸另建河神庙。或该处附近。旧有庙宇。重加修葺。以答神贶之处。阿桂酌量情形。一面知照兰第锡等、遵照办理。一面据实具奏。至此次夫料各价。前据何裕城奏。例价不敷。请照前青龙冈之例。增价办理。俟合龙后。于通省摊徵。业经允行。但念夫料加价。为数自必不少。虽分年摊徵。民力究恐拮据。从前青龙冈加价。经李世杰具奏。朕即降旨宽免。此次加价银两。自应一体免徵。著传谕兰第锡、何裕城、即查明实用加价银两若干。据实奏闻。候朕朕另降恩旨。至河工用项。向例销六赔四。所有疎防之该管大小文武官员。若概予宽免。将来在工人众。转致心生疎懈。不足以示惩创。其应得处分赔项。仍著照旧分别著赔、议处。俾知儆畏。又据奏、于高家寨北岸挑挖引河一摺。该处溜势紧逼南堤。自应往北挑挖。引溜北注。俾南堤不至著重。方为有益。但此项工程。来春始行兴办。所用夫价。应照例开销。不得因有现在宽免之旨。一律请增也。将此由五百里各传谕知之。寻阿桂奏、查兰阳十二堡以下。旧河两岸。俱有旧建庙宇。近年河流不由彼处。庙貌倾颓。请将旧庙改建于兰仪、睢宁、新堤适中之地。令河臣、抚臣、董成。俾官民报赛吁祭。得旨嘉奖。
○御制兰阳、睢宁、新堤南岸河神庙碑记曰、中州河神庙之建于北岸者二。曰武陟。曰兰阳。建于南岸者一。曰中牟。皆以御灾捍患。有功德于民而崇祀者也。兹兰阳、睢宁之间。新堤南岸。复建河神庙者何。乾隆四十九年。秋八月。河决睢州下汛二堡。命大学士阿桂驰往。会同两江总督萨载、南北总河李奉翰、兰第锡、河南巡抚何裕城。五臣会勘。详议筑塞。并选带南河熟练河工员弁赴豫。俾资调遣。嗣据奏请改筑南堤。并开挑引河。自兰阳至商邱。长一百四十余里。朕按图审势。复命向北展宽引河。因即取土筑堤。为一举两得之计。阿桂等遵旨督办。冬十一月。引河成。初五日启放。掣溜通畅。至十四日夜。东坝陡向西蛰。直抵西坝底扫。遂乘势镶压。至十七日。金门旋即断流。天然合龙。全河大溜。尽归引河。是役也。天庥神佑。与庚子年仪封之天然合龙正同。在事文武员弁。以及远近士民。观者无不踊跃欢忭。额手称庆。以为非河神嘉佑。不及此也夫神之灵。盈天地间。临之在上质之在旁。昭布森列。无所往而不在。而人之依于神。将以邀福致敬。冀遂其瞻仰祈吁之私者。则非特建崇祠。无以昭灵贶。达群诚爰命阿桂等。度地于兰阳、睢宁新堤南岸适中之处。鸠工饬材。鼎新庙貌。就南岸者。所以别于北岸也。兰阳、睢宁、之间者。所以别于武涉、中牟也。当睢州下汛之初决。方以漂毁田庐为亟。且以稽工旷日为虞。盖自始事以迄成功。予之昼夜斋心默祷。无可言喻。凡赈助抚恤。和雇加价。不靳千百万帑金。以拯济我灾黎。而在事诸臣之竭诚襄事。与我民之奔走役作。子来恐后。实亦不遗余力。是以昨冬合龙志事诗云。天然忽报合龙信。神佑应怜众力殚。盖不敢谓予之尽心于民。而实神之笃眷于予也。且豫省频岁不登。自昨冬睢工合龙后。今岁夏秋来。连获甘<▯雨澍>。晚禾补种。秋苗长发。转歉为丰。是神之笃眷于予。实神之保乂吾民也。继自今。亦惟虔巩孜孜。永祈、安澜之锡。以与吾民邀福于无疆耳。庙工成。遂书缘起以勒于石。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去年伊勒图奏请陛见。业经允准。但阿布勒比斯物故。杭和卓初袭王爵。不识游牧宁谧否。且有擒拏伯尔格、燕起之事。伊勒图可否暂离之处。令伊自行筹度。著传谕伊勒图、如果杭和卓游牧宁谧无事。擒拏伯尔格、燕起、事体亦结。即于明年七月前来陛见。于起程前。咨行乌里雅苏台将军奎林。令伊由彼前往伊犁。署理将军印务。伊勒图接奉此旨。惟宜详审该处情形。以定行止。不可因急于陛见。致有疎略也。
○甲戌。谕、明岁举行千叟宴。原定四品以下官员、年六十五岁以上者。始准入宴。现在人数已增至三千。而官员与兵丁不同。如必六十五岁以上。方准入宴。则年过六十之职官。不得邀荣者甚多。著加恩凡在京四品以下。现任原任各员。年过六十者。俱准其入宴。用昭普锡春祺、加惠耆臣之至意。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等奏报,睢州漫工 于十四日天然合龙,都是依赖河神保佑。二十日,他们前往兰阳敕建的河神庙,竭诚致祭。此次漫工在黄河南岸,而如今阿桂等祭祀的兰阳河神庙却在北岸。虽然河神的神灵无处不在,但相距太远,未免百姓无法瞻仰。此时阿桂虽已起程,但他在工地很久,熟悉当地情形。着传谕阿桂:立即查明兰阳河神庙究竟建在正河堤岸,还是在新挑引河附近;该处庙工距现在合龙处所远近若干;如果南北相距不远,民间祭祀方便,就不必另行建造;如果应在南岸另建河神庙,或者该处附近原有庙宇,就重新修葺,以答谢神灵恩赐。阿桂酌量情形,一面通知兰第锡等遵照办理,一面据实具奏。至于这次夫料的各种价格,先前何裕城奏报,按例价格不够,请照前次青龙冈的例子增加价格办理,等合龙后在全省摊征,已经准行。但想到夫料加价,数目必然不少,即使分年摊征,百姓的力量终究恐怕困窘。此前青龙冈加价,李世杰具奏后,朕立即降旨宽免。这次加价银两,也应一并免征。着传谕兰第锡、何裕城,立即查明实际使用的加价银两有多少,据实奏闻,等候朕另降恩旨。至于河工费用,历来按六成销算、四成赔补。所有疏防的所管大小文武官员,如果一概宽免,将来在工地任事的人多了,反而会使他们心生疏懈,不足以表示惩戒。应得的处分和赔项,仍着照旧分别责令赔偿、议处,使他们知道警戒畏惧。又据奏报,在高家寨北岸挑挖引河一事,该处水流逼近南堤,自应向北挑挖,使水流向北,这样南堤才不至于承受过重冲击,才有益处。但这项工程要到明年春天才兴办,所用夫价应照例开销,不得因为现在有宽免旨意,就一律请求增加价格。把这些由五百里驿站逐级传谕知道。不久阿桂奏报,查兰阳十二堡以下旧河两岸,都有过去建的庙宇,近年河流不再经过那里,庙宇面貌已经倾颓,请把旧庙改建在兰仪、睢宁、新堤三地之间适中的地方。命令河臣、抚臣督办,使官民能够报赛、祈祭。奉旨嘉奖。○御制《兰阳、睢宁、新堤南岸河神庙碑记》说:中州在北岸修建的河神庙有两座。一座叫武陟,一座叫兰阳;建在南岸的有一座,叫中牟。这些都是因为河神有御灾防患、造福百姓的功德而加以崇祀的。现在兰阳、睢宁之间新堤南岸又修建河神庙,这是为什么呢?乾隆四十九年秋八月,黄河在睢州下汛二堡决口,命大学士阿桂驰往,会同两江总督萨载、南北两河总督李奉翰、兰第锡、河南巡抚何裕城,五位大臣共同勘察,详细商议堵筑,并选派熟悉南河的河工员弁随赴河南,以便调遣。后来据奏请改筑南堤,并开挖引河,从兰阳到商邱,长一百四十余里。朕按图审察河势,又命向北拓宽引河,于是就地取土筑堤,作为一举两得的办法。阿桂等遵旨督办。冬十一月,引河完工,初五日开启放水,水流被引得通畅。到十四日夜,东坝突然向西冲坏,直冲到西坝坝底,便乘势镶压;到十七日,金门很快断流,天然合龙,全河大水流都归入引河。这次工程,得到上天庇佑和神灵保佑,同庚子年仪封天然合龙完全相同。在此办事的文武员弁,以及远近士民,观看的人无不踊跃欢喜,举手加额庆贺,认为若不是河神嘉佑,不可能达到这种结果。神灵的威灵充满天地之间,在上天临照,在旁侧可以验证,昭然分布、森然罗列,无论到哪里都无所不在。然而人们依靠神灵,是为了求福致敬,希望满足瞻仰、祈求的愿望;如果不修建崇祀的祠庙,就无法彰显神灵的恩赐、传达众人的诚意。因此命阿桂等在兰阳、睢宁新堤南岸适中的地方相度地势,召集工匠、整治材料,重新修建庙宇。建在南岸,是为了与北岸相区别;建在兰阳、睢宁之间,是为了与武陟、中牟相区别。睢州下汛刚决口时,正急于防止田地房屋被冲毁,又担心工程拖延日久。从开始办理直到成功,朕昼夜斋戒诚心默祷,其中心情实在无法言说。凡是赈济抚恤、雇工加价,不吝惜千百万帑金来救济我的灾民;办事的各位大臣竭诚协助,百姓也争相奔走服役,唯恐落后,实在都没有遗余力。因此去年冬天合龙时作诗说:‘天然忽然传来合龙的消息,神灵保佑应当怜悯众人的力量已经耗尽。’这不是敢说朕为百姓尽心,而实在是神灵深厚地眷顾朕。而且河南省连年歉收,自去年冬天睢州工程合龙后,今年夏秋以来连续得到甘雨,晚禾得以补种,秋苗茂盛生长,转为由歉收变成丰收。这是神灵深厚地眷顾朕,实在是神灵在保佑安定我的百姓。从今以后,也只有虔诚恭敬、勤勉不懈,永远祈求赐予河水平安,与我的百姓共同求取无疆之福罢了。庙宇工程完工,于是写下建庙缘起,刻在石碑上。○癸酉日。谕军机大臣等:去年伊勒图奏请入京觐见,已经准许。但阿布勒比斯去世,杭和卓刚继承王爵,不知道其游牧地是否安宁;而且还有擒拿伯尔格、燕起的事情。伊勒图能否暂时离开那里,命他自行筹量。着传谕伊勒图:如果杭和卓的游牧地安宁无事,擒拿伯尔格、燕起的事情也已经办结,就在明年七月以前前来觐见。起程前,咨文通知乌里雅苏台将军奎林,命他从那里前往伊犁,署理将军印务。伊勒图接到此旨后,应详细审察当地情形,以决定行止,不可因为急于觐见而造成疏忽。○甲戌日。谕令:明年举行千叟宴,原定四品以下官员中年满六十五岁以上者,才准入宴。现在人数已经增加到三千人,而官员与兵丁不同,如果一定要六十五岁以上才准入宴,那么年过六十的官员中不能获得荣宠的会很多。着加恩,凡在京四品以下现任、原任各员,年过六十者,都准许入宴,以彰显普遍赐予春日福祉、加恩于老臣的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明年正月。举行千叟宴。各省总兵有军功者。已有旨准其一体入宴。李永吉、虽系南河副将。曾加总兵衔。且在河工年久。屡经出力。现在豫工漫口。合龙稳固。李永吉自已回本任。著传谕李奉翰。即转饬该副将、于本年封篆前后抵京。俾与盛典。如尚在豫省。并著兰第锡传知。即令就近起程。于封印前抵京。豫备入宴。
○又谕、据李绶参奏。署竹溪县知县张其章、因武生陈梦陇、包揽教唆。审讯时又恃衿咆哮。将该生杖责致毙。请将张其章革职一摺。细核此案情节。陈梦陇、名列胶庠。理应安分守法。乃因同族陈能申、佃种赵云开山地。主使陈能申抗欠不完。及赵云开赴县具控。恃衿挺身具诉。又因李元吉、欠方秀万公文。该生代作词稿。教唆方秀万告状。牵控行户。经该署县拘提审讯。竟敢倚恃生员。咆哮不服。种种恣肆。似此包揽教唆滋事抗欠之劣生。本有应得之罪。与寻常滥刑毙命者不同。惟该署县、不俟通详褫革。遽行杖责。其咎实在于此。然亦不过交部议处。止于降留。尚可不至革职。倘该署县于经手仓库事件。或有亏那情弊。自当参革审拟。李绶原摺。著暂行存记。著传谕特成额、李绶、查明。据实奏到后。再行交部核办。
○又谕、据顺天府尹奏、所有天主堂办事之刘多默、已经涿州拏获、解送直省审讯等语。此等要犯。既经涿州拏获。自当即由该处就近解京审讯。又何必解至保定省城。仍须由省解京。多此一番纡折。著传谕刘峨、即派妥员将刘多默一犯。迅速解京。嗣后遇有此等应行解京之犯。经近京各州县拏获者。即令径行解送刑部审讯。毋庸转解省城。致滋往返迟延。将此传谕刘峨、并谕顺天府尹知之。
○乙亥。谕、明岁举行千叟宴。现在已敷三千之数。所有年逾七十以上各兵丁。在入宴人数之外者。著加恩按年岁赏给银牌一面。
○丙子。上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特成额奏、查明通城县黎赞武等、聚众殴官起衅情形。并拏获案犯。现在审办一摺。已于摺内详悉批示矣。该县郑师、因黎明翰、被胞侄黎玉敖等、捆殴成伤。伊妻孙氏赴县禀报。亲往查验。突遇黎赞武等、拦阻殴打。是该县并无办理不善之处。虽有被逼至黎赞武家内、勒写照稿一节。但此等乱民。与叛逆贼众不同。原不必遽以身殉。该县即被勒逼从。从权写给。以为脱身之计。尚近人情。细核此案情节。该县竟属无罪。不可参处以长刁风。至黎赞武等、恃其聚族而居。人多势众。竟敢聚众殴官。并将知县逼至家中。勒写字稿。不法已极。即将首犯凌迟。亦不足蔽辜。必须按名弋获。尽法惩治。方足以靖人心而肃法纪。著传谕特成额、严饬各属上紧查拏。毋使一名漏网。并将现获各犯。速行究审。从重定拟具奏。今获正犯否。著即速奏。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据闵鹗元奏、拏获在洋行劫盗犯审拟一摺。已批交三法司核拟速奏矣。此案盗首沈珍、起意出洋行劫。商同陈耀山等、纠约陈银等入夥。于崇明县长安沙洋面。行劫事主宋轶升货船。事主落水。飘至海门上岸。赴厅具报。经该同知、知县等、拏获首夥各犯。起出原赃。是此案行劫固在洋面。而赃犯则在岸上起获。前有总兵进京陛见时面奏。近来洋面。甚为安静。乃该处崇明县地方。仍有纠集多人、驾船行劫之案。可见地方文武员弁。不过视捕盗为具文。并未实力防缉。江洋大盗。行劫商船。其所抢货物。断难久住洋面。自必上岸变卖。地方官固应于洋面巡缉。而于沿江沿海各口岸市镇村落。尤当设法严密稽查。谨防奸匪出入。则水陆俱有兵役躧缉。盗案自无难立时破露。著传谕闵鹗元、即饬属留心查办。毋得仍视为具文。致奸匪得以潜踪漏网。将此传谕闵鹗元、并谕福建、浙江、广东、各督、抚、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明年正月,举行千叟宴。各省总兵中有军功者,已经降旨准许一体入宴。李永吉虽是南河副将,曾加总兵衔,而且在河工任职多年,多次出力。现在河南工程漫口合龙稳固,李永吉已经回到本任。着传谕李奉翰,立即转令该副将在今年封篆前后抵达京城,使他参加这一盛典。如果他还在河南省,也着兰第锡通知他,立即就近起程,在封印以前抵京,预备入宴。○又谕:据李绶参奏,署理竹溪县知县张其章,因为武生陈梦陇包揽、教唆,在审讯时又倚仗生员身份咆哮,把该生杖责致死,请求将张其章革职一事。详细核查此案情节,陈梦陇名列胶庠,本应安分守法,却因为同族陈能申租种赵云开的山地,指使陈能申抗拒拖欠租项不还;赵云开到县里控告后,他倚仗生员身份挺身代为具诉。又因为李元吉欠方秀万公文,该生代写词稿,教唆方秀万告状,并牵连控告行户。该署县拘提审讯后,他竟敢倚仗生员身份咆哮不服,种种恣意妄为。像这样包揽、教唆滋事、抗欠的劣生,本来就有应得之罪,与平常滥用刑罚致人死亡的案件不同。只是该署县不等上报详请革去生员资格,便贸然杖责,他的过错就在这里。不过也只应交部议处,顶多降职留任,还不至于革职。倘若该署县在经手仓库事务时另有亏空、挪用等弊病,自应参劾革职审拟。李绶原奏,暂且存记。着传谕特成额、李绶,查明实情,照实奏报到后,再交部核办。○又谕:据顺天府尹奏报,管理天主堂事务的刘多默已经被涿州擒获,解送直隶省审讯。这类要犯既然已经在涿州擒获,自应由当地就近解送京城审讯,又何必解到保定省城,再由省城解京,徒然增加周折?着传谕刘峨,立即派妥员将刘多默一犯迅速解送京城。以后遇到这类应当解京的犯人,经京畿附近州县擒获的,就命令直接解送刑部审讯,不必转解省城,以免来回耽搁。把这些传谕刘峨,并谕知顺天府尹。○乙亥日。谕令:明年举行千叟宴,现在人数已经足够三千人。所有年满七十岁以上、在入宴人数之外的兵丁,着加恩按年龄赏给银牌一面。○丙子日。皇上到慈宁宫、寿康宫行礼。○谕军机大臣等:据特成额奏报,查明通城县黎赞武等聚众殴打官员、挑起事端的情形,并擒获案犯,现在正在审办一事,已经在奏折中详细批示了。该县县丞郑师因为黎明翰被其侄黎玉敖等捆绑殴打成伤,他的妻子孙氏到县里禀报,郑师亲自前往查验,突然遇到黎赞武等拦阻殴打。因此,该县并没有办理不善之处。虽然有被逼到黎赞武家中、被勒令写下照稿一节,但这些乱民与叛逆贼众不同,本来不必立即以身殉职。该县被勒逼后权宜写给他们,作为脱身之计,也还合乎人情。详细核查此案情节,该县实在无罪,不可参处,以免助长刁风。至于黎赞武等,倚仗聚族而居、人多势众,竟敢聚众殴打官员,还把知县逼到家中勒令写字,违法到了极点。即使把首犯凌迟处死,也不足以掩盖其罪行。必须按姓名逐一捕获,依法严惩,才足以安定人心、整肃法纪。着传谕特成额,严厉饬令各属加紧查捕,不许一人漏网;并把现在捕获的各犯迅速审究,从重定拟具奏。如今是否已经捕获正犯,着立即速奏。把这些由五百里驿站传谕知道。○又谕:据闵鹗元奏报,已经擒获在海上抢劫商船的盗犯,正在审拟一事。已经批交三法司核议定拟,迅速奏报。此案盗首沈珍起意出海抢劫,与陈耀山等商议,纠集陈银等入伙,在崇明县长安沙洋面抢劫事主宋轶升的货船。事主落水,漂到海门上岸后到官厅具报。经该同知、知县等擒获首犯及同伙各犯,起出原赃。可见此案抢劫虽然发生在海面,赃物和盗犯却是在岸上起获的。此前总兵进京觐见时当面奏报,近来海面十分安静;然而该处崇明县境内仍有纠集多人、驾船抢劫的案件,可见地方文武员弁不过把捕盗当作具文,并未切实防缉。江海上的大盗抢劫商船,所抢货物绝不可能长期留在海面,必然上岸变卖。地方官固然应在海面巡逻缉捕,沿江沿海各处口岸、市镇、村落尤其应设法严密查察,谨防奸匪出入。这样水陆都有兵役巡查缉捕,盗案自然不难立即破获。着传谕闵鹗元,立即饬令所属留心查办,不得仍把它当作具文,致使奸匪能够潜藏逃脱。把这些传谕闵鹗元,并谕知福建、浙江、广东各督、抚。
