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七十六
○策试天下贡士王以衔等、一百十四人于保和殿前。制曰、朕懋膺昊眷。惟日孜孜。延洪景命。四事是黾。八徵念协。以唐虞三代之心为心。以唐虞三代之治为治期天心之吉祐。冀民俗之协中。海隅成买犊之风乡校整操觚之体。庶跻上理爰布嘉谟。尔多士尚其敬听。民之天惟君而大君为天之子。应天以实不以文。庶徵协应。首重养民。汉文帝赐半租。宋仁宗免积逋一次。仅见之举。汔致小康我世祖章皇帝定鼎之初即定田赋额。圣祖仁皇帝曾经普免田赋漕粮各一次。世宗宪皇帝蠲免浮粮。如苏松二府。每年减至数十万朕御<▯宀禹>至今。免天下钱粮四次。免漕粮三次免各款积逋亦不下数千万。凡以殷怀保赤敬体天心。子之于父不敢言报天之于朕申锡无疆。古之荧惑退舍。蝗不为灾。虽未可尽信史册。而善言天者必有验于人。其说何若。虞廷弼教钦恤惟刑。禹刑汤刑。其书缺轶肉刑除于何时。非刑酷于何代。刑之属何以共系三千。法与名何以各为一家。刑与兵何以合为一典。朕慎重民命。准之天理人情。以为明罚敕法。当虑囚之时。惟期其得实观纵囚之事。每哂其好名。引春秋以决事。非读书读律者所当留意欤。古之海防。以御外寇故明郑氏海防全图。袤延万里多讲戍守之方今中外大同。鹿耳鸡笼久已内属。茭塘沙湾诸盗薮。亦全就廓清。所防者莠民之出洋窃掠而已。唯是波浪迢遥。帆樯倐忽。乘隙窃发往往难稽。论者以为稽人不如稽舟。稽出不如稽入。稽水不如稽陆。盖出洋行劫。赃必载还于出口先给一票。记舟中之所有。无赍而往有挈而来其来历可诘也。出产货物。各有其地。贩鬻货物。各有专行。货非生所往之地及忽卖此货。忽卖彼货。恒无一定者其来历亦可诘也。果可行欤。不虞其滋扰欤。民风多随乎士习。士习可验于文章。故韩愈曰仁义之人。其言蔼如也。古法乡举里选。汉尚有孝廉茂才诸名。制科则偶一举行。不为定制。进士科始自隋而盛于唐。至宋元祐中。始变诗赋为经义。元延祐因之。明洪武中、遂定为三场之制。沿用至今。或谓隆庆以后。不及嘉靖以前。然摹拟王唐。每成貌似。又谓隆庆以后。始机法周密。天启以后。始议论崇闳。然纤巧恣肆之弊。又因以丛生。果以孰为是欤。至文以明理。而或驰骋以见才。或襞积以见学。固为陋习。一矫其弊。又或枯窘而空疎。使庸浅者易售。又何以酌其中欤。凡此者乾惕朕衷。一日二日。欲至于万年。于惠心孚其昭事于止辟播其祥和。于戢暴致其安恬。于作人观其成化。多士桥门释褐。学古入官。言资先献也。毋泛毋隐。朕将亲览焉。
○谕、前因邪教案内刘之协一犯未获。节经降旨严缉。至今并未弋获。该犯居住安徽之太和县。另因窃案。关提至豫省之扶沟县。因闻查拏邪教。乘间窜回本籍。又复潜逃。是河南、安徽、两省地方官吏。疎纵要犯之罪。实无可辞。现当功令森严。纲纪肃清之际。即如台湾逆匪陈光爱、陈光秀、陈周全、陈光辉等纠众滋扰。戕吏攻城肆恶首犯。尚皆按名擒获。乃刘之协以内地邪教余犯。竟至任其潜逃漏网。尚复成何政体。除河南安徽疎纵要犯之该管道府等俟定案后另降谕旨外。所有河南安徽两省之巡抚藩臬。于刘之协未获以前。概不准其支领养廉。以示惩儆。庶俾激发天良。各知愧奋。于地方及缉捕事务。认真办理。或不致再涉因循。用昭小惩大戒至意。
译在保和殿前策试天下贡士王以衔等一百十四人。制曰:朕承受上天深厚的眷顾,每日勤勉不懈,延续洪大的天命,四件政事都勤力办理,八种征验也想着使其协调。以唐虞三代的心为心,以唐虞三代的治理为治理,期望得到上天的吉祥保佑,希望民俗能够合于中正,使海边形成买牛犊而不再杀牛的风气,使乡校整肃成执笔作文的规范,或许可以达到最高的治理境界,于是颁布美好的谋略。你们这些多士,应当恭敬听取。百姓以君主为天,君主是上天之子;回应上天应当靠实际行动,不能靠文饰。各种征验协调应和,首先要重视养育百姓。汉文帝曾赐减半田租,宋仁宗曾免除积欠一次,这些只是偶尔实行的措施,最终达到小康。我世祖章皇帝定鼎之初,就确定田赋定额;圣祖仁皇帝曾经普免田赋、漕粮各一次;世宗宪皇帝蠲免浮粮,如苏州、松江二府,每年减免达到数十万。朕即位至今,免除天下钱粮四次,免除漕粮三次,免除各项积欠也不下数千万。这一切都是为了深切关怀、保育百姓,恭敬体察上天之心。子女对父亲尚且不敢谈报答,上天对朕却不断赐予无疆福泽。古代荧惑星退避,蝗虫不成灾,虽然不能完全相信史册记载,但善于谈论天道的人,必定能在人事上得到验证。这些说法究竟怎么样?虞廷以辅导教化为重,恭敬而怜悯地慎用刑罚;禹刑、汤刑的记载,已有缺失;肉刑究竟在什么时候废除?刑罚残酷到什么朝代?刑罚的种类为什么总共说有三千条?法律与刑名为什么各自成为一门学问?刑罚与军事为什么合为一部典籍?朕慎重对待百姓生命,以天理人情为准则,认为应当明确刑罚、严明法律。审理囚犯时,只希望查得实情;看待释放囚犯的事情,常常讥笑那些只求博取好名声的人。引用《春秋》来裁决案件,难道不是读书和读法律的人应当留意的吗?古代的海防,是为了抵御外寇,所以明代有郑氏海防全图,纵横延伸万里,多讲守备的方法。如今中外大同,鹿耳、鸡笼早已归属内地,茭塘、沙湾等盗匪聚集之地,也全都已经肃清。现在所防备的,只是坏人出海盗劫而已。只是海上波浪遥远,船帆来去迅速,趁隙偷袭的事情往往难以查考。议论此事的人认为,稽查人员不如稽查船只,稽查出海不如稽查入港,稽查水路不如稽查陆路。因为出海行劫后,赃物必定装船带回;在出口时先发给一张票据,记下船中原有的物品,空手出去却带着东西回来,就可以追问其来历。出产货物各有产地,贩卖货物各有专门行业;货物不是当地出产,却到了当地,或者忽然卖这种货物、忽然又卖那种货物,始终没有固定的种类,那么它的来历也可以追问。这样做果真可行吗?不会担心因此滋扰百姓吗?民风大多随着士人的习气而变化。士人的习气可以从文章中检验出来,所以韩愈说,仁义之人的言语和文章都温和可亲。古代有乡举里选,汉代还保留孝廉、茂才等名目;制科只是偶尔举行,并不是固定制度。进士科开始于隋朝,在唐朝兴盛;到宋元祐年间,才把诗赋改为经义;元代延祐年间沿袭这种做法;明洪武年间,最终确定三场考试的制度,沿用至今。有人说隆庆以后不如嘉靖以前,但摹拟王安石、唐宋八大家的文章,往往只形成外表相似;又有人说隆庆以后才开始使文法周密,天启以后才开始崇尚宏阔的议论,但纤巧放纵的弊病也因此丛生。究竟应该以哪一种说法为是?至于文章本来是用来阐明道理的,但有人驰骋文辞来显示才华,有人堆砌辞藻来显示学问,这固然是陋习;如果一味纠正这种弊病,又可能变得枯涩困窘、空疏浅薄,使庸俗浅陋的人反而容易售卖其文章,又应当怎样斟酌其中的尺度呢?这些事情都使朕内心戒惧警醒,一日两日地思考,希望能延续到万年;在施行仁惠的心意中使敬天之事得到彰明,在止息刑罚中播布祥和,在平息暴乱中带来安定宁静,在培养人才中观察教化的成效。你们这些多士从国子监释褐,学习古道而入仕做官,言论应当以先贤的献策为资鉴。不要泛泛而谈,也不要隐讳,朕将亲自阅览。上谕:先前因邪教案件,刘之协这一名罪犯尚未捕获。朕已经多次下旨严行缉捕,直到现在仍未能捕获。该犯原住安徽太和县,后来因盗窃案件被关提到河南扶沟县;听说正在查拿邪教,便趁机逃回原籍,随后又再次潜逃。这说明河南、安徽两省地方官吏疏忽放纵要犯,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推辞的。现在正是法令严明、纲纪肃清的时候;就如台湾逆匪陈光爱、陈光秀、陈周全、陈光辉等纠集众人滋扰、杀害官吏、攻打城池、肆意作恶,首要罪犯尚且都按名捕获。刘之协不过是内地邪教的余党,竟然任其潜逃漏网,这还成什么政体?除河南、安徽疏纵要犯的有关道府官员,等案件定案后另降谕旨处理外,河南、安徽两省巡抚、藩司、臬司,在刘之协捕获以前,一概不准领取养廉银,以示惩戒警告。希望借此激发他们的良知,使各人都知道惭愧奋发,对地方和缉捕事务认真办理,或许不至于再涉于因循拖延,以彰明小惩大戒的深意。
○又谕、台湾奸民陈周全等、纠众滋事一案。伍拉纳身为总督。一闻匪徒肆扰之信。自应即日渡台。前赴鹿仔港一带。督率办理。据实详查。乃仅派乌兰保带兵前去。而伍拉纳竟在内地安坐。并厦门亦不前往。节经降旨严饬。现在逆首陈周全、陈光辉等。俱经就获。其随从余匪。亦皆陆续拏获多名正法。是该处此时抚辑居民。缉拏余孽。及地方一切应行查办事件。均关紧要。本日据伍拉纳奏到之摺。仍在内地逗留。犹不亲身前往。是其始终退缩。尚复何颜忝膺封疆重寄。伍拉纳著即遵旨速赴台湾。查办一切。仍交部严加议处。至前据哈当阿奏、鹿耳门招外、有船十余只在洋游奕。似非商船形状。当即连放两炮。各船四散等语。实不成话。在洋游奕船只。既属遥望。何以知其确非商船。即系贼船。若实系商民船只。遽行用炮击打。岂不令商民无故受惊。况鹿仔港一带。彼时正当匪徒滋扰之际。商船被炮。岂不转疑为贼匪所击。人心益滋惶惑。且果实系贼船。正当诱其近岸。伏兵擒捕。或派兵出洋。驶船追剿。方为正办。乃甫经望见。即用炮轰击。哈当阿之意。岂止图贼船逃散。遂可置之不问耶。所办实大错谬。而驻劄彰化。查办一切。又复漫无头绪。哈当阿亦著交部严加议处。并著伍拉纳于抵台湾后。遵奉谕旨。安抚商民。遍行明白晓示。俾知奸匪为法所不贷。良善为恩所必加。务令居民安堵。商舶通行以副朕绥靖海疆。轸恤商民至意。
○戊戌。军机大臣议准陕甘总督勒保奏称、兴安府安康县界连川楚。所管有大道河之麻柳坝。坝之东为滔河。两处系川楚民人聚集之所。离县城数百里。上年楚匪在滔河地方。兴立邪教。实因离县窎远。稽查不到所致。应于该两处酌拨弁兵。安营列泛。查延绥镇属波罗营所管之向水堡。向设都司一员。经制外委、额外外委各一员。该处地居腹里。额兵仅有四十四名。两外委足资管辖。请以都司移驻麻柳坝。其向水堡官兵。归波罗营参将管理。再查汉凤营、所管之草凉驿汛。向有千总一员。该处墩堡联络。并有驿丞驻劄稽查。请以该汛千总。移驻滔河。仍在汉凤营内、另拨外委一员。驻防草凉驿。至麻柳坝、滔河两处既移驻都司、千总、应添设外委六员。兵三百名查兴汉镇标兵、除屯防外、现存营兵一千九百五十八名。应在该镇营内、抽拨外委六员兵三百名。分驻麻柳坝、滔河两处。从之。
○平定廓尔喀纪略告成议叙纂修提调分校等官有差。
○己亥。上还宫。
○御乾清宫。召读卷官入。亲阅定进呈八卷甲第。
○谕、闽省近年以来。吏治废弛已极即如本日魁伦奏、各海口地方。盗匪仍复肆行出没。甚至五处门近在省会。而盗船即在彼停泊叠劫。毫无忌惮。以致商贩闻风裹足。皆由该督抚等、平日漫无整顿所致。其废弛欺隐。较富勒浑雅德、为尤甚。伍拉纳现在前赴台湾、查拏逆党余匪。未便遽行更易。浦霖、著即来京候旨。所有福建巡抚员缺。著姚棻调补。即赴新任。其姚棻未到之前。著魁伦署理巡抚印务。江兰曾任藩司。前在山东。于曹县盗案久未完结。降补臬司。实为公过。念其现在随同福康安等、办理军务。不解劳瘁。实属可嘉江兰著加恩超补云南巡抚。以示嘉奖。江兰惟当倍加奋勉。于铜务钱法。随同福康安认真整顿。用副委任。
○又谕、此次湖南苗匪滋事。姜晟办理军需一切。均属妥协。著加恩赏戴花翎。
○又谕、本日黄岩镇总兵岱德奏会同温州等镇出洋会哨一摺。用清字缮写。所奏又不明晰。向来满洲人员擢任提镇凡遇陈奏。地方雨泽寻常事件。自应用清字具奏。若如海洋盗匪、及会哨等事。关系紧要。伊等清文多属平常。如用清字缮奏。转致声叙牵混不清。嗣后各省满洲提镇。除地方雨水收成、照例事件。仍用清字外。其余有关海疆、及出洋会哨等事。俱准其用汉字缮写。庶声叙较可明晰。不致牵混。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和琳、攻克榔木柁山梁等处。董率官兵冒雨前进。且时值雾气弥漫。对面不见。各官兵扳岩越坎而上。出其不意。痛加击杀。歼贼甚多。洵属可嘉。现届天中佳节。著赏给福康安和琳节物外。并加赏福康安、和琳、象牙香囊各二个。额勒登保、花连布、带兵打仗。皆属奋勇。亦各赏给节物一分。以示奖励。至贼首计穷力竭。希图乘间逃窜。不可不防。朕所虑在此。节经谕令福康安等、务于黔楚各要隘严密堵截。今福康安等奏、咨会观成、移赴松桃。督率防守。所见与朕意相合。福康安等当倍加勉力。将贼首悉数擒获。迅速集事。不可使其漏网。又据奏花连布、三音库、此次带兵打仗。虽受枪伤。幸俱不重。此时是否伤已平复。殊为廑念。其伤亡弁兵。并著福康安等查明。咨部加倍议恤。
译上又谕:台湾奸民陈周全等纠集众人滋事一案。伍拉纳身为总督,一听到匪徒肆意骚扰的消息,本应当天渡海到台湾,前往鹿仔港一带,督率办理,详实查察;可是他只派乌兰保带兵前去,伍拉纳自己竟安坐内地,连厦门也不前往。朕已经多次下旨严厉斥责。现在逆首陈周全、陈光辉等都已经捕获,跟随的余匪也陆续捕获多名并依法正法。此时当地安抚居民、缉拿余党以及地方一切应办事务,都十分重要。今天据伍拉纳奏到的折子,他仍然逗留内地,还是不亲自前往,始终退缩,哪里还有什么脸面忝居封疆大臣的重任?伍拉纳立即遵旨迅速赶赴台湾,查办一切,仍交吏部严加议处。至于此前据哈当阿奏报,鹿耳门招外有十多只船在海上游弋,看起来不像商船,于是立即连放两炮,各船四散等语,实在说不通。海上游弋的船只既然相距遥远,只能远望,怎么知道它确实不是商船?即使是贼船,如果实际是商民船只,贸然开炮轰击,难道不会使商民无故受惊?何况鹿仔港一带,当时正值匪徒滋扰之际,商船被炮击,难道不会反而怀疑是被贼匪击打吗?人心就会更加惶惑。况且如果确实是贼船,正应诱使它靠近岸边,埋伏兵力擒拿;或者派兵出海,驾船追赶剿捕,这才是正确的办理方法。刚刚望见船只,就立即开炮轰击,哈当阿的意思难道只是想让贼船逃散,于是就可以置之不问吗?所办实在大错大谬。他驻扎彰化,查办一切事务,又毫无头绪。哈当阿也交吏部严加议处。并命伍拉纳到达台湾后,遵奉谕旨安抚商民,向各处明确晓谕,使他们知道奸匪为国法所不容,良善百姓一定得到恩恤;务必使居民安居,商船通行,以符合朕绥靖海疆、怜恤商民的深意。戊戌日。军机大臣议准陕甘总督勒保的奏报:兴安府安康县边界连接川、楚两地,所管辖的大道河有麻柳坝,坝东为滔河,这两处是川、楚百姓聚集的地方,距离县城数百里。上年楚匪在滔河地方兴起邪教,实在是因为距离县城遥远,稽查不到所造成的。应当在这两处酌情拨派弁兵,安营驻扎。又查延绥镇所属波罗营管辖的向水堡,原设都司一员、经制外委一员、额外外委一员;该处地处腹地,额兵只有四十四名,两个外委足以资助管辖。请求将都司移驻麻柳坝,向水堡的官兵归波罗营参将管理。又查汉凤营所管的草凉驿汛,原有千总一员;该处墩堡相互联络,并有驿丞驻扎稽查,请将该汛千总移驻滔河,仍在汉凤营内另拨外委一员驻防草凉驿。至于麻柳坝、滔河两处既然移驻都司、千总,应增设外委六员、兵三百名。查兴汉镇标兵,除去屯防所需外,现有营兵一千九百五十八名,应在该镇营内抽调外委六员、兵三百名。分别驻扎在麻柳坝、滔河两处。依从了这一请求。《平定廓尔喀纪略》编纂完成,议定对纂修、提调、分校等官分别议叙。己亥日。上返回宫中。上御乾清宫。召读卷官入内,亲自阅定进呈的八份甲等试卷。上谕:闽省近年以来…… 吏治已经废弛到了极点。就如今天魁伦奏报,各海口地方盗匪仍然肆意出没,甚至有五处门靠近省会,盗船竟停泊在那里,接连抢劫,毫无顾忌,以致商贩听到风声便裹足不前。这全是该督抚等平日毫无整顿所造成的。他们废弛政务、欺上隐瞒,比富勒浑、雅德更加严重。伍拉纳现在正前往台湾查拿逆党余匪,不便立即更换。浦霖,命立即来京听候圣旨。福建巡抚的员缺,命姚棻调任补授,立即赴任。在姚棻到任以前,命魁伦署理巡抚印务。江兰曾任藩司,先前在山东时,曹县盗案久未办结,降职补授臬司,实在是公事上的过失。念他现在随同福康安等办理军务,不辞劳苦,实在值得嘉奖,江兰加恩越级补授云南巡抚,以示奖励。江兰务必更加奋勉,在铜务、钱法方面,随同福康安认真整顿,以符合委任他的本意。上又谕:这次湖南苗匪滋事。姜晟办理军需各项事务,都很妥当,命加恩赏戴花翎。上又谕:今天黄岩镇总兵岱德奏报会同温州等镇出海会哨的一份奏折。用清字缮写,所奏内容又不清楚。历来满洲人员升任提督、总兵,遇到奏陈地方雨泽、寻常事务,自然应当用清字具奏。若是海洋盗匪以及会哨等事,关系重大,而他们的清文大多很平常,如果用清字缮写奏报,反而会导致叙述牵连混杂、不够清楚。今后各省满洲提督、总兵,除地方雨水、收成等按例事务仍用清字外,其余涉及海疆以及出海会哨等事务,都准许用汉字缮写,这样叙述或许会更清楚,不致牵连混杂。上谕军机大臣说:福康安、和琳攻克了榔木柁山梁等处。他们统率官兵冒雨前进,而且当时雾气弥漫,对面都看不见;各官兵攀援山岩、越过沟坎登上去,出其不意地猛烈攻击,杀伤了很多贼匪,实在值得嘉奖。现在正值天中佳节,命赏给福康安、和琳节日物品,另外再各赏象牙香囊二个。额勒登保、花连布带兵作战,都很勇敢,也各赏节物一份,以示奖励。至于贼首已经计穷力竭,希望乘机逃窜,不可不防,朕所忧虑的就在这里。朕已经多次谕令福康安等务必在黔、楚各处要隘严密堵截。如今福康安等奏报,已经通知观成,移赴松桃督率防守,见解与朕意相合。福康安等应当更加努力,把贼首全部擒获,迅速办成此事,不可让他们漏网。又据奏报,花连布、三音库这次带兵作战,虽然受了枪伤,幸而都不重。现在伤势是否已经平复,朕十分挂念。那些伤亡的弁兵,也命福康安等查明,咨送有关部门加倍议定抚恤。
○庚子。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一甲王以衔、莫晋、潘世璜、三人进士及第。二甲陈廷桂等十八人、进士出身。三甲高鹗等九十人、同进士出身。
○幸圆明园。
○辛丑。以云南粮储道陈孝昇、为按察使。
○壬寅。谕军机大臣曰、朱圭奏到、广东省闰二月分粮价清单。朕详加披阅。所开各属米粮价值。每石有比上月较增至一二分者。当此青黄不接之时。各省市集粮价。随时增长。本所常有。其每石增加一二分。为数尚属无多。祗可听其自然。但究恐小民不无艰于籴食向来各州县设立常平社义等仓。原为因时调剂。减粜酌借。以便民食。著传谕朱圭、查明现在粮价增长各该属地方。应否即将仓存谷石。酌量平粜。以平市价而济民食之处。认真妥办。据实覆奏。以副朕轸念民依至意。寻奏、现据广韶惠潮肇廉等府属。具报开仓平粜。及绅衿捐谷出粜。社义各仓。源源相继粮价渐平。得旨、欣慰览之。谅汝不为饰辞也。
○又谕、步军统领衙门奏、陕西安定县民王道生、呈控该县采买扰累。及前富平县民人控告重徵科派二案。俱著景安、张若渟、驰驿前往。会同勒保、秉公查审。定拟具奏。并著于明日即行起程。不必请训。如景安等至该省时。勒保尚未经到彼。即著先行查办。毋庸等候。
○癸卯。谕、据钦派大臣将覆校会试荐卷内文理较优者三卷进呈。朕披阅之下。诗文俱为清妥。未经中式。不免屈抑。除正副考官等、业经交部分别严议外。所有选取之直隶举人徐炘、浙江举人傅淦、山西举人李端、俱著加恩赏给内阁中书。与考取候补人员。挨次补用。以示朕遴拔遗才。恩施寒畯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前玉德奏请将清平县原估土城、改建砖工一摺。声叙未能明晰。因降旨令其据实覆奏。兹据奏称、该处土性浮松。若照原估打筑土城。则另须远运土方。所需脚费、及打筑工价。计应用银三万二千余两。如改建砖城。共计工料银二万七千余两。不惟可期久远。亦且节省糜费。现将不敷工价。著落原估各员赔修等语。此项城工。既据该抚确切估计。应行改建砖工。自当如所奏办理。但各处城工。务期一律坚实。方可长资巩固。著传谕该抚严饬各工员认真办理。毋任草率从事。倘此次工竣后。未能保固。则惟承修各员。及该抚是问也。
○以詹事恭泰、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甲辰。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布彦达赉、自泰安进香回京。询据奏称、经过山东德州武定一带。俱觉缺雨。闻地方官正在祈祷等语。现当麦苗结实灌浆之时。且大田正藉膏泽滋培。今东省地方官。虽在祈求。总未据玉德奏及。此时正届青黄不接。市集粮价有无昂贵。麦收情形若何。民情是否不致拮据。日内曾否得有雨泽。及应否酌筹接济之处。著玉德即行详悉查明、据实速奏。毋得稍有讳饰。以副朕轸念民依至意。
○又谕、户部奏、徐州府萧县监生王烚、呈控该县知县、将已经豁免之节年民欠、及河工借帑等项、一概催徵一摺。已照议交兰第锡秉公严审矣。江南节年各项借欠。据该署督奏到、俱经加恩宽免。今据王烚所控情由。显系该令有影射重徵之弊。且据户部查核。该署督奏到请豁各款银数。与王烚呈出告示内、所开年分数目。多不相符。而该令押徵催比。又在苏凌阿已经具奏之后。种种情节。所控必非无因。普免各省节年积欠。乃朕格外施恩。惠爱穷檐至意。若地方不肖官吏。以已免之款。朦混影射。重徵中饱。是以朕爱民之举。转为劣员肥槖之私。不可不彻底查办。以儆贪黩。兰第锡平日办事尚属结实。且该督身膺河务。于地方毫无干涉。无所用其回护。著传谕兰第锡、提集人证。秉公据实根究。如果审有重徵确据。即一面将该令革职拏问。一面具奏。此事颇有关系。毋得取和。稍有瞻顾。致干咎戾。
○调甘肃布政使汪志伊、为浙江布政使。以甘肃按察使陆有仁、为布政使。陕西潼商道广厚、为甘肃按察使。
○蠲缓湖比汉川、沔阳、京山、潜江。天门、江陵、监利、荆门八州县、武左、沔阳、荆州、荆左、荆右五卫。乾隆五十九年水灾额赋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广东龙川县民陈亚庚妻黄氏。
○乙巳。授一甲一名进士王以衔、为翰林院修撰。一甲二名莫晋、一甲三名潘世璜、为翰林院编修。
○命吏科给事中李楘、提督四川学政。
○丙午。谕、现在南粮陆续抵通。一切收兑事宜。攸关紧要。僧保住才具平常。恐办理未能妥协。所有仓场侍郎、著宜兴调补。其刑部右侍郎、即著僧保住调补。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宿迁县民王玉客妻葛氏。河南上蔡县民吕大兴妻王氏。
○丁未。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庚子日。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一甲王以衔、莫晋、潘世璜三人进士及第;二甲陈廷桂等十八人为进士出身;三甲高鹗等九十人为同进士出身。上幸圆明园。辛丑日。任命云南粮储道陈孝昇为按察使。壬寅日。上谕军机大臣说:朱圭奏报广东省闰二月的粮价清单,朕详细阅看了。所列各属米粮价格,每石有比上月增加一二分的。当此青黄不接之时,各省市集粮价随时上涨,本来是常有的事;每石增加一二分,数目还不算多,只能听其自然。不过终究恐怕百姓买粮会有困难。历来各州县设立常平仓、社仓、义仓等,原本就是为了根据时势调剂粮价,减价出粜、酌情借贷,以便利百姓取得粮食。命传谕朱圭,查明目前粮价上涨的各属地方,应否立即将仓中存谷酌量平价出粜,以平抑市场价格、接济百姓粮食,认真妥善办理,据实复奏,以符合朕深切体念民生的本意。不久朱圭奏报,现据广、韶、惠、潮、肇、廉等府所属报告,已经开仓平粜,以及绅士、生员捐谷出粜;社仓、义仓接连不断地出粮,粮价逐渐平稳。得到圣旨:欣慰地看到了这些,料想你不会用虚饰的话来欺骗朕。上又谕:步军统领衙门奏报,陕西安定县民王道生呈控该县采买扰民累民。以及先前富平县百姓控告重复征收、摊派过重两案,均命景安、张若渟乘驿车迅速前往,会同勒保秉公查审,定拟后具奏。并命他们明天立即起程,不必请示训示。如果景安等到达该省时,勒保还没有到那里,就命他们先行查办,不必等待。癸卯日。上谕:钦派大臣把会试荐卷中辞理较优的三份进呈,朕阅看后,认为诗文都清楚妥当,只是没有考中,未免受到委屈压抑。正、副考官等已经交给有关部门分别严加议处;至于所选出的直隶举人徐炘、浙江举人傅淦、山西举人李端,都加恩赏给内阁中书的资格,与考取的候补人员一起按次补用,以表示朕选拔遗漏人才、向贫寒士子施恩的深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卷〕 上谕军机大臣等说:先前玉德奏请将清平县原估的土城改建为砖城的一份奏折。奏折中的叙述没有说清楚,因此下旨命他据实复奏。现在据奏报说,该处土质松散,如果按照原估修筑土城,就必须从远处运土,所需脚费以及筑城工价,估计应当用银三万二千余两;如果改建砖城,共计工料银二万七千余两。不但可以希望长久坚固,而且还可以节省糜费。现将不足的工价,责令原来估价的各员赔偿修建等语。这项城工既然据该抚确切估计,应当改建砖城,自然应按照奏报办理。但各处城工务必一律坚实,才可以长久保持巩固。命传谕该抚严厉督饬各工员认真办理,不得任意草率从事。如果这次工程完工后不能保持坚固,那么只追究承修各员以及该抚的责任。任命詹事恭泰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甲辰日。上谕军机大臣等说:今天布彦达赉从泰安进香回京,询问后奏报,经过山东德州、武定一带,都觉得缺雨,听说地方官正在祈祷等语。现在正是麦苗结实灌浆的时候,而且大田正需要雨水滋养。如今山东地方官虽然在祈求下雨,却始终没有见玉德奏报。现在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市集粮价是否昂贵,麦收情况如何,百姓是否不至于困窘,近日有没有得到雨水,以及是否应当酌情筹办接济,都命玉德立即详细查明,据实迅速奏报,不得稍有隐瞒,以符合朕深切体念民生的本意。上又谕:户部奏报,徐州府萧县监生王烚呈控该县知县,把已经豁免的历年百姓欠款以及河工借款等项一概催征的一份奏折。已经按照议定意见交给兰第锡秉公严审。江南历年各项借欠,据署理总督奏报,都已经加恩宽免。如今根据王烚控告的情由,显然是该县令有借名影射、重复征收的弊端。而且据户部查核,署理总督奏请豁免的各项银数,与王烚呈出的告示中所列年份、数目多不相符;该县令催逼征收,又是在苏凌阿已经具奏之后。种种情节表明,王烚所控告的事情必定不是没有根据。普遍免除各省历年积欠,是朕格外施恩、体恤贫民的本意;如果地方上不肖官吏把已经免除的款项含混影射,重新征收,中饱私囊,那么朕爱民的举措反而成了劣员肥私囊的手段,不能不彻底查办,以警戒贪污。兰第锡平日办事还算踏实,而且该督身负河务,与地方事务毫无牵涉,没有什么需要回护的。命传谕兰第锡,提集人证,秉公据实追究。如果审查确有重复征收的证据,就一面将该县令革职拿问,一面具奏。此事关系重大,不得调和敷衍,稍有瞻前顾后,导致获罪。调甘肃布政使汪志伊为浙江布政使。任命甘肃按察使陆有仁为布政使,陕西潼商道广厚为甘肃按察使。蠲免并缓征湖广汉川、沔阳、京山、潜江。天门、江陵、监利、荆门八州县,武左、沔阳、荆州、荆左、荆右五卫,乾隆五十九年水灾应征赋税,各有不同的蠲免或缓征。旌表广东龙川县民陈亚庚之妻黄氏守正节烈、捐躯殉节。乙巳日。授一甲第一名进士王以衔为翰林院修撰;一甲第二名莫晋、一甲第三名潘世璜为翰林院编修。命吏科给事中李楘提督四川学政。丙午日。上谕:现在南粮陆续运抵通州,一切收兑事务关系重大。僧保住才能平常,恐怕办理不能妥善。仓场侍郎的员缺,命宜兴调任补授;刑部右侍郎,立即命僧保住调补。旌表江苏宿迁县民王玉客之妻葛氏守正节烈、捐躯殉节。河南上蔡县民吕大兴之妻王氏。丁未日。上御勤政殿听政。
○内阁、翰林院、带领新进士引见。得旨新科进士一甲三名王以衔、莫晋、潘世璜、业经授职外玉麟、沈乐善、严荣、严振先、陈廷桂、黄因琏、陈琪、乔远炳、李继可、贾允升、王瑶台、韩鼎晋、何会祥、董健、张凤枝、著改为翰林院庶吉士。雷学海、谢城、吴邦基、任烜、吴元庆、汪志林、黄时沛、张志绪、韩文绮、孙宪绪、沈革旭、王赓言、孙奇峰、杨毓江、郑士超、赵宜本、张鹏昇、罗天桂、著分部学习。多山、高鹗、田永年、王丹枫、薛玉堂、汤谦、赵良<▯雨澍>、曹德华、胡枚、李鹏、徐润第、杨汝任、著以内阁中书用。完智、詹坚、应丹诏、阎绍世、刁思卓、著以知县即用。陆开荣、向曾贤、周有声、著以国子监学正学录用。余著归班铨选。
○谕曰、钱受椿现有应行待质之处。未便令其仍赴广西新任。西成、尼堪巴图鲁、现在军营随同福康安等办理军务。及防守地方。颇为出力。前曾均已赏戴花翎。所有广西布政使员缺。著西成补授。即行由驿驰赴新任。所遗湖南按察使员缺。著尼堪巴图鲁补授。以示奖励。
○又谕、据秀琳等奏、所有应赔人参局亏缺银两之原任协领回色、色卜苏纳等、名下未完银两。请将回色之子花沙布、色卜苏纳之子富宁阿、交部治罪追缴等语。回色、色卜苏纳、名下此项未完银两。固应将伊等之子交部治罪、严行追缴。然究系其父任内之事。著加恩所有回色名下未完银二千七百四十五两。色卜苏纳未完银一千六百五十两。均著宽免。花沙布、富宁阿、俱著革职。免其治罪。永不录用。
○谕军机大臣等、永绥后路。因贼匪滋扰。粮运致有梗塞。德楞泰一接禀报。即带兵亲往。所办差强人意。川黔大兵。现由榔木陀进剿黄瓜寨。贼众自必在彼抵死据守。其分赴长潭之贼。谅亦无多。今经福宁、毕沅、先后派拨兵丁一千名、前往应援。德楞泰又驰往催齐各兵。相机剿捕。想永绥后路。自无难廓清。军火兵粮。即可源源前进。至贼匪等因见大兵攻克榔木陀山梁。灭亡在即。故分遣党与。前赴花园阻截粮运。希图牵掣大兵。不得专力捣其巢穴。福康安等、此时惟当合并进剿。攻破黄瓜寨贼巢。擒获首恶。其余自必纷纷溃散。不可因花园一带现有贼匪阻扰粮运。伊二人又分投往捕。以致兵丁见单。福康安、和琳、俱系晓事之人。断不至堕贼奸计。但贼首吴老岩、石柳邓、石三保、吴陇登、共有四人。福康安等亦宜留心侦听。如贼首四人。现俱在黄瓜寨。福康安、和琳、自仍应会合一处。倘贼首中止留二三人在黄瓜寨据守。其一二人率同匪党。在花园一带肆扰。则福康安、和琳、亦宜酌分一人。前赴该处。督同剿捕。以期首逆速获。克期蒇功。此事总由刘君辅、张廷彦、安坐永绥花园。并不往来巡查。贼匪复敢潜出窥伺。伊二人又不上紧搜捕。致阻粮运。实有应得之咎。著福康安等详查刘君辅、张廷彦、果有观望迁延情事。当据实严参。不可稍为回护。至贼匪将降顺苗寨焚烧抢劫。实为罪大恶极。将来事竣后。必当从重严办。其降顺各苗。尤宜妥为安抚。伊等畏法归顺。转致被贼焚抢。不可使之流离失所。阻其向化之心。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曰、长麟、朱圭、奏拏获海洋盗犯、审明正法一摺。内称督臣长麟、现赴粤西巡阅营伍。朱圭督同司道、提犯严讯等语。是此案系朱圭专办。而摺首又与长麟同列衔名。此等洋海盗犯。决不待时。若因督臣公出。往返会衔。既不免有稽时日。如并未札会。而祗于摺内同列衔名具奏。又何必多此虚文。殊属无谓。嗣后遇有此等海洋盗案。如总督公出。该抚于审明办理后。祗须单衔具奏。以免稽延而归核实。将此传谕朱圭、并令沿海各督抚知之。
○以太仆寺卿施朝干、为太常寺卿。
○戊申。上诣广润祠祷雨。
○谕、前因贵州铜仁府属松桃等处地方。猝被逆苗滋扰。业经降旨、将该处应徵银两全行豁免。并令该抚等、将附近铜仁府属、官兵经过地方查明。分别加恩。兹据福康安、冯光熊、查明覆奏、所有镇远、思南、思州三府。清江一通判。镇远、施秉、天柱、安化、印江、婺川、玉屏、青溪八县。本年应徵地丁钱粮。俱著加恩蠲免十分之五。其贵阳、安顺、平越、都匀、黎平五府。古州、郎岱、下江等厅。黄平、镇宁、永宁三州。平越、清平、贵筑、贵定、龙里、普定、清镇、安平八县。本年应徵地丁钱粮。著加恩蠲免十分之三。其大定、石阡二府。普安、威宁、黔西、独山、麻哈五州。安南、普安、毕节、瓮安、都匀、荔波、湄潭、余庆、龙泉、开泰、永从、锦平十二县。本年应徵地丁钱粮。俱著缓徵十分之五。以纾民力。该督抚务当督率妥办。遍行晓谕。俾小民均沾实惠。以副朕念切恩施至意。
译内阁、翰林院带领新科进士入内引见。得到圣旨:新科进士一甲三名王以衔、莫晋、潘世璜已经授职,此外玉麟、沈乐善、严荣、严振先、陈廷桂、黄因琏、陈琪、乔远炳、李继可、贾允升、王瑶台、韩鼎晋、何会祥、董健、张凤枝,命改为翰林院庶吉士;雷学海、谢城、吴邦基、任烜、吴元庆、汪志林、黄时沛、张志绪、韩文绮、孙宪绪、沈革旭、王赓言、孙奇峰、杨毓江、郑士超、赵宜本、张鹏昇、罗天桂,命分别到各部学习;多山、高鹗、田永年、王丹枫、薛玉堂、汤谦、赵良、曹德华、胡枚、李鹏、徐润第、杨汝任,命作为内阁中书任用;完智、詹坚、应丹诏、阎绍世、刁思卓,命以知县立即任用;陆开荣、向曾贤、周有声,命以国子监学正、学录任用;其余人员回到原班,听候铨选。上谕说:钱受椿目前有应当等待审讯质证的事情。不便让他仍然赴广西新任。西成、尼堪巴图鲁现在在军营中随同福康安等办理军务,并负责地方防守,十分出力,先前都已经赏戴花翎。广西布政使的员缺,命西成补授,立即从驿站驰赴新任;所遗湖南按察使员缺,命尼堪巴图鲁补授,以示奖励。上又谕:据秀琳等奏报,关于应当赔偿人参局亏缺银两的原任协领回色、色卜苏纳等人名下尚未交完的银两。他们请求将回色之子花沙布、色卜苏纳之子富宁阿交给有关部门治罪并追缴。回色、色卜苏纳名下这项未交完的银两,固然应当将他们的儿子交部治罪、严令追缴;但究竟是他们父亲任职期间的事情,命加恩免除回色名下未完银二千七百四十五两、色卜苏纳名下未完银一千六百五十两。花沙布、富宁阿都革职,免除治罪,永远不予录用。上谕军机大臣等说:永绥后路。因为贼匪滋扰,粮运因此受阻。德楞泰一接到禀报,就带兵亲自前往,所办还算差强人意。川、黔大军现在从榔木陀进剿黄瓜寨,贼众必定会在那里拼死据守;分赴长潭的贼匪,料想也不多。如今福宁、毕沅先后派拨兵丁一千名,前往援助;德楞泰又驰往催促各部兵力集合,伺机剿捕。想来永绥后路自然不难肃清,军火、兵粮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向前运送。至于贼匪见大军攻克榔木陀山梁,灭亡在即,所以分遣党羽前往花园阻截粮运,希望牵制大军,使其不能集中力量捣毁自己的巢穴。福康安等此时只应合兵进剿,攻破黄瓜寨贼巢,擒获首恶,其余贼匪自然会纷纷溃散。不可因为花园一带有贼匪阻扰粮运,二人又分头前往捕拿,以致兵力分散。福康安、和琳都是明白事理的人,断不会落入贼匪的奸计。不过贼首吴老岩、石柳邓、石三保、吴陇登共有四人,福康安等也应留心侦察。如果这四个贼首…… 现在都在黄瓜寨,那么福康安、和琳仍然应当会合在一处。如果贼首中只有二三人留在黄瓜寨据守,另有一二人率领匪党在花园一带滋扰,那么福康安、和琳也应酌情分出一人前往那里,督同剿捕,以求迅速擒获首要逆贼,按期办成功劳。此事总是因为刘君辅、张廷彦安坐在永绥、花园,不来往巡查,贼匪才敢偷偷出来窥伺;他们二人又不赶紧搜捕,导致粮运受阻,实在有应得的罪责。命福康安等详细查明刘君辅、张廷彦,如果确有观望拖延的情形,应当据实严厉参奏,不可稍加回护。至于贼匪焚烧、抢劫已经投降归顺的苗寨,实在罪大恶极,将来事情办完后,必须从重严办。对于归顺的各苗,更应妥善安抚;他们畏惧法令而归顺,却反而被贼匪焚烧抢掠,不可使他们流离失所,阻断他们向化归顺的心意。把这些传谕知悉。上又谕说:长麟、朱圭奏报捕获海洋盗犯、审明后正法的一份奏折。其中说,总督长麟现在赴粤西巡阅营伍,朱圭督同司、道官员提押罪犯严加审讯等语。可见此案是朱圭专门办理的,但奏折开头又与长麟共同列名具衔。这类海洋盗犯,不能等待拖延时日;如果因为总督出外办公,来回会衔,就不免耽误时日;如果并没有互相行文会商,只是在奏折中共同列名具衔上奏,又何必多此虚文?实在没有意义。今后遇到这类海洋盗案,如果总督出外办公,该巡抚审明办理后,只需单独署名具奏,以免延误,并归于核实。把这些传谕朱圭,并令沿海各督抚知悉。以太仆寺卿施朝干为太常寺卿。戊申日。上前往广润祠祈祷求雨。上谕:先前因为贵州铜仁府所属松桃等处地方突然受到逆苗滋扰,已经下旨将该处应征银两全部豁免,并命该抚等把铜仁府附近官兵经过的地方查明,分别加恩。现在据福康安、冯光熊查明复奏,镇远、思南、思州三府,清江一通判,镇远、施秉、天柱、安化、印江、婺川、玉屏、青溪八县,本年应征地丁钱粮,都加恩蠲免十分之五;贵阳、安顺、平越、都匀、黎平五府,古州、郎岱、下江等厅,黄平、镇宁、永宁三州,平越、清平、贵筑、贵定、龙里、普定、清镇、安平八县,本年应征地丁钱粮,加恩蠲免十分之三;大定、石阡二府,普安、威宁、黔西、独山、麻哈五州,安南、普安、毕节、瓮安、都匀、荔波、湄潭、余庆、龙泉、开泰、永从、锦平十二县,本年应征地丁钱粮,都缓征十分之五,以舒缓民力。该督抚务必督率妥善办理,并向各处普遍晓谕。突然遭到叛乱苗民的骚扰。此前已经降旨,将该地应征的银两全部免除,并命令该抚等查明铜仁府附近各属官兵经过的地方,分别加以恩恤。现据福康安、冯光熊查明后复奏:镇远、思南、思州三府,清江一通判,以及镇远、施秉、天柱、安化、印江、婺川、玉屏、青溪八县,本年应征的地丁钱粮,均加恩免除十分之五。贵阳、安顺、平越、都匀、黎平五府,古州、郎岱、下江等厅,黄平、镇宁、永宁三州,以及平越、清平、贵筑、贵定、龙里、普定、清镇、安平八县,本年应征的地丁钱粮,加恩免除十分之三。大定、石阡二府,普安、威宁、黔西、独山、麻哈五州,以及安南、普安、毕节、瓮安、都匀、荔波、湄潭、余庆、龙泉、开泰、永从、锦平十二县,本年应征的地丁钱粮,均准缓征十分之五,以舒缓民力。该督抚务必督率妥善办理,并向各处普遍晓谕。使百姓都能真正得到实惠,以符合朕深切挂念民生、施加恩惠的本意。
○又谕曰、福康安等奏、此次官兵攻克黄瓜山贼巢。适值大雨如注。士卒争先奋勇。两昼夜不遗余力。焚剿贼寨五十六处。杀死逆苗无数。生擒贼匪一百余名等语。除官弁等已加恩升擢外。所有此次打仗绿营屯番各兵丁。奋勇杀贼。甚属可嘉。著加恩再各赏一月钱粮。以示鼓励。
○谕军机大臣等、黄瓜寨为逆苗巢穴。负嵎固守。福康安、和琳、躧探路迳。由间道用奇。密派官兵、分路绕道进攻。将黄瓜山大梁占据。复乘夜进发。将黄瓜寨一带焚烧五十六处。将士争先效命。两昼夜不遗余力。实属可嘉。特赏福康安、和琳、亲佩玲珑双鱼白玉花囊各一枚。并赏五路带兵之额勒登保等、象牙花囊翎管搬指套等件。以示嘉奖。惟首恶石三保等、乘间兔脱。未即生擒。殊为可惜。但首恶贼巢已经攻破。其贼首已失巢穴。虽暂时窜匿。不过如釜底游魂。不能远遁。其余匪党。见其首恶逃散。自必人无固志福康安、和琳、督率官兵。就其供出藏匿地方。跟踪搜捕。自无难克期擒获。迅奏肤功。至永绥花园一带。楚省粮运未通。现藉黔川两省运粮接济。应令刘君辅、遵照前旨。迅速带领官兵。将花园、隆团、一带屯聚贼匪。奋勇剿杀。疏通道路。俾楚省粮饷军火。源源前进。不致缺乏。
○命大学士伯和珅、工部尚书彭元瑞、教习庶吉士。
○以内阁学士周兴岱、为礼部右侍郎。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荥阳县民楚辰妮妻孟氏。
○己酉。上诣广润祠谢雨。增号广润灵雨祠。诣玉泉山龙王庙谢雨。
○谕、朕昨日亲诣广润祠祷雨。夜间即获甘霖。本日亲往虔谢。并至静明园叩谢向曾祈雨之恩。兹幸神贶膏泽既渥。本日随行众人。未免沾湿衣履。著将御前乾清门大臣侍卫、及随事之侍卫章京司员、并本日奏事之部院司员、并引见人员、所有上年赏借半俸。俱著加恩免其扣还。其未经借俸之员。俱著赏俸半年。拜唐阿等上年赏借半饷。亦著加恩免其坐扣。未借者亦赏给半年钱粮。至本日误班迟到之乾清门侍卫等员。著查明宽免应得处分。已为格外加恩。不必再行赏给。以示朕行庆推恩至意。
○又谕曰、惠龄现在湖北办理粮运事宜。未能即赴安徽巡抚之任。俟即日军务告竣。另候简用。周樽才具拘谨。护理巡抚印务。难资整饬。所有安徽巡抚员缺。著费淳补授。周樽著即回藩司本任。其新任巡抚未到以前。著苏凌阿即赴安徽。兼署巡抚印务。云南巡抚员缺。前已加恩将江兰补授。计此旨到时。军务早已告竣。著福康安、和琳、饬令江兰速赴云南。以便费淳交代。驰赴安徽新任。以资整顿。
○谕军机大臣等、户部奏安徽阜阳县民袁仁、呈控该县户书唐顺泽等、将五十年因灾蠲免钱粮改串重徵。并将本年豁免积欠仍旧私徵一摺。此案原告袁仁、曾充快役。经徵钱粮。其平日与书吏、自系通同舞弊。必有朋分不遂情事。因而挟嫌讦控。情节显然。各省因灾蠲缓钱粮。及本年普免积欠。系朕惠爱穷黎。格外施恩。岂容不肖吏胥。串合私徵。且于经徵钱粮。按照银数多索使费。殊属累民干法。该县知县何至毫无见闻。一任朦混。亦必有知情纵容、染指分肥情弊。不可不彻底究办。以肃吏治而饬官方。现因惠龄在楚办理军务。安徽巡抚未便久悬。今已简用费淳、以资整顿。其新任巡抚未到任以前。著苏凌阿即行驰往兼署。此案即著苏凌阿亲赴阜阳。提集案内人证。秉公据实根究。定拟具奏。苏凌阿以刑部尚书署理督篆。今又谕令暂署安徽巡抚印务。毋得存五日京兆之见。稍有瞻徇。致干咎戾。
○又谕、都察院衙门奏山西寿阳县民白怀珠等、呈控监生吴时翠等擅伐禁木一案。该处方山业经封禁。何得藉词修庙。私请砍伐。该县及该上司。何以率行具详批准。从前蒋洲在藩司任内。藉弥补亏空。私伐树三千余株。即经从重治罪。今砍至二万余株。为数更多数倍。未必祗系该县同谋渔利。即该上司等、恐均不免有通同染指情弊。不可不切实严究。景安现在派往陕西查办事件。著于审案完竣。即顺道至平定州。提集案内人证。秉公严讯。毋庸会同巡抚审办。张若渟之子、现任该省道员。自未便会审此案。一俟陕西富平、安定、两控案审办完竣。先赴行在复命。至此案所控私伐官木。俱有根株可验。景安祗须亲赴山场。详加履勘。无难一望而知。真伪自见无所用其回护也。将此谕令知之。
译上又谕说:福康安等奏报,这次官兵攻克黄瓜山贼巢。适逢大雨倾盆,士卒争先奋勇,连续两昼夜不遗余力,焚烧、剿灭贼寨五十六处,杀死逆苗无数,生擒贼匪一百多人。除官弁等已经加恩升擢外,这次作战的绿营、屯番各兵丁奋勇杀贼,十分值得嘉奖,著加恩各赏一个月钱粮,以示鼓励。谕军机大臣等:黄瓜寨是逆苗的巢穴。逆苗凭借险要据守。福康安、和琳侦察道路,从间道出奇制胜,秘密派遣官兵分路绕道进攻,占据黄瓜山大梁,又乘夜进发,将黄瓜寨一带焚烧五十六处。将士争先效命,连续两昼夜不遗余力,实在值得嘉奖。特赏福康安、和琳各一枚亲自佩戴的玲珑双鱼白玉花囊,并赏五路带兵的额勒登保等象牙花囊、翎管、扳指、套等物,以示嘉奖。只是首恶石三保等乘隙逃脱,未能立即生擒,实在可惜。但首恶的贼巢已经攻破,贼首已经失去巢穴,虽然暂时逃窜隐藏,不过是釜底游魂,不能逃得很远。其余匪党见首恶逃散,必然人人失去固守之志。福康安、和琳督率官兵,根据他们供出的藏匿地点跟踪搜捕,自然不难限期擒获,迅速奏报战功。至于永绥花园一带,楚省粮运尚未畅通,现在借助黔、川两省运粮接济,应令刘君辅遵照前旨,迅速带领官兵,将花园、隆团一带聚集的贼匪奋勇剿杀,疏通道路。使楚省的粮饷和军火能够源源不断地运进,不致缺乏。命大学士伯和珅任教习庶吉士。任内阁学士周兴岱为礼部右侍郎。旌表河南荥阳县民楚辰妮的妻子孟氏守正捐躯。己酉日。皇上前往广润祠谢雨,加号为广润灵雨祠;又前往玉泉山龙王庙谢雨。谕旨:朕昨日亲自到广润祠祈雨。夜间立即降下甘霖。今天亲自前往虔诚致谢,并到静明园叩谢从前祈雨所蒙的恩惠。现在幸蒙神灵降下丰厚雨泽,今天随行的众人不免沾湿衣履。著将御前、乾清门大臣、侍卫,以及随事办理的侍卫、章京、司员,还有今天奏事的部院司员和引见人员,上年赏借的半俸一律加恩免予扣还;尚未借俸的官员,一律赏给半年俸禄。拜唐阿等上年赏借的半饷,也加恩免予扣除;尚未借取的,也赏给半年钱粮。至于今天误班迟到的乾清门侍卫等员,著查明后宽免应受的处分。这已经是格外加恩,不必再行赏给,以表示朕因庆贺而推恩的本意。又谕:惠龄现在湖北办理粮运事务。不能立即赴安徽巡抚任职,等军务近日告竣后,另行候选任用。周樽才能拘谨,护理巡抚印务难以整顿,安徽巡抚员缺著由费淳补授。周樽著立即回藩司任所。新任巡抚到任以前,著苏凌阿立即赴安徽兼署巡抚印务。云南巡抚员缺,先前已经加恩补授江兰;估计此旨到达时,军务早已告竣,著福康安、和琳饬令江兰迅速赴云南,以便由费淳交代后赶赴安徽新任,资助整顿。谕军机大臣等:户部奏报安徽阜阳县民袁仁呈控该县户书唐顺泽等,将乾隆五十年因灾蠲免的钱粮改串重新征收。并将本年豁免的积欠仍旧私自征收一案。此案原告袁仁曾充任快役,负责征收钱粮,他平日与书吏相互勾结舞弊,必定是因朋分未能如愿,于是挟嫌告发控告,情节显然。各省因灾蠲免、缓征的钱粮,以及本年普遍免除的积欠,都是朕惠爱穷困百姓、格外施恩,岂容不肖吏胥串通私征,并且在征收钱粮时按照银数多索使费,实在是扰民犯法。该县知县何至于毫无听闻,任其蒙混,也必定有知情纵容、染指分肥的弊情,不能不彻底查办,以整肃吏治、端正官风。现在因惠龄在楚地办理军务,安徽巡抚一职不便长期空缺,现已选用费淳以资整顿。新任巡抚到任以前,著苏凌阿立即赶往兼署。此案即著苏凌阿亲自赴阜阳,提集案内人证,秉公据实根究,定拟后具奏。苏凌阿以刑部尚书署理总督印务,如今又谕令暂署安徽巡抚印务,不得抱有‘五日京兆’的想法,稍有徇私偏袒而招致罪责。又谕:都察院衙门奏报山西寿阳县民白怀珠等呈控监生吴时翠等擅自砍伐禁木一案。该处方山已经封禁,怎么能借口修庙,私自请求砍伐?该县及其上司为什么竟然草率具文申报批准?从前蒋洲任藩司时,借弥补亏空之名私自砍树三千多株,已经从重治罪;如今砍到二万多株,数量多了数倍,未必只是该县与人同谋牟利,该上司等恐怕也都难免有串通染指的弊情,不能不切实严查。景安现在派往陕西查办事件,著在案件审结后,立即顺道到平定州,提集案内人证,秉公严讯,不必会同巡抚审办。张若渟的儿子现任该省道员,自然不便会审此案。等陕西富平、安定两起控案审办完毕,先赴行在复命。至于本案所控私伐官木,都有树根可以验证,景安只须亲赴山场详细勘察,不难一看便知,真伪自然显现,无须为其回护。把这道谕旨传令知悉。
○庚戌。湖广总督毕沅、湖南巡抚姜晟奏、防守隆团副将富志那禀称、苗匪前来扑卡。经游击马天奇、三格、追击。富志那派兵四路接应。杀死贼苗数十人。复有数千人聚集前来。官兵并力攻击。尽行溃散。花园一带。复有苗匪出没。窥伺粮台。幸有张廷彦、庆溥等在彼。足资防范。谕军机大臣等、贼匪屡经剿杀之后。尚敢于花园隆团一带。不时出没。窥伺粮台。实为可恶。现据德楞泰奏、即驰赴花园隆团。带兵剿杀。疏通道路。所办甚是。至刘君辅、张廷彦、在永绥花园。惟知株守。并不往来巡查。于贼匪出没滋扰。又不能带兵剿捕。致阻粮运。伊二人实难辞咎。前已有旨令福康安等详查。是否有观望迁延情事。即行据实具奏。又据毕沅等奏、富志那于贼匪前来扑卡。率领弁兵。分投追剿。直上山梁奋力攻击。所办尚好。富志那著赏戴花翎游击备弁等奋力杀贼。亦为勇往。但系该将备等自行禀报。是否实在出力。著福康安、和琳、查明具奏到日、再行分别酌赏。以示鼓励。至此等滋扰贼匪。自应奋力穷追。悉数歼戮。乃往往任其溃散。即行收兵。楚省将弁。终觉不强人意。著传谕德楞泰等、遇有贼匪滋扰。务须督率官兵。痛加歼戮。毋仅以贼匪溃散。即为完事。
○免福建龙溪、南靖、长泰、海澄四县。乾隆五十九年水灾额赋有差。
○是月。刑部尚书署两江总督苏凌阿奏、五德亏短税银一案。现在先行调取该关红簿。以防抽匿改换。一面密查该监督、或因家人书吏侵欺。或因办理不善所致。据实覆奏。得旨、若再不实力妥办。亦任汝自知耳。苏事查明。即速往安徽。一切勉力。
○浙江巡抚觉罗吉庆奏、接准福建抚臣浦霖来咨。该省米价大增。奏明赴浙采米十万石。浙省民众。本地产米不敷民食。全赖外江商贩运济。此时正届青黄不接。粮价颇昂。若再采买十万石。市价必更腾贵。臣前奏拨浙省仓谷。现已赶碾米五万石。容再动碾五万石。俟赶办齐全。即可知会闽省、前来运取。似可无庸另行采买。得旨嘉奖。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七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七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十年。乙卯。五月。辛亥朔。谕曰、陈淮覆奏、闽省需米接济。现在酌定运道、动碾仓谷解关一摺。前因闽省需用谷石。若由陆路起运。或致稽迟。应否由海道运往之处。令该抚酌议具奏。兹据奏称、海道须由湖达江。未免绕道应即从内河运往。较为妥便等语。陈淮办理此事。能酌量情形。并不拘泥。且江西各属仓谷充裕。抽拨碾运。市集粮价。亦不至因此增昂。所办俱妥。陈淮著交部议叙。
○谕军机大臣曰、曹文埴奏请进京瞻觐、随班庆祝一摺。曹文埴于五十五年来京祝嘏。逮今已逾五载。该尚书瞻恋之忱。自属出于真切。朕亦思欲一见。惟念伊母年近九十。侍养需人。曹文埴实未便于远离。今阅所奏。伊母体履宁适。优游寿字。中心感悦。令曹文埴早治行装。代申葵向等语。情词悃款。又未便却其所请。著传谕曹文埴、自行酌量。如届时伊母体气微觉软弱。曹文埴自不可远步来京。若伊母仍旧强健。亦不必急于启程。著计算日期、于万寿前赶到热河。于随班行礼后。迅速归里侍奉。既可遂其就瞻之念。兼可遂其奉养之私。以示朕体恤至意。
译庚戌日。湖广总督毕沅、湖南巡抚姜晟奏报:防守隆团的副将富志那禀称,苗匪前来攻扑卡伦,游击马天奇、三格出兵追击,富志那派兵分四路接应,杀死贼苗数十人。后来又有数千人聚集前来,官兵合力攻击,将其全部击溃。花园一带又有苗匪出没,窥伺粮台,幸有张廷彦、庆溥等在那里,足以防范。谕军机大臣等:贼匪屡经剿杀之后,尚敢在花园、隆团一带不时出没,窥伺粮台,实在可恶。现在据德楞泰奏报,已经赶赴花园、隆团,带兵剿杀、疏通道路,所办甚是。至于刘君辅、张廷彦在永绥花园,只知道据守,不来往巡查;对于贼匪出没滋扰,又不能带兵剿捕,致使粮运受阻,他们二人实在难辞其咎。先前已有旨令福康安等详细查明是否存在观望拖延情事,立即据实具奏。又据毕沅等奏报,富志那在贼匪前来攻扑卡伦时,率领官兵分路追剿,直上山梁奋力攻击,办理尚好。富志那著赏戴花翎,游击、备弁等奋力杀贼者也一并赏赐。也算勇往直前。但这些都是该将、备等自行禀报,是否确实出力,著福康安、和琳查明具奏,待奏报到达后再分别酌情赏赐,以示鼓励。至于这些滋扰的贼匪,本应奋力穷追,全部歼灭,却往往任其溃散,随即收兵,楚省将弁终究令人不满意。著传谕德楞泰等,遇有贼匪滋扰,务必督率官兵痛加歼灭,不得仅仅因为贼匪溃散便认为事情已经办完。免除福建龙溪、南靖、长泰、海澄四县。乾隆五十九年因水灾应征的额赋,分别予以免除。本月。刑部尚书、署理两江总督苏凌阿奏报五德亏短税银一案,现已先行调取该关红簿,以防抽换、隐匿;同时秘密查访该监督究竟是因家人、书吏侵吞欺骗,还是因办理不善造成,据实复奏。奉旨:如果再不切实妥善办理,也任凭你自己知道后果。苏凌阿查明此事后,立即赶往安徽,一切努力办理。浙江巡抚觉罗吉庆奏报,接到福建巡抚浦霖的咨文。福建省米价大幅上涨,已经奏明赴浙江采买米十万石。浙江省百姓本地所产的米不够民食,全靠外江商贩运输接济。现在正值青黄不接之时,粮价很高,如果再采买十万石,市价必定更加腾贵。臣此前奏请拨用浙江省仓谷,现在已经赶紧碾米五万石,容许再碾五万石,等全部办齐后,即可通知福建来运取,似乎不必另行采买。奉旨嘉奖。《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七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七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六十年乙卯五月辛亥朔,谕旨说:陈淮复奏福建省需要米粮接济,现已酌定运输路线,动用仓谷碾米运往关口一事。先前因为福建省需要谷物,如果从陆路起运,可能耽误,应否从海道运往,命该抚酌情议定具奏。现在据奏称,海道必须由湖进入江,不免绕道,应当从内河运送,较为妥便。陈淮办理此事能够根据情况斟酌,并不拘泥;而且江西各属仓谷充足,抽拨碾运也不至于因此使市集粮价上涨,所办都很妥当。陈淮著交部议叙。谕军机大臣:曹文埴奏请进京瞻觐、随班庆祝一折。曹文埴自乾隆五十五年以来京祝嘏,到现在已经超过五年。这位尚书瞻仰依恋的诚意自然是真切的,朕也想见他一面。只是想到他的母亲年近九十,侍奉赡养需要有人,曹文埴实在不便远离。现在看他的奏折,他母亲身体安适,安享长寿,朕心中感到欣慰,命曹文埴早早准备行装,代为表达向日葵般的仰慕之意。奏词情意恳切,又不便拒绝他的请求。著传谕曹文埴自行斟酌:如果到时他母亲身体稍觉虚弱,曹文埴自然不能远来京城;如果母亲仍然健壮,也不必急于启程。著计算日期,在万寿节前赶到热河,随班行礼后迅速回乡侍奉。这样既可满足他前来瞻觐的愿望,也可满足他奉养母亲的私愿,以表示朕体恤的深意。
○又谕曰、玉德奏、东省三月以来。雨泽短少。麦收分数。通省牵算、约计六分有余等语。东省自三月十七八日得雨之后。一月有余。未经续获雨泽。该抚自早应具奏。以便降旨豫为酌筹接济。乃直至降旨询问。始将缺雨乃麦收较减情形。具摺奏覆。现届青黄不接之时。而麦收牵算祇有六分民食自形拮据。何以并未早为筹办。玉德前在山东道员任内、缘事降调。朕念其咎系因公。复叠次加恩。洊擢藩臬侍郎。今又用为巡抚。该抚于本年正月、即抵东省。已及五个月。乃于地方民事。漫不关心。伊兄雅德、前在闽省办理诸务。因循废弛。以致种种贻误。玉德岂不知之。今受朕重恩。又并不知奋勉自效殊负弃瑕录用之意。著传旨严行申饬。至此摺系四月二十七日所发。兹京城于二十九日、得有<▯雨澍>雨。甚为深透。且云气自东南而来。现据梁肯堂等奏、近畿一带。亦同日得雨。东省与直隶接壤。是否一律普沾。何以未据迅速驰奏。且摺内祇称麦收分数。约计六分有余。而于大田曾否播种、有无妨碍之处。亦未据详悉奏明。殊为疏漏。现在该抚已将仓谷出借平粜。民情是否不至拮据。市价不至增昂。及二十九日、曾否普得渥泽。大田可以乘时长发之处。著该抚即行详悉据实速行覆奏。毋再稍有讳饰迟延。致干咎戾。
○又谕、据保宁奏请、发往伊犁在铅厂交纳银两人犯内、有因病残废不能交纳者。免其治罪。原保官员、免其查议等语。此项人犯。均系身获重罪、贫乏之人。岂能交纳银两。从前令其交纳银两。即属办理错谬。今保宁请将不能交纳银两应治之罪。及原保官员议处之处。一并宽免。若如此苟且相沿。数年后尽归民籍。况伊等按年交纳。银数无多。何关紧要。保宁为此琐屑具奏。所见甚小。实系邀名市惠。除将保宁交部严加议处外。嗣后铅厂。务选年力精壮之人充役。年满后仍照旧例办理。其软弱残废者、令在散差上效力行走。所有交纳银两之例。永行停止。
○以内阁侍读学士富俊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以检讨张<▯曾羽>、为云南乡试正考官。检讨万承风、为副考官编修陈希曾、为贵州乡试正考官。编修吴烜、为副考官。
○旌表守正捐躯江西丰城县民杜成九妻熊氏。
○壬子。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谕军机大臣曰、李奉翰等奏、漕船行走情形一摺。所办皆好。惟山东地方。自三月后总未得雨。昨据玉德奏、麦收仅六分有余。望泽甚殷。京城于前月二十九日、得有<▯雨澍>雨。甚为深透。云气自东南而来。东省曾否一律普沾。深为廑念。著李奉翰等速行驰奏。现届青黄不接之时。二麦未能稔收。小民不无嗷嗷待哺。昨据玉德奏、已将仓谷出借。并减价平粜。该地方官所办。是否尚能认真。胥役等不致从中侵渔舞弊。闾阎得沾实惠。及该省大田能否及时播种齐全。一律长发。现在民情若何。市价不致增贵之处。并著李奉翰等详悉查明。一并据实速奏。勿得代为讳饰。致干咎戾。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是日起。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斋戒三日。
○癸丑。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据浦霖奏、准吉庆咨、因闻闽省米价甚昂。先后动碾仓谷。共计米十万石。克日备齐。由海运闽等语。昨因陈淮奏、酌定运道。动碾仓谷解闽。所办尚妥。已降旨交部议叙。吉庆前闻闽省米价昂贵。即饬沿海各州县动碾仓谷。由海运闽。嗣接福建咨会。复又添碾仓谷。咨闽派员多备海船。赴浙领运。办理甚属妥速。吉庆亦著交部议叙。以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曰、勒保参奏、请将侵用公费钱文之都司革职、并将都司供出勒索侵用之副将、一并解任质审一摺。前因陕西富平民人控告重徵。安定民人控告采买浮收两案。已有旨令勒保会同景安等严审定拟具奏。将来该督于审案完竣后。尚应前来陛见。未能兼顾。现在该副将都司等。俱系哈密所属。即著交雅德查办。至此案都司杨应春、所称副将永亮、取用公费钱文。修理房屋。并令都司代买杂物。未经给价各款。如审属虚诬。是该都司既经侵用公项。复改捏控上司。情节可恶。自应从重治罪。若该副将实有勒索侵用情事。亦应秉公据实查究。按律定拟。不可稍存袒护成见。致案情未能平允。雅德前在闽浙总督任内。诸事因循废弛。以致现在又酿事端。今在哈密办事。复委以审办案件。务须遵照指示情节。详悉根究。据实具奏。若再不知感奋。稍存私意。审办此案致有出入。雅德自问、当得何罪也。将此传谕雅德、并谕勒保知之。
译又谕:玉德奏报山东省自三月以来。雨水稀少,麦收成数全省合计约有六分多。山东自三月十七、十八日得雨后,一个多月没有继续降雨,该抚早就应当具奏,以便降旨预先酌量筹划接济,却直到朕降旨询问,才把缺雨以及麦收减少的情况具折复奏。现在正值青黄不接之时,麦收合计只有六成,百姓食物自然困难,为什么竟没有及早筹办?玉德从前任山东道员时因事降调,朕念其过失出于公事,又多次加恩,连续擢升为藩臬、侍郎,如今又任用为巡抚。他在本年正月就抵达山东,已经五个月了,却对地方民事漠不关心。他的兄长雅德从前在福建办理各项事务时因循废弛,造成种种贻误,玉德难道不知道吗?如今受朕厚恩,却仍不知道奋勉自效,实在辜负朕不计前嫌而录用他的本意。著传旨严加申饬。至于这份奏折是四月二十七日发出的,现在京城在二十九日降下了<▯雨澍>雨,十分深透,而且云气从东南而来。现据梁肯堂等奏报,京畿一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八日〕 也在同日得雨。山东与直隶接壤,是否同样普遍沾雨?为什么没有据实迅速驰奏?而且折内只说麦收成数约有六分多,对于大田是否已经播种、有没有受到妨碍,也没有详细奏明,实在疏漏。现在该抚已经将仓谷出借平价粜卖,民情是否不至困窘,市价是否不至上涨,以及二十九日是否普遍得到丰厚雨泽、大田能否趁时生长,著该抚立即详细据实迅速复奏,不得再有丝毫隐瞒拖延而招致罪责。又谕:据保宁奏请,发往伊犁、在铅厂交纳银两的人犯中,有因病残废、不能交纳者。请免除他们的罪责,原保官员免予查议等语。这些人犯都是身负重罪、贫困无力的人,哪里能够交纳银两?从前命令他们交纳银两,本来就是办理错误。现在保宁请求将不能交纳银两所应治的罪,以及原保官员应受议处,一并宽免。如果这样苟且沿袭,几年以后他们全都回归民籍;况且他们每年交纳的银两不多,又有什么要紧?保宁竟为这点琐屑事务具奏,见识实在狭小,确实是借此邀名、博取恩惠。除将保宁交部严加议处外,今后铅厂务必选择年力强壮的人充役,服役期满后仍按旧例办理;其中软弱残废者,令其在散差中效力行走。关于交纳银两的规定,永久停止。任内阁侍读学士富俊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任检讨张<▯曾羽>为云南乡试正考官。任检讨万承风为副考官,编修陈希曾为贵州乡试正考官,编修吴烜为副考官。旌表江西丰城县民杜成九的妻子熊氏守正捐躯。壬子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回宫。谕军机大臣:李奉翰等奏报漕船行驶情形一折。所办都很好。只是山东地方自三月以后一直没有降雨。昨天据玉德奏报,麦收只有六分多,百姓盼雨十分迫切。京城在前月二十九日降下<▯雨澍>雨,十分深透,云气从东南而来,山东是否同样普遍得雨,朕深为挂念。著李奉翰等迅速驰奏。现在正值青黄不接之时,二麦不能获得好收成,百姓不免嗷嗷待哺。昨天据玉德奏报,已经出借仓谷并减价平粜,该地方官办理是否还能认真,胥役等是否不至从中侵吞舞弊,百姓是否确实得到实惠,以及该省大田能否及时全部播种、一律生长,现在民情如何、市价是否不至上涨,均著李奉翰等详细查明,一并据实迅速奏报,不得替他们隐瞒而招致罪责。把这道谕旨用五百里驿传令知悉。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夏至在方泽祭地,斋戒三日。癸丑日。孝诚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旨:据浦霖奏报,接到吉庆的咨文,因听说福建省米价很高。先后动用并碾运仓谷,共计十万石米,限期备齐,由海路运往福建。昨天因陈淮奏请酌定运输路线、动用仓谷碾米运往福建,办理得很妥当,已经降旨交部议叙。吉庆先前听说福建米价昂贵,就立即命令沿海各州县动用仓谷碾米,由海路运往福建;后来接到福建咨文,又增加碾运仓谷,并咨文福建派员多准备海船,到浙江领取运输,办理十分妥速。吉庆也著交部议叙,以示奖励。谕军机大臣:勒保参奏,请将侵用公费钱文的都司革职,并将都司供出的勒索、侵用公费钱文的副将一并解任,押解审讯一折。先前因陕西富平民人控告重征、安定民人控告采买浮收两案,已经降旨命勒保会同景安等严加审讯,定拟后具奏。将来该督审案完毕后,还应前来陛见,不能兼顾。现在该副将、都司等都属于哈密管辖,即著交雅德查办。至于本案,都司杨应春所说副将永亮取用公费钱文修理房屋,并命都司代买杂物而未给价等事,如果审明属于虚假诬告,则该都司既侵用公款,又捏造事实控告上司,情节可恶,自应从重治罪;如果该副将确有勒索、侵用情事,也应秉公据实查究,按律定拟,不可稍有袒护成见,以致案情不能公平。雅德从前任闽浙总督时,诸事因循废弛,以致如今又酿成事端。现在在哈密办事,又委任他审理案件,务必遵照谕示的情节详细根究,据实具奏。如果再不知道感奋,稍存私意,审办此案有所出入,雅德自己想想,应当获什么罪?把这道谕旨传给雅德,并谕令勒保知悉。
○又谕、前据管干贞奏、盛住在淮关监督任内、将过关漕船过于留难。致稽时日。因降旨将盛住解任来京。并经部议革职。今思盛住在监督任内。于漕船纳税。过为严刻。若专为税课起见。虽属因公。已为非是。如自为肥槖之计。以纳税为名。私收入已。则其罪不止革职。自应彻底查明。未便仅予褫革混过。盛住在任时。凡经徵粮船税课。自有档册可稽。其中有无弊混。该督抚皆身任地方。自有见闻管干贞亦近在淮安。而接任之员。尤可悉其底里。著以五百里传谕苏凌阿等、即吊齐档册。会同详查。如该关经徵各项税课内、有粮船纳税一项。档册所开数目符合。现俱实存在库。自可信其无侵肥之弊。如核对档册所开数目不符。经徵税课仍属短缺。或竟粮船一项全无。则显有以多报少。侵蚀入已情弊。管干贞亦无难按册而稽。著各据实详查速奏。毋得稍涉袒徇。致干咎戾。
○又谕曰、苏凌阿奏、前往浒墅关严查税银亏短一案。已于摺内批示。苏凌阿自上年署理督篆。迄今几及一载。地方事务。不过循分办理。未见认真整饬。今因安徽新任巡抚尚未到任。复令前往兼署抚篆。近来安省吏治。甚为废弛。不可不实力整顿。著传谕苏凌阿、将浒墅关税银一事。查办完竣具奏后。即速驰赴安徽。一切勉力妥办。倘再不加意认真。致负委任。苏凌阿自思当得何罪也。
○以刑部侍郎宗室僧保住、兼镶白旗汉军副都统。
○以山西按察使祖之望、为云南布政使。
○甲寅。谕、本日据军机大臣等议驳伍弥乌逊等奏、塔尔巴哈台所属达尔达木图等处、开挖金厂一案。请仍交该大臣会同伊犁将军、再行查核具奏等语。达尔达木图等处。究属新疆。如令开挖金厂。纠聚多人。未免滋生事端。且所得有限。于事无益。著交明亮、宜绵等、嗣后达尔达木图等处。严禁开挖金厂。仍令各派妥干官兵。不时稽查。如有不肖之徒。妄行偷挖。著照例从重究办。以示惩戒。
○豁除西藏三十九族番民每年贡马银、三百九十一两有奇。
○乙卯。夏至。祭于地方泽。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丙辰。上以秋狝木兰自圆明园启銮。
○谕、据魁伦查奏、闽省近日洋盗增多。由于漳泉被水后。粮价昂贵。浦霖等办理不善。以致贫民流为匪党伍拉纳现住泉州。饥民围绕乞食。又伍拉纳素性躁急。加以钱受椿德泰迎合怂恿。办理各案亦多未协等语。上年漳泉二属。偶被水灾。经朕特降谕旨。加倍赏恤。宽免秋粮。并屡饬该督抚加意抚绥。务俾穷黎均沾实惠。乃浦霖等并不董率所属。实心经理。甚至总督驻劄泉州。饥民围绕乞食。尚不认真筹办。又无一字奏闻。伍拉纳之罪。此节尤为重大。殊出情理之外。该督现赴台湾办事。著先行摘去翎顶。俟回至内地。即行革职。交与魁伦等质审。其闽浙总督印务。著长麟就近驰驿、速往接署长麟未到之前。著交魁伦兼署。浦霖、伊辙布、前已有旨解任来京。亦著革职。如伊等业已自闽起程。此时想尚在浙江一带。著交吉庆、派员截留解闽。以备质讯。钱受椿、著交军机大臣行文押带之员。即由途次革职拏问。迅速小心解往福建。勿致疏虞。其德泰、亦著革职。交广东督抚将伊拏问。派委妥员小心迅速管解前往。交魁伦等一并归案审办。
○又谕、据哈当阿奏、拏获附和贼匪首夥各犯审明一摺。内称陈光爱等聚众滋扰。时有匪犯李聪明、纠人附和。经该处义民李登元、李必魁等、并不袒护族人。将该犯设法拏获。始得究出余犯。并据魁伦奏、义民帮同官兵收复城池。拏获首逆。甚为得力各等语。此次台湾贼匪陈周全等、纠众滋事。经义民等招集多人。诱获贼首。业经降旨、将该义民首查明、加赏官职。并将本年应纳钱粮。概予宽免。李登元等于诱获李聪明等犯。并不回护本族按名拏获。不致漏网。实属出力可嘉。所有该义民等明年应纳钱粮著再加恩查明住址一体豁免至贡生李登元、武生李必魁俱著赏给六品职衔。以示朕奖励良善。恩施无已至意。
译又谕:先前据管干贞奏报,盛住任淮关监督时,对经过关口的漕船过分刁难。以致耽误时日,因此降旨将盛住解任来京,并经部议革职。现在考虑,盛住任监督时征收漕船税课过于严苛,如果只是为了税课,虽然属于因公,也已经不对;如果是为了自己肥囊,以征税为名私自收入己囊,那么罪责就不只是革职了。自然应当彻底查明,不能只予革职草草了事。盛住任职时,凡征收粮船税课,自有档册可以查核,其中有无舞弊混淆,该督抚都身负地方责任,自然有所见闻;管干贞也在淮安附近,接任官员尤其清楚其中底细。著用五百里驿传谕苏凌阿等,立即调取档册,会同详细查验。如果该关征收的各项税课中有粮船纳税一项,档册所列数目相符,且现银都确实存在库中,便可以相信没有侵吞肥己的弊端;如果核对档册所列数目不符,征收的税课仍有短缺,或者竟然完全没有粮船纳税一项,那么显然有以多报少、侵蚀入己的弊端。管干贞按册查核也不难。著各自据实详细查明,迅速奏报,不得稍有袒护徇私而招致罪责。又谕:苏凌阿奏报前往浒墅关严查税银亏短一案。朕已经在奏折内批示。苏凌阿自上年署理总督印务以来,到现在将近一年,对地方事务不过按分内办理,没有见到认真整顿。如今因安徽新任巡抚尚未到任,又命他前往兼署巡抚印务。近来安徽吏治十分废弛,不能不切实整顿。著传谕苏凌阿,浒墅关税银一事查办完毕具奏后,立即赶赴安徽,一切努力妥善办理。如果再不加意认真,辜负委任,苏凌阿自己想想应当获什么罪。任刑部侍郎宗室僧保住兼镶白旗汉军副都统。任山西按察使祖之望为云南布政使。甲寅日。谕旨:今天据军机大臣等议驳伍弥乌逊等奏报塔尔巴哈台所属达尔达木图等处开挖金厂一案,请仍交该大臣会同伊犁将军再行查核具奏。达尔达木图等处毕竟属于新疆,如果命令开挖金厂,聚集很多人,难免滋生事端,而且所得有限,于事无益。著交明亮、宜绵等,今后严禁在达尔达木图等处开挖金厂,仍命各自派遣妥当干练的官兵不时查察。如有不肖之徒擅自偷挖,著照例从重究办,以示惩戒。豁免西藏三十九族番民每年进贡的马银三百九十一两有余。乙卯日。夏至,在地方泽祭地,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临幸圆明园。丙辰日。皇上因秋季到木兰行围,从圆明园启銮。谕旨:据魁伦查奏,福建省近日洋盗增多。这是由于漳州、泉州遭水灾后粮价昂贵,浦霖等办理不善,以致贫民流为匪党。伍拉纳现在住在泉州,饥民围绕着他乞食;而且伍拉纳素来性情急躁,又加上钱受椿、德泰迎合怂恿,办理各案也多不妥当等语。上年漳州、泉州两属偶遭水灾,朕特意降旨加倍赏赈、宽免秋粮,并多次命令该督抚加意抚绥,务使穷苦百姓都得到实惠。但浦霖等不但没有督率属员用心办理,甚至总督驻扎泉州,饥民围绕乞食,仍不认真筹办,又没有一个字上奏闻报。伍拉纳的罪责,这一点尤其重大,实在出乎情理之外。该督现在赴台湾办事,著先行摘去顶戴花翎,等回到内地后立即革职,交魁伦等审讯。闽浙总督印务,著长麟就近驿传迅速前往接署;长麟未到以前,著交魁伦兼署。浦霖、伊辙布先前已经奉旨解任来京,也著革职。如果他们已经从福建起程,此时想必还在浙江一带,著交吉庆派员截留,押解回福建以备审讯。钱受椿著交军机大臣行文,命押解人员带来。立即在途中革职拿问,迅速小心地押解到福建,不得发生疏漏。德泰也著革职,交广东督抚将他拿问,派妥当官员小心迅速押解前往,与魁伦等一并归案审理。又谕:据哈当阿奏报,拿获附和贼匪首领及其同伙各犯并审明一折。其中称陈光爱等聚众滋扰,时有匪犯李聪明纠集人众附和,经当地义民李登元、李必魁等不袒护族人,设法将该犯拿获,这才查究出其他罪犯。又据魁伦奏报,义民协助官兵收复城池、拿获首逆,十分得力。此次台湾贼匪陈周全等纠集众人滋事,义民等招集多人诱捕贼首,朕已经降旨将这些义民查明,增加赏赐官职,并将本年应纳钱粮全部宽免。李登元等诱捕李聪明等犯,并不回护本族,按名拿获,使其不能漏网,实在出力可嘉。该义民等明年应纳钱粮,著再加恩,查明住址后一体豁免。贡生李登元、武生李必魁,俱著赏给六品职衔,以表示朕奖励良善、恩施无已的至意。
○又谕曰、奇丰额奏、查知五德在监督任内。办理不善。以致关税短少缘由一摺内称五德人本无能。自到任以后。所有关税事务。全靠伊子笔帖式永泰办理。而永泰年轻惟知事事从刻。反致商贾裹足不前。经臣访知。面告五德、令其好好管教等语。所奏殊属非是。五德到任之后。任听伊子办理关税事务、以致商贾裹足。该抚近在同城。且曾署理织造印务。既已见闻确切。彼时即应据实参奏乃隐忍多年。直待朕此次降旨询问始行具奏殊负委任自系该抚与五德同为内务府人员不免心存袒庇奇丰额前于巴宁阿在两淮盐政任内、与商人交结联宗一案经朕降旨询问并不据实具奏朕以其究系巡抚格外施恩未经与董椿一律革职治罪今于五德办理关税不善一事又复知情不举尤属徇庇奇丰额著传旨严行申饬。令其将因何袒护不奏之处。激发天良。据实明白回奏。仍先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朕此次巡幸热河所有经过地方著蠲免本年地丁钱粮十分之三。
○谕军机大臣曰、玉德奏、二麦收成分数一摺。内称合计通省约收六分有余东省上年雨雪优渥播种二麦较广。虽雨泽稍愆而所种既广于民食足资接济等语朕思山东与直隶接壤本年直隶麦收。已及九分。而山东仅六分有余。自因该省春间雨雪本未普沾。入夏以来。雨泽又复短少。是以麦收分数。较为歉薄。玉德身任巡抚。于地方民事漫不经心。并不将缺雨之处。豫行奏闻酌筹接济。甚属非是。现据该抚将各社仓谷石出借。以济民食。若再不尽心经理。任听属员浮冒。实惠不能及民。则是该抚自取重戾恐不能仰邀宽宥也。将此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丁巳。谕、昨据奇丰额奏、五德在苏州织造任内。办理不善。以致税银亏短一摺。业经降旨、将奇丰额交部严加议处矣。奇丰额前于巴宁阿在两淮盐政任内有与商人交结联宗等事经朕降旨询问。并不据实具奏。朕以其究系巡抚。未经与董椿一律治罪。已属格外施恩今于五德办理关税不善一事。又复知情不举。若非朕降旨询问。竟欲始终袒护。实属辜恩溺职。断难复膺巡抚之任。奇丰额著即革职来京。交与军机大臣究讯。所有江苏巡抚员缺。著费淳调补。费淳未到江苏之前。著布政使张诚基、暂行护理。惠龄虽有老亲。但安徽巡抚员缺。现在一时不得其人。惠龄著仍留安徽巡抚之任俟简放有人。再行回京侍养。以示体恤。
○又谕曰、福康安、和琳奏、四月二十、二十一等日、进剿逆苗。攻克苏麻寨一带贼巢。逼近西梁一摺。此次官兵分路进攻。攀援险阻。不避矢石。贼匪据险抗拒。潜出滋扰。我兵倍加奋勇痛歼贼众。打仗二日一夜。未能憩息。连克构皮寨、清水塘、小红岩、大坪山、喇耳柳瓦山梁直抵苏麻贼寨。擒拏贼目活贼八十余名。杀贼六七百名。焚烧苗寨四十余处。此皆由福康安和琳调度有方。将士用命。始能痛歼贼众。所向无前。且自剿贼以来。官兵冒雨进兵。备尝艰苦。现在天气炎歊。湖南自必更甚。福康安、和琳、督率官兵等、冒暑进攻。不辞劳瘁。实属可嘉。所奏打仗出力情形。几于不忍披阅。福康安、和琳、俱著交部议叙。并著查明出力之侍卫章京、镇将备弁等、一体咨部议叙。其此次打仗之绿营官兵、及屯畨等、俱著赏给一月钱粮。以示朕奖励勤劳。恩加无已至意。
○又谕、昨已降旨将伍拉纳革职。交魁伦等审办。闽省吏治废弛已极现在清厘查办一切。正关紧要非福康安前往。不足以资整顿福康安著即调补闽浙总督。计此时逆苗贼首石三保等、当已就擒。福康安于拏获贼首后。著即驰赴新任。伍拉纳回至内地。听候魁伦等质讯明确后。即著派员解送来京交军机大臣严行究讯。所有云贵总督。著勒保调补其陕甘总督员缺。著宜绵补授。
○又谕、此次巡幸热河。天气炎热。所有沿途清道泼水兵丁四百二十名。著加恩每人赏给一两重银锞一个。以示体恤。
译又谕:奇丰额奏报,查知五德任监督时。办理不善,以致关税短少。折中称五德本人本来无能,到任以后,所有关税事务全靠他的儿子、笔帖式永泰办理;永泰年轻,只知道事事严苛,反而使商贾裹足不前。臣访知后,曾当面告诉五德,叫他好好管教等语。所奏实在不对。五德到任后,任凭他的儿子办理关税事务,以致商贾裹足不前。该抚就在同城,而且曾署理织造印务,既然已经确切听闻,当时就应据实参奏,却隐忍多年,直到朕此次降旨询问才具奏,实在辜负委任;这自然是因为该抚与五德同为内务府人员,不免心存袒护。奇丰额从前在巴宁阿任两淮盐政时与商人结交、联宗一案,朕降旨询问,他也没有据实具奏;朕因为他毕竟是巡抚,格外施恩,没有与董椿一同革职治罪。如今对于五德办理关税不善一事又知情不举,更属徇私袒护。奇丰额著传旨严加申饬,令他将为何袒护而不奏报之处,触发良知,据实明白回奏;仍先交部严加议处。又谕:朕此次巡幸热河,凡经过的地方,著蠲免本年地丁钱粮十分之三。谕军机大臣:玉德奏报二麦收成成数一折。其中称全省合计约收六分多,山东上年雨雪丰足,播种二麦较多,虽然雨泽稍有失时,但因为播种面积较广,足以接济百姓食用等语。朕想到山东与直隶接壤,今年直隶麦收已经达到九成,而山东只有六成多,原本是因为该省春间雨雪没有普遍降临,入夏以来雨水又少,所以麦收成数较差。玉德身任巡抚,对地方民事漫不经心,竟不把缺雨的地方预先奏闻并筹划接济,实在不对。现在据该抚奏报,已经出借各社仓谷石以接济民食,如果再不尽心办理,任凭属员虚报冒领,实惠不能到达百姓,那么就是该抚自取重罪,恐怕不能再得到宽宥。把这道谕旨传令知悉。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丁巳日。谕旨:昨天据奇丰额奏报,五德任苏州织造时办理不善,以致税银亏短一折,已经降旨将奇丰额交部严加议处。奇丰额从前在巴宁阿任两淮盐政时发生与商人结交联宗等事,朕降旨询问,他也没有据实具奏;朕因为他毕竟是巡抚,没有与董椿一同治罪,已经是格外施恩。如今对于五德办理关税不善一事又知情不举,如果不是朕降旨询问,竟想始终袒护,实在辜负恩典、玩忽职守,绝不能再担任巡抚。奇丰额著立即革职来京,交军机大臣审讯。江苏巡抚员缺,著费淳调补。费淳到江苏以前,著布政使张诚基暂行护理。惠龄虽然有年老的母亲,但安徽巡抚员缺目前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惠龄著仍留任安徽巡抚,等选定有人后再回京侍养,以示体恤。又谕:福康安、和琳奏报四月二十、二十一等日进剿逆苗。攻克苏麻寨一带贼巢,逼近西梁一折。这次官兵分路进攻,攀援险阻,不避箭石;贼匪凭险抵抗,暗中出来滋扰,我军更加奋勇,痛歼贼众。连续作战两日一夜,未能休息,接连攻克构皮寨、清水塘、小红岩、大坪山、喇耳柳瓦山梁,直抵苏麻贼寨,擒获贼目和活捉的贼匪八十多人,杀贼六七百人,焚烧苗寨四十多处。这都是由于福康安、和琳调度有方,将士效命,才得以痛歼贼众,所向无前。而且自从剿贼以来,官兵冒雨进军,备尝艰苦;现在天气炎热,湖南必定更加酷热,福康安、和琳督率官兵冒暑进攻,不辞劳苦,实在值得嘉奖。奏报的作战出力情形,几乎令人不忍读完。福康安、和琳俱著交部议叙,并著查明出力的侍卫、章京、镇将、备弁等,一体咨送该部议叙。这次作战的绿营官兵及屯番等,俱著赏给一个月钱粮,以表示朕奖励勤劳、恩典无尽的至意。又谕:昨天已经降旨将伍拉纳革职。交魁伦等审办。福建省吏治废弛到了极点,现在清查整顿、办理一切事务正是关键,不是福康安前往,不足以资助整顿。福康安著立即调补闽浙总督。估计此时逆苗贼首石三保等已经被擒,福康安在拿获贼首后立即赶赴新任。伍拉纳回到内地后,等魁伦等审讯明确,立即派员押送来京,交军机大臣严加审讯。云贵总督员缺,著勒保调补;陕甘总督员缺,著宜绵补授。又谕:这次巡幸热河。天气炎热,所有沿途清道、泼水的兵丁四百二十名,著加恩每人赏给一两重的银锞一个,以示体恤。
○谕军机大臣等、昨因奇丰额不将五德在苏州织造任内办理不善等事、早行具奏。业经降旨、将奇丰额革职。所有江苏巡抚员缺。已将费淳调补。费淳未到任之前。著布政使张诚基、暂行护理矣。但江兰现由湖南军营赴滇。费淳必须俟江兰到任。交代后。方可前赴新任。未免尚需时日。张诚基究系藩司护篆。江苏事务殷繁。或恐照料难周。前因安徽省阜阳县民人呈控该县重徵一案。曾降旨令苏凌阿前往审讯并即兼署安徽巡抚印务。江苏地方较为紧要现在将届伏汛。苏凌阿正须前赴清江浦防汛。著传谕苏凌阿、于赴苏查办浒墅关税务事竣。即行回至清江浦。可以就近照料江苏安徽两省。于一切地方应办事务。实力整饬。不必前赴安徽。以致鞭长莫及。张诚基业经准令来京陛见。此时如已起程。于何处接奉谕旨。即于何处转回苏省。兼护抚篆。俟费淳到任后。再行来京陛见。亦不为迟。将此传谕苏凌阿等、并谕张诚基知之。
○又谕曰、福康安、和琳、屡次董率官兵。剿办贼匪。所向克捷。连日天气炎热。湖南想必更甚。官兵触署进攻。至于两昼一夜。不能安憩。实在出力可嘉。几不忍披阅。所惜吴半生先由苏麻寨、过大乌草河、往上下西梁。未得即就生擒。蒇事稍需时日。然苗匪寨落。想不过如僻小村庄。相距亦必不远。况官兵攻得一处地方。则贼匪失去一处巢穴。如此逐层攻围。想吴半生石三保、石柳邓、吴陇登、穷无所之。将必聚集藏匿。更可一鼓成擒。除将福康安、和琳、及在事出力将弁。交部议叙外。并加赏福康安、和琳小荷包各一个香袋各三个。额勒登保德楞泰、穆克登阿、达音泰纶布春、小荷包各一个以示嘉奖福康安等当鼓舞弁。兵益加勉力务擒首恶。捷音到日尚当特沛恩纶酬庸懋赏。至此次福康安等歼贼甚多。而官兵无一受伤者皆仰赖上天恩佑。事机顺利。想可克日蒇功。现在攻克之苏麻寨地方。总在黄瓜寨、鸭保寨左近。为湖南东南一带方向。前此朕方虑贵州为石柳邓起事处所。恐其复行窜入。勾结煽惑。兹军行所至。渐与镇筸相近。距黔较远。可见贼匪尚无扰截黔省后路情形。此等乌合贼众。屡经官兵歼戮。不过东西奔窜。以冀苟延残喘。无难悉数擒获。伫盼捷音速至。
○以山西冀宁道张曾谊、为山西按察使。广东惠潮嘉道庄肇奎、为广东按察使。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戊午。谕曰、盛住曾在内苑、热河当差。现经革职亦不便令伊在家闲住。盛住著照穆腾额之例。赏给圆明园拜唐阿。令其效力赎罪。
○又谕曰、穆和蔺、著加恩赏给四品顶戴。在哈密领办事务。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奉翰等奏、东省各属、于五月初一日具报得雨一二三寸至三四寸不等一摺。山东地方。自三月后总未得雨。昨据玉德奏、麦收仅六分有余。望泽甚殷。现在大田陆续播种。正藉膏泽滋培。时当暑日酷烈。其得雨三四寸之处。已不为沾透。若得雨仅止一二寸。更不足以资接润。著传谕玉德、查明现在缺雨处所。曾否续得透雨。及大田能否及时长发。现在市集粮价。有无昂贵之处。即行详查据实速奏。毋得稍有讳饰。致令失所。以副朕勤求民隐至意。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己未。谕、本日由要亭至古北口。途次泥泞。修垫兵丁。甚为踊跃著加恩每人赏一两重银锞一个。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庚申。谕、近来外省题到杀死一家二命之案。俱命内阁票拟军机大臣会同三法司速议签进呈。今思朕已启跸幸避暑山庄。军机大臣俱随至热河。仅有阿桂留京。伊本管理刑部事务。何必又票交军机大臣。若实两处会合。转致迟事。嗣后凡遇巡幸。所有此等题本。俱著票三法司核拟速奏签。以归核实。
○又谕曰、琳宁等奏、前次请豁各城积欠时。仅照五十九年冬季造送册内开报。尚有锦州凤凰二属。因灾缓徵之项。未经列入。理合据实陈明等语。所有锦州凤凰二属。五十九年以后、因灾缓徵米共二千二百九十六石五斗零。地租银共四千一百二十九两七钱零。著加恩一体豁免。琳宁、伯麟、暨承办司员。著交部分别议处。
○又谕、本年驻跸热河绿营兵丁一体当差。著加恩各赏给一月钱粮。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辛酉。旌表守正捐躯广西象州民韦正妻黄氏。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壬戌。上诣热河文庙行礼。
○诣永佑寺行礼。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八月戊戌皆如之。
○癸亥。遣官祭关帝庙。
译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因奇丰额没有把五德任苏州织造时办理不善等事及早具奏。已经降旨将奇丰额革职。江苏巡抚员缺已经调补费淳,费淳到任以前,著布政使张诚基暂行护理。但江兰现在由湖南军营赴云南,费淳必须等江兰到任交代后,才能前往新任,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张诚基毕竟是藩司护理印务,江苏事务繁多,恐怕照料不周。先前因安徽省阜阳县民人呈控该县重征一案,曾降旨命苏凌阿前往审讯并兼署安徽巡抚印务。江苏地方较为重要,现在将到伏汛,苏凌阿正须前往清江浦防汛。著传谕苏凌阿,在前往江苏查办浒墅关税务完毕后,立即回到清江浦,可以就近照料江苏、安徽两省,对一切地方应办事务切实整顿,不必前往安徽,以免鞭长莫及。张诚基已经准许来京陛见,此时如果已经起程,在何处接到谕旨,就在何处转回江苏,兼护巡抚印务;等费淳到任后,再来京陛见也不算迟。把此旨传谕苏凌阿等,并谕令张诚基知悉。又谕:福康安、和琳多次督率官兵。剿办贼匪,所向都能取胜。连日天气炎热,湖南想必更加酷暑,官兵冒着暑热进攻,达到两昼夜不能安睡休息,实在出力可嘉,几乎令人不忍读完。可惜吴半生先从苏麻寨经过大乌草河前往上下西梁,未能立即生擒,完成战事还要多用一些时日。不过苗匪的寨落想来不过像偏僻小村庄,彼此距离也必定不远;何况官兵攻下一个地方,贼匪就失去一处巢穴。这样逐层进攻包围,想来吴半生、石三保、石柳邓、吴陇登将无处可去,必然聚集藏匿,更可以一举擒获。除将福康安、和琳及在事情中出力的将弁交部议叙外,并加赏福康安、和琳各小荷包一个、香袋各三个;额勒登保、德楞泰、穆克登阿、达音泰、纶布春各小荷包一个,以示嘉奖。福康安等应当受到鼓舞,官兵更加努力,务必擒获首恶。捷报到来时,还应当特别降下恩旨,酬劳并厚加赏赐。至于这次福康安等歼灭贼匪很多,而官兵没有一人受伤,都是仰赖上天恩佑,事情顺利,想来可以限期完成战事。现在攻克的苏麻寨地方,总在黄瓜寨、鸭保寨附近,属于湖南东南一带的方向。此前朕正担心贵州是石柳邓起事的地方,恐怕他再次逃入贵州,勾结煽惑。如今军队所到之处渐渐接近镇筸,却距离贵州较远,可见贼匪还没有扰乱、截断贵州省后路的情形。这些乌合之众屡经官兵歼灭,不过是向东西奔逃,企图苟延残喘,全部擒获并不困难。朕等待捷报迅速传来。任山西冀宁道张曾谊为山西按察使。任广东惠潮嘉道庄肇奎为广东按察使。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戊午日。谕旨说:盛住曾在内苑、热河当差。现在虽然已经革职,也不便让他在家闲住。盛住着照穆腾额的先例,赏给圆明园拜唐阿之职,令他效力赎罪。又谕旨说:穆和蔺着加恩赏给四品顶戴。在哈密办理事务。谕军机大臣等:据李奉翰等奏报,东省各属在五月初一日报告得雨一二三寸至三四寸不等。山东地方自三月以后一直没有下雨。昨天据玉德奏报,麦收只有六分多,盼望雨水十分迫切。现在大田正在陆续播种,正依靠雨水滋养培育。时值暑日酷热,得雨三四寸的地方已经不能算作完全浸透;如果只下了一二寸,更不足以接济墒情。着传谕玉德,查明现在缺雨的地方,是否曾经又得到透雨,以及大田能否及时生长。现在市集上的粮价有无昂贵之处,也立即详细查明,据实迅速奏报,不得稍有隐瞒粉饰,以免百姓失所,来符合朕勤于访求民间疾苦的本意。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己未日。谕旨说:今天从要亭到古北口,沿途泥泞,修路铺垫的兵丁十分踊跃,着加恩每人赏给一两重的银锞一个。这一天。驻跸两间房行宫。庚申日。谕旨说:近来外省题报的杀死一家二命案件,都命内阁票拟,交军机大臣会同三法司迅速议定签进呈报。现在朕已经启程前往避暑山庄,军机大臣都随行到了热河,只有阿桂留在京城。他本来管理刑部事务,何必又把案件票交军机大臣办理?如果两地会合,反而会导致事情迟延。今后凡遇巡幸,所有这类题本,都着票交三法司核拟,迅速奏报签发,以便核实办理。又谕旨说:穆和蔺等奏报,前次请豁免各城积欠时。只是按照五十九年冬季造送的册籍中所开报的数额办理,尚有锦州、凤凰二属因灾缓征的款项没有列入。理应据实陈明等语。锦州、凤凰二属五十九年以后因灾缓征的米共二千二百九十六石五斗零,地租银共四千一百二十九两七钱零,着加恩一体豁免。穆和蔺、伯麟以及承办司员,着交部议处。又谕旨说:本年驻跸热河,绿营兵丁一律当差。着加恩各赏给一月钱粮。这一天。驻跸常山峪行宫。辛酉日。旌表广西象州民韦正的妻子黄氏守正而捐躯。这一天。驻跸喀喇河屯行宫。壬戌日。上诣热河文庙行礼。又到永佑寺行礼。这一天。驻跸避暑山庄。直到八月戊戌日,均如此。癸亥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
○谕曰、福康安、和琳奏、官兵攻克上下西梁等处苗寨一摺。前据福康安等奏、四月二十、二十一日等日。攻克苏麻寨一带。痛歼贼众。焚烧苗寨。官兵冒暑进攻。不辞劳瘁。业经降旨。将绿营官兵、及屯畨等、各赏给一月钱粮矣。此次官兵于四月二十八日、由苏麻寨进攻雷公山一路。俱系峭壁悬崖。官兵攀援险阻。不避矢石。贼匪往来冲突。抵死抗拒。官兵复佯为彻退。分投设伏。乘势攻剿。遂将山梁夺据。擒获多名。焚烧苗寨。歼毙贼匪无算。实属奋勇出力。所有此次打仗之绿营官兵、及屯畨等、俱各再赏给一月盐菜口粮。以示朕奖励戎行。恩加无已至意。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等奏报、官兵攻克上下西梁等处。吴半生虽已受伤。又退入猿猴寨、狗脑坡尚未擒获。贼匪屡经官兵痛加歼戮。计穷力竭自必辗转窜匿。以冀苟延残喘。然其窜匿之处。不过猿猴寨、狗脑坡、及鸦酉、鸭保等处。想亦距上下西梁不远。官兵奋勇直进。再将各该处巢穴攻破。吴半生更将逃往何处。自无难克期就擒。妥速集事现在官兵愈进愈远。该处山深箐密。节节可通一切粮饷军火必须安台运送。派兵接护防贼抄截。谅福康安等心思周到。必能筹虑万全。但宜加倍留心。勿致稍有阻碍。又据福康安等奏、贼匪又纠约花苗。节节抵御。现设法离间。用计解散等语。所办亦是。黑苗既知畏惧。自不敢再行帮同贼匪、抗拒官兵。若花苗与之纠结。蒇事未免有需时日。自应及早设法。以为解散贼党之计。但黑苗花苗系何种类石三保、石柳邓商同起事时。闻系红苗。但伊二犯究系何种吴半生、又系何苗。吴陇登、前于办理勾补寨时曾经出力此次石三保等起事时。吴陇登初尚不肯从逆。因伊子怂恿附从。该犯父子又系何苗。此时福康安等、如何设法离间。未据声明。想福康安等离间之法。或于石三保、石柳邓中招致一人。或招致吴陇登、使之互相擒献。虽亦用兵权宜之计。但该犯等狡诈无常。且自揣屡次抗拒官兵。法所难宥。或权时归附。见福康安等、防范稍疎。又心怀叵测。不可不虑。著传谕福康安等、如石三保等赴营乞降时。务须倍加严肃。小心防范为要。
○甲子。谕、前据魁伦奏、风闻各属仓库空虚。昨钱受椿来京。复令军机大臣传询。据称漳泉二府仓谷。均非实贮。其余各属亦多短缺等语。是该省亏空情弊显然。现已将该督抚藩司等革审。并交魁伦等详细严查。前年因浙江省福崧、柴桢、通同侵那。审明治罪。曾降旨将籍隶浙江之科道、停升示儆。此次闽省仓库多属空虚。尤非浙省可比。现因查明科道中并无籍隶福建之人。是以未经交部议处。但科道职司纠察。有风闻言事之责。闽省亏空累累。即别省科道等、岂竟毫无闻见。何竟无一人奏及。著传旨通行申饬。嗣后遇有此等地方重大事件。务当据实奏闻。毋得自同寒蝉。致蹈素餐而忝言责。
○又谕曰、额勒春、僧保住、现往新疆换班。所有吏部左侍郎员缺。诺穆亲现署吏部印钥。即著诺穆亲兼署左侍郎。其刑部右侍郎员缺。目下办理秋审事务。正资熟手。刑部尚书侍郎中。除胡季堂外亦少谙习刑名之人。前因查拏刘之协、关系紧要。是以将阿精阿补放河南巡抚。今该犯日久未获。是阿精阿在豫。亦属无益。念其由刑部司员出身。于刑名自为练习。阿精阿著署理刑部右侍郎。并著接奉此旨。即将河南巡抚印篆。交与吴璥、暂行护理。即行来京供职。所有河南巡抚员缺。著景安补授。景安曾任该省藩司。于一切情形。素所谙悉。伊现往陕西山西审案。著俟所办各案完竣。拜发奏摺后。即由该处迳赴新任。将地方事件部署妥协。秋汛过后。再行请旨来京陛见。亦不为迟。
○又谕曰、贺长庚奏、官兵经过沿途应付口粮。俱于仓贮兵米内支给。无需向街市采买。是以虽值办理军务之时。民间粮价仍属平减等语。各省仓储。经朕屡降谕旨饬查近年渐归实贮。此次黔省大兵剿办苗匪。需用米石甚多。今沿途应付。俱于仓贮内支给。市价不至腾长。贺长庚所办尚好。著交部议叙。其该管道府。著该督抚查明、咨部议叙。再滇省兵丁。亦经檄调至楚。协同剿捕。而湖北、湖南、两省调兵一万有余。为数尤多。经过沿途。在在皆须应付。其所用粮石。是否皆动用仓谷。不至市价增昂之处。并著各该督抚详细查明。如能照黔省之办理妥协者。即据实奏明。将该藩司、及道、府、一并交部议叙。
译谕旨说:福康安、和琳奏报官兵攻克上下西梁等处苗寨。此前据福康安等奏报,四月二十日、二十一日等日攻克苏麻寨一带,痛歼贼众,焚烧苗寨。官兵冒着暑热进攻,不辞劳苦,朕已经下旨,将绿营官兵以及屯番等各赏给一月钱粮。这次官兵于四月二十八日从苏麻寨进攻雷公山一路,那里全是峭壁悬崖,官兵攀援险阻,不避箭矢、礌石。贼匪往来冲突,拼死抵抗,官兵又佯装撤退,分路设下伏兵,乘势进攻围剿,于是夺取山梁,擒获多人,焚烧苗寨,歼灭贼匪不计其数,实在是奋勇出力。这次参战的绿营官兵以及屯番等,全部再赏给一月盐菜口粮,以表示朕奖励军队、恩典不断的心意。谕军机大臣说:福康安等奏报官兵攻克上下西梁等处。吴半生虽然已经受伤,又退入猿猴寨、狗脑坡,尚未擒获。贼匪屡次被官兵痛加歼戮,已经计穷力竭,必然辗转逃窜藏匿,希望苟延残喘。然而他们藏匿的地方不过是猿猴寨、狗脑坡以及鸦酉、鸭保等处,想来距离上下西梁也不远。官兵奋勇直进,再攻破各处巢穴,吴半生还能逃到哪里去?自然不难按期擒获。妥善迅速办成此事。现在官兵越进越远,那里山深林密,处处可以通行,所有粮饷军火必须设法运送,派兵接护,防止贼匪抄截。料想福康安等思虑周全,一定能筹划万全,但应加倍留心,不要造成任何阻碍。又据福康安等奏报,贼匪又纠集花苗,层层抵抗,现在正设法离间,用计使其解散等语,所办也是对的。黑苗既然已经知道畏惧,自然不敢再帮助贼匪、抗拒官兵。如果花苗同他们纠结,事情办成恐怕要费些时日,自然应及早设法,作为解散贼党的办法。但黑苗、花苗究竟属于什么种类?石三保、石柳邓共同起事时,听说是红苗。但这两个罪犯究竟是什么人,吴半生又属于哪一类苗人?吴陇登此前办理勾补寨时曾经出力。这次石三保等起事时,吴陇登起初还不肯跟从叛逆,因其儿子怂恿才附从。这名罪犯父子又属于哪一类苗人?现在福康安等准备如何离间,尚未据实说明。想来福康安等的离间办法,或许是在石三保、石柳邓中招来一人,或招来吴陇登,使他们相互擒献。虽然这也是用兵时的权宜之计,但这些罪犯狡诈无常,而且自知屡次抗拒官兵,按法律难以宽宥,也可能暂时归附,见福康安等防范稍有疏忽,便又心怀叵测,这一点不可不考虑。着传谕福康安等:如果石三保等到军营乞降,务必加倍严肃,小心防范为要。甲子日。谕旨说:此前据魁伦奏报,听说各属仓库空虚。昨天钱受椿进京,又命军机大臣传询,据说漳州、泉州二府的仓谷都不是实存,其余各属也多有短缺等语。可见该省亏空的弊端已经明显。现在已经将该督、抚、藩司等革职审查,并交给魁伦等详细严查。前年因浙江省福崧、柴桢串通侵吞挪用,审明治罪,曾降旨将籍隶浙江的科道停升,以示警戒。这次福建省仓库大多空虚,更不是浙江省的情形所能相比。现在查明科道中没有籍隶福建的人,所以没有交部议处。但科道的职责是纠察,有听闻事情并上奏的责任。福建省亏空累累,难道其他省的科道竟然毫无听闻?为什么竟没有一个人奏报?着传旨一并申饬。今后遇到这类地方重大事件,务必据实奏闻,不得像寒蝉一样不敢出声,以致犯下尸位素餐而辱没言官职责的罪过。又谕旨说:额勒春、僧保住现在前往新疆换班。吏部左侍郎的员缺,诺穆亲现在署理吏部印钥,即着诺穆亲兼署左侍郎。刑部右侍郎的员缺,眼下正办理秋审事务,正需要熟手。刑部尚书、侍郎中,除了胡季堂以外也缺少熟悉刑名的人。此前因为查拿刘之协,关系重大,所以将阿精阿补放为河南巡抚。如今该犯日久未获,阿精阿在河南也没有益处。念他出身刑部司员,对刑名事务自然熟悉,阿精阿着署理刑部右侍郎。并着他接到此旨后,立即将河南巡抚印篆交给吴璥暂行护理,马上来京供职。河南巡抚员缺,着景安补授。景安曾任该省藩司,对一切情况一向熟悉。他现在前往陕西、山西审案,着等所办各案完竣、拜发奏折后,即从当地直接赴新任,将地方事务安排妥当。秋汛过后,再请旨来京陛见,也不算迟。又谕旨说:贺长庚奏报,官兵经过沿途所需的口粮。都从仓库存储的兵米中支给,不需要向街市采买,所以虽然正值办理军务之时,民间粮价仍然平稳低廉等语。各省仓储,朕屡次下谕令其查办,近年来逐渐恢复实存。这次贵州省大军剿办苗匪,需要用米很多,现在沿途供应都从仓储中支给,市价不至于上涨,贺长庚办理得还好,着交部议叙。其所管辖的道、府,着该督抚查明,咨送有关部门议叙。再者,云南省兵丁也已经檄令调往楚地,协同剿捕;而湖北、湖南两省调兵一万多人,数量尤其多。经过沿途各处都需要供应,他们所用的粮食是否都动用仓谷,是否没有导致市价上涨,也着各该督抚详细查明。如果能像贵州省这样办理妥善,就据实奏明,将该藩司以及道、府一并交部议叙。
○乙丑。谕军机大臣曰、福宁奏、痛剿四堵坪贼匪一摺。此次差强人意。不料福宁竟有此举自系抵镇筸以后。一味畏葸。漫无布置。今闻福康安、和琳、统率川黔劲旅。屡破贼匪。成功在即。福宁系本省总督。转不能与贼打仗。实属靦颜。思掩其从前之怯懦。但贼既纷纷逃窜正应乘胜追剿。乃称兵力略单。未能轻进。仍是无能。究不满意。又据奏、四堵坪在万山之中。向称沃壤。现剿散苗匪。该处未割二麦尚有十分之五。居民认明收获等语。四堵坪既在万山之中。自系苗寨地方何以内地居民。又到彼耕种。是否即系客民积年侵占之地。著俟办理善后时。务派妥员逐一清查。如此项地亩。本系民产。自应仍归民种。如本系苗产。为客民所占。今虽剿散苗匪。若即给予民种。将来苗民必致藉为口实。又启争端。莫若竟给良苗耕种。以清界址而杜后患。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七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七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十年。乙卯。五月。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据管干贞奏、自盛住到淮关后。每船上银。随喜怒增减。或上银一百六十两。或上银八十两。又有未发单者等语。各省粮船。例准带货一百二十六石。盛住即为税课起见。亦应查明各该帮船。例外多带若干。收税若干。何得任意增减。因命军机大臣传询盛住、据称帮船过关查验时、其在一百二十六石以内者、仍照例免税。惟例外多带货物。按则徵收。缘所带货物有多寡不同。而输税则例。又有轻重不等。是以收银多少不能画一。收银之后。俱发有连根印票。一存关署。一给旗丁收执等语其言又与管干贞所奏互异。前已有旨令苏凌阿、刘朴、将盛住所徵粮船税银。是否尽收尽解。抑或少报入已。严查具奏。著将本日管干贞所奏、并盛住所称、各情节。一并发交该督等、就近秉公严查。其收税时有无任意增减之处。据实查核具奏。毋得稍为回护。将此谕令知之。
○丁卯。谕、现在户部左右满侍郎。俱已出缺。惠龄家有老亲。著补授户部右侍郎。俾得就近奉侍。以示体恤。户部现无满洲侍郎。而钱法堂事务。尤关紧要。惠龄接奉此旨。即将湖北巡抚印篆。交与布政使汪新护理。即行迅速来京供职。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玉德奏、登莱青三府。仅得雨一二寸。未能深透。倘五月底尚未普沾渥泽。即亲往查明等语。本日该抚又有报到。朕以为缺雨地方。自己得有醲膏。乃细加披阅。登莱青三属。仍未得雨并据称将秋审赶办完竣。即往确查看此情形。该省迤东各属。现在望泽甚殷。未知日内曾否续沾渥泽。秋成有无妨碍。朕心殊为廑念。著传谕该抚、即速查明。据实覆奏。毋得稍存讳饰。
○戊辰。谕、安徽巡抚员缺。著汪新补授。其湖北布政使员缺。俟另行简放。并饬令速赴新任。以便汪新交代抚藩印篆。即赴安徽任事。苏凌阿俟汪新到任、交卸安徽巡抚印务后。仍即驻劄清江浦一带。兼署江苏巡抚印务。再令张诚基来京陛见。
○又谕曰、祖之望、前已补放云南布政使。念其亲老。著调补湖北布政使。俾就近迎养。以示体恤。祖之望接奉此旨。即速赴新任。接受抚藩两篆。以便汪新交代。速赴安徽新任。俟军务完竣。毕沅回至武昌、接交抚篆后。祖之望再行来京请训。亦不为迟。其云南布政使员缺。著熊枚补授。江苏按察使员缺。著康基田补授。康基田熟习河务。著仍帮办河道事务。
○又谕、上年吏部议处刘之协在扶沟县脱逃案内、河南省巡抚藩臬道府、分别降革一本令军机大臣存记。俟定案时再行请旨。昨据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将邪教案犯。分别定拟具奏。业已降旨准行。所有河南省该管各上司。除穆和蔺业经革职、发往乌噜木齐效力外。吴璥、陈文纬、身任两司。乃于属县脱逃要犯。捏禀诿卸。毫无觉察。即应照部议降调第念藩臬系统辖之员。于州县事务。非如道府之切近可比。前已降旨摘去顶戴。并于刘之协未获以前。不准支领养廉。吴璥、陈文绎、姑著从宽留任。仍俟缉获刘之协后。再予开复。
译乙丑日。谕军机大臣说:福宁奏报痛剿四堵坪贼匪一事,这次总算差强人意。没想到福宁竟有这样的举动。他自从抵达镇筸以后,一味畏缩,毫无布置。现在听说福康安、和琳统率川、黔劲旅,屡次击破贼匪,成功即将完成。福宁是本省总督,却反而不能同贼匪交战,实在是厚着脸皮,想以此掩饰从前的怯懦。但贼匪既然纷纷逃窜,正应乘胜追击,他却说兵力稍少,不能轻易进攻,仍然是无能,终究不能令人满意。又据奏报,四堵坪在万山之中,一向号称沃壤,现在剿散苗匪后,该处尚有十分之五的未割二麦,居民认明后收获等语。四堵坪既然在万山之中,自然是苗寨地方,为什么内地居民又到那里耕种?是否就是客民多年侵占的土地?着等办理善后时,务必派妥员逐一清查。如果这些田地本来是民产,自应仍归百姓耕种;如果本来是苗产,被客民占据,现在虽然剿散了苗匪,若立即交给民人耕种,将来苗民一定会以此作为借口,再次引发争端。不如干脆交给归顺的苗民耕种。以此厘清界址,杜绝后患。《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七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七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六十年,乙卯年,五月,丙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据管干贞奏报,自盛住到淮关以后,每条船交纳的银两随着喜怒增减,有的交一百六十两,有的交八十两,还有没有发给票据的等语。各省粮船按例准许带货一百二十六石。盛住既然是为了税课,也应当查明各帮船按例额外多带了多少、收了多少税,怎么能任意增减?因此命军机大臣传询盛住。据他所说,帮船过关查验时,带货在一百二十六石以内的,仍按例免税;只有额外多带的货物,才按规定征收。因为所带货物有多有少,而纳税的规定又有轻重不同,所以收银多少不能一概而论。收银以后,都发给连根印票,一张存关署,一张给旗丁收执等语。他的说法又与管干贞所奏不同。此前已经下旨令苏凌阿、刘朴将盛住所征收的粮船税银是否全部收取并解送,还是少报而侵吞,严查具奏。着将管干贞今天的奏报和盛住所说的各项情节,一并发交该督等,就近秉公严查。征税时有无任意增减之处,也要据实查核具奏,不得稍有回护。把这道谕旨传达知悉。丁卯日。谕旨说:现在户部左右满洲侍郎的员缺都已经空缺。惠龄家中有年老亲属,着补授户部右侍郎,使他能够就近侍奉,以表示体恤。户部现在没有满洲侍郎,而钱法堂事务尤其重要。惠龄接到此旨后,立即将湖北巡抚印篆交给布政使汪新护理,马上迅速来京供职。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玉德奏报,登州、莱州、青州三府。只下了一二寸雨,不能深透。如果到五月底还没有普遍得到丰沛雨水,就亲自前往查明等语。今天该抚又有奏报送到。朕以为缺雨的地方自己已经得到丰沛雨水,于是仔细阅读,登、莱、青三属仍然没有得到雨水;又据称秋审将赶紧办理完毕后,立即前往确实查看。看这种情形,该省东部各属现在盼雨十分迫切,不知道近日是否又得到丰沛雨水,秋收是否受到妨碍,朕心里非常挂念。着传谕该抚,立即迅速查明,据实复奏,不得稍有隐瞒粉饰。戊辰日。谕旨说:安徽巡抚员缺,着汪新补授。湖北布政使员缺,等候另行选派。并命令他迅速赴新任,以便汪新交代抚、藩印篆后立即赴安徽任事。苏凌阿等汪新到任、交卸安徽巡抚印务后,仍立即驻扎清江浦一带,兼署江苏巡抚印务。再命张诚基来京陛见。又谕旨说:祖之望此前已经补放云南布政使。念及他的父母年老,着调补湖北布政使,使他能够就近迎养,以表示体恤。祖之望接到此旨后,立即赶赴新任,接受抚、藩两枚印信,以便汪新交代后迅速赴安徽新任。等军务完竣,毕沅回到武昌、交接巡抚印信后,祖之望再来京请训,也不算迟。云南布政使员缺,着熊枚补授。江苏按察使员缺,着康基田补授。康基田熟悉河务,着仍然帮办河道事务。又谕旨说:上年吏部议处刘之协在扶沟县脱逃一案时,河南省巡抚、藩司、臬司、道、府分别降职革职,奏本令军机大臣存记,等案件定案时再行请旨。昨天据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将邪教案犯分别定拟具奏,已经下旨准行。河南省所属各上司,除穆和蔺已经革职、发往乌噜木齐效力外,吴璥、陈文纬身任两司,竟对属县脱逃的要犯编造禀报、推诿卸责,毫无察觉,按部议本应降调。只是藩、臬所统辖的官员,对州县事务不像道、府那样接近。此前已经下旨摘去顶戴,并在刘之协未获以前不准支领养廉。吴璥、陈文绎姑且从宽留任,仍等缉获刘之协后,再予开复。等到案件定案时,再行请示皇上。昨天据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将邪教案件的犯人分别拟定罪名和处分后具奏,皇上已经下旨准许照办。河南省所属各上司中,除穆和蔺已经革职、发往乌噜木齐效力之外,吴璥、陈文纬身任两司官员,对于属县逃脱的要犯,却捏造禀报、推诿卸责,完全没有察觉,按刑部议定本应降职调任。只是考虑到藩臬所统辖的官员,对于州县事务,不像道员、知府那样接近,先前已经下旨摘去他们的顶戴,并规定在刘之协未被捕获以前,不准领取养廉银;吴璥、陈文绎姑且从宽留任,仍等缉拿刘之协后,再予以开复。
○己巳。谕、刑部具题、赤峰县抢劫盗犯图们桑一案。阅本内图们桑原籍山东。在口外生长。因为图什土之婿。遂取名图们桑。们们音义无别。如图们桑另有汉名。定拟时称该犯即系某人。尚系有因。蒙古语图们桑、系万数。与图扪桑有何分别。乃该督原疏、辄称图们桑即图扪桑。而刑部亦不加改正。率据以具题。均属错误。刑部堂官、直隶总督、俱著饬行。
○庚午。以户部侍郎惠龄、兼正黄旗满洲副都统。
○辛未。谕曰、此次剿捕逆苗。福康安等带领官兵。痛加剿洗。自攻克黄瓜寨以后。穷追罙入。屡次克捷。业经叠沛恩施。优加奖叙。但该处万山丛杂。贼匪负嵎固守。兼以阴雨连绵。官兵等冒险进攻。攀岩越坎。不辞劳瘁。连克苏麻西梁等寨。此次复攻克大乌草河一带苗寨。官兵等昼夜冒雨打仗。无不奋勇争先。实为出力。所有头等侍卫温春、著赏给克丑巴图鲁名号。副将那丹珠、著赏给哈齐贤巴图鲁名号。参将长春、赏给多托礼巴图鲁名号。游击马登朝、赏给志勇巴图鲁名号游击阿林布、赏给法克进巴图鲁名号。汗牛行营都司格宗多尔济、赏给藏博巴图鲁名号杂谷脑行营都司策旺赏给达木吉彦巴图鲁名号。河西行营游击达果。赏给巴济彦巴图鲁名号。河西行营外委斯丹巴、赏给吉雅克巴图鲁名号。仍照例各赏给银一百两其二等侍卫定西鼐、著升为头等侍卫。三等侍卫巴兰、著升为二等侍卫。蓝翎侍卫富森德、著升为三等侍卫。蓝翎长吉勒通阿、著以蓝翎侍卫升用。副将王承勋、游击张永祺、都司马瑞图、八角碉行营守备板达尔甲、候补游击魁保、额勒登、俱著赏戴花翎。守备褚大荣、河西行营千总阿桑、杂谷脑行营千总扎多阿思达、杂谷脑行营都司阿忠、上孟董行营千总旺加保、乾堡行营守备沙克甲、九子寨行营千总额斯热尔直、别斯满行营守备任扎尔吉、宅垄行营都司郎卡穆、河西行营守备朗喀尔吉、均著换戴花翎。守备李应贵赵永成、千总游栋云、陈廷玉、马良柱、达自祥、何连兴、把总游金阶、张应贵、武举熊芝林、外委马正雄、马光宇、施联科、焦凤、虎镇川、张国保、柴应登、边得智、八角碉行营千总特巴宅垄屯外委普占、河西行营把总得日塔尔、汗牛行营把总噶图、别斯满行营外委阿卜穆、河东行营把总思丹巴尔吉、河西行营外委苏穆普、汗牛行营外委撤帕俱著赏戴蓝翎。乡勇头目罗三杰、苗百户陇老观、俱著赏给六品顶戴。赏戴蓝翎。苗百户石老三、前已赏给六品顶戴。亦著赏戴蓝翎。其绿营屯番兵丁俱著再赏一月钱粮。以示朕体恤戎行。奖励勤劳至意。
○又谕、昨阅国史馆进呈于敏中列传。朕详加披阅。于敏中以大学士在军机处、南书房、行走有年乃私向内监高云从探问记载。又于甘肃监粮一事。伊为之从中主持。怂恿开捐。以致酿成捏灾冒赈钜案。因此案发觉时。于敏中先已身故。不加追究。但于敏中简任纶扉。不自检束。既向宦等交接。复与外省官吏夤缘舞弊。即此二节。实属辜恩。非大臣所应有。使其身尚存。必当从重治罪。今虽已身故。若仍令其滥邀世职。又将何以示惩。于敏中之孙子德裕、现官直隶知府。已属格外恩施。所有承袭轻车都尉世职。著即彻革。以为大臣营私玷职者戒。
○谕军机大臣等、据梁肯堂奏、查阅营伍一摺。内称阅过提标中左右三营。及昌平、密云、顺义、石塘三屯协、潘家口、遵化、蓟州、喜峰路、山永协、山海路、居庸路、古北口、并八沟、唐三营等处兵分别奖赏责革等语。梁肯堂于初九日在古北口送驾回省。距今不过旬日。提标中左右三营官兵。自可就近在古北口较阅。即如昌平密云顺义等处。尚可顺道查验。若如喜峰口、山海关、居庸关等处。相距千余里。该督早夜遄程。尚恐不及。何能逐一较阅。况八沟、唐三营等处。系在热河东北。该督甫经旋省。又岂能飞渡出关。断无是理。竟成笑话。或提督先经阅过。该督再行覆阅。亦应于摺内详晰声明。该督摺内并未声叙。是该督所称、勤加操演奖赏斥革之处。该督既未亲履其地。则所谓奖赏者何人。又斥革者何人。不过以想像虚词。将旧存摺稿。照样钞誊。一奏塞责。讵知朕日理万几。于臣工章奏。无不详加披阅。岂似该督之漫不经心经目。朦混塞责耶。该督即以为照例陈奏之件。可以含糊声叙。亦应斟酌情理。所谓君子可欺以其方。难罔以非其道。梁肯堂不应若此。著传旨严行申饬。仍即据实明白回奏。
译己巳日。谕旨说:刑部题报赤峰县抢劫盗犯图们桑一案。朕阅看题本,图们桑原籍山东,在口外长大,因为是图什土的女婿,于是取名图们桑。“们们”二字音义没有区别。如果图们桑另有汉名,定拟时称该犯就是某人,尚且有根据。蒙古语“图们桑”是“万数”的意思,和“图扪桑”有什么区别?可是该督原来的奏疏却贸然说图们桑就是图扪桑,刑部也不加以改正,轻率地据此题奏,均属错误。刑部堂官、直隶总督都着饬行。庚午日。任命户部侍郎惠龄兼任正黄旗满洲副都统。辛未日。谕旨说:这次剿捕叛逆苗人,福康安等带领官兵奋力剿杀。从攻克黄瓜寨以后,穷追深入,屡次取胜,朕已经多次施恩,优加奖叙。但那里群山错杂,贼匪凭险固守,又连日阴雨,官兵等冒险进攻,攀岩越坎,不辞劳苦,连续攻克苏麻、西梁等寨。这次又攻克大乌草河一带苗寨,官兵昼夜冒雨作战,无不奋勇争先,实在是出力。头等侍卫温春,着赏给克丑巴图鲁名号;副将那丹珠,着赏给哈齐贤巴图鲁名号;参将长春,赏给多托礼巴图鲁名号;游击马登朝,赏给志勇巴图鲁名号;游击阿林布,赏给法克进巴图鲁名号;汗牛行营都司格宗多尔济,赏给藏博巴图鲁名号;杂谷脑行营都司策旺,赏给达木吉彦巴图鲁名号;河西行营游击达果,赏给巴济彦巴图鲁名号;河西行营外委斯丹巴,赏给吉雅克巴图鲁名号。仍照例各赏银一百两。二等侍卫定西鼐,着升为头等侍卫。三等侍卫巴兰,着升为二等侍卫;蓝翎侍卫富森德,着升为三等侍卫;蓝翎长吉勒通阿,着以蓝翎侍卫升用。副将王承勋、游击张永祺、都司马瑞图、八角碉行营守备板达尔甲、候补游击魁保、额勒登,均着赏戴花翎。守备褚大荣、河西行营千总阿桑、杂谷脑行营千总扎多阿思达、杂谷脑行营都司阿忠、上孟董行营千总旺加保、乾堡行营守备沙克甲、九子寨行营千总额斯热尔直、别斯满行营守备任扎尔吉、宅垄行营都司郎卡穆、河西行营守备朗喀尔吉,均着换戴花翎。守备李应贵、赵永成,千总游栋云、陈廷玉、马良柱、达自祥、何连兴,把总游金阶、张应贵,武举熊芝林,外委马正雄、马光宇、施联科、焦凤、虎镇川、张国保、柴应登、边得智,八角碉行营千总特巴,宅垄屯外委普占,河西行营把总得日塔尔,汗牛行营把总噶图,别斯满行营外委阿卜穆,河东行营把总思丹巴尔吉,河西行营外委苏穆普,汗牛行营外委撤帕,均着赏戴蓝翎。乡勇头目罗三杰、苗百户陇老观,均着赏给六品顶戴,赏戴蓝翎。苗百户石老三此前已经赏给六品顶戴,也着赏戴蓝翎。绿营屯番兵丁都着再赏一月钱粮,以表示朕体恤军队、奖励勤劳的心意。又谕旨说:昨天阅看国史馆进呈的于敏中列传。朕详细阅读后认为,于敏中以大学士身份在军机处、南书房行走多年,却私下向内监高云从打听记载情况。又在甘肃监粮一事中,他从中主持,怂恿开捐,以致酿成捏造灾情、冒领赈济的重大案件。因此案发觉时于敏中已经去世,没有再加追究。但于敏中简任纶扉,不自我约束,既同宦官交往,又同外省官吏勾结营私舞弊,仅这两件事就实在辜负皇恩,不是大臣所应有的行为。假如他还活着,必定从重治罪。如今虽然已经去世,如果仍让他滥获世职,又将用什么来表示惩戒?于敏中的孙子德裕现在任直隶知府,已经属于格外的恩施。其承袭的轻车都尉世职,着立即彻底革除,以此作为大臣营私、玷污职守者的警戒。谕军机大臣等:据梁肯堂奏报查阅营伍一事。奏折中说,他查阅了提标中、左、右三营以及昌平、密云、顺义、石塘三屯协、潘家口、遵化、蓟州、喜峰路、山永协、山海路、居庸路、古北口以及八沟、唐三营等处的兵丁,分别给予奖赏、责罚、革退等语。梁肯堂初九日在古北口送驾回省,距今不过十天。提标中、左、右三营的官兵,自然可以就近在古北口校阅;即使昌平、密云、顺义等处,也还可以顺路查验。至于喜峰口、山海关、居庸关等处,相距一千多里,该督日夜赶路,尚且恐怕来不及,怎么能够逐一校阅?何况八沟、唐三营等处在热河东北,该督刚刚返回本省,又怎么能飞越出关?绝无这种道理,竟成了笑话。或者提督先前已经阅过,该督再去复阅,也应在奏折中详细说明,但该督奏折中并没有说明。因此,该督所说勤加操演、奖赏、斥革的地方,既然该督没有亲自到过,那么所谓奖赏的是谁,斥革的又是谁?不过是凭空写些空话,把旧存的奏折稿子照样抄写一遍,奏上来敷衍塞责。哪里知道朕每天处理万机,对于臣工的章奏没有不详细阅读的,难道像该督这样漫不经心、草率阅过,蒙混塞责吗?该督即使认为这是按例陈奏的事情,可以含糊叙述,也应当斟酌情理。所谓君子可以用合适的方式欺骗,却不能用不合道理的方式蒙蔽。梁肯堂不应这样,着传旨严加申饬,仍立即据实明白回奏。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和琳奏、官兵分路进剿。于重山骤雨之中。将弁兵丁等、无不争先攀陟。奋勇穷追。连克大小苗寨六十余处。木城四座。石卡三十五处。歼毙贼苗不可胜计。皆由福康安等调度得宜。而官兵争先效命。奋勇出力。览奏之下。均属可嘉可怜。著赏福康安、和琳、大小荷包。并赏给额勒登保、德楞泰、穆克登阿、达音泰、花连布、朱射斗、诸神保、小荷包各二个。其余带兵之侍卫章京等、除此次业经赏给巴图鲁名号、并升等赏翎各员外所有色灵额等二十七人。俱著赏给小荷包各一对。以示鼓励。至候补游击六达色千总王农、邓元富、外委万钦、因带兵杀贼。被枪阵亡。实为可惜。著福康安等即咨部优恤。所有受伤之千把外委、及阵亡兵丁、亦即查明咨部、分别赏恤。其游击王重品、既据福康安等查明、实系临阵受伤。坠马身亡。亦著加恩照阵亡例、咨部给与恤典。又据毕沅等奏、龙鼻嘴等十二寨头人石兆元等、携带男妇五百多人。诣营乞降。现饬妥为安插等语。所办尚好。目下首逆未擒。凡有投诚苗众。自不得不量予安插。以解散贼党之心。但苗心多疑。仍当随时防范。勿任反侧滋事。其随同防剿之武举张尚林、武生田占魁、守备衔张启坤等、均著交与福康安等、如查明伊等实在出力。亦著一体酌量奖赏。
○钦差大学士公调任闽浙总督福康安、贵州巡抚冯光熊奏、黔省现存军需银两。少不敷用。若不早为筹备。恐致临时掣肘。且将来查办善后留防官兵。赈借难民复业耔种一切费用繁多恳恩于湖北江西等近省赏拨银一百万两。迅即解黔以备接济动支得旨允行。
○予福建水师营出洋遭风淹毙。外委周录等二员。马兵范天养等十二名。战兵胡章等七十九名、各恤赏如例。
○以编修陈万青为广东乡试正考官。刑部主事言朝标、为副考官。兵部郎中周元鼎、为广西乡试正考官。编修缪晋、为副考官。翰林院侍读陈崇本、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读学士吴树本为副考官。
○以伊犁总兵德光、陕西兴安镇总兵皂君保、对调。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滦州民魏守忠妻张氏。
○壬申。谕军机大臣等、前闻僧保住、在仓场任内。有婪索情事。因念系宗室。格外矜全。是以将伊与宜兴对调。又派赴哈密换班。以示惩儆。昨僧保住来至热河谢恩。当令军机大臣传询。据称在仓场时。诸事未能妥办。以致纰缪乖张。无颜与人质对等语。是其不自检束。已自认属实。刘秉恬与僧保住、共事将及一年。断无不知之理。何以并不据实参奏。即宜兴虽到任未久。已将数月。前任之事。后任亦断无不知之理。何以亦未奏及。刘秉恬著传旨严行申饬。宜兴著传旨申饬。仍著将僧保住、究竟如何声名平常。任意婪索。伊二人因何徇隐不奏之处。据实覆奏。勿再支饰。谓既被婪索之人。谁肯自应虚词。致干重戾。
○以故云南景东厅属土知府陶士橒弟士栋、管土知府事。
○癸酉。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据蕴端多尔济奏、车臣汗齐旺多尔济病故。齐旺多尔济正当壮年。甫经袭爵。遽尔病故。殊属可悯。著加恩赏银二百两。料理丧事。所赏银两。即于乌里雅苏台库内动支。
○甲戌。谕、据保宁等奏、将发遣伊犁充当苦差之祥泰、请赏给主事职衔等语。祥泰原犯情罪。有出赀放债取利一事。身系官员。如此贪利。讵可复赏职衔。保宁等所请。甚属瞻徇。著申饬。祥泰著再留十年。期满即著回旗。毋庸赏给职衔。
○功臣馆纂办台湾安南将弁官员列传告成。议叙纂修提调等官有差。
○以故贵州镇远府属五品土官何经侄道纲、袭职。
译谕军机大臣说:福康安、和琳奏报官兵分路进剿。在重山和骤雨之中,将领、官兵无不争先攀登,奋勇穷追,连续攻克大小苗寨六十多处、木城四座、石卡三十五处,歼灭贼苗无法计数。这些都是由于福康安等调度得当,而官兵争先效命、奋勇出力。朕看了奏报,都认为可嘉可怜。着赏给福康安、和琳大小荷包,并赏给额勒登保、德楞泰、穆克登阿、达音泰、花连布、朱射斗、诸神保各小荷包二个。其余带兵的侍卫、章京等,除这次已经赏给巴图鲁名号以及升等、赏翎的各员外,色灵额等二十七人,均着赏给小荷包一对,以示鼓励。至于候补游击六达色、千总王农、邓元富、外委万钦,因带兵杀贼而被枪击阵亡,实在可惜,着福康安等立即咨部优恤。受伤的千总、把总、外委以及阵亡兵丁,也立即查明咨部,分别赏恤。游击王重品既据福康安等查明,确实是在临阵受伤、坠马身亡,也着加恩照阵亡例咨部给予恤典。又据毕沅等奏报,龙鼻嘴等十二寨头人石兆元等,带着男女五百多人到军营乞降,现在命令妥善安插等语,办理得还好。眼下首要逆犯尚未擒获,凡是投诚的苗众,不得不酌量安插,以瓦解贼党的意图。但苗人的心思多疑,仍应随时防范,不要任其反复而滋生事端。随同防剿的武举张尚林、武生田占魁、守备衔张启坤等,均着交给福康安等,如果查明他们确实出力,也着一体酌量奖赏。钦差大学士、调任闽浙总督福康安,贵州巡抚冯光熊奏报,贵州省现存的军需银两。已经很少,不够使用。如果不早作筹备,恐怕临时会受到掣肘,而且将来查办善后、留防官兵、赈济借贷给难民使其恢复职业和耕种等一切费用很多,请求皇恩从湖北、江西等邻近省份赏拨银一百万两,迅速解送贵州以备接济、支用。得到旨意,准许实行。抚恤福建水师营出洋遇风溺毙的。外委周录等二员、马兵范天养等十二名、战兵胡章等七十九名,均按例给予恤赏。任命编修陈万青为广东乡试正考官。刑部主事言朝标为副考官;兵部郎中周元鼎为广西乡试正考官,编修缪晋为副考官;翰林院侍读陈崇本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读学士吴树本为副考官。将伊犁总兵德光与陕西兴安镇总兵皂君保对调。旌表直隶滦州民魏守忠的妻子张氏守正而捐躯。壬申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听说僧保住在仓场任内有贪婪索取的事情。因念他是宗室,格外加以宽免保全,所以把他同宜兴对调,又派往哈密换班,以示惩戒警示。昨天僧保住到热河谢恩,朕命军机大臣传询,他说在仓场时各项事情没有办妥,以致错误乖张,没脸同人当面对质等语。这说明他不自我约束,已经承认事情属实。刘秉恬与僧保住共事将近一年,绝无不知道的道理,为什么完全没有据实参奏?即使宜兴到任不久,也已经有几个月,前任的事情后任也绝无不知道的道理,为什么也没有奏报?刘秉恬着传旨严加申饬,宜兴着传旨申饬。仍着将僧保住究竟如何声名一向平常、任意贪婪索取,以及他们二人为什么徇私隐瞒不奏等处,据实复奏,不要再支吾饰辩。难道说被贪婪索取的人,谁肯自己承认是虚假言辞,以致招来重罪吗?任命已故云南景东厅属土知府陶士橒的弟弟士栋管理土知府事务。癸酉日。孝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谕旨说:据蕴端多尔济奏报,车臣汗齐旺多尔济病故。齐旺多尔济正值壮年,刚刚承袭爵位,突然病故,实在令人怜悯。着加恩赏银二百两,用于料理丧事。所赏银两即从乌里雅苏台库中支取。甲戌日。谕旨说:据保宁等奏报,准备请求给发遣伊犁充当苦差的祥泰赏给主事职衔等语。祥泰原来的犯罪情节中有出资放债取利一事。他身为官员,却这样贪图利息,怎么可以再赏给职衔?保宁等人的请求实在是瞻徇情面,着加以申饬。祥泰着再留十年,期满立即回旗,不必赏给职衔。功臣馆纂办台湾、安南将弁官员列传告成。参与议叙的纂修、提调等官员,分别办理。任命已故贵州镇远府属五品土官何经的侄子道纲承袭职务。
○丙子。谕曰、玉德奏、据署泰安县知县张晋禀称、衮沂曹道德明、自衮州赴省。擅发传单。饬令备办夫马。因该县未能供备。该道家人承差、将驿夫人等肆行殴骂。该县家人徐元、与之理论。道差即将徐元扭至公馆。德明。复将徐元杖责。伤重不能起立。请将德明革职审拟等语。各省驿站。凡奉差官员。屡经饬禁。尚不许其纵容家人需索骚扰。德明身为本省道员。即有公事上省。理当自备车马何得违例、饬县代为豫备。复听信家人之言。将该县管号家人、重责不起。上司家人长随。虽严加约束。犹难保其不向属员私行勒索。若再明知纵容。益复无所忌惮。何事不可为耶。德明似此任性乖张。殊属可恶。岂止革职所能蔽辜。著即革职拏问。交与该抚提同人证严审究办。如所责之徐元、伤痕渐次平复。即按律定拟具奏。倘徐元竟因伤身死。即将德明拟抵。用昭惩创。署泰安县知县张晋、于本省上司扰累驿站。不为徇隐。即据实禀报。尚为持正。著该抚于审明此案后。出具考语送部引见。以示奖励。至外省督抚司道府等、经过州县。私令代备夫马供应。想亦在所不免。此事经署令张晋禀出。玉德即据以具奏。究明办理。若该州县因系本省上司。含忍不报。而督抚等亦必暗为消弭。未经破露者。谅复不少。督抚司道等养廉丰厚。理应洁已奉公。并严管家人长随。毋许滋事。方为称职。嗣后惟当倍加谨慎。以德明为前车之鉴。若再有似此违例扰累情事。一经发觉。必当加倍治罪。决不宽贷。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吉庆奏、海塘沙水情形一摺。并绘图呈进。朕详阅图内、潮势逐渐北趋。与塘根日相逼近。向来海潮溜势。或南或北。趋向靡常。此次近北、将二十余年未迁。不可不虑。现在南岸阴沙日涨日阔。潮汐渐向北趋。恐塘根不无吃重。朕意或将南岸嫩沙嘴处、开一引河。引溜南趋。庶北岸塘工不致著重。已于图内画圈、粘签标志发去。但从前陈辉祖、曾经奏请开挖引河。俾范公塘一带溜势。开向南行。讫无成效。今又隔十有余年。今昔情形或有不同。是否可行。著传谕吉庆、即照粘签之处。详加相度。悉心妥办。果能将南岸嫩沙处所。开挖引河。俾潮势归于中泓。不致北趋。塘根益资巩固。自属甚善。或该处竟系活沙。若致旋挖旋淤。徒劳无益。亦不妨据实奏明。不必拘泥遵旨。朕思虑所及。不得不随时指示。想吉庆自能善体朕意。酌筹妥办也。将此谕今知之。
○又谕曰、梁肯堂奏、各属先后得雨。自二三四五六寸、至深透不等。览奏欣慰。前因此间连日天气多阴。日有阵雨。朕以上年夏间。亦因雨泽过多。以致畿辅一带。被水成灾。是以前次屡见得雨。方切过多之虑。所谓经事多则畏心多也。今热河地方。业已快晴数日。兹据该督奏称、各属雨泽。适足以资接润。禾苗均受滋培。看来今年雨水并不为多。但六七两月。为日正长。惟当益加敬惕。以期感召顺调。该督不可稍存满假。致有懈弛也。再福康安、和琳、剿捕逆苗。节据攻克各处苗寨。贼势现已穷蹙。首逆可不日就擒。朕盼望捷音。甚为廑切。著传谕梁肯堂、遇有福康安等捷报过境。即饬令加紧遄驰飞递。早纾宵旰。想该督自能仰体妥办也。
译丙子日。谕旨说:玉德奏报,据署理泰安县知县张晋禀称,衮沂曹道德明从衮州赴省时,擅自发出传单,命令县里准备车夫马匹。因为该县不能供应,该道的家人、承差便将驿夫等人任意殴打辱骂。该县家人徐元同他们理论,道差便把徐元扭送到公馆。德明又将徐元杖责,伤势严重,不能起立,请求将德明革职审拟等语。各省驿站对于凡是奉差官员,朝廷屡次下令禁止,尚且不许他们纵容家人索取骚扰。德明身为本省道员,即使有公事赴省,也理应自己准备车马,怎么能违例命令县里代为准备?又听信家人之言,将该县管号家人打得重伤不能起身?上司的家人、长随即使严加约束,仍难保证他们不私下向属员勒索。如果还明知而纵容,就更加无所顾忌,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德明这样任性乖张,实在可恶,岂是仅仅革职就能遮蔽罪过的?着立即革职拿问,交该抚提同人证严厉审讯办理。如果被责打的徐元伤痕逐渐平复,就按法律定拟具奏;倘若徐元竟因伤身死。立即将德明拟定抵命,以彰明惩罚创制。署理泰安县知县张晋,对于本省上司扰累驿站的事情没有徇私隐瞒,而是据实禀报,还算秉持正直。着该抚审明此案后,出具考语送部引见,以示奖励。至于外省督抚、司、道、府等经过州县,私下命令代为准备车马供应,想来这种事也不是没有。此事经过署理县令张晋禀报出来,玉德立即据此具奏,查明办理。如果该州县因为对方是本省上司而忍受不报,而督抚等也暗中设法消弭、没有被揭露,这类事情想来也不会少。督抚、司、道等养廉银丰厚,本应洁身奉公,并且严格管束家人、长随,不许滋生事端,才算称职。今后只应加倍谨慎,以德明为前车之鉴。如果再有类似违例扰累的事情,一经发现,必定加倍治罪,决不宽贷。把这道谕旨通行传达知悉。谕军机大臣等:据吉庆奏报海塘沙水情形一事。并绘图呈进。朕详细阅看图中情形,潮势逐渐向北,日益逼近塘根。向来海潮溜势有时向南、有时向北,趋向没有固定。这次接近北岸,已经将近二十多年没有迁移,不可不加以考虑。现在南岸阴沙日益上涨、日益宽阔,潮汐渐渐向北,恐怕塘根不免承受压力。朕的意思是,或许可以在南岸嫩沙嘴处开挖一条引河,引导潮溜向南流,这样北岸塘工就不至于承受过重压力。朕已经在图上画圈、贴签标明后发去。但从前陈辉祖曾经奏请开挖引河,使范公塘一带的溜势改向南流,始终没有成效。如今又相隔十多年,今昔情形或许有所不同,是否可行,着传谕吉庆立即按照贴签处详细勘察,尽心妥善办理。如果果真能把南岸嫩沙处开挖成引河,使潮势归入中泓,不再向北,塘根更加稳固,自然非常好。或者那里竟是活动沙土,如果一开挖就淤积,徒劳无益,也不妨据实奏明,不必拘泥于遵奉朕旨。朕考虑到哪里,只能随时加以指示,想来吉庆自然能够体察朕意,酌情筹划妥善办理。把这道谕旨传达知悉。又谕旨说:梁肯堂奏报各属先后得到雨水。从二、三、四、五、六寸到深透不等。朕看后很欣慰。此前因为这里连日天气多阴,每天有阵雨,朕想到上年夏天也因雨水过多,以致京畿一带被水成灾,所以前几次屡次听到得雨时,正忧虑雨水过多。所谓经历的事情越多,畏惧之心也越多。如今热河地方已经连续数日放晴,这次据该督奏称,各属雨水正好足以接济墒情,禾苗都得到滋养培育。看来今年雨水并不算多。但六、七两个月,白昼正长,只应更加敬畏警惕,以期感召风调雨顺。该督不可稍有自满懈怠,以致松弛。再者,福康安、和琳剿捕叛逆苗人,接连奏报攻克各处苗寨,贼匪势力现在已经困窘,首要逆犯不久即可擒获。朕盼望捷报,心中十分挂念。着传谕梁肯堂,遇到福康安等的捷报经过境内,立即命令加紧赶路,飞速传递,早日解除朕日夜操劳的忧虑。想来该督自然能够体察办理妥当。
○丁丑。谕、据伍拉纳等奏、鹿仔港巡检朱继功、于丁忧卸事后。旋遇贼匪滋事。即携带家属搭船内渡。请将该巡检革职。发往新疆效力赎罪等语。台湾贼匪滋事。如该巡检尚未丁忧。或系州县以上等官。自应在该处督率兵民。协力剿御。今朱继功不过巡检微员。且已丁忧卸事。若伊深明大义。自请留于汛守。帮同堵御。固属可嘉。兹该巡检因业已丁忧。并无职守。闻贼滋扰。挈眷内渡。与畏罪潜逃。本属不同。况伍拉纳身为总督。遇有台湾贼匪陷城伤官之案。尚不亲身前往督办。转在内地迁延观望。迨经朕叠次降旨严饬。始于四月二十八日放洋。况朱继功以丁忧巡检微员。岂转可责其挈眷内渡。遽加以远戍之罪。此乃伍拉纳因其身未渡台。惧干谴责。特借参劾朱继功、欲以掩其畏葸迁延之咎。实属不知羞耻。可笑。朕于臣工功过。无不权衡至当。虽微末巡检。亦岂肯使之稍有屈抑。朱继功著免其革职治罪。此等人终身不可用也。又据奏捕盗不力之参将许廷桂、请革职留缉一摺。参将职分较大。乃废弛捕务。尚属应参。然此乃三月初间之事何以迟至四月二十后、始行具奏。亦必系署提督颜鸣汉查出。伍拉纳不得不会同参办耳。至其另奏拏获在洋行劫首夥盗匪。分别正法一摺。前据魁伦奏、五虎门为商船出入之所。盗匪即在彼停泊。商贩裹足。关税缺额。若伍拉纳所奏屡次拏获多犯。果皆情真罪当。又何至近在省会地方。尚复盗劫频闻。毫无忌惮。是其所获之犯。想亦不过余匪未必尽属盗首。且或有屈入者。皆不可知。总之伍拉纳平日于地方公务。种种废弛贻误。及贼匪滋事。又复在内地逗留。其不即亲往之罪。实百喙难辞。现已将伊革职。交魁伦等质审。俟审明到日。再行核办。此时转不值加之训饬也。
○戊寅。谕、前因闽省各属仓库多有亏缺。诸事废弛。降旨将福康安调任闽浙总督。并令魁伦暂署巡抚印务。嗣因福康安赴闽。尚须时日。复令长麟驰往署理督篆。并将姚棻调任福建巡抚。前往会同魁伦查办。本日据姚棻奏到、业已自黔起程赴闽。且称前任该省道府。知每年奏销。俱系年清年款。未闻有亏缺之事。惟常平仓谷。因滨海地方潮湿。每遇出陈易新。不无盘折。亦皆备价存库。秋成买还等语。若所奏属实。则该省仓库、何以亏空如许之多。姚棻经朕特调。惟当秉公查办。不可意存回护。其从前之咎。转属可原。想长麟接奉谕旨。不日亦即可先抵闽省。但思长麟姚棻到彼。合之魁伦、共有督抚三人。会同查办。未免人多。转致掣肘。且长麟向来办事。每喜务虚见巧。不能结实认真。伊与伍拉纳、系同旗觉罗支派近属。又安保不存回护。魁伦系原参之员。所办尚有端绪。姚棻现已起程赴闽。即可会同魁伦、详悉查办。转不必长麟在彼。徒滋推诿。长麟自粤东赴闽。道路较近。自当到在姚棻之前。俟姚棻抵任后。魁伦将抚篆交与姚棻。即行接署督篆。广东亦属海疆。关系紧要。长麟即著回两广任事。魁伦仍俟福康安到闽后。再将督篆交卸。回伊将军本任。现在福康安剿捕逆苗。指日即当奏捷成功。其未到闽浙以前。魁伦、姚棻、当和衷秉公。严密查办。毋得稍有袒庇瞻徇。致负委任。
译丁丑日。谕旨:据伍拉纳等奏称,鹿仔港巡检朱继功在丁忧卸任后,随即遇到贼匪滋事,便携带家属搭船渡回内地,请求将该巡检革职,发往新疆效力赎罪等语。台湾贼匪滋事,如果该巡检尚未丁忧,或者是州县以上的官员,自然应当在那里督率兵民协力剿捕防御。如今朱继功不过是巡检这一微末官员,而且已经丁忧卸任;如果他深明大义,主动请求留在汛地守御,帮助堵截防御,固然值得嘉奖。现在该巡检因为已经丁忧,并无职守,听闻贼匪骚扰便携带家属渡回内地,这与畏罪潜逃本来不同。何况伍拉纳身为总督,遇到台湾贼匪攻陷城池、杀伤官员的案件,尚且不亲自前往督办,反而在内地迁延观望,直到朕屡次降旨严厉督责,才在四月二十八日开船出海。朱继功以丁忧巡检这一微末官员的身份,难道反而可以责备他携带家属渡回内地,立即加以远戍之罪吗?这不过是伍拉纳因为自己没有渡台,害怕受到谴责,特意借参劾朱继功来掩饰自己畏缩迟延的过错,实在不知羞耻,令人可笑。朕对于臣工的功过 无不权衡得十分恰当。即使是微末的巡检,难道朕也肯让他稍有委屈压抑吗?朱继功著免予革职治罪。但这种人终身都不可任用。又据奏称,参将许廷桂因捕盗不力,请求革职留任缉捕的一道奏折。参将的职分较大,竟然使捕盗事务废弛,仍然应当参劾。不过这件事发生在三月初,为什么直到四月二十日以后才具奏?也一定是署理提督颜鸣汉查出后,伍拉纳不得不与他会同参办罢了。至于他另行奏报在海上捕获抢劫商船的首要及同伙盗匪、分别正法的一道奏折,先前据魁伦奏称,五虎门是商船出入的地方,盗匪就在那里停泊,商贩因此裹足不前,关税也有亏缺。如果伍拉纳所奏多次捕获的盗犯,果真都罪情属实、处置恰当,那么距离省会很近的地方,为什么仍然频频听闻盗劫,毫无顾忌?这样看来,他所捕获的犯人,想来也不过是残余盗匪,未必全都是盗首,而且其中或许还有被冤屈牵连的人,这些都不得而知。总之,伍拉纳平日对于地方公务种种废弛、贻误,等到贼匪滋事,又在内地逗留;他不立即亲自前往的罪责,实在任凭多少张嘴也无法辩解。现在已经将他革职,交给魁伦等审讯查问。等审讯查明送到之日,再行核议办理。此时反而不值得再加训斥了。○戊寅日。谕旨:此前因为福建省各属仓库多有亏缺,各项事务废弛,降旨将福康安调任闽浙总督,并令魁伦暂时署理巡抚事务。后来因福康安赴闽还需要一些时日,又令长麟迅速前往署理总督印务,并将姚棻调任福建巡抚,前往与魁伦会同查办。今日据姚棻奏报,已经从贵州起程前往福建,并且说前任该省道府官员知道每年奏销的款项,都是当年清结当年完纳,从未听说有亏缺之事;只有常平仓的粮食,因为滨海地方潮湿,每逢陈粮出仓换新粮时,不免在盘查折耗上有所损失,但也都准备足价存入仓库,待秋收后买粮补还等语。如果所奏属实,那么该省仓库为什么会有这样多的亏空?姚棻是朕特意调任的,只应秉公查办,不可存有意图回护的想法。他从前的过错,反而可以原谅。想来长麟接到谕旨后,不久也可以先抵达福建。但朕考虑长麟、姚棻到达那里,再加上魁伦,共有总督、巡抚三人会同查办,未免人数太多,反而会互相牵制。而且长麟向来办事,常常喜欢务求虚名、显示机巧,不能踏实认真。他与伍拉纳同属觉罗支派的近亲。又怎么能保证他不会存有回护之心?魁伦是原先参劾此案的官员,办理此事已经有了头绪;姚棻现在已经起程赴闽,正好可以与魁伦会同详细查办,反而不必让长麟在那里徒然增加推诿。长麟从广东东部赴福建,路途较近,本来应当在姚棻之前到达。等姚棻抵任后,魁伦将巡抚印交给姚棻,立即接署总督印务。广东也属于海疆,关系紧要,长麟立即著令回两广任事。魁伦仍等福康安到福建后,再交卸总督印务,回任他的将军本职。现在福康安正在剿捕逆苗,指日即可奏报成功。在他到达闽浙以前,魁伦、姚棻应当和衷共济、秉公办事,严密查办,不得稍有袒护徇私,以致辜负委任。
○己卯。谕曰、魁伦等奏、闽省仓库亏缺。从前奏过谷六十四万余石。银三十六万余两。本非实数。又有续亏。前后约共二百五十万两以上。现查明省城两厅、两县、亏空仓谷五万三千余石。库项七万八千余两。请将现在闽省之告病同知李振文、邵武县知县李堂、将乐县知县路钊、降调知县郭廷魁、上杭县知县姚鹤龄、革职严审定拟。查明任所赀财变抵。其已离闽省之方维宪秦为干等十二员。亦飞咨各旗籍查明家产、追出归款等语。此事大奇。各省仓库。帑项攸关。岂容丝毫亏短。乃闽省各厅州县。任意侵那。省城两厅两县。已亏空仓谷五万三千余石。库项七万八千余两之多。其余各处。更可不问而知。历任督抚藩司。以及该管道府。并不随时揭报查参。所司何事。且恐其中有通用染指情弊。此而不彻底究办。其何以重仓库而儆官邪。魁伦等所奏尚为允当。李振文、李堂、路钊、郭廷魁、姚鹤龄、均著革职拏问。交与该署督抚、提同经手书吏人等、严审定拟。仍按数追赔。至台湾余匪。已节报拏获将次净尽。并无必须杨廷理在彼帮办之事。前巳简发京察记名道府十六员。并令驰驿前往。即日可到。知县一项。本年大挑亦已发去五十余员。尽敷补用。杨廷理及知府邓廷辑、徐梦麟、知县张映斗、卢焌、亦著革职拏问。交该署督抚审办。其台湾道、福州府知府员缺。即著该署督抚于发往京察人员内、拣选二员。奏明补授。其已离闽省各员。即照现任人员。一体查办。伍拉纳前已革职。计此时伊已可内渡。亦著拏问。浦霖、伊辙布、前已革职。令吉庆转饬沿途截解回闽。并著拏问。一并交该署督抚归案审办。又据魁伦奏、该省近日米粮市价。已较前渐减。省城平粜。原定每升三十二文。现商之藩司、酌减去八文等语。该省粮价昂贵。民食维艰。朕正深廑念。今阅魁伦此奏。稍为慰怀。所办尚好。其减粜钱文。将来如不敷原价。亦即于各该革员等名下。照数追缴。以示惩儆。
○是月。署两江总督苏凌阿奏、臣自江宁起身赴苏。沿途察看秧苗插莳。弥望青葱。寻据各属禀报。五月初旬连得透雨。秧田沾足。农民欢忭。粮价平减。地方亦极宁谧。得旨、欣慰览之。
○江西巡抚陈淮奏、闽省米价昂贵。奏明来江采买。惟因此时青黄不接。粮价稍增。若再行采买。必致市侩居奇。现在常平仓谷尚属充裕。拟令各属即于仓贮内碾米十万石。赶交闽员运回。得旨、若果如此。则甚美之事矣。
○福建巡抚浦霖奏、接准盛京将军衙门咨称、琉球国番民米情兼个段、那田、真势等三人。在洋遭风。漂入朝鲜国。又准浙江巡抚吉庆咨称、琉球国番民比嘉等三人。在洋遭风。漂至象山县地方。并委员护送来闽。照例抚恤。送回本国。报闻。
○山东巡抚玉德奏、五月十六七八等日。各属陆续禀报沾雨优渥。禾苗一律畅茂。若旬日内再霈甘霖。秋成可期丰稔。现又蒙恩借粜兼施。口食有资。粮价平减。得旨、览奏略慰。断不可存讳饰之念。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七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十年。乙卯。六月。庚辰朔。谕军机大臣等、据和宁奏唐古忒番民、刃毙廓尔喀商民、审明正法一摺。所办甚是。此案噶尔达、因向穆吉赖索讨房租不给。两相争闹。噶尔达辄用小刀将穆吉赖刃伤殒命。前藏为各部落番民聚集之所。似此逞凶毙命。自应立正刑诛以彰国宪和宁于审明后、即将噶尔达正法所办尚为迅速。但穆吉赖、系廓尔喀商民在藏贸易今被内地番民刃伤致毙。将来便中不妨将此案情节厓略。告知拉特纳巴都尔俾知天朝法律森严。中外一体毫无枉纵。自必益深敬畏。于藏地更为有益。将此谕令知之
○以刑部郎中项家达、为四川乡试正考官。编修王宗诚、为副考官。御史宋澍、为湖南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章守勋、为副考官。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堂邑县民李朴妻路氏
译○己卯日。谕旨:魁伦等奏报,福建省仓库亏缺,从前奏报粮食六十四万余石、银三十六万余两,本来就不是实数;后来又有续亏,前后约共二百五十万两以上。现在查明省城两厅、两县,亏空仓粮五万三千余石、库项银七万八千余两,请将现在福建省告病的同知李振文、邵武县知县李堂、将乐县知县路钊、降调知县郭廷魁、上杭县知县姚鹤龄革职,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并查明任所财产变卖抵偿。至于已经离开福建省的方维宪、秦为干等十二员,也飞咨各自旗籍,查明家产,追缴归款等语。此事十分奇怪。各省仓库关系国帑,岂容有丝毫亏短?福建省各厅州县竟然任意侵吞挪用,省城两厅两县已经亏空仓粮五万三千余石、库项七万八千余两之多;其余各处的情形,更是不问也可以知道。历任督抚、藩司以及所属道府,竟不随时揭报查参,所司何事?而且恐怕其中还有彼此通用、共同染指的弊端。对此如果不彻底查办,又怎么能够重视仓库事务、警戒邪恶官员?魁伦等所奏还算恰当。李振文、李堂、路钊、郭廷魁、姚鹤龄,都著革职逮问,交给署理督抚提同经手的书吏等严加审讯,定拟罪名,仍按亏空数目追缴赔偿。至于台湾残余匪徒,已经接连奏报捕获,差不多将要肃清,并没有一定需要杨廷理在那里帮办的事情。先前已经选派列入京察记名的道府官员十六员,并令他们乘驿车迅速前往,今日即可到达。知县一项,今年大挑也已经派去五十余员,足以补用。杨廷理以及知府邓廷辑、徐梦麟,知县张映斗、卢焌,也著革职逮问,交给署理督抚审办。台湾道、福州府知府的员缺,立即著令署理督抚在派往京察的人员中选出二员,奏明补授。已经离开福建省的各员,也照现任人员一样一体查办。伍拉纳此前已经革职,算来此时他已经可以渡回内地,也著逮问。浦霖、伊辙布先前已经革职,令吉庆转令沿途截留解送回福建,并著逮问,一并交署理督抚归案审办。又据魁伦奏报,该省近日米粮市价已经比从前逐渐降低。省城平价出售粮食,原定每升三十二文,现在与藩司商议,酌情减去八文等语。该省粮价昂贵,百姓吃饭艰难,朕正深切忧念。如今看到魁伦这道奏报,稍稍感到安慰,办理得还好。减价出售所减少的钱文,将来如果不能足够补足原价,也立即在各该革职官员名下按数追缴,以表示惩戒警示。○本月。署理两江总督苏凌阿奏报:臣从江宁出发前往江苏,沿途察看秧苗插种情况,放眼望去一片青葱。不久据各属禀报,五月初旬连续得到透雨,秧田水分充足,农民欢喜,粮价平稳下降,地方也十分安宁。奉旨:看了奏报,感到欣慰。○江西巡抚陈淮奏报:福建省米价昂贵。奏明要到江西采买,只是因为目前正值青黄不接,粮价稍有上涨,如果再行采买,必然导致商人囤积居奇。现在常平仓粮还算充裕,拟令各属就仓中碾米十万石,赶快交给福建官员运回。奉旨:如果果真如此,那就是很好的事情。○福建巡抚浦霖奏报:接到盛京将军衙门咨文称,琉球国番民米情兼个段、那田、真势等三人,在海上遇风,漂流进入朝鲜国。又接到浙江巡抚吉庆咨文称,琉球国番民比嘉等三人,在海上遇风,漂到象山县境内,并派员护送到福建,按照惯例抚恤,送回本国。上报知悉。○山东巡抚玉德奏报:五月十六、十七、十八等日,各属陆续禀报得到丰足的雨水,禾苗全都茂盛。如果十天之内再降一场甘霖,秋收可以期待丰收。现在又蒙恩准许借粮平粜一并施行,百姓有粮食可吃,粮价平稳下降。奉旨:看了奏报,略感安慰,万不可存有隐瞒粉饰的念头。《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四百七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四百八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乾隆六十年,乙卯年,六月,庚辰日为初一。谕军机大臣等:据和宁奏报唐古忒番民持刀杀死廓尔喀商民、审明后正法的一道奏折,办理得很是。此案中,噶尔达因为向穆吉赖索要房租而未得到,双方争吵,噶尔达竟然用小刀将穆吉赖刺伤致死。前藏是各部落番民聚集的地方,像这样逞凶杀人,自应立即依法处决,以彰显国法。和宁审明后立即将噶尔达正法,办理还算迅速。但穆吉赖是廓尔喀商民,在西藏经商,如今被内地番民刺伤致死,将来如果方便,不妨把此案的大致情节告知拉特纳巴都尔,使他知道天朝法律森严,中外一体,毫不枉纵,必定会更加敬畏,这对藏地更有益处。把这些谕令告知他。○任命刑部郎中项家达为四川乡试正考官。任命编修王宗诚为副考官,御史宋澍为湖南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章守勋为副考官。○旌表山东堂邑县守正而捐躯的民人李朴之妻路氏。
○辛巳。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步军统领衙门奏陕西安定县民王道生、呈控该县采买扰累一案。降旨令景安、张若渟、驰驿前往会同勒保秉公查审并将前此富平县民雷增科呈控该县重徵苛派一案一并交伊等会审景安张若渟、系于四月二十三日在京起程迄今巳一月有余。计到彼后于控案事件。早应审有头绪本日据勒保奏到于五月初九日、驰抵富平景安等先已到富等语是该侍郎等系先赴富平审办。前曾谕令景安等至该省时如勒保尚未到彼即著先行查办今勒保到彼又阅二十余日。自应迅速审明定拟具奏、何以至今未据奏到著传谕景安等即将富平一案审结具奏后。再赴安定、迅速查办如地方官心存回护或将应讯人证等辗转关提藉词延宕景安等系特派审办之大臣亦当据实参奏毋得稍有瞻顾。以致控案久悬致干咎戾。
○壬午。谕军机大臣等、贼匪经官兵屡次剿杀之后。尚敢分路肆扰实为可恶高村、岩门、前此德楞泰在彼往来巡查贼匪不敢窥伺。德楞泰前赴花园一带。续经福康安等调赴军营。福宁即应派令苏灵前往德楞泰之地驻劄。以便随时稽察。堵御该督一味畏葸仍留苏灵在镇筸、为其护卫。遂使贼匪窥见高村一带无大员弹压。肆行焚掠况该督带兵驻劄镇筸亦应控听贼踪随时剿捕乃安坐诚中一筹莫展无怪贼匪欺其无能为此反噬之计。即刘君辅系提督大员前此带兵救援永绥时转为贼所阻隔直至福康安等统兵进剿始解永绥之围。派令该提督在彼驻劄亦应带兵于永绥花园一带往来剿贼乃竟株守不进以致粮运阻隔试思镇筸永绥、福宁刘君辅未到之先该处备弁尚能固守无虞。岂此时有总督提督带兵驻劄、转虑其或有疎失耶至岩门、高村为镇筸后路自应亟筹疏通该处兵力因贼匪众多不敷剿捕自不得不酌量添调。以资剿御之用。福宁现已咨调荆州满兵二千名亦足以壮声势而供派拨。但福宁既知镇筸一带兵力单弱何以并不早请添调。直至贼匪到彼滋扰。始行计及。虽同日据毕沅奏、由荆至辰一水可通已饬妥为豫备。所办尚好。但究恐路远不能克期到齐看来福宁竟属懦怯无能毫无调度。苏灵于带兵打仗尚为熟练满兵未到之前。福宁惟当率同该镇察探贼情随时剿捕留心。防范勿再贻误干咎至高村岩门在大乌草河鸦酉鸭保之南福康安等。现由大乌草河进攻贼巢贼匪为大兵追压。故又窜入高村等处。潜行焚抢。以冀苟延残喘。此时福康安带大兵由北而南。若福宁亦能带兵夹攻。由南而北岂不更易蒇事惜该处兵力稍单。不能会剿。致贼人得以肆出滋扰。但贼匪诡诈多端。不过因见灭亡在即分遣党与。赴高村岩门一带、焚烧抢掠、以为牵掣官兵之计福康安等惟当坚持定见并力进攻贼巢。但将贼首四人。按名擒获。其党自必纷纷溃散。不可因镇筸后路。现有贼众肆扰伊二人中又分投往援。以致兵分见单蒇功转需时日。至高村岩门道路。现为贼阻隔。而永绥等处。亦据惠龄奏张廷彦咨称贼匪滋扰。粮道不通。粮运军火。为军行第一要务。福康安等当豫为留心宽余储备。设楚省台站。急切不能疏通。必须仍由川黔一路源源接济无误供支。方为妥善。至惠龄前已有旨补授户部侍郎。并令回京供职。但现据福宁等所奏各情形。湖北湖南交界处所。未便无大员驻劄。惠龄仍著留于该省署理湖北巡抚印务。以资接济堵御。其所奏里耶。地方添兵驻劄。自应如所奏办理。
○癸未。谕曰、福康安和琳奏、游击三格马天奇、那清阿守备七十一等。随同打仗。俱属奋勉等语。贼苗于隆团一带。出没无常肆行滋事。该游击等于贼匪扑卡时能带兵奋勇追剿。尚属出力三格马天奇、那清阿、七十一、俱著加恩以应升之缺先行升用。以示奖励。
译○辛巳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步军统领衙门奏报陕西安定县民王道生呈控该县采买扰累一案,降旨令景安、张若渟驰驿前往,与勒保会同秉公查审;并将此前富平县民雷增科呈控该县重征苛派一案,一并交给他们会审。景安、张若渟是在四月二十三日在京起程的,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计算他们到达那里以后,对于所控案件,早应审出头绪。今日据勒保奏报,五月初九日驰抵富平,景安等已经先到富平等语。看来该侍郎等是先赴富平审办。此前曾谕令景安等,到达该省时如果勒保尚未到达,就先行查办;现在勒保到达那里,又过了二十多天,自应迅速审明定拟具奏,为什么至今还没有奏报?著传谕景安等,立即将富平一案审结具奏,然后再前往安定,迅速查办。如果地方官存心回护,或者把应当讯问的人证等辗转关提,借口拖延,景安等作为特派审办的大臣,也应据实参奏,不得稍有瞻顾,以致控案长期悬置而获罪。○壬午日。谕军机大臣等:贼匪经过官兵多次剿杀以后,竟然还敢分路肆意骚扰,实在可恶。高村、岩门此前是德楞泰往来巡查的地方,贼匪不敢窥伺。德楞泰先前前往花园一带,后来又经福康安等调赴军营。福宁本应派苏灵前往德楞泰驻守的地方,以便随时稽察、堵截防御。这个总督却一味畏缩,仍把苏灵留在镇筸替他护卫,于是使贼匪看出高村一带没有大员镇压,肆意焚烧抢掠。何况该督带兵驻扎镇筸,也应当控制侦听贼匪踪迹,随时剿捕;却安坐城中,一筹莫展,难怪贼匪欺负他无能,采取这种反噬之计。刘君辅是提督大员,此前带兵救援永绥时,反而被贼匪阻隔,直到福康安等统兵进剿,才解了永绥之围。派该提督在那里驻扎,也应带兵在永绥、花园一带往来剿贼,却竟然株守不进,以致粮运受阻。试想镇筸、永绥在福宁、刘君辅未到以前,当地的备弁尚且能够固守无虞,难道现在有总督、提督带兵驻扎,反而还担心他们有所疏失吗?至于岩门、高村是镇筸的后路,自应赶紧筹划疏通。当地兵力因为贼匪众多而不足以剿捕,不得不酌量增调。以供剿捕防御之用。福宁现在已经咨调荆州满兵二千名,也足以壮大声势并供调遣派用。但福宁既然知道镇筸一带兵力单弱,为什么不早些请求增调,直到贼匪到那里骚扰才开始考虑?虽然同日据毕沅奏报,从荆州到辰州水路可以通行,已经命令妥善预备,办理得还好;但终究恐怕路途遥远,不能按期全部到齐。看来福宁竟然懦弱无能,毫无调度。苏灵对于带兵作战还算熟练,在满兵到达以前,福宁只应率同镇官侦察贼情,随时剿捕,留心防范,不要再造成贻误而获罪。至于高村、岩门在大乌草河、鸦酉、鸭保以南,福康安等现在正从大乌草河进攻贼巢。贼匪受到大军追逼,所以又窜入高村等处,偷偷焚烧抢掠,希望苟延残喘。此时福康安带大军由北向南,如果福宁也能带兵夹攻,由南向北,岂不是更容易成功?可惜那里兵力稍少,不能会同围剿,以致贼人得以肆意出动骚扰。但贼匪诡诈多端,不过是因为看见灭亡在即,才分派党羽到高村、岩门一带焚烧抢掠,用来牵制官兵。福康安等只应坚持既定见解,合力进攻贼巢。只要把四名贼首按名擒获,他们的党羽自然会纷纷溃散。不可因为镇筸后路现在有贼众肆扰,福宁、刘君辅二人又分别前往救援,导致兵力分散而显得单薄,使成功反而还需时日。至于高村、岩门的道路,现在被贼匪阻隔;永绥等处也据惠龄奏报、张廷彦咨称,贼匪骚扰,粮道不通。粮食运输和军火供应是军队行动的第一要务,福康安等应当预先留心,宽裕储备。假如楚省的台站一时不能疏通,必须仍由川、黔一路源源不断接济,保证供应无误,才算妥善。至于惠龄此前已经奉旨补授户部侍郎,并令回京供职;但现在据福宁等所奏的各种情形,湖北、湖南交界地方不便没有大员驻扎。惠龄仍著留在该省,署理湖北巡抚印务,以便接济和堵御。至于他所奏的里耶地方增兵驻扎一事,自应照所奏办理。○癸未日。谕旨:福康安、和琳奏称,游击三格、马天奇,那清阿,守备七十一等随同作战,都很奋勉。贼苗在隆团一带出没无常、肆意滋事,这些游击等在贼匪进攻卡隘时,能够带兵奋勇追剿,还算出力。三格、马天奇、那清阿、七十一,都著加恩,按照应升的缺先行升用,以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等、黄瓜寨贼匪滋扰。经福康安等转回。督率剿散于十七日、复至大乌草河。再筹进剿劳苦实甚大乌草河现既水涨贼人又复并力抵御若不能即渡或可另寻别路。绕往贼巢或可于该处酌派官兵。与贼接仗。使贼不觉官兵于上下觅路径渡为暗度陈仓之计此亦一法又据福康安等奏、探明路径。于何处可得便宜。即由何处设法攻剿所想甚是兵贵临机应变守待大乌草河原属无益惟望及早稳渡。迅得成功。又据福康安奏剿散高村一带苗匪。道路疏通一摺。此次参将佛宁疾驰前往奋勇夹攻贼被枪炮伤毙及落河身死者。不计其数。实为奋勇可嘉。佛宁著赏戴花翎。都司伍尔卿额王朝佐、董宁川、帮同追杀。亦属出力著交福宁查明。以应升之缺升用。以示奖励。至高村滕姓帮同官兵守御并屡次杀贼。为贼所恨焚烧房屋。一门五口被害。情殊可悯。除滕宗瓒、前巳赏给六品顶戴外。其受伤救母之滕庚仁亦著先行赏给六品顶戴。被害家口即著福宁查明。优加赏恤至贼匪每遇官兵进攻。輙放枪抵御。其藏匿火药必多。官兵所用火药虽巳宽为储备。但向来绿营陋习。未见贼踪。即先放枪。及至贼已临近。转致火药不敷鸟枪为军营利器然必须计算可以打到再行施放。方能百发百中譬之弓箭亦须近贼始射。庶可不致虚发若贼未至而放箭。则不能杀贼。转致箭为贼用著传谕福康安等务宜通饬各处带兵将弁严束兵丁。毋许早放枪箭。以致临阵吃紧之际。转有缺乏。再看贼匪情形。现尚虫□□屯蚁聚为数不少而该处林深箐密。山径丛杂处处可通大兵愈进愈远在在皆需兵力恐现有之兵未免不敷派拨若俟福康安等奏到再行添调或至缓不济事朕意远省之兵一时不能速到而屯练降畨现已调用二千有余亦无可再调著传谕福康安等酌量如尚须添调官兵即一面奏闻。一面仍于川黔二省。附近营汛再行檄调将现在后路之兵抽赴军营先行应用。而以续到之兵截留防守后路一转移间庶可两有裨益。兵力既壮不但现在分投剿捕。易于蒇功。即将来事竣之后。查办逆党亦足藉资弹压。而苗匪等见官兵源源云集更可以寒贼胆而壮军威。现在正届伏暑。官兵触热进攻。倍形劳勚。特发去香薷丸二百六十圆。益元散二十四两交与福康安等、遇有军营将弁兵丁等触冒暑热者即行分赏。俾得祛烦歊而资调理。用示朕体恤戎行至意。
○改直隶故城县郑家口巡检为调缺。东明县杜胜集巡检归部选从总督梁肯堂请也。
○甲申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核奏、直隶各属五月以来时雨时晴禾苗均受滋培雨水并无过多之处等语。前因热河天气连阴。日有阵雨恐其太多。是以降旨询问目今将届大暑。田禾正需雨泽接润此间连日晴霁。地土稍觉乾燥又复盼雨京城地方日来亦未据留京办事王大臣等奏报得雨。近京及畿南一带。有无望泽情形是否无虞乾旱之处。著传谕留京办事王大臣顺天府尹并谕梁肯堂即速查明。据实覆奏、以慰廑注
○乙酉。谕曰、兰第锡奏、查明箫县河工水利筑埝挑河借帑摊徵一款。实欠在五十八年以前本年春间遵旨查奏时。未经列入实属疎漏等语江省河工民堰及水利河道借帑摊徵未完银十万一千余两。前据该督等奏到、业经加恩宽免。所有萧县河工未完摊徵银两。事同一例并著该督抚再行确查咨部。一体再予宽免仍严密查察。毋许不肖官吏。再有影射重徵等弊。以副朕廑念闾阎。有加无已至意。
○丙戌。谕曰、吉庆参奏、署象山协副将游击刘大勋、黄岩镇标游击古梉、出洋巡缉。不能奋勇策应。刘大勋、古梉俱著革职拏问。交该抚严审定拟具奏。
○谕军机大臣曰、吉庆等奏、特参巡洋不能奋勇策应之游击各员一摺所参是已降旨将刘大动等革职拏问矣。阅摺内称刘大勋出洋巡缉时望见船十三只在洋游奕。内有绿头船知系闽省匪船。当即向前追赶。不料又有匪船十四只。从山岙内驶出与在后兵船抵拒等语。是此次盗船。竟有二十七只之多非寻常洋盗可比。前据哈当阿等奏、贼匪滋事之初有红头船数十号俱穿白布褂领。又鹿耳门外有船十余只游奕似非商船形状等语。虽讯之贼首陈周全等称系该犯等假捏吓众之词。但贼匪业经拏获。安知其不因平日私通洋盗。情罪更大。意存狡饰。现据吉庆奏、在洋之绿头船。皆系闽匪。是此项盗船未必非见台湾贼首就擒。闽省官兵。复分路查拏遂潜逃至浙。否则福建连年以来。节据奏报拏获多盗审明办理。何以洋盗尚有如此之多。现在吉庆亲赴台州一带督率缉拏。恐该犯等见浙省搜捕紧急。又逃回闽省。亦未可定。著传谕魁伦、姚棻哈当阿、即严饬所属文武多派兵役于各海口及洋面、一体严密缉拏务获。毋得视为海捕具文致令远扬漏网。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黄瓜寨贼匪骚扰,经福康安等转回,督率官兵将其剿散;十七日又到了大乌草河,再筹划进剿,劳苦实在很大。大乌草河现在既然水势上涨,贼人又合力抵御,如果不能立即渡河,或许可以另找道路,绕到贼巢;也可以在当地酌情派遣官兵,与贼交战,使贼没有察觉官兵正在上下游寻找道路渡河,采取暗度陈仓的办法,这也是一个方法。又据福康安等奏报,已经探明道路,哪里方便就从哪里设法攻剿,所想很是正确。用兵贵在临机应变,守候大乌草河本来没有益处,只希望及早稳妥渡河,迅速取得成功。又据福康安奏报,剿散高村一带苗匪、道路已经疏通的一道奏折:这次参将佛宁迅速赶往,奋勇夹攻,贼匪被枪炮击伤击毙以及落河身亡的,不计其数,实在奋勇可嘉。佛宁著赏戴花翎。都司伍尔卿额、王朝佐、董宁川帮助追杀,也属于出力,著交福宁查明后,按照应升的缺升用,以示奖励。至于高村滕姓帮助官兵守御并多次杀贼,被贼匪憎恨,房屋被焚烧,一家五口遇害,情形十分可怜。除滕宗瓒此前已经赏给六品顶戴外,其中受伤后救护母亲的滕庚仁,也著先行赏给六品顶戴。被害的家属,立即著福宁查明,优厚加以赏赐抚恤。至于贼匪每逢官兵进攻,便动辄开枪抵御,他们藏匿的火药一定很多。官兵所用火药虽然已经放宽储备,但绿营一向有陋习,尚未看见贼踪就先开枪;等到贼匪已经逼近,反而导致火药不足。鸟枪是军营中的利器,但必须估计能够射中目标后再发射,才能百发百中。譬如弓箭,也必须接近贼匪后才射,这样才不至于徒然发射。如果贼匪尚未到达便放箭,既不能杀贼,反而会使箭成为贼匪所用。著传谕福康安等,务必通令各处带兵将弁严格约束兵丁,不许过早发枪放箭,以免临阵紧急时反而缺乏弹药。再看贼匪的情形,现在仍然虫□□屯、蚁聚,人数不少;而且那里树林深、山箐密,山路丛杂,处处可以通行,大军越深入越远,到处都需要兵力,恐怕现有兵力未免不够调派。如果等福康安等奏报到达后再增调,或许会迟缓而不能解决事情。朕认为远省的兵一时不能迅速到达,而屯练、降番现在已经调用二千多人,也没有可以再调的了。著传谕福康安等酌量办理,如果还需要增调官兵,就一面奏报。一面仍然在四川、贵州两省附近的营汛再次檄调,把现在后路的兵抽调到军营先行使用;等后续兵力到达后,再截留他们防守后路。这样调动一下,也许可以两方面都得到好处。兵力既然壮大,不仅现在分路剿捕容易成功,将来事情办完后查办逆党,也足以借此作为弹压力量;而且苗匪等看见官兵源源不断聚集,也更可以寒贼胆、壮军威。现在正值伏暑,官兵冒着酷热进攻,劳累更加严重,特地发去香薷丸二百六十丸、益元散二十四两,交给福康安等,军营中将弁、兵丁等有冒犯暑热的,立即分发赏给,使他们得以祛除烦热、调理身体,以表示朕体恤军队的深意。○将直隶故城县郑家口巡检改为调缺。东明县杜胜集巡检归部选用,依从总督梁肯堂的请求。○甲申日,谕军机大臣说:梁肯堂核奏,直隶各属自五月以来时雨时晴,禾苗都得到雨水滋养,雨水也没有过多的地方等语。此前因为热河天气连续阴雨,每天都有阵雨,恐怕雨水太多,所以降旨询问。如今将要到大暑,田禾正需要雨水接连滋润;这里连日晴朗,土地稍稍显得干燥,又盼望下雨。京城地方近来还没有据留京办事的王大臣等奏报得到雨水。京城附近以及京畿南部一带,有没有盼望雨水的情形,是否有地方可以免于干旱,著传谕留京办事的王大臣、顺天府尹,并谕令梁肯堂立即查明,据实覆奏,以安慰朕的忧念。○乙酉日。谕旨:兰第锡奏报,查明萧县河工、水利筑埝挑河借帑摊征一项,实际拖欠在乾隆五十八年以前,今年春间遵旨查奏时没有列入,实在是疏漏等语。江苏省河工、民堰以及水利河道借帑摊征未完银十万一千余两,先前据该督等奏报,已经加恩宽免。所有萧县河工未完的摊征银两,事情与此相同,也著该督抚再行确查,咨报户部,一体再次宽免;仍要严密查察,不许不肖官吏再有影射重征等弊端,以符合朕对民间百姓日益加深的忧念。○丙戌日。谕旨:吉庆参劾,署理象山协副将游击刘大勋、黄岩镇标游击古梉出海巡缉,不能奋勇策应。刘大勋、古梉都著革职逮问,交给该抚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具奏。○谕军机大臣说:吉庆等奏报,特意参劾巡洋时不能奋勇策应的游击各员一事,所参劾的情况属实,已经降旨将刘大动等革职逮问了。看奏折中说,刘大勋出海巡缉时,望见海上有十三只船游弋,其中有绿头船,知道是福建省的匪船,立即向前追赶;不料又有十四只匪船从山岙中驶出,与在后面的兵船抵抗等语。这样看来,这次盗船竟有二十七只之多,不是寻常海盗可以相比。此前据哈当阿等奏报,贼匪滋事之初,有几十艘红头船,都穿白布褂领;又有十多只船在鹿耳门外游弋,样子似乎不是商船等语。虽然审讯贼首陈周全等,他们说这些是该犯等捏造出来吓唬众人的话,但贼匪既然已经被捕,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因为平日私通海盗,罪情更加严重,才故意狡辩掩饰?现在据吉庆奏报,海上的绿头船都是福建匪船。如此看来,这些盗船未必不是看见台湾贼首被擒、福建官兵又分路查捕,于是潜逃到浙江;否则福建接连多年不断奏报捕获许多盗匪,审明后办理,为什么海盗还会有这样多?现在吉庆亲自前往台州一带督率缉捕,恐怕这些犯人看见浙江搜捕紧急,又逃回福建,也未可确定。著传谕魁伦、姚棻、哈当阿,立即严令所属文武官员多派兵役,在各海口和海面一体严密缉捕,务必捕获。不得把它看成只是海捕公文,导致盗匪逃远漏网。把这些命令通过五百里驿传分别谕令他们知道。
○江西巡抚陈淮疏报、乾隆五十七年南昌萍乡、峡江临川、铅山五县。劝垦老荒及额外新生田地共八十六亩有奇
○戊子。谕热河旬余以来晴霁稍久暑气郁蒸。已命军机大臣将承德府所属监禁各犯。查明减等发落矣。但人数无多因。思京城虽已得雨而当此伏暑之际其缘事拘系羁禁囹圄者。殊堪矜悯。且清理庶狱。亦足以感召甘庥。著刑部堂官。即查明徒罪、以下者。一体分别减等发落以示体恤。
○谕军机大臣曰、玉德奏通省甘雨沾足情形一摺览奏欣悦。该省麦收前据该抚奏、牵算约有六分惟登莱青三属雨泽。未能沾透兹既普被醲膏迤东三府禾苗亦可一律长发。但现在热河。有外来无业贫民三四百名已设厂煮粥给食。询之该道府称、此项贫民多由山东前来口外觅食。若果该省雨泽优沾并无歉收地方则民人等何以轻去其乡。远来觅食即云伊等于原籍起身时。尚在未得透雨以前。是该省麦收。已不免歉薄。何以该抚尚奏称约有六分。不致成灾著传谕玉德务宜留心查察。如有应接济之处。即行据实奏闻。一面妥协办理。勿得稍存讳饰。以致小民失所。
○己丑。举行山东省军政。卓异官一员。议叙如例。
○庚寅。谕曰、福康安、和琳奏、升任广西藩司西成、现在随营办事。并据该藩司呈称与两广总督长麟、系属儿女姻亲。例应回避。奏请拣调等语。西成现在随营。委办粮运军火事宜。未便遽易生手。广西布政使员缺。著闻嘉言调补。所遗四川布政使员缺。即著西成调补。四川现有英善、在彼办理廓尔喀军需报销事宜。所有藩司印务。即可就近交英善暂行兼摄。以便闻嘉言速赴广西调任。西成调任四川。和琳即其本省总督。仍可令其随营办事。较为得力。俟大功告竣。再赴新任。
○又谕曰、福康安、和琳、奏官兵攻克沙兜寨等处苗寨一摺。内称连日驻劄大乌草河。该处有大山一道。地势险峻。苗寨甚多。所有鸭保、鸦酉、天星寨等处。远近山势。约略可见。贼匪往来出没。俱于沙兜寨聚集。随督率将备等。分路进攻。将沙兜盘喇等处寨落。番行攻克等语。此次官兵在大乌草河驻劄。躧探贼匪。俱于沙兜寨聚集。密派额勒登保等分路绕道前进。福康安等统领劲旅。由正路进攻。该处山坡陡窄。险峻异常。贼苗筑卡守御官兵围绕贼寨。并力夹攻。随将沙兜盘喇多喜等处寨落。悉行攻克。歼毙苗匪无数擒获。活贼多名。实属出力可嘉。又据福宁奏、镇筸一带贼匪。连日前来滋扰。该督与苏灵密商。归并一处。协同防御。杀死苗匪甚众等语。镇城关系紧要。连日以来。因该处兵力稍单。正深廑念。今据福宁奏、现已固守无虞该督与苏灵合并一处。与贼打仗多日。昼夜不息。亦属出力可嘉。福康安、和琳、福宁、额勒登保、德楞泰、达音泰、花连布、苏灵、俱著交部议叙。其在事出力人员。并著福康安等查明。一并咨部议叙。所有此次攻克沙兜等寨。及镇筸打仗兵丁。俱著赏给一月钱粮。以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大乌草河水势涨发贼人又拚命拒守官兵守待无益。已谕令福康安另寻别路。绕赴贼巢。为暗度陈仓之计。今福康安等先将附近大乌草河之沙兜、盘喇多喜汲河独盖等寨。悉行攻克。想福康安之意。自亦以沿河贼寨。先行廓清。即可出其不意觅路径渡。正与朕前降谕旨相合。现在官兵愈进愈远。一切粮运军火。防贼抄截后路。尤关紧要。各处防范接应在在均须兵力昨已有旨如兵力不敷。即于川黔附近营分。檄调应用。今福康安等添雇壮健乡勇。酌派营弁督领。分拨各隘口协同防堵。所见甚是亦与谕旨相合。如所雇壮健乡勇。仍不敷分拨。即遵昨旨、添调官兵。亦无不可此次福康安等布置一切悉协机宜。而官兵分投攻扑无不奋勇争先。均属可嘉。又据福宁奏、镇筸一带贼匪。昼夜前来攻扑经官兵痛加击杀等语。连日以来。因镇筸一带兵力稍单。贼匪肆行焚抢。正深廑念。今得此奏。知镇城固守无虞。福宁与苏灵合并一处。督率官兵与贼打仗多日。昼夜不息。亦甚出力。已另降谕旨、将福康安、和琳、福宁等、交部议叙。都司广惠、守备从大雄、因剿贼阵亡。殊为可惜。广惠著照游击例议恤。从大雄照都司例议恤。又据福康安等奏、讯之拏获活贼。供称石柳邓、由土空一带、辗转逃窜。现与石三保、仍同在一路等语。目下全在福康安等倍加努力。设法进攻。一经擒获首恶。其余当不攻自溃。即镇筸一带贼匪。亦必立时瓦解。
译○江西巡抚陈淮奏报,乾隆五十七年南昌、萍乡、峡江、临川、铅山五县,劝导开垦的荒地以及额外新增加的田地,共八十六亩有余。○戊子日。谕令:热河十多天以来晴朗的日子稍久,暑气闷热蒸腾。已经命军机大臣将承德府所属监禁的各犯查明,分别减等发落了。但因为人数不多,想到京城虽然已经下过雨,而正值伏暑时节,那些因涉案被拘系、羁押在监狱中的人,实在值得怜悯。而且清理各种狱讼,也足以感召甘美的祥瑞。著刑部堂官立即查明徒罪以下的罪犯,一体分别减等发落,以表示体恤。○谕军机大臣说:玉德奏报全省甘雨充足情形的一道奏折,看了奏报,感到欣喜。该省麦收情况,先前该抚奏报预计约有六成,只有登州、莱州、青州三属雨水没有充分浸透;现在既然普遍受到丰厚雨水滋润,向东的三府禾苗也可以一律生长茂盛。但现在热河有外来无业贫民三四百人,已经设厂煮粥供给食物。询问该道、府官员,他们说这些贫民大多从山东来到关外谋食。如果该省雨水优足,没有歉收的地方,那么百姓为什么要轻易离开家乡,远来谋食?即使说他们从原籍出发时,还在没有得到透雨以前,那么该省麦收也不免歉薄,为什么该抚还奏称约有六成、不至于成灾?著传谕玉德务必留心查察,如有需要接济的地方,立即据实奏报,一面妥善办理,不得稍存隐瞒粉饰,以致小民失去生计。○己丑日。举行山东省军政考核,卓异官一员,依照惯例议叙。○庚寅日。谕旨:福康安、和琳奏报,升任广西藩司的西成现在随营办事;并据该藩司呈称,他与两广总督长麟是儿女姻亲,按例应当回避,请求拣选调任等语。西成现在随营办理粮运、军火事务,不便立即换用生手。广西布政使员缺,著令闻嘉言调补。所遗四川布政使员缺,立即著令西成调补。四川现在有英善在那里办理廓尔喀军需报销事务,所有藩司印务即可就近交给英善暂时兼摄,以便闻嘉言迅速赴广西调任。西成调任四川后,和琳就是他本省的总督,仍可令他随营办事,较为得力。等大功告成后,再前往新任。○又谕旨:福康安、和琳奏报官兵攻克沙兜寨等处苗寨的一道奏折。其中说,连续多日驻扎在大乌草河,那里有一道大山,地势险峻,苗寨很多。鸭保、鸦酉、天星寨等处远近的山势,大致都可以看见;贼匪往来出没,都聚集在沙兜寨。于是督率将领、弁员等分路进攻,将沙兜、盘喇等处寨落相继攻克等语。这次官兵驻扎大乌草河,探察贼匪,得知他们都聚集在沙兜寨,于是秘密派额勒登保等分路绕道前进;福康安等统领精锐部队,从正路进攻。那里山坡陡峭狭窄,险峻异常,贼苗筑卡守御,官兵包围贼寨,合力夹攻,随即将沙兜、盘喇、多喜等处寨落全部攻克,歼毙苗匪无数,擒获活贼多人,实在出力可嘉。又据福宁奏报,镇筸一带贼匪接连多日前来骚扰,该督与苏灵密商,合并到一处协同防御,杀死苗匪很多等语。镇城关系紧要,连日以来因那里兵力稍少,朕正深切忧虑;现在据福宁奏报,已经固守无虞,该督与苏灵合并一处,与贼作战多日。昼夜不停,也属于出力可嘉。福康安、和琳、福宁、额勒登保、德楞泰、达音泰、花连布、苏灵,都著交给吏部议叙。其余在此事中出力的人员,也著福康安等查明,一并咨报吏部议叙。此次攻克沙兜等寨以及在镇筸作战的兵丁,都著赏给一个月的钱粮,以示奖励。○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大乌草河水势上涨,贼人又拼命拒守,官兵守候在那里没有益处。已经谕令福康安另寻道路,绕到贼巢,采取暗度陈仓的办法。如今福康安等先将大乌草河附近的沙兜、盘喇、多喜、汲河、独盖等寨全部攻克。想来福康安的意思,也是认为沿河贼寨先行肃清后,就可以出其不意地寻找道路渡河,正与朕此前降下的谕旨相合。现在官兵越进越远,所有粮运、军火以及防止贼匪抄截后路的事情,尤其关系紧要。各处防范接应,到处都需要兵力。昨天已经降旨,如果兵力不足,就在川、黔附近营汛中檄调使用。如今福康安等又雇用强壮乡勇,酌情派营弁督领,分拨到各个隘口协同防堵,见识很对,也与谕旨相合。如果所雇强壮乡勇仍然不够分拨,就遵照昨天的旨意增调官兵,也没有不可的。这次福康安等对一切事务的布置都符合时机,而官兵分路进攻,无不奋勇争先,都值得嘉奖。又据福宁奏报,镇筸一带贼匪昼夜前来进攻,官兵予以猛烈杀伤等语。连日以来因镇筸一带兵力稍少,贼匪肆意焚烧抢掠,朕正深切忧虑。现在得到这道奏报,知道镇城固守无虞。福宁与苏灵合并一处,督率官兵与贼作战多日,昼夜不停,也很出力。已经另降谕旨,将福康安、和琳、福宁等交给吏部议叙。都司广惠、守备从大雄因剿贼阵亡,实在可惜。广惠著照游击例议恤,从大雄照都司例议恤。又据福康安等奏报,审讯捕获的活贼,供称石柳邓从土空一带辗转逃窜,现在仍与石三保同在一路等语。眼下全靠福康安等更加努力,设法进攻;一旦擒获首恶,其余人应当不战自溃。即使镇筸一带的贼匪,也一定会立即瓦解。
○又谕、据都察院奏、山西洪洞县民郝天寿、呈控该县因灾积欠常平仓谷七千余石。递行倒换作为现年应还之款。未得一体豁免。又藉称应差派捐谷石。编排保甲。勒派银两等款。请派员审办等语。各省民欠。特经降旨普免。且山西一省。前据该抚奏称、并无积欠。及因灾缓带各项。何以洪洞一县。犹有积欠仓谷、至七千余石之多。如果该县有更换领状。改旧作新情弊及藉端勒派银谷等事。自应彻底根究或系郝天寿曾充总甲。别有挟嫌诬控情事亦不可不按律惩治。以警刁风。前经降旨、令景安于陕西富平、安定两案审明完竣。即顺赴山西审办寿阳县擅砍官树一案。勒保会审事竣。来京陛见必由山西经过。著传谕景安、勒保于路过洪洞时。将郝天寿控告之案。及寿阳擅砍官树一事。一并会同秉公严审定拟具奏。
○辛卯。谕军机大臣曰、吉庆奏、运闽米石船只经过调帮一带洋面。有匪船二十余只拢船行劫因官米装放舱内。用板钉盖一时不能搬抢。随劫去银物等件。委员等间有受伤尚不甚重。又在石浦地方。猝见盗船三十余只驶来抢夺。经石浦巡检朱麟、带同渔船出口迎捕。都司张世熊等、赶至协拏砍死盗匪二名打伤落水多人。并夺贼船一只鸟枪藤牌各一件。腰刀一把上有闽右十号字样等语。昨因台州洋面。有闽匪绿头船二十七只。拒伤兵船。已降旨交闽浙二省。一体严拏。兹复有盗船五十余只。叠劫官运米船。殴伤兵役。实属愍不畏法。调帮洋面二十余只。或即系前此之闽匪船只。尚可藉口于台州现在缉拏。窜至该处。而石浦地方盗船二十余只。又从何而来。是前后计算。匪船竟有数十余只之多。似此洋盗充斥。若不上紧严拏。其何以安商旅而靖海疆。况夺获贼船之上。查出鸟枪腰刀藤牌等项。有闽右十号字样。自系闽省兵船为盗所劫。乃伍拉纳、浦霖并未奏闻。此皆伊二人之罪。将来均当逐一查究。现在吉庆等飞调温州兵船。由南而北定海营船。由北而南。四路堵截。所办尚好。但尚恐匪徒等见浙省查拏紧急。又复潜回原籍。此时长麟自已抵闽。并著长麟、魁伦、姚棻、通饬各海口文武。仍一体严拏。务期尽数擒捕。剪绝根株。毋任一名漏网。本日又据哈当阿杨廷理、覆奏台湾办理各情形一摺。所奏亦俱不可信。前降谕旨、俟姚棻到闽后。令长麟将总督印篆交魁伦接署即回两广本任今思闽省缉捕洋匪。及查办仓库。诸务正关紧要长麟未便遽离闽省、著再传谕该督接奉此旨、仍留闽省。务将缉盗、暨清查各事宜帮同魁伦实力妥办。俟大局完竣。再行奏明起程回粤。不可因有前旨。遂思置身局外。至杨廷理前任首县亏空仓库。已有旨革职拏问。目下自已解至内地。并著长麟等即向其严切究讯。勿任支饰。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仍将两省洋面如何会缉。及获犯若干名之处。六百里加紧迅速覆奏。
○壬辰。蠲缓福建晋江、南安、龙溪、南靖、长泰、海澄六县。及石码一厅。乾隆五十九年水灾额赋有差。
○癸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额驸拉旺多尔济、差人至行在请安。询之该摺差护卫福禄、称察哈尔正红镶红二旗。及绥远城、俱未得透雨。现在望泽等语。察哈尔正红镶红二旗及绥远城地方。与山西西北各府州接壤该处既未得透雨。想关外一带。自亦未获醲膏。现在时值大暑。称粱禾黍。正资雨泽长发。何以未据蒋兆奎奏及。著传谕该抚、即将近边、及关外地方是否缺雨。田禾有无妨碍之处。迅速查明。据实覆奏。勿得稍存讳饰。
○甲午谕军机大臣曰、蒋兆奎奏太原等九府属并辽州各直隶州属、及归绥道所属、于五月二十前后。并六月初一日等日得两自二三四寸、及深透不得一摺。昨因询据拉旺多尔济。摺差福禄、称察哈尔正红镶红二旗地方。暨绥远城、俱未得雨。山西沿边一带。与该处接壤。恐亦未获醲膏。已有旨询问蒋兆奎矣。本日又阅该抚所奏。粮价单内。如辽州、代州及归绥道所属米粮价值。俱较上月贵至八九分、及一钱不等。虽青黄不接之时。粮价稍增。亦常有之事。但究属昂贵。辽州、代州、皆系近边。归绥道所属。俱系绥远城一带地方。该处粮价增长。自因雨泽稍稀所致。看此情形。福禄所称缺雨之处。不为无因。沿边及口外一带。固止系该省中之一隅。第小民觅食维艰。亦不可不亟为调剂。即如直隶省今年雨水调匀。可卜丰收。而热河现因晴霁日久。粮价稍增。已命设厂煮赈。岂可因口外不过一隅。致贫黎稍有失所。著再传谕蒋兆奎、即速查明沿边及口外各属、是否情殷望泽。田禾有无妨碍。如有应行接济者。即一面妥为办理。据实奏闻。毋得稍存讳饰。以副朕轸念民依至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
译○又谕:据都察院奏报,山西洪洞县民郝天寿呈控该县因灾积欠常平仓粮七千余石,把历次递行倒换的粮券作为本年应还的款项,未能一体豁免;又借口应当派差、捐纳粮石、编排保甲等事,勒派银两,请求派员审办等语。各省百姓所欠的钱粮,朕特意降旨普遍免除;而且山西一省,先前据该抚奏称,并没有积欠以及因灾缓征带征的各项款项,为什么洪洞一县仍有积欠仓粮,竟多达七千余石?如果该县确有更换领状、改旧作新的弊端,以及借端勒派银粮等事,自应彻底追究;或者郝天寿曾充任总甲,另有挟嫌诬告的情形,也不可不依法惩治,以警戒刁悍风气。此前已经降旨,令景安在陕西富平、安定两案审明完结后,顺道前往山西审办寿阳县擅自砍伐官树一案;勒保会审完毕进京陛见,也必定要经过山西。著传谕景安、勒保,经过洪洞时,将郝天寿控告之案以及寿阳擅砍官树一事一并会同秉公严审,定拟罪名具奏。○辛卯日。谕军机大臣说:吉庆奏报,运送福建米粮的船只经过调帮一带海面时,有二十多只匪船靠近船只行劫;因为官米装在舱内,用木板钉封,一时不能搬抢,于是只劫走银物等件。委员等有的受伤,但伤势不重。又在石浦地方突然看见三十多只盗船驶来抢夺,石浦巡检朱麟带领渔船出海迎捕,都司张世熊等赶到后一同捕捉,砍死盗匪二人,打伤落水多人,并夺得贼船一只、鸟枪和藤牌各一件、腰刀一把,刀上有‘闽右十号’字样等语。昨天因为台州海面有福建匪船绿头船二十七只,拒抗并伤害兵船,已经降旨交给闽、浙两省一体严捕。如今又有五十多只盗船,接连劫掠官运米船,殴伤兵役,实在是凶悍而不畏法。调帮海面二十多只船,或许就是此前的福建匪船,暂且可以借口台州现在正在缉捕而逃窜到那里;但石浦地方二十多只盗船又是从哪里来的?这样前后计算,匪船竟有数十多只。像这样海盗充斥,如果不加紧严捕,又怎么能够安定商旅、肃清海疆?何况从夺获的贼船上查出鸟枪、腰刀、藤牌等物,都有‘闽右十号’字样,显然是福建省兵船被盗匪劫去的。伍拉纳、浦霖却没有奏报,这是他们二人的罪过,将来都应逐一查究。现在吉庆等调发温州兵船由南向北,定海营船由北向南,四路堵截,办理得还好。但仍然担心匪徒看见浙江省查捕紧急,又潜逃回原籍,这也不能确定。现在长麟已经抵达福建,也著令长麟、魁伦、姚棻通令各海口文武官员仍然一体严捕,务必全部擒获,斩断根株,不许一名漏网。今日又据哈当阿、杨廷理覆奏台湾办理各项情形的一道奏折,所奏也都不可信。此前降旨,等姚棻到福建后,令长麟将总督印信交给魁伦接署,立即回两广原任;现在考虑福建省缉捕海盗以及查办仓库,各项事务正是紧要之时,长麟不便立即离开福建,著再传谕该督,接到此旨后仍留在福建,务必将缉盗以及清查各项事务帮助魁伦切实妥善办理。等大局完毕后,再行奏明起程回广东。不可因为已有前旨,就以为可以置身事外。至于杨廷理前任首县时亏空仓库一事,已经有旨革职拿问;目前既已押解到内地,着长麟等立即对他严厉详细审讯,不许任意支吾掩饰。将此事由六百里加紧传谕各处知悉。仍将两省洋面如何会同缉捕,以及捕获人犯若干名,限六百里加紧迅速覆奏。○壬辰日。免除并缓征福建晋江、南安、龙溪、南靖、长泰、海澄六县及石码一厅乾隆五十九年水灾所涉及的额赋,分别办理。○癸巳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额驸拉旺多尔济派人到行在请安。朕询问随该奏折使者、护卫福禄,他说察哈尔正红、镶红二旗以及绥远城都没有得到透雨,现在正在盼望雨泽。察哈尔正红、镶红二旗及绥远城地方与山西西北各府州接壤,那里既然没有得到透雨,想来关外一带自然也没有得到充足的雨水。现在正值大暑,粱、禾、黍等庄稼正需要雨水滋长,为什么没有见到蒋兆奎奏报此事?着传谕该抚,立即查明近边及关外地方是否缺雨、田禾是否受到妨碍,迅速据实覆奏,不得稍有隐瞒粉饰。○甲午日。谕军机大臣说:蒋兆奎奏报太原等九府所属州县、辽州各直隶州所属地方,以及归绥道所属地方,在五月二十日前后 以及六月初一日等日,分别得到两寸、三寸、四寸的雨,有的雨水下得深透;他只上了这一份奏折。昨天因询问拉旺多尔济,随折使者福禄说察哈尔正红、镶红二旗地方以及绥远城都没有下雨。山西沿边一带与那里接壤,恐怕也没有得到充足雨水,已经有旨询问蒋兆奎了。今天又阅看该抚所奏粮价单,辽州、代州及归绥道所属地方的米价,都比上月贵了八九分以及一钱不等。青黄不接时粮价稍有上涨,也是常有的事,但毕竟属于昂贵。辽州、代州都是靠近边地的地方,归绥道所属地方又都是绥远城一带。那里粮价上涨,自然是因为雨水稍少所致。由此看来,福禄所说缺雨,并不是没有原因。沿边及口外一带,固然只是该省的一隅,但小民谋食艰难,也不能不赶快设法调剂。比如直隶省今年雨水调匀,可以预料丰收;而热河现在因晴了很久,粮价略有上涨,已经下令设厂煮粥赈济。怎么可以因为口外不过是一个角落,就使贫民稍有失所?着再传谕蒋兆奎,立即查明沿边及口外各属是否急切盼望雨泽。田禾有没有受到妨碍;如有应当接济的地方,就一面妥善办理,一面据实奏报,不得稍有隐瞒粉饰,以符合朕深切体恤百姓生计的至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十年。乙卯。六月。乙未。谕曰、长麟等奏、广东南海、三水、四会、高要等县。沿江基围。因四月中旬阴雨连绵。海潮盛涨。以致间段漫溢。禾苗俱被淹损等语。南海等县江外围基。本以护卫民田。今因海潮盛涨。间有被冲漫溢之所。田禾致有淹损。虽各该县基围被淹。不及十之一二。但现在早收将届。正值青黄不接之时。猝被水淹。民力未免拮据。所有南海、三水、四会、高要等县、被水地方。著加恩借给两月口粮。俾资糊口。其本年应纳钱粮。著一并缓至来岁秋成后带徵完徼。以纾民力。该督抚务督率所属。实心经理。以副朕轸念偏隅。不使一夫失所至意。
○又谕曰、魁伦奏、同知秦为干、知县李廷彩、牛世显。汪光绪、县丞史恒岱等、在闽年久。所至声名狼籍。众怨沸腾。经手钱粮。任意侵亏。又泉州府知府张大本贪鄙性成。现在办理平粜一事。开粜则倒填日期。报价则短开数目。便已病民。怨声载道等语。闽省吏治。废弛已极。皆由不肖官员。不思实力抚绥。惟事剥削苛刻。侵帑殃民所致。魁伦甫行署任。即据实纠参。所办甚是。张大本、李廷彩、秦为干、均著革职。与已革之牛世显、汪光绪、史恒岱、交与该督抚一并严审定拟具奏。其现任漳州府知府金城、前任嘉义县知县单瑞龙、据魁伦奏、该二员守洁才优。民情爱戴。金城虽于前在延平府任内、所属亏缺。未能揭报。著从宽暂予留任。如果始终出力。再行奏明请旨。单瑞龙亦著留于该省委用。俟服阕再行送部引见。以示朕劝惩并用至意。
○以工部侍郎吴省钦、为浙江乡试正考官。编修洪梧、为副考官。吏部侍郎金士松、为江南乡试正考官。赞善钱樾、为副考官。刑部侍郎谭尚忠、为湖北乡试正考官。工部员外郎李肖筠、为副考官。
○丙申。月食。
○谕、军机大臣议奏台湾鹿仔港彰化县被贼、戕害各官、分别议恤一摺。所议甚是。同知朱慧昌、虽办理陈光爱匪案。本有疏漏。游击曾绍龙、不能豫为防范。但该员等均驻劄鹿仔港。猝被贼匪滋扰。带兵抵御。因众寡不敌。以致临阵被戕。究系殁于王事。与畏葸偷生者有间。自应照阵亡例。给予恤典。伍拉纳自知身获罪愆。意欲故从刻核。以为见长地步。殊属过当。虽伍拉纳之罪。原不止此。但即此可见其办理诸务、颠倒错谬。不一而足。朕于臣工赏罚。一秉大公。赏宜从厚。从不肯使勤劳者稍有屈抑也。
译《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六十年乙卯六月乙未日。谕旨:长麟等奏报,广东南海、三水、四会、高要等县沿江的基围,因为四月中旬阴雨连绵、海潮大涨,以致有些地段漫溢,禾苗都被水淹损坏。南海等县江外围的基围,本来是用来保护民田的;现在因海潮上涨,有些地方被冲毁漫溢,田禾因此受淹受损。虽然各县基围被淹的地方不到十分之一二,但现在早稻将要收获,正值青黄不接之时,突然遭水淹,民力难免困窘。所有南海、三水、四会、高要等县被水淹的地方,着加恩借给两个月口粮,使他们能够糊口;本年应纳的钱粮,也着一并缓至来年秋收后带征完纳,以舒缓民力。该督抚务必督促所属官员实心办理,以符合朕体恤偏远地方、不使一人失所的至意。○又谕旨:魁伦奏报,同知秦为干、知县李廷彩、牛世显 以及汪光绪、县丞史恒岱等人在福建任职已久,所到之处声名狼藉,众怨沸腾;经手的钱粮任意侵吞亏空。又泉州府知府张大本贪鄙成性,现在办理平粜一事,开粜时倒填日期,报价时少报数目,已经使百姓受害,怨声遍地。福建省吏治废弛到了极点,都是由于不肖官员不思尽力安抚治理,只知道剥削苛刻、侵吞国帑、祸害百姓造成的。魁伦刚刚代理任职,就据实检举参奏,办得很好。张大本、李廷彩、秦为干都着革职;与已经革职的牛世显、汪光绪、史恒岱,一并交给该督抚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具奏。现任漳州府知府金城、前任嘉义县知县单瑞龙,据魁伦奏报,这两名官员操守清廉、才能优良,百姓爱戴。金城虽然此前任延平府任内所属有亏空,未能揭报,但着从宽暂且留任;如果始终尽力,再行奏明请旨。单瑞龙也着留在福建省备用,等服阕后再送部引见,以表示朕奖善惩恶并用的至意。○任命工部侍郎吴省钦为浙江乡试正考官。任命编修洪梧为副考官;吏部侍郎金士松为江南乡试正考官,赞善钱樾为副考官;刑部侍郎谭尚忠为湖北乡试正考官,工部员外郎李肖筠为副考官。○丙申日。发生月食。○谕旨:军机大臣议奏台湾鹿仔港、彰化县被贼、被杀害各官分别议定抚恤的一份奏折 所议很是。同知朱慧昌虽然办理陈光爱匪案时本有疏漏,游击曾绍龙也不能预先防范,但这些官员都驻扎在鹿仔港,突然遭到贼匪骚扰,带兵抵御,因敌众我寡,以致临阵被杀,终究属于死于王事,与畏缩偷生者不同,自应按照阵亡例给予抚恤。伍拉纳明知自己身负罪愆,故意从严核议,想以此为自己显示长处、留下地步,实在太过分了。伍拉纳的罪过虽然不止这些,但由此即可看出他办理各项事务时颠倒错误之处不一而足。朕对臣工的赏罚一秉大公,奖赏应当从优,从来不肯使勤劳的人稍受委屈。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等奏官兵攻克盘基坳山梁。剿杀各寨苗匪。并酌调观成、前赴镇筸策应一摺。诸凡用心。连日盼望捷报。今观此奏。心觉略舒。又据福宁奏、贼匪屡至镇城窥伺。经官兵奋勇剿杀。近日镇筸一路官兵。亦渐有起色。目下所调荆州满兵、计已可陆续到齐。福康安等、又知会观成。即由正大铜仁一路。迅速前往。并派巴图鲁侍卫伍绍、温春等、随同进发。所办甚是。观成屡经出兵。兹到镇筸统领满兵。与福宁筹办一切。于堵剿机宜。更为有益。且经福康安、谆嘱伊二人严防固守。思虑尤为周到。是镇筸一带。断不致复有他虞。此次福康安等、密派官兵分投设伏。诱贼前来。出其不意并力进攻。额勒登保、德楞泰等、分兵两翼抄上山梁。痛加剿杀。将附近一带屯聚接应逆苗概行焚剿。甚属可嘉而镇筸一路。剿御贼匪。亦为出力。著赏给福康安、和琳、伽南香手珠各一盘。上用绿皮小刀各一把。嵌松石火镰各一把。以示优眷。余赏给福宁等、荷包翎管烟壸等件。交福康安等查明分赏。又据福康安等奏、各兵于崇山峻岭之上。昼夜奔驰。日晒雨淋。间有染患洩泻之症等语。官兵等冒暑剿贼。致染疾病。实堪怜悯。昨忽思及。已发去香薷丸益元散等项。并发去平安丸一千丸交与福康安等。遇有触热之将弁兵丁。即行分赏。俾得祛烦歊而资调理。今福康安等已饬黔川司道。制造各种丸散。豫备应用。所办亦好。目今军营气候如何。兵丁等腹疾曾否全愈。并著福康安等。遇便覆奏、以慰廑念。至苗匪心性无常。现因首逆未擒。准令投降。不过为解散余党一时权宜之计。此时究以用兵为正办。福康安等惟当持定主见。并力进攻。剿捕肃清。长驱冞入。以期捣穴擒渠。完善蒇事。
○丁酉。举行陕甘两省军政。卓异官四员。年老官二员。罢软官一员。有疾官二员。广东省、卓异官四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广西省、卓异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戊戌。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奏查勘永定河水势工程一摺。今年入伏后。雨水短少。河流不致增长。工程自属平稳。但往后秋汛方长。该督尚宜倍加小心。督率在工员弁。实力巡防。不可少存大意。又阅所奏各州县得雨单内。至多之处。不过四寸。此外止一二寸不等。现届伏暑之际。一二寸之泽。恐不足以资接济。看来畿南一带。亦不免情殷望泽。热河于十八日夜间得雷雨一阵。约有三寸。未知畿南曾否同沾。著传谕梁肯堂、即速查明具奏。其前此得雨一二寸各州县。已经长发田禾。是否不至妨碍。现在曾否普获甘霖。禾稼一律结实灌浆之处。一并查明。详细具奏。勿稍讳饰。
○旌表守正捐躯陕西三原县民冯丕卿妻梁氏。
○己亥。谕军机大臣等、京城自初七日、据王大臣等奏报得雨四寸后。迄今又将半月。未据续奏。现当伏暑之际。田禾正资雨泽滋培长发。看来京城一带。不免情殷望泽。著传谕王大臣、即于黑龙潭觉生寺两处、设坛祈祷。除八阿哥现在留京办事。绵恩署理步军统领外。其余绵字辈阿哥应照向例分日输流前往拈香。著八阿哥传知伊等、务须斋心虔祷。并派伊龄阿、令熟习祈雨之回子、一体祈求。八阿哥于下值无事之日。仍分往两处拈香。虔诚祈祷。并照料一切。以期甘霖速沛。
○庚子。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覆奏、各州县自六月以来。尚未得雨。当此溽暑郁蒸。农民盼泽未免殷切。现在敬谨设坛。朝夕虔祷等语。此间自十八日夜间得雨三寸后。连日未获续沛甘霖。同深焦切。想因本年春间雨泽沾足。直隶麦收丰稔。大田复早播种齐全。我君臣未免稍存满假之心。以致现在雨泽稀少。著传谕该督、断不可稍存讳饰。惟当以百姓之心为心。常恐一夫失所。倍加敬凛。斋心吁祈。以期感召庥甘醲膏渥沛。
○辛丑。谕曰、孙士毅奏、严饬备弁于各卡隘交界地方。实力防范匪苗。当据盘获奸细邓老红一犯。讯明正法。并于省城及重庆地方制造药丸帐房。解赴军营应用。其兵丁应行更换衫裤鞋袜。一并豫备解往等语。所办甚好。此次逆苗滋扰。经福康安、和琳、督兵痛剿。连次攻克贼寨。首恶不日就擒。孙士毅署理川督。派拨将弁。于要隘地方严缉堵御。拏获奸细。并以夏热较甚。官兵等触暑攻围。药味可以袪暑。帐房等项。未免阅久破烂。即行赶紧制办。解赴备用。实为可嘉。孙士毅著交部议叙。以示奖励。
○又谕、据兴兆奏、伊带兵已抵辰州府。由蓝尼高村等处前赴镇筸等语。兴兆此次带兵前往。尚属迅速著寄赏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外。其带兵之协领等官。及兵丁等所借修理行装银两。著加恩宽免一半。以示奖励。
译○谕军机大臣说:福康安等奏报官兵攻克盘基坳山梁 剿杀各寨苗匪,并酌情调观成前往镇筸策应的一份奏折,凡事都很用心。朕连日盼望捷报,今天看到这份奏报,心里稍稍宽慰。又据福宁奏报,贼匪多次到镇城窥伺,经官兵奋勇剿杀;近来镇筸一路的官兵也逐渐有了起色。目前调来的荆州满兵,想来已经可以陆续到齐。福康安等又通知观成,让他立即从正大、铜仁一路迅速前往,并派巴图鲁侍卫伍绍、温春等随同出发,办理得很好。观成多次出兵,这次到镇筸统领满兵,与福宁筹办一切,对于堵截剿捕更有益处;而且福康安已经谆谆嘱咐他们二人严密防守,考虑得尤其周到。这样镇筸一带断不会再有其他忧患。这次福康安等秘密派官兵分路设伏,诱使贼人前来,出其不意地合力进攻;额勒登保、德楞泰等分兵从两翼抄上山梁,痛加剿杀,把附近聚集、接应的逆苗全部焚烧剿灭,实在值得嘉奖。镇筸一路剿御贼匪,也很出力。着赏给福康安、和琳伽南香手珠各一盘。赏给上用绿皮小刀各一把、嵌松石火镰各一把,以表示优厚眷顾。其余赏给福宁等荷包、翎管、烟壶等物,交福康安等查明后分别赏赐。又据福康安等奏报,各营士兵在崇山峻岭之间昼夜奔驰,日晒雨淋,有的染上泄泻疾病。官兵冒着暑热剿贼,以致染病,实在值得怜悯。朕昨天忽然想到此事,已经发去香薷丸、益元散等药,并发去平安丸一千丸,交给福康安等,遇到因受暑热而患病的将弁兵丁,就立即分发赏给,使他们能够驱除暑热烦闷并得到调理。现在福康安等已经命黔、川司道制造各种丸散,预备使用,办理得也很好。当前军营气候如何,兵丁的腹泻疾病是否已经全愈,也着福康安等遇到方便时覆奏,以慰朕的挂念。至于苗匪心性无常,现在因首逆尚未擒获,准许投降,不过是为了解散余党的一时权宜之计。此时终究应当以用兵为正办,福康安等只应坚定主见,合力进攻,剿捕肃清,长驱深入,以期捣毁巢穴、擒获首领,圆满办成此事。○丁酉日。举行陕甘两省军政考核:卓异官四员,年老官二员,罢软官一员,有疾官二员。广东省卓异官四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广西省卓异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分别按照常例议叙、处分。○戊戌日。谕军机大臣说:梁肯堂奏报查勘永定河水势及工程情况。今年入伏以后雨水少,河流没有上涨,工程自然平稳。但往后的秋汛刚要开始,该督仍应加倍小心,督促在工官员弁兵切实巡防,不可稍有大意。又阅看所奏各州县得雨清单,雨量最多的地方不过四寸,其余只有一二寸不等。现在正值伏暑,一二寸的雨水恐怕不足以接济。看来畿南一带也难免急切盼望雨泽。热河十八日夜间下了一阵雷雨,约有三寸,不知畿南是否也同时得到雨水。着传谕梁肯堂,立即查明具奏。此前只得到一二寸雨水的各州县,田禾是否已经生长、不会受到妨碍;目前是否已经普遍得到甘霖,禾稼是否都已结实灌浆,也一并查明,详细具奏,不得稍有隐瞒。○旌表陕西三原县民冯丕卿妻梁氏守正捐躯。○己亥日。谕军机大臣等:京城自初七日据王大臣等奏报得到四寸雨后,到现在又将近半个月,没有见到后续奏报。当前正值伏暑,田禾正需要雨水滋养生长。看来京城一带不免急切盼望雨泽。着传谕王大臣,立即在黑龙潭、觉生寺两处设坛祈祷。除八阿哥现在留京办事、绵恩代理步军统领外,其余绵字辈阿哥应照旧例分日轮流前往拈香。着八阿哥传告他们,务必斋戒诚心祈祷;并派伊龄阿,让熟悉祈雨的回子一同祈求。八阿哥在下值无事的日子,仍分赴两处拈香,虔诚祈祷并照料一切,以期甘霖迅速普降。○庚子日。谕军机大臣说:梁肯堂覆奏,各州县自六月以来还没有得到雨水。正值湿热蒸腾之时,农民盼望雨泽难免十分迫切;现在已经恭敬谨慎地设坛,早晚虔诚祈祷。这里自十八日夜间下过三寸雨后,连日没有再得到充沛甘霖,朕也同样焦急。想来因为今年春天雨水充足,直隶麦收丰足,大田又早早播种完毕,我君臣不免稍有自满,以致现在雨水稀少。着传谕该督,绝不可稍有隐瞒粉饰,只应把百姓的心情当作自己的心情,常常担心一人失所,更加敬畏谨慎,斋戒诚心祈求,以期感动上天降下恩惠,使甘霖丰沛。○辛丑日。谕旨:孙士毅奏报,严令防守官弁在各卡隘交界地方切实防范匪苗;查获奸细邓老红一名,审讯明白后正法;并在省城及重庆制造药丸、帐房,解送军营使用;兵丁应当更换的衣衫、裤子、鞋袜,也一并预备解送。办理得很好。这次逆苗作乱,经福康安、和琳督兵痛剿,连续攻克贼寨,首恶不久即可擒获。孙士毅代理四川总督,派拨将领官弁,在要隘地方严密缉捕堵御,拿获奸细;又因夏日炎热,官兵冒暑攻围,药材可以驱暑,帐房等物用久了难免破烂,因此立即赶紧制造办理,解送军营备用,实在值得嘉奖。孙士毅着交部议叙,以示奖励。○又谕:据兴兆奏报,他带兵已经抵达辰州府 从蓝尼高村等处前往镇筸。兴兆这次带兵前往,算是很迅速,着寄赏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此外,他所带的协领等官以及兵丁所借的修理行装银两,着加恩免除一半,以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曰、李奉翰奏、黄沁两河水消工稳情形一摺。据称河水自六月初八日以来。连次加长。因前水消落。后水续长。是以大河堪资容纳。河槽日愈刷深等语。览奏欣慰。此皆仰赖河神默佑。伏汛安流。堤埽各工。咸臻稳固。特发去大藏香二十枝。交与该河督敬谨祀谢。用答神贶。至现在甫届立秋。为日方长。所有埽湾迎溜各工。在在均关紧要。该河督务须董饬道厅人等。实力巡防。小心守护。勿稍懈忽。以期秋汛安澜。通工一律完固。用副朕轸念河防至意。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据陈大用奏较阅外海兵船水操情形一摺。另片称、节次获过水陆盗犯二百九十余名。所办尚属认真。前据吉庆奏、浙洋盗船。逃至定海一带外洋潜匿。当饬将备等带兵搜捕。在吉祥门洋面、追获盗匪十二名。访查余匪。俱窜至北洋。已飞咨江苏巡抚、及崇明镇缉拏等语。浙江盗匪。胆敢抢劫官运米船。情殊可恶。虽经吉庆派委官兵搜捕。但北距江苏洋面不远。陈大用现在外洋巡阅。著传谕该提督。即督率将领带兵。分投严拏。并著苏凌阿一体饬属严拏务将各盗船尽数缉获。毋任远扬漏网。
○壬寅。遣官祭火神庙。
○癸卯。谕、承德府及所属滦平县。自六月以后雨泽稀少。秋收恐致歉薄。若将应徵钱粮。照例徵收。民力不无拮据。所有承德府及滦平县缺雨地方。本年应徵钱粮。著加恩查明。缓至来岁麦熟后徵收。以纾民力。
○甲辰。谕、上年曾降旨。将发遣新疆各处及军台官犯。按其情节、并发遣年分。分别减释。今思上年查办时。有因到配年浅。仍留该处。及查办之后。续行发往者。其中亦不乏情节可矜之员现在热河暨近畿地方。两泽稍稀。允宜宥过省刑。以期感召甘泽。所有发遣及军台官犯。并曾经当差之旗人。著军机大臣即会同该部。核其情节。分别减释。开单进呈。请旨定夺。以示朕法外施仁。眚灾肆赦至意。
○留京王大臣等议奏、臣等查各省督抚办理地方事务。凡事关奉旨。或命盗邪教重案。及更定旧章。关系民瘼。一切紧要事宜。自应随时具奏。若寻常照例事件。俱有例案册档可查。毋庸专奏滋扰。乃各省办理。未能画一。有循例具题。仍复具摺陈奏者。有各省俱系题达而一二省独用摺奏者。亦有命盗案件已结。其案内续参人员。即可一律题参。仍复有具摺劾奏者。又如丞倅牧令题升调补。如有实系要缺。原准专摺奏请。其余寻常之缺。自应循例具题。即间有人地相需。历俸未满者。不妨于疏内声明。而督抚等因有专保之例。率行纷纷摺恳。亦应饬止。再地方照例办理事件。各省有祇奏不题者。亦应于年底汇奏咨部。用备查核。均无庸专摺具奏。从之。
○以侍讲学士罗修源、为陕西乡试正考官刑部主事朱文翰、为副考官礼部侍郎刘权之、为江南乡试正考官。编修钱福胙、为副考官。
○旌表守正捐躯奉天广宁县民朱勇祥妻宋氏。江苏海州民杨勇富妻唐氏。
译○谕军机大臣说:李奉翰奏报黄河、沁河水势消退、工程稳固情况的一份奏折 据称河水自六月初八日以来连续上涨,因为先前的水已经消落,后来的水又继续上涨,所以大河能够承受蓄纳,河槽一天比一天冲刷得深。阅看奏报后朕很欣慰。这都是仰赖河神暗中保佑,伏汛期间水流平稳,堤坝等各项工程都已经稳固。特发去大藏香二十枝,交给该河督恭敬祭祀答谢,以报答神灵的恩赐。现在才刚到立秋,时间还长,所有埽湾、迎溜等工程处处都很重要。该河督务必督促道、厅官员等切实巡防,小心守护,不得稍有懈怠疏忽,以期秋汛水势安定、全部工程一律坚固。将此传谕知悉。○又谕:据陈大用奏报校阅外海兵船水操情况的一份奏折 另片奏称,先后捕获水陆盗犯二百九十余名,办理还算认真。此前据吉庆奏报,浙江洋面的盗船逃到定海一带外洋藏匿,已经命令将领官弁带兵搜捕,在吉祥门洋面追获盗匪十二名;查访其余盗匪,都逃窜到北洋,已经紧急咨文江苏巡抚及崇明镇缉捕。浙江盗匪竟敢抢劫官运米船,情形十分可恶。虽然吉庆已经派官兵搜捕,但北面距离江苏洋面不远,陈大用现在正在外洋巡阅,着传谕该提督立即督率将领带兵分路严密缉捕;并着苏凌阿一并命令所属严密缉拿,务必把这些盗船全部捕获,不许任其逃远漏网。○壬寅日。派官员祭祀火神庙。○癸卯日。谕旨:承德府及所属滦平县自六月以后雨水稀少,秋收恐怕会歉薄。如果将应征钱粮照例征收,民力难免困窘。承德府及滦平县缺雨的地方,本年应征钱粮着加恩查明,缓至来年麦熟后征收,以舒缓民力。○甲辰日。谕旨:上年曾降旨,将发遣新疆各处以及军台的官犯,按照罪行情节和发遣年分分别减刑释放。现在想到,上年查办时,有些人因为到达发遣地的年限较短,仍然留在那里;查办以后又陆续发往的,其中也不乏情节值得怜悯的官犯。现在热河及近畿地方两处雨水都稍少,正应当宽宥罪过、减少刑罚,以期感召甘霖。所有发遣官犯、军台官犯以及曾经当差的旗人,着军机大臣立即会同该部核查罪行情节,分别减刑释放,开列名单进呈,请旨定夺,以表示朕法外施仁、因灾肆赦的至意。○留京王大臣等议奏:臣等查考各省督抚办理地方事务 凡是涉及奉旨办理的事项,或者命案、盗案、邪教重案,以及更定旧章、关系民生疾苦的一切紧要事宜,本来应当随时具奏。若是寻常按例办理的事件,都有成例和册档可以查考,不必专门上奏以徒增烦扰。然而各省办理不能统一:有的按照成例具题后,又再次具折陈奏;有的各省都用题达,只有一两个省独用奏折;还有命案、盗案已经结案,案中后来参奏的人员本可一律题参,却仍然另具奏折弹劾。又如丞、倅、牧、令的题升、调任、补缺,如果确实是要缺,原本准许专门具折奏请;其余寻常缺额,自应按照成例具题。即使偶有因人地相宜而任期未满的情况,也不妨在题疏中声明,但督抚等因为有专门保举的成例,往往纷纷具折恳请,也应当命令停止。再有,地方按例办理的事项,各省有只上奏而不题报的,也应在年末汇总奏报并咨送有关部,以备查核,都不必专门具折奏报。奉旨准行。○任命侍讲学士罗修源为陕西乡试正考官,刑部主事朱文翰为副考官;礼部侍郎刘权之为江南乡试正考官。任命编修钱福胙为副考官。○旌表奉天广宁县民朱勇祥妻宋氏守正捐躯。江苏海州民杨勇富妻唐氏。
○乙巳。谕、留京王大臣会同六部议将各省题奏事件。画一办理一摺。应依议。但朕之意。不可不明白宣示。各省寻常事宜。从前原止系照例题报。近自一二十年以来。各省督抚。每将例应具题之件。改为奏摺。以便一月之中。发摺数次。见其办事认真。该督抚既已奏到。朕无不逐加批答。遂至踵习成风。徒滋烦渎。今经王大臣等议归简要。恐外间无识之徒。疑朕批阅惮烦。大臣等因而迎合。以向来具奏之件。大半改为咨题。不知国家创立奏摺。原为关系民瘼。并一切紧要事宜而设。至于王大臣现改题咨各款。皆系无关紧要之件。此内如接收交代盘查仓库无亏等款。更为有名无实。各省遇有前后交代。及督抚甫经到任时。无不相沿具奏。佥称并无亏短。乃现在福建一省。仓库空虗。已阅多年。而该省历任督抚籓臬等。仍以并无亏缺具奏。其明验也。可见此等奏摺。不过藉词搪塞。实为无谓。况王大臣等所改题咨各款。皆属寻常按例之件。其实系重要急务。原仍许其随时专摺具陈。至于题升调补等件。向来该督抚具奏。尚须敕部核议。迨议覆疏题。朕必确加察核。或照该部准驳。或照督抚所请施行。是权衡悉由朕亲裁又何必具奏在先。转致办理纷歧。若谓朕惮于披阅。则临御以来。已六十年矣。朕敬天勤民。维日孜孜。迄今已五十九年。又过半矣。未尝稍存懈弛。现距丙辰归政之期。祇余半年。岂五十九年半之久。不敢怠遑。而此半年之内转致稍图安逸。有是理乎即如朕现因热河及近畿一带。雨泽稀少。宵旰焦劳。无时或释每遇阁章递到。无不亲加详阅。是朕于办理庶务。从不肯一刻稍宽。不特此也。即明年归政以后。遇有紧要之件。尚当指授嗣皇帝。率诸大臣等凛遵妥办。俾得闻朕教诫。有所禀承仍与今日无异。总之朕仰。承昊眷。康强逢吉。一日不至倦勤。即一日务存兢业。虽归政之后。亦岂肯置、政事于不问。此次王大臣等所改题咨各款。各省如何遵照办理之处。仍著各该部按照汇奏事件之例。于年终汇奏一次。其中准驳及有无迟逾之处。朕可一览而知。庶删其烦复。而仍综其大纲。于法制更为周密。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昨因热河雨泽短少。已将承德府及所属滦平县本年应徵钱粮。降旨缓征。连日以来。仍未得沛甘霖。现在已过立秋。收成恐致歉薄。若只缓至来岁麦熟后徵收。小民仍不免以输将为念。著即施恩宽免。以示朕轸念民艰。有加无已至意。
○谕军机大臣曰、苏凌阿等奏伏汛安澜一摺。览奏欣慰。据称自五月初旬以后。大雨时行。黄河水势陡长。汇流下注。至六月初七八以后。渐次消落。各工一律平稳等语。此皆仰赖河神默佑。得以工固澜安。特发大藏香二十枝。交与该督等敬谨祀谢。以答灵贶。现在甫过立秋。大汛方长。苏凌阿等惟当督率文武各员。益加敬畏。实力巡防。勉之又勉。不可稍存懈忽。以期河湖水势工程。一律平稳安流。方为妥善。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前以降苗等。或有心怀反侧。难保其不复萌故智。曾谕令福康安、和琳、于擒获首逆后。趁此兵威。详细查办。现在热河及近畿一带。雨泽稀少。业已叠沛恩纶。煮赈缓征。减刑肆赦。尚未克即邀渥泽。朕夜间再四思维。求其致旱之由而不得。因念苗民涵濡王化。百有余年。与编氓无异。今吴半生、石三保等。自作不靖。纠众滋扰。焚抢抗拒。固属自外生成。而其党与、以及附从苗众。究由贼首等。勾结迫胁煽惑所致。若概行搜查严办。则人数较多。亦非所以仰体上苍好生之德。目下雨泽愆期。朕夙夜省循。未必非此一念所致。况首逆既擒。其附从苗众。自必纷纷瓦解。若必逐加查究。既未免搜捕需时。且恐辗转株连。致滋拖累。朕心殊觉恻然。著传谕福康安、和琳、除吴半生等四犯首先肆逆。罪在不赦。及各处焚抢为首有名贼目彰明较著者。亦当查拏究办外。其余被胁苗众。虽经从贼抗拒。而畏罪投诚。俱可无庸深究。总之渠魁一得。胁从可以罔治。若谓苗众心怀反侧。恐年久。又复滋生事端。无难随时究惩。自古本无一劳永逸之策。亦不必豫为逆亿。以致歼戮过多。有违好生之道。况剿抚兼施。自更易于蒇事。朕盼望甘泽。宵旰靡宁谅福康安等。定能善体朕心。遵照妥办。以期速奏捷音。罢兵息民。仰承恩眷。
○丙午。旌表守正捐躯江苏山阳县民陈潜浚妻张氏。
译○乙巳日。谕旨:留京王大臣会同六部议定将各省题奏事件统一办理的一份奏折,应当依照所议办理。但朕的意思不可不明白宣示。各省寻常事务,从前本来只是按照成例题报;近一二十年以来,各省督抚常常把按例应当具题的事项改为奏折,以便一个月内发奏折数次,显示自己办事认真。该督抚既然已经奏到,朕无不逐一加以批答,于是相沿成风,徒然增加烦扰。现在王大臣等议定归于简要,恐怕外间无知之人会怀疑朕批阅奏折怕麻烦,大臣们因此迎合,把从来具奏的事项大半改为咨题。他们不知道国家创立奏折制度,本来是为了关系民生疾苦及一切紧要事宜。至于王大臣现在改为题报、咨报的各项,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其中如接收交代、盘查仓库没有亏空等事项,更是有名无实。各省遇到前后任交代,以及督抚刚到任时,无不沿袭旧例具奏,都说没有亏短;但现在福建一省仓库空虚,已经多年,而该省历任督抚、藩臬等仍然以没有亏缺具奏。这就是明白的证据。可见这类奏折不过是借词搪塞,实际上毫无意义。何况王大臣等改为题报、咨报的各项,都是寻常按例办理的事项;真正属于重要急务的,仍然允许随时专门具折陈奏。至于题升、调任、补缺等事项,向来该督抚具奏后,还须敕令有关部议核;等到部议覆奏题报,朕必定亲自仔细核查,或依该部准许、驳回,或依督抚所请办理,权衡取舍全由朕亲自裁决,又何必先行具奏,反而造成办理不一致?如果说朕厌烦批阅,那么朕临御以来已经六十年了;朕敬天勤民,日日勤勉,到现在已经五十九年又过半,从未稍有懈怠。现在距离丙辰归政之期只剩半年,难道五十九年半之久不敢懈怠,反而在这半年内想稍稍图求安逸吗?哪有这样的道理?就像朕现在因为热河及近畿一带雨水稀少,日夜焦虑劳苦,没有一刻放下;每逢内阁章奏递到,无不亲自详细阅看。可见朕办理各项政务,从来不肯一刻稍有宽松。不仅如此,即使明年归政以后,遇到紧要事项,也仍然会指示嗣皇帝 率领各位大臣谨慎遵行、妥善办理,使他们能够听到朕的教诫、有所禀承,仍然与今天没有不同。总之,朕仰承上天眷佑,身体康健、诸事逢吉;一天没有达到倦于勤政的地步,就一天必须保持谨慎戒惧。即使归政以后,又怎么肯置政事于不问?这次王大臣等改为题报、咨报的各项,各省应当如何遵照办理,仍着各有关部按照汇奏事项的成例,在年终汇总奏报一次。其中准许、驳回以及有没有逾期的情况,朕可以一览而知。这样既可以删去繁复,又能总览大纲,在法制上更加周密。将此通谕内外知悉。○又谕:昨天因为热河雨水少 已经降旨将承德府及所属滦平县本年应征钱粮缓征。连日以来仍未得到充沛甘霖,现在已经过了立秋,收成恐怕会歉薄;如果只是缓到来年麦熟后征收,小民仍难免把输纳钱粮当作忧虑。着立即施恩宽免,以表示朕体恤民间艰难、恩意有加无已的至意。○谕军机大臣说:苏凌阿等奏报伏汛安澜的一份奏折 阅看奏报后朕很欣慰。据称自五月初旬以后,大雨时常降下,黄河水势突然上涨,汇集的水流向下奔注;到六月初七、初八以后,逐渐消落,各项工程一律平稳。这都是仰赖河神暗中保佑,使工程坚固、水势安定。特发大藏香二十枝,交给该督等恭敬祭祀答谢,以报答神灵的恩赐。现在刚过立秋,大汛正要上涨,苏凌阿等只应督促文武各员更加敬畏,切实巡防,努力再努力,不可稍有懈怠疏忽,以期河湖水势和工程一律平稳、水流安定,这才算办理妥善。将此传谕知悉。○又谕:先前因为投降的苗人等 有些人心怀反复,难保不会重新打起原来的主意,曾经谕令福康安、和琳在擒获首逆以后,乘着军威,详细查办。现在热河及近畿一带雨水稀少,已经屡次降下恩旨,煮粥赈济、缓征钱粮、减刑大赦,却还没有能够立即得到丰厚雨泽。朕夜间反复思考,想找出造成旱情的原因却没有找到。因而想到,苗民受王化涵养已经一百多年,与编入户籍的百姓没有区别。现在吴半生、石三保等自行作乱,纠集众人滋扰,焚烧抢掠、抗拒官兵,固然是他们自外于生养教化;但他们的党羽及附从苗众,终究是由于贼首等勾结、逼迫、胁持、煽惑所造成的。如果一概搜查严办,人数很多,也不是仰体上天好生之德的做法。眼下雨水失期,朕早晚反省,也未必不是由于这一念头所致。何况首逆既已擒获,那些附从的苗众自然会纷纷瓦解;如果一定逐一查究,既难免搜捕需要时间,又恐怕辗转株连,导致更多拖累,朕心里实在感到悲悯。着传谕福康安、和琳,除吴半生等四名首先肆意作乱、罪不可赦的犯人,以及各处焚烧抢掠中有名有姓、首要地位明显的贼目 应当查拿究办以外,其余受到胁迫的苗众,虽然曾经跟随贼人抗拒官兵,但已经畏罪投诚的,都可以不必深究。总之,首领一旦擒获,胁从可以不予治罪。如果说苗众心怀反复,担心日久又滋生事端,也不难随时查究惩办。自古以来本来就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也不必预先妄加猜测,以致杀戮过多,违背好生之道。何况剿抚兼施,更容易办成事情。朕盼望甘霖,日夜不得安宁,想来福康安等一定能善体朕意,遵照妥善办理,以期迅速奏报捷音,停止用兵、使百姓安息,仰承上天恩眷。○丙午日。旌表江苏山阳县民陈潜浚妻张氏守正捐躯。
○丁未。谕曰、赵佑奏闽省有司积习一摺。所奏已迟。赵佑由安徽学政调任福建。已及三年。该省吏治废弛。自必早有见闻。若伊系编检部员。简放前往。尚可藉词于职分较小。然学政有奏事之责。已难辞隐默之咎。今赵佑系副都御史。职司纠察。非微员可比。该省吏治。似此废弛已极。伊在任三年之久。何并未一字奏闻。及至朕降旨查办。始为此一奏。以为见长跕脚地步。大负委任。著传旨严行申饬。并著交部议处。
○湖北巡抚惠龄奏、荆州沙市。滨临大江。向藉大堤保障。近因江流冲激。致紧靠沙市堤岸。露有顶冲九处。绅士鲍照等、呈请出资。自汪家场起、至拖船埠止。共长二里。添建草坝一座。当即准其兴修。嗣经前任督臣福宁、来堤巡视。因恐本地民人不谙工程。建筑未能如法。复咨调南河河工守备包宗尧、带领河兵三名。来荆勘明。大江水性驶悍。草坝难以抵御。随于顶冲处所。排钉木桩。另用竹篓装石。沉于水底。上铺柴草。层草层石。积累而上。计高二丈五六尺不等。宽四丈至七丈有余。长九十余丈。于五月初十日工竣。所有人工物料。俱系绅士等自行经理。臣复亲临履看。工程实属坚固。当谕该绅士等将来秋深水落。准其就近于窖金洲上取土挖芦。以为岁修坝工之用。至守备包宗尧等。在工数月。不辞劳瘁。督率有方。现已饬回。并咨明河臣兰第锡、量加拔擢。以示奖励报闻。
○驻藏办事大臣松筠奏、聂拉木、宗喀济咙及沿边一带。番民贫苦。俱系达赖喇嘛所属。自应轻其赋税。臣因阅边。沿途面询此数处百姓。并称每年应纳钱粮之外。尚有别项折色。而济咙番民赋税尤重。前此曾向达赖喇嘛、言及番民穷苦情形。据云如查有苦累之处。即应随时调剂。臣因向边民等谕以达赖喇嘛之意。每年止令交纳正项钱粮。其余概行豁免。其聂拉木百姓钱粮过重。已量为减额。尚有沿边各处番民。赋纳皆属较重。概行查减。再途次有番民禀诉。每年达赖喇嘛商上。及大寺庙、差人赴聂拉木等处贸易者。俱系边地百姓应付乌拉。随出示严谕。嗣后此项贸易者。所需乌拉人夫。俱著发价顾用。其唐古忒各世家。及达赖喇嘛亲属人等。概不准私用乌拉。再查前藏所属番民。每年差派杂役烦多。除边远游牧者。尚无从摊派。其余种地番民。一年交纳各项钱粮外。每户另出银帮贴夫费。此项差役。除洒扫布达拉等处寺院、及秋季豆草交庙上应用。实属苦累。查庙上日需之草束。原有百姓一年所交折色银一万两。应用尚有赢余。尽可顾募应役其格外苛派。概请严禁。得旨、览奏俱悉。
○广西巡抚成林疏报、乾隆五十九年小镇安、天保慱白三厅县。开垦水旱田十顷七亩有奇。又水田<▯土韦>二十二<▯土韦>。
○戊申。谕曰、姚棻现有应讯事件。著解任候质。福建巡抚印务。仍著魁伦兼署。其闽浙总督印务。仍著长麟署理。
○又谕、朕近年未曾进哨。因上围蒙古等、皆系早经派定。是以仍加恩减半赏赉。本年停止进哨行围。虽早经传示。但蒙古等仰戴悃诚。自必深切。著该部将本年应上围人等。仍照上年减半赏赉。此项赏银。并著该扎萨克、均匀赏给派出之行围人等。毋得任听属下章京等侵渔。及未经当差之人冒滥。以副朕惠爱至意。
○谕军机大臣曰、魁伦参奏姚棻、前在漳州道府任内。所属三县亏空库项二万余两。姚棻著解任。交长麟等严切讯问。据实具奏。又据长麟等奏、闽省米价平减。无需浙米协济。查浙米十万石。现在仅运到六千三百余石。余米俱请停止等语。所有浙江运闽米石。及江西拨运之米。一体停运。行抵何处。著即于何处截留。起贮候拨。将此并谕陈淮、吉庆知之。
○又谕曰、苏凌阿等奏伏汛安澜工程平稳一摺。本年六月以来。黄沁两河水势。随时增长。堤坝各工悉臻稳固。皆赖河神默佑。得以循轨安流。特再发去大藏香二十枝。交该督等虔诚祀谢。以答灵贶。其臬司康基田、参将韩胜、于水溜坐湾侧注情形险要之处。分投往来督率抵御。尚为出力。康基田、韩胜、先行交部议叙。至该督等。以及此外在工员弁。统俟秋汛安澜。再行一体议叙。现在甫过立秋。大汛方长。该督等惟当倍加敬畏。实力巡防。以冀工固澜安。仰邀甄叙也。将此谕令知之。
译○丁未日。谕旨:赵佑奏报福建省有司积习的一份奏折,奏报得太迟了。赵佑由安徽学政调任福建,已经将近三年。该省吏治废弛,他自然早已有所见闻。如果他是编修、检讨等部员,简选派任前往,还可以借口职权较小;但学政负有奏事责任,已经难以推脱沉默不报的过错。现在赵佑是副都御史,职责在于纠察,不是低微官员可比。该省吏治废弛到这种极点,他在任三年之久,为什么一个字也没有奏报?直到朕下旨查办,才作这样一份奏报,想借此为自己留下表现和转圜的地步,实在辜负委任。着传旨严加申饬,并交部议处。○湖北巡抚惠龄奏报:荆州沙市 濒临大江,向来依靠大堤保障。近来因江流冲击,靠近沙市的堤岸出现九处顶冲。绅士鲍照等呈请出资,从汪家场起到拖船埠止,共长二里,增建一座草坝,随即准许他们兴修。后来前任督臣福宁到堤上巡视,担心当地百姓不懂工程,建筑不能合乎方法,又咨调南河河工守备包宗尧,带领河兵三名前来荆州勘察。大江水性迅猛,草坝难以抵御,于是在顶冲处排钉木桩,另用竹篓装石沉入水底,上面铺柴草,草一层、石一层,逐层堆积而上,计算高度二丈五六尺不等,宽四丈至七丈有余,长九十余丈,于五月初十日完工。所有人工、物料都由绅士等自行办理。臣又亲自到场查看,工程确实坚固。臣已谕令该绅士等将来秋深水落时,准许他们就近在窖金洲上取土挖芦,作为每年修筑坝工之用。至于守备包宗尧等,在工地数月,不辞劳苦,督率有方,现已命令返回,并咨明河臣兰第锡,酌量加以提拔。以示奖励。谨此奏报。○驻藏办事大臣松筠奏报:聂拉木、宗喀、济咙及沿边一带 番民贫苦,都属于达赖喇嘛管辖,本应减轻他们的赋税。臣因巡视边地,沿途当面询问这些地方的百姓,他们都说除每年应纳钱粮外,还有其他折色负担,其中济咙番民的赋税尤其重。以前曾向达赖喇嘛说明番民贫苦的情形,据说如果查有使他们困苦劳累的地方,就应当随时调剂。臣于是向边民传达达赖喇嘛的意思,每年只令缴纳正项钱粮,其余一律豁免。聂拉木百姓的钱粮负担过重,已经酌量减额;其他沿边各处番民,赋税缴纳也都较重,概行查明减免。又沿途有番民禀诉,每年达赖喇嘛商上和大寺庙派人到聂拉木等处贸易,都由边地百姓供应乌拉。于是发布告示严令,此后这些贸易人员所需的乌拉人夫,都着付价雇用;唐古忒各世家以及达赖喇嘛亲属等人,一概不准私自使用乌拉。又查前藏所属番民每年被派的杂役很多,除边远游牧者尚且无法摊派外,其余种地番民每年缴纳各项钱粮之外,每户还要另出银两帮助贴补夫役费用。这些差役中,除洒扫布达拉等处寺院以及秋季交纳豆草供寺庙使用外,实在都是苦累。查寺庙每天所需的草束,原有百姓一年缴纳的折色银一万两,使用后还有余剩,完全可以雇人服役。对于额外苛派,请一律严禁。奉旨:所奏朕都知道了。○广西巡抚成林上疏报告:乾隆五十九年小镇安、天保、慱白三厅县 开垦水田、旱田十顷七亩有余;又开垦水田<▯土韦>二十二<▯土韦>。○戊申日。谕旨:姚棻现有应当审讯的案件,着解任等候审讯。福建巡抚印务仍着魁伦兼署;闽浙总督印务仍着长麟代理。○又谕:朕近年没有进哨 因为上围蒙古等人都是早已派定的,所以仍然加恩减半赏赐。今年停止进哨行围,虽然早已传示,但蒙古等人仰戴朕的诚意,必然深受感动。着该部将今年应当上围的人,仍照上年减半赏赐。这项赏银也着该扎萨克均匀赏给派出的行围人员,不得任凭属下章京等侵吞,也不得让没有当差的人冒领滥得,以符合朕惠爱他们的至意。○谕军机大臣说:魁伦参奏姚棻此前任漳州道、府官员时 所属三县亏空库项二万余两。姚棻着解任,交长麟等严厉审讯,据实具奏。又据长麟等奏报,福建省米价已经平稳下降,不需要浙江米协济;查浙江米十万石,目前只运到六千三百余石,其余米请停止运输。所有浙江运往福建的米以及江西拨运的米,一律停止运输,已经运到什么地方,就在什么地方截留,起运入仓储存,等候拨用。将此一并传谕陈淮、吉庆知悉。○又谕旨:苏凌阿等奏报伏汛安澜、工程平稳的一份奏折 今年六月以来,黄河、沁河水势随时上涨,堤坝各项工程都已经稳固,都是依赖河神暗中保佑,得以依照河道安定流行。特意再次发去大藏香二十枝,交给该督等虔诚祭祀答谢,以报答神灵的恩赐。臬司康基田、参将韩胜,在水流冲溜、河湾侧注而且形势险要的地方,分别往来督率防御,颇为出力。康基田、韩胜先行交部议叙。至于该督等以及其他在工官弁,等秋汛水势安定后,再一并议叙。现在刚过立秋,大汛正要上涨,该督等只应更加敬畏,切实巡防,希望工程坚固、水势安定,仰承恩典获得议叙。将此传谕知悉。
○又谕曰、吉庆等奏、拏获盗匪留润之等、供称匪船闻拏畏惧。驶往北洋躲避。向来官兵在洋追捕匪船。多至本省交界洋面而止。匪船窜逸邻境。即不复追拏。最为恶习。已飞咨福建江苏督抚等。通饬沿海各营。遇盗追赶。即出本省交界洋面。仍须出境穷追。邻省巡船。亦即策应堵截。以期遇盗必获等语。正当如此办理。匪徒在洋为盗。竟敢公然纠聚多人。抢劫官米。实属目无法纪。此而不速拏严办。其何以昭国宪而靖海疆。现虽获犯四十余名。但此次盗船共有数十只。其未获之犯。为数自必尚多不可不四路搜擒。以期悉数就获。定海迤北。距江苏洋面不远。昨据张诚基奏、亲赴上海镇洋等处。会同陈大用、严饬水师将弁。无分畛域。合力兠擒等语。此时张诚基自己早到该处。务当与陈大用严饬员弁。实力堵拏。不可因系暂时护篆。存五日京兆之见。以既到海口。即可塞责完事。再阅吉庆摺内称匪船逃至长涂北洋。经官兵追至擒获。又逃往外洋等语。浙省外洋直捷北上。即系山东登莱青一带洋面。恐该犯等见江浙两省查拏严急。又逃往东省。亦未可定。并著玉德、严饬沿海地方文武。于各要隘一体严密截拏。勿任远扬漏网。总之此等盗匪。现经吉庆、王汇、调拨兵船。并选派干役乡勇。先后赴洋购线捕缉。即有窜逸者。非在江苏山东邻境。即系潜回福建原籍。此事著责成闽浙江苏山东各督抚。董饬所属。上紧严拏。如视同海捕具文。致令免脱稽诛。将来获犯后。审出该犯在何省藏匿。惟疎纵之该省督抚提镇是问。不能稍从宽贷也。再苏凌阿现因在工防汛。未能分身前往。但护巡抚张诚基、系属汉人。陈大用未曾经历戎行。于海洋缉捕事宜。究未能谙习。现在已届末伏。河工有兰第锡、康基田在彼。亦足资分投照料。著传谕苏凌阿、酌量察看工程平稳。于七月初十出伏可以分身时。亦即速起程前往上海镇洋等处。严督官兵实力堵拏。自更有益。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苏凌阿等。并谕陈大用、王汇知之仍著将如何设法会拏。并续获盗犯若干之处。迅速具奏。
○又谕曰、吉庆等奏、抢劫官运米船之盗匪。窜入长涂北洋。官兵追至该处擒捕。复逃往外洋等语。浙省洋面。距江苏不远。而外洋又紧与山东登莱青一带洋面相对。张诚基现已亲赴上海镇洋等处。会同陈大用合力堵拏如该犯窜入江苏。业经该抚等按名捕获则已。若尚未经拏获。必又逃往东省。亦已有旨谕令玉德、督率沿海各员。严密堵拏。因思现在甫交秋令。南风尚多。恐该犯等见各省查拏紧急。乘风北上。又窜至天津、及奉天一带洋面。亦未可定。天津系属内海。虽向无盗匪。但亦不可不留心防范。至奉天牛庄等处。向多盗案。最易藏奸。尤不可不严加堵缉。并著琳宁、台费音、梁肯堂、督饬各海口员弁。一体实力严拏。勿令免脱漏网。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曰、梁肯堂奏永定河伏汛安澜一摺。已于摺内批示。本年永定河水。自入伏后。旋长旋消。各工俱极稳固。仰赖河神默佑。顺轨安澜。殊为安慰。著发去藏香二十枝。交梁肯堂亲往拈香祀谢。现在伏汛已过。秋汛方长。该督当督率道厅汛员。加意防范。俟秋汛安澜奏到日。再将该督等交部议叙。再昨据梁肯堂奏报、工次于二十七日得雨滂沛。至午未止。适又据郑制锦奏报、保定省城。于二十六日夜间、至二十七日寅时、得雨六寸。四野沾透等语。览奏欣慰。此间昨晚浓阴。自丑至已。得雨绵密。势甚透足。现尚未止察看雨势或即由畿南一带而来。亦未可定。热河滦平地方收成。询之该道府等。据称高处山田所种高梁。已属无及。至低洼处所高梁谷子。尚可回润长发。其余杂粮。得此甘膏。均可望有收成等语。直隶缺雨地方。现在曾否普被优沾。口内地方较平。并无高峻处所。此时若得雨滋培。田禾是否尚可接济有收之处。著该督详悉查明。据实具奏。以慰廑注。
○己酉。谕曰、福康安等奏、道员符兆熊、在川年久。屡办军务、著有劳绩。此次秀山苗匪滋事。该道首先会同镇将悉力堵御。嗣又派运粮饷。最为出力。现因劳病故。殊属可悯。查该道有子符元魁、捐纳正八品职衔。本随伊父帮办转运事宜。最为奋勉。恳请将符元魁留在粮台。一手帮办。并请俟伊服阕后。留于川省、照伊原衔以县丞府经历等官补用等语。自应如此。但念符兆熊、前曾在金川廓尔喀办理军务此次秀山苗匪滋事。该道又堵御运粮实为出力。兹复殁于军务殊堪悯恻符兆熊、著加恩赏给按察使衔所有伊子符元魁并著加恩赏给州同职衔俟大功告竣后送部引见。以示格外体恤至意。
译○又谕旨:据吉庆等奏报,捕获盗匪留润等人,他们供称盗船听说官兵缉捕,心里害怕 于是驶往北洋躲避。向来官兵在海上追捕盗船,多到本省交界洋面就停止;盗船逃入邻省境内,便不再追捕,这是最坏的积习。已经紧急咨文福建、江苏督抚等,通令沿海各营,遇到追捕盗船时,即使出了本省交界洋面,仍须出境穷追;邻省巡船也立即策应堵截,以期遇到盗船必定捕获。匪徒在海上作盗,竟敢公然纠集多人抢劫官运米船,实在目无法纪。如果对此不迅速严密捕办,怎么彰明国家法令、安定海疆?现在虽然已经捕获人犯四十余名,但这次盗船共有数十只,尚未捕获的盗犯人数必然还很多,不能不从四面搜捕擒拿,以期全部捕获。定海以北距离江苏洋面不远,昨天据张诚基奏报,他亲自前往上海、镇洋等处,会同陈大用严令水师将领官弁,不分边界,合力搜捕。现在张诚基本人已经早早到达那里,务必与陈大用严令所属官弁切实堵截缉捕,不可因为只是暂时代理印务,便存有‘五日京兆’的想法,以为既然到了海口就可以敷衍塞责、把事情办完。再看吉庆奏折中说,盗匪船逃到长涂北洋,官兵追到那里将其擒获;后来又逃往外洋等语。浙江省的外洋航路直通北上,就是山东登、莱、青一带的海面。恐怕这些犯人见江、浙两省查拿严急,又逃往山东一省,也未可确定。着玉德严饬沿海地方文武官员,在各处要隘一律严密截拿,不得任其远逃漏网。总之,这些盗匪现在已经由吉庆、王汇调拨兵船,并选派干练差役和乡勇,先后到海上搜寻线索,缉捕盗匪。即使有人逃逸,也不是逃到江苏、山东交界处,就是潜回福建原籍。此事着责成福建、浙江、江苏、山东各省督抚,督率所属加紧严拿。如果把这事看作例行公文,致使犯人逃脱而不能按期诛捕,将来捕获犯人后,审出该犯藏匿在哪一省,只追究纵容疏忽的该省督抚、提督、总兵等人的责任,绝不能稍加宽贷。再者,苏凌阿现因在河工处防汛,不能分身前往;但护巡抚张诚基是汉人,陈大用又从未经历军旅,对于海上缉捕事务,终究不能熟悉掌握。现在已经到了末伏,河工方面有兰第锡、康基田在那里,也足以分头照料。也足以作为分头照料的助力。着传谕苏凌阿,酌情察看工程是否平稳,到了七月初十出伏、可以分身的时候,也立即起程前往上海、镇洋等处,严督官兵切实堵截缉拿,自然更有益处。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苏凌阿等,并谕令陈大用、王汇知悉;仍着将如何设法会同缉拿,以及后来又捕获盗犯若干等情形,迅速具奏。○又谕道:吉庆等奏报,抢劫官运米船的盗匪。逃窜进入长涂北洋,官兵追到那里将其擒捕,后来又逃往外洋等语。浙江省海面距离江苏不远,而外洋又正与山东登、莱、青一带海面相对。张诚基现已亲自前往上海、镇洋等处,会同陈大用合力堵截缉拿。如果该犯逃入江苏,已经被该抚等按名捕获,那就罢了;如果还没有捕获,必定又会逃往山东,朕也已经下旨谕令玉德督率沿海各员,严密堵截缉拿。朕想到现在刚进入秋令,南风还多,恐怕这些犯人见各省查拿紧急,乘风北上,又逃窜到天津以及奉天一带海面,也未可确定。天津属于内海,虽然向来没有盗匪,但也不可不留心防范。至于奉天牛庄等处,向来盗案很多,最容易藏匿奸匪,更不可不严加堵截搜捕。并着琳宁、台费音、梁肯堂督饬各海口官员,一律切实严拿,不得让其逃脱漏网。将此传谕知悉。○又谕道:梁肯堂奏报永定河伏汛安澜的一件奏折。已经在奏折中批示过了。今年永定河的水,自入伏以后,时涨时消,各处河工都极为稳固,仰赖河神暗中保佑,水流顺利,安稳无患,朕感到十分欣慰。着发给藏香二十枝,交梁肯堂亲自前往拈香祭谢。现在伏汛已经过去,秋汛正开始上涨,该督应当督率道员、厅员和汛员,加意防范。等到秋汛安澜的奏报送到后,再将该督等交给吏部议定叙奖。再者,昨天据梁肯堂奏报,河工处在二十七日下了大雨,到午时、未时才停止;恰好又据郑制锦奏报,保定省城在二十六日夜间到二十七日寅时下雨六寸,四野都已浸透等语。朕看了奏报十分欣慰。这里昨晚阴云浓重,从丑时到巳时,雨下得绵密,雨势很足,现在还没有停止;察看这雨势,或许就是从畿南一带来的,也未可确定。热河滦平地方的收成,朕询问该道、府等官员,据称高处山田所种的高粱,已经来不及补救;至于低洼处所种的高粱、谷子,还可以因雨回润而继续生长;其余杂粮得到这场甘雨,都可以希望有收成等语。直隶缺雨的地方,现在是否已经普遍得到充分的雨水滋润,口内地方地势较平。又没有高峻之处。此时如果得到雨水滋培,田禾是否还有可能得到接济并有所收成,着该督详细查明,据实具奏,以慰朕的挂念。○己酉。谕道:福康安等奏报,道员符兆熊在四川任职多年,多次办理军务,著有劳绩。这次秀山苗匪滋事,该道首先会同镇将竭力堵御,后来又派运粮饷,最为出力;现在因积劳成病去世,实在令人怜悯。查该道有儿子符元魁,捐纳正八品职衔,原来跟随父亲帮办转运事务,最为奋勉。恳请将符元魁留在粮台,专门帮办,并请等他服丧期满后,留在四川,按照他原有的职衔,以县丞、府经历等官职补用等语。自然应当如此。但想到符兆熊以前曾在金川、廓尔喀办理军务,这次秀山苗匪滋事,该道又在堵御、运粮方面确实出力,如今又死于军务,实在值得怜恤。符兆熊着加恩赏给按察使衔;他的儿子符元魁也着加恩赏给州同职衔,等大功告成后送部引见,以表示格外体恤的至意。
○又谕、据惠龄奏、升任藩司汪新、现办军需请俟祖之望到任汪新交篆后暂留楚省办理军需事竣。再赴安徽巡抚新任等语。湖北现在办理军需事宜。正关紧要。汪新自应奏请留于该处一手经理。乃汪新摺内。尚称俟祖之望到任交印后。即驰赴新任。意图避劳就逸。殊属不知缓急。另行降旨申饬外。汪新著交部察议。
○谕军机大臣等、留京办事王大臣奏、得雨情形一摺。览奏欣慰。本年六月下旬以来。雨泽稍稀。田禾正在长发之际。未能接济滋培。收成不无少减。昨询问热河道府、据称承德府本境、及所属滦平被旱地方。山坡田亩所种高梁等项。乾枯已久。难望有收。其平地低田得雨回润。高梁可得三分有余。谷子可得五分有余等语。热河地多山坡。得雨稍稀庄稼不无乾旱。然自二十八日戌刻起、至二十九日午刻止、雨势绵密。入土深透。低田庄稼接济回润。牵算尚有四分有余。合之平泉等州县、共有八分。顺天府所属近畿一带。地势平衍。去年大水之后。地土本来潮润。现据留京王大臣奏、二十八日亥刻起、至二十九日辰刻、雨尚未止是田禾已得接济。足资回润将来收成约有几分之处。著留京王大臣、并顺天府详悉查明。据实覆奏。以慰廑注。
○又谕曰、苏凌阿奏、七八月间秋汛吃紧。恳请暂缓。接署苏州抚篆。仍令护抚张诚基、带印前赴江宁办理乡试监临事宜。事竣再令交印赴京瞻觐等语。所奏是。河防秋汛。本关紧要昨因浙省洋面盗匪劫米。窜驶北洋又谕令苏凌阿酌量河工可以分身时。前赴上海等处海口、严密督拏。张诚基来京陛见。有何紧要。所有秋闱监临事宜。自当令其入场办理倘有要务。即暂缓来京。亦无不可。但本日据惠龄奏、湖北现在办理军需。汪新系属熟手。恳请暂留该处。俟大功告竣后。再赴新任等语军需关系紧要。已降旨准令留楚办理。是汪新一时尚不能即赴安徽巡抚之任。该署督兼理上下江抚篆。势有难周。况现在前赴海口督拏盗匪。更属鞭长莫及。周樽虽屡经护抚。而人本老实。恐不足资倚恃。著传谕苏凌阿、自行酌量。如能兼顾则已。否则于上下江所属三藩司内、酌量何人才具较为明练足以护理抚篆之处。据实奏明。一面请旨。一面令其前往安省护理抚篆。庶于地方事务。不致办理掣肘也。
○又谕、此次苗匪多在镇筸、永绥、乾州、保靖、辰州一带滋扰。所有附近各苗寨地方不致被其焚抢蹂躏。其距苗匪滋扰稍远地方。自必无碍耕种。湖南通省收成。约有几分。总未据该督抚奏到。又苗匪滋扰之处。现经官兵剿散。其避出之居民良苗等曾否陆续复业。能否补种晚禾。以资糊口可望有收之处。著传谕毕沅、姜晟即速查明。详悉速奏。以慰廑念。
○又谕曰、魁伦奏请留海坛镇总兵克什布、暂缓陛见一摺。海坛镇为水师要务。现在浙省协济米石。已陆续分运外洋。前据吉庆奏、浙江定海太平等洋面雨次拏获盗匪四十余名。盗船闻拏畏惧。驶往北洋逃避。已降旨令沿海各督抚严饬文武员弁。四面兠拏。以期洋盗尽数就获。以靖海疆而彰国宪。该总兵现在闽浙交界洋面、迎护米船。剿捕洋匪。正关紧要魁伦惟当转饬该镇严督弁兵。实力巡缉。勿稍懈弛。该镇瞻觐本无紧要。俟洋盗就获之后。再行来京。亦不为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据惠龄奏、五月间大雨后。襄江新涨。水势汹涌。以致荆门之郑家港、天门之沅家口、堤塍同时漫水。该处居民房屋。间有淹浸。并未倒坏。亦无损伤人口等语。荆门、天门等处猝被水灾。民房间有淹浸。殊堪怜悯。现经该抚等豫备□□磨饼芦蓆等物。按名散给。以资栖食。务须加意查察。勿任吏胥从中侵扣。俾无业贫民。均沾实惠。不致稍有失所。方为妥善又据惠龄奏、汪新现在办理军需。请暂留楚省。查办军需事竣。再赴安徽新任等语。湖北现有办理军需事宜。正关紧要。祖之望系新任藩司。地方情形。自必生疎军需事宜。更未能熟谙汪新虽升安徽巡抚。应自行奏请留于该处。一手经理。乃尚称俟祖之望到任交印后。即驰赴新任。并即奏请陛见。殊属不知缓急。看来新任汪新、只系循分供职之员。竟不晓事。除将伊交部察议外。仍著传旨申饬。祖之望到楚后。汪新亦不必将藩司印篆交出。即兼摄湖北藩司。同祖之望将军需事宜。悉心经办妥协。俟军务告竣。再行交印。前往安徽巡抚之任。亦未为迟。至惠龄在京供职多年。且曾为参赞岂不知事体轻重。今以该处办理军需。关系紧要。请留汪新一手经办。所奏尚是。但既令汪新在楚。即不应令其交卸藩篆。乃摺内尚称祖之望到任。令汪新交篆。亦属非是惠龄著一并申饬。将此各谕令知之。
译○又谕:据惠龄奏报,升任藩司的汪新现在办理军需,请求等祖之望到任、汪新交出印信后,暂时留在湖北办理军需,事情办完。再赴安徽巡抚新任等语。湖北现在办理军需事务,正是紧要关头,汪新本来就应当奏请留在那里专门办理。可是汪新的奏折中还说,等祖之望到任交印后,就立即赶赴新任,显然是想逃避劳苦而追求安逸,实在是不知事情的缓急。除另行降旨申斥外,汪新着交吏部察议。○谕军机大臣等:留京办事王大臣奏报得雨情形的一件奏折。看了奏报很欣慰。今年六月下旬以来,雨水稍少,田禾正值生长之际,没有得到足够的接济滋培,收成不免略有减少。昨天询问热河道、府官员,据称承德府本境以及所属滦平的受旱地方,山坡田地所种的高粱等作物,已经干枯很久,难以希望有收成;平地低田得到雨水后恢复滋润,高粱可以得到三分多,谷子可以得到五分多等语。热河多是山坡,雨水稍少,庄稼不免干旱;然而从二十八日戌时起到二十九日午时止,雨势绵密,渗入土中很深,低田庄稼得到接济而恢复滋润,估算起来还有四分多。连同平泉等州县,共有八分。顺天府所属近畿一带地势平坦,去年发大水以后,土地本来就湿润。现在据留京王大臣奏报,二十八日亥时起到二十九日辰时,雨还没有停止,这样田禾已经得到接济,足以恢复滋润。至于将来收成大约有几分,着留京王大臣和顺天府详细查明,据实复奏,以慰朕的挂念。○又谕道:苏凌阿奏报,七、八月间秋汛紧急。恳请暂缓接任苏州巡抚印务,仍令护巡抚张诚基带印前往江宁办理乡试监临事务,事情办完后再令他交印进京朝见等语。所奏有理。河防秋汛本来关系紧要,前因浙江海面盗匪抢劫米船、逃窜到北洋,又谕令苏凌阿酌量河工可以分身时,前往上海等处海口严密督拿。张诚基进京朝见有什么紧要?所有秋闱监临事务,自应令他进入考场办理;如果有要务,即使暂缓来京,也没有不可。但今天据惠龄奏报,湖北现在办理军需,汪新是熟悉此事的人,恳请暂时留在那里,等大功告成后再赴新任等语。军需关系紧要,已经降旨准许他留在湖北办理。这样一来,汪新暂时不能立即赴安徽巡抚任,该署督兼理上下江巡抚印务,势必难以周全。何况现在又要前往海口督捕盗匪,更是鞭长莫及。周樽虽然多次担任护巡抚,但为人本来老实,恐怕不足以依靠。着传谕苏凌阿,自行酌量办理;如果能够兼顾,那就罢了,否则就在上下江所属三个藩司中,酌量选择哪一人才能较为熟练,足以代理巡抚印务。据实奏明,一面请旨,一面令他前往安徽代理巡抚印务,这样对于地方事务,就不至于办理时受到牵制。○又谕:这次苗匪多在镇筸、永绥、乾州、保靖、辰州一带滋扰。附近各苗寨地方都没有被他们焚烧、抢掠、蹂躏;距离苗匪滋扰稍远的地方,当然不会妨碍耕种。湖南全省的收成大约有几分,始终还没有接到该督抚的奏报。又苗匪滋扰的地方,现在已经由官兵剿散;那些逃避出来的居民和良苗,是否已经陆续恢复生产,能不能补种晚禾以维持生活,有希望收成的地方有多少,着传谕毕沅、姜晟立即查明,详细迅速奏报,以慰朕的挂念。○又谕道:魁伦奏请将海坛镇总兵克什布暂缓进京朝见的一件奏折。海坛镇是水师的重要事务所在之处。现在浙江协济的米粮已经陆续分运到外洋。此前据吉庆奏报,浙江定海、太平等海面几次捕获盗匪四十多人。盗船听说正在缉捕而害怕,驶往北洋逃避。已经降旨令沿海各督抚严饬文武官员,四面兜捕,以期将海盗全部捕获,从而使海疆安宁,彰明国家法令。该总兵现在正在福建、浙江交界的海面迎护米船、剿捕海匪,正是十分紧要的时候。魁伦只应转令该镇总兵严督官兵,切实巡逻缉捕,不可稍有松懈。该镇总兵进京朝见本来并不紧要,等海盗被捕获后再来京,也不算迟。将此传谕知悉。○又谕:据惠龄奏报,五月间大雨以后。襄江水位新涨,水势汹涌,以致荆门的郑家港、天门的沅家口,堤岸同时漫水。当地居民的房屋,有的被水淹浸,但并未倒塌损坏,也没有人员伤亡等语。荆门、天门等处突然遭受水灾,民房有的被水淹浸,实在令人怜悯。现在该抚等预先准备了□□、磨饼、芦席等物,按姓名分发,用来帮助他们栖身和进食。务必加意查察,不得任由吏胥从中侵吞扣留,使无业贫民都能得到实际好处,不至于稍有失所,这才算妥善。又据惠龄奏报,汪新现在办理军需,请求暂时留在湖北,查办军需,事情办完后再赴安徽新任等语。湖北现在有办理军需的事务,正是紧要关头。祖之望是新任藩司,对地方情形自然生疏,对军需事务更不能熟悉;汪新虽然升任安徽巡抚,也应当自行奏请留在那里专门办理。可是他还说等祖之望到任交印后,就立即赶赴新任,并且奏请进京朝见,实在是不知事情缓急。看来新任汪新只是一个循规供职的官员,竟然不明白事理。除将他交吏部察议外,仍着传旨申斥。祖之望到湖北后,汪新也不必交出藩司印信,立即兼任湖北藩司,与祖之望把军需事务全部用心办理妥当,等军务完毕后再交印,前往安徽巡抚任,也不算迟。至于惠龄在京供职多年,而且曾任参赞,难道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吗?如今湖北办理军需关系紧要,他请求留下汪新专门办理,所奏还算正确。但既然让汪新留在湖北,就不应让他交卸藩司印信;可是奏折中还说等祖之望到任,令汪新交印,也是不对。惠龄着一并申斥。将此分别传谕知悉。
○是月钦差大学士公调任闽浙总督福康安、四川总督和琳等奏、征剿苗匪必须安顿粮台马站。今自黔省之大鱼塘、至马颈塘、先设粮台四处。彼处路径稍平。计程一百三十里。自马颈塘、至湖南之永绥现设十二台。俱系苗疆山岭崎岖。遇山水发时。每有阻隔。必须绕道盘旋。只以三四十里为一站。计程共四百五十里再黔省山路颇多。转运不易。各站夫价。未便拘照常例。凡运送货物。每五十斤、每站约给脚价银一钱五六分。至回空日。亦应支给口粮。自大鱼塘、至马颈塘照口内折银五分。马颈塘以外。照口外折银八分。得旨、此时急望捷音之至。不能锱铢计利至此。
○福建将军兼署巡抚魁伦奏、准浙江抚臣吉庆咨称、吕宋国民人食阿南等二人。在洋遭风。漂至玉环大鹿山洋面。护送来闽。照例抚恤送回该国。报闻。
○浙江巡抚觉罗吉庆覆奏、奉旨询问闽省仓库事。伍拉纳节次来浙。从未提及地方亏空。伏思此等事件。惟赖督抚等洁己奉公。认真妥办。何难于二三年内弥补齐全。今闽省自清查后。又阅数年之久。仍无补益。总由伍拉纳重听。凡事委之臬司钱受椿、因循所致。至浦霖尚能办事。但沾染外官习气。不能实心整顿。以致吏治废弛。仓库虗悬。得旨、皆公言。知道了。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十年。乙卯。秋七月。庚戌朔。享太庙。遣肃亲王永锡恭代行礼。
○谕曰、兴兆奏、带领满兵一千名于六月十二日自辰州起程。沿途经过岩门、高村滥泥一带。见该处守卡官兵、甚为严肃民情安帖。于六月十七日行抵镇筸。与观成、福宁会晤。城内不能驻劄多兵。现于城外各山梁。分营安驻。其后起满兵一千名。查岩门、滥泥为镇筸后路。关系紧要。即留于彼处防守等语。国家设立将军总督、原为地方遇有匪徒滋事。带兵剿捕而设。兴兆身为将军带领满兵二千名前往镇筸协剿。不特到镇城后即应向福宁询问贼匪情形。商同上紧剿捕。其所经岩门高村一带。俱系贼匪时往窥伺焚抢之处前此观成由正大营前往镇筸。带兵本属有限。尚可云不敷剿捕。至兴兆带兵二千名之多自当沿途留心侦访探明贼踪。就近剿杀以期廓清后路。再赴镇筸。会同观成福宁、赶紧攻捕附近贼匪。方为无负任使。乃途次并未与贼打仗自系避道潜行。幸保性命。得至镇筸。又复漫无调度。仅将带往之兵分。驻城外而于如何商办剿贼情形竟无一字奏及殊不可解。兴兆人本老实无能前因该将军带兵前往。行走迅速。尚复加之奖赏。今不料其糊涂一至于此。至福宁自抵镇筸以后。因循畏葸一筹莫展近日贼匪因福康安、和琳。统领大兵痛加歼戮。直压巢穴贼匪势穷力蹙分其党羽。潜赴镇筸以为牵掣官兵苟延残喘之计。福宁、遂心怀畏惧。檄调满兵二千名前往迨兵既到彼自应赶紧筹画进攻。乃亦无一言入奏。则檄调满兵何用岂专。为护卫伊等坐守空城而设耶况现据兴兆奏。该处民情安堵商旅如常则以有用之兵。置之无用之地更属无谓前次苗匪滋事之初福康安在云南一得禀报即星驰前往和琳、在邛州得信亦即由间道兼驰前赴秀山旋与福康安会合督办福康安、和琳二人遇事急公。奋勇出力兴兆、福宁何不知效伊二人。独无人心耶。且兴兆等俱系满洲将军总督似此庸懦无能。朕之用人不当惟有自引愧耳除另降谕旨严行申饬外。兴兆福宁俱著交部严加议处现在剿捕苗匪事务。福康安、和琳调度合宜屡次奏捷指日、擒渠蒇功、但兵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不备著传谕各省将军督抚提镇等平时务宜实力操练。遇有派调尤当奋勇剿捕方为无忝厥职不可如兴兆福宁之迁延畏葸。自蹈咎戾也。
译○本月,钦差大学士、署理闽浙总督福康安,以及四川总督和琳等奏报,征讨剿灭苗匪必须安顿粮台和马站。现在从贵州省的大鱼塘到马颈塘,先设置粮台四处。那里道路稍平,计算路程一百三十里。从马颈塘到湖南永绥,现在设置十二台,都是苗疆山岭崎岖的地方,遇到山洪暴发时,常常受到阻隔,必须绕道盘旋,每三四十里才设一站,计算路程共四百五十里。再者,贵州省山路很多,转运不容易,各站夫役的脚价不便拘泥照常例办理。凡运送货物,每五十斤、每站约给脚价银一钱五六分;到返回空车时,也应发给口粮。从大鱼塘到马颈塘,按照口内标准折银五分;马颈塘以外,按照口外标准折银八分。得到批示:现在急切盼望捷报到来,不能在这些钱上斤斤计较。○福建将军兼署巡抚魁伦奏报,准据浙江巡抚吉庆咨文称,吕宋国民人食阿南等二人。在海上遇到风暴,漂流到玉环大鹿山海面,护送到福建,按照惯例加以抚恤后送回该国。皇帝知道了。○浙江巡抚觉罗吉庆复奏奉旨询问福建省仓库事务。伍拉纳多次来到浙江,从未提及地方亏空。我想这类事情,只要依靠督抚等官员洁身奉公,认真妥善办理,怎么会难在二三年内弥补齐全?如今福建省自从清查以后,又过了好几年,仍然没有补益,总是由于伍拉纳听信偏重,把一切事情都委托给臬司钱受椿,因循拖延所造成的。至于浦霖,还算能够办事,但沾染了外任官员的习气,不能诚心整顿,以致吏治废弛,仓库亏空。得到批示:都是公正的意见,知道了。《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六十年,乙卯,秋七月,庚戌朔,举行享祀太庙的典礼,派肃亲王永锡恭敬代为行礼。○谕道:兴兆奏报,带领满兵一千名,于六月十二日从辰州起程。沿途经过岩门、高村、滥泥一带,看见那里守卡的官兵十分严肃,民情安定。六月十七日到达镇筸,与观成、福宁会晤。城内不能驻扎太多军队,现在分营驻扎在城外各山梁。后来出发的满兵一千名,查岩门、滥泥是镇筸的后路,关系紧要,所以留在那里防守等语。国家设置将军、总督,原本就是为了地方遇到匪徒滋事时,能够带兵剿捕。兴兆身为将军,带领满兵二千名前往镇筸协同剿匪,不仅到镇筸城后就应向福宁询问贼匪情形,共同加紧剿捕;他所经过的岩门、高村一带,都是贼匪时常前往窥伺、焚烧、抢掠的地方。此前观成从正大营前往镇筸,带兵本来有限,还可以说兵力不足以剿捕。至于兴兆带兵二千名之多,自然应当沿途留心侦察访查,查明贼踪,就近剿杀,以期肃清后路,再前往镇筸,会同观成、福宁赶紧攻捕附近贼匪,这才不辜负任用。可是他在途中根本没有和贼匪交战,自然是避开道路潜行,只求保住性命到达镇筸;到了那里,又完全没有调度安排。只是把带来的军队分散驻扎在城外,至于如何商议办理剿贼事务,竟然一个字也没有奏报,实在令人无法理解。兴兆这个人本来老实而没有才能,先前因为该将军带兵前往,行军迅速,尚且还加以奖赏;如今没想到他糊涂到了这种地步。至于福宁,自从抵达镇筸以后,因循畏缩,一筹莫展。近日贼匪因为福康安、和琳统领大军猛烈剿杀,直逼巢穴,贼匪势穷力尽,便分散党羽,潜赴镇筸,想以此牵制官兵,苟延残喘。福宁于是心中畏惧,发文调拨满兵二千名前往。等军队到了那里,本应赶紧筹划进攻,可是他也没有一句奏报。那么调拨满兵还有什么用?难道专门是为了护卫他们,让他们坐守空城而设置的吗?何况现在据兴兆奏报,当地民情安定,商旅如常,却把有用的军队放在无用的地方,更加没有意义。先前苗匪滋事之初,福康安在云南一得到禀报就立即飞驰前往,和琳在邛州得到消息后,也立即从小路兼程赶赴秀山,随即与福康安会合督办。福康安、和琳二人遇到事情都急公好义,奋勇出力,兴兆、福宁为什么不向他们学习?难道唯独他们没有人心吗?况且兴兆等都是满洲的将军、总督,像这样庸弱懦怯、无能无为,只能说明朕用人不当,朕只有自己引以为愧。除另行降旨严加申斥外,兴兆、福宁都着交吏部严加议处。现在剿捕苗匪的事务,福康安、和琳调度得当,屡次奏捷,指日可待擒获首领、完成大功。但军队可以一百年不用,却不可一日不备。着传谕各省将军、督抚、提督、总兵等,平时务必切实操练;遇有调派,更应奋勇剿捕,这才不辱所任的职守,不可像兴兆、福宁那样拖延畏缩,自取罪责。
○谕军机大臣曰、兴兆身为将军带领满兵二千名。前往镇筸兵力不为不多。尽敷沿途剿捕之用其所经高村滥泥岩门一带。皆系贼匪窥伺劫掠之处。该将军自当沿途探剿乃并未剿杀一贼及既抵镇筸。于如何商量剿捕进攻之处。亦无一字奏及。止将带到之兵安驻城外殊不可解镇筸城外。前此贼首吴半生、曾到彼滋扰。今贼匪窜回月余。则驻兵何用岂为坐守空城而设。其岩门滥泥等处。民情安帖。则后起满兵一千名。又何必再驻该处。岂非以有用之兵徒置无用之地。著传旨严行申饬。并著传谕该将军等、务宜共知愧悔奋勉剿贼毋再迁延迟误。致干重戾。再福康安等、自破黄瓜寨后。一到大乌草河。见河流险阻。贼人拚命拒守。兵力不敷攻剿。即当星速添调。方为得济。乃又阅多日始行檄调云贵四川官兵。虽所调之兵。俱系附近营分但究不能朝发夕至。大乌草河虽属险阻。自当另觅间道。或于上下游设伏诱贼。使之首尾不相接应。官兵趁势绕过。以为暗度陈仓之计。若坐守待渡。则现有之兵。不能设法迅济。岂添兵之后。遂能飞渡耶。现在镇筸驻守之福宁等、及此外带兵分驻各提镇将领、皆止知自守。不能分剿进攻。全仗福康安、和琳、统兵剿捕。若福康安等不获克期进攻。则日复一日。众志或致懈缓。所关非细此旨到时。福康安等、或已攻破贼巢。擒获首逆。停止续调各兵。实所深愿。伊二人务当坚持定见。鼓励将士。以期迅速蒇功。再泸溪、辰溪月余以来。并未闻有贼匪滋扰之事。何必派令总兵大员、带兵驻守。福康安等与其于远处调兵。等候需时。何不就近抽拨。更为便捷。但袁敏等是否可以调动。朕亦难以悬揣。著交与福康安等、酌量办理。至吴半生既可由贼巢绕赴镇筸。则我兵即可从此路蹑踪追捕。与福康安和琳会合。两面夹攻。目下镇筸无事。亦无须多兵防守。朕意兴兆所带后起满兵。尽可供剿捕之用。即先到之满兵一千。亦可抽拨数百名应用。或交与观成、苏灵带领。由南而北。直捣贼巢。与福康安、和琳会合。使贼腹背受敌。尤易成擒。倘观成等不能得力。德楞泰前在滥泥、高村一带。往来督察。驻劄日久。情形较熟。或令德楞泰仍回镇筸。会同观成等协力剿捕。亦属出奇制胜之法。
○又谕曰、伍拉纳奏、拏获拒捕伤毙差役之盗犯林诰、审明正法一摺。此案林诰在洋叠劫多次。按律本应斩决之犯。迨经蚶江通判差役洪成、洪勇、陈吉、访拏。该犯辄用刀戳伤洪成。立时致毙洪勇、陈吉岁、亦被砍伤。洪勇旋亦身死。寻常斗杀案件。致毙二命。例尚问拟绞候。其贼犯事发逞凶。杀死捕役。为首者亦系斩决。今该犯以江洋大盗。又复胆敢拒捕。致差役二死一伤。核其情罪。即当问拟凌迟。或查出该犯子弟一人。照例议抵。即云罪不及其父。但似此凶残盗犯。亦当查出其父量加惩治。方为允当。今伍拉纳仅将该犯斩决枭示。殊属失之轻纵。闽省诸事废弛。海盗充斥。即如本日伍拉纳另摺奏、拏获洋盗郭譪等又有二十六犯。可见该省洋面盗劫频闻。扰害商民。实属不成事体。若不严加惩创。何以申国宪而靖海疆。林诰一犯。即当照此查明办理。著传谕长麟、魁伦、嗣后遇有此等案件。即当一体严加惩治。庶使匪徒渐知畏法。以期洋面肃清。不可稍事姑息。
○又谕曰、伍拉纳、浦霖、俱在闽年久。听凭各州县任意侵那。以致仓库空虚。且前据魁伦参奏、臬司钱受椿等、为其任用。昨又奏、知府张大本、同知秦为干等、声名狼籍。众怨沸腾。伍拉纳等岂无见闻。何以并不参奏。看来伍拉纳、浦霖、俱有任用私人。为之营私舞弊。甚至借弥补为名。通同派累。俱所必有。此事现交长麟、魁伦会同查办。伊二人务当秉公严查。一经查出。即据实参奏。长麟向来沽名。魁伦系属原参或因此事既已发觉。革职治罪。已可完结。欲为消弭。将查出婪索贿赂各情弊。压下不办化大为小。将来别经发觉。伊二人自思赏得何罪。不值从井救人。以身试法也。勉之。慎之。
译○谕军机大臣道:兴兆身为将军,带领满兵二千名。前往镇筸,兵力不能说不多,完全足够用于沿途剿捕。他所经过的高村、滥泥、岩门一带,都是贼匪窥伺抢掠的地方,该将军本应沿途侦察剿捕,却连一个贼匪也没有剿杀。到达镇筸以后,对于如何商议剿捕进攻,也没有一个字奏报,只把带到的军队驻扎在城外,实在令人无法理解。镇筸城外此前贼首吴半生曾到那里滋扰,如今贼匪逃窜回去已有一个多月,那么驻兵有什么用?难道是为了坐守空城而设置的吗?岩门、滥泥等处民情安定,那么后来出发的一千名满兵又何必驻在那里?这难道不是把有用的军队白白放在无用的地方吗?着传旨严加申斥,并着传谕该将军等,务必共同知耻悔过,奋勉剿贼,不要再拖延耽误,以致犯下重罪。再者,福康安等自从攻破黄瓜寨后,一到大乌草河,见河流险要,贼人拼命拒守,兵力不足以攻剿,就应当立即飞速增调,才是有效办法。可是又过了多日,才发文调拨云贵、四川官兵。虽然所调军队都是附近营分的兵力,但终究不能早晨出发晚上到达;大乌草河虽然险阻,也应当另外寻找小路。或者在上游、下游设伏诱敌,使贼人首尾不能互相接应,官兵乘势绕过去,采取暗度陈仓的办法。如果坐守等待渡河,那么现有军队不能设法迅速渡过,难道增兵以后就能飞渡吗?现在驻守镇筸的福宁等人,以及此外带兵分驻各地的提督、总兵、将领,都只知道自守,不能分头进剿和进攻,全靠福康安、和琳统兵剿捕。如果福康安等不能按期发动进攻,那么一天拖一天,众人的斗志或许会逐渐松弛,关系并非小事。这道旨意送到时,福康安等或许已经攻破贼巢、擒获首逆,停止继续调拨各路兵员,实在是朕深切希望的事。他们二人务必要坚持自己的判断,鼓舞将士,以期迅速完成大功。再者,泸溪、辰溪一个多月以来,根本没有听说有贼匪滋扰,何必派总兵大员带兵驻守?福康安等与其从远处调兵、等待所需时间,不如就近抽调,更为便利。但袁敏等是否能够调动,朕也难以凭空揣测,着交福康安等酌量办理。至于吴半生既然能够从贼巢绕道前往镇筸,那么我军就可以从这条路跟踪追捕。与福康安、和琳会合,从两面夹攻。眼下镇筸没有事情,也不需要太多军队防守。朕认为兴兆带来的后来出发的满兵,完全可以用于剿捕;就是先到的一千名满兵,也可以抽调数百名使用,或者交给观成、苏灵带领,由南向北直捣贼巢,与福康安、和琳会合,使贼人腹背受敌,更容易擒获。如果观成等不能奏效,德楞泰先前在滥泥、高村一带往来督察,驻扎日久,对当地情形比较熟悉,也可以令德楞泰仍回镇筸,会同观成等合力剿捕,这也属于出奇制胜的办法。○又谕道:伍拉纳奏报,捕获拒捕并伤毙差役的盗犯林诰,审明后依法处死的一件奏折。此案中,林诰在海上多次抢劫,按照法律本来就是应当斩决的犯人。等到蚶江通判的差役洪成、洪勇、陈吉前往访查捉拿时,该犯竟然用刀刺伤洪成,立即致其死亡;洪勇、陈吉也被砍伤,洪勇不久也死去。一般斗杀案件,造成两人死亡,按例尚且拟判绞刑监候;像这个盗犯,事情败露后逞凶,杀死捕役,为首者也应斩决。如今该犯既是江洋大盗,又敢拒捕,致使差役二死一伤,核查他的罪行,应当判处凌迟;或者查出该犯有一个子弟,按照条例议定抵罪。即使说罪责不及其父,但对这样凶残的盗犯,也应查出他的父亲,酌量加以惩治,才算妥当。如今伍拉纳只将该犯斩决并枭首示众,实在失之于宽纵。福建省诸事废弛,海盗充斥;就如今天伍拉纳另一道奏折所说,又捕获洋盗郭譪等二十六名,可见该省海面盗劫频繁,实在扰害商民,太不像样子。如果不严加惩创,凭什么申明国家法令、使海疆安宁?林诰这一案,就应当照此查明办理。着传谕长麟、魁伦,今后遇到这类案件。就应当一律严加惩治,使匪徒渐渐知道畏惧法令,以期海面肃清。不可稍有姑息。○又谕:伍拉纳、浦霖都在福建任职多年。听任各州县任意侵挪,以致仓库空虚。而且此前据魁伦参奏,臬司钱受椿等人受到他的任用;昨天又奏报知府张大本、同知秦为干等声名狼藉,众人怨恨沸腾。伍拉纳等难道没有听见看见吗?为什么一点也不参奏?看来伍拉纳、浦霖都有任用私人、替他们营私舞弊的事情,甚至借弥补亏空为名,彼此勾结摊派加重负担,这些事情一定都有。此事现在交给长麟、魁伦会同查办。他们二人务必秉公严查,一经查出,就据实参奏。长麟向来喜欢沽名,魁伦属于原先参劾之人,或许以为这件事既然已经被发现,革职治罪就算完结,便想把事情消弭,将查出的贪婪索贿等各种弊端压下不办,把大事化小。将来若被其他方面查出,你们二人自己想想应当得到什么罪,何必不值得为了救人而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以身试法?要勉励自己,谨慎行事。
○又谕、据陈大用奏、本月十九前抵吴淞海口。督拏洋盗。接据都司叶永锡等禀报、十七日早。见有匪船三十余只。从浙洋梅山开行。望江南塌饼门外洋直驶。随率各船迎往。施放枪炮。击损贼船。打毙贼匪多人。各贼靡然。官兵俱皆无事等语。所奏殊不成话。盗匪船只。既从浙洋驶至江南外洋。官兵跟踪追缉。自应将贼匪如何击杀。究竟生擒几人。打毙几人。及官兵如何出力缉捕之处。详悉具奏。乃摺内称、各贼靡然。官兵无事试思官兵捕拏盗匪。当贼四窜之际。尚当察访侦拏。岂当贼船业已遇见。反任其潜逸。而官兵转致束手。幸保无事即可塞责。有是理乎。向来洋盗、不过偶遇一二行劫商旅船只。今乃于官运米船。公然抢劫。且盗船前后共有五六十只之多。似此肆行无忌。日聚日多。且恃有岛屿藏身。岂不又至酿成前明倭寇。关系非小。若不严行缉拏惩治。何以肃洋面而靖地方。昨因吉庆奏到盗匪窜驶北洋。曾降旨谕令苏凌阿、于七月初十日出伏后、酌量河工可以分身时。前赴上海等处海口严拏。但现在盗船已从浙洋驶至江南塌饼门外洋。陈大用未曾经历戎行。于海洋缉捕事宜。难资倚恃。目下现届末伏。河工有兰第锡、康基田、在彼亦足资分投照料。著传谕苏凌阿、不必等候出伏。于何日接奉此旨。即速起程。前赴上海镇洋等处海口。严督官兵实力堵拏。苏凌阿系该省总督。该处弁兵等、见总督大员、亲驻海口督缉。自必更加出力。可期即时缉获。再前据吉庆奏、拏获盗船。有闽右十号字样。自系闽省兵船。为盗所劫。可见从前伍拉纳等所奏节次拏获洋盗。俱系虚捏。业经降旨。令长麟等一体购线缉捕。即有窜逸者。非在江苏山东邻境。即系潜回福建原籍。此事著责成闽浙、江苏、山东、各省督抚。董饬所属。上紧严拏。祇须分驻各海口。令将弁等往来梭织巡缉。不必亲身放洋。务期将各盗船尽数弋获。净绝根株。如视同海捕具文。致令免脱稽诛。将来获犯后。审出该犯在何省藏匿。惟疎踪之该省督抚提镇是问。不能稍从宽贷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辛亥。谕曰、郑亲王之名。著改乌尔恭阿。
○旌表逼嫁捐躯陕西乾州民刘世安妻黄氏。
○壬子。谕军机大臣曰、毕沅等、抚辑苗寨头人石大贵等六十八寨。设法羁縻。附近辰州乾州一带苗寨。前后投诚者。计共有一百五十处。看来贼势已衰。是以各处苗众。纷纷归附。副将庆溥、办理安抚事宜。尚为妥协九继善之子。正合如此。著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以示奖励现在贼匪党与日孤福康安等正宜趁此进攻。以为扫穴擒渠之计昨因德楞泰前在滥泥高村。一带往来督察驻劄日久则情形较熟曾谕福康安等或令德楞泰仍回镇筸会同观成等带领满兵追蹑逆首吴半生由间道出其不意直抵贼巢。知会福康安和琳两路夹攻。使贼腹背受敌。尤易成擒出奇制胜之法朕意无过于此。福康安等务宜多方设法。熟筹速办并鼓励将弁兵丁使之共知敌忾。齐心鼓勇以冀克期集事。不可株守日久。以致师老气怠此为最要
○癸丑谕曰哈当阿覆奏办理台湾逆匪一案。种种糊涂错谬实在无可置辩等语。该提督身膺专阃于匪徒滋事既不能迅速搜捕于前复种种迟误于后迨降旨饬询犹以感愧悚惕等语虚词具奏并不自行请罪实属糊涂。已极哈当阿著再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据梁肯堂覆奏、现在得雨各州县早禾收成约在七八分上下一切晚禾旬日后再得微雨亦可六分以上等语。所奏尚未明晰。口外承德府本境。及所属滦平县因六月后雨泽稀少收成歉薄但合府牵算尚有。八分至口内地方。俱系平坦之区非口外山地可比且现在各处俱已得雨著传谕梁肯堂即查明口内各府地方收成均匀牵算是否尚有七八分之处。即详查据实具奏。以慰廑注。
○又谕曰、长麟等奏、讯问浦霖伊辙布、供情一摺内称、周经系伍拉纳任藩司时充当库吏伊辙布任内。已经报满在外开张银店常有领出倾销之项因交代时查出尚有未交银八万五千二百两之数恐新任不肯接收。当即勒追除。已现交银四万五千二百两外尚有四万两无从措缴恐库中正项有缺即将办赈余。存项下银四万两代为措垫等语看此情形伍拉纳之罪更重于浦霖。周经以藩司库吏竟敢在外开张银店。短缺库银至八万五千余两之多、伍拉纳先系福建藩司旋擢浙闽总督每年具奏银号并无舞弊及接收盘查时何以俱未查出任其亏缺必系周经为伍拉纳私人有通同侵用情弊著传谕长麟魁伦即严讯周经所短库银四万两在何处用去。倘周经支吾不吐即加之刑讯自无难水落石出一经究得伍拉纳有从中侵用情节立即据实具奏倘长麟魁伦意存袒护代为消弭伊二人自思当得何罪。凛之慎之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阜阳县民牛兴妻赵氏
译○又谕:据陈大用奏报,本月十九日抵达吴淞海口。督捕海盗,接到都司叶永锡等禀报,十七日早晨看见有盗船三十多只,从浙江海面的梅山开出,向江南塌饼门外海面直驶而去,于是率领各船迎上前去,施放枪炮,击伤盗船,打死许多盗匪,各盗匪狼狈逃散,官兵都没有发生事情等语。所奏实在不像话。盗匪船只既然从浙江海面驶到江南外海,官兵跟踪追缉,本应将如何击杀盗匪、究竟生擒多少人、打死多少人,以及官兵如何出力缉捕等情形详细具奏;可是奏折中却说各贼狼狈逃散,官兵无事。试想官兵捕拿盗匪,在贼匪四处逃窜的时候,尚且应当察访侦拿,难道贼船已经遇见,反而任由它潜逃,官兵却转而束手无策,只庆幸自己没有出事便可塞责吗?哪有这样的道理?从前海盗不过偶尔遇到一两艘商旅船只便行劫掠,如今竟敢公然抢劫官运米船,而且前后共有五六十只盗船。这样肆无忌惮,人数一天比一天多,又依仗有岛屿可以藏身,难道不会再次酿成前明倭寇那样的祸患吗?关系十分重大。如果不严行缉捕惩治。凭什么肃清海面、安定地方?昨天因为吉庆奏报盗匪逃窜驶向北洋,曾降旨谕令苏凌阿在七月初十出伏后,酌量河工可以分身时,前往上海等处海口严加缉拿。但现在盗船已经从浙江海面驶到江南塌饼门外海面,陈大用从未经历军旅,对于海上缉捕事务,难以依靠。眼下已经到了末伏,河工方面有兰第锡、康基田在那里,也足以分头照料。着传谕苏凌阿,不必等到出伏,接到这道旨意是在何日,就立即起程,前往上海、镇洋等处海口,严督官兵切实堵截缉拿。苏凌阿是该省总督,当地官兵见总督大员亲自驻在海口督促缉捕,自然会更加出力,可以希望立即捕获。再者,此前据吉庆奏报,捕获的盗船上有“闽右十号”的字样,显然是福建省兵船,被盗匪劫去的;由此可见,从前伍拉纳等屡次奏报捕获洋盗,都是捏造虚报。已经降旨,令长麟等一律搜集线索缉捕;即使有逃逸的,也不是逃到江苏、山东交界,就是潜回福建原籍。此事着责成福建、浙江、江苏、山东各省督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日〕 督率所属加紧严拿。只须分驻各海口,令将领、官弁等往来交错巡逻缉捕,不必亲自出海,务必将所有盗船全部捕获,彻底斩断根株。如果把这事看作例行的海捕公文,致使犯人逃脱而不能按期诛捕,将来捕获犯人后,审出该犯藏匿在哪一省,只追究疏于跟踪的该省督抚、提督、总兵的责任,绝不能稍加宽贷。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分别传谕知悉。○辛亥。谕道:郑亲王的名字,着改为乌尔恭阿。○旌表陕西乾州民人刘世安的妻子黄氏,她因被逼改嫁而捐躯。○壬子。谕军机大臣道:毕沅等安抚苗寨头人石大贵等六十八寨,设法加以羁縻;辰州、乾州附近一带的苗寨,前后投诚的共计一百五十处。看来贼势已经衰弱,所以各处苗众纷纷归附。副将庆溥办理安抚事务,尚且妥当。[原文“九继善之子”疑有脱误],正应当如此,着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以示奖励。现在贼匪党羽日益孤立,福康安等正应趁此机会进攻,作为扫荡巢穴、擒获首领的计策。昨天因为德楞泰先前在滥泥、高村一带往来督察,驻扎日久,对当地情形比较熟悉,曾谕令福康安等,或者令德楞泰仍回镇筸,会同观成等带领满兵,追踪逆首吴半生,从小路出其不意直达贼巢,并通知福康安、和琳两路夹攻,使贼人腹背受敌,更容易擒获,这是出奇制胜的办法,朕的意思没有比这更好的了。福康安等务必多方设法,周密筹划,迅速办理,并鼓励将领、官兵,使他们共同知道仇敌当前,同心鼓勇,希望按期完成事务。不可株守日久,以致军队疲惫、士气懈怠;这是最要紧的。○癸丑,谕道:哈当阿复奏办理台湾逆匪一案。种种糊涂错误,实在无可辩解等语。该提督身负专门统军镇守的重任,对于匪徒滋事,既不能在事前迅速搜捕,后来又种种拖延耽误;等到降旨责问,仍只用“感愧悚惕”等空话具奏,也不自行请罪,实在糊涂到了极点。哈当阿着再次交吏部严加议处。○谕军机大臣等:据梁肯堂复奏,现在得到雨水的各州县,早禾收成约在七八分上下;所有晚禾,十天后如果再得到一点小雨,也可以达到六分以上等语。所奏还不够清楚。口外承德府本境以及所属滦平县,因为六月以后雨水稀少,收成歉薄,但全府估算还有八分。至于口内地方,都是平坦地区,不是口外山地可以相比;而且现在各处都已经得到雨水。着传谕梁肯堂,立即查明口内各府地方的收成是否均匀,估算起来是否还有七八分,详细查明后据实具奏,以慰朕的挂念。○又谕道:长麟等奏报,讯问浦霖、伊辙布,供词的一件奏折中说,周经在伍拉纳任藩司时充任库吏,在伊辙布任内。已经报称任满,在外开设银店,常常领出银两熔铸销售。交代时查出还有未交银八万五千二百两,恐怕新任官员不肯接收,当即勒令追缴。除已经交银四万五千二百两外,还有四万两无法筹措缴纳,恐怕库中正项有缺,便从办理赈济所余的存项中拿出四万两代为垫付等语。看这种情形,伍拉纳的罪行比浦霖更重。周经作为藩司库吏,竟敢在外开设银店,亏短库银八万五千多两。伍拉纳先任福建藩司,后来升任浙闽总督,每年具奏银号没有舞弊,接收盘查时为什么都没有查出,任由他亏缺?必定是周经作为伍拉纳的私人,有彼此勾结侵吞挪用的弊端。着传谕长麟、魁伦,立即严厉审问周经,所短缺的四万两库银究竟用在何处。如果周经支吾不吐,就对他加以刑讯,自然不难水落石出。一旦查明伍拉纳有从中侵用的情节,立即据实具奏。如果长麟、魁伦存心袒护,替他消弭罪责,你们二人自己想想将会得到什么罪。要警惕,要谨慎。○旌表安徽阜阳县民人牛兴的妻子赵氏,她守正捐躯。
○甲寅谕据宜绵奏拏获玛纳斯地方偷采绿玉之王宜修等九人定拟具奏等语玛纳斯山内所出绿玉早经严禁今复拏获九人想来内地白玉绿玉皆系由新疆偷采者不然从何得来著交经过地方各大臣等、严饬隘口驿站不时留心搜查毋得稍有疎漏。
○谕军机大臣等、昨因长麟等奏、查出藩司库吏周经亏短库项银尚有四万两等语。业已降旨、令该署督等严切讯究周经系于伍拉纳任藩司时充当库吏其平日侵挪舞弊伍拉纳自当知悉。迨伍拉纳升任该省总督有年。并不严行查究。催追归款。又任其开张银店。每年州县报解库银。必由伊处倾镕。俾沾余润。则伍拉纳在藩司任内。每年具奏银号无弊之摺。岂非尽属虚诬。又复任。将库项积欠拖延以致亏短累万周经不过一藩司书吏。伍拉纳身为总督。毫无瓜葛。若非系伍拉纳。任用私人通同染指。何以任听侵那积年不办著再传谕长麟、魁伦、即向周经严究所短库银。系在何处用去。是否实与伍拉纳通同侵用。并向伍拉纳根讯因何不将同经查办如何通同舞弊之处。逐一究出。据实陈奏。不可颟顸为两败俱伤。姑息了事长麟与伍拉纳同系觉罗若稍意存袒护将库银如何亏短情节尽令周经承认自行花用即可完结。或将究出伍拉纳通同侵用、及婪索属员之处。隐饰不奏。朕必将伍拉纳、周经拏解来京。廷讯一经审出实情。恐长麟、魁伦不能当此重戾也。
○又谕曰、穆和蔺接奉赏给四品顶戴、遣往哈密办事谕旨。具摺谢恩。伊前在河南巡抚任内。于一切事务。并不留心奋勉。致令邪教要犯刘之协免脱。是以革职发往乌噜木齐效力。今加恩赏给四品顶戴。遣往哈密办理事务。著传谕穆和蔺、务当感激朕恩。格外奋勉。于一切事务。留心妥办倘仍前漫不经心不肯实力报效。则应如何从重治罪之处。伊谅亦知之
○乙卯。谕军机大臣等、昨内务府大臣等奏、将五德之子永泰定拟枷号鞭责。实属轻纵已改发伊犁当差矣。永泰前在苏州。代五德经管关务。以致关税短缺。陷伊父身获罪戾。此而仅拟枷责。仍得安坐家居不足以示惩创。永琅人本老实。緼布甫经简用。俱不足深责伊齿阿、久任关差监政。又管理内务府多年所办何事五德家产业经查抄。所有伊名下短缺。关税银九万八千六百六十余两。即著落伊龄阿按数赔缴。以为瞻狥宽纵者戒。本日召见军机大臣降旨时和珅等叩头请罪。以此事京中曾经寄商。伊二人意存姑息。未经改正。亦有应得之咎。但永泰原定枷号鞭责、永琅、伊龄阿、緼布究系何人主见如此定拟之处。必有一先言之人。朕之办理诸事他或不知伊龄阿不得谓不知。仍著据实明白回奏。毋再支饰干咎。
○又谕、昨据留京王大臣、顺天府尹等奏早禾收成约在八分以上。晚禾七分以上。牵算可得八分等语。本日召见赵煐。据奏沿途所见田禾情形。约有五分收成。与王大臣顺天府尹等所奏不符。热河自上月二十九日得有透雨后。旋即晴霁已有七日。京城一带亦未据王大臣等奏报续获甘膏。现命军机大臣询之热河农民。据称此间因连晴数日地土稍觉乾燥等语。未知京城情形若何。现在尚未届刈获之期收成自难豫定然高粱谷子等项。早经结实灌浆无难一望而知。著再传谕留京王大臣顺天府尹即将京城及顺天府所属各州县日内有无盼泽及收成究竟约有几分之处。即速确查据实覆奏。不可稍事粉饰。
○又谕、据玉德奏、先接准江苏咨文密派镇道等不动声色。于各要隘海口严密堵缉洋匪迨接奉谕旨后。即驰赴登莱一带。亲督查缉等语。该抚因镇道等侦探堵缉。恐呼应不灵。即亲赴登莱一带、海口督率查拏。所办尚属认真。但只须遵照前旨驻劄海口。董饬将备等、于洋面往来搜捕。以期尽数弋获不必亲身放洋。或有疎虞。转属不成事体。亦不得视为海捕具文。以致盗匪远扬漏网。致干咎戾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曰、据吴璥奏、自本年闰二月起。至六月止续收小钱三万三千余觔解交直隶归局镕销一摺。已于摺内批示。前因各省私铸充斥钱法日坏。节经降旨各该督抚严切查禁。立限收缴大加整顿。现在稍有起色。但外省习气往往日久懈生或查察稍疎。奸商市侩仍复私自行使又滋弊端不可不防其渐。除四川云贵湖广各督抚现在办理军务俟大功告竣后再行降旨饬查外其余各该督抚务当严密收查。依限尽缴毋得视为具文。日久懈弛倘该督抚仍不实力奉行以致小钱又复充斥惟该督抚是问。恐不能当其咎。也将此传谕各该督抚、并谕吴璥知之
○丙辰。以编修蒋攸铦为河南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周锷为副考官太常寺卿施朝干为山东乡试正考官。编修李骥元为副考官。内阁中书齐嘉绍为山西乡试正考官吏部主事薛淇为副考官
译○甲寅,谕:据宜绵奏报,捕获在玛纳斯地方偷采绿玉的王宜修等九人,定拟罪名具奏等语。玛纳斯山中出产的绿玉,早已严禁采挖;如今又捕获九人,想来内地的白玉、绿玉都是从新疆偷采来的,不然是从哪里得到的?着交经过地方的各大臣等,严饬关隘、驿站,不时留心搜查,不得稍有疏漏。○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因为长麟等奏报,查出藩司库吏周经亏短库银,尚有四万两等语。已经降旨,令该署督等严厉审讯追究。周经是在伍拉纳任藩司时充任库吏的,他平日侵吞挪用、营私舞弊,伍拉纳自然应当知道。等到伍拉纳升任该省总督多年,竟不严加查究、催追归款,又任由周经开设银店。每年各州县解送库银,必定经过他那里熔铸,使他从中得到余利。那么伍拉纳任藩司时每年具奏银号无弊的奏折,岂不是全属虚假诬报?他又任由库项积欠拖延,以致亏短累积到数万。周经不过是藩司的书吏,伍拉纳身为总督,若不是伍拉纳任用私人、与周经勾结共同染指,怎么会任凭他多年侵挪而不办理?着再传谕长麟、魁伦,立即向周经严加追究,查明所亏短的库银用在何处,是否确实与伍拉纳勾结侵用;并向伍拉纳根究,为什么不将周经一并查办,以及彼此如何勾结舞弊,都要逐一追查清楚,据实陈奏。不可含糊敷衍,为了两边都不得罪而姑息了事。长麟与伍拉纳同属觉罗,如果稍有心存袒护,把库银亏短的情形全让周经承认是自行花用,就想这样了结。或者查出伍拉纳有勾结侵用以及贪婪索取属员财物的地方,却隐瞒不奏,朕一定会将伍拉纳、周经押解来京审讯。一旦审出实情,恐怕长麟、魁伦承担不起这样的重罪。○又谕:穆和蔺接到赏给四品顶戴、派往哈密办事的谕旨。呈递奏折谢恩。他先前任河南巡抚时,对一切事务都不留心、不奋勉,以致邪教要犯刘之协得以逃脱。因此被革职,发往乌噜木齐效力。如今加恩赏给四品顶戴,派往哈密办理事务。著传谕穆和蔺,务必感激朕的恩典,格外奋勉,把一切事务都留心妥善办理。如果仍像从前那样漫不经心,不肯竭力报效,那么应当如何从重治罪,他想来也知道。○乙卯。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内务府大臣等奏请将五德之子永泰定拟枷号鞭责,实在是过于宽纵,已经改为发往伊犁当差。永泰先前在苏州代五德经管关务,以致关税短缺,使他的父亲获罪。对此如果只拟定枷号鞭责,他仍能安坐家中,不能显示惩罚的作用。永琅为人老实,緼布刚刚被简拔任用,都不足以深责。伊龄阿长期任关差监督,又管理内务府多年,究竟办成了什么事?五德的家产已经查抄,查出伊龄阿名下短缺关税银九万八千六百余两,就著落伊龄阿照数赔缴,作为警戒徇私宽纵者。今天召见军机大臣、降旨时,和珅等叩头请罪,说这件事京中曾经寄信商议,他们二人有意姑息,没有改正,也有应得的罪责。但永泰原定枷号鞭责,永琅、伊龄阿、緼布究竟是谁主张这样拟定?一定有一个先提出此议的人。朕办理各项事务的情形,他们或许不知道,但伊龄阿不能说不知道。仍著据实明白回奏,不要再支吾饰辞,自取罪责。○又谕:昨天留京王大臣、顺天府尹等奏报,早稻收成约在八成以上。晚稻七成以上,合计可达到八成。本日召见赵煐,据他奏报沿途所见田禾情形,约有五成收成,与王大臣、顺天府尹等所奏不符。热河自上月二十九日得到透雨后,随即放晴,已经七日;京城一带也没有听到王大臣等奏报后来又得到甘雨。现命军机大臣询问热河农民,他们说这里因为连续晴了几天,土地已经稍觉干燥。京城的情形究竟如何还不知道。现在尚未到收割时期,收成自然难以预先确定;然而高粱、谷子等已经结实灌浆,无须等到收割,一望便可知道。著再传谕留京王大臣、顺天府尹,立即查明京城以及顺天府所属各州县近日是否盼望雨泽,收成究竟约有几成,迅速据实覆奏,不可稍有粉饰。○又谕:据玉德奏报,先接到江苏咨文,秘密派遣镇、道等官,不动声色地…… 在各处要隘、海口严密堵截搜捕洋匪;接到谕旨后,立即驰赴登莱一带,亲自督促查缉。该抚因为镇、道等官侦察堵捕,担心彼此呼应不灵,便亲自前往登莱一带海口,督率人员查拿,所办还算认真。但只须遵照前旨驻扎海口,督促将备等官在海面往来搜捕,以期全部捕获,不必亲自出海,以免发生疏失,反而有失体统。也不得把这件事当作徒具文书的海捕,以致盗匪逃远漏网,获罪。把这些谕令他知道。○又谕:据吴璥奏报,自本年闰二月起…… 至六月止,陆续收缴小钱三万三千余觔,解交直隶归局熔销一折,已经在折内批示。此前因为各省私铸钱充斥,钱法日益败坏,朕多次降旨,命各该督抚严厉查禁,限期收缴,大加整顿。现在略有好转,但外省积习往往日久便产生懈怠;如果查察稍有疏忽,奸商、市侩又私自行使,便会再生弊端,不可不防微杜渐。四川、云贵、湖广各督抚正在办理军务,等大功告成后再降旨命其查办;除此以外,各该督抚务必严密收查,依限全部收缴,不得把它当作具文。日久懈弛,如果该督抚仍不切实奉行,以致小钱再次充斥,惟该督抚是问,恐怕不能承担这个罪责。把这些传谕各该督抚,并谕令吴璥知道。○丙辰。任命编修蒋攸铦为河南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周锷为副考官;太常寺卿施朝干为山东乡试正考官,编修李骥元为副考官;内阁中书齐嘉绍为山西乡试正考官,吏部主事薛淇为副考官。
○丁巳。谕曰、冯光熊奏、查明黔省钱粮内。有铜仁府属五十九年未完米三千三百七石零。请分作两年带徵等语前因铜仁地方猝被苗匪滋扰业经降旨。将本年应徵钱粮全行豁免以纾民力今据该抚查明尚有五十九年分尾欠米三千三百七石七斗零著加恩一并豁免。以示轸念黎元。恩施无已至意
○又谕、本年热河官员兵丁演射布靶较好且平素差务亦皆奋勉著加恩普赏兵丁一月钱粮厄鲁特兵丁亦各赏一月钱粮以示朕奖励旗下世仆至意
○谕军机大臣曰、长麟朱圭奏拏获洋盗欧阿锭陈亚一等审明办理二摺已饬交该部知道。海洋盗犯扰害商旅不可不严加缉捕。节经降旨认真整饬。而粤东洋面、尚复盗劫时闻。朱圭系读书人。自不至如伍拉纳之在福建诸事废弛于办理盗案一味从刻竟致有名无实。朱圭容。或失之姑息断不至失之深刻。但此等洋盗查办。不可不严。现在长麟在闽查办事件。未能即时回粤广东洋盗案件。竟当责成该抚督饬所属留心严密查缉务使匪徒敛迹以期辑靖海疆固不可陷累善良。亦不可稍事宽纵。本日奏到摺内之逸盗余亚让黄亚受等。即当严拏务获毋任远扬漏网。至革职总兵陆廷柱留粤缉盗据奏连次随同获盗之处是否系他人拏获后、陆廷柱随同列名具禀抑系该革镇亲身躧缉拏获之处。并著该抚、查明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据费淳奏、俟江兰到滇。即将应办事宜。详悉告知星赴江苏新任等语。费淳在滇省办理铜务钱法。及军需各件。尚为熟谙。江兰系新任巡抚。虽曾任该省藩司。恐不能如费淳之熟悉。著传谕福康安酌量此时该省铜务钱法军需各件。江兰如果尚能办理妥协即著费淳先赴新任若必需熟手经理。亦即据实奏闻。暂留费淳在彼。以资整饬。现在费淳即或起程。想离滇省不远江苏抚篆署理有人亦可无庸急于前往。即来京陛见。亦无甚紧要。惟在福康安酌量情形。应否令赴新任。抑或暂留滇省之处。就近行知费淳。令其遵照费淳于何处接奉此旨即在该处等候福康安行知到日再定行止将此传谕福康安。并谕费淳知之再近日军营情形若何速奏来
○又谕、户部核议湖南军营准驳各款一摺。朕初阅时。惟恐部臣核议未免过于从严及、逐加披阅内如水路运送军粮给发水脚一款定例顺水每站给水脚银三分六厘逆水给水脚银七分逆水水脚增几一倍。原即为帮纤顾夫之用何得又于例外请添纤夫支给回空口粮。又运送军火军粮雇夫一款。向来顾觅人夫回空给与口粮。业属从优。从无空闲之日给与雇价之例又制给口袋一款定例每米五斗装口袋一条。今该督等以二斗五升。用布袋一条已属加倍又于例外添出取土口袋军需运送米石。不下数十万而拏卡取土更无定数。似此任意加增糜费。不知凡几又抚恤难民一款。该难民中如属随营效力。自应一体支给盐菜口粮。若止系寻常安插难民大小男妇给与口粮。乃属格外恩施何得与效力行间者概给盐菜致无区别且一任地方官冒开人数有何查考户部所驳甚是。该督抚所奏各条内。凡有可以准行之处部臣俱已照覆。而所驳各条实属例外浮多断难核准。况户部所行之例即系从前西北两路及金川廓尔喀用兵时。军需报销时定则。西北两路俱属口外。而金川廓尔喀、尤为边隅蛮徼。人迹罕到之区。尚可按例报销。今湖南剿捕逆苗。究属内地。何得转于例外浮开。此必毕沅、姜晟未经留心确核而局员等怂恿具奏。希冀准行为日后冒销地步。著传谕该督抚、务宜遵部议、随时严密稽察。毋任浮冒尤不得藉词部驳。稍误军行致干重戾。
○戊午。谕据舒亮等奏、拏获逃犯乌阿锦郭玉倪廷萨等三名已经正法其未获逃犯张恒心。现派兵弁上紧追拏等语舒亮等拏获逃犯乌阿锦等三名。即行正法。尚属得当。可见此等犯人脱逃时。该将军等、果能认真严行查拏断无不获。此次因缉捕较严始行拏获著交舒亮等嗣后遣犯内如再有脱逃者。著照此次速派兵弁。各处严拏毋得恃有内地及原籍代捕也。著通谕东三省将军大臣等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熊枚奏、交卸起程吁请陛见一摺。太属拘例。已于摺内批示张诚基现护抚篆。前因浙洋盗匪窜入江南海面。业令该护抚驰赴海口。督率堵拏。新任臬司康基田、又因秋汛防河。尚在清江是江苏巡抚臬司。均不在省。熊枚现署该省藩司自应暂缓交卸。留彼办理地方事务、滇省铜钱诸务经费淳办理妥协现复留伊在滇经理亦不必亟需熊枚。赴任何得拘泥成例。急思交卸又复禀请督臣委派道员安盛额、接署藩篆。殊属不知事体轻重熊枚著传旨严行申饬。并著于何处接奉此旨即行回至江苏仍署藩司事务俟张诚基。由海口回苏时。再行交卸起程径赴云南新任亦不必来京陛见。也并著传谕沿途督抚饬知所属。于熊枚过境时。即将此旨传知令其速回江苏任事毋致歧误
译○丁巳。谕:冯光熊奏报,查明贵州省钱粮中,铜仁府所属有乾隆五十九年尚未完纳的米三千三百七石有余,请分作两年带征。此前因为铜仁地方突然受到苗匪滋扰,已经降旨将本年应征钱粮全部豁免,以纾解百姓负担。如今据该抚查明,尚有乾隆五十九年遗留欠米三千三百七石七斗有余,著加恩一并豁免,以表示朕深切体恤百姓,恩典施行不止。○又谕:本年热河官员、兵丁演射布靶成绩较好,平日差务也都奋勉,著加恩普遍赏给兵丁一月钱粮,厄鲁特兵丁也各赏给一月钱粮,以表示朕奖励旗下世仆的深意。○谕军机大臣:长麟、朱圭奏报,捕获洋盗欧阿锭、陈亚一等,审明办理的两折,已经命令交给有关衙门知道。海上盗犯扰害商旅,不可不严加缉捕。朕已经多次降旨认真整顿,但粤东海面仍时常听闻盗劫之事。朱圭是读书人,自然不至于像伍拉纳在福建那样诸事废弛;但办理盗案一味苛刻,竟至有名无实。朱圭或许会失之姑息,却决不至于失之严酷。不过这类洋盗案件不可不严办。现在长麟在福建查办事务,不能立即回到广东;广东洋盗案件,正应责成该抚督促所属官员留心严密查缉,务使匪徒收敛,来实现海疆安宁。既不可使善良百姓受到牵连,也不可稍有宽纵。本日奏到折内所说的逃盗余亚让、黄亚受等,立即严密捉拿,务必捕获,不许逃远漏网。至于革职总兵陆廷柱留在广东缉盗,据奏他接连几次随同捕获盗犯,究竟是别人捕获后陆廷柱随同列名具禀,还是该革职总兵亲自追踪捕获,著该抚查明,据实具奏。把这些谕令他知道。○又谕:据费淳奏报,等江兰到云南后…… 立即将应办事务详细告知他,然后赶赴江苏赴任。费淳在云南办理铜务、钱法以及军需等事务,还算熟悉;江兰是新任巡抚,虽然曾任该省藩司,恐怕不能像费淳那样熟悉。著传谕福康安酌量:现今该省铜务、钱法、军需等事务,江兰如果还能妥善办理,就让费淳先赴新任;如果确实需要熟手经理,也立即据实奏报,暂时留费淳在那里,以资整顿。现在费淳即使已经起程,想来也还没有离云南省很远;江苏巡抚印信有人代理,也不必急于前往。即使来京陛见,也没有什么紧要。总之由福康安根据情形酌量,应否令费淳赴新任,还是暂时留在云南,就近通知费淳,令他遵照办理。费淳在何处接到此旨,就在该处等候福康安的通知,等通知到达后再决定去留。把这些传谕福康安,并谕令费淳知道。还有,近日军营情形如何,迅速奏报。○又谕:户部核议湖南军营准许或驳回各项款目的奏折。朕初次阅读时,只担心部臣核议未免过于严苛;逐项详细阅看,其中如水路运送军粮、发给水脚银一项,定例是顺水每站给水脚银三分六厘,逆水给水脚银七分,逆水水脚增加将近一倍,原本就是给帮纤夫、顾船夫使用的,怎么又在定例之外请求增加纤夫费用,并发给回空口粮?又如运送军火、军粮雇夫一项,向来雇觅夫役,回空时给口粮,已经属于优厚,从来没有在空闲日还给雇价的规定。又如制给口袋一项,定例是每米五斗装口袋一条;如今该督等规定二斗五升使用布袋一条,已经加倍,又在定例之外增加取土口袋。军需运送米石,数量不下数十万;而且拏卡取土,毫无定数。像这样任意增加费用,浪费不知有多少。又如抚恤难民一项,难民中如果属于随营效力的,自应一体发给盐菜口粮;如果只是寻常安插的难民,无论大小男女发给口粮,本来就是格外恩施,怎么能与效力军中的人一概发给盐菜,以致没有区别?况且任凭地方官虚报人数,有什么查考?户部驳回得很是。该督抚所奏各条中,凡是可以准行的地方,部臣都已经照实回复了。而驳回的各条,确实都是定例之外过多浮滥的开支,断然难以核准。况且户部所执行的定例,就是从前西北两路以及金川、廓尔喀用兵时,在报销军需时制定的规则。西北两路都属于口外,金川、廓尔喀尤其是边远的蛮荒地区,人迹罕至,尚且可以按定例报销。如今湖南剿捕逆苗,毕竟属于内地,怎么反而要在定例之外浮开费用?这一定是毕沅、姜晟没有留心确实核查,而局员等怂恿他们具奏,希望获得准许,作为日后冒领销账的依据。著传谕该督抚,务必遵照部议,随时严密稽查,不许浮报冒领;尤其不得借口户部驳回而稍有耽误军务,致获重罪。○戊午。谕:据舒亮等奏报,捕获逃犯乌阿锦、郭玉、倪廷萨等三名,已经正法;尚未捕获的逃犯张恒心,现已派兵丁严紧追捕。舒亮等捕获逃犯乌阿锦等三名后立即正法,办理还算恰当。可见这类犯人逃脱时,该将军等如果果真认真严行查拿,绝无不能捕获的。这次因为缉捕较为严密,才得以捕获。著交舒亮等知道:以后遣犯中如果再有逃脱者,著照这次办理,迅速派兵丁在各处严密追捕,不得依仗有内地及原籍代为捕拿。著通谕东三省将军、大臣等知道。○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熊枚奏报交卸职务、起程并请求陛见的一折。太属拘例。已经在折内批示。张诚基现在代理巡抚印信。此前因为浙江海面的盗匪窜入江南海面,已经命令该护抚驰赴海口,督率堵截捉拿。新任臬司康基田又因秋汛防河,尚在清江。因此江苏巡抚、臬司都不在省。熊枚现在代理该省藩司,自应暂缓交卸,留在那里办理地方事务。云南省铜钱等事务,费淳办理妥当,如今又留他在云南经理,也不急需熊枚赴任。怎么能拘泥成例,急着交卸,又请求督臣委派道员安盛额接任藩司?实在是不知事情轻重。熊枚著传旨严厉申饬,并著他在何处接到此旨,就立即回到江苏,仍办理藩司事务。等张诚基从海口回到江苏时,再交卸起程,直接赴云南新任,也不必来京陛见。并著传谕沿途督抚,命令所属官员在熊枚过境时将此旨传达给他,令其迅速回江苏任事,不要造成贻误。
○又谕据方维甸奏、天津地方。于六月二十八九等日连得雨泽七月初一日以后。连日快晴。并无雨水稍多之虑。等语所奏未甚明晰。天津地方六月以后。雨水稍稀。虽于二十八九等日获被甘霖但现尚未出伏。荍蔬等项正资雨泽接济祇虑其少。未见过多热河于六月二十九日得有透雨后。又隔多日地土已觉乾燥初六日得有阵雨。迤西有二三寸迤北。则不成分寸未知近畿一带、及天津地方。曾否得被甘霖未据该督等奏及朕心深为廑念著传谕梁肯堂、方维甸各即查明初六日以后。近畿及天津一带是否得雨。现在荍麦豆子。及一切菜蔬等项。有无妨碍之处。即据实覆奏以慰廑注
○又谕曰福康安等现在带兵剿贼自当筹画万全以期一鼓成擒。亦不必加之催促。但福康安等、前于未接谕旨之先业经檄调云贵四川兵七千名此项添调之兵现已到营若干亦应奏及川黔兵丁、在绿营中较为出色且系新到剿捕。自更得力。何以福康安等摺内未据奏明至逆首吴半生因前被官兵剿败系降苗报信心怀忿恨辄敢纠众报仇。而镇筸一带贼匪。见镇城守御严紧复思至岩门高村、滥泥一带要截后路。实属可恨已极至吴半生前至高村滋扰时将滕家泰。一门九口先行杀害。复将滕家泰拥去竟剥其皮。其残毒实出情理之外。该犯情罪重大覆载难容必须设法生擒。解京尽法。处治昨于御园枪击一鹿。以卜擒渠豫兆。此鹿带伤而逸。与吴半生之腿中枪伤、乘间逃窜者相同。因命郭什哈鸟枪人等追捕。直过西峪之大山梁寻获是此鹿先虽逸去即被擒获。亦足为吴半生屡次奔窜。旋即成擒之兆。伫盼捷音速至。再副将刘惠等拏获贼目。吴老华供称吴半生遣该犯赴寅兠何家山桃映乡一带滋扰因取阅福康安等前奏图内桃映乡乃系贵州所属。与铜仁附近地方。可见贼匪东西奔窜踪迹无定著传谕福康安和琳务遵前旨严饬后路驻劄之镇将等留心防范勿使由彼窜逸。刘惠尚属留心著福康安和琳酌量该员如果始终奋勉。即可传旨赏戴花翎以示奖励再福宁奏到剿散石羊哨岩门等处贼匪尚觉差强人意。据奏现令苏灵驻劄岩门往来巡察。仍查探贼人来路前往搜剿等语。若福宁等能带兵自南而北与福康安和琳。两路夹攻固属甚善。但亦当于四人内酌留二人在镇筸防守。不可或致疎虞。倘福宁等。自揣兵力不敷攻剿则镇筸及后路之岩门高村滥泥等处防守。俱关紧要福宁等务宜随时堵剿严密防御亦不责以会合。夹攻生擒逆首之事也至滕家泰以武生而能知大义致遭惨害实为可悯著福宁查明伊二子年岁若干是否成人奏明赏给官职以示旌奖又据冯光熊与福康安和琳具奏、粮台赈恤事宜一摺。此时急望捷音之至下能计及锱铢。昨据毕沅姜晟奏到已交部核覆。黔省即可照办妥筹。以期源源接济。福康安、和琳更宜专心剿贼。不必豫计及此也。
○己未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军机大臣曰张诚基等奏、据巡洋镇将具报。查得闽省匪船自六月十七日被官兵奋击后当即逃窜由浙江衢山外洋南遁。官兵在各处岛岙连日遍历巡逻现今江省洋面并无盗匪踪迹等语匪船既向南遁。自必仍往浙江福建一带。且昨据长麟等奏游击庄锡舍拏获匪犯陈益等三名查阅赃单所开衣物。似系浙省被劫。米船内物件是各盗犯见江浙两省查拏严急已纷纷潜回原籍著传谕长麟魁伦吉庆、即督饬所属上紧严拏。务期全数捕获勿任一名漏网。长麟魁伦、虽现有清查仓库及审办之件但缉拏洋盗一事亦关紧要、昨据该署督抚奏称即分赴沿海各州县盘查仓库并就近督缉洋匪。伊二人务当董率将弁实力哨捕不可疎懈。其已获各盗并即迅速审明严办具奏至江苏洋面。前已有旨令苏凌阿速往海口督缉。苏凌阿既经到彼。苏州省城事务殷繁。张诚基回署。正可料理一切但洋面辽阔。盗船既往外洋。烟波浩淼。或南或北。恐非目力所及。安知非巡洋将弁捏称匪船南遁以为规避之计。著传谕苏凌阿务宜留心稽察。毋任朦混。此事系责成该督抚等、办理若视同海捕具文。致令来往。无禁将来获犯后。审出该犯在何处潜踪。惟疎纵之该督抚提镇是问。不能稍存宽贷也。将此各传谕知之
○又谕曰、朱圭奏、广东省五十九年分绿营倒马成数。并买补节省银两一摺已于摺内批示矣。各省马匹例应题报朋马奏销时将倒马成数并节省买补银数核明具奏此非为节省起见马匹为戎政攸关兵丁等、或喂养不善致多倒毙殊非慎重武备之道且马亦生命定例核明倒马成数本意欲令兵丁知善养马重马政亦所以饬戎行并非沾沾节省糜费已也著传谕各省督抚通饬绿营将弁晓谕各兵丁等。务将马匹小心餧养俾收实效。不得仅以循例具奏了事
译○又谕:据方维甸奏报,天津地方…… 六月二十八、二十九等日连续得到雨水,七月初一日以后连续放晴,并没有雨水过多的忧虑。所奏并不十分清楚。天津地方六月以后雨水稍少,虽然在二十八、二十九等日得到甘雨,但现在尚未出伏,荍麦、蔬菜等正需要雨水接济,只担心雨少,并没有雨水过多的问题。热河六月二十九日得到透雨后,又隔了多日,土地已经觉得干燥;初六日得到阵雨,向西有二三寸,向北则不足一寸。不知近畿一带以及天津地方是否也得到甘雨,方维甸并未奏报,朕心深为忧虑。著传谕梁肯堂、方维甸,立即查明初六日以后近畿及天津一带是否下雨,目前荍麦、豆子以及各种蔬菜等有没有受到妨碍,立即据实覆奏,以安慰朕的挂念。○又谕:福康安等现在带兵剿贼,自当筹划周全,以期一举擒获。也不必再催促。但福康安等在没有接到谕旨以前,已经发文调拨云贵、四川兵七千名。这些增调的兵现在已经有多少到达军营,也应奏报;川黔兵丁在绿营中较为出色,又是新到前来剿捕,自然更加得力。为什么福康安等折内没有奏明?至于逆首吴半生,先前被官兵剿败,因为降苗报信,心怀忿恨,竟敢纠集众人报仇。镇筸一带的贼匪见镇城防守严密,又想前往岩门、高村、滥泥一带截断后路,实在可恨到了极点。吴半生先前到高村滋扰时,先杀害滕家泰一家九口,又把滕家泰押走,竟剥下他的皮,其残酷毒辣实在超出常情常理。这个犯人的情节和罪行重大,天地也不能容忍,必须设法生擒,押解进京依法处治。昨天在御园用枪射中一只鹿,借此预卜擒获首领的先兆。这只鹿受伤后逃走,就像吴半生腿部中枪、趁机逃窜一样。因此命郭什哈、鸟枪手等追捕,一直越过西峪的大山梁才捕获。此鹿先虽逃走,随即又被擒获,也足以作为吴半生多次奔逃、很快就被擒获的预兆。朕正盼望捷报迅速到来。另外,副将刘惠等捕获贼首,吴老华供称吴半生派该犯前往寅兠、何家山、桃映乡一带滋扰。因取阅福康安等前次奏报的地图,桃映乡属于贵州,与铜仁相近,可以看出贼匪东西奔窜,踪迹没有定处。著传谕福康安、和琳,务必遵照前旨,严厉饬令驻扎后路的镇、将等留心防范,不要让贼匪从那里逃脱。刘惠还算留心,著福康安、和琳酌量,该员如果始终奋勉,即可传旨赏戴花翎,以示奖励。又,福宁奏报剿散石羊哨、岩门等处贼匪,所办还算差强人意。据奏现在命苏灵驻扎岩门,往来巡察,并继续查探贼人的来路,前往搜剿。如果福宁等能够带兵由南向北,与福康安、和琳两路夹攻,当然很好。但也应在四人中酌情留下两人在镇筸防守,不可发生疏忽。如果福宁等自知兵力不足以进攻剿捕,那么镇筸以及后路的岩门、高村、滥泥等处防守,都关系重大。福宁等务必随时堵截剿捕,严密防御,不再要求他们会合夹攻、生擒逆首。至于滕家泰以武生身份却能明白大义,以致遭受惨害,实在值得怜悯。著福宁查明他的两个儿子年龄多少,是否已经成人,奏明后赏给官职,以示旌奖。又据冯光熊、福康安、和琳合奏粮台赈恤事务一折。现在急切盼望捷报到来,哪还能顾及细小的费用。昨天据毕沅、姜晟奏报,已经交部核议,贵州省即可照此办理,妥善筹划,以期不断接济。福康安、和琳更应专心剿贼,不必预先计算这些事情。○己未,孝懿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谕军机大臣:张诚基等奏报,据巡洋镇、将等官禀报…… 查明福建省匪船自六月十七日被官兵奋力攻击后,立即逃窜,由浙江衢山外洋向南逃走。官兵在各处岛屿、海湾连续多日遍行巡逻;如今江苏省海面没有盗匪踪迹。匪船既然向南逃走,必定仍然前往浙江、福建一带。况且昨天据长麟等奏报,游击庄锡舍捕获匪犯陈益等三名,查阅赃物清单上所列衣物,似乎是浙江省被劫米船内的物件,可见各盗犯见江、浙两省查拿严急,已经纷纷潜回原籍。著传谕长麟、魁伦、吉庆,立即督促所属加紧严拿,务必全部捕获,不要让一名漏网。长麟、魁伦虽然现在有清查仓库及审办案件的事务,但缉拿洋盗也关系重大;昨天据该署督抚奏称,已经分别前往沿海各州县盘查仓库,并就近督缉洋匪。你二人务必督率将弁切实巡哨搜捕,不可疏忽懈怠。已经捕获的各盗,也立即迅速审明严办,具奏。至于江苏海面,先前已经降旨命苏凌阿迅速前往海口督缉。苏凌阿既然已经到那里,苏州省城事务繁多,张诚基回到衙署,正好可以料理一切;但海面辽阔,盗船已经驶往外洋。海上烟雾波涛浩荡,可能向南,也可能向北,恐怕不是目力所能达到的。怎么知道不是巡洋将弁捏造说匪船向南逃走,把它作为规避责任的计策?著传谕苏凌阿,务必留心稽查,不许任其蒙混。这件事是责成该督抚等办理的;如果把它当作徒具文书的海捕,以致盗船往来而没有禁阻,将来捕获盗犯后,审出该犯曾在何处潜藏,只追究疏纵责任的该督抚、提镇,绝不稍加宽贷。把这些分别传谕知道。○又谕:朱圭奏报,广东省乾隆五十九年绿营倒毙马匹的成数。以及购买补充、节省银两一折,已经在折内批示了。各省马匹按例应当题报,在朋马奏销时,将倒毙马匹的成数以及节省、购买补充的银数核明具奏。这不是为了节省而已;马匹关系军政,兵丁如果饲养不善,以致大量倒毙,实在不是慎重武备的办法。而且马也是有生命的,定例核明倒毙马匹成数,本意是要使兵丁懂得善于养马、重视马政,也是整肃军队,并不是只在意节省费用、避免浪费。著传谕各省督抚,通令绿营将弁晓谕各兵丁,务必小心饲养马匹,使其取得实际成效,不得只以依照成例具奏来敷衍了事。
○军机大臣议覆调任陕甘总督勒保奏称遵查哈密库贮火绳。系自雍正年间起历次军需案内存贮共计二十六万七千三百余丈除古城每年支取外现贮麻火绳七万三百余丈硝气渐走请饬令该协如法制造。仍贮库备用。其纸火绳树皮火绳十八万九千九百余丈硝药全走。不堪应用请即在该处变价归公。如变价后短缺。原制价值。应请自四十九年查办之后起。至雅德等到任清查之日止。著落历任哈密协副将、都司并该管提镇办事大臣分赔应如所奏办理。至各项军械、既据该督均称完好。应令照旧妥贮。从之
○庚申。谕曰、玉德奏、审拟衮沂曹道德明擅发传单。纵容家人陈锦、扰累驿站一案。将德明拟发伊犁效力赎罪。陈锦、发往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所办大错。国家简用旗员原欲其正已率属整饬地方乃德明以满洲道员因公上省辄敢擅用号马。多带车辆复纵容家人滋扰甚至拖累知县。致有自缢之事情节尤重。此而不加严惩。何以儆官常而肃吏治。德明著改为绞监候。先于济南省城重责四十板。即在该省司监收禁。俾共知儆惕。至陈锦以道员家人倚仗伊主声势任意骚扰滋阳县陈时所发传单。即系陈锦开条转给。是陈时畏罪自缢。实由陈锦酿成且外省陋习督抚司道家人于所属地方藉官滋事俱在所不免。此事因该县张晋禀出玉德不得不据实参办。而其余州县隐忍不报督抚亦遂置若罔闻者。谅亦不少。必应从重究办惩一儆百。陈锦著即在该处绞决以抵陈时之命并为各省督抚司道家人长随滋事不法者戒署泰安县知县张晋据实禀明、尚有风力著遵前旨送部引见。余著照所拟完结。至玉德办理此案。意存宽纵。岂以明年届朕归政之期。辄敢轻为尝试。朕仰承昊眷康强逢吉。一日不至倦勤。即一日不敢懈弛。虽师政后。遇有此等事件亦必加意整饬。宁肯置之不问且德明不过因公上省。并非调任挈眷行走乃既擅用号马十余匹。因何复用大车三辆之多其所装载究属何物。必系私带苞苴辎重或竟系馈送玉德之物。俱未可定。玉德何以并不详查具奏。殊属非是。玉德著交部严加议处。并著将德明车辆所载何物系作何用详细。查明据实具奏。如德明所带系馈送玉德及在省两司物件玉德隐匿不奏将来别经发觉试思当得何罪凛之慎之至陈时籍禁云南。因被上司挂累畏罪自尽情尚可悯所有陈时家属搬送各费俱著玉德出赀给付送令回籍以示罚惩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曰、五德不能管教伊子以致短缺关税实属咎由自取但念伊年老无孙永泰著加恩免其发往伊犁枷号三个月满日再同五德一并发至热河居住以示朕法外施仁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苏凌阿奏、添拨官兵船只前赴毗连浙省之小羊出马迹山一带。协同侦缉等语已于摺内批示昨据张诚基等奏匪船被官兵奋击后当即逃窜。由浙江外洋南遁等语业经降旨、令该督抚等上紧严拏闽省匪船既向南遁自必在浙江附近岛屿藏匿或仍回福建本籍。即如长麟等前奏拏获匪犯陈益等三名赃单所开衣物系浙省被劫米船内物件。可见该盗匪等见江浙两省查拏严急俱已纷纷逃回原藉希图窜匿著再传谕长麟魁伦吉庆即督饬所属实力严拏务期尽数捕获勿任一名漏网其已获各盗并即迅速审明办理至洋面辽阔盗匪出没踪迹无定现据长麟等所奏。情形盗匪等似仍逃回福建原籍江省洋面现无盗匪踪迹陈大用现督率将弁在海口驻劄而河工正当秋汛吃紧之际防守亦关紧要所有海口情形。陈大用及文武员弁自必随时驰报苏凌阿。著传谕该署督、沿途探听如洋匪现已南窜苏凌阿即可回至工次督率防守如盗匪见闽浙查拏紧急又复窜入北洋一带苏凌阿一得禀报即星赴上海等处。海口督缉亦未为迟但当认真勤探信息督率办理毋得视为海捕具文。此为最要
○又谕曰、秦承恩奏盘获西洋人犯。委员解京等语。此案陈玛禄以外洋夷人潜来内地希图煽惑传教刘瑚袁安德系内地民人受雇同行随路访寻同教与从前四十九年西洋人呢玛方济各等在陕行教经该省盘获解京治罪之案相同现据该抚将该犯等委员解京著传谕刑部堂官俟该犯等解到后。即行查照呢玛方济各之例审明定拟具奏
译○军机大臣议覆调任陕甘总督勒保奏称,查明哈密库中储存的火绳。这些火绳是自雍正年间起历次军需案件中储存下来的,共计二十六万七千三百余丈。除古城每年支取的以外,现在储存麻火绳七万三百余丈,但硝气逐渐散失,请命令该协照法制造,仍储存在库中备用。纸火绳、树皮火绳十八万九千九百余丈,硝药已经全部散失,不能使用,请立即在当地变价,收入归公。如果变价后有不足原制价值的,应请从乾隆四十九年查办以后起,至雅德等到任清查之日止,责令历任哈密协副将、都司以及所属提镇、办事大臣分摊赔偿。应当按照所奏办理。至于各项军械,既然该督都说完好,应命令照旧妥善储存。准奏。○庚申。谕:玉德奏报审拟衮沂、曹道德明擅自发布传单、纵容家人陈锦骚扰并连累驿站一案,拟将德明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将陈锦发往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所办大错。国家选用旗员,本来是希望他们端正自身、率领属员整顿地方;德明作为满洲道员,因公上省,竟敢擅自使用号马,还带了许多车辆,又纵容家人滋扰,甚至牵累知县,以致发生自缢之事,情节尤其严重。对此如果不严惩,凭什么警戒官场、整肃吏治?德明著改为绞监候,先在济南省城重责四十板,立即在该省司监禁,使众人都知道警惕。至于陈锦作为道员的家人,倚仗主人的声势,任意骚扰滋阳县;陈时所发布的传单,就是陈锦列出条目后转给他的。因此陈时畏罪自缢,实在是陈锦酿成的。而且外省陋习中,督抚、司、道的家人常在所属地方借助官势滋事,这种情况并不少见。这件事因为该县张晋禀报揭发,玉德不得不据实参办;其余州县隐忍不报,督抚也置若罔闻的,想来也不少,必须从重究办,惩罚一个以警戒众人。陈锦著立即在当地绞决,以抵偿陈时的性命,也作为警戒各省督抚、司、道家人、长随滋事犯法者。署理泰安县知县张晋能够据实禀明,尚有风力,著遵照前旨送部引见。其余人员都照所拟办理完结。至于玉德办理此案,心存宽纵,难道是因为明年到了朕归政的时期,便敢轻率地试探?朕仰承上天眷顾,身体康健、事事逢吉,一天没有到倦于勤政的时候,就一天不敢懈怠。即使归政以后,遇到这类事情也一定会加意整顿,难道肯置之不问?况且德明不过是因公上省,并不是调任时携带家眷出行;既然擅自使用十多匹号马,为什么又使用多达三辆大车?他所装载的究竟是什么?一定是私自携带的苞苴、辎重,或者竟是馈送给玉德的物品,都还不能确定。玉德为什么完全不详细查明具奏?实在不对。玉德著交部严加议处,并著将德明车辆所载物品及其用途详细查明,据实具奏。如果德明所带的是馈送给玉德及在省两司的物件,而玉德隐瞒不奏,将来被别的事情揭发出来,试想应当获什么罪?要警惕,要谨慎。至于陈时籍没并禁锢在云南,是因为被上司牵连,畏罪自尽,情形还值得怜悯。陈时家属搬运、遣送的一切费用,都著玉德出资支付,送他们返回原籍,以表示惩罚和警戒。把这些通谕知道。○又谕:五德不能管教儿子,以致关税短缺,实在是咎由自取;但念及他年老而且没有孙子,永泰著加恩免于发往伊犁枷号,三个月期满后,再同五德一起发往热河居住,以表示朕在法外施行仁恩的深意。○谕军机大臣等:据苏凌阿奏报,增拨官兵、船只,前往毗连浙江省的小羊、出马迹山一带。协同侦察缉捕等语,已经在折内批示。昨天据张诚基等奏报,匪船被官兵奋力攻击后立即逃窜,由浙江外洋向南逃走。朕已经降旨,命该督抚等加紧严拿。福建省匪船既然向南逃走,一定是在浙江附近岛屿藏匿,或者仍然返回福建原籍。就如长麟等前次奏报捕获匪犯陈益等三名,赃物清单所列衣物是浙江省被劫米船中的物件,可见那些盗匪见江、浙两省查拿严急,都已经纷纷逃回原籍,企图藏匿。著再传谕长麟、魁伦、吉庆,立即督促所属切实严拿,务必全部捕获,不许一名漏网;已经捕获的各盗,也立即迅速审明办理。至于海面辽阔,盗匪出没、踪迹无定;现据长麟等奏报的情形,那些盗匪似乎仍然逃回福建原籍,江苏海面现在没有盗匪踪迹。陈大用现正督率将弁驻扎海口,而河工正值秋汛紧要时期,防守也关系重大。海口的情形,陈大用以及文武员弁自然会随时驰报苏凌阿。著传谕该署督沿途探听:如果洋匪已经向南逃窜,苏凌阿即可回到河工处督率防守;如果盗匪见闽、浙查拿严密,又逃入北洋一带,苏凌阿一接到禀报,立即迅速前往上海等处。到海口督促缉捕也不算迟,但应当认真勤奋地探听消息,督率办理,不得把它当作徒具文书的海捕。这是最重要的。○又谕:秦承恩奏报,查获西洋人犯。委员押解进京等语。此案中,陈玛禄是从海外潜入内地、企图煽惑传教的夷人;刘瑚、袁安德是内地百姓,受雇与他同行,沿途访寻同教之人,与从前乾隆四十九年西洋人呢玛、方济各等在陕西传教,被该省查获、解送进京治罪的案件相同。现在据该抚将这些犯人派员押解进京,著传谕刑部堂官,等这些犯人押到后,立即照呢玛、方济各的例案审明定拟具奏。