○又谕、据富勒浑奏、德克进布、承办海塘桩木。于木商许送加一银两之外。又复每万两、勒扣银五百五十两。其为婪扣。已无疑义。但案犯抵浙。尚须时日。请先赴京入宴。其德克进布到案。交福崧先审。俟与宴后。飞即回浙会同审办等语。此案初据福崧奏到。朕恐该抚或不免意存嫌隙。是以特令富勒浑、于顺道过浙之便。会同秉公审办。今据富勒浑奏、德克进布、于木商许送一成之外。又复每万两勒扣银五百五十两。是该员从中短发侵扣。情弊已属显然。本日据陆燿奏、于十一月十七日。将德克进布、即行解浙收审。但湖南距浙遥远。到案尚须时日。富勒浑、自当即行来京。豫备入宴。如此案人犯迅解到浙。即交福崧严行速办。如案犯不能到齐。尚须彻底清查。即俟该督回浙。会同审办定拟具奏。亦无不可。至德克进布、身为满洲道员。辄敢恣意婪索。实堪骇异。其由浙赴楚之家属。据陆燿奏。已派员迎截查抄。并著该抚严密办理具奏。毋任丝毫隐匿寄顿。将此由五百里各传谕知之。
○又谕、前查抄德克进布在京家产。将伊弟额尔登布、伊子英吉名下衣物地亩等项。加恩赏还。兹据陆燿奏、据德克进布供称、京中现在约存德仁处银二千两。制钱七千五百千等语。此项寄存银钱。虽额尔登布、久已分居。英吉年幼。不能详知确数。而德仁素与德克进布、往来亲密。连寄物件。伊等岂无闻见。查抄时。额尔登布等、并未将德仁供出。即与隐匿无异。所有加恩赏还地亩衣物等项。著仍行追缴入官。
○丁丑。谕、现在四库全书。四分造竣。该馆书籍。每分三万六千册。卷帙浩繁。自第一分书成后。迄今甫届三年。其二三四分。俱以次进呈全完。办理尚为迅速。所有总裁、总阅、总綦等。俱著交部从优议叙。其提调、总校、分校、收掌、誊录人等。并著该总裁查明分别具奏。咨部议叙。
○又谕、据署贵州按察院使觉罗喜崇福奏、接署臬司交代一摺。喜崇福三字、竟似汉人名。旗员取名。尚不应与汉人相仿。况伊系觉罗。尤不宜与汉人名相似。著改为尼堪富什浑。
○以福建按察使谭尚忠、为云南布政使。
○戊寅。谕曰、尚书庆桂、著驰驿前往山东。有查办事件。所有随带之军机处司员。亦著一并驰驿。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世杰奏、川省军需案内。尚有未完删减各项。及存变铁觔银。共二十七万二千一百余两。因其中有离任各员。力不能完。请仍照例、于通省各官养廉项下。摊扣二成归款等语。此项部驳删减、及铁觔各案应赔银两。与民欠商欠不同。自不在豁免之内。但如该督所奏、于通省各官养廉项下。摊扣二成完纳。在经手承办之员。固无可辞咎。若原办各员。陆续离任。接任各员。并未经手。亦将养廉摊扣。殊为未协。而离任升调各员。转得坐拥厚赀。置身事外。亦非事理之平。至离任各员。如果有身故家贫。及微未员弁。力不能完者。原不妨据实奏明。候朕降旨。加恩豁免。著传谕该督。即将此项未完银两。查明经手承办各员。分别有著、无著、详晰开单奏明。除无可著追之项。应加恩豁免外。其中有升调别省。及回籍而力能完缴者。即传谕各该督抚。查追归款。
○又谕曰、浙江。处州府同知方体泰、于升任道员德克进布、侵扣海塘木植价银一案。不早据实禀报。显有通同舞弊情节。其任所赀财。业经富勒浑等、奏明查封。该员住居涞水。其在籍赀产。著传谕刘峨、即派委藩司伊桑阿、速赴涞水。严密查封。并究明京中各处、有无置买财产。毋任丝毫隐匿寄顿。
○以四川松茂道李永祺、为福建按察使。
○旌表守正被戕山东商河县民张俭妻刘氏。
○己卯。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奏、审办续获逆匪。及应行缘坐人犯马希忠等。即行正法一摺。内称、现又据安定县知县陈善仪禀报、在马家河地方。续行拏获窜回逸贼马名正、马名惠二犯。已饬速行提犯至省审拟等语。此等窜匿余匪。因贼败潜逃。希图漏网。嗣潜回本处。或兵役拏获。或被亲族縳送。俱经该督审明。陆续正法。办理尚属认真。但恐地方官因贼平已久。妄意逆回已尽歼除。稍存疎懈。著传谕福康安、通饬各属。仍应实力严密搜拏。将潜匿窜回。及应行缘坐各犯。务获审办。按名正法。以净根株。毋使一名漏网。
译○又谕:据富勒浑奏报,德克进布承办海塘桩木。除木商许诺送给他加一成银两外,又每一万两强扣银五百五十两。他贪婪扣留的情形已经毫无疑问。但案犯押到浙江还需要一些时日,请先赴京参加宴会;等德克进布到案后,交给福崧先行审讯,参加宴会后再立即返回浙江会同审办。此案起初据福崧奏报,朕担心该抚或许不免心存嫌隙,所以特意命富勒浑利用顺路经过浙江的机会,会同秉公审办。现在据富勒浑奏报,德克进布除向木商索取一成外,又每万两强扣银五百五十两,这是该员从中短发、侵扣,情弊已经十分明显。今日又据陆燿奏报,十一月十七日已经将德克进布解往浙江收审。但湖南距浙江遥远,到案还需时日,富勒浑自然应立即来京,预备参加宴会。若此案犯人迅速解到浙江,就交给福崧严行速办;如果案犯不能全部到齐,还须彻底清查,也可以等该督回浙江后,会同审办定拟具奏。至于德克进布身为满洲道员,竟敢任意贪婪索取,实在令人惊骇。至于从浙江前往楚地的家属,据陆燿奏报,已经派员迎头截查抄检,也着该抚严密办理并具奏,不许有丝毫隐匿寄存。把这些由五百里驿站分别传谕知道。○又谕:此前查抄德克进布在京的家产时,曾将他弟弟额尔登布、儿子英吉名下的衣物、田地等项加恩赏还。现在据陆燿奏报,据德克进布供称,京城目前约有存放在德仁处的银二千两、制钱七千五百千等物。这些寄存的银钱,虽然额尔登布早已分居,英吉年幼,不能详细知道确数,但德仁一向与德克进布往来亲密,接连替他寄存物件,他们难道会毫无耳闻?查抄时,额尔登布等并没有供出德仁,这就与隐匿没有区别。所有加恩赏还的田地、衣物等项,着仍然追缴入官。○丁丑日。谕令:现在《四库全书》四部分已经编造完成,该馆书籍每部分三万六千册,卷帙浩繁。从第一部分成书至今才满三年,第二、三、四部分都依次进呈完成,办理还算迅速。所有总裁、总阅、总纂等,俱着交部从优议叙。提调、总校、分校、收掌、誊录人员等,也着该总裁查明,分别具奏,咨送有关部门议叙。○又谕:据署理贵州按察院使觉罗喜崇福奏报,接任署理臬司交代一事。“喜崇福”三个字看起来竟像汉人姓名。旗员取名本来就不应与汉人相似,何况他是觉罗,更不应取与汉人相似的名字。着改名为尼堪富什浑。任命福建按察使谭尚忠为云南布政使。○戊寅日。谕令:尚书庆桂着骑驿前往山东,那里有查办事项。随带的军机处司员也着一并骑驿前往。○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世杰奏报,四川省军需案件中,还有未完结的删减各项以及存留变价铁筋银,共二十七万二千一百余两。因为其中有离任各员,力量不足以完缴,请仍照例从全省各官养廉银项下摊扣二成归还。此项部议驳回的删减款以及铁筋各案应赔银两,与百姓欠款、商人欠款不同,自然不在豁免之内。但如该督所奏,从全省各官养廉银项下摊扣二成缴纳,对于经手承办的官员固然无可推辞;如果原来办理的官员陆续离任,接任官员并未经手,却也摊扣养廉银,实在不妥;而离任、升调的官员反而坐拥厚资、置身事外,也不合情理。至于离任各员,如果确有身故家贫以及职位低微的员弁、力量不能完缴者,本来可以据实奏明,等候朕降旨加恩豁免。着传谕该督,立即查明这笔未完银两中经手承办的各员,分别查清有无可追缴之人,详细列单奏明。除确实无法追缴的款项应加恩豁免外,其中有升调别省以及回籍但有能力完缴者,即传谕各该督抚,查明追缴,收回款项。○又谕:浙江 处州府同知方体泰,对于升任道员的德克进布侵扣海塘木植价银一案,没有及早据实禀报,明显有串通舞弊的情节。他任所的财产已经由富勒浑等奏明查封。该员居住在涞水,其原籍财产着传谕刘峨,立即派藩司伊桑阿赶赴涞水,严密查封,并查究京中各处是否有置买的财产,不许有丝毫隐匿寄存。任命四川松茂道李永祺为福建按察使。旌表山东商河县守正而被杀的民人张俭之妻刘氏。○己卯日。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奏报,审办后来捕获的逆匪以及应当缘坐治罪的人犯马希忠等,已经立即正法一事。奏折中又说,现据安定县知县陈善仪禀报,在马家河地方又捕获逃回的逸贼马名正、马名惠二犯,已经饬令迅速提解到省审拟。这些逃匿的余匪因叛贼失败而潜逃,企图漏网,后来又潜回原处,有的是被兵役捕获,有的是被亲族绑送,均经该督审明后陆续正法,办理还算认真。但恐怕地方官因为叛乱平定已久,误以为逃回的逆贼已经全部歼除,稍有疏懈。着传谕福康安,通令各属仍应切实严密搜捕,将潜匿逃回以及应当缘坐的各犯务必捕获审办,按姓名逐一正法,以肃清根株,不许一人漏网。
○又谕、据保宁等奏、维州协副将李天佑、因进剿兰州逆回。膀受石伤。现在伤发。呈请乞休等语。李天佑、在川省年久。熟悉夷情。且系曾经出力之人。此时暂准其开缺。如将来调理渐就痊愈。仍可加恩录用。倘竟因伤成废。即当照新例给与全俸。俾养余年。以奖劳绩。著传谕保宁、即将李天佑受伤复发、将来是否尚能痊愈情形。查明具奏。候朕再降谕旨。寻奏、李天佑、委系年力衰惫。实难再邀录用。请照例给予全俸。以养余年。下部知之。
○庚辰。谕、博清额驻藏。业经三载有余。留保住熟习藏务。著伊前往领办。更换博清额来京。留保住员缺。著福禄调补。驻劄西宁办事。福禄员缺。著雅满泰前往。驻劄喀喇沙尔办事。雅满泰员缺。著尚安调补。办理库车事务。尚安吐鲁番员缺。著阳春保调补。阳春保员缺。著永泰授为领队大臣。前往乌噜木齐办事。阳春保接奉此旨。即速前往吐鲁番。尚安到库车之时。雅满泰即速前往喀喇沙尔。福禄将彼处事务。交代完毕。即行起身前赴西宁之任。福禄未到任时。著西安副都统敷伦泰、驰驿前往。署理西宁事务。留保住。即行赴藏。更换博清额。
○以一等子德勒格楞贵、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
○兵部议奏、据云贵总督富纲奏称、滇省户稠地辟。昔之险僻处。今成大道。居民行旅。贪趋捷路。旧有官道汛塘。反成虚设。请于宣威、恩安、永善、寻甸、并贵州威宁等厅、州、县、扼要处。增添改拨塘汛卡房。共设汛二。塘十二。卡二十二。汛拨千把外委一员。带兵二十名。塘卡各置兵五名。每月于交界处。会哨二次。其会泽、宣威、闲弃塘汛。裁去。至镇雄、平彝、山径丛杂。酌令弁兵分别巡哨。均应如所奏办理。从之。
○辛巳。谕、据理藩院奏、病故科尔沁扎萨克多罗扎萨克图郡王纳旺色布腾之爵。照例题请带领伊子喇什端罗布引见承袭。喇什端罗布。年已二十岁。著该院带领引见。承袭王爵。嗣后凡内扎萨克蒙古。查明应袭爵之人。年巳及岁、已出痘者。著来京带领引见承袭。未出痘者。令赴热河带领引见。其果幼小不能来者。该院再行照例具题承袭。仍俟其及岁。已出痘者来京。未出痘者。令往热河。该院补行带领引见。著为令。
○又谕、据特成额奏、查阅。湖北荆、宜、襄阳、一带营伍。有宜昌镇总兵官福。揭报宜都营都司罗汉保。襄阳镇总兵伸泰、揭报竹溪营守备黄金显。均称年力就衰。弓马平常。随亲加考验。该二员精力俱已衰颓。请旨、将罗汉保、黄金显、革职等因一摺。著照所请。交部办理。总兵有整饬营伍之责。如所属营员内。有年力衰颓。弓马平常者。自应随时体察。据实揭报。何以直至总督查阅营伍时。始行揭报。是该总兵等、平时有心姑容。及督臣巡查营伍。明知不能掩饰。始以一揭塞责。殊属徇庇取巧。官福、伸泰、俱著交部严加议处。至特成额、身任总督。于通省武职人员。均应时刻留心。乃于该二员年力衰颓。平素既未能查察。而此时校阅后。摺内又未将该总兵瞻徇姑容之处附参。亦属不合。特成额、著交部察议。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扬阿等奏称、由叶尔羌盘获靖远县属回民铁文喜等八犯。解送甘肃等语。昨国栋奏到。接准阿扬阿等咨文。即查甘省咨捕册内。并无伊等之名。请暂监禁。行文咨查。阿扬阿等、将此等出外经商之良善回民。必欲尽数擒捕。纷纷解内地审办。殊属错谬。著传谕阿扬阿、静俟国栋查办。并传谕国栋知之。
○又谕、据孙士毅奏、委员伴送西洋人德天赐等四人进京。应用盘费饭食银两一摺。已批交该部矣。从前因京城西洋人较少。是以令粤省督抚。选派数人送京。上年有罗机洲等二人。本年复有德天赐、汤士选等四人到京。西洋人已敷当差。嗣后可毋庸选派。俟将来人少需用之时。另行听候谕旨。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据特成额等奏、暹罗国贡使帕史滑里那突等。并驯象二只。于十月二十八日。送至安徽宿松县境。交替前进等语。暹罗贡使。赴京瞻仰。及筵宴一切。于新正更属相宜。著谕书麟。即饬该委员等、并飞咨沿途。妥为照料。务于年内护送到京。但该贡使等俱带有物件。自难迅速遄行。刻下距年底。尚有一月。亦不必过于催促也。
译○又谕:据保宁等奏报,维州协副将李天佑因为进剿兰州逆回,臂部受到石块伤害,现在伤势复发,呈请退职。李天佑在四川省任职多年,熟悉夷情,而且是曾经出力的人,此时暂准他离职。如果将来调养后逐渐痊愈,仍可加恩录用;如果竟因伤致残,就应按照新例给他全俸,使他安度余年,以奖励他的劳绩。着传谕保宁,查明李天佑伤势复发后将来能否痊愈,具奏请示,等候朕再降谕旨。不久奏报:李天佑确实年老力衰,实在难以再次录用,请照例给全俸以养老。下部知道。○庚辰日。谕令:博清额驻藏已经三年多,留下保住熟悉藏务,着前往接办;调博清额来京。留保住所任员缺,着福禄调补,驻扎西宁办事。福禄所任员缺,着雅满泰前往,驻扎喀喇沙尔办事。雅满泰所任员缺,着尚安调补,办理库车事务。尚安原任吐鲁番员缺,着阳春保调补。阳春保原任员缺,着永泰授为领队大臣,前往乌噜木齐办事。阳春保接到此旨后,立即赶赴吐鲁番。尚安到库车时,雅满泰立即赶赴喀喇沙尔。福禄把当地事务交代完毕后,立即起身前往西宁任职。福禄未到任时,着西安副都统敷伦泰骑驿前往,署理西宁事务。留保住立即赴藏,接替博清额。任命一等子德勒格楞贵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兵部议奏:据云贵总督富纲奏称,云南省户口稠密、土地开辟,过去险僻的地方如今成为大道,居民和行旅都争相走近路,原有官道、汛塘反而成了虚设。请在宣威、恩安、永善、寻甸以及贵州威宁等厅、州、县的要害处,增设、改拨塘汛、卡房,共设汛二、塘十二、卡二十二。每汛拨千把外委一员,带兵二十名;每塘、卡各置兵五名。每月在交界处会哨二次。会泽、宣威闲置的塘汛予以裁撤。至于镇雄、平彝山路交错复杂,酌令弁兵分别巡哨。均应照所奏办理。准行。○辛巳日。谕令:据理藩院奏报,病故的科尔沁扎萨克多罗扎萨克图郡王纳旺色布腾的爵位,按照惯例题请带领其子喇什端罗布引见承袭。喇什端罗布已经二十岁,着该院带领引见,承袭王爵。以后凡内扎萨克蒙古,查明应当承袭爵位的人,已经到年龄且出过痘的,着来京带领引见承袭;未出痘的,命令到热河带领引见。确实年幼不能前来的,该院再照例具题承袭;仍等他到年龄,出过痘的来京,未出痘的到热河,由该院补行带领引见。以此为定例。○又谕:据特成额奏报,查阅 湖北荆州、宜昌、襄阳一带营伍时,宜昌镇总兵官福揭报宜都营都司罗汉保,襄阳镇总兵伸泰揭报竹溪营守备黄金显,都说年力将衰、弓马平常。于是亲自加以考验,这两名官员精力都已经衰颓,请旨将罗汉保、黄金显革职。着照所请,交部办理。总兵有整饬营伍的责任,如果所属营官中有年力衰颓、弓马平常者,自应随时体察,据实揭报。为什么直到总督查阅营伍时才揭报?这是这些总兵平时有意姑息包容,等督臣巡查营伍、明知无法掩饰时,才用一纸揭报敷衍塞责,实在是徇私包庇、投机取巧。官福、伸泰都着交部严加议处。至于特成额身任总督,对全省武职人员都应时时留心;如今这两人年力衰颓,平时既未能查察,此时校阅后,奏折中又没有将两位总兵瞻徇姑容的情形一并参奏,也不合适。特成额着交部察议。○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扬阿等奏称,从叶尔羌盘获靖远县所属回民铁文喜等八名犯人,解送甘肃。昨天国栋奏报,接到阿扬阿等的咨文,便查阅甘肃省咨捕册,里面并没有他们的姓名,请暂时监禁,发文咨查。阿扬阿等把这些外出经商的良善回民一概擒捕,纷纷解送内地审办,实在错误。着传谕阿扬阿,静候国栋查办;并传谕国栋知道。○又谕:据孙士毅奏报,委员陪送西洋人德天赐等四人进京,所需盘费、饭食银两一事,已经批交有关部门。此前因为京城西洋人较少,所以命令广东省督抚选派数人送京。上年有罗机洲等二人,今年又有德天赐、汤士选等四人到京,西洋人已经足够供差遣。以后可以不必再选派,等将来人数少而有需要时,再另行听候谕旨。把这些传谕知道。○又谕:据特成额等奏报,暹罗国贡使帕史滑里那突等,连同驯象二只,于十月二十八日送到安徽宿松县境,交接后继续前进。暹罗贡使赴京瞻仰以及参加筵宴等事,在新年正月更为合宜。着谕书麟,立即饬令有关委员,并火速咨文沿途各处,妥善照料,务必在年内护送到京。但贡使等都带有物件,自然难以迅速赶路;眼下距离年底还有一个月,也不必过分催促。