○辛酉。谕军机大臣曰陈大用奏、署都司叶永锡等。禀报六月十七日早见有匪船三十余只从浙洋梅山起篷望塌饼门外洋直驶迎往施放枪炮击损贼船。伤毙多匪向衢山外洋南遁等语贼船既向塌饼门外驾驶官兵正当不露声息或设法诱之使前以便悉。数擒捕乃甫经望见贼船相隔尚远。辄先施放枪炮岂非使贼知觉得以闻风逃窜此最为绿营水师恶习况贼匪踪迹无定见官兵追拏或暂在附近岛岙藏匿待兵船收回又可潜行驶出恐南遁之语不足深信著传谕苏凌阿即通饬水师将弁等严束官兵嗣后遇见贼船。务当设法诱擒不得遥放枪炮以致贼匪惊窜远扬或贼船实近自当施放枪炮不可拘泥其有藏匿岛岙贼匪务当悉行搜捕净尽勿任漏网其闽浙。粤东附近洋面省分所有水师官兵。均著该督抚一体严饬遵办以重巡防。而收实效再昨有旨。令苏凌阿酌量。如探听江省洋面并无贼踪仍回清江防汛今据苏凌阿奏于亲赴海口之便就近接署江苏抚篆其安徽抚篆交与张诚基前往护理。如此一转移间不至鞭长莫及所想亦可但摺内又叙及前此奏请张诚基办竣科场后。再令赴京陛见等语所奏不明陛见本非急务张诚基现护安徽抚篆办理江南监临事务何必亟亟来京著传谕苏凌阿即饬知张诚基于监临事竣即赴安徽任事俟汪新到日伊交卸抚篆再行来京亦不为迟也至目下尚在秋汛河务亦关紧要苏凌阿如探明江省洋面实无贼踪。或即遵昨旨回工防汛该处距苏州不远于地方一切既可就近照料。而洋面情形陈大用及镇将等。自必随时咨报苏凌阿再勤加探听如洋匪。或又有由浙北。遁信息即星速前往督缉亦无虞迟误
○壬戌。谕军机大臣曰、汪新奏交卸藩篆仍留楚办理军需一摺此事前据惠龄奏到早有旨令汪新仍在湖北署理藩篆俟擒获首逆后再赴安徽新任安省现无紧要之事。而楚省现有办理军需要务汪新。若知急公理应自请留楚一手经理。乃前此接到升擢之旨遽思交卸起程。及见惠龄奏请留彼。又不敢不为此奏试思伊已升授巡抚不即交卸藩篆岂转得谓之恋职可见其不知大体汪新著再传旨申饬
○予出洋遭风淹毙福建汀州镇外委周禄赏恤如例
○癸亥。谕军机大臣曰玉德奏初五日各属得雨情形一摺内称现在通省尚有陵县青城寿光德平恩县德州六州县此次未经报到得雨等语陵县青城恩县德州一带。与直省之河间天津所属地方境壤毗连该处既未报得雨想河间天津等处自亦望泽。目下高梁谷子大局已定而襍粮菜蔬尚资膏润著传谕梁肯堂即将河间天津及此外短雨。各属日内曾否得有甘膏与秋成有无妨碍之处迅速查明具奏以慰廑注
○又谕曰、吴儆奏六月分雨泽粮价情形一摺内称开封府属之祥符县暨近省各州县申报约收分数俱在八九分以上等语豫省于六月以后。各属先后得雨深透本年逢闰节气较早秋禾将届成熟。虽现据奏报开封府属、及近省各州县收成已有八九分以上此时通省各属收成俱可将次报齐著传谕吴璥。即将通省收成分数共有若干之处迅即查明摺奏不可拘泥题报以致稽迟也
○甲子。中元节上诣永佑寺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覆奏、昌平等州县得雨情形一摺所言尚未明晰阅单内得雨之处一二三寸者居多现在甫经出伏一二三寸之雨岂足以资接济且通省收成。可得几分。亦未据奏及。著再传谕梁肯堂、即将口内各属收成分数是否尚及八分。抑或祇有七分。并得雨较小各州县田禾究竟有无妨碍之处。详细查明。据实速奏不可稍存讳饰再此间于丑寅两刻得雨辰刻势渐绵密至申刻雨尚未止入土深透且云气甚为宽广似由西南而来想京城保定一带及口内各州县自己一律优沾于晚禾更为有益并著留京王大臣顺天府尹梁肯堂速行查奏以慰廑念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十年。乙卯。七月。乙丑。蠲免湖北江陵、监利、潜江、天门、京山、荆门、沔阳、汉川等八州县。并沔阳、荆州、荆左、荆右等四卫。乾隆五十九年分被水灾民额赋。
译○辛酉。谕军机大臣:陈大用奏报,署都司叶永锡等禀报,六月十七日早晨看见有匪船三十余只从浙江海面的梅山起帆,向塌饼门外洋直驶而来,官兵迎上去施放枪炮,击伤、击毙许多盗匪,匪船向衢山外洋南逃。匪船既然驶向塌饼门外洋,官兵本应不露声色,设法诱使它继续前进,以便全部擒捕;如今刚刚望见匪船,彼此相隔还远,就贸然先放枪炮,岂不是使盗匪察觉,听到风声逃窜?这是绿营水师最坏的习气。况且贼匪踪迹无定,见官兵追捕,可能暂时藏在附近岛屿、海湾,等兵船撤回后又潜行驶出,因此所谓向南逃走的话,不足以深信。著传谕苏凌阿,立即通令水师将弁等严厉约束官兵,以后遇见匪船,务必设法诱捕,不得远距离放枪炮,以致盗匪受惊逃远;如果匪船确实靠近,自然应当施放枪炮,也不可拘泥。对于藏在岛屿、海湾的盗匪,务必全部搜捕干净,不许漏网。福建、浙江、粤东附近海面的各省水师官兵,都著该督抚一体严令遵办,以加强巡防并取得实效。又,昨天有旨命苏凌阿酌量,如果探听江苏海面没有盗匪踪迹,就仍回清江防汛。如今据苏凌阿奏报,他亲自前往海口之便,就近接任江苏巡抚事务,安徽巡抚事务交给张诚基前往护理。这样一番调动,不至于鞭长莫及,所想也是可以的。但折内又说,先前奏请张诚基办理完科场事务后,再命他赴京陛见等语,所奏不明。陛见本来不是急务,张诚基现在代理安徽巡抚,办理江南监临事务,何必急急忙忙来京?著传谕苏凌阿,立即通知张诚基,监临事务办完后就赴安徽任事;等汪新到任,他交卸巡抚事务后再来京,也不算迟。至于眼下还在秋汛期间,河务也很重要;苏凌阿如果查明江苏海面确实没有盗匪踪迹,或者就遵照昨天的旨意回到河工处防汛。那里距离苏州不远,地方上的一切事务既可以就近照料,海面的情形陈大用以及镇、将等官也必定会随时咨报苏凌阿。再勤加探听,如果洋匪又有从浙江北部逃走的消息,就立即星夜前往督促缉捕,也不会耽误。○壬戌。谕军机大臣:汪新奏报交卸藩司职务,仍留在湖南办理军需的一折。此事此前据惠龄奏报,朕早已降旨命汪新仍在湖北代理藩司,等擒获首逆后再赴安徽新任。安徽现在没有紧要事务,而湖南省目前有办理军需的要务。汪新如果知道以公事为急,理应自己请求留在湖南亲自办理;先前接到升擢旨意时却立即想要交卸起程,等看到惠龄奏请留他后,又不敢不作此奏。试想他已经升授巡抚,不立即交卸藩司,难道反而能说是留恋职位吗?可见他不知大体。汪新著再传旨申饬。○因出洋遇风淹死的福建汀州镇外委周禄,照例赏恤。○癸亥。谕军机大臣:玉德奏报初五日各属得雨情形的一折中称,现在全省还有陵县、青城、寿光、德平、恩县、德州六州县,这次还没有报得雨。陵县、青城、恩县、德州一带,与直隶省河间、天津所属地方接壤相连;那里既然没有报告得雨,想来河间、天津等处也在盼雨。目前高粱、谷子的大体收成已经确定,但杂粮、蔬菜还需要雨水滋润。著传谕梁肯堂,立即查明河间、天津以及其他雨水不足的所属地方,近日是否曾得到甘雨,对秋收有没有妨碍,迅速具奏,以安慰朕的挂念。○又谕:吴儆奏报六月雨泽、粮价情形的一折中称,开封府所属祥符县以及省城附近各州县申报的收成,大约都在八九成以上。河南省在六月以后…… 各属先后都得到透雨;本年有闰月,节气较早,秋禾将要成熟。现在据奏报,开封府所属以及省城附近各州县收成已有八九成以上,此时全省各属的收成也将陆续报齐。著传谕吴璥,立即查明全省收成共有多少成,迅速上折奏报,不可拘泥于题报手续而造成延误。○甲子。中元节,上诣永佑寺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谕军机大臣:梁肯堂覆奏昌平等州县得雨情形的一折,所说还不清楚。阅看雨情清单,得到一二三寸雨的地方居多;现在刚刚出伏,一二三寸的雨哪里足以接济?而全省收成…… 可以达到几成,也没有奏报。著再传谕梁肯堂,立即查明口内各属收成是还能达到八成,还是只有七成;以及得雨较少的各州县,田禾究竟有没有受到妨碍,详细查明,据实迅速奏报,不可稍有隐瞒粉饰。又,这里在丑、寅两刻得到雨,到了辰刻雨势逐渐绵密,至申刻雨仍未停止,入土深透,而且云气十分广阔,似乎由西南而来。想来京城、保定一带以及口内各州县都一律充分得到雨水,对晚禾更为有益。也著留京王大臣、顺天府尹、梁肯堂迅速查奏,以安慰朕的挂念。把这些由四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他们知道。《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六十年乙卯七月乙丑,蠲免湖北江陵、监利、潜江、天门、京山、荆门、沔阳、汉川等八州县,以及沔阳、荆州、荆左、荆右等四卫,乾隆五十九年因水灾灾民的额定赋税。
○丙寅。谕曰、毕沅等奏、大兵剿办苗匪。运付口粮。湖南省于转运较便之水次各州县。核其仓储额数。酌量拨动碾米。解应供支。核计通省常平额贮谷石。动用不及十分之二三。委无购之廛市。扰及闾阎各弊等语。前因官兵剿捕逆苗。需用米石稍多。若向市肆采买。恐民间米价或致增昂。曾降旨饬询该督等。令其妥协办理。今据奏碾运米粮。俱于附近州县仓储动拨。并不向民间采买。楚南连岁丰稔。通省粮价中平。现在早稻登场。粮价更渐减落。农有余粟。民不知兵。该督等所办尚是。览此稍慰。所有湖南办理粮运司道府州县、俱著交部议叙。
○又谕、据福康安、和琳奏、贵州提督鼓廷栋、自驻劄正大营以来。统率将弁。昼夜巡防。不辞劳瘁。染患时症。犹复力疾在城楼驻劄防守。医药罔效。旋即身故等语。彭廷栋、于本年苗匪滋事时。即驰赴正大营冲开贼围。进城坚守。屡次打仗杀贼。甚为出力。即染患时症。经福康安等嘱令。前赴铜仁调养。而该提督坚意不肯。仍复力疾驻守。竟在正大营身故。实堪怜悯。著加恩追赠太子太保。并赏银一千两。俾令料理丧葬。其长子著赏给头品荫生。所有余子等、著甘肃总督查明年、已长成才具较优者。一并送部引见。以示轸恤而嘉忠荩。总兵花连布、随同福康安等节次攻解围城。打仗杀贼。极为奋勇出力。所有贵州提督员缺。即著花连布补授。副将那丹珠、此次随征苗匪。亦为奋勇。所有贵州安笼镇总兵员缺。亦著那丹珠补授。用示奖励。
○又谕、据福宁奏、臬司阿彰阿、现在患病。请解任调理等语。阿彰阿、著准其解任调理。新升贵东道常明。现在军营随同福康安等、带兵攻剿苗匪。甚为出力。所有贵州按察使员缺。即著常明补授。赏给穆精阿巴图鲁名号。苏灵在镇筸一路。带兵搜剿贼匪。较为出力。亦著赏给奇琛巴图鲁名号。俱照例各赏银一百两。又据福康安等奏、云南临沅镇总兵田永秱。驻守黔省后路。堵御贼匪。驾驭降苗。安抚难民。甚为奋勉等语田永秱、著赏戴花翎。以示鼓励。
○谕军机大臣等、官兵现已乘胜渡过大乌草河。贼匪无险可恃。且与镇筸一路官兵、业经会合。贼人不过在猿猴寨、及鸦酉鸭保一带窜匿。不致蔓延。但镇筸、永绥、乾州三厅、暨保靖辰溪一带、及四川酉阳、贵州、铜仁等处。在在苗疆。道里绵长。苗户甚多。倘必悉数剿办。不特兵力不敷搜捕。兼恐余党闻知。以罪在不赦。转坚其死守之念。朕意此时福康安、和琳、自应遵照续降谕旨、于擒获首逆吴半生等四犯后。再将各处焚抢为首有名贼目查拏惩办外。其余被胁附和各犯。及一闻官兵进剿。而即畏罪乞降者。俱可毋庸深究。自以歼。厥渠魁、胁从罔治为正办。至此次连克贼寨。夺过大乌草河。皆由福康安、和琳、调度得宜。而在事将弁兵丁、亦俱奋勇出力。且伊等当此炎风烈日之际。不辞劳瘁。触暑进攻。实堪嘉奖。福康安、和琳、著各赏大小荷包、上用奶饼一匣。额勒登保、德楞泰、花连布、那丹珠、常明、俱各赏给荷包。又发去奶饼七匣。交与福康安、和琳、分赏巴图鲁侍卫章京、及在事奋勇出众之镇将弁兵、暨屯练降番等。俾得分尝珍味。以示劝励。统俟擒获首逆大功告成。再沛恩纶。普加懋赏。又据福康安等奏、夯柳苗人。见官兵势大。即抛掷器械乞降。道员常明、不准所请。仍督率将备并力追击。贼众纷纷溃窜等语。所办可嘉。贼匪经官兵剿办之后。临阵乞降。若遽尔允准。安知其不心怀叵测。乘间狡逞。为官兵肘腋之患。常明不准所请。极为有见。伊甫擢道员、现又加恩补放贵州臬司。并赏给巴图鲁名号。仍著福康安、和琳、传知各路带兵之员。遇有此等剿败贼匪。临阵乞降者。俱照常明所办。毋得率行允准。以防反侧其常明所遗贵东道员缺。著福康安、和琳、于随营出力知府内奏请题补。又福宁奏剿杀岩门贼匪一摺。尚差强人意。镇筸一路。苏灵带兵珍较为出力。已降旨赏给巴图鲁名号。并著加赏大小荷包。用昭鼓励。又巡检方相衮、因催饷被害。情殊可悯。著咨部照知县之例议恤。至孙士毅拏获奸匪龙六官、董老四、龙乔保、向老贵四犯。俱系为贼探信之人。审明后。应即凌迟处死。乃孙士毅仅将该四犯处斩枭示。尚觉罪浮于法。其拏获奸细之将弁、俱为出力。游击孙起龙、著以参将升用。千总靳文铨、著以守备升用。并赏给孙士毅大小荷包示奖。
译○丙寅。谕:毕沅等奏报,大军剿办苗匪,运输供应口粮;湖南省在转运较为便利的水路沿线各州县,核查仓储额数,酌量拨动粮食碾米,解送供应军需;核计全省常平仓额定储粮,动用不到十分之二三,确实没有到市上购买、扰及百姓等弊端。此前因为官兵剿捕逆苗,需要的米粮稍多,如果向市肆采买,恐怕民间米价会因此上涨,朕曾降旨命该督等询查,令其妥善办理。如今据奏,碾运米粮都从附近州县仓储中拨取,并不向民间购买。湖南连年丰收,全省粮价平稳;现在早稻已经上市,粮价更逐渐下降,农民有余粮,百姓不知道战争。该督等办理得还好,阅看后稍感欣慰。湖南办理粮运的司、道、府、州、县官员,都著交部议叙。○又谕:据福康安、和琳奏报,贵州提督鼓廷栋自从驻扎正大营以来…… 统率将弁,昼夜巡防,不辞劳苦;染上时疫,仍然强忍疾病驻守城楼,医药没有效果,不久便去世。彭廷栋在本年苗匪滋事时,立即驰赴正大营冲破贼人包围,进入城中坚守,多次交战杀敌,十分出力。后来染上时疫,福康安等嘱令他前往铜仁调养,但该提督坚决不肯,仍然抱病驻守,竟在正大营去世,实在值得怜悯。著加恩追赠太子太保,并赏银一千两,让其料理丧葬。其长子著赏给头品荫生。其余儿子等,著甘肃总督查明年龄,已经长大成人且才能较优的,一并送部引见,以表示体恤并嘉奖忠诚。总兵花连布随同福康安等多次进攻、解救被围城池,交战杀敌,极为奋勇出力。贵州提督员缺,著即由花连布补授。副将那丹珠此次随征苗匪,也很奋勇;贵州安笼镇总兵员缺,也著由那丹珠补授,以示奖励。○又谕:据福宁奏报,臬司阿彰阿现在患病。请准其解任调养。阿彰阿著准许解任调养。新升贵东道常明现在在军营中随同福康安等带兵攻剿苗匪,十分出力;贵州按察使员缺,著即由常明补授,并赏给穆精阿巴图鲁名号。苏灵在镇筸一路带兵搜剿贼匪,较为出力,也著赏给奇琛巴图鲁名号。两人都照例各赏银一百两。又据福康安等奏报,云南临沅镇总兵田永秱驻守贵州省后路,堵御贼匪,驾驭降苗,安抚难民,十分奋勉;田永秱著赏戴花翎,以示鼓励。谕令军机大臣等:官兵现在已经乘胜渡过大乌草河。贼匪已经没有险要可以凭恃,而且已经同镇筸一路的官兵会合。贼人不过是在猿猴寨以及鸦酉鸭保一带流窜藏匿,不会造成蔓延。但是,镇筸、永绥、乾州三厅以及保靖、辰溪一带,还有四川酉阳、贵州铜仁等处,到处都是苗疆,路途绵长,苗户很多。如果一定要把他们全部剿办,不仅兵力不足以搜捕,还恐怕余党得知后,认为自己罪不可赦,反而坚定死守的念头。朕认为,此时福康安、和琳应当遵照后来颁发的谕旨,在擒获首逆吴半生等四名罪犯之后,再把各处焚烧抢掠的首要、有名贼目查拿惩办;其余受胁迫而附和的各犯,以及一听官兵进剿便因畏罪请求投降的人,都可以不必深究,仍以歼灭首魁、胁从不问为正办。至于这次连续攻克贼寨、夺过大乌草河,都是由于福康安、和琳调度得当,在事将弁和兵丁也都奋勇出力。而且他们正值炎风烈日之时,不辞劳苦,冒着暑热进攻,实在值得嘉奖。福康安、和琳,各赏大小荷包及上用奶饼一匣。额勒登保、德楞泰、花连布、那丹珠、常明,都各赏荷包;又发去奶饼七匣,交给福康安、和琳,分别赏给巴图鲁、侍卫、章京以及出力奋勇而表现突出的镇将、弁兵和屯练降番,使他们能够分尝珍味,以表示劝勉鼓励。等到擒获首逆、完成大功之后,再广施恩诏,普遍加以厚赏。又据福康安等奏称,夯柳苗人见官兵势力强大,便抛下器械请求投降;道员常明不准他们所请,仍督率将备合力追击,贼众纷纷溃逃。常明所办值得嘉许。贼匪已经被官兵剿办之后,在阵前请求投降,如果仓促答应,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心怀叵测,趁机逞凶,成为官兵身边的祸患?常明不准所请,极有见识。他刚刚擢升为道员,现在又加恩补授贵州臬司,并赏给巴图鲁名号。仍令福康安、和琳传知各路带兵官员,遇到这类已经被剿败的贼匪在阵前请求投降,都照常明的办理,不得轻率答应,以防他们反复。常明所遗的贵东道员缺,令福康安、和琳在随营出力的知府中奏请题补。又,福宁奏报剿杀岩门贼匪的一份奏折,办得还算差强人意。镇筸一路,苏灵带兵作战较为出力,已经降旨赏给巴图鲁名号,并令加赏大小荷包,以示鼓励。又,巡检方相衮因催办军饷被害,情形尤其可怜,令咨送部议,照知县的例子议定恤典。至于孙士毅擒获奸匪龙六官、董老四、龙乔保、向老贵四名罪犯,都是替贼人探听消息的人,审明后本应立即凌迟处死;但孙士毅只把这四人斩首示众,仍觉得罪行超过了所处刑罚。凡擒获奸细的将弁,都属于出力人员:游击孙起龙,令以参将升用;千总靳文铨,令以守备升用;并赏给孙士毅大小荷包,以示奖励。
○又谕、向来督抚等年节三贡。备物呈进。朕不过酌量赏收。以联上下之情。但伊等所得养廉。原资办公之用。现在每年督抚等、尚不免有簠簋不饬。私行派累情事。因思明年届朕归政。前已有旨交军机大臣存记。各督抚等不得于年例之外。另添呈进次数。致滋糜费。但明年以后。庆辰月分。自当不同。若分期呈进。是又添贡一次矣。著传谕该督抚等、明年止须于嗣皇帝庆辰备物呈进。仍原系朕照例观览。其收与否、与常年相同。其八月之贡。不必再进。以示体恤。在各督抚等职分较大。稍知大体。自能恪遵朕谕。其盐政、织造、关差系内务府人员。诚恐伊等私添次数。以为见长地步。如此不特踵事增华。且失敬恭之道。断不可行。尔等可遇便谕令知之。
○又谕曰、惠龄奏荆江伏汛安澜。堤矶稳固情形一摺。据称、自六月初入伏以来。江水屡次涨发。幸无漫溢。且值连旬晴霁。水势随消。江流极为平顺等语。此皆仰赖江神默佑。大溜南趋。堤坝各工。得以一律巩固。特发去大藏香二十枝。交与该署抚敬谨致谢。以答灵贶。现在正届秋汛。该署抚仍当严督文武员弁、小心防范。勿稍疎懈。以期秋汛安澜。方为妥善。将此谕令知之。
○丁卯。谕军机大臣曰、朱圭等奏洋商石中和、拖欠夷货价银、审拟具奏一摺。已批该部议奏矣。粤省洋商承售夷货。先将价值议定。俟转售后陆续给价。其未售之货。俟下次洋船到时。一面归清旧欠。一面又交新货。不能年清年款。固属实在情形。但洋商等承售洋货。即新旧牵算。每有拖欠。亦应予以限制。此案石中和、积欠夷商货银。除变产抵还外。尚欠五十九万八千余两。为数实属过多。现据该夷商呈控。业经照例惩办。将无著银两、令通行分限代还。自可依限清理。但此后各行商等、似此拖欠过多。或该国王闻知。以内地行商拖欠夷人帐目。多至数十万两。或竟具表上闻。实属不成事体。著传谕粤东督抚、及粤海关监督、嗣后洋商拖欠夷人货价。每年结算。不得过十余万两。如有拖欠过多者。随时勒令清还。即自今岁为始。通饬各洋商、一体遵照办理。
○又谕曰、绵恩等奏续行访出德明家隐匿金银一摺。昨据绵恩奏、查出德明名下银二万七千三百余两。京钱二万一千七百余串。约计已有四万之数。现复查出银一万三千三百余两。钱四百五十串。金一千八百两。约计又有四万余两。是前后查出该员赀财。已共有七八万两。而房屋什物、及任所赀财。尚不在其内。德明前赔潼关工程银六万七千余两。俱已缴清。今查出赀财如许之多。总计竟不下二十万两。伊系下五旗包衣人员。家计素非饶裕。虽从前曾任道府、廉俸积儹。岂能有此多赀。其衮沂曹道、更到任未久。所得廉俸无几。即云伊前在潼商道任内经管税务。并承办潼关工程。俱有沾润。亦不能得有似此之多。是其道府任内。必有婪索情事。不可不严切根究。况伊以道员上省。用马二十余匹。又带大车三辆。若非携带苞苴等项。何必用许多车马。或系伊闻玉德欲行参办。或多带辎重。上省夤缘贿赂。俱未可定。著再传谕玉德、即监提德明、严切究讯。所有查出多赀。从何而来。并遵前旨讯明伊上省时、大车三辆所载何物。作何使用。务得确供。迅速具奏。若玉德以参办在前。思作好人。希图将就完结。必将德明拏解来京审讯。一经得实。恐该抚不能当此重戾也。
○戊辰。谕曰、陈大用奏拏获海洋盗匪炮械船只一摺。内称、当将盗犯十二名。并炮械等件。饬交宝山县严行监禁。听候督臣究办等语。陈大用身为提督。于地方审办案件。虽不应干与。但伊现驻劄海口。督缉洋盗。遇有拏获盗匪。自应究明首夥。及如何抢劫情形。一面奏闻。一面跟踪追捕。乃仅将盗犯饬县监禁。并不问供词一句。岂以向盗讯供。即侵总督之权乎。殊属可笑。陈大用系陈福之孙。简任提督有年。不应糊涂若此。著交部严加议处。至绿营水师将弁、遇有盗船逃窜。往往不敢追赶。此次游击杨天相、外委沈春发、驾驶直追。跳过盗船。将盗匪打倒。生擒十二名。并搜获器械等物。甚为奋勉可嘉。杨天相著即以水师参将升用。沈春发即以守备超等升用。朕于军旅重务。以及洋面缉匪等事。其任意逗留者。必从重治罪。如有实在出力者。亦必破格升擢。无不权衡至当。以昭惩劝而励戎行。
译又谕:一向督抚等在年节三次进贡。准备物品进呈,朕不过酌情赏收,以联结上下之间的情谊。但是他们所得的养廉银,本来是用于办公的。现在每年督抚等仍免不了有簠簋不饬、私自派摊加派的事情。朕因而想到,明年朕将归政,此前已经有旨交军机大臣存记:各督抚等不得在年例之外另增加进呈次数,以免滋生浪费。不过明年以后,庆辰月份自然不同;如果分期进呈,就又增加了一次进贡。令传谕该督抚等:明年只须在嗣皇帝庆辰时准备物品进呈,仍由朕照例阅览,是否收取,同平常年份一样;八月的贡品不必再进,以表示体恤。各督抚等职分较大,稍微懂得大体,自然能够恭敬遵守朕的谕旨。至于盐政、织造、关差,都是内务府人员,实在担心他们私自增加次数,把这当成显示才能的机会。这样做不仅会不断铺张,而且也失去恭敬之道,绝对不能实行。你们可以遇到方便时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说:惠龄奏报荆江伏汛安澜。堤岸、矶坝稳固情形的一份奏折。据称,自六月初进入伏汛以来,江水多次上涨,幸而没有漫溢;又正逢连续多日晴朗,水势随即消退,江流非常平顺。这全是仰赖江神暗中保佑,大水流向南方,堤坝各项工程得以一律巩固。特发去大藏香二十枝,交给该署抚恭敬致谢,以答谢神灵的恩赐。现在正值秋汛,该署抚仍应严格督促文武官员将弁,小心防范,不可稍有疏懈,以期秋汛安澜,这样才算妥善。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丁卯日。谕令军机大臣说:朱圭等奏报洋商石中和拖欠夷货价银、审拟具奏的一份奏折,已经批给该部议奏了。广东省洋商承售夷人货物,先议定价格,等转售以后再陆续付价;没有售出的货物,等下一次洋船到来时,一面清偿旧欠,一面又交接新货,不能做到当年结清货款,这确实是实际情形。但是洋商等承售洋货,即使把新旧货款合并计算,也常有拖欠,也应当加以限制。本案石中和积欠夷商货银,除变卖财产抵还外,还欠五十九万八千余两,数目实在过多。现在据该夷商呈控,已经照例惩办;将无着落的银两,令各行通行分期代为偿还,自然可以依限清理。但今后各行商如果像这样拖欠过多,或者该国国王得知,认为内地行商拖欠夷人的账目多达数十万两,甚至具表上报,实在不像话。令传谕粤东督抚以及粤海关监督:今后洋商拖欠夷人货价,每年结算不得超过十余万两;如有拖欠过多的,随时勒令清还,从今年开始。通令各洋商一体遵照办理。又谕说:绵恩等奏报继续查访出德明家中隐匿金银的一份奏折。昨天据绵恩奏报,查出德明名下银二万七千三百余两、京钱二万一千七百余串,约计已有四万两之数;现在又查出银一万三千三百余两、钱四百五十串、金一千八百两,约计又有四万余两。这样前后查出的该员财产已经共有七八万两,而房屋、什物以及任所的财产还不在其中。德明此前赔偿潼关工程银六万七千余两,都已经缴清。如今查出如此多的财产,总计竟不下二十万两。他是下五旗包衣人员,家计向来并不富裕,虽说从前曾任道府,积攒廉俸,怎么能有这么多财产?其衮沂曹道又到任不久,所得廉俸没有多少;即使说他先前任潼商道时管理税务并承办潼关工程,都从中得到好处,也不可能得到如此之多。这说明他任道府期间一定有贪婪索取的事情,不能不严厉彻底查究。何况他以道员身份上省,使用马二十余匹,又带大车三辆;如果不是携带馈赠贿赂等物,何必用这么多车马?或者是他听说玉德要参劾办理他。或者是多带辎重,上省活动行贿,都还不能确定。令再传谕玉德,立即将德明监押提审,严厉彻底审讯:所查出的这么多财产究竟从哪里来;并遵照此前谕旨,审明他上省时三辆大车装载的是什么东西、作何用途,务必取得确实供词,迅速具奏。如果玉德因为参办在先,想做好人,企图敷衍了事、勉强结案,一定将德明押解来京审讯;一经查实,恐怕该抚承担不起这个重大罪责。戊辰日。谕说:陈大用奏报擒获海洋盗匪、炮械和船只的一份奏折中称,当时把十二名盗犯以及炮械等物,交付宝山县严行监禁,听候督臣查办。陈大用身为提督,对于地方审理办理案件,虽不应插手干预,但他现在驻扎海口,负责督办缉捕洋盗,遇到擒获盗匪,应当查明首犯、同伙以及抢劫的情形,一面上奏,一面跟踪追捕;如今却只是把盗犯交县监禁,连一句供词也不审问,难道因为向盗犯审讯供词,就会侵犯总督的权力吗?实在可笑。陈大用是陈福的孙子,简任提督已有多年,不应糊涂到这个地步。令交部严加议处。至于绿营水师将弁,遇到盗船逃窜,往往不敢追赶。这次游击杨天相、外委沈春发驾驶船只直追,跳过盗船,把盗匪打倒,生擒十二名,并搜获器械等物,十分奋勉可嘉。杨天相,立即以水师参将升用;沈春发,立即以守备超等升用。朕对于军旅重务以及洋面缉匪等事,凡任意逗留的,一定从重治罪。如果有确实出力的人,也一定破格升擢,没有不权衡得当的,以彰明惩罚和奖励,激励军队。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朱圭奏拏获海洋盗犯、审明办理二摺。已批该部知道矣。近日粤省洋面。屡有抢劫之案。必当严饬文武官兵。上紧查拏。以靖地方。朱圭署理督篆。于捕盗事宜。尚能认真办理。惟两日以来。分次递摺。外省习气于陈奏事件。往往用一差弁赍带数摺。分日呈递。以此见勤。所谓弄巧成拙。最为陋习。朱圭系读书人。更不应如此。即如此次拏获洋盗之摺。关系地方要务。即由驿酌用三百里马上飞递。未为不可。何必以差弁分赍。见其不轻用驿递乎。朕于臣工功过。其所长必为嘉奖。其错处亦不肯销为假借也。除将朱圭交部察议外。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曰、玉德奏、与苏凌阿札商、豫定以两炮为号。倘有贼船北窜。追至邻境。即放两炮。邻省兵船。闻号炮之声。亦放两炮接应。各路兵船。望炮声方向。驾驶策应等语。盗船在洋面驾驶。正当不露声息。设法诱之使前。以便悉数擒捕。若甫经望见盗船。相隔尚远。辄先施放枪炮。岂非使贼知觉。得以闻风逃窜。此最为绿营水师恶习。昨已降旨通饬。若云恐贼窜逸。祇须严饬官兵常于洋面梭织巡查。并勤加瞭望。亦无难彼此会合。设法兜擒。又何必放炮为号。转与贼以豫行奔窜之信。著再传谕苏凌阿、玉德、务饬水师各弁兵。必俟贼船实近。始行施放枪炮。不得放炮为号。以致贼匪惊窜远扬。本日据陈大用奏拏获盗匪炮械船只一摺。仅将盗犯发县监禁。并不问供。已降旨将陈大用交部议处。现据苏凌阿等奏、立秋后黄河水长旋消。工程平稳。而陈大用糊涂不足倚恃。著传谕苏凌阿、仍速赴海口。董率严缉。伊系总督、呼应自必更灵。又据吉庆奏、盗首林发枝等、系福建福宁府福鼎等县人等语。著长麟、魁伦、即饬所属严拏务获。勿任兔脱漏网。将此由五百里各传谕知之。
○又谕、据惠龄奏、续获沉铜一摺。内称、滇省委员胡钟等、在湖北境内遭风。沉铜二十四万一千八百七十九斤。节次捞获铜一十六万九百余觔等语。各省铜铅沉溺。前屡经降旨、令各督抚督率地方官、多雇水摸。设法打捞。以期全数捞获。兹虽据惠龄称、现在江水泛涨。难以施工。但未获铜觔尚有八万余觔之多。安知非水摸人夫。藉称水涨难摸。私自偷捞牟利。亦未可定。该水摸等所偷铜觔。不过在附近市肆私行售卖。无难随时访查。著传谕惠龄、即将此项未获铜觔。饬令地方官、于水势略平时。妥速打捞。毋任水摸私行伦获。并著铜铅船只经过省分之各督抚、一体留心上紧打捞。随时访察。勿任稍有偷漏。方为妥善。
○又谕曰、苏凌阿等奏、立秋后水势旋长旋消。工程平稳等语。前因伏汛安澜。曾发大藏香二十枝。交与该督等、于河神庙敬谨祀谢。今据奏立秋后水势叠长。海防各厅工程。因清黄汇流下注。未免著重。当即抢下新埽抵御。悉臻稳固。此皆仰赖。河神灵贶。特再发大藏香二十枝谢佑敬祀。该督等惟当严督。在工员弁、倍加小心巡查防护。以冀工固澜安。方为妥善。
○己已。谕军机大臣曰、哈当阿奏拏获匪犯、审明办理二摺。已批该部知道矣。向来叛逆之案。家属例应缘坐。据哈当阿摺内称、各该犯家属。饬拏务获等语。但台湾民风刁悍。现值陈周全等聚众滋事。甫经平定之后。自以镇静为主。所有各犯家属。如业经拏获。自应按例办理。倘藏匿未获。亦不必辗转搜捕。致滋拖累。至浙江温台洋面抢劫官米一案。昨据吉庆奏、盗首林发枝等、系福建福鼎等县人。已有旨谕令长麟等饬属严拏。前此陈周全滋事之初。据哈当阿等奏。有红头船数十号。俱穿白布褂领。又鹿耳门外有船十余只游奕。似非商船形状。是匪徒等勾结盗船。四出抢掠。不为无因。著再传谕长麟、魁伦、务宜董率所属。上紧严拏。速将盗首林发枝等、购缉务获。勿任漏网。并将现在洋面是否较前宁谧情形。据实具奏。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荥泽县民焦某女焦氏。
○庚午。谕、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前因获罪降革。现复袭汗爵。前来瞻觐。著加恩仍在乾清门行走。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朱圭奏报擒获海洋盗犯、审明办理的两份奏折。已经批给该部知道了。近来广东省洋面屡有抢劫案件,必须严令文武官兵加紧查拿,以使地方安宁。朱圭署理总督事务,对于捕盗事务还能够认真办理;只是这两天以来分次递送奏折,外省习气是对于陈奏事件,往往让一个差弁携带数份奏折,分日呈递,以此显示勤谨,真是弄巧成拙,最为陋习。朱圭是读书人,更不应这样。就像这次擒获洋盗的奏折,关系地方要务,即使从驿站酌情使用三百里快马飞递,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何必让差弁分别携带,以显示自己不轻易使用驿递呢?朕对于臣工的功过,有长处必定嘉奖,有错误也不肯假借理由加以掩饰。除将朱圭交部察议外,把这些谕令他知道。又谕说:玉德奏报,他同苏凌阿札商,预先约定以两炮为号。如果有贼船向北逃窜,追到邻省境内,就鸣放两炮;邻省兵船听到号炮声,也鸣放两炮接应;各路兵船望着炮声的方向驾驶船只策应,等等。盗船在洋面上航行,正应当不露声息,设法诱使它向前,以便将其全部擒获。如果刚刚望见盗船,彼此相隔还远,就先行施放枪炮,岂不是让贼人察觉,得以闻风逃窜?这正是绿营水师的恶习。昨天已经降旨通令过了。若说担心贼人逃逸,只须严格命令官兵经常在洋面梭织巡查,并勤加瞭望,也不难彼此会合,设法包围擒拿;又何必鸣炮为号,反而给贼人预先奔逃的信号?令再传谕苏凌阿、玉德,务必严令水师各弁兵,必须等贼船确实接近之后,才施放枪炮,不得鸣炮为号,以致贼匪惊慌逃远。今天据陈大用奏报擒获盗匪、炮械和船只的一份奏折,他只把盗犯交县监禁,连供词也不审问,已经降旨将陈大用交部议处。现在据苏凌阿等奏报,立秋以后黄河水势时涨时消,工程平稳,而陈大用糊涂,不足以倚靠。令传谕苏凌阿,仍迅速前往海口,督率严密缉捕。他身为总督,呼应必定更加灵便。又据吉庆奏报,盗首林发枝等是福建福宁府福鼎等县人,令长麟、魁伦立即严令所属缉拿务必捕获,不要任其逃脱漏网。把这些由五百里驿递分别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据惠龄奏报续行打捞沉铜的一份奏折。其中称,云南省委员胡钟等在湖北境内遇风,沉铜二十四万一千八百七十九斤,分批打捞出铜一十六万九百余觔。各省铜铅沉没一事,先前屡次降旨,命各督抚督率地方官,多雇水摸,设法打捞,以期全部捞获。现在虽然据惠龄说江水上涨,难以施工,但尚未捞获的铜觔还有八万余觔之多,怎么知道不是水摸人夫借口水涨难以打捞,私自偷捞牟利?也还不能确定。这些水摸等偷捞的铜觔,不过是在附近市集私下出售,随时访查并不困难。令传谕惠龄,立即把这批未捞获的铜觔,命地方官在水势稍微平缓时妥善迅速打捞,不要任由水摸私自偷捞。并令经过铜铅船只的各省督抚一体留心,加紧打捞,随时访察,不要让它稍有偷漏,这才算妥善。又谕说:苏凌阿等奏报立秋以后水势时涨时消。工程平稳,等等。先前因为伏汛安澜,曾发大藏香二十枝,交给该督等在河神庙恭敬祭祀致谢。现在据奏立秋以后水势多次上涨,海防各厅工程因为清水、黄河水汇流向下注入,不免受到较大压力,于是立即抢筑新埽加以抵御,都已经稳固。这全是仰赖河神的神灵恩赐,特此再发大藏香二十枝,感谢保佑并恭敬祭祀。该督等只应严格督促在工官员将弁,加倍小心巡查防护,以希望工程坚固、水势安定,这才算妥善。己巳日。谕令军机大臣说:哈当阿奏报擒获匪犯、审明办理的两份奏折,已经批给该部知道了。一向叛逆案件,家属按例应当连坐。据哈当阿奏折中称,已经命令把各犯家属缉拿务必捕获。但台湾民风强悍,现在正值陈周全等聚众滋事、刚刚平定之后,自然应当以安定为主。各犯家属如果已经擒获,自应按例办理;如果藏匿未获,也不必反复搜捕,以免造成牵累。至于浙江温台洋面抢劫官米一案,昨天据吉庆奏报,盗首林发枝等是福建福鼎等县人,已经有旨谕令长麟等严令所属缉拿。此前陈周全滋事初起时,据哈当阿等奏报,有红头船数十号,都穿白布褂领;又有十余只船在鹿耳门外游弋,形状似乎不是商船。这说明匪徒等勾结盗船,四处抢掠,并不是没有原因。令再传谕长麟、魁伦,务必督率所属加紧严拿,迅速将盗首林发枝等悬赏缉捕务必擒获,不要任其漏网;并将现在洋面是否比以前安宁,据实具奏。旌表河南荥泽县守正捐躯的民妇焦某之女焦氏。庚午日。谕令: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先前因获罪而降爵革职,现在又承袭汗爵,前来瞻觐,特加恩仍准在乾清门行走。
○辛未。谕军机大臣曰、玉德覆奏接奉谕旨查办舞明一摺。内称、初任封疆。不谙事理等语。已于摺内抹出批示。各省督抚、既邀简用。即当遇事认真妥办。乃玉德于办理德明一案。意存轻纵。其覆奏摺内、尚以初任为词。独不思未有学养子而后嫁者。况玉德曾任藩臬道府。尤非未经外任者可比。所奏殊属错谬。著再传旨申饬。现在登青莱海口一带。有总兵许世臣董率缉拏。且据吉庆奏、匪船不至北窜。是该处并无须玉德在彼督办之事。尽可回省审办德明一案。务得确情。据实具奏。若玉德因德明大车所载。或有馈送该抚等之物。压搁不办。希图将就完结。不肯审出实情。即一面将德明派委妥员解京审讯。一经得实。该抚试思当得何罪也。慎之。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壬申。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及章嘉呼图克图之呼毕勒罕入觐。上御依清旷召见赐茶。赏赉有差。
○癸酉。上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哈萨克使臣等食。
○谕曰、长麟等奏琉球国货船、在浙江温州洋面被劫一摺。实属不成事体。各省附近洋面地方。近年屡有劫盗之案。节经严饬督抚等、董率将弁实力查拏。乃盗风仍未尽熄。竟至外国货船。亦被抢劫。可见地方文武、于捕盗并未认真办理。以致洋面劫盗肆行无忌。现据长麟等奏、查照该国通事开报失单。著落地方官赔补。所办尚未允协。目下该国通事、如尚未回棹。即著长麟等传谕该通事、宣示朕旨。以中国洋面盗风未戢。该国货船竟有被劫之事。朕亦引以为愧。所有该国被劫货价。即著落失事地方官加一倍赔偿。此案盗犯、并严饬地方文武躧缉务获。勿令远扬。向来办理洋盗。罪止斩枭。此等行劫外国船只盗犯。拏获之日。竟当凌迟处死。庶盗匪共知畏惧。洋面可期宁谧。其该管督抚、及疎防各员、并著查明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曰、长麟等奏琉球国货船一只。在温州洋面被劫一摺。已降旨将该督抚等交部严加议处矣。闽浙洋面地方文武。平时不能实力巡查。至于盗劫频闻。已非绥靖海疆之道。今竟劫至外夷船只。该夷人回国。告知该国王。以内地洋面漫无查察。任听海盗公行。岂不贻笑外国。实属不成事体。况地方遇有此等要件。自应由驿驰奏。何得视同泛常。仍照例差人赍递。可谓不知轻重。长麟、魁伦、俱著传旨严行申饬。仍著该督抚即董饬所属。将此案盗犯。上紧严拏。务期必获。不得视为海捕具文。致令盗犯远扬。自蹈咎戾。再据魁伦奏、漳泉等处米价。自二两七钱、至三两二钱等语。因命军机大臣、将顺天府奏京城粮价比较。漳泉米价。贵至八钱、及一两三钱不等。虽较春夏间粮价。已属大减。但每石尚至三两左右。究未免昂贵。著传谕该督抚上紧设法调剂。以平市价而便民食。
○又谕、据秀林奏查缉逃犯陈洪济一摺。前屡经训谕。以此等遣犯脱逃。若能迅速追缉。自无不获。不可徒恃邻省原籍代为缉捕。即如秀林另摺所奏拏获逃犯王佑、即行正法。此非严缉之效乎。除陈洪济交所过省分、并该犯原籍严缉外。著传谕东三省将军通饬各处官兵。此等遣犯、均系免死减等发往者。嗣后该犯等、如有欲逃情形。许该家主即行杖毙。与伊无罪。倘致脱逃。该家主著罚饷一月。
○甲戌。缅甸贡使大头目亚扎觉苏、细利遂动等。入觐。上御卷阿胜境。召见。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各外藩使臣等食。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河间县民周广成妻王氏。
○乙亥。南掌国正使叭猛先、副使叭整哄等入觐。上御卷阿胜境。召见。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具子公额驸台吉、及各外藩使臣等食。至丁丑皆如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苏凌阿奏督拏洋盗一摺。内称、原派巡缉游击周万清等、于六月十九日、见盗船向塌饼门驶至。即奋勇追捕。枪毙贼匪多人。其余盗船窜回南遁。探知盗踪逃至浙省外洋之黄龙、梅子、尽山、衢山等处。已咨会浙省协同缉拏等语。前因苏凌阿系该省总督。呼应较灵。已降旨仍令该督前赴海口、董率严缉。今据苏凌阿奏、盗船已逃往浙省之黄龙、梅子、尽山等处。正可跟踪缉捕。著传谕苏凌阿、吉庆、严饬所属。无分畛域。实力缉拏。务期弋获。再前据陈大用奏、拏获盗犯。仅发县监禁。并不问供一句。足见无能。已降旨将该提督交部议处。恐陈大用不足倚恃。苏凌阿、务当严饬水师将弁、倍加留心侦缉。不可视同海捕具文。以致远扬漏网也。
译辛未日。谕令军机大臣说:玉德复奏接到谕旨查办舞明的一份奏折,其中称自己初任封疆,不懂事理,等等。这些话已经在奏折中抹去并批示了。各省督抚既然得到简拔任用,就应当遇事认真妥善办理;玉德办理德明一案,却存有轻纵之意。他在复奏中还以初任为借口,难道没有想到从来没有先收养儿子然后再出嫁的道理吗?何况玉德曾任藩、臬、道、府,更不是没有外任经历的人可比。他所奏实在错误荒谬。令再传旨申斥。现在登州、青州、莱州海口一带,有总兵许世臣督率缉拿;而且据吉庆奏报,匪船不至于向北逃窜,那里并没有必须由玉德在彼督办的事情,完全可以回省审办德明一案,务必得到确实情形,据实具奏。如果玉德因为德明大车所载之物中,可能有馈送给该抚等人的东西,便压下不办,企图敷衍结案,不肯审出实情,那就一面将德明派委妥员押解来京审讯;一经查实,该抚试想自己应当承担什么罪责吧!谨慎对待。把这些由四百里驿递传谕令他知道。壬申日。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和章嘉呼图克图的呼毕勒罕入朝觐见。皇帝驾临依清旷,召见并赐茶,赏赐各有差等。癸酉日。皇帝驾临卷阿胜境,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哈萨克使臣等饮食。谕令:长麟等奏报琉球国货船在浙江温州洋面被劫的一份奏折。实在不像话。各省邻近洋面的地方,近年屡有劫盗案件,屡次严令督抚等督率将弁实力查拿,但盗风仍未完全平息,竟至于外国货船也被抢劫。可见地方文武官员对于捕盗并未认真办理,以致洋面上的劫盗肆行无忌。现在据长麟等奏报,查照该国通事开报的失单,令地方官负责赔补,所办还不妥当。眼下该国通事如果还没有回船,就令长麟等传谕该通事,宣示朕的旨意:由于中国洋面的盗风没有平息,该国货船竟然发生被劫之事,朕也以此为愧。该国被劫货物的价银,立即由发生事故的地方官加一倍赔偿。本案盗犯,也严令地方文武官员跴缉务必捕获,不要让他们逃远。向来办理洋盗,罪行只处斩首枭示;对于这类抢劫外国船只的盗犯,擒获之日应当直接凌迟处死,使盗匪都知道畏惧,洋面才可希望安宁。其管辖此事的督抚以及疏于防范的各员,也令查明后交部严加议处。谕令军机大臣说:长麟等奏报琉球国货船一只。在温州洋面被劫的一份奏折,已经降旨将该督抚等交部严加议处。闽浙洋面地方的文武官员平时不能切实巡查,以至盗劫频频发生,已经不是安定海疆的办法。如今竟然劫到外夷船只,该夷人回国后告诉本国国王,说内地洋面毫无查察,任凭海盗公开横行,岂不是贻笑外国?实在不像话。何况地方遇到这种重要事件,本来应当由驿站飞驰上奏,怎么能视同平常,仍照例派人携带递送?可以说是不知轻重。长麟、魁伦,都令传旨严厉申斥;仍令该督抚立即督率所属,将本案盗犯加紧严拿,务必捕获,不得把它当作海捕公文敷衍了事,导致盗犯逃远,自取罪责。又据魁伦奏报,漳州、泉州等处米价从二两七钱到三两二钱不等。于是命军机大臣将顺天府奏报的京城粮价拿来比较,漳州、泉州米价高到八钱以及一两三钱不等,虽然比春夏间粮价已经大为降低,但每石仍达到三两左右,终究不免昂贵。令传谕该督抚加紧设法调剂。以平抑市场价格,使百姓买得起粮食。又谕:据秀林奏报查缉逃犯陈洪济的一份奏折。此前屡次训谕,这类遣犯逃脱后,如果能够迅速追缉,自然没有不能捕获的,不可只依靠邻省和原籍代为缉捕。就像秀林另一份奏折所奏,擒获逃犯王佑后立即正法,这不正是严密缉捕的效果吗?除将陈洪济交由经过的省份以及该犯原籍严密缉捕外,令传谕东三省将军,通令各处官兵:这类遣犯都是免死减等发往的;今后这些犯人如果有想要逃跑的迹象,准许家主立即将其杖毙,家主不治罪。如果导致其逃脱,家主罚俸一个月。甲戌日。缅甸贡使大头目亚扎觉苏、细利遂动等入朝觐见。皇帝驾临卷阿胜境,召见并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各外藩使臣等饮食。旌表直隶河间县守正捐躯的民周广成之妻王氏。乙亥日。南掌国正使叭猛先、副使叭整哄等入朝觐见。皇帝驾临卷阿胜境,召见并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各外藩使臣等饮食。直到丁丑日都如此。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苏凌阿奏报督办缉捕洋盗的一份奏折。其中称,原先派出的巡缉游击周万清等,于六月十九日看见盗船驶向塌饼门,便奋勇追捕,击毙贼匪多人;其余盗船逃回后向南逃窜。探知盗船踪迹已经逃到浙江省外洋的黄龙、梅子、尽山、衢山等处,已经咨会浙江省协同缉拿。此前因为苏凌阿是该省总督,呼应比较灵便,已经降旨仍令该督前往海口,督率严密缉捕。现在据苏凌阿奏报,盗船已经逃往浙江省的黄龙、梅子、尽山等处,正可以跟踪缉捕。令传谕苏凌阿、吉庆,严令所属,不分疆界,切实缉拿,务必捕获。又,先前据陈大用奏报擒获盗犯,却只交县监禁,连一句供词也不审问,足见无能,已经降旨将该提督交部议处。恐怕陈大用不足以倚靠,苏凌阿务必严令水师将弁加倍留心侦缉,不可把这事当作海捕公文敷衍,以致盗犯逃远漏网。
○丁丑。谕、据福康安、和琳、奏官兵夹攻大乌草河一带苗匪。打仗得胜一摺。此次官兵分路进攻。夺据木城。焚烧贼寨。会合攻剿。擒获活贼。杀毙苗匪无数。甚为奋勇出力可嘉。所有此次三路打仗出力官后屯畨。俱著赏给一月钱粮。又据福康安等奏、刘君辅、袁国璜、驻劄隆团。庆溥、驻劄古丈坪。该处俱系紧要地方。该兵丁等均能认真打仗杀贼。亦为出力。并著福康安等查明。一并赏给一月钱粮。以示鼓励。
○又谕、据福康安、和琳奏、云南曲靖府知府达桑阿办理随营粮饷。甚为出力。因受暑热身故等语。达桑阿办理粮饷。不辞劳瘁。因在途往来催趱。以致过受暑热。猝然昏迷坠马。旋即身故。殊属可悯。该府虽非阵亡。究系殁于公事。著加恩交部照道员例议恤。以示轸恤。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和琳、督率将士。并力会攻。劳苦备尝。至于不忍披视。看此情形。成功似近。著赏给福康安、和琳、旧玉搬指各一个。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四个。赏给额勒登保、德楞泰、玉搬指各一个。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二个。赏给花连布、常明、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二个。刘君辅、袁国璜、驻劄隆团一带。庆溥、驻劄古丈坪地方。均能认真打仗。亦著各赏给花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二个。以示奖励。福康安、和琳惟当鼓励将弁、倍加奋勉。速擒贼首。立报大捷喜音。共膺恩赉。
○戊寅。谕、本日路超吉奏暂缓陛见。颜鸣汉奏请陛见二摺。内称、恋阙心殷。蚁衷殷切等语。皆系一片虚词。已于各摺内批示抹出矣。各省提镇、每届三年。奏请陛见一次。祗系照例之事。其有年分未久者。朕每批令不必来。原以该提镇等远道赴京。不无需费。是以不令频来瞻觐。以示体恤。该提镇于例应奏请之年。止须于摺内声明何年到京。已隔几载。候旨遵行。何必袭用浮词渎奏。且各省武职大员甚多。朕亦无亟欲见伊等询问之处。而该提镇循例奏请。岂果出于依恋真诚。现在闽省正值堵缉洋盗之时。颜鸣汉现署水师提督。正当在彼督率查拏。何得云地方无事。除颜鸣汉饬令不必来京。务将洋面盗船速行缉获。不可稍涉疎懈外。并著通谕各提镇、嗣后遇有奏请陛见之摺。毋得率用依恋等虚词。致滋烦渎而归质实。
○谕军机大臣等、据苏凌阿奏、遵旨回至工次一摺。前经降旨。令该督仍赴海口督拏洋匪。今据奏河工正当秋汛吃紧之际。现已遵照前旨。回驻工次防守。亦无不可。但前据陈大用奏、拏获洋盗十二名。并炮械等件。饬交宝山县严行监禁。听候督臣究办等语。计陈大用奏到。距今已隔旬日。想苏凌阿早经该县禀报。自应赶紧审办具奏。即不能亲赴宝山。亦当将拏获盗犯、提解审讯。何以尚未据奏到。此等海洋盗匪、情罪重大。惟应迅速审明办理。著传谕苏凌阿、即行迅速审拟具奏。勿任延缓干咎。
○以浙江按察使谢启昆、为山西布政使。调山西按察使张曾谊、为浙江按察使。以山西河东道和明、为按察使。热河道全保、为直隶按察使。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睢宁县民陈西田妻李氏。
○是月。山东巡抚玉德奏、闽省匪船窜入浙洋肆劫。今已乘风北窜。东省沿海地方。相距虽远。但一水通连。诚恐江浙追拏紧急。或致分路窜入。现密行登州镇臣许世臣、酌带熟谙水师将弁兵丁、出洋侦探。一得踪迹。立即追捕。并饬登莱青道、督率沿海各营县、于各海口严密堵缉。得旨、好。即有旨。又批、此想极是。又称、盗匪行踪诡秘。稍涉张扬。恐骇听闻。沿海居民。转增疑虑此次镇臣带兵海口。祇以巡哨为名。批、亦是。
○贵州布政使贺长庚奏、滇黔川三省官兵。续赴军营剿捕苗匪。粮运最关紧要。额设夫马。应付不敷。须加雇民间夫马。分途运送。再大兵进剿。恐有逆苗窜入内地。已严饬地方官、于各关津隘口。选拨兵役稽查。得旨、览奏俱悉。以实为之。又称、雇用民间夫马。办理稍有不善。恐致派累。现值农忙。严行各属。将长当脚夫之人、及经商所用<▯马犬>马雇觅。不致有妨农务。批、正当如此。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四
译丁丑日。谕令:据福康安、和琳奏报官兵夹攻大乌草河一带苗匪、作战获胜的一份奏折。这次官兵分路进攻,夺取木城,焚烧贼寨,会合攻剿,擒获活贼,杀死苗匪无数,十分奋勇出力,值得嘉奖。这次三路作战出力的官员、后勤人员和屯番,都令赏给一个月钱粮。又据福康安等奏报,刘君辅、袁国璜驻扎隆团,庆溥驻扎古丈坪,这些地方都是紧要之地;那些兵丁都能认真作战、杀贼,也属于出力人员。也令福康安等查明后一并赏给一个月钱粮,以示鼓励。又谕:据福康安、和琳奏报,云南曲靖府知府达桑阿办理随营粮饷。十分出力,因受到暑热而身故,等等。达桑阿办理粮饷,不辞劳苦,因在路上往来催促,以致过度中暑,突然昏迷坠马,随即身故,实在可怜。该府虽然不是阵亡,但终究是死于公务,特加恩交部照道员的例子议定恤典,以表示怜恤。谕令军机大臣说:福康安、和琳督率将士。合力会攻,备尝劳苦,甚至令人不忍看他们的情状。看这个情形,成功似乎已经临近。赏给福康安、和琳旧玉扳指各一枚、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四个;赏给额勒登保、德楞泰玉扳指各一枚、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二个;赏给花连布、常明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二个。刘君辅、袁国璜驻扎隆团一带,庆溥驻扎古丈坪地方,都能认真作战,也各赏给花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各二个,以示奖励。福康安、和琳只应鼓励将弁,更加奋勉,迅速擒获贼首,立即报告大捷喜讯,共同承受恩赏。戊寅日。谕令:今天路超吉奏请暂缓陛见、颜鸣汉奏请陛见的两份奏折中,称“恋阙心殷”“蚁衷殷切”等语,都是一片空话,已经在各奏折中批示抹去了。各省提督、总兵每到三年,奏请陛见一次,只是照例办理的事情。有些任职年头尚短的,朕常批示令其不必来,原本是因为这些提镇从远道赴京,不但没有必要,还要耗费钱财,所以不让他们频繁前来朝见,以示体恤。该提镇到了按例应当奏请的年份,只须在奏折中说明哪一年到京、相隔了几年,等候旨意遵行即可,何必套用空泛词语烦扰上奏?况且各省武职大员很多,朕也没有急于召见他们询问的事情,而这些提镇循例奏请,难道真是出于依恋和真诚吗?现在福建省正值堵截缉捕洋盗之时,颜鸣汉现任署理水师提督,正应在那里督率查拿,怎么能说地方无事?除命颜鸣汉不必来京,务必将洋面盗船迅速缉获,不可稍有疏懈外,并令通谕各提镇:今后遇到奏请陛见的奏折,不得轻率使用依恋等空话,以免增加烦扰,改为陈述实际情形。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苏凌阿奏报遵旨回到工程处的一份奏折。先前已经降旨,令该督仍前往海口督办缉捕洋匪。现在据奏,河工正值秋汛紧急之时,已经遵照先前旨意,回到工地驻守,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但是先前据陈大用奏报,擒获洋盗十二名以及炮械等物,交付宝山县严行监禁,听候督臣查办。算来陈大用奏折到达,距今已经十多天了,想来苏凌阿早已得到该县禀报,本应赶紧审理办理具奏;即使不能亲自前往宝山,也应当把擒获的盗犯提解审讯,为什么至今还没有奏报到来?这类海洋盗匪,情节罪行重大,只应迅速审明办理。令传谕苏凌阿,立即迅速审拟具奏,不要任意拖延而获罪。以浙江按察使谢启昆为山西布政使。调山西按察使张曾谊为浙江按察使;以山西河东道和明为按察使;热河道全保为直隶按察使。旌表江苏睢宁县守正捐躯的民陈西田之妻李氏。本月。山东巡抚玉德奏报,福建省匪船窜入浙江洋面肆意抢劫,如今已经乘风向北逃窜。山东省沿海地方虽然距离很远,但同属一水相通,实在担心江浙追捕紧急,匪船可能分路窜入。现已秘密令登州镇臣许世臣酌情带领熟悉水师的将弁兵丁,出洋侦察;一旦得到踪迹,立即追捕,并令登莱青道督率沿海各营、县,在各海口严密堵截缉捕。得到谕旨:好。随即有旨。又批示:这个想法很对。又说,盗匪行踪诡秘,稍有张扬,恐怕惊动听闻;沿海居民反而增加疑虑。这次镇臣带兵到海口,只以巡哨为名。批示:也是这样。贵州布政使贺长庚奏报,云南、贵州、四川三省官兵。继续前往军营剿捕苗匪,粮运最为紧要。额定的夫马,供应不足,必须增加雇用民间夫马,分路运输。再者,大军进剿时,恐怕有叛苗窜入内地,已经严令地方官在各关津隘口选派兵役稽查。得到谕旨:阅览奏折,全部知道了,按实际情况办理。又称,雇用民间夫马,办理稍有不当,恐怕造成摊派加派;现在正值农忙,应严令各属,把长期充当脚夫的人以及经商所用的<▯马犬>马雇来,不要妨碍农务。批示:正应当这样。《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十年乙卯八月。己卯朔。谕、据刘朴覆奏、盛住在淮关任内。徵收税款。实无别项情弊等语。盛住在淮关任内。如果有例外徵收。侵蚀入已等弊。自应从重治罪。今既据查明盛住祇因关税短缺。办理稍严。尚无入已情弊。其咎尚轻。盛住著加恩赏给内务府佐领职衔。管理畅春园、三山事务。
○庚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曰、秦承恩等奏、陕西咸宁等三十三厅州县。因六月间雨水未能沾足。近又晴霁稍久。高阜地亩。收成未免减薄等语。陕省本年麦收丰稔。孝义等五十五厅州县、雨水又复沾足。可卜丰收。但咸宁等州县、以夏秋稍觉缺雨。收成未免减薄。若将应徵钱粮照旧徵收。究恐民力不无拮据。著将咸宁、长安、耀州、咸阳、兴平、临潼、高陵、蓝田、泾阳、三原、渭南、富平、醴泉、同官、凤翔、岐山、扶风、郿县、大荔、潼关、华州、华阴、韩城、蒲城、白水、邠州、长武、乾州、永寿、武功、鄜州、洛州、中部等三十三厅州县。三年未完钱粮、及民借常社仓粮。加恩缓至明年麦收后徵收。其应行买补粮石。亦概行停止。仍著该督抚体察情形。如有应行平粜出借。即妥为经理。以副朕廑念闾阎。豫筹民食至意。
○谕军机大臣曰、秦承恩等奏、咸宁等三十三厅州县。雨水稍缺。秋收未免减薄等语。已降旨缓徵矣。本年陕省麦收丰稔。且各厅州县雨水沾足之处较多。秋禾可卜丰收。但咸宁等处。高阜之区。既因雨泽稍缺。收成减薄。秦承恩、倭什布、务宜董率所属。实心经理。并严查吏胥。毋任朦混影射。如有应行接济之处。奏闻办理。勿使一夫失所。以副朕廑念民依至意。再阅所奏粮价单内。延安所属。价值有减至三分七分之处。看来该省收成。大局尚无妨碍。并著秦承恩等、将咸宁等处收成稍有歉薄。而通省核计牵算。尚可得有几分之处。速行据实覆奏。以慰廑念。
○旌表遭寇捐躯福建彰化县知县朱澜媳鲁氏、及其女群姑。
○辛巳。遣官祭关帝庙。
○上御万树园大幄次。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各外藩使臣等宴。并赏赉有差。
○谕军机大臣等、据梁肯堂奏秋汛安澜一摺。览奏欣慰。永定河前已发去藏香二十枝。令该督亲往河神庙敬谨祀谢。今永定河暨运河水势。俱属安流畅顺。均赖神庥垂佑。著再发去藏香二十枝。交该督等分诣各庙拈香。以答神贶。
○壬午。上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各外藩使臣等食。至甲申皆如之。
○遣官祭昭忠祠。
○谕曰、吉庆奏、黄岩镇总兵岱德、不谙水师。诸凡不能整饬。黄岩所辖洋面岛岙繁多。最易藏奸。现届缉拏洋盗之际。岱德不能胜任。该镇前因古梉等巡洋兵丁被盗拒伤一案。已交部严加议处。岱德、著先行解任。听候部议。所有黄岩镇总兵员缺紧要。即著孙全谋署理。俟服阕再行实授。孙全谋曾任苏松镇总兵。于水师情形。尚为熟谙。现在福建原籍。著该省督抚、即行传知孙全谋、驰往黄岩署理镇篆。以资整饬。
○又谕曰、恒瑞在外年久。但乌里雅苏台将军职任紧要。著永琨补授正白旗汉军都统。授为乌里雅苏台将军。即由该处前往更换恒瑞。其所遗绥远城将军员缺。即著恒瑞补授。永琨接奉此旨。将将军印务交副都统署理。即前赴乌里雅苏台。恒瑞俟交代后。再行起程前来。
○又谕、看守避暑山庄千总兵丁、于一切差务。尚属奋勉。著加恩各借支一年钱粮。分作三年带扣。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六十年乙卯八月,己卯朔。谕令:据刘朴复奏,盛住任淮关期间征收税款,确实没有其他弊端,等等。盛住任淮关期间,如果有额外征收、侵吞入己等弊端,自应从重治罪。如今既然查明盛住只是因为关税短缺,办理稍微严厉,还没有侵吞入己的弊端,他的罪责还较轻。盛住特加恩赏给内务府佐领职衔,管理畅春园、三山事务。庚辰日。派遣官员前往黑龙潭举行祭祀,祭祀昭灵沛泽龙王之神和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谕说:秦承恩等奏报陕西咸宁等三十三厅州县。因为六月间雨水不足,近来又晴朗较久,高地田亩的收成不免减少,等等。陕西省今年麦收丰稔,孝义等五十五厅州县雨水又很充足,可以预料丰收。但是咸宁等州县夏秋时节稍觉缺雨,收成不免减少。如果应征钱粮照旧征收,终究恐怕民力不免困窘。令将咸宁、长安、耀州、咸阳、兴平、临潼、高陵、蓝田、泾阳、三原、渭南、富平、醴泉、同官、凤翔、岐山、扶风、郿县、大荔、潼关、华州、华阴、韩城、蒲城、白水、邠州、长武、乾州、永寿、武功、鄜州、洛州、中部等三十三厅州县,三年未完的钱粮以及百姓借用常平、社仓的粮食,加恩缓到明年麦收后征收;应当买补的粮石,也一概停止办理。仍令该督抚体察情形,如有应当平粜、出借的,就妥善办理,以符合朕忧念百姓、预先筹办民食的深意。谕令军机大臣说:秦承恩等奏报咸宁等三十三厅州县。雨水稍有不足,秋收不免减少,等等,已经降旨缓征了。今年陕西省麦收丰稔,而且各厅州县雨水充足的地方较多,秋季禾稼可以预料丰收。但是咸宁等处的高地,既然因为雨水稍缺而收成减少,秦承恩、倭什布务必督率所属,实心办理,并严格查察吏胥,不要任由他们蒙混影射;如有应当接济的地方,奏报办理,不要使一人失去生计,以符合朕忧念百姓依靠的深意。再看所奏粮价清单,延安所属有价格降低到三分、七分的地方,看来该省收成总体尚无妨碍。也令秦承恩等将咸宁等处收成稍有歉薄、但全省核计合并计算尚可达到几分的情形,迅速据实复奏,以安慰朕的忧念。旌表福建彰化县知县朱澜的儿媳鲁氏及其女群姑,她们遭寇而捐躯。辛巳日。派遣官员祭祀关帝庙。皇帝驾临万树园大幄次。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各外藩使臣等宴饮,并分别赏赐。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梁肯堂奏报秋汛安澜的一份奏折。阅览奏折后感到欣慰。永定河此前已经发去藏香二十枝,命该督亲自前往河神庙恭敬祭祀致谢。现在永定河以及运河水势都安稳顺畅,均是依赖神灵庇佑。令再发去藏香二十枝,交给该督等分别前往各庙拈香,以答谢神灵的恩赐。壬午日。皇帝驾临卷阿胜境,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各外藩使臣等饮食。直到甲申日都如此。派遣官员祭祀昭忠祠。谕说:吉庆奏报黄岩镇总兵岱德不熟悉水师。各种事务都不能整顿。黄岩所辖洋面的岛屿、海岙很多,最容易藏匿奸徒。现在正值缉捕洋盗之际,岱德不能胜任。该镇先前因古梉等巡洋兵丁被盗匪拒抗杀伤一案,已经交部严加议处。岱德,令先行解任,听候部议。黄岩镇总兵员缺关系紧要,立即令孙全谋署理;等服丧期满后再行实授。孙全谋曾任苏松镇总兵,对水师情形还比较熟悉,现在在福建原籍,令该省督抚立即传知孙全谋,赶往黄岩署理镇篆,以资整顿。又谕说:恒瑞在外任职已经多年。但是乌里雅苏台将军的职任关系紧要,令永琨补授正白旗汉军都统,授为乌里雅苏台将军,立即从那里前往接替恒瑞。永琨所遗的绥远城将军员缺,立即令恒瑞补授。永琨接到此旨后,将将军印务交给副都统署理,立即前往乌里雅苏台;恒瑞等交代完毕后,再行启程前来。又下谕说:看守避暑山庄的千总和兵丁,对各项差事 还算勤奋努力。着加恩准许每人借支一年钱粮,分作三年从钱粮中扣还。
○谕军机大臣曰、吉庆奏、盗匪经浙江官兵合力兜捕。仍由外洋南窜。有福建糖船来浙。据该船户称、在福建洋面。见有盗船数十只。自北向南逃窜。又盘获镇海县人张达昂供、盗匪欲潜回福建。现飞咨闽省四路围捕。并恐有落后藏匿浙省洋面者。仍饬各镇派配兵船巡缉等语。浙省洋面盗匪。经吉庆董率官兵、出境追拏。盗犯被追穷蹙。纷纷潜窜。所办尚好。现在盗匪。既逃至闽洋。自必思潜回原籍。希图藏匿。此等盗匪胆敢抢夺官米。又复劫掠琉球货船。实属可恶。必当悉数擒拏从重惩办。现经浙省追拏紧急南窜至闽。著再传谕长麟、魁伦、即督率将弁、实力截拏。并于各隘口分投巡查搜捕。以期必获。若长麟等视为海捕具文。致任漏网。必将该督等一并治罪。决不宽贷仍将近日曾否获有盗船。迅速具奏。又据奏接奉谕旨覆奏一摺内称、不敢从井救人。化大为小等语。长麟等屡次奏到之摺。俱意存迁就。节经降旨严饬。长麟等谅已接奉前旨。自知前奏之摺。已蹈化大为小之咎。故补为此奏。冀图搪塞掩饰。昨因该署督抚、于审拟伊辙布周经一事。意图将就完事。复有旨严行申饬矣。试思伍拉纳、浦霖二人。岂自认昏愦糊涂。即可了事。乃该署督抚并不切实严究。尚称不敢代为隐饰。此语恐未必然。是伊等不知不觉、竟蹈从井救人之愚。深为伊二人惜之。若长麟、魁伦、接奉续降谕旨。能审出伊辙布、周经、侵那库项。并馈送督抚藩司各实情。尚可补救前失。倘始终回护。一经朕另派大臣前往。或将伊辙布、周经、解京亲讯。究出确情。伊二人自思当得何罪。且看伊等福量如何耳。长麟、魁伦、若具有天良。凛之。慎之。又据讯取姚棻登答摺片一件。其所供前在汀漳任内。于所属亏空。实无通同舞弊之处。亦未可信。姚棻已经解任。长麟等现又提讯从前汀漳亏空各州县。自无难水落石出。但该署督抚、不可又存化大为小之心。自取罪咎。又据奏、刘大懿于带销、盐课银两详报失实一节。前因杨廷理革职拏问。台湾地方紧要。正资熟手。是以就近将刘大懿调补。如该道于饷课以欠作完。另有知情徇隐之处。不止于造报失实。亦即据实参奏。不可瞻顾。再本日因浙江黄岩镇员缺紧要。岱德现有处分。又不谙水师。已降旨令其解任。原任总兵孙全谋、由水师出身。熟谙巡哨。是以令其署理黄岩镇篆。该总兵籍隶福建。并著长麟等饬令驰赴新任。认真缉捕。以收驾轻就熟之益。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癸未。敕谕南掌国王召温猛曰、朕惟大畏小怀。列辟凛尊亲之戴。薄来厚往。皇朝隆赉予之施。疏兹带砺之荣。鉴乃梯航之悃。载颁思命。益励荩诚。尔南掌国王召温猛、夙隶职方。旧通典属。际六十周甲国庆之会。正八旬开五曼寿之期。葵向维殷。遥望北辰而介纯嘏。龙章用锡。俾奠南服而荷王封。方物具陈。悃忱斯见。今赐尔文绮珍玩。尔其祇受。四海之内皆有求。朕何贵于异物。千里之良今已至。王宜遂夫远怀。并允所请。赏给骆驼大马大骡各二。尚克钦承。用膺多祜。钦哉。特谕。
○敕谕缅甸国王孟陨曰、朕惟化日舒长。糺缦纪中天之运。皇风该洽。怀柔昭右序之文。抚四始之循环。甲子周而六十。跻八荒于仁寿。耆艾积以万千。嘉兹祝嘏之来。适际胪欢之盛。尔缅甸国王孟陨、僻居炎徼。荣并藩封。守职贡以争先。每赆琛之毕献。当我国家贞下起元之会。庆洽敷天。值予一人八旬开五之辰。情殷就日。鉴兹诚悃。式贲殊恩。今赐王及王妃文绮珍物有差。用副眷怀。王其祇受。同我太平之化。辑尔邦家。承朕无疆之庥。爰及苗裔。钦哉。特谕。
译谕军机大臣说:吉庆奏报,盗匪经浙江官兵合力围捕,仍从外洋向南逃窜。有福建糖船来到浙江,据船户说,在福建洋面上看见有几十只盗船,从北向南逃窜。又盘获镇海县人张达昂,据他供称,盗匪想要偷偷返回福建。现已紧急咨告闽省,分四路围捕。又恐有落后者藏匿在浙江洋面,仍命各镇派出、配备兵船巡逻缉捕等。浙江洋面的盗匪,经吉庆董率官兵出境追捕,盗犯被追得走投无路,纷纷潜逃,所办还好。现在盗匪既然逃到闽洋,必然想偷偷返回原籍,企图藏匿。这些盗匪竟敢抢夺官米,又劫掠琉球货船,实在可恶,必须全部擒获,从重惩办。现在盗匪已经因浙江追捕紧急而向南逃到福建,着再传谕长麟、魁伦,立即督率将弁,切实力行截击擒捕,并在各处隘口分头巡查搜捕,以期务必捕获。如果长麟等把海捕当成具文,致使盗匪漏网,必将该督等一并治罪,决不宽贷。仍将近日是否已经捕获盗船,迅速具奏。又据奏报,接到奉谕旨覆奏的一摺中称“不敢从井救人”“化大为小”等语。长麟等屡次奏到的奏摺,都有意迁就,朕已多次降旨严厉申饬。长麟等料想已经接到前旨,也知道以前奏摺已经犯了“化大为小”的罪过,所以补作这份奏报,企图敷衍搪塞、掩饰过去。昨天因为署督抚审拟伊辙布、周经一事,想要敷衍了结,朕又有旨严厉申饬。试想伍拉纳、浦霖二人,难道自认昏聩糊涂就可以了事吗?可是该署督抚并没有切实严加追究,还说不敢替他们隐饰,这话恐怕未必是真的。这正是他们在不知不觉间竟犯了“从井救人”的愚蠢错误,朕实在替他们二人惋惜。如果长麟、魁伦接到后来降下的谕旨,能够审出伊辙布、周经侵吞挪用库项,以及馈送督抚、藩司的全部实情,还可以补救先前的过失。倘若始终回护,一旦朕另派大臣前往,或把伊辙布、周经解送京城亲自审讯,查出确实情形,他们二人自己想想应当获什么罪。且看他们的福分和命数如何罢了。长麟、魁伦如果还有天良,就应当畏惧,谨慎从事。又据奏报,讯取姚棻登的答摺片一件,其中供称他以前任汀漳时,对所属亏空 确实没有通同舞弊之处,这也不可信。姚棻已经解任,长麟等现在又提讯从前汀漳亏空的各州县,自然不难查得水落石出。但该署督抚不可又存着化大为小的心思,自取罪咎。又据奏报,刘大懿在带销、盐课银两一事上详报失实。先前因为杨廷理被革职拿问,台湾地方事务紧要,正需要熟手,所以就近调刘大懿补任。如果该道把应缴的饷课当作已经缴完,另有知情而徇私隐瞒的地方,就不只是造报失实,也要据实参奏,不可有所顾忌。再者,本日因浙江黄岩镇员缺紧要,岱德现有处分,又不熟悉水师,已经降旨令其解任。原任总兵孙全谋出身水师,熟悉巡哨,所以命他署理黄岩镇的印务。该总兵籍隶福建,并着长麟等命令他迅速赴新任,认真缉捕,以收到驾轻就熟的好处。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其知道。○癸未日。敕谕南掌国王召温猛说:朕认为,大国应当敬畏,小国应当怀柔;各国君主都敬畏尊亲之道。薄来厚往,是皇朝厚施赏赐的制度。朕疏通并赐予你带砺之荣,鉴察你梯航而来的诚意,特颁下恩命,更加勉励你的忠诚。你南掌国王召温猛,早已隶属于职方,旧日便与我朝保持藩属关系。适逢六十周甲的国庆,又正值朕八旬开五的寿辰,你殷切向日,遥望北辰,为朕祝祷大福。朕因此颁赐龙章,使你镇守南方而承受王封。你进献方物,诚意由此可见。现在赐给你文绮、珍玩,你应当恭敬接受。四海之内都有所求,朕又何以把奇异物品看得贵重?千里之外的良马如今已经到来,你应当遂成远方的心愿,并准许你的请求,赏给骆驼、大马、大骡各二匹。希望你敬谨承受,以承受更多福祉。敬听。特此谕告。○敕谕缅甸国王孟陨说:朕认为,太平的日子舒缓而长久,日月运行的祥瑞之气充满中天。皇朝的恩德广泛融洽,以怀柔之道彰显尊卑有序的文治。抚循四时循环,甲子周转而至六十年,使八方都享有仁德长寿;年高之人积至成千上万。朕嘉许你前来祝寿,正逢欢庆盛大的时候。你缅甸国王孟陨,偏处炎热边远之地,却享有藩封的荣耀;谨守职贡而争先,每次都把珍宝全部进献。适逢我国家由衰而盛、重新开创新纪元的时期,庆典恩泽遍及天下,又值朕八旬开五的寿辰,你诚心向往朝廷。朕鉴察到这番诚意,特施殊恩。现在赐给国王及王妃文绮、珍物,数量各有差等,以副朕的眷顾之情。国王应当恭敬接受,与朕共同施行太平之化,使你的邦家和睦,承受朕无穷的恩惠,并延及后代。敬听。特此谕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甲申。谕军机大臣曰、长麟魁伦奏覆讯周经供词一摺。太不成话。已于原摺。及供单内批示抹出矣。此事前据长麟等奏到。意存将就完事。已降旨严饬。训示极为详尽。总之周经不过一微末库吏。不足齿数。伍拉纳前为藩司。何以令其兼充买办。及为总督、又令其承修衙署。著非与之夤缘交通。则该省书吏甚多。何独厚于周经。凡有便宜出息处所。皆交伊一人办理。况周经系伍拉纳为藩司时始充当库吏。其为伍拉纳任用私人。已属显然。乃供单内称、所短库银。如何能用到伍总督身上。非狡饰而何。长麟等何以不向严诘。辄据以入奏。且周经前后亏缺库银至八万两之多。除已缴过四万两。尚少银四万两。即云该犯现开铺店。房产尚估值银四万余两。但督抚藩司、于到任时。及每年年底俱应盘查一次。因何并不查出。任其那移短少。伍拉纳、伊辙布、系前后该管藩司。又何以听其侵用库项。在外违例开设银号。并开盐店当铺。以官帑而为该犯牟利地步。伊辙布复任其拖欠时日。不向催促。迨不能措缴。又暗将办赈余项。为之垫补。此是何故。设非平日有与通同分肥情事。岂肯不顾已罪。担此重大干系。长麟等何亦并无一言讯及。君子可欺以其方。难罔以非其道。此等供词。俱出情理之外。何能于朕前尝试乎。长麟、魁伦、著再传旨严行申饬。至魁伦系此案原参之人。伍拉纳信用钱受椿、德泰、惟听伊二人之言。又纵容张大本、秦为干等、贪污不职。声名狼籍。皆属魁伦参奏。即周经侵那库项。伊辙布代为弥补。亦系魁伦明白奏出。若魁伦不奏。朕亦何由而知。魁伦既具奏于前。自必访有确据。现交伊与长麟会办。何以又不和盘托出。且伊前奏各摺。尚有指实。今乃于周经一节。又复意存迁就。代为掩饰。实属进退无据。看来此事不好结局。实为长麟魁伦惜之。若该署督抚接奉续降之旨。不敢回护前非。能审出伊辙布、周经、侵那库项。并馈送督抚藩司各实情则已。若伊等仍欲颟顸了事。可即将伊辙布、周经、迅速解京。候朕另派大臣覆审。或亲加鞫讯。沿途并饬小心管解。若有畏罪自戕等情。必将长麟、魁伦、照故纵罪囚例。置之重典。决不宽贷。伊辙布周经到京后。若长麟、魁伦、能保其不复改供。固属甚愿。倘竟供出通同侵蚀实情。伊等自思当得何罪。长麟等素知朕办理庶狱。务期情真罪当。不肯丝毫含混。朕非不能办大狱、不敢办大狱之人。该署督抚、毋再有意瞻徇。致朕不得已而办大狱也。凛之。慎之将此由六百里再加紧谕令知之。仍著将指出各情节审明。亦由六百里加紧迅速回奏。朕于此案。必期计日以侍。若过时不至。当另有旨矣。
○又谕曰、朱圭奏暹罗国遣使入贡一摺。该国王以本年届当正贡之期。特备表贡。遣使赍陈。现距年底为期尚早。著传谕朱圭、委员伴送该贡使起程时。饬知沿途从容行走。于十二月封篆后抵京。以便与各外藩等一体宴赉也。
○军机大臣等议覆、署闽浙总督长麟等奏称、闽浙两省设立水师营船。船身笨重。于外洋追捕。不如商船得力。请于现有官船内、照商船式。酌改百余只。查闽浙设立水师营船。原为海洋巡缉之用。必须轻利便捷。两省现额设官船四百九十五只。该署督等请择已届拆造大修、及将届大修者。依商船式、浙省酌改五十只。闽省酌改八十只。其改造工料。即以应支修费、及旧船变价充用。应如所请。又称、弁兵奉差出洋。所需口粮。浙省每年有奉裁马乾银二万余两。可以动用。闽省无项可支。请于藩库酌拨银二十万两发商行息。每年可得息银二万四千余两。以为出洋兵弁口粮之用。亦应如所请。至所称本年闽省水师出洋捕盗。因官船笨重雇备商船。所需船价、及弁兵口粮。伍拉纳先后饬提各库银六千五百两。并赏借各营弁兵一月饷银。均未奏明办理。有违定例。请著落伍拉纳照数赔缴。又称、厦门厅垫发船价银八千余两。系于谷价项下垫支。闽县雇备商船。船价钱四百四十四千文。尚未发给。请于司库闲款内提银办理。查伍拉纳身任总督、于地方营伍贻误废弛。业经革职拏问。若仅将提用各库银两、并派出弁兵一月饷银。著落赔缴。不足示惩。应请将厦门厅发过船价银两、闽县未发船价钱文。一并著落伍拉纳照数赔缴。得旨。依议速行。
○顺天乡试。以刑部侍郎阿精阿、礼部侍郎周兴岱、为监临官。工部尚书彭元瑞、为正考官。兵部侍郎玉保、内阁学士邹炳泰、为副考官。
译○甲申日。谕军机大臣说:长麟、魁伦奏报覆讯周经供词的一摺,实在不像话,朕已经在原奏摺和供单中批示抹去了。这件事先前据长麟等奏报,明显有意敷衍了结,朕已经降旨严厉申饬,训示极其详细。总之,周经不过是一个微末库吏,不值得一提。伍拉纳以前任藩司,为什么让他兼任买办,后来任总督,又让他承办修缮衙署?如果不是与他勾结往来,那么该省书吏很多,为什么唯独优待周经?凡是有便宜和收益的地方,都交给他一人办理。况且周经是在伍拉纳任藩司时才充任库吏的,他是伍拉纳任用私人,已经十分明显。可是供单中却说,所短缺的库银,怎么能够用到伍总督身上?这不是狡辩掩饰又是什么?长麟等为什么不向他严加诘问,竟然就据此入奏?而且周经前后亏缺库银多达八万两,除已经缴过四万两外,还少银四万两。即便说该犯现在开有铺店,房产估价还有四万多两,但督抚、藩司到任时以及每年年末,都应当盘查一次,为什么竟然没有查出来,任由他挪移而造成短缺?伍拉纳、伊辙布先后都是主管此事的藩司,又为什么听任他侵用库项,在外违法开设银号,并开设盐店、当铺,把官帑作为该犯谋利的本钱?伊辙布又任由他拖欠日久,不催促追缴;等到他无法筹措缴纳时,又暗中把办理赈济剩下的款项替他垫补。这是什么缘故?如果不是平日里有相互勾结、分赃肥己的事情,哪里肯不顾自己的罪责,承担这样重大的牵连?长麟等为什么也没有一句讯问到这些?君子可以用合乎情理的方式欺骗,却不能用不合道理的方式蒙蔽。这些供词都超出情理之外,怎么能在朕面前试探敷衍?长麟、魁伦,着再传旨严厉申饬。至于魁伦,他是此案最初参奏的人。伍拉纳用钱财收买椿、德泰,只听从他们二人的话,又纵容张大本、秦为干等贪污失职、声名狼藉,这些事情都是魁伦参奏的。就是周经侵吞挪用库项、伊辙布代为弥补,也都是魁伦明确奏出的。如果魁伦不奏,朕又怎么会知道?魁伦既然先前已经具奏,必定是访查到确实证据。现在交给他和长麟会同办理,为什么又不把全部情况说出来?况且他以前的各份奏摺 还有明确指实,如今到了周经这一节,却又有意迁就,替他掩饰,实在是进退都没有根据。看来此事难以善了,朕实在替长麟、魁伦惋惜。如果该署督抚接到后来降下的谕旨,不敢回护先前的错误,能够审出伊辙布、周经侵吞挪用库项以及馈送督抚、藩司的全部实情,也就罢了。如果他们仍想含糊敷衍了事,就立即把伊辙布、周经迅速解送京城,等候朕另派大臣复审,或由朕亲自审讯。沿途还要命令小心押解,如果出现畏罪自杀等情形,必将长麟、魁伦依照故意纵放罪囚的条例处以重典,决不宽贷。伊辙布、周经到京以后,如果长麟、魁伦能够保证他们不再更改供词,当然最好;倘若他们竟然供出通同侵蚀的实情,二人自己想想应当获什么罪。长麟等一向知道朕办理各种案件,务求事实真实、罪罚相当,不肯有丝毫含混。朕不是不能办理大案、也不敢办理大案的人。该署督抚不要再有意瞻徇,迫使朕不得已办理大案。要畏惧,谨慎行事。将此由六百里加急再传谕令其知道。仍着把指出的各项情节审明。也由六百里加急迅速回奏。朕对这一案件一定要求按日限办。若超过时限还没有到,朕另有旨意。○又谕说:朱圭奏报暹罗国遣使入贡的一摺,该国王认为今年正逢正式进贡的期限,特意准备贡表和贡物,派使者携带前来陈奏。现在距离年底还早,着传谕朱圭,委员陪送贡使起程时,告诫他们沿途从容行走,于十二月封篆以后抵达京城,以便和各外藩使臣一同接受宴赏。○军机大臣等议覆:署闽浙总督长麟等奏称,闽、浙两省设置的水师营船,船身笨重,在外洋追捕盗匪不如商船得力,请在现有官船中仿照商船式样酌情改造一百多只。查闽浙设置水师营船,原本就是用来在海洋巡逻缉捕的,必须轻便快捷。两省现有官船额数共四百九十五只。该署督等请挑选已经到了拆造大修期限以及将要大修的船只,依商船式样,浙江酌改五十只,福建酌改八十只。改造所需工料,即用应支的修理费以及旧船变价收入充用,应准其所请。又称,弁兵奉命出洋所需口粮,浙江每年有裁撤马乾银二万余两可以动用;福建没有可支用的款项,请从藩库酌拨银二十万两发给商人经营生息,每年可得息银二万四千余两,作为出洋兵弁的口粮费用,也应准其所请。至于所称本年福建水师出洋捕盗,因为官船笨重而雇备商船,所需船价以及弁兵口粮,伍拉纳先后命令从各库提取银六千五百两,并赏借各营弁兵一月饷银,都没有奏明办理,违背定例,请责令伍拉纳照数赔缴。又称,厦门厅垫付船价银八千余两,这是从谷价款项下垫支的;闽县雇备商船,船价为四百四十四千文,尚未发给,请从司库闲款中提银办理。查伍拉纳身任总督,却使地方营伍贻误废弛,已经革职拿问。如果仅把提用各库的银两以及派给弁兵的一月饷银责令赔缴,不足以显示惩罚,应请将厦门厅已经发出的船价银两、闽县尚未发出的船价钱文,一并责令伍拉纳照数赔缴。奉旨:依议迅速办理。○顺天乡试。任命刑部侍郎阿精阿、礼部侍郎周兴岱为监临官,工部尚书彭元瑞为正考官,兵部侍郎玉保、内阁学士邹炳泰为副考官。
○乙酉。谕、前因德明因公上省。何至用大车三辆之多。必有装载馈送物件。降旨交玉德严审。兹据奏、讯之德明供、曾备带如意朝珠蟒袍等件。为送巡抚司道之用。因未经用去。现蒙抄出等语。视之骇然。督抚等如果洁清自矢。屏绝苞苴。则通省属员。知督抚不收馈遗。自无有备带上省为馈送之用者。兹德明。携自如意等物。为到省送礼之用。可见各省馈遗之风。并未尽绝。特因德明被参。未经致送耳。此案因朕节降严旨查询。该抚不敢隐饰。是以据实奏出。此外未经破露者。自更不少。督抚受国家厚恩。简任封圻。廉俸优裕。理宜洁已率属。何得私受馈送。相习成风。殊非肃清吏治之道。各省督抚中洁己自爱者。不过十之二三。而防闲不峻者。亦恐不一而足。但朕不为已甚。不肯因此遍加严查也。嗣后各督抚、务宜躬饬簠簋。砥砺廉隅。以期大法小廉。仰副委任。倘经此次训饬之后。尚敢相率效尤。不自检束。一经发觉。必当从重治罪。毋谓不教不诫也。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玉德奏、革职道员德明、上省时带有如意朝珠蟒袍等物。为送巡抚司道之用。已降旨通行训饬矣。又德明供内。据称、伊前任潞安府时。管理铁厂一年有余。剩银至五万两等语。殊堪骇异。各省道府缺分较好者。于廉俸之外。或管理厂务税课。稍得盈余。亦情事之所有。然亦不过数千金、至万余金。已极为优厚。乃德明于潞安府管理铁厂、仅止年余。竟剩银五万两之多。设在任十年。不将有五十万两乎。若非朘削商民。何以得此多赀。可见外省道府、似此缺分丰腴、不知洁己者。尚不一而足。总由督抚等平时不知稽察。任听暗肥囊槖。或将其任用私人。题调此等美缺。以为分肥沾润之地。俱所难免。即如德明以巡道上省。尚携带礼物。豫备馈送。设美缺如潞安府者。其馈送自必更多。而该上司等因受其厚赂。遂一切置之不问。特幸尚未破露。朕亦不肯因德明一事。遍加严查耳。但德明既有此供。则潞安府一缺。亦不可不查明饬禁。著传谕蒋兆奎、即查潞安府铁厂。每年实在出息若干。现管知府有无违例多索之处。确切查明。妥立章程。或将税则量为酌减。毋许额外私添浮费。俾该管之员。略有沾润。仍不至累及商民。方为妥善。并通饬各省督抚等、激发天良。实心访察。于所属内。遇有似此缺分过优者。一体详查。使有限制。勿使不肖之员。藉端滥取。以致饱欲壑而累穷檐。此为最要。至此事从前各督抚漫无稽察。甚至明知故纵。本应彻底根究。从重惩治。第朕不为已甚。宽其既往。然亦岂可不儆其将来。朕办理庶狱。一秉大公。宽严相济。近年以来。政刑未免稍宽。今外省遂有馈送婪索之事。自系宽之所致。不得不纠之以严。而德明案已败露。不肯缘此逐一追求。此则于用严之中。仍寓之以宽。各督抚惟当仰体朕心。倍加感惕。共励廉隅也。至玉德办理此案。初亦有意宽纵。经朕屡加严饬。始行据实查奏。而近日长麟、魁伦、审办闽省藩库那移亏缺一事。亦存化大为小之见。屡经严旨申饬。看来各省督抚。未免因朕明春即届归政。以为办理谳案、可以颟顸迁就。辄敢轻为尝试。殊不知朕综核庶务。从不任丝毫含混。即嗣位之皇子。朝夕敬聆训诲。自亦知所秉承。未必肯听其朦混。或初年莅政。未能灼知情伪。而朕仰蒙昊眷。精神强固。虽归政之后。亦岂置天下事于不问。彼时督抚等、设敢施此伎俩。经朕查知。更当加倍惩治。决不稍为宽贷也。将此谕令各督抚、著存记衙中。交代时必令面授。以志永久奉行。
○以江宁城守营副将明泰、为直隶正定镇总兵。
○丁亥。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谕、本日张诚基具题江苏省绅士、因普免漕粮及积欠。呈请代为谢恩二本。并免漕粮系上年八月之旨。普免积欠。亦系上年冬间之旨。该省抚藩接奉恩旨后。自应迅速誊黄。遍行宣谕。使闾阎早沾恺泽。何以该省绅士、直至此时始行呈请代题谢恩。即或因转行通传。有需时日。亦不应至若此之久。可见外省办事之玩延。著传谕各该督抚、嗣后于地方一切政务。均宜随到随办。毋得任意迟延。致滋贻误。
译○乙酉日。下谕说:先前德明因公到省城,哪里至于要用三辆大车?必定是装载了馈送的物品。于是降旨交给玉德严加审讯。现在据奏报,讯问德明,他供称曾经准备携带如意、朝珠、蟒袍等物,是准备送给巡抚、司道使用的;因为还没有送出去,现在被查抄出来等语。朕看了十分震惊。督抚等如果确实以清廉自守,杜绝馈赠,那么全省属员知道督抚不收礼物,自然不会准备携带礼物到省城馈送。如今德明携带如意等物,准备到省城送礼,可见各省馈赠的风气并没有完全断绝,只是因为德明被参劾,尚未来得及送出而已。这件案子是因为朕屡次降下严旨查询,该抚不敢隐瞒,才据实奏出;此外尚未暴露的,必定更多。督抚承受国家厚恩,被简任为封疆大吏,养廉俸禄优厚,理应洁身自好、率领属员,怎么能私下接受馈送,使相互沿袭成为风气?这实在不是整肃吏治的办法。各省督抚中能够洁己自爱的,不过十分之二三;防范不严的,恐怕也不止一人。但朕不愿做得过分,不肯因此对各省一律严查。以后各督抚务必亲自整饬簠簋,砥砺廉洁的操守,以期达到大臣廉洁、小吏清廉,来仰副朝廷的委任。倘若经过这次训诫以后,仍敢相互仿效,不加约束,一经发现,必定从重治罪,不要说朕没有教导和告诫过。将此通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今天玉德奏报,革职道员德明进省时带有如意、朝珠、蟒袍等物,准备送给巡抚、司道使用,朕已经降旨通行训诫。又据德明供词,说他以前任潞安府时,管理铁厂一年多,余银竟达五万两等语,实在令人震惊。各省道府中缺分较好的,有人在养廉俸禄之外,兼管厂务、税课,稍有盈余,这也是可能的;但也不过数千金,至多一万多金,已经是极其优厚了。德明在潞安府管理铁厂仅一年多,竟然剩下五万两之多,假如任职十年,岂不是将有五十万两?如果不是削剥商民,怎么能得到这么多财物?由此可见,外省道府中像这样缺分肥厚而不知道洁身自爱的,尚且不止一人。总是因为督抚等平时不知道稽察,任由他们暗中肥己;或者把这些职缺授给私人,题调到这种肥缺,作为共同分利沾润的地方,这些事情都难以避免。就像德明以巡道身份进省,尚且携带礼物,预备馈送;假如是潞安府这样的美缺,馈送一定更多,而那些上司因为接受了他的厚重贿赂,就把一切置之不问,只是幸亏事情还没有败露。朕也不肯因为德明一件事,就普遍严查。但德明既然有这样的供词,潞安府这个职缺也不能不查明并加以禁止。着传谕蒋兆奎,立即查明潞安府铁厂每年实际有多少出息,现任知府有没有违法多索的地方,务必确切查清,妥善制定章程;或者把税则酌量减轻,不许额外私自增添浮费,使主管官员略有沾润,却又不至于累及商民,这才算妥善。同时通令各省督抚等激发天良,实心访察所属地区,遇到像这样缺分过于优厚的职缺,一体详细查办,使其有所限制,不要让不肖官员借端滥取,填饱自己的欲壑而使贫苦百姓受累。这是最要紧的。至于这件事,以前各督抚毫无稽察,甚至明知而故意纵容,本来应当彻底追究,从重惩治;只是朕不愿做得过分,宽免他们过去的罪过。然而难道可以不警戒将来吗?朕办理各种案件,一向秉持大公,宽严相济。近年以来政务和刑罚未免稍宽,如今外省竟有馈送、贪索之事,正是宽纵造成的,不得不严加纠正。不过德明一案既已败露,朕不肯借此逐一追查;这就是在使用严厉手段之中仍然包含宽大。各督抚应当体察朕的心意,加倍感到警惕,共同砥砺廉洁操守。至于玉德办理此案,起初也有意宽纵,经过朕屡次严厉申饬,才据实查奏。近日长麟、魁伦审办闽省藩库挪移亏缺一事,也存有化大为小的想法,朕已经屡次降严旨申饬。看来各省督抚未免因为朕明年春天就将归政,便以为办理案件可以含糊迁就,竟敢轻率地试探。却不知道朕总理、核查各种政务,从来不容丝毫含混;即将继位的皇子,早晚恭敬听受训诲,自然也知道应当继承什么,未必肯听任他们蒙混。即使他初年执政,尚未能清楚了解真伪,而朕仰蒙上天眷顾,精神强健,归政以后难道也会对天下事务置之不问吗?到那时督抚等如果敢施展这种伎俩,经朕查知,更要加倍惩治,决不会稍加宽贷。将此谕令各督抚知悉,着收藏在衙署中,交代时一定要当面传授,以便永久奉行。○任命江宁城守营副将明泰为直隶正定镇总兵。○丁亥日。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下谕说:今天张诚基题奏江苏省绅士因为普免漕粮和积欠,呈请代为上奏谢恩的两份奏本。免除漕粮是上年八月的旨意,普免积欠也是上年冬间的旨意。该省抚、藩接到恩旨以后,本应迅速缮写黄榜,遍行宣谕,使民间早日沾受恩泽。为什么该省绅士直到此时才呈请代为题奏谢恩?即使因为层层转行传达需要时日,也不应拖延到这样久。由此可见外省办事拖沓延误。着传谕各该督抚,以后地方一切政务,都应随到随办,不得任意迟延,以免造成贻误。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和琳、此次连日穷追痛剿。不分昼夜。且攀陟险阻。于崇山峻岭之间。绕道进取。往来跋涉。不下二三百里之遥。备尝劳勚。几于不忍披阅。特亲解小荷包二个。分赐福康安、和琳、以示优眷。仍各赏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并赏额勒登保、德楞泰、花连布、常明、珠隆阿、那丹珠、豁隆武、大小荷包。其打仗兵丁、及屯番等。俱加赏一月钱粮。用示奖励。福康安、和琳、当督率将士。倍加奋勉。统俟大功告竣。再沛恩纶。同膺懋赏。至福康安等奏、现在军威大振。附近苗匪。多有长跪山巅乞降。并有情愿跟随打仗。守卡修路。以图赎罪者。此最好之机。福康安等暂准降顺。以分贼势。正宜如此办理。此时首逆已将擒获。其乞降苗众。自应允准。以携其党与著福康安、和琳、即向降附苗众等传知。以伊等若有将首逆吴半生等生擒献出。不但宽其从前附贼之罪。并当另行加恩。如此明白宣示降附苗众等希冀邀恩。更可不劳而集事。又据奏、副将刘惠、驻劄桃映村。拏获贼目吴老华。尚为出力等语。现届用兵之际。刘惠既为出力。自应遇有总兵之缺升用。俾知鼓励。如伊升擢总兵之后。或不胜专阃之寄。届期不妨再行据实奏明也。又据福宁奏、被贼戕害武生滕家泰之子滕国祥、年已十九。语言应对尚为明白等语。滕家泰能知大义。被贼惨害。情殊可悯。其子滕国祥、著即加恩赏给五品顶戴。并著福宁传旨向伊询问。愿就文武官职。听其自便。
○又谕曰、陈孝昇奏请陛见一摺。已于摺内批示矣。现在滇省正在办理军需之时。铜务钱法。亦关紧要。巡抚江兰、甫经到任。费淳亦已交卸起程。新任藩司熊枚、前因苏州省城乏人。又已留彼署理藩篆。尚未能即赴新任。陈孝昇现署云南藩司。正应留滇办理一切。乃拘泥成例。率行奏请陛见。适足见其语之不诚。除另降谕旨。令福康安酌量于可来时、再行饬知该臬司来京瞻觐外。陈孝昇、著传旨申饬。
○戊子。祭大社、大稷。遣裕郡王亮焕恭代行礼。
○上御万树园大幄次。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章嘉呼图克图之呼毕勒罕等宴。并赏赉有差。
○己丑。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秋分。夕月于西郊。遣肃亲王永锡行礼。
○谕、现在御前行走额驸较少。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系曾在御前行走之人。贝勒济克济扎布、公玛哈巴拉、尚可造就。著加恩俱令在御前行走。
○又谕、甘肃西宁口外。系青海蒙古地方。该处道员。自应用满州蒙古人员。蔡廷衡系汉人。不能通晓蒙古言语。所有西宁道员缺。著荣德调补。所遗员缺。著蔡廷衡补授。嗣后此缺。即作为旗员额缺。
○又谕、据普福奏、喀喇沙尔兵丁等所种地亩。每遇歉收。即至不能接续。请动用库项采买土尔扈特和硕特等、所余米粮一二千石。贮仓备用等语。喀喇沙尔屯田官兵。所种粮谷。必每岁丰收。始敷支放。若遇歉收。即至不能接续。著照所请。动用库项采买贮仓。但土尔扈特和硕特等、俱系新降。今采买伊等粮米。务给公平时价。断不可勒买。以致扰累。亦不可任属员贱买报贵。从中侵渔。将此交普福留心妥办。
○谕军机大臣曰、吉庆奏琉球货船在洋被劫一案。前经拏获盗犯林玉顶等、供出盗首林发枝蔡大等、曾在温州南麂山外洋行劫。并于所获盗船内。起出番衣番布旗等物。是琉球货船。其为林发枝等劫去无疑等语。此案盗犯、胆敢在浙江洋面抢夺官米。并行劫外夷货船。实为可恶。必赏按名拏获。从重惩治。现在盗首林发枝、蔡大、已逃入闽洋。尚未就获。著再传谕长麟、魁伦、务即遵照此旨。严饬水师将弁。与浙省兵船。合力兜擒。并于各隘口派兵役严密稽查。以期必获。毋得视为海捕具文。致令首犯漏网稽诛。但海洋风信靡常。盗犯踪迹。往来无定。此时虽已向南窜。安知匪徒等不因闽省搜捕紧急。又思北窜。浙江洋面。系吉庆专管。仍著责成该抚、董率文武留心侦缉。不可因现回省城。日久生懈。至琉球国货船被劫物件。据吉庆奏、即遵前旨著落失事地方官照数加一倍赔偿。委员解交闽省。给与该夷人收领等语。并著长麟等、于给发时。即令通事传知该夷人等、以此系大皇帝念伊远来被劫。格外体恤。特加一倍给还。俾该夷人敬聆恩谕。回国告知该国王。自必倍深感激也。
译○谕军机大臣说:福康安、和琳这次连日穷追猛剿,不分昼夜,而且攀登险阻,在崇山峻岭之间绕道进攻,来回跋涉,路程不下二三百里,备尝劳苦,几乎令人不忍读看。特意亲自解下小荷包两个,分别赏给福康安、和琳,以表示优厚眷顾;仍各赏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并赏额勒登保、德楞泰、花连布、常明、珠隆阿、那丹珠、豁隆武大小荷包。参加作战的兵丁以及屯番等,一律加赏一月钱粮,以表示奖励。福康安、和琳应当督率将士更加奋勉,等到大功告成以后,再施恩赏,大家共同接受丰厚奖赏。至于福康安等奏报现在军威大振,附近苗匪中有许多长跪山顶请求投降,还有人愿意跟随官兵作战、守卡、修路,以求赎罪等语,这是最好的时机。福康安等暂且准许他们投降归顺,以分化贼匪势力,正应这样办理。现在首逆已经将要擒获,那些请求投降的苗众,自应准许,以招抚他们的党羽。着福康安、和琳立即向投降归附的苗众传知:如果他们能够生擒并献出首逆吴半生等人,不仅宽免他们先前附从贼匪的罪过,还应另行加恩。这样明白向投降归附的苗众宣布,使他们希望获得恩赏,就更可以不费力而成功。又据奏报,副将刘惠驻扎桃映村,捕获贼目吴老华,尚且出力等语。现在正值用兵之际,刘惠既然出力,遇有总兵员缺时,自应升用,使他知道受到鼓励。如果他升任总兵以后,不能胜任专阃之寄,到时候不妨再据实奏明。又据福宁奏报,被贼人杀害的武生滕家泰之子滕国祥,已经十九岁,语言应答还算明白等语。滕家泰能够明辨大义,却被贼人惨害,情形实在令人怜悯。他的儿子滕国祥,着立即加恩赏给五品顶戴,并着福宁传旨询问他愿意担任文官还是武官,听凭他自行选择。○又谕说:陈孝昇奏请陛见的一摺,朕已经在奏摺中批示了。现在滇省正办理军需,铜务、钱法也很重要。巡抚江兰刚刚到任,费淳也已经交卸起程。新任藩司熊枚先前因为苏州省城缺少人手,又被留下署理藩司印务,尚不能立即赴新任。陈孝昇现在署理云南藩司,正应留在滇省办理一切事务,却拘泥成例,轻率地奏请陛见,恰好显出他的奏请并不真诚。除另降谕旨,命福康安酌量等到可以来京时,再行通知该臬司来京瞻觐外,陈孝昇着传旨申饬。○戊子日。祭祀大社、大稷,派裕郡王亮焕恭敬代行祭礼。○皇上驾临万树园大幄次。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章嘉呼图克图的呼毕勒罕等人宴席,并分别加以赏赐。○己丑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秋分。在西郊祭祀月神,派肃亲王永锡行礼。○下谕说:现在在御前行走的额驸较少,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是曾经在御前行走的人;贝勒济克济扎布、公玛哈巴拉,还可以造就。着加恩,一并命令他们在御前行走。○又下谕说:甘肃西宁口外,是青海蒙古的地方。该处道员应当任用满州、蒙古人员。蔡廷衡是汉人,不能通晓蒙古语言。所有西宁道员的缺,着荣德调补;所遗留下的员缺,着蔡廷衡补授。以后这个缺,即作为旗员额缺。○又下谕说:据普福奏报,喀喇沙尔兵丁等所种的田地,每逢歉收,就会缺粮到无法接续,请动用库项买入土尔扈特、和硕特等所余的一二千石米粮,贮存在仓中备用等语。喀喇沙尔屯田官兵所种粮谷,必须每年丰收才够支放;如果遇到歉收,就会无法接续。着照所请,动用库项买粮贮仓。但土尔扈特、和硕特等都是新近归降的部众,这次收买他们的粮米,务必按照公平的平常时价付给,绝不可强行收买,以免扰累他们;也不可任由属员低价买入、高价报销,从中侵吞渔利。将此交给普福,留心妥善办理。○谕军机大臣说:吉庆奏报琉球货船在海上被劫一案,先前已经捕获盗犯林玉顶等人,他们供出盗首林发枝、蔡大等曾在温州南麂山外洋面行劫;并且在所捕获的盗船中起获番衣、番布、旗等物。因此这是琉球货船,确实无疑是被林发枝等劫走的。此案盗犯竟敢在浙江洋面抢夺官米,又劫掠外夷货船,实在可恶,必须按照姓名全部捕获,从重惩治。现在盗首林发枝、蔡大已经逃入闽洋,尚未捕获,着再传谕长麟、魁伦,务必遵照此旨,严厉命令水师将弁与浙江兵船合力围捕,并在各处隘口派兵役严密稽查,以期务必捕获。不得把海捕当成具文,致使首犯漏网而逃脱惩治。但海洋风信变化无常,盗犯踪迹来往不定。现在虽然已经向南逃窜,怎么知道匪徒不会因为福建搜捕紧急,又想向北逃窜?浙江洋面由吉庆专管,仍着责成该抚,督率文武留心侦缉,不可因为目前回到省城,日久便产生懈怠。至于琉球国货船被劫的物件,据吉庆奏报,已经遵照前旨,责令失事地方官按数加一倍赔偿,由委员解送交给闽省,发给该夷人收领等语。并着长麟等在发给时,立即命通事告知该夷人等:这是大皇帝念及你们远道而来却遭劫掠,格外加以体恤,特意加一倍赔还,使这些夷人恭敬听受恩谕,回国后告知该国王,必定会更加感激。
○又谕曰、苏凌阿奏请拨沙滩、归入书院收租。以充膏火一摺。各省设立书院。生童需用膏火。地方官自应设法妥为经理。何以必须拨用官地租息。即如该署督所奏、丹阳县鸣凤书院。从前未有此项沙滩时。岂无生童膏火。又系动用何项。外省州县于地方出息所在。往往藉称充公。任听吏胥等经手收支。以为沾润地步。实为陋习。除将原摺批交部议外。将此谕令知之。
○直隶古北口提督庆成奏、提标河屯协左右营马步兵。前蒙恩与旗兵一体赏给官房居住。查兵房向在广仁岭下坡、水泉沟、南营子、三处建盖。内惟水泉沟距教场稍远。每遇差操。行走稽迟。该兵丁等呈请借支饷银。将水泉沟官房、移拨百间。于南营子空地建盖。该处官房历年未久。木料砖瓦。均堪应用。移建止需银一千两。应请借项垫办。分年扣缴。报闻。
○庚寅。上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各外藩使臣等食。至癸巳皆如之。
○辛卯。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遣官祭孝贤皇后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御澹泊敬诚殿。扈从王公大臣官员、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各外藩使臣等。行庆贺礼。
○癸巳。谕军机大臣曰、吴璥奏筹买谷石、归补仓储一摺。已于摺内批示。今年豫省夏秋一律丰收。市粮平贱。正应乘时采买。归补仓储缺额。吴璥之意。自以河南毗连楚省。该省现办军需。或有需拨运邻省米石之处。是以先期筹买。以备不时之需。若果如此。心思尚为周到。但外省办理采买。往往易滋扰累。著传谕吴璥、仍当严饬所属。务宜妥为经理。毋任不肖州县吏胥、有短价抑勒情弊。以至扰累闾阎。方为妥善。
○又谕曰、江兰奏地方情形摺内称、粮价并未过昂。乃阅所奏五月分粮价单。虽属价平。然米麦等项、有较上月价贵数分之处。滇省气候平和。收成应早。五月内麦已收获登场。并非青黄不接之时。何以市集米粮。转觉稍贵。是否因该省办理军需。以致粮价增昂。著传谕江兰、即行查明据实具奏。勿得稍有讳饰。
○又谕曰、福康安和琳奏、官兵分路冒雨。直抢山梁。歼贼甚众。贼匪乘风雨昏夜之际。潜行逃窜。当此势穷力蹙。尚敢负嵎抗拒。乘间窜逸。狡诈百出。实在可恨可恶。此时福康安、和琳、带兵进捕。或吴半生尚在山坳岩峒之内。暂行藏匿。立就生擒。固属甚善。设窜入鸭保鸦酉平陇一带。与吴陇登、石柳邓、石三保、聚集一处。更可悉数擒拏。一举集事。朕盼望捷音。虽属急切。但念福康安、和琳、带领官兵。冒雨进攻。不避艰险。亦不忍加之催促。而在事将弁兵丁等、于崇山峻岭之中。雨夜奋攻。备尝劳勚。并无伤损。慰幸之余。倍深怜念。福康安、和琳、与将弁兵丁等、如此冒险奋攻。实为出力可嘉特解亲佩小荷包。并加赏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四个。火镰各一个。白玉松石翎管各一个。翡翠搬指各一个。赏给额勒登保、德楞泰、花连布、那丹珠、豁隆武、常明、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二个。火镰、玉搬指、各一个。磁翎管各二个。俾益加感励。现在广西兵丁、计期早抵军营。声威壮盛。福康安、和琳、惟当倍加奋勉。鼓励将士。趁此兵力。跟踪追剿。若能一鼓成擒。全俘贼首。事机更为顺利。福康安、和琳、不必因吴半生未获。过于焦急。转致不得主见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十年。乙卯八月。甲午。谕军机大臣曰、成林等奏接准福康安、和琳咨会。檄调广西兵丁分起行走一摺。所办好此事前据福康安和琳奏到广西早经豫备已就近调往应用。今头起官兵。于七月二十九日已出粤境。计此时早抵军营。正资剿捕之用。彭承尧、因系提督大员。现调该省之兵。不得不为此奏。目下湖南贼匪。已势穷力蹙指日成擒而军营带兵亦不乏人。原无须彭承尧前往该提督又何必多此一奏也。将此谕令知之。
译○又谕说:苏凌阿奏请拨出沙滩,归入书院收租,以充作膏火的一摺。各省设立书院,生员、童生所需膏火,地方官自然应设法妥善筹办,为什么一定要拨用官地租息?就像该署督所奏的丹阳县鸣凤书院,从前没有这项沙滩时,难道没有生童膏火吗?又是动用的哪一项钱款?外省州县凡是地方上有收益的地方,往往借口充公,任由吏胥等经手收支,作为从中沾润的机会,实在是陋习。除将原奏摺批交部议外,将此谕令知悉。○直隶古北口提督庆成奏报:提标河屯协左右营的马、步兵,以前蒙恩准许与旗兵一样赏给官房居住。查兵房过去建在广仁岭下坡、水泉沟、南营子三处,其中只有水泉沟距离教场较远,每逢差操,往返行走迟缓。该处兵丁呈请借支饷银,将水泉沟官房迁拨一百间,在南营子空地建造。该处官房建成未久,木料、砖瓦都还可以使用,迁建只需银一千两,应请借项垫办,分年扣缴。报上知悉。○庚寅日。皇上驾临卷阿胜境,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各外藩使臣等饮食。直到癸巳日都如此。○辛卯日。万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皇上驾临澹泊敬诚殿。随从的王公大臣、官员,以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和各外藩使臣等,举行庆贺礼。○癸巳日。谕军机大臣说:吴璥奏请筹买谷石、归补仓储的一摺,朕已经在奏摺中批示了。今年河南省夏秋两季一律丰收,市场粮价平稳低廉,正应乘此时机收买,补足仓储缺额。吴璥的意思,大概是河南与楚省相邻,该省现在办理军需,或许有需要拨运米石到邻省的地方,所以预先筹买,以备不时之需。如果果真如此,考虑还算周到。但外省办理采买,往往容易滋生扰累,着传谕吴璥,仍应严厉告诫所属,务必妥善办理,不得任由不肖州县吏胥压低价格、强行勒买,以致扰累百姓,这才妥善。○又谕说:江兰奏报地方情形的奏摺中称,粮价并没有过于昂贵,但朕查看他所奏五月份粮价清单,虽然说得上价格平稳,米、麦等项却有比上月贵了几分的地方。滇省气候平和,收成应当较早,五月间麦子已经收获登场,并不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为什么市场上的米粮反而显得稍贵?是否因为该省办理军需,导致粮价上涨?着传谕江兰立即查明,据实具奏,不得稍有隐瞒掩饰。○又谕说:福康安、和琳奏报,官兵分路冒雨,直接抢占山梁,歼灭了很多贼匪。贼匪趁着风雨、昏夜之际,偷偷逃窜。在这种势穷力竭的时候,竟然还敢凭险抗拒,乘机逃逸,狡诈手段层出不穷,实在可恨可恶。此时福康安、和琳带兵进山搜捕,或许吴半生还藏在山坳岩洞之内,如果暂时藏匿而立即将其生擒,当然最好;假如逃入鸭保、鸦酉、平陇一带,和吴陇登、石柳邓、石三保聚集在一起,更可以将他们全部擒获,一举成功。朕盼望捷报,虽然心情急切,但想到福康安、和琳带领官兵冒雨进攻,不避艰险,也不忍催促他们;而参战的将弁、兵丁等在崇山峻岭中冒雨夜战,备尝劳苦,却没有伤亡。朕在安慰庆幸之余,更加怜惜他们。福康安、和琳以及将弁、兵丁等这样冒险奋战,实在出力可嘉,特解下亲自佩戴的小荷包赏给他们,并各加赏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火镰一个、白玉松石翎管一个、翡翠搬指一个。赏给额勒登保、德楞泰、花连布、那丹珠、豁隆武、常明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二个,火镰、玉搬指各一个,磁翎管各二个,使他们更加受到感励。现在广西兵丁按预计日期很快就会抵达军营,声威强盛。福康安、和琳只应更加奋勉,鼓励将士,趁着这股兵力跟踪追剿。如果能够一鼓作气擒获,全部俘获贼首,事情就会更加顺利。福康安、和琳不必因为吴半生尚未捕获而过于焦急,反而导致没有主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六十年乙卯八月甲午日,谕军机大臣说:成林等奏报接到福康安、和琳咨会,檄令调拨广西兵丁分批行进的一摺,所办得好。这件事先前据福康安、和琳奏报,广西早已预先准备完毕,已经就近调拨以供使用。现在第一批官兵于七月二十九日已经出了粤境,估计此时早已抵达军营,正可供剿捕使用。彭承尧因为是提督大员,如今调动该省兵力,不得不作此奏报。眼下湖南贼匪已经势穷力竭,指日即可擒获,军营中带兵的人也不缺,本来无需彭承尧前往。该提督又何必多此一奏?将此谕令知悉。
○丙申。谕、各省学政。现届应行更换之期。除广东学政恭泰、四川学政李楘、甫经到任。毋庸更换外。顺天学政著吴省钦去江苏学政。著刘权之去。浙江学政。著阮元去。江西学政。著邹炳泰去。山东学政。著程昌期去。福建学政。著陈嗣龙去。山西学政。著瑚图礼去。河南学政。著卢荫溥去。安徽学政。著戴均元去。湖北学政。著施朝干去。湖南学政。著范鏊去。陕甘学政。著陈万青去。广西学政。著蒋攸铦去。云南学政。著钱开仕去贵州学政。著谈祖绶去。以上各员内、有现在出差者。即著于出闱后。各赴新任。不必前来请训。
○又谕曰、刘峨奏、染患疮疾日久。骤难全愈。请解任在京调理等语。刘峨历任内外供职有年。著施恩加太子太保衔。以原品休致。目下天气凉爽。伊复步履艰难。即令回籍调理。不必在京等候接驾谢恩。以示体恤。其兵部尚书员缺。著朱圭补授。朱圭现留广东巡抚之任。俟简放有人。交代后、朱圭再来京供职。所有都察院左都御史员缺。著金士松补授。
○丁酉。祭先师孔子遣仪郡王永璇行礼。
○刑部议覆福建水师提督哈当阿奏、拏获偷渡台湾首犯。照例拟遣先在海口枷示一摺。得旨、向来台湾拏获偷渡人犯。将首犯拟遣。并在海口枷号。俟续有拏获人犯枷示后。再行释枷发遣。此等偷渡为首之犯。既经问拟发遣。若俟续有获犯。始行释枷佥解。设日久无获。将待至何时为止。转不足以示惩儆。未为允协。嗣后台湾拏获偷渡为首之犯。著枷号海口半年满日即行发遣。此案首犯沈册、即照此办理。余著照所拟完结。
○调兵部侍郎胡高望、为吏部侍郎
○以青海办事大臣特成额、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戊戌。谕军机大臣曰、吉庆奏六月分海塘沙水情形图说。朕详细披阅。并将五月分沙水图说、逐一比较。据吉庆奏到五月分图说内称、范公塘迤西至乌龙庙塘外旧沙一道。较上月刷短六十余丈。刷窄二十余丈等语。是迤北一带旧沙有刷卸之处。范公塘等处塘工吃重。自应设法镶筑。俾水势南趋。而此次吉庆奏到六月分图说。则称西兴迤东至童家湾、现存旧沙较上月刷窄一百余丈等语。是迤南一带旧沙。现有坍卸。此正极好机会。又应趁势挑切。俾益加刷卸。以收南坍之效。乃吉庆摺内、俱未详晰声叙如何办理。著传谕吉庆、将五月分范公塘迤西至乌龙庙塘外旧沙刷卸后。如何设法镶筑。及六月分西兴迤东至童家湾、旧沙既经刷窄后。曾否施工挑切之处。逐细声叙。据实具奏。寻奏、范公塘迤西旧沙。近年渐有刷减。节经奏请接筑埽工七月间刷窄之后。已于前筑埽工之尾接筑二百丈。现俱办竣至童家湾一带沙涂。六月间刷窄一百余丈。乘此设法挑切。刷卸自更迅速现饬海防道秦瀛率员赶办。报闻
译○丙申日。下谕说:各省学政现在到了应当更换的期限。除广东学政恭泰、四川学政李楘刚刚到任,不必更换外,顺天学政着吴省钦去任;江苏学政着刘权之去任;浙江学政着阮元去任;江西学政着邹炳泰去任;山东学政着程昌期去任;福建学政着陈嗣龙去任;山西学政着瑚图礼去任;河南学政着卢荫溥去任;安徽学政着戴均元去任;湖北学政着施朝干去任;湖南学政着范鏊去任;陕甘学政着陈万青去任;广西学政着蒋攸铦去任;云南学政着钱开仕去任;贵州学政着谈祖绶去任。以上各员中,有现在出差的,立即着令他们出闱后各自赴新任,不必前来请训。○又谕说:刘峨奏报,患疮疾已经很久,突然难以痊愈,请求解任留在京城调养等语。刘峨历任内外职务多年,着施恩加太子太保衔,以原品休致。现在天气凉爽,他又行动困难,就命令他回原籍调养,不必在京等候接驾谢恩,以表示体恤。兵部尚书的员缺,着朱圭补授。朱圭现在仍留任广东巡抚,等到有人被简放、完成交代以后,朱圭再来京供职。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员缺,着金士松补授。○丁酉日。祭祀先师孔子,派仪郡王永璇行礼。○刑部议覆福建水师提督哈当阿奏报捕获偷渡台湾首犯一摺,请依例拟定发遣,并先在海口枷号示众。奉旨:从前台湾捕获偷渡人犯,将首犯拟定发遣,并在海口枷号;等以后继续捕获人犯并枷示以后,再释放枷锁发遣。这类偷渡为首的罪犯,既然已经审拟发遣,如果要等以后继续捕获人犯,才释放枷锁押解发遣,假如长久没有捕获,将要等到什么时候?这样反而不足以显示惩罚警戒,不能算妥当。以后台湾捕获偷渡为首的罪犯,着在海口枷号半年,期满立即发遣。本案首犯沈册,就照此办理;其余人员着照所拟结案。○调兵部侍郎胡高望任吏部侍郎。任命青海办事大臣特成额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戊戌日。谕告军机大臣:吉庆上奏六月海塘沙水情形图说,朕已详细阅看,并把五月的沙水图说逐一比较。根据吉庆所奏,五月图说中称,范公塘以西直到乌龙庙塘外的一道旧沙,比上月冲刷短了六十多丈、冲刷窄了二十多丈等语。这说明迤北一带的旧沙已有被冲刷卸落的地方,范公塘等处的塘工承受压力较大,自应设法接筑,使水势转向南流。而这次吉庆所奏六月图说又称,西兴以东直到童家湾,现存旧沙比上月冲刷窄了一百多丈等语。这说明迤南一带的旧沙现在已有坍卸,正是极好的机会,又应趁势挑挖切削,使其更加冲刷卸落,以取得向南坍塌的效果。可是吉庆奏折中都没有详细说明如何办理。着传谕吉庆:五月间范公塘以西直到乌龙庙塘外的旧沙冲刷卸落后,如何设法接筑;以及六月间西兴以东直到童家湾的旧沙既已冲刷变窄后,是否曾施工挑挖切削,都逐一详细说明,据实具奏。不久,吉庆上奏说:范公塘以西的旧沙,近年逐渐被冲刷减少,已屡次奏请接筑埽工,七月间冲刷变窄以后。已经在原先修筑的埽工末端接筑了二百丈,目前都已办理完毕。童家湾一带的沙滩,六月间冲刷变窄了一百多丈,趁此设法挑挖切削,冲刷卸落自然会更加迅速,现已命海防道秦瀛率员赶办。皇上知道了。
○又谕曰、苏凌阿奏、游击杨天相等、前报拏获盗船一只。随提犯审讯。据张茅等供称、伊等均系福建诏安县人。向来雇船在上海等处贩运货物。现领有诏安县船照腰牌可凭。随查验吴淞进口出口号簿。均与船照、及张茅等供词、月日相符。并讯据各行户等佥称、该船实系装运货物。并非匪船。该游击杨天相、外委沈春发、既不查验船照。又未讯问口供。辄饰词装点具报。现提同各犯秉公研讯等语。殊出情理之外。巡洋将弁、遇有形迹可疑之船。自应细加盘诘。如果来历不明。或不服盘问。再行拏送地方官究讯。今张茅等现有官给执照腰牌。凿凿可据。该将弁等、何得并不查询明白。率将无辜之人擅拏。诬指为盗。此事前经陈大用奏到。朕方以杨天相、沈春发、能带兵飞身跳过盗船。砍落风蓬。生擒盗犯。尚为奋勉出力特降旨分别超擢参将守备。以示鼓励。今据苏凌阿所奏、竟系该将弁饰词装点。其意自以为如此禀报。希冀地方官不加确讯。亦即作为洋盗。恭请王命正法。无可对证。得为伊等邀功地步。此等水师恶习。最为可恶。若不严加惩创。几令良善冤沉莫辨。其何以儆欺饰而整戎行。著传谕苏凌阿、即将杨天相、沈春发、革职拏问。提同案证。严审定拟具奏。并究明装点各情节。杨天相沈春发二人中、系属何人起意之处。据实具奏。至此事陈大用从前具奏时。并不讯供一句。朕以该提督究属武职。糊涂不晓事体。是以仅降旨严饬交部严议。兹阅苏凌阿所奏请形。此案诬良为盗。已属显然。是该提督从前之不讯供词。竟属有心取巧。而苏松镇亓九叙、专辖水师。杨天相等、系先报该镇。陈大用又据该镇转禀之词入告。亓九叙何以亦不加确查。率行禀报。均难辞咎。张茅等一经总督讯问。辄极口呼冤。则其见提镇时。亦断不肯自甘被诬。况陈大用亓九叙。均在海口督缉洋匪。杨天相等既报获盗。岂有不解送提镇。而该提镇于解到时。亦岂有不提犯讯问。遽交监禁之理。并著苏凌阿、即传询陈大用、亓九叙、将指出各情节。逐加诘询。看其如何登答。并提讯张茅等。问其曾否见过该提镇诉冤之处。便可得其梗概。如该提镇竟有知情捏饰情弊。则其罪不止于革职。即一面将伊等革职。一面严参具奏。勿稍瞻徇。至盗犯如果情真罪当。即为数较多。予以骈诛。亦属法所应得。若无辜之人。虽一夫尚不可稍有冤抑。况张茅等、共有十二人。岂可不详加确讯。滥寘重典。此事若督抚等不肯虚心。又复意存回护安保其不迁就罗织。率行正法。兹苏凌阿能细心研鞫。据实平反。尚属可嘉。但阅伊摺内称、连日熬审。加以刑夹等语。又实系沾染外省习气。张茅等既属无辜。即不应加以刑夹。若并未动刑。而辄于摺内填入此等套词。以见其取供结实。尤属无谓。朕亦不易欺。苏凌阿不应如此。著传旨申饬。此案朕一经披阅。种种情节。洞烛靡遗不特苏凌阿应深钦服。即陈大用、亓九叙等、谅亦无能再置一词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仍将质讯情节。亦加紧迅速具奏。
○又谕、本日因苏凌阿奏游击杨天相、外委沈春发、诬良为盗一案。已降旨将杨天相等革职拏问矣。此事据苏凌阿参奏情形。看来该将弁诬良为盗。已有十分之八九。吴淞相去不远。苏凌阿何以不即提杨天相、沈春发到案审明。一并具奏。且取阅陈大用前奏之摺。内称该将弁等。将盗犯获解前来。发交宝山县、监禁等语。是张茅等十二名。陈大用已与之见面。而此事先由亓九叙转报。该镇更无未见张茅等遽行具报之理各处拏获寻常窃犯。尚应先讯供词。再行收禁。况洋盗重案。断无不略一审问。辄将十数人发县收监。是陈大用前此之率行具奏。竟系明知杨天相所报情形未确。不过欲借此入告。以为见长地步。苏凌阿务当遵照谕旨。秉公严鞫。不可参奏于前。又复迁就于后。魁伦长麟之覆辙具在。不可舍己为人。方今纲纪肃清。朕办理庶狱。悉皆准情酌理。虽一夫不使稍有冤抑。况洋盗重案。关系十二人生命。岂可意存周内。屈抑无辜。即如福建年来办理洋盗。闻多有妄拏充数之事。伍拉纳等、并不虚衷研鞫。现在伊等身获重戾。未必不由于此。此即天理昭然甚属可畏。当引以为戒。苏凌阿能据实平反。尚得大臣之体。但不可如长麟魁伦之欲化大为小。颟顸了事也。苏凌阿现已起程前赴海口督缉。所有杨天相、沈春发二人。自己就近提到。或业经审出装点各实情。发摺在途。亦未可定。苏凌阿向来办事。尚属认真。谅不至模棱完案。有负委任也。将此再谕令知之。
○己亥。上自避暑山庄回銮。
译又谕告说:苏凌阿上奏,游击杨天相等此前报告捕获盗船一只。随即提审犯人。据张茅等供称,他们都是福建诏安县人,一向雇船在上海等处贩运货物,现在持有诏安县发给的船照腰牌,可以凭此查验。于是查验吴淞进口、出口的登记簿,均与船照以及张茅等的供词、日期相符。又审问各行商户,他们都说该船确实是装运货物的,并不是匪船。游击杨天相、外委沈春发既不查验船照,又没有审问口供,竟然编造修饰说辞上报。现已提来同各犯一并秉公审究等语,实在不合情理。巡洋将弁遇到形迹可疑的船只,本应仔细盘问;如果来历不明,或者不服盘问,再行捕送地方官审讯。如今张茅等现有官府发给的执照腰牌,证据确凿,该将弁等怎么能完全不查问清楚,便擅自捕捉无辜之人,诬指为盗?这件事先前经陈大用奏报,朕当时认为杨天相、沈春发能够带兵飞身跳过盗船,砍落风篷,生擒盗犯,还算奋勇出力,特降旨分别越级擢升为参将、守备,以示鼓励。现在据苏凌阿所奏,竟然是该将弁编造修饰说辞上报。他们的用意是认为这样禀报,或许地方官不会加以确实审问,便会把这些人当作洋盗,请王命正法;这样无人能够对证,他们就可以借此邀功。这种水师的恶劣习气,最为可恶。若不严加惩罚,几乎会使良善之人含冤沉埋而无法辨明,又怎么能够警戒欺骗粉饰、整顿军队?着传谕苏凌阿:立即将杨天相、沈春发革职拿问,提取同案证人,严加审讯,定拟后具奏;并查明编造粉饰的各项情节,杨天相、沈春发二人中究竟是谁首先起意,如实具奏。至于这件事,陈大用从前具奏时,竟一句口供也没有审问。朕以为该提督毕竟是武职,糊涂而不明白事理,所以只降旨严加斥责,交部严议。如今阅看苏凌阿所奏的情形,此案诬陷良民为盗,已经十分明显;可见该提督从前不审问口供,竟是有意取巧。苏松镇亓九叙专门统辖水师,杨天相等是先向该镇报告的,陈大用又依据该镇转报的说辞入奏,亓九叙为什么也不加确查,便率然禀报?他们都难辞其咎。张茅等一经总督审问,便极力喊冤,那么他们被提镇审问时。也绝不会甘心承受诬陷。何况陈大用、亓九叙都在海口督捕洋匪,杨天相等既然报告捕获盗犯,哪里有不解送提镇的道理?而该提镇在犯人解到时,又哪里有不提审犯人、不加讯问,便立即交付监禁的道理?并着苏凌阿立即传询陈大用、亓九叙,对所指出的各项情节逐一加以诘问,看他们如何回答;并提审张茅等,问他们是否曾经见过该提镇并向其申诉冤屈,这样就可以了解大致情形。如果该提镇竟有知情而捏造粉饰的弊端,那么他的罪责就不只是革职;立即一面将他们革职,一面严加参劾具奏,不得稍有徇私。至于盗犯如果确实罪情相符,即使人数较多,处以骈诛,也是法律所应得的惩罚。若是无辜之人,即使一个人也不能稍有冤屈,何况张茅等共有十二人,怎么能不详细确实审问,滥施重刑?这件事如果督抚等不肯虚心审理,又存心回护,怎么能保证他们不迁就附会、罗织罪名而擅自处死?这次苏凌阿能够细心审讯,据实平反,尚且值得嘉许。但阅看他的奏折中称“连日熬审,加以刑夹”等语,又确实是沾染了外省的习气。张茅等既然是无辜的,就不应当对他们施用刑夹。如果根本没有动刑,却在奏折中随意填入这类套话,以显示自己取得了确实供词,更是毫无意义。朕也不是容易欺骗的。苏凌阿不应如此,着传旨斥责。这件案子朕一经阅看,各种情节都洞察无遗,不仅苏凌阿应当深为钦服,便是陈大用、亓九叙等,想来也没有办法再说一句话。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其知悉,仍将审讯查问的情形一并加急迅速具奏。又谕告说:今天因为苏凌阿上奏游击杨天相、外委沈春发诬陷良民为盗一案。已经降旨将杨天相等革职拿问了。根据苏凌阿参奏的情形看来,该将弁诬陷良民为盗已有八九成的可能。吴淞相距不远,苏凌阿为什么不立即把杨天相、沈春发提到案前审明,一并具奏?并且取阅陈大用从前的奏折,其中称该将弁等把盗犯捕获解送前来,发交宝山县监禁等语。可见张茅等十二人陈大用已经见过,而此事先由亓九叙转报,该镇更没有未见张茅等便立即具报的道理。各处捕获普通窃犯,尚且应先审问口供,再行收监,何况是洋盗重案,绝没有略加审问都没有,便把十几个人发交县中收监的道理。因此陈大用先前率然具奏,竟是明知杨天相所报情形不确,不过想借此上报,以作为显示自己能干的资本。苏凌阿务必遵照谕旨,秉公严审,不可先前参奏,后来又迁就。魁伦、长麟的前车之鉴都在那里,不可为了替别人开脱而牺牲原则。如今纲纪肃清,朕办理各类狱案,全都依据情理斟酌处理,即使一个人也不让他稍有冤屈,何况这是关系十二人性命的洋盗重案。关系到十二人的性命,怎么可以存心周全掩饰,屈抑无辜?就像福建近年来办理洋盗案件,听说有很多胡乱捕人充数的事情,伍拉纳等并不虚心审理查究,他们现在身负重罪,未必不是由此造成的。这就是天理昭彰,实在令人畏惧,应当引以为戒。苏凌阿能够据实平反,尚且符合大臣的体统;但不可像长麟、魁伦那样想把大案化小,糊里糊涂地了结。苏凌阿现在已经起程前往海口督捕,杨天相、沈春发二人,有可能已经就近提来审讯,或者已经审出编造粉饰的各项实情,奏折正在途中,这些都还不能确定。苏凌阿一向办事还算认真,想来不至于含糊了结案件,辜负委任。将此再传谕令其知悉。己亥日。皇上从避暑山庄回銮。
○谕、前因陈大用于拏获海洋盗船一案。并不讯问供词。辄将盗犯饬县监禁具奏。朕以陈大用祇系糊涂不晓事体。仅交部严加议处。本欲俟部议上时。量予加恩。昨据苏凌阿奏。讯明被拏张茅等十二人。均系福建诏安县人向来雇船在上海等处贩运货物。领有诏安县船照腰牌可凭。随查验吴淞进口出口号簿。与张茅等供词、月日相符。并讯据各行户佥称该船实系装运货物。并非匪船。该游击杨天相外委沈春发既不查验船照。又未讯供。辄饰词装点具报。现提同各犯秉公研讯等语。是前此陈大用之率行具奏。竟系明知此案拏获盗船情形未确。不过借此入告。以为见长地步。几至冤及无辜。实属可恶。陈大用著即照部议革任。其游击杨天相、外委沈春发、已降旨革职拏问。交苏凌阿严审定拟。陈大用亦俟苏凌阿归案审拟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昨苏凌阿奏游击杨天相、外委沈春发、妄拏张茅等诬指为盗。装点情节禀报一案。已降旨将该将弁革职拏问。交该署督秉公严审矣。细思该督所奏情节。张茅等在上海等处贸易。领有诏安县执照腰牌。其在吴淞收口出口挂号验放时。照上又有印戳可据。经苏凌阿验明属实。其非盗船可知。而船内所带米麦糖货。询之各行户。又复吻合。并查传幼孩之父及中保人等、佥供实系得钱价卖。委无掳掠诱拐别情。则张茅等之并非盗匪。已属确凿。该将弁何得任意妄拏。遽指为盗。况据张茅等供、六月二十九日由吴淞出口时。正见兵船起身驶出洋面。是张茅等与杨天相系同日起碇。显系该将弁因缉犯无获。遇见商船。擅拏充数。又装点情节禀报。希冀地方官亦不加确讯。即作为盗匪正法。可以邀功。似此诬陷良善。几至十余命枉抑含冤。若不彻底根究。其何以惩狡诈而整戎行。本日兵部议处陈大用本上。朕以其前此不讯供具奏。竟非仅止糊涂。实是有心取巧。已照议将该提督革任。陈大用业经褫革。更无所用其回护。著再传谕苏凌阿、务遵昨旨、即提集案证详细研鞫。如陈大用果有扶同捏饰情弊。即将伊拏问。一并审明定拟具奏。勿稍瞻徇。至张茅等十二名。陈大用既发交宝山县监禁。该县知县于发到人犯。断无不向讯供遽行收禁之理。所有张茅等被诬各情。该县曾否讯出冤抑情节。如何禀报该管上司等、而各上司又如何办理。曾否禀明该督之处。均当逐一查明。若该县及该管上司等、亦有扶同率混情事。并著苏凌阿一并严参具奏。将此由五百里再谕令知之。仍即速回奏。
○以甘肃永昌协副将关腾、为巴里坤总兵。
○是日、驻跸喀拉河屯行宫。
○庚子遣官祭贤良祠。
○谕、江南提督员缺。著王柄调补。所遗云南提督员缺。著福康安、和琳、于现在军营带兵各总兵内遴选劳绩较著。堪胜此任者。据实保奏。候朕简放。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辛丑。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豁除河南兰阳县乾隆五十六年分河水冲坍民田一顷七十五亩额赋。
○旌表守正捐躯奉天广宁县民黄添贵女黄氏。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壬寅。谕曰、蒋兆奎奏、山西蒲州府所属永济等六县。因夏间得雨稍迟。秋收不过六分等语。永济等县、因雨水未能沾足。以致收成稍歉。若按例徵收。恐民力不无拮据。所有蒲州府属之永济、临晋、万泉、荣河、虞乡、猗氏、六县。本年应纳钱粮。及春借仓谷。均著加恩缓至明年麦熟后徵收。以纾民力。该抚务督饬所属。实力奉行。以副朕廑念民依至意。
○又谕曰、秦承恩奏、甘肃平凉等九州县。因得雨未能沾足。高原地亩。秋禾间有受旱。又皋兰等县各乡村。因雨雹被伤。或因山水被冲。收成均不免歉薄等语。平凉等属州县、因夏间雨泽稀少。以致收成稍减。虽据奏勘不成灾。但民力究未免拮据。皋兰等州县各乡村。秋禾间有伤损。虽系一隅中之一隅。收成亦未免减薄。所有平凉府属之平凉、华亭、凉州府属之武威、镇番、永昌、泾州、暨所属之崇信、镇原、灵台等九州县。并兰州府属之皋兰县西乡、狄道州西乡、河州南乡、平凉府属之静宁州杨家嘴等村。本年应徵各项银粮草朿。均著加恩缓至来年麦熟后徵收。以纾民力。该署督务督率所属。实力奉行。以副朕加恩闾阎。不使一夫失所至意。
○谕军机大臣曰、闻嘉言奏、调任广西。恳请陛见。再赴新任一摺。前据福康安、和琳、奏调粤西兵丁。昨又据朱圭成林奏所调兵丁己分起行走。前赴军营应用。该省现有应办之事。闻嘉言自应即赴新任。至陛见有何紧要。该员何必多此一奏。著传谕闻嘉言、接奉此旨。由四川速往广西任事。不必来京。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译谕告说:先前因为陈大用在捕获海洋盗船一案中。根本不审问口供,便把盗犯交给县里监禁并具奏。朕认为陈大用只是糊涂、不明白事理,所以仅交部严加议处。本来想等部议上奏时,酌情加恩。昨天据苏凌阿奏报,审明被捕的张茅等十二人都是福建诏安县人,一向雇船在上海等处贩运货物,持有诏安县船照腰牌为凭。随即查验吴淞进口、出口登记簿,与张茅等的供词、日期相符。又审问各行商户,均称该船确实是装运货物的,并不是匪船。游击杨天相、外委沈春发既不查验船照,又不审问口供,便编造修饰说辞具报。现已提来同各犯秉公审究等语。这样看来,陈大用此前率然具奏,竟是明知这起捕获盗船的情形不确,不过借此上报,以显示自己的能干,几乎造成无辜受冤,实在可恶。陈大用着立即依照部议革任。游击杨天相、外委沈春发已经降旨革职拿问,交给苏凌阿严审定拟。陈大用也等苏凌阿审理此案后,审拟具奏。又谕告军机大臣等:昨天苏凌阿上奏游击杨天相、外委沈春发,妄自捕捉张茅等并诬指为盗。并编造情节禀报一案,已经降旨将该将弁革职拿问,交给署理总督秉公严审。详细思考该督所奏的情节,张茅等人在上海等处贸易,持有诏安县执照腰牌;他们在吴淞进口、出口挂号验放时,执照上又有印戳可以凭据,经苏凌阿验明属实,可知他们不是盗船。船中所带的米、麦、糖等货物,询问各行商户,也都相互吻合;又查传幼孩的父亲及中保人等,均供称确实是收取钱价卖出的,绝没有掳掠、诱拐等其他情形。那么张茅等并非盗匪,已经证据确凿。该将弁怎么能任意妄加捕捉,立即指为盗匪?何况据张茅等供称,六月二十九日从吴淞出口时,正看见兵船起身驶出洋面;张茅等与杨天相是在同一天起碇的,显然是该将弁因缉捕盗犯没有收获,遇到商船便擅自捕捉来充数,又编造情节禀报,希望地方官也不加确实审问,便把他们作为盗匪处死,从中邀功。像这样诬陷良善,几乎使十多条性命冤屈含冤。如果不彻底追究,又怎么惩罚狡诈、整顿军队?今天兵部议处陈大用的奏本已经上呈。朕认为他此前不审问口供便具奏,竟不只是糊涂,实在是有意取巧,已经按照议定的处分将该提督革任。陈大用既然已经被革职,更没有必要替他回护。着再传谕苏凌阿:务必遵照昨天的谕旨,立即提取、集合案中证人,详细审究。如果陈大用确有共同捏造粉饰的弊端,立即将他拿问,一并审明定拟具奏,不得稍有徇私。至于张茅等十二人,陈大用既已发交宝山县监禁,该县知县对于发到的犯人,绝没有不审问口供便立即收监的道理。关于张茅等被诬陷的各项情形,该县是否曾审出冤屈经过,如何向所辖上司禀报,各级上司又如何办理,是否禀明该督,都应逐一查明。如果该县以及所辖上司等也有共同附和、草率混淆的情事,并着苏凌阿一并严加参劾具奏。将此事由五百里加急再传谕令其知悉,仍立即迅速回奏。任命甘肃永昌协副将关腾为巴里坤总兵。这一天,皇上驻跸喀拉河屯行宫。庚子日,派官员祭祀贤良祠。谕告说:江南提督职位出缺。着王柄调任补授。所留下的云南提督职位空缺,着福康安、和琳从现在军营中带兵的各总兵里,选拔劳绩较为显著、能够胜任这一职务的人,据实保奏,等候朕选定任命。这一天,皇上驻跸常山峪行宫。辛丑日。世宗宪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免除河南兰阳县乾隆五十六年因河水冲毁、冲塌民田一顷七十五亩的额定赋税。旌表奉守正道、舍身而死的奉天广宁县民黄添贵之女黄氏。这一天,皇上驻跸两间房行宫。壬寅日。谕告说:蒋兆奎上奏,山西蒲州府所属永济等六县因为夏季降雨稍迟,秋收不过六成等语。永济等县因雨水没有充分沾润,导致收成稍差。如果按惯例征收,恐怕民力不免窘迫。蒲州府所属永济、临晋、万泉、荣河、虞乡、猗氏六县,本年应缴的钱粮以及春季借贷的仓谷,都着加恩缓至明年麦熟后征收,以舒缓民力。该抚务必督促所属切实奉行,以符合朕忧念百姓生计的至意。又谕告说:秦承恩上奏,甘肃平凉等九州县。因为降雨没有充分沾润,高原田地的秋禾有的遭受旱灾;又因皋兰等县各乡村遭受雨雹,有的被山洪冲毁,收成都不免歉薄等语。平凉等所属州县因夏季雨水稀少,导致收成稍有减少;虽据勘查尚未形成灾害,但民力终究不免窘迫。皋兰等州县各乡村的秋禾间有损伤,虽只是局部中的局部,收成也不免减少。平凉府所属平凉、华亭,凉州府所属武威、镇番、永昌,泾州,以及所属崇信、镇原、灵台等九州县,并兰州府所属皋兰县西乡、狄道州西乡、河州南乡、平凉府所属静宁州杨家嘴等村,本年应征的各项银、粮、草朿,都着加恩缓至来年麦熟后征收,以舒缓民力。该署督务必督率所属切实奉行,以符合朕施恩百姓、不使一人失所的至意。谕告军机大臣:听说闻嘉言上奏,调任广西。恳请进京觐见,然后再赴新任。这份奏折此前福康安、和琳上奏调拨粤西兵丁,昨天又据朱圭、成林奏报,所调兵丁已经分批起行,前往军营备用。该省现在有应办理的事务,闻嘉言自然应立即赴任。至于进京觐见有什么紧要之处,该员何必多此一奏?着传谕闻嘉言,接到此旨后由四川迅速前往广西任事,不必来京。这一天,皇上驻跸要亭行宫。
○癸卯。谕本年春间、因湖南凤凰、永绥乾州、三厅。及附近泸溪、沅陵等县。被苗匪滋扰。业经降旨、将春季钱粮。一并缓徵。并将无业贫民。按月赈恤口粮。俾无失所。现据毕沅等奏、通省收成。九分有余。即附近三厅各县地亩。亦多复业有收。第念大功将蒇。正逢秋季开徵之候。恐各厅县所属地方。民力究不免竭蹷。除永绥厅钱粮。业加恩宽免三年外。所有凤凰、乾州、泸溪、沅陵、辰溪、永顺、保靖、龙山、麻阳、芷江等十厅县。本年秋季应徵钱粮。著加恩缓至丙辰年早收后。同前次缓徵之春季钱粮。一并开徵。以示轸念闾阎。有加无己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朕日来盼望福康安、和琳、擒渠捷报。无时释念。本日递到毕沅、姜晟五百里摺报。朕以为自系奏报军营情形。及逐加披阅。祇系奏明秋收分数。请缓徵凤凰等厅县秋季钱粮奏销展限。并添补帐房军械等事太属无谓。该省应行缓徵、各厅县钱粮。早经有旨交该督等查办。即奏销展限。添补军装。亦系应行早办事件。尽可随前次军报附奏。何必迟迟至今。特用五百里驰递。摺内惟称大功将蒇。而于军营现在情形若何。竟无一字提及。毕沅曾赴镇筸军营。福康安、和琳在彼。如何攻剿贼巢。擒捕逆首。岂竟毫无闻见。且该督等驻劄辰州。密迩军营。一切文报。必由该处经过。福康安、和琳、前在古丈坪。发递奏报。距今已隔十日。毕沅等、宁不知朕盼望綦切。何难于摺内将目下探听军营情形。略为声叙。稍纾悬廑。乃率用五百里驰奏寻常事件。徒乱人意。该督等全不知仰体朕怀。直可谓无良心矣。毕沅、姜晟著传旨严行申饬至福康安、和琳、前次古丈坪所发之摺。系八月初二日拜发。于十五日奏到。已隔一旬。福康安、和琳现在如何设法围捕逆匪。及吴半生于何处藏匿。有无实在下落。并吴陇登、石柳邓、石三保等、曾否一并拏获。亦应迅速奏报。乃福康安、和琳连日并未续行奏到。而毕沅姜晟五百里驰奏之摺。又无一字提及。徒滋烦搅。并著传谕福康安、和琳、即将军营现在剿捕擒贼情形。加紧驰奏。以慰廑注。如得捷报。即速奏至。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甲辰。谕军机大臣曰、长麟等奏拏获行劫浙省米船匪犯。并各案洋盗。审明办理一摺。所有盗犯四十六名。俱已正法。余亦照拟完结矣。但闽省前此拏获洋盗。伍拉纳等俱由驿具奏。此案盗犯陈益等、系在浙江洋面抢劫官米之犯。尤非寻常洋盗可比。该署督等审明后。自应一面将该犯等恭请王命办理。一面由驿奏闻。何得仍照例专差赍递。况运米官船。插有旗号并有官员护送。该犯等胆敢肆行抢掠。即予以凌迟。亦不为过乃仅问拟斩决。殊属罪浮于法。而盗首林发枝蔡大等、早窜入外洋。何以迄未就获。该署督等摺内又未声明如何躧缉。均属疎漏。前因闽省地方废弛已极。是以特令长麟往署督篆。魁伦兼署抚篆。俾资整饬。乃伊等任事之初。即如此懈缓。并不以事为事。殊负委任是较伍拉纳等更废弛矣。且该署督等。节次具奏伍拉纳等供词。及审讯周经情节。意存化大为小。颟顸了事。屡经降旨严饬。初次申饬之旨系七月二十一日、由五百里发去。以后谕旨。又由六百里发往。计长麟等早经陆续接奉。何以总未覆讯具奏。即或供词一时尚未得实。亦应附摺声明。何竟无一字叙及。看来长麟、竟因暂时署篆。遂存五日京兆之见。而魁伦又以参办在前。伍拉纳等业经革职拏问。可以将就完结。思做好人。进退无据。皆大不是。长麟、魁伦。著再传旨严行申饬。该署督等、务宜亟思湔悔。认真整顿。董饬所属严拏盗首。以期必获。并将审案彻底根究。速行覆奏。勿再因循观望。自蹈重戾。凛之慎之再阅所奏粮价单内。各属粮价。尚不甚昂。惟漳州一属。自二两以上。至三两不等。尚未平减又台湾米价、亦在二两以上。并有至三两者。该处每岁三熟。向为产米之区。福建内地。皆资其接济。今该府米价与漳州相仿。若再加以运脚。搬至内地。岂不更加昂贵。闽省内地又何所仰给。该署督抚、务当留心设法调剂。俾漳州、台湾、两处粮价。日就减落。小民不至艰于籴食。方为妥善。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仍将审讯供情。迅速覆奏。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乙巳。上诣安佑宫行礼。
○还圆明园。
○移山东兰山县县丞、驻兰陵集。从巡抚玉德请也。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汝州民杜云妻王氏。
译癸卯日。谕告:本年春季,因为湖南凤凰、永绥、乾州三厅以及附近泸溪、沅陵等县受到苗匪滋扰,已经降旨将春季钱粮一并缓征,并按月赈济无业贫民的口粮,使他们不至于失去生计。现在据毕沅等奏报,全省收成有九成多,即使邻近三厅各县的田地,也有许多已经恢复生产并有收成。只是想到大功将要完成,正逢秋季开征之时,恐怕各厅县所属地方的民力终究不免困竭。除永绥厅钱粮已经加恩宽免三年外,凤凰、乾州、泸溪、沅陵、辰溪、永顺、保靖、龙山、麻阳、芷江等十厅县本年秋季应征的钱粮,着加恩缓至丙辰年早收以后,与上次缓征的春季钱粮一并开征,以表示朕对百姓的忧念有加无已。谕告军机大臣等:朕这些日子一直盼望福康安、和琳擒获首领的捷报。没有一刻能够放下这件事。今天递到毕沅、姜晟五百里加急的奏折,朕以为自然是上报军营情形的,等逐项阅看后,才知道只是奏明秋收成数,请求延长凤凰等厅县秋季钱粮奏销期限,以及添补帐房、军械等事,实在太没有意义。该省应当缓征的各厅县钱粮,早已下旨交给该督等查办;即使是延长奏销期限、添补军装,也都是应当及早办理的事务,完全可以随前次军报一并上奏,为什么拖到现在才特意用五百里加急递送?奏折中只说“大功将成”,对于军营目前情形究竟如何,竟然一个字也没有提到。毕沅曾到过镇筸军营,福康安、和琳正在那里,他们如何攻剿贼巢、擒捕逆首,难道竟一点也没有听闻?况且该督等驻扎辰州,离军营很近,一切文书报告必定经过那里。福康安、和琳先前在古丈坪发出的奏报,距今已经十天,毕沅等难道不知道朕盼望得非常急切吗?何妨在奏折中把当前探听到的军营情形略加说明,稍稍缓解朕的悬念和忧虑?却竟然率然用五百里加急奏报寻常事务,徒然扰乱人心。该督等完全不知道体察朕的心意。简直可以说是没有良心了。毕沅、姜晟着传旨严加斥责。至于福康安、和琳前次从古丈坪发出的奏折,是八月初二日发出的,十五日才奏到,已经相隔十天。福康安、和琳现在究竟如何设法围捕逆匪,吴半生藏匿在什么地方,是否有确实下落,以及吴陇登、石柳邓、石三保等是否一并捕获,也应迅速奏报。可是福康安、和琳这几天一直没有续行奏报,毕沅、姜晟五百里加急递送的奏折又没有一个字提及,只是徒然增添烦扰。并着传谕福康安、和琳,立即把军营当前剿捕、擒贼的情形加急奏报,以慰藉朕的忧虑和关注;如果得到捷报,就立即奏报送达。这一天,皇上驻跸密云县行宫。甲辰日。谕告军机大臣:长麟等上奏捕获抢劫浙江省米船的匪犯以及各案洋盗,审明办理一折。所有盗犯四十六名都已正法,其余也都依照拟定罪名结案了。但福建省此前捕获洋盗,伍拉纳等都是通过驿站具奏;这起案件中的盗犯陈益等,是在浙江洋面抢劫官米的罪犯,更不是普通洋盗可比。该署督等审明后,本应一面将这些犯人恭请王命办理,一面通过驿站奏报,怎么能仍按惯例专派人员递送?况且运米的官船插有旗号,并有官员护送,这些犯人竟敢肆意抢掠,即使处以凌迟也不算过分,现在却只拟判斩决,实在是罪重而刑轻。至于盗首林发枝、蔡大等早已逃窜进入外洋,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捕获?该署督等奏折中又没有说明如何追踪搜捕,都属于疏漏。先前因为福建地方废弛到了极点,所以特命长麟前往署理督篆,魁伦兼署抚篆,以资整顿;可是他们任事之初就如此懈怠,完全不把事情当作事情办,实在辜负委任,这比伍拉纳等更加废弛。而且该署督等还屡次具奏伍拉纳等的供词。以及审讯周经的情节,存心把大事化小,糊里糊涂地了结,朕已经多次降旨严加斥责。第一次申饬的谕旨是七月二十一日由五百里加急发去的,后来谕旨又由六百里加急发往,按时间计算,长麟等早已陆续接到。为什么始终没有复行审讯具奏?即使供词一时还没有查实,也应在奏折中附带说明,怎么竟然一个字也没有提到?看来长麟竟因为只是暂时署理督篆,便存有任期短暂、敷衍了事的想法;魁伦又认为自己参与办理在前,伍拉纳等已经革职拿问,可以将就结案,存心做老好人,进退都没有原则,全都大错。长麟、魁伦着再传旨严加斥责。该署督等务必赶快思过悔改,认真整顿,督促所属严加捕拿盗首,务期捕获,并将案件审理彻底追究,迅速复奏,不得再因循观望,自取重罪。再阅看所奏粮价单,其中各属粮价还不算很高,只有漳州一属从二两以上到三两不等,尚未平减;台湾米价也在二两以上,有的达到三两。该处每年三熟,一向是产米地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福建内地都依靠台湾接济。如今该府米价与漳州相近,如果再加上运费,搬运到内地,岂不是更加昂贵?福建内地又靠什么供应?该署督抚务必留心设法调剂,使漳州、台湾两处的粮价逐日降低,百姓不至于难以买粮食吃,这才算妥善。将此由五百里加急传谕令其知悉,仍将审讯供词情形迅速复奏。这一天,皇上驻跸南石槽行宫。乙巳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返回圆明园。将山东兰山县县丞移驻兰陵集。听从巡抚玉德的请求。旌表守正而舍身的河南汝州民杜云之妻王氏。
○丙午。谕军机大臣等、据吉庆等奏匪船复窜浙洋。亲赴督拏各摺。已于摺内批示。洋面盗匪。于远窜之后。复敢潜窜浙洋。吉庆一闻禀报。即亲赴台州一带。督缉追拏。王汇亦前赴海口。督令兵船悉力赶捕。所办尚好。但盗匪往来洋面。肆无忌惮。据摺内称、八月初六日。遥望外洋有盗船三十余只。在彼游奕。经兵船驶往擒捕。又来盗船十余只。合帮抵拒等语。是海洋盗船。多至数十余只。实为可恶可恨。若不实力严拏。使知敛戢。设日久横行。竟至聚啸岛屿。如宋季之宋江等、结成巨盗。于地方洋面。大有关系。此事著交吉庆、王汇竟当亲驻温台一带海口。并知会闽省、江南、一体督饬缉匪兵船。实力追拏。悉数擒获。务使根株净尽。毋得稍留余孽。以致盗风渐炽。至吉庆等所。奏副将林起凤等、望见盗船。前往擒捕打沉盗船一只。伤毙盗匪数十名。兵船因炮炸损坏。经别船救护。仍带兵攻击。值时已昏黑。未能穷追等语。盗匪见官兵追捕。逃往外洋。正当奋力穷追。速行擒获。岂可任其远窜。肆行出没。至兵船枪炮。原以备捕盗之用。乃施放时竟至炸裂。则平日所谓演放何事。此皆素不经心之故。何以并不查参。又该副将禀报情形。亦未可深信。外省搜捕盗匪。往往装点捏饰。即如江苏游击杨天相等。现有诬拏商船作为盗船之案。安知该副将林起凤等所禀兵船炮炸损坏后。仍上别船带兵击捕之处。亦非尽确实。并著吉庆等据实查明。若该副将等于炮炸船坏后。如果救护得生。仍上别船带兵搜捕。并打沉盗船。其事属实。自可将功折罪。倘有装点情节。捏词禀报。幸图邀功卸罪等事。即行严参究办。以示惩儆。至吉庆正当督拏盗匪之际。自应以督捕为重。其监临事务。并非紧要。尽可派委藩司代办。何必亲自入闱。未免拘泥。今事属既往。亦不深责。此时亲驻海口。务须督饬弁兵。奋力严拏净尽。此为最要。又据奏海塘沙水情形一摺。阅所进图样。北面总未涨沙。范公塘等处塘工。不无著重。甚为廑念。现在吉庆正在督拏盗匪。此事无暇兼顾。竟应交藩司、暨管理海防道。务须随时留心。不可稍有疎懈。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仍即速回奏。
○丁未。谕、户部议驳直隶节年民欠旗租银两。请令该督将逃亡迁徙各佃户确查具奏。另行核办一摺。固属核实办理。但此项旗租。原因偶遇偏灾。加恩带缓。一遇丰收。小民自必踊跃输将。何至节年拖欠。即使佃户人等、间有逃亡迁徙。无可著追。亦何至为数如是之多。其中显有官侵吏蚀。以完作欠情事。朕惠爱闾阎。无微不至。各省节年民欠钱粮。不下数千百万两。业经降旨普行豁免。佃户亦吾赤子。岂肯稍有歧视。致令复有追呼所有通州等五十二州县。乾隆五十三年起。节欠旗租银六十八万二千两零。竟无庸向各佃户名下徵收。俾得一体仰邀恩泽。至旗地原系旗人产业。旗人管业时。均藉租息以为养赡当差之计。若累年拖欠。旗人资何用度。今归官办理何以逋欠累累自系经徵各员办理不善。且难免以完作欠情弊。而该管上司等又何必漫不留心。督催不力。自应分别著赔。但此项积欠旗租。为数较多。若仡令三年赔缴。伊等办公未免拮据。且州县廉俸无多。亦应量为区别。所有此项节欠旗租银六十八万余两。著历任总督藩司、分赔十分之五。道府、分赔十分之三州县赔十分之二。俱分作六年完缴。于惩创之中。仍寓体恤。以示朕嘉惠穷黎。整饬官方至意。
译丙午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吉庆等上奏,匪船再次逃窜到浙江洋面,亲自前往督捕等数折,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洋面盗匪在逃到远处以后,竟敢又潜逃到浙江洋面;吉庆一听到报告,就亲自前往台州一带督促缉捕,王汇也前往海口,督令兵船竭力追捕,办理得还好。但盗匪往来洋面,肆无忌惮。据奏折称,八月初六日远望外洋有盗船三十多只,在那里游动,经兵船驶去擒捕,又来了十多只盗船,联合抵抗等语。这样看来,海洋盗船多达数十只,实在可恶可恨。如果不切实力加严捕拿,使他们知道收敛,假如日久之后横行无忌,竟至于聚集啸聚于岛屿之上,像宋代末年的宋江等人结成巨盗,那么对地方洋面将有很大关系。这件事着交给吉庆、王汇,务必亲自驻在温州、台州一带海口,并知会福建省、江南,一体督促、整饬缉捕匪盗的兵船,切实追捕,全部擒获,务必使其根株净尽,不得稍留余孽,以免盗风逐渐炽盛。至于吉庆等所奏副将林起凤等望见盗船,前往擒捕,击沉盗船一只。击毙盗匪数十人。兵船因炮弹爆炸而损坏,经其他船只救护后,仍带兵攻击;当时天已经昏黑,未能追击到底等语。盗匪见官兵追捕而逃往外洋,正应奋力穷追,迅速擒获,怎么能任由他们逃到远处,肆意出没?至于兵船的枪炮,本来就是用来捕盗的,施放时竟然发生炸裂,那么平日所谓的演放究竟做了什么?这都是平时不用心的缘故,为什么竟然不查明参劾?而且该副将禀报的情形也不能深信。外省搜捕盗匪,往往有编造粉饰的情况,就像江苏游击杨天相等现在已有诬捕商船当作盗船的案件,怎么知道该副将林起凤等所禀报的兵船炮炸损坏后,又登上别船带兵追击的事情,也不是全都确实?并着吉庆等据实查明。如果该副将等在炮炸船坏以后确实被救活,仍登上别船带兵搜捕,并击沉盗船,事情属实,自然可以将功折罪;倘若有编造情节、捏造言辞禀报,侥幸图谋邀功卸罪等事,立即严加参劾查办,以示惩戒警告。至于吉庆正值督捕盗匪之际,本应以督捕为重。他所监管的事务并不紧要,完全可以派藩司代理办理,何必亲自参加考试,不免过于拘泥。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也不再深责。此时亲自驻在海口,务必督促、整饬将弁兵丁奋力严加捕捉,彻底肃清,这是最重要的。又据奏报海塘沙水情形一折,阅看所进图样,北面始终没有涨沙,范公塘等处的塘工不免承受压力,朕对此很是忧虑。现在吉庆正忙于督捕盗匪,这件事无暇兼顾,竟应交给藩司以及管理海防的道员办理,务必随时留心,不可稍有疏忽。将此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其知悉,仍立即迅速回奏。丁未日。谕告说:户部议驳直隶历年百姓拖欠旗租银两,请令该督将逃亡、迁徙的各佃户确实查明具奏,另行核办一折,固然属于核实办理。但这项旗租,原本是因为偶遇偏灾而加恩缓征,遇到丰收时,小民自然会踊跃缴纳,怎么会年年拖欠?即使佃户等人中间有逃亡、迁徙、无法追缴的,又怎么会数额如此之多?其中明显有官员侵吞、吏员蚕食,把已经缴清的款项作成拖欠等情事。朕爱护百姓,细微之处也无不周到。各省历年百姓拖欠的钱粮不下数千万、上万万两,已经降旨普遍免除。佃户也是朕的赤子,难道肯稍有区别对待,致使他们又受到追逼?所有通州等五十二州县,自乾隆五十三年起历年拖欠的旗租银六十八万二千两有余,竟然不必向各佃户名下征收,使他们能够一体蒙受恩泽。至于旗地本来是旗人的产业,旗人管理产业时,都依靠租息作为供养生活和供职当差的费用。如果多年拖欠,旗人靠什么维持用度?如今归官府办理,为什么欠款累累?自然是负责征收的各员办理不善,而且也难免有把已经缴清的作成拖欠的弊端;该管上司等又为什么完全不加留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万两〕 催促追缴不力,自应分别责令赔偿。但这项积欠的旗租数额较多,如果命令三年赔缴,他们办理公务未免窘迫;而且州县官的廉俸不多,也应当酌量区别。所有这项历年拖欠的旗租银六十八万多两,着历任总督、藩司分担赔偿十分之五,道、府分担十分之三,州县分担十分之二,都分作六年缴清。在惩罚的同时仍包含体恤,以表示朕惠及贫民、整顿官场的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贼匪当此势穷力蹙之时。尚敢负嵎抗拒。辗转窜伏。实属可恨可恶。至贼匪等屡被官兵剿杀。穷蹙无归。朕早料其必绕至镇筸一路。幸图牵掣官兵。为苟延残喘之计。今据福宁奏、讯据获犯供称、吴陇登先后遣至镇筸探听。意欲前来滋扰等语。果不出朕所料。现在福宁督率弁兵。兵后路岩门一带严密防堵。所办尚好。但贼匪等现被大兵追剿。守死不暇。何能更至镇筸滋扰。此亦不过散布谣言。冀图牵缀。今福宁已于各卡严防。自可无虑。福康安、和琳、此次督率将弁。冒险进攻。劳苦备至。著赏给福康安、和琳、白玉四喜搬指各一个。并大小荷包。用昭优眷。额勒登保、德楞泰、花连布、那丹珠、豁隆武、常明、各赏给碧玉四喜搬指一个。并大小荷包。福宁固守镇筸。分防后路。尚为妥协。亦著赏给碧玉四喜搬指一个。并大小荷包。以示嘉奖。又发去饽饽二匣。奶饼九匣。交福康安、和琳、分赏带兵打仗之巴图鲁侍卫章京、及奋勇出力之镇将弁兵、一体分尝。俾其益知劝励。其打仗奋勇之兵丁。并著福康安、和琳、查明实在出力者。赏给一月钱粮以示鼓励此次福康安、和琳、带兵进抵扬柳坪后。因风雨大作暂行驻劄。亦不得不稍为休息。朕亦深知伊等冒险进攻。备尝劳勚。不忍更加催促。此时已届秋深。天气自必快晴。可以长驱直进。福康安和琳惟当振励精神。设法围攻。兵气奋扬倍加踊跃。仰祈上苍助顺。佑成大功。目下谅已捷报在途。尤深悬望。
○戊申。谕曰、常龄奏、请严禁铁嘴尖桃。以靖凶徒一摺。据称、粤东地方。有一种铁嘴尖挑。甚为锐利商贩农工。相率制用。到处携行。遇有睚眦小忿。即随手殴刺。酿成人命。请严行禁止。勒限缴官等语。所奏殊属琐碎。此等民间私行制造器具。过于锐利。易致伤人酿害。常龄现署臬司。祇须自行严禁。倘有不遵禁例。仍前私制。以致杀伤毙命者。即可随案惩办。此皆地方官分内应办之事。又何必琐屑入告。奏请饬禁。常龄著传旨申饬。并著通谕各省督抚等、如地方遇有此等应行查禁之事。皆当随时留心办理。朕日理万几。于各省陈奏章疏。无不亲览。岂有惮于披阅。但似此琐细事件。无关紧要。不值特行降旨。又何必纷纷陈奏。徒滋烦扰。即明颁敕谕。各督抚以至州县官、何曾见实力奉行。不过贴数张告谕。日久风吹雨湿。并告谕而无之。朕久为各督抚羞之。不知各督抚羞乎否也。