○是月。钦差大学士公阿桂等奏、睢州漫工告竣。前拟于高家寨北岸、官亭旧河。挑深北注。兹详审该处河形。离大河仅二百余丈。若行挑浚。大汛时开放向南刷宽。仍归大河。未必能使溜势北趋。又不得河头。难期必成。查仪封迤东七里并地方。今岁刷有河槽。通牛家寨中泓旧河。河头形势颇顺。内四千四百二十丈。应行挑深。自牛家寨旧河。下至考城东二里庙。现在宽深。自二里庙至林堤口。间段浅窄。应行展宽挑深。以下即达现在大河畅流之处。所估工段。俟春融分段兴挑。限四月内办竣。挑完后、加意防守河头。俟大汛、相机开放。如能掣动全河大溜。距南岸新堤更远。高家寨、及睢洲下汛一带埽工。可冀全行淤闭。即不能全掣大溜。亦可分溜北趋。俾伏秋大汛。不致并力冲堤。较挑官亭旧河。似更有济。得旨、应为者妥慎为之。
○两江总督萨载奏、豫省睢工开放引河后。黄河水头。于初十日入江南境。自十七日合龙。丰、铜、一带水势加长。大溜畅行。二十三日。已行至外河老坝工。会清归海。上下各厅两岸埽坝工程。一律整齐。足资抵御。仍饬加谨防范。得旨。欣慰览之。
○署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奏、豫省黄河北岸。原设四厅。内黄沁同知、上北河同知、曹考通判、三缺工程。现属平缓。惟下北河同知一缺。旧有兰阳铜瓦厢、祥符十二堡、十八堡、三处险工。上年新改兰阳李六口坝工。亦其界内。是该厅现有险工四处。今年六七月河水陡长陡落。四处同时报险。均系迎溜顶冲。派员分段抢护。始获平稳。查一厅四险。同知一员。诚恐顾此失彼。请将上下各厅险工。酌量改拨分管。祥符十二堡、归上北河同知管。兰阳李六口、归曹考通判管。惟留十八堡、铜瓦厢二处。归下北河同知。庶可专心料理。至上北河厅工段。里数较远。今又添拨十二堡。更觉加长。请将上北河厅原管之原武汛大堤、长六千七百四十四丈。拨归黄沁同知管辖。以资分理。得旨、如所议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二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十二月。壬午朔。上诣大高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绶参奏、署襄阳府同知刘具斌。因阎太保等、夥窃牛驴衣被等物。窝住汪成焕家。该署同知、将汪成焕差拘质讯。不认窝夥。用木棒责打左右脚踝。因伤身死。将刘具斌革审一摺。细核此案情节。汪成焕、夥同阎太保、徐洪太等屡次行窃。窝留分赃。犯案后又坚供不认。经该署同知责打。始行供认。虽该犯因伤身死。而该署同知、究因贼匪狡赖翻供。用刑拷打。与故勘平人者。究属有间。将来定案时。亦不过交部议以降留。尚不至于革职。倘该署同知、于此案另有故勘索诈枉滥情弊。自当严行查审。李绶原摺。著暂行存记。并传谕特成额、查明据实奏到。再行交部核办。
○又谕曰、李绶奏、外委杨宗明、赍回摺匣。行至沙河县地方。被骡夫马正元、背匣逃匿一摺。此案前据刘峨具奏、马正元一犯。现在飞咨山西。及通饬各属严拏等语。迄今未据该督抚奏报拏获。著再传谕刘峨、农起、遣委妥干员弁。上紧缉获。务将该犯速获。严审定拟。毋致日久远扬。
译○本月。钦差大学士公阿桂等奏报:睢州漫工已经完竣。原先打算在高家寨北岸官亭旧河挑深,使水流向北;现在详细审察该处河形,距离大河只有二百余丈,如果开挖,大汛时水流会向南冲刷拓宽,仍归入大河,未必能使水势向北;又达不到河头,难以保证成功。查仪封以东七里并一带地方,今年冲刷出了河槽,通向牛家寨中泓旧河,河头形势很顺。其中四千四百二十丈应当挑深。从牛家寨旧河以下直到考城东二里庙一段,现在已经宽深;从二里庙到林堤口之间有些地段浅窄,应当拓宽挑深;以下就可到达现在大河水流畅通之处。估计的工程地段,等明年春融后分段开挖,限四月内办完。挑挖完成后,要特别注意防守河头,等大汛时相机开放。如果能够牵动全河大水流,距离南岸新堤会更远,高家寨以及睢州下汛一带的埽工可以希望全部淤闭;即使不能把全部大水流引走,也可以使部分水流向北,令伏秋大汛不至于集中冲击堤坝。与挑挖官亭旧河相比,似乎更有益处。奉旨:应当办理的,妥善谨慎地办理。○两江总督萨载奏报:河南省睢州工程开放引河后,黄河水头在初十日进入江南境内。自十七日合龙后,丰县、铜山一带水势上涨,大水流畅通,到二十三日已经流到外河老坝工程,会合清水归入大海。上下各厅两岸的埽坝工程一律整齐,足以抵御水势,仍已饬令加意防范。奉旨:看到奏报很欣慰。○署理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奏报:河南省黄河北岸,原设四厅,其中黄沁同知、上北河同知、曹考通判三处员缺的工程现在较为平缓。只有下北河同知一缺,原有兰阳铜瓦厢、祥符十二堡、十八堡三处险工;上年新改的兰阳李六口坝工也在其管界内,因此该厅现有险工四处。今年六七月间河水突然上涨又突然下降,四处同时报告险情,都是迎着水流顶冲,派员分段抢护后才获得平稳。一个厅有四处险工,而同知只有一员,实在恐怕顾此失彼。请将上下各厅的险工酌量改拨分管:祥符十二堡归上北河同知管辖,兰阳李六口归曹考通判管辖;只留下十八堡、铜瓦厢两处归下北河同知管辖,这样可以专心办理。至于上北河厅的工程地段,里程较远,如今又添拨十二堡,更觉得过长。请将上北河厅原来管辖的原武汛大堤,长六千七百四十四丈,拨归黄沁同知管辖,以便分头办理。奉旨:照所议办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二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年,十二月,壬午朔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谕军机大臣等:据李绶参奏,署理襄阳府同知刘具斌。因阎太保等人结伙盗窃牛、驴、衣被等物,窝藏在汪成焕家中。该署同知将汪成焕差人拘来审讯;汪成焕不承认窝藏同伙,便用木棒责打他的左右脚踝,汪成焕因伤死亡。现将刘具斌革职审理一案的奏摺发下。详细核查此案情节,汪成焕曾与阎太保、徐洪太等人多次行窃,窝藏并分赃;案发后又坚决供称不认,经该署同知责打,才供认罪行。虽然该犯因伤死亡,但该署同知毕竟是因为盗匪狡辩翻供,才施用刑罚拷打,这同故意拷打平民,终究有所不同。将来定案时,也不过交刑部议定降职留任,不至于革职。如果该署同知在本案中另有故意拷打、索诈或枉滥等情弊,自应严加查审。李绶原奏摺暂且存记,并传谕特成额查明后据实奏报,再交刑部核办。又谕令说:李绶奏报,外委杨宗明带回奏摺匣。走到沙河县地方时,被骡夫马正元背着匣子逃跑藏匿。此案此前据刘峨具奏,马正元这一犯人目前已经飞咨山西,并通令各属严加缉拿。直到现在,还没有接到该督抚奏报捕获的消息。着再传谕刘峨、农起,派遣可靠能干的官员和武弁,加紧缉捕,务必迅速捕获该犯,严加审讯定罪,不要让他日久逃远。
○又谕、据毓奇、明兴奏、会同勘估韩庄上下。及八闸挑浚工程丈尺银数一摺。并绘图贴说。呈览。韩庄上下。及八闸河道。逐段淤浅。自应大加挑浚。俾一律深通。以利漕艘遄行。毓奇等所奏勘办情形。及估挑银数。是否确切于河务有益。著将原摺及图。钞寄萨载阅看。令于北上之便。顺道逐细覆勘。将应否如此办理之处据实覆奏。如该督接奉此旨。行程已过韩庄八闸等处。则不必赶回。俟与宴回任时。再行覆勘办理。亦不为迟也。将此由五百里谕令萨载、并谕毓奇等知之。寻毓奇奏、东省运河挑工定例。每年于十一月初间煞坝。将应挑段落估定。俟空乾塘水。即插金□欣兴挑。扣限八十日完工。于次年正月二十日后。或二月初。开坝铺水。南粮首进帮船。于二月十五前后。趱进台庄闸河。查督臣萨载按奉廷寄时。计程已过济宁。已不及覆返履勘。若俟与宴回任。顺道履勘。计须正月二十前后。彼时始行兴工办理。即勒限赶挑。亦必迟至夏初方竣。恐漕船迟滞。奏请训示遵行。得旨、如此、则尔等上紧做工。不必俟萨载。但期为之以实。有利无弊可也。
○又谕、据毓奇等奏、勘佑韩庄上下。及八闸挑浚工程。现委运河道沈启震等、上紧查催。又估办曹济等属各州县水利河渠。责成沈启震、总理查办等语。昨据佛喜保参奏、旗丁于世祥、吞帑累丁一案。伊幕友潘日藻、曾受赃银。该幕系沈启震表亲。现在逃匿。其眷属系该道收管。自知潘日藻逃往处所等因。已派庆桂前往查审矣。此案系地方事件。与毓奇无涉。而沈启震、既系潘日藻亲戚。自有应行质询之处。现在挑浚韩庄上下、八闸等处运河。及州县水利河渠工程。均关紧要。倘彼时与该员有涉。乏人承办查催。恐致贻误。著传谕毓奇、另行酌量情形。遴委大员查催接办。于要工无误。方为妥协。将此由五百里发往。并谕庆桂知之。
○癸未。山西巡抚农起疏报、浑源州开垦成熟地一顷九十亩有奇。
○甲申。谕、据惠龄奏、厄鲁特领催巴颜、将厄鲁特等失马六匹踪迹、呈控土尔扈特盟长阿克萨哈勒。阿克萨哈勒、即按踪迹将土尔扈特噶绷萨木坦、噶绷楚噜木、噶绷吹哩克等、询问窃马是实。拏送前来。复加审讯。将为首之噶绷萨木坦、拟为绞决。为从之噶绷楚噜木、噶绷吹哩克、定为绞监候等语。惠龄所办非是。从前喀尔喀之人。因将新降杜尔伯特马匹偷窃。又经派官兵缉拏。是以窃马止于三匹。即定为绞罪。今厄鲁特等、失马六匹。土尔扈特盟长阿克萨哈勒、闻知。并未请派官兵缉拏。即按踪迹将偷马土尔扈特噶绷萨木坦等、拏送前来。岂可定为立绞。惠龄甚属拘执。除将伊饬行外。其土尔扈特贼犯噶绷萨木坦等、仅偷马六匹。著依蒙古律。照旧例分别定为流罪办理。其盟长阿克萨哈勒、知厄鲁特领催巴颜呈控。即按踪迹。将所属土尔扈特贼犯拏缉。甚属可嘉。著加恩交惠龄、由彼处所贮缎匹内。赏给阿克萨哈勒大缎二匹。以示劝励。
○又谕曰、刘跃云、现在出差。所有内阁学士员缺。著胡高望署理。其工部侍郎员缺。著韩鑅补授。寻转工部右侍郎汪承霈、为左侍郎。以韩鑅为右侍郎。
○乙酉。上幸瀛台。
○谕军机大臣等、据刘峨奏、查拏前在沙河县地方、背负摺匣潜逃之骡夫马正元一犯。已经原籍山西凤台县拏获等语。该犯受雇外委杨宗明赍摺回楚。乃敢于中途背匣逃匿。甚属可恶。既经山西原籍凤台县拏获。何以未据该抚奏到。著传谕农起、即行审明速奏。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蒲县民武继周妻段氏。
○丙戌。谕军机大臣曰、特成额等奏、拏获伴送西洋人之张永信。讯据供称、本年春间在广东。曾闻蔡伯多禄告知。尚有西洋人五名。欲往直隶、山东传教。系何人接引伴送。并不知情等语。前据毕沅奏、拏获西洋人呢吗方济各等。讯据供出、罗吗当家、曾派西洋人十名。往直隶、山东各省传教。当经传谕各督抚、实力缉拏。据山西、陕西二省。拏获安多呢、王亚各比二犯。而直隶、山东、未据奏报获犯。今据张永信供称、西洋人于本年春间。始行派往各省传教。恐该犯等尚在途次行走。未能行抵直隶等处。著传谕沿途各督抚、一体饬属严拏。如尚未起程。或闻查拏紧急。潜回广东。亦可不必深究。至西洋人向不奉佛。何以刘二彪家。又藏有金佛。是否即系十字架铜像。并著特成额、一并查明覆奏。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译又谕令:据毓奇、明兴奏报,会同勘估韩庄上下。以及八闸挑浚工程的丈尺和银两数目一摺,并绘图附说,呈上御览。韩庄上下以及八闸河道,逐段淤浅,本来就应当大力挑浚,使河道全部深通,以利漕船迅速通行。毓奇等所奏勘办情形和估算的挑浚银数,是否确实有益于河务,着将原奏摺和图抄送萨载阅看,令他在北上的便利途中顺道逐一复勘,将是否应当如此办理之处据实复奏。如果该督接到此旨时,行程已经过了韩庄、八闸等处,就不必赶回,等赴宴回来任职时再行复勘办理,也不算迟。将此旨由五百里驿站传谕萨载,并谕知毓奇等。毓奇不久奏报,山东省运河挑工按定例每年十一月初封坝,估定应挑的段落,等塘水空干后,即插金□欣兴工挑挖,限八十日完工;次年正月二十日以后,或二月初开坝放水,南粮首批运粮船在二月十五日前后赶进台庄闸河。查核督臣萨载按廷寄旨意行进时,已经过了济宁,来不及返回复勘。若等他赴宴回任后,顺道复勘,计算起来须到正月二十日前后;那时才开始动工办理,即使限期赶挖,也一定迟到夏初才能完工,恐怕漕船受到迟滞。因此奏请训示遵行。得到谕旨:既然如此,你们就赶紧施工,不必等萨载;只要务实办理,做到有利而无弊即可。又谕令:据毓奇等奏报,勘佑韩庄上下。以及八闸挑浚工程,目前委派运河道沈启震等人加紧查催;又估办曹、济等属各州县的水利河渠,责成沈启震总理查办等语。昨天据佛喜保参奏,旗丁于世祥吞没公帑、连累兵丁一案,其幕友潘日藻曾收受赃银。该幕友是沈启震的表亲,目前正在逃匿;他的家眷由该道收管,沈启震知道潘日藻逃往何处等情,已经派庆桂前去查审。本案属于地方事务,与毓奇无关。但沈启震既是潘日藻的亲戚,自有应当质询之处。现在挑浚韩庄上下、八闸等处运河,以及各州县水利河渠工程,都十分紧要;如果届时牵涉到该员,无人承办查催,恐怕造成贻误。着传谕毓奇,另行斟酌情形,选派大员查催接办,务使重要工程不受耽误,才算妥当。将此旨由五百里驿站发往,并谕知庆桂。○癸未。山西巡抚农起上疏报告:浑源州开垦成熟田地一顷九十亩有余。○甲申。谕令:据惠龄奏报,厄鲁特领催巴颜将厄鲁特等丢失的六匹马的踪迹,呈报控告土尔扈特盟长阿克萨哈勒。阿克萨哈勒当即按照踪迹,审问土尔扈特的噶绷萨木坦、噶绷楚噜木、噶绷吹哩克等人,查明偷马属实,便将他们押送前来。再次审讯后,将为首的噶绷萨木坦拟定绞决,从犯噶绷楚噜木、噶绷吹哩克定为绞监候等语。惠龄的办理不对。从前喀尔喀人因为偷窃新近投降的杜尔伯特人的马匹,又曾派官兵缉捕,所以偷马只限三匹,就定为绞罪。如今厄鲁特等人丢失六匹马,土尔扈特盟长阿克萨哈勒听闻后,并没有请求派官兵缉拿,便直接按照踪迹将偷马的土尔扈特人噶绷萨木坦等捕送前来,怎么可以定为立即绞决?惠龄实在过于拘泥。除对他加以训诫外,土尔扈特贼犯噶绷萨木坦等人只是偷了六匹马,着依照《蒙古律》,按照旧例分别定为流罪办理。至于盟长阿克萨哈勒,知道厄鲁特领催巴颜提出控告,便立即按踪迹 将所属土尔扈特贼犯捕拿缉捕,实在值得嘉奖。着加恩交惠龄从当地所贮缎匹中赏给阿克萨哈勒大缎二匹,以示劝勉。又谕令说:刘跃云目前正在出差。内阁学士的员缺,着胡高望署理;工部侍郎的员缺,着韩鑅补授。不久,又将工部右侍郎汪承霈调任左侍郎,以韩鑅任右侍郎。○乙酉。上幸临瀛台。谕军机大臣等:据刘峨奏报,查拿先前在沙河县地方背负奏摺匣潜逃的骡夫马正元这一犯人。已经在其原籍山西凤台县捕获等语。该犯受外委杨宗明雇用,负责带奏摺回楚地,竟敢在途中背着匣子逃跑藏匿,实在可恶。既然已经由山西原籍凤台县捕获,为什么还没有接到该抚奏报?着传谕农起,立即审明并迅速奏报。○旌表守正捐躯的山西蒲县民武继周之妻段氏。○丙戌。谕军机大臣说:特成额等奏报,捕获了陪送西洋人的张永信。审讯时供称,本年春间在广东,曾听蔡伯多禄告诉说,还有五名西洋人要前往直隶、山东传教;至于由谁接引陪送,则并不知情等语。此前据毕沅奏报,捕获西洋人呢吗方济各等人,审讯时供出罗吗当家曾派十名西洋人前往直隶、山东等省传教。当时已经传谕各督抚,务实力缉拿。据山西、陕西两省奏报,捕获了安多呢、王亚各比二犯;而直隶、山东尚未奏报捕获犯人。如今据张永信供称,西洋人是在本年春间才派往各省传教,恐怕这些人还在途中行走,尚未到达直隶等处。着传谕沿途各督抚,一体严令所属缉拿。如果他们尚未起程,或听闻查拿紧急而潜回广东,也可以不必深究。至于西洋人一向不信奉佛教,为什么刘二彪家中又藏有金佛?是否就是十字架铜像,也着特成额一并查明复奏。将此旨由四百里驿站分别传谕,使其知悉。