○谕军机大臣曰、秦承恩奏陕西秋禾约收分数一摺。览奏稍慰。但细阅所奏粮价单内。西安等府属之大米、价至三两五钱、至二两数钱不等。虽该省民食。向以麦田为重。其大米祇系殷实之家出价籴食。并非小民寻常食用所需。但市价至三两有余。未免昂贵。即此一项而论。恐别项粮食。亦不无价值稍增。看来陕省收成。尚视直隶山西之不若。虽业经加恩缓徵。恐尚未能充裕。著传谕秦承恩等、仍当留心查察。如尚有应须调剂之处。或借或粜。酌量办理。毋得稍有讳饰。致令失所。并令将情形若何速奏。
○又谕曰、陈淮奏七月分粮价。较之上月又减银二分至五分不等之语。览奏欣慰。本年江省雨水调匀。夏收丰稔。市集粮价。日就平减。将来晚禾登场之后。当较六七两月价值更贼。他处闻风贩粜。谅必源源而来。著传谕陈淮、务当督饬所属。严禁市刽囤户人等。无使擡价居奇。以期商贩流通。俾邻近歉收地方。得资接济。不可意存畛域。致有遏籴也。
○又谕曰、长麟奏谢赏墨刻恩一摺。内有九十载功懋十全之句。凑合牵扯。太不成文。以朕临御区宇。则现系六十年。以云朕寿八旬开五。未届九秩之期。何得以九十载词语。率行填写。长麟系进士出身。自当粗谙文义。而奏谢之章。不通若此。宁不有忝科名。可见此等奏摺。一任庸劣幕友。泛行填凑。而长麟亦全未检点。实为粗率。又另摺所奏拏获洋盗。审明办理一摺。内称、据总兵李芳园等节次报获盗犯一百三十余名。业经审办八十五名。是尚应有盗犯四十余名。而现在奏办之案。实止二十余犯。是所奏获犯一百三十余名之数。自系连未经解审之犯。一并总计。乃摺内声叙并未明晰。以致前后牵混。眉目不清长麟、魁伦、于陈奏事件。何得漫不经心若此。均著一并严行申饬。其续经解到之犯。仍著长麟等、迅速审拟具奏。毋致迟延。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贼匪在这种势穷力竭的时候。还敢凭险抗拒,辗转逃窜潜伏,实在可恨可恶。至于贼匪等屡被官兵剿杀,穷困无路可走,朕早已料到他们一定会绕到镇筸一路,企图牵制官兵,作为苟延残喘的办法。现在据福宁奏报,审问被捕犯人,据供称吴陇登先后派人到镇筸探听,意图前来滋扰等语,果然没有出乎朕的预料。现在福宁督率将弁兵丁,在兵后路岩门一带严密防堵,办理得还好。但贼匪现在正被大军追剿,自身死守尚且来不及,怎么还能到镇筸滋扰?这也不过是散布谣言,企图牵制官兵。如今福宁已经在各卡严密防守,自然可以不必忧虑。福康安、和琳这次督率将弁冒险进攻,劳苦到了极点,着赏给福康安、和琳白玉四喜搬指各一个,并赏大小荷包,以表示优厚眷顾。额勒登保、德楞泰、花连布、那丹珠、豁隆武、常明,各赏给碧玉四喜搬指一个,并赏大小荷包。福宁固守镇筸,分兵防守后路,办理还算妥当,也着赏给碧玉四喜搬指一个,并赏大小荷包,以示嘉奖。又发去饽饽二匣、奶饼九匣,交给福康安、和琳,分别赏赐给带兵作战的巴图鲁、侍卫、章京以及奋勇出力的镇、将、弁、兵,一体分食,使他们更加知道受到鼓励。对于作战奋勇的兵丁,也着福康安、和琳查明确实出力的人,赏给一月钱粮,以示鼓励。这次福康安、和琳带兵进抵扬柳坪后,因风雨大作暂时驻扎,也不得不稍作休息。朕也深知他们冒险进攻,备尝劳苦,不忍再加催促。现在已经到了深秋,天气自然会很快放晴,可以长驱直进。福康安、和琳只应振作精神,设法围攻,使士气振奋、更加踊跃,仰求上天助其顺利,保佑大功告成。目前想来捷报已经在途中,朕尤其深切盼望。戊申日。谕告说:常龄上奏,请求严禁铁嘴尖挑,以安定凶徒一折。据称,粤东地方有一种铁嘴尖挑,非常锐利,商贩、农工相继制造使用,到处携带;遇到一点小小的争执和怨忿,就随手殴打、刺伤,酿成人命,请求严行禁止,限期缴送官府等语。所奏实在琐碎。这种民间私自制造的器具过于锐利,容易伤人酿成祸害,常龄现在署理臬司,只须自行严加禁止;如果有人不遵禁令,仍旧私自制造,以致发生杀伤、毙命的,便可以随案惩办。这些都是地方官分内应办理的事务,又何必琐琐屑屑上报,请求降旨禁止?常龄着传旨申饬。并着通谕各省督抚等:地方上遇有这类应当查禁的事情,都应随时留心办理。朕每日处理万机,对于各省陈奏的章疏,没有不亲自阅看的,哪里是害怕披阅?但像这样琐细的事情,既无关紧要,又不值得专门降旨,何必还纷纷上奏,徒然增加烦扰?即使明白颁发敕谕,各督抚直到州县官,什么时候真正见过切实奉行?不过张贴几张告示,日久便被风吹雨淋。连告示也没有了。朕对此已经长期替各督抚感到羞惭,不知道各督抚自己感到羞惭不羞惭。谕告军机大臣:秦承恩上奏陕西秋禾约收成数一折。阅看奏报后稍感宽慰。但详细查看所奏粮价单,西安等府所属的大米价格达到三两五钱至二两数钱不等。虽然该省百姓的食物一向以麦田所产为重,大米只是富裕人家出钱购买食用的,并不是小民平常所需,但市价达到三两多,未免昂贵。仅就这一项来说,恐怕其他粮食也不免价格稍有上涨。看来陕西省的收成还不如直隶、山西。虽然已经加恩缓征,恐怕民间仍未能宽裕。着传谕秦承恩等,仍应留心查察;如果还有需要调剂的地方,或借贷,或粜卖,酌量办理,不得稍有隐瞒粉饰,致使百姓失所。并令将实际情形迅速奏报。又谕告说:陈淮上奏七月粮价。比上月又降低银二分至五分不等等语。阅看奏报后朕很欣慰。本年江省雨水调和均匀,夏收丰盛,市场粮价逐日降低。将来晚禾上市以后,应当比六、七两月的价格更加低廉。其他地方听到消息后贩运粜卖,想来一定会接连而来。着传谕陈淮,务必督促所属严禁市侩、囤户等人抬高价格、囤积居奇,以期商贩流通,使邻近歉收的地方得到接济,不可存有地域界限的念头,以致禁止粮食外运。又谕告说:长麟上奏谢恩,感谢赏赐墨刻一折。其中有“九十载功懋十全”的句子,拼凑牵强,实在不像文章。以朕君临天下计算,现在是六十年;如果说朕的寿数是八旬开五,也还没有到九十岁的期限,怎么能把“九十载”的词语随意写入?长麟是进士出身,本应大略懂得文义,可是谢恩奏章竟然如此不通,难道不有辱科名?由此可见,这类奏折任凭庸劣的幕友泛泛拼凑填写,而长麟自己也完全没有检查,实在粗疏草率。又有另一折奏报捕获洋盗、审明办理,其中称据总兵李芳园等屡次报告捕获盗犯一百三十多名,已经审理办理八十五名;这样看来,尚应有盗犯四十多名,而现在奏报办理的案件实际只有二十多名。这说明所奏捕获一百三十多名的数字,自然是把尚未解送审理的犯人也一并计算了,但奏折中叙述得并不清楚,以致前后混杂,眉目不明。长麟、魁伦对于陈奏事务,怎么能如此漫不经心?都着一并严加申饬。后来解到的犯人,仍着长麟等迅速审拟具奏,不得拖延。
○是月。浙江巡抚觉罗吉庆奏浙省本年动碾各属仓谷二十万石。运闽协济。嗣准闽省知会停止。查此项米石、已运抵闽省者。应听闽省查办。其未出境者。现饬绍台各府截留。分贮各县。分别留拨兵饷。及粜卖变价归款。惟各州县动碾前项谷石。为数较多。本年浙省早稻丰稔。外江各省、亦皆有秋。杭、嘉、湖、三府属。应赴外江买运。现饬各州县先动支徵存地丁、照数买足。浙东各府属。即令在本地购买。其动支地丁、即以截留运闽米石拨给兵粮粜买之项。提划还款。再浙省尚有未买乾隆五十八九两年平粜各谷石。均应一并买足。得旨、好详妥为之。
○山东巡抚玉德奏、前饬登莱将弁、出洋巡哨。据报并无贼船。随亲至胶州海口。据南来各商船均称、六月间浙江乍浦。江南羊山。有贼匪滋扰。过大沙尖迤北。实无贼匪。除飞咨浙江抚臣江南督臣严捕外。仍饬水师将弁实力巡防。得旨、好。知道了又称、派拨将弁兵船查缉之外。另雇写有字号商船。令将弁兵丁、扮作商货客船。并制办火弹挠钩。分给各船。若遇贼匪。诱之使前。抛掷火弹轰烧。兵船即驶出接应擒捕。批、正当如此。毋久而懈。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十年。乙卯。九月。己酉朔。谕军机大臣曰、长麟等参奏故纵私带炮械出洋之同知黄奠邦一摺。闽省正当洋盗充斥之际。既经海关差弁、拏获私带刀炮人犯。移厅审讯。自应严究有无奸民通盗情事。乃黄奠邦并不详禀。擅行释放。复捏造卷宗。任意支饰。实出情理之外。长麟等于此等关涉海洋之案。自当由驿陈奏。乃仅差人赍递。幸赍摺差弁。行走尚为迅速。否则岂不迟延贻误。前此伊等具奏审办洋盗之案。并不由驿驰递。而于所审要案。又未奏及。业经降旨严饬。今据魁伦奏到各摺。逐加披阅。又俱系寻常照例事件。并非现今要务。闽省仓库亏缺。伍拉纳、浦霖、伊辙布、及库吏周经、如何通同舞弊。屡经降旨饬询。谕令长麟等速行严究具奏。而该署督等迄今尚未奏到。所办何事。现在闽省诸务废弛已极。是以特令长麟等署理督抚印篆。俾资整饬。乃伊等似此懈弛。全不以事为事。竟属深负委任。长麟、魁伦、著再传旨严行申饬。至黄奠邦于此案种种捏饰错谬。自不可不严行究办。但伊由义民加恩擢用。其原籍虽系广东。而族属自必皆在台湾居住。今见黄奠邦被参拏问。不知应得何罪。妾生疑虑。台湾民情刁健。而伊又与义民声气较为联络。应令哈当阿、刘大懿、密为留心。并将黄奠邦犯事缘由。向其族属明白晓谕。以黄奠邦前在台湾出力。是以加恩奖擢。今拏获私带刀炮出洋之案。并不据实详禀。伊今居官。自应按例参奏办理。治以应得之罪。如此明白晓谕。方足以安辑义民之心。不至别生意外事故。长麟等交审仓库究竟如何侵那亏缺一案。何以日久尚未审明。著即彻底根查。迅速具奏。勿再因循观望。自蹈重戾。若别有难办。何不速行密奏。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御书沁河河神庙扁曰灵源利济。
○庚戌。谕、户部议驳、长芦盐政方维甸、奏请将本年应徵课银、分年带徵一摺。芦东商力疲乏。经朕节次加恩。停利展本。已为至优极渥。若再行缓徵。年限过宽。势必层层积压。户部照例议驳。自属核实办理。第念该商人等赀本微薄。上年行盐各地。间有雨多歉收。销盐未畅。应交款项尚多。若一律徵输。未免稍形竭蹷。著再加恩准其将本年应徵课银七十余万两。缓至明年起。分作二年带徵。其节年缓徵银三百三十余万两。俟本年缓徵银两于二年限内交完时。再行起限。仍照从前奏定年分次第、按限带徵。该商人等、经此次加恩之后。赀本愈臻饶裕。该盐政惟当督率妥办。按限输将。勿得再任延宕。以副朕格外体恤。恩施无已至意。
译这一个月。浙江巡抚觉罗吉庆奏报:浙江省今年动用、碾运各属仓谷二十万石,运往福建协助救济。后来接到福建省通知,得知已经停止此事。查这批米谷,已经运抵福建的,应听由福建省查办;尚未出境的,现已命令绍兴、台州各府截留,分别储存在各县,分别留作拨给兵饷以及出售变价归款之用。只是各州县动用、碾运的这批谷石,数量较多。今年浙江省早稻丰收,长江以外各省也都有秋收。杭州、嘉兴、湖州三府所属地区,应到江外各省购买运输;现已命令各州县先动支征收存留的地丁钱粮,按数买足。浙东各府所属地区,就命令在本地购买。其动支的地丁钱粮,即用截留的运往福建的米谷拨给兵粮、出售购买所得的款项提取划拨归还。再者,浙江省还有乾隆五十八、五十九两年平粜时尚未买足的各项谷石,也都应一并买足。乾隆帝批示:好,详细妥善地办理。山东巡抚玉德奏报:此前已经命令登州、莱州的将领,出海巡逻侦察。据报告说,并没有发现贼船。于是亲自到了胶州海口。据从南方来的各商船都说,六月间浙江乍浦、江南羊山一带有贼匪滋扰;过了大沙尖向北,确实没有贼匪。除飞马报知浙江巡抚、江南总督,严行缉捕外,仍命令水师将领切实巡逻防守。乾隆帝批示:好,知道了。又说:除派拨将领、兵船查缉外,另行雇用写有字号的商船,命将领、兵丁装扮成商船和客船,并制造火弹、挠钩,分给各船。如果遇到贼匪,就引诱他们前来,抛掷火弹轰击焚烧,兵船立即驶出接应擒捕。批示:正应当这样做,不要日久松懈。《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四百八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四百八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六十年乙卯九月己酉朔日,谕军机大臣说:长麟等参奏故意放纵私带炮械出海的同知黄奠邦一案。福建省正处在洋盗猖獗之时,既然海关差役已经抓获私带刀炮的人犯,移交厅官审讯,就应当严厉追查是否有奸民与盗匪相通的情事。然而黄奠邦不作详细禀报,擅自释放,又捏造案卷,任意支吾掩饰,实在完全不合情理。长麟等办理这类涉及海洋的案件,本应通过驿站递送奏报,却只派人携带递送。幸好携带奏折的差役行走还算迅速,否则岂不是要迟延贻误?此前他们上奏审办洋盗案件,也没有通过驿站快速递送,对于所审的要案又没有奏报,已经降旨严厉训饬。如今据魁伦奏到的各件奏折,逐一加以阅看,又全都是平常按例办理的事件,并非当前的要务。福建省仓库亏缺,伍拉纳、浦霖、伊辙布以及库吏周经如何串通舞弊,朕已经多次降旨命令查问,并谕令长麟等迅速严查具奏;但该署督等直到现在还没有奏报,到底办理的是什么事?现在福建省各项事务废弛到了极点,所以特命长麟等暂署督抚印务。是让他们借此整顿治理。可是他们像这样懈怠松弛,完全不把政务当回事,实在深深辜负了委任。长麟、魁伦,著再传旨严厉申斥。至于黄奠邦在此案中种种捏造掩饰和错误,当然不能不严厉查办。但他原是因义民身份受到恩典而被提拔任用;他的原籍虽是广东,族属却一定都居住在台湾。如今看到黄奠邦被参劾逮捕审问,不知道将受到什么罪罚,必然会产生疑虑。台湾民情强悍,而黄奠邦又同义民在声势和关系上联系较深,应命令哈当阿、刘大懿暗中加以留意,并把黄奠邦犯罪的缘由向他的族属明白晓谕:黄奠邦以前在台湾出力,所以受到恩典奖拔;如今因私带刀炮出海一案被捕,却没有据实详细奏报。他现在身为官员,当然应当按例参奏办理,治以应得之罪。这样明白晓谕,才足以安抚义民之心,不至于另生意外事故。长麟等受命会同审理仓库究竟如何侵吞、挪用和亏缺的案件,为什么日久还没有审明?著立即彻底查根究底,迅速具奏,不要再因循观望,自取重罪。如果另有难以办理之处,为什么不赶快秘密奏报?将此事由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乾隆帝亲自书写沁河河神庙匾额,题为“灵源利济”。庚戌日。谕令:户部议驳长芦盐政方维甸奏请将本年应征课银分年带征的奏折。芦东盐商资本疲弱,朕已经多次施恩,停征利息、展缓本金,已经是最优厚的待遇。如果再缓征,年限过于宽长,势必层层积压。户部按例议驳,自然是核实办理。不过考虑到这些盐商资本微薄,上年各地行盐时,有些地方雨水过多而歉收,食盐销售不畅,应交的款项还很多,如果一律征收缴纳,难免有些困窘。著再施恩,准许他们将本年应征课银七十余万两,缓至明年开始,分作两年带征。至于历年缓征银三百三十余万两,等本年缓征银两在两年期限内交完时,再开始计算期限,仍照从前奏定的年份次序,按期限带征。这些盐商经过此次施恩后,资本会更加宽裕;该盐政只应督促率领妥善办理,按期限缴纳,不得再任意拖延,以报答朕格外体恤、恩施不止的深意。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苏凌阿有由驿奏报之摺。朕以为必系查审游击杨天相等诬指盗船一案。及加披阅。则仅系接准浙江咨会堵缉洋面盗匪之事。殊属无谓。杨天相等因缉犯无获。遇见商船。擅拏充数。又装点情节禀报。节经降旨。令苏凌阿提齐案证。速行严审定拟具奏。苏凌阿前已迎往。自当即将如何通同捏饰之处。究讯明确。迅速具奏。乃迄今未据奏到。转将此等无关紧要事件。辄用驿递。看来苏凌阿、又如魁伦查办闽省亏空之案。以业经参奏在前。即欲作好人。希图将就完事。苏凌阿系由尚书命往江省署理督篆。何得即染外省恶习。著传旨申饬
○辛亥。上御勤政殿。召皇子、皇孙、王、公、大臣等入见。宣示恩命。立皇十五子嘉亲王颙琰为皇太子。以明年丙辰。建元嘉庆元年。谕、朕寅绍丕基。抚绥方夏。践阼之初。即焚香默祷上天。若蒙眷佑。得在位六十年。即当传位嗣子。不敢上同皇祖纪元六十一载之数。其时亦未计及寿登八旬有六也。自临御以来。仰荷昊苍垂佑。列圣贻庥。寰海昇平。重熙累洽。御<▯宀禹>之年。庆周甲子。敬念维天、维祖宗、所以付托在予者。至重且钜。于继体授受之际。曷敢不倍切兢兢。朕前此不即立储之由。节经颁发谕旨。反覆申明。盖以历观史册。三代而下。由汉迄明。储贰一建。其弊百端。前鉴具在。我朝太祖、太宗、世祖、俱未豫立储位。惟圣祖仁皇帝、曾以嫡立理密亲王为皇太子。后竟为宵小诱惑。兼患痼疾。不克祇承。其时大臣中曾有以国本应行建立陈请者。仰蒙皇祖圣裁独断。训谕特颁。不复册立。迨传位皇考。十三年励精图治。内外肃清。雍正元年。皇考即亲书朕名。贮于乾清宫正大光明扁额之上。又另书密缄。常以自随。朕缵绍鸿业。六十年间。景运庞洪。版图式廓。十全纪绩。五代同当。积庆骈蕃实为史册所罕觏。此皆仰赖皇祖、皇考、贻谋燕翼。用能启佑后人。绥兹多福。朕钦承家法。践阼后、亦何尝不欲立嫡。以皇次子为孝贤皇后所生。曾书其名。遵皇考之例。贮于正大光明扁上。不意其蚤年无禄。不能承受。曾同大臣等启缄阅看。赠为端慧皇太子。此中外所共知者。嗣于癸巳年冬至。南郊大祀。敬以所定嗣位皇子之名。祷于上帝。并默祷所定嗣位皇子。倘不克负荷。即降之罚。俾臣得另简元良。以为宗祏延远无疆之福。又于盛京恭谒祖陵时、敬告太祖太宗在天之鉴。是朕虽不明立储嗣。而于宗祏大计。实早为筹定。特不效前代之务虚文而贻后患耳。夫建储一事。三代以后建立嫡嗣。旧制相沿。具载史册。若以此等历代踵行名正言顺之事为非。则朕亦非读书稽古之人矣。设名分未定。或致如前史夜半宫中出片纸之语。其流弊更不可言。方今纲纪肃清。宫府一体。历代权奸妇寺诸秕政。绝无其事。断不致因储位未早宣示。致滋他虑。我子孙果能效法祖宗、及朕之敬天勤民。敕几亲政。即不明诏立储。实可万年无弊。然此言即朕自问。亦不敢自以为是。千万世后、必有以为非者。且今其平心观我祖宗及朕所行。与国家之得实益、政治之享太平与否可耳。朕诞膺大宝。今六十年矣。回念践阼时、默祷上帝之语。并追忆朕年五旬后、曾于圣母皇太后前、奏及归政之事。彼时蒙圣母谆谕。以朕躬膺付托之重天下臣民所系望。即至六十年亦不当传位自逸。次晨。朕即以圣母所谕、默奏上帝。若能长奉慈宁。寿跻颐庆。朕亦何敢复执前愿。乃自丁酉年以来。所愿既虚。于是仍冀得符初志。兹天恩申锡。竟获周甲纪元。寿跻八旬开五。精神康健。不至倦勤。天下臣民、以及蒙古王公、外藩属国。实皆不愿朕即归政。但天听维聪。朕志先定。难以勉顺群情。兹以十月朔日颁朔。用是诹吉于九月初三吉日、御门理事。召皇子、皇孙、王公大臣等将癸巳年所定密缄嗣位皇子之名。公同阅看。立皇十五子嘉亲王颙琰为皇太子。用昭付托。定制孟冬朔颁发时宪书。其以明年丙辰为嗣皇帝嘉庆元年。俟朕长至斋戒后。皇太子即移居毓庆宫。以定储位。皇太子生母令懿皇贵妃。著赠为孝仪皇后。升祔奉先殿、列孝贤皇后之次。其应行典礼。该衙门查照定例具奏。皇太子名上一字。改书禺□百字。其余兄弟及近支宗室一辈、以及内外章疏。皆书本字之永。不宜更改。清书缺写一点。以示音同字异而便临文。至朕仰承昊眷。康疆逢吉。一日不至倦勤。即一日不敢懈弛。归政后。凡遇军国大事、及用人行政诸大端。岂能置之不问仍当躬亲指教。嗣皇帝朝夕敬聆训谕。将来知所禀承。不致错失。岂非国家天下之大庆。至郊坛宗社诸祀。朕年开九袠。于登降拜跪仪节。恐精力稍有未充。不足以将诚敬。自应嗣皇帝亲诣行礼。部院衙门、并各省具题章疏、及引见文武官员寻常事件。俱由嗣皇帝披阅。奏知朕办理。为朕分劳。庶得更遂怡养。幸跻期颐。勉副天下臣民之望。尤所至愿。现届归政之期已近。所有册立皇太子典礼一切虚文。俱不必举行。其明年归政一切典礼仪文。著军机大臣会同各该衙门。敬谨条议以闻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今天苏凌阿有一件通过驿站奏报的奏折。朕原以为一定是查审游击杨天相等诬指盗船一案,等加以阅看,原来只不过是接到浙江咨文会同堵截缉捕海面盗匪的事情,实在毫无意义。杨天相等因为缉捕罪犯没有收获,遇见商船就擅自抓来充数,又编造情节加以禀报,朕已经多次降旨,命令苏凌阿提齐案件证人证据,迅速严审定拟具奏。苏凌阿此前已经迎接前往,当然应当立即把如何串通捏造掩饰之处审问清楚,迅速具奏;但直到现在还没有接到他的奏报,反而把这类无关紧要的事情动用驿递。看来苏凌阿又像魁伦查办福建省亏空案件那样,因为此前已经被参奏,便想做个好人,企图敷衍了事。苏凌阿是奉尚书之命前往江南省暂署总督事务的,怎么能立即沾染外省的恶习?著传旨申斥。辛亥日。皇上驾临勤政殿,召皇子、皇孙、王、公及大臣等入内觐见,宣示恩命:册立皇十五子嘉亲王颙琰为皇太子,以明年丙辰建立年号为嘉庆元年。谕令:朕恭敬地承继伟大的基业,安抚治理天下。刚登基时,就焚香默祷上天:如果承蒙上天眷顾保佑,能够在位六十年,就应当把皇位传给嗣子,不敢上比皇祖纪年六十一年的数目。当时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活到八十六岁。自临朝统治以来,仰仗上天的保佑和列圣留下的福荫,天下太平,盛世相继,政治教化不断兴盛。到了执掌皇位六十周年之年,庆贺完成一个甲子。我恭敬地想到,上天和祖宗把如此重大而崇高的责任托付给我,在传承皇位、交接授受之际,怎么敢不更加谨慎戒惧?朕先前没有立即册立储君的原因,已经多次颁发谕旨反复说明。因为纵观史册,三代以后,从汉到明,一旦建立太子,弊端很多,前代的教训都摆在那里。我国太祖、太宗、世祖都没有预先册立储位,只有圣祖仁皇帝曾经因嫡子身份立理密亲王为皇太子,后来竟被小人诱惑,又患有痼疾,不能恭敬承受皇位。当时大臣中曾有人以国家根本应当建立储君为由上奏请求,承蒙皇祖圣明裁断,独自决定,特地颁发训谕,不再册立太子。等到传位给皇考,皇考励精图治十三年,内外肃清。雍正元年,皇考亲自把朕的名字写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上,又另写密封的文书,常常随身携带。朕继承伟大的事业,六十年间国运宏大昌盛,疆域不断扩展,取得“十全”功绩,五代同堂,积累的福庆繁多,实在是史册上少有的盛事。这些全都仰赖皇祖、皇考留下的谋略和福荫,才能启迪保佑后人,使他们享有许多福泽。朕恭敬遵守家法,登基后,何尝不想立嫡子为储君?皇次子是孝贤皇后所生,朕曾写下他的名字,遵照皇考的例子,藏在正大光明匾额上;不料他早年夭亡,不能承受皇位。朕曾同大臣等开启密封文书查看,追赠他为端慧皇太子,这是内外都知道的事。后来在癸巳年冬至南郊大祀时,朕恭敬地把预定继承皇位的皇子名字祷告上帝,并默祷说:如果预定的嗣位皇子不能承担重任,就降下惩罚,使朕能够另行选择贤良之人,为宗庙社稷延续无穷的福运。又在盛京恭敬拜谒祖陵时,恭敬地把此事告诉太祖、太宗在天之灵来鉴察。因此,朕虽然没有公开册立储嗣,但对于宗庙社稷的大计,实际上早已筹划确定,只是不愿仿效前代徒务虚文而留下后患罢了。建立储君这件事,三代以后建立嫡长子为继承人的旧制相沿已久,都记载在史册中。如果把历代相继实行、名分正当言辞顺理的事情说成错误,那么朕也就不是读书考古的人了。假如名分没有确定,或许会造成像前史所说半夜宫中传出一张纸片那样的局面,其流弊更是不堪设想。如今纲纪严明,宫廷和外廷同为一体,历代权奸、宦官、外戚等造成的弊政绝没有发生,绝不会因为储位没有早日公开宣布而滋生其他忧虑。我的子孙如果真能效法祖宗以及朕敬天勤民、勤于政务亲自处理政事,那么即使不公开下诏册立储君,实际上也可以万年没有弊端。不过这话即使朕自己反省,也不敢认为一定正确;千万世以后,必定有人认为这是错误的。况且现在只需平心观察我祖宗和朕所实行的事情,以及国家是否真正得到益处、政治是否享有太平。朕登上大宝,如今已经六十年了。回想刚登基时默祷上帝的话,又追忆朕五十岁以后,曾在圣母皇太后面前奏明归政之事。那时承蒙圣母皇太后恳切训谕,说朕亲身承受上天托付的重任,天下臣民都寄托着希望,即使到了六十年,也不应传位后自求安逸。第二天早晨,朕就把圣母皇太后的训谕默默奏告上帝:如果能够长久侍奉慈宁宫,寿命达到颐庆之年,朕又怎么敢坚持原来的愿望?但自丁酉年以来,这个愿望已经落空,于是仍希望能够实现最初的志愿。如今承蒙上天再次赐福,终于完成一甲子纪年,寿命达到八十有五岁,精神康健,不至于厌倦政务。天下臣民以及蒙古王公、外藩属国,实际上都不愿朕立即归政;但上天听察极其明敏,朕的志愿早已确定,难以勉强顺从众人的心情。现在十月初一将颁发历书,因此选择九月初三这个吉日临御宫门处理政务,召皇子、皇孙、王公大臣等共同开启查看癸巳年所定、继承皇位皇子的密封文书,册立皇十五子嘉亲王颙琰为皇太子,以昭示托付。确定按惯例在孟冬初一颁发时宪书,以明年丙辰为嗣皇帝嘉庆元年。等朕在冬至以后斋戒完毕,皇太子立即迁居毓庆宫,以确定储君地位。皇太子的生母令懿皇贵妃,著追赠为孝仪皇后,升祔奉先殿,位列孝贤皇后之后。应举行的典礼,着有关衙门查照定例具奏。皇太子名字中的第一个字,改写为禺□百字。其余兄弟及近支宗室同辈,以及内外奏章,都写本字之永,不应更改。清文缺写一点,以表示读音相同而字形不同,便于临文书写。至于朕仰承上天眷顾,身体康健、遇事吉祥,只要一天没有感到疲倦,就一天不敢懈怠松弛。归政以后,凡遇军国大事以及用人行政等重大事项,怎么能置之不问?仍当亲自指示教导。嗣皇帝早晚恭敬聆听训谕,将来就知道应当如何承受遵行,不至于发生错误,这难道不是国家天下的大庆吗?至于郊坛、宗庙、社稷等祭祀,朕年近九十,登坛降坛、拜跪的仪节恐怕精力稍有不足,不能充分表达诚敬,自应由嗣皇帝亲自前往行礼。部院衙门以及各省题奏的奏章,还有引见文武官员等平常事务,都由嗣皇帝阅看,奏报给朕办理,为朕分担劳苦,使朕能够进一步安享休养,幸运地达到期颐,努力满足天下臣民的愿望,这尤其是朕最希望的事。如今归政的日期已经临近,所有册立皇太子的典礼及一切形式上的礼仪,都不必举行。明年归政的一切典礼仪文,著军机大臣会同各有关衙门,恭敬谨慎地逐条议定,具奏上报。将此通谕内外,让大家知道。
○御制诹吉九月初三日宣谕建储书事诗曰。归政丙辰天佑荷。改元嘉庆宪书观。祖孙两世百廿纪。绳继千秋比似难。弗事虚名收实益。唯循家法肃朝端。古今惇史诚希见愧以为欣敬染翰。
○又谕曰、苏凌阿奏约收分数摺内称、海州、沐阳、赣榆、山阳、清河、桃源、安东七州县。洼地积水未消。秋禾间有受伤。已饬藩司确勘等语。所奏已迟。实属大误。朕廑念黎元。无时稍释。各省地方偶遇水旱偏灾。即属一隅中之一隅。该督抚等亦应及早据实奏报。朕早一日降旨加恩小民即可早沾一日之实惠。今海州等七州县。洼地积水未消秋禾间有受伤。苏凌阿并不查明早奏仅于奏报约收分数。附摺声叙于民瘼漫不经心。是即启讳灾之渐。苏凌阿著交部议处。所有海州等七州县被淹地方。即著该署督详加查勘。如有秋收歉薄。致成偏灾之处。即一面据实奏闻。一面督饬所属实力抚恤。勿使一夫失所。以副朕轸念穷黎。痌瘝在抱至意。毋得再有讳饰。致干咎戾。
○以内阁学士李潢、为兵部右侍郎。翰林院侍读学士宝源、为詹事。通政司副使阎泰和、为太仆寺卿。
○壬子。皇太子奏、子臣颙琰奏言。洪惟我皇父陛下、大德受命。久道化成。膺昊苍之笃祜。纂列祖之贻庥。临御以来。六十年如一日。自敬天、勤民、用人、行政、诸大端。以及出入起居、发号施令之间。兢兢业业。罔有不钦。是以纪纲肃清。寰海悦豫。文懿武铄。时和岁丰。诸福毕臻。如响斯应。天人▯合。旷隆往牒。方今圣寿将跻九袠。履帝位者甲子重周。犹复体健励精。孜孜惟日。薄海臣民。共知共见。臣幸际万古未有之鸿庥。亲依一人在上之慈荫。抃蹈之怀。何可名喻。兹者恭诵诏旨。荷沐恩慈。册立臣为皇太子以臣之材质。抚衷循省。已弗克胜。复奉慈谕。将以来年畀政于臣。臣五内战兢。局蹐弥日。窃惟神器之重。天下之大。皇父渊默取裁。所以笃念维天维祖宗者。陈义高而垂训切。臣何敢以区区之私。效前代辞让具文。上渎君父之听。顾维臣知识梼昧。虽自幼读书。日侍慈颜。粗识典要。但年齿尚少。阅事日浅。于措施经纬。全体大用。夙夜省循。斯未能信。惴惴焉深。以弗克负荷为惧。况恭逢皇父八旬衍袠以来。仰见圣寿日高。康强纯固。神运万几而有余。虑周群下所不逮。念徵省岁。给复蠲租。惠泽及人。沦浃肌髓。非特寸心爱日之私。依恋椿晖之芘。即内外大小臣工。下逮亿兆黎庶。属国藩臣。靡不含和吐气。喁喁焉愿长奉悠久无强之盛治。伏愿我皇父御极延禧。躬揽庶政。上答天眷。俯遂舆情。臣既蒙恩册立。谨当备位储宫。朝夕侍膳问安之暇。得以禀受至教。勉自策励。敬俟我皇父期颐策衍。上仪庆成。惟时载颁成命。臣敢不敬谨祇承。所有现在改元归政事宜。伏祈敕停举行。臣慺慺寸诚。措词罔知体要。伏惟圣慈鉴察。俯赐俞允。实深屏营吁恳之至。
译乾隆帝御制《选择九月初三日宣谕建储书事》诗说:丙辰年归政,是承受上天保佑;改元嘉庆,观看颁发的历书。祖孙两代共历一百二十年,前后承继千秋,实在难以相比。不要追求虚名而要收获实际利益,只遵循家法整肃朝廷。古今敦厚的史官确实很少见到此事,我对此既惭愧又欣喜,恭敬地挥笔写下。又谕令:苏凌阿奏报约收分数的奏折中说,海州、沭阳、赣榆、山阳、清河、桃源、安东七州县,低洼地积水还没有消退,秋季禾稼有的受到损伤,已经命令藩司确实勘查等语。所奏报得太迟,实在是重大错误。朕挂念百姓,没有片刻能够释怀。各省地方偶然遇到水旱等偏灾,即使只是局部中的极小部分,督抚也应当及早据实奏报。朕早一天降旨施恩,小民就可以早一天获得实际的好处。如今海州等七州县低洼地积水未消,秋季禾稼有的受到损伤,苏凌阿不查明情况及早奏报,只是在奏报约收分数时,附带在奏折中提到,完全不把民生疾苦放在心上,这就是开启隐瞒灾情恶习的开端。苏凌阿著交部议处。海州等七州县被淹地方,著该署督详细查勘;如果有秋收歉薄、形成偏灾的地方,就立即一面据实奏报,一面督促所属官员切实抚恤,不要使一个人无所安身,以符合朕把穷苦百姓疾苦放在心上的深意。不得再有隐瞒掩饰,以致获罪。任命内阁学士李潢为兵部右侍郎。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宝源为詹事,通政司副使阎泰和为太仆寺卿。壬子日。皇太子奏称:臣子臣颙琰说,敬惟我皇父陛下以大德承受天命,长期治理而教化成功,承受上天深厚的福佑,继承列祖留下的福荫。临朝以来六十年如同一日,从敬天、勤民、用人、行政等重大事项,到出入起居、发布命令之间,都兢兢业业,没有一件不恭敬谨慎。因此纲纪严明,天下安乐,文治美盛、武功显赫,时令调和、年岁丰收,各种福祥全都到来,如同回声一样相应,天人相合,远远超过往代的典籍记载。如今圣寿将达到九十岁,登帝位已经完成两个甲子,仍然身体康健、励精图治,每天勤勉不懈。四海臣民都共同知道、共同看见。臣有幸遇到万古未有的大福荫,亲自依靠一人在上的慈爱庇护,欢欣舞蹈的心情哪里能够用语言表达?如今恭敬诵读诏旨,承受恩慈,册立臣为皇太子;以臣的资质,扪心自问、反复省察,已经不能胜任,又承奉慈谕,将在明年把政权交给臣。臣内心战栗,终日局促不安。臣私下想到,皇位神器何等重大,天下何等广大,皇父深沉默察而作出裁决,用来深切顾念上天和祖宗,所陈述的义理高远而训示恳切,臣怎敢以个人小小的私情,仿效前代辞让的形式文章,来烦扰君父的听闻?只是臣见识浅陋愚昧,虽然自幼读书,每天侍奉慈颜,粗略知道典章要义,但年纪还轻,阅历尚浅,对于施政措施的安排、治理全局的重大作用,早晚反省遵循,仍不能确信自己能够胜任,因此深深忧惧不能承担重任。何况恭逢皇父自八十岁以后寿数增长,仰见圣寿日益增高,身体康健而纯厚坚实,精神处理万机还有余力,思虑周详,超过群臣所能及;每年减免赋税、给以复业,恩惠施及人民,深入肌肤骨髓。这不只是臣个人珍惜时日、依恋父亲光辉庇护的私情,内外大小臣工,乃至亿兆百姓、属国藩臣,无不和气充盈、心情舒畅,私下都愿长久奉行悠久无疆的盛治。臣恭敬祈愿我皇父长久临御延享福祉,亲自总揽各项政务,上以报答上天眷顾,下以顺遂众人心愿。臣既蒙恩册立,就谨慎地充任储宫之位,在早晚侍奉膳食、问候安宁的闲暇,得以承受至高教诲,勉励自己奋发,恭敬等待我皇父享有期颐、福寿增衍,完成最高礼仪庆典。到那时颁下成命,臣岂敢不恭敬谨慎地承受遵行?现在关于改元、归政的事宜,恭请下令停止举行。臣区区诚心,措辞不知体要,伏望圣慈鉴察。俯赐允准,臣实在惶恐不安,至诚恳求。
○和硕礼亲王臣永恩、率王贝勒贝子公、内外文武大臣、及蒙古王公等奏、钦惟我皇上治懋登咸。化隆熙洽。以圣神文武之至。膺位禄名寿之全。景运庞洪。禔福曼羡。八徵念范。十全纪功。五代同堂。九旬衍袠。自绳契以来。铺鸿庥。扬伟烈。未有若斯之懿铄隆茂。纯嘏缉熙者也。乃特颁诏旨。定储位将以来岁丙辰纪元归政。盖自我皇上御宇之初。敬念神器至重。默吁昊慈。纪年周甲。不敢上同圣祖。所以凛贻谋。昭付畀。意深典钜。讵臣等管蠡之见。所能窥测万一。窃稽内禅之文。前史所载。休烈无闻。不足仰方今日。惟勋华之盛轨。实授受之上仪。然帝尧巽位七十三载。帝舜三十徵庸。三十在位。又三十三载。始行禅授。计年俱将百有余岁。我皇上握乾符。阐坤珍。履帝位者六旬。法天行如一日。视伊耆应更延光被。例有妫尚未逮倦勤。而且庄敬日强。几康时敕。宵旰勤思政要。暑寒念切民依。丹笔批章。彤廷引对。万几躬揽而晷刻弗踰。四远周知而精神罔间。惟天锡圣主康强逢吉之徵。即启圣主亿万无疆之纪。皇上凝承宝命。动必稽天。今敬迓天庥。允宜久履天位。且亿兆人之心。上帝之心也。皇上闿泽涵濡。湛恩汪濊。近自蔀屋编氓。远而外藩属国。凡夫含齿戴发。跂行喙息之伦。莫不怙冒如日月。瞻依若父母。矧臣等渥被恩慈。沦浃肌髓。犬马恋主之私。动于不自知。而发于不容已。以臣等区区恳款之心。合之薄海内外喁喁万众之心。益知天心之保佑。申命未有艾也。伏愿皇上宝箓崇跻。瑶图益焕。本至诚悠久之德。兆贞元迭启之祥。增上寿于期颐。辑蕃厘于章蔀。然后精一传心。以圣授圣。纪重光之盛瑞。修太上之鸿仪。斯仁寿之符。倍光于前典。声烈之茂。愈播于来兹。臣等不揣冒味。谨合词恭摺吁恳。仰乞皇上俯顺群情。即赐俞旨。臣等不胜依切侍命之至。奏入。上宣谕曰。本日皇太子、及王贝勒贝子公、暨内外文武大臣、蒙古王公等、各具摺吁请俯顺群情。俟朕寿跻期颐。再举行归政典礼。朕逐加披阅。见其情词恳款。实皆出于至诚。朕敬念维天维祖宗、所以付托在予者。至重且钜。临御以来。仰荷眷佑。海宇乂安。康强逢吉。勤求治理。惟日孜孜。朕亦何敢稍存自暇自逸之念。惟是朕绍承大统。践阼之初。即焚香默祷上天。若蒙昊苍垂佑。得在位六十年。即当传位嗣子。不敢上同皇祖纪元六十、以次增载之数。且实未计及归政之年。朕寿当在八旬有六也。迨五旬后、甫经念及岁月舒长。倍深兢业。初不敢以此自必。兹幸天恩申锡。竟获周甲纪元。寿跻八旬开五。始愿克偿。此皆仰荷上天笃祜。列祖贻庥。躬举授受上仪。实为旷古所未有。用是特降诏谕。册立皇太子。于丙辰年改元归政。今皇太子、及宗室蒙古王公、内外大臣以朕八旬衍袠以来。精神纯固。仍请躬揽庶政。皇太子、及臣工等日侍禁廷。渥承恩眷。胪诚吁恳。爱戴依恋。朕未尝不深鉴其诚悃。即天下臣民。外藩属国。饮和食德。久沐涵濡。实皆不愿朕即归政。但朕斋心默祷之意。精诚孚格。久荷昊慈垂鉴。历数十年如一日。今若因群情依恋。勉遂所请。则朕初心焚香告天之语。转为不诚。是实难以听许。毋庸再行渎请。况朕仰承天眷。纯嘏有常。一日不至倦勤。即一日不敢懈弛。归政后。凡遇军国大事、及用人行政诸大端。岂能置之不问。仍当敕几体健。躬亲指教。嗣皇帝朝夕敬聆训谕。可以知所禀承。不致错失。而大小臣工。恪恭尽职。亦可谨凛遵循。迨朕寿臻颐庆之后。优游无为。岂不更为亘古未有之盛事。将来嗣皇帝绍膺大统。若能如朕之敬天爱民。励精图治。景祚绵长。上跻耆寿。亦如朕之举行归政。明彰典礼。大廷授受。尤为我国家亿万年无疆之庥。此则朕所至愿也。除本日面谕皇太子、皇子、皇孙、及王公大臣外。将此再行通谕中外知之。
译和硕礼亲王臣永恩率领王、贝勒、贝子、公,内外文武大臣以及蒙古王公等奏称:恭敬地思量我皇上,治理功业登上大成。教化隆盛,熙和普洽,以圣明神武达到极致,享有圣、神、文、武、至、仁、纯、寿等美德,国家运势宏大昌盛,福祉广大绵长。以八种征验为念,以十全武功记功,五代同堂,九十岁寿数增长。自绳、契以来,铺陈宏大的福荫、彰显伟大的功业,从没有像这样美好显赫、隆盛茂盛、福寿纯厚而光明的。如今特意颁发诏旨,确定储位,并将在明年丙辰改元归政。大概是因为我皇上登极之初,就恭敬想到皇位神器极其重大,默默祈求上天慈佑;纪年完成一甲子,不敢上比圣祖逐年增加的纪年数目,所以谨慎地留下谋略、明确地交付皇位,其心意深远,典制重大,哪里是臣等管中窥天、蠡测海水的见识所能窥知万一的?臣等私下考察内禅的文献,前史所载的美好功业没有听闻,不能仰相比于今日。只有帝尧、帝舜的盛大典范,才确实是禅让授受的最高礼仪。然而帝尧在位七十三年,帝舜三十岁开始受到征召任用,在位三十年,又过了三十三年,才实行禅让授受,计算年数都将近一百岁。我皇上掌握天命,彰显大地珍瑞,登帝位已经六十年,效法上天运行如同一日;相比伊耆氏,还应当延长恩泽。妫姓舜帝尚且没有达到厌倦政务的时候,何况皇上庄严恭敬而日益强健,处理政务勤勉,早晚辛劳思考政事,酷暑严寒都深切挂念百姓,亲自用朱笔批阅奏章。在朝廷上召见臣下答对,亲自总揽万机而不超过片刻;四方远近都周知圣德,精神从不间断。这只是上天赐给圣主身体康健、遇事吉祥的征兆,也正是开启圣主亿万年无疆年寿的纪元。皇上凝聚承受天命,行动必定考察是否合乎天意。如今恭敬迎接上天的福佑,实在应当长久居于天位。况且亿兆人的心,就是上帝的心。皇上恩泽广大、涵育浸润,深厚恩惠浩荡无边;近至住在低矮房屋中的普通百姓,远至外藩属国,凡是有牙齿毛发、用脚行走用口呼吸的众生,没有不受到如日月般的庇护,像瞻仰依靠父母一样依恋。何况臣等深受恩慈,浸润到肌肤骨髓,像犬马恋主一样的私情,常常不自觉地涌动而无法停止。把臣等区区恳切之心同四海内外万众依依恳求之心合在一起,更加知道这是上天保佑,天命的延续还没有终止。恭愿皇上寿数日益崇高,国家版图更加光明,以至诚悠久的德行,预兆正元之运交替开启的祥瑞,使寿命超过期颐,在章蔀之数中聚集更多福祉;然后以精诚专一之心传授圣道,以圣人传给圣人,记载重光相继的盛大祥瑞,完成太上皇的宏大礼仪。这样仁德长寿的祥瑞,将比前代更加光耀;声名功烈的盛美,也将在后世更加传播。臣等不揣冒昧,谨共同署名恭敬上奏,恳请皇上俯顺群情。立即赐下允准的诏旨,臣等不胜依恋切盼、恭候圣命之至。奏折呈入后,皇上宣谕说:今天皇太子以及王、贝勒、贝子、公,内外文武大臣、蒙古王公等分别具奏,请求朕俯顺群情,等寿命达到期颐时再举行归政典礼。朕逐一阅看,见他们言辞恳切,实在都出于至诚。朕恭敬想到,上天和祖宗把如此重大而崇高的责任托付给我;临朝以来,仰承眷顾保佑,天下安定,身体康健、事事吉祥,勤勉求治,每天孜孜不倦,朕又怎么敢稍存自我闲逸的念头?只是朕继承大统,在登基之初就焚香默祷上天:如果承蒙上天保佑,能够在位六十年,就应当把皇位传给嗣子,不敢上比皇祖纪年六十年以后逐年增加的数目,而且实际上没有想到归政之年自己会达到八十六岁。到了五十岁以后,才开始想到岁月漫长,更加深切地戒惧谨慎,起初并不敢把这件事当作必然。如今有幸承受上天再次赐予的恩典,终于完成一甲子纪年,寿命达到八十有五岁,最初的愿望可以实现。这全都仰赖上天深厚的福佑和列祖留下的福荫,亲自举行传位授受的最高礼仪,实在是旷古未有。因此特地下诏谕,册立皇太子,在丙辰年改元归政。如今皇太子以及宗室、蒙古王公、内外大臣,因为朕八十岁以后寿数增长、精神纯厚坚固,仍然请求朕亲自总揽各项政务。皇太子及臣工等每天侍奉禁廷,深受恩宠,倾吐诚意恳切请求,出于爱戴依恋,朕没有不深切体察他们诚挚心意的。即使天下臣民、外藩属国,长久享受和平、饮食皇恩,实际上也都不愿朕立即归政。但朕斋戒专心默祷的心意,精诚已经感通上天,长久承受上天慈爱鉴察,几十年如一日。如今如果因为众人依恋,勉强满足他们的请求,那么朕当初焚香告天的话反而会变成不诚实,这实在难以答应。不要再继续烦扰请求了。何况朕仰承上天眷顾,福寿纯厚有常,只要一天没有感到疲倦,就一天不敢懈怠。归政以后,凡遇军国大事以及用人行政等重大事项,怎么能置之不问?仍应当处理政务、保持身体康健,亲自指示教导;嗣皇帝早晚恭敬聆听训谕,就可以知道应当承受遵循什么,不至于有过失;大小臣工也恭谨尽职,可以谨慎遵守。等朕寿命达到颐庆之年以后,便优游无为。这岂不是更加成为亘古未有的盛事?将来嗣皇帝继承大统,如果能够像朕这样敬天爱民、励精图治,使国运长久、寿命达到高龄,也像朕这样举行归政,公开彰明典礼,在大廷举行授受,那更是我国家亿万年无穷的福荫。这就是朕最希望的事。除今天当面谕告皇太子、皇子、皇孙及王公大臣外,将此再行通谕内外,让大家知道。
○癸丑。谕、旧例在京王大臣、及督抚等每逢年节备物呈进。酌量赏收。原以联上下之情。来岁丙辰、届朕归政为太上皇。若于年例之外。添备一分呈进皇帝。则伊等所得廉俸。或不敷办公。且恐外省督抚、致有藉端私行。派累之事。若祇备进一分。伊等于心又有未安。国家百年昇平。大内备贮陈设物件甚多。原可无需再行呈进。徒滋糜费。著自丙辰年为始。内外大臣所有年节三贡。竟无庸备物呈进。惟元旦、及朕与嗣皇帝寿辰庆节。在朝王大臣、亦祇须备进如意。以迓吉祥而伸忱悃。逾日仍不过分赐众人也。至各省土贡。及盐政、织造、关差。年例办进物件。如果品茶叶之类。系备颁赏之用。应仍照向例次数。备进一分。不得复有增添别物。内外大臣、职任部院封圻。惟当恪共尽职。勉思报称。原不在备物抒诚。嗣后务须仰体训谕。遵照办理。如有仍前备物渎进者。必当交部议处。将此通谕知之。
○以左副都御史成德、为户部侍郎。
○甲寅。谕、向例皇帝之名。理应避写。明岁即行归政。皇太子名下一字。乃旧有清语。又系常用之字。毋庸回避。朕意皇太子名下一字。旁加一点。缮写□字。嗣后单写连写之□字。俱不必回避。仍照旧书写。
○又谕皇太子恭谒两陵。所有拜位、应在琉璃门内石五供南、安设拜褥行礼。恭祭太庙奉先殿。拜位、应在殿门槛外阶上、安设拜褥行礼。其拜褥、俱用金黄色。
○谕军机大臣曰、长麟奏拏获浙洋行劫官米盗犯、审明办理一摺。此案盗犯陈合等、纠约夥党。屡次行劫。并瞻敢围劫官运米船。不法已极。前经降旨。此等盗犯于拏获后。皆当照谋叛律凌迟处死。此案所获盗犯。长麟业经审明正法。办理尚轻。自系前降谕旨尚未接奉。至盗首林发枝、蔡大等、尚未就获。著长麟等督饬将弁。严密查拏。获后皆当凌迟处死。昨据吉庆奏、闽省匪船。复窜入浙洋。已有旨令吉庆等亲驻温台海口。督率严拏。并据苏凌阿奏、亦赴海口一体堵截。特令军机大臣将长麟等讯出盗首姓名十五人。开单发交苏凌阿吉庆等、一体督拏。该督等、务须严饬将弁。于各海口实力追拏。俾根株净尽。以期绥靖海疆。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军机大臣等议奏、皇太子应行仪制。一、皇太子每十日、率皇子、皇孙、恭请圣安一次。一、皇太子行走。在诸皇子前。坐次。皇太子正位。诸皇子旁坐。凡遇令节。及皇太子庆日。诸皇子于皇太子前行三叩礼。在尚书房。俱如家人常礼。皇孙、至皇元孙。悉照现行之礼。一、宗室王、贝勒、贝子、公等。遇令节。及皇太子庆日。行六叩礼。一、皇太子礼晋。应请旨立为皇太子妃。班次在诸皇子福晋前。皇太子妃。在内庭主位前。俱与常礼同。公主、诸皇子福晋、见皇太子妃。与诸皇子见皇太子礼同。皇太子之子。行走在诸皇孙前。皇太子之女。行走在诸皇孙女前。一、皇太子移居毓庆宫日。及皇太子庆日。王大臣官员等。俱蟒袍补服。齐集前星门行礼。毋庸具笺。其外省督、抚、提、镇、亦俱毋庸笺贺。一、皇太子移居毓庆宫后。于前星门派散秩大臣一员。率领侍卫班领一员。侍卫十员。更番上直。未经移居以前。住居三所。即照此值宿。一、皇太子礼服。奉旨俱用金黄。不必更改。冠带亦著照旧。理合遵照。一、会典内载有皇太子仪仗。现遵谕旨。册立典礼。既未举行。其仪仗亦毋庸制备。谨拟皇太子出入内朝。于现例所有导从侍卫二员外。加添二员。并随班轮派乾清门侍卫二员。导从出入。如出外朝、及城市内外。除例随散秩大臣一员。侍卫十员外。添派乾清门侍卫四员。领侍卫内大臣一员。带领前设虎枪三对。后设豹尾枪八杆。并令步军统领衙门饬属除避。一、皇太子妃所乘车。亦用金黄色。凡进城出城。与内庭主位同行。一、皇太子、暨皇太子妃。应得月费饭食分例等项。均照现在诸皇子、皇子福晋、应得分例加倍支领。报闻。
○又奏、皇太子恭谒两陵。诹吉于本月十二日启程。二十六日回京。乘用车轿。遵旨俱用金黄色。轿夫四人。于奉旨派出领侍卫内大臣内谙达随往外。拟派礼部堂官一员。护军统领一员。总管内务府大臣一员。散秩大臣二员。詹事府堂官一员。乾清门侍卫四员。前设虎枪三对。后设豹尾枪八杆。共用侍卫三十员。其内务府、武备院、上驷院、及茶膳房、各该处应行派往随从官员兵丁。请照皇子向例增添。至该地方官迎送豫备之处。遵旨查照雍正八年。和亲王赴阙里告祭之例。行知直隶总督遵办。报闻。
○乙卯。上幸静明园。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译癸丑日。谕令:按照旧例,在京王公大臣以及督抚等每逢年节准备物品进献,酌情赏赐收受,原本是为了联络上下感情。来年丙辰,朕将归政成为太上皇。如果在年例之外,再增加一份进献给皇帝,那么他们所得的养廉俸禄或许不够办理公务,而且恐怕外省督抚会借端私自办理,造成摊派劳累。如果只准备进献一份,他们心里又会不安。国家太平百年,大内储藏陈设的物件很多,本来就无需再进献,徒然增加浪费。著自丙辰年开始,内外大臣所有年节三贡,完全不必准备物品进献。只有元旦以及朕和嗣皇帝的寿辰庆节,在朝王公大臣也只需准备如意,以迎接吉祥并表达诚意,过后仍不过分赐给众人。至于各省土贡以及盐政、织造、关差,按年例办理进献的物品,如果是茶叶之类、用于颁赏的物品,应仍照从前的次数准备一份进献,不得再增加其他物品。内外大臣,任职部院、封疆,只应恭谨尽职,努力思考报效,不在于准备物品表达诚意。今后务必仰体训谕。遵照办理。如果仍像以前那样准备物品烦扰进献,一定交部议处。将此通谕让大家知道。任命左副都御史成德为户部侍郎。甲寅日。谕令:按照旧例,皇帝的名字理应避讳书写。明年即将归政,皇太子名字中的一个字,原本是旧有的清语,又是常用字,不必避讳。朕的意思是,皇太子名字中的一个字旁边加一点,缮写为□字。今后单独书写或连写的□字,都不必避讳,仍照旧书写。又谕令皇太子恭敬拜谒两陵。所有拜位,应在琉璃门以内、石五供以南设置拜褥行礼。恭敬祭祀太庙、奉先殿时,拜位应在殿门门槛外的台阶上设置拜褥行礼。拜褥都使用金黄色。谕军机大臣说:长麟奏报抓获在浙江洋面抢劫官运米船的盗犯、审明办理一案。此案盗犯陈合等纠集约结同伙,多次行劫,甚至胆敢围攻劫夺官运米船,违法到了极点。此前已经降旨,这类盗犯抓获后都应照谋叛律凌迟处死。此案抓获的盗犯,长麟已经审明处决,办理得还太轻,必定是因为此前的谕旨尚未接到。至于盗首林发枝、蔡大等还没有捕获,著长麟等督促将领严密查缉,捕获后都应凌迟处死。昨天据吉庆奏报,福建省的匪船又窜入浙江洋面,已经下旨命令吉庆等亲自驻守温州、台州海口,督率严行缉捕;又据苏凌阿奏报,也前往海口一同堵截。特命军机大臣把从长麟等处审问出的盗首姓名十五人列成名单,发交苏凌阿、吉庆等一体督促缉捕。该督等务必严厉命令将领,在各海口切实追捕,使其根株彻底清除,以期安定海疆。将此事由五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军机大臣等议奏皇太子应行的仪制。一、皇太子每十天率领皇子、皇孙恭请圣安一次。一、皇太子行走时位在各皇子之前;坐次中,皇太子居正位,各皇子在旁边就坐。凡遇令节以及皇太子的庆日,各皇子在皇太子面前行三叩礼;在尚书房则都按家人日常礼节行礼。皇孙直到皇元孙,都照现行礼节。一、宗室王、贝勒、贝子、公等,遇令节以及皇太子庆日,行六叩礼。一、皇太子礼仪晋升时,应请旨立为皇太子妃,班次在各皇子福晋之前。皇太子妃在内庭主位面前行礼,都同常礼。公主、各皇子福晋拜见皇太子妃,同各皇子拜见皇太子的礼节相同。皇太子的儿子行走时位在各皇孙之前,皇太子的女儿行走时位在各皇孙女之前。一、皇太子迁居毓庆宫之日以及皇太子庆日,王公大臣官员等都穿蟒袍补服,齐集前星门行礼,不必具笺。外省督、抚、提、镇,也都不必具笺庆贺。一、皇太子迁居毓庆宫后,在前星门派散秩大臣一员,率领侍卫班领一员、侍卫十员轮流值班。尚未迁居以前,居住在三所,也照此值宿。一、皇太子礼服奉旨都用金黄色,不必更改,冠带也着照旧办理,理应遵照。一、会典中记载有皇太子仪仗,现遵照谕旨,既然不举行册立典礼,仪仗也不必制造。谨拟定皇太子出入内朝时,除现行规定的导从侍卫二员外,再增加二员,并随班轮派乾清门侍卫二员导从出入;如出入外朝以及城市内外,除按例随从散秩大臣一员、侍卫十员外,增加派遣乾清门侍卫四员、领侍卫内大臣一员,带领前面设置的虎枪三对、后面设置的豹尾枪八杆,并命步军统领衙门命令所属官员回避。一、皇太子妃乘坐的车也用金黄色。凡进城、出城,同内庭主位同行。一、皇太子以及皇太子妃应得的月费、饭食分例等各项,都照现在各皇子、皇子福晋应得的分例加倍支领。上报备案。又奏报皇太子恭敬拜谒两陵。选择本月十二日出发,二十六日回京。乘用的车轿,遵旨都用金黄色。轿夫四人。除奉旨派出的领侍卫内大臣、内谙达随行外,拟派礼部堂官一员、护军统领一员、总管内务府大臣一员、散秩大臣二员、詹事府堂官一员、乾清门侍卫四员,前面设置虎枪三对,后面设置豹尾枪八杆,共用侍卫三十员。内务府、武备院、上驷院以及茶膳房各处应派出随从的官员兵丁,请照皇子旧例增加。至于当地官员迎送和预备事项,遵旨查照雍正八年和亲王前往阙里告祭的旧例,通知直隶总督遵照办理。上报备案。乙卯日。皇上临幸静明园。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
○谕、刑部题秋审官犯一本。内有蒙古台吉图巴扎布一起。阅其情节。图巴扎布因图承袭伊侄公爵。商令喇嘛吹达尔、将伊侄形容图画咒诅。经伊妻杭图、屡次劝阻。该犯恐杭图、并喇嘛吹达尔、向人告知败露。捏称伊妻与吹达尔通奸。商令伊属下人齐博克、扎木巴拉齐丹扎布、帮同下手谋害。并恐伊子巴雅尔图、及家奴都噶尔洩露。欲一并杀死。齐博克等应允。图巴扎布乘夜偕同齐博克等、将伊妻伊子并喇嘛、及家奴四命。一并砍毙。情节残忍已极。向来杀妻案件。如果其妻实有悍泼淫妒情事。勾到时本不予勾。若本夫因有他爱。谋故杀毙妻命者。则皆酌核案情。仍予勾决。今图巴扎布谋袭侄爵。私令喇嘛咒诅。伊妻杭图屡次劝阻。则伊妻尚知理法。并无不是。而图巴扎布既不听从。转加杀害。已非寻常杀妻之案可比。况律例内、祖父杀子孙一条。如并无违犯教令。而非理殴杀者。虽罪止杖徒。但伊父设有谋反叛逆情事。而伊子劝阻不从。转将致死灭口。亦岂得照常例科断乎。令图巴扎布因欲将杭图等杀死。恐伊子告知别人。遂一并杀害。致毙四命。是人理灭绝。何得依谋杀已妻之律拟绞。仅因四命、加重拟斩候入于情实而已耶。再齐博克等、系图巴扎布家奴。而本内又称属下人。已属牵混。且齐博克等、于图巴扎布与之商谋时。并不劝阻。即听从下手。辄将伊主之妻及子。同时砍毙。其主之妻及子。非其主乎。又岂得仅依罪坐主使。以寻常为从加功之例。问拟绞候耶。夫谋杀一命之为从。与谋杀四命之为从。可同一例乎。即不敢如此。何不请旨。种种办理。实属错谬。朕因本年明年。皆当停勾年分。前在热河早降谕旨。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另行查明案情最重者摘出、奏请仍勾决者。原因其情节凶惨。死者含冤。未便任其久稽刑戮。本非有意欲严也。七月间刑部侍郎张若渟、前至行在复命时。朕曾询及此等情重之犯。共有若干。据奏约有十之三四。朕尚以为人数较多。谕令再加斟酌核减。不过存十之一二已足示儆。嗣尚书胡季堂、至密云接驾。复将此意申谕再三。可见朕于此事。意本从宽。该堂官办理秋审时。自应将情节最重应勾之犯。先行摘案具奏。方为允当。及转将停勾之本先进。而此等情重各犯。俟各省秋审本进完后、续行摘出办理。竟似该堂官等、业已办定。内阁票拟停勾。而朕转欲从严。复于此内挑出予以勾决。是以朕矜恤之恩。转类严苛之举。有是理乎。刑部理藩院堂官、俱著交部严加议处。所有此案之图巴扎布、著该部照谋杀四命之例改拟斩决。其问拟绞候之齐博克等、俱著照同谋杀四命、并其主之例。改拟绞决。以昭平允而示惩创。朕办理庶狱。六十年来。凡遇命盗重案。无不悉心斟酌。期无枉纵。即蒙古喀尔喀等、久为臣仆。其凶杀案件。亦必准情酌理。不致畸重畸轻岂肯因归政在即。本年又系停勾。稍不经意。竟任颟顸混过。且书此旨之军机大臣有意回护。始终未肯书明。俱著严加议处。
译谕令:刑部题报秋审官犯的一本奏折。其中有蒙古台吉图巴扎布一案。阅看他的案情,图巴扎布因为图谋承袭他侄子的公爵,指使喇嘛吹达尔把他侄子的形貌画出并施行咒诅。经他的妻子杭图多次劝阻,该犯担心杭图和喇嘛吹达尔把事情告诉别人而败露,便捏造说他的妻子与吹达尔通奸,指使属下齐博克、扎木巴拉齐丹扎布帮助下手谋害;又担心他的儿子巴雅尔图和家奴都噶尔泄露此事,想把他们一并杀死。齐博克等答应了。图巴扎布乘夜与齐博克等一起,把他的妻子、儿子、喇嘛以及家奴四人一并砍死,情节残忍到了极点。一向对于杀妻案件,如果妻子确实有凶悍泼辣、淫荡嫉妒的情事,勾决时通常不予勾决;如果丈夫因为另有所爱,图谋故意杀死妻子,就都斟酌核查案情,仍然予以勾决。如今图巴扎布图谋袭取侄子的爵位,私自命令喇嘛施行咒诅,他的妻子杭图多次劝阻,说明他的妻子还懂得礼法,并没有过错;图巴扎布不听从,反而加以杀害,已经不是一般的杀妻案件可以相比。况且律例中还有祖父杀死子孙的一条规定。如果子孙并没有违犯教令,却被无理殴打致死,虽然罪名只到杖刑、徒刑为止;但如果父亲有谋反叛逆的事情,儿子劝阻而父亲不听,反而把儿子杀死灭口,难道也能按照通常例律定罪吗?如今图巴扎布因为想杀死杭图等人,担心他的儿子把事情告诉别人,便把儿子一并杀害,导致四人死亡,这是灭绝人理,怎么能依照谋杀已婚妻子的律例拟判绞刑,仅仅因为杀死四人而加重拟判斩监候,列入情实就算了呢?再说齐博克等是图巴扎布的家奴,而奏本中又称为属下人,已经混杂不清。况且齐博克等在图巴扎布与他们商量时,不但不加劝阻,反而听从命令下手,把主人之妻及其子同时砍死。主人的妻子和儿子,难道不也是主人的人吗?又怎么能只依照主使者的罪责,把他们按普通从犯加功的例律拟判绞监候呢?谋杀一人的从犯,和谋杀四人的从犯,能按照同一条例吗?即使不敢这样办理,为什么不请旨?种种办理实在错误。朕因为今年、明年都是停勾的年份,早已在热河降旨,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另行查明案情最重者,摘出后奏请仍予勾决。原因是这些案件情节凶惨,死者含冤,不便任由他们长期拖延而不处死。本来并不是有意要从严办理。七月间,刑部侍郎张若渟到行在复命时,朕曾询问这类情节严重的罪犯共有多少。据奏约占十分之三四,朕还认为人数太多,便下谕令再加斟酌核减,只留下十分之一二,也就足以表示警戒了。后来尚书胡季堂到密云接驾,朕又把这个意思反复申谕了几次。可见朕对这件事本来是有意从宽的。该堂官办理秋审时,本应先把情节最重、应当勾决的犯人摘出案件具奏,才算妥当。可是他们却先把停勾的奏本送进来,而这些情节严重的犯人,等各省秋审奏本全部送到后才另行摘出办理,竟像是该堂官等已经办理决定,由内阁票拟停勾,而朕反而想从严,又从中挑出予以勾决。这样一来,朕怜悯体恤的恩意,反而像是严酷苛刻的举动,这有这样的道理吗?刑部、理藩院堂官,都着交部严加议处。此案中的图巴扎布,着该部照谋杀四命的条例改拟斩决;其中原拟绞候的齐博克等人,都着照同谋杀害四人以及其主犯的条例,改拟绞决,以昭示公平允当并表示惩罚警戒。朕办理各类狱讼,六十年来,凡遇到杀人、盗窃等重大案件,无不悉心斟酌,希望做到不枉屈、不纵容。即使蒙古喀尔喀等部长期为臣属,他们的凶杀案件也一定按照情理斟酌办理,不使刑罚过重或过轻。难道肯因为归政将近,今年又是停勾之年,就稍不经意,任由他们糊里糊涂地混过去吗?况且起草记录这道旨意的军机大臣还有意回护,始终不肯把情况写明,都着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曰、长麟等奏、福建盐务。有凑送经费一款。自乾隆四十四年起。历任总督、收受银二万两、至五万两不等。伍拉纳任内、共收过银十五万两。巡抚浦霖、于五十七年索银二万两。均系按引摊派等语。如何、果不出朕所料。此事前据长麟等奏到。朕即以伍拉纳浦霖、若无通同分肥情事。岂肯代人担此重大干系。乃该署督抚意存将就。一味颟顸并不切实根究。倘非朕叠次降旨严饬。长麟、魁伦、竟思卸罪于周经。将该犯正法灭口。而伍拉纳、浦霖、惟自认糊涂失察。遂可了事。有是理乎。试思朕为何如主。长麟、魁伦、辄敢以此等伎俩。巧为尝试。今既查出伍拉纳得受经费十五万两之多。而浦霖亦得银二万两。该署督抚前此未经究明。显系有意瞻徇。罪无可辞。乃本日摺内并无一字引咎。尤属非是。况伍拉纳、浦霖、身任封圻。得受赃私至于累万。实出情理之外。俟审明从重办理。现已另派大臣。及传谕吉庆、将伊家财严密查抄。其任所赀财。该署督抚何以未经查办。种种疎漏。实不可解。长麟、魁伦、著再传旨严行申饬。并将伊二人从前因何未经查出、及此次何以未自请罪之处。据实明白回奏。仍覆讯周经以期水落石出。勿再支饰。及有不实不尽致干重戾。又据另摺奏、访闻漳州府属民人薛林二姓械斗、伤毙林茁等一案。五十九年五月间解省。臬司发交首府审讯。尚非正凶。钱受椿并不亲提究审。辄向督抚商同换卷。并将人犯发回。以致前后监毙十命等语。闽省民风剽悍。遇有械斗顶凶重案。该司自应亲提严讯。秉公定拟。以儆刁风。钱受椿何以并不亲讯。私自抽卷。遽将人犯发回。以致监毙多命。而该督抚又何以听从钱受椿、准其抽换。可见钱受椿、为伍拉纳等私人。随同弊混。情节显然。此案必有听受贿嘱等事。并著长麟等、即将该府全士潮、知县顾掞、一并革职。提同案证详细研鞫。务将钱受椿如何有意消弭。串同伍拉纳、浦霖、私换案卷。玩祖民命之处。彻底究明。从重定拟具奏。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仍著速行回奏。
○丙辰。谕、昨据长麟等奏、查富勒浑前在闽浙总督任内。亦曾索取盐商等银五万五千两等语。富勒浑身为总督。乃向盐商等索取银两。甚属不堪。理应从重治罪。若仍令伊在家安居。太觉徼幸。但富勒浑家产业经查抄。且已年老。著加恩发往热河效力赎罪。即令起身前往。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长麟等参奏钱受椿、于漳州民人林薛二姓械斗毙命一案。私向伍拉纳、浦霖、抽换案卷。以致监毙十命一案。已降旨将府县革职。交长麟等彻底究讯。从重定拟矣。此案系上年四月间之事。该府县于上年五月获犯解省。既经审明并非正凶。即应一面将人犯分别保释。一面另缉正犯。并将承审不实之府县揭报请参。钱受椿系好事取巧之人。如果伊秉公揭参。朕必加之嘉奖。何以转为抽换案卷。致要案延搁年余之久。监毙十命之多。此必该府县有贿求钱受椿情事。否则钱受椿平日与该府县、有夤缘交结之处。以致为其所制。不得不为担此干系。抽卷舞弊。情节显然。再此案前后监毙十命。该府县断无不禀报臬司之理。钱受椿既向伍拉纳、浦霖、代为抽卷。亦断无不告知伊二人之理。著再传谕长麟等、即将指出各情节。提讯钱受椿、令其据实供吐。并将正犯是否缉获之处。迅速具奏。勿再回护致干咎戾。本日伍拉纳、浦霖解到。当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其得受盐务银两。抽换案卷。及亏空废弛等款。业据供认。惟于平日如何与属员通同染指之处。尚未尽情吐露。伊二人身任封疆。得受陋规。至于累万。且听从换卷。监毙多命。又废弛地方。以致盗风日炽。仓库短绌。种种罪案。按律已难末减。虽伊等在任。自不免有分肥沾润情弊。此时续行查出。于其罪亦无可加。即使一时未能得实。其罪亦无可减。昨据长麟魁伦奏、现仍悉心根究。另行具奏等语。著传谕长麟等、一经审出。务即仍六百里速奏。能于定拟之前赶到。以使交军机大臣等、一并讯明核办。不得因伍拉纳等罪名已定。遂尔存意为消弭。将就了事之见也。慎之。
○丁巳。上幸静宜园驻跸。至辛酉皆如之。
○谕、据长麟等奏、查出雅德前在闽浙总督任内。曾向盐商索银四万五千两等语。雅德身为总督。乃向盐商索取银两。殊属不堪。今不将伊补行正法。即系格外之恩。若仍令在新疆要任办理事务。不足以示惩儆著新调之员。即赴该处传旨、将雅德革职发往伊犁。自备资斧效力赎罪。
○又谕曰、雅德现在发往伊犁效力赎罪。所遗叶尔羌办事员缺。著明兴调补。
○又谕曰、奇丰额、著赏给二等侍卫。补授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
译谕军机大臣说:长麟等奏报福建盐务。其中有凑送经费一项:自乾隆四十四年起,历任总督收受银两二万两至五万两不等;伍拉纳任内共收过银十五万两;巡抚浦霖在乾隆五十七年索取银二万两,都是按盐引摊派等语。果然不出朕所料。此前长麟等奏报此事时,朕就认为伍拉纳、浦霖如果没有串通分肥的事情,怎么肯替别人承担这样重大的干系?可是代理督抚存心敷衍,只是一味糊涂应付,并没有切实追究。如果不是朕接连下旨严厉督促,长麟、魁伦竟想把罪责推给周经,将该犯正法灭口;而伍拉纳、浦霖只承认自己糊涂失察,事情就可以了结吗?有这样的道理吗?试想朕是什么样的君主,长麟、魁伦竟敢用这种伎俩来巧为试探。如今既已查出伍拉纳收受经费多达十五万两,浦霖也收受银二万两,而代理督抚此前没有查明,显然是有意徇私包庇,罪责无法推辞。可是今天的奏折中竟没有一个字自请认罪,更是不对。何况伍拉纳、浦霖身任封疆大臣,收受赃私竟达到数万两。实在超出情理之外。等审明后从重办理。现在已经另派大臣,并传谕吉庆,将他的家产严密查抄。他任所的财产,代理督抚为什么没有查办?种种疏漏,实在令人不能理解。长麟、魁伦,着再次传旨严行申饬,并把他们二人从前为什么没有查出、这次为什么没有自行请罪的情形,据实明白回奏。仍然要重新审讯周经,以期彻底查明真相,不得再支吾掩饰。又据另一份奏折奏报,访闻漳州府所属民人薛、林两姓械斗,打死林茁等人的案件,乾隆五十九年五月间解送到省,臬司发交首府审讯;钱受椿明知并非正凶,却不亲自提审究问,竟向督抚商量,串通更换案卷,并把人犯发回,致使前后在监中死亡十人等语。福建省民风强悍,遇到械斗致死等重大案件,该司本应亲自提审严讯,秉公定拟,以警戒刁悍风气。钱受椿为什么不亲自审讯,私自抽换案卷,仓促把人犯发回,致使多人死在狱中?而该督抚又为什么听从钱受椿,准许他抽换案卷?由此可见,钱受椿是伍拉纳等人的私人。他跟着一起舞弊混事,情节已经十分明显。此案一定有接受贿赂请托等事情。也着长麟等立即将该府全士潮、知县顾掞一并革职,提取同案证人详细审讯,务必把钱受椿如何有意消弭案情、串通伍拉纳、浦霖私自更换案卷、轻视百姓性命的情形彻底查明,从重定拟具奏。将此事用六百里加急传谕令他们知道,仍着迅速回奏。○丙辰日。谕令:昨天据长麟等奏报,查出富勒浑以前任闽浙总督时,也曾向盐商等索取银五万五千两。富勒浑身为总督,竟向盐商索取银两,实在十分不堪,理应从重治罪。如果仍让他在家安居,未免太便宜他了。但富勒浑的家产已经查抄,而且已经年老,着加恩发往热河效力赎罪,立即起身前往。○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长麟等参奏,钱受椿在漳州百姓林、薛两姓械斗致死一案中,私自向伍拉纳、浦霖抽换案卷,导致十人死在监中的案件。朕已经下旨将府、县官革职,交长麟等彻底审讯,从重定拟了。此案是上年四月间的事情,该府、县官上年五月捕获人犯解送到省,既然审明并非正凶,就应一面分别保释人犯,一面另行缉捕正犯,并将承审不实的府县官揭报请参。钱受椿是个好事取巧的人,如果他秉公揭参,朕一定会加以嘉奖;为什么反而更换案卷,致使重大案件拖延一年多,死在监中的达到十人?这一定是该府县官有贿赂请托钱受椿的事情;否则就是钱受椿平日与该府县官有攀附勾结之处,以致受他们控制,不得不替他们承担干系,抽换案卷舞弊,情节已经很明显了。再说此案前后死在监中的有十人,该府县官绝不可能不禀报臬司;钱受椿既然替伍拉纳、浦霖抽换案卷,也绝不可能不告诉他们二人。着再次传谕长麟等,立即把上述各项情节查明,提审钱受椿,令他据实供出,并将正犯是否已经捕获的情况迅速具奏。不得再加以回护,以致获罪。今天伍拉纳、浦霖解送到京,应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他们收受盐务银两、抽换案卷以及亏空、废弛等事项,已经据供认罪;只是对于平日如何与属员串通染指,还没有完全吐露实情。他们二人身任封疆,收受陋规达到数万两,而且听从更换案卷,导致多人死于狱中,又荒废地方政务,以致盗风日益猖獗、仓库亏空短缺,种种罪案按照法律已经很难减轻。即使他们在任时确实有分肥沾润的弊端,此时再查出,也不能再增加他们的罪责;即使一时查不出实据,也不能因此减轻他们的罪责。昨天据长麟、魁伦奏称,目前仍在悉心追究,另行具奏等语,着传谕长麟等,一经审出,务必仍按六百里加急迅速奏报。如果能在定拟之前赶到,就交军机大臣等一并审讯核办。不得因为伍拉纳等人的罪名已经定下,就存心消弭,抱着敷衍了事的想法。务必谨慎。○丁巳日。上幸临静宜园驻跸。到辛酉日也都如此。○谕令:据长麟等奏报,查出雅德以前任闽浙总督时。曾向盐商索取银四万五千两等语。雅德身为总督,竟向盐商索取银两,实在十分不堪。如今不把他补行正法,已经是格外的恩典;如果仍让他在新疆要职上办理事务,就不足以表示惩罚警戒。着新调任的官员立即前往该处传旨,将雅德革职,发往伊犁,自备资斧效力赎罪。○又谕令说:雅德现在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他遗留下来的叶尔羌办事员职位,着明兴调补。○又谕令说:奇丰额,着赏给二等侍卫。补授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
○戊午。谕、据阿精阿等奏、本年乡试诸生年届八十以上者。韩士励等六名。七十以上者。宋晋等六十七名。俱三场完竣等语。现在榜发未经中式。第念该生等俱年臻耄耋。犹踊跃观光。洵为艺林盛事。除上年甫经恩赏副榜、及俊秀监生、毋庸加恩外。其年在八十以上之恩贡生韩士励、副榜郝希曾、岁贡生程骏业。七十以上之恩贡生王拱枢、拔贡生宋晋、副榜史彭年、邵镇、陈云□代。俱著加恩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其在七十以上之岁贡生刘清、王若锡、袁士谦、马见龙、沉梦麟、王彭年、梁仁翔、王蕴、杨漋、李济、边世统、生员张杏林、韩希福、郑璋、李尚宾、逯法孟、陈善、陈丕绩、高湛露、王孜政、贾诏、田玫、刘綖、王士俊、李若兰、郭忠恕、宋文炳、张思温、周作霖、郭奋庸、赵珍白、任乐水、郝慎言、陈璠、崔大章、钱勷宸、姚温恭。孟世禄、俱著加恩赏给副榜。以彰寿世作人至意。
○又谕、前因各省盗案。皆因地方官平日不能稽察。及案已发觉。又不知上紧缉拏。往往获犯后、赃久无存。曾降旨如原赃未能起获者。著落地方官罚赔示儆。嗣又因盗案内有赃数较多者。若概令地方官赔补。其力或有不能。且恐启州县藉词婪索之渐。复降旨令于获犯后、先尽盗犯赀财查追给付事主。如有不敷。银数在一百两以内者、仍于该管官名下著赔。数在百两以外、至千两以上者、令该管官赔十分之一二。立法已极周备。但盗犯多系无籍之徒。其掠取赀财。随时花用。继不能如数偿还事主。而遇盗之家。若仅系中赀。一经被劫。几于破产。兼恐行之日久。地方官托名追赃。有意拖延。不即赔补。殊非朕前降谕旨整饬官方、体恤民隐之意。著再通饬各督抚、务须遵照前旨。严饬所属实力奉行。毋得视为具文。以致有名无实。
○己未。上御演武厅、阅健锐营兵。
译○戊午日。谕令:据阿精阿等奏报,本年乡试诸生中,年满八十岁以上的韩士励等六人,七十岁以上的宋晋等六十七人,都已经完成三场考试。如今发榜还没有中式,只是想到这些生员都已年届耄耋,却仍然踊跃参加考试,确实是文坛的盛事。除去上年刚刚蒙恩赏给副榜,以及俊秀监生,不必再加恩外,其中年满八十岁以上的恩贡生韩士励、副榜郝希曾、岁贡生程骏业,七十岁以上的恩贡生王拱枢、拔贡生宋晋、副榜史彭年、邵镇、陈云□代,都着加恩赏给举人,准许他们一体参加会试。至于七十岁以上的岁贡生刘清、王若锡、袁士谦、马见龙、沉梦麟、王彭年、梁仁翔、王蕴、杨漋、李济、边世统,生员张杏林、韩希福、郑璋、李尚宾、逯法孟、陈善、陈丕绩、高湛露、王孜政、贾诏、田玫、刘綖、王士俊、李若兰、郭忠恕、宋文炳、张思温、周作霖、郭奋庸、赵珍白、任乐水、郝慎言、陈璠、崔大章、钱勷宸、姚温恭。孟世禄,都着加恩赏给副榜,以彰显尊重年长者、培育人才的至意。○又谕令:此前因为各省盗案。都是因为地方官平日不能查察,等到案件已经发觉,又不知道赶紧缉捕,往往捕获犯人以后,赃物早已没有了。朕曾下旨规定,如果原赃不能追回,就着落地方官赔偿,以示警戒。后来又因为盗案中有些赃物数额较多,如果一概令地方官赔补,他们的财力或许有所不能,而且恐怕会开启州县官借口追赃而贪婪索取的风气,于是又下旨令在捕获犯人后,先尽力查追盗犯的财产,交付失主;如果仍不足额,银数在一百两以内的,仍由该管官名下赔偿;数额超过一百两、达到一千两以上的,令该管官赔偿十分之一或二分之一。立法已经非常周备。但是盗犯多是没有产业、没有户籍的亡命之徒,他们抢来的财物随时花用,后来不能按数偿还失主;而遭盗劫的人家,如果只是中等财产,一旦被抢,几乎就要破产。还担心执行日久以后,地方官借追赃为名,故意拖延,不立即赔补,这实在不是朕此前下谕整顿官场、体恤民间隐情的本意。着再次通令各督抚,务必遵照此前谕旨,严厉督促所属官员切实奉行,不得把它看作具文,以致只有名义而没有实际效果。○己未日。上驾临演武厅,检阅健锐营士兵。
○谕、朕绍膺大宝。践阼之初。即焚香默祷上天。若得在位六十年。当归政嗣子。不敢上同皇祖纪年。以次增载之数。兹仰沐昊慈。克符初愿。因十月朔日。例应颁时宪书。特于九月初三吉日。宣立皇太子。用昭付托。朕前此不立储嗣之由。节经降旨申明。至为详尽。夫建储立嫡。三代以下。无不遵行。朕读书稽古。岂于此名正言顺之事。轻议其非。昔我圣祖仁皇帝、曾以嫡立理密亲王为皇太子。并特选正人辅导。如汤斌、徐元梦、皆系公正大臣。非不尽心匡弼。乃竟为宵小诱惑。不能恪共子职。终至废斥。后遂不复册立。夫以尧舜之圣、而有丹朱商均之子。可见气禀不齐。即圣君而兼严父。日以敬天法祖。勤政爱民。面命耳提。亦难期其迁善改过。孟子所谓父子之间不责善。盖实有见于此。何况一二辅翊之臣。安能格其非心。变化气质乎。是则继体象贤。惟赖天心眷佑。笃生哲嗣及嗣子之能承受与否耳。朕自即位后。亦何尝不欲立嫡嗣。初以皇次子、为孝贤皇后所生。循照雍正初年。皇考亲书朕名、缄贮乾清宫正大光明扁上之例。亦将其名、亲书密缄扁上。不意其早年无禄。曾同大臣等启缄阅看。赠为端慧皇太子复以皇七子、亦系孝贤皇后所生。原拟书名缄贮。因其年未长成。迟而未果。旋亦早世。嗣于癸巳年南郊大祀。敬以所定嗣位皇子之名。祷于上帝。并于盛京恭谒祖陵时。敬告太祖太宗在天之鉴。是朕虽不明立储嗣。而于宗祏大计。实早为筹定特不效前代之豫行册立。务虚名而无实益耳。今荷天恩申锡。周甲纪元。寿跻八旬开五。计丙辰归政。不过数月。始将密缄嗣子之名。召对皇子、皇孙、王公大臣等、公同阅看。宣布谕旨。明示中外。来岁大廷亲授。锡庆延厘。实从来史册所未有。若未经颁旨以前。设臣工中或有建议立储者。其人必非真怀忠爱。不过托为谠论。阳附正人君子之列。实则冀徼后福。阴为夤缘干进之阶。非为名即为利。而名利两收。终归为利者多。似此莠言乱政之人。自当立予重辟。然国家储副极非小事。彼既托为正言而抵之罪。究非美举今朕躬行上仪。亲为付畀。中外翕然。胪欢交庆。皇太子体度端凝。仁孝夙著。克肩负荷。新正授受之间、实为尽善尽美。天下后世公论。以朕为恋位乎。不恋位乎。设朕于此稍有不欲归政之心。又何妨不行此典。且皇太子、及内外大臣、皆具摺吁请至期颐始行归政。情词恳挚。出于至诚。朕亦何难俯俞所请。乃朕于御极初年。即以纪年六十传位嗣子之意。斋心默祷。近年屡于谕旨内谆谆述及。是朕吁天归政之语。不肯系恋天位之心。上帝鉴之。天下臣民亦无不共见之。今赖昊苍默佑。诸吉备臻。欣庆之余。实深钦感。回念圣祖大渐。授位皇考。其时系内大臣隆科多、宣传顾命。逮皇考传位朕躬。宣示密缄。仓猝之际。朕不敢自行启封。召同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当面展缄敬阅。兹朕躬享大年。懋膺多福。明颁诏旨。亲御殿廷。付授神器。以今视昔。吉祥善事。孰逾于此。此实上天保佑申命。有加无已之洪贶。朕今寿开九袠。精神康健。视听未衰。若来岁归政。遽思自暇自逸。竟置天下重务、于不问。则非所以敬承天眷。亦非御极初年定期归政、不肯恋位之初心矣。夫天下至大。神器至重。储副之寄。运祚所关。方今纲纪肃清。外无揽权怙势之臣。内无妇寺偏宠之事。朕亲裁庶政。钜细无遗。宫中府中。皆为一体。虽不明诏立储。实无丝毫流弊。若如前代权奸柄国。女谒公行。党援门户。秕政百端。而书生迂见。惟龂龂然争持国本之论。甚至君臣父子、不免猜疑。如前史所载、唐宣宗时。裴休请立太子。帝云若立太子。则朕遂为闲人。宋太宗因太子庙见还宫。都人拥道喜跃。帝闻之不怿。曰、人心遽属太子。欲置我于何地。又明神宗因梃击一事。召文武诸臣。责以间离父子。因执太子手谓诸臣曰。此儿极孝。朕极爱惜。使朕有别意。何不早更置等语。此由唐宋诸君系恋天位。以神器为私。靳而不予。而明神宗又因内宠固结。觊觎非分。以致盈廷聚讼。骨肉生嫌。前事具在。可为殷鉴。我朝家法相承。乾纲独断。惟期慎简元良。从不稍存私爱。而朕绍承统绪。首以付托得人为重。无一毫系恋天位之心。无一息非凝承帝命之念。用能默通呼吸。感召庥嘉。
译○谕令:朕继承大位。登基之初,朕就焚香默祷上天:如果能够在位六十年,就把政权交还给嗣子,不敢像皇祖那样把年号继续增加下去。如今仰蒙上天厚恩,能够实现最初的愿望,因此十月初一按例应当颁布时宪书,特意选择九月初三这个吉日宣布册立皇太子,以此明确托付。朕此前不立储嗣的原因,已经多次下旨说明,极为详尽。建立储位、册立嫡子,自三代以后无不遵行;朕读书考察古事,难道会对这种名正言顺的事情轻易说它不对吗?从前圣祖仁皇帝曾经因为嫡出,册立理密亲王为皇太子,并且特意选拔正直的人辅导他,如汤斌、徐元梦,都是公正的大臣,并不是没有尽心匡正辅弼;但皇太子最终竟被小人诱惑,不能恭谨尽到为人之子的职责,终于被废黜。此后便不再册立皇太子。即使有尧、舜这样的圣君,也有丹朱、商均这样的儿子,可见人的气质禀赋并不相同。即使是圣明君主兼任严父,每天以敬天法祖、勤政爱民的道理当面教诲、耳提面命,也难以指望他一定改过向善。孟子所说父子之间不责求为善,大概确实是看到了这个道理。何况一两个辅导大臣,又怎么能够改变他的错误心念、变化他的气质呢?所以,继承帝位、效法贤德,只能依赖上天的眷顾保佑,能否笃实地生养出贤哲的嗣子,以及嗣子能否承担重任。朕自即位以后,何尝不想册立嫡嗣?起初因为皇次子是孝贤皇后所生,朕按照雍正初年皇考亲自把朕的名字写好,密封收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上方的先例,也亲自把他的名字写好密封,藏在匾额上方。没想到他年幼时便夭亡,曾同大臣等启封查看,追赠为端慧皇太子。后来皇七子也是孝贤皇后所生,原本打算写下名字密封收藏,但因他年纪尚未长成,迟迟没有办成,不久也早逝了。后来在癸巳年南郊大祀时,朕恭敬地把所定嗣位皇子的名字祷告上帝;又在盛京恭谒祖陵时,恭敬地把此事告知太祖、太宗在天之灵。这样看来,朕虽然没有公开册立储嗣,但对于宗庙社稷的大计,实际上早已筹划确定,只是不愿效法前代预先举行册立,追求虚名而没有实际益处罢了。如今承蒙上天再次赐福,周甲纪元,寿数达到八旬开五,算到丙辰年归政,不过还有几个月,才把密封的嗣子名字拿出来,召集皇子、皇孙、王公大臣等共同启封查看,宣布谕旨,向内外明确公布。来年将在大廷亲自授予皇太子权位。赐福延祥,实在是历来史册从未有过的事情。如果在颁布谕旨以前,臣工中有人建议册立储君,这个人一定不是真心怀有忠诚爱戴之情,不过是借口正直言论,假装列入正人君子的行列,实际上希望求取日后的福泽,暗中把这作为攀附求进的阶梯;不是为了名,就是为了利,而名利两方面都想得到,最终归根到底多半是为了利。像这样以邪说扰乱政事的人,本应立即处以重刑。然而国家的储副是极其重大的事情,他既然假托正言而获罪,终究也不算美善的举措。如今朕亲自举行这一大典,亲自把皇位托付出去,内外一致,欢呼庆贺。皇太子仪态端庄凝重,仁爱孝顺早有声誉,能够承担重任。新年举行授受之礼,实在是尽善尽美。天下后世的公论,会认为朕留恋帝位吗?会认为朕不留恋帝位吗?假如朕在这件事上稍有不愿归政的心思,又何必举行这个典礼?况且皇太子以及内外大臣都上奏请求朕活到期颐之后才归政,言辞恳切真挚,出于至诚,朕又有什么困难不能俯首答应他们的请求呢?只是朕在即位初年就以在位六十年后传位给嗣子的意愿,斋戒诚心默祷;近年以来又屡次在谕旨中恳切说明。因此,朕向上天祈求归政的话。并不是留恋帝位的心意,上天可以鉴察,天下臣民也都共同看得见。如今依靠上天默默保佑,各种吉祥之事都已齐备,欣喜庆贺之余,实在更加敬畏感激。回想圣祖病重之时,把皇位传给皇考,当时由内大臣隆科多宣读顾命;等到皇考把皇位传给朕,宣示密封诏书时,仓促之间,朕不敢自行启封,而是召来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当面打开密封恭敬阅看。如今朕亲自享有高寿,承受众多福泽,公开颁布诏旨,亲临殿廷,授受神器。以今天比照过去,还有什么吉祥美善的事情能超过这个呢?这实在是上天保佑、再次降命,而且恩惠不断加厚的巨大赏赐。朕如今寿数超过八十,精神康健,视力听力尚未衰退。如果来年归政后,突然只想自己闲暇安逸,竟把天下重大事务置之不问,那就不是敬承上天眷顾的做法,也不是即位初年定下归政期限、不肯留恋帝位的初心。天下极其广大,神器极其重要,储副所承担的责任关系到国运。如今纲纪严明清肃,外无掌握权力、倚仗势力的臣子,内无妇人宦官偏受宠爱的事情。朕亲自裁决各种政务,无论大小都不遗漏;宫中和府中完全成为一体,虽然没有公开诏令册立储君。实际上没有丝毫流弊。假如像前代权奸掌握国政、女宠公然干政、党羽门户相互援引、弊政百出,而读书人又拘泥迂腐,只知道斤斤计较地争论国本,甚至君臣、父子之间也不免相互猜疑,就会像前史所记载的那样:唐宣宗时,裴休请求册立太子,皇帝说:“如果立了太子,那么朕就成了闲人。”宋太宗因为太子到太庙参拜后回宫,京城百姓拥挤在道路上欢呼雀跃,皇帝听说后不高兴,说:“人心这么快就归附太子了,想把我置于什么地位?”明神宗又因为梃击一事召见文武群臣,责备他们离间父子,并拉着太子的手对群臣说:“这个孩子非常孝顺,朕极其爱惜他。假如朕另有心意,为什么不早早更换人选?”这些都是唐、宋诸君留恋帝位,把神器当作私有之物,吝惜而不肯交付;明神宗又因为内宠固结、有人觊觎非分,以致满朝聚众争论,骨肉之间产生嫌隙。前面的事情都清楚存在,可以作为深刻的鉴戒。我朝家法世代相承,皇权独断,只希望慎重选择储君,从来不稍存私爱。朕继承祖宗统绪,首先把托付大任、选得合适的人看作最重要的事情,没有一丝留恋帝位的心,也没有片刻不是凝神承受上天帝命的念头,因此能够默默与上天相通,感召祥瑞福佑。
实朕御极以来。六十年如一日也。总之储贰一建。其弊丛生。不特佥壬依附。易启嫌隙。而名分早著。日久必致流于骄佚而不自知。我国家不明诏立储。燕翼贻谋。虑至深远。即缄名密贮。务当慎之又慎。不可豫为宣露。如朕现在举行归政。亦必俟为期至近。始行颁旨宣示。此实万年无弊之法。我世世子孙。若能敬效祖宗及朕之用人行政。于以钦承昊眷。祇迓鸿庥。亦如朕之躬跻上寿。再立太子。踵行归政典礼。禔福延洪。用昭亿万禩无疆之庆。此则朕所深望于方来者也。特将办理缘由。再行申谕。此旨著于尚书房、内阁、军机处、各钞录一通。敬谨存记。永为法守。
○又谕、湖南贵州等处苗民。践土食毛。涵濡德化。百有余年。久与编氓无异。朕临御六十年来。抚绥中外。一视同仁。从无欲将苗众尽行改土归流之意。大臣中从未有条陈及此。即该省官员到京陛见。朕亦从未询及。前此勾补寨苗民石满宜、抢劫抗拒一案。亦祇歼诛首恶。并未将其党与概行查办。少有株连。此次吴半生、吴陇登、石柳邓、石三保、纠众滋事。肆行不法。延及贵州铜仁四川秀山地界。福康安、和琳、系该省总督。原应前往查究。并无贪功喜事之心。乃逆苗暋不畏死。见大兵前往搜捕。尚敢负嵎抗拒。伤害平民及良苗等。甚至因乡勇义民帮助官兵。焚其庐舍。剥皮惨害。罪大恶极。实为覆载所不容。此而不大加惩创。其何以安良善而儆凶顽。此事初起时。福康安远驻滇南。一经得信。不待朕旨。即兼程驰往督办。和琳甫由卫藏回至卭州。亦即驰至秀山会剿。该处深林密箐。路迳险阻。大半步行。兼以雾雨连绵。气候蒸热。福康安、和琳、不辞劳勚。亲带官兵。鼓勇直前。所向克捷。焚烧木栅。占夺石城。歼戮苗众。不可胜计。实属奋勇可嘉。本欲俟大功告竣。渥沛恩施。今据福康安和琳奏、官兵进剿茶它柳夯等处苗寨。痛歼贼众。苗匪纷纷乞降者。已有七十余寨。现在剿抚兼施。擒捕首逆等语。看来首逆势穷力蹙。已如釜底游鱼。无难一鼓悉擒。指日肤功迅奏。福康安、和琳、运筹布置。悉合机宜。冒险进攻。勤劳备著。应即加恩优奖。国家定制。奖励勋臣。若非宗室。皆不过五等之封。惟国初额驸扬古利、曾以殊勋追赠王爵。福康安、前经出师金川、及平定石峰堡、台湾、廓尔喀。屡著勋绩。已节次晋封至一等忠锐嘉勇公。此次督剿苗匪。又复勤奋出力。业经赏戴三眼花翎。福康安著加恩仍带荣赏四字佳号。晋封贝子爵衔。即照宗室贝子之例。所有护卫官员。听其自将家人拣放。此乃逾格施恩。俾异姓荩臣。得邀殊宠。将来我八旗大臣。有似此超众宣劳者。均可援以为例。岂非国家世臣之福。和琳、前岁在廓尔喀董办军需。诸凡妥协。彼时设非和琳沿途催趱。竭力转输。福康安几不能由济咙直入廓尔喀之境。此次又带兵剿捕。攻克炮木山梁。肃清后路。与福康安合兵。长驱冞入。前经赏戴双眼花翎。和琳著封为一等宣勇伯。用昭酬庸懋赏。其带兵出力之额勒登保、德楞泰等。著福康安、和琳、查明劳绩。分别具奏。俟奏到日再降恩谕。此次打仗兵丁、及屯番各兵。俱著赏一月钱粮。所调广西兵丁。现据毕沅等奏、于九月初三日已全抵辰州。行走迅速。虽未接仗。亦属奋勉。并著赏给一月钱粮。以示鼓励。再该处连遇秋霖。兼有重雾。据和珅奏、福康安等于发遣回子内。访觅能求晴散雾者。令其虔诚祈祷。旋即开霁。并著查明宽其前罪。仍加赏赉。事定后准其释放回籍。目下大兵云集。贼众瓦解。逆首穷窜无归。看此光景。若非其党与自行擒献。即被官兵俘获。成功已在旦夕。福康安、和琳、务宜倍加感奋。督率将弁。擒获逆首。克期奏捷以副朕格外加恩。庆成行赏至意。
○又谕曰。伊龄阿现在患病。内务府大臣较少。盛住著补授内务府大臣。在工程处学习行走。
○庚申。上命皇太子启行。恭谒东陵、西陵。
○谕、现在满军机大臣较少。台布、著在军机大臣上学习行走。
○谕军机大臣曰、吉庆奏、遵旨将海塘南岸沙涂。趁势挑挖一摺。前据该抚奏报范公塘迤西旧沙。于五月七月间、均有刷卸。并阁所进图样。北面总未涨沙。甚为廑念。兹据奏于前筑埽工之尾。再行接筑一百丈。以资捍卫。并于南岸童家湾一带沙涂刷窄之处。趁势挑切等语。海塘沙水。冲刷不常。现在童家湾一带沙涂。既有刷动。经该抚派委熟谙工员。前往挑挖。设能藉此向南多坍。实为极好机会。至范公塘迤西旧沙刷卸。该处塘工。不免吃重。并著该抚留心察看。应行接筑者。即镶筑完备。务期稳固。仍将现在情形。随时具奏。以慰廑注。将此谕令知之。目今浙省要务。莫过洋盗。今所获几何。随时速奏。
译这确实是朕即位以来六十年如一日的心意。总之,一旦建立储贰,弊端就会丛生。不仅奸邪小人会依附储君,容易引发嫌隙,而且名分过早确定,日子一久,必然会流于骄纵放逸而自己还不知道。我国家不公开诏令册立储君,留下福泽、遗谋,考虑得深远;即使把名字密封收藏,也一定要慎之又慎,不能预先泄露。就像朕现在举行归政,也一定要等期限临近,才颁布谕旨公开宣布。这实在是万世没有弊端的办法。我的世世代代子孙,如果能够恭敬效法祖宗和朕用人行政的方式,以此敬承上天眷顾,恭敬迎接宏大的福佑,也像朕这样亲身享有高寿,再次册立太子,接着举行归政典礼,福气长久广大,以彰显亿万年无穷无尽的庆福,这就是朕对后世最深切的希望。特意把办理这件事的缘由再次申谕。这道旨意着在尚书房、内阁、军机处各抄录一份,恭敬谨慎地保存记载,永远作为法则遵守。○又谕令:湖南、贵州等地的苗民。他们居住在这片土地上、靠土地生活,受到德化浸润,已经有一百多年,长期以来与编入户籍的百姓没有区别。朕临御六十年来,安抚内外,一视同仁,从来没有想把苗民全部改土归流;大臣中也从未有人提出过这样的建议。即使该省官员进京陛见,朕也从未询问此事。此前勾补寨苗民石满宜抢劫抗拒一案,也只是诛杀首恶,并没有把他的党羽一概查办,很少牵连无辜。这次吴半生、吴陇登、石柳邓、石三保纠集众人滋事,肆意违法,波及贵州铜仁、四川秀山交界一带。福康安、和琳身为该省总督,本来应当前往查究,而且并没有贪功喜事的心思;可是叛逆苗民凶悍不怕死,见大军前往搜捕,仍敢凭险抗拒,伤害平民和良善苗民,甚至因为乡勇义民帮助官兵,便焚烧他们的房屋,剥皮残害,罪大恶极,实在是天地所不能容忍的。对此如果不大加惩罚警戒,又凭什么安抚善良、警戒凶顽?此事刚发生时,福康安远驻滇南,一得到消息,不等朕下旨,便兼程赶往督办;和琳刚从卫藏返回卭州。也立即赶到秀山会同进剿。那里深山密林,路径险阻,大半时间只能步行,加上雾雨连绵、气候湿热,福康安、和琳不辞辛劳,亲自带领官兵奋勇直进,所到之处都取得胜利,焚烧木栅,占领石城,杀戮苗众,不可胜数,实在是奋勇可嘉。本来想等大功告成后再厚加恩赏。如今据福康安、和琳奏报,官兵进剿茶它、柳夯等地的苗寨,痛歼贼众,纷纷投降的苗寨已经有七十多座,目前正剿抚并用,擒捕首逆等语。看来首逆势穷力尽,已经像锅底的游鱼一样,无须费大力便可一举全部擒获,胜利很快就会奏报。福康安、和琳筹划布置都合乎机宜,冒险进攻,勤劳功绩十分突出,应立即加恩优厚奖赏。国家定制,奖励功臣,若不是宗室,封爵不过五等;只有国初额驸扬古利,曾因特殊功勋追赠王爵。福康安以前出师金川,以及平定石峰堡、台湾、廓尔喀,屡次建立功勋,已经先后晋封为一等忠锐嘉勇公。这次督率进剿苗匪,又十分勤奋出力。他已经获赏佩戴三眼花翎,福康安着加恩仍带“荣赏”二字的佳号,晋封贝子爵衔;立即照宗室贝子的例制,所有护卫官员,听任他自行挑选家人充任。这是超越常格的恩典,使异姓的忠臣也能得到特别宠遇。将来我八旗大臣中如果有像这样超众出力、宣扬功劳的人,都可以援照作为先例,岂不是国家世臣的福分吗?和琳前一年在廓尔喀督办军需,各方面都办理妥当;当时如果不是和琳沿途催促、竭力转运,福康安几乎不能从济咙直接进入廓尔喀境内。这次他又带兵进剿,攻克炮木山梁,肃清后路,与福康安合兵长驱深入。他以前已经获赏佩戴双眼花翎,和琳着封为一等宣勇伯,以表示酬答功劳、优厚奖赏。至于带兵出力的额勒登保、德楞泰等,着福康安、和琳查明功劳,分别具奏,等奏报到后再下恩谕。这次参战的兵丁以及屯番各兵,都着赏给一月钱粮。所调广西兵丁,据毕沅等奏报,已经在九月初三日全部抵达辰州,行进迅速;虽然没有交战,也属于奋勉出力。也着赏给一月钱粮,以示鼓励。再者,该处接连遭遇秋雨,并且有大雾。据和珅奏报,福康安等人在遣送回子中访求能够求晴散雾的人,命令他们虔诚祈祷,不久天气便放晴。也着查明情况,宽免他们从前的罪过,仍加以赏赐;事情平定后准许他们释放回籍。现在大军云集,贼众已经瓦解,叛逆首领穷途逃窜,无处可归。看这个情形,如果不是他的党羽自行擒献,就是被官兵俘获,成功已经在早晚之间。福康安、和琳务必更加振奋,督率将领,擒获逆首,按期奏报胜利,以副朕格外加恩、庆功行赏的深意。○又谕令说。伊龄阿现在患病,内务府大臣人数较少,盛住着补授内务府大臣,在工程处学习行走。○庚申日。上命皇太子启程,恭敬拜谒东陵、西陵。○谕令:现在满洲籍军机大臣人数较少。台布着在军机大臣职位上学习行走。○谕军机大臣说:吉庆奏报遵照旨意,顺势挑挖海塘南岸沙滩的一份奏折。此前据该抚奏报,范公塘以西的旧沙在五月、七月间都有冲刷卸落;并且夹附送上的图样中,北面始终没有涨沙,朕对此非常挂念。如今据奏,在前次修筑埽工的末端又接着修筑一百丈,以资防护;并在南岸童家湾一带沙滩冲刷变窄的地方,顺势挑挖等语。海塘的沙土和水势,冲刷变化无常。如今童家湾一带沙滩既然已经被冲动,经过该抚派遣熟悉工程的官员前往挑挖,如果能够借此使南面多坍塌一些,实在是极好的机会。至于范公塘以西旧沙被冲刷卸落,那里塘工难免承受较大压力,也着该抚留心察看,凡应当接着修筑的地方,立即镶筑完备,务必做到稳固。仍将当前情形随时具奏,以慰藉朕的挂念。将此传谕令其知道。眼下浙江省的重要事务,没有比洋盗更重要的。如今捕获了多少,随时迅速奏报。
○又谕曰、松筠等奏、廓尔喀贡使到藏起程一摺。内称巴都尔萨野、住庙焚修。所有部落中事务。俱系该王拉特纳巴都尔自行管理等语。此等边徼外藩。归诚向化。天朝怀柔体统。不过示以羁縻。至其部落中事务。作何办理。原无事深求。已于摺内批示。嗣后松筠等祇可行所无事。不必过问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刑部侍郎张若渟、知武举。吏部尚书刘墉、为武会试正考官。礼部侍郎周兴岱、为副考官。
○以詹事阮元、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辛酉。上还圆明园。
○壬戌。谕曰、刘峨前因染患疮疾。奏请解任。朕以其历任内外。供职有年。特加宫衔。准其回籍调理。以示眷注。兹闻溘逝。殊为轸惜。所有应得恤典。著该部察例具奏。
○又谕曰、苏凌阿奏、审明游击杨天相、外委沈春发、妄拏张茅等商船。捏报获盗。将扬天相发伊犁充当苦差。沈春发、林朝相、发边远充军一摺。所办殊属轻纵。此案前据苏凌阿奏、审讯张茅等实系福建诏安县人。向在上海等处贩运货物。有船照腰牌可凭。游击杨天相等、既不查验船照。又不讯问口供。輙装点情节具报。希图邀功。殊出情理之外。苏凌阿能细心研鞫。据实平反。甚属可嘉。特降旨将杨天相等革职拏问。交苏凌阿严审定拟具奏。今苏凌阿既经讯明杨天相等妄拏邀功。捏词禀报属实。自应从重定拟。以儆欺饰而安良善。何得仅照故入人死罪未决、及诬良为盗之例。加等问拟遣戍。将弁巡洋。遇有形迹可疑之船。自应细加盘诘。如果来历不明。方可拏送地方官究讯。今杨天相等并不查讯明切。辄将无辜之人妄拏。诬指为盗。又装点情节。禀报上司。冀图邀功。若非该署督究出实情。则此案十二命。必皆骈首就戮。几至良善平民。沉冤莫辩。而苏凌阿尚以杨天相等因缉犯无获。起意邀功。并以查问之时。不懂福建语音。率据杨天相等供词入奏。试思洋盗重案。必悉心查询。方可得实。岂有因他省之人。语言不懂。必须觅一能作通事之人。方可究问明白。否则即不问虚实。遽指为盗。有是理乎。况该处海口。居民甚多。张茅等常至该处贸易。岂竟无一通晓福建语音之人。且据奏称、拏获住船幼孩四名。问系上海县人。何难向其诘讯。即云福建语音不能通晓。但伊等既系运贩货物。必有登载帐目之人。十二人中、岂竟无一能识字者。何以杨天相等、并不令将来历书写明白。又况张茅等明有诏安县执照腰牌。何得概置之不问。遽行拏解。是该将弁等竟系有心诬拏。希图地方官不加确讯。亦即作为洋盗。恭请王命正法。无可对证。得为伊等邀功地步。此等巧诈情节。杨天相等可以欺苏凌阿。而苏凌阿岂能欺朕。乃引照已决未决之例。思欲颟顸混过。实属宽纵。杨天相以三品营员。几至十二命含冤屈死。情节甚重。著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另行加重改拟速奏。至陈大用系提督大员。缉拏洋盗。是其专责。乃于张茅等十二名解到时。并不略讯供情。辄以不懂福建语音。率行发县收监。竟系明知杨天相等所报情形未确。欲借此入告。以为见长地步。实属有心取巧。总兵亓九叙、专辖水师。杨天相等系先报该镇。乃并不讯明实在情节。其船照腰牌、又不逐一查验。即据文转报。致张茅等十二命几罹重辟。即朕指出不令书写供词。紧要关键。在营员等或图邀功。不肯认真研讯伊二人系专阃大员。岂竟见不到此。其知情取巧。已属显然。仅予革职。不足蔽辜。陈大用、亓九叙、亦著一并另行定拟具奏。至苏凌阿审拟此案。种种疎漏宽纵。而于讯取杨天相等供词内、总以不懂福建话语。为之开脱。即朕指出因何不令其自写亲供一节。苏凌阿久任刑名。岂得诿为疎忽。看来苏凌阿办理此事。又如魁伦查办福建亏空一案。以业经参奏于前。又思欲作好人将就于后。本应交部治罪。姑念此案。究系该署督。审出实情。得以平反。著交部严加议处。仍著传旨严行申饬。该州县审办此案。于张茅身上查出船照腰牌。经苏凌阿向其询问。即据实禀明。得以究出捏报情节。尚属留心。不但无过。仍著交部议叙。朕办理庶狱。一秉大公至正。于人命案件。悉皆准情酌理。遇有一线可原者。无不详慎矜恤。惟恐稍有屈抑。现届归政之期已近。岂肯有意立威。故从严刻。今杨天相等诬害善良。几至冤戮多命。此而不严示惩创。何以明刑弼教。况朕仰承昊苍洪贶。精神强固。不致倦勤。一日莅乎其位。即一日不敢懈弛。事无钜细。无不躬亲披览。权衡至当。归政后、亦岂肯置天下事于不问。朕若稍存自暇自逸之见。即非所以仰副昊慈。内外大小臣工。倘因朕归政在即。于承办事件。意存怠玩。希图含混。即属辜负朕恩。断不能曲为宽贷也。将此通谕知之。寻军机大臣等议、已革游击杨天相、应改依官司故入人斩决罪例。拟斩立决。即行正法。已革外委沈春发、把总林朝相、随同诬拏报解。应于杨天相斩决罪上量减。拟绞监候。入于本年秋审情实办理。陈大用、亓九叙、知情取巧。应请于海口各枷号三个月。满日发往伊犁充当苦差。得旨、杨天相、依拟应斩。著即于海口正法示众。沈春发、林朝相、俱依拟应绞。著监候秋后处决。余依议。
译○又谕令说:松筠等奏报廓尔喀贡使到达西藏后起程的一份奏折。其中说,巴都尔萨野住在寺庙中焚香修行,部落中的事务全都由该王拉特纳巴都尔自行管理等语。这些边远地区的外藩归诚向化,天朝采取怀柔的体制,不过是对他们表示羁縻;至于他们部落内部的事务,究竟怎样办理,本来就没有必要深究。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今后松筠等只需办理自己应办而没有争议的事务,不必过问这些事情。将此传谕令其知道。○任命刑部侍郎张若渟为武举知贡举。任命吏部尚书刘墉为武会试正考官,礼部侍郎周兴岱为副考官。○任命詹事阮元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辛酉日。上回到圆明园。○壬戌日。谕令说:刘峨此前因为患疮疾,上奏请求解除职务。朕因为他历任内外官职,任职多年,特意加授宫衔,准许他回籍调养,以表示眷顾。如今听说他突然去世,实在令人痛惜。所有应当给予的恤典,着该部查照条例具奏。○又谕令说:苏凌阿奏报,审明游击杨天相、外委沈春发,妄自拘捕张茅等人的商船。捏造捕获盗贼的报告,将杨天相发往伊犁充当苦差,沈春发、林朝相发往边远地方充军的一份奏折。所办理的实在太轻纵了。此案此前据苏凌阿奏报,审讯得知张茅等确实是福建诏安县人,平日在上海等地贩运货物,有船照、腰牌可以凭证。游击杨天相等既不查验船照,又不审问口供,便擅自编造情节上报,希望邀功,实在超出情理。苏凌阿能够细心审讯,依据事实平反,十分值得嘉奖,朕特意下旨将杨天相等革职拿问,交苏凌阿严审定拟具奏。如今苏凌阿既已审明杨天相等妄捕邀功、捏造供词禀报属实,本应从重定拟,以警戒欺骗粉饰、安抚善良百姓,怎么能只照“故意使人陷入死罪但尚未执行”以及诬良为盗的条例加等拟罪遣戍?将领和弁员巡查海洋,遇到形迹可疑的船只,本应仔细盘问;如果确实来历不明,才可以捕送地方官审讯。如今杨天相等并没有查问清楚,就擅自捕捉无辜之人,诬指为盗,又编造情节禀报上司,企图邀功。如果不是该署督查出实情。那么这十二人的性命必定都会被一同杀害,几乎使善良平民含冤而死、无法申辩。而苏凌阿还说,杨天相等因为没有捕获罪犯,便起意邀功;又说审查时不懂福建方言,只能依据杨天相等的供词上奏。试想洋盗重大案件,必须悉心查问,才能得到实情,哪有因为外省人的语言听不懂,就必须找一个会做通事的人才能审问明白;否则便不问真假,仓促指为盗贼的道理?何况当地海口居民很多,张茅等人常到那里贸易,难道竟没有一个懂福建方言的人吗?况且奏报说,捕获停船中的四名幼孩,问明是上海县人,又有什么困难不能向他们询问?即使说福建方言无法沟通,但他们既然是运输贩卖货物的,必定有人记载账目;十二个人中,难道竟没有一个识字的人吗?为什么杨天相等不让他们把来历写清楚?又何况张茅等人明明有诏安县的执照、腰牌,怎么能一概置之不问,仓促押解?可见这些将领和弁员竟是有意诬陷捕捉,企图让地方官不加确实审讯,也就把他们当作洋盗。恭请王命将他们正法,使他们没有人可以对证,从而给他们留下邀功的余地。这种巧诈情节,杨天相等可以欺骗苏凌阿,难道苏凌阿还能欺骗朕吗?如今却援引已决、未决的条例,想糊里糊涂混过去,实在是宽纵。杨天相身为三品营员,几乎使十二条人命含冤屈死,情节十分严重,着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另行加重改拟,迅速奏报。至于陈大用身为提督大员,缉捕洋盗是他的专责;可是张茅等十二人解到时,他不稍微审问供情,便以不懂福建方言为由,径直发交县里收监,竟是明知杨天相等所报情形不确,却想借此上报,把它作为自己办事有成绩的机会,实在是有心取巧。总兵亓九叙专门管辖水师,杨天相等先向该镇报告,他却不审明实际情节,连船照、腰牌也不逐一查验,便根据文书转报,致使张茅等十二人几乎遭受重刑。朕已经指出,他们不让人书写口供,这是关键所在。营员等或许是为了邀功,不肯认真审讯;陈大用、亓九叙二人身为专门统辖一方军务的大员,难道竟看不出这一点吗?他们知情取巧,已经非常明显。只给他们革职处分,不足以掩盖罪过。陈大用、亓九叙也着一并另行定拟具奏。至于苏凌阿审拟此案,种种地方都有疏漏和宽纵;而且在审取杨天相等供词时,总是拿不懂福建话为他们开脱。朕已经指出为什么不让他们亲自书写供词这一点,苏凌阿长期任刑名官,怎么能推说是疏忽?看来苏凌阿办理这件事,又像魁伦查办福建亏空一案一样,因为事情已经先行参奏,又想在后面做个好人、敷衍过去。本应交部治罪,姑且考虑到这件案子终究是他代理总督时审出实情,使冤案得以平反,着交部严加议处,仍着传旨严行申饬。该州县审办此案时,在张茅身上查出船照、腰牌,苏凌阿向他询问后,他便据实禀明,使案件能够查出捏报情节,这还算留心办事,不但没有过错,仍着交部议叙。朕办理各种狱讼,一向秉持大公至正;对于人命案件,都依据情理斟酌,遇到有一线可以宽宥的,无不详细慎重地加以怜恤,唯恐稍有屈抑。如今归政期限已经临近,难道会有意树立威严,故意从严苛刻吗?现在杨天相等诬害善良。几乎使许多人含冤被杀。如果对此不严加惩罚警戒,又如何能够彰明刑法、辅助教化?何况朕仰承上天宏大的恩赐,精神强健,不至于厌倦政务;只要一天居于这个职位,就一天不敢懈怠。事情无论大小,无不亲自披阅,权衡处理得当。归政以后,难道会把天下事务置之不问?朕如果稍微存有闲暇自逸的想法,就不是用来仰承上天恩慈的做法。内外大小臣工,如果因为朕归政将近,在承办事务时存有怠慢玩忽、企图含混过去的心思,就是辜负朕的恩典,绝不能曲意宽贷。将此通谕令知。随后军机大臣等议定:已革游击杨天相,应改依官司故意把人陷入斩决罪的条例,拟斩立决,立即正法;已革外委沈春发、把总林朝相,随同诬捕并上报押解,应在杨天相斩决罪上酌量减等,拟绞监候,列入本年秋审情实办理。陈大用、亓九叙知情取巧,应请在海口各枷号三个月,期满后发往伊犁充当苦差。奉旨:杨天相依照拟议应斩,着立即在海口正法示众;沈春发、林朝相都依照拟议应绞。着监禁候审,秋后处决。其余依照议定办理。
○谕军机大臣曰、孙士毅奏到川省各属七月分粮价清单。朕详加披阅。各府州属所开麦豆等项价银。俱有较贵一分、及二分字样。四川素称天府。地属膏腴。无水旱之灾。秋成常获丰稔。即如本日据孙士毅摺内称、该省雨旸时若。各属无不丰登。何以粮价转有增贵之处。此必系地方官因年岁丰收。豫为采买地步。是以先将粮价擡高。以便采买时开报贵价。希图浮销。而又不免勒买。欲占两边便宜。实昧良无厌。朕披览之下。即已洞悉隐微。此事自不独川省为然。如山东等省、现在奏请采买。恐似此擡高价值情事。均在所不免。朕办理庶政。无微不入。此等外省朦混之习。岂能于朕前尝试耶。著传谕孙士毅、并各省督抚。嗣后办理采买等事。务须从实妥办。毋得稍涉虚浮。但朕此旨、祇为杜绝地方州县藉端浮冒之弊。并非欲粉饰太平。该督抚等不可误会朕意。因有此旨、即意存虚饰。甚至勒令属员将粮价减数具报。致有讳灾之事。方为不负委任。
○又谕曰、孙士毅等奏、廓尔喀军需副销民欠。各款。请分年完缴一摺。此系大事。头绪亦多。已批交该部详议矣。但摺内称民间帮贴人夫。尚欠银八十九万七千余两。俱于应存项下垫支。应行归款等语。此事不妥。历年办理军务。所有运送粮石军火脚价。及绳索包裹各件。无不动支帑项。从未有一草一木。派及民间之事。此必系办理军需官员。为浮冒开销。藉端派累地步。六十年来。朕于河工海塘军旅及蠲赈等事。所费国帑不下亿万。岂肯因此些微军务。任令地方官累及闾阎之理。此语大奇骇听。著传谕孙士毅等。将民欠一节。详悉查明。据实具奏。毋任朦混干咎。该部亦详查向有类此事奏销否。
○以内阁学士台布、为工部侍郎。
○以广东澄海协副将马玉魁、为江南苏松镇总兵。
○旌表守正捐躯湖北随州民李谷成妻刘氏。
○癸亥。皇太子奉上命。恭诣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行礼。
○诣端慧皇太子园寝行礼。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十年。乙卯。九月。甲子。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本年秋收分数。各省陆续将次报齐。惟甘肃、云南两省。至今尚未具奏。虽滇省距京较远。甘肃气候稍迟。该督抚等、若俟各州县报齐实数。再行入奏。未免稍需时日。但现在节气已过霜降。秋粮早经收割。其约得几分。无难牵算而知。著传谕秦承恩、江兰、即速查明。据实速奏。毋再迟缓。
○又谕、据苏楞额奏季报销盐实数一摺。内称湖广夏季分照额销足外计溢销盐四百引。江西夏季分照额销足外。计溢四引。至淮南食盐口岸。并安庆、池州、太平三府。本年夏季少销盐二万一千二百十七引等语。每季盐引。自应实力妥办。以期畅销。本年夏季分。湖广、江西、祇溢销四百四引。而淮南、及安庆等府、额销引盐。竟缺至二万余引之多。虽盐觔销数。系按年牵算。但似此逐渐递压。岂不复至堕销。且淮南、安庆、池州、太平等处。俱系该盐政驻劄附近地方。尤易稽察。如果地方官实力督销。何至短销二万余引之多。著传谕苏凌阿、会同苏楞额、即将淮南口岸。并安庆、池州、太平三府。夏季报销盐引。因何短销之处。据实查明覆奏。并严饬地方官实力妥办。务期按季销足。毋得再有短缺。致干咎戾。
○又谕曰、吉庆奏、查明参将李鉷船只。因炮炸损坏。尚无装点捏饰情节。请将李鉷交部议处。兵丁责革等语。已交部照例办理矣。至摺内称盗匪自八月内。在南策门石塘等洋面。连被官兵打沉船只。伤毙多名。畏惧逃避外洋等语。水师恶习。往往捏词禀报。所云打沉盗船一只。尚未必属实。何得辄称连被字样。据奏现值连日南风。恐盗匪乘风北窜。已飞饬舟师自南赴北。探踪追捕等语。此时浙省要务。莫过洋盗。今所获几何。该抚当随时速奏。并督饬将弁、奋力严拏净尽。以靖洋面而安地方。毋得视为海捕具文。日久生懈。将此谕令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说:孙士毅奏报四川各属七月份粮价清单。朕仔细阅看,发现各府、州所属所开列的麦、豆等项粮价银两,都有较贵一分、二分的字样。四川一向号称天府,土地肥沃,没有水旱灾害,秋收常常丰足。就像今天据孙士毅奏折所说,该省雨水阳光调和,各地没有不丰收的,为什么粮价反而有上涨变贵的地方?这一定是地方官因为年成丰收,预先为采买粮食创造条件,所以先把粮价抬高,以便采买时按高价报销,企图虚报冒销,而且又免不了强行收买,想要两边占便宜,实在是昧着良心而贪得无厌。朕阅看之后,已经洞察其中隐情。这种事情当然不只是四川如此,像山东等省现在奏请采买,也恐怕都免不了有抬高价格的情形。朕办理各种政务,没有细微之处不加察究,这些外省官员蒙混应付的习气,难道还能在朕面前试探吗?着传谕孙士毅以及各省督抚,今后办理采买等事务,务必据实妥善办理,不得稍有虚浮。但朕这道旨意只是为了杜绝地方州县借机浮报冒领的弊端,并不是想让他们粉饰太平。该督抚等不可误解朕意,因为有此旨意,便存心虚饰。甚至命令所属官员把粮价降低后具报,造成隐瞒灾情的事情,才算没有辜负委任。又谕示说:孙士毅等奏报,廓尔喀军需中有民间欠款需要核销。奏请将各项款项分年完缴一事,关系重大,头绪也很多,朕已批交有关部门详细议定。但奏折中说,民间帮助运输夫役,尚欠银八十九万七千余两,都是从应当保留的款项中垫支,应该归还款项等语,此事不妥。历年办理军务,凡运送粮食、军火的脚价,以及绳索、包裹等物,从没有不动用国库款项的,未曾有一草一木摊派到民间。这一定是办理军需的官员,虚报冒领开销,借端把负担摊派给地方。六十年来,朕办理河工、海塘、军务以及蠲免赈济等事,所耗国库不下亿万,难道肯因为这样一点军务,任凭地方官员牵累百姓吗?这句话实在令人惊骇。着传谕孙士毅等,将民间欠款一节详细查明,据实具奏,不许含混蒙混而获罪。有关部门也要详细查明过去是否有类似事项奏销。任命内阁学士台布为工部侍郎。任命广东澄海协副将马玉魁为江南苏松镇总兵。表彰湖北随州民人李谷成的妻子刘氏守正不屈、舍身而死。癸亥日。皇太子奉皇上的命令,恭敬地前往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孝贤皇后陵、孝仪皇后陵行礼。前往端慧皇太子园寝行礼。《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六十年,乙卯年,九月,甲子日,派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年秋收的成数,各省陆续将要报告齐全。只有甘肃、云南两省至今还没有上奏。云南距离京城较远,甘肃气候稍迟,督抚等如果等各州县报告齐全实数后再上奏,未免还要耽搁一些时日。但现在节气已经过了霜降,秋粮早已收割,大约收成几分并不难估算得知。着传谕秦承恩、江兰,立即查明,据实迅速上奏,不得再迟缓。又谕示说:据苏楞额奏报季度盐务报销实数的奏折。其中说,湖广夏季按额销足之外,溢销盐四百引;江西夏季按额销足之外,溢销四引。至于淮南食盐口岸,以及安庆、池州、太平三府,今年夏季少销盐二万一千二百十七引等语。每季盐引本来就应当切实妥善办理,以求畅销。今年夏季,湖广、江西只溢销四百四引,而淮南以及安庆等府额定应销的盐引,竟然缺少二万多引。虽然盐斤的销数是按年估算的,但这样逐渐递减,难道不会再次造成滞销吗?况且淮南、安庆、池州、太平等地,都在盐政驻扎地附近,更容易稽查。如果地方官切实督促销售,怎么会少销二万多引?着传谕苏凌阿会同苏楞额,立即将淮南口岸以及安庆、池州、太平三府夏季报销盐引短缺的原因,据实查明覆奏,并严令地方官切实妥善办理,务必按季销足,不得再有短缺,以免获罪。又谕示说:吉庆奏报,查明参将李鉷船只。因炮火爆炸而损坏,尚未发现装饰掩饰、捏造情节,请将李鉷交有关部门议处,兵丁责罚革退等语。此事已经交有关部门照例办理了。至于奏折中说,盗匪自八月以来,在南策门、石塘等海面接连被官兵击沉船只,伤亡很多,因畏惧而逃往外洋等语,水师的恶习,往往捏造说辞上报。所说击沉一艘盗船,尚且未必属实,怎么能动辄说接连发生?又据奏报,现在正值连日刮南风,恐怕盗匪乘风向北逃窜,已经紧急命令舟师由南向北侦察踪迹、追捕等语。此时浙江省的要务,没有比洋盗更重要的。如今捕获了多少,巡抚应当随时迅速上奏,并督促将领奋力严密搜捕,彻底肃清,以安定海面、使地方安宁。不得把海上缉捕当作例行公文,日久而懈怠。把这些传谕令其知悉。
○乙丑。谕、昨孙士毅奏、廓尔喀军需各款内。有民间帮贴一项。随交该部详查向来有类此奏销与否。兹据军机大臣查奏、上次平定金川案内。即有里民自行帮贴一款。系为资给加价加赏、及回空口粮之用。此次进剿廓尔喀。口内口外、安设汉番各站。里民等以募夫冲寒远涉请照金川用夫之例。情愿自行帮贴等语。国家百数十年以来。除地丁正赋钱粮而外。并无加赋力役之征。即节次办理军务。所有运送粮石军火脚价等项。无一不动用正项帑金。从未有一草一木。派及闾阎之事。此必系从前办理军需局员。滥行给与。分肥沾润。又虑无处开销。设为此等名目。以便浮冒派累地步。若云里民情愿帮贴。即当输供恐后。何以复有民欠。尤不可信。朕于蠲赈及河工海塘等事。所费国帑亿万。从无靳惜。即前此征剿金川豁免之项。亦不下千余万。岂肯因此些微军务。任令地方官累及穷檐之理。所有此次办理廓尔喀军需项下民欠银八十九万余两。即著该部行文孙士毅。于承办之督抚司道、及局员名下摊赔。如果不能。朕加恩酌免。未尝不可。毋得再向里民徵收。该署督接奉此旨。即遍贴誊黄。俾家喻户晓。如有不肖州县胥役。仍行私自徵取者。一经查出。加倍治罪。嗣后并永行禁止。以示朕体恤小民。核实军储至意。
○又谕、黑龙江将军员缺。著永琨调补。图桑阿、著授为正白旗汉军都统。调补乌里雅苏台将军。图桑阿接奉谕旨。将将军印信交副都统署理。由彼驰驿赴乌里雅苏台任。永琨交代图桑阿后。亦即由彼驰驿赴黑龙江任。俱不必来京请训。西安将军员缺。著恒瑞调补。所遗绥远城将军员缺。著乌尔图纳逊补授。其察哈尔都统员缺。著博兴补授。博兴遗缺。著调特克慎往库抡驻劄办事。特克慎遗缺。著调策巴克往西宁驻劄办事。策巴克现在出差。俟伊回至西宁。特克慎交代后。再赴库抡更换博兴。博兴至张家口。乌尔图纳逊交代后。再赴绥远城将军任。永琨系朕之侄。最近宗室。想应顾惜体面。至黑龙江时。务须痛惩陋习。实心办事。
○又谕曰、都尔嘉前在黑龙江将军任。因拣选官用貂皮。贱价收买。希图便宜。复向伊亲随马甲索取皮张。殊属不堪。著即将伊革职。交军机大臣另行审讯定拟外。所遗右翼前锋统领员缺。著景熠补授。景熠所遗员缺。著特成额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长安等奏、舍尔图所控之案。查讯大半俱实等语。此事殊堪骇异。将军大臣等、于地方相沿陋习。理宜剔除。舒亮等踵循流弊。滥行勒索。实属不堪。舒亮、安庆、那彦泰、舒通阿、俱著革职拏问。交福长安等严讯定拟具奏。又另片奏、审出那彦泰于官兵俸饷内私扣银二千两。据供、现因楚省用兵。恐调该处官兵。意欲存此以备兵丁整装之用。其为托词狡饰无疑。伊诚欲如此办理。何不先禀将军副都统、及与诸协领商酌耶。况盛京吉林地方。皆有官兵。何不如是备办。看来那彦泰显有侵蚀之意。兹因事发。故如此饰词狡供耳。务须严究实情。从重治罪。至那彦泰、舒通阿、父子一同承办事务。系由何任将军如此办理。朕询之都尔嘉。据称、伊在彼时。并未令其一同承办事务。都尔嘉所奏是否确实。难以遽信。著一并传谕福长安等、将何任将军令其同办事务之处。查明据实具奏。总之此等恶习。皆历任将军大臣等酿成。自当彻底剔厘。即如拣选貂皮。该将军大臣设有衙署。尽可拣择。乃于阅兵地方另设棚座。不过欲藉此将所用木植。浮冒入己耳。福长安等务当留意查察。将此易滋弊窦之事。尽行剔除。另定章程。至舍尔图所控之事。若尽属子虚。自当反坐。今所控八款内已有六款得实。虽尚有二款属虚。不得谓之无罪。但系案内、较轻事件。即拟以冒昧控告之罪。已足蔽辜。朕君临天下。于一切政务。惟视其事之重轻。从公办理。从未有所袒庇。福长安等接奉此旨。惟当仰体朕意。务使两造心服。秉公据实办理。不可稍存袒护。致有屈抑
○兵部以武会试中额请。得旨、这考试、汉军取中一名。直隶取中七名。陕甘取中六名。广东取中三名。河南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四名。江苏取中一名。安徽取中一名。山西取中一名。湖北取中一中。湖南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一名。广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一名。浙江取中一名。江西取中一名。云南取中一名。贵州取中一名。
译乙丑日。谕示:昨天孙士毅奏报,廓尔喀军需各项中有民间帮助一项,随即交有关部门详细查明过去是否有类似事项奏销。现在据军机大臣查奏,上次平定金川案件中,就有里民自行帮助一项,用于支付加价、加赏以及回空时的口粮。这次进剿廓尔喀,在口内、口外设置汉人和番人的各处驿站,里民等以招募夫役、冒着严寒远行,请求照金川雇夫的成例,情愿自行帮助等语。国家一百几十年来,除了地丁正赋钱粮以外,从没有加征赋税、劳役。即使历次办理军务,运送粮食、军火的脚价等项,也无一项不是动用正项国库钱财,从没有一草一木摊派到百姓身上。这一定是从前办理军需的局员,滥行发给,借机分肥获利,又担心没有地方开销,便设立这类名目,以便虚报冒领、把负担摊派出去。如果说里民情愿帮助,就应当争先恐后地缴纳供给,为什么又会有民间欠款?尤其不可信。朕办理蠲免、赈济以及河工、海塘等事,所耗国库达亿万,从来没有吝惜。就连此前征剿金川时豁免的款项,也不下千余万。难道肯因为这样一点军务,任令地方官牵累贫民吗?这次办理廓尔喀军需项下民间欠银八十九万余两,着有关部门发文给孙士毅,令承办此事的督抚、司道以及局员分摊赔偿。如果他们不能赔偿,朕加恩酌情免除,也未尝不可。不得再向里民征收。该署督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把旨意遍行张贴、抄录公布,使家喻户晓。如果有不肖州县胥役仍私自征取,一经查出,加倍治罪。今后并永远禁止此事,以表示朕体恤小民、核实军储的深意。又谕示说:黑龙江将军的员缺。着永琨调任补授。图桑阿着授为正白旗汉军都统,调补乌里雅苏台将军。图桑阿接到谕旨后,将将军印信交给副都统代理,自己从驿站驰赴乌里雅苏台任职。永琨与图桑阿交代完毕后,也立即从驿站驰赴黑龙江任职,两人都不必进京请训。西安将军员缺,着恒瑞调补。所遗绥远城将军员缺,着乌尔图纳逊补授。察哈尔都统员缺,着博兴补授。博兴留下的员缺,着调特克慎前往库抡驻扎办事。特克慎留下的员缺,着调策巴克前往西宁驻扎办事。策巴克现在出差,等他返回西宁、特克慎交代完毕后,再前往库抡与博兴交接。博兴到张家口,乌尔图纳逊交代完毕后,再赴绥远城任将军。永琨是朕的侄子,属于最近的宗室成员,想来应当顾惜体面。到了黑龙江以后,务必痛改并严惩陋习,真心实意办事。又谕示说:都尔嘉以前任黑龙江将军时。因为挑选官用貂皮,竟以低价收买,企图占便宜,又向自己的亲随马甲索取皮张,实在不堪。着立即将其革职,交军机大臣另行审讯定拟。所遗右翼前锋统领员缺,着景熠补授。景熠所遗员缺,着特成额补授。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福长安等奏报,舍尔图所控告的案件。查问后大半属实等语。此事尤其令人惊骇。将军、大臣等对于地方上沿袭的陋习,本应剔除,舒亮等却沿袭弊端,肆意勒索,实在不堪。舒亮、安庆、那彦泰、舒通阿,都着革职逮捕审问,交福长安等严加审讯,定拟后具奏。又另片奏报,审出那彦泰从官兵俸饷中私自扣留银二千两。据他供称,现在因为楚省用兵,担心调往该处的官兵,想存下这笔钱以备兵丁整装之用。这显然是托词狡辩。如果他真想这样办理,为什么不先禀报将军、副都统,并同各协领商议?况且盛京、吉林地方都有官兵,为什么不照这样办理?看来那彦泰显然有侵吞之意,现在事情败露,所以故意用这种说辞狡辩。务必严查实情,从重治罪。至于那彦泰、舒通阿父子一起承办事务,是哪一任将军允许这样办理的?朕询问都尔嘉,他说自己在任时并未命令他们共同承办事务。都尔嘉的奏报是否确实,难以立即相信。着一并传谕福长安等,将是哪一任将军命令他们共同办理事务之处。查明后据实具奏。总之,这些恶习都是历任将军、大臣酿成的,自应彻底清理。比如挑选貂皮,该将军、大臣设有衙署,完全可以在那里挑选,却在阅兵的地方另搭棚座,不过是想借机把所用木材虚报冒领为己有罢了。福长安等务必留心查察,把这种容易滋生弊端的事情全部清除,另行制定章程。至于舍尔图控告的事情,如果全属虚构,自应反坐治罪;如今他控告的八款中已有六款查实,虽然还有两款属实不足,不能说他无罪,但属于案件中较轻的事项,即以冒昧控告之罪定拟,已经足以抵偿其罪过。朕君临天下,对于一切政务,只根据事情的轻重,秉公办理,从来没有偏袒庇护过谁。福长安等接到这道旨意,只应体察朕的意思,务必使双方都心服,秉公据实办理,不可稍有偏袒,以致有人受到冤屈。兵部请示武会试中额。得到旨意:这次考试,汉军取中一名;直隶取中七名;陕甘取中六名;广东取中三名;河南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四名;江苏取中一名;安徽取中一名;山西取中一名;湖北取中一中;湖南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一名;广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一名;浙江取中一名;江西取中一名;云南取中一名;贵州取中一名。
○丙寅。谕、本年系停止勾决之年。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将秋审朝审各犯情罪尤重者。照前例摘叙案由。请旨另勾。缮摺具奏。朕详加阅看。内官犯六名。情节皆不至甚重。著仍牢固监禁。俟丁巳年秋审时。再行核办外。其常犯张保德、周渭振、庞割耳、潘样奉、麦道荣、赖生登、刘友才、波慎、李茂贵、唐氏、李志贵、蒋云、周贵、李万成、洪施、张憨、侯兰、严德荣、张祥、马农、查雷、李亨文、马氏、严玉章、方唐孜、武潮陇、刘玉兰、董遥、夏法凌、刘氏、苏三、或窃匪逞凶拒捕。或因奸谋死本夫。或连毙二命。或故杀幼孩。核其情节。均法无可宽。著照拟即行正法。
○又谕、理藩院左侍郎员缺。著奎舒调补。所遗右侍郎员缺。著特克慎补授。特克慎现在库抡出差。未到之前。著内阁学士富俊署理。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和琳、现筹会集官兵夹攻。尚略需时日。然据奏永绥、隆团、小凤凰营等处各寨。陆续出降。又据毕沅等奏称、乾州、保靖、永绥、永顺等属二百二十七寨。诣行署乞降。连前已共有三百七十七寨。现在妥为抚绥等语。降苗投诚日众。贼势愈孤。况新调粤西兵丁。俱已到营。兵威壮盛。此次贼匪纠众扑营。又连被官兵大加歼戮。其势更形穷蹙。看此情形。贼首吴半生等、指日即可成擒。惟朕盼捷之怀。益增萦望耳。福康安、和琳、此次廓清后路。调度得宜。而在事将弁等、俱各奋勇出力。著加恩赏给福康安、和琳、碧霞<▯王厶>带各一副。磁搬指套各一个。葫芦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四个。并赏给额勒登保、德楞泰、花连布、袁敏、苏灵、那丹珠、豁隆武、常明、火镰各一把。磁搬指套各一个。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二个。以示嘉奖。又据奏、访闻降苗陇八会、陇乔六二名。先曾到营投顺。嗣复通同逆苗引路打仗。随密派弁兵擒缚。凌迟处死等语。陇八会、陇乔六、既经降顺。乃心怀反侧。仍敢潜行通同逆苗。为之引路。实为狡谲可恶。经福康安等密拏惩办。不至堕其术中。所办甚好。此时正在设法擒捕贼首之际。自不得不剿抚兼施。但此等降苗。真心投顺者。固自不少。而中怀叵测者。恐亦所不免。福康安等仍宜加意防范。而后路旁径。尤关紧要。务宜布置严密。不可稍涉大意。至贼匪屡经官兵痛剿之后。穷蹙已极。何以鸭保、平陇、各寨添集逆匪。尚有五六千人之多。此系从何而来。可见贼匪纠约谋逆。已非一日。断不起自上年冬间。况此次逆匪纠结滋事。蔓延黔楚蜀三省地界。相距辽远。若非豫有成约。何以能同时肆逆。而负嵎抗拒。党与又有如此之多。必系一二年前。彼此商定如何纠众。如何起事。并官兵追捕紧急。如何藏匿抵拒。著传谕福康安、和琳、于擒获活贼首逆时。将以上情节详细究讯。据实具奏。
○以吏部尚书保宁、为伊犁将军。调宁夏副都统达明阿、为齐齐哈尔副都统。以青州协领双喜、为宁夏副都统。
○丁卯。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乾州前此被贼攻陷后。其同知、巡检、俱已被戕。游击陈纶、身受枪伤。经兵丁救护得生。送至辰郡。已加恩赏给参将。此外同城尚有何员。作何下落。该游击经兵丁救出。其跟随之兵丁。若系被贼戕害者。自当查明予恤。但内中有无溃散旋经脱出者。又该处尚有存城之兵。是否阵亡、溃散降贼。再乾州被贼攻据时。该处百姓为贼匪逼胁。附和从逆者。自所不免。此等小民无知。且人数众多。自难逐一查办。其城中自必有举贡生监、及乡绅等。身列衣冠。非乡愚可比。若有甘心降贼者。不可不究明查办。著福康安、和琳、于收复乾州后。即行详细确查。倘有顺从贼匪。随同抗拒官兵者。必当按律办理。以示惩儆。
○戊辰。谕、据伊桑阿奏销库车粮饷军械一摺。内有兵丁演习鸟枪。需用铅丸一项。此等演放鸟枪。需用铅丸。特为兵丁练习准头。故例准开销三分。必实将铅丸装入演放。方得准头。若并未装入。止放空枪。仍开销铅丸。不但于事无益。反滋侵蚀之弊。著饬交各处将军大臣等。嗣后兵丁演习鸟枪。务须将铅丸装入。毋得空放。虚应故事。徒滋冒销。
○又谕、据庆怡奏、归化城蒙古佐领拉什巴勒珠尔、将逃奴温齐巴依凌迟处死。现将拉什巴勒珠尔等、拟罪具奏等语。拉什巴勒珠尔拏获逃奴。并不报官按例治罪。私行捆缚凌迟。残暴已极。若仅照庆怡所请。将拉什巴勒珠尔革职。鞭责一百。不足蔽辜。拉什巴勒珠尔、著革职交庆怡重责八十板。即由彼带销发往广东、给满洲兵丁为奴。以昭炯戒。
○调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富色铿额、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富俊、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译丙寅日。谕令:今年是停止勾决死囚的年份。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将秋审、朝审各犯中罪行情节特别严重的,按照旧例摘录案情,奏请圣旨另行勾决,缮写奏折具奏。朕将详细加以阅看。其中内官犯六名,情节都不算特别严重,着仍旧严密监禁,等到丁巳年秋审时再行核办。至于普通罪犯张保德、周渭振、庞割耳、潘样奉、麦道荣、赖生登、刘友才、波慎、李茂贵、唐氏、李志贵、蒋云、周贵、李万成、洪施、张憨、侯兰、严德荣、张祥、马农、查雷、李亨文、马氏、严玉章、方唐孜、武潮陇、刘玉兰、董遥、夏法凌、刘氏、苏三,有的属于盗窃犯逞凶拒捕,有的因奸情图谋杀死亲夫,有的连续杀死两人,有的故意杀害幼童。核查他们的犯罪情节,依法都没有可以宽赦的理由,着照原拟罪名立即正法。又谕令:理藩院左侍郎员缺,着奎舒调任补授。所留下的右侍郎员缺,着特克慎补授。特克慎现在库抡出差,在他到任以前,着内阁学士富俊署理。谕告军机大臣说:福康安、和琳正在筹划集合官兵,从两面夹攻,还需要略等一些时日。不过,据奏报,永绥、隆团、小凤凰营等处各寨已经陆续出降;又据毕沅等奏称,乾州、保靖、永绥、永顺等属下共有二百二十七寨,到行署请求投降,连同此前已经共有三百七十七寨,现在正在妥善加以抚绥。投降归诚的苗人一天比一天多,贼人的势力就更加孤立。何况新调来的粤西兵丁都已经到达营地,兵威强盛。这次贼匪纠集众人进攻营地,又接连遭到官兵大力歼灭,他们的形势更加穷困窘迫。照这样的情形看,贼首吴半生等不日就可以擒获。只是朕盼望捷报的心情,也更加牵挂罢了。福康安、和琳这次肃清后路,调度得很适宜;参与此事的将领们也都奋勇出力。着加恩赏给福康安、和琳碧霞<▯王厶>带各一副、磁搬指套各一个、葫芦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四个;并赏给额勒登保、德楞泰、花连布、袁敏、苏灵、那丹珠、豁隆武、常明火镰各一把、磁搬指套各一个、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二个,以表示嘉奖。又据奏报,访闻降苗陇八会、陇乔六二人,先前曾经到营投顺,后来又与叛逆苗人串通,为他们带路作战,随即秘密派遣将弁和兵丁将其擒获捆绑,凌迟处死,等等。陇八会、陇乔六既然已经投降归顺,却心怀反复,仍敢暗中与叛逆苗人串通,为他们带路,实在狡猾可恶。福康安等秘密将他们捉拿惩办,没有落入他们的伎俩之中,办理得很好。现在正处于设法擒捕贼首的时期,自然不得不剿抚并用。但这些投降的苗人,真心归顺的固然不少,内心怀有不可告人企图的,恐怕也不能排除。福康安等仍应格外加意防范;至于后路上的旁道小径,尤其关系紧要,务必布置严密,不可稍有大意。至于贼匪屡次遭到官兵痛剿以后,已经穷困窘迫到了极点,为什么鸭保、平陇各寨还聚集了叛逆贼匪,竟然还有五六千人之多?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由此可见,贼匪纠集约定谋反,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绝不可能是从上年冬天才开始的。何况这次叛逆贼匪纠集滋事,蔓延到黔、楚、蜀三省地界,彼此相距遥远;如果不是预先已有约定,怎么能够同时发动叛乱,并且凭借险要地势抗拒官兵,党羽又怎么会有这么多?必定是在一两年前,彼此商定了如何纠集众人,如何起事,以及官兵追捕紧急时如何藏匿、抵抗拒捕。着传谕福康安、和琳,等到擒获活的贼首、逆首时,将上述情节详细审讯,依据实情具奏。任命吏部尚书保宁为伊犁将军。调宁夏副都统达明阿任齐齐哈尔副都统,任命青州协领双喜为宁夏副都统。丁卯日。皇上到勤政殿听政。谕告军机大臣等:乾州此前被贼匪攻陷以后,当地的同知、巡检都已经被贼匪杀害。游击陈纶身中枪伤,经兵丁救护才得以生还,被送到辰郡,已经加恩赏给参将。除此之外,同城还有哪些官员,他们的下落如何?该游击是被兵丁救出的;跟随他的兵丁中,如果有被贼匪杀害的,自应查明后给予抚恤。但其中有没有溃散后又设法逃脱出来的?另外,该处还有留守城中的兵丁,他们是阵亡、溃散,还是投降贼匪?再者,乾州被贼匪攻占时,当地百姓受到贼匪逼迫胁从,附和并跟从叛逆的,自然不可能没有。这些小民无知,而且人数众多,自然难以逐一查办。城中必定有举人、贡生、生员以及乡绅等人,他们身列士绅,不是乡野愚民可比。如果有甘心投降贼匪的,不能不查明办理。着福康安、和琳在收复乾州以后,立即详细确实地查办。如果有顺从贼匪、跟随他们抗拒官兵的,必须依法办理,以示惩戒警告。戊辰日。谕示:据伊桑阿奏报销库车粮饷军械的奏折,其中有兵丁演习鸟枪、需要使用铅丸一项。这种演放鸟枪需要铅丸,专门是为了让兵丁练习瞄准,所以按旧例准许开销三分。必须确实把铅丸装入枪中演放,才能练出准头。如果根本没有装入,只放空枪,却仍开销铅丸,不但对事情没有益处,反而会滋生侵吞弊端。着传令各处将军、大臣等,今后兵丁演习鸟枪,务必装入铅丸,不得放空枪、敷衍了事,徒然滋生冒领开销。又谕示说:据庆怡奏报,归化城蒙古佐领拉什巴勒珠尔将逃奴温齐巴依凌迟处死。现将拉什巴勒珠尔等拟定罪名具奏等语。拉什巴勒珠尔捕获逃奴后,不但不上报官府、按例治罪,反而私自捆绑并凌迟处死,残暴到了极点。如果只照庆怡所请,将拉什巴勒珠尔革职、鞭责一百,不足以抵偿罪过。拉什巴勒珠尔着革职,交庆怡重责八十板,随即由庆怡押解发往广东,赏给满洲兵丁为奴,以示严明警戒。调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富色铿额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内阁学士富俊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己巳。谕曰琳宁等奏、盛京所属金州、熊岳、锦州等三城界内。宝石山等四百余屯地亩。六月以后。未得透雨。高阜处所。田禾未能秀穗结实等语。金州、熊岳、锦州等处界内屯地。因夏间缺雨。所种禾稼收成歉薄。虽属一隅偏灾。该旗民等生计未免拮据。业经琳宁等先行动支仓米。借给一月口粮。尚未足以资接济。此外如有应赈应免、及缓徵各事宜。著琳宁等酌量情形。据实奏闻。妥协办理。毋致一夫失所。以副朕轸恤旗民至意。
○又谕、据福长安等奏、审明舍尔图所控之事。分别定议具奏。舒亮、安庆、身为将军副都统。并不洁己奉公。胆敢任意勒索貂皮等物如许之多。甚属鄙陋不堪。舒亮、安庆、著即行锁拏。交策巴克押解来京。交宗人府军机处刑部大臣等。分别从重治罪。那彦泰迎合将军。授意舍尔图等。令其馈送如许貂皮。私凑银两并胆敢藉辞豫备出师、坐扣钱粮二千两。实属不法。那彦泰著即照所奏定拟绞候。舍尔图职任总管。纵有屈抑之事。亦当遵例差人赴部院各大臣前控告。乃任意差遣齐三等、于朕前越诉。甚属违法妄为。舍尔图著照福长安所请。革职发往伊犁充当苦差。齐三、蒙库瑚图灵阿、听信舍尔图之言。即前来首告。实属冒昧。若仅拟枷号。不足以示警。齐三、蒙库瑚图灵阿、亦著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保宁现在前赴伊犁任所。著将舍尔图、齐三、蒙库瑚图灵阿、即交保宁押解。由该处带赴伊犁地方。严加管束。至从前用贱价采买貂皮。令跟随兵丁交纳皮张等事。皆系都尔嘉作俑。明亮复行效尤。甚属非是。除已经降旨。将都尔嘉、明亮革职外。仍交该部衙门一并治罪。琳宁、恒秀、虽仅将棚杆变价。貂皮系给价采买。然不能整顿积习。亦难辞咎。琳宁、恒秀、著一并交部议处。余著照所请行。寻议、舒亮、安庆、应照监临官吏强索所部财物。计赃准枉法论。仍从重照实犯枉法赃八十两以上律。拟绞监候。秋后处决。都尔嘉、应照监临官吏低价买物。计余利准不枉法罪止满流律。杖一百。流三千里。从重发往伊犁效力赎罪。明亮、应于都尔嘉罪上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从重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琳宁、恒秀、应照溺职例请旨革职。查恒秀、前于另案革职。定拟绞监候。蒙恩释放。应请仍交宗人府圈禁。俟将旧欠官项银两缴清后。再行释放。得旨、舒亮、安庆、依拟应绞。著监候秋后处决。琳宁著即革任明亮不必押解来京。著于路过乌噜木齐时。即留于该处效力赎罪。余依议。
○又谕、正红旗汉军都统员缺。著德明调补。所遗正红旗满洲都统员缺。著八阿哥仪郡王补授。保宁现补授伊犁将军。镶黄旗汉军都统员缺。著庆桂调补。其所遗镶蓝旗满洲都统员缺。著十一阿哥成亲王补授。现在总谙达乏人。八阿哥、十一阿哥、系众阿哥长辈。易于约束八阿哥、十一阿哥、俱著授为总谙达。务须尽心教导。善为约束。
○又谕、现在舍尔图所遗打牲总管员缺。应于齐齐哈尔城协领内。拣选人明白能办事者一员。交秀林、永琨、二人商同拣选。照例保题引见补放。
○谕军机大臣曰、宜兴等奏、云南委员叶道治、押运癸丑年加运二起京铜。除在湖北巴东县遭风沉溺外。已全数交局等语。查上年十一月内。据汪新奏、该委员在归州地方沉铜五万一千六百七十斤。经该州知州多雇水摸。全数捞获。巴东县地方沉铜五万一千六百七十斤。亦经捞获三千二百三十斤等语。当经降旨。令将全数捞获之归州知州王钟岳、咨部议叙。其巴东县沉溺未获铜觔。上紧设法打捞。以期速行全获。迄今几及一年。此项沉铜。虽据惠龄奏、续获一千三百三十二斤。为数甚属有限。著传谕惠龄、趁此水尽潭清之候。严饬所属。多雇人夫。实力打捞。毋任隐匿偷买。方为妥善。
○又谕曰、长麟等覆奏缉拏洋盗。及严讯周经一摺。仍属空言无益。已于摺内批示矣。伍拉纳、浦霖、在督抚任内。于械斗毙命重案辄敢袒庇属员。抽换原卷。于通省亏空。则代为隐瞒担承。且于藩司放赈时。以银易钱。将多出余银。任听藩司代周经垫补库项。而周经以微末库吏。伍拉纳、委心任用。种种欺饰弊混。若非平日听受嘱托。扶同舞弊分肥。何肯代为担此重大干系。节经降旨指示驳诘。至为详尽。长麟等自应遵照。提集案证。并遍为察访。无难水落石出。迅速覆奏。乃本日所奏。并未切实严问。仍属虚词。岂此等敷衍之摺。便可塞责回护前非耶。著再传谕该署督等、遵照叠降谕旨。迅即逐款审明。据实速奏。毋得再有支饰。自干咎戾。
译己巳日。谕示说:琳宁等奏报,盛京所属金州、熊岳、锦州三城界内宝石山等四百余屯的田地,自六月以后没有得到透雨,高处田地的禾苗不能抽穗结实等语。金州、熊岳、锦州等处界内的屯地,因为夏季缺雨,所种庄稼收成歉薄。虽然只是局部偏灾,但该旗民等的生计未免困难。琳宁等已经先行支取仓米,借给一月口粮,仍不足以资助接济。此外如有应当赈济、免除以及缓征的各项事宜,着琳宁等斟酌情形,据实奏闻,妥善办理,不要使一个人失去生计,以符合朕深切体恤旗民的本意。又谕示说:据福长安等奏报,已经审明舍尔图所控告的事情。分别定罪议处后具奏。舒亮、安庆身为将军、副都统,却不能洁己奉公,竟敢任意勒索如此多的貂皮等物,实在鄙陋不堪。舒亮、安庆着立即锁拿,交策巴克押解来京,交宗人府、军机处、刑部大臣等分别从重治罪。那彦泰迎合将军,授意舍尔图等人,让他们馈送如此多的貂皮,私自凑集银两,并且竟敢借口预备出师,擅自扣留钱粮二千两,实属违法。那彦泰着按照奏报定拟绞刑监候。舍尔图任总管,即使有受到冤屈压抑的事情,也应按例派人到各部院和各位大臣面前控告,却任意派遣齐三等人到朕面前越级控诉,实在违法妄为。舍尔图着照福长安所请,革职发往伊犁服苦役。齐三、蒙库瑚图灵阿听信舍尔图的话,便前来首告,实在冒昧。如果只拟定枷号,不足以示警,齐三、蒙库瑚图灵阿也着发往伊犁服苦役。保宁现在正前往伊犁任所,着将舍尔图、齐三、蒙库瑚图灵阿交给保宁押解。由保宁从那里带往伊犁地方,严加管束。至于从前以低价收买貂皮、命令亲随兵丁交纳皮张等事,都是都尔嘉开创恶例,明亮又加以仿效,实在错误。除已经下旨将都尔嘉、明亮革职外,仍交有关部门一并治罪。琳宁、恒秀虽然只是将棚杆折价出售,貂皮是按给价收买,但不能整顿积弊,也难辞其咎。琳宁、恒秀着一并交有关部门议处。其余照所请办理。随后议定,舒亮、安庆应按照监临官吏强行索取所属财物的律例,按赃物数额以枉法论罪,仍从重按照实犯枉法赃八十两以上的律例,拟处绞刑监候,秋后处决。都尔嘉应按照监临官吏低价买物的律例,按额外获利数额比照不枉法罪止满流律,杖一百,流放三千里,从重发往伊犁效力赎罪。明亮在都尔嘉罪名上减一等,杖一百,徒刑三年,从重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琳宁、恒秀应按照失职条例请旨革职。查明恒秀此前因另一案件已经革职,定拟绞刑监候,蒙恩释放,应请仍交宗人府圈禁。等到把旧欠官项银两缴清后,再行释放。得到旨意:舒亮、安庆依照拟定罪名应处绞刑,着监候秋后处决。琳宁着立即革任。明亮不必押解来京,经过乌噜木齐时,就留在该处效力赎罪。其余依议。又谕示说:正红旗汉军都统员缺。着德明调补。所遗正红旗满洲都统员缺,着八阿哥仪郡王补授。保宁现已补授伊犁将军。镶黄旗汉军都统员缺,着庆桂调补。庆桂所遗镶蓝旗满洲都统员缺,着十一阿哥成亲王补授。现在总谙达缺少人手,八阿哥、十一阿哥是众阿哥中的长辈,容易约束,八阿哥、十一阿哥都着授为总谙达,务必尽心教导,妥善约束。又谕示说:现在舍尔图留下的打牲总管员缺。应当在齐齐哈尔城协领中选出一名明白事理、能够办事的人,交秀林、永琨二人共同商议选定,照例保举题报,引见后补授。谕令军机大臣说:宜兴等奏报,云南委员叶道治押运癸丑年加运的两起京铜。除在湖北巴东县遇风沉没外,已经全部交给铜局等语。查上年十一月间,据汪新奏报,该委员在归州地方沉没铜五万一千六百七十斤,经该州知州雇用多人下水打捞,已经全部捞获;巴东县地方沉没铜五万一千六百七十斤,也已经捞获三千二百三十斤等语。当时已经降旨,命令将全部捞获归州沉铜的知州王钟岳咨送有关部门议叙;对于巴东县沉没而未捞获的铜斤,要加紧设法打捞,以求迅速全部捞获。到现在将近一年,这批沉铜虽然据惠龄奏报又捞获一千三百三十二斤,但数量实在很少。着传谕惠龄,趁现在水落潭清的时候,严令所属多雇人夫,切实打捞,不得任其隐匿、私下偷买,这才算妥善。又谕示说:长麟等复奏缉捕洋盗。以及严讯周经一事的奏折,仍然只是空话,没有益处,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伍拉纳、浦霖任督抚期间,遇到械斗致人死亡的重大案件,竟敢袒护下属、抽换原卷;对于全省亏空,又替人隐瞒承担;而且藩司发放赈济时,以银换钱,把多出的余银任由藩司替周经补填库项。周经不过是微末库吏,伍拉纳却一心信任任用他。种种欺骗掩饰、混淆事实,如果不是平日接受嘱托、同流合污、共同舞弊分肥,怎么肯替他承担这么重大的责任?朕已多次降旨指示驳斥,已经十分详尽。长麟等本应遵照办理,提取集中案件证据,并且到各处调查访问,这样自然不难真相大白,迅速复奏。可是今天的奏报,根本没有切实严加审问,仍然只是空话。难道这种敷衍的奏折,就可以塞责并回护以前的错误吗?着再传谕该署督等,遵照屡次降下的谕旨,立即逐项审明,据实迅速上奏,不得再有支吾掩饰,自取罪责。
○又谕曰、景安勒保奏、查审寿阳县民人白怀珠等。控告私砍方山树株。分别定拟一案。已交该部议奏矣。此案吴时翠等、因欲修葺庙宇。呈请伐树变价兴修。虽方山本非封禁官山。其所砍树木。俱在本山地亩界内。并无官吏串同分肥之事。但此等山地树木林立。翦伐成髡。殊觉可惜。若不径行封禁。恐将来射利之徒。又复藉词呈请砍代。致滋讼端。所有该处山木。竟应永远封禁。以资蒙茂而杜争端。方为妥善。将此传谕蒋兆奎、景安勒保知之
○钦差户部尚书福长安等条奏布忒哈打牲处事宜。一、向来打牲人丁应交貂皮。该总管拣员。径解京城后因索伦达呼尔。改归黑龙江将军等管辖。将拣选贡貂。奏改由齐齐哈尔城解送贡面官员、顺便解送热河。打牲官员不复解送。将赏赐银两。即由齐齐哈尔城发给解送官兵。伊等不得赏银。未免向隅。请嗣后将貂皮仍解齐齐哈尔城。令将军等公同拣选。按等编号。仍由打牲总管副总管内派委一员、带兵十名。由驿解送热河。交总管内务府衙门。赏银即给打牲官兵。并由齐齐哈尔城官员内。派员一同护送。饬该将军酌给帮贴银两。一、打牲地方每年所捕貂皮。全送齐齐哈尔城。于三十里许搭棚。将军等前往选看。棚内木植柳条。官员收作柴薪。陋规己久。请嗣后令打牲总管等。将貂皮送将军衙门。率协领等拣选存库。解送时再交解员。无庸搭棚验看。至打牲人等。每年交貂会盟。俱将伊等妻子带来。且客商云集。伊等一年所用之物。全赖此次置买。应请照旧办理。一、数年来拣剩貂皮。将军等多以贱价购买。逐年滋弊。请嗣后拣剩貂皮。照例编号。尽数交该总管、听其售卖。愿卖者、准将军副都统官员。依时价购买。有贱价勒买者。以违例论。从重治罪。一、打牲地方殷实人等。现在将军副都统衙门。陆续挑取一百四十余名。作为随甲为数太多。今酌定将军留二十名。副都统留十名。每年遇有行围及会盟之处。令其当差。余俱驳回本旗当差。得旨、据福长安等将打牲乌拉拣选貂皮旧例。改拟具奏请旨等语。但此内拟定由打牲乌拉殷实人家出派将军跟随二十名。副都统跟随十名之处。尚不妥协。伊等游牧地方。去城较远。平日并不在衙门当差。不过每年行围阅兵之际。听候差遣。遂假藉虚名。令伊等交纳皮张。成此恶习。所有此项跟随人等。均应裁汰。俟将军大臣等行围之时。再由打牲乌拉人内暂挑数名。跟随操练。至平时、福长安等所定将军跟随二十名。副都统跟随十名。俱著就近由齐齐哈尔城内挑取。所有远方城庄居住之人。著永远停其挑取。余照所奏行。
○庚午。谕、据苏凌阿李奉翰等、前后奏报、黄河秋汛安澜。工程平稳各摺。览奏深为欣慰。本年黄河水势。自六月以来。间有长水处所。节经该督等将埽坝紧要各工。随时修护稳固。溜势平定。现在已过霜降。河流顺轨安澜。苏凌阿、兰第锡、李奉翰、俱著交部议叙。其在工出力人员。亦著该督等查明。一并咨部分别议叙。以示鼓励。
○辛未。上诣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皇太子奉上命恭诣泰陵、泰东陵、行礼。
○谕、前经降旨普免天下积欠。令各该督抚查明具奏。节据各该督抚等查奏各省未完积年地耗正粮等项。共银一千七百十余万两。粮谷米豆等项三百七十五万余石零。俱已加恩全行豁免。内奉天、山西、四川、湖南、贵州、广西等省。向俱年清年款。并无积欠。朕临御六十年。普免钱粮四次。漕粮三次。其余水旱偏灾。蠲赈兼施。所费帑金不下万亿。所以藏富闾阎。为小民谋生计者。无微不至。此等年清年款省分。小民踊跃急公输将恐后。今转以并无积欠。未得一体邀恩。不足以昭平允。所有奉天、山西、四川、湖南、贵州、广西、向无积欠六省。俱著加恩于下年正赋宽免十分之二。该督抚等务宜董率所属。均匀减免。酌定章程。报部查核。以副朕闿泽平施。有加无已至意
○甲戌。上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乙亥。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译又谕示说:景安勒保奏报,查审寿阳县民人白怀珠等。控告私自砍伐方山树木一案,已经分别定拟,交有关部门议奏了。此案中吴时翠等人因为想修葺庙宇,呈请砍树折价出售以兴修。虽然方山本来不是封禁的官山,但他们砍伐的树木都在本山田地界内,也没有官吏串通分肥的事情。不过这类山地树木成林,砍伐后变得光秃,实在令人惋惜。如果不直接实行封禁,恐怕将来图利的人又借口呈请砍伐出售,从而增添诉讼纠纷。该处山木应当永远封禁,以使林木繁茂并杜绝争端,这才妥善。把这些传谕蒋兆奎、景安勒保知悉。钦差户部尚书福长安等人条奏布忒哈打牲处的事务。一、向来打牲人丁应当交纳貂皮,由该总管挑选后直接解送京城。后来因为索伦、达呼尔改归黑龙江将军等管辖,将挑选出的贡貂改为奏请由齐齐哈尔城解送贡面官员顺便解送热河,打牲官员不再解送。赏赐银两则由齐齐哈尔城发给负责解送的官兵,他们得不到赏银,未免有受冷落之感。请今后仍将貂皮解送齐齐哈尔城,令将军等共同挑选,按等级编号;仍从打牲总管、副总管中派一人,带兵十名,由驿站解送热河,交总管内务府衙门;赏银立即发给打牲官兵,并从齐齐哈尔城官员中派员一同护送,命该将军酌情发给帮助银两。一、打牲地方每年捕获的貂皮全部送到齐齐哈尔城,在约三十里处搭棚,由将军等前往挑选查看。棚内的木材、柳条被官员收去当柴薪,这种陋规已经存在很久。请今后命令打牲总管等将貂皮送到将军衙门,率领协领等挑选后存入库中,解送时再交给负责解送的官员,不必搭棚验看。至于打牲人等每年交貂会盟。都带着他们的妻子儿女前来,而且客商云集;他们一年所需用的物品,全靠这次置办,应该照旧办理。一、近年来挑剩的貂皮,将军等多以低价收买,弊端逐年滋长。请今后挑剩的貂皮照例编号,全部交给该总管,听凭他们出售;愿意出售的,准许将军、副都统等官员按时价购买。凡有低价强买的,按违反条例论处,从重治罪。一、打牲地方富裕人家,现在将军、副都统衙门陆续挑取一百四十余人,作为随甲,人数太多。现在酌定将军留二十人,副都统留十人,每年遇到行围、会盟之处,令他们当差;其余全部退回本旗当差。得到旨意:据福长安等将打牲乌拉挑选貂皮的旧例改拟后具奏请旨等语。但其中拟定由打牲乌拉富裕人家派出将军跟随二十名、副都统跟随十名一事,仍不妥当。他们居住的游牧地方距离城池较远,平日并不在衙门当差,只是在每年行围、阅兵时听候差遣,于是便借这个虚名。命令他们交纳皮张,形成了这种恶习。所有这类跟随人员都应裁撤。等将军、大臣行围时,再从打牲乌拉人中临时挑选若干人跟随操练。平时,福长安等所定将军跟随二十名、副都统跟随十名,都着就近从齐齐哈尔城内挑取;居住在远方城庄的人,着永远停止挑取。其余照所奏办理。庚午日。谕示:据苏凌阿、李奉翰等先后奏报,黄河秋汛平稳,工程安定的各件奏折,朕阅后深感欣慰。今年黄河水势自六月以来,有些地方间或上涨,苏凌阿等督抚多次将埽坝等重要工程随时修护加固,水流态势已经平定。现在已经过了霜降,河流顺着河道安稳流行。苏凌阿、兰第锡、李奉翰都着交有关部门议叙。在河工上出力的人员,也着该督等查明,一并咨送有关部门分别议叙,以示鼓励。辛未日。皇上前往恩慕寺、恩佑寺行礼。皇太子奉皇上的命令,恭敬地前往泰陵、泰东陵行礼。谕示:此前已经降旨普遍免除天下积欠。命令各该督抚查明具奏。先后据各该督抚等查奏,各省未完的历年地耗、正粮等项,共计银一千七百十余万两,粮谷米豆等三百七十五万余石零,已经全部加恩豁免。其中奉天、山西、四川、湖南、贵州、广西等省,向来年年清理、年年结清,并没有积欠。朕临御六十年,普遍免除钱粮四次,漕粮三次;其余水灾、旱灾以及局部灾害,都兼施蠲免和赈济,所耗国库不下万亿。为使财富留在民间、替小民谋求生计,朕没有一处不尽心。这些年年清、年年结清的省份,小民踊跃办事、急于输纳,唯恐落后。如今反而因为没有积欠,不能一体得到恩免,实在不足以彰显公平。奉天、山西、四川、湖南、贵州、广西这六个向来没有积欠的省份,俱着加恩,于下一年正赋中宽免十分之二。该督抚等务必督率所属,均匀减免,酌定章程,报有关部门查核,以符合朕广施恩泽、公平施惠、恩典不断的本意。甲戌日。皇上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回宫。乙亥日。孝慈高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
○谕、御史寇赉言奏请令各省趁此丰年。皆买补仓谷。并照定例加一成采买一摺。所奏不晓事体。各省常平仓谷。遇有平粜赈济动用之处。自应乘时买补。以归实贮。即如本年丰收省分居多。现在山东等省奏请采买。并声明若时价稍昂。即停止买补免致小民有食贵之虞。朕复恐地方官先将粮价擡高开报。便于浮销。而采买之时。又不免勒买。以致累及闾阎。业经降旨通行训饬。今该御史欲请加价采买。如此、则市侩居奇。必致闻风增长价值。是欲利民、转以病民。且地方官采买。惟在严察吏胥。禁止抑勒。按照定例给发价值。核实办理。自不致滋流弊。若概请加价采买。则不肖官吏。又何难于开报时虚擡价值。仍私行抑价采买。两占牟利之弊。此不过便于劣员浮销地步。于事毫无裨益。该御史所奏。竟系意存沽名。满纸空谈。全不谙晓政体。断不可行。著传旨严行申饬。
○又谕、据梁肯堂奏、审明叩阍之开州民人刘士诰、于应徵钱粮。误为应免。怀疑妄控。请将刘士诰、照冲突仪仗越诉例。杖一百。发近边充军等语。此案刘士诰所控应完粮银。为数只有七钱该犯自开州至前屯。计程五六百里。途中盘费较多。数倍七钱方可足用。亦何值因此区区粮数。转赔盘费。蓦越远诉此必有包揽唆讼情事。仅将该犯拟发近边充军。尚属轻纵刘士诰著加等改发边远充军。以示惩儆。朕临御以来。爱民如子。体恤民隐。每从优厚。所谓慈父养骄子。以致小民等辄因细事。妄行控诉。朕不能不引以为咎。但朕宁受宽厚之名。而不肯使小民稍有冤抑。其有似此妄行控诉者。亦祇治以应得之罪。断不肯因此一二不肖之人。转致屯膏靳泽也。
○又谕、福建漳州府属龙溪、南龙、长泰、海澄四县。并华封县丞所辖应徵五十九年分地丁钱粮。因上年八月被水。所有蠲剩应徵银两。及泉州府属之晋江、南安二县。并罗溪县丞所辖五十九年分钱粮。亦因收成歉薄。业经加恩。俱著缓至本年徵收。以纾民力。今思该二府所属被灾各处。虽本年早收俱有八分。但民力究未免拮据。所有龙溪、南靖、长泰、海澄、晋江、南安六县。并华封、罗溪二县丞所辖、五十九年因灾缓徵钱粮。共未完地丁银一十三万八千六百八十七两六钱零。又耗羡银一万六千六百四十二两五钱零。均著再行加恩一体豁免。以示朕轸念民依。有加无已至意。
○谕军机大臣曰、成林奏安南贡使进京谢恩。现在湖南虽有剿捕苗匪之事。但经过水路。与该处相隔甚远。应令仍由广西全州乘船。顺水直至湖北汉口起旱等语。昨据朱圭奏、湖南现有军务。令该贡使由广西水路顺流经广东之肇庆南韶等府。至江西沙井起旱。办理甚为妥协。已交军机大臣行知该督抚、并沿途即照朱圭所奏料理前进矣。今成林此奏。又与朱圭互异。该贡使由湖南行走。虽所过之处。距苗匪滋扰地方尚远。但该省现有军务。州县各官、俱有承办粮运等事。势难兼顾。况即日大兵凯旋。又添贡使经过。亦恐沿途夫马。不无拥挤。成林所奏。实属不晓事体。且该抚摺内。有会同署督臣之语。即朱圭前奏。亦有会同字样。现在何以办理两歧。可见外省会衔之处。尽属虚文。而成林所办。尤为错误。著传旨。严行申饬。据成林奏该贡使于十月初旬。方到广西省城。朱圭一面具奏。一面知会成林。自已改正遵办。谅不至谬执己见。著再传谕朱圭、成林、接奉此旨。即照前奏。饬令派出之员。伴送该贡使等。照朱圭前奏由广东江西一路行走。于封篆前到京。但该贡使系由广西起程。恐成林回护此奏。始终固执已见。令由湖南行走。计此旨到时。该贡使尚未出粤西境界。著该抚等、即飞饬前途。改道由广东江西进京。不得再有歧误。致干咎戾。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是日起。上以孟冬享太庙。斋戒三日。
译谕示:御史寇赉上奏,请求让各省趁此丰年。都买补仓谷,并照定例加一成采买一事,所奏不明白政务体制。各省常平仓的粮食,遇到平价出售、赈济等需要动用的情况,本来就应当趁时买补,使仓储充实。比如今年丰收的省份较多,现在山东等省已经奏请采买,并说明如果时价稍高,就停止买补,以免百姓担心粮食价格昂贵。朕又担心地方官先把粮价抬高后上报,便于虚报销账;到了采买时,又免不了强行收买,因而牵累百姓,已经降旨通行训诫。如今这位御史却想请求加价采买,这样一来,市井商人囤积居奇,必然听到风声而抬高价格。这是本想便利百姓,反而使百姓受害。况且地方官采买,关键在于严格查察吏胥,禁止压价强买,按照定例发给价钱,核实办理,自然不会滋生弊端。如果一概请求加价采买,那么不肖官吏又有什么困难,不能在上报时虚抬价格、私下仍压价采买,从而两头牟利?这不过是给劣员虚报销账留下方便,对事情毫无益处。该御史的奏议,竟然只是想借此沽名,满篇空谈,完全不懂政务体制,绝不可行。着传旨严加申斥。又谕示说:据梁肯堂奏报,审明叩阍的开州民人刘士诰,对于应当征收的钱粮。误以为应当免除,因疑惑而妄行控告,请将刘士诰照冲撞仪仗、越级诉讼的条例,杖一百,发往近边充军等语。此案刘士诰控告应缴的粮银,数目只有七钱。这个罪犯从开州到前屯,路程计算有五六百里,途中盘费很多,要花七钱的数倍才够使用,又怎么会因为这区区粮银,反而赔上盘费,突然越过远途来控告?这其中一定有包揽、唆使诉讼的事情。仅仅把该犯拟定发往近边充军,仍属从轻纵容。刘士诰着加等改发边远充军,以示惩戒警诫。朕临御以来,爱民如子,体恤百姓隐情,常常从优厚待。所谓慈父养出骄子,以致小民动不动因为小事妄行控诉,朕不能不把这件事引为自己的过失。但朕宁可承受宽厚的名声,也不肯使小民稍有冤屈压抑。对于像这样妄行控诉的人,也只按应得的罪处罚,绝不肯因为一两个不肖之人,反而导致朕吝惜恩泽、不给百姓施恩。又谕示说:福建漳州府所属的龙溪、南龙、长泰、海澄四县。并免除华封县丞所辖地区应征的乾隆五十九年地丁钱粮。因上年八月遭水灾,所有减免后剩余应征的银两,以及泉州府所属晋江、南安二县和罗溪县丞所辖地区乾隆五十九年的钱粮,也因收成歉薄,已经加恩,均准缓到本年征收,以舒缓民力。现在考虑到该二府所属各处都遭受灾害,虽然今年早稻收成均有八分,但百姓力量终究难免困窘。龙溪、南靖、长泰、海澄、晋江、南安六县,以及华封、罗溪二县丞所辖地区,乾隆五十九年因灾缓征的钱粮,共有未完地丁银十三万八千六百八十七两六钱有余,另有耗羡银一万六千六百四十二两五钱有余,均再加恩一并豁免,以表示朕体恤百姓生活、恩典不断加厚的意思。谕军机大臣说:成林奏报安南贡使进京谢恩一事。现在湖南虽有剿捕苗匪的战事,但经过水路的地方同那里相隔很远,应当仍令贡使从广西全州乘船,顺水直抵湖北汉口后改走旱路。昨天朱圭奏报,湖南目前有军务,令贡使从广西水路顺流经过广东肇庆、南韶等府,到江西沙井改走旱路,这样办理很妥当,已经交给军机大臣通知该督抚,并令沿途照朱圭所奏办理前进。如今成林这份奏折又与朱圭的意见不同。贡使经过湖南,虽然所经过的地方离苗匪骚扰地区还很远,但该省目前有军务,各州县官员都承担运输粮饷等事务,势必难以兼顾。何况大军即日凯旋,又增加贡使经过,沿途车马也恐怕不免拥挤。成林所奏实在是不明事理。而且该抚奏折中有‘会同署督臣’的话,朱圭前一份奏折也有‘会同’字样,如今为什么办理却有两种意见?可见外省会衔之处全是徒具形式,而成林的办理尤其错误。著传旨严加申饬。据成林奏报,该贡使要到十月上旬才抵达广西省城。朱圭一面上奏,一面通知成林,已经改正并遵照办理,料想不至于固执己见。再传谕朱圭、成林: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照前一份奏折,令派出的官员陪送该贡使等,依朱圭前奏所定路线,经广东、江西进京,务必在封篆以前抵达京城。但该贡使是从广西出发,恐怕成林为自己的奏折回护,始终固执己见,坚持令其经过湖南。估计这道旨意到达时,该贡使还没有出粤西境界,著该抚等立即飞速通知前方改道,从广东、江西进京,不得再有歧误,以免获罪。将此事用六百里加紧传谕令其知晓。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孟冬在太庙举行享祭,斋戒三日。
○丙子。谕、本日皇太子率同王大臣等具奏、恭进乾隆六十一年时宪书。豫备内庭颁赏之用一摺。览奏具见悃忱。朕登极初元。即吁恳昊慈。临御至六十年。不敢上同皇祖以次增载之数。因定例孟冬颁发来年时宪书。特明颁谕旨。建立皇太子。以明岁丙辰为嘉庆元年。举行归政典礼。此实朕祇迓天庥。敬绳祖武之念。数十年如一日。屡经降旨明白宣示。兹皇太子及王大臣等、以朕归政改元。为旷古未有之盛典。虽现在颁朔。以嘉庆纪年。而宫廷之内。若亦一体循用新朔。于心实有所未安。特进献乾隆六十一年时宪书。胪词吁恳。出于至诚。朕已俯从所请。用备颁赏内廷皇子、皇孙、及曾元辈、并亲近王大臣等。俾得遂其爱戴之忱。其分颁各直省外藩。仍用嘉庆元年时宪书。以符定制。因思来岁归政。朕为太上皇帝。历稽前典。有上尊号之文。殊属无谓。太上皇帝。非若太皇太后、皇太后、因母仪而崇上徽称者可比。况朕临御六十年以来。敬天法祖。勤政爱民。及拓士开疆诸实政。彰彰可考。又何藉圣神文武等文字。虚示尊崇。且以臣子而称杨君父。本属后世沿用虚文。于理原未尽协。我圣祖仁皇帝平定三藩。及恭遇庆节。从前臣工等屡有以上尊号为请者。圣祖皆却而弗许。训谕煌煌。实可为万世法。今朕特豫行降旨。将上尊号一事停止。此即朕效法皇祖之心。亦即御极初年斋心默祷。不敢上同皇祖纪年之数之初念也。将来嗣皇帝、及臣工等。皆当恪遵朕谕。不必复有渎请。朕惟敬祈昊贶。精神纯固。康强逢吉。嗣皇帝禀承指示。克肩负荷。海宇熙和。治臻上理。此即国家吉祥盛事。况太上皇帝称号已极尊崇。嗣皇帝躬率臣民以天下养。尤为古今郅隆盛轨。又何必徒尚繁文。务为增美耶。至朕归政后。应用喜字第一号玉宝。镌刻太上皇帝之宝。玉册、即将御制十全老人之宝说镌刻。作为太上皇帝宝册。用彰熙朝盛瑞。将来嗣皇帝亦能如朕之懋承天眷。寿届期颐。再举上仪。一切典礼。皆可敬谨遵循。实我国家亿万年无疆之福。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曰、俘习浑前欲弃藏一事。固属乖谬。但念止系糊涂懦怯无识。未至偾事。著加恩释回。富勒浑于闽浙总督任内。收受相沿陋规。其咎虽重。但念其年老。亦著加恩释回。
○又谕、据宗人府奏、晋封福康安贝子。或世袭罔替。或令降等承袭。请旨等语。福康安前在台湾、廓尔喀等处军前。甚属奋勉。即应照军功出力之员。准其世袭罔替。但福康安系孝贤皇后之侄。究非宗室可比。其贝子爵、著承袭三世后。再行照例降等。列为不入八分公。令其世袭罔替。
○命户部尚书董诰、充国史馆副总裁。
○丁丑。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前因宽免萧县未完河工摊徵银两一案。降旨该督抚再行确查。概予宽免。今据苏凌阿等奏、查乾隆五十九年并六十年分。尚有山阳、安东、盐城、宝应、砀山、铜山、睢宁、邳州、宿迁、沛县等十州县。未完摊徵水利河道堤埝各工银两。与萧县事同一辙。又砀山、萧县、铜山、睢宁、邳州、宿迁等六州县。摊徵续修王平庄埽坝工程。及安东县、摊徵民便河塘河等项银两。应于六十一。二三等年带徵。现在虽未届期。但同系五十八年以前借帑之款等语。此等借帑摊徵之款。虽与因灾积欠地丁等项不同。但均在五十八年恩旨以前。且与萧县业经豁免之银。事同一例。所有山阳等十州县。未完银七万三千二百余两。及砀山等七州县。尚未届徵银六万一千二百余两。并著加恩概予宽免。以示朕轸念民依。一视同仁。有加无已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据陈淮奏。请乘时采买谷石。以实仓储一摺。本年江西年岁丰稔。市粮充裕。且有运闽米石。应买补还仓。自宜趁此新谷登场。价值较贱之时。尽数买补。以归实贮。同日又据毕沅等奏、楚省一岁三登。收成丰稔。谷多之家。多欲以日食所余。出易银两。请官为收买。以备军糈之用等语。此次逆苗滋事。湖南地方碾运食谷。不下数十万石。现在大功即日告竣。官兵应用粮石。尤须多多贮备。该督等奏请于粮多谷贱之时。多为收买。自应如此办理。但该省现在需用较多。大兵凯旋后。所有抚恤难民。支给口粮等项。在在需用。一切碾动米石。均须按数拨还。恐湖南一省采买尚有不敷。江西与楚省接壤。舟楫相通。尽可通融筹运。著传谕毕沅、姜晟、陈淮、彼此咨商。或楚省采买谷石尚有不敷。即于江西再为采买数万石。一面奏闻。一面遴委干员、由水路运往楚省。以济军糈而充积贮。倘湖南本年收成丰稔。该省粮价较贱。采买充裕。毋庸借资江省。亦即据实奏明。不必因有此旨。稍为迁就也。
译丙子日。谕旨:今天皇太子率领王公大臣等上奏,恭敬进呈乾隆六十一年时宪书,预备宫廷内颁赐使用的一份奏折,朕阅览奏折,完全看出了他们的诚意。朕登极之初,便向上天恳求,临御至六十年,不敢像皇祖那样逐年增加纪年之数。因此按照旧例,孟冬颁发下一年的时宪书,特意明确颁布谕旨,建立皇太子,以明年丙辰为嘉庆元年,举行归政典礼。这实在是朕恭敬迎接上天福佑、敬谨继承祖业的心意,几十年如一日,已经多次降旨明白宣示。如今皇太子和王公大臣等认为,朕归政并改元,是古来未有的盛典;虽然现在颁发历书,以嘉庆纪年,但宫廷之内如果也一律使用新的历书,朕内心实在有些不安。因此特意进献乾隆六十一年时宪书,分条陈述恳请,完全出于至诚。朕已经俯允所请,用来预备颁赐内廷皇子、皇孙、曾孙、玄孙等,以及亲近的王公大臣,使他们能够表达爱戴之诚。至于分别颁发给各直省和外藩的,仍使用嘉庆元年时宪书,以符合定制。朕因而想到,来年归政后,朕成为太上皇帝,考察历代典章。历来有上尊号的文字,这实在没有意义。太上皇帝不同于太皇太后、皇太后,她们因母仪而尊上徽号,不能相提并论。何况朕临御六十年以来,敬天法祖、勤政爱民,以及开拓土地、开疆拓土等实际政绩,都明明白白可以考察,又何必借用‘圣神文武’等字样,徒然表示尊崇?而且臣下以尊号称颂君父,本来就是后世沿用的虚文,从道理上说并不完全合宜。我们圣祖仁皇帝平定三藩以及遇到庆典时,从前臣工多次请求上尊号,圣祖都推辞不许,训谕明白而盛大,实在可以作为万世的法则。现在朕特意预先降旨,停止上尊号一事。这就是朕效法皇祖的心意,也正是朕登极初年斋心默祷、不敢与皇祖纪年之数相同的最初心愿。将来嗣皇帝和臣工等都应恭谨遵守朕的谕旨,不必再冒昧请求。朕只恭敬祈求上天赐福,使精神纯正坚固、身体健康而遇事吉祥;嗣皇帝承受指导,能够承担重任;天下安乐和谐,治理达到最高境界。这就是国家的吉祥盛事。何况‘太上皇帝’这一称号已经极其尊崇,嗣皇帝亲自率领臣民奉养太上皇帝,更是古今最盛大的典范。又何必徒然崇尚繁文缛节,务求增加美饰呢?至于朕归政后,应使用喜字第一号玉宝,镌刻‘太上皇帝之宝’;玉册则将御制‘十全老人之宝说’镌刻其上,制成太上皇帝宝册,用来彰显太平盛世的祥瑞。将来嗣皇帝如果也能像朕一样大力承受上天眷顾,长寿达到期颐,再举行上尊号的仪式,一切典礼都可以恭敬遵循,这实在是我国亿万年无疆的福分。将此事通谕中外,使大家知道。又谕旨说:俘习浑先前想要放弃藏地一事。固然属于乖谬,但考虑到他只是糊涂、懦怯而无知,并没有造成祸事,著加恩释放回籍。富勒浑在闽浙总督任内收受沿袭已久的陋规,罪责虽然严重,但考虑到他年老,也著加恩释放回籍。又谕旨说:据宗人府奏报,请求晋封福康安为贝子。或者世袭罔替,或者降等承袭,请求圣旨如此办理。福康安先前在台湾、廓尔喀等处军中,十分奋勉,应当按照因军功出力的官员,准许世袭罔替。但福康安是孝贤皇后的侄子,终究不能与宗室相比。他的贝子爵位,著承袭三世后,再照例降等,列为不入八分公,令其世袭罔替。命户部尚书董诰充任国史馆副总裁。丁丑日。孝敬宪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泰陵祭祀。谕旨:此前因为宽免萧县未完河工摊征银两一案。朕降旨令该督抚再次确查,并一概宽免。现在据苏凌阿等奏报,查得乾隆五十九年、六十年,尚有山阳、安东、盐城、宝应、砀山、铜山、睢宁、邳州、宿迁、沛县等十州县,未完摊征水利、河道、堤埝各项工程银两,情况与萧县一案完全相同。又有砀山、萧县、铜山、睢宁、邳州、宿迁等六州县摊征续修王平庄埽坝工程银两,以及安东县摊征民便河、塘河等项目的银两,原应在乾隆六十一、六十二、六十三等年带征。现在虽还没有到征收期限,但同样都是乾隆五十八年以前借用帑银的款项。此类借帑摊征的款项,虽与因灾积欠的地丁等项不同,但都在乾隆五十八年恩旨以前,而且与萧县已经豁免的银两属于同一事例。山阳等十州县未完银七万三千二百余两,以及砀山等七州县尚未到征的银六万一千二百余两,也都加恩一概宽免,以表示朕体恤百姓、一视同仁且恩典不断加厚的意思。谕军机大臣等:据陈淮奏报。请求趁时购买谷物,以充实仓储的一份奏折。今年江西年成丰收,市场粮食充足,并且还有运往福建的米粮,应当买粮补回仓储,正应趁新谷上市、价格较低的时候全部买补,使仓储充实。同一天又据毕沅等奏报,楚省一年三次丰收,年成丰稔,家中粮食多的人,大多想把日常食用剩余的粮食拿出来换银,请官府收买,以备军粮使用。此次逆苗滋事,湖南地方碾运食用谷物,不下数十万石。现在大功即将完成,官兵所需粮食尤其必须多加储备。该督等奏请趁粮多谷贱时多多收买,当然应这样办理。但该省目前需要的粮食较多,大军凯旋后,抚恤难民、发给口粮等事务处处需要粮食,所有碾动的米粮都必须按数拨还,恐怕仅靠湖南一省采买仍不够。江西与楚省接壤,舟船相通,完全可以通融筹运。著传谕毕沅、姜晟、陈淮,彼此商议;如果楚省采买谷物仍不够,立即在江西再购买数万石,一面上奏报告。一面选派能干的官员,从水路运往楚省,以供军粮并充实储备。如果湖南今年收成丰稔,该省粮价较低,采买充足,不必借助江西省,也应据实奏明,不必因为有这道旨意而稍加迁就。
○又谕曰、福宁奏、职员滕家瓒在新寨地方。帮同官兵拏卡守御。猝被贼害。实为可怜。滕家瓒曾赏给六品职衔。著咨部照现在六品官员例、给予恩恤。以示轸惜。至贼当此势穷力蹙之际。尚敢潜出肆扰。伤害良善。实为可恨可恶。前降谕旨。以擒获逆首之后。其党与不必概行查办。但逆匪前此戕害滕家泰、至于剥皮惨毒。今又纠众报复。将滕家瓒杀害。若不加之惩创。则顽梗之徒。罔知儆畏。著传谕福康安、和琳、于擒获首逆后。其被贼胁从者。固不必辗转根追。而此等计图报复。惨害滕姓之苗匪。必当一并查明究办。以净根株。现在大兵云集。即查办亦属易事。朕仰体上天好生之德。本不欲多加诛戮。而于怙恶肆凶者。又不可稍任宽纵。福康安、和琳、惟当察看情形。妥为筹办。务期苗众知所震慑。一劳永逸。不至复生事端。方为妥善。
○是月。浙江巡抚觉罗吉庆奏、水师官兵出洋捕匪。因营船过大。驾驶不甚便利。向系添雇同安商船协缉。但遇商船稀少之时。雇募不能应手。恐致耽延。臣上年仿照同安船式。捐造四十只。六营驾驶。颇为灵便。本年复赶办二十只。共船六十只。分给温定黄三镇各二十只。查此项船只。每年油艌。更换篷索杠具等项。每只需银六十两。计六十只、共需银三千六百两。并将来届应修造。均须豫筹经费。浙省现无间款可支。请于藩库内借银十万两。交商一分生息。岁输银一万两。由盐运司收交藩库。为按年修造之用。年底造具收支册结。报部核销。得旨、可行。知道了。又称、雇募商船。船户以船为业。多自爱护。遇见盗船。恐被打坏船只。不免斜驶退避。未肯冒险直前。于缉捕亦难得力。批、此虽实情而可恶。
○调任浙江学政阮元、以新授内阁学士。具奏谢恩。得旨、览但莫高兴可耳。
○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豫省黄河南北两岸。应需办料。例于八月新料登场后采购。现据河北道蔡共武详称、黄沁两河各要工均关吃紧。购办来年修工各料。除分拨荒缺等项外。请拨发藩库银三万两。又据护理开归道徐端详称、黄河南岸。要工林立。采办来年料物。除现有荒缺银外。请拨发藩库银七万两。现咨会抚臣、饬行司道。将此项银两。分发沿河州县承领采办。运交工所。得旨、知道了。又批、不可不实。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十年。乙卯。冬。十月。戊寅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命皇太子陪祀如仪。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嘉庆元年时宪书。
○谕曰、珠隆阿自到军营以来。随同带兵打仗。尚为奋勇出力。著加恩补授云南提督。所遗贵州镇远镇总兵员缺。著福康安、和琳、于军营总兵内拣选一员调补。所遗员缺。著刘惠补授。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和琳、带领官兵。攻坚克险。已逼贼巢。泸溪隆团两路。亦同时大获胜仗。是官兵各路云集。已将贼匪四面围困。无从逃窜。福康安、和琳、著赏给上服貂尾褂各一件。额勒登保、德楞泰、貂褂各一件。以示嘉奖。
○己卯。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据长麟等奏、漳泉二府属田禾。自八月中旬以后。缺少雨泽。漳州府属之漳浦、诏安、龙溪、海澄等四县。于八月间潮水陡涨。低田间被咸水淹浸等语。漳泉二府属、上年曾经被水。本年早收虽属丰稔。但自八月以来。田禾缺雨。而漳州府属之漳浦等县沿海田禾。复被潮水淹浸。收成歉薄。若照旧开徵。民力恐不德拮据。著加恩将漳州泉州二府属本年应徵钱粮。缓至来年秋收后徵收。以示体恤。现在魁伦已亲赴该府属查勘。并著该署抚妥为抚恤。一面酌给口粮。量加接济。并设法平粜。催运商米。无使一夫失所。以副朕轸念闾阎、有加无已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译又谕旨说:福宁奏报,职员滕家瓒在新寨地方。协助官兵拦卡守御,突然被贼人杀害,实在可怜。滕家瓒曾获赏六品职衔,著通知吏部,照现任六品官员的例,给予恩恤,以表示朕的怜惜。至于贼人在势穷力竭之际,仍敢偷偷出来肆意骚扰、伤害善良百姓,实在可恨可恶。前此降旨说,擒获逆首以后,其党羽不必一概查办;但逆匪先前杀害滕家泰,甚至剥皮施以惨毒刑罚,如今又纠集众人进行报复,杀害滕家瓒,如果不加惩罚,顽梗之徒就不知道警戒畏惧。著传谕福康安、和琳,擒获首逆以后,对于被贼胁从的人固然不必辗转追查,但对于这些谋划报复、残害滕姓的苗匪,必须一并查明办理,以彻底清除根株。现在大军云集,即使查办也很容易。朕仰体上天好生之德,本来不想多加杀戮,但对于执意作恶、肆意行凶的人,又不可稍稍任其宽纵。福康安、和琳只应察看情形,妥善筹办,务必使苗众知道震慑,达到一劳永逸、不再发生事端,才算妥善。本月。浙江巡抚觉罗吉庆奏报:水师官兵出海捕盗,因为营船太大,驾驶很不方便,过去一向增雇同安商船协助缉捕。但遇到商船稀少时,雇募难以随时满足,恐怕耽误事务。臣去年仿照同安船式,捐资建造四十只,由六营驾驶,十分灵便。今年又赶办二十只,共有六十只,分别拨给温、定、黄三镇各二十只。查这些船只每年油饰、修缮以及更换篷索、杠具等项,每只需要银六十两,六十只共需银三千六百两;今后到了应当修造的时候,也都必须预先筹措经费。浙江省目前没有闲款可以支用,请在藩库中借银十万两,交给商人放贷生息,每年缴纳银一万两,由盐运司收交藩库,用作每年修造之用,年底编造收支册结,报部核销。奉旨:可以办理,知道了。又说,雇募商船时,船户以船为业,大多自己爱护船只;遇到盗船,恐怕船只被打坏,难免斜驶退避,不肯冒险直冲,因此对缉捕也难以发挥作用。批示:这虽然是实情,却很可恶。调任浙江学政阮元,以新授内阁学士的身份。上奏谢恩。奉旨:看到了,只要不要太高兴就行。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报:河南省黄河南北两岸。按照规定需要办理的材料,应在八月新料上市后采购。现在据河北道蔡共武详报,黄河、沁河两河各项重要工程都很紧急,购买办理来年修工程所需的各种材料,除拨给荒缺等项银两外,请求拨发藩库银三万两。又据护理开归道徐端详报,黄河南岸重要工程很多,采办来年材料,除现有荒缺银外,请求拨发藩库银七万两。现已会同知会抚臣,令司、道官员把这笔银两分发给沿河州县领取,用于采办,并运送到工地。奉旨:知道了。又批示:不可不落实。《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六十年,乙卯年,冬季,十月,戊寅朔,在太庙举行享祭。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命皇太子按仪陪祀。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孝仪皇后陵和端慧皇太子园寝。颁发嘉庆元年时宪书。谕旨说:珠隆阿自从到军营以来。随军带兵作战,还算奋勇出力,著加恩补授云南提督。他留下的贵州镇远镇总兵员缺,著福康安、和琳从军营总兵中选一员调补;所留下的员缺,著刘惠补授。谕军机大臣说:福康安、和琳率领官兵。攻克险要、突破坚固据点,已经逼近贼巢;泸溪、隆团两路也同时取得大胜。这样各路官兵会集,已经把贼匪四面包围,使其无处逃窜。福康安、和琳著各赏上服貂尾褂一件,额勒登保、德楞泰各赏貂褂一件,以表示嘉奖。己卯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旨:据长麟等奏报,漳州、泉州二府所属的田禾。自八月中旬以后缺少雨水。漳州府所属漳浦、诏安、龙溪、海澄四县,八月间潮水突然上涨,低田有些被咸水淹浸。漳州、泉州二府所属地区上年曾遭水灾,今年早稻收成虽然丰稔,但自八月以来田禾缺雨,漳州府所属漳浦等县沿海田禾又被潮水淹浸,收成歉薄。如果照旧征收,百姓力量恐怕不免困窘。著加恩,将漳州、泉州二府所属地区本年应征钱粮,缓到来年秋收以后征收,以表示体恤。现在魁伦已经亲自前往该府所属地区查勘,也著该署抚妥善抚恤,一面酌情发给口粮,适量加以接济,并设法平价出售粮食,催促运送商米,不要使一个百姓无以为生,以符合朕体恤民间、恩典不断加厚的心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谕军机大臣曰、长麟等奏、省中并无候补试用人员。若将亏空各员。纷纷审讯。不但州县同时无官。猾吏奸民。必致乘机滋事等语。该省从前既有此等情节。长麟等何不早行奏明。现在亏缺州县二十五员。已押解到省。该署督等、审即督同藩司、将亏空一案。赶紧清厘。据实查办。以期速结。勿再迟延回护。又据另摺奏、漳泉一带被早。恐致成灾。及漳浦等县沿海田禾被淹一摺。福建气候。冬令尚暖。尽可成熟。著魁伦在彼董率地方官、劝谕被旱被淹各处百姓。上紧补种冬麦。其有力量不能者。即酌借耔种。俾无误耕作。此为最要。至漳泉二府、向来民风刁悍。今连年旱涝成灾。自系伊等乖戾所致。该抚并当晓谕该处百姓。不可稍涉怨尤。惟应共知儆惕。亟思湔悔。勉为良善。以期感召甘庥。化歉为丰。同享乐利。
○又谕、户部议覆四川廓尔喀军需各款内民欠帮贴一摺。已依议行矣。此案前经孙士毅奏到。朕以历年办理军需。一切俱系动支帑项。从无一草一木派及闾阎。必系局员等藉端科敛。以为浮冒之地。曾降旨令孙士毅详悉查明。据实具奏。续又降旨将此项民欠银两。著落承办之总督司道、及局员名下按数摊赔。如果不能。候朕加恩酌免。未为不可。现据部议此项民欠银两。行令该督等查明按股摊赔。勿向里民徵收。著传谕孙士毅彻底清查。遵照办理。并将此项民欠。现已加恩豁免。遍贴誊黄。务令家喻户晓。如有不肖州县。私行徵取者。严参治罪。勿稍徇隐。其如何著落各该员名下分股摊赔之处。仍即详悉具奏。倘因银数较多。承办各员。实在力不能完缴。并即据实奏闻。朕亦必加恩酌免也。
○以侍讲学士关槐、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通政使顺海、为左副都御史。
○庚辰。谕曰。福康安、和琳、访得首逆吴半生、从鸭保寨来至高多寨。即四面攻围。不遗余力。将首逆吴半生擒获。现在乘胜长驱。直攻鸭保等处贼巢。览奏实深喜慰。此次逆苗滋事。福康安、和琳、统领大兵。于崎岖险阻蛮烟瘴雨之中。有战必克。朕即知成功在即。特沛恩纶。福康安晋封贝子。和琳封为一等宣勇伯。甫及十日。而福康安和琳已将首逆吴半生俘获。逆党吴陇登等、闻风胆落。断不能稍延残喘。奏凯蒇功。克期可至。福康安、和琳、著再交部从优议叙。福康安之子德麟、前已承袭恩赏轻车都尉。加恩赏给副都统职衔。在御前侍卫上行走。和琳赏系黄带。以旌劳勚。孙士毅、毕沅、姜晟、冯光熊、于办理粮饷军火等事。均无贻误。亦著交部分别从优议叙。福宁、虽未能督兵进剿。而帮同筹办。亦俱无误。福宁、惠龄、著交部议叙。其带兵打仗奋勇之额。勒登保、德楞泰、花连布、常明、纶布春、五人。俱著从优议叙。其兴兆、观成、珠隆阿、那丹珠、豁隆武、色灵额、阿哈保、温春、定西鼐、巴兰多隆武、富兰富森德、西津泰、常山、吉兰泰、富魁、德胜、扎隆阿、张玉龙、富志那、赵得功、张永祺、王威宁、杨遇春、马瑀、施缙、德宁、阿林布、姜敏功、陈绍先、程文韬、双林、谢汝诚、吉林泰、魏攀举、方和、应元宽、王玉龙、五十一、褚大荣、张明诚、唐文高、王雄、黄世雄、俱著交部议叙。打仗出力之满汉屯土官兵。著普赏一月钱粮。其守卡护粮兵丁著查明赏给半月钱粮。至沿途台站文武员弁。驰递军报。迅速无滞。并著各该督抚查明。一体咨部议叙。兵夫照例加赏。以示旌功志喜。优恤勤劳至意。
○又谕、本日驰递喜报之兵部捷报处员外郎噶尔图、著加恩赏戴花翎。主事德昌、著加恩赏戴蓝翎。以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等、前经降旨。封福康安贝子。和琳一等宣勇伯。或以首逆未获。具摺恳辞。今自降旨以来。甫及十日。已将首逆吴半生俘获。前后加恩之处。俱不必辞。至所称吴半生出投。原于穷蹙中冀得一线生路。若即将吴半生起解。则吴陇登等自知无路求生。必共坚死守。请将该犯暂留军营。俟获其余首犯。一同起解。所思甚是。吴半生既经投出。其石柳邓、石三保、吴陇登、见该犯得延残喘。自必相率乞降望风归命。俟此三犯全数就获。择一情罪尤可恶者。同吴半生迅速解京。其余首逆二犯。一留军营。一解辰州正法。俾苗民触目儆心。以快人心而彰国宪。
译谕军机大臣说:长麟等奏报,省内并没有候补、试用人员。如果把亏空的各员纷纷提审,不但州县会同时没有官员,狡猾的吏员和奸民也一定会乘机滋事。该省以前既然有这种情况,长麟等为什么不早些奏明?现在亏空的州县官二十五员已经押解到省,该署督等应立即督同藩司,抓紧清理亏空一案,据实查办,以求迅速结案,不要再拖延回护。又据另一份奏折报告,漳州、泉州一带遭旱,恐怕形成灾害,以及漳浦等县沿海田禾被淹。福建气候冬季仍然温暖,完全可以成熟,著魁伦在那里督率地方官,劝告被旱、被淹各处百姓赶紧补种冬麦;其中有力量不足的,就酌情借给耕种种子,不要耽误农事,这是最重要的。至于漳州、泉州二府,向来民风强悍,如今连年旱涝成灾,本来就是他们乖戾所造成的。该抚也应晓谕当地百姓,不可稍有怨尤,只应共同知道警戒反省,赶快悔过,努力做善民,以求感召甘霖福佑,把歉收变为丰收,共同享受安乐利益。又谕旨说:户部议覆四川廓尔喀军需各款中民间欠缴帮贴银两的一份奏折。已经依照议定意见办理了。此案先前孙士毅奏报上来时,朕认为历年办理军需,所有支出全都动用帑银,从来没有把一草一木摊派给百姓,必定是局员等借机摊派搜刮,作为虚报冒领的来源,因此曾降旨令孙士毅详细查明,据实具奏。后来又降旨,将这项百姓欠银着落承办的总督、司、道以及局员名下,按照数额分摊赔补;如果不能赔补,等候朕加恩酌情免除,也不是不可以。现在据部议,命该督等查明这项民欠,按股分摊赔补,不得向里民征收。著传谕孙士毅彻底清查,遵照办理;并且将这项民欠现在已经加恩豁免的事情,遍贴誊黄,务必让每家每户都知道。如果有不肖州县官私自征取,严厉参劾治罪,不得稍有徇隐。至于如何着落各该员名下分股摊赔,仍立即详细奏明。如果因为银数较多,承办各员实在无力缴完,也立即据实奏闻,朕也一定加恩酌情免除。以侍讲学士关槐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以通政使顺海为左副都御史。庚辰日。谕旨说:福康安、和琳探知首逆吴半生从鸭保寨来到高多寨,立即四面攻围,不遗余力,擒获了首逆吴半生。现在乘胜长驱直入,进攻鸭保等处的贼巢。朕看了奏报,实在十分欣慰。此次逆苗滋事,福康安、和琳统领大军,在崎岖险阻、蛮烟瘴雨之中,作战必定取胜,朕已经知道成功即将到来,特意降下恩典。福康安晋封贝子,和琳封为一等宣勇伯。刚过十天,福康安、和琳已经擒获首逆吴半生,逆党吴陇登等听到消息后胆落,绝不能再延长残喘,奏凯成功指日可待。福康安、和琳著再交部从优议叙。福康安之子德麟,先前已经承袭恩赏轻车都尉,现加恩赏给副都统职衔,在御前侍卫处任职。和琳赏赐黄带,以表彰功劳。孙士毅、毕沅、姜晟、冯光熊办理粮饷、军火等事务,都没有耽误,也著交部从优议叙。福宁虽然没有能够督兵进剿,但协同筹办,也都没有耽误,福宁、惠龄著交部议叙。其中带兵作战、奋勇出力的额勒登保、德楞泰、花连布、常明、纶布春五人,均著交部从优议叙。兴兆、观成、珠隆阿、那丹珠、豁隆武、色灵额、阿哈保、温春、定西鼐、巴兰多隆武、富兰富森德、西津泰、常山、吉兰泰、富魁、德胜、扎隆阿、张玉龙、富志那、赵得功、张永祺、王威宁、杨遇春、马瑀、施缙、德宁、阿林布、姜敏功、陈绍先、程文韬、双林、谢汝诚、吉林泰、魏攀举、方和、应元宽、王玉龙、五十一、褚大荣、张明诚、唐文高、王雄、黄世雄,均著交部议叙。作战出力的满、汉、屯、土官兵,著普遍赏给一个月钱粮;守卡、护粮的兵丁,著查明后赏给半个月钱粮。至于沿途台站文武员弁,传递军报迅速没有延误,也著各该督抚查明,一并咨送吏部议叙,兵夫照例加赏,以表示表彰功劳、庆贺胜利、优恤勤劳的意思。又谕旨说:今天飞速传递捷报的兵部捷报处员外郎噶尔图,著加恩赏戴花翎。主事德昌,著加恩赏戴蓝翎,以表示奖励。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已经降旨。封福康安为贝子、和琳为一等宣勇伯,有人因为首逆尚未擒获而上奏恳辞。现在自降旨以来才十天,已经擒获首逆吴半生,前后所加的恩典都不必推辞。至于所说吴半生出来自首,原是在困窘之中希望得到一线生路;如果立即把吴半生押解,那么吴陇登等知道没有求生之路,必定共同拼死坚守,请把该犯暂留军营,等擒获其余首犯后一同押解。这个考虑很对。吴半生既已投出,石柳邓、石三保、吴陇登看到该犯能够延续残喘,必然相继请求投降、闻风归顺。等这三名罪犯全部擒获后,选择其中情节罪行最为可恶的一人,与吴半生迅速押解进京;其余两个首逆,一个留在军营,一个押到辰州正法,使苗民看见后受到警戒,以快人心,彰明国法。
○辛巳。谕军机大臣曰、吉庆奏、此时将交冬令。连日北风甚大。匪船因查拏严紧。势必乘风南窜。现督饬各帮兵船。分布各洋面要隘。严密截拏。毋使纵漏远窜等语。此次洋匪共有船四十余只。首夥各犯。自必甚多。而闽浙二省。每次获犯。不过一二名、及数名不等。未足示惩所有未获之犯。必当上紧严拏。从重办理。以净根株而靖洋面。此等匪犯在洋行劫。其分赃销售。必须登岸。该督抚提督等、亦不必冒险出洋追捕。但当严饬所属文武。于各海口严密稽查。留心躧缉。如有携带赃物、形迹可疑之人。立即严拏究办无难讯出首夥。按数缉获。现在湖南苗匪首逆吴半生、业已就擒。大功即日告竣。福康安、俟办理善后事宜完竣。进京度岁后。即令驰赴闽浙新任。整顿一切。除俟伊到京。将该处情形。面为训示。恪遵妥办外。福康安未到之前。该督抚务宜董率文武将洋盗一事。妥速办理。不可稍涉疎懈
○壬午。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谕、据明亮等奏、阿尔赛系厄鲁特部落兵丁。乃起意白昼窃牛。又敢放枪拒捕。实属目无法纪。阿尔塞著照明亮等所拟即行正法。其随同行窃之阿尔擦、拜济虎、阿克拉哈、俱著发往烟瘴地方。充当苦差。骁骑校拉苏郎派缉后。即将贼犯四名。全行拏获。甚属奋勉。著照明亮等所请。遇有佐领缺出。即行坐补。仍著赏给该处库内大缎一匹。并赏给领队大臣那彦大缎二匹总管和岱大缎一匹
○癸未。皇太子千秋节。诣上前行礼。
○谕、据苏凌阿覆奏、查勘得海州等九州县。淮安大河二卫。高阜平畴。田禾均属丰收。惟海澨湖滨低洼处所。夏秋雨水稍多。间有被淹之处。随时消涸。并不成灾等语。该州县卫被水地亩虽据该督等查明。仅系一隅中之一隅且积水早经消落但收成究系歉薄。若照例开徵恐民力不无拮据所有海州、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宿迁、沭阳、赣榆等九州县淮安大河二卫。被水地亩。应徵本年新赋及带徵五十九年钱粮并耔种银两。俱著加恩一并。缓至来年秋成后。分作二年带徵俾小民盖藏益臻宽裕以示朕轸念民依至意。
○又谕、回民女子婚嫁安集延。例应不准携归。但此内有遣嫁至今。相延数世之家。此次姑听其携往其迈玛特什哩布之妻。亦照此办理嗣后竟将回女嫁安集延为妻之处。严行禁止永以为例违者从重治罪。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顺天府尹奏于前月十九日。京城得雨一寸。又于本月初一日。京师及附近一带得。雨二寸有余等语。现在秋麦早经播种。长发之际。急需雨泽滋培京城内外。得雨两次。保定及近畿一带自当一律普沾。何以总未据梁肯堂具奏。著传谕该督、即将保定等府、及近畿一带。近日是否得有雨泽。秋麦足资沾润、一律长发之处。迅速查明据实具奏。以慰廑注。
○又谕曰、福康安、和琳、统领大兵。直攻鸭保等处贼巢。想石柳邓、石三保、吴陇登、以次就擒。大功告成。匪党自已纷纷瓦解。前降谕旨。以首逆擒获后。其余被胁党与。不必概行查办。但吴半生等纠众滋事。平日必有商同纠约助贼为虐之人。若竟置之不问。将来大兵彻后。设复煽惑勾结。遗孽复萌。亦不可不为虑及。福康安等、务宜明查暗访。如有帮贼分路抗拒、及为逆苗主谋。平素在各寨内为首者。一经访获。随时酌量究办。其余实在被贼逼胁者。仍赦而弗旨治。庶稂莠悉除。苗疆可期绥靖。再乾州仓猝失陷。究因兵数无多所致。不可不量为添设将来办理善后事宜。所有乾州永绥等处紧要苗疆。均当择其险隘处所。酌增兵额。以资防守。
译辛巳日。谕军机大臣说:吉庆奏报,现在将要进入冬季,连日北风很大。盗船因为查捕严紧,势必乘风向南逃窜。现已督促各帮兵船,分布在各处海面要隘,严密截击缉捕,不使其漏网远逃。此次洋匪共有船四十余只,首领及同伙各犯必定很多,而闽、浙二省每次捕获的罪犯不过一二名或几名不等,不足以显示惩罚。所有未捕获的罪犯,必须赶紧严密缉捕,从重办理,以彻底清除根株,安定海面。这些匪犯在海上抢劫,分赃、销赃必须上岸,该督抚、提督等也不必冒险出海追捕,只应严令所属文武官员在各海口严密稽查,留心侦缉;如有携带赃物、形迹可疑的人,立即严加缉拿审办,并无限期追查首领同伙,按数缉获。现在湖南苗匪首逆吴半生已经擒获,大功即日完成。福康安等办理善后事务完毕,进京过年后,立即令其赶赴闽、浙新任,整顿一切。等他到京后,朕再当面训示该处情形,令他恭谨遵行、妥善办理。福康安到达以前,该督抚务必督率文武官员,把洋盗一事妥善迅速办理,不可稍有疏忽懈怠。壬午日。皇上在太和殿视朝,文武官员中升迁调任的各官员前来谢恩。谕旨:据明亮等奏报,阿尔赛是厄鲁特部落的兵丁。他竟起意在白天偷牛,又敢开枪拒捕,实在是目无法纪。阿尔塞著照明亮等拟定的意见立即正法。与他一同偷窃的阿尔擦、拜济虎、阿克拉哈,都著发往烟瘴地方充当苦差。骁骑校拉苏郎奉命缉捕后,立即将四名罪犯全部擒获,十分奋勉,著照明亮等所请,遇有佐领员缺立即坐补;仍著赏给该处库内大缎一匹,并赏给领队大臣那彦大缎二匹、总管和岱大缎一匹。癸未日。皇太子千秋节,到皇上面前行礼。谕旨:据苏凌阿覆奏,查勘得海州等九州县。淮安大河二卫地势高、田野平坦,田禾都获得丰收;只有海边、湖滨低洼之处,夏秋雨水稍多,间或有被淹的地方,也随时消退干涸,并没有形成灾害。该州县卫被水田地,虽然据该督等查明,只是局部中的局部,而且积水早已消退,但收成终究歉薄。如果照例征收,百姓力量恐怕不免困窘。海州、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宿迁、沭阳、赣榆等九州县,以及淮安、大河二卫被水田地,应征本年新赋、带征五十九年钱粮和耔种银两,均著加恩一并缓到来年秋收后,分作两年带征,使百姓的储藏更加宽裕,以表示朕体恤百姓生活的心意。又谕旨说:回民女子嫁到安集延。按例不准携带回去。但其中有些人已经出嫁至今,家族相沿数代,这次姑且听任他们携往;迈玛特什哩布的妻子也照此办理。今后凡将回女嫁到安集延为妻的事,严行禁止,永远作为定例;违者从重治罪。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顺天府尹奏报,上月十九日。京城降雨一寸;本月初一日,京师及附近一带又降雨二寸有余。现在秋麦早已播种,正值生长发芽的时候,急需雨水滋养。京城内外两次得雨,保定及京畿附近一带理应同样普遍沾润,为什么始终没有接到梁肯堂的奏报?著传谕该督,立即查明保定等府以及京畿附近一带近日是否得雨,秋麦是否得到充分滋润、普遍生长,迅速据实奏报,以慰朕的牵挂。又谕旨说:福康安、和琳统领大军。直攻鸭保等处贼巢,想来石柳邓、石三保、吴陇登也将陆续被擒,大功已经告成。匪党自己已经纷纷瓦解。前此降旨说,首逆擒获后,其余被胁迫的党羽不必一概查办。但吴半生等纠集众人滋事,平日一定有共同商议、纠集、协助贼人作恶的人;如果竟然置之不问,将来大军撤走后,假如他们又煽动勾结,余孽重新滋生,也不能不加以考虑。福康安等务必明查暗访,如有帮助贼人分路抗拒、以及替逆苗出谋划策、平时在各寨中为首的人,一经查获,随时酌情审办;其余确实是被贼人逼迫胁从的,仍赦免不治,这样才可把恶徒全部清除,苗疆可以期待安定。再者,乾州仓促失陷,究竟是因为兵力不多造成的,不可不酌量增加兵力。将来办理善后事务,乾州、永绥等处重要苗疆地区,都应选择险要地方,酌情增加兵额,用以防守。
○甲申。谕、前据长麟、魁伦、查出伍拉纳、浦霖、在督抚任内。得受盐规。及抽详销案等款。节经严降谕旨。交长麟等彻底根究。并谕长麟、吉庆、将伍拉纳、浦霖、任所。及原藉赀财。严密查抄。兹据长麟等奏、查出伍拉纳浦霖、两次各得受厦门同知黄奠邦银九千二百两。并讯出钱受椿、因长泰县林薛二姓械斗一案。该府全士潮拏获多犯。钱受椿以所拏凶手未确。饬令提案至省审办。全士潮恐延宕受累。馈送钱受椿朝珠呢羽绣料等物。又得受该县顾□□□(火□又)□金叶三十两。钱受椿不满欲壑。仍不即时审结。致拖毙十命等语。又据汪志伊奏、查抄浦霖原籍赀财。查出现存银钱、及埋藏银、共二十八万四千三百余两。房屋地契。共值银六万余两。金七百余两。其余朝珠衣服玉器等物。尚不在此数。而伍拉纳先经查抄京中家产内、如意一项。多至一百余柄。此与唐元载查籍家财胡椒至八百斛何异。伊二人贪黩营私。殊出情理之外。经朕亲加廷鞫。伊二人俱供认婪索不讳。伍拉纳、浦霖、受朕厚恩。用至督抚。乃于地方洋面。一切废弛。又任意贪饕。以至各州县仓库亏缺累累。并任用钱受椿等、通同一气。于人命重案。竟敢骩法徇情。抽详销案。辗转稽延。拖毙十命。伊等身任督抚。而荡检踰闲。婪赃藐法。至于此极。实属味良负恩。罪无可逭。伍拉纳未尝学问。或不知洁己奉公之义。至浦霖系科甲出身。由寒素用至巡抚。乃一味贪黩无厌。罔顾廉隅。尚得谓之有人心者乎。现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从重定拟具奏外。至钱受椿身任臬司。乃乖张任性。惟知逢迎上司。遇事婪索。甚至械斗重情。亦有意刁掯勒索。全士潮、顾□□□(火□又)□、朝珠金两等物。尚复不满欲壑。延搁日久。拖毙无辜多命。此而不加以惩儆。何以肃吏治而正官常。著该督抚即将钱受椿锁拏、派委妥员解京。交部从重治罪。勿再任途次病毙。幸逃显戮伊辙布系该省藩司。辄与库吏周经。串通分肥侵亏帑项。现据长麟等奏、伊辙布因病身故。实为幸免刑诛。但恐别有畏罪自尽情弊仍著魁伦等严查据实具奏朕近年以来。办理庶狱多从宽宥。如王亶望等子嗣。俱特加恩释放回籍。督抚等、遂尔无所儆畏。任意妄行。朕深引以为咎。今伍拉纳、浦霖、如此贪污败检。而其子嗣仍令安居。何以示惩。所有伍拉纳、浦霖、伊辙布、钱受椿之子嗣。如系官职生监。概行斥革。俱著照王亶望之例。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以昭炯戒。至此案前经魁伦参奏。特派长麟由广东前赴闽省。秉公查审。乃伊节次奏到之摺。于伍拉纳浦霖等、扶同舞弊。及婪索赃款。并不早行查奏。直至朕屡次饬谕严查。始行和盘托出。长麟向好沽名取巧。而于此案始终回护。袒庇瞻徇。意存化大为小。殊负委任深恩。断难望其改悔振作。岂可复膺海疆重寄。长麟著革职。自备资斧来京候旨。魁伦扶同观望。亦应治罪。但念此案究系由伊发觉。姑从宽宥。所有闽浙总督印务。即令魁伦暂行兼署姚棻前在汀漳道任、内应赔银两。系所属州县亏缺之项。尚无自行侵那情事。著加恩令其暂謢福建巡抚事务俟朕简放有人。再行来京候旨。魁伦、姚棻、务须感戴朕恩。将地方一切废弛亏缺、及洋盗等事。加意整顿缉捕。勉赎前愆。以副朕宥过施恩之意。现在湖南苗匪。已将首逆吴半生生擒。大功指日即可告竣。已谕令福康安于善后事宜。略加布置即交与和琳一手办理。迅赴该省。大如整顿。魁伦、姚棻、于福康安未到之先。务当实力筹办。悉心经理。毋得稍存观望。致令地方事务。再有废弛。自取重戾。朕于臣下功罪。一秉大公至正。即如闽省此案朕初非有意查访。而伊等贪黩废弛款迹。叠经败露。自不得不严办示惩。各督抚等、惟当各矢天良。倍加儆惕。伍拉纳浦霖等、即前车之鉴也将此通谕知之寻魁伦奏、询据福建委员候补道府等称伊辙布染受风寒。由疟变痢。并无畏罪自尽情弊。得旨、此皆虚言。亦无可问。
译甲申日。谕旨:先前据长麟、魁伦查出,伍拉纳、浦霖在督抚任内收受盐规以及抽查销案等项银钱,朕多次严降谕旨,交长麟等彻底追究,并谕令长麟、吉庆将伍拉纳、浦霖任所及原籍的财产严密查抄。现在据长麟等奏报,查出伍拉纳、浦霖两人分别两次收受厦门同知黄奠邦银九千二百两。又审出钱受椿因长泰县林、薛两姓械斗一案,该府全士潮捕获许多罪犯;钱受椿认为所捕凶手不确,命令将案件提到省里审办。全士潮害怕拖延受牵连,送给钱受椿朝珠、呢料、羽料、绣料等物,又收到该县顾□□□(火□又)□金叶三十两。钱受椿不满足贪欲,仍不立即审结,导致拖延而使十人死亡。又据汪志伊奏报,查抄浦霖原籍财产,查出现存银钱以及埋藏的银子,共二十八万四千三百余两;房屋、地契共值银六万余两;黄金七百余两。其余朝珠、衣服、玉器等物尚不计入此数。而伍拉纳先前查抄京中家产时,单是如意一项。就多达一百余柄。这同唐元载抄查家产,胡椒多达八百斛有什么不同?他们二人贪污营私,实在超出情理之外。经朕亲自加以廷审,二人都供认索贿贪污,毫不隐讳。伍拉纳、浦霖承受朕的深厚恩典,做到督抚,却在地方和海面事务上一概废弛,又任意贪婪,以至各州县仓库亏空累累;还任用钱受椿等人,彼此勾结,在人命重案上竟敢曲解法律、徇私枉法;抽查销案一再拖延,导致十人死亡。他们身任督抚,却放荡失检、越过法度,贪赃蔑法到了这种地步,实在是忘恩负义,罪责不可逃避。伍拉纳没有读过多少书,或许不知道清白自守、奉公办事的道理;至于浦霖是科举出身,由贫寒之家做到巡抚,却一味贪婪无厌,不顾廉耻操守,还能说他具有人心吗?现在已经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从重拟定罪名上奏。至于钱受椿身任臬司,却乖张任性,只知道逢迎上司,遇事就贪婪索取,甚至械斗重案也故意刁难勒索,全士潮、顾□□□(火□又)□所送的朝珠、金两等物。仍然不能满足他的贪欲,拖延搁置很久,致使许多无辜者被拖延致死。如果对此还不加惩戒警示,怎么整肃吏治、端正官场法纪?著该督抚立即将钱受椿锁拿,派妥员押解进京,交刑部从重治罪,不要再让他在押解途中因病死亡,侥幸逃脱公开诛戮。伊辙布是该省藩司,却竟与库吏周经串通分肥,侵吞亏空帑银。现在据长麟等奏报,伊辙布因病死亡,实在是侥幸逃脱刑诛。但恐怕另有畏罪自尽的情弊,仍著魁伦等严密查明,据实奏报。朕近年以来办理各类案件,多从宽赦免,例如王亶望等人的子嗣,都特别加恩释放回籍。督抚等于是毫无警戒畏惧,任意妄为,朕深深引以为过。如今伍拉纳、浦霖如此贪污败坏操守,如果他们的子嗣仍让其安居,怎么显示惩罚?伍拉纳、浦霖、伊辙布、钱受椿的子嗣,如有任官、贡生、监生,一概革除资格;都照王亶望的例,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以昭示严明的警戒。至于此案先前经魁伦参奏,特派长麟从广东前往福建省,秉公查审,但他接连上奏的奏折,对于伍拉纳、浦霖等人共同舞弊。以及贪索赃款等事,并没有早些查明上奏,直到朕多次严令彻查,才全部说出。长麟向来喜欢沽名取巧,在此案中始终回护、袒庇、徇私,存心把大事化小,实在辜负了朕委任的深恩,断然不能指望他改过自新、振作有为,怎么还可以再承担海疆重任?长麟著革职,自备路费来京听候旨意。魁伦与长麟同流观望,也应治罪;但考虑到此案终究是由他发现,姑且从宽免罪。闽浙总督印务立即令魁伦暂时兼署。姚棻先前在汀漳道任内应赔的银两,是所属州县亏空的款项,尚无自行侵吞挪用的情事,著加恩令其暂时代理福建巡抚事务,等朕选派有人后,再来京听候旨意。魁伦、姚棻务必感戴朕恩,将地方一切废弛、亏空以及洋盗等事加意整顿缉捕,努力赎前罪过,以符合朕宽宥过失、施加恩典的意思。现在湖南苗匪已经擒获首逆吴半生,大功指日即可完成。朕已谕令福康安对善后事务略作布置后,交给和琳一人办理,迅速赶赴该省,大力整顿。魁伦、姚棻在福康安到达以前。务必竭力筹办,尽心经营,不得稍存观望,以致地方事务再次废弛,自取重罪。朕对臣下的功劳和罪过,一概秉持大公至正。就如福建省这起案件,朕起初并非有意查访,但他们贪污废弛的罪状接连败露,朕不得不严办以示惩戒。各督抚只应各自凭良心办事,加倍警戒。伍拉纳、浦霖等人就是眼前的教训。将此通谕知悉。不久魁伦奏报,询问福建委员、候补道府等人,都说伊辙布染上风寒,由疟疾转为痢疾,并没有畏罪自尽的情弊。奉旨:这都是虚假之言,也没有什么可再追问的。
○又谕、本日据长麟、魁伦、查奏伍拉纳、浦霖等骩法营私各款。经朕亲加廷讯。业经供认属实。并以长麟查办此案。意存化大为小直至再三严饬。始据和盘托出。实属沽名取巧特将长麟革职。并将伊京中家产。查封入官。以为封疆大臣辜恩昧良之戒。军机大臣因拟写谕旨。令未圭、魁伦、将长麟粤闽任所赀财一并查办。但念长麟查审此案。咎止瞻徇观望。尚无别项情弊。非若伍拉纳浦霖等之婪索多赃者可比。今将伊京中家产查封已足示罚所有长麟粤闽任所赀财。俱无庸查办俟其到京令往新疆效力赎罪。作为盘费之用。又据浦霖供出馈送畨银之知府石永福。署知县史恒岱。自应审明按例治以应得之罪。至此外属员中私行馈送者。自不乏人但与受同罪。本人必不肯自行供出。若辗转根究。不无波及。竟可毋庸再行查办。俟石永福史恒岱二人查讯明确后。此案即可完结。以免牵连。朕办理庶务。准酌情理。折衷至当于惩创之中。仍寓务全之意。所谓不为已甚去已甚也。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曰、蔡新以大学士、予告在籍。朕念其耆旧老成眷注优隆。恩礼兼至。伊感激图报。亦当与他人不同。其平素谨慎。于地方寻常公事。不轻干与。本属搢绅居乡之理。至若闽省州县仓库在在亏缺。积至二百余万之多。督抚藩臬大员。种种婪赃。盈千累万。甚至臬司竟敢于人命重案。舞文勒索。官方吏治。败坏至于此极。蔡新在籍阁臣。乃亦视同膜外。从无一语陈奏。朕从前于蔡新素加恩礼。今乃扶同隐讳。自比寒蝉。全无体国公忠之意。殊负朕数十年眷礼深恩。蔡新清夜扪心。宁不自愧。著将因何隐忍不奏之处。据实明白回奏。
○乙酉。上诣雍和宫行礼。
○普免天下地丁钱粮。谕、朕自临御以来。勤求民隐。日有孜孜。惟期藏富于民。家给人足。仰荷昊苍眷佑。列祖贻庥。寰<▯宀禹>昇平。重熙累洽。行庆施惠。闿泽频加。节经普免天下漕粮三次。地丁钱粮四次。其余遇有偏灾。随时蠲赈。不下亿千万两。近将各省积欠钱粮。概行蠲免。又复数千余万两。所以子惠元元。休养生息者。至周且渥。今朕纪年庆符周甲。丙辰元旦。举行归政典礼。为嗣皇帝登极初元。大廷授受。笃祜延厘。实为旷古吉祥盛事。允宜广沛恩纶。俾薄海群黎。共沾湛恺。本欲于新正传位后降旨。但恩二月间即届开徵之期。恐远省接奉稍迟。著即将嘉庆元年各直省应徵地丁钱粮。通行蠲免。以示朕与嗣皇帝爱育闾阎、同锡恩施至意。其如何接年轮免之处。该部查照核议具奏施行。
○又谕、刑部具题福建民人金文忠、谋毒谢章氏、致毙母子二命一案。该抚将不即首报之邻佑金文兰、声请免议。刑部亦率照原拟。已降旨饬行矣。此案系闰二月之事。自尚属浦霖任内定拟错误。但魁伦具题时未经改正。亦有不合。且审办命案。县府定案。由道核转臬司详拟。该司道及守令等。未将金文兰治以应得之罪。亦属疏漏。至谋命重案。凶犯到案。往往饰词狡展。得有从旁质证之人。使无从抵赖。岂不易于完结。地方官于邻佑首告时。量加奖赏。伊等自必闻风踊跃。乃不肖官员。不但不加之奖赏转任吏胥从中勒索。拖累耽延。无怪其畏惧不敢到官首告。即此可见该省吏治废弛之一端。魁伦现署督篆。务宜实心整饬。并董饬所属。于审案加倍认真。遇有知法首告之人。量加奖励。勿使胥役人等藉端需索。即各督抚亦应一体留心查察。俾良善不至苦累要案得以速结。方为妥善
○谕军机大臣曰、伯麟等奏、盛京所属除锦县宁海一隅被旱外。其余各州县秋收皆好新粮云集。直隶山东等省。多有商船往来贩运等语。复阅所开粮价清单。内有较上月稍贵之处。本年直隶秋收。通计在八分以上。山东则九分有余。并未闻有歉收之处。盛京粮价。既较上月增贵。何以商贩等尚纷纷前往贩运。因查阅梁肯堂玉德所奏粮价单逐加比较。如黑豆一项。奉天府属。较之上月贵至二分而比之直隶山东、尚贱至三钱八钱不等粟米一项较上月贵四分。而较之直隶山东、亦贱至五六钱不等。自系该府尹等所奏粮价、就该处上月价值互相比较。不免稍增。而比之直隶山东时价。则所贱尚多是以商贩图得利益。争先前往。目下新粮登市。商船云集于闾阎生计更有裨益。该府尹等惟当留心访察。不可使市侩遏籴居奇。俾商民两便。方为妥善丙戍。谕、前因张秉愚来京引见、朕看其年力就衰、降旨琳宁。令其将该员是否尚堪胜任之处。据实具奏。今据奏称、张秉愚自春间梁患腿疾。精神日就衰惫。难以胜任等语。奉天府丞系兼管学政。有考试之责。未便任衰庸之员恋职。致滋贻误。张秉愚著以原品休致。饬令回籍。其奉天府丞员缺。著该部照例办理。
译又下谕说:今天长麟、魁伦查奏伍拉纳、浦霖等人枉法营私的各项罪行。朕亲自加以审讯后,他们已经供认属实。长麟办理此案时,存心把大事化小,直到朕再三严厉告诫,才把全部情况供出。他实在是沽名取巧,特将长麟革职,并把他在京城的家产查封入官,作为封疆大臣辜负恩典、昧却良心的警戒。军机大臣因此拟写谕旨,命令未圭、魁伦把长麟在粤、闽任所的财产一并查办。但考虑到长麟审查此案,过错只在徇私观望,还没有其他弊端,不同于伍拉纳、浦霖等贪婪索取、收受大量赃款之人。现在查封他在京的家产,已经足以表示惩罚;长麟在粤、闽任所的财产,都不必再查办。等他到京后,命他前往新疆效力赎罪,所得作为盘费使用。又据浦霖供出,馈送番银的知府石永福、署理知县史恒岱,自应审明后依法治以应得之罪。至于其他属员中私下馈送的人,当然不会没有,但与受贿者同罪,本人一定不肯自行供出;如果辗转追查,难免牵连他人,竟可不必再行查办。等石永福、史恒岱二人审讯明确后,此案即可结案,以免牵连。朕办理政务,总是斟酌情理,做到折中而恰当,在惩罚中仍包含保全之意,这就是所谓不做得太过分、去除过度严厉。把这些通谕让你们知道。谕告军机大臣说:蔡新以大学士身份退休,回籍居住。朕念及他是年老资深的旧臣,对他眷顾优厚,恩典礼遇无不周全。他感激而图谋报答,也应当与别人不同。他平素谨慎,对于地方上的寻常公务,不轻易干预,本来属于搢绅居乡的常理。至于闽省各州县的仓库到处亏缺,累计达到二百多万;督抚、藩臬等大员种种贪赃,数以千、万计,甚至臬司竟敢在涉及人命的重大案件中舞文弄法、勒索钱财,官场和吏治败坏到了这种极点。蔡新身为在籍阁臣,却也把这些事视若无睹,从来没有说一句话陈奏。朕从前一向对蔡新施以恩礼,如今他竟与人串通隐瞒,自己像寒蝉一样闭口不言,完全没有体国公忠之心,实在辜负了朕几十年的眷顾厚恩。蔡新在清夜扪心自问,难道不会感到惭愧吗?着令他把为什么隐忍不奏的情况,据实明白回奏。乙酉日。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普遍免除天下的地丁钱粮。谕旨说:朕自即位以来,勤勉探求百姓的疾苦,每天都孜孜不倦,只希望把财富留给百姓,使家家丰足、人人富裕。仰赖上天眷佑和列祖留下的福泽,天下太平,盛世相继。朕举行庆典、施行恩惠,恩泽频繁加施。曾经普遍免除天下漕粮三次、地丁钱粮四次;其余遇到局部灾害,也随时减免赋税、赈济灾民,数额不下亿千万两。近来又把各省积欠的钱粮全部免除,再次达到数千万两。朕用来爱护百姓、休养生息的措施,可以说极其周到优厚。如今朕的年号纪年正好满周甲,丙辰元旦举行归政典礼,作为嗣皇帝登极的第一年,在朝廷正式传授帝位、厚降福祉,实在是旷古未有的吉祥盛事,理应广施恩诏,使四海百姓共同沾受深厚和乐的恩泽。朕本想在新正传位后再下旨,但到二月间就是开征期限,恐怕远省接到诏旨稍迟,着即将嘉庆元年各直省应征的地丁钱粮一律免除,以表示朕与嗣皇帝爱护百姓、共同施恩的至意。至于以后逐年轮流免除的办法,着该部查照核议后具奏施行。又下谕说:刑部题报福建民人金文忠谋划毒害谢章氏,导致母子二人死亡一案。该抚把没有立即首报的邻居金文兰,请求免于议处,刑部也草率地按照原拟办理,朕已经下旨责令执行了。此案发生在闰二月,尚且属于浦霖任内定拟错误;但魁伦具题时没有改正,也不合适。况且审理命案,县、府定案,由道员核转,臬司详细拟定;该司、道以及知州、知县等,没有把金文兰按应得之罪治罪,也属于疏漏。至于谋害人命的重大案件,凶犯到案后,往往用饰词狡辩拖延;如果有旁边的证人作证,使其无法抵赖,岂不是更容易结案?地方官在邻居首告时,应酌情给予奖赏,他们听到风声后自然会踊跃告发。可是无能的官员不但不给奖赏,反而任由吏胥从中勒索,使人受拖累、案件被耽延,难怪百姓畏惧,不敢到官府首告。这件事正可见该省吏治废弛的一端。魁伦现在代理总督事务,务必用心整顿,并督促所属在审理案件时加倍认真;遇到知情而依法首告的人,要酌情奖励,不要让胥役等借机索取。各督抚也都应一体留心查察,使善良百姓不至受苦受累,重大案件能够迅速结案,这才妥善。谕告军机大臣说:伯麟等奏报,盛京所属地区除了锦县、宁海一带遭旱以外,其余各州县秋收都很好,新粮聚集,直隶、山东等省有很多商船来往贩运。朕又查看所开列的粮价清单,其中有些比上月稍贵。今年直隶秋收总计在八成以上,山东则超过九成,并没有听说有歉收的地方。盛京粮价既然比上月上涨,为什么商贩还纷纷前往贩运?于是查阅梁肯堂、玉德奏报的粮价单,逐项比较。例如黑豆一项,奉天府所属地区比上月贵了二分,但与直隶、山东相比,仍便宜三钱、八钱不等;粟米一项比上月贵四分,但与直隶、山东相比,也便宜五六钱不等。这必定是府尹等只把当地粮价同上月相比,所以略有上涨;但与直隶、山东的时价相比,仍然便宜很多,因此商贩为了获利,争先前往贩运。眼下新粮上市,商船云集,对百姓生计更有帮助。府尹等只应留心访察,不可让市侩阻止买粮、囤积居奇,使商人和百姓都方便,这才妥善。丙戌日,谕旨说:先前因为张秉愚来京引见,朕看他年力将要衰退,降旨给琳宁,命他据实具奏张秉愚是否还能够胜任职务。现在据奏称,张秉愚自春天以来患腿疾,精神一天比一天衰惫,难以胜任。奉天府丞兼管学政,负有考试责任,不便任用衰弱庸惰的官员恋栈任职,以致造成贻误。张秉愚着以原品休致,命令他回籍。奉天府丞的缺员,着该部照例办理。
○又谕、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伍拉纳、浦霖、婪索盐务陋规。属员馈送。赃累钜万。以致通省仓库钱粮。亏空累累。地方洋面盗案。一切废弛。将伍拉纳、浦霖问拟斩候。请旨即行正法一摺。此案前据长麟、魁伦、查奏到日。朕以伍拉纳身任总督。乃于地方洋面。任意废弛。又收受盐规十五万两。黄奠邦银九千余两。婪索多赃。其罪自较浦霖为重。嗣据汪志伊查抄浦霖原籍家产。查出现存银钱、及埋藏寄顿银两。多至二十八万。其余房屋地契物件。尚不在此数。经朕亲加廷鞫。据供得受盐规二万。及收受黄奠邦馈赂九千余两外。又得受知府石永福知县史恒岱、洋钱等物。赃款累累。是浦霖骩法营私。贪黩无厌。竟与伍拉纳相埒。从前陈辉祖、国泰郝硕等、虽皆败检踰闲。自干法纪然陈辉祖止系偷换官物。国泰等亦罪止勒索属员而于地方事务。及缉捕盗匪等事。尚未大至废弛不办。是以从宽赐令自尽。今伍拉纳、浦霖、在督抚任内。婪索盐规。或尚可恕。其收受属员馈送。赃累钜万。甚至人命重案。竟敢藐法徇情。拖毙无辜十命。而于洋面盗匪又并不认真缉拏。以致盗风日炽。且伊辙布串通库吏。侵亏帑项。钱受椿延案勒贿。拖毙多命。种种营私舞弊。伍拉纳、浦霖、竟若罔闻。一任肆行无忌。加之信任。是其上下通同分肥饱槖。置民生吏治仓库钱粮于不问。情罪已属显然。朕从来不为已甚。罪坐魁首。是以不加深究。犹幸其事早经发觉。得以大加惩创。亟为整顿。否则地方吏治。废弛更不可问。而漳泉等处。米价腾贵。商贩不行。小民待哺嗷嗷官吏更加朘剥。几至民不聊生。更复成何事体。前此福崧在浙江巡抚任内。任性乖张。侵用帑项。于审明后即寘重辟。今伍拉纳、浦霖罪更浮于福崧。是竟不能全朕用人颜面。而伍拉纳自蹈重罪。至于此极。更为有玷觉罗。亦断难稍从轻典。免其肆市。伍拉纳、浦霖、俱著照拟即行处斩。并派仓场侍郎宗室宜兴、刑部侍郎阿精阿、监视行刑。以为封疆大臣。贪黩营私。废弛侵亏。负恩昧良者戒。此皆因朕数年来率从宽典。以致竟有如此婪赃害民之督抚。朕当先自责已。嗣后各督抚等、益当各矢天良倍加儆惕。倘不知洁己奉公再有废弛。婪索等事。伍拉纳、浦霖、即其前车之鉴。毋谓不教不诫也。
○谕军机大臣等、据成林奏、安南贡使。仍由广西湖南汉口取道入京一摺。前因朱圭奏、湖南现有军务。令该贡使由广西水路、顺流经广东之肇庆等府。至江西沙井起旱。办理甚为妥协。已交军机大臣。行知该督抚。沿途即照朱圭所奏料理。并将成林奏请由湖南一路行走之处。饬令改正。无得谬执已见。今成林接到朱圭咨送会奏摺稿。仍请由广西湖南汉口取道入京。自系尚未接奏前旨。此事究以朱圭所见为是。湖南各州县。现俱有承办军务。刻下大功指日告蒇。大兵凯旋在即。若沿途。又添贡使经过。需用人夫。不无壅滞。前据成林奏、贡使于十月初旬、方可到广西省城。若成林接奉前旨遵照改正固属妥协。设该贡使业由湖南一路行走。又不可拘泥退回。俾贡使闻知。转至不成事体。即照该抚所奏。由湖南至汉口取道入京亦可。成林不可错误于前。又复拘泥于后。若尚未由广西前进。仍尊前旨照朱圭所奏、改由江西一路行走。无得再有岐误。至另片称、朱圭未经接到粤西会奏摺稿。先在东省会衔具奏。以致两岐等语。似此汝等必不和矣。此事成林在粤西、得信在先。即应一面知照署督。一面会衔具奏。今朱圭具奏在先。成林奏到已迟。仍复固执前见入奏。看来成林竟因朱圭系汉员暂署督篆。心存忽视。更属非是。督抚等遇有会奏事件。原应会商妥办今朱圭所见本为周妥。而成林輙以朱圭具奏在先。意见龃龉。甚非同寅协恭之道。成林著传旨严行申饬。以后办理诸务。必当和衷商办。无得谬执已见。致干咎戾。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鹿邑县民苏孝先女苏氏。
译又下谕说: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伍拉纳、浦霖贪婪索取盐务陋规、接受属员馈送,累计赃款数以万计,致使全省仓库钱粮屡屡亏空,地方和海面上的盗案一概废弛不办,拟将伍拉纳、浦霖判处斩刑监候,请旨立即正法一折。此前长麟、魁伦查奏到达时,朕认为伍拉纳身任总督,却在地方和海面上任意废弛,又收受盐规十五万两、黄奠邦银九千多两,贪婪索取、收受大量赃款,罪行本来比浦霖更重。后来汪志伊查抄浦霖原籍家产,查出现在存有的银钱以及埋藏、寄存的银两,多达二十八万;其余房屋、地契、物件还不包括在这个数目内。经朕亲自审讯,浦霖供认收受盐规二万两,以及收受黄奠邦馈赂九千多两,此外还收受知府石永福、知县史恒岱的洋钱等物,赃款累累。可见浦霖枉法营私,贪婪无厌,竟与伍拉纳相当。从前陈辉祖、国泰、郝硕等人虽然都败坏操守、超越法度,自取法纪惩处,但陈辉祖只是偷换官物,国泰等人的罪也只是勒索属员;至于地方事务和缉捕盗匪等事,还没有严重到完全废弛、不予办理的程度。因此朕从宽赐令他们自尽。如今伍拉纳、浦霖在督抚任内贪婪索取盐规,这一项或许还可以宽恕;但他们收受属员馈送,赃款累计数以万计,甚至对人命重大案件也敢藐视法律、徇私枉情,拖延致使十名无辜者死亡;对于海面盗匪又不认真缉捕,导致盗风日益猖獗。况且伊辙布串通库吏,侵吞亏空国帑,钱受椿借案勒索贿赂,拖延致使许多人死亡;种种营私舞弊之事,伍拉纳、浦霖竟像没有听见一样,任由他们肆意妄为。加上他们彼此信任,上下串通分赃饱囊,把民生、吏治和仓库钱粮全都置之不问,情节和罪行已经十分明显。朕向来不把事情做得过分,只追究为首者,所以没有再深究;幸好这些事情很早就被发现,得以大力惩罚,赶紧整顿。否则地方吏治的废弛将更加不可收拾,漳州、泉州等地米价高涨,商贩不来,小民嗷嗷待哺,官吏又加倍剥削,几乎到了百姓无法生存的地步,那还成什么体统?此前福崧在浙江巡抚任内任性乖张、侵用国帑,审明后立即处以重刑。如今伍拉纳、浦霖的罪行更超过福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万两〕 这样看来,他们竟然完全不能保全朕用人的颜面。伍拉纳自己犯下重罪到了这种地步,更玷污觉罗身份,也绝不能稍微从轻,免得在市上公开处决。伍拉纳、浦霖都着按照原拟立即处斩,并派仓场侍郎宗室宜兴、刑部侍郎阿精阿监视行刑,作为封疆大臣贪污营私、废弛职守、侵吞亏空、辜负恩典、昧却良心者的警戒。这些事情都是因为朕几年来一概采用宽典,以致竟有这样贪赃害民的督抚,朕应当先责备自己。今后各督抚等更应各自对天良发誓,格外警醒戒惧;如果不知道洁身奉公,再有废弛、贪婪索取等事情,伍拉纳、浦霖就是前车之鉴,不要说没有教导、没有告诫。将此谕知各人。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成林奏报,安南贡使仍然要从广西、湖南经汉口取道进京一折。此前朱圭奏称湖南现在有军务,朕命令该贡使从广西水路顺流经过广东肇庆等府,到江西沙井后改走陆路,办理得很妥善。此事已经交给军机大臣,通知该督抚,沿途立即按照朱圭所奏办理;并把成林奏请从湖南一路行走的事,命令他改正,不得错误地坚持己见。现在成林收到朱圭咨送的会奏折稿,仍请求从广西、湖南经汉口取道进京,显然是在接到此前谕旨之前所奏。此事终究以朱圭的意见为正确。湖南各州县现在都有承办军务,眼下大功指日可成,大军即将凯旋;如果沿途又增加贡使经过,需用民夫,难免造成阻滞。此前成林奏称贡使要到十月上旬才能到广西省城。如果成林接到前旨后遵照改正,自然妥善;假如贡使已经沿湖南一路行走,也不可拘泥于原旨把他们退回,免得贡使知道后反而弄得不成体统。即使按照该抚所奏,从湖南到汉口取道进京也可以。成林不能先前错了,后来又拘泥不改。如果贡使还没有从广西出发,仍应遵照先前谕旨,按照朱圭所奏改从江西一路行走,不得再有差错。至于另一片奏称朱圭尚未接到粤西会奏折稿,便先在东省会衔具奏,以致出现两种意见等语,看来你们一定不和。此事成林在粤西先得到消息,就应一面通知署理总督,一面会衔具奏。现在朱圭先具奏,成林的奏折到得晚了,却仍然固执先前的意见上奏。看来成林竟因朱圭是汉员、暂时代理总督事务,心中存有轻视,这更不对。督抚等遇到需要会奏的事情,本来就应会商妥办。如今朱圭的意见本来周全妥当,成林却因为朱圭先行具奏而产生抵触,意见不合,实在不符合同僚协力恭敬办事的原则。成林着传旨严加申饬。以后办理各项事务,必须和衷商办,不得错误地固执己见,以致获罪。旌表河南鹿邑县民苏孝先的女儿苏氏,以表彰她守正而捐躯。
○戊子。谕前因魁伦参奏闽省仓库亏缺及洋盗肆劫各情。特派长麟由广东前赴闽省。秉公审办。及伊节次奏到之摺。于伍拉纳、浦霖等、扶同舞弊及婪索赃款。并不据实查奏。直至朕屡次饬谕严查。始行和盘托出。是其沽名取巧于此案意存化大为小殊负委任因降旨将长麟革职。并将伊在京家产查封。以为辜恩徇庇之戒亦欲观其是否家拥厚赀。如伍拉纳浦霖之贪污肥槖以验伊在督抚任内是否尚能谨饬。或者亦如伍拉纳等之贪贿积家产至三四十万之多。亦当别问今据查出房产地亩衣服等件。尚不为多。且长麟之罪止于好名观望瞻徇而已。其才具亦尚不至终于废弃。将来仍当加恩赏给职衔。派赴新疆办事所有现在查出长麟京中房屋地亩及衣服什物。俱著交军机大臣酌拟加恩赏还。以资当差之用。朕于臣工罪谴无不权衡至当于惩创中曲寓矜全。督抚等惟当各矢天良砥砺廉隅。勉饬簠簋。以副朕宥过施恩至意
○己丑。谕曰、惠龄奏湖北荆门天门二州县因本年五月间连降大雨汉水盛涨。堤塍陡被水漫。并及下游之潜江沔阳等属低洼处所、均有被淹等语。荆门等各州县。因夏间雨水盛涨。各堤垸均有被淹虽据该抚饬同该管道府等勘明被水各垸早经涸出。均属薄有收成。但查各该处上年今年。叠遇水灾。元气一时未能尽复。所有本年应徵钱粮若一律催徵。民力更形拮据著加恩将荆门州之马上一等九图。潜江县之长一等二十九垸。天门县之连鱼团等二十七垸。沔阳州之小石等二十八垸。本年应徵钱粮缓至次年麦熟后徵收。以示体恤。该抚惟当督率所属。妥为经理。俾小民均沾实惠。以副朕轸念闾阎、恩加无已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曰、苏楞额奏、海州分司所属板浦、中正、临兴、三场。本年六七月间。因雨水过多。间有被淹之处。现在查明该处被水处所业经设法疏消。未淹高地秋禾仍属有收。实系勘不成灾等语。板浦、中正、临兴、三场。本系沿海瘠贫之区。今因夏秋雨水过多。间被淹浸。虽勘不成灾。但将来冬令盐花归土。谋食维艰。若将折价钱粮。照常徵收灶力。未免拮据所有板浦中正临兴三场。应徵本年压徵五十九年折价钱粮。著加恩缓至明年麦收后启徵。分作二年带还。俾海隅贫灶。并臻宽裕。以示朕轸恤加恩至意。
○升任广东巡抚署两广总督朱圭疏报、乾隆五十九年分恩平县、开垦额外荒地一顷有奇。
○庚寅。谕军机大臣等、据吴璥奏、续收小钱、解赴直隶归局镕销一摺。河南山东等省。向无钱局。所收小钱。俱解交直隶归局镕销。但现在正届停铸。此项小钱收贮后。作何筹办。直隶省收到小钱。共有若干。著梁肯堂即行查明具奏。至各省查办小钱。为日已久。是否收缴净尽。其有鼓铸省分。现俱停铸。所收小钱。是否先行镕销。存贮何处。若未经销毁。恐存积日久。吏胥从中舞弊。又复偷卖行使。小钱仍至充斥。是收缴小钱。祗属有名无实。或致日久生懈。并著传谕各督抚、将现在小钱收缴后如何筹办。能否依限净尽之处。一并据实覆奏。
○命少詹事曹城、提督山东学政。
○辛卯。谕军机大臣曰、魁伦等奏、审明械斗毙命各犯一摺。已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速拟具奏矣。钱受椿身为臬司。种种营私舞弊。甚至延案勒贿。拖毙多命。罪不容诛。前令解京。原欲亲加廷讯。尽法惩治示儆。今思伊职分尚小。不足加之廷鞫。外省押解人犯。行程不能迅速。此时即已起解。亦不过甫入浙境。且钱受椿倚恃督抚声势。性情乖张。贪纵妄为。闽省官民。自必群怀忿怨。传谕魁伦接奉此旨。如钱受椿尚未起解。即毋庸解京。如已抵浙境。即著吉庆派委满洲道员。小心管解回闽。交该署督抚亲视刑夹二次。重责四十板。再传集在省官员。监同正法。俾触目儆心。以为骩法营私、谬妄贪黩者戒。至馈送钱受椿等各员。虽由上司勒索。究非洁己守分之人。仅予褫革。未足示儆。著交与魁伦等、于清查亏空完竣后。若各该员尚有侵亏情节。自应从重问拟。若止于馈送。亦当分别定以远戌。而此内史恒岱一员、既送浦霖银两。又送钱受椿物件石永福则于馈送浦霖一节。尚思掩饰。不即自行供首。此二人如另有侵亏之处。因当按律问拟。如亦不过止于馈送。应拟遣伊犁此案夤缘各员俱当永不叙用。以昭儆戒。前降谕旨。除浦霖等供出馈送各员外。不必再加深究。以示不为已甚之意。然既已供出。亦不得不加之惩创。以肃官方而澄吏治。
译戊子日。谕旨说:此前因魁伦参奏闽省仓库亏缺以及海盗肆意抢劫等情形,特派长麟从广东前往闽省,秉公审理办理。后来他几次上奏,对伍拉纳、浦霖等人串通舞弊、贪婪索取赃款的情况,都没有据实查奏,直到朕多次下旨严令彻查,才把全部情况供出。他在此案中沽名取巧,存心把大事化小,实在辜负委任,因此下旨将长麟革职,并查封他在京的家产,作为辜负恩典、徇私包庇的警戒;同时也想看看他是否家中拥有厚实财产,像伍拉纳、浦霖那样贪污肥囊,以验证他在督抚任内是否还能谨慎整饬,或者也像伍拉纳等人一样贪贿积聚家产达三四十万之多,那就还应另行治罪。如今查出的房产、田地、衣服等物尚不算多,而且长麟的罪过只在于好名、观望、徇情而已,他的才干也还不至于完全弃置不用。将来仍应加恩赏给职衔,派往新疆办事。现在查出的长麟在京房屋、田地以及衣服什物,都着交军机大臣酌情拟定,作为加恩赏还给他,供其任事使用。朕对于臣工的罪过,无不权衡得当,在惩罚中曲折地包含保全怜恤之意。督抚等只应各自对天良发誓,砥砺廉洁操守,努力整饬自己的操守,以符合朕宽宥过错、施加恩典的本意。己丑日。谕旨说:惠龄奏报,湖北荆门、天门二州县因今年五月间连续下大雨,汉水水势大涨,堤塍突然被水漫过,并波及下游潜江、沔阳等所属低洼地方,都有被淹情形。荆门等各州县因夏季雨水暴涨,各堤垸都有被淹,虽据该抚会同所属道、府等勘查明确,被淹各垸早已干涸,都略有收成,但查各处上年、今年接连遭遇水灾,元气一时还不能完全恢复;如果今年应征的钱粮一律催征,民力将更加困窘。着加恩将荆门州马上一等九图、潜江县长一等二十九垸、天门县连鱼团等二十七垸、沔阳州小石等二十八垸今年应征的钱粮,缓至次年麦熟后征收,以表示体恤。该抚只应督促所属妥善办理,使小民都能得到实际恩惠,以符合朕怜念民间、恩惠不断加施的本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施行。又下谕说:苏楞额奏报,海州分司所属的板浦、中正、临兴三场,今年六七月间因雨水过多,间有被淹的地方。现在查明那些被水淹的地方已经设法疏通排水,未被淹的高地秋禾仍然有收成,确实勘查不成灾。板浦、中正、临兴三场本来就是沿海贫瘠地区,如今因夏秋雨水过多,间有被淹。虽然勘查不成灾,但将来冬季盐花归土,谋生会很艰难;如果把折价钱粮照常征收灶户劳力,难免使其困窘。板浦、中正、临兴三场应征的本年压征五十九年折价钱粮,着加恩缓至明年麦收后开始征收,分作两年带征归还,使海边贫困灶户都能更加宽裕,以表示朕怜恤并施恩的至意。升任广东巡抚、署理两广总督朱圭奏报:乾隆五十九年恩平县开垦额外荒地一顷有余。庚寅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吴璥奏请,将续收的小钱解送直隶归局熔化销毁一折。河南、山东等省向来没有钱局,所收小钱都解交直隶归局熔化销毁。但现在正好到了停止铸钱的时候,这些小钱收存以后如何处理?直隶省收到的小钱共有多少,着梁肯堂立即查明具奏。至于各省查办小钱,已经有很长时间,是否已经收缴干净?有铸钱局的省分现在都停止铸钱,所收小钱是否先行熔化,存放在什么地方?如果没有销毁,恐怕存积日久,吏胥从中舞弊,又偷卖出去流通使用,小钱仍会充斥市场;这样收缴小钱就只是有名无实,或者日久之后产生懈怠。并着传谕各督抚,把目前收缴小钱后如何办理、能否限期收尽等情形,一并据实复奏。命少詹事曹城提督山东学政。辛卯日。谕告军机大臣说:魁伦等上奏审明械斗致人死亡各犯一案的奏折,已经交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速拟具奏了。钱受椿身为臬司,种种营私舞弊,甚至拖延案件、勒索贿赂,拖累致死多人,罪不容诛。先前命令将他解送京城,原本是想亲自加以廷讯,依法严惩,以示警戒。现在考虑到他的职分还小,不值得在朝廷审讯。外省押解人犯,行程不能迅速;即使此时已经起解,也不过刚进入浙江境内。而且钱受椿倚仗督抚的声势,性情乖张,贪婪放纵、任意妄为,福建省官民必然都心怀愤恨。传谕魁伦,接到这道旨意后,如果钱受椿还没有起解,就不必解送京城;如果已经到达浙江境内,就着吉庆派委满洲道员,小心押解回福建,交给署理督抚亲自监督,用刑夹夹两次,重打四十板;再传集在省官员,监同正法,使人触目惊心,以此警戒那些枉法营私、荒谬妄为、贪污黩职的人。至于馈送钱受椿等人的各员,虽然是由于上司勒索,但终究不是洁身自守、安分守职的人,只处以革职,还不足以示警。着交给魁伦等,等清查亏空办完以后,如果各该员还有侵吞亏空的情节,就应当从重审问定罪;如果只是馈送,也应分别定为发往远方戍守。这其中史恒岱一员,既送给浦霖银两,又送钱受椿物件;石永福则在馈送浦霖一事上,还想掩饰,没有立即自行供认。这两人如果另有侵吞亏空之处,应当按照法律审问定罪;如果也只不过是馈送,就应拟定发遣伊犁。这一案件中因攀缘请托而涉事的各员,都应当永远不予叙用,以昭示警戒。先前降旨说,除浦霖等供出的馈送人员外,不必再加深究,以表示不做得过分的意思。然而既然已经供出,也不能不加以惩处,以整肃官场、澄清吏治。自应从重审问定罪;如果只是馈送,也应分别定为发往远方戍守。这其中史恒岱一员,既送给浦霖银两,又送钱受椿物件;石永福则在馈送浦霖一事上,还想掩饰,没有立即自行供认。这两人如果另有侵吞亏空之处,应当按照法律审问定罪;如果也只不过是馈送,就应拟定发遣伊犁。这一案件中因攀缘请托而涉事的各员,都应当永远不予叙用,以昭示警戒。先前降旨说,除浦霖等供出的馈送人员外,不必再加深究,以表示不做得过分的意思。然而既然已经供出,也不能不加以惩处,以整肃官场、澄清吏治。
○又谕曰、魁伦等奏、审拟长泰县械斗一案。已交军机大臣等、速拟具奏。及议上。朕覆加详阅。其中情节。尚属可疑。此案林薛二姓。因争水起衅纠众械斗。自应互有杀伤。何以林姓被杀者共十六名。尚有受伤者二名。而薛姓被杀者仅有一名。即云薛姓人数较多。其杀伤人数。亦不应如此多寡悬殊。此尚系上年六月之案。至今审结业已迟至年余。且魁伦、姚棻、俱非原办之人。无所用其回护。著再交与该署督抚、即提集案证。悉心研鞫。如另有别情。不妨据实改正。不必因长麟定拟具奏在前。急于完案。稍存迁就。倘薛姓实系恃众行凶。伤毙多命。则法无可贷。此案业经军机大臣等照覆。著将所拟原摺。一并发去。该署督等审明后。如果情真罪当。即可将应行正法人犯。一面办理。一面奏闻。若尚未确实。事关斩决多犯。不可稍有草率。以致屈抑。方为妥善。寻奏、林姓人数本少。兼又猝不及防。是以致毙多命。反覆研鞫。委无别情。应照原拟办理。报闻。
○礼部奏、冬至节应行庆贺礼。得旨、本年冬至次日。著停止行礼。
○予故兵部尚书刘峨祭葬如例。谥恪简。
○旌表守正被戕顺天宛平县民李庭文妻张氏。
○壬辰。谕、据福康安等奏、额勒登保、德楞泰、始终奋勉勇往出众。并将节次奋勇打仗人员。分别开列名单。奏请施恩等语。额勒登保、德楞泰、屡经出师。此次剿捕苗匪。复倍加奋勇。实为可嘉。著加恩俱授为内大臣。三等侍卫三布奈、补授二等侍卫。护军校和新布、补授三等侍卫。护军参领长山、著赏给永托鲁巴图鲁。参将穆克登额、著赏给萨勒杭阿巴图鲁。游系姜敏功、著赏给娴勇巴图鲁。双麟、著赏给伊清阿巴图鲁。都司褚大荣、著赏给卫勇巴图鲁。千总姜文彬、著赏给刚勇巴图鲁。马金瑞、著赏给坚勇巴图鲁。刘永清、著赏给固勇巴图鲁把总胡庆元、著赏给健勇巴图鲁。何化隆、著赏给壮勇巴图鲁。土守备多日尔济、著赏给达布沁巴图鲁。守备日占尔济、著赏给密扎克巴图鲁名号。仍著照例各赏银一百两。以示鼓励。
○谕军机大臣等、向来屯练降番。其官阶至土守备而止十余年来。遇有征调奋勇出力者。叠经加恩。赏给二三品职衔。并准食副将参将实俸。其屯土兵丁。亦赏给钱粮二千分。但以千总守备等员。即赏二品顶戴。究于体制不协。该屯谏降番等、久隶总督提镇管辖。原与内地营员无异。即职分较大。亦可随时约束。与其赏给虚衔。莫若酌添实缺。或由守备以次递设都司、游击、参将、至副将而止。该处兵丁钱粮。前已加恩酌给二千分。但均匀分拨。所得无几。亦应酌量增添。普沾恩泽。著福康安、和琳、会同妥议具奏。俾兵弁多得上进之阶。生计又资宽裕。以示优奖勤劳。一视同仁至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十年。乙卯。十月。癸巳。策试中式武举邸飞虎等三十二名于太和殿前。
○甲午。谕、据福康安等奏、查明滇省应付兵丁口粮。均系动用仓谷。无碍民食等语。此次苗匪滋事。滇省先后派调官兵。所有应付口粮。俱于常平额贮动拨碾运。并不向市集采买。于民间食用。毫无妨碍。承办各员。经理尚属妥协。俱著该督抚查明咨部议叙。
译○又谕告说:魁伦等上奏审拟长泰县械斗一案。已经交给军机大臣等迅速拟定具奏。等到议案上奏后,朕又详细复核,其中的情节仍然颇有可疑。此案林、薛两姓因争水引发冲突,纠集众人械斗,按理应当互有杀伤;为什么林姓被杀的共有十六人,还有受伤的二人,而薛姓被杀的只有一人?即使说薛姓人数较多,双方死伤人数也不应当如此悬殊。这还是上年六月发生的案件,直到现在审结,已经拖延一年多了。而且魁伦、姚棻都不是原来办理此案的人,没有必要加以回护。着再交给署理督抚,立即提集案件证人,悉心审讯。如果另有其他情节,不妨据实改正,不必因为长麟已经先行定拟具奏,便急于结案,稍有迁就。倘若薛姓确实是倚仗人多行凶,伤害、杀死多人,那么法律绝不能宽贷。此案已经由军机大臣等照案复核,着将所拟原奏折一并发去。署理督抚等审明以后,如果确实罪情相当,就可以把应当正法的人犯一面办理,一面奏报;如果还没有查实,事情又关系到多名犯人的斩决,就不可稍有草率,以致使人含冤受屈,这样才算妥善。不久后上奏说:林姓人数本来就少,又来不及防备,所以导致多人死亡。反复审讯查究,确实没有其他情节,应当按照原来的拟议办理。皇帝得知了。○礼部上奏冬至节应当举行庆贺礼。奉旨:本年冬至的第二天,着停止行礼。○赐予已故兵部尚书刘峨祭祀、安葬,均照常例办理。谥号为恪简。○为守正而被杀的顺天府宛平县民李庭文之妻张氏树立旌表。○壬辰日。谕令说:据福康安等上奏,额勒登保、德楞泰始终奋勉勇往,表现突出,并将先后奋勇作战的人员分别列出名单,请求施恩等语。额勒登保、德楞泰多次出兵,这次剿捕苗匪又更加奋勇,实在值得嘉奖。着加恩,俱授为内大臣。三等侍卫三布奈补授二等侍卫;护军校和新布补授三等侍卫;护军参领长山着赏给“永托鲁巴图鲁”称号;参将穆克登额着赏给“萨勒杭阿巴图鲁”称号;游击姜敏功着赏给“娴勇巴图鲁”称号;双麟着赏给“伊清阿巴图鲁”称号;都司褚大荣着赏给“卫勇巴图鲁”称号;千总姜文彬着赏给“刚勇巴图鲁”称号;马金瑞着赏给“坚勇巴图鲁”称号;刘永清着赏给“固勇巴图鲁”称号;把总胡庆元着赏给“健勇巴图鲁”称号;何化隆着赏给“壮勇巴图鲁”称号;土守备多日尔济着赏给“达布沁巴图鲁”称号;守备日占尔济着赏给“密扎克巴图鲁”称号。仍着照例各赏银一百两,以示鼓励。○谕告军机大臣等:一向以来,屯练降番。他们的官阶最高到土守备为止。十多年来,遇到有征调而奋勇出力的人,屡次加恩,赏给二品、三品职衔,并准许领取副将、参将的实俸;其屯土兵丁也赏给钱粮二千分。但千总、守备等官员一经赏给二品顶戴,终究与体制不相协调。该屯练降番等人长期隶属于总督、提镇管辖,原本与内地营员没有不同;即使职分较大,也可以随时约束。与其赏给虚衔,不如酌情增设实缺,或者由守备以下依次设置都司、游击、参将,直到副将为止。那里的兵丁钱粮,先前已经加恩酌给二千分,但平均分拨后所得不多,也应酌量增加,使大家都能普遍得到恩泽。着福康安、和琳会同妥善议定具奏,使兵弁有更多晋升的阶梯,生活也得到宽裕,以表示优厚奖励勤劳、同等对待的深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六十年,乙卯年,十月,癸巳日,在太和殿前策试中式武举邸飞虎等三十二名。○甲午日。谕令说:据福康安等上奏,查明云南省供应兵丁的口粮,都是动用仓谷,不妨碍民间粮食等语。这次苗匪滋事,云南省先后派调官兵,所需供应的口粮,都是从常平仓额定储粮中拨运、碾运,并没有向市集购买、占用民间食粮,丝毫没有妨碍。承办的各员,办理还算妥当,俱着该督抚查明后咨报有关部议叙。
○谕军机大臣曰、秦承恩奏请采买皋兰固原二州县常平仓粮。以备供支一摺。据称、现在市价中平。应饬皋兰县照额采买粮十万石。固原州采买粮八万石。并照向定章程。上色不得过二两。下色不得过一两二钱。责成本管道府。照依时价购买等语。所奏殊属自相矛盾。此项粮石。既照时价采买。则市集价值。自有低昂不等。而该署督又定以上色不得过二两。下色不得过一两二钱之数。设该处时价平减。上色粮石无须二两。下色粮石无须一两二钱。则所定采买价值。俱有浮多。其多出者。与之民乎。岂不任承办之员。私行肥槖。若该处时价较昂。视所定之数。尚不敷采买。而概以二两及一两二钱。饬令购办。势必向民间减价勒买。更属累民。二者必居一于此。况五十六年。该省采买仓粮。皋兰县止五万石。固原州止三万石。迄今将及五载。尚有余存。本年甘省皋兰县间有被雹地方。泾州等处。又因旱减收。且兰州等属、止产粟米小麦青稞等项。不产大米。附近西安地方。亦有被旱处所。何得率于皋兰、固原、两处采买仓粮十八万石之多。宁不有妨民食。即云该处常平仓粮动存无几。而皋兰固原二处。每年应需供支之项。不过五万余石。又何妨酌量一二年应需数目。稍为买补。俟将届用完。再遇丰收。续行购办。庶于仓储民食。两有裨益。乃秦承恩一时遽请采买十八万石。此非地方官趁新督署任。思欲借端派累而何。秦承恩读书老实。易为属员所愚。即此可见。著该署督查明该处仓粮、现在存贮若干。倘实在不敷。亦应酌量一两年应需数目。动价买补。或仍仿照五十六年之数。亦可有盈无绌。毋得轻听属员一面之词。采买过多。致有从中侵肥勒派累民等事。并将既照时价购买。何以又定二两及一两二钱数目之处。据实覆奏。至五十六年采买仓粮。系勒保任内具奏办理。彼时购买。自即照此次定价采办。若时价平减。动项必有赢余。又归何处。否则必系减价勒买。其从前如何办理之处。并著勒保一并据实覆奏。毋得稍存回护。
○以太常寺卿恒杰、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乙未。上御紫光阁。开中式武举骑射。
○谕、据魁伦奏、福建漳州、泉州、兴化等府、所属漳浦等县、叠被水旱。亲往勘明漳浦、海澄、诏安、龙溪、惠安、晋江、莆田、七县之沿海地亩。猝被海潮淹浸成灾。此内海澄、诏安、漳浦、龙溪、惠安、晋江之距海较远地亩。并长泰、南靖、平和、安溪、同安、南安等县。俱被旱歉收。牵算尚有六分。例不成灾等语。闽省漳泉等属。被潮被旱。前据长麟等奏到。即先降旨缓徵。今著再将漳浦、海澄、诏安、龙溪、惠安、晋江、莆田、七县沿海地亩。猝被淹浸、受灾较重之处。所有本年应纳钱粮。概予加恩豁免。并先给一月口粮。以资日食。此内漳浦等县、距海较远地亩。及长泰、南靖、平和、安溪、同安、南安等县。同时被旱歉收。虽牵算收成尚有六分。例不成灾。但民力究恐拮据。即遵前旨。将各该属受旱地亩应徵本年钱粮。缓至明年早收后启徵。以纾民力。该署督抚等、务须董率所属。妥协查办。俾穷檐均沾实惠。毋致胥役人等、从中滋弊。以副朕轸念民依、无使一夫失所至意。
○又谕、据魁伦奏、琉球国贡使到闽。委员护送进京。及遣送朝鲜国遭风难民回国二摺。琉球国贡使。于本年五月内即已到闽。朝鲜国遭风难民。亦于三月内抵省安插。具应早为具奏。乃伍拉纳、浦霖、在任时并不即时奏办。是伊等废弛贻误。于地方内外诸事。一概署之不问。但知受贿延挨时日而已。可见死有余辜。长麟、魁伦、接任后亦应查明早奏。何以迟至此时。始行具奏。咎实难辞。除长麟业经革职外。魁伦著交部议处。所有朝鲜遭风难民。闽省既无通晓伊等言语之人。自应即交护送琉球国贡使之委员、于十二月封篆内。一并伴送进京。俟朝鲜年班贡使回国时。顺便带回。以示体恤。
○又谕曰、湖南苗匪滋事。经福康安、和琳、统领大兵。痛加剿戮。贼势万分穷蹙。探知秀山兵少。潜往滋扰。冀国牵缀大兵。经孙士毅督率将弁。奋勇剿杀。割获首级二百余颗。生擒贼匪扬老伦、吴老四、二名。当即审明正法。所办实属可嘉。于防守后路事宜。甚为周到。孙士毅著交部从优议叙。其奋勇出力之将弁。并著孙士毅查明咨部议叙。
译○谕告军机大臣说:秦承恩奏请购买皋兰、固原二州县常平仓粮。为准备供应支用的一道奏折中称,现在市场价格适中,应命皋兰县按额购买粮食十万石,固原州购买粮食八万石,并按照一向规定的章程,上等粮每石不得超过二两,下等粮每石不得超过一两二钱,责成主管的道、府按照当时市价购买等语。所奏实在自相矛盾。这批粮食既然按照时价购买,那么市场价格自然有高有低,而该署督又规定上等粮不得超过二两、下等粮不得超过一两二钱。假如当地时价较低,上等粮不需要二两,下等粮不需要一两二钱,那么所规定的购买价格就都有虚高,多出来的钱给百姓吗?岂不是任由承办官员私下肥自己的腰包?如果当地时价较高,超过所规定的数额,而又一概按照二两和一两二钱命令购买,势必向民间压低价格强行收买,这就更会加害百姓。两种情况必居其一。况且乾隆五十六年,该省购买仓粮,皋兰县只有五万石,固原州只有三万石,直到现在将近五年,尚且还有余存。今年甘肃省皋兰县又有一些地方遭受冰雹。泾州等处又因旱灾减收;而且兰州等属地只出产粟米、小麦、青稞等项,不出产大米。附近的西安地方也有遭旱的处所,怎么能贸然在皋兰、固原两处购买多达十八万石的仓粮,难道不会妨碍民间食用吗?即使说当地常平仓粮动用后所剩无几,而皋兰、固原两处每年应当供应支用的数额不过五万多石,又何妨酌量一两年的需要,稍微购买补充,等到将要用完时,再遇到丰收,继续购买办理,这样对仓储和民食两方面都有益处。可是秦承恩一时仓促请求购买十八万石,这不是地方官趁新任督署上任,想借端摊派、加重百姓负担,又是什么?秦承恩读书人出身而老实,容易被属员欺骗,这件事正可看出这一点。着该署督查明当地仓粮现在储存多少;如果确实不足,也应酌量一两年所需数目,动用款项购买补充,或者仍照乾隆五十六年的数目办理,也可以有余而不至于不足。不得轻信属员一面之词,购买过多,以致发生从中侵吞肥己、勒令摊派、加累百姓等事。并将既然照时价购买,为什么又规定二两和一两二钱数目的地方,据实复奏。至于乾隆五十六年购买仓粮,是勒保任内上奏办理的。当时购买时,自然就是按照这次规定的价格办理;如果当时市价较低,动用的款项必然有余,余款又归到哪里去了?否则就一定是压低价格强行收买。从前究竟如何办理,也着勒保一并据实复奏,不得稍有回护。○任命太常寺卿恒杰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乙未日。皇上驾临紫光阁,举行中式武举的骑射考试。○谕令说:据魁伦上奏,福建漳州、泉州、兴化等府所属的漳浦等县,接连遭受水灾和旱灾。亲自前往勘察查明,漳浦、海澄、诏安、龙溪、惠安、晋江、莆田七县的沿海田地,突然被海潮淹没浸泡而成灾。其中海澄、诏安、漳浦、龙溪、惠安、晋江六县距离海边较远的田地,以及长泰、南靖、平和、安溪、同安、南安等县,都遭受旱灾而歉收,核算下来仍有六成收成,按例不能算作成灾等语。福建省漳州、泉州等属地遭受潮灾、旱灾,先前长麟等上奏到达后,朕已经先降旨缓征。现在再加恩,将漳浦、海澄、诏安、龙溪、惠安、晋江、莆田七县沿海田地中突然被淹、受灾较重的地方,本年应纳钱粮一概免除;并先发给一个月的口粮,用来资助日常食用。其中漳浦等县距离海边较远的田地,以及长泰、南靖、平和、安溪、同安、南安等县,同时遭受旱灾而歉收,虽然核算收成仍有六成,按例不能算作成灾,但百姓的力量终究恐怕困难。即遵照前旨,将各属受旱田地本年应征的钱粮,缓到明年早稻收获以后再开始征收,以纾解民力。该署督抚等务必督率所属官员。妥善查办,使贫困百姓都能得到实际利益,不得让胥役等人从中滋生弊端,以符合朕体恤民众、不能让一个人失去生计的深意。○又谕令说:据魁伦上奏,琉球国贡使已经到达福建。派委员护送进京,以及遣送朝鲜国遭风难民回国的两道奏折中说:琉球国贡使在本年五月已经到达福建,朝鲜国遭风难民也在三月到达省城安置,本来都应当早日具奏。可是伍拉纳、浦霖在任时并没有及时奏报办理,这就是他们办事废弛、贻误事务;对地方内外各种事情一概置之不问,只知道受贿,拖延时日而已,可见他们死有余辜。长麟、魁伦接任以后,也应当查明早日奏报,为什么拖到现在才具奏?罪责实在难以推卸。除长麟已经革职外,魁伦着交部议处。所有朝鲜遭风难民,福建省既然没有通晓他们语言的人,自应立即交给护送琉球国贡使的委员,在十二月封篆以前一并护送进京,等朝鲜年班贡使回国时,顺便带回,以表示体恤。○又谕告说:湖南苗匪滋事。福康安、和琳统领大军以来,严厉加以剿杀,贼势已经极其困窘。他们探知秀山兵力少,便暗中前往骚扰,希望牵制大军。孙士毅督率将领和弁员,奋勇剿杀,割取、缴获首级二百多颗,生擒贼匪扬老伦、吴老四二人,当即审明正法。所办实在值得嘉奖,对于防守后路的事务也十分周到。孙士毅着交部从优议叙;其中奋勇出力的将领和弁员,也着孙士毅查明后咨报有关部议叙。
○谕军机大臣曰、孙士毅奏、据杨老伦等供称、石代噶、本是贵州踏车人。与石柳邓石三保起事后。该犯又各自纠合苗子。另作一起。要往洪安一路烧抢等语。是石代噶乃分路为首滋事之犯。其罪断不可宥。现在福康安等带兵各员内。额勒登保尚属晓事。常明此次随营打仗。亦为出力。令伊二人酌带顺路应回之官兵四五百名。前往洪安一带。实力搜缉。务将石代噶速拏务获。勿任漏网。此外他处肆扰贼匪。亦必有分路为首如石代噶者。福康安、和琳、于随营出力新升之司道内。酌量拣派。于德楞泰、穆克登额、花连布等内。亦各派一人。每处一文一武。分路带应回之兵。前往访查拏获严办。并谕知各该员等。但须捕获首犯。又不可任听弁兵等。率行妄拏屠戮。致有株连拖累。总宜歼厥渠魁。胁从罔治。以示惩创。而靖地方。再石代噶籍隶贵州。可见该省苗匪。与石柳邓、石代噶、勾结煽惑者。尚不乏人。并著冯光熊就近留心稽察。所有黔省各后路。务饬该管将弁。加意防范。不可稍有疏虞。致令匪徒乘间窜回。
○又谕曰、魁伦奏、漳泉二府属县、仓谷多无存贮。来岁青黄不接之时。米价势必加增。台湾雨水偶缺。请于福州、福宁、及上游各府。照依市价。先买米十万石。分贮漳泉。以备来春平粜等语。漳泉一带。偶遇歉收。各属仓储。虽应酌筹买补。以备来春借粜之需。但为期太早。且福州福宁、及上游各府属、虽俱丰收。惟各该府距漳泉一带。道路遥远。山径崎岖。运送谷石。已自不易。况采买至十万石。为数不为不多。同时采买。亦恐福州福宁等处。或致米价腾贵。是因漳泉明年之计。先致福宁等处、目前恐有米贵之虞。于民食更有关碍。朕于此事。甚为廑念。因思台湾虽夏间雨水偶缺。粮价未能平减。但该处向称三熟。漳泉一带所需米谷。向资该处接济。且据魁伦奏称、漳泉各属。现拨省仓、及厦门、光泽、各仓米石接济。目下可期无虑。是买备之需。止储来春平粜之用。此时亦稍觉过早。与其向内地采买。运送维艰。有妨民食。莫若探明台湾秋冬粮价实在情形。稍为等待。一俟该处价值平减。仍就近由台湾采买。既省山路运送之烦。而一水可通。转运更易。内地亦不虑采买过多。市价骤昂。较为两便。魁伦务须悉心斟酌。随时揣度通省情形。妥协筹办。务俾各处民食、均属裕如。毋致左支右绌。以副委任。寻奏、查台湾现在晚禾收成。计阖郡不过七分有余。其粮价虽较漳泉各属稍贱。但比该府常时已觉过昂。请委员赴该处体察情形。如日内即就减落。即照时价买运。报闻。
译○谕告军机大臣说:孙士毅上奏,据杨老伦等供称,石代噶本来是贵州的踏车人。他在石柳邓、石三保起事以后,又分别纠集苗人,另组成一股,准备前往洪安一路烧杀抢掠等语。这样看来,石代噶是分路为首滋事的罪犯,其罪行绝不能宽恕。现在福康安等所带的出兵官员中,额勒登保还算明白事理,常明这次随营作战,也出了力。命令他们二人酌情带领顺路应当回返的官兵四五百名,前往洪安一带,切实搜捕,务必迅速捉拿石代噶,不要让他漏网。此外其他地方肆意骚扰的贼匪,也一定有像石代噶这样分路为首的人。福康安、和琳在随营出力而新近升任的司道官员中酌量挑选派遣;在德楞泰、穆克登额、花连布等人中也各派一人;每处派一名文官、一名武官,分路带领应当回返的士兵,前往查访、捉拿,严加办理。并传谕各该员等,只须捕获首犯,又不可任由弁兵等人轻率妄捕滥杀,以致牵连拖累无辜。总要消灭首恶,胁从者不治,以示惩戒而使地方安定。再者,石代噶籍贯隶属贵州,由此可见贵州省苗匪中与石柳邓、石代噶相互勾结、煽动蛊惑的人。仍然不少。并着冯光熊就近留心稽查。凡贵州省各处后路,都务必命令所管将领弁员加意防范,不可稍有疏忽,以致匪徒乘机逃窜回去。○又谕告说:魁伦上奏,漳州、泉州二府所属各县,仓谷大多没有储存。○又下谕说:魁伦奏报,漳泉二府所属县份,仓谷大多没有储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万石〕 这时也觉得稍微有些过早。与其从内地采购粮食,运输艰难,又妨碍百姓的粮食供应,不如先查明台湾秋冬粮价的实际情况,稍作等待。一旦那里粮价平抑下来,仍就近从台湾采购。这样既省去山路运输的麻烦,又因隔水相通,转运更加容易;内地也不用担心采购过多而导致市价突然上涨,比较起来两方面都方便。魁伦务必悉心斟酌,随时估量全省情形,妥善筹办,务使各地百姓的粮食供应都充裕,不致左支右绌,以副所托。不久魁伦奏报:查台湾现在晚稻收成,全郡计算不过七成有余。粮价虽比漳州、泉州各属稍低,但与该府平时相比已经显得过高。请派委员前往该处察看实情;如果近日粮价立即下跌,就按照当时价格采购运输。皇帝下令知道了。
○军机大臣等议奏、丙辰。举行传位大典。所有各该衙门、并各直省应行遵办各事宜。一、丙辰年归政。嗣皇帝登极。颁发传位诏书一道。钤用太上皇帝之宝。次用皇帝之宝。所有恩诏条款。一体叙入。一、太上皇帝谕旨。称为敕旨。一、太上皇帝仍称朕字。一、丙辰年太上皇帝起居注。嗣皇帝起居注。交该衙门敬谨分纂。一、题奏行文。凡遇天祖等字。高四格擡写。太上皇帝高三格擡写。皇帝高二格擡写。一、恭遇太上皇帝庆节称万万寿。嗣皇帝庆节称万寿。一、恭遇太上皇帝万万寿庆节。及元旦、冬至令节贺表。嗣皇帝万寿庆节。及令节贺表。俱由内阁撰拟表式。一体颁发遵照。一、丙辰年恭进列祖、列宗、实录。交内阁循照向例。按期于嗣皇帝前恭进。一、丙辰年恭遇大祀。由各该衙门具题。嗣皇帝亲诣行礼。其中祀小祀应行分别亲诣恭代之处。俱循照向例题请。一、经筵、耕耤、大阅、传胪、各典礼。届期由各该衙门奏请嗣皇帝循例举行。一、恭遇太上皇帝万万寿庆节令辰。一切典礼应用乐章。另行恭拟。交乐部遵用。一、恭遇太上皇帝嗣皇帝庆节令辰。及掖辇巡幸地方。内外大臣。恭递庆贺请安摺。俱缮备二分呈递。其随奏事件请安摺。俱照常缮备一分。呈进嗣皇帝批阅。一、外廷筵宴。由各该衙门、循例奏请嗣皇帝、恭奉太上皇帝亲御宴座。嗣皇帝侍坐。一切仪注。临时具奏。一、各部院衙门题本改签放缺奏派各项差使。俱循例题奏。恭候嗣皇帝批阅遵行。其各部院衙门、及各省题奏事件。俱照常式恭缮皇上睿鉴字样。后书嘉庆年号。按照向例呈进。不必缮备二分。一、御门听政。嗣皇帝折本示期遵办。一、乡会试、殿试、朝考、散馆、及一切考试题目。由各该衙门循例奏请嗣皇帝命题考试。一、嗣皇帝登极后。应请太上皇帝敕旨。册立皇皇。所有应行典礼。交各该衙门循例遵行。一、丙辰年元旦。奉先殿、堂子、行礼。在未传位以前。皇太子随皇上行礼。一、陛见文武大员、及新授道府以上。具摺恭请太上皇帝恩训。嗣皇帝恩训。一、丙辰新正递丹书克。仍系奏太上皇帝词句。且有贺六十年国庆之事。应请仍于太上皇帝前恭递。得旨。依议。
○丙申。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技勇。
○以陕甘督标中军副将徐昭德、为甘肃巴里坤总兵。
○丁酉。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邸飞虎、陈崇韬、冯元、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邹凤翔等五人、武进士出身。三甲关瑞龙等二十四人。同武进士出身。
译○军机大臣等议奏:丙辰日。举行传位大典。各有关衙门以及各直省应当遵照办理的事项如下:一、丙辰年归政,嗣皇帝登极,颁发传位诏书一道,钤用太上皇帝之宝,随后使用皇帝之宝;所有恩诏条款一并写入。一、太上皇帝的谕旨称为“敕旨”。一、太上皇帝仍称“朕”。一、丙辰年太上皇帝起居注、嗣皇帝起居注,交有关衙门恭敬地分别编纂。一、题奏和行文凡遇“天”“祖”等字,抬高四格书写;“太上皇帝”抬高三格书写;“皇帝”抬高二格书写。一、恭逢太上皇帝庆节,称“万万寿”;嗣皇帝庆节称“万寿”。一、恭逢太上皇帝万万寿庆节以及元旦、冬至等令节的贺表,嗣皇帝万寿庆节以及令节的贺表,都由内阁拟定表式,一并颁发遵照。一、丙辰年恭进列祖、列宗实录,交内阁照旧例按期在嗣皇帝面前恭进。一、丙辰年恭逢大祀,由各有关衙门具题,嗣皇帝亲自前往行礼。其中中祀、小祀应分别亲往或恭代的事项。都依照旧例题请。一、经筵、耕耤、大阅、传胪等典礼,到期由各有关衙门奏请嗣皇帝照例举行。一、恭逢太上皇帝万万寿庆节的时日,一切典礼所用乐章另行恭敬拟定,交乐部使用。一、恭逢太上皇帝、嗣皇帝庆节令辰以及到各地巡幸时,内外大臣恭敬递送庆贺、请安奏折,都缮写两份呈递;随奏事项的请安折,照常缮写一份,呈进嗣皇帝批阅。一、外廷筵宴由各有关衙门照例奏请嗣皇帝,恭请太上皇帝亲临宴席,嗣皇帝侍坐;一切仪注临时具奏。一、各部院衙门题本中改签放缺、奏派各种差使,都照例题奏,恭候嗣皇帝批阅后遵行。各部院衙门及各省题奏事项,都照常式恭敬缮写“皇上睿鉴”字样,后面书写嘉庆年号,照旧例呈进,不必缮写两份。一、御门听政,由嗣皇帝以折本示定日期办理。一、乡试、会试、殿试、朝考、散馆以及一切考试的题目。由各有关衙门照例奏请嗣皇帝命题考试。一、嗣皇帝登极后,应请太上皇帝颁发敕旨册立皇后,所有应行典礼交各有关衙门照例办理。一、丙辰年元旦,在奉先殿、堂子行礼;传位以前,皇太子随皇上行礼。一、文武大员以及新授道、府以上官员陛见时,具折恭请太上皇帝恩训、嗣皇帝恩训。一、丙辰年新正递交丹书克,仍然使用奏报太上皇帝的词句,而且有庆贺六十年国庆的事情,应请仍在太上皇帝面前恭敬递交。皇帝下旨:依议。○丙申日。皇帝驾临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技勇。○任命陕甘督标中军副将徐昭德为甘肃巴里坤总兵。○丁酉日。皇帝驾临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邸飞虎、陈崇韬、冯元三人为武进士及第;二甲邹凤翔等五人为武进士出身;三甲关瑞龙等二十四人为同武进士出身。
○戊戌。上谕皇太子、皇子、军机大臣曰、朕缵绍洪图。懋膺景祚。仰荷祖宗眷佑。笃祜延厘。周甲纪元。举行归政典礼。一切事宜。斟酌成法。期于可行。不事虚文。我子孙皆可永远遵循。惟念礼经所载。庙制綦崇。天子享祀告虔。惟于祖庙升禋展孝。至汉代始别立原庙。后世踵行故事。增置滋多。其制原非近古。我朝开国承家。于太庙岁时禘祫。对越骏奔。典制最为隆备。又仿原庙及前明之制。在奉先殿以时行礼。已足伸忾闻僾见之思。雍正年间。复于景山建寿皇殿。乾隆年。圆明园移恩佑寺奉安皇祖神御于安佑宫。敬将皇考神御一体崇奉。所谓有举莫废。朕不敢奉皇考神御于雍和宫。意在此也。然拨诸古制。已属有加。此后更可毋庸增设。我国家景运延洪。绳绳万禩。若继体之君。皆欲特为所生崇祀。以展孝思。于父皇平日居处燕息之地。奉安御容。非特于礼制未符。而宫庭之内。供奉亦无余地。且增设处所过多。岂能一一躬亲行礼。势必别遣恭代。转非精禋专壹之义。朕御极以来。因雍和宫为皇考肇封潜邸。礼应祇肃洁蠲。不可赐为第宅。爰即旧时宫殿。供佛庄严。每岁亲诣拈香。以伸瞻慕。又慈宁宫为圣母皇太后所居。颐和益寿。最为吉祥福地。后世子孙。逮事慈帏。即可于此承欢隆养。至重华宫为朕藩邸时旧居。朕频加修葺。增设观剧之所。以为新年宴赉廷臣。赋诗联句。及蒙古回部番众锡宴之地。来年归政后。朕为太上皇帝。率同嗣皇帝于此胪欢展庆。我后世子孙。亦能如朕之躬膺上寿。诸福备臻。再举行禅授盛典。即可遵循例事。太上皇帝于正殿设座。嗣皇帝于配殿设座。以迓蕃禧而伸考养。实乃亿万载无疆之庆。朕临御六十年。殿庭园籞。俱为朕临憩之所。将来我子孙祇循前典。惟当于寿皇殿、安佑宫、旧奉神御处所。一体展敬。足抒孺慕。设因重华宫系朕藩邸旧居。特为崇奉。势必扃闭清严。转使岁时锡庆之地。无复燕衎之乐。何如仍循其旧。俾世世子孙。衍庆联情。为吉祥福地之为愈乎。现在重华宫陈设大柜一对。乃孝贤皇后嘉礼时装奁。其东首顶柜。朕尊藏皇祖所赐物件。西首顶柜之东。尊藏皇考所赐物件。其西尊藏圣母皇太后所赐物件。两顶柜下所贮。皆朕潜邸常用服物。后世子孙随时检视。手泽口泽存焉。用以笃慕永思。常怀继述。是则孝之大者。正不在多为崇奉。以致蹈礼烦则乱之戒也。著将此旨敬录二通。一存贮重华宫。一存贮尚书房。用昭世守。
○谕曰、长麟等奏、浙江定海镇总兵谢斌患病甫愈。年力渐衰。难望其再图振作等语。谢斌著以原品休致。所遗定海镇总兵员缺。专驻海洋。甚为紧要。著魁伦、吉庆、于闽浙二省熟谙水师总兵内。拣选一员调补。所遗员缺。著王凯补授。
○又谕曰、康基田向于河务情形、尚为熟习。是以在臬司任内。令其兼管河务。但江南刑名事务较繁。恐康基田不能兼顾。现在山东运河道罗煐病故。运河关系粮运。兼有黄河事务。亦关紧要。而山东臬司一缺。较江南尚简。康基田著调补山东按察使。仍兼管河道事务。其江苏按察使员缺。即著布颜调补。山东运河道员缺。著策丹调补。
○谕军机大臣等、江苏按察使。为江苏江宁两处刑名总汇。事务较繁。布颜是否尚能胜任。著传谕苏凌阿、费淳、俟布颜到任后。留心察看。据实具奏。
○又谕曰、长麟等覆奏库吏周经、与伍拉纳等通同弊混一摺。周经以微末库吏。侵亏帑项。多至八万余两。实属目无法纪。审明后即于该处正法。以示炯戒。至此案魁伦以将军署理督篆。于地方事务。未能谙悉。长麟久任封疆。经朕特派前往查办。乃一味沽名取巧。殊负委任。是以降旨革职。实为权衡公当。想长麟亦自当心服也。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唐县民张景德女张氏。
译○戊戌日。皇帝谕告皇太子、皇子和军机大臣说:朕继承宏大的基业,承受盛大的福运,仰赖祖宗眷顾保佑,深厚的福祉延续不绝。现在周甲纪元,举行归政典礼,各项事宜斟酌既成制度,以求切实可行,不做虚文;朕的子孙都可以永远遵循。只是想到《礼经》所载,宗庙制度极其崇高,天子祭享告祭虔诚,只有在祖庙升烟行礼以表达孝心。到了汉代才另立原庙,后世沿袭旧例,增置越来越多;这种制度本来就不是近古的制度。我朝开国承家,在太庙按时举行禘祫祭祀,面对祖先神灵恭敬奔走,典制最为完备;又仿照原庙和前明制度,在奉先殿按时行礼,已经足以寄托对祖先仿佛听见、仿佛看见的追思。雍正年间,又在景山修建寿皇殿;乾隆年间,将圆明园的恩佑寺迁移,在安佑宫奉安皇祖神御,并恭敬地将皇考神御一体奉祀。这就是所谓一旦举行便不可废止。朕不敢把皇考神御奉安在雍和宫,原因就在这里。然而这些做法已经超出古制,今后更不必再增设。我国国运绵延久远,万世相承。如果后世继体之君都想特别为自己的生父增设祭祀,以表达孝思,在父皇平日居住休息的地方。奉安御容,不仅不合礼制,而且宫廷之内也没有多余地方供奉。再说增设的处所太多,难道能够一一亲自前往行礼吗?势必另派人恭代,反而不符合精诚专一祭祀的意义。朕登极以来,因为雍和宫是皇考最初封爵前的潜邸,按礼应当恭敬洁净,不可赐作第宅,于是就在旧日宫殿中供佛庄严,每年亲自前往拈香,以寄托瞻仰追慕之情。又因慈宁宫是圣母皇太后居住之处,是颐养身体、增益寿命的最吉祥福地,后世子孙侍奉慈亲,也可以在这里承欢奉养。至于重华宫,是朕在藩邸时的旧居,朕屡次加以修葺,增设看戏的处所,用作新年宴赐廷臣、赋诗联句以及宴请蒙古、回部、番众的地方。来年归政以后,朕作为太上皇帝,将与嗣皇帝在这里共同欢庆。后世子孙也可以像朕这样亲自承受高寿、各种福气齐备,再举行禅授盛典,便可以遵循成例办理。太上皇帝在正殿设座,嗣皇帝在配殿设座,以迎接蕃庶之福并表达奉养父亲之意,实在是亿万年无疆的喜庆。朕临御六十年,宫殿庭院园林。都曾是朕临幸休憩的地方。将来朕的子孙只须恭敬遵循旧典,在寿皇殿、安佑宫以及过去奉安神御的地方一体致敬,就足以抒发孺慕之情。假如因为重华宫是朕藩邸时的旧居而特意崇奉,势必关闭起来,保持清肃严整,反而使它成为每年赐庆的地方,再没有宴饮欢乐。与其这样,不如仍照旧使用,使世世代代子孙延续福庆、联络亲情;作为吉祥福地,难道不是更好吗?现在重华宫陈设大柜一对,是孝贤皇后举行嘉礼时的嫁妆。东首顶柜中,恭敬收藏皇祖赐给朕的物件;西首顶柜的东边,恭敬收藏皇考赐给朕的物件;西边收藏圣母皇太后赐给朕的物件。两只顶柜下面所贮藏的,都是朕在潜邸时常用的服物。后世子孙随时查看,先人的手泽、口泽都留存其中,用来加深追慕和长久思念,常怀继承先志之意。这才是最大的孝,正不在于多方崇奉,以至于触犯礼仪繁琐便会混乱的戒条。着令把这道旨意恭敬抄录两份,一份收藏在重华宫,一份收藏在尚书房,以昭示世代遵守。○谕旨说:长麟等奏报,浙江定海镇总兵谢斌患病刚刚痊愈。年力逐渐衰弱,很难指望他再次振作等语。谢斌着以原品休致。他留下的定海镇总兵员缺,因专驻海洋,极为重要,着魁伦、吉庆在闽浙两省熟悉水师的总兵中选派一员调补;所留下的员缺,着王凯补授。○又谕旨说:康基田过去对河务情形还算熟悉。因此在任臬司时,令他兼管河务。但江南刑名事务较为繁重,恐怕康基田不能兼顾。现在山东运河道罗煐病故,运河关系粮运,又兼有黄河事务,也十分重要;而山东臬司这一职位比江南的事务简少。着调康基田补授山东按察使,仍兼管河道事务;江苏按察使员缺即着布颜调补;山东运河道员缺着策丹调补。○谕军机大臣等:江苏按察使,负责汇总办理江苏、江宁两地的刑名事务,事务较为繁重。布颜是否还能胜任,着传谕苏凌阿、费淳,等布颜到任后留心察看,据实具奏。○又谕旨说:长麟等复奏库吏周经与伍拉纳等串通作弊的一折。周经不过是微末库吏,却侵吞亏空帑项,多达八万余两,实在目无法纪。审明后立即在当地正法,以示严明警戒。至于此案,魁伦以将军身份署理督篆,对地方事务并不熟悉;长麟长期任封疆大吏,朕特意派他前往查办,他却一味沽名取巧,实在辜负委任,因此降旨革职,确实是权衡轻重、公平允当。想来长麟自己也应当心服。○表彰河南唐县守正捐躯的民人张景德之女张氏。
○己亥。上谕皇太子、皇子、军机大臣曰、国朝旧典。最重祭神。如遇有服制。百日之内。例不薙发。即不举行祭祀。朕思三年之丧。自天子达于庶人。通行已久。从前皇祖升遐时。皇考即欲行三年之礼。经王大臣等再四敦劝。勉从国制。皇考龙驭上宾之日。朕亦欲仿行古礼。尔时王大臣等亦曾奏劝。朕皆不允。因奏知圣母皇太后。蒙严谕、皇帝此举差矣。我朝旧制。服孝不应薙发。设三年之久不薙。与前代汉人蓄发何异。且祭神最为吉礼。若因不薙发。遂三年不祭神。更非吉事。且于国典有关。此断断不可之事。朕承慈训谆谆。实为至赏不易。初未念及此也。彼时即祇遵圣母训谕。不敢泥古。今朕仰邀昊眷。御极六十年。举行归政大典。凝禧笃祜。衍庆方长。将来嗣皇帝如亦欲仿行古礼。当思天子之孝。与士庶异。我皇清之制。与汉姓殊。嗣皇帝仔肩重器。惟当效法祖宗及朕敬天爱民。法祖勤政。勉承付托。此即孝之大者。且朕归政后。嗣皇帝以天下养。仰承朕志。举措得宜。俾海<▯宀禹>咸臻郅治。合万国之欢。以奉予一人。宁不愈于斤斤法古耶。特恐后来书生之见。犹不免以事不师古为言。不知纯孝笃慕。惟在寸心之诚。孔子所答宰予之语。但当存此心而难尽拘其迹。若必泥行此礼。则蓄发三年。又与改装汉人何异。且必有因此而怂恿改服制者。前代北魏、辽、金、元、初亦循乎国俗。后因惑于浮议。改汉衣冠。祭用衮冕。一再传而失国祚。是以祖宗垂训。无得改用汉人服色。实万万年贻谋燕翼之道。设云天子应服衮冕以祀天。不服衮冕。即非敬天之义。则我国家用本朝礼服。将事郊坛。百数十年来。累洽重熙。懋膺洪贶。我圣祖仁皇帝践阼六十一年。逮至朕躬纪元周甲。复举行禅授盛典。享国延长。两朝共阅百二十余年之久。昊天眷佑之隆。孰踰于此。较之北魏、辽、金、元、轻改服色。转不克享天心。未数传而不祀者。得失岂不彰明较著哉。若后世无识之徒。复有循古衣冠之议者。即可执此谕以破其迷。总之事贵斟酌成法。期于可行。我国家素敦醇朴。不尚繁文。即如本日太常寺具奏、准礼部咨称。孝仪皇后神牌。升祔奉先殿。前期告祭天、地、太庙一事。亦未免失当。孝仪皇后、乃朕因系嗣皇帝生母。恩旨册赠。止应于奉先殿祭告。若因此而举行天地庙祀大典。转邻于渎。已著不必举行。后世子孙。遇有册赠母后。即遵朕此旨办理。以昭虔敬而省烦渎。此旨亦著敬录二通。一存贮尚书房。一存贮内阁。我世世子孙。其钦承无忽。
○太常寺奏。本月二十七日。孝仪皇后神牌。升祔奉先殿。例应前一日遣官告祭天、地、太庙后殿。谨将宗人府送到亲王等职名。缮请钦点。得旨、著不必举行。
○庚子。谕曰、吉庆奏、浙江通省晚禾收成。统计九分有余。棉花收成实有十分等语。览奏深为欣慰。浙省本年晴雨调匀。年岁丰稔。各属收成分数。计在九分以上。沿海地方。棉花亦极为畅茂。收成实有十分。洵属昇平盛事。但年岁丰登之后。小民往往因仓箱充裕。户有盈余。不免任意奢靡。致蹈乐岁粒米狼戾之事。正当乘此年谷顺成。多为蓄积。方可有备无患。吉庆务须劝谕小民。共敦节俭。所谓食之以时。用之以礼。使闾阎皆有盖藏。以为耕九余三之计。而该抚以及地方官员。亦不可因时值丰收。遂尔意存自满。稍涉侈泰。惟当益深敬惕。撙节爱养。既富加教。承天贶而厚民生。庶为不负司牧之任。
○又谕、向来顺天府治中。直隶人员。俱不回避。但治中所管事务。究系顺天地方。密迩乡里。以后亦著回避。
○谕军机大臣曰、江兰奏、新设税口。试抽定额。并查办小钱等事。览奏俱悉。至称滇省小钱。民间乐于呈缴。惟穷乡僻壤。尚未能一律净尽。现同福康安再行出示。严饬文武。尽数查缴等语。殊属虚文。福康安、现在湖南剿捕苗匪。于滇省地方事务。安能兼顾。况福康安己调任闽浙。滇省非其所辖。乃于查缴小钱之事。仍奏称现同福康安出示。而试抽税口一摺。亦与福康安一同列衔。均属无谓。最为外省陋习。江兰现任滇省巡抚。于地方应办事宜。惟当率同地方文武。认真查办。何必徒务虚文。至所称试抽税口。尽收尽解。如有盈余。归入每年税余项下报部等语。外省税口盈余。地方官稍有沾润。自所不免。但不可如山西潞安府之铁税。每岁出息。多至数万两。徒供地方官牟利剥削。该抚尤当实力稽查。毋得视为具文。以一奏塞责也。
○辛丑。谕曰、富尼善之母年老。著将伊留京。勒里善、著调补京口副都统。所遗员缺。即著富尼善补授。
译○己亥日。皇帝谕告皇太子、皇子和军机大臣说:国朝旧典最重视祭神。若遇到服丧制度,百日之内按例不剃发,也不举行祭祀。朕想到三年之丧,从天子到庶人通行已久。从前皇祖升遐时,皇考就想实行三年之礼,经王公大臣等再三恳切劝说,才勉强遵从国制。皇考驾崩之日,朕也想仿行古礼;当时王公大臣等也曾上奏劝阻,朕都没有答应,于是将此事奏知圣母皇太后。承蒙她严厉谕告说:皇帝这样做错了。我朝旧制,服孝期间不应剃发;假如三年不剃发,与前代汉人蓄发有什么区别?况且祭神是最吉祥的礼仪,如果因为不剃发就三年不祭神,更不是吉事,而且关系国典,这绝对是不可行的事。朕承受慈训反复教诲,实在是极其宝贵、不可改变的教训;朕起初并没有想到这一点。当时便恭敬遵从圣母训谕,不敢拘泥古礼。如今朕仰蒙上天眷顾,临御六十年,举行归政大典,福气凝聚深厚,庆泽正长。将来嗣皇帝如果也想仿行古礼,应当想到天子的孝与士庶不同。我皇清的制度。与汉姓不同。嗣皇帝肩负国家重器,只应效法祖宗以及朕敬天爱民、法祖勤政,努力承受付托,这就是最大的孝。况且朕归政后,嗣皇帝以天下奉养朕,仰承朕的志意,举措得当,使海[缺字]都达到大治,合天下万国的欢心来奉养朕一人,难道不胜过拘拘然仿效古礼吗?只是担心后来的书生见解,仍免不了以事情不师法古代为言,却不知道纯厚的孝心和深切的追慕只在内心的诚意。孔子回答宰予的话,意思是只应存有这样的心意,而不能完全拘泥于外在形式。若一定拘泥于实行此礼,蓄发三年,又与改穿汉人服装有什么不同?而且必然有人借此怂恿改变服制。前代北魏、辽、金、元初期也都遵循本国风俗,后来因受浮议迷惑而改穿汉人衣冠、祭祀使用衮冕,不过传了 一两代便丧失国祚。因此祖宗留下训示,不得改用汉人的服色,这实在是为万万年子孙谋划的长远之道。假如说天子祭天应当穿衮冕,不穿衮冕就不是敬天,那么我国家穿本朝礼服举行郊祀,百数十年来屡逢和乐盛平,承受上天厚重恩赐。我圣祖仁皇帝登基六十一年。到朕亲自纪元周甲,又举行禅授盛典,国祚延长,两朝共经历一百二十多年。上天眷顾保佑的深厚,有谁能超过这个?与北魏、辽、金、元轻易改变服色,反而不能承受天意,不到几代便断绝祭祀相比,得失难道不是清清楚楚吗?如果后世无知之人又提出遵循古代衣冠的主张,就可以拿这道谕旨来破除他们的迷惑。总之,事情贵在斟酌成法,以求切实可行。我国向来崇尚淳朴,不重繁文。就如今日太常寺具奏,依据礼部咨文说孝仪皇后神牌升祔奉先殿,事先告祭天地、太庙一事,也未免失当。孝仪皇后因为是嗣皇帝生母,朕特降恩旨册赠,只应在奉先殿祭告;如果因此举行天地、太庙祭祀大典,反而近于亵渎,已经下令不必举行。后世子孙遇到册赠母后之事,就遵照朕这道旨意办理,以昭示虔敬而省去烦琐亵渎。这道旨意也着恭敬抄录两份,一份收藏在尚书房,一份收藏在内阁。我世世代代的子孙,都要敬谨承受,不得忽视。○太常寺奏报。本月二十七日,孝仪皇后神牌升祔奉先殿,按例应在前一天派官员告祭天地和太庙后殿。谨将宗人府送来的亲王等官员名单缮写,请皇帝钦点。皇帝下旨:着不必举行。○庚子日。谕旨说:吉庆奏报,浙江全省晚稻收成总计九成有余,棉花收成确有十成等语。阅览奏折,朕深感欣慰。浙江今年晴雨调匀,年成丰收,各属收成均在九成以上;沿海地方棉花也极为茂盛,收成确有十成,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盛事。但年成丰登以后,小民往往因为仓廪充实、家家有余,不免任意奢侈浪费,以至于发生丰年反而糟蹋粮食的事情。正应趁今年谷物顺利成熟,多加储蓄,才能有备无患。吉庆务必劝告小民,共同崇尚节俭。所谓按时取食、用财合乎礼制,使民间都有储藏,以实现耕种九成、留存三成的打算。该抚以及地方官员也不可因为正值丰收就心存自满,稍有奢侈放纵;应当更加深切地敬畏警惕,节制用度、爱护养育百姓,既使百姓富裕又加强教化,承受上天恩赐而厚实民生,这才不辜负司牧百姓的职责。○又谕:向来顺天府治中,直隶籍人员都不回避。但治中所管事务毕竟属于顺天地方,靠近本乡,以后也着令回避。○谕军机大臣说:江兰奏报新设税口。试行抽收定额税,并查办小钱等事。阅览奏折,都知道了。至于所说滇省小钱,民间乐于呈缴,只是穷乡僻壤还没有全部清除,现在要同福康安再次出示晓谕,严令文武官员全部查缴等语,实在只是虚文。福康安现在正在湖南剿捕苗匪,怎么能兼顾滇省地方事务?何况福康安已经调任闽浙,滇省也不是他的辖区,却在查缴小钱一事上仍奏称正在同福康安出示;试抽税口一折也与福康安一同列名,都属于毫无必要的做法,是外省最坏的习气。江兰现任滇省巡抚,对于地方应办事务,只应率同地方文武官员认真查办,何必徒然追求虚文?至于所说试抽税口,全部收取、全部解送;如有盈余,归入每年税余项下报部等语,外省税口有盈余,地方官稍有沾润在所难免,但不可像山西潞安府的铁税那样,每年收益多达数万两,徒供地方官谋利剥削。该抚尤其应当切实力行稽查,不得把它当作具文,用一份奏折塞责。○辛丑日。谕旨说:富尼善的母亲年老,着令把他留在京城。勒里善着调补京口副都统;他留下的员缺,着富尼善补授。
○谕军机大臣曰、梁肯堂奏、河南山东二省、及长芦等处、收缴小钱。解送直隶。归局镕销。节次镕试。每百斤须镕剔三次。方得铜铅六十斤。而此内砂壳居多。剪边较少。镕销之下。未免铜少铅多等语。前因小钱充斥。节经降旨。饬令小民呈缴。设法收买。随时镕销。原以杜私铸之弊。并非欲藉镕化小钱。为多得铜觔起见。该省既未能如法镕销。何不即将此项钱文。遇便搭解送京。归局倾销。著该督酌量情形。或遇便由水路解送京局。亦无不可。但不必专员解送。如有碍难办理之处。亦不妨据实具奏。至该省现在市集行使。虽均系制钱。惟外来商贾携带钱文。间有小钱搀杂一二。此亦在所不免。惟在该督实力查办。务使小钱一律净尽。不致仍前充斥。久而生懈。方为妥善。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据陈淮奏查获钱受椿家人携带财物一摺。钱受椿系福建府道。洊擢臬司。今据陈淮查出伊家人携带财物。已至钜万。是其平日各任内、惟知婪赃受贿。不可枚举。实为可恶。若止交魁伦等刑夹重责。恐外省习气。不免虚应故事。不足示儆。著传谕魁伦等、如接奉前旨。业将钱受椿正法则已。若尚未明正典刑。仍著派委妥员。小心迅速管解送京办理。并饬委员沿途加意防范。毋任有畏罪自戕等事。
○癸卯。以翼日孝仪皇后神牌升祔。前期告祭奉先殿。遣皇八子仪郡王永璇行礼。孝仪皇后神牌、奉安孝贤皇后陵享殿。前期告祭孝贤皇后陵。遣皇十七子多罗贝勒永璘行礼。
○命重举千叟宴。谕、我国家重熙累洽。景运昌明。绥万屡丰。中外禔福。所以涵濡休养。咸登仁寿者。实为史册所罕觏。我皇祖圣祖仁皇帝冲龄践阼。统驭寰区。仁渐义摩。熙熙皞皞。康熙年间。曾举行千叟宴。与天下臣民。跻寿<▯宀禹>而迓繁禧。为千载一时之嘉会。朕诞膺丕绪。敬绍鸿图。夙夜孜孜。勤求治理。仰赖昊苍笃佑。列祖贻庥。海宇乂安。人民乐利。曾于乾隆五十年乙巳。恭照皇祖千叟宴。举行盛典。迄今已逾十年。逢吉康强。精神纯固。明岁丙辰。纪元周甲。躬举授受上仪。尤属旷古所未有。天下臣民。歌咏太平。期颐衍庆者。此十年内。又不知凡几。允宜再启耆筵。以纪重光之盛。著于明年正月初吉。再举千叟宴盛典。惟是前次乙巳。朕寿七旬有五。是以六十岁以上者。俱令预宴。明年朕寿八旬开六。若仍照前次六十以上。即准入宴。年齿皆如儿辈。长幼悬殊。转为未协。此次应自七十岁以上准其入宴。用示朕介景延祺。申锡无疆至意。所有一切事宜。著各该衙门照上次之例敬谨豫备。
○又谕、前因武殿试呈进策题。朕以文殿试向凭策以定甲乙。至武会试所重原在外场。其发策廷试。止系循例举行。是以每次所派阅卷大臣。不过阁学京堂等官。大学士尚书。向未简派。所出策题。率多敷衍成文。而武举等亦并不能条对。自不应载入起居注实录之内。随命军机大臣恭查。据奏文武殿试策题向来俱属载入等语。乃本日朕恭阅雍正十一年世宗宪皇帝实录。三月内文殿试策题载入。而十一月武殿试、祇载阅视技勇传胪。并未开载策题。朕六十年来。恭阅祖宗实录。周而复始。岂转有遗忘。乃军机大臣、并不细心检查。两三次率称文武试策、总载实录。护过饰非。此岂寻常疎忽可比。均著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曰、勒里善甫自新疆换回。又无子嗣。其京口副都统员缺。著与正黄旗汉军副都统成策对调。
译○谕军机大臣说:梁肯堂奏报河南、山东两省以及长芦等处收缴小钱。解送直隶,归入钱局熔销。分批熔试,每百斤必须熔炼拣剔三次,才能得到铜铅六十斤,其中砂壳居多,剪边钱较少;熔销以后,难免铜少铅多等语。此前因为小钱充斥,屡次降旨命令小民呈缴,设法收买,随时熔销,原本是为了杜绝私铸的弊端,并不是想借熔化小钱来多取得铜料。该省既然不能按照规定熔销,为什么不把这批钱遇到方便时搭运解送京城,交钱局倾销?着该督酌量情形,或遇便由水路解送京局也可以,但不必专门派员押送。如有难以办理之处,也不妨据实具奏。至于该省现在市集流通的,虽然都是制钱,但外来商人携带钱文,偶尔夹杂一两个小钱,这也是难以完全避免的。关键在于该督切实力行查办,务必使小钱一律清除,不致像从前一样充斥,日久产生懈怠,这才算妥善。○壬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据陈淮奏报查获钱受椿家人携带财物的一折,钱受椿任福建府道,屡次升任臬司;如今据陈淮查出他的家人携带财物已经多到巨万,可见他平日任职各处,只知道贪污受贿,无法一一列举,实在可恶。如果只交给魁伦等刑夹严责,恐怕外省习气难免虚应故事,不足以示警。着传谕魁伦等:如果接到前旨后已经将钱受椿正法,就算了;如果尚未明正典刑,仍着派妥当官员,小心迅速押解送京办理,并命委员沿途加意防范,不得让他因畏罪自杀等。○癸卯日。因为第二天孝仪皇后神牌升祔,事先在奉先殿告祭,派皇八子仪郡王永璇行礼。孝仪皇后神牌奉安于孝贤皇后陵享殿,事先告祭孝贤皇后陵,派皇十七子多罗贝勒永璘行礼。○命令重新举行千叟宴。谕旨:我国家福运接连昌盛,国运光明,年年丰收,中外共享安福,因此受到涵养休息而同登仁寿,实在是史册中少见的盛况。我皇祖圣祖仁皇帝年幼即登基,统治天下,以仁德感化、以义理教化,天下安乐和美。康熙年间曾举行千叟宴,与天下臣民共同登上长寿之境,迎接众多福气,成为千年难逢的盛会。朕承受大业,恭敬继承宏图,早晚勤勉,努力求治;仰赖上天厚重保佑和列祖留下的福荫,天下安定,人民安乐富足。乾隆五十年乙巳,曾恭敬仿照皇祖千叟宴举行盛典,至今已经超过十年。如今逢此吉庆,身体强健,精神纯固;明年丙辰周甲纪元,亲自举行授受大礼,更是古来从未有过的盛事。天下臣民歌咏太平,期颐老人增添福庆,这十年内又不知有多少人。确实应当再次开设耆老筵宴,以纪念盛事重现。着于明年正月初吉,再举行千叟宴盛典。只是上次乙巳年,朕年七十五岁,所以六十岁以上者都命令参加宴会;明年朕年八十开六,若仍照上次六十岁以上。就准许入宴,年纪都像子弟一样,长幼差别太大,反而不相协调。这次应当从七十岁以上准许入宴,以表示朕祈求长久福气、反复赐予无疆福泽的心意。所有一切事宜,着各有关衙门照上次例子恭敬预备。○又谕:此前因武殿试呈进策题,朕认为文殿试向来凭策问来决定甲乙,而武会试所重本来在外场武艺;发策廷试,只是照例举行。因此每次派出的阅卷大臣不过是阁学、京堂等官,大学士、尚书向来没有简派。所出的策题大多敷衍成文,而武举人也不能逐条回答,自然不应载入起居注、实录之内。于是命军机大臣恭敬查考。据奏报说,文武殿试策题向来都载入实录等语。可是今日朕恭敬查阅雍正十一年世宗宪皇帝实录,三月文殿试策题有记载,而十一月武殿试只记载阅视技勇、传胪,并没有载入策题。朕六十年来恭敬查阅祖宗实录,周而复始,难道反而会有所遗忘吗?军机大臣却不细心检查,两三次草率地说文武试策总是载入实录,替自己掩饰过错、粉饰错误。这哪里是一般的疏忽可比?都着交部严加议处。○又谕旨说:勒里善刚从新疆换回。又没有子嗣,他的京口副都统员缺,着与正黄旗汉军副都统成策对调。
○皇太子率户工二部臣奏、钦惟皇帝陛下、寿宇延洪。仁恩覃洽。解阜叶虞琴之奏。普鬯民生。懋迁率周府之模。通流国宝。近自水曹金部。远而藏地回疆。莫不奉九式之良规。仰万年之鸿号。绍三朝而裕后。布四极以怀珍。实厚生利用之资。系理财正辞之重。越来岁丙辰纪序。周甲增筹。迺豫期嘉庆书年。初元播诏。近承慈旨。合有宝文。陶镕总本于大钧。模范勉遵于良冶。敢违成命。窃惕下怀。伏念钱布为百货之源。事最切乎群黎日用。载祀归一人之统。化久洽乎丕冒海隅。今八方泽溥衢尊。职贡虔通九牧。惟三品利颁泉府。轮廓善仿五铢。象有取于大员。式孚乾德。号莫崇于太上。最称隆名。宜秉一尊。长垂万禩。肉好悉依乎轩制。幕文敬勒夫羲年。如谓嘉与维新。庆当同兆。两字本庭闱之命。一元偕正朔之颁。既经涣号宣纶。宜遵辰告。则请都官制币。量酌卯期。志洪恩于初哉首基。聿昭年纪。镌宝字于京垓亿兆。益衍符珍。永荷圣慈。祗承天贶。子臣不揣冒昧。谨率同户工二部臣、合词陈请。自丙辰年为始。宝泉宝源二局钱文。乾隆嘉庆年号各半分铸。至各省俟开铸之期。亦准此例。除新疆等处仍照旧遵行外。其卫藏钱文。均令照此办理。从此日引月长。泉流山积。体尊亲之共戴。铸总由尧。溥羙利于不言。行还权子。俾荒陬僻壤。咸乐范曰寿曰富之徵。且越契踰绳。共仰乾为圜为金之象。得旨、如所请行。
○予故喀尔喀辅国公巴图济尔噶勒祭如例。
○甲辰。上御乾清门听政。
○以册赠孝仪皇后。前期命睿亲王淳頴为正使。郑亲王乌尔恭阿为副使。是日、恭赍册宝。诣孝贤皇后陵。册赠令懿皇贵妃为孝仪皇后。册文曰、朕惟离继照以作明。诞膺福祚。坤承天而正位。长发祥源。贤卜于天。景命方隆于授受。贵徵以子。追封允协于尊崇。惟令懿皇贵妃魏氏、德著诚庄。性昭淑顺。柔嘉维则。班初亚于三宫。式礼无愆。秩洊升于九御。六五叶黄裳之卜。欢奉萱闱。千亿开朱芾之占。喜宜兰殿。昔笃生夫睿哲。兆协横庚。今懋建夫元良。纪行周甲。昭兹来许。万年之岁月方长。佑我后人。廿载之音容如昨。兹以储徽克茂。继序其皇。吉启密缄。既正前星之号。幸符夙愿。将循上日之文。嗣服无疆。承华有自。特溯云軿于桂阃。用怀月御于椒涂。茂举上仪。聿崇升祔。兹册赠为孝仪皇后。于戏。本笃庆衍禔之德。母允垂仪。循召正言顺之规。子当承统。福所基也。尔子孙克绍于鸿图。礼亦宜之。我国家肇称之盛典。志维先定。灵其歆承。钦哉。
○孝仪皇后神牌。升祔奉先殿。寅刻。大学士阿桂、王杰、恭点神主。皇太子龙袍补服。诣恭制神牌处行礼。恭捧神牌。由奉先殿左门入。进殿东门。安神牌于祇见位。恭代行礼。敬升奉于孝贤皇后神位之次宝座上。行致祭礼。如大享仪。礼成。奉安于奉先殿后殿。
○孝仪皇后神牌。奉安于孝贤皇后陵享殿。遣皇十七子多罗贝勒永璘行礼。
○谕、据福康安和琳奏剿杀鸭保苗匪。将出力人员。分别开单。恳请施恩一摺。纶布春、著补放头等侍卫。色灵额、阿哈保、俱著在乾清门行走。都司李应贵、著赏趫勇巴图鲁。屯练守备丹怎司多尔、著赏则依保巴图鲁。根登太、著赏唐博巴图鲁名号。仍各赏银一百两。以示奖励。
○又谕、此次官兵进剿苗匪。所有军火粮饷等项。调剂催趱。最为紧要。今据福康安和琳奏、随营委办军饷各文员。均能奋勉出力。不辞劳瘁。胡时显、清安泰、张道源、李亨特、清泰、由灏六员。均加恩赏戴花翎。傅鼐、加恩以直隶州同知升用。并赏戴花翎。主事周嘉猷、准其开复。岁贡唐元瑛、准以训导即选。汪汝弼、赏给监生。准令应试。
译○皇太子率户部、工部大臣上奏: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寿命和疆宇绵延广大。仁德恩泽广泛施行,解除百姓困苦,符合虞舜以琴歌咏的治理;大力推行周府迁徙贸易的制度,使国家财货流通。近则水曹、金部,远则新疆、回疆,无不奉行九式的良法,仰望万年的宏大名号;承继三朝而为后世造福,恩泽布及四方,使珍宝归服。实在是厚生利用的资财,也是治理财货、端正名分的重任。到了来年丙辰周甲纪年,增加筹算,预先确定嘉庆年号,初元颁布诏书;近来又承受慈旨,合宜铸造宝文。陶铸总原则本于大钧,范式努力遵循良工,岂敢违背成命,私下深感惶恐。臣等想到,钱币是百货的源头,事情最切合百姓日常使用;历代祭祀归于一人统摄,教化长久遍及海隅。如今八方都沐浴恩泽,诸侯职贡恭敬通达九牧;只有三品钱利由泉府颁行,轮廓取法五铢,形制取法大圆,以符合乾德;名号没有比太上更尊贵,是最隆重的名义,应当奉为唯一尊号,长久流传万世。钱币的肉好都依照轩辕氏的制度,幕文恭敬镌刻羲皇的年号。如果说嘉庆与维新相应,庆典应当同时显现,那么两字本是宫闱所赐的命名,一元也与正朔一同颁布。既然已经通过诏令宣告,就应遵照时日告示。因此请都官铸造钱币,斟酌确定卯期。在新年起始之时彰显洪恩,明确标示年号,在京城和天下亿兆之地镌刻宝字,使祥瑞珍宝更加繁衍,永远承受圣慈,恭敬承受天赐。臣等不揣冒昧,谨率户部、工部大臣共同陈请:自丙辰年开始,宝泉、宝源二局铸钱,乾隆、嘉庆年号各铸一半。至于各省等待开铸之期,也准照此例办理;除新疆等处仍照旧遵行外,卫藏钱文都命令照此办理。从此日日月月增长,钱流如泉、积聚如山,体现尊亲共同拥戴,铸钱总原则取法尧帝,默默广施利益;实行权子之法,使荒远偏僻之地都乐于以钱币体现长寿、富裕的征兆,并且超越契券、合乎绳墨,共同仰望乾为圆、为金的形象。皇帝下旨:依照所请施行。○赐故喀尔喀辅国公巴图济尔噶勒祭祀,照例办理。○甲辰日。皇帝驾临乾清门听政。○册赠孝仪皇后。事先命睿亲王淳頴为正使,郑亲王乌尔恭阿为副使。这天恭敬携带册宝,前往孝贤皇后陵,册赠令懿皇贵妃为孝仪皇后。册文说:朕想到,离卦继承光明而造成昭明,广大承受福祚;坤道承受上天而居正位,长久开创祥瑞根源。贤德得到上天选择,盛大的天命正处于授受之际;因生育皇子而显贵,追封确实符合尊崇之礼。令懿皇贵妃魏氏,德行著于诚实庄重,性情显明而淑顺,柔和美善足为法则。位班起初仅次于三宫,礼仪没有差错;品秩屡次升至九御,六五爻合于黄裳之吉兆,欢喜奉事萱闱;千亿之多的福庆开启朱芾之吉兆,喜悦适宜于兰殿。从前厚德生育睿智之子,征兆符合横庚;如今大力建立元良,恰逢纪年周甲。把这些昭示给后世,万年岁月正长,保佑我后人。二十年来的音容仿佛还在眼前。现在储君的美德已经昌盛,继承次序也已确定;吉日开启密封文书,已经端正前星的名号,幸而符合早年愿望,将遵循上日册立的文书,使嗣服无疆、承华有自。特意追溯云车到桂宫,以怀念月御经过椒涂;隆重举行上仪,恭敬完成升祔。现册赠为孝仪皇后。啊!本来就是厚重地培植福庆、增长安宁的德行,母亲确实足以垂示仪范。遵循名正言顺的规矩,儿子承继统绪,是福泽所由奠基。你的子孙能够继承宏大基业,礼制也认为合宜。这是我国开创以来所举行的盛典,志意早已确定,神灵应当欣然承受。敬慎吧!○孝仪皇后神牌。升祔奉先殿。寅时,大学士阿桂、王杰恭敬地点定神主。皇太子穿龙袍、补服,前往恭制神牌处行礼;恭敬捧着神牌,由奉先殿左门进入,从东门进殿,将神牌安置在祇见位,代为行礼;恭敬升奉到孝贤皇后神位旁边的宝座上,举行致祭礼,仪式如同大享礼。礼成后,奉安在奉先殿后殿。○孝仪皇后神牌。奉安在孝贤皇后陵享殿,派皇十七子多罗贝勒永璘行礼。○谕旨:据福康安、和琳奏报剿杀鸭保苗匪,将出力人员分别列单,请求施恩的一折:纶布春着补放头等侍卫;色灵额、阿哈保都着在乾清门行走;都司李应贵着赏赐趫勇巴图鲁;屯练守备丹怎司多尔着赏赐则依保巴图鲁;根登太着赏赐唐博巴图鲁名号;仍各赏银一百两,以示奖励。○又谕:这次官兵进剿苗匪,所有军火、粮饷等事项的调剂催办最为重要。现在据福康安、和琳奏报,随营委办军饷的各位文员都能奋勉出力,不辞劳苦:胡时显、清安泰、张道源、李亨特、清泰、由灏六员都加恩赏戴花翎;傅鼐加恩以直隶州同知升用,并赏戴花翎;主事周嘉猷准许开复;岁贡唐元瑛准以训导即选;汪汝弼赏给监生,准许参加考试。
○谕军机大臣等、福建漳泉一带。年岁歉收。前据魁伦奏、已拨省仓及厦门米石设厂平粜。并拨光泽县截留存仓之江西米石赶运接济。但恐为数尚属不敷。本年江西收成丰稔。米粮较为充裕。而浙江年岁。昨据吉庆奏九分有余。或可量为采买协拨。惟是该二省、距福建漳泉路途较远。因思台湾一岁三熟。此时该处或又获丰收。可以拨运内地。漳泉等处。米价已渐就平减。无须邻省接济。固属甚善。若漳泉米价尚昂。台湾又无余米可拨。必须另筹接济。著魁伦、姚棻、吉庆、陈淮、彼此会商。将江西浙江两省米石。如何设法运往。脚费不致过多。可以迅速接济。又免意外疎虞之处。通盘筹画。熟商定议。妥协办理。俾小民口食有资。方为妥善。仍著魁伦等、将台湾秋冬米价若何。是否可以采买运赴漳泉之处。及作何筹办情形。据实速奏。寻奏、台湾府属粮价过昂。难以采买。请于上游五府现贮仓谷十六万石内。先动六万石。碾米三万石运备。俟十二月间、查明五府粮价最平之处买补。至江西省已碾仓粮。经咨称尚有五万余石。现贮南昌一带水次。拟即知照运济。合计上游五府并江西接济。漳泉所需。已有盈余。可无庸赴浙采买。得旨、如所议行。
○实授阿精阿为刑部侍郎以少詹事曹城为詹事。
○以正蓝旗满洲副都统额勒登保、为镶蓝旗蒙古都统。浙江乍浦副都统伊江阿、镶红旗汉军副都统本智、对调。
○浙江巡抚觉罗吉庆疏报、乾隆五十九年分、考丰、临海、黄岩、镇海四县、开垦额外涂田山荡地共十顷六十亩有奇。
○乙巳。谕、吏部奏将革职道员蒋继焕、知府杜安诗、二员、应否准其捐复之处请旨。详阅案情内。蒋继焕与杜安诗。俱系在山东曹州府任内。失察所属曹县拏获盗案。不即查办。但杜安诗于此案外。并无另有降革处分。而蒋继焕复有失察齐东县书役收漕滋事。并兰山县贼犯纠窃、未经审出实情。前后共系降革处分三案。与杜安诗止于失察盗案者不同。杜安诗著加恩准其捐复。蒋继焕著不准捐复。朕于地方道府州县过失。遇有应得处分。及应否准其捐复之处。无不权其重轻。一秉大公。斟酌至当。凡有地方之责者。各宜倍加谨凛。毋负劝惩并用至意。
○谕军机大臣曰、苏凌阿等奏弁兵押送空船。在洋遇盗拒捕。添派官兵搜剿一摺。江省洋面。数月以来。并无盗踪。今复有拒捕之事。自因连日南风甚大。浙省官兵查拏紧急。匪徒又潜行北窜。现经苏凌阿等调集官兵。并檄苏松狼山二镇。视率大队舟师。分投接应。赶紧截拏。自无难全数捕获。但恐匪徒见江省搜捕紧严。复乘风窜入东省洋面。或仍逃回浙洋。俱未可定。并著吉庆玉德。严饬两省水师将弁。一体上紧堵缉。以期必获。勿任远扬漏网。此为最要。但各省战船。向因船身笨重。遇有追捕盗匪之事。驾驶不灵。动须添雇民船。昨吉庆奏请浙省战船仿照民船改造一事。已照所请行。东省战船。亦经玉德奏请照浙省改造。其余沿海省分战船。自当于应行拆建之年。俱照吉庆所奏。一律收小。仿民船式样改造。以便操防而收实效。著传谕沿海省分各督抚、详查照此陆续改办。仍著苏凌阿等将近日情形速奏。寻奏、江省洋面。现无盗匪踪迹。仍严饬镇将等加意哨探。至战船笨重。驾驶不灵。遵俟拆建之年改造。得旨、以实妥为。外省习气多诈。慎之。
○兵部等部议覆、山东巡抚玉德奏称、东省战艍船共十二只。届拆造者三只。届大修者三只。船身笨重。请照闽浙例俱改造商船式样。所需价值。除应领修造银两。及旧料拆变外。请于地丁耗羡内动支。又水师弁兵出洋巡哨。遇风不顺。在岛屿寄碇。需用口粮。无款可拨。亦请照闽省例于藩库拨银三万两。发商一分生息。计每年得银三千六百两。为寄碇口粮、并添雇船只之用。均应如所请。得旨、依议速行。
○调正红旗护军统领德楞泰、为镶黄旗护军统领。以镶红旗蒙古副都统爱星阿、为正红旗护军统领。
○丙午。以刑部侍郎阿精阿、兼正蓝旗满洲副都统。
○丁未。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去年八旗兵丁。及园户闸户人等。曾赏借半年钱粮。限以三年扣缴。今朕仰蒙昊眷。康强逢吉。来年举行归政大典。系从古罕有之事。且本年各省收成。合计共有九分。昨又大雪盈尺。此旨皇天嘉佑朕躬。锡兹洪贶。理宜普加恩赉。著加恩将八旗去年所借未经扣完银两。普行豁免。以示朕有加无已之至意。
译○谕军机大臣等:福建漳州、泉州一带,年成歉收。此前据魁伦奏报,已经拨出省仓和厦门米石设厂平价出售,并拨取光泽县截留存仓的江西米石赶运接济;但恐怕数量仍然不足。今年江西收成丰稔,米粮比较充裕;浙江年成,昨天据吉庆奏报有九成有余,也可以酌量采购协助拨运。只是这两省距离福建漳州、泉州路途较远。朕想到台湾一年三熟,此时那里或许又获丰收,可以拨运到内地。漳州、泉州等处米价已经逐渐平抑,不需邻省接济,当然最好;如果漳州、泉州米价仍高,而台湾又没有余米可拨,就必须另行筹办接济。着魁伦、姚棻、吉庆、陈淮彼此会商,研究江西、浙江两省米石如何设法运往,脚费不致过多,能够迅速接济,又避免意外疏漏;全面筹画,详细商议确定,妥善办理,使小民有粮食可吃,才算妥善。仍着魁伦等将台湾秋冬米价如何、是否可以采购运往漳州、泉州以及怎样筹办的情形,据实迅速奏报。不久奏报:台湾府属粮价过高。难以采购。请从上游五府现存仓谷十六万石中先拨六万石,碾米三万石运送备用;等到十二月,查明五府中粮价最平的地方,再采购补足。至于江西省已经碾好的仓粮,经咨报还有五万余石,现在储存在南昌一带水次,拟立即通知运来接济。合计上游五府和江西的接济粮,已经超过漳州、泉州所需,可以不用到浙江采购。皇帝下旨:依照所议办理。○实授阿精阿为刑部侍郎,以少詹事曹城为詹事。○任命正蓝旗满洲副都统额勒登保为镶蓝旗蒙古都统。浙江乍浦副都统伊江阿与镶红旗汉军副都统本智对调。○浙江巡抚觉罗吉庆上疏报告:乾隆五十九年,考丰、临海、黄岩、镇海四县开垦额外涂田、山荡地共十顷六十亩有余。○乙巳日。谕旨:吏部奏请将革职道员蒋继焕、知府杜安诗二人是否准许捐复,请皇帝裁决。详细查阅案情,蒋继焕与杜安诗都在山东曹州府任职时,对所属曹县捕获盗案失察,没有立即查办。但杜安诗除本案外,没有另外受到降职革职处分;蒋继焕又有失察齐东县书役收取漕粮滋事,以及兰山县盗犯纠集盗窃而未审出实情两案,前后共涉及降职革职三案,与杜安诗只因失察盗案不同。杜安诗着加恩准许捐复,蒋继焕着不准捐复。朕对于地方道、府、州、县官的过失,遇到应受何种处分以及是否准许捐复,总是权衡轻重,完全秉持大公,斟酌得极为恰当。凡是负有地方责任的人,都应加倍谨慎戒惧,不要辜负劝善惩恶并用的深意。○谕军机大臣说:苏凌阿等奏报弁兵押送空船,在海上遇到盗匪而拒捕,增派官兵搜剿的一折。江苏省海面几个月以来都没有盗匪踪迹,如今又发生拒捕之事,自然是因为连日南风很大,浙江省官兵查拿紧急,匪徒又暗中向北逃窜。现在苏凌阿等已经调集官兵,并发文给苏松、狼山二镇,视情况率领大批水师,分头前往接应,赶紧截拿,自然不难全部捕获。但恐怕匪徒见江苏省搜捕严密,又乘风窜入山东省海面,或者仍逃回浙江海面,都不能确定。还着吉庆、玉德严令两省水师将领,一体加紧堵截搜捕,以期务必擒获,不要让他们逃远漏网。这是最重要的。只是各省战船向来因为船身笨重,遇到追捕盗匪时驾驶不灵,往往必须增雇民船。昨天吉庆奏请浙江省战船仿照民船改造,已经照准所请办理;山东省战船也经玉德奏请照浙江省改造。其余沿海各省的战船,应当在需要拆建的年份,都照吉庆所奏一律缩小,仿照民船式样改造,以便操练防守并取得实际效果。着传谕沿海各省督抚,详细查办,照此陆续改造。仍着苏凌阿等将近日情形迅速奏报。不久奏报:江苏省海面现在没有盗匪踪迹,仍严令镇将等加意侦察。至于战船笨重、驾驶不灵,遵照在拆建之年改造。皇帝下旨:以实际妥善为准。外省习气多有欺诈,务必谨慎。○兵部等部议覆:山东巡抚玉德奏称,山东省战船共十二只。其中到了拆造期限的三只,到了大修期限的三只。船身笨重,请照闽浙成例全部改造成商船式样。所需费用,除应领取的修造银两以及拆下变卖旧料外,请从地丁耗羡中动支。又水师弁兵出洋巡哨,遇到风向不顺而在岛屿停船下碇,需要使用口粮,却没有款项可以拨给;也请照闽省成例从藩库拨银三万两,发给商人按一分生息,计算每年可得银三千六百两,用作停船口粮以及增雇船只的费用。这些都应准照所请办理。皇帝下旨:依议迅速施行。○调任正红旗护军统领德楞泰为镶黄旗护军统领。任命镶红旗蒙古副都统爱星阿为正红旗护军统领。○丙午日。任命刑部侍郎阿精阿兼任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丁未日。皇帝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谕旨:去年八旗兵丁,以及园户、闸户等人,曾赏借半年钱粮,限定三年扣缴。如今朕仰蒙上天眷顾,身体康强,逢此吉庆;来年举行归政大典,是自古少有的事情。并且今年各省收成合计共有九成,昨天又下了尺余深的大雪。这是上天嘉奖保佑朕身,赐下洪大恩惠,理应普遍加恩赏赐。着加恩将八旗去年所借、尚未扣完的银两全部豁免,以表示朕施恩无已的至意。
○又谕、前因京师及各省钱价日贱。由于小钱充斥。节经降旨饬禁。并立限收缴。乃自查禁以来。已逾年余。而京城钱价近又减落。步军统领衙门。尚有陆续收缴小钱。是钱价之贱。总由于私钱未能净尽。京城地方辽阔。人烟稠密。并无偏僻处所。奸徒无从藏匿偷铸。所有小钱。必系外省夹带来京。而外省私贩若由陆运。需费繁多。不能获利。必从水路私行贩运来京。前经降旨。交各关口实力严查。今小钱尚敢于辇毂之下。私行使用。自由管关各员。奉行不力。日久生懈。而地方官查禁私铸。亦视为具文。不过出告示查禁。止过一年半载。胥忘之矣。否则各省现俱停铸。京城户工二局。亦各减卯。并将应发兵饷实支银两。又赏借王公及文武各官俸银。银多钱少。钱价自当增长。何以转日就减落。其为小钱未净。情弊显然。昨据陈淮奏、拏获小钱一案。讯系由湖北汉口贩至江西。是汉口竟为小钱聚集之所。该督抚及地方官所司何事。本应从重治罪。姑念该省现有承办军需要务。从宽免其深究。该督抚务宜严饬所属。上紧查拏。若仍阳奉阴违。别经发觉。惟该督抚等是问。恐不能当其咎也。至云贵四川。尤为私铸之薮。虽据该督抚奏、现在实力收缴。渐次净尽。但所奏如果属实。则私铸既绝。来源肃清。因何各省仍复搀和行使。是该督抚所奏现无私铸之处。亦系托诸空言。况前据徵瑞奏、于天津关已另设收缴小钱之局。晓谕过往客贩。令其尽数缴出等语。随交各监督仿照徵瑞留心查验。嗣据盛住奏、在淮宿海三关设局。于查看税货之便。逐细严查。并据刁玉成奏。应责成地方官。令钱铺出具不敢搀扣小钱甘结各等语。乃自该监督等具奏以来。惟淮关收过小钱三百余觔。浒墅关奏收过小钱六百千文。此外并未据将收过数目具奏。而刁玉成转以责成地方官为词。可见该监督等并不认真遵办。惟以一奏了事。所有查办不实之各督抚及管关各监督。均著传旨严行申饬。除就近饬知步军统领衙门、及五城顺天府严密查拏。责成钱经纪毋许搀用轻减外。并再通谕各省督抚及管关各员。嗣后当各矢天良。一体实心查察。清其源以杜其流。务期圜法肃清。国宝流通。钱价增平。不可因有此旨。一时严行查禁。久而渐忘。又复因循懈弛。倘经此次饬查之后。仍有盘获小钱。必当彻底根究。系何处私铸。及经过何处。即将该管各督抚暨地方官、并管关各员、一并从重惩治。不能复邀宽宥也。
○又谕、据吉庆等奏请将战船改小修造。已依议行矣。盛京锦州海船。量亦遵照旧式成造。著琳宁台斐音存记。如遇拆造之年。俱照浙粤民船式样。陆续改造。其吉林黑龙江船只。不通海路。然亦恐笨重不能适用。著交秀林永琨查访。如须改造利便。即照盛京锦州例陆续改制。以归实用。
○是月、护安徽巡抚江苏布政使张诚基奏、安省各属常平仓贮。历年因灾蠲赏口粮耔种。共缺额二十二万五千余石。现秋收丰稔。又奉旨普免天下漕粮。安省轮值今岁。民间盖藏饶裕。粮价逾平。请照原额、各按稻麦杂粮本色买补足数。得旨嘉奖。
○湖广总督毕沅奏、湖广早稻中晚二禾。收成均八九分余。北省荆门、潜江、天门、沔阳等四州县。因襄水陡涨。偏隅被淹。不致成灾。南省三厅八属。被逆苗滋扰。叠蒙缓徵赈恤。难民较多。现督率各地方官、挑取壮丁充乡勇站夫。其老废者每月给予口粮。至毗连苗寨各区。除额民已严禁不许窜入外。土著民人。因口食有资。极为宁怗。得旨、欣慰览之。
○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本年汶泗诸河。源流旺盛。经将济运余水。随时收蓄入湖。蜀山湖系最要之区。现收至一丈二寸。其余马踏马场等湖。亦俱收符定志。足资来岁开放之用。得旨嘉奖。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又谕:此前因为京师以及各省钱价日益低落。由于小钱充斥市场,朝廷屡次降旨严令禁止,并规定期限收缴。然而自查禁以来已经超过一年,京城钱价最近又下跌。步军统领衙门仍有陆续收缴的小钱,可见钱价低贱,完全是因为私铸钱还没有清除干净。京城地域广大、人口稠密,并没有偏僻之处供奸徒藏匿偷铸。所有小钱,必定是从外省夹带进京的。外省私贩若走陆路,费用太多,无法获利,必然是通过水路私自贩运进京。此前已经降旨,交给各处关口切实严查。如今小钱竟还敢在京城之下私自流通使用,显然是负责管理关口的各员奉行不力,日久便产生懈怠。地方官查禁私铸,也把它当成具文,不过张贴告示查禁,过了一年半载便全都忘了。否则,各省现已停止铸钱,京城户部、工部两局也都减少铸额,并且把本应发放兵饷而实际支出的银两,以及赏赐、借给王公和文武各官的俸银都用了,银多钱少,钱价本应上涨,为什么反而日益下跌?可见小钱没有清除干净,弊情已经十分明显。昨天据陈淮奏报,查获小钱一案,审讯得知这些钱是从湖北汉口贩到江西的。这样看来,汉口竟成了小钱聚集的地方。该督抚和地方官究竟负责什么事务?本应从重治罪,姑且考虑到该省目前正承办军需事务,暂从宽免予深究。该督抚务必严厉约束所属官员,立即加紧查拿;如果仍然表面奉行、暗中违抗,另被查出,唯该督抚等是问,恐怕就不能承担罪责了。至于云贵、四川,更是私铸钱的渊薮。虽然据该督抚奏报,目前正在切实收缴,逐渐清除干净,但奏报如果属实,既然私铸已经断绝、来源已经肃清,为什么各省仍然夹杂使用?可见该督抚所奏现已没有私铸之处,也只是空话。何况此前据徵瑞奏报,天津关已经另设收缴小钱的机构,晓谕过往客商贩夫,令其全部缴出。随即交给各关监督仿照徵瑞,留心查验。后来据盛住奏报,在淮关、宿关、海关设置机构,借查看税货的机会逐一严查;又据刁玉成奏报,应责成地方官令钱铺出具不敢夹杂扣留小钱的甘结等语。然而自各该监督具奏以来,只有淮关收过小钱三百多觔,浒墅关奏报收过小钱六百千文。除此之外,再没有听说有人把收缴数目具奏上报。刁玉成反而以责成地方官为说辞,可见这些监督并没有认真办理,只想用一份奏折敷衍了事。所有查办不实的各督抚和管理关口的各监督,都着传旨严厉申饬。除就近通知步军统领衙门以及五城、顺天府严密查拿,责成钱经纪不得夹杂使用减重小钱之外,还要再次通谕各省督抚和管理关口的各员:今后都应各自对天良发誓,一同真心实意地查察,清理源头以杜绝流弊,务必使货币法令严肃清明,国宝流通,钱价上涨并趋于平稳。不可因为有了这道旨意,便一时严厉查禁,时间一久又逐渐忘记,再次因循懈怠。如果这次下令查办之后仍然查获小钱,必须彻底追查是何处私铸、经过何处,并将有关的督抚、地方官以及管理关口的各员一并从重惩治,不能再求得宽免。又下谕说:据吉庆等奏请把战船改小后修造。已经依照议定意见施行了。盛京、锦州的海船,也一律按照旧式制造。着令琳宁、台斐音记存此事;遇到拆造的年份,都按照浙江、广东民船的式样陆续改造。至于吉林、黑龙江的船只,虽然不通海路,但也恐怕船身笨重而不适用,着交给秀林、永琨查访。如果确实需要改造以求便利,就按照盛京、锦州的例子陆续改制,使其归于实用。本月,署理安徽巡抚、江苏布政使张诚基奏报:安徽省各属的常平仓储粮。历年来因灾荒而蠲免钱粮、赏给口粮和种子的,共缺额二十二万五千多石。现在秋收丰稔,又奉旨普遍免除天下漕粮,安徽省今年轮值,民间储藏充裕,粮价趋于平稳,请按照原定数额,分别以稻、麦和杂粮的本色粮补买足数。奉旨嘉奖。湖广总督毕沅奏报:湖广的早稻、中稻、晚稻三种作物。收成都达到八九成以上。北省荆门、潜江、天门、沔阳四州县,因为襄水突然上涨,偏僻边角地区被淹,但不至于形成灾害。南省三厅八属受到逆苗滋扰,屡次蒙受缓征、赈济抚恤,难民较多。现在督率各地方官,挑选壮丁充任乡勇和站夫;至于老弱、残废人员,每月给予口粮。至于毗连苗寨的各区,除额民已经严禁不得逃入之外,本地百姓因为有粮食可以维持生活,十分安宁。奉旨:看了奏报,感到欣慰。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奏报。今年汶水、泗水等河流的水源旺盛,已经把济运余水随时蓄收入湖。蜀山湖是最重要的区域,现在蓄水达到一丈二寸;其余马踏、马场等湖,也都蓄水达到规定标准,足以供来年开闸使用。奉旨嘉奖。《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八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
乾隆六十年。乙卯。十一月。戊申朔。谕曰、庆成奏查阅营伍一摺。内称、大城营守备石兴隆、前在务关路任内。约贩马回民。将马匹卖与该营千把总。该守备从中赚银数十两。经贩马回民向索未给。具呈控告。始如数退还。请将石兴隆革职等语。石兴隆身为守备。乃与贩竖结交牟利。实属贪鄙不职。仅予革职。不足蔽辜。即著于该处加枷号三个月。俾在营弁兵。共知儆惕。以昭炯戒。至庆成于此等贪方营弁。不早为觉察。咎无可辞。若被他人参劾。其过更重。今既据自行参奏。著交部察议。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邓州民高黄衣妻习氏。妾某氏。