○刑部等衙门奏、审拟直隶昌平州民赵廷仓。由内务府控告赵子孝。霸占地亩。致威逼赵子孝之弟赵子明、自戕身死。并究出赵廷仓、贿嘱笔帖式枉断一案。照例将赵廷仓拟绞外。应将听信笔帖式福德、任意枉断之内务府承审郎中海绍等、分别发落。得旨、赵廷仓、著即处绞。福德、虽经得受赃银七十两。系事后酬谢。与婪索舞弊者有间。而此事又由伊到。始行供明。所得银数无多。著改发乌噜木齐。充当苦差。海绍任意妄断。酿成人命。罪有应得。尚无受赃营私情事。亦非始终不具稿呈堂。著加恩照伊原呈银数、准其赎罪。内务府大臣取巧。应严加议处。刑部堂司各官。其咎止于不将海绍即行起解。尚属可原。著从宽交部察议。余依议。
○谕军机大臣等、据保成等奏称、布噜特比叶尔铁拜、前来看视伊弟沙米尔扎。请拘留叶尔铁拜为质。放回伊弟。令同阿尔体拜、擒拏燕起。仍将所得翎顶元宝、赏与沙米尔扎遣往等语。燕起并非要犯。祇缘叶尔铁拜既经擒获。复致逃逸。十分畏惧。是以遣沙米尔扎米来告。愿留沙米尔扎为质。吁请赦宥。今复恭顺而来。若即将伊拘留为质。转觉见小。不若藉此将沙米尔扎遣回。令同叶尔铁拜、协力擒捕燕起。或沙米尔扎。感激释放之恩。擒送燕起。亦未可知。伊有释放燕起之罪。毫无寸功。若即赏给翎顶元宝。转不肯竭力擒拏燕起矣。著传谕保成、达福、鄂斯璊等、宣谕叶尔铁拜云。我将汝亲来喀什噶尔吁请之处奏闻。今奉谕旨。以汝既知罪愆。恭顺祈请。著加恩将汝、及汝弟、一并放回。务于明春雪融。黾勉捕擒燕起赎罪。汝等如果感激皇恩。擒送燕起。另加优赏。以此等语晓示后。即将伊等放回。俟明春擒拏燕起情形若何之处。再行奏闻。并将此传谕伊勒图、海禄、阿扬阿等知之。
○丁亥。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译○刑部等衙门奏报,审拟直隶昌平州民赵廷仓。内务府控告赵子孝霸占田地,导致威逼赵子孝之弟赵子明自杀身亡;并查出赵廷仓贿赂嘱托笔帖式枉法判决一案。除按例将赵廷仓拟判绞刑外,对于听信笔帖式福德、任意枉断的内务府承审郎中海绍等人,应分别发落。得到谕旨:赵廷仓着立即处绞。福德虽然收受赃银七十两,但属于事后酬谢,同贪婪索取、舞弊者有所不同;而且此事也是因他到案后才供认明白,所得银数不多,着改发乌噜木齐充当苦差。海绍任意妄断,酿成人命,罪有应得;但没有收受赃银、营私舞弊的情事,也不是始终不具稿呈堂,着加恩按照他原呈所涉银数准其赎罪。内务府大臣取巧回护,应严加议处。刑部堂司各官的过错,只在于没有将海绍立即起解,尚可原谅,着从宽交刑部察议。其余依议。谕军机大臣等:据保成等奏称,布噜特比叶尔铁拜此前来探看他的弟弟沙米尔扎。请求将叶尔铁拜拘留为人质,放回他的弟弟,令他同阿尔体拜一起擒拿燕起;仍将所得的翎顶、元宝赏给沙米尔扎,让他带回等语。燕起并不是要犯,只因叶尔铁拜已经被擒获,后来又使他逃脱,十分害怕,所以派沙米尔扎米前来告知,愿意留下沙米尔扎为人质,请求赦免。如今他又恭顺前来,如果立即把他拘留为质,反而显得见识狭小。不如借此机会将沙米尔扎遣回,令他同叶尔铁拜协力擒捕燕起;也许沙米尔扎感激释放之恩,能够擒送燕起,也未可知。他有释放燕起的罪过,却毫无寸功;如果立即赏给翎顶、元宝,反而不会尽力缉捕燕起。着传谕保成、达福、鄂斯璊等,向叶尔铁拜宣谕说:我已经把你亲自来喀什噶尔请求的事情奏报了。如今奉谕旨,因为你已经知道罪过,恭顺地前来祈求,特加恩将你和你的弟弟一并放回。务必等明年春天冰雪融化后,努力捕捉燕起,以赎罪过。你们如果感激皇恩,擒送燕起,另行给予优厚赏赐。把这些话晓谕之后,立即将他们放回。等明年春天擒拿燕起的情形如何,再行奏报;并将此旨传谕伊勒图、海禄、阿扬阿等知悉。○丁亥。孝惠章皇后忌辰,派官员到孝东陵祭祀。
○上召见皇子、大学士、军机大臣、谕曰、昨和珅、福长安、伊龄阿、覆审内务府郎中海绍、妄断地亩。酿成人命一案。讯出海绍、曾于上年十月具稿呈堂。内务府大臣。俱经阅画。而原参摺内。未将曾经画稿之处声明。实属回护。请将内务府大臣、交部严加议处。朕以内务府大臣取巧回护。自应严议。乃述旨时。仅写余依议字样。竟未声明叙入经朕朱笔添出。盖因六阿哥兼管内务府。欲为隐讳耳。方今纲纪肃清。诸皇子皆敬慎小心。奉公守法诸臣亦断无有畏惮迎合者。而因有皇子在内。形迹之间。犹不免稍存瞻顾。此甚非也。即朕有错误处。不容大臣及御史等明言乎。即如前代之建储册立。其流弊不可屈指可数。朕近阅皇祖圣祖仁皇帝实录。康熙三十六年八月。上谕内务府总管海喇孙等。膳房人花喇、额楚、哈哈珠子德住、茶房人雅头、伊等私在皇太子处行走。甚属悖乱。著将花喇、德住、雅头处死。额楚、交与伊父英赫紫、圈禁家中一事。其时理密亲王。尚在年幼。皇祖何等英明。而膳房人花喇等。即敢心存彼此。依附觊觎。皇祖洞烛先几。将花喇等正法。以示惩创。厥后群小复从而蛊惑。遂致屡生事端。上烦皇祖圣虑。终致废黜。自理密亲王既废。不复建储。迨我皇祖传位皇考。十三年。励精图治。中外肃清。及朕缵承洪业。五十年间。日理万几。朝乾夕惕。重熙累洽。海宇昇平。使理密亲王、及弘晳父子、继践尊位。不数年间。屡遭事故。岂大清宗社臣民之福乎。夫以我皇祖之慈爱明哲。犹有理密亲王之事。设后之人主。未能如皇祖之仁慈英断。而为太子者。又不能小心谦谨。必致渐生嫌隙。鲜有能始终获保万全之理。可见建储册立之断不可行也。又朕偶阅续通志。载李林甫构陷太子瑛一事。纪载未明。因检查通鉴辑览。称明皇惑于武惠妃之谮。欲废太子瑛。张九龄犯颜强谏。武惠妃密使宫奴谓九龄曰。有废必有兴。若为之援。宰相可长处。九龄叱之。即以其语奏闻。明皇为之动容。九龄实贤臣。若使明皇能断。应立抵武惠妃之罪。乃致九龄反罢斥。李林甫专国。阿附宫闱。构陷太子。卒与鄂光二王废黜。同日赐死。夫以储位之故。构煽交乘致明皇一日而杀三子。天下衔冤。足见储贰一建。幻起百端。弟兄既多所猜嫌。宵小且从而揣测。其懦者献媚逢迎以陷于辜。其强者设机媒孽以诬其过。往往酿成祸燮。遂致父子之间。慈孝两亏。而臣工亦必由此身罹刑宪。平心而论。其事果有益乎。无益乎。朕即位之初。即默告上天。若蒙穹苍眷佑。愿如皇祖御极六十年之久。不敢复有奢望。其时朕年甫。二十五岁。并未计及六十年、当至八十五岁。至过五旬万寿后。始忆及此。因暇日侍圣母时。面奏及此。曾蒙慈训。皇帝如此勤政爱民。天下臣民。亦必不肯听皇帝归政。朕因默念。若得上天嘉佑。圣母寿踰百龄。朕即八十五岁。亦何敢即言归政。今既始愿不遂。追忆斯言。实深悲咽。朕春秋七十有四。距归政尚十一年。自当仰体上天。爱养亿兆。董治百官。犹日孜孜。不敢稍自暇逸。倘蒙嘉贶。将来得归政颐养亲为授受。岂非古今稀有之盛事。而朕之心亦可明于天下后世。朕办理天下一切大小庶务。无不宵旰勤求。悉心筹画。即安置一物。亦必期其稳妥。宁于继体付托之重。转不早为详慎定计。是朕非不立储。特不肯效立储之虚名。俾众人有所窥伺。致父子之间。有责善则离之不祥尔。此朕维持调护之殷衷。天地祖宗。实鉴朕心。若子子孙孙。皆能以朕此心为心。则我大清亿万年。可永承鸿贶于无疆也。总之立储一事。如井田封建之必不可行。尚有过之。将来书生拘墟之见。必有心生窃议。且谓今日诸臣有意迎合。不知此等阳为国家根本之论。而实阴遂其钻营结纳之私。即亿万。年后。朕之子孙。有泥古制而慕虚名。复为建立之事者。亦所不禁。但人心不古。如江河日下之势。父子之间。必有为小人构成衅隙。复启事端。彼时始信朕言之不爽。然悔已晚矣。此事前屡颁训谕。并令皇子、及总师傅、军机大臣等、编缉古今储贰金鉴。垂示久远。兹因恭阅皇祖实录。处治膳房人花喇等事。用是再行明切申谕。并著补载入古今储贰金鉴。
○戊子。刑部奏、直隶束鹿县民赵崇良、控赵天受、挟嫌听从赵俊、喝令赵梓、杀死伊父赵维宁、并赵高氏。捏供捉奸。致死二命。得旨、此案著派侍郎姜晟、即于本日驰驿前往。秉公审拟具奏。
○己丑。上幸瀛台。
译上召见皇子、大学士、军机大臣,谕令说:昨天和珅、福长安、伊龄阿复审内务府郎中海绍妄断田地。酿成人命一案,审讯得知海绍曾于上年十月具稿呈堂,内务府大臣都已经阅看并画押,而原参奏摺中却没有声明曾经画稿一事,实在是回护。请将内务府大臣交刑部严加议处。我认为内务府大臣取巧回护,本应严加议处,但撰写谕旨时只写了“余依议”几个字,竟没有声明把这一点载入,后来又由朕亲笔添出。这大概是因为六阿哥兼管内务府,想替他隐讳。如今纲纪肃清,各位皇子都敬慎小心,奉公守法,诸臣也断然不会因为畏惧而迎合;但因为有皇子在其中,行为举止之间仍不免稍有顾忌,这实在不对。即使朕有错误,难道不容大臣和御史等明白说出吗?就像前代建储册立太子,其流弊多得难以计数。朕近来阅读皇祖圣祖仁皇帝实录,康熙三十六年八月,皇祖上谕内务府总管海喇孙等说:膳房人花喇、额楚、哈哈珠子德住、茶房人雅头等,私自在皇太子处行走,实在悖乱,着将花喇、德住、雅头处死,额楚交给他的父亲英赫紫,圈禁在家中。当时理密亲王还年幼,皇祖何等英明,而膳房人花喇等人竟敢心存彼此,依附并觊觎。皇祖洞察先机,将花喇等人正法,以示惩戒。后来群小又从中蛊惑,于是屡次发生事端,使皇祖为之忧心,最终导致废黜。自理密亲王被废后,不再立太子,直到皇祖将皇位传给皇考。皇考在位十三年,励精图治,中外肃清;等到朕继承大业,五十年间日理万机,早晚勤勉戒惧,太平盛世接连而来,天下升平。假如让理密亲王以及弘晳父子继承尊位,不出几年就屡遭事故,难道是大清宗社和臣民的福气吗?以皇祖那样慈爱明哲,尚且发生理密亲王之事;假使后世君主不能像皇祖那样仁慈英断,而太子又不能小心谦谨,必然渐渐产生嫌隙,很少有始终保全无事的道理。由此可见,建储册立太子确实不可实行。朕又偶然阅读《续通志》,其中记载李林甫构陷太子瑛一事,记载不明,于是查阅《通鉴辑览》,书中说唐明皇受到武惠妃的谗言迷惑,想废掉太子瑛,张九龄冒犯皇帝直言强谏。武惠妃秘密派宫奴对张九龄说:“有废黜就有兴立;如果你出力援助,宰相之位可以长久保有。”张九龄斥责宫奴,并立即把这番话奏报皇帝。唐明皇因此神色改变。张九龄确实是贤臣;假如唐明皇能够果断处理,本应立即治武惠妃的罪,却反而使张九龄被罢免斥退。李林甫专擅国政,阿附宫闱,构陷太子,最终与鄂王、光王二人一同被废黜,并在同一天赐死。因为储位之故,互相构陷煽动,导致唐明皇一天之内杀死三个儿子,天下都为他们含冤。这足以说明,一旦确立储贰,便会幻生各种事端:兄弟之间多有猜疑嫌隙,小人也乘机揣测。懦弱的人献媚逢迎,以致陷入罪过;强横的人设下机谋制造祸端,诬陷他人过错,往往酿成祸患,终于使父子之间慈爱和孝道两方面都受到损害,臣工也必然因此身遭刑法。平心而论,这件事究竟有益还是无益?朕在即位初年就默默向上天祷告:如果承蒙上天眷佑,希望能像皇祖在位六十年那样长久,不敢再有奢望。当时朕年仅二十五岁,并没有想到六十年后将到八十五岁。过了五旬万寿之后,才想起这件事。因此在闲暇日侍奉圣母时,面对面奏谈此事,曾承蒙圣母教诲:皇帝这样勤于政事、爱护百姓,天下臣民也一定不肯让皇帝归政。朕于是默默想到,如果得到上天嘉佑,圣母享寿超过百岁,朕即使八十五岁,又怎么敢立即说归政呢?如今最初的愿望既然不能实现,回想起这番话,实在悲伤哽咽。朕今年七十四岁,距离归政还有十一年,自当仰体上天意旨,爱养亿万百姓,督察治理百官,仍然天天勤勉,不敢稍有闲逸。倘若承蒙上天嘉赐,将来能够归政颐养,并亲自完成皇位授受,岂不是古今少有的盛事?朕的心意也可以昭明于天下后世。朕办理天下一切大小政务,没有不早晚勤求、尽心筹划的;即使安置一件物品,也一定希望它稳妥,难道对于继承皇位、托付国政这样重大的事情,反而不预先详细谨慎地定下计划吗?朕并不是不立储,只是不肯追求立储的虚名,使众人有所窥伺,导致父子之间因为互相责求善行而离心,这才是朕的深切本意。天地和祖宗实在鉴察朕的心意。假如子子孙孙都能以朕的这番心意为心,那么我大清亿万年都可以永远承受上天无穷的恩赐。总之,立储这件事,就像井田、封建制度一样必定不可实行,而且危害还超过它们。将来拘泥古制、见识狭隘的读书人,必定会心中产生私下议论,还会说今天的臣子有意迎合,却不知道这类表面上是为了国家根本的议论,实际上暗中满足了他们钻营结交的私心。即使过了亿万年,朕的子孙有人拘泥古制、羡慕虚名,再次要进行立储之事,朕也不加以禁止;但人心不如古代,正如江河日益下流的趋势,父子之间必定会被小人构成嫌隙,再次引发事端。到那时才相信朕的话没有错,可是后悔已经晚了。这件事此前已多次颁发训谕,并命皇子、总师傅和军机大臣等编纂《古今储贰金鉴》,流传示戒于久远。现在因为恭敬阅读皇祖实录,看到处治膳房人花喇等人的事情,所以再次明确申谕,并着补载入《古今储贰金鉴》。○戊子。刑部奏报:直隶束鹿县民赵崇良控告赵天受挟私怨,听从赵俊,喝令赵梓杀死他的父亲赵维宁以及赵高氏,并捏造捉奸供词,导致两人死亡。得到谕旨:此案着派侍郎姜晟当天立即乘驿站车马前往,秉公审理定罪后具奏。○己丑。上幸临瀛台。
○谕、据福康安奏、督缉金川逃兵不力之各省督抚。现奉谕旨。议罚养廉。福康安到甘。虽在半年之内。但前任云贵、四川、总督。均有督缉之责。自应一体议罚等语。福康安此次办理剿捕逆回。及善后各事宜。均为妥协。其督缉逃兵处分。若在甘省任内。原可免其议罚。今系云贵四川任内之事。自未便概予宽免。福康安受恩深重。即令按年全行扣缴。亦必能慎守廉隅。但办公究难免拮据。所有福康安前任应罚养廉银两。著加恩准其支给一半。仍分年带扣完结。其督缉之司道府厅、及武职各员。并著该部照例分别议奏。
○又谕、前经降旨。直隶解到旗租银两。足敷普赏八旗兵丁一月钱粮。即行普赏一次。现在直隶总督解到租银。已足敷赏给之用。著加恩普赏八旗兵丁一月钱粮。以示朕加惠旗人。敷布春祺之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奏、新疆各处屯田。固频年收成。分数加增。致兵力颇形竭蹷。究与边屯实政无裨。请交伊犁将军、乌什参赞大臣、乌噜木齐都统、将各该处屯田分数。据实查议一摺。所奏甚是。新疆耕屯日辟。岁获丰登。原定赏罚章程。伊犁、每兵收获细粮至十八石。乌噜木齐、每兵收获细粮至十五石者。官员议叙兵丁加赏。嗣经海禄奏准、古城、吉布库二处。须报至二十四分。济木萨、报至二十分。如再能加增。方准从优叙赏。其意虽为裨益仓储、多收粮石、急于见长起见。但地土有肥硗。水泉有盈绌。在地肥水足之处。或可足额丰收。而地瘠水少之区。鲜能及额。以致屯员顾虑处分。虚报分数。兵丁惧干责处。赔累多端。著交伊犁将军、及新疆各处办事大臣。查明各该处、每年支放兵饷口粮等项。共应需粮石若干。每年兵民耕种地亩。实收粮石若干。通盘筹画。各按该处实在情形。酌定屯田收成分数。另行妥议具奏。期于足敷兵食而止。庶可永远遵行。不致拖累。至本年乌噜木齐所属屯田、收成有不及分数者。屯员兵丁。均毋庸照新增之例议处责惩。将此由五百里谕令伊勒图等、并谕福康安知之。
○宗人府奏、请封授考试宗室。得旨。伊铿额、绵倬、恒谨。永珠。永祥、俱著授为三等镇国将军。绵令、成宽。庆玉、俱著授为三等辅国将军。亮聪、著授为二等镇国将军。明范、明昆、绵烈、永本、西清额、俱著授为奉恩将军。晋隆、伯尔庆阿、俱著授为一等辅国将军。果尔丰阿、著授为二等辅国将军。积忠额、著授为一等奉国将军、文璧。恒存俱著授为三等奉国将军。余依议。
○庚寅。谕、前因各省承缉金川逃兵。扣至本年九月。又届限满。核其拏获及自行投首者。仍不及半。曾经降旨。将承缉、接缉之历任州县。俱革职留任。分别八年、四年。无过。方准开复。其督缉承缉不力之历任督抚两司。俱著分别议罚养廉。原因此事历时已久。若年复一年。伊于何底。不得不明定处分。俾该员等稍知儆惕。以完此案。夫国家设兵卫民。虽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不备。行军之道。全在纪律严明。信赏必罚。方能克敌致果。若兵丁身历行间。不思争先效命。竟至畏葸脱逃。按之军法。自当立正刑诛。以彰宪典。明季军政废弛。随征兵丁。每多临阵恇怯。望风溃散。皆由平日毫无整饬。甚至将不知兵。兵不顾将。以致国事日非。不可不引为殷鉴。我朝八旗劲旅。凡遇调遣。无不踊跃奋兴。抒忱效荩。自伊犁回部金川用兵以来。从无一人脱逃。乃绿营兵。于金川军营溃逃。数目甚多。此等逃兵。一经拏获。即应斩决。特以人数众多。且大功业已告成。是以屡降恩旨。宽以年限。准其自首免死。此实朕法外施仁。于无可宽减之中。予以一线生路。在逃兵等稍有人心。自应及时投首。即地方官节次接奉恩旨。亦当各发天良。深知感奋。设法晓谕。上紧查缉。乃例限已届。缉获仍复无多。可见外省办事。全不认真。不过以海捕具文。因循塞责。如此漫不经心。若不严加惩处。其何以儆玩愒而戒将来。即朕亦岂能以罚不及众、再为宽贷耶。第念督抚两司等、自扣罚养廉之后。办公究难免拮据。其中稍知自爱者。当必能慎守廉隅。否则必至簠簋不饬。且恐不肖之员。有所藉口。任意婪索。亦不可不防其渐。所有各省督抚提镇两司。应罚养廉银两。俱著加恩准其支给一半。仍分年带扣完缴。此系朕格外加恩。嗣后各该地方官。当诸事认真。遇有查缉事件。当实力办理。若复蹈此恶习。不能再为曲贷也。将此通谕知之。