○己酉。谕军机大臣曰、玉德覆奏、东省向未设有钱局。尚无私铸之弊。惟路当孔道。小钱多从水路而来。现于台庄各水马头出示晓谕饬令沿河州县、及临清关委员严密稽查。一面通行各属实力收缴。统于年底限内。可期一律净尽等语。昨因京师钱价又贱。由于小钱充斥。必系外省夹带来京。地方官及各关监督等、查禁私铸。祗视为具文。不过出示查禁。并不实力办理。业经降旨严饬。今玉德所奏、饬令各州县等官严密稽查。实力收缴之处。仍属虚词敷衍。各该属等亦不过奉行故事。并不认真查办。该抚又不实心查察。祗以一奏了事。略勤即怠。过而辄忘。此等怠玩积习。殊为可恶。即摺内所称、统于年底可期净尽之处。亦祗因此番之旨。于年内称为认真。一至明年。胥忘之矣。著传谕玉德、务须力除陋习。实心查察。并饬令各属一体查禁。以期圜法肃清。钱价增平。方为不负委任。倘各督抚复蹈故辙。因循懈弛。恐不能当其咎也。将此并谕各督抚知之。
○庚戌。谕曰、江兰奏、野夷潜入土司边境抢夺。经把总毕云礼、带领兵丁往拏。将野夷当场格杀二名。其余三名。全行拏获。把总毕云礼、兵丁马世宽、亦因受伤先后身故一摺。把总毕云礼、于野夷在边境滋事。即带兵往拏。将匪犯格杀二名。其余各犯。全数拏获。甚为奋勇出力。该把总及兵丁马世宽、旋因受伤身故。情殊可悯。把总毕云礼、著照千总兵丁马世宽、著照把总阵亡例。分别议恤。该部知道。
○辛亥。谕、本年乡试诸生。年届八十七十以上。未经中式者。除顺天业经分别加恩外。兹据各省陆续奏到。诸生中年跻耄耋。踊跃观光。共一百六十三名虽未经中式而三场均能完竣。洵为士林盛事。除上年甫经赏给副榜、现年未届八十者。毋庸加恩外。所有江南省八十以上之赵铭、吕增敏、邓杏奎、苏良翰、于定、张绍宾、汪梦赉、马家骥、胡先晖、汪士楠、王仪祖、甘腾蛟、姜韶等十三名。江西省八十以上之吴志岳、葛蘧、胡杞、赵人文、刘继志、刘嘉猷等六名。浙江南八十以上之赵概、俞鸿、朱棨、蒋杏、张昌祚、潘兆谦等六名。福建省八十以上之甘伟元、范大受、杨朝尊、黄兰枝、赵景星、陈子傅、卢燮、许震水、姚凤池、魏昉、郑锡玺、吴哲谟、林文锦等十三名。湖北省八十以上之张泉、李本浩、郭仁、董万年、胡嵓、冯泽洙、陶庆、王宗礼、任伟烈、杨大观、刘光乙、李俊伟、邓来等十三名。湖南省八十以上之黄日修、殴阳泰源、刘世守、何其达、胡悦、王翥凤、郑大邦、王国才、汤廷懋、谢一士、杨士俊、熊灿、彭华礼、万象春、黄杰、谭文林等十六名。河南省八十以上之李芳淑、贺景星、秦淇竹、高翔、王总章等五名。山东省八十以上之郑曰唯、王在中、李士瑛、刘中行、李天兴、郭太立等六名。山西省八十以上之陈万年、张承恩、高家鹏、权缉祖、赵抡达、张梓、葛培初等七名。四川省八十以上之陈任、马胜道、苟占鳌、钟丕谟等四名。广东省九十以上之赖兴发、八十以上之陈琼瑛、王际精、苏灿、黄一本、单可范、劳大勋等七名。云南省八十以上之杨世溥、李耀宗、李世茂、刘昌国、文伟、戴德高等六名。贵州省八十以上之李荷龙、周承烈、李永盛、喻继圣、徐师儒等五名。俱著加恩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其浙江省七十以上之吴鼎孳、林与庚、喻维藩、叶陾吉、陈文焕、王辙、杨绍贤、温江、杜作霖、周际清、翁作楷、张六钤、娄永淦、王世超、戴行灿等十五名。福建省七十以上之谢其昌、江志道、邱时迈、王廷宾等四名。湖南省七十以上之李道炳、旷大澄、罗楷、陈言达、邓选、黄士荣、王裕龙、古训、陈可泰、李宗辙、段永友等十一名。山西省七十以上之郭维新、朱文涵、赵毓、桂尚一、姚寿朋、高封、赵洽、孙学泗、王杲、任用章等十名。广东省七十以上之陈宗兰、朱钰、翟壮坚、刘学藻、陈德翀、袁虚舟、孔传清、赵时植、关绍武、黄永弼、梁应辅、张仕杰、李文举、张大福等十四名。贵州省七十以上之白犹龙、夏亨任等二名。俱著加恩赏给副榜。以彰寿考作人至意。
译乾隆六十年,乙卯年,十一月,戊申朔。上谕说:庆成奏报查阅营伍的奏折中称,大城营守备石兴隆,先前在务关路任职期间,约定向贩马的回民买马,却把马匹卖给该营的千总、把总,从中赚取银子数十两。贩马的回民向他索要未果,具呈控告后,他才按数退还,请求将石兴隆革职等语。石兴隆身为守备,竟与贩马商人结交谋利,实在贪鄙而失职。仅仅革职,不足以掩盖罪责,立即着令在当地加枷号三个月,使营中将弁和兵丁都知道警戒,以昭示严明的惩戒。至于庆成,对这类贪婪的营官没有及早察觉,也无法推卸罪责。如果是被他人参劾,罪过会更重;现在既然是他自行参奏,着交部察议。旌表河南邓州民高黄衣妻习氏守正捐躯。妾某氏。己酉日。谕军机大臣说:玉德复奏,山东一省向来没有设置钱局,也没有私铸的弊端,只是道路处在交通要冲,小钱多从水路运来。现在已在台庄各处水运码头张贴告示晓谕,命令沿河州县以及临清关委员严密稽查,同时通令各属切实收缴,限在年底以前,应该可以全部清除等语。昨天因为京师钱价又低,是由于小钱充斥,必定是从外省夹带进京。地方官和各关监督查禁私铸,只把它当成具文,不过张贴告示查禁,并不切实办理,已经降旨严厉申饬。如今玉德所奏命令各州县官严密稽查、切实收缴,仍然属于空话敷衍,各属也不过照例奉行,根本没有认真查办。该抚又不真心查察,只用一份奏折敷衍了事,稍微勤快便又懈怠,事情过去就立刻忘记。这种怠惰玩忽的积习,实在可恶。即使奏折中所说限于年底可以清除干净,也只是因为这次旨意下达,年内还可以称作认真;一到明年,便全都忘了。着传谕玉德,务必努力革除陋习,真心实意地查察,并命令各属一体查禁。以期使货币法令严肃清明,钱价上涨并趋于平稳,这才算没有辜负委任。如果各督抚又重蹈旧辙,因循懈怠,恐怕就不能承担罪责了。把这些一并传谕各督抚知悉。庚戌日。上谕说:江兰奏报,野夷潜入土司边境抢夺,经过把总毕云礼带领兵丁前往捉拿,当场击杀野夷二人,其余三人全部擒获;把总毕云礼和兵丁马世宽也因受伤先后身故。把总毕云礼在野夷于边境滋事时,立即带兵前往捉拿,击杀匪犯二人,其余各犯全部擒获,十分奋勇出力。该把总以及兵丁马世宽随后因伤身故,情形实在可怜。把总毕云礼着按照千总阵亡的例子,兵丁马世宽着按照把总阵亡的例子,分别议定抚恤。该部知道。辛亥日。上谕说:今年乡试的诸生中,年满八十、七十以上而没有考中的,除顺天已经分别加恩外,现据各省陆续奏报,诸生中有年届耄耋仍踊跃赴试、前来观光的,共一百六十三名。虽然没有考中,但三场考试都能完成,实在是士林中的盛事。除去年刚赏给副榜、今年尚未满八十岁者不必再加恩外,江南省八十岁以上的赵铭、吕增敏、邓杏奎、苏良翰、于定、张绍宾、汪梦赉、马家骥、胡先晖、汪士楠、王仪祖、甘腾蛟、姜韶等十三名;江西省八十岁以上的吴志岳、葛蘧、胡杞、赵人文、刘继志、刘嘉猷等六名;浙江南八十岁以上的赵概、俞鸿、朱棨、蒋杏、张昌祚、潘兆谦等六名;福建省八十岁以上的甘伟元、范大受、杨朝尊、黄兰枝、赵景星、陈子傅、卢燮、许震水、姚凤池、魏昉、郑锡玺、吴哲谟、林文锦等十三名;湖北省八十岁以上的张泉、李本浩、郭仁、董万年、胡嵓、冯泽洙、陶庆、王宗礼、任伟烈、杨大观、刘光乙、李俊伟、邓来等十三名。湖南省八十岁以上的黄日修、殴阳泰源、刘世守、何其达、胡悦、王翥凤、郑大邦、王国才、汤廷懋、谢一士、杨士俊、熊灿、彭华礼、万象春、黄杰、谭文林等十六名;河南省八十岁以上的李芳淑、贺景星、秦淇竹、高翔、王总章等五名;山东省八十岁以上的郑曰唯、王在中、李士瑛、刘中行、李天兴、郭太立等六名;山西省八十岁以上的陈万年、张承恩、高家鹏、权缉祖、赵抡达、张梓、葛培初等七名;四川省八十岁以上的陈任、马胜道、苟占鳌、钟丕谟等四名;广东省九十岁以上的赖兴发,以及八十岁以上的陈琼瑛、王际精、苏灿、黄一本、单可范、劳大勋等七名;云南省八十岁以上的杨世溥、李耀宗、李世茂、刘昌国、文伟、戴德高等六名;贵州省八十岁以上的李荷龙、周承烈、李永盛、喻继圣、徐师儒等五名,都着加恩赏给举人。准许他们一体参加会试。浙江省七十岁以上的吴鼎孳、林与庚、喻维藩、叶陾吉、陈文焕、王辙、杨绍贤、温江、杜作霖、周际清、翁作楷、张六钤、娄永淦、王世超、戴行灿等十五名;福建省七十岁以上的谢其昌、江志道、邱时迈、王廷宾等四名;湖南省七十岁以上的李道炳、旷大澄、罗楷、陈言达、邓选、黄士荣、王裕龙、古训、陈可泰、李宗辙、段永友等十一名;山西省七十岁以上的郭维新、朱文涵、赵毓、桂尚一、姚寿朋、高封、赵洽、孙学泗、王杲、任用章等十名;广东省七十岁以上的陈宗兰、朱钰、翟壮坚、刘学藻、陈德翀、袁虚舟、孔传清、赵时植、关绍武、黄永弼、梁应辅、张仕杰、李文举、张大福等十四名;贵州省七十岁以上的白犹龙、夏亨任等二名,都着加恩赏给副榜,以彰显高寿之人和培育人才的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本年各省年老应试未经中式诸生。惟陕甘未据奏到。秦承恩前往兰州署理总督。虽道路较远。现距揭晓之期。已几及两月。倭什布护理抚篆。均应奏报。何以至今均未奏到。外省办理公事。总属迟缓。著传谕陕甘督抚。即将陕甘二省有无年老应试未经中式诸生速奏。毋再迟延干咎。
○又谕、前因秦承恩奏、皋兰、固原、二州县市价中平。应饬照额共采买粮十八万石。并照向定章程。上色不得过二两。下色不得过一两二钱。照时价购买等语。当经降旨询问勒保。兹据奏称、甘省从前奏定章程。原系专指市集时价而言。如时价在二两及一两二钱以内。即属平减。始准采买。若在二两及一两二钱以外。即属价昂。虽值采买之时。亦应停止等语。所奏颇为明晰。各省采买。自应视市价之长落以为准。如市价平减。当严查所属毋许其浮开肥橐。一遇价昂。即饬停止。以防勒买病民。如此办理。原为得当。宜绵现已接篆。著传谕该督。如查明该处仓粮实在不敷动支。或仿照五十六年之数。酌量采买。敷用即止。仍严密稽察。毋许该州县有从中侵肥勒派累民等事。方为妥善。
○又谕、本年福建省漳浦、昭安、海澄、龙溪、惠安、晋江、莆田、七县。沿海地亩猝被潮水淹浸。长泰、南靖、平和、安溪、同安、南安等县。同时被旱歉收。节经降旨赏给口粮。并将本年应纳钱粮。分别缓徵豁免。令该署督等实力查办。毋致一夫失所。第念该省间被水旱各州县收成究属歉薄。明岁青黄不接之时。小民糊口维艰。不可不豫为筹画。著该署督等体察情形。或再应分极次贫赏给口粮一二月之处。即行据实具奏。候朕于新正降旨加恩。以示体恤。
○癸丑。谕曰、朱圭奏、潮州府属。滨临海洋。本年八九两月。未得透雨。晚禾收成。低田尚有七八分。高田不过二三分。委系勘不成灾等语。广东潮州府属。滨海临溪本年早收丰稔。米谷充裕。惟因八九两月雨泽短少。高田晚禾。收成不无歉薄。虽系勘不成灾。但来年青黄不接之时。为期尚久。恐民力不无拮据。著加恩将潮州府属六十年分。民欠未完钱粮色米、缓至来岁秋成后、带徵完缴。该督抚务须董率所属。妥协查办。俾闾阎均沾实惠。以副朕轸念滨海穷黎。恩加无已至意。
○又谕、前经降旨、将漳浦、海澄、诏安、龙溪、惠安、晋江、莆田等七县。被灾较重之处。本年应纳钱粮。概予豁免。并先给予一月口粮。以资接济。兹复据魁伦续行奏到。泉州府属之马家港厅。亦有被潮淹浸田亩。与漳浦等县事同一例。著即将该厅被淹地亩。本年应纳钱粮。一体蠲免。仍先给予一月正赈口粮。此次漳浦等八厅县、被灾地方。情形较重。并著于正赈外。不分极次贫民。均赏给三个月口粮。以示体恤。该署督抚等、务宜董率所属。俾穷黎均沾实惠。毋使一夫失所。以副朕惠爱穷檐。恩施无已至意。
○又谕、闽粤南澳镇总兵员缺。著该督等于通省水师总兵内。拣选一员调补。所遗员缺。著江南太湖营副将徐忠补授。
○甲寅。上幸皇十一子成亲王永瑆第。
○遣官祭先医之神。
○乙卯。上幸瀛台。
○谕军机大臣等、京城于上月二十八日得雪八寸。极为优渥。且此次之雪。沾被较广。直隶、河南、山东等省。均已陆续奏到。本日据谢启昆奏、二十七日。行抵平定州境。初见微雪。次日连绵密布。一路至省。积厚至四五寸不等等语。蒋兆奎于二十二日、虽前赴保德州验收城工。距省稍远。但省城及平定。既得瑞雪。地方官自必飞行禀报。且保德州一带。谅必同沾。何以至今未据奏报。著传谕该抚、即将二十七八之雪。山西通省是否普沾之处。即行查明迅速覆奏。勿再延缓。
○丙辰。谕、本日吏部将保送御史之编检等带领引见。阅摺内开载上两次比较单。翟槐一员。五十五年先经该衙门保送。未经记名。而五十八年仍将该员保送。所办殊为未当。翰林部属。员数甚多。初次保送御史。既未记名。自系朕看其才具不胜御史之任。该衙门何得复将该员保送。岂除此一人外。即别无合例堪保之员乎。若此事系初次创始。自应交部严议。因令检查旧案。则各部院衙门从前保送御史。俱有如此办理者。自系向来相沿错误。因事隔年久不复追咎。所有五十八年率行保送之掌院学士。及未经驳正之吏部堂官。均著加恩宽免。宋史载赵普尝荐某人为某官。屡奏不用。用补牍复奏之事。今朕用人行政。一秉至公。初不豫存成见。大臣等亦不必以此沽公正之名。况所保之人。祇系循例保送。于事何关轻重。此后各该衙门保送满汉御史。初次引见未经记名者。下次不得再行保送。著为令。
○是日起。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译谕军机大臣等:今年各省年老应试而没有考中的诸生。只有陕西、甘肃尚未奏报。秦承恩前往兰州署理总督,虽然道路较远,但距离揭晓日期已经将近两个月。倭什布护理巡抚印务,也都应当奏报,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奏报?外省办理公务,总是迟缓。着传谕陕甘督抚,立即把陕甘两省有没有年老应试而未中式的诸生迅速奏报,不得再拖延而获罪。又下谕说:此前因秦承恩奏报,皋兰、固原二州县的市价处于中等平稳水平。应命令按照定额共采买粮食十八万石,并按照旧定章程,上等粮每石不得超过二两,下等粮每石不得超过一两二钱,按照当时市价购买等语。当时已经降旨询问勒保。现在据奏报说,甘肃省以前奏定的章程,原本专指集市当时的价格;如果时价在二两以及一两二钱以内,就算价格平减,才准许采买;如果超过二两以及一两二钱,就算价格昂贵,即使到了采买之时,也应当停止等语。所奏很是明白。各省采买,自然应当以市价的涨落为准。市价平减时,应严查所属,不许他们虚报价格、肥己营私;一遇价格昂贵,就命令停止,以防强行收买而使百姓受害。这样办理,原本是适当的。宜绵现在已经接任印务,着传谕该督:如果查明当地仓粮确实不足,需要动用仓粮,可以仿照五十六年的数额酌量采买,够用便停止;仍要严密稽查,不许该州县官从中侵吞肥己、强行摊派,增加百姓负担,这才妥善。又下谕说:今年福建省漳浦、昭安、海澄、龙溪、惠安、晋江、莆田七县。沿海田地突然被潮水淹浸,长泰、南靖、平和、安溪、同安、南安等县同时遭旱灾而歉收。朝廷屡次降旨赏给口粮,并将今年应纳的钱粮分别缓征、豁免,命令署理督抚等切实办理,不要使一个百姓无处安身。只是想到该省遭受水旱灾害的各州县,收成终究较差,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百姓维持生活必定十分困难,不可不预先筹划。着令署理督抚等体察情形,如果还有应当分别给极贫、次贫者赏给一两个月口粮的地方,就立即据实具奏,等候朕在新正降旨加恩,以表示体恤。癸丑日。上谕说:朱圭奏报,潮州府所属地区濒临海洋,今年八、九两月没有得到透雨,晚稻收成,低田还有七八成,高田不过二三成,确实勘查不成灾等语。广东潮州府所属地区濒海临溪,今年早稻收成丰稔,米谷充裕;只是因为八、九两月雨水不足,高田晚稻的收成不免歉薄。虽然勘查不成灾,但距离明年青黄不接还有很长时间,恐怕百姓的财力不免困窘。着加恩将潮州府所属六十年分百姓拖欠未完的钱粮、色米,缓至来年秋收以后带征完缴。该督抚务必督率所属妥善办理,使民间都能得到实际好处,以副朕对滨海贫民的忧念,以及恩惠不断施加的心意。又下谕说:此前已经降旨,将漳浦、海澄、诏安、龙溪、惠安、晋江、莆田等七县。受灾较重的地方,今年应纳的钱粮一概予以豁免,并先发给一个月的口粮,以资接济。现在又据魁伦续行奏报,泉州府所属的马家港厅也有田地被潮水淹浸,和漳浦等县情形相同,着立即将该厅被淹田地今年应纳的钱粮一体蠲免,仍先发给一个月的正赈口粮。这次漳浦等八厅县的受灾地方,灾情较重,除正赈之外,不分极贫、次贫百姓,都赏给三个月口粮,以表示体恤。该署督抚等务必督率所属,使贫民都能得到实际好处,不要使一个百姓无处安身,以副朕惠爱穷民、恩施无穷的心意。又下谕说:闽粤南澳镇总兵员缺。着令该督等在全省水师总兵中挑选一员调补。留下的员缺,着江南太湖营副将徐忠补授。甲寅日。上幸临皇十一子成亲王永瑆的府第。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乙卯日。上幸临瀛台。谕军机大臣等:京城在上月二十八日降雪八寸。雪势极为优厚,而且这次降雪覆盖范围较广,直隶、河南、山东等省都已经陆续奏报。今天据谢启昆奏报,二十七日抵达平定州境内,刚开始只见微雪,第二天连续下了密雪,一路到省城,积雪厚达四五寸不等。蒋兆奎在二十二日虽然前往保德州验收城工,距离省城稍远,但省城和平定既然都降了瑞雪,地方官自然会飞快禀报,而且保德州一带想来也应同样受益,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奏报?着传谕该抚,立即查明二十七、二十八日的降雪是否遍及山西全省,迅速复奏,不得再拖延。丙辰日。上谕说:今天吏部带领保送御史的编修、检讨等官员引见,查看奏折中列出的上两次比较名单,翟槐一人,五十五年已经由该衙门保送过一次,没有被记名;五十八年却仍然把该员保送,办理实在不当。翰林院和各部所属官员人数很多,第一次保送御史既然没有被记名,自然是朕认为他的才具不能胜任御史之职,该衙门怎么可以再把他保送?难道除了此人之外,就没有其他符合条例、可以保送的官员了吗?如果这件事是第一次创行,自然应交部严议。于是命令检查旧案,发现各部院衙门以前保送御史,也都有这样办理的情况,显然是历来相沿的错误。因为事情相隔年久,便不再追究罪责,所有五十八年照例保送的掌院学士以及没有驳正此事的吏部堂官,都着加恩宽免。宋史记载赵普曾经推荐某人担任某官,多次上奏没有被采用,又通过补牍再次奏请。如今朕任用人员、办理政务,一概秉持至公,从来不预先存有成见。大臣们也不必借此沽名,博取公正之名。况且被保送的人只是按照惯例保送,与事情本身有什么轻重关系?今后各该衙门保送满洲、汉人御史时。第一次引见没有被记名的人员,下一次不得再行保送。把这条定为法令。从这一天起。上因冬至在圜丘祭天,斋戒三日。
○丁巳。谕、四川秀山县地方。本年春间。经逆苗滋扰。业将该县春季钱粮。降旨加恩缓徵。现在该民等虽陆续归业。赶紧栽种。但赀财房屋。业已荡然。若将秋季钱粮。照例徵收。民力究属拮据。所有秀山县六十年秋季钱粮。著加恩缓至明年。与今年春季钱粮。分作春秋两季完缴。其余未经被难户口。虽房屋未遭焚抢。但闻风躲避。未免亦有失业。著加恩一体缓徵。以示朕轸念穷黎。有加无已至意。
○又谕、本日召见新授凉州副都统善保。看其清语生疎。汉语亦不清楚。不胜副都统之任。著留京在散秩大臣上行走。仍罚公俸三年。以示儆戒。
○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到、九月分四川省各属粮价清单。内顺庆、龙安、嘉定等府、并绵州、酉阳州、打箭炉等处。麦子青稞。每石价银。较上月间有贵至一分者。本年四川省年岁丰收。粮食充裕。价值自当平减。何以顺庆等处麦稞价值。转有加增。虽仅贵至一分。究属增长。未免有妨民食。自系该处奸商等。见现在粮米丰登。有意高擡粮价。以为减落地步。亦未可定。民间粮价。长落无定。原不能官为经理。但于民食攸关。不可不留心查察。著传谕孙士毅、即查明顺庆等府各属麦稞价值。因何较上月稍增。是否有妨民食。或须调剂。即行饬属妥办。务期粮价日就平减。俾小民不致有食贵之虞。方为妥善。
○又谕曰、福康安、和琳、攻扑天星寨山梁。统率大兵。不避风雪。于黑暗之中。觅径进发。立时扑开木城七处。石卡五处。复乘胜将垂藤董罗等处苗寨。全行攻克。出力可嘉。其另摺奏、各路著名贼目。业已盘获正法。尚有密行存记之人。一俟首逆全擒。即当趁此兵威。立加搜捕。所想周到。甚合朕意。除福康安己加宫衔外。和琳加太子太保衔。现在该处风雪严寨。并给福康安、和琳、上用黄里元狐搭护各一件。以资御寒之具。各官兵再各赏一月钱粮。用照鼓励。又吴半生被获之后。吴陇登自知罪重。不敢复出。有平陇苗头吴八月。带领黑苗前来。帮同守寨。福康安、和琳、应即用计离间。或设法招徕。倘狼狈为奸。不肯离散。即必一并生擒。不留余孽。其诣营乞降苗众。自应暂准归顺。但仍当妨其反覆。不可稍存大意。又据奏、派令诸神保、清安泰、押解吴半生起程。现当剿贼吃紧之际。额勒登保、德楞泰、正资其用。今改派镇道等、极为得当。又镇筸一路。前此为贼常往肆扰之处。安知其不思由彼窜逸。以冀苟延残喘。福康安、和琳、应于就近地方兵丁内。酌拨前往。帮同守御。至福宁既不能带兵剿贼。仅令在镇筸守城。岂尚不能办理。即日大功告成。若伊再不知奋勉。致贼匪或由镇筸他窜。恐福宁不能当此重戾也。
○戊午。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凉州副都统员缺。著敷伦泰调补。敷伦泰俟百日孝满。即由彼速赴新任。其西安左翼副都统员缺。著花尚阿调补。所遗西安右翼副都统员缺。著福州协领丰绅布补授。
○己未。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命皇太子陪祀如仪。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庚申。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赈奉天金州、熊岳、锦州、三城。宁海、锦县、宁远、三州县。旱灾旗民。并蠲缓额赋有差。
○以广西思恩府属白山司土巡检王伟子言纪袭职。
○辛酉。上幸瀛台。
○户部议覆贵州巡抚冯光熊疏称、威宁州属陈家沟铜厂。向供大定局鼓铸。今已停铸。该厂仍令威宁州采办俟积有成数。就近拨凑滇铜运京。查滇铜运京。每运九十四万余觔。今陈家沟厂。每年出铜七万斤。积五六年。亦不足一运之数。应令该抚照例抽收。按年运贮州库。俟数敷一运。径行题明解京。从之。
译丁巳日。上谕说:四川秀山县地方今年春季曾遭逆苗滋扰,已经降旨加恩缓征该县春季钱粮。现在该地百姓虽然陆续回归原业,赶紧栽种,但财产、钱财和房屋已经荡然无存;如果秋季钱粮仍按例征收,百姓的财力终究困难。秀山县六十年秋季钱粮,着加恩缓至明年,与今年春季钱粮分作春、秋两季完缴。其余没有遭受战乱的户口,虽然房屋没有被焚烧抢掠,但也因听到风声而躲避,难免同样有失业的情况,着加恩一体缓征,以表示朕对贫民的忧念和恩惠不断增加的心意。又下谕说:今天召见新授凉州副都统善保。看他满语生疏,汉语也说不清楚,不能胜任副都统的职务。着留在京城,在散秩大臣之上任职,仍罚公俸三年,以示警戒。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报,四川省各属九月份粮价清单。其中顺庆、龙安、嘉定等府以及绵州、酉阳州、打箭炉等处,麦子、青稞每石价格,比上月有的贵了一分。四川今年年成丰收,粮食充裕,价格自然应当平稳下降,为什么顺庆等处麦子、青稞的价格反而上涨?虽然只贵了一分,终究属于上涨,未免妨碍百姓的食用。可能是当地奸商见眼下粮米丰登,故意抬高粮价,以便将来下跌时留有余地,也未可确定。民间粮价涨落无定,本来不能由官府经营干预;但关系百姓食粮,不可不留心查察。着传谕孙士毅,立即查明顺庆等府各属麦子、青稞价格为何比上月略有增加,是否妨碍民食,或者是否需要调剂,立即命令所属妥善办理,务必使粮价日渐平稳下降,让百姓不至于担心粮食昂贵,这才妥善。又下谕说:福康安、和琳进攻天星寨山梁。他们统率大军,不顾风雪,在黑暗中寻找道路前进,很快攻破木城七处、石卡五处,又乘胜把垂藤、董罗等处苗寨全部攻克,出力值得嘉奖。另一份奏折中说,各路著名贼目已经查获并正法;还有秘密行事、需要登记存案的人,等到首逆全部擒获后,就应趁着军威立即加以搜捕,所考虑十分周到,很合朕意。除福康安已经加授宫衔外,给和琳加太子太保衔。现在当地风雪严寒,赐给福康安、和琳各一件上用黄里元狐搭护,作为御寒之物;各官兵再各赏一个月钱粮,以示鼓励。又,吴半生被擒以后,吴陇登自知罪重,不敢再出来;平陇苗头吴八月带领黑苗前来帮助守寨。福康安、和琳应立即设法离间,或者设法招抚。如果他们勾结作乱、不肯离散,就一定要一并生擒,不留下余孽。那些到营中乞降的苗人,自然可以暂时准许归顺,但仍然应当防备他们反复,不可稍有大意。又据奏报,已经派诸神保、清安泰押解吴半生起程。现在正值剿贼紧急之时,额勒登保、德楞泰正需要使用他们,今天改派镇、道等官,十分恰当。镇筸一路此前是贼人经常前往肆扰的地方,怎知他们不会打算从那里逃窜,以求苟延残喘?福康安、和琳应在附近地方的兵丁中酌情拨派人员前往,协同守卫。至于福宁既然不能带兵剿贼,只让他在镇筸守城,难道还不能办理吗?如今大功即将告成,如果他仍不知道奋勉,导致贼匪从镇筸逃往他处,恐怕福宁不能承担这个重大罪责。戊午日。上到南郊斋宫斋戒住宿。谕令:凉州副都统员缺。着敷伦泰调任补授。敷伦泰等百日服丧期满后,立即从那里迅速赴任。西安左翼副都统员缺,着花尚阿调补;留下的西安右翼副都统员缺,着福州协领丰绅布补授。己未日。冬至,在圜丘祭天。上亲自前往行礼,命皇太子按照仪式陪同祭祀。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孝仪皇后陵和端慧皇太子园寝。庚申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上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赈济奉天的金州、熊岳、锦州三城。宁海、锦县、宁远三州县遭旱灾的旗民,并分别蠲免、缓征定额赋税。任命广西思恩府所属白山司土巡检王伟的儿子言纪承袭职务。辛酉日。上幸临瀛台。户部议覆贵州巡抚冯光熊的奏疏,称威宁州所属陈家沟铜厂。过去供应大定局鼓铸钱币,现在已经停止铸钱,仍令威宁州采办铜料,等积累到一定数额后,就近拨凑云南铜运往京城。查云南铜运京,每次运输九十四万多觔;现在陈家沟铜厂每年产铜七万斤,积累五六年,也不足一次运输的数额。应令该抚照例抽收,按年运送并储存在州库,等数量足够一次运输时,直接题明解送京城。批准了这项意见。
○壬戍。谕曰、吉庆等奏、拏获积年洋匪。并叠次行劫之夥盗。分别办理一摺。此案盗匪业经审明正法。余著照所拟完结矣。该抚等所办、差强人意。可嘉之至。已于摺内批示。洋匪四出劫抢。节经降旨。令该督抚等实力缉拏。今吉庆等、督饬舟师分布各洋。严密堵缉。总兵孙全谋、在定海外洋。了见匪船十余只。向南驶窜。该镇即将兵船分作两帮。迅往兜捕。参将李鉷、所带一帮。连夜跟追。施放枪炮。打翻匪船一只。淹毙数十名各匪被炮打伤。落水身死者十余名。守备吴奇贵、首先跳过匪船。砍倒二贼生擒盗首陈言。并获夥盗多名。办理尚属认真可嘉。吉庆、王汇、孙全谋、均著交部议叙。又据另片奏、李鉷前在南策门捕盗。兵丁放炮炸裂一案。吴奇贵任内、有失察潘相旺透漏火药一案。虽均有应得处分。但此次拏获盗匪。李鉷带领兵船。奋力穷追。尚属出力。吴奇贵首先过船生擒盗犯。尤为奋勇。其前项处分。均著宽免。李鉷仍著交部从优议叙。吴奇贵遇有都司缺出。即行升补。以示奖励。其未净之贼。仍著上紧捕捉。务令洋面肃清。
○谕军机大臣曰、吉庆奏、拏获积年洋匪审明办理一摺。可嘉之至。此案盗匪。俱籍隶福建之晋江同安等县。现经浙省查拏紧急。或又窜回原籍。亦未可定。并著魁伦奏一体饬属速拏。以期必获。又据哈当阿等奏、拏获逸匪审明办理各摺。所办尚是。此等从逆匪徒。既经拏获。自应速正刑诛。但台湾孤悬海外。民情刁悍。又甫经陈周全等滋事之后。尤以镇静为主。著传谕哈当阿等、止须不动声色。遇有访获之犯。迅速审办。亦不必过事搜求。辗转株连。以致众心惊疑。此为最要。
○旌表守正被戕河南光山县民梅芳妻李氏、守正捐躯夏邑县民李虎妻骆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十年。乙卯。十一月。癸亥。谕曰、福康安等奏、办理军务勤能得力之四川川北道杨揆。和琳由川省带至军营。委办紧要事件。竭力尽心。办理尽善。著加恩赏给按察使职衔。林俊前在后藏催运军粮。屡有劳绩。此次进剿苗匪。筹办军粮等事。井井有条。催趱得力。著加恩赏给布政使职衔。
○谕军机大臣曰、吴八月系乾州首先起事之犯。为贼中紧要头目。官兵四面攻围鸭保。势在危急。复敢聚党抗拒。并挟制吴陇登。不令投出。可恶已极。今福康安、和琳、设法首先擒获。实为得计。所有将领弁兵。旧勇倍常。降苗百户寨长人等。亦各争先踊跃。皆当从优奖赏。其百户陇老观、即著赏给五品顶戴。换戴花翎。以示鼓励。又据奏请拨川黔两省军饷各一百万两。照所请敕部行知拨给。传谕孙士毅、冯光熊、如川黔两省有项可动。即先行动支垫发。俟饷项解到。再行归款。
○又谕曰、未圭奏拏获海洋盗犯。审明办理一摺。前据福建省奏到。拏获在洋行劫官米。并琉球货物各盗。其案内尚有未获之犯。此次广东所获各盗。与福建虽系隔省。但盗匪踪迹靡定。于行劫官米、及琉球货船。有无帮同为匪之处。摺内未据讯及。著朱圭再行提讯确情。毋任狡展。至梁兴发各犯。是否被淹身死。抑系乘间脱逃。并著严拏务获。不得稍有漏网。昨据吉庆等奏、拏获积年洋匪。并叠次行劫夥盗。所办尚为认真。各督抚等、若皆如吉庆等督率所属。实力查拏。自可期盗风敛戢。绥靖海疆。并著传谕沿海各督抚。一体留心实力督办。毋得稍存玩懈。致干咎戾。寻朱圭奏、讯据各犯坚供、粤洋西路。离东路甚远。实未到过闽浙。梁兴发等、妥系受伤落水。自必身死。似系实在情形。报闻。
译壬戌日。上谕说:吉庆等奏报,擒获多年盘踞的洋匪以及多次行劫的结伙盗贼,分别办理一案。此案盗匪已经审明正法,其余着按照所拟结案。该抚等办理此事还算差强人意,十分值得嘉奖,已经在奏折中批示。洋匪四处抢劫,朝廷屡次降旨,命令该督抚等切实缉拿。现在吉庆等督率水师分布各洋,严密堵截搜缉。总兵孙全谋在定海外洋看见匪船十多只向南逃窜,该镇立即把兵船分为两队,迅速前往包围捕捉。参将李鉷带领一队连夜追赶,施放枪炮,击翻匪船一只,淹死数十名匪徒,另有十多人被炮击伤后落水身亡。守备吴奇贵首先跳上匪船,砍倒两名贼人,生擒盗首陈言,又擒获多名同伙盗贼,办理还算认真,值得嘉奖。吉庆、王汇、孙全谋,都着交部议叙。又据另一片奏报,李鉷以前在南策门捕盗时发生兵丁放炮炸裂一案;吴奇贵任内发生失察潘相旺泄漏火药一案。虽然两人都应受到处分,但这次擒获盗匪。李鉷带领兵船奋力穷追,还算出力;吴奇贵首先登船生擒盗犯,更为奋勇。他们以前所受的处分都着宽免。李鉷仍着交部从优议叙;吴奇贵遇到都司员缺,立即升任补授,以示奖励。尚未清除的盗贼,仍着加紧捕捉,务必使海面肃清。谕军机大臣说:吉庆奏报,擒获多年洋匪并审明办理一案。值得嘉奖至极。这一案的盗匪,户籍都属于福建晋江、同安等县。现在浙江省正加紧查拿,他们也可能逃回原籍,尚不能确定。并着魁伦一体命令所属迅速擒拿,以期务必捕获。又据哈当阿等奏报,擒获逃逸盗匪并审明办理各案,办理还算妥当。这些跟随叛逆的匪徒既已擒获,自然应迅速依法处死。但台湾孤悬海外,民情强悍,又刚经历陈周全等人滋事,尤其应以镇静为主。着传谕哈当阿等,只须不动声色,遇到查访擒获的犯人,就迅速审办,也不必过分搜求、辗转株连,以免众人惊疑。这一点最为重要。旌表河南光山县民梅芳妻李氏守正被害,夏邑县民李虎妻骆氏守正捐躯。《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乾隆六十年,乙卯年,十一月,癸亥日。上谕说:福康安等奏报,四川川北道杨揆办理军务勤勉能干、得力,和琳从四川带到军营,委任他办理紧要事务,他竭尽心力,办理十分妥善,着加恩赏给按察使职衔。林俊先前在后藏催运军粮,多次建立功劳,这次进剿苗匪,筹办军粮等事务井然有序,催运督促得力,着加恩赏给布政使职衔。谕军机大臣说:吴八月是乾州最先起事的罪犯。他是贼人中的重要头目。官兵从四面围攻鸭保,形势危急,他竟敢再次聚集党羽抗拒,并挟制吴陇登,不让他出来投降,实在可恶至极。如今福康安、和琳设法首先将他擒获,实在是谋划得当。所有将领、弁兵,都比平日更加勇敢;投降的苗人百户、寨长等人,也都争先奋勇,全部应当从优奖赏。百户陇老观,立即着赏给五品顶戴,换戴花翎,以示鼓励。又据奏请拨给川、黔两省军饷各一百万两,照所请命令户部通知拨给。传谕孙士毅、冯光熊,如果川、黔两省有可以动用的款项,就先行动支垫发,等军饷解到后再归还款项。又下谕说:未圭奏报擒获海上盗犯。审明办理一案。此前据福建省奏报,擒获在海上抢劫官米以及琉球货物的各盗,其中还有没有擒获的犯人。这次广东擒获的各盗,虽然与福建隔省,但盗匪行踪不定;他们对于抢劫官米和琉球货船,是否曾经同伙作案,奏折中没有审问清楚。着朱圭再行提讯,查明实情,不得任由他们狡辩推脱。至于梁兴发等犯人,究竟是被淹死,还是乘机逃脱,也着严密缉拿务必捕获,不得稍有漏网。昨天据吉庆等奏报,擒获多年洋匪以及多次行劫的结伙盗贼,办理还算认真。各督抚等如果都像吉庆等一样督率所属、切实查拿,自然可以期待盗风收敛,海疆安定。并着传谕沿海各督抚,一体留心切实督办,不得稍有玩忽懈怠,以致获罪。不久朱圭奏报,审讯时各犯坚持供称,广东洋面西路距离东路很远,确实没有到过闽浙;梁兴发等确实是受伤落水,必定已经身死,看来是实情。上报知悉。
○又谕曰、朱圭奏地方雨水粮价情形一摺。阅所开粮价单内。广州等府米价。有较上月贵二分至七八分不等者。广东本年雨水调匀。秋成尚属丰稔。现据该署督奏、各处商贩谷船。连樯辐凑。是市集粮石充盈。价值自应平减。何以较上月粮价转有增昂。是否系该处市侩。因收成较好。豫擡价值。以为将来减落地步。或系地方官为采买起见。将粮价有意多开。以便采买时可以浮冒。均未可定。著传谕朱圭留心查察。至现在市价既较上月稍有增昂。于民食究竟有无妨碍。并著查明覆奏。以慰廑念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许州民刘辉妹刘氏。
○甲子。上幸瀛台。
○谕、前据各省奏到、本年乡试诸生内。年逾八十七十者。业经降旨、分别赏给举人副榜。因陕甘省尚未奏到。是以未经列入。兹据秦承恩奏、该省应试诸生内。有年逾八十七十者。共三十七名。俱三场完竣。未经中式等语。所有九十以上之尚履坦、八十以上之康兆龙、曹黉、曹承钥、韩仲春、白文解、刘良弼、冯槐林、王锦元、刘元灏、曹廷栋、任从律、文其蔚、王九龄、冯锡爵、陈巨源、王殿华、张希龄、王雟、杨本立、梁文藻等二十一名。均著一体加恩赏给举人。七十以上之曹承源、魏梦龙、雒承烈、王怡体、马元章、张渤、王学礼、王大文、田尔易、傅嘉宾、李霖、冯锦、王三申、鲁景曾、李大年、李长发等十六名。均著赏给副榜。以示寿考作人至意。至此项年老诸生。自应随时具奏。乃陕甘省陈奏独迟、在云贵等远省奏到之后。殊属迟缓。秦承恩、著交部察议。
○又谕、昨据朱圭奏、革职总兵陆廷柱家丁协拏盗犯一摺。内称、连次缉获洋盗。系该革镇家丁。随同协缉就获等语。陆廷柱于崖州营参将钱邦彦巡洋遇盗一案。事前既防范不周。事后又漫无调度。以致盗犯日久未获。前经革职。留于地方协缉。自应实力奋勉。稍赎前愆。乃此次朱圭所奏、拏获洋盗陈亚乙等犯。乃系该革镇家丁、随同协拏就获。家丁微贱。既不应随同地方弁役缉盗。况陆廷柱又系获咎之人。乃竟不亲身前往。是其性耽安逸。不肯认真出力。竟系始终怠玩。难望其再能振作。即使留于该省。亦属无益。陆廷柱、著发往伊犁当差。以示惩儆。设此案内有关系人命情事。尚当重治其罪。不仅以遣发完结也。
○谕军机大臣等、据魁伦等奏、本月二十日。有洋匪在福宁镇所属东冲汛、上岸拒伤兵丁。抢夺炮械而逸。又于二十四日、连江营所属定海地方。有洋匪登岸。扰害兵民。抢夺炮位。旋即逃逸。可见闽省武备。不可问矣。又据奏、一面前往督拏。一面派委官兵。分路严缉。旋据游击陈名魁禀报、在入□畨洲洋拏获盗匪陈招等十四名。并起获铜炮铁炮。又据游击李长庚禀报、在小岞洋面拏获李地等四十八人各等语。海洋盗匪。节经降旨。令该督抚实力缉拏。乃尚敢纠聚肆扰。并敢登岸拒伤兵民。抢夺炮位。实属不法已极。虽据魁伦等亲往该处。并派委官兵上紧查缉。拏获盗匪陈招等二案。但是否即系前在东冲汛及定海地方洋面抢劫盗犯。其起获铁炮铜炮。是否即系该盗匪等抢去炮位。摺内并未详悉声叙。殊未明晰。著传谕魁伦、即查明具奏。再摺内称、有广东艇匪。现在碣石海门等洋面游奕。是洋匪等先在广东滋事。及闻官兵查拏严紧。又复窜往闽省肆扰。其往来无定。若非各省合力会拏。不足以绝根株而靖海疆。况洋匪聚集多人。四出劫掠。断非各自为群。其中必有首恶。为之主持调度。该督抚等、但须留心购访。务擒首恶。其党与自必纷纷溃散。无难以次搜擒。并著传谕朱圭、吉庆、一体董饬所属文武。合力兜擒。务将盗首余匪。尽数弋获。毋任远扬漏网。方为不负委任。
○举行乾隆六十年福建浙江军政。罢软官五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处分如例。
○山西巡抚蒋兆奎疏报、乾隆六十年分。萨拉齐厅开垦苇塘地一百七十顷有奇。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束鹿县刘儒秀女刘氏。
○乙丑上命皇太子居毓庆宫。
○谕曰、皇太子生母。已追封孝仪皇后。其家例宜晋封公爵。但孝仪皇后居孝贤皇后之次。著加恩暂赏一等侯爵。世袭罔替。交该旗照例拣选带领引见。寻予世管佐领花沙布一等侯爵如例。
○又谕、吏部议处直隶省违例改委之总督、藩、臬、例应降调。无级可降。俱应革任一本。外省州县。遇有缺出。遴员委署。自应依限接收。交代清楚。乃各督抚等、往往率行改委。以避议处。致辗转迟延。最为陋习。久经饬禁。今梁肯堂等、于祁州交代一案。因冯观祚二参届限。复委范清漋接署。明系为属员规避处分起见。本应即照部议革任。姑念该督等、平日办事。尚为熟谙。恕其罢黜。梁肯堂、张诚基、阿精阿、俱著从宽免其革任。仍注册。
译又下谕说:朱圭奏报地方雨水、粮价情形一案。查看所列粮价清单,广州等府米价有的比上月贵二分至七八分不等。广东今年雨水调匀,秋收还算丰稔;现在又据署理督抚奏报,各处商贩运粮的船只接连聚集,说明集市上的粮食充足,价格本应平稳下降,为什么比上月粮价反而上涨?究竟是不是当地市侩因为收成较好,预先抬高价格,以便将来下跌时留有余地;或者是地方官为了采买粮食,故意把粮价多报,以便采买时虚报冒领,都还不能确定。着传谕朱圭留心查察。现在市价既然比上月稍有上涨,对百姓食粮究竟有没有妨碍,也着查明复奏,以慰朕的牵挂。旌表河南许州民刘辉之妹刘氏守正捐躯。甲子日。皇上临幸瀛台。谕令:此前据各省奏报,本年乡试诸生中,年满八十、七十以上者,已经降旨分别赏给举人、副榜。因陕甘省尚未奏报,所以没有列入。现在据秦承恩奏报,该省应试诸生中,年满八十、七十以上者共三十七名,都已经考完三场,但未能中式。九十岁以上的尚履坦,以及八十岁以上的康兆龙、曹黉、曹承钥、韩仲春、白文解、刘良弼、冯槐林、王锦元、刘元灏、曹廷栋、任从律、文其蔚、王九龄、冯锡爵、陈巨源、王殿华、张希龄、王雟、杨本立、梁文藻等二十一名,均一体加恩赏给举人。七十岁以上的曹承源、魏梦龙、雒承烈、王怡体、马元章、张渤、王学礼、王大文、田尔易、傅嘉宾、李霖、冯锦、王三申、鲁景曾、李大年、李长发等十六名,均赏给副榜,以表示对高寿之人造就人才的至意。至于这批年老诸生,本应随时具奏;可是陕甘省竟在云贵等偏远省份奏报之后才陈奏,实在过于迟缓。秦承恩着交部察议。又谕令:昨天据朱圭奏报,革职总兵陆廷柱的家丁协助擒拿盗犯一案。奏折中说,接连几次缉获洋盗,都是该革职总兵的家丁,跟随协助缉捕而擒获的。陆廷柱在崖州营参将钱邦彦巡洋遇盗一案中,事前既防范不周,事后又完全没有调度,致使盗犯久未擒获,先前已经革职,留在地方协同缉捕,本应切实奋勉,稍微赎回前罪。可是这次朱圭奏报擒获洋盗陈亚乙等犯,竟是该革职总兵的家丁随同协助擒获的。家丁身份低微,本不应随同地方弁役缉盗,何况陆廷柱又是获罪之人,竟然不亲自前往,可见他性情贪图安逸,不肯认真出力,始终怠惰玩忽,难以指望他再次振作。即使留在该省,也没有益处。陆廷柱着发往伊犁当差,以示惩戒警诫。如果此案涉及人命情事,还应从重治罪,不能只以遣发了结。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魁伦等奏报,本月二十日,有洋匪在福宁镇所属东冲汛上岸,抗拒并伤害兵丁,抢夺炮械后逃走;又在二十四日,连江营所属定海地方有洋匪登岸,扰害兵民,抢夺炮位,随即逃逸。由此可见,福建省的武备已经无从谈起。又据奏报,他们一面前往督促擒拿,一面派遣官兵分路严密缉捕。不久据游击陈名魁禀报,在入□畨洲洋擒获盗匪陈招等十四名,并缴获铜炮、铁炮;又据游击李长庚禀报,在小岞洋面擒获李地等四十八人,等等。海上盗匪,屡经降旨命令该督抚切实缉拿,却仍敢纠集作乱,并敢登岸抗拒、伤害兵民、抢夺炮位,实在极其不法。虽然据魁伦等亲自前往该处,并派官兵加紧查缉,擒获盗匪陈招等两案,但是否就是此前在东冲汛和定海地方洋面抢劫的盗犯,缴获的铁炮、铜炮是否就是这些盗匪抢去的炮位,奏折中都没有详细说明,实在不清楚。着传谕魁伦,立即查明具奏。奏折中还说,有广东艇匪,现在在碣石、海门等洋面巡游。这些洋匪先在广东滋事,听说官兵查缉严紧后,又逃到福建省作乱。他们来往没有定处,如果不是各省合力会同擒拿,不足以斩断根本、安定海疆。何况洋匪聚集多人,四处抢掠,绝不是各自成群,其中必定有首恶,替他们主持和调度。该督抚等只须留心收买线人访查,务必擒获首恶;其党羽自然纷纷溃散,便不难依次搜捕。并着传谕朱圭、吉庆,一体督促所属文武官员合力围捕,务必将盗首和余匪全部捕获,不许任其逃远漏网,这才是不辜负委任。举行乾隆六十年福建、浙江军政考核。罢软官五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均照定例处分。山西巡抚蒋兆奎奏报,乾隆六十年,萨拉齐厅开垦苇塘地一百七十顷有余。旌表直隶束鹿县守正捐躯的民女刘氏。乙丑日,皇上下令皇太子居住毓庆宫。谕令说:皇太子的生母,已经追封为孝仪皇后。按其家族的例制,本应晋封公爵;但孝仪皇后位居孝贤皇后之次,着加恩暂赏一等侯爵,世袭罔替,交该旗照例拣选人员带领引见。不久,授予世管佐领花沙布一等侯爵,照例办理。又谕令:吏部议处直隶省违反规定改委的总督、藩、臬,按例应降职调任,但已经没有品级可降,都应革职一项。外省州县遇到缺员,应选派官员署理,本应依限接任并把交接办清楚;可是各督抚等往往擅自改委,以逃避议处,造成辗转拖延,这是最坏的习惯,早已多次严令禁止。现在梁肯堂等办理祁州交代一案,因为冯观祚第二次参劾届满,又委任范清漋接任署理,显然是为了让属员规避处分。本应立即照部议革职,姑念这些督等平日办事还算熟悉,宽免其罢黜。梁肯堂、张诚基、阿精阿,都着从宽免于革职,仍予注册。
○户部议覆、仓场侍郎宗室宜兴、刘秉恬奏称、通州运粮经纪。有办公积欠。向由应领脚价内按年扣缴。今普免漕粮。丙辰后五年粮到较少。经纪等所得脚价。少领万余金。其拨船修艌。号房粘补。费用尚属仍旧。除乾隆五十六年后新欠照旧坐扣外。其五十五年前旧欠。请于免漕五年内停扣。查乾隆四十三年普免漕粮。分轮七年。其时经纪欠项。系四年停扣。此次应令其自明岁起。免扣三年。从之。
○封闭贵州普安州连发山铅厂。从巡抚冯光熊请也。
○旌表守正被戕江西湖口县民曹瑞毛妻许氏。
○丙寅。谕、据雅德等奏审明图财毙命回犯斯拉木拜即行正法一摺。所办尚是。回犯斯拉木拜、将所劫之物。<▯扌嶲>往伊舅岳勒达什家内。岳勒达什即能报明该管阿奇木伯克。沙雅豁布。迨沙雅豁布讯出实情。亦即呈报。俱属可嘉。著交明兴等、赏给沙雅豁布叶尔羗库内大缎一匹。回民岳勒达什银二十两。以示鼓励。
○谕军机大臣曰、景安奏、有山东人赵秃、投递文书。称系兵部差官钱治平、奉差查拏刘之协。访闻该犯改名心三力。追至山东缉拏。于曹州府地方。得见刘之协。为邪教党与所困。差人至河南考城县报知等语。当交兵部传询钱治平。据称、在兵部当差。投递来往文报。从未出京。兵部车驾司、及捷报处。俱有照票可查等语。钱治平既在京中。则投递文书者。其为假捏无疑。此项文书。据赵秃供称。系曹县大寨集开店之高良士给与。祗须将高良士拏到究讯。无难得其来踪。或系高良士与焦有玉等向有夙嫌。故捏造文书。将焦有玉等姓名砌入。牵连拖累。亦未可定。但恐钱治平现在京中。高良士等见无质证。不即供吐确情。若俟往返查询。又未免有需时日。现派侍郎台布、带同钱治平。前赴曹州考城一带。会同景安、玉德、面加讯问。如高良士等认识钱治平。则该犯为钱治平差往无疑。若不认识。则虚捏无难立见。更可易于完结。将此传谕景安、玉德、并谕梁肯堂、蒋兆奎、秦承恩知之。并著查明焦有玉等家中。是否窝匪凑钱。及大名东明等县。有无学习邪教情事。速行覆奏。
○命礼部侍郎周兴岱、在南书房行走。
○加封广东雷州府雷神为康济宣威布德之神。御书匾曰茂时育物。从升任巡抚朱圭请也。
○丁卯。上幸瀛台。
○己巳。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明年举行千叟宴。所有官员。仍照上次之例。年至六十以上。俱准入宴。
○又谕、本日将吏部失防粮船被劫、参革留缉、嗣于限内全获盗犯。题请开复之原任济宁州知州王毂一员。带领引见。虽属照例办理。但此等革职留缉拏获盗犯之员。亦有区别。即如前日朱圭奏、革职总兵陆廷柱家丁协拏盗犯一案。陆廷柱并未亲身前往。仍在寓安坐。仅委之微贱家丁。随同缉盗。及拏获盗犯。该员转得坐享其功。尚复何所示惩。嗣后地方疎防文武革职留缉之员。如实系自知愧悔。亲身前往协同地方捕盗之人。购线躧踪。于限内将盗犯亲行拏获者。自应照例准其开复。若系在省寓安坐。并未亲往缉拏。如陆廷柱之耽于安逸者。不但无功。而且有过。或该员并未自行获盗。经别州县陆续全行拏获。而督抚意存袒护。作为该员协缉。遂得滥邀开复。亦非澄叙官方之道。除王毂一员、暂行扣除引见。交该抚查明该员是否亲身躧缉。拏获多犯之处。据实咨部核议外。至此等协缉人员。应如何分别准其开复全任。或酌与降调别用之处。并著该部详议具奏。以昭核实而示劝惩。
○旌表守正捐躯广东香山县民妇黎郭氏女黎氏。
○庚午。上幸瀛台。
译户部议覆,仓场侍郎宗室宜兴、刘秉恬奏称,通州运粮经纪,有办理公务的积欠,过去由应领脚价中按年扣缴。现在普遍免除漕粮,丙辰以后五年运粮较少,经纪等所得脚价少领一万多金;但拨船修艌、号房粘补等费用仍和过去一样。除乾隆五十六年以后新欠照旧扣除外,乾隆五十五年以前的旧欠,请求在免漕五年内停止扣缴。查乾隆四十三年普免漕粮,分七年轮免,当时经纪欠项停止扣缴四年;这次应命令从明年起免扣三年。依议施行。封闭贵州普安州连发山铅厂。这是遵从巡抚冯光熊的请求。旌表江西湖口县守正被杀的民曹瑞毛妻许氏。丙寅日。谕令:据雅德等奏报审明图财害命的回犯斯拉木拜即将正法一案,办理还算妥当。回犯斯拉木拜把抢来的物品带到他舅父岳勒达什家中,岳勒达什立即向所属阿奇木伯克沙雅豁布报告;等沙雅豁布审问出实情后,也立即上报,都值得嘉奖。着交明兴等,赏给沙雅豁布叶尔羗库内大缎一匹,回民岳勒达什白银二十两,以示鼓励。谕令军机大臣说:景安奏报,有山东人赵秃投递文书,声称自己是兵部差官钱治平,奉命查拿刘之协,听说该犯改名为心三力,追到山东缉拿,在曹州府地方见到刘之协被邪教党羽困住,便派人到河南考城县报信,等等。应交兵部传讯钱治平。据他说,他在兵部当差,投递往来文报,从未出京;兵部车驾司和捷报处都有照票可以查。钱治平既然在京中,投递文书的人无疑是伪造的。此项文书,据赵秃供称,是曹县大寨集开店的高良士给他的。只须将高良士捉拿审讯,不难查出文书的来源;也可能是高良士和焦有玉等人素有嫌隙,所以伪造文书,把焦有玉等人的姓名写入其中,牵连拖累他们,但也不能确定。只是恐怕钱治平现在京中,高良士等见没有对质证人,不肯立即供出实情;如果等往返查询,又不免要耗费时日。现在派侍郎台布带同钱治平,前往曹州、考城一带,会同景安、玉德当面加以讯问。如果高良士等认识钱治平,那么该犯无疑是钱治平派去的。如果不认识,那么虚构之事很快就能查明,也更容易结案。把这些传谕景安、玉德,并传谕梁肯堂、蒋兆奎、秦承恩知悉。并着查明焦有玉等家中是否窝藏盗匪、凑集钱财,以及大名、东明等县有没有学习邪教的情事,迅速覆奏。命礼部侍郎周兴岱在南书房行走。加封广东雷州府雷神为康济宣威布德之神。御书匾额为“茂时育物”。这是遵从升任巡抚朱圭的请求。丁卯日。皇上临幸瀛台。己巳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令:明年举行千叟宴。所有官员仍照上次的例,年满六十岁以上者都准许入宴。又谕令:今天将吏部关于粮船失防被劫、革职留任缉盗,后来在限期内全部捕获盗犯,题请开复原任济宁州知州王毂一员的奏折,带领进见。虽然属于照例办理,但这类革职留缉并擒获盗犯的官员,也有区别。比如前天朱圭奏报革职总兵陆廷柱的家丁协助擒盗一案,陆廷柱并没有亲自前往,仍在寓所安坐,只委派低微的家丁随同缉盗并擒获盗犯,该员反而坐享其功,还能有什么惩罚的表示?今后地方上因疏忽防范而被革职、留任缉盗的文武官员,如果确实知道惭愧悔过,亲自前往,协同地方捕盗人员购买线索、追踪踪迹,并在限期内亲自擒获盗犯的,自应照例准许开复。若在省城寓所安坐,根本没有亲自前往缉拿,像陆廷柱这样贪图安逸的,不但没有功劳,反而有过错;或者该员并未自行擒盗,而是由其他州县陆续全部捕获,督抚却有意袒护,把它说成该员协同缉捕,于是滥邀开复,也不是整饬官员、澄清吏治的办法。除王毂一员暂缓带领引见,交该抚查明该员是否亲自追踪缉捕、擒获多名盗犯,并据实咨报户部核议外,至于这类协同缉捕人员,应如何分别准许其开复原任,或者酌情降职调任别用,都着该部详细议定具奏,以便核实情况并显示劝善惩恶。旌表广东香山县守正捐躯的民妇黎郭氏之女黎氏。庚午日。皇上临幸瀛台。
○谕曰、魁伦等奏、审明现在闽省各员。亏缺仓库各项。分别治罪一摺。将亏缺数逾一万两以上之李堂等十名、拟斩监候。内秦为干、李廷彩二员、平日声名狼籍。请补入情重。其余亏空一千两以上各员。以次递减等因。所办殊属徇情宽纵。已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核拟速奏矣。福建地方近年以来。自督抚司道、以及各府州县通同一气。分肥饱槖。玩法营私。以致通省仓库钱粮。亏空累累。盗风日炽。甚至人命重案。藐法徇情。殊出情理之外。伍拉纳、浦霖等、身为督抚。废弛婪索。罪固难逭。然皆由此等劣员怂恿迎合。上下勾通。遂至明目张胆。毫无忌惮。是伍拉纳浦霖等之罹重辟。实缘不肖州县等酿成。若转使之幸邀末减。又何以肃吏治而儆官邪。从前王亶望等、在甘肃地方捏灾冒赈。婪索多赃。然其罪不过侵蚀监粮。而于地方仓库。尚不至任意亏空。一经查出。立将王亶望等、明正典刑。伊等之子发往伊犁示儆。今闽省仓库。至于无处不缺。民生吏治。玩愒废弛。更不可问。是王亶望之罪。止于侵盗。而伍拉纳浦霖等、藐法侵贪。废弛玩误。竟至害政殃民。较之王亶望情节尤重。此朕用人失当。未经及早觉查。当引以为愧。本日据魁伦等奏、查明伊辙布委系因病身故。所奏皆系虚言。亦不值再加追究。但伊辙布身为藩司。与库吏周经、串通侵帑。竟得于途次病毙。实属幸逃显戮。而钱受椿任性乖张。逢迎需索。于械斗重案。刁掯勒索。拖毙多命。尤为罪不容诛。是以谕令该署督等、将该犯解京。本欲尽法惩治。今魁伦等未接续降谕旨。已将钱受椿在闽省正法。亦属幸免。但伊二人如此贪污不法。败检踰闲。亦岂可令其子嗣仍得安坐家居。将来或可夤缘作官。是宜照前此王亶望等之例。业降谕旨。将伍拉纳、浦霖、伊辙布、钱受椿之子。概行发往伊犁。充当苦差。用昭炯戒。此案本由魁伦参奏、自系该署督以业经发觉。不肯结怨于众。欲思从轻完结。以致定拟宽纵。殊负委任。魁伦著交部严加议处。姚棻甫经获篆。随同具奏。亦有不是。著交部议处。总之朕于臣下功罪。一秉大公至正。不为已甚。而似此昧良太甚者。又不得不去其已甚。各督抚等、惟当各矢天良。倍加儆惕。以伍拉纳、浦霖等为前车之鉴。慎勿蹈其覆辙。所有办理缘由。著再通谕中外知之。
○谕军机大臣曰、孙士毅奏、查明廓尔喀军需案内里民未完津贴银两一摺。内称、各士民等、情愿以口内安居乐业之人。帮贴口外人夫。系为乡谊起见等语。此奏不实。口外汉蛮人夫。原有例给口粮工价。各士民等谊敦桑梓。于官给雇费外。情愿出银津贴。安得有如此良民。但津贴银两。如果出自士民乐输。自必克期完缴。以与民矣。何以日久悬欠至八十九万余两之多。且从来办理金川廓尔喀军需。核算不下万万帑金。丝毫不以累及闾阎。尚何藉里民等出银帮助。况里民等当军兴之际。如系分应派办之事。即当亲出已力前往。若无需伊等出力之处。即不得藉端勒派分文。何致复有津贴名色。明系不肖地方官吏等、将此项雇价。私行侵蚀肥槖。又假名津贴。向民间科派银两。遂至日久悬欠。而孙士毅为其所愚。据以入奏。殊不足信。除民欠摊赔银两。俟孙士毅查明应赔各员。分股开单奏到。再行核办外。著传谕孙士毅、详细访查此项津贴银两。究系如何勒派。地方官有无侵蚀雇价。复行科敛之处。据实登答。无任属员蒙混。至另片奏称、散秩大臣衔屯守备穆塔尔、随征苗匪。在军营患病。遣令回屯。在资阳县身故等语。穆塔尔由军营遣回。在途病故。殊属可惜。著加恩赏给银一百两。料理丧事。至穆尔塔有无子弟。应如何酌量加恩。以示体恤之处。著孙士毅查明具奏。
○又谕、据魁伦等奏、筹酌通省情形。采买米石一摺。办理甚当。台湾虽向称三熟。内地米谷。藉资该处接济。但必须俟粮价平减时。方可就该处采买。今魁伦等奏、现在台湾粮价。虽较漳泉稍减。而比之台湾常时。粮价已属过昂。若即于彼采买。恐该处粮价骤增。转于商贩有碍。断不可行。即内地上游各府粮价平减。亦不可收买太早。致妨民食。魁伦等务须随时揣度情形。悉心斟酌。如果台湾粮价平减。即就近采买。若该处米价过昂。于来春在上游福宁等处、查明粮价最减之区。酌量买运。以资接济。俾各处民食。均属裕如。毋致支绌。方为。妥善。又据覆奏、库吏周经、业已正法。其案内书吏罗嘉信、既目击伊辙布那用银两。代补周经拖欠。并未力阻。自应按律定拟。已据该署督等、将该犯从重发往新疆为奴。即著照所拟完结。
译谕令说:魁伦等奏报,审明现在福建省各员,亏欠仓库各项钱粮,分别治罪一案。将亏欠数额超过一万两的李堂等十人拟定斩监候,其中秦为干、李廷彩二人平日声名狼藉,请求列入情节严重,其余亏空一千两以上的各员依次递减等情。这样的办理实在是徇情宽纵,已经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核定拟议,迅速奏报。福建地方近年以来,从督抚、司道到各府州县,彼此串通一气,分肥饱私囊,玩弄法令、营求私利,以致全省仓库钱粮亏空累累,盗风日益猖獗,甚至人命重案也藐视法令、徇私枉情,实在超出情理之外。伍拉纳、浦霖等身为督抚,废弛政务并贪婪索取,罪责固然难以逃脱;但也都是由于这些劣员怂恿迎合,上下勾结,才发展到明目张胆、毫无顾忌。因此伍拉纳、浦霖等遭受重刑,实在是由不肖州县官酿成的。如果反而使他们侥幸得到从轻减免,又怎能整肃吏治、警戒奸邪?从前王亶望等在甘肃地方捏造灾情、冒领赈济,贪婪索取许多赃物,但他们的罪过不过是侵蚀监粮,在地方仓库方面还没有达到任意亏空的程度。一经查出,立即把王亶望等明正典刑,他们的儿子发往伊犁示众警戒。如今福建省仓库竟到了无处不亏缺的地步,民生和吏治玩忽废弛,更无从谈起。因此王亶望的罪过止于侵盗,而伍拉纳、浦霖等藐视法令、侵吞贪污、废弛玩忽,竟至于损害政务、祸害百姓,比王亶望的情节更加严重。这是朕用人不当,未能及早察觉查办,应当引以为愧。今天据魁伦等奏报查明,伊辙布确实因病身故,他所奏报的事情都是虚言,也不值得再加追究。但伊辙布身为藩司,和库吏周经串通侵吞公帑,竟在途中病死,实在是侥幸逃脱公开处决;钱受椿任性乖张,逢迎索取,在械斗重案中刁难勒索,拖累致死许多人,更是罪不容诛。因此曾谕令署理总督等把该犯解送京城,本想依法严惩。现在魁伦等尚未接到续降的谕旨,已经把钱受椿在福建省正法,也算让他侥幸免于解京。但他们二人如此贪污违法、败坏操守、逾越法禁,难道还可以让他们的子孙安坐家中,将来或许凭借关系做官吗?这应当照此前王亶望等的例,已经降下谕旨,将伍拉纳、浦霖、伊辙布、钱受椿的儿子一律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以明确显示警戒。此案原本是魁伦参奏的,他大概因为事情已经败露,不愿得罪众人,想从轻办理结案,致使拟定罪名时宽纵,实在辜负了委任。魁伦着交部严加议处。姚棻刚刚接任印信,便随同具奏,也有不当,着交部议处。总之,朕对臣下的功过一概秉持大公至正,不故意做得过分;但像这样昧着良心、过分宽纵的人,又不得不除去其过分之处。各督抚等只应各自凭天良办事,加倍警惕,以伍拉纳、浦霖等为前车之鉴,千万不要重蹈覆辙。办理此事的缘由,着再行通谕中外,使人人知悉。谕令军机大臣说:孙士毅奏报,查明廓尔喀军需案中里民尚未交完津贴银两一案。其中说,各士民等情愿以口内安居乐业的人,帮助口外人夫,是出于乡里情谊。这个奏报不实。口外汉、蛮人夫,原本按例发给口粮和工价;各士民如果情谊深厚,在官府发给雇费之外,自愿出银津贴,哪里会有这样的良民?而津贴银两如果确实出自士民自愿捐输,就一定会按期交完,以便交给民夫。为什么日久拖欠竟达到八十九万余两?况且从来办理金川、廓尔喀军需,核算动用帑金不下万万,也丝毫没有累及百姓,哪里还需要里民等出银相助?何况里民等在军事兴作之际,如果属于应当分担办理的事情,就应当亲自出力前往;如果不需要他们出力,就不许借故勒派一文钱,怎么还会有津贴的名目?这显然是不肖地方官吏等把这项雇价私自侵吞肥私,又假借津贴之名向民间征派银两,于是日久拖欠;孙士毅受其蒙骗,据此入奏,实在不足凭信。除民间欠缴、摊赔的银两,等孙士毅查明应赔各员,分股列单奏报后,再行核办外,着传谕孙士毅,详细访查这项津贴银两究竟是如何勒派的,地方官有没有侵吞雇价、又重新向民间征敛,据实报告,不许属员蒙混。至于另一片奏折所说,散秩大臣衔屯守备穆塔尔随征苗匪,在军营患病,遣送回屯,在资阳县身故等情,穆塔尔由军营遣回,在途中病故,实在可惜。着加恩赏给白银一百两,料理丧事。至于穆尔塔有没有子弟,以及应当如何酌量加恩以示体恤,着孙士毅查明具奏。又谕令:据魁伦等奏报,筹划斟酌全省情形,采买米石一案,办理很妥当。台湾一向号称三熟,内地米谷可以用来资助该地接济;但必须等粮价平稳下降时,才可以在当地采买。现在魁伦等奏报,台湾粮价虽然比漳州、泉州稍低,但与台湾平常粮价相比已经过高;如果立即在那里采买,恐怕当地粮价突然上涨,反而妨碍商贩,绝对不可行。即使内地上游各府粮价下降,也不能过早收买,以免妨碍百姓粮食。魁伦等务必随时揣度情形,仔细斟酌。如果台湾粮价下降,就在当地就近采买;如果当地米价过高,就在来年春天于上游福宁等处查明粮价最低的地区,酌量购买运输,以资接济,使各地民食都充裕,不致匮乏,才算妥善。又据覆奏,库吏周经已经正法;该案中的书吏罗嘉信既然亲眼看见伊辙布挪用银两、代为填补周经拖欠,却没有极力阻止,本应按律定罪。现在据署理总督等奏报,已将该犯从重发往新疆为奴,着照所拟结案。
○又谕曰、玉德奏、外委王再门、带领兵船巡缉洋面。日久未回。现委镇道等、差弁驾船、赴各岛屿寻查等语。王再门管驾船只。出洋巡哨。于十月十八日出北茶口。至今未回。或系遭风漂至外洋。或因风信不顺、暂收何处鸟屿。著传谕该抚、速行查明。王再门、如果有遭风漂没情事。即据实奏明交部照阵亡例议恤。但国家恩施至渥。该弁等如果巡缉认真。一遇有遭风事故。虽非阵亡。亦照此例。加恩予以优恤。凡属水师弁员。皆当倍加感奋。不避危险。实力巡查。著沿海各督抚。即将此旨遍行晓谕。俾各知所勉励。以收实效而励戎行。
○又谕曰、张诚基奏安省收缴小钱。可以依限净尽一摺。张诚基护理安徽抚篆。甫经数月。递称收缴可期净尽。言之何易。现在各省虽均设法查缴。而市间小钱。仍不免充斥。此必由水陆通衢夹带所致。著传谕该护抚、务须随时随地。设法收缴。以期小钱一律净尽。即将来回至江苏本任。亦须实力查缴。无论何处。总宜留心。不可日久因循。致有疎懈。
○壬申。谕、昨巡视东城御史、及本日步军统领衙门奏、拏获偷铜贼犯均已交该部严审定拟矣。向来官铜被窃。解员例有处分。而一经到部。该员及管押家丁人等、又须听候传讯。部中胥吏。转得便宜。而解员未免需费畏累。是以偷窃之后。往往私自赔补。不肯即行禀报。以致日久贼犯无踪。致稽捕获。每次运京铜铅。不下数十万斤。分起运送。该解员所带家丁无多。岂能往来照料。嗣后遇有偷窃铜铅之案该解员务当立时报明。以便交步军统领衙门、五城、顺天府、迅速严拏。获犯之后。刑部止须向贼犯严切研鞫定拟。不必传讯该员、及家丁人等、以免守候。至铜铅攸关帑项。既有窃失。自应著落解员赔补。其失察处分。尚属可原。并著加恩宽免。以示朕洞悉下情。体恤周详至意。
○陕甘总督宜绵覆奏、遵查皋兰固原二处。系督提标营弁兵驻劄之所。皋兰仅存粮二千余石。固原仅存四千余石。实不敷用。现在粮价平减。核诸奏定价值有减无增。请于皋兰买补五万石。固原买三万石。即可收用。无庸多买。下部知之。
○癸酉。上幸瀛台。
○甲戌。谕曰、福康安、和琳、奏提镇副将各员。分别酌请升补留任一摺。此次苗匪滋事。该镇将等随同福康安、和琳、带兵打仗。尚为奋勇出力。自应酌量加恩。著照所请。刘惠准其补授。镇远镇总兵。珠隆阿虽已闻讣丁忧。但现当军务吃紧之时。自当仍留云南提督之任。俟大功告竣。再降谕旨。王格与花连布儿女姻亲。例应回避。著调补云南楚雄协副将。所遗贵州都匀协副将员缺。即著兴保调补。
○又谕、据福康安等奏、成都协领炯固哩、在军营呕血身故。炯固哩前在军营。屡次出力。此次又复遇事奋勉。以致呕血身故。殊属可悯。著加恩赏银一百两治丧。仍交部照例议恤。
○又谕曰、毕沅等奏、查明永绥厅训导李烜、前于永绥被围时。守城八十余日。尽心保护。麻阳县知县孙万备、管辖三站。往来照料。冒暑冲寒。又因县城猝被苗匪滋扰。亲督乡勇力疾防守。均属劳绩出众。现俱身故等语。李烜以司铎微员。急公尽瘁。殊可怜悯。著加恩照知县例议恤。孙万备于抱病之后。尚能不辞劳瘁。勉力支持。今因病身故。亦著加恩照通判例议恤。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和琳奏、擒获起衅装癫之紧要贼目。并督兵痛剿抗拒苗匪情形。吴八月之子吴廷礼等、既与吴陇登互相仇杀。非吴廷礼等为吴陇登所擒即系吴陇登为吴廷礼等所害。贼人彼此相残。既无虑其复相勾结。而官兵相机进剿。正得趁贼匪离间之际一鼓成擒。更可不劳而集事。福康安、和琳、当倍加奋勉。速蒇大功。至吴廷礼等、因吴陇登缚献吴八月。胆敢私怀忿恨。聚众焚掠。占据鸭保。抵死负嵎。情节甚为可恶。务将各犯设法擒获。勿任远扬漏网。又据奏、吴陇登于大兵攻克黄瓜寨后。该犯即有意投出因恐各路逆苗见伊投顺。必将其寨落焚烧。争相伊杀。总俟大兵到日。再行立功自赎。吴陇登节次拏获吴八月、陇五斤、较之石三保等始终怙恶者自然有间。如再能将石三保、石柳邓、生擒来营缚献。即贷其一死。尚属可行。惟在福康安、和琳、相机酌量办理。以期迅速集事。
译又谕令说:玉德奏报,外委王再门带领兵船巡缉洋面,很久没有回来,现在委派镇、道等差遣弁员驾船,前往各岛屿寻找查访。王再门负责驾驶船只,出海巡哨,于十月十八日驶出北茶口,至今未回;或者遭风漂到外洋,或者因为风向不顺暂时停泊在某个岛屿。着传谕该抚,迅速查明。王再门如果确有遭风漂没的情事,就据实奏明,交部照阵亡例议恤。但国家的恩施极为优厚,这些弁员如果巡缉认真,一旦遇到遭风事故,即使不是阵亡,也照此例加恩优恤。凡属水师弁员,都应当加倍奋发感激,不避危险,切实巡查。着沿海各督抚立即把这道谕旨遍行晓谕,使人人知道勉励,以取得实效并振作军务。又谕令说:张诚基奏报安徽省收缴小钱,可以按期限全部收尽一案。张诚基护理安徽巡抚印务,刚刚几个月,便递奏说收缴可望全部完成,说起来哪有这么容易?现在各省虽然都设法查缴,但市面上的小钱仍不免充斥,这一定是由水陆交通要道夹带而来。着传谕该护理巡抚,务必随时随地设法收缴,以期小钱全部清除。将来即使回到江苏担任本职,也必须切实查缴;无论何处,总要留心,不可日久因循,导致疏忽懈怠。壬申日。谕令:昨天巡视东城的御史和今天步军统领衙门奏报,擒获的偷铜贼犯都已经交给该部严审定拟。以往官铜被盗,押运官按例要受处分;而一到部中,该员以及负责押解的家丁等又要等候传讯,部中的胥吏反而得到方便,押运官不免花费和害怕受牵累,所以铜被偷之后,往往私下赔补,不肯立即禀报,以致日久无从找到贼犯,延误捕获。每次运往京城的铜铅,不下数十万斤,分批起运,押运官带的家丁又少,哪里能够往来照料?今后遇到偷盗铜铅案件,押运官务必立即报明,以便交步军统领衙门、五城、顺天府迅速严密缉拿。捕获犯人以后,刑部只须向贼犯严厉详细审讯定罪,不必再传讯押运官及家丁等,以免他们等候。至于铜铅关系国库钱粮,既然发生失窃,当然应责令押运官赔补;对其失察的处分,还算可以原谅,也着加恩宽免,以表示朕洞察下情、体恤周详的至意。陕甘总督宜绵覆奏,查明皋兰、固原两处,是督标、提标营弁兵驻扎的地方。皋兰仅存粮二千余石,固原仅存四千余石,确实不够使用。现在粮价平稳下降,核对奏定价格只有下降没有上涨,请在皋兰买补五万石、固原买补三万石,便足够收用,不必多买。交部知道。癸酉日。皇上临幸瀛台。甲戌日。谕令说:福康安、和琳奏请提督、总兵、副将等官分别酌情升补、留任一案。这次苗匪滋事,这些镇将等随同福康安、和琳带兵作战,还算奋勇出力,本应酌量加恩。着照所请办理。刘惠准许补授镇远镇总兵。珠隆阿虽然已经听到讣告,按例应丁忧,但现在正值军务紧急之时,自应仍留任云南提督,等大功告成后,再降谕旨。王格与花连布是儿女姻亲,按例应当回避,着调补云南楚雄协副将。所遗贵州都匀协副将员缺,即着兴保调补。又谕令:据福康安等奏报,成都协领炯固哩在军营吐血身故。炯固哩此前在军营中多次出力,这次又遇事奋勉,以致吐血身故,实在值得怜悯。着加恩赏给白银一百两办理丧事,仍交部照例议恤。又谕令说:毕沅等奏报,查明永绥厅训导李烜,先前在永绥被围时,守城八十多天,尽心保护;麻阳县知县孙万备管辖三站,往来照料,冒着暑热严寒,又因县城突然遭苗匪滋扰,亲自督率乡勇,抱病奋力防守,都属于劳绩出众,现已相继身故。李烜只是司铎这一微小官员,却急公尽瘁,实在令人怜悯,着加恩照知县例议恤。孙万备抱病以后,仍能不辞劳苦,勉力支撑,现在因病身故,也着加恩照通判例议恤。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和琳奏报,擒获挑起事端、装疯的要紧贼首,并督率官兵痛剿抗拒的苗匪情形,吴八月的儿子吴廷礼等既然与吴陇登互相仇杀,不是吴廷礼等被吴陇登擒获,就是吴陇登被吴廷礼等杀害。贼人彼此残杀,既不用担心他们再次勾结;官兵相机进剿,正好趁贼匪离间之时一举擒获,更可以不费力而成事。福康安、和琳应当加倍奋勉,迅速完成大功。至于吴廷礼等,因为吴陇登捆绑并献出吴八月,竟敢私怀怨恨,聚众焚烧抢掠,占据鸭保,拼死凭险抗拒,情节十分可恶,务必设法将各犯擒获,不许任其逃远漏网。又据奏报,吴陇登在大兵攻克黄瓜寨后,便有意投出;只是担心各路逆苗看见他投顺,必定焚烧他的寨落,争相杀他,所以想等大兵到来后再立功赎罪。吴陇登曾多次擒获吴八月、陇五斤,比起石三保等始终怙恶不悛的人自然有所不同。如果他还能生擒石三保、石柳邓,绑送到军营献出,就可以免他一死,这样办理也还可行。只是由福康安、和琳相机酌量办理。以期迅速成事。
○又谕曰、吉庆奏司道知府贤否。填注考语。开单呈览。经朕披阅单内考语。兼写清汉字样。向来各省督抚陈奏属员贤否考语。俱缮汉字清单。此等密陈事件。原不可商于僚属。委之幕友。吉庆于此数字岂亦不能亲自缮写汉字。况单内所填清字考语。与汉文亦无甚分别。是欲求细。转致烦琐。朕年逾八旬。日理万几。凡有奏章。无不亲加披览。吉庆宁不知此。而于此等开单入奏寻常事件。必欲言重词复。致劳披阅耶。著传谕申饬。嗣后遇有此等陈奏事件。仍者照常缮写汉字。不必兼用清文。以便披览而省烦渎。
○礼部议覆、调任陕甘总督勒保奏称、西宁府属贵德厅专立学校各事宜。一、文庙并泮池应建造。请饬选空闲地方估计。在司库候拨兵饷内动支。其移驻训导衙署。即将西宁府训导衙署估变移建。一、祭乐舞器亦动库饷制造。一、书籍应颁发。请行知武英殿。俟便员赴京请领。一、祭款应额设。查循化厅学。春秋额设祭祀银四十五两。请照例支领办销。一、训导应在外拣调。贵德在万山之中。民情犷猂。请定为边缺。于现任内拣员调补。照循化厅学例。五年俸满。咨报升用。并设攒典一名。役满考职。一、条记应由部颁发。请给贵德厅儒学条记。其西宁府所裁训导原用西宁府儒学印记。仍留教授管理。毋庸缴销。一、学额应酌定。循化厅岁考取进文武童各四名。科考文童四名。请照例额设。即由该厅考送府试。从前巳进文武生员。有籍隶贵德者。拨归该学管理。即由文理弓马较逊通省之泾州、灵台、清水、成县四学额内。各抽拨文童一名。武童一名。一、廪增应额设。西宁府学。设廪增各三十八名。请各抽二名。拨入贵德。至童生赴考。例由廪保。其改归该厅学之已进生员内、如现有廪生。即令具保。无则请暂照地邻保结例送考。俟一二年考补有人。再令保结。其出贡年分。俟人文充盛。再行咨请。一、门斗斋夫应拨设。该县训导。系西宁府学裁移。其俸薪请照给。复于府学拨门斗斋夫各一名。添门斗一名。工食银两。照西宁府学例支给。一、廪生饩粮应议给。西宁府学、每岁额给禀饩七石九斗九升九合二勺。闰月六斗六升六合六勺。今贵德拨设廪生二名。请照给。均应如所请。从之。
○予故湖南零陵县知县沈华入祀名宦祠。
○乙亥。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汝阳县民李共德妻张氏。
○丙子。谕曰、景安奏、豫省小钱。较前日少。但尚未能净尽。请展限半年。尽力收缴。又据苏凌阿等奏、江苏省收缴小钱。俱系硾碎存局。自上年冬底至今。又收缴十三万余觔等语。各省小钱。屡经降旨交查。并予限收缴。其鼓铸各省分。又已概行停止。何以钱价仍未增平。自系私钱未经净尽所致。前据陈淮奏拏获私贩小钱之案。讯系由汉口转贩。昨又据方维甸奏、湖广帮船。难保无<▯扌嶲>带小钱。沿途使用等语。可见湖广地方。竟为小钱聚集之所。现在该省办理军务。督抚司道府州县各官。有承办紧要之件。尚可藉词查察未周。即日大功告成。该督抚务宜董率所属。实力严查。如明年各省再有拏获小钱之案。讯系贩自楚省。必将该督抚及地方官从重惩治。不能复邀宽宥。至粮艘限期紧迫。虽难停泊候查。但过淮签盘时。其船中有无小钱。无难一望而知。且各帮到杨村暂泊待拨时。亦可顺便抽查。除就近传知仓场侍郎外。并著漕运总督、于签盘湖广帮船时。一体严密查验。如该侍郎、总漕、并不认真妥办。任令帮船仍前夹带使用。别经发觉。惟该侍郎总漕是问。恐不能当此咎戾。至各省收缴小钱。期限皆已届满。而河南、江苏、二省。据该督抚奏、尚未净尽。可见外省办事。多系托诸空言。有名无实。今景安既有展限之奏。著再通行展限半年。交步军统领衙门、五城御史、顺天府府尹、及各省督抚、再行剀切晓谕。俾依限呈缴。一律肃清。倘逾限不缴。一经查出。必按律治罪。但清查小钱之道。惟在随时留心。核实办理。如经此次展限之后。该督抚等仍敢视为具文。始勤终怠。将来遇有查出私贩小钱之案。必究明来自何处。及经过何省。将督抚及地方官一并从重惩处。不可不知凛慎也。
○豁免江苏江宁县捐置义冢地二十亩有奇额赋。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睢宁县民郭士礼妻李氏。
○丁丑。予故盛京将军辅国公嵩椿祭葬如例。谥勤僖。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泌阳县民阎某妻杨氏。
○是月。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巡视东漕户科给事中宗室庆岱奏、会勘运河汶泗等处。节节淤浅。以受淤之厚薄。定挑土之浅深。共计工价一万二千三百两。于藩库支发。克日兴工。得旨、实力妥为之。
译又谕令说:吉庆奏报司道、知府贤能与否,填写考语,列单呈览。朕阅看该单中的考语,竟兼写清、汉文字。向来各省督抚陈奏属员贤能与否的考语,都是缮写汉字清单。这类秘密陈奏的事情,本来不应与同僚商议,也不应委托幕友办理。吉庆对于这几个字,难道也不能亲自缮写汉字吗?何况单中填写的清字考语与汉文也没有什么不同,本想求得细密,反而造成烦琐。朕年过八十,每天处理万机,凡有奏章无不亲自阅览,吉庆难道不知道这些,却在这种列单奏报的寻常事情上一定要言辞重复,使朕劳神阅看吗?着传谕申饬。今后遇到这类陈奏事项,仍照常缮写汉字,不必兼用清文,以便阅览并省去烦渎。礼部议覆,调任陕甘总督勒保奏称,西宁府所属贵德厅专门设立学校的各项事宜。一、文庙和泮池应当建造,请责成选择空闲地方估价,在司库候拨的兵饷中支用。迁驻的训导衙署,即将西宁府训导衙署估价变卖后迁建。一、祭祀用的乐器、舞器,也从库饷中支用制造。一、书籍应当颁发,请通知武英殿,等方便时派员赴京领取。一、祭祀费用应按额设置。查循化厅学春秋两季额设祭祀银四十五两,请照例支领办理销账。一、训导应在外地拣选调补。贵德地处万山之中,民情强悍,请定为边缺,在现任官员中拣选人员调补。照循化厅学例,任满五年后咨报升用,并设置攒典一名,役满后考核授职。一、条记应由部颁发,请给贵德厅儒学颁发条记。西宁府裁撤的训导原来使用西宁府儒学印记,仍留给教授管理,不必缴销。一、学额应酌情确定。循化厅岁考取进文、武童生各四名,科考文童四名,请照例设置名额,即由该厅考送府试。从前已经考取的文武生员中,籍贯属于贵德的,拨归该学管理;即从文理、弓马较逊于全省的泾州、灵台、清水、成县四学名额中,各抽拨文童一名、武童一名。一、廪生、增生应按额设置。西宁府学设廪生、增生各三十八名,请各抽取二名拨入贵德。至于童生赴考,按例由廪生作保;在改归该厅学的已进生员中,如果现有廪生,就命其具保;如果没有,就暂时照地邻保结的例子送考,等一两年后考补有人,再命其作保。至于出贡的年分,等人才和文风兴盛后,再行咨请。一、门斗、斋夫应拨设。该县训导是由西宁府学裁撤后迁移的,其俸薪请照发;再从府学拨门斗、斋夫各一名,增加门斗一名,工食银两照西宁府学例支给。一、廪生饩粮应议定发给。西宁府学每年额定发给廪饩七石九斗九升九合二勺,闰月六斗六升六合六勺。现在贵德拨设廪生二名,请照此发给。均应依照所请办理。依议施行。赐故湖南零陵县知县沈华入祀名宦祠。乙亥日。旌表河南汝阳县守正捐躯的民李共德妻张氏。丙子日。谕令说:景安奏报,河南省小钱比前些日子少了,但还没有全部清除,请求展限半年,尽力收缴。又据苏凌阿等奏报,江苏省收缴的小钱都砸碎后存放在局中,从上年冬末到现在又收缴了十三万余觔。各省小钱屡经降旨交查,并限期收缴,铸钱的各省也已经一律停止鼓铸,为什么钱价仍未增加平稳?这一定是私铸小钱还没有清除干净造成的。此前据陈淮奏报擒获私贩小钱一案,审讯得知是从汉口转贩而来;昨天又据方维甸奏报,湖广帮船难保没有夹带小钱、沿途使用等情。可见湖广地方竟成了小钱聚集之所。现在该省正在办理军务,督抚、司道、府、州、县各官都有承办紧要事务的责任,还可以借口查察不周;等大功告成之后,该督抚务必督率所属,切实严查。如果明年各省再有擒获小钱的案件,审讯得知是从楚省贩来,必将该督抚及地方官从重惩治,不能再求得宽宥。至于粮船限期紧迫,虽然难以停泊等候查验,但经过淮河签盘时,船中有没有小钱,一眼就能看出。并且各帮粮船到杨村暂时停泊等待拨运时,也可以顺便抽查。除就近传知仓场侍郎外,并着漕运总督在签盘湖广帮船时一体严密查验。如果该侍郎、总漕都不认真妥善办理,任由粮帮船仍像以前一样夹带、使用小钱,后来被查出,只追究该侍郎、总漕的责任,恐怕他们承担不起这样的罪责。至于各省收缴小钱的期限都已经届满,而河南、江苏两省据该督抚奏报仍未清除干净,可见外省办事多半只是托诸空言,有名无实。现在景安既然奏请展限,着再统一展限半年,交步军统领衙门、五城御史、顺天府府尹以及各省督抚再行恳切晓谕,使其按期限呈缴,一律肃清。如果超过期限不缴,一经查出,必按律治罪。但清查小钱的办法,全在随时留心、核实办理。如果这次展限以后,该督抚等仍敢把它看作具文,开始勤勉、最后懈怠,将来查出私贩小钱的案件,必须追究清楚小钱来自何处、经过了哪一省,将督抚和地方官一并从重惩处,不可不知所警惕谨慎。豁免江苏江宁县捐置义冢地二十亩有余的额赋。旌表江苏睢宁县守正捐躯的民郭士礼妻李氏。丁丑日。赐故盛京将军辅国公嵩椿祭葬,照例办理,谥号为勤僖。旌表河南泌阳县守正捐躯的民阎某妻杨氏。本月。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巡视东漕户科给事中宗室庆岱奏报,会同勘察运河汶水、泗水等处,处处淤浅,根据受淤厚薄确定挑土深浅,共计工价一万二千三百两,从藩库支发,限期动工。奉旨:切实妥善办理。
○福州将军署闽浙总督魁伦、护福建巡抚姚棻覆奏、漳浦八厅县。奉谕于正赈外。均赏给三月口粮。飞饬誊黄宣示。至来岁青黄不接。预筹应否赏给口粮。查现在加赈三月。计自本年十二月起。至本年二月止。系每月按口给食。贫民俯仰有资。二月后又有筹备平粜米。已不虞缺乏。得旨、览此略慰矣。
○升任广东巡抚署两广总督朱圭覆奏、粤东洋面辽阔。最易藏奸。非合力兜拏。不足以净根株。臣先已遴委将备、并严饬地方官躧擒。复拟于前赴惠潮阅兵之便。亲往查察。得旨、妥实为之。毋懈。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考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十年。乙卯。十二月。戊寅朔。上诣大高殿行礼。
○幸瀛台。
○谕、朕于明年归政后。凡有缮奏事件。俱著书太上皇帝。其奏对著称太上皇。
○又谕曰、朱圭奏、碣石镇标右营都司黄标、前经带领弁兵。拏获洋盗朱恩发等共二十名。现复于大洋追击盗匪。落水十三名。生擒十四名。颇属认真出力。该员任内、有分巡船户何新和等船在洋被劫数案。部议例应降调。可否令其将功补过等语。黄标熟悉洋面情形。且于缉捕能知奋勉。功过足以相抵。所有降调处分。著加恩交部免议。并著该署督饬令该都司嗣后当益加感奋。遇有缉盗事务。实心出力。以副朕格外恩施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御书福字。向于腊月朔始行开笔颁赏。本日正值开笔吉期。年例皆书五福。兹特多书二福字。颁赐福康安和琳二人。共迓春祺。以为迅即成功先兆。
○以参革五经博士曾毓墫子传镇、袭职。
○己卯。谕、户部议覆、九江关税盈余银两、比较五十七年。计少银十四万七千三百余两。请令全德照数赔缴一摺。固属照例办理。第念该关税银。向以木税船料为重。本年苗匪滋事。湖南贵州木簰稀少。而湖广米贩。又因江浙等省年岁丰稔。运米船只较稀。短绌尚属有因。著从宽免其一半。全德自请交部严议之处。亦著加恩宽免。
○谕军机大臣曰、台布等奏、拏获假名钱治平编造文书之正犯冯廷召一摺。所办好。此案冯廷召唆讼负欠。家计消落。无聊失志。辄敢捏造委缉邪教信票。冒名兵部差官钱治平。并于文书内填砌素有嫌怨之高天寿等。希图藉端拖累。实为可恶。前据景安等奏到。朕即以情节支离。其为假捏无疑。今将该犯拏获。讯出实情。果不出朕所料。可见景安、玉德、前此办理时。将无干之人。纷纷查拏。向其根究邪教。殊为不得窾要。至冯廷召一犯。据台布等奏称、经河南道员马慧裕、会同山东道府孙星衍、李舟等。密行躧访究获等语。该员等能将冯廷召拏获。固属可嘉。但马慧裕等系道府大员不过督率查拏。未必亲身躧缉。或系所属州县首先访获。或系该道府等随带胥役。访得踪迹。禀明拏获。台布等不妨据实具奏。酌加奖赏。以示鼓励。不必因摺内奏。系道府拏获。稍为回护。现在假名编造文书之正犯。业已缉获。祗须将代为投文之牛三查拏到案。质讯明确。即可定拟结案也。
○又谕曰、蔡新覆奏、闽省亏缺仓库、及督抚大吏等婪赃不法。未能留心访察劾奏。请交部议罪一摺。各省乡宦家居。原不应干涉地方公事。但蔡新以大学士予告回籍。朕平日优加恩礼。遇有地方大吏贪黩等事。访查得实。理宜随时入告。今据奏、实因年老衰颓。无从觉察。实应怀愧。但伊老惫。亦祇可如此。所请交部议罪之处。著加恩宽免。其每年所得福字荷包例赏。仍照常发去。以示眷注。
○庚辰。谕、喀什噶尔等城。兵民回子杂处。大臣等多有袒护内地旗民之处。著传谕各城大臣等、务须秉公办事。毋令回民负屈。以示朕中外一体至意。
译福州将军、署理闽浙总督魁伦,护理福建巡抚姚棻覆奏,漳浦八厅县,奉谕令在正常赈济之外,一律赏给三个月口粮,立即传抄谕旨宣示。至于来年青黄不接时,预先筹划是否应当再赏给口粮,查现在加赈三个月,从本年十二月起至本年二月止,每月按人口发给粮食,贫民生活有了依靠;二月以后又筹备平价出售米粮,已经不担心缺乏。奉旨:看了这份奏报,略感欣慰。升任广东巡抚、署理两广总督朱圭覆奏,粤东洋面辽阔,最容易藏匿奸徒;如果不合力围捕,不足以彻底清除根株。臣先已选派将领、守备,并严令地方官追踪擒拿;又准备借前往惠州、潮州阅兵的机会,亲自前往查察。奉旨:妥善切实办理,不要懈怠。《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考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一。《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六十年,乙卯年,十二月,戊寅日为初一。皇上到大高殿行礼。皇上临幸瀛台。谕令:朕在明年归政之后,凡是缮写奏章的事项,都着书称太上皇帝;奏对时着称太上皇。又谕令说:朱圭奏报,碣石镇标右营都司黄标,先前曾带领弁兵,擒获洋盗朱恩发等共二十人,现在又在大洋追击盗匪,落水十三人,生擒十四人,颇为认真出力。该员任职期间,曾有分巡船户何新和等船只在海上被劫的数案,按部议和定例本应降职调任,是否可以令其将功补过,等等。黄标熟悉海面情形,而且在缉捕方面能够奋勉,功过足以相抵。所有降职调任的处分,着加恩交部免议。并着署理总督督令该都司今后更加感奋,遇到缉盗事务,实心出力,以副朕格外施恩的至意。谕告军机大臣等:朕亲笔书写“福”字。过去都是在腊月初一开始开笔颁赏。今天正值开笔的吉日,按照往年惯例都书写“五福”二字。现在特意多写两个“福”字,颁赐给福康安、和琳二人,共同迎接新春吉祥,也作为迅速成功的先兆。因曾毓墫被参劾革职,授予他的儿子传镇承袭五经博士职务。己卯日。谕令:户部议覆九江关税盈余银两与乾隆五十七年比较,计算少银十四万七千三百余两,请求令全德照数赔缴的奏折,固然是按照惯例办理。但想到该关税银一向以木税、船料为主要收入,本年苗匪滋事,湖南、贵州的木簰稀少;而湖广米商又因江浙等省年成丰稔,运米船只较少,亏短也确有原因。著从宽免除一半。至于全德自请交部严议一事,也加恩宽免。谕告军机大臣说:台布等奏报捕获冒用钱治平姓名、编造文书的主犯冯廷召一事。办理得很好。此案中,冯廷召因唆使诉讼、拖欠债务,家计败落,百无聊赖而意志消沉,竟敢捏造缉拿邪教的公文,冒充兵部差官钱治平,并在文书中牵连填入一向与他有嫌怨的高天寿等人,企图借此拖累他人,实在可恶。此前景安等奏报此事时,朕就认为情节支离破碎,确定是伪造无疑。如今将该犯捕获,审讯出真实情况,果然没有出乎朕的预料。由此可见,景安、玉德此前办理时,把无关的人纷纷捕拿,专门向他们追究邪教,实在没有抓住要害。至于冯廷召这个犯人,据台布等奏称,是河南道员马慧裕会同山东道府孙星衍、李舟等人秘密察访并究获的。各员能够捕获冯廷召,固然值得嘉奖;但马慧裕等是道府大员,不过负责督率查捕,未必亲自侦缉,也可能是所属州县首先访获,或是道府等人带随的书吏差役查到踪迹,禀报后捕获。台布等不妨据实具奏,酌情加以奖赏,以示鼓励,不必因为奏折中说是道府捕获,就稍加回护。现在冒名编造文书的主犯已经捕获。只须再把代为投递文书的牛三捕到案,审讯核实清楚,就可以定罪结案了。又谕令说:蔡新复奏福建省亏缺仓库,以及督抚大臣等贪赃违法一事。未能留心访察并上奏弹劾,请求交部议罪的奏折。各省乡宦居家,本来不应干涉地方公务;但蔡新以大学士身份告老回籍,朕平日优厚加恩礼遇,遇到地方大吏贪污等事,查访属实后,按理应随时入奏告知。如今据他奏称,实在是因为年老衰弱,无法察觉,确实应当感到惭愧。但他年老疲惫,也只能如此。所请交部议罪一事,著加恩宽免。他每年所得按例赏赐的福字荷包,仍照常发给,以表示朕的眷顾。庚辰日。谕令:喀什噶尔等城中,兵民与回子杂居,大臣等多有袒护内地旗民的地方。著传谕各城大臣等,务必秉公办事,不要使回民受冤屈,以表示朕视内外一体的至意。
○辛巳。谕、据贡楚克扎布奏、本年借支各蒙古王公一年俸银。据杜尔伯特郡王纳旺索讷木等称、情愿将此项银两、及本年应支俸银。并伊子等自备银二千两。共凑银一万两。交卫藏来使堪布诵经。恭祝万寿筹语。纳旺索诺木等、诚悃可嘉。即照所请。交理藩院照办外。著加恩赏郡王纳旺索诺木、珊瑚数珠一串。大缎三匹。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贝勒巴桑、琥珀根数珠一串。大缎三匹。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一对。贝子鄂勒哲布图库、罗布藏萨木坦、琥珀数珠各一串。大缎各二匹。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一对。公鄂勒哲鄂罗什瑚、博第格哷勒、齐默特巴勒、玛瑙数珠各一串。大缎各二匹。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一对。扎萨克台吉博贝、齐巴克、乌巴什、布达什哩、玛瑙数珠各一串。大缎各一匹。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一对。
○谕军机大臣曰、江兰奏地方情形一摺。内夹片称、滇省山多田少。民鲜盖藏。兼有蒸酒作践等事。已多方劝禁。并令民夷日用饮食。实力撙节等语。所奏殊属无谓。民间酿酒种烟等事。所在皆有。势难官为禁止。从前科道中曾有条陈禁止种烟者。以其不达事体。交部议处。况滇省地方。夷人杂处。此等习俗相沿之事。又马能饬禁。该抚职任封圻。惟当于应办事宜。随时整顿。撙节爱养。若似此种烟蒸酒等细事。纷纷劝禁。并令胥役等前往查察。必致藉端讹索。滋扰民夷。是名为劝谕撙节。适以扰累地方。即此为不晓事之一端。江兰因初任巡抚。为此无谓之奏。借以见长。殊属非是。除已于摺内朱笔抹出外。仍著传旨申饬。
○癸未。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谕曰、魁伦奏、东冲定海二汛洋匪。抢劫炮械一案。总兵乌兰保、于洋匪初至东冲。并不亲行防御。迨失事后、复以揭参卸责。游击德恩、奉调防守。递行带兵回营。请一并革职审办等语。乌兰保、德恩、身系满洲。乃于洋匪抢劫重案。并不实力查缉。惟知狡卸塞责。玩误已极。岂革职所可了事。乌兰保、德恩、著革职拏问。交该署督严审定拟速奏。其该管之游击吴壮图、守备萧明高、署都司事守备蔡朝恩、并著一并革职。交该署督提同案内人证。严行质讯定拟具奏。署总督魁伦、及陆路提督玛尔洪阿、署水师提督颜鸣汉、均著交部严加议处。以示惩儆。
○谕军机大臣曰、魁伦奏、十月内据诏安县禀报、该处洋面。有由广东驶至盗船。内有数只。系畨子盗船。头缠红布。又据魁伦之幕友林性称、有伊认识之生员等三人。曾遇盗脱回。知盗首名李发枝。船共十二只。内有一只。系安南人。其余系广东福建浙江等省人。皆头缠红布。装作畨状。听得安南盗船。约有十只等语。安南自阮光平内附以来。极为恭顺。倘因此等洋面盗劫之事。加之诘责。非所以示绥怀。著传谕魁伦等、嗣后闽浙广东洋面。惟当督饬海口将弁。一体实力搜捕。遇有此等盗船。无论其果系安南、并各外夷盗匪。抑系内地匪徒假装服饰。一经拏获。即概行正法。不必行文查询。至魁伦奏、现在捐廉雇觅渔船。委员带同渔户。协捕盗匪。将来择其精壮出力者。挑补水师兵丁等语。既可杜绝渔户等为贼送水、及接济贼粮等事。并可作为眼目。而挑补水师。亦可望其得力。固属一法。但须为之以实。方足以资缉捕之用也。其李发枝等要犯。并著魁伦等督饬将弁。设法查拏务获。以净根株。将此各密谕知之。
○调福建建宁镇总兵刘景昌、为福宁镇总兵。以广西镇安协副将德克登布、为建宁镇总兵。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峄县民邵显业女邵氏。
○甲申。上幸瀛台。朝鲜国正使闵钟显、副使李亨元等、于西华门外瞻觐。
○谕曰、长麟、著加恩赏给副都统职衔。令其自备资斧。前赴叶尔羌办事。更换明兴。
○谕军机大臣等、据朱圭奏、拏获海洋盗犯审明定拟一摺。已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速议具奏矣。惟阅摺内称、李关六等、各在夷地捕鱼度活。四月间在洋行劫后。驶回夷地。消赃俵分等语。所云夷地。自即系安南一带海滨。贫民捕鱼为活。虽难禁止。然亦不应听其私往夷地久住。以致纠约为匪。行劫消赃。著传谕该署督、即严饬沿海文武。嗣后随时查禁。毋令渔户人等潜赴夷地。滋生事端。
○户部议准大学士署四川总督孙士毅疏称、犍为县新淘盐井二十眼。每井设锅一口。岁产盐一百七十四万八千斤。除照下井锅例榷课。并配引徵税外。现据额商陈请、石砫厅额盐不敷。愿全数认增。以乾隆六十年为始。纳税领引。赴永通厂配盐。运该厅接济民食。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宿州民李毛妻孙氏、守正被戕甘肃静宁州民孙五十娃妻韩氏。
○乙酉。上幸瀛台。
译辛巳日。谕令:据贡楚克扎布奏报,本年借支各蒙古王公一年的俸银。杜尔伯特郡王纳旺索讷木等称,情愿把这项银两以及本年应支的俸银,再加上他们儿子等自备的二千两银子,共同凑成一万两,交给卫藏来的使者堪布诵经,恭祝皇上万寿。纳旺索诺木等人的诚心值得嘉奖。立即照所请办理,交理藩院办理。此外,加恩赏赐郡王纳旺索诺木珊瑚数珠一串、大缎三匹、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贝勒巴桑琥珀根数珠一串、大缎三匹、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一对;贝子鄂勒哲布图库、罗布藏萨木坦各琥珀数珠一串、大缎各二匹、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一对;公鄂勒哲鄂罗什瑚、博第格哷勒、齐默特巴勒各玛瑙数珠一串、大缎各二匹、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一对;扎萨克台吉博贝、齐巴克、乌巴什、布达什哩各玛瑙数珠一串、大缎各一匹、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一对。谕告军机大臣说:江兰奏报地方情形一事。奏折中附片说,云南省山多田少,百姓很少有储藏,又有蒸酒、作践等事,已经多方劝阻禁止,并令民人、夷人对日常饮食切实力行节俭等语。所奏实在毫无意义。民间酿酒、种烟等事,各地都有,势难由官府禁止。从前科道官员中曾有人陈奏禁止种烟,因其不通晓事理,交部议处。何况云南地方夷人杂居,这类沿袭已久的习俗,更不能加以禁止。该抚身任封疆大臣,只应对该办的事务随时整顿,节用爱民。像这样对种烟、蒸酒等小事纷纷劝禁,还派胥役前往查察,必然导致借端敲诈勒索,扰乱民人、夷人。这名义上是劝导节俭,实际上只会扰累地方,正是不了解事务的一种表现。江兰因为初任巡抚,竟奏报这种无意义的事情,借此显示自己的长处,实在不对。除了已经在奏折上用朱笔删去外,仍著传旨申饬。癸未日。孝惠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孝东陵祭祀。谕令说:魁伦奏报东冲、定海二汛洋匪抢劫炮械一案。总兵乌兰保在洋匪刚到东冲时,根本没有亲自前往防御;事情发生后,又以揭参他人来推卸责任。游击德恩奉调防守,却接连带兵返回营地,请求将二人一并革职审办。乌兰保、德恩身为满洲人,面对洋匪抢劫的重大案件,不肯切实力行查缉,只知道狡辩推卸责任,玩忽贻误到了极点,难道革职就可以了事吗?乌兰保、德恩著革职拿问,交该署督严厉审讯,定罪后迅速奏报。其所属游击吴壮图、守备萧明高、署都司事守备蔡朝恩,也一并革职,交该署督提同案犯和人证,严行审讯,定罪后具奏。署总督魁伦、陆路提督玛尔洪阿、署水师提督颜鸣汉,都著交部严加议处,以示惩戒警告。谕告军机大臣说:魁伦奏报,十月内据诏安县禀报,该处海面。有盗船从广东驶来,其中有几只属于番子盗船,船上人头缠红布。又据魁伦的幕友林性说,有三名他认识的生员曾遇盗后逃回,知道盗首名叫李发枝。共有船十二只,其中一只属于安南人,其余是广东、福建、浙江等省人,头上都缠红布,装扮成番人;听说安南盗船约有十只。安南自阮光平归附以来,一直非常恭顺。倘若因此类海面盗劫事件加以责问,就不是表示安抚怀柔的办法。著传谕魁伦等:今后福建、浙江、广东海面,只应督促海口将领切实一体搜捕。遇到这类盗船,无论确实是安南人及其他外夷盗匪,还是内地匪徒假装外夷服饰,一经捕获,立即一概正法,不必发文查询。至于魁伦奏称现在捐出养廉银雇觅渔船,由委员带同渔户协同捕盗,将来选取其中精壮出力者,挑补水师兵丁等语,既可以杜绝渔户为贼盗送水、接济粮食等事,又可以充当侦察耳目;挑补水师,也有望使他们得力。固然是一种办法,但必须切实办理,才足以用于缉捕。至于李发枝等要犯,也著魁伦等督促将领设法查捕,务必捕获,以彻底清除根源。把这些事秘密传谕给他们。调福建建宁镇总兵刘景昌为福宁镇总兵。任广西镇安协副将德克登布为建宁镇总兵。旌表山东峄县民邵显业的女儿邵氏,她守正节而捐躯。甲申日。皇上驾临瀛台。朝鲜国正使闵钟显、副使李亨元等在西华门外瞻望朝见。谕令说:长麟著加恩赏给副都统职衔。令他自备路费器用,前往叶尔羌办理事务,接替明兴。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朱圭奏报捕获海洋盗犯、审明定罪一事。已经交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院迅速议定具奏了。只是阅看奏折中说,李关六等各自在夷地捕鱼谋生,四月间在海上抢劫后,驶回夷地销赃分赃。所说的夷地,就是安南一带海滨。贫民捕鱼为生,虽难以禁止,但也不应听任他们私自前往夷地长期居住,以致纠集结伙成为盗匪,抢劫销赃。著传谕该署督,立即严令沿海文武官员,今后随时查禁,不许渔户等人暗中前往夷地,滋生事端。户部议准大学士、署四川总督孙士毅奏称,犍为县新开采盐井二十眼。每井设置一口盐锅,每年产盐一百七十四万八千斤。除按照下井锅的惯例征收课税,并配给盐引征税外,现据额商陈请,石砫厅额定盐数不足,愿意全部认购增产盐额,从乾隆六十年开始纳税领引,前往永通厂配盐,运到该厅供应民食。准行。旌表安徽宿州民李毛的妻子孙氏,她守正节而捐躯;甘肃静宁州民孙五十娃的妻子韩氏,她守正节而被杀害。乙酉日。皇上驾临瀛台。
○谕、明年元旦。御内殿受贺。嗣皇帝之皇后。仍照每年常例。于重华宫行礼。班次在公主福晋之前。公主福晋与嗣皇帝及皇后均系同辈。仍应行家人常礼。俱不必跪叩。若皇后受册封、及御交泰殿、蚕坛、诸大礼。公主福晋。自应照外班旧例行。再嗣皇帝之贵妃妃嫔等、即同皇子等侧福晋一例。其职分俱不至在朕前行礼。明年元旦。即著照此旨、交与总管太监存记。届时遵行。
○以参革广西思恩府属那马土巡检黄昌运子瑜、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湖北咸丰县民蒋继孟妻周氏、山西稷山县民李银山妻刘氏。
○丙戌。谕、据魁伦等奏、伊辙布平日仓库账目。颠到错谬。惟劣幕吴义添一人之言是听。现将该犯侦缉到案。讯据供称、贪恋朿修。朦混作弊。应将吴义添在省城枷号三个月。发往厄鲁特为奴。仍将该犯家产。抄没入官等语。此等劣幕。于钱谷既不谙习。辄因贪恋修金。办理公务。颠倒错乱作弊。以致本官身罹重罪。而幕布转得坐拥厚赀。置身事外。甚属可恶。今魁伦等将吴义添查出究办。不致漏网。办理甚是。因念其究由伊辙布贪黩不法。该犯祇系听从作弊。尚无关涉人命之事。业经魁伦等将该犯枷号。满日发往厄鲁特为奴。抄没家产。已足蔽辜示惩。若有人命等事。必将该犯正法。其罪尚不止于远戍。但此等幕友滋事。各省俱所不免。著各督抚通行传知各衙门幕友。嗣后务宜小心安分。如再有朦混作弊。甚至酿成人命者。必当立正典刑。不能如吴义添之幸邀末减也。又据魁伦等奏、查抄钱爱椿任所衣物一摺。内称、提讯家人书役等、佥供并无寄顿。似属可信等语。外省长随书役。往往倚恃本官声势。吓诈讹索。虽讯无隐匿情弊。其平日亦必非安分之徒。所有钱受椿案内长随范三吉、书役蒋开浚等。均著枷号三个月。满日分别革役递籍。以示惩儆。
○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覆奏、福建亏空知县彭良谡等罪名。得旨、福建近年以来。各州县仓库。至于无处不缺。民生吏治。玩愒废弛。更不可问。伍拉纳、浦霖等、身为督抚。荡检营私。罪固难逭。然皆由此等劣员怂恿迎合。上下勾通。遂至毫无忌惮。是伍拉纳浦霖等之身罹重辟。实缘不肖府厅州县等酿成。若转使之幸邀末减。又何以肃吏治而儆官邪。彭良谡、胡启文、均亏空过万。著即处绞。以示惩儆。
○军机大臣议奏、查自国初平定各省。至乾隆五十三年台湾。各处用兵殉节旗员。尚有戴音等一百四十二员之子孙。未经议恤。遵旨赏给恩骑尉、世袭罔替。此内现有职任者。准其兼袭。其本由难荫得官者。俟难荫完时。照例一律予袭。至各直省尚未覆齐。俟覆到照办。从之。
○丁亥。上诣雍和宫行礼。
○谕曰、俘习浑、著赏给粘竿处拜唐阿。令其自备资斧。效力赎罪。
○又谕、昨魁伦等、续行审办福建亏空仓库各员。分别定拟。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核覆。将亏那一万两以上者。改拟绞决。已依拟行矣。此内查出彭良谡一犯。亏至逾万。本应即行正法。第念彭良谡之父。系原任知州彭元玮。在木果木军营殉难。彭良谡并无子嗣。若将伊正法。则捐躯死事之臣。竟至绝嗣。殊堪悯恻。彭良谡、著加恩改为绞监候。此朕于法无可贷之中。曲加宽宥。以示轸念荩臣。法外施仁至意。
○吏部疏请、孝仪皇后之父原任内管领清泰、追封为三等公。孝仪皇后之母杨佳氏、封为公妻一品夫人。得旨允行。
○戊子。谕、据玉德奏、查明出洋巡哨之外委王再门、管驾兵船。飘至江南崇明县属海口。弁兵船只。均无伤损等语。外委王再门出洋巡哨。不避危险。前经被风飘至外洋。兹复飘往江南境内。甚属奋勉。王再门、著加恩遇有水师守备缺出。即行超补。并查明舵工内实在出力者。即将王再门所遗外委一缺拔补。所有兵丁等、俱各赏给银十两。以示朕于不避艰险弁兵。体恤优奖之至意。
○又谕曰、毕沅等奏、时届严冬。难民急须调剂。现在择要筑堡。以工代赈一摺。湖南三厅八属。自逆苗滋事以后。各乡村居民。多被蹂躏。殊堪悯恻。业经屡次降旨。给予赈恤口粮。以资民食。兹据毕沅等奏称、麻阳县属之岩门、永绥厅属之花园等镇、均为扼要通衢。请先行改筑石堡。趁此难民闲空需食之时。就地招徕。以工代赈等语。所办好。著照所请。即于湖南省所存鼓铸余息款项内。动支银两。以为办工之用。该督抚等、务须遴委熟谙工程之干员。分投督办。以期赈务工程。两有裨益。方为妥善。
译谕令:明年元旦。朕将在内殿接受朝贺。嗣皇帝的皇后,仍照每年惯例在重华宫行礼,班次排在公主、福晋之前。公主、福晋与嗣皇帝及皇后都是同辈,仍应行家人之间的常礼,都不必跪拜叩头。若皇后接受册封,以及在交泰殿、蚕坛举行各种大礼,公主、福晋自然应照外班旧例行礼。又,嗣皇帝的贵妃、妃、嫔等,也与皇子等的侧福晋同例,其身份都不必在朕面前行礼。明年元旦,著照此谕令交给总管太监存记,届时遵照执行。因黄昌运被参劾革职,授予他的儿子瑜承袭广西思恩府属那马土巡检职务。旌表湖北咸丰县民蒋继孟的妻子周氏、山西稷山县民李银山的妻子刘氏,她们守正节而捐躯。丙戌日。谕令:据魁伦等奏报,伊辙布平日仓库账目颠倒错乱,只听信一个劣等幕友吴义添的话;现在已经将该犯侦缉到案。审讯时供称,他贪恋束修,蒙混作弊,应将吴义添在省城枷号三个月,发往厄鲁特为奴,仍将其家产抄没入官等语。这类劣等幕友既不熟悉钱粮事务,却因为贪恋修金而办理公务,颠倒错乱、营私作弊,以致本官身受重罪,而幕友反而得以坐拥厚财、置身事外,实在可恶。如今魁伦等查出吴义添加以究办,使他没有漏网,办理得很对。但想到此事根源在于伊辙布贪污违法,该犯只是听从作弊,尚未牵涉人命;魁伦等已经将该犯枷号,期满后发往厄鲁特为奴,抄没家产,已经足以遮蔽其罪、显示惩罚。若涉及人命,必将该犯正法,其罪就不只是远戍而已。不过,各省都免不了有这类幕友滋事。著各督抚通行传知各衙门幕友,今后务必谨慎守分;如果再有蒙混作弊,甚至酿成人命,必当立即依法处死,不能像吴义添那样侥幸得到从轻处理。又据魁伦等奏报查抄钱爱椿任所衣物一事,奏折中说,提审家人、书吏、差役等人,众人都供称没有寄存隐匿,似乎可以相信。外省长随、书吏、差役往往倚仗本官声势,恐吓诈取、敲诈勒索;即使审问后没有发现隐匿财物的情弊,他们平日也一定不是安分之人。钱受椿案中的长随范三吉、书吏蒋开浚等,都著枷号三个月,期满后分别革去差役,递解回原籍,以示惩戒警告。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复奏福建亏空的知县彭良谡等人的罪名。得到谕旨:福建近年以来,各州县仓库几乎没有不亏缺的,民生和吏治玩忽荒废,更是不堪问责。伍拉纳、浦霖等身为督抚,放纵法纪、营私舞弊,罪责固然难以逃脱;但都是由于这类劣员怂恿迎合,上下勾结,才达到毫无顾忌的地步。因此伍拉纳、浦霖等身受重刑,实在是由不肖的府、厅、州、县官员酿成的。如果反而让这些人侥幸得到减刑,又凭什么整肃吏治、警戒邪恶官员?彭良谡、胡启文亏空都超过一万两,著立即处绞,以示惩戒警告。军机大臣议奏:查自清朝初年平定各省以来。直到乾隆五十三年台湾等地用兵时为国殉节的旗员,尚有戴音等一百四十二员的子孙,未曾议定恤典。遵照旨意,赏给恩骑尉,世袭罔替。其中现在已有职任的,准许兼袭;原本因难荫而得官的,等难荫期满后,照例一律准其承袭。至于各直省尚未全部复核完毕的,等复核报告到达后照办。准奏。丁亥日。皇上到雍和宫行礼。谕令说:俘习浑著赏给粘竿处拜唐阿。令他自备路费器用,以效力来赎罪。又谕令:昨天魁伦等续行审办福建亏空仓库的各员。分别定罪量刑。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核议复奏,将亏空一万两以上者改拟绞决,已经依照拟定罪名执行了。其中查出彭良谡一人,亏空超过一万两,本应立即正法;但想到彭良谡的父亲是原任知州彭元玮,曾在木果木军营殉难,而彭良谡又没有子嗣,若将他正法,捐躯死事的臣子竟至断绝后嗣,实在值得怜悯。彭良谡著加恩改为绞监候。这是朕在法律上无可宽贷的情况下,曲加宽宥,以表示对尽忠臣子的悼念和法外施仁的至意。吏部奏请:孝仪皇后的父亲、原任内管领清泰,追封为三等公。孝仪皇后的母亲杨佳氏,封为公妻一品夫人。得到谕旨,准许施行。戊子日。谕令:据玉德奏报,出洋巡哨的外委王再门驾驶兵船,漂流到江南崇明县所属海口,武官、士兵和船只都没有受损。外委王再门出洋巡哨,不避危险,先前曾被风吹漂到外洋,如今又漂到江南境内,十分奋勉。王再门著加恩,遇有水师守备缺出时立即越级补授。并查明舵工中实际出力的人,立即将王再门留下的外委一个缺额拔补。所有兵丁都各赏银十两,以表示朕对不避艰险的武官、兵丁极为体恤优奖的至意。又谕令说:毕沅等奏报时值严冬。灾民急需调济,现在择取要地修筑堡寨,以工代赈的奏折。湖南三厅八属自逆苗滋事以来,各乡村居民大多遭受蹂躏,实在值得怜悯。已经多次降旨发给赈济和口粮,以供百姓食用。如今据毕沅等奏称,麻阳县所属岩门、永绥厅所属花园等镇,都是扼守要道,请先行改筑石堡,趁灾民闲暇而又需要食物之时,就地招募,以工代赈等语。办理得很好。著照所请,立即从湖南省存留的鼓铸余息款项中拨支银两,作为工程费用。该督抚等务必选派熟悉工程的干员,分头督办,以求赈济和工程两方面都有益处,才算妥善。
○又谕、贵州铜仁松桃一带。前被逆苗滋扰。附近居民。纷纷逃避。节经降旨。给与赈济口粮。以资民食。兹据冯光熊奏、从前逃亡远地难民。目下闻风投归者。为数甚多。现届岁暮。一切御寒觅食。殊形拮据等语。著再加恩将此等回籍难民。再行加赈两月口粮。俟来岁春融停止。以示朕体恤穷黎。恩施无已至意。
○又谕、据福康安等奏、古州镇总兵马诏蛟、现在患病。所有古州镇、镇筸镇、员缺。请以袁敏、富志那、分别升调等语。著照所请。袁敏、著调补古州镇总兵。所遗镇筸镇总兵员缺。著富志那补授。但该员等现在军营带兵剿捕苗匪。未能即赴新任。古州地方紧要。袁敏未到任之前。仍著马诏蛟在任调理。照常办事。俟军务告竣。袁敏等抵任后。再令马诏蛟回籍调理。又据奏、升任贵东道大定府知府周纬、云南宁洱县候补直隶州同知傅鼐、现俱丁忧。该员等或办理粮饷出力。或熟悉苗情。请仍留办军务各等语。周纬、著仍留军营办理粮饷。毋庸开缺。俟事竣后奏明。另降谕旨。傅鼐、亦著留办善后事宜。服阕后即以相当之缺。另行补用。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和琳奏、贼匪在附近天星一带山坳、屯聚攒集。经福康安、和琳、董率官兵。将大小天星寨攻克。复连克黄冲口贼卡十三处。直抵得盘山梁。可嘉之至。务宜倍加奋勉。迅奏成功。现在年节已近。所有例赏。前已发往。再赏给福康安、和琳、珐琅三针洋表各一个。黄辫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四个。并赏给额勒登保、德楞泰、珐琅二针洋表各一个。黄辫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二个。花连布、白玉搬指一个。黄辫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纶布春、阿哈保、色灵额、西津泰、白玉搬指各一个。花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二个。其满汉屯土各兵。再普赏一月钱粮。此次降苗随同堵御。甚为出力。伊等向无钱粮。亦加恩赏给一月钱粮。以示鼓励。又据毕沅等奏、鼓励降苗。缚献贼目石老四。所办尚好。但降苗杨鼎元等、因缚献石老四。以致吴八月之子挟讐报复。将平郎寨阳二寨降苗数十户。全行烧毁。抢劫一空。而杨鼎元家属又被杀害。尤为可悯。杨鼎元、应赏五品顶戴。逃出各难民。均善为安抚。以示奖恤。
○旌表守正被戕直隶任县民赵长受母杨氏。
○己丑。予故喀尔喀固山贝子敦多布多尔济祭如例。
○庚寅。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内阁衙门。因丙辰正月初四日。降敕册立嗣皇帝元妃为皇后。照例撰拟恩诏进呈。似此繁文。所请可不必行。明年元旦归政后。朕为太上皇帝。嗣子为皇帝。其嫡妃自应立为皇后。此乃宫庭一定礼仪。祇当循照向例。祭告天、地、宗庙。用昭茂典足矣。何必撰拟恩诏。布告天下。多此缛节繁文。皇后正位端闱。恪修内职。非如皇太后之为母后。分应尊崇者可比。我朝家法。宫壸肃清。从不干与外事。来岁举行册立皇后典礼。不特恩诏不必颁发。即王公大臣、以及外省督抚等。亦毋庸因立后、于朕前及嗣皇帝皇后前呈进庆贺表笺。且皇后寿节。暨元旦冬至。与外庭无涉。嗣后俱当永行停止笺贺。并以为例。以肃体制而垂法守。
○又谕、据苏凌阿奏、修造驿站船只一摺。系内河应修船只。自应核实办理。因思沿海一带。设立水师战船。原为海洋缉捕盗匪之用。全在船身便捷。若过于笨重。岂能追捕贼匪。可见此项战船。于外洋追匪捕盗。不能得力。每届修造。需费尤多。徒为承办之员、开销沾润地步。节经降旨。令沿海各督抚、将现有官船。照依商船式样。一律改造。以为外洋缉捕之需。著再通饬沿海各该督抚。遵照前旨。将此项战船轮届拆造之年。俱照商船式样。一律改造。既于追捕盗匪、驾驶灵捷。足资应用。而于修造浮费。亦大有节省。该督抚等务当实力妥办。以归实用而省浮费。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曰、魁伦等奏、定海镇总兵一缺。甚为紧要。水师总兵孙全谋现任要缺。未便更调。此外并无可以调补之员等语。定海镇总兵。即著以王凯补授。并令督率舟师。实力缉捕。以期洋面肃清。又据吉庆奏、原任广东副将林国良、系熟谙水性之员。该副将系福建海澄人。现在丁忧回籍等语。昨据魁伦奏、闽省水师中熟谙得力之员。亦属无几。前此南澳镇总兵缺出。曾有旨令该督等于通省水师总兵内、拣选一员补授。今林国良既熟练水师。现已丁忧回籍。南澳镇尚未拣补有人。即著林国良署理。俟服阕再行实授。
译又谕令:贵州铜仁、松桃一带。此前受到逆苗滋扰,附近居民纷纷逃避,朝廷已经多次降旨发给赈济口粮,以供百姓食用。如今据冯光熊奏报,从前逃亡到远地的灾民,眼下听到消息回来投靠的很多。现在已到年末,他们御寒、谋食都十分困难。著再加恩,将这些返回原籍的灾民再行加赈两个月口粮,等来年春暖冰雪融化时停止,以表示朕体恤穷苦百姓、恩施没有止境的心意。又谕令:据福康安等奏报,古州镇总兵马诏蛟现在患病。古州镇、镇筸镇的总兵缺,请求由袁敏、富志那分别升任调补等语。著照所请,袁敏调补古州镇总兵,留下的镇筸镇总兵缺由富志那补授。但这些官员现在军营中带兵剿捕苗匪,不能立即赴新任。古州地方十分重要,在袁敏到任以前,仍著马诏蛟留任调养,照常办理事务;等军务结束,袁敏等到任后,再令马诏蛟回籍调养。又据奏,升任贵东道大定府知府的周纬、云南宁洱县候补直隶州同知傅鼐,现在都在服丁忧。各员或办理粮饷有功,或熟悉苗情,请求仍留在军营办理军务等语。周纬著仍留军营办理粮饷,不必开缺,等事情办完后奏明,再另降谕旨。傅鼐也著留办善后事务,服丧期满后立即按照相当的职位另行补用。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和琳奏报,贼匪在附近天星一带的山坳中屯聚集中。福康安、和琳督率官兵攻克大小天星寨,又连续攻克黄冲口贼卡十三处,一直抵达盘山梁,实在值得嘉奖,务必更加奋勉,迅速奏报成功。现在年节将近,按例赏赐此前已经发去;再赏给福康安、和琳各珐琅三针洋表一只、黄辫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各四个;赏给额勒登保、德楞泰各珐琅二针洋表一只、黄辫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各二个;花连布、白玉搬指一枚、黄辫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纶布春、阿哈保、色灵额、西津泰各白玉搬指一枚、花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各二个。满、汉屯土各兵,再普遍赏给一个月钱粮。这次投降的苗人随同堵御,十分出力,他们一向没有钱粮,也加恩赏给一个月钱粮,以示鼓励。又据毕沅等奏报,鼓励投降的苗人捆绑献出贼首石老四,办理还好。但投降的苗人杨鼎元等因为捆绑献出石老四,致使吴八月的儿子挟仇报复,把平郎寨、阳二寨投降苗人的几十户。全部烧毁,抢劫一空,而杨鼎元的家属又被杀害,更加值得怜悯。杨鼎元应赏五品顶戴。逃出的各难民,都要妥善安抚,以表示奖赏和抚恤。旌表直隶任县民赵长受的母亲杨氏,她守正节而被杀害。己丑日。赐予已故喀尔喀固山贝子敦多布多尔济祭祀,按照惯例办理。庚寅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令内阁衙门。因为丙辰年正月初四日将降敕册立嗣皇帝的元妃为皇后,照例撰拟恩诏进呈。像这种繁琐文饰,所请可以不必施行。明年元旦归政后,朕为太上皇帝,嗣子为皇帝,他的嫡妃自然应当立为皇后,这是宫廷中确定的礼仪,只应遵照旧例祭告天地、宗庙,以彰显盛典就足够了,何必再撰拟恩诏布告天下,增加这些繁琐礼文。皇后正位端闱,恭谨修治内职,并不像皇太后作为母后,按身份应当受到尊崇,二者不可相比。我朝家法,宫闱严肃清明,从不干预外廷事务。来年举行册立皇后的典礼,不仅不必颁发恩诏,王公大臣以及外省督抚等,也不必因为册立皇后而在朕和嗣皇帝、皇后面前呈进庆贺表笺。而且皇后的寿节以及元旦、冬至,都与外廷没有关系,今后都应永远停止呈笺庆贺,并以此作为定例,以严肃体制并为后世留下法守。又谕令:据苏凌阿奏报修造驿站船只一事。这是内河应当修造的船只,自然应核实办理。朕想到沿海一带设置水师战船,本来是用来在海上缉捕盗匪的,关键全在船身灵便;如果过于笨重,怎么能够追捕贼匪?可见这类战船用于外洋追捕盗匪,不能发挥作用。每次修造,费用又特别多,只是给承办官员留下开销和从中取利的机会。朝廷已经多次降旨,令沿海各督抚把现有官船按照商船的式样一律改造,用于外洋缉捕。著再通令沿海各督抚,今后这类战船轮到拆造之年,都照商船式样一律改造。这样既便于追捕盗匪、驾驶灵活,足以资用,也能大大节省修造中的浮费。各督抚务必切实妥善办理,使之归于实用并节省浮费。把这些传谕知悉。又谕令说:魁伦等奏报定海镇总兵一缺。十分重要,水师总兵孙全谋现在任职于要缺,不便调动,此外没有可以调补的人员等语。定海镇总兵著以王凯补授,并令其督率舟师切实缉捕,以期肃清海面。又据吉庆奏报,原任广东副将林国良熟悉水性,该副将是福建海澄人,现在因丁忧回籍等语。昨天据魁伦奏报,福建省水师中熟悉水性、能够出力的人员也很少。此前南澳镇总兵缺出时,曾有旨令该督等从全省水师总兵中挑选一员补授。如今林国良既然熟练水师,现已丁忧回籍,南澳镇还没有挑选人员补授,就著林国良署理,等服丧期满后再正式授职。
○辛卯。谕、长春宫向有孝贤皇后东珠顶冠、东珠朝珠等件。在彼陈设。因思国家宫殿。俱有定制。若皇后服物陈设宫中。则其地即扄闭清严。未便再行居住。一朝之后。服物陈设一宫。世代相承。禁籞几无余地。况此等贵重物件。原为端闱服饰。自当为世代皇后之用。又何必虚为供奉。致占宫闱之地。朕前降谕旨。以重华宫为每年锡宴之所。将来不应复安神御。当循其旧。以为世世子孙衍庆联情、吉祥福地。即犹此意。所有长春宫供奉孝贤皇后东珠顶冠、东珠朝珠等物。嗣皇帝即位后。皇后即可服用。从此云礽继庆。翚翟增辉。更为无疆盛事。此旨著交内阁、尚书房、内务府、敬事房、各存贮一分。以垂法守。
○又谕、每年腊月。于直隶解到旗租银两。普赏八旗兵丁一月钱粮。以为兵丁度岁之需。本年此项银两。屡经部催。至今未据解到。该兵丁等寒冬岁暮。生计维艰。若俟解到后再行给发。未免迟缓。著于部库节年积存旗租项下。先行拨给。加恩普赏八旗兵丁一月钱粮。俟直隶旗租解到。再行归款。以示敷锡春祺。恩膏速逮至意。至此项旗租银两。直隶上年报解。已属迟延。本年复至今尚未解到。殊属延玩。除俟梁肯堂到京传谕饬行外。此后若再不实力督催。如期解部。必将该督等交部治罪。
○吏部奏、遵旨议革职留缉人员获犯分别开复各事宜。一、参员果系亲身躧缉。限内全获首夥。准引见开复全任。一、限内亲获首犯。并夥犯及半。余犯经他人全获。亦准引见开复。仍带革职留任。补官后四年无过查销。一、限内亲获首夥不及半。余犯经他人全获。降一级用。其祇获首犯。余犯经他人全获。降二级用。此等降用之员。于引见时声明。候旨录用。仍照所降之级。带于新任。补官后三年无过查销。一、限内祇亲获夥犯。首犯余犯经他人捕得。或首犯经他人捕得。尚有余犯未获。均限满饬令回籍。又亲获首夥及半。或不及半。并仅获首犯。限满尚有余犯未获。亦准回籍。一、限满未获一犯。照例治罪。若首夥全系他人捕得。或夥犯经他人捕得。或止亲获夥犯、而首犯未获。交刑部酌减治罪。一、例不引见之员。令该督抚于限满时。据实分晰咨部。应开复全任。或仍带革职留任。俱照引见人员办理。若降级用者。无级可降。亦予开复。仍带革职留任。四年无过查销。年限内不准支给廉俸。一、该督抚于该参员如有袒护、不切实声叙。经部查出。及科道纠参。或被人告发。一经得实。将该督抚照徇庇例从重议处。报闻。
○以詹事宝源为通政使。
○壬辰。予难荫世职兼隶抚标。谕、向来难荫及世职等官引见时。俱发回标营学习。但思此等人员。若概发督标学习。该员籍贯。有距总督驻劄地方。远近不同。如安徽、江苏、两省。与江宁相近。自可仍发督标。至江西之与江宁、及浙江之与福建、虽同一总督管辖。而地方远隔千余里。若发回督标。该员等前往学习当差。未免资斧维艰。嗣后难荫世职各官。除止有总督省分。及距督标相近者。仍照旧发回督标学习外。其距督标遥远。如江西、浙江、陕西、湖南、广西、贵州、省分。即著就近发往抚标学习。引见时并著该部提奏。以示朕优加体恤至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二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六十年。乙卯。十二月。癸巳。谕、朕纪年周甲。于丙辰元旦。举行授受大典。王公等及文武百官庆贺礼成。本应筵宴。但是日朕御太和殿授宝后。嗣皇帝御殿登极。若于是日复举行筵宴。仪节未免繁缛。是以初四日特举千叟宴盛典。胪欢申庆。宣恺颁酺。即以示元正授政。于宁寿宫初御皇极殿锡赉受贺。普迓春祺。诸庆俱备。其余繁文。不必行矣。
译辛卯日。谕令:长春宫一向陈设有孝贤皇后的东珠顶冠、东珠朝珠等物。朕想到国家宫殿都有定制,如果把皇后的服饰器物陈设在宫中,那么该宫就要关闭并保持清严,不便再让人居住。一个朝代之后,把服饰器物陈设在一宫,世代相承,宫禁之地几乎没有余地。何况这些贵重物件本来是端闱皇后的服饰,自然应当供后世历代皇后使用,又何必徒然作为供奉,反而占用宫闱之地。朕以前降旨,以重华宫作为每年赐宴的地方,将来不应再安置神御,应当遵循原来的用途,使它成为世世代代子孙繁衍、福庆相连的吉祥福地,也是同样的意思。长春宫供奉的孝贤皇后东珠顶冠、东珠朝珠等物,嗣皇帝即位后,皇后就可以使用。从此子孙延续福庆,翚翟增添光辉,更是无边无际的盛事。此旨交内阁、尚书房、内务府、敬事房各存一份,以垂示后世遵守。又谕令:每年腊月。直隶解送旗租银两到京后,普遍赏给八旗兵丁一个月钱粮,作为兵丁过年的需要。本年这项银两,户部多次催促,至今仍未解到。旗兵们正值寒冬年末,生计十分艰难;如果等解到后再发给,未免迟缓。著从部库历年积存的旗租款项中先行拨给,加恩普遍赏给八旗兵丁一个月钱粮;等直隶旗租解到后,再归还这笔款项,以表示及时赐予春日吉祥、恩泽迅速到达的心意。至于这项旗租银两,直隶上年报解已经迟延,本年到现在又仍未解到,实在是拖延玩忽。除了等梁肯堂到京后传谕训斥办理外,此后如果再不切实督促催解、按期解送户部,必将该督等交部治罪。吏部奏报遵旨议定革职留任人员捕获犯人的各种情形及分别开复事宜。一、被参人员如果确实亲自侦缉,在限期内把首犯和同伙全部捕获,准许引见,开复原任全部职务。一、限期内亲自捕获首犯以及一半以上同伙,其余犯人由他人全部捕获,也准许引见开复,仍带革职留任处分,补授官职后四年内无过,查销处分。一、限期内亲自捕获首犯和同伙不及一半,其余犯人由他人全部捕获,降一级任用;如果只捕获首犯,其余犯人由他人全部捕获,降二级任用。这类降级任用的官员,引见时说明情况,听候旨意录用,仍按所降的级别带入新任,补授官职后三年内无过,查销处分。一、限期内只亲自捕获同伙,首犯和其余犯人由他人捕获;或首犯由他人捕获而仍有其余犯人未获,都在限满时责令回籍。又亲自捕获首犯和同伙一半以上或不及一半,以及只捕获首犯,限满时仍有其余犯人未获,也准许回籍。一、限满未捕获一名犯人,照例治罪。如果首犯和同伙全由他人捕获,或同伙由他人捕获,或只亲自捕获同伙而首犯未获,交刑部酌情减等治罪。一、按例不需引见的官员,令该督抚在限满时据实分别说明,咨报户部。应开复全部职务的,或者仍带革职留任处分的,都按照需要引见的人员办理。若应降级任用但已经没有级别可降,也准予开复,仍带革职留任处分,四年内无过查销;在年限以内不准领取养廉俸。若该督抚对被参人员有所袒护,不能如实说明,经户部查出,或被科道官员纠参,或被他人告发,一经查实,就将该督抚按照徇私包庇的例处分,从重议处。报闻。任命詹事宝源为通政使。壬辰日。准许难荫世职人员兼隶抚标。谕令:一向难荫及世职等官员引见时,都发回督标营学习。但朕想到,这类人员如果一概发往督标学习,他们的籍贯距离总督驻扎地有远有近。例如安徽、江苏两省距江宁较近,自然可以仍发督标;至于江西距江宁,以及浙江距福建,虽然同属一个总督管辖,但地方相隔一千多里,如果发回督标,这些官员前往学习当差,未免路费困难。今后难荫、世职各官,除只有总督一省以及距督标较近的,仍照旧发回督标学习外,距离督标遥远的江西、浙江、陕西、湖南、广西、贵州等省,就近发往抚标学习。引见时也著该部提奏,以表示朕特别优厚体恤的至意。《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二。《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乾隆六十年,乙卯年十二月癸巳日。谕令:朕纪年已满周甲,将在丙辰年元旦举行授受大典。王公等以及文武百官庆贺礼成,本应设宴;但是这一天朕将在太和殿接受传国宝后,嗣皇帝登殿即位。如果这一天又举行宴会,礼节未免过于繁琐。因此在初四日特意举行千叟宴盛典,宣扬欢乐、重申庆贺,宣布喜庆、颁赐宴饮;也就用来表示元旦授政,在宁寿宫初次御临皇极殿赐赏并接受朝贺,普遍迎接春日吉祥,各种庆典都已具备。其余繁琐文饰,不必举行了。
○又谕、本日召见回京复命之山西学政戈源。据伊奏称、前因患病。今始痊愈。经朕面加询问。则老惫不堪。且两耳重听。全不能奏对明白。步履亦甚竭蹷。是其在任时、必系病经日久。断非近时始行患病。学政职司衡文校士。似此老病衰惫。岂能胜任。蒋兆奎早应据实奏闻。乃检阅该抚近奏学政声名摺内。尚称其关防认真。并无劣迹。而于该学政衰病情形。并无一字奏及。任其因循恋职。废弛学务。殊负封疆重寄。蒋兆奎、著传旨严行申饬。仍交部严加议处。戈源著即以原品休致。
○宗人府奏、年满宗室。请旨承袭。得旨、敬敏、裕兴、裕瑞、俱授为不入八分辅国公。弘善、弘霈、果勒庆阿、伦康、伊丰阿、俱授为奉恩将军。绵龄、授为三等辅国将军。伦諴、授为一等辅国将军。伊尔扬阿、授为一等奉国将军。德恭泰、授为二等奉国将军。
○谕军机大臣等、户部奏安徽旌德县监生鲍铣、呈控署县短发社仓谷价。并土豪汪能御吞占地亩等情一摺。此案鲍铣于四十九年充当社长。应领谷价银六百余两。仅领出二百余两。五十年因灾出借后。仍俱陆续缴县。是从前未领谷价。该县始终未经给发。何以事隔十年。转向该社长名下催迫。是否历任知县侵那亏短。抑竟系该社长自行侵那。畏罪潜逃。捏词具控。均须彻底根究。以成信谳。其所称士豪汪能御、售卖玉器。积有厚赀。系从前张銮案隐匿所致。尤系案内紧要情节。均应切实根究。苏凌阿现已起程。著传谕该署督、于何处接奉此旨。即于何处转回。不必来京与千叟宴。即速往安省。提集案内人证。秉公严审定拟具奏。审案完竣后。即仍回任办事。
○又谕、据伊桑阿奏、叶尔羌派解官玉之二等侍卫恒义、护军校佛津保、擅代商人夹带玉器。请将恒义、佛津保、及随行人等。解交叶尔羌查办等语。新疆私带玉哭。事干法纪。一经查出。非严办不足示徵。著伊桑阿即赴叶尔羌会同明兴、将恒义佛津保革职拏问。提同案内人犯。严审定拟具奏。其库车办事大臣印务。著穆和蔺往署。
○又谕曰、伊桑阿奏、侍卫恒义所带玉器。据供、系江南人戴传经、交伊雇工张昌随同行走。分交西安省城立昌酱园程姓。及肃州兴裕魁号铺户。佛津保系带至肃州交山西临县人武强。陕西固原人雍达连。现据查出单内所带玉洗玉瓶等、各有数十件。为数甚多。是该犯等私贩决不止此一次。伊等铺内寓所。自必尚有旧存私带物件。不可不严行查办。著传谕宜绵、不必来京陛见。于何处接奉此旨。即于何处速行转回。将供出收藏玉器之铺户等严密搜查。务将私存玉器。尽数起出。勿任稍有隐匿。苏凌阿己回上江。此案著该署督即会同费淳、查明戴传经住址地方。有无存留新疆玉器。及平日有无私贩等事。严行查究。一并据实具奏。其籍隶山西之武强、并著蒋兆奎严行查办。亦不必来京赴千叟宴。
○以故镶黄旗满洲一等男陈隆孙全泰、镶黄旗蒙古三等子常明子德奎、三等子兴安子保清、各袭爵。
○甲午。谕、每岁太庙祫祭。九庙合飨。典礼綦崇。朕御极以来。肃恭将事。于中位上香毕。至列祖列宗前以次上香。乾隆三十七年。朕春秋六十有二。因旧行仪注。上香往返。次数较繁。恐少有失仪。转不足以将诚敬。曾令大学士等定议。请派亲王皇子八人。分别随同上香。稍节步履之劳。明岁元旦。举行授受大典。本年祫祭。尤当展恪升馨。敬申昭格。是以乙已年岁暮祫祭礼成御制诗内。即有期待将归政。拈香亲诣周之句。其时已豫拟六十年裕祭将届归政之期。于列祖列宗神位前。仍俱亲诣拈香。不令诸皇子恭代。用展积忱。勉符旧典。今朕仰荷洪厘。寿届八旬开六。精神纯固。自揣庙中行礼。于列祖列宗前。一一躬亲上香致敬。尚所能胜。此次岁暮祫祭。朕仍当敬率旧仪。九庙以次上香。用示精禋昭告之意。
○又谕、据苏凌阿等奏、已革铜山令佟大有、因疎脱监犯张三参革。留于地方协缉。该参令先后拏获首夥各盗及窃犯多名。所有限满应拟徒罪。可否功过相抵。量予宽免等语。各省留缉人员。往往于本案正犯。并不认真缉捕。转将他处拏获之犯。作为协缉。希图减罪。该上司亦复瞻徇通融。代为具奏。俾留缉之员、得以免罪释归。此系外省历来陋习。不足以示儆。佟大有、著展限三年留缉。如能于限内缉获正犯。即予免罪。若再限满无获。仍照原拟问徒。不准减免。此后各直省留缉人员。除限满无获者照旧定拟外。其未能拏获正犯。而缉获他处案犯。即著照佟大有之例办理。以昭核实。
译又谕令:今天召见回京复命的山西学政戈源。据他奏称,先前因为患病,如今才痊愈。朕当面加以询问,才知道他老弱疲惫不堪,而且双耳重听,完全不能清楚地回答奏对,行走也十分艰难。由此看来,他在任时必定已经患病很久,绝不是最近才患病。学政负责考核文章、主持考试,像这样年老多病、衰弱疲惫,怎么能够胜任?蒋兆奎早就应当据实奏报,却在查阅该抚最近奏报学政声名的奏折中,还称戈源关防认真、没有劣迹,对于该学政衰病的情形却一字未提,任由他因循恋职、废弛学务,实在辜负了封疆大臣的重任。蒋兆奎著传旨严厉申饬,仍交部严加议处。戈源著立即以原品休致。宗人府奏报,宗室人员年满。请旨承袭。得到谕旨:敬敏、裕兴、裕瑞,都授为不入八分辅国公;弘善、弘霈、果勒庆阿、伦康、伊丰阿,都授为奉恩将军;绵龄授为三等辅国将军;伦諴授为一等辅国将军;伊尔扬阿授为一等奉国将军;德恭泰授为二等奉国将军。谕告军机大臣等:户部奏报安徽旌德县监生鲍铣呈控署县短发社仓谷价。并控告土豪汪能御吞占田亩等情的一份奏折。鲍铣在乾隆四十九年充任社长,应领取谷价银六百余两,只领出二百余两;五十年因灾借出后,仍都陆续缴还县里。既然从前未领的谷价,该县始终没有发给,为什么事隔十年,反而转向该社长名下催逼?究竟是历任知县侵吞挪用造成亏短,还是社长本人侵吞挪用后畏罪潜逃、捏造言词具控,都必须彻底追究,以形成确实可信的判决。他所说土豪汪能御出售玉器、积累厚财,是由于从前张銮案件中隐匿所得,更是案件中的重要情节,都应切实查究。苏凌阿现在已经起程,著传谕该署督,在何处接到此旨,就在何处折返,不必来京参加千叟宴,立即前往安徽。提集案件中的人证,秉公严审,定罪后具奏。案件审理完毕后,仍回任办理事务。又谕令:据伊桑阿奏报,叶尔羌派解官玉器的二等侍卫恒义、护军校佛津保,擅自替商人夹带玉器,请求将恒义、佛津保以及随行人员解交叶尔羌查办等语。新疆私自夹带玉器,关系法纪,一经查出,不严办不足以显示惩戒。著伊桑阿立即前往叶尔羌,会同明兴将恒义、佛津保革职拿问,提同案件中的犯人,严厉审讯,定罪后具奏。库车办事大臣的印务,著由穆和蔺前往署理。又谕令说:伊桑阿奏报侍卫恒义所携带的玉器。据供称,是江南人戴传经交给他,让雇工张昌随行携带,分别交给西安省城立昌酱园的程姓人家,以及肃州兴裕魁号铺户。佛津保带到肃州后,交给山西临县人武强、陕西固原人雍达连。现在据查出清单中所带的玉洗、玉瓶等物,各有几十件,数量很多。可见这些人私自贩运玉器绝不止这一次,他们在铺中住所一定还存有以前私自携带的物件,不可不严厉查办。著传谕宜绵,不必来京陛见,在何处接到此旨,就在何处立即折返,将供出收藏玉器的铺户等严密搜查,务必把私藏的玉器全部搜出,不许有丝毫隐匿。苏凌阿已经回到上江,此案著该署督立即会同费淳,查明戴传经居住的地方,是否存留新疆玉器,以及平日是否有私自贩运等事,严行查究,一并据实具奏。其籍贯属山西的武强,也著蒋兆奎严行查办,同样不必来京参加千叟宴。据供词称,江南人戴传经曾交给他的雇工张昌,叫他随行前往,分别交给西安省城立昌酱园的程姓人和肃州兴裕魁号的铺户;佛津保则把物件带到肃州,交给山西临县人武强、陕西固原人雍达连。现据查出,清单中所列带来的玉洗、玉瓶等物,每种都有数十件,数量很多。由此可见,该犯等人私自贩运此类物件,决不止这一次。他们的铺内和住所中,必定还存有过去私自带来的物件,不可不严加查办。着传谕宜绵,不必进京陛见;在何处接到这道旨意,就立即从何处赶快返回。要把供出收藏玉器的铺户等严密搜查,务必将私自存放的玉器全部搜出,不得让他们有丝毫隐匿。苏凌阿已经返回上江,此案着该署督立即会同费淳,查明戴传经居住的地方,查清是否存留新疆玉器,以及平日是否有私自贩运等事,严加查究,一并据实具奏。至于籍隶山西的武强,也着蒋兆奎严加查办,同样不必进京赴千叟宴。因故去世的镶黄旗满洲一等男陈隆孙全泰、镶黄旗蒙古三等子常明之子德奎、三等子兴安之子保清,分别承袭爵位。○甲午日。谕令:每年太庙举行祫祭,九庙合在一起接受祭享,典礼极其崇重。自朕登极以来,总是恭敬严肃地办理祭祀,在中位上香完毕后,再到列祖列宗神位前依次上香。乾隆三十七年,朕春秋六十有二岁,按照旧仪注上香往返,次数较多,恐怕稍有失仪,反而不足以表达诚敬。于是曾令大学士等议定,请派亲王、皇子八人,分别随同上香,稍微减轻步行往返的劳苦。明年元旦将举行授受大典,本年祫祭尤其应当尽力恭敬、升香致诚,以恭敬地表达昭告神明之意。因此在乙巳年岁暮祫祭礼成后所作御制诗中,就有“期待将归政,拈香亲诣周”之句。当时已经预先拟定,待六十年裕祭将近归政之期时,在列祖列宗神位前仍都亲自拈香,不让诸皇子恭代,以充分表达积累已久的诚心,勉强符合旧典。如今朕仰赖上天降下洪福,年寿达到八旬开六,精神仍然纯正坚固,自料在庙中行礼时,对于列祖列宗神位前逐一亲自上香致敬,尚且能够胜任。这次岁暮祫祭,朕仍应恭敬遵循旧仪,在九庙依次上香,用以表示精诚洁敬、昭告神明之意。○又谕令:据苏凌阿等奏,已革铜山县知县佟大有因疏忽放走在押犯张三,被参劾革职。现留在地方协助缉捕。该被参劾的知县先后捕获了首犯、同伙以及多名盗窃犯,所有期限已满、应拟判徒刑的罪行,能否以功抵过,酌情宽免等语。各省留任协助缉捕的人员,往往对于本案正犯并不认真搜捕,反而把在别处捕获的犯人充作协缉成果,希望借此减罪;他们的上司也往往徇私通融,代为上奏,使留缉人员得以免罪释放回籍。这是外省历来的陋习,不足以示警。佟大有,着展限三年留缉;如果能在期限内捕获正犯,即予免罪;如果期限届满仍未捕获,仍按原拟罪名判处徒刑,不准减免。此后各直省留缉人员,除期限届满未捕获者照旧定拟外,凡未能捕获正犯而捕获其他案件犯人的,即照佟大有的例办理,以昭示核实功过。
○又谕、昨武英殿将兵部纂办军器则例。刊刻进呈。披阅原奏。于阿桂列名下空一字未经填写。殊属疎忽。进呈书籍。君前臣名。岂有空写之理。此项则例。自当详细校对。再行刊刻。及刊出底本。该部又覆加勘校。方行刷印。何以于此等空字处所。未经看出。所有缮写校勘则例之兵部堂司各官、及武英殿总裁等、均著交部分别议处。
○谕军机大臣曰、魁伦奏、游击德恩等禀报、于下浒入
□畨州海口、及草山□与洋面、拏获盗船一只。除打坏溺水杀毙外。共生擒盗匪五十余名。并捞取起获红巾炮械等件。据匪犯任锐等供认、行劫浙省官米。并附同抢夺东冲定海各汛炮位等语。办理尚为认真。贼匪现在远遁。著传谕朱圭、严饬粤省官兵。一体截拏务获。闽省获盗。已解交姚棻审办。著该护抚将红巾之故。即速审明具奏。但红巾字样。殊不成话。若果有此等。岂不又成汉朝黄巾名目。即该犯等有安南人在内。亦不应有此等字面。且此次获犯。尚非盗首。前吉庆奏拏获行劫官米盗犯内。林发枝等未获。或即系该犯主持调度。魁伦等仍当转饬文武员弁。于各海口实力访缉。祇须将此案盗首拏获后。则夥党溃散。无难尽获。以靖洋面而断根株。又据奏、台湾米价。现粜二两四五钱不等。商船间有进口等语。商船内渡。漳泉一带。米价自渐平减。该署督等尚当随时调剂。设法招徕。务俾台米源源内运。漳泉粮价大减。小民无复食贵之虞。
○又谕、据孙士毅奏、现驻川省边境。计程较远。势难与宴。俟大功告竣。再行回京供职等语。所见甚是。昨因江南甘肃山西。皆有查审案件。业经降旨令苏凌阿、宜绵、蒋兆奎、速行回任查办。不必进京入宴。孙士毅现驻边境。严缉盗匪。及承办转运粮饷事宜。关系紧要。更不当遽离职守。所有孙士毅、苏凌阿、宜绵、蒋兆奎、入宴应赋诗章。著交翰林院代拟外。其赏赉物件。俱即遇便发去。以示优老眷注。又据奏、探有楚苗千余渡河潜赴鲤鱼滩杨家坪一带滋扰。经游击多福等带兵剿杀等语。苗匪至川省边境滋扰。自系该匪等因大营追逼愈紧。无路逃生。为此苟延残喘之计。孙士毅当督饬将弁。严密防堵。毋任该匪等复行潜出滋事。此为最要。又覆奏收缴小钱一摺。所办亦好。并著传谕孙士毅、随时认真查察。如有行使私钱等事。立即查拏。从严办理。以杜积弊而清圜法。
○予告尚书曹文埴奏、四库全书总目刻竣。谨进陈设二十部。备赏八十部。余将板片交武英殿收藏外。并另刷四部。请发装潢分贮四阁。至是书最易繙阅。应照向办官书。刷印发坊领售。报闻。
○以故正黄旗满洲三等侯和双额弟和宁额、一等子赛炳阿子舒敏、三等子增保子奎善、正黄旗汉军三等男那达纳子承启、各袭爵。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永清县民任连妻周氏。
○乙未。谕、刑部核覆湖北省民人柯兴礼等、听从柯瑞梅杀死一家四命一案。将为从加功之柯兴礼等三犯。照原拟斩决。固属按律办理。但阅其情节。此案柯谷彩于伊堂兄柯祥伟故后。欺伊侄柯瑞梅年幼。辄将柯祥伟之妻吕氏改嫁。吞占财产。又将柯瑞梅童养之妻朱氏、改给伊养孙为媳。复驱逐柯瑞梅。不给财产。柯瑞梅只身无依。恳求分产另住。柯谷彩并不听许。情节实为可恶。其为从加功三犯。因柯瑞梅告知欺凌霸占情由。同柯瑞梅向柯谷彩理劝。柯谷彩复坚执不允。并加呵斥。经柯瑞梅起意杀害。求其帮助。该犯等因而听从。与他案同谋加功者稍为有间。此内陈思名一犯。于柯瑞梅斧砍陈氏时。该犯接斧连砍。系帮同动手行凶。应照所拟。即行处斩。四命已有二抵。其柯兴礼、吴灿奉二犯。止于揪抱。并未帮同斧砍。稍可末减。柯兴礼、吴灿奉、著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以示准情定谳。酌归平允至意。
○良部议准仓场侍郎宗室宜兴、刘秉恬咨称、通州中西二仓。前因经收漕白二粮。事务较多。定为繁缺。于京仓监督内拣调。今将京官文职四品以下。武职三品以下俸米。改归京仓。应需白粮。派海运北新仓开放。中西二仓。每年仅放米四万余石。非复繁剧之旧。应仍改为简缺。咨部掣补。将海运北新仓监督。定为繁缺。于各仓内拣调。其历任一年以内之员。仍接算三年报满。一年以外之员。另扣足二年报满。从之。
○予故杜尔伯特扎萨克固山贝子罗布藏萨木坦祭如例。以其子拉穆扎布袭爵。
译○又谕令:昨日武英殿将兵部纂修的《军器则例》刊刻后进呈。朕阅看原奏,发现阿桂名下空着一字而没有填写,实在太过疏忽。进呈的书籍,在君主面前怎么能把臣子的姓名空着不写?这项则例本应详细校对后再行刊刻;及至刊出底本,该部又重新加以勘校,才进行刷印。为什么对于这种空字的地方竟没有看出来?所有缮写、校勘《军器则例》的兵部堂官、司官以及武英殿总裁等,均交部议处。○谕军机大臣说:魁伦奏称,游击德恩等禀报,在下浒入 □畨州海口以及草山□的洋面,捕获盗船一只。除被击坏、溺水和杀死的盗匪外,共生擒盗匪五十多人,并打捞、起获红巾、火炮、器械等物。据盗犯任锐等供认,他们曾劫掠浙江省的官米,并一同抢夺东冲、定海各汛的炮位等语。办理还算认真。盗匪现在已经远逃,着传谕朱圭,严令广东省官兵一体截击搜捕,务必捕获。福建省捕获的盗犯,已经解送姚棻审理办理,着该护抚立即查明红巾的缘故,据实审明具奏。但是“红巾”这个称呼,实在说不通;如果真有这种情况,岂不是又成了汉朝黄巾的名目?即使这些犯人中有安南人,也不应有这样的称呼。而且这次捕获的犯人还不是盗首。此前吉庆奏报捕获抢劫官米的盗犯,其中林发枝等尚未捕获,或许就是由这些人主持调度。魁伦等仍应转令文武官员,在各海口切实访查缉捕。只要捕获本案盗首,那么同伙自然溃散,全部捕获并不困难,便可安定海面,斩断盗匪根源。又据奏报,台湾米价目前出售每石二两四五钱不等,商船偶有进港等语。商船驶入内地后,漳州、泉州一带的米价自然会逐渐平抑。该署督等还应随时调剂,设法招徕商贩,务必使台湾米源源不断运入内地,使漳州、泉州粮价大幅下降,百姓不再有吃贵粮的忧虑。○又谕令:据孙士毅奏称,现在驻扎在四川省边境,路程较远,势必难以参加宴会,等大功告成后再回京供职等语。所见很是。昨日因为江南、甘肃、山西都有查审案件,已经降旨命苏凌阿、宜绵、蒋兆奎迅速回任查办,不必进京参加宴会。孙士毅现在驻守边境,严密缉捕盗匪,并承办转运粮饷事务,关系紧要,更不应贸然离开职守。孙士毅、苏凌阿、宜绵、蒋兆奎入宴时应作的诗章,着交翰林院代拟;所赏赐物品,都立即遇便发给,以表示优待年长大臣和眷顾之意。又据奏报,探知有楚地苗人一千多人渡河,潜往鲤鱼滩、杨家坪一带滋扰,经游击多福等带兵剿杀等语。苗匪到四川省边境滋扰,自然是因为大营追逼得越来越紧,无路逃生,才采取这种苟延残喘的办法。孙士毅应督促、严令将领和官员严密防堵,不得让这些匪徒再次潜出滋事,这是最重要的。又批复收缴小钱的一道奏折,办理得也好;并着传谕孙士毅,随时认真查察,如有使用私钱等事,立即捕拿,从严办理。以杜绝积弊,整顿钱法。○致仕尚书曹文埴奏称:《四库全书总目》已经刻成。谨进呈陈设用二十部,赏赐用八十部;其余将书板交武英殿收藏外,另刷四部,请发交装潢,分别收藏于四阁。至于此书最便于翻阅,应照过去办理官书的方式,刷印后发给书坊领取出售。皇帝知道了。○因已故正黄旗满洲三等侯和双额之弟和宁额、一等子赛炳阿之子舒敏、三等子增保之子奎善、正黄旗汉军三等男那达纳之子承启,分别承袭爵位。○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永清县民任连之妻周氏。○乙未日。谕令:刑部复核湖北省民人柯兴礼等听从柯瑞梅杀死一家四人的案件,将作为从犯并加功的柯兴礼等三名犯人依照原拟罪名判处斩决,固然是按法律办理。但查看案情,柯谷彩在他的堂兄柯祥伟死后,欺负柯祥伟的妻子吕氏,认为她的侄子柯瑞梅年幼,便擅自把吕氏改嫁,吞占财产;又把柯瑞梅的童养妻朱氏改配给自己的养孙为妻;还驱逐柯瑞梅,不给他财产。柯瑞梅孤身无依,请求分得财产另行居住,柯谷彩却根本不答应,情节实在可恶。作为从犯并加功的三人,是因为柯瑞梅告诉他们自己受到欺凌、霸占的缘由,便同柯瑞梅一起劝说柯谷彩;柯谷彩又固执坚持不答应,并加以呵斥,柯瑞梅于是起意杀害他,要求三人相助,这些犯人因此听从。与其他案件中同谋并加功的情形相比,略有不同。其中陈思名一人,在柯瑞梅用斧砍陈氏时,他接过斧头接连砍杀,属于帮助同伙动手行凶,应照原拟立即处斩。四条人命已有两条抵偿。至于柯兴礼、吴灿奉二人,只是揪抱,并未帮助用斧砍杀,罪情稍可减轻。柯兴礼、吴灿奉,着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以表示根据情理定案、斟酌做到公平允当的意思。○粮部议准仓场侍郎宗室宜兴、刘秉恬咨称,通州中仓、西仓 以前因为经收漕粮、白粮二项粮食,事务较多,定为繁缺,从京仓监督中选调补充。现在将京官文职四品以下、武职三品以下的俸米改归京仓,所需白粮则派由海运北新仓开放供应。中仓、西仓每年只发放四万多石米,已不再像从前那样事务繁重,应仍改为简缺,咨送有关部门掣签补缺。将海运北新仓监督定为繁缺,从各仓监督中选调。任职不满一年者,仍接着计算三年报满;任职超过一年者,另行扣除足额两年后报满。批准照行。○赐故杜尔伯特扎萨克固山贝子罗布藏萨木坦祭葬,按照常例办理。以他的儿子拉穆扎布承袭爵位。
○丙申。谕、军机大臣曰、哈当阿等奏拏获陈周全案内逸犯。审明办理一摺。此案李敏一犯。系义民首监生徐时仲、刘善敬拏获。该义民等将要犯购线获解。尚属出力。著传谕哈当阿等酌赏九品职衔。嗣后遇有此等出力义民。除拏获寻常案犯毋庸加赏外。其仅有八九品职衔、而能购获要犯多名者。并著该提督等、酌量加一等与衔。总不得过七品。以示节制。俾各义民知所鼓励。于缉犯自更有禆。又据奏、审明诈赃蠹役定拟一摺。已批交部议。至摺内声请将失察之凤山县张祥辰交部议处。此案县役戴升诈赃扰累。系该县访闻究办。其失察处分。尚属可原。除传知该部免其置议外。并著该提督等、将张祥辰记功示奖。
○丁酉。谕、朕明岁元旦。举行授受大典。自应躬率嗣皇帝祇谒两陵。虔申昭告。著于三月初间。嗣皇帝耕耤礼成后。诹吉启銮。各该衙门照例豫备。
○又谕曰、西成著调补陕西布政使。其四川布政使员缺。著林俊补授。从前因林俊之父。系福康安家仆。门地卑微。曾降旨内用不过郎中。外用不过道员而止。嗣因林俊在后藏催运军粮。屡有劳绩。用人之际。不得不格外施恩。是以先赏给按察使衔。旋经擢补。此次进剿苗匪。林俊在川省秀山一带。筹办军粮等事。井井有条。福康安、和琳、以勤能得力。专摺保奏。复经降旨赏给布政使衔。遇有四川湖广等省藩司缺出。即行补授。两司大员。表率全省。原应视其出身酌为限制。但当军务需人。似此勤奋出力之员。岂可拘其家世。不加奖励。况林俊现任臬司。若停其外擢。转用京堂。则班次岂不更优。今将该员补授藩司。实因军务需才起见。该员当倍加感奋。以副逾格施恩至意。所遗四川按察使员缺。杨揆亦系军营得力之员。前经赏给按察使衔。即著加恩补授。以示奖励。
○戊戌。上幸瀛台。哈密回部郡王额尔德锡尔等、土尔扈特使臣博多克等、杜尔伯特使臣察罕博埒克等、廓尔喀使臣噶箕迺尔兴等、琉球国使臣向文凤等、安南国使臣阮光裕等、暹罗国使臣呸雅梭挖粒巡段押拨廿□辣昭突等、于西苑门外瞻觐。
○谕、据苏楞额奏、现闻湖南首逆就擒。大功即日全竣。官兵凯旋。赏赉不无所需。请将前次商人公损项内未收银一百万两。恳恩俯准收纳等语。本年春间。该商等业经输银一百万两。兹又请将前此公捐未收银一百万两。一并输纳。因念该商等再三吁恳。情词真切。著即赏收候拨。并准其于前项分年带完之后。续分三年归款。所有急公报效之该商等、俱著交部归并前次。一体照例议叙。
○谕军机大臣曰、姚棻奏拏获在洋行劫盗匪审明办理一摺。所有盗犯。业经该护抚恭请王命。即行分别凌迟处斩矣。至此案盗首林发枝、王流盖、尚未就获。该二犯俱籍隶福建。该督抚何不密查该犯原籍。有无父兄眷属。拏获圈禁。令其寄信招致。更可不劳而就获。但此时止宜不动声色。妥为办理。不可任听胥役人等。藉端滋事。以致各该犯家属闻风远遁。转去入夥为盗。此为最要。至此案盗犯。胆敢抢掠官米。劫夺驳位。甚至登岸拒捕。非寻常洋盗可比。将来拏获首犯后。不特该犯应予寸磔。即其父兄家属。并应照大逆例缘坐。未便仅按失察子弟为匪之律。致滋轻纵。
○己亥。上御宁寿宫景祺阁。赐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大臣、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等食。并赏赉有差。
○庚子。上御抚辰殿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土尔扈特、杜尔伯特、回部、及朝鲜、安南、暹罗、廓尔喀使臣等宴。并赏赉有差。
○辛丑。谕曰、永庆年迈无子。著留京署理镶白旗汉军都统。所遗江宁将军。著那奇泰补授。那奇泰所遗热河副都统。著德勒克扎布调补。德勒克扎布接奉谕旨后。即迅赴热河新任。其墨尔根城副都统。著富色鉴额调补。
○江西学政邹炳泰参奏、前任学政沈初、滥准皂役之子冒考。得旨、此案饶昌期等、控告焦模泰系皂役之子。不应入学。沈初即恐饶昌期等有挟嫌索诈情节。亦应将两造一并斥革究讯。方为公允。乃沈初于该生具控时。未经审讯。即将原告斥革。而于被告冒考之焦模泰。转置不问。今据审明焦模泰实系皂役之子。应行斥革。饶昌期等并无挟嫌讹诈情事。开复衣顶。是沈初办理此事。不免意存袒护。著交部一并分别议处。
○壬寅。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上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译○丙申日。谕军机大臣说:哈当阿等奏报捕获陈周全案中逃犯、审明办理的一道奏折。此案李敏一犯,是由义民首监生徐时仲、刘善敬捕获的。这些义民出钱购买线索,捕获并解送要犯,算是出了力。着传谕哈当阿等酌情赏给九品职衔。以后遇到这种出力的义民,除捕获寻常案件犯人不必加赏外,若只有八、九品职衔,却能购买线索捕获多名要犯,也着提督等酌量加赏一级职衔,但总不能超过七品,以示节制,使各义民知道受到鼓励,对缉捕犯人自然更有帮助。又据奏报审明诈取赃物、扰害百姓的蠹役定拟的一道奏折,已经批交有关部门议处。至于奏折中请求将失察的凤山县张祥辰交部议处一事,此案县役戴升诈取赃物、扰害百姓,是该县自行访闻后查办的;对张祥辰的失察处分,还可以原谅。除传知该部免其议处外,并着提督等给张祥辰记功示奖。○丁酉日。谕令:朕明年元旦举行授受大典,自然应亲自率领嗣皇帝恭敬拜谒两陵,虔诚地昭告先祖。着在三月初间,嗣皇帝举行耕耤礼完毕后,择定吉日启程,各有关衙门照例预先准备。○又谕令:西成着调任陕西布政使。四川布政使的职位,着林俊补授。从前因为林俊的父亲是福康安家的仆人,家世门第卑微,曾降旨规定他在京任用不得超过郎中,在外任用不得超过道员。后来因林俊在后藏催运军粮,屡次立有功绩,任用人才之时不得不格外施恩,所以先赏给按察使衔,随即提拔补任。此次进剿苗匪,林俊在四川省秀山一带筹办军粮等事务,办理得井然有条,福康安、和琳认为他勤劳能干、办事得力,专门上奏保荐,又经降旨赏给布政使衔,遇到四川、湖广等省布政使缺出时,即行补授。布政使、按察使两司大员,负责表率全省,本来应当根据出身酌情限制。但如今军务需要人才,像这样勤奋出力的官员,怎么能拘泥于家世而不给奖励?况且林俊现任按察使,如果停止他在外省升迁,改用京堂官,那么班次岂不是更加优越?现在将他补授布政使,实在是因为军务需要人才。林俊应当更加感奋,以报答破格施恩的深意。所遗四川按察使缺,杨揆也是军营中办事得力的官员,从前已经赏给按察使衔,即着加恩补授。以表示奖励。○戊戌日。皇帝驾临瀛台。哈密回部郡王额尔德锡尔等、土尔扈特使臣博多克等、杜尔伯特使臣察罕博埒克等、廓尔喀使臣噶箕迺尔兴等、琉球国使臣向文凤等、安南国使臣阮光裕等、暹罗国使臣呸雅梭挖粒巡段押拨廿□辣昭突等,在西苑门外瞻仰朝见。○谕令:据苏楞额奏称,现在听说湖南首要逆犯已经擒获。大功当天就可以全部完成,官兵凯旋,赏赐物品无疑有所需要,请求将上次商人公捐项目中尚未收取的一百万两银子,恳请皇恩准许收纳等语。今年春天,这些商人已经缴纳银一百万两;现在又请求将此前公捐尚未收取的一百万两一并缴纳。朕想到这些商人再三恳求,言辞情实恳切,着立即收受,等候拨用;并准许他们在前项分年缴清以后,再分三年归还这笔款项。所有踊跃报效公事的这些商人,都着交部与上次一并办理,按照常例议叙。○谕军机大臣说:姚棻奏报捕获在海上抢劫的盗匪并审明办理的一道奏折。所有盗犯,已经由该护抚恭请王命,分别凌迟、处斩了。至于本案盗首林发枝、王流盖,尚未捕获。这两名犯人都籍隶福建,该督抚为什么不秘密查访他们的原籍,查明是否有父亲、兄弟、家属,将其捕获圈禁,命令他们写信招来犯人?这样更可以不费力就将犯人捕获。但此时只宜不动声色,妥善办理,不可任由胥役等人借端滋事,以致这些犯人的家属听到风声逃往远方,反而前去入伙为盗,这是最重要的。至于本案盗犯,竟敢抢掠官米、劫夺驳船炮位,甚至登岸拒捕,不是寻常海盗所能相比。将来捕获首犯后,不仅这些犯人应当寸磔,其父兄家属也应照谋大逆的例子连坐,不能只按失察子弟为匪的法律办理,以致过于宽纵。○己亥日。皇帝驾临宁寿宫景祺阁,赐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大臣,以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等用膳,并分别赏赐物品。○庚子日。皇帝驾临抚辰殿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土尔扈特、杜尔伯特、回部以及朝鲜、安南、暹罗、廓尔喀使臣等宴,并分别赏赐物品。○辛丑日。谕令:永庆年老没有儿子,着留在京城署理镶白旗汉军都统。他遗缺的江宁将军,着那奇泰补授;那奇泰遗缺的热河副都统,着德勒克扎布调任补授。德勒克扎布接到谕旨后,立即迅速赴热河就任。墨尔根城副都统,着富色鉴额调任补授。○江西学政邹炳泰参奏:前任学政沈初,滥准皂役的儿子冒名参加考试。得到谕旨:此案饶昌期等控告焦模泰是皂役之子,不应进入学校。沈初即使担心饶昌期等有挟嫌索诈的情节,也应将原告和被告两方面一并革退,审讯究办,这样才公平。可是沈初在该生提交控状时,未经审讯,就把原告革退;对于被告冒名考试的焦模泰,却反而置之不问。现在据审明,焦模泰确实是皂役之子,应予革退;饶昌期等并没有挟嫌讹诈的事情,应恢复功名和顶戴。沈初办理此事,难免有意袒护,着交部一并分别议处。○壬寅日。孝庄文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昭西陵。○皇帝前往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谕军机大臣曰、朱圭奏<▯口英>咭唎国呈进表贡一摺。该国王因前年贡使进京。赏赉优渥。特具表文土物呈进。具见悃忱。虽未专使来粤。有何不可。已准其赏收。并发给敕书一道。谕以尔国远隔重洋。上年遣使恭赍表贡。航海祝厘。朕鉴尔国王忱悃。令使臣等瞻觐与宴。锡赉骈蕃。颁发敕谕回国。并赐尔国王文绮珍玩。用示怀柔。兹尔国王复备具表文土物。由夷船寄粤呈进。具见恭顺之诚。天朝抚有万国。琛赆来庭。不贵其物。惟贵其诚。已饬谕疆臣将贡物进收。俾伸虔敬。至天朝从前从剿廓尔喀时。大将军统领大兵深入。连得要隘。廓尔喀震摄兵威。匍匐乞降。大将军始据情入奏。天朝仁慈广被。中外一体。不忍该处生灵。咸就歼除。是以允准投诚。彼时曾据大将军奏及、尔国王遣使前赴卫藏投禀。有劝令廓尔喀投顺之语。其时大功业已告成。并未烦尔国兵力。今尔国王表文内。以此事在从前贡使起身之后。未及奏明。想未详悉始末。但尔国王能知大义。恭顺天朝。深堪嘉尚。兹特颁赐尔国王锦缎等件。尔国王其益励荩诚。永承恩眷。以副朕绥远敷仁至意。朱圭接到后。可即交与该国大班啵口□朗、转送回国。俾该国王益加感戴恭顺。以示怀柔。至天朝官员。例不与外夷交际。其致送前任总督监督礼物。朱圭饬令寄回。所办亦是。又另摺奏拏获洋盗审明办理一案。该省盗犯。现获多名。可见粤东洋面盗犯。亦未能搜捕净尽。朱圭屡次董率严拏。办理尚属认真。但仍当饬令文武员弁。随时躧缉。不可日久生懈。以期海洋宁谧。方为妥善。