译谕令:据福康安奏报,各省督抚督促缉捕金川逃兵不力。现已奉谕旨议处,扣罚养廉银。福康安到甘肃任职虽在半年以内,但他此前任云贵、四川总督时,也都有督促缉捕的责任,因此应一并议罚等语。福康安这次办理剿捕逆回以及善后各项事务,都很妥当。至于督缉逃兵的处分,如果是在甘肃任内发生的,本来可以免于议罚;但现在属于云贵、四川任内的事情,自然不能一概宽免。福康安受恩深重,即使按年全部扣缴养廉银,也一定能谨守廉节;但办公终究难免困窘。福康安前任时应罚的养廉银,着加恩准许支领一半,仍分年扣缴完结。负责督缉的司、道、府、厅官员以及武职各员,也着该部照例分别议奏。又谕令:此前已经降旨。直隶解送到的旗租银,足够普遍赏给八旗兵丁一个月的钱粮,就立即普赏一次。现在直隶总督解送到的租银已经足够赏赐使用,着加恩普遍赏给八旗兵丁一个月的钱粮,以表示朕优待旗人的心意,布施春日的祥福。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奏报,新疆各处屯田。固然年年丰收,收成分数逐渐增加,却使兵力显得很是疲竭,终究对边地屯田的实际政务没有帮助,请交伊犁将军、乌什参赞大臣、乌噜木齐都统,将各处屯田的收成分数据实查议一摺。所奏很对。新疆耕田屯田日益开辟,年年丰收。原定赏罚章程规定,伊犁每名士兵收获细粮达到十八石,乌噜木齐每名士兵收获细粮达到十五石,官员议叙,兵丁加赏。后来海禄奏准,古城、吉布库两处必须报到二十四分,济木萨报到二十分;如果还能增加,才准从优叙赏。这样规定虽然是为了有益仓储、多收粮食,急于看到增长,但土地有肥沃贫瘠,水泉有充足不足。在土地肥沃、水源充足的地方,或许可以足额丰收;而土地贫瘠、水源少的地区,很少能够达到定额,以致屯田官员顾虑受到处分而虚报分数,兵丁害怕受到责罚而产生多项赔累。着交伊犁将军以及新疆各处办事大臣,查明各处每年发放兵饷、口粮等项共需粮食若干,每年兵民耕种田地实际收获粮食若干。全面筹划,分别按照各处实际情形酌定屯田收成分数,另行妥善议定后具奏,以足够供给兵食为限。这样才可以长久遵行,不致造成拖累。至于本年乌噜木齐所属屯田收成有未达到分数的,屯田官员和兵丁都不必按照新增的条例议处责罚。将此旨由五百里驿站传谕伊勒图等,并谕知福康安。○宗人府奏请授予参加考试的宗室爵位。得到谕旨:伊铿额、绵倬、恒谨、永珠、永祥,都着授为三等镇国将军;绵令、成宽、庆玉,都着授为三等辅国将军;亮聪着授为二等镇国将军;明范、明昆、绵烈、永本、西清额,都着授为奉恩将军;晋隆、伯尔庆阿,都着授为一等辅国将军;果尔丰阿着授为二等辅国将军;积忠额着授为一等奉国将军;文璧、恒存都着授为三等奉国将军。其余依议。○庚寅。谕令:此前因为各省承办缉捕金川逃兵,期限扣算到本年九月,又到了限期。核查捕获以及自行投首的人数,仍不到一半。此前已经降旨,将承缉、接缉的历任州县官都革职留任,分别规定八年、四年内无过错,才准开复原职;对督缉、承缉不力的历任督抚、两司,也都着分别议罚养廉银。原本因为这件事拖延已久,如果年复一年,究竟什么时候才有尽头?不得不明确规定处分,使这些官员稍知警惕,以办完此案。国家设置军队保卫百姓,虽可以百年不用兵,却不可一日没有防备。行军之道全在纪律严明、赏罚必信,才能战胜敌人、取得成果。如果兵丁身在战场,却不想着争先效命,竟至于畏缩逃跑,按军法本来就应立即正法,以彰明法典。明朝末年军政废弛,随军出征的兵丁多有临阵畏怯、望风溃散的情况,都是因为平日毫无整顿,甚至将领不懂军事,士兵不顾将领,以致国事日益败坏,不能不把它作为深切的鉴戒。我朝八旗劲旅每逢调遣,无不踊跃奋发,尽情效忠。自从伊犁、回部、金川用兵以来,从来没有一人逃跑;可是绿营兵在金川军营溃逃,人数却很多。这些逃兵一经捕获,本应立即斩决;只是因为人数众多,而且大功已经告成,所以朕多次降下恩旨,放宽期限,准许他们自首免死。这实在是朕在法外施行仁慈,在无可宽减之处给他们留下一线生路。逃兵们如果稍有人心,自应及时投首;地方官接连奉到恩旨,也应各自发出良知,深知感奋,设法晓谕并加紧查缉。然而例定期限已经到了,捕获的仍然不多,可见外省办事全不认真,不过把海捕文书当作具文,因循塞责。这样漫不经心,如果不严加惩处,怎么能警戒那些懈怠偷安者并防戒将来?难道朕还能因为处罚不能牵连所有人,再次宽贷吗?只是想到督抚、两司等自从被扣罚养廉银后,办公终究难免困窘;其中稍知自爱的人,一定能谨守廉节,否则必定导致器物财用不整饬;而且恐怕不肖官员借此为口实,任意贪婪索取,也不能不防止这种趋势。各省督抚、提镇、两司应罚的养廉银,着一律加恩准许支领一半。仍分年扣缴完毕。这是朕格外施加的恩典。今后各地官员办理各项事务,都应认真;遇到查缉事件,应当切实办理。如果再重蹈这种恶习,就不能再曲意宽贷。将此通谕知悉。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奉翰奏、副将李永吉、因在豫省帮同堵筑。感受寒邪。回南后病势日增。恳请解任调理等语。李永吉、年逾七旬。力疾办公。以致精神渐次委顿。殊属可怜可嘉。朕前因未闻其患病。是以降旨特令来京。俾与千叟宴盛典。今该员既属病势沉重。自不必使其勉强跋涉。著加恩于河道库内赏银五百两以资调养。现在南河并无紧要工程。李永吉亦毋庸开缺。即令其在任安心医治。俾就速痊。将此传谕李奉翰知之。
○又谕、据步军统领衙门奏、江西进贤县民人翁大川、控告病守备赵震之父赵上达。违例充当牙行。复挟嫌唆讼。贿嘱府县官吏。将伊父翁运锦拟徒、翁大川拟杖等因一案。请交江西巡抚、提犯严审等语。此案曾经该犯在本省控告。且供内有赵上达。贿嘱府县枉断之语。若仍交江西巡抚审断。恐存回护之见。闵鹗元、现署两江总督。著传谕该抚、即将人犯或提至苏州。或提至江宁。秉公研讯定拟具奏。所有步军统领衙门原摺。并著发交阅看。其原告翁大川一犯。照例解往。
○又谕、据刘峨奏、直隶各处自夏秋以来。并无异言异貌之西洋人经过。诚如圣训、该犯等尚在途中行走。未至直隶。或闻查拏紧急。潜回广东。亦未可知等语。西洋人潜赴各省传教。屡经谕令各督抚严缉务获。惟山西、陕西二省。业经拏获二犯。而直隶等省、日久未据奏报获犯。因思该犯等、或尚在途行走。或潜回广东。此系朕揣度之词。该督自仍应实力查缉。何得即以此旨为辞。豫留不能获犯地步。刘峨、著饬行。并著饬属留心访查。毋得视为海捕具文。致有疎纵。
○辛卯。谕曰、尚安、毋庸前往库车。仍驻劄吐鲁番办事。阳春保、著前往库车。补雅满泰所遗之缺。
○大学士公阿桂等议奏、据尚安奏称、吐鲁番回汉人等、命盗案件。向俱解送乌噜木齐办理。往返二十余日。殊多烦费。而本处驻劄大臣。转似不相干涉。嗣后除民间命盗案件。仍解送乌噜木齐都统办理外。其回汉交涉。及寻常案件。应即由吐鲁番审明。分别应奏、应详、办理。仍具报乌噜木齐都统查核。又满营防尉以上官员缺出。奏准、出派四员。前赴乌噜木齐拣选。但吐鲁番佐领。防尉。共止四员。若阖城官员全赴拣选。本处差事。必致贻误。嗣后防尉以上官员缺出。应拟派二员。咨送乌噜木齐都统拣选一员具奏。骁骑校缺出。拣选一员。咨送乌噜木齐验看。联衔具奏。至本处佐领四员内。戴用花翎者二。骁骑校四员内。戴用蓝翎者二。嗣后遇花翎缺出。应按其劳绩。拣择佐领一员。咨送乌噜木齐都统验看。蓝翎缺出。拣选骁骑校一员。具报乌噜木齐都统。俱用联衔具奏。又吐鲁番遇有移咨事件。必由乌噜木齐转行。迂回千里。徒劳驿递。嗣后遇有移咨部院衙门。及各处文书。不必移咨乌噜木齐。应即由吐鲁番径行。至补行引见各员。亦由吐鲁番就近给与路引。不必前赴乌噜木齐请领。均应如所奏办理。请交乌噜木齐都统长清。查明巴里坤、古城、二处。有与吐鲁番事同一律者。俱画一办理。从之。
○壬辰。谕曰、恒瑞之母。现今患病。恒瑞、著来京省视伊母。恒瑞员缺。著派德勒格楞贵、前往热河。暂行署理副都统事务。德勒格楞贵未到之前。恒瑞即将副都统印务。交与永和。即便起程前来。德勒格楞贵到任时。永和再将印务交代。迅速来京。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陆燿奏。派委衡永郴桂道世宁、驰至江西萍乡县地方。迎截查抄德。克进布家属行李。查出皮木竹箱包篓等件。共二百六十六号等语。德克进布、不过道员。且在浙省未久。何以箱只竟至有如许之多。其在任恐别有任意婪索情事。著传谕福崧、严密查访。如德克进布、于侵扣木价之外。另有贪黩款迹。即行据实续参。严切审究。毋得存就案完案之见。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李奉翰奏报,副将李永吉因在河南省协助堵筑。感染寒邪,回到南方后病势日益加重,恳请解除职务调养等语。李永吉年过七十,带病努力办公,以致精神逐渐疲惫,实在可怜也值得嘉奖。朕此前没有听说他患病,所以降旨特意命他来京,使他参加千叟宴盛典。如今该员病势沉重,自然不必让他勉强跋涉。着加恩从河道库赏银五百两,资助调养。现在南河没有紧要工程,李永吉也不必开缺,就让他在任安心医治,以便尽快痊愈。将此传谕李奉翰知悉。又谕令:据步军统领衙门奏报,江西进贤县民翁大川控告病守备赵震的父亲赵上达。违反条例充任牙行,又挟私怨唆使诉讼,贿赂嘱托府县官吏,将他的父亲翁运锦拟判徒刑、翁大川拟判杖刑一案,请交江西巡抚提解犯人严审等语。此案曾经该犯在本省控告,而且供词中有赵上达贿赂嘱托府县官吏枉法判决的话;如果仍交江西巡抚审断,恐怕会有回护的想法。闵鹗元目前署理两江总督,着传谕该抚,立即将人犯提到苏州,或提到江宁,秉公详细审讯,定罪后具奏。步军统领衙门的原奏摺,也着发交阅看。原告翁大川这一犯人,照例解送。又谕令:据刘峨奏报,直隶各处自夏秋以来。没有相貌言语异常的西洋人经过。确如圣训,这些犯人可能还在途中行走,尚未到直隶,或者听闻查拿紧急而潜回广东,也未可知。西洋人潜往各省传教,朕已经多次下令各督抚严加缉捕务必擒获。只有山西、陕西两省已经捕获二犯,而直隶等省日久没有奏报捕获犯人。朕因此想到这些犯人或许还在途中,或许已经潜回广东。这只是朕的推测之词,该督仍然应当切实力行查缉,怎么能就以这道谕旨为借口,预先留下不能捕获犯人的余地?刘峨着加以饬令,并着命所属留心访查,不得把它当作海捕文书具文,造成疏忽放纵。○辛卯。谕令说:尚安不必前往库车,仍驻扎吐鲁番办理事务;阳春保着前往库车,补任雅满泰留下的员缺。大学士公阿桂等议奏:据尚安奏称,吐鲁番回、汉人等涉及命案、盗案。以往都解送乌噜木齐办理,往返二十多天,十分耗费,而驻扎本地的大臣反而似乎无从过问。今后除民间命盗案件仍解送乌噜木齐都统办理外,回汉交涉以及寻常案件,应当由吐鲁番审明,分别按照应奏、应详办理,仍具报乌噜木齐都统查核。又满营防尉以上官员出现缺额时,奏准派四员前往乌噜木齐拣选;但吐鲁番佐领、防尉总共只有四员,如果全城官员都前往拣选,本地差事必然耽误。今后防尉以上官员出现缺额,应拟派二员,咨送乌噜木齐都统拣选其中一员具奏;骁骑校出现缺额,拣选一员咨送乌噜木齐验看,联衔具奏。至于本地佐领四员中戴花翎的有二员,骁骑校四员中戴蓝翎的有二员,今后遇到花翎缺额,应按照劳绩选取佐领一员,咨送乌噜木齐都统验看;蓝翎缺额,选取骁骑校一员,具报乌噜木齐都统,都用联衔具奏。又吐鲁番遇有移咨事务,必定要经由乌噜木齐转行,绕道千里,白白劳累驿递。今后遇到移咨部院衙门以及各处的文书,不必移咨乌噜木齐,应当由吐鲁番直接办理。至于补行引见的各员,也由吐鲁番就近发给路引,不必前往乌噜木齐领取。这些都应依照所奏办理。请交乌噜木齐都统长清查明,巴里坤、古城两处凡有与吐鲁番情形相同的,一律统一办理。依议施行。○壬辰。谕令说:恒瑞的母亲目前患病,恒瑞着来京探视母亲。恒瑞的员缺,着派德勒格楞贵前往热河,暂行署理副都统事务。在德勒格楞贵到达以前,恒瑞先将副都统印务交给永和,立即起程来京;德勒格楞贵到任时,永和再把印务交代给他。恒瑞迅速来京。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陆燿奏报。派委衡永郴桂道世宁赶到江西萍乡县地方,迎面截查并抄取德克进布家属的行李,查出皮箱、木箱、竹箱、包、篓等物,共二百六十六号等语。德克进布不过是道员,而且在浙江任职时间不长,为什么箱子竟然多到这样?他任职期间恐怕另有任意贪婪索取的事情。着传谕福崧严密查访。如果德克进布除了侵扣木料价款之外,另有贪污情迹,立即据实续参,严厉彻底审究,不得存有结案了事的想法。
○癸巳。谕、据福康安参奏、灵台县知县武粤生。到任三年。并无善政。强令百姓制造衣伞。以致远近沸腾。声名狼籍。请旨革职提审一摺。已批该部知道矣。地方官在任。百姓制造万民衣伞致送。并离任脱靴等事。最为陋习。雍正年间。久经饬禁。即或居官清正。出自百姓情愿。尚应禁拒。乃该县武粤生、强令制造。以致远近沸腾。声名狼籍。尤属卑鄙不堪。著交福康安、提集。犯证、质审究拟具奏。近闻各省督抚。有未经去任、而德政碑早已建<▯监-皿立>辕门者。此不过属员强令百姓歛赀勒石。藉此为献媚逢迎之具。于吏治官方。大有关系。夫地方官果有惠政及民。去任后闾阎系恋。自必舆颂流传口碑载道。若其人并不留心民事。贪鄙不职。即使穹碑林立。百姓将指而唾骂之。是不足以为去思之荣。适足以为子孙之辱。又何能欺世盗名。逃众人之公议耶。嗣后著通行饬禁。即制造衣伞脱靴等事。亦一并禁止。其各省地方、无论大小文武各官。现有去思德政等碑。俱著查明仆毁。该督抚务须实力查办。毋得视为具文。致蹈阳奉阴违之咎。并著每年年终奏闻。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庆桂奏、初五日行抵济宁。将佛喜保奏济宁州知州王道亨。于承审于士祥一案。意存开脱。及巡抚明兴、回护该州各款。连日查讯情形。先行具奏一摺。看来此案皆出于佛喜保多事。即所奏王道亨。为明兴用人。系得自茶房邹义之口。大约亦属子虚。总非大事。所有广州一犯。业经巡城御史拏解东省质讯。其潘日藻一犯。庆桂亦已飞咨江浙督抚、密访严拏。自无难就获。庆桂俟人犯到齐即将案内情节。逐一秉公质对明确。定案具奏。将此传谕知之。
○甲午。以浙江瑞安协副将陆廷柱。为闽粤南澳镇总兵。
○乙未。谕曰、伸泰因徇庇营员。现在交部严加议处。且其人糊涂。清语生疎。久任外任。深染绿营习气。难胜总兵之任。著在三等侍卫上行走。所有襄阳镇总兵员缺。著彭之年补授。丙申。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谕曰、原任西宁镇总兵高天喜之长孙高勇忠。前经赏给难荫千总。并应袭伊父世职。俟伊年及岁时。著该督送部引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二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二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十二月。丁酉。谕。向来旗员效力行间。懋著劳绩。及临阵捐躯者。其子孙俱有应得世职。即年未及岁。业经承袭。尚未当差者。亦给予半俸。以资养赡。而绿营员弁阵亡议恤之例。止得难荫一次。非奉特旨照旗员加恩予恤。不能得有世职。而其子孙。非年及岁亦不能予袭。盖因绿营人员。随征打仗。本不如旗人之奋勇出力。而绿营所得俸薪养廉等项。较多于旗人。其军功议叙。及赏赉一切。固不能一律。亦所当然。至效命疆场。则同一抒忠死事。朕不忍稍存歧视。嗣后绿营员弁。除军功议叙恤赏。仍照旧例办理外。其阵亡人员。无论汉人及旗人之用于绿营者。总应与旗人一体给与世职。即袭次已完。亦照例酌给恩骑尉。俾赏延于世。以示朕奖励戎行。一视同仁至意。其应如何酌定章程之处。著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详悉妥议具奏。