○调镶红旗汉军副都统伊江阿、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以户部侍郎成德、兼镶红旗汉军副都统。
○癸卯。谕、据达春等奏、盛京协领永书、领解饷车。见巡检管景穆自路旁越过。遂行责打。请将永书管景穆解任质审等语。所奏非是。巡检虽系微职。亦无协领责打之理。在永书不过因管景穆途遇未曾下车。故尔寻隙。应将永书革职审讯。达春等并欲将管景穆解任。显系袒护旗员。达春、伯麟、富保、俱交部严加议处。并著琳宁前往会同盛京刑部严审定拟具奏。
○谕军机大臣曰、姚棻奏雨水粮价情形一摺。据称、延平邵武等府粮价。比九月稍减。福州及漳泉三府。递有加增。至台湾府属。秋收未能一律丰稔。米价尚在二两以上。合计通省各属。丰歉不一。而丰收之处较多等语。所奏殊属含混。闽省地方。台湾向称三熟。即漳泉二府。并内地各府属。皆赖台地收成丰稔。米石流通。方可接济通省。其余各属。山多田少。即使秋成较稔。亦仅可自给。岂能沾及他属。今延平邵武等府、粮价虽属平减。而漳泉二府。现有加增。台湾米价在二两以上。亦属昂贵。则产米之地。未为丰旺。其余各属米粮。自必更形短绌。乃姚棻尚称合计通省。丰收之处较多。竟不免有讳饰之意。殊属非是。姚棻著传旨申饬。并著传谕魁伦等、将闽省各属。现在粮价。是否不至腾贵。民食有无妨碍。及如何设法调剂。俾小民口食有资之处。据实覆奏。毋得稍有隐饰。
○是日。丙辰年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是日起。上以岁暮祫祭太庙。斋戒三日。
○甲辰。谕、前经降旨普免钱粮。陕西应徵本色起存等项。虽不在蠲免之例。但念该省地近边陲。民俗朴愿。素知踊跃急公。所有各厅州县。应徵本色起存、并学租、共粮二十万四百七十九石零。草一万五千六百三十二束零。棉花四十九斤零。俱著加恩一体豁免。以示朕惠爱闾阎。优加无已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又谕、据魁伦奏、玛尔洪阿、废弛营务。难胜提督之任等语。玛尔洪阿、著即来京候旨。所有福建陆路提督员缺。著王汇调补。苍保、著补授浙江提督。其所遗员缺。著徐忠补授。
○敕谕琉球国世孙尚温曰、朕惟共球翕集。聿昭有截之规。琛赆虔通。用表维藩之节。尔中山国王世孙尚温、摄领疆隅。恪循世守。值朕纪年周甲。来岁丙辰元旦。传位皇太子。改为嘉庆元年。朕称太上皇帝。国庆骈蕃。适该国贡表远至。是用降敕嘉谕。并赐世孙文绮等物。尔其敬受。以俟锡封。自丙辰年以后。凡有进呈表文。俱书嘉庆年号。至朕传位后。凡军国大政。及交涉外藩事件。朕仍训示嗣皇帝。一切锡赉绥怀。悉循恒典。尔其祇承恩赐。益励荩诚。以副宠眷。
○乙巳。以岁幕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谕曰、吉庆奏、明年普免天下钱粮。所有玉环同知额徵租谷。海宁州沙地租银。可否一体蠲免等语。此项租谷租银。本不在蠲免地丁之内。但按亩输将。亦与地丁无异。著加恩将玉环同知应徵租谷二万二千余石。海宁州沙地租银二千八百余两。一体蠲免。以示朕普惠闾阎。湛闿均沾至意。
译○谕军机大臣说:朱圭奏报英咭唎国呈进表贡的一道奏折。该国国王因为前年的贡使进京,受到优厚赏赐,特意具备表文和土产前来进献,充分表现出恭敬诚恳之心。虽然没有专门派使臣来广东,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已经准许收受,并发给敕书一道,谕告说:你国远隔重洋,去年派遣使臣恭敬携带表文贡物,航海前来祝贺祈福。朕鉴于你国国王的诚心,命使臣等入朝瞻觐并参加宴会,赏赐丰厚;颁发敕书谕旨让他们回国,并赐给你国国王文绮、珍玩,以表示怀柔。如今你国国王又准备表文和土产,由外国商船寄送到广东进呈,充分表现出恭顺的诚意。天朝抚有万国,各国珍贵贡物来朝,不以物品贵重为贵,只以诚意为贵。已经命令疆臣收进贡物,使你国得以伸展虔敬之意。至于天朝从前征剿廓尔喀时,大将军统领大军深入,接连攻占要隘,廓尔喀为兵威所震慑,匍匐乞降,大将军才据实奏报。天朝仁慈广施,中外一体,不忍心使当地百姓全都遭到歼灭,因此准许他们投诚。当时曾据大将军奏报,你国国王派使臣前往卫藏投递禀文,其中有劝令廓尔喀归顺的话。当时大功已经告成,并没有劳烦你国出兵。现在你国国王的表文中,由于这件事发生在先前贡使启程以后,来不及奏明,想来你还没有详细了解事情的始末。但你国国王能够明白大义,恭敬顺服天朝,实在值得深为嘉奖。现特颁赐你国国王锦缎等物。你国国王应当更加勉励尽忠,永远承受恩宠,以符合朕安抚远方、广施仁德的至意。朱圭接到后,可以立即交给该国大班啵口□朗,转送回国,使你国国王更加感戴并恭敬顺服,以表示朝廷的怀柔。至于天朝官员,按例不与外夷交往;对于他们送给前任总督的礼物,朱圭命令退回,所办理的是对的。又另行上奏擒获洋盗、审明办理一案。该省盗犯目前已经捕获多人,可见粤东海面上的盗犯仍未能搜捕干净。朱圭多次督率严厉搜捕,办理还算认真,但仍应命令文武官员,随时侦察搜捕,不可日久产生懈怠,以期海面安宁,这才算妥善。调任镶红旗汉军副都统伊江阿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以户部侍郎成德兼任镶红旗汉军副都统。癸卯日。谕令:据达春等奏报,盛京协领永书押运解送饷银的车辆时,看见巡检管景穆从路旁经过,便将他责打,并请求将永书、管景穆解任审问等语。所奏不对。巡检虽然是低微的官职,也没有协领责打他的道理。永书不过因为管景穆在途中遇见他却没有下车,于是寻找借口。因此,应将永书革职审讯。达春等人还想将管景穆解任,显然是袒护旗员。达春、伯麟、富保,都交给有关部门严加议处。并命琳宁前往会同盛京刑部,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后具奏。谕告军机大臣说:姚棻上奏雨水、粮价情况的一件奏折。据奏称,延平、邵武等府的粮价比九月略有下降,福州以及漳、泉二府则逐渐上涨。至于台湾府所属地区,秋收不能一律丰收,米价还在二两以上。总的来看,全省各地丰歉不一,而丰收的地方较多等语。所奏实在含混不清。福建省各地,台湾一向号称一年三熟;即使漳、泉二府以及内地各府所属地区,也都依赖台湾丰收、米粮流通,才能接济全省。其余各地山多田少,即使秋收较好,也只能自给,哪里能够惠及其他地区?如今延平、邵武等府粮价虽有所平抑下降,但漳、泉二府现在却在上涨,台湾米价又在二两以上,也属于昂贵,那么产米之地并没有丰收,其他各地的米粮必然更加短缺。姚棻却还说全省丰收的地方较多,竟然不免有隐瞒粉饰的意思,实在不对。姚棻着传旨申斥。并着传谕魁伦等人,将福建省各地目前的粮价是否不至于上涨过高、百姓的粮食是否受到妨碍,以及应当如何设法调剂、使百姓有粮食可吃等情况,据实复奏。不得有丝毫隐瞒粉饰。这一天。丙辰年立春,顺天府进献土牛、春山宝座。从这一天起。皇上因年末在太庙举行祫祭,斋戒三天。甲辰日。谕令:先前已经降旨普遍免除钱粮。陕西应征的本色、起存等项目,虽然不在免除范围之内,但考虑到该省地近边疆,民风朴实厚重,一向知道踊跃办理公事,所有各厅、州、县应征的本色、起存,以及学租,共粮二十万四百七十九石有余,草一万五千六百三十二束有余,棉花四十九斤有余,全部着加恩一体豁免,以表示朕惠爱百姓、优厚施恩而没有止境的心意。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又谕令:据魁伦奏报,玛尔洪阿废弛营务。难以胜任提督的职务等语。玛尔洪阿着立即来京听候旨意。福建陆路提督的员缺,着王汇调任补授。苍保着补授浙江提督;他留下的员缺,着徐忠补授。敕谕琉球国世孙尚温说:朕认为四海之内的诸国聚集归附,正彰明了有截然有序的规制;珍宝贡物虔诚通达,用来表明藩国守职的节操。你中山国王世孙尚温,代为统领疆域,谨慎遵守世代相传的职责。适逢朕的纪年满周甲子,来年丙辰元旦传位给皇太子,改为嘉庆元年,朕称太上皇帝。国中的庆典接连而来,正逢该国的贡表从远方送到,因此降下敕书加以嘉奖晓谕,并赐给世孙文绮等物。你应当恭敬接受,等待册封。自丙辰年以后,凡是进呈的表文,都书写嘉庆年号。至于朕传位以后,凡军国大政以及与外藩交涉的事务,朕仍然训示嗣皇帝;一切赏赐、安抚怀柔之事,都遵循常规。你应当敬谨承受恩赐,更加勉励尽忠,以符合朕的宠爱眷顾。乙巳日。因年末举行祫祭,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谕令说:吉庆奏报,明年普遍免除天下钱粮。所有玉环同知额定征收的租谷、海宁州沙地的租银,是否可以一体免除等语。这些租谷、租银本来不在免除地丁赋税的范围内,但按亩缴纳,也与地丁赋税没有区别。着加恩将玉环同知应征租谷二万二千余石、海宁州沙地租银二千八百余两,一体免除,以表示朕普遍施惠于百姓、恩泽均沾的心意。
○谕军机大臣曰、福康安和琳奏、于积雪未化之时。督率将弁等、分路进攻。将高斗山梁抢占。奋勇追赶。并即趁势扑入苗寨。纵火焚烧。毙贼甚多。将为首贼目廖老慕、陇老西二犯。擒获正法。可嘉之至。特赏福康安、和琳、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四个。内贮金银锞各二个。金银钱各二枚。额勒登保、德楞泰、兴兆、观成、花连布、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四个。内贮金银锞各一个。金银钱各一枚。五钱重银锞各二个。纶布春、阿哈保、那丹珠、富志那、色灵额、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二个。银锞各二个。银钱各二枚。汉满屯土各兵。俱再赏一月钱粮。以示奖励。
○丙午。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命皇太子陪祀如仪。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丁未。上以来岁丙辰元旦、传位皇太子为嗣皇帝。前期遣官告祭天、地、社、稷、太庙、奉先殿。
○上御保和殿。赐朝正外藩筵宴。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拉旺。多罗郡王喇什端罗布。喇什噶勒当。罗布藏嘉木灿。多罗贝勒三音察衮。固山贝子锡第。镇国公萨木丕勒扎木素。辅国公色当噶玛勒。公品级一等台吉琳沁多尔济。一等台吉敏珠尔多尔济。多罗额驸索诺木雅喇木丕勒。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辅国公赛尚阿。公品级一等台吉索特纳木多尔济。一等台吉固山额驸丹津。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满珠巴咱尔。辅国公玛哈巴拉。拉扎布。永库尔忠。公品级固山额驸丹巴多尔济。和硕额驸索诺木巴勒丹。衮楚克扎木素。扎萨克一等塔布囊喇特纳吉尔第。多罗额驸垂巴勒瓦尔。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一等台吉巴勒楚克。敖汉多罗郡王德亲。齐默特噜瓦。固山贝子德威多尔济。镇国公纳木扎勒多尔济。公品级二等台吉济克济扎布。多罗额驸伊拉瑚。二等台吉巴勒珠尔喇布坦。固山额驸巴颜巴图尔。土默特多罗贝勒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固山贝子朋素克琳亲。扎赉特多罗贝勒玛什巴图。阿噜科尔沁多罗贝勒阿尔达什第。翁牛特固山贝子图扪巴颜。阿巴哈纳尔。衮布旺扎勒。克什克胜。扎萨克一等台吉旺楚克喇布坦。右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多罗贝勒车布登纳木扎勒。衮布多尔济。固山贝子巴尔准多尔济。索诺木旺扎勒多尔济。贡楚克扎布。镇国公丹津多尔济。辅国公吹素珑。一等台吉罗布藏达什。布达齐素咙。阿拉善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浩齐特多罗郡王敏珠尔多尔济。阿巴噶多罗郡王喇特纳什第。辅国公拉旺多尔济。青海多罗郡王刚噶尔。固山贝子车尔登多尔济。扎萨克一等台吉车凌多尔济。楞衮多尔济。沙克都尔。车德尔。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扎噜特多罗贝勒噶勒桑。土尔扈特多罗贝勒旺扎勒车凌。鄂尔多斯固山贝子喇什达尔济。永咙多尔济。苏尼特辅国公额琳臣。附察哈尔旗厄鲁特辅国公巴勒济。二等台吉敏珠勒多尔济。巴达尔瑚。三等台吉达什纳木扎勒。四等台吉齐巴克扎布。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哈密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额尔德锡尔。阿克苏三品阿奇木伯克贝子品级辅国公迈默特阿布都拉。吐鲁番二等台吉丕尔敦。土尔扈特使臣博多克等。杜尔伯特使臣察罕博埒克等。廓尔喀使臣噶箕乃尔兴等。朝鲜国使臣闵钟显等。安南国使臣阮光裕等。暹罗国使臣呸雅梭挖粒巡段押拨廿□辣昭突等。及领侍卫内大臣等。召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拉旺。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满珠巴咱尔。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土默特多罗贝勒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右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旺札勒多尔济。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青海多罗郡王刚噶尔。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哈密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额尔德锡尔。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是月。浙江巡抚觉罗吉庆奏、山阴、会稽、萧山、三县湖河水利。均属毗连。三邑之水汇流东注。皆由山阴之三江闸入海。该处闸座、自康熙二十三年捐修后。亟须重修。但内河外海。应先筑坝二道。堵截水势。共估需银七千余两。应请将上年萧山县西江塘工、该三县民捐余银一万三千两内。酌留银七千两。照旧生息。以备岁修。余银六千两。作为修补闸工之用。倘有不敷。该三县绅士等愿行筹补。无庸派捐。得旨、如所议行。
译谕告军机大臣说:福康安、和琳奏报,在积雪尚未融化的时候。督率将领和武官等分路进攻,抢先占领高斗山梁,奋勇追赶,并立即乘势扑入苗寨,纵火焚烧,杀死许多贼人。将首领贼目廖老慕、陇老西二人擒获正法,实在值得嘉奖。特赏福康安、和琳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四个,内装金银锞各二个、金银钱各二枚;额勒登保、德楞泰、兴兆、观成、花连布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四个,内装金银锞各一个、金银钱各一枚、五钱重银锞各二个;纶布春、阿哈保、那丹珠、富志那、色灵额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二个,银锞各二个、银钱各二枚。汉军、满洲、屯土各兵,全部再赏一个月的钱粮,以表示奖励。丙午日。举行祫祭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命皇太子按仪式陪同祭祀。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孝仪皇后陵和端慧皇太子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丁未日。皇上在丙辰年元旦,传位给皇太子,立为嗣皇帝。此前派遣官员分别祭告天、地、社、稷、太庙和奉先殿。皇上驾临保和殿。赐宴款待前来朝贺正旦的外藩。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拉旺,多罗郡王喇什端罗布、喇什噶勒当、罗布藏嘉木灿,多罗贝勒三音察衮,固山贝子锡第,镇国公萨木丕勒扎木素,辅国公色当噶玛勒,公品级一等台吉琳沁多尔济、一等台吉敏珠尔多尔济,多罗额驸索诺木雅喇木丕勒,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辅国公赛尚阿,公品级一等台吉索特纳木多尔济,一等台吉固山额驸丹津,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满珠巴咱尔,辅国公玛哈巴拉、拉扎布、永库尔忠,公品级固山额驸丹巴多尔济,和硕额驸索诺木巴勒丹、衮楚克扎木素,扎萨克一等塔布囊喇特纳吉尔第,多罗额驸垂巴勒瓦尔,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一等台吉巴勒楚克,敖汉多罗郡王德亲、齐默特噜瓦,固山贝子德威多尔济,镇国公纳木扎勒多尔济,公品级二等台吉济克济扎布。多罗额驸伊拉瑚,二等台吉巴勒珠尔喇布坦,固山额驸巴颜巴图尔,土默特多罗贝勒、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固山贝子朋素克琳亲,扎赉特多罗贝勒玛什巴图,阿噜科尔沁多罗贝勒阿尔达什第,翁牛特固山贝子图扪巴颜,阿巴哈纳尔、衮布旺扎勒、克什克胜,扎萨克一等台吉旺楚克喇布坦。右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多罗贝勒车布登纳木扎勒、衮布多尔济,固山贝子巴尔准多尔济、索诺木旺扎勒多尔济、贡楚克扎布,镇国公丹津多尔济,辅国公吹素珑,一等台吉罗布藏达什、布达齐素咙,阿拉善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浩齐特多罗郡王敏珠尔多尔济,阿巴噶多罗郡王喇特纳什第,辅国公拉旺多尔济,青海多罗郡王刚噶尔,固山贝子车尔登多尔济,扎萨克一等台吉车凌多尔济。楞衮多尔济、沙克都尔、车德尔,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扎噜特多罗贝勒噶勒桑,土尔扈特多罗贝勒旺扎勒车凌,鄂尔多斯固山贝子喇什达尔济、永咙多尔济,苏尼特辅国公额琳臣,附察哈尔旗厄鲁特辅国公巴勒济,二等台吉敏珠勒多尔济、巴达尔瑚,三等台吉达什纳木扎勒,四等台吉齐巴克扎布,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哈密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额尔德锡尔,阿克苏三品阿奇木伯克、贝子品级辅国公迈默特阿布都拉,吐鲁番二等台吉丕尔敦,土尔扈特使臣博多克等,杜尔伯特使臣察罕博埒克等,廓尔喀使臣噶箕乃尔兴等,朝鲜国使臣闵钟显等,安南国使臣阮光裕等,暹罗国使臣呸雅梭挖粒巡段押拨廿□辣昭突等,以及领侍卫内大臣等。召见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拉旺、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满珠巴咱尔。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土默特多罗贝勒、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右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旺札勒多尔济,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青海多罗郡王刚噶尔,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哈密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额尔德锡尔,到御座前。皇上赐酒,完成礼仪。本月。浙江巡抚觉罗吉庆上奏:山阴、会稽、萧山三县的湖河水利彼此相连,三县的水汇流向东,都由山阴的三江闸入海。该处闸门自康熙二十三年捐资修建后,急需重新修葺。但由于涉及内河和外海,应先修筑两道堤坝,截断水势,共估计需要银七千余两。请将上年萧山县西江塘工程以及三县百姓捐款余下的一万三千两中,酌情留出银七千两,照旧生息,用于每年的维修;余下银六千两,用来修补闸工。如果仍有不足,三县绅士等愿意筹集补足,不必摊派捐款。奉旨:依照所议施行。
○升任广东巡抚署两广总督朱圭、广西巡抚成林奏、粤东自春后共平粜常平仓谷二十三万七千七百余石。查东省仓谷。除分贮南韶高雷廉琼及罗连嘉等府州外。其广肇惠潮四府。本年已粜过二十二万石有零。现在该四府粮价未平。骤难买补。恐来年青黄不接。又须出粜。自应先行绸缪。查广西桂林等属。前经抚臣鄂宝奏请于额谷之外。备东省谷十万石。嗣于三十四、五十一两年。曾经拨用二次。请即委员赴领。以资协济。旁批、甚好。又奏、领运谷石。仍照例将司库谷价内。按照原价拨出解偿。即饬广西藩司照旧买备。得旨嘉奖。
○是年、追予廓尔喀出师阵亡之都司巴扬阿一员。三等侍卫鄂木保等三员。守备木太一员。蓝翎侍卫特克内一员。屯千总班达耳等三员。把总永忠等七员。外委肯本忠等七员。巡检方相衮一员。马兵林朝鼎等八十一名。兵丁张庆图等二百二十名。祭葬恤赏如例。俱入祀昭忠祠。
○旌表孝子、孝女、浙江等省生员吴承统等六名口。守节合例、八旗满洲护军恩毕妻张氏等一百七十三口。蒙古护军齐哩克图妻陈氏等四十五口。汉军马甲杜文成妻陈氏等二十六口。内务府生员双贵妻钟氏等二口。盛京等处驻防壮丁曹老各妻康氏等一百六十口。直隶等省民邹自禄妻李氏等四百三十三口。未婚守志、八旗汉军闲散陈宁聘妻马氏等二口。直隶等省民刘德聘妻张氏等三十口。夫亡殉节、江苏等省民杨杏元妻王氏等十一口。百岁寿民妇、江苏等省民裴景延等十六名口。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西安驻防马甲忠柱一家。江苏等省民高俊等八家。
○会计天下民谷数。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二万九千六百九十六万八千九百六十八名口。各省通共存仓米谷三千九百七十五万三千一百七十五石三斗三升三合零。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嘉庆元年。丙辰。春。正月。戊申朔。上以元旦令节。率皇太子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上御太和殿。亲授皇帝之宝于皇太子。皇太子受宝。即皇帝位。尊上为太上皇帝。
译升任广东巡抚、署理两广总督朱圭与广西巡抚成林上奏:粤东自春季以后,共平价出售常平仓粮二十三万七千七百余石。查核东省仓粮,除分存于南韶、高雷、廉琼以及罗连嘉等府州外,广、肇、惠、潮四府今年已经平价出售二十二万石有余。现在这四府的粮价还没有平稳,突然难以买粮补足,恐怕明年青黄不接时,还必须继续出售,因此应当预先筹划。查广西桂林等地,先前巡抚鄂宝曾奏请在额定仓粮之外,储备东省粮十万石,后来在三十四、五十一两年曾经拨用过两次。请立即派员前往领取,以资助接济。旁批:很好。又奏请:所领取运送的粮食,仍按旧例从藩司库中按粮价拨款解送偿还,立即命令广西藩司照旧购买储备。奉旨嘉奖。本年,追赠廓尔喀出师时阵亡的都司巴扬阿一员。三等侍卫鄂木保等三员,守备木太一员,蓝翎侍卫特克内一员,屯千总班达耳等三员,把总永忠等七员,外委肯本忠等七员,巡检方相衮一员,马兵林朝鼎等八十一名,兵丁张庆图等二百二十名,按照惯例祭祀、安葬并给予抚恤赏赐,全部入祀昭忠祠。旌表孝子、孝女,浙江等省生员吴承统等六名。守节符合规定的:八旗满洲护军恩毕之妻张氏等一百七十三人,蒙古护军齐哩克图之妻陈氏等四十五人,汉军马甲杜文成之妻陈氏等二十六人,内务府生员双贵之妻钟氏等二人,盛京等处驻防壮丁曹老各之妻康氏等一百六十人,直隶等省百姓邹自禄之妻李氏等四百三十三人。未婚守志的:八旗汉军闲散陈宁聘妻马氏等二人,直隶等省百姓刘德聘之妻张氏等三十人。丈夫死后殉节的:江苏等省百姓杨杏元之妻王氏等十一人。百岁寿民妇:江苏等省百姓裴景延等十六人。均按照惯例发给银两,修建牌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七十三口、四十五口、二十六口、二口、一百六十口、四百三十三口、三十口、十一口〕 一胎生三个男孩。西安驻防马甲忠柱一家,江苏等省百姓高俊等八家。统计天下百姓的粮食数额。各省合计大小男女二万九千六百九十六万八千九百六十八名。各省合计现存仓米粮三千九百七十五万三千一百七十五石三斗三升三合有余。《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三。《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嘉庆元年,丙辰,春季,正月,戊申朔。皇上因元旦佳节,率领皇太子到奉先殿行礼。到堂子行礼。皇上驾临太和殿。亲自将皇帝之宝授予皇太子。皇太子接受皇帝之宝,即皇帝位,尊皇上为太上皇帝。
○是日。銮仪卫陈卤簿于太和殿前。步辇于太和门外。五辂、及驯象、仗马、黄盖、云盘、均于午门外。乐部设中和韶乐于太和殿前檐下。丹陛大乐于太和门内。导迎乐、及龙亭、香亭、均于午门外。銮仪卫于太和殿槛内正中。设皇太子拜褥。内阁、礼部、鸿胪寺官、于太和殿东楹设诏案。西楹设表案。又设黄案于丹陛正中。内阁学士奉传位诏书于东楹案上。礼部官陈传位贺表于西楹案上。内务府官于御座左右旁设几二。大学士、内阁学士、诣乾清门请皇帝之宝。内阁学士恭捧。大学士从。恭设左旁几上。大学士二人、分左右立殿檐下。内外王公以下文武百官。朝服咸集。朝鲜、安南、暹罗、廓尔喀等国使臣。集于班末。钦天监官于乾清门外报时。礼部堂官先诣毓庆宫。启请皇太子朝服祇俟。届时。后护内大臣二员、率侍卫二十员、于乾清门外。礼部堂官二员、于门阶下。前引大臣十员、于太和殿后阶下。咸左右序立。礼部堂官奏请皇上礼服乘舆出宫。皇太子随行。礼部堂官前引。后护内大臣从。至中和殿后降舆。皇上御中和殿升座。皇太子在殿内西向立。鸿胪寺官引执事大臣官员按班不赞。行九叩礼。侍班官先趋出。就外朝班位立。中和韶乐作。奏元平之章。皇上御太和殿升座。皇太子在殿内西向立。乐止。銮仪卫官进至中阶右。赞鸣鞭。阶下鸣鞭三。鸣赞官赞排班。丹陛大乐作。奏庆平之章。礼部堂官恭导皇太子诣正中拜位后立。鸿胪寺官排班。引王公在丹陛上。文武百官暨外国使臣、在丹墀下立。鸣赞官赞进。跪。皇太子率王以下咸跪。赞宣庆贺传位表。宣表官由西檐入殿右门。从西楹案上。奉至殿檐下正中跪。大学士二人左右跪。展表。乐止。宣读讫。仍奉原案上。退。赞兴。皇太子仍就立左旁西向。大学士二人、恭导皇太子近御座前跪。左旁大学士请皇帝之宝。跪奉皇上。亲授皇太子。皇太子跪受。右旁大学士跪接。奉设御座右几上。大学士恭导嗣皇帝诣拜位。乐作。赞跪。叩、兴。皇帝率王以下行九叩礼。赞退。乐止。礼部堂官奏礼成。赞鸣鞭如前。中和韶乐作。奏和平之章。太上皇帝启座。乘舆还宫。内监豫设乐悬。太上皇帝御内殿。内庭主位、公主、福晋、及未受爵之皇孙、皇曾孙、皇元孙、行庆贺礼。皇帝登极还宫后。大学士内阁学士、诣乾清门送宝。礼部、鸿胪寺官、诣天安门楼上。恭宣皇帝钦奉太上皇帝传位诏书。颁行天下。诏曰。朕缵绍丕基。抚绥函夏。勤求治理。日有孜孜。仰赖上天眷佑。列圣贻谋。寰寓乂安。蒸黎康阜。声教四讫。中外一家。御极以来。平定伊犁、回部、大小金川。扩土开疆数万余里。缅甸、安南、廓尔喀、以及外藩属国。咸震慑威棱。恪修职贡。其自作不靖者。悉就殄除。功迈十全。恩覃六合。普免各省漕粮者三。地丁钱粮者四。展义巡方。行庆施惠。蠲逋赈贷。不下数千万亿。振兴士类。整饬官常。嘉与万邦黎献。海隅苍生。同我太平。跻之仁寿。朕特盈保泰。弗懈益虔。勤念两旸。周咨稼穑。于庶言庶狱庶慎。靡不躬亲。宥密单心。时几交敕。用亹上副祖宗付畀之重。下抚亿兆仰戴之诚。日慎一日。六十年于兹矣。回忆践阼初元。曾默吁上苍。若纪年周甲。当传位嗣子。不敢仰希皇祖以次增载。今敬迓洪厘。幸符初愿。朕康强逢吉。九旬望袠。五代同堂。积庆延祺。光于往牒。非昊慈笃祜。申命用庥。曷克臻此。天生民而立之君。使为司牧。授受之际。敢不兢兢。溯自癸巳南郊。即以嗣位皇子之名。默奏上帝。并于盛京恭谒祖陵。敬告列祖在天之鉴。昨冬颁朔届期。特宣布诏旨。明定储位。以丙辰为嘉庆元年。豫敕所司敬议归政典礼。皇太子秉性谦冲。胪诚固让。率同内外王公大臣等具章。请朕至百岁始行斯典。但天听维聪。朕志先定。再四申谕。勿得恳辞。皇太子仁孝端醇。克肩重器。宗祏有托。朕用嘉焉。已诹吉祇告天、地、宗庙、社稷。皇太子于丙辰正月上日即皇帝位。朕亲御太和殿。躬授宝玺。可称朕为太上皇帝。其尊号繁文。朕所弗取。毋庸奏上。凡军国重务。有人行政大端。朕未至倦勤。不敢自逸。部院衙门及各省题奏事件。悉遵前旨行。履端首祚。禅授上仪。宜沛新纶。同敷恺泽。所有合行事宜。条列于左。一、在京在外诸王以下、至公等以上。
译这一天。銮仪卫在太和殿前陈设卤簿仪仗,在太和门外安置步辇。五辂以及驯象、仗马、黄盖、云盘,都设在午门外。乐部在太和殿前檐下设置中和韶乐,在太和门内设置丹陛大乐;导迎乐、龙亭和香亭也都设在午门外。銮仪卫在太和殿门槛内正中设置皇太子的拜褥。内阁、礼部、鸿胪寺官员在太和殿东楹设置诏案,在西楹设置表案,又在丹陛正中设置黄案。内阁学士把传位诏书捧到东楹案上,礼部官员把传位贺表陈放在西楹案上。内务府官员在御座左右设置几案两张。大学士、内阁学士到乾清门请取皇帝之宝,由内阁学士恭敬捧持,大学士随行,恭敬地放在左旁几案上。两名大学士分立在殿檐下左右。内外王公以下文武百官都穿朝服集合。朝鲜、安南、暹罗、廓尔喀等国使臣排列在班次末尾。钦天监官员在乾清门外报告时刻。礼部堂官先到毓庆宫,启请皇太子穿朝服恭候。到时,后护内大臣二人率领侍卫二十人,等候在乾清门外。礼部堂官二人站在门阶下,前引大臣十人站在太和殿后阶下,都分列左右站立。礼部堂官奏请皇上穿礼服乘舆出宫,皇太子随行,礼部堂官在前引导,后护内大臣随从。到中和殿后下舆。皇上在中和殿登座,皇太子在殿内面向西站立。鸿胪寺官员引导执事大臣和官员按班次行礼,不唱赞,行九叩礼。侍班官员先快步出去,在外朝班位站立。中和韶乐奏起,演奏《元平之章》。皇上在太和殿登座,皇太子在殿内面向西站立。乐曲停止。銮仪卫官员进到中阶右侧,赞礼官喊鸣鞭,阶下鸣鞭三声。鸣赞官命令排班。丹陛大乐奏起,演奏《庆平之章》。礼部堂官恭敬引导皇太子到正中的拜位后站立。鸿胪寺官员排定班次,引导王公站在丹陛上,文武百官和外国使臣站在丹墀下。鸣赞官喊进、跪。皇太子率领诸王以下人员一同跪下。赞礼官宣读庆贺传位表。宣表官从西檐进入殿右门,从西楹案上捧起表文,送到殿檐下正中跪下。两名大学士在左右跪下,展开表文。乐曲停止。宣读完毕。仍放回原来的案上,退下。赞礼官喊起立。皇太子仍到左旁面向西站立。两名大学士恭敬引导皇太子到御座前跪下。左旁的大学士请取皇帝之宝,跪着捧给皇上,由皇上亲自授予皇太子。皇太子跪着接受,右旁的大学士跪着接过,放在御座右边的几案上。大学士恭敬引导嗣皇帝到拜位。乐曲奏起,赞礼官喊跪、叩首、起立。皇帝率领诸王以下人员行九叩礼。赞礼官喊退。乐曲停止。礼部堂官奏报礼仪完成。赞礼官照前例鸣鞭。中和韶乐奏起,演奏《和平之章》。太上皇帝起座,乘舆回宫。内监预先设置乐悬。太上皇帝在内殿登座,内庭主位、公主、福晋以及尚未受爵的皇孙、皇曾孙、皇元孙行庆贺礼。皇帝登极回宫后,大学士、内阁学士到乾清门送还宝玺。礼部、鸿胪寺官员到天安门城楼上,恭敬宣读皇帝钦奉太上皇帝传位的诏书,颁行天下。诏书说:朕承继大业,安抚治理天下,勤勉寻求治理之道,每日都孜孜不倦。仰赖上天眷顾保佑,凭借列圣留下的谋略,天下安定,百姓康健富足,声教遍及四方,内外如同一家。自朕登临帝位以来,平定伊犁、回部、大金川、小金川,扩展疆土数万余里。缅甸、安南、廓尔喀以及外藩属国,都震慑于天朝威严,谨慎修行职贡。凡是自行制造不安的,都全部消灭。功业超过“十全”,恩泽遍及六合。各省漕粮普遍免除过三次,地丁钱粮免除过四次;巡行各地以施行仁义,实行庆贺、施恩,免除拖欠,赈济借贷,数额不下数千万亿。振兴士人,整顿官场,嘉惠各国贤才和天下百姓,使他们同享太平,达到仁寿之境。朕尤其希望充实国力、保持安定,不敢懈怠,反而更加虔敬;勤劳思考旱涝,周密询问农业生产,对于众人言论、刑狱和各种慎重事务,没有不亲自过问的。朕以谨慎专一之心,时时警戒自己,希望上能不辜负祖宗托付的大任,下能安抚亿万百姓仰戴的诚心。这样一天比一天谨慎,到今天已经六十年了。回想初登帝位时,曾默默向上天祈求:如果年号能够循环六十年,就把帝位传给嗣子;不敢仰望祖父乾隆皇帝那样不断延长在位年数。如今恭敬迎来上天洪大的福祉,幸而实现了当初的愿望。朕身体康健又逢吉祥,年近九十,五代同堂,积累的福庆延续着吉祥,光耀于往代史册。若不是上天慈爱、厚赐福祉并再次降命保佑,怎么能够达到这样?上天生育百姓,又为他们设立君主。让君主担任百姓的司牧。在帝位授受之际,怎敢不战战兢兢?追溯到癸巳年南郊祭天时,朕就以嗣位皇子的名义默奏上帝,并到盛京恭敬拜谒祖陵,敬告列祖在天之灵。去年冬天颁布朔日历书到期时,特意宣布诏旨,明确确定储位,以丙辰年为嘉庆元年,预先命有关部门恭敬议定归政典礼。皇太子秉性谦逊,陈述诚意坚决推让,率同内外王公大臣等上奏,请求朕到百岁时才举行这一典礼。但上天听察聪明,朕的意志早已确定,朕再三下谕,不得再恳切推辞。皇太子仁慈孝顺,端正淳厚,能够承担重任,宗庙有了托付,朕对此很是嘉许。已经择定吉日,恭敬祭告天地、宗庙、社稷。皇太子于丙辰正月上日即皇帝位。朕亲临太和殿,亲自授予宝玺。可以称朕为太上皇帝。那些繁多的尊号文饰,是朕所不取的,不必奏请上尊号。凡军国大事和施行政务的大原则,朕还没有达到倦怠政务的程度,不敢自行安逸;各部院衙门及各省题奏的事件,都遵照前旨办理。新年开始、禅位授受的大典,应当广泛颁布新的诏令,共同施行宽和恩泽。所有应办事项,列在下面:一、在京在外诸王以下、至公等以上。
俱加恩赐。一、内外自公主以下、至格格。各加恩赐。一、内外满汉文武大小官员。俱加一级。一、内外大小各官除各以现在品级、已得封赠外。凡升级及改任者。著照新衔封赠。一、文官在京四品以上。在外三品以上。武官在京在外二品以上。照现任品级。各荫一子。入监读书。一、内外文职自四品以下。武职自三品以下。降革留任、及住俸罚俸处分。准其开复。一、会试额数。俟礼部临期奏明人数。请旨酌量广额。乡试、大省加三十名。次省加二十名。小省加十名。满洲蒙古加六名。汉军加三名。一、各直省入学额数。大学加七名。中学加五名。小学加三名。一、国子监贡监生、及各官学教习。免坐监一月。一、各直省儒学。无论府州县卫。俱于本年以正贡作恩贡。次贡作岁贡。一、每府州县卫。各举孝廉方正。暂赐六品顶带荣身。以备诏用。务期采访真确。毋得滥举。一、历代帝王陵寝、孔子阙里、及五岳四渎等祀。应遣官致祭者。照旧例举行。一、官吏兵民人等有犯。除谋反叛逆、子孙谋杀祖父母父母、内乱、妻妾杀夫、奴婢杀家长、杀一家非死罪三人、采生折割人。谋杀故杀真正人命。蛊毒药杀人、强盗妖言十恶等真正死罪、不赦外。军机获罪。隐匿逃人。亦不赦外。其余自嘉庆元年正月初一日以前。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未结者。咸赦除之。有以赦前事告讦者。以其罪罪之。一、各省军流人犯。查明到配三年。实在安静守法。及年逾七十者。释放回籍。一、各旗籍内务府、并五旗包衣人等。凡侵贪那移一切赔罚应追银两。实系本人家产尽绝者。查明准与豁免。其分赔、代赔、以及牵连著赔者。一概豁免。一、凡官员因公赔罚等项。而其子孙又代祖父著赔者。查明宽免。一、旗营官兵。有因出征、及被灾借支俸饷者。免其扣还。一、满汉兵丁。曾经效力行间。因被伤年老闲住者。除例得优恤外。查明著加恩赉。一、各直省有同堂五世。及亲见七代者。除例赏扁额外。查明各加恩赉。一、天下之本农为重。各府州县卫、果有勤于耕种。务本力作者。地方官不时加奖。以示鼓励。一、年老之人。自古所重。满汉七十以上。除家奴外。给与品级之处。该部查议具奏。一、除五旗包衣佐领下披甲人等不赏外。八旗满洲蒙古汉军护军、披甲人、炮手、步军、各赏一月钱粮。一、军民年七十以上者。许一丁侍养。免其杂派差役。八十以上者。给与绢一匹。棉一斤。米一石。肉十斤。九十以上者倍之。一、各处养济院。所有鳏寡孤独及残疾无告之人。有司留心。以时养瞻。毋致失所。于戏。常厥德。保厥位。深维创业垂统之心。本诸身。徵诸民。聿昭继体守文之治。钦此。予小子祇承慈命。勉荷洪图。谨奉宣敕谕。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太上皇帝诣大高殿行礼。
○同皇帝诣寿皇殿行礼。
○御乾清宫。同皇帝赐宗室王公等宴。
○己酉。敕谕、前降谕旨。以丙辰年为始。内外大臣年节三贡。毋庸备物呈进。但王公大臣等、年节呈进如意。乃自雍正年间举行至今。以联上下新年喜庆之意。是以仍准其呈进分赐。用迓吉祥。乃昨日贝勒贝子公等、及部院侍郎、散秩大臣、副都统、纷纷呈进如意两分。殊觉繁琐。不可不定以限制。嗣后凡遇元旦、及朕与皇帝寿辰庆节。宗室亲王、郡王、满汉大学士、尚书始准呈进如意。其余概不准呈进。至外省督抚。止准按例呈进土贡。其盐政织造关差。俱有得项。所有年例办进备赏之物。均仍照向例。按次备进一分。以备赏用。不得复有增添。倘伊等私自备物呈进。一经查出。必当重治其罪。以节糜费而示体恤。
○庚戌。以册立嗣皇后。前期告祭天、地、太庙遣官行礼。
○辛亥。皇帝奉太上皇帝御宁寿宫皇极殿、举行千叟宴。赐亲王、贝子、蒙古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大臣官员年六十以上。兵民年七十以上者三千人。及回部、朝鲜、安南、暹罗、廓尔喀贡使等宴。其一品大臣以以。及年届九十以上者。太上皇帝召至御座前。亲赐卮酒。并未入座五千人。各赏诗章、如意、寿杖、文绮、银牌等物有差。
○圣制初御皇极殿开千叟宴用巳年恭依皇祖元韵诗曰。归禅人应词罢妍。新正肇庆合开筵。便因皇极初临日。重举乾清旧宴年。教孝教忠惟一笃。曰今曰昨又旬延。敬天勤政仍勖子。敢谓从兹即歇肩。
译都加恩赏赐。一、内外自公主以下至格格,各加恩赏赐。一、内外满汉文武大小官员,都加一级。一、内外大小各官,除按照现有品级已经获得封赠的以外,凡是升官及改任者,都按照新的官衔封赠。一、京中文官四品以上、外任文官三品以上、京内外武官二品以上,按照现任品级各荫一子入国子监读书。一、内外文职四品以下、武职三品以下,受到降级、革职留任、停发俸禄或罚俸处分的,准许恢复原职原俸。一、会试取士名额,等礼部临期奏明人数后,请皇帝酌情扩大名额。乡试大省增加三十名,次省增加二十名,小省增加十名;满洲、蒙古增加六名,汉军增加三名。一、各直省入学名额,大学增加七名,中学增加五名,小学增加三名。一、国子监贡生、监生以及各官学教习,免除在监供职一月。一、各直省儒学,不论府、州、县、卫,都在本年将正贡改为恩贡,将次贡改为岁贡。一、每府、州、县、卫,各举荐孝廉方正。暂时赏给六品顶戴以荣身,准备听候诏令任用。务必调查访求确实,不得滥行举荐。一、历代帝王陵寝、孔子阙里以及五岳四渎等祭祀,应该派官致祭的,照旧例举行。一、官吏、兵民等人犯罪,除谋反叛逆,子孙谋杀祖父母、父母,内乱,妻妾杀夫,奴婢杀家长,杀死一家中非死罪者三人,采生折割人,谋杀、故意杀害真正人命,以蛊毒毒药杀人,强盗、妖言等十恶中的确属死罪者,不予赦免外;军机处获罪者和隐匿逃人者,也不予赦免外。其余案件,自嘉庆元年正月初一日以前已经发觉或尚未发觉、已经结案或尚未结案的,一律赦免。有以赦免以前的事情告发检举他人的,按其所告罪行治罪。一、各省军流人犯,查明到配后三年确实安静守法,以及年过七十岁的,释放回籍。一、各旗籍内务府及五旗包衣人等,凡侵吞、贪污、挪用而应追缴赔罚的银两,确实是本人家产已经耗尽的,查明后准许免除。分赔、代赔以及牵连而被责令赔偿的,一概免除。一、凡官员因公赔罚等项。而其子孙又代祖父被责令赔偿的,查明后宽免。一、旗营官兵中,有因出征以及遭受灾害而借支俸饷的,免除扣还。一、满汉兵丁曾经在军中效力,因受伤或年老而闲住的,除按例给予优恤外,查明后另加恩赏。一、各直省有同堂五世以及亲眼见到七代同堂的,除按例赏赐匾额外,查明后各加恩赏。一、天下的根本以农业为重。各府、州、县、卫如果确有勤于耕种、努力从事本业的人,地方官应不时加以奖赏,以示鼓励。一、年老之人自古受到重视。满汉人七十岁以上,除家奴外,凡应授予品级的事项,由该部查议具奏。一、除五旗包衣佐领下披甲人等不赏外,八旗满洲、蒙古、汉军的护军、披甲人、炮手、步军,各赏一个月钱粮。一、军民七十岁以上者,准许一名壮丁侍养,免除其杂派差役;八十岁以上者,给绢一匹、棉一斤、米一石、肉十斤;九十岁以上者,数量加倍。一、各处养济院收养的鳏寡孤独及残疾无依之人,有司应留心照料,按时供养。不要使他们失去安身之所。唉!保持这样的德行,保住这样的帝位,深深体察创业垂统的心意,以自身为根本,以百姓为依据,从而彰明继承帝位、守护文治的治理。钦此。朕小子恭敬承受太上皇帝的慈命,努力承担宏大的基业,谨奉行宣读这道敕谕,布告天下,使所有人都听闻知晓。太上皇帝到大高殿行礼。同皇帝到寿皇殿行礼。在乾清宫临朝。同皇帝赐宗室王公等宴。己酉日。下谕:此前下发的谕旨规定,从丙辰年开始,内外大臣在年节进贡三次,不必准备物品呈进。只是王公大臣等在年节进呈如意,自雍正年间实行至今,是为了联络上下在新年中的喜庆之意,所以仍准许他们呈进并分赐,以迎接吉祥。可是昨天贝勒、贝子、公等以及部院侍郎、散秩大臣、副都统,纷纷进呈两份如意,实在觉得繁琐,不可不加以限制。以后凡遇元旦以及朕和皇帝的寿辰庆节,只有宗室亲王、郡王、满汉大学士、尚书准许呈进如意,其余一概不准呈进。至于外省督抚,只准依照常例呈进土贡。盐政、织造、关差等都有应办的物品,所有按年准备、用于赏赐的物品,仍照旧例按次准备一份,以备赏用,不得再增加。如果他们私自准备物品呈进,一经查出,必定重治其罪,以节省浪费并表示体恤。庚戌日。因册立嗣皇后,提前派官祭告天、地、太庙并行礼。辛亥日。皇帝奉太上皇帝到宁寿宫皇极殿,举行千叟宴。赐亲王、贝子、蒙古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大臣官员中年满六十岁以上者,以及年满七十岁的兵民三千人,并赐回部、朝鲜、安南、暹罗、廓尔喀贡使等宴。其一品大臣以及年满九十岁以上者,太上皇帝召到御座前,亲自赐酒。连同没有入座的五千人,各按等次赏赐诗章、如意、寿杖、文绮、银牌等物。圣制《初御皇极殿开千叟宴用巳年恭依皇祖元韵》,诗说:归禅之人应和诗词已经写完,新正伊始庆典相连,正好设宴。于是因皇帝初临皇极殿之日,重新举行乾清宫旧日的宴会。教人孝顺、教人忠诚,始终专一笃厚;说今天、说昨天,又延续了十年。敬畏上天、勤于政务,仍然勉励儿子,怎敢说从此就可以歇下肩上的重担。
○太上皇帝命皇帝御太和殿。宣敕册立嗣皇后。册封贵妃、妃、嫔、如仪。皇帝钦奉太上皇帝敕曰。抚临万国。先占家吉之贞。表率六宫。宜正坤元之位。遵睢麟之王化。仪辅孚邦。布穜稑于天宫。职崇修壸。尔皇太子妃喜塔腊氏、祥传渭涘。淑著河洲。珩璜习虞汭之容。褕翟谨周门之则。分荣少海。方宠命之同承。佐治内朝。尚徽音之克嗣。庆际十全之岁。肃肃鸡呜。欢承五福之堂。莘莘螽羽。兹以皇帝嗣位初元。是用立尔为皇后。锡以金册金宝。于献。绎三朝之宝训。毓德兰闱。树九室之芳型。扬辉桂殿。钦此。兹朕谨遵奉太上皇帝敕旨。举行册立典礼。尚其祇承无斁。
○册封贵妃。皇帝钦奉太上皇帝敕曰。椒庭备秩。赞坤极之安贞。桂殿分荣。沛巽申而畀锡。冠崇班于翟鞠。壸职兼修。襄顺德于珩璜。芳型是式。尔皇太子侧妃钮祜禄氏、柔嘉维则。淑慎丕昭。名族钟祥。允协瑶筐之吉。内朝辅治。庶腾炜管之徽。兹以皇帝嗣位初元。册立皇后。是用封尔为贵妃。锡以册宝。于献。翊化六宫之长。迓厥繁禧。拜恩九御之先。膺兹鸿庆。钦此。兹朕谨遵奉太上皇帝敕旨。举行册封典礼。尚其祇承无斁。
○册封諴妃。皇帝钦奉太上皇帝敕曰。政承修壸。荣分内治之隆。庆际膺图。德奉中宫之化。鸿禧克迓。象服攸宜。尔刘佳氏、式礼聿娴。秉心维粹。温恭成性。修紃组以甄仪。柔善流声。协珩璜而表度。兹以皇帝嗣位初元。册立皇后。用以册印封尔为諴妃。尔其勤宣淑问。更懋赞乎坤仪。备著芳猷。用祇承乎巽命。钦此。兹朕遵奉太上皇帝敕旨。举行册封典礼。尚其敬膺无斁。
○册封莹嫔。皇帝钦奉太上皇帝敕曰。椒掖承华。进崇班于月御。芝函锡命。昭令范于星闱。爰沛新纶。用光懋典。尔候佳氏、夙秉小心。克娴内教。佐袆衣而协吉。礼赞三宫。习琼佩以迎祥。职参九室。兹以皇帝嗣位初元。册立皇后。用以金册封尔为莹嫔。尔其徽章祇荷。新恩均拜于兰宫。阃训虔遵。蕃祉同承于桂戺。钦此。兹朕遵奉太上皇帝敕旨。举行册封典礼。尚其敬膺无斁。
○太上皇帝同皇帝御重华宫。召大学士、及内廷翰林等茶宴。以举千叟宴于皇极殿礼成。用柏梁体联句。
○敕谕、本日举行千叟宴。京畿及各旗籍兵民。踊跃偕来。相预盛典。庞眉皓首。矍铄盈廷。实为吉祥盛事。业经分别加恩。普加赏赉。并各加赏缎匹银锞外。所有老民熊国沛、年一百六岁。邱成龙、年一百岁。尤属昇平人瑞。俱著加恩赏给六品顶戴。其九十以上老民邓永<▯王已>、梁廷裕、闲散觉罗乌库里、步甲文保、舒昌阿、马甲王廷柱、内务府闲散人田起龙、王大荣、俱著赏给七品顶戴。以示引年养老。敷锡寿祺至意。
○壬子。太上皇帝同皇帝御紫光阁。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哈密郡王品级贝勒额尔德锡尔等、及土尔扈特来使博多克等、杜尔伯特来使察罕博埒克等、朝鲜国正使闵钟显、副使李亨元等、安南国正使阮光裕、副使杜文功、阮偍等、暹罗国正使呸雅梭挖粒巡段押拨□□辣昭突、副使廊窝们荪泥霞屋拨突等、廓尔喀正使噶箕迺尔兴等宴。并赏赉有差。
○乙卯。太上皇帝诣雍和宫行礼。
○丙辰。太上皇帝诣大高殿行礼。
○同皇帝幸圆明园。诣安佑宫行礼。
○敕谕、向来朕御制诗章。俱系王杰、董诰、缮写诗本。嗣皇帝诗本。伊二人难以兼缮。著胡高望在南书房行走。同吴省兰缮写。
○丁巳。太上皇帝同皇帝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及外藩各国使臣等食。
○庚申。敕谕、从前世宗宪皇帝登极时。将孝敬宪皇后之弟五格、锡封侯爵。及朕登极后。因母后戚属。特举笃亲盛典。将五格晋封公爵。世袭罔替。今朕既传位嗣皇帝。应将太子妃册立为后。所有嗣皇后弟兄内。惟盛住尚可造就。亦照从前加恩例。赏给侯爵。即著盛住承袭。或俟将来再晋封公爵。所有一切应行典礼。著交该部查例具奏。
○辛酉。太上皇帝同皇帝御奉三无私殿。赐近支宗藩、皇子、皇孙、皇曾孙、皇元孙等宴。皇帝以是日祈谷大祀福酒。为太上皇帝捧觞躬晋。太上皇帝回赐皇帝福酒。
○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各国使臣等食。至癸亥皆如之。
○敕谕、今日皇帝初祀圜丘。天气晴朗。诸凡顺适吉祥。所有校尉人等。著加恩各赏一两重银锞二个。
译太上皇帝命皇帝到太和殿。宣读敕书,册立嗣皇后,并依照仪式册封贵妃、妃、嫔。皇帝恭敬奉行太上皇帝的敕书:治理万国,首先应当使家道吉祥而正固;作为六宫表率,应该端正坤元之位。遵循《睢麟》所象征的王化,以仪范辅佐国家,把五谷播种在后宫;职责在于整饬内宫,品德应当辅助政教。皇太子妃喜塔腊氏,祥瑞传于渭水之滨,淑德著于河洲;佩玉之仪已经熟习虞汭的仪容,礼服举止谨守周门的法则。你分得少海的荣宠,正当共同承受宠命;辅佐内朝治理,还应继承美好的声誉。适逢十全之年,恭敬如闻鸡鸣而勤勉;欢喜承受五福之堂,子孙众多如螽斯。现在正值皇帝嗣位初年,因此立你为皇后,赐给金册、金宝。你要敬献三朝的宝贵训诫,在兰闺培育德行,树立九室的美好典范,在桂殿发扬光辉。钦此。现在朕谨遵太上皇帝敕旨,举行册立典礼。希望你恭敬承受,不要懈怠。册封贵妃。皇帝恭敬奉行太上皇帝的敕书:椒庭品秩完备,赞助中宫安宁正固;桂殿分得荣宠,广施恩命而加以赐予。位列以翟衣为标志的尊贵班列,兼修内宫职守;辅佐顺德,以佩玉彰显仪范。皇太子侧妃钮祜禄氏,柔和美善而有法则,淑慎的品德充分彰显;名门积聚祥瑞,确实符合瑶筐所象征的吉庆;辅佐内朝治理,希望美好的声誉传扬于史册。现在正值皇帝嗣位初年,册立皇后,因此封你为贵妃,赐给册宝。你应当辅佐六宫之长,迎来众多福庆,作为九御之首拜受恩典,承受这宏大的庆典。钦此。现在朕谨遵太上皇帝敕旨,举行册封典礼。希望你恭敬承受,不要懈怠。册封諴妃。皇帝恭敬奉行太上皇帝的敕书:内宫政务得到整饬,分享内治隆盛的荣宠;正逢承受大业之庆,奉行中宫的教化。能够迎来宏大的福庆,象征性的礼服也很相宜。刘佳氏,你熟习礼仪,内心纯粹,天性温恭;修习女红以彰明仪范,温柔善良而声誉流布,合于佩玉之节而表现出法度。现在正值皇帝嗣位初年,册立皇后,因此用册印封你为諴妃。你应勤勉宣扬淑德,更加努力辅佐坤仪;完备彰显美好的德行,以恭敬承受巽命。钦此。现在朕遵奉太上皇帝敕旨,举行册封典礼。希望你恭敬接受,不要懈怠。册封莹嫔。皇帝恭敬奉行太上皇帝的敕书:内宫承受荣华,在后妃之列提升品秩;以芝函传下命令,在后宫彰明美好典范。现在颁布新的诏令,以光大盛典。候佳氏,你早年秉持谨慎之心,能够熟习内教;辅佐袆衣而协合吉祥,赞助三宫礼仪;佩习琼玉以迎接祥瑞,参与九室职事。现在正值皇帝嗣位初年,册立皇后,因此用金册封你为莹嫔。你应恭敬承受荣典,新恩在兰宫一同拜领;虔诚遵守内宫训诫,在桂门共同承受繁多福祉。钦此。现在朕遵奉太上皇帝敕旨,举行册封典礼。希望你恭敬承受,不要懈怠。太上皇帝同皇帝到重华宫。召大学士及内廷翰林等举行茶宴。因皇极殿举行千叟宴礼成,采用柏梁体联句。下谕:今天举行千叟宴。京畿以及各旗籍的兵民踊跃一同前来,共同参加盛典。白眉白发的老人精神矍铄,满朝都是,实在是吉祥的盛事。已经分别加恩,普遍加以赏赐,并各加赏缎匹、银锞之外,老民熊国沛,年一百六岁;邱成龙,年一百岁,更是太平盛世的祥瑞老人,都著加恩赏给六品顶戴。九十岁以上的老民邓永<▯王已>、梁廷裕,闲散觉罗乌库里,步甲文保、舒昌阿,马甲王廷柱,内务府闲散人田起龙、王大荣,都著赏给七品顶戴,以表示尊重年长者、养老赐寿的意思。壬子日。太上皇帝同皇帝到紫光阁,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哈密郡王品级贝勒额尔德锡尔等,以及土尔扈特来使博多克等、杜尔伯特来使察罕博埒克等、朝鲜国正使闵钟显、副使李亨元等、安南国正使阮光裕、副使杜文功、阮偍等、暹罗国正使呸雅梭挖粒巡段押拨□□辣昭突、副使廊窝们荪泥霞屋拨突等、廓尔喀正使噶箕迺尔兴等宴,并按等次赏赐。乙卯日。太上皇帝到雍和宫行礼。丙辰日。太上皇帝到大高殿行礼。同皇帝到圆明园。到安佑宫行礼。下谕:从前朕御制的诗章。都由王杰、董诰缮写诗本。嗣皇帝的诗本,他们二人难以兼顾缮写,著令胡高望在南书房行走,同吴省兰一起缮写。丁巳日。太上皇帝同皇帝到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以及外藩各国使臣等饮食。庚申日。下谕:从前世宗宪皇帝登极时,将孝敬宪皇后的弟弟五格封为侯爵。朕登极后,因为母后的亲属,特意举行优待至亲的盛典,将五格晋封为公爵,世袭罔替。如今朕已经把帝位传给嗣皇帝,应该册立太子妃为皇后。在嗣皇后兄弟中,只有盛住还可以培养成材,也照从前加恩的成例,赏给侯爵,就让盛住承袭;或者等将来再晋封为公爵。所有应行的一切典礼,著令交给该部查照成例具奏。辛酉日。太上皇帝同皇帝到奉三无私殿,赐近支宗藩、皇子、皇孙、皇曾孙、皇元孙等宴。皇帝在这天举行祈谷大祀,将福酒捧给太上皇帝,亲自进献。太上皇帝回赐皇帝福酒。到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各国使臣等饮食。直到癸亥日都如此。下谕:今天皇帝第一次祭祀圜丘。天气晴朗,各方面都顺利吉祥。所有校尉等人,都著加恩,各赏一两重的银锞二个。
○壬戌。太上皇帝同皇帝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诺尔布琳沁、拉旺、旺扎勒多尔济、多罗郡王喇什端罗布、喇什噶勒当、索特纳木多布斋、罗布藏嘉木灿、多罗贝勒三音察衮、固山贝子锡第、镇国公萨木丕勒扎木素、辅国公色当噶玛勒、公品级一等台吉琳沁多尔济、一等台吉敏珠尔多尔济、多罗额驸索诺木颜丕勒、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辅国公固山额驸赛尚阿、公品级一等台吉索特纳木多尔济、多罗额驸伊拉瑚。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和硕额驸满珠巴咱尔、辅国公和硕额驸永库尔忠、辅国公玛哈巴拉、拉扎布、公品级固山额驸丹巴多尔济、和硕额驸索诺木巴勒丹、衮楚克扎木素、扎萨克一等塔布囊固山额驸喇特纳吉尔第、多罗额驸垂巴勒瓦尔、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一等台吉巴勒楚克、敖汉多罗郡王和硕额驸德亲、多罗郡王齐默特噜瓦、固山贝子固山额驸德威多尔济、镇国公固山额驸纳木扎勒多尔济、公品级济克济扎布、二等台吉巴勒珠尔喇布坦、固山额驸巴颜巴图尔、三等台吉察克都尔扎布、扎赉特多罗贝勒玛什巴图、阿噜科尔沁多罗贝勒阿尔达什第、土默特固山贝子朋素克琳沁、翁牛特固山贝子图扪巴颜、阿巴哈纳尔固山贝子衮布旺扎勒、郭尔罗斯辅国公恭格喇布坦、克什克腾扎萨克一等台吉旺楚克喇布坦、右翼、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多罗郡王多尔济扎布、多罗贝勒车布登纳木扎勒、衮布多尔济、固山贝子巴尔准多尔济、索诺木旺扎勒多尔济、贡楚克扎布、镇国公丹津多尔济、辅国公吹素咙、扎萨克一等台吉车凌多尔济、阿拉善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浩齐特多罗郡王敏珠尔多尔济、阿巴噶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辅国公拉旺多尔济、青海多罗郡王刚噶尔、固山贝子车尔登多尔济、扎萨克一等台吉楞衮多尔济、车德尔、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哈密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额尔德锡尔、土默特多罗贝勒理藩院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扎噜特多罗贝勒噶勒桑、王尔扈特固山贝子旺扎勒车凌、鄂尔多斯固山贝子喇什达尔济、永珑多尔济、苏尼特辅国公额琳臣、吐鲁番一等台吉丕尔敦、察哈尔厄鲁特辅国公巴勒济、二等台吉敏珠勒多尔济、巴达尔瑚、三等台吉达什纳木扎勒、四等台吉齐巴克扎布、又土尔扈特来使博多克等、杜尔伯特来使察罕博埒克等、朝鲜国正使闵钟显、副使李亨元等、安南国正使阮光裕、副使杜文功、阮偍等、暹罗国正使呸雅梭挖粒巡段押拨□□辣昭突、副使廊窝们荪泥霞屋拨突等、廓尔喀正使噶箕迺尔兴等、随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等、以次就坐。诸乐并作。太上皇帝同皇帝进酒。召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拉旺、旺扎勒多尔济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和硕额驸满珠巴咱尔、奈曼多罗郡王位旺喇布坦、右翼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青海多罗郡王刚噶尔、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哈密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额尔德锡尔、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并各国使臣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癸亥。太上皇帝同皇帝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甲子。敕谕、著皇帝于二月初四日御经筵。所有应行典礼。著该衙门照例豫备。
○又敕谕、本日木仓失火。延烧仓屋及架木驼屉<▯▯亶>缆等件。经提督衙门查明。奏请将该堂官、监督、分别严议。并著落分赔一摺。木仓重地。如果平日加意防范。何至失火延烧。况现届春令。非若盛夏炎燥可比。若云年节点放花爆。遂至不戒于火。则百数十年来。每值新正令节。并未禁民间花爆。何以从无失火之事。此必系看守之人误遗火种。猝致被烧。该堂官监督等、疎玩之咎。实所难辞。惟念各该堂官事务较多。不能常川照料。所有应得处分。著加恩宽免。至该监督系专管之员。典守者自不得辞其责。但该堂官等既已从宽邀免。其监督二员。亦著从宽革职留任。彻去监督。著该部堂官另行拣派。至烧毁房间架木。并著加恩免其赔补。此内驼屉<▯▯亶>缆椿橛等项。仍著落该监督分赔。以示薄惩。再此项架木。除烧毁外。尚存八万余件。为数本属过多。自系向来经管之员。于收木植时。冀图多得饭银。以致率意行取。殊属非是。现在所存架木。尽足敷用有余。此后竟无庸行取。俟将来需用时。再行奏请咨取。所有应修房间。著于宁寿宫存贮银内、赏拨银三万两。赶紧修葺。如有余剩。再行奏缴广储司。
译壬戌日。太上皇帝同皇帝到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诺尔布琳沁、拉旺、旺扎勒多尔济,多罗郡王喇什端罗布、喇什噶勒当、索特纳木多布斋、罗布藏嘉木灿,多罗贝勒三音察衮,固山贝子锡第,镇国公萨木丕勒扎木素,辅国公色当噶玛勒,公品级一等台吉琳沁多尔济,一等台吉敏珠尔多尔济,多罗额驸索诺木颜丕勒,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辅国公固山额驸赛尚阿,公品级一等台吉索特纳木多尔济,多罗额驸伊拉瑚。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和硕额驸满珠巴咱尔,辅国公和硕额驸永库尔忠,辅国公玛哈巴拉、拉扎布,公品级固山额驸丹巴多尔济,和硕额驸索诺木巴勒丹、衮楚克扎木素,扎萨克一等塔布囊固山额驸喇特纳吉尔第,多罗额驸垂巴勒瓦尔,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一等台吉巴勒楚克,敖汉多罗郡王和硕额驸德亲,多罗郡王齐默特噜瓦,固山贝子固山额驸德威多尔济,镇国公固山额驸纳木扎勒多尔济,公品级济克济扎布,二等台吉巴勒珠尔喇布坦,固山额驸巴颜巴图尔,三等台吉察克都尔扎布,扎赉特多罗贝勒玛什巴图,阿噜科尔沁多罗贝勒阿尔达什第,土默特固山贝子朋素克琳沁,翁牛特固山贝子图扪巴颜,阿巴哈纳尔固山贝子衮布旺扎勒,郭尔罗斯辅国公恭格喇布坦,克什克腾扎萨克一等台吉旺楚克喇布坦;右翼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多罗郡王多尔济扎布,多罗贝勒车布登纳木扎勒、衮布多尔济,固山贝子巴尔准多尔济、索诺木旺扎勒多尔济、贡楚克扎布,镇国公丹津多尔济,辅国公吹素咙,扎萨克一等台吉车凌多尔济,阿拉善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浩齐特多罗郡王敏珠尔多尔济,阿巴噶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辅国公拉旺多尔济,青海多罗郡王刚噶尔,固山贝子车尔登多尔济,扎萨克一等台吉楞衮多尔济、车德尔,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哈密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额尔德锡尔,土默特多罗贝勒、理藩院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扎噜特多罗贝勒噶勒桑,王尔扈特固山贝子旺扎勒车凌。鄂尔多斯固山贝子喇什达尔济、永珑多尔济,苏尼特辅国公额琳臣,吐鲁番一等台吉丕尔敦,察哈尔厄鲁特辅国公巴勒济,二等台吉敏珠勒多尔济、巴达尔瑚,三等台吉达什纳木扎勒,四等台吉齐巴克扎布;又有土尔扈特来使博多克等、杜尔伯特来使察罕博埒克等、朝鲜国正使闵钟显、副使李亨元等、安南国正使阮光裕、副使杜文功、阮偍等、暹罗国正使呸雅梭挖粒巡段押拨□□辣昭突、副使廊窝们荪泥霞屋拨突等、廓尔喀正使噶箕迺尔兴等,随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等依次入座。各种乐曲一同奏起。太上皇帝同皇帝进酒。召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拉旺、旺扎勒多尔济,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和硕额驸满珠巴咱尔,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右翼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青海多罗郡王刚噶尔,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哈密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额尔德锡尔,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以及各国使臣等,到御座前。赐酒,完成礼仪。癸亥日。太上皇帝同皇帝到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甲子日。下谕:著令皇帝于二月初四日御临经筵。所有应行的典礼,著令有关衙门照例预先准备。又下谕:今天木仓失火。火势延烧了仓屋以及架木、驼屉<▯▯亶>缆等物件。经提督衙门查明后,奏请将该堂官、监督分别严加议处,并责令分摊赔偿。木仓是重要地方,如果平时用心防范,怎么会失火蔓延?何况现在正当春季,不像盛夏那样干燥。若说因为年节燃放花爆,因而不慎失火,那么一百几十年来,每逢新正节日并未禁止民间燃放花爆,为什么从来没有发生失火之事?这一定是看守人员误留火种,突然导致焚烧。该堂官、监督等疏忽玩忽的罪责,实在难以推辞。只是考虑到各该堂官事务较多,不能经常照料,所有应得处分,著加恩宽免。至于该监督是专门管理此事的官员,负责守护的人自然不能推卸责任。但该堂官等既已从宽免罪,监督二人也著从宽革职留任,撤去监督职务,著令该部堂官另行挑选派任。至于烧毁的房间、架木,也著加恩免除赔补。其中驼屉<▯▯亶>缆、椿橛等项,仍著令该监督分摊赔偿,以表示略加惩罚。再者,这批架木除烧毁的以外,还剩八万余件。数量本来就过多,必定是历来管理此事的人员在收取木材时,希望多得饭银,因而任意征取,实在不对。现在保存的架木完全足够使用而且有余,以后竟不必再行征取,等将来需要使用时,再奏请咨取。所有应修缮的房间,著从宁寿宫存贮的银两中赏拨白银三万两,赶紧修葺;如有剩余,再奏缴广储司。
○乙丑。敕谕、木仓失火。延烧房屋架木等项。昨经降旨将工部堂官应得处分。概行宽免。并加恩免其赔补。又特赏银三万两。俾资修葺。祇将驼屉<▯▯亶>缆椿橛等项。著落该监督等分赔。用示薄惩。今询知该监督到任未久。伊等职分较小。得项无多。因思金简管理工部。此项木植咨取过多。自系伊任内经理未能妥协。所有应赔驼屉缆橛等项。著福长安金简名下赔缴一半。其余一半。令满汉堂官五人分赔。该监督等应赔之项。即著加恩宽免。以示体恤而昭平允。
○丁卯。敕谕、本日毕沅等奏、筹办军粮军火情形一摺。内称仰副圣主宵旰勤求。上慰太上皇帝注盼捷音等语。措词实属无谓。本年传位大典。上年秋间。即明降谕旨颁行中外。一切军国事务。朕仍亲理。嗣皇帝敬聆训诲。随同学习。其外省题奏事件。并经军机大臣等奏定款式。通行颁发。毕沅等并不遵照办理。是何意见。无论办理苗匪一事。起自上年二月。一切军务机宜。俱朕酌筹指示。现在军营奏摺。亦无不逐加批览。即自嘉庆元年以后。内而部院各衙门。外而督抚大吏等。章奏事件。亦皆朕躬亲综揽。随时训示。岂因有授受之典。即自暇自逸。概置政事于不问乎。各省陈奏事件。如摺内皇上睿鉴字样。自应钦遵颁发格式。照常缮写。今毕沅等所奏之摺。分列圣主及太上皇帝。试思圣主睿鉴等字样。有何同异。而毕沅等故为此区别之见。有是理乎。揆之伊等意见。不过如年内礼部太常寺具奏仪注等事。或递两分。或递一分。漫无定见。总是私心鄙见。以致种种错误。谓之畏首畏尾。尚属高置。竟是不知事理。可笑而已。毕沅等身为封疆大吏。于此等寻常事件。辄鳃鳃过计。鄙陋若此。设遇地方重大要务。安望其能经理裕如耶。毕沅、姜晟、均著传旨严行申饬。仍交部议处。并通谕各督抚知之。
○又敕谕、向来两淮盐政。例进土物。风猪肉一百块。皮糖八匣。本日苏楞额呈进风猪肉。皮糖。均加一倍。殊属非是。盐政织造关差等、备进备赏之物。早经明降谕旨。祇许照例呈进一分。以备赏用。乃苏楞额转加倍进呈。其意何居。其多进之风猪肉一百块。皮糖八匣。俱著掷还。苏楞额著传旨严行申饬。并交部议处。以为挟私取巧者戒。
○戊辰。敕谕廓尔喀额尔德尼王喇特纳巴都尔曰。尔自归顺以来。遵奉天朝定制。诸事恭谨尽礼。昨岁因朕在位六十年大庆。专陈表贡。并将年例表贡、遣噶箕迺尔兴、头人玛都萨野、恭赍进呈。具见诚悃可嘉。据表文内称、尔年已长成。所有尔部落事务。均能亲理。披览之余。尤为欣慰。并悉尔叔图萨拉克齐公巴都尔萨野、已将部落事务归尔自理。伊住庙诵经等语。从前尔年幼时。巴都尔萨野曾为尔代办一切。今以尔长成。遂将部落事务交代。甚属得体。尔今既躬亲理事。倍当感朕恩施。凛遵法度。辑睦邻封。御下有方。庶事咸期妥协。并当念尔叔巴都尔萨野前劳。时加眷顾。巴都尔萨野、亦应恪供臣职。勉荷王休。今噶箕迺尔兴等至京朝觐。屡加筵宴。特颁敕谕。锡尔及尔叔巴都尔萨野品物。从前巴都尔萨野系随尔合贡一分。此次巴都尔萨野另备表贡。与例不符。未便赏收。然朕鉴伊诚悃。赏赉仍同一例。俱交迺尔兴赍回。到日其各祇领。并赏迺尔兴二品顶戴花翎。玛都萨野三品顶戴花翎。大头人八名、五品顶戴。小头人五名、六品顶戴。仍各赏章服锦缎银两等物。其随从人等及兵丁。各赏缎布银两。并派员带领伊等遍游天衢市集。备观繁盛。及厩中所育驯象三十余只。此象乃安南、缅甸、琉球、暹罗、南掌诸国所进。天朝仪仗内。惟用四五驯象。余无所需。亦无分赏王公象只之事。已降旨各国停其贡进。尔部落此二次俱经贡象。因京师驯象过多。将尔等所进、留于卫藏。分赏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再天朝有马万亿。于攻伐行围。极为得力。尔等所进马。既未调习。且道路辽远。解送为劳。以后尔例贡内、毋庸贡象马。以副朕曲加体恤之意。再朕即位之初。年甫二十有五。彼时曾叩祝上天。若能在位六十年。即传位嗣子。今蒙上天眷佑。在位六十年。春秋八十有五。足符初愿。于丙辰元旦传位皇太子。改元嘉庆元年。朕称太上皇帝。此实从古罕遘之洪庥。朕躬跻上寿。是以召集七十以上臣工军民赐宴。并令迺尔兴等一同入宴。以昭旷典。特谕尔部知之。嗣后天下庶政。以及抚绥藩服事宜。嗣皇帝悉遵朕指示办理。尔部落诸宜恪守旧规。安居边徼。遵奉钦差大臣法度。公平贸易。严束下人。勿致滋事。以期永受殊恩。再此次迺尔兴赍回赏件。尔祇领后。毋庸专差谢恩。惟具表文送交驻藏大臣转递可也。特谕。
译乙丑日。下谕:木仓失火,延烧房屋、架木等物。昨天已经下旨,将工部堂官应受的处分一概宽免,并加恩免除赔补;又特意赏银三万两,用于修葺。只是驼屉<▯▯亶>缆、椿橛等项,著令该监督等分摊赔偿,以表示略加惩罚。现在询问得知,该监督到任不久,他们的职分较低,所得项下银两不多。朕想到金简管理工部期间,这批木材咨取过多,必定是他任内办理不妥。所有应赔的驼屉、缆、椿橛等项,著由福长安、金简名下赔缴一半,其余一半令满汉堂官五人分摊赔偿。该监督等应赔的项目,著加恩宽免,以表示体恤并彰明公平。丁卯日。下谕:今天毕沅等上奏筹办军粮、军火情形的一道奏折,其中说“仰副圣主宵旰勤求,上慰太上皇帝注盼捷音”等话,措辞实在没有意义。今年传位大典,去年秋间朕就已经明发谕旨,颁行内外,所有军国事务仍由朕亲自处理,嗣皇帝恭敬聆听训诲,随同学习。关于外省题奏事件,也已经由军机大臣等奏定格式,通行颁发。毕沅等却不遵照办理,这是什么用意?不论办理苗匪一事,起于上年二月,所有军务机宜都是朕酌情筹划并指示;现在军营奏折,也没有不逐件加以批阅的。即使自嘉庆元年以后,对内的部院各衙门、对外的督抚大臣等,所有章奏事件,也都是朕亲自总揽,随时训示。难道因为举行了帝位授受典礼,就可以自己闲暇安逸,把政事一概置之不问吗?各省陈奏事件,奏折中如果写“皇上睿鉴”等字样,自然应遵照颁发的格式,照常缮写。现在毕沅等所奏的奏折,却把圣主和太上皇帝分列书写。试想“圣主睿鉴”等字样,有什么不同?毕沅等却故意产生这种区别的看法。有这样的道理吗?推究他们的用意,不过像年内礼部、太常寺具奏仪注等事,有时递两份,有时递一份,完全没有定见,总是出于个人的鄙陋见解,以致造成种种错误。说他们畏首畏尾,尚且是抬举他们了,实际上只是不明事理,实在可笑罢了。毕沅、姜晟身为封疆大吏,对于这类寻常事务尚且如此过分忧虑、鄙陋至此,假如遇到地方重大事务,怎能指望他们能够从容妥善办理?毕沅、姜晟都著传旨严加申饬,仍交部议处,并通谕各督抚知悉。又下谕:一向两淮盐政。按例进献土物,风猪肉一百块、皮糖八匣。今天苏楞额呈进风猪肉、皮糖,都增加了一倍,实在不对。盐政、织造、关差等准备进献和赏赐的物品,早已明发谕旨,只准照例呈进一份,以备赏用。苏楞额却反而加倍进呈,他究竟是什么用意?多进的风猪肉一百块、皮糖八匣,都著掷还。苏楞额著传旨严加申饬,并交部议处,以此告诫那些挟私取巧的人。戊辰日。下敕谕给廓尔喀额尔德尼王喇特纳巴都尔说:你自归顺以来,遵奉天朝定制,各项事务都恭谨尽礼。去年因朕在位六十年大庆,专门陈送表文贡物,并把按年进献的表贡交给噶箕迺尔兴、头人玛都萨野恭敬携带呈进,足见你的诚意,值得嘉奖。阅看表文,其中说你年纪已经长大,你部落的事务都能亲自办理,朕看后尤其欣慰。又知道你叔叔图萨拉克齐公巴都尔萨野,已经把部落事务交给你自行处理,他住在寺庙诵经等语。从前你年幼时,巴都尔萨野曾替你办理一切事务;如今你长大,他便把部落事务交还给你,实在很合适。你现在既然亲自处理事务,更应感念朕的恩施,严肃遵守法度,和睦邻近部落,善于统御下属,希望各项事务都能妥善协调。还应当想到你叔叔巴都尔萨野从前的功劳,时时加以眷顾。巴都尔萨野也应恭敬尽到臣子的职责,努力承受王的恩惠。现在噶箕迺尔兴等到京朝觐,朕多次赐宴,特意颁发敕谕,赏赐你和你叔叔巴都尔萨野物品。以前巴都尔萨野是随你合并进贡一份。这次巴都尔萨野另外准备表贡,与常例不符,不便赏收。然而朕体察他的诚意,赏赐仍按一份的例子办理,都交给迺尔兴带回。到达后,你们各自恭敬领取。又赏迺尔兴二品顶戴花翎,玛都萨野三品顶戴花翎,大头人八名五品顶戴,小头人五名六品顶戴,并各赏章服、锦缎、银两等物。随从人员和兵丁各赏缎布、银两,并派官员带领他们遍游天街市集,充分观看京城的繁盛,以及马厩中养育的三十多头驯象。这些象是安南、缅甸、琉球、暹罗、南掌各国进献的。天朝仪仗中只使用四五头驯象,其余没有用途,也没有把象赏给王公的事情,已经下旨让各国停止进贡。你们部落这两次都进贡了象,因为京师驯象过多,就把你们进献的象留在卫藏,分别赏给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又,天朝有马万亿,在攻伐、行围时极为得力。你们进献的马既没有调习,而且道路遥远,解送也很劳苦。以后你们按例进贡时,不必进贡象马,以符合朕曲加体恤的意思。再者,朕即位之初,年仅二十五岁。当时曾向上天叩首祈祝:如果能够在位六十年,就把帝位传给嗣子。如今承蒙上天眷顾保佑,在位六十年,年寿八十五岁,完全符合当初的愿望,于丙辰元旦把帝位传给皇太子,改元嘉庆元年,朕称太上皇帝。这实在是自古少有的巨大福祉。朕亲自达到高寿,所以召集七十岁以上的臣工、军民赐宴,并命令迺尔兴等一同入宴,以彰显旷古大典。特意谕告你们部落,使你们知道。以后天下各项政务以及抚绥藩服的事务,都由嗣皇帝遵照朕的指示办理。你们部落各项事务应恭敬遵守旧规,安居边疆,遵奉钦差大臣的法度,公平贸易,严格约束下人,不要导致滋生事端,以期永远承受特别的恩典。再者,这次迺尔兴带回的赏赐物品,你恭敬领取后,不必专门派使者谢恩,只须具表文送交驻藏大臣转递即可。特谕。
○又敕谕班禅额尔德尼之呼毕勒罕曰。朕抚临寰宇。惟期率土群生。共享昇平。宏敷教化。尔呼毕勒罕前世班禅额尔德尼、能体朕护持黄教。惠爱遐方至意。皈心佛典。闱扬经谛。深可嘉尚。今尔呼毕勒罕、特遣巴雅尔堪布罗布藏扎什前来。贺朕在位六十年大庆。呈递丹书克。览奏欣悦。朕仰蒙上天福佑。身其康疆。尔呼毕勒罕、体候想亦佳善也。前因藏内事务。噶布伦等措置乖方。致廓尔喀陆梁滋衅。朕特命大将军福康安、率师平定。廓尔喀等、倾心向化。复命尚书和琳、革除积习。酌定章程。一切井然有绪。又命松筠等驻彼。循守成规。办理诸事。务期利济众生。俾藏地永臻宁谧。尔呼毕勒罕、年齿加长。正当肄习经典之时。尚不必萦心公务。其恪遵朕旨。潜心佛法。追踪前世班禅额尔德尼。以冀长承慧业。本年朕传位嗣皇帝。改元嘉庆元年。然犹训政维勤。孜孜不倦。尔其仰体朕与嗣皇帝抚安全藏、爱育群生至意。用期永受恩施。钦哉勿替。今以尔使回藏。特赐敕存问。并优加锡赉。交巴雅尔堪布罗布藏扎什赍还。特谕。
○又敕谕达赖喇嘛曰、朕统御万邦。抚临方夏。惟期率土群生。共享昇平之乐。尔喇嘛能体朕意。振兴黄教。宣扬经典。佛法攸赖。朕甚嘉焉。今尔喇嘛特遣来使、于年班之外。又贺朕在位六十年大庆。呈递丹书克。览奏具见悃忱。朕仰蒙上天庇估。福履安和。尔喇嘛讲肄精虔。体候想亦佳善也。近因藏中事务。噶布伦等措置乖方。以致廓尔喀滋衅。朕命大将军福康安率即征讨。旋准吁罪输忱。复命尚书和琳整饬章程。一切革其旧习。派松筠等在彼驻劄办事。务期利济僧俗。藏地永远安宁。尔喇嘛乃黄教大众皈依之大喇嘛。嗣后益宜感戴朕恩。一切事务。咸遵钦差大臣指示而行。至朕于本年传位嗣皇帝。改元嘉庆元年。惟训嗣皇帝听政精勤。亹承家法。尔其仰体朕与嗣皇帝护持佛法、普诸吉祥、利益众生之盛典。钦哉勿替。兹以尔使回藏。用赐敕存问。并优加锡赉。交来使堪布衮楚克多布丹等赍还。特谕。
○庚午。太上皇帝同皇帝诣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甲戌。敕谕、朕于三月初六日。同皇帝启銮。恭谒两陵。所有应行预备事宜。各该衙门照例豫备。
○乙亥太上皇帝还宫。
○二月。丁丑朔。太上皇帝宫中祀神。
○庚辰。太上皇帝幸圆明园。
○癸未。太上皇帝诣第一泉、龙神祠祈雪。
○甲申。敕谕、此次朕与嗣皇帝恭谒两陵。所有随从执事太监等。原祇须照常通融承应。尽足敷用。毋庸添派多人。即或稍有零星什物。需人随带。亦祗须酌量少增。乃总管太监等喜事铺张。拟派过多。已将张进喜等分别惩治。至此后随朕同行。皆用此例。如朕命嗣皇帝独往何处。不与朕同行之时。则执事太监等自应酌添随往。著交敬事房存记。届期将此次朱笔清单提奏。候朕酌定。
○乙未。敕谕、本年举行传位大典。大小臣工撰进册页。朕几余披阅。多有称颂功德。揄扬盛美其辞未免过謀。实甚渐愧。朕御极六十年来。敬天勤民。用人行政。一切实心实事。天下臣民所共见共闻。今将诸臣所进各册。遴其措词尤雅者。以备观览。自宜酌加奖赏。特将内库藏贮蟒袍缎匹荷包等物。分别颁赏。以志一时赓扬之盛。惟册内间有称乾隆六十一年者。虽系臣下颂祷之词。但朕自御宇初年。即焚香敬告上苍。若纪年周甲。当传位嗣子。不敢仰希皇祖以次增载之数。节经明降谕旨。宣示中外。今敬迓洪厘。幸符初愿。新岁大廷授玺。钜典矞皇。实史册所罕觏。朕仰邀昊眷。精神纯固。于钜细政事。仍当躬亲综览。弗懈益虔。至于授时颁朔。已书嘉庆初元。若于乾隆六十年后以次增纪。转非朕当日吁天不敢同皇祖之初志。即嗣皇帝于年前率领王公大臣等恭进乾隆六十一年时宪书百本。朕亦祗令于宫廷陈设。及颁赏亲近王大臣。而各省颁行。仍俱系嘉庆年号。内外章奏。亦一体令书新元。可见朕志先定。积久弗渝。今自元辰授位。时序均调。现届中扣节。已沛春膏优渥。视往岁更为旸雨应时。此皆朕诚意久孚。于默祷初心。不敢稍有踰越。用能懋膺景贶。笃祜延厘。而诸臣献册胪忱。既过于颂祷。又兼怀观望。未能深喻朕志。特此再行明白宣谕。用示朕凝承天命。永矢敬诚至意。
○癸卯。太上皇帝同皇帝诣安佑宫行礼。
○三月。辛亥。太上皇帝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命皇帝行耕耤礼。
○壬子。太上皇帝同皇帝启銮。谒东陵、西陵。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癸丑。驻跸白涧行宫。
○甲寅。驻跸隆福寺行宫。
○乙卯。太上皇帝同皇帝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诚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至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酹酒。
译又下敕谕给班禅额尔德尼的呼毕勒罕说:朕君临天下,只希望天下众生共同享受太平,广泛施行教化。你呼毕勒罕前世班禅额尔德尼,能够体察朕护持黄教、惠爱远方的深意,归心佛法,阐扬佛经真谛,实在值得嘉奖。如今你呼毕勒罕特意派遣巴雅尔堪布罗布藏扎什前来,祝贺朕在位六十年的大庆,并呈递丹书克。朕看了奏书,十分欣悦。朕仰承上天福佑,身体康健;想来你呼毕勒罕的身体也很好。此前因为西藏内部事务,噶布伦等处置失当,以致廓尔喀蛮横滋事。朕特命大将军福康安率军平定,廓尔喀等诚心归顺教化。又命尚书和琳革除积弊,斟酌制定章程,各项事务都井然有序;又命松筠等驻在那里,遵守既定规章,办理各项事务,务必使众生得到利益,以使藏地永远达到安宁。你呼毕勒罕年纪渐长,正是研习经典的时候,暂且不必挂心公务,应恭敬遵从朕的旨意,专心修习佛法,追随前世班禅额尔德尼,以求长久继承佛法事业。今年朕将帝位传给嗣皇帝,改元嘉庆元年;但仍将勤勉训政。朕孜孜不倦。你应当仰体朕和嗣皇帝安抚整个西藏、爱护养育众生的深意,以期永远承受恩泽。要恭敬遵行,不可懈怠。现在趁你的使者返回西藏,特赐敕书慰问,并优厚加赐赏物,交给巴雅尔堪布罗布藏扎什带回。特此谕示。又下敕谕给达赖喇嘛说:朕统御万邦。朕君临中原,只希望天下众生共同享受太平之乐。你喇嘛能够体察朕的心意,振兴黄教,宣扬佛经,佛法的弘扬有赖于此,朕非常嘉奖。如今你喇嘛特意派遣使者,除年班入贡之外,又来祝贺朕在位六十年的大庆,并呈递丹书克。朕看了奏书,充分看出你的诚意。朕仰承上天庇佑,福气安和;你喇嘛讲习佛法精诚虔敬,想来身体也很好。近来因为西藏内部事务,噶布伦等处置失当,以致廓尔喀滋生事端。朕命大将军福康安立即出兵征讨,廓尔喀随即认罪输诚;又命尚书和琳整顿章程,全部革除旧习,派松筠等在那里驻扎办事,务必使僧俗都得到利益,使藏地永远安宁。你喇嘛是黄教众人的皈依对象,是大喇嘛;今后更应感念朕的恩德,一切事务都要遵照钦差大臣的指示办理。至于朕今年把帝位传给嗣皇帝,改元嘉庆元年,只是仍勤勉训导嗣皇帝听政,使他恭敬承继家法。你应当仰体朕和嗣皇帝护持佛法、普降吉祥、利益众生的盛意。要恭敬遵行,不可懈怠。现在趁你的使者返回西藏,赐给敕书慰问。并优厚加赐赏物,交给随来的使者堪布衮楚克多布丹等带回。特此谕示。庚午日。太上皇帝和皇帝到恩慕寺、恩佑寺行礼。甲戌日。下敕谕说:朕将在三月初六日和皇帝起驾,恭敬拜谒两陵。所有应当办理的预备事项,各有关衙门照例预先准备。乙亥日,太上皇帝回宫。二月。丁丑朔日,太上皇帝在宫中祭祀神祇。庚辰日。太上皇帝到圆明园。癸未日。太上皇帝到第一泉、龙神祠祈求降雪。甲申日。下敕谕说:这次朕和嗣皇帝恭敬拜谒两陵,所有随从的执事太监等,原本只须照常灵活办理,已经完全够用,不必再增派多人。即使有少量零星物品需要人随身携带,也只须酌情少量增加人员。但总管太监等喜欢讲排场、铺张,拟派的人数过多,朕已经将张进喜等分别惩处。今后凡是随朕同行,都按这个例办理。若朕命嗣皇帝独自前往某处、不与朕同行,则执事太监等自然应酌情增加随行人员。着交敬事房存档记载,临行时将这次朱笔清单呈奏,等候朕酌定。乙未日。下敕谕说:今年举行传位大典,大小臣工撰写进献册页。朕在闲暇时披阅,发现其中多有称颂功德、揄扬盛美的文字,措辞未免过分,实在使朕惭愧。朕临御六十年来,敬天勤民,用人行政,一切都出于真心、落到实事,天下臣民共同看见、共同听闻。现在把诸臣进献的各册,选取措辞尤其雅正的,留作观览,并应酌情加以奖赏。特从内库所藏的蟒袍、缎匹、荷包等物中,分别颁赐,以记载一时臣下相继颂扬的盛况。只是册中偶尔有称乾隆六十一年的,虽是臣下颂祝祈愿的言辞,但朕自即位初年便焚香恭敬告知上苍:如果纪年满周甲,就应把帝位传给嗣子,不敢仰望仿效皇祖逐年增加年号年数的做法。朕已经多次明降谕旨,向内外宣示此意。如今恭敬迎来上天洪福,幸而符合当初的愿望。新岁在大廷授予玺印,这一宏大而辉煌的典礼,实在是史册上少见的盛事。朕仰蒙上天眷顾,精神纯一坚固,对于大小政务仍应亲自总览,不能懈怠,反而要更加虔敬。至于颁布历书,已经写作嘉庆初元;如果在乾隆六十年以后依次增加纪年,反而不是朕当日向上天祈告、不敢与皇祖相同的初衷。即使嗣皇帝在年前率领王公大臣等恭敬进献乾隆六十一年时宪书一百本,朕也只命令在宫廷中陈设,以及颁赐给亲近的王公大臣;至于各省颁行,仍然全部使用嘉庆年号。内外奏章,也一律命令书写新年号。由此可见,朕的意志早已确定,长久以来没有改变。如今从元旦授位以来,时序调和,正值仲春时节,已经降下丰沛的春雨,比往年更加风调雨顺。这都是因为朕的诚意长久感通上天,对默默祈祷时的初心不敢稍有逾越,所以能够大受上天的美好赐予,深厚地承受福祉、延续祥瑞。可是诸臣进献的册页,既过分颂扬祈祝,又兼有观望之意,未能深切体会朕的心志。特此再次明白宣谕,用来表明朕凝聚承受天命、永远发誓恭敬诚心的深意。癸卯日。太上皇帝和皇帝到安佑宫行礼。三月。辛亥日,太上皇帝到大高殿行礼。回宫。命皇帝举行耕耤礼。壬子日。太上皇帝和皇帝起驾,拜谒东陵、西陵。当天。驻跸烟郊行宫。癸丑日。驻跸白涧行宫。甲寅日。驻跸隆福寺行宫。乙卯日。太上皇帝和皇帝拜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都还没有到碑亭,便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祭奠,悲痛哭泣。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官员随行行礼。到孝贤皇后、孝仪皇后陵前洒酒祭奠。
○命皇帝诣端慧皇太子园寝酹酒。
○是日回跸。驻桃花寺行宫。
○丙辰。驻跸白涧行宫。
○丁巳。驻跸烟郊行宫。
○戊午。太上皇帝同皇帝诣永慕寺行礼。
○是日。驻跸旧衙门行宫。
○己未。太上皇帝命皇帝行围。
○是日。驻跸新衙门行宫。
○庚申。驻跸黄新庄行宫。
○辛酉。驻跸半壁店行宫。
○壬戌。驻跸秋澜行宫。
○癸亥。驻跸梁格庄行宫。
○甲子。太上皇帝同皇帝谒泰陵、泰东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礼。
○是日回跸。驻秋澜行宫。
○乙丑。驻跸斗壁店行宫。
○丙寅。驻跸黄新庄行宫。
○丁卯。太上皇帝同皇帝还圆明园。
○夏四月。丙戌。敕谕、昨庶吉士散馆。适朕连日盼望雨泽。兼盼楚省捷音。未免焦劳倍切。心绪不宁。随手繙阅。于赋汇内偶拣污卮为题。赋汇并非僻书。学习词章者。原应留心检阅。乃庶吉士等俱不知傅咸所作。竟似作为元结之洼尊。以致传会失旨。虽礼记内污尊抔饮。污字原读乌花切。但尊与卮原本不同。转似朕有意试以难冷题。不知朕向来命题。从不故求隐僻者。且书籍甚繁。读书人岂能一一记诵。朕并不以此加之责备。当自引以为过耳。庶吉士等、惟当益加勉力。勤学好问。以副朕教诲矜全至意。不必心存愧惧也。
○丁亥。太上皇帝诣玉泉山龙神祠祈雨。
○癸巳。太上皇帝诣广润灵雨祠祈雨。
○丁酉。太上皇帝同皇帝诣黑龙潭神祠祈雨。
○敕谕、朕于五月十八日。诹吉启銮。巡幸避暑山庄。皇帝掖辇随行。著怡亲王、成亲王、大学士公阿桂、尚书庆桂、留京办事。所有吏兵二部应行引见官员。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每月该部堂官一员。轮流带赴热河引见。其文员内佐杂等官。武职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补放之骁骑校、水手官。并年满千总等官弁。著王大臣照例验放。至秋狝木兰。届期再行照例办理。
○戊戌。太上皇帝命皇帝诣黑龙潭神祠谢雨。
○敕谕、湖北奸民聚众滋事。祗系藉邪教为名。煽诱纠结。又兼焚抢逼胁。非尽甘心从逆。是以前降谕旨。令带兵之将军督抚等、出示晓谕。如有能及早投出者。概予免罪。今念各路剿杀贼匪。动有数千。为数已属不少。而大兵所到。其胁从附和之徒。皆当悉就刑诛。于心实有所不忍。著该将军督抚等、竟当宣布朕旨。遍行示谕。凡贼人党与。与论被贼迫胁煸惑。听从为逆者。一经投出。均当免其治罪。即素日误习邪教之人。若能及早省悟。自行投出。亦概与免死。倘有能将贼首、贼目斩获擒献者。不但不治以从贼之罪。并当优加奖赏。此皆朕仰体上天好生之德。于惩创之中。仍予以自新之路。其避贼难民。更当妥为抚恤。勿令失所。该将军督抚等、务须一体遵照。妥协办理。以副朕赦过宥罪。格外施仁至意。
○癸卯。敕谕、前因各省小钱充斥。由于各省督抚不实心详查。不肖局员等鼓铸时偷减铜觔。将轮廓收小。且以为好缺。用其所私之人。以致奸民因之私铸。弊端百出。是以降旨将有鼓铸省分。暂行停止。业将两年。因念各局匠役人等。世业其役。停铸日久。伊等未免生计维艰。而滇黔各省。照旧开采。并恐铜铅积压过多。致启偷卖营私之弊。不可不量为变通。又上年皇帝率同户工部臣、奏请各省开铸时。乾隆嘉庆钱文各半分铸。业经允准。今思朕临御六十年。而云南铜厂又值丰旺。遂照数鼓铸。乾隆钱文。各直省流行较多。兹复各半分铸。则新旧钱文搀杂行使。倘局员等仍复减小鼓铸。转致无从稽核。著有鼓铸省分各督抚、于接奉此旨后。即将嘉庆年号钱文。按例全行开铸。并照户工二局颁发钱式。铜六铅四。配搭试铸。户工二局。现系乾隆嘉庆钱文各半铸造。亦著将乾隆钱文、改为二成。嘉庆钱文、改为八成鼓铸。使新式钱文。广为流通。今当开铸伊始。务须轮廓分明。质地坚实。不得再有偷减收小等弊。以便商民而清圜法。若此次开铸后。嘉庆钱文内。再有未能如式。薄小糙脆者。钱上有各省局名。可以一望而知。非局员舞弊。即系地方官查察不严。致有奸民私铸。必将该督抚、及地方官局员等。分别从重治罪。至云贵楚蜀。向为小钱渊薮。尤应实力稽查。倘阳奉阴违。仍前滋弊。一经查出。必将该督抚等加倍治罪。决不姑贷。伊等身任封圻。从前既未能严查小钱。收缴净尽。已属咎无可辞。幸邀格外宽宥。兹当奉行之初。经朕谆谆训诲。若再不缴发天良。认真查办。则是始终不悛恐不能当此重戾也。将此通谕知之。
○五月。乙卯。太上皇帝诣玉泉山龙神祠谢雨。
译命皇帝到端慧皇太子园寝洒酒祭奠。当天回驾。驻跸桃花寺行宫。丙辰日。驻跸白涧行宫。丁巳日。驻跸烟郊行宫。戊午日。太上皇帝和皇帝到永慕寺行礼。当天。驻跸旧衙门行宫。己未日。太上皇帝命皇帝举行围猎。当天。驻跸新衙门行宫。庚申日。驻跸黄新庄行宫。辛酉日。驻跸半壁店行宫。壬戌日。驻跸秋澜行宫。癸亥日。驻跸梁格庄行宫。甲子日。太上皇帝和皇帝拜谒泰陵、泰东陵。都还没有到碑亭,便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祭奠,悲痛哭泣。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官员随行行礼。当天回驾。驻跸秋澜行宫。乙丑日。驻跸斗壁店行宫。丙寅日。驻跸黄新庄行宫。丁卯日。太上皇帝和皇帝回到圆明园。夏四月。丙戌日。下敕谕说:昨天庶吉士散馆,恰逢朕连日盼望雨水,又盼望楚省传来捷报,心中不免更加焦急劳顿,情绪不安。朕随手翻阅书籍,在《赋汇》中偶然选取“污卮”作为题目。《赋汇》并不是冷僻的书,学习词章的人本来就应当留心查阅,没想到庶吉士们都不知道这是傅咸所作,竟把它当成元结所作的“洼尊”,以致穿凿附会而失去了题目的本意。虽然《礼记》中有“污尊抔饮”的说法,“污”字原读作乌花切,但“尊”和“卮”本来不同,这样一来倒像是朕故意用艰难冷僻的题目来考试他们。他们不知道,朕向来命题,从不故意选择隐僻的内容;况且书籍极多,读书人哪里能够一一记诵?朕并不因此责备他们,只应自己引以为过。庶吉士们只应更加努力,勤学好问,以符合朕教诲并爱护保全你们的深意,不必心怀惭愧恐惧。丁亥日。太上皇帝到玉泉山龙神祠祈雨。癸巳日。太上皇帝到广润灵雨祠祈雨。丁酉日。太上皇帝和皇帝到黑龙潭神祠祈雨。下敕谕说:朕将在五月十八日。择定吉日启驾,巡幸避暑山庄。皇帝扶侍车辇随行。着怡亲王、成亲王、大学士公阿桂、尚书庆桂留在京城办事。凡吏部、兵部应当引见的官员,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每月由该部堂官一员轮流带到热河引见。文职中的佐杂等官,武职中的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补放的骁骑校、水手官和任职期满的千总等官弁,着王公大臣照例考验放行。至于秋季在木兰举行围猎,届时再照例办理。戊戌日。太上皇帝命皇帝到黑龙潭神祠谢雨。下敕谕说:湖北奸民聚众滋事。这只是借邪教为名进行煽动诱骗、纠集结党,又加以焚烧、抢掠、逼迫、胁迫,并不是所有人都甘心跟随叛逆。因此朕此前降旨,命领兵的将军、督抚等出榜晓谕:如果有人能够及早投出,一概免罪。如今想到各路剿杀贼匪,动辄有数千人,人数已经不少,而大军所到之处,那些被胁迫、附和的人都要全部处死,朕内心实在不忍。着各该将军、督抚等务必宣布朕的旨意,向各处遍行晓谕:凡是贼人的同党,以及被贼人逼迫、胁迫、煽惑而听从叛逆的人,只要一经投出,都免予治罪;即使是平日误习邪教的人,只要能够及早悔悟、自行投出,也一概免死。倘若有人能够斩获或擒献贼首、贼目,不但不以跟随贼人的罪名治罪,还应优厚加以奖赏。这都是朕仰体上天好生之德,在惩治之外仍给他们改过自新的道路。对于躲避贼乱的难民,更应妥善抚恤,不要让他们失去安身之所。各将军、督抚务必一体遵照,妥善办理,以符合朕赦免过错、宽宥罪行、格外施行仁德的深意。癸卯日。下敕谕说:此前因为各省小钱充斥,是由于各省督抚没有诚心详细查察,不肖的铸钱局官员等在鼓铸时偷减铜斤,把钱的轮廓铸小,而且把铸钱局当作优缺,任用自己偏爱的人,以致奸民乘机私自铸钱,弊端层出不穷。因此降旨将有铸钱业务的省份暂时停止铸钱,已经将近两年。朕想到各局的工匠役夫等世代以此为业,停铸日久,他们不免生计艰难;而滇、黔各省照旧开采铜矿,又恐铜铅积压过多,导致偷卖营私的弊端,所以不能不酌情变通。又因上年皇帝率同户部、工部大臣奏请各省开铸时,乾隆、嘉庆钱文各铸一半,已经得到允许。现在考虑到朕临御六十年,云南铜厂又正值丰旺,于是按原定数额鼓铸;乾隆钱文在各直省流通较多,如今再各铸一半,就会使新旧钱文混杂流通。倘若铸钱局官员仍然减小钱的轮廓、偷减铜料,反而无从稽核。着有铸钱业务各省的督抚,在接到此旨后,立即将铸有嘉庆年号的钱文按例全部开铸,并按照户部、工部两局颁发的钱式,以铜六、铅四的比例配料试铸。户部、工部两局。现在乾隆、嘉庆钱文是各铸一半,也着将乾隆钱文改为二成、嘉庆钱文改为八成鼓铸,使新式钱文广泛流通。如今正是重新开铸的开始,务必使钱的轮廓分明,质地坚实,不得再有偷减铜料、缩小轮廓等弊端,以便利商民、整顿钱法。若这次开铸后,嘉庆钱文中再有不合规格、薄小粗糙脆弱的,钱上有各省铸钱局的名称,一眼就能看出;不是铸钱局官员舞弊,就是地方官查察不严,以致奸民私铸,必将该督抚以及地方官、铸钱局官员等分别从重治罪。至于云、贵、楚、蜀,向来是小钱的渊薮,尤其应当切实稽查。倘若阳奉阴违,仍像从前一样滋生弊端,一经查出,必将该督抚等加倍治罪,决不宽贷。他们身负封疆大任,从前既未能严查小钱、收缴干净,已经是罪责无可推辞,幸而得到格外宽宥。如今正值奉行新令之初,朕已经谆谆训诲;如果再不凭良心办事、认真查办,那就是始终不肯悔改,恐怕不能承受这项重罪。将此通谕知悉。五月。乙卯日,太上皇帝到玉泉山龙神祠谢雨。
○丙辰。敕谕、前经降旨。令内外大臣、年节无庸备物呈进。惟遇朕及嗣皇帝寿辰庆节。准在京王公大臣等仅递如意。藉以联情抒悃。今思本年系朕归政之初。为嗣皇帝登极之始。或恐内外王公大臣等未喻朕意。又思于八月及十月。朕与嗣皇帝寿辰时。备物祝嘏。殊不知朕御宇六十年来。国家昇平昌阜。大内存贮珍物骈罗。即佛像亦无供奉之处。而嗣皇帝方当以俭朴为天下先。原不宜贵奇异奢华之物。是用再行通谕。此后除盐织关差。向有公项购办备赏物件外。其余内而王公大臣、外而督抚、不但贡物不必进呈。即如意亦不许备进。其土贡、惟麦面果品茶叶乐材等项。准其照例呈进。以备荐新分赏之用。不得额外增添陈设调缎各物。以示体恤而节繁费。如有违例渎进。及奏事处滥行接收者。必当一并治罪。俟朕九旬大庆。嗣皇帝四旬寿辰。届时应否准其抒忱祝嘏之处。另候敕旨遵行。将此通谕知之。
○丁已。太上皇帝诣安佑宫行礼。
○壬戌。太上皇帝同皇帝幸避暑山庄。自圆明园启銮。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癸亥。驻跸密云县行宫。
○甲子。敕谕、据福康安、和琳奏、官兵攻克廖家冲连峰坳山梁。痛歼贼匪。目击乾州平陇贼巢。远近在望。现值大雨倾注。一俟稍晴。即当直抵乾州。迅擒渠逆等语。福康安、和琳、自剿捕苗匪以来。备经艰险。懋著勋劳。今大兵进逼贼巢。将紧要山梁。俱已攻克。业距平陇乾州不远。谅日内天气晴霁。自可直捣贼巢。擒拏渠首。成功当在指日。允宜特沛恩纶。各加懋赏。福康安已晋封贝子。并赏戴三眼花翎。恩无可加。因念其父傅恒、宣力有年。屡著劳绩。未得身膺贝子封爵。向来宗室袭封王爵。如其父未经封王者。例得追赠。傅恒、著加恩照宗室追封之例。晋赠贝子。以光泉壤而昭宠锡。和琳、前经晋封伯爵。并赏戴双眼花翎。著再加恩赏用紫缰。以示优奖。俟大功告成。捷音奏到。再将福康安、和琳、及在事出力各员。交部优叙。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乙丑。驻跸两间房行宫。
○丙寅。驻跸常山峪行宫。
○丁卯。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戊辰。太上皇帝同皇帝诣热河文庙行礼。
○谒永佑寺行礼。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八月戊戌。皆如之。
○辛未。勒谕、据松筠奏、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济咙呼图克图等、因朕传位嗣皇帝。请嗣后加倍呈递丹书克并佛像等语。具见伊等诚悃。朕嘉悦览之。但卫藏距京遥远。伊等如年班遣堪布喇嘛等加倍呈递丹书克。不无糜费。且朕与嗣皇帝本无区别。照进一分。亦尽足以抒其庆赞之诚。著松筠传谕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等。遵照向例。仍进一分。毋庸加倍。示朕体恤至意。
○壬申。敕谕、大学士贝子福康安、秉性公忠。才猷敏练。扬历中外。懋著殊勋。年当弱冠。即出师金川。著有劳绩。曾赏给巴图鲁名号。特封男爵。嗣又平定石峰堡台湾廓尔喀等处。宣劳边徼。屡奏肤功。复节次晋封至一等忠锐嘉勇公。简直纶扉。赞襄机务。无不悉心整顿。经理得宜。此次督剿苗匪。涉历艰难险阻。不辞劳瘁。亲带官兵。所向克捷。上年特降恩旨。赏戴三眼花翎。晋封贝子爵衔。仍带荣赏四字佳号。近复以大兵进逼贼巢。将苗匪紧要山梁全行攻克。大功指日告成。因念其父傅恒、宣力有年。未得身膺贝子封爵。特加恩照宗室袭封王爵之例。追赠贝子。凡此殊荣异数。皆以嘉奖荩臣。福康安年力富强。正资毗倚。乃当大功垂成之际。积劳成疾。遽尔溘逝。实深震悼。且患病之时。犹复力疾督师。亲临前敌。实为宣劳超众。体国忘身。尤宜渥沛殊恩。用昭饰终令典。福康安著晋赠郡王职衔。赏内帑银一万两。经理丧事。并赏给陀罗被。仍著于伊家宗祠之旁。官为相度地基。建盖专祠。以时致祭。用妥忠魂。并推恩伊父傅恒、亦追赠郡王爵衔。其子德麟、著加恩晋袭贝勒。派固伦额驸丰绅殷德、迎往奠醊。带同伊子德麟、驰赴前途。妥为照料。俟入城治丧时。朕必亲往奠酒。所有任内降革罚俸处分。俱著开复。其应得恤典。并著该衙门察例具奏。以示轸惜勋劳。有加无已至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五
译丙辰日。下敕谕说:此前已经降旨,命内外大臣在年节不必准备物品进献;只有遇到朕和嗣皇帝的寿辰、庆节,准许在京王公大臣只递送如意,借此联络情谊、抒发诚意。现在想到今年是朕归政之初,也是嗣皇帝登极之始,或许内外王公大臣还没有理解朕的心意。又想到八月、十月朕和嗣皇帝过寿时,如果准备物品祝寿,他们却不知道朕临御六十年来,国家太平昌盛,宫中储藏的珍宝已经多得排列满处,即使佛像也没有地方供奉;而嗣皇帝正应以俭朴作天下表率,本来就不应贵重奇异、奢华铺张的物品。因此再次通谕:今后除盐、织、关差等向来有公款购办、用于赏赐的物件外,其余宫内的王公大臣、宫外的督抚,不但贡物不必进呈,连如意也不许准备进献。地方土贡中,只有麦面、果品、茶叶、乐材等项,准许照例进呈,用来荐新和分赏;不得额外增加陈设、绸缎等物,以表示体恤并节省繁琐费用。若有违例冒昧进献,以及奏事处滥行接收的,必将一并治罪。等到朕九旬大庆、嗣皇帝四旬寿辰时。届时是否准许他们抒发诚意、祝贺寿辰,另候敕旨遵行。将此通谕知悉。丁巳日。太上皇帝到安佑宫行礼。壬戌日。太上皇帝和皇帝幸临避暑山庄,从圆明园起驾。当天。驻跸南石槽行宫。癸亥日。驻跸密云县行宫。甲子日。下敕谕说:据福康安、和琳奏报,官兵攻克了廖家冲、连峰坳的山梁,痛歼贼匪,已经亲眼看见乾州平陇的贼巢,远近都在视野之中。现在正值大雨倾注,等天气稍微放晴,立即可以直抵乾州,迅速擒获贼首逆首。福康安、和琳自从剿捕苗匪以来,历尽艰险,建立了显著功劳。如今大军进逼贼巢,重要山梁都已经攻克,距离平陇、乾州已经不远,料想近日天气放晴,就可以直捣贼巢,擒获首领,成功指日可待,理应特别颁发恩典,各加优厚奖赏。福康安已经晋封贝子,并赏戴三眼花翎,恩赏没有可以再加的了。朕想到他的父亲傅恒,多年以来竭力效命,屡次建立功绩,却未能亲身承受贝子封爵。按照惯例,宗室承袭王爵,如果其父没有受封为王,可以追赠。傅恒着加恩照宗室追封的例,晋赠贝子,以光耀泉壤并彰显宠赐。和琳此前已经晋封伯爵,并赏戴双眼花翎,着再加恩赏赐紫缰,以表示优厚奖励。等大功告成、捷报奏到后,再将福康安、和琳以及在此次事务中出力的各员。交给有关部门从优议叙。当天。驻跸要亭行宫。乙丑日。驻跸两间房行宫。丙寅日。驻跸常山峪行宫。丁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戊辰日。太上皇帝和皇帝到热河文庙行礼。拜谒永佑寺并行礼。当天。驻跸避暑山庄。到八月戊戌日为止,都是这样。辛未日。严令说:据松筠奏报,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济咙呼图克图等,因为朕把帝位传给嗣皇帝,请求今后加倍呈递丹书克和佛像等物,充分表现了他们的诚意。朕看后很是嘉许欣悦。但卫藏距离京城遥远,他们若在年班进贡时派遣堪布、喇嘛等加倍呈递丹书克,不免浪费;况且朕和嗣皇帝本来没有区别,照常进献一份,也完全足以表达他们庆贺赞颂的诚意。着松筠传谕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等,遵照旧例,仍进献一份,不必加倍,以表示朕体恤他们的深意。壬申日。敕谕:大学士、贝子福康安,秉性公正忠诚,才干谋略敏捷练达,历任内外官职,建立了显著的特殊功勋。他年方弱冠,便出师金川,立有功劳,曾赏赐巴图鲁名号,特封男爵。后来又平定石峰堡、台湾、廓尔喀等处,宣扬国威于边疆,多次取得显著战功,又先后晋封至一等忠锐嘉勇公,入值军机处,辅佐处理机务,无不尽心整顿,经营安排得当。这次督率军队进剿苗匪,经历艰难险阻,不辞辛劳,亲自带领官兵,所到之处都能取胜。上年特降恩旨,赏戴三眼花翎,晋封贝子爵衔,仍赐“荣赏”四字佳号。近来又因大军进逼贼巢,将苗匪的重要山梁全部攻克,大功指日可成。因想到他的父亲傅恒,多年来为国效力,却未能亲身承受贝子封爵,特加恩典,按照宗室袭封王爵的例制,追赠为贝子。这些特殊的荣誉和破格待遇,都是用来嘉奖忠诚大臣的。福康安年富力强,正是需要倚重之时,却在大功将成之际积劳成疾,突然去世,实在令人震惊悲痛。而且他患病时仍勉强支撑督率军队,亲临前线,实在是为国效劳超过众人。他以国事为重而忘却自身,尤其应当厚加特殊恩典,以彰明善终的礼典。福康安著晋赠郡王职衔,赏内帑银一万两,用来办理丧事,并赏给陀罗被。仍命令在他家宗祠旁边,由官府勘察地基,建造专祠,按时祭祀,以安抚忠魂。并推恩于他的父亲傅恒,也追赠郡王爵衔。他的儿子德麟,著加恩晋袭贝勒。派固伦额驸丰绅殷德前往迎接,带同他的儿子德麟,赶赴前途,妥善照料。等进城办理丧事时,朕一定亲自前往奠酒。他任职期间受到的降职、革职、罚俸等处分,全部恢复。其应得的抚恤典礼,也著令有关衙门查照条例具奏,以表示对功劳的痛惜,恩典加厚而没有止境的意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四百九十四。《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第一千四百九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嘉庆元年。丙辰。秋。七月。己酉。敕谕、各省六十年应徵钱粮。上年已降旨加恩普行豁免。湖广省上年漕粮。已于本年轮免。民力已为宽裕。第念楚省被贼蹂躏各州县。所有应徵地丁钱粮。虽已降旨通行蠲豁。而漕粮亦可无事输将。但来岁新漕。例应冬兑科开。秋间即须开徵。现在湖南大功指日告蒇。而湖北教匪。亦即日可以肃清。其被扰地方。渐臻宁谧。惟是两湖民人。当军务倥偬。贼匪滋扰之后。未免流离迁徙。耕种失时。即未被扰累之处。解运粮饷。分投防范。亦不无藉资民力。此时贼匪。虽已即日荡平。百姓等一时尚恐未能复业。所有本年漕粮。若即于秋收后启徵。究恐稍形竭蹶。著再加恩。将湖北湖南本年应徵漕粮。概予缓徵。统俟大功告竣。缓至明岁再行开徵。永保现已令其暂署湖广督篆。著会同巡抚汪新、督饬所属。通行晓谕。实力查察。毋任胥吏等从中舞弊影射徵收。以副朕爱惠黎元、恩旋无已至意。再该二省百姓。被贼匪焚烧抢掠。其乏业流民。觅食糊口者。自复不少。若不妥为安抚。恐致颠连失所。殊为可悯。并著永保、汪新、一体督率详查。设法抚绥。务使还定安集。勿令一夫失所。方为妥善。该部即遵谕行。
○辛亥。敕谕、大学士孙士毅、老成端谨。练达有为。简任纶扉。赞襄机务。历任封圻。屡著劳绩。此次自逆匪滋事以来。驻劄秀山一带。防范堵剿。极为出力。复因湖北教匪。延及川疆。滋扰来凤地方。即带兵亲赴该处。督率攻剿。连得胜仗。夺获贼卡。所向克捷。前曾降旨晋封三等男爵。本欲俟大功告竣。再予崇封。昨据福宁奏。孙士毅染患病症。即送至平块调养。方冀医治就痊。兹闻溘逝。深为悼惜。前已加恩由驿颁发经被。著于川省军需项下。赏给银五千两。交藩司林俊。就近料理丧事。一切俱照公爵分例办理。著伊长孙孙均、承袭伯爵。所有应得恩荫。即著伊侄孙仪承荫、并派固伦额驸丰绅殷德。由湖南就近迎往途次赏奠。以示朕优恤无已之意。并著福宁等另派妥员。护柩回籍。又据军机大臣奏、孙士毅生前、曾言情愿令其将来承袭之长孙入旗。著照所请。孙均俟服阕后。即送部引见。准其入汉军旗分。所有孙士毅任内降革罚俸处分。悉予开复。其应得恤典。该部察例具奏。以示眷念荩臣。恩施无已至意。
○乙丑。敕谕、本年系朕传位为嗣皇帝元年。仰蒙昊苍眷佑。累洽重熙。朕同皇帝驻跸山庄。雨旸时若。秋成上稔。景象恬熙。允宜特沛恩施。行庆敷锡。但承德府、及所属。今岁本系轮免之年。秋成又属丰稔。所有该府及所属州县。明年应徵地丁钱粮。俱著加恩普行豁免。俾驻跸地方小民。益臻饶裕。以示施惠边氓。有加无已至意。该部即遵谕行知。务使穷乡僻壤。咸喻朕意。
○丁卯。太上皇帝同皇帝御清音阁。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至辛未皆如之。
○八月。丁丑。太上皇帝同皇帝御清音阁。召青海贝子齐默特达巴、贝子品级辅国公达玛琳、扎哈沁公托克托巴图、乌梁海散秩大臣布彦德勒克、土尔扈特头等台吉额尔德呢等入觐。
○戊寅。太上皇帝同皇帝御清音阁。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年班外藩等食。至庚辰皆如之。
○甲申。太上皇帝同皇帝御清音阁。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年班外藩等宴。并赏赉有差。至丁亥皆如之。
○乙酉。万万寿圣节。太上皇帝御澹泊敬诚殿。皇帝率扈从皇子、皇孙、王、公、大臣官员。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年班外藩等、行庆贺礼。
○乙未太上皇帝同皇帝诣永佑寺行礼。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嘉庆元年,丙辰年,秋季,七月,己酉日。敕谕:各省六十年应征的钱粮,上年已经降旨加恩,普遍豁免。湖广省上年的漕粮,也已在今年按轮次免除,民力已经宽裕。只是想到楚省被贼匪蹂躏的各州县,所有应征的地丁钱粮,虽然已经降旨通行蠲免,漕粮也可以暂不输纳,但来年的新漕,按例应在冬季交兑、科办,秋季就必须开始征收。现在湖南的大功指日可成,湖北教匪也即日可以肃清,受扰地方渐渐趋于安宁。只是两湖百姓在军务紧急、贼匪滋扰之后,难免流离迁徙、耕种失时;即使没有被扰累的地方,解运粮饷、分头防范,也不免借助民力。此时贼匪虽已很快荡平,百姓一时恐怕还不能恢复产业。若本年漕粮就在秋收后开始征收,终究恐怕会稍显困乏。著再加恩,将湖北、湖南本年应征漕粮一概缓征,等大功完成后,缓至明年再行开征。永保现已奉令暂署湖广总督,著会同巡抚汪新,督促所属官员。通行晓谕,切实查察,不许胥吏等从中舞弊,借名影射征收,以符合朕爱护惠泽百姓、恩典不断的本意。再者,这两省百姓被贼匪焚烧抢掠,失去产业而流离、靠寻找食物维持生活的人,自然不少。若不妥善安抚,恐怕会导致颠沛流离、无所归宿,实在可怜。并著令永保、汪新一体督率,详细查察,设法抚慰安置,务必使他们返回原处、安定聚居,不要让一个人无所安身,这才算妥善。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辛亥日。敕谕:大学士孙士毅,老成端谨,练达有为,简任入值军机处,辅佐处理机务,历任封疆大吏,多次建立功劳。这次自逆匪滋事以来,驻扎在秀山一带,防范堵剿,极为出力;后来又因湖北教匪蔓延到川疆,骚扰来凤地方,便带兵亲自前往那里,督率进剿,接连取得胜仗,夺获贼卡,所向取胜。此前曾降旨晋封三等男爵,本想等大功完成后,再加以晋封。昨日据福宁奏报,孙士毅染患疾病,便送到平块调养,正希望经医治能够痊愈,今却听闻突然去世,深感悼惜。此前已经加恩由驿站颁发经被,著从四川省军需项下赏给银五千两,交给藩司林俊就近办理丧事,一切都按照公爵的分例办理。著令他的长孙孙均承袭伯爵。所有应得的恩荫,立即著令他的侄孙孙仪承受荫恩;并派固伦额驸丰绅殷德由湖南就近前往途中,赏赐奠仪,以表示朕优厚抚恤、恩典无尽的意思。并著令福宁等另行派妥当人员,护送灵柩回籍。又据军机大臣奏报,孙士毅生前曾说,愿意让他将来承袭爵位的长孙入旗。著照他的请求办理。孙均等服丧期满后,立即送交有关衙门引见,准许他编入汉军旗分。孙士毅任内受到的降职、革职、罚俸等处分,全部恢复;其应得的抚恤典礼,由该部查照条例具奏,以表示对忠诚大臣的眷念和恩典无尽的意思。○乙丑日。敕谕:今年是朕传位给嗣皇帝的元年。仰蒙昊苍眷顾保佑,恩泽累洽,盛世重熙。朕同皇帝驻跸山庄,雨水和阳光都按时适宜,秋收获得大丰收,景象安宁和乐,确实应当特别广施恩惠,举行庆典、普遍赐予恩泽。但是承德府及其所属地方,今年本来就是轮免之年,秋收又属丰稔,所有该府及所属州县明年应征的地丁钱粮,全部加恩普遍豁免,使驻跸地方的百姓更加富足,以表示施惠边地百姓、恩典加厚而没有止境的意思。该部立即遵旨行文通知,务必使偏僻穷困的乡村都知道朕的意思。○丁卯日。太上皇帝与皇帝驾临清音阁,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饮食。到辛未日都如此。○八月。丁丑日。太上皇帝与皇帝驾临清音阁,召青海贝子齐默特达巴、贝子品级辅国公达玛琳、扎哈沁公托克托巴图、乌梁海散秩大臣布彦德勒克、土尔扈特头等台吉额尔德呢等入朝觐见。○戊寅日。太上皇帝与皇帝驾临清音阁,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年班外藩等饮食。到庚辰日都如此。○甲申日。太上皇帝与皇帝驾临清音阁,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年班外藩等宴饮,并按等级赏赐。到丁亥日都如此。○乙酉日。万万寿圣节。太上皇帝驾临澹泊敬诚殿,皇帝率随从的皇子、皇孙、王、公、大臣、官员、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年班外藩等,行庆贺礼。○乙未日,太上皇帝与皇帝前往永佑寺行礼。
○敕谕曰、和琳等奏、军务将次告竣。查明实支款项一摺。已批交该部议奏矣。此次湖南省剿捕苗匪。所需军火兵糈。均系黔川楚等省转运供支。其苗疆一带。道路绵长。山险层叠。运送自属艰难。所有军需报销款项。其实在情形。有不得不通融办理之处。尚可量准核销至湖北教匪滋扰。祇系无赖奸民。纠众抢掠。经官兵各处堵剿。俱在平地。非如逆苗之屯聚险隘者可比。即该处乡勇。实系御贼出力打仗者。自赏优加恩赉。其真假各半。地方官不无影射。较之湖南省乡勇。帮同进剿苗匪者。实有不同。其应行支给款项。自宜量加区别。将来报销湖北军需时。应按例悉心酌核。不得援此次湖南之例。漫无分别。朕斟酌地方险易情形。分别轻重。无不折衷至当。谅和琳、及湖北湖南各督抚、当必心服也。除随报便谕知和琳等外、并谕该部知之。
○己亥。太上皇帝同皇帝自避暑山庄回銮。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庚子。敕谕、前因明亮、将孝感县贼匪全数剿净。曾降旨加恩赏给轻车都慰世职。毕沅前此剿洗当阳贼匪。擒渠俘逆。肃清县治。今惠龄又将灌湾脑贼巢全行扫荡。生擒首逆张正谟等解京。均属奋勉可嘉。虽湖北教匪滋事。该督抚等平时失于觉察。固有应得之咎。且俟剿贼事竣。再行核办。而此时伊二人。著有劳绩。不可不加之懋赏。毕沅、惠龄、著一体赏给轻车都尉世职。用昭优奖。舒亮、前在当阳剿除贼匪。业经赏给副都统职衔。现出有镶蓝旗汉军副都统一缺。即著以舒亮补授。杨秀于明亮未到之先。在钟祥防堵贼匪。尚能严密。该镇从前已得过花翎。著加恩赏给提督衔。以资鼓励。再本日毕沅等参奏署来凤县事利川县丞王三锡、怠玩偷安。请革职留于军前效力赎罪一摺。王三锡前因率领乡勇剿贼。尚属出力。曾加恩以应升之缺升用。今自署理来凤县事以来。心存满足。于委办抚恤事宜。并不认真确查。自图安逸。似此初终易辙之员。即将伊留于军营。亦难望其奋勉自效。王三锡即著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以示惩儆。朕办理军务。于带兵出力杀贼立功者。无不加倍奖擢。而于怠玩贻误者。亦必从重惩治。所有臣下功罪。权衡轻重。赏罚悉归至当。大小臣工。务宜各矢荩诚。益加感奋。以副朕旌功罚罪训诲策励至意。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辛丑。驻跸两间房行宫。
○壬寅。驻跸要亭行宫。
○九月。癸卯朔。驻跸密云县行宫。
○甲辰。驻跸南石槽行宫。
○乙巳。太上皇帝诣安佑宫行礼。
○还圆明园。
○丁未。敕谕、户部议驳、长芦盐政方维甸、奏请将本年应徵引课。缓至明年奏销后起限。分作三年带徵等因一摺。芦东商力疲乏。经朕节次加恩。停利展木。已为优渥。若再行缓徵。难免层层积压。户部照例议驳自属核实办理。第念商人赀本微薄。各处钱价过贱。易银交课。不免亏折。尚属实在情形。著加恩准其将长芦应徵正余引课银五十三万四千九百余两山东应徵正余引票课银十七万七千七百余两。缓至明年奏销后起限。分作二年带徵归款。以纾商力。该盐政惟当督率妥办。毋得再任延宕。以副朕格外体恤。恩施无已至意。
○己酉。太上皇帝御出入贤良门。命皇帝率诸皇子皇孙等习射。
○辛亥。太上皇帝幸静宜园驻跸。至癸丑皆如之。
○壬子。太上皇帝阅健锐营兵。
○敕谕、据兴奎奏请来京陛见。伊曾于五十八年陛见。甫回任所。今又奏请陛见。是徒以一奏塞责。初非本意。兴奎著不必来京外。仍著申饬。
○癸丑。敕谕曰、四川总督伯和琳、资性忠勤。才猷敏练。前办廓尔喀军需。于挽运维艰之际。能设法调度。源源无误。俾大军得以蒇功。嗣在卫藏办事。复力加振作。将该处数十年积习整顿扫除。迨擢用四川总督。于途次一闻苗匪滋事。扰及秀山。星赴该处。即带兵会剿。比至湖南军营。同福康安经理军务。悉心妥办跋涉艰险。无间寒暑雨雪。劳勚备尝。是以节经加恩。赏给伯爵。晋衔太子太保。并加恩黄带紫缰。以示优奖。本年夏间福康安在军营溘逝。和琳一手总统。督率将弁兵丁。收复乾州。屡得胜仗。并生擒首逆石三保、石代噶、劳绩懋著。特赏戴三眼花翎。昨据奏到平陇门户。叠经攻破。大兵紧逼贼巢。方盼其扫穴擒渠。指日蒇事。晋爵上公。以昭懋赏。乃当大功垂成之际。和琳以积劳受瘴成疾。遽尔溘逝。实深震悼。似此超众宣劳。没于王事。允宜渥沛殊恩。用示饰终令典。和琳著晋赠公爵。即著伊子丰绅宜绵承袭。赏给银五千两。办理丧事。并赏给陀罗经被。派御前侍卫公丰绅济伦前往奠醊。带同伊子丰绅宜绵驰赴前途。妥为照料成服。所有任内赔罚等项。俱著宽免。降革罚俸处分。一并开复。其应得恤典。并著该衙门察例具奏。以示轸惜荩臣、有加无已至意。
译○敕谕说:和琳等奏报,军务将近完成。查明实际支用款项的一份奏折,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了。这次湖南省剿捕苗匪,所需军火、兵粮,都是由黔、川、楚等省转运供应的。苗疆一带道路漫长,山势险峻重叠,运输本来就十分艰难。所有军需报销款项,按照实际情形,有不得不灵活办理的地方,尚可酌情准许核销。至于湖北教匪滋扰,只是无赖奸民纠集众人抢掠,经官兵在各处堵剿,都是在平地上,并不像逆苗那样屯聚于险要之处,不能相提并论。即使当地乡勇,确实是抵御贼匪、出力作战的,也应特别赏赐加恩;其中真假各半,地方官不免有借名影射之处,与湖南省乡勇协助进剿苗匪的情形确实不同。应当发给的款项,自应酌量区别对待。将来报销湖北军需时,应按条例仔细斟酌审核,不得援引这次湖南的成例而漫无区别。朕根据地方险易的情形,分别轻重办理,无不折中而恰当,想来和琳以及湖北、湖南各督抚一定会心悦诚服。除随报顺便谕知和琳等外,并谕令该部知道。○己亥日。太上皇帝与皇帝从避暑山庄回銮。○当天。驻跸喀喇河屯行宫。○庚子日。敕谕:先前因明亮将孝感县贼匪全部剿灭,曾降旨加恩赏给轻车都尉世职。毕沅此前剿灭当阳贼匪,擒获首领和叛逆,肃清县城;如今惠龄又将灌湾脑贼巢全部扫荡,生擒首逆张正谟等押解到京,都属于奋勉可嘉。湖北教匪滋事,督抚等平时失于察觉,固然有应得的罪责,且等剿贼事务完毕后再行核办。但此时他们二人已经建立功劳,不可不加以厚重赏赐。毕沅、惠龄著一体赏给轻车都尉世职,以彰显优厚奖励。舒亮此前在当阳剿除贼匪,已经赏给副都统职衔;现有镶蓝旗汉军副都统一缺,即著令舒亮补授。杨秀在明亮未到之前,在钟祥防堵贼匪,还能防守严密;该镇从前已经得到过花翎,著加恩赏给提督衔,以资鼓励。又,本日毕沅等参奏署理来凤县事的利川县丞王三锡怠惰苟安,请求革职留在军前效力赎罪的一份奏折。王三锡先前因率领乡勇剿贼,尚且属于出力,曾加恩按照应升的职位升用。如今自从署理来凤县事务以来,心满意足,对于奉办抚恤事务,完全没有认真确实查办,只图安逸。像这样前后改变作风的官员,即使把他留在军营,也难以指望他奋勉自效。王三锡立即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以示惩戒警告。朕办理军务,对于带兵出力、杀贼立功的人,无不加倍奖赏提拔;对于怠惰玩忽、贻误事务的人,也一定从重惩治。臣下的功劳和罪过,权衡轻重,赏罚都归于恰当。大小臣工务必各自竭尽忠诚,更加奋发,以符合朕表彰功劳、惩罚罪过、训诫策励的本意。○当天。驻跸常山峪行宫。○辛丑日。驻跸两间房行宫。○壬寅日。驻跸要亭行宫。○九月。癸卯日为初一,驻跸密云县行宫。○甲辰日。驻跸南石槽行宫。○乙巳日。太上皇帝前往安佑宫行礼。○返回圆明园。○丁未日。敕谕:户部议驳长芦盐政方维甸奏请将本年应征引课缓至明年奏销后起限、分作三年带征归还等事的一份奏折。芦东商人的资本力量疲弱,朕已经多次加恩,停息展限,已经十分优厚。若再缓征,难免层层积压。户部照例议驳,本来就是核实办理。只是想到商人资本微薄,各处钱价过低,兑换银两缴纳盐课,不免亏折,确实有实际困难。著加恩准许将长芦应征正余引课银五十三万四千九百余两、山东应征正余引票课银十七万七千七百余两,缓至明年奏销后起限,分作二年带征归款,以宽解商人的力量。该盐政只应督率妥善办理,不得再任意拖延,以符合朕格外体恤、恩典无尽的本意。○己酉日。太上皇帝驾临出入贤良门,命皇帝率领各位皇子、皇孙等练习射箭。○辛亥日。太上皇帝驾临静宜园驻跸。到癸丑日都如此。○壬子日。太上皇帝检阅健锐营官兵。○敕谕:据兴奎奏请来京陛见。他在五十八年曾经入京朝见,刚回到任所,如今又奏请入京朝见,这是只想凭一份奏折敷衍塞责,并不是他的本意。兴奎著不必来京,仍著申斥。○癸丑日。敕谕说:四川总督伯和琳,资质性情忠诚勤勉,才干谋略敏捷练达。先前办理廓尔喀军需,在运输艰难之际,能够设法调度,物资源源不断而没有耽误,使大军得以完成战功。后来在卫藏办事,又努力振作,将那里数十年积累的弊习整顿清除。等到擢任四川总督,在途中一听说苗匪滋事、骚扰秀山,便星夜赶赴那里,带兵会同进剿。到达湖南军营后,与福康安共同办理军务,尽心妥善安排,跋涉艰险,不论寒暑雨雪,劳苦全都亲身经历。因此朕多次加恩,赏给伯爵,晋升太子太保,并加恩赐黄带、紫缰,以表示优厚奖励。今年夏季福康安在军营突然去世,和琳一人总领军务,督率将领、官兵收复乾州,多次取得胜仗,并生擒首逆石三保、石代噶,功劳十分显著,特赏戴三眼花翎。昨日据奏,平陇门户已经接连攻破,大军紧逼贼巢,正盼望他扫荡巢穴、擒获首领,指日完成战事,晋封公爵,以彰显厚重赏赐。不料在大功将成之际,和琳因积劳又染瘴成疾,突然去世,实在令人震惊悲痛。像这样为国效劳超过众人,却死于王事,确实应当厚加特殊恩典,以表示善终的礼典。和琳著晋赠公爵,立即著令他的儿子丰绅宜绵承袭;赏给银五千两,办理丧事,并赏给陀罗经被。派御前侍卫公丰绅济伦前往奠醊,带同他的儿子丰绅宜绵赶赴前途,妥善照料成服。他任职期间的赔罚等事项,全部宽免;降职、革职、罚俸处分,一并恢复。其应得的抚恤典礼,也著令有关衙门查照条例具奏,以表示对忠诚大臣的痛惜,恩典加厚而没有止境的意思。
○甲寅。太上皇帝还圆明园。
○敕谕、昨据额勒登保奏、和琳因受瘴疫、洩痢病逝。已降恩旨。用示饰终令典矣。因思福康安溘逝时。曾令于伊家宗祠之旁。建盖专祠致祭。和琳与福康安一体宣劳。没于王事。自亦应建立专祠。用妥忠魂。但据和珅面奏。不敢开销官项。请自行建盖。著照所请。听其择地建盖。仍赏扁额。以时致祭外。再福康安经礼部题请入祀昭忠祠。业经允准。似此宣劳超众之大臣。不特忠荩可嘉。即揆诸往古贤良。实为无愧。和琳亦著入祀昭忠祠。并与福康安均入祀贤良祠。以奖贤劳而昭懋典。至和琳所建专祠。既经和珅自请建盖。前此福康安曾赏内帑银一万两。办理丧事。和琳昨已赏银五千两。著照福康安前例。再加赏银五千两。以足一万之数。用示眷念荩臣。恩加无已之至意
○乙卯。敕谕曰、成林奏拏获前赴土田州知州岑煜处、投递牌纸、求取点金丹药之梁文贵一犯。解黔审办等语。此案梁文贵、听从苗人雷新保、岑士德等、投递牌文。词语悖妄不经。该土官一经拏获。立即解交百色同知衙门审讯。是该土官深知奉法。极为恭顺。乃成林因岑士德与该土官同姓。遂疑其有通同商谋情事。先令臬司前往传讯。又将该土官传至省城。面加诘问。如岑煜果与通谋。岂有将梁文贵立时送出之理。成林转向该土官两次研诘。似此见识糊涂。何以胜封疆重寄。初不料伊意不晓事若此。朕知人不明。用为巡抚。深以为愧。成林著交部严加议处。土官岑煜、因见牌文悖妄。将梁文贵立时送究。恭顺之悃。殊属可嘉。著加恩赏给四品官。并赏花翎。再加赏蟒缎二匹补服二副。以示奖励。
○戊午。敕谕、据保宁参奏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伍弥乌逊一摺。内称塔尔巴哈台有原分给厄鲁特之乌兰呼济尔地方。向有土尔扈特策凌乌巴什奴仆多户居住。今厄鲁特欲迁往彼处。牧放牲畜。策凌乌巴什图得此地。馈送伍弥乌逊银两马匹。伍弥乌逊收马一匹。将察罕鄂博以北地方。借与策凌乌巴什过夏。仍详请明岁即将此地赏给土尔扈特。办理错谬等语。土尔扈特、厄鲁特、均经朕分与地方。土尔扈特地宽广。人户又少。向来侵占厄鲁特所分之地。已属非是。厄鲁特欲迁游牧时。伍弥乌逊自应查明。将土尔扈特饬责。不使侵占。至策凌乌巴什图得便宜。用贿营求。伍弥乌逊益当以理责备。严行驳饬。乃伍弥乌逊于策凌乌巴什初次馈送银两马匹却回后。因次日复送马九匹。恳借察罕鄂博卡座以北地五十余里。过夏即还。恐碍颜面。收马一匹。允其所请。实属怯懦糊涂已极。察罕鄂傅卡座以北地方。夏间卡座外展。距哈萨克等固属较远至冬令将卡座彻回时。哈萨克等俱来附近游牧土尔扈特等生性见小。希图便宜。试问伍弥乌逊、夏间将此处借给伊等。至冬令伊等竟不迁移。与哈萨克等杂处。必致滋事。伍弥乌逊又当如何办理。伍弥乌逊并详请此地可否赏给策凌乌巴什游牧。更属大谬。哈萨克等于冬际内迁。竟未思及耶。看来伍弥乌逊庸材。殊不胜塔尔巴哈台重任。著严行申饬。仍交部严加议处。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员缺。著贡楚克扎布调补。所遗科布多参赞大臣员缺。著特成额补授。俱著驰驿前往。伍弥乌逊接奉此旨。即将塔尔巴哈台参赞印务。交领队大臣吉星阿暂行署理。伊即迅速由驿驰赴科布多。贡楚克扎布接奉此旨。即带印起程。遇伍弥乌逊时。暂交护理。俟特成额到后接收。
○戊辰。敕谕曰、和琳著作为一等宣勇公。世袭罔替。
○又敕谕曰、张情田著即处绞。此案张情田怂恿伊父得受赃贿。以致张力行身罹重辟。法无可宽。但张力行。若止听从伊子怂恿得贿。业将张情田正法。部议上时。张力行尚可从宽改为监候。乃伊身为方面大员。胆敢骩法得赃。复侵用库项至一千余两之多。此而不立正典刑。何以儆官邪而昭法纪。朕办理庶狱。从无因侵贪案件。将父子一并予以立决之事。今张情田既陷父于法。而张力行得赃之外。又复侵用帑项。各省不肖官员。营私受贿。暗中舞弊者。亦所难免。而如张力行之明目张胆。肆用库项。实为从来所未有。当今纲纪肃清之际。实不料竟有此等劣员。不能不将伊父子概寘于法。以昭炯戒。但朕无时不以道德齐礼。整饬官方为念。今张力行、张情田父子、自罹重辟。俱正刑诛。究由教化未孚。用人失当。深引以为愧。所有该犯父子获罪缘由。及朕不得不办之苦衷。特明白宣示。俾众咸知。嗣后大小官员。皆当触目警心。以张力行父子为前车之鉴。副朕明刑弼教、谆谆训诫至意。
译○甲寅日。太上皇帝返回圆明园。○敕谕:昨日据额勒登保奏报,和琳因感染瘴疫,患泄痢病去世。已经降下恩旨,用来表示善终的礼典。因想到福康安突然去世时,曾命令在他家宗祠旁边建造专祠祭祀。和琳与福康安一样为国效劳,死于王事,自然也应建立专祠,以安妥忠魂。但据和珅当面奏报,不敢开支官府款项,请求自行建造。著照所请,听凭他选择地点建造,仍赏赐匾额,按时祭祀。再者,福康安经礼部奏请入祀昭忠祠,已经获准。像这样为国效劳超过众人的大臣,不仅忠诚值得嘉奖,即使与古代贤良相比,也实在没有愧色。和琳也著令入祀昭忠祠,并与福康安一同入祀贤良祠,以奖励贤能功劳,彰明优厚典礼。至于和琳所建的专祠,既然和珅已经自行请求建造,先前福康安曾赏内帑银一万两办理丧事,和琳昨日已经赏银五千两,著照福康安前例,再加赏银五千两,凑足一万两之数,以表示对忠诚大臣的眷念和恩典加厚而无尽的意思。○乙卯日。敕谕说:成林奏报,捕获前往土田州知州岑煜处投递牌文、索取点金丹药的犯人梁文贵,解送贵州审理等情。此案中梁文贵听从苗人雷新保、岑士德等人,投递牌文,言辞悖谬荒诞。该土官一经捕获,立即将梁文贵解送百色同知衙门审讯,这说明该土官深知遵奉法令,极为恭顺。可是成林因为岑士德与该土官同姓,便怀疑他们有串通谋划的事情,先命臬司前往传讯,又把该土官传到省城,当面加以诘问。如果岑煜果真与他合谋,哪里会有立即把梁文贵送交审讯的道理?成林反而两次向该土官严加追问,像这样见识糊涂,怎么担当得起封疆重任?朕原来没有料到他的办事竟然如此不明事理。我识人不明,任用他为巡抚,深感惭愧。成林著交部严加议处。土官岑煜因为看见牌文悖谬荒诞,立即把梁文贵送交审讯,其恭顺之心实在值得嘉奖,著加恩赏给四品官,并赏花翎;再加赏蟒缎二匹、补服二副,以表示奖励。○戊午日。敕谕:据保宁参奏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伍弥乌逊的一份奏折,其中说,塔尔巴哈台有原来分给厄鲁特的乌兰呼济尔地方,一向有土尔扈特策凌乌巴什的奴仆多人居住。如今厄鲁特想迁往那里放牧牲畜,策凌乌巴什为了得到这块地方,馈送伍弥乌逊银两和马匹。伍弥乌逊收下一匹马,把察罕鄂博以北的地方借给策凌乌巴什过夏,又详细请示明年就把这块地方赏给土尔扈特,办理错误等情。土尔扈特、厄鲁特,都经朕分给了地方。土尔扈特土地宽广,人口又少,向来侵占厄鲁特所分的土地,已经是不对。厄鲁特想迁移游牧时,伍弥乌逊本应查明情况,斥责土尔扈特,不让他们侵占。至于策凌乌巴什想占便宜,用贿赂谋求,伍弥乌逊更应按道理责备,严厉驳斥。可是伍弥乌逊在策凌乌巴什第一次馈送银两、马匹时退还了礼物,第二天策凌乌巴什又送来九匹马,恳求借用察罕鄂博卡座以北五十余里的地方过夏,过夏后就归还;伍弥乌逊恐怕有碍情面,收下一匹马,答应了他的请求。这实在怯懦糊涂到了极点。察罕鄂博卡座以北的地方,夏季卡座向外扩展,距离哈萨克等确实较远;到了冬季撤回卡座时,哈萨克等都会来附近游牧。土尔扈特等生性只看眼前小利,想占便宜。试问伍弥乌逊,夏天把这里借给他们,到了冬季他们竟不迁走,和哈萨克等杂处,必然会酿成事端,那时伍弥乌逊又将如何办理?伍弥乌逊还详细请示这里是否可以赏给策凌乌巴什游牧,更是荒谬。难道没有想到哈萨克等冬季迁入的事情吗?看来伍弥乌逊是庸才,实在不能胜任塔尔巴哈台的重任。著严行申饬,仍交部严加议处。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的员缺,著贡楚克扎布调补;所遗科布多参赞大臣员缺,著特成额补授;都著由驿站迅速前往。伍弥乌逊接到此旨后,立即将塔尔巴哈台参赞的印务交给领队大臣吉星阿暂行署理,他本人立即由驿站迅速赶赴科布多。贡楚克扎布接到此旨后,立即带印启程,遇到伍弥乌逊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匹〕 暂时交给他护理,等特成额到达后再接收。○戊辰日。敕谕说:和琳著作为一等宣勇公,世袭罔替。○又敕谕说:张情田著立即处以绞刑。此案中,张情田怂恿他的父亲收受赃贿,以致张力行遭受重刑,按法律没有可以宽免的道理。但张力行如果只是听从儿子怂恿而收受贿赂,既然已经将张情田正法,部议上奏时,张力行尚可从宽改为监候。可是他身为方面大员,竟敢违法收受赃物,又侵占挪用库银,达到一千余两之多。如果这样还不立即依法正刑,凭什么警戒贪邪官员、彰明法纪?朕办理各种案件,从来没有因为侵贪案件而把父子一同立即处决的事情。如今张情田既使父亲陷入法网,而张力行除收受赃物外,又侵用库银,各省不肖官员营私受贿、暗中舞弊,也难免有这种事;但像张力行这样明目张胆、肆意动用库银,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当今纲纪肃清之际,实在没有想到竟有这样的劣员,不能不把他们父子一并置于法,作为鲜明的警戒。不过朕无时无刻不以用道德整齐礼法、整顿官场为念。如今张力行、张情田父子自陷重罪,都被依法处刑,究其根由,是教化未能使人信服,用人失当,朕深以为愧。有关这两个罪犯父子获罪的原因,以及朕不得不这样办理的为难苦衷,特意明白宣示,使众人都知道。今后大小官员都应触目惊心,以张力行父子为前车之鉴,符合朕明辨刑罚、辅助教化、谆谆训诫的本意。
○壬申。敕谕、前因河南扶沟县于窃匪之案。将刘之协关提到案质讯正当查拏邪教之时。刘之协一犯。早应通饬缉拏。乃该省官吏漫不经心。废弛已极。厥咎甚重。因将藩司吴璥、臬司陈文纬、革去顶戴。带罪缉犯。兹据景安奏、吴璥在省筹备粮饷。制造军火。源源拨运。尚为周到妥速。陈文纬随在南阳。照料兵差台站。督拏逃匪。亦能不辞劳瘁等语。吴璥、陈文纬、著加恩各赏还原品顶戴。该员等务当各矢天良。加倍奋勉。稍赎前愆。以副朕宥过施恩至意。
○冬十月。甲戌。太上皇帝诣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丁丑。太上皇帝同皇帝御同乐园。赐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大臣等食。翼日如之。
○戊寅。太上皇帝以皇帝万寿节。御正大光明殿。皇帝率皇子、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大臣、官员等、诣太上皇帝前行礼。
○壬午。太上皇帝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庚寅。太上皇帝同皇帝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骑射。
○辛卯。太上皇帝同皇帝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技勇。
○癸巳。太上皇帝诣雍和宫行礼。
○辛丑。太上皇帝同皇帝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十一月。甲寅。太上皇帝同皇帝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丙辰。敕谕曰、苏凌阿等奏丰汛漫工堵闭合龙一摺内称东西两坝。赶紧镶筑。又于近坝处所、添筑挑水坝一道。使溜势分入旧河。一面进埽追压。至十一月初九日丑刻合龙。全河水势。均由引河及旧河汇注等语。览奏欣悦。漫工口门收窄。水势愈深。幸值连日晴和。兵夫等始能并力镶填堵合断流。水势均由引河及旧河下注。循轨安澜。畅达归海。此皆仰赖河神佑护。得以合龙竣事。著发藏香二十枝。敬谨祀谢神庥。前已降旨。今该督等于工竣后。在合龙处所、建盖河神庙。著即将扁对尺寸进呈。候朕亲书发往。用昭灵贶。苏凌阿、兰第锡、各赏给黄辫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康基田著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以示奖励。至兰第锡专司河务。当河水盛涨之时。不能抢护稳固。以致漫溢。本有应得之咎。今因伊办理漫工以来。督率员弁。堵筑合龙。免其治罪。已属格外施恩。毋庸再予甄叙兰第锡当益加感激愧励。将堤工加筑稳固。漫水赶紧疏消。以赎前愆。如果始终勤奋。或将来伊名下漫口分赔银两。再行酌量施恩。亦未可定。苏凌阿兼管河务。亦难辞疎防之咎姑念伊已年老且系署事之员。著交部照例议叙。康基田系邻省藩司帮办河工。尚属奋勉。著加恩交部从优议叙。现在漫工已竣。康基田在彼并无应办事件。著即回山东本任。至兰第锡前奏、将专管丰北通判田治、丰北营守备刘兆隆革职。其余道将汛员、及地方各官。即著交部查取职名。分别严加议处。以示朕劝惩功罪。权衡公当至意。又据苏凌阿奏、淮扬道和腾额、昼夜在坝抢办险工。不辞劳瘁。又山安守备包宗尧、身督兵役。冒险争先。屡著劳绩等语该二员委办要工。俱属奋勉出力。和腾额、著加恩赏戴花翎。包宗尧、著加恩赏给都司顶戴。以示鼓励。又据奏、在工差遣之举人单澐、拣选知县胡稷、试用知县沈朝宗、候选州判樊锵、捐职从九品师慕祖、勇往争先。要工得以竣事。而黄运两河善后各工。在在需员赶办。请留于河南差遣委用等语。单澐等、既据奏称在工勤奋出力。熟悉河务即著如该督所请。准其留工委用
○甲子。太上皇帝诣大高殿行礼
○乙丑。太上皇帝幸瀛台。
○丙寅。太上皇帝同皇帝诣寿康宫行礼。
○戊辰太上皇帝幸瀛台。
○己巳。敕谕、国家立法。诸臣中有勤于王事。功绩最著者。列入祀典。用示酬庸。其公忠体国、超众宣劳之王大臣。并有配飨之例。所以答崇勋而昭异数。本朝开国殊勋。王大臣等俱配飨太庙。即雍正年间。怡贤亲王。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皆循此例配飨。乾隆年间。复将超勇亲。王额驸策凌增入。今思原任大学士郡王衔福康安。久历戎行。屡著劳勚。总督公和琳。在卫藏办理军需。整顿积习。尤能不避劳怨。嗣因黔楚苗匪聚众滋扰。福康安由云南驰往。和琳亦于途次星赴秀山。将黔川逆苗剿净。同赴湖南。触暑冲寒。跋涉险阻。攻夺苗寨。生擒首逆吴半生、吴八月、将届功成。福康安因积劳成疾。溘逝军营。和琳一手总统。督率将弁鼓勇进攻。生擒首逆石三保。收复乾州。亦因染患瘴疠。相继溘逝。虽已叠沛殊恩。特建专祠。并入昭忠贤良祠。尚不足以崇奖丰功。朕早欲将伊二人从祀未经宣示。今福康安和琳、灵柩已到当亲往赐奠。朕心益增枨触。是用特颁恩赐配飨之旨。以慰忠魂。至福康安之父大学士公追赠郡王衔傅恒。曾平定金川。且宣劳日久。若不得列入。福康安心有所难安。又协办大学士尚书公兆惠。平定回准二部。功伐懋著。均宜一体配飨太庙。以示轸念荩臣至意。该部察例即行。
译○壬申日。敕谕:先前河南扶沟县发生窃匪案件,曾将刘之协关押提解到案审讯。正值查捕邪教之时,刘之协这个犯人早就应当通令缉捕,可是该省官吏漫不经心,废弛到了极点,罪责十分重大。因此曾将藩司吴璥、臬司陈文纬革去顶戴,戴罪缉捕罪犯。如今据景安奏报,吴璥在省内筹备粮饷、制造军火,源源不断地拨运,尚且周到妥速;陈文纬随在南阳,照料兵差、台站,督促缉捕逃匪,也能不辞劳苦等情。吴璥、陈文纬著加恩各赏还原品顶戴。你们务必各自凭良心办事,加倍奋勉,稍稍赎除以前的过错,以符合朕宽宥过错、施加恩典的本意。○冬十月。甲戌日,太上皇帝前往恩慕寺、恩佑寺行礼。○丁丑日。太上皇帝与皇帝驾临同乐园,赐王、贝勒、贝子、公以及文武大臣等饮食。第二天也是这样。○戊寅日。太上皇帝因皇帝万寿节驾临正大光明殿,皇帝率皇子、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大臣、官员等,前往太上皇帝面前行礼。○壬午日。太上皇帝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返回宫中。○庚寅日。太上皇帝与皇帝驾临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骑射。○辛卯日。太上皇帝与皇帝驾临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技勇。○癸巳日。太上皇帝前往雍和宫行礼。○辛丑日。太上皇帝与皇帝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十一月。甲寅日,太上皇帝与皇帝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丙辰日。敕谕说:苏凌阿等奏报丰汛漫工堵闭合龙的一份奏折中说,东西两坝正在赶紧镶筑,又在靠近坝的地方增筑一道挑水坝,使水流分入旧河;一面推进柴捆并加以压实。到十一月初九日丑时合龙,整条河的水势都由引河和旧河汇流注入等情。朕看了奏报十分欣慰。漫工口门收窄后,水势更加深急,幸而连续多日天气晴和,兵夫等才能合力镶填,堵住决口使水流断绝。水势都从引河和旧河向下流,河道安稳,水流畅达入海。这全都仰赖河神保佑,才能合龙完工。著发藏香二十枝,恭敬祭祀,酬谢神灵护佑。此前已经降旨,今该督等在工程完工后,在合龙处建造河神庙,著立即将匾额、楹联的尺寸呈进,等候朕亲自书写后发下,以彰显神灵赐福。苏凌阿、兰第锡各赏给黄辫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康基田著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以表示奖励。至于兰第锡专门负责河务,在河水盛涨时不能抢险护堤、使堤防稳固,以致河水漫溢,本来有应得的罪责。如今因他自办理漫工以来,督率官员、兵弁堵筑合龙,免去他的治罪,已经属于格外施恩,不必再予以议叙。兰第锡应当更加感激惭愧、自我勉励,把堤工加筑牢固,赶紧疏泄漫水,以赎前罪。如果始终勤奋,也许将来他名下应分赔偿的漫口银两,还可以再酌量施恩,这也不能预先确定。苏凌阿兼管河务,也难辞疏于防范的罪责;姑且考虑到他年老,而且是署理事务的官员,著交部照例议叙。康基田是邻省藩司,前来协助办理河工,尚属奋勉,著加恩交部从优议叙。如今漫工已经完工,康基田在那里没有应办的事务,著立即返回山东本任。至于兰第锡此前奏请将专管丰北的通判田治、丰北营守备刘兆隆革职,其余道员、将领、汛员以及地方各官,著令交部查取姓名,分别严加议处,以表示朕劝善惩恶、对功罪公正权衡的本意。又据苏凌阿奏报,淮扬道和腾额昼夜在坝上抢办险工,不辞劳苦;山安守备包宗尧亲自督率兵役,冒险争先,多次建立功劳等情。这两名官员承办重要工程,都属于奋勉出力。和腾额著加恩赏戴花翎;包宗尧著加恩赏给都司顶戴,以表示鼓励。又据奏报,在工地听候差遣的举人单澐、拣选知县胡稷、试用知县沈朝宗、候选州判樊锵、捐职从九品师慕祖,都勇往争先,使重要工程得以完工;而黄运两河的善后各项工程,处处需要人员赶办,请求留在河南差遣任用等情。单澐等既据奏报称在工地勤奋出力,熟悉河务,即著照该督所请,准许他们留在工地委用。○甲子日。太上皇帝前往大高殿行礼。○乙丑日。太上皇帝驾临瀛台。○丙寅日。太上皇帝与皇帝前往寿康宫行礼。○戊辰日,太上皇帝驾临瀛台。○己巳日。敕谕:国家制定法律,对诸臣中勤于王事、功绩最为显著的人,列入祀典,以表示酬答功劳。对于公正忠诚、以国事为重、为国效劳超过众人的王公大臣,也有配享太庙的成例,用来报答崇高功勋,彰显特殊荣典。本朝开国的特殊功勋,王公大臣等都配享太庙。雍正年间,怡贤亲王、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都按照此例配享;乾隆年间,又将超勇亲王、额驸策凌增入。如今想到原任大学士、郡王衔福康安,长期经历战争,多次建立功劳;总督、一等公和琳,在卫藏办理军需,整顿积弊,尤其能不避劳苦怨尤。后来黔、楚苗匪聚众滋扰,福康安从云南赶往,和琳也在途中星夜赶赴秀山,将黔、川逆苗剿灭,一同前往湖南,不顾暑热严寒,跋涉险阻,攻夺苗寨,生擒首逆吴半生、吴八月,正将功成之时,福康安因积劳成疾,突然死于军营;和琳一人总领军务,督率将领奋勇进攻,生擒首逆石三保,收复乾州,也因感染瘴疠相继去世。虽然已经多次降下特殊恩典,特意建造专祠,并入昭忠祠、贤良祠祭祀,仍不足以崇敬奖赏他们的丰功。朕早就想让他们二人从祀太庙,只是还没有颁示。如今福康安、和琳的灵柩已经到达,朕将亲自前往赐奠,心中更加感到触动。因此特意颁布恩旨,准许他们配享太庙,以慰藉忠魂。至于福康安的父亲、大学士、追赠郡王衔的傅恒,曾平定金川,而且长期为国效劳;如果不能列入配享之列,福康安心中也难以安宁。又有协办大学士、尚书、一等公兆惠,平定回部、准部两地,功劳显著,也应一体配享太庙,以表示对忠诚大臣的痛念。该部查照条例立即办理。
○庚午。太上皇帝临奠大学士赠郡王衔福康安、总督赠一等公和琳。
○十二月。壬申朔太上皇帝诣大高殿行礼。
○甲戌。太上皇帝幸瀛台。
○敕谕、雍正年间。于养心殿东佛堂佛龛之右。供奉圣祖仁皇帝、孝恭仁皇后神位。原以庙享岁有常期。而宫闱近地。可以朝夕顶礼。以抒思慕之诚。是以朕登极后。即遵照成法。亦于右次添供皇考世宗宪皇帝神牌丁酉年。复供奉孝圣宪皇后神牌于一龛。此系皇考不匮孝思之所创设。我子孙自当永远遵守。但历代久远。而神龛有一定位数。万万年之后。嗣皇帝自当照此一例供奉。因思养心殿之西佛堂现供之佛。将来朕移居宁寿宫之养性殿时。自应移于养性殿之西配殿。现在养心殿之西配殿。当照此东佛堂一律造龛。将来万万年后。中间佛龛之左右。朕及子孙。皆可依次安设神牌。俟传至朕元孙万年后。再将东佛堂圣祖牌位移于寿皇殿。从此世代递祧。依次移供。可以奉为世守。我国家亿万斯年。代代相承。云礽衍庆。瓜瓞绵延。为亘古所未有。至寿皇殿中龛。系雍正年间、供奉圣祖仁皇帝圣容左龛系乾隆初年供奉皇考世宗宪皇帝圣容将来朕万万年后当在右龛。敬思圣祖仁皇帝践阼六十余年深仁厚泽超越史册。皇考世宗宪皇帝励精图治纲纪肃清且寿皇殿、及养心殿供奉圣容、神位。皆系皇考遗制。朕仰荷天恩缵承圣祖皇考贻绪。自登极以来。于今六十余年。开疆辟土。敬天勤民。自维功德。勉绍前徽。万万年后。圣祖皇考及朕、均当在不迁之列。将来寿皇殿九龛供满时。当由朕以下为始。以次递祧。所有圆明园安佑宫。热河永佑寺。均当照此一例供奉。以昭法守而示来兹。此系朕偶尔思及。豫为指示。若果能仰荷上苍眷佑。衍祚庞洪。实我国家无疆之庆。此朕之期望而不敢必者。我子孙当敬体此意。祈天永命。庶几上邀昊眷。克符斯愿耳。
○丙子。太上皇帝幸瀛台。
○戊寅。太上皇帝幸瀛台。
○己卯。太上皇帝同皇帝幸瀛台。
○辛巳。太上皇帝诣雍和宫。行礼。
○甲申。太上皇帝同皇帝幸绵宁阿哥所进膳。
○壬辰。太上皇帝幸瀛台。回部哈密郡王阿奇木伯克伊斯堪达尔等十六人霍罕伯克那尔巴图来使博巴占、锡哩布等二人。暹罗国正使呸雅梭挖粒巡吞握派唠喇突、副使廊窝们荪泥霞握巴突等。于西华门外瞻觐。
○癸巳。太上皇帝御宁寿宫景祺阁。赐御前王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等食。赏赉有差。
○敕谕、向例皇帝登基后。即应选择万年吉地。乾隆元年。朕绍登大宝。本欲于泰陵附近地方。相建万年吉地。因思皇考陵寝在西。朕万年吉地。设又近依皇考。万万年后我子孙亦思近依祖父。俱选吉京西。则与东路孝陵、景陵、日远日疎。不足以展孝思而申爱慕。是以朕万年吉地。即建在东陵界内之圣水峪。若嗣皇帝及孙曾辈、因朕吉地在东择建。则又与泰陵疎隔。亦非似续相继之义。嗣皇帝万年吉地。自应于西陵界内卜择。著各该衙门即遵照此旨。在泰陵附近地方。敬谨选建。至朕孙缵承统绪时。其吉地又当建在东陵界内。我朝景运庞鸿。庆衍瓜瓞。承承继继。各依昭穆次序。迭分东西。一脉相联。不致递推递远。且遵化、易州、两处。山川深邃。灵秀所钟。其中吉地甚多。亦可不必于他处另为选择。有妨小民田产。实为万世良法我子孙惟当恪遵朕旨。溯源笃本。衍庆延禧。亿万斯年。相承勿替。此则我大清无疆之福也。
○甲午。太上皇帝御抚辰殿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年班外藩各国使臣等宴。并赏赉有差。
○丙申。太上皇帝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译○庚午日。太上皇帝亲临祭奠大学士、追赠郡王衔的福康安,以及总督、追赠一等公的和琳。○十二月。壬申日为初一,太上皇帝前往大高殿行礼。○甲戌日。太上皇帝驾临瀛台。○敕谕:雍正年间,在养心殿东佛堂佛龛的右侧,供奉圣祖仁皇帝、孝恭仁皇后的神位。原本是因为太庙祭享每年有固定日期,而这里靠近宫闱,可以早晚顶礼,以抒发思慕的诚意。因此朕登极后,立即遵照成法,也在右边第二龛增供皇考世宗宪皇帝的神牌;丁酉年又在一龛中供奉孝圣宪皇后的神牌。这是皇考为表达永不衰竭的孝思所创设的制度,我的子孙自然应当永远遵守。但历代传承久远,而神龛有固定的位数,万万年以后,嗣皇帝自然应当照这一成例供奉。朕又想到,养心殿西佛堂现在供奉的佛,将来朕移居宁寿宫养性殿时,自应移到养性殿西配殿。现在养心殿西配殿,应当仿照东佛堂一律建造佛龛;将来万万年后,中间佛龛的左右两侧,朕和子孙都可以依次安设神牌。等传到朕的元孙、又过了万年以后,再把东佛堂的圣祖牌位移到寿皇殿,从此世代依次递祧、移供,可以作为世世代代奉行的制度。愿我国家亿万年长久,代代相承,子孙繁衍、福庆绵延,这是亘古以来未有的盛事。至于寿皇殿中龛,是雍正年间供奉圣祖仁皇帝圣容的;左龛是乾隆初年供奉皇考世宗宪皇帝圣容的;将来朕万万年之后,应当安置在右龛。恭敬地思念圣祖仁皇帝在位六十余年,深厚的仁德恩泽超过史册所载;皇考世宗宪皇帝励精图治,使纲纪肃清。而且寿皇殿以及养心殿供奉的圣容、神位,都属于皇考留下的制度。朕仰承上天恩泽,继承圣祖、皇考留下的事业,自登极以来到现在六十余年,开疆拓土,敬天勤民,自思功德,努力继承前代的美德。万万年之后,圣祖、皇考以及朕,都应当列在不迁之列。将来寿皇殿九龛供满时,应当从朕以下开始,依次递祧。圆明园安佑宫、热河永佑寺,也都应当照此一例供奉,以彰明制度、示范后世。这是朕偶然想到的,预先加以指示。如果果真能够仰承上苍眷顾保佑,使国祚延长、福泽广大,实在是我国家无穷的庆幸。这是朕的期望,却不敢断定一定能够实现。我的子孙应当恭敬体会这番意思,祈求上天赐予长久国运,希望能够上承昊天眷顾,最终实现这个愿望。○丙子日。太上皇帝驾临瀛台。○戊寅日。太上皇帝前往瀛台。己卯日。太上皇帝与皇帝一同前往瀛台。辛巳日。太上皇帝到雍和宫行礼。甲申日。太上皇帝与皇帝一同到绵宁阿哥所进膳。壬辰日。太上皇帝前往瀛台。回部哈密郡王阿奇木伯克伊斯堪达尔等十六人、霍罕伯克那尔巴图的使臣博巴占、锡哩布等二人,以及暹罗国正使呸雅梭挖粒巡吞握派唠喇突、副使廊窝们荪泥霞握巴突等,在西华门外瞻仰朝见。癸巳日。太上皇帝驾临宁寿宫景祺阁,赐御前王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等用膳,并分别给予赏赉。敕谕说:按照以往惯例,皇帝登基以后,就应当选择万年吉地。乾隆元年,朕继承大统,原本想在泰陵附近选建万年吉地。后来想到皇考的陵寝在西面,朕的万年吉地如果又靠近皇考,那么万年之后,我的子孙也会想要靠近祖父。如果都在京城西面选择吉地,就会同东路的孝陵、景陵越来越远、越来越疏,不足以表达孝思和爱慕之情。因此,朕的万年吉地就建在东陵界内的圣水峪。若嗣皇帝及孙、曾孙一辈因为朕的吉地在东面而在东面择建,又会同泰陵疏远,也不符合世代相承、前后继承的意义。嗣皇帝的万年吉地,自然应当在西陵界内选择。着令各有关衙门立即遵照此旨,在泰陵附近恭敬谨慎地选建。至于朕的孙辈承继统绪时,其吉地又应当建在东陵界内。我国朝国运宏大,福庆如瓜蔓绵延,世世代代继承延续,各按昭穆次序,交替分布于东西两陵,使一脉相联,不至于一代代推远。况且遵化、易州两地山川深邃,灵秀所聚,吉地很多,也不必到其他地方另行选择,以免妨碍小民的田产。这实在是有利于万世的良法。我的子孙只应恭敬遵守朕的旨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万年〕 追溯源流,厚重根本,使福庆绵延、祥瑞久长,亿万年相承不替;这就是我大清无疆的福分。甲午日。太上皇帝驾临抚辰殿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年班外藩各国使臣等宴席,并分别给予赏赉。丙申日。太上皇帝到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辛丑。太上皇帝同皇帝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拉旺、多罗郡王喇什端罗布、索特纳木多布斋、喇什噶勒当、多罗贝勒古穆扎布、辅国公诺观达喇、纳逊巴图、公品级一等台吉琳沁多尔济、一等台吉、敏珠尔多尔济、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公品级一等台吉索特纳木多尔济、四等台吉布彦济尔噶勒、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和硕额驸满珠巴咱尔、辅国公玛哈巴拉、拉扎布、温都尔瑚、公品级固山额驸丹巴多尔济、多罗额驸扎密扬多布丹、喇特纳巴纳拉、固山额驸扎南吉尔第、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一等台吉巴勒楚克、敖汉多罗郡王和硕额驸德亲、镇国公固山额驸纳木扎勒多尔济、固山额驸扎尔瓦、土默特多罗贝勒理藩院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固山贝子朋素克琳沁、乌珠穆沁、多罗贝勒旺楚克、阿巴哈纳尔多罗贝勒玛哈巴拉翁牛特二等台吉巴颜巴图尔、哈斯巴图尔、右翼、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多罗贝勒纳木萨赉扎布、玛哈锡里、衮布车琳、固山贝子逊都布多尔济、班珠尔逊都布、镇国公达什格埒克、辅国公索诺木扎布、公品级干珠尔扎布、扎萨克一等台吉楚克苏木扎布、贡楚克、贡格拉什、苏尼特多罗郡王车凌衮布、多罗贝勒恭桑扎勒、浩齐特多罗郡王敏珠尔多尔济、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多罗郡王伊斯堪达尔、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青海多罗贝勒德哩巴勒珠尔、辅国公拉特纳锡第、阿巴噶固山贝子巴雅尔锡第、扎萨克一等台吉巴勒丹色楞、乌珠穆沁辅国公玛哈布尔尼雅、鄂尔多斯辅国公丹津多尔济、归化城土默特辅国公索诺木旺扎勒、附入察哈尔绰罗斯三等台吉瑚勒哈齐、四等台吉肯则、尼勒库、达玛琳扎布、又霍罕伯克那尔巴图来使博巴占、锡哩布等二人。朝鲜国正使金穆、副使柳火□冈等八人。暹罗国正使呸雅梭挖粒巡吞握派唠喇突、副使廊窝们荪泥霞握巴突等随文武大臣依次就坐。诸乐并作。太上皇帝同皇帝进酒。召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拉旺、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和硕额驸满珠巴咱尔、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右翼、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多罗郡王伊斯堪达尔、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嘉庆二年。丁巳。春。正月。壬寅朔。太上皇帝同皇帝诣奉先殿行礼。
○御太和殿受朝。皇帝率诸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外藩各国使臣等、行庆贺礼。作乐宣表如仪。
○太上皇帝诣大高殿行礼。
○同皇帝诣寿皇殿行礼。
○御乾清宫。同皇帝赐宗室王等宴。
○癸卯。敕谕、前因初彭龄参奏陈淮声名平常。将陈淮解任。令苏凌阿前往会同台布审讯。并著就近兼署江西巡抚。今陈淮既经革职拏问。两江总督事务殷繁。且距江宁甚远。不能兼顾。所有江西巡抚印务。著台布暂行署理。俟简放有人。再行来京供职。苏凌阿于审案完结后。即回总督本任。
○甲辰。太上皇帝同皇帝御重华宫。召大学士及内廷翰林等茶宴。以平定苗疆联句。
○乙巳。太上皇帝诣雍和宫行礼。
○庚戌。太上皇帝诣大高殿行礼。
○辛亥。太上皇帝同皇帝御紫光阁。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吐鲁番郡王阿奇王伯克伊斯堪达尔等十六人。及霍罕伯克那尔巴图来使博巴占、锡哩布等二人。朝鲜国正使金思穆、副使柳火□冈等二人。暹罗国正使呸雅梭挖粒巡吞握派唠喇突、副使廊窝们荪泥霞握巴突等宴。并赏赉有差。
○壬子。太上皇帝同皇帝幸圆明园。
○乙卯。太上皇帝同皇帝御奉三无私殿。赐近支宗藩、皇子、皇孙、皇曾孙、皇元孙等宴。
○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各国使臣等食。至丁巳皆如之。
译辛丑日。太上皇帝与皇帝驾临保和殿,宴请前来朝正的外藩。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拉旺、多罗郡王喇什端罗布、索特纳木多布斋、喇什噶勒当,多罗贝勒古穆扎布,辅国公诺观达喇、纳逊巴图,公品级一等台吉琳沁多尔济,一等台吉敏珠尔多尔济、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公品级一等台吉索特纳木多尔济,四等台吉布彦济尔噶勒,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和硕额驸满珠巴咱尔,辅国公玛哈巴拉、拉扎布、温都尔瑚,公品级固山额驸丹巴多尔济,多罗额驸扎密扬多布丹、喇特纳巴纳拉,固山额驸扎南吉尔第,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一等台吉巴勒楚克,敖汉多罗郡王和硕额驸德亲,镇国公固山额驸纳木扎勒多尔济,固山额驸扎尔瓦,土默特多罗贝勒、理藩院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固山贝子朋素克琳沁,乌珠穆沁多罗贝勒旺楚克,阿巴哈纳尔多罗贝勒玛哈巴拉,翁牛特二等台吉巴颜巴图尔、哈斯巴图尔;右翼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多罗贝勒纳木萨赉扎布、玛哈锡里、衮布车琳,固山贝子逊都布多尔济、班珠尔逊都布,镇国公达什格埒克,辅国公索诺木扎布,公品级干珠尔扎布,扎萨克一等台吉楚克苏木扎布、贡楚克、贡格拉什,苏尼特多罗郡王车凌衮布,多罗贝勒恭桑扎勒,浩齐特多罗郡王敏珠尔多尔济,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多罗郡王伊斯堪达尔,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青海多罗贝勒德哩巴勒珠尔,辅国公拉特纳锡第,阿巴噶固山贝子巴雅尔锡第,扎萨克一等台吉巴勒丹色楞,乌珠穆沁辅国公玛哈布尔尼雅,鄂尔多斯辅国公丹津多尔济,归化城土默特辅国公索诺木旺扎勒,附入察哈尔的绰罗斯三等台吉瑚勒哈齐、四等台吉肯则、尼勒库、达玛琳扎布,以及霍罕伯克那尔巴图的使臣博巴占、锡哩布等二人,朝鲜国正使金穆、副使柳火□冈等八人,暹罗国正使呸雅梭挖粒巡吞握派唠喇突、副使廊窝们荪泥霞握巴突等,随文武大臣依次入座。各种乐器一齐奏响。太上皇帝与皇帝进酒,召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拉旺、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和硕额驸满珠巴咱尔、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右翼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多罗郡王伊斯堪达尔、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等到御座前,赐酒完成礼仪。《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五。《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和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嘉庆二年,丁巳年,春季,正月,壬寅朔日,太上皇帝与皇帝到奉先殿行礼。皇帝在太和殿接受朝贺。皇帝率领诸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各国使臣等行庆贺礼,奏乐、宣读表文,一切依照仪式进行。太上皇帝到大高殿行礼。太上皇帝与皇帝一同到寿皇殿行礼。太上皇帝驾临乾清宫。太上皇帝与皇帝赐宗室王等宴席。癸卯日。敕谕说:先前因为初彭龄参奏陈淮声名平常,便将陈淮解任,命苏凌阿前往会同台布审讯,并令其就近兼署江西巡抚。如今陈淮已经革职并被拘拿审问,两江总督事务繁多,而且距离江宁很远,不能兼顾。江西巡抚的印务,着令台布暂行署理,等候选派他人后,再来京供职。苏凌阿审案结束后,立即回任两江总督。甲辰日。太上皇帝与皇帝驾临重华宫,召大学士及内廷翰林等举行茶宴,以平定苗疆为题联句。乙巳日。太上皇帝到雍和宫行礼。庚戌日。太上皇帝到大高殿行礼。辛亥日。太上皇帝与皇帝驾临紫光阁,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吐鲁番郡王阿奇王伯克伊斯堪达尔等十六人,以及霍罕伯克那尔巴图的使臣博巴占、锡哩布等二人,朝鲜国正使金思穆、副使柳火□冈等二人,暹罗国正使呸雅梭挖粒巡吞握派唠喇突、副使廊窝们荪泥霞握巴突等宴席,并分别给予赏赉。壬子日。太上皇帝与皇帝前往圆明园。乙卯日。太上皇帝与皇帝驾临奉三无私殿,赐近支宗藩、皇子、皇孙、皇曾孙、皇元孙等宴席。驾临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各国使臣等用膳;到丁巳日都如此。
○丙辰。太上皇帝同皇帝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拉旺、多罗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多罗郡王喇什端罗布、喇什噶勒当、多罗贝勒古穆扎布、辅国公诺观达喇、纳逊巴图、公品级一等台吉琳沁多尔济。一等台吉敏珠尔多尔济、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公品级一等台吉索特纳木多尔济、四等台吉布彦济尔噶勒、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一等台吉巴勒楚克、敖汉多罗郡王和硕额驸德亲、镇国公固山额驸纳木扎勒多尔济、固山额驸扎勒瓦、土默特多罗贝勒理藩院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固山贝子朋素克琳沁、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二等台吉巴颜巴图尔、哈斯巴图尔、乌珠穆沁多罗贝勒旺楚克、阿巴哈纳尔多罗贝勒玛哈巴拉、喀喇沁辅国公玛哈巴拉、拉扎布、温都尔瑚、公品级固山额驸丹巴多尔济、多罗额驸扎密扬多布丹、喇特纳巴拉、固山额驸扎南吉尔第、右翼。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多罗贝勒纳木萨赉扎布、玛哈锡里、衮布车琳、固山贝子逊都布多尔济、班珠尔逊都布、镇国公达什格埒克、辅国公索诺木扎布、公品级干珠尔扎布、扎萨克一等台吉楚克苏木扎布、贡楚克、一等台吉贡格喇什、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和硕额驸满珠巴咱尔、苏尼特多罗郡王车凌衮布、多罗贝勒恭桑扎勒、浩齐特多罗郡王敏珠尔多尔济、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回部多罗郡王伊斯堪达尔、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青海多罗贝勒德哩巴勒珠尔、辅国公拉特纳锡第、阿巴噶固山贝子巴雅尔锡第、扎萨克一等台吉巴勒丹色楞、乌珠穆沁辅国公玛哈布尔尼雅、鄂尔多斯辅国公丹津多尔济、归化城土默特辅国公索诺木旺扎勒、附察哈尔旗绰罗斯三等台吉瑚勒哈齐、四等台吉肯则、屁勒库、纳木库、达玛林扎布、又霍罕伯克那尔巴图来使博巴占、锡哩布等、朝鲜国正使金思穆、副使柳火□冈等、暹罗国正使呸雅梭挖粒巡吞握派唠喇突、副使廊窝们荪泥霞握巴突等、随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以次就坐。诸乐并作。太上皇帝同皇帝进酒。召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拉旺、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土默特多罗贝勒理藩院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右翼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和硕额驸满珠巴咱尔、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回部多罗郡王伊斯堪达尔、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并各国正副使臣。王御座前。赐酒成礼。
○丁巳。太上皇帝同皇帝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戊午。敕谕、著皇帝于二月初二日御经筵。所有应行典礼。该衙门照例豫备。
○甲子。太上皇帝同皇帝诣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敕谕、此案初彭龄参奏陈淮摺内所称、歌词有中缺八千大缺一万五之语。自非无因。随命苏凌阿等查审具奏。昨据奏、审讯陈淮、信用首县徐午、任其倚势骄纵。以致人皆嫌怨。编造歌词。而于婪贿营私等事。并无确据。仅以与首县评论字画。忘分结纳。将陈淮、徐午、均拟发往新疆效力赎罪。经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核拟具奏。以陈淮虽讯无别项劣迹。但罔顾大体。殊属卑鄙。仅发新疆。不足蔽辜。应令罚缴巡抚养廉五年示儆。陈淮系弃瑕录用之员。经朕加恩复用至封疆。如果洁己奉公。为属员表率。何至不孚舆论。竟有传播歌谣。致招物议。今虽查讯尚无实在确据。然人言籍籍。岂尽无因。且与受同罪。此时自不肯尽行吐露。朕不为已甚。是以不复深究。且现当办理军务之际。朕宵旰勤劳。亦不暇亲加鞫讯。否则将此案提解来京。再行廷鞫。又何难水落石出耶。各省巡抚所得养廉。本属优厚。今陈淮既有此等卑鄙情事。仅罚缴养廉五年。尚不足示惩。陈淮、除已革职照拟发往新疆效力赎罪外。著照军机大臣等所议罚缴养廉五年之处。再加一倍罚出。令该督抚即行勒令完缴。此朕于惩创之中。仍寓不为己甚之意。余著照拟完结。此后各省督抚。皆当激发天良。勉矢清白。砥砺廉隅。正已率属。无负朕教诫矜全至意。将此通谕知之。
○戊辰。敕谕、朕于三月初四吉日。启銮巡幸盘山。所有一切事宜。著各该衙门照例豫备。
○己巳。太上皇帝同皇帝还宫。
○二月。壬申。太上皇帝同皇帝宫中祀神。
译丙辰日。太上皇帝与皇帝驾临正大光明殿,赐前来朝正的外藩等宴席。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拉旺、多罗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多罗郡王喇什端罗布、喇什噶勒当,多罗贝勒古穆扎布,辅国公诺观达喇、纳逊巴图,公品级一等台吉琳沁多尔济,一等台吉敏珠尔多尔济,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公品级一等台吉索特纳木多尔济,四等台吉布彦济尔噶勒,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一等台吉巴勒楚克,敖汉多罗郡王和硕额驸德亲,镇国公固山额驸纳木扎勒多尔济,固山额驸扎勒瓦,土默特多罗贝勒、理藩院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固山贝子朋素克琳沁,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二等台吉巴颜巴图尔、哈斯巴图尔,乌珠穆沁多罗贝勒旺楚克,阿巴哈纳尔多罗贝勒玛哈巴拉,喀喇沁辅国公玛哈巴拉、拉扎布、温都尔瑚,公品级固山额驸丹巴多尔济,多罗额驸扎密扬多布丹、喇特纳巴拉,固山额驸扎南吉尔第;右翼。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多罗贝勒纳木萨赉扎布、玛哈锡里、衮布车琳,固山贝子逊都布多尔济、班珠尔逊都布,镇国公达什格埒克,辅国公索诺木扎布,公品级干珠尔扎布,扎萨克一等台吉楚克苏木扎布、贡楚克,一等台吉贡格喇什,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和硕额驸满珠巴咱尔,苏尼特多罗郡王车凌衮布,多罗贝勒恭桑扎勒,浩齐特多罗郡王敏珠尔多尔济,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回部多罗郡王伊斯堪达尔,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青海多罗贝勒德哩巴勒珠尔,辅国公拉特纳锡第,阿巴噶固山贝子巴雅尔锡第,扎萨克一等台吉巴勒丹色楞,乌珠穆沁辅国公玛哈布尔尼雅,鄂尔多斯辅国公丹津多尔济,归化城土默特辅国公索诺木旺扎勒,附察哈尔旗绰罗斯三等台吉瑚勒哈齐、四等台吉肯则、屁勒库、纳木库、达玛林扎布,以及霍罕伯克那尔巴图的使臣博巴占、锡哩布等,朝鲜国正使金思穆、副使柳火□冈等,暹罗国正使呸雅梭挖粒巡吞握派唠喇突、副使廊窝们荪泥霞握巴突等,随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依次入座。各种乐器一齐奏响。太上皇帝与皇帝进酒,召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拉旺、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土默特多罗贝勒、理藩院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翁牛特多罗贝勒济克济扎布,右翼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和硕额驸满珠巴咱尔、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回部多罗郡王伊斯堪达尔、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以及各国正、副使臣到御座前,赐酒完成礼仪。丁巳日。太上皇帝与皇帝驾临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席。戊午日。敕谕说:着令皇帝于二月初二日举行经筵。所有应行典礼,着有关衙门照例预先准备。甲子日。太上皇帝与皇帝到恩慕寺、恩佑寺行礼。敕谕说:这起案件中,初彭龄参奏陈淮的奏折里所说,歌词有“中缺八千、大缺一万五”的话。这不可能毫无缘故。因此命苏凌阿等查审后具奏。昨天据奏,审讯陈淮,得知他信任首县徐午,任由徐午倚仗势力骄横放纵,以致众人都嫌恶怨恨,于是编造歌词;但关于贪赃受贿、营求私利等事情,并没有确实证据。仅因陈淮同首县评论字画、忘记身份而结交,将陈淮、徐午一并拟定发往新疆效力赎罪。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院核议后具奏,认为陈淮虽然审讯中没有发现其他恶劣行迹,但罔顾大体,实在卑鄙,仅发往新疆不足以掩盖罪责,应命其缴纳五年巡抚养廉银以示惩戒。陈淮是一个曾经有过过失而被重新录用的官员,经朕施恩重新任用到封疆大吏的位置;如果能够洁身奉公,成为属员的表率,怎么会不能取信于舆论,竟至于传播歌谣、招致众议?如今虽然查讯还没有确实证据,但众说纷纭,难道全都没有原因吗?况且与他共同犯罪的人,此时自然不肯全部吐露。朕不愿做得太过,所以不再深究。而且现在正值办理军务之际,朕日夜勤劳,也没有空闲亲自加以审讯;否则把此案提解到京城,再行廷审,又有什么难以水落石出之处呢?各省巡抚所得的养廉银,本来就很优厚。如今陈淮既有这种卑鄙行为,仅仅罚缴五年养廉银,仍不足以表示惩罚。陈淮除已经革职、照原拟发往新疆效力赎罪外,着按照军机大臣等议定的罚缴五年养廉银之处,再加一倍罚款,令该督抚立即勒令其缴清。这是朕在惩罚之中仍然包含不愿做得过分的意思。其余事项照原议办结。此后各省督抚都应激发天良,努力立誓保持清白,砥砺廉洁的操守,端正自己并率领属员,不要辜负朕教诫、怜悯保全之意。将此通谕各处知悉。戊辰日。敕谕说:朕定于三月初四这个吉日启銮巡幸盘山,所有一切事务,着各有关衙门照例预先准备。己巳日。太上皇帝与皇帝返回宫中。二月。壬申日,太上皇帝与皇帝在宫中祭祀神灵。
○癸酉。敕谕曰、李奉翰等奏丰汛漫工合龙稳固一摺。内称、正月二十四日。大坝金门存宽三丈。敬慎挂缆合龙。因坝上水势顿长。抢办三昼夜。加添边埽。至二十七日始得断流闭气。现在坝前水已澄清。黄河大溜。全由引河畅注东下等语。览奏欣慰。丰汛大坝堵合后。抢筑坚实。业已稳固合龙。黄流顺轨安澜。全行东注。此皆仰赖河神垂佑。得以合龙竣事。实深钦感。著发头号藏香二十枝。敬谨祀谢神庥。并即于该处相地建盖祠宇。供奉神牌。应照陶庄河神庙内神牌字样尺寸。查明具奏。并将扁对尺寸。一并进呈。候朕亲书发往。用昭灵贶。所有在工督办各员。兰第锡系专司该处河务。不能先事豫防。以致漫溢。且坝工屡有走失。本有应得之咎。今念业已合龙稳固。姑免治罪。亦毋庸再予甄叙。李奉翰、康基田、系隔省派往办理要工之人。筹办一切。均属奋勉妥协。李奉翰、著加太子太保衔。康基田、赏戴花翎。仍俱著交部议叙。并著给李奉翰、兰第锡、康基田、奶饼一匣。用昭恩奖。其在工出力人员。著照李奉翰等所请。知府王秉韬、赏给道衔。同知龚士煃、赏给知府职衔。都司杨克荣、赏给游击职衔。杨克荣、并著赏戴蓝翎。以示鼓励。现在要工已竣。李奉翰、康基田、俱应各回本任。筹办运河纤道。及地方事务。至此次漫工应分别著赔之处。即著兰第锡核实题报。照例办理。
○乙亥。太上皇帝诣太高殿行礼。
○幸圆明园。
○丁丑。太上皇帝诣玉泉山龙神祠祈雨。
○戊寅。敕谕、本日未刻。嗣皇后薨逝。所有应行典礼。原当照例举行。但皇帝侍奉朕躬。而臣民等亦皆礼统于尊。著改为辍朝五日。皇帝穿素服七日。遇有奠醊。再行摘缨。俟目送奉移静安庄后。皇帝即换常服。回圆明园。皇帝之皇子、公主、福晋、及派出孝之王公阿哥等。均照例成服。所有王公大臣、及官员兵民人等。俱素服七日。不必摘缨。照常薙发。并著派怡亲王永琅、总管内务府大臣盛住、礼部侍郎铁保、工部侍郎成德、总理丧仪。其余典礼。著各该衙门察例办理。
○丁亥。敕谕曰保宁奏、归景照于乾隆五十九年查办新疆官犯减等案内、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令再留三年。请旨办理。现届三年期满。但归景照有应交捐赎银两未经完缴。应否释回之处请旨定夺等语。归景照、前因福崧在浙江巡抚任内贪劣各款并不据实参奏。转为代购金两是以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已属从宽办理。前此查办新疆官犯分别减等。似此身获重咎之员。自可无庸查办。乃军机大臣及该部率拟再留三年准其捐赎释回。实属错误。所有原议之军机大臣、刑部堂官、均著交部察议至归景照、系归宣光之之。曾任藩司。何得藉词延宕。而保宁即为是奏。希图释回尤属徇庇。保宁、著交部严加议处。
○戊子。敕谕、前因江南淮徐海三府州属。有被丰汛漫水受灾之处叠经加恩分别展赈。复念赈务毕后不足以资接济降旨询问该抚据实具奏兹据费淳覆奏、涸出地亩。尚可补种春麦杂粮。现在小民领赈。口食有资。无须再行展赈等语。该抚所奏。虽系实在情形。但将来赈务放竣。距麦收之期尚远。民力究恐拮据。著再加恩将该处所属之各州、县、卫。查明贫户酌借两月口粮。俾资接济。又据苏凌阿等奏江苏省尚有节年出借未完常社仓谷四万有零一摺前经降旨将各省积年民欠钱粮普行豁免。今此项仓谷虽系民借之款。但各省积欠仓谷。概予蠲除。未便独令向隅。著加恩将江苏省淮、徐、常、海、四府州属之阜宁、安东、邳州、海州、沭阳、荆溪、六州县。淮、杨、苏、常、四府属之山阳、清河、盐城、泰州、昭文、宜兴、六州县。节年出借未完常社仓谷四万七百四十七石零。概行豁免。该督抚务须督率所属。实力稽查。俾小民均沾实惠。毋任吏胥影射滋弊以副朕惠爱黎元有加无已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庚寅。太上皇帝诣广润灵雨祠祈雨。
○壬辰。太上皇帝命皇帝诣黑龙潭神祠祈雨
○癸巳。太上皇帝命皇帝诣黑龙潭神祠谢雨。
○丁酉。皇帝奉太上皇帝命赐谥大行皇后曰孝淑皇后。
○戊戌。敕谕曰、毕沅等奏乾州等属复业民人。尚艰谋食一摺。湖南自逆苗滋事以来。乾州凤凰永绥三厅。及附近苗疆各县叠经降旨加恩蠲赈小民口食有资。不致失所。兹当大功告蒇。诸路廓清三厅地方复业民人。甫经回里。且距秋收之期尚远。谋食未免拮据。所有乾州、凤凰、永绥三厅边墙以外难民。著加恩展赈至六月底停止其麻阳、泸溪、永顺、保靖四县。前被逆苗蹂躏地方。值此青黄不接之时。自应量为接济著一体加恩展赈至五月底停止。该督抚务须董率所属。妥为抚绥。俾小民均沾实惠。无致一夫失所。以副朕轸念流离。恩加无已至意。
译癸酉日。敕谕说:李奉翰等奏报丰汛漫工合龙稳固的一份奏折中称,正月二十四日,大坝金门还留有三丈宽的口子,恭敬谨慎地挂缆合龙。由于坝上的水势突然上涨,抢修了三昼夜,增添边埽,直到二十七日才得以截断水流、闭住坝口。现在坝前的水已经澄清,黄河的大水全都由引河畅通地向东流下。朕看了奏报,感到欣慰。丰汛大坝堵合之后,抢筑得坚实,已经稳固合龙,黄河水流顺着河道,水势安定,全都向东流去。这都是仰赖河神降下保佑,才得以完成合龙工程,实在令人钦敬感激。着发给头号藏香二十枝,恭敬地祭祀答谢神灵的庇佑;并立即在当地勘察地点修建祠宇,供奉神牌。神牌的文字和尺寸,应照陶庄河神庙内神牌的样式尺寸,查明后具奏;匾额、对联的尺寸也一并呈进,等候朕亲自书写后发下,以彰显神灵的恩赐。所有在工地督办的官员,兰第锡专门负责该处河务,却不能事先预防,以致发生漫溢,而且坝工多次有决口,本来有应得的罪责。如今考虑到已经合龙稳固,姑且免于治罪,也不必再加以甄别叙功。李奉翰、康基田是从别省派来办理重要工程的人。他们筹办一切事务,都很奋勉妥善。李奉翰着加太子太保衔,康基田赏戴花翎,仍都交部议叙;并着赏给李奉翰、兰第锡、康基田奶饼一匣,以彰显恩典和奖赏。其余在工程中出力的人员,着照李奉翰等所请:知府王秉韬赏给道衔,同知龚士煃赏给知府职衔,都司杨克荣赏给游击职衔;杨克荣并赏戴蓝翎,以示鼓励。现在重要工程已经完成,李奉翰、康基田都应各自回任,筹办运河纤道及地方事务。至于这次漫工中应分别责令赔偿的事项,着兰第锡核实后题报,照例办理。乙亥日。太上皇帝到太高殿行礼。前往圆明园。丁丑日。太上皇帝到玉泉山龙神祠祈雨。戊寅日。敕谕说:今天未时,嗣皇后去世。所有应行典礼,原本应当照例举行,但皇帝侍奉朕,臣民等也都以尊者为礼制统领,着改为停止朝会五日。皇帝穿素服七日,遇有奠醊时,再摘下缨帽。等到目送灵柩奉移静安庄之后,皇帝立即换穿常服,返回圆明园。皇帝的皇子、公主、福晋以及派出服丧的王公、阿哥等,都照例穿丧服。所有王公大臣以及官员、兵民等,一律穿素服七日,不必摘缨,照常剃发。并着派怡亲王永琅、总管内务府大臣盛住、礼部侍郎铁保、工部侍郎成德总理丧仪。其余典礼,着各有关衙门查照成例办理。丁亥日。敕谕说:保宁奏报,归景照在乾隆五十九年查办新疆官犯减等案件中,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定,再留三年,请旨办理。现在三年期限已满,但归景照应缴纳的捐赎银两尚未缴清,是否释放回籍,请旨裁定。归景照先前因为福崧任浙江巡抚时,对贪劣各项罪状不据实参奏,反而替其代购金两,所以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已经属于从宽办理。此前查办新疆官犯分别减等,像这样身负重罪的官员,本来可以不必再查办;军机大臣和有关部院却草率议定再留三年、准其捐赎释放回籍,实在错误。原先参与议定的军机大臣、刑部堂官,都着交部察议。至于归景照,是归宣光的(原文如此),曾任藩司,怎么能借口拖延;保宁却据此奏请,企图让他释放回籍,更属徇私庇护。保宁着交部严加议处。戊子日。敕谕说:先前因江南淮、徐、海三府州所属有被丰汛洪水淹害的地方,多次施恩分别延长赈济期限。又想到赈济事务结束后不足以资助接济,降旨询问,该抚据实具奏。现在据费淳覆奏,退水后的田地还可以补种春麦和杂粮;目前小民领取赈济,口粮已有来源,不需再延长赈济。该抚所奏虽是实际情况,但将来赈济放完,距离麦收还很远,百姓的力量恐怕终究会困乏。着再加恩,将该处所属各州、县、卫查明,酌情借给贫户两个月口粮,以资接济。又据苏凌阿等奏,江苏省还有历年借出未还的常平仓、社仓粮四万余石。先前已经降旨,将各省历年百姓拖欠的钱粮普遍豁免。如今这些仓粮虽是百姓借用的款项,但各省积欠仓粮都一概免除,不便唯独让他们受到冷落。着加恩将江苏省淮、徐、常、海四府州所属的阜宁、安东、邳州、海州、沭阳、荆溪六州县,以及淮、杨、苏、常四府所属的山阳、清河、盐城、泰州、昭文、宜兴六州县,历年借出而未还的常平仓、社仓粮四万零七百四十七石有余,一律豁免。该督抚务必督促率领所属官员,切实稽查,使小民都能得到实际好处,不要任由吏胥影射冒领、滋生弊端,以符合朕爱护百姓、恩惠不断加深的心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万七百四十七石〕 庚寅日。太上皇帝到广润灵雨祠祈雨。壬辰日。太上皇帝命皇帝到黑龙潭神祠祈雨。癸巳日。太上皇帝命皇帝到黑龙潭神祠谢雨。丁酉日。皇帝奉太上皇帝之命,赐给刚去世的皇后谥号为孝淑皇后。戊戌日。敕谕说:毕沅等奏报乾州等地百姓恢复产业后,仍然艰难谋食。湖南自从逆苗滋事以来,乾州、凤凰、永绥三厅以及附近苗疆各县,多次奉旨加恩,蠲免钱粮并赈济,使百姓有口粮可用,不至于流离失所。如今大功已经告成,各路清平,三厅地方恢复产业的百姓刚刚返回家乡,而且距离秋收还很远,谋求食物难免困窘。乾州、凤凰、永绥三厅边墙以外的难民,着加恩延长赈济至六月底停止;麻阳、泸溪、永顺、保靖四县先前被逆苗蹂躏的地方,正值青黄不接之时,自应酌量接济,着一体加恩延长赈济至五月底停止。该督抚务必督促所属妥善抚恤安置,使小民都得到实际好处,不使一人流离失所,以符合朕怜念流离百姓、恩惠不断加深的心意。
○三月。甲辰。太上皇帝启銮幸盘山。命皇帝诣大东门送驾后、启銮谒西陵。命成亲王永瑆多罗贝勒永璘、分祭东陵。
○敕谕、朕此次巡幸盘山所有沿途经过地方。本年应徵地丁钱粮。著加恩蠲免十分之三。
○是日驻跸汤山行宫
○乙巳。驻跸三家店行宫。
○丙午。驻跸大新庄行宫。
○丁未。敕谕、朕此次巡幸盘山。所有修垫山道人夫。著加恩赏银二百两。以示体恤
○是日。驻跸盘山行宫。至癸丑皆如之。
○己酉。皇帝遣侍卫诣太上皇帝行宫、奏请圣安。朱批、朕躬安。尔可好。敕谕军机大臣曰、皇帝因朕慰问。恐又遣人谢恩。尔等奏闻皇帝。此数日内、不必专人诣朕行在。俟到大新庄。再来请安。
○庚戌。敕谕、此次巡幸盘山。所有清道当差兵丁著加恩每人赏给一两重银锞一个。以示体恤。
○癸丑。敕谕、昨日召见侍讲鹤林、竟至旷误。本日又召见散秩大臣庆寿、亦未曾到。殊属不成事体。朕春秋日高。尚且躬理万几。从未倦勤。众所共知。庆寿、鹤林、各应勤奋供职。即上门朝会。又有何劳苦之处。今竟皆旷误。殊属懒惰不堪。有玷职任。庆寿、鹤林、俱著交部严加议处。
○甲寅。太上皇帝自盘山回銮。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乙卯。皇帝回銮至大新庄、诣太上皇帝行殿问安。
○敕谕、前经降旨。以嗣后万年吉地。当各依昭穆次序。在东陵西陵界内分建。不必另卜他处。但堪舆术士。每多立异邀功之习。所言最不可信。即如朕选择万年吉地时。定于东陵界内之圣水峪。而进爱又欲改卜。经朕察其言虚妄。即将进爱治罪示惩万世子孙。皆当以为法。庶不为形家之言所惑。且遵化、易州、两处。山川灵秀宽广。其中吉地甚多。我子孙务须恪遵前训。永垂法守。断不必另择他处。有妨民业
○是日。驻跸大新庄行宫。
○丙辰。驻跸三家店行宫。
○丁巳。太上皇帝同皇帝还圆明园。
○戊午。太上皇帝同皇帝诣安佑宫行礼。
○敕谕、据董椿在行在面奏、长芦商人王佩无力行运办课。恳请告退。当即交军机大臣内务府大臣等、督同该盐政酌筹妥办。今日询及此事据大臣等奏称该盐政董椿拟欲借无利帑本。接济接办之商并将长芦通纲盐价每觔增加制钱四文。其从前未完帑课。俱请展限二十五年分年带缴等语。殊非情理。王佩祖父王起凤本系无力穷民。因承办长芦引地。屡次特加恩借帑藉资行运起家积有厚赀。今王佩得承祖业坐享温饱。不知感激急公办运。遽思告退。且伊名下未完帑项前经徵瑞奏请将长芦通纲帑项。停利归本。于三年后起限完缴本年冬间。正届起限王佩辄欲藉词推卸尤为取巧若商众从而效尤长芦引课。岂不更滋贻误不可不查明严办王佩著交该盐政带回天津押令照常配运如该商尚敢推诿误运除将家产查抄备抵外并拏交刑部照侵亏帑项例从重治罪以为通纲炯戒至董椿身任盐政。于王佩禀求时即当严加驳饬乃转为具奏乞恩。已属漫无主见。况所谓加价展限、借帑、三事。即一事尚难准行何况三事并请。殊不胜盐政之任董椿著仍回热河总管办事徵瑞前任天津盐政。所有停利归本一事。即系伊于乾隆五十九年。在任时所办。彼时并据称、经此次调剂后盐务即有起色乃徵瑞于乾隆六十年调任苏州织造。旋调两淮。为时未久。将届起限。何以王佩即称无力办运。若非该商捏词推卸。即属徵瑞前奏不实。岂可使之仍任两淮坐拥华膴。转得置身事外。徵瑞著仍调补长芦盐政。以专责成。徵瑞未到之前。仍著董椿暂署。两淮盐政。著书鲁调补。其粤海关监督著常福去。书鲁接奉此旨。即将监督关防仍交将军福昌兼理。星赴两淮接印任事以便徵瑞交代起身俟伊抵天津接印后。董椿即赴热河总管之任。琅玕非内务府人员园庭事务本未谙习董椿到热河后。伊即来京听候另用。现在正届春关告运之期。仍著董椿押令王佩。并商众等照旧行运。毋得稍任迟误致闾阎有淡食之虞。徵瑞到任。即行查明如。王佩力能办运。而董椿即有瞻徇代为渎恳情事即据实参奏。徵瑞系奏请停利归本之人。今甫届起限。而王佩已称无力告退。若徵瑞不能督饬妥办。甚或任令商众亦纷纷渎请。藉词玩延。是该盐政前次具奏停利归本后、盐务日有起色之语彼时即系有心弊混。今既责成徵瑞一手经理。若再不能激发天良认真督率妥办。致帑课两误。惟该盐政是问。恐不能当此重咎也。
译三月。甲辰日,太上皇帝启銮前往盘山,命皇帝到大东门送驾后,启銮前往拜谒西陵;命成亲王永瑆、多罗贝勒永璘分别祭祀东陵。敕谕说:朕这次巡幸盘山,所有沿途经过的地方,本年应征收的地丁钱粮,着加恩蠲免十分之三。这一天,驻跸汤山行宫。乙巳日。驻跸三家店行宫。丙午日。驻跸大新庄行宫。丁未日。敕谕说:朕这次巡幸盘山,所有修整、铺垫山道的夫役,着加恩赏银二百两,以表示体恤。这一天。驻跸盘山行宫;直到癸丑日都如此。己酉日。皇帝派侍卫到太上皇帝行宫,奏请问候圣安。朱批说:“朕身体安好,你可安好吗?”又敕谕军机大臣说:皇帝因为朕的慰问,恐怕又会派人来谢恩。你们奏告皇帝,这几天不必专门派人到朕的行在请安,等到了大新庄,再来请安。庚戌日。敕谕说:这次巡幸盘山,所有负责清道、当差的兵丁,着加恩每人赏给一两重的银锞一个,以表示体恤。癸丑日。敕谕说:昨天召见侍讲鹤林,他竟然旷误;今天又召见散秩大臣庆寿,他也没有到,实在太不像话。朕年岁已高,尚且亲自处理万机,从来没有倦怠政事,这是众所周知的。庆寿、鹤林都应当勤奋供职,即使到宫门参加朝会,又有什么劳苦之处?如今竟然都旷误,实在懒惰不堪,有损职任。庆寿、鹤林都着交部严加议处。甲寅日。太上皇帝从盘山回銮。这一天。驻跸白涧行宫。乙卯日。皇帝回銮到大新庄,前往太上皇帝行殿问安。敕谕说:先前已经降旨,嗣后万年吉地,应当各依昭穆次序,在东陵、西陵界内分别建造,不必到其他地方另行卜选。但是堪舆术士往往有标新立异、借此邀功的习气,他们所说的话最不可信。就像朕选择万年吉地时,已经定在东陵界内的圣水峪,而进爱又想改地方重新卜选;朕察知他所说虚妄,就将进爱治罪,以警戒万世子孙。今后子孙都应以此为法,不要被形家术士的话迷惑。况且遵化、易州两地山川灵秀而且广大,其中吉地很多。我的子孙务必恭敬遵守前面的训示,永远作为法守,绝不必另选其他地方,以免妨碍民间产业。这一天。驻跸大新庄行宫。丙辰日。驻跸三家店行宫。丁巳日。太上皇帝和皇帝返回圆明园。戊午日。太上皇帝和皇帝前往安佑宫行礼。敕谕:据董椿在行在当面奏报,长芦商人王佩无力承办运盐和缴纳盐课,恳请告退。当即交给军机大臣、内务府大臣等,会同督促该盐政妥善筹划办理。今天询问此事,据大臣等奏称,该盐政董椿拟借用无息帑本,接济接办此事的商人,并把长芦通纲盐价每觔增加制钱四文;对于从前未完的帑课,一律请求展限至二十五年,分年带缴。这样的请求实在不合情理。王佩的祖父王起凤本来就是无力的穷民,因为承办长芦引地,屡次特别加恩借给帑银,凭此承运起家,积累了丰厚财产。如今王佩承袭祖业,坐享温饱,却不知道感恩,积极办理公事和运盐,反而突然想要告退。况且他名下未完的帑项,从前经徵瑞奏请,将长芦通纲帑项停收利息、归还本金,三年后开始计算期限并完缴;今年冬天正好到了起限之期,王佩却想借词推卸,更是投机取巧。若商人们因此纷纷效仿,长芦引课岂不是会更加贻误?不可不查明严办。王佩著交该盐政带回天津,押令照常配运;如果该商还敢推诿而耽误运盐,除查抄家产抵偿外,并交刑部,按照侵亏帑项的条例从重治罪,以此作为通纲商人的严明警戒。至于董椿身任盐政,在王佩禀请时本应立即严加驳斥申饬,却反而代为具奏请求施恩。这已经属于毫无主见。况且所谓加价、展限、借帑三件事,即使只有一件也难以准行,何况三件一起请求,实在不配担任盐政。董椿著仍回热河总管任上办事。徵瑞原任天津盐政,所谓停收利息、归还本金一事,就是他在乾隆五十九年任内办理的。当时他还声称,经这次调剂后盐务就会有所起色。可是徵瑞在乾隆六十年调任苏州织造,不久又调任两淮,任职时间并不长,如今将要起限,为什么王佩就说无力办理运盐?如果不是该商捏造言词推卸责任,就是徵瑞先前奏报不实。岂能让他仍任两淮盐政,坐享优厚俸禄,反而置身事外?徵瑞著仍调补长芦盐政,以专一负责。徵瑞未到之前,仍著董椿暂署两淮盐政。著书鲁调补两淮盐政。粤海关监督著常福担任。书鲁接到此旨后,立即将监督关防交给将军福昌兼理,迅速赶赴两淮接印任事,以便徵瑞交代后起程。等他抵达天津接印后,董椿立即赴热河担任总管。琅玕不是内务府人员,园庭事务本来就不熟悉;董椿到热河后,琅玕即来京听候另行任用。现在正值春季关口催促运盐的时期,仍著董椿押令王佩以及众商照旧运盐,不得稍有迟误,以免百姓担心缺盐。徵瑞到任后,立即查明此事;如果王佩有能力办理运盐,而董椿竟有徇私偏袒、代为冒昧请求的事情,就据实参奏。徵瑞是奏请停收利息、归还本金的人,如今刚到起限之期,王佩就声称无力而请求告退。如果徵瑞不能督促约束、妥善办理,甚至任由众商也纷纷冒昧请求,借词拖延,那么该盐政先前奏称停收利息、归还本金后盐务日有起色的话,当时就是有意欺混。现在既然责成徵瑞一手经理,如果再不能激发良知,认真督率妥善办理,导致帑课和盐务两方面都耽误,唯该盐政是问,恐怕他承担不起这样的重罪。
○庚申。敕谕、向来皇帝临御初年、举行耕耤。临雍、大阅、诸典礼。臣工等每多进献诗赋。以纪昇平盛典。上年皇帝纪元初载。即举躬耕之典。诸臣未及制册呈进。自因其时军务未竣。朕筹笔勤劳。皇帝日聆训政。同深盼捷。是以诸臣仰体宵旰焦劳。于循例颂扬之文。未敢率行呈进所见自属正理。但湖南苗匪。早经平定。黔楚匪党。叠经官兵剿捕势己溃散。指日首逆就擒。即可彻兵蒇事因思明岁仲春。皇帝应举临雍视学之典。冬间即应举行大阅。所有一切事宜。著各该衙门照例豫备。我国家庆洽郅平。文修武备。叠举鸿仪。光昭盛轨。诸臣等雍容揄扬。抒诚胪颂。维时自当照例进呈诗赋。用彰黼黻太平之盛。
○癸亥。太上皇帝命皇帝行耕耤礼。
○夏四月。丙子。敕谕曰、姚棻现患风痹。奏请开缺著准其解任回籍调理。所有福建巡抚员缺。著田凤仪补授。其福建布政使员缺。著汪志伊补授。所遗江西按察使员缺。著陆伯焜补授。广东巡抚员缺。著陈大文补授。其所遗广东布政使员缺。著庄肇奎补授。其广东按察使员缺。著陈用敷补授。陈用敷前在安徽巡抚任内因刘之协一案失察获咎。特命前赴湖南军营效力。伊自到湖南帮办。军需前据和琳等奏。尚知奋勉出力。是以加恩录用。陈用敷当益加感激勉圆报效。湖南现在办理销算各事宜本有该省司道。尚不乏员。陈用敷接奉此旨即速赴广东新任。张诚基将巡抚印务交与陈大文接收。即赴安徽调任。未圭俟张诚基到后。即可交代起程。来京供职。
○辛巳。敕谕、朕冲龄就傅时。系原任大学士福敏、启蒙授业迨践阼后。即加恩追赠嗣于乾隆六十年上丁释奠礼成。眷怀旧学复晋赠太师。以示优隆因思皇帝启蒙师傅系原任兵部侍郎奉宽授经有年。实资启沃、今朕传位训政皇帝敬承宝祚。典学益勤念。当日讲帷课诵之初、功基养正。允宜特加崇秩以奖前劳。奉宽著加赠太师礼部尚书衔。用示崇礼师儒至意。
○壬午。太上皇帝诣黑龙潭神祠祈雨。
○癸未。太上皇帝命皇帝诣黑龙潭神祠谢雨。
○丁亥。敕谕曰、成林上年办理田州土知州岑煜一案。以出力土司。转向根究。办理错误。本应即予罢斥。因一时乏人。暂予留任。今广西省现有会剿贵州南笼逆苗之事。一切粮饷军火。均关紧要。断非成林所能胜任。著即来京候旨。所有广西巡抚员缺。著台布就近驰驿速行前往署理张诚基、自广东前赴安徽。必由江西经过。所有江西巡抚员缺。即著张诚基调补。张诚基未到以前。著万宁暂行护理。其安徽巡抚仍著朱圭暂行兼摄。俟简放有人。到任后再行交卸来京供职。
○辛卯。敕谕、朕同皇帝于五月二十九日诹吉启銮。巡幸避暑山庄。著怡亲王、戊亲王、阿桂庆桂、留京办事所有吏兵二部应行引见官员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每月该堂官一员。轮流带赴热河引见其文员内佐杂等官武员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补放之骁骑校水手官并年满千总等官弁著王大臣照例验放至秋狝木兰届期。再照向年之例办理。
○丙申。太上皇帝诣玉泉山龙神祠祈雨同皇帝诣黑龙潭神祠祈雨。
○五月。甲辰。太上皇帝命皇帝诣黑龙潭神祠祈雨
○丙午。太上皇帝命皇帝诣天神坛。仪郡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分诣地祇坛、太岁坛祈雨
○丁未太上皇帝命皇帝偕仪郡王永璇、成亲王永瑆、诣大高殿、时应宫、雷神庙祈雨。
译庚申日。敕谕:向来皇帝即位初年,举行耕耤、临雍、大阅等典礼,臣工们常常作诗赋进献,用来记述太平盛世的盛典。上年皇帝即位元年,立即举行了亲耕典礼,诸臣来不及编制册文进呈,是因为当时军务尚未结束,朕日夜筹划政务,皇帝每天聆听训政,大家都在深切盼望捷报。因此诸臣体察朕日夜焦劳,对于按照惯例颂扬的文章,不敢贸然进呈,这自然是合理的。但湖南苗匪早已平定,黔、楚匪党又屡经官兵剿捕,势力已经溃散,指日可待首要逆贼被擒,就可以撤兵完成事情。因而想到明年仲春,皇帝应当举行临雍视学典礼;冬天也应当举行大阅。所有一切事宜,著各有关衙门按照惯例预先准备。我国家庆福融洽,达到太平,文治修明,武备整饬,接连举行盛大礼仪,光耀彰明宏大的传统。诸臣从容地加以颂扬,抒发诚意,铺陈歌颂,到时候自然应当按照惯例进呈诗赋,以彰显太平盛世文采华美的盛况。癸亥日。太上皇帝命皇帝举行耕耤礼。夏四月。丙子日。敕谕:姚棻现患风痹,奏请开缺,著准许他解除职务回籍调养。福建巡抚员缺,著田凤仪补授;福建布政使员缺,著汪志伊补授;所遗江西按察使员缺,著陆伯焜补授;广东巡抚员缺,著陈大文补授;他所遗的广东布政使员缺,著庄肇奎补授;广东按察使员缺,著陈用敷补授。陈用敷先前任安徽巡抚时,因刘之协一案失察获罪,特命他前往湖南军营效力。他到湖南帮办军需后,先据和琳等奏报,还知道奋勉出力,因此加恩录用。陈用敷应当更加感激,努力圆满完成报效。湖南现在办理销算等事宜,本来有该省司道官员,尚不缺人。陈用敷接到此旨后立即赶赴广东新任。张诚基将巡抚印务交给陈大文接收后,立即赴安徽调任,未几,等张诚基到达后即可交代起程,来京供职。辛巳日。敕谕:朕年幼入学时,是原任大学士福敏启蒙授业的;即位后,立即加恩追赠他。后来在乾隆六十年上丁日释奠礼完成时,朕念及旧日所学,又晋赠他为太师,以表示优厚尊崇。想到皇帝的启蒙师傅,是原任兵部侍郎奉宽,多年来为他授经,确实对启发辅导有所帮助。如今朕传位并训政,皇帝恭敬承受宝祚,学习典籍更加勤勉;想到当年在讲帷中开始课诵时,功业根基在于培养端正品德,实在应当特别加赠崇高官秩,以奖赏他从前的劳绩。奉宽著加赠太师、礼部尚书衔,以表示尊崇师儒的至意。壬午日。太上皇帝前往黑龙潭神祠祈雨。癸未日。太上皇帝命皇帝前往黑龙潭神祠谢雨。丁亥日。敕谕:成林去年办理田州土知州岑煜一案,把出力的土司反而牵连追究,办理错误,本应立即罢斥;因一时缺少人选,暂且留任。如今广西省正在会同剿捕贵州南笼逆苗,一切粮饷军火都关系重大,绝不是成林所能胜任的。著立即来京听候旨意。广西巡抚员缺,著台布就近乘驿急速前往署理。张诚基从广东前往安徽,必定要经过江西;江西巡抚员缺,即著张诚基调补。张诚基未到以前,著万宁暂行护理。安徽巡抚仍著朱圭暂行兼摄,等选派有人到任后再行交卸,来京供职。辛卯日。敕谕:朕和皇帝定于五月二十九日选择吉日启銮,巡幸避暑山庄。著怡亲王、戊亲王、阿桂、庆桂留京办事。吏部、兵部两部所有应行引见的官员,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每月由有关堂官一员轮流带赴热河引见。文职中的佐杂等官,武职中的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候补放任的骁骑校、水手官和年满千总等官弁,著王大臣按照惯例验放。至于木兰秋狝到期时,再照往年的例办理。丙申日。太上皇帝前往玉泉山龙神祠祈雨,同时皇帝前往黑龙潭神祠祈雨。五月。甲辰日。太上皇帝命皇帝前往黑龙潭神祠祈雨。丙午日。太上皇帝命皇帝前往天神坛,仪郡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分别前往地祇坛、太岁坛祈雨。丁未日。太上皇帝命皇帝偕同仪郡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前往大高殿、时应宫、雷神庙祈雨。
○癸丑。敕谕、前据定边左副将军图桑阿、参奏参赞大臣额勒春、牟利营私各款。当经将额勒春革职拏问。派丰绅殷德前往严审。续据喀尔喀王萨木丕勒多尔济、呈递理藩院公文。控告额勒春纵子妄为。及苦累蒙古各款。核对所发月日。始知图桑阿已闻萨木丕勒多尔济业经呈控。难以掩饰。始行补参。而于额勒春肆意妄行诸重款。仍未据实奏出。复降旨将图桑阿革任。一并交丰绅殷德审明治罪矣。所控条内。有乌梁海例。进贡马到乌里雅苏台。额勒春令家人向索马四十匹。伊即挑存二十匹。又勒索羊一百只。乌梁海祇应付五十只一节。可见额勒春、贪鄙已极实难宽宥。向来派往各路大臣于所管部落尚多有备带赏需散给者岂有转向所部等人勒索之理。大失满洲大臣颜面。况额勒春曾任巡抚司道。养廉丰厚。积有钜万家赀。经朕派往乌里雅苏台。办事自应于所属部落。体恤赉予。方不失特遣大臣抚驭外藩之道乃额勒春、转肆行勒索殊出情理之外。虽各该处大臣需用马匹牛羊土物等项。不能不向各该处买用。其中稍知大体者。自必多给价值购买。即贪小之辈。亦不过官价给值。何至有藉端勒取等事。似此不肖贪黩劣员。不特新疆各路为然。即督抚中亦曾有败闲荡检者。朕实以为渐也何以肃纲纪而儆官邪即如前岁黑龙江将军都尔嘉、明亮、舒亮、索取貂皮。以至激而上控。从前高朴之私卖玉石格绷额之勒索回子而督抚中则有伍拉纳、国泰等。营私贪黩者不一而足。一经败露俱已分别正法发遣从重治罪。并节经降旨明白通谕。各大臣等宁不知之。自应益怀儆惕。共励廉隅。乃谆谆训谕。不啻至再至三。今额勒春、复有向乌梁海索取马羊之事。伊等不知自爱。甘蹈刑辟。固不足惜。而大臣等每有此等不肖之事。玷辱满洲。朕实引以为愧。即以私带玉石一事而论。曾经降旨严禁于守卡侍卫起程时。人给一纸。俾知提撕儆戒。立法不为不周。而上年仍有守卡侍卫恒义等夹带私玉之事。在此等穷苦微员。一经犯法。尚当严办示徵。若大臣等出此。更当从重惩治。著将此旨通谕各省新疆将军大臣、及督抚等知之。并著各照录一通。揭之衙门大堂。入于交代。俾各触目警心。共知戒惧。倘经此次训谕之后。复有仍前骩法者。必当加倍治罪。伍拉纳、高朴额勒春等。皆前车之鉴。毋谓朕不教不诫也。凛之慎之。
○戊午。敕谕、据贡楚克扎布奏请、将从前伍弥乌逊奏交绿营官员指教种地之察哈尔兵丁。淮其仍回原游牧处所。照料牲畜种地等语。所奏是、著照贡楚克扎布所请将察哈尔人等种地器具牛只。并此三年耕获积存之谷麦。俱赏伊等准其回归本游牧处所但伍弥乌逊从前奏留察哈尔兵丁教种田地。原以伊等不谙耕种起见。视其已能。即应令其回归本游牧处所种地。兼可照顾牲畜。乃一味糊涂。令伊等频赴塔尔巴哈台地方。几至有误伊等牧放牲畜之事。从前伍弥乌逊妄奏。借给土尔扈特过夏地方。已将伊治罪。今复施恩令伊往哈密承办事务。伍弥乌逊著严行申饬。嗣后诸事务须留心。更加谨慎。倘若仍前糊涂办理。朕必从重治罪。
○己未。敕谕、皇帝自受政以来。夙夜仰体朕意。承观孝养。皇后亦克尽孝敬。朕心深为欣悦。不意皇后不幸薨逝。朕甚悼焉。今已逾百日。不但皇帝中宫不可久旷。即晨昏定省子妇之职缺如。朕心亦颇不愉。但皇后薨逝甫经百日。虽不便即举行继立皇后典礼。知应为皇帝先行册封皇贵妃。今贵妃钮祜禄氏、系朕从前选择赐皇帝为侧福晋者。观其人品端谨庄重。且能率下。即将贵妃钮祜禄氏册封为皇帝之皇贵妃。表率宫庭。上以孝养朕躬。佐皇帝以绥福履。襄成内治。俟二十七个月后。再举行册立皇后典礼外。所有册封皇贵妃典礼。著该部衙门。查例办理。
○丙寅。敕谕、皇帝恭祭方泽大祀。大学士及各部院九卿。皆应陪祀。乃本日各部尚书等。惟礼部堂官在坛执事。而金士松、周兴岱、亦复来园。其余五部满汉堂官。多以会奏来园。并未陪祀。各部院陈奏事件。该堂官等本应到园祇候。但值郊坛大典。理应敬谨陪祀。即有陈奏事件。何妨堂官一人先行来园呈递。其余各堂官。尽可于陪祀后再行赶到。即如阿哥等此次皆系于陪祀后来园。为时尚早。仍可无误。况本日所奏事件。多系军机大臣、会同各该部具奏。该堂官等又何得藉此俱行来园。自系藉称奏事。可免行礼。贪园安逸以致大祀典礼。陪祀大臣寥寥。殊非敬谨襄事之道。所有本日来园、并未陪祀之各部院堂官等。俱著查明交部议处。其查班之科道等亦未查奏。并著交部察议。
○戊辰。太上皇帝同皇帝幸避暑山庄。自圆明园起銮。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己巳。驻跸密云县行宫。
○六月。庚午朔。驻跸要亭行宫。
○辛未。驻跸两间房行宫。
译癸丑日。敕谕:先前定边左副将军图桑阿参奏参赞大臣额勒春谋利营私的各项罪状,已经将额勒春革职拿问,并派丰绅殷德前往严审。后来又据喀尔喀王萨木丕勒多尔济递交理藩院公文,控告额勒春纵容儿子胡作非为以及苦累蒙古的各项罪状。核对发文日期,才知道图桑阿已经听闻萨木丕勒多尔济业已呈控,难以掩饰,才补充参奏;而对于额勒春肆意妄行的多项重大罪状,仍没有据实奏出。于是又降旨将图桑阿革职,连同交给丰绅殷德审明治罪。所控条款中有乌梁海例贡马匹到达乌里雅苏台一项:额勒春命家人索要马四十匹,他只挑取留下二十匹;又勒索羊一百只,乌梁海只答应给五十只。由此可见额勒春贪婪卑鄙到了极点,实在难以宽宥。向来派往各路的大臣,对于所管部落,往往还带有赏赐物品分发,哪里有反过来向所属人员勒索的道理?这大大丢失了满洲大臣的脸面。况且额勒春曾任巡抚、司道,养廉丰厚,积有巨万家产。朕派他前往乌里雅苏台办事,本应对所属部落体恤赏赐,才不失特遣大臣安抚驾驭外藩的道理;可是额勒春反而肆意勒索,实在超出情理之外。即使各处大臣需要使用马匹、牛羊、土产等物,也不能不向当地购买;其中稍知大体的,必定多给价钱购买,即使是贪图小利的人,也不过按官价付钱,哪里至于借端强行索取?像这样不肖而贪污的劣员,不只是新疆各路有,督抚中也曾有败坏闲荡、失去操守的人。朕实在认为这是逐渐形成的风气。怎样才能肃清纲纪、警戒邪恶官员?就如前些年黑龙江将军都尔嘉、明亮、舒亮索取貂皮,以至于激起当事人上控;从前高朴私卖玉石,格绷额勒索回子;而督抚中则有伍拉纳、国泰等营私贪黩,远不止一人一事。一经败露,都已经分别处死、发遣,从重治罪,并且朕也多次降旨明白通谕。各位大臣难道不知道吗?本应更加心怀警惕,共同砥砺廉洁操守。可是朕反复谆谆训谕,不止两次三次,如今额勒春又有向乌梁海索取马羊的事情。他们不知道自爱,甘愿触犯法网。这类人固然不值得怜惜,但大臣们常有这种不肖行为,玷辱满洲,朕实在引以为愧。即以私带玉石一事来说,朕曾经降旨严禁,并在守卡侍卫起程时每人发给一纸,使他们知道提醒和警戒,立法不能说不周密;可是上年仍有守卡侍卫恒义等夹带私玉。像这些穷苦微员,一旦犯法尚且应当严办以示惩戒;如果大臣们做出这种事,更应从重惩治。著将此旨通谕各省、各新疆将军大臣以及督抚等知悉,并著各自抄录一份,张贴在衙门大堂,列入交代,使人人看见而警醒,共同知道戒惧。如果这次训谕以后,还有人仍像从前那样违法,必定加倍治罪。伍拉纳、高朴、额勒春等,都是前车之鉴,不要说朕没有教导、没有告诫。务必畏惧,务必谨慎。戊午日。敕谕:据贡楚克扎布奏请,将从前伍弥乌逊奏请交给绿营官员教导种地的察哈尔兵丁,准许他们仍回原来的游牧处所,照料牲畜和种地等事。所奏是。著按照贡楚克扎布的请求,将察哈尔人的种地器具、牛只,以及这三年耕种收获积存的谷麦,都赏给他们,准许他们回归原来的游牧处所。但伍弥乌逊从前奏请留下察哈尔兵丁教种田地,原本是因为他们不熟悉耕种;既然看见他们已经能够耕种,就应当让他们回到原来的游牧处所种地,同时还可以照料牲畜。可是他一味糊涂,令他们频繁前往塔尔巴哈台地方,几乎耽误了他们放牧牲畜的事情。从前伍弥乌逊妄奏借给土尔扈特过夏地方,已经将他治罪;如今又施恩令他前往哈密承办事务。伍弥乌逊著严加申饬。今后办理各项事务必须留心,更加谨慎。如果仍像以前那样糊涂办理,朕一定从重治罪。己未日。敕谕:皇帝自受政以来,日夜体察朕的心意,承奉孝养,皇后也能够尽到孝敬之道,朕心中深为欣悦。不料皇后不幸去世,朕非常悲悼。如今已经超过百日,不仅皇帝的中宫不能长期空缺,就连晨昏定省、子妇应尽的职责也空缺,朕心中也颇不愉快。但皇后去世刚满百日,虽然不便立即举行册立继任皇后的典礼,知道应当先替皇帝册封皇贵妃。如今贵妃钮祜禄氏,是朕从前选定赐给皇帝作为侧福晋的人。看她品行端庄谨慎稳重,又能率领下人,立即将贵妃钮祜禄氏册封为皇帝的皇贵妃,以表率宫廷,对上孝养朕躬,辅佐皇帝安享福禄,协助完成内治。等二十七个月以后,再举行册立皇后的典礼。至于册封皇贵妃的典礼,著有关部衙门查照条例办理。丙寅日。敕谕:皇帝恭敬祭祀方泽大祀,大学士及各部院九卿都应当陪祀。可是今天各部尚书等官,只有礼部堂官在坛上任事,而金士松、周兴岱也都回到园中;其余五部满汉堂官,多数以会同具奏为由来到园中,并没有陪祀。各部院陈奏的事件,有关堂官本来应当到园中恭候,但正值郊坛大典,理应恭敬陪祀。即使有陈奏事件,也不妨由一名堂官先来园呈递,其余各堂官完全可以陪祀后再赶到。比如阿哥们这次都是陪祀后才来到园中,当时还早,并不会耽误。何况今天奏报的事件,多是军机大臣会同各部具奏的,这些堂官又怎么能借此全都来到园中?显然是借口奏事,可以免去行礼,贪图园中的安逸,以致大祀典礼中陪祀的大臣寥寥无几,实在不是恭敬协助典礼的道理。今天来到园中而没有陪祀的各部院堂官等,全部著查明后交部议处;负责查班的科道等官也没有查奏,并著交部察议。戊辰日。太上皇帝和皇帝前往避暑山庄,从圆明园启銮。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己巳日。驻跸密云县行宫。六月。庚午朔日。驻跸要亭行宫。辛未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壬申。驻跸常山峪行宫。
○癸酉。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甲戌。太上皇帝同皇帝诣热河文庙行礼。
○诣永佑寺行礼。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八月已未。皆如之。
○乙亥。敕谕、工部奏。此次巡幸热河所有沿途桥座查对丈尺多有不符开单进呈。朕初意本欲令侍郎张若渟率同原查工部司员及未经承办之道员、如方受畴等。前往逐一查勘。其中弊窦。无难水落石出。因思直省办差官员旧弊。于桥座一项。或因山水长发无常。于原定丈尺外宽为搭盖。或于无水处所。亦搭桥座。藉此为开销地步。以此项之有余。补彼项之不足。此等情形。朕所素知。但所搭桥座。不过于原定丈尺宽搭数丈。何至怀柔、密云、滦平、三处桥座。辄浮开至五百九十余丈之多试思直隶有五六百丈之宽河乎。此非承办之员。因朕不察。日甚一日。大作浮冒乎本应彻底根究示儆。但朕向来办事。不为已甚。去其已甚。朕年开九袠。自上年授玺后。敕几训政。率同子皇帝巡方肄武。实属吉祥盛事。不值因此将直隶大小承办官员普行惩究。梁肯堂在总督任多年。办事尚属勤谨。且受恩深重。谅亦不肯因此等细事。自有所染指。但不过意存回护耳。是以仍交该督查办。梁肯堂务须秉公确查。据实参奏。加倍罚赔。该省桥座。浮开丈尺。谅不止此一次。今朕就事论事。特交办理。若该督有心袒庇属员。不行查参。无难再派亲信王大臣。前往查明办理。则是梁肯堂失察于前。又复欺罔于后。该督自思赏得何罪。彼时朕虽不为已甚。不可得矣。凛之。慎之。
○闰六月。甲辰。太上皇帝御山庄宫门。观皇帝及扈从诸臣射。
○丁巳。敕谕、据奇丰额等奏、本年应解往伊犁之布匹棉花。业经全行起运。并挑挖十二军台河渠一摺。回民素恃种地为生。引用河渠之水。灌溉田亩。尤属紧要。叶尔羌所属十二军台之河渠。自六十年间业经淤塞。自当早为挑挖。乃奇丰额等至今始行奏办。甚属迟延。著饬行。但奇丰额等摺内所称、自六十年间。因该处十二军台之回民。迁避瘟疫。以致河渠淤塞等语。朕自平定回部以来。恩恤回仆人等。与内地民人无异。六十年叶尔羌所属十二军台回民。遭逢瘟疫时。或无庸赈恤。而该处大臣等、亦当奏闻。将被疫回民。应纳当年正赋。或请展限。或请蠲免。候朕施恩。乃彼时竟不奏闻。殊属错谬。今此事既往。亦弗深究。著交驻劄各回城大臣等。嗣后众回民等如再遇有偏灾。即行奏闻。俾沾恩惠。以示朕轸恤回仆之意。断不可仍复隐匿不奏。再此次该处阿奇木伯克、阿克伯克、派拨驴六百头。帮运应解伊犁布匹棉花。又招募回夫四百名。挑挖河渠。所办甚属可嘉。著加恩由彼处库内赏给阿克伯克蟒缎二匹。大缎二匹。以示奖励。其在事出力之原任阿奇木伯克托克托尼杂尔。著加恩赏给七品顶戴。俟有小伯克缺出。即行坐补。托克托尼杂尔。既系阿克伯克外甥。交阿克伯克妥为约束。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嘉庆二年。丁巳。秋七月。己丑。敕谕、据吉庆奏、土田州知州岑煜等、雇募人夫乡勇。解站协运。并守卡防堵。甚为奋勇等语土田州知州岑煜、除前已赏给四品官。并赏戴花翎外。著再交部议叙加级。土巡检黄瑜、著赏给土县丞职衔。生员岑勋、著赏给六品顶戴。岑大柱、赖广元、王士荣、沈世英、著赏给七品顶戴。其随同剿贼出力之参将刘荣庆、著赏戴花翎。骁骑校额尔登布、守备马相、千总沈如学、张天仲、把总马成玉、额外外委余承祖、郭子明、俱著赏戴蓝翎。至彭承尧之子参革游击彭朝龙、随营效力颇为奋勇。亦著赏还原衔。再浙江贡生李承烈、生员张迎煦经管军火兵马档册事件。均无贻误著各以训导选用。以示鼓励。
○辛卯。太上皇帝同皇帝御清音阁。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至乙未皆如之。
○八月。庚子。太上皇帝同皇帝御清音阁。青海辅国公格勒克喇布济等二人、乌梁海副都统品级总管彻登丕勒等三人、杜尔伯特扎萨克头等台吉博贝等三人入觐。并赐食。
译壬申日。驻跸常山峪行宫。癸酉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甲戌日。太上皇帝和皇帝前往热河文庙行礼。前往永佑寺行礼。这一天。驻跸避暑山庄。直到八月己未日,均照此办理。乙亥日。敕谕:工部奏报,这次巡幸热河,沿途桥梁查对丈尺时有很多不相符合,已经列单进呈。朕起初本想命侍郎张若渟率同原先查勘的工部司员,以及未曾承办过此事的道员,如方受畴等,前往逐一查勘。其中的弊端不难彻底查清。因想到直省办理差事的官员向来有旧弊,在桥梁一项上,有时因为山水涨发无常,在原定丈尺之外加宽搭建;有时在没有水的地方也搭建桥梁,借此增加开销的余地,用这一项的余款补那一项的不足。这种情形朕一向知道。但所搭桥梁不过是在原定丈尺之外加宽数丈,哪里至于怀柔、密云、滦平三处的桥梁,竟然虚报增加到五百九十余丈之多?试想直隶有宽五六百丈的河吗?这难道不是承办官员因为朕没有察觉,便一天比一天严重,大肆虚报冒领吗?本应彻底追究,以示警戒。但朕向来办事不做得过分,只惩治过分的行为。朕年已开九袠,自去年授玺以后,发布诏令、训政,又率同皇帝巡行地方、演习武事,实在是吉祥的盛事,不值得因此把直隶大小承办官员全部惩办追究。梁肯堂任总督多年,办事还算勤勉谨慎,而且受恩深重,料想也不肯因为这类小事而自行染指,不过是心里有意回护罢了。因此仍交给该督查办。梁肯堂务必秉公确实查明,据实参奏,加倍罚赔。该省桥梁浮报丈尺,料想不止这一次。如今朕就事论事,特意交给他办理;如果该督有意袒护属员,不予查参,那么不难再派亲信王大臣前往查明办理。那样就是梁肯堂先前失察,后来又欺骗蒙蔽,督抚自己想想将会受到什么罪责。到那时朕即使不想做得过分,也不可能了。务必畏惧,务必谨慎。闰六月。甲辰日。太上皇帝在山庄宫门,观看皇帝和扈从诸臣射箭。丁巳日。敕谕:据奇丰额等奏报,本年应解送伊犁的布匹、棉花已经全部起运;并奏请挑挖十二军台河渠一事。回民一向依靠种地为生,引用河渠之水灌溉田亩,尤其重要。叶尔羌所属十二军台的河渠,自六十年间就已经淤塞,本应早日挑挖,奇丰额等直到现在才奏请办理,实在拖延太甚,著加以申饬。不过,奇丰额等奏折中所说“自六十年间,因为当地十二军台的回民迁避瘟疫,以致河渠淤塞”等语,朕自平定回部以来,恩恤回仆人等与内地民人没有区别。六十年叶尔羌所属十二军台回民遭遇瘟疫时,即使或许不需要赈济,当地大臣等也应当奏闻,将受瘟疫影响的回民应缴纳的当年正赋,或请求展限,或请求蠲免,等待朕施恩;可是当时竟然没有奏闻,实在错误。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也不再深究。著交给驻扎各回城的大臣等,今后众回民如果再遇到偏灾,立即奏闻,使他们得到恩惠,以表示朕体恤回仆的意思,绝不可仍旧隐瞒不奏。另外,这次当地阿奇木伯克、阿克伯克派拨驴六百头,帮助运送应解往伊犁的布匹、棉花,又招募回夫四百名挑挖河渠,办理得很值得嘉奖。著加恩由当地库内赏给阿克伯克蟒缎二匹、大缎二匹,以示奖励。对在此事中出力的原任阿奇木伯克托克托尼杂尔,著加恩赏给七品顶戴;等有小伯克员缺出现时,立即补授。托克托尼杂尔既然是阿克伯克的外甥,交给阿克伯克妥善约束。《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六。《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嘉庆二年,丁巳,秋七月,己丑日。敕谕:据吉庆奏报,土田州知州岑煜等雇募人夫、乡勇,解站协助运送,并且守卡防堵,十分奋勇。土田州知州岑煜,除先前已经赏给四品官并赏戴花翎外,著再交部议叙加级。土巡检黄瑜,著赏给土县丞职衔。生员岑勋,著赏给六品顶戴。岑大柱、赖广元、王士荣、沈世英,著赏给七品顶戴。随同剿贼出力的参将刘荣庆,著赏戴花翎。骁骑校额尔登布、守备马相、千总沈如学、张天仲、把总马成玉、额外外委余承祖、郭子明,都著赏戴蓝翎。至于彭承尧之子、被参革职的游击彭朝龙,随营效力非常奋勇,也著赏还原衔。另外,浙江贡生李承烈、生员张迎煦经管军火、兵马、档册等事务,都没有贻误,著各以训导选用,以示鼓励。辛卯日。太上皇帝和皇帝驾临清音阁,赐扈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人饮食。直到乙未日,均照此办理。八月。庚子日。太上皇帝和皇帝驾临清音阁。青海辅国公格勒克喇布济等二人、乌梁海副都统品级总管彻登丕勒等三人、杜尔伯特扎萨克头等台吉博贝等三人入朝觐见,并赐给饮食。
○敕谕曰、汪新奏藩司祖之望、现丁外艰。该员经手军需。款项繁多。未便另易生手。请暂行留任等语。从前曾有在任守制者。乾隆数十年来。久经停止。无论内外大臣并无一人夺情之事。即道府以下官员。亦均令其离任终制。今湖北荆襄一带。匪徒滋扰。现经官兵剿捕。藩司为钱粮总汇。经手军需。一切事务纷繁。难以遽易生手。自未便复拘常例。况既据该抚具摺奏恳。令祖之望。在任守制。实出不得已。著照所诸暂留湖北布政使之任。以资经理。该藩司每日办公。著以素服视事。遇有典礼应用吉服。俱不必与。其在内署时。仍准其持服。庶于公务私情。得以兼尽。此系为军务需人起见。权宜办理并非开在任守制之例。将此通谕知之。
○辛丑。太上皇帝同皇帝御清音阁。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至甲辰皆如之。
○敕谕曰、李奉翰奏、河南布政使吴璥、现丁内艰等语。藩司为钱粮总汇。豫省一切军务支用款项。皆系吴璥经理。未便遽易生手。著照祖之望之例。暂留藩司之任。在任守制。
○戊申。太上皇帝同皇帝御清音阁。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宴。至辛亥皆如之。
○己酉。万万寿圣节。太上皇帝御澹泊敬诚殿。皇帝率扈从皇子、皇孙、王公大臣官员、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行庆贺礼。
○壬子。敕谕、据伊桑阿奏、库车之阿奇木伯克迈哈默特鄂三、呈报疏纵脱逃。看守贼犯之都管伯克库楚克等行贿。请将库楚克阿普都克哩木发往伊犁等语。迈哈默特鄂三系鄂斯满之子。今如此晓事。不负朕从前加恩伊父之处。甚属可嘉。著由内赏给金盒一个。蟒缎一匹。大缎二匹。黄缎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以示奖励。库楚克阿普都克哩木、将应看守贼犯。并不加意以致脱逃。复有行贿。殊属不堪。本宜照伊桑阿所奏、责打四十板。连家属发往伊犁。但贼犯业经拏获。念库楚克阿普都克哩木、系糊涂回子。姑著加恩免责。仍将家属一并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余照所请。
○己未。太上皇帝同皇帝诣永佑寺行礼。
○敕谕、大学士公阿桂、老成练达。更事多年。自平定西陲时。即随同出师。旋经理新疆事务。周详妥善。懋著勤劳。嗣剿办两金川。畀以将军重寄秉承方略。坚持定见。克蒇钜功。特封为一等诚谋英勇公。赏给四团龙补服、黄带、紫缰、红宝石顶、双眼花翎、图像紫光阁、以旌勋绩。自简任纶扉。综理部务。赞襄枢要二十余年。前因撒拉尔、及石峰堡回匪滋事。统兵剿捕。立就殄平。复经加赏轻车都尉世职。即令伊长孙承袭。叠沛恩施。正资倚畀。近年来虽精力渐衰。两耳重听。犹照常趋直。夙夜靖共。昨闻患病颇剧。即特派贝勒绵亿、御前侍卫丰绅济伦、由热河驰往看视。并赏赐陀罗被。仍冀调理或可就痊。兹闻溘逝。深为悼惜著既令绵亿。并另派散秩大臣一员。带同侍卫十员前往奠醊。加恩晋赠太保。入祀贤良祠任内降革罚俸处分。俱著开复。所有应得恤典。著该衙门察例具奏。以示轸念耆勋至意
○庚申。太上皇帝同皇帝自避暑山庄回銮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辛酉。驻跸常山峪行宫。
○壬戌。驻跸两间房行宫。
○癸亥。敕谕、原任大学士公阿桂、因病溘逝。当经加恩晋赠太保。入祀贤良祠。特派贝勒绵亿、前往奠醊。今思阿桂宣力年久。前此平定金川。勋绩懋著。朕本欲于回銮后亲行赐奠。但计算日期彼时久已出殡。其茔地距城更远。难以亲临。若于到园后特行进城。大臣等均以朕年已望九。恐致过劳。再四奏恳。不得不俯从所请。因思皇帝在青宫时。阿桂即充总师傅谙达。皇帝可于九月十一日亲往赐奠。以示优礼勋耆。有加无已至意。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甲子。驻跸密云县行宫。
○乙丑。驻跸南石槽行宫。
○丙寅。太上皇帝同皇帝还圆明园。
○诣安佑宫行礼。
○九月。庚午。敕谕、据太常寺奏、本月初七日。在卢沟桥操演火炮。火器营大臣俱系出差。仅将翼长衔名填注祭文行礼等语。操演火炮。乃国家大典。绵恩既系管理该营。理宜亲身往祭。今绵恩以王位自居。并不前往。甚属疎忽非是。著罚绵恩亲王俸半年。以示惩儆。嗣后若仍如是疎懒。不以事为事。朕心降其王爵。朕于诸务。俱系循理秉公。即皇孙有过。朕必较他人加重办理。将此通行晓谕八旗各营大臣等知之。
○乙亥。太上皇帝幸静宜园驻跸。至丁丑皆如之。
○戊寅。太上皇帝还圆明园。
译敕谕:汪新奏报,藩司祖之望现正遭逢父母丧。该员经手军需,款项繁多,不便另换没有经验的人,请求暂时留任等语。从前曾有在任守制的人,乾隆数十年以来早已停止。无论内外大臣,都没有一人夺情;即使道、府以下官员,也都让他们离任守满丧期。如今湖北荆襄一带匪徒滋扰,正在由官兵剿捕;布政使是钱粮总汇之官,经手军需,各项事务繁杂,难以立即更换没有经验的人,自然不便再拘泥于常例。况且既然该抚具折恳请,令祖之望在任守制,实在是不得已。著依照所请,暂时留任湖北布政使,以便经理事务。该藩司每日办公,著穿素服办事;遇有典礼需要穿吉服时,也不必参加。其在内署时,仍准许他服丧。这样或许可以兼顾公务和私情。这是因为军务需要用人而采取的权宜办法,并不是开创在任守制的先例。将此通谕知悉。辛丑日。太上皇帝和皇帝驾临清音阁,赐扈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人饮食。直到甲辰日,均照此办理。敕谕:李奉翰奏报,河南布政使吴璥现正遭逢母丧等语。布政使是钱粮总汇之官,河南省一切军务支用款项都由吴璥经理,不便立即更换没有经验的人。著依照祖之望的先例,暂时留任布政使,在任守制。戊申日。太上皇帝和皇帝驾临清音阁,赐扈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人宴饮。直到辛亥日,均照此办理。己酉日。万万寿圣节。太上皇帝驾临澹泊敬诚殿,皇帝率领扈从的皇子、皇孙、王公大臣、官员、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行庆贺礼。壬子日。敕谕:据伊桑阿奏报,库车的阿奇木伯克迈哈默特鄂三呈报疏于防范导致罪犯逃脱,看守贼犯的都管伯克库楚克等人收受贿赂,请求将库楚克、阿普都克哩木发往伊犁等语。迈哈默特鄂三是鄂斯满的儿子,如今这样明白事理,没有辜负朕从前加恩于他父亲的地方,实在值得嘉奖。著由内廷赏给金盒一个、蟒缎一匹、大缎二匹、黄缎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以示奖励。库楚克、阿普都克哩木,对于应当看守的罪犯完全没有用心,以致罪犯逃脱,又有收受贿赂的事情,实在不堪。本应按照伊桑阿所奏,责打四十板,连同家属发往伊犁;但罪犯已经被捕获,念及库楚克、阿普都克哩木是糊涂的回子,姑且加恩免除本人罪责,仍将其家属一并发往伊犁充当苦差,其余照所请办理。己未日。太上皇帝和皇帝前往永佑寺行礼。敕谕:大学士公阿桂,老成练达。他经历政务多年。自平定西陲时起,就随同出师,后来经理新疆事务,周密妥善,勤劳功绩十分显著。后来剿办两金川,授予他将军的重任,他秉承方略,坚持自己的见解,能够完成大功,特封为一等诚谋英勇公,赏给四团龙补服、黄带、紫缰、红宝石顶、双眼花翎,并将图像绘入紫光阁,以表彰功勋。自从简任军机大臣,综理部务,辅佐枢要二十多年。先前因撒拉尔、石峰堡回匪滋事,统兵剿捕,很快将其消灭平定;又加恩赏给轻车都尉世职,并命令他的长孙承袭。恩施接连降临,正是需要倚重任用之时。近年来虽然精力逐渐衰退,两耳重听,仍照常入值,早晚勤勉敬慎。昨天听说他病势很重,立即特别派贝勒绵亿、御前侍卫丰绅济伦从热河驰往探视,并赏赐陀罗被,仍希望调养后或许可以痊愈。如今听说他突然去世,深为悼惜。著既已命绵亿前往,再另派散秩大臣一员,带同侍卫十名前往祭奠。加恩晋赠太保,入祀贤良祠;任内受到的降职、革职、罚俸处分,都著开复。所有应得的恤典,著有关衙门查照条例具奏,以表示朕对老臣功勋的深切悼念。庚申日。太上皇帝和皇帝从避暑山庄回銮。这一天。驻跸喀喇河屯行宫。辛酉日。驻跸常山峪行宫。壬戌日。驻跸两间房行宫。癸亥日。敕谕:原任大学士公阿桂因病突然去世,已经加恩晋赠太保,入祀贤良祠,并特派贝勒绵亿前往祭奠。如今想到阿桂效力多年,从前平定金川,功勋十分显著,朕本来想在回銮后亲自前往赐奠;但计算日期,到那时早已出殡,墓地距离城池又远,难以亲临。如果到园后特意进城,大臣们都以朕年近九十,恐怕会导致过度劳累,再三奏请恳求,朕不得不俯允所请。想到皇帝在青宫时,阿桂就担任总师傅、谙达,皇帝可以在九月十一日亲自前往赐奠,以表示对功勋老臣优厚礼遇、不断加恩的至意。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甲子日。驻跸密云县行宫。乙丑日。驻跸南石槽行宫。丙寅日。太上皇帝和皇帝返回圆明园。前往安佑宫行礼。九月。庚午日。敕谕:据太常寺奏报,本月初七日在卢沟桥操演火炮,火器营大臣都在外出差,只将翼长的衔名填注在祭文中行礼等语。操演火炮是国家大典,绵恩既然管理该营,理应亲自前往祭祀。如今绵恩自居王位,竟不前往,实在疏忽错误。著罚绵恩亲王俸禄半年,以示惩戒警告。今后如果仍如此懒散,不把事情当作事情办理,朕就降去他的王爵。朕办理各项事务,都依据事理秉公处理;即使皇孙有过,朕也一定比对待其他人加重办理。将此通行晓谕八旗各营大臣等知悉。乙亥日。太上皇帝前往静宜园驻跸。直到丁丑日,均照此办理。戊寅日。太上皇帝返回圆明园。
○戊子。敕谕曰、英善题报夏田麦豆实收分数一本。将乾隆元年三年以来所有题奏谕旨各条。胪列在前。殊属无谓。各省题报年岁收成分数。本属照例之事。该督抚祇须将本年各府州县收成几分之处。详悉开载。乃英善于甘省麦收分数本内。将乾隆初年所奉条例。连篇累牍。逐一声叙。转致眉目不清。英善著传旨申饬。嗣后各省督抚每年按例题报收成分数各本。惟就本年情形简明叙列。以便一目了然。毋得牵叙远年例案。致滋繁冗
○庚寅。敕谕、前因原任大学士孙士毅、宣力有年。屡著劳绩。已降旨照所请令伊长孙孙均、承袭伯爵。并照所请入于汉军旗分。兹孙均来京谢恩著入于正白旗汉军。并著加恩在散秩大臣上行走。以示眷念劳臣至意。
○冬十月。戊戌太上皇帝同皇帝诣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辛丑。太上皇帝以皇帝万寿节。御正大光明殿。皇帝率皇子、及诸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大臣官员等、于太上皇帝前行礼。礼成。太上皇帝同皇帝御同乐园赐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大臣等宴。
○乙巳。太上皇帝同皇帝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癸丑。敕谕、据汪新奏、副者统齐哩克齐、将察哈尔马匹送至襄阳府交代。即便回京等语。齐哩克齐、系有罪厄鲁特。宽免后、经朕节次施恩用至副都统之人。此次派伊前往湖北护送马匹。即当赶送直至军营。伊系有巴图鲁名号。既至军前。并不图效力。亦不恳请带兵。殊无良心若系满洲臣仆如此。必在彼处正法。今姑念齐哩克齐、系庸愚厄鲁特。曲全伊命。此即朕格外施恩。著将齐哩克齐革职。仍交所过各省督抚等、于齐哩克齐行抵何处。即传旨革职。令伊自备资斧回京。以示儆戒。不许私自驰驿。
○甲寅。太上皇帝诣雍和宫行礼。
○丁巳。敕谕、朕仰承昊贶。临御六十年来。常怀祇畏。日慎一日。罔敢怠荒。自上年举行授受典礼后。又仍每日训政。弗懈益虔期与天下臣民。共享昇平之福兹于本月二十一日。乾清宫交泰殿灾。朕心悚惕。寝食靡宁恭读圣祖仁皇帝实录。内载康熙十八年十二月初三日太和殿灾。圣祖谕曰。殿廷告灾。所关止属临御之所。但得海宇清晏。置斯民于衽席之上。则今所居。较诸前代茅茨土阶。尚或过矣。大哉训言。垂教至为深切。朕自当凛遵圣训。期四海之乂安。即一人之有庆。惟是上天示警。自有所由。因念圣祖仁皇帝八龄御极。在位六十一年。享寿六十有九。朕二十有五践阼纪元。六十年传位皇帝。兹春秋八十有七。精神纯固。康健如常。亲见五代元孙。武功十全。诸福备具。并未倦勤。日亲训政。此皆仰邀昊贶笃祐之隆。逾于皇祖。自揣受恩过厚。益凛持盈今上天于默佑之中。示以儆戒。正是天心仁爱。启迪朕躬及皇帝。我父子祇惧之余。尤深钦感。且朕仍居养心殿。皇帝则居毓庆宫。而乾清宫系接见臣工听政之所。相距俱远。祇因承值太监等不戒于火。致有此事。现在朕虽已传位为太上皇帝。而一切政务。仍亲理训示。兹政事有缺。皆朕之过。非皇帝之过。即太监人等不能加意小心。大臣等将伊等按例治罪。朕引为已过。尚从宽典。而救火出力之官员、步军、及太监人等。均分别恩赉。此即朕不肯诿过于下。深自刻责于衷之意。或此一念修省。冀蒙上苍默鉴。况二十一日晚间火起时。势甚猛烈。坤宁宫前檐。已为熏灼所及。幸赖西北风起。而大臣等统率官员兵役、竭力汲水救护。得保无虞。足徵神佛垂佑。实乃不幸中之幸。谨于本日清晨虔诚祀谢。以答灵贶。目下已将届仲冬。天气冱寒。庀材鸠工不易。明年元旦。朕仍御太和殿。受皇帝率领王公大小臣工庆贺。于重华宫前殿、受皇子皇孙等庆贺。后殿受妃嫔公主福晋等庆贺。与往岁举行无异。亦足以备典礼而迓天赐春祉。自是之后。朕益励懋修戒满之念。勉思补救。庶几消弭灾眚。敬迓祥和。以期上答天思。钦承祖训。此尤朕所朝夕乾惕。不敢稍自暇逸者。所有应修工程。著该管大臣等、于春融集料兴工。即行修葺完善。诸复旧观。不必加意。用垂亿万年无疆之庆。将此通谕知之。
○甲子。太上皇帝同皇帝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十一月。己巳。太上皇帝诣大高殿行礼。
○壬申。太上皇帝幸瀛台。
○乙亥。太上皇帝幸瀛台。
○戊寅。太上皇帝同皇帝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辛巳。太上皇帝幸瀛台。
○甲申。太上皇帝幸瀛台。
○丁亥。太上皇帝幸瀛台。
译戊子。谕旨说:英善题报夏田麦豆实际收成分数的奏本中,把乾隆元年以来所有题奏和谕旨的各项条例都列在前面,实在没有必要。各省题报年成收成分数,本来是按例办理的事情,该督抚只须把本年各府、州、县收成几分的情况详细载明即可。可是英善在甘省麦收分数的奏本中,把乾隆初年所颁的条例连篇累牍地逐一叙述,反而弄得眉目不清。英善著传旨申斥。今后各省督抚每年按例题报收成分数的奏本,只须简明叙述本年情况,以便一目了然,不得牵连叙述往年的条例案件,以致繁杂冗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庚寅。谕旨:此前因原任大学士孙士毅多年尽力办事,屡次显著建立功绩,已经降旨准许按照他的请求,令其长孙孙均承袭伯爵,并准许按照他的请求编入汉军旗分。现在孙均来京谢恩,著编入正白旗汉军,并加恩令其在散秩大臣上行走,以表示对劳臣的眷顾之意。冬十月。戊戌,太上皇帝同皇帝前往恩慕寺、恩佑寺行礼。辛丑。太上皇帝因皇帝的万寿节驾临正大光明殿,皇帝率领皇子以及诸王、贝勒、贝子、公和文武大臣、官员等,在太上皇帝面前行礼。礼毕,太上皇帝同皇帝驾临同乐园,赐王、贝勒、贝子、公以及文武大臣等宴。乙巳。太上皇帝同皇帝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回宫。癸丑。谕旨:据汪新奏报,副都统齐哩克齐将察哈尔的马匹送到襄阳府交接后,即行回京等语。齐哩克齐是有罪被赦免的厄鲁特人,宽免后朕屡次施恩,任用他做到副都统。这次派他前往湖北护送马匹,就应当一直赶送到军营。他有巴图鲁名号,到了军前却不图效力,也不请求带兵,实在没有良心。如果是满洲臣仆这样做,必定要在那里正法。现在姑且念及齐哩克齐是庸愚的厄鲁特人,曲意保全他的性命,这就是朕格外施恩了。著革去齐哩克齐的职务,仍交给他所经过各省督抚等,齐哩克齐到了何处,就在那里传旨革职,令他自备资斧回京,以示警戒。不许私自驰驿。甲寅。太上皇帝前往雍和宫行礼。丁巳。谕旨:朕仰承上天的恩赐,临御六十年以来,常怀敬畏之心,一天比一天谨慎,不敢懈怠荒疏。自从上年举行授受大典以后,朕又仍然每天训政,从不懈怠,越发虔敬,希望与天下臣民共同享受升平的福祉。现在本月二十一日,乾清宫交泰殿发生火灾,朕心中惊惧警惕,寝食不得安宁。恭敬阅读圣祖仁皇帝实录,其中记载康熙十八年十二月初三日太和殿发生火灾,圣祖谕说:殿廷发生灾害,所涉及的不过是临御之所;只要天下清平安宁,使百姓安居乐业,那么现在所居之处,比起前代的茅屋土阶,尚且已经超过了。圣祖的训言伟大,垂示教诲极其深切。朕自然应当敬畏遵循圣训,希望四海安定,就是一人有福。只是上天示警,自有其缘由。因而想到圣祖仁皇帝八岁登极,在位六十一年,享年六十九岁;朕二十五岁即位,纪元六十年后传位给皇帝,如今享年八十七岁,精神纯一坚固,身体像平常一样康健,亲眼见到五代元孙,武功十全,诸福齐备,并没有疲倦厌倦政务,每天亲自训政。这些全都是仰仗上天深厚的恩赐和保佑。朕所享受的恩典超过皇祖,自料承受的恩惠过于深厚,更加敬畏持盈保泰。现在上天在默默保佑之中以灾害警戒,正是天心仁爱,在启发朕和皇帝。我们父子在敬畏恐惧之余,更加深切地钦敬感激。而且朕仍居养心殿,皇帝则居毓庆宫,乾清宫是接见臣工、听政的地方,彼此相距都很远,只因值班太监等不慎防火,才造成这件事。现在朕虽然已经传位为太上皇帝,但一切政务仍亲自处理训示。如今政事有失,都是朕的过错,不是皇帝的过错。太监等人不能更加小心,大臣等将他们按例治罪,朕把这也当作自己的过错,仍从宽处理。至于救火出力的官员、步军以及太监等人,都分别给予恩赏。这就是朕不肯把过错推给下属,内心深自责备的意思。或许凭借这番自我修省,希望得到上天默默鉴察。况且二十一日晚间起火时,火势十分猛烈,坤宁宫前檐已经受到熏灼,幸亏刮起西北风,大臣等率领官员、兵役竭力汲水救护,才得以保全无恙,足以证明神佛垂佑,实在是不幸中的幸运。朕谨于今天清晨虔诚祭祀致谢。以此报答神灵的恩赐。眼下已经将近仲冬,天气严寒,准备材料、召集工匠都不容易。明年元旦,朕仍然驾临太和殿,接受皇帝率领王公大小臣工的庆贺;在重华宫前殿接受皇子、皇孙等的庆贺,在后殿接受妃嫔、公主、福晋等的庆贺,与往年举行的没有不同,也足以完备典礼并迎接上天赐予的春日福祉。从今以后,朕更加努力修养德行,戒除自满的念头,勉力思考补救办法,希望能够消除灾祸,恭敬迎来祥和,以求向上天报答恩德,敬承祖训。这尤其是朕早晚乾惕、不敢稍有闲暇安逸的地方。所有应当修建的工程,著令主管大臣等在春暖解冻后集中材料、开工施工,立即修缮完毕,恢复原来的面貌即可,不必格外增饰,用来垂示亿万年无疆的福庆。将此通谕知悉。甲子。太上皇帝同皇帝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十一月。己巳,太上皇帝前往大高殿行礼。壬申。太上皇帝驾临瀛台。乙亥。太上皇帝驾临瀛台。戊寅。太上皇帝同皇帝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辛巳。太上皇帝驾临瀛台。甲申。太上皇帝驾临瀛台。丁亥。太上皇帝驾临瀛台。
○戊子。敕谕、据保宁奏、伊犁索伦部落。长成闲散余丁甚少。不敷挑取马甲之用。请由锡伯部落拣选一百六十户。入于索伦部落。以备挑取马甲。自应量加调剂。著既照保宁所奏办理。又另摺奏、遵奉前旨。将赏给察哈尔部落人等资生银两。特令派员代为立业。现在俱已较前宽裕等语。所奏均属酌量地方情形。于兵丁有益。所办甚好。嗣后诸事若能如此留心。可期利益。使各该部落皆致饶裕。乃不负朕委任之意。加恩著保宁协办大学士。保宁益当感戴朕恩。诸事尽心勉力经理。务令新疆地方。永臻宁谧。
○庚寅。太上皇帝诣寿康宫行礼。
○幸瀛台。
○十二月。丙申朔。太上皇帝诣大高殿行礼。
○己亥。太上皇帝诣雍和宫行礼。
○癸卯太上皇帝同皇帝幸瀛台。
○甲寅。敕谕曰、阿迪斯、著准其仍兼侍郎、及銮仪使。但阿迪斯才具中平。从前原因其系阿桂之子。是以擢用侍郎。现在工部事务较繁。阿迪斯著调补兵部右侍郎。其工部侍郎员缺。即著成林调补。
○丙辰。太上皇帝幸瀛台。回部四品伯克玛穆特等二人、五品伯克谟们聂咱尔阿布都里体布等四人、朝鲜国正使金文淳、副使申耆等三人、琉球国正使东邦鼎、副使毛廷桂等二人、于西华门外瞻觐。
○丁巳。太上皇帝御宁寿宫景祺阁。赐御前王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等食。赏赉有差。
○戊午。太上皇帝御抚辰殿大幄次。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年班外藩各国使臣等宴。并赏赉有差。
○庚申。太上皇帝同皇帝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辛酉。敕谕曰、康基田、伊江阿、奏曹汛漫工合龙稳固一摺。内称连日天气晴和。层冰消化。随将引河开放。急溜奔腾畅注无阻。即率领官兵人夫进占下埽。即于二十二日合龙。大坝稳固。毫无渗漏等语。览奏欣慰。此次曹汛大坝堵合后。抢筑坚实。黄流顺轨安澜。皆仰赖河神垂佑。实深铭感。著发去大藏香二十枝。即于附近河神庙敬谨祀谢。并亲书扁额发往。用昭灵贶。康基田、司马騊、伊江阿、督率筹办。均属奋勉。俱著交部议叙。所有在工较为出力人员。俱照所请。济东道阿礼布、著赏戴花翎。同知陈廷杰、著赏给知府衔。参将韩胜、著赏给副将衔。其另摺所奏候补知府杜安诗、著准其留东差委。廪生张琴、著以训导即用。以示奖励。其余出力人员。交该督等查明咨部分别议叙。
○甲子。敕谕曰、刘宗棨控告方受畴各款。内馈送生日年节银两一节。据称向系该省陋规。方受畴在任时。即不敢格外加增。于相沿陋例。自无却而不受之理。至刘兆清既有欲控之言。及经伊子呈告。又复狡词卸罪。思为方受畴开脱。殊非情理。自系刘兆清平日有别项劣迹。为方受畴之所挟制。若坚供方受畴收受陋规。恐其怀恨举发。自罹重罪。是以情词闪烁。此等情节。难逃朕之洞鉴。但现届年节。诸务吉祥。朕平日办事。不为已甚。是以不加深究。惟方受畴仅拟罚缴银二万两。不足蔽辜。著添罚银一万两。以示惩儆。
译戊子。谕旨:据保宁奏报,伊犁索伦部落中长成的闲散余丁很少,不足以挑选马甲使用,请从锡伯部落拣选一百六十户,编入索伦部落,以备挑选马甲。自然应当酌量加以调剂。著即照保宁所奏办理。保宁又另折奏报,遵奉前旨,将赏给察哈尔部落人等用以维持生计的银两,特意派员代为置业,现在都已经比以前宽裕等语。所奏都属于根据地方情况斟酌办理,对兵丁有益,办得很好。今后各项事情如果都能这样留心办理,就可以期待收到成效,使各该部落都达到富裕,才不辜负朕委任的本意。加恩授保宁为协办大学士。保宁更应感戴朕恩,各项事务尽心竭力办理,务必使新疆地方永远达到安宁。庚寅。太上皇帝前往寿康宫行礼。驾临瀛台。十二月。丙申朔,太上皇帝前往大高殿行礼。己亥。太上皇帝前往雍和宫行礼。癸卯,太上皇帝同皇帝驾临瀛台。甲寅。谕旨:阿迪斯,准许他仍兼任侍郎和銮仪使。但阿迪斯才能平常,从前因为他是阿桂的儿子,所以提拔任用为侍郎。现在工部事务较为繁重,阿迪斯著调补兵部右侍郎;工部侍郎的员缺,立即著成林调补。丙辰。太上皇帝驾临瀛台。回部四品伯克玛穆特等二人、五品伯克谟们聂咱尔阿布都里体布等四人、朝鲜国正使金文淳、副使申耆等三人、琉球国正使东邦鼎、副使毛廷桂等二人,在西华门外瞻仰觐见。丁巳。太上皇帝驾临宁寿宫景祺阁,赐御前王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等食物,赏赐各有等差。戊午。太上皇帝驾临抚辰殿大幄次,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年班外藩各国使臣等宴,并分别赏赐。庚申。太上皇帝同皇帝前往慈宁宫、寿康宫行礼。辛酉。谕旨:康基田、伊江阿奏报曹汛漫工合龙稳固一折,其中说,连日天气晴朗温和,层层冰块消融,于是把引河开放,急流奔腾,畅通无阻,随即率领官兵、人夫进占下埽,于二十二日合龙,大坝稳固,毫无渗漏等语。朕看了奏报欣慰。这次曹汛大坝堵合以后,抢筑得坚实,黄河水流顺着河道安稳流行,全赖河神垂佑,朕实在深为感激。著发给大藏香二十枝,就在附近河神庙恭敬祭祀致谢,并亲自书写匾额发去,以昭示神灵的恩赐。康基田、司马騊、伊江阿督率筹办,都很奋勉,俱著交部议叙。所有在工程中较为出力的人员,都照所请办理:济东道阿礼布著赏戴花翎;同知陈廷杰著赏给知府衔;参将韩胜著赏给副将衔。另折所奏候补知府杜安诗,准许他留在东差委用;廪生张琴,以训导即用,以示奖励。其余出力人员,交给该督等查明,咨送有关部门分别议叙。甲子。谕旨:刘宗棨控告方受畴的各项事情中,有关馈送生日、年节银两的一项,据称一向是该省的陋规。方受畴任职时,就不敢格外增加,对于沿袭已久的陋例,自然没有拒绝不收的道理。至于刘兆清既然说过要控告,又经他的儿子呈告,后来却再说狡猾之词推卸罪责,想替方受畴开脱,实在不合情理。这必定是刘兆清平日另有劣迹,受到方受畴挟制;如果坚持供认方受畴收受陋规,恐怕方受畴怀恨并揭发他,使自己陷入重罪,所以言辞闪烁。这些情节难以逃过朕的明察。但现在正值年节,各项事务都应讲求吉祥,朕平日办事,不愿做得过分,因此不再深究。只是方受畴仅拟罚缴银二万两,不足以掩盖罪过,著再加罚银一万两,以示惩戒警告。
○乙丑。太上皇帝同皇帝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拉旺、多罗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多罗郡王喇什噶勒当、辅国公哈达、锡达什哩公品级一等台吉鄂勒哲依图、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公品级一等台吉索特纳木多尔济、和硕额驸布彦图、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一等台吉巴勒楚克、敖汉多罗郡王和硕额驸德亲、多罗郡王齐默特鲁瓦、固山贝子固山额驸德威多尔济、公品级济克济扎布、固山额驸沙津阿尔毕特瑚、三等台吉察克都尔扎布、翁牛特多罗郡王宝多尔济、镇国公达瓦什哩、四子部落多罗郡王朋楚克桑鲁布、土默特多罗贝勒理藩院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扎赉特多罗贝勒玛什巴图、阿巴哈纳尔固山贝子衮布旺扎勒、郭尔罗斯镇国公固噜扎布、辅国公恭格喇布坦、喀喇沁辅国公玛哈巴拉、永库尔忠、公品级固山额驸丹巴多尔济、和硕额驸索诺木巴勒丹、端岳特多尔济、固山额驸布彦达赖、布哩纳锡、右翼。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和硕亲王齐巴克多尔济、多罗郡王蕴端多尔济、多罗贝勒车凌多尔济。辅国公达布拉车琳、噶尔玛、公品级一等台吉巴图鄂齐尔、一等台吉齐巴克扎布、车凌纳木扎勒、巴延巴达尔瑚、那逊布彦、阿拉善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满珠巴咱尔、苏尼特多罗郡王巴勒珠尔、雅喇木丕勒、鄂尔多斯多罗郡王什当巴拜、固山贝子色旺喇什、布延泰、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茂明安多罗贝勒丹丕勒、青海多罗贝勒济克默特伊什、乌喇特镇国公车布登栋罗布、扎噜特镇国公塔尔沁、杜尔伯特辅国公齐默特巴勒、一等台吉贡楚克扎布、附察哈尔旗土尔扈特四等台吉诺海、巴雅尔拉瑚、和硕特四等台吉春伯叶、宗济特、绰罗斯三等侍卫舍楞、回部四品伯克玛穆特、五品伯克谟们聂咱尔阿布都里体布、朝鲜国正使金文淳、副使申耆等、琉球国正使东邦鼎、副使毛廷桂等、随文武大臣依次就坐。诸乐并作。太上皇帝同皇帝进酒。召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拉旺、多罗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多罗郡王喇什噶勒当、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四子部落多罗郡王朋楚克桑鲁布、土默特多罗贝勒理藩院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右翼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和硕亲王齐巴克多尔济、多罗郡王蕴端多尔济、阿拉善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满珠巴咱尔、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青海多罗贝勒济克默特伊什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嘉庆三年。戊午。春正月。丙寅朔。太上皇帝同皇帝诣奉先殿行礼。
○御太和殿受朝皇帝率诸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外藩各国使臣等行庆贺礼。作乐宣表如仪。
○太上皇帝御重华宫皇子、皇孙、皇曾孙、皇元孙、行庆贺礼。
○诣大高殿行礼。
○同皇帝诣寿皇殿行礼。
○御养心殿。同皇帝赐宗室王等宴
译乙丑。太上皇帝同皇帝驾临保和殿,设宴款待朝正外藩。左翼有:科尔沁和硕亲王拉旺,多罗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多罗郡王喇什噶勒当,辅国公哈达,锡达什哩公品级一等台吉鄂勒哲依图,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公品级一等台吉索特纳木多尔济,和硕额驸布彦图,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一等台吉巴勒楚克,敖汉多罗郡王和硕额驸德亲,多罗郡王齐默特鲁瓦,固山贝子固山额驸德威多尔济,公品级济克济扎布,固山额驸沙津阿尔毕特瑚,三等台吉察克都尔扎布,翁牛特多罗郡王宝多尔济,镇国公达瓦什哩,四子部落多罗郡王朋楚克桑鲁布,土默特多罗贝勒、理藩院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扎赉特多罗贝勒玛什巴图,阿巴哈纳尔固山贝子衮布旺扎勒,郭尔罗斯镇国公固噜扎布,辅国公恭格喇布坦,喀喇沁辅国公玛哈巴拉,永库尔忠,公品级固山额驸丹巴多尔济,和硕额驸索诺木巴勒丹,端岳特多尔济,固山额驸布彦达赖,布哩纳锡。右翼有: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和硕亲王齐巴克多尔济,多罗郡王蕴端多尔济,多罗贝勒车凌多尔济,辅国公达布拉车琳,噶尔玛,公品级一等台吉巴图鄂齐尔,一等台吉齐巴克扎布、车凌纳木扎勒、巴延巴达尔瑚、那逊布彦,阿拉善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满珠巴咱尔,苏尼特多罗郡王巴勒珠尔、雅喇木丕勒,鄂尔多斯多罗郡王什当巴拜,固山贝子色旺喇什、布延泰,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茂明安多罗贝勒丹丕勒,青海多罗贝勒济克默特伊什,乌喇特镇国公车布登栋罗布,扎噜特镇国公塔尔沁,杜尔伯特辅国公齐默特巴勒,一等台吉贡楚克扎布,附察哈尔旗土尔扈特四等台吉诺海、巴雅尔拉瑚,和硕特四等台吉春伯叶、宗济特,绰罗斯三等侍卫舍楞,回部四品伯克玛穆特,五品伯克谟们聂咱尔阿布都里体布,朝鲜国正使金文淳、副使申耆等,琉球国正使东邦鼎、副使毛廷桂等,随文武大臣依次就座。各种乐器一齐奏响。太上皇帝同皇帝进酒,召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拉旺、多罗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多罗郡王喇什噶勒当、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四子部落多罗郡王朋楚克桑鲁布、土默特多罗贝勒理藩院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右翼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和硕亲王齐巴克多尔济、多罗郡王蕴端多尔济、阿拉善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满珠巴咱尔、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等,到御座前赐酒,礼成。《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七。《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管理、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纂。嘉庆三年,戊午,春正月,丙寅朔,太上皇帝同皇帝前往奉先殿行礼。驾临太和殿接受朝贺,皇帝率领诸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各国使臣等行庆贺礼。奏乐、宣读表文,一切按照仪式进行。太上皇帝驾临重华宫,皇子、皇孙、皇曾孙、皇元孙行庆贺礼。前往大高殿行礼。同皇帝前往寿皇殿行礼。驾临养心殿。同皇帝赐宗室王等宴。
○庚午。敕谕曰、秦承恩现丁母忧。例应离任守制。但该抚现在兴安一带巡防。军务关系紧要。且该抚、在陕年久。一切地方情形、及军需等件。皆为熟悉未便遽易生手。向来内外官员。遇有丁忧事故。朕俱令回藉成服。从不开在任守制之例。至于办理军务。则非常例可拘。古人原有墨绖从戎之事。即守礼之士亦不敢以私废公。秦承恩仍著署理陕西巡抚。在任守制。至每日办公。准其以素服视事。遇有一切典礼应用吉服者。均不必与其在寓所时。并仍准其持服。俾于公务私情。得以两尽以示准情酌义。格外体恤之意。直隶总督梁肯堂、年已衰迈。于地方吏治。不能整顿。朕原欲俟军务完竣后。秦承恩资格较深。将其擢任此缺。今该抚已丁内艰。祗因一时军务紧要。暂令留署陕抚。原属权宜办理。为地方军务需人起见。止可留于陕西。若调任他省。尚不可行。岂宜再加升擢。而直隶为畿辅重地。亟须另简以资治理。现在外省督抚堪以胜此任者。不得其人。部院大臣中胡季堂办事尚属干练。著补授直隶总督。即赴新任。率同藩司吴熊光等、实力整饬。以副委任。所有刑部尚书员缺。亦属紧要。但部务尚有和珅总理。梁肯堂曾任臬司。于刑名自尚谙悉。即著补授刑部尚书。俟胡季堂到任后来京供职
○辛未。太上皇帝诣大高殿行礼。
○同皇帝幸圆明园
○诣安佑宫行礼。
○丙子太上皇帝同皇帝御山高水长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回部伯克朝鲜、琉球国使臣等宴。并赏赉有差
○己卯。太上皇帝同皇帝御奉三无私殿。赐近支宗藩皇子皇孙皇曾孙、皇元孙等宴
○庚辰。太上皇帝同皇帝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在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拉旺、多罗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多罗郡王喇什噶勒当、辅国公哈达、锡达什里、公品级一等台吉鄂勒哲依图、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公品级一等台吉索特纳木多尔济和硕额驸布彦图、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和硕额驸满珠巴咱尔、辅国公和硕额驸永库尔忠辅国公玛哈巴拉、公品级固山额驸丹巴多尔济和硕额驸索诺木巴勒丹、端岳特多尔济、固山额驸布彦达赖、布哩纳锡敖汉多罗郡王和硕额驸德亲、多罗郡王齐默特噜瓦、固山贝子固山额驸德威多尔济、公品级济克济扎布、固山额驸沙津阿尔毕特瑚三等台吉察克都尔扎布、翁牛特多罗郡王宝多尔济镇国公达瓦什哩四子部落多罗郡王朋楚克桑鲁布、土默特多罗贝勒理藩院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扎赉特多罗贝勒玛什巴图、阿巴哈纳尔固山贝子衮布旺扎勒、郭尔罗斯镇国公固鲁扎布、辅国公恭格喇布坦奈曼一等台吉巴勒楚克右翼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和硕亲王齐巴克多尔济。多罗郡王蕴端多尔济多罗贝勒车凌多尔济、辅国公达布拉车琳噶尔玛、公品级一等台吉巴图鄂齐尔、扎萨克一等台吉齐巴克扎布、车凌纳木扎勒巴、延巴达尔瑚、那逊布彦阿拉善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苏尼特多罗郡王巴勒珠尔雅喇木丕勒、鄂尔多斯多罗郡王什当巴拜、固山贝子色旺喇什布延泰、茂明安多罗贝勒丹丕勒、青海多罗贝勒济克默特伊什、乌喇特镇国公车布登栋罗布、扎噜特镇国公塔尔沁、杜尔伯特辅国公齐默特巴勒、一等台吉贡楚克扎布、附察哈尔旗土尔扈特、四等台吉诺海巴雅尔拉瑚、和硕特四等台吉春伯叶、宗济特、绰罗斯三等侍卫舍楞、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四品伯克玛穆特、五品伯克谟们聂咱尔、阿布都里体布、朝鲜国正使金文淳、副使申耆琉球国正使东邦鼎、副使毛廷桂等、随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以次就坐。诸乐并作太上皇帝同皇帝进酒。召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拉旺、多罗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多罗郡王喇什噶勒当、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和硕额驸满珠巴咱尔、四子部落多罗郡王朋楚克桑鲁布、土默特多罗贝勒理藩院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右翼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和硕亲王齐巴克多尔济、多罗郡王蕴端多尔济、阿拉善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青海多罗贝勒济克默特伊什、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并各国正副使臣、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各国使臣等食。
○辛巳。太上皇帝同皇帝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甲申。太上皇帝同皇帝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各国使臣等食。
○戊子。太上皇帝同皇帝诣恩佑寺、恩慕寺、行礼
○辛卯。太上皇帝诣玉泉山龙神祠祈雪
○癸巳。太上皇帝同皇帝还宫。
○二月。乙未朔。太上皇帝同皇帝宫中祀神。
○辛丑。太上皇帝诣大高殿行礼。
译庚午。谕旨:秦承恩现在正值母亲丧事,按例应离任守制。但该抚目前正在兴安一带巡防,军务关系重大,而且该抚在陕西任职已久,对一切地方情况和军需等事务都很熟悉,不便立即换用生手。向来内外官员遇到丁忧等事故,朕都令其回籍服丧,从不开在任守制的先例。至于办理军务,则不能拘泥于通常规定,古人本来就有身着丧服从军的事,即使是守礼之士,也不敢因私废公。秦承恩仍著署理陕西巡抚,在任守制;每天办公时,准许穿素服处理事务。遇到一切典礼需要穿吉服时,都不必让他在住处更换,仍准许他服丧,使公务和私情两方面都能兼顾,以表示酌情合义、格外体恤的意思。直隶总督梁肯堂年事已高,对于地方吏治不能整顿。朕原想等军务完毕后,因秦承恩资历较深,将他提拔任用为这一职位。如今该抚已经遭遇母丧,只因一时军务紧要,暂且令他留任陕西巡抚,原本只是权宜办理。为地方军务需要有人负责起见,只能让他留在陕西。如果调任其他省份,尚且不可行,哪里适宜再给他升擢?而直隶是京畿重地,急需另行选任官员来治理。现在外省督抚中能够胜任此任的,找不到合适人选;部院大臣中胡季堂办事还算干练,著补授直隶总督,立即赴新任,率同藩司吴熊光等,切实整顿治理,以副朕的委任。刑部尚书的员缺也很重要,但刑部事务尚有和珅总理;梁肯堂曾任臬司,对于刑名事务自然熟悉,立即著补授刑部尚书,等胡季堂到任以后,再来京供职。辛未。太上皇帝前往大高殿行礼。同皇帝驾临圆明园。前往安佑宫行礼。丙子,太上皇帝同皇帝驾临山高水长,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 回部伯克、朝鲜、琉球国使臣等宴,并分别赏赐。己卯。太上皇帝同皇帝驾临奉三无私殿,赐近支宗藩、皇子、皇孙、皇曾孙、皇元孙等宴。庚辰。太上皇帝同皇帝驾临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左翼有:科尔沁和硕亲王拉旺,多罗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多罗郡王喇什噶勒当,辅国公哈达,锡达什里,公品级一等台吉鄂勒哲依图,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公品级一等台吉索特纳木多尔济,和硕额驸布彦图,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和硕额驸满珠巴咱尔,辅国公和硕额驸永库尔忠,辅国公玛哈巴拉,公品级固山额驸丹巴多尔济,和硕额驸索诺木巴勒丹,端岳特多尔济,固山额驸布彦达赖,布哩纳锡,敖汉多罗郡王和硕额驸德亲,多罗郡王齐默特噜瓦,固山贝子固山额驸德威多尔济,公品级济克济扎布,固山额驸沙津阿尔毕特瑚,三等台吉察克都尔扎布,翁牛特多罗郡王宝多尔济,镇国公达瓦什哩,四子部落多罗郡王朋楚克桑鲁布,土默特多罗贝勒、理藩院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扎赉特多罗贝勒玛什巴图,阿巴哈纳尔固山贝子衮布旺扎勒,郭尔罗斯镇国公固鲁扎布,辅国公恭格喇布坦,奈曼一等台吉巴勒楚克;右翼有: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和硕亲王齐巴克多尔济。多罗郡王蕴端多尔济,多罗贝勒车凌多尔济,辅国公达布拉车琳,噶尔玛,公品级一等台吉巴图鄂齐尔,扎萨克一等台吉齐巴克扎布,车凌纳木扎勒巴,延巴达尔瑚,那逊布彦,阿拉善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苏尼特多罗郡王巴勒珠尔、雅喇木丕勒,鄂尔多斯多罗郡王什当巴拜,固山贝子色旺喇什、布延泰,茂明安多罗贝勒丹丕勒,青海多罗贝勒济克默特伊什,乌喇特镇国公车布登栋罗布,扎噜特镇国公塔尔沁,杜尔伯特辅国公齐默特巴勒,一等台吉贡楚克扎布,附察哈尔旗土尔扈特、四等台吉诺海、巴雅尔拉瑚,和硕特四等台吉春伯叶、宗济特,绰罗斯三等侍卫舍楞,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四品伯克玛穆特,五品伯克谟们聂咱尔、阿布都里体布,朝鲜国正使金文淳、副使申耆,琉球国正使东邦鼎、副使毛廷桂等,随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依次就座。各种乐器一齐奏响。太上皇帝同皇帝进酒,召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拉旺、多罗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多罗郡王喇什噶勒当、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和硕额驸满珠巴咱尔、四子部落多罗郡王朋楚克桑鲁布、土默特多罗贝勒理藩院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右翼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和硕亲王齐巴克多尔济、多罗郡王蕴端多尔济、阿拉善和硕亲王旺沁班巴尔、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青海多罗贝勒济克默特伊什、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哈第尔以及各国正、副使臣,到御座前赐酒,礼成。驾临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各国使臣等食物。辛巳。太上皇帝同皇帝驾临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甲申。太上皇帝同皇帝驾临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各国使臣等食物。戊子。太上皇帝同皇帝前往恩佑寺、恩慕寺行礼。辛卯。太上皇帝前往玉泉山龙神祠祈求降雪。癸巳。太上皇帝同皇帝回宫。二月。乙未朔,太上皇帝同皇帝在宫中祭祀神灵。辛丑。太上皇帝前往大高殿行礼。
○幸圆明园
○丁未。太上皇帝命皇帝诣文庙行释奠礼临雍讲学
○癸丑。太上皇帝同皇帝诣安佑宫行礼。
○三月。己巳。太上皇帝诣玉泉山龙神祠祈雨。
○壬申。太上皇帝命皇帝诣黑龙潭神祠祈雨。
○乙亥。太上皇帝同皇帝诣黑龙潭神祠祈雨。
○丁丑。太上皇帝诣广润灵雨祠祈雨。
○壬午。太上皇帝同皇帝诣安佑宫行礼。
○壬辰。敕谕、大学士九卿科道议覆、蒋赐棨奏请暂开捐例一摺以捐例停止多年。正途人员铨选疏通而急公自效者。情尤殷切请俯准所奏办理。朕思纳赀受官本非善政。从前因金川运粮需用浩繁偶一行之。不久即行停止数十年来有以开捐奏请者。俱经降旨驳斥盖以人才究以正途为重。捐例一开铨政。既虑有壅滞。而仕途亦不免增幸进之人。是以再三申谕。不肯稍徇诸臣之请。轻易举行朕临御六十年来。惠爱黎元。推恩施惠。普免天下地丁钱粮五次蠲免漕粮三次。并将各省积久概行豁免者。不一而足而地方偶遇偏灾随时赈济。及保护民生。如河工海塘等项。无不颁发帑金所用何啻亿万万。从不稍存靳惜。此次剿办川楚教匪。阅时较久。而一切军需供亿。亦皆由内帑拨给丝毫不以累民。现在渠魁首恶二犯。业经授首其余夥党。屡经官兵截剿势已穷蹙无难迅就歼除。军务克期。可竣虽办理善后、及抚恤等事。尚须转饷供支。为数究属无多。且军务将次告竣加以撙节爱养。自可渐就丰裕。国用何忧不足。又奚藉捐项为耶。大学士九卿科道、请如蒋赐棨所奏。暂开捐例。可以不行。但既以经费有常。储备宜裕为辞且据称捐例停止年久。铨政疏通而趋事急公。冀图及时效用者情尤殷切合词吁恳。不得已勉从所请。暂准举行。一俟川楚等省办理善后事竣。即行停止著各该部查照旧例条款。另行悉心妥酌。俾官方不致混淆。而正途仍无壅滞。以副朕慎重名器。不得已权宜办理至意。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夏四月。戊戌。敕谕、朕同皇帝于五月十一日启銮。巡幸避暑山庄。著怡亲王仪郡王苏凌阿庆桂留京办事。所有吏兵二部应行引见官员。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每月该部堂官轮流一员、带赴热河引见其文员。佐杂等官。武员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补放之骁骑校、水手官并年满千总等员弁。著王大臣照例验放。至秋狝木兰届期。仍照向年之例办理。
○己酉。敕谕曰、頴妃在妃中最久。且年届七旬。著加恩封为贵妃。芳嫔亦属年久。著加恩封为妃。一切典礼。著交各该衙门查例办理。
○乙卯。敕谕、从前朕之乳母侍母等。曾经酌量加恩赏给世职家产。现在皇帝之乳毋侍毋等。亦应一体加恩遵照乾隆元年之例。将皇帝三次乳母应封字样照例撰拟。另行封赠外。其子嗣等俱赏给骑都尉世职。承袭三次。仍酌量各赏给房屋居住。并和赏银一千两。安置产业其侍毋等虽无封赠之例。亦照此各赏给房屋一所。银一千两。
○五月。甲戌。太上皇帝同皇帝幸避署山庄。自圆明园启銮
○敕谕、向来巡幸热河。每次蠲免地丁钱粮十分之三今岁朕春秋八旬有八。同皇帝启銮。诸事吉祥。兼以春夏以来旸雨应时。麦收丰稔。启銮前复获甘霖。跸路所经。田禾长发畅茂。民间气象恬熙。百姓扶携瞻觐踊跃欢欣。洵为昇平盛事。所有此次沿途经过地方。著加恩蠲免本年地丁钱粮十分之四。以示朕高年行庆。与民同乐。有加无已至意。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乙亥。驻跸密云县行宫。
○丙子。驻跸要亭行宫。
○丁丑。驻跸两间房行宫。
○戊寅驻跸常山峪行宫。
○己卯。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庚辰。太上皇帝同皇帝诣热河文庙行礼
○诣永佑寺行礼。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八月丙辰皆如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译驾临圆明园。丁未。太上皇帝命皇帝前往文庙行释奠礼,亲临国学讲学。癸丑。太上皇帝同皇帝前往安佑宫行礼。三月。己巳,太上皇帝前往玉泉山龙神祠祈雨。壬申。太上皇帝命皇帝前往黑龙潭神祠祈雨。乙亥。太上皇帝同皇帝前往黑龙潭神祠祈雨。丁丑。太上皇帝前往广润灵雨祠祈雨。壬午。太上皇帝同皇帝前往安佑宫行礼。○壬辰日。诏谕:大学士、九卿、科道官议覆蒋赐棨奏请暂时恢复捐例一事。由于捐例停止多年,正途人员的铨选已经疏通,而急于为国效力、自愿报效的人,情势尤其迫切,请俯准所奏办理。朕认为,纳赀授官本来就不是良善的政事。从前因为金川运粮所需浩大,偶然实行过一次,不久便停止了。几十年来,凡有人奏请开捐,都曾降旨驳斥,这是因为选用人才终究应以正途为重。捐例一开,铨选政务既担心会发生壅滞,仕途也难免增加侥幸求进的人。因此朕再三申谕,不肯稍稍迁就诸臣的请求而轻易举行。朕临御六十年来,惠爱百姓,推恩施惠,普免天下地丁钱粮五次,蠲免漕粮三次;各省积欠已久而一概豁免的,也不止一件。地方偶遇局部灾害,便随时赈济;凡保护民生,如河工、海塘等事项,无不拨发帑金,所用何止亿万。从来没有稍有吝惜。此次剿办川楚教匪,历时较久,但一切军需供给也都由内帑拨付,丝毫没有加重百姓负担。现在渠魁首恶二人已经授首,其余同党屡经官兵截击剿杀,势已穷困,不难迅速歼除。军务按期可以完成。虽然后续善后及抚恤等事还需要转运粮饷、供给支出,但数目终究不多;况且军务即将告竣,再加以节省费用、爱护养育百姓,自然可以逐渐富裕,国用何必忧虑不足,又何须借助捐项呢?大学士、九卿、科道官请求依照蒋赐棨所奏暂时恢复捐例,本来可以不准。但他们既以经费有定额、储备应当充裕为理由,又据称捐例停止已久,铨选政务疏通,而急于办事、报效国家、希望及时效力的人情势尤其迫切,于是联合陈词恳请。不得已勉强依从所请,暂准举行。等川楚等省善后事务办完,立即停止。著令各有关部院查照旧例条款,另行悉心妥善酌定,使官场秩序不致混乱,而正途铨选仍不受阻滞,以符合朕慎重官爵名器、不得已采取权宜办法办理的深意。将此通谕中外,令都知悉。○夏季四月。戊戌日。诏谕:朕与皇帝将在五月十一日启銮,巡幸避暑山庄。著令怡亲王、仪郡王、苏凌阿、庆桂留在京城办理事务。吏部、兵部所有应当引见的官员,其中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每月由两部堂官轮流派一员,带往热河引见。文职的佐杂等官,武职的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补放的骁骑校、水手官和年满千总等员弁,著令王大臣照例验放。到秋季木兰行围日期,仍照往年的成例办理。○己酉日。诏谕:頴妃在妃位中时间最长,而且年近七十,著加恩晋封为贵妃。芳嫔也在嫔位已久,著加恩晋封为妃。一切典礼,交各有关衙门查照成例办理。○乙卯日。诏谕:从前朕的乳母、侍母等,曾酌情加恩,赏给世职和家产。现在皇帝的乳母、侍母等,也应一体加恩,遵照乾隆元年的成例办理。皇帝三次乳母应当封授的名号,照例拟定,另行封赠;她们的子嗣等,都赏给骑都尉世职,承袭三次;仍酌情各赏给房屋居住,并和赏银一千两,置办产业。侍母等虽没有封赠的成例,也照此各赏给房屋一所、白银一千两。○五月。甲戌日。太上皇帝与皇帝前往避暑山庄,从圆明园启銮。○诏谕:向来巡幸热河,每次都蠲免地丁钱粮十分之三。今年朕春秋八十有八岁,与皇帝启銮出行,各事吉祥;加上春夏以来旸雨应时,麦收丰稔,启銮前又获得甘霖。銮驾经过的道路沿途,田禾生长旺盛,民间气象安宁和乐,百姓扶老携幼前来瞻仰朝见,踊跃欢欣,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盛事。此次沿途经过的地方,著加恩蠲免本年地丁钱粮十分之四,以表示朕年高出行庆贺、与民同乐而恩惠不断的至意。○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乙亥日。驻跸密云县行宫。○丙子日。驻跸要亭行宫。○丁丑日。驻跸两间房行宫。○戊寅日,驻跸常山峪行宫。○己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庚辰日。太上皇帝与皇帝前往热河文庙行礼。○前往永佑寺行礼。○这一天驻跸避暑山庄。直到八月丙辰日,都如此。《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八。《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嘉庆三年。戊午。秋。七月。甲申。敕谕、朕精神强固。诸事吉祥。年岁丰稔。是以降旨仍照前例进哨。今御前乾清门行走蒙古额驸巴图等奏称、今年哨内雨水过多。降霜已早恳请暂停进哨等语。朕已八旬有八虽复康强。而进哨时亦未能照前马上射兽。不过御看城观阅而已。且教匪将届扑灭。大功尚未告成京中拴养马匹已于去岁解往军营今若进哨。不免调取纷繁。蒙古王公等、既抒诚吁恳。著照伊等所请。暂停进哨。但随围人等业已豫备。既不行围。其治办行装。不免徒费。著施恩仍照上次赏给一半。不必前来以示朕轸恤蒙古臣仆之意。所有御前乾清门行走、及散秩王公等。著仍于节后各归游牧处所。京中应来之王公大臣侍卫、及各营衙门官员兵丁等。均毋庸前来。大功将次告成。俟明年岁收丰熟。雨水调匀。再行进哨亦无不可。
○丙戌。太上皇帝同皇帝御清音阁。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至庚寅皆如之。
○八月。乙未。太上皇帝同皇帝御清音阁。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至己亥皆如之。
○庚子敕谕、本日勒保奏扫荡安乐坪贼巢、生擒首逆王三槐一摺览奏嘉慰。朕临御以来。敬天勤民。孜孜不懈。年近九袠。功蒇十全。前年授玺后。犹复敕几训政。罔敢暇逸。迩年教匪不靖。宵旰焦劳。犹幸精神强固。于一切剿捕机宜。无不随时指示。今勒保秉承训谕。将川省首先滋事渠逆王三槐、临阵生擒。其余穷蹙夥党。势同摧枯拉朽。不日全可荡平。捷音驰到。正值朕同皇帝驻跸山庄。各蒙古王公祝厘瞻觐之时。中外同深欢庆。而朕于武功十全之外。又复亲见扫除氛祲。成此钜功。此皆仰赖上天嘉祐垂庥。朕与皇帝敬感之余。倍深乾惕。允宜普施渥泽。用奖勋劳。勒保前于平定黔苗。已锡通侯之赏。兹剿办川匪。董率将士。调度有方。扫穴擒渠。肤功克奏。著加恩晋封公爵。其在事出力之镇将文武各员、及义民首等。著勒保查明功绩。奏到另降谕旨、分别加恩。军机大臣大学士伯和珅、襄赞机宜。承旨书谕。一手经理。夙夜宣劳。著加恩晋封公爵。福长安日直枢禁。劳绩倍著。自办理军务以来。一体始终其事。著加恩赏封侯爵。王杰、董诰、现虽未在军机行走。而军兴之时。亦曾随同办理。沈初、戴衢亨、那彦成、虽在军机行走未久。现亦朝夕趋直。在事庆成。均著加恩交部从优议叙。以示朕嘉奖勤劳。施恩锡庆至意。
○癸卯。太上皇帝同皇帝御清音阁。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宴。至丙午皆如之。
○甲辰。万万寿圣节。太上皇帝御澹泊敬诚殿。皇帝率扈从皇子、皇孙、王公大臣官员、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行庆贺礼。
○辛该。吏部奏、大学士和珅、四川总督勒保、均晋封公爵。户部尚书福长安、赏封侯爵。应否世袭罔替。并作何等秩之处。恭候钦定。奉敕旨、俱著作为一等。照例承袭。
○甲寅。太上皇帝同皇帝诣永佑寺行礼。
○丁巳。太上皇帝同皇帝自避暑山庄回銮。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戊午。驻跸常山峪行宫。
○己未。驻跸两间房行宫。
○庚申。驻跸要亭行宫。
○九月。辛酉朔。驻跸密云县行宫。
○壬戌。驻跸南石槽行宫。
○癸亥。太上皇帝同皇帝诣安佑宫行礼。
○还圆明园。
译嘉庆三年,戊午年,秋季,七月,甲申日。诏谕:朕精神强健,各事吉祥,年成丰收,因此降旨仍照前例进哨。现在御前乾清门行走蒙古额驸巴图等奏称,今年哨内雨水过多,降霜又早,请求暂停进哨。朕已八十有八岁,虽然仍然康健,但进哨时也不能像从前那样骑马射兽,不过是御驾观看城池、校阅而已。况且教匪将近剿灭,大功尚未告成,京中拴养的马匹已于去年解送军营;现在若进哨,难免调取纷繁。蒙古王公等既然诚恳请求,著照他们所请,暂停进哨。但随围人员已经预先准备,既然不行围,他们办理行装,难免徒然耗费,著施恩仍照上次赏给一半,不必前来,以表示朕体恤蒙古臣仆的心意。御前乾清门行走以及散秩王公等,著仍于节后各自返回游牧处所。京中应当前来的王公大臣、侍卫以及各营衙门官员兵丁等,均不必前来。大功即将告成,等明年年成丰熟、雨水调匀后,再行进哨也无不可。○丙戌日。太上皇帝与皇帝驾临清音阁,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饮食。到庚寅日都如此。○八月。乙未日。太上皇帝与皇帝驾临清音阁,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饮食。到己亥日都如此。○庚子日。诏谕:今日勒保奏报扫荡安乐坪贼巢、生擒首逆王三槐一折,朕阅览奏章后深感嘉慰。朕临御以来,敬天勤民,孜孜不懈,年近九十,功业已经十全。前年授玺之后,仍然亲自处理政务、训导政治,不敢有片刻安逸。近年教匪不安,朕日夜忧劳,幸而精神强健,对一切剿捕的机宜无不随时指示。如今勒保奉行朕的训谕,将四川首先滋事的首逆王三槐临阵生擒;其余困窘的同党,势如摧枯拉朽,不久就可以全部荡平。捷报飞驰而来,正值朕与皇帝驻跸山庄、各蒙古王公祝厘瞻觐之时,中外共同深感欢庆。朕除武功十全之外,又亲眼见到扫除妖氛、成就这项大功。这一切都是仰赖上天嘉奖保佑、降福庇护。朕与皇帝恭敬感戴之余,更加深怀警惕。理应普施厚恩,以奖赏功劳。勒保先前平定黔苗,已经赏给通侯爵位;如今剿办川匪,统率将士,调度有方,扫荡巢穴、生擒首领,大功得以告成,著加恩晋封公爵。参与此事而出力的镇将、文武各员以及义民首领等,著令勒保查明功绩,奏报到后另降谕旨,分别加恩。军机大臣、大学士、伯和珅,协助筹划军机,承接诏旨,撰写谕令,亲自办理各项事务,早晚宣扬效劳,著加恩晋封公爵。福长安每日值守枢禁,劳绩尤其显著,自办理军务以来始终参与此事,著加恩赏封侯爵。王杰、董诰现在虽未在军机处行走,但军务兴起时也曾一同办理;沈初、戴衢亨、那彦成虽在军机处行走不久,现在也早晚入值。事情成功,均著加恩交部从优议叙,以表示朕嘉奖勤劳、施恩赐福的至意。○癸卯日。太上皇帝与皇帝驾临清音阁,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宴饮。到丙午日都如此。○甲辰日。万万寿圣节。太上皇帝驾临澹泊敬诚殿,皇帝率随从的皇子、皇孙、王公大臣、官员、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行庆贺礼。○辛该日。吏部奏报:大学士和珅、四川总督勒保,都晋封公爵;户部尚书福长安赏封侯爵。是否应当世袭罔替,以及应列何等品秩,请皇上裁定。奉敕旨:都著作为一等,照例承袭。○甲寅日。太上皇帝与皇帝前往永佑寺行礼。○丁巳日。太上皇帝与皇帝从避暑山庄回銮。○这一天。驻跸喀喇河屯行宫。○戊午日。驻跸常山峪行宫。○己未日。驻跸两间房行宫。○庚申日。驻跸要亭行宫。○九月。辛酉朔日。驻跸密云县行宫。○壬戌日。驻跸南石槽行宫。○癸亥日。太上皇帝与皇帝前往安佑宫行礼。○返回圆明园。
○乙亥。敕谕前因勒保奏生擒首逆王三槐、成功在迩。降旨令将随同打仗之镇将、及在事出力之文武员弁义勇人等。查明功绩具奏。以便酌量加恩。今据勒保查明开单具奏。所有道员承勋、石作瑞、著加恩赏给按察使衔。知府姚令仪、郑人庆、著赏给道衔。候补知府吴桂、著俟服阕、遇有相当之缺补用。同知洪范、曹六兴、应先烈、候补知州许云霄、俱著赏戴花翎。降调通判盛露、著准其开复。留于四川。以通判补用。知州赵来震、知县吕朝恩、著赏戴蓝翎。知县曹蘧、周伟业、著以知州升用。候补知县鲁凤辉、王泰云、著留于四川以知县即用。州同温家桂、经历借补吏目顾昆来、著以知县升用。县丞职衔顾绍先、候选从九品曹秉让、著留于四川各以本班补用。参将薛大烈、著赏给健勇巴图鲁名号。二等侍卫花品、著授为头等侍卫。蓝翎侍卫庆昌、著授为三等侍卫。革职二等侍卫祥金保、著授为三等侍卫。副将富森、参将皂禄、倭星额、唐朝臣、游击花良阿、俱著赏戴花翎。都司陈腾龙、卢呈瑞、守备马隆、俱著赏换花翎。千总王大勇、著以应升之缺升用。防御特松阿、守备袁章、田豫章、千总胥耀宗、把总杨杰、俱著赏戴蓝翎千总薛升、罗思举、俱著以守备升用。义民首贡生刘星渠、著赏给五品顶戴。并赏戴花翎。以通判选用。书吏苟敬贤。著赏给九品职衔、以主簿吏目等官选用。义勇首冉斌。著赏戴蓝翎、以千总拔补。义勇首刘贵龚正海、罗贵、海英胜、俱著赏戴蓝翎、以把总外委拔补。以示奖励。
○戊子。敕谕、本年春间皇帝临雍礼成。原定于冬间大阅。现在川东、川北、教匪虽将次剿除完竣。但健锐营、火器营、官兵尚未彻回。本年大阅。著暂行停止。
○冬。十月。辛卯朔。太上皇帝诣安佑宫行礼。
○癸巳。太上皇帝同皇帝诣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甲午。太上皇帝同皇帝御同乐园。赐皇子、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大臣等食。至丁酉皆如之。
○丙申。太上皇帝以皇帝万寿节。御正大光明殿。皇帝率皇子、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大臣官员等、诣太上皇帝前行礼。
○庚子。太上皇帝同皇帝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太上皇帝以重建乾清宫成。行祀神礼。命议叙管工大臣官员、并赏赉工匠、内监等、缎匹有差。
○敕谕、本日朕同皇帝进宫。阅视乾清宫交泰殿工程。规模宏整。悉复旧观。朕心深为嘉悦。自上年腊月底择吉安梁。今岁春融兴工。秋仲即已告成。并不费采购之繁。办理妥速。允宜甄叙示奖。除总理工程事务和珅、福长安业因军功从优加恩。毋庸议叙外。其监修之总管内务府大臣緼布、盛住、交部议叙。至在工监督各员。著和珅福长安分别等第。其列为一等者。从优议叙。余著照例议叙。所有匠头等、亦著分别赏给缎匹。用昭恩奖。
○丙午。太上皇帝诣雍和宫行礼。
○己酉。太上皇帝命大学士苏凌阿为正使、礼部尚书德明为副使、持节册封頴贵妃。册文曰、朕惟承恩婉顺芳箴夙著彤闱。锡福康强。令典宜加紫掖。爰颁凤诏。用贲鸾书。尔頴妃巴林氏、淑慎聿彰。柔嘉允协。位崇九御。欣壸职之久襄。年近七旬。应宏阶之递进。兹特晋封为贵妃。锡之册宝尔其知恩敬受。长符吉于安贞。迪德懋修倍引和于雍穆。钦哉。
○命大学士刘墉为正使、礼部尚书纪昀为副使、持节册封芳妃。册文曰、朕惟内官选德。先绥履福之常。中壸服勤。尤念承恩之久。功既襄于褕釆。宠宜被以纶音。咨尔芳嫔陈氏、秉质柔嘉。持躬温淑。早传婉娩。椒庭之礼教维娴。计厥岁年。兰殿之职司无斁。兹晋封尔为芳妃。锡之册印。尔其式膺茂典。副优渥之殊荣。弥表懿徽。昭敬恭于勿替钦哉。
○己未。太上皇帝同皇帝诣寿皇殿行礼。
○十一月甲戌。太上皇帝诣大高殿行礼。
译○乙亥日。诏谕:先前因为勒保奏报生擒首逆王三槐,成功已经不远,降旨令将随同作战的镇将以及参与此事而出力的文武员弁、义勇人等查明功绩,具奏以便酌情加恩。如今据勒保查明,列单具奏:道员承勋、石作瑞,著加恩赏给按察使衔;知府姚令仪、郑人庆,著赏给道衔;候补知府吴桂,著等服阕后遇有相当缺额补用;同知洪范、曹六兴、应先烈,候补知州许云霄,俱著赏戴花翎;降调通判盛露,著准其开复,留在四川,以通判补用;知州赵来震、知县吕朝恩,著赏戴蓝翎;知县曹蘧、周伟业,著升任知州;候补知县鲁凤辉、王泰云,著留在四川,以知县立即任用;州同温家桂、经历借补吏目顾昆来,著升任知县;县丞职衔顾绍先、候选从九品曹秉让,著留在四川,各按本班补用;参将薛大烈,著赏给“健勇巴图鲁”名号;二等侍卫花品,著授为头等侍卫。蓝翎侍卫庆昌,著授为三等侍卫;革职二等侍卫祥金保,著授为三等侍卫;副将富森、参将皂禄、倭星额、唐朝臣、游击花良阿,俱著赏戴花翎;都司陈腾龙、卢呈瑞、守备马隆,俱著赏换花翎;千总王大勇,著按应升的缺额升用;防御特松阿、守备袁章、田豫章、千总胥耀宗、把总杨杰,俱著赏戴蓝翎;千总薛升、罗思举,俱著升任守备;义民首、贡生刘星渠,著赏给五品顶戴,并赏戴花翎,以通判资格选用;书吏苟敬贤,著赏给九品职衔,以主簿、吏目等官资格选用;义勇首冉斌,著赏戴蓝翎,以千总资格拔补;义勇首刘贵、龚正海、罗贵、海英胜,俱著赏戴蓝翎,以把总、外委资格拔补,以表示奖励。○戊子日。诏谕:今年春间皇帝临雍礼已经完成,原定于冬季举行大阅。现在川东、川北的教匪虽然即将剿除完毕,但健锐营、火器营的官兵尚未全部撤回。今年的大阅著暂时停止。○冬季。十月,辛卯朔日。太上皇帝前往安佑宫行礼。○癸巳日。太上皇帝与皇帝前往恩慕寺、恩佑寺行礼。○甲午日。太上皇帝与皇帝驾临同乐园,赐皇子、王、贝勒、贝子、公以及文武大臣等饮食。到丁酉日都如此。○丙申日。太上皇帝因皇帝万寿节驾临正大光明殿,皇帝率皇子、王、贝勒、贝子、公以及文武大臣官员等,到太上皇帝面前行礼。○庚子日。太上皇帝与皇帝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返回宫中。○太上皇帝因重建乾清宫竣工,举行祀神礼,命令议叙负责工程的大臣、官员,并赏赐工匠、内监等,缎匹按等级发给。○诏谕:今日朕与皇帝进宫,阅看乾清宫、交泰殿工程,规模宏伟整齐,完全恢复了旧日面貌,朕心中深感喜悦。自上年腊月底择吉安梁,今年春暖后开工,到秋季中期就已经完工,而且没有造成繁重的采购负担,办理妥善迅速,确实应当考核叙功、加以奖赏。除总理工程事务的和珅、福长安已经因军功从优加恩,不必再议叙外,监修的总管内务府大臣緼布、盛住,交部议叙。至于在工程处监督的各员,著令和珅、福长安分别评定等次,列为一等的从优议叙,其余照例议叙。所有匠头等,也著分别赏给缎匹,以彰显恩赏。○丙午日。太上皇帝前往雍和宫行礼。○己酉日。太上皇帝命大学士苏凌阿为正使、礼部尚书德明为副使,持节册封頴贵妃。册文说:朕认为,承受恩宠而温婉恭顺,早已在宫中著有美名;赐予福泽、保佑康强,合宜加以晋升内宫位次。于是颁下凤诏,用以装饰册命。你頴妃巴林氏,品德淑慎显著,柔顺美善相称,位列九御,朕欣喜于你长久襄助宫职;如今年近七十,应当逐级晋升。现特晋封你为贵妃,赐给册宝。你应当知恩敬受,使安宁正固长久符合吉祥;遵循美德,勤勉修养,使和顺雍穆更加彰显。敬慎奉行吧。○命大学士刘墉为正使、礼部尚书纪昀为副使,持节册封芳妃。册文说:朕认为,内官选取德行,首先是使其永享安履福泽;身处中宫,勤勉服事,更应念及其承受恩宠已久。功劳既然已经助成宫中事务,恩宠也应当通过诏书加赐。你芳嫔陈氏,禀性柔善,持身温淑,早已传有婉顺娴雅的美名,椒庭礼教都很娴熟;考察你的年岁,在兰殿任职也始终勤勉不懈。现晋封你为芳妃,赐给册印。你应当恭敬承受盛大典礼,以符合优厚恩宠的殊荣,更加彰显美德,明示恭敬谨慎永不改变。敬慎奉行吧。○己未日。太上皇帝与皇帝前往寿皇殿行礼。○十一月甲戌日。太上皇帝前往大高殿行礼。
○丁丑。皇帝率王、贝勒、贝子、公、内外文武大臣等、奏请庚申年恭举太上皇帝九旬万万寿庆典。敕谕曰、皇帝以庚申年为朕九旬万万寿。率领王贝勒大臣、及将军督抚等吁请举行庆典。恭祝蕃厘。览奏具见孝思诚悃。朕仰膺昊眷。抚御埏纮。笃祜凝禧。躬跻上寿一堂五世。庆衍云礽。前于丙辰元旦。肇举授受鸿仪。三载以来。孜孜训政。弗敢稍自暇逸。丰登屡告。旸雨应时。此皆仰荷上天锡佑。列祖垂庥。景运昌期。洵为史牒所罕觏。敬感之余。弥深乾惕何敢踵事增华。稍存满假。况川省教匪虽将次平定。而余氛现尚未净。宵旰方切焦劳。岂敢侈陈隆轨。惟皇帝合万国之欢心。以天下为孝养。胪辞吁请。至再至三。若却而勿受。转似矫情。非所以仰承鸿贶。且无以申皇帝诚孝之心。惬臣民祝嘏之愿。不得已姑允所请。于庚申年举行庆典。一切仪文。俱照康熙六十年、及乾隆五十五年朕八旬万寿典例备办。毋得稍有加增。致滋华靡。此次庆节。率土腾欢。宜沛殊恩。用光钜典。所有应行加恩各事宜。俟查明颁发诏旨恩谕外。至文武乡会试。尤为作人盛典。著于己未年举行恩科文武乡试庚申年举行恩科文武会试。以示衍庆推恩至意。将此通谕知之。
○又敕谕、皇帝以庚申年为朕九旬万万寿。率领王贝勒及内外大臣等、吁请举行庆典。恭祝蕃厘。若却而不受。转似矫情。是以降旨允行。但应备仪文。典礼甚钜。必须专派大臣董办。庶可仰体朕心。不致踵事增华。以副孝养胪欢之意。著派大学士和珅、王杰、苏凌阿、刘墉、尚书福长安、彭元瑞总办。以期经理得当。用光钜典。
○甲申。太上皇帝诣寿康宫行礼。
○十二月。己酉。敕谕、今岁天气较寒。朕亲理庶务。无暇行幸。所有冰鞋行头。虽未阅看。伊等究系豫备。著加恩仍照向年赏赉。交该管大臣等均匀分给以示朕轸念穷苦兵丁之至意。
○辛亥。太上皇帝御重华宫赐御前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并赏赉有差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
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九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五百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春。正月。庚申朔。太上皇帝御乾清宫。受皇帝庆贺行礼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大臣、于丹陛上行礼三品以下官员、外藩蒙古回部暨朝鲜。暹罗等国使臣俱于乾清门外行礼
○辛酉。太上皇帝圣躬不豫。上年十一月冬至后。太上皇帝筹办军务。心体焦劳。以勤致疾少间。犹训政无倦。召见臣工如常是日、早圣制望捷诗曰三年师旅开。实数不应猜邪教轻由误官军剿复该领兵。数观望残赤不胜灾执讯迅获丑。都同逆首来。
○皇帝侍疾寝宫。问视弥谨。太上皇帝握手眷爱。拳拳弗忍释。向夕大渐。
○壬戌。辰刻。太上皇帝崩。
译○丁丑日。皇帝率王、贝勒、贝子、公、内外文武大臣等奏请,在庚申年恭敬举行太上皇帝九旬万万寿庆典。诏谕说:皇帝以庚申年作为朕九旬万万寿,率领王、贝勒、大臣以及将军、督抚等请求举行庆典,恭敬祝贺福寿。朕阅览奏章,充分看出皇帝的孝心和诚意。朕仰承昊天眷顾,抚临天下,厚福凝聚、吉庆汇集,亲自达到上寿,一堂五代同在,福庆延及后代。此前丙辰年元旦,开始举行传授玺印的大典;三年以来,勤勉训政,不敢稍有安逸。年成屡次丰收,旸雨应时,这些都是仰承上天赐予的保佑和列祖降下的福荫,正是昌盛的时运和祥瑞的时期,确实是史册中罕见的盛事。朕恭敬感戴之余,更加深怀警惕,哪里敢接连铺陈、增饰华美,稍存自满?何况四川教匪虽然即将平定,残余势力现在还没有清除,朕日夜正为此焦劳,哪里敢奢侈铺张地陈列盛大典礼?只是皇帝使万国共同欢心,把天下奉为孝养之事,反复陈述辞意恳请,已经再三再四。若拒绝不接受,反而像是故作矫情,不是用来仰承上天宏大恩赐的办法,也无法表达皇帝诚敬孝顺的心意,满足臣民祝贺高寿的愿望。不得已姑且答应所请,于庚申年举行庆典。一切仪式文书,都照康熙六十年以及乾隆五十五年朕八旬万寿典礼的成例备办,不得稍有增加,以免滋长浮华奢靡。这次庆典,普天下都将欢腾,应当广施特别恩典,以光大这一盛典。所有应当加恩的事项,等查明后另行颁发诏旨恩谕。至于文武乡试、会试,这是培育人才的重要盛典,著于己未年举行恩科文武乡试,庚申年举行恩科文武会试,以表示延续庆福、推施恩典的至意。将此通谕知悉。○又诏谕:皇帝以庚申年作为朕九旬万万寿,率领王、贝勒以及内外大臣等请求举行庆典,恭敬祝贺福寿。若拒绝不接受,反而像是故作矫情,所以降旨准许举行。但所应备办的仪式文书、典礼规模很大,必须专门派遣大臣主持办理,才能体察朕的心意,不致不断铺张增饰,以符合皇帝孝养、陈述欢庆的心意。著派大学士和珅、王杰、苏凌阿、刘墉、尚书福长安、彭元瑞总办,以期办理得当,光大这一盛典。○甲申日。太上皇帝前往寿康宫行礼。○十二月。己酉日。诏谕:今年天气较冷,朕亲自处理各种政务,无暇出行。所有冰鞋行头,虽然没有检阅,他们终究已经预先准备,著加恩仍照往年赏赐,交给主管大臣等均匀分发,以表示朕极其体恤贫苦兵丁的心意。○辛亥日。太上皇帝驾临重华宫,赐御前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大臣以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饮食,并按等级赏赐。《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 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九十九。《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五百。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嘉庆四年,己未年,春季,正月,庚申朔日。太上皇帝驾临乾清宫,接受皇帝庆贺;行礼的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大臣在丹陛上行礼,三品以下官员、外藩蒙古回部以及朝鲜、暹罗等国使臣,都在乾清门外行礼。○辛酉日。太上皇帝圣体不适。上年十一月冬至以后,太上皇帝筹办军务,心力焦劳,因勤劳而致病,稍有好转后仍不倦于训政,召见臣工一如平常。这一天,早晨御制《望捷诗》说:“三年师旅开,实数不应猜;邪教轻由误,官军剿复该;领兵多观望,残赤不胜灾;执讯迅获丑,都同逆首来。” ○皇帝在寝宫侍奉病中的太上皇帝。问候、诊视更加谨慎。太上皇帝握着皇帝的手,深深眷爱,恋恋不舍,不忍放开。傍晚病情突然加重。○壬戌日。辰时,太上皇帝驾崩。