○又故一等顺勤侯马官正子善庆。一等子法灵阿子海昌。袭爵。
○戊戌。子御乾清门听政。
○谕曰。李奉翰奏。总兵衔副将李永吉。前在豫省堵筑漫口工竣回南。患病沉重。于十二月初一日病故等语。前因李永吉在豫省帮同堵筑。积劳成疾。曾降旨于河库道库内。赏给银五百两。以资调养。今闻溘逝。殊可悯惜。所有前赏银五百两。仍著赏给。作为治丧之用。以示优恤。
○谕军机大臣曰。刘秉恬题。用药迷人匪犯周家柏。黄士才。定拟斩决一本。已交三法司核拟具奏矣。至案内未获之张速发。李四明。二犯。系传授药方之人。须速行拏获。从重究办。该二犯原籍湖南。著传谕特成额。陆燿。严饬各属实力查缉。克期就获。毋使视为海捕具文。以致远扬漏网。
译○癸巳。谕令:据福康安参奏,灵台县知县武粤生到任三年,没有任何善政,强令百姓制造衣伞,以致远近沸腾,声名狼藉,请旨革职提审一摺,已经批交该部知道了。地方官任职时,百姓制造万民衣伞送给他,以及离任时脱靴等事情,是最为鄙陋的习俗。雍正年间早已多次饬令禁止;即使官员清廉正直,若出于百姓自愿,也还应当禁止拒绝。如今该县武粤生强令制造,以致远近沸腾、声名狼藉,尤其卑鄙不堪。着交福康安提集人犯、证人,进行对质审讯,查究定罪后具奏。近来听说各省督抚中,有的尚未离任,歌颂德政的碑却已经在辕门前竖立起来;这不过是属员强令百姓凑钱刻石,借此作为献媚逢迎的手段,对吏治和官场风气关系很大。地方官如果确实有恩惠百姓的政绩,离任以后百姓留恋,必定会用车载道、歌颂流传,口碑处处可闻;如果这个人根本不关心民事,贪鄙而不称职,即使颂德巨碑到处林立,百姓也会指着它唾骂他。这不但不能成为离任后受百姓怀念的荣耀,反而足以成为子孙的耻辱。又怎么能够欺骗世人、盗取名声,逃脱众人的公论呢?今后着通行饬令禁止,即制造衣伞、脱靴等事也一并禁止。各省地方无论大小文武官员,现有的去思、德政等碑,都着查明后推倒毁掉。各督抚务必切实查办,不得把它当作具文,造成阳奉阴违之罪。并着每年年终奏报。将此通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据庆桂奏报,初五日抵达济宁。他将佛喜保参奏济宁州知州王道亨在承审于士祥一案中有意开脱,以及巡抚明兴回护该州的各项情形,经过连续多日查讯,先行具奏一摺。看来本案都是佛喜保多事;至于他所奏王道亨是明兴任用的人,是从茶房邹义口中听来的,大概也属于子虚乌有,并非大事。广州的一个犯人已经由巡城御史捕获,解送山东审讯;潘日藻这一犯,庆桂也已经飞咨江浙督抚,秘密访查严加缉拿,自然不难捕获。庆桂等犯人到齐后,就将案内情节逐一秉公对质清楚,定案具奏。将此传谕知悉。○甲午。任命浙江瑞安协副将陆廷柱为闽粤南澳镇总兵。○乙未。谕令说:伸泰因为徇私庇护营官,目前交刑部严加议处;而且此人糊涂,清语生疏,长期任职于外任,深深沾染绿营习气,难以胜任总兵之职。着在三等侍卫上行走。襄阳镇总兵的员缺,着彭之年补授。丙申日,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迁调任的各官员谢恩。谕令说:原任西宁镇总兵高天喜的长孙高勇忠。此前已经赏给难荫千总,并且应当承袭他父亲的世职;等他年满规定岁数时,着该督送交刑部引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二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二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四十九年甲辰十二月丁酉日,谕旨:一向以来,旗员在军中效力,建立显著功劳,以及临阵捐躯者,他们的子孙都有应得的世职。即使年纪尚未达到承袭爵职的年龄,已经承袭而尚未当差的,也给予半俸,用以资助养赡。可是绿营员弁阵亡议恤的条例,只能得到一次难荫;若不是奉特旨按照旗员的待遇加恩恤赏,就不能获得世职,其子孙未到规定年龄也不能承袭。这是因为绿营人员随军征战,本来就不像旗人那样奋勇出力,而绿营所得俸薪、养廉等项,比旗人多;所以军功议叙以及各种赏赉,固然不能一概而论,也是理所当然的。至于为国效命疆场,都是同样尽忠而死,朕不忍稍有歧视。今后绿营员弁,除军功议叙、恤赏仍照旧例办理外,其中阵亡人员,无论汉人还是调入绿营任职的旗人,总应和旗人一样给予世职。即使承袭次数已经完毕,也照例酌情给予恩骑尉,使赏赐延及后世,以表示朕奖励军旅、同等对待的至意。至于应当如何酌定章程,着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详尽妥善议定后具奏。详细、妥善地议定后具奏。○又,故一等顺勤侯马官正之子善庆,一等子法灵阿之子海昌,承袭爵位。○戊戌日。皇太子到乾清门听政。○谕旨说:李奉翰奏报:总兵衔副将李永吉,先前在豫省堵筑决口工程完工后返回南方,患病严重,于十二月初一日病故等语。先前因为李永吉在豫省协助堵筑决口,积劳成疾,朕曾下旨从河库道库内赏给银五百两,用以调养。如今听说他突然去世,实在令人怜惜。原先赏给的银五百两,仍着赏给,作为办理丧事之用,以表示优厚抚恤。○谕军机大臣说:刘秉恬奏报:用药迷惑人的匪犯周家柏、黄士才,拟定斩决的奏本,已经交三法司核议后具奏了。至于案中尚未捕获的张速发、李四明二犯,是传授药方的人,必须迅速捕获,从重究办。这二犯原籍湖南,着传谕特成额、陆燿,严令各属切实力行查缉,限期捕获,不要把它当成海捕公文而敷衍,致使他们逃远漏网。
○又谕。据福康安奏。于甘凉二府。拏获传习天主教之张继勋。刘志虞等。并起出经卷等物。现饬解省审办一摺。同日。又据毕沅奏。续获天主教要犯刘西满。薛成林。解京审讯等因一摺。西洋人私至内地。传教惑众。最为风俗人心之害。陕甘湖广等省。现已拏获多人。则其余各省。亦恐所在多有。均应彻底查办。近闻西洋人与回人本属一教。今年甘省逆回滋事。而西洋人前往陕西传教者。又适逢其会。且陕甘两省。民回杂处。恐不无勾结煽惑情事。著传谕福康安。毕沅。务须不动声色。留心防范。严密访拏。并密谕各省督。抚。一体遵照妥办。不可视为具文。亦不得张皇滋扰。其毕沅摺内。所称未获逃犯曾贵。刘必约。张多明我。及湖广人赵安德各犯。并著各该督。抚。上紧饬缉。务获解审。毋致远扬漏网。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堪省逆回。剿灭净尽。所有小山底店等处。该犯名下房屋田亩。前经谕令福康安。少为估价。于甘省汉民内招买居住执业。如本省愿买人少。并准其令附近甘肃之陕西汉民。出赀认买。嗣据福康安奏。委员分投查办。迄今已阅数月。其作何办理之处。何以尚未据奏及。此项房产。虽为数稍多。或一时不能速变。亦当上紧筹办。俾小民得利。自必踊跃认买。著传谕福康安。即遵照妥办具奏。但不可因欲速售。仍令回民托名承买。务使各该处皆为汉人居住。以便稽察而靖地方。至福康安所奏伊犁等处。拨解内地马匹。已移咨伊勒图等。挑选解送巴里坤。并豫派员弁在彼验收之处。自当如此办理。将此传谕知之。
○以故一等公景惠弟景恒。一等子僧格多尔济子宁德。三等男佟璜子达隆阿。袭爵。
○陕甘总督福康安疎报。甘肃镇原县开垦成熟地一顷八亩。
○己亥。上至裕皇贵太妃殡所奠酒。
○谕。礼部议奏。江西巡抚伊星阿。题请已故巡抚李湖。应否准入乡贤祠一摺。李湖历任封疆。实心实力。清勤懋著。在广东巡抚任内。办理地方事务。尤为认真。实系督抚中不可多得之员。李湖。著照所请。准入乡贤祠。并著加恩入祀京师贤良祠。以昭追念前劳。风示有位之至意。
○庚子。谕曰。佛喜保。现有查询事件。巡视山东漕务。著阿那布去。该处现有挑挖运河事务。著一体办理。阿那布。著驰驿前往。不必请训。
○谕军机大臣等。据庆桂奏。连日将佛喜保指出。曾经告知知州苛敛之在籍原任刑部员外杨枢。及在伊轿前喊禀之行户杨永清。逐细查询。并无确据等因各摺。看来竟系佛喜保病疯多事。其在该御史轿前喊禀之行户杨永清。所控各款。讯问既属子虚。此人或即系佛喜保买出。亦未可定。应向切实根究。至佛喜保在济宁。或别有贻误多事情弊。并著庆桂据实参奏。此案广州一犯。业经拏获解往。潘日藻一犯。亦已于扬州缉获起解。庆桂俟人犯到齐。即将案内情节。逐一秉公审讯明确。定案具奏。其济宁巡漕。已另派阿那布前往更换矣。将此谕令知之。
○以贵州大定协副将七十五。为湖北宜昌镇总兵。
○壬寅。上幸瀛台。
○回部阿克苏四品伯克迈玛第敏等十二人。朝鲜国陪臣李徽之等二人。暹罗国陪臣帕史滑里那突等四人。金川木坪宣慰司中勒参纳木卡。及土司土舍头目等。三十一人。于西华门外瞻觐。命随至瀛台。赐茶。
○谕军机大臣曰。刘峨奏。古北口仓贮不敷。请于北仓漕米内拨给米一万石。以为五十年夏秋二季。兵米之需等语。今岁古北口外热河一带。收成丰稔。米价平减。该处所需仓粮。自应仍于古北口仓内拨给。即可就近采买还仓。若在北仓拨给。须由水路运至密云。复由陆路运至口外。岂不徒费运脚耶。著传谕刘峨。将因何不在口外采买。转请于北仓拨给之处。据实覆奏。
○癸卯。上幸宁寿宫。御景祺阁。赐王。公。额驸。大臣。及蒙古王。公。台吉等食。
○谕军机大臣等。据荣柱奏。审拟李存义。因强奸顾四儿不从。逞凶杀死。复因顾四儿堂叔顾二各。种遇。用刀砍死。李存义。因奸逞凶。杀死二命。又复扎伤二人。淫恶已极。此等凶恶之犯。审明后自应一面正法。一面奏闻。又何必请旨俟批回后。始行办理。致稽显戮。该侍郎所办殊属拘泥。荣柱。由刑部司员出身。何不谙事体轻重若此。所有李存义一犯。著即行正法。荣柱。著传旨申饬
○甲辰。上御抚辰殿大幄次。赐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等及年班回部阿克苏四品伯克迈玛第敏等十二人。金川木坪宣慰司甲勒参纳木卡。及各土司。土舍头目等。三十一人宴。
○谕。新正举行千叟宴。所有与宴之官员兵民。年在九十以上者。俱准其子孙一人扶掖入宴。其文武大臣年逾七十者。令其自行揣量。如步履稍艰。亦准其子孙一人扶掖入宴。以示朕优待耆年。有加无己之至意。
译○又谕:据福康安奏报,在甘、凉二府捕获传习天主教的张继勋、刘志虞等人,并起获经卷等物,现已命令押解到省审办的奏折。同日,又据毕沅奏报,续获天主教要犯刘西满、薛成林,押解进京审讯的奏折。西洋人私自进入内地,传播教义、蛊惑民众,最为危害风俗人心。陕西、甘肃、湖广等省现在已经捕获多人,那么其余各省也恐怕到处都有。都应彻底查办。近来听说西洋人与回人原本属于同一教派。今年甘省逆回滋事,而西洋人前往陕西传教又恰逢其时;况且陕、甘两省汉民与回民杂居,恐怕不免有勾结煽惑的事情。着传谕福康安、毕沅,务必不动声色,留心防范,严密访查缉捕;并密谕各省督抚,一体遵照妥善办理,不可视为具文,也不得张扬惊扰。至于毕沅奏折中所说尚未捕获的逃犯曾贵、刘必约、张多明我,以及湖广人赵安德等犯,并着各该督抚加紧严令缉捕,务必捕获押解审讯,不要使其逃远漏网。把这些事情通过五百里驿递分别传谕知悉。○又谕:堪省逆回已经剿灭干净,所有小山底店等处这些犯人名下的房屋、田亩,先前已经谕令福康安略微估价,在甘省汉民中招买,让他们居住并经营产业。如果本省愿意购买的人少,也准许让附近甘肃的陕西汉民出资认买。后来据福康安奏报,已经派委员分头查办,至今已经过了数月,却还没有奏报究竟如何办理。此项房产虽然数量稍多,或许一时不能迅速变卖,也应抓紧筹办,使小民能够获利,必然会踊跃认买。着传谕福康安,立即遵照办理并具奏。但不可因为急于售出,仍让回民托名承买,务必使各处都由汉人居住,以便稽查并使地方安定。至于福康安奏报伊犁等处拨解内地马匹,已经移咨伊勒图等人挑选解送巴里坤,并预先派员弁在那里验收,也应当这样办理。把这些传谕知悉。○以故一等公景惠之弟景恒,一等子僧格多尔济之子宁德、三等男佟璜之子达隆阿,承袭爵位。○陕甘总督福康安奏报:甘肃镇原县开垦成熟土地一顷八亩。○己亥日。皇上到裕皇贵太妃的灵柩安葬处奠酒。○谕:礼部议奏江西巡抚伊星阿题请已故巡抚李湖是否准入乡贤祠的奏折。李湖历任封疆大吏,办事认真尽力,清廉勤勉,功绩显著;在广东巡抚任内办理地方事务尤其认真,确实是督抚中难得的官员。李湖着照所请,准许入乡贤祠,并加恩准入祀京师贤良祠,以昭示对他过去功劳的追念,也表明朕勉励在位官员的至意。○庚子日。谕旨说:佛喜保目前有查办事项,巡视山东漕务,着阿那布前往。那里目前有挑挖运河的事务,也着一并办理。阿那布着乘驿马前往,不必请训。○谕军机大臣等:据庆桂奏报,近日将佛喜保所指出的、曾经告知知州有人苛敛的在籍原任刑部员外杨枢,以及在他轿前喊冤禀告的行户杨永清,逐一详细查问,并没有确实证据等情。看来竟是佛喜保因病发疯、多管闲事。至于在该御史轿前喊冤禀告的行户杨永清所控各款,既然审问后都属虚假,此人或许就是佛喜保花钱收买出来的,也不能确定。应当向下切实追究根源。至于佛喜保在济宁或许还有其他贻误事务、滋生事端的弊病,也着庆桂据实参奏。此案中广州的一名犯人已经捕获押解前往,潘日藻一犯也已在扬州缉获押解。庆桂等犯人到齐后,立即将案情逐项秉公审讯清楚,定案具奏。济宁巡漕一职,已经另派阿那布前往接替。把这些谕令知悉。○任命贵州大定协副将七十五 为湖北宜昌镇总兵。○壬寅日。皇上到瀛台。回部阿克苏四品伯克迈玛第敏等十二人,朝鲜国陪臣李徽之等二人、暹罗国陪臣帕史滑里那突等四人、金川木坪宣慰司中勒参纳木卡以及土司、土舍、头目等三十一人,在西华门外瞻仰觐见。命令他们随行到瀛台,赐茶。○谕军机大臣说:刘峨奏报,古北口仓储不足,请从北仓漕米中拨给一万石,作为五十年夏、秋两季兵米的需要等语。今年古北口外热河一带收成丰足,米价平稳下降,那里所需的仓粮,自应仍从古北口仓内拨给,就可以就近采买后补还仓粮。如果从北仓拨给,就必须由水路运到密云,再由陆路运到口外,岂不是白白耗费运脚吗?着传谕刘峨,将为什么不在口外采买、反而请求从北仓拨给的原因,据实复奏。○癸卯日。皇上到宁寿宫,驾临景祺阁,赐王、公、额驸、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用膳。○谕军机大臣等:据荣柱奏报,审拟李存义因强奸顾四儿,顾四儿不从,便逞凶将她杀死;又因为顾四儿的堂叔顾二各阻挡,用刀将他砍死。李存义因奸淫而逞凶,杀死两条人命,又刺伤两人,淫恶到了极点。这样的凶恶犯人,审明后本来就应一面正法,一面奏闻,又何必请旨等候批复后才办理,致使明显的杀戮受到耽搁?这位侍郎办理得实在拘泥。荣柱出身刑部司员,为什么竟这样不懂事情的轻重缓急?李存义一犯着立即正法。荣柱着传旨申饬。○甲辰日。皇上驾临抚辰殿大幄次,赐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等,以及年班回部阿克苏四品伯克迈玛第敏等十二人、金川木坪宣慰司甲勒参纳木卡及各土司、土舍、头目等三十一人宴席。○谕:新正举行千叟宴,所有参加宴席的官员、兵丁和百姓,年龄在九十岁以上的,都准许由一名子孙扶持进入宴席。文武大臣中年过七十岁的,令其自行估量;如果步履稍有艰难,也准许由一名子孙扶持入宴,以表示朕优待老年人、恩宠有加而没有止境的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前召见襄阳镇总兵伸泰。因其年力就衰。清语生疎。深染绿营习气。难胜总兵之任。已有旨令其在三等侍卫上行走。乃昨据特成额。奏到各镇考语单内。尚称该员精力壮健。熟悉营伍。操演亦勤等语。总督统辖通省文武。于各该总兵贤否。自当随时体察。考核允当。始行具奏。方足以备朕拣择。今伸泰考语。该督率意填注入告。可见其于属员年力才具。平时全不留心。特成额。著传旨申饬。
○又谕。据冯晋祚奏。东省弥补亏空一摺。首摘叙事由。称东省亏空。依限弥补清完。乃阅摺内。复有参革知县罗焲章任内未完银两。请于现任各上司名下均摊赔补。及抵垫一款。请依承变之例。立限一年变缴等语。是该省亏空。并未能依限完缴。何以该布政使。即称弥补清完。况藩司管理通省钱粮。本有奏事之责。如果与巡抚意见参差。及别有袒护徇私情弊。原不妨据实参劾。朕必深为嘉许。即雨水粮价。银两交代。随时陈奏。亦属向例。至筹补库项。系地方应办公事。自应详禀抚臣察核办理。又何必专摺具奏。急于见长耶。看来冯晋祚。竟系意存宽限。为卸责市恩地步。殊属非是。著传旨申饬。其所奏摊赔立限二事。著交明兴。悉心筹酌妥议具奏。
○乙巳。谕军机大臣等。据特成额奏。查缉西洋人一摺内。称刘二彪所供佛像。请候部臣审办等语。此等佛像。并非案内紧要情节。该督转于小处用心。殊属可笑。至蔡伯多禄。为勾引传教最要人犯。自应上紧缉捕。乃迄今已阅四月。尚未拏获。此案西洋人书信。既有蔡伯多禄送至湘潭之供。看来该犯并未回至广东。亦未潜回闽省。自必仍在湖广一带藏匿。此事竟著责成特成额专办。该督务须饬属购线。严密访缉。以期速获。毋得视为具文。仍前疎玩也。
○又谕。据刘峨奏。河间县差役陈奉山。挟嫌诬告监生王继泰。复向索诈银两。以致王继泰。忿极戕生。该县姚迈德。并未讯出实情。朦混具详。正在驳饬审办间。该府福喜纳等。又据陈奉山之子陈文炽。指告生员王一会唆讼。拏获究审。随据该府禀报。王一会在监病故。显有别情。请将姚迈德革职。福喜纳解任严审一摺。此事甚奇。足见直省吏治废弛。该县姚迈德。纵役索诈。酿成人命。并不据实究报。心存讳饰。朦混具详。及经上司驳饬。尸亲控告。又偏听差役陈奉山之子陈文炽之言。将王一会拘拏监禁致毙。实出情理之外。如该县回护纵役诈赃。将王一会妄拏拘禁。又复致死灭口。则情罪甚重。即将该县拟扺。处以立决。亦所应得。虽在封篆以后。亦当按律办理。不可稍存拘泥。此案先经该督指驳严审。臬司梁肯堂。亦以事关人命。情节支离。详明驳饬。提犯查审。究出索诈毙命实情。会揭请参。自不至稍有回护。是以不复简派钦差前往审办。著传谕刘峨。不必来京。即往河间。速行提集犯证。严切究审。讯明确情。定拟速奏。审明后。若尚可及初六日入宴之期。即速来。
○是日。乙巳年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丙午。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谕。古城。巴里坤。大臣。原因训练兵丁而设。并不办理地方事务。嗣因海禄。奏查地方官久项。始令兼管。但领队大臣。能训练兵丁。复能办理地方事务者。甚属难得。况彼处有乌噜木齐都统。又有道员等官。该地方事务。仍著乌噜木齐都统。道员等官管理。所有地方事务。毋庸领队大臣督察。以专训练。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刘峨奏。饬查拏西洋人汉色勒木。阿头大多。现在尚未就获等语。西洋人汉色勒木。即颜诗莫。阿头大多。即德天赐。杨义格拉。乌里必约。即罗机洲。麦守德。四人俱系令汪达洪寄信粤东。经该督委员伴送来京。当差应用者。并非汪达洪私行勾引。潜赴直省传教之人。著传谕刘峨。即通饬各属停止查拏。至接引传教之刘必约。亦据毕沅奏报拏获解京。将此一并谕令知之。
○是日起。上以岁暮祫祭太庙。齐戒三日。
○丁未。谕曰。三姓地方协领奇兰保。夥同薓夫舞弊一案。岂得谓明英不知情而无罪耶。著将伊公爵。并副都统之职革去。派松筠。都尔嘉质审。其所遗三姓副都统员缺。即著富珠礼调补。
译○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召见襄阳镇总兵伸泰,因为他年力已经衰退,清语生疏,深深沾染绿营习气,难以胜任总兵职务,已经下旨令他以三等侍卫身份行走。可是昨天据特成额奏到的各镇考语单中,还称该员精力强健,熟悉营伍,操演也勤奋等语。总督统辖全省文武官员,对于各总兵是否贤能,本来就应随时体察,考核确当后才具奏,这样才足以供朕拣选。现在对伸泰的考语,是该督任意填写后上报的,可见他平时对属员的年力、才能完全不留心。特成额着传旨申饬。○又谕:据冯晋祚奏报东省弥补亏空的奏折,开头首先叙述事由,称东省亏空依限弥补清完;可是查看奏折内容,又有参革知县罗焲章任内未完的银两,请在现任各上司名下平均摊赔,以及抵垫一项,请依照承变的条例,限一年变卖缴纳等语。这样看来,该省亏空并没有能够依限缴清,为什么该布政使却说已经弥补清完?况且藩司管理全省钱粮,本来就负有奏报事务的责任;如果同巡抚意见不合,或另有袒护徇私的弊端,原本不妨据实参劾,朕一定深为嘉许。即使雨水、粮价、银两交代等事,也应随时陈奏,这是旧例。至于筹办补足库项,属于地方应办理的事务,自应详细禀报抚臣察核办理,又何必专门上奏,急于显示自己的长处呢?看来冯晋祚竟然是存心放宽期限,为推卸责任、博取恩惠寻找地步,实在不对。着传旨申饬。他所奏的摊赔、限期两件事,着交明兴,悉心筹划斟酌,妥善议定后具奏。○乙巳日。谕军机大臣等:据特成额奏报查缉西洋人的奏折,其中说刘二彪供出的佛像,请等候部臣审办等语。这些佛像并不是案件中的紧要情节,该督却在小处费心,实在可笑。至于蔡伯多禄,是勾引人传播教义的最重要犯人,自应加紧缉捕,可是至今已经过了四个月,仍未捕获。此案中西洋人的书信,既有蔡伯多禄送到湘潭的供词,看来该犯没有返回广东,也没有潜回闽省,必定仍藏匿在湖广一带。这件事着责成特成额专门办理。该督务必命属员购买线索,严密访查缉捕,务期迅速捕获,不得把它当成具文,仍像以前那样疏忽玩忽。○又谕:据刘峨奏报,河间县差役陈奉山挟嫌诬告监生王继泰,又向他索取诈骗银两,以致王继泰愤怒至极而杀人。该县姚迈德并未审出实情,蒙混具详,正在驳斥责令审办之时,该府福喜纳等又据陈奉山之子陈文炽指告生员王一会唆使诉讼,捕获后进行审讯;随即据该府禀报,王一会在监狱中病故,显然另有隐情,请求将姚迈德革职、福喜纳解任严审的一份奏折。此事非常奇怪,足以看出直省吏治废弛。该县姚迈德纵容差役索诈,酿成人命,却不据实查究上报,心存隐瞒粉饰,蒙混具详;及至受到上司驳斥责令、死者亲属控告,又偏听差役陈奉山之子陈文炽的话,把王一会拘捕下狱,致其死亡,实在超出情理之外。如果该县官回护纵容差役诈取赃银,又妄自捕拿拘禁王一会,进而使其死亡以灭口,那么情节和罪责极重,即使将该县官拟定抵罪,处以立决,也是他应得的。即便已经封印,也应按律办理,不可稍有拘泥。这件案子先前已经该督指令驳回严审,臬司梁肯堂也认为事关人命,情节前后支离,详细说明后予以驳斥责令,提取犯人查审,查出了索诈致人死亡的实情,会同上报请求参劾,自然不会稍有回护。因此不再另行简派钦差前往审办。着传谕刘峨,不必来京,立即前往河间,迅速提集犯人和证人,严厉彻底地审究,审问清楚实情,定案后迅速奏报。审明以后,如果还来得及赶上初六日入宴的日期,就立即前来。○这一天。乙巳年立春,顺天府进呈土牛、春山宝座。○丙午日。孝庄文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昭西陵。○谕:古城、巴里坤设置领队大臣,原本是为了训练兵丁,并不办理地方事务。后来因为海禄奏请查办地方官长期拖欠的款项,才命令他们兼管地方事务。但是领队大臣既能训练兵丁,又能办理地方事务的,实在难得。况且那里有乌噜木齐都统,又有道员等官,地方事务仍着乌噜木齐都统、道员等官管理;所有地方事务,不必由领队大臣督察,使其专心训练。○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刘峨奏报,命令查捕西洋人汉色勒木、阿头大多,目前尚未捕获等语。西洋人汉色勒木就是颜诗莫,阿头大多就是德天赐;杨义格拉、乌里必约就是罗机洲,麦守德。这四人都是奉汪达洪之命寄信到粤东、由该督派委员陪送来京供差遣使用的,并不是汪达洪私自勾引、潜往直省传教的人。着传谕刘峨,立即通令各属停止查捕。至于接引传教的刘必约,也据毕沅奏报已经捕获押解进京。把这些一并传谕知悉。○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年终合祀太庙,斋戒三日。○丁未日。谕旨说:三姓地方协领奇兰保与薓夫共同舞弊的一案,怎么能说明英不知情而没有罪呢?着将他的公爵以及副都统职务一并革去,派松筠、都尔嘉质审。所空缺的三姓副都统员缺,立即着富珠礼调补。
○谕军机大臣等。据长清奏称。乌噜木齐。应纳地租官钱。改为纳银两。每两加增一二钱不等。请旨一律办理等语。此皆海禄从前过事苛求。是以长清如此厘正。尚觉可行。惟是乌噜木齐。非内地可比。长清甫经抵任。于一切事宜。惟期认真。固不可似海禄过于苛求。亦不得遇事退缩观望。一味宽简。即如拏获青山字一带地方私挖金矿等事。此亦海禄任内严行办理之事。岂得亦谓之苛求乎。凡新疆大臣。宜正已率属。遇一切事秉公办理。若果可行。朕必允其所请。嗣后长清。海禄。均当仰体朕谕。训练兵丁。宁谧地方。稽查盗匪。正已率属。断不可过事苛求。亦不得逡巡观望。市美沽名。将此传谕长清。海禄知之。
○戊申。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谕曰。军机大臣。会同理藩院奏请。喀喇沁亲王品级喇特纳锡第。巴林亲王品级巴图。伊等本身原有之郡王爵。仍令世袭罔替。其恩赏亲王品级。缺出时不准承袭等语。此虽照例办理。但喇特纳锡第。巴图。行走多年。甚属勉力。著施恩将赏给伊等亲王衔。俟缺出时请旨。其原有之郡王爵。皆令世袭罔替。
○己酉。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据舒常等奏。将西洋人哆罗解京质讯一摺。据哆罗供称。四十八年三月内。有西洋二人。一名吧口□地哩哑喥。一名吧哩叽哩口□地。来对我说。有山东李姓。教名吧哆罗吗。要引他二人往山东传教。九月内。又有西洋二人。要往湖广四川传教。亦是山东李姓引去等语。山东李姓。系内地民人。乃敢私行勾引西洋人。往各处传教。情节甚为可恶。从前何以未据明兴查拏究办。足见该抚。于此案并未认真查办。著将舒常原摺。钞寄明兴阅看。即将李姓一犯。并其勾引前往之西洋二人。一并严拏务获。解京审办。毋得仍前疎玩。致要犯远扬漏网。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长清奏称,乌噜木齐应缴纳地租官钱,改为缴纳银两,每两增加一二钱不等,请旨一律办理等语。这些都是海禄从前办事过于苛刻求全造成的,所以长清这样加以厘正,还觉得可以实行。只是乌噜木齐不是内地可比,长清刚刚到任,对于一切事务只求认真,固然不可像海禄那样过于苛求,也不得遇事退缩观望,一味宽松简略。比如捕获青山字一带地方私自开挖金矿等事,这也是海禄任内严格办理的事务,怎么也能说是苛求呢?凡是新疆大臣,都应端正自己、率领属员,遇到一切事务秉公办理;如果确实可行,朕一定批准他的请求。今后长清、海禄都应体察朕的谕旨,训练兵丁,使地方安宁,稽查盗匪,端正自己并率领属员,绝不可办事过于苛求,也不得迟疑观望、讨好求名。把这些传谕长清、海禄知悉。○戊申日。因年终合祀,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谕旨说:军机大臣会同理藩院奏请:喀喇沁亲王品级喇特纳锡第、巴林亲王品级巴图,他们本人原有的郡王爵位仍令世袭罔替;所恩赏的亲王品级,缺出时不准承袭等语。这虽然是按照条例办理,但喇特纳锡第、巴图任职多年,十分勤勉,着施恩将赏给他们的亲王衔,等有缺出时请旨;他们原有的郡王爵位,都令世袭罔替。○己酉日。合祀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谕军机大臣等:据舒常等奏报,将西洋人哆罗解送进京审讯的奏折。哆罗供称,四十八年三月间,有两个西洋人,一个名叫吧口□地哩哑喥,一个名叫吧哩叽哩口□地,来对我说,有山东李姓,教名吧哆罗吗,要引他们二人到山东传教。九月间,又有两个西洋人要到湖广、四川传教,也是山东李姓引去的等语。山东李姓是内地百姓,竟敢私自勾引西洋人到各处传教,情节十分可恶。此前为什么没有据明兴查捕究办?足见该抚对这件案子根本没有认真查办。着将舒常原奏抄寄明兴阅看,立即将李姓一犯以及被他勾引前往的两个西洋人一并严密缉捕,务必捕获,押解进京审办。不得仍像以前那样疏忽玩忽,致使要犯逃远漏网。把这些通过五百里驿递传谕知悉。
○庚戌。上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恭格喇布坦。多罗郡王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喇什噶勒当。多罗贝勒古穆扎布。固山贝子班珠尔。辅国公纳逊巴图。诺观达喇。公品级一等台吉拉旺。和硕额驸雅喇木丕勒。一等台吉色楞丹巴。敏珠尔多尔济。琳沁多尔济。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固山贝子丹巴多尔济。辅国公温都尔瑚。公品级一等塔布囊玛哈巴拉。多罗额驸扎密扬多布丹。满珠巴咱尔。固山额驸敦珠布色布腾。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德勒克。多尔济喇布坦。一等台吉索特纳木多尔济。多罗额驸丹津。二等台吉索诺木。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苏尼特多罗郡王车凌衮布。多罗贝勒恭桑扎勒。敖汉多罗郡王齐默特噜瓦。固山贝子桑济扎勒。德威多尔济。多罗额驸巴勒丹。固山额驸扎尔瓦。二等台吉色布腾多尔济。乌珠穆沁多罗贝勒达什衮布。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固山贝子色布腾栋罗布。阿巴哈纳尔多罗贝勒玛哈巴拉。翁牛特固山贝子图扪巴颜。二等台吉三济扎布。巴颜巴图尔。哈斯巴图尔。扎噜特辅国公朋素克。克什克腾扎萨克一等台吉根敦达尔扎。右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多罗郡王喇什端罗布。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扎萨克图汗齐旺巴勒斋。多罗郡王桑斋多尔济。多罗贝勒阿裕尔。达克丹多尔济。德木楚克扎布。固山贝子逊都布多尔济。辅国公德勒克多尔济车登多尔济。巴图济尔噶勒。扎萨克一等台吉达什琳沁。贡格拉什。衮布多尔济。贡楚克。一等台吉固穆扎布。乌珠穆沁和硕亲王玛哈索哈。阿巴噶多罗郡王喇特纳什第。衮布扎布。固山贝子朋楚克。浩齐特多罗郡王敏珠尔多尔济。吐鲁番多罗郡王伊斯堪达尔。协理旗务伯克拜喇木。哈密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额尔德锡尔。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辅国公额色尹。公品级阿奇木伯克迈玛第敏。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多罗额驸班珠尔。杜尔伯特固山贝子博第。扎萨克一等台吉布达什哩。三等台吉额尔克巴图尔。四等台吉尼苏海。青海固山贝子罗布藏色布腾。齐默特丹巴。归化城土默特辅国公索诺木旺扎勒。鄂尔多斯辅国公丹津多尔济。郭尔罗斯扎萨克一等台吉阿喇布坦。并年班回部阿克苏四品伯克迈玛第敏等十二人。又木坪宣慰司甲勒参纳木卡。及土司土舍头目等三十一人。及领侍卫内大臣召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恭格喇布坦。多罗郡王喇什噶勒当。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苏尼特多罗郡王车凌衮布。乌珠穆沁多罗贝勒达什衮布。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固山贝子色布腾栋罗布。敖汉固山贝子桑济扎勒。右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多。罗郡王喇什端罗布。喀尔喀扎萨克图汗齐旺巴勒斋。多罗郡王桑斋多尔济。阿巴噶多罗郡王喇特纳什第。衮布扎布。吐鲁番多罗郡王伊斯堪达尔。哈密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额尔德锡尔。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多济扎布。青海固山贝子罗布藏色布腾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是月。湖南巡抚陆燿奏。官员父母。年七十以上。家无次丁。或八十以上。虽有次丁。例准呈请终养。是教等即以作忠。若生我之爱。且淡漠。于民风吏治。何关痛痒。至人子出仕。迎养父母在署。固为公私兼尽。若父母初未随任。不肯告归。在家者转出求仕。皆于名教大有关系。臣查属员内。凡例应终养之员。勒令告归。请敕各直省督抚。通饬现任及试用人员。遵例终养。以正人心而厚风俗。得旨。所奏是。该部如议行。
○贵州巡抚永保奏。黔省威宁各厂黑白铅觔。由威宁运毕节。达川省永宁铅局。查各厂至毕节。站远山多。路险径杂。不无搀前落后。闲有逾期未到。如不设法督催。设遇各省并年采买。势必挽运不及。且难保无中途盗卖情弊。现责令近驻威宁之贵西道。督率大定府知府。将已发各铅。督催收发转运。并委试用佐杂等四员。交该道府。派于沿途分驻。专司催趱。每五日将催过号数报该道府。及臣衙门。其毕节总路。另委员驻劄。将收到转发各数。按日报查。并檄饬永宁局委员。将已收者随时查报。以归核实。得旨嘉奖。
○是年。追予甘肃石峰堡出师阵亡参将孙受一员。守备白玉昇一员。千总杨曘。陈开学。二员。土千总我什舟日一员。把总何德福。程锟。二员。外委任逢春。田应魁。张永福。三员。马步土兵赵登云等。三百十四名。祭葬恤赏如例。俱入祀昭忠祠。
译○庚戌日。皇上驾临保和殿,宴请朝正外藩左翼的科尔沁和硕亲王恭格喇布坦、多罗郡王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喇什噶勒当、多罗贝勒古穆扎布、固山贝子班珠尔、辅国公纳逊巴图、诺观达喇、公品级一等台吉拉旺、和硕额驸雅喇木丕勒、一等台吉色楞丹巴、敏珠尔多尔济、琳沁多尔济、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固山贝子丹巴多尔济、辅国公温都尔瑚、公品级一等塔布囊玛哈巴拉、多罗额驸扎密扬多布丹、满珠巴咱尔、固山额驸敦珠布色布腾、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德勒克、多尔济喇布坦、一等台吉索特纳木多尔济、多罗额驸丹津、二等台吉索诺木、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苏尼特多罗郡王车凌衮布、多罗贝勒恭桑扎勒、敖汉多罗郡王齐默特噜瓦、固山贝子桑济扎勒、德威多尔济、多罗额驸巴勒丹。固山额驸扎尔瓦、二等台吉色布腾多尔济、乌珠穆沁多罗贝勒达什衮布、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固山贝子色布腾栋罗布、阿巴哈纳尔多罗贝勒玛哈巴拉、翁牛特固山贝子图扪巴颜、二等台吉三济扎布、巴颜巴图尔、哈斯巴图尔、扎噜特辅国公朋素克、克什克腾扎萨克一等台吉根敦达尔扎;右翼的科尔沁和硕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多罗郡王喇什端罗布、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扎萨克图汗齐旺巴勒斋、多罗郡王桑斋多尔济、多罗贝勒阿裕尔、达克丹多尔济、德木楚克扎布、固山贝子逊都布多尔济、辅国公德勒克多尔济、车登多尔济、巴图济尔噶勒、扎萨克一等台吉达什琳沁、贡格拉什、衮布多尔济、贡楚克、一等台吉固穆扎布、乌珠穆沁和硕亲王玛哈索哈、阿巴噶多罗郡王喇特纳什第、衮布扎布。固山贝子朋楚克、浩齐特多罗郡王敏珠尔多尔济、吐鲁番多罗郡王伊斯堪达尔、协理旗务伯克拜喇木、哈密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额尔德锡尔、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辅国公额色尹、公品级阿奇木伯克迈玛第敏、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多罗额驸班珠尔、杜尔伯特固山贝子博第、扎萨克一等台吉布达什哩、三等台吉额尔克巴图尔、四等台吉尼苏海、青海固山贝子罗布藏色布腾、齐默特丹巴、归化城土默特辅国公索诺木旺扎勒、鄂尔多斯辅国公丹津多尔济、郭尔罗斯扎萨克一等台吉阿喇布坦,以及年班回部阿克苏四品伯克迈玛第敏等十二人;又有木坪宣慰司甲勒参纳木卡以及土司、土舍、头目等三十一人;以及领侍卫内大臣召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恭格喇布坦、多罗郡王喇什噶勒当、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苏尼特多罗郡王车凌衮布、乌珠穆沁多罗贝勒达什衮布、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固山贝子色布腾栋罗布、敖汉固山贝子桑济扎勒;右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多罗郡王喇什端罗布、喀尔喀扎萨克图汗齐旺巴勒斋、多罗郡王桑斋多尔济、阿巴噶多罗郡王喇特纳什第、衮布扎布、吐鲁番多罗郡王伊斯堪达尔、哈密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额尔德锡尔、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多济扎布、青海固山贝子罗布藏色布腾等,到御座前赐酒成礼。○这个月。湖南巡抚陆燿奏报:官员的父母,年满七十岁以上、家中没有其他成年男丁,或者年满八十岁以上、虽有其他成年男丁,按例准许上呈请求终养。这是教人以侍奉父母为忠,就像爱护生养自己的父母一样;如果这种孝爱淡薄,对民风吏治有什么关系呢?至于人子出仕后迎接父母到任所奉养,本来就是公私两全;如果父母起初没有随任,子女却不肯告假归养,反而让在家的父母出外求仕,对名教关系很大。臣查属员中凡是按例应当终养的官员,应勒令告归,请敕令各直省督抚,通令现任及试用人员遵照条例终养,以端正人心、淳厚风俗。奉旨:所奏是。交该部照议办理。○贵州巡抚永保奏报:贵州各厂的黑铅、白铅,从威宁运到毕节,再运到川省永宁铅局。查各厂到毕节,驿站遥远、山地众多,道路险峻、路径复杂,难免有的先到、有的落后,间或超过期限还没有到达。如果不设法督促催运,遇到各省同年采买,势必来不及转运,而且也难以保证没有中途盗卖的弊端。现责令驻扎在威宁附近的贵西道,督率大定府知府,把已经发出的各批铅料督促收发转运;并委派试用佐杂等四人,交给该道、府,派驻沿途各处,专门负责催趱。每五日将催运过的号数报给该道、府以及臣的衙门。毕节总路另行派委员驻扎,把收到、转发的各数目按日报查;并檄令永宁局委员,将已经收到的随时查报,以便核实。奉旨嘉奖。○这一年。追赠甘肃石峰堡出师阵亡参将孙受一员、守备白玉昇一员、千总杨曘、陈开学二员、土千总我什舟日一员、把总何德福、程锟二员、外委任逢春、田应魁、张永福三员、马步土兵赵登云等三百十四名,祭葬和恤赏照例办理,全部入祀昭忠祠。
○旌表孝子。江苏等省民。吕正燧等六名。守节合例。八旗。闲散宗室代兴妻舒穆噜氏等三口。满洲。马甲噶林妻魏氏等七十七口。蒙古。官学生布纶妻朱氏等三十口。汉军。马甲董殿相妻金氏等二十六口。内务府。马甲四达色妻徐佳氏等四口。奉天等省。闲散陈维璠妻郭氏等二百二十七口。直隶等省民李荫妻杨氏等三百二口。夫亡殉节。江苏等省民王怀曾妻陈氏等十四口。未婚守志。江苏等省民马仪培聘妻毛氏等十六口。百岁寿民。妇。江苏等省郭有英等二十八名口。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直隶等省民王三平等五家。
○会计天下民。谷数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二万八千六百三十三万一千三百七名口。各省存仓米。谷。三千九百八十二万七千三百一十六名六斗三升一合一勺。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二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二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年。乙巳。春。正月。辛亥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御乾清宫。赐皇子。皇孙。亲王等宴。
○上以乾隆五十年国庆。颁诏天下。诏曰。朕膺图建极。熙绩抚辰。恭荷上苍笃祜。列圣贻谟遐迩乂安版图式廓夙夜兢业。弗敢康宁。仰惟皇祖圣祖仁皇帝。化成久道。仁义渐摩。皇考世宗宪皇帝。累洽重熙。涵濡休养。朕祇承世德。敬迓鸿厘。于今五十年。寿逾古稀。康强勤政。稽三化以上帝王御宇。纪登久祚者。代不数觏。洎汉而后。史册更鲜闻焉。方今昊穹申命。繁禧茂祉。集于朕躬。五世元孙。一堂衍庆。缉熙纯嘏之休。浃于海宇。凡兹中外臣民。咸登仁寿。际斯熙会。洵千载一时。爰循祖典。于上春六日。懋举耆筵。庞眉鸠杖。集于阙廷者三千叟二月上丁。恭行释奠。迺临新建辟雍。引年讲学。用以导扬明和。式兹观听。上仪具举。丕烈用光。我国家亿万斯年之福申锡无疆。惟尔海内群黎。向化喁喁瞻依弥挚。前者朕七旬万寿。曾普颁恩诏闿泽覃敷。今御极五十年。嘉庆叠臻。尤为伊古稀有。朕惟一人有庆。兆民允赖。是宜特沛殊恩。下孚舆望。用称朕敬天法祖。加惠黎元之至意。所有应行事宜。开列于后。一各直省有同堂五世者。著各督抚查明。咨送军机处汇奏。给予赏赉。一。五岳四渎等祀。及风雨雷火各神。应遣官致祭。著察例举行。一。历代帝王陵寝。先师孔子阙里。应遣官致祭。著察例举行。一。王妃以下。奉恩将军之妻以上。公主以下。乡君以上。年过六十者。俱加恩赐。一。外藩王妃以下。公扎萨克台吉塔布囊妻以上。年过六十者。俱加恩赐。一。满汉大臣命妇。年过六十者。俱加恩赐。一。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兵丁。及内扎萨克喀尔喀等蒙古。未经入宴之年七十八十九十以上者。分别赏赉。至百岁者。题明给与建坊银两。并加赏大缎一匹。银十两。一。满洲兵丁。系披甲效力行间。年过六十。因残废疾病闲住。不能入宴者。著加恩赐。一。军民年七十以上者。许一丁侍养。免其杂派差役。八十以上者。给与绢一匹。棉十斤。米一石。肉十斤。九十以上者倍之。至百岁者。题明旌表。并加赏大缎一匹。银十两。一。各省儒学。以正贡作恩贡。以次贡作岁贡。一。国子监贡监生。及各官学教习。免其坐监期一月。一。内外满汉大臣文武官员。俱加一级。试职各员。俱准实授。一。内外大小各官。除各以现在品级。已得封赠外。凡升级及改任者。著照新衔封赠。一。各直省军流以下人犯。俱著减等发落。一。各处养济院。所有鳏寡孤独。及残疾无告之人。有司留心。以时养赡。毋致失所。一。满汉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该管官细加咨访。确具事实。奏交礼部核实旌表。于戏。敛五福锡厥庶民。以洽百礼。式九围受兹多祜。曰至万年。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壬子。上御重华宫。召大学士及内廷翰林等茶宴。以千叟宴联句。
○御紫光阁。赐蒙古王公台吉。及回部郡王台吉。朝鲜国。暹罗国使臣。并金川土司等宴。
译○旌表孝子。江苏等省百姓吕正燧等六人,守节合乎条例。八旗闲散宗室代兴之妻舒穆噜氏等三口;满洲马甲噶林之妻魏氏等七十七口;蒙古官学生布纶之妻朱氏等三十口;汉军马甲董殿相之妻金氏等二十六口;内务府马甲四达色之妻徐佳氏等四口;奉天等省闲散陈维璠之妻郭氏等二百二十七口;直隶等省百姓李荫之妻杨氏等三百二口,丈夫死后殉节;江苏等省百姓王怀曾之妻陈氏等十四口,未婚守志;江苏等省百姓马仪培的聘妻毛氏等十六口,百岁寿民、寿妇,江苏等省郭有英等二十八名口,分别依例赐银建坊。○一胎生三个男孩。直隶等省百姓王三平等五家。○统计天下百姓。各省合计大小男女,共二万八千六百三十三万一千三百七名口。各省存仓米、谷,共三千九百八十二万七千三百一十六名六斗三升一合一勺。《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二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二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五十年乙巳春正月辛亥朔日,皇上到奉先殿行礼。○到堂子行礼。○驾临太和殿接受朝贺。奏乐、宣读表文,仪式如常。○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驾临乾清宫,赐皇子、皇孙、亲王等宴席。○皇上因为乾隆五十年是国庆之年,向天下颁布诏书。诏书说:朕承受天命登上帝位,努力治理政务、顺应时运,恭敬地承受上苍深厚的福佑;历代圣祖留下谋略,远近安宁,版图不断扩展,朕从早到晚兢兢业业,不敢安逸。仰念皇祖圣祖仁皇帝,教化成就、长久施行仁政义理;皇考世宗宪皇帝,太平相继,涵养民力、休息百姓。朕恭敬承继先世德业,敬受宏大的福祉,至今已经五十年,寿命超过古稀,身体康健而勤于政务。考察三皇五帝以来统治天下、以长久享国著称的帝王,历代也不常遇到;到了汉代以后,史册中更少有听闻。如今上天再次降下命令,众多福庆聚集于朕身,五世元孙同堂,满堂繁衍庆贺,光明盛大、纯厚的福祉遍及天下。凡中外臣民,都达到仁厚长寿的境地。适逢这样的盛会,确实是千载一时。于是遵循祖宗典制,于上春六日隆重举行耆老宴,白眉老人、手持鸠杖者聚集朝廷,共三千位老人;二月上丁日,恭敬举行释奠礼,便亲临新建的辟雍,召集年长者讲学,以此倡导光明和谐,让众人观听。各项隆重仪礼都已举行,使盛大功业更加光辉,为我国家亿万年之福增赐无疆。你们海内百姓,都恭顺向化,低声仰望依恋之情更加真挚。此前朕七旬万寿时,曾普遍颁布恩诏,使恩泽广泛施行。如今登极五十年,嘉庆之事接连到来,更是自古罕见。朕一人有庆,百姓确实赖此受益,因此应当特别施行殊恩,以顺应天下众望,来符合朕敬天法祖、加恩百姓的至意。所有应办事项开列如下:一,各直省有同堂五世的,着各督抚查明,咨送军机处汇奏,给予赏赉。一,五岳、四渎等祭祀,以及风、雨、雷、火诸神,应派官员致祭,着查照条例举行。一,历代帝王陵寝、先师孔子阙里,应派官员致祭,着查照条例举行。一,王妃以下、奉恩将军之妻以上,公主以下、乡君以上,年过六十岁的,都加恩赏赐。一,外藩王妃以下、公扎萨克台吉塔布囊之妻以上,年过六十岁的,都加恩赏赐。一,满汉大臣的命妇,年过六十岁的,都加恩赏赐。一,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兵丁以及内扎萨克、喀尔喀等蒙古中,年龄七十八十九十岁以上而尚未入宴的,分别给予赏赉;至于百岁者,奏明后给予建坊银两,并加赏大缎一匹、银十两。一,满洲兵丁属于披甲在军中效力,年过六十岁,因残废、疾病而闲住,不能入宴的,着加恩赏赐。一,军民年满七十岁以上的,准许一名成年男丁侍养,并免除杂派差役;八十岁以上的,给绢一匹、棉十斤、米一石、肉十斤;九十岁以上的,加倍给发;至于百岁者,奏明后旌表,并加赏大缎一匹、银十两。一,各省儒学,以正贡改为恩贡,以次贡改为岁贡。一,国子监贡监生以及各官学教习,免除坐监一个月。一,内外满汉大臣、文武官员,都加一级;试职各员,都准许实授。一,内外大小各官,除按现有品级已经获得封赠的外,凡是升官及改任者,着按照新职衔封赠。一,各直省军流以下人犯,都着减等发落。一,各处养济院中所有鳏寡孤独以及残疾无告之人,有司应留心照料,按时供养,不得使他们失所。一,满汉孝子顺孙、义夫节妇,由主管官员详细访查,确实备具事实,奏送礼部核实后旌表。唉!聚集五福赐给众民,以使各种礼仪和谐;使九州都承受这些众多福祉,直到万年。布告天下,使所有人都听知。○壬子日。皇上驾临重华宫,召大学士以及内廷翰林等举行茶宴,以千叟宴联句。○驾临紫光阁,赐蒙古王、公、台吉以及回部郡王、台吉、朝鲜国、暹罗国使臣和金川土司等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